《赤轮》 第1章 凤冠霞帔 宗元十五年九月,天启朝宗元帝驾崩,六皇子慕容轩继帝位,次年改年号明熙。 慕容轩,仁心仁德,这是世人眼中的明熙帝。 武安侯府萧家、文定侯府独孤家,其先祖当年追随太祖皇帝弛聘征战,建立天启王朝,两大开国侯府,至今两百多年,底蕴深厚。 武安文定,历代帝王的左膀右臂。 明熙元年二月,刚过完新年。 明熙帝下旨封武安侯府萧家嫡长女,萧锦汐为后,母仪天下。 萧锦汐,年方十七,天姿聪慧,文武兼修,巾帼须眉,与慕容轩青梅竹马。世人眼中天启朝第一美女、第一才女。 这也是两大开国侯府,出的第一位皇后,第一位成为皇家人。 文定侯府独孤家,嫡长女独孤雁,年方十七,比萧锦汐小三个月,秀丽端庄,蕙质兰心,才德兼备。 与萧锦汐并称“帝都双珠”。 今日武安侯府,少了平日的肃然,到处披红挂彩,红色地毯十里红妆铺陈开来,无处不透着喜庆、壮观! 府前一队御林军整装以待,奉明熙帝令,护卫皇后入宫。 卯时萧锦汐将乘坐凤辇,入皇宫,接受皇后册封典礼。 历代武安侯,除了回京述职,常年驻守天启王朝最广的边境,北境。手握三十万兵权,牵制着北面的大越朝。 武安侯爷萧景鹏,三天前也回到侯府,只为送女出嫁。 锦绣阁,武安侯嫡长女闺阁院落。 梳妆镜前,女子螓首蛾眉,肤如凝脂,眼若点漆,娇美中带着一分英气。 身着以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两袖旁绣着祥云,领口缀着红宝石。 纤细的腰身,用一条大红色的织锦束了起来,织锦上绣着祥云图案、宝石点缀。 凌云鬓上,戴着锏镀金凤簪,凤鸾嘴中含着一颗硕大的金珠,鬓侧八支点翠金凤均嘴含金珠,尽显雍容华贵。 然,镜中女子却未见半分喜色,眼里布满阴鸷,盯着镜中凤冠霞帔的自己,嘴角讥笑。 “姑娘,您怎么了,别吓老奴啊!今日是您成婚、册封皇后的喜庆日子,应该高兴才是啊!” 只见身旁一身着深红色绣纹袄衣的妇人,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焦急地询问着。 萧锦汐瞬间回神,报以一笑,说着:“嬷嬷,我没事,您别担心。” “只是起得有点早,这会有些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嬷嬷点头回道:“好,姑娘。” 随即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 众婢女躬身回道:“是,秦嬷嬷,奴婢们先告退了。” 看着屋中众人退下后,秦嬷嬷才转身看向自家小姐,满脸担忧地嘱咐道:“姑娘,您眯一下眼休息休息。” “册封大典,还得行好长时间呢,老奴一会再过来,您有事一定要叫老奴,知道吗?” 萧锦汐乖巧地回道:“好,知道了,嬷嬷。” 知道自家小姐向来有主见,只好先退下。 秦嬷嬷边走边回望着萧锦汐,眼中有着担忧,满满地疑惑、心疼······ 子时小姐自梦中惊醒,脸上布满绝望无助、痛苦,眼里噙着泪,却似隐忍着不肯流下,抱着自己拼命发抖。 从小自己带大的姑娘,从不曾如此,现在这是怎么了? 秦嬷嬷,原名秦秋菊,是武安侯夫人秦素的陪嫁丫鬟,后嫁于侯府管家萧钟,生有一女。 武安侯夫人秦素,生有一子一女,生女儿时难产,之后身体孱弱,在萧锦汐七岁时去世。 萧锦汐从小由秦嬷嬷带大,更由萧老夫人、武安侯世子亲自教导。 萧洛儿,秦嬷嬷与萧管家之女,比萧锦汐小三岁,其性格活泼灵动。 当年七岁的萧锦汐,失去了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哭。祖母、父亲、哥哥的劝说完全不起作用。 最后,还是小洛儿把她带出了房间,至此两人便形影不离,陪伴着一起长大,虽是主仆,感情却胜似姐妹。 ······ 第2章 辰儿 武安侯府锦绣阁。 待人都退去,萧锦汐整个人彻底松垮下来。 而双手却紧紧攥着,指甲深陷肉里,却浑然不知,鲜血慢慢从手心溢出,脑子里一幕幕回放着······ 明熙三年。 寒冷的冬天,夜幕下的皇宫,更显森严。 最北侧一座废弃的宫殿,清心殿。 年久失修,冷风嗖嗖,到处透着阴森森,宫殿内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殿内,瘦弱的女子,靠着墙壁,衣衫褴褛,一身白衣早已不见本来的颜色。 满头青丝污秽不堪,发丝更粘着陈旧性血痂。 细看那张脸,一道狰狞的刀疤,自左额角延伸至下颌。 女子双手双脚,拴着成人手臂粗的铁链,手脚处的皮肤溃烂化脓,怵目惊心。 女子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试图想用自身的温度,温暖孩子。 女子双眼直直盯着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绝望无助,却又带着丝丝希翼······ 怀里的婴儿,骨瘦如柴,眼窝凹陷,肤色惨白,身子包裹着从女子衣裙上撕下来的布。 仅剩一缕微弱的呼吸,好似感受到女子的温暖,小嘴轻轻动了一下。 女子声泪俱下,低低地祈求着:“辰儿,别怕,母后抱着你呢。” “辰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后,好不好?” “母后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离开这里就不冷了。你睁开眼看看母后,辰儿···” 女子一遍一遍祈求着,祈求着······ 然而,当婴儿最后一缕呼吸,也停下时。 女子的声音、眼泪,也戛然而止!四周万籁俱寂,好似连女子的呼吸亦未闻。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管女子如何抱紧孩子,孩子终究慢慢没了温度! 弱小的生命在这世上,仅停留了十天,就这么悄然地走了。 很久很久,女子动了一下,嘴角讥笑,满满地悔恨,猩红的血泪缓缓流下! “辰儿,是母后不好。” “辰儿,你别怕,母后陪着你。” 然,声音骤转阴冷:“慕容轩、独孤雁,我萧锦汐至死也要弥留人间,以血为咒,以魂为引,誓要断你天启国运,要你们生而被世人唾弃,死而挫骨扬灰不得安宁。” 一段段奇怪的文字,从女子嘴里缓缓溢出······ 啪······ 宫殿里唯一的残碗,应声而碎。 女子纤瘦的手,握着破碎的瓷片瞬间刺入心脏,身子慢慢地倒下······ 可怀抱婴儿的手,却未松动半分,女子猩红的眼中,有着满满地悔恨、戾气,瞳孔慢慢没了焦距······ 第3章 凤归 子时,武安侯府锦绣阁。 “辰儿!”一声大喊。 睡梦中的萧锦汐,瞬间睁眼坐起,看着四周的一切,眼神茫然,紧接着透着绝望无助、痛苦。 “小姐,您怎么了?别怕,洛儿在这呢。” 一身蓝色翠烟衫的洛儿,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再次焦急地叫道:“嬷嬷,您快点过来啊!” 叫唤声中,秦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紧张地看着女子,伸手不停抚摸着女子的脊背。 宽慰着:“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的,别怕,嬷嬷在这呢!” “是啊是啊,小姐,洛儿也陪着你呢!” 洛儿抓着萧锦汐冰凉的手,不停地搓着,试图给自家小姐传递一丝温暖。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梦魇中的女子。 萧锦汐缓缓转头,眼里噙着泪,却似隐忍着不肯流下。 看着那两抹熟悉的身影,突然紧紧抱着嬷嬷,不停地发抖······ 秦嬷嬷抱着萧锦汐,不停地抚慰着:“姑娘,您是太紧张了。” “梦醒了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嬷嬷和洛儿都陪着您呢。” ······ 梳妆镜前,萧锦汐蓦然回神,看着手心的血。 慢慢地松了手,拿起镜台上的红色喜帕,缓缓包住手心。 从夜间醒来,看着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身影,知道自己重生回到了,出嫁前夕。 武安侯府还在,祖母、父亲、哥哥、洛儿、嬷嬷、钟叔都在,谢谢你们都还在! 对不起,是汐儿的错,不该让武安侯府参与夺嫡!更不该错信错爱,害死了你们! 也让屹立两百多年的武安侯府,就这样断送了! 可辰儿,你在哪?母后好想你! 梦魇里想要抓住辰儿,却始终抓不住! 看着辰儿从眼前一点点消失,锥心蚀骨的痛,再次袭来,萧锦汐脸色蓦然苍白,额头涔出冷汗······ 怯声问着:“辰儿,你别走太快,等等母后,好不好?” “等母后为你们报了仇,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好似怕辰儿不等自己,萧锦汐小心翼翼地问着。 突然,萧锦汐瞬间起身,转身走向身后的绣架。 看着绣架,眼里透着戾气,嘴角冷笑,伸手拿起绣篮里一根绣针。 两指一捻断成二段,拿起尖段部分,别入袖口。 “慕容轩,绣针终是为你备着。” 她素来不喜女工,可嬷嬷说,男子都喜女子刺绣。十六岁及笄那年,她房间就多了这台绣架。 她拉着洛儿教她刺绣,只为了给六皇子慕容轩,绣一个荷包。 ······ 第4章 只愿你好好的 武安侯府锦绣阁。 嘎吱······ 房间的门被打开。 洛儿的小脑袋伸了进来,眨着俏皮的眼睛,叫着:“小姐。” 萧锦汐一看,宠溺一笑回道:“快进来吧。” “事情可办好了?” 转身拿起桌上的茶,递给了洛儿,满满的宠溺。 “嘻···嘻···当然了,小姐,洛儿出马,肯定给您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 洛儿说完,接过萧锦汐递过来的茶杯,一口气灌完茶水。 说着:“渴死洛儿了。” 萧锦汐走向玫瑰椅坐了下来,说道:“来,跟我说说” “好嘞!” 洛儿压低声音说着:“小姐,我找到小谷了。她今天在太平坊混着呢!” “这小子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方设法赚银子。” “小姐放心,我已经把您交代的话,仔仔细细跟她说过了,小谷知道轻重。” “明日五柳街、朱雀大街,该起的流言一句都不会少,您放心!”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会让自己给小谷传那些话! 可没关系,只要是小姐要做的事,即使让洛儿上刀山下火海,洛儿也一定挺到底! 萧锦汐一笑,说着:“好,辛苦洛儿了,早早就出门。现在离入宫还有一段时间呢,你要不要到床上躺躺?” “不用,洛儿不累,小姐饿吗?我···” 洛儿话还没说完,低头看到萧锦汐双手上,绑着的红帕子。 迅速抓起自家小姐的手,满眼心疼说道:“小姐,您的手怎么了?怎么流血了?还疼吗?” 萧锦汐轻轻地说着:“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洛儿,你把药箱拿来,帮我上点药换条帕子,很快就会好了。” 本想扯个慌,安慰安慰洛儿,让她别太担心了,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这就去拿药箱,小姐等等。” 洛儿说着,迅速往里间闪去。 看着去拿药箱的洛儿,萧锦汐满眼凝重······ 洛儿,本想护你无忧无虑,安稳一世。 可上一世,还是让你为护我性命,死于慕容轩、独孤雁手里。 终是我思虑不周,身为武安侯府嫡长女,千宠万爱长大。 终究忽略了人心叵测,弱肉强食。 而这一世,我希望你,能够多点聪明睿智。更希望你,能多些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只有你好好的,才能弥补我前世的亏欠。 上一世有太多事情,我还没弄明白。 现在的武安侯府,估计有多少魑魅魍魉盯着······ 萧锦汐思绪百转千回。 很快,洛儿拿着药箱走了出来。蹲在萧锦汐身边,轻轻打开手上的帕子,深怕弄疼了自家小姐。 看着萧锦汐双手上,数道指甲大的伤口,洛儿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说道:“小姐,虽然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 “可洛儿知道,您心里难受,您告诉洛儿,我可以帮您的。” 洛儿说着,继续低着头,仔细帮自家小姐清理着伤口。 轻轻上着药:“小姐,今日是大日子,手上包着帕子总是不太好。” “这是上次世子拿过来的冰霜凝露。听说对伤口止血修复效果特别好。搽上这个,就不会再出血了。” 萧锦汐轻轻地说着:“好,谢谢你,洛儿。” “洛儿,你说的没错,我心里很难受,可现在没法和你细说。” “可是洛儿,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这样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洛儿小小的身子,拼命地点着头:“嗯嗯嗯,好好,小姐不想说就不说。小姐记得,你答应洛儿的哦。” 萧锦汐轻轻地说着:“好。洛儿,小姐我记住了。” “可是洛儿,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也要永远记住,好吗?” 萧锦汐眼神凝重地看着洛儿。 第一次看到,神色如此凝重的小姐,洛儿愣了一下:“好,小姐您说,洛儿听着。” 只听萧锦汐说道:“洛儿,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境况,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只要你好好的,小姐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即使小姐我不小心跌倒了。可只要想到洛儿还好好的,我便有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洛儿,记住我的话!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你总会慢慢懂的,但你要永远记住。” 洛儿愣愣地听着、看着自家小姐。 萧锦汐蹙着眉催促道:“洛儿” “好,我答应小姐,永远记住。可小姐也答应我,永远不要丢下洛儿。” 萧锦汐宠溺地看着洛儿,说道:“好,小姐我答应你。” “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小心走散了,只要洛儿你还好好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洛儿一笑,应道:“嗯好!” 随即拉着自家小姐走向镜台,说着:“小姐,我给你补补妆吧。” 萧锦汐浅浅一笑,应道:“好啊。” 房间里暖暖的······ 第5章 棋局重启 武安侯府锦绣阁。 房门外传来秦嬷嬷温和的声音:“姑娘。” 萧锦汐应道:“进来吧,嬷嬷。” 嘎吱······ 房门被打开,秦嬷嬷走了进来,随即关上房门,怕外面的冷气吹进房间。 二月虽不似正月那样寒冷,却还是带着丝丝冷。 秦嬷嬷作揖行礼道:“姑娘,已经卯时二刻了。老夫人、侯爷都在正厅了。” “咱们过去吧。晚些卯时正刻,銮驾就得入宫了。” 萧锦汐回道:“嗯好,走吧。” “姑娘,等等。” 秦嬷嬷转身进了隔间,从里面拿出一条围脖,仔仔细细地给萧锦汐戴好。 叮嘱道:“姑娘,外面冷,可别着凉了啊。还好这朝服都加厚了,司衣房还特地配来这条围脖,这样总会暖和很多。” 萧锦汐乖乖地应着:“知道了,嬷嬷。” 洛儿眨着俏皮的眼睛,说道:“还是嬷嬷好,洛儿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秦嬷嬷瞪了一眼,嗔责道:“你这疯丫头,整天风风火火的,到处乱跑。” 洛儿一听,摇着萧锦汐的手臂撒娇道:“小姐,嬷嬷又说我了。” 萧锦汐宠溺地笑道:“没事,小姐我就喜欢你这样。” 秦嬷嬷摇摇头,宠溺地看着这两主仆:“你们啊!” 从子夜起,这会秦嬷嬷才从萧锦汐脸上看到笑容。 一颗担忧的心稍稍收了一下,虽然觉得自家姑娘有些不一样了。 主仆三人缓缓走出了房间,院中一众奴仆看见萧锦汐,高兴地作揖行礼道: “奴婢们给小姐请安了,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萧锦汐点头说道:“好,都起来吧。” 秦嬷嬷嘱咐道:“大家都做好各自的事,可别误了今日的大事。” 众奴仆起身应道:“我们知道了,嬷嬷。” 主仆三人朝正厅走去。 绾青丝,双环节,凤冠霞帔鸳鸯袄,慕容轩,上一世我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你,却毁我武安侯府,害我至亲,致我亲儿惨死冷宫,伤我至深,这笔笔血债,必向你一一讨回! 这盘棋,才开始,我萧锦汐誓要断你天启国运,要你们生而被世人唾弃!死而挫骨扬灰不得安宁! 武安侯府正厅。 武安侯府武将世家,不似其他世家尽显奢靡,府中装潢更显庄重肃穆。 此刻,侯府老夫人、武安侯萧景鹏坐于正位上。 一侧站着世子萧恒羽。另一侧站着二夫人赵芷珊、二小姐萧锦萱。 萧锦汐在洛儿、秦嬷嬷搀扶下走进了正厅。 萧锦汐走上前去,屈膝朝正位跪拜,说着:“祖母、父亲,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汐儿的教养。” 看着厅中跪拜着的女子,萧老夫人满眼慈爱······ 这是她的嫡长孙女。从小看着长大,不乏亲自教养。 今日要出嫁了,一入宫门深似海。 她虽不太愿意,可毕竟是汐儿自己的选择。只希望武安侯府这个靠山,能让她在宫里过得自在些。 武安侯萧景鹏素来刚毅的脸上,亦多了一份温柔。看着那张与亡妻几分相似的脸,感慨岁月如梭! 素儿,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今日要嫁人了。 虽然不希望她入宫,可既然她想要,为夫只能守护好这天启。只为我们女儿,在皇宫里多添一份保障。 跪拜完,萧锦汐抬头望着自己的祖母、父亲,满满的孺慕之情。 内心百转千回,上一世祖母、父亲离世时,如果知道自己把路走成那样,该是多心疼啊! 武安侯起身搀着萧老夫人,扶起自己的女儿,说道:“汐儿,在宫里受了委屈,就要回家里来,知道吗?” 萧老夫人抓着自己孙女的手,亦叮嘱道:“是啊,汐儿,武安侯府永远在你身后。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告诉祖母,知道吗?” 听着这一声声嘱咐,萧锦汐微红的眼睛,终是流下了泪,应道:“祖母、父亲,汐儿知道了。” 一旁的萧恒羽,爽朗的声音响起:“是啊,妹妹,父亲虽然常在边关。可祖母、大哥都在府里。” “有事不要自己扛着,一定要告诉大哥。皇上敢欺负你,大哥揍他。” 扑哧···萧锦汐破涕一笑道:“好,大哥,我们一起揍他。” 另一旁的萧锦萱,清脆的声音响起:“还有我,大姐姐,我也帮你揍他。” 萧锦汐转头看向小女孩,点头回道:“好,大姐姐记住了。” 八岁那年,宗元帝赐婚,当时的吏部左侍郎赵玉坤嫡二女赵芷珊,于父亲为续弦。 可是父亲不愿,跪求宗元帝说,曾誓言嫡妻秦素,今生仅其一妻。 然而,赵芷珊却因爱慕父亲,自请愿为妾。 而宗元帝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当时对武安侯府很是忌惮。 最终在祖母的劝说下,同意赵芷珊入武安侯府为侧室。府中人称其二夫人,生有一女萧锦萱。 听嬷嬷说,父亲始终并不愿。 赵芷珊入府那晚,父亲本不愿去她房间。赵芷珊却差人去请,说有些事要与侯爷说。 听嬷嬷说,第二天早上,父亲气冲冲地离开赵芷珊的院落,去了北境。 至此也未再进入她的院落,一个多月后,就传出赵芷珊有了身孕。 而每年父亲回京述职,也只会住在他和母亲的梅沁园。 萧锦萱出生时,父亲并不在京中。祖母去信告知父亲,父亲只回信让祖母做主便好。 萱,是祖母给取的名字。 听嬷嬷说,祖母取名时,说希望这孩子健康快乐、没有忧愁。 看来祖母甚是用心良苦,不希望皇权纷争,侵蚀她的骨肉啊! 母亲去世后,祖母便开始亲自教导自己。 从萧锦萱三岁起,祖母每日也必会抽出时间,亲自教导她读书写字。 从那时开始,萧锦萱便喜欢跟在自己后面,大姐姐大姐姐的叫着。 而上一世的自己,性格洒脱、爽朗。便只当她是一个小妹妹疼着。 此刻,门外响起管家萧钟敦厚的声音:“侯爷,已经卯时正刻,大小姐銮驾该起驾入宫了。” 武安侯很是不舍得说道:“羽儿,背你妹妹出门吧。” 萧恒羽就这样背着妹妹,一步一步走出了武安侯府。 ······ 第6章 凤鸾起驾 司礼官高亢嘹亮的嗓音,响彻武安侯府前:“奉迎皇后,鸣钟鼓···” 铿······钟鼓齐鸣声响彻上空。 今日武安侯府前百步内,不允许闲人停留。 可奉迎皇后,如此盛大的仪式,仍吸引了诸多百姓远远围观瞻仰。 府前,萧恒羽扶着萧锦汐缓缓步上凤鸾,总觉得今日的妹妹有些不太一样。 但还是驱走内心的不安,报以一笑,宠溺地说道:“丫头,记住大哥的话。” 端坐凤鸾上的萧锦汐,浅浅一笑,点头应道:“好,大哥,妹妹记住了。” 司礼官高亢嘹亮的嗓音再次响起:“凤驾起···” 凤鸾起驾后,由司礼官、迎亲官员、太监、宫婢前面开路,御林军左右护卫。 武安侯及世子各自骑上战马,行于凤鸾后,一队武安侯亲卫紧跟其后。再后,十里红妆紧随而至。 “我们的皇后娘娘好美啊!” “那是当然!我们皇后可是天启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文武兼修!巾帼须眉!别国的皇后那有我们皇后厉害!” “武安侯府可是开国侯府,自然厉害啊!” “皇上真是有福气啊!” “那是当然,不都说皇上是鸿福齐天嘛!”······ 无数百姓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帝都钟鼓齐鸣,人声鼎沸,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庆皇后册封大典。 对于天启百姓来说,今日是仅次于新帝登基的大日子。 人群中一抹青衣男子,双眼贪恋地盯着慢慢远行的凤鸾,看着那抹倩影慢慢行远。 旁边另一灰衣男子恭敬地说道:“主子,走吧,您不能待太久!” 许久,已是看不到远行的凤鸾。 青衣男子终是很不舍地收回那抹视线:“走吧。” 两人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端坐凤鸾的萧锦汐,摸着别在袖口上的绣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心中念着:“慕容轩,今日是第一击。可别让我失望才是···” “祖母、父亲、哥哥,上一世一直是你们护着我,这一世便换汐儿来守护你们!” ······ 第7章 祭天 天启朝皇宫正门—乾坤门。 此时,丞相江裴远率领文武百官,恭候于前。 代皇上奉迎皇后入宫,前往祭天坛,行祭天叩拜、告天地,完成祭天礼。 之后,帝后将相携至太和殿,皇上授于皇后册书、宝玺,完成册封礼。 再后,皇帝乘坐龙辇,皇后乘坐凤鸾,前往翊坤宫行合卺礼。 至此,奉迎、册封皇后,才是礼成! 礼成颁诏天下,以使天下臣民同庆天喜! 此时,萧锦汐銮驾已缓缓行至乾坤门。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高声道:“臣等恭迎皇后娘娘!” 萧锦汐浅浅一笑道:“各位臣工辛苦了,都起来吧。” 丞相江裴远再次作揖行礼道:“皇后娘娘,皇上已在祭天坛等候娘娘,恭请娘娘移驾祭天坛。” 萧锦汐看着江裴远,脸上仍是那浅浅的笑,点头淡淡地回道:“好,有劳了。” 江裴远,听闻是你带旨抄了武安侯府!你在这里面,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无妨,我都会一一弄清。该下地狱的,我萧锦汐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裴远一愣,今日的皇后好像不太一样,淡淡声音给人一股噬骨的寒意。 两个月前在惠民署相遇,那时的皇后,给人感觉还是阳光和煦,可今日······ 那时帝都天气严寒,比往年还要冷上许多。惠民署收治了许多生活贫苦,身染寒疾的百姓。 当时身为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却亲自前往惠民署,运送食物药材冬衣冬被,更亲自帮忙照料病患,百姓无不称颂。 司礼官高亢嘹亮的嗓音再次响起:“恭请皇后起驾祭天坛···” 江裴远瞬间回神,执步带领百官,行于前开路前往祭天坛。 祭天坛,位于皇宫南面。 数万御林军层层镇守于四周,绚丽的阳光照耀下,更显气势恢宏! 天坛的东北面为玉秀峰,峰峦耸翠,平日为皇家封闭看守。 每当天启朝大型祭礼,才会开放给百姓入内。可供百姓远远瞻仰,以示天恩照拂子民。入内者皆要一一核对身份腰牌。 此刻,山峰上已经挤满百姓。 明熙帝身着黄袍,发束帝冠,站于天坛顶。 看着慢慢行来的凤鸾仪驾,棱角分明的脸庞满脸亲和、温柔。可细看那双眼,却是平静无波。 瑞王慕容瑞,明熙帝四哥。庆王慕容庆,明熙帝八弟。文定侯独孤澈,文定侯世子独孤子言。已分别站于天坛底两侧。 当凤鸾仪驾行至天坛底,武安侯及武安侯世子,行至文定侯同侧站立。文武百官尾随分别列队于两侧。 望向一侧的文定侯父子,萧锦汐眼眸一凝,随即转开。 脸上仍是那淡淡地笑,独孤澈、独孤雁、独孤子言,武安侯府谋逆一案,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你们的手笔?我都会一一跟你们清算! 好似感受到一股寒气直射而来,独孤子言蹙了一下眉,抬头张望,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一旁的独孤澈轻声问道:“子言,你在看什么?” 独孤子言闻言转头回道:“无事,父亲。” 此时内务府总管李公公李越,满脸堆笑行至凤鸾前,尖细的嗓音响起:“奴才恭请皇后娘娘步上祭天坛!” 萧锦汐伸手扶着李公公的手臂,下了凤鸾,缓缓行至台阶处,李公公才退至一侧。 李越,从明熙帝八岁起,你便随侍左右。武安侯府谋逆一案,你又知道多少?其中你又起了什么作用? 萧锦汐瞟了一眼李越,而后缓缓抬头,望向立于天坛顶,身着黄袍的男子,脸上蓄着淡淡的笑,一步一步走上天坛。 祭天坛,依照“天圆地方”而建。三层露天圆台,外方内圆的两道围墙象征天圆地方。 每层四面各有台阶九级,坛面、台阶以及栏杆上的构件,都是九或者九的倍数。 上面的盘龙、莲花、祥云雕刻栩栩如生,坛中心有一块圆形玉石,称天心石。 天心石上,立有一青铜四足方鼎。四方鼎各面雕刻着卷龙纹,乌黑的双目锐利四射,龙口大张,露出钩齿,霸气外露,极具威严······无处不彰显天启王朝曾经的鼎盛! 萧锦汐目视着这一切,缓缓步上最后一个台阶。 望着面前的黄袍男子,脸上仍是那浅浅的笑,内心却是恨意滔天! 袖下双手攥紧,天启慕容氏,你曾经如日方中,可如今你等帝王残害忠良!诛杀我萧氏满门!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我萧锦汐,必要撕开你等伪善的面孔,让世人看看你慕容氏的丑陋,覆掉你引以为傲的皇权! 萧锦汐深吸了口气,缓缓放开双手,作揖行礼道:“参见皇上。” 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子,慕容轩温和一笑,说道:“皇后辛苦了!” 说着,伸出手扶起了萧锦汐。 然,此时一点银光瞬间射入慕容轩手腕,一闪即逝,毫无感觉! 在绚丽的阳光下,这一幕亦毫不起眼! 若细看其手腕处皮肤,可见一细小针孔。 帝、后并肩缓缓行至四足方鼎前。 立于左侧的,是此次祭天的主祭官,裕亲王慕容堂,乃明熙帝四皇叔。 其身侧的御林军手捧檀木盘,上面放置着此次立后的诏书。将由主祭官裕亲王宣读以上告天地! 立于右侧的,分别是礼部尚书方子澄、钦天监监正上官霖。 其身侧的御林军手捧檀木盘,上面分别放置着帝后要用的焚香。 此时,主祭官裕亲王朝四方足鼎作揖行礼,浑厚的嗓音响起。 宣读诏书以上告天地:“朕惟道原天地,乾始必赖乎坤成,······咨尔武安侯嫡长女萧氏锦汐,秀毓名门,温慧秉心,······立尔为皇后,······,以上告天地!” 主祭官裕亲王宣读完诏书,朝帝后作揖行礼道:“恭请皇上、皇后祭天叩拜!” “跪···” 帝后双双跪于四方鼎前,除主祭官裕亲王,其余所有人亦紧随下跪。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随着一声声执礼声响起,帝后、及所有人均叩拜行礼,主祭官裕亲王亦朝四方鼎作揖行礼。 “起···” 帝后双双起身,其余人亦紧随起身。 “恭请皇上、皇后焚香!” 此时,礼部尚书方子澄、钦天监监正上官霖,分别将备好的焚香呈于帝后。 帝后双双高举焚香,作揖行礼。而后,各自将焚香插于四方足鼎内。 最后再次朝四方鼎作揖行礼。 “啊···”一声尖锐的痛苦声,瞬间响彻祭天坛。 看着这一幕,裕亲王、萧锦汐、礼部尚书、钦天监监正数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皇上您怎么了···皇上!” 此时,原本停留于天坛底的,武安侯及世子萧恒羽、御林军统领段磊,齐齐飞身至天坛顶。 只见明熙帝慕容轩双手抱头尖叫,面露痛苦神情,在坛上乱窜。 众人凝视着坛上的明熙帝慕容轩,齐齐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裕亲王慕容堂焦急地答道:“不清楚,刚行完叩拜礼,皇上便如此,这可怎么是好?” 萧恒羽望向萧锦汐紧张地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只见萧锦汐伸手抓住武安侯手臂,回道:“我没事,哥哥放心。” 萧锦汐满脸惊慌担忧地问道:“父亲,皇上这是这么了?” 声音方落,只见明熙帝慕容轩面露狰狞,瞬间掐住旁边一名御林军侍卫的脖子! 尖叫道:“朕杀了你,杀了你······朕才皇上,朕才是皇上······” 瞬间将人甩至一侧栏杆,那侍卫立马口吐鲜血,一个接着一个,场面瞬间混乱。 一旁的武安侯动了一下身子,欲上前阻止。 此时,萧锦汐立马攥紧其手臂,感受到女子攥紧的手,武安侯蹙了一下眉。 裕亲王慕容堂焦急叫道:“快,段统领,别让皇上伤了自己。” 一旁的段磊飞身进入场中,出手格开了明熙帝与侍卫。 而后欲要点住明熙帝的睡穴,可是明熙帝慕容轩自幼便习武,此时更处于癫疯状态,武力值爆增。 段磊又怕伤了明熙帝,一时间竟无法控制住,癫疯中的明熙帝。 此时,本是攥紧武安侯的萧锦汐,松开了手,武安侯立马飞身进入场中,与段磊双双配合,数十息后,终于点住了明熙帝的睡穴。 原本癫疯的明熙帝,终于安静下来,瘫软下去,段磊立马上前扶住了明熙帝。 数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皇上···” 萧锦汐、裕亲王及文武百官齐齐围了过去,焦急担忧地望着昏睡过去的明熙帝。 萧锦汐抓住明熙帝的手,满脸惊慌担忧:“皇上,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旁边的武安侯大喊道:“快,宣太医!” 数道声音焦急地喊着:“快快,太医!” 此时,女子袖下纤手凝气于掌,一点银光瞬间从明熙帝手腕处飞出,射入女子袖中。 女子手心微弱的白光拂过,明熙帝手腕处针孔,瞬间消失,皮肤完好。 细看亦看不出异样!而这一切,仅在两息之间完成,毫不起眼,无人注意到! 快步赶过来的太医院院正康绍谦,蹲身于明熙帝身侧,为其把脉。 数万双眼睛焦急地紧紧盯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刻钟后,把完脉的院正康绍谦,拿起旁边侍从手中的银针,为明熙帝行针。一刻钟后,康绍谦方收针起身。 作揖行礼道:“王爷、侯爷。” 武安侯回道:“院正无须多礼,快说说,皇上到底怎么了?” “侯爷、王爷,皇上是经脉逆行而至的神智紊乱。不过此时,逆行的经脉已平缓下来了。” “下官刚刚亦为皇上行针理气,皇上暂无性命之忧。不过,因经脉逆行,皇上此时元气受损,才会暂时昏睡。” 听闻无性命之忧,众人皆松了口气。 文定侯独孤澈问道:“为何皇上会突然经脉逆行?” “这个···”院正康绍谦蹙眉道:“请恕下官无能,目前下官暂时无法诊出皇上的病因。” 裕亲王慕容堂再问道:“那皇上何时会醒?” 院正康绍谦立马回道:“回王爷,还要过后再次为皇上诊脉行针,方能明确。” 武安侯转头看向御林军统领段磊,说道:“段统领,先护送皇上回养心殿休息,务必加强护卫。另外,安排人手搜查祭天坛周围,如有情况立刻回禀!” 裕亲王慕容堂亦吩咐道:“太医院务必要时时守着皇上。” “下官遵命。”众人皆领命下去。 此刻,武安侯抬头望向玉秀峰,朝裕亲王作揖行礼道:“王爷,现皇上还未醒,皇宫的一切事务,还得您做主才是。” 场中数人皆望向玉秀峰,神色各异。 裕亲王慕容堂朝二人作揖行礼回道:“侯爷客气了。武安侯、文定侯,如今皇上还未醒,很多事还得你等二人协助才是。” 二人皆回礼说道:“王爷客气了,应该的。” 一直沉默的瑞王、庆王对视一眼,朝三人作揖行礼说道:“四皇叔、武安侯、文定侯,我们就先回养心殿陪着皇上了。” 裕亲王朝二人看了一眼,点头回道:“好,瑞王、庆王辛苦了。” 御林军护送着明熙帝,队伍缓缓远行。李公公、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尾随其后。 武安侯朝萧恒羽兄妹吩咐道:“羽儿,护送你妹妹前往养心殿。” “汐儿,先跟为父前往养心殿,看望皇上。” 两兄妹点头回道:“是,父亲。” 一旁的裕亲王、文定侯眼眸一凝,听到武安侯当众对萧锦汐的称呼,都意味深长地看向武安侯。 武安侯视若无睹,说道:“王爷,文定侯,请!” 场中余下数人缓缓步向养心殿。 裕亲王再次问道:“武安侯、文定侯,今日之事不知尔等有何看法?” 武安侯闻言回道:“本侯也说不清,段统领已经去调查了。一切还是等皇上醒来之后,再行定夺吧,您觉得呢?王爷。” 文定侯亦说道:“没错,王爷,一切还是要等皇上圣裁才是!” 裕亲王闻言回道:“是啊,祈愿皇上龙体尽快康健,主持大局啊!” 各人皆沉默,各有所思! 祭天礼在仓促间结束! 然而,册封礼、合卺礼均未举行。此次奉迎册封皇后大典,后续如何?无人知晓! ······ 第8章 女儿我先领回去了 天启皇宫,养心殿。 内殿,太医院众御医齐聚在内,正在为明熙帝诊脉。 外殿,众人都沉默地静候着。 此时只见裕亲王慕容堂、丞相江裴远从殿外走了进来。 文定侯独孤澈问道:“裕亲王、江丞相,现在帝都百姓的情形如何?” 裕亲王与江裴远对视一眼,江裴远上前躬身回道:“回侯爷,刚刚我与裕亲王已经前往乾坤门前,张贴皇榜。” “诏告百姓,皇上因数月来操心政务,腊月时节更为百姓饥寒之忧,劳心劳累,以致积劳成疾,头疾发作。现在太医已经稳定了皇上的病情,很快便可痊愈。” “另诏告百姓,皇上将让钦天监另择吉日,举行皇后册封大典。” 裕亲王慕容堂望向二人问道:“武安侯、文定侯,尔等觉得本王这样安排,可好?” 文定侯独孤澈点头说道:“甚好!王爷您思虑周全,安排甚妥。江丞相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此乃圣上之福啊。” 武安侯萧景鹏亦点头说道:“没错,现皇上还未醒,安抚好百姓乃是至要。裕亲王、江丞相辛苦二位了。” 一旁的萧锦汐沉默未言,心中却是冷笑,江裴远,你可真不愧为明熙帝的智多囊! 短短时间,就安排了应对之策。可是,你想凭这一纸皇榜,便扭转民心,自视甚高了! 玉秀峰上,上万只眼睛都看着,即使他们不能听到当时明熙帝口中所言。 可祭天坛上,明熙帝制造的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岂是你,一纸皇榜便能轻易抹杀掉的! 裕亲王慕容堂转头看向萧锦汐,躬身问道:“皇后娘娘,此事这样安排,您觉得可妥当?” 只见萧锦汐作揖行礼回道:“裕亲王客气了,请叫我锦汐便可。” “如今未行册封大典,这声皇后实不敢担。锦汐乃一介女流,不懂朝政,一切但凭王爷做主。” 册封礼、合卺礼确实未举行,裕亲王亦不好坚持。 便只能说道:“锦汐小姐,客气了!” “皇上圣旨仍在,一切等皇上醒后,自会给您一个交代。” “您也累了。不如本王让李公公给您安排寝殿,去休息一下,可好?” 武安侯闻言接道:“汐儿所言甚是,既未成礼,便不好违背祖制。” “汐儿至小便喜舞刀弄枪,野惯了,这点于她而言也不算累。等皇上病情稳定了,再回府休息便好。” 萧锦汐点头说道:“锦汐多谢王爷,父亲所言甚是。” 文定侯独孤澈说道:“回府?武安侯,你这是何意?” 武安侯瞬间望向文定侯,掷地有声地说道:“自是回武安侯府。文定侯,本侯有言,既未成礼,便不好违背祖制。” “那有闺阁女儿留宿在外的道理。女儿本侯自是要先领回家。” 转身再次望向裕亲王,说道:“裕亲王,您认为本侯说的可有错?” 裕亲王无奈地回道:“这···武安侯所言有理。” 文定侯一笑说道:“既如此,本侯确实不好说什么了。武安侯莫怪才是。” 裕亲王只能回道:“武安侯既如此说,本王便也不好勉强了。” 知道武安侯向来护短,更何况是这个爱女。估计武安侯世子,都未有这个女儿受宠。 随即转开话题,问道:“不知太医在里面诊脉如何了?皇上现在的情形如何?” 瑞王慕容瑞回道:“四皇叔,皇上情形还未知,太医都还在里面。” 殿中气氛再次凝重,而众人却是神色各异。 片刻之后,便见康绍谦为首的一群太医,从内殿走了出来。 康绍谦众人朝内殿中诸人行礼道:“见过王爷、侯爷。” 裕亲王慕容堂说道:“院正,免礼。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院正康绍谦躬身回道:“回裕亲王,刚刚下官等人已为皇上诊脉、行针。皇上现在病情已经平稳。快则傍晚能醒,慢则明晨便能醒来。” 武安侯追问道:“皇上为何会突然经脉逆行,可有找到原因?” 康绍谦躬身娓娓道出:“回侯爷,经脉逆行大致有三种情形。” “一是,病患本身有隐疾,遇特殊情形刺激下可发病,但皇上并无这方面隐疾。” “二是,有人故意为其行针逆行经脉,不过当时皇上身边,应是无人能近身才是。” “另外,刚刚我等也为皇上做了全身检查,也并无发现,其他异样的针孔。故而,这个可能性也应该不大。” “三是,习武练功方法不当,以致气息不稳,集聚过盛,最终引起经脉逆行。” “这···下官刚刚已经询问过李公公了。可李公公也并不清楚,这样···便只能等皇上醒来之后,再了解了。” 裕亲王一听怒问:“李越,你整天在皇上身边伺候着。竟然不知皇上的练功情形?” 李公公闻言吓得跪地直磕头,说道:“裕亲王赎罪啊!奴才确实是不知情!” “皇上每次进练功房,都不用奴才随侍,奴才也是没办法啊。奴才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王爷赎罪,王爷赎罪······” 裕亲王怒道:“罢了,你这颗脑袋先寄在你脖子上。你务必仔细守着皇上。” 其实他亦深知,明熙帝自幼喜习武,亦是兄弟中武功最好的。 当年的明熙帝身后无母族支持,却能从众兄弟中脱颖而出。中间又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李越这才千恩万谢地磕头道:“是是是,奴才遵命。一定片刻不离地守着皇上,谢王爷谢王爷!” 武安侯朝康绍谦等人吩咐道:“院正,你们务必时时守在皇上身边,切不可再出意外。” “下官遵命。”众人这才一一离去,前往内殿。 文定侯说道:“裕亲王,如今看来只能等皇上醒来,才知事情原委了。” 武安侯亦满脸愁容地说道:“如今圣上刚登基不久,就出了这等事,于社稷总是不好。” “日后可要劳烦裕亲王,多与皇上说说才好。瑞王、庆王,尔等皆为皇上手足,可也要多多劝说皇上才好。” 裕亲王抬头望向内殿,感慨道:“本王自会尽力。只恐···力不从心啊!” 瑞王、庆王却是点头沉默,心里却想,这皇上那是他们能劝得动的。 言下之意,众人皆已默默地将明熙帝此次疯癫之事,归根于习武练功不当,而引起的经脉逆行。 傍晚时分。 内殿传来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只见李越欣喜地往外殿跑,边跑边叫道:“皇上醒了!皇上醒了!王爷,皇上醒了!” “王爷,皇上醒了!” 裕亲王率先步向内殿:“走,我们快去看看。” 武安侯转头看向萧锦汐兄妹,吩咐道:“羽儿,你陪汐儿在这等着为父。” 二人点头回道:“是,父亲。” 看着远去的众人,一直未曾出声的独孤子言,突然说道:“恒羽兄、锦汐小姐,今日辛苦了。” 双眼却是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萧锦汐。 萧锦汐转头,亦是毫不避讳看着独孤子言,说道:“独孤世子,客气了。为君担忧,本是臣子的本分。” “独孤世子您不也一直在这里守着陛下,为陛下担忧吗?” 萧恒羽转头看向独孤子言亦说道:“家妹所言甚是,都是为君担忧,何来辛苦之说。” 如今两大开国侯府,早已没了初时的和睦,有的只是表面的和谐。 三人皆沉默未再多言。 内殿。 “参见皇上。” 看着殿中众人,御床上的明熙帝才缓缓回神。 起身说道:“众卿都免礼,刚刚院正已告知朕祭坛之事。让各位爱卿担忧了。” 文定侯闻言回道:“皇上,为君担忧乃是为臣的本份。还请皇上保重龙体才是!” 裕亲王亦一脸关切地问道:“皇上,您现在觉得如何了?” 武安侯亦说道:“皇上,您可务必要保重龙体。” 明熙帝望向众人,点头回道:“朕已无事,有太医悉心照料着,众位卿家可放心。” 继而转头看向武安侯,问道:“不知汐儿可好?” 武安侯眸色一凝,躬身回道:“回皇上,小女受了惊,臣让她在外殿休息了。谢皇上关心。” 明熙帝再次说道:“武安侯,今日之事委屈皇后了。过后朕自会让钦天监,另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武安侯再次躬身行礼道:“臣遵旨。皇上,但还请务必以龙体为重。” “先让太医为皇上调理好身体才好。天启万万百姓,可离不开皇上您。” 明熙帝嘴角一抽,听着武安侯所言,心中已知,看来他身体未愈之前,这封后是行不通了。 逐说道:“朕知晓,让爱卿担忧了。放心,朕定不会亏待了皇后。” 武安侯再次躬身行礼道:“谢圣上。” “另外,臣有一事要禀明皇上。今日既未成礼,便不好违背祖制。小女锦汐一闺阁女儿,不好留宿在外。” “恳请皇上,让臣带女儿先回家。”武安侯看似请求,实则语气坚定。 明熙帝瞬间蹙眉,眼神一凝,望着武安侯,可人家所言所语皆有理有据,都说了不好违背祖制。 明熙帝最终只能说道:“好,朕准了。还请武安侯务必代朕,好好照顾皇后。” 武安侯再次躬身行礼道:“臣遵旨,谢圣上。” 想起玉秀峰上,那上万只眼睛,明熙帝再次蹙眉。 转头望向江裴远问道:“裴远,跟朕说说,现在帝都的情形如何?” “臣遵旨,皇上······” 外殿,端坐着的萧锦汐听到内殿中,传出的那声汐儿,袖下的双手瞬间攥紧,面上却始终淡淡的,慕容轩,上一世,便是这一声声汐儿,迷了我的眼!蚀了我的心! 片刻之后,萧锦汐终是缓缓松开了双手。 一个时辰后,内殿的讨论才结束,众人才一一请退。 武安侯朝李越吩咐道:“李公公,麻烦为小女准备一顶软轿。” “是,侯爷,请稍等片刻。”李越逐领命下去安排。 “汐儿,羽儿,我们回家。” “是,父亲。” 三人慢慢步出了养心殿。 萧锦汐问道:“父亲,洛儿她们?” 萧恒羽宠溺地看向萧锦汐,说道:“妹妹,放心。我已经让人安排她们,先行返回府中了。” 萧锦汐会心一笑回道:“那便好,就知道哥哥最细心了。” 武安侯低声呵斥道:“先回府,皇宫重地,务必慎言。” ······ 第9章 红了多少双眼 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此时,所有下人都已经被遣下。 武安侯朝身后的萧钟吩咐道:“萧钟,守在门外,周围不能有闲杂人等停留。” “是,侯爷。”萧钟知晓轻重,逐领命下去。 此时茶厅内只剩母子、祖孙四人。 三人躬身行礼道: “母亲。” “祖母。” 萧老夫人看着堂中三人说道:“都坐下吧。” 萧老夫人望向自己的儿子,问道:“鹏儿,皇上现在如何了?” 武安侯回道:“母亲,皇上已经醒来了,现由太医照料着,已无碍。” 萧老夫人沉思片刻,说道:“嗯···如此便好。若有意外,于汐儿终是不好。” 武安侯沉声道:“母亲说的是!母亲,今日在养心殿,皇上说,要另择吉日举行皇后册封大典。” 萧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明白了他并不愿意,问道:“鹏儿,你是怎么想的?” “母亲,稍侯。”武安侯回道,继而转头望向萧锦汐,满眼慈爱。 继续说道:“汐儿,父亲知晓从那年,皇上在御花园救了你之后,你便待他很好。” “小时候,每次我们入宫,你便要跟着。长大后,你便多次让你哥哥,邀他入府探讨学问。” “那时父亲、祖母,看他身后无母族支持,一人在深宫也是可怜。” “更知你感念他对你的救命之恩,便也默许了,不曾干预。” “可父亲当日却是不曾想到,当日看似温温和和、不喜权谋的六皇子,竟也是暗中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汐儿,父亲知你一直很聪明。更知这些年,你在背后多少次为皇上出谋划策。更知你暗中出动武安侯府的势力,帮助皇上解决了多少麻烦。” 萧锦汐蹙眉看着父亲,静静地听着,双眼氤氲着泪水。 “从知晓那日起,父亲便知武安侯府,已经不可能,再从夺嫡之中摘出来了。” “可父亲也知,那是汐儿心心念念想去做的。不管是念着当日的救命之恩,亦是这个人,已经深深地进入你的心里。” “父亲与祖母心想,算了,既是汐儿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便罢了。” “即使两大开国侯府,从不与皇家结亲。可既然汐儿选了这条路,父亲、祖母便只能支持你!如你所愿!” 萧锦汐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可汐儿,这一路看着当年四子夺嫡,看着皇上登基后的雷霆手段。百姓不知,父亲与祖母却是清楚。” “因为深知,父亲与祖母更怕,此人是否是汐儿的良人?” “当日圣旨下来之时,父亲记得,汐儿是很欣喜的、很期盼的。” “可今日,不管是在祭天坛上,或是在养心殿里,父亲都感觉到汐儿不一样了。” 武安侯凝望着女儿,满脸慈爱,继续说道: “汐儿,父亲与祖母都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你对再行册封大典,是如何想的?” 椅子上的萧锦汐缓缓起身,跪了下来,抬头望向自己的祖母、父亲,满满地愧疚。 开口说道:“祖母、父亲,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汐儿的宠爱。是汐儿不懂事。” 一旁的萧恒羽起身扶起了萧锦汐:“妹妹,起来,不要哭。有什么想法告诉祖母、父亲。一家人,总是有办法的。” 萧老夫人朝萧锦汐招手说道:“汐儿,来,过来祖母这里。” 看着乖乖坐在一旁的萧锦汐,萧老夫人拿起手帕,帮孙女擦掉眼泪。 沧桑的手掌缓缓抚摸着孙女的手,轻声说道:“孩子,别怕,跟祖母说说。” 萧锦汐凝望着自己的祖母,娓娓说着:“祖母,汐儿长大了。” “昔日是汐儿思虑不周,才让武安侯府,处于如今这样的处境。” “可是祖母,孙女亦明白,有些事可一不可再。昔日是汐儿不懂事,可经过今日之事,便不能再懵懂无知了。” 萧锦汐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继续说道:“没错,曾经武安侯府是明熙帝身后的大山,我亦全心全意辅助着他。” “可父亲您亦说了,一路走来,到皇上登位至今,其雷霆手段,可见一斑!” “今日父亲、哥哥亦亲耳听到,祭天坛上明熙帝的所言所语。” “如此心思之人,日后待他坐稳帝位,是否还能容得下大山压顶呢?” “再者,都说盛世文臣,乱世武将。曾经的天启,靠着萧氏独孤氏扫平乱世,奠定江山,代代帝王亦靠着武安侯镇守北境,保的江山稳固。” “可如今的大越,连续两朝皆为幼子登帝、太后辅政,一心自保早已无外侵之力。” “然而,此时的武安侯府却是登至高峰,虽然还差那么一步。” “可终究是红了多少双眼,特别是武安侯府手中,那三十万兵权。” 萧锦汐凝望着自己的祖母、父亲,终是沉声说道: “他日,如若有心之人加把火,人心叵测,难保明熙帝是否会趁机借了这把火,烧了武安侯府!” “汐儿你!”殿中三人看着女子皆惊。 萧锦汐起身再次跪地,望着自己的祖母、父亲。 坚定地说道:“祖母、父亲,汐儿想好了,此人并非我的良人,这皇后我不愿当了。” 此刻,看着自己女儿明亮坚定的眼眸,武安侯刚毅的脸庞终是笑了,起身扶起了萧锦汐。 开口说道:“好好好,孩子,你想好了便好。放心,父亲与祖母定会想到办法,如你所愿。” 萧锦汐会心一笑,反手握住父亲的手,说道:“父亲,往日都是您和祖母、哥哥护着我,包容我的任性。” “可这终究是汐儿做下的事,便让汐儿自己弥补,可好?” 武安侯闻言蹙眉说道:“汐儿,你有什么办法?父亲可不允许你去冒险。” 萧恒羽亦焦急说道:“是啊!妹妹,凡事有哥哥在,你可不准冒险。” 萧老夫人虽是担忧,终究还是开口劝道:“你们别急,还是听汐儿说完先。” 萧锦汐朝萧老夫人俏皮一笑:“谢祖母。” “父亲,您都说了,女儿一直很聪明。之前女儿只是一叶障目了,可现在女儿却看得明白。” “如此聪明的我,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而让你们担心呢?” “祖母、父亲、哥哥,你们放心。事情总要一步步来,汐儿定不会让封后旨意,再次落入武安侯府。” “亦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更不会再让武安侯府陷入困境。相信汐儿。” 看着此刻眸色中闪着聪慧的孙女,萧老夫人沉思片刻,终是说道:“好,那便听汐儿的安排。” 说完,转头看向武安侯说道:“鹏儿,你在暗卫中好好挑选一批人,供汐儿调遣。” “羽儿,你也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你妹妹的安排。” “另外,府中众人一切暂不可惊动。告知大家,未再次下达封后圣旨之前,府中各人不得议论此事。” “咱们武安侯府今后何去何从,端看这一趟怎么走了!” 三人皆躬身回道: “是,母亲。” “是,祖母。” ······ 第10章 终是为你备着 武安侯府锦绣阁。 院中传来女子焦急的声音:“嬷嬷,小姐不是回府了吗?怎么还不见人啊?” 只见洛儿的小脑袋,时不时朝外张望,嘴上不停地唠叨着。 “听说回府后,侯爷、世子、小姐都去了福安堂老夫人那里。许是有很多事要商议,我们再等等吧。” 秦嬷嬷看着洛儿安慰道,可自己亦是满脸担忧,眼睛亦是不停地朝外看。 洛儿小嘴还是不停地念着:“可我好担心小姐啊!嬷嬷,我们小姐那么好!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洛儿小手握拳,恶狠狠地说着:“皇上如果欺负小姐,我一定不放过他!” 此刻,院门处传来了萧锦汐宠溺的声音:“好啊,洛儿说说看,你打算如何替小姐我出气。” “小姐!”一抹粉红色身影,嗖一身扑到萧锦汐身上紧紧抱住。 欣喜地叫着:“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洛儿了。” 萧锦汐一个趔趄,扶住门栏才稳住身子。 秦嬷嬷一看,焦急地扒开洛儿的手,说道:“洛儿,你这野丫头,快放开小姐,你弄疼小姐了。” “啊?小姐,你哪里疼了?”洛儿一听赶紧放开,抓着萧锦汐左看右看。 “扑哧···”萧锦汐看着这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终是扑哧一笑:“洛儿,我没事。” “嬷嬷,无妨的。” 秦嬷嬷伸手打了一下洛儿屁股,嗔责道:“你这丫头,整天疯疯癫癫的。” “哎呀!我就是高兴嘛,还有嬷嬷,女孩子的屁股是不可以随便打的!” 锦绣阁终于有了往日的朝气! “奴婢们见过小姐。”院中众奴婢朝萧锦汐作揖行礼道。 萧锦汐双眼扫过院中众人,点头回道:“都起来吧,各自去忙吧。” 秦嬷嬷满脸慈爱地望着萧锦汐,说道:“姑娘,老奴已经给您备好洗澡水了,放了柚子叶,您赶紧去洗洗。” 萧锦汐点头乖乖地回道:“好,嬷嬷,我知道了。” 洛儿拉着萧锦汐高兴地往房间走去:“对啊!小姐,走,我们快去洗洗。” 房间里,洛儿帮萧锦汐换下了那身凤袍。 看着那身华贵的衣裳,萧锦汐伸手从衣袖内取下了一小截针,看着掌中那针,萧锦汐嘴角一抹冷笑,瞬间握紧手掌。 洛儿一看,焦急地握住自家小姐的手,说道:“小姐,小心!你手上本来就有伤,别再伤了自己了。” 萧锦汐一笑,回道:“洛儿,我没事。” 待手掌再次张开时,那针已经化为粉末。萧锦汐脸上淡淡一笑,手掌一挥,粉末散在了地上。 说道:“洛儿,晚些你把这衣裳清洁完,就把它收好了。” 洛儿拖着萧锦汐往内间走去,嘴里碎碎地念着:“好嘞!那小姐我们去洗澡吧。嬷嬷说了,用柚子叶洗澡,驱邪去灾保平安呢!” 房间内雾气缭绕。 洛儿正在仔细的给萧锦汐搓着背。 “小姐,这样可以吗?” 萧锦汐闭着眼一脸舒适地,回道:“嗯,真舒服!小姐我有洛儿真是好啊!” 洛儿扬着小脑袋,非常认真地说着:“所以啊,小姐你可得永远永远带着洛儿,这样洛儿才能一直给你搓背呢!” 萧锦汐睁开眼看着洛儿,宠溺地说道:“那是自然,小姐我可舍不得洛儿离开。” 片刻,萧锦汐突然说道:“来,洛儿,跟小姐说说院中的情形。” 洛儿压低声音娓娓说道:“好嘞,小姐,我回府之后。就偷偷去找了云萝。” “让她暗中盯着院中的人。果然,在小姐你们回府后,就见小雨偷偷溜出了院子。” “云萝暗中跟了过去,发现她去了福安堂。但今日福安堂,被我爹爹安排的人,把守的很严密。” “她在外面徘徊了好一会,才又偷溜回院中。洛儿按小姐说的,装作不知道,没管她。” 萧锦汐眸色一暗,说道:“洛儿做的很好。暂时先不管。” 小雨,你是受命于谁?又是从何时开始,监视着武安侯府?武安侯府中除了你,还有谁? 洛儿再次说道:“对了小姐,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让蕊琪和云萝都守在暗处了。” 萧锦汐转头看着洛儿,郑重地说道:“洛儿,今日小姐便告诉你,这皇后我不愿做了!” “离下次册封圣旨,所剩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管何时,都得小心谨慎些。”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任何时候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机会错过了,便错过了,总能再找回来。只有你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洛儿凝望着萧锦汐,认真地点头回道:“好,洛儿记得了,小姐放心!” 萧锦汐会心一笑,洛儿有你真好!我想要,你帮我!我不想要,你亦帮我!却从不问我为什么。 夜幕降临。 梨花塌上,萧锦汐静静地望着窗外,手指摩挲着一枚玉子,面前的棋盘上,只有寥寥几枚棋子。 洛儿端着茶走进门时,便看到这样的画面。 洛儿轻轻地把茶放在旁边的桌上,便守在一旁凝望着自家小姐。 以前小姐,也爱自己下棋,但却下的很利落。而不像现在如此,好像时间就停顿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走着,桌上的茶凉了。 可萧锦汐,还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外面,除了指间摩挲的玉子,人不曾动过半分,脸上亦是那淡淡的神情,不曾变过! 而此刻,眼底一股戾气一闪而过,指间一紧捏住玉子,周身瞬间布满寒气! 慕容轩,今日这五行针滋味如何?神门,顺可安定心神,逆则紊乱神智,心神受损! 前世与你成亲之后,偶然得知,你幼时曾幽闭于乾西宫。至那之后,你便害怕一人待在暗室,只有李越一人知道你。 那时在北境,我遇到了精通岐黄之术的师父。知道这种病症,是能根治的。多番请求,才得师父收我为徒,学得这五行针。 慕容轩,明熙二年,父亲战死,哥哥重伤,我悲痛欲绝。可我仍为你披甲上阵,边关风沙迷了双眼,刮着肌肤,多少次刀光剑影、血染战袍。可只要想着北境对你的重要性,我始终不曾退缩! 呵···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慕容轩,这五行针,终是为你备着! 师父,对不起!那时您对我的谆谆教导,最终我却拿着您所教的医术,行了这相悖之事。请您原谅弟子! 萧锦汐缓缓转头,看向棋盘,终将手中玉子置于棋盘上! 一旁的洛儿感受着自家小姐气息的变化,满眼心疼,终究不曾出声,静静地退出暖阁,重新换茶。因为自家小姐下棋时,不喜被打扰。 待洛儿重新回到暖阁,看到自家小姐已经放下棋子。 洛儿明亮的嗓音响起:“小姐,这是嬷嬷煮的红枣桂圆茶,你快过来喝些。” “嬷嬷说,这个可以滋润心脾,让小姐皮肤亮亮的,胃口好好的呢!” 听着洛儿振振有词地说着,萧锦汐宠溺一笑。 起身走了过去,调侃道:“那洛儿你可得多喝些才是,这样才能变得美美的。小姐我才能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啊!” 一听这话洛儿瞬间跳了起来叫道:“小姐,你说什么啊!洛儿才不嫁人呢!” 萧锦汐恍若未闻,继续说道:“女孩子长大了不都得嫁人。” 洛儿斩钉截铁地说道:“洛儿才不嫁人呢!我才不离开小姐,我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萧锦汐继续调侃道:“不嫁人,那你爹爹和嬷嬷可是不会允许的。” “那···,那洛儿就招婿,这样就一辈子不用离开小姐了。” 洛儿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脸坚定地说着。 萧锦汐从善如流地回道:“嗯嗯,有道理。那小姐我可得多多攒些银子才是,不然我们洛儿,可就没钱招婿了。” 洛儿小脑袋拼命地点着,认真地说道:“那小姐你一定多攒些银子,这样洛儿就不用离开小姐了。” 萧锦汐从善如流地点头回道:“嗯好的。” 此刻,洛儿心疼地看着萧锦汐的双手,说道:“小姐,我帮你手上再搽点药吧。” 看到洛儿担心的眼神,萧锦汐不忍地说道:“好啊,没事的,搽几次药就好了。” 搽完药,洛儿望着自家小姐,突然问道:“小姐,我今晚能不能替你守夜啊?” 萧锦汐伸手敲了一下洛儿的脑袋,说道:“你家小姐什么时候需要人守夜了?小屁孩,快去睡觉。” 洛儿摸着脑袋,小嘴嘟囔着:“小姐,洛儿本来就不聪明,再敲就更笨了。” “还不快去睡觉,不然小姐我再敲多两下。” 萧锦汐调侃道,可心里却是明白,小家伙这是担心自己呢。 “知道了。”洛儿撅着小嘴,一步一回头走出了暖阁。 ······ 第11章 那暖暖的气息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月明星稀,寝床上的萧锦汐静静地沉睡着。 此刻的女子,少了白日里的那份冷,多了一份恬静,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突然,萧锦汐双手攥紧被褥,眉头紧锁,额头涔出冷汗······ 梦境中的女子茫然地到处张望······ 嘴里不停地念着:“辰儿···辰儿···你在哪?母后好想你,好想你······” 苍白的脸不停地流着泪,全身弥散着锥心蚀骨地痛······· 突然梦境一转! 废弃的宫殿里,只剩一女子躺着地上,此刻全身正一次一次用着力,神情疼痛难忍,可却又隐忍着不愿叫出声,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哇!”一声弱弱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只见女子不顾身下的疼痛,快速起身,给孩子清除口鼻中的污秽物,拿出早已备好的发丝,结扎脐带,托起婴儿叩拍其背部。 片刻后,“哇·····!”一声声明亮的啼哭声响起! 女子终是会心一笑! 迅速拿起备好的布包好婴儿。细看那块布,竟是从女子衣裙上撕下来的。 看着怀中安静舔着小嘴的婴儿,此刻,女子才真正松了口气。 继而才转头看着身下,伸手缓缓处理着身下的胎盘······ 而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抱着婴儿,不曾松动半分! 梦境再次一转! 还是那废弃的宫殿,一名黄袍男子,此刻正俯视着地上的女子。 地上的女子,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衣裙,瘫软在地上! 双手双脚拴着成人手臂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紧在墙上。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子,看着周围的一切。 眼中满满地难以置信:“皇上,为什么?慕容轩,你疯了吗?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啊!” 黄袍男子阴冷的声音缓缓传出:“萧锦汐,你与我成婚两载都未怀孕。” “去了边关大半年,现在却怀孕了。你还敢说,这孩子是朕的?” “你与朕的小皇叔,可真的是好啊!他都离开天启这么多年了,竟还为了你,插手天启大越的战争。” 女子瞬间一怒:“慕容轩,你胡说什么啊?凯旋之日,你就与我同过房,你忘了吗?” “这一路,我为你出谋划策,更为了你披甲上阵!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怎么可以!” 女子一声声质问怒吼着,然而,那声音却是极其微弱! “朕留你一命,只因念着年幼的情谊。否则,朕定让你和武安侯府的人,一样斩首示众。”男子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慕容轩,武安侯府一路助你登上帝位,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武安侯府!慕容轩,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女子微弱的声音,不停的怒斥着,渐渐地昏了过去······ 梦境再次一转! 还是那废弃的宫殿,一名华服女子,此刻正俯视着地上的女子。 脸上布满阴冷地笑:“萧锦汐,我是来告诉你的,武安侯府谋反作乱。” “江丞相已奉旨抄了武安侯府。” “昨日,萧氏九族已尽数于菜市口,斩首示众。萧锦汐,你现在感觉如何呢?嘻嘻哈哈哈···” 宫殿里弥散着一阵阵阴冷的笑声! 地上的女子闻言,身子拼命地颤抖,双眼瞪着华服女子,满眼戾气,可偏偏全身瘫软无力,半分也动不得! “知道你为什么动不了吗?” “因为,你昨日喝的安胎药里面,加了足量的软筋散。” “那可是皇上花重金,才从江湖上得来的,无色无味,药劲十足!” “喝下它,你三天三夜都别想动!感觉如何呢!哈哈哈···” 白衣女子闻言双眼立刻转向自己的下腹,满眼祈求,心里不停地祈求着:“孩子,孩子······” 华服女子阴冷的声音继续说道:“萧锦汐,这么多年被你压制的怨气,这一刻,我才觉得畅快!这一刻我才觉的畅快!” “萧锦汐,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高我一筹!” “就连出生都早我三个月!你我都是开国侯府的小姐,可大家都说你最好,而我却只能得句,也不错。” “如何呢?今日!你终究还是败在我的手里!” “很快!我就是皇后了。只有我!才配做这天启的皇后!而你,永远只能是这里的阶下囚!哈哈哈···” 只见华服女子缓缓地向前走,蹲在了白衣女子身旁。 银光闪过! 白衣女子瞬间满脸血肉模糊! “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这张脸还留着做什么呢。哈哈哈···”随着这一声声阴冷的笑声,华服女子离开了宫殿。 余下白衣女子一人,在那地上拼命地颤抖,双眼不停地流着泪,血与泪混在一起。 ······ 寝床上的萧锦汐,依旧双手攥紧被褥,手指已是惨白,眉头紧锁,额头涔满冷汗,满脸痛苦,泪流满面······ 此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迅速走到床前。 看着梦魇中的女子,快速伸手点住其睡穴,伸手握住女子冰凉的手,缓缓输入内力! 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气息,慢慢进入体内,萧锦汐攥紧的手缓缓松了开来! 男子伸袖轻轻为女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脸上的泪。 看着女子仍旧紧锁的眉头,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抚平着,一遍遍······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萧锦汐紧锁的眉头,终是慢慢松开了,神情慢慢地平静下来,恬静地睡熟了! 男子这才停下那抚摸的动作,仍旧握着女子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 许久之后,当天边一丝光亮透出,男子终是很不舍地收回那抹视线,将女子的手放入棉被中,缓缓起身,那抹黑影最终消失在房中。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朝阳慢慢升了起来,暖暖地照着锦绣阁。锦绣阁里的花,看起来格外的娇艳,透着丝丝初春的气息。 萧锦汐缓缓地睁开眼睛,坐起了身,抬起右手,静静地看着,是自己错觉吗?手掌里还有一股暖暖地气息在。 还记得昨夜梦里,那股锥心蚀骨的痛,那一阵阵的阴冷······ 可后面,好似有一股暖暖地气息,慢慢进入身体,她才慢慢不冷了。 萧锦汐抬头看着房中的一切,一切如常。 满眼的疑惑,随之甩了甩脑袋,朝门口叫道:“洛儿。” “哎,小姐,来了。”洛儿明亮的声音响起,很快人已经出现在房内,手里端着洗漱盘。 洛儿一边帮着萧锦汐更衣,一边说道:“小姐,你睡得可真好,现在都巳时五刻了。看你睡得那么香,洛儿都舍不得叫你了。” “都这么晚了?”萧锦汐抬头问道,眼中透着疑惑,她可是从未睡到这么晚。 洛儿手里一边帮萧锦汐梳头发,小嘴不停的说着:“是啊,小姐,您肯定饿了。” “嬷嬷在小厨房里,做着好多好吃的呢!对了,还有你最喜欢喝的鲶鱼豆腐汤呢!” “嬷嬷说了,这鱼汤最是养身子了。昨日小姐那么累,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 “对了,小姐,今天院里的花······” 今日的萧锦汐,身着一袭浅蓝色留仙裙,裙袂摇曳流水,袖口、腰束绣着兰花栩栩如生。给人一股恬静淡雅之感。 此刻脸上透着宠溺的笑,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 第12章 身体棒棒的 都盯着 武安侯府锦绣阁。 饭桌前,萧锦汐一勺勺喝着鱼汤。看着洛儿一筷子一筷子,往面前的小碟子夹着菜。 “小姐,这栗子糕,嬷嬷放了好多栗子进去,可香了,你试试。” “小姐,还有腐皮卷呢,里面嬷嬷放了香菇火腿鸡丁马蹄,你最喜欢了,你快吃。” “小姐,这是乌龙肘子,嬷嬷新学的菜。说是用乌龙茶炮制的,满口茶香,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洛儿一边夹着菜一边嘴里碎碎念。 “好,小姐我吃,你慢点夹。”萧锦汐说道。 洛儿一笑,应道:“哎,小姐你一定要多吃点,身体棒棒的才行!” 萧锦汐从善如流地回道:“好,小姐我知道了。” 萧锦汐一边吃着,一边叮嘱着:“洛儿,这段时间你不要随便出门。跟嬷嬷也说一声,出门前务必跟我或者你爹爹说一下,知道吗?” 洛儿乖乖地回道:“好,洛儿知道了。” 片刻,想起嬷嬷的交代,继续说道:“对了,小姐,之前侯爷派人来传过话。说让你睡醒后用好饭,就过去找他。刚刚嬷嬷已经过去告诉侯爷了,说你用好饭,就能过去。” “嗯好,一会就过去。”萧锦汐思索着,估计父亲今天是给她,安排暗卫队了。 其实上一世,她身边也一直有暗卫,就是云萝和蕊琪。但因为她不喜被人跟着,又因上一世,暗中一心为慕容轩办了很多事。所以这二人经常被派出去,以致反而忽略了身边很多人和事。 ······ 梅沁园书房外。 “大小姐,侯爷已经在书房等您了。”萧管家朝萧锦汐躬身行礼道,又似言犹未尽。 萧锦汐看在眼里,浅浅一笑,点头回道:“好,钟叔。” 看来外面已经搭台唱戏了! 萧锦汐转头跟洛儿说道:“洛儿,你自个儿去玩吧。我去跟父亲聊聊。” “好嘞!” “爹爹,我过会再来。”洛儿回道,转身去了院子。 萧钟看着自家女儿的背影,叮嘱道:“丫头,别跑太远了。” “知道了。”洛儿才说完,人已经跑不见了。 萧锦汐笑着说道:“钟叔,没事,洛儿有分寸的。” 萧钟点头回道:“好,大小姐,您请!” 此刻房门被打开,萧恒羽看到是自家妹子,说道:“汐儿快进来!外面冷!” 说着,逐伸手把萧锦汐牵进书房。 萧锦汐笑着说道:“哥哥,我那有这么弱不禁风啊!” 此时书房里站着十多人,武安侯正低头写着信。 听到萧锦汐的声音,逐放下手中的信,抬头说道:“汐儿,过来这边坐。” “是,父亲。”萧锦汐乖乖走到武安侯旁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武安侯转头看向面前的十几人,娓娓说道:“这是父亲为你挑选的暗卫,这里总共有十一人,以卫墨为首。” “卫墨,原为暗卫队副统领。其余十人下属的暗卫,均有五人。今日不便一一出现,后面再由他们各自引见。” 转头又指向另一边四位丫鬟装扮的女子,说道:“这四人原先亦是暗卫。今日开始,就转做你的贴身丫鬟,这四人已由萧钟安排过了明面。” “以后他们均隶属你的私人暗卫。” “另外,这是楚毅,是我们武安侯府暗卫队统领。如若你人手不够,可直接找他安排。安排的人手,亦转为你的私人暗卫。” 武安侯从桌上拿起三块令牌,递给萧锦汐,继续说道: “这是武安侯府暗卫队、亲卫队、侍卫队的调遣令牌,你先收着。” 萧锦汐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愣愣地看着,神情有些恍惚。 上一世,自己成亲后回门,父亲便将这三块令牌给自己。再三告诉她,父亲不在身边时,务必保护好自己! 武安侯看着愣神的女儿,出声叫道:“汐儿,汐儿。” 萧锦汐方回过神,回道:“父亲,我知道了。” 她明白,之所有划为她的私人暗卫,是想告诉这些人,以后她便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武安侯看着女儿皱了下眉,随即转头望向暗卫,再次说道:“你们介绍一下吧。” “是,侯爷。” “大小姐,属下叫楚毅。大小姐后面如果需要属下的地方,可让卫墨来找我。” “另外,这是属下这边独有的信号弹。如遇紧急情况,属下可凭此找到大小姐。请大小姐先收着。”楚毅说完,便将信号弹递给卫墨。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我明白了。” 楚毅,她是知道的,但所知并不多。上一世,虽自己一心帮着慕容轩,可终究没动用太多武安侯府暗中的势力。 卫墨亦躬身见礼道:“主子,属下卫墨。这是云展、云霖、云承,他们擅长轻功。” “这是云睿、云志、云杰,他们擅长隐身追踪术。” “这是云旭、云峰,擅长阻击术。这是云修,擅长医术。这是云廷,擅长易容术。请主子示下。” 众人朝萧锦汐躬身行礼道:“见过主子!” 四名贴身丫鬟亦躬身行礼道: “小姐,奴婢安雪,擅长轻功,会厨艺。” “小姐,奴婢舒雅,擅长轻功,会女工。” “小姐,奴婢夏菡,擅长易容术,会医术。” “小姐,奴婢秋竹,擅长箭术,会书法。” 听着他们的介绍,萧锦汐会心一笑,看来父亲、祖母真是用心良苦,方方面面都给她备着了。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后面我再慢慢认识你们。” 转头看向卫墨,说道:“卫墨,从今日起,除了父亲、哥哥、祖母的院落,府里的其他各个院落,你均日夜安排两人盯着。” 闻言,武安侯及萧恒羽皆抬头望向萧锦汐。 武安侯开口问道:“汐儿,你是怀疑?” 萧锦汐点头回道:“父亲,咱们武安侯府,虽然没有其他府邸那些污糟事。但树大招风,可免不了有眼红的人,想参一脚。汐儿只是以防万一。” 萧恒羽深思片刻,说道:“汐儿说得对。父亲,看来我们院落,也要多注意些才是。” 武安侯眼眸一暗,自己长年在北境,府里的事都是母亲在打理,可母亲毕竟年事已高。 片刻后说道:“羽儿,你和楚毅安排一下,你祖母、为父,还有你的院落也安排人日夜盯着!” 继而转头看向楚毅,吩咐道:“楚毅,这三个院落如发现异常,除禀报本侯或者世子外,也要给大小姐递个消息。” 楚毅躬身回道:“是,属下知道了。” 萧锦汐再次转头看向暗卫队,浅浅一笑,说道:“你们注意,只是盯着,如发现异常不要插手。” “卫墨,你记得,这些其实只是小蛇,打草只会惊蛇,要给人家足够的空间发挥,才能引出后面的大蛇。” 众人皆躬身回道:“是,主子。” 卫墨、楚毅听着萧锦汐吩咐,内心一惊!大小姐看似脸上挂着笑,可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不怒自威的感觉。 萧锦汐再次转头看向萧钟,说道:“钟叔,晚些劳烦你安排一下,把云萝蕊琪过明面,以后她们就是我身边的六大丫鬟。” 萧钟躬身回道:“是,大小姐,属下会安排的。” 安雪朝萧锦汐作揖行礼问道:“小姐,请问奴婢们需要隐藏武功吗?”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无妨,刚经历册封之事,父亲必然会担心自己的女儿。突然安排你们这么多人在我身边,总不能是教我绣花写字吧!”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所以,按你们日常行事便好。但记住,务必给自己留一线,关键时刻,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可明白?” 四人满脸笑容,躬身回道:“是,奴婢们知道了。” 原以为做了贴身奴婢,会束手束脚的,可如今看来还挺好的,嘻嘻! 看着自己的女儿,淡定自若地筹谋着,武安侯终是抿嘴欣慰一笑,素儿,我们女儿终是聪慧的! 萧锦汐朝卫墨等人吩咐道:“卫墨,你们先下去,按我说的去做好安排。晚些回锦绣阁,我再找你。” “是,主子。”众人皆躬身回道,逐一从书房暗室退了下去。 安雪领着三人,躬身说道:“小姐,那奴婢们先退下,在门外等着您。” 萧锦汐会心一笑,点头说道:“好。” 待众人都退下,萧锦汐转头看向桌上的信件,问道:“父亲,北境可是有什么事情?” 武安侯将信件递给萧锦汐,说道:“无事,父亲这次本非述职回京,北境的将领只是来信汇报一下边境的情形,目前并无特殊事情。” 接过信件,萧锦汐低头仔细看了一遍,沉思着······ 萧恒羽看着萧锦汐,担忧地问道:“妹妹,可是有什么不妥?” 萧锦汐抬头看到那抹担忧的眼神,会心一笑,回道:“哥哥别担心,无事。只是有些事,想理清楚。” 继而转头看向武安侯,说道:“父亲,虽然现在北境无特殊情形。不过父亲,还是最好找个机会,尽快回北境。” “父亲,眼红武安侯府的,可不一定只有这帝都的人。人心叵测,难保北境,是否也有这样的人存在。” “只有父亲在,北境的三十万兵权,才能稳稳地抓在您手里。至于后面的事,我们再议。” 武安侯蹙眉沉思片刻,说道:“好,为父会尽快安排。汐儿觉得,何时最好?”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半个月之内。父亲放心,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契机助您回去。父亲这边,也着手准备着。” 武安侯回道:“好,父亲知道了。” 继而转头看向萧恒羽,叮嘱道:“羽儿,父亲走后,你务必仔细护好武安侯府。多与你妹妹、祖母商量,有事让楚毅尽快传信给父亲。” 萧恒羽躬身回道:“是,父亲,孩儿知道了。” 武安侯再次转头看向萧锦汐,叮嘱道:“汐儿,凡事务必先护好自己,可明白?” 萧锦汐会心一笑,回道:“是,父亲,女儿知道了。” 看着这对儿女,武安侯总是惴惴不安。 萧锦汐看向一旁的萧钟,问道:“钟叔,你刚刚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萧钟闻言抬头看了眼萧恒羽,继而回道:“大小姐,是外面,今天起了一些流言。是关于昨日册封大典的。” 萧恒羽接着说道:“妹妹,都是些市井流言,你不用放心上。”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哦,原来是这事。哥哥、钟叔,无妨的,管天管地都管不住人家的嘴。” “武安侯府,总不能得人人口中都称赞,如若这样,那只会招来更多人眼红。所以我无事,别担心。” 萧锦汐转头看向武安侯,说道:“父亲也不要担心,目前顾好北境才是至要。” 武安侯点头回道:“你明白就好,父亲就放心了。北境,为父会尽快安排。” 片刻,萧锦汐起身说道:“好,父亲、哥哥,那我就先回锦绣阁了。” 武安侯点头叮嘱道:“好。今日父亲看着你脸色是好些了。可还是要多休息、多吃些才是。” “女儿知道了。”萧锦汐躬身退了下去。 看着慢慢远去的萧锦汐,萧恒羽蹙了下眉,眼中透着疑惑,总觉得汐儿不一样了。 以前的妹妹,绚丽的像太阳! 可现在,虽然脸上也挂着笑容,可总觉得那笑,透着股······道不明的感觉。 片刻,方收回那抹眼神,心知父亲即将赴北境,不可让他太过担忧。 ······ 第13章 用人不疑 流言起 武安侯府锦绣阁。 院中,此刻秦嬷嬷正对着院中众奴婢说道:“这六位分别是安雪、蕊琪、云萝、舒雅、夏菡、秋竹。” “她们乃是侯爷和世子,为大小姐亲自挑选的贴身丫鬟,大家都见个礼吧。” 院中众奴婢闻言,皆作揖行礼道:“奴婢见过六位姐姐。” 只见安雪走了出来,朝秦嬷嬷行礼道:“有劳秦嬷嬷了。” 继而转头望向院中众人,浅浅一笑,说道:“各位妹妹客气了。以后我们一起服侍好大小姐,才是至要。” “我们六人奉侯爷和世子的命令,除了要照顾好大小姐的日常起居,更是要负责保护大小姐的安危。” “所以,如果以后妹妹们有不妥之处,可不要怪姐姐们,不客气才好。” “当然,只要妹妹们都用心服侍好了大小姐,我们六人自然也会对各位妹妹,客客气气的。大小姐更不会亏待了大家。” 院中众奴婢闻言,无不心惊!大小姐这六位贴身丫鬟竟然会武功。 安雪眼睛扫了一下院中众奴婢,知道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逐说道:“好了,那大家都各自去忙吧。” 安雪转身朝秦嬷嬷行礼道:“秦嬷嬷,那我们先去伺候小姐来了。” 秦嬷嬷点头回道:“好,去吧。” 秦嬷嬷看着六道身影走进暖阁,欣慰一笑,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暖阁里。 萧锦汐手里摩挲着玉子,看着棋盘,静静地听着,卫墨说着府里的安排。 听完,方才说道:“嗯,卫墨,你安排的很仔细,很好。” “是,主子。”卫墨躬身淡淡的回了一句。 萧锦汐抬头看向卫墨,眼里透着一份欣赏,不错!是个不骄不躁的性子。 此时,只见六抹倩影走进了暖阁。 六人朝萧锦汐作揖行礼道:“奴婢们见过小姐。” 萧锦汐点头说道:“都起来吧。来,跟我说说,你们谁的武功最好。” 安雪躬身说道:“回小姐,安雪武功是最好的,其次是夏菡、蕊琪、云萝。” “秋竹和舒雅武功差不多,不过舒雅的轻功却是很好,与奴婢在伯仲之间,其次是云萝。”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好,安雪、舒雅那以后得空时,你们便教教洛儿武功与轻功。让洛儿不但要有自保能力,有危险时,也要能跑的快。” 一旁的洛儿瞬间一张苦瓜脸,说道:“小姐,练武功好辛苦的。还有,什么叫跑得快啊!” 萧锦汐眼神一沉,说道:“洛儿,这件事没得商量。武功你一定得学。而且有危险当然要跑,不然等着被人杀吗?” 洛儿摸着小脑袋思索了片刻,说道:“好像也是哦,有危险是该跑。” 最后很是认真地说道:“那好吧,那洛儿就跟安雪姐姐、舒雅姐姐学武功,学轻功。” “扑哧······”屋中各人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锦汐转头指了指桌上的小箱子,说道:“安雪,这些账本,你先拿过去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清楚的,再问我或者秦嬷嬷。” 安雪抬头愣了一下,很快便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箱子。 躬身行礼道:“是,奴婢一定尽快看完。” 眼中噙着满满的感动,安雪没想到,小姐会这么快信任她们。 萧锦汐看着眼里,并未再说什么。 她现在需要尽快,让自己的势力更强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尽快的成长起来。包括卫墨他们,亦是如此! 而她,亦需要他们凝聚起来的这份力量! 萧锦汐再次转头看向卫墨,说道:“卫墨,只要洛儿、嬷嬷出府,你务必安排两人,暗中跟着保护她们的安全。”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另外,关于昨日册封之事,今日外面估计挺热闹的。” “你安排两人,去外面的茶馆、饭馆都行,让他们去喝喝茶吃吃饭,顺便听听外面的戏,傍晚再回来给我说说。”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安雪,卫墨需要用到银子,你直接支给他便是。”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 此时,只见洛儿突然凑到卫墨面前,脸上堆着笑,说道:“卫墨,你可得让他们好好听,好好记着哦,回来才能给我和小姐好好讲哦。” “好。主子,属下先下去了。”卫墨满头黑线看着洛儿,逐消失在房中。 萧锦汐看着洛儿宠溺一笑,这丫头! ······ 天启皇宫御书房。 御案后,明熙帝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公公,问道:“都打听的如何了?” 李越战战兢兢地回道:“皇上。有人说,是武安侯萧大小姐福薄,无缘后位,册封典礼才会进行到一半,就变成这样。” “也有人说,历代武安侯镇守北境,功在社稷。萧大小姐巾帼须眉,那时,惠民署收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百姓,萧大小姐不止送物送粮,更亲自照顾百姓,此等仁心仁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福薄!” “也可能是,是···是···”李公公支支吾吾说着。 明熙帝声音一冷问道:“也可能是什么?” 李越两腿直哆嗦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赎罪···” 明熙帝低声怒喝道:“说!” 李越这才战战兢兢地道出:“他们说,也可能是上天示警,圣上德行有···有亏,配···配···不上武安侯府嫡女为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李越声音已是越说越小! 此刻,明熙帝放在御案上的手,已是攥紧,压制着怒火,阴冷的声音,继续说道:“还有呢?” “也,也有人说···历来祭天从未出现这等情况,现在是不是上天示警,天···启国···国运渐···衰” 李越头都叩到地上了,双腿直哆嗦,直嚷着:“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砰···一声,御案上的奏折、文房四宝,全部被明熙帝扫落在地。 李越吓得直哆嗦,磕头道:“皇,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片刻之后,明熙帝方才压下怒火,问道:“武安侯府那边,可有消息?” 李公公闻言赶紧回道:“皇上,奴才派人去问候过了,说是萧大小姐受了惊,在院中休息,其他还未知。” 紧跟着再次说道:“皇上,奴才已经给我们的人,递了消息。相信很快,就有里面的消息传出来了。请皇上稍候。” 明熙帝听着李越所言,压制着怒火,双眼透着阴鸷,片刻后,方才说道:“去把鸽子拿过来。” “是!皇上,奴才马上就去。” 李越如获大赦,赶紧起身出了殿门。皇上这是要给萧大小姐传信了。 ······ 傍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内梨花塌上,萧锦汐盯着手中的鸽子,想起刚刚卫墨派出去听戏的人,回来所言,嘴角透着讥笑。 片刻,才从鸽子腿上取出一小纸卷,将鸽子递给洛儿,说道:“洛儿,先把鸽子关笼子里,就在这暖阁里好生喂着,后天午时再放飞。” “好嘞,洛儿知道了。”洛儿应道,转身把鸽子放进笼子里。 萧锦汐轻声叫道:“卫墨。” 一身灰色劲装的卫墨,出现在暖阁中,躬身行礼道:“主子。” 萧锦汐眼眸一暗,吩咐道:“让各院落中的人,好好盯着,记得我说过的话。” 继而从袖下取出一信封,递给卫墨:“这是另外的任务。去办吧。” “是,主子。”卫墨接过信封,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萧锦汐看向一旁的安雪,继续吩咐道:“安雪,今明两日,你们轮流守着这房门,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对外,就说我累了,要多休息。另外,给父亲、祖母、哥哥悄悄递个消息便是。” “是,小姐。”安雪回道,逐领命下去安排。 只见萧锦汐从棋盒中捏起一枚玉子,眼睛盯着棋盘,双指摩挲着玉子,久久之后方才落子! 一旁的洛儿,已是喂好了鸽子,便拿起绣框做起刺绣,就这样静静地陪着自家小姐。 ······ 第14章 你是不愿了吗 夜幕下,帝都的东淮河上,灯火璀璨,各式各样的画舫,雕梁画栋、精美绝伦。 这里不乏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商贾云集,画舫凌波,桨声灯影,各有各的演绎!各有各的筹谋! 其中一艘画舫内,一袭浅蓝色锦衣的男子正坐于塌上,男子雕刻般的脸庞,眉眼如勾如画。 此时,男子正盯着手中的翡翠珠串,看得入神,眼中噙着抹温柔。 那翡翠珠串,是少见的正紫色,颗颗饱满通透圆润,中间却是同款翡翠,雕刻成一只可爱的梅花鹿,梅花鹿体态优美、俏皮可爱,鹿身上雕刻着一娟秀的“汐”字。 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愿了吗?” “辰儿是谁?那晚,你是怎么了?” “昨晚,你又是怎么了?为何那般难受?” 一句句轻浅的问话,透着股心疼,好似自问,又好似透过珠串问佳人! 船舱内陷入寂静······ 许久,船舱外响起另一男子的声音,声音里透着恭敬:“主子。” 锦衣男子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 只见一袭青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躬身说道:“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大小姐身边,现在添加了六名贴身丫鬟,都是会武功的,好似院中亦多了暗卫,但具体情况并不知。” “另外,宫中传来了消息。明熙帝那日的疯癫之举,太医诊断,可能是习武练功方法不当,以致气息不稳,集聚过盛,最终引起经脉逆行。” “明熙帝醒后,好似也未对此诊断质疑。估计可能性极大。” “另外,今日帝都之中的流言,明熙帝亦有派人打听。听说,御书房传来物品摔碎的声音。” “而后,李公公从皇宫专门饲养信鸽的地方,取走一只鸽子,具体后面怎么用,暂时不得知。” 劲装男子说完,船舱内又再一次陷入寂静,锦衣男子蹙了一下眉,手里摩挲着珠串,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青羽,从现在起,让青玥多注意着侯府。有危险时及时出手,不过让她注意分寸,不要扰了汐儿的行事,有事立马回禀。” 青羽抬眼看着男子,疑惑地问道:“主子,您是说大小姐暗中在做什么吗?” 男子沉思片刻回道:“还不知,感觉是。” “好,主子,我会告诉青玥的。”青羽回道。 男子突然声音一冷,吩咐道:“另外,告诉木尘,以后宫里的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再告诉容风,把帝都的流言传出去。”男子声音透着股冰冷。 “是,主子。”青羽等了片刻,未见男子再次出声。 再次开口说道:“主子,西周那边传来消息。老夫人让您务必小心,还说,让您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男子回道:“我知道了。” 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青羽默默地退了出去,主子只有谈到大小姐的时候,才会说很多话。 ······ 夜,云裳坊。 帝都有名的作衣坊。一年前开始兴起,其所出衣裳,不管是样式、材质皆为帝都一绝。 不管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无不喜爱。老板娘云裳,更是美艳夺目! 此刻三楼厢房内,美人榻上,老板娘云裳,闲适惬意的躺着。女子肤如凝脂,细长的柳眉,眼眸流盼妩媚,娇艳欲滴的红唇,噙着浅浅的笑,俨然就是一副美人画。 云裳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美人榻上,悠闲地把玩着手腕上的金累丝手镯,听着婢女汇报着,店里的营业额:“······海棠绮罗裙三件,云丝披风五件······” 此时,一只鸽子从窗口飞入,纤纤玉手接住了鸽子,露出了妩媚的一笑:“青羽这小子,可是想起我了。” 逐从鸽子脚上取下一小纸卷,将鸽子递给了婢女,打开信纸看了起来,片刻,眉头一蹙,说道:“主子竟然已经在帝都了!” 随即又张扬地笑开:“也是,心心念念的人,要嫁人了。自然是得过来看一眼,不过看主子这架势,好像要夺妻哦!” 婢女杏儿开口问道:“小姐,主子是要我们做什么吗?” 只见云裳娇俏一笑,说道:“傻杏儿,要我们出手,当然是要我们帮他看着女人了。” 随即笑脸一收,严谨地说道:“照之前的安排交代下去,务必仔细些。” “是,小姐。”杏儿逐领命下去。 片刻,云裳方才起身,走至书桌前,提笔回信,放飞鸽子。 云裳看向窗外,望着遥远的远方,陷入沉思中:“主子,从当年离去整整十年了。青玥知晓,您暗中往返过多少次,却从未惊动我们。这次您是打算如何?” ······ 武安侯府锦绣阁。 锦绣阁远处一棵大树上,一黑衣男子站在树上,远远眺望着那处雕窗,男子蹙眉,今夜你可还会梦魇? 暖阁内,梨花塌上,萧锦汐静静地望着窗外,双指还是摩挲着一枚玉子,面前还是那盘棋。 洛儿就在一旁做着刺绣,时不时看一眼自家小姐。小姐现在,总喜欢这样静静地望着窗外,有时眼里会透着份希冀,有时又会透着份悲凉。她不懂。 锦绣阁院中。 舒雅、夏菡守在门口,院中暗处卫墨、云展、云霖守在暗处。 远处大树上的男子,感受到这一股股气息,心中最终叹了口气,终究只能这样远远地眺望着。 许久之后,萧锦汐把手中棋子放回棋盒中,起身说道:“洛儿,我想睡了。” “好嘞,小姐,我去铺被褥。”洛儿起身往里间走去。小姐今日竟一子都没下。 “小姐,今晚我给你守夜,好不好?”洛儿看着床榻上的萧锦汐,轻轻地问着。 萧锦汐伸手朝洛儿脑袋敲了一下,说道:“小屁孩,快去睡。” “小姐,你又敲我。洛儿知道了。”洛儿嘟囔着小嘴,一步一回头地离开房间。 看着洛儿不舍得离开,萧锦汐露出了会心一笑,摇了摇头。 萧锦汐忽然低头,呆呆地看着右手,而后又转头看了看窗口。很奇怪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吗? 继而摇了摇头,躺身睡了下去。 夜,很静,窗外传来阵阵花香,微风吹着树叶簌簌地响······ 那棵大树上的男子,就这样静静地眺望着空空的雕窗,感受着那份远远地气息。 当天边一丝光亮透出,男子终是很不舍地收回那抹视线,闪身离开。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萧锦汐睁开了双眼。 昨夜,竟是一夜无梦。 萧锦汐坐起来身,低头呆呆地看着右手,而后又转头看了看窗口,眼里透着疑惑。 片刻后,终是甩了甩头,摒掉那种异样的感觉。 朝门口叫到:“洛儿。” 洛儿明亮的声音响起:“来嘞,小姐。” 很快人也已经出现在房内,手里端着洗漱盘,说道:“小姐,今天天气真好,院子里一股花香,可好闻了!” 萧锦汐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我闻到了,好香!” 洛儿放下洗漱盘,继而走向衣柜,打开瞄了一下,问道:“小姐,你今天穿哪件衣服?” 正低头洗漱的萧锦汐,抬头看了一眼衣柜,说道:“就那件浅黄色襦裙吧。” “好嘞。”洛儿将衣裙取了出来,走向自家小姐。 “小姐就是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待服侍好萧锦汐穿好衣裙,洛儿很是满意的欣赏着。 小姐以前,都是比较喜欢颜色明亮活泼的衣裙。可现在总是挑这些素净的衣裙。不过都好,小姐穿什么衣裙都好看。 萧锦汐浅浅一笑并未说话。转身走入暖阁。 梨花塌上,萧锦汐看着眼前的棋盘,沉思着······ 昨夜估计有不少人伺机而动了。而今夜之后,又有多少人,按捺不住了! ······ 第15章 你有份吗 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里,萧锦汐低头喝完最后一口鱼羹,方接过洛儿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 起身坐到了梨花塌上,叫道:“卫墨。” 一身灰色劲装的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 萧锦汐伸手捏起一枚玉子,眼睛看着棋盘,轻声说道:“说吧。”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昨夜下半夜,小雨偷偷溜去了荷韵院,见了苏嬷嬷。两人说了一会话,才各自离开。” “小雨回到锦绣阁,到今日,未再见有其他动作。” “另外,苏嬷嬷今晨借采买为由,出了府门。我们的人一路跟着,看她最后去了吏部尚书府。进去大概有一炷香时间,方才出来,最后才回到侯府。” “而吏部尚书府的管家,在苏嬷嬷走后,大概一炷香,便出府前往皇宫。在乾坤门前,等到了下朝的吏部尚书赵玉坤,两人上了马车待了一会,赵玉坤又返回了皇宫。” 萧锦汐转头看向洛儿,问道:“荷韵院苏嬷嬷?二夫人的陪嫁嬷嬷?” 洛儿回道:“没错,小姐。就是二夫人的陪嫁嬷嬷。” 萧锦汐再次问道:“小雨是何时起,在这院中干活的?” 安雪回道:“小姐,是一年前,开始是负责洒扫,现在负责院中的花草。” “安雪姐姐,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知道这么多。”洛儿说着看向安雪,眼里透着一抹崇拜的光。 只见萧锦汐双指捏着一枚玉子,习惯性地摩挲着玉子,沉思着······赵芷珊,这些事,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武安侯府之事,你有份吗? 路,是你自己选的。祖母待你不薄,你会这么做吗?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吏部尚书赵玉坤,原吏部左侍郎。当年的他,必是宗元帝的人无疑。这也是,当年祖母最终力劝父亲,同意赵芷珊入府的原因。那么,他现在也应是明熙帝的人。 赵芷珊来到府中已九年,小雨一年前才来到这院中。不对,宗元帝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这府中必定不止小雨这条蛇。 再者,慕容轩是耐得住性子的。可上一世,才登基两年多,就扳倒了武安侯府。 两百多年的武安侯府,慕容轩这速度之快!可也透着份心急,那么还有什么原因?让慕容轩选择这么快动手! 再者,大越历经两代幼帝,武将实力早非当初。上一世那场交战,竟然能让父亲战死!哥哥重伤!这里面,透着太多的不寻常。 过了许久,沉思中的萧锦汐方才回神,继续问道:“卫墨,还有什么?” 卫墨再次躬身说道:“主子,另外,还有负责大院子洒扫的李大娘,昨夜起夜后,便溜过去二门房处,给负责二门房的胡大卫,偷偷递了个信笺,之后便回去睡了。” “而胡大卫,直到今晨散值后,才离开侯府回到家里。而约一刻钟后,一个灰衣男子出现,带走了那个信笺。我们的人一路跟着,那灰衣男子进了文定侯府,到目前为止还未出来。” “我们的人已经描好了这名男子的画像。主子,您看需不需要,我们查查这个人?” 卫墨将手中的画像,递给了萧锦汐。 萧锦汐接过画像看了一眼,很普通的长相,逐说道:“那就查查,小心些。其他的,都照样盯着先,另外荷韵院、听雪阁,你都加派人手盯着。” 萧锦萱,自小爱看雪、玩雪。去年她生辰时,祖母就将荷韵院附近的院子,改造了。送于她做生辰礼,取名“听雪阁”。赵芷珊,祖母可是很疼爱萱儿的。 片刻后又说道:“另外,大院子的李大娘,照理应是不太识字。” “一个不太识字的人,传消息怎么会用书信方式?这里面肯定还漏了什么,卫墨,你加派人手注意一下。” 卫墨闻言心中一惊,立马回道:“是,主子,属下会安排的。” 萧锦汐说道:“去办吧。” “是,主子。”卫墨回道,逐消失在房中。 只见萧锦汐看着面前的棋盘,再次陷入沉思中······久久之后方才落子。 房门外传来秋竹、云萝的声音:“二小姐,奴婢们给您请安了。” 萧锦萱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起来吧。大姐姐呢?听说她不舒服,我想看看她。” 秋竹作揖行礼回道:“回二小姐,大小姐其实是前两天太累了,这才想多睡一睡,人并无其他不舒服,也交代了奴婢们,这两天不要打扰她。” “要不,二小姐您过几天再来,可好?” 萧锦萱失落的声音响起:“真的不能看吗?” 云萝紧接着说道:“二小姐,等晚些大小姐醒来,奴婢一定告诉她,您来过。” 萧锦萱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说道:“那好吧,大姐姐醒来,你们一定要告诉她,我想她了。” 二人再次作揖行礼回道:“奴婢们知道了。” 萧锦萱这才不太情愿的往外走。 萧锦萱身边的小琴,见状安慰着说道:“小姐,您别不开心。等大小姐休息好了,您很快,就可以过来玩了。” 萧锦萱清脆的声音,满是希冀地说着:“嗯,真希望大姐姐快些休息好。” 房中的萧锦汐,听着这一句句对话,未再说什么。 转头再次看向棋盘沉思着,双指不自觉又从棋盒上取出一枚玉子,摩挲着······如果他们想从萧锦萱入手,那会从何处下手呢? 许久之后,还是把玉子放回棋盒,抬头看向安雪,说道:“安雪,你安排一下,过几日你们六人,出去把手头的这些铺子、庄子都巡一巡。” “我会让钟叔先去交代一下,方便你们接手。” “还有,你过来······”萧锦汐朝安雪招了招手,逐附于安雪耳边说着。 安雪听完躬身回道:“是,小姐。” “小姐,洛儿也想跟着安雪姐姐她们出去。”旁边的洛儿终是开口说道。小姐都不给她安排事情的。 萧锦汐看着洛儿,宠溺一笑,说道:“洛儿,放心。小姐我后面有事情交给你做的,别急,再等等。” 洛儿一听,欣喜一笑:“真的啊!嘻嘻太好了。还是小姐了解洛儿,小姐最好了!” 而此刻,暗处某人,只是很平淡地听着这一切,殊不知很快便是大祸临头。 ······ 第16章 脱离掌控 天启皇宫,养心殿。 太和殿刚结束早朝,养心殿里,明熙帝心不在焉的用着早膳,全身亦透着股寒气。 一旁的李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只因今日早朝,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均奏请皇上,下旨着钦天监,另测算吉日,再行册封大典。 然而,武安侯却以皇上龙体贵重,且刚登基本就朝事诸多,已让皇上龙体欠安。故奏请皇上,以龙体为重,暂缓册封大典。更言明皇上龙体康健,才是天启百姓之福。 于是,今日早朝,册封大典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明熙帝蹙着眉沉思着,冷冷地问道:“鸽子还没回来?” 一旁伺候的李越闻言赶紧回道:“回皇上,还没有呢。” 看到明熙帝放下碗筷,李越终是苦口婆心地劝道:“皇上,您身体还未全好,太医交代了,要多养养身子。这早膳,您还是多吃些才好啊。” 沉思中的明熙帝却似未闻,蓦然双手攥紧,眉头蹙的更紧,双眼噙满阴鸷······汐儿这是怎么了?平素都是很快就回信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脱离掌控,不!萧锦汐,朕决不允许意外出现。 此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皇上,吏部尚书赵玉坤求见。” 明熙帝声音透着冰冷,说道:“李越,传。”逐起身步向御书房。 “是,皇上。” 看到桌上基本未动的早膳,李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逐领命下去。 御书房。 吏部尚书赵玉坤下跪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明熙帝看着赵玉坤,语气淡淡地说道:“爱卿才退朝,又进宫所为何事?” 很明显,明熙帝为今日早朝赵玉坤奏请不利之事,很不高兴。 赵玉坤闻言心中一颤,赶紧上前回道:“皇上,小女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武安侯从昨日开始,就安排了六名会武功的贴身婢女,待在萧大小姐身边,说是担心她的安危。” 明熙帝闻言,这才提起兴致,说道:“哦,继续说。” 赵玉坤赶紧说道:“皇上,萧大小姐从那日回府后,基本不出闺阁。听说是累了想休息,不过微臣这边猜测,估计是武安侯不让她外出。才会新派贴身婢女看着她。” “萧大小姐自小与皇上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定也是很想,尽快与皇上完婚的。” “再者,目前帝都的流言已是不少,如不能尽快完婚,微臣也怕流言会越传越猛。” “皇上,看来目前,还是得想办法,让武安侯松口才是。”赵玉坤战战兢兢的才把话说完。 明熙帝听着赵玉坤所言,片刻,才出声:“爱卿所言极是。那依爱卿之见,目前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武安侯松口。” 赵玉坤满脸无奈地说道:“今日早朝,皇上您也看见了,武安侯那个老匹夫,油盐不进。而现在,我们又见不到萧大小姐,着实难办!” 明熙帝继续说道:“朕亦明白,可目前朕也见不到汐儿。” 赵玉坤踌躇一会,终是上前说道:“皇上,微臣斗胆请求,武安侯历来驻守北境。北境亦离不开武安侯。如今,武安侯离开时日已不短,也是时候回去了。等到时册封大典,再回来也不迟啊。” 明熙帝闻言瞬间抬头看着赵玉坤。 赵玉坤立马低头躬身道:“皇上。” 片刻,明熙帝方才开口说道:“爱卿所言有理。不过,朕还要好好思虑后再定。今日辛苦爱卿了。汐儿那边,还要爱卿帮朕,好好关注才是,朕很是担忧她。” 赵玉坤闻言立马躬身行礼,回道:“微臣遵旨。为圣上分忧乃是臣的份内之事。那微臣先告退了。” 明熙帝点头回道:“去吧。” 想着刚刚赵玉坤所言,明熙帝沉思着······ 现在流言已是如此之甚。还有,祭天坛那一幕,亦是有不少百姓都看到,不尽快立后,只怕更不利。 萧锦汐是武安侯府的牵制,也决不能放弃。可真要这么快,放武安侯回去吗? 一旁的李越默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小就跟在明熙帝身边,他太知道,也太明白了。很多时候,只要明熙帝不问,他都选择沉默。 ······ 武安侯府,锦绣阁。 秋竹、云萝,见到萧管家一行人走了过来,忙作揖见礼:“萧管家,您怎么来了?奴婢们给您请安了。” 萧钟回礼说道:“各位姑娘辛苦了。我是奉老夫人的命令,过来给大小姐送些东西的。” 云萝浅笑回道:“萧管家客气了。您等等,我去跟小姐说一声。” 萧钟点头回道:“有劳。” 片刻后,只见云萝走了出来,作揖行礼说道:“萧管家,小姐有请。” 继而转头看向其身后的人,说道:“其他人就留步了,东西就交给我们姐妹吧,小姐不喜太多人。” “把东西都给姑娘们。”萧管家转头吩咐道,逐抬步进了暖阁。 众人回道:“是。” 暖阁内,梨花塌上,萧锦汐手里拿着书看着,淡然恬静。 萧钟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逐上前躬身行礼道:“萧钟见过大小姐。” 洛儿一看,开心地跳起来,说道:“爹爹,您来了啊!” 萧钟低沉地说道:“丫头,不要胡闹。” 洛儿一听,立马嘟囔起小嘴,看向萧锦汐:“小姐,爹爹又说我。” 萧锦汐看着这一幕,宠溺一笑说道:“钟叔,您就别说她了。” “嘻嘻···”洛儿这才扬着小脑袋,开心一笑。 萧钟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奈地摇着头。 逐上前说道:“大小姐,老夫人让我来给您,送些滋补的药材过来。让小姐务必放宽心,调养好身子才是。”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钟叔帮我谢过祖母。告诉祖母,过几日,汐儿再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萧钟闻言,躬身回道:“好,属下知道了。另外,老夫人交代,现在要换季了,之前宫中给小姐定制的那些衣物,如今也不便穿。” “所以,还是找云裳坊过来,给小姐再制定几件。小姐您看,何时让她们过来合适?” 萧锦汐沉思了一下,说道:“明天过后吧。其他的,钟叔您安排便好。” “好,属下会安排好。另外···”钟叔说着,停了下来,瞄了一下屋中的人,看向萧锦汐。 安雪等人意会道,正要行礼下去。 萧锦汐看到浅浅一笑说道:“无妨,钟叔您说吧。” 这些人,以后将是她的助力,更是她的左膀右臂。总要让她们明白,自己的立场才是。 安雪等人闻言,心中明了,小姐这是把她们当亲信了,亦是在考验她们! 萧钟闻言,亦大概明白了,便开口说道:“小姐,侯爷让属下转告小姐,今日早朝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均奏请另择吉日行册封大典。” “不过,侯爷以圣上身体贵重为由,奏请皇上暂缓了册封大典。请小姐放宽心。”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说道:“好,我知道了。” “钟叔,劳烦您跟父亲传句话。” 萧钟躬身回道:“小姐请讲。”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就说契机将至,可顺势而为。” 萧钟躬身回道:“是,小姐,属下会告诉侯爷。属下还得去荷韵院、听雪阁,交代云裳坊的事。就先告退了。” 萧锦汐点头回道:“嗯好。” 看着远去的萧管家,洛儿嘟囔着小嘴,说道:“爹爹每次都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萧锦汐闻言宠溺一笑,说道:“不然洛儿,你去陪你爹爹。” 洛儿挠了挠脑袋,最后很是认真地说道:“可是,陪着爹爹,就不能陪小姐了!算了,洛儿还是更喜欢陪着小姐。” “扑哧···”众人皆忍不住一笑。 片刻,萧锦汐方转头看向面前的棋盘,沉思着,许久之后,方出声叫道:“卫墨。” “主子。”一身灰色劲装的卫墨出现在房中。 萧锦汐看向卫墨,吩咐道:“今夜,武安侯府估计挺热闹的。你和楚毅,将所有暗中的人,重新布置一下。除了锦绣阁那三名暗卫,允许被发现。其他的,皆要隐蔽好。” “另外,暗中告诉父亲、哥哥,无特别事,便早些回房休息便是。祖母一向早睡,就不必说了。” 萧锦汐转头看向安雪,再次吩咐道:“安雪,今夜,你们负责守这门口。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当然,只要来人进不了这门口即可。其他的,便不用管了,让他们随意便是。去办吧。”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便消失在房中。 “是,小姐,安雪明白了。”安雪闻言亦躬身回道。 ······ 第17章 心里有事 机会 福安堂茶厅。 此刻,只有萧老夫人母子。 武安侯看着自己的母亲,关切地问道:“母亲,午间睡的可还好?” 萧老夫人回道:“我都还好,鹏儿不用担心。你过来,可是汐儿有什么事?” 武安侯回道:“母亲,汐儿无事。您不用担心,她长大了,现在行事有分寸的。” “孩儿今日来,是想跟母亲说一声,待时机成熟,孩儿就得先回北境了。” 萧老夫人一听,赶紧问道:“这么快,可是宫里有什么消息了?册封的事有什么说法?” 武安侯点头回道:“今日早朝赵玉坤、方子澄,均奏请另择吉日行册封大典。不过,孩儿以圣上身体贵重为由,奏请皇上暂缓了册封典礼。至于后面该怎么走,汐儿说她有分寸,母亲,您就别太担心了。” 萧老夫人一听,稍微收了收心说道:“如此就好,先拖一拖,好让汐儿有时间去筹谋。” 继而又问道:“那你现在要回北境,是你和汐儿已经商量过了?” 武安侯慎重地说道:“是的,母亲,汐儿说得没错。眼红武安侯府的,可不一定只有这帝都的人。” “人心叵测,难保北境,是否也有这样的人存在。北境的三十万兵权,对我们武安侯府很重要。孩儿只有尽快回去稳住北境,汐儿这边方能无后顾之忧。” 萧老夫人沉思片刻,方说道:“也好,既然汐儿有办法阻止册封圣旨下来。那你去稳住北境,才是至要。”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境?又以什么理由?目前圣上一心想再行册封,可不一定会,这么快放你回去。” 武安侯回道:“孩儿这边会做些安排,汐儿也说最近会有契机,助我回去。慢则半个月,孩儿就得回北境了。孩儿不在身边,母亲务必保重身体才是。” 萧老夫人满脸不舍,沧桑的手掌拍了拍儿子的手,说道:“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汐儿、羽儿也在这里,你就安心回北境。孩子,辛苦你了,常年在边关为侯府撑着。” 武安侯满是愧疚地说道:“母亲,这些都是孩儿该做的。只是不能陪伴母亲身边,让母亲受累了。” 萧老夫人叹口气,感慨道:“这都是武安侯府男儿的宿命啊!” “我倒是无妨,现在三个孩子都长大了,也无须太操心了。鹏儿,你在边关,务必照顾好自己。此次多带些暗卫过去,也好让我们放心些。” 武安侯听着母亲的叮嘱,满是愧疚地回道:“好,孩儿知道了。” 萧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武安侯又问道:“母亲,您觉不觉得汐儿心里还有事?” 萧老夫人闻言,亦是蹙眉,看向自己儿子,说道:“鹏儿,你也看出来了。可很明显,这孩子不愿说。” 武安侯接着道:“孩儿自小便很少陪在她身边。她虽与她哥哥比较亲近,我也问过羽儿,可他也不知道。” 萧老夫人接道:“她既不愿说,就由她吧。你放心,有机会我和羽儿,都会找汐儿聊聊。汐儿是聪慧的,你无须太过担心,安心处理好北境的事。” 武安侯满心愧疚地回道:“劳烦母亲了。” ······ 文定侯府,绮月阁。 此刻,院中凉亭内,站着一名身着青色玉兰绣花留仙裙的女子。 女子肤若凝脂、眉若轻烟、杏眸流光,温婉柔美。 此人便是“帝都双珠”,之文定侯府嫡女独孤雁。 世人眼中秀丽端庄,蕙质兰心,才德兼备的女子。 女子手里拿着信笺低头看着,其身后站着一名粉色衣裙的丫鬟,还有一名灰衣男子。 许久之后,独孤雁方才开口:“昊天,你加派人手盯着,那边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那属下先告退了。”灰衣男子看了眼女子,说道。 独孤雁点了点头,男子便消失在花园中。 纪昊天,文定侯独孤澈五年前,为其女独孤雁安排的暗卫。 独孤雁看着手里的信笺,思索着······萧锦汐素来很紧张轩哥哥。此次,怎么会被武安侯带回侯府后,就一直这么安静? 那鸽子是否就是轩哥哥给她的信?可鸽子却一直未再放出,为何?按萧锦汐素来对轩哥哥的重视程度,不应该啊?难道她不想做皇后了?不可能啊! 现在外面这么多流言,这或许,会是我的机会!轩哥哥,你可知,看着你要娶她,我的心有多痛。世人都说她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可你也一样选择娶她。 一旁的巧儿看着独孤雁攥紧信笺的手,低着头不敢做声,深怕惹了小姐不高兴。 片刻之后,独孤雁转身往房间走去,说道:“巧儿,去把鸽子取过来。” “是,小姐。”巧儿回道,转身往饲养鸽子的地方走去。 暖阁书案前,此刻,独孤雁正低头提笔写信:轩哥哥,你身体是否已无碍?雁儿很是担忧······。 片刻后,只见巧儿拎着一个鸟笼走了进来,细看那鸽子,竟是与萧锦汐手上那只,是同一品种。 独孤雁从巧儿手中接过鸽子,仔细地将小纸卷绑好,走到窗棂处,将鸽子放飞,双眸望着鸽子朝心心念念的方向飞去······ 此刻眸中竟噙着满满的贪婪。本是温婉柔美的面容,此时竟显得有些狰狞。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端坐于御案前,眼睛盯着手中的小纸卷,眸色中透着一份惬意,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御案台。 一旁的李越默默地看着,这两天尽是些糟心的事。看来今日圣上,终于有件舒心的事了。 “黑鹰。”明熙帝出声叫道。 一旁的李越一听,自觉的退出御书房,顺带掩上殿门。 此刻,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御书房内,躬身行礼道:“皇上。” 明熙帝低沉地说道:“今夜,你夜探一下武安侯府,特别是锦绣阁。记住,切不可暴露。去吧。” “是,属下明白。”黑鹰躬身回道,便消失在御书房内。 御案前的明熙帝,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御案台。许久之后,方才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小纸卷,提笔写了起来······ 片刻,方起身走至笼子前,将鸽子取出绑好纸卷,打开雕窗放飞鸽子。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一身灰色劲装的卫墨出现在房中 躬身说道:“主子,有情况。” 梨花塌上,盯着棋盘的萧锦汐闻言,抬头看向眼前的卫墨:“说说看。” 卫墨娓娓说道:“约一个时辰前,有信鸽从文定侯府飞出来,我们的人跟了上去,发现那信鸽飞进了皇宫。因为现在是白天,我们的人不好跟进去,便不知那信鸽最后的去向。不过···”卫墨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眼萧锦汐。 萧锦汐闻言问道:“不过什么?” “主子,属下让我们的人绘了一张,那鸽子的画像。发现,发现那鸽子和主子屋中这只,是同一品种。”卫墨说完便将手中的画卷,递给了萧锦汐。 萧锦汐接过画像,瞄了一眼,便放至梨花塌上,说道:“无妨,暂时不用管。” “另外,卫墨,你告诉我们的人,这样做很对。既明知跟进去危险重重,就没必要跟进去了。事情以后总有机会弄明白,时机错过了亦无妨,机会总能再找。” “告诉大家,行事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首要。不要做没必要的牺牲,可明白?” 卫墨闻言心中一颤,低头恭敬地回道:“是,主子,属下会告诉大家的。” 心中感慨,他们作为暗卫,比起侍卫本就不同。暗卫会接一些比较隐秘、重要的任务。 重要、隐秘的任务,很多时候,也伴随着相应的危险,乃至生命危险。所以从做了暗卫那天起,他们早已将生死置身事外,这也是做为暗卫的宿命。 可今日,主子竟然是如此看待他们!如此看重他们的命!能跟随这样的主子,亦是他们的幸! “去吧。”萧锦汐说道,继续低头看着眼前的棋局。 “属下告退。”卫墨恭敬地回道,便消失在房中。 待卫墨退下后,萧锦汐再次拿起画卷,看着画像上的鸽子。眼眸一凝,透着股寒意······独孤雁,你心心念念想要皇后之位。如今封后大典出了这样的事,就知你,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从那日开始,就知道你们早就关系匪浅。却不想原来暗渡陈仓,开始的这么早。 呵,慕容轩,两边都想要,你的心也真是大! 可究竟还有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的急切!武安侯府对你来说,即使是大山压顶,可也不至于这么急的铲除。 那时天启的政权,并不算稳固。如此急切,给武安侯府扣上谋反的帽子。对你,必有不少祸患。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可你,还是选择了这么做。这背后究竟还隐瞒着什么? ······ 第18章 多路人马 夜,武安侯府。 夜深人静······偶尔会传来虫鸣鸟叫声。 此刻,武安侯府后门墙上,窜入一道黑色身影。速度极快,转眼已到锦绣阁外东南角。锐利的双目,盯着锦绣阁,犹如伺机而动的苍鹰,盯着眼前的猎物。 而在他身后,又有一黑影,在许久之后尾随其后。 后面的黑影,盯着前面的身影,眼露疑惑,亦不敢妄动。 而他们没注意的是,府外某处,一人影在看到前面两个人进去,许久之后也便闪身离开。 而这一切,皆落入数人眼中,包括楚毅安排的暗卫。 而锦绣阁外,这两道窜入的身影,在院外徘徊了好久。都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潜进去。许久之后,两道身影便前后离开,前往它处。 而暗处卫墨等人,亦将这两道窜入的身影看在眼里。不过主子早有交代,他们只负责看。 今日的侯府各个角落,小至茅房,都已安排了看戏的人。 而锦绣阁外的一切,皆落入暗处一男子的眼中。男子眼眸一垂,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浅浅的一笑。 ······ 梅沁园。 一黑色身影盯着书房内。只见武安候端坐于书案后,看着手中的书。黑影深知武安候身边,必有暗卫,不敢妄动,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然而许久许久,武安候却仍旧在看书。黑色身影最终还是闪身,离开梅沁园。 然而,就在黑色身影离开后。原本一直低头看书的武安候,方才抬头,望向原先黑色身影,藏身的方位。眼眸一凝,透着股杀气。 而另一黑影,蹲守于梅沁园外。看着前面的黑色身影,往东南方向离开。片刻之后,方悄悄离开,往后门方向隐去。 ······ 东淮河。 河上依旧灯火璀璨,各色各样的画舫,缓缓地行驶在河上。 此刻,其中一艘画舫的船舱里,一名黑衣男子,正低头向桌前的男子汇报:“今夜,前后共有两名黑衣人,进入了武安候府。除此之外,属下还感觉,应该还有人守在武安候府外。具体什么人,多少人,就不清楚,都隐藏的极好。” 男子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次,萧锦汐只差一步,就荣登后位。必有不少人眼热,总少不了想多踩一脚的人。你只要暗中盯着便是,其他不要管,更不要插手,可知?” “是,属下明白。”黑衣男子躬身回道。 男子再次说道:“去吧。” 黑衣男子再次躬身,便闪身离开了画舫。 待黑衣男子走后,男子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 文定侯府,绮月阁。 一身黑衣的纪昊天,正低头跟独孤雁禀报:“······,主子,后面属下也不好继续跟着。担心被发现,不过,那人是往武安侯府的东南方向去的。” “东南方向。”独孤雁喃喃低语着,片刻后,朝纪昊天招手低声说道,“昊天,这样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纪昊天看了眼独孤雁,躬身退下。 待纪昊天退下,独孤雁眼神瞬间一冷,透着股哀怨,低声说着:“轩哥哥,你就这么心心念念着她吗?” ”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再登上那个位置的。” 可见其放在桌上的右手,此刻攥紧泛白,眼神转而透着股狠厉。 ······ 武安候府锦绣阁。 此刻,朝霞照耀着天边的云朵,绚烂瑰丽。 锦绣阁院中的百花,亦争相开放着。 暖阁内,刚用完早饭的萧锦汐,此刻手里正端着杯清茶,一口一口慢慢浅酌着,听着卫墨禀报。 一身灰色劲装的卫墨继续说道:“······主子,昨晚府内的情形大致就是这样。” “还有,我们守在皇宫外的人和文定侯府外的人,昨晚都看到有黑衣人返回。” “另外,昨晚看到二人进府,便离开的那黑衣人,暂时不知来处。因为主子有交代,我们便不好跟踪。” 听完萧锦汐方抬头,浅浅一笑说道:“做的很好。放心,那些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人手在此,总是有所求的,那便不会轻易放弃,必还会再来。” “你在那人离去的方向,找个好的方位,安排人手蹲守着。距离侯府不要太近,让兄弟也无须跟太紧。守株待兔,虽有些笨拙,可却也是隐藏自身的好方法。” “是,属下明白了。”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安雪,问道:“安雪,夏菡在吗?” “在的,小姐。”安雪躬身回道。 萧锦汐说道:“把夏菡、洛儿都叫进来吧。” “是。”安雪方退下去叫人。 片刻之后。 暖阁内,响起了洛儿明亮的声音:“小姐,我来喽。” 萧锦汐宠溺地笑道:“洛儿,你是不是想出去啊?” 洛儿脸上瞬间落出美滋滋的笑容,开心地说道:“真的可以出去吗?太好了···耶!” 萧锦汐继续说道:“夏菡,你今日准备一下,明日要把卫墨、洛儿乔装改扮成夫妻。” “小姐!” “主子!” 闻言洛儿、卫墨惊呼出声。 “闭嘴,没得反驳。”萧锦汐瞪了洛儿一眼。 屋中众人皆沉默,个别人憋着笑,有人苦着脸,洛儿委屈地憋着小嘴。 萧锦汐继续说道:“夏菡,你把东西准备过来。到时就在偏间内装扮便好。此事除了你们六人,不可让其他人知晓。去吧。” 夏菡闻言躬身回道:“是,小姐,夏菡这就去准备。” 方退去暖阁,平静的小脸立马落出狡诈的笑容,嘿嘿嘿······,卫墨,你这个冰块脸,这次有你受的了,小姐真是英明哦! 洛儿瞪了眼卫墨,终是忍不住唠叨道:“小姐,我真的要和这只灰乌鸦装扮成···装扮成夫妻吗?可是,可是···” 一旁的卫墨,听着这声灰乌鸦,满头黑线的低着头。 萧锦汐看着这一幕,笑道:“既然洛儿你不想,那便只能一直待在府里,不出去了。” 洛儿再次恶狠狠地,瞪了眼一直低头的卫墨,终是无奈地说道:“好嘛,知道了,洛儿装扮就是了。” 一旁的卫墨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那股寒气,继续默默低着头,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卫墨。”萧锦汐叫道。 一直低着头的卫墨,听到叫唤方抬起头,躬身回道:“主子。” 萧锦汐继续说道:“明日,洛儿会带你去找小谷。之前,让你去安排的新身份背景,现在就是给你们用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开设一个福幼院。开设福幼院的地址,到时你们去选。” “后面,我会让安雪,暗中另外找好一处地方。而卫墨,你就要从这些孤儿中,寻找出一些合适的。” “按你们暗卫的标准,训练成一股独立的力量。” “小谷比较熟悉这些人。到时,她会帮你们甄选合适的人选。” “另外,也别太委屈了孩子们。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在些吧!”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萧锦汐继续说道:“另外,让楚毅配合你,到时便从父亲书房的暗室中离开。” “还有,在外面,务必保护好洛儿的安全。记住我的话,不要以身涉险,机会总能再找。” “属下明白了。”卫墨再次躬身回道。 萧锦汐转头看向洛儿,关切地叮嘱道:“洛儿,在外面,务必配合好卫墨。记住,要注意安全,不可离开卫墨身边,不要让小姐我太担心了,可知道?” 虽然想着要和那只灰乌鸦,装扮成夫妻。心里有些小别扭,可看着自家小姐担忧的眼神,洛儿还是认真地回道:“知道了,小姐,洛儿明白了。” 唯有在心里,把那只灰乌鸦,骂个千遍万遍,死灰乌鸦,臭冰块。 ······ 第19章 鸽子回来了 武安候府锦绣阁。 暖阁书案前,萧锦汐写完最后一个字收笔。便将小纸卷卷好,接过洛儿手中的鸽子,将纸卷绑在鸽子腿上。 方才把鸽子递回给洛儿,说道:“洛儿,把鸽子放飞吧。” “好嘞!”洛儿转身走向窗口放飞鸽子。 “好了,小姐。” “小姐,我给你盛碗红豆汤吧?今天嬷嬷做的红豆汤,可好喝了,软绵绵的,小炉一直温着呢。” “嬷嬷说,小姐今早睡醒,脸色有些苍白,特地煮了红豆汤,小姐喝了脸色才会红润呢。” 萧锦汐看着喋喋不休的洛儿,会心一笑说道:“好啊,那我喝一些。” 看着喝着红豆汤的小姐,洛儿皱着眉头说道:“小姐,你昨晚是没睡好吗?不然,洛儿晚上给你换款安神香,可好?” 萧锦汐看着洛儿担忧的眼神,不忍地说道:“无妨,我只是睡得有些晚,中午再睡一下就好了,无事的。” 随即转开话题,继续说道:“洛儿,以后跟卫墨出去办事,务必要小心些,知道吗?” “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盯着咱们侯府。自然也会想利用你,来威胁小姐我。所以,你务必时时刻刻跟着卫墨身边,不要落单,知道吗?” 洛儿闻言,拼命点着小脑袋,说道:“嗯嗯,我知道了。” “小姐,你赶紧喝吧,红豆汤热的喝了效果才好。” “知道了。”萧锦汐笑着说道,这才继续吃起来。 待喝完红豆汤,萧锦汐再次抬头说道:“洛儿,到时我会给小谷写封信,告诉她如何配合你们。” “洛儿,将他们培养起来,将来会是我们一份很大的助力。所以,你在外面,可不要老是跟卫墨闹变扭哦。好好把事情办妥才是。” 小谷今年十岁,一个机智伶俐的姑娘。多年前,自己和洛儿外出遇到一个小乞丐扒手。是小谷出手制止的。说是,知道萧大小姐是好人,不愿她的伙伴偷她的东西。 而至那以后,自己便与小谷结下不解之缘。本想收留小谷,可小谷不愿。说她还有很多小伙伴,有一些比她还小,她要在外面赚钱,而且她喜欢外面的自由。 于是,每个月,便只能让洛儿拿些银钱给小谷。让她也能照顾自己的小伙伴,也一再叮嘱她,每天找点时间,去学塾里听学。 小谷很聪明,知道学了学问,才有办法赚更多的钱。所以,现在的小谷,可是个会写字懂学问的小乞丐。 看到空空的碗,洛儿再次开口说道:“好好好,洛儿知道了。小姐,我再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萧锦汐起身说道:“不了,晚上再喝吧。我想看看书。”继而走向一旁的梨花塌。 “嗯,好吧。”洛儿看了眼自家小姐,这才拿起碗,讪讪地离去。 萧锦汐拿起书,半晌却没看进去,转头看向一旁的棋盘。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书,周身寒气······昨晚又梦见辰儿了,梦见上一世的种种。辰儿,你在哪?母后好想你! 原来痛,也是可以适应的,当伤口一次一次,被血淋淋地揭开时,那种锥心蚀骨的痛,也只会痛在心里,而不会痛在脸上。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公公手里拎着一个鸟笼,兴高采烈的,从殿外走了进去,躬身行礼说道:“皇上,鸽子回来了。”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闻言,立马抬头说道:“拿过来。” 明熙帝接过鸽子,迅速取下信笺,看着:皇上,我无事,您无需担心。父亲盯着紧,封后大典之事,有机会我们再议。 看着信笺上一个个娟秀的字,明熙帝皱紧眉头,眼里透着浓浓的失望······等了这么多天,只是说这些。萧锦汐,以往你不是有很多办法吗? 昨夜黑鹰回来,也是什么消息都没探回来。还说,可能已经被发现,锦绣阁亦守卫森严。 明熙帝蓦然想起,吏部尚书赵玉坤说的话:皇上,萧大小姐从那日回府后,基本不出闺阁。听说是累了想休息。不过微臣这边猜测,估计是武安侯不让她外出,才会新派贴身婢女看着她。 萧大小姐至自小与皇上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定也是很想尽快与皇上完婚的。 武安侯历来驻守北境,北境亦离不开武安侯。如今武安侯离开时日已不短,也是时候回去了。 感受到明熙帝的气息变化,李公公低头沉默着。看来萧大小姐的来信,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许久之后,明熙帝方开口问道:“段磊呢?” 李越闻言,赶紧躬身回道:“回皇上,听说外派探听的人,都回来了。段统领刚刚去了解情况了。” 明熙帝再次说道:“段磊回来,让他过来见朕。” 李越回道:“是,奴才这就去交代。” 赶紧躬身退下,皇上这几天脾气很不好。 许久之后,只见李越从殿外进来,躬身行礼说道:“皇上,江丞相、段统领都在外求见。” 一直沉思中的明熙帝,方才回神,说道:“宣。” 只见段磊、江裴远朝明熙帝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明熙帝说道:“都起来吧。裴远过来,是有何事?” 江裴远躬身行礼说道:“皇上,刚刚中枢,收到帝都临近几位知府的加急奏折。说是,今日上午,临近各州府,已经开始出现帝都的流言。地方各知府怕继续放任下去,影响不好,逐上奏请示。” 龙案后端坐的明熙帝,闻言眼眸一眯,透着寒气,片刻,再次开口问道:“段磊,你外面探查的如何?” 段磊闻言,赶紧躬身回道:“皇上,今日帝都的流言,并没有减少,反而,反而愈演愈烈了。” “而关于萧大小姐的说法,也是很多。说是萧大小姐自小就福薄,亲生母亲生她时便难产,在她七岁时便去世。如今,更是受不住皇后的尊贵。” 江裴远抬头看了眼明熙帝,再次,躬身行礼道:“皇上,如今武安侯那边并没有松口。请皇上还是尽快想办法,定夺才好。否则,只怕民心不稳。” 明熙帝的脸色愈来愈冷,御书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 第20章 气死我了 翌日,锦绣阁暖阁。 “小姐,这样真的好看吗?怎么洛儿觉得好丑啊。” 一个身着暗红色绣花襦裙的女子,此刻正嘟囔着小嘴说着。 细看就是一靓丽的少妇,完全没有洛儿本来的模样。 夏菡眼睛发亮的盯着自己的杰作,不吝赞美着:“好看!洛儿你这样穿可真好看。你可要相信夏菡姐姐的手艺。这易容术,不止别人看不出来,还能让你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安雪,亦出声安抚着:“是啊,洛儿,很好看呢。” 继而望向萧锦汐,说道:“是不是啊?小姐。” 萧锦汐看着洛儿笑着说道:“是挺好看的,我们洛儿这样很好看。” 洛儿满是疑惑地问着:“真的吗?” 萧锦汐一笑说道:“真的很好看。小姐我可是特意,让夏菡给你准备了最好的妆容。今日一看,夏菡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把我们洛儿打扮的这么好看。” 洛儿听着自家小姐的话,终是认命的点头说道:“那好吧,小姐说好看,那洛儿就这么穿吧。” 而自始至终,旁边一身普通男子装扮卫墨,无人关注。就立在那里,默默听着旁边一声声与自己无关的赞美。 细看那张脸,亦看不出卫墨原先那俊逸的五官、锐利的眼神。就是一普普通通长相的男子,放人群堆里,毫不起眼。 片刻之后,萧锦汐方转头看向卫墨,说道:“卫墨,你们那边可准备好了?”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去书房的路上,也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逐将一信笺递给萧锦汐,再次说道:“另外,这是按主子之前交代的,要装扮的新身份。” “二人来之晋城,祖籍是帝都的。祖辈当年离开帝都,一直在外做生意,后面定居晋城。丈夫叫石彦玉,妻子叫楚瑶,是石家自小收留的孤女。” “二人成亲多年未有子嗣,其父亲一年前去世。石家如今也只剩这二人,奉其父亲遗言,打算迁回帝都。二人此次回来,想开设福幼堂,收留孤儿。” 片刻,萧锦汐方开口说道:“几天时间,就安排了这么多,做的很好。” “现在,你们才刚开始,不会引人注意。但福幼堂建立起来后,你们就会慢慢引起这帝都中人的注意了。所以,这些身份背景,务必做干净些,不要让人查出异常。” 卫墨躬身回道:“是,主子,这段时间我会让兄弟们,再仔细些。” 萧锦汐点点头,从梨花塌上拿起一份信笺,递给卫墨,说道:“这是给小谷的信,交代她如何协助你们的。平时的信笺,都是洛儿重新带回来。但以后的信看完,你便直接毁了它。” 卫墨接过信笺,躬身回道:“是,主子。” 萧锦汐再次转头叮嘱洛儿:“洛儿,记得小姐我说过的话,可明白?” 洛儿认命的回道:“小姐,洛儿知道了。” “嗯,去吧。”萧锦汐很明白,洛儿关键时刻是懂分寸的。只是第一次让她和卫墨去办这些事,总免不了担忧。可洛儿需要成长,需要慢慢学着,如何护好自己。 ······ 郊外十里坡。 一处隐蔽的草丛,此刻,走出一对年轻夫妻。男的,看起来约三十多岁,长相普通,身着深蓝色深衣。女的,看起来约二十多岁,长相靓丽,身着暗红色绣花襦裙。 洛儿看着四周荒芜的景色,眉头一皱,说道:“卫墨,我们要一直这样走吗?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小谷那里啊?” 卫墨回道:“我们大概还得走两里地,那里已经备好了马车,到时再驾车进入帝都内。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比较辛苦些。” “到时,我们在帝都置办一间住所,以后便不用这么麻烦了。” “好吧,那走吧。”洛儿听完无奈地说道,带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却发现后面没人跟过来,转头不耐烦地催道:“卫墨,还不走?” 卫墨看着洛儿,最终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从此刻开始,我们要扮好夫妻的角色。所以,你不能再叫我原先的名字,不然很容易露馅。那主子交代的任务,也无法完成。” 洛儿疑惑地问道:“那叫什么?” 卫墨看着洛儿,最终难为情地说道:“夫君”。 洛儿瞬间惊吼出声:“什么!卫墨,你欺负我!” 正有些难为情的卫墨,瞬间回神:“小声点,虽然这附近隐蔽,也难保有特殊情况。” 看着一脸委屈的洛儿,卫墨鼓起勇气:“娘子,走。” 说着,瞬间拉起洛儿的手,往前走。 看着那只手,洛儿一脸惊恐地叫道:“放手,卫···”可话还未说完。 卫墨便已经接过话:“小声点,不要坏了主子的事。记住主子的话,我们现在扮演的是夫妻。” 而手心传来纤纤细手的柔软,亦让他心惊,这是他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看着那双牵着的手,洛儿委屈着憋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却将卫墨,骂了个千遍万遍,死灰乌鸦!臭灰乌鸦!你借机欺负我,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小姐,一定要告诉小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去······ 而此刻,暗处负责守卫的两名暗卫,都惊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前方,原来卫墨这么厉害的啊!这就牵上姑娘的手了! 许久之后,卫墨二人终于走到了,二里外一个山腰处。 看见走过来的二人,云睿方从隐蔽处牵出一辆马车。看着牵着手的二人,云睿有些发愣,随即招来卫墨一记瞪眼! 瞬间回神的云睿,开口说道:“马车里东西都备齐了,后面这几条路,都是通向比较偏远的小镇。每天大概只有两至三辆马车,从这条道进入帝都。大多是经商的,今日到目前为止,只有一辆外来的马车,从这里经过进入帝都。” “那我先走了?” 卫墨听完方点头说道:“去吧。” 看着一脸委屈未减的洛儿,卫墨无奈地说道:“娘子,先上车吧。从这里进帝都,还得一个多时辰。” “这里虽然比较少有人经过,可也难保,什么时候有马车再过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洛儿这才气呼呼地瞪了眼卫墨,甩开那只手,上了马车。 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卫墨片刻才回神。 无奈的从身上取出身份信笺,放到马车内的桌子上,方才坐上前座,驾起马车往帝都方向而去。 马车里的洛儿,气呼呼地瞪着那份信笺,眼里冒着火,恨不得将那信笺烧了,却只能继续在心里骂着,死灰乌鸦。 而此刻,卫墨的声音从车外一句一句传了进去,那声音透着丝丝温柔,连他自己亦未察觉:“车上有水,也有吃的,渴了饿了可以吃。” “那信笺,你好好看看,默记下来,晚些我会把它毁掉。” “委屈你了。可主子交代的这个任务,很重要。我们不能出差错。” “目前,主子面对的人很强大,而主子的势力太单一了。府里的势力使用起来,也很多会受到限制。我们只有帮主子,把这方面势力筹集起来,主子才会有更大的胜算。” “待我们任务完成之后,今日冒犯之处,我一定任由你处置,绝不还手,可好?” 弱弱的请求声音一一传进了马车里。 本是一脸气呼呼的洛儿,听着这一句一句,竟也慢慢平静下来,小脸愣愣地,许久之后,方才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了。” 听到这一声回复,卫墨才安心,嘴角露出了丝丝笑。 马车就这样缓缓地,继续往帝都方向行驶。 ······ 第21章 云裳坊 武安候府锦绣阁。 舒雅躬身说道:“小姐,云裳坊的人已经来侯府了。钟叔派人来问,现在能不能过了给您量身、挑式样。” 梨花塌上,正看着书的萧锦汐闻言,方抬头说道:“让她们过来吧。” “是,小姐。”舒雅躬身领命退下。 片刻,只见一名身着绯红色流仙裙的女子,迈着玉步款款行来。女子眼眸流盼妩媚,娇艳欲滴的红唇噙着浅浅的笑,衣裙上的海棠绣花活灵活现,将女子凸显的更加摇曳生姿。 其身后,则跟着两名婢女打扮的小姑娘,各自端着一个托盘,分别放着布样、绣图。 云裳一进入暖阁,便抬头打量着梨花塌上的女子。 只见女子此时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侧颜观之娴静柔和,俨然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画面。 原来这就是,主子心心念念的女子。 云裳行至梨花塌前,朝萧锦夕躬身行礼道:“云裳给大小姐见礼了!” 闻言,萧锦汐方抬头,只见眼前的女子娇艳妩媚,可却媚而不俗,甚至,能感受到女子流露出的,那丝丝傲气。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素闻云裳坊老板娘云裳,美艳夺目,耳闻不如目见,今日我可是饱了眼福了。云老板,请坐。” 云裳朝萧锦汐点头致谢,逐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说道:“多谢大小姐。” “大小姐抬举云裳了,您可是咱们天启朝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云裳在您面前,岂敢担美艳二字,岂不羞臊云裳了。” “我素来仰慕大小姐,您如果不嫌弃,可唤我云裳”。 是错觉吗?自己素来阅人无数,观人极准。这位萧大小姐虽然给人娴静柔和的感觉,脸上亦挂着浅浅的笑。可看着她的眼睛,自己却感觉到,其眼底噙着一丝淡淡的悲凉,虽然她掩饰的很好。 见云裳盯着自己看,萧锦汐亦回视着,内心透着份欣赏。都说士农工商,商人处于末位,可这位云裳,在自己这个侯府嫡女面前,却丝毫不显卑微。反而落落大方,骨子里亦透着份傲气。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云裳客气了,今日劳烦你了。” 云裳浅浅一笑,回道:“大小姐客气了,这是云裳该做的。那现在给您量一下尺寸,可好?” “嗯,好。”萧锦汐点点头,逐放下手中的书起身。 片刻之后,量完尺寸。便见云裳将放着布料、绣图的托盘放到萧锦汐面前。 再次说道:“大小姐,这些布料都是现下最时兴、最好的布料。还有各式绣图,您挑挑看,可有喜欢的?” 萧锦汐转头看了一眼,浅浅一笑,说道:“云裳最是懂这些了,就由你帮我挑选做主吧。衣裙素净些便好。” 云裳闻言一愣,一闺阁女子喜着素净的衣裙! 以前在外远远见过萧大小姐,穿着却是明亮活泼的。 不过今日,看萧大小姐身着的衣裙,便是偏素净的款式。看这款式,应是去年的了,衣料却还极新,可见以前极少穿。看来是最近才开始喜欢素净的衣裙。 一个人的喜好,可鉴赏出其个性。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她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云裳内心满满地疑惑,面上并未显出来,逐说道:“那好,云裳便为大小姐安排做主了。后期如果您有不喜欢的地方,再告诉云裳,我再帮您改改。”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都好,有劳了。” 云裳微笑点头回礼道:“大小姐客气了,那云裳先告辞了。” 萧锦汐点头说道:“安雪,送送云裳。”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慢慢走远的身影。她们会武。这云裳坊还真是有趣! 世人皆称云裳坊老板娘美艳夺目,云裳坊婢女个个标致灵动,可却从未有人谈论过她们会武! 可见,平时她们是隐藏武功的。能很好隐藏自己的武功,从未被发现,可见本身武功不低。 可今日来到这里,她们却特意不隐藏!是因为什么呢?有意思的很! 萧锦汐转头看向梨花塌上的棋盘。看来,如今这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上一世,自己未曾关注的人,一个个冒了出来。这些人,究竟是因为自己重生,这异数而出现的?还是,上一世本身就存在某个角落,催动着那一切呢? 片刻之后,只见送走云裳的安雪,回到暖阁。 安雪朝萧锦汐躬身行礼道:“小姐,云裳坊的人已经送走了。” 萧锦汐抬头看向安雪,问道:“安雪,你可有看出什么来?” 安雪躬身回道:“小姐,云裳坊的人会武功,而且不低。另外,奴婢是在进入暖阁里,才感受到这股气息的。”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说道:“哦,这个有意思了!她这是特意,只让我知道她会武功的事!” 萧锦汐再次转头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习惯性的捏起一枚玉子,指间摩挲着,许久之后,方落下棋子。 抬头看向安雪,说道:“安雪,既然人家都释放出意图了,我们总要回应一下才是。” “过几日,你们出去巡铺子的时候,就一起去趟云裳坊。替我好好看看这云裳坊。云裳的背后,绝对还有人,我倒要看看,是敌或是友?”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是,安雪明白了,一定会谨慎注意。” ······ 云裳坊。 “小姐,三楼有客。”杏儿见到云裳从外面回来,立马上前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份恭敬。 云裳闻言,愣了一下,三楼从不接待外客,可如今杏儿这么说,难道? 云裳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位婢女,吩咐道:“你们去把店里比较素净的布料,都挑出来。记得要挑最好的布料,晚些我再看看。” 二人闻言躬身回道:“是,小姐。” 云裳坊三楼雅间内。 云裳看着眼前如画般的俊颜,满满的怀念,当年的小伙子,如今越发沉稳从容了。 逐躬身行礼道:“主子。” 男子看着云裳,亦感慨地说道:“云裳,多年不见,你越发能干了,云裳坊经营的很好。” 当年的小女孩,如何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这么多年一直帮自己掌着天启的消息网,没有半句怨言。虽然当初自己救了她,可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她早已是不欠什么了。 云裳看着眼前的男子,浅浅一笑,回道:“都是主子对云裳的栽培与信任,云裳才有如今的一切。” 男子再次问道:“云伯可还好?” 云裳闻言一笑,说道:“叔叔很好,也一直挂念着主子。主子可要去看看他?” 男子浅浅一笑回道:“嗯好。等我这边安排好之后,再去看他,替我向云伯问好。” 男子再次问道:“今日你去武安侯府情形如何?” 云裳闻言,已心中明了,只有萧大小姐,才能让主子这样亲力亲为了。 逐开口说道:“主子,大小姐身边的婢女都会武功,而且不低。特别是那个安雪,进了暖阁,云裳就没有收敛内息,她立马就感觉到了。” “大小姐巾帼须眉,武功也不低,自然也能感觉到。估计这几天,她们就会上云裳坊看看了,大小姐会不会亲自来,就不清楚了。” 男子闻言开口说道:“好,你到时想办法,和她们取得长期的联系。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告诉青羽便是。” “是,主子。”云裳、青羽闻言皆回道。 只见男子自怀中拿出一枚紫金令牌,放至桌上,说道:“这是四海钱庄的四海令。你先收着,需要时可用。” 云裳闻言一愣,逐立马上前,拿起四海令收至怀中,说道:“好,云裳明白了。” 主子对大小姐可是大方啊!四海令,可以调动四海钱庄总部及各个分部的银钱,无上限。一直只有主子掌握着,现在为了大小姐,竟然拿给自己用,自己也真是沾光了! 男子起身说道:“我先走了,后面有事再联系。” 云裳点点头,躬身回道:“恭送主子。” 只见男子转身,从书架后面的暗门离开。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云裳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主子真是来去匆匆啊!您可知叔叔和云裳,有多想念您! ······ 第22章 小谷 帝都五柳街。 这是一个中下层平民的云集之地。在这里,贫穷有贫穷的活法!在这里,贫穷有贫穷的快乐! 而这里,也是乞丐的云集之地,大的小的,老的幼的。 白天,他们会窜去其他繁华的地方乞讨,譬如云雀大街、东淮河、状元街等等权贵聚集之地。 晚上,再回到五柳街自己的乞丐窝睡觉。 此时,五柳街东面一间四合院里,卫墨二人已安顿下来。 “卫墨,这里真的是石家的祖宅吗?”洛儿好奇地看着四周问道,这里虽然有些旧,却很干净。 卫墨闻言回道:“没错,我们暗卫队曾救过石家夫妇。这次是特地拜托他们,借用身份的。” 洛儿接着问道:“那他们夫妇去哪了?” 看着洛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卫墨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暗卫队已经安排他们隐匿起来了。” “楚瑶自小身体孱弱,二人成婚多年,都未有子嗣。我们安排了名医为她医治。所以,他们现在安心的待在总部,接受诊治。” “我们武安侯府暗卫队的总部,一直由侯爷、世子、楚毅掌管着。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在我们任务完成之前,他们夫妇二人不会出现的。” 洛儿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哦哦。” 卫墨继续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洛儿摇着头回道:“没了。” 卫墨继续说道:“那我们今日就要去联系小谷了。我们开始行动之后,就会慢慢进入大家的视野。” “所以,记得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叫我卫墨了。不然我们会露馅的,那样,就会坏了主子的事了。” “我知道了!可是,一定要叫,叫,叫···”只见洛儿瘪着小嘴,半晌没把话说出来。 卫墨赶紧接话说道:“那就叫我大哥吧。” 洛儿满脸疑惑地问道:“那样子没关系吗?不会穿帮吗?” 卫墨闻言回道:“他们未成亲之前,楚瑶都是叫石彦玉大哥。成亲之后也叫夫君,或者大哥。” 洛儿一听,瞬间瞪着卫墨,怒吼道:“卫墨,那你不早说!” 卫墨急了,赶紧说道:“他们成亲后,偶尔才叫大哥,我是怕你混淆了啊。” 洛儿盯着卫墨看了很久,才半信半疑地收回眼神:“大哥,我肚子饿了。” 说完,转头走向院中的凉亭,趴在石桌上生着闷气,怎么总觉得卫墨就是故意的!回去一定要跟小姐好好说说才行! 卫墨见状,讨好式地说道:“厨房的食材都是备好的。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等等。” 许久之后,凉亭石桌上摆上了三菜一汤。 只见卫墨指着桌上的菜,尽职地介绍着:“娘子,这是香酥鸭,这是清蒸鲈鱼,这是腐乳空心菜,这是野菜豆腐汤。” 洛儿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菜肴,惊讶地说道:“这里还准备了这么多的食材啊!还有,你竟然还会做这么多菜!” 卫墨尽职地解说道:“主子说了,你喜欢吃的,让我务必多备些食材。厨房内室特地砌了个冰室。暗卫队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每两天,都会以商叛的身份,往这边送食材。” “还是小姐好,嘻嘻···好吃!”洛儿喜滋滋地夹着菜吃着,一边夸着自家小姐,完全忽略掉卫墨那句,娘子。 而一边的卫墨,则勤快地往洛儿的碗里夹着菜,说道:“这鲈鱼,是今天早上渔民刚打捞上来的。那边兄弟看着不错,就送过来了,你多吃些。” 洛儿边吃着菜,边问道:“大哥,纸条你送过去给小谷了吗?” 卫墨回道:“送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差不多时辰,就可以去和小谷见面。” 洛儿嘴里啃着香酥鸭,脑袋不停地点着:“嗯嗯嗯,好好。” ······ 五柳街。 五柳街其实很大,不是单纯一条街的名字,而是一个统称。它始于五柳集市,五柳集市的旁边,是一座种满柳树的小林子,林内有五种柳树,煞是好看。五柳集市、五柳街皆是以此得名。 而小树林也是权贵、平民的分界。小树林以东,是权贵居住的区域,小树林以西,则是平民居住的区域,历史悠久。 竹林坊,一座清闲雅致的茶座,临街窗口的桌上,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一身草绿色绣裙的洛儿正盯着这一桌子菜。 此刻,一声敦厚的叫唤声,从楼道口传来:“石老弟。” 只见一皮肤黑黝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名秀气的男孩,从楼道口走向卫墨。 卫墨起身,热情地招待着中年男子:“萧叔来了啊,来,您请坐,请坐!” 萧叔笑着说道:“听说你要来,可把我高兴坏了。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谷,他对帝都最是熟悉了。这次,我特地请他过来帮忙。” 卫墨闻言点头回礼道:“小谷,你好!之前听萧叔在信中说到你,以后还要劳烦你了!” 只见一身男孩打扮的小谷,大大咧咧的说道:“石大哥客气了。我小谷就是一个粗人,不讲究太多礼数,您可别见怪才是!” “无妨,小谷,你随意!”卫墨回道。 小谷笑嘻嘻地回道:“好嘞!” 萧叔转头看向一旁的洛儿,询问道:“这位可是弟妹?” “萧叔,这是内子楚瑶。瑶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萧叔。”卫墨介绍道。 只见洛儿笑着说道:“萧叔,您好,常听大哥提起您。这次我们初来帝都,很多事要麻烦您了!” 萧叔笑着回礼道:“弟妹客气了。那年冬天在晋城,我遭遇劫匪,身上盘缠尽失。多亏了在路上遇到石老弟帮助,我才得以早早回到城中。不然,就我这脚程,估计大冬天得露宿荒郊野外了。我与石老弟是莫逆之交,这些都是应该的。” 卫墨闻言说道:“萧叔,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咱不提了。来,喝茶,小谷也喝茶。还有你们多吃些菜,听说这些都是这家店的特色菜,你们都尝尝看。” 一桌四人,边吃边聊着,两位男子喝着酒,吃着肉,畅谈着生意经。 而另外两个,亦一边聊天,一边有滋有味的吃着一桌子菜,一旁的卫墨,不忘尽责地剥着虾,往旁边女子的碗里放。 卫墨见势说道:“看来小谷和瑶儿相谈甚欢。这样真是太好了,开办福幼院前期,我估计会很忙。到时还要劳烦小谷,多多陪陪瑶儿才好。” “石大哥,您放心,这帝都我最熟了。以后一定多带瑶姐姐到处走走,不会让她无聊的。”小谷笑着说道。 卫墨举起酒杯,说道:“好好,石大哥在此先谢过了!” ······ 一场人前的出场戏,此刻,在一顿酒足饭饱的饭局中落幕! 第23章 北境缺不了你 十日后,天启皇宫太和殿。 明熙帝询问道:“武安侯,你有何对策?” 只见武安侯萧景鹏,手里拿着一份边疆快马奏报正看着。 闻言回道:“启禀皇上,据奏报所讲,两朝边界流民不断骚扰我朝百姓。此情形往年虽偶有发生,但却不似这阵子,这般猖狂。” “如今,微臣身在朝堂,此事具体情况还未知。不过,北境几位副将,都是跟随微臣多年,身经百战。微臣相信,目前他们尚可稳住局面,皇上可放心。” 明熙帝闻言说道:“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吗?” 吏部尚书赵玉坤闻言上前说道:“皇上,臣有本奏。” 明熙帝说道:“赵卿家,请说。” 吏部尚书赵玉坤躬身回道:“皇上,武安侯所言有一定道理。但微臣认为北境的主将,毕竟是武安侯。” “现在,他们敢如此猖狂。也是因为,武安侯不在北境。虽是一些流民,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难保继续放任下去,是否会给我朝边境的安稳,带来更大的隐患。” “北边的大越朝,难保是否会借机来袭。所以,微臣奏请皇上尽快下旨,让武安侯可以尽快回北境,稳住局面。北境离不开武安侯!” “臣,附议!” “臣,附议!” ······ 听着一声声附议声,明熙帝眼眸中一丝得意一闪而过。 明熙帝开口说道:“众卿所言甚是,边境的安稳甚是重要。” “武安侯,北境确实需要你回去稳固。这样,你择日返回北境,尽快把这些流民处理好,以安民心。其他的事,我们等边疆的事处理完,再做商议,如何?” “这···臣遵旨,臣会尽快安排好,尽早出发回北境。”武安侯终是躬身应了下来。 虽明知,明熙帝意在把自己调离帝都,好再行封后之举,到时自己便是鞭长莫及! 但今日早朝上,明熙帝绝口不提此事,自己又不好再提。虽然尽早回北境,也是汐儿的意思。可内心还是不免担忧。罢了,还是要相信汐儿,有能力应对此事,自己只能先为汐儿守好后方了! “好好!辛苦武安侯了!”明熙帝应道。内心窃喜,没了武安侯在帝都,很多事,就会好办很多了。 庙堂之争,权谋之斗,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风云诡谲! ······ 东淮河画舫。 青羽躬身将一张信笺递给男子,说道:“主子,这是木尘刚刚传来的消息。” 只见男子接过信笺,仔细地看着,片刻,方才说道:“让容风派人去北境,把这帮闹事的流民查清楚。”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男子再次说道:“侯府那边如果去人了,让青玥务必维系好关系。另外告诉青玥,她要的东西,青鸾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可以给她。” “是,主子。”青羽回道。 等了片刻,未见男子再吩咐方才退下。 许久之后,男子再次出声:“慕容轩,看来你的手早已伸入北境,还不浅!汐儿想要,我便容你,现在,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 武安候府锦绣阁。 卫墨正向萧锦汐禀报:“主子,福幼院的地址已经选好了,现在正在进行修葺。” “大约半个月后,就可以开始运作了。另外,侯爷书房的暗道与锦绣阁已经打通了,以后我们便可以从小花厅直接出府。” “目前,暗道我们还是选择东淮河那边的出口。等我们的训练地选好,我们会再把暗道延伸过去。”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嗯,办的不错。记得做事低调些,前期尽量减少关注。” “是,属下明白。”卫墨躬身回道。 只见萧锦汐递给卫墨一个信笺,说道:“这是另外要办的事。你看看,安排两个轻功比较好。” 卫墨看完信笺回道:“属下安排云展、云承去。他二人轻功皆不错,而且二人行事,配合的更好。” 萧锦汐闻言说道:“好,你去安排。但此事,只能你三人知道。” “是,主子。”卫墨回道。 暖阁外传来安雪的声音:“小姐。” “进来吧。”萧锦汐说道。 “主子,属下先去安排。”卫墨躬身说道。 萧锦汐点头回道:“去吧。” 只见安雪从外面走进来,递上一份信笺,说道:“小姐,这是嬷嬷刚刚递上来的。” 萧锦汐接过信笺,问道:“父亲回府了吗?” 安雪回道:“还没,听说侯爷去了兵部、户部商议北境的事务。这是萧总管那边先递过来的。” 萧锦汐低头看着信笺,这是一份今日早朝所议的北境流民事件,以及参与“附议”人员的名单。 萧锦汐看完递给安雪,只见安雪将信笺扔进了火盆里,信笺瞬间化为灰烬。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塌上的棋盘,手指习惯性摩挲着玉子。 安雪见状,轻轻地退出了暖阁。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久之后,萧锦汐方落下手中那枚玉子。 而此刻,天已擦黑,萧锦汐方才意识到,时间已过去这么久。 萧锦汐叫道:“洛儿。” “来啦。”洛儿明亮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音落人已到萧锦汐跟前。 继续说道:“小姐,你饿了吗?侯爷、世子已经在福安堂了,就等你开饭了”。 萧锦汐起身说道:“是有些饿了,走,我们去福安堂。” ······ 福安堂。 武安候往萧锦汐碗里夹了块肉,说道:“来,汐儿,多吃些,这些日子你都瘦了。”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父亲,我知道了。您也多吃些,接下来去北境,可吃不到家里的菜了。” 一旁的萧锦萱,舀了碗汤递到父亲面前,说着:“是啊,父亲,北境的饭菜,那有家里的好吃,您再喝一碗汤。” “好好,父亲喝汤。”武安候应道。 武安侯从小女儿手里接过汤,叮嘱道:“父亲不在家,你们兄妹三人,务必要互相帮衬。也要多帮帮祖母,可知?” “是,父亲。”三人皆点头回道。 一旁的二夫人赵芷珊出声说道:“侯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的,不会让她老人家太劳累的。” 武安侯闻言,客客气气地回道:“好,辛苦了。” 二夫人赵芷珊凝望着武安侯,继续说道:“北境天气寒冷,军中事务繁忙,还请侯爷,务比仔细自己身体才是。” 武安侯继续客气地回道:“我知道了,多谢。” 饭桌上的气氛,一度冷了下来,萧锦汐看着这一幕,看到赵芷珊眼中的浓浓不舍之情,亦看到萧锦萱眼中的失落。 赵芷珊,你是看重父亲的。如今这一切,亦是你当初自己的选择。如今这一切的不如意,是否会让你失了初心? 一旁的萧老夫人亦看着这一幕,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片刻,萧老夫人方才出声打破沉静,说道:“鹏儿,你放心,下个月赵嬷嬷就回来了。有她在我身边,你不用担心。” 武安侯闻言回道:“好,如此甚好。有赵嬷嬷在您身边照顾着,那我就放心了。来,母亲,您多吃些。”武安侯朝母亲碗里夹了块鱼。 武安侯朝众人说道:“来,你们也都多吃些。” “好嘞,父亲。” 明日,武安侯即将赴北境。此刻,大家都默契的,忽略掉刚刚那一幕,珍惜着,眼前的这顿饭,聊着家常······ 第24章 我会成全你们 究竟是谁 武安候府。 府门前,侯府众人目送着武安候众人渐渐远行,有着不舍亦,有着各种担忧······ 锦绣阁。 送走父亲,暖阁里萧锦汐盯着眼前的棋盘,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玉子,眉头紧蹙。 从昨日接到父亲即将赴北境的消息,便开始忐忑不安。 父亲比上一世,提早了两个多月回去。亦比上一世,多了一份戒备。如此,是否能改变上一世的命运?父亲,请您务必保重! 上一世,此刻,并没有发生这次边境流民事件。很明显,这是慕容轩制造出来的事端。 本想着,还需父亲这边做做文章。却没想到,慕容轩你的动作更快,短短十日,你便可以制造出这一事端,并把消息通过官道传书回帝都。 呵,慕容轩,原来你暗中的势力,已经经营的如此之深!这绝非,你登基这半年,就能做到的! 究竟从何时起,你的手就已经伸入北境?或者说,从何时起,你就已经有了夺嫡之心?从我第一次请求哥哥带你入府时?又或者,更早? 此刻,萧锦汐摩挲玉子手指,瞬间捏紧! 许久之后,窗外一只鸽子飞了进来,萧锦汐方才回神,伸手接住,呵,慕容轩,你可真着急啊! 萧锦汐从鸽子腿上取下纸卷,看了起来:汐儿,你可安好?至那日分别我甚是想念! 汐儿,自小就盼着能娶你为妻,便可日日与你待在一起。三餐四季有你相伴,与你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汐儿吾妻,那日册封大典之事,我深感抱歉!只愿,能尽快再次行册封大典,好好弥补那日的亏欠! 汐儿,武安侯因北境事务,不得不先行前往处理。现在只能,有请萧老夫人出面做主了,你意下如何? 汐儿,望尽快与你见面商议。盼复!轩。 此刻,看着信中的那一字一句,萧锦汐眼中布满戾气,随即起身,将信笺丢入火盆,待信笺烧成灰烬,萧锦汐眼中的戾气,方慢慢消散······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安雪的声音:“小姐”。 萧锦汐方才回神,回道:“进来吧”。 “小姐,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就可以去巡铺子了。”安雪躬身说道。 萧锦汐点点头,说道:“嗯好,安雪你素来细心,但出门在外,还是要更小心些。” “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可不少。我会让卫墨安排两人,暗中保护你们。记得,这次你们的主要目的,是接手铺子,其他都是次要的。” 安雪点头回道:“是,安雪明白了。” 安雪递了一份信笺给萧锦汐,说道:“小姐,这是关于云裳坊目前查到的资料。” “一年前,云裳坊一开业,所售衣裳不管样式、材质都非常新颖独特。听说,只要出的起钱,不管什么材质,她们都能帮客人找到。” “这份资料,把云裳坊所售衣裳中,材质比较特殊的,都列出来了。” 萧锦汐点头说道:“安雪,你很细心。” 看着信笺里的资料,继续道:“一年前才开,就已经让帝都,诸多权贵都趋之若鹜。这个云裳坊水很深啊!” “安雪,这是楚毅给的信号弹。你们一人带一个,记住,不要落单。” 安雪接过信号弹,躬身回道:“是,小姐。” 内心却是非常感动,这信号弹,是楚毅为主子备的。而主子既给了她们信任,也一心为她们的安危着想。 “去吧。”萧锦汐将信笺给回安雪。 只见安雪将信笺丢入火盆,方躬身退下。 萧锦汐再次坐到棋盘前,盯着棋盘,手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上一世,有听过云裳坊,但并没有引起她的关注。这一世,云裳坊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与上一世武安候府谋逆案是否有关系? 还有,慕容轩在北境的人,究竟有哪些?这些人与独孤雁又有什么关联呢? 武安候府、文定侯府都是开国侯府,百年底蕴。武安侯府对慕容轩来说,是大山压顶。文定侯府又何尝不是? 那么,真正让慕容轩选择这么快,对武安候府动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无妨,慕容轩、独孤雁,你们背后藏着什么,我都会一一把它挖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呵···你们想鹣鲽情深。无妨,我会成全你们的! 许久之后,萧锦汐方才起身,走向书案提笔写了起来,片刻之后,将一纸卷绑到鸽子腿上,放飞了鸽子。 萧锦汐坐回梨花榻上叫道:“卫墨。” “主子。”一身灰色劲装的卫墨出现在暖阁内。 萧锦汐将两个信笺递给卫墨,说道:“这个你先收好,看准时机······” “是,主子。”卫墨接过信笺躬身退下。 待卫墨退下后,萧锦汐方将一枚玉子置入棋盘。 然而,此刻,萧锦汐瞬间顿住,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了,清心殿里慕容轩所言,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一世,慕容轩会说小皇叔为了我,参与了天启与大越的战争? 宗元帝的兄弟?宗元帝兄弟姐妹共十人,宗元帝排行老八,其他的年龄均与其相差2至3岁,现存的,也就是排行第四的裕亲王慕容堂。 以及早已归隐,排行第十的慕容安,恭亲王。但慕容轩从不叫他小皇叔。 小皇叔? 这个,在最后时间,还被慕容轩提起的小皇叔,究竟是谁? 萧锦汐瞬间眉头紧锁,看来,上一世自己忽略了太多的人和事! 此刻,端着炖盅,从外面走进暖阁的洛儿,便看到了这样一幕,自家小姐眉头紧锁的呆坐着。 心中默默叹了一声,轻轻地将炖盅放至炭炉上温着。拿起一旁的绣框做起刺绣,静静地陪着自家小姐。 现在的小姐,总喜欢这样静静地坐着。但却很少眉头紧锁,小姐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公公兴高采烈地从殿外走了进来,将鸽子递给了明熙帝:“皇上,鸽子回来了。” 明熙帝急切地取下纸卷,看了起来:皇上,汐儿安好,请不要担心。我也希望能尽快与您见面,商谈此事。但父亲临走时再三交代了祖母。所以,汐儿暂时无法与您见面。不过,您放心,请给我一些时间。待我想办法,从祖母那里拿到卫队的调遣令牌。再与您碰面,请您稍安勿躁。您放心,汐儿会安排好的。我也希望能成为您的皇后。 “哈哈······”看完纸卷,明熙帝露出了数日来,久违的笑容与自信。 一旁的李越看到,亦舒心的笑着,看来萧大小姐终于有好消息来! ······ 第25章 随时候命 武安侯府锦绣阁。 洛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道:“小姐,安雪姐姐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梨花塌上,看着书的萧锦汐闻言回道:“应该是傍晚时分。每个铺子都得了解清楚,得费些时间。” 洛儿意兴阑珊的说道:“啊,那我今天不是很无聊啊!” 萧锦汐瞬间一笑,说道:“那晚些我们去祖母那边吧。祖母让我们中午去那边用饭。” 洛儿一听,立马开心地说道:“好嘞!太好了!” “对了,小姐,小谷可真厉害,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孩子,愿意到我们福幼院了。只要卫墨把院子修葺完成!孩子们就可以住进去了。” 萧锦汐说道:“是啊,小谷很厉害。你们也很不错,事情办得很好。” 洛儿闻言,瞬间眉眼笑开:“真的啊!小姐。” 萧锦汐不吝夸赞道:“当然啊,有洛儿在,卫墨哪敢偷懒,肯定办事利索。” “嘻嘻······”洛儿继续眉开眼笑的啃着瓜子。 此刻,萧锦汐手中拿着书,却未能看进去。小皇叔是谁?或许得去问问祖母,宗元帝那一代的事,祖母应该会知道。 朱雀大街上,一辆马车慢慢行驶着,马车上挂着木牌,刻着“萧”字。 马车内,秋竹问道:“安雪姐姐,今天我们把铺子都巡视完了。还有温泉山庄那边,我们去不去呢?” 安雪闻言回道:“温泉山庄就先不去了。我们今天主要把盈利的产业,巡查清楚。到时方便小姐重新整合。温泉山庄平素只供自家人使用,就先放放,看后面小姐怎么安排。” 舒雅闻言,接着问道:“安雪姐姐,那一会去云裳坊,我们需要注意什么呢?” 安雪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先看看云裳坊老板娘,欲和我们谈什么,再决定吧。” “小姐交代了,今天咱们都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到店里,你们都可以随意些,但事关小姐的事,我们就要小心回答。” “好,明白了。”众人皆回道。 夏菡亦说道:“安雪姐姐,到时她们想打听什么,我们全推给你,你来应付吧。我总觉得这个云裳,非常不简单。” 舒雅接着说道:“肯定不简单。一年的时间,就做的这么大,什么材质都有能力找到。连那些权贵都趋之若鹜,哪能简单!” 安雪再次吩咐道:“那大家在云裳坊里,还是尽量不要分散,毕竟对方的底细还不明。我们今天出来,本身就已经引起诸多关注了。” “明白了,安雪姐姐。”众人皆回道。 ······ 云裳坊。 柜台前云裳朝六人见礼道:“欢迎各位姑娘,大驾光临云裳坊!” 众人皆回礼,安雪说道:“云老板客气了。我们今日出来办事,就顺便过来看看,前些日子我们大小姐定制的衣裳。云老板,不知衣裳如今做得如何了?” 云裳回道:“已经差不多完工了。不过有些地方,还得了解一下大小姐的喜好,再做修改。本想这两天再去侯府问问。各位姑娘今日到访,刚好可以帮云裳解忧。各位姑娘,请随我来。” 六人互看了一眼,亦打量着云裳。 片刻,安雪回道:“好,有劳了”。 六人跟随云裳来到三楼。一路走来,众人打量着四周,方知,云裳坊真是富有啊!处处透着雅致、贵气! 特别是这三楼。从通过三楼拱门,这里的装潢更显独特,所有家具全是梨花木材质。梨花木上的雕刻,更是精工细巧,非市面上可见,绝对出之大师之手。 而此刻,她们所处的这间雅间,一饰一物更是一绝。墙上的古画、书法,更多是,很久未曾面世的孤品。连桌上的紫砂茶具,都是出之大师刘云之手,这可是现在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听说乃至权贵,都很难让他出手制作一件。 这个云裳坊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世人,乃至权贵门,对云裳坊的评价,皆来之一楼售卖的衣物,以及老板娘云裳、云裳坊的婢女。而三楼却是未听世人谈及。 那么,今日云裳直接把她们引致三楼,究竟何为?自认她们可没有这样的魅力,自然是冲着小姐来的!想通过她们的眼睛、嘴巴,向小姐传达。 云裳浅浅一笑,说道:“各位姑娘请坐。这是前些日子新到的茶,姑娘们尝尝,看看喜欢不。” 众人皆坐了下来,安雪开口道:“云老板这里可真是大手笔。今日我等,真是开眼界了!” 秋竹亦接着说道:“是啊,特别是墙上这些书画,真是羡煞世人。” 只见安雪端起茶碗,闻着茶香,品了一口,浅浅一笑,说道:“这是庐山云雾茶,云老板可真是好客!” 一钱云雾茶市面上售价几十两。品质好的,上百两都有。还经常断货,就连权贵富商们,都不是想要,便能买得到的。 只见云裳回礼道:“姑娘们客气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逐看向安雪,继续说道:“安雪姑娘,可否帮我引见一下各位姑娘。” “可以的。”安雪回道,看来这是要和小姐身边的人都攀上关系啊! “云老板,这是舒雅、秋竹、夏菡、云萝、蕊琪。” 只见云裳见礼道:“各位姑娘好,今日很荣幸认识各位姑娘。” 众人回道:“云老板客气了。” 安雪继续说道:“云老板,那我们先看看小姐的衣裙。” “好的。”云裳回道。 此刻,只见众婢女推着一个个衣架子,走了进来。 每个衣架子上,都挂着一套衣裙。不愧是云裳坊,每一套都是精工巧作! 舒雅看着手中的衣裙,赞赏道:“这竟是双面绣。云裳坊绣娘手艺真是了得,这双面绣工序繁琐,更是考究针下功夫。没想到就这几天,云裳坊就绣出双面绣,舒雅佩服!” 众人皆惊讶于云裳坊的手艺:“真是漂亮啊!” 云裳笑着回道:“看来舒雅姑娘也是精通绣工,大小姐身边可真是人才济济。” 舒雅回礼道:“云老板谬赞了,舒雅只是略懂,岂敢与云裳坊各位绣娘相比。” 云裳继续说道:“大小姐喜素净的。但云裳想着毕竟大小姐还是闺阁女子,于是就选择了双面绣。这衣裙看起来素净,却不失清新雅致,不知大小姐可会喜欢?” 安雪点头回道:“云老板如此用心,大小姐定是会喜欢的。” 云裳笑着说道:“那便好,再几日便可全部完工。到时云裳再携衣裙,到侯府拜见大小姐。” “好的,有劳云老板了。”安雪躬身回道。 “应该的,安雪姑娘客气了。”云裳回礼道。 此刻,只见数名婢女皆手捧木盘进了雅间。木盘上面放着许多小物件,有各色各样款式的钱袋、手绢、香包、香坠。 云裳指着木盘说道:“今日非常感谢各位姑娘帮了云裳。这里有些小物件,姑娘们挑一挑自己喜欢的,当是云裳的一点谢意。” 安雪闻言犹豫道:“这···云老板太客气了。” 云裳继续说道:“安雪姑娘,都是些小物件,不值什么钱,还望不要嫌弃。” “好吧,那安雪代各位姐妹,谢过云老板。”安雪点头回礼道,逐向众人点头示意。 众人皆上前,各自挑选了一件,躬身道:“姐妹们谢过云老板。” “姑娘们客气了。”云裳回礼道。 只见云裳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继续说道:“安雪姑娘,这个是我家主子给大小姐的。还请姑娘代为转交。” 安雪凝望着云裳手中的木盒,问道:“云老板,你家主子是谁?” 云裳浅浅一笑说道:“安雪姑娘放心,我们并无恶意。我家主子与大小姐是旧友。我家主子说了,看了里面的东西,大小姐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旧友,几人闻言皆惊讶! 安雪闻言接过小木盒,说道:“好,我会转达给小姐。” 云裳继续说道:“另外,还请再帮云裳传句话。” “请说。”安雪闻言说道。心想今天已经很意外很惊讶了,还有什么话呢? 只见云裳躬身说道:“云裳坊所有人听凭大小姐差遣,随时候命。” 此刻,安雪六人皆震惊得看向云裳。 片刻安雪方才回神,躬身回道:“好,我会转达给大小姐。那我们姐妹先告辞了。” 云裳点头回道:“好,云裳送各位姑娘。” 看着远去的马车,云裳也很好奇,那小木盒里装着什么? 那是昨晚,主子临时让青羽拿过来,特地交代的。 ······ 第26章 竟是你 武安侯府福安堂。 萧锦汐给祖母夹了块鱼腩,说道:“祖母,您多吃些。” 萧老夫人笑着说道:“好,我吃。来,汐儿,这个香酥排骨你最喜欢了,你也要多吃些,这阵子,你都瘦了。” “知道了,祖母。祖母,哥哥在忙什么呢,都不来陪我们用膳。”萧锦汐再次说道。 萧老夫人回道:“你父亲回北境了。现在侯府很多事,都要你哥哥去处理。这几天会忙些,等过几天,我们再陪他吃饭。” 萧锦汐点头回道:“嗯好。祖母,给哥哥娶个嫂子吧,这样才有人照顾他。” 萧老夫人瞬间笑道:“哈哈···是该给你哥哥,好好物色物色了。你这孩子,都操心起你哥哥的终身大事了。” 能看到祖母开怀大笑,孙女便知足了。 萧锦汐继续笑道:“哥哥那么木讷,我这不是怕他,不知道怎么找嫂子嘛!您老人家,又迟迟抱不到重孙子嘛!” 萧老夫人闻言笑道:“哈哈···好好好,祖母帮你大哥,好好物色一个。到时多生几个,咱们侯府就热闹了!” 萧锦汐赞道:“嗯嗯,祖母英明!” 而此刻,在暗卫处忙碌的某人,却是不知,自己已经被祖母、妹妹安排的妥妥的了! 吃完饭,此刻,祖孙两人在茶厅喝着茶。 萧锦汐问道:“祖母,先帝兄弟姐妹是十人吗?” 萧老夫人闻言说道:“现今大家知道的,是这样,但其实不止。” 萧锦汐眼中有着惊讶,继续说道:“哦,祖母,你跟我好好说一说吧。” “嗯好,宗元帝兄弟姐妹,其实一共有十一人。”萧老夫人说道。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惊,真有这个人! 萧老夫儿继续说道:“而排行十一的,就是宗元帝的十一弟。你们现在应该叫十一王爷,他叫···对了,慕容逸。” 低头喝着茶的萧锦汐一惊,瞬间抬头,逸,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听过! 萧老夫人看着愣神的孙女,叫道:“汐儿,汐儿,汐儿。” 萧锦汐方才回神,说道:“祖母,我没事,您继续说。” “十一王爷是乾兴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当年乾兴帝驾崩,宗元帝即位时,十一王爷才六岁。宗元五年,十一王爷的生母,丽太妃病逝。” “丽太妃的母家,是西周的墨氏一族。十一王爷的外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欲绝,一病不起。” “西周墨氏一族,逐向宗元帝递请书函,希望接十一王爷去西周床前尽孝。另外还愿奉上黄金三千两。” “而当时宗元帝登基才五年,国库却已经紧缺,也急需要这笔钱,便同意了西周的请求。” “至此,十一王爷便离开天启,去了西周。而宗元帝当年亦说了,既然十一王爷回了西周,不可再提此人。” “久而久之,时间便让众人忘记了,这个十一王爷的存在。” “算起来,十一王爷年纪现在二十有二了。现今能知道这些的,估计就只有裕亲王、恭亲王这一辈的人了。” “祖母,那这个十一王爷,后面真的没有再回过天启?”萧锦汐问道。 萧老夫人闻言回道:“应该是没有吧,宗元帝那里好像一直都没提过。” “当年的丽妃,可谓是惊才绝艳。乾兴帝对她,也甚是宠爱。如果不是乾兴帝突发病重,再多活个十年,估计天启的庙堂,就不是如今这样了。” 西周,十一王爷,宗元帝,慕容轩,小皇叔,这里究竟藏了多少事?萧锦汐思绪有些混乱。 还有,逸,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听到!我认识小皇叔吗?记忆有些混乱,总觉的有个点想抓住,却抓不住! 回锦绣阁的路上,萧锦汐心神不宁,太多的未知,让她有些不确定了。 “小姐,小心!”过门槛时,洛儿瞬间扶住,险些绊倒的萧锦汐。小姐这是怎么了,洛儿担忧得看着自家小姐。 萧锦汐方才回神,说道:“洛儿,无妨。” 安雪众人看到萧锦汐,皆躬身行礼道。“小姐。” 洛儿一看开心地说道:“安雪姐姐,你们回来了啊!” “都回来了,那我们进屋说吧。”萧锦汐点头回道。 “哎,小姐。”众人回道。 “······,小姐,这就是我们在云裳坊遇到的情形。云老板送的那些物件,夏菡都检查了,并无不妥。” 安雪说着,将小木盒递给萧锦汐,继续说道: “这就是云裳帮她主子,转交的东西。木盒外面,夏菡也检查了,并无不妥。小姐,需不需要夏菡检查一下里面?” “无妨,给我吧。”萧锦汐接过木盒,打量着木盒,满是疑惑,旧友? 安雪继续说道:“小姐,云裳还要我帮她传句话。” “哦,什么话?”萧锦汐问道。 安雪躬身回道:“云裳说,云裳坊所有人听凭大小姐差遣,随时候命。” 闻言,萧锦汐瞬间抬头。 “什么!”洛儿闻言震惊道:“小姐,这云裳坊的主子究竟是谁啊?” 萧锦汐摇摇头,说着:“我也不知。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好好捋捋。店铺的账本先放着,我明天再看。” “是,小姐。”众人闻言皆躬身退下。 只见萧锦汐一直打量着木盒,眼中疑惑满满,你到底是谁? 片刻之后,方才打开木盒。木盒里面躺着一小张锦帛,萧锦汐满是疑惑地拿出锦帛,打开一看,瞬间愣住! “我叫逸,谢谢你!”一声干净清澈的少年声,瞬间进入脑子,混乱的回忆,瞬间找到了那个清晰点。 只见锦帛上画着一翡翠珠串,那翡翠珠串,是少见的正紫色,颗颗饱满通透圆润,中间,却是同款翡翠雕刻成一只可爱的梅花鹿,梅花鹿体态优美、俏皮可爱,鹿身上雕刻着一娟秀的“汐”字。 萧锦汐瞬间笑开:“原来是你!” 这翡翠珠串,是母亲特意为自己定制的。从小便佩戴在手中,自己非常喜爱。那时自己还很小,不懂母亲的心意。只觉得,那是武安侯府嫡长女的象征。 那时候自己随祖母进宫玩耍时,偶遇了一个小男孩。而小男孩正被一群小太监欺负,而自己长于武将世家,小小年纪便喜欢打抱不平。 而在家人的宠溺之下,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男孩长相干净俊俏,自己也很喜欢他。在几次帮了他之后,就把这翡翠珠串赠与他,告诉他,这是武安侯府的象征,谁敢再欺负你,你就拿出来吓唬他! 半年后,母亲去世。那时的自己,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哭,幸而得了洛儿相伴,才慢慢走出,没有母亲相伴的伤痛。 而母亲离去的伤痛,也让我淡忘了很多事。后面虽也有跟随祖母再进宫,但一直没有再遇到你,便也从记忆中,慢慢淡忘了······ “竟然是你!十一皇叔,小皇叔,上一世,你竟然还为了我,参与了天启与大越的战争。而我,竟然浑然不知!”萧锦汐内心感慨道。 “上一世,你最后怎么样了?” “只希望这一世,你安好!”萧锦汐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 第27章 原来如此 文定侯府,绮月阁。 巧儿问道:“小姐,明天你还要去吗?” “当然去啊,从轩哥哥与萧锦汐婚事定下来后。他就一门心思在那边,两个月之约拖了又拖。现在他好不容易愿意出来赴约,我当然要去!”独孤雁回道。 巧儿再次说道:“可是,小姐,现在皇上和萧大小姐的事还未解决,百姓的议论也还未消停。我们在这个时候出去,好吗?” “无妨,轩哥哥,每次都是微服出行,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独孤雁再次说道。内心已是欣喜无比,轩哥哥你终于明白,还是雁儿一心一意为你好。 ······ 武安侯府锦绣阁。 “主子,这是誊抄下来的信笺。”卫墨将两份信笺递给萧锦汐说道。 萧锦汐接过信笺看了起来,呵!你们真是情真意切啊! 片刻,萧锦汐吩咐道:“让大家务必安排好,这个机会只有一次。事后按之前交代的尽快撤离。去吧。” “是,主子。”卫墨闻言躬身退下。 萧锦汐转头看向棋盘,双指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久久之后方将玉子置于棋盘上。慕容轩、独孤雁,这是第二击,你们可接好了!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位于朱雀大街繁华地段。此刻四楼一处雅间内。 “主子,这是木尘刚刚传来的消息。”青羽躬身说道,将一封信笺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信笺看着,片刻后将信笺交给青羽,说道:“让容风安排好,必要时出手帮汐儿。” 青羽接过信笺看了一下,回道:“主子,您是说大小姐也盯着这个?” 男子回道:“应该是。告诉容风,只要掩护好汐儿的人能安全撤离,不被跟踪便好。还有,让人盯着独孤子言。” “是,主子。”青羽躬身退了下去。 ······ 翌日午时,相国寺西边小树林。 独孤雁望着慕容轩,满眼深情地说着:“轩哥哥,好久不见,你的头还痛吗?” 一旁坐着的慕容轩,浅浅一笑说道:“雁儿,无须担心,已经无事了”。 “那就好。轩哥哥,你可知那日知道你经脉逆行,雁儿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可雁儿又无法进宫看您。”独孤雁委屈道。 “雁儿,是我不好,让你担忧了。现在没事了,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进宫了。到时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慕容轩再次说道。 独孤雁委屈地问道:“轩哥哥,这是真的吗?” “当然,从小到大,就只有雁儿你一心为着我,轩哥哥都明白。”慕容轩起身,深情地将女子拥抱在怀里。 独孤雁娇俏地回道:“好,轩哥哥,我相信你。” 女子满足的享受着男子的怀抱。 片刻之后,独孤雁抬头贪恋着望着眼前的男子,继续说着:“轩哥哥,在进宫之前,你都不要再失约了,好吗?不然雁儿在宫外会很担心你的。” 慕容轩闻言安抚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雁儿放心。” “雁儿,这次的事多亏了你,才能将消息这么快传到北境。” 独孤雁娇俏一笑,说道:“轩哥哥,无须客气。你的事自然也是雁儿的事。” 此刻,嗡嗡嗡······ “什么声音?”慕容轩疑惑地望向四周。 茫然中的独孤雁瞬间惊叫道:“轩哥哥,你快看那边!” 声音方落,只见黑乌乌一群蜜蜂已经到了跟前。 “快走!”慕容轩急忙拉起独孤雁,往没有蜜蜂的方向迅速撤离。 慌乱中的他们,毫无意识的往小树林出口快速跑去。 而蜜蜂群亦紧随而至。 “天呐,好多蜜蜂啊!大家快过来帮忙啊!” 一阵惊呼,瞬间引来诸多香客。 而此刻,原本躲在出口暗处的两名皇家暗卫,亦看到了蜜蜂群。迅速扯下周围的树枝,赶往慕容轩身边驱赶蜜蜂。 更多香客、以及闻讯赶来的僧人,亦取来火把,帮忙驱赶蜜蜂。 “天呐,这么多蜜蜂!” “快,再多取些火把来!” ······在一顿混乱之后,黑压压的蜜蜂,终于被众人驱赶、烧死。 而一场混乱中,相国寺里更多香客被吸引过来,黑压压人群聚到小树林外看热闹。 而刚刚以云志云杰为首的一群人,已经隐到人群中。 “怎么有这么多蜜蜂啊!黑压压一群,太可怕了”。 “还好人多,帮忙驱赶,不然不得蜇死人!” “庆幸啊!” “是啊,是啊” “这不是皇上吗!” “还有,那不是独孤小姐吗!” 再一次惊呼声中,众人皆惊,皆跪下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此刻,二人已是全身上下一身狼藉。 听闻蜜蜂群袭人,闻讯赶来的相国寺主持了尘,上前行礼道:“贫僧参见皇上,皇上您可有伤到?” “主持,免礼,朕无事。”慕容轩回道,袖下的双手已是攥紧,强压着怒火,继续说道:“大家都起来吧。” 闻讯方才赶来的巧儿,看着一身狼狈的独孤雁,亦是担忧地问道:“小姐,您可有伤到?” 独孤雁淡淡地回了一句:“无事。” 了尘主持再次问道:“皇上,贫僧安排两间香房,你们先休息一下,可好?” 慕容轩无奈地回道:“多谢大师了。” “阿弥陀佛···” 只见了尘大师转身对众人说道:“了尘感谢各位施主出手,一起驱赶蜜蜂,功德无量,善哉善哉!今日相国寺免费为大家提供斋饭,请大家去膳堂用膳吧。” “慧如,安排各位施主撤离小树林。” “是,师傅。”一旁的小和尚闻言躬身退下去安排。 看着慢慢散去的众人,慕容轩的脸已是黑到极致。 只见慕容轩朝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那名暗卫躬身退了下去。 而一旁的独孤雁,脸亦冷到极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虽然她想和轩哥哥在一起,也想做他的皇后。可却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现在该如何是好? 了尘主持朝二人躬身说道:“皇上、独孤小姐,请随贫僧来。” 只见二人终是无奈地跟着了尘主持,离开了小树林。 ······ “什么!皇上和独孤小姐!” “天呐,那萧大小姐怎么办啊!” “原来如此,难怪册封大典会出现那样的变故。” “苍天有眼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天有眼啊!”······ 相国寺蜜蜂群袭人事件,不到一个时辰,已传遍大街小巷,百姓无不震惊! 这可是他们刚刚即位的新皇,以及百年侯府秀丽端庄、才德兼备的独孤小姐啊! ······ 第28章 精华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云志、云杰他们已经按计划撤离了。此次他们都做了易容,北境那边,云展也会安排好,您放心。”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办的好,辛苦了。” “现在北境那边不知藏了多少牛鬼蛇神,让云展他们务必小心行事,隐藏好。” “是,属下会传书交代的。”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转头盯着眼前的棋盘,片刻后,继续说道:“卫墨,这件事到了现在,你们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也告诉小谷,抽身撤离。” “慕容轩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不会善了。他们暗中的势力,我们也还不清楚。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自身。” “独孤子言那边,让他们不要跟太紧,这个人心思慎密,绝不简单。行事时要易容好,如果暴露了即刻撤离。”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下去。”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接下来你的重点,是福幼堂的事。但还是要低调些,务必小心行事。特别是洛儿,她现在基本无自保能力,你一定要顾好她的安危,必要时安排人易容顶替。” “属下明白。”卫墨躬身回道。 “主子,云睿说,他们协助云志他们撤离时,有另一股力量,也在帮助他们。会不会是云裳坊的人?”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片刻后说道:“现在也不适合与云裳的主子碰面,先不管。你去忙吧。” “是,主子。”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后,萧锦汐方才回神,转头盯着棋盘,手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内心亦是惴惴不安······小皇叔,这一世,你还是参合进来了。不知道上一世,你的结局如何?这一世,你参合进来,结局又会如何?罢了! 许久之后,萧锦汐终是将手中那枚玉子置入棋盘。 呵,慕容轩、独孤雁,这一击如何! 前世成亲入宫后,知道慕容轩每逢双月初十,都会去相国寺斋戒还愿,感念亡母。 那时自己也曾提议过,想陪他去。慕容轩给的说法是,朝堂不安稳,需要我帮他坐镇,等以后朝堂稳固了,再让我陪他去。 而那时的自己,对慕容轩不疑有它,也便信了。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这阵子,卫墨已经将相国寺里外抄了一遍。而这个西边小树林,便是我料定,慕容轩、独孤雁,你们会选择的约会之地。 如何?凉亭内的这颗药丸,可是从无数蜂王体内提取出来的精华。足够将小树林所有蜜蜂吸引过来。这个,可是卫墨他们忙碌整整五天才得来的! 这一世,从今日起,我萧锦汐将彻底与你慕容轩斩断!而之后,将是势不两立! 许久之后,萧锦汐方起身叫道:“安雪。” “哎,小姐。”安雪从外间走了进来。 “叫上洛儿和我去趟福安堂。”萧锦汐吩咐道。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洛儿在小厨房嬷嬷那里。安雪这就去叫她,小姐稍等。”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慕容轩端坐在御案后,脸已黑到极致,双手已是攥紧,盯着前方三人,气息冷到极致。 而前方,以黑鹰为首的三名暗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之后,明熙帝方出声怒问道:“你们就半点线索都找不到?难道你们也认为这是巧合?” 黑鹰闻言跪下请罪道:“皇上,当时小树林外面人太多,不好排查。” “他们虽画出了,最先惊叫那人的画像。可再往外查找,却是半点线索都没有。小树林出入口只有一个,皇上进去前,他们已经排查过,里面并没有异常。” “他们也一直守着出入口。事发后,我们也已经把小树林内都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属下无能,请皇上降罪!” 御书房内气氛已冷到极致! 许久之后,殿外传来李越李公公的声音:“皇上,裕亲王来了。” 明熙帝压制着怒火,低吼道:“还不快去查!” “遵旨。”黑鹰三人闻言,立马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平复好情绪的明熙帝方才出声:”宣裕亲王。” 只见裕亲王从殿外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四皇叔免礼。”明熙帝说道。 “谢皇上。皇上,不知您召见臣,有何事?”裕亲王躬身回道。看来没好事啊!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四皇叔,外面的传言,估计你已经有所闻了。朕希望,您能替朕去武安侯府,看看汐儿和萧老夫人。并替朕,好好解释解释。”明熙帝说道。 裕亲王为难地说道:“回皇上,臣听说了。可萧老夫人素来最是疼爱这个孙女,臣恐怕不好说啊。” 明熙帝再次说道:“四皇叔,现在只有劳烦您了。您务必好好跟萧老夫人说说才是。” 裕亲王终是无奈地点头回道:“好吧,臣定当尽力而为。那臣先去准备一下。” 明熙帝闻言说道:“有劳皇叔了。” “李越,让皇叔去库房好好挑些东西,送去武安侯府。” “是,奴才遵旨。”李越躬身回道。 “裕亲王,请随老奴来。” 裕亲王无奈地点头,随李越走了出去。 ······ 文定侯府,绮月阁。 文定侯独孤澈看着自己的爱女,痛心地说道:“雁儿,你糊涂啊!现在这种特殊时候,你怎么还能去和皇上见面?” 独孤雁有些茫然无措的说着:“父亲,现在已是如此。您还是快些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办吧!”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夕之间,自己竟成了人人眼中不检点的女子! 文定侯无奈地说道:“现在还能怎么办?看看皇上那边怎么安排吧,武安侯府估计不会善了。” 独孤雁焦急地问道:“父亲,哥哥呢?” 文定侯闻言说道:“今早,因为祭天台重新勘测的事,你哥哥回了钦天监,还未回来。” 独孤雁催道:“父亲,你快着人去找哥哥啊。” “父亲已经叫人去找了。雁儿,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你哥哥回来,我们再商议。”文定侯回道。 “好,父亲,哥哥回来,你赶紧叫我。”独孤雁嘱咐道。 “好,休息吧。”文定侯无奈地摇摇头出了房门。一出房门,文定侯双眼瞬间布满戾气,这件事绝不简单! ······ 第29章 悠悠众口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越躬身回禀道:“皇上,江丞相来了。” 御案后的明熙帝闻言说道:“宣。” 江裴远从殿外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明熙帝略显焦急地问道:“裴远,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刚刚微臣已经和文定侯世子商议过了。我们已经安排了人,着手去处理了。您放心。”江裴远回道。 “那就好,四皇叔那边你交代了吗?”明熙帝再次问道。 “回皇上,已经交代了。不过···”江裴远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明熙帝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江裴远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皇上,我们这样的安排,尚且不一定能安抚住百姓的悠悠众口。更何况是,萧老夫人和萧大小姐,特别是萧老夫人,她一向最是疼爱这个孙女了。” 明熙帝闻言,心中亦明白江裴远所言,可现在还能怎么办? 片刻之后,明熙帝再次开口问道:“裴远,那你还有什么良策?” 江裴远闻言躬身回道:“请皇上赎罪,微臣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不如,还是等裕亲王回来再说吧。” “只能这样了。”明熙帝无奈地回道。内心却已是焦急万分。 ······ 文定侯府,绮月阁。 独孤子言叫道:“雁儿。” 厢房内的独孤雁听到叫唤,开心地起身拉着独孤子言:“哥哥,你回来了啊!你快进来。” 一旁的文定侯开口劝道:“雁儿,你别急,听你哥哥说。” 独孤子言扶着独孤雁坐下,说道:“是啊,雁儿,你先坐下来。” 独孤雁方才坐稳,便焦急地说道:“好,我听哥哥的,哥哥现在我该怎么办?” 独孤子言观之,出声安抚道:“雁儿,江裴远已经找我商议了。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出去散播流言,说那天皇上是去相国寺斋戒还愿,途径小树林,发现你被蜜蜂群袭击,方才出手相救。江裴远的意思,多半就是皇上的意思。” 独孤雁疑惑地问道:“哥哥,这样有用吗?” 独孤子言心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肯定会有些作用的,毕竟那个人是圣上。” 独孤雁疑惑地问道:“哥哥,真的吗?”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雁儿,接下来,我们还得看看武安侯府那边的反应。” “哥哥,你觉得武安侯府会怎么做?”独孤雁问道。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现在还不好说。毕竟从祭天坛的事后,萧锦汐就一直都没有露面。” “再则,我们两大开国侯府得先祖允诺,本就有婚姻自主的权利。皇上亦无权干涉。现在估计,连皇上都摸不准萧锦汐的想法。” “雁儿,你要有心理准备,毕竟祭天坛、相国寺的事情接连发生。就算萧锦汐放弃后位,你能入宫,却也不一定,能位居中宫。” “但如果,萧锦汐不放弃,有她身居中宫。以后也许,你就只能一直为妃了。” 独孤雁委屈地流下眼泪:“哥哥,我···我就只能为妃了吗?” 独孤子言无奈地问道:“雁儿,如果你不想入宫,哥哥可以帮你。你可想好了?” 只见独孤雁沉默了许久,方才出声说道:“哥哥,我想进宫。” 独孤子言闻言说道:“好,哥哥知道了。” “这几日你先不要出门,后面如何,我们再商议。” 文定侯开口说道:“是啊,雁儿,听你哥哥的。” 独孤雁委屈地回道:“知道了,父亲。” 文定侯再次问道:“子言,钦天监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独孤子言闻言回道:“父亲,原先皇上是想尽快再次举行册封大典。钦天监才会这么快,重新勘测祭天坛。” 文定侯继续说道:“子言,你妹妹这件事,透着太多不寻常。为父也派人去相国寺查了,但却没查到任何线索。” “是啊,父亲,听江裴远说,皇上那边,也是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但蜜蜂群袭人,本身就太匪夷所思。”独孤子言说道。 ······ 武安侯府府门前。 萧钟将裕亲王挡在了府门外,再次躬身请罪道:“裕亲王赎罪!请不要为难奴才,老夫人已下令,她身体欠安,府内禁止接待任何来客,奴才实在不好违背。” 裕亲王低声呵斥道:“萧钟!” 萧钟再次躬身请罪道:“王爷赎罪!” “王爷,等老夫人休息好了,老奴一定转达给老夫人。” “唉···罢了!”裕亲王终是无奈地说道:“我们回去。” 萧钟看着转身离开的裕亲王,躬身行礼道:“恭送王爷!” 许久之后,确定裕亲王没有再返回,萧钟方才转身,对小厮吩咐道:“关府门!没有老夫人或世子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侯府。” “是,奴才遵命!”小厮闻言躬身回道。 福安堂茶厅。 萧钟躬身行礼道:“老夫人,按照您说的,已经把裕亲王请回去了。也已经闭门谢客。” “好,萧钟,做到好,看好府中各人。”萧老夫人吩咐道。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钟叔,辛苦了。” 萧钟闻言躬身回礼道:“属下先下去了。” “好。”萧锦汐回道。 萧锦汐转头看向老夫人,浅浅一笑,说道:“祖母,明天就该辛苦您了!” 萧老夫人闻言,会心一笑说道:“不辛苦,祖母高兴啊!汐儿,后面你行事务必更加小心。现在皇上、文定侯府都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呢。” 萧锦汐乖巧的回道:“汐儿明白,祖母您放心。” 祖孙两人会心一笑······ 明日又将是一场好戏!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四楼。 青羽躬身说道:“······,主子,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另外我们的人,也已经协助大小姐的人,安全撤离了。” 男子闻言说道:“好,让我们的人继续关注皇宫和文定侯府,及时出手干预,扰乱他们的视线。”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下去。”青羽躬身回道。 “去吧。”男子再次开口道。 青羽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男子拿出怀中的翡翠珠串,摩挲着,浅浅一笑说道:“汐儿真是聪慧!” ······ 第30章 自知福薄 天启皇宫御书房。 殿内气氛凝重。 裕亲王慕容堂躬身请罪道:“……,皇上赎罪,臣根本无法见到萧老夫人。” 御案后的明熙帝压制着怒火,许久之后,方才出声:“辛苦四皇叔了。” “四皇叔,您可还有其他方法。” 裕亲王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皇上,是否想过请太后出面,见一下萧老夫人?” 明熙帝闻言犹豫道:“可太后一直缠绵病榻,御医早就说过,不宜长途跋涉。从御苑回到帝都,也得三日,太后是否能挨得住?” 裕亲王再次说道:“皇上,或许让太医院院正前往御苑,与那边的老太医商议看看,有什么好方法?只是这样,可能会耗费些时日。” 宗元十二年,当时的仁安皇后感染寒疾,身体每况愈下,一直缠绵病榻。宗元十三年,得宗元帝允,仁安皇后前往御苑养病。之后,病情虽有好转,但仍反复,就一直在御苑将养身子。 宗元十五年九月,宗元帝驾崩,明熙帝派人去接仁安太后回帝都。才出发半日,仁安太后再次病重,最终还是回御苑,继续养病。后面新皇登基、新后册封大典均未再回帝都。 沉思许久的明熙帝出声说道:“让朕好好考虑考虑,四皇叔辛苦了,跪安吧。” “臣告退。”裕亲王躬身退了下去。 御书房只剩明熙帝一人陷入沉思中。 ······ 夜,很静,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内梨花榻上,萧锦汐盯着棋盘,双指摩挲着一枚玉子。 许久许久,继而转头望着窗外,眉宇间透着股悲凉······辰儿,你在哪? 这一世,从今日起母亲与慕容轩将彻底斩断! 可,辰儿,你在哪?母亲这么做,对吗? 此刻,萧锦汐从心底涌起的那份悲凉,笼罩着全身,整个人如坠冰窖,两行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一旁做着刺绣的洛儿一看,瞬间站了起来,却又不敢出声,跟着萧锦汐留下了眼泪······,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锦绣阁外,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男子静静地盯着雕窗处的女子,看到萧锦汐流下了的两行泪水,瞬间攥紧拳头,眉头紧蹙,汐儿,你怎么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萧锦汐足足一个时辰未动半分,男子亦紧盯着不曾动过半分······ 房间内的洛儿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自己家小姐。 脖子的酸痛,让女子慢慢回了神,转回身将棋子放回棋盒。 “小姐。”看到自家小姐终于回神了,洛儿走上前紧紧地抱住她,企图用自身的温度,温暖自家小姐。 远处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一直攥紧的拳头,方才慢慢松开,浅浅地露出会心一笑。 夜渐深······ 寝床上的女子,方慢慢入睡。面色仍带着份苍白,看女子的神情亦睡得很不安稳。 一直伺机而动的男子终于找准时机,潜入房间。男子迅速走到床前,点住女子的睡穴,伸手握住女子冰凉的手,缓缓输入内力! 一股暖暖的气息,慢慢进入萧锦汐体内。许久之后,萧锦汐苍白的脸色,方慢慢回点血色,慢慢地恬静地睡熟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男子仍旧紧紧握着萧锦汐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 当天边一丝光亮透出,男子终是很不舍地收回眼神。将女子的手放入棉被中,缓缓起身,消失在房中。 片刻之后,只见洛儿端着洗漱盘走进房间。看到自家小姐的面色,稍微有些血色,方安心一些。会心一笑,叫道:“小姐,该起身了,小姐。” 熟睡中的萧锦汐,方缓缓睁开眼睛,回道:“洛儿。” “哎,小姐,卯时了,老夫人那边过来传话,已经准备好了。”洛儿说道。 萧锦汐闻言坐起了身,说道:“好,洛儿,帮我更衣。我们陪祖母去唱一场戏。” “哎,小姐,我给你挑件衣服。”洛儿说完,转身朝衣柜走去。 “小姐,穿这件浅蓝色襦裙,好不好?”洛儿问道。 洗漱中的萧锦汐闻言,看了一眼回道:“好啊,就穿那件。” 继而抬起了右手,静静地看着,是自己错觉吗?手掌里,还是那股暖暖地熟悉的气息······ 片刻,萧锦汐甩甩脑袋,摒弃那种异样的感觉。 洛儿拿着衣服走过来,说道:“来,小姐,洛儿给你更衣。” “哎。”萧锦汐闻言起身回道。 ······ 天启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已接近尾声。 李越尖锐的声音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然,此刻,殿外突然传来武安侯府老夫人的声音:“臣妇萧杨氏,携孙女锦汐叩拜皇上。” 太和殿上的众臣,瞬间震惊地望向殿门口。 端坐于龙椅上的明熙帝慕容轩,亦瞬间心中一颤!眼睛紧盯着殿门口。 只见身着一袭浅蓝色素雅襦裙的萧锦汐,手持一份丹书铁券、两份文书高举于头,另一只手扶着身着诰命服的萧老夫人,缓缓地步入殿中······ 祖孙二人朝明熙帝叩拜行礼道:“臣妇萧杨氏,携孙女锦汐叩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熙帝慕容轩瞬间回神,说道:“平身。” “谢皇上。”祖孙二人回礼道。 明熙帝眼神一凝,说道:“老夫人,现在正是早朝。您有事,可早朝后进宫面见。” “李越,请老夫人、大小姐去御书房等候。朕即可过来。” 只听萧老夫人大声回道:“皇上,刚刚早朝议事已经结束。现臣妇有事启奏,请皇上听臣妇禀明。” 明熙帝低声怒吼道:“老夫人···” 然而话未说完,萧老夫人接了过去:“皇上,臣妇孙女锦汐,福缘浅薄,今日送来婚书、庚帖,自请退去婚事,以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 明熙帝再次低声怒吼道:“老夫人···”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高举手中的丹书铁券、文书,接话道:“萧氏锦汐,福缘浅薄,出生时母亲便难产。而后,母亲更因产后身体孱弱不幸去世。” “七岁时,锦汐又差点溺水身亡。自小锦汐亦是品行乖张,后得幸册封为皇后,但却又出异状。” “皇上,两大开国侯府得太祖厚爱,赐予丹书铁券,更允诺婚姻自主。” “锦汐自知福薄,今日送来婚书、庚帖,自请退去婚事,以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 萧锦汐说完,便执步上前,将婚书、庚帖置于龙案上。逐退至萧老夫人身侧,躬身行着礼。 此刻,龙椅上的明熙帝已是面色铁青,攥紧拳头,紧盯着殿中二人,眼中喷炙着怒火······ 殿中众臣已是全身冒着冷汗,大气不敢喘!裕亲王、文定侯、独孤子言、江裴远皆惊!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萧老夫人再次大声说道:“请皇上收回婚书、庚帖!” 萧锦汐再次大声说道:“请皇上收回婚书、庚帖!” 殿中的气氛凝重,许久,裕亲王慕容堂心中叹了口气,终是步出列队,上前躬身行礼,叫道:“皇上。” 片刻之后,明熙帝方才伸手,从龙案上拿起婚书、庚帖,说道:“今日退去婚事,以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 祖孙二人躬身行礼大声说道:“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这一声声万岁,明熙帝面色再次铁青,片刻后说道:“退朝。” 逐执步走出了太和殿。 ······ 第31章 谁知道啊 足以 天启皇宫太和殿。 早朝散了,殿中众臣皆朝萧老夫人行礼后,各自退去,速度之快,恐被殃及池鱼。 裕亲王上前躬身行礼道:“老夫人,本王派辆马上送你们回府,可好?” 萧老夫人闻言回礼道:“多谢裕亲王。不过,侯府的马车已在宫外等候,就不劳烦王爷了。” “王爷,您是皇上的四皇叔,亦是长辈,汐儿的庚帖还请尽快送回给老身。” 裕亲王闻言,心中叹了口气,回道:“本王明白了,老夫人慢走。” 一旁的文定侯开口说道:“老夫人,许久未见,您老更加雷厉风行了!” 萧老夫人闻言,浅浅一笑回道:“文定侯过奖了。老身虽已老迈,但身子骨还算硬朗,自是要护着自己的孙女。” “倒是你文定侯府,书香世家,可别丢了书香门第的风骨才是。” 文定侯一听瞬间一怒:“你···” “老身告退。汐儿,走。”不等文定侯说完,萧老夫人一甩袖子转身走人。 “是,祖母。”萧锦汐乖乖地回道,扶住萧老夫人步出了太和殿。 一旁的裕亲王看着针锋相对的两大开国侯府,心中再次默默地叹了口气,唉,真该学老十啊,早早归隐才好。 看着远去的祖孙二人,独孤子言眼中透着审视,今日此举,究竟是萧老夫人所为,还是这个萧大小姐所为? 萧锦汐扶着祖母,缓缓步行至乾坤门前。萧钟已在马车旁侯着,看到二人,上前行礼道:“老夫人、大小姐。” 萧老夫人说道:“回府。” “是。”萧钟躬身回道。 远处一群百姓看到二人,皆好奇地张望着······ “哎,你们看,萧老夫人和萧大小姐出来了。” “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啊,早朝差不多结束时,萧老夫人和萧大小姐手持丹书铁券和婚书、庚帖,从乾坤门直接入宫了,守门的侍卫看到丹书铁券都不敢阻拦。” “你们看,萧大小姐现在手中只有丹书铁券。婚书、庚帖都没见到,这不会是去退婚吧!” “退婚!怎么可能,那可是皇后的尊荣啊!” “怎么不可能,昨天相国寺的事,你没听说吗?” “萧大小姐身为开国侯府的嫡小姐,心高气傲,自然不能忍受!” “哦,那事,听说了。可后面不是说,是独孤大小姐遇蜜蜂群袭击,皇上只是碰巧路过,救了她吗?” “唉,谁知道啊,这么巧!” “嘘,你们小声点,找死吗?” “对对,嘘”······ 武安侯府的马车缓缓地远行,留下一群远处围观的百姓,亦留下各种揣测。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四楼。 青羽躬身行礼道:“主子,大小姐出来了。手中已不见婚书、庚帖,应是成了。具体情况,还得等木尘那边传来消息。” 男子闻言说道:“好。让容风把相国寺的事,先往各州府传出去。过两天,再把今日的事传出去。另外,北境的事让容风加快速度。”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只见男子将桌上的一个小木盒递给了青羽,说道:“这是青鸾给云裳准备的东西,交给她。” “是,主子。”青羽接过东西,躬身退了下去。 ······ 武安侯府府门前。 萧恒羽焦急地等候着,许久,终于看到祖孙二人归来,逐上前接下二人:“祖母、汐儿你们回来了啊。” “哥哥,你今日没去京畿处?”萧锦汐问道。 “没有,哥哥不放心,等你们回来呢。”萧恒羽回道。 顺天府掌管着天启帝都的巡防治安,而其下有京畿处、巡城司。 萧家祖制,萧家儿郎十岁起,每年去北境历练三个月。其他时间均留守帝都,二十弱冠之后,由顺天府安排一些官职,权当历练。 而如今,萧恒羽所领的,却是一份闲职。 萧老夫人开口道:“走,我们回福安堂说话。” “是,祖母。”兄妹二人回道。 福安堂茶厅。 萧老夫人吩咐道:“萧钟,让人守好福安堂。” “是。”萧钟躬身退了下去。 萧恒羽担心地问道:“妹妹,事情顺利吗?”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哥哥放心,我和祖母出马,自然办的漂亮。明熙帝已收回婚书、庚帖,婚事取消了。” 萧老夫人吩咐道:“羽儿,如果今日裕亲王未将汐儿的庚帖送回。明日早朝结束,你去宫门口堵他,务必拿回庚帖。” 萧恒羽闻言回道:“好,祖母,您放心,我一定拿回庚帖。” “汐儿,你这孩子,太和殿上竟如此说自己。”萧老夫人嗔责道。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无妨的,祖母。” 萧恒羽闻言担心地问道:“妹妹,你说了什么?” 萧锦汐俏皮一笑,回道:“哥哥,别担心,祖母这是太爱惜汐儿了。如今,婚事能退掉,最是重要,其他都无所谓的。” 萧恒羽闻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啊···” 萧锦汐继续说道:“哥哥,你在京畿处本也是虚职。这阵子就尽量少去吧。今日明熙帝吃了这么大的亏,别给明熙帝有机可乘了。” 萧老夫人亦吩咐道:“是啊,羽儿,凡事都要小心。” 萧恒羽闻言回道:“好,我明白了。父亲刚去北境,暗卫处还有很多事要安排。我就少去京畿处凑热闹了。” 萧锦汐会心一笑不吝夸赞道:“哥哥真是聪明。” 接着说道:“哥哥,让楚毅守好各处,接下来,估计有很多人不安分了。” “好,我会安排的。”萧恒羽回道。 萧老夫人看着这双孙子孙女,欣慰一笑,娓娓说道:“汐儿、羽儿,武安侯府男儿世世代代守护在北境,为的是边境稳固,天启百姓安居乐业。” “可如今的明熙帝,早已非当日的太祖。帝心早已不同,那我武安侯府便无需盲目的愚忠,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孩子们,我武安侯府只要不会对不起天启百姓,便足以!” 闻言,萧恒羽心中一惊,或许祖母今日所说,是他并未细想过的! 而萧锦汐闻言,却是会心一笑,祖母真是睿智啊! 上一世,如果不是自己的愚钝,何至于,连累两百多年的武安侯府,遭受灭顶之灾,百年底蕴,毁于一旦! 兄妹二人皆躬身行礼道:“是,祖母,孩儿明白了。” ······ 第32章 早有图谋 夜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梨花塌上,萧锦汐眼睛盯着棋盘,正听卫墨禀报帝都今日的风声。 “主子,从今日早朝后,帝都各个茶馆、酒楼,都在私底下议论。包括相国寺的事、闯宫的事、祭天坛之事,以及当年明熙帝在御花园相救之事。”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问道:“当年御花园之事?” “是的。”卫墨回道。 萧锦汐疑惑道:“当年之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我记得,当年那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理应不该有人记得太多。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议论起此事?” “卫墨,说说看,都怎么谈论的?” 卫墨闻言回道:“主子,有的说当年明熙帝救了您,自小也与您青梅竹马,如今相国寺的事,虽愧对您,您也不应如此决绝。” “也有的说,明熙帝当年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亦无母族支持。却能从众兄弟中脱颖而出,得亏因为您,才得到武安侯府的支持。如今还未与您完婚,却私会其他女子,有些忘恩负义。” “也有揣测,当年相救之事是否有虚?是否早有图谋?”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早有图谋?当年之事真有隐情? 萧锦汐转头盯着棋盘,陷入沉思中······ 许久之后,方才说道:“卫墨,我记得当年有位刘公公,是他帮忙找来软轿,叫来帮手,才把我送到太医院。但后来,我再入宫也没再见过他。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 “好,属下明白。”卫墨躬身回道。 “主子,目前所有言论,更多的是偏向于您,您放心。”卫墨再次说道。 “无妨,这些于我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闲话一堆。只不过于明熙帝不同而已。”萧锦汐闻言回道。 接着继续问道:“其他的,还有什么特殊的?” 卫墨闻言回道:“对了,云睿听说,各州府都已出现相国寺之事的传言。具体到什么程度,主子,云睿问需不需要再进一步去了解一下。” 萧锦汐闻言回道:“我们目前人手有限,还是让云睿着手办好手头的事要紧。这些,暂时没必要分散人手去办。” “是,主子。”卫墨回道。 萧锦汐再次问道:“府中的人可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主子,放心。”卫墨躬身回道。 “好,你去忙吧。”萧锦汐说完,转头继续盯着棋盘,手指不自觉地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卫墨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许久许久,萧锦汐方将手中的玉子置入棋盘中。慕容轩,当年的事是否另有隐情?无妨,你既喜欢做戏,我会慢慢陪你玩,一寸寸把你剥开,把你摊开到世人面前。 片刻,萧锦汐叫道:“洛儿。” “哎,来了。”洛儿明亮的嗓音响起,音落人已到萧锦汐面前,问道:“小姐,你要睡了吗?” “嗯,今日有些累,想睡了。”萧锦汐回道。 此时,锦绣阁远处的大树上,男子看到一脸疲惫起身的女子,眼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好嘞!”洛儿一边铺着床,一边说道:“小姐,洛儿给你换款安神香吧。今天世子特地送过来的,说今晨看你脸色有些苍白,世子特地去百香堂给你挑的。”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回道:“好啊。” 洛儿看到自家小姐疲惫的神情,忍不住问道:“小姐,洛儿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萧锦汐伸手敲了一下洛儿的脑袋,说道:“你家小姐什么时候要你陪着睡觉了,小屁孩。” 洛儿摸着头,小嘴嘟喃道:“呀哟!小姐你又敲我的头,洛儿会变得很笨的!”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还不快去睡。” “知道了。”洛儿方一步一回头的走出房间。 萧锦汐会心一笑,洛儿,小姐我有你真好! 寝床上的萧锦汐虽是疲惫,却辗转难眠,许久许久,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方才慢慢入睡。 可即使在安神香的作用下,萧锦汐仍是睡得极不安稳,双手攥着棉被,额头慢慢涔出了冷汗。 梦魇中的女子茫然地到处张望,嘴里不停地念着: “辰儿···辰儿···你在哪?母亲好想你,好想你···你等等母亲好不好······” 苍白的脸,不停地流着泪,全身弥散着锥心蚀骨地痛······· 此刻,一直伺机而动的男子,终于潜入房中,男子迅速走到床前,点住萧锦汐的睡穴,伸手握住女子冰凉的手,缓缓输入内力! 一股暖暖的气息,慢慢进入萧锦汐体内,只见男子伸袖轻轻为女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的泪······ 许久许久,萧锦汐苍白的面色,方慢慢回点血色,慢慢地恬静得睡熟了······ 夜很短,当天边一丝光亮透出,男子终是很不舍地将女子的手放入棉被中,缓缓起身,消失在房中。 朝阳慢慢升了起来,暖暖地照着锦绣阁。 寝床上的萧锦汐,睁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片刻后方回神,逐抬起了右手,静静地看着,手掌里,还是那股暖暖地熟悉的气息。 许久之后,萧锦汐甩甩头,摒弃那种异样的感觉,叫道:“洛儿。” “哎,来了。”洛儿端着洗漱盘走进了房间。 “小姐,您不多睡会,现在才辰时一刻呢。” “不了,不想睡了。”萧锦汐说着,起身走向梳妆台。 “小姐,今天穿这件浅蓝色留仙裙好不好?”洛儿看着衣柜问道。 “嗯,好。”刚洗漱好的萧锦汐回道。 洛儿看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没那么苍白了。” “是吗?”萧锦汐回道,低头看了看右手,心中透着股疑惑。 洛儿一边帮着自家小姐更衣,一边说道:“对了,小姐,云裳坊的衣服,应该这几天就能送过来了,到时你就有多几套衣服穿了。” 小姐现在喜欢穿素色的衣服,可衣柜里素色衣服就那么三四件。 “好,听安雪说,云裳坊做工很是厉害,到时我也好好瞧瞧。”萧锦汐闻言回道。 洛儿不吝夸赞道:“哎,我也想看看。听安雪姐姐说,云裳坊做了双面绣。双面绣可难了,真厉害!”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嗯,应该是吧。” “对了,洛儿,你最近跟着安雪她们学武功,学得怎么样呢?”萧锦汐问道。 洛儿闻言瞬间一脸苦瓜:“啊,小姐,那个武功真的好难啊!” 萧锦汐闻言说道:“是难,可洛儿你一定要学的。” 洛儿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再学学,唉,真难!” 萧锦汐闻言摇摇头无奈一笑。 ······ 第33章 墨逸 东淮河。 一艘画舫的船舱里,一名劲装男子正低头向桌前的男子禀报着:“······这几日,帝都大致的情形就是这样,但更多的,是偏向萧大小姐。” 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毕竟武安侯府历代男儿镇守北境,功在社稷,萧锦汐在民间的名誉亦很好。” “就最近惠民署一事,就为她赚足了好名声。这些可不是慕容轩这个新帝能有的,没有祭天坛一事,慕容轩尚可。” “两百多年的天启朝,历代帝王在祭天坛上,至今可未曾未出现这等事。” 男子继续说道:“江穆,你还是继续盯着,但不要插手,现在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 江穆闻言躬身回道:“是。” 男子继续说道:“最近帝都发生太多事了。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股势力还未知。所以,你务必隐藏好自身。” 江穆闻言回道:“属下明白。” “去吧。”男子再次说道。 江穆躬身离开了画舫。 许久之后,男子浅浅一笑说道:“闯宫,萧锦汐你真是雷厉风行啊!像足了你的个性,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 文定侯府茶厅。 云裳躬身行礼道:“有劳管家了。如果大小姐有需要改动的地方,直接差人过来说一声。云裳一定尽快过来,帮大小姐修改。” 文定侯府管家闻言,点头回道:“好的,有劳云老板了。” “云裳还有几家贵客要去送衣服,那云裳就先告辞了。”云裳再次躬身行礼道。 “好,不耽误云老板了,请。”管家点头回道。 ······ 马车内,杏儿问道:“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一家。” 云裳娇俏一笑说道:“自然按着路程的顺序去拜访,接下来去武安侯府。” “哎,好的。”杏儿回道。 杏儿朝马车前的车夫说道:“福来,接下来去武安侯府。” “好嘞!”福来闻言回道。 ······ 武安侯府茶厅。 云裳躬身行礼道:“钟管家,二位小姐的衣服都做好了。您看看怎么样。” 萧钟看了一眼婢女手中的衣服,回礼道:“有劳云老板了。不过这些鄙人还真是不懂。等我送去给二位小姐看看,如果需要改的,再告诉云老板。” 云裳再次说道:“好的,有劳钟管家了,如有需要,尽管差人过来告知云裳。大小姐喜着素净,云裳特意选用了双面绣,衣裙便多了一份雅致,希望大小姐能喜欢。” 萧钟闻言回道:“好,我会转达给大小姐。有劳云老板。” 云裳再次躬身行礼道:“云裳还有几家贵客要去送衣服,那云裳就先告辞了。” 萧钟点头回道:“好,云老板请。” “送云老板出去。”萧钟朝小厮吩咐道。 锦绣阁。 舒雅、蕊琪作揖见礼道:“萧管家,您来了啊,奴婢们给您请安了!” 萧钟回礼道:“各位姑娘辛苦了。我是给大小姐送衣服的,云裳坊刚刚送过来。” 舒雅闻言回道:“箫管家客气了。您稍等,我进去和小姐说一下。” 萧钟点头回道:“有劳。” 片刻之后,舒雅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箫管家,小姐有请。” “好。”萧钟点头回道。 “你们把衣服给姑娘们。”萧钟朝小厮们吩咐道。 暖阁内。 萧钟躬身行礼道:“大小姐,云裳坊的衣服送过来了。你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让她们改改。” 萧锦汐闻言回道:“嗯,好,有劳钟叔了。” 萧钟再次说道:“大小姐。云老板特意提到大小姐喜着素净,所以特意选用了双面绣,衣裙便多了一份雅致,希望大小姐能喜欢。” “好,多谢钟叔。”萧锦汐闻言回道。 “大小姐,属下还得去听雪阁送衣服,就先告退了。”萧钟再次说道。 “嗯好。”萧锦汐点头回道。 待萧钟退下,萧锦汐说道:“安雪,把有双面绣的衣裙,都检查一下。” “是,小姐。”安雪闻言躬身回道。 只见安雪把云裳坊送过来的六套衣裙,仔仔细细检查着····· 许久之后,只见安雪从一件浅黄色兰花留仙裙的衣袖上,找出一份小锦帛。 安雪浅浅一笑,转身将锦帛递给了萧锦汐,说道:“小姐,云裳坊的做工真是了得,锦帛在袖口处的兰花里面找到的,甚是隐秘,不仔细找,很难发现。” 萧锦汐会心一笑,接过锦帛,看了起来,锦帛的右上角还是那串翡翠珠串,下面,则是一排刚劲有力的字:今夜子时,再会旧友。墨逸 萧锦汐一看一愣,慕容逸、墨逸。原来小皇叔你现在叫墨逸。 现在天启形势复杂,很多未知,武安侯府更是如履薄冰,本不想与你那么快会面,可不曾想你却一再出手想帮,现在更主动会面。 罢了!上一世,我不知道小皇叔你的存在,亦不知你究竟为汐儿做了多少事。也许会面后,很多上一世不知道的事,都能知道了。 许久,萧锦汐叫道:“卫墨。” 一身灰衣劲装的卫墨出现在房中,躬身回道:“主子。” 萧锦汐说道:“今夜子时,有旧友来锦绣阁,到时你安排好。他应该会武,至少随行的会武。” 卫墨闻言回道:“是,主子,属下会按排。”逐躬身退了下去。 安雪亦躬身退了出去。 萧锦汐转头看向棋盘,手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沉思着······ 慕容轩,那日裕亲王登门被拒,朝中唯一能直接见到祖母的,便是仁安太后。你估计会找仁安太后出面,只是你未曾想,武安侯府动作如此之快。 仁安太后,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上一世,至到我被囚之时,你都并未回到帝都。你真是这么与世无争? 当年宗元帝后宫嫔妃不少,当年四子夺嫡亦何其惨烈,百姓不知,我却最清楚。 在这样的局面下,你膝下的稚子幼女,却能得保平安。真是如此简单? 萧锦汐眼中透着疑惑,看来这些上一世自己不曾关注的人,如今都得一个个,好好了解才是。 ······ 第34章 煞费苦心 武安侯府锦绣阁。 夜很静,风吹着树叶簌簌地响,寸寸直击人心。院中,卫墨他们紧盯着四周的动静。暖阁内,萧锦汐端坐在梨花塌上,看着棋盘······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接近子时,一摸白影瞬间闪入房中,速度之快。 夜间一摸白影也瞬间吸引了卫墨等人的目光! 卫墨心惊,此人轻功之高,速度之快,若是身着黑衣,这个速度就是进了锦绣阁,亦无人知道。 等了一会未见主子叫唤,想来这就是主子等的旧友吧,逐闪身继续守于院中。 此刻,站立在萧锦汐面前的,是一名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男子雕刻般的脸庞,眉眼如勾如画,脸上带着抹浅浅的笑。此时,正盯着梨花塌上的女子,看得入神,眼中噙着抹温柔。 许久,萧锦汐被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方才出声打破安静,说道:“我应该叫你墨逸,还是慕容逸?” 男子瞬间回神,清浅的声音响起:“汐儿,好久不见!我是逸,在西周大家都叫墨逸。慕容逸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人这么叫了。” 萧锦汐指了指旁边桌子,说道:“请坐!” 只见桌子上早已备好茶水、点心。 墨逸浅浅一笑,说道:“多谢。” 逐转身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茗了一口。 男子举手投足间透着温文尔雅、从容自信。 这倒与小时候不同。隐约记得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小男孩,小男孩握着拳,看着眼前抢了他的大氅的一群小太监,小男孩就只是这样看着,却什么也没做。 而唯一相同的是,那抹坚定的眼神! 岁月如梭,当初稚嫩的小孩,都各自长大了。本是不再相交的两条线,上一世,在自己不知道的某处却相交了。她的路走岔了,只是,她却不知道,他的结局······ 而这一世,她竟是,早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这份变数,终会如何? 萧锦汐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逐起身走至桌边,坐与男子对面。 萧锦汐浅浅一笑,问道:“逸公子,茶水可合口味?” 墨逸一愣,逸公子,汐儿小时候可是叫自己逸,终究是生分了,罢了······ 墨逸回神说道:“都好,我不讲究。” “嗯,好。”萧锦汐轻轻地回道。本以为见面了,会有很多事情问,此刻竟不知如何问! 气氛竟是有些凝滞······ 墨逸打破安静问道:“汐儿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有好好用膳?” 萧锦汐闻言一愣,他这是在关心她,可,还是有些苍白,难道,他之前见过自己?萧锦汐心中透着份疑惑······ 萧锦汐甩甩头摒弃那种异样的感觉,回道:“有的,嬷嬷、洛儿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多谢逸公子关心。” 墨逸闻言回道:“嗯,好。” “抱歉,当年汐儿那般真心实意帮着我,现在我却没能及时回来帮你。” 萧锦汐再次一愣,他这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片刻方回神的萧锦汐,再次客客气气地说道:“逸公子,你别这么说,听卫墨说,您应该已经帮了我们不少。锦汐在此谢过公子!” 墨逸看着女子客客气气的模样,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清浅的声音再次说道:“汐儿,无须太客气。如果后面还需要云裳坊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去找云裳。云裳路子比较广,总能帮上一些的。” 萧锦汐再次谢过:“好,多谢逸公子,有需要时,再麻烦公子。”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客气,让对方不自在了,萧锦汐方转移话题问道:“公子,这些年在西周过的可好?” 墨逸会心一笑,说道:“挺好的,有祖母悉心照护着,我一切都好。” “当年母妃病逝,祖母担心我一人在宫中,才想了办法,接我去了西周。” “抱歉,那时本想与你道别的。但形势所迫,西周的舅舅怕夜长梦多,宗元帝一同意,就直接带我走了,才没能与你道别。” 萧锦汐一听回道:“无妨的,锦汐明白公子当时的处境。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时你我都还小,自是无自保能力。墨老太君思虑的对,只有离开那个牢笼,公子方能得一片天空。” “嗯,祖母为了我和母妃,煞费苦心了。当时为了万无一失,把我接出天启皇宫。本是坚朗的身子,硬是让自己受寒生病,方让我得到这份机会。”墨逸轻轻地说着,话中透着对祖母的敬重,以及浓浓的愧疚! 萧锦汐闻言震惊,西周墨老太君真是用心良苦啊! 当年乾兴帝对丽妃甚是宠爱,朝野估计早有揣测,最后是宗元帝继位。虽当时慕容逸还小,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听祖母说,当年乾兴帝驾崩后,宗元帝虽保持着表面的尊重,但私底下却不尽然,百姓不知,祖母却是知道一二。 萧锦汐轻轻的说道:“墨老太君真是用心良苦!”语气中亦透着浓浓的敬意。 “公子,虽然现在宗元帝不在了,可明熙帝亦非良善之辈,你此时现身帝都,终是不安全。”萧锦汐继续说道,亦透着份担忧。 听到萧锦汐对自己的关心,墨逸会心一笑,说道:“无妨,如今的我,已非当年的弱小,我有分寸的,汐儿无须担忧。” 萧锦汐闻言只能说道:“好,但愿公子安好。” “汐儿,冒犯了。”话毕,只见墨逸抓起萧锦汐的右手。 萧锦汐一愣,瞬间回神,想抽回手,可却感觉右手瞬间被攥紧,萧锦汐眉头一蹙,刚要出声呵斥,却感觉一股气息,从右手传入体内。 暖暖的,好熟悉,萧锦汐瞬间抬头看向男子,眼中透着疑惑······一种猜测瞬间闪入脑中,萧锦汐就这样一直凝望着男子,思绪百转千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感受着那股气息,缓缓地传入体内,慢慢的,萧锦汐感觉原本冰凉的身子,慢慢变的暖和起来。最后,那股气息慢慢的转入丹田,凝聚于丹田。 许久之后,墨逸方才放开萧锦汐的手,说道:“汐儿,可感觉好些?” 萧锦汐闻言,刚刚一直压抑的怒气,瞬间冒出来,很不友善的说道:“逸公子可真是神通广大,看来卫墨他们得回炉再造了!” 闻言墨逸浅浅一笑说道:“汐儿莫气,我的轻功本就很好,不怪他们。” 闻言,萧锦汐再次很不友善的说道:“逸公子这是连我怎么管教下属,都要管了!” 墨逸闻言会心一笑,轻轻地说道:“逸不敢。” 萧锦汐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方才说道:“多谢公子几次出手相救,锦汐谢过公子。” 墨逸浅浅一笑,说道:“汐儿,无须与我客气。这股内息能够在你的丹田处萦绕二十四个时辰,以后隔日,我会过来一次,为你输注内息,调养你体内的寒症。” 萧锦汐一惊,他知道自己体内有寒症!不过想来也应该知道,他都不止一次为自己输注内息了,早应探过自己的脉象。 自从重生以来,自己便感觉到一股寒气凝聚在体内,再加上心伤气滞,思虑过深,每每扰的自己睡眠极差,亦经常梦魇。 自己虽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可这一世,自己有太多事要做了,辰儿也在等着自己,又如何能静心来调养呢。 祖母看自己面色一直不好,也想请郎中过来,可却让自己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可如今,却是没想到,第一个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竟是小皇叔,甚至早就暗中帮着自己。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暗中帮着自己吗?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吗? 看到愣神中的萧锦汐,墨逸出声叫道:“汐儿,汐儿。” 萧锦汐瞬间回神,说道:“公子,这样输注内力,对你自身耗损极大。还请公子保重自身,不要为了锦汐,伤害了自己。” 墨逸闻言接道:“我有分寸,定不会伤了自己。汐儿,不要拒绝我,好吗?” 男子充满恳求的眼神凝望着女子。 被看得很不自在的萧锦汐,片刻方才回神,只能说道:“那有劳公子了。” 终于得到女子肯定的答复,墨逸会心一笑,说道:“好,那我后日子夜再过来,我先走了。” 萧锦汐点头回道:“锦汐送公子。” 墨逸会心一笑,逐闪身消失在房中。 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萧锦汐内心却是无比沉重······ 许久之后,还是只能告诉自己,罢了! ······ 第35章 入宫 文定侯府绮月阁。 独孤雁一个人呆坐在窗台前,眺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透着希冀,亦透着份哀怨······ 轩哥哥,为什么几天过去了,你却是一直没有给出回复呢? 哥哥明明说了,说是这几日皇上就会有旨意下来了。可这都多少天了,你为什么还没有下旨!父亲哥哥又不准,我私下再与你联系。可雁儿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巧儿手里端着一盅燕窝,走进房中看到这一幕,方才开口说道:“小姐,这是厨房刚刚送过来的燕窝,您趁热吃。您这几日总是睡不好,脸色也不好。这是侯爷特地吩咐厨房给您炖的。” 闻言独孤雁转头问道:“巧儿,宫里还是没有传来消息吗?” 巧儿闻言回道:“暂时没有,小姐,咱们再等等。”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唉,这几天,小姐都问了多少次了。小姐每天就坐在窗台边,望着皇宫方向,等着宫里的消息。 独孤雁闻言追问道:“哥哥还没回来吗?” “没有,小姐,奴婢刚刚去问过了,管家说还未见世子回来。”巧儿回道。 独孤雁再次问道:“那父亲呢?” 巧儿闻言回道:“小姐,听管家说,一个时辰前侯爷倒是回来过,可后面又出去了。” 闻言,独孤雁再次沉默地看着窗外。 巧儿一看摇摇头,逐把燕窝放至温盅内温着,唉,小姐这几日都这样。 傍晚时分。 文定侯父子方才一起出现在绮月阁。 独孤雁一看,欣喜地起身说道:“父亲、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独孤子言走上前扶着独孤雁坐了下来,说道:“雁儿,来,坐下。” 独孤雁焦急地说道:“父亲、哥哥,你们快些告诉我,现在皇上是怎么说的。” 文定侯看着一脸焦急的女儿,说道:“雁儿,你先别急。听父亲、哥哥说,父亲和你哥哥自然是帮你的。” 独孤雁闻言说道:“好,雁儿听着,父亲、哥哥,你们说。” 文定侯看着自己的女儿,沉默片刻,方才说道:“雁儿,今日早朝后,皇上找了父亲与你哥哥去了。” 独孤雁看到父亲一副不太愿说的样子,急得问道:“嗯,皇上怎么说。” 文定侯无奈地说道:“我们两大开国侯府有婚姻自主的权利,皇上问,愿不愿意让你进宫。” 独孤雁急着接道:“我愿意啊,父亲,雁儿愿意!” 独孤子言闻言劝道:“雁儿,你别急,听父亲说完。” “好,好,我听。”独孤雁闻言回道。 文定侯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皇上说,钦天监勘查祭天坛,说祭天坛招戾气入侵,需重新进行部署,以净戾气。暂不可进行各项祭祀活动,包括封后祭典。现在只能封你为妃,问你愿不愿进宫。” 独孤雁还是不太愿意相信的问道:“妃?真的只能是妃?” 文定侯无奈的点头说道:“嗯,皇上既然这么说了,目前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但,雁儿,你还有选择不进宫的权利。” 独孤雁沉默了许久,最终说道:“好,我进宫。” 独孤子言闻言劝道:“雁儿,你可想好了,皇上现在会这么说,皇后之位,以后也不一定会落到你头上。” 独孤雁坚定地说道:“哥哥,我想好了,我要进宫。” 独孤子言无奈道:“好,你既已想好,哥哥就不劝你了。” “哥哥,你以后会帮我的,对吗?”独孤雁问道。 独孤子言说道:“哥哥自然会帮你。如今形势,哥哥只怕你进宫以后,会不开心。” 独孤雁坚定地说道:“不会的哥哥,皇上是喜欢雁儿的,以后,雁儿一定会当上皇后的。” 文定侯父子皆沉默,但愿吧······ 文定侯书房。 文定侯问道:“子言,这件事你怎么看?” 独孤子言闻言回道:“钦天监监正上官霖,现在对什么事都守口如瓶。祭天坛也确实在勘测,儿子虽就职于钦天监,但这些事,都是上官霖的亲信在弄,儿子也问不出什么。” 文定侯继续说道:“原先萧锦汐封后,咱们文定侯府本就落了下乘。如今,雁儿竟只是封了妃,父亲都替雁儿不值。” 独孤子言闻言继续道:“请恕儿子直言,父亲,从一开始,您就不该允许雁儿与皇上私下接触。如今闹的世人皆知,骑虎难下,最后还暴露了咱们侯府暗中的力量。” 文定侯闻言回道:“我们文定侯府一直落在武安侯府后面,原因就是,武安侯府手握着三十万兵权。” “为父也是希望,我们文定侯府可以越过武安侯府。谁知道,最后皇上还是选择了萧锦汐。后面封后圣旨下来后,我也劝过你妹妹,可你妹妹,已是不听劝。” 独孤子言说道:“父亲,依儿子看,如今这道封妃圣旨,更像是皇上对文定侯府的警告。” 文定侯闻言惊道:“子言,你是说,皇上已经忌惮文定侯府暗中的势力?” 独孤子言沉声说道:“以前或许不一定有,但从祭天坛的事之后,从妹妹帮皇上传信之后,咱们文定侯府,就绝对进入了皇上的视线。” 文定侯闻言,痛心疾首的说道:“唉,父亲失策啊!封后圣旨下来之后,父亲就该强烈反对你妹妹才是。就该把她手中的权力,收回才是。现在,却将你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局面打乱了。” 独孤子言无奈地说道:“算了。父亲,都已经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父亲,入宫之前,你最好同妹妹分析如今这局面,让妹妹不至于再出错。不然,我们文定侯府只怕···” “好,父亲会与你妹妹,好好说说的。”文定侯闻言说道。 翌日,封妃圣旨就下到了文定侯府,独孤雁三日后入宫,册封为贤妃。 坊间又多一桩谈资。 “听说文定侯府独孤小姐被封为贤妃了,三日后就要入宫了。” “啊,真的啊!” “前几天萧大小姐刚退婚,现在这么快就封妃!” “有什么奇怪的,皇上后宫本来就三千佳丽。” “听说,是独孤小姐感念皇上相国寺相救之恩,才愿意入宫的。” “真是这样啊!” “真这样,萧大小姐干嘛要退婚。” “谁知道啊!” “唉,皇家的事我们还是少说吧”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封妃圣旨,已经下到了文定侯府。” 萧锦汐眼睛盯着棋盘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许久之后,萧锦汐方将手中的玉子置入盘中。 慕容轩、独孤雁,这是第三击,如何? 从今日起,我萧锦汐与你们的这盘棋将正式打开!你们欠武安侯府的,欠武安侯府众人的,欠辰儿的,一份都别想逃过。 ······ 第36章 墨家的孩子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正批阅着奏折,时不时用手按按太阳穴。 坊间的各种传闻,他不是不知,可现在流言已成事实,已是无法改变。只希望随着独孤雁的入宫,一切可以慢慢淡化。 只见李越走进御书房,朝明熙帝行礼道:“皇上,贤妃娘娘已经进宫了。” “现在钦天监监正上官大人和礼部尚书方大人,已经在安排贤妃娘娘,前往寿皇殿祭拜先祖。” 明熙帝闻言抬头说道:“好,让上官霖、方子澄务必仔细,不可再出错。另外告诉贤妃,今晚朕会去看她。” “遵旨,奴才这就去传话。”李越躬身回道,逐退了下去。 看着退下去的李越,明熙帝再次按了按太阳穴。 从那天太和殿退婚之后,那边传来的消息,萧锦汐就一直闭门不出。相国寺的事,萧锦汐更加半个字没问过,就这样直接退婚了。这不太符合她的个性啊,究竟哪里出了错?······ 明熙帝甩了甩脑袋,无奈地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夜幕降临,天启皇宫承乾宫。 李越正奉旨给承乾宫送御赐之物: “皇上赐贤妃娘娘南海珊瑚两对、玉如意五枚。” “皇上赐贤妃玉罗蜀锦五匹、金玉累丝金簪十支。” “皇上赐贤妃娘娘芙蓉玉镯两副、翡翠耳环五副。” “皇上赐贤妃娘娘玉堂春瓶一对、汝窑瓷器一套、青花瓷器一套。” “皇上赐贤妃娘娘螺子黛两盒、南珠两盒。” “皇上赐贤妃娘娘金瓜子五盒、白银五百两。” “皇上赐贤妃娘娘玉摆件十五件。” “皇上赐贤妃娘娘金丝楠古琴一架······”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奴才给贤妃娘娘道喜了!皇上隆宠啊!”李越朝独孤雁躬身行礼说道。 此刻红盖头下的独孤雁,已是满脸欣喜,说道:“辛苦李公公了。” 只见李越满脸堆笑地说道:“娘娘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娘娘,皇上知道您喜欢弹琴。特地寻来这架金丝楠古琴,皇上对您可真是用心啊!” “好,本宫知道了。”独孤雁再次欣喜地说道。 李越再次殷勤地说道:“娘娘您稍等。皇上御书房那边处理完,很快就过来。皇上怕娘娘担心,特地吩咐奴才,先过来告诉您一声。” “好,那本宫等皇上过来。”独孤雁闻言说道。 只见巧儿走上前,拿出一个荷包塞进了李公公手里,说道:“辛苦李公公了,今日同喜。这是我们娘娘给您的。” 李越接过荷包,再次开心地说道:“奴才谢娘娘恩赏!娘娘,奴才还得去给皇上复命,就先退下了。” 独孤雁笑着说道:“嗯好,去吧。” “娘娘您请稍等。”李越躬身行礼道,逐退了下去。 巧儿看着殿中密密麻麻的御赐之物,开心地说道:“小姐,您看,皇上对您真好!给您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是啊,皇上很用心。”此刻的独孤雁早已沉醉在恩宠的甜蜜中。 许久之后。 殿外李越尖锐地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殿中众人皆朝明熙帝行礼道。 “平身,都下去领赏吧。”明熙帝平静地说道。 “谢皇上!”众人皆谢恩行礼退了下去。 此刻,明熙帝已身着一身红色喜袍,看着端坐于喜床上的女子。明熙帝面带微笑,眼中却是平静,慢慢走至桌边,拿起喜称行至女子身边,伸手挑起了女子的红盖头。 只见女子娇俏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明熙帝伸手扶起了女子说道:“爱妃免礼,来,坐。” 独孤雁娇俏地回道:“谢皇上” 明熙帝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的脸蛋,安抚道:“爱妃,委屈你了。现在形势特殊,无法许你皇后之位。不过它日,朕会找时机如你所愿的。” 独孤雁闻言,内心已是窃喜,说道:“谢皇上。雁儿知道,皇上是喜欢雁儿的。不管雁儿是您的贤妃,还是皇后,雁儿都一定会尽心尽力辅助皇上。” “朕就知道,只有爱妃才是一心为朕的······”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墨逸正给萧锦汐输注着内力,暖阁内陷入一片安静中。 锦绣阁众人皆已习惯,隔日子夜,这位旧友就会来访,找主子。 许久之后,墨逸方收回内息,改为女子诊脉,片刻之后,方说道:“汐儿体内那股寒气,已经稍有收敛。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忧思过深才是。” 萧锦汐闻言收回手,说道:“多谢公子,锦汐会注意的。” 墨逸看着女子,亦知女子只是在敷衍自己。可让她如此忧思过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绝不是慕容轩。那是什么?是辰儿?她在梦魇中总会叫辰儿,究竟是谁? 男子看着女子,沉思的出神。 萧锦汐被看的很不自在,开口说道:“公子,锦汐寒症已有好转。公子无须再隔日就为我输注内力了,这样于公子自身总是不好。” 墨逸闻言方才回神:“汐儿,我无妨,你的寒气刚有收敛,万不可在这时停了内息调养。不然反而会加重寒症。” 萧锦汐闻言却无从反驳,因为男子说的没错,确实是如此。她本就精通岐黄之术,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是这一世,太多事了,而且这些都是上一世所学,现在还不能暴露太多。 萧锦汐最终无奈地回道:“有劳公子了。” 墨逸闻言轻轻地说道:“汐儿无须于我这般客气。当年母妃病逝,我一人待于深宫那些日子,多亏汐儿那般帮着我。我如今,也只是报汐儿当年之恩。”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说道:“公子客气了。公子如此聪慧,你当时只是在忍,等待时机而已。” “锦汐那时,却只是稚子懵懂,喜欢打抱不平而已。相信以公子的聪慧,没有锦汐,一样能很好的,等到墨家去接你。” 墨逸清浅的声音再次说道:“当年如若不是汐儿给的那份温暖,那逸离开天启的时候,将会是满腔怨恨,那这些年逸也会过的不开心。” 此刻男子的思绪,好似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继续娓娓说着:“母妃走时对我说,让我不要去恨,因为那些人不值得。” “母妃要我耐心等待,等待祖母接我回墨家,以后好好做墨家的孩子,开开心心的,那她便安心了。” “母妃走时要我答应她,我答应她了。可,母妃走后,我发现很难,很难。” “我无法忘却,母妃为何病重。也无法忘却,那些人加注在我们母子身上的一切。” “可母妃不准我去做任何事,我答应她了,我就只能让自己忍,面对任何欺凌,只能忍。” 萧锦汐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男子叙说着往事,不忍打扰。 墨逸继续慢慢说着:“时间久了,那时的我,其实已是满心仇恨。” “可那天,当汐儿你出现为我抢回大氅时,当你把大氅交到我手中时,我才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暖。” “那是母妃和奶娘走了之后,我在天启皇宫不曾感受到的。” “后来,当汐儿你把翡翠珠串交到我手中时,那时我对天启皇宫,竟然有了份不舍。” “我知道祖母很快就会来接我,我怕离开天启皇宫后,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男子的思绪慢慢回来,转头看向萧锦汐,缓缓说道:“后来,舅舅来接我,我和舅舅说了,可舅舅告诉我,我只有离开天启皇宫,才能展翅翱翔,让自己变的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欺负我。” “这样的我,才有能力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被男子看的极不自在的萧锦汐,开口说道:“多谢公子,这些年来记挂着锦汐。可锦汐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公子无须挂心,公子顾好自己才是。” 墨逸看着女子,恳求道:“汐儿,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转开头,转开话题说道:“多谢公子前日送来北境的消息。对我甚是有用。” 未再被拒绝的墨逸会心一笑,说道:“有用就好。今日独孤雁入宫,明熙帝应是欣喜的,两大开国侯府,终于有一个纳入他的麾下。”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说道:“纳入他的麾下?那可未必。” 墨逸闻言会心一笑,说道:“汐儿真是聪慧!” ······ 第37章 不容小觑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四楼。 青羽躬身行礼说道:“主子,这是容风刚刚传来的消息。”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抬头,接过信笺,片刻之后,说道:“独孤子言真是厉害,文定侯府已经数代庸庸碌碌了,只靠着祖荫庇佑着。独孤子言这才接几年,暗中的势力就已经伸到北境,真是不容小觑。如果不是独孤雁这么快暴露出来,继续做大,明熙帝就真该发愁了。” “主子,那我们需要怎么做?”青羽问道。 墨逸沉思片刻说道:“让容风掌握他们的动向就行,随时传消息回来。现在暂时不管,后面我会再告知他。明熙帝肯定早就出手查了,我们静观先。”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传信。”青羽躬身退了下去。 ······ 天启皇宫,承乾宫。 纪昊天躬身回道:“主子,这是侯爷给您的信。” 独孤雁接过信笺,看完说道:“父亲想把你调回去。” 纪昊天闻言问道:“主子,为何?” 独孤雁说道:“父亲言之有理,这里毕竟是后宫,你出入总是不方便。如果让皇上知道,更是不妥。昊天,你回去对接父亲新派来的女暗卫。以后有事,本宫会让她们去找你。” “好。属下明白了。” 说着,纪昊天从衣袖内取出两枚信号弹,交给独孤雁。 继续说道:“主子,这是属下特制的信号弹。您收好,危急关头,属下才可以通过信号找到您。” 独孤雁闻言接过信号弹,浅浅一笑说道:“好,本宫收着。不过昊天你多虑了,这毕竟是皇宫,守卫森严,本宫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纪昊天不放心的叮嘱道:“主子,还是小心为上。” “好,本宫知道了。”独孤雁回道。 “属下告退。”纪昊天躬身说道,低着的头眼中噙着份不舍。 独孤雁点头回道:“好,去吧。” 纪昊天方再次躬身退了下去。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李越一看,静静地退了出去,关上殿门。 黑鹰躬身说道:“皇上,贤妃娘娘的那名暗卫离开皇宫了。他在皇宫附近,接应了两名女暗卫回到承乾宫后,就离开了。我们守在文定侯府外的人回报,那人回去了文定侯府。” 明熙帝说道:“好,继续盯着。” “是,属下告退。”黑鹰躬身退了下去。 明熙帝转动着指间的扳指沉思着······ 独孤澈、独孤子言,你们把朕的皇宫当成你们的后花园,进出自如了!北境你们也插手了,你们可真不简单,看似没落的文定侯府,竟是藏的够深。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 还有相国寺的事,到现在不管是黑鹰,还是段磊那边,竟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太不正常了!难道,这也是你文定侯府的手笔? 武安侯已经回了北境,现在萧锦汐又···,现在两大开国侯早已脱离了掌控,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许久之后,明熙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特制的信笺,提笔写了起来,写完将信笺用蜜蜡封了起来。叫道:“黑鹰。” “皇上。”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 “把这个尽快送过去那边。”明熙帝说道。 “是,皇上。”黑鹰接过信笺躬身退了下去。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世子,纪昊天回府了。”杜川躬身行礼说道。 正低头看书的独孤子言,说道:“让他进来。” “是。”杜川躬身退了下去。 杜川,独孤子言的贴身侍卫。 片刻,纪昊天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世子。” 低头看书的独孤子言闻言方才抬头,开口说道:“昊天,知道为什么把你调离小姐身边吗?” 纪昊天闻言躬身回道:“主子说,后宫之地,昊天待着总是不方便,被皇上知道更是不妥。” 独孤子言淡淡的说道:“皇上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你们以前帮皇上做了多少事,你以为你瞒得住吗?” “世子。”纪昊天沉默了。 独孤子言带着一丝怒气,继续说道:“昊天,父亲把你派到小姐身边,目的就是要你保护小姐的安危,可你做的那些事,已经越线了。” “世子赎罪。”纪昊天再次躬身说道。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雁儿的令牌,已经被父亲收了回来,她已经不能直接调用侯府的力量。昊天,你还是隶属雁儿的私人暗卫。” “但以后,只要事关侯府的事,你都要跟我汇报。现在形势复杂,如果再一次,因为你们让侯府陷入困境,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纪昊天躬身请罪道:“是,世子,昊天明白了。” 独孤子言淡淡的说道:“去吧。” 纪昊天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看到纪昊天退了下去,杜川走了进来,说道:“世子,需要派人盯着他吗?” “好,如果他还不警醒,就别怪我废了他了。”独孤子言淡淡的说道。 独孤子言继续吩咐道:“皇上已经盯着我们了。还有相国寺的那股势力,我们现在也还没搞清楚。让我们的人,特别是北境的人,最近要特别小心。” “让许琰那边加派人手,查相国寺的事,总要找出一丝线索,好过现在毫无头绪。” “是,世子,属下会传信下去。”杜川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继续问道:“武安侯府有什么消息?” 杜川闻言躬身回道:“世子,那边传来的消息,从相国寺的事发生后,到入宫退婚,之后萧锦汐就一直郁郁寡欢、闭门不出。除了那几个贴身丫鬟,会定期去巡铺子。” 独孤子言再次问道:“那个萧洛儿呢?” “萧洛儿偶尔也会跟着巡铺子。其他时候,听说也是待在锦绣阁,陪着萧锦汐。”杜川回道。 独孤子言沉思着说道:“萧洛儿一直跟萧锦汐形影不离,这么说,萧锦汐还是在侯府里。” 杜川疑惑地问道:“世子,您是觉得萧锦汐,已经不在侯府里了?” 独孤子言摇摇头,说道:“不知。只是觉得萧锦汐的个性,不似这么安静的。但从祭天坛事情发生后,她被武安侯带回府里,就一直闭门不出。直到入宫退婚那次出现,而后又闭门不出。” “种种迹象,都太不符合萧锦汐的作风,可偏偏找不出,哪里不对。” 杜川问道:“世子,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先盯着吧,后面看看形势再说。”独孤子言说道。 “好,属下先下去安排。”杜川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独孤子言望向窗外,陷入沉思中,本是沉寂的文定侯府突然冒出头,是福是祸? ······ 第38章 首要任务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府里那些人都已经盯着了。锦绣阁那两个,也找了机会晋升出去了。就等主子令下,就可以全部抓起来。” 萧锦汐眼睛盯着棋盘说道:“不急,现在动她们,只会打草惊蛇了。看着就行,重要的地方,看紧了,不要被泄露出去就行。” “是,属下明白了。”卫墨回道。 萧锦汐抬头,再次说道:“卫墨,你和洛儿每次出去办事,务必谨慎。现在他们都在想办法,查相国寺的事,别被盯上了。特别是独孤子言。” 卫墨躬身回道:“属下明白,主子放心,洛儿最近有在勤练武功,虽还不济。不过,属下已经给她准备了许多防身之物,关键时刻逃离自保,没有问题。主子放心。” 萧锦汐再次说道:“好,卫墨,你要记住,洛儿的安危更在我之上。她的安危,才是你首要的任务。其他的,错过了便错过了。” “卫墨记住了。”卫墨躬身回道。 “嗯。”萧锦汐点头回道。 祖母那边,哥哥已经让楚毅加派人手了。洛儿这边,有卫墨。这一世,汐儿绝不能让你们重蹈覆辙。 卫墨再次躬身回禀道:“主子,福幼堂这边已经招收了十八名孤儿。” “其中,挑选出了三名不错的苗子。另外,云睿从各处也挑选出了八名不错的孤儿,目前总共十一名,皆已入编。云霖、云旭已经开始训练了。我和云睿,也会定期过去训练他们。” 萧锦汐再次吩咐道:“好,你们做的很不错。让云修过去吧,他医术好,孩子训练中总免不了受伤。福幼堂的孩子们,也让云修一起管了吧。不过去福幼堂时,还是易容一下比较好。” “好,主子,我让云廷给他备好易容的面具。”卫墨回道。 萧锦汐再次问道:“种子筹集的怎么样了?” 卫墨闻言回道:“云睿已经从各处凑集到各类种子三百石,都已经交给云峰了。” “现在温泉山庄那边,已经开始开垦了。主子放心,温泉山庄地热适宜,很适合农作物生长。寒冬来临之前,一定能筹备够主子要的数量。” 萧锦汐闻言再次说道:“好,辛苦大家了。让大家各方面都要仔细小心。现在还不是我们暴露的时候,越晚暴露于人前,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就越充分。” “是,主子,属下明白。”卫墨说道:“只是···” 萧锦汐问道:“怎么了?” 卫墨回道:“主子,福幼堂,现在开始每月支出不少。加上这次买了很多种子,温泉山庄又开始开垦了,每月支出都不少。” 萧锦汐闻言回道:“银子的事,你们不用担心,目前账上的钱,还能撑五个月没问题。后面的我会想办法,放心。”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暖阁外传来洛儿的声音:“小姐。” “你先去忙吧。”萧锦汐朝卫墨说道。 卫墨闪身退了出去。 “进来吧。”萧锦汐应道。 闻言,洛儿和安雪端着炖盅和碗勺走了进来。 只见洛儿四处张望,片刻说道:“咦,小姐,那只灰乌鸦走了?” “扑哧···”安雪瞬间笑出了声。 前脚才闪出暖阁的卫墨,闻言一个趔趄,勉强才稳住身子。内心默默叹了口气,摇摇头,出门办事了。 萧锦汐闻言亦笑出来声,从善如流的说道:“是啊,灰乌鸦走了,需要把他叫回来吗?” 洛儿闻言气呼呼地说道:“才不要呢,走了好!” 萧锦汐笑道:“洛儿,小姐挺好奇的,卫墨到底怎么了?怎么你每次看到他,都这么气呼呼的?跟小姐说说,下次小姐看到他,一定给你出气。” “他···”洛儿气不打一处刚要说,马上就泄气了:“算了,不说他了,小姐。” 心里却默念着死灰乌鸦,臭灰乌鸦,要不是福幼堂对小姐很重要,我才不会放过你。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洛儿,说道:“好吧,我们听洛儿的。” 安雪亦笑着附和着:“是的,我们都听洛儿的。” 洛儿一边舀了碗鸡汤,一边说道:“小姐,你快来喝参鸡汤吧。这可是逸大哥拿过来的人参,特意交代了,要炖汤给小姐补补身子的。” 萧锦汐闻言疑惑道:“逸大哥?” 洛儿端着鸡汤递给萧锦汐,说道:“是啊,昨晚逸大哥走时交给我的。特地嘱咐我的,说小姐总不顾惜自己身子,要洛儿务必盯着你,把汤喝了。” 安雪亦说道:“是啊,小姐,安雪看了,那可是五百年的老山参。东西好着呢,您快喝了,可别辜负了逸公子一番心意。”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接过鸡汤,说道:“好,我知道了。” 心里却默念着,这个墨逸,三更半夜来,还能把这群丫头收买了。 洛儿就这样坐着萧锦汐面前,看着萧锦汐一口一口喝着参鸡汤。 萧锦汐无奈地问道:“洛儿,你需要一直这样盯着小姐我吗?” 洛儿很是认真的应道:“要的。洛儿受人所托,自然要尽心办好。不可辜负了逸大哥的重礼。” 萧锦汐闻言疑惑道:“哦,他送了你什么?” 洛儿一笑,说道:“小姐,你想看啊,那你先喝完鸡汤,洛儿给你看。”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把剩下的参鸡汤喝完,方才说道:“好了,喝完了。” “等等,小姐,我给你拿。” 只见洛儿从袖管内掏出了一把迷你的猎枪样的物件,在萧锦汐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小姐,你看,这东西可厉害了。” 安雪笑着说道:“小姐,洛儿为了这东西,可是在厨房一直盯着炖参鸡汤呢。她已经跟我们炫耀了一整天了,可把我们几个羡慕的。” 萧锦汐闻言好奇的接过迷你猎枪,看来起来,问道:“哦,这是什么?这么厉害?” 洛儿一笑,说道:“小姐,你也不知道吧!” 洛儿兴奋的讲解着迷你猎枪的使用方法。 “洛儿告诉你,这个啊,按这里,就能跟猎枪一样发射。不过它射出去的药丸,可以瞬间在空中散发开来。那可是强大的软筋散加迷药。” “它不止吸进去才有效,就算皮肤接触到,也会瞬间被迷倒,厉害吧!” “还有这个,小姐,你看,这是解药。洛儿只要提前服下这解药,它能管十二个时辰的药效呢!有了它,洛儿以后再出去,小姐你就不用担心了!” 闻言萧锦汐亦说道:“确实是个好东西,那洛儿你要好好收着,出门时一定要带上。” “好嘞,小姐,洛儿知道了。”洛儿应道。 洛儿继续赞道:“小姐,逸大哥可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好的东西!” 萧锦汐闻言说道:“是挺厉害,那下次小姐好好谢谢他。” 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他。他竟然知道,自己最担心洛儿的安危。因为洛儿基本无自保能力,所以寻了这么好的东西,找了个理由给了洛儿。 洛儿继续开心道:“好嘞!小姐你告诉逸大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洛儿做的,洛儿一定帮他。” 萧锦汐闻言抹额,暗道:他这是把洛儿给收买的妥妥的。 ······ 第39章 和咱们没关系 御苑。 吴敬忠吴公公躬身行礼道:“太后娘娘,可以用汤药了。” “嗯,好”寝塌上,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宫装女子起身回道。 女子面色略显病态的苍白,可却掩盖不了,其雍容华贵的气质。 此人正是仁安太后刘氏。 “嗯···好苦。”喝完汤药的仁安太后呢喃道。 “太后娘娘您含块梅子。”吴公公捏起一块梅子,送入仁安太后的口中。 仁安太后含着梅子,片刻之后才缓过来,轻声问道:“衍儿和菁儿呢?” 吴公公闻言躬身回道:“回太后娘娘,衍王和菁公主在花园玩呢。冬莲和秋菊看着呢,您放心。” 仁安太后闻言再次说道:“好,敬忠,现在帝都形势复杂,明熙帝现在应该没空关注到这边。但难保有万一,我们还是要谨慎些。” 吴公公再次安抚道:“太后娘娘,御苑内都看着呢,都是自己人,您放心。” “嗯,好”仁安太后闻言回道。 片刻之后,再次问道:“现在帝都那边有什么消息?” 吴敬忠回道:“太后娘娘,我们的人传消息过来说,皇上与萧大小姐、独孤小姐,哦不对,是贤妃娘娘之间,那些传闻还没消停呢。现在整个天启,各州府还在传。” 仁安太后笑着说道:“我们这个皇上,真是厉害啊!前面是武安侯府嫡长女,现在是文定侯府嫡长女,两大开国侯府一个都不落下。” 吴公公笑着说道:“太后娘娘,这些现在都和咱们没关系。咱们不理,您放宽心,养好自己的身子。以后咱们衍王和菁公主,还得指望您呢!” 仁安太后笑着回道:“是的,敬忠,你说得没错。” “来,给本宫梳妆一下。本宫去陪陪衍儿、菁儿待一会。” “好嘞!奴才给您好好打扮打扮。”吴公公伸手扶起仁安太后,笑着说道。 许久之后,梳妆后的仁安太后,面上看起来方才有了点血色。 “太后娘娘,这样好看吗?”吴公公笑着问道。 仁安太后笑着夸道:“好看,你这手艺,可不比慧如差。” 此刻,一名嬷嬷装扮的女子,从殿门外走进了,笑着说道:“太后娘娘,您这是开始嫌弃慧如了!” “哈哈···敬忠,你瞧,慧如吃醋的!”仁安太后笑着说道。 吴敬忠笑着夸赞道:“奴才那敢和慧如姑姑比啊!慧如姑姑那双手,可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巧夺天工!妙手回春呢!” “行了,你这老货,就会说话!”慧如姑姑伸手从桁架上取下一件披风。 走到仁安太后身边,帮她系了上去,说道:“太后娘娘,这春日外面还是有些凉,您披上,暖和些!” 仁安太后笑着回道:“哎,还是慧如好。” “那是,太后娘娘,我们慧如姑姑,那是顶顶的好!”吴公公笑着附和道。 “哈哈····”仁安太后闻言笑出了声。 “你们啊!”慧如笑着说道:“太后娘娘,我们出去吧,衍王和菁公主都等着了。” 仁安太后笑着回道:“哎,走吧。” 仁安太后在二人的搀扶下,慢慢步出了殿门。 仁安太后刘玥,十八岁嫁于当时还是太子的宗元帝,为太子妃。后生了嫡长子,二十三岁封为仁安皇后。宗元三年,年仅七岁的皇长子早夭。此后仁安皇后一直未再有孕。 至宗元十年,方才生了九公主菁公主、十皇子衍王,为龙凤胎。因高龄生产时有难产,而衍王、菁公主至两岁仍一直也不会说话,太医诊断,难产至胎儿闭气影响发育。 宗元十二年,皇后感染寒疾,身体每况愈下,一直缠绵病榻。宗元十三年,得宗元帝允,仁安皇后前往御苑养病。仁安皇后携稚子幼女,一起前往御苑。之后病情虽有好转,但仍反复,就一直在御苑将养身子。 宗元十五年九月,宗元帝驾崩,明熙帝派人去接仁安太后回帝都。才出发半日,仁安太后再次病重,最终还是回御苑继续养病。衍王、菁公主愚痴,不肯独自前往帝都,亦随仁安太后返回御苑。后面新皇登基、新后册封大典均未再回帝都。 桂慧如,仁安太后当年的陪嫁丫鬟。后终身未嫁,陪着仁安太后,众人尊称慧如姑姑。吴敬忠,当年的仁安皇后宫中的总管太监,后随仁安太后一起来到御苑,至此留在御苑随侍。 ······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正伏案低头写着字,许久之后,写出了几张方子。 “安雪,把夏菡叫过来。”萧锦汐说道。 “是,小姐。”安雪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 “小姐。”二人躬身行礼道。 萧锦汐把手中的方子递给了夏菡,说道:“夏菡,你把这几张方子拿去研究一下,把它们做出来,看看成品效果如何?” 夏菡接过方子一看,眼睛立马发亮,说道:“小姐,这是美白膏、祛暇膏、养颜膏、祛斑膏、抗皱膏,而且这里面的配方好厉害啊!” “你多久能把它们做出来?”萧锦汐问道。 夏菡兴奋地说道:“三天,小姐,给我三天就能做好。” 安雪笑着说道:“小姐,你看夏菡高兴成什么样子。” 夏菡脸上已是笑开了花,继续赞道:“安雪,你不知道,这药方配的好神奇啊!” 萧锦汐闻言亦笑道:“这方子,以后可是我们赚钱的来源。夏菡你可要好好调配,试出最好的调配方法。” 这方子,是上一世师傅医录里的药方,皆为师傅自己所创。后面也只传给了她,这个唯一的徒弟。 “收到,小姐,我马上开始。”夏菡前脚说完,后脚人已溜回她的小药房。 萧锦汐继续说道:“安雪,我们的帐你要好好理一理,把各店铺的收入,好好归拢一下,务必要能撑五个月。后面等这药方上市了,我们就会多一份收入来源了。”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好,安雪明白了。” “小姐,那这药方,您打算放到哪个店铺卖?” 萧锦汐说道:“不放我们自己的店铺卖,那样会引起太多的关注了。我们店铺,本就不做这些生意。” “你忘了,还有一个云裳坊呢。那可是,全帝都男女权贵都趋之若鹜的地方,最适合这份生意了。” 安雪闻言笑道:“对哦!小姐,那到时您和逸公子好好谈谈。”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嗯,本不想麻烦他。可没办法啊,谁让咱们现在人穷志短呢!” ······ 第40章 该不该争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世子,北境那边传来消息了。”杜川躬身行礼道。 低头看书的独孤子言闻言抬头问道:“如何?” 杜川躬身回道:“世子,当初小姐把消息送到北境的福来客栈。我们顺着这个点查,按世子交代的往大越查,但只能查到消息去了大越,后面就完全断了。” 独孤子言回道:“好,让他们继续查吧。” 明熙帝能登帝位,虽也有武安侯府相助,但也绝不简单。大越!原先只是猜测,但没想到明熙帝的手,竟已经到了大越! 独孤子言再次问道:“最近小姐有没有让昊天再做什么?” “没有,最近朝廷开始选秀了。梅雪梅英那边传消息说,小姐挺忙的。”杜川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好,让梅雪梅英把握好分寸,别逾矩,做不该做的事。纪昊天护卫雁儿多年,有雁儿护着,她们可没有。” “是,世子,我会传信告诉她们。”杜川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沉思片刻,继续说道:“相国寺的事,许琰实在查不到,就先放放吧。让他多关注关注帝都的异动。还有附近各州府,也派人出去看看。” “是,世子,属下会尽快给许琰传信。”杜川躬身回道。 “去吧。”独孤子言再次说道。 杜川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独孤子言放下过手中的书,执笔在纸上写下来几个名,明熙帝、萧锦汐、武安侯府、文定侯府、福来客栈、大越、北境、相国寺。 独孤子言盯着眼前的几个名,许久之后又执笔添上,祭天坛。 好似,从祭天坛开始一切,就偏离了轨道。萧锦汐从皇家退了出来,沉寂在武安侯府。而文定侯府走到了世人面前。 等祭天坛勘测完,明熙帝就再也没有借口不立后了。到时各大世家都该出手,争争这个位置了。文定侯府如今已进入了这个漩涡,这个位置该不该争? 如今的文定侯府,已经引起明熙帝忌惮。再则,文定侯府好不容易沉积下来的力量,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小姐,来你试试这个养颜膏。” 夏菡说着,从诸多瓶瓶罐罐中拿出一瓶,取出了一小坨,搽在萧锦汐的手上揉开。 “嗯,确实不错,吸收的很好。”萧锦汐一看笑着说道。 洛儿手里拿着美白膏搽着,不停的夸赞着:“这个美白膏也很好,吸收好快,而且好清香啊!小姐,你看看。” “嗯,确实不错。”萧锦汐看着回道。 “对对,这祛暇膏也很好。一搽上,我手上这个疤看着就淡了。” 蕊琪开心的拿着祛暇膏,夸赞道:“云萝,你试试。” “嗯,对呀,我手上这块疤也淡了一点了。蕊琪,你看。”云萝开心道。 “嗯嗯。”蕊琪笑着回道。 “真的很有效。小姐,你看。”洛儿再次开心的说道。 安雪开心的说道:“小姐,相信这几款护肤霜一上市售卖,反应一定很好。看来我们要赚很多很多钱了。” 洛儿拿着护肤膏,开心地说着:“对啊,对啊,小姐,这样以后,我们就能赚很多很多钱了。” 萧锦汐亦笑着说道:“嗯,希望如此。夏菡,制作步骤,你都写下来了吗。” 夏菡闻言取出几份纸笺:“写下来了,小姐,你看。”。 “嗯,写得很清楚。”萧锦汐看完回道。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这些护肤膏,以后会在云裳坊出售。但大家务必保密,不然很容易,给逸公子和我们带来麻烦。” “知道了,小姐。”众人皆躬身行礼道。 夜,很静。 锦绣阁内,墨逸正在给萧锦汐输注内力。 许久之后,墨逸方收回内息,改为诊脉。 片刻之后,方收回手,说道:“汐儿,这几天可有再梦魇?” 萧锦汐躬身执礼道:“这几日没有了,多亏了公子。从隔日一次到现在七日一次,不曾停歇地,为锦汐输注内力,公子受累了。” “汐儿,你又跟我客气了。逸说了很多遍,你无须与我这般客气。”墨逸浅浅一笑,深情地看着萧锦汐说着。 “好,那锦汐便不客气了。”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也许从上一世开始,便注定要欠着小皇叔。 墨逸闻言,一惊疑惑地看向萧锦汐,开心地问道:“哦,汐儿,这是需要我做什么呢?” 萧锦汐起身,从梨花榻上拿起一个木盒,递给墨逸,说道:“锦汐想和公子合作。公子可以先看看。” “哦,好,我看看汐儿想合作什么。”墨逸闻言开心地笑道,逐打开木盒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墨逸看完方子问道:“汐儿,这是想将这些护肤膏,制作出来售卖?” 萧锦汐笑着回道:“公子真是聪明,一看就明白了。” 墨逸看着萧锦汐打趣道:“汐儿这是缺钱了?” “咳···”萧锦汐闻言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继而大方的说道:“没错,锦汐缺钱了。公子可有兴趣合作?” 墨逸瞬间满面笑容,说道:“自然有兴趣,汐儿感兴趣之事,我也自然感兴趣。” 萧锦汐无奈的抹了下额头,这墨逸能不能不要笑成这样!难道他不知,男子的皮相亦可魅惑众生! 萧锦汐继续说道:“公子,这份制作方法,夏菡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云裳如果有不明之处,可私下再问问夏菡。不过,公子,现在帝都形势复杂,锦汐希望,世人只知道护肤膏是云裳坊所出。” “汐儿,你考虑的很周到。那就这么办,我先让云裳把护肤膏做出来。以云裳坊的影响力,定能有不错的销量。”墨逸回道。 萧锦汐问道:“这护肤膏的疗效,公子还未知,就敢如此断定?” 墨逸看着萧锦汐开心道:“能被汐儿特定拎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萧锦汐无奈地抹了下额头:“公子谬赞了。” 萧锦汐继续问道:“那这份生意,公子希望如何分成?” “无妨,这是汐儿的方子,云裳坊只是借了个地方而已。一切但听汐儿安排。”墨逸浅浅一笑回道。内心却已是无比欣喜,终于又有机会,可以来锦绣阁了。 萧锦汐闻言一愣,默默抬头望天,这人是钱太多,所以无所谓吗?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萧锦汐看着墨逸笑着说道:“云裳坊出人出力出地方,自是辛苦。那我们四、六分成,云裳坊四,我六,如何?” 墨逸开心的笑道:“可以,汐儿说了算。” “嗯,那好。”萧锦汐再次说道:“另外,锦汐谢过公子,送给洛儿的护身猎枪。解了锦汐忧心之事。在此谢过公子。” “洛儿一心护着汐儿,而汐儿也担心着洛儿安危。汐儿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墨逸深深地看着萧锦汐说道。 萧锦汐片刻晃神后,方起身躬身执礼说道。“今日辛苦公子了。今日已很晚,锦汐恭送公子,静候公子佳音。” 这,才说没几句话,就已经如此晚了。也是,现在还不宜正大光明出现在帝都,也怕给汐儿招来麻烦,只能选择子夜过来,本就很晚。 墨逸无奈地起身,说道:“也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汐儿。” 萧锦汐躬身执礼道:“恭送公子。” 墨逸方才不舍地转身离开了锦绣阁。 ······ 第41章 早晚的事 春熙路。 天启帝都,仅次于朱雀大街的,另一富贵云集的繁华街市。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无不热闹。茶楼、酒馆、各式商铺临街而立,各有各的热闹。 “啊···!”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大街。 “小豆子,你怎么样了,小豆子,小豆子······” 一个约六七岁的小男孩摇晃着躺在地上另一年龄相仿的男孩。 不停的叫唤着、哭喊着:“小豆子,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啊!呜呜···小豆子,呜呜······” “发生什么时候?” “好像是马车撞到人了。” “谁家的马车啊?” “谁被撞了啊?” “走,去看看”······ 惨叫声引来了一群围观的人。 赶车的中年男子立马下车,上前说道:“孩子,你先别哭,我看看先。” 小男孩指着地上的男孩,哭着说道:“大叔,你快帮我看看小豆子,我叫不醒他啊!” “好,我看看。”中年男子闻言立马上前查看。 只见另一小男孩,此刻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右腿正流着血。中年男子立马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鼻息,又把了把男孩的手脉,方暗自收了收心。逐从马车上取下一干净的布条,为地上的男孩粗略的包扎止血。 “这不是福记货行的李大叔吗?” “没错,就是李大叔。” “看那腿估计得骨折啊!” “这孩子还好是碰到李大叔,如果是碰到其他达官贵人,估计就是扔到一旁自生自灭了!” “就是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看那穿着应该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围观的人群你一句,我一句,无不热闹,可谁也没上前搭把手。 在这帝都之中,在这富贵云集的繁华的街市中,谁都不敢轻易插手别人的事。无权无势者,更是如此。自扫门前雪,保得自家的富贵,才是首要。 片刻之后,李大叔方才处理好地上的男孩,说道:“孩子,你们是哪家的孩子啊?怎么跑到这大马路玩耍了,这多危险啊!” 男孩哭着说道:“我们是五柳街福幼堂的。大叔,小豆子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叫不醒啊?” 李大叔闻言安抚道:“孩子,小豆子应该是吓晕了。不过腿上的伤有些麻烦,得找家医馆看看才行。” “那大叔,你快找家医馆,帮小豆子看看,呜呜······”男孩不停的哭着说道。 李大叔安抚地说道:“好好好,孩子,先别哭。这样,我们先把小豆子送去医馆。稍后,我再找人通知你们福幼堂,好吗?” “嗯,好。”小男孩抽泣着回道。 人墙后传来一男子的大喝声:“让开,全都让开,干嘛全都围在马路上?” 围观的人一看叫道:“巡城司的官差了!大家快让让!” 围观的人群闻声立马让出了一条道。 一名为首巡城司官差,走上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大叔起身行礼道:“原来是马都卫啊,草民见过马大人。” “哦,是李大叔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巡城司都卫马程问道。 李大叔躬身行礼道:“马大人,这两个孩子在马路上玩。草民出来赶货,马车不巧撞到了,正处理着呢。” “哦,没出人命吧?”马程都卫问道,逐上前察看了一翻。 李大叔闻言立马躬身回道:“回大人,孩子看着应是吓晕了。腿上的伤,草民正准备送他去医馆医治。” 马程闻言说道:“好,那赶紧送去吧,可别闹出人命。” 李大叔闻言立马躬身回道:“好,马大人,草民马上就送去。” “这是哪家的孩子?”马程继续问道。 “马大人,草民问了,听这孩子说,是五柳街福幼堂的。”李大叔指着那个一直哭的孩子说道。 马程疑惑道:“五柳街福幼堂?” 一旁的随从官差闻言走上前说道:“马大人,五柳街是开了一个福幼堂,专门收留一群孤儿。” 马程沉思片刻,方才说道:“这样,李大叔,你先把孩子送去济安堂看看。福幼堂那边,我们去通知。” “哦,那好,那太感谢马都卫了!草民这就马上把人送去济安堂。”李大叔闻言高兴地立马躬身行礼道。虽是在五柳街,但能开福幼堂,非富即贵,巡城司愿意出面总是好的。 李大叔转身对小男孩说道:“孩子,来,我们把小豆子送去医馆。” 马程朝身后的官差吩咐道:“去搭把手。” “是,大人。”两名官差躬身回道,逐上前帮忙。 看着慢慢远行的马车,马程方才开口吩咐道:“秦远,你跟我一起去五柳街看看。其他人,继续巡城。” “是,大人”其余众人躬身回道,转身离开继续巡城去。 一旁的秦远问道:“马大哥,您是不是想去那家福幼堂,看看幕后的主子,是何方贵人?” 马程闻言说道:“在这帝都之中,到处都是非富即贵。虽说这地点,是五柳街那边,但能开的起福幼堂,养得起这些孩子的,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亲自去看看先吧。” 秦远闻言点头回道:“马大哥,您说的是。之前就听过,那边开了个福幼堂。但也一直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秦远也就疏忽了,未曾向您提过。” “嗯,走,我们去看看。”马程说道。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福幼堂那边出事了。”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抬头问道:“怎么了?” 一旁做着刺绣的洛儿,急着起身问道:“卫墨,福幼堂怎么了?” 安雪亦急的看向卫墨。 卫墨回道:“主子,两个时辰前,福幼堂的小豆子和石头,跑去春熙路那边玩了。结果小豆子,被马车撞了,右腿骨折,刚好巡城司的人经过,插手了此事。”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萧锦汐闻言问道。 “是啊,小豆子怎么样了?”洛儿亦急得问道。 卫墨回道:“小豆子现在没事了。当时被吓晕了,右腿骨折,也已经及时送去济安堂处理了。两个孩子都比较小,石头也吓得一直哭。是巡城司的马程都卫,到福幼堂送信的。” “此人到福幼堂后,还查了福幼堂的造册信息。当时,是福幼堂的李管事接待。” “一刻钟后,云霖那边收到消息,便赶过去了。易容成石彦玉,接待了马程都卫。目前暂时没有引起其他怀疑。两个孩子,云霖也已经接回来了。小豆子的伤,医馆处理的很好,暂时没有大碍。” 洛儿拍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没事就好。等晚些,还是让云修过去看看吧。”萧锦汐说道。 “是,主子,属下会安排的。”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问道:“撞人的是谁?” “是福记货行的李大叔,此人名声还不错。事发之后,也及时就将孩子送去医馆了。”卫墨回道。 接着继续说道:“只是恐怕,现在福幼堂已经引起巡城司的关注了。” 萧锦汐闻言沉思片刻,说道:“无妨,这是早晚的事。传消息下去,让大家都知道,后面行事,更谨慎些便是。”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下去。”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再次说道:“福幼堂那边,你们也要给孩子们,再说说,以后让大的带着小的,最起码顾好孩子们的安全。” “好,主子,我会去和云霖他们说一下。”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转头朝洛儿说道:“洛儿,你最近就先不要去福幼堂了。” “知道了,小姐。”洛儿乖乖地回道。 萧锦汐再次吩咐道:“安雪,你让夏菡给云萝准备易容面具。必要时,让云萝代替洛儿,扮演楚瑶。” “好,小姐,安雪一会就去交代夏菡和云萝。”安雪躬身回道。 萧锦汐转头看向棋盘,手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沉思着······ 安雪、卫墨见状躬身退了下去。 ······ 第42章 云裳坊与臻品坊 绚丽的阳光普照着朱雀大街,茶坊、酒肆、各类商铺客来客往,一片繁华······ “哎,今天你去云裳坊看了没有?” “看什么?又有新款衣裙上市了吗?” “不是,云裳坊推出护肤品系列,听说效果可好了!还有很多款,有养颜膏、美白膏、祛斑膏、抗皱膏,哦,对了,还有祛暇膏。听说效果非常好,早上开市都挤爆店面了!” “真的啊!那我喝完茶也去看看。你看我脸上,上次那个痤疮留下的印记,可把我愁死了。搽了多少东西,还消不掉。” “哎,你买了没有呀?” “还没呢,早上去看了一下,可人太多了,没排到队。早上茶楼这边,客人又比较多,我就先回来了。我准备一会忙完了,再去看看能不能买到。” “那我也去看看。你看我手上这块疤,去年过年我弟弟放鞭炮,不小心弄到我手上,就留下这块疤了。后面搽了多少药,也还在,都丑死了。” “我也一起去吧。我想看看那养颜膏。你看我这面色总不好看,我也去试试。” “哦,对了,听说云裳坊对面还开了一家臻品坊。专门做养生膳食的,它们两家联手合作。说是内外一起调理,养颜效果更好呢!” “啊,真的啊!那我是不是按照它们说的做,我这气色就能变好看了!更漂亮了!” “嗯嗯,云裳坊那么出名,它们能一起合作,肯定错不了!” “有道理,那我也想去试试。” “好,我们喝完茶一起去。” “哎,别喝了,现在就去吧。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排到队呢!” “小玉,我们现在就去,你去不去?” “去,你们等等我。我跟我爹爹说说,跟你们一起去。等我哦!” “知道了,你快些!” ······ 云裳坊。 云裳坊婢女云儿躬身行礼、热情地招呼着:“各位贵人们,欢迎光临云裳坊!云儿这厢有礼了!” “来,请先到这边坐一下。店里现在客人太多,还得排一下队。” “云儿姑娘,还得排多久啊?”女子问道。 云儿闻言再次躬身行礼说道:“小姐,我们云裳坊,推出的护肤品效果可是非常好的!所以慕名而来的贵人也很多!相信等会定不会让各位贵人失望的。请各位贵人稍安勿躁。” “我们店铺,特地为大家准备了香茗、美食。这些都是对面臻品坊的特色小吃。请各位贵人品尝品尝。我这边已经为大家登记好了。一会轮到贵人,一定马上告知贵人们,可好?” “行吧,我们只能等等了。”女子无奈地回道。 “行,我们等等吧,来喝茶。”另一女子亦说道。 云裳坊幕后的主子,实力可厉害了!具体是谁?也没人知道。开店至今,做遍了帝都无数达官贵人的生意,但却一直很和谐。没听过闹出什么不好的事。一般人可不敢得罪。 云儿一笑,转身朝身后的一群婢女吩咐道:“大家注意看看,各位贵人还需要什么,及时给各位贵人补上。” “知道了,云儿姑娘。”众婢女躬身行礼回道。 一女子说道:“哎,这点心真好吃。” “我这个也好吃。”另一女子亦说道。 “哎,我这个也很好吃,我再尝尝这个。” “嗯,好吃。”另一女子亦说道。 “嗯,好吃,甜而不腻,而且吃着感觉很开胃。”另一女子亦说道。 一女子开口问道:“哎,云儿姑娘,你刚刚说这些点心,是对面臻品坊的?” 云儿闻言,浅浅一笑,上前躬身行礼说道:“回李大小姐,是的。各位贵人面前这些点心,都是对面臻品坊的特色点心。” “来,让云儿给各位贵人介绍一下。这道叫芙蓉玉翠,这道叫金丝燕雀,这是喜鹊登梅,这是花开如意。” “这些都是臻品坊根据当季时令,以及咱们天启女子的体质特色,而特创出来的特色美食。让咱们在品尝美食同时,可以调养身子。” “除此之外,臻品坊还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差异,私人订制。给予各位贵人们,配置不同的美食菜单。搭配上咱们云裳坊的各式护肤膏,真正做到内外调养。让各位贵人肌肤若雪,晶莹剔透。” 一女子闻言惊喜地问道:“啊!真的啊!云儿姑娘,那我们怎么去臻品坊定制?” “刚刚我们经过的时候,问了,说是没有预约,不让我们进去。” 云儿浅浅一笑,躬身行礼道:“贵人,只要在咱们云裳坊购买任意一款护肤霜,即可拿到当日的预约名额,就可以直接过去,进行私人定制了。” 另一女子开心地说道:“真的啊!那我们一会买了护肤膏,就可以过去了。” 云儿浅浅一笑回道:“当然可以,各位贵人很幸运。各位贵人,是今日最后一批贵客。今日已满额了。后面的,只能明天再过来了。” 一女子欣喜地说道:“太好了,还好我们来的早!” 云儿再次笑着说道:“各位贵人,臻品坊那边,还有各种各样私人定制服务。一会贵人们过去时,可以再好好了解了解,定会让各位贵人满意而归。” 一女子欣喜地说道:“太好了,一会我们就过去好好看看。” “嗯,对,我也去好好调养一下。让我这皮肤变得美美的。”另一女子亦欣喜地说道。 云儿见气氛差不多了,再次躬身行礼说道:“各位贵人请静候,慢慢品尝,一会云儿再过来。” “好的,我们等着。”一女子说道。 “伺候好各位贵人。”云儿转身朝众婢女吩咐道,逐躬身退了下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洛儿一边剥着花生,一边不停地朝外张望着,说道:“小姐,安雪姐姐她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道:“应该差不多了,把铺子巡完,差不多这个时辰该回来了。” 洛儿把剥好的花生往嘴里一丢,继续问道:“小姐,安雪姐姐她们是不是,也会一起打探云裳坊的消息啊?” “嗯,是这样。”萧锦汐点头回道。 洛儿一脸兴奋地说道:“嘿嘿!太好了,云裳坊那么会做生意,今天我们肯定赚的很多很多。” 萧锦汐笑着回道:“洛儿这么高兴啊!” 洛儿一脸坏笑的说道:“当然啊!云裳坊卖的东西,都很贵的。肯定能赚很多,以前我们那些铺子,那里有云裳坊赚得多。” 萧锦汐笑着说道:“那赚了钱,洛儿到时想买什么,小姐就给你买吧。” 洛儿一听开心地说道:“真的啊!小姐,嘿嘿!太好了。” 转念一想,继续说道:“算了,小姐,咱们赚了钱,还是存着给福幼堂的孩子们吧。” “到时还得给他们请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衣服破了,还得给他们换新衣裳,还得给他们买好吃的。接下来冬天了,还得给他们添棉被、棉袄,还得买炭火。还有很多很多地方要花钱呢!算了,洛儿不买了。”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回道:“好啊,咱们都听洛儿的。” 上一世,自己只做了十天的母亲。这一世,开设福幼堂,亦是希望那些孩子能得份善待,不会病死、饿死、冻死。辰儿,你在哪?母亲好想你! 萧锦汐拿书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陷入深深地无助中······ 一旁的洛儿感受到自家小姐气息的变化,蹙眉起身走到自家小姐身边,握住自家小姐冰凉的手,叫道:“小姐,小姐。” 瞬间回神的萧锦汐,回握住洛儿的手,回道:“洛儿,我无事。去帮我泡杯热茶,可好?” “好,小姐,你等等,洛儿马上就去泡。”洛儿回道。 转身从桁架上取下披风,帮自家小姐披上,方一步一回头地走出暖阁去泡茶。 萧锦汐却是转头看向梨花榻上的棋盘,陷入沉思。 ······ 第43章 徒儿的命数 武安侯府锦绣阁。 众人方回到,便看到洛儿红着眼、不停地搓着萧锦汐的双手,不停地说着:“小姐,有没有好些?” “小姐,你别吓洛儿啊!小姐,要不洛儿再给你泡杯热茶?那个臭冰块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不在!” 众人一惊! 安雪看着脸色苍白的萧锦汐,走上前焦急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舒雅亦焦急地问道:“洛儿,小姐今日是出去受凉了吗?” 洛儿红着眼睛,自责地说道:“没有,小姐今日一直在暖阁里看书,后面突然就不舒服了。” 夏菡亦是担忧地说道:“小姐,您是不是很难受,夏菡给您看看吧。” “无妨。”萧锦汐开口阻止了欲上前把脉的夏菡。 安雪亦焦急地说道:“小姐,要不安雪给您输注内力,可好?” 其实安雪亦明白,自己的内力与逸公子相差太多。就是帮小姐输住内力,也不一定能帮到小姐。 萧锦汐摇摇头说道:“不用,缓缓就好了。” 说完,亦强忍着调动内息,将体内那股寒气压下去。 蕊琪、云萝转身赶紧往炭炉里加上炭,扇着扇子,试图让房间更暖和些。 舒雅、安雪亦转身取出茶炉,煮上了人参红枣桂圆茶。 夏菡亦取出暖身的熏香,把暖阁内的香炉点了起来。 秋竹急忙取来手炉,装上炭饼递给萧锦汐:“小姐,来,暖暖手。” “对,小姐,快暖暖手。”洛儿哽咽地说道,将手炉放到自家小姐手里,再用手帮着自家小姐搓着手背,就这么一直搓着搓着······ 她们都知道小姐有寒症。可小姐不许此事,让府里的人知道。 就连老夫人和世子,都不准许她们透露半个字。逸公子一再交代,不可让小姐感染寒气。 即使现在已是谷雨时节,可暖阁内,每日还是点着少许炭火。自从逸公子为小姐输注内力后,近日小姐已是极少发病了。这段时间,夜间睡眠亦很好,不曾梦魇。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许久之后,方才缓过气来的萧锦汐,伸手轻轻地为眼前的洛儿擦拭着眼泪,轻轻地说道:“傻洛儿,别哭,小姐没事。刚刚只是不小心岔气了,缓缓就好了。” “真的吗?小姐。”洛儿红着眼说道。 萧锦汐点头一笑,说道:“真的。” “来,小姐,喝些人参红枣桂圆茶喝吧。”安雪说着,将已煮好的人参红枣桂圆茶递给萧锦汐。 “嗯。”萧锦汐方才接过热茶,慢慢的一口一口喝着。 众人皆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外出办事方归来的卫墨,出现在房中,看着房中的一切,焦急地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无妨,没事了,别担心。”萧锦汐轻轻地回道。 洛儿一脸气愤地,抓起梨花榻上的书扔向卫墨:“臭乌鸦,你刚刚去哪里了?” “洛儿。”萧锦汐一看出手按住了洛儿。 继续说道:“洛儿,卫墨是有重要的事,出去办的。” 卫墨躬身请罪道:“主子,是属下的错。” “跟你无关,无须自责。”萧锦汐闻言轻轻地说道。 继而看向洛儿,会心一笑说道:“洛儿,听小姐的,好不好?” “知道了,小姐。”洛儿闻言方收起一脸的气愤。 担忧地问道:“小姐,洛儿再给你倒杯热茶,好不好?” “好。”萧锦汐会心一笑,将茶杯递给了洛儿。 卫墨上前说道:“主子,让属下给您输注些内力,帮您驱散些寒气。”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道:“不用,这会已经好很多了,别担心。” 现在帝都危机重重。卫墨他们,都要保存好实力,危急时刻方能自保。 也许是明白了主子的担忧,卫墨自责地低下了头。 “来,小姐。”洛儿将倒来的热茶递给自家小姐。 “嗯。”萧锦汐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再次调了一下内息。 方才开口说道:“卫墨,事情办得如何?” “主子,要不您先休息休息?属下晚些再给您禀报。”卫墨一脸担忧地看着萧锦汐说道。虽然这会,主子的脸色看着好些了,可还是担心。 萧锦汐轻轻地说道:“无妨,我没事,说吧。” 蕊琪上前躬身行礼道:“小姐,那奴婢和云萝出去守着门。”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 卫墨闻言方躬身回道:“主子,信笺属下已经做了加密处理,亲手送到了云睿手中。云睿过两天要出去再采购一批种子,会顺便去一趟北境,将信笺亲手交到云展云承手中。” “主子放心,云展云承那边会安排好的。再有其他消息,也会联系云睿,由云睿亲自传回来。” 萧锦汐闻言方暗暗收了心,说道:“好,做的很好。” 云展云承去了北境这么久,终于有了师父的消息。 师父一直避世隐居,更是居无定所,云展云承能找到已属难得。师父,上一世,得您厚爱,学得一身医术。可汐儿却是愚钝,这一身医术,连自己的亲儿都无力救回。 而这一世,又违背当年您的谆谆教导,拿着这份医术做了相悖之事,请您原谅弟子。师父,等以后见面了,徒儿自当亲自向您请罪! 师父,您精通五行术数,当年您,是否也已预感到徒儿的命数? 许久之后,萧锦汐方才回神,再次开口说道:“安雪,说说云裳坊吧。” “是,小姐。”安雪闻言回道。 “小姐,今日云裳坊推出护肤品很顺利。云老板果然善经营,今日云裳坊可谓是客似云来,护肤品生意非常兴旺。”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好奇地说道:“哦,说说看。” 安雪再次回道:“小姐,云裳坊对面还开了一家臻品坊,专门做养生膳食的。听说是云老板生意上的伙伴,一起针对护肤品系列联手合作。” “臻品坊根据当季时令,以及咱们天启女子的体质特色,特创出来各色美食。还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差异,进行私人订制,给不同的贵客,配置不同的美食菜单。搭配云裳坊推出的护肤品,进行内外调养。” “只有在云裳坊购买任意一款护肤霜,才可拿到当日的预约名额,进行私人定制服务。听说,今日从云裳坊、臻品坊出来的贵客,都是相当的满意。” 萧锦汐一笑说道:“云裳确实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不但把护肤品批量制作出来,还能想到这样的经营策略,可谓一举两得。” 看到还未从刚刚的惊慌中,缓过来的洛儿,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洛儿,你说得没错,看来咱们真的能赚很多很多钱了。” 感受到自家小姐的心思,洛儿笑着回道:“嗯,小姐,云裳真厉害!以后咱们就能攒很多很多钱了。” “看来这个臻品坊老板,也是逸公子的人了。”卫墨说道。 “应该是这样,至少也是脱不了干系。”萧锦汐亦说道。 洛儿笑着说道:“小姐,那我们过几天,要不要也去看看?洛儿听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萧锦汐闻言笑着回道:“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吧。” “嗯,好吧。”洛儿无奈地回道。 安雪闻言笑着说道:“洛儿,要不等云裳坊将赚的分成送过来时,安雪叫你来帮着数钱。现场咱们看不到,数着钱也一样开心。” “好哎,安雪姐姐,到时你记得叫我哦。”洛儿闻言开心地说道。 一旁的夏菡亦附和道:“洛儿,到时我也帮你数吧,想着就开心。” 洛儿亦开心地说道:“嗯嗯,到时咱们一起数。小姐,咱们要发财了。” “哈哈···”众人闻言亦笑了开来。 刚刚暖阁内,那股惊慌的气氛,此刻方才被这阵笑声给冲散掉。 ······ 第44章 当然喜欢啊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洛儿端着一个炖盅、碗勺走进来,一边舀着汤,一边说道:“小姐,你晚饭都没怎么吃,喝碗鸽子汤吧。嬷嬷说了,这个鸽子汤可以补气益血呢!”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回道:“嗯,好啊。” 洛儿将碗端给了自家小姐,说道:“来,小姐,小心烫。” “好,知道了。”萧锦汐接过汤,方才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一旁的洛儿笑着问道:“小姐,好喝吧。” 萧锦汐疑惑地看了眼洛儿,回道:“嗯,好喝。” 洛儿笑着说道:“当然好喝了!小姐,我告诉你哦,这里面可是加了,上次逸大哥带过来的那支老山参的。那老山参可是有五百年龄哦!” “咳···”正喝着汤的萧锦汐闻言呛了一下。 这洛儿,是一抓着机会,就要帮墨逸说好话啊! 洛儿一看急着上前不停地帮着自家小姐抚着背:“小姐,你小心些。” 片刻之后,喉咙的不适感方才缓解,萧锦汐开口说道:“好了,没事了,洛儿。” 洛儿拿起一旁的碗,说道:“小姐,洛儿都跟你说了,有些烫,要小心些,小姐真不听话。” 萧锦汐闻言抹了一下额,附和地说道:“是,小姐我错了。” 内心却是默念着,敢情墨逸把你收买的妥妥的没错! 只见洛儿把炖盅里剩下的鸽子汤,往碗里一倒,说道:“小姐,还剩半碗,一起喝完吧。” 萧锦汐无奈地回道:“还喝啊,不想喝了,行吗?” 洛儿很是认真的说道:“不行的。逸大哥说了,这老山参对小姐的寒症非常好。一定要洛儿每次都看着小姐喝完。” 洛儿将剩下的鸽子汤,递到自家小姐面前,说道:“来吧,小姐,听话,喝了它吧。” 萧锦汐无奈地接过汤,应道:“知道了。” “洛儿,你就这么喜欢逸公子啊?这么听他话。”喝着汤的萧锦汐开口问道。 洛儿闻言开心地回道:“当然喜欢啊!” 刚准备进屋的卫墨,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堪堪才扶稳身子。 察觉到外面的卫墨,萧锦汐眼睛瞄了一下,会心一笑。 继续问道:“是吗,为什么喜欢呢?” 洛儿闻言很是认真地说了起来:“因为逸大哥一心为小姐好啊!” “小姐,你看,从之前隔天一次,到现在七天一次。逸大哥不停地为小姐输注内力,不曾停歇。还给小姐找来五百年的老山参,就只为了给小姐调养身子。” “逸大哥都一心一意为着小姐,不图回报。对了,还有云裳坊的事,小姐想做,逸大哥就帮着小姐做好它。” “逸大哥这么好!洛儿当然喜欢喽!只要谁对小姐好,洛儿就喜欢谁,就听他的话。” 暖阁外卫墨闻言,浅浅一笑,原来是这种喜欢啊!还好。 而梨花榻上的萧锦汐却是有些愣神,是啊,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小皇叔都为着汐儿······ 看到愣神的萧锦汐,洛儿叫道:“小姐,小姐。” 闻声方才回神的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洛儿说得有道理,逸公子确实很好。” 洛儿闻言一脸开心地说道:“是吧,小姐,洛儿还是很聪明的。” 萧锦汐闻言不吝地夸赞道:“自然,洛儿最聪明了!” “嘿嘿!”洛儿闻言瞬间笑开了花。 转头一看,碗里还有汤,催促道:“小姐,还有一点,你快喝完它。” “好。”萧锦汐乖乖地应道,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洛儿一边收拾着碗勺,一边问道:“小姐,今晚洛儿还是给你点,上次世子送过来的安神香,好不好?” “嗯,好啊。”萧锦汐闻言回道。 洛儿盯着自家小姐的面色,担忧地问道:“小姐,你的脸色还是有些白,真的没事吗?要不洛儿去找逸大哥,早点给你输注内力吧!“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不用,小姐我好多了。明日就是七日之期了,到时逸公子就会过来的。洛儿不用担心。” “好吧,那我去给小姐铺床,点安神香。”洛儿闻言无奈地撅着小嘴说道,逐往里间走去。 萧锦汐会心一笑,逐转头看向外面,说道:“卫墨,有何事?” 卫墨闻言方才执步走入暖阁,躬身回道:“主子,我们的人扑捉到,上次监视纪昊天那名皇家暗卫的行踪了。” “哦,说说看。”萧锦汐闻言说道。 卫墨再次说道:“上次那名皇家暗卫消失后,我们的人一直没能再遇到。后面属下在皇宫外八个方向。都安排了人手一直潜伏着。两个时辰前,才看到那名暗卫出来。” “我们的人一直远远跟着。发现那暗卫去了乌衣巷的来顺酒馆,找了一名男子。那男子,就是来顺酒馆的老板刘全。” “因为怕被发现,只能在比较远的地方监看。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那名暗卫给了刘全一个信笺,交代了一些话,便离开回了皇宫。” “乌衣巷?”萧锦汐疑惑的说道,这个名子好像听过,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卫墨继续说道:“是的,就是乌衣巷。主子,这个乌衣巷,平时并非人来人往的地方。但却有个很特别之处,乌衣巷是往来鸿胪馆的必经之路。”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说道:“鸿胪馆!” 鸿胪馆,天启朝用来接待各国来访使臣的地方。 “没错,主子,就是鸿胪馆。”卫墨回道。 卫墨随即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萧锦汐,说道:“主子,我们的人目前只了解到,男子是来顺酒馆的老板。这是他们描出来的画像,主子,您看看,是否也觉得这个人眼熟。” 萧锦汐闻言疑惑地接过画像,打开端详一会,片刻方有些吃惊地说道:“刘公公!” “没错,属下看着也像刘公公。虽然蓄了胡须,但眉眼处确实很像!”卫墨回道。 卫墨继续说道:“之前主子让属下去查刘公公。但我们却只查到,当年还是六皇子的明熙帝开府后,刘公公被内务府拨去了六皇子府。” “但明熙帝即帝位后,跟随入宫的名单里,却没有刘公公。” “后面我们查到了,他在入府一年多后,因保护六皇子重伤,伤愈后得恩赏归乡。但我们去了他老家,却什么消息都没查到。却没想到,此人竟然还在帝都。” 萧锦汐闻言说道:“应该说,是明熙帝,让他潜伏在来顺酒馆的。”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卫墨回道。 “刘公公原先是隶属哪个宫的?”萧锦汐问道。 卫墨闻言回道:“主子,这个涉及到内务府多年前的内部资料。目前我们的人,没办法查到。” 萧锦汐点头吩咐道:“好,继续盯着。另外安排人,把现在这个刘全,这几年在帝都的一切,好好查查。” “是,主子,属下会安排下去。”卫墨躬身回道。 片刻,萧锦汐继续说道:“还有,告诉兄弟们,今晚做的很对。明熙帝手下这些暗卫的实力,我们还不清楚,任何追踪,都要力保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去做。”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卫墨躬身回道,这就是他们的主子,任何时候,都是先顾及他们的安危。 “去吧。”萧锦汐说道。 卫墨闻言方才躬身退了下去,转身之际,眼睛却是瞄了一眼暖阁里间的方向。 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手指不自觉的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洛儿从里间出来时,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刚刚卫墨是跟小姐说了什么?唉,小姐今天才发病,又在那里想事情了。 许久之后,感到有些累的萧锦汐,方才收回视线,将玉子放回棋盒,准备起身去睡觉。定眼一看,却看到洛儿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 “洛儿。”萧锦汐会心一笑叫道,自己又让这小家伙担心了。 洛儿起身问道:“小姐,你要睡了吗?” “嗯,想睡了,走吧。”萧锦汐回道。 里间内,洛儿帮自家小姐掖好被子,撅着小嘴说道:“小姐,你要好好睡觉哦!其他的,明天再想好不好?”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好,知道了。洛儿快去睡吧,小姐我会听话的。” “嗯,知道了。”洛儿回道,方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出去。 ······ 第45章 从何而来 夜,锦绣阁里间。 夜渐深,寝床上的萧锦汐辗转难眠,而后双手攥紧着棉被,簇着眉头,面色更为苍白,神情隐忍,心中亦明了,看来涌起的那股寒气,还是没能压下去。 片刻之后,萧锦汐方艰难地扶着坐起身,颤抖着手,从枕头下取出一个针囊,打开,取出里面的银针,定准穴位,关元、神阙······ 一针一针对着自己下针,足足花了一刻钟,方才艰难地下完全部穴位,逐盘膝调动内息,将体内那股寒气再次强压下去······ 许久许久,萧锦汐方才慢慢地睁开了眼,再次将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取了下来······而后再将针囊收纳好。 待做完这一切,萧锦汐已是全身瘫软无力,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躺在床上的萧锦汐思绪万千······ 自重生以来,这股寒气一再困扰着自己。这股凝聚在体内的寒气,究竟从何而来? 这股寒气来的太过诡异。上一世,自己并未这样,难道只因自己是死而复生之人?种种疑问盘旋在萧锦汐脑中······ 小皇叔,这段时间为自己已是耗费心神,方才有些好转。而这一世,自己有太多事情要做了,绝不能被这股寒气,阻了自己的步伐。 我还能怎么办?萧锦汐不断的在心中问着自己······ 许久之后,天空泛起了丝丝淡白,而后太阳慢慢升上了高空,寸寸曙光撒满了锦绣阁。 感受到阳光射入屋内,一直闭目养神的萧锦汐,方才慢慢睁开了双眼,眼中尽是疲惫之色,昨夜竟是一夜未能入眠。 虽一夜未眠,但许久的闭目养神,亦让萧锦汐有了气力,面色亦有了好转。 片刻之后,方才慢慢起身坐了起来,看着外面的阳光,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再一次盘膝调动内息,于周身经脉中运转起来。 一刻钟后,原本苍白的面色方才慢慢好转,开始有了丝丝血色。 再一刻钟后,萧锦汐方才慢慢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疲惫已是消退。 内心却是无比感激小皇叔。多亏了小皇叔,凝聚于自己丹田处的那股内息。否则,昨夜那股汹涌而起的寒气,不会这么容易被压制下去。 片刻,萧锦汐方才起身走至雕窗处,看着窗外的君子兰,株株饱满艳丽,朵朵努力地绽放着,此刻脸上方才泛起了浅浅的笑······ 片刻之后,萧锦汐开口叫道:“洛儿。” “哎,小姐,来了!”洛儿应道,随即手里端着洗漱盘,走了进来。 洛儿快速地走到自家小姐面前,左看右看,看到自家小姐有了丝丝血色的脸色,方才有些许放心。 说道:“小姐,还好,你今天脸色看起来好些了。担心死洛儿了,洛儿还想着,白天要不要去找逸大哥过来呢!” 萧锦汐闻言无奈一笑,这小家伙估计也是担心了一夜,估计早早就守在外面,又担心吵到自己,不敢进来,就守在外面,等着自己睡醒。 待洗漱好,更好衣,萧锦汐方才继续说道:“我没事了,洛儿不要担心。现在帝都形势复杂,我们与逸公子的关系,能瞒多久是多久。逸公子身边本就有诸多危险,我们还是不可轻易去找他,明白吗?” 洛儿一边帮自家小姐梳着头发,一边听着,最后无奈地回道:“洛儿知道了,小姐。” 接着说道:“小姐,嬷嬷早早就给你熬好了鱼汤。你一会一定要多喝些,把身子好好补回来,知道吗?” “好,小姐我知道了。”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 嬷嬷亦是天天挖空心思,给自己做各种好吃的。嬷嬷只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身子虚弱。也不知道原由。只因自己交代了,不可让祖母、哥哥知道这些。嬷嬷便只好天天换着法子,给自己进补身子。 暖阁。 梨花榻上,刚用过早膳的萧锦汐,正低头看着书。 只见卫墨出现在房中,躬身行礼道:“主子。” 而一旁的洛儿一看,骂了句:“臭乌鸦!”便转身离开了暖阁。 卫墨闻言嘴角一抽,一脸懵圈,这又是怎么回事?昨天的气还没消?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说道:“无妨,卫墨,洛儿还在生气呢。过两天就好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继而从身上拿出一份书信,递给了萧锦汐,说道:“主子,这是楚毅拿过来的,北境传来的消息。” 萧锦汐闻言接过书信,打开看了起来,只见里面装着一张画像,以及一份画像中人的介绍。 卫墨继续说道:“主子,此人叫赵括。资料上登记的,是兵部左侍郎杨玉清的外甥。是三年前参军的。刚入军时,此人武功、谋略都表现的很不错,一路升至参将。” “但从一年前,北狄那次犯境骚扰中竟受了伤,右腿落下了毛病。后面就被调配去管理粮草。赵括平时办事,还算认真,也未再出其他事情。” “这次侯爷回北境,就着手把这一两年有特殊情形的人员,调查了一遍,就查到了这个赵括。” “这个赵括武功不错,当年北狄那场小小的骚乱,竟能让他受伤,而右腿落下毛病。现在想想,还是有可疑之处。另外,按照军中记录,这个赵括入军这三年中,竟从未给家里寄过家书。” 萧锦汐接着说道:“北狄只是一个小小的藩国,大越都未曾出手,他就折了?父亲是想让楚毅,好好查查此人?” “没错,楚毅那边已经着手安排了。”卫墨闻言回道。 “好,查到什么,再让楚毅过来说一下。”萧锦汐说道。 “是,属下会告诉楚毅的。”卫墨闻言回道。 “过阵子,哥哥也要例行去北境了。最近一定忙着安排好府中的事。”萧锦汐说道。 卫墨闻言回道:“是,听楚毅说,从侯爷去了北境后,世子把帝都至北境的传递方式,全部都做了改进。把各方人员,也重新做了调配。听楚毅说,这些世子都让他做了一份记录,到时世子会再交给主子。”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感慨道:“哥哥这是担心我。所以才想着,在去北境前,将这些交给我。” “主子也是担心侯爷和世子。所以早早就把云展、云承派去了北境,后面又让云志、云杰也过去。”卫墨亦感慨道。 萧锦汐继续说道:“卫墨,后面我们的路,只会越来越不好走。虽然你的武功,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但我要你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不管任何时候,护好洛儿,才是你最应该做的。所以,你务必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关键时刻,才不至于受制与敌。” “像昨日那种情形,我自己自然会护好自己。无须你耗费内力去救我,你可明白?”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主子,属下记住了。”可内心却是无比自责,终究是自己实力不够,才要主子做出这份取舍。 暖阁外传来了安雪的声音:“小姐。” “进来吧。”萧锦汐回道。 “去吧。”萧锦汐转头对卫墨说道。 卫墨闻言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安雪端着茶盅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奴婢泡了些人参红枣桂圆茶,您喝一些吧。” “嗯,好。”萧锦汐回道。 萧锦汐接过茶杯,方慢慢喝了起来。 看到这会小姐的脸上有了丝丝血色,安雪方才有些放心了。 片刻之后,萧锦汐再次问道:“安雪,之前让夏菡准备的药,准备的怎么样了?” 安雪闻言回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两日就可以全部备好。” “好,让夏菡把各种药的说明、使用方法,务必写仔细了。”萧锦汐吩咐道。 安雪躬身回道:“小姐放心,安雪会交代好的。” ······ 与此同时,听雪阁。 第46章 太可恶了 聴雪阁,暖阁内。 小琴端着茶杯走了进来,说道:“小姐,来,喝杯茶消消食吧。” 只见萧锦萱趴在窗台前,看着院子里的花,右手食指则在窗棂上胡乱画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小姐···”看到毫无反应的萧锦萱,小琴再次叫道。 萧锦萱终于说一句:“小琴,好无聊啊!” 闻言,小琴笑着说道:“那奴婢给小姐,找些画本子过来看看,好不好?” 萧锦萱兴致索然地回道:“不好,那些画本子都看过了,没意思!” “那,去院子耍耍剑吧?”小琴再次提议道。 萧锦萱再次兴致索然回道:“不好,大哥哥之前教的剑招,我早就练会了。” “唉,大哥哥现在都没空理我了,也没空陪我过招了,也没空教我新招式了!”萧锦萱就这样一样一样地数着。 “过阵子大哥哥就要去北境了,到时就更没人陪我玩了!”萧锦萱继续絮絮叨叨地念着。 “大姐姐,现在也不出门了。每次去找她,她总在休息,也不陪我玩了。上次见她,都是半个月前了。” “好想找大姐姐玩啊!”萧锦萱继续絮叨着。 听着萧锦萱一样一样地念叨着,小琴无奈一笑,安抚道:“小姐,世子要在去北境前,安排好府中的一切,自然很忙,也是没办法啊。” “世子去北境后,大小姐也得帮忙操心府里的事。总不能所有的事,都让老夫人操心吧。所以,自然也得做做准备。还有,这段时间大小姐身子也比较虚弱,自然也要多休息休息。您说是不是?” 萧锦萱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啊!所以我都不敢老是去吵大姐姐。小琴,你说大姐姐是不是因为太伤心了?所以身子,才不爽利的。” 继而气愤地说道:“都是皇上和那个独孤雁不好,惹得大姐姐伤心了!太可恶了!” 小琴闻言吓得立马上前,阻止道:“嘘···小姐,小声些。老夫人早有严训,府中众人不得再议论此事。” 萧锦萱嘟囔着:“知道了。小琴,我就是替大姐姐不值!大姐姐那么好!” 小琴继续安抚道:“小姐,奴婢也知道。您心疼大小姐。可咱们还是要谨言慎行才是。不然,会给侯府惹来麻烦的。” “知道了,小琴。”萧锦萱闻言不得不收起脾气,继续趴在窗台前,无聊地看着窗外。 小琴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小姐,不然奴婢陪您去云裳坊逛逛吧?” 萧锦萱闻言立马来了兴致:“哦!云裳坊有好玩的?” 小琴看到萧锦萱终于来了兴致,继续说道:“奴婢听说,昨天云裳坊新推出护肤品系列,有美白膏、祛斑膏、抗皱膏,对了,还有祛暇膏、养颜膏,听说效果非常好。” “对了,小姐,云裳坊对面还开了一家臻品坊。听说他们家的东西非常好吃,而且只有买了护肤膏,才能去臻品坊订美食呢。” 萧锦萱闻言,眼前一亮,说道:“真的啊!最近大姐姐气色不好。那我去给大姐姐,也买些养颜膏吧!” 萧锦萱小小的心思琢磨着,说道:“然后,我再去臻品坊,给大姐姐买些好吃的。小琴,那我不就又有借口,去找大姐姐了。嘿嘿···” 小琴闻言,笑着回道:“是的,这样您又可以去找大小姐了。大小姐收到东西,自然也会开心了。” “对吧,嘿嘿···”萧锦萱自我陶醉的说着。 小琴打趣道:“可是,小姐,您就只想着大小姐,就不给其他人买了!” 已是满心期待的萧锦萱笑着回道:“肯定不是啦!我也会给祖母、哥哥、娘亲她们买好吃的!” 赵芷珊并非正室。在天启,按理只能被萧锦萱,唤为二娘。但从萧锦萱开始会叫人那会,萧老夫人便教她,唤了赵芷珊为娘亲。而武安侯的嫡妻秦素,尊称母亲。 “小琴,我也给你买好吃的。” “那奴婢先谢过小姐了!”小琴笑着躬身行礼道。 萧锦萱激动地催促道:“小琴,快些去拿银子,我们赶紧去!” 小琴再次叮嘱道:“好,奴婢这就去拿。” “不过,小姐,您要答应奴婢,刚刚那些话,在外面千万不能再说了。不然,会给咱们侯府惹来麻烦的!”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萧锦萱乖乖地回道。 闻言,小琴方才放心地去拿钱。心知二小姐虽然性格有些跳脱,但关键时候还是有分寸的。 ······ 云裳坊三楼。 云儿躬身行礼道:“小姐,武安侯府的二小姐,过来买护肤品了。” “哦,萧锦萱!”正低头看着账本的云裳抬头说道。 “是的,来的挺早的,排了一会队就进来了。杏儿已经安排人,在客厢内接待着。”云儿回道。 云裳想了一下吩咐道:“好,按正常贵宾接待即可。店内客人比较多,人多口杂,不要让人抓了错处,平白给大小姐惹去麻烦。”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下去和杏儿说一下。”云儿躬身退了下去。 贵宾客厢内。 “这些我都要了。”萧锦萱说道。 云裳坊一婢女躬身行礼道:“好的,二小姐您稍等,奴婢这就给您去包装好。” “好嘞!” “对了,是不是买了护肤膏,就可以去对面臻品坊了?”萧锦萱问道。 云裳坊另一婢女躬身行礼道:“是的,二小姐,奴婢这就带您过去那边。那些护肤膏,这边包装好,也会送过去给您。” 萧锦萱起身说道:“好嘞!” “走,小琴,我们去臻品坊。” 小琴回道:“好嘞,小姐。” ······ 臻品坊,贵宾客厢内。 两名婢女拎着两个食盒、一个礼盒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二小姐,护肤品、菜品都给您备好了。为老夫人、大小姐、二夫人特定的炖品,奴婢也已经帮您标注好了。” 萧锦萱赞道:“好嘞,你们真细心,谢谢!” 一婢女躬身行礼道:“二小姐您客气了,这是奴婢们该做的。” “小姐,奴婢已经结完帐了,我们回去吧。”小琴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 萧锦萱兴奋地回道:“好嘞,我们快回去。还得给大姐姐送护肤品和好吃的呢!” ······ 臻品坊三楼一厢房内。 一名身着紫色罗裙,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邀功道:“青玥,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那颗护心丸可是我的藏品,这么多年都没舍得拿出来。” 云裳闻言笑着附和道:“当然,我们青鸾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这份功劳我给你记着,下次主子再来,我一定好好帮你说说。” 青鸾一脸坏笑道:“嘿嘿···这主子,听到我们这么为他的心上人着想。下次是不是,会让青羽多给我们备些好东西呢。” 云裳一脸窃笑地回道:“这个啊!那你到时自己去说吧,我就不帮你说了。” 青鸾闻言立马抓起一把瓜子丢了过去,而云裳,则身子一转避开了那瓜子。 青鸾一脸轻蔑地说道:“青玥,你刚刚还说,要帮我在主子面前说好话,这会就不认账了!” 云裳一脸坏笑的回道:“没错啊!我是说功劳是你的啊!只不过管主子要东西,你自己去要而已。” “无商不奸!”青鸾鄙视道。 “哈哈···”云裳闻言哑然失笑。 一旁的青鸾用力啃着瓜子,鄙视地看着眼前狂笑的女子。俨然把瓜子当成云裳,恨不得多啃一下! 片刻,云裳方才收起一脸坏笑,认真地问道:“青鸾,你那颗护心丸,真能减轻大小姐的寒症?听主子说,大小姐的寒症可是很严重。” 青鸾闻言亦认真地回道:“放心吧。那护心丸,就算无法减轻大小姐的寒症,也能护住她的心脉,总是好的。” 接着说道:“你就放心吧。主子那边,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东西!不然,主子早就跟我要那护心丸了。但凡对大小姐好的东西,主子可大方着呢!上次那支五百年山参不就是。” “嗯,说的没错,是这样!”云裳笑着回道。 ······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萱从小罐子里弄出一点,抓起萧锦汐的手搽着,笑着说道:“大姐姐,你看,这是养颜膏,效果很好的,你试试!” 萧锦汐笑着附和道:“嗯,确实不错,谢谢萱儿了!” 萧锦萱将好几瓶护肤膏往梨花榻上一放,说道:“大姐姐,这些你都收着。用完了,萱儿再给你买。” “好啊,大姐姐用完再告诉你。”萧锦汐笑着回道。 “对了,大姐姐,这是臻品坊的炖品。说是补血益气非常不错,萱儿特地给大姐姐点的。你尝一下。”萧锦萱从食盒里拿出一炖盅,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往萧锦汐嘴里送。 “好喝吗?”萧锦萱期待地看着大姐姐。 萧锦汐会心一笑说道:“嗯,很好喝。辛苦你了,萱儿。” 萱儿,只希望你能永远这般无忧无虑,不要辜负了,祖母的一片良苦用心。 萧锦萱将手中的炖盅递了过去,说道:“大姐姐,那你把汤都喝完吧。这样你的身子才能早些好,萱儿才能放心。” 萧锦汐接过炖盅,笑着应道:“好。” 许久之后,萧锦萱方才依依不舍地说道:”大姐姐,那我先回聴雪阁了。下次萱儿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好,大姐姐下次再陪你。”萧锦汐会心一笑回道。 “好嘞!”萧锦萱闻言欣喜地回道,这才开心地离开了锦绣阁。 一旁的安雪看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臻品坊的炖汤好像真的很不错。你这会脸色红润许多了。” “确实,喝完那汤,我竟然觉得有一股暖流汇聚于心脉处。”萧锦汐说道。 安雪看到炖盅的名讳,感慨道:“小姐,你看,炖盅上有您的名讳。看来是臻品坊特意为你备的。逸公子真是用心了!” 萧锦汐闻言莞尔一笑,想来也是,如此明显的药效,必然是特意准备的。 ······ 与此同时,天启后宫,承乾宫。 第47章 终究没有牡丹来的尊贵 天启后宫,承乾宫。 巧儿躬身行礼道:“娘娘,各位小主子即将入住的宫殿,内务府已经打点妥当。这是内务府上报来的资料,给您看看。” 正在修剪花枝的独孤雁闻言,接过呈报,说道:“哦,这么快!” “娘娘,三天后各位小主子就要入宫了。”巧儿提醒道。 独孤雁闻言一脸失落,说道:“是啊,三日后就要入宫了。可是巧儿,本宫入宫才多久,这么快,就要有其他女人,来和本宫瓜分皇上的宠爱了。” 巧儿闻言无奈地安抚道:“娘娘,皇上贵为九五至尊,本就会有后宫三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娘娘,您就放宽心,不管进来多少位小主子,终究还是以您为尊的。” 独孤雁闻言,看着眼前的数盆娇艳的海棠花,瞬间黯然神伤····· 看到一脸神伤的独孤雁,巧儿无奈地唤道:“娘娘···” 片刻之后,只听独孤雁沮丧地说道:“巧儿,你看,这海棠花虽然明媚动人,但终究没有牡丹来的尊贵。” “娘娘···”巧儿明白独孤雁语中所指,欲再出言安慰,却是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只听独孤雁喃喃自语道:“现在这后宫,虽然是本宫最尊贵。可只要这后位一日空缺,只要本宫一日不能荣登后位,那便保不准有朝一日,就会有另一个女人,踩到本宫头上。” 巧儿再次出言相劝:“娘娘,您先放宽心。现在祭天坛不是还在净化戾气吗,等净化好了,世子和侯爷自然会帮助娘娘您的。” “你先下去吧,让本宫静一静。”独孤雁说道。 “是,娘娘。”巧儿闻言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出殿门时,再次无奈地看了独孤雁一眼,唉! 殿中独留独孤雁一人,盯着眼前的海棠花,眼中的神伤慢慢变成怨恨······ 轩哥哥,时至今日,你仍然不愿许我后位!你难道,还想把后位留给萧锦汐?武安侯手中握着三十万兵权,你还是不舍得吗? 祭天坛招戾气入侵?这种借口,你以为我会信?轩哥哥,既然我入了宫,我便不会再给你机会,搭上萧锦汐! 只见独孤雁右手一折,眼前的一株海棠应声而落! 许久许久之后······ 只见独孤雁收起眼中的怨恨,继而看向雕窗外,转而露出了高贵端庄的笑容。 “巧儿。”独孤雁叫道。 殿门外的巧儿应道:“哎,娘娘。” 巧儿从殿外走了进来的,躬身行礼道:“娘娘。” 独孤雁开口说道:“本宫要见梅雪、梅英。” 巧儿闻言躬身回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叫。” 片刻之后,只见两名劲装女子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娘娘。” 只见独孤雁盯着眼前两名女子看一会,方才开口说道:“梅雪、梅英,本宫知道哥哥把你派过来,一是为了保护本宫,二则是监视本宫。” 梅雪、梅英闻言一惊,立马躬身回道:“娘娘,属下不敢!” 独孤雁眼神一凝,呵斥道:“不用否认!本宫心知肚明,岂是你俩能糊弄的!” “娘娘恕罪!”梅雪、梅英逐躬身请罪道。 独孤雁继续说道:“无妨,哥哥要你们监视本宫,本宫自是无法遣走你们。不过,既然你们代替昊天,留在本宫身边,那自然就得替本宫办事。” 梅雪、梅英闻言二人互看了一眼,只见梅雪再次躬身行礼道:“娘娘,您需要属下办什么事?属下二人定当尽力!” 独孤雁逐继续说道:“本宫知道,宫外有一种秘药。只要将此药,藏于女子常住的地方,待此药被女子日渐吸入之后,此药可使女子一年内无法受孕。” “现在,本宫要你们做的便是,出宫把这个药,给本宫找来。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如果你们无法把药送到本宫手中。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容你们了!” 梅雪、梅英闻言心惊,逐跪下请罪道:“娘娘,请恕属下逾矩。您要这药,是想做什么?娘娘,谋害皇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独孤雁闻言,浅浅一笑,说道:“哪来的谋害皇嗣,这个罪名本宫可担不起。” 逐眼神一凝,说道:“告诉哥哥,本宫只要这些即将入宫的女子,这一年无法受孕即可。因为本宫绝不会允许,她们在本宫之前生下皇上的长子。” “当然,本宫只要这一年。如果一年之后,本宫还是无法为皇上诞下长子,本宫也就认命了。毕竟,皇上不可能一直无子,这罪名本宫自然是担不起的!” “告诉哥哥,这事如果成不了,那就不要怪雁儿任性而为了。哥哥应该了解雁儿,如果本宫任性起来,那可保不准,会做出其他事情。” 独孤雁声音骤转凌厉:“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宫去办!” 梅雪、梅英闻言,立马躬身行礼道:“是,主子,属下遵命。”逐隐身退了出去。 而一旁的巧儿则心惊地低着头,努力平抚着心中的害怕,片刻之后,方躬身行礼道:“娘娘,您放宽心,世子会帮娘娘的。” “但愿如此。”独孤雁回道,但内心却已笃定,这事哥哥必会成全自己。哥哥、父亲,既然你们这么防备着雁儿。雁儿自然要为自己考虑了!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梅雪躬身行礼道:“世子,事情就是这样。娘娘态度很强硬,属下二人不知该如何抉择?” 书案后的独孤子言,听着梅雪刚刚的所言所语,内心暗暗叹了口气! 许久之后,方才说道:“按大小姐说的办吧。找许琰问问看,他那边应该能找到。无须给太多,够大小姐这次用就行。” “杜川,去给许琰传个消息。” “另外,梅雪,你告诉雁儿,父亲与我都明白她想做皇后。只要时机成熟,父亲与我自会帮她筹谋,让她稍安勿躁!” “世子,属下知道了。”杜川、梅雪二人躬身回道,逐退了下去。 书房中,独留独孤子言一人,陷入沉思中,雁儿,明熙帝真的值得你一再如此吗? 继而眼露疑惑,一年?雁儿,这一年,你就真的满意了? 当初萧锦汐与皇上的婚事已定,你尚且能那般任性。现在,你真的就只要这些? 独孤子言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许久之后,方才说道:“去把杜川找来。” 门外的侍卫闻言躬身行礼道:“是,世子。” 片刻之后,杜川方才闻讯赶来,躬身行礼道:“世子,您找属下?” 独孤子言问道:“杜川,纪昊天最近怎么样?” “世子,纪昊天是娘娘的暗卫,大部分时间,应该还是例行守于宫外。”杜川闻言回道。 接着说道:“世子,您上次已经警告过纪昊天,他应该不敢再乱来才是。而且,属下问过梅雪,娘娘并未让她们去找纪昊天办事。” 独孤子言心中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加派人手暗中看着纪昊天。我担心雁儿,是否会再做出其他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杜川躬身退了下去。 ······ 第48章 希望它能帮到你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禀报:“主子,一个时辰前,上次纪昊天带进皇宫的那女暗卫出宫了,去了文定侯府。” 梨花塌上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抬头问道:“没直接找纪昊天?” “当时没看到,是直接去的文定侯府。一直到刚刚,也没见出来。”卫墨回道。 萧锦汐闻言喃喃自语道:“独孤雁想找独孤子言做什么?” 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陷入沉思中······ 许久之后,萧锦汐说道:“我记得这次选秀的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选秀完,就是各位小主入宫接受册封。” “是,三日后就会入宫接受册封。”卫墨回道。 继续问道:“主子,需要我们先把册封的名单找来吗?” 萧锦汐沉思片刻后,方才说道:“算了,先不管,三天后自然就会知晓。继续盯着就行,看看那暗卫离开文定侯府后,还会去哪。”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问道:“来顺酒馆有没有什么动作?” 卫墨回道:“没有,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到现在,也还没看到刘全外出,就连店铺的伙计,也是一样,也没看到有飞鸽传书。今天早上到现在店里的客人也不多。凡是离开的客人,我们这边也已经着手调查了,暂时没传回其他消息。” “嗯,继续盯着吧。”萧锦汐闻言回道。 接着问道:“福幼堂那边怎么样了?小豆子的伤势如何?” 卫墨闻言回道:“云修那边传来消息,小豆子的腿没什么大碍。小孩子恢复的也快,过几日就能够下地走了。” “另外巡城司的马都卫,前两天又去了一趟福幼堂,说是问候了小豆子的伤势。上次云霖查了这个人,但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的。说是,平时这个马都卫办事都比较尽职,对百姓倒也亲和。” “嗯好,去吧。”萧锦汐闻言回道。 卫墨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 五柳街福幼堂。 刚换完药躺在床上的小豆子,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问道:“李叔叔,以后您也教小豆子医术,好不好?” 一身着灰色布衣的男子,闻言说道:“哦,那你告诉李叔叔,为什么想学医术呢?” 此人正是易容后的云修。现在叫李玉,是石彦玉以前在外经商时,认识的游医。石彦玉在五柳街,开了福幼堂之后,就邀请李玉,间中为福幼堂的孩子们诊治。 小豆子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继续说道:“这样,以后小豆子就不会被血吓晕了!以后小豆子,也能像李叔叔这么厉害了!” 云修闻言笑道:“可以啊,李叔叔可以教你,不过学医很辛苦的哦!经常得给很多人看病!有可能,还会见到很多血!有时候,还得亲自尝试很多很苦的药!小豆子真的不怕吗?” 小豆子闻言惊呼道:“啊!还得尝很多很苦的药?” 云修继续逗着小豆子:“当然啊!不尝试,你怎么知道那药好不好?” 只见小豆子皱着眉头,冥思着······ 片刻之后,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认真地说道:“行,小豆子不怕!小豆子一定不怕!” 继而问道:“李叔叔,您教小豆子好不好?” 看到一本正经说着话的小豆子,云修瞬间被逗乐了。 伸手摸了摸小豆子的头,笑着说道:“好啊,等你伤好了,李叔叔就教你。那你可得乖乖吃药,腿上的伤才能快些好哦!” 小豆子闻言开心道:“嗯,小豆子知道了,一定乖乖吃药!” 继而甜甜的叫了句:“师父···” “哎···”云修闻言瞬间乐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李公公一看,自觉躬身退了下去,顺带关上了殿门。 “何事?”明熙帝开口问道。 黑鹰躬身回道:“贤妃娘娘的那名女暗卫离宫,去了文定侯府,到目前为止,还未回宫。” 明熙帝再次问道:“可知所为何事?” “不知,贤妃娘娘把那两人叫到寝殿中说的话。寝殿只留了巧儿,我们的人担心被发现,不敢擅自上前窃听。”黑鹰回道。 明熙帝闻言眼神一凝,说道:“那就继续盯着,给朕好好盯着,朕倒想看看,他文定侯府想做什么?” “是,主子。”黑鹰躬身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陷入沉思中······ 只见明熙帝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御案,许久之后,阴沉的声音响起:“雁儿,看来你是在宫中太闲了。那朕倒是可以给你找些事做,让你不至于这般寂寞才是。” ······ 傍晚,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躬身回道:“主子,许琰那边有动作了,好像在找什么药?”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闻言抬头说道:“哦,独孤子言这是要帮独孤雁找什么特别的药,才会找到许琰。” “看来应该是。”青羽回道。 墨逸吩咐道:“继续盯着,我要知道独孤子言在找什么。”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凡是跟大小姐有关的,主子都有兴趣知道。 墨逸再次问道:“青枫那边什么时候能把东西送来?” 青羽闻言回道:“差不多了,按理戊时应是能送到。” “好,收到,马上拿过了。”墨逸回道。 “是。主子,您还有什么事,需要再交代青枫的吗?”青羽躬身问道。 “先让他办好手头的事,后面需要我再给他传信。”墨逸回道。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接着说道:“对了,主子,青玥那边传来消息,今日萧锦萱去了云裳坊和臻品坊。青鸾将她珍藏的那颗护心丸,放进了萧锦萱为大小姐定制的炖品里。这会,大小姐应该已经服下了。” 墨逸闻言浅浅一笑说道:“哦,好,那护心丸虽不能减轻汐儿的寒症,但总能护着她的心脉。” 片刻之后,又说道:“青鸾不是一直想要那瑶草吗?告诉青枫,把瑶草给青鸾。”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这主子真大方啊!有利于大小姐的,赏赐都这么大方!青鸾,你赚大发了!一颗护心丸,换一份瑶草! ······ 戊时末。 只见青羽手里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躬身说道:“主子,东西送过来了。”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抬头接过木盒,说道:“去吧。” 青羽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墨逸伸手摸着木盒,喃喃自语道:“汐儿,希望它能帮到你。” ······ 第49章 赤轮 子夜,武安侯府锦绣阁暖阁内。 “逸大哥,喝茶。”洛儿热情地笑道,逐将手中的茶盅递给墨逸。而那笑容,好似看到了久违的曙光! 墨逸接过茶盅,浅浅一笑回道:“谢谢洛儿。” 洛儿将两盘糕点放到墨逸面前,再次殷勤地招呼道:“逸大哥,这是今日二小姐从臻品坊买来的糕点,可好吃了!你一会尝尝。” 墨逸笑着回道:“好,我一会就尝尝,谢谢洛儿。” 内心却是疑惑,这是怎么了?以往来锦绣阁,洛儿即使再怎么欢迎他,也不似今日这么殷勤啊!以往有好吃好喝的,都是先放到汐儿面前,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脸殷勤的洛儿,一旁的萧锦汐无奈地摸了下额,这洛儿! 洛儿再次殷勤地说道:“那洛儿先下去了,逸大哥你先帮小姐输内力吧,有事再叫我哦!” “好,知道了。”墨逸浅浅一笑回道。 洛儿转头对自家小姐说道:“小姐,你一定要听逸大哥的话哦!” 正低头喝着茶的萧锦汐闻言,险些又要呛到,无奈地回道:“小姐我知道了。” “嗯···”得到肯定回复的,洛儿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暖阁。 墨逸有些疑惑地问道:“洛儿这是?” 萧锦汐尴尬地回道:“无事,就是,今天吃到臻品坊好吃的糕点,开心的。” 墨逸不疑有它的应道:“哦。” 接着说道:“汐儿,我给你诊一下脉。” “公子,这阵子锦汐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无需诊脉也行,就直接输注内力吧。”萧锦汐茗了一口茶,掩饰般的回道。内心却是有些诧异,我这是在害怕什么呢!肯定是被洛儿影响了! “汐儿的寒症甚是严重,已经这么多天了,逸还是要诊一下脉才好。”墨逸闻言回道,可此刻心中却是有了疑惑,汐儿这是在掩饰什么? 看到仍然没伸出手的萧锦汐,墨逸再一次疑惑地看了眼萧锦汐,继续说道:“汐儿,你这是不听大夫的话!” 接着提醒道:“汐儿,你别忘了你刚刚答应了洛儿什么!” 喝着茶的萧锦汐尴尬地笑了一下,唉···逐无奈得放下茶盅,伸出了手,说道:“有劳公子了。” 墨逸疑惑的看着萧锦汐,逐伸出手开始诊脉····· 片刻之后,墨逸眼中满是震惊,转而满眼心疼地看向萧锦汐:“汐儿,你发病了?” 继而轻声呵斥道:“汐儿为何不差人过来找我。” 看到一脸担忧的墨逸,萧锦汐有些不忍地说道:“锦汐已经没事了,公子不要担心。” 片刻之后,墨逸轻轻叹了口气,逐握住萧锦汐的手,说道:“汐儿,凝神静气。” 此刻,一股暖暖的气息,缓缓的从手心传入,萧锦汐方才开始凝神静气······ 那股暖暖的气息,在萧锦汐周身经脉中运转起来,最后慢慢地转入丹田,凝聚于丹田处······ 许久之后,墨逸方收回内息,改为再次诊脉。 片刻后方才说道:“汐儿,可感觉好些了?” “嗯,好多了,多谢公子。”萧锦汐乖乖地回道。可心里却还是打鼓,这人就这么好说话!总觉得怪怪的。 音方落,就听到墨逸不慌不忙再次说道:“汐儿,下次如果还瞒着我。那以后每天晚上,逸都会来陪着汐儿。” “咳···”内心正纳闷着的萧锦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墨逸一看,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又或者,汐儿是希望,逸以后正大光明地住到武安侯府。” 闻言萧锦汐瞬间惊诧地看向墨逸,片刻方才回神,急忙地说道:“不用,锦汐记住了,下次一定差人通知公子。” 墨逸闻言会心一笑,说道:“嗯,逸记住了,汐儿也不要忘了才是。” 萧锦汐有些憋屈的应着:“锦汐记住了。” 看到一脸憋屈的萧锦汐,墨逸无奈地摇摇头,逐从袖筒内取出一木盒,说道:“汐儿,你体内这股寒气甚是霸道。就算有我输注内力替你压制,但终究是杯水车薪。希望它能帮到你。” 墨逸将木盒放至萧锦汐面前。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公子,这是?” 墨逸宠溺一笑说道:“汐儿打开看看。” 萧锦汐疑惑地拿起木盒,打开一看,只见木盒里躺着一个白如凝脂的玉镯。玉镯质地细腻,外围素若积雪,手指触之温润沁人心脾。而玉镯的内围,却好似一组曜日般的图腾,好似雕刻上去的,但又浑然天成。 萧锦汐看着玉镯疑惑地问道:“公子,这是?” 只见墨逸起身步至萧锦汐身侧,伸手取出木盒内的玉镯,执起萧锦汐的右手,轻轻地套了进去。 继而掌中凝气注入玉镯中,瞬间,玉镯散发出了曜日般的光辉,暖阁内顷刻间光亮如昼。 萧锦汐震惊地看着玉镯散发出的光辉! 而锦绣阁院中,卫墨众人亦震惊地看向暖阁方向。 片刻,卫墨警醒地提醒众人道:“小心戒备。” 院中众人方收起震惊,戒备周围。 而此刻,暖阁内,那曜日般的光辉慢慢收敛了起来,慢慢地收敛入玉镯中,直至消失······ 此刻,方才回神的萧锦汐,伸手抚摸着玉镯,感受着来之玉镯的那股暖暖的气息,感受着那股暖暖的气息,在周身经脉缓缓运转着······ 墨逸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叫赤轮,是墨氏一族的物件,祖母一直收藏着,汐儿贴身戴着,它能帮助你,压制你体内的那股寒气。” “赤轮。”萧锦汐轻轻地重复着。 接着说道:“它好神奇,我竟然能感受到来之它的那股力量,在缓缓地注入我的体内。” 墨逸再次解说道:“赤轮是墨氏一族的。刚刚我用的便是墨氏一族特有的功法唤醒了它。以后汐儿你,就是赤轮所护之人。” 萧锦汐闻言说道:“可是,这玉镯太珍贵了,即是墨老太君之物,锦汐怎能就这么收着?” 墨逸一笑,说道:“无妨,祖母知道这是要给汐儿的,甚是支持!如果汐儿觉得这物件太过贵重,那来日见到祖母时,你再转送祖母,其他珍贵之物便是。” 萧锦汐为难道:“可是,锦汐哪有什么,能与这玉镯媲美的珍贵之物!” 墨逸一笑,继续说道:“会的,到时自然就会有。汐儿现在无须忧心。最主要,现在赤轮能帮到汐儿你,不是吗?汐儿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 片刻之后,萧锦汐方轻轻地说道:“好,这份礼锦汐受了。将来必好好感谢墨老太君!也谢谢公子为锦汐寻来此物,以后需要锦汐之时,锦汐必尽力而为。” 看到萧锦汐愿意收下玉镯,墨逸方才会心一笑,说道:“逸说过,汐儿无须与我这般客气。” ······ 第50章 还是不会听话 天启皇宫承乾宫。 主坐上,独孤雁满意地看着手中的药,片刻后方才说道:“不错,哥哥还是很厉害的,这药可不好找。可以了,梅雪,这次你办的很不错。既然你们能替本宫办好事,本宫自然不会遣走你们。” 梅雪、梅英躬身行礼道:“是,多谢娘娘!” 独孤雁继续吩咐道:“今晚,宫中会举办宫宴。到时各个宫殿的小主子,都会去参加宴会。你们的任务,就是利用这段时间,把这药放到各个小主的寝宫内。记住,所放之处务必要隐蔽,但又不可离寝床太远。” 梅雪、梅英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二人内心亦是明白,世子既然可以把药给娘娘,就是允许她们,替娘娘办这件事了。 独孤雁继续说道:“很好,你们两人分开行动。一人两个宫殿,务必小心行事。若被抓了,本宫可保不了你们。事情若是办砸了,本宫就让哥哥,把你们领回去。” 梅雪、梅英闻言一惊,跪下说道:“是,属下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只见梅雪再次躬身回禀道:“主子,世子要属下转达您,侯爷与世子都明白您想做皇后,只要时机成熟,侯爷与世子自会帮您筹谋,让您稍安勿躁!” “本宫知道了。“独孤雁闻言回道,眼中仍是有着埋怨,父亲、哥哥你们都将雁儿手中的权力收回了,要雁儿如何稍安勿躁!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独孤子言问道:“那天晚上的异光还没查出原因?” 杜川闻言躬身回道:“没有。世子,那异光消失的很快,我们的人只看到来自于锦绣阁。锦绣阁内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再近身查。” 独孤子言继续问道:“许琰那边呢?” “许琰也在调查了,目前也还没消息传来。”杜川再次说道。 独孤子言闻言陷入沉思中······这个萧锦汐究竟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再次问道:“纪昊天那边怎么样了?” “世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加派人手盯着他,目前没发现什么。”杜川回道。 “知道了,给我盯紧了。”独孤子言吩咐道。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宫中的册封名单出来了。”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接过名单。上一世,刚册封皇后那时,明熙帝允诺父亲三年内不选秀,后宫只我一后。 也因为这样,父亲才放心去了北境,而自己亦全心待着慕容轩。 而这一世,很多都有了变数,选秀提前了! 卫墨继续说道:“此次,共有四位小主得封。兵部左侍郎杨玉清的嫡二女杨柳,得封淑仪。吏部左侍郎苏鸣远的嫡女苏妙婉,得封淑容。洛州县承江云的嫡女江淑燕、江州的杏林世家林家的嫡二女林雪儿,得封婕妤。这上面都是这几人的初步资料。” 萧锦汐眼神一凝说道:“这个杨玉清还挺忙活的,外甥在北境,女儿又进了宫。” 继续问道:“楚毅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了。”卫墨闻言回道。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其他的,也把背景都查查。这些人,这阵子足够给独孤雁添堵的了。也许以后,还有我们的可用之处。” “是,主子。”卫墨回道。 “主子,另外贤妃的那名暗卫,早上从文定侯府回宫了。”卫墨再次说道。 萧锦汐问道:“哦,没有找纪昊天,就直接回宫?” “没看到她找纪昊天。”卫墨回道。 此刻,暖阁外传来安雪的声音:“小姐。” “进来。”萧锦汐回道。 只见安雪走了进来,递上一份信笺,躬身行礼道:“小姐,这是逸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 闻言,萧锦汐疑惑的接过信笺,看了起来,片刻嘴角讥笑道:“原来独孤雁,要独孤子言找的是这种东西。” 逐将信笺递给了卫墨,卫墨接过一看:“避子丸?主子,她这是要给谁用?” 安雪闻言笑着说道:“自然是给新入宫的各位小主子用。” 萧锦汐亦说道:“安雪说的没错,这个药吸入后药效只管一年。独孤雁这是不希望这些人,在她之前生下明熙帝的长子。” 卫墨疑问道:“主子,这样等同与谋害皇嗣。独孤子言就这么帮着他妹妹?” 萧锦汐继续说道:“独孤子言非池中之物,应是不屑用这个方式。但独孤雁,肯定是有什么办法,让独孤子言不得不帮她。” “一年之内暂无皇嗣,世人还不会做过多猜想,又不是长期无子嗣,独孤子言应是如此想,才会帮独孤雁。” 卫墨闻言问道:“主子,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回道:“暂时不需要。把新进宫的人查一查就好,其他的暂时不管。总得留些空间,给独孤雁好好发挥才是。另外,紧盯着纪昊天,我总觉得这个纪昊天太安静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转头看向安雪,问道:“安雪,现在逸公子,这么容易就传消息进侯府?” 这个墨逸第一次见面,是通过云裳传递的消息。后面那些消息,也是他每次来一起带过来的。因为怕引起外人关注,上次自己发病,也不敢直接差人去找他。现在竟然,直接就可以把消息递进来了! 安雪闻言尴尬回道:“小姐,那天晚上逸公子回去后。第二天,就安排人进了侯府,是负责每日送生鲜货品的人。” “不知道逸公子用了什么办法,把原先送货的人换了。现在这个叫李四,是逸公子的人。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小姐,这是逸公子让李四另外给您的信。” 萧锦汐闻言接过信笺,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信笺看了起来:汐儿,逸担心你,还是不会听话。逐安排了一人进了侯府,此人可信。以后有消息,都可以通过他传信于我。另外,那晚的异光汐儿无须担忧,我会安排好,逸。 萧锦汐看着信笺,却是百口莫辩,这字里行间意思,都是在为她好。 而一旁的卫墨低着头,已是自责万分。虽此人,被安排进来是为了主子好。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安排人进来,那是他和楚毅的失职。 卫墨躬身请罪道:“主子,是属下的错。” “罢了。”萧锦汐回道。 卫墨再次问道:“主子,逸公子信中所言,独孤子言也在调查那天晚上的异光,我们还需要再做什么吗?” 萧锦汐沉思片刻方说道:“那天晚上突现异光,盯着锦绣阁的人自是能看到。” “不过,逸公子应该也知晓会这样。逸公子向来思虑周全,想必这物件,应是没那么容易被查到。现在暂时也做不了什么。” “祖母、哥哥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其他先不管,看好锦绣阁便是。” “是,主子。”卫墨、安雪二人闻言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萧锦汐低头抚摸着右手腕上的赤轮。自从带上了赤轮,寒症带来的不适感,竟然在慢慢的减退。小皇叔,你的这份恩情,锦汐该如何还? ······ 第51章 太极殿 夜,天启皇宫太极殿。 天启最大最奢华的宫宴殿,今日贤妃娘娘代替明熙帝在此处,喜迎新入宫的各位小主。此刻殿中正歌舞升平,乐声悠扬······ 而殿中两侧次位分别坐着, 柳淑仪,兵部左侍郎杨玉清的嫡二女杨柳; 婉淑容,吏部左侍郎苏鸣远的嫡女苏妙婉; 燕婕妤,洛州县承江云的嫡女江淑燕; 雪婕妤,江州的杏林世家林家的嫡二女林雪儿; “淑仪姐姐,这宫殿好奢华啊!”燕婕妤看着太极殿中的一切,眼中闪着光芒! “自然,这可是咱天启最大最奢华的宫宴殿。今日我等初入宫中,才有这份荣幸,在这里参加宴会。”柳淑仪笑着回道,内心却道,土包子,也是,一个县丞之女能有多少见识。 燕婕妤继续问道:“贤妃娘娘什么时候会来啊?” 婉淑容看着对面的二人,浅浅一笑,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妹妹还是静心等候吧。” 言下之意,让燕婕妤不要再多说话了。 燕婕妤闻言,终是乖乖的回道:“是,淑容姐姐,妹妹知道了。” 看到自己的提醒起到了作用,婉淑容微微一笑,转头礼貌性的朝柳淑仪点头行礼。 柳淑仪意味深长地看着婉淑容,亦点头回着礼,此人毕竟与自己同等品级! 而一旁的雪婕妤,则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殿中的歌舞。 待开宴舞接近尾声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贤妃娘娘驾到···” 只见一身盛装尽显雍容华贵的独孤雁,缓缓地走进太极殿,执步行至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四人! 殿中四人随即屈膝行礼道:“臣妾参加贤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主位上,独孤雁露出了高贵端庄的笑容,说道:“各位妹妹免礼,来,都坐下吧。” 四人闻言皆执礼回道:“谢贤妃娘娘。” 只见主位上的独孤雁举起食案上的酒杯,笑着说道:“今日各位妹妹新进宫,承蒙皇上恩准,今日在这太极殿相聚。来,本宫敬各位妹妹一杯。” 殿中四人闻言皆举杯回礼道:“臣妾谢娘娘赐酒。” 独孤雁眼眸扫过台下四人,浅浅一笑,逐饮下杯中之酒,刚刚殿中发生的一切,可都看在她眼中。 只见柳淑仪再次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起身,眉眼带笑,再次恭敬地行礼道:“娘娘,柳儿再次谢娘娘赐酒。柳儿自闺中之时,就听闻娘娘美名。世人都道,娘娘您秀丽端庄、蕙质兰心、才德兼备。今日柳儿终于得见娘娘倾世容颜,甚是荣幸。更得娘娘御赐美酒,柳儿铭感五内,再次深谢娘娘恩赏。” 独孤雁闻言意味深长的笑道:“哦,我们柳淑仪真是会说话。这话可是甜到本宫心坎去了。巧儿,把这盘樱桃给我们淑仪娘娘送去。” “是,娘娘。”一旁的巧儿闻言躬身回道。 柳淑仪一看再次低头谢恩:“柳儿谢娘娘恩赏。” 逐从身边的侍女手中接过一木盒,再次行礼道:“娘娘,柳儿知道您精通音律。这是古琴谱《碣石调·幽兰》,今日得遇知音,还望娘娘笑纳。” 独孤雁闻言笑道:“妹妹可真是深知我心,那姐姐就谢过妹妹的一片心意了。巧儿,帮本宫收下,回头帮本宫给淑仪妹妹回份礼。” “是,娘娘,巧儿记住了。”一旁的巧儿躬身回道,逐上前接下琴谱。 柳淑仪闻言再次行礼谢恩:“柳儿谢娘娘恩赏。” 只见婉淑容亦上前躬身行礼道:“娘娘,妙婉愚钝,只是略懂舞艺。今日为娘娘献上一舞,还望娘娘指教一二。” 独孤雁闻言浅浅一笑,说道:“素闻吏部左侍郎苏鸣远的嫡女苏妙婉,舞姿轻盈曼妙,宛若天仙。看来今日本宫有眼福了。” 婉淑容闻言躬身行礼道:“娘娘谬赞了,那都是世人夸张的说辞。素闻娘娘精音律善舞艺,妙婉在娘娘面前只是班门弄斧。还望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独孤雁闻言笑着说道:“我们婉淑容不止人美,舞美,这嘴更是甜的很。那就让本宫好好看看,我们婉淑容的舞姿。” “是,娘娘。”婉淑容躬身行礼道。 一舞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独孤雁浅浅一笑夸道:“淑容妹妹果真是天人舞姿!“ “娘娘谬赞了,刚刚一舞还有诸多不足之处。妙婉献丑了,还望娘娘海涵。“婉淑容躬身行礼道。 独孤雁浅浅一笑回道:“无妨,今日是家宴,妹妹都是自家人,纯当玩乐。“ “是,娘娘。“婉淑容再次躬身行礼道。 只见燕婕妤躬身行礼道:“娘娘,淑容姐姐真是舞姿曼妙。淑燕不才,不善舞艺。娘娘您精通音律,淑燕不才,只是略懂一二。斗胆为娘娘献上一曲,还望娘娘指点淑燕。” 独孤雁笑着回道:“哦,好啊,那本宫便洗耳恭听了。” ······一曲阳春白雪,琴声悠扬,清新流畅的旋律,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无不使听者心旷神怡······ 独孤雁眼眸一凝,看着殿中的燕婕妤,这叫略懂一二! 然,此刻,在音入尾部时,铿······一声尖锐的噪音打断了优美的音律! 只见燕婕妤惊吓的上前跪下,不断磕头请罪道:”娘娘,臣妾愚钝拨错音弦,请娘娘恕罪。” 主位上,独孤雁意味深长地看着跪着的女子,片刻笑着说道:“巧儿,扶燕婕妤起身。” 继续说道:“燕婕妤,起来吧。今日与妹妹初见,只当一起切磋琴艺,无须如此。” 巧儿走上前去,扶起燕婕妤说道:“燕婕妤,娘娘并无责怪,快起来吧。” 燕婕妤再次躬身行礼道:“臣妾叩谢娘娘恩典!” “坐下吧,巧儿,给各位主子斟酒。”独孤雁再次说道。 “是,娘娘。”巧儿躬身行礼回道。 只见雪婕妤端起酒杯,躬身行礼道:“雪儿叩谢娘娘赐酒。”逐仰头饮尽杯中之酒。 从一旁的侍女手中取来一木盒,躬身行礼道:“娘娘,雪儿愚钝,自幼只随长辈学了少许医术。并不善琴艺舞艺,不敢在娘娘面前献丑。这是一本养颜养生集,还望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独孤雁一笑说道:“哦,巧儿,拿过来,本宫看看。” “是,娘娘。”巧儿闻言逐上前取来书籍。 只见独孤雁接过书籍,翻阅着,片刻面露欣喜道:“不愧是杏林世家,本宫受教了。多谢雪婕妤的赠书。” 雪婕妤躬身行礼回道:“娘娘,客气了。此书能得娘娘青睐,是雪儿的荣幸。” 独孤雁再次说道:“今日有幸与各位妹妹相识。巧儿,晚些务必将本宫的回礼,给各位妹妹送去。” “是,娘娘。”巧儿躬身行礼道。 “臣妾叩谢娘娘恩赏!”殿中四人均躬身行礼道。 独孤雁浅浅一笑,再次说道:“今日本宫乏了。后面还有诸多歌舞,妹妹们自行赏玩吧。本宫就回去了。” “臣妾恭送娘娘!”众人皆躬身行礼道。 ······ 第52章 寅时初刻 夜,天启皇宫承乾宫。 看到一脸疲惫安静坐着的独孤雁,巧儿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奴婢服侍您就寝?” 独孤雁说道:“无妨,巧儿,给本宫拿酒来。” 巧儿闻言劝道:“娘娘,您刚刚已经饮了不少了,再多可就伤身了。” 独孤雁黯然神伤地说着:“巧儿,本宫就是心里难受,不喝本宫睡不着。” 巧儿无奈地叫道:“娘娘。” “去拿酒。”独孤雁再次重复道。 “是,奴婢这就去拿。”巧儿无奈地应道,逐下去拿酒。 许久。 只见梅雪、梅英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娘娘。” 此刻,已经微有醉意的独孤雁,打量着二人,片刻方才开口说道:”说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梅雪躬身回道:“回娘娘,属下二人已经按娘娘交待地放置妥当,娘娘放心。” 独孤雁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笑着说着:“很好,今日总算有件事让本宫开心了。哈哈···行吧,退下。” “是,属下遵命。“梅雪、梅英闻言躬身回道。 而在转身之际,梅雪还是担忧地问道:“巧儿,娘娘这是怎么了?竟喝这么多酒。” 巧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娘娘才入宫没多久。今日又有新人入宫了,娘娘这是伤心了。” 梅英开口问道:“可是娘娘喝了这么多酒,该怎么办?” 巧儿闻言回道:“今日新主子入宫。按规矩,皇上会翻新人的牌,不会来承乾宫了。我会看着娘娘的,一会喂娘娘喝些解酒药便是。你们看好宫门,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才是。” 梅雪、梅英闻言回道:“我们知道了,辛苦巧儿姑娘了。” 巧儿闻言亦回礼道:“辛苦二位了。”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躬身回禀道:“皇上,这就是贤妃娘娘,让人埋于各小主寝殿中的东西。” 明熙帝眼眸一凝,阴冷的声音响起:“查了这是什么?” 黑鹰躬身回道:“皇上,这是一种很特别的避子丸。药丸藏于女子常住处,女子吸入后一年内无法受孕。但一年后会恢复正常,没有其它后遗症。” 明熙帝闻言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而后继续问道:“贤妃现在在做什么?” “娘娘提前从宫宴离开了。我们的人传消息说,贤妃娘娘回宫后一直在喝酒。好像,很伤心的样子。”黑鹰回道。 只见明熙帝盯着眼前的药丸,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找机会,把这颗药丸重新埋回去。” 黑鹰将药丸收起,躬身回道:“是,皇上。”逐隐身退下。 殿中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眼中闪过狡黠,雁儿,你想要生下朕的长子,你想要这一年,可以,朕给你这一年,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夜,天启皇宫,承乾宫。 许久许久之后,巧儿方才给独孤雁喂下醒酒药。 扶着独孤雁上了寝床,掖好被子,轻轻地说道:“娘娘,您好好睡一觉吧。明日又是新的一天了。” 逐走至一侧的桌椅,坐了下来,守夜。 许久许久······ 寅时初刻,只见本是熟睡的独孤雁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着狡黠,继而双指一动,一枚珠子从手指间射出! 此刻,本是昏昏欲睡的巧儿,直接陷入沉睡! 只见独孤雁起身坐了起来,行至巧儿身旁,蹲身拾起地上的珠子。浅浅一笑,逐起身从暗隔处取出一套夜行衣······ 片刻,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出承乾宫。而在漆黑的夜里,黑影毫不起眼······ 许久之后,黑影极速地来到皇宫最北侧的宫殿,清心殿。这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很多很多年以前,此处用于囚禁犯事的嫔妃,而后也就荒废了。 一身黑衣的独孤雁执步进入宫殿,只见此刻宫殿中,亦站着一名黑衣人。 殿中的黑衣人闻声立马转身,看到来者,逐躬身行礼道:“主子。” 细看那人,竟是纪昊天! ······ 前事: 文定侯府绮月阁,独孤雁入宫前夕。 独孤雁说道:“昊天,等我入宫后,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调离后宫。不管是父亲、哥哥,又或者是皇上,都不可能容你一直待于后宫护卫我。” 纪昊天闻言躬身回道:“主子,昊天需要怎么做?” 独孤雁浅浅一笑,说道:“无妨,到时你就照安排出宫便是。但你记住,如果我有要事找你,便会设法,在未时遣人去找哥哥。你若看到,那么,你就在此三日后寅时初刻,入宫见我。” 纪昊天再次问道:“是,主子,那昊天需要在何处与您碰面?” 独孤雁闻言回道:“我记得皇宫的最北侧,有一座废弃的清心殿,那里应该比较隐蔽,我们先暂定那里。” “是,主子。”纪昊天闻言躬身回道。 ······ 清心殿内。 独孤雁浅浅一笑说道:“昊天,你来了。” 纪昊天躬身回道:“昊天幸不辱命,终于找到机会进来见主子。” 独孤雁浅浅一笑说道:“很好,本宫就知道昊天,定是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纪昊天问道:“主子,您召属下进来,是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昊天,这样······”独孤雁逐附耳低声说着。 片刻,只见纪昊天满脸震惊地看向独孤雁,说道:“主子,这事!” 独孤雁眼神一凝,说道:“怎么?昊天,你不愿帮本宫做?” “属下不敢,可是!”纪昊天支吾道。 只见独孤雁瞬间抓住纪昊天的手,说道:“昊天,皇上一直不肯立我为后。现在又有新人入宫,皇上心思莫测,我一日不能为后,就总有一天会被另一个女人踩到我头上。这样,我在宫中的日子将生不如死!昊天,你真的愿意见我如此吗?” 看着被抓住的手,纪昊天一愣,片刻方才回神:“不,属下自是不愿主子如此。” 独孤雁方才会心一笑,说道:“很好,昊天,我就知道你定会护着我的。你不似父亲、哥哥那般,总是以侯府为主。昊天,谢谢你!” 片刻,纪昊天方才摒弃其它,躬身回道:“昊天定当尽心尽力为主子,主子放心。” ······ 第53章 转移视线 文定侯府。 文定侯独孤澈说道:“子言,宫里传来消息,昨晚你妹妹宫宴后回去,自己喝了很多酒。” “父亲。”独孤子言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见独孤澈叹了口气,再次说道:“你们母亲走时,一直遗憾,未能看到你妹妹嫁人生子。如今,你妹妹看似嫁人了,说到底并非正妻,所以她才会那般难过。” 独孤澈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子言,你妹妹是任性,之前也是没了分寸,才会毁了你的一盘好棋。让咱们文定侯府,这么早就引起皇上的忌惮。” “如今,她手中的权力,也被我们收回了。她心里肯定也是有怨言。可她终究是你妹妹。如今她已经入宫,过得不开心,我们总是要帮一帮她的。” 独孤子言闻言,喟然长叹地说道:“父亲,子言明白。可现在并没有合适的时机,把妹妹推上皇后之位。” 独孤澈再次说道:“父亲也知道,这事你记下就好。”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父亲,子言记下了。您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定会帮雁儿筹谋的。雁儿也是我妹妹。”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说道:“父亲,子言这边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独孤澈挥挥手说道:“好,去吧。” 独孤子言书房。 杜川躬身回禀道:“世子,昨晚纪昊天丑时五刻,就去了路边酒肆喝酒,一直到寅时末,才回到住处。” 独孤子言闻言疑惑道:“喝酒?没看错人?” 杜川闻言回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看到的就是纪昊天。” 继续问到:“世子,您在担心什么?” 独孤子言回道:“雁儿素来任性。我怕她,会为了皇后之位失了分寸。” “属下会继续盯着纪昊天的。”杜川闻言回道。 “嗯,去吧。”独孤子言说道。 杜川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闻独孤子言喃喃自语道:“雁儿,当初哥哥应坚决反对你入宫才是。明熙帝本就非良人,文定侯府底蕴本就所剩不多,如今该如何两全?” ······ 天启皇宫承乾宫。 寝宫内,梳妆镜前的独孤雁开口问道:“昨晚皇上宠幸的是谁?” 片刻,巧儿方才不忍地回道:“娘娘,是柳淑仪。” 独孤雁闻言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逐说道:“我们皇上真是守规矩啊!” 巧儿闻言惊吓道:“娘娘,慎言啊!” 继续劝道:“娘娘,奴婢知您心里难受。可您还是要放宽心啊,莫让外人看了笑话才是。” 独孤雁嘴角冷笑说道:“嗯,本宫知道了。巧儿,帮本宫好好梳妆打扮,一会那些人不是还要来见礼吗!本宫便好好见见她们。” “是,奴婢遵命。”巧儿闻言方笑着回道。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昨晚纪昊天丑时五刻,就去了路边酒肆喝酒,一直到寅时末,才回到住处。”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喝酒?可看清了?” “人应该是看清了,除非!”卫墨闻言瞬间惊呼道。 萧锦汐接着说道:“除非易容转移视线。” 卫墨躬身请罪道:“是属下的疏忽。” “罢了,他安静了这么久,如果当真突然来这一招,即便发现,你们也不一定能追踪得到。”萧锦汐回道。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逐将一份信笺递给了萧锦汐,再次说道:“主子,这是楚毅递过来的资料,目前只能查到这些。” “这个赵括的母亲与其父亲是私订终身的。赵括的外祖父知道后,很是反对,为此还毒打过赵括的父亲。也是那一年他父亲落下了病根。” “后面,其外祖父得知赵括的母亲,已经怀了孩子。其外祖父一气之下,便与赵括的母亲断绝了父女关系。” “刚开始,小夫妻的日子过的还不错。赵括父亲的身子,经过几年的将养才渐好。在赵括五岁那年,决定赴帝都赶考。” “岂知在帝都,又遇到了其外祖父。其外祖父一怒之下,又命人毒打了赵括的父亲。其母亲闻讯,带着赵括赶到时。其父亲已是病的很重,硬生生拖了一个月才病逝。” “而这个月,也将他们这几年的积蓄,尽数花光。其父亲病逝后,其外祖父要接他们回去。被赵括的母亲严辞拒绝了,并言明与其不再是父女。” “后面其母亲带着赵括,以及其父亲的骨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之后其母很是辛苦,才把赵括抚养长大。也因此积劳成疾。” “在赵括准备入军前七天,其母病重去世。赵括操办完丧事,才入的军。因为之前入军报名时,已登记过至亲的资料。而后面,赵括也没去更新资料,北境的记录并不知这事。” 萧锦汐闻言说道:“看来这个赵括和杨玉清不是一伙,应是各谋所需。” 卫墨疑惑地问道:“就目前资料来看,应是如此。主子,您觉得这个赵括,还有可疑之处吗?会是北境的奸细吗?”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陷入沉思中······ 许久之后,方才说道:“有一点很奇怪,赵括的母亲是如此心性坚定之人。耳濡目染之下,赵括不应是,如此容易放弃之人。这点,从赵括刚入军时的表现中,可以看出来。但一年前,那次受伤之后,就甘愿只管粮草?” 卫墨问道:“主子的意思,这个赵括还是有嫌疑?” 萧锦汐点头回道:“跟哥哥说一下,让楚毅传消息回北境。让父亲还是要小心此人。”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片刻,萧锦汐继续说道:“卫墨,你也给北境传消息,让云展、云承另外安排人手关注此人。我总感觉,这个赵括很不简单。” “是,主子。”卫墨回道。 萧锦汐说道:“去吧。” 卫墨闻言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转头,继续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手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这个赵括会是谁的人?慕容轩?独孤子言?独孤雁?又或者是我未曾关注的人? ······ 第54章 总是称了自己的心意 天启皇宫长春宫,雪婕妤居住的宫殿。 此刻寝宫内,梳妆台前的林雪儿,眉头紧锁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婢女素兰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是在担心今晚侍寝的事吗?” 林雪儿喃喃低语道:“素兰,怎么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素兰劝说道:“小姐,您已经进宫了。这都是早晚的事啊!” 林雪儿继续低喃道:“我也知道,只是想着,能晚些便晚些。” 素兰握着林雪儿的手,浅浅一笑,说道:“小姐,别怕,素兰陪着你呢!” 林雪儿回握着婢女素兰的手,说道:“嗯,好,我们都不怕。” “嗯!小姐,素兰给你好好梳个头发,一会还得去承乾宫见礼呢。”素兰笑着说道。 林雪儿却是说道:“好,梳个简单些的,不失礼数便可。” 素兰俏皮的应道:“嗯,知道,小姐放心。” 片刻,素兰小声问道:“小姐,寝殿里那个东西,真的不收起来吗?” 林雪儿回道:“无妨,那东西只有一年的药效,不会有其它损伤,不管它。” 素兰再次说道:“小姐,多亏你的嗅觉比较灵敏,才嗅出那丝丝味道。你说,其它宫殿是不是也有啊?” 只见林雪儿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用这东西的目的,无言而喻。既然这东西没其它坏处,我们就不管它。其它的,更加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素兰,出了这门,这事便不可再提了。在这深宫之中,多的是你不惹事,事却找上门的。以后咱们都要谨言慎行,好好过我们的日子便是。” 素兰点头回道:“知道了,小姐。素兰记住了。” “小姐,头发梳好了,我们出门吧。” “嗯,好。”林雪儿回道,起身一起步出寝殿。 此刻,内心却是无比感谢那药,既然入宫已是避免不了,既然侍寝已是避免不了,那这点,总是称了自己的心意!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内,萧锦汐正低头看着书,洛儿则在一旁做着刺绣,陪着自家小姐。 片刻,只见洛儿捏来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满意地说道:“真香···” 继而又捏起一块,往自家小姐嘴边送,说道:“小姐,来,你试一下这乳酥酪,可香了!” 萧锦汐闻言抬头一笑说道:“好啊。” 洛儿盯着自家小姐,期待地问道:“小姐,好吃吗?” “好吃。”萧锦汐笑着回道。 洛儿一脸坏笑地说道:“就是啊,太好吃了!嘿嘿,那下次逸大哥来的时候,我偷偷告诉他,再让李四给我们带进来。” 萧锦汐闻言,瞬间无语,哭笑不得! 自从这李四被安排进来,这个墨逸好像就肆意而为了。昨日,竟然通过李四带来了这份乳酥酪!这真正合了洛儿的心意。 正走进门的安雪闻言,笑着说道:“洛儿,还有更好吃的呢。” 正自我陶醉中的洛儿,闻言欣喜地问道:“安雪姐姐,还有什么好吃的?” “松子鱼啊!”安雪笑着说道。 洛儿闻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啊!松子鱼!” 只见安雪躬身行礼道:“小姐,福安堂老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让您晚间过去用膳。说是,晚间赵嬷嬷下厨,给您做好吃的呢。” 萧锦汐会心一笑回道:“嗯,好,晚些我们就过去。” 洛儿闻言已是笑开了花:“哇!赵嬷嬷下厨,那肯定有好吃的松子鱼。” 萧锦汐闻言笑道:“那今晚洛儿你可得多吃些。” “嗯嗯,嘿嘿···”洛儿得意一笑。 萧锦汐继续问道:“哥哥今晚也会去吧?” 安雪点头回道:“会的,听说老夫人已经派人去通知世子了。世子回复说,晚上会过去。”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知道了。” 洛儿将糕点盘递给安雪说道:“来,安雪姐姐,你也吃一块乳酥酪,可好吃了!” 安雪捏起一块乳酥酪,笑着说道:“好啊,谢谢洛儿了。” “不谢,我也再吃一块,嘿嘿,太好吃了。”洛儿继续捏起一块,往嘴里送。 萧锦汐打趣道:“洛儿,你吃那么多,小心晚间赵嬷嬷做好吃的,你吃不下哦!” 洛儿闻言想了一下,逐说道:“有道理呀!今天是赵嬷嬷回来后第一次下厨。肯定会做很多好次的。那我不吃了,这个留着明天再吃吧。” “扑哧···”萧锦汐、安雪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片刻,萧锦汐继续说道:“安雪,你让夏菡把之前准备的药包好。晚间,我一起带过去给哥哥。”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只见安雪再次进了暖阁,从袖筒里取出一个布袋,躬身行礼道:“小姐,这是李四刚刚递进来的东西。” 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接过布袋,打开一看,只见布袋里装着一份信笺、一颗珠子。 只见珠子呈浅金色,如核桃般大小,触之温润如玉,置于用绣线织成的挂囊内,平添了一份雅致。 洛儿看着那珠子,惊喜地说道:“这挂珠好漂亮啊!这一定是逸大哥给小姐准备的!” 只见信笺里写到:汐儿,此乃苍阳珠,是沧海国苍阳山脉,特出的脉珠。首次开珠,需以珍珠粉包裹六个时辰后取出。取出时,可散发出曜日般的光辉。将此珠佩戴于身,可益气养血,滋养身体。相关信息我已经安排好,此珠是云裳坊由沧海国购入的。因为汐儿一直身体虚弱,老夫人从云裳坊买来赠予汐儿的。汐儿,此珠与赤轮不相冲突,可佩戴。逸。 萧锦汐看完会心一笑,小皇叔真是思虑周全,方方面面都为汐儿安排好了。 片刻,只见萧锦汐将信笺递给洛儿,说道:“洛儿,这是珠子的由来,记清楚了。” “嗯,洛儿记住了。”洛儿回道。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安雪,按这信中所说,你跟她们几个交代好。祖母、哥哥那边我晚上会去说。”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退了下去。 洛儿拿起挂珠,说道:“小姐,洛儿帮你把挂珠戴上去吧。” “嗯,好。”萧锦汐笑着回道。 片刻,只见洛儿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家小姐,不断夸赞着:“这珠子挂在小姐腰间真漂亮哎!逸大哥对小姐真好!我们小姐就是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萧锦汐闻言瞬间被逗乐了。 ······ 第55章 都是想您想的 武安侯府福安堂。 萧锦汐、萧恒羽扶着萧老夫人来到了食桌前。 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萧老夫人笑道:“你们看,赵嬷嬷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有萱儿最喜欢的松子鱼。这机灵鬼如果在,估计都不够她吃的。” 萧锦汐笑着说道:“是哦!好多菜啊!没事,祖母,等萱儿与二夫人礼佛回来,再单独给她做。她定是开心坏了。赵嬷嬷,辛苦您了。” 只见一身着暗红色绣花襦裙老妇人,躬身行礼道:“大小姐,客气了!今日做了好多大小姐和世子喜欢吃的,您和世子多吃些。等二小姐回来,老奴再给她做便是。” “哎,嬷嬷。”萧锦汐、萧恒羽笑着回道。 一旁的萧老夫人笑着打趣道:“听吧,这老家伙回老家这么久了。一回来,就只想着你们,把我都忘了。” 赵嬷嬷笑着说道:“哪能啊!老奴在老家时,可是天天都想着老夫人您呢!日思夜想,您看,老奴这脸都瘦了,这都是想您想的!” “哈哈···你们听,这老家伙这话说的,为老不尊!”萧老夫人瞬间被逗乐了。 众人皆被逗乐了······ 一旁的萧锦汐亦笑着说道:“祖母,我也想您啊!这不,汐儿这就过来陪您吃饭了!” 萧恒羽亦笑着恭维道:“祖母,羽儿也想您啊!这不,中午都没吃多少,就为了晚上陪您吃饭呢。” 萧老夫人开怀大笑道:“好好好,你们都想我,都笑我,哈哈···” 赵嬷嬷往老夫人碗里夹了块肉,说道:“老夫人,来,您吃块水晶肉。这水晶肉软糯鲜香,您尝尝。” 萧老夫人笑着说道:“好好,我吃,你也去吃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萧锦汐亦笑着说道:“是啊,这里有我和哥哥就行了。您也去吃吧。洛儿可馋死您的松子鱼了,可等着您开饭呢。” 赵嬷嬷闻言笑道:“好,老奴这就去。老夫人,您有事再找老奴。” 萧老夫人笑着挥手,说道:“去吧去吧。” 赵嬷嬷转身朝屋中众婢女说道:“全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嬷嬷。”众人回道。 众人皆躬身退了下去。 赵嬷嬷,原名赵湘兰,萧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亦是闺友。一年前,赵嬷嬷媳妇生子,赵嬷嬷回老家帮忙照顾孙子。昨日才刚回到武安侯府。 萧锦汐一边舀着鱼汤,一边说道:“祖母,汐儿给您盛碗鱼汤。” 萧恒羽亦说道:“祖母,您吃块狮子头。嬷嬷这个做的,可好吃了。” 萧老夫人笑着回道:“好好,汐儿、羽儿,你们都多吃些。” “哎,祖母。”兄妹二人笑着回道。 片刻,萧老夫人看着自己的长孙,叮嘱道:“羽儿,过几天你就要去北境了。可吃不到家里的菜了。在北境,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你父亲。” 萧恒羽点头回道:“祖母,羽儿记下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父亲的。” 只见萧锦汐从一旁拿出两个布袋,递给了萧恒羽,说道:“哥哥,这是我让夏菡,为你和父亲备的一些应急药物。用法用量,里面都写好了。你和父亲务必随身携带。” “还是汐儿细心。现在朝廷局势复杂,有多少人盯着侯府以及北境。羽儿,你和你父亲万事小心行事。”萧老夫人亦叮嘱道。 萧恒羽接过药袋,会心一笑,说道:“好,哥哥收下了。汐儿,哥哥不在家,你务必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让楚毅传信给哥哥。可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担着,知道吗?” 萧锦汐一笑,应道:“知道了,哥哥。汐儿记下了。” 萧恒羽将一份信笺递给了萧锦汐,说道:“汐儿,这是暗卫处所有的布置,以及更新之处。你收好了,之前父亲给你的令牌均可调动,妹妹,万事小心。” 萧锦汐眼睛微红,应道:“知道了,哥哥,汐儿记下了。” 看着这对,相互为对方着想的兄妹,萧老夫人欣慰一笑。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杜川将一份信笺递给了独孤子言,回禀道:“世子,这是刚刚传回来的资料。那日的异光,应就是此苍阳珠。” 独孤子言疑惑道:“苍阳珠?” 杜川继续说道:“此苍阳珠,是沧海国苍阳山脉特出的脉珠。沧海国,是海外的异域国都。此山脉,乃是五十年前才开始发现此脉珠的。产出亦非常稀有,至今才出产十五颗。” “此珠首次开珠,需以珍珠粉包裹六个时辰后取出,取出时可散发出曜日般的光辉。将其佩戴于身可益气养血,滋养身体。” “前阵子,云裳坊从沧海国进得此珠三枚。一枚被武安侯府萧老夫人购得。一枚被扬州粮商,容家当家人容浩宇购得,赠于容家老夫人。前阵子扬州容府,亦出现此异光,还为此传为佳话。” “武安侯府萧老夫人所得的苍阳珠,应是特意为萧大小姐所购的。” 独孤子言沉思着,片刻方才疑惑道:“以前的萧锦汐身体一直不错。册封大典之后,特别是进宫退婚后,就一直闭门不出。难道明熙帝的事,竟然给萧锦汐打击如此之大?以致身体一直不好?” 杜川闻言亦回道:“情殇伤身,估计也是有可能的。” “嗯···”独孤子言亦感概地应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偏偏又找不到,哪里不对。 杜川看着眉头紧簇的独孤子言,开口问道:“世子,您是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吗?” 独孤子言摇摇头,吩咐道:“罢了,此事就先这样吧。” “过几天,萧恒羽该去北境了,到时府中戒备应是有所松动。你安排一下,看能不能再探得其它。”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说道:“去吧。” 杜川闻言方才躬身退下。 书房中独留独孤子言一人,陷入沉思中······ 武安侯府、文定侯府皆为开国侯府。但武将世家,终是底蕴有所不同的。从册封大典之后,武安侯府加强戒备,能探得的消息甚少。这两年,文定侯府各方势力,虽有所加强,但终究做不到如此。 ······ 第56章 静候刘大人主持公道 云隐寺后山。 一个身着藏蓝色锦袍的小男孩,双手叉着腰,大声呵斥着:“萧锦萱,你神气什么!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庶出。还敢跟我要玉佩!” 萧锦萱气的骂道:“马健,你想耍赖皮吗?” 一旁,另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衣的小男孩,接着起哄:“你以为你能射到靶心就厉害吗?说到底不过是个女孩子。现在还是个侯府庶出小姐,等你以后嫁人了,连个侯府小姐都不算。” “说不定,到时也只能做个侧室,就跟你二娘一样。哈哈···到时再生个庶出,就跟你一样。哈哈哈···” 萧锦萱一脸气呼呼地,指着对方骂道:“马健、赵哲,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输了不认账,还敢口出狂言!” 只见萧锦萱身边,一个身着粉色花锦裙的小女孩,拉了拉萧锦萱的衣袖,怯怯地说着:“锦萱,算了吧。我们不理他们,我们走吧。” 萧锦萱气的甩了一下袖子:“不行,他们不认输,还口出狂言骂我娘亲,不能这么算了!” 两个小男孩再次嘲笑着:“庶女!侧室!庶女!侧室!哈哈···” “马健、赵哲,你们两个混蛋!” 只见萧锦萱气的直冲上去,瞬间给对方一人一拳、一人一脚! “啊···”马健、赵哲瞬间痛苦地叫着,整个人趴在地上。 萧锦萱指着地上二人,呵斥道:“马健、赵哲,你们快道歉!” 地上的赵哲大叫道:“马健,她竟敢打我们,我们打她!” “好,打她!” 只见马健、赵哲二人起身,直接冲向萧锦萱······ “啊···呜···”粉色花锦裙女孩吓得大叫,已是蹲在地上大哭! 许久之后······ 一场三人的较量,终于落暮了! 只见马健、赵哲二人,此刻,已是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吓得发抖,全身挂了彩! 萧锦萱却是叉着腰,对着地上二人骂道:“哼···叫你们口出狂言!下次再敢辱我娘亲,我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继而转身拉着地上的小女孩,离开了现场。 而一直躲在暗处,看着的暗卫,嘴角一笑,也跟着离开了。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回禀道:“主子,二小姐在云隐寺和人打架了。” 一旁的洛儿闻言,急得问道:“二小姐怎么样了?”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亦抬头问道:“萱儿可有受伤?” “二小姐的脖子被抓伤了,其他无事。”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眼眸一凝,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卫墨回道:“今日二小姐和二夫人礼完佛。就和翰林院修撰裴大人千金,去了后山玩耍。后山有一块射击区,这几日,二小姐都是在那里玩。” “岂料今日,御史大夫赵江的嫡长子赵哲,太常少卿马铭嫡长子马健也去了。双方同时到,又都不肯让步,最后说好了比赛射击。谁输了,就离开射击场,同时要输掉各自的随身玉佩。” “最后,二小姐赢了。但对方不肯认输,不肯交出玉佩。还出口骂了二小姐,说二小姐是庶出。还说,二小姐将来会跟她二娘一样,做个侧室,再生个庶出的女儿。” “二小姐一气之下,就和对方打了起来。二小姐脖子被抓伤,对方则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全身挂了彩!” 说完,卫墨亦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一旁的洛儿握着拳头,气愤地说道:“打得好!这些小混蛋,自允是嫡出,竟敢欺负我们二小姐。” 萧锦汐问道:“萱儿现在怎么样了?” 卫墨回道:“二小姐正和二夫人闹着脾气。” 一旁的洛儿气的说道:“二小姐应该是伤心了。那些人,嘴巴太坏了。” “嗯,应是伤心了。”父亲与赵芷珊,唉,萱儿终是无辜的,萧锦汐终是不忍。 萧锦汐继续问道:“萱儿和二夫人何时回府?” “按原计划,应是明日午时便会回到府中。”卫墨回道。 萧锦汐说道:“好,卫墨,你去查一下赵哲、马健明天会在哪?” “是,主子。”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一旁的洛儿闻言瞬间来了精神:“小姐,你是不是要帮二小姐出气?”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自然,咱们武安侯府的女儿,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嘿嘿···小姐就是厉害!”洛儿一脸坏笑。 ······ 翌日。 卫墨躬身回禀:“主子,二小姐的马车,大概一刻钟后就会回到府中。”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抬头:“好。赵哲、马健二人确定还在府中?” 卫墨点头回道:“是的,主子。昨日二人受伤后,两家的夫人就急忙把人送回各自府里。请了郎中。我们的人一直守在外面,未见人出来过。两家大人今日照常点卯,未见做其他。” 萧锦汐喝了口茶,说道:“哦,看来这两位大人,还是心里有点数的,但却教子无方。” 继续问道:“昨日我让你叫钟叔准备的人手,准备好了吗?” 卫墨躬身回禀道:“都准备好了。” 萧锦汐吩咐道:“好,安雪,你把钟叔找来。” “是,小姐。”安雪躬身退了下去。 萧锦汐再次问道:“卫墨,之前我让你在各处加派的人手,都守好了吗?” “主子,都安排好了,就等着那些人动作了。”卫墨躬身回禀道。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好,你和楚毅,也务必加强府中戒备。去吧。” “是,主子。”卫墨回道。 继而问道:“主子,老夫人和世子那边都派人来问,是否需要他们出手?” 萧锦汐回道:“无妨。告诉祖母,这点小事我会处理。让祖母无须担心。也告诉哥哥,放心,我会处理的。让哥哥专心准备北境的事。” “是,主子。”卫墨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萧钟来到暖阁内,躬身行礼道:“大小姐,您找属下?” 只见萧锦汐拿出一份信笺递给萧钟,说道:“钟叔,这是状告马、赵二府的状纸。你带一队人手,直接去大理寺提交状纸。” “并告诉大理寺卿刘大人,武安侯府大小姐,带着二小姐上门找理了。此刻正在赵府,请刘大人派人到马府抓拿肇事者。武安侯府两位小姐,在赵府静候刘大人主持公道。” 萧钟接过状纸,躬身回道:“是,大小姐。”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另外,让两位副卫长各自带着两队人手,带上侯府的令牌。给我把马、赵二府,前前后后守好了,不准放一个出来。” “围府后,派两人去通知马、赵两位大人。就说萧家两位小姐,以及大理寺卿刘大人,在赵府等着他们。” “是,大小姐,属下马上去安排。”萧钟躬身回道。 此刻一旁的洛儿叫道:“爹爹,加油!” 萧钟闻言无奈地摇摇头一笑,躬身退了下去。 “扑哧···”屋中众人瞬间被逗乐了! ······ 第57章 大姐姐带你找理去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梨花榻上的萧锦汐,饮下茶杯内的最后一口茶,起身说道:“洛儿,我们去府门处接萱儿吧。” “哎,小姐。”洛儿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安雪、洛儿紧跟着萧锦汐出了锦绣阁。 当三人来到府门前时,萧锦萱与赵芷珊刚好走进侯府。 “萱儿。”赵二夫人伸手拉住一脸气冲冲的萧锦萱。 萧锦萱却是甩了一下袖子,甩开了赵芷珊的手,气冲冲往府内走······ 刚走一段路,便看到了自家大姐姐站在远处,浅浅一笑,静静地看着自己。 萧锦萱极速跑到萧锦汐面前,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微红着眼睛,委屈地叫道:“大姐姐。” 萧锦汐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萧锦萱脖子处的抓伤,轻轻地问道:“萱儿,还痛吗?” 萧锦萱委屈地点着头,眼睛更红了,却始终未让眼泪流下来! 只见萧锦汐牵起萧锦萱的手,轻轻地说道:“萱儿,乖!不要生气,走,大姐姐带你找理去。” 正一脸委屈的萧锦萱闻言,瞬间眼睛发亮,惊呼道:“真的吗?大姐姐。”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当然,咱们武安侯府的女儿,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哎···”萧锦萱闻言瞬间笑开了花。 只见萧锦汐牵着萧锦萱往府外走······ 而前方的赵芷珊,看着二人走了过来,朝萧锦汐躬身执礼道:“大小姐。” 萧锦汐亦回礼,说道:”二夫人,您先回荷韵院。萱儿的委屈,锦汐自会帮她找理去。” 赵芷珊闻言再次躬身行礼道:“多谢大小姐。” 逐转身轻轻抚摸着,萧锦萱脖子处的抓伤,满眼心疼,说道:“萱儿乖,等你回来,娘亲给你搽药。” 此刻,萧锦萱方才乖乖地应道:“知道了,娘亲。” 赵芷珊闻言方才一笑,转身回了荷韵院。 此刻府门外,夏菡、舒雅已备好马车侯着。马车前后,则跟着一队侯府亲卫。 萧锦汐牵着萧锦萱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往御史大夫赵江府邸行驶。 马车内,萧锦汐内心却是想着:赵芷珊,不管上一世武安侯府一案里,你有没有做什么。只希望这一世,你守好自己的分寸。莫要再伤了祖母与萱儿的心才是! ······ 此刻,马、赵二府。 已被武安侯府亲卫队,前前后后围了起来。 而这二府的远处,亦聚着许许多多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天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被武安侯府亲卫队都围住了?” “不止这里,听说太常少卿马大人的府邸也被围了。” “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说了,在云隐寺这两家的嫡长子和萧二小姐赌射击,赌输了,还不认输。” “不止呢,我听说不止不认输,还辱骂了萧二小姐,听说骂得还挺难听的。” “啊!这两家的公子怎么敢?” “估计以为萧二小姐是庶出,不会有人替她出头,才敢这样!” “哎哟,那这不是自找麻烦了吗!”······ 而此刻,接到武安侯府亲卫通知的赵大人、马大人已是两腿发软的,马不停蹄的往赵府赶! 一刻钟之后,武安侯府的马车,已缓缓停在赵府府前。 安雪走上前,将马车的帘布拉开。马车内出现了萧锦汐、萧锦萱、洛儿的身影,三人正在马车内茗着茶,吃着点心······ 赵府管家,被武安侯府亲卫队堵在府门前,远远的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老奴是赵府的管家。云隐寺之事,我家老爷也深感抱歉。正准备今日办公完,就上侯府赔礼道歉。还请萧大小姐高抬贵手。” 只见萧锦汐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问道:“赵管家,你有资格与本小姐商谈此事吗?” 赵府管家闻言,瞬间吓得腿直哆嗦,再次躬身行礼道:“大小姐,请恕罪。” 只听萧锦汐缓缓地说道:“无妨,这点小事,本小姐不会跟你一个管家计较。” 此刻,御史大夫赵江的夫人,正慌慌张张地往府门处走,见到远处的马车,亦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妇人给您见礼了,请···”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接道:“赵夫人,还请先安静。一切静等大理寺卿刘大人到了,再论对错。” 赵夫人闻言已是两腿发软,险些瘫下去!一旁的赵管家堪堪才扶住赵夫人。 萧锦汐再次开口说道:“对了,我已经让人去找赵大人回府了。二位也不要急,赵大人做为一府之主,这事,终要等一家之主到了,才能处理。” 赵夫人、赵管家闻言已是两眼眩晕。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杜川急急忙忙地进来,躬身行礼道:“世子,萧大小姐出武安侯府了。” 正低头看书的独孤子言瞬间抬头:“几时的事?” “一刻钟前出的府。在此之前,武安侯府亲卫队把御史大夫赵江大人、太常少卿马铭大人这二府,都给围了起来。”杜川回道。 独孤子言疑惑道:“围了?为何?” “听说昨日这两府的嫡长子与萧二小姐比射击输了,不止不认输,还辱骂了萧二小姐,听说还骂得挺难听,说什么侧室、庶出。”杜川再次回道。 独孤子言继续问道:“没看到萧恒羽?” “没有,只有萧锦汐、萧锦萱、萧洛儿在马车里。”杜川回道。 独孤子言闻言吩咐道:“杜川,派人去二府外面看看。有什么情况尽快报回来。”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接着问道:“世子,武安侯府出了那么多亲卫。萧锦汐也不在府中。要不要派人潜进去武安侯府看看?” 片刻,独孤子言方才回道:“罢了,再等等吧。萧恒羽也还在侯府里,现在还不是时候。去吧。” “是。”杜川躬身退了下去。 独孤子言看着书案上那张纸上的几个名字:明熙帝、萧锦汐、武安侯府、文定侯府、福来客栈、大越、北境、相国寺,逐再次执笔写上,萧锦萱。 萧锦汐,你沉寂了这么久,今日竟然为了萧锦萱出府了!世人大多只认武安侯府有萧大小姐。萧锦萱,一直只是默默的存在。今日你竟然为了萧锦萱,这般出头! 自册封大典后,此刻,独孤子言方才觉得,昔日的萧锦汐回来了。 ······ 第58章 兹事体大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躬身回禀道:“主子,大小姐已到了赵府外面了。” 墨逸闻言回道:“好,让我们的人加强戒备,护好汐儿。” “是,主子。“青羽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墨逸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汐儿,抱歉!请再给我一些时间,逸一定尽快想办法,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你身边。”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越李公公急急忙忙走进殿内,躬身行礼道:“皇上,顺天府尹高一鸣大人,派人过来传话。” “说,说武安侯府萧大小姐,派亲卫队把御史大夫赵江大人、太常少卿马铭大人这二府,都给围了起来。”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瞬间抬头:“发生何事?” 李越李公公回道:“回皇上,听说,昨日这两府的嫡长子与萧二小姐比射击,输了不认账,还辱骂了萧二小姐。” “听说,还骂得怪难听的。听说萧大小姐还给大理寺递交了状纸。现在正在赵府等着。大理寺卿刘大人已前往马府抓人,此刻正赶往赵府。” “高大人已经前往赵府看看情况,便派人进宫传消息。” 明熙帝骂道:“赵江、马铭如何教子的?丢人显眼!” 李越惶惶不安地说道:“确实,赌输了不认输,还辱骂她人,确实不该。可皇上,萧大小姐为了个庶女,这般兴师动众。那两个毕竟是朝廷三、四品官员的府邸啊!” 明熙帝说道:“萧锦萱不是庶女。” “啊!”李越闻言一惊。 明熙帝继续说道:“萧锦萱三岁启蒙那年,就已经记入萧老夫人名下。只不过,此事知道的人甚少。” 李越一惊:“啊!那赵大人、马大人不是摊上大事了!” 明熙帝问道:“萧恒羽呢?” “听说没看到萧世子,应该还是在侯府里。”李越回道。 片刻,只听明熙帝吩咐道:“李越,你去传朕口谕。让萧恒羽即刻进宫,就说,朕要了解赵府一事。” “另外,让段磊派人也去赵府看看,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皇上。”李越闻言,急急忙忙退了下去。心中在想,这萧大小姐,连当朝退皇上婚的事,都敢做。赵江、马铭你们自求多福吧! 片刻,明熙帝叫道:“黑鹰。” “皇上。”黑鹰出现在殿中。 明熙帝眼眸一凝,吩咐道:“你即刻出宫。看到萧恒羽出府,就给朕潜进去武安侯府,好好看看,特别是锦绣阁。” “是,皇上。”黑鹰躬身退了下去。 御书房独留明熙帝一人,片刻,明熙帝喃喃低语道:“朕倒想看看,这会,你武安侯府是否还能是铜墙铁壁!” ······ 御史大夫赵江府邸前。 此刻,赵江、马铭二人已经来到府前。 看到武安侯府的马车,二人赶紧上前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云隐寺一事,确实是赵某二人教子无方。还请萧大小姐、萧二小姐,大人大量原谅小儿。赵某在此给二位小姐,赔不是了。” “是啊,萧大小姐,云隐寺一事,的确是二人犬子的不是。马某也给您赔礼道歉了。还请二位小姐,大人大量,原谅两位小儿。” 只见萧锦汐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赵大人、马大人言重了。锦汐与锦萱只是小女子,大人大量谈不上。” 赵江、马铭二人闻言嘴角一抽! 萧锦汐继续缓缓说道:“今日来此第一,锦萱如此受辱,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要为她,讨要个说法。” “今日此行第二,更为了维护咱们天启朝廷的律法。” 二人闻言瞬间一惊! 赵江说道:“萧大小姐,此事乃小孩子之间,不懂事胡闹。怎么会扯上天启律法。” 马铭亦道:“是啊,萧大小姐,犬子尚小,也确实胡闹。待二子伤好,我等二人定携子,上武安侯府赔礼道歉。” 萧锦汐却是说道:“二位大人还是稍安勿躁。刚刚锦汐,已经将此行的目的说清楚了。二位大人,还是一起静侯大理寺卿刘大人吧。” “来人,给二位大人找两把椅子,一起静侯大理寺卿。” 说完,萧锦汐端起茶杯,继续品起茶来。 “是,大小姐。”副卫长躬身回道。 赵江、马铭闻言已是惶惶不安,欲上前再说什么··· 只见副卫长上前隔开了二人,说道:“二位大人,请。” 二人不得不退至一旁等着。 片刻,只见大理寺卿刘大人带领着一队衙役,来到了赵府前。 而其中,更有马铭的嫡长子马健,以及马铭的夫人、马府管家。 马铭一看,心中不安全感更强! 只听马健远远的叫道:“爹,您快救我啊!” 马夫人亦喊到:“老爷,您快救救健儿!“ 马铭呵斥道:“健儿,夫人,安静。” 只见赵江、马铭二人,立即上前躬身执礼:“辛苦大人了。” 大理寺卿刘子高回礼:“二位大人客气了。二位大人请稍候。” 逐转身走向武安侯府的马车。 此刻,只见萧锦汐牵着萧锦萱,三人一起下了马车。 刘子高躬身执礼道:“萧大小姐。” 萧锦汐亦回礼道:“辛苦刘大人了。” 刘大人回道:“萧大小姐客气了,刘某收了状纸,自然得前来办案。肇事者马健,大理寺已经抓拿归案。萧大小姐,您想在何处办理此案?” 萧锦汐浅浅一笑:“朗朗乾坤,昭昭日月,自是在此处办此案,最合适。” 大理寺卿刘子高闻言回道:“刘某明白了,还请萧大小姐稍等。” “好。”萧锦汐浅浅一笑点头回道。 只听,大理寺卿刘大人吩咐道:“来人,将肇事者赵哲,缉拿到此处。” “是,大人。”两名衙役躬身回道,逐走进赵府抓人。 赵江一看急了:“刘大人,犬子还有伤在身。“ 大理寺卿刘大人眼神一凝,举起手中的状纸,说道:“赵大人,武安侯府萧大小姐,状告赵哲、马健,出言不逊,辱骂开国侯府嫡女。兹事体大,还望大人配合审案。” 一旁的赵江、马铭,闻言瞬间两腿发软,堪堪才扶住身子! 与此同时,武安侯府府前。 ······ 第59章 不得阻拦 武安侯府府门前。 门口侍卫,上前躬身行礼道:“李公公,请问您来侯府有何事?快请进!” 李越说道:“咱家奉皇上口谕,来找世子。你们快去请世子出来。” 侍卫闻言再次躬身回道:“李公公,您要传口谕,不如请移步正厅。我们即刻去请世子。” 李越轻呵道:“不用了,快去找世子。可别耽误了皇上的事。” “是,李公公请稍等。”侍卫回道,方转身进了侯府。 片刻,只见萧恒羽从府内走了出来,躬身执礼道:“李公公。” 李越躬身行礼道:“世子。皇上口谕,宣武安侯世子即刻进宫觐见。” 萧恒羽问道:“李公公,请问皇上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李越李公公再次躬身行礼道:“世子,萧大小姐兵围马、赵二府的事,皇上甚是关心。还请世子,即刻随老奴进宫。” “好,李公公,请稍等片刻。待我与祖母说一声,即刻随您进宫。”萧恒羽回道。 李越李公公再次躬身行礼道:“世子,皇上甚是关心此事。请世子不要耽搁,即刻随奴才进宫吧。” 片刻,萧恒羽转身对侍卫吩咐道:“告诉老夫人,皇上宣我进宫了解马、赵二府的事。事毕我就会回府,请祖母放心。” “是,世子。”侍卫躬身回道。 “世子,请。” “李公公,请。” 待人都走远了,那侍卫方才转身进了侯府。在转角处,躬身回禀道:“统领,世子走了。” 楚毅眼眸一凝,吩咐道:“好,你一会再出去,按计划行事。” “是,统领。”侍卫躬身回道。 ······ 御史大夫赵江府邸前。 大理寺卿刘子高眼神一凝,说道:“赵大人,武安侯府萧大小姐,状告赵哲、马健,出言不逊,辱骂开国侯府嫡女。兹事体大,还望大人配合审案。” 一旁的赵江、马铭,闻言瞬间两腿发软,堪堪才扶住身子。 赵江瞬间急道:“不对啊!刘大人,犬子辱骂的是萧二小姐。不是开国侯府嫡女,不是萧大小姐。” 马铭亦急道:“是啊!刘大人,您搞错了。不是嫡女。” 此刻,赵哲已被两名衙役押解到了府门前。 “父亲、母亲,救我,父亲···”赵哲看着府前的阵势,立马吓得两腿发软。 只见大理寺卿刘子高转身,朝萧锦汐躬身执礼道:“萧大小姐,还请给他们一个明白。”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逐牵起萧锦萱的手,走上前,高声说道:“萱儿三岁启蒙那年,就已经记在祖母名下。萱儿乃是我武安侯府的嫡女。” 赵江、马铭二人,闻言瞬间倒退数步! “爹”、“老爷”、“爹”、“老爷”众人皆惊叫。 赵江瞬间回神:“怎么可能?这事,从未听说过!” 萧锦汐闻言嗤笑道:“赵大人,难不成我武安侯府的族谱,怎么记录,还得上报你赵江大人。” “赵大人,你身为御史大夫,负有监察之责,想来应该很熟悉天启的律法。请问出言不逊、辱骂开国侯府嫡嗣,该当何罪?” 赵江、马铭二人此刻已是脸色煞白! 马铭瞬间回神,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萧二小姐,犬子无知。还望您饶恕犬子不敬之罪。” 萧锦汐再次开口道:“马大人,这罪名,还未定下来呢,何来饶恕?” 逐转身朝大理寺卿刘子高,躬身执礼道:“刘大人,看来此事,还得请您来秉公执法才行。” 刘子高闻言,方才上前大声说道:“我天启朝开国之初,便定下严律。凡无故藐视、辱骂、污蔑开国侯府嫡嗣者,处以三年至五年囚禁。且犯事者,为未及弱冠者,弱冠之前,再有犯事,则终身不得参加科举恩考,不得入朝为官。且情节严重者,将处以极刑。” 马、赵二府之人闻言,瞬间跌落在地,惊慌失措! 而此刻,赵哲、马健更是吓得嚎啕大哭:“爹、娘,孩儿不要被囚禁,爹、娘,快救救孩儿,爹、娘······” 而马、赵两位夫人,则吓得爬至萧锦汐二人面前,哭着求道:“萧大小姐、萧二小姐请宽恕小儿···” 一旁的萧钟,一看立马上前隔开二人:“二位小姐,小心。” “萧大小姐、萧二小姐,小儿年少无知。请你大人大量宽恕小儿。妇人给您磕头了,请二位小姐高抬贵手······妇人给您磕头了······” 马、赵二位夫人好歹也是三、四品官员的夫人,此刻,却似普通妇人般,当街哭哭啼啼! 而一旁的萧锦萱,看着嚎啕大哭的四人,此刻却是已心软,拉了拉了萧锦汐的袖子:“大姐姐,不然就判轻些。” 只见萧锦汐摇了摇头,萧锦萱一看,方才不再出声。 而萧锦汐亦看到,赵江、马铭二人刚刚虽惊慌得跌落在地。但片刻,便已站了起来,静静地站在那处,不曾似二位妇人这般。 许久之后,只见二人对望一眼,皆上前扶起二位妇人:“夫人,起来,不可再失了礼数。” “可是,老爷,儿子怎么办啊?” “起来!”赵江、马铭二人怒斥道。 此刻,二位妇人方听话起身。行至赵哲、马健二人身侧,抱着二人,“娘,孩儿怎么办啊······” 只听赵江、马铭二人怒斥道:“闭嘴,不准再哭!” 此刻赵哲、马健二人方吓得止住了哭喊声! 赵江再次怒斥道:“平日总是跟你说,不可言行无状,不可仗势欺人。你呢!把为父所言所语当耳旁风。” “今日,你已闯下大祸,为父也帮不了你了。即是你自己闯下的祸,便自己担着。若敢在哭喊一句,为父即刻打死你!” “来人,将夫人带下去。赵哲交由刘大人带走,不得阻拦!” 只听马铭亦喊道:“来人,将夫人带回去。马健交由刘大人带走,不得阻拦!” 二府管家闻言立马上前,躬身回道:“是,大人。” “夫人,走吧。” 此刻二位妇人方才不得不放开手,落寞的走开。 而二子,亦吓得抓住二位妇人的衣袖:“娘。” 二位管家见状赶紧伸手隔开,带走二位夫人。 到此刻,萧锦汐眼中方透出一份欣赏! 而一直在旁观望的顺天府尹高一鸣,见事态已经明了。亦未引起帝都治安骚乱。那便不是,他该管的了,逐转身离开。 只听大理寺卿刘子高喊道:“来人,将两位犯事者,缉拿回大理寺。” “是,大人。”数名衙役躬身回道,逐上前押下二子。 “刘大人,且慢。”萧锦汐开口说道。 ······ 第60章 你等可有异议 御史大夫赵江府邸前。 只听大理寺卿刘子高喊道:“来人,将两位犯事者,缉拿回大理寺。” “是,大人。”数名衙役躬身回道,逐上前押下二子。 “刘大人,且慢。”萧锦汐开口说道。 接着说道:“锦汐听闻,去年寒冬时节,赵江大人散值之时,马车不巧撞倒一位妇人。之后发现,此妇人竟是因饥饿过度头晕,才会被撞到。” “而后,赵大人了解到,此妇人,是因其独子在老家被冤入狱,甚至即将处以极刑,妇人求助无门,方才入帝都寻求恩典。” “哪知入帝都半个月了,仍是到处求救无门。身上盘缠也已尽数用完,当时已是饿了两日。赵大人知道后,就让随从为其安排了食宿。” “甚至亲自为妇人写了状纸,教其如何去找大理寺申冤。期间,亦派自己的随从一路跟随。而此案,也因有大理寺、御史大夫介入,最终得以沉冤得雪。妇人与其子方得圆满。” “赵大人,锦汐所言可对?”萧锦汐转头看向赵江,问道。 赵江闻言,疑惑地回道:“确有此事。本官乃我天启朝的御史大夫。既知百姓有冤,定当竭力助其申冤,此乃本御史份内之事。” 萧锦汐继续说道:“刚刚大理寺卿刘大人所言之律法,其后还有一条。犯事者,如得开国侯府允诺,可酌情,重定其罪罚。” 赵江闻言一惊:“萧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萧锦汐继续说道:“今日,我武安侯府,便冲着你赵江大人,身为御史大夫的为官之道。减轻赵哲、马健之罪罚。改三年牢狱,为拘于各自府内三年,未满期限,不得出府门半步。” “至于将来,是否有科举恩考、入朝为官的机会。就只能看你二府日后,如何教子了。” 片刻,方回过神的赵江、马铭,立即上前躬身执礼道:“赵江、马铭,谢过武安侯府今日之恩。谢过萧大小姐、萧二小姐法外开恩。” 逐呵斥道:“赵哲、马健,还不快过来叩谢二位小姐。” 方回神的二位妇人,立即拉上二子上前:“妇人携子谢过萧大小姐、萧二小姐法外开恩。” “赵哲、马健,叩谢萧大小姐、萧二小姐法外开恩。” 萧锦汐逐转身朝刘子高躬身执礼道:“刘大人,您看这样如何?” 大理寺卿刘子高闻言,躬身执礼道:“正如萧大小姐所言,武安侯府确有减轻其刑罚的权利。此事,自然听武安侯府安排。” “好。”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 继而转身继续说道:“另外,此次赵哲、马健射击场上输而不认,丢尽我天启男儿的脸面。之后,更是言行无状。此事,犯事者有罪,你等做为其父母,亦有管教失责之过。” “着你马、赵二府,即日起援助惠民蜀三个月的药材,以赎管教失责之过。赵大人,马大人,你等可有异议?” 赵江、马铭闻言互望了一眼,再次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的鞠躬:“赵江、马铭绝无异议!即日起赵府、马府定当备足药材,援助惠民蜀三个月的药材,一日都不会少!” “赵江、马铭再次谢过武安侯府法外开恩。谢过萧大小姐、萧二小姐法外开恩。” 此刻,赵江、马铭是实实在在的感谢萧锦汐。 今日之事,已是闹得如此之大,皇上必然已经知晓。今日二子之罪,已经按律法制裁。 但他二人之过,为了皇家的威严,皇上必然不会轻饶了他二人。 可萧大小姐此举,却是把皇上的路给堵住了。 援助惠民蜀药材,此乃利民惠民之举。既已做了此罚,皇上亦不好再做什么了。萧大小姐此举,看似罚他们二府,其实亦是救了他二府。 “嗯。”萧锦汐点头回道。 逐转身再次朝刘大人躬身执礼道:“今日辛苦刘大人了。” 大理寺卿刘子高亦躬身回礼道:“萧大小姐,客气了。” “钟叔,回府。”萧锦汐转身说道。 “是,大小姐。”萧钟躬身回道。 看着渐渐远行的武安侯府卫队,刘子高内心感慨道,此女非池中之物,如若成为我天启的皇后,必是天启朝之幸! 可惜皇上错过了!只恐皇上配不上此女!此念一起,刘子高心中一惊,立即摇摇头,摒弃掉此念。 只见赵江、马铭上前躬身执礼道:“刘大人,辛苦了。” 刘子高亦躬身回礼道:“赵大人、马大人,客气了。那刘某先回大理寺了。” “恭送大人。”赵江、马铭再次躬身执礼。 刘子高回礼,逐转身朝众衙役吩咐道:“回大理寺。” “是,大人。” 看着远行的大理寺众人,赵江朝马铭躬身执礼道:“马大人,您也先回府安置好令郎。刘某亦安排好犬子。而后我们再商议惠民蜀之事。” “好,赵大人,请。”马铭躬身回道。 今日二府刚刚逃过一劫,众人皆心有余悸! ······ 天启皇宫御书房。 萧恒羽躬身行礼道:“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二妹受了委屈,臣还得安抚安抚她。” 片刻,明熙帝方开口说道:“好,今日汐儿所言所为,有理有据,不愧是武安侯府嫡长女。萧锦萱也是受委屈了,萧世子便好好安抚安抚。过后,朕亦让李越,送些赏赐过去安慰安慰她。” “臣代二妹谢过皇上恩赏。”萧恒羽再次躬身行礼道。 “退下吧。”明熙帝再次开口道。 萧恒羽再次躬身行礼,方才转身退了下去。而转身之后,那一声汐儿,却让萧恒羽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明熙帝,现在你还有资格这般叫吗? 看着渐渐远行的萧恒羽,想着刚刚段磊的回禀,龙案后的明熙帝眼眸一凝,武安侯府真是厉害啊!把朕的事都做完了,还为你武安侯府赚得一拨好名声! 许久之后,只听明熙帝叫道:“黑鹰。” 另一暗卫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见状,自觉安安静静地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明熙帝开口问道:“黑鹰,还未回来?” 那名暗卫躬身回禀道:“是的,皇上,统领还未回来。” 明熙帝闻言眼眸一凝,说道:“黑鹰回来,让他即刻过来见朕。” “是,皇上。”那名暗卫躬身回道,逐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陷入沉思中。 ······ 第61章 攻其不备 出其不意 文定侯府。 “世子,最后结果就是这样。萧大小姐已经率亲卫队回府了。”杜川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问道:“萧恒羽回府了吗?” “我们的人,刚刚看到萧世子已经出宫了。”杜川回道。 继而疑惑地问道:“世子,刚刚萧恒羽也被皇上调入宫中。萧锦汐、萧恒羽都不在武安侯府内。为什么不让我们的人进去探探路?从册封大典之后,武安侯府就似铜墙铁壁般。” 独孤子言闻言一笑,说道:“杜川,皇上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调萧恒羽入宫呢?就萧锦汐今日在赵府前的所言所行。你认为,萧锦汐会料不到,皇上会有此举吗?” 杜川闻言一惊:“世子,您是说萧大小姐,早就料到皇上会这么做。武安侯府也早就安排好应对皇上的人?”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萧锦汐今日可谓雷厉风行。你看,在兵围两府前,我们可收到消息?帝都内,可有半点风声?兵者,诡道也,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杜川闻言心中一惊:“世子,那后面我们该怎么做?” 独孤子言吩咐道:“让我们的人先别插手,后面我会再安排。去吧。” “是,世子。”杜川躬身退了下去。 书房内独留独孤子言一人,陷入沉思中······ 此刻独孤子言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选?心中瞬间忐忑不安······ 萧锦汐会不会,早就知道雁儿与明熙帝的关系?相国寺的事,一直什么都查不到。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萧锦汐所为? 此刻,独孤子言放在书案上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 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中。 此刻,其中一房间,黑鹰面色苍白,正盘坐于榻上,调息疗伤! 榻前的明熙帝黑沉着脸,盯着眼前的黑鹰,一言未语。 而一旁的两名暗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统领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或者说,从他们跟随统领至今,统领都未曾受伤。 今日,竟然带着这么重的伤回来! 许久之后,明熙帝方才转身步出房间,两名暗卫亦跟随着出去。 主位上,明熙帝低沉着脸,压抑着怒火,开口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暗卫躬身回道:“回皇上,听统领说,他一进锦绣阁就被围攻了。久战之后,突然射出两枚箭矢,统领被其中一枚射中。” “之后,统领竭力才逃出武安侯府。后面才发现那箭矢有毒,统领又怕被跟踪,在外面绕了好久才回来。” 明熙帝阴冷的声音继续问道:“毒解了吗?” 暗卫躬身回道:“回皇上,毒已经解了。就是普通的箭毒,但涂抹量非常大。统领又要躲避追踪,没及时服下解药,以致伤了内里。恐怕要完全调养好,还得三个月。” “黑鹰清醒后,通知朕。”明熙帝留下一句,逐起身步出了暗殿。 “是,皇上。”暗卫躬身应道。 御书房内。 明熙帝阴沉着脸,殿中的气氛诡异般的凝重! 一旁的李越,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前面皇上找黑鹰,黑鹰却没出现。这是从未发生的事,那肯定不寻常。 许久,明熙帝开口问道:“李越,你去宣萧恒羽的时候,他有没有再进过侯府?” 李越闻言立马躬身回道:“回皇上,奴才是在武安侯府府门前宣的口谕。让萧世子即刻进宫,不得耽搁。萧世子没有再进过侯府。” 明熙帝闻言眼眸一凝,双手瞬间攥紧:“退下。” 李越瞬间吓得双腿直哆嗦:“是,皇上。” 方才急急忙忙地退出御书房,顺手关上了殿门。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此刻,明熙帝已是双眼布满戾气,面露青筋,双手死死地攥着! 萧锦汐、萧恒羽,你们可真厉害啊!早早就料到朕会派人潜入府中,早早就备好了埋伏! 嘭···一声,龙案上的一应物件全部被扫落在地。 ······ 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萧恒羽、萧锦汐、萧锦萱三人朝主位上,躬身行礼道:“祖母。” 萧老夫人招了招了手:“好好,萱儿,来,祖母看看。” 萧锦萱上前抱住萧老夫人,撒娇地喊着:“祖母···” “哎···” 萧老夫人抚摸着萧锦萱脖子上的抓痕,心疼地问道:“萱儿,还疼吗?” 萧锦萱笑着回道:“不疼了,祖母,娘亲已经帮我搽过药了。” 萧老夫人宠溺地说道:“好好,萱儿,一定要好好搽药哦。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哦。” “知道了,祖母。”萧锦萱应道。 随即兴奋地说道:“祖母,您都不知道,大姐姐今日可厉害了!” “嗯,祖母都听说了。不过萱儿,此事以后我们便不要再提了。特别是在府外,不要再讨论此事,知道吗?”萧老夫人笑着叮嘱道。 萧锦萱疑惑地转头看向萧锦汐,只见大姐姐轻轻地点了下头,逐乖乖地应道:“是,萱儿知道了。” 一旁的萧锦汐走上前去,握着萧锦萱的手,浅浅一笑,说道:“萱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今日咱们武安侯府,已经出尽了风头。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学会收敛锋芒,知道吗?” 萧锦萱似懂非懂的看着萧锦汐,点头回道:“萱儿,知道了。” 一旁的萧老夫人欣慰地看着,逐转头看向萧恒羽,问道:“羽儿,你今日在宫中,皇上可有为难你?” 萧恒羽闻言躬身回道:“祖母,放心,汐儿今日兵围两府,有理有据,皇上也不能说什么。羽儿在宫中一切顺利。” 萧老夫人点头回道:“好,今日府中一切都很顺利,你们安排的很好。不过羽儿,过两日,你就要去北境了。途中务必要小心,记得多带些暗卫上路。” 萧锦汐亦说道:“是啊,哥哥,去北境万事小心。” 一旁的萧锦萱这会好似看懂了什么,走上前去,抓着萧恒羽的手,说道:“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哦。萱儿还等着你回来,再教萱儿剑法呢!” 萧恒羽闻言点头笑着,伸手摸了摸萧锦萱的头,说道:“好,哥哥,记住了。等哥哥回来,一定再教萱儿练剑。” “萱儿,你在家务必好好听祖母、大姐姐的话。外面危险重重,尽量少出门。出门前务必告诉钟叔,知道吗?” “嗯···萱儿记住了。”萧锦萱点头回道。 萧恒羽摸着萧锦萱的头,笑着说道:“萱儿,乖···” ······ 第62章 顺势而为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喝了一口茶,浅浅一笑开口道:“今日这事,大家办的不错。卫墨、安雪,你们安排好,给大伙论功行赏。” 一旁的秋竹开心的说道:“真的啊!小姐英明!” 安雪笑着说道:“看把秋竹开心的。也是,她那一箭可是大功。” 一旁的洛儿一脸崇拜的夸道:“秋竹姐姐,你可真厉害!简直就是百步穿杨哎!” 旁边的蕊琪一脸抱怨道:“洛儿,你怎么不夸一下蕊琪姐姐我啊!多亏我那一箭给秋竹打掩护,她才能矢无虚发。秋竹,你说对不对?” 秋竹俏皮一笑,不吝夸道:“那是当然。没有我们蕊琪,我哪能射到,蕊琪最厉害了!” “蕊琪姐姐,最棒了!”洛儿亦附和道。 “嘿嘿···就是。”蕊琪方才满意的笑道。 安雪笑道:“是,是,小姐说了大家都有赏!” 萧锦汐亦笑着说道:“是的,此次秋竹、蕊琪,当算首功。安雪记下了。” “哎···”安雪笑着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说道:“好了,言归正传。卫墨,说说今日的情况吧。”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 “如您所料,明熙帝派的就是那名暗卫潜进来的。我们按计划进行围攻,在其力竭之时,射出了箭矢。那人身中一箭之后,为了逃脱,使出了凌云步。” 萧锦汐疑惑道:“凌云步?” 卫墨解释道:“凌云步首现于大越,后在天启亦出现过。可才初露锋芒,很快就销声匿迹了。大约应是十一二年前的事,具体还得再细查。” “属下曾在一本武林奇书内,看过此轻功的大致介绍,才识得此凌云步。” “大越!”萧锦汐闻言心中一惊。是了,慕容轩的生母是大越人。 卫墨再次说道:“主子,之前我们一直没办法查到此人。现在有了这条线索,我们把此人的画像,传书给北境。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消息了。” 只听萧锦汐说道:“明熙帝的生母是大越的帝姬。当年大越派她过来和亲,被乾兴帝指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宗元帝。宗元帝登基之后,封其梅妃,梅妃是宗元三年病逝的。” 卫墨疑惑道:“这么说,这名暗卫,是大越那边派过来的人。”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疑惑道。 许久之后,只听萧锦汐说道:“我当年在宫中认识明熙帝时,他身边并无身手了得的护卫。也因为生母早逝,又无其他依靠,总被其他兄弟排挤,又因其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才多方护着他。” “长大后,更是请哥哥邀他入府探讨学问。都是因其无母族支持,才庇护着他。由此可看出,当年的梅妃与大越关系并不融洽。既如此,这名暗卫,为何还会与大越有关。” 卫墨问道:“主子,那是否让我们的人,往大越皇室那边查?” 萧锦汐吩咐道:“嗯,传信给北境,让他们分两路,以流民的身份混过去。一路查大越皇室那边。之前云展他们不是收了五个孩子吗。看看能否出师,可以便让他们混入大越坊间。让云展务必做好后援,注意孩子们的安全。” “是,主子,属下会给北境传信。”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问道:“独孤子言那边可有动作?“ “没有,没有发现独孤子言那边的人。“卫墨回道。 萧锦汐意味深长的一笑:“看来,独孤子言还是沉得住气的。“ 只见卫墨从袖筒内取出一份信笺:“另外,主子,上次侯府外的黑衣人应该是出现了。这是那人的画像,您看看。” “按主子交代的,今日兄弟们,特别关注了赵府外围观的人。发现有一人身形和那夜的黑衣人非常相似。待那人走后,我们的人暗中跟着,发现那人去了醉仙居,一直到现在都未见出来。” “主子,这个醉仙居比较特别。” “醉仙居!”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 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醉仙居应该是十王爷,慕容安的产业。” 卫墨闻言继续说道:“没错,主子,就是恭亲王的产业,不过恭亲王早就已经归隐,不理朝事。怎么还会掺合进来呢?” 萧锦汐闻言眼眸一凝,说道:“卫墨,看来,这天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上一世,这个恭亲王慕容安,在自己亲征北境之前,都未曾正面参与过朝政。原来竟然喜欢躲在暗处啊!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属下再派人去查一查这名男子。是不是十王爷的人,很快就能知道。” 萧锦汐眼眸一凝说道:“嗯,那就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对我武安侯府什么感兴趣。”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问道:“云睿那边怎么样了?” 卫墨闻言回道:“回主子,按时辰算,应该已经拿到资料了。我们埋伏在宫外的人,并未收到求援信号。此刻应是还在潜伏着,待今晚夜深,再找机会出来。” 萧锦汐面露担忧的吩咐道:“那便好。你们在宫外的人,务必注意,及时应援云睿。告诉兄弟们,务必小心。逸公子的人也在宫外,必要时可求援他们。” 看到面露担忧的萧锦汐,卫墨再次说道:“主子,您别担心。您给云睿的皇宫地形图,画的很详细,易容的面具都备好了。云睿向来心细,定会平安的完成任务。” 萧锦汐浅浅一笑:“嗯,那便好。” 安雪略显担忧的说道:“小姐,今日之后,明熙帝想必还会再对侯府出手。”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那是必然的。云隐寺之事,事发突然,我们既能顺势而为。明熙帝吃了这么大的亏,也必不会甘心。” 继而吩咐道:“今后,大家凡事务必更谨慎小心些,外出尽量不可落单。” “是,主子。” “是,小姐。”众人闻言皆躬身回道。 萧锦汐回道:“嗯,你们都先去忙吧。” 众人闻言方才躬身退了下去。 洛儿则安安静静地走至一旁,拿起绣框做起刺绣,陪着自家小姐。唉,小姐又在想事情了。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双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既然明熙帝与大越还有联系。为何上一世,大越、天启还会引发那场大战? ······ 第63章 方藏无可藏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躬身回禀道:“主子,大小姐已经回到侯府了。” 一直凝望着窗外的墨逸,方才回神,一直攥紧的手,此刻方放松了。 转身走向书案后,坐了下来:“好,让皇宫外的人注意,随时应援汐儿的人。”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随即说道:“主子,皇宫那人逃逸时,用的是凌云步。” “大越!”墨逸声音一冷,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看来慕容轩的手能伸到北境,关键就出现在这里。” “主子,我们需要怎么做?”青羽问道。 只听墨逸冷声道:“十多年了,凌云步终于又出现了。让容风按这条线索好好查。我倒想看看,这个暗卫究竟师从何处?是如何到慕容轩身边的。” “是,主子。”青羽领命退了下去。 片刻,墨逸方才浅浅一笑,喃喃低语道:“汐儿真是聪慧。人只有处于绝境中,方藏无可藏。” ······ 翌日清晨。 武安侯府锦绣阁。 刚洗漱完的萧锦汐转身走至梨花榻,叫道:“卫墨。” 卫墨方出现在暖阁内,从袖筒内取出一份信笺:“主子,这是昨夜云睿誊抄回来的资料。” 萧锦汐接过信笺,问道:“云睿可好?” 卫墨回道:“云睿很好,主子放心。云睿是丑时三刻才出的皇宫。因为太晚了,便没及时告诉主子。” 萧锦汐闻言方才安心一笑:“好,安全便好。” 只见萧锦汐打开信笺:刘公公,刘子富,宗元元年入宫,自宫,时年十五。分派于乾西宫。宗元三年梅妃薨,乾西宫遣散部分宫人、太监,刘子富重新回了内务府干杂役。宗元四年,分派于寿康宫。宗元五年,丽太妃薨,十一王爷离宫,寿康宫遣散所有宫人、太监,重新回了内务府。宗元六年,分派于乾西宫。宗元十年,六皇子慕容轩开府,分派于六皇子府。宗元十二年,因保护六皇子重伤有功,伤愈后得恩赏归乡。 萧锦汐看着信笺中所写,诧异道:“这个刘子富,竟然还在寿康宫当过差!” 卫墨疑惑道:“主子,寿康宫,不就是当年逸公子与其母妃居住之所。” 萧锦汐说着:“没错,当年丽太妃病逝,逸公子便被墨氏一族接回西周。可,这真是巧合吗?” 随即问道:“来顺酒馆查的怎么样?” 卫墨回道:“主子,很奇怪,凡是去来顺酒馆的客人,我们的人都去追踪了,但却一无所获。这个刘全和店中伙计,每天就只忙于酒馆中之事。唯一定时接触的,就是往店里送货的人。但送货的人我们也查了,却什么也查不到。” 萧锦汐疑惑道:“乌衣巷并非人来人往之路,为何来顺酒馆还那么忙?” 卫墨回道:“主子。来顺酒馆还承接了鸿胪馆内衙役、官员的每日餐食。每日由门口守卫的去取餐,并非固定的人。我们的人,中间找了两次机会查了那些餐食,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搁置了。” 萧锦汐眼神一凝,片刻说道:“鸿胪隶属礼部,馆内衙役、各级官员编制应该大致有四五十人。如遇特别来访使臣,会另外加派人手。” “是,主子,按这段时间我们的人观察,应该大概是这个数。”卫墨回道。 许久之后,只听萧锦汐吩咐道:“卫墨,给你五日时间,把这些人的画像,全都给我临摹出来。” “是,主子。”卫墨闻言心中一惊,看来主子是怀疑,此人还是藏于鸿胪馆内。 片刻,只见萧锦汐将信笺递给了安雪,吩咐道:“安雪,将它给李四。另外将来顺酒馆查到的一起写好,转交给逸公子。” 安雪躬身接过信笺:“是,小姐。” “去吧。” 二人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 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黑鹰下跪请罪道:“主子,属下无能。” 主位上,明熙帝沉声道:“起来。说,究竟发生什么事?” 黑鹰闻言方起身回道:“是。主子,那日,属下本是想先去萧恒羽的院落,可行至半路,听两人在私下谈论。” 前事: “你说是不是世子即将赴北境了,才将侯府暗卫队的最新布置图,送去了大小姐那里呢?” “应该是的。世子去了北境,老夫人年纪又大了,府中能内主事的,就只有大小姐。” “也是,你看,今日二小姐受辱,现在也是大小姐出面去处理此事。” “是啊,过两天,世子又不得不去北境了。以后诸事还得找大小姐。” “刚刚世子又被皇上召进宫了,也不知所为何事?” “世子既然会将布置图交到锦绣阁,自然是相信,大小姐有能力处理好。” “也是!” ······ 黑鹰继续说道:“属下想着时间本就不多,就转道去了锦绣阁。岂料,才进了锦绣阁就被围攻。武安侯府出动人手众多,属下久战之后,突然射出两枚箭矢。” “属下被一枚射中,属下竭尽全力才逃出武安侯府。因担心被追踪,绕道多处才回来。只是,属下内力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恐无法尽数恢复。” 主位上,明熙帝阴沉着声音响起:“萧恒羽、萧锦汐这是把你算计的了。那么多人围攻你,最终还能让你逃出来,他们这是在向朕宣战啊!” “属下无能。”黑鹰再次躬身请罪道。 此刻,明熙帝眼中已是布满戾气,片刻方才问道:“刘全那边办的怎么样了?” 黑鹰闻言回道:“主子,放心,刘全接到主子密令,定会着手处理。定不会耽误主子的事。” “好,你先养好伤。”明熙帝说着,边走出了暗殿。 “是,主子。”身后的黑鹰躬身回道。 御书房内。 此刻独留明熙帝一人,许久之后,明熙帝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恒羽、萧锦汐,朕定不会放过你武安侯府。两大开国侯府,你们一个个都想凌驾于朕之上,那朕便将你们一个个碾碎!” ······ 第64章 鲜血白骨堆砌而成的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从身上取出一份信笺,躬身回禀道:“主子,李四传过来的,大小姐给您的。”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闻言抬头,一笑,接过信笺。 一旁的青羽,心中却是偷笑,主子每次接到大小姐的来信,都这般开心! 片刻,只听墨逸开口道:“原来汐儿安排人,潜入宫中是为了这份东西。刘子富?” ······ 前事: 兵围两府前夜,训练营。 卫墨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云睿,这是皇宫的地形图,还有此次的任务。” 云睿接过信笺打开一看,片刻方才惊讶道:“主子给的这地形图画好详细!” “确实。主子从下午接到云隐寺的消息。便不曾停歇的画了这图,刚刚方才画完,便给你送过来了。”卫墨感慨道,主子每次都会想办法,尽量减少他们的危险。虽然他亦不知,主子为何如此熟悉皇宫的地形。 逐再将一个包裹递给云睿:“这是李越,还有他身边两个公公的易容面具。今夜你找机会潜入宫中,静待时机。” “主子说,明日她出府后,明熙帝定会派李越召世子入宫。到时你便利用这个时间,易容成李越,去内务府管事殿,将这份东西誊抄出来。” “这里面,主子还备多了,御书房其中两名守卫的面具。你都带着,必要时可用。此地形图,方便藏身之处,主子都已注明。你若东西到手,便藏身好,静待夜深出宫方才更安全。” 云睿闻言接过包裹,躬身回道:“是,云睿明白了。”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不过主子再三交代,要你务必小心行事。皇宫守卫森严,瞬息万变。如果确实难取,便罢了,以自身安危为重。” 云睿再次躬身回道:“让主子放心,云睿明白。” 卫墨继续交代道:“主子会在宫外加强人手,如遇危险,给我们传信号。” 云睿再次躬身回道:“是,统领,云睿明白。” ······ 只见墨逸将信笺递给青羽,吩咐道:“传信给青鸾。让她想办法查一下,看看这个刘全会不会武功。” 青羽接过信笺一看,惊道:“主子,此人竟曾在寿康宫当过差!您是怀疑此人,便是当年在寿康宫中使出凌云步之人?” 只见墨逸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有可能。当年母妃病逝前,为了我的安全,一再交代,不准我去做任何事。后来祖母、舅舅为了能尽快接我出宫,也是什么都不敢去做。那时,很多线索都断了。可那夜那人使出的这轻功,我可是一直记得。” 青羽亦说道:“这些年,我们想尽办法,才查出,此乃凌云步,出之大越。但凌云步消迹江湖中已有十多年。我们的人只查到出之大越,却一直没能再查到其它。如今,却是没想到,这些人都跟明熙帝有关。” 青羽疑惑地问道:“主子,那夜寿康宫中使出凌云步之人,会不会是闯入锦绣阁的那名暗卫?” 墨逸闻言却是摇摇头道:“还不好说。当年,慕容轩其实也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正大光明留在他的身边的,太监身份应该可能性更大。” 继而吩咐道:“容风那边已经在查那名暗卫。告诉青鸾,行事谨慎些,切记勿打草惊蛇。” “是,主子。”青羽躬身退了下去。 ······ 翌日,武安侯府府前。 “哥哥,万事小心,药袋务必随身携带。”萧锦汐看着萧恒羽担忧的说着。 萧恒羽会心一笑回道:“好,哥哥知道了,汐儿放心。” 一旁的萧锦萱拉着萧恒羽的手,亦说道:“大哥哥,萱儿等你回来哦。” 萧恒羽伸手摸了摸萧锦萱的头,应道:“萱儿,大哥哥知道了。” 萧老夫人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己的长孙,叮嘱道:“羽儿,万事小心,祖母在家等你归来。” 萧恒羽躬身回道:“祖母放心,羽儿定平安归来。” 萧老夫人伸手扶起自己的长孙,点头说道:“好好好,去吧,孩子。” 只见萧恒羽转身,大声下令道:“出发···” 看着渐渐远行的队伍,萧老夫人心中诸多无奈······ 每年,她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送这个长孙去北境。又不断盼着他,早日归来! 北境,困住了她的儿子,亦困着她的孙子。这便是萧家男儿的宿命! 世人都道武安侯府,做为开国侯府,得先祖厚爱,诸多荣耀、富贵加身,身份尊贵,百年底蕴。可这些,全都是一代代萧家男儿,用鲜血白骨堆砌而成的! 许久之后,已是看不到远行的队伍,萧锦汐方才转身扶着萧老夫人,说道:“祖母,咱们回去吧,外面风大。” 一旁的萧锦萱亦上前扶着萧老夫人:“祖母,萱儿,陪您进去。” “母亲,咱们进去吧。”一旁的赵芷珊亦躬身行礼道。 萧老夫人欣慰一笑,应道:“哎···走,咱们回去。”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越李公公走进躬身回禀道:“皇上,宫外传来消息,萧世子出发去北境了。”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闻言,回道:“知道了。” 眼中闪过戾气,继续执笔批阅着奏折······ 李越方才安静退至一旁守着。 许久之后,只见一名小太监在殿外朝李越招手,李越方才静静地退出御书房:“何事?” 只见小太监指着远处,躬身回道:“李公公,承乾宫的巧儿姑娘,在那边找您。” 李越转头一看,方才执步上前。 “李公公,巧儿这厢有礼了。” “巧儿姑娘客气了。贤妃娘娘可是有何吩咐?” 巧儿一笑说道:“李公公,娘娘说,圣上操劳国事,甚是辛苦。娘娘特地炖了补汤,还请公公转告皇上,今晚娘娘在承乾宫静侯圣上。” 只见巧儿将一个荷包塞进李越手中,恭敬地说道:“李公公,辛苦您了。” 李越将荷包塞入袖筒,笑着回道:“娘娘辛苦了。放心,奴才定转告圣上。” “好,巧儿便先回宫了。”巧儿躬身行礼道。 “送巧儿姑娘。” 看着远行的巧儿,李越方才转身回了御书房。 ······ 第65章 迷魂阵 夜,天启皇宫承乾宫。 “皇上,汤味道如何?”独孤雁媚眼含笑地接过碗。 明熙帝握着独孤雁的手,笑着回道:“味道甚好,雁儿,辛苦你了。” “为皇上做事,雁儿不辛苦。”独孤雁起身走至慕容轩身侧:“皇上,雁儿给您按按头,您每天要批阅那么多奏折,太辛苦了。” “皇上,这样舒服吗?” 只见明熙帝闭着眼,一脸舒适地回道:“嗯,真舒服,雁儿就是手巧。” 独孤雁一脸娇俏的笑道:“谢皇上夸赞。” 片刻,逐继续说道:“皇上,雁儿听说武安侯府兵围两府的事了。” 明熙帝眼眸一凝,问道:“哦,那雁儿是怎么想的?” 只见独孤雁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皇上,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萧锦萱即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武安侯府,请旨让皇上给她做主便是。岂能如此莽撞行事。” 明熙帝闻言眼中有了笑意:“可如今帝都之人对武安侯府,对萧锦汐,可皆是赞赏有加,惠民蜀赠药一事更得称颂。” 独孤雁妩媚一笑,轻柔地说着:“皇上,市井百姓乃愚昧无知。只是人云亦云而已,无须挂怀,徒增烦恼。圣上乃九五至尊,天命所归,岂是几句诽语可以撼动的。” 只见明熙帝转身,伸手轻轻抚摸着独孤雁的脸庞,惬意地笑着:“雁儿真是贴心。远能替朕解北境之忧,近亦是朕之解语花。”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从袖筒取出一画册:“主子,鸿胪馆所有衙役、官员的画像已画好。”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抬头接过画册,片刻,赞许道:“嗯,兄弟们很细心,身份都注明了。” 卫墨点头回道:“是,兄弟们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只见萧锦汐起身行至书案前,执笔在画册中写着······ 许久之后,方才收笔,吩咐道:“卫墨,里面的人我标明好了。你交给云霖云旭,让他们安排训练营的孩子们,按先后顺序进行监视。只要这些人出了鸿胪馆都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卫墨闻言接过画册,躬身回道:“是,主子。” 萧锦汐继续吩咐道:“让云修给孩子们备好应急迷药、伤药。告诉云霖云旭,做好应援,务必护好孩子们。”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好的。”卫墨躬身回道。 ······ 天启皇宫长春宫。 “哦,真是如此。”雪婕妤林雪儿惊讶道。 婢女素兰亦夸赞道:“嗯,小姐,今日素兰在宫外,听到帝都百姓就是这么议论的。都在说萧大小姐如何兵围两府的。都说得津津有味呢,都说萧大小姐心系百姓,巾帼不让须眉。” 林雪儿一脸崇敬的说着:“素兰,下次你若得机会再出宫采买。便帮我多打听打听,萧大小姐的事。我想听听。” 素兰闻言笑着应道:“嗯,好的,小姐,下次素兰再得机会出去,一定帮您多打听打听。” 天启后宫嫔妃,每月均有一次,可派自己的贴身婢女,出宫采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有采购之物,均须经过禁军检查,方可带入宫中。 林雪儿一脸羡慕不已:“真好,能似萧大小姐这般真好!” “小姐。”素兰轻轻地唤道。 素兰知道小姐这是怀念以前了。以前小姐在家,虽不似大小姐那般得老爷夫人宠爱。可老太爷却是很喜欢小姐。从小便亲自教导小姐医术。那时的小姐,活得肆意洒脱,每天都是开心的。 只听林雪儿继续喃喃低语着:“真希望将来有一日,我还能再得一份自由。” 素兰浅浅一笑说道:“嗯,小姐,素兰陪着你。咱们一起等待这一日。” 林雪儿闻言嫣然一笑:“好,到时我便与素兰,畅游这天地间,逍遥自在!” 素兰握着林雪儿的手,笑着应道:“嗯,小姐。” 片刻,只听素兰问道:“小姐,你用那药真的安全吗?素兰担心您。” 只见林雪儿一笑,说道:“素兰放心,那只是一点幻药吧了。没其他损伤,即使御医也无法诊脉诊出。既然入宫已是不得已,我只是希望能换一方自在,不愿再委屈自己罢了。” “嗯,小姐,素兰陪你。”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这是醉仙居那名男子的资料。”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闻言接过信笺:“江穆,十王爷慕容安的贴身侍卫。” 卫墨继续回道:“没错,主子,这江穆从小便跟在恭亲王身边。十王爷自小便是闲云野鹤的性情。喜酒好茶,听说他的一方小筑,酿出的酒,种出的茶,皆为臻品。每年给户部缴的税银,亦是不少。” “乾兴帝在位时,偶尔还会进宫面圣。从宗元帝登基起,便只窝在自己的一方小筑内,清闲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任何朝事都不参与。” “这宗元帝逢年过节,亦会差人请他进宫小聚。但都被十王爷婉拒了,说是自己在宫外散漫惯了,进宫不懂礼数容易出错,便不叨扰了。久而久之,宗元帝便也随他了,没再邀他进宫。” “宫中每年逢年过节,也只是按例份送去恩赏而已。久而久之,大家对十王爷的印象,也只剩早早归隐。明熙帝登基时,也只是按祖制封了其恭亲王。” “这个江穆,便一直跟随着恭亲王。恭亲王名下的产业,酒楼、茶肆都是这个江穆在帮忙打理。从那夜的身手来看,这个江穆的武功应是不错。” 萧锦汐闻言一笑道:“既是闲云野鹤,不理朝堂之事。那又为何暗中关注着武安侯府?看来,这个十王爷慕容安,是在跟世人摆迷魂阵呢!” 卫墨问道:“主子,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萧锦汐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小谷不是喜欢到处溜达吗。恭亲王既然如此关心我武安侯府。卫墨,你去告诉小谷,溜达的时候,顺便也关心一下这个恭亲王。” “这人,藏于暗处之时可掩人耳目。可如今既已知晓,多看看,总能摸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让小谷小心些,切莫轻敌。让云修给她多备些应急的东西。” “是,主子。属下会去交代。”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转头,看向梨花榻上的棋盘,如今这棋局,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 第66章 更看重的人 倒是坦诚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安雪走进暖阁,躬身行礼道:“小姐,二夫人过来锦绣阁了。”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惊讶地抬头:“赵芷珊?” 安雪回道:“是的,小姐。二夫人说有话想跟您说,还说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萧锦汐浅浅一笑,逐说道:“请二夫人。” “是,小姐。”安雪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二夫人赵芷珊缓缓地步入暖阁,躬身执礼道:“大小姐。” 萧锦汐微微一笑:“二夫人,请坐。” “谢大小姐。”赵芷珊再次躬身行礼道,逐走至一旁的座椅坐了下来。 “二夫人,从未到过我锦绣阁,不知今日所为何事?”萧锦汐微微一笑说道。 “今日来到锦绣阁,所为两件事。”赵芷珊缓缓说道。 萧锦汐看着赵芷珊,静静地听着。 只听赵芷珊继续说道:“第一件,妾身在此郑重谢过大小姐那日为萱儿出头。”赵芷珊再次弯腰执礼。 “二夫人客气了。萱儿是我的妹妹,我自当护着她。”萧锦汐轻轻地说道。 赵芷珊闻言浅浅一笑:“是啊,萱儿也总是大姐姐,大姐姐的叫着。在她心里,大姐姐,是比我这个娘亲,还要看重的人。” “大小姐,您可知,这是从何时开始的?”赵芷珊突然问道。 瞬间萧锦汐疑惑地看着赵芷珊,在她的记忆里,萱儿总叫自己大姐姐,但这份看重,从何时开始,她却是不知:“锦汐愚钝,还请二夫人指点。” “大小姐客气了。”此刻赵芷珊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萱儿五岁那年。那年生辰,母亲送了一匹稚马给萱儿当生辰礼,可把萱儿开心坏了。过了一段时间,萱儿也学会了骑马,她每天都要去校场骑那匹马。” 此刻,萧锦汐好似想起了什么,那一年,萱儿堕马了······ 只听赵芷珊缓缓说道:“那一天,我还是陪着萱儿去了校场骑马。可那天那匹马却出现了状况,瞬间带着萱儿狂跑,那时我吓坏了。” “我和校场的侍卫一起追着那匹马。眼看萱儿就要被甩下了马,这个时候,是大小姐出现了,赶上了那匹马。就在萱儿被甩下马的瞬间接住了萱儿。” “那时,大小姐抱着萱儿,在沙地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路才停了下来。等我们赶上去时,看到萱儿被大小姐紧紧地护在怀里。” “而大小姐的脸上满是刮伤,手臂上、左腿上更是大大的一片划伤,鲜血沾满了您的衣裙。可待我给萱儿检查时,却是发现萱儿完好无伤,衣服上的那些血竟都是大小姐的。” “那天,看到大小姐流了那么多血,萱儿吓得一直大哭。那天伤后,大小姐在福安堂养伤,足足花了半个月才好。而萱儿也是天天往福安堂跑。” “大小姐刚伤那些天,萱儿天天晚上做梦都叫着:大姐姐、小姐姐流血了、大姐姐还痛吗······,有时更是吓哭醒了。等到大小姐身上的伤渐好后,萱儿才渐渐不做噩梦了。” “从那年起,大姐姐在萱儿心里,便是不一样的,是比父亲、娘亲、祖母、哥哥更看重的人。” 只见赵芷珊站了起来,再次躬身执礼:“妾身再次谢过,大小姐当年对萱儿的救命之恩。” 萧锦汐微微一笑,说道:“二夫人,无须多礼。那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无须挂怀。” 其实,自己那时也是很喜欢骑马,舞刀弄枪。也经常会受些伤,虽然那次受伤有些重。但自己并没有特别在意。 只见赵芷珊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今日妾身来此,第二件事,告诉大小姐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萧锦汐浅浅一笑,问道:“二夫人,所指的是?” 只见赵芷珊看着萧锦汐,坦然道:“没错,我就是我父亲替皇上安插在侯府的眼线。” 萧锦汐眼眸一凝:“二夫人倒是坦诚。” 只听赵芷珊继续说道:“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嫁给我心心念念的男子。” 此刻,赵芷珊转头看向窗外,亦好似在看当年的自己:“那年我才十九岁,我跟随母亲回老家省亲归来。因为出发的晚,想着能在关城门之前赶回家,便绕了近路。” “岂料竟遇到歹徒,所幸在危急时刻,遇到了回京述职的侯爷,方得侯爷所救。” “也知道了,此人便是两大开国侯府的武安侯。从那日起,十九岁的我,便心心念念着此人。” “也许是上天眷顾,回帝都不久后,竟得先帝赐婚。可很快又传来侯爷拒婚之事。那时我怕极了,怕最终无法嫁于他。” “而那日,我在书房外听到了父亲在和哥哥说,先帝忌惮武安侯,指婚其实意在武安侯府安排眼线。如果武安侯坚决拒婚,先帝震怒不知会发生何事!” “那一刻,我的内心竟是窃喜的!” “于是我便进了书房,我告诉父亲,先帝生性多疑,刚愎自用。此事如不能如愿,必会影响到父亲的仕途。也许这一辈子就只能止步于吏部左侍郎,甚至可能被牵连贬官降职。” “父亲被我说的,已是有所动容。于是我便提议,我自愿为妾,让父亲去想办法促成此事。” “后来,武安侯府终于妥协了,同意我入府为妾。当听到这个消息,我开心坏了,终于可以嫁给那个心心念念的男子。那时的我,根本不在意只是妾。“ “而在备婚那段时间里,我慢慢知道了,侯爷与夫人之间的事,鹣鲽情深、两心相契。而我亦感觉到了,也许我进侯府后也终不能得侯爷垂爱。可即便如此,我的内心,还是不愿放弃。” “于是,我便去找了郎中,给了他很多银两,要他为我诊脉开药,要他为我调理身子。我告诉他,我需要在那日受孕,也找郎中要了催情药。” “今日听来,是不是很匪夷所思,一个闺阁女子,竟能在成亲前安排好这一切。” “因为,我心中害怕,害怕错过了这一夜,也许以后,我再也不可能拥有侯爷的孩子。” ······ 第67章 初心自始至终未曾改变 武安侯府锦绣阁暖阁内。 只见赵芷珊怔怔地望着窗外,缓缓说着:“因为,我心中害怕了,害怕错过了这一夜,也许以后,我再也不可能拥有侯爷的孩子。” “最终,我终于得偿所愿,有了萱儿。”只见此刻,赵芷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片刻,赵芷珊方转头看向萧锦汐,继续说道:“而从入府那日,我便按我父亲的要求,给他传递消息。” “而我父亲,不,应该说是宗元帝,他估计认为我本可为妻,却做了妾,定是心中不甘。甚至暗示我父亲,它日定会寻机扶我为妻,所以我传出的消息,他们从未质疑。” 萧锦汐闻言说道:“二夫人的意思是?” 赵芷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大小姐,与其再让我父亲,再让宗元帝,安排其他我掌控不了的眼线。那不如就由我来做这个眼线,最起码传出的消息如何,传出多少,由我来定。” “二夫人聪慧。”萧锦汐夸道。也是,能一路安排着这一切,自当是心思缜密。 只听赵芷珊继续缓缓说着:“当年选择入府为妾,我并未后悔。妾、妻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名号,我从未在意。” “可母亲却是用心,从萱儿开始会叫人那时,便让她唤我为娘亲。而不是二娘。” “萱儿三岁启蒙那年,母亲更亲自教导她读书写字,之后又将萱儿记在她的名下。萱儿从小衣食住行都是最好,在天启其他侧室子女所受的不平,她从未受过。这些年下来,竟让我忘了世俗之见。” 此刻,赵芷珊眼中有了痛:“那日云隐寺的事发生后,那日,是萱儿第一次对我发那么大的火。萱儿心里委屈,而那份委屈竟是我给的。” “那么多年嫁于侯爷,我从未后悔。可那日,我的心中竟是有了份后悔,后悔当年自己的任性。” “回府之日,当大小姐兵围两府,为萱儿讨说法时。我才意识到,当年母亲的深谋远虑。我为妾,已是事实,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以另一种方式给萱儿一个名份。” 只见赵芷珊起身再次躬身执礼道:“大小姐明知我为父亲、皇上传递消息。可那日仍那般维护着萱儿,妾身再次谢过大小姐。” “二夫人请坐。”萧锦汐浅浅一笑继续说道:“二夫人何以见得?我已知晓。” 赵芷珊一笑坦言道:“从册封典礼那日之后,侯府内就加强戒备。苏嬷嬷的行径能否瞒得住,还两说。” “但那日云隐寺,随行的护卫,并未提早回府。可我们才进府门,大小姐就已经知晓了萱儿的委屈。那只能是,大小姐安排了随行暗卫。荷韵院的一切早在大小姐的眼皮底下。” “二夫人,果然聪慧。”萧锦汐赞许道。 “不,是大小姐大智。大小姐本可以不暴露,但云隐寺之事伤了萱儿的心,大小姐不希望萱儿的娘亲再一次伤了她的心,更不希望老夫人心寒,所以才选择,让我知道暗卫的存在。大小姐这是在提醒妾身,给妾身机会。”赵芷珊惭愧道。 “以二夫人之聪慧,如若全心为宗元帝、明熙帝办事,恐怕锦汐也会应付的很吃力。”萧锦汐坦言道。确实,赵芷珊心思缜密,若真怨恨父亲,怨恨侯府,恐怕武安侯府早就入了宗元帝之手。 赵芷珊会心一笑,继续说道:“今日选择与大小姐坦诚。一是,感谢大小姐这些年,维护萱儿的一片赤子之心。二是,给大小姐一个承诺。” “大小姐,当年选择嫁于侯爷为妾,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当年为此做了怎样的谋划,都只是为了相伴与侯爷身侧。这份初心,自始至终未曾改变。所以,我绝不会置侯府于险境,请大小姐安心。” 萧锦汐闻言点头回道:“好,二夫人今日所言,锦汐记下了。” 继而说道:“二夫人,你与父亲之事,我无力干涉。但萱儿是我妹妹,此生锦汐定会护着萱儿,也请二夫人放心。” 赵芷珊闻言莞尔一笑,点头回道:“妾身铭记在心。” 片刻,萧锦汐再次问道:“请问二夫人,你父亲与明熙帝那边,你做何打算?” 赵芷珊坦言道:“明熙帝并非先帝,此人心思难测。如今虽然好似看重我父亲,但真是如此吗?” “况且那日大小姐为了萱儿兵围两府,此事明熙帝已是了然。此后,我就算再给他传消息,他也未必会信,即是如此,这眼线不做也罢。我父亲那边我自有说法,大小姐放心。” 萧锦汐闻言,此刻内心却是透着份欣赏,赵芷珊竟看得如此明白。而上一世的自己,却是一叶障目了! 片刻方回神,只见萧锦汐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二夫人,世间万事万物皆有两面,端看明熙帝如何想了。消息您传出去了,至于明熙帝如何看待,那便是他的事了。” 赵芷珊闻言一愣,疑惑地看着萧锦汐,片刻之后,方会心一笑,回道:“妾身明白了。” 逐起身再次躬身执礼:“今日叨扰大小姐了,那妾身先告退了。” 萧锦汐亦起身,微微一笑躬身回礼道:“二夫人慢走。“ 看着离去的赵芷珊,萧锦汐内心感喟道,赵芷珊,父亲有父亲的执着,但愿你的心能一直如初,那它日锦汐亦会护你周全。 祖母,当年赵芷珊入府,乃形势所迫。而这一路,您甚是用心良苦,您不希望皇权纷争侵蚀您的骨肉。所以您一步一步的去抚平这些世俗的纷扰。汐儿愿您,终能得偿所愿。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双指不自觉的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赵芷珊是宗元帝留下的眼线。赵玉坤为献媚于明熙帝,自会坦言告知。可,明熙帝原先自己就没有安排其他眼线吗?仅是依靠现在的那几个无名小卒? 可明熙帝的这个人,到现在也没露出马脚,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这个人会是谁? ······ 第6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大、大······” “小、小、小······” “呀!我赢了···!” “死狗子,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 “行行行,下一把让你赢,嘿嘿······” 此刻,醉仙居街对面一角落处,几个乞丐孩童聚在一处玩着骰子······ “小谷,大小姐让我们盯着这醉仙居有什么用啊?好像每天就那些来喝酒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一小乞丐压低声音问道。 一旁的小谷轻声呵斥道:“嘘······,狗子,小声些,忘了规矩了?少说话,多干事。” 狗子闻言,摸了摸脑袋:“对对,我错了。” “来,我们继续玩。” 只见小谷瞄了醉仙居一眼,看来要另外想想办法才行! ······ 此刻,醉仙居梅香阁内。 一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此刻正摆弄着桌上的酒具,男子眉目温润、气度雍容。 此人便是世人眼中,早早归隐的十王爷慕容安,如今的恭亲王。 只听江穆说道:“王爷,萧世子已经离开帝都好几日了。这些日子,帝都也很平静,难道明熙帝就这么算了?” 只见一旁慕容安,闻言方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一钩笑道:“江穆,你真认为现在这帝都是风平浪静吗?” “那你可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穆闻言疑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此次明熙帝定会反击?” 只听恭亲王慕容安继续说道:“我们这个明熙帝可不是善茬。从册封大典至今,本王以为他早该反击了,可却没想道一直未见他动作,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此次,萧锦汐安静了这么久,却为了一个萧锦萱,如此雷厉风行,也着实让本王意外。” 江穆闻言亦感慨道:“王爷,当年先帝那桩赐婚,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想到这个离间计,至今也未凑效,先帝却已驾崩。” 恭亲王茗了一口酒,一笑继续说道:“武安侯府萧老夫人是何许人也,深谋远虑。先帝这点心思,那里能难倒她。” “萧锦汐兵围两府时所言,你可记得,萧锦萱三岁启蒙之时,就已经被记在萧老夫人名下,可这个事,却没多少人知道。估计明熙帝会知道,也是之前萧锦汐告诉他的。” “你看看,如果是当年就把这件事公布出来,岂会有今日兵围两府之时的震慑效果!” “萧锦萱虽是记在萧老夫人名下,可她的生母是侧室,已是事实,人言可畏。但今日兵围两府之后,你看看这帝都之中,还有谁敢轻易去碰触这一逆鳞。” 江穆闻言瞬间明了:“王爷所言甚是!这萧老夫人真是老谋深算啊!” 恭亲王坦言道:“萧老夫人确实老谋深算,可如果没有萧锦汐的雷厉风行,这般雷霆手段,也是枉然。” “王爷所言甚是,看来武安侯府能屹立至今,总是有原因的。”江穆感慨道。 只听恭亲王继续说道:“两大开国侯府之中,武安侯府屹立不倒,而文定侯府早就名存实亡。这些年如果不是独孤子言接手,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形势。” “可现在,奇就奇在,本是沉寂的文定侯府,突然冒了出来,看似与武安侯府并驾。可这并不符合这些年独孤子言的行事风格。” 江穆闻言疑惑道:“王爷,您是说,如今这个局面,不一定是独孤子言想要的?” 只见慕容安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完,说道:“且看吧。是与不是,总要看到最后才明白。” 江穆再次问道:“王爷,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恭亲王慕容安闻言,一笑:“做什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赚钱,其它的别插手。” “是,王爷,属下明白了。”江穆闻言亦笑着回道。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捏了捏眉心,神情略显疲惫,起身往里间走。 只见卫墨突然出现,躬身回禀道:“主子,纪昊天不见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转身:“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的人刚刚才发现。而且,我们的人刚刚还看到,独孤子言派的人惊慌地回府禀报了。”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问道:“我们宫外的人没看到纪昊天?” “属下问了,没有看到。”卫墨回道。 只见萧锦汐走至梨花榻前,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不知为何,此刻心中竟有些不安······ 看来独孤子言是摸不准独孤雁的行事,才会一直派人盯着纪昊天。这个纪昊天安静了这么久,现在会去做什么? 或者说,独孤雁想让纪昊天去做什么?她是怎么给纪昊天传信的? 这么多人盯着,纪昊天就这么消失了?不!这不是第一次消失,上次夜间外出喝酒便是第一次!那么从上次消失,纪昊天与独孤雁,就已经在独孤子言的眼皮底下接应上了! 或者应该说,上次独孤雁就已经给纪昊天安排了任务。而纪昊天最近一直继续安静地潜伏着。就是要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甩掉所有眼睛! 那独孤雁现在是想做什么?现在对她来说,后位求而不得,应是她最大的一块心病!她若想登上后位,她会怎么做?······ 一旁的卫墨,看着一直低头盯着棋盘的萧锦汐,安静地退之一旁,不敢打扰。 “小···”从里间走出来的洛儿刚要叫出声。只见卫墨瞬间闪至跟前,用手掩住洛儿的嘴,摇摇头,逐看向萧锦汐,示意洛儿不要出声。 看着梨花榻前的自家小姐,再看看掩住自己嘴巴的手!洛儿一怒瞬间抬起脚,朝卫墨的靴子上用力一踩! 卫墨瞬间吃痛的松开手,退了几步,却是一声都不敢啃。 洛儿一看,朝卫墨做了个鬼脸。方才走至一旁,拿起绣框做起刺绣。逐转头看向自家小姐,唉,刚刚卫墨又跟小姐说什么了,小姐今晚又得很晚才睡觉了。 逐转头瞪了卫墨一眼,无声的骂道:“臭乌鸦!” 一旁的卫墨无奈地抹了下头,安静地退至一旁等着。 ······ 第69章 含笑而终 夜,文定侯府独孤子言厢房。 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世子、世子···”杜川的声音略显焦急。 寝床上闻声醒来了的独孤子言,瞬间蹙了一下眉头,杜川可从未在此时找自己。逐起身披上外衣,上前开门:“杜川,何事?” “世子,我们的人来报,纪昊天不见了!”杜川躬身回禀道。 独孤子言闻言蹙一下眉:“何时的事?” “半个时辰前发现的。我们的人周围都找了一下,也没发现行踪,就赶紧回府禀报了。”杜川再次回道。 “唉···”独孤子言微微叹了口气。 杜川疑惑道:”世子,这个时候大小姐是让纪昊天去做什么?” 独孤子言嘴角嗤笑:“还能是什么,最终,无非是为了那后位。” 继而缓缓说道:“雁儿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对她更是溺爱,每每都不忍责罚。这些年,雁儿可谓诸事顺心,可唯一让她介怀的,便是萧锦汐。” 此刻的独孤子言一脸痛心,全身被一股无力感侵袭着。 “世子。”一旁的杜川不忍地叫道。 片刻,杜川方才轻声的问道:“世子,我们还能怎么做?” 独孤子言缓缓说道:“雁儿的性子,若她不愿说,我现在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现在,不比在府里了,在府里万事都可以找她慢慢说,总是有办法慢慢问出来的。” “如今,她在深宫,若她真想做什么,我们现在去问,不但问不出什么,还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时至今日,明熙帝若真想立雁儿为后,便不会拖延至今,雁儿想必也是明白了。” “如今她来这一出,必然也是为了这后位,这做法必是与明熙帝相左。如果我们现在进宫,必然会害了雁儿。” 杜川疑问道:“世子,那我们就暂时不管了?” 片刻,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说道:“纪昊天密谋了这么久,现在让你们追踪,也是难以追踪到的。” “罢了,你先下去吧,让我再想想。” 杜川闻言方躬身,静静地退了下去。 房内独留独孤子言一人。许久之后,只见独孤子言起身走至一侧的柜匣,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箱。 独孤子言缓缓地打开木箱,只见木箱里躺着一件粉色彩蝶绣花的衣裙,逐伸手将衣裙取了出来,轻轻得抚摸着。 看那衣裙的款式似一件舞裳,衣料颜色已有些许退化,再细看,那舞裳却是被剪的凌乱不堪! 独孤子言轻轻抚摸着衣裙,好似一件世间珍品般! 许久之后,只听独孤子言喃喃低语着:“雁儿,你可知,这是母亲在病重中,为你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那年你把它剪烂时,可曾心疼过?” 此刻,独孤子言看着舞裳,眼眸中却好似看着遥远的韶光······ 宗元九年,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那时的雁儿却完全不知。母亲每每在雁儿面前,都是强撑着病体,不忍让雁儿知道。也因为如此,那时的雁儿性格亦是活泼好动,更喜欢像蝴蝶一般在院中跳着舞······ 那年母亲总是在有精神的时候,就动手缝制这件舞裳。她说希望她的雁儿,能穿上这件舞裳开开心心的跳舞。 看到母亲强撑着病体,自己便每每劝母亲,外面绣坊有很多舞裳,给雁儿买一些就是了,不要这般辛苦了。 可母亲却说,她的时间不多了,恐怕看不到雁儿穿上嫁衣,漂漂亮亮的出嫁了。她不知道雁儿的嫁衣要做什么尺寸,便只能现在给她做件舞裳,看她能穿着开开心心的跳舞便好了······ 母亲花了大半年,才缝制好了这件舞裳。 宗元十年,恰逢当年的仁安皇后喜诞龙凤胎,宫中举办盛大庆典,所有皇亲公侯的少年嫡子嫡女均准备了表演节目,恭贺仁安皇后喜得麟儿凤髓······ 为此雁儿也精心准备了一舞,那时母亲虽然身体不适,可每天也必会去看雁儿练舞。 那天当雁儿穿上母亲精心缝制的这件舞裳,在府中练习最后一次时,母亲看着那翩翩起舞的蝴蝶,母亲眼中浸满了欣喜······ 第二天,宫中庆典开始了,母亲那天最终因为身体不适,未能进宫。是自己和父亲带着雁儿进宫的。那天雁儿是真的开心,穿着这件蝴蝶绣花舞裳,脸上洋溢着自信与阳光般的笑容······ 可,那天的宴会上,最终,却是武安侯府嫡长女萧锦汐,以一段剑舞,斩获头筹! “独孤大小姐这舞跳的真是美啊!” “确实美,但还是萧大小姐的剑舞来的凌厉漂亮!” “确实!还是萧大小姐厉害!小小年纪,那剑舞的气势磅礴,真不愧是武安侯府嫡长女!”······ 那天宴会上的议论声,历历在目,一句一句都在刺伤着雁儿!无论自己在旁如何宽慰,雁儿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本以为是小孩闹着脾气,过后就会没事了。可,那天回府,雁儿回房,却是亲手拿着剪刀剪碎了这件舞裳。而后在房间大哭了一场,不管是父亲,还是自己上前劝说,都是没用。 那天母亲又是病情反复。最后,父亲与自己只能先去看母亲。而看着这件被剪碎,丢在地上的舞裳,自己心中诸多不忍,那可是母亲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一针一线缝起来的······ 大哭一场之后,雁儿也累得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虽不再提宴会献舞之事,可她再也没找回这件舞裳······ 而那以后,雁儿有好长时间,都不在府里跳舞。知道她不开心,自己便经常带她出去玩,只希望她忘了那些不开心的。 半年后,母亲病情加重,临终前一再告诉自己,做为长兄,要护好自己的妹妹······ 而那天,雁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母亲病重,要离开自己了。那天雁儿又跳舞了,给母亲美美地跳了一舞,母亲是看着那一舞,含笑而终的······ 第70章 临风渡 临风渡,茶肆。 萧恒羽一行人,此刻正在此处用饭、歇脚。 两位副卫长与萧恒羽,此刻正一桌用着膳。 “世子,还有两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北境了。”副卫长张兴凡说道。 萧恒羽吩咐道:“嗯,现在帝都形势复杂,多少双眼睛盯着北境。父亲独自在北境,也是诸多烦心事。你们交代下去,在北境,让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行事小心谨慎些,不要给父亲召去麻烦。” “是,世子。”副卫长张兴凡、张立高,两兄弟躬身回道。 萧恒羽招手道:“赶紧坐下来吃,一会要赶路了。” “是,世子。” 副卫长张兴凡亦朝众人喊道:“兄弟们,赶紧吃完一会要赶路了。” “哎,知道了。”众人皆应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只见店小二端着一旁牛肉走了上去,说道:“客官,您的牛肉。” 张立高开口道:“小二,我们都吃完了,你才端上来。” 然,音方落,只见一抹刀光一闪而至······ “世子,小心。”张兴凡喊道。 只见萧恒羽一个转身,堪堪避过了那一刀! 原本正在吃饭的众亲卫皆拔刀上前护卫······ 张兴凡大声呵斥道:“来者何人?胆敢刺杀武安侯府世子,不要命了吗!” “哼···!”只听那人大呵一声:“杀了你们,我们不止有命,还有荣华富贵。” “放肆···!”张兴凡大呵声,逐拔剑冲了上去。 逐叫道:“立高,保护世子。” “是。”张立高闻言应道,逐站至萧恒羽身侧。 张兴凡极速的一剑刺了过去。只见那刺客一个旋转,避开了那一剑,嘴角讥笑,那刺客拿起手放至嘴边,一声口哨声响起:“咻咻······” 瞬间,原本在临风渡口,干着活的数十名壮汉,皆从船上货物间拔出刀,冲了上来······ 此刻,萧恒羽就这样立于副卫长张立高身侧,眼眸一凝,看着这一切······ 瞬间,所有亲卫队与刺客厮杀成一片······ 许久之后,只见那群壮汉死的死,伤的伤······ 而武安侯府亲卫队,亦有不少人身受重伤,退至一旁······ 为首的那名刺客,见状,嘴角再次讥笑, 拿起手放至嘴边,一声口哨声再次响起:“咻咻······” 瞬间,从临风渡水下,闪出数十人,各个皆轻功了得,片刻即闪至武安侯府众人前······ “呵····”萧恒羽轻呵一声:“阁下的主子,可真是看得起本世子,竟准备了这么多后手。” 为首的刺客大喊道:“哈哈····萧恒羽,今日有这么多的兄弟陪着你,你命丧于此,也不冤枉!” 萧恒羽嘴角上扬:“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瞬间,所有刺客蜂拥地朝萧恒羽冲了过去······ 然,此刻,瞬间出现了十多名身着武安侯府暗卫队服饰的人,出现挡住了那群刺客······ 只听为首的那名刺客,再次大呵道:“萧恒羽,不愧是武安侯府的世子,你的后手也不少。” 萧恒羽轻笑道:“彼此彼此,你们既如此用心,本世子只当奉陪。” 整个临风渡,瞬间一片厮杀、血腥······ 许久之后,为首的刺客瞬间避开周身的暗卫,再一个闪身,瞬间闪向萧恒羽方向,片刻已至跟前······ “世子,小心。”众人皆惊呼道,逐转身上前救援······ 就在刀至萧恒羽跟前时,只见萧恒羽一个极速旋身,避开了那刀。那刺客眼见再次举刀上前······ 然而,刀方举起,两把剑已是刺入其胸膛······ 为首的刺客,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剑,不可能!自己的速度如此快,后面的人追上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再抬头一看,这二人,哪里是刚刚那些暗卫! 为首的刺客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恒羽:“你···你···还有···后手···” 萧恒羽嘴角讥笑,说道:“本世子说了,你们没有这样的本事!” 只见为首的刺客,瞬间倒地,永不瞑目地盯着眼前······ 只听萧恒羽随即大声呵斥道:“全部杀无赦···!” “是···!”众人应道。 瞬间,所有亲卫队、暗卫队,皆上前加入厮杀······ 只见楚毅、云睿走上去,躬身行礼道:“世子。” “嗯。”萧恒羽轻声应道,继续看着眼前的战场。 你们可真看得起本世子,北境未到,厮杀已到,还下这么大的礼,真是舍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之后,临风渡的厮杀方才结束,遍地尸首,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只见张兴凡、张立高,上前回禀道:“世子,所有贼子已全部诛杀···!” 萧恒羽吩咐道:“嗯,把所有人身上都搜一下,打扫完现场,即刻出发北境。” “是···!”亲卫队、暗卫队众人皆回道。 只见萧恒羽转头问道:“云睿,你怎么也来了?” 云睿闻言躬身回道:“回世子,主子担心有人惦记着世子。就让属下暗中随行,危急时刻出手护卫世子。” 萧恒羽闻言会心一笑:“让汐儿担心了。” 只听云睿继续说道:“世子,不止属下,主子让夏菡也来了。” 只见暗处的夏菡闻言闪身出现在跟前,俏皮一笑,躬身行礼道:“世子。” “好。”萧恒羽点头应道,汐儿这是担心自己会受伤,才把夏菡也派来了。 只见云睿继续说道:“世子,主子交代我们二人,务必护送世子抵达北境,方可离开。” “好,知道了。”萧恒羽回道。 随即吩咐道:“等抵达北境后,楚毅、夏菡,你二人立即回帝都。现在帝都危机四伏,汐儿需要你们。云睿,你就去办你的事。” “是,世子。”楚毅、云睿、夏菡躬身回道。 只见萧恒羽眼眸一凝,继续吩咐道:“杨清,这临风渡过后的调查就交给你。这里距离北境不远,他们可以这般埋伏,定还不止这些,给本世子好好查查!” 现武安侯府暗卫队副统领杨清躬身回道:“是,世子。” ······ 第71章 心底最深的那处 傍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云睿的飞鸽传书。”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抬头接过书信,片刻,方说道:“临风渡!派来这么多人,好大的手笔!” 卫墨疑惑道:“主子,这一路去北境,有好多处适合埋伏,可对方却选择临风渡。临风渡四面通达,更适合逃逸。如果用于围剿下死手,那里并非最合适的地方。” “后续的调查是谁负责的?”萧锦汐问道。 卫墨闻言回道:“目前是暗卫队副统领杨清在负责调查。云睿临走前也有去查看,但暂时未查到更多的。” 萧锦汐盯着手中的书信,喃喃低语着:“临风渡,四面通达···” 片刻只听卫墨说道:“主子,云睿的书信里提到的一点,有些奇怪。” 萧锦汐闻言,抬头问道:“哦?说说看。” 只听卫墨疑惑道:“此次清点人数,前后两批人加起来多达六十五人。这可是,比世子带的亲卫队、暗卫队加起来还多。” “而且云睿说的,第二批人轻功不错。如果是参与这种暗杀,武功也应是不错。轻功、武功都不错的情况下,这个战斗力有些不符。” 萧锦汐亦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虽然此次哥哥带的人武功都不错,但按双方厮杀的时间算,确实有点奇怪,哥哥也并未出手。”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云睿信中也说了,第二批人的武功、轻功虽高。但武功路数却也杂,感觉凝聚力也不够。” 萧锦汐疑惑道:“也就是说,这些人,应该不是专门训练的的死士。” “属下感觉也是这样。”卫墨回道。 萧锦汐眼眸一凝,有些疑惑道:“出动这么多高手暗杀,却不是死士?” “临风渡,四面通达···” 片刻,只听卫墨问道:“主子,您觉得这些刺客,会不会是江湖中人?”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惊道:“江湖中人?” 卫墨点头回道:“嗯,主子,江湖中偶尔会发出一些召集令,这种召集令的佣金可是非常高的。最多的时候,估计接一单就可以几年不愁吃穿。但却不是谁都有本事接这种令,佣金越高,任务就越危险,要求就越高。” 萧锦汐问道:“这种召集令,可以查到是哪里发出来的吗?” 卫墨闻言摇摇头,回道:“没办法,江湖中人关系错综复杂,这种召集令更是核心消息,我们的人很难介入的。” 萧锦汐闻言瞬间明了:“所以,这就是对方选择临风渡的原因。临风渡虽不是最佳的埋伏之地,但却是很好的聚首之处。” 继而疑惑道:“既然你们也很难接触到召集令,那对方如何接触到的?还能利用这个,筹备此次刺杀?难道此次出手的不是明熙帝?” 片刻,只听卫墨说道:“主子,您可记得皇宫中那名暗卫,使出的凌云步?” “卫墨,你是认为,此次幕后之人还是明熙帝!”萧锦汐问道。 卫墨点头回道:“按年龄算,那名暗卫并非十多年前首现凌云步的那人。但凌云步,当年可是展露过锋芒的,还被记入那本武林奇书里。这样的人,应该是有可能接触到召集令的。”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凝望着棋盘上的一颗颗玉子······ 许久······ 突然,只见萧锦汐原本拿着书信的手,瞬间攥紧! 脑海里一幕幕回放着······ 清心殿,宫殿里弥散着独孤雁一阵阵阴冷的笑声:“萧锦汐你现在感觉如何呢?嘻嘻哈哈哈…” “知道你为什么动不了吗?因为你昨日喝的安胎药里面,加了足量的软筋散。那可是皇上花重金才从江湖上得来的,无色无味药劲十足!喝下它,你三天三夜都别想动!感觉如何呢!哈哈哈…!” ······ 此刻,萧锦汐瞬间全身寒意四散,全身都在不停颤抖,面色蓦然苍白,脸上弥漫着蚀骨的冷笑:“原来如此···!” 一旁的卫墨一惊:“主子,您怎么了?主子···主子···!” 此刻,刚好走进暖阁的洛儿,一惊立马跑上前去,抱着自家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了,您怎么这么冷!您别吓洛儿啊!” “安雪,快进来啊!” 闻声跑进暖阁的众人,一惊:“小姐怎么又发病了?” “舒雅,快,点火炉。”安雪说着,逐转身取出茶炉,煮上了人参红枣桂圆茶。 此刻,从里间取出被褥的卫墨急着说道:“洛儿,快给主子包上被子。” 洛儿哭着说道:“小姐,来,盖上被子,一会就暖和了。” 此刻,已是回神的萧锦汐,看着泪流满面的洛儿,逐举起右手晃了一下,轻轻一笑,说着:“洛儿,不要哭,小姐我有逸公子送的玉镯,一会就没事了。” 此刻,萧锦汐已感觉到,右手腕处的赤轮,在不断地升温,一股股暖流,在缓缓的进入心脉处······ 洛儿抽泣着问道:“真的吗?小姐。” “真的。”萧锦汐轻轻一笑,说着:“逸公子那么厉害,你不是很相信他吗?” 洛儿闻言拼命地点着头,回道:“嗯,对,逸大哥给的东西一定是好的!小姐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萧锦汐轻轻一笑。 洛儿急着说道:“对了,逸大哥。安雪姐姐,你快去找李四,告诉逸大哥啊。” 安雪闻言看了萧锦汐一眼,见主子未反对,逐回道:“好,我现在就去。” 片刻,秋竹拿来手炉,说道:“来,小姐,手炉拿着,会暖和些。” “好。”萧锦汐接过手炉。 方才开始调动内息,在体内运行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之后,只见萧锦汐已不再颤抖,片刻,方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洛儿焦急地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 萧锦汐轻轻一笑,说着:“已经好很多了,洛儿别担心。” 只见舒雅将煮好的人参红枣桂圆茶,端了过来:“小姐,来,喝杯热茶。” “好。”萧锦汐接过热茶,慢慢喝着······ 右手腕处的赤轮,股股暖流,缓缓地往心脉处运行。可始终暖不了,心底最深的那处,辰儿,是母亲的错······ 第72章 汐儿,别怕 帝都东街鱼市,附近的海边。 此刻,只见秦嬷嬷带着一个婢女,走到左边第二艘捕鱼船处,大声喊道:“小伙子,有鱼卖吗?” 正埋头整理捕鱼网的壮汉,抬头一看,问道:“大娘,您怎么这么晚来买鱼啊。鱼市早关门了。” 秦嬷嬷朝壮汉大声说道:“小伙子,我也知道现在鱼市关门了,所以才跑这边来看看。府里主子没什么胃口。这不,我想着给她熬些鱼汤喝,刚好府里那鱼死了,不新鲜了。您这边能匀两条给我吗?” “是啊,大哥,您就匀两条给我们吧。您看,我们都这么辛苦跑过来了。”一旁的婢女亦说道。 “这···”壮汉略显犹豫道:“这些鱼,都是鱼贩订好的,我也不能做主啊!” 秦嬷嬷闻言说道:“小伙子,我们是武安侯府的,平时都是李四给府里送鱼的。要不,您找找李四问问?” 壮汉闻言笑着回道:“哦,原来是武安侯府啊。大娘,您等等,我去找一下李大哥。” 秦嬷嬷笑着回道:“哎,好的,谢谢小伙子。” 片刻之后,只见一身着灰色粗布麻衣的李四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原来是秦嬷嬷啊。您怎么来了?早上不是已经给府里送过鱼了吗?” “唉,今天厨房里帮手的小姑娘不熟悉,那养鱼的水没弄好,鱼死了。这不,晚饭大小姐没什么胃口,想给她熬些鱼汤喝,才来找你的。”秦嬷嬷回道。 李四闻言笑着回道:“哦,这样啊!行,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挑两条大的鲜活的!” “哎,行,辛苦了。”秦嬷嬷回道。 “瞧您说的,您客气了!” 片刻,只见李四拎着两条鲜活的鱼,走下了渔船,说道:“秦嬷嬷,您看这两条可以吗?” “嗯嗯,不错。”秦嬷嬷说道,逐朝一旁的婢女点了一下头。 只见婢女走上前接过了鱼。 “行,我们回去了,到时再一起记账上。”秦嬷嬷说道。 李四躬身行礼道:“哎,您慢走。” 看着渐渐远行的秦嬷嬷,李四眼眸一凝,看来大小姐有急事找主子! 只见李四转身朝渔船上喊道:“大牛,云老板订的鱼,你打包好了吗?我现在顺便给她送过去。” “哎,李大哥,您等一下,差不多了。”壮汉大牛回道。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躬身回禀:“主子,秦嬷嬷去李四那边买鱼了。”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闻言,瞬间抬头,汐儿有事! ······ 武安侯府锦绣阁里间。 此刻,寝床上的萧锦汐正安静地熟睡着,面色还是略显苍白······ 墨逸走上前去,握起萧锦汐的手把着脉,眉头紧蹙······ 一会,方才把萧锦汐的手放回被褥内。 逐起身轻声说道:“出去说。” 众人闻言皆跟了出去······ 暖阁内。 墨逸眼神一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汐儿为何会突然发病。” 只见卫墨走上前去,躬身回道:“逸公子,今日云睿传来,世子在北境途中遇袭的消息······” 洛儿红着眼睛问道:“逸大哥,小姐怎么样了?” 墨逸轻轻说道:“洛儿放心,有逸大哥在,你家小姐一定没事的。” “嗯···好”洛儿闻言瞬间安心了。 片刻,只听墨逸说道:“我要给汐儿调息,任何人不得打扰。”逐起身走进里间。 众人皆躬身回道:“是。” 锦绣阁众人早已习惯了,逸公子独自与小姐待一起。 里间。 墨逸看着寝床上熟睡中的萧锦汐,满眼心疼。 逐伸手握住萧锦汐冰凉的手,缓缓输入内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之后,墨逸方才收回内息,改为再次诊脉······ 诊完脉,墨逸仍旧紧紧地握着萧锦汐的手,喃喃低语着:“汐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又会发病?” 墨逸就这样握着萧锦汐的手,静静地凝望着熟睡中的容颜······ 许久之后, 本是熟睡的萧锦汐突然睡的极不安稳,嘴中梦呓道:“辰儿···辰儿···辰儿······” 而后,两行眼泪瞬间滑落了下来······ 一直凝望着的墨逸,心头瞬间一紧,汐儿,辰儿究竟是谁?你为何这般难受?册封大典前夕,那晚梦魇,汐儿也是叫着辰儿,辰儿究竟是谁?······ 诸多疑问萦绕着墨逸,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恐慌······ 片刻,墨逸上前扶起萧锦汐,紧紧地抱在怀中,喃喃低语着:“汐儿,别怕,逸在这里,汐儿,别怕···” 此刻,只听梦魇中的萧锦汐再次梦呓着:“辰儿···辰儿···你在哪?母亲好想你······” 母亲!墨逸瞬间惊诧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片刻方才回神的墨逸,逐握起萧锦汐的手,调动内息,欲再次输入内力······ 此刻,当墨逸的手触碰到萧锦汐右手腕处的赤轮时,瞬间愣住了! 为何赤轮如此炙热! 再细看,赤轮竟散发着微微的银光······ 墨逸再次惊诧地,看向怀中的女子,眼中充满疑惑·······双手瞬间抱紧怀中的女子······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赤轮乃极阳之物,只有遇上极阴之物,方会如此炙热,甚至散发银光······ 为何,赤轮在汐儿手中会如此? 墨逸双手再次抱紧怀中的的女子,此刻,墨逸心中有了恐慌······ 片刻,只见墨逸显的有些慌乱地,再次握起萧锦汐的手,调动内息,再次缓缓地输入内力,嘴中喃喃低语着:“逸在这里,汐儿,别怕······” 此刻,梦魇中的萧锦汐,茫然地到处张望,嘴里不停地念着:“辰儿···辰儿···辰儿···,你在哪?母亲好想你······” 苍白的脸不停地流着泪,全身弥散着锥心蚀骨地痛······· 忽然,梦境中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逸在这里,汐儿,别怕。” ······ 第73章 天上、人间、地狱,逸都陪你走 武安侯府锦绣阁,暖阁里间。 只见墨逸显的有些慌乱地,再次握起萧锦汐的手,调动内息,再次缓缓地输入内力,嘴中喃喃低语着:“逸在这里,汐儿,别怕······” 此刻,梦魇的萧锦汐,茫然地到处张望,嘴里不停地念着:“辰儿···辰儿···辰儿···,你在哪?母亲好想你······” 苍白的脸不停地流着泪,全身弥散着锥心蚀骨地痛······· 忽然,梦境中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逸在这里,汐儿,别怕。” 梦境中的萧锦汐低头怔怔看着,那握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透着疑惑······ 男子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逸在这里,汐儿,别怕······” ······ 寝床上,梦魇中的萧锦汐眼睛动了一下,片刻之后,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感受着男子温暖的怀抱······ 片刻方才回神的萧锦汐,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男子的怀抱。 感受到女子的意图,墨逸环抱的手臂用了一下力,将萧锦汐再次往自己怀里送,轻轻的说道:“汐儿,别动,逸在给你输内力呢。” 被再次抱紧的萧锦汐,有些无奈地出声:“多谢公子。可公子,你能不能让锦汐自己坐着?” 墨逸嘴角一笑说着:“不行,内力输送已经开始,不宜妄动。” 萧锦汐皱了一下眉,说道:“公子这是什么歪理?” 墨逸嘴角坏笑,再次说道:“汐儿不听大夫的话了。你可记得,洛儿可是说过,要你乖乖听话的。” “墨逸,你···”萧锦汐瞬间无语,得,他与洛儿,这两人现在配合得真是默契! 知道再说什么亦无用,萧锦汐认命地放弃了抵抗,就这样任由墨逸抱着输注内力······ 许久之后,墨逸方收回内息,再次为萧锦汐诊脉。 片刻之后,墨逸方安心一笑。 “辛苦公子了。”萧锦汐轻轻说道,逐动了动身子欲起身。 感受到女子的意图,墨逸环抱的手臂再次用力,将萧锦汐再次往自己怀里送。 萧锦汐瞬间怒斥道:“墨逸!” 墨逸轻轻地说道:“汐儿才刚发病,身体虚弱,不宜乱动。” 萧锦汐再次呵斥道:“公子,请自重!” “逸不愿意。”墨逸轻轻地说着。 萧锦汐眉头一蹙再次呵斥道:“墨逸!” 墨逸看着怀中的女子,温润的声音再次缓缓说着:“汐儿,从当年离开天启,我便心心念念地希望能早日回到天启,只因汐儿你在天启。” “后来,当看到慕容轩一次次的,被你哥哥带入府中。当看到你们在院中玩闹着,你知道逸有多难受吗?” 萧锦汐眼露疑惑,当年?院中? 片刻方才惊愕地看向墨逸,这一次,竟然不是小皇叔第一次回到天启!而且,还暗中回武安侯府看过自己! 只听墨逸温润的声音继续缓缓说着:“可是,但我看到汐儿你笑的那么开心,便只能罢了。虽然那份笑不是我带给你的,可只要汐儿你开心,便足够了!” “可是,汐儿,现在你不开心,你不愿意了,逸便不想再放开了。汐儿,不要推开我,好吗?” “这么多年了,我好不容易才盼来今日,你不要再推开我,好吗?”墨逸小心翼翼地问着,怕极了女子会再拒绝自己。 看着小心翼翼地,问着自己的男子,萧锦汐心头一紧。原来,上一世的自己竟如此愚钝,这么多事,竟然都不知道······ 不行!辰儿还在等自己,我不能这样!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动了动身子欲起身。 感受到女子的意图,墨逸环抱的手臂再次用力,将女子再次往自己怀里送,轻轻地叫道:“汐儿。” 萧锦汐挣扎着:“墨逸,不行!” 墨逸轻轻地问着:“是因为辰儿吗?” 挣扎中的萧锦汐,瞬间惊诧地看向墨逸,双手微微地发抖! 辰儿,这一世,自己小心翼翼地护在心底深处的,不敢轻言。 知道自己的每次发病时,每次梦魇时都会梦到辰儿。所以每次发病,都选择自己一人待着。每次洛儿想要给自己守夜,自己都不让。 因为她害怕,害怕不知道哪一次,自己便会在梦魇中叫出了辰儿。更害怕,会因此惊扰了辰儿的魂灵。如果辰儿不等自己了,该怎么办? 看到发抖的萧锦汐,墨逸眉头一蹙,心头一紧,再次将女子深拥入怀中,将女子发抖的手轻轻地放至心口,轻轻地说着:“汐儿,别怕,逸在这里。” “不想说咱们就不说。你只要知道,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天上、人间、地狱,逸都陪你走。” 男子温润的声音,一字一句,就这样直击女子的心泉,好似一束霞光,暖暖地沁入心脾,抚慰着···曾经的心如死灰、千疮百孔,绝望无助······ 许久,怀中的女子,慢慢不再发抖了······ 萧锦汐轻轻地说着:“墨逸,如今的锦汐,早已非当年你所见的锦汐。” 听到女子出声,墨逸方才安心轻轻一笑:“没事的,汐儿。” “不管你想做什么,逸都陪着你。” 萧锦汐眉头一蹙,抬头看向男子:“不···墨逸,你不明白。” 可话在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见墨逸轻轻一笑,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萧锦汐右手腕处的赤轮······ 看着墨逸的动作,萧锦汐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男子······ 只听男子温润的声音缓缓说着:“汐儿,你可知,刚刚赤轮炙热无比,甚至散发着银光。” 萧锦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赤轮? 只听墨逸轻轻地说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赤轮乃极阳之物,只有遇上极阴之物,方会如此。” 萧锦汐眼中瞬间满是惊诧:“墨逸,你···” 看到惊愕中的女子,墨逸再次将女子轻轻地拥入怀中:“汐儿,没事的,逸都陪着你。” 此刻,萧锦汐慌乱的心,竟慢慢地平静下来······ 重生以来,诸多未知,诸多害怕,此刻竟有另一个人,与她一起承担着······ 第74章 不忍心让我出去冒险的 翌日,武安侯府锦绣阁暖阁。 此刻食桌前,洛儿正欢快地给萧锦汐、墨逸摆着饭菜:“逸大哥,这个腐皮卷可好吃了。小姐最喜欢吃了,你也尝尝。” “逸大哥,还有这鱼羹最鲜甜了。早上嬷嬷特意做的,小姐最喜欢了,你尝尝。”······ 食桌前的萧锦汐,无奈地看着殷勤忙碌着的洛儿。还有,这墨逸,看这架势,好像不打算走了! 逐说道:“洛儿,你把小姐我喜欢的,都给逸公子了。小姐我吃什么啊。” 洛儿一听,笑着说道:“小姐,昨晚逸大哥照顾了你一夜,很辛苦的。自然要让他多吃些才是。” 食桌前的墨逸闻言,亦笑着回道:“逸大哥谢谢洛儿了。” 洛儿却是大方地说道:“不客气的,逸大哥,都是自家人。” “哎,知道了。”墨逸闻言内心已是笑开了花,乖乖地应着。 一旁的萧锦汐闻言惊道:“洛儿,你说什么呢!” 只听洛儿很是认真地说道:“小姐,你要乖乖听逸大哥的话,不能胡闹。这样,身子才能快些好哦!”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抹了一下额,得,你把他正大光明的留在你小姐这里用膳,就不是胡闹! 此刻,暖阁内伺候的安雪、舒雅已是憋着笑······ 只见洛儿从安雪手中接过炖盅,放到自家小姐面前:“小姐,这是你的。嬷嬷早上特地给你炖的鸡汤。这里面,可是放了上次逸大哥带过来的五百年老山参呢,你快点喝了它。” 得,这是逮着机会就得夸人! 看着面前的鸡汤,萧锦汐无奈地拿起汤勺,说道:“洛儿,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小姐我都倒背如流了。” 洛儿很是认真的说着:“所以啊,小姐,你快些喝。这样,身子才能快些好哦!” 萧锦汐无奈地应道:“知道了。” 只见墨逸舀了碗鱼羹,放到萧锦汐面前,说道:“来,汐儿也吃些鱼羹。这鱼羹最是养身子了。” 一旁的洛儿立马附和道:“对,对,小姐,你喝完鸡汤,就吃鱼羹。这样,身子就能快些好了。” 萧锦汐看着这二人,得,现在这两人真是一唱一和,无奈地应道:“知道了。” 片刻,一边喝着鸡汤的萧锦汐,开口说道:“逸公子,锦绣阁毕竟是锦汐的闺阁,不便久留公子。一会用完早膳,还请公子早些回去才是。” 一旁的洛儿叫道:“啊!逸大哥,你要走了吗?” 萧锦汐轻声呵斥道:“洛儿,不许胡闹。” 只见墨逸看着萧锦汐,嘴角轻轻一笑:“汐儿,我昨日可是晚间过来的。现在大白天的时候出去,人多眼杂,总是不安全。汐儿一定不忍心让我出去冒险的,对吗?” 一旁的洛儿闻言,立马笑着附和道:“对的,逸大哥说的对。还是晚上再走最安全,对吧!小姐。” 得,这两人一唱一和上瘾了!可萧锦汐却是无言以对。也是啊,这墨逸,平时都是夜间来的锦绣阁。罢了,萧锦汐无奈地回道:“知道了,晚上再走。” 转头看了眼墨逸,她怎么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只听洛儿继续说道:”逸大哥,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啊?小姐就喜欢看书、下棋。” 墨逸闻言回道:“逸大哥也喜欢看书。” 洛儿闻言继续问道:“逸大哥,你喜欢看什么书?洛儿去给你找。对了,世子去北境了,他院落里有好多书。逸大哥你喜欢什么,洛儿去给你拿。” 一旁的安雪、舒雅,闻言暗笑着,洛儿这是把世子也卖出去了! 一旁的萧锦汐彻底无奈了:“洛儿,逸公子就待一天,晚上就回去了。锦绣阁那么多书,足够他看的了。需要去哥哥那里拿吗?” 只听洛儿继续笑着说道:“小姐,你不懂。你喜欢看的,逸大哥不一定喜欢看的。”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抹了一下额,得,洛儿你懂的还真多! 一旁的墨逸浅浅一笑,说道:“谢谢洛儿了。逸大哥先看这里的书,有需要再让你帮忙找好吗?” “哎,行。”洛儿笑着应道,嘿嘿···今日逸大哥终于可以好好陪着小姐了。 萧锦汐无奈地看着这二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躬身请罪道:“主子,北境的行动失败了,萧恒羽没事。” 嘭···一声,只见明熙帝拳头瞬间砸在龙案上。 阴沉的声音怒斥道:“不是安排了很多人吗!怎么还会失败!” 黑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是。主子,那边安排了足足六十五人。里面有不少高手,可都死了,无一活口。” “呵···萧恒羽,你真是能耐啊!朕安排了这么久,就给你这么轻飘飘地解决了!”此刻,明熙帝放在龙案上的拳头,已是青筋暴起······ 前事: 御书房。 明熙帝转动着指间的扳指沉思着······ 武安侯已经回了北境,现在萧锦汐又······,现在两大开国侯早已脱离了掌控,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许久之后,明熙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特制的信笺,提笔写了起来,写完将信笺用蜜蜡封了起来,叫道:“黑鹰。” “皇上。”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 “把这个尽快送过去那边。”明熙帝说道。 “是,皇上。”黑鹰接过信笺躬身退了下去。 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上次那名皇家暗卫消失后,我们的人一直没能再遇到。后面属下在皇宫外八个方向,都安排了人手潜伏着。两个时辰前,才看到那名暗卫出来。我们的人一直远远跟着,发现那暗卫,去了乌衣巷的来顺酒馆找了一名男子。那男子,就是来顺酒馆的老板刘全。因为怕被发现,只能在比较远的地方监看。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那名暗卫给了刘全一个信笺,交代了一些话便离开回了皇宫。” ······ 嘭···一声,龙案上的一应物件,全部被明熙帝扫落在地······ 此刻,明熙帝已是双眼布满戾气······ 一旁的黑鹰瞬间曲膝跪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上为了此次暗杀,早早就让那边准备了。而且是出动了那么多人,成功便罢了。 可现在,却是失败了,那么多人出手,总是会留下痕迹。萧恒羽、萧锦汐会不会查到其它的? 殿门外的李公公李越,听着御书房内,传来的物件砸落地上的声音,内心在发颤······ 第75章 你可要好好尝尝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杜川躬身回禀道:“世子,这是北境传来的消息。” 正低着头看书的独孤子言接过书信:“临风渡,无一生还。” 杜川继续说道:“是啊,世子。这个萧恒羽竟然有这般筹谋。听说现场厮杀很惨烈,有不少高手。可竟没有占上风,最后还这般收场。” 片刻,独孤子言继续说道:“武安侯府百年武将世家。萧恒羽可是下一任接班人,有这样的能力并不奇怪。别忘了,还有一个萧锦汐。” 杜川问道:“世子,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独孤子言好似未听见,盯着手中的书信,一直看着······ 一旁的杜川疑惑地看着,亦不敢再出声打扰。 许久之后,只听独孤子言面露担忧地说道:“杜川,让梅雪梅英加强戒备,务必护好大小姐的安全。” 杜川疑惑道:“世子,怎么了?” 只见独孤子言眉头紧蹙,说道:“杜川,如果这次是明熙帝的手笔,那明熙帝背后暗藏的势力,不简单啊!” “按这消息来看,这批人虽武功高,可并非训练有素的死士。也因为这点,才会在萧恒羽那里吃亏。可,除了皇家暗卫,明熙帝暗地里,还能派出这么多高手。看来,我们都小瞧明熙帝了。” 杜川闻言心中一惊:“世子,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小姐?”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要,可得找个好办法,避开明熙帝的耳目才行。不能让明熙帝知道,我们已经对此事有所察觉,容我再想想。” 片刻之后,只听独孤子言问道:“这个月,大小姐派巧儿外出采买了吗?” “没有,世子。”杜川闻言回道。 只见独孤子言立马取出一份小信笺,提笔写了起来,写完又以蜜蜡封住,交给杜川:“你即刻重新再安排一人守在宫外。看到巧儿出来采买,暗中把这信给她。务必亲自交到大小姐手中。” “是,世子。”杜川接过信笺,躬身退了下去。 书房内独留独孤子言一人,此刻独孤子言心中无比后悔······ 雁儿,当初哥哥,就应该坚决反对你入宫才是。明熙帝的手段如此狠辣,两大开国侯府早就是他眼中的刺。现在他对萧恒羽下手,文定侯府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如今,你在深宫,哥哥应该拿你怎么办? ······ 醉仙居后厨。 此刻已是一身婢女打扮的小谷,朝一中年厨娘问道:”大娘,您看我这样切可以吗?” 中年厨娘一看,不禁夸道:“不错啊,小姑娘,你这刀工真不错啊!” “哎,大娘,您觉得好就行,跟您比还差远了。”小谷笑着回道。 中年厨娘问道:“小姑娘,你在家也经常下厨做饭?” “没办法啊,大娘,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母早就不在了,得自己动手才能填饱肚子啊!”小谷回道。 “也是。不错,小姑娘,你这刀工,可是所有临时帮厨里最好的。你叫什么名字呢?”中年厨娘问道。 小谷笑着应着:“大娘,您叫我小谷吧。” 中年厨娘吩咐道:“哎,小谷,把这肉也切一下。” 小谷接过那肉,笑着应道:“好咧!大娘,这就切。” 片刻,一边切着肉的小谷,趁机说道:“大娘。这醉仙居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临时找一些帮手。这次,小谷只能在这里帮工七天。小谷好想能一直留在这里啊。这样,就天天能吃饱饭了。大娘您人又这么好,跟您待一起也开心。” 只见正在忙活的中年厨娘闻言说道:“大娘明白你。在外面,要找份稳定的工不容易,而且工钱也少。可这点大娘真帮不了你。” 小谷坚持不懈地继续说着:“大娘,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这样,要不以后拿的工钱,小谷给您一半。小谷只要天天能吃饱饭,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就行了。其他要求不多的。” 只见中年厨娘压低声音说道:“小谷,不是大娘不肯帮你。你知道吗,咱们这醉仙居可是当今恭亲王的产业。平时江总管雇人,都是非常谨慎的。” “只有逢年过节太忙了,才会临时雇佣几个帮手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在这里很多年的了。当年大娘我,也是逢年过节,来这里做了临时帮工五年,才被江总管留在这里的。” “大娘听说,当初我们被留下前,江总管都调查过我们的。” 小谷惊讶道:“啊,这么严啊!” 中年厨娘继续说着:“那是啊。恭亲王虽然不理朝事,可人家毕竟是王爷。江总管自然是要小心谨慎。” “所以啊,大娘也没办法的。” 小谷脑筋一转,继续说道:“唉,行吧。是小谷命不好,没这样的福气留下来。大娘,那以后如果还找帮工。您能不能告诉小谷?最起码,小谷偶尔也能吃顿饱的。” 中年厨娘笑着回道:“行,再要人。大娘就告诉你,小谷你做事利索,大娘喜欢。” 小谷瞬间欣喜道:“哎,谢谢大娘。您就是观音菩萨转世!” 中年厨娘闻言瞬间笑开了花:“哈哈···看你这小嘴甜的。” ······ 醉仙居梅香阁。 只见恭亲王摆弄着酒具问道:”临风渡那边,还查不到什么?“ 江穆躬身回道:“是,王爷。我们的人,只知道现场厮杀的很惨烈,但更多的还无法知道,还在查。” 片刻,恭亲王说道:“武安侯府不简单啊!有一个萧锦汐,还有一个萧恒羽。” 江穆闻言应道:“是啊。百年武将世家,总是不一样的。” 慕容安笑道:“可惜我们这明熙帝眼里,容不得沙啊。我们别管,先让他们好好去斗上一斗。” 江穆闻言躬身回道:“是,王爷。” 继而继续说道:“王爷,给那边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王爷特地准备的百年山参,过两天也能送来。到时再一并送过去。” 正低头摆弄着酒具的恭亲王慕容安闻言说道:“好。江穆,你务必把东西都检查仔细了,再送过去。” 江穆闻言躬身应道:“王爷放心,属下知道。” 只见恭亲王慕容安,浅浅一笑说着:”真快啊!又是一年端午佳节了!也不知她可还好···” 此刻恭亲王慕容安眼中有着浓浓的思念······ 江穆看着,不忍地安抚道:“王爷,您放心。我们的人都注意着呢。那边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慕容安轻轻地应着:“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穆闻言无奈地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慕容安依然摆弄着眼前的酒具,许久之后,方端起一杯酒,浅浅地酌了一口,浅浅一笑,轻轻地说着:“你最喜梅子酒了,今年送了不少,你可要好好尝尝。” ······ 第76章 孙儿要如何才能护好她 武安侯府锦绣阁暖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手里拿着书,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 一旁的墨逸抬头一看,便看到了这一幕:“洛儿,你家小姐就喜欢这样盯着棋盘。” 洛儿闻言立马压低声音说道:“嘘···小声些。逸大哥,小姐在想事情呢,别打扰小姐。” “哦!”墨逸应了一声,继续转头看着萧锦汐。 片刻,方才起身走至梨花榻的一侧,坐了下来,说道:“汐儿,可是在想昨天卫墨说的事?” 正盯着入神的萧锦汐闻言应了一句:“逸公子有事?”可却不曾抬头。 墨逸一看,无奈一笑,本想能单独相处一天。却不想汐儿把洛儿留在暖阁,这是一点独处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说着:“汐儿昨夜可是叫我名字的,今日为何一直叫公子呢?” 一旁的洛儿好似听到不得了的消息,立马放下手中的绣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二人:“真的啊,逸大哥。” 墨逸一脸无奈地说着:“嗯,是啊。你家小姐很不厚道,病好了,便过河拆桥。” 此刻,萧锦汐方收回看着棋盘的视线,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逸公子,你若无其它事,就到一旁看书去。别打扰锦汐。” 墨逸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唉,没法子了,逐笑着回道:“汐儿喜欢叫公子,便叫吧。” 萧锦汐盯着眼前的男子,疑惑道:“逸公子,还有事?” 墨逸浅浅一笑,说道:“召集令,我倒是知道一些。不知汐儿可感兴趣?” 萧锦汐闻言一笑:“公子愿意说,锦汐自然是感兴趣的。” “可是汐儿,从用完早膳到现在,你都只看着这棋盘。你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哦。”墨逸吃味的说道,为了引得佳人关注,多说几句话,也是费心了。 萧锦汐闻言无奈一笑:“洛儿,你逸大哥口渴了。把上次祖母送来的茶,给你逸大哥泡一杯,解解渴。” 洛儿闻言一笑应道:“哎,小姐,我这就去。” 萧锦汐再次转头看向墨逸:“逸公子可满意?” 墨逸瞬间开心地说道:“谢谢汐儿关心。” 一杯茶,就让你这么开心,萧锦汐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片刻,只听墨逸缓缓说道:“召集令,可不是谁都能发出的。或者说,不是任何人,有钱发出召集令就有人接,这可是大量的卖命钱。” “在江湖中以武为尊。要有足够的威望、诚信,发出的召集令,才能真的起到召集群雄的效果。” “而当今江湖最具威望的,有三个,第一个当今武林盟主秦傲天,第二个寒剑山庄庄主寒夜庭,第三个杀手门门主离俊。此三人发出的召集令最具效应。”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召集令只能是他们发出来。但,只要他们三人有一人愿意去查,必能查到此令出自何处!” 萧锦汐闻言问道:“听逸公子的意思,你能联系上此三人?” 墨逸一笑,继续说道:“这些年逸往返西周天启时。有一次,机缘识得寒剑山庄庄主寒夜庭,而后也多有来往。汐儿,放心,我这边自会安排人联系他,查查此事。” “如此,就有劳公子,锦汐谢过公子。”萧锦汐闻言点头回道。 可脑海里却是回荡着,刚刚的那句,这些年逸往返西周天启。逐甩甩头,摒弃掉那异样的感觉······ 墨逸莫名的看着,动作怪异的萧锦汐······ 片刻,墨逸眼带笑意继续说道:“汐儿无须这般客气。汐儿,我更喜欢你叫我墨逸。” 此刻,只见洛儿刚好端着茶盅走了进来。 萧锦汐一笑:“洛儿,茶泡好了。请你逸大哥喝茶。” “哎···来,逸大哥,喝茶。”洛儿殷勤地把茶送到了墨逸面前。 只见墨逸无奈地接过茶盅:“谢谢洛儿了。” 逐茗了一口,眼带笑意说道:“嗯,君山银针,好茶。谢谢汐儿。” “逸公子,喜欢便好。”萧锦汐应了一句,逐继续低头看书。 一旁墨逸一看,无奈地继续品着茶,看着书,唉···说了这么多,才得了杯茶,真难! ······ 夜,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看见走进来的墨逸,赶紧躬身说道:“主子,您可回来了!属下担心死了。” 这主子可从未在锦绣阁待这么长时间。 “我在汐儿那里,无须担心。”墨逸说着,逐走向书案前,提笔写了起来······ 许久之后,方才将写好的信,交给青羽,吩咐道:“这是给寒夜庭的,尽快安排送过去。” “是,主子。”青羽接过信笺应道。 只听墨逸继续吩咐道:“这是给祖母的。告诉祖母,尽快帮我安排一下。” 青羽接过信笺,疑惑道:“主子,您这是?” 墨逸眼眸一凝说道:“不能再等了,我需要有个理由,尽快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天启。” 青羽担心道:“可是,主子,虽然宗元帝已经不在了。但现在并非最佳的时候,您都等了这么久了。” 墨逸却是摇摇头:“不能再等了。我不能让汐儿,每次找我都这么难。给祖母的信,我已经写清楚,祖母会明白的。” 只见墨逸将另外一份信笺卷好,插入一支特制的信管内,转动着上面的纹路,信管瞬间合闭。 这是一支黄铜特制的,毛笔粗细的管子。黄铜管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诡秘的纹路,而黄铜管的开口处,有一小小的曜日般的图腾。 墨逸吩咐道:“尽快一起交给祖母。” 青羽一看,心中一惊,接过黄铜管,回道:“是,主子。”逐躬身退了下去。 这是墨氏一族特有的密信管,信管一旦关闭。只有墨氏一族的人,方可打开。今日是主子第一次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片刻,墨逸从袖筒内取出,那串紫色翡翠珠串。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梅花鹿,内心思绪万千。祖母,为何赤轮会如此反应?孙儿心中竟有些害怕!汐儿这是什么了?您定能帮我的,是不是?孙儿要如何才能护好她? ······ 第77章 即便盯着那宅子,也无可奈何 乌衣巷来顺酒馆。 一身着深蓝色布衣的男子,带着一小厮赶着一辆马车,来到了来顺酒馆前:“刘哥,您的货送来了。” 来顺酒馆老板刘全应道:“哎,马老板,您来了啊!” 转头看到一陌生的小厮,再次问道:“马老板,今天怎么带了新伙计?” “哎,刘哥。前几天,小李他外出赶货时,不小心撞伤了腿,在休养呢。”马老板应道。 逐转身吩咐道:“小宋,赶紧把货搬下来。” 小宋大声地应道:“哎,知道了,老板。”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刘全闻言说道。 马老板无奈地回道:“快端午节了。很多要赶货补货,人一挤就容易出事。” 只见来顺酒馆的小厮倒来杯茶招呼着:“马老板,喝茶。” “哎,谢了。”马老板应道。 继续说道:“刘哥,本来店里的人手就不多。这小李腿一伤,平时还能应付着过。” “这不,马上就端午节了,每一家要订的货也多,少一个人还真转不过来。没办法啊,只能临时雇来一个。才能把各位老板的货尽快送上。还好,这小宋干活也不错。” 刘全应道:“也是。这端午节了,人也多了,马老板你们生意自然多。” 马老板笑道:“还是刘哥你这里好啊,不用像我这般到处跑。” “那里的话,我还羡慕马老板你呢。天南地北地走,多自在!”刘全说道。 马老板笑着说道:“哈哈···都好,都好。” “啊···” “小心。” 此刻,只见伙计小宋扛着一袋货,经过刘全身侧时,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逐顺手抓住了刘全的衣袖,才堪堪稳住身子。而刘全亦是惯性地,扶住了伙计小宋······ 伙计小宋拼命的说着:“刘老板,谢谢您!谢谢您······” 马老板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刘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刘全应道。 逐对伙计小宋说道:“这货太重了,赶紧把货搬进去吧。” “小宋,小心些。”马老板叮嘱道。 “哎···知道了,老板。刘老板,谢谢您,谢谢您。”伙计小宋再次谢道。 逐扛着货袋,继续往酒馆里走。刚走一段路,只见小宋原本憨厚的眼神,瞬间一凝,一闪而过······ 只听身后的马老板继续说道:“刘哥,不好意思,这几天搬货太多了。这孩子,估计也是一下晃神了。” “这货本也是重。我无事。”刘全说道。 马老板笑着说道:“哎···刘哥。您的货,今天都给你清点过来了。晚些您点点数,有差的,再告诉我,我再给您补上。” “嗯,好的,来喝茶。”刘全应道。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躬身回禀道:“主子,青鸾那边的消息。”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闻言接过信笺,片刻眼眸一凝,说道:“这个刘子富会武功!” 前事: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从身上取出一份信笺,躬身回禀道:“主子,李四传过来的,大小姐给您的。” 片刻,只听墨逸开口道:“原来汐儿安排人潜入宫中,是为了这份东西。刘子富?” 只见墨逸将信笺递给青羽,吩咐道:“传信给青鸾。让她想办法查一查,看看这个刘全会不会武功。” 青羽接过信笺一看,惊道:“主子,此人竟曾在寿康宫当过差!您是怀疑,此人会是当年在寿康宫,使出凌云步之人?” 青羽疑惑地问道:“主子,那夜寿康宫中使出凌云步之人,会不会是闯入锦绣阁的那名暗卫?” 墨逸闻言却是摇摇头道:“还不好说。当年,慕容轩其实也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正大光明留在他的身边的,太监身份应该可能性更大。” 继而吩咐道:“容风那边已经在查那名暗卫。告诉青鸾,行事谨慎些,切记勿打草惊蛇。” ······ 只听青羽点头回道:“嗯,主子。按青鸾所说,这个刘全底盘很稳,武功应是不低。不过主子交代,不可打草惊蛇,青鸾那边也不敢做太多试探。” 继而问道:“主子,我们后面要做什么?” 此刻,只见墨逸放在书案上的手已是攥紧,眼中戾气闪过,片刻之后,方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 说道:“再等等吧,等容风、寒夜庭那边的消息。汐儿也在查这个刘子富,让青鸾先放放,莫要打乱了汐儿行事。” 青羽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会给青鸾传信的。” 片刻,方才继续问道:“主子,如果明熙帝真与当年夫人之死有关。那您的计划,要不要缓一缓?您现在正大光明现身帝都,总是不安全。” 青羽众人皆称当年的丽太妃为夫人。 墨逸却是摇摇头,吩咐道:“不能再等了。按之前安排的行事,适当转移明熙帝的视线便好。” 青羽闻言躬身回道:“好,属下明白了。” 心中却是明白,看来是大小姐那边出了事,主子才会这般着急! 此刻,墨逸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吩咐道:“青羽,宅子那边尽快完工。我要明熙帝,即便盯着那宅子,也无可奈何。”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这是小谷那边传来的。” 梨花榻上盯着棋盘的萧锦汐接过信笺,片刻方疑惑道:“醉仙居在暗中筹备端午节的礼?” 继而眼神一转,疑惑道:“卫墨,醉仙居守卫耳目众多,既然是暗中在筹备。小谷如何知晓?” 卫墨心中冒着冷汗,这主子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端倪。 逐回道:“主子,这醉仙居,逢年过节忙碌时,会临时雇一些帮工打下手。这不,要端午节了,小谷就借机混进去了。” 萧锦汐闻言眼中一怒:“要进去几天?” 感受到主子的怒气,卫墨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回道:“主子,要七天。今日,已是第三天了。” 萧锦汐压着怒火问道:“为何之前不说?” 只见卫墨躬身请罪道:“主子恕罪,属下也是昨日找不到小谷,问了狗子才知道的。但人已经进去了,属下也做不了什么。怕主子担心,便没及时说。” “主子,您不要太担心,小谷人机灵。而且之前,云修也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危急时刻脱身,应是没问题的。” 卫墨战战兢兢说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之后,只听萧锦汐带着怒气,说道:“等小谷出来,把她给我丢到云霖那里。一个月,期限未到,不准出来。告诉云霖,训练营的孩子每天有多少训练课,小谷都加一倍,少一样,我找云霖。” 卫墨立马躬身应道:“是,主子,属下会安排,等小谷出来,一定立马把她拎进去。” 心中却是明了,这主子看似惩罚小谷,可这做法,还是为了小谷的安危着想。才把她丢进训练营,多练些自保的本事。 片刻之后,压下怒火的萧锦汐,方才开口继续说道:“这恭亲王,外传早就隐居,不理朝事,不与他人往来。那这端午节,要送礼给谁?” 卫墨亦疑惑道:“属下也是疑惑,没听过恭亲王与谁关系甚密。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潜伏在醉仙居前后门处,这即是送礼,总是要出门的。” 萧锦汐闻言吩咐道:“好,这个恭亲王隐藏的太深了,让兄弟们行事小心些。”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的。”卫墨躬身回道。 ······ 第78章 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李公公一看,安安静静地退了下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开口问道:“何事?” 只听黑鹰躬身回道:“刚刚贤妃娘娘身边的巧儿,按例出宫采买了。先去了云裳坊买了护肤品,再去了百香堂买了熏香,还去了福顺斋买了粽子。好像贤妃娘娘每年,都喜欢去这家店买他们的粽子。巧儿刚刚才回到承乾宫。” 明熙帝疑惑道:“没看到独孤子言的人?” “回皇上,我们的人没看到。”黑鹰回道。 片刻,只见明熙帝面色一沉,说道:“知道了。” 黑鹰闻言内心惶惶不安,躬身退了下去。自从临风渡的事之后,皇上对他们一直不满意······ 御书房独留明熙帝一人,眼中有着不满······ 独孤子言,迄今朕都无立雁儿为后的安排,你就这么安静?你们当初会让雁儿进宫,不就是为了这皇后之位,想谋这外戚之权。如今就满意了这妃位? 独孤雁会允许,你们如此不帮她筹谋这后位?独孤子言,你这般什么都不动,朕如何知道你文定侯府的实力!朕要如何才能逼你出手? ······ 天启皇宫,承乾宫。 巧儿从殿外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娘娘。” 正低头修剪着花枝的独孤雁闻言抬头,回道:“回来了啊,东西都买齐了?” 巧儿点头回道:“娘娘,都买齐了。娘娘,您要的云裳坊的护肤品也买了,听说这次的养颜膏效果更好。要不,巧儿给您试试?” 正修剪着花枝的独孤雁,眼中闪过疑惑,逐放下剪刀,说道:“行,走吧,那本宫去试试。” “哎···”巧儿逐走上前去,扶着独孤雁,二人一起朝寝殿走去。 寝殿内。 “娘娘,这养颜膏感觉怎么样?”巧儿问道。 只听独孤雁笑着回道:“嗯,确实不错。擦上去后,感觉这皮肤瞬间滋润了许多,确实比之前的更好吸收。” 只见独孤雁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中的信笺······ 而一旁的巧儿此刻正张望着关着的寝殿门。 一边说道:“娘娘,巧儿听说搽完这养颜膏,再按摩一下面部,效果更好呢。要不巧儿给您按按?” 此刻,正低头看着信笺的独孤雁眼中闪过震惊······ 片刻方才回神,再次应道:“好啊,巧儿你就给本宫按摩一下,这两天这皮肤总是有些干。” 只见独孤雁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至熏香炉旁,将手中的信笺丢了进去,小纸条瞬间燃烧起来,片刻即烧成灰烬。 一旁的巧儿看着这一切,一边说道:“是,娘娘,您躺下来,巧儿这就给您按一按。” 只见独孤雁转身,走至一旁的贵妃椅躺了下来。巧儿亦行至一旁,蹲身下来,开始给独孤雁按摩着面部······ 片刻方再次说道:“娘娘,这个力道可以吗?” 此刻正闭目的独孤雁,应道:“嗯,很舒服。” 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晩些把那纸灰清掉。” 巧儿闻言压低声音回道:“是,娘娘。” 许久之后,只见巧儿从寝殿内走了出来,随即关上殿门,继续守着寝殿门外。 逐朝外面的宫女吩咐道:“娘娘刚做完面部按摩,睡着了。你们小声些,不要吵着娘娘了。” 众宫女闻言皆轻声回道:“是,巧儿姑娘。” 此刻,寝殿门处的巧儿,却是心绪难安,刚刚小姐是有怒气的。世子到底给小姐传了什么消息? 而此刻,寝殿内贵妃椅上,独孤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脑中闪过刚刚信笺上所写的字:雁儿,临风渡明熙帝刺杀萧恒羽失败。所派六十五人中,有不少高手,皆非皇家暗卫,小心其暗中势力。 只见独孤雁袖下的手缓缓地握紧,眼中慢慢出现了怒火······ 轩哥哥,你暗中竟有这般势力!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找雁儿帮你往北境传消息?因为此事,父亲、哥哥收回了我的令牌,收回了我的手中的权力。 雁儿为你做了这么多,最后得到了什么? 你当初许的后位呢!如今却是诸多借口,我现在却只是一个妃!可你当初,却是直接给了萧锦汐封后圣旨!如今却这般对雁儿! 轩哥哥,你暗中有这般势力。为何你当初,还要找我帮你传消息? 片刻······独孤雁眼中再次有了震惊······ 慕容轩,你找我传消息,意在刺探文定侯府的暗中势力! 此刻,独孤雁的手在发抖······ 难怪哥哥那般生气,让父亲收回我的令牌! 慕容轩,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此刻,独孤雁眼中有了恨······ 片刻······独孤雁眼中慢慢有了慌乱,昊天,怎么办?我现在这深宫之中,也无法联系你。就算让哥哥去找你,恐怕也来不及了······ 慕容轩,我独孤雁全心帮着你,你却防备我如此之深,为何?文定侯府手中并无兵权,你却容不下文定侯府!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回禀道:“主子,醉仙居有动作了。里面的人,今晚前后分了三批,从后门出的,抬了不少东西。” 梨花榻上,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抬头,浅浅一笑:“哦,这般谨慎,看来是个满重要的人啊!” “主子放心。我们的人远远跟着,只要摸清大概方向,便知道到底往何处送礼了。”卫墨回道。 萧锦汐略显担忧地说道:“好。卫墨让兄弟们注意醉仙居的动静,别让小谷出事了。” “是,主子放心,属下会安排的。”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萧锦汐转头看向梨花榻上的棋盘,手指不自觉的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上一世,此时自己已在宫中。世人眼中的恭亲王早早就归隐,未出席册封大典,更未进宫觐见过。恭亲王你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上一世,哥哥北境遭刺,杀也并非在这个时候。 那时天启大越爆发战争······父亲战死,哥哥赴北境时才遭遇的刺杀。那次哥哥是身受重伤,现在想来,那一次也必是慕容轩的手笔。 这一世,刺杀提前了,恭亲王刚好又在此时出现,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 ······ 第79章 演绎着不同的民俗 今日,五月五,端午佳节,仲夏登高,顺阳在上,拜神祭祖,祈福辟邪,欢庆活动、各色饮食,各地各域,不同的文化,演绎着不同的民俗······ 今日的帝都,亦是有着浓厚的端午佳节气息。赛龙舟、食粽子、饮雄黄酒、结五彩绳、沐兰汤、挂艾叶菖蒲······ 帝都,天启朝的政权中心。平素有着各国来使朝圣,亦是各域商贾云集之地。带来了不同的民俗特色,处处无不彰显天启王朝曾经的鼎盛······ 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萧老夫人喝着茶,疑惑着问道:“哎,那小机灵鬼怎么还没来?” 只听二夫人赵芷珊笑着回道:“母亲,萱儿跑去找大小姐了。说是要和大姐姐一起过来。” “哦,好好好,那我们再等等。”萧老夫人笑着回道。 片刻,“祖母···” 茶厅外传来了萧锦萱清脆明亮地叫喊声。 “哎···”正喝着茶的萧老夫人闻声笑着应道。 二夫人赵芷珊闻声亦笑着起身相迎。 片刻,萧锦萱牵着萧锦汐的手,一起走进了茶厅。 只见萧锦汐、萧锦萱朝主位上的萧老夫人躬身行礼道:“祖母,汐儿、萱儿给您请安了,祖母安康。” 萧老夫人满面笑容的应道:“哎···好好好,都起来吧。” “大小姐好。”一旁的二夫人赵芷珊浅浅一笑,朝萧锦汐躬身执礼道。 “二夫人好。”萧锦汐亦浅浅一笑回着礼。 萧老夫人笑着说着:“来来,大家都过去吃吧,今日赵嬷嬷可是包了不少粽子呢。” “哎···祖母,咱们一起去吃吧。”萧锦汐笑着走上前去扶着萧老夫人。 萧锦萱清亮的嗓音响起:“祖母,萱儿也扶着您。” 萧老夫人开心地说着:“好好,都扶着。” 食桌前。 萧锦萱看着一桌的粽子,一脸满足的惊呼着:“哇,赵嬷嬷,您包了好多粽子啊!” 一旁的赵嬷嬷笑着说道:“知道大小姐、二小姐都喜欢吃,老奴特地多做了一些。大小姐、二小姐吃的开心便好。” “赵嬷嬷,辛苦您了!”萧锦汐浅浅一笑点头回道。 “大小姐,客气了。”赵嬷嬷笑着应道。 逐走上前去,指着食桌上的粽子,说道:“老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八宝粽,这是红豆粽,这是鲜肉粽,这是叉烧粽,这是板栗粽。” 萧锦萱开心的继续说道:“哇···太棒了!我都要吃!” “赵嬷嬷,您都不知道,去年您在老家,我都没吃您包的粽子,可馋死我了!” 一旁的萧老夫人亦笑着说道:“哈哈···湘兰,你看,把这小机灵鬼馋的!” “哈哈···是老奴的不是了,让二小姐馋了这么久。这不,今年全给您补上了。二小姐您可多吃些。”赵嬷嬷笑着回道。 萧锦萱一边剥着粽子,一边欣欣然地说着:“哎···今天我要吃饱饱的。” 萧老夫人笑着说着:“哈哈···好好,今日让你吃个饱。不过,咱们先喝些雄黄酒,喝了这雄黄酒驱邪解毒、百病皆走。” “哎···知道了,祖母。” “是,母亲。”众人闻言皆举杯饮下了杯中之酒。 只听萧老夫人再次说道:“湘兰,把那五彩绳拿来。” 一旁的赵嬷嬷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应道:“老夫人,在这呢。” 只见盘中放着五根五彩绳。 萧老夫人从盘中取出五彩绳,逐一给萧锦汐、萧锦萱、二夫人赵芷珊戴了上去。 说着:“这五彩绳,可辟邪除灾纳吉,你们都乖乖戴着,到七夕时方可解下,可明白?” “是,祖母,知道了。” “是,母亲。”三人皆点头应道。 只见萧老夫人的把一条五彩绳,递给二夫人赵芷珊说道:“芷珊,这是鹏儿的。” “是,母亲。”二夫人赵芷珊一笑,接过五彩绳收至袖口内。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说道:“这是羽儿的,祖母先帮他收着。” 一旁的萧锦汐浅浅一笑,看着这一幕,每年祖母都会把父亲的五彩绳交给赵芷珊。 也许,这也是祖母心中的期盼,期盼这二人能解开心结。母亲过世这么多年了,祖母应该也是希望,父亲能再得一份相伴。 而每年,哥哥都是这个时候去北境。可每年,祖母还是会为哥哥准备五彩绳。 “来,大家都吃粽子吧。”萧老夫人朝众人说道。 逐转头对赵嬷嬷说道:“湘兰,你也下去吃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只听萧锦汐亦说道:“是啊,赵嬷嬷,洛儿可馋死您的粽子了,还等着您呢。” 赵嬷嬷闻言躬身行礼道:“哎,老奴这就去,老夫人,你们慢慢吃。” 萧老夫人笑着挥挥手说道:“去吧,去吧。” 只见二夫人将一个剥好的粽子,放至萧老夫人面前,笑着说道:“母亲,这是八宝粽,您尝尝。” “祖母,这是板栗的,您尝一下。” “祖母,这是红豆的,您尝一尝。” “哎···好好。你们也吃。”萧老夫人欣慰地笑道。 ······ 乌衣巷来顺酒馆。 此刻,酒馆内的坐满了食客,来顺酒馆的粽子、雄黄酒口碑不错。每逢端午节,都客似云来、络绎不绝。 只见老板刘全、小二皆忙活着招呼客人:“李哥,您来了啊,来来,请坐。” “小二,给我拿些雄黄酒来,再来几个粽子。” “黄老板,您来了啊,来坐。” “刘掌柜,今日端午,我特地来你这里饮雄黄酒的,你再帮我炒两个下酒菜,再拿两个粽子。” “好嘞!黄老板,稍坐,马上给您安排。”······ 而,此刻,来顺酒馆的最里面房舍内,一身着劲装的男子出现在其中一间房内,这是老板刘全的寝居。 劲装男子在房间静静地搜查着,寝床、柜子、桌椅、房梁······ 片刻之后,只见劲装男子在房间一角落的地上,看到了一特别的东西,男子眼眸一凝,走上前去查看,眼中透着疑惑······ 片刻,劲装男子瞬间眼睛一亮······这是避五毒。 只见劲装男子再次起身,继续在房间内搜查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内,劲装男子仍未搜寻到更多的东西,逐再次看了眼角落地上的东西,走至窗口,一个极速闪身,消失于房间内。 ······ 第80章 这个结如何解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醉仙居那边来消息了。” 梨花榻上,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抬头,看到表情有些异样的卫墨,好奇地问道:“哦,如何?” 卫墨回道:“主子。我们的人回禀,醉仙居的东西是送到了御苑。” 萧锦汐亦惊讶道:“御苑!” 卫墨回道:“是啊,是仁安太后身边的慧如姑姑,开的后门。” “之前主子让我们去查查仁安太后那边。但御苑一直很安静,仁安太后她们从不出御苑。我们的人也没查到什么。却没想到,仁安太后与恭亲王竟然有往来!” 萧锦汐眼中亦透着疑惑:“宗元帝登基后,恭亲王就以隐居为由,没再进宫觐见过。何时,竟然与仁安太后有往来了?” 卫墨疑惑道:“主子,会不会是宗元帝未登基之前,在府邸时的事?” 萧锦汐疑惑道:“不对。当时仁安太后只是太子妃。没听过当年还是太子的宗元帝,与恭亲王兄弟情深,那她一个太子妃,怎么会与恭亲王来往甚密。” 此刻······萧锦汐好似闻到了不一样气息,意味深长的一笑:“看来,我要找时间去问问祖母,说不定祖母知道些什么!” 卫墨问道:“主子,需不需要安排人潜进去御苑看看?我们的人只在外面,很难查到更多的。” 只见萧锦汐眼眸一凝,说道:“先等等吧。卫墨,明熙帝手中不是没人,可他都没怀疑过仁安太后。可见如今的御苑,早就在仁安太后的手里操控着。” “看来,当年仁安太后能带着那双稚子幼女,前往御苑,这其中必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这里面肯定不乏仁安太后的手笔。” “我们不要现在去搅这潭水,给自身惹来麻烦。还是在让兄弟们,先在外面盯着就行。”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只听萧锦汐继续问道:“小谷那边,今日可是最后一日?” “没错,今日是最后一日,估计明日就会出来。”卫墨闻言回道。从那日主子知道小谷潜进去醉仙居,就一直在担心,时不时总要问一问。 萧锦汐吩咐道:“好,让兄弟们盯好了。” 卫墨再次安抚道:“主子,放心。小谷很机灵,定不会有事的。这两晚,狗子每晚子时也都去围墙处溜达,并未再看到小谷传消息,想来里面应无特别的事。” 萧锦汐闻言点头回道:“好,你去忙吧。” “是,主子。”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双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如今看来,当年的仁安太后是挑了一个合适的时间,离开了这帝都。妥妥得避开了龙子夺嫡,膝下这对稚子幼女,才能得保平安。 能看准这时间,此人绝不简单,看来必有帮手,说不定就是这恭亲王。这恭亲王看似早早归隐,不理朝堂。可如今看来,并没这么简单,最起码恭亲王他盯着武安侯府。 ······ 御苑。 仁安太后寝殿中,只见慧如姑姑从箱子里拿出了很多酒瓶。 说道:“娘娘,您看,这是梅子酒和雄黄酒,王爷知道您不怎么喝雄黄酒,只送来一壶。其他的,都是您最喜欢的梅子酒呢!” 一旁的仁安太后刘玥,看着这一箱一箱东西,浅浅一笑说道:“是啊,他有心了。” 此刻仁安太后眼中有着一份愧疚······ 只听慧如姑姑继续说道:“娘娘,您看,粽子、艾叶、菖蒲,王爷都备着呢。晚些慧如给您和衍王、菁公主都弄个沐兰汤,辟邪驱灾呢!” “好。”仁安太后轻轻地应着。 片刻,慧如姑姑从大箱内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逐交到仁安太后手中。 说着:“娘娘,给,五彩绳。” 只见小木盒里放着三根五彩绳。仁安太后伸手取出那三根五彩绳,静静地看着,浅浅地笑着,看着眼前的五彩绳,又好似看见了当年那根五彩绳,眼中有着甜蜜······可慢慢又转变成愧疚······ 许久,仁安太后喃喃低语着:“是我拖累了他。” 一旁的慧如姑姑,走上前去,轻轻地说道:“娘娘,王爷不计较。只要您安好,他便开心了。” 仁安太后闻言瞬间苦笑:“是啊,他总是这样。” 细看那眼中,氤氲着泪光······ 一旁的慧如姑姑看着这一幕,唉···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结如何解? 许久。 只听殿外传来一男孩女孩清脆明亮的叫喊声:“母后···” 仁安太后闻声立马收起情绪,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应道:“哎···” 片刻,只见一身锦衣的衍王、菁公主欣欣然地从殿外跑了进去,跑到仁安太后面前,躬身行礼道:“衍儿、菁儿给母后请安了!母后安康!” 此刻,细听···这一声声稚嫩的声音,清脆明亮,吐字清晰,哪有愚痴之相! “哎···衍儿,菁儿,起来吧。”仁安太后欣慰一笑,上前扶起二子。 衍王满脸欣喜地问道:“母后,我听说十皇叔送来好多东西呢!” 菁公主亦欣喜地问着:“是啊,母后,有给菁儿的吗?” 只见仁安太后浅浅一笑,从小木盒里取出五彩绳,说道:“有啊,你们看,这是十皇叔给你们准备的五彩绳。今日是端午节,戴着它,可以辟邪除灾纳吉,母后给你们戴上吧。” “哎···” 只见衍王、菁公主晃着手腕处的五彩绳开心的说着:“真漂亮。” 片刻,衍王再次凑上前,说道:“母后,有弓箭吗?上次十皇叔可说了,要给衍儿找一把好弓箭的!” 只见慧如姑姑从一旁拿来一个长盒子,笑着说道:“有的,衍王殿下,在这呢!” 衍王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太好了!” 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了两套小弓箭,弓箭精致中带着小小的霸气。 一旁的菁公主满脸惊喜的说着:“哇···十皇叔送的这弓箭真好看!” “走,菁儿,我们射箭去。” “哎···好嘞!” “母后,我们走了。” 看着两个小机灵鬼,仁安太后一笑叫住:“等等,衍儿、菁儿说说看,这五彩绳、弓箭是谁给的?” 只听两个小家伙一笑,异口同声说道:“敬忠买的。” 一旁的吴敬忠吴公公笑着应道:“哎···衍王、菁公主,老奴陪你们一起去玩!” “敬忠,快走!” 瞬间,二人已拉着吴敬忠离开了寝殿。 仁安太后一笑,欣慰地看着离开的二子······ 此刻,慧如姑姑走上前去,轻轻地说道:“娘娘,您看,衍王、菁公主多开心啊!慢慢总会好的。” 仁安太后闻言轻轻地应道:“是啊,会好的。” ······ 第81章 一步一步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从身上取出一份信笺,躬身回禀道:“主子,您看看这个。”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闻言接过信笺,片刻方疑惑道:“这是?” 只见信笺上画着蝎、蛇、蜈蚣、壁虎、蟾蜍,其上画有五根针刺于毒物上。 卫墨回道:“主子,这叫避五毒,是大越端午节的习俗。” “在大越端午仲夏,这五种毒物大量繁殖,易咬伤人,再加上天气燥热,人易生病、易染疫。” “因此端午在大越,被视为毒日、恶日。在民间慢慢就有了,避五毒求平安的习俗。” “有的人,会在屋中贴此五毒图。有的人,则会去药铺购买此五种毒物,以银针刺其上,置于屋内。” “主子,这是我们的人,今日在来顺酒馆刘全屋内发现的。在天启,虽然有不少大越商贾来往两地之间,但这种端午习俗,并没有融入天启百姓的生活。” 萧锦汐闻言眼眸一凝:“所以这个刘全,不,是刘子富,他是大越人。上次内务府拿出来的资料,上面显示的户籍可不是这样的。也是,如果是大越人根本不可能入宫为内侍。” “看来这个刘子富,从一开始就是有人特意安排进宫,跟在梅妃、慕容轩身边的。包括上次那个闯入锦绣阁的人,估计也是此来路。” 前事: 夜,锦绣阁。 “主子,从今日早朝后,帝都各个茶馆、酒楼,都在私底下议论,包括相国寺的事、闯宫的事、祭天坛之事,以及当年明熙帝在御花园相救之事。”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问道:“当年御花园之事?” “是的。”卫墨回道。 萧锦汐疑惑道:“当年之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我记得当年那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理应不该有人记得太多,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议论起此事?” 卫墨闻言回道:“······,也有揣测,当年相救之事是否有虚?是否早有图谋?” 闻言萧锦汐瞬间抬头。早有图谋?当年之事真有隐情? 萧锦汐转头盯着棋盘,许久之后,方说道:“卫墨,我记得当年有位刘公公,是他帮忙找来软轿叫来帮手,才把我送到太医院,但后来我再入宫也没再见过他,你想办法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 “好,属下明白。”卫墨躬身回道。 ······ 此刻,萧锦汐眼中已满是戾气,双手攥紧,如今看来当年御花园相救之事,也是早就谋划好的! 呵···慕容轩,你当真是厉害,那时你才十一二岁,却已经是有这般心机。还以此换得我萧锦汐的感恩之心,一步一步地接近武安侯府,一步一步的为你的夺嫡之路铺垫。 而我萧锦汐,竟如此愚钝,信了你这样的人。害了武安侯府,害了所有至亲,还害了辰儿惨死清心殿! 此刻,一股寒气从萧锦汐体内四散而出,面色瞬间苍白······ 看到面色有异的萧锦汐,卫墨眉头一蹙,急的叫道:“主子,您又发病了?” “无事!无须叫人。”萧锦汐应了一句。 逐盘膝闭目凝气,调动内息慢慢的将体内的寒气压下去······ 萧锦汐,你不能再倒了。这一世,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你有何颜面去见辰儿······此刻,右手腕处的赤轮亦在不断地升温,一股股暖流,在缓缓的进入心脉处······ 一旁的卫墨赶紧转身,将屋内的炭炉点了起来。 卫墨眉头紧蹙地看着自家主子,如今已是端午仲夏,可锦绣阁还是得备着这炭炉······ 此刻,他好似知道了,为何主子一直不肯让他为其输送内力驱寒气。也许主子本就清楚,自己的寒症有多严重,非输送几次内力就可以解决的,主子不愿拖累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萧锦汐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苍白的面色有了丝丝血色。 “小姐!”此刻刚好走进暖阁的洛儿,惊呼道。 立马跑上前,抓住自家小姐,红着眼睛,满眼心疼道:“小姐,你又发病了?” 逐朝卫墨吼道:“臭乌鸦,小姐发病了怎么不叫我们。” 暖阁外,闻声跑进去的安雪众人,一惊:“小姐,奴婢给您泡杯热茶。” 众人皆惊,为何最近小姐如此频繁发病! 萧锦汐浅浅一笑:“洛儿不要生气,小姐我无事。刚刚只是一点点冷而已,所以才没让卫墨叫你的。” 只见洛儿不停地搓着自家小姐的手,问着:“小姐,好些了吗?”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嗯,好很多了。” “小姐,来,喝杯热茶。” “小姐,拿着手炉吧。” “嗯···”萧锦汐接过手炉,慢慢喝着茶,眼睛却是转向梨花榻上的棋盘······ 不能再这样了。这个刘子富,必是替慕容轩联系大越那边的。这个刘子富肯定知道很多事,不能再放任他了! 一旁的洛儿看着刚刚才发病的小姐,这会又在想事情了。逐转身走到一旁,眼中的泪不禁流了下来,又赶紧伸手抹掉眼泪······ 一旁的卫墨一看,心中一紧! 片刻,只见萧锦汐眼中闪过戾气,声音一冷,吩咐道:“卫墨,你看云霖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等把鸿胪馆那个人揪出来。我要把这个刘子富擒了!这个刘子富估计武功不低,你准备好人手,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嘴里还能撬出什么来!”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 ······ 夜,福安堂某一处厢房内。 此乃赵嬷嬷赵湘兰的寝居。此刻,只见寝床上的赵嬷嬷手里拿着一根五彩绳,愣愣地发呆,眼中满满地思念······ 许久之后,赵嬷嬷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行至衣橱处,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行至寝床前打开那木盒,逐将手中的五彩绳放入木盒中。盯着木盒愣愣地发呆,眼中氤氲着泪光······ 只见那木盒里,放着无数条五彩绳,有的看起来颜色已经退化,年岁不一! 许久之后,只见赵嬷嬷神情黯然的盖上木盒,再次起身将木盒放回衣橱内。 转身行至窗前,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眼中有着思念,亦有着茫然······ 第82章 更有血有肉的活着 夜,东淮河上灯火璀璨,各式各样的画舫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画舫凌波,桨声灯影······ 而东淮河畔,亦是人声鼎沸。日间刚结束了赛龙舟,端午佳节气氛仍萦绕耳畔。各色小贩的叫卖声,市列珠玑,人来人往,才子佳人,老老少少······ 距东淮河畔五里处,云香酒楼,此刻宾客满坐,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而此刻,在云香酒楼的后门侧边,此处漆黑一片,外面的灯光、月光均被前面的一棵树隔绝在外。只见两道小小的身影,速度极快,一跃进了院内。 而此刻,几个手持灯笼,家丁打扮的男子,在小身影进来之际,就已经察觉,即可跑上前一看,逐点了一头,转身离开,继续巡逻······ 而两个小身影,则熟门熟路的走至一侧的大树旁,蹲身扒开树根某处的杂草,转动杂草下的石头······ 片刻,只见另一边,大树前一处地面缓缓打开,出现了一条暗道······ 两个小身影迅速地走了进去,随手再次关上了暗道的门。而此刻,再看那棵树的周围,完好如初,毫无异样。 许久之后,只见两个小身影从暗道的另一侧,走了出来。细看那二人,竟是一身乞丐装扮。而所到之处,灯火通明,欢笑声一片······ 只见一群孩子,此刻正聚在院中的凉亭内,吃吃喝喝,开怀大笑······ “哎···小雨、小雷你们回来了啊!” “怎么这么晚啊,快点过来吃饭了。”其中两个孩子,看到来人,大喊道。 小雨出声应道:“哎···,知道了。饿死我们了,等会,我们去向云霖大哥交差先。” 凉亭中的孩子再次喊道:“快点啊!” “知道了。”小雷亦回道。 而此刻,前面茶厅处的云霖、云旭闻讯走了出来。看到二人,问道:“怎么这么晚,没事吧?” 再细细看了两个孩子,发现二人无受伤,方才安心。 只见小雨,嘿嘿一笑:“霖大哥、旭大哥,我们没事。我们可机灵了,不会有事的。” 小雷亦说道:“是啊。我们今日跟踪的人,逛了好多地方,我们也就晚了。” 逐从身上拿出一份书信,递给云霖说道:“霖大哥,这是今日的行程单。” 云霖闻言接过书信,欣慰一笑:“好,没事就好。肚子饿了吧?你们的饭菜,在厨房里温着呢。赶紧去拿出来和大伙一起吃。” 此刻,只听远处一小男孩大声喊道:“小雨、小雷,你们的饭菜,我帮你们拿出来了。赶紧过来吃。” 小雨、小雷闻言应道:“来了!小豆子。” “大哥,我们吃饭了。” “哎···去吧。”云旭应道。 小豆子,此人正是之前嚷嚷着,要云修教他医术的小男孩。伤好后,云修见其确有学医的天赋,逐收了这小徒弟,找了个理由带离了福幼堂。 此刻,看着凉亭内熙熙攘攘的一群孩子,云霖、云旭会心一笑。每日看着这群孩子,辛苦的训练,辛苦的出去办差,晚上再一起聚在这里,嘻嘻哈哈吃饭、玩乐。 这个本应是死气沉沉的暗卫营,却营造出了不一样的人气。 他们也终于慢慢明白了主子的用心。这些孩子都为孤儿,本是朝不保夕,要不饿死,要不冻死,要不得幸被卖身为奴······ 可如今,被主子这样收留到此,三餐温饱,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防身之术,教他们如何在这晦暗的世道,更好的活下去······ 如今他们虽为暗卫,可主子却给了他们不一样的暗卫生涯,让他们更有血有肉的活着······ 云霖、云旭二人会心一笑,转身走进了茶厅。 “云霖,都这么久了,我们都没能找出鸿胪馆那个内应。”云旭无奈地说着,逐拿起一旁的行程单继续看着。 “是啊,今日卫墨传来消息询问。好像说,等我们这边有消息了,他们就可以行动。”云霖亦无奈地说着,逐打开刚刚拿回来的行程单看起来。 云旭眉头一蹙,说道:“或许,我们能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片刻,只听云霖叫道:“云旭,你过来看。” 一旁的云旭闻言好奇地起身:“怎么了?” 只见云霖指着行程单上的一行字,说道:“你看这里。” 只见此行写着:酉时十一刻,前往聚香斋,买粽子、五毒饼。 聚香斋,帝都有名的点心铺子,汇聚了五湖四海的特色小吃,颇具特色。 云旭一看疑惑道:“这五毒饼,是大越的端午节特色小吃,平时并无出售。只有端午节才有,一般会去买这五毒饼的,也是在天启的大越商人。这个人为何会买?他如果是大越人,就不可能入得了鸿胪馆办差。” 只见云霖眼眸一凝,说道:“你说得没错。云旭,看来我们一直要找的人出现了。” 逐继续说道:“我们即刻把此人,这些时日的行程单都找出来。你亲自送去给主子。” 云旭闻言应道:“好,我们赶紧找。”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只听墨逸问道:“人手都安排好了?” 青羽躬身回禀道:“主子,都安排好了。等大小姐那边通知,就可以动手。” 只见墨逸眼眸一凝,声音一冷,说道:“好。等抓到人,给我好好的审一审,我倒要看看这个明熙帝藏了多少事。” 青羽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会交代下去的。” 墨逸继续问道:“宅子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这几天便可完工。”青羽躬身回道。 “嗯。“墨逸继续问道:“寒夜庭那边有消息了吗?” “主子,还没有。”青羽回道。 许久之后,只见墨逸眼眸一凝,再次说道:“青羽,你即刻安排一人去找寒庄主。就说,我们这边有动作,让他后面注意一下。看江湖中是否有异常的调动,也许就会是我们要找的人。” “是,主子。”青羽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 第83章 无须客气,留一口气便好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内,只见手里拿着一堆信笺,躬身回禀道:“主子,这是刚刚云旭送过来的。他们猜测应是此人,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您看看。”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闻言接过信笺,片刻方说道:“聚香斋,买五毒饼。”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没错。此人叫周大,是鸿胪馆的杂役。鸿胪馆每天守门的人,轮流去来顺酒馆取餐食。拿到食间,最后都由此人摆餐食,以及收拾碗筷、清洗碗筷。” “所以此人,每天都有机会接触所有的餐盒。今日此人下工后到处逛完,回家前就去聚香斋,买了粽子、五毒饼。” 萧锦汐闻言嘴角轻笑:“看来此人,也是刻意伪造身份进入鸿胪馆的。” “主子,那我们要动手了吗?”卫墨问道。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双指不自觉的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一旁的卫墨一看,逐安静地退至一边,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之后,只见萧锦汐方才将手中的玉子置入棋盘中,开口吩咐道:“今夜寅时初,即刻动手。通知逸公子那边。另外安排人蹲守在聚香斋附近。”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禀道。 只见萧锦汐眼眸一凝,声音一冷:“卫墨,告诉兄弟们,无须客气,给我好好的下手。只要刘全、周大还剩一口气,那便足够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再次吩咐道:“另外恭亲王的醉仙居和一方小筑,以及独孤子言那边,让兄弟们注意一下。看看今夜行动之后,他们有什么动作。” “是,主子,属下会交代的。”卫墨回道。 萧锦汐再次说道:“让今夜的兄弟们小心些,此二人武功深浅,尚不知,莫大意了。” “是,主子,属下明白。”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 此刻,已是深夜幽静,月光下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蝈蝈的鸣叫声,在这深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澈悦耳,此刻,亦是家家户户闭门深睡,午夜梦回之时······ 寅时初,只见数十道身影,瞬间飞至来顺酒馆前。其中十人即刻散开,将酒馆四周团团围住。 而其余人,直接窜入酒馆最里面的房舍。再次分成四队,飞向两个方向。其中两队,再次将刘全、酒馆伙计的寝居团团围住。 其余两队,分别飞至寝居内,而为首的二人直接窜入刘全的寝居,速度之快······ 而本是深睡中的刘全,瞬间一惊,即刻抽出枕头下的软鞭,嗖···一声,直击窜入者······ 为首二人身形一闪,避开了软鞭,眼中戾气闪过,主子说的没错,刘全武功不错,这一鞭子劲道十足! 嗖···嗖···嗖····一鞭一鞭直击而去······ 只见刘全一下一下挥动着手中的软鞭,一边怒喝道:“来者何人?” 为首的卫墨,大呵道:“要你命的人!” 刘全再次怒喝道:“我并无得罪诸位,为何下此狠手!” 为首的卫墨再次大呵道:“呵···等拿下你的命,你自然会知道!” 刘全闻言心中一惊,这是要下死手!瞬间再次拼尽全力的挥动着手中的软鞭,嗖···嗖···嗖···一鞭一鞭直击而去,一鞭鞭内劲十足······ 卫墨众人亦不断闪躲着,却是半分都近不得······ 一刻钟过去了,双方仍始终处于对峙状态······ 卫墨瞬间蹙眉,不行,这么僵持下去,说不定会引来援手! 在这狭小的寝居中,软鞭瞬间拦住了所有窜入者······然而,在这狭小的寝居里,亦影响了软鞭的全力发挥。 此刻,刘全有些心慌了,再这么下去,他必将力竭······除了面前的窜入者,他亦感受到屋外一股股的杀气······· 此刻,只见为首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身黑衣的卫墨一个闪身,瞬间直迎软鞭而去,完全不顾软鞭是否会伤到自身······ 对面的刘全一惊,瞬间将本是拦着众人的软鞭,一抽全力击向卫墨······ 而此刻,另一为首的黑衣人,媚眼讥笑,极速从另一侧闪向刘全,在近身之际,手中粉末一挥······ 瞬间,本是全力击向卫墨的鞭子,在接近卫墨面门时,力道一卸,勘勘偏离了卫墨的面门,卫墨身形一转,直接避开了那一鞭······ 而刘全则身形一晃,全身提不起劲,瞬间一惊:“你们···” 而音未落,为首的卫墨二人已是再次闪身到前,同时擒住刘全,点着其穴道,直接卸掉刘全的一只胳膊一条腿······ 只听刘全瞬间惨叫:“啊···” 卫墨眼中闪过轻蔑,主子可说了,无须客气,留一口气便好! 片刻,卫墨开口问道:“酒馆伙计拿下没?” 一黑衣人上前回禀:“已经拿下,在屋外等着。” “好。”卫墨再次朝众人吩咐道:“来人,将刘全拿下。没得令,这胳膊和腿不准复位!” “是。”余下众人皆上前,拿出绳子、布袋,走上前去,再次卸了其下巴,点住其睡穴,将其捆好装入麻袋。 此刻,只听刚刚另一为首的黑衣人,媚眼一横,义愤填膺地说道:“为什么要点他的睡穴啊!这种人,就该让他多受些痛!本姑娘听着解气!看他那鞭子挥的,险些毁了本姑娘的脸!” 蒙面下的卫墨瞬间一笑,回道:“这夜深人静的,一不小心吵了别人睡觉总是不好。放心,回去之后,这该受的刑一样都不会少,一定替姑娘出这口气。” 卫墨走上前,躬身说道:“今日辛苦姑娘了!” 只见女子媚眼一笑,爽快地回道:“好说!别说,你刚刚也厉害,那股子冲劲,本姑娘佩服!我先走了。” “好。”卫墨躬身回礼道。 只见卫墨转身,朝身侧之人吩咐道:“即刻将人带回,务必看好,莫要让他们寻死了。我去另一边看看,再回去。” 身侧的黑衣人躬身回道:“是。” 逐走至屋外,吩咐道:“收队!各自看好手中之人。” “是···”众人回道。 片刻,刚刚猎杀完的来顺酒馆,此刻已是空无一人······ 第84章 却狡猾的很 与此同时,周大住所处。 嗖···嗖····只见从周大的住所处,一根根弩箭不停的往外射·····而屋外的众人皆不停的闪躲····· 许久之后,亦有几名暗卫被弩箭划过,为首的云修上前一看,瞬间眉头一蹙,黑血! 轻呵道:“退到一旁。” 只见云修立马出手点住他们周身的要穴,伸手一把脉,逐从身上取出一瓶药,丢给他们,说道:“一人两颗服下,就地调息,一刻钟后可解毒。” “是。”受伤的几人闻言,立即服药就地调息。 而此刻,前面为首的另外两人,亦眉头紧蹙,这样下去不行······二人无奈地望向房屋的后面,房屋后面是一面山壁,不好藏人,可此刻也上不去······再转头看向身后正调息的兄弟,该怎么办? 突然,只见一个黑影瞬间从高空直击而下,嘭···一声,屋顶瞬间炸开······黑影穿过屋顶,直击此刻屋中正在操纵弩弓的周大······ “啊···”只听周大瞬间惨叫,摔至一旁,口吐鲜血,昏睡过去。 而此刻,所有弩弓瞬间停止了射击,屋外众暗卫瞬间窜入屋内······ 只见云廷走上前,一把卸掉周大的下巴。其余众暗卫,立马将昏睡中的周大捆绑、打包着入麻袋······ 片刻,只见云廷朝布袋中的周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朝一旁的卫墨说道:“你可算是来了啊!” “别说,这人虽然武功不算高,可却狡猾的很。这屋内屋外竟然都布满陷阱、暗器,不少兄弟受伤了,老子也差点中招!” 蒙面下的卫墨闻言眼眸一凝,朝四周瞄了一眼,看来这人是没抓错了!一个普通杂役,住所处怎么可能布下这么多陷阱! 只听卫墨吩咐道:“把屋内再仔细都搜查一遍!” “是。”数名暗卫躬身回道。 卫墨逐转身朝其它暗卫吩咐道:“把他胳膊、腿都卸了,别给他机会跑了。” 云廷一听竖起拇指,赞道:“厉害!” “啊···”只见本就被卸了下巴,昏睡中的周大,此刻弱弱的喊了一声,即刻被点住睡穴,再次昏睡过去······ 片刻,云廷、云修朝另一为首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今夜辛苦姑娘了。” 只见蒙面女子,媚眼一笑,回道:“都是自家人,无须客气。” 蒙面下的卫墨三人闻言默契一笑。 只见蒙面女子朝卫墨说道:“还好你及时赶来。谢了!“ 卫墨闻言朝蒙面女子,躬身说道:“客气了。姑娘,刘全已擒。不过,可能此人并非公子所寻之人。” 蒙面女子闻言,一愣,看来主子猜测的有误:“好,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 “好。”卫墨三人躬身回礼道。 只见蒙面女子,带着十几名暗卫闪身离开了。 片刻,只见数名暗卫走了出来,回禀道:“统领,屋内都搜了,除了此人倒腾出来的那些陷阱、暗器,其它没发现。” “好。”卫墨应道。 随即朝云廷、云修吩咐道:“你们先把人带回去。让兄弟们看好了,莫让他有机会寻死。其他的我去交代。” “是。”云廷二人躬身回道。 片刻,屋外众人皆已散去。 只见卫墨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房屋,眼眸一凝,看来还得再等等······逐转身飞身离去。 ······ 深夜,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鸾、云裳二人躬身行礼:“主子。” 书案前的墨逸开口问道:“人都抓到?” 云裳回道:“主子,刘全、周大都抓到了。大小姐那边的人,也已经把人都带到宅子那边了。” 墨逸再次问道:“刘全那边如何?” 青鸾躬身回道:“主子,刘全始终未使出凌云步。看来刘全,并非当年寿康宫使出凌云步之人。” 墨逸闻言,眼眸一凝:“哦,竟然不是。” 逐再次吩咐道:“青羽,你安排好,配合汐儿的人好好审一审。当年刘全还在宫中,肯定知道不少,给我把那张嘴撬开。”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 深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正回禀着······ 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刘全不是当年寿康宫那人?” 卫墨回道:“主子,看今夜刘全使出的软鞭,可见此人内力深厚。如果当时使出凌云步,未必没有机会逃出房间。” 萧锦汐问道:“人都带去宅子那边了?” “是,都带过去了。主子放心。云廷、云修都盯着,定会好好招呼他们。”卫墨回道。 萧锦汐回道:“嗯,让云廷、云修先好好审一审。” 片刻,瞬间声音一冷:“其它的继续给我盯着。” “是,主子。”卫墨应道。 片刻,只听萧锦汐继续问道:“今夜,兄弟们可有受伤?”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周大那边,屋内屋外设了陷阱、暗器,几个兄弟不小心触碰到了。不过,都是小伤。主子放心,云修会处理的。” “好。”萧锦汐应道。 随即问道:“府中那些人都拿下了?” 卫墨回道:“楚毅都拿下了。属下已经让人拎到宅子那边,一并交给云廷他们了。” 萧锦汐闻言,意味深长一笑,说道:“好。今夜之后,外面那些人真正该急了。” 片刻,只听萧锦汐轻轻说道:“卫墨,今夜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是。主子,您也早些休息。”卫墨说着。 萧锦汐一笑,应道:“好,知道了。” 卫墨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转身之际,眼睛瞄了眼,此刻正趴着桌上熟睡的女子。 一旁的萧锦汐一看,会心一笑······ 片刻,只见萧锦汐转头继续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手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如果刘全,不是当年寿康宫使出凌云步之人,那还会是谁? 当年慕容轩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身边不应该有侍卫。 如果是暗卫,当年那种处境,能瞒得过宗元帝的人? 难道那人是慕容轩?不对!当日祭天坛上那一针,我并没有感觉到,慕容轩的内力有多深厚。不然,那一针一出,慕容轩即是避不过,也必会有所察觉!那还会是谁? ······ 第85章 慢慢采买 翌日。 “天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天呐,整个屋顶都开裂了!” “我昨晚听到嘭···的一声,吓死我了,我都不敢出来看。” “看着应该是经历一场厮杀,你看地上到处都是弩箭。” “你看那里还有血。” “我也听到很多射箭声,我儿子他娘都拉着我,不敢让我出来。” “这肯定是惹上大人物了,被寻仇了。”······ 人墙外传来一大喝声:“都让开,巡城司办案,都让开···” “哎,巡城司的人来了,快让路。”片刻,所有围观者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只听马程都卫下令道:“所有人,把房子内外搜一遍。” “是。”众衙役应道。 许久之后,只见马程、秦远从房屋内走了出来。 秦远说道:“马大哥,地上这么多弩箭,看来是场大的厮杀啊!不过很奇怪,现场只有房间内那滩血,外面地上血也不多。” 只见马程都卫蹲身,从地上拾起数枚弩箭,仔细端详着······ 瞬间眉头一蹙,说道:“秦远,你可看出这些弩箭有什么不同。” 秦远疑惑地接过弩箭,仔细看着:“马大哥,这些都是些普通的弩箭,平常兵器铺都有卖。唯一不同的,应该是这箭头,看这颜色好像抹了东西。会不会是毒药?” 马程都卫闻言回道:“应该是毒药。你说的没错,这是平常兵器铺的弩箭,包括屋内那些弩弓也是。可你有没有发现,这箭身有何不同?” 秦远闻言再次拿起手中的数枚弩箭,仔细端详着······ 片刻之后,瞬间眼睛一亮,逐蹲身从地上再次捡起数枚弩箭,对比着,惊道:“马大哥,这是不同年份的弩箭!” 马程都卫应道:“没错。看那颜色不同的老化程度,应该是不同年份的弩箭。” 而后继续说道:“你看地上这么多弩箭,这个数量不少啊!如果是一次性采买这么多弩箭,必然会引起巡城司的关注。这就是,为什么这间房屋能安装这么多的弩弓弩箭,而没被发现的原因。” 秦远闻言瞬间明了:“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从很多年以前就害怕被杀。所以从多年以前,就开始慢慢采买这些弩弓、弩箭,还有安装陷阱的材料!” 只听马程都卫继续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你看房屋内的起居用物,应是只有一人所用。再看看,那地上散落的那么多弩弓、机轴。看来,都是经过特别设计连轴在一起的。这里的人,还懂得机关术。” 只见马程都卫执步走向人群,开口问道:“大爷,请问您知道这里住着什么人吗?” 大爷躬身回道:“回马大人,老汉所知,此人是在鸿胪馆干杂役的。” 鸿胪馆!马程闻言心中一惊,再次问道:“大爷,这里就住着一个人吗?” 大爷闻言再次回道:“是啊,就住着他一个汉子。很多年了,老汉也奇怪,都没看他有父母,妻儿,就一直一个人住着。每日早出晚归的,也从不与我们打交道的。” 秦远问道:“大爷,昨晚您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大爷闻言躬身回道:“回秦大人。有的,大概是寅时初的时候,老汉本是睡熟了,听到打斗声被吵醒的。” “很快,就听到很多射箭的声音,可把老汉我吓得不轻!我家老婆子也是被吵醒了,拉着我不敢让我出门。” 旁边一年轻男子亦说道:“秦大人,我们住这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好多射箭声啊!后面突然嘭···一声,射箭声才停止的。” 另一男子亦说道:“大人,这里离主街比较远,夜间巡查队也不会巡到这里来。我们都吓死了,那里敢出来看啊!” 片刻,马程都卫躬身执礼道:“好,多谢诸位了。大爷,多谢了。” “大人,不用客气。” “马大人,您客气了!” 只见马程都卫转身围着房屋四周,查看一翻,逐望着房屋后面的山壁,再看看屋顶上开裂的那个洞,再转身,看着前面散落一地的弩箭······ 秦远疑惑地走上前,叫道:“马大哥。” 片刻,马程继续说道:“秦远,你看,这弩箭,是此人从房屋内射出的,而且发射率很大。所以,在房屋前的人,被这弩箭拦截在外,一直无法进入房屋。” “但后面,肯定来了一个武功很高的人。借着这山壁着力,直击而下,破开了这屋顶,杀了那射箭之人。所以,这附近的人听到嘭一声,射箭声才停止的。” 秦远闻言一惊:“马大哥,这山壁这么高,而且还如此光滑。此人还能绕过这箭阵,借这山壁着力,这人武功很高啊!” 马程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子。最起码,你我是做不到这一点。” 而后继续说道:“秦远,你看,此间房屋依建于山壁,只有一面会受袭。此屋之人,从很多年以前就担心被袭,开始设计了这些。估计也是看中了,这间房屋的地理位置。” 秦远闻言瞬间明了:“马大哥说得有道理。马大哥,此人武功这么高,会不会是江湖事?” 马程闻言摇摇头:“应该不是。刚刚那大爷说,此人是在鸿胪馆做杂役的。” 秦远闻言点头回道:“嗯,没错。不过马大哥,现在这里没伤者,那些人也没有再骚扰周围的百姓,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马程点头回道:“你说的没错。秦远,你拿些弩箭回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上面抹的是什么毒。其它的,先不管了。让弟兄们把现场清理一下。” 秦远闻言躬身回道:“是,马大哥。” “马大哥您是要去哪里?” “我去鸿胪馆看看。”马程回道,逐转身离开。 而在马程都卫离开片刻之后,只见人群中,有一身着兰色深衣的男子,缓缓地退出人群,转身离开,步履显得有些匆忙。 而在深衣男子离开之际,只见人群后面有另一男子,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暗处之人一看,悄悄地离开,尾随深衣男子而去······ 第86章 有意思的很 鸿胪馆门前。 馆门前的守卫,时不时的往远处的来顺酒馆,张望着······ 一名守卫说道:“怎么这么奇怪,到现在也没见刘掌柜开门。” 另一名守卫亦说道:“是啊,平时早早就开门了,我还能在那里吃个早饭。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名守卫亦说道:“今日不会一直不开门吧!那我们午饭、晚饭怎么办!” 刚刚的守卫继续说道:“不会吧!今日我早饭都没吃啊!” 另一守卫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这没饭吃,可是大事!” 其中一守卫闻言说道:“好,那我去看看,你们看守好哦。” “行,你快去。刘老板没睡醒,赶紧叫醒他,可别误了饭点。” “对,你快去。” 只见刚刚的守卫飞快地往来顺酒馆跑去······ 叩···叩···叩···只见守卫用力敲着门叫道:“刘掌柜···刘掌柜···刘掌柜···” 许久之后,仍不见酒馆内的人起身开门,守卫眉头一蹙,人没在? 不对啊!鸿胪馆的餐食,一直是刘掌柜负责。刘掌柜要出远门,必定要通知鸿胪馆更换店家。不好!难道出事了! 只见守卫立马抬腿,拼命地踹着木门······ 片刻之后,方见酒馆木门被踹开,守卫立马跑了进去。只见酒馆内空无一人,守卫眉头一蹙,直接往最里面的房舍跑去······ 此刻,只见最里面的两间房舍,凌乱不堪,屋内一应物件碎落一地,墙上亦见不少鞭痕······不好!出事了! 守卫立马拔腿往鸿胪馆跑····· “不好,来顺酒馆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刘掌柜和伙计的房间有打斗痕迹,人也都不见了。” “啊!那我去跟主簿大人说一下。” “好,这样,那我去巡城司报一下。还不知道有没有出人命呢?” 只见此刻正走过来的马程都卫,闻言立马走上前去,躬身执礼道:“各位大哥,你们说哪里出了人命?” 众守卫一看来人,眼前一亮:“原来是马都卫大人啊!您来的正好。快,您去看看,来顺酒馆内有打斗痕迹,里面的掌柜、伙计都不见了。” 马程闻言心中一惊,这么巧! 逐躬身执礼道:“好,麻烦这位大哥带一下路。” 来顺酒馆。 马程看着屋中的一切,眼中充满疑惑······ 这鞭痕之深,可见用鞭之人内劲深厚。而且,这鞭痕看起来,应是从屋子外侧划向内侧,那么,执鞭之人应是站着屋子最里面。 这是掌柜刘全的屋子,夜间发生的事,寝床刚好在最里面。那么,站在最里面的人,应该就是刘全。刘全熟睡之中,袭击之人闯了进来,刘全立马执鞭反击! 一个酒馆掌柜,有这么好的武功! 可现在,这里一具尸体都没有。如果是袭击者败落,刘全既要赶紧逃跑,便不会去打理尸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刘全败了! 马程瞬间心中一惊,刘全武功已经如此之高,屋内更未见血迹。可见,是在刘全挥鞭之际,被袭击者一击而中。那么,此袭击者武功之高! 马程瞬间想起,那个借着山壁着力破开屋顶之人。心中再次一惊,难道这两起夜袭,是同一批人所为!看来这帝都越来越不平静了!恐怕······ 许久之后,只见马程朝守卫躬身执礼道:“有劳大哥了。现场本都卫都看过了,会即刻安排人过来处理。” “行,马大人,您处理,那我就先回去了。”守卫躬身行礼道。 只听马程再次说道:“这位大哥稍等。我刚刚进来时看到,除了踹开的门,其它一切都完好。那你们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守卫回道:“马大人,我们鸿胪馆的午、晚餐食,都是由这来顺酒馆负责的。平素这刘掌柜早早就开门,今日却一直未开门。我就过来催催,敲了门一直无人开门,害怕出事这才踹开门,发现了这里。” 又是鸿胪馆!马程闻言一惊! 逐再次问道:“这位大哥,请问鸿胪馆今日可有一位干杂役的,还未到馆中。” 守卫闻言诧异:“马大人,您怎么知道?是有一位,就是负责食间的周大。我们还在说呢,今日吃完早饭,食间到现在都没人收拾。” 马程再次问道:“请问这个周大,在鸿胪馆干杂役有多久了?” 守卫闻言想来一下,回道:“回马大人,我来鸿胪馆有两年了。来的时候,这个周大就在了。具体什么时候,马大人可能得去找主簿大人问一下。” 马程闻言回道:“好,如有需要,我会再去找主簿大人的。” “行,马大人,那我先回鸿胪馆了。”守卫躬身行礼道。 “有劳了。”马程点头回道。 看着凌乱不堪的两间房,马程眉头紧蹙,两个人都和鸿胪馆有关!看来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该不该查下去? 也许这里面,会牵扯出更多的东西、更多的势力!也许这些,根本不是我能承担的!看来,还是得去问问才行。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正回禀着······ 梨花榻上,萧锦汐闻言一笑,不吝赞道:“哦,这个马程都卫竟然这么厉害。一个打斗现场,就能看出这么多的东西!” “看来此人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都卫一职,是有些本事的。此人待百姓亲和,还有这一身本事,有意思的很。” 卫墨闻言回道:“确实。刚刚听说马程去了鸿胪馆。按他这个能力,属下估计,他能看出两次夜袭,是同一批人所为。” 萧锦汐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无妨。能不能看出来是一回事。敢不敢去查,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这个马程敢去查,那我可要重新看待这个人了。” 卫墨疑惑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他马程一个巡城司都卫,职责只是帝都的巡防治安。” “更何况,现场没有死者,没有更多的扰民之举,亦没有人报案。那么他为何还要深入查?” “在这帝都之中,皇权中心,比比皆是各路掌权者。这里面有多少事,是他一个都卫担不了的。他如果敢去查,那么这个人恐怕就不简单了。” “主子,那我们要不要安排人,看着这个马程。”卫墨问道。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回道:“不。此人探查能力非常厉害,追踪之人武功轻功不足,都极有可能会泄露行踪。不急,再等等。”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 ······ 第87章 心生害怕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回道:“不。此人探查能力非常厉害,追踪之人武功轻功不足,都极有可能会泄露行踪。不急,再等等。”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 只听萧锦汐喃喃低语着:“兵器铺的普通弩箭···不同年份的弩箭···” 片刻之后。 只见萧锦汐一笑:“卫墨,看来这个周大的心不安啊!” 卫墨疑惑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萧锦汐缓缓说道:“不管是明熙帝,或者那个江湖发召集令的人。这些弩箭对他们来说,要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 “何须周大这么多年,分次去兵器铺采买。那只能是,周大不想让这些人知道。所以不找他们要,也不敢一次性采买太多。” “周大既然是为他们办事,而且处在这个关键的传递消息的位置,理应是被信任的。那为何会如此做?那便是,他的心不安,害怕有朝一日死于非命。所以,悄悄为自己备了这一手。” “这一手,防的是谁呢?除了防昨夜的你们,更在防,安排他去潜伏的人。” “一个处在这么关键位置的人。为什么如此这般防备他的主子?或名?或利?又或者是他的主子行事狠辣,让他心生害怕,不得不防。” 卫墨闻言瞬间明了:“嗯,主子说得有道理。从昨夜开始用了多少刑,可他们还是闭口不言。既然不信任他的主子,那么这一点,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萧锦汐闻言一笑,不吝赞道:“聪明。” 而后继续说道:“告诉云廷、云修,不要急,慢慢审。刑罚折磨的是肉体,可诛心,磨灭的却是意志。” “要让他们明白,从他们被擒那一刻,即使这样闭口不言。他们的主子,只会让他们又或者他们在乎的人更惨。我们倒是不介意帮上一把。” “是,主子,属下会去交代。”卫墨回道。 而后继续问道:“主子,今日那名深衣男子,我们需要什么时候动手?” 萧锦汐继续说道:“先等等,他不是还在悦来客栈吗,先跟着就行。利用这个时间,先查查他以什么身份待在天启的。其它的,再等等。”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 醉仙居。 此刻院中,只见十名壮的小的,正躬身行礼道:“江总管,谢谢您了。” “嗯,这次你们活干的都不错。工钱都领齐了,便回去吧。来人,把他们都带出去。”江穆朝众人吩咐道。 “是,总管。”院中众侍卫躬身回道。 只见那十人皆在侍卫的押送下出了醉仙居。 门口,小谷看着手里的工钱,眼中闪着光,满面笑容地,再次朝众侍卫躬身行礼道:“侍卫大哥,辛苦你们了。” 一侍卫笑着说道:“行了,赶紧走吧,看把你开心的。” “哎···好嘞!”小谷开心的应着。 方才转身,连蹦带跳地离开了醉仙居。 走至半路,只听,“酱香饼,香喷喷的酱香饼喽···” “老板,酱香饼怎么买啊?” “小姑娘,一文钱两个,要不来两个?” “好嘞!来两个。来,一文钱给你。” “好嘞,小姑娘拿好了,小心烫。” “哎,谢谢老板。” 只见小谷一边啃着酱香饼,一边走着,一边一脸满足地说着:“嘿嘿···这赚了钱,吃起来这饼来就是香。” 而在转了两条街,再进入一条巷子后······ 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小谷,酱香饼好吃吗?” 正啃着酱香饼的小谷一愣,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云旭,悠闲的靠在墙边,此刻,正笑脸盈盈地,看着咬着酱香饼的小谷······ 小谷再次一愣,快速地转头朝四周看了看······ 只听云旭继续说道:“不用看了,这附近没人。” 小谷闻言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云旭的肩膀:“旭大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只见云旭仍是笑脸盈盈地,看着小谷,缓缓地说道:“当然有事啊,主子让我来的。” 此刻,小谷方才意识到一脸古怪的云旭,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问了一句:“大小姐···让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云旭突然嘴角坏笑,回道:“主子让我请你回去吃酱香饼!” “啊···”小谷一愣。 而音未落,云旭瞬间出手,点住了小谷的睡穴,小谷身子一倒,云旭闪身扶住了其坠落的身子,说道:“不知天高地厚。” 只见云旭从身后的货板车上,取出一个麻布袋,动作利索的将人打包进麻袋内。而后推着货板车,慢慢行出巷子。而此刻再看云旭,已是另外一张憨厚的大汉脸。 ······ 云香酒楼,暗卫营。 几个小孩聚在一处地上,叽叽喳喳地说着: “哎··怎么不行啊!” “来,我试试。” “哎···还是不行。” “是不是她皮太厚了啊!” “不行,我来吧。” “怎么还是不行啊!”······ “哎···你们都不行,我来。” “洛儿姐姐,你可以吗?” 只见一旁的洛儿走上前去,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可以啊。我可是跟安雪学过的。我来!” “哎···怎么不行啊!” 片刻,只听洛儿疑惑道:“上次安雪明明说是这样的!” “噗···”书案后的卫墨一听没忍住,瞬间一笑······ 而一旁椅子上的云霖、云旭瞬间望向卫墨,一愣,这冰块脸转性了啊!再顺着卫墨的眼神,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二人眼神一碰,哦···原来如此! 只听洛儿仍在那里喃喃低语着:“奇怪,安雪明明说是这样的啊!” “洛儿姐姐,你行不行啊?” “嘘··别吵,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洛儿出声道。 片刻,“啊··”只听地上传来一声尖叫。 “哎···行了。”只听洛儿瞬间欣喜道。 “洛儿姐姐真厉害!” “嘿嘿···”只见洛儿一脸得意地笑着。 ······ 第88章 我知道错了 云香酒楼,暗卫营。 “嘿嘿···”只见洛儿一脸得意地笑着。 而,此刻,躺着地上的小谷瞬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堆小脑袋瓜······ 小谷眉头一皱,瞬间站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啊?怎么那么痛!” 只听一旁的小雨说道:“小谷。旭大哥把你带回来时,你被点了睡穴。旭大哥让我们帮你解穴呢。” 小谷闻言瞬间惊呼道:“啊···” “旭大哥,你干嘛要让他们帮我解穴,痛死我了!还有,你干嘛要点我穴道啊!” 只见一旁椅子上的云旭,瞬间脸一冷,说道:“小谷,你还知道痛?” “当然痛啊!”然而音刚落,再次尖叫:“啊···” “洛儿你干嘛敲我头,好痛啊!” 只见洛儿脸一横,说道:“小谷,你胆子肥了啊!没经过小姐同意,敢自己跑进醉仙居!” 小谷一听,瞬间一脸赔笑,支支吾吾说道:“我···这不是···因为···在外面一直···没发现什么···才,才进去的嘛···不过,这一进去不是正好就有发现了嘛。” 而音刚落,只见一支毛笔从卫墨手中射了出来······直击小谷的小腿。 “啊···”小谷瞬间跌倒在地。 只见卫墨脸一沉,呵斥道:“小谷,你可知?从主子知道你进了醉仙居,日日寝食难安,担心着你的安危!” 一旁众小孩,一看,缩了缩脖子,第一次看统领发这么大的火! 此刻,坐在地上的小谷,方才面露悔意,弱弱地说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只听卫墨再次说道:“主子说了,小谷待在暗卫营一个月,期限未到,不准出去。其他人每天有多少训练课,小谷都加一倍,少一样,云霖、云旭自去领罚。” “是,属下遵命。”云霖、云旭闻言躬身回道。 只见卫墨起身朝外走去,走至洛儿身边时,顺带拉着洛儿,离开了暗卫营。 洛儿边走边朝身后的众小孩挥手,说道:“走啦,拜拜!” 众孩子笑着回道:“洛儿姐姐,再见!” 而地上的小谷,则瞬间哭丧着脸:“一个月啊···那不是会闷死!” 只见云霖慢慢地走到小谷面前,说道:“不用装了,统领没下狠手。起来!” 地上的小谷一听,慢慢站了起来,嘿嘿···笑着。 只见云霖一脸坏笑地看着小谷,再次说道:“放心,霖大哥保证,你这个月不会闷的。” 小谷闻言,瞬间缩了缩脖子。 ······ 醉仙居梅香阁。 恭亲王慕容安此刻正在书案前,执笔勾画着······只见那是一副落雪赏梅图。 画中,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树红梅傲立于雪中,其上千百支红梅傲雪竞放着。而红梅树前,一名清丽脱俗的少女,正抬头仰望着树上的红梅,眼中闪着光,甜甜地笑着······ 许久之后,慕容安轻轻地说着:“你最喜这株红梅了,你看它绽放得多美。” 片刻,慕容安再次轻轻地问着:“来日,我一定再带你去看这株红梅,可好?” 此刻,慕容安眼中有着希冀,愣愣地盯着画中的女子······ 然而,画终究是画,画中之人再如何神似,终究回应不了······时间一点点过去,慕容安仍静静地盯着画中的女子······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江穆的声音:“王爷。” 闻声方才回神的慕容安,应道:“进来。” 逐伸手将画卷了起来,放至一旁箱子内。只见那箱子里,亦放着许多画卷。 江穆走了进来,便看见了这一幕,眼中有着无奈。逐走上前去,递上手中的信笺,躬身行礼道:“王爷,昨夜帝都发生了一些事,您看看。” 恭亲王慕容安闻言,方才接过信笺,走至酒案前,打开看了起来,片刻,低语道:“鸿胪馆!” 江穆躬身回道:“没错。王爷,这两个地方都跟鸿胪馆有关联。看起来,像是同一批人所为。” 只见恭亲王慕容安眼眸一凝,说道:“看来,这帝都已经开始不安生了。” “王爷,我们需要怎么做?”江穆问道。 此刻,恭亲王眼睛盯着信笺里的内容,眼中有着疑惑。 许久之后,方才说道:“江穆,这件事不简单,我们不要插手,让我们的人关注后面的动静便可。我们隐忍了这么久,莫要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 “是,王爷。属下明白了。“江穆躬身回道。 片刻,慕容安继续说道:“另外,即刻给御苑那边传信。告诉江清,加强御苑的防备,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是,王爷。”江穆闻言一惊,躬身退了下。 ······ 文定侯府。 只听独孤子言问道:“巡城司那边是谁负责?” 杜川闻言回道:“是巡城司的都卫马程。” “马程,此人能力不错。”独孤子言说道。 “没错,此人在百姓那里口碑不错。不过他估计也是感到此事不寻常,加上没有死者,也没有人报案,便只让人清理了现场。目前好像,没看到进一步的动作。”杜川回道。 独孤子言吩咐道:“嗯,让许琰关注一下后面。”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片刻,独孤子言继续问道:“纪昊天还是没有消息吗?” 杜川闻言回道:“没有。世子,这纪昊天好像就这么消失了。我们的人,四处都搜查不到。” 继而疑惑道:“世子。纪昊天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竟然完全避开我们的人。” 只听独孤子言说道:“纪昊天出身江湖,江湖中人本就警惕性极强。” 杜川闻言一惊:“纪昊天出身江湖!世子。那他为什么会成为小姐的暗卫?” 只听独孤子言缓缓说道:“纪昊天当年已经退隐江湖。若非意外救了雁儿,只因得雁儿数次相邀,才会入文定侯府。江湖人本就身份特殊,最后父亲才给他做了身份,成了文定侯府的暗卫。但他的身份,除了父亲、我、雁儿,便只有许琰知道了。” “当年雁儿任性的留下了他。本想他应该不会留太久,却不想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一直安静地,留在雁儿身边当个暗卫。当年你还在许琰那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杜川闻言说道:“难怪他有这般能力,我们安排的人,完全抓不到他的行踪。” ······ 第89章 终于把你这小子逮住了 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黑鹰疑惑地问道:“影七还没回来?” 只见另一暗卫躬身回道:“统领,还没有。” 黑鹰转身看着殿门处,眉头紧蹙,眼中透着不安······ 而与此同时。 皇宫东面远处的街巷。 一名深色劲装男子刚转出一巷子,只见其神色匆忙,往皇宫方向走去······ 此刻,深色劲装男子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侠士,请问···” 深色劲装男子一惊,极速转身,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说道:“何事?” 只见其对面站着两名布衣男子,而其中一名布衣男子,再次开口说道:“请问侠士,刚刚是去找刘全吗?“ 劲装男子闻言瞬间一惊,转身拔腿欲逃离······ 然而,刚转身,便见另外两名布衣男子挡住了去路。 深色劲装男子再次一惊,极速地往一旁退······ 与此同时,其中一名布衣男子,瞬间执掌直击其而去······ 深色劲装男子一看,极速提步往一侧闪,勘勘避开了那一掌。 其余布衣男子一看,极速闪身上前,皆执掌直逼劲装男子,招招狠厉······ 而劲装男子闪避中,几次欲拔出腰间的软剑,一次次皆被阻拦······ 近百招之后,只见劲装男子已再次被逼入,刚刚的巷子中······ 而刚入巷子片刻,只见劲装男子终于寻机,取出袖中的烟雾弹,用力掷向地面。瞬间,巷子中弥漫出一股烟雾,挡住了众布衣男子的视线。而与此同时,劲装男子即刻提气一跃上墙······ 然而,就在劲装男子刚要跃出墙面时,只听,嗖···一声,一枚弩箭已至跟前,直击入劲装男子腹部,劲装男子刚刚方提起的气,瞬间卸掉,身子直落入巷子中······ 而刚跌入巷子中的劲装男子,刚欲起身,瞬间眼前一晕,直接昏睡过去。 此刻,只见暗处的青羽闪身而至,停在了劲装男子面前,嘴角讥笑,这箭头,可是抹了青鸾特制的迷药,够你美美地睡上一天了! 片刻,只听青羽说道:“动手。” “是。”四名布衣男子应道。 逐走上前去,再次点住劲装男子的睡穴,往其嘴巴塞了块布,利索地打包入麻袋内。 再次从巷子的另一边推出一架货板车,将麻袋扛了上去······ 只听一名布衣男子,轻声说着:“终于把你这小子逮住了。” 青羽出声说道:“别那么多话,赶紧把人带走。” 布衣男子嘿嘿···一笑,应道:“是,马上。” 只见两名布衣男子,推着货板车缓缓地进入街市······ 青羽转身朝另外两名布衣男子吩咐道:“你们继续看着,有事再联系我。” “是。”两名布衣男子躬身回道。 此刻,青羽方转身离开了巷子,快速往另外一个地方赶去。 ······ 悦来客栈。 只见青羽出现在后门的一棵大树旁。 而此刻,后门对面的小吃摊前,两名男子正吃着东西,喝着茶水······ “?···?···”此刻传来两声短哨声。 两名正在吃东西的男子,闻声,对视了一眼,朝大树旁看了一眼,逐放下银子,起身离开了······ 而此刻,悦来客栈三楼。 某一间客房内,早上的那名兰色深衣男子,面露焦急,正在房间内来回走着,数次想出房门,又转头走回了房间······ 此刻,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客官。” 兰色深衣男子,一惊,怒问道:“谁?” 门外的店小二说道:“客官,小人给您送晚饭来了。” 兰色深衣男子回道:“拿走,我不要了。” 店小二立马焦急地说道:“啊,客官,这晚饭都做好了。您不要,小人怎么跟掌柜交代啊。客官,您行行好,不要为难小人了。” 片刻,兰色深衣男子犹豫了一下,方才转身,上前打开了房门。 只见,店小二端着饭食走了进来,满面殷勤地说道:“客官,太感谢您。” 兰色深衣男子轻呵道:“放下快走。” “是···是···”店小二应道。 店小二将快速的手中的饭食,摆上食桌,转身躬身行礼道:“客官,您慢用,小人走了。”方才退出了房间。 只见兰色深衣男子快速地关上门,走至食桌前,坐了下来。片刻,方才拿起筷子,吃起饭食,喝着酒······ 然而,方才吃了没几口,嘭···一声,只见兰色深衣男子直接倒头,昏睡在食桌上······ 而此刻,隔壁房间里,只见刚刚的店小二耳朵贴在墙上,在听到,嘭···一声,眼中闪过得意,逐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再看此房间的地上,一名被剥了衣服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店小二,此刻,全身捆绑着、昏睡着······ 刚刚的店小二,再次来到深衣男子的房间,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只见刚刚小吃摊的两名男子,闪身进入了房间。走上前去,点住兰色深衣男子的睡穴,往其嘴巴里塞了块布,动作利索地打包入麻袋。 朝店小二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扛着麻袋,从窗户飞身出了房间······只见二人扛着麻袋,几个飞身,来到了后门侧边,某一暗处的货板车旁,将麻袋放到货板车上。 二人伸手摸了摸各自的脸,片刻,只见二人各自剥下了一张易容面具,将其藏入衣服内。一起推着货板车离开了悦来客栈······ 而此刻,原先站于大树旁的青羽,看到推着货板车走出来的二人。一笑,亦转身离开了悦来客栈。 而与此同时,刚刚的店小二,再次回到隔壁的房间,取下脸上的易容面具,再次戴上另一副易容面具,脱下衣服快速地给地上昏睡中的人穿上。 方才扛上昏睡中的人,走至门口,快速地四下张望着,见四下无人。即刻扛着人,闪身回到兰色深衣男子的房间。 将昏睡的人放至食桌前,极速地在房间内搜寻了一遍。再将兰色深衣男子的所有东西、食桌上的饭食,全部打包入麻袋,扛着麻袋,从窗户飞身出了房间······ 而在男子飞身出窗那一刻,只见男子手中射出一锭银子,打至昏睡之人身上的穴位。片刻,方才见食桌前昏睡的店小二睁眼醒来。茫然地看着房间的一切,再看到地上的银锭子,疑惑地捡了起来······ 第90章 你先把轻功学好了 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殿中,此刻,黑鹰已是坐立不安,片刻之后,方起身说道:“皇上如果有找我,就说我出去找影七,会尽快回来。” 旁边一暗卫闻言躬身回道:“是,统领。” 只见黑鹰极速地从东面出了皇宫,四下张望着,未见影七踪迹,再次极速的往远处的街巷奔去,四下搜寻······ 最终,在一处巷子中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黑鹰眉头一蹙,见其鼻子嗅了一嗅,闻到了空气中,尚存的一丝丝烟雾弹的气味。 黑鹰心中一惊,这是皇家暗卫特有的烟雾弹。看来这是影七用的,但到现在影七也没有回宫,那只能是,影七已经被擒! 到底是谁?此刻,黑鹰心中有些慌了,逐提气,飞速地往皇宫奔去······· 而在黑鹰远去之际,原先那两名布衣男子,再次出现在某一角落,眼眸一凝,看向皇宫的方向,再次隐身起来,而其中一人,则极速转身离开。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李公公一看,静静地退出了御书房,顺手关上了殿门。此刻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开口问道:“何事?” 只见黑鹰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皇上,影七不见了。” 正执笔的明熙帝,手瞬间一顿,抬头看向黑鹰,声音一冷:“怎么回事?” 黑鹰瞬间心中一颤,硬着头皮说道:“回皇上。今日影七照例去宫外的点巡查,可一直到刚刚,也没有回来。属下外出寻找,在附近的街巷内发现了血迹,以及我们特制烟雾弹的使用痕迹。但却未见影七回来,只怕已经被擒。” 嘭···一声,明熙帝一怒,瞬间将手中之笔丢了出去。 此刻,眼中的戾气在慢慢凝聚,龙案上的手已是青筋暴起······ 殿门外的李越李公公,闻声,心中一颤······ 片刻,只听明熙帝说道:“黑鹰,你即刻出宫,去刘全那里看看。” “是。”黑鹰躬身极速地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此刻,其眼中有了一丝慌。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正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卫墨出现在房中,躬身行礼道:“主子。” 只见萧锦汐眼睛离开了棋盘,抬头问道:“如何?”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已经在皇宫附近擒下了一名皇家暗卫。悦来客栈那名男子,也已经拿下了。人已经全部拎去了宅子那边。” 萧锦汐闻言一笑,说道:“办的好!” 逐转头将手中的玉子置入盘中,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再次问道:“那名皇家暗卫,可有去悦来客栈?” “没有,那人只去了来顺酒馆,看到酒馆内的一切,就急忙回皇宫了。”卫墨回道。 “哦···”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嘴角讥笑。 再次问道:“悦来客栈那名男子可查到什么?” 卫墨闻言回道:“主子,此人在悦来客栈登记的名字,叫韩啸。据说是大越的商人。每年经常往返于大越天启之间。” “会把天启的稻米、茶叶、水果等等这些,运到大越贩卖。再将大越的皮草、人参这些运来天启贩卖。” “每年都有去悦来客栈住。听说今年已经是他在悦来客栈,第五次入住了。目前我们只了解到这么多。” 萧锦汐闻言,眼眸一凝,说道:“看来明熙帝跟大越关系匪浅啊。” 卫墨继续说道:“主子,上次那名闯入锦绣阁的暗卫,也已经到过皇宫附近的打斗处。看样子,应该已经知道人被擒了。” 萧锦汐一笑,回道:“嗯,好。” 一旁的夏菡疑惑地问道:“主子,我们为何不将那名暗卫一起擒下?”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上次在锦绣阁,我们安排了多少人手,方才将其重伤。那人,还能以凌云步逃离侯府。” “你觉得我们在皇宫外,还能那样安排人手吗?在锦绣阁,有限的空间里,我们才能将其困住。而在皇宫外,我们并没有这样的地理优势。” “既然如此,那有何必冒险去做。更加没必要,为了这人,折损我们自己。” “而且,这个人,也并非明熙帝的所有筹码。既然如此,那便放他回去。” “他出来看到的东西越多,明熙帝就越容易慌。困兽犹斗,明熙帝越急,那时他才会暴露出更多隐藏的东西。” “现在,我们就是要等,等明熙帝什么时候,真正急了。” 卫墨亦接着说道:“所以之前主子才特别交代,出来的是其他皇家暗卫,方可动手擒人。如果还是锦绣阁那个,便不可动手。” 夏菡闻言瞬间明了,笑道:“嘿嘿···还是小姐聪明!我就是有些手痒了。” 安雪闻言笑道:“夏菡,你放心,小姐到时肯定会让你好好磨磨手!” 一旁的洛儿一听,亦兴奋地附和道:“好耶!小姐,我也要。” 萧锦汐闻言瞬间宠溺一笑:“好啊!你先把轻功学好了,不然没你的份。” “啊···”洛儿惊呼道。 “没得反驳!”萧锦汐回道。 “哈哈···”众人瞬间笑开了······ 片刻,只见洛儿立马从放下手中的绣框,起身快速拉着安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走,安雪姐姐,快去教我轻功。” 而安雪一看,瞬间笑道:“洛儿,我知道了,你慢点。” 看着远处的二人,众人再次笑开。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战战兢兢走上前,躬身行礼道:“皇上。” 此刻,龙案前的明熙帝,已隐忍到了极限,眼中布满阴鸷,冷冷的问道:“如何?” 黑鹰犹豫片刻,方躬身说道:“刘全不在酒馆内,而且酒馆内有打斗的痕迹。听说,早上巡城司去清查过现场。” 嘭···一声,龙案上的一应物件,瞬间被扫落在地。 ······ 第91章 察觉,是肯定的 天启皇宫御书房。 嘭···一声,龙案上的一应物件,瞬间被扫落在地。 只见明熙帝龙案上的手已是攥紧,片刻,方才冷冷地说道:“下去。” “是。”黑鹰应道,即刻闪身离开。 御书房独留明熙帝一人,此刻,明熙帝龙案上的手已是拼命的发颤,眼中无比慌乱,甚至是害怕······ 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到刘全?刘全已在宫外多年,谁还会找他? 刘全的武功不低,谁能擒住他?不对,谁会知道刘全会武功,还不低?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最近事事都不顺? 刘全失踪,北境刺杀萧恒羽失败,黑鹰在锦绣阁被伤。锦绣阁!萧锦汐! 难道是萧锦汐?可她为什么要找刘全? 此刻明熙帝眼中透着疑惑······是萧锦汐吗? 瞬间,明熙帝想到了什么,眼中透着惊诧······难道萧锦汐怀疑当年御花园的事? 可不对啊,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怀疑? 现在的萧锦汐,甚少外出,那她为什么会突然怀疑? 如今的萧锦汐,对我的态度早就不同。态度?是了,从相国寺的事发生后,她的态度就不同了,所以她退婚。不对,或者更早,册封大典后! 册封大典后!为什么?哪里出了问题? 此刻明熙帝眼中再次噙满疑惑······ 许久之后,只听明熙帝叫道:“李越。” “哎···皇上。”殿门外的李越李公公闻声应道。 只见李越匆匆忙忙地跑进殿中,走上前躬身行礼道:“皇上。” 明熙帝开口说道:“你即刻去联系武安侯府里面的人,了解里面的情况。” “是,皇上。”只见李越匆匆忙忙地,将地上的文房四宝捡起来,放回龙案上,便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明熙帝执笔在纸上写着······再次叫道:“黑鹰。”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明熙帝将信笺给黑鹰,说道:“你即刻去这两个地方,把这两人找来。” “是,皇上。”黑鹰躬身退了下去。 ······ 傍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递给萧锦汐一个信笺,躬身回道:”主子,逸公子的信。” 梨花榻上,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抬头接过信笺。 片刻,方才说道:“卫墨,明日墨家的书函就会到帝都了。” 卫墨闻言问道:“主子,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萧锦汐闻言一笑:“现在不需要,也许明日就不一定了。” 卫墨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主子。” “你想说什么?说说看。”萧锦汐说道。 卫墨犹豫片刻,方才说道:“主子,此次,我们擒了明熙帝这么多人。恐怕,明熙帝会有所察觉。主子,您是不是也觉得明日会发生什么事?”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察觉,是肯定的。卫墨,明熙帝并不蠢,不然他也不会在夺嫡之中取胜,最终登上帝位。” “更别说,当年御花园之事。那时他还小,可却已经会那般谋划,最终取得武安侯府的支持。而这也是他夺嫡之路的开始。” “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思,察觉是肯定的。” “之前北境刺杀一事过后,明熙帝没再做什么。只因那些都是花钱雇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人也都死了。可这次却不同,这次这些人,可都是和他有直接关系的,特别是刘全。” “也许这个刘全,就是他的痛点。明熙帝反应的越快,就说明这个刘全,越重要。” 卫墨再次说道:“主子,可是这个刘全到现在,也没说出什么。” 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无妨,再等等。现在还没到时候,等把他的意志磨得差不多了。到时才能一击即溃。”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安雪。”萧锦汐叫道。 “哎···”暖阁外的安雪应道。 片刻,只见安雪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 萧锦汐吩咐道:“安雪。明日早膳后,你和舒雅一起去听雪阁。把二小姐请去福安堂,就说大姐姐和她一起陪陪祖母。记住,务必让二小姐一定要去福安堂。” “过后,你再去荷韵苑,告诉二夫人。就说,大小姐可能会出府,便让二小姐在福安堂陪着老夫人。你再告诉她,如果有人找她,该怎么做,让她自己做主便是。”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是。小姐,您明日若要出府,我们几个陪您一起去吧。” “无须那么多人。你和夏菡,陪我去就行了。其他人,留在福安堂陪着祖母和萱儿。”萧锦汐说道。 安雪闻言再次躬身回道:“是,小姐。我会交代的。” 卫墨急的问道:“主子,我不去吗?” 萧锦汐一笑,说道:“你去不了。” 而后继续说道:“卫墨,你明日加强福安堂、锦绣阁的戒备。还有,只要我未回府,就不准让二小姐出福安堂。另外,告诉楚毅,府中加强戒备。”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卫墨躬身回道。 继而问道:“主子,您是担心明熙帝,在你明日出府后,会再派人来武安侯府?”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道:“不,应该不会。他现在虽察觉异常,但上次在锦绣阁吃过一次亏,不会再贸然出手,但难保万一。也难保其他有心之人,见不到萱儿,还会再来。所以你和楚毅还是要警惕。”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龙案后的明熙帝一看,眉头一蹙,问道:“人呢?” 黑鹰战战兢兢地回道:“皇上,人都不见了。” 明熙帝瞬间一惊:“什么!” 黑鹰回道:“回皇上。那个叫周大的住所,看起来经历过一场厮杀。问了附近的人,说是昨晚有人夜袭了此人。今日早上巡城司到那时,遍地都是弩箭,屋顶也都炸裂开。但没有见死者,巡城司便清理了现场,未再做什么。” 只见明熙帝的手瞬间攥紧,冷冷的问道:“另一个呢?” 看到此刻的明熙帝,黑鹰再次硬着头皮,说道:“回皇上,那个韩啸,听悦来客栈的伙计说,晚饭过后,留下银锭子人就不见了。” 嘭···一声,明熙帝的手重重地砸在龙椅上。 而此刻,刚好回宫的李越刚到殿门,就听到嘭一声,瞬间吓得腿哆嗦了一下。 片刻方鼓起勇气,在殿外叫道:“皇上。” “进来。”明熙帝冷冷的应道。 只见李越战战兢兢地打开殿门,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皇上。” “说。”明熙帝冷冷地说道。 只见李越深吸了一口气:“回皇上。我们在里面的人,联系不到。” 嘭···一声,只见明熙帝抓起最近的镇纸,砸了出去,险些就砸到李越身上,低吼道:“全都下去。” “是,皇上。”李越、黑鹰躬身回道,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 第92章 够你忙活了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的手已是攥紧······萧锦汐!真是萧锦汐?武安侯府的内应,也联系不上了。真会这么巧? 不对,不可能这么巧!一定是萧锦汐! 如果她抓刘全,是怀疑当年御花园之事。那她为什么会抓周大、韩啸?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 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独孤子言? 朕一直未封雁儿为后,所以他心生不满?他在调查朕!如果是他,那他是查到了什么? 他们这么辛苦的抓人,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杀了,要杀当时便杀了。那他们抓人,必是为了从这些人嘴里问出什么。人会被抓到哪里?武安侯府?文定侯府? 好啊!武安侯府、文定侯府,你们这两个开国侯府,到底是谁在搞鬼?究竟想做什么? 不管是谁,你们既然敢对朕出手!朕就奉陪,朕必将你们碾碎!必让你们知道,朕乃真龙天子,天威不可触!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疯狂,嗜血的疯狂······嘴边挂着冷冷的笑······ 许久之后,只见明熙帝缓缓放开双手,叫道:“李越。” “哎···”殿门外的李越李公公应道。 只见李越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 明熙帝说道:“今夜摆驾承乾宫。” 李越闻言急忙躬身回道:“是,皇上,奴才即刻去安排。” 逐转身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心想,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发那么大的火,现在又要去承乾宫。 ······ 夜,承乾宫。 只见巧儿往李越李公公手里塞了个荷包,躬身行礼道:“李公公,辛苦您。” 李越满脸堆笑道:“巧儿姑娘,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那巧儿姑娘,您陪娘娘先准备着。老奴先回去复命了。” 巧儿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道:“是。李公公慢走。” “哎···”李越躬身回礼,逐转身离开了。心想,皇上现在喜怒不定,还是赶快回去才是。 看着远去的李越,巧儿方转身走回殿中。 此刻,只见独孤雁正坐于主位上,看着手里的茶杯······ 巧儿走了上去,躬身行礼道:“娘娘,李公公走了。” 独孤雁缓缓说道:“今夜皇上,为何会突然想来我承乾宫了。” 巧儿闻言,轻轻地说道:“娘娘,许是皇上想您了。” 只听独孤雁声音一冷,怒道:“不用说那么好听!” “皇上他会那么想本宫,便不会总在杨柳、苏妙婉那边转。呵···她苏妙婉,端午节就献了个祈福舞,就封为苏妃,仅次于本宫。本宫的后位却迟迟未见。” 巧儿一听急着躬身说道:“娘娘,您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啊!” 只听独孤雁继续问道:“巧儿,还打听不到,傍晚时分,皇上为何在御书房发火吗?” 巧儿闻言回道:“娘娘,奴婢打听不到。听说,当时李公公也吓得不轻,刚刚奴婢也旁敲侧击问了一下李公公。李公公也是没给个说法。” 片刻,独孤雁方才说道:“罢了,你先去准备吧。” “是,娘娘。”巧儿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殿中独留独孤雁一人,只见独孤雁还是盯着手中的茶杯,眼中有着疑惑······ 皇上,你为何突然想起本宫?是跟今日你在御书房发火的事有关吗?今日你为何发火?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或者说,你又有什么事情不顺?才想起本宫。 皇上,雁儿一向任性,你如果一再伤雁儿的心,雁儿可是不会善了的······ 许久之后,只见独孤雁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走至雕窗旁,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许久,缓缓说道:“昊天,我该怎么做?” ······ 夜,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只见青羽递给墨逸一个信笺,躬身回道:“主子,木尘传来的。”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闻言,抬头接过信笺。 青羽继续说道:“主子,看来明熙帝知道宫外的事了,才会在御书房发那么大的火。” 只听墨逸声音一冷,说道:“发火才好,火发的越大,说明明熙帝越急。” 继而喃喃低语着:“承乾宫?今日那般失利,明熙帝还有心思去后宫!” 随即问道:“木尘不知道,明熙帝为何突然去承乾宫吗?” 青羽闻言躬身回道:“主子,后宫的事,木尘应该很难知道。” 片刻,墨逸方才说道:“罢了。告诉木尘,这几日多关注一下。” “是,主子。”青羽回道。 继而说道:“主子,刚刚寒庄主传来消息,说江湖中未察觉有异常的调动。” 墨逸闻言眉头一蹙:“没有?” 只听青羽继续说道:“而且寒庄主的意思,好像说上次刺杀之事,对方也在刻意的沉寂。他那边暂时没找到消息。不过寒庄主说了,他会继续查。” 卫墨闻言,眼眸一凝:“这种召集令,如有死者,只要赏金能跟着翻上去,对方亲者也是不会再追究的,也是会配合不声张的。这次死了那么多人,想必对方花了不少赏金。” 片刻,墨逸吩咐道:“青羽,你给我们钱庄总部那边传消息。看他们能不能查到天启所有钱庄,最近是否有数目巨大的调动。” “是,主子,属下会去交代。”青羽躬身回道。 墨逸继续说着:“如果对方刻意沉寂,那只能说明,对方也怕有人寻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担心暴露。” “主子,那我们还能做什么?”青羽问道。 只听墨逸说道:“再等等寒庄主那边吧。对方既然动用了召集令,即使现在沉寂,也不可能完全无迹可寻,图穷匕见是早晚的事。让钱庄总部跟着查查,总能摸到些什么。” “是,主子。”青羽回道。 继而继续说道:“主子,明日宅子那边就可以完工了。” 只听墨逸说道:“嗯,好。等开府后,寻机把独孤子言的事走漏出去。” “另外,明日祖母的书函一到,让他们即刻送入宫,不得耽误。”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只见墨逸盯着手中的信笺,眼眸一凝······明熙帝,明日之后,够你忙活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那么多精力关注汐儿那里。 ······ 第93章 终化为内心一声长叹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梨花榻上,萧锦汐看着墨逸传过来的书信,眼中有着愧疚······ 明日墨家的书函,就要到帝都了。当年墨老太君为了能尽快接小皇叔回墨家,诸般隐忍,连丽太妃的死,都轻轻带过,不曾详查。 明日,墨家为了她,要重新踏足天启了。小皇叔自小便懂得隐忍,可从她上次发病,他便筹划着,尽快正大光明出现在天启。 小皇叔,上一世,你究竟为汐儿做了多少事?那时的我不曾知道! 可这一世,你这一桩桩一件件为汐儿所做的,你让我如何还! 当年丽太妃究竟为何会病逝?是宗元帝所为吗?可为什么? 宗元帝登基时,小皇叔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孩童对他能有什么威胁? 宗元五年,宗元帝已登基五年,皇位已经稳固,小皇叔对他来说,又能有什么威胁? 是明熙帝所为吗?宗元五年,那时明熙帝也才多大,能安排这一切? 如果真是明熙帝所为。那小皇叔说,当年寿康宫那个使出凌云步的人,又是谁?不是那名暗卫,不是刘全,李越年龄又不符,还能是谁? ······ 翌日,听雪阁。 萧锦萱惊喜道:“真的吗?大姐姐真的在祖母那里等我?” 安雪浅浅一笑,说道:“自然是真的,奴婢不敢欺骗二小姐。” “那我们赶紧走吧。小琴,快走。”萧锦萱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哎···小姐。”小琴笑着应道,每次可以去找大小姐,二小姐都会这么兴奋。 逐朝安雪、舒雅躬身行礼道:“多谢安雪姐姐、舒雅姐姐特来告知。那咱们走吧。” “嗯,走吧。”安雪回道。 已走至门口的萧锦萱再次催道:“小琴,你快些,别磨蹭了。” “来了,小姐。”小琴应道。 看着走在前面的萧锦萱,安雪一笑,小姐还说一定要让二小姐去福安堂。看二小姐高兴的这份劲,那需要她们看着啊。一听说大姐姐找,跑得比她们还快。 ······ 福安堂。 只见安雪、舒雅跟着萧锦萱来到了福安堂门口。 安雪躬身行礼道:“二小姐,你们先进去,大小姐已经在里面了。安雪还有差要办。” “行,去吧,去吧。”萧锦萱挥着手说着,边说着,人已经进了福安堂。 萧锦萱清亮的嗓音已传至茶厅:“祖母···大姐姐···” “哎···”萧老夫人、萧锦汐闻声笑着应道。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说道:“汐儿。你看这个小机灵,平时我找她,她哪有这么快到。肯定是听说你在这,才这么快跑来。” 萧锦汐一笑,说道:“哪里是啊,祖母,萱儿就是知道您宠她,她太会那样有持无恐。她那是在跟您撒娇呢。” 萧老夫人笑着应道:“哈哈···是这样。” 片刻,萧锦萱的小脑袋瓜出现在帘子处,摇晃着说道:“祖母,您是在说萱儿吗?笑得这般开心!” 萧老夫人笑着应道:“哈哈···是啊,祖母和你大姐姐就是在说你,快些过来吧。” 只见萧锦萱跑了过去,抱住了萧老夫人,撒娇道:“祖母,萱儿想您了。” 萧老夫人调侃道:“哎···你是想祖母,还想你大姐姐啊!” 只见萧锦萱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着说道:“萱儿,都想。” 逐转身朝萧锦汐靠了靠,撒娇道:“大姐姐,萱儿也想您。” 萧锦汐一笑,说道:“哎···大姐姐知道呀。所以今日才约萱儿过来,一起陪陪祖母呀。” 只见萧锦萱点头道:“嗯,咱们今日就好好陪陪祖母。” 逐转头问道:“祖母,您想玩什么?萱儿陪您!” 萧老夫人笑着说道:“哈哈···祖母可玩不动了。祖母看你们玩就开心了。” 萧锦萱歪着脑袋瓜说道:“啊,看着我们玩,那多无聊啊!” 只见舒雅、秋竹、蕊琪、云萝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全部摆到了桌子上,说道:“二小姐,好玩的东西来了。” 萧锦萱一看欣喜地跑过去,兴奋地说着:“哇···这么多好玩的啊!” 一旁的舒雅笑着说道:“小姐知道二小姐就喜欢玩,才给您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二小姐,您看,您可以陪了老夫人玩纸牌,这里还有很多话本,您也可以给老夫人讲话本。还有击球、毽子。晚些我们就去院子玩击球、踢键子。老夫人最喜欢看您玩击球、踢键子了。” “您看,还有投壶,晚些啊,咱们也能陪老夫人一起玩投壶。” 只见萧锦萱兴奋的摆弄着眼前的东西,逐转头对萧锦汐说道:“大姐姐,你想的真周到,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那萱儿,今日你可要乖乖地,在这里一起陪祖母解闷才是哦。” “嗯,知道了。”萧锦萱点头应道。 逐拿起牌九走了过去,说道:“祖母,我们来玩纸牌吧。” 萧老夫人笑着应道:“哎···好好。” 许久。 巳时五刻。 只见萧钟从外面走进茶厅,躬身行礼道:“大小姐,宫里来人了。” 此刻正玩着纸牌的萧锦汐闻言方抬头,说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是,大小姐。老夫人,那属下先下去了。”萧钟躬身行礼道。 萧老夫人点头应道:“去吧。” 只见萧锦汐朝老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逐转头说道:“秋竹,你过来陪祖母、萱儿先玩着。” 萧锦萱闻言说道:“大姐姐。宫里来人,你是要去宫里吗?”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还不知道,大姐姐出去看看。萱儿,你先陪祖母玩着。等大姐姐回来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萧锦萱犹豫了一下,憋着小嘴,说道:“好吧,那大姐姐你要快点回来哦。” 只听萧老夫人,亦说道:“萱儿说得对,汐儿你快些回来。祖母和萱儿等你回来一起玩。” 萧锦汐会心一笑,点头回道:“好,汐儿知道了。” 逐起身走出了茶厅。 萧老夫人望着远去的背影,万千担忧,终化为内心一声长叹。 逐转头说道:“来,萱儿,陪祖母继续玩。” “秋竹,坐下来。” ······ 第94章 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武安侯府正厅。 只见巧儿带着几个太监、皇宫侍卫,正在厅中侯着。 片刻,只见萧锦汐缓缓地走进了正厅。 巧儿逐从袖中拿出了令牌,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大小姐,奴婢给您见礼了。奴婢奉贤妃娘娘的命令,前来请萧二小姐。请问萧二小姐怎么没出来呢?” 逐转头朝萧钟问道:“萧管家,你没去叫萧二小姐吗?” 只见,对面的萧钟,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却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视若未闻。 巧儿一看,脸一横,说道:“萧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家管家都不出声的!他不晓得,这是贤妃娘娘的命令吗?”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直接越过巧儿,走至主位坐了下来。 一旁的萧钟一看,叫道:“来人。” 片刻,一婢女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萧钟走上前去接过茶,放到主位上,说道:“大小姐,喝茶。”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谢谢钟叔。” 逐端起茶杯,品着茶。全程将巧儿众人,视若无睹。 众太监、侍卫,一看默默地低下头。暗道,早就听说这萧大小姐不好惹,他们今日恐怕是撞枪口上了。 而巧儿,看着这样的萧锦汐,眉头一皱,逐走上前,再次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 此刻,萧锦汐方才抬起头,放下茶盅,声音一冷,说道:“你也晓得,钟叔是我武安侯府的管家。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瞬间,巧儿方才意识到刚刚的失礼,逐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刚刚确实是奴婢失礼了。奴婢在这给大小姐赔不是了。” 萧锦汐再次端起茶杯,茗了一口,说道:“罢了。你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这点面子本小姐还是会给的。说吧,今日来武安侯府所为何事?” 此刻,巧儿已不敢懈怠,逐再次拿起令牌,客客气气说道:“萧大小姐,上次萧二小姐在云隐寺受辱之事,贤妃娘娘一直很是挂心。但无奈之前宫中事物繁多,一直无暇分身。” “今日贤妃娘娘终于得空,便想着传萧二小姐进宫,和萧二小姐聊聊,宽慰宽慰萧二小姐。大小姐,您能否请二小姐出来一下,也好随奴婢进宫,莫让娘娘久等了。” “哦,对了。娘娘说了,如若大小姐不放心二小姐一人入宫,也是可以一起进宫的。贤妃娘娘也定会,好好款待二位小姐。” 只见萧锦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巧儿,浅浅一笑说道:“萧锦汐在此谢过贤妃娘娘,对萱儿的厚爱。” “不过上次之事,已过许久。萱儿小孩心性,早就忘之脑后。便无须劳烦贤妃娘娘,特意拨出时间宽慰她了。” 巧儿闻言眉头一蹙,看来今日这差事不好办,逐再次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奴婢只是奉贤妃娘娘的命令,前来请二小姐进宫。” “至于是否需要宽慰,奴婢无权做主。还请大小姐莫要为难奴婢。” 萧锦汐闻言嘴角讥笑:“为难你?你是否太看得起自己了!” 巧儿闻言一惊,看来萧大小姐是把之前相国寺的事,往自己身上撒气了。 咬咬牙再次鼓起勇气,躬身行礼道:“奴婢口不择言了。还望萧大小姐,大人大量原谅奴婢。萧大小姐,贤妃娘娘已给奴婢下了命令,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萧锦汐盯着眼前的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而一旁的巧儿,则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慢慢双腿也有些发软,却仍是硬挺着身子,不敢松解。 厅中众太监、侍卫,此刻都已是冒着冷汗······ 之前相国寺的事,他们可都是知道的。虽是萧大小姐自己退的婚,可估计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退。普通勋爵人家,尚有未娶妻不纳妾的说法。 皇上虽是天子,后宫佳丽三千也是正常。可那时与萧大小姐毕竟是有婚约,皇上还未与其正式完婚,却与其他女子私会。想来定是咽不下这口气,方去退婚。 如今时过境迁,毕竟那人是皇上,刚开始虽然会议论议论,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慢慢淡忘了。今日看来,这萧大小姐还在生气,才会这般为难贤妃娘娘······ 此刻正厅中,站着诸多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可谁也不敢上前,帮巧儿说一句。 厅中陷入诡异的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萧锦汐就这样一直盯着眼前的巧儿。 许久,巧儿终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贤妃娘娘已备好宴席。还请萧大小姐、萧二小姐尽快入宫,莫让娘娘等太久。” 此刻,萧锦汐眼中带了份审视,这人的心性不错哦,明明都害怕的紧,还能这般坚持。看来独孤雁身边的人还是不少的,有一个纪昊天,还有这个奴婢。 片刻,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罢了。既然贤妃娘娘一番好意,我自然是会给这个面子的。” 逐站起身来:“钟叔,我便随着进宫一趟,感谢贤妃娘娘的心意。萱儿早上起床时,本就肚子不适,便不进宫了。你替我看好她,莫让她再受凉了。没我的允许,不得出府。” 萧钟逐躬身回道:“是,大小姐,属下遵命。” 一旁的巧儿闻言一惊,娘娘可是说了,两个人都要一起进宫,逐再次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贤妃娘娘说了,务必邀请萧二小姐入宫。” 只听萧锦汐声音一冷,缓缓说道:“怎么,有本小姐陪你入宫,还不够分量?还是说,你今日想要住在武安侯府,等萱儿身体痊愈。” 巧儿闻言再次一惊,罢了,娘娘最主要的目的是萧锦汐入宫。要萧锦萱,也是想多个制衡而已。目前看来,已是不可能要两人一道随我入宫。 逐再次躬身行礼道:“奴婢失礼了,萧大小姐,您请。” 萧锦汐一笑看着眼前的人,片刻,方才转身说道:“安雪、夏菡,我们走。” 逐执步往府门走去,安雪、夏菡二人,紧随而至。 ······ 荷韵苑。 婢女躬身回禀道:“二夫人,大小姐已经随贤妃娘娘的人,入宫了。“ 二夫人赵芷珊闻言问道:“哦。她们刚刚一口咬定要萱儿也一起去,这会没坚持了?“ 婢女躬身回道:“回二夫人,本是坚持的,后来被大小姐严词回拒了。贤妃娘娘的人,便不敢再提了。“ 赵芷珊闻言,方才安心:“好,没去便好。下去吧。“ 婢女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赵芷珊起身望向窗外,喃喃低语着:“大小姐,您对萱儿的相护,芷珊定铭记在心。“ ······ 第95章 你、我终于见面了 天启皇宫承乾宫,正殿。 巧儿行于前,朝主位上的独孤雁躬身行礼道:“娘娘,萧大小姐来了。” 此刻,主位上,独孤雁正盯着殿门处缓缓走来的女子,女子还是那么美,脸上噙着浅浅的笑,也是盯着她,一步一步走入殿中······ 此刻,独孤雁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可终究没逃过萧锦汐的眼睛······ 此刻,萧锦汐袖下的手已是攥紧···很紧···很紧,可面上仍是那浅浅的笑,而心口处却是寸寸滴着血······ 独孤雁,重生以来,你、我终于见面了! 清心殿里,你的一言一语,多少个午夜梦回时刻,寸寸凌迟着我萧锦汐。 我的辰儿,因你们,早产于清心殿,出生时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来到这世上仅十日,便离我而去。 你们二人,诛杀我萧氏满门,毁我武安侯府。呵···这一世我得幸归来,必将你们寸寸剥开,让世人看尽你们丑恶的嘴脸,必让你们生而被世人唾弃,死而挫骨扬灰不得安宁! 此刻,主位上,独孤雁看着走近的女子,明明女子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可她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为何? 独孤雁皱了一下眉······不对,本宫为何会被萧锦汐镇住! 明明是本宫胜了,本宫成了皇家人,迟早也会成为皇后!而你萧锦汐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武安侯府嫡长女的身份,能护你多久! 萧锦汐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高我一筹!就连出生都早我三个月!你我都是开国侯府的小姐。可大家都说你最好,而我却只能得句也不错。 萧锦汐,如果本宫毁了你武安侯府,你以为你还会是开国侯府嫡长女? 此刻,殿中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殿中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许久,一旁的巧儿,方出声道:“萧大小姐,见了贤妃娘娘可要行礼。” 萧锦汐方才收回视线,缓缓放开攥紧的手。 转头看向巧儿,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地说道:“天启礼法有言。开国侯府世子、嫡长女只有见了太后、皇上、太子、亲王、皇后,方须行君臣之礼。” “怎么,你家娘娘是皇后吗?” 巧儿一听,瞬间惊慌地看向独孤雁······ 而此刻,独孤雁瞬间脸一沉,双手攥紧,盯着萧锦汐。此刻,眼中实实在在的噙满戾气,狠狠地盯着萧锦汐! 萧锦汐一看,心中冷笑,怎么,独孤雁,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一旁的巧儿看着这样的独孤雁,心中无比惊慌,再次出声叫道:“娘娘。” 闻声方才回神的独孤雁,缓缓放开双手,脸上换上了浅浅的笑,缓缓说道:“萧大小姐所言甚是。本宫亦是开国侯府嫡长女,自然是知道。巧儿,给萧大小姐上茶。” 巧儿闻言,躬身行礼道:“是,娘娘。” 逐转身从一旁的婢女手中接过茶,放至一旁的侧位上,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您请坐,请喝茶。” 萧锦汐闻言方才转身行至侧位,坐了下来。 而紧随其后的安雪、夏菡则立于侧位两侧。 独孤雁端起一旁的茶杯,茗了一口,继续说着:“听闻萧大小姐身边六大丫鬟,都是身怀绝技、身手不凡。如今来了这皇宫,还这般紧守着,真是尽责啊。”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贤妃娘娘,我萧锦汐向来胆小,更是惜命的很,自然要吩咐她们紧随着。贤妃娘娘莫笑才是。” “再者说了,天启律法有言,入宫者无旨不可携带兵器。而我这两个婢女,可是身无一物,更别说是随身兵器了,可并无触犯天启律法。” 独孤雁闻言手中茶杯一顿,逐再次说道:“萧大小姐,真是伶牙俐齿啊!” 而此刻,身后的夏菡鼻子一动,眼角瞟向侧面。 片刻,逐走上前,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低头朝萧锦汐躬身行礼道:“小姐,此茶的温度刚刚好。” 萧锦汐闻言,逐转头看向夏菡,看着她飘过去的眼神,瞬间明了,逐伸手接过茶杯,说道:“好。” 只见萧锦汐打开茶盖,轻轻瓢着杯中的茶叶,浅浅一笑,说道:“贤妃娘娘的茶,真是好茶啊。掀盖之际,瞬间茶香四溢。可惜了,早上我陪着祖母饮多了两杯,这会实在是饮不下了。” 逐转头将茶杯放至茶几上,抬头之际,视线飘过侧面······ 主位上的独孤雁,闻言说道:“无妨,既不想饮,那便不饮。” 逐再次开口说道:“前阵子本宫听闻,萧二小姐在云隐寺受了委屈。今日得空,便想着和萧二小姐聊聊,宽慰宽慰才是。怎么,萧二小姐没有一起进宫?”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贤妃娘娘有心了。可惜,今日起身时萱儿便肚子不适,不方便入宫。我做为长姐,也就替她过来走一趟,替她谢过贤妃娘娘的心意了。” 独孤雁说道:“哦,身体不适,是否需要本宫请旨皇上,让太医去瞧瞧。” “贤妃娘娘有心了。萱儿只是小孩子家零嘴吃多了,一时不消化而已。已经服了药,过两日便好了。不敢劳烦太医。”萧锦汐回道。 独孤雁浅浅一笑,再次说道:“哦,无事便好。可惜了,本宫难得有空请她入宫,竟不凑巧。罢了。难得萧大小姐入宫来了,那中午便在宫中,陪本宫用膳吧。” 只见独孤雁眼睛紧紧盯着萧锦汐,说道:“对了,萧大小姐与皇上自小便是青梅竹马。难得你入宫来,这样,我让人去禀报一下皇上,让皇上中午得空过来一。你们也好叙叙儿时的情谊。” 只见萧锦汐脸上还是那浅浅的笑,回道:“哦,如此也好。自从当日太和殿早朝后,我便未再见过皇上。今日难得有机会,见见也好。” 而此刻,殿中侧面某处,闻言,一双手瞬间攥紧······ 此刻,主位上的独孤雁闻言,亦是眼眸一凝,逐浅浅一笑,说道:“巧儿,着人去禀报皇上。” “是,娘娘。”巧儿躬身退了下去。 ······ 第96章 寸步难行的无助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只见青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主子。侯府那边传来消息,大小姐跟着贤妃的人进宫了。” 书案前正看书的墨逸闻言,瞬间站起身,声音一冷:“何时的事?” “巳时五刻。”青羽回道。 只见墨逸周身气息瞬间一冷,转身往外走。 青羽一看,急忙上前拦住,说道:“主子,您先等等,听我说完先。” 墨逸闻言瞬间一记杀气腾腾的目光,射了过去:“说。” 青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只怕接下来要说的,主子会更气,青羽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鼓足勇气! 一口气说道:“听说昨日大小姐就已经预料到了,也已经安排好了府中的一切。贤妃以之前云隐寺一事,召萧锦萱入宫,被大小姐拒绝了。二小姐被大小姐留在老夫人那里,自己带着安雪、夏菡进宫了。” 说到最后,青羽急忙后退几步,但还是拦在门口。 “胡闹。”墨逸瞬间攥紧拳头,低吼道:“汐儿,你就这么把自己置身险境!” 片刻,只听墨逸看着青羽,杀气腾腾的低吼道:“青羽,让开。” 此刻,青羽内心已是吓得直哆嗦,知道主子定会生气,可却不曾想这么严重。第一次看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青羽咬咬牙坚守着门口。 再次说道:“主子,青羽知道您着急大小姐。可您现在去,反而会打乱大小姐的计划。主子,您自身的安危先不说。您此刻贸然进宫,甚至可能会给大小姐惹祸上身的。请主子三思!” 是啊,现在自己尚未正式现身帝都。贸然出现,反而会给汐儿惹祸上身! 嘭···一声,只见墨逸的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墙面上,瞬间,右手鲜血溢了出来······ “主子!”青羽一看焦急地叫道,可又不敢上前。 他知道主子定是在自责,自责没有早些现身帝都,自责不能陪着大小姐身边,让大小姐独自进宫面对明熙帝。也许,此刻,只有手上的痛,方能让他好受些······ 片刻之后,青羽方才再次说道:“主子,大小姐向来聪慧,定是有把握才会进宫。主子,我们再等等,可好?” 只见墨逸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开口说道:“青羽,即刻去看看,送书函的人还有多久才进帝都。给我即刻去催。”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看到此刻已冷静下来的主子,青羽方放心地退下。 房间内独留墨逸一人,此刻,只见墨逸瞬间瘫软在地,眼角一滴泪缓缓流了下来······眼中有着自责···有着恐慌···亦有着寸步难行的无助。 ······ 天启皇宫承乾宫。 殿外传来李越李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片刻,只见明熙帝走了进来,独孤雁逐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明熙帝走上前去,扶起独孤雁:“爱妃平身。” 独孤雁微微一笑,回道:“谢皇上。” 你们可真是感情甚笃啊!一旁的萧锦汐心中冷笑着,逐走上前去,轻轻地躬了一下身,说道:“臣女参见皇上。” 而未等明熙帝开口,已是站直了身,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独孤雁看着,内心却是在笑,萧锦汐你这是在生气吗?看到皇上对本宫这么亲密,也会不开心!原来你还未放下皇上啊! 明熙帝一看,说道:“今日难得汐儿能进宫了,朕甚是开心。” 一旁的独孤雁,一听,袖下的手瞬间攥紧! 而萧锦汐闻言,毫不客气地说道:“皇上请自重。你我已解除婚约,依照礼法,您不该叫我的闺名。这样不仅有损我的清誉,世人亦会说,皇上您不遵祖制,这样对您可不好!” 明熙帝闻言眼眸瞬间一凝,萧锦汐,你刚刚看到我对贤妃好,明明是不高兴的,这会又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独孤雁却是开心的很,逐说道:“皇上,宴席已经备好。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莫要让萧大小姐饿肚子才是。” “开席。”明熙帝丢下话,逐转身走进侧殿。 独孤雁浅浅一笑说道:“萧大小姐,请吧。” “贤妃娘娘,请。”萧锦汐回道。 逐执步走进侧殿,心中暗道,对着你们这对狗男女,何以下饭! 许久。 明熙帝开口问道:“萧大小姐,为何吃这么少,可是身体不适?”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皇上。臣女甚是挑食,皇上莫怪才是。” 明熙帝开口说道:“哦,你会挑食,朕怎么不知。”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您是皇上,这点小事,自然不知。” 明熙帝闻言瞬间被噎住。 一旁的独孤雁却是笑道:“今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未安排好膳食,慢待萧大小姐了。” 萧锦汐淡淡地回道:“无妨。早膳本就食多了,这会本就没什么胃口。” 只听明熙帝再次开口道:“上次萧大小姐兵围两府之事,以及惠民蜀赠药一事,在帝都可是传为佳话。萧大小姐熟读天启律法、礼法,让朕甚感欣慰。” “如今朕有一事,还想请萧大小姐,帮朕分忧一下。” 萧锦汐闻言看向明熙帝,说道:“哦,皇上,说说看。” 只听明熙帝缓缓说道:“朕登基以来,诸国来使也慢慢来朝。可朕突然发现,鸿胪馆众人竟对天启的律法、礼法了解欠缺。着实让朕一顿生气,想来是先帝后期太过仁慈,才会让这些人忘了分寸。” “朕想请萧大小姐,兼职一下鸿胪馆的司礼官,替朕好好教教他们。” 一旁的独孤雁闻言,瞬间疑惑,为何突然说到鸿胪馆?难道和昨日皇上在御书房发火有关?难道这就是,今日皇上要我召萧锦汐姐妹入宫的原因? 而萧锦汐闻言内心冷笑,明熙帝,这就是你今日目的了。想看看我是不是知道刘全、周大皆在鸿胪馆!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皇上,此事臣女恐怕无法帮到您。” “一则,父亲去北境前,一再交代臣女,要臣女在府中修身养性,不准随意出门,父命难违,还请皇上谅解。” “二则,臣女向来品行乖张,不喜欢鸿胪馆那些文绉绉的人,更从不愿与他们来往,要臣女去教他们,确实为难了。这差事臣女可不敢揽下,别到时脾气一上来,拆了鸿胪馆,可就不好了。” “对了,世人皆道贤妃娘娘蕙质兰心、才德兼备。而且贤妃娘娘与鸿胪馆许多官员,关系亦很好。皇上为何不请贤妃娘娘担此重任。” 明熙帝闻言,瞬间转头看向独孤雁,惊诧道:“爱妃与鸿胪馆许多官员关系很好?” ······ 第97章 你还是接下了这差事 天启皇宫,承乾宫侧殿。 明熙帝闻言,瞬间转头看向独孤雁,惊诧道:“爱妃与鸿胪馆许多官员关系很好?” 独孤雁闻言,瞬间看向萧锦汐,怒问道:“萧大小姐,慎言!本宫何时与鸿胪馆的官员关系很好?” 萧锦汐面露疑惑:“哦,不是吗?看来是臣女错信谣言的,还请贤妃娘娘见谅。” 只听明熙帝继续问道:“是何谣言,萧大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独孤雁闻言,瞬间看向明熙帝,食桌下的左手瞬间攥紧,惊呼道:“皇上,您怎能听信谣言误会臣妾!臣妾可是一心向着皇上。” 明熙帝嘴角一笑,逐伸手握住独孤雁食桌上的右手,安抚道:“爱妃莫气。这不过是吃着饭,闲聊而已,听过也就罢了。朕怎会轻信,朕自然是相信爱妃的。” 逐转头看向萧锦汐,说道:“萧大小姐就当是闲聊,说一说就是。”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既然皇上想听,臣女自当知无不言。” “臣女素闻贤妃娘娘舞艺超群,更痴迷舞艺。而波斯国国人亦喜好跳舞。听说多年以前,波斯国使臣来朝,其中有一位来使亦是舞艺精绝。” 此刻,独孤雁食桌下的左手攥得更紧,恨不得将萧锦汐拆骨剥皮······ 只听萧锦汐继续缓缓说着:“而当时,还尚在闺中的贤妃娘娘得知后,便通过鸿胪馆官员的引荐,识得这位来使。并最终得到这位使臣的指点。” “听说贤妃娘娘真是天资聪颖,不仅习得波斯国的特色舞艺,而且舞姿精妙绝伦,甚为惊人。” 语末,萧锦汐转头看向独孤雁,浅浅笑着,脸上呈现着无比赞赏的表情。不知者,还以为,她有多么崇拜贤妃娘娘! 而其身后的安雪、夏菡内心已是偷着笑。可面上仍是静静地,俨然就是一个谨守本分,只是守好自家主子的奴婢。 而此刻,看到萧锦汐这样看着自己,独孤雁瞬间心火一上,说道:“萧大小姐对本宫真是关心甚微啊。这么多年前的事,竟然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唉···父亲总是说臣女品行乖张,不似普通女孩子那般温柔贤淑。这不,贤妃娘娘尚在闺中之时,就已经美名在外。亦是帝都闺秀效仿的楷模,臣女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听一旁的明熙帝出声道:“朕还不知,爱妃竟精通波斯国舞艺。改日爱妃可要跳于朕看看才是。” 独孤雁压了压心火,脸上蓄上浅浅的笑,回道:“是,皇上,臣妾遵旨。从入宫后,后宫之中一直诸事缠身,也就不怎么跳舞了。所以才未跟皇上提过,是臣妾的不是。” “无妨,小事,爱妃无须介怀。”明熙帝说道。 而后继续说着:“既然爱妃与鸿胪馆的官员熟络。那这兼职司礼官的重任,就交给爱妃了,可好?” 独孤雁眉头一蹙,虽然她不知道这件事与昨日御书房发火一事,是否有关?可今日突然提起,必然有异。 逐说道:“皇上,那时臣妾年少无知。但臣妾现已入宫,再在宫外抛头露面,恐有失皇上颜面。更何况,鸿胪馆乃朝廷之事,臣妾身为妃嫔,后宫不得干政也是祖训。臣妾实在不敢接这一差事。” 只见明熙帝浅浅一笑,说道:“无妨。我天启朝乃礼仪之邦,爱妃乃后宫表率,所涉也只是司礼官。而且也只是兼职而已。由爱妃去教习他们,更能显出朕对我天启律法、礼法的重视。还望爱妃莫要再拒绝才是。” 独孤雁疑惑地看着明熙帝,为何皇上一直坚持要自己去鸿胪馆?该不该接? 可转念一想,自从入宫,处处受限,更是不方便出宫。如今有这个机会,以后便有理由可以出宫了! 片刻,独孤雁站起身,躬身行礼道:“臣妾遵旨。定好好教习鸿胪馆众人,不负皇上厚望。” 明熙帝一笑:“如此甚好。来,快坐,这饭还没吃好呢。” “是,皇上。”独孤雁应道。 而一旁的萧锦汐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独孤雁,纵使你有万般疑惑,你还是接下了这差事。 逐开口说道:“贤妃娘娘素来美名在外,鸿胪馆众人得娘娘教习,定是成效斐然。将来各国来使,亦会对娘娘青睐有加。” 独孤雁瞬间冷眼过去:“萧大小姐,本宫只是为皇上分忧,还请萧大小姐慎言。” 只听明熙帝说道:“无妨。朕知爱妃一心为朕分忧,日后若成效斐然,这功自然是爱妃的。” 独孤雁再次躬身道:“臣妾谢皇上。” 虽然接这差事,是为了有机会经常出宫。可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如此不安······ 只见明熙帝拿起酒杯,再次说道:“难得今日爱妃为朕解了这忧心之事。来,爱妃,萧大小姐,喝杯酒庆祝一下。” 独孤雁拿起酒杯应道:“是,皇上。” 萧锦汐亦伸手拿起酒杯,轻轻茗了一口。 而此刻。 只见李越李公公静静走了进来,走至明熙帝身侧,在明熙帝耳边悄悄说了句话······明熙帝拿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捏紧! 片刻,逐起身说道:“爱妃,朕有事处理,先行一步。就由爱妃代朕,继续款待萧大小姐。” 独孤雁一看,问道:“皇上,可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明熙帝回道:“小事一桩,爱妃无需担忧。朕先走了。” 独孤雁躬身行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萧锦汐亦轻轻地躬了一下身:“臣女恭送皇上。” 看着远去的身影,萧锦汐心中冷笑,这般着急,看来墨家的书函到了······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今日多谢皇上、娘娘的款待。不过,这会皇上这般忙于朝政。你、我也不好在这里继续享受美食。臣女先告退了。” 独孤雁盯着眼前的人,片刻,方开口道:“罢了。那散了吧。巧儿,送萧大小姐出宫。” “是,娘娘。”巧儿躬身回道。 ······ 第98章 不是中毒,先回府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厢房内,墨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看似静静地坐着,眼中却有一种压抑的焦急,就这样一直盯着···盯着···房门处······ 许久之后,只见青羽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墨逸一看,瞬间站起来:“书函可送到?” 青羽躬身回道:“主子,书函已经送礼部。我们的人,看着礼部尚书方子澄带着书函,急急忙忙进宫了。” 听到书函已送到,卫墨方再次坐了下去,开口说道:“青羽,你即刻去宫外盯着。务必看到汐儿安全出宫。”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不敢耽搁,极速赶往皇宫外。 而此刻,墨逸仍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扶手,好似只有这样,方能坐稳,眼睛则是看着窗外,望着远方的某处。 ······ 天启皇宫神武门,侧门前。 送萧锦汐出宫的软轿停在了此处。安雪走上前去,躬身回道:“小姐,已经到神武门了。” 逐掀开了轿帘,伸手去扶自家小姐,然而,就在接触到萧锦汐的手时,瞬间一惊,看向自家小姐! 萧锦汐瞬间回握住安雪的手,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我们回府吧。” “是,小姐。”安雪应道。 而夏菡,已经走至侯在神武门处的马车前,打开了马车的门,等侯着。 等萧锦汐行至马车前时,夏菡亦伸出手,欲扶自家小姐上马车。然而,在接触到萧锦汐的手时,心中一惊,极速地压下不安,扶着自家小姐上了马车······ 只见安雪微微一笑,朝轿门旁的宫女,躬身执礼道:“辛苦这位姐姐了。” 宫女亦回礼道:“安雪姑娘客气了,那奴婢先回去了。” 逐转身,带着一众太监走回皇宫。 看着已是走远的身影,安雪方转身上了马车,在上马车之际,伸手碰了一下驾车之人的后背,说道:“萧凡,回府。” 在感受到安雪后背的碰触,萧凡暗道,不好,但仍面若无事的,驾着马车离开了神武门······ 此刻,马车上,只见萧锦汐紧紧抓住夏菡的手,闭目静坐着······ 安雪一上车,立马打开木柜,拿出毯子,帮自家小姐包上毯子。 在马车离开神武门好长一段路之后,夏菡、安雪终是忍不住,轻声叫道:“小姐。” “先回府。”萧锦汐轻轻应了一句,还是那样闭目静静地坐着······ 安雪、夏菡闻言,立马不敢再言。只能就这样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然而,就在马车离开神武门,近一刻钟后,“哕···”萧锦汐瞬间呕了出来,只见刚刚在承乾宫所食之物,已全部呕了出来····· 安雪、夏菡焦急地轻声问道:“小姐,你中毒了?” “不是中毒,先回府。”萧锦汐轻轻地应道。 呕吐后的萧锦汐,此刻面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而此刻,赶着车的萧凡听到细细的呕吐声,心中一惊。然而,亦不敢加快速度,只能面若无事的,继续缓缓地驾着马车。 片刻之后,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夏菡,我的胃翻腾得厉害,你帮我扎两针止呕。一会下车时,才不会让外人看出异常。” “是,小姐。”夏菡应道。 立马摘下发簪,转动上面的珠花,簪杆瞬间打开一条缝,只见里面躺着数根银针。 夏菡极速的取出银针,为自家小姐针刺合谷、中脘、胃俞诸穴······ 安雪则紧紧抱着自家小姐,强忍住鼻子的酸意······ 萧锦汐就这样靠在安雪身上,仍是闭目静静地坐着,强压着不断上涌的欲呕之感······慕容轩、独孤雁,你们的饭菜,何以下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 针刺后的萧锦汐方慢慢感觉,胃不再翻腾,欲呕之感慢慢散去······ 许久之后,只听安雪轻轻地说道:“小姐,很快就到侯府了。” 闻言,萧锦汐方慢慢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说道:“安雪,帮我把妆补一补。” “是,小姐。”安雪应道,逐拿出随身的胭脂粉,为自家小姐补起妆······ 片刻,方说道:“小姐,妆补好了。” “好。”萧锦汐轻轻应道,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 片刻,马车停了下来,只听车厢外的萧凡出声道:“大小姐,我们回到了。” 只见安雪、夏菡扶着萧锦汐一起下了马车。而在走过萧凡身边时,只听安雪轻声说道:“萧凡,你亲自把马车赶回马厩。” “是。”萧凡轻声应道。 而,此刻的萧锦汐面色如常,脸上蓄着浅浅的笑,刚刚马车上的那一幕,好似未曾发生过。 三人缓缓步入侯府内。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此刻,厢房内,墨逸仍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还是紧紧地攥着扶手,眼睛望着窗外······ 许久之后,只见青羽匆匆走了进来,墨逸立马站了起来,问道:“汐儿出宫了?可有事?” 青羽立马躬身回道:“主子,大小姐已经出宫了,看着并无事。主子放心,我们的人会跟着大小姐,看到大小姐安全回府,会来回禀的。” “好,知道了。”墨逸应道,逐继续坐了下去。 青羽则静静地立在一侧,不敢再言。 约两刻钟后,只见另一劲装男子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大小姐已经安全回到侯府了。” “好,知道了。”墨逸应道。 劲装男子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而此刻,墨逸则是紧闭着双眼,平复着刚刚凌乱思绪······ 许久之后,方才再次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戾气,说道:“青羽,五日后开府。”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只听墨逸继续问道:“宅子通至锦绣阁的暗道,何时能完工?” 青羽回道:“主子,还得半个月,因为怕传出动静,动工时都比较小心,耗时就比较久。” “好,尽快完工。”墨逸回道。 只听青羽再次问道:“主子,暗道的事,需不需要先跟大小姐知会一声?” 墨逸闻言,回道:“无妨。等你们挖得差不多时,我自会跟汐儿说。” “是,主子。”青羽回道。心想,也是,现在就跟大小姐说,定是被驳。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只见杜川躬身回禀道:“世子,萧大小姐已经出宫回府了。” ······ 第99章 只能说明是她愿意的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只见杜川躬身回禀道:“世子,萧大小姐已经出宫回府了。” 独孤子言问道:“回了?可有事?” 杜川闻言回道:“世子,我们的人看到萧大小姐是自己走进侯府的,人看着挺好的。” “好,知道了。”独孤子言回道。 只听杜川再次问道:“世子,小姐为何会叫萧大小姐进宫呢?” 独孤子言嘴角讥笑:“你没看到有大内侍卫,陪着巧儿一起去吗?哪里是雁儿要见萧锦汐,根本就是皇上借雁儿的名义,让萧锦汐进宫。” 杜川疑惑道:“世子,皇上为何会突然想见萧锦汐呢?” 只见独孤子言摇摇头,说道:“我也想知道,皇上为何要见萧锦汐?还有,皇上能以什么理由让雁儿这么做?” “雁儿最不喜萧锦汐。就算皇上想借雁儿的名义,雁儿最多随便派个人去就是。可她让巧儿去了,只能说明是她愿意的。” 只见独孤子言眉头紧蹙,不自觉用手捏了捏眉心······ 杜川一看,关切地问道:“世子,您是否不舒服?属下帮您叫郎中过来看看,可好?” 独孤子言摇摇头,回道:“我无事。只是有些担心雁儿,被皇上下套而不自知。” 杜川再次问道:“世子。您的意思是?”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杜川,你别忘了刚刚发生的夜袭事件。特别是来顺酒馆,就在鸿胪馆附近。这里面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偏偏这个时候召萧锦汐入宫。” “世子,那我们能做什么?”杜川问道。 片刻之后,独孤子言再次说道:“查,把这两起夜袭查一查。” “是,世子,一会属下通知许琰。”杜川回道。 独孤子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许琰现在事比较多。通知司空,让他抽时间回来。”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杜川躬身退了下去。 ······ 醉仙居梅香阁。 酒案前,低头摆弄着酒具的恭亲王慕容安闻言,嘴角一笑:“哦,这两人竟然对上了!昔日的准皇后人选,对上曾经皇上私会的女子,有意思了!” 江穆亦一笑,继续说道:“王爷,听我们的人说,贤妃还请了皇上,三人一起在承乾宫共进了午膳。” 恭亲王再次讥笑:“江穆,贤妃可没有调动皇宫大内侍卫的权力。” 江穆闻言疑惑了一下,片刻惊讶道:“是皇上要见萧锦汐!” 恭亲王一笑,说道:“不错,只不过是皇上借着贤妃的名义而已。估计是担心贤妃不尽心,又找了理由,派几个侍卫跟着。” 江穆瞬间明了:“原来如此。” 恭亲王一笑,说道:“我们这个皇上,可是厉害的很。可以说动贤妃,去武安侯府召人。” ······ 天启皇宫,承乾宫。 寝殿内,此刻的独孤雁,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杯盖,一下一下瓢着杯中的茶叶,脑中回想着昨夜的只言片语······ 前事。 “雁儿,明日你派人去武安侯府召萧锦汐入宫,可好?” “皇上,为何?皇上您还忘不了萧锦汐吗?” “雁儿,朕与萧锦汐已经退婚,断不可能再与其复合。” “皇上,那为何?” “雁儿,之前相国寺一事,虽然风声已过。可此事在百姓心中,更多是偏向萧锦汐。这样对雁儿你,可是不好的。” “雁儿,祭天坛修复在际,到时你封后之时,如果此事再被有心之人翻出来,恐有碍你的名誉。到时如有朝臣,再以此来干涉,朕即使有心封你为后,也是无可奈何的。” “皇上,您真的会封雁儿为后?” “当然,雁儿,这可是朕之前答应过你的。后来只是形势所迫,不得已,才只能封你为妃,着实委屈你了。” “雁儿,如果下次封后之时,再被此事所扰,那雁儿以后可是再也无缘后位了。” “那和召萧锦汐入宫,有何关系?” “雁儿,如果外面的人,看到你找萧锦汐入宫,她再平安的出宫。自然会猜测,你二人已冰释前嫌,自然也会淡化之前的一切。那到你封后之时,之前那件事,也就不能再影响你了。” “好,那臣妾听皇上的。可是,皇上,萧锦汐怎么会听臣妾的召见?” “雁儿,你可还记得云隐寺萧锦萱受辱,萧锦汐为其兵围两府一事?” “皇上,您的意思是,只要召萧锦萱入宫,萧锦汐自然也会跟着入宫!” “没错,以萧锦汐对萧锦萱的相护,定不会任由其一人进宫。而她二人一起进宫,有萧锦萱在,萧锦汐就有顾虑,到时雁儿你就更好与其相谈了。” “好,那臣妾听皇上的。” ······ 只见独孤雁瓢着茶叶的手停了下来,嘴角轻笑,喃喃低语着:“皇上,鸿胪馆,才是你今日的真正目的,对吧!为何会牵扯上鸿胪馆?这和昨日你在御书房发那么大的火,又有什么关系?雁儿真的很好奇!” 只见独孤雁瞬间扣上杯盖,意味深长地笑着:“皇上,既然人都给你请进宫内了,雁儿自然也要受惠才是。” 许久之后,只见巧儿走进寝殿,躬身行礼道:“娘娘,萧大小姐已经出宫了。” 独孤雁问道:“哦,她可有再说什么?” 巧儿躬身回道:“回娘娘,没有。到了神武门,就坐侯府的马车走了。奴婢远远看着她离开的,未见她再问什么。” “好。”只见独孤雁瞬间一笑:“巧儿,你去御书房找李越。就说,本宫来拿赏赐给萧锦汐、萧锦萱的东西。” 巧儿疑惑道:“娘娘,李公公会给吗?” 独孤雁嘴角一笑:“李越自然会去找皇上要。皇上当然会给,做戏总要做全嘛!” “是,娘娘。”巧儿躬身回道。 独孤雁继续说道:“对了,巧儿,你带多几名太监一起去。拿到东西后,给本宫大张旗鼓地送往武安侯府。” “到了府门前,就说,这是贤妃娘娘赏赐给萧锦萱的。今日辛苦萧大小姐,特地进宫一趟了。本宫特地给萧大小姐也备了些补品,还望萧大小姐喜欢。” “是,娘娘,巧儿明白了。”巧儿躬身回道。 独孤雁再次说道:“巧儿,你顺便打听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皇上会突然离席?” “是,娘娘,那奴婢先去了。”巧儿躬身退了下去。 ····· 第100章 只怕你家娘娘担不起 天启皇宫,御书房。 只见明熙帝神色凝重,盯着手中,西周墨家递上来的书函······ 许久,方开口问道:“子澄,你就没有见到送信的人?” 礼部尚书方子澄闻言,躬身回道:“回皇上。书函是以西周的名义送到会同馆的。会同馆的官员,便按规定接收了。” “许多年了,天启与西周都相安无事。他们也就没有特别的在意,送信的人送完书函也就走了。” “微臣也是刚刚看到书函,才发现竟然是西周墨家的。” 片刻,只听明熙帝再次问道:“子澄,这个十一皇叔都离开这么多年了。按照天启礼法,还能让其祭奠丽太妃吗?” 礼部尚书方子澄闻言,再次躬身回道:“回皇上,乾兴帝在位时,可并未把十一王爷从玉蝶中除名。先帝即位后,非大逆者,先帝亦无权除名。” “所以当年十一王爷,只能算是暂离天启回母家尽孝。皇上,这可是美名啊!” “如今,十一王爷以墨家的名义递交书函。要回来祭奠丽太妃,我们是不能阻止的。” 只见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片刻,方才再次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按祖制着手安排着。书函内说,近日会到,具体的等十一皇叔到了再说。” 方子澄闻言躬身回道:“微臣遵旨。皇上,请问十一王爷应该安排住在哪里?” “子澄,你觉得应该安排在哪里?”明熙帝再次问道。 只见方子澄犹豫了一下,方回道:“回皇上。书函内所写的是,墨家二少主回天启祭奠亡母。按西周是外邦来算,应是住在鸿胪馆。” “可偏偏十一王爷身份又特殊,而且是为了祭奠丽太妃回来的。微臣亦不知,该如何安排?皇上,可否问问裕亲王,毕竟裕亲王与十一王爷乃属同一辈。” 片刻,明熙帝方再次说道:“罢了。你先退下吧。晚些朕会宣裕亲王。” “是,皇上,微臣告退。”方子澄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伸出手,手指慢慢地划过书函中的字,突然,手掌用力地拍在书函上,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慕容逸,你既然已经回了西周,为何还要回来?真的只是为了祭奠丽太妃?你既已离开这么多年,难道还想在天启有你的位置······ 许久之后······方才平复好心绪的明熙帝开口叫道:“李越。” “哎···”李越李公公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 只听明熙帝开口说道:“李越,你把这份书函,送去裕亲王府。请四皇叔帮朕斟酌一下,看如何给十一皇叔安排住处。请四皇叔尽快给朕回复。” 十一皇叔!李越闻言一愣,随即回神,走上前去取走书函,躬身回道:“是,皇上。奴才即刻就去裕亲王府。” 逐再次说道:“皇上,贤妃娘娘身边的巧儿姑娘,一直在殿外侯着呢。” 明熙帝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何事?” 李越躬身回道:“听巧儿姑娘说,是贤妃娘娘让她过来取给萧大小姐、萧二小姐的赏赐。” 明熙帝闻言愣了一下,片刻,方才再次说道:“准了,你去安排。” “是,皇上。”李越躬身退了下去。 ······ 与此同时,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只见安雪躬身回道:“回老夫人,小姐已经回锦绣阁休息了。着奴婢过来跟您说一声。” 萧老夫人闻言,眉头一蹙,焦急地问道:“汐儿可是不舒服?” 一旁的萧锦萱亦焦急地问道:“大姐姐怎么了?”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老夫人、二小姐安心。小姐只是与不喜之人,共进午膳,导致心情不佳而已。便先回去休息了。” 老夫人疑惑道:“真是这样?” 安雪回道:“确实如此。老夫人,奴婢不敢欺骗您。” 萧老夫人吩咐道:“罢了。那你们务必照顾好汐儿。” “是,奴婢遵命。”安雪再次躬身回道。 逐转头对萧锦萱说道:“二小姐,小姐让奴婢告诉您,今日她就不陪您了。改日一定再陪二小姐好好玩。” 萧锦萱赶紧回道:“没关系,安雪,你帮我告诉大姐姐,让她好好休息,萱儿没关系的。” 安雪会心一笑,点头回道:“好,奴婢定帮二小姐转达。” 逐再次转身朝萧老夫人,躬身说道:“老夫人,小姐还说,晚些时候,贤妃估计会给二小姐送来赏赐。就让赵嬷嬷陪着二夫人去就行了。二小姐便不用出去了,免得见了污糟的人,心情不佳。” 萧老夫人闻言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逐转头对赵嬷嬷吩咐道:“湘兰,一会你就去二夫人那边,陪着二夫人见宫里的人。” 一旁的赵嬷嬷闻言,躬身回道:“是,老夫人,老奴知道了。” ······ 武安侯府,正厅。 巧儿看着厅中的二人,疑惑道:“二夫人,请问二小姐不能出来吗?” 只见二夫人赵芷珊浅浅一笑,回道:“巧儿姑娘,实在抱歉。萱儿吃了药,已经在老夫人那里睡下了。这小孩子一生病本就难受,实在不好叫醒她。贤妃娘娘素来仁德,想来必不会与小孩子计较的。” 巧儿闻言眉头一蹙,这二小姐怎么这么难见到,连赏赐都不出来接。 逐再次说道:“二夫人,奴婢早上过来时,二小姐就已经在休息,怎么现在还在休息?” “二夫人,不是奴婢为难您。只是,这是贤妃娘娘的赏赐,二小姐不出来不合礼数啊。” 二夫人赵芷珊闻言,声音瞬间一冷:“巧儿姑娘,刚刚妾身已经说过。萱儿服了药,在老夫人那里睡下了。而赵嬷嬷乃是老夫人派过来的,代替二小姐来领贤妃娘娘的赏赐。” “难不成,你还要老夫人,亲自出来领贤妃娘娘的赏?” 只听一旁的赵嬷嬷接着说道:“巧儿姑娘,如果你真要老夫人出来。老身也不介意,进去帮你传达一下。只不过,让三朝诰命夫人出来接贤妃娘娘的赏。这事如果传出去,只怕你家娘娘担不起。” 巧儿闻言,瞬间一惊,躬身行礼回道:“奴婢不敢,刚刚是奴婢失言了。还望二夫人、赵嬷嬷见谅。” 心中暗道,以后千万不要再来武安侯府办差才好! 只听二夫人赵芷珊回道:“罢了。贤妃娘娘素来大度。想来也定不会与小孩子计较的。妾身再次替萱儿,谢过贤妃娘娘的赏赐。” 巧儿躬身回道:“是,二夫人,奴婢定会转达给娘娘的。” 逐转身对身后的众人吩咐道:“都把东西放下吧。” 逐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武安侯府。 ······ 与此同时,醉仙居梅香阁。 只见江穆拿着一份书信,甚是疑惑地走了进来······ 第101章 本王做为兄长,没理由拒绝 醉仙居梅香阁。 只见江穆拿着一份书信,甚是疑惑地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王爷。门外的守卫收到一份书信。是一名男子替他主子送过来的。他主子说,是十一给您的。” 正低头看书的恭亲王闻言,抬头疑惑道:“十一?” 片刻,突然面露惊诧,极速接过书信······片刻,方才说道:“十一竟然要回天启了!” 一旁的江穆疑惑道:“王爷,十一是谁啊?” 只听恭亲王慕容安缓缓说道:“是本王的十一皇弟,按辈分算,应是与本王、裕亲王一样有封号的王爷。但因早早就离开天启,去了母家西周墨家那边。久而久之,众人也就忘了十一的存在。” 江穆说道:“原来先帝爷那一辈,兄弟姐妹竟有十一人。可王爷,既然这个十一王爷离开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回天启?” 恭亲王说着:“信上写着,十一是要回天启祭奠亡母。” “看来皇上那,边应该已经收到墨家递交的书函了。” 江穆问道:“王爷,那十一王爷回来,到时您会去宫里吗?” 恭亲王说道:“先帝即位后,本王就已经不再入宫。现在自然也不会去。” 随即吩咐道:“江穆,你准备准备,十一估计就这几日,便会到天启了。到时就在一方小筑,款待十一王爷便好。” “是,属下遵命。”江穆躬身回道。 ······ 与此同时,裕亲王府茶厅。 只见裕亲王看着手中的书函,面露诧异······ 一旁李越李公公躬身行礼道:“王爷,皇上说请您斟酌好,尽快给他回复。” 片刻,只听裕亲王回道:“好,本王知道了。到时本王会进宫回复皇上。” 然而,此刻,只见裕亲王府管家走了进来,躬身递上一封书信,说道:“王爷。府外刚刚有一男子送来一封书信,说是十一给您的。” 此刻,茶厅内二人皆惊讶地看向管家,只见裕亲王极速接过书信······片刻,方说道:“李越,你回宫回禀皇上。就说十一王爷回帝都时,想暂时居住在裕亲王府。” 李越李公公闻言惊讶道:“啊,住在裕亲王府!” 只听裕亲王继续说道:“十一离开天启多年,既然现在回来,想暂住本王这里。本王做为兄长,没理由拒绝,你说是不是这样?” 裕亲王将墨家书函递还了李越。 李越闻言立马躬身回道:“是,王爷,奴才明白了。奴才即刻回宫回禀皇上。” 裕亲王挥挥手,说道:“去吧。” “李公公,老奴送您出去。”管家躬身说道。 李越方才急急忙忙回了皇宫。 茶厅内独留裕亲王一人,只见裕亲王面色凝重,盯着手中的书信,片刻,喃喃低语道:“十一,你真的只是回来祭奠亡母?” ······ 文定侯府,偏厅茶室。 只见杜川朝茶室内,一群正在吃喝着的太监,躬身说道:“各位公公,今日辛苦了。巧儿姑娘顺便回来,给贤妃娘娘取些体己物。劳烦各位公公稍等片刻。” 只听一名太监回道:“杜总管,无事,我们等等就是。” “嗯,好。”杜川笑着点头回道,逐朝身边另一随从看了一眼。 只见那名随从走至另一边端来一木盘。木盘上面放着数个荷包,逐走上前,给食桌上的众太监,一人发了一个,说道:“各位公公,辛苦了。” 一太监说道:“哎···杜总管您太客气了。” 杜川笑着说道:“应该的,各位公公,好好吃。一会巧儿姑娘取完东西,再来寻诸位。” “好,没问题,杜总管,您先忙。”一太监回道。 只见杜川转身,朝身后众婢女吩咐道:“你们仔细看好,各位公公还缺什么。务必及时给各位公公补上,明白吗?” “是,奴婢遵命。”众婢女躬身回道。 ······ 独孤子言书房。 “世子,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小姐好像也是有疑惑的,奴婢实在心有担忧。便借此机会,回来跟您说一说。”巧儿躬身回道。 只见独孤子言点头回道:“巧儿,你做的很对。小姐性子一上来,有时就会不顾前后。你在小姐身边,务必仔细些。” 巧儿闻言躬身回道:“是,奴婢明白了。”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刚刚武安侯府发生的事,就不要让雁儿知道了,免得雁儿又生气。” “是,奴婢明白了。”巧儿回道。 只听独孤子言继续说道:“鸿胪馆的事,既然雁儿已经答应皇上了,那便先做着吧。你告诉小姐,鸿胪馆的事我会好好查一查,让雁儿放心。她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莫让皇上抓了把柄便好。” “是,奴婢会转告小姐。”巧儿躬身回道。 片刻,巧儿再次说道:“世子,今日午膳时,皇上突然离席。小姐让奴婢去打听,奴婢去御书房找李越时。看到是礼部尚书方子澄大人,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后面皇上还差遣李公公,去了裕亲王府。那时巧儿隐约听到,皇上说了十一皇叔。” 只见独孤子言瞬间面露诧异:“十一皇叔?你没听错?” 巧儿点头回道:“应该是没错,不过奴婢也不敢肯定。” 片刻,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说道:“罢了,你先回宫。这件事你也先不要跟小姐说,免得小姐好奇,反而坏事。我这边会再查一查。”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巧儿躬身退了下去。 ······ 偏厅茶室。 只见巧儿走了进来,说道:“大家都吃好了吗?” 众太监闻声急忙起身走了过去:“哎···巧儿姑娘,您来了啊。” 只见巧儿浅浅一笑,朝众人说道:“嗯,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不过,刚刚在武安侯府发生的事。大家回宫后,可莫要再提起,知道吗?要知道,娘娘如果不开心了,大家可都没好日子过!” 众太监闻言一惊,躬身回道:“是,巧儿姑娘,奴才们明白。” “嗯,那回吧。”巧儿点头回道,逐带着众太监离开了文定侯府。 ······ 天启皇宫,承乾宫。 巧儿躬身回禀道:“娘娘,赏赐之物,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大张旗鼓地送往武安侯府了。到了府门前,奴婢也说了,这是贤妃娘娘赏赐给萧锦萱的。娘娘,这一路很多百姓都看着呢。” 独孤雁闻言一笑:“哦,办的不错。武安侯府那边怎么样?” “回娘娘,武安侯府也已经收了赏赐。”巧儿回道。 随即转开话题,说道:“娘娘,刚刚回来时,巧儿回了侯府一趟。” 独孤雁闻言,立马焦急地问道:“哦,哥哥有说什么吗?” 巧儿躬身回道:“回娘娘,世子说,既然您已经接了鸿胪馆的事,就先办着。其他的,世子会帮您去查,让您放心。” “娘娘,世子说,让您小心别让皇上抓了把柄。” 独孤雁闻言,袖下的手瞬间攥紧,片刻,方再次说道:“好,本宫知道了。巧儿,你去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出宫去鸿胪馆。” “是,娘娘。”巧儿躬身退了下去。 走出殿门之际,眼露疑惑地看了一眼。 ······ 第102章 就只能这样一直等着等着等着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内间。 洛儿一边帮着自家小姐更衣,一边说道:“小姐,嬷嬷熬了粥,你一会喝些粥,胃就会暖和一些了。”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好,我知道了。” 而后继续问道:“洛儿,贤妃可是派人送来赏赐了?” 洛儿一听得意道:“是啊。小姐,你睡着没多久,宫里就来人了。你都不知道,二夫人和赵嬷嬷可厉害了。把那个巧儿气的,半句话都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带着人走了。”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嗯,那便好。” 只听洛儿继续问道:“小姐,听安雪姐姐说,今日墨家的书函已经送入宫里了。那是不是等逸大哥开府了,到时我们也可以去那边玩了?” 萧锦汐闻言一笑:“洛儿,等过些时日再去,可好?” 洛儿闻言乖乖地点着头,笑着回道:“好吧,洛儿都听小姐的。” “走吧,小姐,我们出去吧。” 萧锦汐点头回道:“嗯,好。” 逐转身一起走向暖阁,然而,此刻,一道白影瞬间闪入内间,定眼一看······ 洛儿一看惊喜道:“逸大哥,你来了啊!” 小脑袋瓜,有些疑惑,今日又不是逸大哥给小姐输注内力的日子。 只见墨逸面色黑沉,低低地说了一句:“洛儿,你先出去。” 此刻眼中有着怒火······ 洛儿有些莫名,转头看了眼自家小姐,再次说道:“逸大哥,你怎么了?” 只听墨逸再一次低吼道:“洛儿,出去。” 此刻,暖阁内的安雪众人闻声跑了进来,疑惑地看向一脸黑沉的墨逸······ 只听墨逸再一次低吼道:“全部滚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此刻,眼中怒火更甚了······ 屋中众人皆慌了,第一次看到逸公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旁的萧锦汐亦是疑惑地看着墨逸,片刻,方才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闻言,一脸担忧地看着墨逸,逐转身退出了内间······ 此刻,一脸黑沉、眼中闪着怒火的墨逸,一步一步逼向萧锦汐······ 萧锦汐眉头一蹙,不自觉地一步一步往后退,轻声问道:“逸公子,你怎么了?” 墨逸瞬间嘴角讥笑:“怎么了?汐儿,你不知道吗?” “汐儿真是聪明啊。昨日就已经猜到,今日会被召进宫!” 萧锦汐闻言一惊!这么生气,是因为今日入宫的事! 逐说道:“逸公子,今日入宫实属无奈之举,你···” 然而,话未说完,瞬间墨逸已走上前去,抓住萧锦汐的手,将人逼到角落。 低吼道:“汐儿,你这么聪明,为何却这般对自己!难道你不晓得,那些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你!” 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怒火的男子,神情有些恍惚······ 片刻,怯怯地说了句:“今日确实是无奈之举,下次不会了。” 墨逸再次低吼道:“还有下次!汐儿,你要把我逼疯吗!” 而此刻,抓着萧锦汐的手,亦不自觉地更用力了! 萧锦汐心中一惊,轻声说道:“墨逸,你别这样。” 此刻,一滴泪,缓缓地从墨逸眼中流了下来······ 萧锦汐再次一惊,眼中有了慌,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轻轻地碰着那滴泪······心口瞬间一紧,轻声地叫着:“墨逸。” 墨逸看着女子,说着:“汐儿,你可知?逸今日有多害怕!害怕你在宫中遇到危险!害怕你遇到危险,要找我,找不到我!” “我想去找你,可又怕,我的贸然出现,会害了你!逸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这样一直等着···等着····等着汐儿平安出来的消息。” “汐儿,你怎么可以如此这般,早早就谋划着,把自己置入险境,你让我该怎么办?” 此刻墨逸的手在发抖,眼中满满地慌乱、无助,看着女子,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听着男子一声声的诉说,看着男子微微发抖的手,萧锦汐心揪的更紧,眼中有着无措······我竟然如此愚钝,竟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的担忧,不知道你的害怕······ 此刻萧锦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怎么做男子才不会如此害怕,许久······轻轻地说着:“汐儿再也不敢了。” 男子闻言,无奈地苦笑着,瞬间将女子拥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拥在怀里,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女子是完好、安全的······ 此刻的萧锦汐,不曾挣扎,就任由着男子这样抱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许久之后,萧锦汐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墨逸,你刚刚把我的手捏疼了。” 墨逸闻言,方才低下头看到萧锦汐的手腕处的微红,眼中有着心痛···有着自责···轻轻地叹了口气,逐牵起女子的手,走至一边桌台上,拿走药盒。 再次带着女子走向寝床旁,带着女子坐了下来,打开药箱,拿出药膏,轻轻地给女子揉搽着手腕。全程不曾放开女子的手,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把女子护在自己身边,不再被伤······ 而萧锦汐,亦乖乖地不曾开口,任由男子抓着自己的手,静静地看着男子······墨逸,上一世,在我不知道的某处,你是否也是这般担忧,这般害怕,这般难受······ 许久,只听男子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汐儿,还痛吗?” 萧锦汐浅浅一笑:“不痛了。” 墨逸继续缓缓说道:“汐儿,五日后便会开府,到时你要找我便容易了。” 萧锦汐会心一笑:“好,汐儿知道了。” 只听墨逸再次说道:“如果以后,汐儿还是这般不听话。逸便直接到侯府来住了,那间宅子便直接关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苦笑:“不用,锦汐一定听话。” 暗道,怎么每一次都来这一招! 墨逸瞬间嘴角一笑,说道:“好,逸记住了,汐儿莫要食言才是。” 萧锦汐瞬间无奈地回道:“知道了。” 只听墨逸继续说道:“过两日,我会先去裕亲王府那边住,等到开府那日。” 萧锦汐闻言疑惑道:“裕亲王?这样没问题吗?” ······ 第103章 不停祈求着的母妃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内间。 萧锦汐闻言疑惑道:“裕亲王?这样没问题吗?” 只听墨逸缓缓说道:“没问题。四哥当年对我们母子照顾颇多。” “当年父皇对母妃很是宠爱。可父皇驾崩后,这一切恰恰成了一把利刃。” “父皇驾崩后,宗元帝登基。可我年岁尚小,无法出宫立府。” “刚开始,当年的仁安皇后主理后宫时,对我们母子还是礼遇的。可从宗元三年,仁安皇后年仅七岁的皇长子夭折了。仁安皇后便抑郁寡欢,很少再理宫中的事。” “从那以后我们母子的日子,便不好过了。宫里的人,向来捧高踩低。更何况是,我这个曾经是先皇最宠溺的小儿子。每月真正到寿康宫的东西少之又少,而宗元帝对这些亦是视若无睹。” “寒冬时节,寿康宫的炭火经常只够用半夜。那时我便只能和母妃,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彼此取暖。” “后来,四哥意外得知,可毕竟后宫之地,四哥亦无法经常出入。只有过节过年才能入宫,给我和母妃送些东西。” “当年母妃病逝后,四哥曾经想借此接我出宫的。可是被宗元帝拒绝了,我便只能继续留在寿康宫。” “而那时,祖母和舅舅也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接我回墨家。后面舅舅找到了四哥,当年国库紧缺一事,也是四哥暗中探查得知的,是四哥告诉了舅舅。” “后来祖母为了万无一失,把我接出天启皇宫。本是硬朗的身子,硬是让自己受寒生病。在病重之际,以接我回床前尽孝为由,加上奉上黄金三千两,向宗元帝递交了书函。“ “而当时朝中亦有不少反对声音,最后也是四哥诸多周旋。方才让宗元帝松了口,允许我回墨家。那时舅舅怕夜长梦多,就急急匆匆把我接了回去。” “这些,都是后来回了墨家,祖母才慢慢告诉我的。” “从回了墨家,因为怕牵连四哥,祖母舅舅也不敢再与四哥联系。当年匆匆道别之后,便已过去这么多年。” 一直静静听着的萧锦汐瞬间明了:“原来当年你能回墨家,里面还有这么多事。裕亲王素来中正,听说当年宗元帝对他还是满尊重的。” 墨逸点点头,回道:“是这样。所以当年,也是四哥的倾心相帮,我方能得到这份机会。” 片刻,只听萧锦汐轻轻问了一句:“墨逸,当年丽太妃是什么病?” 瞬间,墨逸的手抖了一下,眼中闪着刺痛······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心中一慌,急忙说道:“墨逸,你不想说便不说。” 只见墨逸愣愣得看着萧锦汐,又好似看着很久很久以前······ 许久,方才缓缓说着:“母妃是中了美人消。” 此刻,墨逸握着萧锦汐的手,不自觉攥紧······ 感受到男子的痛······萧锦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男子,便只好反手握住了墨逸的手,静静地看着,听着······ 只听墨逸继续缓缓说着:“宗元四年十一月,有一日母妃突然感染风寒,身体急剧衰弱。太医来看了,只道是风寒入体过重,开了药便走了。而我也以为是这样。” “可后来母妃一直没好,身体还愈来愈差。其实墨家人都晓岐黄之术,本来寿康宫也有很多医书。” “那阵子,母妃每天夜里总把那些书当柴火烧。我跟母妃说,这些医书都是您喜欢的,不要烧了,我不冷的。可母妃说,没关系,这些书烧了便烧了,以后我们出宫了还能再买的。那时的我,真的就信了。” “可有一天,我突然看到母妃呕血,昏厥在床上。那时我慌了,可那时的我,竟然不敢去找太医。我就在寿康宫内到处找医书,我想救母妃。” “可那时我才发现,寿康宫里,竟然一本医书都没有了。我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母妃醒了。那时我很生气,我问母妃是不是那些人害你的。那时的我气冲冲地,想去找那些人算账,可被母妃阻止了。” “那是母妃第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从那次开始,母妃就要我答应她,不准去做任何事。母妃一直跟我说,她和祖母已经说好了。祖母他们在想办法接我们回墨家。” “从那以后,我便不敢离开母妃,无时无刻不跟在母妃身边。也一次一次见到母妃呕血,那时的我好恨好恨。” “母妃却一次一次要我答应她,不要去恨,因为那些人不值得。母妃要我答应她,不要去做任何事,我们等着祖母接我们回去便好。” “可三个月后一天,母妃突然再也撑不下去了。那天母妃走时,再一次祈求着,我不要去做任何事。要我耐心等待祖母接我回墨家,以后好好做墨家的孩子,开开心心的,那她便安心了。” “看着奄奄一息,还不停祈求着的母妃,我答应她了。” “可母妃走后,我发现很难···很难。我无法忘却母妃为何病重。也无法忘却,那些人加注在我们母子身上的一切。可母妃不准我去做任何事,我答应她了,我就只能让自己忍,面对任何欺凌,只能忍。” “那段日子,我在寿康宫从来不敢早早睡觉。因为一闭上眼睛,我就会看到,看到母妃一次次地呕着血。” “于是,我便夜夜不停地练字,寿康宫的纸、墨用完了,我便用水在地上写···在墙上写···不停地写···不停地写,写到累了困了,才会睡着。” “时间久了,那时的我,其实已是满心仇恨。” “可那日,当汐儿你出现,为我抢回大氅时,当你把大氅交到我手中时,当汐儿你一次次帮着我时,当汐儿你把翡翠珠串给到我手中时,当你告诉我,这是武安侯府的象征,谁敢再欺负你,你就拿出来吓唬他!” “那时,我才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暖。那是母妃和奶娘走了之后,我在天启皇宫内不曾感受到的。” 只见墨逸从袖筒内,取出那串紫色翡翠珠串,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梅花鹿······ “从那以后,夜间我便不再不停地写字,而是握着汐儿的翡翠珠串。那时的我,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安静地睡着了。” 此刻,墨逸脸上洋溢着笑,甜甜的暖暖的笑······ 许久之后,墨逸再次缓缓地说着:“后来,终于等到舅舅接我回墨家。回到墨家后,我就到处找医书,我想知道母妃到底怎么了?” “可那时,我竟然在墨家到处找不到医书。我去找祖母,去找舅舅,最终他们拗不过我,终于给我找来医书。可我翻遍医书,也不知道母妃到底是什么病。” “后来有一次,我偶然得知,原来在墨家还有另一种书,那是记载着蛊术的书。” ······ 第104章 必定是它的有缘人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内间。 墨逸继续缓缓说着:“后来有一次,我偶然得知,原来在墨家还有另一种书,那是记载着蛊术的书。” “可那时,我再跟祖母、舅舅要。他们就总是找诸多借口,也没有给我。那时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祖母、舅舅在瞒着我什么事情。后来,我便没找他们要了。而是借着每次外出历练的时候,到处打探关于蛊术的事。” “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大约在两年前,我才知道了,原来,那是美人消。”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浓浓的心疼······ 许久方才再次缓缓出声:“美人消出之苗疆,但因其炼制过程至阴至损,几十年前在苗疆已被不齿。” “此蛊只能种于女子身上,中蛊者初时好似风寒般,而当蛊虫在体内觉醒后,身体便会急剧衰弱。而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呕吐精血。而这个过程,中蛊者始终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到自己被不断地抽干,大约三到四个月便会从此香消玉殒。” “那一日,我发疯似的从外面回到了墨家。我再一次在祖母、舅舅面前,提起了当年的事,提到了美人消。” 此刻墨逸瞳孔瞬间一缩······ “那一日,我才知道,原来母妃早就知晓自己中了此蛊。所以,她才会把寿康宫所有的医书、蛊术方面的书,全部烧掉。母妃怕我知道,因为此蛊非香消玉殒不得解。”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浓浓的愧疚······ “那年过年时,母妃偷偷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来天启看我们的舅舅。母妃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在给舅舅的信中,说,到时可以借此机会,接我出天启皇宫回墨家。” “那一日,我才知道,原来母妃一直说的,回墨家,其实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此刻,一滴泪从墨逸眼中流下来······ “是母妃,在给舅舅的信里,一再交代不可以告诉我。是母妃,让舅舅把墨家所有医书、蛊书全部收起来。是母妃,跟舅舅说,最起码让我不要那么快知道真相。母妃希望用时间来淡化我心中的那份恨。” “而那么多年,我一直在找这个真相,祖母、舅舅也是知道的。可他们没办法阻止我,便只能让我自己慢慢去找。” “那一日,我才知道,原来母妃早早就安排着这一切。而我就这样一直被保护着,而不自知。”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自责······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很多线索早就断了。我再想去查,却始终是找不到更多。” “汐儿,我是不是很没用,从小就被这么保护着。现在,连查清当年的真相都无能为力。” 此刻,萧锦汐看到了男子眼中满满地自责,片刻,方伸出手,从男子手中拿过翡翠珠串,看着、抚摸着手中的翡翠珠串,眼中有着浓浓的思念。 片刻,方缓缓说着:“墨逸,你可知,这翡翠珠串是母亲在病重期间,为我定制的。可那时的我,也不懂母亲的心意。只觉得那是武安侯府嫡长女的象征。” 只见萧锦汐再次把翡翠珠串放回墨逸手中,看着男子,再次缓缓说着:“墨逸,我想,当年,你母妃的心亦同我母亲的心。只希望我们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现在你长大了,而这一切也如你母妃所愿。在你祖母、舅舅的相护下,你在外面的天空自由的翱翔。墨逸,对你母妃来说,这便足够了。”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我们至亲的人,终有一日,我们定会一一清偿回去,那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抚摸着手中的翡翠珠串,墨逸眼中残存的泪光终是有了归处。 片刻···浅浅一笑,说着:“是啊,母妃所愿的,从来只是我开开心心的,她便安心了。” 看着眼前的墨逸,萧锦汐终是会心一笑······母亲,如若您知道,当年您精心定制的翡翠珠串,冥冥之中,挽救了深宫中的这个孩子。想来您必然不会责怪汐儿,将您的心意送出去! 片刻,只见墨逸浅浅一笑,看着眼前的女子,再次说道:“汐儿,今日可是你第二次将翡翠珠串送于我,那逸便收着了,那以后逸,也定当不会再放手了。” 此刻男子,好似在说翡翠珠串,又好似在宣誓主权······· 看着墨逸眼中闪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萧锦汐瞬间无奈地苦笑着······ 逐转移话题,问道:“墨逸,你刚刚说,当年国库紧缺一事,是裕亲王暗中探查得知的,并告知了你舅舅?” “嗯,没错。”墨逸点头回道。 萧锦汐闻言,瞬间眼露疑惑,喃喃低语着:“是啊。那一年,宗元帝虽然已经登基五年,皇位也算是稳固了。但毕竟才登基五年,却已国库紧缺,终究是不光彩的!既如此,必然也不会弄的朝野尽知才是。” 萧锦汐看向墨逸,再次说道:“可是,墨逸,我之前是通过祖母知道了,国库紧缺以及奉上黄金这些事的。” “老夫人?”墨逸瞬间疑惑:“不对,当年墨家递交给天启的书函,里面并未说到黄金的事。奉上黄金,是舅舅私底下找宗元帝说的。”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你确定?”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回墨家后,祖母慢慢告诉了我这些,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萧锦汐亦点头说道:“也是,虽然当年乾兴帝宠爱你,可你毕竟也是宗元帝的手足兄弟。国库紧缺不光彩,但为了三千两黄金,同意墨家接你回去,世人知道更不光彩!所以这件事不可能摆到明面上。” 片刻,再次眼露疑惑,说道:“可我祖母为什么会知道?那时,宗元帝对武安侯府很是忌惮,定然也不会让武安侯府知道这些事。” 墨逸亦眼露疑惑,说道:“看来你祖母定然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 逐再次说道:“汐儿,我可否去拜见一下老夫人?” 萧锦汐闻言一惊:“现在?” 片刻,方再次说道:“好,那我现在去让人清肃一下去福安堂的路。我先过去跟祖母说一声,你一会紧随着过来,可好?” 墨逸闻言一笑:“好,辛苦汐儿了。” 萧锦汐方点头起身往外走······ 此刻,看着远去的背影,墨逸的眼睛扫过萧锦汐手腕处的赤轮,再次眼露担忧。 脑中萦绕着祖母回信中所言:逸儿,你所说之事,祖母亦暂时不知。不过你放心,祖母会继续了解此事,定当尽快查明。不过逸儿,能得赤轮如此倾全力相护的,必定是它的有缘人。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 第105章 真希望有这一天 与此同时,夜,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美人榻上的雪婕妤林雪儿手中端着茶杯,喃喃低语着:“也不知道萧大小姐怎么样了?” 一旁的婢女素兰闻言,说道:“小姐,您还在担心萧大小姐吗?” 林雪儿感慨道:“是啊。素兰,萧大小姐今日这顿饭,定然用着难受。“ 婢女素兰亦感慨道:“小姐说得是。可也没办法啊,巍巍皇权下,谁又能随心所欲呢?小姐您不也身不由己吗?” 林雪儿眼中闪着无奈:“是啊。即使如萧大小姐这般的巾帼英雄,即使不愿,还是得坐下来吃这顿饭。” 婢女素兰笑着说道。:“小姐,您真的很喜欢萧大小姐。真希望,将来您有机会与萧大小姐成为朋友。” 林雪儿闻言瞬间眼前一亮,笑着说道:“是啊,真希望有这一天,可以认识萧大小姐。” 片刻,方再次问道:“素兰,你是不是说,贤妃娘娘后天会去鸿胪馆?” “没错,小姐,素兰是这么听说的。”婢女素兰回道。 逐疑惑道:“不过,小姐,真的很奇怪,好像从未听说,有后宫嫔妃担任鸿胪馆司礼官的。” 林雪儿闻言,瞬间一笑,说道:“素兰,那是皇上的旨意,有与没有,还不是皇上说了算,这就是皇权。” “嗯,小姐说的是。算了,小姐,这些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不管。”婢女素兰笑着说道。 林雪儿闻言点头回道:“嗯,没错。” 此刻,林雪儿茗了一口茶,一手拿着茶杯盖继续瓢着杯中的茶叶,眼睛好似看着茶杯,又好似看着某处,眼露疑惑······ 那夜,自己第一日入宫,心中茫然,难以入睡。便静悄悄的在宫内茫然地走着。因怕被人发现,便只挑清净的方向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皇宫最北侧的宫殿,殿门上的木匾已是年岁久远,可依稀可见,写着清心殿。 这是一座废弃的宫殿,眼之所及一片荒芜,可胜在清净,没有太极殿内的繁扰,一时间竟让自己不舍得走,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静静地呼吸着那清净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飞落在清心殿内,黑影身型纤细,应该是女子没错。而宫殿中亦站着一名黑衣人。殿中的黑衣人,转身朝来者躬身行着礼,二人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许久······,方各自飞身离开。 ······ 林雪儿还是一只手慢慢瓢着茶叶,神情有些恍惚······那纤细的黑影会是贤妃吗? 但入宫至今也未听人说过贤妃会武功!可,那夜那黑影身上的香味,明明和贤妃是一样的! 自己自幼嗅觉灵敏,那香味应是没错。可宫中还会有谁,敢用和贤妃一样的香料? 如果那人就是贤妃。那么,另一名黑衣人又是谁?看身型应该是男子,那么晚,贤妃黑衣与人相会,还选择那么偏僻的宫殿,所为何事? 看着愣神中林雪儿,素兰疑惑地叫道:“小姐,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闻声方才回神的林雪儿,回道:“我无事,只是在想一些事。” 林雪儿转身将茶杯放到茶几上,眼中仍透着疑惑·······今日,皇上借着贤妃的名义,把萧大小姐叫入宫,又给贤妃安排了鸿胪馆的差事,这一桩桩事确实透着怪异! ······ 与此同时,夜,文定侯书房。 只听独孤子言问道:“父亲,您可听过十一皇叔?” 文定侯独孤澈闻言眼露疑惑:“十一皇叔?子言,你在说什么呢?”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父亲,宗元帝那一辈是不是有十一人?当今皇上是不是有一位十一皇叔?” 文定侯闻言再次疑惑······许久,瞬间眼前一亮:“是了,是有十一皇叔,那是当年乾兴帝的丽妃所生的。” 独孤子言瞬间一惊,真有此人! 逐问道:“父亲,您还知道什么?” 只听文定侯缓缓说道:“其实父亲知道的也不多。当年乾兴帝在位时,父亲尚未参与朝政。那时你祖父还在,朝中的事都是你祖父在周旋。” “我只记得,那时乾兴帝很宠爱丽妃和她的儿子。而当时还是太子的宗元帝,却是碌碌无为。朝中开始有了诸多揣测。” “但后面乾兴帝突发病重驾崩,宗元帝就即位了。后面我就没再听人提过这个丽妃。大概是,宗元五年的时候,这个丽太妃病逝几个月后,西周母家就来接这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走了之后,也没再回过天启。” “你看,当今皇上登基时,也只是封了裕亲王、恭亲王两位有封号的王爷。大家早就把乾兴帝最小的这个儿子忘了。”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眼露疑惑······西周?丽妃?十一皇叔? ······ 与此同时,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此刻,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龙案后的明熙帝盯着墨家的书函,眉头紧锁······慕容逸,你真的只是回来祭奠亡母? 还是,你其实另有所图? 当年如果不是裕亲王在朝中,为你多番周旋。你不一定能那么顺利离开天启。所以这是你选择住在裕亲王府的原因吗?裕亲王当年那么帮你,为什么?裕亲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又或者,你还有其他目的······ 此刻,明熙帝的眼中好似看到了很多年以前,寿康宫外那两个小身影······ “住手,你们不准欺负人。”小女孩冲了上去,推开那群太监,还不忘一人给上一拳一脚······ “把东西还回来。” “还不快滚。” “这是你的大氅吗?” “来,拿着,不要再让别人抢走了。” 小女孩把大氅塞进了男孩手里······ “你们这群坏蛋,又欺负人。”小女孩手里拿着木剑往人群冲了进去······ “滚滚滚,还不快滚。” “我可是武安侯府的萧锦汐,再不滚,我叫哥哥,把你们一个个打的屁滚尿流······” “给,这个珠串你拿着,这是母亲给我的,这可是代表着武安侯府。以后,谁敢再欺负你,你就拿出来吓唬他。” 小女孩把手腕处的翡翠珠串摘了下来,塞到了男孩手里。 男孩接过了小女孩的珠串,一笑:“我叫逸,谢谢你。” ······ 瞬间,明熙帝的手掌拍在了书函上,眼中闪过戾气······慕容逸,难道你是为了萧锦汐?可不对啊!你离开后,多少年了,萧锦汐都不曾再提起你!你会为了她回来? 萧锦汐,从册封大典后,你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慕容逸?可你不是早就不记得他了吗? 如果不是慕容逸,那是因为什么? ······ 第106章 你去帮帮那个孩子,可好? 夜,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此刻,萧锦汐扶着萧老夫人走进茶厅,坐于主位上。 只见萧锦汐从一旁端过茶杯,递给萧老夫人,说着:“祖母,喝茶。祖母,这么晚了,辛苦您了。” 萧老夫人接过茶杯,一笑:“无妨,从上次听汐儿说起,祖母就一直想见见他。他如此护着我的孙女,祖母定当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哎···祖母。” 片刻,茶厅内闪入一道白影,萧老夫人定眼一看,男子雕刻般的脸庞,眉眼如勾如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只见男子走上前去,深深的鞠躬,见礼道:“墨逸见过老夫人。” 萧老夫人一见赶紧起身,回礼:“十一王爷折煞老身了。” 墨逸快速走上扶着老夫人,浅浅一笑:“老夫人,现在我只是墨逸,您无须如此。” 萧老夫人点头一笑:“好好,十一王爷,请坐。” 听见萧老夫人还是叫自己十一王爷,墨逸无奈一笑,逐说道:“老夫人,您先坐。” “是啊,祖母,您坐。”萧锦汐亦走上前扶着萧老夫人往主位上坐。 “哎···好好,你们都坐吧。”萧老夫人点头坐了下来。 墨逸、萧锦汐方才转身坐了下来。 只听萧老夫人再次说道:“十一王爷。之前听汐儿说,那玉镯是您特意寻来给她调养身子的。老身在此,替汐儿谢过十一王爷。” 墨逸闻言浅浅一笑,回道:“老夫人,汐儿的事自然也是墨逸的事,您无须这般客气。” 萧老夫人看了眼自家孙女,会心一笑:“好好,那老身就不客气了。” 随即说道:“刚刚听汐儿说,你们有事想问我?”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祖母,今日和墨逸聊起,当年他被墨家接回去的事。可中间有些事,甚是疑惑,所以想问问祖母。” 墨逸!听到自己的孙女这般叫十一王爷,萧老夫人一愣,随即一笑,说道:“好,你们有什么疑惑,说说看。” 墨逸闻言躬身回道:“老夫人,墨逸听我祖母说过,当年递交给天启的书函,里面并未提及黄金一事。此事是我舅舅,私底下与宗元帝提的。不知老夫人您是如何得知的?” 只听萧锦汐接着说道:“是啊。祖母,当时国库紧缺,但宗元帝如此忌惮武安侯府,定然也不可能告诉武安侯府这些。祖母,您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萧老夫人闻言终是会心一笑,缓缓说道:“从当日听汐儿提起,十一王爷您回到天启了。老身便也料到,十一王爷总有一日会来问。” 萧锦汐、墨逸闻言瞬间惊讶地看向萧老夫人! 萧锦汐疑惑道:“祖母,您的意思是?” 只见萧老夫人浅浅一笑,说道:“汐儿,你可记得当年那段时间,祖母是不是经常带你入宫?” 萧锦汐闻言,回想着······ 一会,方才说道:“是啊,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祖母确实频繁带着汐儿进宫。” 逐疑惑地再次问道:“祖母,为何?” 一旁的墨逸亦疑惑地看向萧老夫人。 只听萧老夫人缓缓说着:“皇家深宫,是非之地。如非特殊,祖母亦不愿经常入宫。因为,那时祖母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墨逸、萧锦汐再次惊讶地看向萧老夫人。 只见萧老夫人转头看向墨逸,缓缓说道:“当年老身是受了夏阳将军所托。” 墨逸闻言瞬间一惊:“夏叔叔!” 萧老夫人一看,会心一笑:“看来你是知道,夏阳与你母妃之间的事。” 墨逸闻言躬身回道:“是,墨逸知道。” 一旁的萧锦汐瞬间想起:“祖母,您是说天启西周交界处,为天启守着西境的夏家军夏阳!” 萧老夫人点头回道:“没错,就是夏家军的夏阳。夏家虽然不及武安侯府百年底蕴,可这数十年,夏家为天启守着西境,也是功不可没。” 萧锦汐闻言亦点点头。 只见萧老夫人再次转头看向墨逸,缓缓说道:“当年的夏阳,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是夏家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可从乾兴帝向西周递请婚书,想迎娶墨家大小姐墨雪时。当他看着接亲队伍,从西周天启边界,将你母妃接走时。他的心亦随着你母妃走了。他对你母妃可谓是用情至深,迄今亦是孑然一身。” 墨逸闻言点点头:“老夫人,墨逸明白。”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说着:“当年,夏阳在西境听闻你母妃病逝的消息,偷偷潜回了帝都,可无奈,当年的皇家深宫,是他进不去的,最后,即使小小的一片陵寝,亦是他进不去的。” “当年,他只能一直在那远远地望着皇家陵寝,当他来到武安侯府找我时,本是正值盛年的他,青丝中竟然有了华发。” 厅中二人静静地听着萧老夫人讲着往事,亦好似看到了那个,悲恸欲绝的夏阳,不禁黯然神伤······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缓缓说着:“他来到武安侯府求老身,帮他关照那个还在深宫里的孩子。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是墨雪在这世上最深的牵挂。” 一旁的萧锦汐,此刻一滴泪,瞬间流了下来,袖下的手瞬间攥紧······ 一旁的墨逸瞬间转头看向萧锦汐,眉头一蹙,起身走了过去,坐到了萧锦汐身边,逐伸手握住萧锦汐的手,轻轻说着:“汐儿,逸在这里。” 而此刻,萧锦汐亦不曾拒绝那只握着的手,此刻,好似抓住了可倚赖的港湾······ 而一旁的萧老夫人看着落泪的孙女,瞬间一惊:“汐儿,你!” 萧锦汐浅浅一笑:“祖母,汐儿无事。只是感念夏阳将军的用情至深。” 萧老夫人闻言,虽有疑惑,但看到墨逸握着自家孙女的手,终是欣慰一笑,继续说道:“夏阳告诉祖母,墨家已经在想办法,寻时机接那个孩子回去。” “祖母虽是女眷,可出入后宫。但也不能逾越,去照顾丽太妃留下的孩子。要不然,当年裕亲王早就让裕亲王妃去了。当年裕亲王曾借机想接那个孩子出宫,都被宗元帝拒绝了。” “这种情况下,祖母就在想,要如何去关照那个孩子?” “汐儿自小性格洒脱,好打抱不平。于是祖母便想着,小孩间的玩闹,宗元帝总是不会管。” “再加上当时的仁安皇后,丧子后一直郁郁寡欢。宗元帝对仁安皇后亦有愧疚,于是祖母便借着探望仁安皇后为由,经常带着汐儿入宫去。” “那时,祖母总是以皇宫景色宜人为由,绕道寿康宫,去翊坤宫找仁安皇后。” “而那次,终于远远地就看到了,被一群小太监围着的那个孩子。” 萧老夫人看向自己的孙女,问道:“汐儿,你可记得祖母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萧锦汐闻言,回想着······ 瞬间眼前一亮:“祖母跟汐儿说,你去帮帮那个孩子,可好?” 萧老夫人闻言一笑:“没错。而从那次之后,每次入宫,不用祖母说,汐儿你便会自己去寿康宫找那个孩子。而每次回府后,你都会告诉祖母,你在寿康宫看到什么,做了什么。” “有一次回来,汐儿还告诉祖母,那个男孩叫逸。你把武安侯府嫡长女的珠串给了他,这样以后那些人就不敢欺负他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是啊,那时汐儿稚子懵懂,总喜欢打抱不平。每次回府,就会跟祖母说一堆,而祖母听完,总是夸赞着汐儿。” “而过了一段时间后,祖母您就没再带汐儿进宫了。现在想来,那时应该是,墨逸已经被接出了皇宫,去了墨家。” 萧老夫人点头回道:“没错,是这样。” ······ 第107章 叩谢当年相护之恩 夜,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萧老夫人点头回道:“没错,是这样。” “祖母完成了夏阳将军所托。自然也不愿意,再带你入宫了,毕竟那是皇家深宫。” 此刻,只见墨逸起身,行至主位前,曲膝跪了下来······ 萧老夫人一看立马起身扶着墨逸:“十一王爷,不可。” 墨逸浅浅一笑,缓缓说道:“老夫人,现在我只是墨逸。请老夫人容许墨逸向您,叩谢当年相护之恩。” 萧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墨逸,终是欣慰一笑,不再执着······ 只见墨逸神色持重,施着稽首礼······ 而萧老夫人则凝望着墨逸,不曾想,墨逸竟会行如此大礼! 片刻,行完礼,墨逸方才继续缓缓说道:“老夫人,当年若非您用心良苦,让汐儿来到我身边。墨逸独自在深宫的那些日子,定是晦暗不明。墨逸谢谢您,谢谢您把汐儿带到我身边。让我回墨家的这些年,亦能够心中有所念。” 萧老夫人走上前去扶起了墨逸,欣慰一笑:“好好,孩子,起来吧。” 墨逸闻言,会心一笑,逐起身,扶着萧老夫人走向主位:“老夫人,您坐。” 萧老夫人点点头笑着回道:“好好,来,你也坐吧。” “哎···”墨逸方转身坐至萧锦汐身边。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问道:“孩子,那现在你回到天启,是欲意何为?” 只听墨逸缓缓说道:“老夫人,从当年离开天启,墨逸就一心盼着能再回到天启,只因汐儿在天启。” 萧老夫人闻言无奈一笑,心中亦是感慨,她的孙女终是徘徊于慕容一姓,是福?亦是祸? 此刻,好似明白了萧老夫人的心意,墨逸再次躬身行礼道:“老夫人,墨逸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只有汐儿一妻,绝无第二人。若有违此誓,五雷轰顶,不得善终。” “墨逸!”萧锦汐闻言瞬间一惊,怎么说着说到她了。 萧老夫人闻言倒是一笑:“好,你今日所言,老身记住,莫要失言。” 心中暗道,既然已是避不掉,那她便只好睁大眼睛,帮汐儿盯着。 “墨逸,不敢。今日所言我定当铭记。”墨逸躬身回道。 一旁的萧锦汐瞬间无奈:“祖母,您都说哪里去了。” “哈哈···无妨无妨。”萧老夫人瞬间笑开。 从册封典礼后,还未见她的孙女,这般小女儿模样了。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问道;“孩子,你继续说说,你回天启,还有何目的?” 墨逸闻言再次躬身回道:“老夫人,当年母妃的病,甚是蹊跷。墨逸想查清楚,以慰母妃在天之灵。” 萧老夫人闻言点点头:“好,老身明白了。为人子,你有你该做的事。” “可是,孩子,你要知道,宗元帝已经驾崩。你能否找到当年的真相,尚且未知。” “可如今的明熙帝为人如何,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要找寻当年的真相,老身阻止不了。可你切莫将汐儿置入险境,不然,老身定然是不答应的。” 一旁的萧锦汐闻言感慨万千,祖母,您总是想着汐儿。 墨逸闻言再次躬身回道:“老夫人放心。墨逸记住了。万事定当以汐儿为先,请老夫人放心。” “嗯,好,你今日所言,老身记住了。”萧老夫人点头回道。 逐继续说着:“孩子,日后如果有需要老身的地方,尽管直言。” 墨逸闻言再次躬身回道:“好,墨逸先谢过老夫人。” 片刻,只听萧锦汐继续问道:“祖母,当年那段时间,您经常去找仁安皇后,而我每次都跑开。难道仁安皇后就没怀疑?” 萧老夫人闻言浅浅一笑:“当年每次请完安,你便跑开,她怎会不知有异。随便遣个人一看便知,只是不道明而已。” “仁安皇后也是个性情中人,无奈造化弄人。当年年仅七岁的皇长子夭折后,仁安皇后终日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可丽太妃病逝,她做为后宫之主还是知道了,只叹她已是力不从心。” “想想那时,每每老身去找她闲聊,时间一久她已是精神不济。可她竟然,还是硬撑着陪老身聊天,一直到汐儿你从寿康宫回来。” 萧锦汐闻言瞬间明了:“原来如此。” 随即问道:“祖母,当年的仁安皇后,携稚子幼女前往御苑的事。您还知道多少?” 萧老夫人闻言,回道:“其实祖母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宗元十三年,衍王、菁公主还是一直不会说话。仁安皇后又感染风寒,身体每况愈下,一直缠绵病榻。” “才得宗元帝允,前往御苑养病。也许宗元帝也认为,一对痴儿有辱皇家威严。至此,宫中便很少有人再提起仁安皇后。” 只听萧锦汐继续问道:“祖母,您可知,仁安皇后嫁于宗元帝之前的事?” 只听萧老夫人缓缓说道:“仁安皇后,是天启世家大族刘氏一族的嫡女,名叫刘钥。刘氏一族诗礼传家,当年在大儒中也是颇有盛名。” “而当年还是太子的宗元帝,却是碌碌无为。但毕竟宗元帝乃是正统嫡出,乾兴帝还是寄予厚望的。所以才给他选了,颇具盛名的刘氏一族的嫡女做他的太子妃。” 萧锦汐再次问道:“那在这之前,仁安皇后可认识其他皇子?” 萧老夫人回道:“应该是认识吧。那时,刘氏一族颇具盛名,乾兴帝还特旨,让众皇子经常去刘府听学。” 随即问道:“汐儿,你是想问什么?” “祖母,我也还不肯定,还得再等等看。”萧锦汐回道。 随即问道:“祖母,既然当年刘氏一族颇具盛名。为何现今,却基本未再听到刘家的事?”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说道:“从宗元三年,皇长子早夭后,刘氏一族就开始收敛锋芒,慢慢淡出了世人的目光。” “即使是宗元十年,仁安皇后再次诞下龙凤胎,刘氏一族还是寂寂无声。而时至今日,还能记得当年刘氏一族的,估计是少之又少了。” ······ 第108章 竟贪恋着这个怀抱,我该怎么办 夜,武安侯府福安堂茶厅。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说道:“即使是宗元十年,仁安皇后再次诞下龙凤胎,刘氏一族还是寂寂无声。而时至今日,还能记得当年刘氏一族的,估计少之又少。” 萧锦汐闻言喃喃低语着:“竟然是这样!” 此刻,只见一旁的萧老夫人不自觉地打着哈欠······ “祖母,您累了!汐儿扶您去休息吧。”一旁的萧锦汐自责着,都没注意,竟说了这么久,都这么晚了,逐立马起身去扶自家祖母。 一旁的墨逸亦起身说道:“是啊,老夫人。今日墨逸叨扰了,您先去休息。” “哎···好。”萧老夫人回道。 只见萧老夫人拍了拍墨逸的手,再次说道:“孩子,万事小心。” 墨逸会心一笑:“知道了,老夫人。” 一旁的萧锦汐再次说道:“墨逸,你先回去。我陪祖母去休息。” “好。”墨逸点头回道。 逐再次朝萧老夫人躬身行礼道:“老夫人,墨逸先告退了,下次再来看您。” 萧老夫人欣慰一笑点了点头。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从福安堂回来的萧锦汐,刚刚走入暖阁。 一看,墨逸此刻还坐在梨花榻上,正看着梨花榻上的棋盘。 萧锦汐开口问道:“墨逸,你还没走?” 只见墨逸从梨花榻上起身,走至萧锦汐身边,瞬间将女子拥入怀中······ 而跟在萧锦汐身后的安雪、洛儿一看,偷偷笑着,静静地退出了暖阁。 萧锦汐静静地,就这样任由墨逸抱着自己,不曾挣扎,片刻,瞬间眉头一蹙······此刻,我竟不舍得推开这个怀抱,此刻,竟贪恋着这个怀抱······我该怎么办? 而此时的墨逸,亦感受到女子气息的变化,低头一看,女子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墨逸一看,伸出手指,轻轻地抚着女子紧蹙的眉头······ 而萧锦汐亦静静看着男子的动作······ 片刻,只听墨逸轻轻地说道:“汐儿,不管什么事,逸都陪着你。汐儿不要蹙眉,你现在不想说,逸便等你,等你想说时再说,可好?” 男子温润的声音,就这样缓缓地传入萧锦汐耳边,女子瞬间一笑:“好,汐儿知道了。” 偏偏那笑带着丝丝苦涩······而这一切,不曾逃过男子的眼睛······ 片刻,只见墨逸牵起女子的手,往食桌走,说道:“汐儿,今晚都未曾用过膳,为何不早说?” 萧锦汐瞬间一笑:“还不是你一直拉着我说话。” 墨逸闻言,一想,好像确实如此,说道:“我的错。来,汐儿赶紧坐下来吃,喝些粥暖暖胃。” 此刻墨逸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脑中萦绕着夏菡刚刚说的话:小姐从皇宫出来没多久,就在马车上呕吐了,把在承乾宫吃的东西都呕了出来。奴婢帮小姐扎了针才好些,回来就一直睡到刚刚才醒。 只见萧锦汐拿起勺子,乖乖地应道:“好,知道了。” 方才乖乖喝起了粥。 片刻,再次说道:“墨逸,端午节的时候,恭亲王暗中给御苑送了很多东西。” 墨逸闻言,疑惑到:“十哥给仁安太后送东西?” 萧锦汐点点头:“对,所以我刚刚才那般问祖母。不过御苑守备森严,我的人只留在御苑外看着。” 墨逸闻言回道:“好,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去拜访十哥,到时总能摸出点什么。” 萧锦汐点点头:“恭亲王与仁安太后的事,咱们能不插手,便不插手。能帮便帮一帮吧。毕竟当年祖母带我进宫时,也是多亏了仁安太后一片用心。” “好,知道了。汐儿赶紧把粥喝完。别操太多心。”墨逸点头回道,心中却是暗自窃喜着,刚刚那个,咱们。 “好。”萧锦汐一笑回道,逐继续喝起粥。 一会,方才喝完粥,再次说道:“喝完了,你先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萧锦汐指了指外面。 墨逸看了外面的天色,无奈地站起身,说着:“这么快就天亮了啊!” 萧锦汐一笑,起身拉着墨逸往雕窗边:“是的。天亮了,赶紧走吧。” 墨逸一看,再次一拉,将女子拥入怀里,眼中浓浓的不舍······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墨逸,天快亮了。” “嗯,知道了。”墨逸无奈地应了一声。 一会,方才放开女子:“我走了。” 萧锦汐无奈地点头回道:“嗯。” 片刻,墨逸方才无奈地转身,飞身闪出了锦绣阁。 看着远去的身影,萧锦汐低头望着手腕处的赤轮······墨逸,这一切该如何告诉你。 ······ 翌日,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低沉地出声问道:“如何?” 只见吏部尚书赵玉坤躬身回道:“皇上,小女传来消息。萧大小姐昨日回府后,就直接回锦绣阁睡觉了。好像听说,连晚膳都未曾用,就一直在睡。” 明熙帝闻言,眼眸一凝:“玉坤,萧锦汐如此相护着萧锦萱。你女儿传的消息还能信吗?” 吏部尚书赵玉坤闻言,腿一哆嗦,跪下躬身回道:“皇上,你答应过小女,将来必寻好时机,封她为武安侯的平妻。” “只要小女是平妻了,萱儿自然就是真正的嫡女,何须萧锦汐相护?皇上,这些小女都明白。自然也会为皇上尽忠,请皇上放心,小女知道怎么做的。” 龙案后的明熙帝,眼眸一凝,审视地看着前方跪着的赵玉坤······ 片刻,方才说道:“好,朕知道了。玉坤,只要你父女二人,忠心于朕,朕自当不会亏待你们。” 赵玉坤闻言,再次叩头谢恩道:“是,皇上,微臣遵旨。” 明熙帝摆摆手说道:“嗯,退下吧。” 赵玉坤闻言方才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片刻,只听明熙帝再次开口叫道:“李越。” “哎···”李越李公公闻声急急忙忙跑进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明熙帝再次开口道:“李越,你去裕亲王府替朕传话。就说,等十一皇叔来帝都,朕要在宫中设宴款待十一皇叔。还请四皇叔周全。”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裕亲王府传话。”李越躬身回道。 明熙帝再次开口说道:“另外,你去告诉段磊,明日贤妃要出宫去鸿胪馆。让他安排侍卫护卫贤妃。”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交待。”李越躬身回道。 明熙帝摆摆手说道:“去。” 李越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御书房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龙案,嘴角带着讥笑······ 慕容逸,不管你是为了萧锦汐回来,还是为了你母妃回来,即使你是为了你母妃回来,又怎样?即使你怀疑你母妃的死,又能怎样?你母妃的尸身,早就入了陵寝,你还能如何? ······ 第109章 那便无须,再刻意隐藏了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此刻正盯着眼前的棋盘······ 片刻,只见卫墨出现在暖阁内,拿出一份信笺,躬身行礼道:“主子。北境云展传来的消息,关于大越帝姬的。” 萧锦汐闻言方抬头,接过信笺。 前事: 武安侯府锦绣阁。 “主子,那是否让我们的人往大越皇室那边查?”卫墨问道。 萧锦汐吩咐道。:“嗯,传信给北境,让他们分两路,以流民的身份混过去。一路查大越皇室那边。之前云展他们不是收了五个孩子吗,看看能否出师,可以便让他们混入大越坊间。让云展务必做好后援,注意孩子们的安全。” “是,主子,属下会给北境传信。”卫墨躬身回道。 ······ 只见萧锦汐看着手中的信笺,片刻缓缓说着:“自幼丧母,生性不羁,不受皇室喜爱,喜游走民间。”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主子,听说当年明熙帝的生母梅妃,也不是自愿来天启和亲的。” “她自小不受皇室喜爱,听说当年虽然她也出宫立府了,但所赐的帝姬府也是很一般。而她也不喜皇室,听说她很少会待在府中。” “当年大越皇室圣旨下来后,她还抗旨逃过婚。听说当初,帝姬府还闹得沸沸扬扬。坊间对此,也有诸多揣测。但不知为何后面又回去了,遵圣旨到天启和亲了。” 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按时间看,那时应是,大越第一位幼主登帝,太后辅政。想来这一点,应该就是,当初大越主动提出和亲的原因。” “可即是生性不羁,不喜皇室。后面梅妃,又为何会同意到天启和亲?” 卫墨回道:“主子,云展他们也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出当年梅妃常出没的地方,以及接触的人。不过,时隔这么多年,想来不容易查到。至于那名暗卫,还是无法查到。”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回道:“嗯,告诉云展,让孩子们小心些,时隔这么多年,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再去细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给孩子们带来危险。实在不好查,便让孩子们先撤回来。” “是,主子,属下会给云展传信的。”卫墨回道,方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梨花榻上,萧锦汐转头继续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让梅妃同意来到天启和亲的原因是什么?即是心有不甘,为何会同意?梅妃当年喜游走民间,丽太妃当年又是中了美人消。那这蛊,是否就是来源于梅妃呢? 当年乾兴帝宠爱丽太妃和她的儿子,朝中的诸多揣测。让宗元帝即是登基了,亦心存不满。可蛊术历来被皇室所忌惮,宗元帝会冒这种风险? 不,不对,宗元帝已登帝位,即是不满,也不应该会选择这种方式? 是慕容轩的人?目前看来,当年寿康宫使出凌云步的人,应该就是慕容轩的人。 是那人下的蛊。可为何要让丽太妃死?是要掩盖什么吗?或者说丽太妃知道什么?让慕容轩不得不对丽太妃下手。到底会是什么? 还有,当年慕容轩又是如何盯上我的,继而设计了御花园相救之事? 此刻,当年的一幕瞬间闪入萧锦汐脑中······ 一小太监看到在宫中闲逛的萧锦汐,上前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御花园荷花塘边,有好多萤火虫,可漂亮了,您可以去看看。” 是了,那是宗元六年初,宫中的新年宴席。所有皇亲公侯,均奉旨入宫参加宴席。那是母亲去世后,祖母第一次带自己入宫。 小时候自己对皇宫本是不熟悉的。但自从宗元五年那段时间,祖母频繁带自己入宫,自己频繁往返于翊坤宫、御花园、寿康宫之间,便对那一片非常熟悉。 当年那个小太监一说,自己便独自去了。而到了荷花塘边,看到很多萤火虫,甚是开心。就跑过去追,结果就在荷花塘边失足落水了。 那时,自己感觉脚下一滑,才跌进荷塘的。很快,慕容轩就出现救了自己。也是那个刘全找来软轿,叫来帮手,把自己送到了太医院。 可慕容轩,为何会知道,自己对宫中的宴席不感兴趣?又为何会知道,自己对御花园非常熟悉,能自己找到那个荷花塘? 寿康宫!是寿康宫!当年慕容轩定是看到了,看到自己频繁来往于翊坤宫、御花园、寿康宫之间,更加看到了自己多次去找墨逸。 所以,慕容轩才会知道自己熟悉御花园,才能设计出御花园相救之事。并以此换得自己的感恩之心,更以此一步一步接近武安侯府。 呵,原来慕容轩,你早就知道这一切! 既然你早就知晓这些,那便无须,再刻意隐藏了······ 只见萧锦汐瞬间起身,走至书案前,拿出信笺执笔写了起来······ 一会,方才叫道:“安雪。” “哎···”闻声走进暖阁的安雪躬身行礼道:“小姐。” 只听萧锦汐吩咐道:“安雪,你让李四把这信送去给墨逸。” “是,小姐。”安雪接过信笺方躬身退了下去。 ······ 鸿胪馆正厅。 鸿胪馆张主簿躬身行礼道:“微臣参加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独孤雁浅浅一笑,回道:“张主簿免礼。” “谢贤妃娘娘恩典。”张主簿再次躬身谢恩。 独孤雁点点头,再次开口道:“张主簿,今日本宫奉旨,过来督查鸿胪馆的司礼章程。可为何未见寺卿大人呢?” 张主簿闻言再次躬身回道:“回贤妃娘娘的话,本来寺卿大人已恭候多时。但刚刚宫中突然有急召,便进宫了。寺卿大人让微臣代他,先接待娘娘,还请贤妃娘娘见谅。” 独孤雁闻言,瞬间眉头一蹙:“宫中有急召?所为何事?” 张主簿闻言再次躬身回道:“回贤妃娘娘话,具体何事微臣还未知。寺卿大人前脚才走,贤妃娘娘您的仪驾便到了。” “微臣听说,是皇上急召众人上朝议事,想来必是紧急的事。” 独孤雁闻言,瞬间眼露疑惑,喃喃低语着:“急召众人上朝议事。” ······ 第110章 百年工程 天启皇宫太和殿。 此刻,殿中气氛凝重,殿中众人皆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只见明熙帝正怒视着众人,怒吼道:“谁来告诉朕,究竟是怎么回事?朝廷年年拨巨款修筑云白江堤坝,为何还会决堤?” ······ 两刻钟前,云洲知府快马急报抵达帝都:卯时初刻,云白江堤坝一处突发决堤,江水泛滥,冲垮无数民房,百姓死伤无数。 云洲知府紧急调拨人力、物资,初步堵住决堤口。叩请朝廷尽快安排人力、物资前往支援,加固堤坝,救援受灾百姓。 灾情发生后,云洲知府赵玉堂着人快马送急报入帝都,更敕令须半日内送达帝都,一路驿站快马疾驰,中途换马换人,硬生生将五日路程,以半日送达帝都。 云洲,地处天启帝都南面,距离帝都约五日路程,气候温和,更因云白江流经此域,历年来更是雨水丰沛,江水灌溉滋润万物,百姓安居乐业。 云白江,为天启最大河流水系,横跨天启南北区域,受益着诸多地域,但亦有着诸多隐患,特别是每年多雨季节隐患更甚。 天启朝祖训,历代帝王须兴修水利,不得懈怠,朝廷亦年年拨巨款修筑云白江各处堤坝,百年工程,近五十年来已是效果显着,云白江各处未曾发生决堤事件! ······ 明熙帝再次怒吼道:“工部尚书何在!” 只见工部尚书沈思元,战战兢兢走了出来,下跪叩头请罪道:“臣在,请皇上赎罪。” 明熙帝盯着下跪的沈思元,再次吼道:“赎罪?沈思元,你身为工部尚书,掌管着全国的水利工程。现在云白江决堤,江水泛滥,百姓田园尽毁,死伤无数,你一句赎罪,就想了事!” 工部尚书沈思元再次躬身回道:“回皇上,微臣不敢。但请皇上给微臣一些时间,让臣查清此事。” “皇上,工部年年按朝廷下发的规定,修筑云白江堤坝,不敢有半分懈怠。近五十年来,云白江堤坝固若金汤,从未发生决堤。” “臣也甚是疑惑,恳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臣即刻赶往云洲,勘查云白江决堤情况,叩请皇上让臣将功补过。” 只见丞相江裴远亦步出队列,躬身行礼道:“启禀皇上,云洲知府采取的措施,也只是暂时堵住了决口,能维持多久尚且不知。” “而目前对水利工程最为熟悉,非沈大人莫属。还请皇上,尽快让工部尚书沈大人前往督查工程,尽快重新修缮决口,永绝后患才好。至于失察之罪,可等此事解决后,再行论处。” “再则,目前云白江决堤,水患已毁去无数田园,百姓流离失所,及时安置好附近的百姓亦是重要。臣请旨,前往云洲视察灾情,请皇上恩准。” 工部尚书沈思元闻言,再次磕头请罪道:“请皇上让臣将功补过,臣一定尽快修缮好云白江决口,并查清决堤缘由。” 片刻,只听明熙帝方再次开口道:“好,沈思元,你的头朕先给你留着。朕给你一个月时间,修缮好决口。还有,如果这个月内云白江再次发生决堤,你便提头来见。” 工部尚书沈思元闻言,如获大赦,再次磕头回道:“是,皇上,臣遵旨。” 只听明熙帝再次说道:“江裴远听旨。” “臣在。”江裴远躬身回道。 “着你即日启程,代朕视查云白江水患灾区,并就近调拨物资,安置好受灾百姓。” “臣遵旨。”江裴远躬身回道。 “姜一同听旨。” “臣在。”户部尚书姜一同躬身回道。 “着你即刻调配各路粮食、赈灾物资,配合丞相安置云洲受灾百姓。” “臣遵旨。”姜一同躬身回道。 “康绍谦听旨。” “臣在。”太医院院正康绍谦躬身回道。 “着你即刻调拨太医院、各惠民署医员前往云洲医治受灾百姓。” “臣遵旨。”康绍谦躬身回道。 “裕亲王、上官霖听旨” “臣在。”裕亲王、钦天监监正上官霖。 “着上官霖尽快修复好祭天坛,协同裕亲王安排祭祀事宜。五日后行祭天地,为云洲百姓祈福。” “臣遵旨。”裕亲王、上官霖躬身回道。 此刻,独孤子言亦走出队列,躬身行礼道:“启禀皇上,文定侯府做为开国侯府,辅助圣上,责无旁贷,臣请旨,前往云洲辅助赈灾。” 只见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片刻方道:“准了。” “臣遵旨。”独孤子言躬身回道。 只见礼部尚书方子澄亦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启禀皇上,现云洲灾情严重,臣请旨调拨礼部部分官员,前往云洲协同赈灾。” “准了。”明熙帝回道,逐继续吩咐道:“各位臣工即刻开始处理,即时回禀于朕。退朝!” “臣等遵旨。”众臣皆躬身行礼回道,逐赶紧各自赶往办公署。 ······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只见青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递上信笺,躬身回禀道:“主子,木尘传来的消息,云洲刚刚传入帝都的消息,云白江一处决堤,灾情严重。” 正低头看书的墨逸瞬间站了起来,接过信笺,眉头紧蹙地看着信笺,片刻方疑惑道:“近五十年来云白江水利工程效果显着,怎会突然发生决堤!” 逐再次吩咐道:“青羽,扬州距云洲不远,应该很快也会收到消息。你即刻传信给容风,让他视云洲的灾情,调拨粮食、赈灾物资前往云洲。”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只听墨逸继续说道:“容家只是扬州粮商,如果一次性出资太多,反而会引起怀疑。这样,你让容风将物资分拨两路,一路让他领着先行出发云洲。另一路三日后随我抵达云洲。另外告诉青鸾,让她随我去云洲。”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递上书函,躬身回禀道:“主子,逸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刚刚宫里传出来的,云洲区域的云白江一处决堤,灾情严重。” “你说什么?”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瞬间抬头,满脸惊讶,瞬间接过信笺····· 一旁的洛儿、安雪亦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萧锦汐愣愣地盯着信笺里的内容,眼中满满的疑惑······为何云白江会发生决堤?上一世,此时,并未发生此事啊! ······ 第111章 究竟怎么回事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萧锦汐愣愣地盯着信笺里的内容,眼中满满地疑惑······为何云白江会发生决堤?上一世,此时,并未发生此事啊!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慌乱······她的重生,会有这些变数吗······究竟怎么回事? 慌乱过后,方回过神的萧锦汐开口说道:“卫墨,朝廷已经开始安排赈灾事宜。但历朝历代,赈灾事宜弊端颇多,更是难以细到微处。” “你即刻去暗卫营,那些孩子自小就走街串巷,生活在最低层。他们更知道,这种时候哪些地方,是朝廷照拂不到的。” “你将孩子们分批三路,由云霖、云旭、云修各带一路,即刻前往云洲,跟着孩子们去把那些地方找出来。” “至于,宅子里的那些人,交给云裳那边吧,我们先别管。”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说道:“另外,传信云峰,将温泉山庄里的存粮、药草、棉被调拨出来。按照孩子们找出地方,尽快运送过去,交给云霖他们安排。”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随即再次说道:“主子,如果把温泉山庄的存粮、药草调出来。那寒冬来临之际,便无法凑够主子要的数量。” 萧锦汐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调出来用吧,后面再想其他办法。”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卫墨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另外,再传信云睿,即刻转道赶往云洲,会合云廷。给我在云洲,好好盯着那些朝廷的赈灾官员。我倒想看看,谁敢浑水摸鱼,给我见一个拎一个。”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安雪,你先从账上支出一万两给卫墨,让卫墨分派下去。”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现在我们也只能调拨出粮食、药草、棉被了。其它的物资,我们暂时也没办法,等等墨逸那边吧,他那边应该有办法的。你让云霖与墨逸保持联系,必要时从他那边要些物资过去。” “是,主子,属下会交待的。”卫墨躬身回道。 “你先下去安排吧。”萧锦汐开口道。 卫墨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不自觉的用手捏了捏眉心······云白江究竟为何突然会决堤? 一旁的洛儿一看,担忧道:“小姐,你不舒服吗?” “我无事,洛儿别担心。”只见萧锦汐摇摇头,回道。 逐浅浅一笑问道:“洛儿,我们一起云洲好不好?” 洛儿闻言立即点头回道:“好,洛儿陪小姐去。”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再次说道:“安雪,你去把钟叔和楚毅找来。” “另外,你们六人也准备一下,随我去云洲,让夏菡把能带的药都带上。” “是,小姐。”安雪躬身退了下去。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此刻,明熙帝正批阅着众朝臣递交上来的赈灾事宜······ 只见李越李公公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贤妃娘娘求见。” 明熙帝闻言瞬间眉头一蹙:“这个时候,贤妃过来干什么?” 李越再次躬身回道:“回皇上,贤妃娘娘刚从鸿胪馆回来,听闻云白江决堤一事,也甚是忧心。说是有赈灾策略启奏皇上。” 明熙帝闻言,眼露疑惑,片刻方说道:“让贤妃进来。” “是,皇上。”李越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独孤雁缓缓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平身。”只见明熙帝起身走上前扶起独孤雁。 “谢皇上。”独孤雁浅浅一笑回道。 明熙帝再次开口问道:“李越说,爱妃有赈灾策略?” 只见独孤雁再一次躬身回禀道:“启禀皇上,刚刚臣妾听闻云白江决堤,云洲灾情严重,臣妾也甚是担忧。” “臣妾请旨带领后宫各嫔妃及宫女、太监前往云洲开设临时庇护所。此举一则可救护灾民,二则亦可以示皇家爱护百姓之心。请皇上恩准。” 只见明熙帝瞬间眼带审视,看着独孤雁,片刻,方才再次说道:“爱妃,你们自小锦衣玉食,而现在云洲灾情严重,赈灾事宜必是非常辛苦。你们去了,可能受得住?” 只见独孤雁再次躬身回道:“皇上,我等身为皇上的嫔妃,为皇上分忧是理所应当的,何来辛苦一说。” “另外,雪婕妤妹妹出之杏林世家,通晓岐黄之术,菩萨心肠。想来也必会愿意,随臣妾一起前往云洲救治灾民的。还请皇上应允。” 明熙帝闻言,略显犹豫,片刻,方再次说道:“好,朕准了。朕即可拟旨派遣爱妃众人前往云洲。” “谢皇上。”独孤雁再次躬身回道。 只听明熙帝,再次说道:“爱妃,刚刚在朝会上,子言亦是请旨前往协助赈灾。此次你兄妹二人,为灾区百姓尽心尽力,朕都记下了。待云洲灾情缓解,朕必有恩赏。” 独孤雁闻言再次躬身行礼回道:“谢皇上。哥哥向来宅心仁厚,会主动请旨,亦是正常。臣妾做为皇上的嫔妃,为皇上分忧乃是份内之事,不敢谈恩赏。” “爱妃,请起。”明熙帝伸手扶起独孤雁。 逐转身走至书案后,执笔书写圣旨······ 片刻,方再次叫道:“李越。” “哎···”李越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 明熙帝开口吩咐道:“李越,你在宫中挑选两百名太监、宫女、庖厨,让他们随贤妃,前往云洲开设庇护所辅助赈灾。另外,即刻将这道圣旨,张贴于乾坤门前皇榜上,昭告百姓。” 李越闻言心中一惊,贤妃要去云洲赈灾! 随即回神,走上前去领下圣旨,躬身回道:“是,皇上,奴才马上去安排。” 只听明熙帝再次说道:“另外,把段磊找来。” “是,皇上。”李越躬身回道,逐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听召赶到御书房的段磊躬身行礼道:“段磊参见皇上。” 只听明熙帝,再次开口道:“段磊,明日贤妃会带领后宫嫔妃,代表皇室前往云洲开设庇护所,辅助赈灾。你即刻安排好随行侍卫,务必护好各位娘娘的安全。” 段磊闻言心中一惊,随即躬身回道:“是,皇上,臣即刻安排。” ······ 天启皇宫乾坤门,皇榜前。 “你们看,江丞相已经带领朝廷赈灾官员,出发去云洲了。” “我听说文定侯府的世子,刚刚也已经在府中集结物资,随江丞相出发去云洲了。” “你们看,上面写着钦天监也正在准备祭祀事宜,五天后皇上也要祭天地,为云洲百姓祈福了。” “你们看啊,上面还写着,明日贤妃娘娘也带领后宫众人代表皇室,去云洲赈灾啊!” “天呐,这可是头一遭后宫嫔妃参与赈灾啊!” “贤妃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啊” ······ 第112章 免得以后吃更大的亏 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萧锦汐正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而,其余众人正埋头整理着用物,准备出发去云洲。 只见安雪走进暖阁,躬身行礼,轻声叫道:“小姐。”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闻声方抬头问道:“何事?” “小姐,钟管家来了。”安雪回道。 “嗯,让钟叔进来。”萧锦汐点头回道。 片刻,只见萧钟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大小姐,老夫人让属下给您再送一万两银票过来。说是让大小姐带着,到了云洲需要时才方便。” 萧锦汐闻言回道:“钟叔,祖母昨夜已经给过我银票了。” 萧钟点头回道:“是,大小姐,不过老夫人怕您到了云洲,用钱的地方多。所以让属下今日紧急,把外面各店铺的现银都收了回来。老夫人又再贴了两千两,对了,这里面还有二夫人出的两千两。老夫人说,让大小姐一起带着。” 萧锦汐闻言,终是会心一笑:“好,告诉祖母,汐儿收下了。” 逐再次说道:“钟叔,我们去云洲后,府中一切事务就辛苦您了。有需要记得去找云裳。” 萧钟闻言浅浅一笑,再次躬身回道:“是,属下明白了。大小姐安心,府中一切有属下在。您到了云洲,照顾好自己才是。” 萧锦汐浅浅一笑,点头回道:“好,锦汐知道了。” “那属下先告退了。”萧钟再次躬身行礼道。 萧锦汐轻轻一笑点点头。 许久之后,只见安雪再次走进暖阁躬身行礼道:“小姐,二夫人求见。” 萧锦汐轻轻一笑回道:“有请二夫人。” “是,小姐。”安雪方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二夫人赵芷珊走进暖阁,躬身执礼道:“妾身见过大小姐。” 萧锦汐亦起身回礼:“二夫人,请坐。” “谢大小姐。”赵芷珊点头回道,逐转身坐了下来。 “不知二夫人,来找锦汐所为何事?”萧锦汐开口问道。 二夫人赵芷珊浅浅一笑,说道:“大小姐,妾身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小姐成全。” 萧锦汐闻言回道:“哦,二夫人,说说看。” 二夫人赵芷珊再次开口道:“妾身听说大小姐已经在安排各项事宜,准备出发去云洲,协助赈灾。妾身想请大小姐带着萱儿一起去。” 萧锦汐闻言一笑,说道:“哦,要锦汐带萱儿去云洲。为何?二夫人,您是怎么想的?” 只听赵芷珊缓缓说道:“大小姐,萱儿自小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性子更是跳脱,往往行事亦有些鲁莽。” “此次如若能跟大小姐一起去云洲,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民间百姓的疾苦,动手去帮帮他们。对她来说,也是份历练,也能磨磨她的性子,收敛收敛脾气,免得以后吃更大的亏。”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份欣赏,片刻,方说道:“好,锦汐答应二夫人。二夫人回去帮萱儿收拾一下东西,后日随我一起走。祖母那边我会去说的,二夫人放心。” 二夫人赵芷珊闻言再次躬身执礼道:“妾身谢过大小姐。” 萧锦汐浅浅一笑,点点头再次说道:“二夫人,刚刚听钟叔说,那银票里有您出的两千两,锦汐在此谢过二夫人。“ 赵芷珊轻轻一笑:“大小姐客气了。“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祖母年纪已大,此次锦汐出去后,府中事务还得仰仗二夫人,帮祖母分担一下。” 赵芷珊闻言点头回道:“大小姐放心,妾身会照顾好老夫人的。”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辛苦二夫人了。另外,此次锦汐带了些人手出去,府中的戒备,肯定不比从前。二夫人可暂时搬去福安堂和祖母一起住,这样守卫也会相对集中,也更安全些。” 赵芷珊闻言瞬间疑惑:“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二夫人。我们去云洲了,可宫中还有个明熙帝,切不可掉以轻心。” 二夫人赵芷珊闻言瞬间明了:“好,大小姐,妾身明白了。”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二夫人,我们去云洲后,帝都很多局面就不一样了。为了你和祖母的安危,你父亲和明熙帝那边,你便不要再去理会了。” “一会你便修书一封给你父亲。就说即日起,祖母让你陪她在福安堂吃斋念佛,为云洲百姓祈福。这段时间不便出门。” 二夫人赵芷珊闻言再次点头回道:“好,妾身明白了,一会回荷韵苑即刻修书。大小姐放心。”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二夫人,有事可多与钟叔商量后再定,万事以静制动,外面的一切莫听、莫信、莫多言,一切务必等我们回来再说。二夫人放心,锦汐一定把萱儿平安带回来。” 赵芷珊闻言,会心一笑:“好,妾身都记下了。请大小姐放心。” 逐起身躬身执礼道:“那妾身先回去,给萱儿准备东西了。” 萧锦汐亦起身回礼道:”二夫人,慢走。” 此刻,看着远去的背影,萧锦汐眼露担忧,只愿此去云洲,府内一切平安!只希望外面百姓的悠悠之口,能堵住某些人的居心叵测! 片刻,只见萧锦汐再次坐回梨花榻上,此刻眼中仍是噙满担忧,只见其眼睛盯着棋盘上的一枚枚玉子,不曾停歇······许久之后···瞬间眼露喜色,只见其双指捏起一枚玉子置入棋盘上。 逐起身走至书案前,拿出信笺执笔写了起来······许久之后,方叫道:“卫墨。” 片刻,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 只见萧锦汐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吩咐道:“卫墨,这份即刻传信到北境,这份拿去给云裳。我要他一个月内回不到帝都。” 卫墨接过信笺,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即刻去办。” ······ 此刻,各大酒馆、茶楼。 “你们听说了吗,武安侯府正在高薪招收壮丁、厨娘呢。” “啊,招壮丁、厨娘做什么?” “唉,你竟然还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 “听说萧大小姐后日要前往云洲协助赈灾。特地招些壮汉、厨娘一起带过去,好多些帮手。” “听说但凡报名要去的,都得递交三代的户籍证明,身家清白方可去。” “真的啊!萧大小姐真是巾帼英雄!” “我还听说萧老夫人带着二夫人,即日起,一起在福安堂吃斋念佛,为云洲百姓祈福呢。” “真的啊!萧老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宅心仁厚,愿老天保佑萧老夫人长命百岁啊!” “此次云洲有这么多方前去相助,祈望云洲百姓,早日脱离苦难才好啊!” ······ 裕亲王府茶厅。 此刻,刚从宫中忙碌回来的裕亲王刚走入茶厅。 只见管家走了进来,躬身递上一封书信,说道:“王爷,刚刚外面递进来一封书信,说是十一给您的。” 裕亲王闻言,极速接过信笺,片刻方说着:“十一竟然转道去云洲协助赈灾了。” 管家闻言说道:“啊,十一王爷去云洲了!王爷,那我们要不要跟皇上说一声。皇上之前不是传话过来,说要在宫中款待十一王爷吗?” 只见裕亲王沉思片刻,方开口说道:“不,先不说,再等等。等十一到了云洲,本王再进宫说。” “是,老奴知道了。”管家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裕亲王盯着手中的书信,片刻,嘴角轻轻一笑,喃喃低语着:“十一,四哥庆幸,即是你历尽了诸多磨难,这么多年下来,你仍能存有一份赤子之心。既然你回天启了,四哥定想办法,为你谋一处容身之地。” ······ 第113章 尽力做着一切 天启皇宫御书房。 只见李越李公公快速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 “如何?”明熙帝开口问道。 李越再次躬身回道:“回皇上,从皇榜贴出去后,帝都百姓一片赞扬之声,都道皇上圣明,亦赞贤妃娘娘贤良淑德,皇恩浩荡!” “嗯,好,下去吧。”明熙帝开口道。 李越面露犹豫地说道:“皇上,还有···” 明熙帝瞬间眉头一蹙,开口问道:“何事?” 李越再次躬身回道:“回皇上,听说萧大小姐亦在安排人手,定于后日,前往云洲协助赈灾。而且听说,即日起,萧老夫人带着二夫人,在福安堂一起吃斋念佛,为云洲百姓祈福。” 明熙帝闻言瞬间眉头一蹙,问道:“武安侯府递交了协助赈灾请旨了?为何朕没看到?” 李越闻言,战战兢兢躬身回道:“回皇上,萧大小姐并非朝臣,是以私人名义出去赈灾。按律并不需要递交请旨的。” 明熙帝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回道:“知道了,退下。”逐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是,皇上。”李越闻言,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明熙帝抬头,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萧锦汐,你真是好啊! ······ 云洲府。 此时,比邻云白江决堤处的诸多村落,远远望去,已是水茫茫一片。泛滥的云白江水,夹杂着泥土、碎瓦颓垣,此刻显得污浊不堪,其上亦漂浮着无数断枝残叶、破碎杂物、家畜尸体······ 而此刻四周,亦有密密麻麻的人影,马不停蹄地在挖渠泄洪······ 然而,时不时,便能从水中捞出一具一具尸骸······ 那日卯时初刻,本是旭日破晓,日出而作,崭新的一日。然而,突如其来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旭日的朝霞,只剩,无以计数的恐惧、无助、哀嚎痛哭······ 而唯一庆幸的是,云洲知府赵玉堂的果断决绝,紧急调拨人力、物资,初步堵住决堤口。更是快马疾驰,急报向帝都求援,从而减少了更多伤亡······ 如今,决堤口经过紧急的堵漏,水位已经不再上升,而经过数日挖渠泄洪,水位亦明显在下降······ 然而,大灾之后常忧心有大疫,这亦是灾后要面临的更艰难的处境······ 此刻,远处山坡上,数辆马车停靠着一旁。其中一辆马车,此刻,马车内女子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这一幕一幕,女子眼中噙满着痛······ 许久之后,只见马车的门被打开,洛儿一看,叫道:“逸大哥,你终于来啦!” 逐转头说道:“小姐,洛儿去找安雪姐姐,你们聊。” 萧锦汐闻声方收回视线,轻轻说道:“来啦。” 墨逸浅浅一笑,执步走上马车,握住萧锦汐的手,瞬间眉头一蹙:“手怎么这般凉。” 逐双手包住女子的手,不停地搓着,再次说着:“汐儿,总是这般不听话。” 萧锦汐闻言,轻轻说道:“我无事,只是刚刚打开车窗,被外面的风吹的,一会就好了。” “嗯。”墨逸轻轻应着,低着头双手仍不停地为女子搓着取暖。 只听萧锦汐再次开口轻轻问道:“墨逸,到现在死、伤有多少人了?” 墨逸闻言方抬头,看着女子,看到女子眼中的不忍,犹豫片刻,方轻轻地说道:“至今发现死亡的有五百六十一人,伤三千多人。” 只见女子的手瞬间攥紧,眼中有着痛,最终化成一声长叹······ 墨逸看着女子,再次缓缓说道:“朝廷的赈灾官员都已到位了,各路赈灾的也陆续到了,目前流离的百姓都已经初步安置了,伤的也已经分配到各个医署处。汐儿,一切总会慢慢好的。” 是啊,伤的总会慢慢好的,只是已逝的生命终是永远逝去。此刻,都只能为尚存的生命,尽力做着一切······ 片刻,萧锦汐方轻轻回道:“嗯,知道了。” 此刻,再定眼细看,方看到墨逸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眼中亦有着疲惫。想来也是,从收到消息,三日便从帝都赶到云洲。又马不停蹄地安排着一切,定是很累,萧锦汐不自觉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男子眼周,片刻,方轻轻说道:“是不是很累?” 此刻,墨逸眼中有了欣喜···这是女子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墨逸瞬间一笑:“不累,看到汐儿,便不累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哦,那以后你便不用睡觉,看着我便好了。” 看到此刻女子的笑容,墨逸方安心一笑:“嗯,汐儿这个主意不错,以后便如此!” 萧锦汐无奈一笑,再次说道:“好了,不说笑了,你先忙。” “云霖他们在巷子内找到了几处百姓,都安置好了。我先过去看看。” 墨逸闻言点点头回道:“好,你自己小心,现在各路人马都往这边聚拢,难保有居心叵测之人。”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片刻,男子方不舍地放开女子的手,转身下了车。 此刻,感受着双手尚存的余温,萧锦汐再次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安雪、洛儿,我们出发吧。” “哎···来了,小姐。”洛儿应道。 片刻,洛儿、安雪一起上了马车。 数辆马车再次启程,往山路上前行······ 马车上,只见洛儿欣欣然盯着自家小姐左看右看。 片刻,萧锦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脑袋:“洛儿,你看什么?” 只见洛儿一笑,说道:“小姐,这一路上你的眉头都是皱在一起的,这会竟然不皱了。逸大哥来了真是好啊!” 萧锦汐闻言瞬间伸出手,敲了一下洛儿的脑袋:“小屁孩!” 洛儿瞬间摸着额头,嘟囔着小嘴,说道:“小姐,你又敲洛儿。” 然而,就在马车渐行渐远之后,在某一山坡大树后,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远去的马车。许久之后,四下看了一下,未见有人,方飞身往马车远行的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那人飞身而去,许久之后,一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方战战兢兢地从花丛中站了起来,极速地转身离开······ 第114章 方有了些朝气 只见数辆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山头。 此刻,云霖、云修已恭候于马车前。 “主子。”看到步下马车的萧锦汐,二人皆躬身行礼道。 萧锦汐点点头说道:“你们辛苦了。” 逐再次问道:“那些百姓现在如何?” 云霖闻言躬身回道:“主子,我们此次共在十一处深巷内,寻到了受难的百姓,共计两百一十三人,受伤的有四十五人,幸而都无重伤,云修都已经处理好了,主子放心。” 萧锦汐闻言方浅浅一笑:“好,无重伤便好。” 逐转头望向前方,远远便看见诸多孩子,此刻有的在洗衣晾衣,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洗菜切肉淘米,有的在煲药······ 萧锦汐瞬间欣慰一笑,此刻,眼中方真正有了笑意····· 只见云霖走上前,缓缓说道:“主子,这帮孩子,真是厉害啊。数日来,到处走街串巷,方把这些百姓找出来。而后又帮忙转移安置,又帮受伤的百姓,清洗伤口,包扎伤口。” “现在又每日洗衣做饭,就连煲药都是丝毫不差,可把云修乐得每天都是一顿夸。” 一旁的云修亦接着说道:“是啊,主子,当初我们找到这些百姓的时候,他们皆处在惊恐中,有的甚至无助嚎哭着。因为这帮孩子,这两日,他们的脸上方有了些朝气。”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辛苦孩子们了。” 逐再次说道:“安雪,你们把我们带来的人手,带下去分配好任务。看好大家,务必今日把所有活都熟悉好。晚上便让孩子们都好好休息休息。”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 只见萧锦汐再次转身,朝身后此次带来的众壮汉、厨娘,躬身行礼道:“此次辛苦各位了!锦汐在此先谢过。” 众人一看,立马回礼道:“萧大小姐,您客气了。”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各位,此次只要大家顺利完成任务,这份情我武安侯府便记下了。除了之前承诺的酬劳,回帝都后更有重谢!” “不过,如若有谁敢心怀不轨。那么,我萧锦汐必定不会放过他,天南地北,必杀之。” 众人闻言皆惊,再次躬身行礼:“小人不敢,定认真做事,绝无二心。” 而此刻,一旁的萧锦萱看着大姐姐,眼中满满的崇拜······ 只见萧锦汐再次躬身行礼,说道:“好,辛苦各位了。” 逐吩咐道:“安雪,带大家下去吧。” “是,小姐。”安雪六人躬身回道,逐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看着离去的众人,萧锦汐方转身环顾四周,再次赞许道:“不错,你们找的这个位置很好。” 云霖闻言再次躬身回道:“主子,都是逸公子的人,按照您的要求找的。您说过大灾之后恐有大疫,安置的地方务必要通风好、光照好。” “我们才到云洲,逸公子的人就通知我们,让我们安心去寻人,安置的地方他们去找便好。” “我们把人送到这里时,这里的草舍都已经盖好了,我们欠缺的物资,也全都帮我们备好了。” 萧锦汐闻言,方会心一笑:“好,知道了。” 只听云霖再次说道:“主子,我们沿途也发现,此次赵大人安排撤离的百姓,也都是在这一片,还好这一片区域足够大。” 萧锦汐闻言,瞬间眼露赞许:“云洲知府赵玉堂,此人确实不错,遇事果断决绝,此次决堤事发突然,他能及时堵漏,撤离时还能想到这些。” 片刻再次问道:“云旭呢?” 云霖再次回道:“云旭今日带着两个孩子,再出去各处村落转转,再找找。” 萧锦汐闻言方点点头:“好,做的很好。” 逐再次说道:“云霖,今晚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就去四处安置点转转,如果有哪些安置环境不好的,立即去找赵大人,让他即刻去处理。” 逐从身上拿出一枚令牌,说道:“这是武安侯府的令牌。你拿着,如有发现,直接持令牌去找赵大人。” 云霖闻言接过令牌,回道:“是,主子,属下明白。” 此刻,传来一稚嫩的声音:“萧大小姐,您喝茶。” 萧锦汐闻言,立马低头,只见一小男孩手里端着茶杯,此刻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欣喜······ 萧锦汐一看瞬间一笑,蹲下身接过茶杯,说道:“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一笑:“大小姐,我叫小豆子。” 萧锦汐笑着回道:“哦,原来是小豆子啊,谢谢你的茶。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小豆子一听,惊讶道:“大小姐,您认识小豆子啊?” 萧锦汐逐伸出手摸了摸小豆子的头,笑着说道:“当然知道啊,我听卫墨提过你,知道你不小心受伤了。” 小豆子瞬间笑开,拍拍胸脯说道:“大小姐,那是小伤,不碍事,早好了!” 只听一旁的云修笑道:“主子,还是您厉害。现在这小豆子天天叫着,他已经长大了,不可以摸头了。结果您摸他的头,他不但同意,还这么开心。” 只听小豆子得意地叫道:“师父,您不懂。大小姐当然不一样啦!” 云修瞬间无奈地回道:“得,你师父我不懂,你懂。” 一旁的萧锦汐再次说道:“小豆子,这次辛苦你们了。” 小豆子闻言再次拍拍胸脯,得意地说道:“大小姐,我们不辛苦,师父说了,这些都是医者该做的。” 萧锦汐闻言看向云修,笑着说道:“云修,你倒是收了好徒弟啊!” 云修笑着回道:“主子,您再夸他,他该得意地飞上天了。” 只听小豆子笑着回道:“师父放心,小豆子现在还不会飞呢。” 众人闻言瞬间笑开······ 只听小豆子再次问道:“大小姐,您这段时间是不是还会待在这里?” 萧锦汐点头回道:“对啊,怎么了?” 小豆子闻言瞬间拍手:“太好了,大小姐,那我得空再找您玩好不好?” 萧锦汐闻言笑着回道:“嗯,可以啊!” 小豆子瞬间拍手叫道:“真的啊,太好了!” “大小姐,那我先去煲药了。” “师傅,我走了。” 只见小豆子边说着边转身往草屋跑去······ 看着远去的小身影,此刻萧锦汐眼中的笑意更多了······也许就是这一抹一抹小小的身影,方才让这阴霾笼罩下的云洲府,多了一道曙光。 转头一看,只见一旁的萧锦萱,此刻正不停地往草屋那边张望着······ 萧锦汐浅浅一笑,难得萱儿此次一路都这么乖巧,再次说道:“萱儿、洛儿,我们一起进去吧。” “哎···小姐” “哎···大姐姐,我们走。” ······ 第115章 家就还在那 一间草屋内,此刻一老翁方喝完碗中的汤药。 萧锦汐走上前去,蹲身下来,轻轻地问道:“大爷,今日好些了吗?” 老翁方抬起苍老的双眼,一看,叫道:“贵人!” 立马欲起身行礼······ 萧锦汐一看,立马出手按住老翁:“大爷,您坐着便好。” 只见老翁摇摇头,说道:“不,贵人,您让老汉给您行个礼。今日听云霖大人说,他的主子会来,老汉便一直等着您呢!” 而此刻,草屋内其它数位躺在床上休息的百姓。此刻闻言亦立马翻身,欲起身行礼,萧锦汐一看,逐看向身后的众人,众人皆立马走上前。 安抚说道:“大爷,您坐着就好。” “大哥,您先坐着。”······ 萧锦汐继续说道:“大爷,您坐着说便好,我听着呢。” 只听老翁继续说道:“不,贵人,您一定要让老汉给您行个礼,不然老汉心中不安啊!” 其余百姓亦开口道:“是啊,贵人,您一定要让我们给您行个礼,不然我们心中难安啊。” 萧锦汐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这便是一群老实淳朴的老百姓。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勤勤恳恳,以一己微薄之力,养活一家老小。但却深知有恩必报,可他们亦知道自己人微力薄,便只能以磕头来报相救之恩。 而,此刻,其它草屋中的百姓,听闻贵人来了,亦纷纷往这边跑来······ 只听老翁再次说道:“贵人,您就让老汉给您磕个头吧。” 片刻,萧锦汐方无奈地放开按着老翁的手。只见老翁起身带着诸多百姓,朝着萧锦汐众人郑重地磕着头······ 片刻,待老翁诸人行完礼,萧锦汐众人立马上前扶起他们······ 萧锦汐将老翁扶至床塌前,说道:“大爷,来,您坐着。” 老翁急忙躬身让开:“不,贵人,您坐。” 片刻,萧锦汐方无奈地再次说道:“大爷,您陪我坐坐,好不好?” 老翁闻言,苍老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片刻,方露出憨厚的笑容,点点头回道:“哎···好,老汉听贵人的,来,贵人一起坐。” “哎···大爷。”萧锦汐笑着应道,方扶着老翁一起坐了下来。 而其它人看到这一幕,方才扶着诸多老者,坐了下来。 只听老翁问道:“贵人,老汉怎么称呼您呢?”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大爷,我叫萧锦汐,这是我妹妹萧锦萱。听说云洲的事,我们便想着一起过来看看你们。” 老翁闻言,问道:“贵人您叫萧锦汐?” 此刻,眼露疑惑,怎么这名字这么熟悉! 萧锦汐一笑,再次回道:“没错,我叫萧锦汐。” 片刻,只见老翁瞬间,面露惊讶:“贵人您是不是武安侯府萧大小姐,萧锦汐!”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没错,我就是武安侯府的萧锦汐。大爷,您认识我吗?” 只见老翁满脸崇敬地说道:“萧大小姐,老汉当然知道您。当初封后的事,可是全天启的百姓都知道的。可后面听说祭天坛上的事,封后大典就暂缓了。后面又听说相国寺的事。再后面就听说萧老夫人带着萧大小姐,一起上太和殿退婚了。” “萧大小姐,您这么好的人,没能做我们的皇后。老汉真是觉得可惜啊!” 只听众百姓亦开口道:“是啊,真是可惜了啊!” 只听老翁继续说道:“萧大小姐,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平时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可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却总免不了会生病,一生病吃药,那还能吃饱饭啊!” “可您每年冬天,都会给帝都及附近州府的惠民署送来棉衣、药材。我们可都是受过您的恩惠的啊。萧大小姐,如果您是我们的皇后,我们就有福了。”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说道:“大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锦汐无缘后位,以后也意不在此了。现在我只是武安侯府的女儿,以后也一样,可以给惠民署送去药材的。” 老翁闻言,已是明了,憨厚地笑道:“好好,萧大小姐,您这么好的人,将来一定能找到个好郎君疼爱您的。”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哎···谢谢您,大爷。” 老翁继续缓缓说道:“是我们谢谢您才是啊,萧大小姐。” “萧大小姐,我们的房屋虽然离决堤口比较远,那日急涌到我们那里水没那么多了,可是急涌而来的江水,携带着前方那些破碎的东西、断裂的树木,砸坏了我们的房屋,也堵住了我们出去的路。” 此刻老翁的眼睛好似又看到了那日的一切······ 此刻,老翁的手有些发抖···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萧锦汐一看,逐伸手握住了老翁的手。 只听老翁继续说着:“那日瞬间昏天暗地的,我们怕啊,拼命地哭救。可是我们的房屋比较偏僻,也不知道官府的人能不能找到我们。不管我们怎么哭救,都没有人听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都绝望了,想着也只有等死了。” 只见老翁再次看向萧锦汐,继续说道:“可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是萧大小姐您的人,找到了我们,把我们救了出来啊。” “萧大小姐,是您救了我们命啊。不然,此刻我们估计早就死了。” 萧锦汐握着老翁的手,缓缓说道:“大爷,意外的事谁也没办法,可那些都过去了,灾难过了,往后便都是好的了。” “你们啊,就先把身子养好了,等养好了身子,我们一起把破碎的房屋再建起来,家就还在那。以后啊,就都是福气了。” 老翁闻言,伸手抹掉了泪水,笑着回道:“哎···萧大小姐,您说的对,到时我们把房屋再建好,我们的家就还在那里。好,老汉都听您的,等身子养好了,我们就回去,重新把房屋再建起来。” 此刻众多百姓亦跟着说道:“对,我们回去重新把房屋再建起来。” 此刻,大家眼中有了希望······数日来眼中的阴霾,方才一点一点散去······ 第116章 不可能是错觉 云洲府皇家,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皇家帐篷内,雪婕妤林雪儿闻言,瞬间一惊,轻声问道:“素兰,你没看错?” 只见婢女素兰点点头,轻声回道:“嗯,小姐,素兰没看错。” 此刻细看,素兰身着一袭淡黄色衣裙,便是那时从花丛中离开的那名女子。 林雪儿眼中有着疑惑,亦有着担忧,片刻,喃喃低语着:“我要如何告诉萧大小姐呢?” 素兰轻声说道:“小姐,要不我偷偷跑过去告诉萧大小姐。”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可,素兰,如果不小心被发现了,你不就危险了。” 素兰亦面露难色:“小姐,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片刻,林雪儿继续说道:“素兰,让我好好想想。” “萧大小姐从册封大典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总是待在府中静养。此次还特地跑来云洲,想必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 “我得想个办法,莫让萧大小姐有危险才好。” 片刻,帐篷外传来一名宫女的声音:“雪婕妤娘娘,病舍那边有一位老妇人,说肚子有些不舒服。请问您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 林雪儿闻言,立马应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宫女闻言回道:“奴婢知道了,娘娘。” 只见林雪儿急忙起身,再次轻声说道:“素兰,我们先去看看病人,晚些再想办法。” 婢女素兰闻言,回道:“是,小姐。” 逐转身拿起医箱,随着雪婕妤离开了帐篷。 ······ 云洲府草屋,石桌前。 方与老翁众人聊完的萧锦汐,才坐下来喝着茶。 片刻,开口说道:“萱儿、洛儿,以后你们每天多陪那些百姓聊聊天,可好?” “嗯,知道了,小姐。”洛儿应道。 萧锦萱亦说道:“没问题,大姐姐。” “大姐姐,他们真的好可怜,房屋都没了。他们的房屋,什么时候才能再建好啊?” 萧锦汐闻言,缓缓说道:“萱儿,房屋慢慢总能建好的,这需要时间。” “云洲知府赵大人是个办实事的,丞相江裴远也早早就带人过来了,他也是个办事利落的人,而且还有墨逸在呢。” “听说裕亲王办完祭天地礼后,也代表仁安太后、恭亲王一起过来了。” “瑞王、庆王也带人过来了。” “各处的公侯也有许多都安排人过来了。” “还有,江湖中的武林盟主秦傲天,寒剑山庄庄主寒夜庭,都带着人过来了。” “你看,有这么多人一起在帮忙,总能建好的。” 萧锦萱闻言,笑着说道:“嗯,知道了。那到时萱儿也帮忙一起建房屋。”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萱儿,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建房屋可轮不到你。” 萧锦萱闻言,摸着头,说道:“好像是哦。” 片刻,再次说道:“那萱儿就多陪那些百姓,聊聊天,他们心情好起来了,病也就能早些好了。那他们也能自己动手建房屋了。”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赞道:“嗯,不错,萱儿这主意好。” 一旁的洛儿亦开口道:“二小姐说得真好,那以后洛儿陪你一起吧。” “嗯,好啊!”萧锦萱点头应道。 萧锦汐看着这二人,瞬间会心一笑······这两人可是一拍即合,往日在府中,可不见有这般默契。 此刻,突然,只见两名大汉抬着一名老妇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叫道:“云霖大人,您快看看李大娘。” 话说着,人已到了跟前。 云霖瞬间眉头一蹙,问道:“牛大哥,李大娘怎么了?” 大汉急忙回道:“不知道。午饭时还好好的,刚刚就突然呕吐了。” 云霖闻言,立刻说道:“主子。云修、夏菡正在屋内给其它人看诊,我这就去叫人。” 只听萧锦汐说道:“不用了,我来吧。” 逐走上前,蹲身下去,开始为老妇人诊脉······ 云霖一看,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候着。其实他们都知道主子懂医,但也没听过主子以前学过医术,而主子不提,他们自然也不会问。 一旁的萧锦萱一看,眼露惊讶······原来大姐姐还懂医术啊! 片刻,萧锦汐方问道:“大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大娘闻言缓缓说道:“大小姐,老妇人就觉得胸口憋闷难受,中午也是没吃多少,想呕又一直呕不出来,刚刚就只是呕了一点。” 萧锦汐闻言,伸手摸了摸老妇人的腹部,观了一下舌头,逐从身上拿出针囊,取出银针,开始为老妇人行针······ 然而,此刻,远远的某一处,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发生,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满是戾气,不,应该说是杀气······ 片刻,闻讯赶来的云修众人,亦安静地等在一旁,不敢打扰主子行针。 许久之后,萧锦汐方收回银针,轻轻说道:“大娘,一会我给您开付瓜蒂散,服了汤药,把脏东西吐出来,就会好了,您安心。” 老妇人满脸感激地说着:“哎···谢谢您大小姐,您真是观世音菩萨啊!” 萧锦汐浅浅一笑,点点头,接过夏菡递过来的纸笔,执笔开方······ 而一旁的云霖亦开口说道:“牛大哥,你们先带大娘进去休息。一会我们熬好汤药,再给大娘送过去。” “哎···好的。”大汉应道,方抬着老妇人回了草屋。 只见萧锦汐开完药方,递给小豆子,说道:“小豆子,你去给大娘熬药吧。” “好咧!大小姐。”小豆子一笑接过药方,转身走回药庐。 然而,萧锦汐则是极速地起身,转身往前方走,四处张望着······ 云霖众人一看,立马跟了上去,也是四下张望着,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只听洛儿开口问道:“小姐,你在看什么?” 而此刻,萧锦汐却好似未闻,仍四下张望着······ 不对,刚刚行针的时候,我明明感受到一股杀气。上一世,自己出征北境,经历过多少次刀光剑影。刚刚那股杀气,不可能是错觉! ······ 第117章 有着不忍,亦有着无奈 云洲,草屋前。 众人见萧锦汐未出声,仍四下张望着,亦不敢再出声打扰,皆静静地跟在后面。 许久之后······ 只见云睿、云廷、云旭带着两个孩子,方回到草屋。 看到众人,逐走上前躬身行礼道:“主子。” 此刻,萧锦汐方才收回四下张望的视线,点头回道:“嗯,回来了。” 逐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了下来。 只见云旭躬身回禀道:“主子,我们今日绕了一天,没有再找到生还者了。”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道:“你们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只听云旭再次问道:“主子,明日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云旭犹豫了一下,方才再次说道:“主子,都这么多天了,即是再能找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看到此刻眉头紧蹙的萧锦汐,云旭不忍再说,逐静静地等着······ 只见萧锦汐沉默着······许久之后,方缓缓说道:“罢了,就这样吧。” 此刻,其眼中有着不忍,亦有着无奈······ 云旭闻言方躬身回道:“是,主子。” 片刻,萧锦汐继续吩咐道:“从现在起,你们首要的任务,是照顾好这里的百姓。” “云旭,你每日过去看看墨逸那边,有事及时过来告诉我。” “是,主子。”云旭躬身回道。 萧锦汐再次说道:“云霖你把令牌云睿、云廷他们,你便不要出去了。我总觉得刚刚这附近有什么人。为安全起见,从明日起,你把孩子们分批安排好,把这些草屋给我日夜守好了。” 云霖闻言瞬间明了,躬身回道:“是,主子。”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安雪、秋竹、蕊琪,今夜你们辛苦一下,负责守夜。明日再交给云霖他们。” 安雪三人闻言躬身回道:“是,小姐。” 萧锦汐转头看向洛儿二人,再次说道:“洛儿、萱儿,你们二人不可离开这里。任何时候,都要待在我或者安雪身边,可明白?” “知道了,大姐姐。” “小姐,洛儿知道了。”二人闻言皆应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云睿、云廷你们带着令牌,继续盯着官府那边。有什么异状的,即刻去找赵大人。” 云睿二人躬身回道:“是,主子。” “嗯,你们先去忙吧。”萧锦汐再次开口道。 众人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再次凝望着远处······如今这片区域,各路人马都来了,刚刚会是谁?是谁如此关注这边? ······ 云洲文定侯府,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帐篷内,只见一名医者表情凝重,正看着床塌上的小孩。 而床榻上的小孩则是紧闭双眼,神情难受,小手抓着被子,睡得极不安稳······ 而此刻,床塌旁一名女子正手持银针,为小孩行针理气······ 许久之后,只见小孩神情方才慢慢平静下来,安稳地睡着了。 片刻之后,女子方收回银针,走向一旁的桌子,执笔开方······此人便是此次随墨逸过来云洲的青鸾。 片刻青鸾方收笔,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医者,说道:“老先生,按照这个药方给孩子服下,今晚就能退烧了。” 一旁的医者接过药方一看,眼露赞许:“姑娘真是妙手啊!老朽惭愧,这孩子一直高热,老朽用了多少方法,却总是无法退下来。刚刚世子爷还想着,去请皇家的院正大人过来帮忙看一下。幸好得姑娘出手相救。” 只见医者躬身行礼道:“老朽替孩子谢过姑娘。” 青鸾一笑:“老先生客气了。” 而一旁始终安静地静候着的独孤子言,方开口说道:“王叔,您先下去吩咐人,给孩子煎药。” “是,世子。”老医者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独孤子言走上前去,躬身朝青鸾行礼道:“幸得姑娘出手相救,子言在此谢过。” 青鸾闻言转头看向独孤子言,说道:“原来是世子爷啊。不客气,刚巧路过听到了,就进来看看,小事一桩。” 逐拿起桌上的针囊,起身再次说道:“那我走了。” 独孤子言一看,急忙叫道:“姑娘,请留步。” 青鸾瞬间眉头一蹙:“有事?” 只见独孤子言再次躬身行礼道:“得姑娘相助,子言感激不尽。请问姑娘能否告知您的名讳,日后子言自当重谢。” 青鸾闻言邪媚一笑,再次说道:“世子爷,您可真有意思啊,我都说了不用客气,小事一桩,您还要重谢我。您是不是钱多啊?”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一愣,看着青鸾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青鸾已是转身走出帐篷,丢过来一句话:“我叫青鸾,十一王爷那边的。” 片刻,人已是走远。 此刻,方才回神的独孤子言喃喃低语着:“青鸾!十一王爷!” 瞬间眼眸一亮,是了,此次十一王爷也过来参与赈灾了。没想到十一王爷多年未回天启,一回来就到云洲来了,身边竟然还有医术如此了得的人。 ······ 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一顶帐篷内,只见卫墨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行至桌前,打开包袱,说道:“逸公子,您看这个。” 墨逸闻言走上前,只见包袱内包裹着几块已是碎裂的土石,逐伸出手,拿起一块碎石,仔细看着······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着杀气······ 许久方开口说道:“卫墨,辛苦了。” 逐拿起一块碎石,从一旁另外拿起一块布,包了起来,递给卫墨。 再次说道:“你先回汐儿那边去,现在各路人马都聚在这一片,我担心那边。” 卫墨闻言躬身回道:“是,逸公子,那我先过去了。”转身离开了帐篷。 帐篷内墨逸再次凝视着桌上的碎石,许久方转身拿出信笺,执笔写了起来······ 片刻,再次叫道:“青羽。” 帐篷外的青羽闻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主子。” 只听墨逸再次开口说道:“青羽,把这个送去给木尘。小心些,莫叫人看见了。” “是,主子。”青羽躬身接过信笺,退了下去。 此刻,只见墨逸桌子上的手已是攥紧,眼中布满杀气······ 第118章 有坏人对你不好 云洲,草屋前。 只见一个小男孩远远的走了过来,云霖一看,立马走了上去,叫着小男孩:“小弟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家在哪里呢?” 小男孩停了下来,看着云霖,说道:“我本来就住在这山上的。我不是找你的。” 云霖一听,瞬间笑道:“那小弟弟你要找谁?” 只见小男孩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药,再次说道:“我要找锦汐姐姐。这是她要的药,我给她送来了。” 云霖闻言瞬间一愣,主子什么时候找药了? 随即说道:“小弟弟,那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找人,可好?” 小男孩闻言一笑:“哎···谢谢哥哥。” 云霖闻言瞬间一笑,转身说道:“小雷,看着小弟弟。” “知道了,霖大哥。”一旁的小雷应道。 云霖方执步往其中一间草屋走了过去。 只见草屋内,萧锦汐正静静地盯着塌上的棋盘,而洛儿、萧锦萱则在一旁挑拣着药材。 云霖走了进去,轻声叫道:“主子。” 萧锦汐闻声方抬头:“何事?” 云霖躬身回道:“主子。外面来了一个小男孩,要找你,说是你之前要的药,他给你送来了。” 萧锦汐瞬间眼露疑惑:“小男孩?药?” 一旁的洛儿亦疑惑道:“小姐,会是谁啊?” 萧锦汐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云霖,你让他进来吧。” 一旁的萧锦萱一听,说道:“大姐姐,安雪说现在这边太多人了,很危险,要小心不明身份的人。”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赞道:“不错哦,我们萱儿有进步哦!” 萧锦萱闻言,嘿嘿笑道:“从帝都出来,安雪天天都在我耳边唠叨着,我都倒背如流了。”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嗯,那不错,以后要让安雪多给你唠叨一些。” “啊!”萧锦萱无奈地苦笑着。 只见萧锦汐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无须怕一个小男孩。” 逐转头对云霖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主子。”云霖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云霖带着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男孩一看,立马跑到了萧锦汐面前,欣喜地说道:“你就是锦汐姐姐?”, 萧锦汐一看,笑道:“是啊,我就是锦汐。小弟弟,你帮我找了什么药?” 只见小男孩将药包放到萧锦汐手里,振振有词地说道:“是素兰姐姐让我给你的药。不过素兰姐姐说了,不可以告诉别人。所以锦汐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小弟弟,素兰姐姐是谁呢?” 只听小男孩再次说道:“素兰姐姐就是皇宫雪娘娘身边的侍女。雪娘娘可好了,每天都给很多百姓看病,雪娘娘可漂亮了,就跟锦汐姐姐一样漂亮。” 众人闻言乐了,只听洛儿笑道:“小姐,这小弟弟嘴巴可真甜。” 萧锦汐一笑,再次问道:“小弟弟,那素兰姐姐,为什么让你给我药呢?” 只听小男孩再次振振有词地说道:“素兰姐姐说了,锦汐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也救了很多人。知道你需要这个药,所以特地给你找过来。” “不过素兰姐姐也说了,有坏人对你不好。所以拿药的事,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所以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一会我就全忘掉。” 萧锦汐闻言瞬间乐了,笑道:“好的,那谢谢你了小弟弟。你要记住素兰姐姐的话,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知道了。” “那我走了。”小男孩说完已经跑了出去。 一旁的萧锦萱开口问道:“大姐姐,他说的雪娘娘,是不是就是皇宫内的雪婕妤?”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应该是。雪婕妤出之江州杏林世家林家。此次独孤雁带着后宫众人来了云洲,她也在里面。” 只见萧锦汐低头欲打开药包,云霖立马上去阻止道:“主子,还是我来吧。” 萧锦汐摇摇头,回道:“无妨。” 逐继续打开药包,只见药包里躺着几株药草,而包着草药的纸上则写着:未时初刻武火煎服,三碗水煎至一碗水。 一旁的洛儿疑惑道:“小姐,这是什么药啊?” 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这是飞燕草,种子有催吐泻下之功效,外洗能杀虫止痒、治疥疮、头虱,根外用可治跌打损伤。” 此刻,夏菡刚好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说道:“飞燕草。这就是刚刚那个小孩拿来的?” 一旁的洛儿说道:“嗯,就是那个小男孩拿来的。夏菡姐姐,你也知道这个药?” “知道啊,懂医术的一般都会知道。”夏菡回道。 一旁的萧锦萱疑惑道:“大姐姐,为什么雪婕妤要给你这个?你看,还写着未时初刻武火煎服。这个药这么奇怪的,只能未时初刻服用?” 只见萧锦汐摇摇头,回道:“自然不是,雪婕妤应该是想偷偷告诉我什么,才会假手于人。还怕被人知道,一再告诉小男孩不可告诉他人。” 飞燕草!萧锦汐疑惑地看着药草······瞬间眼前一亮,燕!雁!林雪儿是想说独孤雁吗?可为什么是未时初刻? 片刻,瞬间萧锦汐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云霖,我们昨日到这里是大概是什么时候?” 云霖闻言躬身回道:“主子,你们到这里时大概是未时二刻。” 云霖刚说完,瞬间惊讶地看向那张纸:“主子,这纸上写着未时,难道是说昨日?”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嗯,有可能。” 只见萧锦汐看着手中的飞燕草,沉思着······昨日我们到这里是未时二刻。那未时初刻,应该就是和墨逸碰面的时辰了。 雁!难道是,那时独孤雁看到了我们!飞燕!飞雁!萧锦汐眼中瞬间惊诧······ 独孤雁看到了我和墨逸碰面,还一路尾随到了草屋! 那么,昨日草屋前,我感受到的那股杀气,就是独孤雁!独孤雁会武功!那么,独孤雁是看到了我为李大娘诊脉、行针!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看着手中江裴远从云洲递回来的奏折,片刻,从一旁拿出圣旨,执笔写了起来······ 片刻,叫道:“李越。” “皇上。”一旁的李越躬身行礼道, 只听明熙帝说道:“你即刻将这道圣旨,公布于乾坤门前的皇榜上。” 李越闻言接过圣旨,躬身回道:“是,皇上。”逐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陷入沉思中······不知黑鹰那边查的如何? ······ 第119章 仁孝大义 天启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陷入沉思中······不知黑鹰那边查的如何? 现在独孤子言、萧锦汐都去了云洲。文定侯府、武安侯府戒备应是不比之前,可他二人敢就这样去云洲,府中必定是准备妥当了。 刘全究竟被谁抓了?文定侯府?武安侯府?朕该从哪一家下手去找?可黑鹰现在不在,其它人去未必能成事!可现在不去,等他二人回到帝都,又会错过时机! ······ 乾坤门前。 此刻,诸多百姓正围观在皇榜前······ “哎···你们看啊,上面写着云洲灾民都已经转移安置好了。” “嗯,真是太好了,幸亏此次这么多人赶过去帮忙。” “是啊,听说这次连武林盟主和寒剑山庄庄主都去了。” “不止呢,前几天裕亲王出发前,还说了十一王爷也去云洲赈灾了。” “十一王爷?是谁?” “你真是孤陋寡闻啊,天天躲在你那个酒窖里,连这都不知道。” “裕亲王说了,十一王爷是他的十一弟,生母就是当年的丽太妃。十年前丽太妃病逝后,其西周的外祖母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十一王爷才去了外祖母身边侍奉汤药尽孝。这一去就是十年,才回到天启,一听说云洲的事,就赶过去,帮忙赈灾了。” “真的啊!十一王爷真是仁孝大义啊!” “那以后十一王爷是不是就会留在天启了啊!” “不知道啊,等十一王爷从云洲回来,不就知道了嘛。” ······ 某处宅子的暗牢里。 一旁的小谷,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云裳姐姐,你配这个管用吗?” 只见云裳正低着头,双手不停地忙活着,说道:“当然管用啊,小屁孩,你懂什么!” 只见小谷一脸百无聊赖的继续磕着瓜子,说道:“好无聊啊,云裳姐姐,唉···大小姐又不让我去云洲。” 而云裳的双手仍是不停地忙碌着,撇撇嘴说道:“谁让你擅作主张跑去醉仙居,活该!” “要不是现在人手都调去云洲了,你才有机会被放出来。不然,你现在肯定还待在暗卫营内,被云霖折磨着,知足吧你。” 小谷闻言不自觉打了个冷哆嗦,赶紧说道:“云裳姐姐,别再说了。今晚我都睡不好觉了!” 云裳闻言一笑:“你啊!乖乖把武安侯府守好了,将功赎罪。不然等卫墨从云洲回来,定会把你拎回暗卫营。” 小谷无奈得回道:“知道了,云裳姐姐。” 继而继续问道:“云裳姐姐,你这个真得有用吗?他们真得会开口吗?被抓过来这么久,他们可都是死咬着不松口哦!” 只听云裳继续说道:“当然有用,这些药粉可是费了我好大力气才凑够的。之前云廷、云修就是太温柔了。对这些人,不使出点狠招,如何让他们开口!” 小谷闻言一脸新奇地问道:“云裳姐姐,说说看,你这东西怎么厉害?” 只见云裳一脸得意地指着桌子上的东西:“看到没,这红色药,吃下去后,可以让人不停狂笑六个时辰。” “那,这黑色的药啊,更厉害,吃下去后,可以让人悲痛欲绝哭上六个时辰。” “看到这个黑罐子没,这里面可是装着无数的蚂蚁。” 此刻云裳脸上已是一脸坏笑,继续说道:“你说这些人狂笑之后,又狂哭之后,再把这些蚂蚁放在他们的伤口上。让蚂蚁细细口、细细口的啃咬着他们的血肉,可又死不了。小谷,你觉得他们坚持几天呢?” 看着一脸坏笑的云裳,小谷瞬间一身鸡皮疙瘩,暗道,这得罪谁,可千万不能得罪云裳!不对,大小姐也不能得罪! 只见小谷,瞬间把手中的瓜子往桌上一丢,说道:“云裳姐姐,你太厉害了!你忙,我回去继续守着武安侯府。” 话毕,人已是闪身离开暗牢。 云裳一看,笑道:“小谷,你不看看再走。” “不要!”远远传来小谷的声音,片刻,已是人影都不见了。 只见云裳继续坏笑着说道:“真是可惜了。这里面好多药粉,可是我千辛万苦从青鸾那里抠来的。” 此刻,云裳手中仍不停地忙活着,片刻再次喃喃低语道:“也不知道北境怎么样了,世子拦没拦住那人。” ······ 北境。 天启王朝,最广的边境。 历代武安侯手握三十万大军驻守于此,牵制着大越朝。 大越朝,天启王朝最大的比邻国,曾经与天启朝一样如日中天。可如今,却因连续两朝皆为幼子登帝、太后辅政,一心自保早已无外侵之力,诸多国策皆以休养生息为先。 此刻,北境将军营账内。 武安侯萧景鹏开口问道:“羽儿,粮食和药材何时能运到云洲?” 萧恒羽躬身回道:“父亲,按日子算,还有一日就能到云洲了。” 武安侯闻言点点头:“那便好。此次辛苦汐儿了,我们都不在帝都,终究得她去操心这一切。” 萧恒羽闻言亦说道:“确实辛苦妹妹了。不过父亲您放心,妹妹信中说,有十一王爷帮着她,想来应该会好很多。” “我们又采购了粮食和药材送过去,等东西都到了,也能减轻汐儿的负担。” 武安侯闻言会心一笑:“没想到十一王爷去了西周那么多年了,还能回来!” 逐再次问道:“那人何时会到北境?” 萧恒羽闻言再次回道:“父亲放心,按日子算,今日便会到北境了。” 武安侯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好,等人过到大越那边,就给为父把这边界都看好了!” “是,父亲,孩儿明白。”萧恒羽躬身回道。 许久之后,营帐外传来副卫长张兴凡的声音:“侯爷。” “进来。”武安侯回道。 只见副卫长张兴凡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侯爷、世子,那人已经越过边界,去了大越那边。” 武安侯闻言,瞬间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好,羽儿即刻去布防。一个月内,不准此人越过边境。还有,即刻传信给汐儿。” “是,父亲。”萧恒羽领命退了下去。 ······ 第120章 等赵大人那边查清先 云洲府,草屋。 草屋内,只见萧锦汐凝视着手中的碎石,此刻眼中满是杀气······ 许久之后,只见萧锦汐深深吸了口气,方开口说道:“卫墨,此事先等等。我们等赵大人那边查清先。”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只见萧锦汐再次把碎石包好,说道:“洛儿,先把这个收好了。” “是,小姐。”洛儿闻言方接过包袱,收了起来。 此刻,云霖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侯爷送来的粮食、药材都到山下了。” 萧锦汐吩咐道:“好,三分之二送去墨逸那边,剩下的就留在这边。另外通知云峰,暂时无须再往这边送东西了。” “是,主子。”云霖躬身退了下去。 只听卫墨再次问道:“主子,听说您怀疑这里有人盯着?”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道:“嗯,没错。” 片刻,再次说道:“卫墨,那帮孩子终究经验浅了。你去把墨逸给的人安排好,给我把草屋守好了,莫要连累了这些百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萧锦汐转头盯着榻上的棋盘,双指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独孤雁,即是你看到我诊脉行针了,又如何? 我赌你现在绝对不会告诉慕容轩!只要你此时不告诉慕容轩,便足够了!还有,你竟然会武功!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许久,方见萧锦汐将手中的玉子置入棋盘,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纪昊天,独孤雁,这笔账我萧锦汐早晚会跟你们算! ······ 云洲府,一处粥棚。 只见许多受难百姓,看着碗里的粥、手里的馒头,无奈地摇摇头,最后还是无奈地走至一旁,蹲身吃了起来。 “唉···这粥一天比一天稀了。” “谁说不是啊,你看这馒头,不知道加了多少酵粉,松泡泡的,一压就塌了。” “谁说不是啊,这吃完没多久肚子就空了。” “柱子,你把馒头收起来干嘛?不吃不饿啊?” “我还是留着晚上给孩子吃吧。这几天领的东西都是这样,就连孩子都吃不饱,一到晚上就饿哭了。” “你们说,这帮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连这种粮食都扣下。老天真该降道雷劈死他们才好!” “你小声些,如果被听到了,你明日连这点东西都没了。” “知道了,唉···” “要不我们明天去其它地方的粥棚试试,说不定比这边好呢。” “那你也排得到队才行啊!如今这一片的粥棚早就排满了,大家都是一开始就排队的,天天都定在那里了。你现在临时插过去,哪有你的份!” “唉···” 此刻,一直远远看着的云睿、云廷走上前去,开口说道:“几位大哥,打扰一下。” 正低头吃着东西的数人,闻声抬头,看到着装整齐的二人,心中一惊,立马拼命磕头,战战兢兢地道:“大人,我们什么都没说,您听错,您听错!” 云睿一看,瞬间明了,逐从身上拿出令牌,再次说道:“几位大哥,你们别怕,我们不是这里的官差。我们二人是武安侯府派来的,您看这令牌。” 正磕着头的数人,闻言方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眼令牌,一人弱弱地开口问道:“大人,您真是武安侯府的?” 云睿点点头,回道:“没错。大哥,我兄弟二人是武安侯府派来的,你们放心。” “大哥,你们刚刚说,这粥一天比一天稀,馒头也是松泡泡的。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大汉闻言,张望了一下四周,才轻声地说道:“两位大人,刚开始朝廷的江丞相,天天有派人过来查看,他们就不敢怎么样。” “但从几天前,上面没再派人过来看了,这粥就越熬越稀,连做馒头的面,都是泡发的很厉害的。您看,这一压就是薄薄的一片了。别说我们了,就连小孩子都吃不饱!” 云廷闻言接过馒头,动手一按,瞬间眉头一皱:“云睿,你看,就这馒头那里能吃饱。” 云睿一看,亦是眉头一蹙,再次问道:“大哥,这里的粥棚是谁管的呢?” 只见一老者用手指指前方一矮胖中年男子,说道:“大人,就是那个矮矮胖胖的。您看到没,就是他,他是衙门里的师爷。平时仗着县令大人的宠爱,作威作福,从来不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当回事。这次县令大人又派他来管这粥棚。” 云睿再次问道:“大爷,他这样,县令知道吗?” 老者再次轻声说道:“肯定知道的啊。大人,他们啊,这是官官相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敢说什么,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云睿、云廷闻言,抬头凝视着前面的粥棚······ 片刻,只听云廷问道:“云睿,你说怎么办?就算我们现在去找赵大人,一来一回,今日这天都要黑了。” 此刻,只见前方一老妇人手里拿着碗,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而一旁路过的一名捕头一看,极速地搀扶住老妇人,说道:“大娘,小心些。” “哎···谢谢张捕头。” 云睿一看,瞬间眼眸一凝,嘴角轻笑:“那便就地处置了。县令我们不能动,一个师爷我们还动不了吗!” 只见云睿转身,问道:“大爷,那人是衙门的捕头?” 老者一看,回道:“没错,那是张捕头。张捕头平日待百姓都挺和善的,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又做不了主,也是没办法啊。” 只听云睿再次对老者说道:“大爷,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老者闻言疑惑道:“这位大人,老汉我能帮你们什么啊?” 只见云睿凑到大爷耳边,低语了一阵······ 老者瞬间面露难色,犹豫道:“这···” 看到犹豫不决的老者,云睿再次说道:“大爷,只有把那人解决了,今日大家才能吃顿饱饭。” 片刻之后,老者方才咬咬牙,坚定地说道:“行,老汉我今日豁出去了。两位大人,你们等着!” ······ 第121章 苍天有眼啊 云洲府,一处粥棚。 片刻之后,老者方才咬咬牙,坚定地说道:“行,老汉我今日豁出去了。两位大人,你们等着!” 此刻,只见老汉拿着碗和馒头,来到粥棚面前,对着矮胖师爷大喊道:“妈的,你们这粥一天天越熬越稀,馒头也是松泡泡的,这怎么吃饱啊!” 台上的矮胖师爷,闻言瞬间黑脸,怒斥道:“刁民,干什么呢,不想吃就滚。” 而后面一群排队的百姓,亦是心惊地看着老汉······ 片刻,便有许多人也站出来喊道:“是啊,这粥稀的都见底了,这馒头也是松泡泡的,怎么吃饱!你们太过分了!” “就是,怎么吃饱!你们这帮天杀的!” 有数人,更是气的将馒头砸回去。 此刻,矮胖师爷彻底怒了:“来人,把这几个刁民全部都给我押下去。他们不想吃,便不要给他们吃!” 而一旁的张捕头闻言,急得上前躬身说道:“师爷,他们也是心情不好,才无言无状。您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们计较。” 矮胖师爷再次怒道:“张捕头,你敢不听令,信不信我明日就让县令大人革了你的职!” 此刻,只听老者再次喊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连这种粮食都扣下来。现在还要革张捕头职,老天真该降道雷劈死你。” “就是,劈死他,劈死他。” 此刻,人群中气愤、吼叫声已是越来越多······ 矮胖师爷一看再次怒吼道:“张捕头!” 逐再次朝身后的众衙役吼道:“你们是不是也想被革职啊!还不快把这些刁民抓起来!” 此刻,只见云睿手中的馒头瞬间扔了过去,直击矮胖师爷的脸,这一击可是卯足了内力! “啊······”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四周。 只见矮胖师爷瞬间四脚朝天,而此刻脸上,已是一个大大的红印子! 在场众人瞬间一惊,转头看向后面······ 只见云睿、云廷执步走上前,直接拎起矮胖师爷,扯下矮胖师爷的腰带,将其双手反转绑于后背,几息之间已是完成。 而,此刻,方才回神的矮胖师爷再次怒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管官府的事!” 而此刻,已是回神的张捕头众人,亦是心惊地看着二人! 只见云睿举高令牌,大声说道:“此人贪污赈灾粮,鱼肉百姓,我二人奉武安侯府萧大小姐命令,将此人即刻送去给云洲知府赵大人查办。” “太好了,贪官被抓了!” “太好了,贪官被抓了,太好了!” ······此刻台下的众百姓已是一片惊呼声! 武安侯府!此刻,被捆绑着的矮胖师爷,已是两腿发软,吓晕了过去! 只见云睿再次转身朝一旁的张捕头躬身说道:“张捕头,听闻您素日待百姓和善。今日接下来派粮的事,就劳烦张捕头先安排着,请务必按规定足量发放给百姓。” “待我二人,将此贪官交与赵大人查办,明日派粮之事,赵大人自会有安排。” 张捕头闻言一惊,随即躬身回道:“是,小人遵命,定按规定足量发放给百姓。” “太好了,我们今日终于能吃饱了。” “苍天有眼啊!贪官终于被抓了!” “萧大小姐真是英明啊!萧大小姐英明啊!” ······此刻台下众百姓的已是一片欢呼声! 只听张捕头再次说道:“请大家先到一旁静候,容我等现在去重新煮粥蒸馒头,晚些一定让大家吃饱。” “好好,太好了,辛苦张捕头了!”众人惊呼道。 “来人,同我一起进去准备。”张捕头转身朝一侧众衙役吩咐道。 “是,张捕头。”众衙役躬身回道,逐转身一起下去准备。 此刻,只见云睿再次朝台下众百姓说道:“各位,我二人即刻将此贪官送与赵大人查办。如果后面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大家可以去西边,十一王爷处的灾民庇护所,找十一王爷。十一王爷定会为大家主持公道。” “好,谢谢大人了,我们知道了。” “萧大小姐英明啊!” “十一王爷英明啊!” “太好了,我们终于得救了!苍天有眼啊!” ······ 当晚,武安侯府萧大小姐擒拿贪官,云洲知府赵大人惩治当政县令、师爷及其相关党羽一事,传遍整个受灾难民安置区,传为佳话! 而某些粥棚的赈灾官员,则是胆战心惊,夜不能寐······ 翌日,整个难民安置区,所有粥棚的难民手中,皆领到了足量的口粮。 “太好了,终于能吃顿饱的了!” “太好了,今晚我家娃不会再饿哭了!” “萧大小姐英明!” “赵大人英明!” 欢呼声一度响彻云霄······ 而后,更有小孩将此传唱成歌谣:嘻、嘻、嘻···武安侯府有女,萧锦汐,英勇无双,擒拿贪官!云洲有知府,赵大人,力惩贪官!更有十一王爷,为民做主!嘿、嘿、嘿,贪官小人,东躲西藏,过街老鼠,逃之夭夭喽··· ······ 云洲皇家,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皇家帐篷内,只见巧儿将手中的账本递给独孤雁,说道:“娘娘,我们的粮食大概只能再撑两日了。” 茶案前的独孤雁闻言,眉头一皱:“为何不早说?” 巧儿面露难色,战战兢兢地说道:“娘娘,奴婢跟您说过的,而且不止一次。” 独孤雁闻言一想,好像确实说过,逐再次说道:“知道了,本宫即刻传信给皇上。” 巧儿闻言再次说道:“娘娘,您还未传信吗?” “可娘娘,您现在传信,就算朝廷加急处理。等到粮食运来,估计也得五日后的事。” “我们的粮食只能撑二日,那接下来几日怎么办呢?” 独孤雁瞬间眉头一皱:“那就每日少发些,撑够五日便好。” 巧儿闻言一急:“不可,娘娘,那个粥棚发生的事,您不也听说了吗?如果我们这边也闹起来,闹到十一王爷那里,到时江丞相肯定会知道,江丞相一知道,皇上肯定也会知道。” 独孤雁闻言瞬间眉头一蹙,萧锦汐,为何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你的影子,在帝都处处受你压制,如今到了云洲,你也处处压制着本宫,此刻独孤雁眼中有着戾气······ 巧儿一看,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言! 许久,只见独孤雁起身走至书案前,执笔写了起来······ 片刻方将信笺递给巧儿,说道:“巧儿,你去找哥哥。哥哥那边肯定有办法的。” “是,娘娘,奴婢马上就去。”巧儿躬身接过信笺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帐篷内独留独孤雁一人,只见此刻其眼中布满阴鸷,双手已是攥紧······萧锦汐,等本宫登上后位,再慢慢跟你算账! 还有,你竟然懂医术,可真令我意外啊!你说,到时侯如果本宫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会如何?本宫真是期待啊! ······ 第122章 因时制宜 云洲文定侯府,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帐篷内,独孤子言看着手中的信笺,片刻,怒斥道:“雁儿糊涂,调粮的事怎能如此不上心。” “巧儿,你怎么没有早些提醒小姐?” 巧儿闻言急忙躬身回禀道:“世子,奴婢日日都会禀报小姐,每日用粮的情况。五日前,更有提醒小姐,要向帝都调粮。可小姐···” 独孤子言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片刻方再次开口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小姐,应急的粮食后日便会送到。另外让她即刻给帝都去信调粮。” “是,世子,奴婢马上回去告诉小姐。”巧儿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待巧儿退下去,一旁的杜川,方出声道:“世子,如果从我们这里调粮给小姐那边。那我们的粮食,恐怕就无法应付到下次的送粮日了。” 许久,独孤子言方无奈地说道:“先从扬州调粮吧。” 杜川闻言,瞬间一惊:“世子,这种特殊时候,我们从扬州调粮,只怕扬州的粮仓会引起关注。到时恐怕明熙帝也会知道。对我们不利啊!” 独孤子言再次无奈地说道:“我也知道,可现在这种时候,这边不能再乱了。” 只见独孤子言执笔写着······ 片刻,方将信笺递给杜川,再次说道:“杜川,你带上这个,去扬州调七日的粮,送去小姐那边。后面等朝廷的赈灾粮到了,便好了。” “是,世子,属下即刻就去。”杜川接过信笺,躬身回道。 ······ 云洲府,草屋。 草屋前,此刻萧锦汐和洛儿、萧锦萱一起挑拣着药材······ 此刻,只见数名壮汉皆手持工具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我们几个去砍柴了。” 萧锦汐一看,亦走上前躬身回礼道:“辛苦各位了。” 一壮汉,开口说道:“萧大小姐客气了。之前我们病着,现在病好了,自然要动手一起帮忙干活,总不能一直麻烦大小姐的人。” “我们每天看着这帮孩子,这般活力的干着活,我们都惭愧了。所以我们也得动手干干活才行,等官府把灾后重建策略拿出来,我们也要回去重新建房子。”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回道:“大家放心,江丞相、赵大人、裕亲王他们都在努力,也希望尽快把方案拿出来给大家,一定会尽早让大家有家可归的。” “哎··知道了,大小姐,那我们走了。”众壮汉躬身回道,逐转身离开。 只听萧锦萱在身后喊道:“牛大叔,早些回来,我们等你们吃饭啊!” “好,知道了,二小姐。”牛大叔闻声,转身应道。 看着远去的众人,萧锦汐会心一笑,逐转身回去继续挑拣药材。 片刻,只听萧锦萱开口问道:“大姐姐,江丞相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出重建方案啊?”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就差统计各方面的需求量。等统计好了,才好推行。” 洛儿亦问道:“小姐,到时侯灾民们,真的还能继续在这一片山上住吗?” 萧锦汐点头回道:“自然能,要灾民安心重建房屋,自然要把他们安置好。” “大姐姐,那到时候,他们在这山上分到的地,开垦种植后,两年后还是要还给官府吗?” 萧锦汐闻言再次说道:“此次他们的良田皆被水淹过,即是官府挖渠泄洪了,可那些地,能不能继续开垦,还不好说。只有先让灾民把这山上的地,先开垦出来了,后面才有可退之路。” “至于两年后的事,还得慢慢再看,因时制宜才是最妥当的。” 萧锦萱闻言一笑:“嗯,大姐姐说得对。” “就是啊,小姐就是厉害!”一旁的洛儿亦附和道。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现在这两人可真是配合默契。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了沉思,亦有着疑惑······江裴远,你心中是有百姓的。此次更是雷厉风行来到云洲,主持赈灾。 可这样的你,为何上一世,竟是你带旨抄了武安侯府?武安侯府历代忠烈,为天启镇守着北境。难道这样的武安侯府在你心中,无丝毫份量? 片刻,只见卫墨走了过来,递上信笺,躬身回禀道:“主子,北境侯爷传来的消息。” 沉思中的萧锦汐方回神,接过信笺。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那名暗卫已经去了大越,侯爷已经加强布防。必定如主子的要求,此人一个月内回不到帝都。” ······ 前事。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起身走至书案前,拿出信笺执笔写了起来······许久之后,方叫道:“卫墨。” 片刻,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 只见萧锦汐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吩咐道:“卫墨,这份即刻传信到北境,这份拿去给云裳。我要他一个月内回不到帝都。” 卫墨接过信笺,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即刻去办。” ······ 前事。 数日后。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李越李公公一看,静静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明熙帝开口问道:“何事?” 黑鹰躬身回道:“主子,听那边说,大越那边有消息传,有人在打探当年梅妃娘娘的事。”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瞬间抬头:“什么?何时的事?” 黑鹰躬身回道:“听说就这几日的事。” 明熙帝再次问道:“可知是何人在查?” 黑鹰闻言躬身回道:“不知。首领也没在那边,只是江湖中有传闻,有人在查当年与大越帝姬私交甚好的江湖人。” 此刻,明熙帝手中的笔,瞬间攥紧·····这么多年了,还有谁会去查这些?究竟是谁? 片刻,方回神的明熙帝开口说道:“黑鹰,即刻启程去大越,给朕查清楚,究竟是谁在查?” “是,主子,属下即刻启程。”黑鹰躬身退了下去。 ······ 只见萧锦汐看着手中的信笺,片刻,方有了笑意······ 慕容轩,头几日你忙于云洲的事,还要祭天地。可等你忙完了,你肯定又会惦记起,刘全被关在哪?可那名暗卫不在帝都了,我倒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勇气闯武安侯府! ······ 第123章 最终受益的还是云洲的百姓 云洲府,草屋。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那名暗卫虽被困在大越了。但难保明熙帝还会不会有后手,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到云洲已经半个月了,最多再待半个月,我们就要回帝都。你去告诉墨逸,让他那边安排一下,到时这边的灾民便交于他。”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找逸公子。”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 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一顶帐篷内,墨逸闻言,点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告诉汐儿,我会安排的,让她安心。” “是,逸公子,那我先回去了。”卫墨闻言回道,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听墨逸喃喃低语着:“汐儿,你回了帝都,逸就更难见你了。” 心中暗叹,如今在这云洲草屋,这么多眼睛,不方便见你。等你回了帝都,又是遥遥难以相见了。 许久,只见青羽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查到了。独孤子言从扬州调粮,是调往贤妃主持的皇家灾民庇护所。” 书案后的墨逸问道:“哦,朝廷的赈灾粮没到?” 青羽闻言躬身回道:“听说贤妃的调粮信,是前日才发出去。估计是贤妃把调粮的事忘了,才去找的独孤子言。” 墨逸闻言,略带赞许地说道:“看来独孤子言还是很疼这个妹妹的,竟然动用了扬州的粮仓,也不怕被明熙帝发现。” 青羽闻言一笑,说道:“主子,之前我们还打算等开府后,就把独孤子言扬州粮仓之事走漏出去,好分散明熙帝的注意力。” “可如今,独孤子言却是自己在这种特殊时候,去动了这个粮仓。主子,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往帝都传一传?好让明熙帝早日知道。” 墨逸闻言,沉思了片刻,方再次说道:“罢了,不管独孤子言因何去调粮,最终受益的还是云洲的百姓,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是,主子。”青羽闻言躬身回道。 此刻,刚走进帐篷的青鸾一边剥着花生,一边问道:“独孤子言?你们是在说那个世子爷吗?” 青羽闻言调侃道:“怎么?青鸾你也关心起文定侯府的世子爷了?” 青鸾闻言,瞬间将手中的花生壳丢了过去,青羽一看,极速闪身,避开了那花生壳,再次说道:“青鸾,主子面前你也敢这么凶。” 只见青鸾,瞬间一笑:“活该!谁让你口不择言。什么叫关心啊!姑奶奶没给你一拳,已经够客气了!” 青羽闻言摊摊手说道:“得,你有理,我得罪不起你。” 墨逸看着二人闹完,方开口问道:“青鸾,你怎么会问独孤子言?” 青鸾闻言,方躬身回道:“主子,前阵子我路过文定侯府的灾民庇护所,在外面听说有个孩子一直高烧不退,就进去帮忙看看。当时独孤子言也在,那人倒是不错,一个世子爷,竟然为了一个灾民孩子,一直给我躬身行礼。” 墨逸闻言,眼中有着赞许:“看来文定侯府,能在独孤子言手里发展到今日这般,跟他自身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一旁的青羽疑惑道:“青鸾,我们这边那么多受伤的人,你还有空去独孤子言那边溜达?” 只见青鸾撇撇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太叔公来了之后,他随便点点手,就把那些疑难杂症都搞定了。唉···这太叔公一出手,这边就没我什么事了,所以我才出去溜达的啊!” 青羽闻言一笑:“原来我们青鸾是嫌弃太叔公太厉害了,没了你施展的空间。” 只见青鸾疑惑地问道:“主子,您说这太叔公一直避世隐居,甚少出来。这次怎么就跑云洲来了?” 墨逸闻言缓缓说道:“太叔公只是不喜世俗的烦杂,才避世隐居。可太叔公亦有着一份医者仁心,此次听闻云洲决堤,方会来到此地。” 继而嘴角一笑,说道:“既然现在青鸾你觉得无事可做了。那以后,你就多去独孤子言那边溜达溜达便是。” “为什么?”青鸾闻言一惊。 急忙说道:“主子,青鸾对您可绝对是忠诚的,绝无二心,我那天只是闲逛刚好路过。” 青羽亦是一惊,随即明了:“主子,您想青鸾去那边,是想顺便知道那边的情况吗?” 墨逸闻言未答,转头看着青鸾,说道:“青鸾,辛苦你了。” 青鸾一脸生无可恋问道:“啊!主子,可不可以不要?” 只见墨逸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可以。” 片刻,青鸾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主子。” 心中暗道,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而此刻,一旁的青羽已是憋着一脸的笑,青鸾一看,手中的花生瞬间全部丢了过去,骂道:“乌鸦嘴!” 随即丢了一句话:“主子,走了。” 人已是转身出了帐篷。 片刻,只听墨逸淡淡说了一句:“再笑,以后就你去了。” 青羽闻言一惊,瞬间将笑憋回去,急忙说道:“不要啊,主子,青羽又不懂医术,去了也没用。”逐赶紧低下头,弱弱说了句:“主子,青羽不敢了。” 墨逸再次说道:“去告诉木尘,必要时帮帮青鸾。小心些,莫让人看见。” “是,主子。”青羽应道。 转身急急忙忙逃跑似离开了帐篷,暗道,这主子啊,这心总是偏着青钥青鸾,唉,青枫啊,我俩命运堪忧啊! ······ 天启帝都,某处宅子的暗牢里。 此刻,一间牢房中,“呜呜···呜呜···呜呜···” 一名女子被绑在木架上,正悲痛欲绝的嚎哭着······ 而其它牢房的人,就这样听着女子嚎哭,内心在瑟瑟发抖······ 再看,那些守卫个个耳朵塞着大大的棉花球,权当听不到那哭声······ 片刻之后,牢房上面的一个房间,云裳看着沙漏里最后一点沙掉了下去,邪魅一笑,说道:“杏儿,差不多了,我们去看好戏!” 一旁的杏儿闻言一笑,躬身回道:“是,小姐。” 片刻,云裳二人已来到,刚刚那名哭泣女子的牢房。 此刻,木架上的女子,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妖媚女子,眼中满是恐慌······全身不停地发着颤,犹如看到来之地狱的修罗······ 此刻,云裳就这样看着发颤的女子,浅浅的笑着,一直看着,一直看着,手中则拿着一个黑色罐子,不停地摇晃着,不停地摇晃着······ 许久之后,只听云裳缓缓说道:“小荷,终于哭完了。那接下来,可还想继续尝尝,这蚂蚁的滋味?” ······ 第124章 我遇到了主子 天启帝都,某处宅子的暗牢里。 许久之后,只听云裳缓缓说道:“小荷,终于哭完了。那接下来,可还想继续尝尝,这蚂蚁的滋味?” 此女子,便是福安堂的二等丫鬟,小荷。十岁起便卖身入武安侯府,一步一步从洒扫丫鬟走至今日的二等丫鬟,乖巧懂事,干活利索,这是众人眼中的小荷。 ······ 前事。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再次问道:“卫墨,还有什么?” 卫墨再次躬身说道:“主子,另外还有负责大院子洒扫的李大娘,昨夜起夜后便溜过去二门房处,给负责二门房的胡大卫偷偷递了个信笺,之后便回去睡了。” “而胡大卫直到今晨散值后,才离开侯府回到家里。而约一刻钟后,一个灰衣男子出现带走了那个信笺,我们的人一路跟着,那灰衣男子进了文定侯府,到目前为止还未出来·····” ······萧锦汐再次说道:“另外大院子的李大娘,照理应是不太识字。一个不太识字的人,传消息怎么会用书信方式?这里面肯定还漏了什么,卫墨,你加派人手注意一下。” 卫墨闻言心中一惊立马回道:“是,主子,属下会安排。” ······ 此刻,木架上的女子全身发抖的更加厉害,“呕···”女子瞬间拼命呕吐着,可偏偏什么都呕不出来,只剩一阵干呕······ 许久之后,女子的干呕声方慢慢停了下来,弱弱地,不停地,祈求着:“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我说,我都说···” 云裳闻言一笑:“好,既然愿意说了,那便好好说说。” “来人,把她带走。”云裳方转身离开了牢房。 只见小荷惊恐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 “是。”众守卫闻言,方将女子从木架上解了下来,拖走。 暗牢内另一间房间。 椅子上的云裳,目光锐利地盯着,前面还在发抖的女子,方再次说道:“说吧,让本姑娘听听,你说的东西有没有用?” 片刻,小荷方缓缓开口说道:“九岁那年,我爹爹病重,为了给爹爹治病,娘亲不得已将我卖身到了文定侯府。而我又刚好,被分派到了独孤雁小姐的院落。” “本来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着。可是,过了半年,我爹爹又旧病复发了。那时的我,年少无知,以为小姐那么漂亮,定也是菩萨心肠。” “于是,我便去祈求小姐,祈求小姐借我一些银子救我爹爹。最后小姐也同意了,可她却要我答应她,卖身潜伏到武安侯府里,为她做内应,探听关于萧大小姐的事。” “小姐还说,只要我同意,她不但会救我爹爹,以后每个月还会给我家里钱,让我们一家子衣食无忧。衣食无忧啊,这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椅子上的云裳,依旧眼神锐利地看着女子,听着女子缓缓说着,面色依旧清冷,可细看那眼底,却是噙着丝丝怜悯······ 只听小荷继续缓缓说着:“爹爹的病再也等不起了,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了小姐。后面小姐真的找了大夫,用了最好的药,救回了我爹爹。这期间小姐还请了师傅教我读书识字。” “等我爹爹病好了以后,小姐便让人暗中帮我重新做了身份,我就这样卖身进了武安侯府。也是那一年,年少无知的我,知道了,我必须要有利用价值,小姐才会对我的家人好。” “我的新身份,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刚刚病逝的父亲曾是秀才。所以我自小识字,这一点入府后从未被怀疑过。” “为了让小姐放心,从进了武安侯府,我就努力地干活,努力地往上爬,只希望让小姐好好对我的家人。” “只要小姐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尽力想办法去了解。包括当年萧大小姐,第一次让他哥哥带六皇子入府,都是我偷偷传消息给了小姐。后来,小姐对这个消息,就跟着了迷一样,屡次要我去探听。” 云裳闻言,眼眸瞬间一凝······原来独孤雁你这么早,就打着明熙帝的主意。 不,或者应该是说,你看到大小姐与当年的六皇子,你才有了抢夺的想法,而一步一步到了今日,你取而代之,入宫为妃。不,不止,你的目标可不止为妃,大小姐曾经得封皇后,那么,你最终的目标,是后位! 只听小荷继续说道:“到了今时,我也只是二等丫鬟,我向小姐传递的最多的,也就是关于当年六皇子的消息。其它很多事情,我也探听不到的。真的。” 此刻,云裳依旧面色清冷地看着女子,可心中却是有着怜悯,又好似看到了幼时的自己······在这晦暗的世道里,你我都是在拼了命挣扎着,只为活得更好,不同的是,我遇到了主子,方才有了如今的云裳。 小荷看到云裳就这样看着自己,不说话,心中再次慌乱······脑中想到了,每日六个时辰狂笑,六个时辰狂哭,而后再被那黑压压的蚂蚁,细细地啃咬着······ 此刻,小荷再次发抖地哭喊着:“不要!求求你!不要!真的,我传递最多、最重要的消息就是关于六皇子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看到此刻的小荷,云裳方收回眼神,欲开口······ 然而,此刻,慌乱中的小荷瞬间想到了什么,急忙再次说道:“对了,我还知道一件事,我也告诉你,我都告诉你,求求你,不要放蚂蚁,求求你!” 正欲开口的云裳,瞬间眼眸一凝,再次说道:“好,说说看,只要消息真的有用,你的家人还是一样可以衣食无忧。” 小荷闻言,瞬间眼中有了惊喜,再次缓缓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夜,我起床去上茅房,可后面又因为想家人了,便在院子暗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月亮。” “可许久之后,我却看到了一个身影,静悄悄地走去了后门。那时的我,鬼使神差的悄悄跟了过去。” ······ 第125章 就是那阵子的事 天启帝都,某处宅子的暗牢里。 只听小荷继续缓缓说着:“那时的我,鬼使神差的悄悄跟了过去。” “可我也怕被发现,就只远远地跟着。最后我在后巷中,看到了一名男子正在和那身影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那身影好像很生气,瞬间转身走开。” “就在身影转身时,我才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竟然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 椅子上的云裳,眼中瞬间有了诧异,随即回神,再次说道:“哦,赵嬷嬷?只是见了个人,有什么让你这么惊讶的?“ 只听小荷继续说道:“因为就在赵嬷嬷转身走了一段路之后,那男子喊了一句,母亲,您一定要帮孩儿。可那男子,并不是赵嬷嬷的儿子。” 云裳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那男子不是赵嬷嬷的儿子?” 只听小荷再次说道:“我入府后,赵嬷嬷的儿子曾经来看过她。有一次正好是过节,那次我远远就见到过,我记得他的长相,并不是那晚的男子。” “府里的人所知道的,赵嬷嬷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赵嬷嬷这个儿子的媳妇,一年前生子。赵嬷嬷因此还回了老家照看孙子,前段时间才回到府中。她的这个儿子,是府中众人都知道的,却从未听过她有两个儿子。” 云裳闻言,心中震惊,可仍是面色清冷,继续问道:“继续说,那晚后面如何了?” 只听小荷继续说道:“赵嬷嬷听到那名男子喊的话,瞬间停了一下步伐,可那神情好像很痛心、很纠结。片刻,才再次迈步离开。那时的我也害怕,我就一直还是远远地躲在暗处,等到那男子也走了好久,我才敢悄悄离开,回到府中。” 云裳再次问道:“那后面那名男子,有没有再去找赵嬷嬷?” 小荷闻言再次回道:“我不知道,那晚我只是意外碰到。小姐要我入武安侯府,只是想让我探听关于萧大小姐的事。所以其他的事,能不管,我便不想管。” 云裳再次问道:“你说的很多年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 小荷焦急地说着:“什么时候?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片刻,只见小荷瞬间眼睛一亮:“对了,那晚的事过去一段时间后,就是萧大小姐第一次让他哥哥带六皇子入府的时候。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替小姐探听到的最有用的消息。没错,就是那阵子的事。” “因为后面小姐还让李大娘告诉我,说我做的很好,所以她便给我家人买了很多好吃的和衣服。当时我听了特别高兴。” 云裳闻言,心中再一次震惊,片刻,再次说道:“行,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小荷拼命地摇着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此刻,云裳再次眼神锐利地凝视着女子,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查,如果发现你所说有假,那么你要受的罪,便不止如今这般了。” 只见小荷再次拼命地摇着头,说道:“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 云裳看着女子,片刻再次说道:“杏儿,把她家人的地址记下,安排人去把她家人接过来。” 小荷闻言,瞬间焦急地哭着,乞求道:“你要干什么?你刚刚不是说,我的家人不会有事的吗?你不要,求求你,不要,他们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求求你,不要···” 看着拼命哭求着的女子,片刻,云裳方再次说道:“小荷,从你被抓进来开始,你以为,你家人会有好日子可过?” 小荷闻言,瞬间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云裳······ 只听云裳继续缓缓说道:“现在,独孤雁只是还没有空去管你,等空出手来了,发现你被抓了,你以为她会放过你的家人?” “如今,你的家人在我手里,只要你刚刚说的一切,是真的,我便会保住他们的命。他们在我这里也不会受刑。可是,如果他们被独孤雁抓走了,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你最好早点说。” 小荷闻言,再次一愣······从进来之后,她就是担心家人,所以一直闭口不言,可她却忘记,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小姐不可能善待她的家人! 片刻,小荷再次焦急地说道:“好,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 “杏儿,记下,安排人去接过来。”云裳吩咐道,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是,小姐。”杏儿躬身回道。 ······ 武安侯府。 正门处,此刻,吏部尚书府的管家正与萧钟说着话:“萧管家,您就让我进去见见二夫人,我亲自和她说,可好?” 只听萧钟再次说道:“赵管家,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二夫人陪着老夫人,一直在福安堂吃斋念佛,为云洲的百姓祈福,没办法出来,难道你听不懂吗?” 赵管家继续说道:“可是,我家夫人生病了,做为女儿,总该去看看吧?” 片刻,只见萧钟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也理解赵管家的心情,可我实在帮不了你啊。我家老夫人早早就严令下来,她和二夫人要在佛堂吃斋念佛,七七四十九天,为云洲百姓祈福,中间任何人不准打扰。我也是爱莫能助。” “可是,萧管家···”赵管家继续说道。 然而话未说完,萧钟接过去继续说道:“不过,老夫人也说了,如果二夫人的娘家找她有急事,能帮就帮,还特地把令牌留给了我。” “这样吧,二夫人为人子女是该尽孝。但现在二夫人身上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我便帮二夫人周旋一下。一会我就替老夫人,向宫中递交请书,请宫中的太医过去为您家夫人诊脉断病。赵管家,你觉得,这样可好?” 赵管家闻言瞬间噎语住······片刻之后,方缓过神来,再次说道:“多谢萧管家了,不过我家夫人的病,实在不用劳烦太医,外面的郎中便足够了。既然二夫人实在不便出来,我便回去禀告老爷,等二夫人祈福完毕,再回去探望了。” 萧钟闻言,躬身说道:“有劳赵管家了。” 此刻,赵管家再次无奈地望向侯府内,片刻,方转身离开了武安侯府。 而此刻,一直站在暗处看着的二人,瞬间嘴角讥笑······ 片刻,只听小谷说道:“楚大哥,你说赵玉坤想干嘛呢,还赵夫人生病了,亏他说的出来。昨日赵夫人还在云裳坊买得开心呢,今日就生病!” 只听楚毅回道:“那里是他想干什么,应该是说明熙帝想他干什么。算了,管他想干什么呢,只要二夫人没去就行了。我们守好侯府,其他的,就等大小姐回来再说。” 小谷闻言,瞬间一笑:“楚大哥,说得对!楚大哥,真厉害!” 而此刻,正门又走进来一名小厮,叫道:“管家。” 方才转身走了几步的萧钟,闻言转身一看。 只见小厮走上前,躬身递上木盒,说道:“管家,您让小的买的熏香,已经买好了。” 萧钟闻言说道:“嗯,拿进去吧,还等着用呢。” 小厮点头应道:“是。“ 两人方一起迈步进了侯府。 ······ 第126章 可以正大光明地走进武安侯府 武安侯府,暗卫处。 此刻,只见小厮摸摸脸,方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一脸无奈地说着:“唉···我们真可怜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大光明地走进武安侯府。” 一旁的小谷闻言一笑,说道:“可以啊,云裳姐姐,你和小谷一样,卖身进武安侯府就可以了。” 云裳闻言,瞬间一脚踢了过去,说道:“滚开,是不是想尝尝蚂蚁的滋味啊,上次你跑那么快,要不本姑娘带过来这边,给你试试。” “不要。”小谷闪身一躲。 立马嬉笑着说道:“云裳姐姐,小谷错了。云裳姐姐天生丽质,倾国倾城,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以卖身进侯府呢。钟叔,您说是不是?” 小谷不忘拉上一旁的萧钟。 此刻,云裳方才得意一笑:“得,这夸赞本姑娘受了,原谅你了。” 只见萧钟浅浅一笑,亦说道:“云老板的卖身契,我可不敢收。” 小谷闻言方嘿嘿一笑:“谢谢云裳姐姐,云裳姐姐真好!” 云裳瞬间无奈道:“得了,小谷,这马屁拍不停了。” 此刻,一旁的楚毅,方开口说道:“云裳姑娘,今日特地过来侯府,所为何事?是宅子那边有事?” 云裳闻言,瞬间表情凝重,说道:“是啊,很严重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找你们商量商量。” 此刻,房中三人亦诧异地看向云裳,能让云裳这般为难的事,会是什么事? 楚毅瞬间眉头一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只见云裳看向萧钟,问道:“钟叔,您可知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是否有两个儿子?” 萧钟闻言,瞬间诧异,问道:“两个儿子?” 随即回神,继续说道:“没有,我没听过赵嬷嬷有两个儿子。云老板,究竟怎么回事?” 云裳闻言,亦诧异,萧钟也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 片刻,云裳方娓娓说出:“今日审问小荷,小荷她终于开口了······” “······,事情就是这样,钟叔,您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此刻,听云裳讲完,房中三人皆表情凝重······ 片刻,萧钟开口说道:“赵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二人感情深厚。但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那是老夫人那一辈的事。这事,如今这府中,恐怕只有老夫人会知道,如果连老夫人都不知道的,那就难说了。” 一旁的小谷亦开口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夫人会不会有危险?” 此刻,楚毅亦开口说道:“不对,赵嬷嬷跟随老夫人这么多年了,如果真要害老夫人,怎么会等到现在!” 萧钟闻言亦点点头:“楚毅说的没错,如果赵嬷嬷要害老夫人,早就动手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要不,我们去问老夫人?”小谷再次问道。 “不可。”云裳开口道:“赵嬷嬷每日都跟在老夫人身边,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就贸然去问,而且以我们的身份去问老夫人,如果打草惊蛇,怎么办?” “而且,就算事情问清楚了,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又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问题,就这样丢给老夫人去处理吧?” 楚毅闻言点点头:“云裳说的有道理。这事,还是得等大小姐来处理。”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小谷疑惑道。 片刻,再次说道:“要不,我去老夫人身边,保护老夫人?” 萧钟闻言,点点头,说道:“小谷这个主意可以,我把你安排进福安堂,就说连日来,赵嬷嬷一人照顾着佛堂,太辛苦了,所以多安排一人去帮帮手。小谷是我安排进去的,老夫人也会放心,让你待着身边。” 云裳亦点头说道:“嗯,不错,这样既可以保护老夫人,也不会打草惊蛇。我到时再想办法,从小荷那里弄出男子的画像。其他的,我们就等大小姐回来再说。” 楚毅亦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小谷,一会我给你拿些防身的东西,还有,我会在福安堂暗中加派人手,如果有异常,小谷你即刻通知我们。” 小谷闻言,立马回道:“放心,我一定护好老夫人,等大小姐回来。” 云裳再次问道:“那要不要派人送信给大小姐,让大小姐早些做好安排。” 楚毅闻言点点头:“好,我派人给大小姐送信。” 此刻,只见小谷一脸坏笑,再次说道:“云裳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哦!那个刘全,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用药?说不定他还会说出更多呢!” 云裳闻言无奈地回道:“再等等吧,你以为那个药,那么好配啊。本来想着拿这个小荷试验,谁知道她竟然耗了这么多天,现在所剩的药量不多了,再等等先。” “哦,好吧。”小谷一脸惋惜地说着 ······ 天启皇宫御书房。 吏部尚书赵玉坤躬身行礼,战战兢兢地回禀着:“······,皇上,萧钟说,萧老夫人和小女,要祈福七七四十九天。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龙案后的明熙帝闻言,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赵玉坤,片刻,方说道:“知道了,爱卿辛苦了,退下吧。” 赵玉坤闻言,如获大赦,赶紧躬身回道:“谢皇上,臣告退。”逐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萧锦汐,看来你早就知道,赵芷珊之前一直在给朕传消息了,如今你才会这么防备! 看来即使是你抓了刘全,你也必定不会关在武安侯府内!萧锦汐、慕容逸,你们二人在云洲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百姓对你们歌功颂德!就连裕亲王出发云洲前,都在帝都为你慕容逸造声势! 呵,萧锦汐,原来你并不是不记得慕容逸,你只是不在朕面前提而已!慕容逸,你既然打定主意回天启了,你怎么会只要求暂住在裕亲王府?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 ······ 第127章 汐儿终于可以再见到您了 夜,云洲,草屋。 此刻,草屋内萧锦汐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 片刻,只见卫墨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递上信笺,说道:“主子,北境云展传来消息,老先生离开了北境,不知去向。” “什么?”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极速接过信笺。 ······ 前事。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闻言方躬身回道:“主子,······云展云承那边会安排好的,再有其他消息,也会联系云睿,由云睿亲自传回来。” 萧锦汐闻言方暗暗收了心,说道:“好,做的很好。” 云展云承去了北境这么久,终于有了师父的消息。师父一直避世隐居,更是居无定所,云展云承能找到已属难得。 师父,上一世,得您厚爱,学得一身医术。可汐儿却是愚钝,这一身医术,连自己的亲儿都无力救回。而这一世,又违背当年您的谆谆教导,拿着这份医术做了相悖之事,请您原谅弟子。 师父,等以后见面了,徒儿自当亲自向您请罪!师父,您精通五行术数,当年您是否也已预感到徒儿的命数? ······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主子,老先生一直深居简出,云展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老先生。可几日前再去看,却发现老先生已经不在了。看竹屋内的情况,老先生应是自己收拾东西走的。” 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师父,徒儿好不容易找到您的踪迹,这次您又会去哪里? 不对啊,师父虽然避世隐居、居无定所。但如果一个地方住习惯了,师父也不会随便离开的。师父突然选择离开,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上次,自己会在北境遇到师父,只因那时天启与大越战乱,边界生灵涂炭,师父方会去到边界,救治伤者,自己也是因此才会遇到师父。可这次呢? 萧锦汐瞬间转头看向榻上的棋盘,盯着棋盘上的颗颗玉子,片刻,眼中一亮······云洲!师父来了云洲!此次云洲域内云白江决堤,天启各地必然传遍了。师父必然是听到了,因此来了云洲! 萧锦汐瞬间一笑······师父,您来了云洲! 片刻,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老先生可能来了云洲。” 卫墨闻言,诧异道:“主子,您说老先生来了云洲,那老先生会在哪里?”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老先生应该就在这一片灾民安置区。老先生医者仁心,定是听闻了云洲决堤一事,方离开北境,来了云洲。” 继而继续吩咐道:“卫墨,你去找云旭,让云旭在这一片灾民安置区找找。老先生医术高明,如果真在这里行医,灾民间肯定有传闻,你让云旭去看看。” “对了,让云旭小心些,莫让人知道,是我们特意在找老先生。” “好,属下知道了,主子放心,老先生如果在这一片区域,必然是能找到的。”卫墨躬身回道。 他一直知道主子很在意老先生,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由。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说道:“好,去吧。” 卫墨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萧锦汐看着手中的信笺,眼中有着笑意,亦有着怀念······师父,汐儿终于可以再见到您了! ······ 夜,云洲皇家,灾民庇护所。 一顶皇家帐篷外,巧儿正奉命站在远处,看着帐篷,此刻,巧儿面色凝重······这是小姐第二次,要自己这样守着了,小姐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而皇家帐篷内,此刻,书案后的独孤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缓缓说着:“昊天,明日你便离开,去各处把言论散出去。本宫要天启各处都知道,此次贤妃娘娘带着后宫嫔妃,来云洲赈灾的功绩。” 此刻,站于独孤雁对面的,正是失踪已久的纪昊天。 纪昊天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此刻的纪昊天,面色有些凝重,亦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这样的纪昊天,独孤雁瞬间眉头一蹙,说道:“昊天,你怎么了?” 纪昊天闻言,依旧表情凝重,片刻,才缓缓说着:“主子,此次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独孤雁闻言,瞬间眉头一皱,再次说道:“昊天,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这样犹豫不决?” 纪昊天闻言,叹了口气,再次说道:“主子,属下没想到,竟然会死这么多百姓!” “主子,此次死了这么多百姓,属下于心不安。为了一个后位,死这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独孤雁闻言,一怒:“昊天,皇上一直找诸多借口,不愿封我为后,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在只要我有了百姓的支持,到时我再让哥哥联名上奏,皇上他就不得不下旨封我为后。” 纪昊天再次说道:“可是,主子,此次死了这么多百姓,如果事情败露了,该怎么办?” 独孤雁瞬间怒喝道:“不会有如果!” “此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再说了,根本没有证据,怎么会败露!” “昊天,难道,你真愿意看着,别的女人为后,踩到我头上吗?难道你真的愿意,看我在宫中生不如死吗?” 纪昊天再次躬身说道:“属下,不敢!” 只听独孤雁继续说道:“昊天,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只有利用这个机会,为我争取百姓的支持,我才能拿到这个后位。昊天,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纪昊天再次说道:“主子,属下自然会帮您。” “可是,主子,这些死去的百姓,该怎么办?” 独孤雁闻言,再次一怒:“昊天,江裴远他们已经在制定安抚策略了。这些,到时朝廷自然会给他们抚恤金。”······ 此刻,帐篷内二人,独孤雁情绪激动,而纪昊天心绪不宁······ 二人皆未曾注意到,帐篷外,某一暗处,正站着一个身影,身影眼中有着刺痛,此刻,只见身影缓缓转身,片刻,便消失在黑幕中。 ······ 第128章 如此便好 只想喝酒 夜,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云旭闻言,瞬间诧异,片刻,方说道:“主子要找的老先生,不会就是逸公子这里的那位老医者吧?” 卫墨惊诧地问道:“什么?云旭,你是说逸公子这里,就有一位医术高明的老先生?” “对啊,这位老医者大概十日前来到这里的。医术非常厉害,连青鸾姑娘都被比下去了。”云旭回道。 卫墨闻言,喃喃低语着:“可逸公子怎么会知道,主子在找这位老医者?不对,逸公子如果知道主子在找他,必定会告诉主子!” 卫墨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再次说道:“现在这么夜了,也不方便去确认,那位老医者是不是主子要找的人。云旭,你见过这位老医者吗?” “嗯,见过两次。”云旭点头回道。 “走,随我回去给主子回话。”卫墨说道。 随即两人方转身离开。 ······ 夜,云洲,草屋。 草屋内,此刻,书案前,云旭正执笔勾画着······木榻上的萧锦汐则静静地等候着,而略攥紧的手,显出此刻萧锦汐亦是有些紧张······ 许久之后,只见云旭方放下手中的笔,将画拿至萧锦汐跟前,躬身回道:“主子,这便是那名老医者的画像。” 萧锦汐瞬间接过画像,看着手中的画像,此刻眼中,有着无比惊喜,亦有着浓浓的孺慕之情,片刻瞬间一笑······师父,您竟然在墨逸那里! 片刻,方回神的萧锦汐再次问道:“云旭,老先生可安好?” 云旭闻言躬身回道:“主子,老先生老当益壮,医术精湛,每日都在那边救治着灾民,身体非常健朗。” 萧锦汐闻言,会心一笑:“好,如此便好!” 一旁卫墨开口问道:“主子,明日您可想去见见老先生?” 萧锦汐闻言沉思片刻,方摇摇头,说道:“再等等吧,现在这一片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贸然去见老先生,反而会给老先生带去危险。” 而后继续说道:“云旭,以后你就继续在墨逸那边待着,顺便护着老先生,莫让他有危险。”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云旭躬身回道。 片刻,只见萧锦汐起身,走至书案前,执笔写了起来······片刻,方将信笺递给云旭,说道:“云旭,明日你将此信给墨逸,此事得让他知道。” “好,属下明白了。”云旭躬身接过信笺。 “嗯,你们都下去吧。”萧锦汐说道。 二人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再次拿起榻上的画像,愣愣地看着画中之人······师父,请原谅徒儿现在不敢与您相见!徒儿也好想您!可现在我身边有太多危险了,徒儿不能将您置身险境! 可是师父,徒儿亦有好多疑惑想问您!请再给徒儿一些时间,汐儿一定找机会,早些与您见面! 许久之后,只见萧锦汐小心翼翼地将画像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收着。 ······ 夜,云洲文定侯府,灾民庇护所。 此刻,庇护所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独孤子言席地而坐,仰望着天空,眼中有着茫然···亦有着悲伤···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 许久之后,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哟!世子爷还喜欢这么喝酒啊!” 闻言,独孤子言方转头一看:“青鸾姑娘,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过来看看上次那小孩,看他病好了没啊!”只听青鸾开口说道,随即亦席地而坐。 独孤子言闻言疑惑道:“这么晚过来看病?” 只见青鸾瞬间眼神一横,说道:“不行吗?大夫看病还要分早晚吗?”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一笑:“可以,青鸾姑娘说得对,大夫看病无须分早晚。” 青鸾闻言,瞬间一乐,逐转头数着:“一、二、三、四···” 随即再次转头,拿过独孤子言手中的酒壶,摇了摇,空了! 再次说道:“可以哦!真看不出来,世子爷这么会喝酒!”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苦笑,再次从一旁拿起一壶酒,继续喝着······ 青鸾一看,立马按住酒壶,眉头一蹙:“独孤子言,你干嘛呢?这么喝会死人的!” 只见独孤子言瞬间苦笑,缓缓拿开青鸾的手,说道:“青鸾姑娘,今夜子言只想喝酒,请青鸾姑娘莫要阻拦。” 看着这样的独孤子言,青鸾眉头再次一蹙,面露疑惑,片刻,方再次说道:“罢了!想喝就喝吧。放心,有我青鸾在,你死不了!”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一笑:“那就多谢青鸾姑娘了。” 只见青鸾亦从一旁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说道:“叫我青鸾就行,姑娘前姑娘后的,文绉绉的,听着犯恶心。” 独孤子言闻言,再次一笑:“好。” 再次拎起酒壶,继续一口一口喝着酒······ 看着这样的独孤子言,青鸾眼中有着疑惑,可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亦安静地喝着酒,不再开口······ 许久之后,只听独孤子言再次缓缓说道:“青鸾,如果有一日你遇到难以抉择的事,你当如何?” 青鸾疑惑地重复着:“难以抉择的事?” 可独孤子言却是仍然仰望着天空,不曾继续接话。 许久,青鸾再次说道:“既是难以抉择的事,必然是,心中有不舍,可世间之事,哪有两全的,终究得做出选择,端看最后的选择,是否能让自己心安。”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攥紧手中的酒壶,仍是仰望着天空,苦笑着,片刻,再次缓缓说着:“是啊,终究得做出选择,端看自己是否心安。” 山坡上的二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喝着酒······ 许久,只听青鸾再次说道:“独孤子言,我青鸾可是很少这样陪人喝酒,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独孤子言闻言,再次一笑:“好,子言记下了。” ······ 第129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武安侯府福安堂。 佛堂后厅。 小谷开口问道:“赵嬷嬷,这些茶叶够了吗?” 一旁的赵嬷嬷闻言一笑,回道:“嗯,够了。” 而后继续夸赞道:“小谷,真是聪明,教一次你就记住了。” 小谷笑着回道:“嘿嘿···那是嬷嬷您教的好,所以小谷才学的快啊!” “哈哈···小谷你这张嘴巴就是甜。”赵嬷嬷瞬间一笑。 刚从佛堂正厅理完佛,走过来的萧老夫人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老夫人,您来了啊,我们正在给你们泡茶呢。”小谷闻言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盅端了过去。 二夫人赵芷珊扶着老夫人至主位上:“母亲,您坐。” “哎···”萧老夫人应道。 小谷端着茶盅走至跟前说道:“来,老夫人您喝茶。” “哎···好好。”萧老夫人接过茶杯,茗了一口。 赵嬷嬷亦给赵芷珊端来茶:“二夫人,您喝茶。” “好,谢谢您赵嬷嬷。”二夫人赵芷珊应道。 赵嬷嬷点头回礼,方走至一旁。 只见萧老夫人茗了口茶,继续说道:“湘兰,你别说,小谷这茶泡的真是不错,有你的水准。” 小谷嘿嘿笑着说道:“真的啊!老夫人您夸得小谷都不好意思了。” 赵嬷嬷闻言,瞬间一笑,回道:“就是啊,老奴刚刚正夸她呢,结果这小呢子又夸回老奴,这才把老奴逗得这般开心。” 萧老夫人闻言笑着继续说道:“哈哈···难怪湘兰你这么开心。” “芷珊,你看,这小谷一来啊,咱们这福安堂瞬间就有朝气了。” 二夫人赵芷珊点点头,笑着回道:“是啊,母亲,您说的是,自从大小姐她们去了云洲,这福安堂可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萧老夫人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以前萱儿在府里的时候,这福安堂啊,每天都能听到她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这不,一跟汐儿去了云洲,这福安堂瞬间就安静。老身可真是想这俩孩子了啊。” 赵芷珊闻言浅浅一笑,继续说道:“母亲,您放宽心,当初大小姐说了一个月就会回来,这都过了大半个月了,想必很快能回来了。” 小谷笑着说道:“是啊,老夫人,等大小姐、二小姐回来后,您这福安堂可就热闹了,您可就忙喽,到时您都不需要小谷了。” 萧老夫人闻言,瞬间笑开:“哈哈···你们听小呢子说的,这会就已经吃上醋了。” “行,小谷,老身答应你了,以后你就继续待在福安堂,想待多久都行。” “真的啊!老夫人,您太好了!这是小谷今日听到最开心的事了!老夫人最棒了!”此刻小谷已是开心地手舞足蹈。 “哈···”众人闻言皆乐了。 只见萧老夫人再次端起茶杯,品着茶,同时亦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小谷一眼。 脑子里萦绕着萧钟所说的话······老夫人,您要的婢女,属下已经替您找来了。这是小谷,之前大小姐对小谷亦是非常喜欢的,这段时间就让她留在佛堂,帮帮赵嬷嬷。 萧老夫人看着杯中的茶叶,眼中有着疑惑······萧钟,为何你会在这个时候,安排小谷进福安堂,究竟有什么事?不能明说的呢! ······ 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帐篷内,墨逸看着手中的书信,眼中有着疑惑······ 太叔公竟然是汐儿的故人,太叔公竟然救过汐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北境?帝都?太叔公素来喜欢避世隐居、深居简出,会去帝都这种繁杂之地? 片刻,方才回神的墨逸,开口问道:“云旭,你说之前汐儿就派人去北境找过老先生?” 一直静候着的云旭闻言,躬身回道:“没错,逸公子,之前主子就交代过云展他们,关注老先生的踪迹。没想到,此次老先生也来到了云洲。” “不过,主子说了,她现在怕给老先生招来危险,便暂时不宜与老先生见面。” “还请逸公子尽量周转,帮云旭一起顾好老先生。等主子安排好,再与老先生见面。” 书案后的墨逸,闻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告诉汐儿,让她安心。她什么时候想见老先生了,我这边都会帮她安排。” “是,逸公子,我会告诉主子的。”青羽躬身回道。 只听墨逸再次说道:“另外,告诉卫墨,青羽还在搜查,让他加强戒备,护卫好汐儿。” “是,逸公子,我会转告卫墨的,那云旭先告退了。”云旭躬身回道,方转身极速离去。 帐篷内独留墨逸一人,此刻墨逸看着手中的信笺,眼中有着思虑······ 太叔公甚少回墨家,应是还不知道我跟祖母要了赤轮,并赠予汐儿。 如今祖母还未给我回复,想必应是还未找到,赤轮为何会突然炙热并散发银光的原因。 按太叔公在墨家的辈分,他对赤轮的了解,理应不会比祖母少,那我是否可以问问太叔公? 不,不行,此事太过异常。现在还不知道汐儿与太叔公昔日的渊源,如果贸然去问,反而可能给汐儿带去危险,该怎么办?再等等吧,还是等汐儿与太叔公见过面再说。 许久之后,只见青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主子。” 闻声,方才回神的墨逸,开口问道:“如何?可找到了?” 只见青羽摇摇头,躬身回道:“主子,没有找到。我们的人把这附近都搜遍了,都未发现。” 墨逸闻言,瞬间眼中闪过戾气:“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远!” 片刻,只见墨逸瞬间眼眸一凝,再次说道:“青羽,看来,应是还有人帮着他!此人能避过你们的追踪,可能武功还不低。” 青羽疑惑道:“主子,那会是谁在帮他?” 此刻,墨逸方拿出信笺,执笔写了起来······ 片刻,再次说道:“青羽,你加派人手,扩大范围继续搜,帮他的人武功不低,让大家务必小心些。另外,你把这封信送去给寒夜庭,现在他那边事不多,让他帮帮你们。” “是,主子,属下即刻去找寒庄主。”青羽接过信笺,躬身退了下去。 ······ 第130章 心性已是如此 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是,主子,属下即刻去找寒庄主。”青羽接过信笺,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帐篷内独留墨逸一人,只见墨逸眼中有着杀气:“纪昊天!是谁在帮你?” 前事: 夜,云洲灾民安置区,某一山坡上。 此刻,两道身影极速地在半空中打斗着,二人之间招招狠戾,杀气十足。而此刻,细看四周,青羽带着数名暗卫正盯着打斗二人。 “青羽,真没想到这个纪昊天武功如此之高!”一名暗卫说道。 青羽看着前方的二人,亦是眉头紧蹙,说道:“主子早就料到了,所以一听到你们说纪昊天出现了,才会亲自出马!” 从上次纪昊天可以避开,他们所有的盯梢失踪不见。而后他们多方追踪,亦是无法追踪到其踪迹。主子就料到纪昊天武功不低,可他也未曾想,纪昊天武功竟高到这般。即是主子亲自出马,此刻,已是不下百招,仍然不见其败下阵来······ 许久之后,此刻,只见纪昊天的招式已是渐渐不支,略有迟缓,然而求生本能,此刻,仍是拼尽全力抵挡着······ 而,此刻,从山坡的另一方向,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亦是紧盯着打斗着的二人,眼中有着惊诧······纪昊天,你的武功竟如此之高,这么多年,你隐藏地真是好啊! 而身影一出现,青羽瞬间眉头一蹙······独孤子言!他怎么也会出现!看来他也盯着纪昊天! 而此刻,打斗中的墨逸,看到此刻出现的独孤子言,嘴角一笑,喝道:“独孤子言,你可是也要来掺一脚。” 只见墨逸说着话,可手中的招式却是依旧凌厉不减····· 而此刻,已是疲于应付的纪昊天,听到独孤子言,手下一顿! 墨逸瞬间嘴角讥笑,与此同时,极速凝气执掌直击而去······ 嘭······一声! 只见纪昊天瞬间飞了出去,砸落在地,口吐鲜血······ 此刻,墨逸方才收掌,身形一闪,落于地上。 而此刻,独孤子言方走上前,躬身行礼道:“十一王爷。” 墨逸点点头,转头看向地上口吐鲜血,已剩半条命的纪昊天,再次说道:“独孤子言,你看到没,此人武功之高,招式之狠厉,真的只是你文定侯府一名暗卫?” 独孤子言闻言,眼眸一凝,躬身回道:“是子言失察了。” 逐转身缓缓走向纪昊天,眼中有着杀气,怒问道:“纪昊天,多年前,你究竟为何会甘愿到雁儿身边做一名暗卫?” “世···子···”纪昊天开口叫道。 “呕···”然而此刻翻腾的气血,让他再次呕出了一口鲜血。 一旁的墨逸亦缓缓走向纪昊天,再次说道:“多年前?看来你纪昊天,的确并非出自文定侯府。你出自江湖,难怪面对多方追踪,如此精准地避开。” 此刻,重伤在地的纪昊天已是气血翻腾,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墨逸、独孤子言二人,眼中有着慌乱·····今夜这么多人堵着他,世子也到了,难道主子的事,他们都知道了!那主子怎么办?不行,他不能被擒! 只听独孤子言再次怒问道:“说!纪昊天你究竟为何到雁儿身边?” 然而,此刻,只见原是重伤在地的纪昊天,瞬间执掌拍地,纵身跃起,脚下步伐更是瞬间凌厉,几息前,纪昊天已闪身至远处····· 凌云步!墨逸瞬间一惊,即刻提气紧追而上······ 而后的独孤子言、青羽众人亦是紧随飞身追去······· 然而,半个刻钟后,纪昊天已是不见踪影! 此刻,某个山坡上,方才停下追踪的墨逸,凝望着四方,眼中布满杀气······呵,纪昊天,你竟然会凌云步! 片刻,紧追而至的青羽走上前,躬身行礼道:“主子。” 只听墨逸怒喝道:“青羽,即刻去安排人手,将这附近给我仔细搜查,纪昊天身受重伤,定跑不远。” “是,主子。”青羽躬身领命,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片刻,只见墨逸瞬间转身,走向紧随而来的独孤子言,再次怒问道:“独孤子言,你今夜会出现在此,想来你已经知晓独孤雁、纪昊天所做之事!怎么,你不该说些什么吗?” 独孤子言闻言,面露难色,再次躬身行礼道:“十一王爷,请给子言一些时间,此事子言定会给十一王爷一个交代。” 墨逸闻言再次怒问道:“给我一个交代?” “此次云洲死去的五百八十三条人命,伤了三千多人,那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你文定侯府又如何给这些人交待?”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再次刺痛,无言以对,是啊,这五百八十三条无辜生命,如何交待? 只听墨逸再次怒斥道:“如今纪昊天已逃,而独孤雁可还在那里。独孤子言,你这是打算徇私包庇!”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慌乱······雁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片刻,方回神的独孤子言,立马再次说道:“十一王爷,子言知晓纪昊天、雁儿所犯之罪不可饶恕。” “可是,十一王爷,如今雁儿的位份是后宫中最高的,此次她领着后宫众人,代表皇家,来云洲参与赈灾,其影响力不可小觑。如果此时将其擒下,云洲百姓定会揣测其中原由。” “十一王爷,问罪雁儿是重要,可此刻云洲,方才安定下来的民心,若因此事再次生乱,可不是好事,于民不利啊!” “再则,大越现今虽是太后辅政,意休养生息,可亦有权臣在朝,可如果此时民心再次生乱,让大越有心之人利用,边境动乱,于民更是不利!请十一王爷三思!” 墨逸闻言,眼中再次噙满杀气,嘴角讥笑:“独孤子言,你可真是厉害啊,顷刻间已在为独孤雁找寻生路。你以为若非如此,独孤雁的命还能留到现在!” 独孤子言闻言已是明了,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纪昊天和雁儿,而自己却是蠢钝,今夜才知雁儿的心性已是如此!五百八十三条无辜生命,于她而言,不过只值朝廷给的抚恤金!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躬身回道:“子言不敢为其二人开脱,此事我文定侯府定会给出一个交待。” “独孤子言,此事你最好想清楚如何去了结!独孤雁的这条命,你保不下!”墨逸再次怒喝,逐转身飞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墨逸,独孤子言瞬间跌落在地,满脸悲痛,眼中有着茫然···亦有着悲伤···喃喃低语着:“母亲,您说子言是长兄,要护好自己的妹妹。可如今,该怎么办?子言如何才能保下雁儿?” ······ 第131章 藏着掖着 云洲,灾民安置区,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洞内。 此刻,只见重伤在身的纪昊天,面色惨白,正盘膝于地,调息打坐中······ 而,此刻,洞口处则站着一名黑色劲装男子。男子劲装蒙面,仅露出的一双眼睛,略显担忧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再转头看了眼正盘膝调息中的纪昊天······ 许久之后。 “咳···”调息中的纪昊天咳了一声,方缓缓睁开双眼。 黑色劲装男子一看,极速走上前去,蹲身下来,拿起纪昊天的手欲为其把脉······ 然而,只见纪昊天瞬间一甩手,甩开了劲装男子的手,怒斥道:“别碰我!” 黑色劲装男子一看,眼中闪着怒火:“怎么,昊儿,你走了这么多年了,师父派人到处找你,现在你连师父都不认了?” “师父?”纪昊天闻言瞬间冷笑:“哈···当年你诓骗我时,可曾当我是你徒弟?” 此刻,纪昊天看着眼前的男子,继续苦笑着:“哈··哈···我视你如父,尊你敬你,可你呢?你又是如何待我?别碰我,走开!” 黑色劲装男子瞬间眉头一蹙,再次怒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还在记恨?天昊,你以为你改了名,就可以和过去一刀两断了?” 纪昊天闻声,“哈···哈···” 再次冷笑着······天昊,多少年没人叫这个名字了!可偏偏,他拼了命的逃离,却最终也没能逃离那座皇宫!如今,终是自食恶果! 此刻,纪昊天眼中有着不舍······可如今事情败露,主子该怎么办? 只见纪昊天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甩开劲装男子的手,缓缓地站起身,欲离开······ 黑色劲装男子一看,立即上前拦住其去路,再次怒道:“昊儿,你以为没有我,你现在还会在这里?也不看看,你现在的伤势,现在慕容逸的人到处在找你,你以为没有我,你走的出这云洲?” 纪昊天闻言,眼中有着戾气,再次甩开劲装男子的手,执步离去,怒斥道:“别碰我,我不用你管,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 然而,纪昊天走没几步,劲装男子已是极速上前,瞬间点住纪昊天的睡穴,纪昊天瞬间瘫软下去,劲装男子闪身方接住纪昊天,再次伸手为其把脉,片刻,再次从身上拿出药瓶,倒出一颗,喂入纪昊天口中。 黑色劲装男子再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露担忧······不能再在这里耗着了,说不定慕容逸的人很快就找过来了。 只见黑色劲装男子扛起纪昊天,极速闪身离开了山洞······ 黑色劲装男子带着纪昊天飞身于山林中,一路直朝山下而去。可带着一名壮年男子,极度影响了其轻功的施展,一刻钟了,劲装男子略显焦急地看了眼往山下的路,眉头一蹙! 然而,就在此刻,感受到身后一股凌厉的掌气瞬间直击而来,劲装男子一个翻身,带着纪昊天,堪堪避过了那一掌······ 定眼一看。 “寒夜庭!”黑色劲装男子怒喝道。 只见一名湛蓝色暗纹长衫男子,锐利的黑眸盯着眼前的黑色劲装男子,一笑:“哦,竟然认识本庄主,看来你也非籍籍无名之辈,即是如此,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何必藏头露尾!” 黑色劲装男子怒喝道:“寒夜庭,你我大路朝天各不相干,你何必多管闲事?” 寒夜庭嘴角讥笑,说着:“多管闲事?呵···本庄主素来喜欢多管闲事,你不知道吗?倒是你,从昨夜至今,你带着此人到处藏匿,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本庄主可真是好奇啊!” 此刻,音方落,只见寒夜庭已是极速执掌直击而去,速度之快,掌风之劲,而黑色劲装男子瞬间眉头一蹙,再次闪身方避开那掌,逐单手执掌迎上······ 片刻,寒夜庭眼中再次噙满杀气,再次凝气于掌,直击而上,亦怒喝道:“呵···扛着此人,你竟还能藏着掖着,今日你既已出现,你以为你还藏得住你的身份?给本庄主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只见寒夜庭掌势更加凌厉,可偏偏对方只是拼命应掌化招,抵挡攻击,却不再更进一步。此刻,寒夜庭眼中有着疑惑,不好!对方在拖延时间! 只见寒夜庭手腕一转,聚气于掌,此刻,四周风皆随动······ 黑衣劲装男子一看,不好,脚下凌空的步伐,瞬间更加凌厉,极速闪身后退,吼······然而紧随而后的,浑厚掌风,直逼而来,身子瞬间被掌风震至数米开外,黑衣男子瞬间眉头一蹙,随之而至,胸口隐隐作痛,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此刻,紧随而来的青羽众人,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青羽喊道:“寒庄主···” 寒夜庭怒吼道:“青羽,小心,此人有后援!” 然而,音刚落,嘭···一声,四周瞬间黑烟四起,隐约中可见十数道身影,极速朝黑衣劲装男子而去,随即数人护卫一人,消失于山林中······ 待黑烟散去,四周已是不见黑衣劲装男子以及纪昊天的身影! “混账!”只见寒夜庭怒喝道,眼中满满的杀气,却无处宣泄······ 青羽立马上前,躬身自责道:“寒庄主,青羽来迟了。” 寒夜庭却是摇摇头,再次说道:“与你无关!此人从昨夜便藏匿至今,会在此时出来,想必早就找好了应援。” 青羽再次问道:“寒庄主,可有试出此人武功的来路?” 只见寒夜庭凝视着远方,眼中闪着杀气,却是无奈地说着:“没有,此人一直在应掌化招,始终不肯露出真本事,一直在拖延时间,等着人来应援。” 青羽瞬间眉头一蹙,说道:“不过,此人带着纪昊天,还能这样拖延时间,想必武功之高。” 寒夜庭点点头,亦说道:“没错,纪昊天会凌云步,此人应该也是会,想来凌云步施展应是极度耗损内力,他刚刚才一直没用,才一直拖着时间等着应援之人。” “此人虽不愿露出武功路数,但如此高的武功,在江湖中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看来只能顺着这条线索去查了。只可惜,偏偏凌云步十多年前只稍微展露锋芒,便消踪匿迹,竟是无从查起。” 随即转身再次对青羽说道:“青羽,我回灾民庇护所交待一下,你帮我告诉墨逸一声,后面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回趟寒剑山庄。” “是,青羽明白了,辛苦寒庄主了。”青羽躬身回道。 寒夜庭点点头,方飞身离去。 ······ 第132章 有什么关联 云洲,草屋。 此刻,草屋内,云旭躬身回禀着:“······,主子,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逸公子让属下告诉您,救走纪昊天的人,武功之高,身份还未查到,让您务必小心。” 木榻上的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云旭,你先回墨逸那边,护好老先生。”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云旭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转头看向木塌上的棋盘,双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纪昊天竟会凌云步!那他是慕容轩的人? 可不对啊,如今的形势看来,独孤雁与慕容轩早非一条心。 而按纪昊天对独孤雁的那份忠心,如果纪昊天是慕容轩的人,又怎么会到独孤雁身边? 可纪昊天如果不是慕容轩的人,慕容轩的暗卫会凌云步,纪昊天也会凌云步,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救走纪昊天的人,又会是谁? 墨逸说此人必定出自江湖! 纪昊天也出自江湖,多年前,进入的文定侯府! 还有刺杀哥哥的江湖召集令! 不,还有,当年寿康宫使出凌云步之人!还有,此人为何要对丽太妃下蛊!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联?不,不止,还有当年的梅妃······ 此刻,卫墨走了进来,看到正盯着棋盘沉思中的萧锦汐,再看看手中的密信。 犹豫片刻,方轻声叫道:“主子。” 萧锦汐闻声,片刻才抬头,问道:“何事?” 卫墨递上信笺,躬身回道:“主子,这是楚毅传过来的密信。” “密信?”萧锦汐闻言,瞬间疑惑,极速地接过密信打开看了起来······ 片刻,只见萧锦汐瞬间满脸惊诧,低语着:“赵嬷嬷!” 看到一脸惊诧的主子,卫墨亦赶紧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闻声方回神的萧锦汐,方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卫墨。 卫墨接过信笺,片刻,亦是心惊,问道:“主子,此事怎么办?” 此刻的萧锦汐,眉头紧蹙,略微攥紧的手,可见其此刻的紧张! 许久之后,只见萧锦汐深深吸了口气,方开口说道:“卫墨,赵嬷嬷跟随祖母许多年了,那名男子究竟是谁,我们还不可随意揣测。” “但祖母的安危,我们也不可不顾。卫墨,你和夏菡先回府,暗中护着祖母。” 卫墨闻言,面露犹豫,再次说道:“主子,可救走纪昊天的人还未查到,属下现在回帝都,您这里怎么办?” 只见萧锦汐摇摇头,回道:“无妨,此人刚受伤,纪昊天亦身受重伤,独孤雁现在孤掌难鸣,我这边暂时不会有事。” “可现在我担心祖母,帝都那边有明熙帝,还有不明情况的江湖势力。” “现在又有这名男子,我担心楚毅一人是否能应付的了。” “现在云洲这边,民心方安定下来,武安侯府做为开国侯府,我还不能走。“ “江裴远他们那边很快就会拿出安抚策略,等安抚策略出来,我便回去。” 卫墨闻言,仍是犹豫不决,许久,方才无奈地开口回道:“是,属下明白了。”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记住,你们只要暗中护着祖母便好。其他的,只要对方不动,你们便不可动。” 卫墨眼中的担忧不减,躬身回道:“是,属下明白了。主子,您万事小心些。”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再次说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洛儿在我身边,我也会护好她的。去吧,去找夏菡,即刻启程。” “是,主子。”卫墨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而出了草屋的卫墨,看到院中的小豆子,叫道:“小豆子,过来。” “哎···来了。”闻声小豆子跑了过来:“统领。” 只见卫墨在小豆子耳边低语了一阵,片刻,只听小豆子回道:“统领放心,我去了。” “办完即刻回来。”卫墨再次说道。 “知道了。”小豆子边应着,转身已是跑远。 看到远去的小豆子,卫墨方转身去找夏菡。 而草屋内,只见萧锦汐略微攥紧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颤······ 片刻,方转头看向棋盘,盯着棋盘上的颗颗玉子,此刻,眼中有着害怕······上一世,因为她的愚钝,错信错爱。 父亲死于战场,哥哥重伤,而后,更是萧氏满门被灭,屹立两百多年的武安侯府就这样断送了。 而她被囚清心殿,最终辰儿惨死······ 而这一世,重生以来,面对诸多未知,她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可她亦害怕,害怕她拼尽全力还是护不住她们! 祖母,请您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等着汐儿回去! ······ 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一顶帐篷内,墨逸闻言回道:“好,我知道了,小豆子你先回去吧,我会安排的。” “是,逸公子,我走了。”小豆子躬身回道,随即转身跑出了帐篷。 青羽随即走了进来,可看到一脸沉思中的主子,逐安静走至一旁,静候着。 此刻,墨逸脑中萦绕着刚刚小豆子的传话,眼露疑惑······汐儿素来担心草屋那边百姓的安危。 怕牵连那些百姓,而且有洛儿、萧锦萱在那边,所以汐儿一直视草屋的防卫为重中之重。 如今突然派卫墨、夏菡回帝都,定是帝都发生了什么事! 可我并未收到云裳的传信!那么,这件事只能是与武安侯府内息息相关的,云裳不方便直接告诉我! 那会是什么事?不行,我得找个了理由去找汐儿,问清楚才行。 许久,墨逸瞬间眼前一亮,逐执笔写了起来······ 片刻,方才说道:“青羽,你即刻传信,把找寻纪昊天的人手先撤回来一半,让他们潜伏在草屋四周,护卫好汐儿。” “是,主子。”青羽闻言躬身回道。 只听墨逸再次说道:“另外,你将这信笺送去给裕亲王。就说十一明日过去看他。” 青羽闻言一愣,逐接过信笺,躬身回道:“是,主子。” 随即转身离开,眼中有着疑惑,自从裕亲王来到云洲赈灾,主子说此时不宜与裕亲王过密接触,以免让裕亲王更招明熙帝忌惮,可如今,怎么就要过去看他了? ······ 夜,天启帝都,某处宅子外。 此刻,夜黑风高,而远处,诸多双锐利的眼睛,却是紧盯着前面的宅子······ 第133章 也只会是徒劳 提醒了你 夜,天启帝都,某处宅子外。 此刻,夜黑风高,而远处,诸多双锐利的眼睛,却是紧盯着前面的宅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渐深,万籁俱寂。 突然,十多道黑影瞬间毫无声息地直奔宅子而去,纵身跃墙而入······ 然而,嗖···嗖···,紧随而至的是无数箭弩射击声,中间伴随着无数的刺痛闷哼声······ 黑影中数道声音响起:“不好,有埋伏!” 紧接而来,宅子内传来无数守卫的叫喊声:“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只见宅子内,围墙处,刚刚闯入的十数道黑影,被无数箭弩堵在了墙根处,寸步不得前行。 此刻黑影中半数人皆已中箭,然而,嗖···嗖···无数的箭弩仍是不停地往围墙处射,十多道黑影无不心惊,无不持剑奋起抵挡······ 而此刻,宅子内某处,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灰衣中年男子,嘴角讥笑,看着围墙处的一幕······这可是主子精心设计的机关,防的便是你们这帮藏头露尾的宵小之徒! 许久之后,只听黑影中为首一人,焦急地喝道:“快,撤···!” 顷刻间,所有黑影皆纵身跃出围墙,逃离而去······ 而就在黑影全部撤离之后,只见数名守卫即刻飞身上前,查看围墙四周,未见有存留的刺客,皆再次隐身潜伏了起来······ 而为首之人宋凌,则转身走向灰衣中年男子,躬身行礼道:“云伯,所有刺客皆已逃离。” 云伯闻言点点头,回道:“好,办的好。继续加强戒备。” “另外,即刻给云裳坊传信,通知云裳,就说宅子已经暴露,让她小心行事。” “是,云伯,属下明白。”宋凌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只见云伯转身走回了书房,许久再出来,手中已是拎着一只鸽子。 来到院中,抬头放飞手中的鸽子,看着远飞的鸽子,凝望着头上漆黑的夜幕。 浅浅一笑,喃喃低语着:“主子,明熙帝反应的可真快,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处宅子。您放心,您从云洲回来之前,云伯、云裳定会为您守好这处宅子。” ······ 夜,云裳坊,三楼厢房。 叩···叩···厢房外传来敲门声。 杏儿开口叫道:“小姐,宅子那边传信。” 寝床上的云裳闻声,瞬间起身,开门,看着手中的信笺,瞬间眼眸一凝······明熙帝,你的动作可是真快啊! “杏儿,把鸽子拿来。”云裳开口道,逐转身走向书案,执笔写了起来。 片刻,只见杏儿拎着一信鸽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鸽子。” 片刻,云裳方放下手中的笔,接过信鸽绑好,走至窗口放飞鸽子。 ······ 夜,武安侯府,暗卫处。 楚毅看着手中的信鸽,极速取下信笺,看着信笺的内容,瞬间眼眸一凝······明熙帝,你如此快的查到宅子! 只见楚毅随即手掌一捏,将信笺化为粉末。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此刻,明熙帝凝视着眼前,皆身中箭弩的十多人。 片刻,方开口说道:“暗一,给他们疗伤。” 逐起身离开了暗殿。 “是,皇上。”暗一躬身回道,转头看着受伤的众人,眉头紧蹙。 而,回到御书房的明熙帝,此刻眼中有着戾气,可嘴角却是噙着一丝笑,算计明白的笑。 只见明熙帝看着龙案上的一份宗室黄册,伸手翻开宗室黄册。 黄册内密密麻麻撰写着诸多文字,而其中数个字迹,却是跃跃在目······十一皇子慕容逸,乾兴。 明熙帝瞬间嘴角冷笑······慕容逸,原来乾兴帝还给你留了这处宅子。多少年了,天启朝中已是无人记得,你慕容逸却是记得这般清楚! 而你之前,还假意要暂住裕亲王府,原来你是要在开府前转移视线! 你和萧锦汐在云洲配合的那般好,看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暗中谋划着一切。 呵···看来刘全他们是被你们擒了,并且关在那座宅子里了。 呵···萧锦汐、慕容逸,你们以为这样会有用吗? 最终你们也只会是徒劳,时辰差不多了······ 许久,只见明熙帝从一旁柜子内拿去一份特制的信笺、笔墨,执笔写了起来,许久方收笔。 然而,片刻之后,只见原先书写着诸多文字的信笺,其上的字迹瞬间隐了下去。此刻再看,信笺上竟是空空如是。 只见明熙帝将特制信笺折好,密封好。再次拿起一张普通信笺写了起来,随即将特制信笺置入普通信笺中,再次密封好。 开口叫道:“影一。” 片刻,影一出现在御书房内,躬身行礼道:“主子。” 只听明熙帝再次说道:“你即刻出发,将这信笺送去那边。” “是,主子。”影一接过信笺,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杀气,嘭···一声,合上宗室黄册。 ······ 夜,云洲皇家,灾民庇护所。 一顶帐篷内,书案后的独孤雁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缓缓地瓢着杯中的茶叶,眼中有着得意,嘴角讥笑······萧锦汐,你应该感谢本宫才是,感谢本宫提醒了你! ······ 前事: 文定侯府,绮月阁。 一身黑衣的纪昊天正低头跟独孤雁禀报:“……” “东南方向。”独孤雁低咛着,片刻后,朝纪昊天招手低声说道,“昊天,这样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纪昊天躬身退了下去。 待纪昊天退下,独孤雁眼神瞬间一冷,透着股哀怨,低声说着:“轩哥哥,你就这么心心念念着她吗?” “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再登上那个位置的。” 可见其放在桌上的右手,此刻已是攥紧泛白,眼神转而透着股狠厉。 ······ 前事。 夜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梨花塌上,萧锦汐眼睛盯着棋盘,正听卫墨禀报帝都今日的风声。 “主子,从今日早朝后,帝都各个茶馆、酒楼,都在私底下议论,包括相国寺的事、闯宫的事、祭天坛之事,以及当年明熙帝在御花园相救之事。” 萧锦汐闻言瞬间抬头,问道:“当年御花园之事?” “是的。”卫墨回道。 萧锦汐疑惑道:“当年之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我记得当年那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理应不该有人记得太多。” “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议论起此事?卫墨,说说看,都怎么谈论的?” 卫墨闻言回道:“主子,有的说当年明熙帝救了您,至小也与您青梅竹马,如今相国寺的虽愧对您,您也不应如此决绝。······” “也有揣测,当年相救之事是否有虚?是否早有图谋?” 闻言萧锦汐瞬间抬头,早有图谋?当年之事真有隐情? ······ 只见独孤雁仍一手缓缓地瓢着杯中的茶叶,眼中的得意更甚······萧锦汐,昊天很快就会到天启各地散播言论。 很快天启百姓皆会知道,我贤妃娘娘此次带领后宫众人,来云洲赈灾的功绩。 萧锦汐,本宫很快就会成为尊贵的皇后,永远凌驾于你之上的皇后娘娘! 而此刻的独孤雁,浑然不知,纪昊天已是重伤逃离! ······ 第134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云洲,草屋前。 安雪众人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草屋的诸多百姓,亦好奇的远远围观着。 此刻草屋前站着数名侍卫,一名嬷嬷,还有一顶软轿。 只见嬷嬷拿出令牌,躬身行礼道:“姑娘,老奴乃裕亲王府的李嬷嬷。奉裕亲王的命令,请萧大小姐过去一趟。” 安雪闻言躬身回礼道:“李嬷嬷,不知裕亲王找我家小姐,有何事?” 李嬷嬷再次躬身回道:“姑娘,王爷说,此次赈灾多亏了武安侯府共同参与。” “现朝廷拟定的安抚策略已快完善。萧大小姐素来睿智聪慧,亦颇得云洲百姓的支持。” “所以想请萧大小姐一起共同商讨,已完善相关事项。” 安雪闻言,点头回道:“原来如此,李嬷嬷,您请稍等,我进去跟小姐说一下。” 李嬷嬷闻言,浅浅一笑回道:“好,辛苦姑娘了。” 草屋内。 木塌上的萧锦汐闻言,眼露疑惑:“裕亲王找我商讨安抚策略?” 安雪点点头回道:“是,小姐,李嬷嬷是这么说的。” 片刻,萧锦汐方起身说道:“安雪,叫上洛儿、萱儿跟我一起去。你们几个就留下来,照看好草屋。” 安雪再次说道:“小姐,我们跟您一起去吧,这样安全一些。”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无妨,裕亲王非敌,无须这般防着。而且你以为裕亲王,真是要找我商讨安抚策略吗?” 安雪闻言疑惑道:“啊!不是,小姐,那裕亲王找您干嘛?” 萧锦汐一笑,再次说道:“此次的灾后安抚策略,由江裴远主持、赵玉堂、裕亲王协理,就已经足够了。” “恐怕是你们逸公子,借他四哥的名义找我过去罢了。” 安雪闻言瞬间一笑:“原来如此,小姐真是聪慧,这逸公子的心思,都逃不过小姐的眼睛!” “自从来了这云洲,这里有诸多百姓,悠悠众口,为了小姐的闺誉,逸公子一直不方便过来。” “想来今日定是有重要的事找小姐,才会劳烦裕亲王。” 萧锦汐闻言亦点点头,再次说道:“嗯,我过去一趟,安雪你们照看好草屋。” “是,小姐,您放心。”安雪躬身回道。 ······ 云洲另一皇家,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帐篷内,只见墨逸躬身行礼道:“四哥,帝都的事我听说了,多谢四哥为十一这般筹谋。” 裕亲王慕容堂点点头一笑,回道:“十一,你无须跟四哥这般客气。” “你离开天启这么多年了,既然决定回天启了,四哥自当要为你做些事,帝都百姓的支持,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此次赈灾,你也确确实实为云洲百姓出力颇多,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墨逸闻言会心一笑,再次说道:“那十一便不与四哥客气了,所以今日才如此麻烦四哥。” “哈···哈···”裕亲王瞬间一笑:“无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得十一你能想到四哥,四哥高兴着呢。” 此刻,只见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王爷,萧大小姐到了。” “哦,有请萧大小姐。”裕亲王回道。 片刻,只见萧锦汐、洛儿、萧锦萱三人走了进来。 “锦汐见过王爷。” “锦萱见过王爷。”萧锦汐二人躬身行礼道。 只见裕亲王虚扶了一下,说道:“二位小姐免礼。” “谢王爷。”萧锦汐二人回道。 只见裕亲王亦躬身执礼道:“萧大小姐,此次多亏武安侯府共同参与赈灾。” “萧大小姐更是英明睿智,协助赵大人惩治贪官,云洲百姓方才少受了许多罪。本王在此,替云洲百姓谢过萧大小姐。” 萧锦汐一看,赶紧躬身回礼道:“王爷客气了,武安侯府乃开国侯府,为民办事,理应如此。” 裕亲王闻言,会心一笑,再次说道:“好好,那本王就不跟萧大小姐客气了。” 逐转头看了眼墨逸,再次笑着说道:“萧大小姐素来聪慧,想必应是知晓,今日本王为何请你过来。” “某人可是心急的很,本王就不打扰了,你们聊吧。放心,本王都安排好了,这里很安全。” 萧锦汐闻言,瞬间尴尬一笑,躬身行礼道:“多谢王爷。” 只见裕亲王转头看向萧锦萱,笑着说道:“二小姐,素闻你喜欢练剑,本王那里有几柄好剑,可要随本王过去看看?” 只见萧锦萱一看,俏皮一笑:“好啊,王爷。” “洛儿,我们一起去吧。” “哎···二小姐,我们一起去。”洛儿亦是俏皮一笑,回道。 只见墨逸躬身行礼道:“辛苦四哥了。” “哈···哈···好好好。”裕亲王闻言瞬间笑开,三人转身去了隔壁的帐篷。 看到远去的三人,墨逸方走上前去,拉起萧锦汐的手,走至一旁,坐了下来,贪恋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笑着说着:“汐儿,许久未见,逸可是很想你。” 萧锦汐瞬间无奈一笑:“所以你就劳烦了裕亲王。” 只见墨逸一笑,继续说着:“这不是没办法吗,来了云洲这么久,都不方便见你。” “汐儿你很快又要回帝都了,到时逸要见你就更难了。” 萧锦汐闻言无奈一笑,再次说道:“墨逸,我回帝都后,你万事小心些。” 墨逸闻言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汐儿,你突然让卫墨二人先回帝都,侯府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锦汐闻言一笑,瞬间明了:“看来是卫墨告诉你的。” 逐从身上拿出密信,说道:“这是楚毅传过来的密信,你看看。” 墨逸疑惑地接过信笺,看了起来,片刻,问道:“汐儿,你打算怎么做?” 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赵嬷嬷跟随祖母很多年了,她们那一辈的事,我得回去问问祖母先。” “墨逸,你放心,是敌是友,总是有办法分辨的。” 墨逸闻言点点头:“好,汐儿素来聪慧,定是能想到好办法的。”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给我传信。云裳、云伯都在帝都,有需要也可以去找他们。” 逐从身上拿出一枚令牌,继续说道:“汐儿,这是四海令,它可以调动四海钱庄总店,及所有分店的银钱及人手,你先拿着,必要时可用。” 萧锦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絮絮叨叨不停地说着,再看看手中的令牌····· 看到发愣中的女子,墨逸再次叫道:“汐儿。” 只见萧锦汐瞬间会心一笑,说道:“墨逸,我只是先回帝都,等云洲的事处理好了,你也会回去的。” 墨逸贪恋地看着女子,片刻,瞬间将女子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一直静静地抱着······ 许久,萧锦汐瞬间眼露疑惑,轻轻问着:“墨逸,你怎么了?” ······ 第135章 云洲百姓赞誉声一度沸腾 云洲另一皇家,灾民庇护所。 许久,萧锦汐瞬间眼露疑惑,轻轻问着:“墨逸,你怎么了?” 片刻,墨逸方放开怀里的萧锦汐,浅浅一笑,说着:“汐儿,你之前一直找的老先生,你可知?他是墨家的太叔公。” “墨家?”萧锦汐瞬间惊呼道,眼中满满的惊讶,师父竟是墨家人! 片刻,方才回神的萧锦汐再次说道:“我一直只知道老先生自称玄隐居士。墨逸,那老先生叫什么?” “墨玄。”墨逸应道。 “墨玄。”萧锦汐轻轻的重复着,眼中有着欣喜,亦有着不可思议。 只听墨逸继续说道:“太叔公常年避世隐居,很少回墨家。自从我回墨家后,也只见过他两次。” 片刻,只听墨逸再次说道:“汐儿,等云洲的事处理完,我带太叔公去帝都与你见面,可好?” 萧锦汐闻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墨逸,现在帝都内有明熙帝虎视眈眈,更有很多不明的江湖势力,我不愿老先生身处险境,再等等吧。” 墨逸闻言点点头:“好,都听汐儿的。那汐儿觉得什么时候合适,我再安排你和太叔公见面。” 萧锦汐闻言点头回道:“嗯,好。” 墨逸看着萧锦汐手中的赤轮,心中有着疑惑,太叔公并非无自保能力,汐儿既然与他是故人,定然也是知道的,可为何如此这般担心? 看着凝望着赤轮的墨逸,萧锦汐眼露疑惑:“墨逸,怎么了?” 只见墨逸看着萧锦汐,浅浅一笑,小心翼翼地说着:“汐儿,太叔公的辈分更在祖母之上,他对墨家的了解,应该也是更多。” “赤轮是墨家之物,到时,我想问问太叔公,赤轮的异状究竟为何?好不好?” 只见萧锦汐的手瞬间一抖,愣愣地看着墨逸,眼底亦有着慌······ 墨逸一看,心中一惊,面露焦急,急忙地说道:“汐儿,你别怕,你不想我问,我便不问,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 只见墨逸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战战兢兢地抚摸着萧锦汐的脸。 轻轻地说着:“汐儿,是逸不好,对不起,你别怕,逸在这,不管以后会面对什么,逸都陪着你,你别怕。” 可是,萧锦汐却是一直这样愣愣地看着墨逸,眉头紧蹙,眼中的慌未曾减少······ 墨逸一看,再次将萧锦汐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战战兢兢地说着:“汐儿,是逸不好,你别这样,汐儿,是逸不好,对不起,是逸不好······” 感受到男子的怀抱,此刻方才回神的萧锦汐,听着不停地在自责的墨逸。 许久,方才轻轻说道:“墨逸,我曾经说过,今日的锦汐早非当年的锦汐。” “你想知道,那到时我们便一起问吧。汐儿心中也有很多疑惑,想问问师父。” 怀抱着萧锦汐的墨逸,闻言,再次一惊,再次看着女子,疑惑道:“师父?” 萧锦汐点点头,再次说道:“没错,玄隐居士是我师父。” “是师父教我岐黄之术。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师父竟是墨家人。” “墨逸,我心中也有疑惑,想问师父,可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帝都危机重重,虽然师父也有自保能力,可我不能这么做。” “现在的他,也还不是我师父,我更不该将他置身险境。” 听着萧锦汐的话,墨逸更加疑惑:“现在的他?” 萧锦汐点点头,苦笑着:“没错,现在的他还不是我师父。” 看着这样的萧锦汐,墨逸再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蛋,小心翼翼地说着:“好,汐儿,那到时逸陪你一起去问,汐儿别怕,逸一直在这里。” 萧锦汐看着眼前的墨逸,心中有着无奈,亦有着不忍,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竟然因为害怕伤她,而如此小心翼翼地跟她说着话。 片刻,方浅浅一笑:“好,到时你陪我一起问。” 逐伸手回抱住男子,此刻,任由自己肆意的享受着这个怀抱······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欣喜,这是女子第一次主动抱着自己! ······ 数日后,云洲官府张贴出了此次灾后重建的安抚策略。 内容大致为:一,此次受灾百姓,每户皆按官府在册登记的田亩数,均在山上分配予相应的土地免费使用,同时配置工具、种子,进行开垦种植,两年内此土地劳作所得,皆为自家所有; 二,此次安置区的帐篷,两年内继续按现在的配置,继续免费提供受灾百姓居住; 三,每户凡有年满十五岁的男丁,皆要抽掉一人,参与灾后的房屋重建。如家中只有一名男丁或无男丁者,可免除此役。凡是参与服役者,食、住皆由官府负责。 四,此次受难百姓中有伤还未痊愈者,可留在医署处继续治疗,直至康复。 五,此次受难百姓,皆按每户拨付白银三两,为灾后生活的补助金。凡家中有死亡的,另外拨付白银三两,为死亡家属的抚恤金。 六,此次受灾被淹没的良田,待后续勘查,确定是否还能继续开垦种植,再重新拟定相关方案,此事将继续由云洲知府赵玉堂主理。 官府告示贴出后,颇得百姓一片赞誉! 在天启,一户四口之家的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花费大约一两白银,此次官府却是一次性给出了每户白银三两的补助金。 而更听说,此次的补助金、抚恤金中,皆有一两是裕亲王、恭亲王、十一王爷共同私人出资的。 而且,此次的补助金、抚恤金,皆是裕亲王、十一王爷、江裴远丞相领着人,亲自一户一户发派到受难百姓手中。 整整用了七日,方才发派完毕,云洲百姓赞誉声一度沸腾。 而在赈灾策略告示贴出数日后。 云洲知府赵玉堂,协同工部尚书沈思元,再次贴出告示:此次查处云洲府各级督水监、府衙上下官员共一十八人。 皆因贪赃枉法,以次充好,使用不合规格的土石修筑堤坝,而今年云白江较往年水流湍急,方引起了此处决堤事件。 此次按罪责主次,查处的官员及其家眷,或处以极刑,或服牢役,或流放。 而云洲知府赵玉堂、工部尚书沈思元,皆有失察之责。 又因此次二人,在事发后紧急应对处理、赈灾事宜中、查明决堤原由、重新修缮堤坝等等,皆是功不可没,予以罚俸一年,继续留任,负责处理灾后一切后续事宜。 ······ 第136章 竟然有这么多的存粮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午间萧锦汐、萧锦萱方才回到帝都。陪着萧老夫人用完午饭,此刻萧锦汐方回到锦绣阁。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看着手中墨逸的传信,写着云洲灾后安抚策略的推行情况,方才欣慰一笑······ 片刻,只见萧锦汐眼中瞬间闪过戾气,说道:“安雪,七日后,独孤雁领着后宫众人将抵达帝都,按之前交待的做好安排。”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另外,刚刚我已经跟祖母说过了,今晚在锦绣阁单独陪着祖母吃饭,你去安排一下吧。” “是,小姐,安雪会安排好的。”安雪回道,躬身退了下去。 只听萧锦汐再次叫道:“卫墨。” 卫墨出现在暖阁,将手中的五彩绳递上,躬身行礼道:“主子,这是在赵嬷嬷衣橱内的木盒中发现的。” 萧锦汐一看,疑惑地接过:“五彩绳?”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主子,赵嬷嬷的衣橱内有一个木盒,里面放着很多根五彩绳,而且那些五彩绳有些颜色已经退化。” “看起来年岁不一,属下数了一下,足足有四十根。” 萧锦汐闻言,眼中有着疑惑,喃喃低语着:“每逢端午佳节,大人们都会给孩子们戴上五彩绳,以辟邪除灾纳吉。” “四十根,那个男的叫她母亲,那么这是赵嬷嬷为他准备的。” “如果那个男的,的确就是赵嬷嬷的儿子。那为什么赵嬷嬷不把五彩绳给他,而是这样收在木盒里?” 片刻,方再次问道:“还有什么?” 卫墨回道:“没有了,主子,我们按主子说着,暗中监视着。而且我们去不到的地方,还有小谷在,可却一直没发现其他异常的。”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罢了,等我今晚和祖母聊过再说吧。卫墨,你让夏菡继续在那边监视着,你便不用去。” “祖母已经允诺小谷待在福安堂,那便让她继续待着吧。”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说道:“卫墨,七日后独孤雁便会抵达帝都,你也做好准备。”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卫墨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问道:“刘全那边什么时候开始?” 卫墨闻言再次回道:“主子,云裳说这两日便可以配齐药,一配齐药便可开始。” 只见萧锦汐眼中瞬间闪过戾气,声音一冷,说道:“好,我们便等等,看他会吐出什么!” 此刻,只见安雪再次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小姐,这是楚毅刚刚拿过来的。说是云裳传过来的,那名男子的画像。” “不过听说,因为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小荷只是记得大致的长相,这画像可能只有七八分像了。” 萧锦汐闻言,接过画像,片刻,方说道:“画像先放着吧,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你们先去忙吧。” 二人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转头盯着梨花榻上的棋盘,脑中萦绕着午间那一幕,赵嬷嬷心细地照顾着祖母的一切。 此刻,眼中满满的疑惑······是我想多了吗?赵嬷嬷,您与祖母相互扶持至今,您真会对祖母不利吗?还是锦汐错了,毕竟卫墨回来至今,也未看到您有任何不利之举。 ······· 天启皇宫御书房。 只见李越李公公躬身回禀道:“皇上,午间萧大小姐已经回到武安侯府了。”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闻言应了一句:“知道了。” 片刻,只见暗一出现在御书房,躬身行礼道:“皇上。” 李越一看静静地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此刻明熙帝方抬头开口问道:“如何?” 只见暗一递上一个册子,躬身回禀道:“皇上,此次云洲附近几个州府的调粮情况,都在这里了。” 明熙帝闻言接过册子,暗一方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明熙帝盯着册子里记录的内容,片刻,嘴角讥笑,冷冷地说着:“如果不是此次云洲决堤,朕还不知道,你们竟然有这么多的存粮!” 片刻,一行字映入眼帘,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呵,独孤子言,你在扬州竟然也有粮仓,你文定侯府已经数代庸庸碌碌了,到了你这里,你倒是厉害! 一行字,再次映入明熙帝眼中,只见明熙帝喃喃低语着:“扬州粮商容家?” “一个粮商,竟也出了这么多粮食!” 只见明熙帝执笔在册子内勾画着,片刻,方再次叫道:“暗一。” 片刻,暗一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只见明熙帝把册子递给了暗一,再次说道:“你即刻安排人,把册子内勾画的那几家,好好查一查。” “是,皇上。”暗一接过册子,躬身回道,方要退下。 只听明熙帝再次问道:“影一回来没?” “没有,皇上,影一就前天传消息说,首领还未回去,他便只好在那边等着。”暗一躬身回道。 明熙帝闻言,瞬间眉头一蹙······这个时候跑去哪里了? 片刻,再次问道:“黑鹰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皇上,没收到统领的消息。”暗一再次回道。 明熙帝冷冷应了一句:“知道了,退下。” “是,皇上。”暗一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为什么黑鹰去了大越这么久,不止没回来,也没任何消息?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食桌前,只见萧锦汐舀了碗汤,再次说道:“祖母,您再喝碗鱼汤吧。” “哎···好,来,汐儿,你也多吃些鱼,你看你,去这一趟云洲又瘦了。”萧老夫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萧锦汐甜甜一笑,回道:“哎···祖母,汐儿知道了。” “祖母,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才让您吃饭。这锦绣阁的小厨房太久没开火了,这做菜的速度也就慢了。” 萧老夫人闻言瞬间一笑:“汐儿,祖母可不是老糊涂,你的小厨房有秦嬷嬷在,做菜还会慢吗?” 萧锦汐闻言瞬间俏皮一笑,说道:“祖母英明,汐儿什么都骗不了您。” “哈···哈···你这机灵鬼。”萧老夫人瞬间笑开。 片刻再次问道:“汐儿,十一王爷应该差不多要开府了吧?” 萧锦汐闻言回道:“是啊,祖母,云裳他们在准备着了。” “不过云洲的事历历在目,此时便不会安排开府宴了。墨逸的意思,直接挂上牌子便好,也省心,不用去应付那些不相干的人了。” 萧老夫人点头说道:“嗯,不错,这样好,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 片刻,只听萧老夫人再次说道:“好了,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汐儿,说说看吧,告诉祖母,为什么萧钟会突然安排小谷进福安堂?” ······ 第137章 对那孩子的思念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片刻,只听萧老夫人再次说道:“好了,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汐儿,说说看吧,告诉祖母,为什么萧钟会突然安排小谷进福安堂?” 萧锦汐无奈一笑,说道:“祖母英明,汐儿啊,什么都瞒不过您。” 逐起身,从梨花榻上拿过五彩绳,递给自家祖母,说道:“祖母,您看看这个。” 萧老夫人疑惑地接过五彩绳,片刻,方说道:“这颜色退化的这么厉害,这五彩绳应是有些年份了。” “怎么,汐儿,这和福安堂有什么关系?” 萧锦汐说道:“祖母,这是卫墨,在赵嬷嬷衣橱内的一个木盒里看到的,那个木盒里面有足足四十根不同年份的五彩绳。” 萧老夫人喃喃低语着:“四十根!” 片刻,突然深深叹了口气:“唉···四十根五彩绳,也是湘兰对那孩子的思念啊!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四十年了!” 片刻,萧老夫人再次疑惑道:“可这和安排小谷进福安堂,有什么关系呢?” 萧锦汐说着:“祖母,之前从您院子带走的那名婢女小荷,后面招供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汐儿百思不解,想问问祖母。” 萧老夫人疑惑地说道:“好,汐儿,你说说看。” 萧锦汐方从身上拿出密信,说道:“祖母,您看看这个。” 萧老夫人疑惑地接过密信看了起来,表情却是越来越疑惑,许久,方开口说道:“看来湘兰是找到她儿子了。” “可既然找到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怎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都没听她提起过?”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祖母,四十年前的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萧老夫人叹了口气,片刻,方缓缓说道:“唉···那件事至今有四十年了。” “那时,还是你祖父镇守北境的时候。” “你父亲也还小,你父亲才七岁,而湘兰的儿子才五岁。湘兰的夫君自幼身体弱,在那孩子三岁时便走了。” “那时的大越,可不似现在这般安静,那时的大越皇帝野心勃勃,那几年更是频频骚扰北境。” “而那一年,你祖父已经连续两年未回侯府了,连述职都是没回来,都是圣上派专门的人,去北境和你祖父对接的。” “那一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得圣上恩准,带你父亲,一起去北境和你祖父过个团圆年。” “湘兰自然也是陪我一起去了。我带着你父亲,湘兰带着她儿子。” “而那一天,刚好是新年的那几天,难得大越也安静了下来。” “我和湘兰带着孩子们,在营帐最近的那个山坡上玩。两个孩子开心地在那山坡上追着动物玩,我和湘兰便走在山坡上聊着天。” “而前一刻钟,我们还看着孩子们在追着动物玩。” “后一刻钟,你父亲却跑过来说,他找不到弟弟了,说是前面还看到弟弟在追着兔子,后面他再去找弟弟,却到处看不到了。” “我们也吓到了,急忙一起去找,可偏偏在那山坡上,却是到处都找不到。” “后面我们就赶紧回营,你祖父调了军中的人,一起在那附近到处搜查。” “可偏偏还是到处都找不到,我们都急了,那时湘兰天天都在掉眼泪。” “而后面,刚过完初八,边界的流民又出来骚乱了。再后面,刚过完正月二十,大越朝廷主战、主和派又开始闹的沸沸扬扬。” “没多久,那场战争还是爆发了,那场战足足打了一年啊!” “而战争爆发后,你祖父已经是没办法,再调派那么多的人手帮湘兰找孩子了。” “我们就只能带着府里的人手,还有你祖父给的寥寥数人,暗中在查找。” “就这样,足足找了半年,终是了无音信。那时的湘兰已是心如死灰,祖母看着这样的她,也是难受啊!” “可那时,两国的战争已经到了最最严峻的时候了,圣上去圣旨让我们即刻回帝都。” “最终我们不得不遵圣旨回了帝都。” “而往后那十年,湘兰还是会,带着我安排给她的人手,偷偷往返与帝都、北境之间。” “心心念念希望能找回儿子。可终究是不得所愿啊!” 萧锦汐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许久,一行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赵嬷嬷最终应是找到了她的儿子。可,辰儿,你在哪?母亲怎么找你? 萧老夫人一看,瞬间眉头一蹙,急忙伸手为自己孙女擦着泪,满眼心疼:“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掉眼泪啊!”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说着:“汐儿没事,祖母不要担心。汐儿只是感念赵嬷嬷寻子无望,替她难受。祖母,您继续说吧,汐儿听着。” “好。”萧老夫人方才继续缓缓说着:“第十年的时候,那一年,湘兰回来时,手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听她说,是在战乱中捡到的,因为那时刚好是天启、大越间的最后一场大战。” “那个孩子,就是湘兰现在的这个儿子,湘兰把他带回来后,便亲自抚养着他。” “其实后面的那一年,湘兰还是有再去北境找她儿子,可最终也是没找到。” “等她再回到侯府时,现在的这个儿子,已经会跌跌撞撞在府里走路了,嘴里还会开始叫母亲了。” 此刻,萧老夫人伸手抹掉了眼角的那泪水。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有着笑:“也是那一声母亲,我才在湘兰脸上看到了,许多年未曾见到的笑容。” “因为怕再惹湘兰伤心,我便严令府中众人,不准再提此事。” “就这样,湘兰带着现在这个儿子,在府里安安静静地过着。她也没再提,去寻找儿子的事了。” “可是,每年湘兰还是会去一趟那个山坡,在那山坡上安安静静地待上三日便回来了。” “湘兰说,找了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孩子到底在哪?或者,还在不在这世上,她只能每年到那山坡上陪一陪他了。” “而时间也让府中许多人,都淡忘了此事,每年他们都以为湘兰只是回了一趟老家。” “等到你们这一辈,就更不知道了。如今能记得这事的,也就只有祖母和你父亲了。” “再后来,等到现在这个儿子差不多十五岁的时候。湘兰说,她希望这个孩子,这辈子都能平安顺遂。” “而武安侯府武将世家,本就免不了会搅进各种纷争里。” “湘兰希望让孩子回她老家去,在那里过平常人的日子,所以我就帮湘兰,在她老家找了一位有名望的先生,让她儿子拜了师。” “从那以后,她这个儿子便在那边安生立命了,一直到后面成亲生子。” “这次湘兰从老家回来,我看到她,是发自内心的欣慰啊!” 一旁的萧锦汐感慨地说着:“赵嬷嬷也是用心良苦。” 片刻,只见萧老夫人再次拿起那份密信,疑惑道:“可是,既然湘兰已经找到那个儿子,为什么却一直未提起?” ······ 第138章 都是湘兰陪伴着我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片刻,只见萧老夫人再次拿起那份密信,疑惑道:“可是,既然湘兰已经找到那个儿子,为什么却一直未提起?” “还有,那人要湘兰帮他什么?他如果是湘兰失散多年的儿子,以湘兰对这个孩子的愧疚,必然会帮他才是。” 萧锦汐闻言亦点点头,说道:“是啊,祖母,汐儿也是这么想。赵嬷嬷找他儿子,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是什么事?才让她如此为难呢。” 只见萧锦汐再次起身从一旁拿来画像,说道:“祖母,您看看这张画像,是云裳根据小荷的描述画出来的。” 萧老夫人接过画像,端详了片刻,却是摇摇头:“那孩子不见时才五岁,现在实在很难认出来是不是他。” 萧锦汐亦疑惑地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见时还那么小。” 逐再次问道:“祖母,那孩子有什么胎记吗?即使隔了那么多年,也可以让赵嬷嬷确定,此人就是她的儿子。” 只听萧老夫人继续说道:“没有,当年我们在找寻孩子的时候,把这个孩子的特点都列出来,让众人去寻找,并未听湘兰说过有胎记的事。” “那孩子从出生就是湘兰自己带的,就连你父亲刚出生,都是湘兰在带,所以那孩子身上有没有胎记,湘兰肯定最清楚了,如果有,当年便会说了。” “不过,那孩子身上有一枚玉佩,当年祖母得了一块不错的玉石,就一分为二,给两个孩子各自雕刻了一枚无事牌。” “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字,还有他们各自的名字,你父亲那块刻着鹏字,那孩子叫姬云霄,便刻着霄字。” “当年我们也是按照这条线索在找寻,也是一无所获。当时那孩子还那般小,玉牌如今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玉牌!”萧锦汐再次问道:“祖母,父亲的玉牌呢?” 萧老夫人回道:“你父亲的玉牌,长大后有一次练武时不慎摔碎了。不过碎玉在祖母这里,祖母一直收着呢。” 萧锦汐闻言一喜,说道:“祖母,那我明日让安雪过去拿,可好?” 萧老夫人点点头:“好,祖母去把它找出来,到时你让安雪过来拿。” 逐再次问道:“汐儿,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只见萧锦汐摇摇头,回道:“祖母,我也不知道。只是事情刚好在小荷嘴里说出来,汐儿得弄明白才行。” “祖母,您给我一些时间,等弄明白了,再告诉您,可好?只是,祖母,此事现在还不能让赵嬷嬷知道。” 萧老夫人闻言点点头:“好,祖母知道了,湘兰那边我暂时不会去问。” “可是,汐儿,你要知道,湘兰从十岁就开始跟着祖母了,从小女孩到嫁为人妇,再到现在我们都是当祖母的人了。” “萧家男儿常年镇守北境,你祖父陪祖母的时间可是少之又少。” “祖母这一生,都是湘兰陪伴着我。祖母绝对不相信她会害我。” “如果画像里这人,真的是湘兰的儿子,她不说,肯定是有原由的。”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回道:“祖母,汐儿明白了。待我弄清楚,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汐儿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可好?” 萧老夫人此刻方安心一笑:“好,如此便好。” “汐儿,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祖母便先回福安堂了。”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好,祖母,汐儿送您回福安堂。” 萧老夫人摇摇头,回道:“不,不用了,让安雪送我回去就行,你今日太累了。” 萧锦汐瞬间俏皮一笑,说道:“祖母,送您回福安堂能有多累啊?您啊,放宽心,汐儿好着呢。” 逐起身扶起萧老夫人,再次说道:“走吧,祖母。” 萧老夫人瞬间一笑:“你这孩子,行,那走吧。” ······ 夜,一方小筑。 此刻,书房内,只听江穆说道:“王爷,这是今日的账本,您看看。” 恭亲王接过账本,翻了一下,说道:“好,晚些本王再看。” 逐继续说道:“今日萧锦汐终于回帝都了。” “江穆,等四哥和十一回到帝都了,本王也是时候和他们见面了。你到时安排好,本王要在一方小筑款待他们。” 江穆闻言,躬身回道:“是,王爷,属下明白了。” 只见江穆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可是,王爷,现在这个时候真的合适吗?” “云洲的事刚刚结束,而此次裕亲王、十一王爷亦颇得民心,这个时候王爷和他们见面,会不会引起明熙帝的猜忌?” 恭亲王闻言一笑:“无妨,此次四哥一人代表我们三人,去了云洲赈灾,在明熙帝眼里,我跟四哥,早就不可能分开了。” “再说,四哥最后捐赠赈灾银时,可是还带着本王的名字。” “此事,到了明熙帝那里,我们兄弟二人,更加不可能分开了。” 江穆闻言亦点点头,回道:“王爷说得是。” 逐再次说道:“王爷,其实按朝廷的拨付,每户二两白银,已经足够了。” “可是怎么裕亲王、十一王爷会再追加一两白银呢?这一两白银看似不多,可那么多灾民,加起来数目可不小啊!” “而且此次,大家本就已经出了不少粮食,现在再加了赈灾银,会不会招皇上忌惮呢?” 恭亲王闻言,浅浅一笑,再次说道:“我们这位明熙帝的心性如何,其实四哥比本王更清楚。” “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必然是有他的原因,无妨,等回来本王再问问便是。” “此次的赈灾银,是以我们三兄弟的名义一起出的。如今我们这一辈人,就剩我们兄弟三人了。四哥的心性,本王是了解的,即使与他们走得近些也无妨。” “是,王爷。”江穆点头回道。 此刻,只见慕容安从一旁拿出信笺,执笔写了起来······片刻,方再次说道:“江穆,明日你把这个信,传过去御苑,我得问问玥儿的意见。” 江穆接过信笺,心中有着疑惑······王爷是最了解太后娘娘的,这么多年来事无巨细,太后娘娘也从无其他不同意见,一切都是听王爷的安排,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江穆突然一惊,赶紧问道:“王爷,难道您是想再查查当年的事?” ······ 第139章 走出御苑 夜,一方小筑。 只见慕容安点点头,说道:“嗯,但我得问过玥儿的意见,才能查。” 江穆问道:“可是,王爷,当年太后娘娘不是不让您查吗?” 慕容安点点头:“没错,当年玥儿是不让我去查,那时玥儿一心只想保住两个孩子,只想早日出宫,不愿再多生波折。”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在御苑,我也有能力护好她们。” “再则,宗元帝也已经不在,现在的明熙帝,辈分在那里,非不得已他不会动御苑,真想动,他也会掂量清楚。” 江穆再次说道:“可是,王爷,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年了,宗元帝已经不在了。” “现如今明熙帝这一辈的兄弟,更加只剩瑞王、庆王二人。当年后宫那些嫔妃,死的死的,殉葬的殉葬。” “如今只剩瑞王的生母庄太妃了,可庄太妃素来低调温和,当年之事应是与她无关。”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再去查,还能查到吗?” 只见慕容安瞬间眼眸一凝,再次说道:“不,当年后宫诸多人,虽已经不在。” “可是,江穆,当年一场夺嫡下来,得胜者,可还在那里。” “明熙帝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登上帝位,难道会对当年后宫的情形,全然不知吗?” 江穆闻言点点头,再次说道:“王爷说的有道理,那王爷您是想从明熙帝那里入手?” 只见慕容安嘴角一笑,再次说道:“当然不行,明熙帝的心性,本王知道的可不多。” “如今在这天启,能让我相信的,只有四哥了,我只能跟四哥合作。” 江穆问道:“裕亲王?可王爷,裕亲王素来不争,对当年后宫的事,会知道吗?” 慕容安亦点点头,再次说道:“是啊,四哥的心性素来不争,诸事都不会随便参与,可当年有一件事,却是令本王意外。” “王爷,您是指?”江穆再次问道。 慕容安继续说道:“当年,墨家要接十一回去,在朝堂中,可是四哥一力为其周旋着,四哥的能力,我可是清楚的。” “父皇在位时,四哥尚且从不冒尖出头。宗元帝即位后,他也是本本份份做着他的王爷,只掌管着宗庙祭祀之事。” “其他事,他可从未掺和,可怎么对十一这件事,却如此尽心尽力?” “从不冒尖的四哥,当年那一次,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全力的去帮人。” “虽然四哥的心性素来仁厚,当年丽太妃病逝,做为兄长怜悯弟弟,也是可以理解。” “可现在想想,本王总觉得,当年四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方才如此尽心尽力的为十一去周旋。” 江穆亦疑惑道:“那裕亲王会知道什么呢?” 只见恭亲王摇摇头,说道:“本王也想不通。” “当年玥儿为了避嫌,已经不敢再跟我联系了,我亦不忍让她为难,也就不再入宫了。” “后面皇长子早夭,她更是郁郁寡欢,那几年宫里的事,我知道的很少。” “可是,现在想想,当年父皇那般宠爱丽太妃,朝野亦有诸多揣测。这种情况下,宗元帝登基后,真的就会好无芥蒂吗?” “而十一好不容易回了墨家,都这么多年了,为何又会突然回天启呢?” “说词是要祭奠丽太妃,可你再看看,四哥此次去云洲前,特地在帝都为十一正名的情形。” “如果十一只是回来祭奠亡母,那祭奠完就回去了。何须四哥如此费心地为他正名。” 江穆亦点点头,说道:“没错,听王爷这么说,确实是如此。裕亲王如此费心,看来十一王爷是打算一直待在天启了。” 只听慕容安继续说着:“那么,让十一选择回天启的原因是什么?他母妃都已经不在了,按理说,墨家应该更让他留恋才是。” “本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又或者,十一是不是怀疑丽太妃病逝的原由,才会选择回天启。” 江穆一惊,再次说道:“丽太妃病逝的原由?王爷,您是说当年丽太妃的病有蹊跷?” 只见慕容安嘴角讥笑,说道:“江穆,那不是没可能,皇家秘事多的是见不得人的。” “你可别忘了,当年衍儿、菁儿为何至两岁仍一直不会说话!” 江穆闻言,亦点点头:“是啊,王爷说得有道理,看来当年那后宫之中,亦是诸多诡异!” 只听慕容安继续说着:“当年玥儿一心只为保得两个孩子,我们才会选择隐忍。”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只有把当年的事查清楚了,把那只手抓出来,玥儿才能安心,她才敢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御苑。” “如今衍儿、菁儿已经长大了,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御苑里面,这一点,玥儿应该也是明白的。” “如果十一也是为了他母妃病逝的事,才回来天启的,那我们便可与他联手,到时我们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而且,将来如果这两个孩子,能得到四哥、十一的维护,总比我一人护着他们要更好些。” “不过,我得先探探四哥的口风,我要确定十一的心性究竟如何,方能合作,不然反而会给玥儿她们带去危险。” 江穆闻言点点头回道:“嗯,王爷说得是。王爷放心,等裕亲王、十一王爷回帝都,属下就替王爷递上帖子,邀他们来一方小筑做客。” ······ 翌日,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梨花塌上的萧锦汐正盯着棋盘,双指不自觉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片刻,只见安雪走了进来,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木盒,轻声说道:“小姐,东西拿回来了。” 萧锦汐闻声,方抬头,接过小木盒,说道:“好,你去忙吧。” 安雪闻言方躬身退了下去。 萧锦汐伸手打开小木盒,只见小木盒里面,躺着已是碎成三瓣的浅绿色无事牌。 无事牌玉质清透细腻,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玉。 玉牌中间以篆体雕刻着,平安喜乐四字,而四字底部,亦以篆体雕刻着鹏字。 ······ 第140章 有什么事让她如此为难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萧锦汐凝望着手中的无事牌,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当时那个孩子为何会突然走失? 他身上当时佩戴着这枚无事牌,这枚无事牌玉质这般好,普通老百姓不可能有,能拥有此玉牌非富即贵。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捡到那个孩子,看到这枚无事牌,必定不敢随意留下那孩子。 要么会到处询问谁家丢了孩子?武安侯常年镇守北境,这是整个天启都知道的,北境的百姓更是知晓,武安侯军营所在的位置。 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虽小,但已经会说话了。而且自小便在武安侯府长大,应该也能说出家住武安侯府。 如果当年有人到处询问,或者去军营那边问,祖母她们必定会知道! 要么就是直接留下玉牌,丢掉孩子!可如果是这样,留下玉牌必定是为了贪财,那必定会卖掉玉牌! 这些祖母必定也都明白,当年寻找那孩子,必然也是依着这些线索去找,可始终都找不到! 那么如果不是普通老百姓,那会是什么人捡到那个孩子?又或者是有意带走那孩子! 有意的,那便是瞄准了祖母赵嬷嬷带着孩子在那里玩,特地趁她们不备,带走孩子! 是啊,历代武安侯常年镇守北境,对北境最是了解。可当年祖母她们找了那么久,都了无音信,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可是,为什么要带走那孩子?威胁武安侯府?不对,祖母并未说过有人以此来威胁武安侯府! 那还能是为什么?冒那么大的风险,从武安侯军营附近,带走一个五岁的孩子,要做什么? 还有,那晚那个男子,要赵嬷嬷帮他什么?是什么事让赵嬷嬷那般为难? 还有,让赵嬷嬷那般为难的事,最后赵嬷嬷帮了吗? 赵嬷嬷自小便跟着祖母,后面又一起来到了武安侯府,那么,除了那个走丢的亲生儿子。 最让赵嬷嬷操心的事,便只能是祖母的事,还有,那个赵嬷嬷的养子。 那会让赵嬷嬷如此为难的事,是跟祖母或者那个养子有关? 那个养子早早就回了老家,过着平常人的日子,会有什么事让她如此为难?那祖母呢?又有什么事让她如此为难? 突然,只见萧锦汐拿着无事牌的手指瞬间攥紧,瞬间转头看向梨花榻上的棋盘,多年前的一幕瞬间钻入脑中,此刻,眼中有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 御苑。 此刻,仁安太后手中拿着一份信笺,神色凝重,眼中有着犹豫不决······ 一旁的慧如姑姑看着这样的仁安太后,疑惑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闻声方回神的仁安太后,轻轻说道:“慧如,王爷想查当年的事。” 慧如姑姑闻言一惊,随即问道:“娘娘,那您是怎么想的?” 片刻,只听仁安太后说道:“当年我怕衍儿、菁儿再有危险,所以求王爷不要查。可如今衍儿、菁儿都在慢慢长大了,王爷想把当年那人揪出来,方能放心让衍儿、菁儿走出御苑。” 慧如姑姑闻言亦点点头,说道:“娘娘,王爷说的对,我们都老了,就算往后余生,都待在这御苑里,也无所谓,可两个孩子却是不行。” 片刻,只见仁安太后眼中有了份坚定,说道:“好,那便让王爷去查,当年那些个魑魅魍魉,终要自食恶果才行。” 慧如姑姑闻言一笑,说道:“娘娘,就是这样,等把那些个魑魅魍魉揪出来。娘娘您便可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这天启的山河了。您年轻时不是特别向往,这些寻山问水的日子吗?” “以后啊,咱们还是住在这御苑里,咱们啊,乔装打扮出去外面玩一圈回来,也没人知道,衍王和菁公主,肯定开心坏了!” 仁安太后闻言,瞬间一笑:“慧如,你说的没错,是这样,衍儿、菁儿天天都在说,那些话本子里面,那些地方有多好玩,那些东西一定也很好吃,可把她们馋的。” 慧如姑姑闻言,亦笑道:“就是啊,娘娘,上次缠着奴婢给他们做那个臭豆腐吃,结果做完吃完了,竟说不是那个味!” 仁安太后闻言点点头,再次笑道:“是啊,这孩子是心心念念,想着出去外面吃呢。” 慧如姑姑说道:“娘娘,您放心,这种日子很快便会来的。” 仁安太后亦点点头,说道:“嗯,没错。不过,慧如,咱们得帮帮王爷,给他多找些帮手才行,不能让他独自涉险。” “娘娘,您是指?”慧如姑姑问道。 只听仁安太后继续说道:“慧如,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萧老夫人经常带萧大小姐,进宫看我的事吗?” 慧如姑姑闻言点头回道:“当然记得,那时奴婢偷偷跑去看,才知道,原来萧大小姐是去了寿康宫,找了当年的十一王爷。” 只听仁安太后继续说道:“是啊,当年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无力管宫里的事,等丽太妃病逝的事传出来了,方才知晓。” “当时想想心中也是有愧,后来知道萧大小姐是去找十一王爷,想着能帮就帮一下。再到后面,先帝同意墨家接十一王爷回去,我才隐隐约约感觉,萧老夫人是特地在那段时间,让萧大小姐去陪十一王爷的。” “慧如,你想啊,当年裕亲王也是为十一王爷回墨家一事,极力地周旋,而萧老夫人又带着萧大小姐进宫,这二人都在帮十一王爷,说不定,现在也可以帮王爷。” 慧如姑姑亦点点头,说道:“娘娘您说得有道理,那娘娘您把这些事告诉王爷,咱们王爷定有办法可以找上萧老夫人的。” 仁安太后一笑点点头,说道:“好,慧如,给我研墨,我给王爷去信。” “哎···知道了,娘娘。”慧如笑着回道。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塌上的萧锦汐正盯着棋盘,双指不自觉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轻声叫道:“主子。” 闻声方抬头的萧锦汐开口问道:“何事?” 只听卫墨躬身回道:“主子,这是暗卫队副统领杨清传回来的消息,之前世子让他去查临风渡的事。” ······ 第141章 竟都未发作过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卫墨躬身回道:“主子,这是暗卫队副统领杨清传回来的消息,之前世子让他去查临风渡的事。” 萧锦汐闻言接过信笺,片刻,方说道:“山寨?这便是明熙帝在北境的据点。”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没错,自从上次临风渡的事发生后。” “杨清便在临风渡方圆百里,四处暗查,最后在其中一座山上,发现了这座山寨。” “杨清偷偷潜进去看了,看到那些人在训练,可看那些人的训练方式,却不似普通土匪。更像是暗卫的训练方式。整个山寨应该有百来号人。” 萧锦汐喃喃低语着:“暗卫的训练方式!” 片刻再次问道:“杨清可有看到领头的人?” 卫墨闻言回道:“应该是没有,杨清说他在里面察看了一圈,里面那些人的武功虽然不错。” “但都没有跟他差不多的,或比他高的,不然他肯定就被发现了。” 继而问道:“主子,那后面我们该怎么做?” 萧锦汐喃喃低语着:“看来明熙帝身边还有一个高手,除了皇宫身边那个,还有一个,在宫外帮他管着这批暗中的势力。” 片刻,再次说道:“先等等吧,让杨清暗中监视着就行,里面这些都是些小喽喽。” 逐起身走至书案前,执笔写了起来·····片刻,方再次说道:“卫墨,你把这些信传出去,这一份给杨清,这一份给云展,这个给哥哥的。” “是,主子。”卫墨接过信笺,躬身回道。 萧锦汐再次问道:“卫墨,除了上次赵玉坤派人过来找二夫人,明熙帝后面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卫墨闻言回道:“主子,自从我们上次抓走那名暗卫,明熙帝那边便改了路线,我们的人再也没有查到了。” 萧锦汐再次问道:“那名暗卫就没审问出什么?” 卫墨摇摇头,再次回道:“没有,主子,很奇怪,这帮人嘴巴出奇的紧。也许只能等云裳那边了。” 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可是,卫墨,你不觉得这些人嘴巴,紧的有些过了吗?一个人如此,可以理解,抓到的人都如此,就不正常了。” 卫墨亦疑惑道:“是啊。主子,您是怀疑什么?” 萧锦汐再次问道:“卫墨,上次那帮人闯进宅子那边,被阻止在围墙处,就逃了,后面也没再突袭过?” 卫墨回道:“没错,主子,那帮人逃了之后,便没再去过。” 此刻萧锦汐眼中满满的疑惑,再次说道:“卫墨,你不觉得明熙帝放弃的太快了吗?” “当时我和墨逸都不在帝都,我们也带走了不少人手,对明熙帝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最适合动手救人的。可他却是不痛不痒来这么两次,为什么?” 卫墨亦疑惑道:“主子,是不是这些人对他并不是那么重要。” 只见萧锦汐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对,如果不是那么重要,为何那时立马就让独孤雁召我进宫!” “还有,如果这些人,对他来说不是那么重要的人,那为何被抓的人,嘴巴却那么紧?” “如果他们是不重要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很重要的东西,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嘴巴却那么紧,护着他们的主子?”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罢了,你先去传信吧,容我再想想。” “是,主子。”卫墨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转身走回梨花榻,看着塌上的棋盘,眼中满满的疑惑······ 许久,拿起棋盘边的小木盒,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玉牌,眼中有着无奈,亦有着浓浓的疑惑······ 许久,只见洛儿端着炖盅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嬷嬷给你炖了鸽子汤,你快过来喝些吧。” 闻声方才回神的萧锦汐,一笑,回道:“好啊。” 逐起身走至食桌。 洛儿将舀好的汤放至自家小姐面前:“来,小姐,趁热喝。” “哎···知道了。”萧锦汐笑着回道,方拿起汤勺慢慢喝起来。 片刻,只听洛儿再次说道:“小姐,这一次来回云洲,这么累,而且也没有嬷嬷天天给你熬汤喝了。” “这个月,逸大哥也未给你输注过内力,不过很奇怪,这个月你的寒症竟然都没发作过。” 萧锦汐闻言,亦是惊讶,是啊,她都未注意,这个月寒症竟都未发作过!逐低头看了眼手腕处的玉镯,是因为赤轮吗? 片刻方开口说道:“也许是出去外面,呼吸了新鲜的空气,人也精神了,也就不发作了。” 洛儿闻言一喜,笑着说道:“真的啊,那以后我们便多出去外面,游山玩水,这样小姐就不会再发病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好啊,都听洛儿的。” ······ 云洲十一王爷,灾民庇护所。 此刻,一顶帐篷内,墨逸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片刻,只见青羽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裕亲王带着赵大人,过来找您。” 闻言方抬头的墨逸,眼中有着疑惑,问道:“四哥带着赵大人?” “没错,是裕亲王带着赵大人。”青羽回道。 片刻,墨逸方收起眼中的疑惑,从一旁笼子里抓出鸽子,将手中的信笺绑至鸽子腿上,说道:“有请四哥。” “另外,将这信即刻给汐儿送出去。“ “是,主子。”青羽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裕亲王带着云洲知府赵玉堂走了进来。 墨逸一看,起身相迎,躬身执礼道:“四哥。” 云洲知府赵玉堂亦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十一王爷。” 墨逸点头回道:“赵大人无须多礼。” 逐开口问道:“四哥,今日与赵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裕亲王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一事,想与你商量一下。” 逐转头对赵玉堂说道:“赵大人,把账本给十一看看。” “是,王爷。”只见赵玉堂从身上的包袱内取出几本账本,放至书案上。 躬身回禀道:“十一王爷,这是云洲督水监,这些年朝廷拨付的云白江堤坝修缮款的出入账明细,您看看。” 墨逸疑惑地看了眼裕亲王,逐走至书案前,看起账本······ 片刻,只见赵玉堂走上前去,说道:“十一王爷,您不熟悉督水监的事务,可能一时无法看出异常。” 逐伸出手指向账本:“十一王爷,您看看这边,再看看这边。” 墨逸随着赵玉堂指引,逐一看着,片刻,一惊,说道:“近几年,朝廷的修缮款,竟然每次都会迟两三月才入帐!” 赵玉堂闻言点头回道:“没错,王爷,我天启王朝祖训,历朝历代都须兴修水利,不得懈怠。” “所以自开国以来,每年朝廷拨付给各州府的修缮款,都是准时入帐的,以方便各州府,及时修缮堤坝。” 墨逸闻言瞬间眼眸一凝:“我明白了,看来这是此次云白江决堤的另一根源。” 逐转头看向裕亲王,问道:“四哥,您希望此事怎么处理?” 裕亲王表情凝重,片刻方说道:“十一,此事关联甚多,暂时不宜放至明面上查。“ “四哥的意思,还是先让赵大人继续暗中查查云洲这边。四哥再派人去其他州府暗中查查,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这种情形。” 墨逸闻言点点头,说道:“好,四哥,您那边先着手查。我这边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方向入手查。” 裕亲王闻言点头回道:“好,那就这样。” 逐转头看向赵玉堂,说道:“赵大人,后期你有查到什么线索,及时给十一递去一份,好方便十一暗查。” 赵玉堂闻言躬身回道:“是,王爷,臣明白了。” ······ 第142章 阴毒、血腥至极 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萧锦汐方用完午膳,只见洛儿端过来一杯水,说道:“小姐,漱漱口吧。” “好。”萧锦汐应道,逐接过杯子。 此刻,只见安雪带着一名婢女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云裳来了。” 正低头漱口的萧锦汐闻言,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一名陌生的婢女站在安雪身旁。 此刻,只见婢女摸了摸脸,方从脸上撕下一副面具,一看面具下的那张脸,不就是云裳! 只见云裳躬身行礼道:“云裳见过大小姐。” 萧锦汐一看,眼中有着疑惑,把水杯递给了一旁的洛儿,方问道:“云裳,为何这般着急,乔装过来?出什么事吗?” 只见云裳一脸难色,说道:“大小姐,宅子里明熙帝的人,死了。” 萧锦汐瞬间站起身,惊讶道:“什么?” 一旁的洛儿亦惊呼道:“怎么会死了?” 暗处的卫墨,闻言,亦出现在暖阁内,问道:“云裳,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片刻,方才回神的萧锦汐,再次说道:“云裳,说说看,究竟怎么回事?” 逐转身走向梨花榻,坐了下来。 只听云裳继续说道:“大小姐,今日我本来打算开始给他们用药了,可才刚到宅子,叔叔就说,刚刚才发现那几个人死了。” “我急忙赶过去看,刘全、那名大越商人、那名暗卫,都死了。而鸿胪馆的周大,虽没死,可也只剩半条命,昏迷不醒。” “大小姐,他们皆身中毒蛊!” 萧锦汐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又是蛊!逐开口问道:“何为毒蛊?” 只听云裳继续说道:“大小姐,所谓毒蛊,即是毒又是蛊。” “中此毒蛊者,最迟两个月就得服一次解药,否则体内的蛊虫便会释放出毒素。” “顷刻间就会毒发身亡,一旦毒发药石无医。而蛊虫在宿主死后七日便会死去,但是,这只是好死!” 一旁的洛儿惊呼道:“好死?” 只见云裳面露难色,继续说道:“没错,这种不受折磨地死去,便是好死。” “此毒蛊分为子母蛊,子、母生生相息。母蛊种于人身上,子蛊为下蛊人养着。母蛊如果一死,子蛊必死。” “而子蛊一死,母蛊必感应到,那母蛊便会瞬间暴怒,啃噬宿主全身,那是一种噬骨蚀心的痛。” “这种痛至少持续七日七夜,直至宿主精血枯竭而亡。而母蛊在宿主死后七日,便也会慢慢死去,此过程可为血腥至极!” “什么!”一旁的洛儿惊呼道。 此刻,云裳停了下来,面色更加难看,犹豫不决······ 萧锦汐一看,瞬间眼眸一凝,再次问道:“怎么?还有更血腥的?” 只见云裳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当年主子怀疑夫人是中了蛊术,便让我们四处去了解各种蛊术。” “那时我和青鸾看了很多蛊书,有一次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此毒蛊,方才知晓。” “此毒蛊,数百年前首次出现,但因为炼制过程阴毒、血腥至极,那时曾在官府中、江湖中掀起大加挞伐。” “最后炼此蛊的人,被苗疆族人共同围剿,被处以极刑。” “但后面,我和青鸾在其他书籍内也有看到,关于此毒蛊出现的记载。” “想来应是此人在被围剿前,就已经将炼蛊术暗藏于江湖中。” “此后数百年来,亦有不少心思叵测之人,去炼制此蛊,但因为出现的次数不多,便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那些书籍记录的也不多。” 云裳犹豫了一下,方再次说道:“炼制此毒蛊,须以童男童女精血为引。” “天呐!”一旁的洛儿惊呼道。 此刻,暖阁内众人眼中皆有着怒火! 只听云裳继续说道:“可并不是所有童男童女都可以。” “此毒虫经特殊药材先养成,对精血亦是很挑剔,可能是百人其一,也可能是千人其一,甚至可能是万人其一。” “只有吃到它们喜欢的精血,方会慢慢养成毒蛊。” 一旁的洛儿闻言,瞬间一怒,骂道:“这些人太可恶了!真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而一旁的萧锦汐此刻眼中有着杀气,双手瞬间攥紧! 而一旁的安雪、卫墨亦是面色凝重听着云裳说着。 只听云裳继续说道:“数百年前,那个首炼出此蛊的人,之所以被大加挞伐。” “还有一个原因,所有被他抓回去的童男童女,就算精血不合适,也被他直接杀掉,那时死去太多孩子,方才引发众人的关注,最后才被围剿。” “此毒蛊为雌雄蛊,毒蛊一成,便是毒蛊王。” “毒蛊王便不再挑剔精血了,只要是血便好,每七日喂养一次,此后两只毒蛊王每三个月便会娩出一只母蛊。” “此母蛊处于沉睡状态,当施蛊人用血将它唤醒后,此母蛊十五日后便会娩出一只子蛊,这便是用于人身上的子母蛊。” 一旁的洛儿怒喝道:“小姐,这些人怎么可以这般狠毒!” 此刻,只见萧锦汐深深吸了口气,片刻,方缓缓放开攥紧的手,问道:“云裳,此毒蛊王,可以活多久?” 只见云裳摇摇头,回道:“具体能活多久,这个不知道。数百年前那人首次所炼出的毒蛊王,被苗疆人一起灭掉了。” “后面我们查到的那些书籍,记录的非常少,对于这方面的,就更加没有记录。” 洛儿义愤填膺地说道:“小姐,你说这毒蛊是不是那明熙帝炼的?” 只见萧锦汐眼中闪过杀气,声音一冷,说道:“不管是不是他炼的,但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安雪亦怒道:“小姐说得没错。现在他的人身中此蛊,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逐再次问道:“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此刻,只见萧锦汐的拳头瞬间砸在梨花榻,洛儿一惊,立马上前拿起自家小姐的手,帮自家小姐揉搓着手,心疼道:“小姐,别这样,你别弄伤自己。” 只听萧锦汐声音一冷,再次说道:“呵,慕容轩,难怪你从未真正想过救走刘全他们,不是他们不重要。而是,你早就知道,他们为了好死,什么都不敢说!” ······ 第143章 真正是为了防他的主子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听萧锦汐声音一冷,再次说道:“呵,慕容轩,难怪你从未真正想过救走刘全他们!” “不是他们不重要,而是,你早就知道,他们为了好死,什么都不敢说!” “是我疏忽了,上次在承乾宫我把矛头转向独孤雁,转向文定侯府。” “所以你疑惑了,你不敢肯定,究竟是谁抓走你的人。而云洲一个月,你不痛不痒那两次,只是想确定,你的对手究竟是谁!” 片刻,方压下怒火的萧锦汐,低头看着一直为自己揉搓着手的洛儿,方轻轻说道:“洛儿,不用揉了,已经不疼了。” 洛儿闻言,瘪着嘴说道:“嗯,小姐,你别再伤自己了,好吗?” 萧锦汐闻言,浅浅一笑,说道:“好,知道了。” 片刻,只听萧锦汐再次问道:“云裳,那为何周大没有毒发身亡?” 只听云裳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周大找到了,解除此毒蛊的方法。” “可只解了一半,就被抓进来了,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毒发身亡,或者他体内的母蛊会不会受子蛊影响。” 萧锦汐闻言瞬间嘴角讥笑:“所以,被抓后,他也一样闭口不言!” “所以,他才会心生害怕!” “所以他才会在他的住处,安装那么多的箭弩,这些箭弩真正是为了防他的主子!” “他担心,他的主子发现他在私下解蛊,会杀了他!” “呵,是我疏忽了,以为磨灭了他们的意志,便会有开口的一日!” “诸不知,慕容轩这一招早就等着我!而慕容轩更是有持无恐!” “如若不是那些年你们在研究蛊术,知晓此毒蛊,那今日即使他们死了,我们也是不明所以!” 片刻,方继续问道:“云裳,如何解除此毒蛊?” 云裳继续说道:“按那本古书上记载,解除此毒蛊的方法,也是非常的血腥!” “须每月饮下一碗童男童女鲜血,以此慢慢麻痹体内的母蛊。” “而每次饮下鲜血后,母蛊闻道那股血腥味,便会不断地朝血的方向移动,最后爬行至胃肠的位置。” “此时继续饮下鲜血,但这个过程非常漫长,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二十年,甚至可能更长,直至母蛊彻底沉睡,母蛊便会被呕吐出来或者随人中黄排出。” “呕···”此刻一旁的洛儿,瞬间一阵反胃,干呕着。 一旁的卫墨瞬间眉头一蹙,立马走上前为其抚背,片刻,方问道:“好些了吗?” 只见洛儿摇摇头,回道:“没事了。” 逐再次气愤的骂道:“小姐,这个周大,就该直接让他死绝了,还留着干嘛!” 只见萧锦汐眼中闪过戾气,声音一冷,说道:“那让他自身自灭。” 云裳闻言,躬身回道:“是,大小姐,云裳明白了。” 萧锦汐继续说道:“如今刘全他们死了,那他们身上的母蛊七日后便会死去,随之其子蛊也会死去。” “可周大没死,七日后其子蛊便还活着,那到时明熙帝,便会知晓。” “云裳,如果到时明熙帝弄死子蛊,周大体内的母蛊是否会暴怒?” 只见云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像这种只解了一半的毒蛊,后面会怎么样,那本古书上没记载。” 萧锦汐继续说道:“云裳,找一个偏僻些的牢房,把周大关在里面,看看七日后时怎样的情形。” “是,大小姐。”云裳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问道:“云裳,此毒蛊,还有没有其他解法?” 云裳回道:“不知道。那本古书上只记载了这种解法。古书上记载,当时就是有苗疆人也中了此毒蛊。” “此种解毒方法,便是此人研制出来的,但最终还未彻底解除,便被苗疆人发现,连同炼制此蛊的人,一起被处以极刑了。” “而如今,数百年过去了,这种毒蛊间中总会出现,难保苗疆会不会有人研究过其他解法。或者我们可以去苗疆那边了解看看。”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好,云裳,那你派人去苗疆了解看看,尽量低调些,不要打草惊蛇。” 云裳躬身回道:“大小姐,不然等主子回来,我亲自去,当年是我和青鸾在搜集这方面的信息,我亲自去更好查。” 萧锦汐闻言方点头回道:“也好,那便等墨逸回来,你再去查。“ “是,大小姐。“云裳躬身回道。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你们能从古书上了解到这些,明熙帝深谙此蛊,也会知道此蛊的由来。” “那么,周大的子蛊没死,他便会想到,周大找到解蛊方法,正在解蛊。” “可他也不确定弄死子蛊,周大会不会死,那么他会怎么做?” 卫墨说道:“主子,明熙帝会不会再次突袭宅子,杀了周大?” 只见萧锦汐摇摇头,再次说道:“不一定,这个周大,中间隔着刘全,他会知道一些事情,但应该不是最最重要的。” “上次明熙帝突袭了宅子,遭到埋伏,想来必定早就明白,墨逸的宅子不好闯。” “那么,周大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值不值得明熙帝再次出动人手,进入宅子杀人呢?” 此刻,暖阁众人眼中亦有着疑惑······ 片刻,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云裳,你先回宅子,加强宅子内的守备。容我再想,到时再告诉你。” 云裳闻言躬身回道:“是,大小姐。” 逐拿起面具,欲再次易容。 突然,眼睛一亮,再次躬身行礼道:“大小姐。”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还有事?” 只听云裳弱弱地说着:“大小姐,之前,主子在修葺宅子时,往锦绣阁这边挖了一条密道。” “啊!”洛儿瞬间惊讶道。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看着云裳,缓缓说道:“卫墨,你们逸公子,挖密道都挖到我们锦绣阁来了。” 一旁的卫墨瞬间一脸尴尬,躬身请罪道:“是属下的错。” 云裳急忙再次说道:“没,还没挖到锦绣阁。” “本来主子打算问大小姐的意见,但云洲的事突然发生,主子去了云洲,这件是便耽搁下来了。” “现在那密道,挖到侯府附近五里处便停下来了。” 只见云裳的声音越说越小,头越来越低,糟了!自己是不是办坏事了!坑了主子! ······ 第144章 事情有眉目了 武安侯府锦绣阁。 只见云裳的声音越说越小,头越来越低,糟了!自己是不是办坏事了!坑了主子! 只听云裳立马继续说道:“大小姐,主子也是没有办法啊,上次您突然发病,要绕过几个人,方能传消息到主子那里,主子也是担心您,才会想着挖这条密道。” “大小姐,您大人大量,就不要生主子的气了!” “大小姐,现在云裳每次有事要找你们商量,也是得乔装打扮,找各种理由,方才能进武安侯府,很辛苦的,您就可怜可怜云裳吧!”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罢了,挖吧,动静小些。” 此刻,云裳方如获大赦,赶紧躬身说道:“大小姐英明!” ······· 云洲至帝都的官道上。 此刻,一辆皇家马车内,独孤雁手里端着茶杯,却未动半分,眼中有着疑惑······为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更多的言乱传出?昊天难道没有去? 不可能啊!昊天明明答应我的!不行,这个机会不能错过!我得找机会回府一趟,先说服哥哥,联名上奏。 也许,昊天只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等哥哥联名上奏时,各方的言论便传回帝都了。 哥哥虽然比我晚出发,但他是骑马的,说不定很快也会到帝都。对,我得先找哥哥。 逐开口叫道:“巧儿。” “哎···娘娘。”马车外的巧儿闻声应道,逐叫道:“停车。” “是,巧儿姑娘。”赶车的侍卫应道,方停下马车,退至一旁等候。 数辆皇家马车,亦紧跟着停了下来······ 巧儿钻进马车,躬身行礼道:“娘娘。” 只听独孤雁说道:“巧儿,一会你告诉众人,入宫前,大家先前往相国寺,为云洲百姓祈福。” “再让侍卫派人给皇上传信,就说本宫领着众嫔妃,在相国寺为云洲百姓祈福三日,请皇上恩准。” 巧儿闻言,眼中有着疑惑,随即躬身回道:“是,娘娘,奴婢知道了。”逐转身走下了马车。 许久,巧儿方传达完命令,再次喊道:“启程···” 数辆皇家马车缓缓继续前行中······ 此刻,第二辆皇家马车内,只听苏妙婉苏妃轻声说着:“小玉,你可知这贤妃,怎么突然要去相国寺祈福了?” 一旁的婢女小玉闻言轻声回道:“回娘娘,奴婢不知,之前在驿站的时候,与巧儿闲聊时,也未听她说过有此事,是不是贤妃娘娘突然想去的?” 苏妃闻言瞬间嘴角讥笑,轻声说道:“看来贤妃是想把此次赈灾的政绩,再为自己添上一笔!” 婢女小玉闻言轻声说道:“娘娘,您说得是,此次我们在云洲赈灾,那些百姓可都知道,是贤妃娘娘自请带领后宫,前去赈灾的。” “如今,再去相国寺祈福,那可是更添一笔贤名了。” 苏妃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啊,且看看吧,回帝都后,局势会发生什么变化。” 此刻,第五辆马车内,雪婕妤神游着·····贤妃怎么突然想去相国寺祈福了?真的只是祈福? ······ 夜,云洲至帝都,某一驿站内。 此刻,一间厢房内,只见独孤子言凝望着窗外夜幕下的星空,静静的······ 许久,只见杜川端着膳食走了进来,说道:“世子,可以用膳了。” “好。”独孤子言应了一声,可却未见动作,仍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杜川一看,方走上前去,问道:“世子,您还在想小姐的事吗?” 片刻,只见独孤子言缓缓说道:“杜川,你说,雁儿会明白吗?” 杜川闻言,眼中有着无奈,躬身回道:“会的,世子,总有一天小姐会明白,您是为了她好。” 只见独孤子言眼中有着无奈,继续说道:“可终究是,没有如她所愿,这份心结终是困着她,如何才能让她放下!” “世子。”杜川无奈地叫道。 此刻,杜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 许久,叩···叩···门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世子。” 杜川闻言,一惊:“司空怎么来了?”逐转身急忙走去开门。 只见一名深色劲装男子走了进来,朝杜川点了点头,逐走向独孤子言,躬身行礼道:“世子。”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疑惑,问道:“司空,怎么了?” 只见司空躬身回道:“世子,您之前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 前事。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只见杜川躬身回禀道:“世子,萧大小姐已经出宫回府了。”······ 独孤子言摇摇头,回道:“我无事。只是有些担心雁儿,被皇上下套而不自知。” 杜川再次问道:“世子。您的意思是?” 只听独孤子言缓缓说道:“杜川,你别忘了刚刚发生的夜袭事件。特别是来顺酒馆,就在鸿胪馆附近。这里面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偏偏这个时候召萧锦汐入宫。” “世子,那我们能做什么?”杜川问道。 片刻之后,独孤子言再次说道:“查,把这两起夜袭查一查。” “是,世子,一会我通知许琰。”杜川回道。 独孤子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许琰现在事比较多。通知司空,让他抽时间回来。” “是,主子,属下知道了。”杜川躬身退了下去。 ······ 只见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问道:“如何?查出了什么?” 司空躬身递上一份信笺,说道:“世子,您看看,这是鸿胪馆那名男子,被突袭那一日的行程。” 独孤子言疑惑地接过信笺看着····· 只听司空继续说道:“世子,属下暗中找了聚香斋当日的伙计,听说这名男子当日买了粽子和五毒饼。而在那名男子走出店后,有一名小乞丐,就跑进店里,在这两样东西的橱架那里晃了一下,又跑出去了。” ······ 第145章 即刻赶回帝都 夜,云洲至帝都,某一驿站内。 只听司空继续说道:“世子,属下暗中找了聚香斋当日的伙计,听说这名男子当日买了粽子和五毒饼。而在那名男子走出店后,有一名小乞丐,就跑进店里,在这两样东西的橱架那里晃了一下,又跑出去了。” “伙计觉得奇怪,跟着到门口一看,发现那名小乞丐和另一名小乞丐,一起尾随着那名男子。” 独孤子言疑惑道:“小乞丐?” “这是那名小乞丐的画像,您看看。”司空递上信笺说道。 独孤子言看着画像,片刻再次说道:“这小乞丐有什么特别?” 只听司空继续说道:“世子,可能您在云洲,没机会遇到这孩子。” “可是,那日,萧大小姐从云洲回武安侯府的时候,属下远远就看到,这个孩子跟在萧大小姐的队伍里,一起进入了武安侯府,属下在外面蹲了一天一夜,也未见那名孩子再出来。” 独孤子言惊道:“萧锦汐!” 司空再次说道:“没错,世子,看来那两起夜袭,应该就是萧大小姐的手笔。” 独孤子言闻言点点头,说道:“是啊!如此雷厉风行的做法,确实像萧锦汐的行事作风。” “还有,世子,那名男子购买的五毒饼,是大越的端午节特色小吃,聚香斋平时并无出售,只有端午节才有,一般会去买这五毒饼的,也是在天启的大越商人。” 独孤子言惊道:“大越!” 司空说道:“没错,世子,那名男子会不会是大越人?” 一旁的杜川亦说道:“他如果是大越人,怎么能入得了鸿胪馆办差?难道是伪造身份入的鸿胪馆!” 此刻屋中三人皆是一惊! 许久,只见沉思中的独孤子言,突然眼中有着惊惶,叫道:“不好!” “世子,怎么了?”杜川二人一惊。 只听独孤子言焦急地说道:“杜川,快,去马厩牵马,即刻赶回帝都,萧锦汐绝不会放过雁儿!” “是,世子。”杜川闻言一惊,急忙转身赶去牵马。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梨花榻上的萧锦汐凝望着手中的玉牌碎片,手指摩挲着······ 许久,只见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逸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 闻言萧锦汐方抬头接过信笺·····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听说之前逸公子,让容公子去大越那边查,看来那名皇家暗卫和纪昊天的凌云步,可能便是出之这里。” ······ 前事。 四海钱庄朱雀分店。 青羽躬身回禀道:“主子,大小姐已经回到侯府了。”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主子,皇宫那人逃逸时用的是凌云步。” “大越!”墨逸声音一冷,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看来慕容轩的手能伸到北境,关键就出现在这里。” “主子,我们需要怎么做?”青羽问道。 只听墨逸冷声道:“十多年了,凌云步终于又出现了。让容风按这条线索好好查。我倒想看看,这个暗卫究竟师从何处,是如何到慕容轩身边的。” “是,主子。”青羽逐领命退了下去。 ······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听说容公子让人往官府那边查,最后才知道,原来凌云步首次出现,竟然是在一次追捕犯人时。” “大约是从四十五年前开始,大越各地间断出现孩童失踪的事。” “而那些孩童失踪一段时间后,再出现时,却都变成了痴傻的,刚开始都想着,孩童是惊吓过度引起的,而最后都是以这种结局结案。” “而时间久了,这种案件多了,一些府衙也是有了疑惑,便递交到大理寺。” “大概四年后,陆陆续续从各地递交上去这种类似的案件,大理寺也察觉到异常。” “后面,大理寺联手刑部,共同追查这些案件,最后才发现,那些孩童竟然都是被喂了痴傻的药。” “后面根据这药的来源,大概半年后,最后才查到一个苗疆人身上。才发现这些孩童,都是被这个苗疆人抓去炼蛊,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了,并且喂了这种药。” “那天,官府的人追踪到这个苗疆人的住处,落叶谷,官府的人到时,他那里还关着三名孩子,那日官府可是出动了数百人,围剿此人。” “然而,就在快要擒到之际,那人突然使出了一种轻功,瞬间惊诧了所有人,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奇特的轻功。” “而那名苗疆人大喝了一句,老子的凌云步你们休想追上,音落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之后,官府的人在那片山谷搜寻了一个月,都是了无音信,最后没办法,才收了兵。” “之后大理寺也有继续关注,各地是否还有出现这种案件,但从那之后却未再出现。这个案件最后才不了了之。” “这便是凌云步首次出现在大越。” “而那日围剿后,后面某些参与围剿的衙役,在外谈论到当日的凌云步。” “再后来,就被当地说书的编成故事,再后面,就被人记录到书里面。” 此刻,只见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喃喃低语着:“四十五年前···四年后···半年后。” 许久,只听萧锦汐再次问道:“卫墨,之前让云志、云杰,去跟踪那名皇家暗卫,还没有消息吗?” 卫墨回道:“还没有,主子,按时间算,应是差不多了。” “那名暗卫不可能在大越待那么久,边境都被侯爷堵着,他只能从大山那边穿过,云志他们的传信,应该会比他早到帝都。”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再等等。你先去忙吧。” “是,主子。”卫墨躬身退了下去。 只见萧锦汐再次拿起那碎玉,摩挲着,眼中有着疑惑······四十五年前,四年后,半年后,四十年前,怎么时间如此接近? 难道!难道那个孩子是被带去大越了!那名苗疆人在大越被官兵追捕,便不敢再在大越内抓孩子,于是他便瞄上了与大越紧靠着的天启! 是啊,历代武安侯常年镇守北境,对北境最是了解,可当年祖母她们找了那么久,都了无音信,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而大越、天启间的那座大山,山路陡峭,弯路众多,虽不适合行军,可如果只是一人,那便不同了。 如果那人悄无声息地绕过大山,把那个孩子带去大越,却是可以。 而那孩子失踪没多久,大越、天启便爆发了战争,祖母她们自然不会想到大越! 大越!苗疆人炼蛊!毒蛊!明熙帝!那名皇家暗卫!那夜的男子!纪昊天!救走纪昊天的那名男子!寿康宫内使出凌云步那人!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联! 此刻的萧锦汐眉头紧蹙,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 第146章 却是未见增长 天启皇宫御书房。 只见李越李公公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贤妃娘娘派人传信回来了。”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闻言方抬头,说道:“拿过来。” 李越闻言,方走上前递上信笺。 片刻,只听明熙帝开口说道:“贤妃怎么突然想去相国寺祈福了?” “罢了,想去就想去。李越,告诉随行的侍卫,护好众位娘娘的安全。” 李越闻言躬身回道:“是,皇上,奴才即刻去传信。” 此刻,只见暗一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李越一看,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如何?”明熙帝开口问道。 只听暗一躬身回道:“回皇上,我们的人一直在外面潜伏着,可那宅子却是一直没有动静。” 明熙帝闻言,瞬间眉头一蹙:“没有?没看到运尸体出来?” 暗一点头回道:“回皇上,没有,我们的人十二个时辰都监视着,都没有看到。” “那宅子,每日只有外出采买的人出入,采买完便回去了,宅子整日都是闭门的。”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按时间算,刘全他们应该已经死了,可为何不见他们运出尸体? 片刻,方再次问道:“能不能从采买的人入手?” 只见暗一摇摇头,说道:“没办法,皇上,每次外出皆有三、四人,都会武功,而且还不低,而且他们从不散开,不管到何处,都是一起的,我们的人不敢贸然出手。” 片刻,只听明熙帝再次问道:“影一还未回来?” “回皇上,没有,影一传信说,首领还未回去,他还在那边等着。”暗一回道。 此刻,明熙帝瞬间眉头一蹙······究竟去哪里了?竟然离开这么久! 片刻,方再次说道:“知道了。继续监视着那宅子。” “是,皇上。”暗一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御书房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其龙案上的手已是攥紧,眼中有着疑惑······他到底去哪里了!还有,黑鹰为何到现在也未回来? 如此,那信笺传不出去,朕如何才能知晓,那子蛊死了没!那尸体到现在也没运出来,为何?不可能没死啊! ······ 武安侯府锦绣阁。 一旁的洛儿,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道:“小姐,等云裳姐姐,把暗道打通了,那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去逸大哥那边玩了。嘿嘿,太好了!” 梨花塌上,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瞬间一笑,说道:“洛儿,你就这么开心啊?” 洛儿闻言再次笑道:“当然开心啊!以前,小姐一犯病,大白天的,又不好飞鸽传信过去。可担心死我了。” “现在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逸大哥真是英明啊!” 萧锦汐无奈一笑,墨逸这是把这洛儿,收买得妥妥的! 逐开口附和道:“是啊,你逸大哥最英明了。” 只听洛儿继续说道:“嘿···嘿,就是啊!以后啊,得空时,我前脚可以去暗卫营,找小豆子他们玩,后脚又可以去逸大哥那边玩,想想就开心!” 萧锦汐瞬间一笑,再次说道:“洛儿,你以前天天通过暗道,去暗卫营。可为什么,你这武功,却是未见增长!” 洛儿闻言,瞬间眉头一蹙:“小姐,这武功真的好难学啊!” “可是,现在洛儿的轻功练得不错啊,小姐可是说过的,有危险时,跑得快就行!” 萧锦汐无奈一笑,说道:“对,洛儿说得对,那你好好练轻功哦。不然,下次安雪她们可不带你出去了。” 洛儿一边欣欣然地回道:“知道了,小姐。”一边不停地往嘴里丢着花生。 片刻,再次说道:“小姐,你说那只灰乌鸦,从昨夜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他真能找到吗?” 萧锦汐闻言无奈一笑,看来,灰乌鸦这个称号,卫墨是丢不掉了! 逐再次说道:“洛儿,你要相信卫墨的能力。” 洛儿闻言,点点头,笑道:“好吧,那我听小姐的。” 此刻,只见萧锦汐转头,看向棋盘处的小木盒,眼中有着沉思······等云志他们传信回来,也许,就该去聊一聊了。 许久之后,只见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 闻声,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方抬头,开口说道:“辛苦了,卫墨。找的如何?”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已经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如主子所料,明熙帝一直派人盯着宅子那边。” “主子,放心,属下已安排人,远远盯着,按主子的要求,没有命令,就只能静静地盯着。” 萧锦汐点点头,说道:“好,办的很好。” 只听卫墨继续问道:“主子,您是怀疑子蛊,不在明熙帝手中?” 萧锦汐点点头,再次说道:“没错,你想啊,这毒蛊,每三个月方才有一只,如此稀少,必定不可能,用来控制所有人。” “那么,什么人会被种下此毒蛊呢?” “刘全、周大、大越商人,还有那名被擒到的暗卫,他们的出现,都跟大越有关。还被下了蛊,就是要防止从他们口中,说出不该说的话。那会是什么话呢?” “你别忘了,北境附近的那个山寨,有百来号人,这些人是最接近大越的,如果要办事,他们去,应该更快。” “可如果,刘全、周大他们办的事,山寨里的人也能办。那他们为什么会被下毒蛊呢?” “刘全为明熙帝传递消息,他是最接近明熙帝的人。” “当年刘全入宫后,先去了梅妃的乾西宫,而后又去了丽太妃的寿康宫,而后又回到了乾西宫,再后面就是当年的六皇子府,最后还被派到来顺酒馆,这样一个人,理应是被信任的!可为什么会和周大他们一样,被下了毒蛊?” “目前看来,周大他们是一条线,山寨又是另一条线。” “而刘全,一个自始至终跟着明熙帝的人,他会不会两条线,都在传递消息呢?也许那时我们还遗漏了什么!” “如此阴毒、血腥的毒蛊!会不会起初有下蛊想法的,并非明熙帝,而是那个一直在和明熙帝保持联系,在大越的那个人呢?” “那个人提议下毒蛊,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他必然也不会轻易交出子蛊。那个人又是谁呢?” 卫墨点点头,说道:“主子,说得是。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先等等吧,等云志他们的消息传回来先。” “是,主子。”卫墨躬身退了下去,转身之际,偷偷瞄了一眼,此刻正在剥着花生的女子。 ······· 第147章 世子已经来了 傍晚,相国寺。 此刻,了尘主持已恭候于寺门前。 片刻之后,数辆皇家马车缓缓停靠在相国寺前。 只见独孤雁众人皆一一下了马车,一起走上了台阶。 “贫僧见过各位娘娘。”了尘主持躬身行礼道。 独孤雁浅浅一笑,说道:“了尘主持,免礼。今日本宫带着后宫众人,一起过来给云洲百姓祈福。后续一切事宜,要劳烦主持了。” 了尘主持点头回道:“娘娘客气了,这些是贫僧该做的。各位娘娘宅心仁厚,乃百姓之福!阿弥陀佛···” “娘娘,贫僧已经在后院备好了香房,请各位娘娘前往香房休息。今日时辰已晚,明日贫僧便开始为各位娘娘,准备祈福法会。” 独孤雁浅浅一笑,点头回道:“好,多谢主持。” 逐转身对身后四人说道:“各位妹妹,我们先过去香房休息,明日再过来参加祈福法会。” “是,娘娘。”苏妃众人躬身回道。 ······ 傍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锦绣阁,躬身回禀道:“主子,贤妃众人已经抵达相国寺。” 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闻言,逐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我们走吧。” “是,小姐。”安雪、夏菡躬身回道。 只见一旁的洛儿瘪着嘴,说道:“小姐,我真的不能去吗?我现在的轻功已经很不错了,真的!” 此刻,安雪二人,憋着笑·····这句话洛儿已经说了快一个时辰了! 萧锦汐转头看向瘪着嘴的洛儿,无奈地摇摇头,片刻,方说道:“罢了,走吧。” “好嘞!小姐英明!”洛儿瞬间笑开了花。 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带好洛儿。”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 傍晚,相国寺后院。 此刻,一间香房内,只听独孤雁说道:“巧儿,你回趟府里,告诉管家,等哥哥回府后,即刻过来通知本宫。” 巧儿闻言说道:“娘娘,世子有那么快回来吗?” 只听独孤雁说道:“云洲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前两日,裕亲王他们也已经撤离了云洲,哥哥必定也是离开了。” “我们的车驾慢,哥哥又是骑马的,估计这两日也能到达帝都了。我们先在这里等等,等哥哥回府了,我有事找哥哥商量。” 此刻,巧儿眼中有着疑惑,再次说道:“娘娘,我们离开云洲前几日,你一直让巧儿去找世子,可世子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都找不到。现在,我们真的能等到世子吗?” 独孤雁亦疑惑道:“是啊,哥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往找哥哥,找不到时,过后哥哥必会来问,可这几日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忙,连回复一下都没有。” “可现在也没办法啊,我们一进宫,再找哥哥就不方便了,只能等等了。巧儿,你赶快去。”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巧儿躬身回道,逐转身走了出去,眼中有着疑惑,怎么感觉世子好像在躲着小姐。 此刻,香房内的独孤雁,手里端着茶杯,却是半分未动······哥哥,这三日你能回到帝都吗? 许久之后,巧儿再次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独孤雁一看,疑惑道:“巧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还没去吗?” 只见巧儿躬身行礼道:“娘娘,世子已经来了,就在门外等着。” 独孤雁闻言一喜:“真的,快,快请哥哥进来。” “是,娘娘。”巧儿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只见独孤子言走了进来,独孤雁一喜,走上前去,说道:“哥哥,你总算来了,前几日雁儿一直找不到你,都担心死了。” 只见独孤子言浅浅一笑,可偏偏眼底噙着一丝无奈,说道:“是哥哥不好,让雁儿担心了。” 此刻,独孤雁疑惑道:“哥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相国寺,还这么快就找来?” 而此刻,独孤子言却是静静地看着独孤雁,沉默着······ 独孤雁一看,再次疑惑道:“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你说话啊!” 许久,独孤子言方缓缓说道:“雁儿,你以前总是说,哥哥忙着外面的事,不怎么陪你,府里就剩你一人。以后哥哥,经常留在府里陪你,可好?” 独孤雁瞬间眉头一蹙,再次说道:“哥哥,你胡说什么呢?雁儿现在已经没办法一直待府里了。” 然而,音方落,只见独孤子言瞬间出手,点住了独孤雁的穴道! “啊!”一旁巧儿吓得立马掩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哥哥,你干什么啊?哥哥!你干什么?哥哥······”独孤雁不停地怒问道。 只见独孤子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独孤雁,眼中有着悲恸,亦有着无奈····· 许久之后,方开口说道:“雁儿,你可知,那夜你和纪昊天在帐篷内所说的话,哥哥都听到了。” 此刻,一直怒问着的独孤雁,瞬间停止了怒问声,眼中有着惊慌······ 片刻,急忙再次说道:“哥哥,雁儿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皇上一直不肯立我为后,雁儿也是没办法的!” 然而,音方落,独孤子言再次出手,瞬间点住其哑穴。 此刻的独孤雁,只剩惊慌······疑惑·····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听独孤子言喊道:“进来。” 此刻,只见杜川、司空抬着一顶软轿走了进来,停在了香房内。 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巧儿,贤妃娘娘心疾复发,病情危重,本世子即刻送娘娘回府医治。听到没?” 此刻的巧儿已是惊慌失措,片刻,方定下神,急忙躬身回道:“是,世子,奴婢明白了。” 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说道:“雁儿,刚刚哥哥已经告诉了尘主持,你突发心疾不适,又怕打扰了明日的祈福法会,影响众人为云洲百姓祈福,所以才让巧儿找了哥哥过来。” 此刻的独孤雁眼中有着难以置信,亦有着惊恐······ 只见独孤子言再次出手,瞬间点住其睡穴,独孤雁即刻瘫软下去,独孤子言方闪身将其接住,再次说道:“巧儿,扶小姐上轿。” “是,世子。”巧儿立马走上前,一起扶走独孤雁。 ······ 第148章 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傍晚,相国寺后院。 一间香房内。 只见独孤子言再次出手,瞬间点住其睡穴。独孤雁即刻瘫软下去,独孤子言方闪身将其接住,再次说道:“巧儿,扶小姐上轿。” “是,世子。”巧儿立马走上前,一起扶走独孤雁。 待将独孤雁安置入软轿后,只见独孤子言拿出一块令牌,再次说道:“杜川,去看看侍卫长那边清好路没?” “是,世子。”杜川接过令牌,躬身退了下去。 许久之后,杜川再次走了进来,躬身回道:“世子,可以了。” 独孤子言点点头,回道:“好,走。” 只见杜川、司空一起抬起软轿,巧儿紧随软轿旁,四人一起走出了香房。 拱门处,皇家侍卫长躬身行礼道:“世子,不知贤妃娘娘现在如何了?” 独孤子言亦躬身回礼,说道:“多谢侍卫长相助,贤妃娘娘定铭记在心。娘娘刚刚已经服了药睡着了,府中的大夫最是了解娘娘的情况,回去之后,定会好好为娘娘诊治的。” “巧儿。” 一旁的巧儿闻言,立马伸手掀开轿帘,皇家侍卫长转头看了一眼,随即躬身行了礼。 再次转头躬身问道:“世子,要不要我这边先通知宫里。”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多谢侍卫长。不过,此次祈福法会,各位娘娘都非常重视,贤妃娘娘更是注重。现在突发身体不适,无法参加法会,已是心有不安。” “如果此时,将此事说出去,恐怕会影响明日的祈福法会,那便有违娘娘的初衷了。本世子已经跟了尘主持交待过了,明日法会的事他会安排好的,力求不影响其他娘娘。” “侍卫长请放心,待回到侯府后,本世子会上奏皇上的。待娘娘醒来,也会给皇上传信。定不让各位操心。” 皇家侍卫长闻言,再次躬身行礼:“好,如此便好。世子,此去后门的路已经清好了,您请。” 独孤子言点头致谢,再次说道:“走。” 只见杜川、司空再次抬起软轿,四人渐渐远行······ 此刻,相国寺后门处,四人出了后门,巧儿随即关上后门。 然而,就在后门关上片刻之后,门内,远处的一棵大树,雪婕妤及其婢女素兰,走了出来。 林雪儿凝视了片刻,轻声说道:“素兰,走。”二人方才转身离去。 后门,门外,独孤子言翻身上马,跟随软轿,四人渐渐远行······ 而此刻,某处两双眼睛,互看了一眼,一男子转身离去,另一男子则尾随软轿而去。 ······ 后院,另一间香房内。 素兰疑惑地说道:“小姐,明日就要参加祈福法会了,这个时候贤妃怎么会走呢?而且独孤世子也来了!” 只见雪婕妤摇摇头,眼中亦有着疑惑,说道:“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啊。此次贤妃自请带领后宫众人去云洲赈灾,为的就是博一贤名。现在到相国寺祈福,亦是为了给自己再添一笔贤名。怎么会走呢?” 素兰再次说道:“小姐,不然我们不管了。贤妃走不走,都不影响我们,我们明日还是继续参加祈福法会就行了。” 雪婕妤再次摇摇头,说道:“不,素兰,你还记得在云洲时,贤妃暗中尾随萧大小姐的事吗?” 素兰点头回道:“记得,小姐,你是说这次贤妃走,也跟萧大小姐有关?” 雪婕妤再次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云洲尾随之事历历在目,而贤妃这时侯走,本身就很奇怪,我有些担心萧大小姐。” “素兰,我让你抓的蝴蝶,抓到了吗?” 素兰点点头,回道:”抓到了,小姐,等等。” 逐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来瓶子,只见瓶子里几只蝴蝶飞舞着。 雪婕妤一看,立马转身走至书案前,执笔写了起来······片刻,方将信笺折好、密封好。逐从箱中找来一个布袋子,将瓶子和信笺装在一起。 再次说道:“素兰,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侍卫长。就说,我这几日长途跋涉,夜间一直睡不好,明日又要参加祈福法会了,怕精神不济,影响法会,所以派你出去买些安神香。” “还有,你去···”只见雪婕妤在素兰耳边低语着······ 素兰闻言瞬间一惊:“小姐,自从上次你知道贤妃尾随萧大小姐后,你就不停地在做那个东西,就是这么用的!” “可是,小姐,你这样太危险了,当时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林雪儿俏皮一笑:“这不是没被发现嘛!” “小姐!”素兰轻呵道。 林雪儿一脸陪笑,继续说道:“好了,素兰,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本来我只是好奇,贤妃怎么会突然想来相国寺。怕她又暗中对萧大小姐不利,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虽然我们不知道贤妃到底去干什么,但最起码,我们可以给萧大小姐提个醒啊。你一起把这个东西给萧大小姐,说不定也能用得上。素兰乖,赶快去吧。” 素兰无奈地说道:”知道了,小姐,那你先休息一下,素兰办完就回来了。” “哎···知道了。”林雪儿一笑,点头回道。 只见素兰将布袋子藏于袖内,转身离去。 ······ 相国寺后院,皇家侍卫驻守处。 侍卫长犹豫了一下,方说道:”好吧,素兰姑娘,我派名侍卫跟你去,你务必小心些,买完即刻回来。” “另外,按照规定,东西买回来后,得拿给我们检查一下,方能给娘娘使用。” 素兰躬身点头回道:“是,素兰明白,多谢侍卫长了。” 侍卫长方转身对身后的一名侍卫,吩咐道:“你随素兰姑娘去,买完即刻回来。” “是,侍卫长。”侍卫躬身回道。 看着远去的二人,侍卫长喃喃低语着:“今日怎么这么多事呢!” 片刻,方无奈地转身离去。 ······ 傍晚,百香堂。 此刻,方才买完安神香的素兰走出了店门。 素兰走上前,躬身行礼道:“侍卫大哥,已经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侍卫亦躬身回礼道:“好,素兰姑娘,走吧。” 二人方才走过一条街,突然,素兰叫道:“糟了!” ······ 第149章 什么时候能去啊 傍晚,百香堂附近。 二人方才走过一条街,突然,素兰叫道:“糟了!” 侍卫瞬间蹙眉,问道:“怎么了?素兰姑娘。” 只见素兰苦着脸,说道:“侍卫大哥,我刚刚把钱袋落在百香堂了。” 侍卫闻言回道:“那我们回去拿吧。” 素兰再次说道:“侍卫大哥,你看,这家福记的茯苓糕很出名的,茯苓糕可以养心安神,娘娘也喜欢吃,我想顺便给娘娘买些回去。” “不过,你看,现在还排着队呢!要不,你帮我排一下队吧?我拿完钱袋马上就过来找你,可以吗?” 侍卫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我陪你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去,我不放心。” 素兰一笑,再次说道:“侍卫大哥,你放心,以前我也经常出宫,帮娘娘去百香堂买薰香的,很熟悉这里,就一条街,我拿完即刻回来找你,不会有危险的。” “你看,这天都快黑了,这样我们才可以节省点时间,不会太晚回去,可以吗?” 侍卫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行吧,你快些回来,小心些。” 素兰浅浅一笑,躬身行礼道:“多谢侍卫大哥,那您赶紧帮我排队吧。” 侍卫方无奈地走进队列,再次说道:“素兰姑娘,快些回来。” 素兰一笑,点头回道:“知道了,侍卫大哥。” 逐转身走回百香堂。 方才转过街口,只见素兰极速地朝路边两个小乞丐走去,蹲身下去,问道:“小弟弟,你们知道武安侯府在哪里吗?” 一小乞丐点头回道:“当然知道啊,小姐姐,你要去武安侯府吗?” 只见素兰摇摇头:“我也知道武安侯府,不过我现在有事没办法过去。” 逐拿出两个铜板放到小乞丐手中,说道:“小弟弟,这些钱是给你们的。但如果你们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去武安侯府,找萧管家,就说是萧大小姐要的东西,你们还能再得到二十个铜板呢!” 两名小乞丐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啊?” 素兰一笑,再次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们只要说,这是云洲的飞燕给她的,是萧大小姐赶着要用的东西。她定会再给你们二十个铜板。” 小乞丐接过布袋,点头回道:“哎···知道了,小姐姐,我们马上就去。” 素兰一笑,再次说道:“东西要拿好哦,不见了,可就没有铜板可以拿了。” 小乞丐点头回道:“知道了。”方才转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小身影,素兰方才转身前往百香堂。 素兰开口说道:“刘掌柜,我的钱袋是不是落在你这里了。” 刘掌柜笑着回道:“是啊,素兰姑娘,你走没多久才发现的。想着你定会回来取,放心,都是老主顾了,我给你保管着呢。来,拿着。” 素兰接过钱袋,笑着回道:“多谢刘掌柜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素兰姑娘,您慢走。”刘掌柜回道。 ······ 福记糕点。 素兰躬身行礼道:“侍卫大哥,辛苦您了!” 侍卫点头回道:“没事,前面还有两人,就到我们了,买好我们赶紧回去。” “哎···好的。”素兰点头回道。 ······ 东淮河畔,云香酒楼,暗卫营。 茶厅,主位上坐着一名女子,女子手里端着茶盅,慢慢喝着茶。女子身侧站着另外两名女子、两名男子。 云廷、云修此刻正侯于一侧。 而侧位上,亦坐着一名女子,而女子身侧亦站着一名男子,此刻,女子正不停地张望着外面,片刻,说道:“小姐,什么时候能去啊!” 细听,那声音不正是洛儿的声音!只是那张脸,已然不是洛儿的脸。 此刻,主位上的女子一笑:“洛儿,再等等,没那么快。我们只是先过来准备着。” 细听,那声音不正是萧锦汐的声音!只是那张脸,也已然不是萧锦汐的脸。 此刻,厅中数人,除了云廷、云修,皆是陌生、平平无奇的面孔。 “哦!好吧。”洛儿无奈地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洛儿,厅中众人偷笑着······ 片刻之后,只见一名劲装男子走了进来,细看正是相国寺后门离去的那名男子。 劲装男子躬身回禀道:“主子,独孤子言用软轿把独孤雁带走了,轿内的独孤雁非常安静,我们的人已经跟过去了。” 主位上的萧锦汐闻言,眼露疑惑,喃喃低语着:“这么快?” 洛儿问道:“小姐,怎么了?快吗?” 只见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继续说着:“独孤子言要救独孤雁,今日必会赶到相国寺,但按行程算,应该还要晚些才会到,他这么快就到,一路上必定会很赶。” “独孤子言知道,墨逸不会放过独孤雁。而在驿站,墨逸是不会动手的,他也料到墨逸会派人尾随,寻找合适的机会。那么自然也会知道,独孤雁要带着众人去相国寺祈福。” “可是墨逸要在相国寺抓人,必定只能是夜深了,才会动手。” “他这么快就赶回来,看来这个独孤子言,真是很疼这个妹妹啊!” 只见萧锦汐放下茶杯,说道:“那我们走吧。” “云廷、云修,你们看好暗卫营。” “卫墨,一会你看好洛儿。” 众人躬身回道:“是,主子。” 片刻,只见萧锦汐几人,牵着几匹马从云香酒楼后门走了出来。 一人各自上了一匹马,而卫墨则带着洛儿骑上同一匹马。 几人,分成三拨,从不同方向骑马离去。 ······ 武安侯府。 府门前,两名小乞丐走上前去,躬身说道:“侍卫大哥,我们想找萧管家。” 府前侍卫闻言,瞬间眉头一蹙,说道:“小弟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是武安侯府哦!” 一名小乞丐回道:“没错的,我们就是要找武安侯府的萧管家。侍卫大哥,麻烦您告诉萧管家,萧大小姐要的东西,我们送过来了,是云洲的飞燕让我们送过来的。” 侍卫闻言,犹豫了一下,逐对其他侍卫说道:“你们看好了,我进去找一下萧管家。” “好,去吧。” 片刻之后,只见侍卫再次走了出来,说道:“小弟弟,跟我走吧。” “哎···谢谢侍卫大哥。” 三人一起走进了武安侯府,而在进门转角处,萧钟已是等候着。 看见三人走了过来,蹲身说道:“小弟弟,我就是萧管家,东西给我吧。” 一小乞丐一笑,振振有辞地说道:“萧管家,小姐姐说了,只要把东西送过来,萧大小姐定会给我们二十个铜板的。” 萧钟一笑,逐从钱袋里拿出二十个铜板,放至二人手中,再次说道:“好了,把东西给我吧。” 铜板拿到手,小乞丐已是笑开了花,从身上拿出布袋子,放到萧钟手里,说道:“小姐姐说了,这是云洲的飞燕给她的,是萧大小姐赶着要用的东西。” “好,谢谢你们了。”萧钟点头回道。 逐起身对侍卫吩咐道:“带他们出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萧钟打开布袋子,只见里面装着一瓶蝴蝶、一封信笺。萧钟眼中有着疑惑,逐转身往锦绣阁走去。 ······ 第150章 绞尽了脑汁 夜,文定侯府。 此刻,只见三名男女缓缓地走上台阶······ 而府门前的众侍卫一看,瞬间眼露警惕! 一名侍卫极速走上前,呵斥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只见易容后的卫墨走上前去,拿出一份信笺,说道:“侍卫大哥,我家主人过来拜访你们世子。麻烦你,把这信给你家世子看,他便会知道我家主人是谁了。” 侍卫盯着眼前三人,眼中有着疑惑,片刻,方接过信笺,说道:“好,你们等一下。”逐转身离去。 ······ 独孤子言书房,暗室。 一张床榻上,此刻独孤雁正静静地躺着,熟睡着。 而一旁书案后,独孤子言亦静静地坐着,沉思着······ 巧儿则静静地守在床塌边,时不时转头,看看书案后的独孤子言。 片刻之后,只见杜川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世子,萧大小姐来了。” 沉思中独孤子言瞬间抬头,眼露惊讶:“你说什么?” 只见杜川面露难色,递上信笺,说道:“世子,您看看这个,刚刚门外送进来的。” 独孤子言极速接过信笺一看,只见信笺上写着:萧锦汐拜访文定侯府。 独孤子言瞬间苦笑,说着:“呵···萧锦汐,你真是厉害啊!我拼命赶回帝都,只为和你们抢时间,结果,你竟然直接找上门了!” 杜川焦急地问道:“世子,我们该怎么办?” 只见独孤子言站起了身,说道:“都找上门了,还能不见吗?” “杜川,让人请萧大小姐去前厅。另外,把司空叫过来,守着雁儿。你和我去见萧锦汐。” “巧儿,守好小姐。” “是,世子。”巧儿躬身回道。 片刻,杜川叫来司空,独孤子言二人方转身离开了暗室。 ······ 此刻,前厅内。 左侧椅子上,坐着独孤子言,静静地看着对面,杜川则立于其后。 而右侧椅子上,则坐着已是卸掉面具的萧锦汐,仍是易容的卫墨、洛儿立于其后。 只见萧锦汐静静地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缓缓瓢着杯中的茶叶,却是不曾开口。 片刻之后,独孤子言方无奈地开口问道:“不知萧大小姐夜访我文定侯府,所为何事?” 萧锦汐一笑,逐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独孤子言,说道:“所为何事?” ”呵···独孤世子,你可真是个好大哥!今日,你如此辛苦地从相国寺接走独孤雁,我找不到人了,不就得上门来,找你要人。” 独孤子言盯着眼前的萧锦汐,若有所思,片刻,瞬间嘴角讥笑,说道:“是我小看萧大小姐了。子言自栩聪明,以为抢在了前头,结果竟都是在萧大小姐的眼皮底下做着事,而不自知。” 萧锦汐一笑,再次说道:“世子谬赞了!” 此刻,独孤子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片刻,逐起身,躬身行礼,再次说道:“萧大小姐,云洲之事,小妹的罪责,子言不敢推卸。后面,我文定侯府一定尽全力,协助云洲灾后的重建,尽快让受难百姓早日归家。” “还望萧大小姐饶恕小妹。今日子言亦在此承诺,明日起,后宫再无贤妃。” 萧锦汐闻言,瞬间嘴角讥笑,声音一冷,说道:“呵···独孤子言,你真是厉害啊,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了救下独孤雁这条命,你当真是绞尽了脑汁!” “独孤子言,我知晓此次云洲赈灾,你文定侯府出了不少力。亦知,多出的那一两赈灾银里,有一大半出之你文定侯府。” “那么,按照这么算,是不是我今夜杀了你独孤子言,明日再出些银子,便可以了事了?你文定侯府,便不会找我萧锦汐算帐了?”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苦笑,再次说道:“萧大小姐真是言辞犀利!不过,萧大小姐,此次云洲决堤,事件主要的罪责,知府赵大人、工部尚书沈大人,已经查明,主因乃是各级官员上下窜通,使用了不合规格的土石修筑堤坝,加上今年云白江水流湍急,方才引起了此次决堤。” 萧锦汐瞬间冷笑:“没错,那些人得确罪不可恕。” 逐从卫墨手中接过一包袱,往茶几上一丢,再次说道:“可在独孤雁、纪昊天促成下,更是让云白江提前决堤!” “如今那些人已是罪有应得、自食恶果。可独孤雁、纪昊天却是仍然逍遥法外!” 只见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盯着茶几上的包袱,眼中有着刺痛······ 他是那夜在帐篷外,听着纪昊天与雁儿之间的谈话,方才知晓了此事。可他,却一直没去细查,或者是不敢去细查,不敢去细查纪昊天和雁儿究竟怎么做的? 只见独孤子言缓缓起身,走至包袱前,打开包袱,包袱内躺着一块碎石,细看那碎石,碎石的中心,竟是裂了许多道细微的裂缝。 独孤子言瞬间苦笑,原来如此!决堤是湍急的水流,大面积瞬间冲开堤坝。可却是,无法造成这种石头内的细微裂缝,此种裂缝乃掌力所为! ······ 而此刻,独孤子言书房,暗室。 司空、巧儿皆静静地守着独孤雁,暗室内的烛火静静地摇曳着,时不时发出弱弱的噼啪一声,在这暗室内,显得无比清晰······ 片刻,只见巧儿从一旁的水盆内拧起帕子,走至床塌前,为独孤雁擦拭着脸。 突然,巧儿叫道:“小姐醒了!” 一旁的司空瞬间一惊,穴道的时辰还未到,怎么可能!逐极速地走上前去察看······ 然而,就在司空走上前,低头那一瞬间! 一旁的巧儿极速执掌直击而去······ 嘭···一声,司空瞬间摔至一侧! 与此同时,巧儿瞬间极速地拎起熟睡中的独孤雁,钳制于手中! 片刻之后,方缓过劲来的司空,极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喝斥道:“巧儿,你想干什么?” 巧儿冷冷地看着司空,嘴角讥笑,说道:“干什么?自然是擒拿独孤雁,此次云白江决堤的另一刽子手!” ······ 第151章 声东击西 夜,独孤子言书房,暗室。 巧儿冷冷地看着司空,嘴角讥笑,说道:“干什么?自然是擒拿独孤雁,此次云白江决堤的另一刽子手!” 只见巧儿瞬间加重手中的力道,擒紧独孤雁,随即解开了独孤雁的穴道,却是封住其丹田,片刻,独孤雁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只听司空再次说道:“巧儿,你不要乱来,这里是文定侯府,你跑不出去的!” 巧儿嘴角讥笑,再次说道:“司空,那可未必!” 而此刻,已是回神的独孤雁,感受到颈脖处钳制的手,听着二人的对话,嘴里发出细细的声音:“巧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巧儿瞬间冷笑:“这世道可真是奇怪啊,我正在擒拿屠戮云洲百姓的刽子手,可明明心知肚明的你们,却问我为什么?无妨,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我们出去慢慢说!” 只见巧儿瞬间拖着独孤雁,缓缓往外走,此刻,感受到巧儿手下的力度,独孤雁瞬间一惊,再次发出弱弱的声音:“巧儿,你会武功?不,不对,司空,巧儿不会武功,此人不是巧儿!” 司空瞬间一惊,怒喝道:“不是巧儿,那你是谁?” 只见巧儿再次冷笑,说道:“司空,你着急什么,我都说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我们出去慢慢说。” “司空,打开暗室的门。” 只见司空审视着眼前的巧儿,却是未动。 片刻,巧儿再次说道:“司空,刚刚那一掌,我可是未曾客气。此刻,你已经身受重伤,难道你以为,此刻凭你,还有能力,从我手中救走独孤雁吗?” “司空,本小姐的脾气一向不好,如果你再磨蹭下去,说不定本小姐一怒之下,直接扭断独孤雁的脖子,再杀掉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到时,我再从这里走出去,又有谁知道我是不是巧儿。此刻,独孤子言可是没空顾着你这边!” 此刻,巧儿手中瞬间加了力道,独孤雁瞬间憋红了脸,吐字不清的说着:“你··你···” “住手!咳···咳···”司空怒喝道,而胸口内不断翻腾的气血,瞬间咳了几声······是啊,这一掌自己伤得不轻,此刻动起手来,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而且小姐还在她手里,世子又在前厅。 片刻,司空方无奈地转身走至一侧,拉开机关,暗室的门瞬间打开! 巧儿瞬间一笑,说道:“不错,挺识时务的!” 逐拖着独孤雁缓缓走出暗室,再到书房,再到书房外······ 而,此刻,书房外的众多侍卫,一看,瞬间一惊,极速持刀上前,将巧儿团团围住! 只听司空再次怒喝道:“快去前厅通知世子!” 一名侍卫闻言,极速转身离去! 巧儿却是嘴角讥笑,继续说道:“你们可要小心你们手中的刀,这刀晃得本小姐眼睛很不舒服。一会,我的手没了准头,你们小姐,可是要给我陪葬的!” 众侍卫闻言瞬间一惊,看向司空,司空瞬间眼眸一凝,再次说道:“侯府内层层守卫,你以为凭你一人,带着小姐,还能逃得出去!” “呵···司空,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巧儿再次说道,逐拖着独孤雁,继续往院中走去。 待走至院中,只见巧儿再次瞬间加重手中的力道,擒紧独孤雁,而另一只手却是从身上拿出信号弹,放出信号弹! 司空看着这一切,瞬间眉头一蹙! 而此刻,一直隐身在某处屋顶上的两道身影,看见信号弹位置,瞬间飞身而至,落于巧儿身旁。 巧儿一笑,说道:“你们来了啊!这么久,可是憋死我了!” 已是易容的安雪闻言一笑,说道:“辛苦了,小姐已经在前厅了,我们走吧。” 司空闻言瞬间眼眸一凝:“你们是萧锦汐的人!” ······ 此刻,前厅内。 只见独孤子言放下手中的碎石,再次说道:“萧大小姐,那此事你想怎么处理?” 萧锦汐声音一冷,再次说道:“独孤子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再次说道:“萧大小姐,雁儿已经被我暗中送走了,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让她回帝都,让萧大小姐白跑一趟了!” 萧锦汐瞬间嘴角讥笑,再次说道:“独孤子言,你知道十一王爷绝对不会放过独孤雁!你费尽心思安排着这一切,只为先避开此时,留下独孤雁的命,待到它日再寻生机。” “可你也知道,独孤雁不会甘心就这么退出。而你手下的人,定然也是管不了她。” “那么,你便不会将独孤雁安置到太远的地方,自然得放在一个既安全,你又能监管的地方。” “而放眼这帝都,最最安全的地方,无非就是这文定侯府了。文定侯府虽然已是数代人庸庸碌碌,可这有着百年底蕴的侯府,却是不容小觑!而如今,更是有你独孤子言在,外面的人,想要从这里带走独孤雁,可是不容易。” “所以,此刻独孤雁定然在你文定侯府里。”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无奈一笑,声音一冷,再次说道:“萧大小姐真是聪慧!可如今,雁儿既然已经回到我文定侯府,子言绝不可能,再把她交出去!” 只见萧锦汐意味深长的笑着,再次说道:“是吗?那可未必!” 看着这样的萧锦汐,独孤子言瞬间眼露疑惑:“萧锦汐,你什么意思?” 然而,此刻,一名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叫道:“世子,不好了!巧儿挟持了小姐,司空受了伤!” “巧儿!”独孤子言、杜川瞬间惊诧地喝道。 二人瞬间拔腿欲离去······ 然而,此刻,只听萧锦汐缓缓说道:“独孤子言,你别急啊,她们会过来这边的。” 方才走至门槛处的独孤子言闻言,瞬间回神,转身盯着萧锦汐,片刻,方说道:“萧锦汐,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呵···这一招声东击西,我却是浑然不知!” “哈···真不愧是萧大小姐,我文定侯府对他人来说,不容小觑。可在你萧大小姐这里,却是轻轻松松,如入无人之境!” 片刻,独孤子言怒喝道:“去告诉司空,放她们过来。” “是,世子。”侍卫领了命,方才匆匆离去! ······ 第152章 稚子无辜 夜,文定侯府前厅。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喝道:“去告诉司空,放她们过来。” “是,世子。”侍卫领了命,方才匆匆离去! 此刻,独孤子言方再次走回座位,坐了下来,眼中有着沉思······ 萧锦汐浅浅一笑,视若无睹,望向外面漆黑的夜幕,亦有所思。 许久之后,只见已是易容的安雪、夏菡护卫着巧儿,而巧儿则仍是一手擒着独孤雁,一起走进了正厅······ 而紧随而来的众多侍卫,则瞬间将正厅团团围住! 看着这一幕,萧锦汐却是仍浅浅笑着,不曾言语······ 身后的洛儿眼中一慌,瞬间动了一下,而此刻,其身侧的卫墨,瞬间攥住洛儿的手,轻轻摇了一下头。 洛儿一看,方才定下心来,一样静静地看着。 与此同时,本是沉思中的独孤子言,瞬间回神,看见被擒住颈脖独孤雁,眼中有着不忍······ 与此同时,一进正厅,被擒着的独孤雁再次弱弱的发出声音:“哥哥,快救我!哥哥,她不是巧儿,哥哥,快救我!” 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轻轻说着:“雁儿,再等等,哥哥一定救你。” 逐转头,再次说道:“萧锦汐,原来,你们自始至终未曾想过,在相国寺拿人!” “然而,从相国寺接到通知,为众嫔妃安排香房开始,按品级,你们也早就知道,哪个院子的香房是安排给雁儿的。” “你早早就安排了人,易容成巧儿,蹲守着,就等着合适的机会,移花接木,潜伏在雁儿身边。而此次,巧儿在云洲帮着雁儿打理着粥棚,你们早就盯上了她,注意着她的言行举止,以至于这一路,我都未发现这个巧儿是假的!”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说道:“不愧是独孤世子,这一会功夫,已是想明白了一切!” “可是,独孤子言,今夜你真的打算,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和我谈论此事吗?” 独孤子言一笑,再次说道:“自然不会,萧大小姐,今夜拜访我文定侯府,是客,子言自当以礼相待!” “司空,让他们都退下!” “是,世子。”门外的司空领命,逐遣走众人。 片刻之后,所有侍卫已全部撤离。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杜川,守好门口。”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片刻,独孤子言看着仍被钳住颈脖的独孤雁,再次说道:“萧大小姐,可否让你的人,先放开雁儿。你们这样一直这样钳住她,雁儿恐怕受不了。” “你们想困住她,点其穴道也是一样的。” 只见萧锦汐瞬间一笑,再次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如果一放开她,恐怕我们聊着聊着,她就得跑了!有一件事,你这个大哥,恐怕还不知道呢。” 独孤子言瞬间眼露疑惑,看着萧锦汐。 萧锦汐再次缓缓说道:“独孤子言,你这个妹妹,可是会武功的,估计还不低呢!” 此刻,独孤子言瞬间转头看向独孤雁,眼中有着惊诧,片刻,苦笑着,说道:“雁儿,看来你说得没错,你以前总是说,哥哥忙着外面的事,不怎么陪你,留你一人在府中,如今,连此事都要外人来告诉我。” 此刻,只听独孤雁弱弱地叫着:“哥哥。” 片刻,只见独孤子言怒目切齿地说着:“纪昊天!我独孤子言定将你千刀万剐!” 看着这样的独孤子言,此刻,独孤雁的双眼竟是有些微红,再次弱弱地叫着:“哥哥···” 许久,方才回过神的独孤子言,再次说道:“萧大小姐,纵使雁儿有罪,可稚子无辜,还望萧大小姐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暂时先放开她。” 此刻,厅中众人皆是面露惊诧!独孤雁有身孕了!惊诧的人中,亦包括独孤雁! 只听独孤雁喃喃低语着:“我有孩子了!” 此刻,一旁的夏菡极速拎起独孤雁的手,为其把脉,片刻,方朝萧锦汐点点头! 此刻,萧锦汐袖下的手瞬间攥紧,眼眸一凝,盯着独孤雁! 只听独孤子言再次喝道:“杜川,取来绳子,把小姐绑在椅子上。” 杜川亦是眉头一蹙,应道:“是,世子。” 此刻,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轻声说着:“一起给小姐取个披风过来。” “是,世子。”杜川应道,躬身退了下去。 此刻,萧锦汐袖下的手仍是攥紧,眼中有着戾气,却是未出声阻挠······ 片刻之后,一直擒紧独孤雁的巧儿,瞬间眼前一亮,方想起什么!说道:“难怪刚到暗室,你给独孤雁把脉后,脸色那般奇怪,世子爷,你可真能忍,竟一句未提!” 然而,音方落,独孤子言瞬间转头看向眼前的巧儿,眼中有着愕然,说道:“青鸾!” 一旁的萧锦汐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再次说道:“独孤子言,你当真是厉害,一句话而已,这声音却还是巧儿的声音,你竟然也能认出来!” 此刻,只见杜川已是取来绳子、披风。 青鸾再次开口叫道:“大小姐。” 片刻,萧锦汐方才压下眼中的戾气,说道:“罢了,绑吧。” 只见一旁的独孤子言再次躬身行礼道:“多谢萧大小姐。” 片刻之后,独孤雁方被绑至一旁的椅子上,安雪、夏菡、青鸾则继续严守在侧。 此刻,只见独孤子言走上前去,说了一句:“雁儿,先睡一会,睡醒便好了。”逐伸手点住其睡穴。 再次说道:“小妹就是知道的太多,方才乱了心智。” 逐走至一旁坐下,独孤子言再次开口说道:“萧大小姐,既然你借我的手,将雁儿从相国寺带了出来。只能说明你没想过,让明熙帝来处理雁儿和纪昊天的事。” “或者,应该这么说,你不信明熙帝!” “你虽然想要处置雁儿,但你却不会让明熙帝知道,是你武安侯府,是你萧锦汐处置了他们。所以,今日你才易容来到我文定侯府。” “子言所说可对?” 此刻,萧锦汐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继续说。” 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看着一脸淡淡的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萧锦汐这是怎么了? 片刻,独孤子言方回神,继续说道:“你武安侯府三十万兵权在手,早就让明熙帝的忌惮!而我文定侯府,如今也被明熙帝猜忌!” “特别是此次云洲决堤之事,明熙帝眼睁睁看着,你武安侯府再得云洲百姓一片好评!偏偏我文定侯府也去了,这些可都是明熙帝眼中的刺。” “而此次后宫众人代表皇家前往云洲赈灾,以示皇恩。这里面有没有雁儿都不重要,但这事,明熙帝绝对不允许有人抹黑它,皇家威严岂容藐视。” “如果明熙帝知道了此事,也许最后,明熙帝也会借此事,毁掉文定侯府。” “可是,从今以后,明熙帝便是只专注,如何除掉你武安侯府了。” ····· 第153章 气泄针芒 夜,文定侯府,正厅。 独孤子言继续说着:“可是,从今以后,明熙帝便是只专注,如何除掉你武安侯府了。” “萧大小姐,今日你如果同意放过雁儿。那以后,我文定侯府不止可以一起担着这份忌惮。” “子言亦会对你助益颇多,譬如,北境。” 此刻,一直淡淡的萧锦汐方抬眼,看向独孤子言,再次说道:“独孤世子真是句句直击人心啊,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赵括了?” 独孤子言闻言,瞬间眼中有着惊诧,片刻,一笑,再次说道:“萧大小姐真是厉害,都知道赵括了,看来子言又少了一份筹码。” “没错,赵括是我的人。我对武安侯的兵权,可没有想法,我只要知道北境的动向,便足够了。所以他入伍时,我并没有过多要求,由着他自己做主,而他自己也是表现不错,一路升至参将,可有一次,却是意外发现一事。” “也是因为这一事,我才让他找机会,假意受伤,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被调离原先的职位,去到粮草营。” “也只有粮草营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各个营帐的人。” “而意外发现的这一事,子言想萧大小姐一定会感兴趣。毕竟那人,是在武安侯的军营内的。” 萧锦汐闻言沉默着,若有所思的看着独孤子言,片刻,方才说道:“看来今夜独孤世子,为了救下独孤雁,可是真是挖空了心思,连好不容易安插的眼线,都摊开出来了。” 独孤子言无奈一笑,说道:“可是这一眼线,早就在萧大小姐眼皮底下,那便不算什么了。还请萧大小姐饶恕小妹。” 萧锦汐再次说道:“独孤世子,你就确定,你知道的这件事,足以救下独孤雁?要知道,武安侯军营毕竟还在我父亲的掌控下,些许宵小,也只是跳梁小丑吧了!” 独孤子言一笑,再次说道:“可是,气泄针芒!萧大小姐真的愿意,就这样纵容宵小吗?” 萧锦汐一笑,说道:“独孤世子,即使今夜你不说,我也一样有办法将那个人揪出来,你可信?” 看着这样的萧锦汐,独孤子言无奈地一笑,再次说道:“萧大小姐自然有这个能力。可纵使你最后也能将那个人揪出来,终究是要花费时间。如若因此错失良机,可就得不偿失了。” 片刻,萧锦汐方再次开口说道:“一年,在独孤雁生下孩子之前,我和十一王爷都不会动她。而之后,她便自求多福了。当然,独孤世子也可以继续为她谋取生机。” “但是,如果这一年,你看不好她,她再做出什么事,那纵使你独孤子言再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下她。” 独孤子言闻言,躬身行礼道:“多谢萧大小姐。” 片刻,方才继续说道:“那事发生在,赵括假意受伤的前两个月。” “那天正是赵括母亲的忌日,他请了一天假,在附近一座山上祭奠他的母亲,也陪了他母亲一天,直到夜间方才下山。” ”可在半山腰的时候,却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赵括心有疑惑,便悄悄地潜过去看,但也担心被发现,也没靠太近,所以没听到他们在讲什么。” “可是,却是看到了那二人的脸,其中一人正是武安侯身边的副将张天凌。” “而另一男子他却是不认识,过后他将此人画了下来。此人的画像如今就在我手中,一会我可以给萧大小姐。” “事后,我查过此人,他就是宗元帝曾经的御林军统领肖云。这个肖云,从宗元帝还是太子时,就在他身边,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身边,就不得而知了。” “后面宗元帝登基,他方才随着一起入宫的,掌管着御林军,颇得宗元帝信任。” “可不知道为什么,宗元十年初,他却卸掉了御林军统领之职,而后就不知所踪了。” “目前,我这边能查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些。” 萧锦汐再次问道:“那画像呢?” “萧大小姐稍等。”独孤子言回道。 再次吩咐道:“杜川,去我书房,把画像找出来。” “是,世子。”杜川领命退了下去。 此刻,独孤子言方再次起身,走至一旁,拿起独孤雁的手为其把脉,片刻,方安心的放下,为其拢好披风。 而起身之际,却是望了一眼一旁的青鸾,方转身坐回椅子上。 片刻,杜川方取回画像,躬身行礼道:“萧大小姐,画像在此。” 萧锦汐接过画像,打开看了一下,随即折好,递给卫墨。 方才起身,说道:“独孤世子,独孤雁的命,今日我留给你,记住我说的话。” 逐转身带着卫墨等人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此刻,独孤子言方卸下一口气,极速上前,解开独孤雁的绳子,抱其离开。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萧锦汐众人方回到锦绣阁不久。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盯着手中的画像,此刻,眼中却不似在文定侯府那般平静。 此刻,眼中有着不可思议····· 许久之后,卫墨方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副将张天凌的事,已经通知楚毅了,他会即刻派人通知侯爷的。” “另外,云霖、云旭那边也已经告诉他们了。蝴蝶也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已经确定了独孤雁的大概位置,他们会轮流看着的。”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好,我们再等等。” 片刻,浅浅一笑,再次说道:“看来,我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这个林雪儿才是。在云洲帮着我,如今又帮着我。” 卫墨疑惑地问道:“主子,这个林雪儿,为何会一再这样帮您?她是明熙帝的嫔妃,就不担心被明熙帝知道吗?” 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也不是谁都是心甘情愿入宫的。云洲那个小男孩也说了,雪娘娘可好了,每天都给很多百姓看病,也许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入宫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卫墨点点头回道:“嗯,主子说得有道理。” 片刻,再次问道:“主子,你原先让云霖、云旭守在暗处戒备着,是为了防止纪昊天出现救走独孤雁。” “现在纪昊天没出现,独孤雁我们又没带走。那后面,我们还能引出纪昊天吗?” 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独孤雁不会甘心就这么被困的,即使有独孤子言看着她,可独孤子言也不可能寸步不离,总有落空的时候。” “而纪昊天护卫独孤雁多年,对独孤雁亦是很熟悉。如今还是在文定侯府里,说不定这二人之间,会有什么办法逃出文定侯府。” “之前墨逸派人去寻找纪昊天,可却一直没有消息。也许那时他身受重伤,所以躲在某处养伤了。可等他养好伤了,他必会去找独孤雁,现在我们只能等,只有引出纪昊天,才能引出那个救走他的人。” 逐将手中的画像递给卫墨,说道:“你看看这个。” 卫墨接过画像,一看,瞬间一惊:“主子。这人,不就是那夜找赵嬷嬷的那名男子吗?” ······ 第154章 不然,你何须去做那么多 文定侯府。 此时,天边已是微露出淡淡的光亮,此刻,一间房间内。 寝床上的独孤雁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看到窗口处的身影,方想起了昨夜的一切。 “哥哥。” 听到叫唤声,方回神的独孤子言,即刻转身走至床边,问道:“雁儿,可有不适?”。逐伸手为其诊脉。 独孤雁摇摇头,回道:“哥哥,我没事。” 方诊完脉,只见独孤子言浅浅一笑,说道:“雁儿,孩子很好。” 此刻,独孤雁眼中仍有着茫然,问着:“哥哥,我真的有孩子了?” 独孤子言点点头,回道:“是啊,雁儿要做母亲了,哥哥要当舅舅了。” 此刻,独孤雁眼中有着欣喜:“我要当母亲了!哥哥,我要当母亲了!” 独孤子言点点头,浅浅一笑,继续说着:“是的,雁儿要当母亲了。” 片刻,方回想起什么的独孤雁,瞬间起身坐了起来。 独孤子言眉头一蹙,说道:“雁儿,你慢些。” 此刻,独孤雁急忙抓住独孤子言的手,焦急地问着:“哥哥,你为什么要把我从相国寺带走?哥哥,我有孩子了,而且此次云洲赈灾有功,到时皇上一定会封我为皇后的!哥哥!” 独孤子言眼中瞬间有了怒火,喝道:“雁儿!难道你真想让文定侯府给你陪葬吗?” 此刻,焦急中的独孤雁瞬间愣住! 只听独孤子言继续怒斥着:“雁儿,你以为你和纪昊天做的天衣无缝吗?萧锦汐、十一王爷可都知道了,说不定裕亲王也知道了,你此刻再回宫里,你以为他们还会留你的命吗?” “雁儿,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母凭子贵、携功封后吗?雁儿,你清醒一些!如果此事被揭发出来,明熙帝必定不会放过文定侯府!” “不···!”此刻的独孤雁,眼中有着怒火,亦有着浓浓地杀气:“不···!我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封后了!” “只要我是皇后,我就永远永远都在萧锦汐之上了!萧锦汐见到我,也要对我卑躬屈膝!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放弃!” 逐再次抓起独孤子言的手,哭着祈求着:“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哥哥,你帮帮雁儿,好不好?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哥哥,你帮帮雁儿!” 只见独孤子言瞬间甩开独孤雁的手,怒喝道:“雁儿,从今以后,只要我在一天,这皇后,你永远都别想!” 此刻,独孤雁眼中有着不可思议,有着疯狂,怒吼着:“哥哥,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这么做!你答应过母亲,你会永远护着雁儿的,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 母亲!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刺痛,看着疯狂中的独孤雁,亦有着不忍:“雁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还要不要你腹中的孩子了?” 闻言,疯狂中的独孤雁瞬间安静了下来,喃喃低语着:“孩子!孩子!” 片刻,眼中有着希冀,再次祈求道:“哥哥,如果我不回宫,这个孩子怎么办?哥哥,这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哥哥,你帮帮我!” 此刻,独孤子言强压着怒火,片刻,再次劝道:“雁儿,你可知?如果明熙帝知道了此事,他不但会借此毁掉文定侯府,你还会因此丧命。” “到时这个孩子,就会变成罪妃之子,你让这个孩子以后在宫里如何生存?” 只见独孤雁拼命地摇摇头,再次说着:“不会的,哥哥,这是皇上的孩子,是他的长子啊,他不会这么做的!不···他不能这么做!”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再次说道:“雁儿,皇上如果真想封你为后,早就封了,何须拖延至今,祭天坛招戾气入侵,这个借口,你不是也不信吗?不然,你何须去做那么多?” “雁儿,你可知?明熙帝的暗中势力早就伸到北境了!可上次,他还让你帮他传信去北境,为何?” “雁儿,明熙帝早就忌惮着武安侯府,可他也不信文定侯府会寂寂无闻。所以,他才借你的手,探文定侯府的底,最后,你帮了他,他也知道了,文定侯府并非如表面那般!” “你以为,他还会继续让你登上后位?你以为,他还会给文定侯府机会,放任文定侯府继续做大吗?” 此刻,独孤雁苦笑着,片刻,怒问着:“慕容轩,你为何这般对我!一路我这么帮你,你却如此防我!慕容轩,你怎么可以这样!” 只听独孤子言继续说着:“雁儿,听哥哥的,也为了孩子,那后位我们不要了。以后这个孩子,还是文定侯府的孩子,还会在你身边开开心心得长大,好不好?” 此刻,愣神中的独孤雁,摇摇头,哭着再次说道:“哥哥,不要,我不要我的孩子偷偷摸摸地活着!不要,哥哥,我不要!我不要!” 片刻,眼中有着杀气,有着疯狂,再次怒喝道:“都是萧锦汐!都是萧锦汐的错!呵···萧锦汐,你为何总是压着我!不,我绝对不放过你!绝对不放过你!······” 一旁的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雁儿,你冷静一点!雁儿!” 随即出手点住独孤雁的睡穴,此刻,疯狂中的独孤雁方安静地沉睡下去,已是满面泪痕。 看着沉睡中的独孤雁,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亦有着无助······母亲,子言该怎么做?才能让雁儿放下那份执念! 许久之后,方开口叫道:“杜川。” 片刻,只见杜川、司空走了进来,还有已被放回来的巧儿。 “世子。”三人躬身行礼道。 独孤子言再次问道:“杜川,都准备好了吗?” 杜川躬身回禀道:“世子,都备好了。书信也已经送进宫了,现在应该到明熙帝手里了。”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好。杜川,管好府中人的嘴,昨晚的事谁敢多说一句,直接给我杖毙了!”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片刻,独孤子言继续说道:“巧儿,一会该怎么做,你可记清楚了?” 此刻,还在惊恐中的巧儿,赶紧躬身回道:“是,奴婢记住了!世子请放心,奴婢以后一定小心谨慎,不敢再出错!” “嗯。”独孤子言继续说道:“巧儿,小姐有了身孕,以后你务必小心照看着。” “是,奴婢明白了。”巧儿再次回道。 片刻,独孤子言方站起身,再次说道:“司空,我没回来,不可让小姐醒来,先让她好好睡着。” “是,世子,属下明白了。”司空躬身回道。 此刻,独孤子言再次看了眼寝床上的独孤雁,方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 第155章 求仁得仁 天启皇宫御书房。 此刻,只见李越李公公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文定侯世子,派人送来紧急书信。”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闻言抬头,脸上有着不满,说道:“独孤子言?他都回到帝都了,早朝还告假!现在又有什么事?” 李越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皇上,听送信的说,贤妃心疾复发,如今正在文定侯府内。” 明熙帝怒喝道:“什么!为何相国寺无人来报?” 李越再次战战兢兢地说道:“回皇上,说是贤妃娘娘担心影响今日的祈福法会,有损皇家威严,才秘密通知了文定侯世子,前往侯府内诊治的。” 片刻,明熙帝方怒喝道:“拿过来!” “是,皇上。”李越应道,急急忙忙走上前去,递上书信。 只见,明熙帝看着书信,眼中有着疑惑,再次说道:“为何朕从未听过贤妃有心疾?” 片刻再次问道:“独孤澈呢?” 李越再次战战兢兢地问道:“回皇上,听送信的说,前两日,隔壁洲府的生意出了问题,独孤世子又不在帝都,文定侯只能自己去看了。听说,今晨独孤世子已经派人去通知文定侯了。” 明熙帝闻言,眉头一蹙,贤妃真的病了!片刻,再次说道:“李越,康绍谦回宫了吗?” 李越赶紧回道:“回皇上,还没,按行程算,院正还得两三日方会回道帝都。” 明熙帝闻言,再次说道:“你即刻去太医院,让刘允前去文定侯府看看,看完即刻来回禀。” “是,皇上,奴才马上去办!”李越回道,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 文定侯府,绮月阁,独孤雁的厢房内。 此刻,寝床上,躺着的独孤雁,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巧儿则守在寝床边,抹着眼泪! 而一旁,明熙帝派来的刘太医,正在静静地悬丝诊脉,面露难色······ 而一侧的独孤子言亦静侯着,面露悲伤! 杜川及府中大夫,皆面露悲伤,亦静静地等候着。 许久之后,只见刘太医嘱咐着一旁医女开始行针······ 片刻,方才起身,躬身回禀道:“世子,娘娘的心疾,甚是严重啊!” 此刻的独孤子言眉头紧蹙,满脸悲伤,说道:“刘太医,府中大夫已是想尽方法,都无能为力,您一定要救救雁儿才行!” 只见刘太医面露难色,再次躬身回道:“世子,请恕下官才疏学浅,无能为力啊!” “什么!”独孤子言惊呼道。 只听刘太医继续说道:“世子,娘娘如今已是气息奄奄,回天乏术了。现在就算是院正大人在,恐怕也只能缓几日了。” 片刻,刘太医再次说道:“世子,娘娘恐怕熬不过今日了。” 一旁的巧儿瞬间惊呼道:“娘娘,娘娘,怎么会这样!娘娘,您醒醒啊,娘娘!” 而独孤子言一惊,后退了一步,片刻,方才说道:“有劳太医了。” 方转头走至寝床边,满脸悲伤地说道:“雁儿,哥哥已经去找父亲了,父亲很快就会回来了。” “雁儿,父亲如果看到你这样,会很伤心的,雁儿,你醒醒啊!······” 此刻,一旁的刘太医无奈地摇摇头,躬身回道:“世子,下官先回宫禀告皇上了。” 寝床边的独孤子言好似未闻,继续喃喃低语着······ 片刻,杜川方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刘太医,有劳您了!世子与娘娘,兄妹自幼感情深厚,突闻噩耗,还请见谅!” 刘太医点点头,回道:“无妨,本官明白。本官先回宫了。” 杜川点头回道:“有劳刘太医了,我送您出府。” 刘太医点点头,方才带着医女一起离去······ 待人已走远,此刻,独孤子言方缓缓起身,走至窗边,望着窗外,此刻,眼中有着浓浓地无奈! 许久之后,杜川再次回到厢房,躬身回道:“世子,刘太医已经送走了。” “好。”此刻,一直望着窗外的独孤子言方才转身,朝一旁一直侯着的大夫,躬身行礼道:“明叔,有劳了!” 只见明叔赶紧躬身回礼,说道:“世子,您客气了!虽然明叔不知道,您为何这么做,但世子要老夫帮忙,老夫定然尽力而为。” “您放心,此女子的面具,老夫已经粘紧,再也弄不下了。谁都不会发现,此人并非小姐。” 独孤子言点点头回道:“好,如此,子言便放心了。明叔,您放心,子言定会照顾好她的母亲!” 只听明叔继续说着:“世子,她本就心疾甚重,本也活不了多久了,如今您答应了她,会替她照顾好她年迈的母亲,她信您,才会同意帮您,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独孤子言苦笑着,再次说道:“明叔,她是信您,才会同意帮忙,此事多亏了明叔帮我周旋,子言明白的,子言感激不尽!” 明叔点点头,再次说道:“无妨,你我相交多年,世子无须与我这般客气。” 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说道:“明叔,晚些明熙帝还会过来,到时还得再麻烦您了!” 明叔闻言点点头,躬身回道:“好,放心吧,世子。” 只听独孤子言继续说道:“巧儿,记住了,到时该怎么做!” “是,世子,奴婢明白。”巧儿赶紧躬身回道。 ······ 帝都某一茶楼。 此刻茶楼内,已是宾客满座,来来往往,亦是络绎不绝,各席桌间吃吃喝喝,谈笑风生,无不开心。 “你们听说没,刚刚十一王爷的墨园开了。” “墨园?” “对啊,听说是十一王爷的私宅,好像是十一王爷要从云洲回来了!” “真的啊!此次云洲赈灾,听说十一王爷出了不少力,真是我们天启的福气啊!” “是啊!听说十一王爷与裕亲王一起回来的,这次他们三兄弟一起为云洲百姓出了赈灾银,这可是兄弟齐心啊!” “那十一王爷以后,是不是就会待在天启不走了?” “肯定啦!都在天启开府了,以后肯定会留在天启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面露惊诧,说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贤妃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 ······ 第156章 方才布了此局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的明熙帝面露惊诧,说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贤妃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 只见刘允刘太医带着医女,立于前方,闻言,再次躬身回禀道:“回皇上,贤妃娘娘脉象呈现,心脉劳损,想来心疾乃痼疾。此次又去了云洲,长途跋涉,过度劳累,方才引起了痼疾复发。” 此刻,明熙帝凝视着前方二人,眼中仍有着难以置信······ 片刻,再次问道:“贤妃真的熬不过今日?” 刘太医再次躬身回道:“回皇上,请恕微臣无能,即使现在院正大人在,恐怕也只能暂缓几日了,可现在偏偏院正大人也还未回到帝都。”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片刻,方再次说道:“李越,你去准备一下,朕要微服出宫,去看看贤妃。” “刘允,你一会随朕再去一趟文定侯府。” “是,皇上。”二人躬身回道,方退了下去。 此刻,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只见龙案后的明熙帝眉头紧蹙,眼中有着沉思······贤妃刚从云洲回来,便出事!如果此事现在传出去,恐怕!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而一旁的洛儿亦低着头,忙活着手中的绣品。 片刻之后,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 闻声,萧锦汐方抬头问道:“如何?” 卫墨回道:“主子,明熙帝已经到文定侯府了,是微服出宫的。” 萧锦汐闻言,瞬间嘴角讥笑,说道:“慕容轩,你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洛儿疑惑问道:“小姐,这明熙帝探个病,干嘛搞得这样偷偷摸摸的啊?” 卫墨亦说道:“是啊!主子,明面上,此次云洲赈灾贤妃还算是有功的,云洲百姓对此也是多有赞颂,明熙帝何须这样偷偷去看!” 萧锦汐一笑,再次说道:“因为明熙帝心有不安啊!” “前面祭天坛上,封后大典已然出事。那时祭天坛上,明熙帝制造的那一幕幕血腥画面,玉秀峰那上万只眼睛,可都看在眼里。两百多年的天启王朝,历代帝王在祭天坛上,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如今虽然风声已过,可在诸多百姓心中,却仍是心有余悸。” “而云白江近五十年来,也未曾发生过决堤,现在却发生了,贤妃代表皇室去赈灾,回来却是病重垂危,两大开国侯府的嫡女都离明熙帝而去。” “此事,如果在此时传出去,你们觉得百姓会如何看?” 卫墨闻言已是明了,说道:“估计百姓会揣测是否上天示警,帝王德行有亏,方会如此。” 萧锦汐闻言一笑,夸赞道:“聪明!” 一旁的洛儿闻言,一笑:“哦,原来如此!这人活该!一人一口吐沫淹死他才好!” 一旁的夏菡亦说道:“洛儿骂得好!夏菡姐姐挺你!” 哈···屋中众人瞬间笑开······ 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独孤子言真是不简单啊!他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方才布了此局,移花接木,掩人耳目!” “此时,明熙帝会亲自上门,只是想去求证,只要确认了独孤雁确实是病危不久人世,他便会罢了,也就不会再回头去相国寺查了。因为此时,对明熙帝来说,此事,可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片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问道:“夏菡,明熙帝如果亲自去验证,如何才能做到,看不出独孤雁是假的?” 只听夏菡说道:”小姐,易容的面具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再加上药水泡制,方才能做到,犹如真人面皮的效果。” “可是,贴上去之后,却是有时间限制的,如不及时取下来,再进行药水泡制,便会失了血色,犹如死人面色般!小姐,这种面色,可是真正适合一个重病垂危之人。” “如果有人再用特殊药材将面具粘紧了,便可再也取不下来了。小姐,懂得这种手艺的人可不多啊!” 萧锦汐闻言,瞬间明了:“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一旁的洛儿瞬间惊呼:“啊!再也取不下来!好恶心啊!” 片刻,再次说道:“小姐,洛儿以后再也不易容了,好吗?” 只听夏菡瞬间一笑,说道:“哈···哈···洛儿放心,有你夏菡姐姐在,不会让你被面具粘紧的!” “真的吗?”洛儿疑惑道。 夏菡一脸得意道:“当然啦,你要相信你夏菡姐姐!” 洛儿拍拍胸口回道:“哦,好吧!吓死人了!” “哈···哈···”房间众人瞬间笑开! 叩···叩···此刻,书架后传来敲击声! 众人闻声瞬间停了下来,片刻,只听洛儿惊喜地叫道:“耶···太好了!云裳姐姐把暗道打通了!” 逐叫道:“快,卫墨,打开书架!” 一旁卫墨闻言,赶紧走上前去,拿开其中一本书,按了下面的木板。 只听洛儿在一旁喃喃低语着:“哦,原来是这样啊!“ 片刻,只见那书架缓缓打开,云裳的脑袋露了出来,说道:“我来了!” 洛儿一笑,夸赞道:“云裳姐姐,你太厉害了!” 只见云裳媚眼一笑,应道:“小意思!” 片刻,云裳方从暗道内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大小姐,暗道里面都弄好了,您放心,我们动静很轻,不会被发现的。”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道:“好,今日墨园开府,现在如何了?” 云裳躬身回道:“大小姐,开府后,已有不少人去送礼,不过叔叔都给回拒了,说了,十一王爷还未回府,不收任何礼。”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好,如此便好!” 片刻,只听洛儿问道:“小姐,你为什么突然改在今日开府啊?” 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再次说道:“因为此刻开府,才能帮独孤子言下定那份决心,很快你们便会明白了。” “哦,好吧!”洛儿应道,随即眼前一亮,再次问道:“云裳姐姐,墨园的出口在哪呢?明日我也要去墨园玩!” 云裳闻言回道:“墨园的出口在主子的书房内。对了,主子寝室内也有一个出口。” “你说什么!”萧锦汐瞬间看向云裳。 嘿···嘿···云裳立马一脸陪笑着,糟糕!又坑了主子! ······ 第157章 彻底收起那份心思 文定侯府,绮月阁,独孤雁厢房。 “刘允,如何?”明熙帝问道。 只见刚诊完脉的刘太医躬身回禀道:“皇上,请恕微臣无能,贤妃娘娘已是命悬一线,回天乏术了!” 片刻,只听明熙帝问道:“巧儿,你不是一直跟着贤妃吗?贤妃怎么会突然病重至此?” 只见巧儿边抹着眼泪,边躬身回道:“回皇上,娘娘两日前,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但因为已经通知了相国寺,安排了祈福法会,娘娘担心停下车马,会误了祈福法会,有损皇家颜面,这才继续赶路。谁知道,刚到相国寺不久,娘娘就更加不舒服了,这才让奴婢回侯府找了世子。谁知道,如今病情却是突然恶化!” 只见巧儿越说越哭得厉害,继续说着:“娘娘···是巧儿的错,巧儿应该劝您,不要赶路才对啊!” 片刻之后,明熙帝开口怒喝道:“朕知道了,下去。” 巧儿闻言一惊,瞬间停止哭声,躬身回道:“是,皇上。”方转身退了下去。 片刻,明熙帝再次说道:“子言,你们先下去吧,朕要单独陪陪贤妃。” 一旁悲痛中的独孤子言闻言,踌躇片刻,方躬身回道:“臣遵旨。”逐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然而转身之际,只见独孤子言眼中戾气瞬间一闪而过! 待众人都退去后,明熙帝方才缓缓走至寝床前,凝视着寝床上的独孤雁,片刻,瞬间掀开了被子,凝视着眼前人的身形,片刻,再次伸出手在其脸上摸了摸,瞬间眼眸一凝······真是贤妃! ······ 文定侯府,前厅。 主位上的明熙帝,看着眼前,仍处在悲痛中的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子言,你能否明白朕的苦心?” 侧位上的独孤子言却是沉默着,片刻,方才开口说道:“皇上,雁儿自请去云洲赈灾,此乃贤名,就算百姓知晓了她此刻病重,也只会赞颂娘娘贤德,皇恩浩荡。” “何至于,会如皇上所说的这般!” 只见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再次继续说道:“子言,雁儿突发病危,朕也甚是伤心。可你要明白,如今云洲民心方才安定下来。而北边的大越却有不少居心叵测之人,此刻如果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又当如何呢?子言,你文定侯府做为开国侯府,当以百姓为先,此时民心切不可再生乱。” 许久之后,独孤子言方才站起身,躬身回道:“臣遵旨。” 明熙帝闻言,方才点点头,说道:“好,子言,委屈你文定侯府了,朕都记着呢。” “朕会让刘允待在这里,后面贤妃是何情况,及时告诉朕。” “臣遵旨。”独孤子言再次躬身回道。 片刻之后,方再次说道:“皇上,雁儿自幼便心悦于您,如今弥留之际,子言恳请皇上,能否再多陪陪雁儿,已了却她此生之愿!” 明熙帝闻言,瞬间眼眸一凝,片刻,方再次说道:“嗯,雁儿对朕的心意,朕当然明白,朕是该陪陪她。”逐起身往外走。 然而,此刻,只见李越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 逐走近明熙帝跟前,低语着······ 明熙帝闻言瞬间看向李越,片刻,说道:“子言,宫里有急奏,朕得先回去处理一下,晚些再过来陪雁儿,你先代朕陪陪雁儿。” “臣遵旨。”独孤子言躬身回道。 看着远去的人影,片刻,独孤子言开口问道:“杜川,今日帝都可有发生什么事?” 门外的杜川闻言走了进来,躬身回道:“世子,听说十一王爷的墨园开府了,大家都在议论呢。” 独孤子言闻言,袖下的手瞬间攥紧,眼中有着戾气,嘴角讥笑,说着:“杜川,你看,一个墨园开府,即使雁儿病重垂危,也无法让慕容轩多驻留片刻。” “世子。”杜川不忍地叫着。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片刻,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 闻声,萧锦汐方抬头,说道:“走了?” 卫墨回禀道:“是的,如您所料。明熙帝已经离开了,他在文定侯府内待了,不到两刻钟。” 萧锦汐点点头,说道:“呵···慕容轩还真不让人失望啊!从今日起,独孤子言便不会再犹豫了!两大开国侯可是真正与明熙帝反目了!” 卫墨问道:“主子,您是担心独孤雁腹中那个孩子?” 萧锦汐点点头,再次说道:“没错,独孤子言对那个妹妹终究是心软的。如今独孤雁有了明熙帝的孩子,难保有一日,他会不会为了这个妹妹,为了这个孩子,站到明熙帝那边。可今日这般,他便该彻底收起那份心思了。” 片刻,嘴角再次讥笑,说道:“卫墨,明日我们便可知晓,不到两刻钟,明熙帝在独孤子言面前究竟是怎么说的了?贤妃病危,他不敢对外说,那贤妃病逝了,他又会如何做?” 叩···叩···此刻,书架后传来敲击声! 一旁卫墨闻声,走上前去,拿开其中一本书,按了下面的木板。 片刻,只见云裳走了出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大小姐,周大死了!”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周大费尽心思,饮血解蛊,可终究还是死于毒蛊。” 片刻,再次说道:“云裳,一会乘人多时,把那些尸体打包了运出去,既然明熙帝想要,给他便是了。对了,到时多送他一句话······” “是,大小姐,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云裳躬身回道。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回道:“好,去吧。” 片刻,云裳方才走至密道口,梨花榻上萧锦汐瞬间想起什么,再次叫道:“云裳。” 闻声,云裳方才重新折回,问道:“大小姐,还有事?” 只听萧锦汐开口问道:“云裳,青鸾呢?” 云裳闻言说道:“青鸾啊,还在睡觉呢!叔叔为开府酿了好多酒,昨夜她可是喝得饱饱得才去睡觉的!” 萧锦汐点头回道:“哦,好,知道了。” 片刻,云裳疑惑地问道:“大小姐,您是找青鸾有事吗?怎么突然问起青鸾了?” 萧锦汐摇摇头,再次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 “是,大小姐。”云裳点头回道。 刚走几步,再次转身,问道:“大小姐,青鸾在云洲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萧锦汐闻言疑惑地问道:“云裳,你为何如此问?” 云裳犹豫片刻,方再次说道:“大小姐。我和青鸾、青羽、青枫,自小便跟着主子,一起外出游历,一起打打闹闹地长大。虽然后面云裳来了天启,可在我记忆中,青鸾可是第一次,喝了这么多酒。” 萧锦汐闻言,拿书的手,瞬间抖了一下,片刻,方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云裳闻言,眼中有着疑惑,片刻,方才转身从暗道离去。 ······ 第158章 把他给别人 天启皇宫御书房。 殿中气氛凝滞,只见明熙帝眼中有着怒火,喃喃低语着:“墨园!” 感受到明熙帝的怒火,一旁的李越把头压得更低了。 片刻,明熙帝再次说道:“李越,十一王爷这座宅子,可以不按朝廷规制来取名吗?” 李越闻言,赶紧躬身回道:“回皇上,当年那座宅子,乾兴帝是直接将它划成了丽太妃和十一王爷的私宅。私宅,是可以由其随意安排的。” 此刻,李越的声音已是越说越低。 许久,暗一出现在御书房内,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一看,如获大赦,赶紧退了下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片刻,明熙帝再次开口道:“说!” 暗一躬身回禀道:“皇上,今日墨园开府后,来往的人也多了,可那些送礼的人,只是到了府门口就被拒收了,也没人能进去。而他们也是乘此时,从后门运出了几个麻袋,我们的人发现可疑,便悄悄跟了过去。看他们把麻袋运到了郊外埋了起来,等他们走后,我们的人上前一看,才发现就是四具尸体,正是皇上要找的那三人,还有影七。” 明熙帝再次问道:“尸体呢?” “回皇上,正在后殿。”暗一躬身回道。 明熙帝闻言,随即起身往暗殿走去。 暗殿。 此刻,暗一继续说道:“皇上,根据这几具尸体的情形来看,这三具应该是死了有好几日了,可这具尸体,却是今日才死的。” 只见明熙帝盯着眼前的四具尸体,眼中有着疑惑······为何死的时间不一样? 只听暗一继续说道:“皇上,听说当时他们边埋尸体一边还在说着,好不容易有一个半死不活,没死成的,谁知道最后竟然都死了,真是白抓了。” 半死不活,没死成?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周大也种了毒蛊,没理由会没死成?难道周大用那种方法在暗中解蛊! 此刻,看着那具尸体,明熙帝眼中有着杀气,片刻,再次说道:“把尸体都埋了。”逐转身离去。 方走几步,再次说道:“暗一,传信给影一,让先他回来。” “是,皇上。”暗一躬身回道。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洛儿端着茶盅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嬷嬷给你煮了红枣茶,你喝一些吧。” “哎···好。”萧锦汐应道,逐接过茶盅。 片刻,洛儿再次开口问道:“小姐,那只灰乌鸦能跟踪到吗?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萧锦汐闻言无奈一笑,逐开口调侃道:“洛儿,你是不是想那只灰乌鸦了?” 洛儿瞬间一惊:“什么啊,小姐,你别乱说话!” 萧锦汐一笑,再次调侃道:“我可没乱说话啊。洛儿,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嫁人想招婿吗,你看,卫墨合适不?” 洛儿瞬间惊呼道:“啊!招婿?灰乌鸦?” 只听萧锦汐眼带笑意,继续说道:“是啊,洛儿,你看看,你招卫墨为婿,小姐我可是能省掉一大笔钱了。” “洛儿,要不你好好考虑一下?小姐我赚钱很辛苦的。你看,这次去云洲又花了那么多钱,福幼堂、暗卫营每个月也要花不少钱。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赚够,给你招婿的钱呢?” “等你年纪再大些,你爹爹和嬷嬷直接把你嫁人了,该怎么办?” “嫁人!”洛儿闻言瞬间惊呼。 随即立马说道:“小姐,洛儿才不要嫁人!洛儿才不要离开小姐呢!”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也舍不得洛儿嫁人啊!洛儿,要不你将就一下,招那只灰乌鸦为婿吧?” 只见洛儿瘪着嘴问道:“啊!小姐,真的没钱了吗?真的只能是那只灰乌鸦?” “也不是。”只听萧锦汐继续说道:“洛儿,还有云霖、云旭、云睿、云修、云廷都可以。对了,北境的云展他们,也可以。你任选,你喜欢谁,我就把谁调回来,可好?” 此刻,暖阁窗外,已是回到有一会的某人,闻言,眼中瞬间一慌张,那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而暖阁内的洛儿,却仍是犹豫着······ 而暖阁外的某人,此刻已是冒着冷汗! 梨花榻上的萧锦汐,眼角瞄了眼窗外,再看看眼前犹豫不决的洛儿,笑着······ 许久之后,萧锦汐再次催道:“洛儿,你可要赶紧做决定哦,那只灰乌鸦,你如果不要!我就把他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去,到时小姐我还有一笔银子可以赚呢!” 洛儿瞬间惊呼道:“不行!我要!” “小姐,你不可以把他给别人!” 此刻,暖阁外某人,攥紧衣角的手瞬间松开,脸上欣喜一笑,完全不把那句省掉一大笔钱,当回事! 萧锦汐闻言,亦是瞬间笑开,说道:“好吧,既然你要,那就给你了。” 随即转头,朝着窗外说道:“卫墨,进来吧。” 卫墨随即出现在暖阁里,看着一旁一脸惊愕的女子,随即转头躬身行礼道:“主子。” 萧锦汐点点头,眼带笑意,说着:“卫墨,以后你就是洛儿的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瞬间回神的洛儿,惊呼道:“小姐!你太坏了!”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卫墨一看,拔腿刚想追出去,瞬间想起了什么,方再次转身,躬身行礼道:“主子,已经跟踪到了,属下看着他们把尸体带入宫的。主子放心,附近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只见萧锦汐点点头,眼带笑意,说道:“好,我知道了。卫墨,你先去看看洛儿。”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随即转身追了出去。 锦绣阁院中。 洛儿在前头跑着,卫墨在后头追着······ “洛儿,你等等!” “不等,你和小姐一起欺负我!” “洛儿!” “不等!” 而此刻,暗处的暗卫们、院中的安雪众人,诸多双眼睛,随着那两个身影来来回回转着······ 片刻,卫墨瞬间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瞬间眉头一蹙,身形一闪,直接揽上前方女子的腰身,飞身离去······ “啊!”洛儿瞬间惊叫出声,脚下的高空,让她瞬间一慌,直接抱紧身侧的男子! 暗处的诸多暗卫瞬间惊呼道:“哇···!统领这么厉害的啊!” 秋竹瞬间回神,笑道:“安雪姐姐,这卫墨可以哦!” 安雪亦回神,点头回道:“嗯,确实厉害!” 夏菡接着道:“这冰块脸开窍了啊!” “哈···哈···”院中众人瞬间笑开! ······ 第159章 因为你来了 近午时,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越李公公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皇上,刘太医回宫了。” 龙案后的明熙帝闻言瞬间抬头:“宣!” 片刻,只见刘太医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明熙帝疑惑道:“刘允,你怎么回宫了?贤妃如何了?” 刘允急忙躬身回道:“回皇上,贤妃娘娘薨世了!” 只见明熙帝瞬间眼露惊诧:“什么!这么快!” 刘允躬身回道:“回皇上,贤妃娘娘本就命不久矣了。” 片刻,明熙帝方开口说道:“刘卿,今日辛苦你了。你回太医院办差吧,记住莫要妄言。” “是,皇上。臣告退。”刘允躬身回道,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片刻,明熙帝再次说道:“李越,你即刻去礼部告诉方子澄,让他尽快备齐东西,后面所有事宜,你和方子澄亲自去处理。” “是,皇上,奴才遵旨。”李越躬身回道,急忙退了下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回禀道:“主子,刘太医回宫了,这一会李越带着几个太监,抬了很多东西进了文定侯府。” 萧锦汐瞬间惊讶道:“这么快!” 片刻,无奈地摇摇头,再次说道:“看来独孤子言也是烦了,不愿再做戏了。” ······ 夜,文定侯府。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之际,然而刚过子时。 一队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行出了文定侯府。 最最前方,段磊带着一队御林军在前面开路,此刻,路上除了送葬队伍,四周皆无其他人迹。 而与其他送葬队伍不同的是,此刻,无唢呐声,无钟锣声,亦无哀哭声······就这样静静地走在夜幕下,直至皇家陵寝!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棺椁已经送入皇家陵寝了,现在独孤子言也已经回到文定侯府了。此刻,文定侯府已是府门紧闭。”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听着,许久,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独孤子言真是不简单啊!为了救下独孤雁这条命,为了文定侯府,就这样的明熙帝,也能陪着唱足这一整天的戏。” 片刻,再次说道:“卫墨,辛苦了,去休息吧。” 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萧锦汐,卫墨亦劝道:“主子,您也早些休息。”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好,知道了。” ······ 夜,文定侯府。 一间房间内,寝床上的独孤雁仍静静地沉睡着······ 此刻,明叔方诊完脉,说道:“世子,您放心,孩子很好。” 独孤子言浅浅一笑,回道:“好,如此便好,明叔,今日辛苦您了,接下来雁儿的身子,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明叔点点头回道:“无妨,老夫既然来了,自是会帮到底。” 独孤子言再次躬身行礼,说道:“子言感激不尽!明叔您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 “杜川,先带明叔去休息。” 明叔宽慰道:“好,老夫先去休息了。世子,小姐今夜不会再醒来了,您也去休息吧。今日您也累了。” 独孤子言浅浅一笑,点头回道:“好,子言知道了。” 看着远去的人影,片刻再次说道:“巧儿,小心照顾好小姐。” “是,世子,奴婢知道了。”巧儿躬身回道。 ······ 夜已深,一处屋顶上,此刻,独孤子言望着头顶上漆黑的夜幕,神情落寞,静静地躺着,周身却是散落着数个已空的酒壶······· 许久之后,只见一道身影极速地飞身过来······ 院中的侍卫,瞬间发现身影,大声喝道:“有刺客!” 此刻,屋顶上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看向飞来的身影,一愣!随即回神,朝院中喝道:“全部退下。” “是,世子。”众侍卫方才领命各自散开。 而此刻,那抹身影已是飞身至眼前,瞬间坐到了独孤子言身边,拎起旁边一壶酒,喝了起来,只是不曾言语······ 一旁的独孤子言鼻子嗅了一下,瞬间眉头一蹙,说道:“青鸾,你今日喝了很多酒吗?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而此刻,青鸾仍是不予理会,继续喝着手中的酒,神情落寞,望着那漆黑的夜幕······ 片刻之后,只见独孤子言瞬间出手抢回酒壶,说道:“别喝了!” 此刻,青鸾眼中瞬间有了怒火,怒喝道:“干嘛!世子爷,你文定侯府连口酒都不舍得给吗?” 看到青鸾眼中的怒火,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随即抓起青鸾的手,朝院中飞身而下,几个起落,片刻,已是来到书房。 二人方才落地,只见青鸾瞬间甩开被抓住的手,再次怒喝道:“独孤子言,你想干嘛?不给酒喝就算了,你现在这是打算要抓我,给独孤雁报仇吗?” 看着发着火的女子,独孤子言眼中有着疑惑:“青鸾,你在气什么?” 此刻,青鸾眼中的怒火更甚了,再次怒喝道:“你问我气什么?不是你在气吗?你气我假扮巧儿,掳走你妹妹,最后你才不得不跟大小姐妥协!” “独孤子言,你有气,你就说啊!你这样什么都不说,你什么意思呢?你说啊!” 看着此刻发着火怒吼着青鸾,独孤子言瞬间一笑! 此时,发怒中的青鸾一看,瞬间停了下来,片刻,再次喝道:“独孤子言!” 此刻,只听独孤子言说道:“青鸾,我没生气!” 青鸾眼中有着疑惑:“你没生气?” 独孤子言再次点点头,说道:“嗯,我没生气。” 青鸾眼中有着不解,再次说道:“可是,为什么呢?昨晚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那般难受,最后,又不得不跟大小姐妥协,你为什么不气呢?” 独孤子言再次一笑,走上前,问道:“那你又在气什么?” “我···我···”青鸾瞬间噎语。 片刻,喃喃低语着:“是啊,我气什么?” 独孤子言再次一笑,再次走上前,直接把茫然中的女子堵在墙边,说道:“因为你怕我因为昨晚的事伤心,所以你生气,你在气你自己。” “青鸾,我很开心!” 青鸾瞬间一愣:“你开心?” 独孤子言眼中有着笑意,再次说道:“因为你来了,所以我很开心!” 青鸾再次一愣:“独孤子言,今日那一切,你不难受吗?”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再次说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 第160章 您会知道吗 夜已深,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坐着,看着手中的碎玉,神情黯然······ 叩···叩···许久,书架后传来敲击声。 萧锦汐瞬间回神,眼中有着疑惑······这么夜了,云裳还有事! 逐起身,走至书架处打开机关,片刻,书架方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瞬间将眼前的女子拉入怀中······ 萧锦汐眼中瞬间一喜,片刻,方才问道:“墨逸,你不是明日才回到吗?” 只见墨逸紧紧抱着女子,说道:“逸想你了!赶赶路便到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这一日一夜的路程,这得多赶啊?” 萧锦汐抬头看到男子眼中的疲惫,再看看那条密道,本打算好好算这笔账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逐拉着墨逸,走至梨花榻,浅浅一笑,再次说道:“墨逸,要不你先眯一会儿?” 墨逸一笑,再次将女子拉入怀中,说道:“抱着汐儿便不累了。” 萧锦汐无奈一笑,静静地任由男子抱着,不再言语······· 许久之后,只听墨逸再次说道:“汐儿,太叔公回北境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惊:“师父回北境了!” 墨逸点点头,说道:“嗯,回去了。” “汐儿,太叔公临走时问我,是不是将赤轮赠人了。我说送给了汐儿,可太叔公却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一句话?”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 片刻,再次问道:“墨逸,师父说什么了?” 墨逸看着女子,浅浅一笑,再次说道:“太叔公说,等你做完你想做的事,再去北境找他,他自当解你心中的疑惑。” 此刻,萧锦汐瞬间满脸惊诧,眼中满满地震惊······现在的师父,知道我的存在!难道师父知道我是重生而来的?那么,师父是不是也会知道上一世的事呢?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欣喜,有着份希冀,亦氤氲着泪水······ 师父如果知道上一世的事,那是不是也会知道辰儿?那师父,是不是会知道辰儿在哪?师父,我好想辰儿,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师父,您会知道吗?您知道不知道? 看着眼前的萧锦汐,墨逸瞬间将女子揽入怀中,轻轻地说着:“汐儿,别怕,到时逸陪你一起去。你的疑惑我们一起去解,不管是什么,总是会有办法的,没事的。” 许久之后,怀中的女子,方才轻声应道:“好,到时我们一起去找师父。”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天边一丝光亮透出时,梨花榻上的人,方知天已破晓。 许久,萧锦汐方睁开眼睛,感受那个怀抱还在,瞬间一惊:“墨逸,你这样坐了一夜?” 墨逸一笑:“难得美人在怀,逸自当得好好珍惜!” 萧锦汐瞬间无奈一笑! 此刻,只见暖阁外,传来一明亮的声音:“小姐,你既然睡醒了,我们能进来了吗?” 萧锦汐闻言,眼中有着疑惑,回道:“进来吧。” 只见洛儿、安雪端着两份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安雪说道:“小姐,早!” 而洛儿却眉开眼笑,打招呼道:“逸大哥,早啊!” “洛儿,早。”墨逸回道。 萧锦汐看着这二人,再看看那两份洗漱用品,疑惑道:“洛儿,你怎么知道墨逸在这里?还备了两份洗漱用品!” 洛儿一笑,回道:“小姐,洛儿当然知道啊。今日洛儿可是很早就醒了,进来一看,你在逸大哥怀里睡得正香呢,我就去外面等着了!” “小姐,快些洗漱吧,舒雅姐姐她们已经去拿早膳了。” 音方落,只见舒雅众人已经端着早膳,鱼贯而入摆于食桌上。一看,食桌上满满的一桌菜,可是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只听洛儿继续说道:“小姐,今日嬷嬷可是特地多做了很多好吃的,你们快些过来吃吧。” 萧锦汐闻言瞬间无奈地抹了一下额,问道:“洛儿,你的意思是说,嬷嬷也知道墨逸在这里喽?” 此刻,安雪六人已是憋着笑······ 而洛儿继续应道:“当然知道啊,洛儿可是特地,让嬷嬷给逸大哥多做些好吃的。” 得,意思就是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墨逸在锦绣阁过夜了,搞不好还知道,她在墨逸怀里睡了一夜! 瞬间,萧锦汐转头看向一旁的墨逸,而此刻,却是看到墨逸从容不迫地在一旁拧着毛巾。 片刻,毛巾已是拎到她的跟前,说道:“汐儿,快些洗把脸。” 萧锦汐瞬间一记眼神狠狠地瞪了过去,然而,此刻,却是看清了男子眼中的血丝,眉头一蹙,说道:“墨逸,你眼睛都有血丝了,用完早膳,赶紧回去睡一觉吧。” 墨逸闻言一笑,说道:“汐儿这是心疼我了。” 说完,可是眼巴巴看着女子,就等着一句回话。 此刻,安雪众人一看,皆是偷笑着,拉着洛儿赶紧退出暖阁。 萧锦汐一看,无奈一笑,方才拉着墨逸走至食桌前,说道:“是,心疼了。赶紧用完早膳回去睡吧。” 此刻,得到满意地答复,墨逸方才满足的笑起,为女子舀了碗粥,再次说道:“现在还不行,一会我还得去一趟福安堂,找一下老夫人。” 正低头喝着粥的萧锦汐,闻言一愣:“找祖母?墨逸,是有什么事吗?” 墨逸浅浅一笑,点头回道:“嗯,有事,挺重要的。”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那一会用完早膳,我陪你一起过去。” 墨逸却是一笑,说道:“汐儿,我有事得和老夫人商议一下,你就别过去了,在锦绣阁等着便好。“ 萧锦汐闻言一愣,随即回道:“哦,好。那你赶紧谈完,回去睡一睡。你明日是不是得跟裕亲王一起入宫见驾了?” 墨逸点头回道:“嗯,是得入宫应付一下,不过你放心,有四哥在呢。”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嗯,好。” 片刻,萧锦汐方才想起什么,再次问道:“墨逸,在云洲时,你知道青鸾和独孤子言的事吗?” ······ 第161章 随她吧 武安侯府锦绣阁。 片刻,萧锦汐方才想起什么,再次问道:“墨逸,在云洲时,你知道青鸾和独孤子言的事吗?” “青鸾?”墨逸眼中有着疑惑:“怎么了?” 萧锦汐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那夜在文定侯府,本是易容好的青鸾,却是因为一句话,独孤子言一下便认出了她。后面听云裳说,那夜回宅子后,青鸾喝了很多酒。” 墨逸闻言一愣,随即回道:“我也不知,汐儿放心,后面我找机会再问问。” 此刻,暖阁外传来卫墨的声音:“主子,云霖那边传来消息。” “进来。”萧锦汐应道。 片刻,卫墨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云霖他们昨夜看见青鸾去了文定侯府,和独孤子言在屋顶上吵了一会,后面独孤子言带着她离去。再后面,差不多有一个时辰,青鸾方才离开了文定侯府。” 墨逸、萧锦汐闻言一愣! 片刻,萧锦汐方才问道:“墨逸,怎么办?” 墨逸却是无奈一笑,说道:“罢了,随她吧。汐儿放心,青鸾知道分寸的。” “嗯。”萧锦汐点点头。 再次说道:“卫墨,告诉云霖,以后此事无须再报了。” “是,主子。”卫墨回道,方才退了出去。 ······ 天启皇宫。 此刻,早朝刚结束。 众人皆静静地退出了太和殿,不敢再多言······ 脑中皆萦绕着,早朝结束时,明熙帝所言:贤妃因陈年痼疾,于昨日病逝,朕甚是伤心。此次云洲赈灾,贤妃功不可没,朕已命礼部厚葬。但未免扰了亡灵,诸位卿家切莫再提及此事,亦不可在民间谈论此事。如若因此扰了亡灵,朕定治其重罪,可明白? 今日早朝,文定侯父子可是皆未出现在朝会,个中原由,此刻,满殿群臣心中,皆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论断,各有各的心思······ 此刻,吏部左侍郎苏鸣远看见走在前方的江裴远,极速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下官见过江丞相。” 江裴远一笑,点头回道:“苏大人。” 只听苏鸣远再次躬身行礼道:“此次云洲赈灾,多亏了江丞相的宏才大略,方能圆满收场。江丞相早上方才回到帝都,就直接上早朝,真是辛苦啊!江丞相不愧是皇上的肱骨之臣,后面皇上论功行赏时,江丞相当属头份,下官恭喜江丞相。” 江裴远一笑,回道:“苏大人客气了,本丞相只是遵圣命办事,而且云洲赈灾乃是众人共同努力的成效,江某可不敢贪功。我还有公务,便先告辞了。”逐转身欲离去。 “江丞相。”苏鸣远再次出声叫道。 “苏大人,还有事?”江裴远问道。 只见苏鸣远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江丞相,贤妃的病···” 然而,话未说完,江裴远已是接了过去:“苏大人,刚刚皇上所言,你我可是都听到了。本丞相可是惜命的很,谨记着皇上所言,不敢妄言。” “本丞相也奉劝苏大人一句,苏妃娘娘现在可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娘娘了,可莫要因为苏大人的多言,而毁了苏妃娘娘的前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鸣远闻言心中一惊,随即躬身行礼,回道:“是,下官谨记丞相教诲!” 江裴远点头回礼,逐转身离去,眼中有着沉思。 ······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书案后的文定侯独孤澈,面色凝重,沉默着。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父亲,如今那棺椁已然入了皇家陵寝。再也不会有人,发现那女子不是雁儿,此事便也了结了。” “父亲,这段时间您就少出去外面了,就当痛失爱女伤心过度,抑郁在家。父亲,此时我们定不可再乱,不然可是会危及雁儿的。” 片刻之后,文定侯方才点点头,说道:“好,父亲明白了。子言,你妹妹现在在哪里?” 独孤子言犹豫着,片刻,再次说道:“父亲,雁儿现在很好,不过情绪有些不稳,有大夫在身边呢,您放宽心。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再带您去见雁儿,可好?” 文定侯点点头,回道:“也好。可是,子言,难道雁儿以后,就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活着吗?还有,那孩子怎么办?” 独孤子言再次宽慰道:“父亲放心,我会想办法让雁儿,可以正大光明待在府里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得等雁儿自己放下了那一切。至于孩子,总会有办法的,再给子言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文定侯点点头回道:“嗯,好。父亲知道了。子言,辛苦你了。” 逐起身离去,背影中噙满着落寞。 ······ 墨园。 书房内,云伯躬身回禀道:“主子,这是木尘传来的消息。” 书案后的墨逸接过信条,看完嘴角讥笑,随手将信条丢入香炉中,信条片刻化为灰烬。 只听云伯继续说道:“主子,刚刚容风传来消息,说有人在查此次云洲附近几个洲府的粮仓,容家也有人在查。” 书案后的墨逸闻言,瞬间眼眸一凝,说道:“看来是明熙帝,暗中派人在查此次各处的调粮。” “云伯,容老夫人也在容府,让容风先把容老夫人转移了,莫要连累了她老人家。” “另外,告诉云裳,让她也小心些。” 云伯闻言躬身回道:“是,主子,属下即刻去传信。”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此刻,龙案后的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许久之后,暗一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静静地退了下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明熙帝开口问道:“何事?” 暗一躬身回道:“回皇上,这是那几个粮仓的大致情况。这里面的扬州容家有些特别。” 明熙帝闻言,瞬间抬头,接过信笺,片刻,说道:“苍阳珠?” 暗一继续说道:“云裳坊的三枚苍阳珠,一枚被容家当家人容浩宇购得,听说是赠予容老夫人;一枚被武安侯府萧老夫人购得,听说是赠予萧大小姐;还有一枚被恭亲王购得。” 明熙帝闻言疑惑道:“恭亲王?十皇叔购此珠做什么?” 暗一摇摇头,回道:“回皇上,这个不知。不过,恭亲王素来喜欢搜罗各种稀奇物件,他那醉仙居可是有很多奇珍异宝。” 片刻,只听明熙帝再次说道:“暗一,派人再仔细查查这个容家。” “是,皇上。”暗一躬身回道,逐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独留明熙帝一人,此刻眼中有着疑惑······容家?萧锦汐?这些只是巧合吗? ······ 第162章 墨逸不可违背 天启皇宫御书房。 此刻,殿中站着裕亲王慕容堂、十一王爷慕容逸······ 龙案后坐着明熙帝慕容轩,此时,正盯着眼前的慕容逸······ 李越李公公,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杵着一旁,大气不敢喘! 殿中气氛凝滞······ 许久之后,裕亲王方才再次躬身,说道:“皇上,十一当年得先帝允诺去了西周,在墨老夫人膝下多年,如今十一的婚事,墨老夫人自然也是能做主的。既然墨老夫人已经给十一订下了婚约,十一自然无法再接受皇上的赐婚。” “皇上,十一之前一直待在西周,一回来又去了云洲,我们也是今日才回到帝都。此事,十一未能提前告知,确实有不周之处,不过也是情有可原。还请皇上见谅!” 墨逸一笑,接着说道:“墨逸在此,谢过皇上的一片厚爱!” 片刻之后,明熙帝方再次开口说道:“十一皇叔离开天启多年,如今回来了,朕本就该好好宽慰。而此次协助云洲赈灾,亦是功不可没,朕更应该好好犒赏才是。” “如果只是犒赏些许财帛,未免显得小气了。十一皇叔当年颇得皇爷爷的喜爱,想来皇爷爷也是希望,您能在天启安身立命、延绵子嗣。” “西周女子再好,可十一皇叔亦是身份尊贵,墨老夫人如果得知,朕给皇叔再赐了一位平妻,定然也是欣喜的。” “十一皇叔,圣旨都拟好了,这可是朕的一片心意,还望皇叔莫要辜负才好!” 墨逸一笑,再次回道:“回皇上,即使墨逸身份尊贵,可祖母为我定下婚约的女子,亦是身份尊贵。而且纳吉、换庚帖时,祖母也已经允诺对方,墨逸今生只娶她一妻,再无其他妻妾。” “祖母有承诺在前,墨逸不可违背!如今也只能谢绝皇上的一片厚爱了。” 此刻,龙案后的明熙帝面色已是铁青,许久之后,方再次说道:“不知墨老夫人为皇叔定的是哪家女子,朕也好代表天启,送些礼过去,聊表心意。” 墨逸一笑,再次说道:“多谢皇上厚爱。祖母乃是墨逸的长辈,该送的礼,祖母也都已经备好了,现在也已经送过去了。” 明熙帝瞬间疑惑:“现在?” 墨逸一笑,再次回道:“没错。皇上,这纳征礼,本来早就该送过去的。但因为墨逸前面一直在云洲那边,为表诚心,祖母方才让人,等墨逸回到帝都时,才送纳征礼。” 明熙帝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十一皇叔,你是说墨老夫人为你定下的女子,在天启帝都?” 墨逸一笑,再次回道:“没错。皇上,祖母为墨逸定下的女子,正是武安侯府萧大小姐萧锦汐。” “什么!”明熙帝瞬间站了起来!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不自觉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一旁的洛儿,低头绣着一个荷包,眼里噙着笑意······ 而此刻,只见安雪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墨园送纳征礼过来了。” 只见萧锦汐手中的玉子,瞬间一松,掉落在了梨花榻上,满脸震惊! 一旁的洛儿瞬间欣喜地惊呼道:“真的啊!逸大哥太棒了!” 此刻,方才回神的萧锦汐,开口问道:“安雪,你说墨逸送了纳征礼?” 安雪闻言赶紧躬身回道:“是的,小姐。是逸公子西周的舅舅,代表西周老夫人送过来的。现在,那纳征礼都摆满正厅了,老夫人也已经在正厅了。” 此刻,萧锦汐仍有些呆怔······天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瞬间,方才想起了什么,是了,昨日······ “现在还不行,一会我还得去一趟福安堂,找一下老夫人。” “找祖母?墨逸,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有事,挺重要的。” “好,那一会用完早膳,我陪你一起过去。” “汐儿,我有事得和老夫人商议一下,你就别过去了,在锦绣阁等着便好。”······ 此刻,萧锦汐瞬间一笑,眼中有着意外的喜悦,亦有着难以置信······我和墨逸,订婚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此刻,龙案后的明熙帝已是面色铁青,盯着眼前的墨逸,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 许久,许久,裕亲王方才出声叫道:“皇上。” 片刻,明熙帝方才缓缓坐了下来,说道:“既然十一皇叔已经订婚,朕就不勉强了。朕在此恭喜十一皇叔了,两位皇叔跪安吧。” “是,皇上。”墨逸、裕亲王躬身回道,方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此刻,一旁的李越,感受着龙案后的气息,双腿已是发软,却仍然,只能战战兢兢地立于一侧。 “出去。”明熙帝淡淡地丢出一句。 “是,皇上。”李越如获大赦,急急忙忙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许久,嘭···一声,龙案上的物品被扫落于地! 此刻,龙案后的明熙帝已是怒目切齿,缓缓说着:“慕容逸、萧锦汐,朕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 此刻,帝都内各处酒楼、茶楼。 “墨园送了好多礼去了武安侯府,听说那是纳征礼啊!” “是啊!我也看到了,送礼的队伍可长了,抬着好多好多礼盒,浩浩荡荡去的武安侯府,可壮观了!” “真的啊!是十一王爷和萧大小姐吗?” “当然啊!墨园送去武安侯府的,当然只能是十一王爷和萧大小姐了。”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十一王爷,即是我们天启的王爷,又是西周墨家的少主,身份尊贵,自然只有萧大小姐才配得上他。” “此次云洲赈灾,十一王爷和萧大小姐可谓是尽心尽力,现在又成就姻缘,真是可喜可贺啊!” “哎,那皇上会怎么想啊,之前萧大小姐可是差点当了皇后啊!现如今却变成了皇叔母!” “嘘···小声些,你想找死吗?” “对对对,不能说!不能说!” ······ 第163章 速度倒是快 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书案后的独孤子言静静地坐着,手里攥着一只酒壶,却是不曾喝,细看那酒壶口,竟是开封后,又重新扎封起来的。 只见独孤子言盯着那酒壶,脸上噙着浅浅的笑,眼中亦有着笑意!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杜川的声音:“世子,小姐那边有事。” 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逐将手中的酒壶放至一旁的锦盒中,收至一侧的柜匣内。 逐转身打开门,说道:“杜川,走,去看看雁儿。” ······ 一凉亭中。 此刻,独孤雁满脸怒火,再次吼道:“哥哥呢,你快去叫哥哥啊!” 一旁的巧儿赶紧躬身回道:“小姐,奴婢已经通知世子,世子应该很快就来了,您再稍等一会。” 片刻,前方传来独孤子言的声音:“雁儿。” 凉亭中的独孤雁瞬间一喜,极速跑了过去,叫道:“哥哥,你终于来了。” “雁儿,你慢些!”看到跑过来的独孤雁,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皱,极速走上前去扶住她。 只见独孤雁拉着独孤子言的手,祈求着:“哥哥,这里是哪里?雁儿不想待在这里,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独孤子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片刻,方才说道:“雁儿,陪哥哥去那边坐坐。” 逐拉着独孤雁走回凉亭,方才坐下,只见独孤雁再次祈求着:“哥哥,雁儿想出去!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哥哥,你不要留雁儿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哥哥,你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 看着红着双眼的独孤雁,独孤子言深深叹了口气,再次说道:“雁儿,你可知,那日明熙帝来府中时,跟我说了什么?” 独孤雁看着独孤子言,眼中有着疑惑······ 只听独孤子言继续说道:“明熙帝说,云洲民心方才安定,而文定侯府做为开国侯府,民心所系,贤妃在此时病重垂危之事,不可对外说,以免民心再次不稳,后续丧葬事宜亦要从简。” “雁儿,你可知,那日明熙帝来到文定侯府,只待了不到两刻钟,便走了。” “雁儿,你可知,明熙帝是那夜子时,派人将棺椁安安静静地,抬入皇家陵寝的。从文定侯府至皇家陵寝,明熙帝没有让人发出一丝声响!” “雁儿,你可知,明熙帝更在早朝上,严令众臣不得再提此事!如今,只有玉蝶上记录了此事。而迄今为止,帝都百姓无人知晓,贤妃已死。” 独孤雁愣愣地听着,许久,一行泪落下来······ 眼中有着难以置信,说着:“哥哥,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样?” 独孤子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一旁拿起帕子,替独孤雁擦拭着眼泪,再次说道:“因为明熙帝方才登基,祭天坛上皇后册封大典出事后,武安侯府嫡长女已然退婚。而如今云洲出事后,文定侯府嫡长女又病逝。这一切都让明熙帝心中不安,为了他的帝位,所以明熙帝才要遮掩起来。” 此刻,独孤雁已是泪流满面,苦笑着:“哈···哈···慕容轩!你当真是狠心决绝!你当真是狠心决绝!······” 看着这样的独孤雁,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再次拿起帕子为她擦拭着眼泪,继续说道:“雁儿,算了,这样的慕容轩不值当!” “如果你再纠缠下去,最后不止你会丧命,慕容轩也会借机毁了文定侯府!雁儿,你当真愿意,文定侯府最终被他毁掉吗?” “雁儿,只要文定侯府还在,你和孩子永远都有一个安生之所。为了孩子,那些我们不要了,好吗?” “雁儿,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给哥哥一些时间,哥哥一定可以让你和孩子,正大光明地待在这府里,好不好?” 许久,独孤雁缓缓站了起来,说着:“哥哥,雁儿累了,想睡一下。” 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片刻,方再次说道:“好,雁儿先睡一下,晚些哥哥再陪你说话。” “巧儿,扶小姐去休息。” “是,世子。”一旁的巧儿躬身回道。 许久,一房间外。 独孤子言坐在外面的栏杆处,望着头顶湛蓝的高空,眼中有着落寂······ 片刻,巧儿方才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世子,小姐已经睡了。” “好。”独孤子言说着:“巧儿,明叔已经封住了雁儿的丹田,现在她不能再用武功了。可这侯府终究是她长大的地方,难保有一日,她能想到这是在何处,想方设法从这里出去。你务必仔细守着小姐。” “晚些,等司空的伤好些了,我再让他过来暗中守着,发现小姐有异动,及时过来告诉我。” 巧儿闻言躬身回道:“是,世子,奴婢明白了。” “嗯。”独孤子言点头应道,继续说着:“巧儿,你进去陪着雁儿,我在这里待着,小姐醒了再叫我,晚些我再陪雁儿说说话。” “是,世子。”巧儿躬身回道。 ······ 醉仙居,梅香阁。 酒桌旁,慕容安端着杯梅子酒,一口一口慢慢地品着,许久,轻轻说着:“玥儿,我会尽快让你们走出御苑的,衍儿、菁儿知道了,定然也是开心的。” 许久,门外传来江穆的声音:“王爷。” “进来。”慕容安应道。 片刻,江穆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笑着说道:“王爷,今日帝都可是发生一件大事。” “何事?”恭亲王疑惑道。 江穆一笑,再次说道:“今日就在裕亲王与十一王爷进宫见驾时,墨园往武安侯府送了纳征礼。” 恭亲王闻言,瞬间一笑,说道:“哦!这十一的速度倒是快!” 江穆再次笑道:“王爷,这十一王爷的手笔可真是大啊!今日送纳征礼的场面,可谓是浩浩荡荡,如今帝都各处可是议论的沸沸扬扬。” 恭亲王一笑,再次说道:“十一这是要直接堵了明熙帝的路,让明熙帝无从下手。” 只听江穆继续说道:“王爷,这次您通过裕亲王,给十一王爷送了消息。想来,十一王爷定然也会感激您的,那后面再合作,也就彼此放心些了。” “嗯。”恭亲王点点头回道,继续说着:“这是我的诚意!玥儿说当年萧老夫人那般帮着十一,而如今十一这般做,想来萧锦汐对他来说,也是重要的。如此,方能放心合作。” “江穆,你给御苑递给消息,好让玥儿安心。另外,给四哥和十一都递个帖子,邀他们三日后在一方小筑一聚。” “是,王爷,属下即刻去办。”江穆躬身回道。 ······ 第164章 拳拳爱子之心 天启皇宫长春宫。 主位上,雪婕妤静静地坐着,若有所思······ 许久,一旁的素兰疑惑地问道:“小姐,从永和宫回来,您就一直坐在这里。是苏妃娘娘说了什么吗?” 片刻,林雪儿方开口说道:“素兰,贤妃因陈年痼疾病逝了。” “什么!”素兰瞬间惊呼着。 “素兰,小声些。”林雪儿轻呵一声。 片刻继续说道:“刚刚在永和宫内殿,李越可是代皇上给我们几个传了旨意,不准后宫再提此事。我们可要小心些,务必慎言,莫要惹祸上身了。” 素兰闻言赶紧回道:“是,小姐,素兰知道了。” 只听林雪儿继续说着:“而如今,这后宫可是苏妃位份最高了,苏妃可不比之前的贤妃,苏妃此人谨慎周全,恐怕不会似贤妃那般喜独揽圣宠。” 素兰疑惑地问道:“小姐,您是担心,皇上到咱们宫里的次数多了吗?” 林雪儿点点头回道:“是啊,素兰,我该怎么办呢?” 素兰犹豫片刻,再次说道:“可是,小姐,您一直这样可不是办法啊!” 只见林雪儿若有所思,喃喃低语着:“也许,这皇宫也不是永远出不去。” 素兰一惊:“小姐,您在说什么呢?这,要怎么出去啊?” 林雪儿继续说着:“素兰,你看,这贤妃不就出去了吗?” 素兰无奈地回道:“小姐,那不一样,贤妃是病逝了。” 林雪儿却是一笑,继续说道:“素兰,你家小姐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之前我可是天天都去给贤妃请安,天天近距离看着她。” 素兰闻言一惊:“小姐,您是说···” 然而话未说完,林雪儿接了过去:“嘘···素兰,我们不要多管,那不是我们能管的。” 素兰闻言点点头,说道:“嗯,素兰明白了。可是,小姐,您想怎么做呢?” 片刻,林雪儿再次说道:“让我再想想吧。” ······ 武安侯府福安堂。 萧锦汐众人刚进院子,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嬉笑玩闹声······ 萧锦萱惊讶地说着:“哇···小谷,你好厉害啊!这个还能这么玩啊!” 小谷得意一笑,说道:“小意思!二小姐,我们以前可是经常这样玩,还有很多花样呢,以后我慢慢教你!” 萧锦萱闻言,再次一惊:“真的啊!小谷,那你可得天天教我玩,不然我都快闷死了!” 小谷得意一笑,再次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包管二小姐你天天玩得开心!” 此刻,远处萧锦汐众人已是在一旁偷着笑······ 片刻,只听洛儿一脸坏笑,远远地叫道:“小谷,你是不是怕被卫墨拎回去训练,才躲在这福安堂的啊!” 院中的小谷,一听一个哆嗦,即刻转身一看! 萧锦萱已是欢喜地叫道:“大姐姐。” 片刻人已跑上前,拉着萧锦汐的手。 萧锦汐一笑:“哎···萱儿玩得开心吗?” 萧锦萱一乐,回道:“开心啊,小谷好厉害啊,那些我以前可都没玩过!” 此刻,只见小谷立马满脸堆笑,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小谷给大小姐请安了。” 萧锦汐一看瞬间一笑:“哎哟,这小谷,现在都变得这么有规矩了!” 一旁的洛儿再次调侃道:“小谷,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怕被卫墨拎回去训练,才躲在这福安堂!” 小谷立马一记眼神扫过去:“嘘···洛儿,别乱说!” 萧锦汐一笑:“算了,上次没训练完的那些便算了。小谷,如若再敢有下次,那以后你就直接待那边,不用出来了。” 小谷闻言立马一喜:“哎···知道了,大小姐。” 一旁的萧锦萱瞬间想起什么,一脸坏笑,再次说道:“大姐姐,姐夫他们可都在茶厅等着你呢!” 萧锦汐瞬间无奈一笑,回道:“知道了,你这机灵鬼!”逐转身往茶厅走去。 茶厅。 萧锦汐方才走入茶厅,墨逸一看,立马起身走上前去,拉起女子的手,看着女子,眼中噙满笑意,说着:“汐儿,我们订婚了。” “嗯。”萧锦汐轻轻应着,亦难掩眼中的喜悦。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墨逸,祖母她们都看着呢。” “哈···哈···”萧老夫人瞬间笑开:“亲家舅舅,您看,这俩小年轻,您别介意啊!” 此刻,旁边一男子,笑着回道:“哈··无妨,老夫人,看着这两个孩子成就姻缘,我也替他们开心啊!” “汐儿,我带你去见舅舅。”墨逸拉着女子转身往厅中走去。 只见侧位坐着的男子,年纪与武安侯相仿,但气质却是不同,男子温文儒雅,脸上挂着暖暖的笑,看见二人走过来,逐起身站了起来。此人便是西周墨家二爷墨秉文,丽太妃墨雪的二弟。 墨逸介绍道:“汐儿,这便是舅舅。此次舅舅代替祖母过来天启,为我们操办订婚事宜。” 萧锦汐浅浅一笑,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墨叔叔好,锦汐有礼了。” 墨家二爷赶紧虚扶了一下,点头回礼,说着:“大小姐客气。来来,快些坐下来。“ 墨逸点点头,说道:“来,汐儿,到那边坐。“逐拉着萧锦汐坐到对面。 只听墨家二爷继续说道:“大小姐,当年听闻墨逸说了后宫相助之事,心中一直甚是感激。如今终于见到大小姐了,看到你们成就姻缘,真替你们高兴啊。墨逸的祖母心中也是非常喜悦的,但毕竟年纪大了,无法亲自前来,还望大小姐见谅!” 萧锦汐闻言,再次点头回礼,说道:“墨叔叔客气了。应该是我和墨逸,去看望她老人家才是。” 墨家二爷一笑,回道:“好好好,等以后你们得空了,就去西周,母亲看到你们定是开心的。” 片刻,只见墨家二爷从一旁拿起一个礼盒,走上前去,说道:“大小姐,这是墨逸的祖母和母亲给你准备的。你看看,可喜欢?” 萧锦汐一惊,赶紧起身行礼:“辛苦墨叔叔了。” 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锦盒内躺着一对淡绿色的百年好合玉佩,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妙绝伦,栩栩如生。 只听墨家二爷继续说道:“这对玉佩,是母亲当年为姐姐准备的。可那年,我来天启时,姐姐深知自己时日不多了,便把它拿给了我。说是让母亲帮她收着,等墨逸长大了,也有心仪的女子了,让母亲代她转送。” 看着手中的这对百年好合玉佩,萧锦汐眼眶红了,原来这是多年以前,丽太妃的拳拳爱子之心啊! 片刻,萧锦汐再次躬身行礼道:“锦汐很喜欢,多谢墨叔叔了,锦汐一定仔细收着。” “好好好。”墨家二爷欣喜地应着,内心感慨着,姐姐终于能安心了! ······ 第165章 这份痛终是躲不过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密室内。 此刻,密室内坐着明熙帝,一侧则站着一名黑色劲装男子,密室只点着一根蜡烛,室内光晦暗淡······ 座椅上,明熙帝低沉的声音,有着不满,说着:“你终于出现了,消失了这么久,跑去了哪里?” 殿中的黑色劲装男子躬身回道:“抱歉!有事,所以离开了一段时间。” 明熙帝闻言瞬间眉头一蹙,说道:“有事?是何事?” 黑色劲装男子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就是之前江湖在传,有人在查大越帝姬的事,心有担忧,便去查了一下。” 明熙帝闻言瞬间眼眸一凝,再次问道:“可有查出什么?” 黑色劲装男子摇摇头,回道:“没有,什么都没查到,便回来了。” 片刻,明熙帝再次问道:“黑鹰可有和你联系?” 黑色劲装男子眼中有着疑惑,回道:“他没有和我联系。怎么,黑鹰出去了吗?” 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继续说道:“上次你传来消息,说有人在查当年大越帝姬的事。我就让黑鹰去了大越探查了,但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黑色劲装男子思虑片刻,再次说道:“也许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再等等,再没回来,我再去看看。” 然而,音方落,咳···黑色劲装男子不自觉咳一下。 座位上的明熙帝瞬间眉头一蹙,问道:“你怎么会受伤?” 片刻,劲装男子方才回道:“只是在江湖中,遇到一些旧敌罢了,现在已经无事了。” 明熙帝疑惑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片刻,方收回眼神,从身上拿出一份密封的信笺,说道:“黑鹰的事,你先别管。尽快帮我把信送过去那边。” 劲装男子闻言一顿,逐走上前去接过信笺,片刻,再次说道:“如今你已经登上了帝位,大可不必再与那边联系了。” 明熙帝瞬间嘴角讥笑,说道:“登上帝位?武安侯府可还压在我的头顶上呢!这北境的兵权如果不收回来,我如何心安?如今,慕容逸也回天启了,竟然还和萧锦汐订婚了,你就敢确定,当年的事,丽太妃没跟慕容逸提过?” 黑色劲装男子犹豫片刻,再次说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有提过,慕容逸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回天启?是不是你多心了?” 明熙帝闻言瞬间站了起来,走向劲装男子,眼中有着阴鸷,说着:“呵···你这是在怜悯他吗?为当年的事心有愧疚了吗?” 黑色劲装男子即刻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当年萧锦汐念着你的救命之恩,一直都是多方护着你,也一直站着你这边,可为什么,如今却突然变成这般情形?” 明熙帝闻言,瞬间声音一冷,怒喝道:“不要再跟我提萧锦汐,呵···萧锦汐,她早就与慕容逸勾结在一起了!” 黑衣劲装男子眉头紧蹙,再次说道:“可如今这般情形,而你又刚登基不久,不然,我们再等等。也许慕容逸只是念着当年寿康宫的恩情,方才来找萧锦汐,也许等他带着萧锦汐去西周,这一切便好了。” 此刻,明熙帝眼中已是布满阴鸷,盯着黑色劲装男子,再次怒喝道:“呵···你这是要为我拿自己的命去赌吗?赌慕容逸不知道当年的事!赌他只是为了娶萧锦汐而回天启!” 黑衣劲装男子眉头紧蹙,再次说道:“我只是怕你欲速不达,适得其反了。” 此刻,明熙帝双眼已是布满杀气,再次怒喝道:“萧锦汐!呵···我看,她会退婚就是因为慕容逸!这两人早就暗渡陈仓了,看准机会就退婚,如今这二人更是大张旗鼓的订婚!呵···古往今来,有哪个帝位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此刻,黑色劲装男子眼中有着浓浓的无奈,看着眼前的明熙帝,却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 片刻,只听明熙帝再次怒喝道:“如果慕容逸知道了当年的事,萧锦汐必然也会知道,如果我不赶紧拿回兵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 “难道你想看着我任其宰割,走投无路吗?这一切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可别忘了当年你是如何答应母妃的!” 黑色劲装男子瞬间眼眸一暗,躬身回道:“我知道了,我即刻去送信。你万事小心些!” “嗯。”明熙帝淡淡应了一句。 只见黑色劲装男子再次看了眼明熙帝,方才转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片刻之后,明熙帝方转身走出密室,回到御书房。 此刻,龙案后的明熙帝,冷冷地盯着那份赐婚圣旨,瞬间拎起那圣旨砸向地上,眼中满满的杀气······慕容逸、萧锦汐、武安侯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北境云志他们传信回来了。” 萧锦汐闻言,极速地接过信笺,片刻说道:“落叶谷!” 只听卫墨继续说道:“没错,就是落叶谷,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只是远远跟着,看他去了哪里。那名暗卫越过边境后,一路去了好多地方探查,而其中的一个地方就是这落叶谷。” “这落叶谷平时可是少有人迹,恰恰容公子之前探到的那名苗疆人,也是在落叶谷。那名暗卫会凌云步,纪昊天也会凌云步,而那名苗疆人也会凌云步。主子,看来这明熙帝、纪昊天,还有那名苗疆人关系不浅啊!”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回道:“是啊,关系不浅啊!容我再想想,你先去忙吧。” “是,主子。”卫墨闻言躬身离去。 片刻,只见萧锦汐转头拿起棋盘边的小木盒,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碎玉,摩挲着,神情黯然,眼中有着思虑····· 哥哥北境遇袭之事提前了!那么天启与大越的战争会不会也会提前呢?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也许,这份痛终是躲不过! ······ 第166章 这个给我,好吗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碎玉,摩挲着····· 一旁的洛儿低头绣着手中的荷包,眼中噙着笑意,时不时抬头看看梨花榻上的自家小姐,眼中有着疑惑······唉,自从安雪姐姐从老夫人那里拿来这块玉,时不时小姐总是看着它发呆! 许久之后,叩···叩···书架后面传来叩击声,洛儿一喜,说道:“小姐,一定是逸大哥来了!” 逐赶紧起身去打开机关,片刻,书架方缓缓打开,墨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梨花榻上的女子,欣喜一笑,走上前去,拉起女子的手,说道:“汐儿,可以走了。” 萧锦汐一笑,方将手中的碎玉放回木盒中,回道:“嗯,走吧。” 此刻,只见洛儿从内间取来一件披风,说道:“逸大哥,夜间风大,给小姐披上这个。” “好。”墨逸一笑,接过披风,方才为萧锦汐仔细地披好,系上带子。 只听洛儿继续说道:“小姐,你们慢慢聊,洛儿等你回来。”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好,洛儿,困了你就先睡,让卫墨等就行了。” “卫墨,陪着洛儿哦。” 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回道:“是,主子放心。” 萧锦汐闻言一笑,看了眼二人,方才跟随墨逸转身从密道离去······ 片刻,只见卫墨走到桌子旁,拿起绣筐内的荷包,瞬间一笑,问道:“洛儿,这是绣给我的吗?” 洛儿走上前去,瞬间抢回荷包,说道:“才不是呢,这是我绣给小姐的。” 卫墨闻言一笑,再次说道:“是吗!可是主子从来不带荷包的,平时可都是安雪管着钱袋。” 洛儿得意一笑,说道:“没事,等我绣好给小姐了,以后小姐就会带了。” 卫墨闻言,再次一笑,说道:“可是洛儿,你这个荷包的款式、颜色都是男子才会用的。你让主子怎么好意思用呢?” 洛儿瞬间一记眼神扫过去,说道:“小姐会不会用,关你什么事,臭灰乌鸦!” 随即抱起绣框,转身离去。 此刻,卫墨瞬间走上前去,挡在洛儿面前,洛儿一看,大喝道:“臭灰乌鸦,你要干嘛呢?” 只听卫墨弱弱地说着:“洛儿,我也想要一个荷包,这个给我,好吗?” 说完,直直地看着女子,眼中满满地期许······ 洛儿瞬间一愣,片刻,方才一笑,说着:“好吧,等绣好了就给你。” “哎···好。”得到满意的答复,卫墨瞬间笑开。 片刻,再次说道:“主子他们估计没那么快回来,我陪你等着,一会你累了,就先睡一下。” “知道了。”洛儿应道。 逐转身继续坐下来,绣着手中的荷包,眼中噙着满满的笑意······ 卫墨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守着,眼中亦噙满着笑意! ······ 夜,一方小筑。 清溪深不测,隐处唯孤云,松际露微月,清光忧为君。 此处,便是恭亲王慕容安长年隐居之地,一方小筑,白日慕容安会去醉仙居,而晚上便回到一方小筑,清清静静至今······ 此刻,酒桌旁坐着裕亲王慕容堂、恭亲王慕容安、墨逸、萧锦汐。 只见慕容安从一旁酒架上取下一壶酒,浅浅一笑,说道:“萧大小姐,这是梅子酒,酒性温和,比较适合女子饮酌,萧大小姐可以尝尝看。” 墨逸闻言接过酒壶,回道:“好,谢谢十哥,这么夜了,汐儿确实不适合饮烈酒。” 逐打开酒壶,倒了一杯递给萧锦汐,说着:“这梅子酒确实挺香的,汐儿试试看。” 萧锦汐一笑,接过酒杯,浅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片刻说着:“谩摘青梅尝煮酒,旋煎白雪试新茶,这青梅酒果真是清香扑鼻,沁人心脾啊。今夜得恭亲王相邀,方有幸品得此青梅酒,锦汐在此谢过。” 恭亲王一笑,再次说道:“萧大小姐客气了,你与十一已然订婚,便是自家人了,无须如此客气。” 一旁的裕亲王亦开口说道:“老十说得没错,都是自家人。十一,你说呢?”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都是自家人。汐儿,这酒你若喜欢便尽兴畅饮。晚些回去,十哥你再给十一带些回去,可好?” “哈···哈···”恭亲王闻言瞬间笑开:“好好,十一,你放心,以后你媳妇的青梅酒,我这一方小筑管够。” 媳妇!墨逸闻言瞬间一喜,再次说道:“好,十一记下了,多谢十哥。” 逐转头看向萧锦汐,说道:“汐儿,这样可好?” 萧锦汐闻言一笑,亦点头执礼,说道:“好,那锦汐便不客气了,多谢十哥。” “哈···哈···”恭亲王闻言再次笑开:“好好,这声十哥我可是记下了,十一,以后如果你敢欺负弟妹,我和四哥可是不答应的。” 墨逸一笑,点头回道:“十一记下了。” 只听一旁的裕亲王接着说道:“弟妹,你这样可就偏心了,这十哥都叫了,那我这边呢?” 萧锦汐一笑,再次点头执礼,叫道:“四哥。” “哈···哈···”裕亲王瞬间笑开:“好好,这声四哥我收下了,十一,你可得记得,这弟妹以后可是有我和老十撑腰的哦!” 墨逸一笑,点头回道:“是,十一记下了。” 只见墨逸举起酒杯,再次说道:“十哥,此次多亏你提前告知我赐婚之事,让十一能及时做好安排。如今方才能如愿与汐儿订婚,这杯酒,十一敬十哥。”逐仰头饮尽杯中酒。 “好好。”恭亲王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如今你们能成就姻缘,十哥也是替你们高兴!” 片刻,只见萧锦汐浅浅一笑,再次说道:“十哥,今日即是自家人相聚,不如便请玥姐姐一同出来共品梅子酒,可好?” 然而,音方落,只见恭亲王拿着酒杯的手瞬间攥紧,看着萧锦汐,眼中有着审视,亦有着戒备! ······ 第167章 形单影只 夜,一方小筑。 然而,音方落,只见恭亲王拿着酒杯的手瞬间攥紧,看着萧锦汐,眼中有着审视,亦有着戒备! 萧锦汐浅浅笑着,亦是毫不避讳地看着恭亲王! 而一旁的裕亲王、墨逸亦是看着这二人,亦有所思。 片刻,只听墨逸说道:“十哥,竟然今夜是一家人相聚,那么十哥若有难处,不如说一说,也许十一和汐儿也能帮得上忙。” 只听萧锦汐再次开口说道:“十哥,锦汐听祖母说起,当年进宫得玥姐姐相助之事,心中很是感激,祖母对此亦是感念在心。” “我不知当年玥姐姐,为何选择携稚子幼女前往御苑。可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多年,玥姐姐一直深居御苑,今夜会出现在这里,想来必是心中有难事。” “当年,墨逸的母妃病逝,墨逸对此也是心有疑惑。多年来多方打听,方才知晓丽太妃病逝,乃是人为,所以墨逸方才回到天启,一心只想查清当年的真相。” “十哥,盖众擎易举,独力难支,今夜十哥会通过墨逸邀我一起前来赴宴,想必也是相信祖母,就如同相信四哥一般,可对?” 许久,裕亲王方才开口说道:“老十,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思四哥都很清楚。当年的一段情,让你迄今孑然一身,每每看到,都心有不忍。只是你不说,四哥也就不好提了。” 此刻,暗室内,一倩影瞬间身子一抖,一滴泪瞬间流了下来······是啊,多少年了,王爷至今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此刻茶厅内陷入一片静谧······ 许久,恭亲王背面的墙壁瞬间被打开,一名素装女子站在了暗室的开口处,女子恬静淡雅,面色有些许苍白,一身素衣亦难掩其雍容华贵的气质,此人正是仁安太后刘玥。 慕容安一看即刻起身,走上前去,眼中有着欣喜,片刻,方才说道:“玥儿,过去一起坐坐,可好?” 刘玥一笑,点点头回道:“好。” 逐伸出手握住了男子的手,一起走出密室。慕容安看着那只被抓住的手,瞬间眼中有着意外的喜悦······ 看到二人走了过来,酒桌旁三人亦站起身。 萧锦汐一笑,躬身行礼道:“玥姐姐好,锦汐有礼了。” 墨逸亦躬身行礼:“十一见过玥姐姐。” 刘玥点头一笑,亦躬身回礼:“十一,弟妹好。” 逐转身走向裕亲王,再次躬身行礼,叫道:“四哥。” 裕亲王听到称呼一愣,随即一笑,点头应道:“好,妹子,一起坐一坐。” 慕容安闻言一笑,拉起女子一起坐了下来,逐从一旁拿起手炉放至女子手中,再次说道:“玥儿身子不好,这夜里有些凉了。” 刚说完,瞬间一愣,看向萧锦汐说道:“原来弟妹是看到这个手炉,方才知晓的。” 随即疑惑道:“可你怎么确定是玥儿呢?” 萧锦汐浅浅一笑,回道:“不瞒十哥,之前十哥让人暗中监视着武安侯府之事,我已知晓。后面锦汐暗中探查,更是得知十哥往御苑送了礼,当时心中已有揣测。” “醉仙居的梅子酒,在帝都可是颇具盛名的,锦汐也是尝过的。” “可今夜这梅子酒,与醉仙居的可是大有不同,今夜这梅子酒可是更加清香醇厚,就连这装酒的酒壶,也是有着不同的精致。想来这梅子酒,应是十哥为玥姐姐亲自酿制的。” “而这一方酒架上,摆放了如此多的梅子酒,却只有这一壶是开封的,十哥特地为玥姐姐酿的酒,自然是给玥姐姐喝的。素闻玥姐姐身子虚弱,再加上这个手炉,锦汐方才斗胆猜测,是玥姐姐来了一方小筑。” 慕容安闻言瞬间一笑:“世人都道武安侯府萧大小姐,天资聪慧,巾帼须眉,是我天启朝第一美女、第一才女。今日十哥可算是见识了。” 萧锦汐一笑,回道:“十哥谬赞了。” 一旁的刘玥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无比震惊······王爷知晓自己喜梅子酒,所以每年王爷都会往御苑送梅子酒。可她却不知,这梅子酒竟是王爷亲自为她酿的。 “哈··哈···”一旁的裕亲王瞬间笑开,说道:“好好,今日既然都说开了,那以后彼此间,也没什么顾虑了。” “当年丽太妃病的蹊跷,十一此次回天启,亦是为了查清当年之事。老十,你不如也说说当年的事,为何妹子会带着两个孩子退居御苑?” 慕容安闻言,转头看向刘玥,眼中有着询问。 刘玥浅浅一笑,说道:“四哥,还是我来说吧。” 逐转头再次看向慕容安,说道:“王爷,今夜我想再喝一杯梅子酒。” 慕容安闻言一笑,从一旁拿过酒壶,倒了一杯:“玥儿,给。” 刘玥接过梅子酒,细细地品着,眼中有着喜悦······以前只知这梅子酒好喝,今夜方知,为何这梅子酒如此好喝! 片刻,刘玥方才缓缓说着:“当年的刘氏一族,在天启大儒中颇具盛名,乾兴帝更是特旨让众皇子到刘府听学。也是那一年,在冬日落雪的红梅树下,我认识了王爷。” 此刻刘玥眼中闪着情窦初开的喜悦······ 片刻,突然声音一转,透着无奈:“可是,一年后,乾兴帝却突然一道圣旨下到了刘府,封刘氏一族嫡女刘玥为太子妃。后面通过父亲我才知晓,原来是太子去求圣上赐婚的。” 此刻,刘玥苦笑着:“当时的我与王爷,已是两情相悦。父亲母亲对我们的事,也是知道的。王爷本打算,在我及笄之日再向父亲提亲的。” “可是这一道圣旨下来,生生断了这一切。刘氏一族诗礼传家,我和王爷之事,又怎可再对外说。” “十八岁那年,我最终还是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从那以后,我便收起自己的心思,不敢再做妄想,为了避嫌,更不敢与王爷有任何联系。” “后来入宫成了皇后。可后宫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不是我擅长的。我便尽量只待在翊坤宫内陪着孩子。” 此刻,刘玥眼中有了痛:“可宗元三年钧儿病逝,我心力交瘁,身体每况愈下,更加很少理会宫的事了。” “后宫诸事大多是已故的二皇子生母王贵妃在管。可宗元九年,我又意外怀孕了。那时母亲进宫看我,却跟我说,我位居中宫,有多少人眼红着。如今又怀了身孕,还是要小心些才是,毕竟前面皇长子已是早夭。” 此刻,刘玥眼中有着痛:“当时我心中也是害怕了。从那以后,饮食起居我皆步步小心谨慎。而在五个多月时,母亲进宫时带来了一位大夫为我看诊。可大夫看诊后却是说,我已身中奇毒。” ······ 第168章 力有不逮 无比庆幸 夜,一方小筑。 此刻,刘玥眼中有着痛:“当时我心中也是害怕了。从那以后,饮食起居我皆步步小心谨慎。而在五个多月时,母亲进宫时带来了一位大夫为我看诊。可大夫看诊后却是说,我已身中奇毒。” “此毒不会致命,可是却会影响胎儿大脑发育,最终的结局,就是孩子变成愚痴。” 此刻刘玥眼中的痛更深了,氤氲着泪:“呵···当时的我如此小心谨慎,最终却是这种结局!那时我也明白了,即使我从不去争宠,可我的中宫之位,本就是别人眼中的刺。” “那时我甚至怀疑过,当年钧儿的死,是不是也有内情!我害怕我最后也无法保住这两个孩子!” “我不敢去找先帝,我对先帝也从未信任过。可我不知道下毒的人究竟是谁,我想去把那人揪出来。可我更怕,我甚至不敢让王爷插手去查,因为我怕如果被发现了,而我一人在深宫中,如若力有不逮,会不会给腹中两个孩子,惹来更大的伤害!” 看着刘玥眼中的痛,慕容安握住女子的手,轻轻地说着:“玥儿,都过去了,两个孩子现在都很好。” 刘玥瞬间一笑,眼中有着欣慰,说道:“是啊,还好,两个孩子现在都很好!” 片刻,继续说着:“后面母亲带来的大夫,暗中为我解了毒。也所幸当时中毒时间不久,对腹中孩子影响不深。” “可大夫也说了,可能孩子出生后,会有两至三年,无法像正常孩子那般,但等药性的副作用慢慢消失后,孩子便可正常长大了。” 此刻,刘玥看着慕容安,眼中有着泪,亦有着愧疚:“而那时,我也才知道,这个大夫,竟然是王爷暗中为我寻来的。王爷通过父亲母亲,知道了我怀孕后心中的害怕,便暗中为我寻来这位名医圣手,这才救了这两个孩子。” “后面毒虽解了,可我也害怕,我害怕如果下毒之人发现毒已解,会不会还有后手!” “而下毒之人,为何想让孩子变愚痴?无非就是那皇位之争!当时其余皇子都已经长大了,可偏偏还在我腹中的这两个孩子,却是正统嫡出。对他们来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碍!” “后面,我通过母亲找了王爷,我说我想带着两个孩子出宫去。既然那人认为两个孩子,已是中毒终会变成愚痴。那我们就借此找机会出宫。” “可我位居中宫,要带着两个孩子出宫,谈何容易!时间一日一日过去,一切也如大夫所言,两个孩子出生后至两岁仍一直不会说话。而朝堂、后宫之中,已是人言藉藉。而我也越来越害怕,因为时间不多了。” 此刻,刘玥眼中有了份坚定,说着:“那一夜,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我就在想,如果我从此缠绵病榻,完全不理事了,再加上两个痴儿,先帝会不会认为有损皇家颜面,便会同意放我出宫了。” “那一夜,我走进了大雨中,淋了整整一个时辰,而后就这样在寝殿中坐了一夜,最终我如愿感染了风寒。而后面太医院送来的所有药,也全部被我暗中倒掉了,就这样我的病,就一直拖着未能痊愈。” 此刻,一旁的慕容安酒桌上的手已是攥紧,看着女子,眼中有着浓浓的心疼,亦有着自责·····那一夜的事,他竟完全不知! 看到慕容安攥紧的手,刘玥伸出手握住了男子的手,浅浅一笑,说着:“王爷,那些都过去了,风寒也早就好了。” 此刻,慕容安眼中有着浓浓的自责,说着:“是我不好,当年我曾说过会永远护着玥儿,可最后,却是未能做到。” 刘玥摇摇头,眼中有着愧疚,说着:“不,当年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为了刘氏一族,舍弃了王爷,是我的错!而如今更是因为王爷,两个孩子方才能健康的长大。” 片刻,刘玥继续说道:“到了宗元十三年,朝野对我这个体弱多病的皇后,以及两个痴儿的议论,已是鼎沸,更有人提出了要废后!” “此时,我看到了契机,便向先帝请旨,让我带着俩个孩子去御苑养病。而先帝对两个痴儿也早有不满,我请旨后没多久,先帝便同意了。”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唏嘘······世人都道皇后之尊,尊贵无比,可终究也只是活在这份利弊权衡之中。 此刻,刘玥眼中有了笑,有着重睹天日的希冀:“那一日,我终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那座皇宫!而那两年,王爷也在外面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从那一日起,我便带着两个孩子,安心的在御苑过着日子。后面药性慢慢过去了,两个孩子也慢慢正常了。当两个孩子第一次叫出母后时,我高兴啊!那一刻,我无比庆幸,两个孩子离开了那座皇宫!”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痛,亦有着自惭形秽,袖子的手已是攥紧着······玥姐姐避开了夺嫡之争,可也救了两个孩子。可是,辰儿,母亲自诩聪明,却是没能护住你。 此刻,一旁的墨逸,感受到女子气息的变化,瞬间眉头一蹙,握住女子的手,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看到墨逸眼中的担忧,萧锦汐摇了摇头,轻轻笑着,偏偏那笑中带着丝丝苦涩。 片刻,刘玥眼中有了笑意,亦有着浓浓的慈爱:“而如今,两个孩子也慢慢长大了,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所以王爷才想着,把当年的事查清了,才能放心让两个孩子走出御苑。” 此刻,慕容安看着女子,宽慰着:“玥儿放心,我定会将那人揪出来,到那时,你和孩子们,想去那里便去那里。” 刘玥瞬间一笑,说着:“好,我知道,我知道王爷想做,就一定能做到的。以前是我有所顾虑,牵累了王爷,让你有了顾忌。以后不会了,王爷你想如何做,便去做!” 片刻,萧锦汐缓缓说着:“玥姐姐为了两个孩子,能够好好长大,不愿多生波折,也是用心良苦!” ······ 第169章 看那旭日的东升,看那落日的余晖 夜,一方小筑。 片刻,萧锦汐缓缓说着:“玥姐姐为了两个孩子,能够好好长大,不愿多生波折,也是用心良苦!” “十哥,当年那毒你可有查过?” 慕容安闻言点点头回道:“当年刚开始查出玥儿中毒时,我派去的大夫,也仔细研究过那毒。听他说,那毒应该是经过改良的,既要用于胎儿,又要不致死,还要不引人注意,用毒之人应是深谙此物。” “听她说几十年前,在大越有一苗疆人用过与此相似的药,毒害了很多孩子,当年在大越官府引起很大的风波。她那时还年少,刚好在大越游历,方才知晓。不过后面大越天启的局面愈来愈僵持,大战一触即发,她便回了天启,后面也没再了解过。” 大越!苗疆人!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 片刻,慕容安继续说着:“而当时,玥儿心有害怕,不让我继续往下查,我便暂时放下了。前段时间,我已经去信,让她继续帮我了解此毒。” 片刻,再次问道:“十一,当年你母妃为何病逝?你是查到了什么?” 墨逸闻言,眼中有着杀气,片刻方开口说道:“母妃是中了美人消,美人消是蛊,出之苗疆。” “苗疆!”慕容安、裕亲王瞬间惊道。 此刻,慕容安眼中有着杀气,声音一冷:“看来当年丽太妃病逝与玥儿所中之毒,出之同一处。” 裕亲王亦是点点头,说道:“嗯,看来可能性很大!当年四子夺嫡,最终二皇子、三皇子、七皇子三人及其生母都已经不在。那么,在后宫中兴风作浪的人会是谁?难道!” 此刻裕亲王眼中有着惊诧······ 此刻,墨逸声音一冷,有着杀气,说着:“四哥,你是不是想到了明熙帝!这个在一场夺嫡下来,最终的得胜者!” 此刻,裕亲王眼中有着疑惑,再次说道:“可也不对啊!明熙帝是宗元十四年,方才得了先帝的青睐,而后才慢慢有了动作,前面他可是一直寂寂无闻。” “还有,梅妃在宗元三年就已然病逝,当年还是六皇子的明熙帝在后宫之中,可算是最不济的皇子了,当时的他有能力操纵着这一切吗?” 刘玥眼中亦有着疑惑,说道:“是啊,后面在御苑收到帝都的消息,得知明熙帝登基,我也是很惊讶!当年在后宫之中寂寂无闻、无母族支持的六皇子,竟然登上帝位了!” “而且当年,我无力管宫中之事,后宫是以二皇子生母王贵妃为尊。如果是他,他是如何在后宫操纵这一切呢?” 此刻,只听墨逸再次说道:“四哥,还有一点,玥姐姐中毒如若与夺嫡之争有关。那为何我母妃也会中蛊?父皇驾崩后,宗元帝登基,这皇位与我已是无缘了。那些人,又为何会对我母妃下手?” 此刻,一旁的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着沉思······ 片刻,感受到萧锦汐手心的冰凉,墨逸瞬间眉头一蹙,再次说道:“四哥、十哥,今日也已经很晚了,汐儿也累了,我先陪她回去休息。其他的,我们后面再谈,可好?” 裕亲王闻言点点头,回道:“好,十一你便先带弟妹回去休息,后面我们再联系。” 慕容安亦点头回道:“好,十一你们便先回了。玥儿天亮前也得回到御苑,我这边还得安排一下。” 此刻,萧锦汐站起身,躬身行礼道:“玥姐姐,锦汐便先告退了。” 刘玥亦起身回礼:“好,十一、弟妹万事小心些。” 萧锦汐一笑,点头回道:“好。我们记下了。玥姐姐,你也要保重好身子,好日子总会来的。也许有一日,你和十哥也能终得所愿。” 刘玥闻言,眼中瞬间有了些许希冀,一笑,再次说道:“好,我记下了。” 看着远去的二人,片刻之后,裕亲王亦开口说道:“老十,妹子,我也回了。”逐转身离去。 “四哥好走。”慕容安二人亦躬身回道。 看着远去的众人,片刻,慕容安方转身仔细为刘玥拢好披风,轻轻说着:“玥儿,这么夜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用完了再回御苑,可好?” 刘玥浅浅一笑,摇摇头,说着:“王爷,我不饿。” 此刻,慕容安眼中闪过失落,再次说道:“好,那我去安排一下,送你回御苑。” 然而刚转身,刘玥却是伸手拉住了男子,说着:“王爷,今夜我不想回御苑。” 慕容安闻言,瞬间转身,眼中有着欣喜,亦有着疑惑,愣愣地看着女子······ 刘玥浅浅一笑,抓起男子的手,走至一旁一起坐了下来,片刻,却是往后靠着男子肩膀,凝望着头顶的星空······ 此刻,慕容安瞬间一喜,伸手护住了女子,眼中噙满着笑意······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漆黑的夜幕,许久,刘玥轻轻说着:“王爷,对不起,当年是我舍弃了你,舍弃了我们之间承诺。” 此刻,刘玥眼中有着浓浓的愧疚······ 慕容安浅浅一笑,再次护紧女子,说着:“没事。玥儿,都过去了。” 一声没事,却让刘玥眼中的愧疚更深了,亦有着浓浓的无奈······王爷,你可知?玥儿从不愿意为他人生子。那两次,亦不是玥儿愿意的,可却因此有了钧儿,有了衍儿、菁儿。却也因此,牵累你至此! 许久,刘玥眼中有着怀念,看着一方小筑,亦好似看到久远的年少岁月。 轻轻说着:“王爷,当年你买下这里,取名一方小筑。你说,将来等我们成亲了,便在这里住着。你陪着我一起,看那旭日的东升,看那落日的余晖。你还说,以后你要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此刻,刘玥瞬间一笑,眼中映着当年院中那两抹年少的身影······ 此刻,慕容安脸上亦噙着笑,说着:“玥儿,等以后把那些人都处理掉了,你也可以带着衍儿、菁儿一起到这里住。我每天还给你们做好吃的,可好?” 刘玥瞬间一笑:“王爷,现在的衍儿、菁儿,可不喜欢这么安静的地方了。他们每日都挖空心思,想着出去外面玩呢!” 慕容安一笑,点点头:“好,那就让他们出去外面闯一闯,也体会体会那种快意潇洒的日子,累了困了再回来便是。” 刘玥闻言一笑:“好,他们知道了,定是开心坏了!” 此刻,二人凝望着满天星辰,眼中有着希冀······ 许久,刘玥轻轻说着:“安哥哥,玥儿还有机会做你的妻子吗?” 此刻,刘玥眼中有着希冀,亦有着茫然······ 此刻,慕容安眼中噙着浓浓的笑意······多少年了,玥儿多少年未曾这般叫自己了,片刻,轻轻说着:“会有那一天的,我的妻子只有玥儿。” ······ 第170章 你想要,下次再过来折便是 夜,文定侯府,一房间外。 此刻,独孤子言坐在外面的栏杆处,望着头顶漆黑的夜幕,静静地坐着······ 许久,许久,巧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世子,小姐睡着了。” “好。”独孤子言应了一声,眼中有着失落······ 巧儿看着,眼中有着无奈,片刻,再次说道:“世子,您这样每天都过来,可小姐总是不愿见您,该怎么办才好?” 只见独孤子言苦笑着,眼中有着无奈,片刻,方才说道:“雁儿这是在生我气,才不愿见我。没事的,我在这里待着陪陪她便好。” 许久,巧儿面露不忍,开口宽慰道:“世子,您放心,以后小姐会明白的。” “嗯。”独孤子言应了一句,却是不再言语,仍是静静地看着头顶漆黑的夜幕······ 许久,许久,独孤子言方才站起身,说道:“巧儿,照顾好小姐。” “是,奴婢知道了。”巧儿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再次看了眼,那关着的房门,眼中有着失落,亦有着无奈,片刻,方才转身离去。 ······ 文定侯府,书房外。 此刻,独孤子言方才走到走廊处。 一棵大树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你这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关着独孤雁?” 独孤子言闻声,转身一看,女子正靠着一棵大树,手里拿着一片长树叶,正低头专注地折叠着······一只蟋蟀已显雏形。 独孤子言瞬间一笑,走上前去,站到一旁,看着女子专注地叠着手中的蟋蟀,片刻,不答反问:“青鸾,这么夜,你是特地跑来折蟋蟀的?” 只见青鸾仍是低着头忙活着,继续说道:“不错,本姑娘就是喜欢大晚上折蟋蟀,不行吗,世子爷。” 独孤子言一笑,开口说道:“当然可以。” 青鸾闻言瞬间得意一笑,仍旧低头折叠着手中的蟋蟀,再次问道:“独孤子言,你还没回答呢?你这是打算一直关着独孤雁?” “嗯。”独孤子言应了一声,却是没再出声。 片刻,青鸾方抬头,看到男子沉默地望着夜幕,再次说道:“独孤子言,我第一次来,你院中的侍卫可是一下子就围过来了,现在我过来,他们都当看不见。你就不担心,我再一次把你妹妹掳走吗?” 片刻,独孤子言方转头看向女子,说道:“你不会。” 青鸾瞬间噎语,片刻,再次理直气壮地说着:“大小姐说了,一年内不会动她,我自然不会。” 说完,继续低头折叠着手中的蟋蟀,片刻,蟋蟀已是折好,看着蟋蟀,青鸾得意地笑着。 一旁的独孤子言一看瞬间一笑,出手抢过蟋蟀,放入袖口内,说道:”青鸾,这个就送给我了。” 青鸾瞬间眼神一横,喝道:“不行,我可是折了好久的。” 独孤子言一笑,再次说道:“院子里这种树叶多的是,你想要,下次再过来折便是。这个就送给我了。” 青鸾闻言一愣,片刻,再次说道:“得,既然是你文定侯府的树叶,给你便是。” 随即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许久,再次叫道:“独孤子言。” “嗯?”独孤子言应了一声。 片刻,仍未闻女子再出声,逐转头疑惑地看向青鸾,只见青鸾仍是静静地仰望着夜幕······ 独孤子言轻声问着:“怎么了?” 片刻,只听青鸾开口说道:“独孤子言,天启朝开国以来,你文定侯府与武安侯府,历代帝王的左膀右臂。可为何,时至今日却会变成如今这般?” 独孤子言闻言一愣,片刻再次说道:“青鸾,别担心,这些都会过去了,会好的。” 闻言,青鸾瞬间转头看了过去,眼中有着疑惑:“真的吗?” 独孤子言一笑,点点头再次回道:“嗯,会好的。” 青鸾闻言瞬间一笑,点点头,回道:“好。”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主位上,明熙帝盯着眼前的身影,冷声问道:“黑鹰,为何去了这么久?” 殿中的黑鹰,面露难色,躬身回道:“皇上,属下在大越探查完,返回北境时,听说是流民频繁骚扰两国边界,武安侯加强了边界的布防。属下最后没办法,只好绕过大山方才回来,所以耗费了颇多时日。” 明熙帝闻言瞬间眉头一蹙,疑惑道:“流民频繁骚扰边界?” 黑鹰回道:“是,皇上,属下打听到的是这样。而且越境的所有路,都日夜布防了武安侯的兵。所有过境者,都要查身份文蝶,属下完全找不到空隙越境。” 明熙帝沉思着,片刻,再次问道:“你在大越查到什么?” 黑鹰闻言再次躬身回道:“皇上,听说有两拨人在查,一拨查的是大越皇室,一拨却是在大越坊间查,都是在查梅妃娘娘到天启和亲前的事。不过,属下到那边时,那些人都已经寻不到踪迹了。”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片刻,再次问道:“难道就完全查不到是什么人?” 黑鹰再次回道:“回皇上,查不到来路,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听说还有小孩子。” 明熙帝瞬间疑惑:“小孩子?” 黑鹰点头回道:“没错,是听说有个别是小孩子,但这两拨人,却是全部都撤离得很快。” 此刻,明熙帝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片刻再次问道:“你有去落叶谷吗?” “去了。”黑鹰点头回道,犹豫片刻,再次说道:“不过,那人不在?” 明熙帝瞬间一愣:“不在?” “没错,皇上。”黑鹰躬身回道。 “知道了。”明熙帝应了一句,逐起身离开了暗殿。 御书房。 龙案后的明熙帝眉头紧蹙······不在落叶谷?难道去那里了?那他们会不会碰面?应该不会,隔了这么多天了,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片刻,明熙眼中有着疑惑······究竟是谁在查当年的事?难道是慕容逸在查?小孩子? ······ 第171章 我们再等等,别打扰她 夜已深,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萧锦汐坐在寝床上,墨逸坐在寝床边,就这样看着女子,眼中有着不舍······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墨逸,快些回去吧。” 墨逸却是摇摇头,说着:“再待一会。” 萧锦汐无奈一笑,从一方小筑回到锦绣阁,许久了,还是这句再待一会,片刻,再次说道:“墨逸,你再不回去,天都快亮了。” 墨逸却是一笑,说道:“既然天要亮了,那便不回去了,我看着汐儿睡觉便好。” 萧锦汐瞬间一笑,说着:“你看着我,我怎么睡啊!” 墨逸再次一笑,说道:“汐儿是不是舍不得我,所以才睡不着的?” 萧锦汐闻言,无奈地抹了一下额,片刻,却是身子一转,靠到了男子怀里,说着:“不想回,便不回了,陪着我聊聊天。” 此刻,墨逸瞬间一喜,眼中有着笑意,应道:“好,我陪着汐儿聊聊天。” 片刻,只听萧锦汐缓缓说着:“墨逸,你说玥姐姐和十哥,会有得偿所愿的那一日吗?” 墨逸点点头回道:“会的,都牵绊了这么多年了。等把那些魑魅魍魉都抓出来了,总会有办法的,而且还有四哥在呢。” “嗯。”萧锦汐点点头,片刻,再次说着:“当年还是太子的宗元帝,虽是正统嫡出,却是碌碌无为。想来他会请旨赐婚,应是看中刘氏一族的盛名,想以此来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墨逸点点头,回道:“嗯,应该是如此。” 此刻,萧锦汐瞬间嘴角讥笑,再次说道:“一道圣旨,成就了他的帝位之位,却苦了玥姐姐半生。” 片刻,眼中有着惋惜,再次说道:“二十年的岁月,当年如果没有那道圣旨,想来现在玥姐姐和十哥定是在一方小筑,开心地过着日子,孩子估计都一堆了。” 墨逸点点头,回道:“嗯,是这样。” 片刻,再次说道:“汐儿,以后会好的,有十哥一直等着她,总会好的。” “嗯。“萧锦汐点点头应道。 片刻,只听墨逸再次说道:“也许,父皇也未曾想到,当年太子的一道求婚圣旨,竟然会让十哥迄今孑然一身。” 此刻,萧锦汐眼中却有着不喜,说道:“不管有没有想到,圣旨是他下的,总是错不了,巍巍皇权下,不平的又何止这一桩。” 感受到那不喜的语气,墨逸无奈一笑,再次说道:“汐儿不要不高兴,都过去了。” “嗯。”萧锦汐应了一声。 片刻,墨逸再次说道:“汐儿,你还未好好逛过墨园呢,等你休息好了,到时我再带你仔细逛逛墨园,可好?” “嗯,好。”萧锦汐浅浅一笑,说着:“墨逸,那宅子你是什么时候买的?那格局真是不错!” 墨逸一笑,回道:“墨园其实是父皇留给我和母妃的。当年父皇,是直接把它划为我们的私宅。” “私宅!”萧锦汐瞬间一惊。 片刻再次说道:“难怪都说当年丽太妃盛宠在身!” “嗯。”墨逸应着。 片刻却是一笑,说着:“汐儿,其实父皇在位时,那时我还小,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可有一件事,我却是记得很清楚。” 萧锦汐闻言,眼中有着疑惑:“哦,什么事?” 墨逸一笑,缓缓说着:“那时,父皇每日都会去寿康宫看我们。可父皇每日来,却从不让人通报,而直接进去找我们。那时的我,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可如今想来,却明白那是不同的。也许对父皇来说,每日回寿康宫,就像一个平常夫君每日散值后回家。”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愣! 只听墨逸缓缓说着:“那时候父皇回到寿康宫时,都是先到院中,找正在玩耍的我,然后牵着我的手一起进去。可好多次,父皇走到殿门处,看到呆坐在殿中的母妃,却是转头带我回到院中。然后跟我说,你母妃想家了,我们再等等,别打扰她。” 萧锦汐一愣,此刻眼中有着惊讶!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笑意,再次说着:“汐儿,父皇在位时,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一句,你母妃想家了,我们再等等,别打扰她。”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惊讶,亦有着感慨,再次说道:“看来当年乾兴帝会向西周递请婚书,迎娶墨家大小姐,并非只是两国邦交。” 墨逸却是一笑,说道:“汐儿,其实在西周,墨家并不参与朝廷之事。” 萧锦汐一愣,眼中有着疑惑,问道:“墨家既不参与朝堂,怎么这婚书会牵扯到墨家?” 墨逸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当年那宅子,是母妃在病重时交给我的。那天,母妃说,这是父皇给我们母子准备的,她怕回墨家时忘记带了,说是让我先帮她收着。” 萧锦汐闻言,却是会心一笑······丽太妃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方才将宅子交给墨逸。或许丽太妃也早就明白,西周的老夫人、舅舅都无法阻止墨逸。有一日,墨逸必会回到天启查清那一切。 片刻,萧锦汐再次问道:“墨逸,那夏阳夏将军呢?” 墨逸闻言无奈一笑,再次说道:“夏叔叔和母妃的事,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那时每年母妃的忌日,夏叔叔都会从西境边界去到墨家,一起祭拜母妃。而后他就会在母妃牌位前,坐上一日一夜方才回去。” “而多年以后,有一次看着离去的夏叔叔,舅舅方才告诉我,夏叔叔与母妃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长大后更是两情相悦,论及婚嫁,只是后面母妃出嫁天启,这一切便断了。” 许久,萧锦汐无奈一笑,深深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往墨逸怀了钻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墨逸轻轻问了一句:“汐儿,可是累了?” “嗯。”萧锦汐仍是闭着眼,应了一句。 墨逸再次轻轻说着:“累了,便睡吧。” 夜已深,很静,内间的雕窗偶尔吹来阵阵清风。寝床上,墨逸静静地坐着,怀里的萧锦汐静静地睡着。 ······ 第172章 方会助我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裕亲王慕容堂立于殿中静候着······ 片刻,明熙帝方才合上奏折,开口说道:“祭祀之事,四皇叔最是熟悉了,便按此办吧。” 裕亲王闻言躬身回道:“是,皇上。既然皇上您没有异议,臣便按此章程来办了。” “嗯。”明熙帝再次问道:“安排后宫嫔妃执礼之事,四皇叔有何建议?” 裕亲王躬身回道:“回皇上,丽太妃毕竟是父皇那一辈的,辈分摆在那里。而且此次云洲赈灾,十一亦是出力颇多,此时安排一位后宫嫔妃执礼参与祭祀,方更能显出皇上您仁心仁德、至圣至明。” 明熙帝点点头再次问道:“那皇叔觉得安排哪位嫔妃更合适?” 裕亲王思虑片刻,再次回道:“皇上,现在后宫是以苏妃娘娘位分最高,苏妃娘娘要主理后宫之事,便不合适了。至于其他三位娘娘皆可以。” “不过,此次祭祀乃是十一离开多年,第一次回天启祭拜丽太妃,章程上就稍显隆重,需进行三日。而且这位娘娘是代表皇室执礼的,这三日祭祀章程下来颇为辛苦。就不知这三位娘娘,身子能否受得住?要安排哪位娘娘,还得皇上您斟酌才行。” 明熙帝思虑片刻,再次说道:“那就雪婕妤吧,她本就擅医术,自然也能顾好自己身子。朕这就下旨,让她做好准备。” 裕亲王闻言躬身回道:“臣遵旨,后面臣会让礼部跟娘娘对接,交待好相关事宜。” 明熙帝点头回道:“好,辛苦皇叔了。” 片刻,明熙帝再次问道:“四皇叔,既然萧大小姐与十一皇叔已然定婚。那此次祭祀,是不是萧大小姐也会前去?” 裕亲王闻言回道:“回皇上,虽然萧大小姐与十一已然定婚,但却是不足百日,此时萧大小姐还不宜前去祭祀,所以此次祭祀章程里并未安排。” 明熙帝闻言点头回道:“嗯,知道了,有劳皇叔了。” “那臣先告退了。”裕亲王躬身回道。 ······ 天启皇宫长春宫。 李越李公公刚宣读完圣旨。 雪婕妤林雪儿躬身回道:“臣妾遵旨。”方才起身接过圣旨,再次说道:“有劳李公公了。” 李越李公公躬身行礼道:“娘娘客气了。此次祭祀辛苦娘娘了,后面礼部会安排人过来,交待相关事宜的。” 雪婕妤闻言点头回道:“好,本宫明白了。” 李越再次躬身说道:“那奴才先回去回禀皇上了。” 雪婕妤点点头,说道:“素兰,帮本宫送送李公公。” “是,娘娘。”一旁的素兰躬身行礼道:“李公公,您请。” 李越一笑,点头回道:“哎···辛苦素兰姑娘了。” 看着远去的二人,此刻,主位上的林雪儿看着手中圣旨,眼中有着笑意······ 片刻,素兰方才回到殿中,躬身回道:“小姐,李公公走了。” 此刻,林雪儿方才回神,问道:“素兰,可有打听出什么?” 素兰点头回道:“小姐,听说丽太妃毕竟是乾兴帝那一辈的,而且此次十一王爷云洲赈灾有功,所以才会安排一位后宫嫔妃,代表皇室前去执礼。听说三日下来颇为辛苦,而小姐您擅长医术,这才选中了小姐。” “哦,原来如此。”林雪儿一笑。 再次说道:“素兰,看来懂医术也是有好处的。” 素兰一看,疑惑道:“小姐,您干嘛这么高兴啊?这么累的差使,估计后宫中的那些娘娘,都避之唯恐不及呢!” 片刻,林雪儿方才收起笑容,再次说道:“素兰,我这么想虽然有些不太厚道。可是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啊,在祭祀上我也许有机会见到萧大小姐呢!” 素兰闻言瞬间明了:“原来小姐您想的是这个啊!” 只听林雪儿继续说道:“素兰,如今我们在这深宫中,独木难支,如果我想从这里出去,我就得找帮手。而萧大小姐就是一个最好的盟友。” “萧大小姐当初会退婚,定是不喜皇上的。现在萧大小姐更是与十一王爷定婚了。如今皇上与他们之间,可就只剩下表面的和谐了。” 素兰闻言点点头,片刻再次说道:“可是小姐,这事可不是小事啊。你的身份,毕竟是皇上的嫔妃,萧大小姐会帮你吗?” 林雪儿一笑,再次说道:“素兰,萧大小姐并不是一个拘于世俗的人。不然便不会,大张旗鼓的在太和殿上退婚了。也只有萧大小姐这样的人,方会助我,离开这座皇宫。” 素兰闻言点点头,回道:“小姐说得有道理。” 片刻林雪儿再次说道:“素兰,到时我们按照礼部的要求,好好准备准备。毕竟丽太妃是十一皇叔的生母,我们还是要尊重的。” “嗯,素兰明白了。”素兰点头回道。 片刻再次说道:“小姐,以后真能出去,你可能就无法再用原来的身份了。” 此刻,只见林雪儿眼中有着思念,片刻已是眼睛微红,再次说道:“爷爷都已经不在了。江州林家早也已经不是我的家,这个姓氏不要也罢。如果爷爷知道,我以后能自在的活着,定然也是不会责怪我的。” 素兰一看,轻声问道:“小姐,你想老太爷了?” 林雪儿点点头,轻声说着:“是啊,素兰,我好想爷爷。以前还能经常去爷爷墓前看他,可自从进了这皇宫,却是寸步难行。” 素兰闻言叹了口气,再次说道:“当初老太爷会将小姐记在老爷夫人的名下,本意是想抬抬你的身份,将来可以婚配个好人家。” “可却不曾想,老爷为了他的前程,竟把小姐你递到秀女名单里!要不是老太爷不在了,他们哪里敢这么做!不然小姐你现在何须这般发愁。” 林雪儿闻言却是嘴角讥笑,说道:“素兰,姐姐早已婚配,林家想要更上一层楼,难得遇上新皇选秀,自然是想搏一搏。不过如今他们也应该知晓,即使我入宫了,也不会帮他们谋这份前程。” 素兰点头回道:“就是,我们不理他们!以前在林家,他们从不待见小姐。临了却要小姐你帮他们,想得美!活该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雪儿闻言一笑,说道:“素兰,别气,等以后我们出去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些人了。” 素兰闻言瞬间笑开:“小姐说得对!” ······ 第173章 何时才能得偿所愿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洛儿,你去叫安雪进来。” “哎···知道了,小姐。”一旁正低头绣着荷包的洛儿应道,转身出了暖阁。 片刻,安雪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 闻声,萧锦汐方抬头说道:“安雪,你帮我去跟祖母说一声,就说我想找她商量个事,让祖母安排一下时间。还有,你要小心些,要避开赵嬷嬷。”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是,小姐,安雪马上就去。”逐转身出了暖阁。 此刻,只见萧锦汐转头拿起棋盘边的小木盒,打开木盒,拿起里面的碎玉,手指摩挲着,沉思着······ 片刻,一旁继续绣着荷包的洛儿开口问道:“小姐,逸大哥今日开始去皇陵祭奠丽太妃了。是不是这几天就不会过来了?” 萧锦汐闻言方才回神,点头回道:“是啊,此次祭祀要持续三日,墨逸理应待在皇陵,直到祭祀结束。” 洛儿闻言,一脸可惜地说道:“哦,好可惜哦,小姐,你这三日可都见不到逸大哥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说道:“洛儿,这是祭奠他的母妃,是应该的。” “好吧。”洛儿点点头回道。 此刻,叩···叩···书架后传来叩击声······ 暖阁中二人,瞬间看向书架,面露惊讶! “咦!”洛儿疑惑道:“小姐,逸大哥去祭祀了,云裳姐姐又去苗疆了,这是谁啊?” 萧锦汐眼中亦有着疑惑,回道:“会不会是青鸾?洛儿,你把书架打开吧。” “哎···知道了。”洛儿应道,逐起身走上前去打开机关。 片刻,书架方才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此刻,站在书架处的洛儿瞬间一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而梨花榻上的萧锦汐,亦是满脸惊讶,愣愣地看着暗道出口处的人······ 片刻,瞬间回神的萧锦汐立马说道:“洛儿,出去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闻声,方回神的洛儿,立马回道:“是,小姐。” 逐转身离去,却是一边走一边回望着暗道出口的人。 ······ 天启,皇家陵寝。 回廊处,远远便瞧见走过来的十一王爷慕容逸,雪婕妤林雪儿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十一皇叔好,雪儿有礼了。” 墨逸一看,躬身执礼道:“原来是雪婕妤娘娘。此次祭祀辛苦娘娘了。” 林雪儿点头回礼道:“十一皇叔客气了,丽太妃是雪儿的长辈,这是应该的。” 说着,逐转头看了看墨逸的身后,眼中却是有着失落······ 看着往自己身后张望着的雪婕妤,墨逸疑惑地问道:“婕妤娘娘在看什么?” 闻声,方回神的林雪儿摇摇头,尴尬地回道:“雪儿失礼了。那雪儿先去准备祭祀的事了。” 墨逸闻言回道:“好,辛苦了。” 林雪儿点头回礼,方转身离去,眼中有着失落······ 看着远去的人影,墨逸瞬间想起了什么,心中已是明了,逐转身离去······ 侧殿中。 此刻,林雪儿心不在焉的准备着手中的祭祀品。 片刻,素兰走了进来,轻声叫道:“小姐。” 闻声,瞬间回神的林雪儿赶紧问道:“素兰,打听到了吗?” 素兰点点头,轻声回道:“嗯,打听到了。小姐,听说萧大小姐和十一王爷定婚还不足百日,不宜前来祭祀,所以萧大小姐没来。” “啊!”林雪儿闻言,瞬间满脸失望,喃喃低语着:“本想着,有机会见见萧大小姐,结果竟是空欢喜一场。” 素兰亦点头,轻声说道:“是啊,小姐一心希望能和萧大小姐见面,如今却是这般。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呢?” 林雪儿摇摇头,满脸失落,片刻方才轻声说着:“我也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知何时再有机会了。” 素兰想了想,轻声说道:“小姐,要不我们找机会给十一王爷送个信?看看十一王爷能不能帮我们。”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说着:“不合适,素兰,如果是萧大小姐,女眷凑一起聊一聊,倒是不会引人注目。可十一皇叔却是不同,男女有别。如今这皇家陵寝里,有这么多人在这里,肯定还有不少是皇上的人,我们一不小心,可就危险了。” 素兰亦为难道:“那还能怎么办呢?错过了这次,小姐你何时才能得偿所愿呢!” 只见林雪儿一脸失落地,摆弄着手中的祭祀品,沉思着······ 看着这样的小姐,素兰亦无奈地摇摇头······唉,小姐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却是不能如愿,该怎么办呢? 殿中陷入一片安静中,素兰时不时抬头看看,一旁满脸失落的林雪儿,眼中有着不忍。 许久,突然,嗖···一声,一个手指大的东西,落到了林雪儿眼前的桌面。 “啊!”林雪儿、素兰一惊瞬间起身后退,随即掩住嘴巴,张望着四周······ 片刻,只见素兰满眼警惕地盯着桌上的东西,轻声说道:“小姐,这是什么啊?” 林雪儿摇了摇头,眼中亦有戒备,轻声回道:“不知道啊。” 只见素兰面露担忧,再次问道:“小姐,看不看?” 片刻,林雪儿方才鼓起勇气说道:“看。” 看到走上前去的林雪儿,素兰急忙拦住,说道:“小姐,我来吧。” 林雪儿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素兰,没事,我来就行。” 逐凑上前去,低头嗅了嗅桌上的东西,再次说道:“素兰,没药味,应该没事。看着像是一个信筒。” 说完,方伸手拿起桌上的信筒,打开信筒,取出信条一看,瞬间一喜,说道:“素兰,是萧大小姐给我的信。” 素兰闻言亦是满脸惊讶,说道:“真的啊!太好了,小姐。” 此刻,林雪儿眼中满是笑意,片刻方才走至一旁烛火处,将小纸条点燃,片刻小纸条已是化为灰烬,再次说道:“素兰,我们赶紧把这些祭祀东西弄好。” 素兰点头应道:“哎···知道了,小姐。” ······ 第174章 为母妃缝制着一袭锦被 武安侯府锦绣阁。 闻声,方回神的洛儿,立马回道:“是,小姐。” 逐转身离去,却是一边走一边回望着暗道出口的人。 而梨花榻上的萧锦汐,仍愣愣地看着暗道出口处的人······ 暗道出口处的墨逸一看,瞬间一笑,转头关闭暗道,方才走上前去,低头看着愣神中的女子,说道:“才一夜不见,汐儿就这么想我了,看得都不舍得眨眼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眼中却是满满地疑惑,说道:“墨逸,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皇陵祭祀你母妃吗?” 墨逸转身坐到了女子身旁,说道:“青枫今早回到墨园了,他代替我去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满脸惊讶,疑惑道:“青枫代替你去?” 墨逸点点头,回道:“早前就已经送了消息给青枫。青枫忙完手头的事,方才赶过来。我身边的人,只有青枫的身形与我最相似,也是最了解我的。让他代替我,皇陵那些人看不出来。” 此刻,萧锦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片刻,却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问道:“墨逸,难道你母妃已经不在皇陵内了?” 墨逸闻言一笑,偏偏那笑里却是带着丝丝苦涩,说道:“汐儿真是聪慧,顷刻间,已想明白了一切。” 此刻,萧锦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再次问道:“可是,墨逸,你是怎么把丽太妃转移出皇家陵寝的?这可不是简单的事啊!” 墨逸点点头,再次说道:“确实不容易,汐儿如此聪慧,不如再想想。” 此刻,萧锦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喃喃低语着:“皇家陵寝日夜有人把守,陵寝内本就安静,一点动静,马上就会引起守卫的注意。” “除非···陵寝内有更重要的事发生,方才有可能转移视线。更重要的事?目前时日最近的,便是宗元帝驾崩!” 此刻,萧锦汐瞬间明了:“墨逸,你是在宗元帝入陵寝时,转移了丽太妃!” 墨逸闻言点点头,再次赞道:“汐儿真是聪慧,真可谓是女中诸葛!” 萧锦汐瞬间一笑,说道:“你就不要夸我了,你瞒得这般好,昨夜竟是一句也未提过。” 墨逸却是无奈一笑,再次说道:“汐儿,我可没想瞒你,不过青枫今早方才赶回墨园,他来了,我这才能够不去。当初我需要一个理由,正大光明出现在帝都,和祖母商议后,方才决定用祭奠母妃的借口。” 萧锦汐点点头,再次说道:“嗯,你多年未回天启,一回来本身就理应去祭奠你母妃。如果不去,反而更容易招人怀疑。” 墨逸点点头回道:“汐儿说得对,当初我和祖母也是这般考虑的。” 片刻,萧锦汐眼中再次疑惑,说道:“可也不对啊,皇家陵寝布局复杂不明,即使是妃陵也是不容小觑。除非提前知晓了里面的布局,不然即使有宗元帝一事转移视线,要将一个棺椁运出来,也应该没那么容易才是。”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暗淡,沉默着······ 萧锦汐一看,瞬间眉头一蹙,轻声问着:“墨逸,怎么了?” 此刻,墨逸深深叹了口气,说着:“是四哥帮我的,四哥本就掌管着皇家宗庙祭祀,对皇陵内的布局,自然是最清楚的。那时四哥刚好在皇陵,主持着宗元帝入皇陵一事。” 此刻,墨逸却是伸手将女子拥入怀中,静静地抱着女子,神情黯然······ 感受到男子的悲伤,萧锦汐亦沉默了,不再言语······ 片刻,一滴泪,瞬间从头顶上滴在手上。此刻,萧锦汐瞬间一惊,再次轻声叫着:“墨逸。” 许久,墨逸再次轻声说道:“汐儿,我们没运棺椁出来,母妃中的是美人消,此蛊虫死后会消融弥散全身,以致尸身数十年不腐,犹如活着般。” 怀中的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却不知该说什么,继续沉默着,倾听着······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刺痛,继续缓缓说着:“从当年我查清母妃中了美人消,祖母便开始,为母妃缝制着一袭锦被。从那日起,祖母便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接母妃回墨家。” “那时收到宗元帝病重的消息,我和舅舅便悄悄回帝都找了四哥。是我告诉四哥,当年母妃的死乃人为,也是我告诉四哥,母妃所中的毒,会让她尸身不腐。” “当时四哥也很震惊,最终在四哥的帮助下,我和舅舅方才从妃陵接出了母妃。四哥也是看到了母妃的尸身,方才明白,母妃的死确是人为。” 此刻,墨逸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悲恸:“那夜,我和舅舅就是用祖母缝制的锦被,从皇家陵寝接出了母妃,连夜赶回墨家。” “而西境是夏家军在镇守,也是在夏叔叔帮助下,我们方才能很容易地越境,回到西周。” “那时,为母妃办完葬礼后,祖母一下子就病倒了,足足病了半个月方才痊愈。” 感受到那浓浓的悲恸,此刻,一行泪,从萧锦汐眼中流了下来······ 此刻,说完这一切,墨逸身体好似被抽空般,沉默着,不再言语······ 许久,萧锦汐轻轻说着:“墨逸,等我们处理好这些事,我们一起回去看母妃,可好?” 墨逸点点头,说着:“好,到时我们一起回墨家,母妃看到汐儿,定是开心的。” 萧锦汐点头回道:“嗯,好。” 片刻,墨逸继续说道:“汐儿,其实那枚百年好合玉佩,当年母妃是有送过给父皇的。小时候,我看着漂亮,想拿过来玩,可父皇却是不给,护得紧。那可是第一次,我跟父皇要东西,他不肯给的。那时我可是气了好多天,都没理父皇。” “嗯。”萧锦汐轻轻应了一声,眼中却有着无奈······当年乾兴帝、丽太妃、夏阳之间是怎样的情感纠葛! 许久,墨逸继续说着:“汐儿,将来我们成亲后,你想在墨园住?还是想回西周住?” “都好。”萧锦汐轻轻问着:“那你想在哪里住?” 墨逸回道:“在墨园,汐儿你可以经常回侯府,也可以经常见到你祖母。如果在西周,我祖母知道了,定是开心坏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说道:“那以后我们每年在墨园住半年,再回西周墨家住半年,可好?” 墨逸瞬间一笑:“好,都听汐儿的。” ······ 第175章 可是那领头的出现了 临风渡,百里外一座山上。 此刻,一名黑色劲装男子,骑着马匹驰聘而至,最后在一座山寨前落了马,执步走入山寨。而在步入山寨那一刻,却是突然转身,疑惑地向山寨四周外张望着······ 山寨前的守卫一看,疑惑地走上前去,问道:“首领,您怎么了?” 片刻,黑色劲装男子方才问道:“最近山寨里,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守卫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啊,都挺好的。” “好。”黑色劲装男子应了一声,片刻方才转身走入山寨。 而此刻,山寨远处一山坡的隐蔽处,三个人,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色劲装男子,片刻,互相看了一眼,点了下头,随即继续紧盯着前方的寨子······ 半个时辰后,只见黑色劲装男子再次走出了山寨,片刻,已是骑上马再次远行······ 片刻,远处山坡的一人,朝同伴打了个手势,随即飞身极速跟了上去。细看那人,正是武安侯府暗卫队副统领杨清。 而此刻,山坡上的云展朝另一同伴,点了一下头,亦飞身从另一方向离去。 ······ 北境,暗卫营。 此刻,云展方才回到,云承一看极速上前去,问道:“云展,你怎么回来了?可是那领头的出现了?” “没错,杨清已经跟上去了。”云展点头回道。 随即走向书案,再次说道:“云承,我即刻将那人的画像描出来,给主子传信回去。” “嗯,好,你安心画。我再安排个兄弟去山寨一起看着。”云承点头回道,方才转身离去。 ······ 苗疆族长府邸。 此刻,萧恒羽正立于府门前,静候着。 片刻,只见一名身着苗族服饰的男子走了出来,一看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萧世子好。” 闻声,萧恒羽方才转身,躬身回礼:“陶族长好,今日打扰了。” 陶族长一笑,回道:“无妨,看到萧世子递进来的拜帖,老夫还有些不敢相信呢。来,萧世子,请入府详谈。” 萧恒羽点头回道:“多谢,请。” 然而,就在二人方才走进府门时,远处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萧大哥,等等我。” 萧恒羽闻声,即刻转身,却是看到一名俏丽的陌生女子走了过来,眼中有着疑惑······ 云裳一笑,走上前去,再次说道:“萧大哥,云裳终于找到你了,这一路可是追得我好辛苦。” 萧恒羽闻言一愣,我又不认识你,正欲开口。 此刻,云裳却是极速走上前去,凑到其耳边,轻声说道:“大小姐叫我过来,了解大越的苗疆人。” 萧恒羽闻言一愣,汐儿! 一旁的陶族长,看着二人,疑惑地问道:“萧世子,这是您的朋友?” 瞬间回神的萧恒羽一笑,回道:“没错。族长,云裳是我的朋友,离开北境时有些匆忙,没等她一起,她才赶过来找我的。” 陶族长闻言点点头,回道:“哦,原来如此。两位,请吧。” 云裳一笑,躬身回道:“族长,您请。” 茶厅内。 陶族长放下手中的茶盅,再次说道:“萧世子,当年那几个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北境胡闹。多得侯爷宽厚,来信通知我。我方才能把他们接回来,老夫一直感念在心。” 萧恒羽浅浅一笑,回道:“族长客气了。当年的事,我也听父亲说起过。最主要那几个孩子没闹出什么大事,父亲自然不会深究。而且也听闻陶族长您为人宅心仁厚,现在苗疆族在您手底下,可谓是政通人和,父亲自然也是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好好。”陶族长点头回道:“如此甚好。不知萧世子今日来此找老夫,所为何事?” 萧恒羽点头回道:”确实有一事,想和族长了解一下。最近我父亲听闻,四十年前有一苗疆族人,在大越抓了很多小孩,被官府通缉。此事,不知族长您可知道?” 云裳闻言一惊,原来萧恒羽也是为此事来的! 陶族长闻言一愣,眼中有着疑惑,思虑着······ 一旁的云裳一看,开口说道:“族长,那人当年炼制的可是毒蛊。” 陶族长闻言一惊,瞬间看向云裳,眼中有着警惕,再次问道:“云裳姑娘知道毒蛊?” 云裳一笑,说道:“自然知道,记录毒蛊的那本古书,我看过。” 看到面有犹豫的陶族长,一旁的萧恒羽亦开口说道:“族长,当年那人为了炼蛊,在大越抓了那么多孩子。此事闹得如此大,我相信你苗疆一族,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片刻,陶族长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此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却是不曾想,现在还会有人提起此事。” 萧恒羽一看,再次躬身说道:“族长,此事对我们很重要,还请您倾言相告。” “罢了。”陶族长无奈一笑,再次说道:“那人是我的师叔,叶青。师叔自小在炼蛊方面,就非常有天赋,更在我师父之上。听说那时许多人都认为,最后会是师叔继承衣钵,成为族长。” “但最后师公,却是选了我师父继承衣钵。听说是师公觉得,师叔自小性情暴躁,不宜成为一族之长,方才没选他。后面听说,至此以后,师叔便离开了苗疆,未再回来过。” “当年我还小,师父收到消息,带着我一起去了大越。我们到大越时,师叔已是下落不明。我们是在落叶谷,看到那些炼制的东西,方才知晓,被官府通缉的苗疆人,竟然是师叔。而师叔竟然是在炼制毒蛊。” “毒蛊数百年前,已经被苗疆族人不齿,更是被官府、江湖中人大加挞伐。在苗疆这边,明面上已是无人敢炼制。当时师父看到那些,也是很震惊!” 云裳闻言再次问道:“族长,那当年你们到大越时,那人可是已经炼成了毒蛊?” 陶族长却是摇摇头,说道:“没有,师父当时仔细看过屋内的那些东西,说是还未炼成。” “而那时,师叔已是下落不明,官府更是追踪了很久,也未能找到人。后面师父才带着我回到苗疆。” ······ 第176章 她这么好 苗疆族长府邸,茶厅。 陶族长却是摇摇头,说道:“没有,师父当时仔细看过屋内的那些东西,说是还未炼成。” “而那时,师叔已是下落不明,官府更是追踪了很久,也未找到人。后面师父才带着我回到苗疆。” 云裳一愣,没炼成!那么大费周章抓了那么多孩子,最后竟然没炼成!那现在那个毒蛊又是什么时候炼得? 看到愣神中的云裳,萧恒羽眼中有着疑惑,片刻,再次问道:“族长,从那次之后,您和您师父,有没有再听过关于此人的消息。” 陶族长却是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当时看到那些东西,我师父知道师叔在炼毒蛊,过后也一直有在多方打听。但后面天启与大越开战了,有关大越那边的消息,我们就很难知道了。一直到师父过世,也没收到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云裳再次问道:“族长,我是从那本古书上,看到的解蛊方法。然而数百年过去了,不知道,你们苗疆族,可有找出新的解蛊方法?” 陶族长一愣,再次疑惑地问道:“云裳姑娘,你这么问,难道你见到过毒蛊出现?” 云裳却是一笑,说道:“没有,只是知道当年那人在炼毒蛊,便担忧此蛊出来害人。这才关心解蛊方法,有备无患嘛。” 陶族长点点头,回道:“原来如此。” 一旁的萧恒羽却是疑惑地看着云裳。 云裳再次说道:“族长,如果您知道新的解蛊方法,还望能据实相告。” 一旁的萧恒羽亦开口说道:“没错,族长,此次父亲让我过来了解当年的事,也是怕当年那人,心有不甘,继续祸害那些孩子。如果族长您知道,还望据实相告,父亲定然感激不尽。” 一旁的云裳闻言,瞬间一喜看了过去,这萧恒羽挺上道哦!他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竟然也如此帮腔。 片刻,陶族长再次说道:“我们族内其实也有一本古书流传下来,由历代族长传承。是关于数百年前那名,用血解蛊的苗疆人的研究记载。” “当年师父回来之后,也一直有在研究毒蛊的解蛊方法。师父过世后,也嘱咐我要继续关注此事。不过,云裳姑娘,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毒蛊形成。” “就算是数百年前,那名用血解蛊的人,最终也没有解蛊成功,便死了。” 云裳闻言瞬间一惊:“族长,您的意思是,现在就算是你们苗疆族,也没有百分之百把握可以解蛊?” 陶族长点点头回道:“没错,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毒蛊,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云裳闻言点点头,眼中亦有着难色。 片刻,萧恒羽再次说道:“族长,不知可否将历代族长对这方面的研究,给我们借鉴一下。” 陶族长闻言,面有犹豫,片刻,方才说道:“罢了,侯爷我自当是相信的。不过此书是我族内的书,不便拿出去。老夫可以给你们三日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看看。” 云裳闻言瞬间一喜,急忙说道:“好咧,多谢族长。”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看着书。 一旁的洛儿则静静地绣着荷包,脸上噙满笑意······ 片刻,看着满脸笑意的洛儿,萧锦汐问道:“洛儿,你这荷包绣了这么久,要绣好了吗?” “嗯。”洛儿点头应道:“差不多好了。” “嗯。”萧锦汐点头应着,片刻再次说道:“洛儿,这个荷包挺好看的,绣好之后就送给我吧。” “啊!”洛儿瞬间惊呼道。 萧锦汐瞬间一笑,再次问道:“洛儿,不行吗?” 只见洛儿面有难色,支支吾吾说道:“这个···,小姐,这个不适合你用,到时我再给你重新绣一个,好吗?” 萧锦汐一笑,再次调侃道:“这个不适合我用?那适合谁用?洛儿,你的绣工这么好,小姐我最喜欢了,就给我吧?” “啊!”洛儿一愣,片刻,再次支支吾吾说道:“小姐,这个荷包,是卫墨,他想要的。” 萧锦汐瞬间笑开,说道:“好吧,既然是卫墨想要的,小姐我就不和他争了。” 洛儿闻言,瞬间一喜,再次说道:“哎···好嘞!小姐,到时洛儿再给你绣一个新的吧。” 萧锦汐点点头,回道:“好啊!” 许久,洛儿再次问道:“小姐,那日你给林雪儿的信写了什么啊?” 萧锦汐一笑,说道:“每次她都得费尽心思,才能给我们送信。所以我让她以后有信,就直接送去云裳坊,说是云洲飞燕给的,云裳便会知道了。后宫那几位娘娘,现在可是每个月都会差人去云裳坊买护肤品的,她差人去,自然也不会显得突兀。” 洛儿闻言点点头,回道:“没错,小姐说得是。” 片刻,再次说道:“小姐,林雪儿一直偷偷帮着咱们,她这么好!以后她有需要,咱们也帮帮她吧。” 萧锦汐一笑,点头回道:“好啊,都听洛儿的。” “哎···”洛儿点头应道。 片刻,洛儿再次轻声问道:“小姐,今日是祭祀的最后一日了,祭祀完,逸大哥是不是得进宫谢恩啊,那他那个替身?” “嘘···”萧锦汐摇了摇头。 洛儿一看,立马捂住嘴巴,只听萧锦汐再次说道:“祭祀完,你逸大哥还得回府沐浴净身,明日才须进宫谢恩。” “哦,这样啊,好吧。”洛儿点头应道,逐继续低头绣起手中的荷包。 ····· 天启,皇家陵寝。 礼部尚书方子澄躬身行礼道:“婕妤娘娘,这三日辛苦了,礼部已经备好了馆驿,臣安排了撵轿,送娘娘前往馆驿休息,沐浴净身后,明日便可送您回宫。” 雪婕妤林雪儿点头回道:“好,辛苦方大人了。” 只听方子澄再次说道:“娘娘,裕亲王和十一王爷那边,还有祭祀礼未结束,不便过来。让臣代为感谢娘娘这几日的执礼。” 雪婕妤点头回道:“两位皇叔客气了,丽太妃是长辈,这是本宫该做的。那本宫便先走了。” “好,娘娘,您请。”方子澄躬身回道。 ······ 第177章 她明白我心中所愿 夜,天启皇宫永和宫。 主位上,苏妃苏妙婉手里端着茶盅,却是未曾动过,若有所思着······ 许久,一旁的婢女小玉开口问道:“娘娘,您是在想雪婕妤的事吗?” 闻声,方回神的苏妃摇摇头回道:“不是。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片刻,再次说道:“是啊,明日雪婕妤就该回宫了。” 小玉再次问道:“娘娘,您说雪婕妤代表皇家去执礼,回来之后,皇上会不会晋升她的位份呢?” 苏妃却是摇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此次我们一起从云洲回来,本想着这后宫的位份该有一番变动了。可如今却是因为贤妃突然病逝,这位份竟完全没动了。” “如今萧大小姐与十一王爷定婚了,这可是打了皇上的脸。这十一王爷与皇上,早就只剩下表面的和谐了。雪婕妤却被派去执礼,说不定皇上以后还更不喜欢雪婕妤呢!” 小玉闻言一笑,再次说道:“那可是好事啊!娘娘,这雪婕妤原先本就不得皇上喜欢,皇上也很少去她宫中。如今这样,以后娘娘就更加少了个对手,岂不更好!” 苏妃一笑,点头回道:“没错,是这样。可本宫也担心啊。” 小玉疑惑道:“娘娘,您还担心什么呢?如今这后宫之中,可是您的位份最高呢。没了贤妃,说不定很快您还可以直接晋升上去,说不定还能位居中宫呢!” 苏妃却是摇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小玉,从云洲回来之后,也有大臣奏请皇上,择选皇后。可皇上却以云洲百姓刚刚遭了灾,不宜操办国喜为由驳回了。如今,这皇上的心思,本宫可是看不透了。” “再则说了,按出生,原先的萧大小姐、贤妃,都是开国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如此尊贵,岂是本宫能比得上的!” “当初本宫会入宫,也只是希望为自己谋一席之地。这一席之地不需要太高,但也不能太低,足够护着家里的母亲和我自己便足够了。所以从入宫那日,有贤妃在前,本宫更不会奢想后位,那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小玉点头回道:“是啊,夫人膝下无子,本就不讨老爷喜欢。如今,正是因为娘娘您入了宫,晋升了位份,老爷才对夫人好些。” 苏妃瞬间嘴角讥笑,再次说道:“父亲为了他的家族,一心想把本宫推上后位。他有这个本事,本宫自然不会阻止,那就让他自己去操心这事。” “而如今贤妃不在了,皇上到底是何心思呢?如果再择选皇后,他想选怎样的女子呢?本宫可是看不透了。” “或许,皇上还在观望,所以才驳回了大臣的请奏。本宫也只是担心,会是怎样的女子入主中宫?本宫也只是希望,将来择选出来的皇后,能好相处些便足够了。” “嗯。”小玉再次点头回道:“娘娘,您安心些。您在后宫素来谨慎周全,不与人为难。娘娘您如此聪慧,自然能安安稳稳坐享这份圣宠。” 苏妃一笑,说道:“嗯,希望如此。” ······ 夜,礼部馆驿。 一间厢房内,书案后的雪婕妤,手中拿着书,却是不曾看进去,脸上噙着笑······ 素兰端着茶盅走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逐走上前去,拿起一旁的纸、笔,写到:小姐,你这么开心,是不是萧大小姐的信里,说了什么好事? 林雪儿一看,亦执笔写着:萧大小姐说,她明白我心中所愿,它日定尽力相助。 “哦!”素兰笑着应道,再次执笔写着:太好了,小姐。 林雪儿点点头一笑,逐拿起纸张,用一旁的蜡烛点燃,片刻,纸张已是化为灰烬。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方才将手中的玉子置入棋盘中,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安雪,明晚祖母来的时候,你们务必守好锦绣阁,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安雪闻言躬身回道:“是,小姐,安雪明白了。” 此刻,萧锦汐盯着棋盘上的,那一枚枚玉子,神情黯然······ 许久,叩···叩···书架后面传来叩击声。 洛儿一愣,说道:“小姐,这逸大哥刚走没多久,怎么又来了?” 随即起身走向书架,一边走着一边说道:“逸大哥肯定是又想小姐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说道:“洛儿,赶紧打开书架吧。” “哎···知道了。”洛儿一笑应道。 片刻,书架已是缓缓打开,墨逸从里面走了出来。 洛儿一下子凑过去,说道:“逸大哥,你又想小姐了!” 墨逸一笑,应道:“洛儿真聪明。” “嘿嘿···”洛儿瞬间得意一笑。 逐拉着安雪、秋竹往外走,说道:“安雪姐姐、秋竹姐姐,我们出去,别打扰小姐和逸大哥。” 萧锦汐瞬间无奈一笑,说道:“洛儿,你逸大哥在逗你呢!” “啊!”走至一半的洛儿瞬间一愣。 此刻,只见墨逸走上前去,牵起萧锦汐的手,说道:“我可没逗洛儿。汐儿,我可是真的想你了。” 洛儿瞬间一喜,再次说道:“就是啊,逸大哥肯定是想小姐的!” 萧锦汐无奈地抹了一下额,得,这两人一唱一和成瘾了! 随即说道:“墨逸,别闹了,寒庄主还等着呢。” 墨逸一笑,应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随即说道:“洛儿,给你家小姐拿个披风过来。” “哎···好咧!”洛儿一笑应道。 萧锦汐瞬间疑惑,问道:“墨逸,我们不是在书房见寒庄主吗?要披风做什么?” “逸大哥,给。”一旁已是拿来披风的洛儿,再次说道:“小姐,可能逸大哥想带你到处逛逛呢。” 墨逸一笑,接过披风,仔细地为女子系着,再次说道:“洛儿说得没错,我还没带汐儿看过夜间的墨园呢,今夜就一起看看。” 萧锦汐瞬间一笑:“嗯,好。” 随即说道:“安雪,你们就早些去休息,让卫墨陪着洛儿等我便好。” “小姐!”一旁的洛儿瞬间惊叫道。 一旁的安雪、秋竹已是憋着笑,躬身回道:“是,小姐,我们知道了。” ······· 第178章 外人自然不方便知道 夜,墨园,书房。 此刻,墨逸带萧锦汐从暗道走了出来。 书房内正备着茶点二人一看,躬身行礼道:“主子,大小姐。” 萧锦汐一看,疑惑地问道:“墨逸,寒庄主还没到?” 墨逸一笑,说道:“青羽,去请寒大哥过来。”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方转身离去。 只见墨逸拉着女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取来一旁的茶点,说道:“我让寒大哥在正厅等着。汐儿,来,试试这个茶点,这是寒大哥从寒剑山庄带过来的。” 萧锦汐闻言,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让寒庄主在正厅等着呢?” 此刻,旁边一身着冰蓝色长衫的男子回道:“大小姐,因为这个密道,可是主子和您的秘密,外人自然不方便知道。”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问道:“墨逸,这位就是青枫?”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他就是青枫。” 青枫亦躬身行礼道:“青枫见过大小姐。” 萧锦汐点头说道:“看来青枫确实很了解你,你们二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他却能代替你,而不被人发现。” 青枫闻言躬身回道:“多谢大小姐夸赞。” 随即说道:“大小姐,那日在皇陵,雪婕妤找不到您的身影,可是失落的很。不过,大小姐放心,信已经送到她手中了。” 萧锦汐闻言一笑,再次说道:“也是难为她了。” 只听一旁的墨逸再次说道:“汐儿,后面青枫会留在天启。你如果有事,也可以交待给他。青枫的武功,是他们四人里最好的。青玥、青鸾的易容术也都是他教的。” “嗯,好。”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道:“青枫,到时便辛苦你了。” “大小姐客气了。”青枫躬身回道。 此刻,门口传来寒夜庭的声音:“逸老弟,你可真是不厚道,我辛苦打探来消息,你竟然让我在正厅等了这么久。” 闻声,墨逸、萧锦汐一笑,逐起身相迎,片刻,青羽已是带着寒夜庭走了进来。 寒夜庭方走进书房,一看,瞬间满脸尴尬,躬身执礼道:“原来萧大小姐在这里,夜庭失礼了。” 墨逸一笑,躬身执礼道:“寒大哥。” 萧锦汐亦躬身执礼道:“寒大哥。” 片刻,寒夜庭再次说道:“墨逸,你约了萧大小姐,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墨逸一笑,再次说道:“提前说了,寒大哥你该不好意思过来了。” 寒夜庭无奈一笑,再次说道:“萧大小姐莫怪,夜庭在江湖自在惯了,不习惯与朝廷人接触。” 萧锦汐一笑,回道:“无妨,寒大哥无须拘束。锦汐素来向往江湖中那种快意潇洒的日子,只是生在侯府,不得不守些规矩罢了。将来如果有机会,锦汐可否去寒剑山庄看看。” “哈··哈···”寒夜庭一笑,回道:“好好,墨逸,你可得记得,将来可要带锦汐妹子去我寒剑山庄逛逛才行。” “好,墨逸记下了。”墨逸一笑,点头回道:“来,寒大哥,请坐。” “好好,来,锦汐妹子也坐。”寒夜庭点头回道,逐转身坐了下来。 片刻,墨逸再次问道:“寒大哥,先说说你打探到的消息。” “好。”寒夜庭点头说道:“上次我和那人交手,那人虽然一直应掌化招,但在江湖中,在我手下能接下那么多招式的人,可不多。” “听那人的声音,应该并非年轻人。我回去后就让人把近五十年,江湖中有这样实力的人,都排查了出来。而这些人最终都是有归处的。” “可其中一人,却是奇怪,那人便是二十四年前杀手门的第一杀手夜枭,此人竟然突然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夜枭?”萧锦汐喃喃低语着。 寒夜庭继续说说道:“嗯,当年的杀手门,只要是这个夜枭出的任务,必定成功。所以只要是夜枭追杀令一出,便令人闻风丧胆。而杀手门的规矩,一入杀手门此生便不得离去,除非死。” “可是当年并未有夜枭已死的消息。后面我暗中探查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夜枭当年突然销声匿迹,却未被杀手门追杀,竟然是因为他入了朝廷。江湖中人从不与朝廷的人牵扯,所以最后杀手门才放弃了追杀他。” 此刻,萧锦汐疑惑地问道:“寒大哥,是否知道,这个夜枭入了朝廷何处?” 寒夜庭却是摇摇头,回道:“这个不知,听说那一次,是杀手门第一次放过擅自离去的杀手。这对杀手门来说,可是一大污点,所以很多细节早早就被掩盖了。” 墨逸再次问道:“寒大哥,那一日救走纪昊天的人,你猜测就是这个夜枭?” 寒夜庭点头回道:“没错,听你们说纪昊天是侯府的暗卫,我就在想,这个夜枭当年也入了朝廷,那是不是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墨逸点点头,说着:“嗯。这个纪昊天本就出身江湖,当初也是突然入了文定侯府,做了独孤雁的暗卫。” 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说道:“可这个纪昊天,如果跟杀手门也有关联,依着独孤子言的谨慎,是不可能留他在文定侯府的。除非,他是隐藏了身份入的文定侯府。” “汐儿说得没错。”墨逸点头应道,片刻,再次问道:“寒大哥,这个夜枭可会凌云步?” “这个不知。”寒夜庭摇摇头回道:“此人在杀手门期间可是从未用过凌云步,如若不然,按他当时的名气,江湖中人早就把凌云步和他联系在一起了。”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再次说道:“江湖人不愿与朝廷的人牵扯,同样的朝廷人非必要,也不会去找江湖人。” “更何况是收留江湖人!除非,有更大的利,才让那人选择收留江湖人,还帮他重新做了身份。更大的利?这个夜枭最大的能力,便是那一身好武功。” 墨逸点头说道:“汐儿说得没错,这一身武功可是大有用处。如果出身朝廷,武功再好也有个度,可是出身江湖却是不同,特别是杀手门的,那些可都是搏命之徒。” 萧锦汐再次说道:“如果此人本身就身处困境,那么他便有可能收留这个夜枭,再帮他做个新身份,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 寒夜庭闻言,瞬间疑惑,问道:“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 第179章 来处不明,归处亦不明 夜,墨园,书房。 寒夜庭闻言,瞬间疑惑,问道:“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道:“还不好说,现在有很多疑点,我们也没搞明白,还得再等等看。” “嗯。”寒夜庭点头应道。 片刻,萧锦汐再次问道:“寒大哥,这个夜枭入杀手门之前的身份,能查得到吗?” 寒夜庭闻言却是摇摇头,回道:“很难,他们这些做杀手的,最怕的就是有弱点暴露在对手面前。所以,所有杀手门的杀手,都是被重新做过身份的。他们之前的身份,都是杀手门内部最机密的资料,这个很难查得到。”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片刻再次说道:“杀手门如此严谨,那么肯定连此人的画像,都无法获知了。” 寒夜庭闻言点头回道:“没错,这些做杀手的,如果长相暴露了,那么离他们死的那天也就不远了。” “就连杀手门门主离俊的长相,江湖中都没人知道。所有杀手的长相,也都是杀手门内部最高的机密。估计只有离俊,还有底下几个当家的会知道。” “而且如非在杀手门排上名的杀手,估计他们也都是不认识离俊和几个当家人的。不然,那些刺杀失败被擒的,经过审问,估计离俊和几个当家人的长相,也早就为人所知了。” 此刻,萧锦汐瞬间明了,说着:“这个夜枭,长相不明,来处不明,归处亦不明,他若重新做了身份,混在朝廷中,自然也没有人会认识他。” “嗯,很有可能。”寒夜庭点头应道。 片刻,再次说道:“对了,之前说的那个江湖召集令也有消息了。我怀疑也可能跟这个夜枭有关!” 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再次问道:“寒大哥,你查到了什么?” 只听寒夜庭再次说道:“萧世子在北境遇刺的召集令,竟然是杀手门的二当家发出的。” 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说道:“又是杀手门!” 寒夜庭点头回道:“没错,听说那一次召集令,对方给的赏金数目非常大。所以这位二当家便瞒着杀手门门主离俊接下了这单生意。” “后面事发之后,离俊方才知晓了此事。江湖人从不与朝廷牵扯,二当家也因此受了重罚,但此事也被离俊压了下来,所以此前,我才一直查无所获。” 此刻,墨逸嘴角轻笑,说着:“江湖人插手朝廷事,本就有违江湖规矩,离俊自然不愿此事被宣扬出去。” 萧锦汐瞬间明了,再次说道:“所以,这个二当家接了这单生意,却是不用杀手门的杀手。因为动用杀手门的力量,离俊立马就会发现,那这单生意便做不成了。” “但如果事后再发现,却是不同,不仅生意能做成,而且离俊为了杀手门,也会帮着掩盖真相。这一招可谓是一举两得。” 寒夜庭点点头,说道:“没错,如今看来,应是如此。” 片刻,萧锦汐再次问道:“寒大哥,如何才能联系杀手门赏金杀人?” 寒夜庭闻言,再次说道:“杀手门在很多地方都有分舵,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人,都不涉及杀手门内部。” “他们只负责接生意,将这个生意传回去,如果最后杀手门愿意接下这门生意了,就会给对方报价,对方按约定付了赏金,杀手门便开始执行任务了。” “不过,这个杀手门倒是有个规矩,便是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这么多年来,杀手门也一直谨守这条规矩,也因此,杀手门方才能在江湖中立足至今。” “不过,那次的召集令,却是未经过底下那些分舵。” 萧锦汐瞬间疑惑,问道:“未经过那些分舵?” “没错。”寒夜庭点头回道:“杀手门从不透露主家信息。但凡是通过分舵接的生意,我虽然查不到主家信息,但却能查到,有这单生意存在,可当初我却是查无所获。如今想来,便是主家直接找上了这位二当家。” 墨逸瞬间明了,说道:“而这个夜枭,当年的他,已是杀手门第一杀手,他自然也有可能认得杀手门的二当家。所以,寒大哥你认为是这个夜枭,直接找上了这位二当家。” “没错。”寒夜庭点头回道:“如今看来可能性很大。”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如果这个召集令,是这个夜枭所为,那么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他人的意愿?而且,如果以这个夜枭的本事,如果他直接去刺杀哥哥,说不定刺杀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可他却不是!当年这个夜枭突然消失,便是不愿再与杀手门有关联。而如今,却是为了刺杀哥哥,再次联系上杀手门。那他必然是为了掩盖他的身份。 因为如果不是寒庄主,单凭武安侯府,根本很难查到杀手门。 还有,当年这个夜枭为什么突然消失?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因。 片刻,再次问道:“寒大哥,当年这个夜枭消失前接得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 寒夜庭闻言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个不知道。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除非那起追杀令非常引人关注,不然,如今再查,恐怕很难查到。” 墨逸亦点点头,再次说道:“嗯,确实如此。而且离俊既然知道了这起召集令,还帮着掩盖下来,我们想再入手查,恐怕已是不可能。” “没错。”寒夜庭再次说道:“江湖人不插手朝廷事,这是不成文的江湖规矩。但却不是禁令,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给自身惹来麻烦。所以,事发后,离俊做的便是将事情压下来。” 此刻,萧锦汐已是眉头紧蹙,眼中有着浓浓的思虑······ 墨逸一看,瞬间眉头一皱,再次说道:“寒大哥,今日辛苦你了,我让青羽先带你去休息,后面若有再查到什么,我们再详谈。” “好。”寒夜庭起身回道:“今夜也很晚了,你先带锦汐妹子回去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萧锦汐亦起身,躬身执礼道:“寒大哥,慢走。” 待人已走远,墨逸牵起女子的手,说道:“汐儿,今夜已是很晚了,那些事便留着明日再想,我带你到院子里逛逛。”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嗯,好。” ······ 第180章 他是如何确定 夜已深,文定侯府。 此刻,远处一黑影锐利的眼神盯着前方的宅子,许久,突然飞身而至,最后轻声停落在某一屋顶处,环视着府内四周,不到半刻钟后,黑影却是飞身离去······ 而此刻,远处另一大树上的云霖一看,却是眉头一蹙,这就走了! ······ 夜已深,独孤子言书房。 书案后的独孤子言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片刻,杜川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世子,纪昊天出现了。” 独孤子言瞬间抬头,问道:“现在在哪?” 杜川面有难色,再次说道:“世子,纪昊天在屋顶上察看了不到半个刻钟,又走了。” 独孤子言瞬间疑惑:“走了?” 杜川点点头,回道:“没错,走了。”片刻,再次问道:“世子,难道纪昊天他不是来找小姐的?” 片刻,独孤子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对。纪昊天护卫雁儿多年,就连雁儿的武功都是他教出来的。也许他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杜川,让司空加强戒备,小心雁儿和纪昊天暗中联络上。”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方才转身。 独孤子言再次问道:“杜川,许琰那边怎么样了?” 杜川闻言躬身回道:“世子,许琰已经找到了那个说书的踪迹,已经寻着踪迹找过去了。” “嗯。”独孤子言点头沉思着。 杜川一看,再次说道:“世子放心,许琰按照您给的线索找过去,肯定能找到的。虽然过去许多年,但这些说书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固定在一个地方,寻着踪迹会找到的。” “好。”独孤子言点头回道:“许琰有消息,即刻告诉我。”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方转身离去。 此刻,书案后的的独孤子言眼中有些沉思着······当年那人的轻功如此惊奇,应是能寻到线索才是。 片刻,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纪昊天与雁儿之间,会怎么联络? 片刻,孤独子言已是极速起身离开书房。 ······ 夜已深,绮月阁。 此刻,独孤子言缓缓地在院中走着,环视着四周,眼中有着审视,亦有着疑惑······ 许久之后,再次转身走向厢房,从一个厢房走向另一个厢房,眼中的疑惑未减······ 许久,待走完整个绮月阁,此刻,独孤子言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雁儿这院子里看不出异状,这夜间,该点的烛火还是点着,该有的守卫也都没少。纪昊天在屋顶上看着府内的情形,必然也看到绮月阁的情形,可他才看了不到半刻钟就离去。他是如何确定?雁儿已不在这院中的。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转身极速离去。 ······ 夜已深,某一院落。 此刻,独孤子言来到院中,眼中仍带着疑惑,环视着四周,最后慢慢走至一房间前,看到漆黑的房间, 片刻,方走向不远处,轻声叫道:“司空。” 闻声,方才出现的司空,躬身回道:“世子。” 独孤子言轻声问道:“我走后小姐可有醒过?” 司空闻言摇摇头,轻声回道:“没有,属下看小姐的房间一直是黑的,想来应该是没醒过。巧儿也是子时二刻,方才回隔间睡的。” 独孤子言闻言点头回道:“好。” 片刻,司空再次轻声问道:“世子,您是担心纪昊天找到这里?” 独孤子言点头轻声说道:“嗯,司空,让院中所有人都仔细戒备。” “是,属下知道了。”司空躬身回道。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看了眼漆黑的房间,方才转身离去。 然而,漆黑的房间内,此刻,门后的独孤雁却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这一切。 ······ 大越,一街道。 此刻,黑色劲装男子牵着马,缓缓地走在路上,眼中有着沉思,就这样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然而,就在刚转入巷子时,黑色劲装男子瞬间闪身,再看已是不见踪影! 许久,方走进巷子的杨清,看到巷子里的马匹,却是不见人影,瞬间一惊,不好! 此刻,某处一道身影瞬间执掌,朝杨清直击而去,顷刻间,掌式已近面门,杨清一惊,极速提气后退,然而黑色劲装男子速度更快,杨清瞬间一惊,瞬间提气凌空而起,膨···一声,杨清已是砸向一侧,堪堪避开了要害······ 然而,杨清身子方落地,黑色劲装男子第二掌已至,此刻,杨清已是极速执掌迎上,顷刻间,两道身影已是交缠打斗着,二人之间招招狠戾······ 然而,很明显,黑色劲装男子的招式更加凌厉、狠戾······ 此刻,本就受伤的杨清已是眉头紧蹙,此人武功竟如此高!怎么办! 不到一刻钟,杨清再次被黑色劲装男子击中,膨···一声,瞬间砸向地面,再次口吐鲜血······ 此刻,黑色劲装即刻走上前去,大喝道:“说,为何跟踪我?谁派你来的?” 然而,此刻,膨···一声,四周瞬间黑烟四起,随之而去的是一件硬物,砸向了黑色劲装男子那一方位······ 黑色劲装男子瞬间一惊,极速执掌劈开硬物,待黑烟散去,四周已是不见杨清身影! 看着空空的巷子,黑色劲装男子瞬间眉头一蹙······这人身手不错,受了伤竟还能接下这么多掌,究竟是谁?为何要跟踪我? 片刻,黑色劲装男子已是转身极速离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方才用完早的萧锦汐走向梨花榻,坐了下来,转头看向榻上的棋盘,双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回禀道:“主子。” 闻声,萧锦汐方抬头。 只听卫墨再次说道:“主子,云霖回报,纪昊天出现了,昨夜子时末,纪昊天出现在文定侯府屋顶,可在屋顶上看了不到半个刻便走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疑惑:“走了?没进去便走了?” 卫墨摇摇头,回道:“没有。” 此刻,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着沉思。 ······ 帝都,某一客栈。 此刻,二楼一间客房内,窗口处站着一名劲装男子,细看竟是重伤失踪已久的纪昊天。 细看那面色,仍是有些许苍白,此刻,纪昊天看着窗外,眼中有着沉思······ 主子没在宫中,可文定侯府却没什么动静,那么世子必然是知道的。 云洲的事,十一王爷和世子都已经知道了,世子必然不会把主子交给十一王爷。可昨夜主子也没在绮月阁内,那世子会把她藏在哪里? ······ 第181章 事情终是瞒不住啊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萧锦汐站在雕窗旁,静静地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 许久之后,安雪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老夫人来了。” 其身后,只见赵嬷嬷扶着萧老夫人一起走进了暖阁。 闻声,方才回神的萧锦汐转身一看,浅浅一笑,走上前去,说道:“祖母,您来了啊!” 萧老夫人一看,说道:“汐儿,这么晚了,干嘛站在窗口吹风啊。” 萧锦汐一笑,扶着萧老夫人坐到了梨花榻上,说道:“祖母,没事的,汐儿没那么弱。” 萧老夫人一笑,说着:“你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此刻,只见安雪带着众人已是退去,赵嬷嬷一看,亦躬身行礼道:“老夫人,那您和大小姐先聊着,老奴到外面等着您。” 此刻,只见萧锦汐走上前去,扶住赵嬷嬷,说道:“赵嬷嬷,祖母有些事想问您,您稍等。” 赵嬷嬷一愣,看向二人,眼中有着疑惑,片刻方才问道:“老夫人,您想问什么?您想问什么便问,只要老奴知道的,定然如实相告。” 此刻,只见萧老夫人站起身走了过去,拉起赵嬷嬷的手,一起坐回了梨花榻上,说着:“湘兰,陪我一起坐坐。” 此刻,赵嬷嬷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问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只见萧老夫人抓着赵嬷嬷的手,说着:“湘兰,我们从十岁开始就在一起了,一起嬉笑打闹,相伴着长大。一起待字闺中,再到后来,我们都成亲了。” “你陪着我一起来到了武安侯府。萧家儿郎常年镇守北境,是你一直在武安侯府陪着我。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现在我们也都是做了人家祖母的人。几十年岁月就这么过去了,这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此刻,赵嬷嬷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再次说道:“老夫人,您今日怎么数起往事了。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湘兰的。” 萧老夫人却是未答,继续说着:“以前啊,你在私底下,总是叫我小姐。可后面鹏儿成亲了,后面又生了羽儿、汐儿。” “那时汐儿的母亲身子不好,汐儿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福安堂。再到后来,不管何时何地,你便开始叫我老夫人了,你说,这孙子辈也慢慢长大了,不好在她们面前失礼。” 说着,萧老夫人瞬间一笑,眼中映着那些岁月荏苒······ 此刻,赵嬷嬷亦是一笑,眼中亦有着怀念,说着:“是啊,时间过得真是快啊,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都老了。” 片刻,再次说道:“小姐,今晚您到底是怎么了,您别吓湘兰啊!” 片刻,好像想起什么,方才看向一旁的萧锦汐,问道:“大小姐,今晚老夫人特地带着我,一起来了锦绣阁。您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 此刻,萧锦汐亦面露难色,看向了萧老夫人。 片刻,只听萧老夫人再次说道:“汐儿,把那画像拿过来,给湘兰看看。” 萧锦汐闻言,方才点头走向一旁,拿起画像走向赵嬷嬷,说道:“赵嬷嬷,您看看这个。” 赵嬷嬷疑惑地接过画像,打开一看,瞬间满脸惊诧,极速问道:“大小姐,您是从哪里找来这画像的?” 萧锦汐犹豫片刻,方才说道:“之前从祖母院中带走的小荷,是她说出来,当年那一夜,您在后巷中见了这名男子。赵嬷嬷,他就是您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对吗?” 赵嬷嬷闻言,瞬间苦笑着,片刻,已是红了眼流下了眼泪,喃喃低语着:“看来,纸终是包不住火,事情终是瞒不住啊!” 萧老夫人瞬间一惊,问道:“湘兰,找到孩子是好事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萧老夫人眼中有着不忍,拿起帕子帮着赵嬷嬷擦拭着眼泪,许久,再次说道:“湘兰,有什么为难的事便说出来,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万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许久,方才平复情绪的赵嬷嬷,看向萧锦汐,眼中有着愧疚,再次开口说道:“大小姐,您有什么想问的,您就问吧。” 此刻,萧锦汐看了眼一旁的自家祖母,眼中有着难色,片刻,方才说道:“赵嬷嬷,前阵子我才想起一件事,是关于当年的六皇子。” “当年还是六皇子的明熙帝,在御花园内救了我,我对他一直心存感激。后面知道他母妃已经不在了,他只身一人在宫中,对他亦是心生怜悯。所以每次祖母、哥哥进宫,我都会跟着一起去,然后便偷偷去乾西宫找六皇子,偷偷给他带东西,陪着他玩。” “可也仅此而已,那时的我,根本不会想更多。” “可宗元九年,有一次我回府后,在福安堂跟祖母提起,六皇子生病了,一人在后宫很是可怜。那一日,您送我回锦绣阁时,便跟我聊着。” “那一日,您是这么说的,您说这六皇子没有母亲在身边,又是一人在深宫,确实可怜,不然大小姐您可以让世子邀他入府探讨学问,这样以后,他就有你们这些朋友,就不会孤单了。” 此刻,萧老夫人瞬间惊诧地看向赵嬷嬷,眼中满满的难以置信,问道:“当年邀请六皇子入府,竟然是湘兰你提议的!” 此刻,赵嬷嬷眼中有着满满地愧疚,片刻,起身跪到了萧老夫人面前,说着:“没错,老夫人,当年是我在大小姐面前提到了此事。” “后面大小姐便跟世子说了,而到了过新年的时侯,世子便向宫中的六皇子递了帖子,说是想邀他一起参加一个新年诗会。” “六皇子这才有了理由,向仁安皇后请旨出宫。而那一日,他们一起参加完诗会后,世子便带着六皇子一起入府用膳。这便是六皇子第一次入了武安侯府。” 此刻,萧老夫人眼中已是满满的疑惑,这是她从未想到的,如果没有当年的六皇子入府,宗元十四年,六皇子开始参与夺嫡后,朝中便不会揣测,武安侯府是站在六皇子慕容轩身后的。 此刻,萧老夫人眼中有着无奈,再次问道:“湘兰,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帮六皇子?” ······ 第182章 可我万万没想到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萧老夫人眼中有着无奈,再次问道:“湘兰,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帮六皇子?” 此刻,赵嬷嬷一脸难色,欲言又止:“这···” 片刻,萧老夫人终是不忍,伸手欲扶起赵嬷嬷,说着:“湘兰,来,坐下来说。” 赵嬷嬷却是摇摇头:“不,老奴愧对老夫人,更愧对大小姐。您就让老奴跪着说。” 萧老夫人却是眉头一蹙,说道:“湘兰,我们的岁数都不小了。你这样受不住!” 此刻,萧锦汐眼中亦有着无奈,走上前去,扶起赵嬷嬷,说道:“赵嬷嬷,祖母不忍看您这样。有什么事先起来,我们再慢慢说。” 此刻,赵嬷嬷方才点点头,说着:“谢谢大小姐。” 萧老夫人亦叹了口气,说着:“来,湘兰,坐下来说。” 片刻,萧锦汐方才问道:“赵嬷嬷,当初您是如何找到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此刻,方才平复情绪的赵嬷嬷,缓缓说着:“那时,每年我都会去当年那个小山坡上待上三日,想着能陪陪宵儿,也就这样子一年一年过着。” “可宗元四年,那一日,当我准备离开时,却看见远远从山坡下走上来一个人,那时我也没想太多,因为那山坡平时也总有人去。” “可但我准备下山时,却看见那人竟然从身上拿出一枚玉佩,低头看着。那时我震惊了!因为那是霄儿的玉佩,就是老夫人当年特地为两个孩子雕刻的玉牌。” “那时,我急忙走上前去,我问他,这是谁的玉牌?” “他告诉我,这是他小时候带在身上的,后面和家人失散了,只是很多事他都记不得了,他只是隐约记得这个小山坡,记得和哥哥在这里玩得很开心。” 此刻,赵嬷嬷脸上有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说着:“那时我真的难以置信,我的霄儿竟然回来了!” 此刻,萧锦汐眼中亦有着惊讶······记得小山坡!记得哥哥!有玉牌!这么说,此人真是赵嬷嬷的儿子! 萧锦汐再次问道:“赵嬷嬷,那他也记得自己的名字?” 赵嬷嬷点点头,说道:“嗯,小时候,侯爷只要一有好玩的、好吃的,便会叫着,云霄,过来哥哥这里。” “所以,他只记得自己叫云霄,记得哥哥叫着,云霄过来这边玩。” 云霄!肖云!此刻萧锦汐瞬间明白了,是啊,云霄化名肖云! 此刻,一旁的萧老夫人疑惑地问道:“湘兰,既然确定就是那孩子,为什么不带回来?” 此刻,赵嬷嬷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因为霄儿说,他现在身份特殊,不能随意暴露,不然会有性命之攸。可霄儿也不肯说他是做什么的,当时我也不敢冒险,所以回来之后,我也不敢跟老夫人说起。” 身份特殊!性命之攸!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再次问道:“赵嬷嬷,那后来呢?” 此刻,赵嬷嬷眼中有着知足,继续说着:“后来,每年霄儿都会约我回老家一起住几日,那时候是我真得开心,看到孩子好好的活着,我开心啊!” 突然,赵嬷嬷面色一暗,叹了口气,再次说道:“可宗元九年,有一日,霄儿传信说晚上想和我见面。” “那时我便奇怪,霄儿一直都是每年回老家与我见面,从不在侯府和我见面,怎么会突然来侯府找我了。那夜,我便悄悄去后巷见了他。” 此刻,赵嬷嬷苦笑着,继续说道:“也是那一夜,我才知道,为什么霄儿说会有性命之攸。” 赵嬷嬷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那一夜,霄儿告诉我,当年他遇险得梅妃相救才能脱险。再后来,得梅妃相助才能待在太子府,再后来才入了宫。” “如今梅妃死了,就剩那个孩子在宫中,甚是可怜。希望让世子带他入武安侯府,以后便能得武安侯府一份庇佑。” 此刻,萧锦汐再次问道:“赵嬷嬷,云霄就是宗元帝曾经的御林军统领肖云,对吗?” 赵嬷嬷眼中有着无奈,说道:“没错,我也是那一夜方才知晓,他竟然做了御林军统领。” “他请求我,让我帮六皇子,可当时我并不同意。我告诉他两大开国侯府从不与皇子私交甚密,武安侯府兵权在手,早就被宗元帝忌惮,更从不与皇子私交。” “我还跟他说,既然他在宫中,总能找机会护着那孩子,也算是报答他母妃的恩情了。” 此刻,赵嬷嬷眼中有着惊慌,担忧地看着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瞬间眉头一蹙:“湘兰,我扛得住,你继续说。” 片刻,赵嬷嬷方压下惊慌,说着:“霄儿见一再请求,我都不肯。最后他竟然告诉我,他告诉我,六皇子其实是他和梅妃的孩子!” 此刻,一旁的二人瞬间惊呆!暖阁内陷入一片安静····· 一旁的萧锦汐袖下的双手已是攥紧,心中终是明了······原来,这就是慕容轩,你一直隐瞒的真相!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你那么着急地除掉武安侯府,因为你要拿回武安侯府手中的兵权,只有兵权在手了,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你才不会受制于人! 片刻,萧老夫人叹了口气,说着:“混淆皇家子嗣,他们怎么敢!” 此刻赵嬷嬷眼中有着痛苦:“是啊,混淆皇家子嗣!这么大罪,如何是好?” “那夜知道此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知道那孩子是霄儿的骨血,我终是不忍心,不忍心让他一人独留深宫。” “后面,我就想着,也许再等几年,等六皇子和武安侯府都熟悉了,到时再想办法,让六皇子假死脱身便好了。那时,他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就算突然死了,也不会有太多人关注才是。” “最后我跟霄儿说了,他也同意了,我才同意了帮他,带六皇子入武安侯府。” 此刻,赵嬷嬷苦笑着,说道:“可我万万没想到,宗元十四年,六皇子竟然开始参与夺嫡了!” ······ 第183章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此刻,赵嬷嬷苦笑着,说道:“可我万万没想到,宗元十四年,六皇子竟然开始参与夺嫡了!” “那时我不敢相信啊!当日入府时,那个孩子性情温和、默默不争!怎么也想去争夺那张龙椅了!” “皇子间的夺嫡,素来牵连甚多,我更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会不会连累武安侯府!” 此刻,赵嬷嬷满脸无助,说着:“那时,我偷偷去找了霄儿,我质问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是说好了,将来让六皇子假死脱身吗?可霄儿说,他也没办法,六皇子一心要参与夺嫡,他说过了也没用。” “那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霄儿并没有告诉六皇子,他和我的关系。当时皇子间夺嫡,我也不敢亲自去找六皇子,我怕事情扯出来了,会惹出更大的事!就这样,我每日都胆战心惊地过着。” 此刻萧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难怪那阵子,湘兰你每日总是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此刻,赵嬷嬷眼中有着浓浓的愧疚,说道:“刚好那时,我恰巧知道了老家的媳妇,身子有恙很难怀孕。您问我时,我便说了此事。” “您也以为我是在担忧此事。老夫人您便帮我为她多方寻了大夫,这才医好了她的病。后面她终于怀孕了,您便让我回老家去照顾孙子。” 此刻,赵嬷嬷眼中的泪流下来,说着:“老夫人,那时我愧疚啊!因为我,让武安侯府陷入此等境地!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您。” “最后六皇子登基了。那时我在老家听到这个消息,完全不敢相信!后面听到他封大小姐为皇后,我更加高兴不起来!可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事情走到这一步,还能怎么办?” 此刻,赵嬷嬷眼中却有了一份庆幸,说着:“再后面,册封大典出事了,老夫人带着大小姐上了太和殿退婚。当我在老家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却是高兴的!” “我想从今以后,武安侯府终于不会再被这件事所累了,终于可以脱身而出了!” 此刻,萧锦汐袖下的手仍是紧紧地攥着,眼中有着苦涩······ 是啊,重生那一日,我知道了上一世最后的结局,所以,我在册封大典上,斩断了这一切! 可上一世,最终武安侯府却是没逃过满门被灭的结局!我的辰儿,亦惨死冷宫! 兜兜转转这两世,今夜,方才知晓,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就出在这武安侯府内,出在四十年前走失的那个孩子身上! 此刻,一行泪从萧锦汐眼中流了下来,有着苦涩,亦有着悔恨······ 如果当年我听过就忘了,未叫哥哥带慕容轩入府,那么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如果当年我不暗中帮着慕容轩夺嫡,那么一切会不会也不一样了? “汐儿。”看到流着泪的萧锦汐,一旁的萧老夫人瞬间眉头一蹙,说着:“汐儿,你怎么了?汐儿别哭,有祖母在呢,这事会解决的。” 汐儿别哭!此刻,书架后一直站着的墨逸一听,瞬间攥紧双手,压抑着走出来的冲动,脑中萦绕着女子说过的话:墨逸,答应我,今夜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片刻,萧锦汐苦笑了一下,说道:“祖母,我没事,只是一时间心里难受。一会便好了,没事的。” 此刻,赵嬷嬷却是跪到了萧锦汐面前,说着:“大小姐,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许久。 萧锦汐终是叹了口气,扶起了赵嬷嬷,说着:“赵嬷嬷,当年那孩子走丢,非你所愿。这一切走到今日这般,也非你所愿。” 一旁的萧老夫人亦是叹了口气,说着:“是啊,湘兰,造化弄人啊,当年如果我们能找回那个孩子,这一切便不会这般了。” 片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再次问道:“赵嬷嬷,当年的六皇子当真不知道你和肖云的关系?” 赵嬷嬷点点头,回道:“嗯,霄儿说他没有告诉过六皇子。” 肖云没说,可慕容轩当真不知吗?此刻,萧锦汐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问道:“赵嬷嬷,肖云可还记得当年是如何走失的?” 赵嬷嬷却是摇摇头,再次说道:“霄儿说他不记得。他说他被人喂了药,很多年都不知道以前的事,后面有一次他意外服了解药,方才想起小山坡的事。” “后面他慢慢寻着那点记忆,方才找到那个小山坡,此后,他一有时间便会去那小山坡,可每一次我们都未曾相遇,那一年才意外相遇的。” 此刻,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着疑惑······被喂了药?什么药可以让人丢失记忆!又是什么药,服了解药后,就可以恢复记忆!恐怕这个肖云对赵嬷嬷还隐瞒了很多事! 片刻,再次问道:“赵嬷嬷,肖云是在哪里被人喂了药?又是在哪里服了解药?” 赵嬷嬷却是摇摇头,回道:“不知道,当时我问霄儿,不记得的那些年,待在什么地方?可霄儿却是不肯说,霄儿说那些事都过去了,他不想再提了。” “而且我看到,当时他眼中有着痛。也许那段往事是他不堪回首的,他既不肯说,我也就没再问了。” 痛!不堪回首!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再次问道:“那肖云是离开那个地方之后,就直接入了太子府吗?” 赵嬷嬷摇摇头,回道:“不是。听霄儿说,他恢复记忆后,便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行走江湖。后面遇到一个江湖前辈教了他武功。而很多年后,得梅妃相助方才入了太子府。” 此刻,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 得梅妃相助,方才入的太子府!恐怕并非如此吧!即是相救之恩,他又怎么会和梅妃生子!既然当时的梅妃已经是太子的侧妃,他既然已经知晓,又怎么会和恩人生子! 而且当年的梅妃,本是不愿意来天启和亲的,还抗旨逃过婚!可为什么后来又会遵圣旨来天启?这里面,肖云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事? ······ 第184章 再无牵扯 只有恩情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片刻,萧锦汐再次问道:“赵嬷嬷,肖云可有跟您提过,他行走江湖的事?” 赵嬷嬷却是摇摇头,说着:“没有,霄儿只是说江湖中打打杀杀,时间久了,他也烦了,后面才入了太子府。” 许久,萧老夫人叹了口气,问道:“汐儿,这事你想怎么做?” 片刻,萧锦汐方才说道:“赵嬷嬷,自从小荷供出这些,我当时心中害怕,便派了夏菡暗中保护着祖母。” “可当我从云洲回来,跟祖母说了之后,祖母却说不用了,便让夏菡回了锦绣阁。” 赵嬷嬷闻言瞬间一惊,说道:“大小姐,是老奴愧对您和老夫人。” 萧锦汐眼中有着无奈,继续说道:“赵嬷嬷,当初您找到孩子却未告诉祖母,可祖母却说,您不说肯定有您的原由。因为她绝对不相信您会害她。” 赵嬷嬷满眼愧疚,继续说道:“大小姐,老奴明白了。” “嗯。”萧锦汐点点头。 再次说道:“您明白就好。可赵嬷嬷,今日既然事情都已经摊开来说了。有件事,希望您能想清楚。” 赵嬷嬷瞬间眼神一暗,说道:“大小姐,您说,老奴听着。” 此刻,萧锦汐看着赵嬷嬷,有着审视,再次说道:“赵嬷嬷,从我和祖母在太和殿上退婚,再到现今,我和十一王爷定婚了。” “如今我和明熙帝之间,不,是武安侯府和明熙帝之间,早就已经是水火不容,您可明白?”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苦涩······还有辰儿,从辰儿惨死的那一刻,我和慕容轩,便不共戴天,势不两存。 赵嬷嬷静静地听着,片刻,点头说道:“大小姐,您说的老奴都明白了。从在老家知道了太和殿退婚一事,老奴为大小姐高兴,可那时老奴也明白了。” “那孩子,不,明熙帝与武安侯府再无瓜葛!老奴与明熙帝也再无牵扯!” 一旁的萧老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却未再言语。 “嗯。”萧锦汐点点头,再次说道:“您明白便好。” 片刻,再次说道:“赵嬷嬷,那肖云呢?” 赵嬷嬷闻言瞬间一抖,许久,方才说道:“大小姐,小时候霄儿在武安侯府,便受尽宠爱。” “虽然后面霄儿走失了,可从当年我帮他带六皇子入府,这些年,武安侯府对六皇子亦是照顾颇多。” “武安侯府对霄儿只有恩情,如若有朝一日,他亦对武安侯府心怀不轨,请大小姐把他交给我处置。” 萧锦汐闻言看着赵嬷嬷,有着思虑,片刻方才说道:“好,我明白了。” 再次说道:“祖母,今夜已是很晚了,你们便先回福安堂休息。其他的事,便交给汐儿来处理,可好?” 萧老夫人看了眼自家孙女,说道:“汐儿,放心,有祖母在,不管你如何做,祖母都支持你。” 萧锦汐点点头,应道:“好,汐儿明白了。” 逐起身扶起自家祖母,说道:“走,汐儿陪您回去。” 三人方才走出暖阁,萧老夫人拍了拍自家孙女的手,说道:“汐儿,就送到这吧。让湘兰陪我走回去便好。还有这么多丫鬟一起呢。今夜你也累了,早些去休息。”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着:“好,祖母您小心些。” “好好,祖母知道了。”萧老夫人应道,方才转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萧锦汐方才转身回到暖阁,片刻,再次说道:“安雪,告诉小谷暗中看着赵嬷嬷,小心些,不要让祖母知道。”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转身出了暖阁。 叩···叩···书架后传来叩击声,洛儿闻声立马走上前打开书架,看到墨逸走了出来,洛儿众人皆静静地退出了暖阁。 墨逸看着站着的女子,走上前去,看着那哭过的眼睛,将女子拉入怀中,说着:“汐儿,如果难受想哭,便哭出来。” 此刻,怀中的女子已是静静地流着泪。 ······ 夜,苗疆族长府邸。 一房间内,书案后,云裳正埋头看着手中的书,神情专注,时不时蹙一下眉。 一旁椅子上的萧恒羽,亦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时不时抬头,看看书案后专注看书的云裳。 许久,萧恒羽开口问道:“云裳,今夜已是最后一夜了,明日就得把书还回去,你真看得完?” 正低头看书的云裳视若未闻,仍埋头看着手中的书。 一旁的萧恒羽一看,讪讪然地闭上嘴巴,继续低头看书。 片刻,低头看书的云裳却是抬头看了眼萧恒羽,说道:“只要萧大哥你不打扰我,我很快就能看完。” 萧恒羽闻言瞬间抬头,点点头应道:“好。” 云裳一看,再次说道:“我知道萧大哥有很多疑惑,等回去后,我自会如实相告。” 萧恒羽闻言瞬间疑惑,问道:“回去哪?” 云裳一笑,再次说道:“自然是回北境啊。” 萧恒羽一愣,问道:“云裳,你会跟我去北境?” “错!”云裳邪魅一笑,再次说道:“不是我跟你,是你跟我。” 萧恒羽一愣,无奈一笑,再次问道:“云裳,有区别吗?” 云裳看着萧恒羽,眼中有着算计,再次说道:“当然有区别。萧大哥,你武安侯府武将世家,你的武功应该不错!” “云裳不才,以前学武功时不太认真。我的武功啊,可是四人中最差的,可偏偏又怕死。” “所以呢,到时就要劳烦萧大哥陪我去一个地方了。” 萧恒羽闻言点点头应道:“嗯好。” 这萧恒羽都不问问我去哪?这就同意了。云裳一笑,再次埋头看着手中的书。 ······ 大越,一客栈。 此刻,一间客房内,床榻上的杨清正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 一旁另一深衣男子看着床榻上昏睡的人,眉头紧蹙,时不时走至窗口看看外面的天色。 许久,许久。 “咳···”床塌上的杨清轻咳了一声。 窗口处的深衣男子一看,极速地走上前去,扶起杨清,问道:“你怎么样了?” 片刻,方才回神的杨清,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是你救了我?” ····· 第185章 我赢了 大越,一客栈。 片刻,方才回神的杨清,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是你救了我?” “没错。”深衣男子点头问道:“你好些了吗?” 杨清点点头回道:“好很多了,多谢壮士出手相救。敢问壮士如何称呼?” 深衣男子一笑,回道:“赵括。” 杨清一惊:“是你!” 赵括瞬间明了,说道:“看来萧大小姐已经告诉你们,我的身份。” 杨清闻言瞬间眉头一蹙,说道:“你认识我?” 赵括一笑,说道:“我在军营内看到过,你和萧世子一起进了侯爷的军帐。萧世子身边的侍卫我都认得,但你不是,那么你应该是萧世子的暗卫。” 杨清瞬间眼眸一凝,说道:“军营内那么多人,你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可真是不简单!难怪独孤子言会让你来北境。” 赵括尴尬一笑,再次说道:“既然我家世子与大小姐已经挑明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 “兄台放心,我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冒险救你。不知赵括应该如何称呼兄台?” 杨清闻言无奈地回道:“杨清。” 赵括闻言,点点头回道:“杨大哥,你已经昏迷一日一夜了,但我们现在在大越,你这伤如果找大夫,我怕会引人瞩目。” “我已经给你服了伤药,但你伤势过重,恐怕还得静养几日,方能回北境。” 杨清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北境。”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坐了起来。 “咳···咳···”然而刚坐起,已是拼命咳着。 赵括瞬间眉头一蹙,说道:“杨大哥,你伤得这么重,现在贸然启程,不但回不了北境,如果被那人发现了,恐怕也有性命之攸!” 杨清疑惑地问道:“你也认识那人?” 赵括点点头回道:“没错,那人就是宗元帝曾经的御林军统领肖云。当初萧大小姐得到的画像,也是世子给的。” 杨清闻言点点头,回道:“原来如此。” 赵括再次说道:“其实我之前也跟踪过他,不过我的轻功没杨大哥好,早早便跟丢了,也不等他发现了。” “当时便知道他武功一定很高,那日暗处一看,更是心惊此人的武功。” 杨清亦点点头说道:“是啊,那日如若他直接下死手,恐怕我早就命丧当场了。还得感谢赵括兄弟出手相救。” 赵括闻言回道:“杨大哥,客气了。” 杨清疑惑地问道:“对了,你不是应该在军营吗?怎么会出现在大越?” 赵括尴尬一笑,说道:“世子让我办些事,这两日刚好休沐便过来了。” “凑巧那日看到杨大哥进入巷子,片刻就听到了打斗声,这才跟过去。” 杨清点头回道:“原来如此。多谢赵括兄弟了。”说完,却是看向窗外,眼中有着焦急。 一旁的赵括一看,再次说道:“杨大哥,如今你这伤势确实不适合妄动。今日是最后一日休沐了,我最迟今晚就得回到北境。” “如果你要传消息给大小姐,你可以写封信,我帮你转交给侯爷。” 杨清闻言看着赵括,有着审视······ 赵括一看再次说道:“杨大哥,纸笔已经准备好了,蜜蜡也准备好了。你们自然有你们的传信方式,我如果看了,想必也会被发现的。” 赵括尴尬一笑,继续说道:“再则,萧大小姐的本事,我可是听说的,赵括不敢自讨苦吃,给我家世子招去麻烦。” 杨清犹豫片刻,方才说道:”那便有劳赵括兄弟的。” “好,我扶你过去。”赵括点头回道。 待扶着杨清坐到桌椅旁,赵括方才转身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待房门关上,只见杨清打开袖口,从袖口内的衣物上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开始执笔写了起来。 许久,方才写完,再次拿起桌上的纸,用特别方式包裹折叠起来,最后再用信封装好,用蜜蜡封住信口。 片刻,开口叫道:“赵括兄弟,可以进来了。” 闻声,赵括方进了房间。 “赵括兄弟,麻烦你了。”杨清将信递给了赵括。 “杨大哥,客气了。”赵括点头说道,逐从身上拿出一瓶伤药,再次说道:“杨大哥,这伤药你先用着,待禀明侯爷,到时再给你带更好的药过来。” 杨清却是摇摇头,说道:“不用来,我再调养几日,便可以动身了,无须麻烦侯爷了。” “嗯,好。”赵括点头说道:“杨大哥,店小二我已经交代好了,每日会按时给你送吃的过来,你安心养伤。赵括便先告辞了。” 杨清点头回道:“好,多谢赵括兄弟。” 看着远去的身影,片刻,杨清转头看向窗外,眼中有着思虑······肖云到大越究竟想干什么?希望信能尽快送到大小姐手中,也许大小姐会明白吧。 ······ 御苑。 此刻,院中草坪上,刘钥正坐在贵妃椅上,脸上挂着笑,眼中亦是布满着笑意,正看着草坪上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 此刻,远处的菁公主,大声叫道:“敬忠,快些扔过来啊!” 另一方向的吴敬忠立马应道:“哎···菁公主,您接好了哦!” 菁公主一看,立马跳起来接球,结果那球偏偏从手边溜了出去,菁公主一愣,大喊道:“敬忠,你怎么都扔不准的啊!” 另一方向的衍王,一看哈哈大笑着,说道:“菁儿,明明是你没接好,你别赖敬忠!” 只见菁公主瞬间眉一横,理直气壮地说道:“才不是呢,就是敬忠扔不好,不然我才不会输呢!哼!” 吴敬忠满脸堆笑地说着:“对,菁公主说得对,就是老奴眼神不好,才扔不准的!” 嘿···嘿···菁公主闻言瞬间得意一笑,扮着鬼脸,说道:“衍儿,你听到没?” 衍王手一摆,说道:“得,你赢了。” 菁公主一看,瞬间笑开了花,大喊道:“母后,我赢了!”逐拔腿跑了过去。 贵妃椅上的刘钥一看,急忙喊道:“菁儿,你慢点。” 片刻,小小的身影已是跑到刘钥跟前,再次说道:“母后,我赢了。” “哎···知道了。”刘钥一笑,点点头回道。逐从一旁拿起帕子替她擦拭着汗水。 “母后,不用擦,菁儿没那么弱。”菁公主一边说着,手里已是一边吃着橘子。 刘钥无奈一笑,眼中有着满满的宠爱,说道:“慧如,你看,这个小魔王整天风风火火的。” 慧如姑姑一笑,说道:“娘娘,菁公主这是玩得高兴呢!” 而此刻,远处的衍王看着前面正得意的菁公主,小小的身影愁眉苦脸地问道:“敬忠,我什么时候能赢一次呢?” 吴敬忠却是摇摇头,回道:“殿下,老奴看啊,这可难了,您这辈子都赢不了公主。” “啊!”衍王瞬间眉头一蹙,说道:“唉···当初母后为什么不把她生在前头啊!这样她就是姐姐了,就该她让着我了啊!” 吴敬忠瞬间一笑,说道:“殿下,就算公主生在前头,也没用,您也赢不了。” “啊!”衍王闻言瞬间不同意了,问道:“为什么啊?” 吴敬忠一笑,再次说道:“殿下,您忘了啊!王爷可是说过的,这男孩子就得让着女孩子!” 衍王小小的脸蛋瞬间垮了下来,说道:“得,菁儿赢了。” 亦拔腿跑了过去。 ······ 第186章 默默地研墨 苗疆。 萧恒羽带着云裳出了族长府邸,走在大街上,方才走出一段路,只见云裳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着······ 一旁的萧恒羽一看,疑惑地问道:“云裳,你在找什么呢?” 云裳却是未答,继续四下找着什么,片刻,抓住路过的一人,问道:“大叔,我想买纸笔,请问哪里有书肆?” 大叔闻言往前指了指,说道:“书肆啊,往那边去,转过一条街就看到了。” 云裳一笑,应道:“哎···知道了,多谢大叔。” 方才说完,云裳已是抓起萧恒羽急忙往前跑去,说着:“萧大哥,快走。” 萧恒羽瞬间一愣,看着被牵着手,愣愣地随着云裳往前走。 许久,方才回神,问道:“云裳,你买纸笔做什么?” “有用。”云裳应了一声。 随即看到前面的书肆,瞬间一喜,说道:“萧大哥,在那里,快走。” 书肆内,云裳一进入店中,极速地挑了几样笔墨纸砚,付了银子,拉着萧恒羽又转身出了书肆。 一出书肆,只见云裳拉着萧恒羽,极速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说道:“萧大哥,快走。” 萧恒羽又是一愣,再次问道:“云裳,现在又要去哪里?” “客栈。”云裳应道。 萧恒羽又是一愣,随即无奈一笑,任由云裳拉着往前走。 转过一条街,二人已是来到一客栈内。 掌柜一看,瞬间笑脸相迎,说道:“姑娘,您回来了啊!” “您可是三天没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 只见云裳拉着萧恒羽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应道:“老板,我可是付了七日银子的,自然会回来。” 刚说完,二人已是转过走道,转身进入了一间房间内。 楼下的掌柜,愣愣地看着这二人。 片刻,却是摇摇头,笑着说道:“现在的江湖儿女都是这么开放的啊!光天化日,这就拉着男子进房间了。” 一旁店小二装扮的男孩闻言,笑着说道:“掌柜,那是您老不懂这些小年轻的。” 掌柜闻言一愣,伸手拍了下男孩的头,说道:“小屁孩,我不懂,你就懂吗?” 嘿···嘿···男孩一脸坏笑地说道:“懂一点点。” 二楼客房内,云裳方才进入房间内,即刻将笔墨纸砚铺了出来,说道:“萧大哥,快,帮我研墨。” “哦,好。”萧恒羽应道,随即拿起砚台、墨膏,开始研墨。 片刻,已是看到云裳执笔写了起来,许久,看着纸上一行行娟秀的字迹,萧恒羽瞬间惊讶,说道:“云裳,你把那本书都记下了啊!” “也没。”云裳一边埋头写着,一边说道:“就记得七、八成,得赶紧写下来。” “嗯,好。”萧恒羽点头应着,继续研着墨。 此刻,看着埋头默写的女子,萧恒羽眼中有着惊讶,亦有着心疼······昨夜,云裳可是一整夜都没睡,这三日总共也就睡了四个时辰,就一直在看那本书。 此刻,房间内陷入一片静谧中,女子埋头执笔写着字,男子站在一旁,默默地研墨,愣愣地看着埋头的女子。 ······ 墨园,书房。 墨逸方才带着萧锦汐走出暗道。 书房内青羽正等候着,看到二人出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主子、大小姐,账本都在桌上了,有事再叫我。” “好。”墨逸点头应道。 青羽转身退出了书房,眼中有着坏笑······ 白天锦绣阁太多人,这主子特地带大小姐过来书房,当然是希望跟大小姐单独待着,我才不会不识趣待在这呢! 只见墨逸牵着萧锦汐走至书案后,说着:“汐儿,坐这。试试这个点心,这是祖母让人从西周捎过来的,今日方才到的。” 萧锦汐闻言一笑,说道:“哦,看来老夫人她是想你了,这才费心思给你捎好吃的。” 萧锦汐接过点心,尝了一口,随即赞道:“嗯,好吃,非常软糯,甜而不腻。” 看到女子开心地吃着点心,墨逸一喜,再次说道:“汐儿喜欢便好。不过,汐儿可是说错了。” 萧锦汐瞬间疑惑,问道:“我说错什么了?” 墨逸一笑,说着:“这点心,祖母可不是给我准备的,而是给你准备的。” 萧锦汐瞬间一惊:“给我!” 墨逸一笑,再次说道:“汐儿,我们未定婚之前,祖母可是从未给我捎过好吃的,那日祖母的人可是说了,这是给孙媳妇买的。”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问道:“墨逸,你确定你祖母的人,是这么说的?老夫人会像你这般不懂礼数?” 墨逸已是一脸坏笑,再次说道:“汐儿,你如此聪慧,逸在你面前,想多编一句话都没办法了。” 萧锦汐一笑,再次问道:“那老夫人是怎么说的呢?” 墨逸闻言乖乖回道:“祖母说了,这是给汐儿买的,希望汐儿能喜欢。” 萧锦汐点点头,说着:“嗯,很好吃!墨逸,下次回信时帮我谢谢老夫人。” “好,都听汐儿的。”墨逸一笑应着,递过茶盅:“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接过茶盅,茗了一口,再次说道:“墨逸,我们看账本吧。” “好。”只见墨逸从一旁拿出几本账本,说道:“汐儿,这是近几年,这个账户在四海钱庄的出入帐,里面都标注好了,你看看。” 萧锦汐接过账本,低头仔细看着······ 墨逸继续说着:“民间各个钱庄间都有着竞争,都会想办法汲取更多的银钱,存于钱庄内。” “除了满足钱庄的运营、周转,也能满足钱庄拓展更多的生意。” “也因此,会推出一些长、短期不同的盈利项目,让客人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而平素一些手头有余钱的人,便会把余钱存到钱庄赚取利息,或者参与盈利项目中赚取盈利。” 萧锦汐闻言点点头,说着:“而从宗元六年开始,这个账号每半年都有一笔入账,刚开始存一个月后就取出。” “可两年后,就开始变成两三个月才取出。” “甚至也参与部分短期盈利项目。可本、息却从不同时取出。” 墨逸继续说道:“而像这种能定下存期的,虽然只有两三个月,但数目大,利息可是不少。” “若是参与了钱庄的盈利项目,赚取的可就更多了。” “可是像这般,每年都有这样一大笔定期存取的,却是不多。” ······ 第187章 财帛动人心,利可壮人胆 墨园,书房。 墨逸继续说道:“可是像这般,每年都有这样一大笔定期存取的,却是不多。”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而且每次存银的日期,都在朝廷修缮款拨付日,过后七日左右。” “所以,你怀疑这笔钱,其实是有人在拿修缮款,赚取盈利?” 墨逸点头说着:“没错。上次四哥和赵大人,发现朝廷的修缮款会迟两三月入帐,后面我们就开始分头查。” “这段时间,四哥暗中查过了,朝廷依旧是每半年拨一次款,而每次修缮款拨付的日期,并没有改变。” “但修缮款真正到达地方的时间,却是晚了。” “四哥也已经暗中查了,其他州府的督水监,发现不止云洲,其它涉及云白江的州府,这笔修缮款也是从开始的一个月,再到后面也是平均迟到两三个月。” “而且都是从宗元六年底第二次拨付款开始。” 萧锦汐瞬间明了,说道:“钱庄的账户、修缮款,这两件事都是发生在宗元六年,时间上未免太巧了。” “另外,地方的修缮款,不是不入帐,而是迟入帐。” “那么迟到的这两三个月,这笔钱去了哪里呢?看来很有可能,这便是此账户每次存款的来源。” 看女子说完,墨逸再次拿起点心,说道:“汐儿,再吃些。”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点心继续吃着。 墨逸继续说道:“这个账户每次存的这笔钱款可不少。” “在天启,能吃下这样一笔钱,而不引起关注的钱庄,可不多。” “而且接收了,还能保障有稳定盈利收入的钱庄,更加不多。” “目前在天启,有这样能力的总共就五家钱庄,分别是天成钱庄、正通钱庄、宝昌钱庄、汇源钱庄、还有四海钱庄。” 萧锦汐点头说着:“没错,这些人就算想要拿修缮款赚取盈利,可也得保证取银钱时,钱庄不会出问题,不会取不出钱。” “所以,对方只能选择这几个钱庄,来处理这笔钱。” “可是天成钱庄、正通钱庄是朝廷的钱庄,这笔钱被暗中挪用,必然要避开这两家钱庄。” 墨逸一笑,赞道:“汐儿真是聪慧,说得没错。” 转身从一旁再拿出两个本子,说道:“而宝昌钱庄、汇源钱庄,从宗元六年开始,也都出现一个类似的账户。” “这是宝昌钱庄、汇源钱庄,那个类似账户的出入帐。汐儿,你看看。” 萧锦汐一愣,接过本子,疑惑地问道:“墨逸,这两家钱庄的出入帐,你怎么拿到的?” 墨逸一笑,说道:“现在自然没办法正大光明地去查。” “但财帛动人心,总会有一些,想赚钱又有能力的人。” 萧锦汐闻言一笑,说道:“说得是,而且拿这些东西出来,那人为了自保也会闭口缄言。” 说着,逐打开本子看了起来,许久,说着:“墨逸,看来这应该就是同一批人在幕后操作。” “每次存钱日期,都在修缮款拨付日,后七日左右。而取钱日,先后也都相差不到七日。” 墨逸亦说道:“汐儿说得没错。我也是这般想的。” 片刻,萧锦汐再次问道:“墨逸,这三个账户的存款数加起来,是不是和朝廷的修缮款数目一样?”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四哥也看过这些帐了,他可以确定总数是一样的。” 片刻,萧锦汐继续说道:“每年修缮款从户部拨给工部,工部再下拨到各个督水监。” “云白江横跨天启南北区域,涉及的督水监总共有十处。” “下面的各个督水监之间,并无相互监管、牵制的权力。既然所有的督水监都出现迟到帐,那么问题,就只能出现在督水监前面的环节。” 一旁的墨逸见女子说完,递过茶盅,说着:“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接过茶盅,慢慢喝着,继续看着手中的本子。 墨逸继续说道:“汐儿说得没错。而四哥查到朝廷的修缮款拨付日,并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户部到工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说道:“那么问题就到了工部。” “墨逸,此次在云洲,接触过工部尚书沈思元,你觉得这个人,有胆子做下这件事吗?” 墨逸却是摇摇头,说着:“不好说,财帛动人心,利可壮人胆。” 萧锦汐闻言点头,亦说着:“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片刻,再次说道:“此事已经涉及两朝,这么多年下来,能一直这么暗中操控着,可不简单啊。” “墨逸,四哥是怎么说的,后面他想怎么处理?” 墨逸点头回道:“是啊,此事已经涉及两朝。而此时四哥对明熙帝,可不敢直言。” “所以,他还是想继续暗中探查,到底是工部出了问题,还是银子出了工部之后,才出了问题。” 片刻,一直看着账本的萧锦汐,突然说道:“墨逸,这宝昌钱庄、汇源钱庄最后一次取息日期,跟之前不太一样啊!” 墨逸一笑,回道:“没错,汐儿也发现此处不太一样了。” 萧锦汐点头说着:“之前赚取的,都会继续存着,再参与短期项目赚取盈利,后面再取出。而每次取银前后相差不会超过十日。” “可这最后一次,却是完全不同,好像是突然去取的。” 瞬间,萧锦汐想到了什么,眼中有着惊讶,说道:“墨逸,这个取银日期,是在哥哥北境遇刺之后十日。” 墨逸一笑,说道:“没错,就是那件事发生,十日后取的银子。” “上次那起召集令刺杀失败,死了那么多的人。但寒夜庭去查召集令的出处,却一无所获。除了离俊帮着压下这件事。” “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所有赏金跟着翻上去,封住了对方亲者的口。而这些亲者配合着不声张,所以寒夜庭那边才找不到任何消息。” “要封住那么多口,这笔赏金可不少,而那段时间,四海钱庄并未出现突然大笔的银钱调动。” “而要查其他钱庄,这笔赏金虽不少但金额终究有限,所以他们查起来便比较困难。” “而此次查出这个账户,才发现,那段时间在宝昌钱庄、汇源钱庄,竟然都有这样一笔银钱的调动。”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说道:“可是墨逸,这是巧合吗?会有这么巧事吗?” “如果这笔取银是用于赏金,可也不对啊!当初哥哥北境遇刺,我们都心知肚明,是明熙帝所为。” “可这三个账户,从宗元六年就存在了。那时明熙帝才多少岁啊!这一切怎么可能呢?” ······ 第188章 现在不一样了 墨园,书房。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可这三个账户,从宗元六年就存在了。那时明熙帝才多少岁啊!这一切怎么可能呢?” 墨逸点点头,说道:“汐儿,你说得没错。当年明熙帝的年纪,是不太可能。” “可如果这一大笔银钱的调动,不是用于赏银,又会用到哪里去呢?” 此刻,萧锦汐瞬间明了,说道:“所以,四哥才不敢在此时,跟明熙帝提起修缮款的事。因为四哥也感觉到了,这里面有太多的不寻常,对吗?” 墨逸点头回道:“汐儿说得没错,四哥正是心有担忧,方才选择暗中查探。” 萧锦汐点头说着:“我明白了。” 片刻,墨逸再次说道:“可惜朝廷的修缮款,现在是以白银的形式发放的。不然,从熔银上面查,就更好查这笔帐了。” 萧锦汐回道:“嗯,没错。天启开国初,朝廷拨付给地方的修缮款,本是以官银的形式发放的,官银到了下面,地方再去熔化使用。” “可后来,云白江频频决堤,为了方便各州府拿到修缮款后,可以及时使用,也是为了防止各州府在熔银子时贪私舞弊。后面朝廷就直接把这笔官银熔成了白银,再拨付下去。” “此举,当时是为了应对熔银的腐败风气。可如今,却是成了另一弊端。” 墨逸一笑,说道:“汐儿放心,四哥已经在想办法了。”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可是四哥打算怎么查呢?地方的督水监,四哥要暗中查,还是能查得到的。” “可是朝廷这边的,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四哥素来低调,只是掌管着宗庙祭祀之事。现在突然要插手进去查,恐怕不易。而且也容易被明熙帝发现,到时反而会招来忌惮。” 墨逸一笑,说道:“汐儿放宽心,还有我在呢,我也会帮四哥的。” 萧锦汐瞬间一愣,疑惑地问道:“你帮四哥查朝廷里面?墨逸,难道朝廷内有你的人吗?” 墨逸点头回道:“很多年前的事了。之前我只想着查母妃的事,对前朝并不感兴趣,也就很少理会。” 此刻,墨逸却是一笑,说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护着汐儿,自然得多了解一些关于天启朝廷的事。” 萧锦汐一愣,这是有人可以用,却一直没用啊!随即一笑,说着:“好,你和四哥有办法便好。” “武安侯府虽是开国侯府,可毕竟是武将世家,在这方面的能力却是有限。” 听女子说完,墨逸转头再次拿起点心,说道:“汐儿,再吃一块。” 萧锦汐一笑,接过点心继续吃着,片刻再次说道:“看来晚膳我不用吃了,就这些点心都能吃饱了。” 此刻,墨逸一脸坏笑,说着:“没事,那晚膳就不吃了。” “我让厨房晚上做些汐儿喜欢吃的,等晚些我陪着汐儿用宵夜,可好?” 萧锦汐瞬间无奈一笑,应道:“好吧。” 得到满意的答复,墨逸瞬间笑开,递过茶盅,说着:“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接过茶盅,慢慢喝着,片刻,再次问道:“墨逸,云洲的事,赵大人还有查到什么?” “既然修缮款会迟入帐,那下面的督水监是怎么应付的?” “情况也不是很好。”墨逸说着:“不过汐儿放心,赵玉堂是个办实事的,他会处理的。” “这笔修缮款到了云洲地方上,方方面面在使用时,那些官吏已是层层剥削,最后真正用到工程上的钱,本就少了。” “而每次朝廷的修缮款还未入帐时,云洲的督水监,就会跟当地的钱庄挪用。” “自然就要付利息,等朝廷修缮款到帐了,就还进去。而不付利息时,恐怕就更不干净了。” “这样一来,用到堤坝工程上的银钱,就更少了。” 此刻,萧锦汐摇摇头,眼中有着无奈,说着:“植党营私,官商勾结!” “而如今云白江决堤了,最终苦得,却是那些勤勤恳恳的老百姓。” 墨逸一看,眉头一蹙,说着:“汐儿不要不开心。” “现在赵玉堂和四哥,都看着云洲的灾后重建,各方面进度都挺好的。很快那些百姓也能归家了。” “等把这些事都查清了,四哥会把那些该处理的,都处理掉的。”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我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抓了那些人,恐怕就会打草惊蛇了。” “那人拿着修缮款,暗中操纵了这么多年,已是树大根深,深入骨髓。” 墨逸点头说着:“嗯。而且这还只是云洲的情况。其他几个州府未免打草惊蛇,也还未细查。” 此刻,萧锦汐瞬间嘴角讥笑,说道:“从宗元六年底,修缮款就开始迟到帐了。” “可迄今为止,所有督水监都无人上报,官官相护,恐怕也是一滩子烂账。” 墨逸一笑,说道:“四哥说了,等把这些事都查清了。就让云睿他们挨个地方过去一趟,再来一次就地处置。” “汐儿,你说这样安排,可好?” 萧锦汐闻言瞬间一笑,说道:“看来云睿在云洲,已是一战成名了!连四哥都惦记上他了。” 墨逸却是摇摇头,笑着说道:“不,四哥说了,那是萧大小姐调教有方。” 萧锦汐瞬间一笑:“看来我得小心些了,我手中本就没多少人可用,再被四哥惦记上,可就不好了。” “汐儿说得是。”墨逸应着:“那下次,我就不帮四哥传话了。” 萧锦汐瞬间笑开,说道:“自小四哥就护着你,你却不帮他传话,不怕他生气?” 墨逸一笑,说着:“那就让他气一气就完事了。媳妇自然比四哥重要。” 萧锦汐瞬间无奈地抹了下额,她这是给自己挖坑跳呢!随即说道:“不和你说这个了。” “好。”墨逸得意一笑,转头拿起点心,说道:“那汐儿再吃一块。”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点心,继续吃着。 片刻,再次问道:“墨逸,寒大哥真的打算夜探皇宫?” ······ 第189章 累死我了 墨园,书房。 萧锦汐再次问道:“墨逸,寒大哥真的打算夜探皇宫?” “嗯。”墨逸应道:“你哥哥遇刺的召集令,如果是夜枭所为。寒大哥也想知道,那日在云洲救走纪昊天的,是不是也是夜枭?所以,才想着去看看。” 萧锦汐有着担忧,说道:“可一人夜探皇宫,终究有着诸多危险。” 墨逸说道:“汐儿放心,寒大哥有分寸,真被发现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便是。到时我和四哥,再安排人接应他。” “嗯,好。”萧锦汐应道。 看女子吃完手中的点心,墨逸递过茶盅,说着:“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接过茶盅喝着。 片刻,再次说道:“墨逸,你说十哥安排在皇宫内的人,会是谁呢?那道赐婚圣旨,十哥竟然能提前知道。” 墨逸一笑,说道:“在宫中,能接触到那些圣旨的人可不多。那人,必然是经常能接触到明熙帝的人。” 萧锦汐点头说道:“是啊。十哥的本事可是不小。” “从当年接玥姐姐出宫,再到一步一步掌控御苑,完全将宗元帝的人摒除在外。” “而迄今为止,都没人怀疑过衍王和菁公主的事。” 墨逸一笑说着:“汐儿说得没错。十哥的这份本事,可是不容小觑。当年如果十哥真的动手去查,未必不能查到真相。” “嗯。”萧锦汐应道:“可十哥终是顾及着玥姐姐,只希望她开心便足够了。” “而如今,玥姐姐带着两个孩子在御苑过着,是真的开心。” “当年你和十哥并不亲厚。而如今,十哥更是为了帮玥姐姐查清当年的事,给你传来这个消息。就等于把他在宫中的暗线,也告诉了你。十哥为了玥姐姐可谓是费尽心思。” 墨逸点点头说着:“汐儿说得没错,也许很快十哥也能得偿所愿了。” “嗯,如此便好。”萧锦汐点头应着。 片刻,墨逸再次说道:“对了,汐儿,中午收到云裳的消息。听说她在苗疆遇到你哥哥了。” 萧锦汐一惊:“哥哥竟然去苗疆了。” 片刻,却是明了:“看来是父亲让哥哥去的。” “之前容风查到大越那个苗疆人的消息,我也给父亲送去了一份。估计父亲也是想了解当年的事。” “墨逸,云裳她可有找到毒蛊的解毒方法?” 墨逸摇摇头说着:“没提到。不过这些年,云裳和青鸾对蛊术研究颇多,总会有办法的。” ······ 苗疆,一客栈。 一直埋头默写着的云裳,瞬间丢下手中的笔,说道:“累死我了!” “萧大哥,我去睡一下。”随即起身往床榻走去,顷刻间,人已是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深睡过去。 一旁的萧恒羽瞬间一笑,走上前去,帮女子盖好被子。 又转身取来毛巾,替云裳擦拭着手上的墨迹,看着熟睡中的女子,想着这一日一夜地默写,萧恒羽眼中有些浓浓的心疼······ 待替女子擦拭完,萧恒羽方才走回桌前收起那本书,转身出了房间,片刻已是来到柜台前。 店小二一喜,说道:“大哥,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萧恒羽开口道:“之前让你们弄的炖汤,可弄好了?” 店小二立马应道:“已经好了。大哥,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好,辛苦了。”萧恒羽点头说道:“顺便拿个小炉子给我。” 店小二一笑,回道:“大哥您客气了。等着啊,我马上去拿。” 片刻,只见店小二已是端来炖盅、小炉子,问道:“大哥,要不我给您送上去?” 萧恒羽却是摇摇头,回道:“不用了,给我便好。” “好嘞!”店小二应道。 一会,只见萧恒羽已是端着炖盅、小炉子回到房间,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再将炖盅放至小炉上温着。 片刻,再次来到床榻前,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子,转身从一旁取来一张椅子,放于床榻旁坐着,片刻亦是睡着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许久,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一旁的李越李公公一看,静静地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只见黑鹰递上一份信笺,躬身回禀道:“皇上,扬州的容家有消息了。这些都是容家目前涉足的生意。” 明熙帝瞬间抬头,接过信笺看着······ 黑鹰再次说道:“皇上,容家数代人都是经商的,而且经营有道,生意也越做越大,迄今各国都有容家的生意。” “不过,容浩宇的父亲却是自小身体不好,经常顾不上生意。听说在他父亲当家时,容家的生意一度一落千丈,甚至在八年前出现了债务危机,损失惨重。那时他父亲一急又病倒了。” “而当时的容浩宇才十五岁,却是一力接下了家中的生意。听说,刚开始也是很不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那些生意场的人,都瞧不上。” “那时,容浩宇不得不频频变卖产业,维持生计。而到了后面,却是听说,他接下了一个大越商人的大单子。” “也因此,容家才慢慢走出债务危机。慢慢成为了如今扬州的粮食大商。”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问道:“是怎样的大越商人?” 黑鹰却是摇摇头,回道:“回皇上。听说是粮食、茶叶方面的生意,但现在过去多年了,暂时查不到更多。” 看着手中的信笺,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苍阳珠的事,真是巧合?这个容家跟萧锦汐、慕容逸真的没关系?可真有这么巧的事? 此刻,明熙帝眼中亦有着思虑······可如果他是萧锦汐、慕容逸的人,如今容家几乎掌控着扬州大半的粮食,可不能这么纵容下去。 许久,明熙帝再次说道:“黑鹰,你带上一些人,去趟扬州······” 黑鹰闻言,眼中一惊,随即掩下眼中的惊诧,躬身回道:“是,皇上。属下即刻去办。”逐转身离去。 ······ 第190章 憋坏了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方才用完甜汤,洛儿端着茶盅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嬷嬷熬了酸梅汤,还热着呢,你喝些消消食。” “嗯好。”萧锦汐接过茶盅,走向梨花榻。 片刻,洛儿说道:“小姐,昨日云修教小豆子扎针了。” 萧锦汐一笑,问道:“哦,那小豆子学得如何,扎得好吗?” “哈···哈···”洛儿瞬间捧腹大笑着。 萧锦汐一看,说着:“看来昨日暗卫营挺热闹的啊。” 片刻,洛儿方才收敛起狂笑,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昨日小豆子把小雷他们几个扎得狂叫,我在旁边看着都痛。” “哈···”一旁的安雪众人瞬间笑开:“真的啊!” 萧锦汐亦是一笑,说道:“那云修可是开心了,他的徒弟有了这么多人可以练手。” “哈···”洛儿点头回道:“就是啊,小姐你都不知道,云修可是一脸得意说着,这也是一堂训练课,就是要训练小雷他们的耐受力。” “他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小豆子扎针,小雷他们就只能乖乖地躺着不敢动,只剩嘴巴在那叫着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无奈地摇摇头,问道:“那后面呢?” “小姐,你太厉害了,还知道有后面啊!”洛儿继续笑着说道:“结果到了晚上,听说小雷他们避开了云修,偷偷联手把小豆子揍了一顿!” “今日我过去的时候,那小豆子脸上还挂着彩呢!” 萧锦汐闻言瞬间笑开,说道:“看来这帮孩子是在暗卫营里憋坏了,在找乐子玩呢!” 洛儿闻言点点头说道:“是啊,小姐。从云洲回来后,你就不让他们出去,每天只剩训练了,可不是把他们憋坏了!” “我每次过去,他们都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 “再等等吧。”萧锦汐无奈一笑,说道:“在云洲时,他们已经露过面了,当时那一片有那么多人,只怕会有人认得他们。” “而且,他们现在的武功也还不行,出去总是不安全的。” 洛儿瞬间一脸泄气,无奈地应着:“哦,好吧。他们又该失望了。” 片刻,只听夏菡说道:“小姐,要不然我给他们做几副面具。让他们可以轮流出去溜达溜达呗。” 萧锦汐一愣,问道:“小孩子也可以做面具?” “当然可以!”夏菡得意一笑应道:“不过,小孩子长大得快,那面具很快就不能用了。而且小孩子皮肤薄,用料也比较挑剔,做不了多少,做个三四副没问题。” “真的啊,那太好了!”洛儿一喜,说着:“他们知道了,定是开心坏了。” “嗯,可以。”萧锦汐点头说道:“那你做吧。” “是,小姐。”夏菡躬身回道。 片刻,只见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北境云展传回来的。” 萧锦汐放下手中的茶盅,接过信笺,看着里面的画像,瞬间眼眸一暗,问道:“他是不是去了大越?” 卫墨点头回道:“没错。云展说,肖云进了寨子没多久就离去了,杨清已经跟上去了。按杨清留下的线索,肖云是往大越方向去的。” “主子,是明熙帝派他去的吗?可是,我们在宫外那处守着的人,并未看到他进出皇宫啊?” 只见萧锦汐看着手中的画像,眼中有着思虑,许久说道:“上次你虽然跟踪到了他们运尸进去的路线。但肖云与明熙帝的联络方法应是不同的。” “而且,那名暗卫从大越回帝都后,进宫这么久了,却是未再出现过。” “此人武功高,警惕心亦高,他若是知道了运尸一事,说不定他也会避开那条路。” 此刻,卫墨眼中有着难色,问道:“主子,那我们的人还要在那边守着吗?” 萧锦汐沉思片刻,再次说道:“明熙帝是什么人,那名暗卫比我们更清楚。” “潜在的危险,他可以选择避开,但却不一定会出声提醒。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主子,而是九五之尊。” “这条路也许以后还有用处,留一人看着便好,其他人就先撤回来吧。” “是,属下明白了。”卫墨躬身回道。 许久,萧锦汐再次说道:“卫墨,即刻给父亲传信,告诉父亲按计划做好准备。”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方转身离去。转身之际,看了眼正低头绣着荷包的女子,眼中有着笑意。 片刻,萧锦汐放下手中的画像,转头看向梨花榻上的棋盘,盯着棋盘中那一枚枚玉子,双指不自觉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之后,眼中有了无奈······肖云,你的所作所为,将赵嬷嬷置于何地? 一会,却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眼中有着难色,此刻,寒大哥应该是已经进宫了。 ······ 夜,天启皇宫。 夜幕下的皇宫更显森严肃静,一队队皇家侍卫,亦是静静地从一处巡视到另一处。 而一道黑影,亦是静悄悄地在暗处窜着,速度极快。 黑色的身影在黑夜里,毫不起眼,黑影亦一次次机警地避开了皇宫侍卫的巡视。 许久之后,寒夜庭停在了一暗处,再一次看着手中的地形图,望了望四周,片刻再次提气,飞身离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久之后,寒夜庭再次停留在一暗处,眼睛盯着前方的御书房。 看到御书房的烛火还亮着,此刻眼中有着难色······这么晚了,明熙帝还没去后宫! 无奈,寒夜庭再次寻了个隐身处,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之后,只见李越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朝一小太监吩咐道:“小侯子,皇上今夜就在养心殿内休息了。你去趟后宫,通知各位娘娘无须等了。” 小侯子躬身回道:“是,李公公。奴才马上就去。” 此刻,远处暗处的寒夜庭闻言,瞬间眉头一蹙······养心殿!养心殿就在御书房旁边,看来今夜是没机会进去御书房了。 此时,看着远去的小太监,寒夜庭再次提气,飞身紧随而至。 ······ 第191章 可厉害着呢 夜,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中,雪婕妤坐在贵妃椅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医书,时不时端起一旁的茶盅,喝着茶。 许久,只见素兰走了进来,说道:“小姐,永和宫苏妃娘娘派人过来传话说了,说皇上今夜会待在养心殿,就不过来后宫了。” 贵妃椅上的林雪儿一听,瞬间一笑,说着:“好啊。” 素兰一看,笑着说道:“小姐,看把你开心成这样!” “宫里其他几位娘娘,这会估计都失望着呢。” 此刻,尾随着素兰进入寝殿,已隐身暗处的寒夜庭,瞬间一愣。 林雪儿一笑,说着:“当然开心啊。素兰,应付人也是很辛苦的。” “小姐说得是。”素兰笑着继续说道:“小姐放心,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出宫了。到时,你便不用这样天天担心了。” “嗯。”林雪儿放下手中的书,此刻,眼中有着憧憬,说着:“真希望这一天早些来才好。” 素兰一看宽慰道:“小姐放心,萧大小姐说过会帮你的。” 林雪儿一笑,应道:“嗯,对啊。” 片刻,转身端起茶盅,打开盖子,正欲喝茶。 突然,林雪儿顿住了,瞬间抬头看着四周,眼中有着惊慌······这是谁? 素兰一看,立马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示意素兰不要说话,素兰一看,眼中亦有着惊诧! 只见林雪儿缓缓起身,动了动鼻子,慢慢地往一个方位走去。 而暗处,感受到慢慢有人走近的气息,暗处的寒夜庭瞬间眉头一蹙······雪婕妤这是发现了?墨逸未说她会武功啊! 此时,寒夜庭眼中有着犹豫,怎么办?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粒碎银瞬间射了出去······ 此刻,一直跟在林雪儿身后的素兰,瞬间停住,眼中有着惊慌。 前方的林雪儿亦是一惊,瞬间看向素兰。 与此同时,暗处的寒夜庭瞬间闪身而至,抓起林雪儿,再次闪身至一侧。 林雪儿瞬间一惊,刚要喊出声,顷刻间,已是被掩住了嘴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寒夜庭立马说道:“雪娘娘,别怕,我没有恶意。你想出宫,我可以帮你。” 林雪儿一听,眼中惊恐未减,却是有着疑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被掩住着的嘴巴。 寒夜庭一看,再次说道:“雪娘娘,我认识萧大小姐。” 此刻,林雪儿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却是没有之前那般惊恐。 寒夜庭再次说道:“雪娘娘,你别喊,我便放开你,可好?” 林雪儿看着眼前的人,片刻,点了点头。 寒夜庭一喜,方才松开了手,躬身执礼道:“寒夜庭冒犯,还望雪娘娘见谅!” “寒夜庭。”林雪儿喃喃低语着,片刻方才想起什么,惊讶地问道:“你就是寒剑山庄的庄主,寒夜庭?” 寒夜庭一愣,问道:“雪娘娘认识我?” 林雪儿点头应道:“没错,之前在云洲时,就听说寒剑山庄庄主寒夜庭带着人,一起过去帮忙灾民了。” 寒夜庭瞬间尴尬,再次躬身执礼道:“刚刚夜庭失礼了。” “无事。”林雪儿一笑,亦躬身回礼道:“雪儿有礼了,久仰大名。” 一会,林雪儿指了指一旁站着不能动、不能说话的素兰,说道:“寒庄主,可不可以先放开我的丫鬟?你放心,她不会出去乱说的。” 寒夜庭再一次尴尬,应道:“好。”逐走上前去,解开了素兰的穴道。 方才获得自由的素兰,惊恐地避开寒夜庭,急忙跑至林雪儿身边,抓紧林雪儿的手,弱弱地叫着:“小姐。” 林雪儿瞬间一笑,说道:“素兰别怕。寒庄主没有恶意。” 寒夜庭亦是躬身执礼道:“刚刚吓到姑娘了,夜庭给姑娘赔罪了。” 看着此刻客客气气的寒夜庭,再看看一旁的自家小姐,素兰方才松了一口气,回道:“算了,素兰听小姐的。” 片刻,寒夜庭却是疑惑地问道:“雪娘娘,我并未听萧大小姐说过,你会武功。而且夜庭自认修为还是不错的,刚刚应该是,没有暴露气息才是。” “可雪娘娘,是如何发现我的?” 林雪儿瞬间一笑,说道:“因为每个人的气味不一样啊。” “气味?”寒夜庭瞬间一愣。 此时,一旁的素兰已是过了害怕,得意地说着:“当然啊!我家小姐的鼻子可厉害着呢!” 林雪儿一笑,解释道:“这是我的寝殿,寝殿内的每种气味我都很熟悉,刚刚我突然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才知道有人进了寝殿。” 寒夜庭瞬间明了,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有一个好鼻子,也是可以及时发现危险的。”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无奈地说着:“那也没用啊。今夜来人如果不是寒庄主,而是其他心怀叵测之人。刚刚我和素兰所言,明日我二人,恐怕便是大祸临头了。” 寒夜庭一愣,回道:“雪娘娘放心,夜庭不会对外说的。” 林雪儿一笑,说道:“寒庄主是萧大小姐的朋友,雪儿自然是相信的。” 片刻,再次问道:“不知寒庄主怎么会到皇宫里呢,还到了我这里?” 寒夜庭瞬间不好意思,尴尬地说道:“我本来是进宫办些事的,但今夜不是合适的时候。刚刚是尾随御书房的太监,来的后宫。” “办事?”林雪儿瞬间疑惑,后面却是想到什么,一笑说道:“我明白了。寒庄主你这是夜探皇宫啊!” 一旁的素兰眼中有着满满的惊讶,却是未出声,静静地听着。 寒夜庭瞬间更尴尬了,说道:“雪娘娘真是聪慧。” 片刻,林雪儿再次疑惑地说道:“可寒庄主你的目标,应该不在后宫啊。今夜不是好时机,找个暗处,等等便是了。” “又怎么会跑到后宫来呢?” “这个时候,萧大小姐不太可能,会让你过来找我才是!” 此刻,寒夜庭更加是满脸尴尬,犹豫不决着······ 林雪儿、素兰一看,亦是好奇的互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许久,寒夜庭瞬间开口说道:“之前在云洲,听百姓在说雪娘娘对他们很好,一时好奇,便去你们那边看了看。远远就看到雪娘娘在给百姓看病,很是钦佩。所以,刚刚才跟着太监来了后宫。” “啊!”林雪儿瞬间一愣。 ······ 第192章 这事你可要放在心上 夜,天启皇宫,长春宫。 “啊!”林雪儿瞬间一愣。 寒夜庭再次尴尬,躬身执礼道:“夜庭失礼了,深夜打扰雪娘娘了。” 一旁的素兰则是瞬间一笑,说道:“原来寒庄主你是为了我家小姐,才来了后宫啊!” 林雪儿瞬间尴尬,轻呵道:“素兰,不要胡说。” 寒夜庭却是说道:“素兰姑娘说得没错。雪娘娘身份尊贵,却是屈尊亲自为云洲百姓诊脉治病,夜庭自然是钦佩的。” 林雪儿尴尬一笑,说道:“寒庄主谬赞了。雪儿未入宫前,其实也是一个普通女子,也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 “现在,只是无奈困于这深宫之中而已。” 一旁的素兰看到二人,就这么站着说话,赶紧说道:“小姐,来者是客。不然请寒庄主坐下来吧。” 林雪儿一听再次尴尬,轻呵道:“素兰别胡说。这是寝宫,不合适。” 寝宫!对啊,他差点忘了!寒夜庭亦是面露尴尬,说道:“是夜庭失礼,深夜本不该到此,打扰雪娘娘的。那我先告辞了。” 逐转身离去,刚走几步,方才想起什么,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说着:“雪娘娘,这枚玉佩你拿着。如果将来需要夜庭相帮,可以拿着它去云裳坊,云裳坊的人会帮着传话的。” 此刻,看着寒夜庭手中的玉佩,林雪儿瞬间一愣! 寒夜庭一看,极速地将玉佩塞入林雪儿手中,说道:“今夜是我失礼了,权当是夜庭的赔罪。” 说完,立马转身离去,方才走出几步,林雪儿瞬间回神,赶紧叫道:“寒庄主且慢。” 寒夜庭闻声瞬间转身,问道:“雪娘娘,可是需要我做什么?”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说着:“不是。寒庄主,既然今夜不适合办事,你躲在其他地方,说不定也不安全。” 逐指了指一侧,说道:“这里面进去是我的书房。如果寒庄主不嫌弃,可以在里面等着,等明晚再去便是。” “寒庄主放心,我这寝宫,平时只有素兰进来,不会被发现的。” 寒夜庭一听瞬间一喜,点头回道:“好,那夜庭便打扰雪娘娘了。” 看到寒夜庭应得这般快,林雪儿瞬间一愣! 随即回神,浅浅一笑说道:“寒庄主可以叫我雪儿。这娘娘的称呼,我可不喜欢。” 寒夜庭一愣,随即应道:“好。那你也不要叫我寒庄主了,可好?” 林雪儿一笑,躬身执礼道:“寒大哥好。” 寒夜庭一笑,叫道:“雪儿。” 看着这二人,如此快熟络起来,一旁的素兰偷笑着。 林雪儿一看,瞬间瞪了素兰一眼,说道:“素兰,还不快去帮寒大哥准备好被褥。” “是,小姐,素兰马上就去。”素兰应道。 随即脸上挂着坏笑,再次说着:“小姐放宽心。素兰一定给寒庄主准备一床好被褥,让他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寒庄主可是特地来看你的。如此情义,可不能慢怠了!” 林雪儿闻言瞬间瞪了素兰一眼,再次尴尬地看向寒夜庭,说道:“寒大哥,素兰口不择言,你别见怪。” 寒夜庭却是一笑,说着:“雪儿,那我先去书房了。” 林雪儿点头回道:“好。” 只见寒夜庭方才走了几步,再次回头,浅浅一笑说道:“雪儿,我之前所说的都是真的。你若想出宫,我可以帮你。这事你可要放在心上。” 林雪儿一听,呆呆得看着男子,片刻方才回神,回道:“雪儿知道了。” 得到回复,寒夜庭方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夜渐深。 此刻,寝床上的林雪儿,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佩,脑中萦绕着寒夜庭所言:你想出宫,我可以帮你。 随即又看了眼,隔着一道门的书房,眼中有着难以置信······ 而书房内,软塌上的寒夜庭,此刻,亦是盯着那道门,脑中回放着云洲时的那一幕幕,女子蹲着身为一个个百姓仔细地诊脉。 亦萦绕着林雪儿今夜所言:素兰,应付人也是很辛苦的。真希望这一天早些来才好。 ······ 苗疆,一客栈。 此刻,萧恒羽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时不时转头看看,还在寝床上睡觉的云裳。 片刻,喃喃低语着:“看来真是把她累坏了。” 一会,又转身走至桌子旁,看了看炖盅内的汤,调了调小炉子的火,再次往锅里加了些水,继续温着炖汤。 做完这一些,方才再次走回窗边,看着外面,静静等着女子睡醒。 许久,许久,寝床上的云裳方才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随即起身伸了个懒腰,说着:“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 窗边的萧恒羽一看,瞬间一笑,说道:“云裳,睡醒了。” 正伸着懒腰的云裳,瞬间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愣神地看着,此刻正看着自己笑的萧恒羽。 萧恒羽一看,再次说道:“云裳,你不会睡一觉,就把我忘了吧。” “没。”云裳瞬间回神,继续说道:“怎么可能呢!我自然记得,只是刚睡醒,没想起来而已。” 云裳尴尬地抹着额,她一累就睡了,都忘记二人还处在一个房间内! 萧恒羽一笑,从一旁端来洗漱盆,再往里面倒了热水,捏了捏面巾,递给云裳,说道:“来,快些洗把脸。汤还温着呢,一会喝汤。” 云裳再次一愣,看着面前的面巾,眼中有着惊诧! 萧恒羽一看,再次说道:“怎么,云裳不动手,难道是想我帮你洗脸吗?” “不用。”云裳瞬间回神,尴尬一笑,应道:“我自己来就行。” 随即接过面巾洗着脸,片刻再次抬头,却是看到萧恒羽正在桌子旁,舀着汤。 云裳愣愣地看着······这萧恒羽对女孩子,都是这般温柔的吗?突然,眼睛一转,他还对谁这般温柔过? 方才舀完汤的萧恒羽,转头看到又在发愣的云裳。 瞬间无奈一笑,走上前去,牵起云裳的手,往桌边一带,说道:“别发呆了。” 片刻,已是将女子按在椅子上,再次说道:“赶紧喝汤,不然一会汤该凉了。” 瞬间回神的云裳,眉一横,大喝道:“萧大哥,这女孩子的手可以随便牵的吗?” “还有,你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么温柔的吗?” ······ 第193章 其他的便不要管了 苗疆,一客栈。 云裳大喝道:“还有,你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么温柔的吗?” 看到突然发火的云裳,听着女子的质问,萧恒羽瞬间一愣,随即一笑,说道:“云裳,那天可是你一路先牵着我的手,来了这客栈。” “怎么,你这一觉睡醒,就不认账了?” 云裳瞬间一愣,回想着······ 片刻,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好像是哦!” 萧恒羽一看,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好像是。就是这样的。你既先牵了我的手,我为什么不能牵你的手呢!” “还有,除了汐儿和萱儿,我可没对其他女孩子温柔过,你是第一个。” “真的!”云裳一喜,瞬间笑开,随即坐了下来,说道:“好吧,我这就喝汤。” 看着乖乖坐着喝汤的女子,萧恒羽无奈地摇摇头,走至一旁坐了下来,问道:“汤好喝吗?” 云裳一笑,说道:“好喝,非常好喝!” 听到满意的答案,萧恒羽方才满足地笑着······ 一会,云裳再次问道:“萧大哥,我睡了多久了?” “你都睡了一日一夜了。”萧恒羽应道。 “啊!”云裳惊呼道:“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此刻,萧恒羽眼中却是有着心疼,说道:“你要把那本书背下来,还要默写下来,自然是很累的。” 嘿···嘿···云裳得意一笑,说道:“小意思!” 随即说道:“到时我把书带回去,说不定大小姐会有用处呢。而且,青鸾最喜欢看这些书了,到时她看到,定把她高兴坏了。” 萧恒羽一笑,问道:“青鸾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云裳点头回道:“对啊。我呢,还有一个名字叫青玥,还有青鸾、青枫、青羽,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们的名字都是主子起的。” “后面,我才去到天启,帮着主子开了云裳坊。” 萧恒羽瞬间明了:“原来是这样啊。之前只听汐儿说起,云裳坊的云裳是十一王爷那边的。” “后面我去了北境,就没再仔细了解过。那日你提到汐儿,我方才想起来。” “那时,我和父亲在北境收到汐儿和十一王爷定婚的消息,可真是高兴!”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在苗疆遇到云裳!” 云裳一听,邪魅一笑,问道:“萧大哥,遇到我,可高兴?” 萧恒羽一看,瞬间一笑,回道:“当然高兴!” “嗯!”得到满意的回复,云裳得意一笑,继续低头喝着汤。 一会,再次说道:“萧大哥,今日我们便启程,去趟落叶谷。” “大越的落叶谷?”萧恒羽问道。 云裳点头回道:“没错。当年,叶青选择那里来炼制毒蛊。那个地方,应该是有很多地理优势,好方便他就地取材。” “我们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萧恒羽点头应道:“好。等你把汤喝完了,我们便启程。” 云裳开心一笑,应道:“嗯,好。” ······ 夜,文定侯府。 一房间外栏杆处,独孤子言静静地坐着,看着房门,眼中有着担忧······ 许久,明叔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躬身执礼道:“世子。” 独孤子言立马起身,焦急地问道:“明叔,雁儿怎么样了?” 明叔回道:“世子放心,小姐已经没事了。小姐只是近日来心绪不宁,有些气滞了,方才会出现腹痛。” “我已经给她行过针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孩子也很好。让小姐睡一觉,明日便好了。” 独孤子言闻言点点头,回道:“好,没事便好。明叔,辛苦您了。” “世子客气了。”明叔说着:“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独孤子言躬身执礼道:“好,明叔慢走。” 明叔点头转身离去,方才走了几步,再次回头,说道:“世子,听巧儿说,这些日子,您总是在这里待着,过了子时方才回去。您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小姐今日身体不适,想来,也不会愿意见您的。不然,您也早些回去休息。” 独孤子言浅浅一笑,回道:“多谢明叔,子言知道了。” 明叔无奈一笑,方才转身离去。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坐回栏杆上,看着漆黑的夜幕,眼中有着沉思······那夜子时末,纪昊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屋顶上?而到现在,他又是未再出现过。 子时末?独孤子言转头看向了房间,眼中有着疑惑······ 许久,巧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世子,小姐已经睡着了。” “好。”独孤子言应道。 片刻,再次问道:“巧儿,这些日子,雁儿没什么特别的吗?” 巧儿闻言,想了一会,方才回道:“世子,奴婢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小姐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凉亭里呆坐的。” “每次用完膳,便会在这院中走上一段时间,方才回房间休息。日日都是如此啊。” “嗯,我知道了。”独孤子言点头说道:“巧儿,雁儿今夜不舒服,我担心她半夜还会不会有事。” “今夜你便不要回隔间了,就待着房间内看着雁儿。” 巧儿躬身回道:“是,世子,奴婢知道了。” 逐转身回了房间。 ······ 夜已深,扬州城。 此时,已是夜黑风高之际,家家户户皆是闭门深睡中······ 突然,几道黑影极速地飞身进入一间宅子里,没多久,那几道黑影再次从宅子内出来,飞身离去······ 而在这几道黑影离去没多久,只见宅子内已显火光! “快来人啊!走水了!”一声焦急的呼喊声响起。 咚···咚···咚····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敲锣声。 “仓库走水了!快来人啊!仓库走水了!”随之呼喊声已是越来越多。 亦可见许多身影,端着装满水的盆、桶往火源处跑去。 然而,没多久,整个仓库已是火光冲天······· 一会,亦可见许多人推来水车,不断往火场内喷洒着水······ 此时,远处的黑影看着这一切,为首之人说了句:“走。” 片刻之后,数道黑影已是不见踪影。 嘈杂的救火声,很快引来更远处的人,许多已是深睡的百姓,陆陆续续从家里跑了出来,远远围观着,议论声不断······ “天呐,这不是容家的粮仓吗?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啊!” “是啊,这容家的粮仓一直都管理的甚严,不应该会出这种意外才是啊!” “哎···你们说,这容家会不会得罪什么人了?” “不会吧。这可是在扬州城内,谁敢这么大胆啊?” “这可不好说,也许是挡了别人的道了。” “嗯嗯,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而此时,宅子前站着的容浩宇,盯着眼前的大火,眼中有着沉思······ 一旁的容府管家,看着火光冲天的粮仓,问道:“少爷,您说这仓库怎么会突然烧起大火呢?” 容浩宇却是嘴角讥笑,说道:“容叔,派人即刻去府衙报案,后面的一切,都听从府衙的安排。其他的便不要管了。” 容叔闻言,躬身回道:“是,少爷,属下明白了。”逐转身离去。 ······ 第194章 很多重要的事 夜已深,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中,此时,林雪儿静静地站着雕窗旁,凝望着远方,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许久,素兰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小姐,你是在担心寒庄主吗?” 林雪儿点点头,轻声说着:“嗯,虽然寒大哥武功很好,可这里毕竟是皇宫啊。” “小姐放心。”素兰轻声宽慰道:“每次皇上到后宫,段统领必然是紧随着守着那座宫殿。” “今夜,皇上去了燕婕妤那里,想必段统领也在那边。这样,御书房的危险自然也就少了。” “嗯,应该是这样。”林雪儿点头应着,眼中的担忧却是丝毫未减。 ······· 夜已深,御书房远处。 此刻,暗处的寒夜庭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大殿。 许久之后,一阵风吹起,寒夜庭一看,手中的几枚树叶即刻射出,随之右边两棵大树上的树叶,莎···莎···莎···大声作响······ 而此刻,御书房殿门前的众多侍卫,瞬间齐齐看向右侧大树! 与此同时,寒夜庭即刻聚气于掌,此刻,四周风皆随动······ 此刻,突起大风,皆让殿前的众侍卫,不自觉的举手挡在眼睛前!又或者,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寒夜庭极速提气,飞身而至,几个起落、几息之间,人已是越过众侍卫,闪入了御书房! 而就在寒夜庭进入御书房之后,那风亦是慢慢停了下来······ 殿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这风怎么突然这么大啊!” “估计是要变天了吧!” 此刻,殿门内的寒夜庭嘴角讥笑,继续缓缓走在御书房内······ 此时的御书房内,已是静寂无声,只剩一剪微弱的灯芯,缓缓地摇曳着。 只见寒夜庭静静地在御书房内探查着,许久,许久,在龙椅的侧面却是看到了,一个传音器! 寒夜庭瞬间眼眸一凝······看来,这御书房后面应该还有一个暗室! 此刻,寒夜庭环视着御书房,最后眼睛落在了一侧的雕窗上,随即一笑,走上前去,静静地打开了窗户。 随即回到了龙椅旁,将龙案边上的几本奏折散落上去。 做完这一切,寒夜庭方才打开传音器的盖子,手上拿着一本奏折,嘭···一声,轻拍在传音器上! 寒夜庭嘴角一笑,瞬间闪身隐至暗处! 一会,只见从一旁的大书架后面,走出来一名暗卫。 暗卫极速地走到龙案前,一看,几本奏折散在龙椅上,瞬间眉头一蹙,极速地环视着四周······ 最后,目光停在了打开的窗户上,摇了摇头,逐走上前去,关上窗户。 与此同时,寒夜庭已是悄然无声、极速地闪入暗道,隐身起来,完成这一切,仅在几息之间! 那名暗卫关好窗户,再次回到龙案前,将散落在龙椅上的奏折,捡起摆至龙案上,方才转身走入暗道。 只见那名暗卫伸手关上了暗道的门,转身走入了暗殿。 待那名暗卫离去,一会,顶部角落的寒夜庭轻声地落了地! 寒夜庭看了一眼那个开关,嘴角一笑,转身亦静静地走入了暗殿。 只见寒夜庭悄悄地,寻着方向缓缓进入暗殿内,最后来到了暗殿的正厅旁。 而此刻,正厅内坐着几名暗卫,正喝着酒、吃着东西。而刚刚那名暗卫亦步入了正厅,坐了下来。 只听暗卫乙问道:“刚刚那声音怎么回事?是皇上在御书房发脾气了?” 暗卫甲摇摇头回道:“皇上没回御书房。就是那些太监又没关窗户了,风吹进去,把奏折吹落了。” 暗卫丙亦是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那些太监,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暗卫丁亦说道:“是啊,上次我也遇到过。” 暗卫戊说着:“哎···别说那些太监了。来,我们再喝一杯。” 此刻,暗处的寒夜庭,却是紧紧地盯着厅中数人,静静地听着······ 暗卫丙继续说道:“你们说这黑鹰带着几个兄弟去哪了?” 暗卫乙闻言,指着他说道:“你小子,敢直呼统领的名讳!” 暗卫丙嘿···嘿···一笑,说道:“这人不是不在这里嘛!” 暗卫甲亦指着他,说道:“瞧你这德性!” 暗卫丙嘿···嘿···一笑,再次说着:“行了,你们别说我了。你们说统领他们去哪了?” 暗卫乙却是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是给皇上办事去。” 暗卫甲亦说道:“能让统领亲自去办的事,必然是很重要、很隐秘的事。” 暗卫丁说道:“当然啊!你们不也看到了吗,统领带走的那几个兄弟,可都是深得他信任的!” 暗卫乙亦说道:“没错!很多重要的事,可都是统领,亲自带着他们去办得!” 暗处的寒夜庭闻言,瞬间眼眸一凝······黑鹰!统领!很多重要的事! 此时,暗卫戊得意一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干嘛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去哪了?” 暗卫甲立马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暗卫戊得意一笑,说道:“来,给我满上。” “得,我给你满上。”暗卫甲张嘴一笑:“好了,赶紧说吧!” 只见暗卫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脸满足,方才说道:“那天,我刚好走到暗道口,听到皇上说,让统领带上几个人,去扬州。” “扬州?”暗卫乙问道:“那后面呢?” 只见暗卫戊眼睛一瞪,说道:“哪来的后面啊!我一听到扬州二字,赶紧闪回来了。哪里还敢再继续听下去啊!” 暗卫丁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反正不用我们去办差。” 暗卫甲再次说道:“统领武功那么好。他们跟着统领出去,总是安全的。” “上次啊,皇上让我们几个去闯墨园,那才叫危险呢!我们才进园子,瞬间射出无数的箭弩,我险些就命丧当场了!” 暗卫丙亦说道:“就是啊,那次,我可是中了三箭。” 暗卫丁说道:“就算我们跟着统领出去,就我们这些人的武功啊,真要遇到危险,也是拖统领的后腿!” ······ 第195章 过来报个平安 夜已深,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暗卫丁说道:“就算我们跟着统领出去。就我们这些人的武功啊,真要遇到危险,也是拖统领的后腿!” “你们可别忘了,上次统领一个人出去办差,也是受了重伤回来,足足养了半个月才好。” 暗卫戊说道:“说得是。上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竟然能让统领受那么重的伤!” 暗卫甲说道:“肯定是遇到强敌了!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暗卫乙说道:“要论武功啊,肯定是首领的武功最好了!” 此刻,暗处的寒夜庭眼眸一凝······首领!看来,这些暗卫的确有两个领头的! 暗卫甲接着说道:“那肯定啦。不然怎么做我们的首领呢!” 暗卫乙接着说道:“别说,首领好像很久都没来过了。” 暗卫甲说着:“谁说的,那是你没碰到而已!前阵子有一天夜里,首领来过一次,不过很快就走了。” 暗卫乙点头回道:“哦,这就走了啊!” 暗卫丙继续说道:“首领的武功,我可不敢肖想!这辈子,我能得到统领的青睐,跟着他出去办事,就满足了。” 暗卫乙接着说道:“我也想得到统领的青睐啊!可惜了,我这武功,就是上不去啊!” 暗卫甲亦说道:“你们想,我也想啊!跟着统领,办的差虽然会危险些。” “可有朝一日,也能携功劳得封赏啊!到时就可以脱离这暗卫的身份了!” 暗卫戊接着说道:“就是啊!就我们这样的,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不做暗卫?过点自己的小日子!” 暗卫甲瞬间将手中的花生扔过去,说道:“你这小子,这梦做得也太远了!” 暗卫戊嘿···嘿···一笑,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娇妻在怀、儿女绕膝啊!”······ 一会,寒夜庭再一次环视着四周,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正厅······ 许久之后,寒夜庭再次来到几个厢房前,只见此刻各厢房内,许许多多暗卫,此刻正深睡着。 寒夜庭一看,再次转身,悄然无声地离去······ 许久之后,再次来到了一道石门的远处! 而此刻,石门前,却是正站着两名暗卫镇守着。 细看那道石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异形凹处! 寒夜庭瞬间眼眸一凝······看来,这凹处,应该就是启动石门的开关了!这钥匙必然也是在明熙帝那里了。 许久,寒夜庭悄然无声地,退出了暗殿,再次来到出口处,静静地聆听着御书房内的动静,片刻嘴角一笑,伸手打开了开关,出了暗殿。 待出了暗道,寒夜庭再次寻着开关的方位,找到了御书房内的开关,嘴角一笑,伸手关上了暗道! 待关上暗道,寒夜庭再次转身,在御书房内静静地探查着······ 许久之后,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时辰差不多了,应该要来接班了吧?” “嗯,差不多了。” “哎···你们看,人来了。”······ 与此同时,寒夜庭瞬间提气,悄然无息地从窗口处闪身而出,几个起落,几息之间,身影已是落在了御书房远处! 看着御书房前还在接班、交谈中的众侍卫,寒夜庭嘴角一笑,再次提气,飞身离去。 ······ 夜已深,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此刻,贵妃椅上的林雪儿静静地坐着,眼睛却是看向了雕窗,看着雕窗外的远方,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许久之后,一旁的素兰说道:“小姐,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去永和宫请安呢。” “嗯,知道了。”林雪儿应了一声,身子却是未动。 素兰一看,再次说道:“小姐,你还在担心寒庄主啊?可寒庄主办完事,应该就会出宫去了。” “嗯,我知道。”林雪儿点头再次应道:“寒大哥能安全出宫便好。” 片刻,却是再次说着:“只是,这心里总是有些担心。担心他,会不会遇到危险?能不能安全出宫?” 此刻,雕窗外侧的身影,闻言瞬间一笑,叩···叩···伸手敲了敲雕窗。 贵妃椅上的林雪儿闻声,瞬间站了起来,问道:“素兰,雕窗外是不是有声音?” “是啊,小姐。”素兰应着。 音方落,只见一道身影,瞬间闪入寝殿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着站立着的女子。 林雪儿定眼一看,来人正是她担忧了一整晚的寒夜庭,瞬间欣喜一笑······ 寒夜庭走上前去,浅浅一笑,说道:“雪儿,我无事,别担心。” “好。”林雪儿仍是欣喜地笑着,回道:“没事就好。” 随即说道:“既然办完事了,就该出宫去。怎么又来后宫了?多危险啊!” 寒夜庭一笑,说着:“我怕你担心,就过来报个平安。” 林雪儿瞬间一愣! 一旁的素兰,却是偷笑着······ 一会,方才回神的林雪儿,浅浅一笑,点头应道:“嗯好。” 随即说道:“寒大哥,趁这会天还黑着,赶紧出宫去吧,小心些。” “好。”寒夜庭应道,身子却是未动,眼中却有着浓浓的不舍······ 片刻,再次说道:“雪儿,你要记得我之前说的事。” 林雪儿一愣,随即点头回道:“好,我记下了,玉佩我收着呢。” 寒夜庭点点头,许久,再次说道:“雪儿,那我走了。” 林雪儿点头应着:“好,小心些。” 寒夜庭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女子,许久,方才转身,闪身出了寝殿······ 此刻,看着已是不见身影的前方,林雪儿眼中有着失落,许久,轻声问道:“素兰,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素兰浅浅一笑,应道:“一定可以的。” 片刻却是疑惑道:“小姐,之前你不是一直深信我们可以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可这会,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害怕出不去!” 只见素兰走上前去,握住自家小姐的手,再次说着:“小姐别怕。素兰陪着你呢,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对,一定可以的!”林雪儿点头应着。 ······ 第196章 完全不避讳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手指摩挲着玉子,静静地盯着塌上的棋盘······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道:“主子,北境杨清的传信。” 萧锦汐抬头接过信笺,一看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而纸上却是空无一字,瞬间疑惑地看向卫墨。 卫墨一笑,说道:“主子,稍等。” 逐转身走至一侧的桌子,取来一杯水、一个木盘,一旁洛儿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见卫墨从怀里取出一药瓶,往水杯内倒了些,再将其摇匀。 一旁的洛儿疑惑地问道:“卫墨,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卫墨一笑,应道:“洛儿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待水中的药粉全部溶解完。 卫墨从萧锦汐手中接过那张薄如蝉翼的纸,铺在木盘上,再将杯子内的水,全部倒入木盘中。 片刻,只听洛儿瞬间惊呼道:“小姐,好神奇啊!上面出现字了!” 待纸上的字全部显出,卫墨方才将纸取出,递给萧锦汐,说道:“主子,这是我们暗卫队特有的联络方式。” “这纸,平素是别在衣服的布料上,这药粉也是针对这纸而特制的。” “这纸上的字,只有用这药水才能显现。大约一刻钟,这纸便会干了,这字也便会消失。” “如果遇到有特别重要的消息,或者消息传递过程中可能有泄露风险时,我们就会选择这种传信方式。” “这纸、药粉,都是添加了数十种药材制成的。就算被心怀叵测之人截获,他们也无法配出一模一样药粉,因为只要药粉里少一味药,或者药量不对,都无法让纸显字。” 一旁的洛儿闻言,瞬间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 萧锦汐接过纸,低头看着,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着思虑······ 许久,问道:“杨清可是出事了?” 看到这二人又在伤脑筋了,洛儿讪讪然走至一旁,继续做起绣活······ 卫墨点头回道:“没错。杨清在跟踪肖云时被发现了,身受重伤。刚好赵括经过救了他,后面便把杨清安置在客栈内养伤了。” “当时肖云疑惑是谁派他去的,方才没下死手。不然,恐怕杨清当场就得毙命。” 萧锦汐问道:“赵括也出现在大越?” 卫墨点头回道:“没错,听说是独孤子言让他去办些事,刚好休沐就过去了。也恰巧遇到了杨清。” 萧锦汐闻言,瞬间嘴角一笑,说道:“这独孤子言好魄力啊!这是完全不避讳我,直接允许赵括直言不讳了。” 卫墨一愣:“主子,您是说,独孤子言也在查大越那边,他其实是想跟我们联手?” “没错。”萧锦汐点头说道:“大军本就在两国交界处,而现在两国并未有战争。一些士兵如遇休沐,去到大越游玩、采购,或者做一些自己的事,这都很正常。” “既然遇上了,赵括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何须提到独孤子言。” “必然是独孤子言特地交代他,如果遇到我们的人了,便无须隐瞒的。看来,他这是在独孤雁铺后路啊。” 卫墨点头说道:“主子说得没错。当初那画像也是赵括绘出来的,看来独孤子言并未放弃查这个肖云。” 萧锦汐却是一笑,说道:“杨清跟踪肖云,被突袭了。而赵括却能在那时救下他。看来这个赵括,一直在大越那边摸着路呢。” 卫墨问道:“主子,杨清可有查到什么?” 萧锦汐将纸递给了卫墨,吩咐道:“卫墨,给云睿传信。让他想办法,找这份大越的地形图,上面要有这纸上提到的这些地点。” “是,属下即刻去传信。”卫墨躬身回道,方才转身离去,转身之际,不自觉又看了眼低头刺绣的女子。 片刻,萧锦汐再次转头看向塌上的棋盘,眼中有着沉思······如今明熙帝让肖云去大越的目的,已是不言而喻,可当初这条路是如何牵起的? ······ 墨园,书房。 书案后的墨逸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几张画像,片刻方才说道:“寒大哥,你真要做这几幅面具?” 寒夜庭点头回道:“没错。我赶着要,你尽快让青枫给我做好了。” 墨逸再次说道:“寒大哥,现在肖云不在宫中。你真想确定,他是不是救走纪昊天的人?” “等我们找到他在宫外的落脚点,到时你再出手便是了。无须总是入宫冒险。” 一旁的青枫,亦说道:“是啊。寒庄主,皇宫戒备森严,你不能把它当成你家后花园,想去就去啊。” 墨逸一笑,继续说道:“青枫,怎么说话的!那可是皇宫,怎么会是寒大哥家的后花园呢!你这么说,不是平白无故给寒大哥惹去麻烦吗?” 一旁的青羽已是偷笑着······ 青枫一笑回道:“主子教训的是。是青枫失言了。” “寒庄主别见怪。您啊,还是别去了,那个地方可是叫皇宫啊!” 此刻,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二人,寒夜庭瞬间疑惑:“墨逸、青枫,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一拍桌子,叫道:“墨逸,别阴阳怪气的,说人话!” 此刻,墨逸三人已是笑开····· 看着笑开的三人,寒夜庭瞬间眼眸一凝,说道:“墨逸,看你笑得这般开心!” “不如我们把锦汐妹子找来,大家一起笑一笑,可好?” 闻言,墨逸三人瞬间停止了笑声! 青枫、青羽瞬间转头看向自家主子,得,这寒庄主直接抓住主子的软肋了! 片刻,墨逸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青枫,还不赶紧给寒大哥倒上茶,让寒大哥消消气。” “是,主子。”青枫应道。 赶紧走上前去,倒上茶水,说道:“寒庄主别急,要制这面具容易。可你这样总是入宫,也不是办法啊。” “主子和大小姐比您,可是更熟悉那皇宫。也许他们那边,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您说是不是?” 寒夜庭瞬间疑惑:“青枫,你什么意思?” 青枫一笑,再次说道:“寒庄主,您进宫前,可是跟我打探了关于雪婕妤的事。这事,主子可是已经知道了。” 寒夜庭瞬间面露尴尬,随即说道:“我说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为啥呢!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在消遣我呢!” ······ 第197章 无缘了 墨园,书房。 寒夜庭瞬间面露尴尬,随即说道:“我说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为啥呢!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在消遣我呢。” 墨逸一笑,说道:“寒大哥,你入宫一日两夜了,可是你回来那会,身上却全无半点狼狈。想来,应该是在宫中找到了不错的落脚点。” “而如今,你又想弄这些面具,再次入宫。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寒夜庭瞬间瞪了他一眼,说道:“得,你十一王爷最是英明了。那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 墨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寒大哥,林雪儿终究是明熙帝的嫔妃,要让她出宫,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们要从长计议。” “后宫本就是个是非之地。你总这样入宫,如果不慎被发现了,不管你们之间再如何清白,都是无人信的。到时,林雪儿该如何是好?” 寒夜庭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明白。那你说该怎么办?” 墨逸再次说道:“寒大哥,汐儿让我告诉你,林雪儿多次帮她,这份情她都记着呢。” “所以上次汐儿才通过四哥,示意明熙帝安排一位后宫嫔妃,代表皇室去皇陵执礼。” 寒夜庭一愣:“去皇陵执礼是锦汐妹子安排的?”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四哥特地提到执礼辛苦,需要能顾好自己身体的妃子去,所以这名额才到了林雪儿头上。” “而林雪儿本也不得明熙帝喜欢。经过这次执礼,因为我和汐儿的原故,明熙帝只会更不喜她。” “自然也就更加不会去她的宫殿了,汐儿这是在给林雪儿找一份清净呢。” 寒夜庭瞬间明了:“原来如此,锦汐妹子用心了。” 墨逸一笑,继续说道:“寒大哥,汐儿让我告诉你,林雪儿是个聪明的,她知道如何在宫中自保,若你突然插一脚进去,反而会扰乱她的行事。” “汐儿说,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想办法帮林雪儿的,让寒大哥稍安勿躁。” 寒夜庭沉思片刻,方才应道:“我知道了。替我谢过锦汐妹子。” 逐起身往外走,方才走了几步,再次回头说道:“墨逸,告诉锦汐妹子,有需要做什么的,可得告诉我。” 墨逸一笑,应道:“知道了。我会告诉汐儿的。” 看着远去的身影,青枫瞬间一笑,说道:“主子。看寒庄主这样,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云洲一行,就把这大名鼎鼎的寒剑山庄一庄之主,整成这样啊!” 一旁的青羽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说道:“青枫,难道我们主子就不是这样吗?多少年了,我们主子可是只围着大小姐转呢!” 墨逸一笑,说道:“青羽,你现在可是一语见地啊。” “青枫,明日你就帮青羽也找个媳妇,明日便成婚,如何?” “不要啊!主子。”青羽瞬间惊呼。 青枫却是一笑,回道:“是,主子,青枫明日就去办。” 青羽瞬间苦着脸,弱弱叫道:“主子,不要啊,青羽再也不敢胡说了!” 青枫一笑,再次说道:“主子,这寒庄主心情郁闷着呢。要不,让青羽去陪他喝些酒?好解解郁气。” “对,我去。”青羽瞬间惊呼道:“主子,我马上就去。” 音落,人已是不见踪影! 看着远去的人影,青枫无奈一笑! 片刻,再次说道:“主子,林雪儿这事真能解决吗?按我们查到的消息,这林雪儿的家族,可是一心指望着她,更上一层楼呢。” “就算林雪儿无心,可他们估计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吧?” 墨逸却是一笑,说着:“林雪儿进宫后,也未再理会他们,想必她心中是有成算的。” “只要她自己定得下心来,她那家族,就不是大问题,到时再想想办法便是。” “嗯。”青枫点头应道:“主子说得是。” 一会,青羽却是再次走了进来,递上信笺,说道:“主子,容风传来的消息,容家的粮仓被烧了。” 墨逸接过信笺,片刻,却是嘴角讥笑,说道:“夜间风大,吹落火星子。” 青羽回道:“没错,府衙查探之后,是这么定案的。” 青枫继续说道:“主子。还好您早就料到了,明熙帝会有此举。” “早早就把大批粮食运往温泉山庄。扬州那粮仓里面大部分是虚的。” 墨逸嘴角讥笑,说道:“对明熙帝来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自然会这么做。” “青羽,告诉容风,一切按府衙说的办。他该怎么着急,就怎么着急!” “是,主子。”青羽躬身回道,逃跑似的离去。 片刻,墨逸再次说道:“青枫,文定侯府那边的,你多注意些。莫要误了汐儿交待的事。” 青枫躬身回道:“是,主子。” ······· 云香酒楼,暗卫营。 此刻,茶厅一侧的座位上,云修、云旭手中各自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眼睛时不时看向前面那群聚在一起的孩子。 此刻,那群孩子,却是一致地瞪向对面,眼中带着警告! 而在这群孩子的对面,小豆子却是脸上陪着笑,说着:“你们相信我,这次真的不会那么痛。” “我已经拿自己练了很多次了。我保证,这次不会那么痛的!” “不要!”一群孩子异口同声的回拒道。 小豆子再次说着:“你们就再相信我一次嘛,就一次,我保证不痛的。” “不要!”一群孩子再次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一旁椅子上的云旭,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云修,这都僵持了一刻钟了。你再不出声,今日你这课可是完成不了了。” 云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盅,大声问道:“你们真打算这么耗下去,今日这课不上了?” 小雨瞬间苦瓜脸说着:“修大哥,不是我们想耗,是这小豆子的技术实在不行啊!” 小雷接着说道:“就是啊,修大哥,一想起上次扎得那针,我这心口都在发颤呢!” 小石亦苦着脸,接着说道:“修大哥,您就行行好,让小豆子手下留情,别再拿我们试针了。” “是啊,是啊,修大哥,您行行好!我们不要试针了!”一群孩子瞬间一起喊道。 云旭瞬间一笑,说道:“云修,你这徒弟都成修罗夜叉了啊!这帮孩子,可是第一次开口求我们哦!” 云修一个眼神瞪过去,说道:“少废话,你把我徒弟吓跑了。你是不是要赔我一个啊!” 云旭一笑,伸出手说道:“请。” 云修一瞪,方才起身走至前方桌子,拿起一个木盒,一笑说道:“今日我可是收到一个好东西,还没告诉你们呢。” “修大哥,什么好东西啊?”小雷一听欣喜地问道。 “修大哥,快给我们看看。”一群孩子瞬间惊喜地叫道。 云修一笑,再次说道:“这是今日主子派人送过来的。这里面有四幅小孩用的面具,说是可以给你们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真的啊!”一群孩子瞬间围了过去,继续叫道:“修大哥,快给我们看看。” “全都站好了!”云修一喝。 顷刻间,所有孩子已是列好队,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木盒。 只听云修继续说道:“这面具只有四幅。你们每七日一考核的前四名者,而且没有科目不及格者,便能戴着它,出去外面三次。” “啊!”一群孩子瞬间惊呼道:“要前四名啊!” 云修声音一转,喝道:“不然呢,这面具用的材料可是金贵着呢!” “如果不是你们的武功还不行,主子需要花那么多心思,保你们周全吗?” 一群孩子瞬间泄气了,他们什么时候能练好武功,自由出入啊! 只见云修摇摇头,一脸可惜地说道:“唉,今日这针灸课,如果你们都不及格了,那可就与这面具无缘了!” 音方落。 小雷瞬间叫道:“我先来!” 方才说完,人已是转身跑向小豆子。 其他孩子亦是瞬间跑向小豆子,喊着:“我也来!我也来!” 云修、云旭一看,瞬间笑开花。 ······ 第198章 神不知鬼不觉 醉仙居,梅香阁。 酒桌旁,恭亲王慕容安手里端着一酒杯,时不时茗一口,时不时又抬头看看门口,眼中有着难掩的焦急······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江穆的声音:“王爷,柳大夫已经到了。” 恭亲王极速站了起来,应道:“快进来。” 片刻,只见江穆带着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慕容安一看,急忙走上前去相迎,说道:“柳大夫,您辛苦了。” 柳大夫赶紧躬身行礼道:“老妇人见过王爷。” 慕容安一笑,虚扶了一把,说道:“柳大夫无须多礼。来,快请坐。” “多谢王爷。”柳大夫点头谢礼,方才坐下。 只见江穆端上茶盅,说道:“柳大夫,您这一路赶路辛苦了。来,先喝杯茶。” 柳大夫一笑,接过茶盅,应道:“好好,多谢了。” 一会,只听慕容安再次说道:“柳大夫,当年多亏您的妙手,方才能化险为夷。本王再次谢过。” 柳大夫一笑,应道:“王爷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老妇人该做的。而且这些年,也是多亏了王爷,一直暗中支持我的医署,我才能无后顾之忧。” 慕容安一笑,说道:“柳大夫医者仁心,本王也只是出点银钱而已。” 随即问道:“柳大夫,上次传信让您再查那个药的事,可是已经有了结果了?” 只见柳大夫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点头回道:“没错。王爷,您看看这个。” 慕容安接过信笺,打开一看,问道:“葫蔓藤?柳大夫,您是说当年太后就是中了此毒?” 柳大夫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是,但又也不完全是。” 慕容安瞬间疑惑,再次说道:“请柳大夫详细说一下。” 柳大夫点点头,再次说道:“王爷。葫蔓藤整个植株都是有毒的,本是毒性极强之物,是强效的神经抑制药,少量即可让人毙命。” “而当年,太后所中之毒,却非如此。” “当年老妇人诊脉时,发现这一丝异常,最后也是以此法来为太后解毒的,最后那毒才终得解。” “当时,为了替太后解毒,老妇人也向太后取了一些血。但当年王爷不让我查了,我便不好再大肆去探查了。” “但其实老妇人,一直拿着太后给的血,在暗中私下研究着。” “最终发现,那血里面确实有着一丝此药,但药量极微,微至很难才能发现。” “若非当年太后给的血量足够,恐怕我也是很难发现的。” “前阵子王爷特地派人去了大越,寻来几十年前,大越那苗疆人所用的痴傻之药。” “那些时日,我研究后才发现,当年太后所中之毒所含成分,百分之九十九竟是一样的。但药效,却是滤掉了百分九十以上。” 慕容安瞬间疑惑道:“滤掉?” 柳大夫回道:“没错。王爷,因为他们要做到不引人注意,但又要伤害胎儿,便只能降低此药的药效。” “而此药经过这样过滤,对成人已是无效,但对胎儿却是不一定。” 慕容安瞬间眼眸一凝,说道:“不一定!所以,他们就加入了这个葫蔓藤,对吗?” 柳大夫点头回道:“不错,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不一定,那研制之人,又往里面加了一丝这葫蔓藤。” “而这葫蔓藤,也是被此人经过过滤的,一丝葫蔓藤还经过过滤,对成人已是无效了。” “而这两种药加起来,因其药量极微,诊脉时,亦是很难被发现。” “而这两种,对成人已是无效的药,却能经过胎盘,影响胎儿,抑制胎儿大脑神经发育,乃至孩子最后终成愚痴之人。” “而这种愚痴,往往要等到,孩子出生后,慢慢长大后,方才看得出来。此做法甚为狠毒,亦是神不知鬼不觉!” 听着这一字一句,一旁的慕容安已是攥紧着双手,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气······呵,我放在心里疼了一辈子的人,你宗元帝夺了去,却是让她在后宫中受尽算计! 此刻,看到慕容安眼中的杀气,柳大夫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言语。 许久,一旁的江穆出声叫道:“王爷,我们继续听柳大夫说吧。” 闻声方才回神的慕容安,说道:“本王失礼了。柳大夫您继续说。” “好。”柳大夫点点头说着:“当年太后跟我说,她不想解毒之事,被歹人知晓,给腹中孩子引来更大的危险。” “所以,我才特地暗中给太后行针,让其产程稍微延迟一些。” “后面那俩孩子一直不会说话,那些太医才有了,高龄难产致胎儿闭气的说法。” 慕容安点点头回道:“没错。后面本王也听太后说了。也多亏了,柳大夫的妙手,才能帮着将解毒之事掩盖下去。” 柳大夫继续说道:“王爷,此葫蔓藤,乃是产自大越的落叶谷。” 慕容安瞬间眼眸一凝,问道:“当年大越官府围剿苗疆人的落叶谷?” 柳大夫点头回道:“没错,王爷。葫蔓藤只产于此地。” “前阵子老妇人特地去了一趟大越,研制过那葫蔓藤。” “竟然发现,只有新鲜采摘的葫蔓藤,才可以进行过滤,降低药性。” 慕容安闻言瞬间明了,说道:“柳大夫的意思是说,当年太后所中之毒,只有在落叶谷这个地方,方才能炼制而成!” 柳大夫点头回道:“王爷说得没错!” “离了落叶谷,那葫蔓藤就不新鲜了,也无法降低药性,一用便会致死。” 慕容安再次问道:“柳大夫,那此毒是如何使用的?” 柳大夫躬身回道:“王爷。将这两种药制成毒粉后,可通过饮食入口,亦能置入熏香中,以气味入体,黄豆大小,便能达到效果。” “而且此毒粉,本身气味极低,使用时亦不容易被发现。” 饮食?熏香?慕容安瞬间眼眸一暗······ 许久之后,慕容安再次说道:“柳大夫,今日辛苦您了。我让江穆先带您去休息。” “等您休息好了,再麻烦您将此毒粉的信息,帮本王誊写一份下来,可好?” 柳大夫起身躬身回道:“好,王爷请放心。我一定给您详细写下来。那老妇人先告退了。” “有劳了。”慕容安点头回道。 一旁的江穆走上前去,执礼道:“柳大夫,您请。” 此时,梅香阁内,慕容安静静地坐着,眼中却是噙满着杀气,双手攥紧着······当年玥儿怀孕后,饮食起居皆步步小心谨慎,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入手的? ······ 第199章 这么快 夜,文定侯府,某一院落内。 一房间外栏杆处,独孤子言静静地坐着,抬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夜幕。 许久之后,杜川急急忙忙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世子,许琰过来了。” 独孤子言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杜川回道:“世子,许琰一拿到东西就连夜赶过来了。” 独孤子言一听,瞬间站了起来,问道:“东西拿到了?” “没错,拿到了。”杜川应道。 “走。”独孤子言说道,然而刚走几步,瞬间停顿下来,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眼中有着担忧。 杜川一看,说道:“世子,我在这里看着,您别担心,司空也在呢。” 独孤子言犹豫片刻,方才点头应道:“好,你待在这里,我会尽快回来。”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只见独孤子言再次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方才转身离去。 ······ 独孤子言书房内。 此刻,身着黑色劲装的许琰正等候着。 一会,独孤子言走了进来,许琰急忙躬身行礼:“世子。” “嗯。”独孤子言应着:“许琰,东西拿到了。” “没错。”许琰说着,一边拿出一本画册。 继续说道:“世子,您看看,确实如您所说,当年那人的轻功很是惊奇,那对说书父女看在眼里,都画了下来。” 独孤子言极速地接过画册,低头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翻着翻着,突然停了下来! 瞬间眼眸一凝,这是一张那日在客栈外,打斗那二人的正面图! 多年前的一幕瞬间闪入脑中! ······ 前事。 宗元五年,福全客栈。 此时,一楼的大堂内,宾客满桌,众宾客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听着说书人讲故事。 而前方的小台上,一名壮汉正侃侃而谈地说着故事,时不时,引来满堂宾客的喝彩! 而壮汉的身侧,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时不时敲一下面前的锣鼓,给故事伴伴奏! 此刻,靠窗口的一桌,坐着一对父子,少年约十一二岁,正兴致勃勃地听着说书人的故事。 “子言,这么喜欢听这些故事啊?”男子问道。 少年一笑,应道:“父亲,这个听着挺有意思的。” 这二人正是文定侯独孤澈、独孤子言父子。年少时,独孤子言就开始跟着父亲,外出处理着家族的生意,后面更是直接接手,比起其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片刻,独孤子言说道:“父亲,您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吧。无须在这里陪我的。” 独孤澈点头回道:“好,那父亲先上去休息了,你自己小心些。”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应道:“知道了。父亲。” “你们注意些,护卫好少爷!”文定侯独孤澈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是,老爷。”几名随行侍卫躬身回道。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父亲您放心,没事的。” 文定侯点点头,方才转身离去。 此刻,台上的说书人仍是滔滔不绝地讲着故事,时不时迎来台下的喝彩······ 许久之后,突然,嘭···一声,大堂外,二楼一间客房的窗户,窜出来二人。 大堂的宾客瞬间一片惊诧声,而台上的说书人亦停了下来,无不盯着那打斗的二人······ 只见那窜出来的二人,一名是约三十岁左右中年男子,另一名却是十几岁的少年,这二人正纠缠打斗着,二人的招式尽显凌厉······ 而很明显,那中年男子每一招都让着那少年! 片刻,只听那中年男子大喝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快跟师父回去!” 只见那少年手下的招式未停,亦大喝道:“你不是我师父!” 而此刻,一侧马厩内,一名刚刚正在喂马的店小二,此刻,已是吓得躲在一旁抖擞着······ 那少年一看,极速闪身过去,抓起那名店小二! 店小二瞬间惊呼出声:“啊···” 而下一秒,店小二已是被少年扔向那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瞬间一惊,出手接下了店小二! 与此同时,那名少年脚下的步伐,瞬间更加凌厉,几息之间,已是闪身至远处,下一息,已是不见了身影! 下一息,中年男子方才放下手中的店小二,看到已是不见身影的少年,瞬间眉头一蹙,亦是提气,飞身离去。 此刻,客栈大堂内的众人瞬间惊呼道:“天呐!这是什么轻功啊!这么快!” 突然一人瞬间想起什么,惊呼道:“我知道了,那是凌云步!以前在大越出现过!天呐,真没想到在天启,也有人会凌云步!” 而从一开始,那个说书女孩,就一直趴着窗口,看着这一幕幕,片刻极速转身回到台上。 另一窗口处的独孤子言转身一看,那女孩正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纸笔,执笔认真地画着什么! ······ 许久,书房内,独孤子言再次问道:“许琰,可有其他人去了解过这个?” 许琰躬身回道:“世子,听那对父女说,那日过后没多久,就有一个出书的人,去找了他们。” “但当时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而且那打斗的二人,武功那般高,他们担心会惹上江湖高手,就没敢把这个卖出去。” “只是画出了那轻功的简易画像,给了那出书的。” “听说那份简易画像,后面被出在一本武林奇书上。这便是凌云步,在天启的首次展露锋芒。” “听说那本书出来后,很多江湖中人,都在找那个使用凌云步的人。但从那以后,江湖中却是未再出现有人使用凌云步。” “那日,属下好不容易找到那对父女。开始他们也是不肯卖的。属下说了好久,最后还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才同样把画册给我。”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好。那对父女,可有交待好?” 许琰点头回道:“世子放心。属下有交待过,让他们拿了钱就离开,我们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再去找他们。为了自保,想来他们也不敢对外说什么的。” “好,辛苦了。”独孤子言说道。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说道:“许琰,肖云的事你可以继续往下查了。” “是,世子,属下明白了。”许琰躬身回道。 ······ 第200章 特地为你准备的 夜已深,文定侯府。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说道:“许琰,肖云的事,你可以继续往下查了。” “是,世子,属下明白了。”许琰躬身回道。 ······ 与此同时,独孤雁所在院落。 只见房门被打开,独孤雁走了出去。 杜川一看,立马走上前去,问道:“小姐,您怎么醒了?您是需要什么吗?” 杜川急忙大喊道:“巧儿,快,小姐醒了。” “哎···来了。”隔间的巧儿急忙应道。 片刻,已是出现在房门前,急忙问道:“小姐,您需要什么告诉奴婢,奴婢去拿。” 独孤雁看了眼前二人一眼,说道:“巧儿,房间闷,我去院子里走走,给我倒杯茶来。” 巧儿一听,急忙应道:“好,小姐您等一等,夜间凉,奴婢给您去拿个披风。” 说完,急忙回房间拿来披风,给独孤雁系好。 转头说道:“杜川,我泡好茶马上过来,你帮我先陪着小姐。” 杜川急忙说着:“巧儿,我去吧,你陪小姐。” 巧儿摇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小姐的喜好。我就在隔间,我泡好马上就过来。” 杜川点点头,回道:“好,知道了。” 此刻,看到已是往前走的独孤雁,杜川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独孤雁慢慢地在院子中走着,从院子一边又走到另一边。 一会,巧儿端着茶盅走了过来,说道:“小姐,巧儿给您泡了红枣桂圆茶,您看可以吗?” “好。”独孤雁应了一声,接过茶盅,继续慢慢地在院中走着······ 许久,巧儿再次说道:“小姐,要不要去亭子里坐一坐?” 独孤雁却是视若未闻,端着茶盅,继续沿着院子走着······ 此刻,一旁的杜川眼中有着疑惑,伸手朝暗处打了个手势,暗处的司空一看,急忙看向另一侧的暗卫,点了一下头,那暗卫一看,急忙闪身离去。 片刻,独孤雁看着夜色,问道:“巧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巧儿赶紧回道:“小姐,已经子时末了。很晚了,您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嗯。”独孤雁点点头,却是继续往院子的另一边走去。 一会,已是走到院子的一侧,看着头顶的漆黑的夜幕,独孤雁瞬间眼眸一凝·····昊天,你还在吗? 突然,独孤雁瞬间将手中的茶盅掷向墙面,极速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巧儿瞬间惊叫道:“小姐,不要啊!您别这样!” 杜川亦是惊呼道:“小姐,您快放下!” 暗处的司空急忙现身,亦是紧紧地盯着独孤雁,焦急地说道:“小姐,有什么事好好说,您别这样!” ······ 书房内。 独孤子言、许琰正说着事。 门外突然传来一暗卫的声音:“世子,小姐醒了。” 独孤子言一听,极速起身出了书房,问道:“怎么回事?” 那暗卫急忙回道:“世子,刚刚小姐突然醒了,要到院子里走走,杜川让属下赶紧过来告诉您。” 此刻,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抬头看了眼暮色,瞬间眼眸一凝,心中暗道,不好!三人极速地离去。 片刻,方才飞身落到书房外的青鸾,看到急切远去的三人,眼中有着疑惑,再次提气,飞身跟了过去。 ······ 与此同时,独孤雁所在院落。 巧儿再次惊呼道:“小姐,奴婢求求您了,您别这样!” 此刻,只见墙边的独孤雁,手中拿着一块碎瓷片,正架在自己的颈脖上! 大喝道:“你们全部给我退开!” 杜川三人焦急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让开!”独孤雁再次一次大喝道,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的力道,只见其颈脖处出现了一丝血痕! 巧儿一看,再次惊呼道:“不要啊,小姐!” 一旁的杜川急忙说道:“好,小姐,我们后退,我们这就后退,您别伤了自己!” 此刻,杜川带着众人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紧紧盯着那碎瓷片。 独孤雁盯着眼前一堆人,眼眸一暗,哥哥竟然在院中,安排了这么多人。 随即从袖内取出一枚小小的信号弹,瞬间射向空中! 杜川、司空一看,心中暗道,不好! 就在信号弹上空的几息后,文定侯府府外的远处,一直潜藏着的纪昊天瞬间提气,纵身跃起,飞身而至······ 与此同时,远处一大树上的云霖,瞬间眼眸一凝,看着空中信号弹,以及随之飞身而去的身影! 云霖赶紧朝身后暗处打了个手势,暗处那暗卫一看,极速转身离去。 只见纪昊天几个起落,几息之间,身影已是到了院子上方,极速运气执掌劈了下去······ 嘭···一声,杜川众人已是被掌力震开,砸向至一边! 下一息,纪昊天已是落在了独孤雁身侧,躬身执礼道:“主子。” “嗯。”独孤雁点点头说着:“昊天,你终于来了。” 片刻,远处大树上的云霖,亦提气飞身而至,最后落在那座院子最近的大树上,紧紧地盯着院中的一切。 此时院子中,看着独孤雁架在颈脖上的碎瓷片,以及那一道血痕,纪昊天瞬间眼中一痛,急忙说道:“主子,是我的错。您小心些,把瓷片给我,您别再伤了自己。” 独孤雁却是摇摇头,说道:“我没事。昊天,快带我走。” “好好。”纪昊天急忙应道:“我马上带你走!” 然而,音方落,只见几道身影瞬间飞入院中,手中拖着一物,随即散开,飞向几个方位,顷刻间,一张大网已是罩住了院子上空! 独孤雁、纪昊天瞬间看向空中的那张网,眼中有着惊诧! 只听司空大喝道:“纪昊天,你跑不掉得,这网乃天蚕丝所制,刀剑不破!这可是世子特地为你准备的!” 独孤雁一惊,眼中有了怒火,瞬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大喝道:“司空,打开网,不然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纪昊天一看,急忙叫道:“主子,您小心些!” 司空眼中亦有着担忧,说道:“小姐,世子花了那么多的心力,方才保您下来。您现在不能出去啊!” 独孤雁再次喝道:“别废话!打开网!” 此刻,独孤子言已是出现在院子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有着刺痛,大喝道:“雁儿,放下瓷片!” ······ 第201章 子时末 夜已深,文定侯府。 此刻,独孤子言已是出现在院子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有着刺痛,大喝道:“雁儿,放下瓷片!” 闻声,独孤雁瞬间看了过去,叫道:“哥哥,你来了。哥哥,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此刻,独孤子言看着那颈脖处的血痕,苦笑着:“雁儿,为了出去,你就这么伤害你自己吗?” “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也不顾孩子了吗?” 孩子!纪昊天瞬间惊诧地看向独孤雁······主子竟然怀孕了! 独孤雁却是拼命地摇着头,说道:“哥哥,雁儿不想的。可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哥哥,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看着那颈脖处的血痕,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继续说道:“雁儿,哥哥答应过你,一定可以让你和孩子,光明正大生活在侯府的,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你难道不相信哥哥吗?” 独孤雁却是摇着头,说道:“不,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出去。” 此刻,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了怒火,说道:“雁儿,你现在出去,之前哥哥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你不顾你自己!不顾孩子!” “难道你也不顾父亲了吗?不顾文定侯府的百年基业了吗?” “雁儿,自母亲过世,父亲对你百般宠爱,从来都不忍责罚你,你想要什么,父亲都会为你找来。” “你如今这般做,你让父亲怎么办?” 只见独孤雁的手瞬间一抖,颈脖处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主子,小心啊!”纪昊天瞬间惊呼道。 独孤子言眼中亦有着焦急,立马大喊道:“雁儿,放下瓷片!哥哥求你了,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片刻,独孤雁却是摇摇头,说着:“不,我不管!我不能待着这里!我不能待着这里!” “慕容轩这般对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怀着他的孩子,他不能这么对我!” “还有,萧锦汐,如果不是萧锦汐,我何至于会落到如今这般!我不能放过她!我不会放过她的!” 独孤子言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怒火,大喝道:“雁儿,你为何如此执着?” “慕容轩,他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你!” “而你,其实也未真正喜欢过他,对吗?” “你自始至终,也只是在和萧锦汐争夺而已。雁儿,何必呢?” “哈···哈···”独孤雁瞬间苦笑着:“哥哥,可为什么我始终都斗不过萧锦汐呢?为什么!” “我们明明都是开国侯府的嫡小姐。可从小到大,她事事都压着我。大家都说她最好,而我却只能得句,也不错,为什么?” “哥哥,当年那曲蝶舞,我精心准备了好久好久!我日日不停地跳啊···不停地练啊!” “可为什么?最后还是输给了萧锦汐,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说着:“雁儿,哥哥都知道。在母亲眼里,你才是最棒的!你跳的舞才是最美的!” “雁儿,你想想母亲,好不好?那些不开心的,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母亲!此刻,独孤雁流下了眼泪,说着:“哥哥,我好想母亲,好想!好想!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独孤子言看着这一幕,眼眶亦红着,说道:“雁儿,你已经知道这是在那里了,对不对?” “因为那个方位最接近绮月阁了,你怕纪昊天看不到信号弹。所以,你才会选择那个方位放信号弹,对吗?” “没错,这就是在飞羽阁。母亲知道雁儿最喜欢跳舞了,所以当年才特地修了这座飞羽阁。” 独孤子言大喝道:“杜川。” 杜川闻言,急忙走至一侧,转动着一块石头,轰···一声,院子中间的地面缓缓打开着······ 片刻之后,一座精致的舞台缓缓升了上来······ 只见舞台中间铺着舒适的皮垫,而舞台的四周,则围着各色各样琉璃,雕刻而成的花朵、动物,那般栩栩如生!而琉璃的外围,又种植着各色各样花蕊! 此刻,在院中烛火的照耀下,更显惊艳! 一旁的独孤雁看着缓缓升起的舞台,眼中有着惊讶,亦有着欣喜,喃喃低语着:“飞羽台!” 此刻,独孤子言继续说着:“雁儿,你看,你的飞羽台还在,这是母亲当年特地为你打造的。” “可你有多少年没来这里了,你可还记得?” 此刻,独孤雁看着飞羽台,却是苦笑着:“哥哥,那天我发现这里是飞羽阁时,我到处找不到飞羽台,我还以为它已经不在了。” “可我没想到,哥哥你竟然把它藏到地底下了。” 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缓缓走向独孤雁,继续说着:“当年,母亲过世后,有一天,哥哥看到你自己独自在上面跳着舞,跳着跳着,就在那里大哭着。” “后面不管哥哥怎么劝你,你还是一直哭着哭着。” “后面哭累了,你也走了。可从那天以后,你也没再来过这里了。” “怕你看到它又伤心了,哥哥才让人把飞羽台藏到下面。” “哥哥想着,有一日,当雁儿你想到母亲时,不再那么难受了,到时再把飞羽台放上来就好了。” 此刻,看到慢慢走近的独孤子言,独孤雁瞬间回神,再次加重手中的力道,大喝道:“哥哥,你站住,不要过来。” 此刻,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说道:“雁儿,那一日,母亲就这样看着她的雁儿,在那飞羽台上美美的跳着舞,母亲是笑着走的。” “可你如今这般,还在这院中,你如此伤害自己,母亲看到了,该有多伤心呢?雁儿,怎么舍得让母亲看到你这样!” 母亲!此刻,独孤子言瞬间想到了什么,惊诧地看向纪昊天,问道:“纪昊天,那夜你为什么会子时末去看绮月阁?” “今夜,你又在这个时间出现这里。难道从那夜之后,你就一直潜伏在侯府附近,等着雁儿找你!” 独孤子言再次看向独孤雁,眼中有着不忍,问道:“子时末!雁儿,是因为母亲吗?” ······ 第202章 原来都只是梦 夜已深,文定侯府飞羽阁。 独孤子言再次看向独孤雁,眼中有着不忍,问道:“子时末!雁儿,是因为母亲吗?” 此刻,独孤雁却是呆呆地看着那飞羽台,不曾言语。 此时,独孤子言好像明白了什么,继续说着:“那天母亲是子时末过世的。” “雁儿,从那之后,你每夜这个时候都睡不着,是吗?” 独孤雁呆呆地看着飞羽台,喃喃低语着:“哥哥,那夜是我为母亲跳的最后一只舞,跳着跳着我就醒了,才发现原来都只是梦,再也回不去了。” 独孤子言看着听着,眼中有着刺痛······雁儿自小就有自己的院子,白天见她已无事,可却不曾想,她竟夜夜不能安寝。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不忍,说着:“雁儿,母亲不愿看你这样,你放下瓷片,好不好?” 独孤雁看着他,却是摇摇头,说着:“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那曲蝶舞,练了好久好久,母亲生着病,还在看我练舞,可我却是没用,最后还是输给了萧锦汐。” “呵···从我记事开始,我做什么都输给她,就连这最后一只舞,都输给了她!” “那天从宫里回来,我都不敢去见母亲。母亲总说雁儿是最棒的,可我连母亲临终前,都不能为她赢一次。” “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有着疑惑,问道:“雁儿,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母亲病重了?” 独孤雁苦笑着,点头说着:“那天进宫前,你和父亲告诉我,说母亲累了,就不进宫了。” “可我还是想母亲进宫,看我跳舞,我就偷偷地跑去找母亲,可我却在门外,看到她吐了口鲜血。” “母亲还一再嘱咐身边的人,说今日雁儿要进宫跳舞,不要让她知道,徒增烦恼。” “母亲既然不愿意我知道,我就假装不知道。我想如果我斩获头筹了,母亲知道了,定会很开心。” “可最后,我还是输了!” 此刻,独孤雁流着泪,说着:“我好恨自己,好恨自己,为什么连一次都赢不了萧锦汐!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独孤子言摇摇头,说道:“不。那些世人的评论,从来都不重要。在母亲眼里,雁儿永远是最棒的。” “是哥哥不好,这些我竟从来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自那日后,你夜夜难以安寝,是哥哥疏忽了你,是哥哥的错。” 一旁的纪昊天看着流着泪的女子,眼中有着不忍,说着:“从我开始待在主子身边,护卫主子,就发现每夜子时末,主子都会打开窗户,呆呆地看着窗外,神情低落。” “夜夜如此,从不曾变过。开始我问过,可主子就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没有理我。” “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只好站在一旁陪着她。” 此刻,纪昊天眼中有着庆幸,说着:“有一夜,主子竟然和我说话了。” “那时我才知晓,原来那个时辰,她母亲过世了。” “后面,我不忍看到主子夜夜如此,有一次她梦醒了,我就带她去了后山,在那里教她练武功。” 一旁的独孤子言瞬间看向纪昊天,眼中有着惊诧······原来雁儿的武功,是这么来的! 纪昊天继续说着:“那时巧儿就睡在隔间里,怕她醒了发现主子不在,府里的人也会知道,我便点了她的穴道。” “就这样,以后的每一夜,我都会带着主子,去后山练武,练武练到累了,主子一回到绮月阁就睡着了。” 此刻,纪昊天眼中有着一丝笑,说着:“练武的时候,主子没了那份伤感,身上有了一份生气,那时看到,我真替主子开心。” “这些年,夜夜如此,就这样一天天过着。那时我也觉得挺好的。” “我想着,也许有一日,主子就会慢慢淡忘掉那份伤痛,就会好了。” 此刻,一旁的独孤子言眼中有着自责······这么多年了,我和父亲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些。 许久,纪昊天眼中有着无奈,说着:“可后面,主子进宫了,皇宫内戒备森严,夜间练不了武功了。” “从那以后,主子夜间醒来之后,又是夜夜看着窗外。” 此刻,纪昊天眼中有着份杀气,声音一冷,说道:“可明熙帝却是从来不知,即使他夜宿在承乾宫时,他依然不知。” “主子就这样看着窗外,直到累了困了,才会回去睡觉。呵···可明熙帝这个枕边人,却是从来不知。” 许久之后,独孤子言深深叹了口气,再次走上前去,独孤雁一看,再次喝道:“哥哥,你不要过来!” 看着那再次流下的血,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脚步顿了下来。 片刻,却是再次迈开步伐,说着:“雁儿,这是在飞羽阁,飞羽台还在那,你不忍心让母亲看到你这样的,对不对?” 独孤雁再次吼着:“哥哥,你不要过来。你放我出去!” 看着那再次流下的血,一旁的纪昊天焦急地叫道:“世子,求求您了,您不要逼主子了!” 独孤子言瞬间一怒,大喝道:“纪昊天,你给我闭嘴!” 独孤子言再次看向独孤雁,眼中有着不忍,却是苦笑着,轻轻说着:“雁儿,今日哥哥如果放你出去。它日,你死于他人之手。我更加愧对母亲。” 此刻,独孤子言已是走到独孤雁面前,看着那架在颈脖上的碎瓷片,伸手去拿······ 独孤雁却是瞬间再次往后退,避开了那只手,哭着求着:“哥哥你别逼我!” 看着那落空的手,独孤子言苦笑着:“雁儿,是哥哥不好。这么多年了,竟不知你夜夜难以安寝。” 突然,独孤子言从身上掏出一柄匕首,顷刻间,亦是架上了自己的颈脖! “世子,不要啊!”众人皆惊呼。 “独孤子言!”一直站在暗处的青鸾,亦惊叫出声。 听到青鸾的声音,独孤子言瞬间看了过来,眉头一蹙:“青鸾。” 青鸾看着那柄匕首,眼中有着祈求,摇着头,说着:“独孤子言,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 ······ 第203章 捅他一刀 夜已深,文定侯府飞羽阁。 青鸾看着那柄匕首,眼中有着祈求,摇着头,说着:“独孤子言,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 看着女子眼中的祈求,听着那声祈求,独孤子言掩下了眼中的不忍,转开了头,再次看向独孤雁。 此刻的独孤雁,亦是呆呆地看着那柄匕首,流着泪,喃喃低语着:“哥哥,不要!” 独孤子言苦笑着:“雁儿。这些年,为了文定侯府,哥哥总是在外面忙着。从未真正关心过你,是哥哥的错。” “可今夜,我如果放你出去了,明熙帝知道了,必定不会放过你!也必定不会放过文定侯府!那样,我就更加愧对母亲了。” “为了父亲,为了文定侯府,哥哥不能放你出去。” “今夜你既然想死,那哥哥陪着你,可好?” 说着,已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瞬间颈脖处亦流下了血! “世子,不要啊!”众人皆惊叫着。 一旁的青鸾,盯着这一幕,眼中有着慌,攥紧着手,却是不再言语。 此刻,独孤雁眼中有了慌乱:“哥哥,你不要!” 看着此刻靠着墙边,仍是紧握着碎瓷片的独孤雁,独孤子言无奈地苦笑着:“雁儿,哥哥这些年的过错,等我们见了母亲,我再向母亲请罪!” 说着,再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哥哥,不要!”独孤雁瞬间惊叫,丢下了手中的瓷片,跑了过去······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是握紧了那匕首的刀刃! 独孤子言瞬间惊诧地转过头,看着那用手握着刀刃的女子! 焦急地说着:“青鸾,你的手!” 青鸾眼中瞬间有了怒火,手一甩,甩掉了那柄匕首,亦甩开了独孤子言的手! 转头极速地走向愣神中的独孤雁,瞬间出手,点住了独孤雁的穴道! 随即从怀里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正准备塞入独孤雁口中。 一旁的纪昊天一看,瞬间闪身而至,抓住青鸾的手,盯着那药丸,大喝道:“住手!你要给主子吃什么?” 一旁的独孤子言一看,瞬间闪身上前,嘭···一声,一掌劈了过去,纪昊天瞬间砸向一侧! 独孤雁瞬间惊呼:“哥哥,不要!” 刚落地的纪昊天,已是极速起身,司空、杜川、许琰三人一看,瞬间闪身上前,执掌与纪昊天缠斗! 一旁的青鸾看着这一幕,刚刚眼中的怒火,却是有了缓和。 再次转身,将手中的药丸,塞入独孤雁口中,一拍其咽喉,独孤雁瞬间吞下了药丸。 独孤雁瞬间大怒,大喝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青鸾盯着独孤雁,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孤独子言。 片刻,方才说道:“这是养胎药。几日前,你就已经有了气滞腹痛。今夜这么折腾,如果还想要你腹中的孩子,就别那么多废话。” 养胎药!正打斗中纪昊天,瞬间一愣!极速闪身脱离了司空三人,落到了一旁,躬身执礼:“刚刚是我的错,请姑娘见谅。” 一旁的独孤子言,看着那只还流着血的手,立马走上前去,拿出手帕,替女子包扎着,眼中有着自责,说着:“青鸾,你不该去抓那柄刀。” 此刻,青鸾看着为自己包扎着的男子,刚刚眼中的怒火已是消散。 却是说着:“独孤子言,你拿你的命,赌独孤雁的不忍心!” “难道也要我看着你,割下那一刀吗?” “独孤子言,你可别忘了,在云洲,你还欠着我一个大人情!以后没我的同意,你敢再对自己动刀子,试试!” 独孤子言瞬间无奈一笑,应着:“好,子言记下了,以后不会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此刻,青鸾再次看向纪昊天。 瞬间嘴角讥笑,走上前去,说道:“纪昊天是吧!云洲一行可真是久仰大名,今日可算是见到你了!” 纪昊天一听,瞬间低下头,说道:“云洲的事,是我的错,我自会去请罪。” “请罪!”青鸾再次嘴角讥笑,说道:“如何请罪?是直接偿命吗?还是到官府去自首?” “你是独孤雁的暗卫,到时人家自然也会想到独孤雁,然后再连带着文定侯府,是这样吗?” 纪昊天再次低下头,眼中有着难色,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鸾再次嘴角讥笑,说道:“纪昊天,在云洲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伤一好了,就跑来找独孤雁。你对你主子倒是有情有义,可你就是没脑子!” 听着青鸾谩骂,纪昊天一愣,呆呆地看着! 青鸾却是眼神一瞟,再次走到独孤雁面前,瞪着独孤雁:“怎么?这次又被我点了穴道,不服气吗?” “不服气,也给我忍着,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找我打一架便是。” “还有,这孩子是明熙帝的,没错。可也是你的孩子!” “明熙帝是冷血无情,可你也要狠心带着孩子,去拼命吗?难道你文定侯府养不起这个孩子吗?” “这个男人,既然这般冷血无情,丢掉他,不要他就是了!需要日日这样苦着自己吗?” “你心中有怨,大不了找一天,我带你去找他,捅他一刀,出口气便是!” “啊!”一旁的杜川瞬间惊呼着。 此刻,院中众人瞬间一愣,去捅当今皇上! 青鸾瞬间瞪了过去,吼道:“啊什么啊!我让你去了吗?” 杜川瞬间低下头,应道:“没!” 一旁的独孤子言却是瞬间一笑,走上前去,说道:“雁儿,你对明熙帝有怨,这口气哥哥先帮你出。” “可你现在要先养好身子,把孩子生下来先。等你养好身子了,到时哥哥再带你去,捅他一刀便是,好不好?” 此刻,独孤雁流着泪,终是点着头应道:“嗯。”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说道:“杜川,让所有人都退下。” “是,世子。”杜川躬身领命下去。 片刻,独孤子言终是伸出手,解开了独孤雁的穴道,随即牵起她的手,往房间走去,说着:“雁儿,今日累了,先回去休息。其他的明日再说。” 独孤雁瞬间看向纪昊天,祈求着:“哥哥,你放过昊天,好吗?” 独孤子言眼中有着难色······今夜,就算他愿意放过纪昊天,恐怕外面的人,也不会放过纪昊天! 此刻,青鸾却是从怀里再拿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走到纪昊天面前,说道:“纪昊天,这是一颗毒药,你敢不敢吃?” “不要啊,昊天。”独孤雁瞬间惊呼,却是被独孤子言拽着手,无法上前。 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说道:“雁儿,你等等,听青鸾说完。” 青鸾再次说道:“吃下这颗药,你就可以继续留在独孤雁身边护卫她,直到她生下孩子。” “以后每半个月,我会给你一次解药。” “可这一年,如果你再做出,不该做的事。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只能等着肠穿肚烂而死!” “怎么样?纪昊天,你敢不敢吃?” 纪昊天看着眼前的药,片刻,却是伸手拿起药,吞了下去。 青鸾一笑,说道:“得,勇气可嘉!” 独孤子言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感激,心中明了,今夜,纪昊天的命算是保住了! 再次转头,说着:“雁儿,先回房休息。我有事问问纪昊天,晚些再让他过来找你,可好?” “嗯。”独孤雁无奈地点头应着。 看着走近的二人,一直侯在房门处的明叔,躬身行礼道:“世子。” 独孤子言点头说道:“明叔,今夜雁儿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好。”明叔应道。 ······ 第204章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夜已深,文定侯飞羽阁。 许久,独孤子言方才走出房间,说道:“杜川,撤下网罩。请萧大小姐、十一王爷去茶厅。” 杜川一愣,随即回道:“是,世子。” 一旁正坐在栏杆处的青鸾,正低头玩着绑在手上的手帕,一边笑着说道:“世子爷,你倒是聪明!可你底下这些人,反应慢了些。” 杜川一听,惭愧地低下头。 只见独孤子言无奈一笑,走上前去,拉起青鸾就走。 青鸾一惊,急忙叫道:“独孤子言,你拉我去干嘛?我家主子还在外面呢!” “你的手得上药。”独孤子言应道。 随即说道:“杜川,招待好十一王爷、萧大小姐,我晚些过去。” 音方落,二人已是不见踪影。 “是,世子。”杜川赶紧应道。 片刻,天蚕丝网方才撤下,只见墨逸带着萧锦汐落在了院中。 杜川赶紧走上前去,躬身执礼道:“十一王爷、萧大小姐,请到正厅稍坐片刻。我家世子给青鸾姑娘上好药,马上就过来。” 萧锦汐一笑,看向墨逸,说道:“墨逸,你家青鸾这动作可真是利索啊!一颗药丸就把今晚的事定了下来。后面的戏,我都不用唱了。” 一旁的杜川瞬间满脸黑线,现在一听到萧大小姐上门,他都怕了! 墨逸一笑,说道:“汐儿。那到时让青鸾给你多弄些好药,也算将功补过了。” “嗯。”萧锦汐点头应着:“这主意好!这些年,青鸾定有很多私藏。” 随即一笑,说道:“走,那我们喝茶去,等人家独孤世子上好药,再来招呼我们。” 墨逸一笑,牵着萧锦汐一起走出了飞羽阁。 杜川方才走向一旁,说道:“纪昊天,还不快跟我走,今晚你的事还没完呢?”逐转身走在前头。 纪昊天转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亦转身跟着离去。 待院中的人已走远。 此刻,飞羽阁外最近的一个大树上,青枫无奈地摇摇头,说着:“唉···看来今晚没我什么事了。” 一旁的云霖一笑,说道:“没办法啊,还不是你家青鸾闹得,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文定侯府。” “唉···我在文定侯府蹲了这么久,都白蹲!” “她一出现,你倒好,该挑的网你不挑!” “要不然这会,纪昊天早带着独孤雁跑了。你不就有活干了。” “说不定这会,你都追踪到人家的老巢去了!” 青枫眼神一瞟,说道:“呦···我不挑,你干嘛也不挑呢!刀子都在这,我又没拦着你用啊!” 云霖摇摇头,说着:“算了,你家青鸾、青玥的脾气,我可是见识过、听过的。我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反正我家主子怪罪下来,有你家主子顶着呢!” 青枫一笑,说着:“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 云霖手一摆,说道:“等呗,等我们两位主子和人家独孤世子谈妥了先呗。” ······ 书房。 一进书房,独孤子言将青鸾按到椅子上,说道:“来,坐着。” 转身从另一侧拿来药箱,轻轻地打开手里的手帕。 打开手帕的那一瞬间,青鸾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斯···” 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很痛?” “嗯。”青鸾应了一声。 看着那紧皱的眉头,独孤子言眼中有着自责,低下头吹着那伤口,再慢慢打开······ 此刻,看着那低头吹着男子,青鸾瞬间一笑! 正上着药的独孤子言无奈一笑:“这会不痛了?会笑了!” “嗯。”青鸾笑着应道:“不痛了,凉凉的!” 独孤子言点头应着:“嗯,那我给你再吹吹。” 青鸾得意一笑,应道:“好啊!” 片刻,只见青鸾另一只手,从一旁拿起纱块,替独孤子言擦拭着颈脖处已干的血迹。 独孤子言却是接过那纱块,说着:“我没事,一会洗洗就好。” 青鸾瞬间眉一横,说道:“不行,你也得上药。” 独孤子言一笑,应道:“好,先把你的伤弄好先。” “嗯,好吧。”青鸾一笑应道。 看着一直吹着气,上着药的男子,青鸾一笑,再次说道:“独孤子言,以后每天你都给我换药,好不好?” “好。”独孤子言应着:“到时你每天过来,我给你换。” 青鸾一笑应道:“哎···知道的。” 一会,只听独孤子言再次说道:“青鸾,多亏了你那颗药。不然,今夜我恐怕也留不下纪昊天。” “嗯。”青鸾点头说着:“为了你妹妹,所以你才想留下纪昊天。” 独孤子言点头说着:“虽然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到雁儿身边。可那几年,的确是他陪着雁儿。” “以前雁儿最是爱漂亮了。怎么会舍得,往自己身上划伤口。今夜这般情形,也是我没想到的。” “现在雁儿怀着身孕,情绪很不稳定,有纪昊天陪着,也许会好些。” 青鸾点头应着:“嗯,我明白了。” 继续说着:“听说大小姐的母亲,也是在她年幼时就过世了。不过那时大小姐还小些,而且有洛儿陪着她,还有她祖母在。” 独孤子言点头应着:“嗯,听说是这样。雁儿自小就有自己的院子,那时母亲也在。可母亲走后的这些年,我和父亲都疏忽了。” 青鸾头一低,看着他,说道:“独孤子言,别不开心,会好的。” 独孤子言一笑,应道:“好,知道了。” 一会,青鸾却是说着:“母亲?父亲?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独孤子言瞬间抬头看向青鸾,眼中有着怜惜,问道:“青鸾,你?” 青鸾一笑,继续说道:“我没事。从我记事起,就在西周墨家了。后面主子从天启去了西周,老夫人才把我们几个,安排到主子身边。” “主子刚到西周时,也是不开心的。我们几个就变着法,给主子找事做。” “后面再大些了,主子就带着我们几个出去外面游历。那时,主子想去查一些事,我们就一路陪着他。” 独孤子言静静地听着,一边上着药,片刻,已是包扎好,再次问道:“青鸾,还痛吗?” 青鸾却是晃着手,说道:“不痛了。世子爷,你这手艺不错哦!” “可你一个世子爷,怎么也会这个呢?” 独孤子言应道:“刚到云洲时,那时伤员太多,就动手跟王叔学了,好帮下手。” 青鸾瞬间明了:“哦,原来这样。世子爷可真是能者多劳啊!” 说着,转头拿起纱块,说道:“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独孤子言一笑应道:“好。” ······ 第205章 那我就不客气 夜已深,文定侯府正厅。 只见萧锦汐一只手端着茶盅,一只手拿着盖子,一下一下瓢着茶叶。 脑中萦绕着飞羽阁发生的事,眼中有着沉思······万万没想到,独孤雁对我的恨,竟然来自于这些!可如今,她腹中已有孩子,这笔帐何时才能了结? 墨逸看着一直沉思中的萧锦汐,许久,方才问道:“汐儿,可是累了?不然把纪昊天拎回去,明日再审也是一样的。” 一旁的杜川瞬间一惊!青鸾不是说,让纪昊天留在小姐身边吗? 只见杜川焦急地时不时往外张望着,唉,这世子怎么还不来啊!再耽搁下去,这人真留不住了! 萧锦汐看了眼门口的杜川,说道:“你家青鸾都答应下来的事,还怎么拎回去呢?” 墨逸应道:“无妨,最后还是得听汐儿的安排。” 说着,独孤子言已是走入了正厅,其后跟着纪昊天,却是不见青鸾。 独孤子言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十一王爷,萧大小姐,让二位久等了。” 萧锦汐一看,说道:“独孤世子,这青鸾的手可是治病救人的。这么一伤,你可得管好了。不然,你可不好跟十一王爷交待。” 独孤子言再次躬身行礼道:“十一王爷,今夜是子言莽撞了,才让青鸾受伤,后面自当仔细为她治好伤。” 墨逸点头说着:“嗯,独孤子言,这话你可得记好了。再有下次,青鸾再因你而受伤,以后这文定侯府,我可是不会再让她来了。” 独孤子言再次回道:“是,子言记下。” 随即说道:“今夜十一王爷、萧大小姐想必是为了纪昊天而来的。” “现在,他人就在这里。二位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了。” 独孤子言随即喝道:“纪昊天,进来。”方才走至一旁椅子坐下。 闻声,纪昊天方才走入厅中,躬身行礼道:“十一王爷,萧大小姐。” 看着立于厅中的纪昊天,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片刻,方才说道:“纪昊天,不,不对,我应该问你原先叫什么?” 纪昊天瞬间眼眸一暗,片刻,方才回道:“天昊。” “姓氏?”萧锦汐声音一冷。 纪昊天再次说道:“天昊自幼父母双亡,流落在外,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姓名,天昊的名字,也是后面自己取的。” 萧锦汐却是一笑,说道:“哦,不记得了。那好,说说你这身武功是如何学来的?” 纪昊天再次回道:“小时候遇到一位高人,教了我一些武功,后面长大了便出来行走江湖,在江湖上又学了一些。” 萧锦汐眼眸一凝,问道:“哦,那凌云步呢?” 纪昊天瞬间眼眸一暗,眼底有了一丝慌,说道:“那些都是在江湖中杂学来的。” 萧锦汐瞬间嘴角讥笑,说道:“墨逸,你说的对,是该拎回去审问。独孤世子,你说呢?” 独孤子言无奈一笑,说道:“看来,萧大小姐是想让子言来问。” 萧锦汐一笑,说道:“独孤世子愿意代劳,那我就不客气。” 独孤子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看来在萧大小姐面前,子言想藏点私,都是没办法的了。” 萧锦汐盯着独孤子言,浅浅笑着,却是未答。 片刻,独孤子言方才转头看向纪昊天,说道:“宗元五年,福全客栈,那日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年,在客栈前打斗。” 纪昊天闻言瞬间看向独孤子言,眼中有着惊诧。 一旁的萧锦汐、墨逸一看,嘴角一笑。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当时,那名中年男子自称是少年的师父。纪昊天,那名少年就是你,对吗?” 此刻,纪昊天眼中有着慌:“世子,我···” 独孤子言声音一冷,继续说着:“你不用否认。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今夜我不会这么问你!” “如若不是念着这些年,你护卫着雁儿,这会你就该去武安侯府问话了!” 片刻,纪昊天方才应道:“没错,那少年就是我。”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而那名中年男子,当年他还是宗元帝的御林军统领,肖云,对吗?” 许久,纪昊天方才应道:“没错。肖云是我师父。” 萧锦汐一笑,说道:“还是独孤世子厉害,几句话,就把人家师父问出来了。” 独孤子言无奈摇摇头,说着:“子言再厉害,还是在萧大小姐的谋算中。不然今夜,萧大小姐也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了。” 萧锦汐一笑:“独孤世子谬赞了。” 独孤子言无奈一笑,继续说道:“纪昊天,为何肖云会做了你师父?宗元五年之前,你是不是待着皇宫内的?” 纪昊天犹豫片刻,方才说道:“那时师父还跟在太子身边,一次外出办差时,意外救了我。” “那时我本就父母双亡,一人在外流浪。后面师父才带着我,入了太子府。后面太子登基了,我便跟着师父入了宫。” 独孤子言再次说道:“入宫的名额都是要经过审查、登记造册的。肖云是以什么名义带你入宫的?” 纪昊天应道:“暗卫。” 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问道:“肖云不止掌管着御林军,还掌管着宗元帝的暗卫队?” 片刻,纪昊天方才点头回道:“没错。当时我的年纪还小,不可能做侍卫。所以宗元帝,就让师父把我安排进暗卫队里。” 萧锦汐嘴角讥笑,说着:“也是,按宗元帝的性子,自小培养的暗卫,才更放心。”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你即做了皇家暗卫,就不可能随意脱离。那么,你后面又是如何脱离暗卫的?就算肖云愿意放了你。那宗元帝呢?” 纪昊天犹豫片刻,再次回道:“那时,我在宫里关了几年,已是受不住了,就偷偷找机会溜出了宫。” “那日师父找到我,要我回去。可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再想回去了。” “而那时,宗元帝的财政已是紧缺,更加牵连国库。他就经常派师父,外出帮他处理私产。” “那日听师父说,他跟宗元帝说,把我安排在外面帮忙了。宗元帝才没有继续查问。让我尽快回去,可我不愿,所以那日又借机逃走了。” 萧锦汐盯着眼前的纪昊天,眼中有着沉思。 独孤子言继续问着:“那之后几年呢?” 纪昊天继续回道:“出宫后,在江湖中行走了一段日子,后面也厌烦了。便在西晓山住了下来。我没在江湖中走动了,师父自然也就找不到我了。” 萧锦汐一笑,说道:“哦,那既然关在宫中烦了。那为何又会来到文定侯府做暗卫?” ······ 第206章 已然反目 夜已深,文定侯府正厅。 萧锦汐一笑,说道:“哦,那既然关在宫里烦了。那为何又会来到文定侯府做暗卫?” 纪昊天继续回道:“当年那一日,主子一个人跑去了西晓山,坐在那山腰上哭着,最后不慎滑落,刚好我经过那处,意外救下了主子。” “当时主子受了伤,我只好带她去了我住的茅屋,帮她处理伤口。可第二天,主子又跑去茅屋找我,要我去侯府给她做暗卫。” “刚开始我不肯,可主子天天都跑去茅庐找我。最后没办法,我才跟着她来了文定侯府。” 此刻,独孤子言亦盯着纪昊天,眼中有着审视,问道:“纪昊天,当年你真的只是意外救的雁儿?” 纪昊天急忙回道:“世子,当年救了主子,真的只是意外。” 许久,独孤子言方才说道:“那时母亲过世没多久,自从母亲过世后,父亲对雁儿更是百般宠爱。” “那日,雁儿把纪昊天带回府中,父亲不忍让她伤心,便同意了。还帮纪昊天重新做了身份,给雁儿做了暗卫。” “当时,我也暗中查过纪昊天。可查到的,那几年他的确一直住在西晓山,没发现有其他江湖寻仇。那时,父亲也已经同意了,我也不好反对。” 萧锦汐盯着厅中的纪昊天,再次说道:“嗯,这点我倒是相信。以独孤世子的谨慎,当年如果查到什么,必然不可能留他在文定侯府。” “想来纪昊天在文定侯府时,也从未真正暴露出自己的武功。” “必是他在云洲用了凌云步,方才让独孤世子你起了疑心,可对?”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没错。宗元五年,福来客栈那少年,就是用凌云步逃离的。可那日我并未看到那二人的正面。不然,纪昊天不可能入府。” 萧锦汐浅浅一笑,说着:“嗯。这点我倒是相信。不过,独孤世子,你既然已经查到了当年福来客栈的事,也知道了纪昊天与肖云的关系。而且你也一直在查肖云。” “以你对你妹妹的感情。你怎么可能,还会把这个危险放在她身边。” “可今晚,独孤雁要你留下纪昊天时,你却犹豫了!” “为何?那么只能是,你知道纪昊天与肖云已然反目。独孤世子,你说呢?” 独孤子言瞬间无奈一笑,说道:“萧大小姐果然聪慧。子言犹豫片刻,便已是让你心生怀疑。” 说着,再次看向纪昊天,说道:“纪昊天,当日在福来客栈,肖云招招让着你,可你却是招招狠戾。” “当时的你,或许并非想要肖云的命,但绝对是在泄你心中的那份怒火!” “而且,你可是对肖云说了一句话。你说,你不是我师父!” “当时你说这句话时,可是带有极大的怒火!” “纪昊天,当年你选择逃出皇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纪昊天闻言瞬间低下头,再次说道:“世子,没有其他原因。当年我真的只是不想关在宫里,才逃出宫的。” 萧锦汐瞬间嘴角讥笑,说道:“纪昊天,当年在西晓山巧遇独孤雁。这份情义,尚且让你愿意重新做回暗卫。” “而肖云,做为你师父,对你有相救之恩,更有教养之恩。” “可你不止逃离皇宫,还躲避他至今。如此不寻常,你还想说没其他原因吗?” 此刻,低着头的纪昊天,眼中已是有着慌,却是不再出声。 墨逸再次说道:“当年,肖云掌握着宗元帝的御林军,还掌握着暗卫队。那么整个皇宫,乃至后宫的守卫,可都在他的手里。” “那么,当年有人闯入寿康宫,定然也在他的掌控中!纪昊天,可对?” 纪昊天瞬间看向墨逸,眼中有着惊诧。 此刻,墨逸眼中杀气,喝道:“当年那一夜,在寿康宫使用凌云步的,就是你纪昊天!” 纪昊天瞬间跪地,说着:“十一王爷,我,我···” 一旁的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寿康宫!此刻眼中有着惊诧,问道:“纪昊天,难道当年丽太妃病逝,跟你有关?” 纪昊天急忙摇头说着:“不,世子,不是我做的。” 此刻,独孤子言再次喝道:“杜川,叫上许琰,守好外面,任何人不准靠近正厅。” “是,世子。”杜川心中一惊,领命下去。 墨逸再次喝道:“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那夜,你去寿康宫做什么?” 只见纪昊天只是跪着,摇着头,却是不出声。 此刻,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说道:“看来今夜我是留不住你了。十一王爷、萧大小姐,纪昊天就交给你们了。”说着,人已是往外走。 此刻,青鸾却是走了进来,说着:“纪昊天,当年寿康宫使用凌云步的竟然是你!呵···刚刚我能保你一命,这会你这条命便无须留了!” “主子,我们把他带回墨园。青鸾定会好好招呼他,他现在不说是吧。无妨,还有半个月,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对了。纪昊天,就算你最后还是不开口,也无妨。半个月时间一到。你这条命也一样会没了,那就当是给夫人偿命了!” 萧锦汐盯着纪昊天,继续说道:“青鸾说得没错。把你拎回墨园,慢慢审问便是。” “对了,今晚独孤子言本来说了,会让你去找独孤雁。可如今看来,你是回不去了。” 门口处的独孤子言瞬间看向萧锦汐,喝道:“萧大小姐,此事与雁儿无关,不要牵连她。” 萧锦汐却是一笑,说道:“独孤子言,我不是青鸾。对独孤雁我可不会恨不下心。” 说着,再次看向纪昊天,说道:“纪昊天,你说,独孤雁如果知道了今夜的事,会如何呢?” 纪昊天瞬间看向萧锦汐,说道:“萧大小姐,主子现在怀有身孕,你不能这么做。” 萧锦汐却是嘴角讥笑,说道:“呵···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独孤雁是你的主子,又不是我的。迄今为止,我与独孤雁之间,只有仇怨,可并无其他。” “我为何要对她手下留情?” “纪昊天,我若真想做什么,你以为凭你家独孤世子,能拦得住我吗?” 此刻,独孤子言看着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片刻,却是说道:“纪昊天,雁儿怀着身孕,本就情绪不稳。今夜如若再因你而出事,不止十一王爷不会放过你,我定然也不会放过你!” 一旁的萧锦汐闻言,嘴角一笑,继续说道:“墨逸,我们回去吧。” 墨逸点头说道:“好,都听汐儿的。我这就让人把纪昊天带回墨园。明日,让人把消息告诉独孤雁。” 说着,二人已是起身外往走。 “好,我说。”纪昊天瞬间开口说道。 ······ 第207章 迂回阴险 夜已深,文定侯府正厅。 “好,我说。”纪昊天瞬间开口说道。 此刻,萧锦汐却是嘴角讥笑,说道:“纪昊天,从一开始,你就说一句藏一句的。你的话我还能信吗?” 纪昊天苦笑着,说道:“萧大小姐,你拿主子威胁我,我还能不说吗?” 一会,萧锦汐方才转头做回椅子,说道:“好。你说,我听着。而最后的结果,就要看你说的话,有几分真了!” 许久,纪昊天方才开口说道:“当年那枚药,是宗元帝让我去大越拿的。”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杀气,声音一冷:“宗元帝让你去大越哪里拿?” 纪昊天继续应道:“大越的济生堂,那是一间药铺。” 萧锦汐眼眸一凝,问道:“堂堂的天启皇帝,让你去大越一个药铺拿东西,你就没怀疑过?” 纪昊天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当时我心中是有疑惑的。可他是皇上,他让我去拿,我也只能去拿。” 萧锦汐声音一冷,说道:“是吗?好,你继续说。” 纪昊天继续说道:“那是宗元四年十月的事,那时师父刚好被宗元帝派去办事,不在宫中。” “那日,宗元帝给了我一封信,说到了那边后,就给掌柜的。” “我到了那边,那人把信拿走了。我在那里等很久。后来那人回来了,给了我一个药瓶,说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可我自从跟在师父身边,再到入宫这些年,宗元帝,从来没有单独给我派过差事。” “当时我拿着那瓶药回到天启,心中仍是不安。所以在回宫前,我便去找了师父。” “我问师父,这是什么药?为什么宗元帝会特地,让我去大越拿这个药?” “当时,师父看到药时,愣神了好久。” “可最后却是跟我说,这是宗元帝要的强壮身体的秘药。让我拿回去给宗元帝便好。还说这是皇上要的东西,让我不可对外说。” “当时,看到师父的神情,我是心有疑虑的。” “可我自小跟着师父,他从未骗过我,最终我还是把药带回宫中,给了宗元帝。” “可回宫后,我心中还是不安。我便一直暗中察看着。” “有一日,我竟然看到,宗元帝把那颗药丸,塞进了一件女式披风的衣领内。” “当时,我的疑惑更是深了。而宗元帝塞完那颗药之后,竟然叫来他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公公,当着他的面,缝好了那个小口。” “最后宗元帝跟王公公说,这两件披风是赐给丽太妃和十一王爷的。” “还特地交代王公公,放在这个月的例份中,一起送过去就行。” “后面,我暗中跟踪王公公,听到王公公特地跟那群太监说,他知道每个月到寿康宫到例份,都会被他们扣下许多,但现在天气寒冷,就不要打这两件披风的主意了。” “那群太监,被王公公这一警告,自然就不敢再扣下那两件披风。那两件披风,最终就去到了寿康宫。” 此刻,墨逸攥紧着手,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气······ 呵!从宗元三年冬天开始,宫中送来的炭火就没有足数过。而宗元四年十一月,那时帝都比起往年更冷。那日送来的例份里,难得有两件披风。可却没想到,问题就出在那两件披风里! 一旁的萧锦汐看向墨逸,看到男子攥紧的手,眉头一蹙,走上前去,坐到了男子的身边,握着男子的手。 此刻,独孤子言眼中亦有着浓浓的难以置信······肖云和纪昊天,竟然牵扯到丽太妃的死! 纪昊天继续说着:“那时,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所以,我夜间就潜入寿康宫,去到了丽太妃的寝宫,找到了那件被塞了药的披风。” “可是,我却发现,那件披风的领口处有个小洞!” “我掏开一看,那里面竟然有个药壳。而那药壳正是我拿回来的那枚药!” “看那药壳,竟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破壳而出!” 此刻,墨逸瞬间明了······原来,母妃就是看到那件披风里的药壳,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一直隐瞒着,什么都不说。只希望祖母能尽快接我回墨家。 纪昊天继续说着:“当时我被那东西惊吓到了。竟然没发现有人已经过来。” “我听到开门声时,方才回神。所以当时我就用了凌云步,赶紧逃离了。” “没过几天,就听说丽太妃感染风寒了。开始我也以为只是风寒。可我不明白,宗元帝为什么要塞那颗药进披风内。” “一直到有一日夜间,我又找了机会潜入寿康宫时,我才发现,丽太妃竟然在那里吐血,可吐完血,她又赶紧收拾干净了。” “等十一王爷回到寝宫时,已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时,我已经无法相信,丽太妃只是得了风寒!” “我再次想起师父看到这颗药时,那异样的神情。” “此时,我已经无法相信,那颗药只是强壮身体的秘药了。” “后面师父回宫时,他得知宗元帝把这颗药,用到了丽太妃身上,他也很震惊!我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此刻,纪昊天眼中有着愧疚:“我跟师父要解药。可师父说,那颗药无解药,最终丽太妃,只会香消玉殒而亡。” 此刻,纪昊天苦笑着,继续说着:“呵···他自小就告诉我,江湖中人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可如今,他明明知道那是什么药,却诓骗我。” “我如此信任的师父,竟眼睁睁看着我,把这颗药,送到宗元帝手中。” “没多久,丽太妃就薨世了,宫里的人都说是病逝的。可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宗元帝暗中谋划的。而我就是这一切的帮凶。”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因为我带回来的那颗药,而受尽折磨、香消玉殒。” “我更恨,我自小信任的师父,明明知道真相,却是不告诉我,眼睁睁看着我去做这一切。” “而那个皇宫,更让我莫名其妙。宗元帝位居帝位,如有正当的理由,为什么不直接赐死丽太妃。” “他堂堂一个九五至尊,却是通过这般迂回阴险的手段,去害死一个深宫女子。”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机会,逃离了那座皇宫。” 此刻,纪昊天再次苦笑着:“可我没想到,最终主子也一心想要进入那座皇宫。” “可我知道,我劝不住她,我只能陪着她去。” “当年,我拼了命逃离的地方,最终却还是回去了。” “后面,师父寻着踪迹,在云洲找到了我。再后面,我被你们重伤,也是他救下我。” ······ 第208章 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夜已深,文定侯府正厅。 萧锦汐声音一冷,问道:“纪昊天,当年你一直在宫里。宗元帝还把这么秘密的事,交给你去办。” “你当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纪昊天摇着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墨逸盯着眼前的纪昊天,眼中有着沉思,许久,再次问道:“纪昊天,当年你既然经常潜入寿康宫,那你还有发现其他的吗?” 纪昊天摇摇头,回道:“没有,我潜入寿康宫,只是想看看丽太妃怎么样了。看完我就走了。” 萧锦汐却嘴角一笑,说道:“哦,这么多年过去了,此刻你还一心护着你的主子。却如此快,不假思索的回答。” “纪昊天,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此刻,纪昊天再次摇头说道:“真的没有。我当年一心只关注着丽太妃的事。其他的事,我根本就没去管。后宫之地,我也不敢久留,每次看完,我就赶紧走了。” 萧锦汐盯着纪昊天,片刻方才问道:“那当年,你最后一次去寿康宫,是什么时候?” 纪昊天再次回道:“丽太妃病逝后,遗体会停灵三天。那是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偷偷去了丽太妃的灵堂,看过一次。” “但灵堂里有人守灵,我也没办法进去,就只是在远处远远看着。” 刚说完,纪昊天瞬间眼眸一暗,喃喃低语着:“灵堂。” 墨逸瞬间眼眸一凝,问道:“灵堂怎么了?” 纪昊天摇摇头说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当时我隐身在暗处,却看见另一个方向,远处一棵大树暗处,也有个人影站着,那人也是一直看着灵堂。” “可那时候已经很晚了。那个时辰,灵堂里,应该就只剩下十一王爷和那些奴才了。”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灵堂,应该待了有一刻钟就走了。” 此刻,萧锦汐盯着纪昊天,继续问道:“你没看清是什么人?” 纪昊天摇摇头,回道:“没有,那时天色太黑了。当时我也没心思管太多,也就没跟过去看了。不过,那身影看着比我矮许多。” 墨逸瞬间眼眸一凝,说道:“当年你才十几岁。那就是说,那人的年龄比你更小。” 纪昊天点点头,回道:“看那身影,应该是比我小。”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继续问道:“那后面呢?你就没再去过后宫?” 纪昊天摇摇头,回道:“没有。那件事过去没多久,我就偷了师父的令牌,逃出宫了。” 萧锦汐盯着纪昊天,继续问道:“纪昊天,当年后宫其他娘娘,你还认识谁?” 纪昊天却是摇摇头,说着:“当年我的身份,如果没有皇上的命令,我们也不能随便去后宫的。” “所以,在丽太妃的事之前,我都没去过后宫。只知道宗元帝后宫有几个嫔妃。” “那时,我也是跟着王公公和那群太监,才一路去到寿康宫的。” 此刻,墨逸却是说道:“纪昊天,后宫你不熟。你既然是暗卫,那你们暗卫待的地方,你总是熟悉的吧!” 纪昊天点头回道:“嗯,我在那里待了几年,自然熟悉。” 墨逸点头说道:“嗯。那你找时间,把你们暗卫待的所有地方,都画出来。可做的得到?” 纪昊天瞬间惊诧道:“都要画出来?” 墨逸却是不答,继续说道:“青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青鸾瞬间明了,盯着纪昊天,眼中有着算计,说道:“收到,主子放心。我一定事无巨细,一样都不会落下,盯着纪昊天一张一张地画出来。” 此刻,厅中的纪昊天,被青鸾盯地瞬间脊背发凉! 一旁的独孤子言却是一笑,看着女子那得意的模样。 萧锦汐看着,亦是一笑,继续问道:“纪昊天,你可认识叶青?” 独孤子言瞬间眼眸一凝,叶青? 纪昊天却是摇摇头,说道:“叶青?我不认识。”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道:“纪昊天,你的凌云步来自肖云。你可有问过,他的武功来自哪来?” 纪昊天点头应道:“那时,刚跟着师父的时候,有问过。” “师父说,他以前是跟着师公行走江湖的。可早年间,师公就已经死了。后面师父不提,我也没再问过了。” 萧锦汐盯着纪昊天,片刻说道:“哦,不知道啊?” “那我来告诉你。叶青,就是几十年前在大越首显凌云步之人。” 一边说着,却是转头看向了独孤子言。 “大越!”纪昊天惊讶道。 独孤子言却是无奈地摇摇头。 此刻,萧锦汐却是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那算了。今晚就先问到这里了。” “如青鸾所说,在独孤雁生下孩子前,你可以待在文定侯府。可你别忘了,你的命还在青鸾手里呢。你若再做出什么,那解药你就不用拿了。” 独孤子言亦开口说道:“纪昊天,你先去飞羽阁守着雁儿。” “记住,你如果敢私下带着雁儿出去,雁儿因你而有所闪失,这文定侯府,你也不用再待了。” “是,昊天知道了。”纪昊天躬身回道,方才转身离去。 待人已走远,独孤子言走至一旁的青鸾,拿起那受伤的手,仔细看了看,眼中方才有了安心,说道:“还好已经不出血了。青鸾,你可要先回去休息?” 青鸾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今晚这事不了解清楚,我可睡不着。” 萧锦汐一笑,说道:“既然睡不着,那就一起听听吧。我们青鸾今晚这伤,可不能白挨了。” 独孤子言无奈一笑,说道:“好,那晚些我再给你上一次药。” 青鸾一笑,应道:“好啊!” 一旁的墨逸无奈地笑着,端起茶盅递给萧锦汐,说道:“汐儿,说了这么久了。来,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慢慢喝着。 片刻,独孤子言方才走至一旁坐了下来,继续说道:“萧大小姐,你说的叶青,可是几十年前在落叶谷,被大越官府围剿的苗疆人?” 萧锦汐一笑,说道:“没错,看来赵括为独孤世子,查到了不少东西!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独孤子言无奈一笑,继续说道:“当年叶青在落叶谷失踪后,凌云步也在大越消失匿迹了。” “而那落叶谷,经过当年的一番围剿,很多年,附近的人也都不敢去那片区域,久而久之,那边也就越来越荒凉了。” “但偶尔,也是有一些采药人会去那里的。因为那里的地理环境,适合一些药材生长。” ······ 第209章 总是要有个出处 夜已深,文定侯府正厅。 独孤子言继续说着:“但偶尔,也是有一些采药人会去那里的。因为那里的地理环境,适合一些药材生长。” “而那件事多年以后,有个采药人每次去时,总能遇到一个少年,在那边打猎、采药。” “听说那少年的身手,很是不错。因为每次遇到他,远远都能看到,他手里领着很多猎物。” “有一次,他竟然还看到,那名少年扛着一头老虎往下走。” “当时,那采药人非常震惊,那少年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能单人斩杀一只老虎,还扛着它走。” “当时,他挺佩服的,就跟过去想打个招呼。可是当时的距离比较远,但他走过去时,那少年已经是不见踪影了。” “可是,等那采药人停下脚步,看清四周时,却是震惊了!” “因为那个少年走的方向,竟然是往山谷里面去的。” “而那落叶谷的山谷里面,从当年那名苗疆人抓小孩炼制蛊术,被官府围剿后,却又逃跑掉了。” “此事在坊间盛传后,那山谷里面,就已经没有人敢去了。” “而那进入山谷里面的路,也早就是野草丛生,没了进去的路。” “而当时,那采药人在四周看了一番,也未见那些野草丛,有被人拨开或行走的痕迹。” “可是那少年,却是从那个方向不见了。 “不见了!”青鸾惊呼道。 独孤子言点点头,继续说道:“嗯,没错。当时,那个采药人也害怕了。从那以后,他再去采药,就会避开那片区域,避开那几个时辰。” “他特意避开后,也就没在山谷内,再遇到那个少年了。”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继续问道:“赵括可有去看过那里?”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赵括去过一次,可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墨逸眼中有着沉思,说道:“那里也许有人设计了其他暗道,又或者设了奇门遁甲幻术。遮盖了出入口。”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这方面,赵括却是不擅长的。所以他去了,也是没发现什么。” 萧锦汐继续说道:“你刚刚说,他没在山谷内再遇到。那就是说,在其它地方遇到了。” 独孤子言一笑,继续说道:“没错。一年后,那采药人去药铺卖完药,准备走时,竟然又看见了那个少年。当时那少年扛着一袋药走了进去。” “当时,他震惊了。可他也不敢逗留,还是出了药铺。” “另外一点,让他震惊的是,那少年扛着药袋,跟掌柜打了声招呼,就往里间走了进去。” “而那间药铺,就叫济生堂。” 青鸾瞬间看了过去,说道:“济生堂?和纪昊天去的是同一家吗?” 独孤子言摇摇头,说道:“这个还不知道,药铺叫这个名字的,并不稀奇。是不是同一家,后面再查查就知道了。” 萧锦汐一笑,说着:“看来,那少年和那家药铺很熟。甚至有可能,那间药铺,就是他和他师父开的。” 青鸾一惊问道:“他师父?难道是叶青?” 独孤子言点头应道:“没错。那落叶谷,从当年官府围剿又没抓到人之后,附近的人就不敢去了。” “而才过去几年,就有人敢在那山谷里面住,甚至还暗中设计了,外人进不去的路。那这个人除了叶青,还会是谁呢?” 萧锦汐一笑,点头说道:“没错。以那少年的年纪,就算他武功好,也会设计暗道或奇门遁甲之术。” “可学这些,总是要有个出处,要有人教。总不能,全部都是自学成才的吧!” “而敢在那山谷内住,又有这些本事的人。目前能想到的,也就是叶青了。” 墨逸点头说道:“汐儿说得没错。当年官府围剿他,被他跑了。后面官府在那附近,搜寻了一个月,还是没音信,才收了兵。” “可叶青,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落脚点。而且那个山谷里有那些药材,适合他继续炼制蛊术,他岂会那么容易就放弃。” 青鸾点头说着:“是啊,主子说的是。所以那个叶青,很有可能等风声过了,他就回到山谷。还把那山谷内的一切,隐藏了起来,继续在里面住着。” 独孤子言继续说着:“嗯,没错。而那个少年,在落叶谷打猎、采药。再把那些药,放到那药铺去卖。” 片刻,青鸾继续问道:“那后面那个采药人,可有再遇到那个少年?” 独孤子言继续说道:“他们采药人,如无特殊,一般都会固定去一家药铺卖药的。” “那日在山谷中,看到那名少年消失,那采药人虽然有些害怕。可在大街边的药铺,他却是不怕了,反而有了好奇心。” “从那以后,他就攒了一些药,留到同一日同一个时辰去济生堂卖药。一直到两个月后,又再一次遇到了那个少年。” “而当时,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叫那少年,师兄。” “师兄?”青鸾瞬间一惊:“这么说,这个女孩子也是住在那个山谷里,可能也跟叶青有关?” 独孤子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那女孩子不住在山谷内。” “因为那天,那女孩子说了一句,师兄,昨晚府里的蟋蟀吵了我一夜,我都没睡好。” “边说着,那两人就一起进内间。后面一直到,那采药人结完帐走人,那两人都没出来。” 青鸾焦急地问着:“那后面呢,那采药人有再去药铺跟踪吗?” 独孤子言摇摇头,说道:“没有。因为那个采药人,听到那女孩说了,府里。” “能住得起府邸的人,非富即贵。再加上那名少年在山谷内失踪了。” “那名采药人就真的害怕了。后面,他直接换了另外一家药铺去卖药。” “就这样过几年。有一日,那名采药人竟然在街上,又看到那名女孩。” “那时,那名女孩已经长大了。那一日,正是大越朝廷送帝姬,前往天启和亲的日子。” 萧锦汐瞬间明了,说道:“那是梅妃。”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没错。当时正是大越第一代幼主为帝、太后辅政之时。” “为表诚心,大越准备的嫁妆,可谓是非常丰厚,浩浩荡荡地将这位梅公主,送来了天启和亲。” “而当时,那位采药人就是在那顶婚轿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女孩,正是盛装打扮的大越帝姬。” ······ 第210章 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夜已深,文定侯府正厅。 青鸾瞬间惊道:“那个女孩是梅妃。那名少年又是谁呢?”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继续说道:“如果这两人的师父是叶青,叶青会凌云步。” “纪昊天的凌云步来自于肖云。按年龄算,那名少年,会不会就是肖云?” “赵括有拿肖云的画像,给他看过吗?”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有,赵括拿画像给那采药人看了,但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早已记不清了。” “再加上,那名少年当时还那么小,和如今的肖云,相差太多了。” “当年如果不是那少年在落叶谷突然消失,让那采药人心中害怕。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恐怕也是记不得的。”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有道理。” 青鸾继续问道:“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那少年是不是肖云?” 片刻,萧锦汐再次说道:“独孤世子,赵括可有查过,那家济生堂在大越官府的造册登记户名?”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有想过办法,但目前他还做不到。那里毕竟是大越,不是天启。” 青鸾问道:“大小姐,您是想查那户名,是不是叶青或者肖云?” 萧锦汐摇摇头,说着:“不,那户名肯定不是叶青或者肖云。” “叶青当年被官府通缉,不管最后官府知不知道此人的名字。” “但叶青,绝不会冒险,以自己的名字去登记。” “如果那名少年是肖云,当年的他肯定不叫肖云。” “而肖云这个身份,当初应该是宗元帝帮着做的。不然肖云不太可能做宗元帝的御林军统领。” “那么这家店铺登记的名字,是另有他人呢?还是伪造的名字?” “如果是伪造的名字,那么能伪造到官府去造册登记店铺,这里面必定有牵扯到官府的人,那会是谁呢?” “如果这是一家普通店铺,我们查一查,也不一定查不到。” “但如果这家店铺,牵扯到大越官场的人,我们动手去查,估计对方很快也会知道。毕竟那人,比我们更熟悉大越官场。” 独孤子言点点头,说道:“没错,萧大小姐说得没错。现在估计还不是,我们动手查这家店铺的时候。” 青鸾无奈地摇摇头,说着:“看来,目前是没办法了。” 许久,墨逸看到萧锦汐眼中的疲惫,再次说道:“独孤子言,你那边先搞清楚,纪昊天说的济生堂是不是同一家。其它的,我们后面再想办法。” 逐起身牵起萧锦汐的手,说道:“汐儿是不是累了?今夜就先回去。其他的后面再说。” “好。”萧锦汐点点头,站了起来。 独孤子言点头应道:“好。到时我再给你们送消息。二位慢走。” 说着,墨逸已是带着萧锦汐走出了正厅,随即揽上女子,提气纵身跃起,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已是不见踪影。 正厅远处的杜川,看着远去的人影,无奈地抹了下额······ 这萧大小姐第一次来,是大晚上递帖子上门。这第二次来,却是大晚上直接飞檐走壁了! 青鸾看着远去的人影,说着:“主子这就走了!” 一旁的独孤子言却是牵起青鸾的手,说道:“走,给你再上一次药。” 青鸾一笑,应道:“嗯好。” 看着远去的身影,杜川说道:“许琰,你说这青鸾姑娘都受伤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许琰一个眼神瞪过去,说道:“你傻啊!这都看不出来。”说完,转身走了。 “啊···”杜川摇摇头,亦转身离去。 ······ 夜已深,武安侯府锦绣阁。 桌子旁的洛儿手顶着下巴,打着瞌睡,突然,身子一歪倒向了一旁。 一旁的卫墨赶紧伸手接住,沉睡中的洛儿瞬间惊醒,茫然地看着那双手,片刻方才回神,坐好身子,问道:“小姐还没回来啊?” 卫墨摇摇头,应道:“没呢。洛儿,要不你回去睡吧,这样睡着不舒服。” 洛儿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要,我要等小姐回来。” 卫墨点头回道:“好,那再等等。” 片刻,洛儿再次问道:“卫墨,都这么久了。小姐不会有事吧?” 卫墨宽慰道:“没事的,有逸公子在呢。” 洛儿点点头,说着:“对,逸大哥定会护着小姐的。” 说着,叩···叩···书架后传来了叩击声。 “小姐回来了。”洛儿一喜,急忙跑了过去,打开书架。 片刻,墨逸二人,已是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洛儿瞬间抱上自家小姐,说着:“小姐,你怎么这么晚啊,担心死我了。” 萧锦汐一笑,说道:“洛儿累了吧,等了这么久。” 洛儿赶紧摇头说道:“不累。小姐,你饿不?小炉还温着甜汤呢,我给你弄来吃。” 墨逸一笑,说道:“洛儿,我来弄就行了。卫墨,你先陪洛儿回去睡觉。” 洛儿嘿···嘿···一笑,应道:“好吧,那我走了。逸大哥,你们慢慢聊。”说着,拉着卫墨一溜烟跑了。 萧锦汐一看,无奈一笑:“这洛儿跑得真快。” 转头一看,墨逸已经在小炉边舀着甜汤了。 片刻,墨逸端着甜汤走了过来,说道:“汐儿,甜汤还热的,喝着身子暖和些。” “嗯。”萧锦汐应道,看到只有一碗,问道:“你不喝吗?” 墨逸一笑,说道:“我不饿,我看着汐儿吃。” 萧锦汐无奈一笑,接过碗吃了起来,片刻,一碗甜汤已是见底。 墨逸接过碗,问道:“汐儿,还喝吗?” 萧锦汐摇摇头,应道:“不吃了。” “嗯。”墨逸应着,递过茶盅,说道:“来,汐儿,喝水。”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随即问道:“墨逸,宗元帝的事,你怎么想的?” 墨逸看着女子眼中的疲惫,坐到女子身边,说道:“汐儿,今日你累了,早些休息,明日再说,可好?” 萧锦汐一笑,往后靠着男子,说着:“你陪着我说说话,就不困了。” 墨逸却是身子一转,抱起女子往里间走去,说道:“好。那到里间去,这天气越来越凉了,汐儿可不能着凉了。” ······ 第211章 总不会直接告诉他吧 夜已深,武安侯府锦绣阁。 里间内,床榻旁坐着墨逸,怀里躺着萧锦汐,二人就这样说着话。 此刻,萧锦汐看着手腕处的赤轮,说着:“墨逸,这赤轮真的好神奇。从云洲到现在,我的寒证竟然都未发作过。” “可我明明感受到,那股寒气还在体内凝聚着,却是没有让我不舒服。” 墨逸点头说着:“嗯,上次帮汐儿诊脉时,也发现了。也许,是赤轮压制着它吧。” “汐儿,要不我们先去北境找太叔公?也许可以,把你的寒证先治好了。”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着:“墨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去,如果给师父带去危险,怎么办?” “墨逸,我没事的。等把这些事都处理好了。我们再去,好不好?” 墨逸眼中有着担忧,却是说着:“好,都听汐儿的。” “嗯。”萧锦汐应着。 墨逸继续说着:“汐儿,宗元帝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萧锦汐点头说着:“没错,那时宗元帝已然登基,而你的年纪尚小。即使当年乾兴帝的宠爱,让他心有芥蒂。可这么做,有太多疑点了。” “蛊术历来被皇室所忌惮,宗元帝只是心有芥蒂,就这么做吗?” “但如果是你威胁到他的皇位,可当时的你,如何威胁到他的皇位呢?”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也应该害你才对。可很明显,宗元帝的目标是你母妃。” 墨逸点头说着:“汐儿说得没错。让宗元帝如此处心积虑去做这些。那个原因,恐怕不简单。” “而且,宗元帝是如何知道?大越那家药铺有这个蛊虫的。” 萧锦汐点头回道:“没错。总不能是梅妃告诉他吧。当年梅妃可并未得宗元帝盛宠。”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继续说道:“还有,那一夜灵堂外的人影,又是谁?如果是正常的悼念,为何会三更半夜去那里看?” “嗯。”墨逸说着:“恐怕当年想我们母子死的,还有其它人。” “当年,如果祖母没能及时接我回墨家。也许,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说道:“墨逸,那时我去寿康宫找你的事,当年的六皇子慕容轩,可是一直在暗中偷看着。” 墨逸瞬间眼眸一暗,说道:“汐儿,你是怀疑,那夜灵堂外的人会是慕容轩?” 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继续说着:”皇宫那么大,乾西宫离寿康宫那么远。” “怎么我去找你,刚好就被慕容轩看到呢!想来必是刘全告诉慕容轩的。” “当年梅妃薨世,刘全离开乾西宫。可宗元四年又被派去了寿康宫。如今看来,这份调动非常可疑。” “刘全当年被调去寿康宫,是不是慕容轩刻意所为呢?” “你母妃病逝后,刘全在寿康宫看到我去找你,他告诉了慕容轩。所以慕容轩才在暗中一直看着,知道了我熟悉御花园,所以才设计了,御花园相救一事。”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继续说道:“可在你母妃病逝之前呢?” “当年的寿康宫,有什么可以让慕容轩动心思的?才让他特地让刘全过去呢?” 墨逸瞬间想起什么,说道:“汐儿。会不会母妃意外知道了慕容轩的秘密?” 萧锦汐瞬间看向墨逸,眼中有着惊诧:“你是说,慕容轩怀疑,丽太妃知道了他的身世,才暗中派刘全去探查?” 墨逸点头说着:“除了这个。目前我想不出,寿康宫还有什么,值得慕容轩去这么做的。” 此刻,萧锦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说道:“如果是因为这个。可丽太妃是如何知道的?当年你们在后宫,与乾西宫接触的,应该不多啊!” 墨逸眼中亦有着疑惑,说道:“没错,当时母妃做为先帝的嫔妃,平时根本不会掺合后宫的事。我们母子就一直等着,我到了年纪,就可以出宫立府了。” “宗元帝登基后,只有每年新年宴会上,那些嫔妃,会走过来给我母妃请安。除了这个时候,平素根本不会来往。” 萧锦汐点头说着:“是啊。只是请个安而已,平素也不往来,那丽太妃又是如何知道的?”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有什么原因,让慕容轩特地把刘全安排过去呢?” 萧锦汐瞬间想到什么,问道:“墨逸,当年梅妃的灵堂,你们有去过吗?” 墨逸摇头回道:“没有。梅妃只是妃子。按辈分,我们是不需要去的。” 萧锦汐点头说着:“是啊。按辈分你们是不需要去的。” “那么丽太妃何时,还有可能和慕容轩接触到呢?” 此刻,萧锦汐的疑惑更深了,说道:“墨逸,你说慕容轩,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梅妃和肖云,总不会直接告诉他吧?”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必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他。” “如果要直接告诉他,那还不如当初在太子府时,二人直接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萧锦汐点头回道:“没错。这个也是我不能理解的。” “当初梅妃,本是不愿意来天启和亲的。可后面又改变主意,遵圣旨来了天启。” “如果肖云就是那个少年,也许这就是,梅妃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当年二人两小无猜,梅妃知道了肖云在太子府,所以才改变主意来到天启。” “可当年,远在大越的梅妃,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是她派人查到的?还是有人告诉她呢?” “还有,大越坊间对梅妃的评价是,生性不羁、不喜皇室、喜游走民间。这样的人,我以为她既然找到了她师兄,二人远走高飞便是。” “梅妃对大越皇室,本就没什么感情。怎么会因为这份和亲,而困住自己呢?” 墨逸说着:“如果肖云,不愿意跟她走呢?” 萧锦汐一愣:“肖云不肯跟她走!” “可不肯跟她走,为何又会和她生孩子呢?” 墨逸动了动手臂,将女子抱紧,说道:“到时我们想想办法,抓住肖云,一问不就知道了。” “汐儿,你说这样可好?” 萧锦汐瞬间一愣,随即一笑,应道:“这个主意好。” “虽然肖云的武功高,不好抓。可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 墨逸一笑,说道:“汐儿说得对。你赶紧睡一下。天都快亮了。” 萧锦汐看向窗外,说道:“是啊,天都快亮了。墨逸,你也回去睡一下吧。” 墨逸却是摇摇头,说道:“不,今夜不想回去。只想陪着汐儿。” “汐儿,你睡吧。我看着你睡便好。” ······ 第212章 就得只是自己的,别人可不能动 文定侯府,飞羽阁。 凉亭内,独孤雁刚喝下碗中的安胎药,皱着眉头,喃喃低语着:“好苦···” 一旁的纪昊天立马端过一盘梅子,递给巧儿:“小姐,您吃个梅子。” 一旁栏杆处坐着的青鸾,正嗑着瓜子,看着这一幕,日日这般上演着。 此刻,独孤雁含着梅子,一会,面色方才缓和,巧儿继续说道:“小姐,喝了药,要不要进屋躺会?” 独孤雁摇摇头,说着:“不去,屋里闷。” 此刻,一旁的青鸾开口说道:“纪昊天,你家主子喝完药了。你赶紧继续画。” 纪昊天点头应道:“知道了。”一步一回头的走回桌子旁。 青鸾看着,无奈地摇摇头,看他这副紧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纪昊天要当爹了呢! 许久,独孤雁眉头一蹙,说道:“青鸾,你这样日日让昊天画。到底要画到什么时候啊?” 青鸾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应道:“纪昊天什么时候画好,什么时候就结束啊!” 独孤雁满脸不高兴地说着:“昊天都离开那里这么多年了,很多都模糊了。怎么可能全部画出来呢?” 只见青鸾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模糊了,就慢慢想,有的是时间。” 独孤雁一脸不快,继续说道:“你们要昊天画这些,到底要干什么?” 青鸾这才放下手中的瓜子,看了过去,说道:“独孤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不知道吗!” “当初,你对付大小姐的时候,还知道往武安侯府里安插眼线呢!” “怎么,现在对付慕容轩,你就变傻了啊!” 独孤雁被堵的瞬间无语,憋着一脸气。 纪昊天一看,眉头一蹙,喝道:“青鸾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气主子了!” 青鸾一个眼神瞪过去,说道:“独孤雁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我为什么不能气她呢!” “你···”纪昊天瞬间无语。 一会,青鸾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一旁的糕点,坐到独孤雁一旁,说道:“好了,别气了。再这么生气,孩子生出来变丑八怪了。” “青鸾!”独孤雁瞬间大喝道。 青鸾一脸无辜,继续说道:“我说的没错啊!” “胎教很重要的!你生气,孩子就生气,你开心了,孩子才能开心啊!” “这可是独孤子言,今早特地让人去聚香斋给你买的。给他一点面子,吃一块。” 一旁的巧儿一看,赶紧走上前去,拿起一块糕点,放到独孤雁手中。 说道:“是啊,小姐。早上您没睡醒,世子就把糕点送来了,您尝尝。” 青鸾一笑,走回栏杆处坐着,继续嗑着瓜子,说道:“哎···有哥哥真是幸福啊!” “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哥哥给我买的糕点。” 正吃着糕点的独孤雁,瞬间看过去,却只是静静地吃着糕点,不说话。 一旁的巧儿一看,再次问道:“青鸾姑娘,您没有哥哥,那有姐姐吗?您父母一定也很疼爱您吧?” 青鸾瞬间看过去,说道:“巧儿,在这个世上,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哥哥、姐姐疼爱的。” “那种人可是天之骄女,就像你家小姐这般的。” “我可没有这样的福气!从我记事起,我都没见过我父母,更别说兄弟姐妹了。我呢,是墨家从路边捡回来的。” 巧儿瞬间一脸尴尬,说道:“不好意思啊,青鸾姑娘。” 青鸾一脸无所谓,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是事实,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现在,我不也过得很好!” 巧儿一笑,立马端着糕点走过去,说道:“来,青鸾姑娘,您也吃一块。” 青鸾一笑,捏起一块糕点,说着:“好啊,我也沾沾你家小姐的光。” 一旁的独孤雁,仍是静静地吃着糕点,不曾言语。 纪昊天却是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这二人。 青鸾一看,喝道:“纪昊天,你别停啊!你这样子,什么时候能画完啊!” 纪昊天瞬间回神,应道:“知道了。”继续低头画着、写着。 栏杆上的青鸾,继续吃着手中糕点,一边说道:“独孤雁,你别再和大小姐较劲了,没必要。” “虽然我没有见过我母亲。可我觉得,你母亲只要你过得开开心心的,便足够了。” “可没想过,要你争第一。你说是不是?” 说着,转头看向独孤雁。只见独孤雁仍是静静地吃着手中糕点,就是不接话。 青鸾一笑,也不管接不接话,继续说着:“独孤雁,那时你是争赢了,也入宫了。” “可你在宫里,过得开心吗?” 巧儿一听,立马摇头说道:“青鸾姑娘,不要说那些不开心得。” 青鸾一个眼神瞪过去,说道:“为什么不能说?” “我不说,难道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巧儿无奈地低下头,青鸾姑娘这是跟小姐杠上了! 青鸾一笑,继续说道:“独孤雁,你说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去争那个位置,就算真的当了皇后。” “最后还是得跟那么多女人,一起争风吃醋,分享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呢?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巧儿瞬间冷汗,这青鸾姑娘越说,越戳着小姐的伤心处了! 巧儿急忙转头看向独孤雁,此刻,眼中有着疑惑······以往小姐听到这种话,可是会发脾气的!可这会还是静静地吃着糕点,只是不说话。 青鸾一笑,继续说着:“独孤雁,这男人啊,就得只是自己的,别人可不能动。你说对不对?” 一旁的纪昊天手中的笔,瞬间顿住,看向青鸾。 青鸾瞬间一个眼神瞪过去,说道:“看什么看,女人之间的聊天,关你什么事!” 纪昊天瞬间满脸尴尬,继续低头画着。 青鸾再次看向独孤雁,一笑,继续说道:“独孤雁,你可是开国侯府的嫡小姐啊,天之骄女哦!” “像那种千人睡的男人,要他做什么呢?你说对不对?” 一旁的巧儿已是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青鸾。 此刻,暗处的司空、诸多暗卫,已是脊背冒着冷汗。 青鸾一笑,继续说道:“独孤雁,等以后我们把这口气出了,就逍遥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你说,这样可好?” 此刻,独孤雁仍是静静地吃着点心,就是不接话。 青鸾一笑,拍掉手中的瓜子壳,继续说着:“得,今日就聊到这吧。” 说着,走向纪昊天,拿起手下的那张纸,看来一会,指着一处,说道:“纪昊天,这里为什么空空的?” 纪昊天低头一看,应道:“这是一道石门,我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青鸾眉一横,说道:“那石门上呢?石门上有什么东西也得画出来。比如机关啊、钥匙孔啊。还有,要在旁边注明清楚。” 纪昊天点点头,应道:“知道了。”继续低头画着。 青鸾一笑,拿起旁边几张纸,继续看着。 ······ 第213章 如若避免不了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盯着一张地图,静静地看着,沉思着······ 许久,卫墨问道:“主子,可有看出什么?” “嗯。”萧锦汐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说道:“卫墨,你给杨清传信,让他安排人过去,在这片区域内盯着。” “特别是落叶谷到这一片的必经之路。” “赵括比较熟悉大越那边的路线。可以让杨清找赵括帮忙。” “这样的话,赵括短时间内,恐怕就无法待在军营里了。” “你告诉父亲一声,父亲自然会安排的。” “好,属下明白了。”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盯着地图,片刻继续说道:“另外,哥哥和云裳应该已经在大越那边了,到时他们应该会联系上的。” “让杨清告诉哥哥,让他们安心在那边待着,不用着急回来。” “三个月期限快到了,哥哥按例就得回帝都了。” “你给父亲传个信,让父亲找个借口,给朝廷递交请辞。” “想办法让哥哥能够在北境,再待两、三个月就可以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片刻,萧锦汐起身走至书案,执笔写了起来····· 一会,方才说道:“你让杨清把这封信,交给哥哥。到时哥哥自然知道怎么做了”。 “是,主子,属下即刻去传信。”卫墨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萧锦汐再次走回梨花榻,盯着榻上的棋盘,眼中有着担忧······天启与大越之间这场大战,如若避免不了,那又将是一幕幕血流成河、白骨成堆。 ······ 醉仙居,梅香阁。 江穆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王爷,马程过来了。” 书案后的恭亲王瞬间一愣,说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这里?” 江穆回道:“好像是他查到一些东西,想当面和王爷说一说。” “王爷放心,马程是以食客的身份进来的,现在在竹子号房。属下会安排好的,不让其他人再进入那个房间。” “王爷,现在要不要让他过来?” 恭亲王沉思片刻,方才说道:“算了,让他过来吧。” “是,王爷。”江穆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一会,一身便装的马程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王爷。” 恭亲王点头回道:“马程,今日巡城司不用当差吗?” 马程躬身回道:“王爷,今日是早班,已经收工了。这会借着晚膳时分才过来的。” 恭亲王点头说道:“好,坐吧。说说看,是什么事。” “是,王爷。”马程点头坐了下来。 继续说道:“王爷,之前您让属下去查,当年宗元帝还是太子时,其名下的私产。” “属下翻遍了巡城司,所有在册房屋的登记。才找出来那些私产,但那些册子上登记,都已经归入了皇家财产。” 恭亲王点头说道:“没错,宗元帝登基后,他名下的私产自然归入皇家,成为皇帝的私产。” “宗元帝驾崩后,明熙帝登基,这些自然就归到明熙帝名下。” “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王爷,您看看这个。”马程点头应道,逐拿出一份信笺递给恭亲王。 恭亲王接过信笺,打开一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也是当年宗元帝的私产?” 马程回道:“没错,这两处宅子,也是宗元帝还是太子时的私产。” “可这两处宅子,最后却未归入皇家。” “巡城司的造册上登记的,还是当年太子的信息,并未做更新。” “这两处宅子,放在帝都这个地方,并不稀奇。所以也从来没有人,特别去关注它。” “如若属下不把所有造册信息,都翻遍了,恐怕也是发现不了的。” 恭亲王盯着手中的地址,点头说道:“没错,这种宅子很平常。看来就是因为这一点,宗元帝才特地把它留着,不归入皇家。好方便他的人,在外面办事。” 马程点头回道:“王爷,属下暗中去看了这两间宅子。其中一间,是有住人的。” 恭亲王瞬间眼眸一暗,问道:“可查出住的是什么人?” 马程摇摇头,回道:“查不出来。” “王爷,属下远远看着,那些人步伐矫健,看着应是会武功。” “属下武功不济,怕打草惊蛇,便不敢再继续跟踪了。” “王爷,您看看要不要让十一王爷的人去?” 恭亲王点头说道:“好,本王知道了,到时再交给十一。” “好。”马程点头继续说道:“王爷,另外一处宅子,属下也去看了。” “那一处宅子里面,却是没有住人。” “但是却摆放着许多空箱子,还有推车。” “空箱子?推车?”恭亲王疑惑道:“可看出是做什么用的?” 马程摇摇头回道:“目前看不出来。但是,宅子内并没有积尘。” “想来应该是,有人定期去打扫的。就连那些空箱子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 “属下没办法一直待在那里盯着。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看到有人出入那里。” 恭亲王点头回道:“好,本王到时再安排人过去盯着。” “好。”马程点头说道:“王爷,您再看看这个。” “这个,是属下在一个墙角里发现的,当时被一个车轮压着。”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打扫的人才没发现。” 马程说着,将一张小黄纸递给了恭亲王。 恭亲王接过小黄纸,端详着,眼中有着疑惑,片刻说道:“这个看着,应该是朝廷的封条用纸。” 马程点头回道:“嗯,属下看着,也像是朝廷的封条用纸。” “而且这个看着,好像是撕的时候,落下了一角,掉在地上,被风吹到墙角的。” 此刻,恭亲王看着那小黄纸,眼中有着沉思,喃喃低语着:“宗元帝这处私宅,是做什么的?为何要用到封条?” 许久,马程再次问道:“王爷,您看,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做?” 片刻,恭亲王方才说道:“马程,这两处宅子你先不用管了。后面本王来安排。” “是,王爷。”马程躬身回道。 恭亲王沉思片刻,再次说道:“另外,那些已归入皇家的私产,你继续暗中盯着。” “务必小心些。那些私产,现在可都是明熙帝的人在接手。” “好,属下明白了。那属下先告退了。”马程躬身回道。 恭亲王点头回道:“好,去吧。” 看着远去的人影,恭亲王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黄纸,眼中有着沉思。 ······ 第214章 敢做也敢担 墨园,书房。 书案后,墨逸递过一盘点心,说道:“汐儿,你尝尝这个点心。这是早上青枫去聚香斋买的。” 萧锦汐一笑,接过点心,尝了一口,说道:“嗯,挺好吃。” “青枫怎么突然,想去聚香斋买点心了?” 墨逸一笑,说道:“昨晚青鸾回来后,嚷嚷着说,独孤子言一大早,就让人去聚香斋,给他妹妹买点心了。” “还说自己沾光了,说她第一次吃到哥哥给妹妹买的点心。” “结果,青枫就被她数落了一顿,说她和青玥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都没见他给她们俩买过点心。” 萧锦汐吃着点心,瞬间一顿,眼中有着难色······ 独孤子言对独孤雁这个妹妹,是真的疼爱啊。而如今,青鸾又跟独孤子言!这笔帐如何了结? 看到愣神中的萧锦汐,墨逸眉头一蹙,叫道:“汐儿,你怎么了?” 闻声,方才回神的萧锦汐,浅浅一笑,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墨逸眼中有着疑惑,问道:“想到什么事了?” 萧锦汐有着犹豫,片刻方才问道:“墨逸,如果将来独孤雁成了,独孤子言与青鸾之间的障碍。你说青鸾会怎么做?” 墨逸无奈一笑,说道:“汐儿,青鸾自小就是孤儿,被墨家收养,在墨家长大,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后面我去了墨家,祖母就是看她机灵,才把她和青枫几个,一起安排到我身边。” “这些年,青枫几个跟着我在外面闯荡,慢慢地,青鸾的性格就更加独立了。” “跟着我的这些年,我没怎么约束她们。所以青鸾、青玥,才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敢做也敢担。” “嗯。”萧锦汐点头说道:“看得出来,这些年她们应该过得比较随性。” 墨逸点头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汐儿你就不要替青鸾操心了。” “青鸾性格洒脱,她心里也非常清楚,独孤雁,会是她和独孤子言的障碍。” “如果努力过了,最终也不能得偿所愿。她会懂得如何放下的。” 萧锦汐点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只见墨逸从一旁拿出一份信笺,说道:“汐儿,你看看这个。十哥给我送过来的。” 萧锦汐看着手中的信笺,惊讶道:“巡城司的马程都卫,竟然是十哥的人。” 墨逸一笑,回道:“汐儿也很意外吧?” 萧锦汐点头说道:“没错,巡城司掌管着,整个帝都除皇城以外,所有的治安巡防。” “十哥在世人眼中,看似寂寂无闻,早早归隐。” “可整个帝都有什么风吹草动,只要十哥想知道的,都能第一手知道。” “上次抓刘全、周大的时候,这个马程表现出来的勘察能力,就非常厉害。” “当时还想着,这个人会依附哪一党?却没想到竟然是十哥。” “要想在巡城司内,安插自己的眼线,不难。” “可是要像马程这样有能力的,可就不容易了。” 看女子吃完手中的点心,墨逸将茶盅递了过去,说道:“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看着手中的两处宅子沉思着。 墨逸继续说道:“汐儿说得没错。当年十哥要接玥姐姐去御苑,而对御苑来说,最大的危险来自于皇城。” “可皇城中的人,从这帝都出去,也都在巡城司的眼皮下,这是明面上的。可是也已经将这份危险,去除了一大半。” 萧锦汐点头回道:“嗯,没错。十哥真是厉害啊。” “蛇打七寸,这是直接抓住了关键环节。” 此刻,看着手中的小黄纸,再次问道:“墨逸,这两处宅子,你怎么看?” 墨逸转头从一旁拿出几封信笺,说道:“汐儿,你再看看这个。” 萧锦汐看着信笺,片刻说道:“原来从宗元五年开始,修缮款就由御林军负责押送了。” 墨逸再次拿起点心,说道:“汐儿,再吃一块。”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点心继续吃着。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户部的银子到工部后,以前都是由工部直接安排侍卫,负责押送到各个州府的,当时是分成三条路线出去的。” “可是宗元四年第二次押送的时候,其中一条路线的修缮款,竟然被劫了。” “这里面可是涉及了四个州府的款项。可朝廷最终也是查无所获。” “最后,朝廷才再次拨出款项,给这四个州府。” “而这次的款项,就是御林军负责押送的。” “到了第二年的时候,当时的工部尚书,还是不能把这笔款项追回,最后只能引咎辞去了尚书之职。” “那时,沈思元还是工部左侍郎,前尚书引咎后,才由沈思元坐上了工部尚书。”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说道:“是怎样的劫匪?最后都让朝廷查无所获。” 墨逸点头说着:“是啊,最后就成了无头公案。” “本来我们暗中派人,去找了前工部尚书,想了解当年的情况。” “不过前工部尚书,两年前就过世了。就更加无从查起了。” 萧锦汐继续说着:“修缮款项丢失,成了无头公案。而补发的修缮款是由御林军负责押送的。” “所以,到了第二年,这押送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御林军手里。”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工部接收完户部拨发的银子,点算好之后,就直接交给御林军。” “而奇怪的是,这份差事的交接,并未通过程序变更。” 萧锦汐瞬间疑惑:“你是说工部的办事章程里,还是按照原先的程序?” “修缮款虽然交给了御林军去运送,但工部登记上,还是按原先的登记?” “这沈思元在想什么呢?怎么会这么做?” 墨逸瞬间嘴角讥笑,说道:“汐儿,要么是沈思元太识时务了!” “要么就是有人,暗中授意他找这么做的!” 萧锦汐点头说着:“没错。对沈思元来说,反正修缮款,最后有送到各个州府就行。” “而这么多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各州府也从未有人上报过,修缮款迟到帐。” 萧锦汐瞬间嘴角讥笑,说着:“还有,如果是沈思元太识时务,那么让他识时务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一直在工部,他是看明白了什么?才选择了识时务。” “如果是有人暗中授意的,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 第215章 为什么会是他 墨园,书房。 墨逸继续说道:“汐儿说得没错。” “还有一点,那就是现在的御林军统领段磊,可不负责这个。” 萧锦汐瞬间眼眸一暗,说道:“是肖云在负责。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肖云在负责。” “现在虽然段磊接管了御林军统领,但他其实对宗元帝、明熙帝知之甚少。”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现在段磊只是当纯负责着皇城的安危。”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道:“也对。宗元帝在位时,肖云掌管着御林军、暗卫队,这些明熙帝可都是知道的。” “如今这皇宫是他的了,他怎么可能让历史重演。” 看女子说完,墨逸将茶盅递了过去,说道:“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慢慢喝着。 墨逸点头说着:“汐儿说的没错。” “还有一点,宗元十年,对外肖云是卸掉了御林军统领一职,离开了。” “可是,我们暗中查到的人事档案,肖云的档案里,却仍然是御林军统领。” 萧锦汐瞬间明了,说道:“我明白了,宗元帝只是把肖云调出去,帮他处理宫外的事。” 墨逸点头回道:“目前看来是这样。” “宗元五年,祖母为了接我出宫,去找了四哥帮忙。” “当时四哥也是察觉到,国库紧缺的异常,才利用这个机会,让舅舅跟宗元帝提出了,馈赠黄金一事。这才把我接出了皇宫。” “而当时,四哥也没想那么多。毕竟国库的事,得皇帝去操心。” “他做为宗室王爷,他去操心了,反而会招来忌惮。” 萧锦汐继续说道:“没错。宗元帝生性多疑,当时四哥可是独木难支,他若插手了,恐怕宗元帝也不会留他了。” 墨逸点头说道:“没错。汐儿,你现在可明白,这两处宅子,宗元帝是做什么用的了?” 萧锦汐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从宗元六年开始,宗元帝就开始借着运送银两之便,让肖云把修缮款运到了这两处宅子。” “然后,在那宅子里,把这些银子重新装箱,抹掉朝廷的痕迹。” “再从那里运出去,去到三大钱庄分次存入。用这笔修缮款赚取盈利。” “而这张黄纸,应该就是朝廷箱子的封条,估计是某一次撕下来,落下的一部分。“ 墨逸点头说道:“没错,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 萧锦汐瞬间明了:“这些事一直都是肖云,帮着宗元帝处理的。” “而如今明熙帝登基了,肖云自然也会把这些告诉他。” “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钱庄的那三个账户从宗元六年就存在了,而明熙帝却会知道。” 墨逸点头说道:“没错,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当时宝昌钱庄、汇源钱庄那些银钱的调动,应是明熙帝调动的。” 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可我不明白,那时天启朝已经是他宗元帝的了。他为何还要去这么做?” 墨逸点头说道:“嗯,四哥也是想不明白。如今这正是让四哥,为难的地方。”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那四哥现在怎么打算的?” 墨逸回道:“四哥也还在考虑。而且现在很多证据,也还没拿到手,还得再等等。” 萧锦汐无奈一笑,说着:“或许四哥现在想的是,把这档子事斩断了先。让修缮款可以准时拨付下去。” “毕竟这就是一笔烂账。” 墨逸点头说着:“我看四哥,是有这个意思。” “可是要这么做,又不让明熙帝发现是我们做的,那就有些难了。”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是这样。” “四哥现在还不知道,慕容轩和肖云的关系,如果知道了,都不知道四哥会如何处理?” 墨逸说道:“如今慕容轩已登帝位,已经不是当年的六皇子了。” “现在就算四哥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好处理。毕竟那个人已经是天启的皇帝。” “四哥不是守旧之人,也不是有野心之人。” “如果明熙帝是明主,四哥即使知道了,说不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哥是有能力的,可他从来都是低调行事。不然又怎么会安然至今。” 萧锦汐点头说着:“也许四哥是在等,等着看。明熙帝后面如何行事。” “此事开始于宗元帝,从宗元帝驾崩之后,明熙帝手中经历了两次修缮款。” “很快就到了,今年第二次修缮款拨付日了,而云洲才刚刚决堤。” “也许,四哥在等着看,明熙帝还会不会继续这么做。” 看女子说完,墨逸递上茶盅:“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 墨逸继续说道:“汐儿说得没错,我明白四哥的心思,再等等吧。” 萧锦汐点头应道:“好,我们再等等。” 说着,继续问道:“墨逸,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人,帮着四哥一起查到的?” “这些资料,这里面很多东西,可不是四哥可以插手去查的。” 说着,一笑赞道:“看来,你的人能力很不错啊!” 墨逸一笑,说道:“看来汐儿也赞赏他。” “他叫木尘,等过几天,我让他过来,让你见见可好?” “好。”萧锦汐应道:“朝廷中好像没有身居要位,叫木尘的。” 墨逸一笑,说道:“木尘是他的小名。我们平时都是这么叫他的。” 萧锦汐一笑,问道:“哦,原来是小名。那全名呢?” 墨逸一笑,应道:“江裴远。” 砰···一声,萧锦汐手中的茶盅,瞬间掉落下去。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难以置信,亦有着慌乱,疑惑地问道:“丞相江裴远?” 墨逸一看,眼中有着疑惑,应道:“对,就是他。汐儿,你怎么了?” 此刻,萧锦汐难以置信地看着墨逸,喃喃低语着:“为什么会是江裴远?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是你的人?” 墨逸瞬间眉头一蹙,焦急地问着:“汐儿,你怎么了?木尘他怎么了?” 此刻,萧锦汐瞬间甩开墨逸的手,慌乱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墨逸一看,急忙拉住萧锦汐,将女子拉入怀中,焦急地说道:“汐儿,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怀中的萧锦汐却是手脚冰凉,愣愣地看着前方,眼中有着慌乱,亦有着无助······ 江裴远是墨逸的人。那上一世,他必定也是墨逸的人。可为什么?会是江裴远带旨抄了武安侯府! ······ 第216章 我是墨家人 墨园,书房。 墨逸紧紧地抱着女子,感受到女子全身冰冷,焦急地说着:“汐儿,你到底怎么了?” 此刻,刚巧走过来的青羽、青枫,看着书房内的一切,眼中有着惊诧。 青羽焦急地问道:“主子,大小姐怎么了?” 此刻,怀中的萧锦汐瞬间回神,挣开男子的怀抱,说着:“墨逸,你放开我。” “你让我冷静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让我想清楚先,好吗?” “你放开我!” 萧锦汐瞬间挣脱男子的怀抱,迷茫地往外走着。 “大小姐。”青羽、青枫焦急地叫着。 青羽瞬间朝书房内吼着:“主子,怎么办啊?” 墨逸瞬间回神,急忙走上前去,追上女子,瞬间出手点住了女子的穴道。 茫然地走着路的萧锦汐,瞬间瘫软下去。 墨逸急忙侧身接住了女子,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子,眼中有着浓浓的心疼,亦有着不解······ 此刻,紧随而来的青羽、青枫,焦急地问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墨逸看着怀中的女子,眉头紧蹙,片刻瞬间抱起女子飞身离去。 丢下一句话:“看好墨园,任何人不准接近密室。” 青羽、青枫赶紧躬身回道:“是,主子。” ······ 墨园,密室。 此刻,床榻上,萧锦汐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全身冰凉。 床榻旁,墨逸握着女子的手,一股股内息,缓缓地从手心输注进去······ 此刻,看着沉睡中的女子,想起那慌乱、无助的眼神,墨逸始终不敢解开女子的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锦汐仍是全身冰冷,一股股内息输注进去,犹如石沉大海,微乎其微。 许久,感受到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墨逸眉头一蹙······不行,汐儿不能再这么睡下去! 墨逸急忙解开女子的穴道。 然而,已是解开穴道的萧锦汐,仍是静静地沉睡着······ 梦魇中的萧锦汐,此刻,茫然地走着走着,前方一片白茫茫的迷雾,遮住了去路,亦遮住她的双眼! 此刻,一行泪,从苍白的脸上流下来,女子喃喃低语着:“为什么会是江裴远?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是你的人?” 走着走着,萧锦汐瞬间跌落下去,瘫软在地,眼中好似没了焦距,继续喃喃低语着:“他为什么会是你的人?” “你说你看着我开心,你就放弃了。” “上一世,册封大典完成了,我最终成了慕容轩的皇后。” “可为什么?最后会是你的人,带旨抄了武安侯府。” “上一世,你一直待在暗处,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可为什么?最后武安侯府满门被灭,你的人也有份?” “当时的你,又在哪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梦魇中的萧锦汐仍是喃喃低语着······ 而此刻,床榻旁的墨逸,亦是愣愣地听着女子的呓语······ 眼中有着浓浓的震惊,亦有着难以置信······上一世?慕容轩的皇后?你的人带旨抄了武安侯府? 此刻,感受到那握着的手,越来越冰冷,墨逸瞬间回神,说着:“汐儿,你醒醒!” “汐儿,你不要睡啊!你快些醒醒!” 墨逸拼命摇晃着沉睡中的女子,可女子好似没了生气般,全身瘫软,面色苍白,全身冰冷! 此刻,连梦中的呓语,都停了下来! 此刻,墨逸赶紧再次抓起萧锦汐的手,再一次调动内息,一股股暖暖的气息,再一次缓缓地输注进去······ 男子一边输注着内息,一边说着:“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汐儿,你醒过来好不好?逸做错了什么,要打要骂,你先醒过来,好不好?” “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 梦魇中的萧锦汐,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男子的话,一句一句的传入她的耳朵······ 许久,萧锦汐的眼珠动了一下,眼中慢慢有了影像······看着瘫软在地的自己,想要动动手脚。 然而,此刻,好似连那四肢,都是动弹不得,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看着那不能动弹的手脚! 眼中有着绝望,好似回到了,上一世清心殿,刚醒来那时! 那碗安胎药里的软筋散,让她半分都动弹不得!辰儿,对不起,是母亲的错! 此刻,萧锦汐绝望地看着,那动不了的手脚,眼中有着满满的无助! ······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室内,墨逸不停地输注着内息,紧紧盯着沉睡中的女子,眼中有着焦急,有着慌乱,亦有着无助,眼泪亦随着掉落! 不停地说着:“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断输注的内息,仍如石沉大海般,悄然无息!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汐儿,你醒醒好不好?我该怎么做,你才能醒过来?” “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 梦魇中的萧锦汐,看着那动弹不得的手脚,听着那一声声呼唤,拼命地提着气,想要抬起手指。 然而,却是连一根手指,都是不听使唤! ······ 密室中,此刻,床榻上,萧锦汐仍是静静地躺着,整个人毫无半丝生气。 床榻旁的墨逸不停输注着内息,不停地吼着:“赤轮,汐儿不是所护之人吗?你倒是救救汐儿啊!” “之前你倾尽全力护着汐儿,你炙热到散发银光!可为什么,你现在却是毫无动静?你倒是救救汐儿啊!” “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此刻,墨逸瞬间停止了大吼声,一段久远的回忆瞬间闪入脑中! 祖母指着墙上暗格中的赤轮,说着:“逸儿,这就是赤轮。赤轮是墨氏一族的物件。墨家因赤轮而生!赤轮因墨家而存!” 墨逸瞬间看向赤轮,眼中有着疑惑,亦有着慌乱,喃喃低语着:“墨家因赤轮而生!赤轮因墨家而存!” “我要如何做?才能让赤轮知道,我是墨家人!” ······ 第217章 我不走,我陪着你 墨园,密室。 墨逸瞬间看向赤轮,眼中有着疑惑,亦有着慌乱,喃喃低语着:“墨家因赤轮而生!赤轮因墨家而存!” “我要如何做?才能让赤轮知道,我是墨家人!” 对了,血!一个想法瞬间闪入脑中! 只见墨逸极速地从萧锦汐头上,拔下一支发簪,瞬间在腕中深深地割下一道伤口! 猩红的血极速地流了出来,墨逸极速地抱起萧锦汐,抓住萧锦汐的手,将手腕处的伤口,直接贴到赤轮上。 就在鲜血接触到赤轮的几息之后,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只见手腕处流出来的鲜血,缓缓地沁入赤轮之中! 又好似,是赤轮在主动吸食那猩红的鲜血! 此刻,看着这一幕,墨逸瞬间一笑,说着:“太好了!汐儿,赤轮它认得我的血。” “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汐儿,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做错了什么,你醒来告诉我,要打要骂都随你。” “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墨逸就这样抱着萧锦汐,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女子的手,好似深怕手一松,赤轮就吸不到那血了! 嘴里不停喃喃低语着,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怀中的女子,看着那始终苍白的面色,眼中有着浓浓的自责,亦有着恐慌!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锦汐手腕处本是白如凝脂的赤轮,渐渐变成了淡红色!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锦汐手腕处的赤轮,那淡淡的红色,越来越深! 墨逸就这样抱着萧锦汐,不停地说着:“汐儿,逸求你了,你快些醒过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萧锦汐手腕处的赤轮,此时,已是怵目惊心般的赤红!炙热无比! ······ 夜,北境,一山谷。 此时,茅草屋内,床榻上一名白发老人正沉睡着。此人正是玄隐居士,墨玄,墨家的太叔公。 突然,墨玄瞬间睁开双眼,极速地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 只见锦盒内,躺着一枚圆形的玉石,玉石质地细腻,玉石面上亦有着曜日般的图腾,此刻,亦是怵目惊心般的赤红!炙热无比! 墨玄拿起玉石,沉思着,慢慢眼中已是明了,喃喃低语着:“镯心如此赤红、炙热!看来是墨家人的血,进入赤轮里了。” 片刻,墨玄走至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眼中有着沉思。 ······ 夜,墨园,密室。 床榻旁的墨逸,仍是抱着萧锦汐,喃喃低语着······ 那只手亦是紧紧地握着女子的手,那道伤口仍是紧紧地贴在赤轮上。 那伤口上的血,仍是缓缓地流出,流出之际已是沁入赤轮里! 萧锦汐手腕处的赤轮,此刻的赤红,更加红了!更炙热了! ······ 梦魇中的萧锦汐,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看着那瘫软的四肢,拼命地提着气,想要动动手指。 突然,手指动了一下,慢慢地,手掌慢慢握紧了! ······ 密室内,此刻,墨逸感受到,那突然握紧自己的手掌,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明,看着怀中的女子。 看到那缓缓睁开的双眼,此刻,眼中有着欣喜,本是已干的泪水,再次流下,说着:“汐儿,你终于醒了。” 怀中的萧锦汐迷茫地看着四周,慢慢想起了什么,瞬间眉头一蹙,再次看向墨逸。 此刻,却是看清了男子苍白的面色,眼中有着焦急,说着:“墨逸,你怎么了?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 墨逸摇摇头,拼命地睁着困倦的双眼,一笑,说着:“我没事。汐儿,你醒了便好。” 萧锦汐眉头一蹙,想要伸手去摸那苍白的脸。 举手之际,却是看到男子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袖口上满是血迹,手腕处的伤口正缓缓地流着血,那血流出之际,却是被赤轮吸收了。 萧锦汐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满满地惊诧,焦急地说着:“墨逸,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快放手!” 然而,那只手仍是紧紧握着,始终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臂亦是紧紧地抱着萧锦汐,说着:“汐儿,你别动,再等等,你才刚醒过来。” “赤轮认得我的血,它能让你不再沉睡,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流下了眼泪,说着:“墨逸,你拿你的血,来唤醒我吗?”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我求求你,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墨逸,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不能有事!” “我求你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听着女子的祈求声,墨逸眼中有着不忍,说着:“汐儿,可是我好怕,我怕一松手,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萧锦汐拼命地摇着头,说着:“不,我已经醒了,墨逸,我已经醒了,我不睡了。” “我答应你,我不睡了,我就醒着,好不好?” 此刻,墨逸眼中有着恐慌,问着:“汐儿,你真的不会再沉睡了?” 萧锦汐拼命地点着头,说着:“嗯,我不睡了,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好不好?” “墨逸,把手放开,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你要陪着我的。” 此刻,墨逸瞬间一笑,缓缓松开了那只手。 萧锦汐瞬间起身,抓起那只手,点住伤口周围穴道止血,拿出身上的帕子,将那伤口包住。 此刻,细看赤轮,红色已是慢慢变淡,逐渐恢复白如凝脂般。 待处理完伤口,萧锦汐方才松了一口气,看向男子,怒吼道:“墨逸,以后不许你这样!” 墨逸拼命地睁着困倦的双眼,伸手抚摸着女子的脸庞,说着:“汐儿,上一世,逸是不是做错了?害你受了很多苦,是不是?” 此刻,萧锦汐看着墨逸,眼中有着惊诧,说着:“墨逸,你说什么?” 墨逸苦笑着,说着:“汐儿,你在梦里一直说着,上一世,你是慕容轩的皇后,我的人带旨抄了武安侯府。” “汐儿,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汐儿这般难受!” “汐儿,原谅我好吗?你不要不理我。” 看着墨逸苍白的面色,萧锦汐急忙伸手为其诊脉,片刻焦急地说着:“墨逸,你别说话了,我马上找人来,你失血太多了,你要用药。” 萧锦汐说着,正欲起身去叫人。 然而,墨逸瞬间拉住欲起身的女子,整个人靠了上去,说着:“汐儿,别怕,我没事的。只是失了一点血而已。” “你别走,逸怕你走了,就再也不理我了。” “你别走,你就这样陪着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此刻,虚弱的墨逸,那只手却是紧紧地抓着萧锦汐的手,让女子半分都动弹不得。 萧锦汐苦笑着,眼中有着无奈······墨逸,你这样用命护着我,我还如何怨恨你? 许久,终是轻轻说着:“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 第218章 小姐什么时候能吃到啊 墨园。 院子,一凉亭的栏杆上,青枫、青羽、青鸾都静静地坐着,面露焦急。 许久,青鸾说道:“到底怎么办啊?这主子和大小姐,都待着密室里两日一夜了。也不见出来。” 青羽点头说着:“是啊,都这么久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鸾眉头一蹙,吼道:“那天你们两个不是都在吗?难道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青羽一瞪,说道:“青鸾,这问题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我如果知道怎么回事,就直接帮主子去解决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耗着!” 一旁的青枫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主子看着大小姐,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青鸾眼中有着担忧,继续说着:“青枫,主子都念了大小姐这么多年了,老天爷会眷顾他的,对不对?” 青枫点头说着:“会的。我们也别瞎猜了,等主人出来了不就知道了。” 片刻,青羽再次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说道:“时辰差不多了,锦绣阁差不多要送餐食过来了,我过去帮忙提一下。” 说着,转身离去,眼中仍是满满的担忧。 许久,青枫再次说道:“青鸾,你可得让文定侯府看好纪昊天,说不定,到时还得用他,引出肖云呢。” “知道了。”青鸾应着,眼睛仍是盯着那紧锁的房门。 随即说着:“青枫,纪昊天躲了肖云这么多年,也记恨了肖云这么多年。可那人毕竟是他师父,可是有着教养之恩的。” “我看着,就他那性子,到时真牵扯到要抓肖云,估计他没那么容易会配合的,说不定还会坏事呢!” 青枫却是一笑,说着:“放心,主子和大小姐可没指望他会配合。” 青鸾点头说着:“也对。大小姐如此聪慧,自然会有更好的办法。” 随即问道:“主子让你盯着宗元帝那处宅子,怎么样了?” 青枫摇摇头,说着:“都是些小喽啰,没见到肖云。” “放心吧,寒庄主也在追踪肖云。这人武功这么厉害,寒庄主可是感兴趣的很,可是等着掀开那人的底呢!”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洛儿几人正拎着几个食篮往暖阁内走。 刚到暖阁,洛儿瞬间想起什么,说道:“安雪姐姐,先等等,我给小姐拿些暖身的薰香过去。” 安雪应道:“好,你去拿。青羽还没来呢,我们再等等。” 一旁的舒雅说着:“安雪姐姐,要不我一起帮忙拎过去吧。我好担心小姐啊。” 夏菡接着说道:“对啊,我也担心小姐,这都两日一夜没出来了。我也想去看看。” 蕊琪、云萝、秋竹附和着:“安雪姐姐,我们也想去看看小姐。” 安雪一看,宽慰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小姐。可现在小姐不在锦绣阁,我们得帮她守好锦绣阁才是。” “放心吧,有逸公子在,定然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如果我们都跑过去了,到时这锦绣阁出了什么事,小姐回来之时,我们如何跟她交待呢?你们说,是不是?” 舒雅几人瞬间泄气,应着:“好吧,知道了。” 安雪继续说道:“我把食篮送过去,很快就回来。小姐如果出来了,我也一定马上过来告诉你们,可好?” “嗯,好吧。”众人无奈地应着。 安雪无奈一笑,继续说道:“你们啊,好好看着锦绣阁。把这暖阁烤暖和些,帮小姐备好热水,小姐都两日没洗澡了,到时一回来,定会想洗澡的。” “知道了。”舒雅众人乖乖点头应着。 此刻,洛儿从里间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熏香,一看,舒雅几人围在书架附近,好奇一问:“几位姐姐,你们也想一起去吗?” 夏菡一脸羡慕的说着:“我也想啊!可安雪姐姐,让我们看着锦绣阁。” 随即脸上浮上一抹坏笑,说道:“洛儿,要不夏菡姐姐跟你换一换身份?你守着这里,我去那边看看。” 洛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道:“不换!我要去看小姐。” 一旁的安雪无奈一笑,这夏菡! 叩···叩···书架后面传来叩击声。 一旁的蕊琪赶紧打开机关,片刻,书架缓缓打开,青羽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围住着的几人。 随即一愣:“你们干嘛都围在这里?” 夏菡立马说道:“你别管我们干嘛围这里。赶紧说,小姐出来没?” 青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摇摇头,应道:“没有。” “还没啊!”洛儿瞬间鼻子一酸。 夏菡几人的脸亦垮了下去,深深叹了口气。 青羽无奈地走上前提起食篮,说道:“我们赶紧走吧,说不定一会主子们就出来了。” 洛儿赶紧应道:“对对,我们赶紧走,小姐肯定饿了。” “好,我们走吧。你们几个听话,看好锦绣阁。”安雪说着,一起拎起食盒往密道内走。 ······ 墨园,墨逸寝室外间。 此刻,食桌上已是摆满了各式菜肴,而且每个盘子底下都放着一个小炉子,小炉子里燃烧着小小的火苗。 这两日,一日四餐,一餐不落的,就这样照常备着,小炉子温着。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等着······等着······ 此刻,洛儿看着一桌子菜肴,眼眶红着,说着:“小姐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这鱼羹小姐最喜欢了,嬷嬷特地做的,小姐什么时候能吃到啊?” 安雪叹了口气,安慰道:“洛儿放心,都这么久了,应该很快会出来的了。逸公子可舍不得小姐饿肚子。” 青羽亦说道:“没错,主子可舍不得大小姐饿肚子,一定很快会出来的。” “我们去院子里等吧。主子说了,不准任何人接近密室的。” 三人叹了口气,这才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寝室。 ······ 院子凉亭。 此刻,青枫、青羽、青鸾三人在栏杆上坐着,洛儿趴在石桌上看着。 四人,八只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盯着那道房门。 云伯远远一看,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喃喃低语着:“主子怎么还没出来!” ······ 第219章 让我如何割舍 墨园,密室。 床榻上,萧锦汐静静地看着身旁的墨逸,看着男子如画般的俊颜,恬静的睡脸,不自觉脸上浮现丝丝笑容。 再看看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即使睡着了,还是不肯松开的手,终是无奈一笑。 再看着那还包扎着的手腕,眼中有着不忍······ 墨逸,从第一次听到,我在梦里喊着辰儿。再到现在,听着我说出那些不可思议的事。你为何从未退怯过? 我不说,你也不敢问,可你却一直这样紧紧拉着我。这样的你,让我如何割舍? 罢了,也许以后去北境找到师父,师父能知道上一世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久。 萧锦汐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轻勾画着男子的眉眼,眼中有着不可思议······这人都睡熟这么久了,怎么还能做到,紧抓着不放手啊! 许久。 墨逸温润的声音响起:“汐儿,逸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萧锦汐的手指瞬间一顿,有着尴尬,轻呵道:“墨逸,你都醒了还闭着眼,你故意的啊!” 墨逸瞬间睁开眼睛,一笑,说道:“汐儿看得那么入神,逸自然得配合一下啊!” 萧锦汐眉眼一瞪,这人,明明是故意的,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可这会,看着那还有些许苍白的脸,终是无奈一笑,应道:“是啊,我们逸公子长得真好看。” 说着,欲起身坐起,墨逸瞬间一拉,女子再次跌入床榻上,跌入自己的怀里,墨逸一笑,再次紧紧抱着女子。 萧锦汐无奈地说着:“墨逸,别闹了,我们要赶紧出去,不然洛儿她们会担心的。” “还有,你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得出去用些补气血的药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墨逸却是摇摇头,眼中有着担忧,轻轻说着:“汐儿别动,让我再抱一会。” 好似明白了男子的心思,萧锦汐轻轻说着:“墨逸,我不走。那些不明白的事,以后你陪着我一起去问师父,好不好?” 墨逸瞬间一喜,再次抱紧女子,说着:“好,到时逸陪着汐儿一起去。” 萧锦汐一笑,继续说着:“那现在我们出去吧。” 墨逸却是说着:“再躺一会。” 萧锦汐无奈地说着:“墨逸,我肚子饿了。” 墨逸瞬间一愣,随即想起什么,立马拉着女子坐起来,一笑,说道:“汐儿,走,我们去吃饭。” 萧锦汐瞬间一笑,敢情这人是睡觉睡到忘记了啊! 片刻,墨逸拉着萧锦汐已是走出密室。 二人来到寝室内,方才走到外间,看到那满满的一桌子菜,还有那盘子底下的小炉子。瞬间明了,看来他们是担心坏了。 萧锦汐扫了眼房间,却是未见人影,疑惑地问道:“墨逸,他们人呢?” 墨逸应道:“那日,我告诉他们,不准任何人接近密室。他们应该是在外面等着。” 只见墨逸拉着萧锦汐坐到食桌前,说着:“来,汐儿,坐下吃东西。” “嗯。”萧锦汐应着。 随即说道:“墨逸,你快叫他们进来,洛儿肯定担心坏了。” 墨逸却是动手舀了碗鱼羹,放到女子面前,说着:“汐儿,你先吃着。我这就去叫他们。” “好。”萧锦汐一笑,接过鱼羹。 片刻,墨逸已是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然而,还未叫出声。 远处已是传来惊叫声! “小姐···” “主子···” “你们终于出来了!” 音方落,人影已是跑到了跟前。 洛儿焦急地问道:“逸大哥,小姐呢?”说着,人已是穿过墨逸身旁,直接跑入寝室。 “主子,大小姐没事吧?”青枫三人问道。 墨逸点点头回道:“嗯,没事了。” 青鸾一看,疑惑地问道:“主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墨逸摇头应道:“我无事。” 说着,寝室内已是传来洛儿的哭诉声:“小姐,担心死洛儿了。” 走进一看,只见洛儿已是抱着萧锦汐抽泣着······ 萧锦汐会心一笑,安抚着:“洛儿,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墨逸走上前去,说道:“洛儿,你家小姐肚子饿了,先让她吃东西,好不好?” 洛儿瞬间回神,方才放开自家小姐,说着:“对,小姐这么久没吃东西了,定是饿了。来,小姐,嬷嬷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快些吃。” 说着,已是拉着自家小姐坐回食桌前。 萧锦汐会心一笑,应道:“哎···知道了。” 此刻,一旁的青鸾瞬间叫道:“主子,你的手怎么了?” 墨逸摇摇头,应道:“没事,一会换个药就好了。” 说着,人已是坐到食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放到女子面前的小碟子,说道:“汐儿,来,多吃点鱼。” “嗯。”萧锦汐一笑说着:“墨逸,你也赶紧吃。一会我帮你换药。” 墨逸瞬间一喜,说着:“好啊,那以后就让汐儿给我换药。” 萧锦汐一看,无奈一笑,换个药而已,就这么开心。 随即说道:“青鸾,你快去帮墨逸,找些补气血的药过来。” 青鸾急忙应道:“好,大小姐,我马上去。” 说着,已是转身离去,眼中却有着疑惑······明明说是大小姐出事了!可这会怎么变成主子了!还有那手腕处那么多血迹! 青枫、青羽、洛儿亦是奇怪的看着这一幕······ 片刻,青枫问道:“主子,您真的没事吗?” 青羽接着道:“是啊,主子,你怎么会出这么多血呢?” 洛儿将头探了过去,看着那手腕,亦是疑惑地问道:“逸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墨逸一笑,说道:“没事。只要你家小姐天天给我换药,很快就没事了。” 洛儿立马点头应道:“嗯,好,逸大哥放心。洛儿一定帮你提醒小姐,不会忘记给你换药的。” 墨逸一笑,应道:“好啊,谢谢洛儿了。” 萧锦汐看着这一幕无奈一笑,继续低头喝着鱼羹,反正这两人一唱一和,都成瘾了! 一旁的青枫、青羽亦是无奈的抹着额······只要有大小姐在,这主子不管受了多少伤,都觉得无所谓的! ······ 第220章 你抱着我呢,不冷 墨园,书房。 萧锦汐正低头帮墨逸清理着手腕处伤口。 一旁的墨逸静静地看着,脸上噙着笑,可时不时眼中却是浮现着自责······汐儿,上一世,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是木尘带旨抄了武安侯府? 此刻,萧锦汐已是清理完手腕处的血痂,感受到男子的沉默,抬头一看,墨逸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眉头一蹙,问道:“墨逸,怎么了?很痛吗?” 墨逸方才回神,一笑应道:“不痛,一点都不痛,汐儿给我换药,我开心着呢!” 萧锦汐瞬间一笑:“嗯,那现在给你上药了。” 墨逸点头应着:“嗯,好。” 正低头上着药的萧锦汐,再次问道:“墨逸,痛吗?” 墨逸摇摇头:“不痛,汐儿你可要每天都给我上药,不然这伤口可好不了!” 萧锦汐点头笑着说道:“知道了,逸公子。就算我忘记了,不是还有洛儿帮着你,提醒我吗?” “上次你送的那把迷药枪,可是把洛儿收买得妥妥的。洛儿可是说了,只要她逸大哥让她帮忙,她一定会帮忙的,我还敢偷懒吗?” 墨逸一笑,点头说道:“嗯,这主意好,那以后,我给洛儿多找些好东西吧。” 萧锦汐抬头看着墨逸,嘴角一笑,说道:“墨逸,你这是当着我的面,说要收买我的人啊!” “要不,我也花点心思,把青枫青羽青鸾收买了。对了,还有云裳,你意下如何?” 墨逸一笑,看着女子,说道:“汐儿,你无须花心思去收买他们的,逸的一切都是汐儿的。” “别说他们几个了,整个墨园都是汐儿的。对了,还有四海钱庄,也是汐儿的。不止了,逸手里还有不少产业,都是汐儿的。” “你什么时候得空,我再带你去看看。汐儿,你意下如何?” 闻言,萧锦汐瞬间噎语,片刻,一笑应道:“好啊,我今日才知道,原来我这么有钱啊!那以后洛儿就不用总是喊着,要多省点钱,给福幼堂的孩子们了。” 墨逸点头说着:“嗯,那汐儿你告诉她,不用省了,她家小姐有的是钱。” 萧锦汐瞬间笑开,点头应着:“嗯,这主意好,洛儿知道了,定是开心坏了。” 一会,已是上好了药,包扎好了。 萧锦汐叮嘱道:“墨逸,这些日子,你小心些,伤口莫要蘸水了。” “好,知道了。”墨逸应着。 随即从一旁拿过糕点,说道:“来,汐儿,吃块糕点。” 萧锦汐一看,说着:“墨逸,我刚刚才吃饱呢。” 墨逸摇摇头说着:“那不够,汐儿这两天都没吃好,要再多吃些。” 萧锦汐接过糕点,无奈地应道:“嗯,知道了。” 看着女子吃上了,墨逸一笑,从一侧将女子拥入怀里。 萧锦汐一惊,无奈地说道:“墨逸,我在吃东西呢。” 墨逸脸上挂着坏笑,说道:“汐儿,这样也可以吃的。” 看到男子紧紧圈着的手臂,萧锦汐无奈一笑,终是放弃争辩,乖乖躺着男子怀里吃着点心。 片刻,墨逸再次问道:“汐儿,你可想知道关于木尘的事?” 萧锦汐瞬间一愣······看来,那天自己的反应,真是吓到墨逸了。 片刻,应道:“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嗯。”墨逸再次圈紧女子,缓缓说着:“木尘其实出自官宦人家,其祖上一直都是做官的。” “而能力最好的,便是他的祖父,一路升至一州知府。他祖父年轻时,可是很有作为的。可偏偏他的父亲,却是个不堪大任的。” “他父亲自幼家境就好,从小锦衣玉食。而他祖父那时忙于公务,甚少管教这个儿子。” “都是他祖母带大的,自小他祖母,就对这个儿子百般溺爱,结果到长大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等到后面他祖父发现时,已是为时已晚,心性已是成形。” “再到后面,看着这样的儿子,他祖父心心念念,希望给这个儿子,寻一户书香门第的女子,也许是希望他成亲后,能变得有些担当,希望他能走上正途。” “可是,当时木尘他父亲,在当地已是臭名远扬。好人家的的女儿,可是不会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那时,一直到三十了,都没能找到一户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这个儿子。” 此刻,看女子吃完点心,墨逸递过茶盅,说道:“汐儿,来,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慢慢喝着。 墨逸一笑,再次问道:“汐儿,冷吗?” 萧锦汐摇摇头,说着:“你抱着我呢,不冷。” 墨逸一笑,再次将女子圈紧,继续说着:“而木尘的母亲,出自书香门第,自幼可是才名远播,可偏偏后面家道中落。” “那一年,她外祖母更是身染重病,无钱医治,险些丧命。” “当时,木尘的祖父无意中,了解到这一切,就出资为他外祖母治病。但却是说了,希望两家能成为姻亲。” “最终他们两家结了姻亲。可偏偏最后,他祖父也是不能如愿,未能将这个儿子导入正途。” “二人成亲还不到一年,那时他母亲刚刚怀孕几个月,就传出他父亲又去嫖娼。他外祖父知道后,气得把这个儿子痛打了一顿,甚至开始断了他每个月的银钱。” “他祖父想着,没钱在身上了,总该收收心了,不会再出去嫖娼了吧。也就这样子,相对安静地过了两三年。” 说着,墨逸再次递过一块糕点,说道:“汐儿,再吃一块。”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糕点,继续吃着。 墨逸继续说道:“可谁知道,有一日,几家赌坊、青楼都上门去要债了。厚厚的一叠欠条,生生把他祖父气晕。” “那一日,他祖父不得不把债结清了,可之后也病倒了,可还是得带着病,继续处理着一州的公务。” “那时,他祖父也对外发了公告,谁再敢借钱给他儿子去嫖赌,这些帐他都不会认,更加不会帮着还,到时他只会跟这个儿子,直接脱离父子关系。” “也是因为这则公告,后面才没再出现上门要债的事。” “可他父亲却还是日日不着家,天天在外面混。当时他祖父对这个儿子,已是不抱希望了。所以每个月只给这个儿子,最基本的花销,其它的便不再去管了。” “这一些,都是后来,木尘他祖父告诉他的。也许是希望,木尘能引以为戒,莫要学他父亲这般作为。” 看女子已是吃完糕点,墨逸递过茶盅,说道:“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慢慢喝着。 墨逸继续说道:“而从木尘三岁开始,他祖父就将木尘带着身边,亲自教导。更是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孙子身上。” ······ 第221章 初心不改 墨园,书房。 墨逸继续说着:“木尘,也是他祖父特地给他取得名字,希望他初心不改,心细如尘,勤勤恳恳。” 说着,墨逸再次递过一块点心,说道:“汐儿,再吃一块。” “啊,还吃啊。”萧锦汐无奈一笑,却还是接过糕点,继续吃着。 随即说道:“墨逸,你是不是要我,把这两天落下的饭食,全部吃回来呢?” 墨逸瞬间笑开,应道:“这主意好,那就这样子慢慢补回来。汐儿你还想吃什么,我让青羽去买。” 萧锦汐点头笑道:“嗯,那让我得好好想想了。” 墨逸一笑应着:“好,汐儿你想好了,就告诉我。”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好。”墨逸点头应道。 随即说着:“那一纸公告,起初也是起到震慑作用。就这样,也算是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子。” “可时间久了,人心的贪念,也让人慢慢忘了那份告示。” “就在木尘十岁那年,有一日,又来了一批要债的人。” “那时,他祖父才知道,木尘他父亲拿着每个月不多的月钱,竟然跟人合伙做生意,做海上运输的生意。” “可那点月钱,谁会看得上,最终看上的,不就是他一州知府儿子的身份,方才会与他合作。” “而在这期间,他父亲更是以此为便利,为这家船行,揽下了不少生意。” “可是,后面有一次出船走货时,那一次遇到大风暴,船沉了,整一船货品都没了,就连船上的人也都死了。” “可他们做这一行生意的,本就应该,对天气比较敏感。那种风雨不定的日子,本就不应该出海。可他父亲对这些,却完全不懂。” “当时那两个合伙人不在当地。事发之后,他们接到消息,回去一查才知道,原来是他父亲,私底下接了别人的订单,安排出海的。” “事发后,不管是货主,还是死去伙计的家属,都上船行去要钱。而这两个合伙人,也早就料到了会这样。” “当初开船行的资金,本就是这两人所出。他们会让他父亲进股,也仅仅是因为,他是知府的儿子,想要贪这份便利。” “所以,事发之后,趁着清算损失的时间,他们就把船行内的银钱,都偷偷转出去了。” “等到那些人上门要债的时候,这两个合伙人,早已经卷走全部钱款,不见踪影。” “当初这单生意,本来就是他父亲自己去谈的。货主自然就找他,还有那些死去伙计的家属,更是直接找上了门。” “后面他祖父一调查才知道,原来当初这家船行注册时,责任人竟然是他父亲。” “想来这两个合伙人,也是知道他父亲的秉性,既要借着他知府儿子的便利,又要防着他搞出事来。” 看到女子吃完糕点,墨逸递过茶盅,说道:“来,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慢慢喝着。 墨逸继续说道:“当他祖父找到这两人时,两人更是言辞凿凿地说,当初开船行时,他父亲可是一分钱都没出。” “他们虽借了知府儿子的便利,可每个月也分了利润给了他。他却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敢去接生意,这才弄出这档子事。” “更加言明,绝不会再管此事,谁弄出的事,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而这次失事,货物的钱、租船毁损的钱、以及死去伙计赔付的钱,这可是一笔大数目。” “而他父亲却是,躲在外面不回去。可那些要债的,却是上门去找了他们。甚至言明,如果他祖父不管,就要上告朝廷打官司。” “最后没办法,他祖父散尽家财,甚至卖掉祖屋,方才还了这笔钱。” “而事后,他祖父也是一下子病倒了,更是一病不起拖了很久。可病好之后,后面他祖父却是辞掉官职,告老还乡了。” “可能他祖父也是怕了,怕他父亲再次借着知府儿子的便利,再弄出更多的事来。到时,他恐怕就没能力处理了,更怕牵连孙子。” “后面,他祖父拿着仅剩的钱,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买了一处小宅子、一间小铺子,一家人住了下来。” “而从那以后,他祖父只管细心教养着孙子。而他母亲,就打理着那间铺子的生意。本想着,日子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着了。” “可后面,他父亲在外面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偷偷回老家,找了他祖母。而从那以后,他祖母就总是把铺子里的钱,偷偷拿给他父亲。” “而他父亲有了钱,又开始去赌了。才没过多久,又有人上门要赌债了。” “他祖父知道后,当场就被气晕了,后面更是病情加重,请了许多大夫,都未能救回,最终撒手人寰。” “而最后仅剩的那间铺子、宅子,全部都被债主拿走了。他们一家人顷刻间,已是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而他祖父也已经不在了,这个时候,他祖母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错,也是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去世了。” “从那以后,他母亲便带着木尘,远走他乡,只为了避开他父亲,不再让他父亲找到他们。” “从那以后,他母亲一个人带着儿子在外做工,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最起码还算安稳。他母亲更是什么活都干,只为了养好这个儿子。” “那年冬天比往年更加严寒,他母亲把最好的都给了儿子,自己却是染上了风寒,病情严重。” “本就清贫的日子,如何请得起大夫好好治病。就这样一拖再拖,最终引发心疾,晕倒在家。” “那一日,木尘带着他母亲,去到各家医馆求助,希望他们能先给他母亲治病,后面他定会赚银子还他们。” “可这世道,哪有那么多的好心人,许多都是直接就把他母子二人赶走。” “有些医馆,倒是给他母亲看了一下,看完之后却说,病情严重引发心疾,很难治愈,再治也是浪费银子。最后,还是把他母子二人,赶出了医馆。” “那一日下着大雪,木尘推着他母亲,就这样走在大雪中,看着他母亲奄奄一息,却是无能为力。” “而在那寒冷的冬天里,本就没东西吃的他,也已经是摇摇欲坠。可他还坚持着,推着他母亲走,想去找个避风雪的地方。” “也许是机缘巧合,那段时间,我刚好带着青枫他们在外面游历。那一日,我骑在马上,远远就看见了这一幕。” “当我们走到木尘面前时,木尘只说了一句,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说完,已经是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 第222章 经历九死一生 墨园,书房。 墨逸继续说着:“当我们走到木尘面前时,木尘只说了一句,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说完,已经是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后面,我们把他母亲送到了最近的医馆,勉强才救回一条命。” “可当时,他母亲的心疾,已是很严重。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带着他母子二人,提前回了西周墨家。” “墨家人本就都擅长岐黄之术,祖母的医术更是精湛。” “当时他母亲的心疾,已是很严重,祖母多方寻求好药,最终才让他母亲脱离危险。” “而这一切,木尘可都是在一旁看着的,一路看着他母亲,经历九死一生,方才保下这条命。” “后面,祖母更是为她细心调养,身子方才慢慢好了,开始能自主生活,过回正常人的日子。” 说着,墨逸再次递过一块糕点,说道:“汐儿,再吃一块。”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糕点。 却是说道:“墨逸,不能总是我在吃啊,你不是也两日没好好吃饭了吗,还失了那么多血,这块你吃了。” 此刻,墨逸脸上却是挂着坏笑,说道:“好啊,我吃。不过我现在抱着汐儿呢,可是没手吃了,不然,汐儿你喂我吧。” 萧锦汐瞬间一愣,转头瞪向墨逸,说道:“墨逸,你可以先放开我,自己吃的。” 墨逸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行,汐儿怕冷,我得好好抱着汐儿,可不能让你受凉了。所以,还是要辛苦汐儿,喂我才行。” 萧锦汐瞬间一笑,这人,耍赖也能耍得这般理直气壮!而她,却是给自己挖坑跳了! 只见墨逸直勾勾盯着女子,说道:“汐儿,我饿了,你喂我好吗?” 萧锦汐终是无奈地摇摇头,应道:“得,你赢了。来,张嘴。” 墨逸瞬间笑开,张大嘴巴,女子这才将糕点放入他的嘴巴。 问道:“怎么样,逸公子,这糕点好吃吗?” 正品着糕点的墨逸点着头,满眼笑意的应道:“好吃,汐儿喂的糕点真好吃。” 随即再次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萧锦汐,说道:“汐儿,你再吃一块。” 萧锦汐一看,瞬间白了他一眼,却是接过糕点,说道:“墨逸,现在你的手终于得空了!” 墨逸一笑,说道:“嗯,现在得空了。汐儿,你可要我喂你?” 萧锦汐瞬间一愣,立马应道:“不用,我自己吃。” 随即转开话题,说道:“墨逸,你赶紧继续说,不然我就要回锦绣阁了。” 此刻,墨逸默默叹了口气,唉······ 随即应道:“好,都听汐儿的。” 继续说着:“后面,木尘他母亲病好之后,祖母知道他母亲自幼饱读诗书。更加明白,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生活诸多不易。” “所以就安排他母亲,在墨家的私塾内,教习墨家子弟读书识字。” “墨家是有自己的私塾的,不止墨家的子弟,所有墨家的家生子,自小都会在私塾内读书识字,他们每日除了干活,可都是有着自己的功课的。” “从那以后,他母亲便开始在私塾内教学,而木尘,也就一起在墨家住了下来。” “当时我救了他母子二人,只是机缘巧合,并未想其它的。可后面,木尘却是自己认我为主。” “此事,他母亲也是知道的,而他母亲也是同意了。最后,拗不过他,只能随了他的意愿。” “后面,我再带青枫他们出去游历的时候,木尘也跟着我们,一起出去了。” “那些年,我们一起在外面游历、闯荡,聊着聊着,才慢慢听他说起这些往事。” “而木尘也是,慢慢知道了我的事,知道了我母妃的事。” “就这样过了几年,有一日,木尘跟我说,他想回天启,去参加科举恩考,考取功名。” “木尘自小受他祖父教养,对他祖父亦是感情深厚。想来科举入仕,也是他祖父,对他的期望。” “他既然想去,我自然会支持。后面木尘就开始在府里,闭门苦读。” 看女子吃完点心,墨逸递过茶盅,说道:“汐儿,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慢慢喝着。 墨逸动动手臂,再次圈紧女子,继续说着:“裴远,是木尘他为自己,重新取得名字。” “当年,他母亲带着他远走他乡,就是为了避开他父亲。后面他父亲到底怎么样了,也没人知道。” “木尘会重新给自己取名,估计也是不想,让他父亲有机会,得知自己的下落。” “参加恩考前,他让我帮他更换了户籍地,之后更是改了户籍信息,更名为江裴远。” “而那一场科考下来,他也是如愿,斩获头筹,成为那一届的状元。” “那时,他母亲知道后,可是高兴坏了。本想着,木尘会带着他母亲,一起回到天启。” “可最后,他和他母亲商量后,却是选择继续留在墨家,让木尘一人来到天启为官。” “这些年,木尘一人独自在天启官场闯荡,我可是从未帮过他。” “他却是凭借着自己的才干,一步步走到今日,一朝丞相之位。” “每年过年时,木尘也会回墨家陪他母亲。他母亲这些年在墨家,也是过得安心。” “再看到儿子长大成人,更是有了这一番成就,更是欣慰至极。” “祖母对木尘,可是非常喜欢的。祖母一路看着他,从当年那个弱小的少年,走到今日这般。” “那时,木尘科举中榜,回到墨家告知大家时,祖母也是无比高兴的。” “更是扬言墨家的女子,他若看中哪一个,就直接告诉她,她定会给木尘安排做主。” “而这些年,木尘一心都在官场上,对儿女私情从未上心,所以时至今日,也是未娶妻生子。” “他母亲虽也有想法,可他母亲也知道,木尘对他祖父的感情。明白他,想做出一番成就,以告慰他祖父在天之灵。所以这些年下来,也从未烦扰过他。” “而时至今日,木尘也从未想过,接他母亲回来天启。只希望他母亲能在墨家,安享年岁。” ······ 第223章 宦海浮沉 墨园,书房。 墨逸继续说着:“而时至今日,木尘也从未想过,接他母亲回来天启。只希望他母亲能在墨家,安享年岁。” “从我回到天启,皇宫内的事,都是木尘在打探。而这次查天启朝廷里面,木尘也是用心在做了。” “而时至今日,即是木尘已是位极人臣,仍然是尊我为主子。” 此刻,萧锦汐终是明白了男子的用意。 问道:“墨逸,你是想告诉我,今日的木尘,即便是为了他还在墨家的母亲,也不会做对不起墨家,对不起你的事,是吗?” 墨逸再次动了动手臂圈紧女子,说道:“汐儿,木尘自小便是心性坚定之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汐儿,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那些年,我们在外游历时,木尘也是慢慢了解到,当年寿康宫的事。更加知道,这些年我心心念念着汐儿。” “也许,会不会你说的那一切,另有隐情呢?” 此刻,萧锦汐沉默了,眼中亦有着疑惑······ 墨逸口中的木尘,心性坚定,志向高远。而此次云洲赈灾一事,更是能看出,此人心有百姓,应该是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可上一世,最终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果? 上一世,武安侯府那些谋逆的证据,必是明熙帝捏造的无疑。 可江裴远,既然知道墨逸的心思,难道就完全没去查过?就这样,奉旨去办事了? 上一世,自己与江裴远并无过多接触,更是不熟悉。 独孤雁没有必要,特地捏造这个人来说。那么只能是,得确是江裴远所为。 难道仅仅是因为圣命难违,才奉旨而去的吗? 可江裴远,既然知道墨逸的心意,就没有告诉墨逸吗? 就算他瞒着墨逸,可武安侯府谋逆案一出,满门斩首,必定震撼整个天启。很快西周墨家,必然也会收到消息。 木尘瞒得了一时,很快也会瞒不住。最终,他又要如何跟墨逸交待? 对了,还有,清心殿内,慕容轩可是说了,墨逸为了我插手了天启大越之战。 也就是说,那时墨逸应该就在天启。 而木尘的母亲,也还在墨家。他真的会因为圣命难违,而完全不顾念他的母亲吗? 还是说,上一世,那一切还另有隐情,那会是什么原因? 让江裴远,甘愿冒着得罪墨逸的风险,也要那么做! 许久。 萧锦汐轻轻说着:“墨逸,可是宦海浮沉、人心不古,在这里面,有多少人最终也是忘记初心,就此沉沦。” “如若最终,木尘还是让你失望了。你又当如何?” 此刻,墨逸瞬间眼眸一凝,再次圈紧女子,沉声道:“汐儿,如若真有那一日!逸自当清理门户,逸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汐儿!” 此刻,萧锦汐终是会心一笑,转头钻入男子怀里,轻轻应着:“好,我知道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许久,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李越李公公一看,静静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殿门。 明熙帝方才问道:“何事?” 黑鹰躬身回禀道:“皇上,我们找到许琰的下落了。” 明熙帝闻言瞬间抬头,眼中有着不喜:“哦,他从扬州消失那么久,这是跑去哪里了?” 黑鹰回道:“皇上,他之前从扬州离开,是去了青州。” “青州?”明熙帝瞬间疑惑。 随即问道:“他去青州做什么?” “扬州那个粮仓,独孤子言偷偷藏了这么久,可见对他来说,有多重要。现如今正是收割的季节,他不应该在扬州待着吗?” 黑鹰摇摇头回道:“皇上,这个不知。” “之前我们发现,他在扬州不见踪迹,便按照皇上的要求,往附近几个州府查。” “才在入青州的关卡处,发现他入青州的痕迹。” “此人警惕性非常高,很少留下痕迹。若非关卡,是他必过之处,恐怕我们也是很难查到的。” “而我们,也是事后才查到的,他早早就进去了。我们再想追踪,他到底去了青州何处,却是无从查起。” 明熙帝声音一冷,问道:“那现在呢?还在青州?” 黑鹰摇摇头,回道:“没有。从发现他入了青州,我们就在关卡处交代了,现在收到的消息是,已经离开了青州。” “现在正是收割季节,我们原先以为他离开青州,定是回了扬州。可是在扬州,还是没发现他的踪迹。” “后面我们就往帝都这边查,最后也是在城门关卡处,发现了他的痕迹。” “他是在离开青州,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抵达帝都的。”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声音一冷,说道:“他竟然来了帝都?” 片刻,喃喃低语着:“这种时候,他不在扬州,却是去了青州,而从青州离开直接来了帝都。” “看来,是独孤子言让他去办事了。” “到底是什么事?独孤子言才要让许琰亲自去?” 黑鹰再次说道:“皇上,可我们的人,这几天却是没发现,他进入文定侯府的痕迹。” 明熙帝声音一冷,说道:“独孤子言既然让他亲自去办,必是有重要的事。那他必然是,偷偷潜入侯府内的。” “文定侯府对他来说,可是比你们都熟悉,自然能避开你们。” 黑鹰闻言立马低头,眼中有着害怕,现在的皇上,可是喜怒无常! 片刻,再次鼓起勇气,说道:“皇上,今年第二次拨款,已经到了工部。工部那边已经在清点银子了。” “嗯。知道了,下去。”明熙帝应着,声音中带着寒气。 “是。”黑鹰躬身回道,急急忙忙离去。 此刻,龙案后的明熙帝,面色黑沉,眼中有着疑惑······ 从贤妃病逝后,文定侯府就全然低调行事。这倒是符合,独孤子言的行事作风。可这个时候,独孤子言到底让许琰去干什么? 独孤子言,之前有贤妃在,你被迫走到人前。 之前你那般安静,结果手竟然伸到北境去了!还在在扬州弄了个粮仓! 若非贤妃,朕竟不知,你竟然这般能耐! 而现在贤妃不在了,你又是这般安静!可你这么安静,朕如何才能知道,你文定侯府在干什么? ······ 第224章 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大越,落叶谷。 此刻,萧恒羽、云裳、赵括三人行走在山林间。 目之所及,满山遍野,草木丛生,其间更是有许许多多可用的草药。 一会,云裳走到一株草药面前,低头看着。 一旁的萧恒羽问道:“云裳,这也是可以喂养蛊虫的?” 云裳点头应道:“没错。萧大哥,我们在这里逛了两日了。这里,当真是遍地草药。” “难怪经历过那次官府围剿,那些采药人,还是不畏险境,也要来这里采药。” “所以叶青,才会选择这里,做为他的炼蛊之地。” 说着,再次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时不时动手采下一些药草,递给赵括。 赵括接过药草,转头放至身后的药筐里。 许久,云裳方才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萧恒羽一看,走上前去坐到一旁,递过水囊,说道:“累了吧,来,喝些水。” 云裳一笑,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应道:“还行。” 随即说道:“赵括,把那棵葫蔓藤拿过来。” 赵括闻言应道:“好,等等。” 随即从背上的药筐内,拿出一棵用牛皮纸包裹着的药草,递给云裳。 云裳接过牛皮纸,打开一看,眉头一蹙,说道:“萧大哥,你看,还不到半个时辰,这葫蔓藤就已经焉了。” 萧恒羽探头过去一看,说着:“是啊,都已经焉了。云裳,你还特地带着泥土,再用牛皮纸裹住,想护住它的水分,没想到也是没用。” 云裳点点头说着:“这葫蔓藤,本就只生长于此处,这里的土壤、气候、温湿度对它来说,是最适宜的。一旦缺一,它就会焉了,失了新鲜。” “而一般这些草药,采摘下来后为了保存,都会晒干备用。所以,一直以来,也从未有人特别注意这点。” “所以,大小姐给的那消息,才说这葫蔓藤要降低药性,只能在这山谷内炼制。” 萧恒羽点头应道:“我明白了。所以这炼药之人,必定在这山谷内要有炼制工具,或者,就是住在这山谷里面。” 一旁的赵括静静听着,眼中有着疑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是一句都不敢问! 心里默念着,这萧大小姐传的消息,可不要随便打听。搞不好,就会把自己绕进去,到时牵连我家世子,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云裳继续说道:“这两日,我们在这里逛了这么久,按书上所记载的,那些喂养蛊虫的药草,这里大部分都有了。没有的那些,也是可以自己种植的。” “而这里气候适宜,土壤更适宜,要自己种植草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估计,那些这里没有的草药,在那山谷里面,应该是有种植的。” 萧恒羽点头说道:“好。那等你看完这里,我们就过去那边。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进去。” 云裳一笑应道:“嗯,好。” 随即说道:“萧大哥,这万物相生相克,这里既然有这么多,可以喂养蛊虫的药。我们再往深处走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相克的草药。” “到时,我再带回去,给青鸾好好研究一下。” 萧恒羽点头应着:“好,听你的,我们再逛逛。” 云裳一笑,把水囊递了过去,应道:“好,我们走吧。” 随即站了起来,把葫蔓藤丢给赵括,转身和萧恒羽一起往前方走去。 赵括接过葫蔓藤,默默望着头顶的天空,片刻,无奈地摇摇头,把葫蔓藤放回药筐里,一起追了过去。 心里却是默念着,唉···这云裳,自己都变成了她的随从了,从那日见面起,时不时,就得给自己找些刺。 ······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看着墨园递过来的消息,嘴角一笑······慕容轩,你真是能耐啊,能想到各路关卡。 许琰做事如此谨慎。当初,墨逸要抓他的行踪,尚且花费了很多心思。如果不是容风掌握着扬州的大半粮食,还不一定能抓出许琰的行踪呢。 萧锦汐一笑,赞赏道:“这马程真是厉害啊!一手掌握着帝都的风吹草动。” 卫墨点头回道:“主子说得对,确实厉害。” 萧锦汐随即说道:“卫墨,这就是权力在手的好处啊!我们如果想从关卡上,查一个人的行踪,可是不容易。” “可是,对于明熙帝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卫墨点头应道:“主子说得没错。不过,也仅此而以。” 萧锦汐一笑,说道:“没错,明熙帝如果可以从其他地方查到,便不会去关卡处查。” “看来,是明熙帝发现许琰从扬州消失,却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才会让人去追踪。” “许琰警惕性非常高,如果是黑鹰监视他,就不一定会失去踪迹。换成其他人,被甩掉也是正常的。” 卫墨再次问道:“主子,逸公子还在裕亲王那边,他让人先把消息送过来。说是,要不要提醒独孤子言,让您做主。” 萧锦汐意味深长一笑,说道:“嗯,那就提醒吧。” 随即说道:“卫墨,你拿给青鸾就行,她现在可是文定侯府的常客。” “是,主子。”卫墨接过信笺,转身离去。 ······ 夜,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书案后,青鸾正低头玩着手中的毛笔,一会又翻翻四周的书,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时不时又望向书房外,最终还是失望地摇摇头,继续捣腾书案上的东西,喃喃低语着:“怎么还不回来啊!” 许久,许久。 走廊上出现了男子的身影,青鸾一看,欣喜地喊道:“独孤子言,你终于回来啊!” 走廊外的侍卫一听,憋着笑,还是静静地驻守着。 独孤子言一笑,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书房的门,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案上。 随即走上前去,拉起女子,问道:“青鸾,你等了很久了?” 青鸾一笑,应道:“还好,就一会。” 随即眉头一蹙,问道:“你怎么会忙到这么晚才回来啊,累吗?” 看到女子蹙眉,独孤子言伸手抚了抚那紧蹙的眉头,说道:“我没事,不累。今日事情有些多,所以才晚了。下次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说着,拉着女子坐了下来,一笑,说道:“青鸾,我给你买了东西。” ······ 第225章 以后,我给你买 夜,文定侯府,独孤子言书房。 独孤子言说着,拉着女子坐了下来,一笑,说道:“青鸾,我给你买了东西。” 青鸾一喜:“真的啊!买了什么?” 独孤子言拿过书案上的盒子,说道:“聚香斋的点心。” 青鸾一愣:“这么晚了,聚香斋还没打烊吗?” 独孤子言应道:“府里的管家经常会差人去买,跟那边比较熟。我早上特地让管家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晚些打烊。我刚刚忙完了,便去买了。” 说着,已是打开盒子,拿出一块,递给女子,说道:“青鸾,来,尝尝看。” 青鸾愣愣地盯着男子,眼中有着不可思议,他早上就交待好了,特地去买的点心! 看到愣神中的女子,独孤子言再次叫道:“青鸾。” 青鸾瞬间回神,一笑,接过点心,尝了尝,应道:“嗯,好吃。” 片刻,一块点心已是吃完,眼中满满的笑意,继续说着:“真好吃!” 随即问道:“独孤子言,你怎么突然想给我买点心了?” 独孤子言看着女子,眼中有着笑意,说道:“青鸾,你不是说,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哥哥给你买的点心吗?” “以后,我给你买,好不好?” 青鸾一愣,随即回神,一急立马说道:“不好!独孤子言,我不要你做我哥哥!” 看到青鸾紧张的模样,独孤子言一愣,随即明了,问道:“青鸾,你不想我做你哥哥,那想我做什么?” 青鸾一愣,支支吾吾着:“我···我···” 独孤子言一笑,将女子拉入怀中,轻声说着:“青鸾,不是哥哥,是夫君给你买的,好不好?” 青鸾一愣,瞬间呆呆地,喃喃低语着:“夫君?” 独孤子言一笑,应道:“嗯,夫君给你买的。” 片刻,青鸾方才回神,眼中有着疑惑,问着:“独孤子言,我们真的可以吗?”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应道:“一定可以的。青鸾,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 “以后,子言一定可以,以夫君的身份,给你买点心。” 青鸾呆呆地听着,眼中有不可思议······虽然喜欢待在一起!可是,这个,却是她一直不敢去奢望的,真的可以吗? 看到女子发着呆,独孤子言瞬间眉头一蹙,再次催道:“青鸾,这样可以吗?” 青鸾瞬间回神,片刻已是笑开,点头应道:“嗯,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独孤子言紧蹙的眉头,瞬间展开,眼中有着笑意,说道:“来,青鸾,再吃一块。” “嗯。”青鸾一笑,接过点心。 随即拿起一块,递了过去,说道:“真好吃,独孤子言,你也一起吃。” 独孤子言一笑,应道:“好。” 一会,青鸾方才想起什么,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说道:“对了,这是大小姐让我给你的。” “给我的?”独孤子言疑惑地接过信笺,一看,说道:“明熙帝还真是能耐啊,许琰这般谨慎,还能被他抓到行踪。” 青鸾眼中有着担忧,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独孤子言一笑,应道:“没事的,到时会有办法应对的。” 青鸾一笑,应道:“嗯,知道了。” ······ 大越,落叶谷。 此刻,一远处,三道身影、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 许久,许久。 云裳说道:“赵括,你确定,这里就是叶青住的那个山谷?” 赵括应着:“没错,我根据那个采药人的描述,才找到这里的。按照这周围的环境看,应该就是这里了。” 云裳却是一脸无奈地说着:“可是,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两日两夜了,都未见叶青出来过。难道那个叶青,就喜欢一直待在里面?” 一旁的萧恒羽说道:“云裳,有没有可能,叶青不在落叶谷里了,早就出去外面了。” 云裳瞬间疑惑:“出去呢?可我们守在济生堂外面的人,也未看见叶青在那边啊。那叶青去哪里了?” 许久。 萧恒羽瞬间站了起来,往前方走去。 云裳一惊:“萧大哥,你要去干什么?” 萧恒羽应着:“既然叶青不在里面,我们就好好搜寻搜寻。说不定,能找到进去的办法。” 云裳、赵括闻言,急忙跟了上前。 赵括再次说道:“萧世子,小心些,萧大小姐说过,叶青炼制毒蛊,有可能也会用毒。” 萧恒羽点头应道:“嗯,知道了。” 随即说着:“云裳,小心些,跟着我后面,这附近的东西,都不要碰。” 云裳一笑,应道:“好,知道了。” 萧恒羽说着,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边走边触碰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进入山谷内的入口,野草丛生,古树参天,遮天翳日! 刚刚在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可从进入这个入口处,渐渐昏暗······ 三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在里面,越走越是看不见路。此刻,周遭已全是昏天黑地,三人瞬间停了下来。 云裳眉头一蹙,问道:“萧大哥,可要用火折子?这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了。” 萧恒羽犹豫片刻,说道:“那就点吧。” 说着,萧恒羽、赵括二人,均拿起火折子,点了起来。 四周瞬间明亮,眼及之处,皆是野草丛生,而头顶上,亦是外面那些古树的枝叶延伸而来。 眼及之处,并无特别,皆是静寂一片! 片刻,萧恒羽将火折子递给云裳,却是伸手牵起云裳的手,说道:“云裳,小心些。赵括,看好后面。” 看着那牵着自己的手,云裳一笑,点头应道:“嗯。” 最后面的赵括应道:“知道了,萧世子。” 然而,三人方才走了几步,突然,细细的唧···唧···声,突然而起! 在这寂静的四周,却是显得无比清晰! 三人瞬间停步,定眼一看,此刻,头顶遮天翳日的枝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飞虫! 萧恒羽一看,立马惊呼:“不好!赵括,快,出去!” 说着,已是伸手揽上云裳的腰身,朝进来的方向,飞身离去。 赵括亦是一惊,随之飞身而起。 一会,三人已是极速离开了山谷的入口,飞身至远处,落身于地上! 萧恒羽极速地看了看女子,问道:“云裳,你没事吧?” 云裳一笑,应道:“没事,好着呢!” 此刻,萧恒羽方才安心一笑,点头应道:“嗯,没事就是。” 随即转头,紧紧盯着那个入口,眉头一蹙,眼中有着思索······该如何进去? 云裳却是瞬间一怒,吼道:“这个叶青,真是混蛋!竟然在那里,养了那么多蛊虫!” 赵括惊诧地问道:“云裳,那些是蛊虫?” “嗯。”云裳点头应道。 随即说道:“那虫子,平时处于沉睡状态。但是一遇到光亮,就会苏醒。刚刚我们点了火折子,那里面瞬间亮了起来,蛊虫方才会苏醒。” 赵括声音一冷,说着:“难怪那里面那么黑,叶青就是特地,为这些蛊虫弄得。” 萧恒羽随即问道:“云裳,可有办法对付那些蛊虫?” ······ 第226章 就撂挑子,那可不行 大越,落叶谷。 萧恒羽随即问道:“云裳,可有办法对付那些蛊虫?” 云裳却是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是办法也不是办法,就是用特制的药粉,杀死这些蛊虫。” 此刻,云裳却是声音一冷,接着说道:“但这种特制药粉的配方,只有炼制此蛊虫者,方才知晓。也就是说,只有叶青知道。” “如果我们配置的药粉,配方不对,不但杀不死这些蛊虫。” “如果用错药,还有可能让这些蛊虫,变性发狂。” “到时可能就不是,遇光亮才苏醒了。如果这些蛊虫发狂,跑出来外面,甚至飞远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什么!”赵括闻言瞬间惊呼:“真变成这样,那这附近山林的人,不就遭殃了。” 云裳瞬间眼眸一暗,说道:“何止这附近山林的人。这些蛊虫,到底能飞多远,我也不知道。” 闻言,萧恒羽瞬间眉头一蹙,再次问道:“云裳,那除了这个方法,还有其它方法吗?” 云裳继续说道:“另一种办法,就是火烧。” 此刻,眼中亦有着无奈,说着:“可是,我们刚刚都看到了,那上面有那么多虫子,整个顶部都是,除非用一把大火,才能把他们全部烧死。” “可如果这样,最后蛊虫是烧死了,估计这片山谷也会着火了。” 萧恒羽闻言摇摇头,说着:“这个办法也不行。如果山谷烧了,连外面那些草药生长的地方,也会烧了,我们不能这么做。” 赵括点头接着说道:“是啊,这片山谷的树木,其实跟外面都是相连的。” “虽然这片山谷没有住人,可附近另一片山林,可是有住人的。” “这火一旦烧起来,不小心牵连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此刻,云裳无奈地摆摆手,一脸泄气,说道:“就是啊,所以,没办法对付它们啊!” “估计叶青就是看中了这点,方才弄了这些蛊虫。因为轻易无人敢放这把火。” 此刻,萧恒羽盯着前方的入口,眼中有着思索。 片刻,瞬间提气纵身跃起,借着四周的古树树叉,几个飞身,一会已是到了极高处。 树叉上的萧恒羽,双眼眺望着四周的一切,眼之所及,皆是参天古树的枝叶,眼中却是有着疑惑······ 此刻,古树下的云裳、赵括,亦是焦急地盯着树上的身影,等待着。 许久,萧恒羽再次提气,纵身跃下,几个飞身,已是落于地上。 云裳焦急地问道:“萧大哥,你在上面,可有看出什么?” 萧恒羽却是摇摇头,眼中有着无奈,说道:“没有,什么都没看出来,好像很正常。” 云裳瞬间疑惑,问道:“好像很正常?萧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萧恒羽无奈一笑,说道:“就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可又觉得不太对劲。” 此刻,三人瞬间沉默了,看着那个入口,近在咫尺,却是无从下手。 一会,赵括疑惑地问道:“云裳,被那些蛊虫咬到会怎么样?” 云裳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转头看了过去,眼中带着坏笑,说道:“赵括,你想知道?” 被云裳这么一看,赵括瞬间脊背发凉,小声问道:“被咬到,会很可怕吗?” 云裳一笑,尽责地介绍着:“那个蛊虫啊,就叫作噬人蛊!” “噬人蛊!吃人的?”赵括瞬间惊呼着。 云裳一听,眼中有着坏笑,却是夸赞道:“不错哦!赵括,你很聪明哦,一听就明白了!” 一旁的萧恒羽一看,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笑着······ 赵括一看,却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随即嘿···嘿···一笑,说道:“云裳,你真是博才多学啊!我呀,向来才疏学浅,便不了解了。” 说着,赶紧把头转开,看向别处。 云裳却是一下子拍住赵括的肩膀,说道:“别啊,你才疏学浅,本姑娘教你便是。你问了一半,就撂挑子,那可不行。” 赵括被她这么一拍,瞬间毛骨悚然,眼中有着后悔······早知道就不该问啊! 这云裳,分明是记恨我当初潜伏在军营里。从一见面,就没给自己好脸色。这会,自己还上赶着找她!唉······ 云裳看着赵括的反应,得意一笑,继续说道:“这个噬人蛊啊,你别看它那么小。” “那小小的一只,一接触到你,顷刻间,就会钻入你的七窍,随之再钻入你的骨血之中,一口一口,不停地啃食着,一口一口极速地啃食着。” 云裳说着,一边盯着赵括的反应,只见赵括听着听着,已是慢慢地往后退,随即想要转身离去。 云裳一看,立马一拉,将人转过头来,眼中有着坏笑,随即说道:“赵括,你竟然连个小虫子都怕!” “你一个堂堂的军营汉子,这般作为,可是不行哦!” “赵括,你可别丢了,你家世子的脸才是啊!” 赵括一听,瞬间无奈地驻足,继续听着,心里却是默念着,这女人千万不能得罪啊! 帝都有个萧大小姐!这里有个云裳!此刻,方才明白我家世子的无奈啊!唉······ 此刻,云裳看到赵括停下了脚步,得意一笑,继续说道:“你别看那些虫子小小一只,你想啊,几百只、几千只,甚至几万只!” “顷刻间,钻入你的骨血之中,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此刻,对面的赵括,已是冒着冷汗,愣愣地,听着云裳噼里啪啦说着! 云裳眼中带着坏笑,接着说道:“那些虫子一旦苏醒,闻到血肉滋味,便会开始疯狂地啃食!” “你别看它们小小一只,密密麻麻的一群,无须一刻钟,便可啃食完一个成年人!” “而被啃食之人,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啃食殆尽,却也无能为力,等到没有知觉之时,也已经是临近死亡!” 说着,再看赵括,此刻的赵括面露难色,好似强忍着什么! 几息之后,瞬间“哇···”一声,已是跑至一侧,呕吐不止! 云裳一看,两手一拍,笑着说道:“好了,今日就教你这么多了,不用感谢!” 说着,转头看向萧恒羽,问道:“萧大哥,我讲得如何?” 萧恒羽宠溺一笑,应道:“非常不错,云裳讲得非常好。” 此刻,一旁已是呕吐完的赵括,定眼一看,疑惑地问道:“萧世子,你听着这些,就不难受吗?” ······ 第227章 也许是好事 大越,落叶谷。 此刻,一旁已是呕吐完的赵括,定眼一看,疑惑地问道:“萧世子,你听着这些,就不难受吗?” 萧恒羽却是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好难受的,堂堂一个军营汉子,站起来,别丢你家世子的脸!” 赵括瞬间无奈地抹下额,乖乖地站了起来,眼中有着无奈,这两人,现在是一个鼻孔出气啊! 一旁的萧恒羽,却是在心里偷笑着······那三日,在苗疆陶族长那里,云裳可是找了不少好书,让自己在一旁看着。 这个蛊虫,就是在那些书里看到的。书里的记载,早就看过了。如今再看这个蛊虫,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云裳一笑,继续说道:“就是啊,赵括,男子汉大丈夫,胆子大些。你家世子,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赵括无奈地抹着额,却是无言以对,此刻,自己确实连云裳这个女人,都不如啊!唉······ 云裳看着赵括的反应,得意一笑,随即转身看向萧恒羽,问道:“萧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此刻,萧恒羽盯着前方,思索着,说道:“那个入口,现在我们肯定是进不去了。就算我们不点火,那些虫子不会苏醒。” “可是那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再往里面走进去,难保前方,会不会再遇到什么。” “到时,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就更加危险了。” 云裳点头应着:“是啊。我们不能这么盲目的进去。” 片刻,萧恒羽想起什么,问道:“赵括,那个采药人是不是说过,当时那个少年走进去后,入口四周的野草丛,没有被人拨开或者行走的痕迹。” 赵括闻言,点头应道:“没错。那个采药人就是这么说的。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心生害怕,不敢再来这一片区域。” 萧恒羽瞬间眼眸一凝,说道:“云裳,看来,除了那个入口,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山谷里面。” 云裳点头应道:“没错。看来应是如此。那个入口应该是,最原始通向山谷的路。” “叶青没办法把它堵住,所以才弄了那些蛊虫在那里,阻止别人进去。” “一旦有人,从那里进去,要么就是点了火折子,最后被那些蛊虫吞噬殆尽。” “要么不点火折子,过了那片蛊虫,再往里面走去,肯定还有其它埋伏,等在那里。” 赵括声音一冷,说道:“看来那条路,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随即疑惑道:“可是除了那条路。这四周,我们始终没找到,其它特别之处。该怎么办呢?” 此刻,三人瞬间沉默,静静地盯着前方,眼中有着无奈。 片刻之后,三人再次循着四周,搜寻着,察看着。 许久。 三人仍是搜寻无果,云裳垂头丧气地说着:“萧大哥,看了这么久,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啊!” 萧恒羽一笑,安慰道:“累了吧,走,去休息一下。” 说着,已是牵上女子的手,走至一旁坐了下来,递过水囊,说道:“云裳,来,喝些水。” “嗯。”云裳一笑,接过水囊。 随即说着:“萧大哥,我宁愿对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账本。也不喜欢,看着这堆野草古树。唉···” 萧恒羽一笑,应道:“好,不喜欢,你便坐着休息,我来找就好。” 云裳闻言却是摇摇头,一笑,说道:“那可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找呢!虽然不喜欢,但我还是得帮你。” 萧恒羽一笑,点头应道:“好。那你先休息好了再找。” 一旁的赵括,看着这二人,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会是萧恒羽一人在找呢?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你没看见啊!唉,萧大小姐干嘛要让我陪着过来呢! 片刻,亦是气馁地走至一旁,坐了下来,说道:“萧世子,这里上次我就来过,看了一圈,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两天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叶青也没出现,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此刻,萧恒羽看着前方的入口,眼中亦是有着难色,思索着······ 许久,却是说道:“叶青没出现,也许是好事。” 云裳瞬间疑惑,问道:“萧大哥,为什么这么说呢?” 萧恒羽一笑,说道:“你们想啊,叶青他擅长蛊术,汐儿说过,他可能还会用毒。” “对于这些东西,我们对比起叶青,可就是知之甚少了。” “他在那里,饲养了那么多蛊虫,还设计了这四周的一切,目的就是阻止别人,进入那山谷里面。” “至今几十年了,都没有人发现那一切。又或者是说,即使发现了,也死在里面了,根本来不及,将这些消息传出去。” 赵括点头回道:“没错。按我目前探查到的消息,的确没有关于那片蛊虫的传言。” 云裳却是瞬间想起什么,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那片蛊虫,为什么会那么多了。” “看来,确实如萧大哥所说,即使有人发现,也是死在里面,没机会出去。” 赵括瞬间疑惑,问道:“云裳,你什么意思?蛊虫多,不是叶青养的吗?” 云裳点头应道:“没错,虫子是叶青养的。可这些虫子,却是会繁衍。” 赵括瞬间惊诧:“你是说,它们会再生出幼虫?” 云裳瞬间眼眸一暗,声音一冷,说道:“没错。这些虫子当遇上光亮,便会苏醒,当它们发现目标,便会袭击活物,啃噬完其骨血肉后,又会飞回去继续沉睡。” “可这种啃噬血肉的营养,就足够让它们繁衍生殖,在沉睡中繁衍出幼虫。” 此刻,赵括瞬间脊背发凉,眼中有着惊诧,说道:“所以,那里面必然是死过人。那些虫子,才会繁衍出那么多。” 云裳点头应道:“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此刻,萧恒羽盯着那个入口,眼中有着杀气,继续说道:“叶青对这些东西,这般熟悉。” “如果我们现在和叶青对上了,他对我们用蛊或者毒,我们可是防不胜防。” 云裳、赵括闻言沉默着,看着那个入口,眼中亦有着杀气。 ······ 第228章 方有获胜的可能 大越,落叶谷。 云裳、赵括闻言沉默着,看着那个入口,眼中亦有着杀气。 片刻,萧恒羽继续说道:“还有,叶青待在这里几十年了。那么,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必然是很熟悉的。” “而我们这两日,一直在这里搜寻。特别是,还进去了入口那条路。” “这一切动作,都必然留下了一些痕迹。” “说不定,叶青此刻回来,一眼便能看出这些痕迹。” 赵括点头说道:“嗯,萧世子说得没错。对于熟悉这里的人来说,我们的动作,很可能会被发现。” 萧恒羽点头继续说着:“可是,对于叶青,我们却是知之甚少。还有他的武功,到底如何呢?” “杨清说过,肖云的武功远远高于他。肖云如果师从叶青,那么这个叶青的武功,又是一个什么境界,目前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叶青现在回来,发现这些被人动过的痕迹。” “而我们,又刚好在这里。按照他对这里熟悉的程度,会不会马上就发现我们呢?” “而我们三个加起来,又会不会是他的对手?” 云裳瞬间明了,说道:“是啊,萧大哥,你说得对。现在敌暗我明,这个时候,我们的确不适合正面对上。” 随即问道:“萧大哥,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萧恒羽无奈地应道:“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济生堂、那片区域,我们都安排人监守着了。既然叶青不在这里,那我们就再等等。” “等等看那两边,能不能找到他的行踪。到时我们再想办法,探查他的实力,知己知彼,我们方有获胜的可能。” 云裳闻言,立马回道:“对,萧大哥说得对,那我们就先回去。” 赵括应道:“好,那我们就先回去。” 说完,云裳已是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欣喜地说道:“终于可以回去了,这几天累死人了!” 萧恒羽一笑,说道:“嗯,这几日确实让你受累了,我们这就回去。” 说着,三人迈步准备离去,转身之际,萧恒羽再次看了眼,那些参天古树,突然,一阵风吹过,却是瞬间顿住了脚步。 只见萧恒羽突然站在那里,出神地看着那些参天的古树,眼中有着疑惑······ 一旁的云裳一看,疑惑地问道:“萧大哥,你怎么了?” 此刻,萧恒羽却是看着那些古树枝叶,出神着······ 一会,方才疑惑地问道:“云裳,叶青是如何把那些蛊虫,困养在那片区域的枝叶上,而不飞出来的?” 云裳闻言,回道:“这些蛊虫,虽然是沉睡的。可是,却是靠着外壳吸收食物,得以存活。” “它们的食物,便是当初炼制它们的药水。” “只要把这些药水,喷洒在那片区域,那些蛊虫,自然就会飞到那里停留,就像鸟儿归巢一样。” “它们找到了栖息地,吸收着那些养分,便开始慢慢沉睡。” “而它们繁衍出来的幼虫,吸收着那些药水的养分,也开始沉睡,在沉睡中慢慢长大,慢慢变成成虫。” 萧恒羽闻言瞬间明了,说道:“原来是这样。” 随即疑惑地说道:“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么多古树枝叶,的确笼罩出了那片阴暗的区域。” “枝叶可以遮挡阳光,可如果遇到下雨呢?” “下雨时,雨水会顺着枝叶流进去,会冲淡那些药水!” “如果遇到大风、大雨时,更加会吹开那些枝叶,雨水随之,流进去的就更多了,更加会冲刷掉那些药水。” “这个时候,这些蛊虫又是如何栖息的?” “就算下完雨后,叶青可以再次喷洒药水。可是,如果遇到连日暴雨呢?” “几十年了,这种连日大风大雨的天气,肯定不少。这种时候,这一片蛊虫又要如何栖息?” 云裳闻言,瞬间明了,说道:“是啊,萧大哥说得对!那叶青是如何做到的呢?” 一旁的赵括说道:“会不会那顶部铺着,可以挡雨防水的东西,比如一些特殊的布料?” 云裳却是摇摇头,说道:“那么宽敞的顶部,是什么东西,才有那么大呢?” “而且,如果是布料之类的东西,时间久了,便会老化,那就要更换。” “可是,现在那顶部,有那么多蛊虫,叶青要换,又要如何换?” 萧恒羽点头回道:“没错,云裳说得对。这样的做法,感觉不太可能。” 赵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还是我们先回去,后面有了叶青的行踪,再来想办法呢?” 此刻,萧恒羽双眼眺望着四周,一会,却是说道:“赵括,把纸笔拿出来。” 赵括闻言,转头从药筐内拿出纸笔,说道:“萧世子,纸笔在这里了,我们要怎么做?” 萧恒羽接过纸笔,分给赵括一份,说道:“赵括,你画那边,我画这边,我们把这入口周围的地形,尽量画出来。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研究。” 赵括接过纸笔,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 萧恒羽再次指着远处一块地势高的地方,说道:“我们去那边。” 说着,瞬间提气,纵身跃起,顺手抓起赵括,飞身至那高处,将其放下。 转身再次飞身回原处,揽起云裳的腰身,再次飞身至高处。 方才落地,说道:“赵括,这里地势高,入口的四周都能看得到。我们就在这里画。天黑之前,我们务必完成。” “好,我这就开始画。”赵括点头应道,立即蹲身下去,执笔作画。 一旁的云裳却是问道:“萧大哥,那我做什么呢?” 萧恒羽一笑,应道:“云裳,你这几日找药,找得太辛苦了。你就在一旁好好休息,等我们画完就回去。” 云裳闻言瞬间一笑,点头应道:“嗯好,我看着你画吧。” “好。”萧恒羽点头应道,亦蹲身下来执笔作画,云裳守在一侧,认真地看着,时不时两人聊上几句。 正在作画的赵括,瞄了一眼旁边的二人,再次无奈地摇摇头,唉,可怜了我孤家寡人。 ······ 第229章 鬼祟阴暗 大越,一街道。 此刻,一街口转角处,一男子锐利的双目,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身影。 只见前方,一白发老翁只身走着,一会,老翁已是转过街角,进入另一巷子。 此刻,那道身影极速闪身上前,执掌直击而去······ 顷刻间,那道身影已是到了老翁身后! 然而,就在身影接近老翁身后时,瞬间眉头一蹙!立马收掌,随即身形一闪,闪身至老翁前方。 与此同时,感受到身后的掌风,老翁亦是身形一闪,极速闪至远处! 片刻,此二人已是面对面,看着对方! 此刻,白发老翁看着前方的人,眼中有着惊讶:“呵···竟然是宵儿!我明明早就看到你走了,竟然还在这里等着我。” “哦,对了,这么多年未见,看来宵儿这是想为师了。所以才专程在这里,等着为师的。” 对面的肖云,冷冷地看着白发老翁,那眼神中,有着满满的杀气,恨不得将对方卸骨剥皮的眼神! 白发老翁看着这一幕,瞬间嘴角讥笑,说道:“宵儿,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了解为师啊!” “为师怎么可能,毫无戒备地将背后,留给敌人呢?” 随即却是一脸欣慰地说着:“不过,还是不错的,能及时收手,没枉费为师教了你那么多年。” 此刻,老翁眼中却是有着轻蔑,说着:“不然,此刻,为师还得为难,要不要给你解毒呢!” “毕竟你那般不孝,竟敢舍弃为师而去,死不足惜啊!” 此刻,前方的肖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白发老翁,冷冷地说着:“叶青,你自始至终,都是这般阴险毒辣!” 此人就是叶青!看来大小姐所料没错,在这一片区域必能等到叶青!而这条路,是前往落叶谷的必经之路! 此刻,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杨清,瞬间眼眸一凝,盯着这一幕! 却是不敢妄动半分,连气息,都不敢有一丝紊乱! 只见叶青嘴角讥笑,继续说道:“江湖险恶啊!” 随即摇摇头,说着:“宵儿,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让为师失望啊!” 此刻,肖云眼中的杀气更甚了,瞬间执掌直击而去。 片刻,二人已是缠斗在一起,二人之间招招狠戾,杀气四射······ 暗处的杨清,眼中有着疑惑······叶青自称为师,可为何这二人之间,招式这般狠戾!特别是肖云,招招都是想置叶青于死地! 可是,也不对啊!此刻,杨清疑惑地看着这二人过招! 只见,每次肖云执掌要接近叶青时,却又及时收掌,另寻其它方向,重新袭击! 为何?杨清眼中有着疑惑! 片刻,却是想起什么,对了!刚刚肖云从背后袭击时,也是及时收手! 对了,大小姐说过,叶青应该会用毒。 看来,是叶青那件斗篷有问题!是了,刚刚叶青说到解毒。那么,是那件斗篷有毒! 此刻,叶青只有一处可以袭击,那就是,唯一露出来的那张脸! 看这二人过招,肖云的武功,明显在叶青之上,可此刻,却是受制于那件斗篷! 一刻钟后,肖云瞬间收掌,再次闪身至前方,盯着叶青,眼中布满寒气! 叶青一看,再次嘴角讥笑,说着:“怎么?宵儿,你这么快就认输了?” 随即摇摇头,好似很惋惜地说着:“如今你这性格啊,倒是与以前有所不同了。” “以前的你,胆子可是大的很!小小年纪就敢只身斩杀老虎。” “那时,为师当真是为你骄傲啊!” “而如今,却是年纪越大越胆小了!唉···真是可惜喽!” 此刻,肖云仍是满眼杀气,盯着眼前之人,思索着······如何擒住此人! 看着肖云眼中的杀气,叶青却是笑着说道:“宵儿,你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可要随为师回落叶谷?你的房间,为师可是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肖云瞬间冷冷地说道:“回落叶谷!回去让你拿来炼蛊吗?” 叶青却是摇摇头,说道:“宵儿,你这可就不对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才多少岁,你如今都这般岁数了,竟然还记恨着。” 肖云盯着叶青,冷冷地说着:“叶青,若非你,我何至于,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难不成,你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 叶青却是不以为然,说道:“宵儿,你不要冥顽不灵了!你如今这般,有何不好?” “这么多年下来,你又是做过御林军统领,现在亦是在御前行走,有何不好呢?” “外面多少人,对这一切,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肖云盯着眼前的人,冷冷地说着:“叶青,你以为人人都如同你这般,喜欢行走在这鬼祟阴暗间。” 叶青闻言却是一笑,一脸不以为然的看着肖云,说道:“哦,你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干嘛还在那里,待那么多年呢?” “宵儿,从你当年离去之后,那么多年,从未回过落叶谷。” “可那一年,你竟然为了美人消,又来到落叶谷!” “你如此这般操心着,还敢说,你不喜欢那座皇宫!” “宵儿,你既舍不下那里,就不要嘴硬了。” 闻言,肖云瞬间满眼杀气,亦有着惊诧,喝道:“你竟然知道,那年我来了落叶谷?” “哈···哈···”叶青瞬间大笑。 此刻,眼中却是有着轻蔑,说道:“宵儿,你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落叶谷的那一切,更是我一手设计的。” “你以为凭你,也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偷偷跑进落叶谷?” 此刻,肖云瞬间冷笑,说道:“呵···当年宗元帝让人去济生堂拿蛊虫,我就很好奇,他是如何知道济生堂的?” “他堂堂一国之君,你叶青这种人,又是如何跟他搭上线的?” “若非今日,看到你从那里出来,我至今还不知为何!” 叶青瞬间狂笑着:“哈···哈···宵儿,你可要感谢为师才是,不然你二人如何再续前缘呢?” 肖云瞬间眼眸一凝,怒喝道:“叶青,你当真是阴险至极,无处不在!” ······ 第230章 小姐不用节省,随便花 大越,一街道。 肖云瞬间眼眸一凝,怒喝道:“叶青,你当真是阴险至极,无处不在!” 说着,已是再次执掌,直击而去,顷刻间,已是飞身至叶青跟前。 然而,与此同时,叶青却是瞬间撒出了一把粉末! 肖云一惊,极速提气,飞身离去,堪堪避开了那些粉末! 片刻,已是落身远处,再次定眼一看,叶青已是不见踪影! “叶青!”肖云瞬间怒吼! 膨···一声,执掌劈至一侧,一侧的墙面瞬间坍塌。 许久。 肖云方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飞身离去。 而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杨清,此刻,仍是不敢妄动半分,一样收敛着气息! 静静地等待着,担心肖云会再次返回! 脑中萦绕着大小姐的嘱咐:只要未被肖云、叶青发现踪迹,便没必要动手!切记!你们身在大越,独木难支,莫要做无谓的牺牲。 许久,许久。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清终是动了一下,从暗处出来,极速飞身离去。 ······ 天启帝都,裕亲王府邸。 此刻,书房内,书案后的裕亲王慕容堂,眼睛盯着书房外的走廊。 静静地坐着,眼中有着沉思,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许久。 一劲装男子走了进去,躬身回禀道:“王爷,黑鹰已经带着人,抵达工部了。” 裕亲王瞬间眼眸一凝,说道:“好,你们继续监视着。远远看着就行,黑鹰的武功很高,小心些,莫要被发现了。” “那边的宅子,有十一王爷的人在,你们便不用过去了。” “待他们离开工部,你们便去城门那边暗中守着,及时回报。” “是,王爷。”劲装男子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 天启帝都,工部衙门。 远处,隐蔽处,劲装男子紧紧地盯着工部大门。 许久。 只见黑鹰带着数名暗卫,抬着一个一个箱子,出了工部大门,搬至一旁的车上,装车捆好。 待做完这一切,众人方才赶着车,缓缓离去。 远处、隐蔽处的劲装男子,看着这一幕,亦是转身离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盯着榻上的棋盘,双指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 卫墨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主子。” 闻声,萧锦汐方才抬头。 卫墨继续说道:“主子,我们的人来报,修缮款已经运出工部了。的确是黑鹰,带着几个暗卫去的。” 萧锦汐点点头,应道:“好,那下面我们就等着看,看明熙帝接下来会怎么做?” “估计此刻,裕亲王也是等着看呢。” 卫墨再次回道:“主子放心,逸公子的人,都守在那两处宅子附近。” 萧锦汐点头应道:“好,那我们就再等等。” 接着问道:“卫墨,温泉山庄那边弄的怎么样了?”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已经弄的差不多了。云峰说,大概还有七日,温泉山庄通往农庄的密道,就可以完成了。” “到时所有粮食,都可以从农庄进出,就没那么容易引起关注了。” 萧锦汐点头说道:“如此便好。明熙帝对容家的粮仓下手,但对容家,这种事他只能做一次。” “此次容风他们应对得很好,也暂时打消了明熙帝的疑惑。” “我们的温泉山庄,也得小心些。莫要引起明熙帝的关注。以后我们要用粮食的地方,还多着呢。” 卫墨回道:“是,主子,我会跟他们交待的。” 萧锦汐继续说道:“寒冬就要到了,让云峰把此次要用的粮食,先点算好了,到时好方便用。” 卫墨一笑,说道:“是,主子放心。自从上次逸公子,把容家粮仓的粮食,放到温泉山庄。” “我们现在的粮食,可是充足的很,可把云峰乐坏了。” 萧锦汐一笑,应道:“嗯,确实不错。你们逸公子真是大方啊。我终于可以不用发愁,从那里找粮食了。” 卫墨却是疑惑地问道:“主子,容家不是世代经商吗,怎么会是逸公子的人呢?”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应该是有什么渊源吧。以后找机会,再问问他便是。” 卫墨一笑,继续说道:“听云峰说,上次容家把粮食运过去的时候,可是说了,以后容家的粮仓,让大小姐随便拿。” 此刻,一直安静做着绣活的洛儿,一听瞬间笑开,说道:“真的啊!逸大哥对小姐你真是大方啊!” 萧锦汐闻言亦是笑开,说道:“是啊,得谢谢你的逸大哥了。不然,我可是愁的头发都白了。” 洛儿笑着说道:“小姐,你就别发愁了,有事找逸大哥就行。逸大哥肯定能帮你解决的。” “逸大哥可是说了,他的东西都是小姐的,小姐有的是钱。” 萧锦汐瞬间一愣,我可没说过,这洛儿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疑惑地问道:“洛儿,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洛儿一笑,说道:“逸大哥啊!” 萧锦汐一愣,再次问道:“你逸大哥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洛儿笑着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吧。嘿···嘿···” “就是那天晚上啊,逸大哥送你回来后,他看着小姐睡着了才走的。” “可是洛儿睡不着啊,想再看看小姐,就回了暖阁。逸大哥走之前,告诉我的啊!” “对了,逸大哥还让我提醒小姐,上次他给小姐的四海令,小姐可别忘了,小姐不用节省,随便花。” 萧锦汐瞬间无奈一笑,这两人,现在配合的真是默契啊! 一旁的卫墨亦是偷着笑。 萧锦汐一看,瞬间想起什么,眼中带着坏笑,说道:“洛儿,你昨日不是说,那个荷包,你已经绣好了吗?” “卫墨可是等得很心急了!你还不赶紧送给他。” 洛儿手下的绣针瞬间一顿,急忙看了过去,脸一红,说道:“小姐,你不许取笑我!” 说着,已经是丢下了绣框,跑了出去。 卫墨一看,急得抬头张望着,女子远去的方向。 萧锦汐一看,眼中带着坏笑,继续说道:“卫墨,还不快去看看洛儿。不然,一会荷包可就没了。” “是,主子。”卫墨尴尬一笑,急忙转身离去。 ······ 第231章 上不正,下参差 天启帝都,工部尚书府邸外。 后门远处,对面街上的一处角落,四个小乞丐正围在一起玩着骰子······ “好耶···我终于赢了!”一小乞丐高兴地嚷着。 “来,我们再来一盘!”另一小乞丐嚷嚷道。 “对,再来一局,这次我也得赢一盘。”另一小乞丐,亦是嚷嚷着。 “好好,来,再开一盘!”刚刚赢了的小乞丐笑着附和道。 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突然,一小乞丐轻声说道:“小雷,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两天了,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人,去找沈思远啊。” 小雷摇摇头,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主子让我们看着,我们就看着。” 细看那张脸,已经不是小雷的脸。 小齐接着说道:“我还记得上次在云洲的时候,我们远远就看到那个沈思远,在堤坝那边安排着修缮决口。” “小石,上次你也在,还记得吗?” 小石点头应道:”嗯,记得。那时候他身上全都湿透了,乌七八黑的,却是完全不管这些,一心在那决口处查看着。” 小齐点头,继续说道:“当时看着他那样子,好像还挺不错的。你们说,这样的人,会做出什么坏事呢?” 小雷却是撇撇嘴,说道:“谁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老实的,谁知道,骨子里是什么呢?” 小杰接着说道:“小雷,我们好不容易赢了考核,得了机会易容出来。” “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进去看看,说不定他那府里面,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呢。” 然而,音方落。小雷一巴掌瞬间拍上他的脑袋瓜。 轻呵道:“小杰,你胆子肥了啊!上次小谷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小杰闻言,立马缩缩脖子,嘿···嘿···一笑说着:“没,没忘,我不敢了。” 小雷瞪了一眼,轻喝道:“你们几个可都记住了,小谷上次已经受过罚。” “我们如果再犯错,那可就不是上次那种惩罚了。” “记住!我们作为暗卫,首要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主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不要长歪心思,听到没!” 对面三个小脑袋瓜,闻言拼命地点着头,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不敢,我们绝对不敢。” 小雷一看,方才点点头,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小杰立马赔上笑脸,继续说道:“来,我们继续玩。” “好好,继续玩。”其他人马上附和道。 片刻,四人又是开始玩着骰子,眼睛却是不忘一边盯着那座府邸。 ······ 帝都,宗元帝私宅。 只见黑鹰带着数名暗卫,将那一车车银子,送进了宅子里。 许久。 再次出来时,已是分成了三批,原先宅子内的暗卫,亦加入了队伍中。 三批队伍,各自押着银车,缓缓离去。 远处,隐蔽处,一直静静地盯着宅子的两道身影,看着车队远去。 片刻,其中一人朝同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天启帝都,裕亲王府邸。 书房内,书案后的裕亲王慕容堂,仍是静静地坐着,若有所思,而其身前的手,却是攥紧着。 许久,许久。 劲装男子走了进来,裕亲王一看,眼中却是有着一丝丝紧张,问道:“如何了?” 劲装男子躬身回禀道:“回王爷,我们的人看着黑鹰带着人,从城门出去了,分成三批队伍离去的。” 闻言,裕亲王应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爷。”劲装男子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书案后裕亲王,此刻,瞬间松了口气,那一直攥紧的手,方才松开。 ······ 武安侯府锦绣阁。 食桌前,墨逸夹了块排骨放到女子碗中,说道:“来,汐儿,再吃块排骨。” “嗯。”萧锦汐一笑,应道。 夹起排骨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墨逸,估计四哥可是一直寝食难安,等着今日的结果呢。” 墨逸点头应道:“汐儿说得没错。当年四哥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自然会担忧。” “上不正,下参差。宗元帝已逝,过错以往。而如今的在位者又当如何?” “四哥这是在担忧着,天启朝的国运,天启百姓的安康。” 萧锦汐点头应道:“是啊。四哥素来宅心仁厚,自然不愿意,看到天启的百姓流离失所。” “嗯,是这样。”墨逸应道。 一边动手舀了碗汤,放到女子面前,说道:“汐儿,再喝碗汤。” “好。”萧锦汐一笑,接过鱼汤。 却是动手将墨逸的碗拿了过来,一边舀着鱼汤,一边说道:“墨逸,你也要多喝些,你的面色还是有点苍白,可得注意些。” 墨逸一笑,接过鱼汤,应道:“好,都听汐儿的。汐儿放心,我好着呢。” “青鸾现在天天往我书房,搬补气血的药,这药丸都可以当饭吃了。” 萧锦汐闻言瞬间笑开,说道:“这青鸾老是往文定侯府跑,还有空管你啊!” 墨逸笑着说道:“青鸾可是说了,这是汐儿交待的事,她可不敢怠慢。” “哦,这样啊!”萧锦汐笑着应道。 “主子。”暖阁外传来卫墨的声音。 “进来吧。”萧锦汐应道。 片刻,卫墨走进暖阁,躬身回道:“主子,那边传来消息,黑鹰带着私宅里的暗卫,一起护送修缮款出发了,此刻已是出了城门。” 萧锦汐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卫墨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萧锦汐一笑,说道:“墨逸,四哥终于可以放心了。这次的修缮款,终于准时运出去了。” 墨逸嘴角讥笑,说道:“看来,慕容轩还是爱惜他的江山的!” “此次云洲的云白江决堤了,他也担心其它州府的云白江,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才不敢,再打这笔银子的主意了。” 随即一笑,说道:“今日四哥,终于可以安心吃顿饭了。” 萧锦汐一笑,应道:“没错,是这样。” 说着,低头喝着鱼汤,眼中却是有着沉思······只恐最终的结果,不一定能如裕亲王所愿。 一旁的墨逸,再次往女子碗里夹了块鱼,说道:“汐儿,我们也好好吃饭。” 萧锦汐一笑,应道:“嗯,好。” ······ 第232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天启皇宫太和殿。 此刻,刚刚结束早朝,两三人一伙,边聊边走着,各聊各的,准备回各自府衙办差。 对今日早朝发生的事,却是习惯性的不予谈论。如今皇上的心思变幻莫测,还是扫好自家门前雪,才是至要。 独孤子言亦是走出了太和殿,看到前方的裕亲王,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子言见过王爷。” 裕亲王浅浅一笑,回着礼,说道:“原来是文定侯世子。不知文定侯如今身子可有好些了?”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多谢王爷关心。家父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 裕亲王点头说道:“如此便好。文定侯乃皇上的股肱之臣。如今却是一直告病无法上朝,也是着实是可惜了。” 独孤子言浅浅一笑回道:“王爷,家父也是希望能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尽忠的。无奈本就上了年纪,又突然痛失爱女,方才会心力交瘁。” 裕亲王回道:“也是,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图个子女平顺,如今确实是伤心了。那世子你可要多宽慰他才是。” 独孤子言点头回道:“多谢王爷,子言明白。” “那本王便先走了。”裕亲王点头说道,转身离去。 独孤子言躬身行礼着:“恭送王爷。” 说着,江裴远亦从殿中走出来,一看,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文定侯世子。” 正欲离去的独孤子言转身一看,亦回着礼:“江丞相。” 此刻,吏部左侍郎苏鸣远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见过王爷、文定侯世子。” 独孤子言一笑,说道:“苏大人想必找江丞相有要事,我就不打扰了,便先走了。” 说着,朝江裴远点头回礼,转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江裴远无奈一笑······独孤子言还真是万事不掺合,始终这般独树一帜。 一旁的苏鸣远再次躬身行礼道:“江丞相。” 闻声,江裴远方才收回视线,看向苏鸣远回着礼:“苏大人,下了朝就该回府衙办公了。您这是?” 苏鸣远再次躬身行礼,问道:“江丞相,下官有些难事,想请教一下大人。还望丞相大人不吝赐教。” 江裴远一笑,回道:“哦,苏大人说说看。” 苏鸣远再次说道:“江丞相,今日早朝,皇上给下官安排了这份差事。下官愚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比较妥当呢?” 江裴远一笑,回道:“苏大人,皇上给你安排差事,必然是看中,苏大人办事谨慎仔细。” “苏大人,既然差事下来了,你便按朝廷的规制来办便是。” “按着规矩来,总是不会错的。” “不管是谁办差,最终都是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分忧。你说,是不是这样?” 苏鸣远一愣,随即赶紧回道:“多谢江丞相,下官明白了。” 江裴远一笑,说道:“本丞相还有公务要办,便先走了。” 说着,已是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苏鸣远,却是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再看看另一侧,已是远去的吏部尚书赵玉坤。 此刻,苏鸣远眼中有着疑惑,亦有着沉思······按着规矩来,总是不会错?江裴远的意思,是让我小心办事,不要让赵玉坤抓到把柄吗? ······ 墨园,书房。 青羽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木尘传来的消息。” 墨逸接过信笺,低头看着。 青羽却是急忙转身退了下去,眼里偷笑着······主子好不容易把大小姐哄好了。他可得多留些独处的空间,给他们才是。 看着匆匆离去的青羽,萧锦汐一愣,说道:“墨逸,青羽这是怎么了?现在每次都跑得这么快。” 墨逸一笑,说道:“汐儿,别理他。你来看看这个。” “前阵子赵玉坤,因病告假了几日。却不曾想,今日明熙帝竟然以吏部尚书身体欠佳、不宜太过操劳为由,分了他的权。” 萧锦汐疑惑地接过信笺,一看,笑着说道:“哦,明熙帝竟然将明年春闱科举的协理职责,给了苏鸣远。” “看来,如今明熙帝对赵玉坤,可是相当不满了。” 墨逸一笑,继续说道:“科举事务由礼部主理,但一直都是吏部尚书负责协理。” “虽是协理之责,可也是参与了科举的选拔。这里面的方便之处,不言而喻。”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没错。天启朝开国初期,是吏部主理科举。” “但后面,因吏部权利过度集中,开始滥用职权,徇私舞弊风气严重。” “后面被查处后,方才将主理权转交给了礼部。” “但吏部,还是担有协理之责。虽然是协理之责,但历代龙子夺嫡,也是非常看重这一点的。而官场中人,亦是不敢轻视这一点。” “而如今,明熙帝却把这协理权给了苏鸣远。” “明熙帝此举,是想抬举苏妃呢?还是想鞭笞赵玉坤呢?” 墨逸一笑,说道:“现如今这几位尚书,可都是宗元帝那一朝留下的。看来明熙帝,这是开始在培养自己的人了。” 萧锦汐点头说道:“嗯,没错。目前看来,是这个意思。” “当初赵玉坤,殷勤地去讨好明熙帝,不惜一次次让自己的女儿,打探武安侯府的消息。” “可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看来,他又该着急了。” 墨逸一笑,应道:“那汐儿,你可要让楚毅看好府里了。莫让他们有机可乘才是。” 萧锦汐点头,回道:“没错。是该提醒提醒才是。” 墨逸说道:“汐儿如果需要人手,可以让青枫安排。”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需要。” “赵玉坤在武安侯府屡屡碰壁。估摸着,他也能揣测出赵芷珊的心思了。也许,他会去想其它办法吧。” 墨逸点头回道:“好,都听汐儿的安排。” 说着,牵起萧锦汐的手,说道:“汐儿,我们去吃饭。” 说着,已经牵着女子走出了书房,接着说道:“汐儿,今日厨房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那些事,咱们先不管,好好吃饭先。” 萧锦汐无奈地摇摇头,应道:“今日回去,我又得被洛儿唠叨了。” “她总说,嬷嬷每日做了好多菜。我们却总不回去吃,她都吃不完呢。” 墨逸一笑,应道:“没事,洛儿吃不完,让卫墨陪着她吃就行。” 萧锦汐闻言,瞬间笑开,应道:“嗯,有道理。那我下次就这么和她说。” ······ 第233章 已然不能再隐瞒了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低头看着书。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北境云展传来的消息。那名大越商人背后的人,已经查到了。” 闻言,萧锦汐方才抬头接过信笺,一看,嘴角一笑,说道:“齐亲王南宫楚的人。” 卫墨继续说道:“没错。此人本是齐亲王南宫楚的家奴,自小就在外面,帮手经营齐亲王名下的产业。” “后面就开始在天启大越之间走货。想来应该,就是这个齐亲王安排的。” “而从他开始走货之后,手头就慢慢宽裕了,就偷偷给自己置下了不少私产。” “那时,我们把他客栈的私人物品,全部带了回来。” “在里面发现那些私产的印鉴。这才循着这些私印,找到此人的踪迹。” 萧锦汐一笑,夸赞道:“办得不错。如今云展他们在大越,也开始摸出自己的路子了。” 卫墨亦是点头赞道:“没错。他们确实办得不错。既然是偷偷置办的私产,必然做得比较隐蔽。云展他们在大越本就不熟悉,还能查到这些,确实不错。” 萧锦汐一笑,再次夸赞道:“卫墨,也是你调教有方,他们方才有今日的成就。” “多谢主子夸赞。”卫墨躬身应道,却仍是淡淡的表情。 萧锦汐一看,眼中更是有了赞许,每次夸赞卫墨,他都在这般坦然自若。 片刻,萧锦汐继续说道:“这个齐亲王南宫楚,可是不简单啊!” 卫墨应道:“主子,如今这个齐亲王在大越,可是大权在握。” 萧锦汐一笑,说道:“没错。这个齐亲王,原先只是一个寂寂无闻的普通王爷而已。” “当年其先祖携功得封异性王,世袭罔替,可是却并非亲王之尊。” “而在那之后,承袭之人,却是数代庸庸碌碌,安享祖荫。” “可他却是颇有才华,后面才慢慢有了官职。在大越鸿胪寺里,协理邦交事务。” “再到后面,他因为意外救了幼帝,方才开始被重用。” “当年的大越太后,之所以重用此人,必然是为了平衡朝堂。” “这人一旦权利在手了,便开始欲壑难填。” “一步步走到今日大权在握,更是得封亲王之尊,与大越太后更是分庭抗衡。” 卫墨一笑,说道:“如今此人的势力,连这位太后也是无法把控了。” 萧锦汐一笑,说道:“没错。如今这位大越太后,估计是悔不当初,养虎为患了。” 卫墨继续问道:“主子,那后面我们如何做?” 萧锦汐一笑,说道:“卫墨,把这份东西,连同刘全的资料,一起传书给哥哥。” “如今哥哥他们,正在大越查叶青的事。只要拿到一定的证据。哥哥自然会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一并送到大越太后手中。”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随即问道:“主子,如今侯爷是以北境流民扰民事件频发,需要世子多多历练,学着应对,方才把世子留在了北境。” “世子在大越,定然不能表露身份。可如果世子不表明身份,大越太后会相信这些吗?”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道:“她信不信不重要,但她定然会有所防范。” “更加知道,从何处入手去防范。” “到那时候,这个齐亲王行事起来,便会有所阻滞了。只有这样,我们方才有迹可寻。” “卫墨,你把这些东西,一起给父亲送去一份。到时父亲自然知道,如何去寻这些痕迹。”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卫墨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片刻,萧锦汐方才转头看向了榻上的棋盘,盯着棋盘中的颗颗玉子,双指捏起一枚玉子摩挲着,眼中有着杀气······ 慕容轩,当年的你,寂寂无闻地待在后宫。看似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却是凭借着肖云的帮助,一手掌握着宗元帝的一切动向。 宗元十四年,更是凭借着武安侯府的支持,从夺嫡之中脱颖而出,登上帝位。 可你,却仍然担心有朝一日,你的身世会曝光,会受制于人。 所以你盯上了北境的兵权,手掌天下事,只有兵权在手,你方才能安心。 上一世,那场大战中父亲战死,哥哥去北境时遇袭,身受重伤。 这一切,必然是你慕容轩一手策划的。你怕有朝一日,你的身世会曝光,所以你早早就策划着这一切。 而这种想法,从何时开始呢? 也许是,从当年你看到我去寿康宫找墨逸开始。 也许是,从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 如今想来,那个时侯,你必然已经打算好了,前往北境接管兵权。 可我,偏偏自视甚高了,一心为你着想,念你初登帝位,自告奋勇代你出征。却不知,你早就防备着我。 北境兵权,一直以来都是武安侯府在掌管。而我,身为武安侯的嫡长女,当年请旨出征北境,亦是一呼百应,得到众将士的倾力拥护。 当时的反响,想来必是出乎你的意料。所以,最终你不得不同意,让我代你出征北境。 而这个做法,却是生生打乱了你的计划。 后面,我得胜归朝,哥哥的伤也在慢慢恢复,承袭了武安侯之位。 那兵权,自然也就回到了哥哥手中。 这一切一切,却是生生让你的这盘棋,毁于一旦! 你慕容轩,如何能不恨武安侯府! 再加上墨逸当年为了我,参与了两国之战。你暗中得知后,更加让你心生害怕。 你害怕,有朝一日,这个乾兴帝的爱子,会让你的帝王梦碎! 所以,即使你初登大位,朝堂未稳,依然迫不及待,想铲除武安侯府,拿到兵权。 你慕容轩,凭借着我对你的信任,暗中掌控着武安侯府,处心积虑策划出,武安侯府谋逆一案,更加让我的辰儿,惨死清心殿。 这一切一切,我恨不得将你剥肤椎髓,以泄心头之恨。 而这一世,云洲决堤之事历历在目,灾后重建,还在进行中。 我本该早早给你这一击。可祖母说过,武安侯府世世代代守护北境,为的是天启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从得知你的身世,我却选择了隐忍。只因,不愿天启百姓再遭变故。 可此时,你慕容轩,为了拿到北境的兵权,仍然不惜在此时重燃战火。 如今看来,你的身世,已然不能再隐瞒了,是时候让裕亲王知道了。······ 许久,许久。 萧锦汐方才将手的玉子置入棋盘中,眼中的杀气更甚了! ······ 第234章 牵一发而动千钧 墨园,书房。 此刻,书房内坐着裕亲王慕容堂、墨逸、萧锦汐。 许久,许久。 裕亲王面色凝重,说着:“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墨逸点头应道:“好。十一明白了。” 片刻,裕亲王再次说道:“弟妹,你务必通知武安侯,让武安侯加强北境的防务。” 萧锦汐点头回道:“好,四哥放心。父亲那边我会交待好的。” 许久。 裕亲王再次说道:“慕容轩早已不是当初的六皇子了,如今的他,已然登上帝位,牵一发而动千钧。所以事情未明确之前,务必要保密。” “否则,大越齐亲王南宫楚知道了,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受苦的,还是天启的百姓。” “好。四哥放心,我们记下了。”墨逸、萧锦汐点头应道。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的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一会,李越李公公手里端着木盘,走了进来。只见木盘里,放着几位后宫嫔妃的牌子。 李越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皇上,您今晚想去哪位娘娘宫里歇息呢?” 说着,已是端上了木盘,待明熙帝翻牌子。 只见明熙帝仍是低头看着奏折,应了句:“晚上不去后宫。” “是,皇上。”李越赶紧应道,转身出去安排人,前往后宫通知。 片刻,方才再次回到御书房,立在一旁守候着。 许久。 影一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道:“皇上。” 李越一看,静静地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明熙帝方才开口问道:“回去了吗?” 影一躬身回道:“回皇上。首领还没回去。” 明熙帝瞬间眉头一蹙······按时间算,送完信,这个时候该回来了。为何到现在也没回到?还是他又跑去哪里了?现在怎么总是不见踪影。 影一看着沉默中的明熙帝,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明熙帝抬头一看,瞬间疑惑,问道:”怎么了?” “这···”影一犹豫不决着。 明熙帝瞬间眉头一蹙,轻呵道:“说。” 影一急忙回道:“皇上。听外面的兄弟说,上一次首领从外面回来时受了伤,那时侯天已经很黑了。他远远看到,有些担心,就想过去关心一下。” “可他却看到,首领从宅子里拿了许多药,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后面连着两天,他也没见到首领回去。所以他就去首领的住宅找他,可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在吵。” “他听到首领说了一句,师父是为你好,你伤得这么重,现在出去必死无疑。” 明熙帝闻言,瞬间抬头看向影一,疑惑地说道:“师父?他没听错?” 影一急忙回道:“没错,那位兄弟是这么说的。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再进去,就赶紧走了。” “今日属下去宅子里找首领,一直等不到首领。和他聊起,方才听他说的。” “首领的那处私宅,他是有一次意外才得知的。所以他也才一直不敢说。”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他徒弟在一次出任务时,不是意外死了吗?现在哪里来的徒弟? 随即问道:“你们首领还收过其它徒弟?” 影一摇摇头,回道:“回皇上。属下并未听说,首领有收过其他徒弟。所以当时听了,也是很奇怪。” 明熙帝瞬间眉头一蹙,问道:“还有什么?” 影一急忙回道:“后面那个兄弟被安排出去办事了,所以那段时间,也没在宅子里。等到回去时,才听说首领好久没回去了,皇上也一直派人等他。” “等再过几天,才见到首领回去。听说皇上找他,他才进宫来。” 片刻,明熙帝方才说道:“知道了,退下。” 影一闻言,急忙躬身退了下去,眼中却是有着愧疚,亦有着害怕······首领,不是影一想出卖你。是你自己不小心,被外面的兄弟看到、听到。 你现在经常消失很久,皇上找你又找不到。 属下知道,凭你的武功,顷刻间,便可取我性命。 可到时那个兄弟的话,如果传到皇上耳里,皇上知道我知情不报,到时我只会死得更惨。 此刻,御书房独留明熙帝一人,眼中有着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问他,他明明说是遇到江湖旧敌了。 如今看来,那段时间,他是一直躲在私宅里。可为什么养伤都要隐瞒着? 还有,徒弟?难道当年他那个徒弟没死?可他为什么要隐瞒? 当年的事,他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此刻,明熙帝龙案上的手,已是攥紧,眼中有着疑惑,亦有着怒火。 ······ 夜,天启皇宫永和宫。 主位上,苏妃苏妙婉手里端着茶盅,却是若有所思着。 一会,婢女小玉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娘娘。” 闻声,苏妃方才回神,问道:“都派人去通知了?” 小玉点头回道:“没错。娘娘,都已经安排人去各宫通知了。” “嗯,好。”苏妃点头应道。 片刻,小玉却是委屈地说道:“娘娘,皇上十天半个月才来后宫一次。有时候,还不一定会来您这里。照这么下去,您什么时候才能怀上龙嗣啊?” 苏妃闻言,眉头一蹙,轻呵道:“住嘴,别胡说。” 小玉瞬间垮下脸,应道:“是,奴婢知错了。” 苏妃无奈地摇摇头,说着:“小玉,现在后宫之中都没人怀孕,又不止本宫一人,我们不要急。” “皇上也喜欢柳淑仪啊,她不是也没怀孕吗?” 小玉点头回道:“娘娘说得对,是奴婢太着急了。” 苏妃无奈一笑,说道:“小玉,皇上才刚登基,大部分时间都在前朝,自然没时间来后宫,以后总会慢慢好的。” “皇上总不可能,一直没有子嗣吧。若真这样,皇家宗室也不会同意的。到时自然会有人去催皇上。” “我们啊,不要急。到时皇上来后宫的次数多了,本宫自然有办法,让皇上经常过来我这里。” 小玉一笑,点头应道:“娘娘说得是。皇上每次来后宫,基本都是来咱们永和宫,和柳淑仪那里。” “燕婕妤那里,也很少去。雪婕妤那里,根本就不去。” “所以,到时候自然是我们娘娘先怀孕了。而且现在,皇上对老爷也是看重的,自然也是看重娘娘的。” 苏妃无奈一笑,说道:“你啊,每次一急就乱说话。记住,出了这永和宫,可别再口不择言了。” 小玉一笑,应道:“放心吧娘娘。只有在您面前,小玉才敢放肆一下。到了外面,奴婢定然是谨言慎行的。” 苏妃无奈地摇摇头:“你啊!” ······ 第235章 也是有他不敢面对的 夜,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贵妃椅上,雪婕妤正低头看着书。 一会,婢女素兰走了进来,躬身回道:“小姐,苏妃娘娘宫里派人来传话了。说今晚皇上不来后宫了。” 林雪儿一笑,应道:“嗯,好。” 说着,仍是继续低头看着书,素兰走上前一看,只见林雪儿一只手拿着书看着,另一只却是握着一块玉佩摩挲着。 素兰一笑,凑到林雪儿耳边,轻声说道:“小姐,连看书时,你都对这块玉佩爱不释手。你是不是想寒庄主了?” 林雪儿瞬间一惊,急忙抬头,用手中的书拍了一下素兰,轻呵道:“别胡说。” 素兰一笑,轻声应道:“好,我不胡说了。” “小姐,那说正经的。你想好了吗?真要这么做?” 林雪儿点头应道:“没错。素兰,我们一直这样待在深宫里,总不是办法。总得勇敢踏出这一步才行。” “现在皇上还未立后。虽然是苏妃主理着后宫,可苏妃为人素来谨慎周全,现在她并非皇后,管束后宫,她是留有余地的。” “这种情况,我到时去请旨,便会容易很多。可如果等到册立了皇后,我想请旨,还得先经过皇后的同意才能去。” “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如果成功了,以后我们便自由了。失败了,大不了就赔上这条命。” 素兰点点头,应道:“好,都听小姐的。” 此刻,林雪儿眼中有着愧疚,继续说道:“素兰,要你这般陪着我冒险,是我不好。” 素兰摇摇头,笑着说道:“小姐,你不要这么说,我们自幼就在一起了,我们以后也要永远在一起,只有小姐开心了,素兰才会开心啊。” 林雪儿一笑,应道:“好,到时我们走得远远的,便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了。时间久了,更加不会有人想起我们。” “到时侯啊,我们一起行医治病,逍遥自在,可好?” 素兰一笑,点头应道:“嗯,都听小姐的。” 随即问道:“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先找寒庄主吗?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啊!”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说道:“先等等吧。我要先找到机会请旨,方才有机会出去。” “现在就告诉他,如果最后我没办法请到旨,那不是徒增烦恼吗?” 素兰一笑,点头应道:“好,都听小姐的。” 随即拉起林雪儿,说道:“小姐,早点休息吧。明早还得去永和宫请安呢。” 林雪儿一笑,应道:“好吧。” ······ 夜已深,天启皇宫养心殿。 此刻,龙榻上,明熙帝慕容轩静静地沉睡着。 许久,许久。 慕容轩突然眉头一蹙,神情逐渐痛苦,好似欲哭却是无泪,双手瞬间抓紧,喃喃低语着:“母妃···母妃···” 时间一点点过去。 梦魇中的慕容轩,双手仍是紧紧攥着,手指已是泛白,神情悲痛。 “不要···”突然一声大喊,慕容轩瞬间坐了起来。 此刻,眼中有着茫然无助······ 殿外的李越李公公听到叫喊声,急忙跑进殿中,焦急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然而,方才跑至半路。 “出去。”慕容轩瞬间低吼着。 李越瞬间顿住脚步,急忙躬身行礼着:“是,是,奴才马上出去。您,您有事再叫奴才。” 说着,已是转头急急忙忙,又跑了出去,随即关上殿门,守在殿门外。 李越方才站住脚,再次担忧地看着殿门,眼中有着疑惑······皇上怎么又梦魇了? 再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寝殿外,无奈地摇摇头······我们这个皇上夜间睡觉时,寝殿内、外均不需要太监、奴婢守卫的。 一直以来,只有自己一人,守在这寝殿门口。 宗元三年底,那时梅妃病逝,自己被临时派遣到乾西宫,到灵堂上帮忙。 做为儿子,本该在灵堂上守灵。 可那时,灵堂却是看不到他的身影。所有奴才到处找,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后面没办法,丧礼还是照样办了起来。 儿子都不来灵堂了,底下的奴才,自然也就更加偷懒了。 第二天夜里,那时所有守灵的奴才,都偷懒跑去睡觉了。最后,灵堂上只剩着自己一人。 那是后半夜的时候,自己突然听到一声弱弱的喊叫声,当时可是吓坏了。 那时年轻胆子大,刚开始时是吓到了。可后面,又大胆地循着声音找去。最后竟然在暗房里,找到了六皇子慕容轩。 当时,他已是昏倒在地上,嘴里却一直喃喃低语着,不要。 看到他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得自己马上想去叫人。 可这时,六皇子却是醒了,抓住自己,说着不要叫人,让我扶他出去便好。 没办法,自己只能把六皇子背出暗房。到内殿,找了个地方休息,喂他吃了些东西。六皇子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第二日,六皇子醒来后,才开始去灵堂守灵。 而丧礼结束后,自己本该再回内务府。可那时,六皇子却是让内务府留下了自己。 后面内务府禀告了仁安皇后。仁安皇后同意了,至此自己就随侍六皇子左右。 而在那之后,六皇子更加严令,那一夜的事不准再提。 所以至今,六皇子曾幽闭在乾西宫暗房的事。只有随侍左右的自己知道。 此刻,李越方才回神,再次抬头看着那明亮的寝殿内、外。 无奈地摇摇头······从自己开始随侍在旁,皇上夜间睡觉时,整个寝殿,整夜灯火通明。 在外人看来,帝王乃九五至尊,君临天下。 可即便这样,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是有他不敢面对的! 我们这个皇上,其实很少去后宫。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去。 而且每次都只会待到前半夜,后半夜就会回养心殿。因为他只有后半夜,会梦魇。 寝殿内。 龙榻上的明熙帝,呆呆地看着前方,眼中有着茫然无助,苦笑着。慢慢眼中却是有了阴鸷,嘴上挂着冷冷的笑。 许久,许久。 殿门外,传来李越的声音:“皇上,该上朝了。” 闻声,明熙帝方才回神,应道:“进来。” 此刻细看,慕容轩眼中的阴鸷已是消散。面上平静无波,夜间的一切,好似未曾发生过。 ······ 第236章 逸大哥会很可怜的 武安侯府锦绣阁。 食桌前,萧锦汐方才用完早膳,洛儿递过茶盅,说着:“小姐,喝茶。” “嗯好。”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 随即问道:“洛儿,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呢?” 洛儿闻言,瞬间看向萧锦汐,嘿···嘿一笑,说道:“小姐,你可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萧锦汐宠溺一笑,说道:“洛儿,你就那点小心思,都挂着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洛儿却是瞬间垮下脸,说道:“小姐,你这几日总是在墨园吃饭,嬷嬷做的菜,我都吃不完。小姐,你今日就别去墨园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洛儿,你还在为这件事发愁啊?” “洛儿,你逸大哥说了,那些菜你吃不完,可以叫卫墨帮你一起吃。” 暖阁外的卫墨,一听,瞬间笑开,这逸公子考虑得真周到啊! 暖阁内,洛儿却是摇摇头,说道:“那也不行。这样我也见不到小姐啊!” “小姐,你每次一去墨园,就等到晚上才回来。你回来后又要洗澡睡觉了,洛儿一整天都见不到你。” 暖阁内安雪众人,一听已是笑开。 夏菡笑着说道:“小姐,您都不知道,洛儿天天在锦绣阁唠叨说,小姐不在,好无聊啊!” 舒雅接着说道:“没错,小姐您不在,洛儿也没心思做绣活了。就一直缠着我们,我们都快被她烦死了。安雪姐姐,你说是不是?” 安雪一笑,接着说道:“没错,那天洛儿说要帮我挑拣桂花。可是她一边做着,一边问我,小姐现在墨园干什么。” “问着问着,她竟然把那杯茶,直接倒入那一篮子桂花里了。” 洛儿瞬间尴尬,嘿···嘿···一笑,说道:“安雪姐姐,那都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萧锦汐一愣,原来她不在,锦绣阁还这么热闹啊! 只见洛儿瞬间把脸凑过去,委屈道:“小姐,从小到大,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你现在总这样丢下洛儿,洛儿会很无聊的。” 萧锦汐一笑,说道:“那洛儿你说怎么办呢?” “不然,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墨园。” 暖阁外的卫墨瞬间一愣,脸一垮,不好!主子带着洛儿去墨园,他又不用去。那以后,要好好见一面都难了。 暖阁内,安雪众人已是偷着笑······ 逸公子特地把小姐带去墨园,就是嫌弃锦绣阁人太多了,想和小姐独处。这倒好,计划泡汤了。 洛儿却是突然盯着萧锦汐,嘿···嘿···一笑。 说着:“小姐,逸大哥什么时候娶你啊?” “咳···”正低头喝着茶的萧锦汐,瞬间一呛。 洛儿一看,立马走上前去,为自家小姐拍背,说道:“小姐,你小心些。” 方才缓过气的萧锦汐,无奈抹着额,说道:“洛儿,原来绕了半天,你是想说这个啊!” 一旁的安雪众人,已是憋着笑,原来我们洛儿还是很厉害的。 只见洛儿振振有词的说着:“小姐,你想啊,你和逸大哥成亲后,洛儿自然会跟着一起去墨园。” “那到时侯,自然也能天天见到小姐了。你说,是不是这样?” 暖阁外的卫墨,瞬间一喜,这主意好!主子成亲了,他自然也得跟着一起去墨园。 暖阁内,洛儿更是直勾勾盯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你别愣着啊,赶紧回答洛儿。” 音方落,萧锦汐瞬间出手,敲了一下洛儿的脑袋。 “哎哟···”洛儿瞬间惊呼:“小姐,你又敲洛儿的头。” 萧锦汐一瞪,说道:“洛儿,你胆子肥了啊。开始学会套路你家小姐了。” 洛儿嘿···嘿···一笑,随即却是委屈地说道:“小姐,洛儿这是为你着想啊。” “上次你发病,逸大哥为了救你,失了那么多血。那天晚上他送你回来时,脸色那么苍白。可他还一定要,看着你睡着了才走。” “逸大哥那么好,你不抓紧了,到时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萧锦汐一愣,问道:“被人抢走了?被谁抢走啊?” 一旁的安雪瞬间明了,走上前去,说道:“小姐,安雪终于知道,今日洛儿为何唱这一处了。” 说着,已是笑开。一旁的夏菡众人瞬间明了,说道:“哦,原来如此。” 萧锦汐瞬间疑惑地看着这帮丫头,说道:“安雪,说说看。” 安雪一笑,继续说道:“上次我们几个一起出去巡铺子,中午就在茶馆内吃东西。” “可是吃着吃着,就听到前面桌子几个女人,正在议论十一王爷呢!” 萧锦汐疑惑地问道:“哦,议论墨逸什么了?” 安雪一笑,继续说道:“她们是这么说的,她们说十一王爷英俊貌美,才高八斗,更是孝心至纯,仁心仁德。” “真是我们天启的好王爷啊!” “如果她们也能待在十一王爷身边,就好了。” “就算无名无份,做个丫鬟也是好的。” 萧锦汐瞬间一愣,原来墨逸在天启,还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啊! 一旁的秋竹笑着说道:“小姐,您都不知道。当时洛儿一听,瞬间被气到了,一下就把手里的茶盅给砸了!” 夏菡赶紧附和道:“对的。小姐,如果不是我们几个立马按住她,估计我们洛儿就要揍人了。” 萧锦汐瞬间笑开,说道:“原来我们洛儿这么厉害啊!” “看来你在暗卫营里,这武功没白学哦。” 洛儿却是眉眼一横,说道:“小姐,你还笑的出来。” “你说那些女的,是不是太坏了!” “明明知道逸大哥与小姐订婚了,竟然还敢这么说!还说丫鬟也好,逸大哥才不要她们呢!” 萧锦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洛儿,你逸大哥是她们想要,就能要的吗?” 洛儿一愣,应道:“好像也是哦!逸大哥可是堂堂的十一王爷,岂是她们能肖想的。” “而且,逸大哥还喜欢小姐这么多年了。那里是她们能比的。” 夏菡一笑,说道:“洛儿,你也不看看我们小姐是谁?” “他逸公子敢有坏心思,我们小姐就废了他,不要他了。” 安雪众人瞬间笑开,应道:“没错,夏菡说得对。” 暖阁外的卫墨,瞬间脊背发凉······主子的这几个丫鬟,真不能得罪。 洛儿摸摸脑袋瓜,说着:“好像是哦。小姐这么厉害,逸大哥肯定不敢的。” 萧锦汐一笑,说道:“是啊。洛儿,你还不相信你家小姐吗?” 洛儿点头说道:“好吧。听小姐的。” 随即说道:“可是小姐。逸大哥对你,真的很好!” “你也不要随便就不要他,知道吗?不然逸大哥会很可怜的。” 萧锦汐无奈一笑,墨逸真是把洛儿收买得妥妥的,临了,还不忘记帮他说句好话。 随即应道:“好,我知道了。” ······ 第237章 仇怨不浅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低头看着书。 一会,安雪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 闻声,萧锦汐方才抬头,问道:“怎么了?” 安雪继续说道:“小姐,刚刚钟叔过来说,赵府的管家来找二夫人了。二夫人便跟着一起回去了。” 萧锦汐点头问道:“萱儿可有在府里?” 安雪一笑,点头应道:“有的。二小姐可是天天去福安堂,找小谷玩呢。以前老夫人让她去读书识字的时候,二小姐都没这么勤快过。” 萧锦汐一笑,应道:“哦,这样啊。” “好,萱儿在府里便好。赵玉坤那里,二夫人自然知道怎么应付。”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转身出了暖阁。 萧锦汐无奈地摇摇头,说着:“赵玉坤你当真是不死心啊。” 说着,继续低头看着书,一副懒得理的表情。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世子传回来的消息。” 闻言,萧锦汐立马抬头接过信笺。 卫墨继续说着:“主子,这里面有两张落叶谷的地形图,还有环境描述。现在他们还未找到,进去的方法。所以世子想让您也看看。” 萧锦汐点头说道:“这个地方,叶青几十年前就开始弄呢,而且他还精通此道。哥哥他们要破解,自然没那么容易。” 卫墨继续说道:“主子,听说赵括也给独孤子言,送去了一份。” 萧锦汐一笑,说着:“独孤子言可真是有能耐,赵括此人仔细谨慎,还对他这般忠心,无时无刻不想着他。无妨,说不定我们不懂的,他那边会有办法呢。” “是,主子。”卫墨点头回道。 随即说道:“杨清按照主子的交待,一直在那一片守着。终于被他等到叶青、肖云了。主子放心,这次杨清一直收敛气息,没被发现。” 萧锦汐点头应道:“嗯,如此便好。” 片刻,继续说着:“我一直疑惑当年的梅公主,是如何知道肖云在太子府的。还改变主意,愿意来天启和亲。”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听这二人的对话,看来当年就是这个叶青搞得鬼。” 卫墨疑惑道:“主子,这个叶青费劲心思去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呢?” 萧锦汐摇摇头,回道:“谁知道呢?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不止。还有这个齐亲王南宫楚。” “肖云必然是在齐亲王府,发现叶青的痕迹,方才会在那条街上堵他。” “看这架势,这两人之间的仇怨不浅啊!” 卫墨点头说道:“没错,这两人出手都毫不留情。” 萧锦汐继续说着:“看来,我们猜测得没错。” “当年就是这个叶青,从那个小山坡抓走还是孩童的肖云,将他带到落叶谷去炼蛊。” “当年那个采药人,在落叶谷看到的那名少年,应该就是肖云。” “当时的肖云,应该是不记得很多事,才会拜叶青为师。还在那落叶谷打猎、采药。” “而后面,他应该是想起了那些往事,才会离开落叶谷,离开叶青。” 卫墨点头回道:“目前看来,很可能就是这样。” 随即问道:“主子。那接下来,我们就等着肖云回天启?” 萧锦汐点头,回道:“没错,肖云不可能一直待在大越。” “卫墨,你按之前交待的安排好。只要抓到肖云,很多事都会明了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此刻,看着信笺里的内容,萧锦汐眼中有着惊讶······ 当年,肖云竟然为了美人消,去过落叶谷!对了,丽太妃是宗元四年中了美人消。而赵嬷嬷在小山坡遇到肖云,正是宗元四年。 ······ 帝都,云裳坊。 素兰正在柜台前,挑选着护肤品,一旁的侍女拿着盘子,跟在其后伺候着。 一会,素兰拿起养颜膏,闻了一下,随即叫道:“杏儿姑娘,麻烦过来一下。” 闻声,远处的杏儿笑着应道:“哎···来了。” 随即走了过去,躬身行礼道:“素兰姑娘好。您是过来帮婕妤娘娘,挑选护肤品吗?” 素兰一笑,点头回道:“没错。娘娘的护肤品用完了。今日出来采买,便一起过来了。” 杏儿笑着回道:“嗯,那让杏儿帮您介绍一下。” 说着,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盘子,吩咐道:“你去忙其它的,我来招呼素兰姑娘。” “是,杏儿姑娘。”侍女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看到人已走远,素兰继续说着:“杏儿姑娘,我闻着这个养颜膏的气味,跟之前不太一样。” 杏儿一笑,点头回道:“没错。素兰姑娘,这款养颜膏,是我们经过改良的。不止气味更加清新怡人,还更好吸收。来,我给您试试。” 说着,已是走近素兰,拿起素兰的手,低头按摩着养颜膏。 与此同时,低声说道:“素兰姑娘,大小姐和寒庄主都交待了。如果您需要传话,可以告诉我。” 素兰瞬间一喜,低声说道:“有一件事,我家娘娘还不让说,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才偷偷过来。杏儿姑娘,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寒庄主。” 说着,从袖口处抽出一份小信笺,极速塞进杏儿手里。 杏儿一看,急忙塞进衣袖里,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随即说道:“素兰姑娘,您看,这个养颜膏,是不是比以前更好吸收了。” 素兰一笑,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比之前的更好吸收,而且气味也好闻很多。” 杏儿笑着回道:“没错,想来婕妤娘娘定然会喜欢的。” 素兰点头应道:“没错,我家娘娘最喜欢清新淡雅的。这款养颜膏正合她的意。那我要一份,你帮我一起包起来。” “哎···您稍等。”杏儿一笑应道,转身端起盘子走回柜台。 一会,已是将打包好的护肤品,拎了过来,笑着说着:“素兰姑娘,婕妤娘娘的东西都打包好。” “好,辛苦了。”素兰笑着应道,付了银子,转身出了云裳坊。 此刻,走出云裳坊的素兰已是满心欢喜······小姐,我也是为你好,你可千万不要怪素兰多嘴哦。 ······ 第238章 一举两得 帝都,吏部尚书府邸。 书房内。 赵芷珊沉声道:“女儿再这么做,也是没用的。” “父亲,女儿也是为您好,您也替母亲想想,也替哥哥想想,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父亲,您做了这么多年吏部尚书,赵府早就富贵如云。女儿劝您,还是早些辞官归隐,保住赵府的富贵才是。” 赵玉坤怒喝道:“珊儿,你当真如此不管不顾?” “珊儿,你可别忘了,当初武安侯府会同意你入府为妾,只因有宗元帝压着。武安侯府怕招宗元帝忌惮,最后才不得不同意。” “更因父亲深受圣上信任,而你是我赵府的女儿。” “不然,你以为你进得了武安侯府为妾?” 赵芷珊无奈的摇摇头:“父亲,今日您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我继续为您,打探侯府的消息。” “可事到如今,我打探的消息,明熙帝早已不信。时至今日,难道您还不明白吗?” 赵玉坤大喝道:“皇上信不信,那是皇上的事。你只管把消息打探出来。时间久了,只要消息有用,皇上自然就会信。” “珊儿,如果赵府没落了,你以为你在武安侯府,就会有好日子过?” “你不要天真了。没了皇上的维护,到时你连个妾都不算。” 此刻,赵芷珊沉默了,眼中有着无奈······只因不愿看着赵家,继续摊这淌浑水,不愿看到赵府被明熙帝利用殆尽。今日方才挑明了说,可终究是事与愿违。 看到女儿沉默着,赵玉坤继续苦口婆心劝道:“珊儿,两大开国侯府有婚姻自主的权利,当初你进不进得了侯府,得武安侯同意。” “但现在却是不同,你已然入了侯府,还为武安侯生下一女。武安侯已经没有拒绝你的权利了。” “只要你好好效忠皇上,皇上便可直接扶你为正妻。只要是正妻了,以后萱儿就是嫡女了。” “萱儿将来也能婚配个好人家。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女儿考虑。” “珊儿,这么多年了,武安侯愿意给你正妻的位置,早就给了。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 “现在能给你正妻之位的,只有皇上。” 许久。 赵芷珊终是说着:“好,我明白了。父亲您一意孤行,我是赵府的女儿,我无从选择。” “对于明熙帝来说,武安侯府最大的威胁,便是北境的三十万兵权。您说,对不对?” 赵玉坤点头道:“没说,确实是如此。” 赵芷珊继续说着:“既然要做,那就直接些。” 赵玉坤瞬间疑惑道:“珊儿,你是什么意思?” 赵芷珊一笑,说道:“父亲,如今侯府内戒备森严,我能打探的消息,少之又少。” “而且这些消息,与侯府的兵权,更加没有直接关系。” “如今您会这般着急,不就是因为明熙帝觉得您没用了,才会弃了您吗?” 赵玉坤瞬间满脸尴尬:“珊儿,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赵芷珊一笑,说道:“父亲,既然我们要做,就得拿住重点,让明熙帝对我们无法舍弃。您说,对不对?” 赵玉坤拼命点着头:“没错,是这样。” 此刻,赵芷珊眼中有着苦涩,却是笑着说:“前阵子,侯府收到消息,听说侯爷因为太过操劳,身体有些不适。” “我回去后,便会向老夫人请求,让我去北境照顾侯爷。” “只要我到了北境军营,要也了解那里的情况,自然就容易得多。” “我是侯爷的女人,还是老夫人派去照顾侯爷的。军营那些兵将,对我也会有所顾忌。我要去什么地方,他们自然也不敢拦着。您说,是不是?” 赵玉坤一愣:“这么说是没错。可是,萧老夫人会同意你去吗?” 赵芷珊一笑,继续说着:“自然会。父亲,对秦素一心一意的人是侯爷,而非老夫人。” “这么多年来,看着侯爷对亡妻的思念,她也是无可奈何。更因侯爷远在北境,她也管不了。” “武安侯府男儿常年镇守北境,总是免不了有个意外。” “所以老夫人也是希望,武安侯府子嗣昌盛的,不会绝了后。您说,对不对?” 赵玉坤眼前一亮,应道:“没错,珊儿你说得没错。” 看到赵玉坤如此赞同,赵芷珊一笑,继续说着:“父亲。当初我有办法,让侯爷与我生下萱儿。到了北境,我一样有办法,让侯爷与我生子。” “到时侯,我只要给侯爷生下了儿子,武安侯府自然不会怠慢我。” “如此,我不但能为父亲打探北境的消息,还能母凭子贵,一举两得。您说,对不对?” 此刻,赵玉坤好似看到了希望,眼中已是有了算计······如果箫恒羽到时再出个意外,那珊儿的儿子,便是武安侯府唯一的男丁了。 看着赵玉坤脸上的得意,赵芷珊内心叹了口气。 片刻,再次说:“父亲,我去北境的事,您暂时不可让明熙帝知晓。” 赵玉坤一愣,疑惑道:“为何?你愿意去北境,帮皇上打探消息,皇上自然是高兴的。” 赵芷珊却是说道:“父亲,因为萱儿的关系,我好不容易得到老夫人的信任。” “可是此时,皇上掺一脚进来。” “您觉得老夫人,还会放心让我去北境吗?” “就算最后,老夫人也让我去了。” “可没有老夫人的家书,劝诫侯爷。我到了北境,也是寸步难行。您说,对不对?” “父亲,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不能一味指望着皇上。” “不然,就会如同现在这般,寸步难行。您说,对不对?” 赵玉坤点头应着:“没错,你说得没错。好,那我先不告诉皇上,等你出发了先。” 赵芷珊一笑,站了起来:“既然父亲您同意了,那女儿就回去安排了。” 赵玉坤此刻方才有了生气,欣喜地说道:“好,你赶紧回去安排。” “父亲为你多准备些银子。你到了北境也能用的上。珊儿,别不舍得花钱,多收买些自己的人,你在北境行事也会方便些。” 赵芷珊点头应道:“好。父亲,女儿知道了。” 说着,转身走出书房,方才走出几步。 再次转身说道:“父亲,有一件事,女儿希望您能明白。” 赵玉坤赶紧问道:“什么事?你说,父亲听着。” 赵芷珊一笑,说道:“父亲,我们还未成事,不可节外生枝。” “父亲,您要明白,目前萱儿,可是我们与武安侯府的唯一牵连。” “女儿去北境后,父亲就莫要去找萱儿了。” “大小姐兵围两府之事,还历历在目。萱儿现在的脾气,可是很大的。” “到时您惹恼了大小姐,她直接废了赵府。那女儿可就鞭长莫及了。” “父亲,您最好也跟母亲、哥哥说一下。到时弄得鱼死网破,那可就不好了。您说,对不对?” 赵玉坤瞬间一惊,急忙点头应道:“好,父亲知道了。” 赵芷珊一笑,躬身行礼道:“那女儿先回去了。” 说完,已是转身离去。 ······ 第239章 可我也不忍心 天启皇宫长春宫。 主位上,雪婕妤林雪儿正低头看着书。 许久。 素兰走了进来:“小姐,我回来了。” 闻声,林雪儿抬头一笑,说着:“回来了啊,东西都买齐了?” 素兰点头应道:“嗯,都买齐了。我还给你买了好东西呢。走,我们去寝殿内试试。” 说着,已是拉上自家小姐,往寝殿方向走去。 林雪儿一愣,笑着问道:“素兰,你买了什么好东西?这般开心。” 素兰嘿··嘿一笑:“小姐,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会,二人已是来到寝殿,素兰将自家小姐往椅子上一按。 拿起养颜膏,说道:“小姐,这养颜膏效果特别好,你试试。” 林雪儿一愣:“素兰,你跑云裳坊去了?可我们的还没用完呢。” 素兰却是摇摇头:“小姐,这个不一样。这可是云裳坊经过改良的,更好吸收,气味更好。” 林雪儿瞬间疑惑,素兰可不是喜欢追求这些的。 片刻,却是想到什么,急忙将素兰拉到身边,问道:“素兰,你是不是去云裳坊干什么了?” 素兰嘿···嘿一笑,应道:“小姐,真是聪明啊!我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可不能骂我。” 林雪儿瞬间无语:“你啊!” 素兰一笑,说着:“小姐,你不要总想着靠自己。寒庄主愿意帮你,你可不要拂了人家的好意才是。” “知道了。”林雪儿无奈一笑。 此刻,眼中却是有着期待。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坐着萧锦汐。一旁椅子上,坐着赵芷珊。 许久。 赵芷珊方才问道:“大小姐,您觉得这样可好?” 片刻,萧锦汐方才说道:“二夫人。北境终究有着诸多危险。去到那边,有时候父亲一忙起来,也是无法顾及到你的。” “赵府的事,不一定要这么处理,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赵芷珊却是摇摇头,说道:“大小姐,我是赵府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父亲的确心思不正,可他毕竟是萱儿的外祖父。为了萱儿,我也不好直接与他撕破脸。” “我如果还待着侯府,父亲就一门心思找我过去。做为女儿,我不得不过去。最后甚至可能会波及萱儿。” “今日我也同父亲说了,大小姐为了萱儿兵围两府之事,历历在目。有了这个前车之鉴,而我又不在侯府,想来父亲也是不敢直接招惹萱儿。” “只要我去了北境,到了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也是鞭长莫及。还请大小姐成全。” 说着,赵芷珊已是起身,再次躬身行礼。 看着眼前的赵芷珊,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 上一世,一直到自己出征北境归来,赵芷珊可从未去过北境。 而这一世,却是突然来这一出。 该不该让她去? 许久。 萧锦汐方才说道:“二夫人,虽然你警告过赵玉坤。他也理应,不敢再找萱儿麻烦。” “可我也无法时时看着萱儿,总是有落空的时候,难保有个万一。到那时,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二夫人,您希望我怎么做?” 赵芷珊点头应道:“大小姐放心,今日我与父亲说了很多。短时间内,他不会有这种想法。他只会一心助我成事。” 说着,从一旁拿起一叠厚厚的信笺,递给萧锦汐:“大小姐,您看看这个。” 萧锦汐疑惑地接过信笺,看着看着,眼中慢慢有了惊讶! 许久,方才问道:“二夫人,您是如何得到这些的?” 赵芷珊无奈一笑,说着:“大小姐,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当年,我是因为什么才能进到侯府的,我也很清楚。” “我既然选了这条路,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 “当年我父亲,依靠着祖父帮助,一路升至吏部左侍郎。” “后面因为我入了武安侯府,他更得宗元帝亲睐,升至吏部尚书。而我父亲,他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我却是清楚的。” “哥哥是唯一的男丁,自小就被父亲母亲娇惯着。长大后,更是纨绔成性。他可不会管理府里的事。” “以前府里的事,是我祖母掌管着。后来祖母走了,我未成婚前,府里大小事务,都是我在掌管着。” “所以,即便我成婚了,府里一样有我的亲信。这里面,也不乏有些是父亲的亲信。他们可比我父亲,更看得明白。” “这些,都是我父亲升任吏部尚书后,一切不合规矩的事。” “有了这些,就是直接抓住了我父亲的软肋。”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沉思,说道:“那二夫人,希望我怎么做?” 此刻,赵芷珊却是屈膝跪下,说道:“妾身恳请大小姐,给赵府一条生路。” 看着屈膝跪地的赵芷珊,萧锦汐却是未上前扶起。 片刻,却是一笑,眼中有着赞许:“好,你说说看。” 赵芷珊一看,瞬间明了,说着:“大小姐真是聪慧。一下便明白了妾身的用意。” “没错。我拿着这些东西去威胁父亲,最终也能达到目的。” “可这样,我必然会与父亲反目。” “世人只知道,我与父亲母亲反目。可不会去深究,是什么原因?” “如果是这样,萱儿的生母就不止是妾,还是一个不念亲情、翻脸无情之人。这样对萱儿,总是不好的。” “大小姐素来疼爱萱儿。必然也不愿意,看到萱儿落入这般处境。” “哥哥虽然纨绔,可也胆子小。我父亲又是大权在握,如果有我父亲一直串掇他,最终不定会变成什么样了。” “可我也不忍心,看着赵府最终被明熙帝所毁。我更不愿意助纣为虐。” 说着,赵芷珊再次叩头行礼。 坚定地说着:“我知道,大小姐您定然有法子,可以让我父亲主动辞官归隐。” “还请大小姐成全妾身。让我父亲带着一家大小,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说着,赵芷珊再次叩头行着礼:“请大小姐成全。” 许久。 萧锦汐终是一笑:“好。这个忙,我帮了。” 说着,起身扶起了赵芷珊,说道:“二夫人,去了北境,万事小心些。”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您再回来便是。萱儿还等着您。” 赵芷珊一笑,点头回道:“好,妾身记下了。” ······ 第240章 还得花心思去捞他 墨园,书房。 青枫端上茶盅,说道:“寒庄主,来,喝茶。” 寒夜庭接过茶盅,眼中有着疑惑,问道:“墨逸,你今日特地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墨逸喝着茶,片刻方才说道:“自然是寒大哥你心心念念的事。” 寒夜庭一惊,急忙问道:“是雪儿的事?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墨逸一愣,随即无奈地摇摇头,这都叫人家雪儿了! 一旁的青枫、青羽已是偷笑着。 寒夜庭一看,瞬间眼眸一凝,说道:“青枫、青羽,要不晚点我费些心思,指点指点你们的武功。” 青枫、青羽瞬间顿住。 青羽急忙殷勤地笑道:“不用,不用劳烦寒庄主了。寒庄主您贵人事忙,千万不要为我们花心思。” 青枫亦是急忙说道:“没错。寒庄主,雪娘娘肯定有事。您先听听主子怎么说。” 寒夜庭瞬间看向墨逸,急忙说道:“墨逸,别买关子,快说。” 墨逸无奈一笑,从书案上拿起一份信笺,递给了寒夜庭。 寒夜庭一看,急忙接过信笺。 墨逸继续说着:“听那婢女说,雪婕妤本不让说的。她自己担心,方才偷偷跑去云裳坊,给你递消息。” “寒大哥,你可要记得汐儿说过的话,要三思而行才是。” “嗯。”寒夜庭点头应道,专注地看着信笺。 墨逸无奈一笑,继续说着:“寒大哥,我可是很厚道的,没偷看你的私信。说说看吧,到底什么事?” 片刻,寒夜庭方才抬起头,说道:“寒冬即将到来,雪儿想借此机会出宫。” 说着,将信笺递给墨逸。墨逸接过信笺一看。 点头说道:“嗯,不错。雪婕妤确实是聪慧,的确是个好办法。” 寒夜庭急忙问道:“墨逸,你这边可有什么办法?到时能帮助雪儿,拿到这个出宫的圣旨。” 墨逸点头应道:“这两年,冬季越来越寒冷,因此而染病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多。朝廷的惠民署,经常是不够用的。” “雪婕妤本就精通医术,由她来开设一个临时医署,并非不可能。” 随即一笑,说道:“寒大哥放心,容我和汐儿商量商量,到时再给你回复。” 寒夜庭点头应道:“好,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随即说道:“之前说的那几副面具,你赶紧帮我做了。” 墨逸一笑,问道:“寒大哥,你这是打算再进宫去?” 寒夜庭点头回道:“嗯,我得进宫跟雪儿说说。让她知道,我们也在帮她想办法。” 墨逸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青枫,你尽快帮寒大哥把面具做出来。” “是,主子。”青枫躬身回道。 片刻,墨逸再次说道:“既然寒大哥都要进宫了,那就把纪昊天画的那几张地图,给他也拿一份。” “是,主子,之前已经我们描好了几份。到时我也一起拿给寒庄主。” 墨逸接着说道:“寒大哥,你就顺便去逛逛,摸摸底也是好的。” 寒夜庭一愣,随即说道:“得,我去,你十一王爷真是物尽其用啊。” 青枫一笑,恭维道:“没办法啊。寒庄主您的武功这般好,我们是望尘莫及啊!” 寒夜庭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恭维吧。你家十一王爷的武功,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墨逸一笑,说道:“墨逸武功再好,也不敢和寒大哥相提并论。” 寒夜庭站了起来,应道:“得,你们有三,我可才一人,我不跟你们扯。我先走了,东西赶紧弄好给我。” 说着,人已经是走出了书房。 青枫一笑,躬身行礼道:“是,青枫一定尽快给您弄好。” 看着远去的身影,青羽笑着说道:“主子,前些日子,我可是陪寒庄主喝了不少酒呢。” “今日方才看到他,又是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青枫一笑,说道:“那是自然的。如今他心心念念之人,终于有机会出来了。他自然是开心的。” 墨逸无奈地笑着······ 当初的寒夜庭,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名鼎鼎的寒剑山庄庄主。 他也是很难得,才能见他一面,大部分时间是通过传信。 如今到时难得了,昨日才通知,今日便到墨园了。 一会,青枫继续问道:“主子,我们现在还没拿到,那枚密室的钥匙。寒庄主去了也是无济于事。为何您还让他去那些地方?” 墨逸却是说道:“青枫,寒大哥武功虽好,可那里毕竟是皇宫,戒备森严。要去后宫,必然得经过前面的宫殿。” “你以为他能够那么幸运,每次都完全不留下痕迹?” 青枫瞬间明了,说道:“主子说得是。寒庄主武功再好,也总有意外的时候。要知道大内侍卫可比他,更加熟悉那座皇宫。” 墨逸点头回道:“没错。寒大哥武功好,就算被发现痕迹,也不一定会被抓到。随便找个地方,躲躲就是了。” “可如果他的目标,只是后宫,那到时便容易被人怀疑了。” 青羽瞬间明了:“所以,主子才让寒庄主顺便去其它地方。这样做,即使被发现了痕迹,也能干扰段磊的视线。” 墨逸一笑,说道:“没错。毕竟段磊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明熙帝的安危,而非后宫的嫔妃。” “甚至会觉得,寒大哥去后宫,只是为了寻机对明熙帝不利。” “在皇宫的其它地方,段磊可以任意的搜寻。” “可后宫,却是不一样。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段磊才会请旨搜查后宫。不然,他就是自寻烦恼。” “寒大哥再不济,也不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段磊只是占了熟悉皇宫的先机,才能发现寒大哥的痕迹。” 青枫一笑,赞道:“主子英明。如此做,我们不但可以了解清楚,那些地方的布局。还能为寒庄主转移视线,可谓一举两得。” 青羽接着说道:“是哦。纪昊天虽然绘出了,那些地方的地形图。可毕竟这么多年了,某些地方说不定会有变动。” 青枫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肖云,毕竟是纪昊天的师父。他到底有没有私下隐藏什么,我们也是不知道的。寒庄主顺便去看看,也是好的。” 墨逸一笑,说道:“所以啊,赶紧给你们寒庄主,备好要用的东西。” “可别让他在皇宫里出事才好。不然到时侯,我还得花心思去捞他。” 青枫、青羽一笑,躬身回道:“是,主子。” ······ 第241章 最终也得我们自己解决 大越,某一酒楼。 此刻,二楼一临街的厢房,窗口的食桌前,萧恒羽、云裳、赵括,三人正吃着菜、喝着酒。 眼睛却是盯着,对面一家金玉堂首饰铺。 许久。 云裳说道:“哎···当初我就该来大越,开一家云裳坊才对。这会,我们不至于这般苦等。” 赵括一笑:“云老板真是大气啊!随随便便到哪,都想开云裳坊。” 云裳眼中有着坏笑,说着:“是啊,本姑娘其他没有,就剩下有钱了。” “赵括,你在大越混了这么久,应该认识不少人吧。到时侯,可得帮我找个好铺面才行。” 赵括慷慨笑道:“可以,没问题。云裳要我帮忙,我定然尽力而为。” 云裳一喜:“不错哦。赵括,认识你这么久。今日看你最顺眼了。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已是端起酒杯,一副诚意十足的模样。 赵括一笑:“好,我喝。只要云裳以后不再捉弄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云裳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说着:“怎么可能呢?我从不轻易捉弄人的。对吧,萧大哥。” 萧恒羽笑道:“没错。赵括,你大可放心。” 赵括嘿···嘿一笑,有着无奈,最近是没了。刚见面那阵子,我可是天天遭罪。 说着,二人已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恒羽看云裳喝完酒,赶紧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中,说着:“云裳,吃些鱼,下下酒。” “嗯好。”云裳开心一笑。 片刻,云裳再次问道:“赵括,你确定,今天她会来这里?” 赵括点头回道:“没错。打听清楚了。她每次都会来这里购买首饰的。昨天来新货,就已经送消息过去了。” “魏国公虽然没有太多权势,可他却是大越太后一派的。我们只要把消息,送到他手里。他看到了,定然会交给大越太后的。” 云裳点头应着:“好吧,那我们再等等。” 片刻,赵括问道:“萧世子,我们把矛头指向某位王爷,却不讲明是谁,大越太后会信吗?” 萧恒羽嘴角一笑:“大越太后辅政至今,虽然有齐亲王与其分庭抗衡。可她,仍是稳坐朝堂。凭的是什么?” “如果什么事,都要有真凭实据,她才去做。她早就回后宫,当个清闲太后了。” “齐亲王可是她最大的死对头。” “无风不起浪,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将那名家奴,在天启的动向告诉她了。她还能不怀疑?” 云裳点头应着:“没错。对她来说,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萧恒羽继续说着:“大越太后收到消息,必然会有动作。我们便能循着痕迹,找到齐亲王的人。到时父亲在北境调防上,就知道如何应付。” “至于是什么人与齐亲王勾结,这都是我们天启朝廷内部的事。最终也得我们自己解决。” 赵括点头应着:“嗯,我明白了。” 云裳一笑,说着:“这个大越太后能够辅政至今。她应该也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萧恒羽一笑,说着:“没错。虽然她辅政至今,各项政令皆意在休养生息。” “可我们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个人。岂知她,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契机,方才选择和平相处呢。” 赵括瞬间明了:“是哦,当初梅公主和亲天启,也是她下的旨意。说不定,她早就等着机会了。” 云裳一笑,赞道:“不错哦。赵括,你可是越来越上道了。到时你家世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夸你呢。” 赵括一听,瞬间警惕地看向云裳。 萧恒羽一看,无奈地摇着头。 云裳却是愣住:“赵括,我是真心夸你的。你不要这副表情,好不好?” 赵括仍是盯着云裳,思索着,这人的话可信吗? 云裳瞬间笑开,伸手一拍赵括的肩膀:“放心,我没打算整你。” “赵括,你好搞笑啊。你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一会,赵括方才收回眼神,弱弱地说着:“行,你不整我就行。” “哈···哈···”云裳瞬间笑开。 此刻,赵括突然说道:“你们快看,人来了。” 闻声,云裳方才收住笑声,转头看了过去。 云裳问道:“这就是魏国公夫人。不错哦,这人看着还挺亲和的。” “萧大哥,我们开始干活了。” “好。”萧恒羽点头应着。 转身从一旁,拿出易容面具、衣裳递给云裳。一会,二人已是装扮好。 赵括担心地嘱咐道:“萧世子,你们小心些。我在这里等你们。有事马上给我放信号。” 萧恒羽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说着,已是和云裳走至另一扇窗口。 这个窗口,与刚刚那个却是不同。这边是背靠街,此刻空无一人。 二人四下张望着,片刻,萧恒羽已是揽上云裳的腰身,飞身而下,顷刻间已是落于地面。 一会,二人已是一起走至街上。萧恒羽扶着云裳,一起走进了金玉堂。 金玉堂内。 伙计看到二人,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老爷、夫人。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萧恒羽说着:“今日我陪夫人过来挑些首饰。你们有什么好货色,尽管拿上去。只要夫人喜欢的,我都买。” 伙计瞬间大喜:“好咧。老爷、夫人您这边请。” 云裳却是指着有黄色茶花的贵宾间,说道:“我喜欢那盆茶花,我们去那边坐。” 萧恒羽一笑,应道:“好,我们去那边坐。” “伙计,夫人喜欢喝君山银针,给夫人上茶。” 伙计一笑,应道:“好嘞!老爷、夫人先坐,小的马上去。” 一会,好茶,精品首饰已是端了上来。 伙计满脸欣喜,说着:“老爷、夫人请喝茶。” “这些都是本店的精品货色。夫人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云裳笑着应道:“好啊,我看看。” 只见云裳左右摆弄着面前的首饰。 一会,却是说道:“你们这些首饰,都没办法和我的南海金珠搭配啊。” 伙计瞬间一惊:“夫人,您说南海金珠?” “没错。”说着,云裳已是从外袍内腰间处,取出一枚挂珠。 伙计瞬间惊呆,愣愣地,看着那浑圆的金珠! 只见那南海金珠,如小孩拳头般大,色泽纯正,而且是正圆的。这可是千金难求的臻品啊! ······ 第242章 所有人即刻进宫 大越,金玉堂首饰铺。 只见那南海金珠,如小孩拳头般大,色泽纯正,而且是正圆的。这可是千金难求的臻品啊! 而此刻,雕窗处的阳光照射进来,金珠更添惊艳! 这一幕,亦成功吸引了对面的视线! 对面贵宾间,通过垂下来的珠帘,远远便可看到,魏国公夫人惊讶地眼神。 萧恒羽、云裳相视一笑。 云裳继续说着:“我想找一枚好玉佩,可以跟这金珠媲美的。难道你们店里没有吗?” 伙计瞬间回神,赶紧应道:“有,有。夫人,您稍等,小的马上去找掌柜的。” 云裳摆摆手说着:“好吧。快去。” 萧恒羽一笑,递上茶盅,说着:“夫人,喝茶。” 这一声声夫人,已是让云裳笑开了:“谢谢夫君。” 萧恒羽却是瞬间一愣,云裳一看,赶紧递上糕点,说着:“这点心好吃,夫君你尝尝。” 萧恒羽瞬间回神,接过糕点,说着:“夫人,你也吃。” 此刻,二人已是有说有笑,吃着糕点,喝着茶。 一会,一婢女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老爷、夫人好。奴婢是对面魏国公夫人的贴身丫鬟。国公夫人想请二位过去坐坐,还望两位能够赏脸。” 萧恒羽转头问道:“夫人,你可想过去?” 云裳面露疑惑地说道:“你家夫人找我们,有什么事呢?” 婢女再次躬身行礼:“夫人,您的南海金珠甚是惊艳。我家夫人那里也有不少好东西。想请老爷、夫人一起过去品鉴品鉴。” 云裳瞬间面露欣喜,说道:“哦,这样啊。夫君,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萧恒羽一笑,点头应道:“好,我们过去吧。” 对面贵宾间。 此刻,魏国公夫人手里拿着那枚南海金珠,眼中有着满满的惊艳,爱不释手的看着。 一会,云裳说着:“国公夫人,您也很喜欢这枚金珠啊。” 魏国公夫人瞬间回神:“没错,如此完美的南海金珠,真是千金难求。” 云裳点头回道:“没错,这是我家老爷,上次托人从南海带回来的。为了这两枚金珠,我家老爷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魏国公夫人瞬间一惊,急忙问道:“李夫人,您是说这样的金珠,您有两枚?” 云裳点头应道:“没错,当时总共就两枚。因为我家老爷知道我喜欢啊,所以全部都买回来了。” 魏国公夫人面露欣喜,赶紧说道:“李夫人,我对此金珠甚是喜欢。可否转卖一枚给我?” 云裳面露难色,说着:“夫人,这可是我家老爷,特地给我买的。我可没想过要转卖出去。” 一旁的婢女赶紧说道:“李夫人,难得您和我家夫人一见如故。” “我家夫人也甚是喜欢此金珠。您不是有两枚吗,您就匀一枚给我家夫人,可好?” 云裳面露难色:“这···” 片刻,转头看向萧恒羽,问道:“夫君,你意下如何?” 萧恒羽笑着回道:“我听夫人的,夫人你做主便好。” 只见云裳面露为难,犹豫不决着,魏国公夫人一看,急忙说道:“李夫人,这价格好说,您开个价便是。” 许久。 云裳方才说道:“好吧。难得我与国公夫人一见如故。” “那这一枚就匀给您吧。五千两,您意下如何?” 魏国公夫人瞬间一喜,连忙应道:“好,没问题。” 随即看向窗帘外,一直候着的掌柜,叫道:“王掌柜。” 闻声,王掌柜急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国公夫人,有什么小的可以帮您的?” 魏国公夫人点头说道:“今日本夫人没带太多银票出来。你那边先给我拿五千两,过后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好的,夫人您稍等。”王掌柜赶紧应道,转身离去。 此刻,萧恒羽说着:“伙计,我家夫人的茶喝完了,赶紧给她再泡一杯。” 伙计立马应道:“好咧,老爷,小的马上就去。” 此刻,贵宾间内,只剩萧恒羽、云裳、魏国公夫人及其丫鬟。 只听云裳说道:“夫人,这南海金珠可是难得的宝物,一定要随身佩戴,才能更好的养珠。” “您的气质如此高贵,带上此珠,定然是更加尊贵无比。” 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婢女:“那边有镜子,还不赶快给你家夫人试试珠子。” 婢女赶紧说道:“夫人,奴婢给您试试吧。” “好啊。”魏国公夫人一喜,赶紧站了起来,走向镜台。 此刻,萧恒羽却是站了起来,拿起对面的点心,说道:“夫人,这是你喜欢的点心,来尝一尝。” 此刻,那身形刚好挡在了贵宾间入口! 云裳一笑,应道:“好啊。” 与此同时,只见云裳极速地将一份信笺,塞入了桌上一个食盒内里面一块糕点的底部! 细看那食盒,正是婢女进门时,拎在手里的食盒!那是大越有名的糕点坊,所出的精品食盒! 而这一切动作,仅在几息之间完成! 此刻,云裳从萧恒羽手中的盘子,捏起一块糕点,笑着吃了起来。 萧恒羽方才放下盘子,转身坐了下来。 一会,魏国公夫人走了过来,说着:“李夫人,您看,好看吗?” 云裳一笑,赞道:“好看,非常好看,国公夫人,这珠子太配您的气质了。” 此刻,王掌柜拿着银票走了进来,立马赞道:“是啊,国公夫人,您带着非常好看。” “好···好···”魏国公夫人瞬间笑开。 ······ 傍晚,天启帝都,宗元帝私宅。 黑鹰带着诸多暗卫,外出押送修缮款,方才回到私宅,正欲离去返回皇宫。 此刻,影一出现在私宅,躬身行礼道:“统领,皇上有旨,让所有人都进宫去。” 黑鹰瞬间眉头一蹙,问道:“影一,是出什么事吗?为何皇上突然要大家都进宫?” 宅子内的众暗卫,亦是面露惊讶······皇上可从来没要求他们全部进宫的! 影一面露难色,回道:“统领,皇上为什么这么做,属下也不知道。但应该是和首领有关。” “首领?”黑鹰瞬间一惊。 影一点头回道:“统领,属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皇上严令,所有人即刻进宫。” 此刻,黑鹰面色凝重,眼中有着沉思······皇上这么做,看来事情不小啊。 片刻,方才吩咐道:“所有人听令,即刻进宫。” “是,统领。”众暗卫躬身回道。 ······ 第243章 我答应你 傍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食桌前,萧锦汐、墨逸方才用完晚膳。洛儿满面笑容,递上茶盅:“小姐,喝茶。” 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好啊,辛苦我们洛儿了。” “不辛苦,不辛苦。”洛儿笑着说着:“逸大哥,你也喝茶。” “好,谢谢洛儿。”墨逸一笑,接过茶盅。 看着满脸欣喜的洛儿,一旁的安雪说道:“逸公子,您一来锦绣阁吃饭,可把洛儿开心成什么样了!” 洛儿一喜,接着说道:“对啊,对啊!逸大哥,以后你一定要,多来锦绣阁吃饭才行。” “小姐最喜欢嬷嬷做的菜了。其它厨子,可做不出那个味道。” 墨逸一笑,应道:“好。洛儿,逸大哥记下了。” “嗯,好的。”洛儿一笑应着。 说着,洛儿凑上前去,继续说道:“逸大哥,前阵子洛儿在外面听到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萧锦汐无奈地摇摇头,这洛儿又要开始了! 安雪众人却是瞬间笑开,我们洛儿又要开始唱戏了! 墨逸瞬间一愣,看着暖阁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尴尬一笑,问道:“洛儿,是什么事呢?” 得,上钩了!洛儿瞬间嘿···嘿···一笑! 随即说道:“逸大哥,前阵子我和安雪姐姐她们,一起外出巡铺子。结果竟然才发现,原来逸大哥这么招女子喜欢啊!” 墨逸一愣,疑惑地问道:“洛儿,你在胡说什么呢?” 洛儿却是摇摇头,摆着手,说道:“逸大哥,洛儿可没胡说。” “那天在茶馆里,那帮女人可是这么说的。” “她们说我们十一王爷英俊貌美,温文尔雅,才高八斗,更是孝心至纯,仁心仁德。真是我们天启的好王爷啊!” “如果她们能嫁给十一王爷就好了,不,就是当个妾也行。” “不,只要能待在十一王爷身边,就算无名无份,做个丫鬟也是好的。” 安雪众人瞬间一愣,随即偷笑着,这洛儿开始添油加醋了! 墨逸瞬间一愣,急忙转头看向萧锦汐。 一旁的萧锦汐却已是憋着笑,端起茶盅,走向梨花榻。 墨逸一看,急忙跟上前去,焦急地说道:“汐儿,你别误会。这些事,我可都不知道。” 一旁的洛儿却是摇摇头:“逸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不管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女子,可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她们还在挖空心思,往墨园里面钻呢!” 墨逸瞬间眉头一蹙,呵道:“洛儿,别胡闹了。” 洛儿眼中带着坏笑,说道:“好吧,那我不胡闹了。逸大哥,你好好跟小姐解释解释吧。” 说着,已是拉上安雪几个,转身出了暖阁。 墨逸急忙坐到萧锦汐身旁,面露焦急,说着:“汐儿,我可不敢有本分坏心思。你可不能相信外面那些话。” 萧锦汐却是一愣,堂堂的十一王爷,外面的几句话,就把他紧张成这样! 片刻,眼中有着坏笑,说道:“墨逸,洛儿可是说了,当时那帮女人,正在那里研究着怎么进墨园呢!” 墨逸瞬间脸一黑,喝道:“墨园岂是她们想进,就能进的!”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说道:“墨逸,这女人心,海底针,她们的心思一动,岂是你防得了的。” 墨逸的脸更黑了,急忙说:“她们如果敢进墨园,我就让人把她们丢出去。” “不,从今日开始,我就吩咐云伯,不准任何陌生人进入墨园。” 看着男子一脸紧张,萧锦汐已是憋不住了,瞬间笑开:“我们十一王爷,可真是冷血无情哦!” 看着瞬间笑开的女子,墨逸一愣,随即明了:“汐儿,你这是在逗我呢。你根本不把那些话当回事,对不对?” 萧锦汐方才收住笑容,说着:“墨逸,如果你真有坏心思。此刻,你还能在我锦绣阁,吃上饭,喝着茶吗?” 墨逸瞬间笑开,将女子拉入怀中,说道:“不敢,逸绝对不敢的。” 萧锦汐眼中有着笑意,应着:“好,知道了。” “主子。”暖阁外传来卫墨的声音。 萧锦汐推了推男子,说着:“墨逸,先放开我。” 墨逸却是摇摇头:“不,不放。不抱着汐儿,我不放心。” 萧锦汐无奈笑着:“墨逸,别闹了。卫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墨逸仍是紧抱着女子,说着:“再重要,也没有汐儿重要。” 萧锦汐眼中有着无奈,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呢?” 墨逸得意一笑,说着:“汐儿要保证,将来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汐儿,你要永远相信逸,好不好?” 萧锦汐一愣,随即一笑,应着:“好,墨逸,我答应你。” 得到满意的答复,墨逸瞬间笑开,这才放开女子。 看着满脸开心的墨逸,萧锦汐有着无奈,眼中却是有着笑意。 片刻,方才叫道:“卫墨,进来吧。” 闻声,卫墨方才进了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刚刚宗元帝私宅那边,传来消息。黑鹰带着人方才回到私宅,就被传召进宫了,而且是全部暗卫都进宫了。” 萧锦汐瞬间疑惑:“全部?” 卫墨点头回道:“没错。他们是从上次运尸体,那条路线进宫的。我们埋伏在那边的人发现,他们是分成五批进宫的。” 萧锦汐瞬间眼眸一凝,说着:“墨逸,看来是皇宫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墨逸点头说着:“没错,如果是要办差,没必要所有人都进宫。既然所有人都进宫,此事,必然只能在宫里解决。” 卫墨疑惑道:“主子,现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那后面,我们需要做什么?”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暂时不需要做什么。先盯着那条路,看看那些人什么时候出来。” “是,主子。”卫墨回道。 片刻,萧锦汐却是笑着说:“墨逸,看来到时,得让青枫和卫墨一起出马了。” 墨逸瞬间明了,应道:“好,都听汐儿的。” ······ 第244章 我们是不可以问的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殿内密密麻麻站着一堆暗卫,众人皆低头沉默着,不敢言语。 许久。 前头一暗卫大起胆子问道:“统领,皇上召我们进宫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人?” 黑鹰瞬间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那暗卫立马一惊,低下了头。 片刻,黑鹰呵道:“皇上政务繁多,这会肯定还在忙,我们再等等。任何人不准再多言,否则一会皇上追究起来,我也救不了你们,听到没?” “是,统领。”众人皆胆战心惊着。 此刻,看着殿中众人,黑鹰亦是神色凝重······ 皇上素来最信任首领。如今却是突然把所有人都召进来。 皇上此举,更像是怕大家串供的感觉。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也不敢随意讨论。 到底是什么事?还跟首领有关!看来此事不小。 许久,许久。 明熙帝方才走进暗殿。 黑鹰赶紧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皇上,还有两人在外面办差,剩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嗯。”明熙帝点头应道,走向主位。 此刻,明熙帝盯着殿中众人,眼中有着冷气。而殿中众人,无不脊背发凉。 一旁的黑鹰亦是面色沉重。 许久。 明熙帝方才开口:“这半年内,跟你们首领一起外出办过差的。现在给朕站出来。” 此刻,殿中众人已是脊背发凉、腿脚发软!可是却没有一人,敢动半分! 黑鹰眉头一蹙,内心亦发着颤,却是仍鼓起勇气说着:“皇上,大家在外面,都是听首领的命令办差的。可能大家也以为,首领的安排,都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言下之意,就算跟着首领出去,办了不该办的事,也是听令行事而已。 许久。 明熙帝方才开口:“今日只要把事情说明白了。不管办的是什么事,朕都不会追究。” “但如果谁敢隐瞒,朕一旦发现,都将处以极刑,凡有亲人者,全部株连!” 瞬间,殿中有数人,立马跪地叩头:“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看着跪地的数人,明熙帝眼神一暗,再次开口:“其他人确定没有了?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站出来,便既往不咎!” 片刻,一暗卫大着胆子,说着:“回皇上。首领平时安排的任务,都是我们自己去办的。在属下印象中,首领外出办事,也是独自出行的。” “他们几人出去办的事,我们也是不知道的。估计也是首领私下安排的。” 许久。 明熙帝看向影一,影一瞬间明了,走上前去,抓住一名暗卫,将其按身跪地。 那名暗卫瞬间一惊,急忙拼命叩头:“皇上,属下并没有跟首领外出办过差。皇上,属下没有撒谎。皇上明鉴皇上明鉴···” “闭嘴!”影一呵道。 那暗卫瞬间顿住,不敢再言。 片刻,明熙帝方才开口:“黑鹰,将所有人带下去安置好,不准任何人暗中讨论。” “是,皇上。”黑鹰急忙躬身回道。 随即呵道:“其他人都随我退下。” “是。”众人急忙领命退下,逃跑似的离开了主殿。 许久。 明熙帝方才开口:“说说看,你们首领让你们去办什么事了?” 暗卫一急忙回道:“回皇上,是去了云洲。” 明熙帝声音一冷:“云洲?” 此刻,黑鹰方才安排好众人,回到主殿。 暗卫一急忙回道:“没错。皇上,其实那时属下是接到皇上的命令,和几个兄弟,一起去了解云洲的灾情。” “可是,属下却是意外看到了多年前,首领要我们去寻找的那个人。所以属下就急忙给首领传了信。首领这才去了云洲。” “而没多久,首领就给属下传信。让属下召集他们几个,一起去趟云洲。” 暗卫二急忙回道:“没错,那时候我们接到命令,便去了云洲。按首领给的地址,隐藏起来。” “没过一日,我们再次接到首领的传信,让我们即刻去一处山洞。” “而我们刚到那里,就看到首领手里正拎着那个人,同时还在躲避一个高手的袭击。” “当时我们无不心惊,因为那个高手的武功太高了。最后首领还中了那人一掌。我们这才赶紧利用烟雾弹突击,救走首领。” 其他暗卫赶紧说着:“没错,皇上,事情就是这样的。” 明熙帝眼中有着寒气······呵,你竟然还隐瞒了我这么多事! 一旁的黑鹰,感受着明熙帝身上的寒气,亦是胆战心惊,首领和皇上怎么会闹成这样? 暗卫一赶紧说着:“后面,我们带着首领他们离开了云洲,首领就让我们走了。后来首领和那人去了哪里,我们却是不知道。” 明熙帝疑惑道:“多年前?是哪一年?要你们寻找的人?又是什么人?” 暗卫一摇摇头说:“皇上,那是宗元五年的事。至于什么人,属下也不知道。” “那时,首领突然叫上我们几个,给了我们一张画像,还说了此人的生活特性。让我们循着这些线索去找那个人。” “首领也没有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素来,我们都只是遵命办事,上面不说的事,我们是不可以问的。” “而且那次,首领还特别下了严令,这个任务不准私下与其他人谈起。我们就更加不敢问了。” 黑鹰赶紧帮腔道:“没错,皇上。按照暗卫的规定,上面不说的事,他们确实不能问。” 明熙帝再次开口:“后面呢?” 暗卫一赶紧说着:“刚开始,我们在青州一家客栈,找到了那个人的踪迹,也告诉了首领。” 明熙帝瞬间疑惑道:“青州?” 暗卫一赶紧点头回道:“没错,就是青州的客栈。” “后面是首领自己去的客栈,所以客栈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可是,过了一年多,首领接到先帝的命令,外出办差。那天首领又叫上我们,让我们继续暗中找。” “那时,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又不见了。” “我们接到命令,按照首领给的线索去找,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后面我们又去了那家客栈。但因为时间太久了,那家客栈的伙计都换人了,掌柜那日又没在客栈内,能查到的东西很少。” “掌柜只知道是有两个人打架,房间内的一切,还有窗户都被打烂了,他还做了修补,所以才记得。” “后面我们再循着那人的生活习性去找,却是再也找不到了。” “想来极有可能,那人知道我们在找他,特地改变了习性,隐藏了起来。” 明熙帝声音一冷:“你们首领武功那么好。那人,竟然能在他手里逃脱。” ······ 第245章 这一手瞒天过海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明熙帝声音一冷:“你们首领武功那么好。那人,竟然能在他手里逃脱。” 暗卫一赶紧回道:“回皇上,那时我们几个在找人时,也想过这个问题。” “想来那人的武功,也是不低的。而且他还能躲避我们的追踪,完全不露出痕迹,也是不简单的。” 明熙帝冷冷地问着:“后面呢?” 暗卫一赶紧说道:“后面我们还是一直找不到那人的踪迹。等到几个月后,首领才从外面办差回来。” “首领知道我们找不到,便让我们不用再找了。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后面首领也没再提起过。一直到属下在云洲看到那人,才告诉首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其他暗卫赶紧说着:“没错,皇上,事情就是这样的。” 此刻,明熙帝沉默着,盯着殿中的众人,有着审视。 殿中跪着的数名暗卫,此刻已是汗湿了背部,仍是战战兢兢地跪着。 一旁的黑鹰,亦是心惊,首领素来对皇上最是忠心。可他竟然,还隐瞒了皇上这么多的事。 许久。 明熙帝再次开口:“你们首领的那座私宅,你们还知道什么?” 刚刚被影一按下的那名暗卫,急忙回道:“回皇上,属下也是意外才得知的。” “那时,正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也能休息几天。” “那日,我们几个兄弟一起出去,想给大家买些好吃,过个好年。” “而那日,属下刚好被安排到,那条街上去买烤肉。买完东西离开时,就远远看见首领拎着包袱,从那私宅里出来。” “而每次过年,首领也都会外出几日。当时想着,首领应该就是准备出门了。” “皇上,属下真的只是意外才得知的,后面也没再去过。一直到前段时间,那天夜里,看到首领受了伤。担心他才去私宅看他的。” “可属下并不知道,他们跟首领去办差的事。更加不知道,首领就是因此事受得伤。” “皇上,属下说的都是真的。对了,管事大人的日志里肯定有记录的。那次办差,真的没有我的份,属下没有说谎。” “那日属下才到门口,就听到首领说了那些话,属下就赶紧走了。” “皇上,属下说的都是真的,请皇上明鉴。” 说完,该暗卫已是全身在颤抖、冒着冷汗·····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首领一直深受皇上信任,他们一直都知道,跟着首领办差,肯定是没错的。 谁能想到,因为看到那一幕,竟然会惹出这么多事。早知道,就不该多嘴了! 片刻,黑鹰亦说着:“皇上,他说得没错。每次他们外出办差,日志都要登记的。” “有多少人,去了什么地方,管事在日志里都要登记的。未回来那两人里,有一人就是管事。等他回来,便可找他要日志来看。” 闻言,明熙帝沉默着,片刻再次开口:“其他人呢?” 其他几名暗卫赶紧躬身回道:“回皇上,首领的那座私宅,我们真的不知情。” 明熙帝瞬间看向一旁的黑鹰、影一、暗一。 三人一看,急忙躬身回道:“回皇上,首领的私宅,我们也不知道。” 此刻,明熙帝眼带审视,看着殿中众人。 许久,方才开口:“黑鹰,将他们另外安置。让他们即刻将那人的画像画出来。” “影一、暗一,跟朕走。” 黑鹰、影一、暗一赶紧躬身回道:“是,皇上。” 说着,已是起身离开了主殿。 密室。 一会,明熙帝已是来到密室石门前。 只见明熙帝从身上取下一枚玉扣,插到了密室石门上的凹槽。 片刻,密室的石门已是缓缓打开。 明熙帝走了进去,坐到书案后。影一、暗一急忙跟了进去,影一则是随手关上密室的石门。 明熙帝开口道:“即刻将那名徒弟的资料,给朕找出来。” “是,皇上。”影一、暗一躬身应道。 方才转身来到一旁的书架前,翻找着。这个书架上的资料,是所有皇家暗卫的个人档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只见影一找出了一份书简,急忙躬身回道:“皇上,资料在这里了。” 明熙帝瞬间抬头接过书简,低头看着,一行字映入眼帘······肖天昊,御林军统领肖云之徒,时年十二,入宫为皇家暗卫。 明熙帝极速翻到最后,一行字再次映入眼帘······宗元七年八月十九日,出任务时意外身亡。 此刻,明熙帝双手瞬间攥紧书简,周身布满寒气,眼中有着浓浓的怒火······ 你当真是厉害啊!你一手掌握着朕的暗卫队。却来这一手瞒天过海!你这是把我,当成宗元帝了! 旁边的影一、暗一低着头,感受着那股寒气,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言。 ······ 御书房殿外。 此刻,殿门前站着李越李公公、段磊。依然驻守着诸多皇家守卫。 李越时不时转头看眼,那紧闭的殿门,有着疑惑······皇上可是第一次,召这么多暗卫进宫。 段磊亦是面色凝重,有着疑惑······皇上的暗卫队,一直都是黑鹰掌管着。御书房内的一切,也是暗卫的职责。 这些,从来不是他能管的。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皇上召了那么多暗卫进宫,还要他守在外面! 然而,此刻,远处一隐蔽点,寒夜庭紧紧盯着御书房,眼中有着沉思······ 墨逸说傍晚,明熙帝召了私宅的暗卫进宫。如今看这御书房的阵势,那些暗卫应该全部在暗殿里。 怎么才能进去看看?段磊、李越不在,还能易容进去。如今他们两个都在,恐怕就难了。 殿门前,李越抬头看了看天色,召来一旁的小太监。 吩咐道:“你去后宫通知各位娘娘,就说今晚皇上政务繁忙,不去后宫了。让给各位娘娘不用等候了。” “是,李公公。”小太监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片刻,段磊问道:“李公公,您看皇上今夜会忙到很晚?” 李越点头应着:“应该会的了。段统领,辛苦您了。” 段磊回着:“李公公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段磊沉思片刻,再次问道:“李公公,您可知,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越却是摇摇头,说着:“不知道。不过皇上心情不好是真的。我们都要小心伺候着才是。” 段磊点头应着:“是,多谢李公公,我明白了。” 远处的寒夜庭,已是明了,今夜恐怕进不去了。 许久,寒夜庭方才静静地转身离去。 ······ 第246章 你等我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密室。 密室内气氛凝滞,只剩微弱的烛火摇曳着,时不时发出弱弱的噼啪一声。 影一、暗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许久。 密室外传来黑鹰的声音:“皇上,画像已经描好了。” “进来。”明熙帝应着。 闻言,影一急忙走过去,打开石门。 黑鹰走进密室,躬身递上画像,却是面露疑惑,说着:“皇上,这是那人的画像。” 看着面色有异的黑鹰,明熙帝眉头一蹙:“怎么了?” 黑鹰躬身回道:“皇上,属下好像见过此人,但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熙帝极速地接过画像,端详着,眼中却是有着无奈······那么多年了,当年也是远远看过几次,如今早就不记得了。 片刻,方才叫道:“影一。” 说着,已是将画像递给影一。影一急忙接过画像,仔细看着。 许久。 方才点头回道:“没错。皇上,此人正是首领的徒弟。”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眼中有着戾气。 一旁的黑鹰亦是心惊,他只知道首领的徒弟死了,其他的并不知道,也没见过。如今怎么还活着! 此刻,旁边的暗一接过画像,看着,却是瞬间一惊:“这···” 明熙帝瞬间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暗一看着手中的画像,眼中有着满满地震惊,战战兢兢地说着:“回皇上,这个人是已故贤妃的暗卫。” 明熙帝瞬间惊诧,喝道:“贤妃!” 黑鹰更是心惊,急忙接过画像端详着。 暗一急忙回道:“没错。皇上,那时贤妃刚入宫,身边就是这名男暗卫。后面他走了之后,才换成两名女暗卫进来。” 黑鹰瞬间一惊,急忙躬身回道:“皇上,属下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 “贤妃入宫后,属下安排了暗一监视着承乾宫的。所以,暗一应该最了解那名暗卫的长相。” “那次此人出宫接两名女暗卫进来,当时刚好暗一身子不适,属下就顶替暗一看着他。当时只是远远看见他的侧影。后面暗一回来了,属下便走了。” “对了,那名暗卫叫纪昊天。是宗元十年的时候,文定侯安排给贤妃的暗卫。我们当时查到的就是这些。”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杀气······ 呵,独孤澈、独孤子言,你们真是好啊!朕的暗卫既然跑到你们侯府里了!还是肖云做的死亡信息! 纪昊天!肖天昊!肖云,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还有青州的客栈?上次独孤子言也让许琰去了青州。难道跟这件事有关系? 可也不对啊,那是时隔一年,他们都查不到什么。现在过了这么久,许琰去了又能查到什么? 许久。 明熙帝再次开口:“黑鹰,你传信给肖云,让他即刻返回帝都,不准再耽搁。” “另外,你去一趟他们说的青州客栈。看看能不能查到,前阵子许琰有没有在那里出没。” 黑鹰一惊,躬身回道:“是,皇上。” 片刻,明熙帝喝道:“还有,在肖云回来前,私宅内所有暗卫就待在暗殿内,不准外出。” 黑鹰三人心中一惊,赶紧回道:“是,皇上。” ······ 夜,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 素兰走上前去,说着:“小姐,床铺好了,你赶紧去睡吧。” 贵妇椅上,林雪儿方才放下手中的书,应道:“嗯,好。” 素兰继续说着:“小姐,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要不,我给你烧个炭炉?” 林雪儿一笑:“素兰,你家小姐没那么弱。现在还不至于冷到,需要烧炭炉好不好。” 说着,已是走至寝床。 素兰嘿···嘿一笑:“好吧,那小姐盖好被子吧。” 说着,已是帮着自家小姐,掖着被角。 叩···叩···雕窗处传来叩击声。 寝床上的林雪儿,瞬间坐了起来,紧张地抓住素兰的手。 轻声问着:“素兰,你听到了吗?” 素兰拼命地点着头,随之已是满脸欣喜,说着:“听到了,听到了,小姐,你等等。” 林雪儿瞬间拉住素兰,轻声说着:“我们一起去。” 素兰一笑,拉起自家小姐,越过屏风,来到了贵妃椅前。 素兰说着:“小姐,我听到声音了,你听到没?” 林雪儿一笑,应着:“听到了。” 音方落。一道身影极速地闪入寝殿内,立于雕窗前,轻声叫着:“雪儿,我来了。” 此刻,林雪儿却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有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寒大哥竟然真的来了! 素兰一看,却是静静地退至寝殿殿门处,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心中暗喜······小姐平时就不喜欢,宫女来寝殿伺候。所以,这会寝殿内外都是无人的。 看着衣衫单薄,呆楞着的林雪儿,寒夜庭一笑。 转身从一旁的桁架上,取下一件披风,走上前去,为女子披上,仔细地系好带子,说着:“天气越来越冷,雪儿莫要着凉了。” 此刻,林雪儿眼中已满是笑意,点头应着:“嗯。” 片刻,却是尴尬一笑:“寒大哥,现在事情还没有眉目,素兰这丫头就告诉你,让你操心了。” 寒夜庭伸手抚了抚女子额前的发丝,说着:“雪儿,我愿意。” 看着抚着自己发丝的手,听着那声,我愿意,林雪儿却是愣住了。 看着愣神中的女子。 寒夜庭急忙说着:“雪儿,我愿意为你操心。” “从在云洲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忘不了。后来终于进宫见到你了,我更加忘不了。” “这些日子在宫外,我天天都想着你。雪儿,你就让我为你操心,好吗?” 林雪儿却是眉头一蹙······ 出宫的想法,是一直都有的。她对未来的计划,一直都只有自己和素兰。 当初他说要帮自己,自己是很欣喜的。可是,却不敢奢求更多的。毕竟现在的她,还是个妃子。 看到愣神的女子,寒夜庭焦急说着:“雪儿,等以后你出宫了。就让我陪着你身边,好吗?” 林雪儿瞬间回神,说着:“寒大哥,我是皇上的嫔妃。即使以后我出宫了,我也是嫁过人的。” 寒夜庭眉头一蹙,瞬间将林雪儿拉入怀中,说着:“雪儿,那些都不重要的,那些都会过去的。” “雪儿,以后都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此刻,林雪儿眼中有着难以置信,却是没有挣脱那个怀抱,甚至有着眷恋。 寒夜庭焦急地催促着:“雪儿,你答应我,好吗?” 许久。 林雪儿终是抬起手,回抱着男子,应着:“好。你等我,我一定会出去的。” 寒夜庭瞬间一喜:“好!好!” 殿门处,素兰已是偷着笑。 ······ 第247章 定然为你开心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低头看着书。 许久,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道:“主子。” 闻声,萧锦汐方才抬头,问道:“出来了吗?” 卫墨摇头应着:“没有,没看到那些人出来。” 此刻,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喃喃低语着:“进去那么久了,都没出来!” 卫墨继续说着:“主子,逸公子还在裕亲王那边。传话过来,已经让青枫在墨园候着了,等着主子安排。” “好。”萧锦汐点头应着,眼中却是有着沉思。 一会,方才说道:“卫墨,既然他们不出来。那你去找青枫,即刻去那座私宅,给我好好搜寻一番。” “让兄弟们给你们守好周围,发现有人回去,即刻撤离。”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 夜已深,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床上,林雪儿和素兰一起躺在床上,说着话。 素兰笑着说:“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担心着寒庄主?才睡不着呢。” 林雪儿点头应着:“嗯。担心着呢。” 素兰一笑,宽慰道:“小姐,别担心。寒庄主武功那么好,肯定会没事的。” 林雪儿应着:“嗯,会没事的。” 看到自家小姐,仍是一副心神不宁,忐忑不安的模样。 素兰接着说:“小姐,要不然我明天去打听一下,为什么皇上会召那么多人进宫?” 林雪儿一听,急忙呵道:“素兰,不准去。我们从来没关心过前朝的事。” “你现在去问,很容易惹人怀疑的。到时侯寒大哥,就无法在这里藏身了。” 素兰急忙点头应道:“对,小姐说得对。那我们还是安心等着吧。” “嗯,好。”林雪儿应着。 素兰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什么:“小姐,那以后我们出宫了。是不是就去寒剑山庄住呢?” 林雪儿一笑,说着:“自然是这样。素兰,你喜欢吗?” 素兰点头应着:“喜欢。只要跟着小姐。住哪里都可以。只要小姐住得开心,我就开心。” 林雪儿一喜应着:“好,你喜欢就好。” 素兰瞬间想到什么,笑道:“对了,小姐,寒剑山庄离帝都那么远,我们住在那里,也是安全的。小姐以后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林雪儿眼中有着笑意:“嗯,没错,是这样。” 此刻,素兰却是转身,抱住了自家小姐,说着:“小姐,素兰真替你高兴啊。” “老太爷走得突然,那时他最是担心你了。怕你以后找不到好的依靠。” “现在,你遇到了寒庄主,寒庄主也是心心念念着你。老太爷泉下有知,定然为你开心。” 此刻,林雪儿瞬间红了眼,回抱着素兰:“是啊,爷爷知道了,定然会很开心的。素兰,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素兰一笑:“嗯,我们都好好的。” ······ 夜已深,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走了出来,躬身说道:“李公公,皇上要休息了,让您进去。” “哎···好。”李越急忙转身离去。 段磊躬身执礼,问道:“黑鹰统领,皇上可还有什么交待?” 黑鹰回着礼:“段统领,辛苦您了。皇上说了,让您先回去休息。御书房里面,还是交给我们。您还是让人守着外面就行。” 段磊点头应道:“好,我明白了。” 转身朝众侍卫交待一番,方才离去。 远处,寒夜庭盯着这一幕,眼中有着杀气······黑鹰!这次可算是见到你本人了。你既然会凌云步,你的武功必然与肖云有关联。 此刻,方才抬步踏入御书房的黑鹰,瞬间一顿,急忙转头张望着远处。 影一走了出来,疑惑道:“统领,您怎么了?” 黑鹰仍是疑惑地张望着,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奇怪,刚刚为何能感觉到杀气?难道是今日太紧张了,是错觉? 一会,黑鹰方才摇摇头,回道:“没事。这几日,你安排人守好御书房,别再出事了。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 影一赶紧回道:“是,统领。” 说着,二人转身走进了御书房。 此刻,隐蔽处的寒夜庭,眼中有着戏谑······不错哦,黑鹰。我才稍稍释放一丝气息,你就感觉到了。不错,够资格和我打一架。 一会,寒夜庭却是嘴角一笑,转身离去。 许久,人已是出现在养心殿寝殿屋顶。 屋顶上寒夜庭嘴角一笑,慢慢行至天窗处。 那个天窗只有巴掌大,却是足够看清,寝殿内的一切。 一会,寒夜庭眼中却是有着疑惑······明熙帝堂堂一个帝王,晚上睡觉寝殿内,竟然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而且殿内还如此灯火通明! 寒夜庭嘴角讥笑着·····明熙帝这是怕死呢?还是怕黑呢? 随之目光顺着寝殿内,一寸寸游走着,一会已是看到远处的龙榻。 可是中间,却是有诸多东西阻挡着,只见龙榻的一角。 寒夜庭眼中有着失望······这帝王的寝宫,就是和常人不一样,一副怕死的装潢! 许久,寒夜庭正欲离去。 突然,一声弱弱的声音传来:“母妃···” 寒夜庭急忙转头再次看向天窗,眼中有着疑惑······明熙帝? 一声声弱弱的声音持续着:“母妃···母妃···母妃···” 此刻,寒夜庭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夜间本就安静,这声音虽然小,但李越就守在门口,不可能听不到。可他却未进去看看。 殿门外,李越已是听到寝殿内细细的声音,瞬间眉头一蹙······皇上又梦魇了! 但未听到更大的声响,李越还是站住了身子,蹙着眉······皇上梦魇时,本就不允许我进去。现在,更不该进去。 寝殿内,一声声弱弱的声音持续着:“母妃···母妃···” 突然,寝床上的明熙帝,瞬间坐了起来。 此刻,天窗处的寒夜庭,已是看到了坐起的身影。 片刻,明熙帝已是起身,走至外面的软榻旁,拎起茶几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倒着。细看,明熙帝已是满头冷汗! 灌完茶水后,明熙帝瞬间瘫软在软榻上,闭着双眼,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而这一幕幕,全部落入了寒夜庭眼中。 ······ 第248章 你一定会喜欢的 夜已深,宗元帝私宅。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街上空无一人。 突然,两道身影极速地飞身入私宅,顷刻间已是落身于地。 落地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朝不同方向,极速离去。 许久。 只见卫墨来到一间比较大的厢房。 看那厢房的格局布置,厢房的主人在这私宅内,应该地位不低。 一入厢房,卫墨便极速地在房间内搜寻着,床榻、书案、衣柜、书架······ 最终在书架处,找到了一个暗格。一会已是找到了暗格的机关,打开机关,看到了一个匣子。 卫墨嘴角一笑,从暗格内拿下匣子,打开匣子。 只见匣子里面躺着诸多块令牌、两包碎银、一叠银票、数本账本。 这令牌,是皇家暗卫的专用令牌。凭此令牌,可在皇宫内自由出入。 此刻,卫墨心中已是有了答案。这里应该就是肖云的房间。 卫墨一笑,拿出账本翻看着。慢慢的,眼中却是有着惊讶! 一会,已是从身上拿出随身纸笔,开始誊抄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卫墨方才放下笔,将账本归位。 看着里面的令牌,卫墨犹豫着,最终还是放弃了拿令牌的想法,将匣子归了位,关好机关。 与此同时,另一厢房。 这间厢房规格布置,亦比其它厢房更好些。 青枫极速地在厢房内搜寻着。 一会,便在书案上看到了一些账本,青枫拿起账本翻看着。这些账本,记录的是宅子内的日常开销。 此刻,青枫已是明了。此厢房的主人,应该是私宅内的管事。 许久。 青枫亦是在书架上,找到了一处暗格。很快亦是找出了暗格的机关,打开机关,看到了一个匣子。 青枫眼中闪过得意,从书架上取下匣子,打开匣子。只见匣子内放在几个本子。 青枫拿出本子,极速地翻看着。 这些本子,记录着私宅所有暗卫,外出办差的日志。 一会,青枫立马从身上拿出随身纸笔,开始誊抄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许久,青枫方才放下纸笔,将本子放回匣子内,将匣子归了位,关上机关。 看着时辰已是差不多,青枫方才转身离开了厢房。 一会,二人再次来到院前相会,相视一笑,打了个完事的手势。 随之提气纵身跃起,落于树上。二人张望着四周,见四下无人,朝暗处的兄弟打了个手势,随后飞身离去。 ······· 夜已深,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床榻上的林雪儿,睁大着眼睛盯着床幔发着呆,眼中有着担忧。 一旁的素兰,已是沉沉地入睡。 许久。 叩···叩···雕窗处传来叩击声。 林雪儿一喜,急忙蹑手蹑脚起了床,走近雕窗处。 轻声说着:“回来了。” 音方落,身影已是闪身入内,落于雕窗前。 寒夜庭一笑,走上前去,轻声问着:“怎么还没睡?” 林雪儿应着:“担心你啊!” 寒夜庭一笑,将女子拉入怀中,说着:“我没事。” “没事就好。”怀中的林雪儿应着,眼中有着笑意。 许久。 林雪儿终是不舍地说着:“寒大哥,天快亮了,你赶紧出宫吧。不然到时就危险了。” 寒夜庭应着:“好。” “雪儿,你再忍耐些时日,到时拿到圣旨,便可以出宫了。” 林雪儿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 “寒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寒夜庭眼中有着不舍,继续说着:“雪儿,到时我们一起回寒剑山庄。寒剑山庄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雪儿一笑:“好,到时我们一起回寒剑山庄。” 一会,林雪儿看着外面的天色,虽有着不舍,还是从男子怀里出来,说着:“寒大哥,快出宫吧,小心些。” 寒夜庭点头应着:“好。” 身子却是半分未动,紧紧盯着女子,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许久,终是说道:“雪儿,我走了。” “好。”林雪儿应着,亦是压下了上前的冲动。 片刻,寒夜庭终是转身,闪身离去。 而林雪儿则是静静地盯着,那空落落的雕窗,眼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许久,方才转身回到床榻上。 寝床上的林雪儿,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床幔,睡意全无,眼中有着期待。 ······ 后宫之中。 寒夜庭在暗夜中穿梭着,一会已是来到了乾清门附近。 此刻,正隐身在一棵大树上。 许久,远远看到一队皇宫侍卫巡视过去。寒夜庭再次提气,飞身离去。 然而,方才离去一段路。 突然,身后远处传来一大喊声:“有刺客···” 前方的寒夜庭,瞬间眉头一蹙,提气加速闪身离去,几个起落后,却是突然转了方向,再次飞身,找了一隐蔽处隐藏了起来。 大喊声方落,随之而来,是众多皇宫侍卫。一会,已是全部冲向发现刺客的方位,在那一片,大肆搜寻着。 而另一方位的寒夜庭,盯着远处的那一幕,眉头紧蹙,亦是凝神静听着远处的声响。 一侍卫问道:“侍卫长,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那位兄弟是不是看错了?” 侍卫长闻言呵道:“你看清楚了没?” 刚刚大喊的侍卫急忙回道:“看清楚了。侍卫长,我刚刚突然肚子不舒服,就掉队去上了个茅房。” “回来就急忙去追巡逻队,可才过转弯处,就远远看到那个身影,从乾清门方向飞身出来。” 侍卫长一惊:“乾清门?” 刚刚的侍卫点头回道:“没错,就是乾清门。” 侍卫长急忙吩咐道:“快,你赶紧去通知段统领。” “其他人,随我继续在这附近搜查。” “是,侍卫长。”众侍卫躬身领命。 而远处的寒夜庭,听着这一切,已是眉头紧蹙,眼中有着担忧,沉思着······ 片刻,方才从身上拿出地形图,仔细看着,一会却是嘴角一笑,再次飞身离去。 许久,许久。 寒夜庭已是出现在一间房间内。 而外面,正是皇家侍卫训练营。 寒夜庭嘴角一笑,开始动手翻看着书架上的案牍。 许久。 寒夜庭方才转身离去。 而此刻,细看那书架上的案牍,有一两本的摆放,却是突出了一些。 很快,寒夜庭再次来到另一个地方。 这是皇家侍卫训练营的隔壁,皇家暗卫训练营。 一会,寒夜庭已是找到了那个房间。 开始动手翻看着书架上的案牍,一本一本翻看着。 许久,寒夜庭方才转身离去。 细看那书架上的案牍,有一本的摆放,亦是突出了一些。 而乾清门外,乃至皇宫诸多地方,段磊带着人,已是在四处搜查着,气氛紧张压抑。 ······ 第249章 搜寻无果 天启皇宫。 乾清门外,乃至皇宫诸多地方,段磊带着众人,已是在四处搜查着,气氛紧张压抑。 很快,寒夜庭已是来到神武门远处,一隐蔽处。 只见寒夜庭极速地将身上的黑衣褪去,细看里面,却是一件皇家侍卫服。 此刻,寒夜庭再次极速地将两套衣服调换着。 片刻,已是皇家侍卫服在外,随后再拿出易容面具,很快已是装扮好。 而此刻,天已是蒙蒙亮。 许久。 从神武门外,走进了诸多侍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令牌,进了神武门。 此刻,正是皇家侍卫点卯的时辰。 许久,天启太和殿开始早朝了······ 许久,许久。 太和殿结束了早朝,明熙帝已是回了养心殿用早膳。 而段磊,此刻看着天已大亮,而明熙帝亦是安然无恙,终是松了一口气。 许久,许久。 又有一批侍卫,朝神武门走去,各自拿着令牌,凭着令牌出了神武门。而易容后的寒夜庭,便是其中一人! 此刻,正是皇家侍卫夜班散值的时辰。而今日,可是比往日晚了许多。 只听侍卫们抱怨着: “唉,昨夜累死人了。” “是啊,都搜寻一夜了,这夜班太难熬了。” “算了,算了,赶紧回去睡一觉吧。出了宫,可不准谈论这些。” ······ 皇家侍卫办公署内。 书案后的段磊,动手捏了捏眉心,眼中有着疲惫,亦有着疑惑······ 这一夜,竟是搜寻无果!那人是从乾清门方向出来的,该不该请旨去后宫搜查? 许久。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跑了进来,躬身行礼道:“段统领,侍卫训练营和暗卫训练营那边有异常。” 段磊瞬间眉头一蹙,问道:“发现了什么?” 侍卫急忙回道:“段统领,侍卫训练日志和暗卫训练日志,都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段磊瞬间眼眸一凝······看来此人,的确是冲着皇上来的。 随之起身:“走,去看看。” ······ 武安侯府后门。 此刻,一辆马车已是缓缓远行。其后面,跟着诸多武安侯府侍卫。 后门处,萧锦萱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眼眶亦是红红的。 许久,小谷拉了拉萧锦萱,说着:“二小姐,马车都看不到了,我们回去吧。” 萧锦萱却是喃喃低语着:“小谷,我好舍不得娘亲啊!娘亲这一走,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 小谷却是一笑,说道:“二小姐。你娘亲去北境,可是好事啊!” 萧锦萱面露疑惑:“小谷,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小谷一笑,宽慰着:“二小姐,你父亲和娘亲的关系,是不是一直不好呢?” 闻言,萧锦萱瞬间垮下了脸,说着:“是啊,父亲都不搭理娘亲的。” 小谷却是继续说道:“二小姐,你想啊,你娘亲去了北境后,就可以和你父亲朝夕相处了。” “这一天天的朝夕相处,慢慢的,这感情不就处出来了,你说是不是?” 闻言,萧锦萱瞬间眼前一亮,一笑:“对哦!小谷你说的对。” 小谷继续说:“说不定啊,等他们回来时,就变成了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了。二小姐,你说,对不对?” 萧锦萱瞬间笑开:“没错,小谷你说得太对了!” 一旁的小琴亦是笑开:“小姐,那我们回去吧。你还得去练字,老夫人可还等着呢。” 此刻,萧锦萱已是满心欢喜,应着:“好,我们走吧。” ······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方才用完早膳。 安雪走进暖阁,躬身行礼:“小姐,二夫人已经出发了。” 萧锦汐点头问道:“那萱儿呢?” 安雪一笑回道:“二小姐本是不开心的,还红着眼。结果,小谷在旁边一阵劝说。这会,已是开开心心,去福安堂练字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哦,这样啊。看来小谷已经慢慢了适应,在侯府里的日子。” 安雪笑道:“小姐说得没错,的确是这样。” 洛儿一笑,说着:“小姐,现在二小姐和小谷可是形影不离的。二小姐可是天天都得找小谷玩。” 萧锦汐点头笑道:“不错,萱儿终于不会天天喊着,在府里待着好无聊了。” 安雪笑道:“没错,小姐说得是。” 一会,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行礼:“主子,这些都是我们昨晚找到的。” “哦,我看看。”萧锦汐应着。 说着,接过信笺,走向梨花榻,低头看着那份日志。 一会,说着:“看来,云洲决堤后,明熙帝就是派这些暗卫,去了云洲。可过了没多久,又有一批人去了云洲,是肖云指派出去的。” 卫墨点头应着:“没错。主子,看来在云洲,救走肖云和纪昊天的,就是这批暗卫。” 萧锦汐点头说着:“没错,应该是这样。卫墨,那些暗卫还没出宫吗?” 卫墨摇摇头:“没有,还没看到出来。” 只见萧锦汐喃喃低语着:“他们不出来,我们也没办法探查到,究竟发生什么事?” 卫墨却是说着:“主子,昨夜寒庄主也进宫了。” 萧锦汐一笑:“这么快?” 卫墨笑着说:“青枫那边准备好东西,一拿给寒庄主,寒庄主便迫不及待的进宫了。” “说不定到时,我们可以从寒庄主那里,知道皇宫的事。” “逸公子在外面的人,没收到信号。想来这会,应该早就出宫了,估计很快就回墨园了。”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没事便好。” 说着,继续低头看着另一份信笺,看着看着,慢慢眼中有了惊讶。 许久,说道:“卫墨,看来得派个人去北境,好好查查才行。” 卫墨点头问道:“主子,要不要让云展他们先去查查?”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云展他们手头还有事。而且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也还不知道。” “云展他们的武功,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杨清、哥哥又在大越。” “这样吧,让青枫去。卫墨,你去和青枫说一下。其它的,墨逸会安排的。”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一旁的洛儿疑惑道:“小姐,事情很麻烦吗?” 萧锦汐却是一笑,应道:“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洛儿一笑应道:“嗯,好吧。” 说着,端过茶盅:“小姐,喝茶吧,消消食。” “好。”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喝着茶,眼中却是有着沉思。 ····· 第250章 静待时机 天启皇宫御书房。 嘭···一声,明熙帝一怒,瞬间拍上龙案,怒问道:“黑鹰、段磊,你们现在是说,你们就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堂堂两大统领,竟然连个小贼都抓不到。” 殿中,段磊、黑鹰急忙低头请罪着:“请皇上责罚。” 明熙帝怒喝道:“乾清门?这人到底想干嘛?” 段磊赶紧回道:“皇上,此人翻看侍卫、暗卫的记录。应该是想了解皇上身边的守备力量。” “这人会不会是想趁皇上去后宫的时候,对皇上不利。而昨晚皇上刚好不在后宫,他才又离开了。” 黑鹰急忙说着:“皇上,段统领说得有道理。既然他没找到皇上,未达到目的,说不定还潜伏在宫中,准备伺机而动。” 段磊一愣,却是接着说:“皇上,此人能清楚的知道,侍卫、暗卫的训练基地在什么位置。还能找到摆放那些资料的位置。” “想来这个人,必然是很熟悉前朝的。如今未能得逞,确实有可能会躲藏起来,伺机而动。”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有着杀气······到底是什么人? 片刻,怒喝道:“段磊,你即刻集结人手全宫搜寻。黑鹰,你负责搜寻后宫。朕倒要看看,这人还能躲在哪里?” “是,皇上。”段磊、黑鹰急忙领命下去。 御书房远处。 段磊面色凝重问道:“黑鹰,你觉得那人,如今还会留在宫里?” 黑鹰却是无奈地说着:“段磊,事实是,我们的确没抓到人。这可是你我的失职。” “那人还在不在宫中,我也不知道。可你我总是要做些什么,方才能够给皇上一个交待。你说,是不是?” 段磊瞬间明了:“我明白了。此举就算不能抓到那个人,也能给那些内应,一个警醒。“ 黑鹰点头应道:“没错,我们就是要大张旗鼓地警告那人。” 段磊眼眸一凝,说着:“好,那我们就把这座皇宫好好翻一番。” ······ 天启皇宫长春宫。 主位上,雪婕妤林雪儿手里拿着医书,静静地看着。 对殿外的嘈杂,视若无睹。 一旁的素兰,却是时不时张望着殿外。 许久。 黑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婕妤娘娘。” 闻声,雪婕妤方才抬头,问道:“大人,可有搜查出什么?” 黑鹰赶紧回道:“回娘娘,长春宫已经搜查完毕,并无异常。打扰娘娘了。” 雪婕妤一笑,回道:“无妨,皇上也是为了后宫众人的安危着想。辛苦大人了。” 黑鹰躬身回道:“娘娘客气了。那属下先告退了。” 林雪儿点头应着:“好。” 殿外,黑鹰终于带着众暗卫,离开了长春宫。 许久,林雪儿手中的书,瞬间掉落在地,眼中亦不似刚刚那般平静。 素兰一看,急忙走上前,拿起地上的书,轻声说着:“小姐,没事了。” 一会,林雪儿方才压下心中的慌,点头应着:“嗯。” 可眼中仍是有着担忧······寒大哥,你是否顺利出宫了? 看到自家小姐眼中的担忧,素兰轻声问道:“小姐,不然我后面再打听打听。” 林雪儿却是急忙摇着头:“不可,现在形势未明,你去打听,只会引人怀疑。” “素兰,我们再等等,真有意外,我们再想办法。” 看似平静地说着,此刻那双手却是彻骨冰凉,发着抖。 素兰一看,急忙握住自家小姐的手,轻声安抚着:“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林雪儿点着头,亦是坚定地告诉着自己:“对,一定会没事的。”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段磊跪地请罪着:“皇上,我们已经将前朝、后宫都搜查遍了,并未发现贼人。请皇上降罪。” 黑鹰亦是跪地请罪着:“皇上,如今我们搜遍了全宫,都找不到人。而此人,应是熟悉前朝宫殿的地形。如今看来可能已经逃出宫了。” 嘭···一声,明熙帝一怒,瞬间拍上龙案。 怒喝着:“段磊、黑鹰,你们这统领都当成这样了。这贼子在皇宫内肆意横行,你们却拿他束手无策!” 一旁的李越早已是心里发着颤,两腿发软。从昨日召那些暗卫入宫,再到昨夜宫里出了这档子事,皇上的脾气就没好过。 段磊、黑鹰亦是脊背发凉:“请皇上降罪。” 此刻,明熙帝盯着眼前的二人,已是满眼怒火,却是无从发泄:“来人,段磊、黑鹰护卫皇宫失职,仗责五十。” 殿门外的侍卫一惊,却是立马走进殿中,躬身领命:“遵旨。” 段磊、黑鹰却是如获大赦,急忙叩头谢着恩:“谢皇上恩典。” 说完,已是急急忙忙下去领罚。 ······ 武安侯府锦绣阁。 食桌前,墨逸舀着汤,说着:“汐儿,来,再喝一碗。秦嬷嬷这鸡汤确实熬得不错。难怪汐儿都吃不惯别人做的菜。” “嗯好。”萧锦汐应着。 却是憋着笑,自从上次洛儿闹腾一番之后。这墨逸可是天天都来锦绣阁吃饭。次次都夸赞嬷嬷的手艺。 墨逸将碗放到女子面前:“来,汐儿,赶快喝。” 萧锦汐一笑,接过鸡汤,问着:“青枫已经出发了?” 墨逸点头应着:“没错,已经出发了。青枫办事,汐儿不用担心。到了北境,他自然会找你父亲商议。”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好。” “对了,寒大哥怎么样了?” 墨逸闻言,无奈摇着头:“寒大哥可是把皇宫闹得天翻地覆。昨夜段磊带人搜了一夜。” “今日明熙帝还下旨,让段磊、黑鹰把前朝、后宫又搜了一遍,却是没找到人。最后这二人还挨了五十仗。” 萧锦汐瞬间一笑:“不是吧,闹得这么大。” 墨逸一笑:“寒大哥今日一整天都担心着林雪儿。方才听说后宫搜查无果,这才安心些。” “经此一事,以后他总算是再也不敢,动不动就跑宫里去了,” 萧锦汐感慨着:“如今寒大哥、林雪儿隔着一道宫墙,也是难受。他才会三番五次想着进宫。” “墨逸,你和寒大哥说说,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待时机。” 墨逸点头说着:“好,汐儿放心,我会转告寒大哥的。”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好。” “对了,你和四哥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墨逸一笑,说着:“汐儿放心,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很快便可以上奏朝廷。” “嗯。”萧锦汐点头说着:“墨逸,四哥可想好了?此奏书一上,在明熙帝眼中,裕亲王便不再是本本份份的宗室王爷了。” 墨逸点头回道:“四哥也明白。可天启朝已糜烂多年,不打下这一棒,以后恐怕后患无穷。” 萧锦汐赞同道:“是啊,挖腐生肌,吐故方才能纳新。” ······ 第251章 不准言而无信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一旁的李越李公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自从搜查不到那贼人,皇上这几日脾气一直都很大。 许久。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着:“皇上。” 李越一看,急忙退了下去,随手关上殿门。 黑鹰方才继续说着:“皇上,青州的客栈已经查了。可是并未查到许琰的行踪。” 明熙帝声音一冷,怒喝着:“没有!” 感受到那股寒气,黑鹰脊背发凉,仍是硬着头皮应道:“回皇上,确实没有查到。”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都是青州,只是巧合?纪昊天早就不见行踪,又会跑到哪里去? 一旁的黑鹰静静地候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许久,明熙帝再次说着:“黑鹰,你今夜去一趟文定侯府。” 黑鹰一愣:“皇上,您怀疑纪昊天还在文定侯府?” 明熙帝嘴角讥笑,说着:“这纪昊天从皇宫假死,却是跑去文定侯府当暗卫了。究竟是何原因?说不定这一切,独孤子言早就心知肚明。” “而如今,他却是突然消失了这么久,连贤妃死了,他都未曾出现。” “那他又会去哪里?也许他就在文定侯府里。你去文定侯府给朕好好搜一搜。” “是,皇上。”黑鹰一惊,急忙领命退下。 ······ 文定侯府。 书房内,独孤子言正低头看着书。一旁的青鸾,却是摆弄着手中的瓶瓶罐罐。 许久,独孤子言好奇的问道:“青鸾,你今天又弄了什么好东西?” 青鸾得意一笑:“独孤子言,你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独孤子言笑着夸赞道:“能让青鸾这般花费心思的,自然是好东西。” 青鸾瞬间笑开:“既然世子爷这般夸赞,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说着,一边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得意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东西。它们配置出来的麻药,就算是内力最最上乘的高手,也是顷刻间就晕倒了,更别说跑了。” “等我配好了这个,到时抓肖云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用得上呢!” “对了,还有那个叶青!又是蛊又是毒的,这个害人不浅的家伙!到时得让他知晓本姑娘的厉害!杀杀他的锐气不可!” 独孤子言点头赞道:“青鸾说得没错,是该这样。” 青鸾得意一笑:“独孤子言,你都不知道,这些药粉可都稀奇着呢!我可是拖了好多关系,方才能找齐的。这些东西可贵着呢!” 独孤子言好奇道:“这个很贵啊?” 青鸾说着:“是啊,很贵的!” 随之眼中有着坏笑:“等云裳从大越回来,发现我从云裳坊支了那么多银子,估计她得气死了。” “哈···哈···”说着,已是笑开,继续低头,捣鼓着那些瓶瓶罐罐。 独孤子言却是笑着说:“青鸾,我到时跟杜川交待一下,你下次再想买药,就直接从账房支取,可好?” 正埋头捣鼓着的青鸾,瞬间手一顿,抬头愣愣看着独孤子言:“啊···” 看着愣神的女子,独孤子言一笑,说着:“青鸾,你花夫君的钱,这是很正常的。” 青鸾瞬间回神:“可,这不是,还不是吗?” 独孤子言却是一笑:“现在不是,早晚也是。青鸾,你就先让我适应一下,可好?” 青鸾一愣:“啊···这也要适应?” 独孤子言点头,很是认真地应着:“嗯,没错,要适应的。青鸾,好不好?” 片刻,青鸾一笑:“好吧,那我下次就去账房支取。” 得到满意地答复,独孤子言瞬间笑开:“青鸾,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我们先吃饭,吃完,你再弄吧。” “嗯好。”说着,青鸾方才放下手中的罐罐。 此刻,杜川却是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世子,许琰刚刚传来消息,有人去查青州那家客栈。听描述,有一人应是黑鹰。” 青鸾一惊:“明熙帝在查!” 独孤子言亦是眉头一蹙,沉思着······ 青鸾却是焦急地问道:“独孤子言,怎么办呢?明熙帝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应该是。”独孤子言点头应着。 一会,继续说着:“纪昊天身为皇家暗卫,本就不可能擅自离去,肖云定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宗元帝没有追究。” “如今时隔多年,却是明熙帝去找那家客栈。看来明熙帝,是发现了纪昊天的身份。” 杜川面露焦急:“世子,如果明熙帝发现了纪昊天,后面会不会牵连到小姐?” 孤独子言瞬间眼眸一凝,书案上的手亦是瞬间攥紧······隐瞒了这么久,雁儿的事还不能在此时泄露! 声音一冷,说着:“杜川,你即刻全府戒严。明熙帝在青州查不到,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文定侯府了。” “还有,即刻把纪昊天找过来。小心些,莫让雁儿起疑了。就说之前纪昊天那图,画得有些问题,得改改。” “是,世子,属下马上去。”杜川急忙领命下去。 一旁的青鸾焦急地问着:“独孤子言,你觉得明熙帝什么时候会来?” 看着一脸焦急地青鸾,独孤子言却是一笑,说着:“青鸾别担心。当初是为了雁儿,方才留下纪昊天。既然留下他,我早就有防备了。” “刚刚只是没想到,明熙帝这么快就发现了。” “青鸾放心,如今早就不是当初了。即使明熙帝他亲自来了,也带不走纪昊天和雁儿。” 青鸾却是面露疑惑,眼中有着担忧:“真的?” 独孤子言一笑:“没错,是真的。” 看着一脸轻松的独孤子言,青鸾眼中的担忧却是未减,焦急地问着:“独孤子言,你会不会有危险?” 独孤子言一笑,将女子拉入怀中,轻轻说着:“青鸾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子言还等着做你的夫君呢。” 青鸾闻言,瞬间一笑:“好,小心些。” 说着,眼中的担忧却是未减。 “独孤子言,你可不准言而无信!不然,以后我便不来文定侯府了!” 独孤子言一笑:“好,子言记下了。” ······ 第252章 还不是主子您惯出来的 下午,文定侯府。 独孤子言方才处理完事,回到书房。看到空无一人的书房,瞬间一愣,这人去哪了? 转身问道:“你们可知道青鸾去哪里了?” 走廊上的侍卫赶紧回道:“世子,我们不知道啊。青鸾姑娘什么都没交待,就走了。” 独孤子言疑惑道:“走了?走了多久了?” 侍卫赶紧回道:“世子,有一炷香了。” “好,知道了。”独孤子言点头应着,眼中有着失落,转身走回书案。 走廊上的侍卫,瞬间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回书房:“世子,属下想起来了。青鸾姑娘走之前,自己在书房内说了一句话。” 独孤子言急忙问道:“说了什么话?” 侍卫回想着:“青鸾姑娘突然叫着,对了,有办法了。然后就离开了书房。” 独孤子言瞬间一愣,随之却是想到什么,一笑,无奈地摇着头:“好,知道了。” 侍卫却是不明所以,转身回去继续守岗。 ······ 墨园,书房。 只见青鸾盯着书案后的二人,焦急地催着:“主子、大小姐,到底怎么办啊?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萧锦汐却是瞬间一笑:“原来明熙帝召那么多暗卫进宫,是为了纪昊天啊。” 青鸾瞬间疑惑,问道:“明熙帝召暗卫进宫?” 青羽一脸坏笑说着:“青鸾,你这两天都待在文定侯府,三更半夜才回来,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看到一脸坏笑的青羽,青鸾瞬间拎起书案上的毛笔,扔了过去,呵道:“不许笑!” 青羽一闪,接住毛笔,一脸心疼地说着:“青鸾,这可是上好的紫毫笔,不带你这么败家的!” 此刻,青鸾眼中有着实实在在的怒火,瞬间一吼:“青羽!” 第一次看到青鸾这般紧张!青羽瞬间一愣:“得,我错了,我闭嘴。” 墨逸看着二人闹完,无奈一笑,看向萧锦汐问道:“汐儿,你想不想管?” 青鸾却是直接凑上去,一脸恳求着:“大小姐,管,我们管,好不好?” 看到素来洒脱的青鸾,此刻这般小女儿样,萧锦汐瞬间一愣。 旁边的墨逸、青羽亦是一愣。 片刻,萧锦汐尴尬地说着:“青鸾,你今日这么早,就回来找我们谈这事。想必独孤子言不知道吧?” 青鸾赶紧摇头应着:“没错,他不知道。他还在忙着布置府里的事。我直接从书房走的,没告诉他。” 想来也是,独孤子言必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黑鹰一去客栈查,他立马就知道了,肯定早就防备着了。 片刻,萧锦汐方才说着:“青鸾,独孤子言是一个心中有成算的人。当初他既然留下纪昊天,必然早就做好应对的准备。” “虽然他也没想到,明熙帝会这么快知道。可早就准备着的,想来还是能应对的。” “如果我们突然插手进去,会不会打乱他的计划?他可并未要求我们帮忙。” 青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大小姐,我也知道,独孤子言会有办法的。可是,我还是担心啊。” “那天夜里独孤雁的事,也是突然发生。独孤子言为了救下他妹妹那条命,最后也是伤了自己。” “现在明熙帝又提前知道了,到时会不会又牵扯到独孤雁?” “大小姐,我好害怕,我怕到时侯,那一切又会失去控制了。那该怎么办呢?” 萧锦汐一愣:“青鸾,你的意思是,这事不但要顺利解决,独孤子言还不能受伤啊?” 青鸾赶紧点头应着:“大小姐,您那么聪明,只要您肯出手,定然就不会有危险的。大小姐,您就帮忙想想办法吧。” 萧锦汐无奈笑道:“青鸾,你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能耐!” 青鸾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忙说着:“有的,大小姐自然有这般能耐!” 一脸陪笑恳求着:“大小姐,我们管,好不好?拜托了,这次我们就帮帮文定侯府,好不好?” 听着这一句一句,青羽已是呆住了,眼中有着满满的难以置信······素来英姿飒爽、豪气洒脱的青鸾,都变成这样了! 墨逸亦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片刻,已是无奈地摇着头:“汐儿,管不管,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此刻,书房内,三双眼睛都看向萧锦汐。 一双眼睛那是听凭做主,一双眼睛那是焦急期待,一双眼睛却是好奇等待。 许久。 萧锦汐无奈一笑:“好,我们管。” “大小姐,您太棒了!”青鸾瞬间扑了过去,直接抱上萧锦汐。 此刻,萧锦汐瞬间有了错觉,眼前这人是洛儿吧! 片刻,墨逸已是不忍再看,淡淡说了一句:“青鸾,你再抱下去,这事就不管了。” “不行!”青鸾瞬间一惊,急忙松开了萧锦汐,焦急地说着:“主子,不带你这样的。” 萧锦汐笑道:“墨逸,你就别再逗她了。” 青鸾瞬间笑开,赶紧说着:“大小姐,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萧锦汐一笑,应道:“自然是去文定侯府做客啊。” 说着,却是看向墨逸,无奈地摇着头,说着:“墨逸,我们可真难啊!每次去文定侯府,都得这般偷偷摸摸的去。” 墨逸笑道:“那就让独孤子言过来墨园吧。” 萧锦汐点头说着:“墨逸,你这主意不错!” “现在事情还未明确,明熙帝不会亲自上门。他派人去探查,必然是夜间才会去。” “现在时辰还早着呢。也得让独孤子言尝尝这种滋味才行。” 墨逸点头赞道:“好,都听汐儿的。” 说着,二人已是看向青鸾。 青鸾急忙回道:“没问题,我马上去找他过来。” 说完,人已是跑得不见踪影。 看着远去的人影,萧锦汐却是说着:“墨逸,当初你可是说了,青鸾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如今这般情形,还会是你说的拿得起放得下吗?” 墨逸无奈地摇着头,递过茶盅:“汐儿,喝茶。” 萧锦汐一愣,接过茶盅。 墨逸却是说着:“汐儿别担心。还有青枫青羽青玥在呢,真到那个时候,丢给他们就行。” “啊!”青羽惊呼着,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有着生无可恋。心里却是念着,青玥青鸾这性子,还不是主子您惯出来的! ······· 第253章 生死不论 夜已深,文定侯府。 此刻,已是夜黑风高,万籁俱寂之际。 突然,三道身影极速地从后门的墙上,窜入了侯府内。 很快,已是来到了绮月阁。 绮月阁内。 四处皆有不少烛火摇曳着,可院中,却只有寥寥几人守着岗,有的甚至打着瞌睡。 看着阁内的情形,黑鹰眼中有着疑惑,贤妃已死,为何这里还是灯火通明?还有奴才守着?可看着也不像有人住。 其余二人,亦是眼中有着疑惑,拍了拍前面的黑鹰,有眼神询问着,后面怎么做? 黑鹰做了个手势,三人即刻散开,极速地在绮月阁各处搜寻着。 许久,三人聚首,皆失望地摇着头,确实没人住。 片刻,黑鹰再次打了个手势,三人闪身离开了绮月阁。 很快,三人再次来到另一个院落,这是文定侯独孤澈的院落。 此刻,院落内亦是寂静无声,院中各处皆有诸多人守着岗,更有不少侍卫。比起绮月阁,这里更像有人住的院子。 三人再次散开,极速地在院落内各处探查着。 许久,黑鹰已是来到文定侯独孤澈的寝室。从窗户看了进去,此刻,独孤澈已是静静地沉睡着。 看着屋中一直无其它动静,一会,黑鹰方才转身离开。 许久,三人再次聚首,皆是失望地摇着头。 黑鹰再次打了个手势,三人再次转身离去。 一会,三人已是来到大院子的隐蔽处。 三个人,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大院子内的动静。只见院中,各个方位皆驻守着诸多侍卫。 许久。 远处走廊上,一个婢女手里端着食盘走着,一会已是过了转角。 黑鹰轻声说着:“你们在这里等着,随时接应我。” 二人轻声应着:“是,统领。” 说完,黑鹰闪身离去,朝婢女的行走方向跟去。 一会,黑鹰已是过了转角。定眼一看,便看到了远处的翠竹轩,这是独孤子言的院落。 黑鹰眼中有着疑惑······这么夜了,独孤子言还未休息? 此刻,黑鹰却是有着犹豫······纪昊天会在里面吗? 一会,刚刚端着食盘走进去的婢女,已是拿着空盘子,出了翠竹轩。 犹豫片刻,黑鹰还是迈开了脚步,闪身进入了翠竹轩。 很快,已是来到翠竹轩的小院子。只见远处有一个凉亭。 隐蔽处的黑鹰,紧紧地盯着凉亭内的一切。凉亭内,石桌上摆着酒菜,石桌前坐着一人。 细看那人,正是独孤子言,此刻正喝着酒。 而独孤子言身侧,则守着两人。一人是杜川,而另一人,则刚好背着身子,看不清正脸。 黑鹰眉头一蹙,眼中有着疑惑······独孤子言身边经常跟着的,就是杜川。许琰已经离开帝都。这人又是谁? 一会,只听独孤子言说着:“杜川,父亲今日的精神又不太好了。你明日再让王叔给父亲看看,重新开些药。务必叮嘱父亲,按时服药。” 杜川躬身回道:“是,世子,属下知道了。只是侯爷一直心情抑郁。上次王大夫也说了,侯爷这病,乃是心病。” 独孤子言说着:“父亲自小疼爱雁儿。如今雁儿不在了,他自然是难以接受的,方才会抑郁成疾。只自然希望时间久了,父亲能慢慢好受些。” 杜川应道:“是,世子。” 片刻,独孤子言再次说着:“纪昊天,你走吧。离开文定侯府。” 这人就是纪昊天!隐蔽处的黑鹰瞬间眼眸一凝,紧紧盯着那道背影。 纪昊天急忙说着:“世子,请您让昊天留下。” 独孤子言瞬间怒喝:“前两日,父亲如果不是突然看到你,便不会心情又变差了。” “纪昊天,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留在府里,便要隐藏好,不要让父亲知道。可你呢?” “前阵子,父亲的身子方才有所好转。如今却因为你,又是病情反复。” 纪昊天急忙低头请罪:“世子,都是昊天的错。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说着,却是突然顿住,紧接着大喝道:“有刺客!” 说着,已是极速朝黑鹰所在方位,飞身而去。 顷刻间,已是到了黑鹰所在的位置,执掌劈了过去! 黑鹰一惊,急忙执掌接招,片刻,二人已是缠斗在一起。 杜川大喊:“快来人!有刺客!” 一会,喊叫声、打斗声,已是引来了诸多侯府侍卫,将打斗的二人团团围住。 而在原处等候的那两名暗卫,听到远处的打斗声,看着诸多侍卫冲向那个方向。二人皆是一惊,不好,统领被发现了! 而打斗的二人,出手皆是速度极快,招式更是狠戾! 渐渐地,更是能看出这二人,有一些招式,竟然是有些相似!不,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的! 黑鹰瞬间明了,没错,此人就是纪昊天!因为那些招式,都是首领教他的。 此刻凉亭内,独孤子言、杜川亦是盯着这二人打斗。 而此刻,院子其它隐蔽处,亦是有着数双眼睛,盯着院中打斗的二人。 许久。 黑鹰、纪昊天二人仍是缠斗着,未分出胜负。 独孤子言大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文定侯府!呵···既然来了,便不要走了。杜川,即刻去调派弓箭手过来。” “是,世子。”杜川领命下去。 闻言,黑鹰瞬间眼眸一暗,有着难色······ 不好,纪昊天的武功,竟然与我不相上下!纪昊天是首领的徒弟,他必然也会凌云步! 这会,我即使用上凌云步,也必然会被他追上。凌云步一出,必然消耗许多内力,如果我无法一击逃脱,独孤子言必然还有后手。 如今该如何才好?而且还有两位兄弟,在那边等着。 打斗中的黑鹰,神色凝重,手下的招式却是不曾减慢。 一会,诸多弓箭已是来到院中,将二人团团围住。 独孤子言再次大喝道:“纪昊天,弓箭手已经备好。务必拿下贼人,生死不论!” “是,世子。”打斗中的纪昊天应道。 此刻,嗖···嗖···翠竹轩外,传来诸多弓箭手的射击声!还有刀剑挡箭声! 同时传来杜川大喊声:“世子,这边还有贼人!” 独孤子言嘴角讥笑,大喝道:“呵···原来你还有后援啊。” “杜川,全力击杀,生死不论!” 院外传来杜川的声音:“是,世子。” 黑鹰一惊,眉头紧蹙,手下的招式更加狠戾! ······ 第254章 当真如此不管不顾 夜已深,文定侯府。 黑鹰一惊,眉头紧蹙,手下的招式更加狠戾! 然而,纪昊天亦是加快了手下的招式,紧紧缠住黑鹰,不给其丝毫逃脱的机会!甚至在不停地给弓箭手制造机会! 纪昊天突然大喝道:“来者何人?你竟然会肖云的武功。你和肖云是什么关系?” 黑鹰眉头紧蹙,再看到院中的上百弓箭手齐齐对峙着。心知今夜早已错失了,最佳逃脱的时机。如今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一会,翠竹轩外的射击声,已是停了下来,再次传来杜川的声音:“世子,两名贼子已擒获,尚存一口气。” 打斗中的黑鹰,心中一惊,手下的招式却仍是凌厉不减。 独孤子言嘴角轻笑,大喝道:“纪昊天,你可要快些才好。杜川都已经擒住贼人了。你这边却是没有半分进展。” “是,世子。”打斗中的纪昊天大声应道。 黑鹰神色一黯,突然大喝道:“文定侯世子,我乃皇家暗卫队统领,黑鹰。奉命前来办事!” 独孤子言嘴角讥笑:“呵···奉命前来办事?既然是皇上派你来的。那为何还要偷偷潜入侯府?” 打斗中的黑鹰急忙应道:“世子,只因所查之事尚未明确,皇上方才选择暗查。请世子见谅。” 此刻,独孤子言却是转身走回石桌前,坐了下来。看着院中打斗的二人,端起石桌上的酒杯,品着酒,却是不再说话。 而院中二人,还是极速地打斗着,招式还是那般狠戾,谁都不敢松懈半分!对于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最后拼得便是体力!还有帮手! 黑鹰却是心知肚明,四周已围着这么多的侍卫,侍卫外围还有一圈弓箭手,全部都是盯着自己的!一个人纪昊天,已是拖住自己的步伐! 独孤子言、杜川都未出手,如果他们在自己力竭之时,再来出手!最终输的只能是自己! 突然,纪昊天一个侧身,嗖···嗖一直严阵以待的弓箭手,瞬间射出几枚弓箭,黑鹰瞬间一惊,一个闪身,堪堪避开那几枚弓箭。 可依然有一枚弓箭,划破了其一侧的袖子! 黑鹰瞬间眼眸一暗,侧眼一看,凉亭内,独孤子言还是悠闲地喝着酒。 独孤子言悠哉地说着:“纪昊天,你的动作太慢了。” “难不成,你是打算让本世子,看着你们打到天亮?” 打斗中的纪昊天立马应道:“属下无能!世子仅管让他们放箭。即使意外伤了昊天,也是我武功不济,办事不力,权当领罚!” 黑鹰脸一黑,急忙大喝道:“世子,黑鹰所言句句属实,还请世子明鉴。” “世子,我身上有令牌,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此刻,黑鹰很想从身上拿出令牌,已证明自己的身份。可偏偏纪昊天,却是招招紧追着不放! 片刻,独孤子言嘴角一笑,说着:“你是想借此,让纪昊天先放了你。好让你有机会可以逃跑吧?” 黑鹰脸更黑了,急忙说着:“世子,您要如何才愿意相信我的身份?” “世子,黑鹰毕竟是皇上的人,您若杀了我,您对皇上也不好交待。” 独孤子言却是一笑,说着:“呵···一个贼人,三更半夜跑来我文定侯府,图谋不轨!还敢谎称奉旨办事,本世子将其诛杀,有何不可?” 与此同时,纪昊天再次侧身,嗖···嗖几枚弓箭瞬间射出。黑鹰一惊,一个翻身,堪堪避开了那些弓箭。紧随而来的,却是纪昊天的踢腿! 黑鹰眉头一蹙,极速提气侧身,那踢腿生生贴着背部,一划而过!虽未完全踢中,可这一踢腿所带去的疾风,仍是让黑鹰背部一下闷痛! 黑鹰眉头紧蹙,极速执掌迎击而去,同时说着:“纪昊天,你不是好奇我的武功吗?没错,那些招式都是肖云教我,肖云于我有半师之恩。” “纪昊天,不管你当初是因何离去?可肖云为了你,却做了假死信息。此事,如今皇上已然知道了。” 独孤子言嘴角一笑,原来如此! 暗处的诸多人,眼里有着笑意! 打斗中的纪昊天瞬间眉头一蹙,手下的招式有了犹豫。 此刻,黑鹰看到了生机,继续说着:“纪昊天,肖云教了你这一身武功。这份恩情,你当真如此不管不顾?” “纪昊天,此事,皇上定然不会善了。到时肖云会怎么样?你可想过?你当真不管他了?” 突然,纪昊天极速闪身退去,落身于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鹰。 黑鹰瞬间松了口气,纵身跃下,落于对面。 极速地从身上掏出令牌,说着:“独孤世子,这是我的令牌,今夜是黑鹰冒犯了。恳请世子,让我带纪昊天回去复命。” 独孤子言却是看向一侧,吩咐道:“杜川,让所有人都下去。外面那两个,给我看好了。” “是,世子。”杜川领命退下。 一会,侍卫皆已褪去。院中只剩独孤子言、纪昊天、杜川、黑鹰。 凉亭中的独孤子言端起酒杯,茗了一口,嘴角一笑:“黑鹰,纪昊天是我文定侯府的暗卫。岂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黑鹰眉头一蹙:“独孤世子,纪昊天入文定侯府前,曾经是皇家暗卫。如今皇上已然知道此事,命我过来调查此人。” 独孤子言却是疑惑道:“皇家暗卫?多年前他来到我文定侯府时,本世子可是调查过的,他就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人士。他又何时成为了皇家暗卫?” 黑鹰急忙说着:“独孤世子,刚刚您也看到了,我二人之间那些一模一样的招式。如今黑鹰能确定,纪昊天就是当年的肖天昊。” 独孤子言疑惑地问着:“肖天昊?” 黑鹰赶紧点头:“没错,他原名就叫肖天昊,肖云乃是前御林军统领。暗卫队的资料明确写着肖天昊就是肖云的徒弟。” 说着,急忙看向纪昊天,喝道:“肖天昊,身为皇家暗卫,没有圣上的特许,终身不得离去。” “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而肖云为了隐瞒你的行踪,帮你做了假死信息。不然,你早就被大肆通缉。还能有机会入得了文定侯府?” “肖天昊,此事,皇上定不会轻饶了肖云。难道你就要躲在文定侯府里,当缩头乌龟?” ······ 第255章 那种等待的煎熬 夜已深,文定侯府。 黑鹰大喝道:“肖天昊,此事,皇上定不会轻饶了肖云。难道你就要躲在文定侯府里,当缩头乌龟?” 凉亭内,独孤子言瞬间扣下酒杯,喝道:“杜川,带黑鹰下去,给我看好了。” 黑鹰脸一黑,惊道:“独孤世子!” 独孤子言瞬间声音一冷:“黑鹰,你夜探我文定侯府,本就无理在先。” “现在是不是应该让本世子,先问清楚到底什么回事?” “这···”黑鹰犹豫着,随即点头应道:“好,世子,那您先问清楚。” 说着,转身跟着杜川离去。 方才走几步,独孤子言再次说着:“黑鹰,你最好老实些。今夜,你再敢有无理之举。” “明日,本世子便带着那两名暗卫,入宫找皇上好好理论。看看到时,皇上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黑鹰一惊,急忙应着:“黑鹰不敢。” 独孤子言冷声道:“不敢最好。” 黑鹰急忙低头,转身跟着杜川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一会,独孤子言却是一笑,方才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内。 书案一侧,坐着墨逸、萧锦汐众人,独孤子言方才走进书房。 墨逸手里端着茶盅,一笑:“独孤世子,你这戏演的不错。” 独孤子言走上前,一笑,躬身回道:“十一王爷谬赞了。那是萧大小姐的戏排得好,子言方才能唱得精彩。” 青鸾瞬间笑开,接着赞道:“没错,大小姐这出戏,可谓是一箭三雕。” 萧锦汐一笑:“嗯,青鸾你满意便好。这后半场,可还得好好唱才行。” ······ 正厅。 黑鹰躬身行礼着:“多谢独孤世子高抬贵手。” 独孤子言点头说着:“嗯。当年只因纪昊天救了家妹,文定侯府方才收留了纪昊天。当年如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文定侯府也必然不可能收留他。” “如今既然黑鹰统领奉命前来,我文定侯府自然可以把人交给你。” 黑鹰再次躬身行礼着:“多谢世子。此事,黑鹰定然如实禀告皇上。” 独孤子言应着:“嗯,辛苦黑鹰统领了。” “不过,有件事还望黑鹰替本世子传达一下。” 黑鹰赶紧说着:“好,世子您说,黑鹰定如实转告。” 独孤子言突然声音一冷,说着:“上次家妹之事,我文定侯府已然做了让步,还请皇上莫要忘了。” “下次黑鹰统领有事,最好正大光明登门告知。不然,下次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黑鹰,我文定侯府可不止有一个纪昊天,可以牵制你。你最好记住。” 黑鹰一惊,急忙应道:“是,黑鹰记下了。” 独孤子言随之呵道:“纪昊天,去把你的事处理完,不然,不准再踏入我文定侯府一步。” 纪昊天急忙叩头应道:“是,昊天知道了。” 独孤子言再次呵道:“杜川,将那两名暗卫交给他们,即刻轰出文定侯府。”说着,已是起身离去。 “是,世子。”杜川急忙领命。 ······ 书房。 独孤子言方才走进书房,青鸾急忙起身问道:“人走了?”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应道:“没错,走了。” 青鸾一拍手,高兴道:“太好了。” “独孤子言,那这一关,文定侯府是不是算过了。” 独孤子言点头应着:“没错,青鸾放心。短时间内明熙帝不会再来。” 青鸾一喜,嘿···嘿一笑:“真的啊,太好了!” “对了,主子和大小姐先回去休息了。” “好。”独孤子言一笑,已是牵着青鸾的手,走出书房:“青鸾,你也累了。青羽已经备好厢房了,你早些去休息。” “好吧。”青鸾已是满心欢喜跟着离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食桌前,萧锦汐正用着早膳。 突然,叩···叩···书架后传来叩击声。 洛儿一愣:“小姐,这谁啊?逸大哥今日不是要去裕亲王府吗?” 说着,已是上前打开书架。 片刻,书架已是缓缓打开,青鸾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大小姐,早啊!” 萧锦汐一看无奈笑着。洛儿却是凑上前去,说着:“青鸾姐姐,你可是第一次来锦绣阁。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青鸾一笑,拍了拍洛儿的肩膀:“好说好说。” 随即急忙凑到萧锦汐面前,问着:“大小姐,明熙帝真会信那些话吗?” 闻言,洛儿瞬间笑开:“原来青鸾姐姐是为了这事来的啊!” 萧锦汐无奈一笑,说着:“自然会信啊。最起码心会动摇,只要动摇了,慢慢地便会想去做。” “纪昊天的事,本是宗元帝那一朝的事,而且事隔了这么多年。肖云即使伪造死讯,骗的也是宗元帝,又不是他明熙帝。更加不危及他明熙帝的性命。”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暗卫。一个师父为自己的小徒弟做这点事,其实也不算什么。” 青鸾拼命点头应着:“没错,大小姐说得是。” 萧锦汐一笑,继续说着:“肖云帮他掌管着宫外的一切,理应是被他信任的。他有疑问,等肖云回帝都,再问清楚便是。” “他明熙帝何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暗卫,这般兴师动众,召所有暗卫进宫去查问?难不成还能是因为,有人欺骗了他的父皇,他生气了?” “他这么做,肖云一回帝都,马上就会知道。他就不担心因为此事,而动摇了肖云的忠心。” “他这么做了,只能说明这个小暗卫做过的事,是他特别关心的,是他特别在意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早些知道真相。又或者,他是想趁着肖云没在帝都时,先知道一些肖云没告诉他的事。” “要知道,纪昊天可是肖云唯一的亲传弟子。” 青鸾急忙问道:“肖云没告诉他的事?关于落叶谷的?” 萧锦汐点头说着:“没错,当初毒蛊的事,我们可是摆了他一道。那些日子,他定然一直在等那几人的死讯。那种等待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那种等待的煎熬,普通人尚且受不住。更何况他,可是堂堂的九五至尊。” “那时的他,定然是想着,那些毒蛊如果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自己便无须这般等待了。” “肖云如果会帮他做这些,早就做了,又哪来这些事。” “经此一事,现在却有人说愿意帮他。你说,他能不心动吗?” “是哦!”青鸾瞬间明了。 萧锦汐一笑,说着:“当然,也是多亏了,独孤世子素来低调的性子。” “纪昊天这么明显的一个危险,独孤子言撒手不管,在明熙帝看来也是正常的,即使当年纪昊天救过贤妃。” “因为明熙帝定然不相信,独孤子言会为了已死的贤妃,掺合皇宫的事。” 青鸾瞬间明了,嘿···嘿一笑,赞道:“大小姐说得没错,大小姐真是厉害!” 萧锦汐无奈摇着头,说着:“青鸾,你给我戴了那么高的帽子,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啊。” ······ 第256章 将功补过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盯着前方跪着的纪昊天,眼中有着寒气,亦有着审视。 纪昊天继续说着:“当时无意中听到先帝和王公公在说,那个东西竟是蛊虫。当时心中便开始害怕了。” “天昊知道,皇室中人素来最忌惮蛊术。而天昊只是个暗卫,本就命如蝼蚁,当时更是年少胆子小,师父又不在宫中,这才逃出了皇宫。” 明熙帝喝道:“肖天昊,你可知为什么要拿那个蛊虫?最后那蛊虫又用去哪里?” 纪昊天急忙摇头:“回皇上,天昊并不知道。当时只是无意中听到,心中本就已经十分害怕。一心只想着尽快逃离皇宫,逃离这个麻烦,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其它的。” “而后面师父找到我,我已经获得了自由,就更加不敢回皇宫了。之后,便一直隐姓埋名流浪江湖。” 明熙帝冷冷说着:“肖天昊,你在文定侯府躲了这么多年。你的话,朕还能信吗?” 纪昊天赶紧回道:“皇上,天昊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圣上,请皇上明鉴。” “当年只因意外救了主子,方才有机会留在文定侯府。难得有了一处容身之所,更加不敢提及以前的事,一心只求安稳度日。” “皇上,师父只是念着师徒之情,方才帮着天昊隐瞒。恳请皇上饶恕师父。” 明熙帝怒喝道:“肖天昊,肖云私放暗卫,还篡改资料,此乃欺君之罪。而你身为暗卫,私逃出宫,本就罪无可恕。你有什么资格替肖云求情?” 纪昊天赶紧叩头道:“皇上,天昊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天昊愿意将功赎罪,请皇上饶恕我师徒二人。” 明熙帝喝道:“将功赎罪?” “好,你到时说说看,你打算如何将功赎罪?” 纪昊天急忙说着:“皇上,当年跟随师父时,师父就跟我提过叶青的事。”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肖云跟你说了叶青?都说了什么?” 纪昊天急忙回道:“没错,师父说过,叶青乃是一个擅长用蛊用毒之人。当年就是他,害得师父自小无家可归。此人可谓是心狠手辣,恶毒至极。” 明熙帝疑惑道:“还有呢?肖云还说了什么?” 纪昊天摇头说着:“没有了,师父只说了这些,而且没有细说。但天昊知道,师父对叶青,可谓恨之入骨。” 明熙帝声音一冷:“那这些,与你将功补过有何关系?” 纪昊天急忙说道:“皇上,当年天昊奉命,去大越拿完东西后。就偷偷去了一趟落叶谷。” 明熙帝眼眸一凝:“落叶谷?” 纪昊天急忙回道:“皇上,落叶谷就是叶青的居住之所。” “而当时,天昊去到那里,还意外看到叶青进了落叶谷。所以,天昊知道如何才能进入落叶谷。” 明熙帝眼神一暗:“继续说。” 纪昊天急忙说着:“皇上,那些年,天昊流落江湖时,就暗中探查过,叶青可不止会炼制蛊虫。” “听说他的落叶谷里面,更是有着各种奇珍异草,可制百毒,亦可解百毒,更可治百病。” “皇上,叶青此人歹毒至极,让他坐拥如此多的奇珍异草,只会残害更多的人。” 纪昊天坚定地说着:“皇上,天昊请旨前往落叶谷,为圣上取来这些奇珍异草。以赎当年逃逸之罪,以及师父的过错。” 明熙帝眼中有着审视,问着:“落叶谷的事,你当真未跟独孤子言提过?” 纪昊天赶紧回道:“没有。皇上,当年世子会收留天昊,只因天昊是一名普通江湖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些,天昊的身份早就瞒不住了。” “昨夜黑鹰统领夜闯文定侯府,我们在过招时,他的一些招式与天昊是一样的。世子在一旁,都看着呢。天昊才不得不提到师父。” 明熙帝却是冷笑道:“既然当年你知道如何进去。为何当年不进去?” 纪昊天急忙回道:“皇上,当年的天昊,年少胆小,可没有这样的勇气进去。” “而且当时叶青也在落叶谷里。当年的天昊,尚且年少,武功还不济。对叶青的武功深浅,更加不知道。虽然知道他与师父之间的仇恨,可还是不敢进去的。” 明熙帝疑惑道:“那你现在去,叶青也在落叶谷,你就自信能对付他?” 纪昊天却是摇头:“皇上,叶青擅蛊,还会用毒,与他正面对上,天昊并没有把握。” “可是,我们可以把他引出落叶谷。” “只要叶青不在了,天昊便可借此机会,潜入落叶谷,取走那些奇珍异草。” 明熙帝却是疑惑道:“哦,那你打算如何把他引出落叶谷?” 纪昊天急忙回道:“皇上,此办法是天昊昨夜临时想到的。” “至于如何引他出来,还得再仔细琢磨一下。恳请皇上再给天昊一些时间。” 龙案后的明熙帝,盯着眼前的纪昊天,眼中有着审视······ 肖云从不愿提及叶青。此事,不可能依靠肖云去做。而这个纪昊天,这些年都待在文定侯府里,他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把叶青引出落叶谷,也许此法倒是可行。 殿中跪着的纪昊天,感受着前方审视的眼神,低头沉默着。 一会,纪昊天再次请求着:“恳请皇上饶恕师父。” 许久,明熙帝方才说着:“肖天昊,你二人之罪,朕暂且给你记着。你先下去,待朕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纪昊天一喜,赶紧叩头:“叩谢皇上恩典。” 片刻,明熙帝喊道:“黑鹰。” 一会,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着:“皇上。” 明熙帝开口道:“找个地方将肖天昊安置好。没有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他,更不准他出房间一步。” “是,皇上。”黑鹰赶紧领命,眼中却是有着诧异,这事就这样了? 随即回神,喝道:“肖天昊,还不快走。” “是。”纪昊天急忙应道,转身跟着离去,转身之际,眼中闪过一丝冷。 ······ 第257章 可是要质疑了 傍晚,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低头看着书,洛儿在一旁做着刺绣。 一会,安雪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小姐,二小姐来了。” 洛儿停下了手中的针,疑惑道:“这个时候,二小姐怎么会来呢?” 萧锦汐眼中亦有着疑惑:“让萱儿进来吧。” “是,小姐。”安雪躬身回道,转身离去。 片刻,已是传来萧锦萱的声音:“大姐姐···” 萧锦汐一笑,应着:“哎···” 音方落,人已经跑进暖阁,乖乖拘礼:“萱儿见过大姐姐。” 萧锦汐瞬间笑开:“不错哦,我们萱儿何时变得这般守礼了。” 萧锦萱一喜,立马揽上萧锦汐的手臂,欣欣然道:”大姐姐,你也觉得萱儿现在很守礼啊!” 萧锦汐瞬间疑惑,问道:“哦,萱儿,怎么这么说呢?” 萧锦萱嘿···嘿一笑,说着:“娘亲去北境前跟萱儿说了,要萱儿学着怎么知书达礼。这样才不会被外面的人,抓到把柄啊。” “所以啊,从现在开始,萱儿就要好好学着。不然到时在外人面前露馅了,可就不好了。” 洛儿瞬间明了,笑道:“哦,原来这样啊。二小姐,你刚刚真的很像大家闺秀呢!” 萧锦萱得意一笑:“真的啊!大姐姐,你说萱儿是不是做得很好?” 萧锦汐一笑,点头赞道:“嗯,不错,萱儿做得很好。” 说着,只见萧锦萱却是张望着四周,洛儿好奇问道:“二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萧锦萱却是未答,转身再次抓起萧锦汐的手臂,凑近一旁,低声说着:“大姐姐,我有东西要给你。” 萧锦汐瞬间疑惑:“萱儿,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萧锦萱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安雪亦是一愣,上前说道:“小姐,安雪去门口看着。” “嗯好。”萧锦汐点头应着。 随即一笑,说着:“萱儿,卫墨将锦绣阁守得很好,你有事可以直接说。” 洛儿点头说着:“没错,二小姐,我们这锦绣阁可是很安全的。” 萧锦萱一笑:“也对哦,有大姐姐在,锦绣阁自然是最安全的。” 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份信笺,递给萧锦汐:“大姐姐,这是赵府的康叔,给我递的消息。” 萧锦汐疑惑地接过信笺,问道:“萱儿,康叔是什么人?” 萧锦萱一笑回道:“康叔是赵府的账房。听娘亲说,康叔是她在府里的人。娘亲去北境前交待他,有特别的事,就要给我传信。” “娘亲说了,只要康叔给我传的信,我就要拿过来给大姐姐。” 萧锦汐瞬间明了,继续问着:“哦,那康叔是如何给你递的消息?” 萧锦萱应道:“春熙路的刘家糕点,就是娘亲以前买的。” “不过娘亲之前没告诉我。这次去北境前,才告诉我的。娘亲就是让康叔,把消息送到那里的。” “刚刚刘家糕点给我送来了几盒点心,这信笺就是夹着里面的。” 萧锦汐瞬间明了,会心一笑,原来如此,赵芷珊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她这是怕赵玉坤会失了分寸,牵连萱儿。这才苦心安排着这一切,方才放心去北境。 萧锦萱急忙催促着:“大姐姐,你快看看这信里写了什么。” 萧锦汐一笑,问道:“萱儿,你就没看过?” 萧锦萱却是摇摇头:“没有。娘亲说了,传来的消息,都是很重要的。大姐姐还没看之前,让我不可以看的。” “哦,这样啊。”萧锦汐瞬间明了,赵芷珊是不愿让萱儿知道,赵玉坤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随即打开信笺看着,看完却是收起了信笺,说着:“萱儿,大姐姐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事,还得慢慢处理。你放心,大姐姐会处理好的。” 萧锦萱一听,却是把脸凑了过去,疑惑道:“大姐姐,信里面说了什么啊?” 萧锦汐却是说着:“萱儿,你娘亲特别交待你不能看,就是因为这些事,小孩子不适合知道。” “所以啊,大姐姐可得尊重你娘亲的意思。” “啊···”萧锦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好吧。” 看到一脸不开心的萧锦萱,萧锦汐无奈一笑,宽慰道:“萱儿,不然等你娘亲从北境回来了,到时你再问她,好不好?” 萧锦萱只得乖乖点头应道:“那好吧,萱儿听大姐姐的。” 萧锦汐一笑,叮嘱着:“萱儿,传信的事,还是要保密哦。” 萧锦萱点头应道:“嗯,大姐姐放心。娘亲有说过的,此事只能告诉大姐姐。” 看来赵芷珊还是心思缜密的,都仔细交待过了。 看着萧锦萱还是一脸不开心,萧锦汐说着:“对了,萱儿,我们好久没陪祖母用膳了。明日咱们一起去福安堂,陪祖母用早膳可好?” 萧锦萱瞬间一喜,刚刚的事已是抛诸脑后:“真的啊,太好了。” 萧锦汐继续说着:“等吃完饭,我们再去练武场比射箭,可好?” 萧锦萱已是笑开:“真的啊,大姐姐太好了。” 萧锦汐一笑提醒道:“那萱儿你先去跟祖母说一声吧。赵嬷嬷才好做准备,不然到时我们可就没早膳吃了。” 萧锦萱急忙点头应道:“对,那我现在马上去说。大姐姐,我先走了。” 说着,人已是跑出了暖阁。 看着远去的身影,萧锦汐转头拿起信笺,喊道:“安雪、卫墨。” 片刻,二人已是出现在暖阁: “小姐。” “主子。” 萧锦汐急忙将信笺递给二人,吩咐着:“安雪,墨逸现在在裕亲王那边,你马上将消息给云伯送去,让云伯即刻通知墨逸和木尘。” “告诉木尘,现在即刻进宫,务必在赵玉坤之前赶进宫。” “是,小姐。”安雪急忙回道。 萧锦汐继续吩咐着:“卫墨,你即刻带上两个兄弟,如果看到赵玉坤进宫,就想办法阻挠他进宫的速度。实在不行,就直接打晕了。” “小心些,不要让他知道是我们做的,不然会牵连木尘。” “你们动作快些,不然以后明熙帝对这个江丞相,可是要质疑了。” “是,主子。”安雪、卫墨急忙领命下去。 ······ 第258章 忠心可嘉啊 傍晚,宫门前。 赵玉坤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远处,一路急赶慢赶,方才赶到的卫墨三人,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统领,怎么办?人都已经到宫门前了。” 卫墨盯着眼前的马车,亦是眉头紧蹙,眼中有着沉思······ 片刻,只见马车的门已被打开,赵玉坤出现在马车前,迈步走下了马车。 远处的卫墨立马蹲身于地,手中的树叶瞬间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就在赵玉坤第二只脚点地之时,突然脚一滑,整个人瞬间往一侧倒······ “老爷,小心!”随从小厮急忙伸手欲拉住赵玉坤。 与此同时,卫墨手中的一块小石子,瞬间射了出去······ 就在小厮的手,刚要抓住赵玉坤时,那小石子瞬间打到小厮的衣袖上,小厮的手瞬间一顿。 随之而来,嘭···一声,小厮眼睁睁看着赵玉坤跌落在地! 咔嚓一声随之而来! 随之而来的,更有赵玉坤的惨叫声:“啊···” 小厮一惊,面露焦急、害怕,赶紧上前扶起赵玉坤,问道:“老爷,老爷,您,您怎么样了?” “啊···痛啊···”只见赵玉坤右手按着左手臂,满脸痛苦地叫着。 小厮急忙一看,瞬间惊慌失措:“老,老爷,您的,您的手臂好像,好像骨折了!” 远处的暗卫,瞬间竖起拇指,低声赞道:“统领,您真牛!” 卫墨眼中有着坏笑,主子可说了,不行就打晕,如今已经很客气了! 马车旁,赵玉坤已是满脸疼痛难忍,怒喝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小厮立马回神,焦急说着:“是,是,老爷,小的马上扶您起来,您,您小心些。” 一会,小厮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赵玉坤扶了起来,坐到了马凳上。 此刻,赵玉坤已是满头冷汗,面露痛苦地呻吟着······ 小厮一看,焦急道:“老爷,小人马上送您去医馆。” 赵玉坤却是摇着头:“不行,我得进宫去。” 小厮一脸疑惑:“老爷,你都伤成这样了,进宫合适吗?” 赵玉坤瞬间眉头一蹙,看到自己身上的官袍,已是脏污不堪,而左手臂已是举不起来。 片刻,却是面露坚定,说着:“不行,我得进宫!这可是赵家翻盘的机会!” 说着,从身上取下令牌:“快,你拿着令牌去找皇宫侍卫。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启奏皇上。现在意外受伤了,让侍卫允许我乘马车进宫。” “是,老爷。”小厮赶紧接过令牌,走向宫门。 远处的卫墨三人瞬间黑脸,低吼道:“统领,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进宫啊!怎么办呢?” 卫墨亦是面露焦急,这江丞相怎么还不来! 突然,只见远处一人已是策马而来,顷刻间,马匹已是挡在了小厮前方。 卫墨一看,瞬间一笑,说道:“行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走。” 说完,三人已是不见踪影。 策马而来的江裴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一笑,这大小姐的人,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随之下了马,却是面露惊讶,关心道:“赵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了这样?” 小厮急忙回道:“大人,我家老爷刚刚下马车时,不慎摔倒了。” 江裴远立马喝道:“大胆奴才,你家大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赶紧带他去医馆治伤。” 小厮却是一脸为难,回道:“大人,我家老爷有要事,赶着要进宫呢。” 江裴远瞬间面露疑惑:“伤成这样,还进宫?” 不禁赞道:“赵大人可真是兢兢业业,一片忠心啊!” 马车旁赵玉坤已是疼痛难忍,面露痛苦,却是强忍着疼痛,说着:“江,江丞相,下官有事禀告皇上。您能不能带下官进宫?” 江裴远一笑,躬身行着礼,很是敬佩地大声说道:“赵大人真是忠心可嘉啊,裴远钦佩之极!” 随之却是脸色一变,大声说着:“不过,裴远自幼饱读圣贤书,通书达礼,更是克己复礼。” “赵大人,你如今这一身污秽不堪的,却要我带你入宫,如此失礼之举,恕难从命。” 说着,已是转身牵着马走向宫门。 赵玉坤一惊,焦急地喊着:“江丞相!江丞相!江丞相!” 方才走至宫门处的江裴远,再次转头,大声喊着:“赵大人,你还是赶紧回去治好伤,再来进宫面圣吧。” “你这一身污秽不堪的,侍卫们如果放你进去,惊扰了圣驾,他们可担待不起!你啊,还是别为难他们了。” 说完,已是转身走进宫门。 宫门处的侍卫,赶紧躬身行礼:“见过江丞相。” 江裴远点头应着,将马绳递给了侍卫,随之扬长而去。 ······ 傍晚,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李越李公公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皇上,江丞相进宫觐见。” 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宣。” “是,皇上。”李越领命下去。 片刻,江裴远走进殿内,躬身行礼着:“臣江裴远参见皇上。” 闻言,明熙帝方才抬头,疑惑地问道:“裴远,这个时候,你怎么会进宫?” 江裴远躬身回道:“皇上,臣刚刚收到下面的消息。听说有人在查云白江修缮款贪污案。” 明熙帝瞬间疑惑:“云洲贪污案,不是早查清了吗?” 江裴远却是摇头回道:“回皇上,不是云洲的。云白江涉及十处督水监。臣收到的消息是,其它督水监也有人在查修缮款的贪污。” 明熙帝瞬间疑惑道:“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朕可从未下旨!” 江裴远亦是回道:“皇上,臣之前也并未听皇上提起此事。所以一听说有人在查,才觉得很奇怪。”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怒问道:“裴远,可知是何人在查?” 江裴远却是摇头回道:“回皇上,暂时不知是何人在查。对方查得很隐蔽,臣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 龙案后的明熙帝,瞬间冷笑着,眼中有着寒气,亦有着怒火······呵,如今就已经有人越俎代庖,替朕管着天启了。不,不是替朕管。朕这个皇上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殿中的江裴远低着头,静候着,感受着龙案后的寒气,眼中有着轻蔑。 ······ 第259章 那便不拦你了 傍晚,天启皇宫御书房。 殿中的江裴远低着头,静候着,感受着龙案后的寒气,眼中有着轻蔑。 许久,明熙帝方才压下眼中的怒火,问道:“裴远,可知他们都查到了什么?” 江裴远还是摇头,回道:“回皇上,目前还不知道。不过臣已经派人下去详查了,不日便会有消息。” 明熙帝怒喝道:“好,马上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竟然瞒着朕,有着这般能耐!” “是,皇上。”江裴远低头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冷。 随即说道:“皇上,无风不起浪,对方会有这番举动,恐怕事出有因。朝廷可要安排官员,下去彻查?” 闻言,龙案后明熙帝陷入沉思,许久,方才说道:“好,朕即刻下旨,让赵玉坤下去彻查。” 江裴远躬身回道:“是,皇上。” “吏部掌管全国官员考纪,赵大人身为吏部尚书,让他去确实合适。不过,皇上,赵大人要下去办差,可能还得再等几日。” 明熙帝瞬间疑惑:“裴远,你为何如此说?” 江裴远尴尬地说道:“回皇上,臣刚刚进宫时,远远就看到赵大人在宫门前摔伤了,还摔得蛮严重的。” 明熙帝瞬间惊呼:“什么?” 随即一拍龙案,怒骂道:“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江裴远继续说着:“皇上,赵大人身为吏部尚书,负责此事也是合理。不过,如果等他伤势好转再去,恐怕会耽搁此事。” “可现在寒冬即将来临,臣手中又有诸多事要处理,亦是无法抽身前去处理此事。” “皇上,可要重新安排其他人去?” 明熙帝点头说着:“裴远所言有理,此事确实不能再耽搁。” 二人正说着,李越李公公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皇上,这是宫门口侍卫递进来的,说是吏部尚书赵大人要求递进来的。” 闻言,明熙帝瞬间怒道:“赵玉坤没摔死!” 李越瞬间一哆嗦,急忙回道:“回皇上,听说赵大人在宫门前摔倒了,甚是狼狈。” “可是还听说,因为他有要事禀报皇上,所以就找了大夫,这会就直接在宫门旁治伤了。” “还叫人递了信笺进来。说是请皇上恩准他,带伤入宫面圣。” 明熙帝瞬间疑惑,怒喝道:“既然受了伤就回府养伤去,还折腾什么!” “是,奴才马上去传话。”李越李公公急忙领命下去。 此刻,江裴远却是说道:“皇上,臣刚刚看到赵大人伤得蛮重的,还劝他先回府医治。” “可赵大人,还是如此心心念念要进宫见驾。” “会不会他要禀告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方才会如此作为!” 明熙帝方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罢了,让他进来吧。” 李越方才走至殿门处,闻言急忙转身回道:“是,皇上。奴才马上就去。” 说着,已是急急忙忙离开了御书房。 片刻,明熙帝继续说道:“裴远,既然是督水监的事,那就让沈思元去办吧。” “这···”江裴远瞬间面露难色。 明熙帝疑惑道:“沈思元怎么了?” 江裴远躬身回道:“皇上,云洲云白江决堤之事,工部尚书沈思元有失察之责。” “此时云洲灾后重建,还未结束。如果此时让沈思元领头负责此事,会不会震慑力不足?” 明熙帝瞬间沉默,沉声道:“裴远所言甚是。” 许久,明熙帝再次说道:“那就让苏鸣远主理。不过苏鸣远不熟悉督水监的事务,就让沈思元协理他。裴远,你意下如何?” 江裴远低头躬身回道:“皇上圣明。” 低头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冷······赵玉坤!沈思元!明熙帝,这就是你打得主意! 却是说着:“苏大人本就隶属吏部,位居左侍郎。让他代表吏部处理此事,沈大人一旁协理,也是合理。” “皇上,臣今夜会把相关文书准备好,明日便交接给苏大人。好让苏大人尽快查清此事。” “嗯。”明熙帝点头应道:“裴远,辛苦了。” 江裴远立马躬身回道:“为皇上分忧是为臣的本份。皇上放心,暗查之事,裴远定会尽快查清。那臣便先告退了。” 明熙帝点头应道:“嗯,去吧。” 江裴远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此刻,李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吏部尚书赵大人已经在殿外了。” 明熙帝声音一冷,呵道:“让他进来。” 御书房外。 江裴远刚走出殿外,远远便看见赵玉坤在前方等候着。 走上前去,说着:“赵大人,辛苦了。” 赵玉坤赶紧躬身行礼:“江丞相。” 江裴远点头一笑,说着:“赵大人,既然皇上已经同意你面圣了,赶紧去吧。” 说完,已是转身离去,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赵玉坤,你既然这般不死心,那便不拦你了。 御书房内。 看着这一身伤的赵玉坤,龙案后的明熙帝一脸不喜,怒喝道:“赵玉坤,你如此着急进宫,所为何事?” 赵玉坤急忙躬身禀告道:“皇上,臣收到的消息。听说有人在暗查,云白江各处督水监的修缮款贪污案。” 闻言,明熙帝一愣,沉声道:“赵玉坤,你这个时候进宫面圣,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看到神色有异的明熙帝,赵玉坤瞬间一愣,心里发着颤,急忙回道:“皇上,没,没错。” “哦。”明熙帝沉声道:“既然你如此着急,进宫面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在暗查?” 赵玉坤瞬间面露难色:“皇上,这个,这个臣还不知,还得再去详查。” 此刻,明熙帝眼中有着怒火,瞬间大喝道:“既然不知,你还如此着急火燎的进宫!” “李越,传朕旨意,吏部尚书赵玉坤重伤在身,不宜操劳,即日起在府中养病直至痊愈。未得召见,不得入宫。” 说着,已是站起转身离去。 李越赶紧躬身回道:“奴才遵旨!” 殿中的赵玉坤已是呆住了,瞬间跌落在地! ······ 第260章 肯定还未收到风声 夜,裕亲王府书房。 墨逸看着手中的纸条,递给裕亲王,嘴角冷笑着:“赵玉坤、沈思元!” “四哥,看来明熙帝是一心想要压下此事。” 裕亲王慕容堂接过纸条,亦是嘴角冷笑,说着:“可惜了,不能如他所愿。” 随之冷声道:“若非赵玉坤临时来这一出,我们还能准备的再充分些。” 墨逸眼中亦是闪过狠戾:“四哥说得是。这个人一天到晚,也给武安侯府找事。看来是该挖掉了。” 裕亲王却是一笑:“十一,你这是心疼弟妹了!” 墨逸有着无奈,回道:“四哥见谅。汐儿是顾虑着萧锦萱,方才会拖延至今。” 裕亲王点头说着:“嗯,四哥明白。此事你们处理便好,我不插手。” 墨逸方才应道:“十一明白了。” “嗯。”裕亲王沉声道:“十一,你可想好了?明日这一仗之后,你十一王爷,便无法再置身朝堂之外了。” 墨逸却是一笑:“无妨,弟弟协助哥哥,理所当然。” ······ 工部尚书沈思元府邸。 此时,天已是蒙蒙亮。新的一日,方才初始。 此刻,正是各部官员入宫,参加早朝的时辰。 只见工部尚书沈思元身着官服,走出了府邸,步上了马车。 突然,从远处冲出来四名八、九岁左右的少年! 两个小厮一看,急忙上前隔开,呵道:“小屁孩,你们想干什么?竟敢冲撞尚书大人的车驾!” 一名少年大喊道:“沈大人,我家主子让我给你带个东西,请你务必先看看。” 小厮大喝道:“小屁孩,瞎嚷嚷什么!” 四名少年却是视若无睹,瞬间出手,几招之后,已是撂倒了小厮! 府门前的护卫,一看,立马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随之已是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沈思元亦是从马车上伸出头来,喝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与此同时,四名少年已是冲上了马车,两名少年极速地将沈思元摁回马车。 另外两名少年,已是取而代之,坐上了驾车的位置。 车内,一名少年极速地从身上拿出令牌,喝道:“沈大人,你可看好了!” 马车内的沈思元一看,瞬间惊呆:“你们是···” 然而话为说完,少年已是接了过去:“闭嘴!还不快让府里的人退下!” 沈思元方才回神,战战兢兢说着:“你们快退下!” 马车外的护卫,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马车前的两名少年,大喝道:“你们老爷让你们退下,没听到吗?” 小厮、护卫们仍是面露犹豫,不敢离去。 马车内,一少年嘴角一笑,说着:“沈大人,你的随从可真是忠心啊!难不成你想我家主子,亲自来请你?” 沈思元瞬间惊慌,急忙回道:“不,不敢。” 此刻,少年已是打开马车门,将沈思元的身子摁出马车,呵道:“沈大人,还不快处理好你的家事!” 沈思元急急忙忙说着:“还不快退下,我与他家主子见完面,自然会回来。” 众护卫、小厮方才战战兢兢地应着:“是,老爷。” 说完,少年再次将沈思元摁回了马车,朝马车外众人喝道:“今日我家主子,有请你们老爷前去做客,有重要的事要商谈。商谈完,自会送他归来。” “记住了,你家老爷现在是去上朝。你们胆敢泄露半句,你家老爷早朝后也不用回来了。听到没?” 众护卫、小厮方才战战兢兢地应着:“是,是,知道了。” 少年再次喝道:“此事,如果你们胆敢对外声张,那么沈府众人皆要为此承担后果,听到没?” 众护卫、小厮立马战战兢兢地应着:“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此刻,他们已是两腿发抖!连自家老爷都怕成这样,他们可不敢触这霉头! 说完,少年已是关上马车门。马车前的两名少年,随之扬起马鞭,驾车离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手里拿着手炉,眼睛看着窗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雨来临之际。 一会,洛儿端着炖盅走了进来:“小姐,你今日这么早就起床了,累么?” 萧锦汐一笑,应道:“洛儿,我不累,别担心。” 洛儿眼中却是有着担忧。小姐的寒症,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再犯了。可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小姐的面色,总是有些苍白。 洛儿一边舀着汤,一边说着:“小姐,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可要当心些,可不能受寒了。” “安雪姐姐,你们赶紧多加些炭,把暖阁烧暖和些。” 安雪众人点头应着:“知道了,洛儿。” 一会,洛儿已是舀好汤,走向梨花榻:“小姐,嬷嬷早上特地起早,给你炖的汤。你赶紧喝些,暖暖身子。” “好啊。”萧锦汐一笑接过碗,低头喝着汤,片刻赞道:“嗯,嬷嬷炖的汤就是好喝。” 洛儿一笑:“好喝吧,小姐,那你赶紧喝完它。” “好,知道了。”萧锦汐乖乖应着。 一会,一碗汤已是见底,洛儿急忙接过碗,问道:“小姐,再喝一碗,好吗?”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了,晚些再喝吧。” “好吧。”洛儿失望地点着头。 片刻,卫墨出现在暖阁内,躬身行礼着:“主子,沈思元已经被擒住了,没有引起太大动静。现在已经送往裕亲王府了。” 萧锦汐一笑,点头赞道:“好,办得好。” 洛儿一听,瞬间笑开:“真的啊,太棒了!他们在那里守了这么多天,今日可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禁夸道:“小姐,小雷他们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萧锦汐点头应着:“没错,洛儿说的对。接下来,就交给你们逸大哥了。” 夏菡一笑赞道:“小姐,我们这个时辰抓人。朝堂上,肯定还未收到风声。” 萧锦汐点头应道:“没错。裕亲王只有突如其来,打下这一棒,才能打得足够响亮,有足够的震慑作用。” ······ 第261章 第二罪状 天启皇宫太和殿。 李越尖锐的嗓音响起:“众臣早朝,跪···” 闻声,太和殿众人皆下跪行礼,明熙帝从一侧走上了龙椅。 众臣皆高呼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熙帝眼睛扫过殿中的众人,有着疑惑,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高呼声,殿中众人随之起身。 明熙帝疑惑道:“工部尚书沈思元,为何没来上朝?” 众人亦是张望着殿中,疑惑着。 李越一看,赶紧回道:“回皇上,奴才这边,并未收到沈大人的请假文书。” 说着,有些尴尬地看着手中的圣旨。这圣旨,可是给苏鸣远、沈思元的。少了一个,还读吗? 明熙帝眼中有着疑惑,没请假? 此刻,裕亲王慕容堂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明熙帝一惊,这裕亲王可是很少有奏事的,随之疑惑道:“四皇叔,何事启奏?” 只见裕亲王慕容堂,高举起手中的奏疏,大声说道:“启奏皇上,臣之前奉旨前往云洲,协助云白江决堤赈灾一事。” “期间,云洲知府赵玉堂协同工部尚书沈思元,共同查出了云洲各级官员上下窜通,贪赃枉法,罔顾水利工程,方才引起决堤事件。” 明熙帝瞬间疑惑,心中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四皇叔,此事不是已经按律处罚了吗?今日为何又提起此事?” 裕亲王慕容堂点头应道:“皇上说的没错。云洲贪污腐败案,已经处理。” “然而此后,臣却是心有担忧,云白江涉及十处督水监。云洲已是如此,其它督水监又会怎样?于是便开始暗中探查。” 龙椅上的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呵,原来暗查的人是你,裕亲王! 殿中的裕亲王,感受着龙椅上审视的眼神,却是视若无睹,继续大声说着:“而这一探查,无不心惊!” “皇上,这里面记录着九处督水监,共涉及一百一十九人,皆是上下窜通,层层剥削,与当地钱庄、商户,官商勾结,滥用不合规格的土石掺杂其中,从中牟取暴利。” “更甚者,有叛卖督水监各级官职,擅用不懂水利者,位居要职。致使云白江各处水利工程,弊端丛生,各处皆存在诸多隐患。” “皇上,我天启朝祖训,云白江水利工程乃我天启朝廷重中之重,任何人不得懈怠!请皇上下旨严惩!” 龙椅旁的李越一惊,皇上的圣旨,还在他手里。裕亲王怎么就已经查好了! 李越急急忙忙走下殿中,慌慌张张接过奏疏,战战兢兢地递给了明熙帝。 龙椅上的明熙帝,接过奏疏低头看着,看着奏疏里一个个名字、一桩桩罪状,眼中有着冷······ 呵,你裕亲王平素诸事不掺合,看似本本份份做着你的王爷。原来暗地里,竟然已经有这样的能力,帮朕管着天启了。而朕竟然被你隐瞒至今! 而殿中众人,亦是无不心惊,裕亲王可是从来不管这些事的。怎么就突然暗查起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皇上还不知道此事!素来不争的裕亲王,竟然有能力瞒着皇上,查出这么多事! 此刻,殿中的裕亲王,再次大声说道:“皇上,刚刚所奏乃一罪状。臣这里有第二罪状。” “工部尚书沈思元,自宗元五年起掌管工部,本应恪尽职守,兴修水利工程。” “然而此人,却是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更是以权谋私。每年将朝廷拨付的修缮款,拖延发放,用于赚取私利。” “什么!”殿中众人瞬间惊呼!所以,今日沈思元没上朝,是这个原因! 龙椅上的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盯着殿中裕亲王,说着:“四皇叔,每年的修缮款都有拨付下去,何来拖延一说?请务必慎言!” 裕亲王却是大声说着:“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 说着,已是从身上拿出数本奏疏! 大声说道:“皇上,这里面记载着,从宗元六年第二次拨付修缮款开始,每次修缮款都会延迟二三个月,方才到达各处督水监,最迟一次长达四个月。” 此刻,殿中众臣皆面露震惊,从宗元六年就开始了! 龙椅上的明熙帝,拿着奏疏的手瞬间攥紧! 殿中的裕亲王继续大声说着:“而这延迟的几个月,这笔修缮款皆是被沈思元,以私人的名义,存于三大钱庄,参买钱庄盈利项目,赚取盈利,谋取私利。” “什么!”殿中众臣皆惊呼。 江裴远亦是怒喝道:“什么!沈思元竟然这么大胆!” 此刻,裕亲王转身看向江裴远,怒喝道:”江丞相,这里面便是宝昌钱庄、汇源钱庄、四海钱庄,这些私人账户的各项出入明细。” “从宗元六年开始,修缮款一次次在沈思元手中滞留,一次次进入这三个账户,可谓叹为观止。” “江裴远,你贵为丞相,统领百官!这些东西,你真该好好看看!” ······ 武安侯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看着窗外,说着:“这个时辰,天启朝堂已是炸开锅了。” 洛儿问着:“小姐,逸大哥应该审得差不多了吧?”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应该是的。” 安雪好奇地问道:“小姐,沈思元会认罪吗?” 萧锦汐声音一冷,说着:“自然会,由不得他不认。” “这件事,作为主子的宗元帝,首担第一责。可作为奴才之首的沈思元,亦是第二责。” “沈思元作为工部尚书,当初如果没有他的默许,修缮款就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从工部出去。” “如今宗元帝已逝,他作为第二责任人,自然要承担这一切。” “沈思元既然会审时度势,默许这一切发生。那今日,他便要承担这一切后果。” 一旁的洛儿亦是忿忿不平道:“没错,这种人做着那么大的官,却是这样视而不见!活该!想想此次云洲被水淹的百姓,这都便宜他了。” 夏菡点头赞道:“没错,洛儿说得对,这种人活该。” 萧锦汐一笑,说着:“当然,审讯时,他也可以把宗元帝一起招供出来。如果他有这样的勇气,我倒是佩服他了。” “只要他敢招供出宗元帝,我们定然也不会让他失望。如此,这桩案,可真是圆满了。” ······ 第262章 总算是结束了 天启裕亲王府。 此刻,一辆囚车从侧门处拉了出来,立于王府大门前,一队王府亲卫将其团团围住。 裕亲王府远处,诸多百姓看着那辆囚车,皆是一惊,那是谁啊?怎么会从裕亲王府押出来! 片刻,墨逸从裕亲王府内走了出来,上了府前的车辇,大喝道:“出发。” “是,主子。”青羽应道,纵身一跃上了马。 咚···咚···几声敲锣声响起,瞬间引来更多围观百姓,议论声沸腾: “那不是十一王爷吗?” “没错,就是十一王爷。” “天呐,那囚车里的是谁?怎么会从裕亲王府被押出来?还是十一王爷押着!” “我知道,那人是工部尚书沈大人!” “天呐,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出发!”青羽大喊着,随之骑着马在前方开路,墨逸的车辇紧随其后,而后,众王府亲卫押着囚车缓缓前行······ 片刻,只见马背上的青羽,开始大声喊道:“此人叫沈思元,原任职工部尚书,自宗元六年起以权谋私,将每年朝廷拨付的云白江修缮款,拖延发放,以私人的名义,存于三大钱庄,参买钱庄盈利项目,赚取盈利,谋取私利,罪大恶极。” “此外,此次云白江修缮款一案,共查出九处督水监,涉及官员一百一十九人,皆是上下窜通,层层剥削,与当地钱庄、商户,官商勾结,滥用不合规格的土石掺杂其中,从中牟取暴利。致使云白江各处水利工程,弊端丛生,各处皆存在诸多隐患。” “今裕亲王、十一王爷已彻查此案,各项罪名均已核实。” “今日早朝,裕亲王已如实上奏皇上。现在十一王爷便将此人押解至大理寺,等候皇上发落。” 从裕亲王府至大理寺,押解囚车的队伍,缓缓前行,青羽口中的诉状,紧随而至。 “这些人,竟然敢打修缮款的主意,裕亲王、十一王爷抓得好!” “对,抓的好,都要抓起来严惩!” “难怪云白江会决堤啊,都是这些人害得啊!” “云洲的百姓,原来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砍了他们,砍了他们。” “我叔叔全家人,就是死在云洲决堤里的啊!这些天杀的!”······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可谓浩浩荡荡,不计其数。谩骂声已是铺天盖地! ······ 天启皇宫太和殿。 裕亲王呵道:“江裴远,你贵为丞相,统领百官,这些东西,你真该好好看看!” 说着,已是将手中的数本奏疏,扣到江裴远身上。 江裴远面露惊诧,急忙打开奏疏看了起来,其身旁的诸多官员,亦拿过奏疏仔细看着。 一会功夫,这数本关于三大钱庄私立账户的盈利、出入账明细,已是在太和殿内百官中传阅,议论声纷纷而起: “太离谱了,竟然从宗元六年就图谋至今。” “每次都晚到帐,下面的督水监竟然都没上报过,太离谱!” “这银子每次一进一出,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这是监守自盗啊!” “这沈思元太过分。” “对,太过分了,这人要严惩!一定要严惩!”······ 龙椅上的明熙帝,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寒气,不知道的,皆以为皇上被沈思元此举震惊了! 一旁的李越已是两腿发软,仍是急急忙忙走下殿中,从一人手中拿过奏疏,慌慌张张走回龙椅旁,呈给明熙帝。 殿中众臣,看着手中的奏疏,已是同仇敌忾。 龙椅上的明熙帝,看着这一幕,面色黑沉。 此刻,裕亲王再次大声说道:“皇上,罪臣沈思元,现在已由十一王爷押解至大理寺。请皇上下旨严惩。” 原来沈思元已经被抓起来了!原来是裕亲王和十一王爷联手暗查的!殿中众人无不惊诧! 此刻,殿外的段磊匆匆走至明熙帝身边,在其耳边说着:“皇上,十一王爷押着沈思元······” 闻言,明熙帝的脸已是黑到极致,难怪你裕亲王能藏的这么深,原来有慕容逸帮着你! 裕亲王再次大声说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大理寺卿刘子高,走上前,躬身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文定侯世子独孤子言走上前,躬身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瑞王、庆王走上前,躬身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江裴远终是走上前,躬身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顺天府尹高一鸣走上前,躬身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片刻,殿中所有朝臣皆躬身道:“请皇上下旨严惩!” 许久。 龙椅上的明熙帝,方才开口道:“刘子高、江裴远,着你等协助裕亲王、十一王爷,收齐证据,严查此案。” “遵旨,皇上圣明。”众人均叩头领旨。裕亲王眼底一笑,这桩案终于摆上了明面。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沈思元已经押解至大理寺。明熙帝的圣旨已下,现在圣旨已张贴至乾坤门前皇榜。” 萧锦汐一笑:“好,宗元帝留下的这摊子事,总算是结束了。” “四哥和墨逸忙活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把这桩案子摆上明面,彻底断了明熙帝的心思。” “在天启朝堂上,今日的震慑力已然够分量了。后面案子的审理,裕亲王和江裴远他们会处理的。我们不需要再插手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继续问道:“卫墨,药草都准备齐了吗?” 卫墨躬身回道:“主子放心,今日云睿会把最后一批药草运回来。云峰这边也都准备齐了。云杰云志也已经从北境回来帮忙。” “再过几日,第一批粮食、药材便可发放到各处惠民署。” 萧锦汐一笑:“好,办得好。此次有墨逸的人帮忙,我们能去的州府,比往年多了许多。希望这个寒冬,大家都能好过些。” “各地惠民署合作的负责人,到时你们都要好好敲打一下。” 卫墨点头回道:“主子放心。云霖云旭已经准备好了。到时会带着暗卫营的孩子一起出去,到处转一转,看一看。” 萧锦汐一笑:“嗯不错,他们教的很好,孩子们可是成长了不少。” 片刻,萧锦汐转头看向榻上的棋盘,许久,说着:“是时候该解决赵玉坤了。不能再让他,乱了我们的事。” ······ 第263章 这一笔笔旧账 夜已深,吏部尚书赵玉坤府邸。 后门,一道黑影极速飞身入宅子,速度极快,院中的护卫,对此毫无感觉。 很快,黑影已是来到了一间厢房前,厢房门口两名护卫守着。 黑影一笑,手中的石子瞬间射了出去,两名护卫随即倒地,黑影闪身极速的进入房中。 房间内。 寝床上,赵玉坤夫妇二人正沉睡着。黑影极速闪身上前,点住二人穴道。 随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麻袋,将赵玉坤打包入内,转身离去。 转身之际,却是丢下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有请赵大人前去商谈要事,明日自当送回。此事如若泄漏,我们便会把赵大人直接送去大理寺。” 黑影扛着麻袋,转身出了房门。飞身离去之际,手中的石子瞬间射出,房门前的护卫醒了过来。 两护卫随之一惊,再看看安静的四周,再看看那紧闭的房门。 互看了一眼,问着:“今晚酒喝多了?”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守着房门。 ······ 夜已深,墨园。 一房间内,此刻,赵玉坤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上。 卫墨走上前,解开了他的穴道。片刻,赵玉坤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心中一惊。 急忙站了起来,旁边两名暗卫却是一摁,又将其摁回了椅子上。 赵玉坤大叫着:“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我!快放了我!本官可是堂堂的吏部尚书。” 暗卫立马喝道:“闭嘴!”随之将他的头转向前方。 赵玉坤再定眼一看,瞬间惊呼:“萧大小姐!” “你,你想干什么?你绑架老夫过来干嘛?老夫可是堂堂的吏部尚书,你敢绑架朝廷命官!” 书案后,萧锦汐手里端着茶盅,喝着茶,嘴角一笑:“吏部尚书?朝廷命官?” “数日前皇上的那道旨意,不说满朝皆知,最起码整个吏部的人,可全都知道了。知道你赵玉坤已被皇上厌弃,勒令你在家中养病。” “赵大人,时至今日,你还这般自命不凡啊!” 闻言,赵玉坤战战兢兢说着:“萧大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锦汐声音一冷,说着:“很简单,我看你赵大人实在不顺眼,想让赵大人就此消失。” 赵玉坤一惊,两腿已是发抖,战战兢兢说着:“萧,萧大小姐,本官再不得皇上喜欢,现在也还是位居吏部尚书。” “你如果杀了我,一个朝廷命官突然死了,朝廷定会彻查。” “如果让皇上知道,是你萧大小姐杀了我,定然会借此机会,发难武安侯府。萧大小姐,你真要因为我,与皇上正面对上?” 萧锦汐瞬间一笑,赞道:“不错哦,赵大人,都已经怕成这样了,还能夹缝中找出生机。” “嗯,嗯,不错。看来你赵玉坤当年能得宗元帝青睐,选择你的女儿入武安侯府为妾,也并非没有原因的。危及时刻,这脑子还是挺灵光的嘛。” 随之声音一冷:“赵玉坤,你觉得我想杀你,还会留下把柄,让明熙帝查到是我杀的?” “看来赵大人,还是小看我萧锦汐了。” “这样吧,我先杀了你。到时再让你家人烧纸告诉你,明熙帝查没查到?你意下如何?” 闻言,赵玉坤已是脊背发凉,急忙说着:“萧大小姐,现在皇上早就不信任我了。珊儿这颗棋子,也早就不起作用了。” “您,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保证,以后绝不再与武安侯府为难。” “为难?”萧锦汐瞬间面露惊讶,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可笑地摇着头:“赵玉坤,刚刚还夸你脑袋灵光,才一会功夫,你又变傻了啊。” 赵玉坤一愣:“萧,萧大小姐,你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着头,声音一冷:“与我武安侯府为难?赵玉坤,时至今日,你还有这样的能力吗?” 赵玉坤一惊:“萧,萧大小姐,你···” 萧锦汐好似突然想到什么,说着:“哦!难不成你说的是,去北境的赵芷珊?” “赵玉坤,你以为没有我的同意,赵芷珊去的了北境?你以为,我会放任赵芷珊,在北境为所欲为?” “对了,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成全你。先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意下如何?” 赵玉坤瞬间一抖,急忙说着:“萧大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锦汐一笑:“赵大人,我萧锦汐就是小女子一个,大人大量谈不上。” 赵玉坤瞬间噎语,片刻回神,急忙说着:“萧大小姐,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萧锦汐一笑,继续说着:“赵大人,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赵玉坤瞬间噎语:“萧,萧大小姐。” 萧锦汐一笑,继续说着:“赵玉坤,那些年你和宗元帝合谋,把赵芷珊送入武安侯府,给我们制造了多少麻烦。” “这一笔笔旧账,我可全都记着呢!” “我萧锦汐有仇必报,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这么多旧帐还在那,我怎么可能让你好死呢?” 赵玉坤已是两眼发昏,祈求着:“萧,萧大小姐,你还想怎么样?” 萧锦汐一笑,说着:“来,给赵大人好好看看,让他死个明白。” “是,主子。”卫墨点头应道,随之走上前去,将一叠信笺丢到了赵玉坤身上。 赵玉坤一惊,用着仅剩的右手,翻看着那些信笺。 片刻,仅剩的右手,也已经发着抖。 战战兢兢说着:“萧,萧大小姐,这些···这些···” 萧锦汐声音一冷,说着:“赵玉坤,这些年,你凭借着吏部尚书这个职位,做了多少方便之事。这里面,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玉坤,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送去大理寺。最后你的结果,会怎样?” “对了,我还会正大光明的送去。我会盯着大理寺严查这个案子。你意下如何?” 赵玉坤已是惊呆,片刻,却是想到什么,急忙说着:“萧大小姐,您最疼萱儿了。” “如果赵府被查,萱儿的出生,就更加会被世人诟病。萧大小姐,您就看在萱儿的份上,放过赵府,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萧锦汐冷笑着:“不错哦,刚刚说你傻,这会又变聪明了。知道拿萱儿来威胁我了。” ······ 第264章 非常不痛快 夜已深,墨园。 萧锦汐一笑:“不错哦,刚刚说你傻,这会又变聪明了。知道拿萱儿来威胁我了。” 赵玉坤急忙说着:“萧大小姐,您就放过赵府,求求您,求求您了。” 萧锦汐声音一冷:“不可能,虽然我疼萱儿,可我武安侯府不可能一直被你拿捏着。” “所以呢,我打算把萱儿送去西周。在西周有墨家护着,萱儿一样可以无忧无虑过着日子,一样可以找门好亲事。对于天启这些流言蜚语,一句都不会听到。” “至于你赵府,你们该受的罪,一样都不会少。赵玉坤,你意下如何?” 此刻,赵玉坤已是声泪俱下:“萧大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了我。求求您放了我。” 萧锦汐冷笑着:“呵···放了你,我为何要放了你?” “赵玉坤,你位居吏部尚书,手中的权利太多了,前有宗元帝,现有明熙帝,你费尽心思,时不时总要碍着我的眼,我能忍你至今,皆因萱儿。”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忍了。你赵玉坤在帝都一日,我心里便非常不痛快!” 赵玉坤一惊,慌慌张张说着:“萧大小姐,您不想看到我,好,那我离开帝都。” “对,我明日就去辞官,我马上离开帝都,带着赵府的人离开帝都。永远不会出现再您面前,您就放过赵府,好不好?” 书案后,萧锦汐低头喝着茶,视若未闻。 赵玉坤急忙说着:“萧大小姐,您也不忍心看着萱儿一人流落他乡,对不对?” “您就高抬贵手,放了赵府,好不好?我保证,我马上离开帝都,永远不出现在帝都。” 萧锦汐手中的茶盖瞬间一扣,眼中有着杀气,声音一冷:“呵···赵玉坤,到现在,你还想着拿萱儿威胁我。” “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把你丢到大理寺!” 赵玉坤瞬间一哆嗦,急忙说着:“萧大小姐,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您就放过我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一会,萧锦汐一笑:“可以啊,我可以放过你最后一次。” 说着看向一旁的卫墨,卫墨点头,走上前去,把一药瓶丢到了赵玉坤身上。 赵玉坤一惊:“萧大小姐,这是···这是···”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赵玉坤,这是毒药。” “啊!”赵玉坤的手拼命哆嗦着,满脸惊慌失措,说着:“萧,萧大小姐,您不是说会放过我最后一次吗?” 萧锦汐嘴角一笑:“赵玉坤,吃下它,辞官离开帝都,我放过你。” “以后每三个月,我会派人给你送去解药。这解药,可以保你性命无忧、安享富贵。从今以后,你们赵家做着富贵闲人,我不会管。” “对了,这些年你赵玉坤贪了不少钱吧。做个富贵闲人而已,可不需要那么多钱。我给你七日时间,交上一半的财产。七日后,我会派人去府上取。” “啊···”方才觉得死里逃生的赵玉坤,瞬间惊呼:“一半?” 萧锦汐嘴角一笑,眼中却是有着杀气,问着:“怎么,赵大人不想交?” 赵玉坤瞬间一哆嗦,急忙说着:“交,交,我交。” 萧锦汐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不错。” 随之声音一冷:“可如果你赵家,胆敢再迈入官场一步,不管你,还是你儿子,你手中的这些东西,不止会出现在大理寺,还会出现在天启的大街小巷。” “赵玉坤,你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赵家敢踏入官场一步,或者跟官场中人接触,我武安侯府,我萧锦汐便不会再放过你赵府。” “而你,便不用再拿解药了,直接让你儿子,给你准备丧事得了。” 椅子上的赵玉坤,愣愣地听着,手中拿着药瓶发着抖,心里发着颤,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萧锦汐看着眼前的赵玉坤,轻蔑一笑:“无妨,既然赵大人不敢吃,便不吃吧。” “来人,把赵大人送回去。明日就把这些东西,送去给大理寺卿刘大人。” 说着,已是站起转身离去,方才走至门口。 赵玉坤瞬间喊道:“我吃,萧大小姐,我吃。” 萧锦汐转头一看,赵玉坤手里拿着药丸,却是到了嘴边,仍不敢放进去! 萧锦汐无奈地摇摇头:“赵大人的胆子太小了。来啊,帮帮赵大人。” “是,主子。”赵玉坤身边的暗卫,一手掰开赵玉坤的嘴,另一只手一扣,赵玉坤手中的药丸,瞬间进了嘴咽了下去。 吞下药丸的赵玉坤,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萧锦汐方才走回书案,端起茶盅,慢慢喝起了茶。 一会,方才缓过气的赵玉坤,开口道:“萧大小姐,这样可以了吗?可以放过赵府了吗?” 萧锦汐一笑,说着:“当然可以,我萧锦汐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不过,我可要提醒赵大人,你不要想着私下去解毒。” “这个药丸,可是我特地为赵大人配制的。它的解药,需要数十种药材方才能配出。但凡错了一种药,或者药量错了。” “你就等于自寻死路,到时就连我的解药,也是救不了你的。” 赵玉坤急忙说着:“我不敢,我绝对不敢,萧大小姐,我绝对不敢。” “不敢就好。”萧锦汐点头应着。 说着,瞬间扣下茶盖,声音一冷:“赵玉坤,今夜我说过的话,你最好一字一句给我记牢了!” “还有一点,你也给我牢牢记住了。但凡再有一次,你赵家的人敢找萱儿,敢再拿萱儿威胁我,便我会让你赵府就此消失。” “赵玉坤,不要考验我的耐性,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来人,送赵玉坤回府。” 说着,已是起身甩袖离去。 看着远去的萧锦汐,赵玉坤瞬间松了一口气,急忙说着:“快,快送我回去。” 身边的暗卫嘴角一笑,瞬间出手,赵玉坤已被点了穴道,晕了过去。 不久,人已经出现在赵府院子中,此刻,天已是蒙蒙亮。 ······ 第265章 这银票我还没捂热了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回禀道:“主子,赵玉坤的辞官请旨已经批下来了。他本就在府养伤,现在吏部的事都是左右侍郎在处理,他也没有太多好交接的。不日便可离开帝都。” 梨花榻上,萧锦汐一笑:“嗯,不错,挺快的。现在明熙帝的心思,都在修缮款贪污案那边。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一个已是看不上的人,自然放手的快。” 一旁的洛儿翻看着榻上的地契、银票,眼中发着光,瞬间笑开:“小姐,这个赵玉坤原来这么有钱啊!” 萧锦汐看着那些地契、银票,嘴角一笑,说着:“没错啊,这几年的吏部尚书,赵玉坤真是赚得满满当当的!” 卫墨回道:“主子,我们的人看着他整理财产的,康叔也看过了,一半的财产,东西没少。” 萧锦汐满意地应着:“好,把这个消息给二夫人传去。以后让康叔小心看着赵家,有事及时给我们传信。” “好,主子放心,我会交待好的。”卫墨回道。 萧锦汐将地契拿了出来,说着:“洛儿,你把这些地契收好了。等二夫人从北境回来,再交予她处理。” “嗯,好。”洛儿点头应着,看着手中的地契,喃喃低语着:“这么多房子,能住多少人啊!” 萧锦汐一笑,继续说着:“安雪,寒冬之际,我们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不,赵玉坤就给我们送银子来了。来,把银票收好了。” 安雪接过银票,瞬间笑开:“小姐说得是。这次我们买棉被、棉衣、炭火、药材可是花了不少钱。现在总算是能填补回去了。” 洛儿一喜,欣欣然说着:“小姐,那到时我们就给福幼堂的孩子,多买些羊肉吃吧。多吃些羊肉,才好暖身子呢!” 萧锦汐点头应着:“好啊,都听洛儿的。” 洛儿瞬间想起什么,继续说着:“不止呢,小姐,暗卫营的孩子也要买。他们练功、办差很辛苦的,不多吃点肉,哪来的力气!” 萧锦汐点头笑道:“好啊,都听洛儿的。安雪,你看,洛儿已经帮你安排得妥妥的了。” 安雪无奈地摇着头:“唉···小姐,这银票我还没捂热了,很快又要出去了。” 洛儿嘿···嘿一笑:“没事,安雪姐姐,银票没了,我们再赚。小姐可会赚钱了!” 萧锦汐点头应道:“好吧,那我可得多花些心思,好好赚钱才行。不然,我们洛儿可是没银子花了。” 洛儿嘿···嘿一笑:“小姐,那你好好想想。想到了告诉我,洛儿也可以帮你的。” 说着,窗外突然飘起了小雪。 洛儿一看,急忙跑到雕窗,伸手接着雪花:“小姐,今年怎么这么快就下雪了。” “是啊,今年这雪来的好早。”萧锦汐应着,眼底却是有着担忧,上一世,天启大越之间大战,便是在这季寒冬之后,明熙二年。 ······ 夜,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雕窗处,林雪儿看着空中飘着的雪,伸手接住了雪花,说着:“素兰,下雪了。” 素兰点头说着:“是啊,终于下雪了。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请旨?” 林雪儿应着:“再等等,等各处惠民署向朝廷请求增援时,等太医院的人也出去时,那时我们才有机会。” 素兰点头宽慰道:“小姐放心,你支援惠民署,可是给皇室长脸。皇上一定会批准的。” 二人正说着,突然啪哒···一声,窗外射入一物,瞬间掉落在地! 二人瞬间一惊,素兰急忙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定眼一看,那是一支小木管。 素兰惊慌地问着:“小姐,那是什么啊?” 林雪儿亦是面露惊讶,片刻,却是想起什么:“素兰,没事。” 说着,急忙上前拿起小木管,转头张望着窗外,然而,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素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看什么呢?” 林雪儿急忙摇头:“嘘···” 素兰瞬间一惊,随之却是一喜。 而林雪儿张望了一会,终是看不到什么。转身拉起素兰,走向屏风后。 此刻,雕窗外的远处,一身着太监服的身影,看到二人已走开,方才转身离去。 屏风后。 林雪儿急忙抽出木管内的小纸卷,打开一看,瞬间一笑。 只见小纸卷上写着:雪儿,别担心。出宫的旨意,萧大小姐与十一王爷已经在安排了。你安心等候便好。 素兰一看,瞬间笑开,直接抱上自家小姐,小声说着:“小姐,太好了!” “嗯。”林雪儿亦是欣喜地点着头。 片刻,却是有些担忧地看着雕窗外,问着:“素兰,你说刚刚那人是谁?” 素兰想了想,说着:“应该是十一王爷的人吧。所以才偷偷地扔进来,就走了。” 林雪儿点头应着:“嗯,想来应该是。” 说着,眼中却是有着一丝失落,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卷,片刻,失落已是不见,有着希冀。 急忙转身走至炭炉前,将小纸卷、木管丢入炭炉,片刻,小纸卷已是化为灰烬。 ······· 夜,宗元帝私宅。 一房间内,男子说着:“首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也是前几日,才被放出宫的。” “皇上严令,不准备任何人再谈论此事。所以,现在大家对此事都闭口不谈。” 书案后,肖云面色凝重,片刻问道:“那后面呢,皇上没再说什么?” 男子摇头回道:“没有,后面我们都没有再见到皇上。” “我们被分别关在不同房间内,而且有皇宫内的暗卫看着我们,我们私下都不敢再谈论。再过几日,我们便被放出来了。” 肖云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 男子面露担忧,问道:“首领,这件事,您该怎么办呢?这个时候,您还要进宫吗?” 肖云点头说着:“皇上召我进宫,我自然得进宫。” 男子焦急地说着:“首领,那夜皇上明明很生气,可却突然放我们出来了。皇上此举甚是奇怪,属下有些担心您。” 肖云眼中亦是有着担忧,却是说着:“无妨,皇上放你们出来,严令此事不得外泄。就是不想让我在此时知道。” “修缮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如今诸事烦扰。他即使对我再有不满,也不会在此时动我。可如果我不进宫,皇上就该起疑了。” 男子担忧未减,说着:“首领,皇上还不知您已经到帝都,不然您缓缓再入宫。” 肖云摇摇头,站起身:“无妨,差不了两日。我先走了,你也小心些。” “好,您也小心些。”男子躬身应道。 ······ 第266章 轻车熟路 夜,帝都一街道。 肖云出了私宅,方才走出三条街。 突然,嗖···一声,一枚箭羽瞬间射了出来! 肖云瞬间眉头一蹙,闪身至一侧。 然而,很明显,那枚箭羽目标,并不是肖云! 因为箭羽所射的位置,距离肖云刚刚的位置,相隔了足足有三四人宽。 肖云定眼一看,箭身上绑着一份信笺。 随即张望着四周,喝道:“来者何人?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既然有事找我,那就正大光明站出来!” 很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肖云,我家主子知道你武功高强。特别吩咐我们,无须与你交手。” “肖云,你只要看了信,便会知道为何找你。” “我家主子说了,她不愿牵连更多的人。可如果你不按信中的地点,前去赴约。而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扰了不该扰的人。那么此事的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音方落,而肖云循着声音方位,飞身而至时,人已是不见踪影,只见一劲装男子已是策马远去。 肖云瞬间眼眸一凝,有着杀气,这是谁? 片刻,转头飞身回到箭羽旁。 看着那箭羽,犹豫片刻,方才取了下来。 打开一看,拿信的手瞬间一抖!眼中瞬间刺痛! 只见信笺上画着两枚一模一样的玉牌,不,不一样的是,平安喜乐四字下面,一枚写着鹏字,一枚写着霄字。 肖云深深叹了口气,苦笑着······这世上,终究是没有永远的秘密。 片刻,再次低头看那信笺,只见玉牌下面写着:东淮河梅竹画舫。 此刻,肖云眼中有着犹豫,该不该去? ······ 夜,东淮河畔。 此刻,仍是灯火璀璨,河上漂游着诸多画舫。 远处一暗处,肖云盯着河上的梅竹画舫,眼中有着沉思。 只见那艘画舫,同其它画舫一样,静静地游在河中,烛火地照耀下,可看到画舫内的数道人影。 此刻,肖云盯着那艘画舫,眼中有着犹豫,亦有着一丝胆怯。 许久,终是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肖云离去许久,远处,一人亦是悄然离去,朝云香酒楼所在方向离去。 ······· 夜已深,武安侯府。 侯府后门方位,一道黑影极速地飞身入内,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本就不起眼,极快的身法,亦是在侯府内极速窜着,黑影眼中有着自信。 许久。 黑影来到一间厢房前,轻轻地走至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厢房内没有动静。 许久,黑影再次敲了敲房门,厢房内仍然没有动静。黑影眼中有着疑惑,动手推开了房门! 突然,厢房内烛火亮了起来,瞬间照亮着厢房内的一切! 厢房内的桌子旁,坐着墨逸、萧锦汐。 安雪、青羽方才点好烛火,走至萧锦汐、墨逸一旁侯着。 寝床上,夏菡坐了起来,伸着懒腰,说着:“小姐,学老人家的睡觉时的呼吸,可真是难啊。” 安雪一笑:“夏菡,大晚上的,就你有床可以躺着,还这么多要求啊!” 夏菡嘿···嘿一笑:“不敢,不敢。” 而萧锦汐、墨逸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茶。 墨逸拿起一旁桂花糕,说着:“汐儿,这么夜了,饿了吧?来,吃一块。” “好啊,是有些饿了。”萧锦汐一笑,接过糕点吃了起来。 而肖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已是黑透,大喝道:“萧锦汐,你把我母亲藏哪去了?” 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仍然笑着吃着糕点。 肖云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怒火,亦有着杀气,双手已是攥紧! 墨逸瞬间眼眸一凝,冷冷地说着:“肖云,把你的杀气收起来。否则,我会立马杀了你,你可信?” 此刻,萧锦汐却是一笑,说着:“墨逸,别生气。他大晚上的,跑了那么多地方,心火旺也是正常的。” 墨逸一笑:“好,都听汐儿的。” 片刻,萧锦汐嘴角一笑,继续说着:“肖云,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我可没想过与你动手。” “我呢,自个可是惜命的很!我也不舍得让墨逸,或者我身边这些人,去冒险与你动手!” “大晚上的,打什么架呢?你看,这四周就我们几个。你大可放心,你想走,我不会拦着。” 片刻,肖云方才压下怒火,说着:“你早就知道,我不会去赴约,所以你便在这里等着我?”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肖云,知道你差不多回帝都了。这画舫,我可是一直为你备着。” “我也是盼着,你能去。想和你好好聊一聊,想知道,你这四十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你,终究不敢踏上那艘画舫。或者你还是心存侥幸,希望送信之人,所知的并不多。因为你知道,你母亲不忍置你于险境。” “可你还是担忧你的母亲。所以,你来了这武安侯府,来了这福安堂。” “看你如此轻车熟路的模样,想来那些年,你定是经常偷偷来看你母亲。” 一会,萧锦汐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着:“肖云,你母亲很好,她没事。” 闻言,肖云攥紧的手瞬间松开,眼中的杀气,亦慢慢掩了下去。 一会,方才开口:“那你今夜找我来,究竟想干什么?” 萧锦汐一笑,说着:“肖云,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想知道,这四十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云面色一沉:“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自然是问过我母亲的。那些年的事,我早就和我母亲说过了。” 萧锦汐摇了摇头,片刻,却是看向窗口处的桌子。 说着:“肖云,你可知那木盒子里装着什么?” 肖云闻言,瞬间看向那木盒子,却是未动。 萧锦汐摇着头笑道:“怎么?你肖云武功如此高,顷刻间便可致人于死地。如今,却连看个盒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肖云,去看看吧。那是你母亲这些年,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应该知道。” 一会,肖云终是走上前去,打开了木盒。看着木盒里,那一条条年岁不一五彩绳,抚摸着那些五彩绳,手发着抖,眼睛红着。 萧锦汐说着:“肖云,那里面有整整四十根五彩绳。从你走失的那一年,你母亲便一年一年帮你收着。” “后面,你们重逢了。本应该是高兴的事。” “可这么多年了,这些五彩绳,你母亲依然没有送出去。” “只因你说了,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不能随意暴露,不然会有性命之攸。” “所以,她方才压下了那份拳拳爱子之心。依然每一年继续为你准备着五彩绳,可又默默地收了起来。” 肖云盯着那些五彩绳,眼中有着不忍,苦笑着,最终却是啪···一声,关上木盒,转身离去。 ······ 第267章 我的要求不高 夜已深,武安侯府福安堂。 肖云盯着那些五彩绳,眼中有着不忍,苦笑着,最终却是啪···一声,关上木盒,转身离去。 萧锦汐无奈地摇着头,开口道:“肖云,今夜你走出武安侯府,从今以后,武安侯府与你,你母亲与你,那最后一丝牵连可就彻底断了。” 方才走至门口的肖云,瞬间一顿。 片刻,终是迈开步伐,迈出了房门。 萧锦汐声音一冷:“肖云,你是觉得,我不会对赵嬷嬷不利,方才敢走吗?” “可世事难料啊,你就敢这般笃定?” 肖云方才迈出门口的步伐,瞬间一顿,随即转身,大喝道:“萧锦汐,我母亲不知道我的事,她对老夫人忠心耿耿,你不要牵扯无辜!” “无辜?”萧锦汐瞬间冷笑:“当年你母亲利用我的信任,帮着你带慕容轩入武安侯府时,可曾想过我是无辜的?” “这些年,慕容轩利用武安侯府,一步步登上帝位。可又心怀不轨,一心想要夺取北境的兵权,铲除武安侯府。你们又可想过武安侯府无辜?” “你们如此算计着我,如此算计着武安侯府,我为何要对你客气?我就算对你母亲不利,你又能如何?” “萧锦汐!”肖云突然怒吼,瞬间凝气执掌,飞身直击而出。 与此同时,墨逸瞬间闪身至萧锦汐身前,安雪、夏菡、青羽亦是挡着前方。 然而,肖云方才飞身至半路,眼角却是瞄到那个木盒,眉头一蹙,瞬间顿了下来! 随之却是收了掌,说着:“萧锦汐,当年是我请求母亲,她方才会帮我,错的终究是我。你们与皇上之间的恩怨,她从来也不知道。” 随之声音一冷:“萧锦汐,你一日未对母亲不利,我便不会对你动手。你最好记住了!” 说着,已是转身离去。 然而,方才走至门口,瞬间身子一顿,随之却是跌落下去! 片刻,已是瘫软于地,面露惊讶:“你,你什么时候对我下了药?” 音方落,墨逸已是闪身上前,瞬间点住了肖云的穴道!肖云本是瘫软的手脚,瞬间已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青鸾极速地从院外飞身而出。顷刻间,人已是到了肖云身边,手中一颗药丸极速地塞入肖云口中。 那药丸一入口,已是瞬间化开,肖云眉头一蹙,呵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青鸾瞬间一怒,骂道:“好你个肖云!本姑娘的招牌,差点被你砸了!” 一旁的青羽已是拿出绳索,极速地将肖云捆绑了起来。 墨逸一笑,转身走回萧锦汐身旁,眼中有着自责,问着:“汐儿,没事吧?” 萧锦汐摇摇头应着:“我没事。” 此刻,墨逸方才安心,随之怒问道:“青鸾,这就是你花了很多银子,才配出来的麻药?” 青鸾嘿···嘿一笑,满脸尴尬:“主子,这也是没办法啊。谁知道,这肖云的体质这么特别!” “平常人一碰,立马就晕倒的药,他竟然扛了这么久!” “这人就是个奇葩啊!不止扛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是清醒的。刚刚那颗软筋散,也不知道能挨多久。” 萧锦汐面露疑惑,问道:“青鸾,是因为他武功好,内力好,方才熬了这么久吗?” 青鸾却是摇摇头,说着:“不,不对,他内力再好,也不可能扛这么久。” 随即转身看向肖云,脸上带着坏笑:“看来,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这么特别的一个人。” 闻言,地上的肖云瞬间瞳孔一缩,神色紧绷,双手一抖,随即攥紧! 众人一看,瞬间一愣。 青鸾却是瞬间笑道:“哇哦,这人武功这么好,什么都不怕!竟然怕被我拿来研究!” 片刻,萧锦汐却是走上前,说着:“肖云,就冲着你刚刚停下手来。我不会让人研究你,你可以放心。” 闻言,肖云攥紧的手,方才松开。 青鸾无奈地手一摊:“得,大小姐说了算。” 萧锦汐一笑,说着:“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什么时候下的药?” 肖云闻言,瞬间看向窗口的木盒。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说着:“不是木盒。那一盒五彩绳,是赵嬷嬷对她儿子四十年的思念。我可不忍心,在上面动手脚。” 肖云瞬间眼露疑惑:“那是什么时候?” 萧锦汐嘴角一笑:“再好好想一想。” 肖云眼露疑惑,拼命地回想着,瞬间一惊,看向了那扇门! 青鸾瞬间得意一笑:“不错哦,这么快就想明白了!那可是我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可惜了,还是有败笔!想着最多十几息,你就该晕倒了。结果害大小姐费了这么多口水。” 说着,拍上青羽:“还不快去把门收拾一下。” 青羽无奈地摇着头:“唉,我这命真是苦啊!” 地上的肖云自嘲地笑着:“原来从一开始,你就算计好了一切。我输了!你想如何处理,悉听尊便。”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笑着道:“肖云,我如果想你死,便不会如此费尽心思。” “肖云,我说过了,我想知道,这四十年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你和梅妃的事。” 肖云面色一沉:“萧大小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它的,我一句都不会说。” 青鸾瞬间一怒:“大小姐,你还让我放过他!就他这样子,干嘛对他客气!” 萧锦汐嘴角一笑:“肖云,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开口的。无妨,我的要求不高。今夜抓住你便足够了。” 墨逸走上前去,牵起萧锦汐,说着:“汐儿,他不想说便先关着。这么夜,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 萧锦汐一笑,应道:“嗯,好啊。这天气一冷,人确实容易累。” “安雪、夏菡把他押回锦绣阁。” “是,小姐。”安雪、夏菡点头应着,随即拉上青羽:“快,扛人去。” 墨逸一笑,说着:“青鸾,帮汐儿多准备些好药。可别让他闹翻了锦绣阁。” 青鸾立马得意的应道:“主子放心,这事交给我。” 萧锦汐一笑:“行了,墨逸,我们回去休息吧。” 说着,二人已是转身离去。 ······ 第268章 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躬身说着:“皇上,首领还没回到。” “什么!”明熙帝怒问:“不是说这两日便会到吗?” 黑鹰点头回道:“北境传的消息,说首领早就已经出发帝都了。按时间算,是应该到了。” 嘭···一声,明熙帝瞬间怒拍龙案,怒喝着:“他又跑哪里去了?” 黑鹰赶紧躬身请罪着:“皇上恕罪,属下真的不知。”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端着茶盅,品着茶,神情惬意。 前方,肖云被绑在椅子上,面色黑沉。 食桌前,青鸾、洛儿惬意地啃着瓜子。 洛儿赞道:“青鸾姐姐,你这个药配得真是好啊!他这两日可是都动不来了。” 青鸾得意一笑:“那是自然,那天晚上的教训一次就够了。如今这药,我可是根据这人的体质,特地配的。” 萧锦汐一笑:“青鸾,辛苦你了。每天配一次药。” 青鸾得意道:“不辛苦,不辛苦,大小姐满意就好。” “满意,非常满意。”萧锦汐不吝赞道。 随之看向肖云,询问着:“肖云,你呢,你可满意?” 椅子上的肖云,看着这一幕,面色更黑了,直接沉默不说话。 萧锦汐摇头一笑:“你自然不满意,这种被囚禁的感觉,自然是不好受。” “肖云,这种感觉,是不是让你想起四十年前?” 闻言,肖云瞬间眼眸一暗。 此刻,萧锦汐盯着前方的肖云,缓缓说着:“不过,还是不同的。” “现在的你有这么好的武功。此刻,你一定思索着,如何寻找机会逃离锦绣阁,逃离武安侯府,可对?” “可四十年前,你只有五岁。那时的你,定然是恐惧、无助的。” “那种恐惧、无助,甚至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青鸾说要研究你时,你不自觉的不寒而栗!” 此刻,肖云面色更黑了,沉声道:“萧锦汐,你究竟想干什么?” 砰···一声,萧锦汐瞬间扣上手中的茶盖,“肖云,你一定非常痛狠叶青吧?” 肖云瞬间面露惊讶:“你知道叶青?” 萧锦汐嘴角一笑:“我不止知道叶青,我还知道当年就是叶青,从小山坡把你抓走的。肖云,我说得可对?” 肖云面色一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萧锦汐已是明了,继续说着:“四十五年前,叶青在大越抓了那么多孩子,被大越官府通缉,他不方便在大越继续动手。所以他就把目标,转向了北境。” “而那一日,他刚好在小山坡,遇到了正在玩耍的你。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在北境抓小孩,却也是最后一次。” “为何?因为这一次,竟然让叶青意外找到了合适的血源,那个血源便是你。” “你肖云便是他炼制毒蛊,万里挑一的血源!” 闻言,肖云瞬间苦笑着:“萧大小姐真是厉害啊,竟然查到了这么多。”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我还知道炼制毒蛊,过程非常残忍。更何况,是对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对一个刚从母亲身边被夺走的孩子。” 说着,已是站起来身,走向肖云。卫墨众人一看,急忙护着其身旁。 此刻,肖云眼眸一暗,警惕地盯着缓缓走来的女子。 萧锦汐走至椅子前,停了下来,却是突然出手,翻开了肖云两侧的袖口! “啊···”一旁的洛儿瞬间惊呼。 暖阁内众人,亦是神色凝重,眼中有着惊诧! 惊诧地看着,那两只手腕处密密麻麻的刀疤!不下一百道的刀疤! 萧锦汐看了眼一侧的卫墨,卫墨瞬间意会,急忙蹲下身子,翻开了肖云两侧的裤腿! “天呐!”洛儿再次惊呼。 只见两侧脚腕,亦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疤! “哈···哈···哈···”肖云瞬间狂笑着,那笑里却是有着诸多疼痛、恐惧!以及如今被众览于前的难堪! 一会,萧锦汐终是叹了口气,动手将那衣袖拉下来,挡住了那伤痕累累的岁月! 一旁的卫墨,亦是赶紧蹲下身,拉下了那裤腿。 看着女子的举动,肖云终是慢慢停下了笑声。 片刻,萧锦汐转身走回了梨花榻。而肖云,则是静静地盯着那衣袖,暖阁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许久,萧锦汐说着:“肖云,我帮你抓叶青,如何?” 沉默中的肖云瞬间抬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肖云疑惑地看着萧锦汐。 萧锦汐却是声音一冷,眼中有着杀气:“肖云,不管你现在站在哪一边!” “可四十年前,你还是武安侯府的孩子。他叶青从北境抓走了你,便是对武安侯府动手。” “而如今的这一切,皆源于四十年前你的走失。这个叶青,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肖云,这么多年了,你对他恨之入骨。而你的武功又这么高,为何却没杀了他呢?” “因为你杀不了他!他叶青蛊术、毒术精湛,你的这身武功在他面前处处受制,所以你杀不了他。” 肖云却是疑惑:“我杀不了他,你就可以?萧大小姐,你的武功还不如我了。” 萧锦汐却是一笑:“你怎知我杀不了他?肖云,你武功是好,可你现在不也是阶下囚。我的人可并未与你动手。” 肖云瞬间愣住:“呵,萧大小姐说得对,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擒住了我。” 此刻,萧锦汐却是端起茶盅喝着茶,片刻却是说道:“卫墨,给肖云松绑。” 卫墨一愣,面露担忧:“主子。” 肖云亦是面露惊讶:“你就不怕我逃了?” 萧锦汐却是一笑:“肖云,你想逃,这几条绳子可拦不住你。” “我不知道,究竟是你的体质特殊,还是当年叶青对你用过太多的药。” “如今的你,好似任何药对你来说,作用时间都不长。” “青鸾这一日一用的软筋散,此刻却已经失效!” “什么!”暖阁内众人瞬间惊呼。 肖云亦是惊诧地看向萧锦汐。 青鸾一惊,急忙走上前,抓起肖云的手诊脉。 许久。 面露惊诧:“天呐,这么重的药量,现在就已经失效了!” 肖云眼中有着不可思议,问着:“你是如何知道的?” ······ 第269章 我可不会客气 武安侯府锦绣阁。 肖云眼中有着不可思议,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萧锦汐一笑,却是未答,眼睛看向了肖云的手腕。 肖云一愣,随之想到了什么:“呵,萧大小姐真是厉害啊!那么一息间的事,你就已经察觉。” 青鸾众人疑惑地看向萧锦汐。 萧锦汐说着:“刚刚我翻开他第一只衣袖时,肖云不自觉的恐惧,那只手瞬间缩回。” “虽然只是一下,而且他马上反应过来,立马停住了。” “可那一下缩手,那份凌厉,可不是一个身中足量软筋散的人,可以做到的。” 青鸾瞬间明了,怒吼道:“原来如此,他早就知道药效散了,正准备伺机逃跑呢。大小姐,那您还给他松绑。” 萧锦汐还是说着:“没错,卫墨,给他松绑。” 此刻,舒雅走了进来,在萧锦汐耳边说了什么。片刻,萧锦汐方才点了点头,舒雅躬身退了下去。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走上前去松了绳索。 肖云疑惑地看向萧锦汐:“为什么?” 萧锦汐一笑:“肖云,这是我的诚意,我们合作的诚意。既然要合作,我自然要给予一定的尊重。” “这也是我给赵嬷嬷她儿子,最后一次宽容。” “肖云,如果你不是赵嬷嬷的儿子,昨夜,你就该被拎去大牢里。现在就该在大牢里受刑受审,而不是待在这锦绣阁里,如今还能这般完好。” “你想杀叶青,我也想抓叶青,有你的联手,我会容易很多。可没有你,我一样有办法抓到叶青。你可信?” “当然,你也可以逃。以你的武功,想逃出武安侯府不难。不过,我能抓你一次,便能抓你第二次。” “可下一次你再被抓回来,你便不是赵嬷嬷的儿子。对于肖云,我可不会客气!” “如何,你考虑得怎么样?” 许久,肖云方才开口:“你想怎么合作?” 萧锦汐一笑:“嗯,很好,你考虑清楚了便好。” “那么我们先来说说叶青。知己知彼,方有获胜的可能,我们只有彻底了解叶青,方才能以最小的损失抓住他。” “肖云,先说说当年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听说那些年,你不记得很多事。那你又是如何记起来的?” 椅子上的肖云沉默着,许久,方才开口:“那是因为噬心蛊。” 青鸾瞬间一惊:“可吞噬人记忆的噬心蛊!” “没错。”肖云苦笑着:“就是因为它,我八岁前的记忆都不见了。” “八岁前的记忆?”萧锦汐瞬间眼眸一暗:“你的意思是说,从被抓走一直到八岁前,你一直被关着喂毒蛊。” “没错。”肖云的手瞬间攥紧:“从我被抓走那日,叶青便把我关在笼子里,每天早晚两次,拿着那把刀割着我的肉,一次次放血,只为了喂那罐子里的蛊虫。” “那时我每日能看到的,便只有笼子外的一小方天空,还有那把刀,那张看到血滴下来时贪婪的脸。” “日复一日,天明天黑,每日等待我的,便只有早晚的那两刀。” 洛儿满脸难以置信,瞬间怒骂道:“这个叶青就是个疯子!” 萧锦汐沉声道:“那后来呢?” 许久,肖云方才再次开口:“那一日,叶青突然拿来一个小盒子。说着,既然死不了,那以后便留下来做他的徒弟。” “说完便把我的手,按到了那盒子上。我眼睁睁看着那蛊虫,从我的手里钻了进去。” “等我再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叶青告诉我,我八岁了,叫叶霄,他是我师父。从那以后,我才留在落叶谷里。” “那年和母亲重逢,我才知道,我走失时才五岁。我也才知道,原来我在笼子里待了三年!” “而十六岁那年,叶青出去办事了。只有我和师妹在落叶谷里。那天,我和师妹在谷内玩,刚好到了密室外。” “密室是落叶谷的禁地,叶青从来不准我们去,所以里面有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 “可那天,师妹却是突然很好奇,拉着我一定要进去。我们在密室外找了好久,最终才找到密室的机关,进了那密室。” “进去一看,我们才知道,那里竟是炼蛊室。以前我们曾在叶青的书房内,看到很多蛊书,却是不明白为什么。” “而那一日,我们才知道,原来叶青一直偷偷在密室里炼蛊。” “而一进去里面,师妹也是好奇地翻看着密室内的东西。结果,她竟然找到了一个盒子。” “她拿到我面前,问我那是什么?” “也许是骨子里的恐惧,当我看到那个盒子时,我突然一阵惊恐,瞬间打翻了那个盒子。” “我们就看着那个蛊虫,从盒子里面飞了出来。最后那蛊虫,竟然朝我飞了过来,钻入我的皮肤。” “就这样,我晕了过去。而那些不见的记忆,也开始涌入我的脑海。我仿佛做了很久的一场梦。” “梦里,那个笼子,那把刀,那张贪婪的脸,那一次次滴出来的血,一寸寸刻入我的脑子里。” 此刻,肖云从衣服内掏出了那块玉牌:“而那时,唯一陪着我的,就是这块玉牌。” “也许那时正好是冬天,我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多,而这玉牌贴身带着,叶青他并未发现。” “那时的恐惧,让我慢慢不记得了很多事。” “可我潜意识里,却是紧紧护着它。只有叶青不在时,我才敢拿出来看。” “那天,当我在醒来时,我才知道,那八年里自己有多可笑。天天喊着那人师父,却是一个恶魔。” “那天,我也在密室后面,找到了那个院子。看到那个,关了我三年的笼子。” “而那时,我也终于明白,那盒子里的蛊虫,就是书里看到的是噬心蛊。而脑海里出现的,就是我不见的记忆。” 许久,萧锦汐沉声道:“那后面呢?既然恢复了记忆,那你找叶青报仇了?” 肖云点头道:“没错,那时我恨不得杀了叶青,以泄心头之恨。” ······ 第270章 第一次浮现不一样的东西 武安侯府锦绣阁。 肖云点头道:“没错,那时我恨不得杀了叶青,以泄心头之恨。” “所以我就在落叶谷内等着,一直等到叶青回了落叶谷。我以为我突然袭击,必能杀了他。” “我把从密室里拿出的毒药,放到了那杯茶里面。可却没想到,竟然被他识破了。而我们在交手之际,我却中了他的毒粉。” “也许他自信自己的毒粉,当他看到我中毒倒地时,那份得意。” “他得意地说着,如果不是我那血稀罕,想着它日再炼蛊时,也许用得到,早就把我杀了。” “那时我才知道他留我一命,只为了那血。” “当他在那里,得意地说着那些话时。我却感觉到了,我的身体,除了开始的片刻麻木,很快那种不适感便消失了。” “就在他得意之际,我极速地出手,可还是被他避开了。那一掌,并未击中他的要害。” “一击无法击中,我只能赶快逃出了落叶谷。” 萧锦汐沉声道:“后面,你就没有再回去报仇?” “有。”肖云点头应着:“后面我寻找了数次机会去袭击他。可叶青,随身携带着各种毒物,最后我都失败了。” 萧锦汐沉声道:“叶青的书房,你除了看到蛊书,还看到什么?” 肖云回道:“除了蛊书,还有医术、毒术方面的书,还有就是武功秘籍。” 萧锦汐却是疑惑道:“既然有这么多书,那你对蛊术、毒术应该也了解不少吧?那么多年了,你却拿叶青束手无策。” 肖云摇摇头:“不,那时落叶谷只有我和叶青,叶青经常跑得不见踪影。十岁之前,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待着落叶谷里。” “五岁之前的记忆,那个时候,我都不记得了。所以那些书里的字,我可全部都看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那些武功秘籍,那些大部分都是图。那两年,我就是看着那些图,自己一个人在落叶谷里练着武功,谷里能找到什么东西吃,我就吃什么。” “我都不知道,原来就这样,已是过了两年。” 萧锦汐疑惑道:“那两年只有一个人?之前你提到师妹,这么说你的师妹,是你十岁之后才到落叶谷的?” 此刻,肖云脸上突然有了笑,点头说着:“没错。那一年师妹来了,落叶谷才有了人气。” 看着肖云脸上的笑,萧锦汐终于明白了,为何即使梅妃成了太子的侧妃,肖云依然无法舍弃。也许,这个师妹,便是那五年里,唯一出现的曙光。 此刻的肖云眼中有着光,好似看着曾经的岁月:“那天,师妹问我几岁了,我说我八岁了。可师妹不信,说我骗他,结果他跑去问叶青,叶青才说我十岁了。”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岁数是会长的,原来一岁就是一年。” “那天,师妹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糕点,她说以后每年的这一天,便是我的生辰了。” “那天,是我第一次出了落叶谷。师妹带着我出去了,她说要给我过生辰。” “她给我买了长寿面,给我买了新衣服。她说过生辰,就是要穿新衣服,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外面是这样的,原来外面有那么多人,那么热闹。” “那天,是我第一次吃到热腾腾的东西。从我有记忆起,这是不曾有过的。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吃的东西,可以这么好吃,可以是热气腾腾的。” “而那天,吃着那长寿面,很神奇的,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其它画面。” “画面里,那人端着一碗面。说着,宵儿,娘亲给你做了长寿面,快点过来吃。可我却是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那天夜里,我做梦了。竟然梦见了一个男孩,往我手里塞了一把木剑。说着,云霄,这是哥哥给你的生辰礼物。” “这是那两年里,我的脑海里,第一次浮现不一样的东西,也是第一次作梦。” “那些年,是师妹教我认字。那些年,我才把那些秘籍里不认识的字,全都认识了。我的武功也因此突飞猛进。” “我在练武时,师妹就会看那些蛊术、毒术方面的书。然后就跟我讲,那里面的东西。” “我也才慢慢知道那些东西,后面也跟着一起看。可我看得并不深,所以知道的也很有限。” “叶青很是喜欢师妹,只要她在落叶谷里面,叶青教她武功的时候,也会连带着教我。” “那些年,我开始学会了在落叶谷外面打猎、采药。” 萧锦汐沉声道:“你的师妹,就是大越的梅公主,后来的梅妃。” 肖云点头笑着:“是啊,从第一天来,她就告诉我,她是大越的梅公主。那时,我都不知道公主是什么。她就说,不知道就别知道了。” “她说她母妃已经不在了,她一点都喜欢皇室里的那些人,她一点也不喜欢当公主。” “那时候,她的性子可野了,经常偷偷跑出宫。甚至为了跑出宫玩,还会爬狗洞出宫。她也因此遇到叶青,才拜了叶青为师。” 肖云说着,脸上扬着笑,沉浸在曾经的回忆里。 许久,萧锦汐再次问着:“你去采药做什么?” 闻声,肖云方才回神:“大越有一家济生堂就是叶青开的。我也是后面学了采药,才知道的。” “那时叶青让我把那些药,拿去济生堂里卖。有一些,也会被叶青留在落叶谷里。” 萧锦汐继续问道:“叶青什么时候会去济生堂?” 肖云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以前他从来不会跟我们一起去。后面我想杀他,我去那里蹲守过,可却一直没有等到他。” “我都是在上落叶谷的那条路,还有落叶谷外面才能截到他的。” 萧锦汐再次问道:“你袭击失败了,那后面呢?” 肖云沉声道:“最后一次袭击他时,我还是中了他的毒粉,最后被他打伤了。也许是我命不该绝,那天我被人救了。那一次,我伤的很重,过了好久才痊愈。救我的人又要赶路,便带着我一起来了天启。” “原来你是这样来了天启。”萧锦汐继续问着:“那梅公主呢?你来了天启,她怎么办?” ······ 第271章 就这样放过他们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继续问着:“那梅公主呢?你来了天启,她怎么办?” 此刻,肖云眼眸一暗,眼中有着愧疚:“那时我被仇恨冲昏了头。一心想着找叶青报仇。” “所以从第一次逃离落叶谷,我就没再见师妹。一直到我被带离天启,都没有再见过她。” 萧锦汐问着:“那后面,来了天启之后呢?” 肖云眼眸一暗:“那些年,我在天启的事,跟叶青无关。” 萧锦汐却是摇头:“怎么会无关?你来了天启,相隔千里。叶青又是如何找上你的?你忽略掉的那些,也许正是叶青找到你的关键。” 肖云急忙说着:“叶青不是因为这些才找到我的。” “不是。”萧锦汐却是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如果这么了解叶青,何至于到现在都拿他束手无策?” 肖云再次摇头:“我没骗你,那些年的确和他没关系。” “嗯,没关系。”萧锦汐点头说着:“那你说说看,后面叶青又是如何找到你的?” 肖云眼眸一暗,却是沉默了。 萧锦汐摇了摇头:“肖云,你如此痛恨叶青,现在却不肯说。你是想隐瞒什么呢?” “肖云,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叶青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炼蛊人了。” 闻言,肖云瞬间抬头,疑惑道:“什么意思?” 萧锦汐无奈地摇着头:“肖云,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大越刑部、大理寺联手抓拿叶青,最后却被他逃了。” “不止如此,后面叶青还能继续在落叶谷里待着,甚至还能设计出落叶谷那一切,掩人耳目,阻挡外人进入。” “而大越官府,对那一切却是浑然不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不止如此,落叶谷外面经常有采药人去采药。而叶青要设计落叶谷那一切,如何做到完全不被人看到?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肖云瞬间疑惑道:“你是说,那一切是有人在帮他?” 萧锦汐嘴角一笑:“不然呢,你以为单凭一个叶青,真能做到这一切?” “还有,叶青一个被官府通缉的人,却能在大越开那间济生堂。没有人帮他,你以为凭他一人就能做到?” 片刻,肖云眼中有着惊诧,喃喃低语着:“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他们?”萧锦汐嘴角一笑,继续说着:“肖云,如果没有他们,我相信你和梅公主不会是这种结局。” “当年叶青抓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而你到了天启,仍然还是摆脱不了他们,最后还牵连梅公主。” “难道你真愿意,就这样放过他们?” 肖云瞬间眼眸一暗,许久,开口道:“是齐亲王。” 萧锦汐眼中一笑,问道:“大越齐亲王南宫楚。” 肖云点头回道:“没错。我也是前阵子方才知晓,原来南宫楚和叶青是认识的。” 萧锦汐嘴角一笑:“何止认识,恐怕早就认识了。当年叶青在大越官府的围剿中逃脱。后面官兵搜寻了一个月,都找不到他。” “说不定,这一切就是南宫楚的手笔。当年的南宫楚,看似一个普通的王爷,可他早就在一步步暗中铺路。” “当他得知叶青这个人的存在,对他来说,这份诱惑可是非常大的。” “而落叶谷所处的位置,正是在齐王府的辖地内。他要暗中藏下叶青,可不是难事。” 肖云听着,突然一惊:“萧大小姐,你早就知道南宫楚和叶青?” 萧锦汐一笑:“肖云,知己知彼,我要抓叶青,自然得查这个人。” “肖云,当年你不辞而别,梅公主定然是一心想找你吧?” 此刻,肖云眼中有着愧疚:“是我的错,当时我想起那些事,可我却不敢告诉她。她看着我疯一样的跑出去,她明明很担心,可我不肯说,她也不敢再问。” “我袭击叶青那一日,她还没来落叶谷,我失败逃跑了,就更加不敢见她。如果我早些告诉她,她便不会再信任叶青,更加不会被他算计。” “那时她本是抗旨逃婚的,她去了落叶谷。可叶青却给她下了毒,还告诉她,我在天启。” “只要她来天启,一个月后,便会让我带着解药去找她。就是因为这个,梅儿才来了天启。” “虽然都是在太子府里,可她在后院,我在前院,我们根本没机会碰到。我是在她入府一个月后,方才收到叶青的信和解药。” 萧锦汐却是疑惑道:“梅公主生性不羁,不喜皇室,当初也是为了找你,才来了天启。” “她不可能因为一纸和亲圣旨,就困在太子府。可为什么你们见面了,她却没带你走。难道是你不肯跟她走?” 肖云瞬间眼眸一暗:“因为叶青给的那个解药,并不是一次性解毒。叶青说每隔半年,就会给我一次解药。” 萧锦汐疑惑道:“叶青书房的书,那些年梅公主看了那么多。对那毒竟然也没办法?” 肖云摇摇头:“没办法,叶青亲自配的毒,我们根本解不了。” 萧锦汐已是明了,随之却是疑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叶青如此费劲心思,把你们留下太子府,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帮助大越、帮助齐亲王,留下梅公主?” 肖云摇摇头:“当年我们不知道,南宫楚和叶青的关系。一直以为,是大越太后和叶青之间合谋的。” 萧锦汐点头说着:“也是,那道和亲圣旨,本就是大越太后下的。当时的大越皇室,适龄女子就只有梅公主一人,她想梅公主来天启和亲。说是这二人合谋,也说得过去。” “而且,当时的南宫楚还是太后一党。可不是如今权倾朝野的齐亲王。” “那后面呢,那毒什么时候解的?” 肖云苦笑着:“就在宗元帝登基那年,那毒才彻底解了。而那时,梅儿已经进了宫。想要再出宫,已经是没那么容易了。” 萧锦汐已是明了:“而且那时,慕容轩已经记事了。你们想要带走他,又要如何跟他解释,所以自然更加不容易。” 肖云眼眸一暗,沉默着。 萧锦汐已是明了,看来那个时候,他们是想走,却是走不了。那时的慕容轩,已经会叫父皇了。 “那刘全呢?也是你安排进宫的?” 肖云沉声道:“没错。刘全是个孤儿,当年差点饿死街头。那时我和梅儿在大越街头救下了他。梅儿便把他带入了帝姬府。刘全对梅儿忠心耿耿。” “后面梅儿决定来天启,她便让刘全在太子府外潜伏着,希望后面逃出太子府时,他能在外面协助她。” “可后面梅儿进宫了。在后宫里,有着诸多不方便。刘全说他愿意进宫,留着梅儿身边。” “可要到后宫,只有太监的身份才可以。开始我也不同意,可刘全却自己去做了净身。我才给他重新安排了身份,进了宫。” 萧锦汐瞬间明了,原来刘全竟是这般忠心梅妃,甚至不惜自宫。如果梅妃知道,刘全最后死于毒蛊,还是因为慕容轩,又会如何想? 片刻问道:“肖云,既然梅妃的毒已经解了。为何宗元三年又会病逝?” “梅妃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 第272章 真正的原因是你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沉声道:“梅妃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闻言,肖云的手瞬间一抖:“那些年,那毒影响了梅儿的身子。她的身子一直不好,所以才会病逝。” 萧锦汐却是摇摇头:“不,肖云,你没有说实话。” “南宫楚如果只是想,让梅公主留在天启,不影响两国的和亲。那他让叶青用的药,便不可能拖垮梅妃的身子。” 肖云眼眸一暗,坚定地说着:“我说的是真的,梅儿就是身子不好才病逝的。” 萧锦汐盯着前方的肖云,眼中有着疑惑,片刻,却是说着:“好。” “那你说说看,丽太妃的美人消是怎么回事?” 闻言,肖云瞬间抬头,面露惊讶:“你都知道了,那十一王爷也知道了?” 萧锦汐声音一冷:“肖云,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这笔帐,我早晚会跟叶青算!你呢?你在这里面又做了什么?” 肖云急忙说着:“丽太妃的事是宗元帝做的,事先我也并不知道。” 萧锦汐声音一冷:“纪昊天从大越拿回蛊虫时,可是特地找过你,你会不知道。” 肖云瞬间站了起来,焦急道:“你知道昊儿,你抓了他?” 萧锦汐嘴角一笑:“不错啊。你这个师父,除了当年骗他那一次。其它时候,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肖云眼眸一暗:“你究竟把昊儿怎么了?” 萧锦汐轻笑道:“现在我不会把他怎样。至于后面如何,那得看你配不配合了?” “肖云,当年你明明知道,那是美人消。为何要骗纪昊天?” 肖云眼眸一暗:“当时我疑惑宗元帝与叶青的关系。也害怕宗元帝知道我和叶青的关系。所以才不敢说。” “后来我去了趟大越,我想去找解蛊方法,可最后还是没能找到。” “再后来,我回宫后才知道丽太妃的事。可当时我也已经没有办法,此蛊根本没有解蛊方法。” 萧锦汐问道:“你去找解蛊方法,那你进去落叶谷了?” 肖云点头道:“没错,那时我偷偷潜进去,想去书房找关于美人消的书。最后也找到了那本书,可看到的却是此蛊无解。最后没办法,我还是回了天启。” 此刻,肖云眼中有着欣喜:“而那年,在北境的小山坡上,我竟然意外遇到了母亲。也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萧锦汐眼中却是有着无奈,如果没有那次相遇,后来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许久,萧锦汐方才转头看向卫墨,卫墨点头,从身上拿出一副画像递给了肖云。 萧锦汐问道:“肖云,你看看这个人,可认识?” 肖云疑惑地接过画像,端详着,许久惊讶道:“这人就是当年济生堂的周昌。当年那药铺,除了刘掌柜,就是这名伙计。药铺的药材都是他在管理。” 随之疑惑道:“可是前阵子我去过药铺,此人已经没在药铺了。萧大小姐,你是如何知道此人?” 萧锦汐应道:“查叶青的药铺时,才查到此人。如今他没在了,才觉得疑惑。” 心中却已是明了,难怪三人中,只有周大知道如何解蛊。因为他一直在叶青的药铺里,对叶青自然了解一些。 刘全、周大、大越商人;这三人,一个是明熙帝的,一个是叶青的,一个是齐亲王的。这条线可当真是谨慎啊!而如今看来,肖云对此,却是全然不知! 片刻,接着问道:“肖云,当年你能进落叶谷。现在让你进去,你还有把握吗?” 肖云却是摇摇头:“不一定。前阵子我才知道,我当年进落叶谷的事,叶青他是知道的。如今,我也不知道,落叶谷还有没有改变。” 萧锦汐却是一笑:“无妨,只要你记得当年的路,便足够了。” 随之声音一冷:“肖云,宗元帝如此信任你。你对他的事,定然知道不少。他如此对丽太妃,是什么原因?” 肖云急忙摇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不在宫中,我并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肖云如此急迫地摇头否认,萧锦汐眼中有着疑惑:“就算你不在宫中,当年你一手掌握着御林军、暗卫队。你会不知道宫内的事?” 肖云急忙回道:“除了我,宗元帝也有其他信任的人。我不在宫内时,宗元帝都是让他们去办事的。所以我也是查不到的。” 萧锦汐瞬间眼眸一暗,盯着眼前的肖云,片刻,却是说着:“那说说看,宗元帝是如何跟叶青搭上关系的?” 肖云眼眸一暗:“就是齐亲王。当年的南宫楚,还是一个普通王爷,在大越鸿胪寺协理邦交事务。大越和天启之间的邦交事宜,他大部分都有参与。” “那时还是太子的宗元帝,主理着鸿胪馆。当年他与太子,暗中就有联系。” “后面宗元帝登基了。而齐亲王在大越的势力也慢慢变大了。” “当年知道宗元帝去大越拿蛊虫,我就疑惑,叶青如何跟宗元帝联系上的。” “前段时间,我亲眼看到叶青从齐亲王府出来,方才明白,这三人早就有联系了。” 萧锦汐嘴角一笑:“原来这三人,早就暗中有联系。可是有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宗元帝如此信任你,让你掌管着御林军、暗卫队。如果他知道你和叶青的关系。又怎么会如此信任你?” 肖云点头回道:“前阵子,我知道这三人的关系也很惊讶。想来叶青应该并没有告诉宗元帝,我的身份。” 萧锦汐接着道:“还有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齐亲王本来的目的,是留梅公主在天启,不影响两国的和亲。那齐亲王怎么会,留你这个变数在太子府。” 肖云疑惑道:“你是说大越太后和齐亲王,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萧锦汐点头应道:“很有可能,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你又不能为他所用,他为何要留你。” “那时的大越第一代幼主登基。当年的南宫楚,为了取得大越太后的信任,于是一手促成两国的和亲。” “不管齐亲王知不知道,你和叶青的仇恨。如果他知道你和梅公主的关系,为了不影响两国和亲。” “他必然会想办法让太子知道,那宗元帝就算留下你,也必然不可能那般信任你。” 肖云眼眸一暗:“你是说,我在宗元帝身边的事,只有叶青知道。” 萧锦汐眼眸一暗:“或许齐亲王只知道叶青给梅公主下了毒,逼迫她来天启和亲。但却不知道,让梅公主选择来天启,真正的原因是你。” “那么叶青如此做,除了顺手帮了齐亲王,还会有什么原因?” 肖云眼眸一暗,眼中有着疑惑。 萧锦汐说着:“看来你也不知道。让叶青如此兴风作浪真正的原因,我也很感兴趣。等我们抓到了叶青,自然就明白了。” 接着问道:“肖云,除了美人消,宗元帝还有没有找叶青做过其它的?” 肖云瞬间一惊:“没有,我知道的,就只有美人消。萧大小姐,你还知道什么?” 萧锦汐却是摇头:“我只是疑惑,叶青如此处心积虑,会不会还有其它事。” 片刻,肖云急忙问道:“萧大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抓叶青?” 萧锦汐却是一笑:“叶青自然要抓。不过有些事,我还没问清楚。等你告诉我了,我们再谈抓叶青的事。” ······ 第273章 如今竟然会害怕了 武安侯府锦绣阁。 萧锦汐却是一笑:“叶青自然要抓。不过有些事,我还没问清楚。等你告诉我了,我们再谈抓叶青的事。” 肖云疑惑道:“萧大小姐,你还想知道什么?” 萧锦汐嘴角一笑:“我想知道,你入太子府之前,那些年的事。” 肖云眼眸一暗,沉声道:“萧大小姐,我已经说了,那些年的事跟叶青没有关系。” 萧锦汐嘴角一笑:“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来说吧。” “当年那人救了你,把你带到了天启。那人是不是把你带进了杀手门,夜枭就是你在杀手门的身份。肖云,我说的可对?” 闻言,肖云瞬间看向萧锦汐,满脸惊诧,眼中亦有着一丝害怕。 萧锦汐嘴角一笑:“呵···曾经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夜枭,如今竟然会害怕了。” “你在害怕什么呢?你是害怕,你母亲会知道,你曾经对武安侯府下手!” “还是害怕,小时候那般宠爱你的哥哥,知道了,你竟然对他的儿子下手!” “肖云,临风渡六十五名江湖高手围攻刺杀哥哥。你们当真是下够血本啊!” 音方落,暖阁门口瞬间窜入一人,眼中有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看着门口处人,肖云瞬间一惊,焦急地叫道:“母,母亲。” 赵嬷嬷瞬间一怒,走上前去,啪···一声,一巴掌打了下去,怒骂道:“原来世子去北境遇袭,竟然是你做的!霄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此刻,肖云眼中有着慌乱,焦急地喊着:“母亲,我也是没办法。我···” “住口。”赵嬷嬷瞬间怒骂道:“霄儿,你小时候老夫人和侯爷,是如何宠爱你的!” “侯爷一有好玩的,好吃的,总会第一时间想着你这个弟弟。” “但凡侯爷有的东西,老夫人都给你备了一份!”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该这么做!” 肖云瞬间跪了下去:“母亲,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赵嬷嬷却是摇着头,哭着说着:“是我的错啊,当年我不该把你弄丢,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罪。” 肖云急忙摇着头:“不,母亲,那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赵嬷嬷再一次一巴掌打了下去,怒骂着:“霄儿,就算五岁前的事,你不记得了。就算你不记得老夫人、侯爷对你的好。” “可是,当年你让我带六皇子入府时,如果没有世子的帮忙,六皇子如何入的了侯府?” “那些年,武安侯府对六皇子的照顾,你都看着的啊!” “就冲着这一些,你怎么还能对世子下手,你怎么可以啊?” 说着,赵嬷嬷瞬间瘫软下去,肖云一看急忙扶住,焦急地叫着:“母亲,母亲,您别这样,是孩儿的错。” 萧锦汐急忙叫道:“青鸾,快。” 青鸾一看,急忙走上前为其诊脉、行针。 一会,方才说道:“大小姐,赵嬷嬷没事了。只是一下子气急攻心了。” “好,没事便好。”萧锦汐方才安了心:“洛儿,地上凉,扶赵嬷嬷到榻上去坐吧。” “是,小姐。”洛儿急忙走上前:“嬷嬷,我扶您去那边坐一坐吧。” 赵嬷嬷却是摇着头,已是满脸悔恨,哭着说着:“不,老奴愧对老夫人,愧对武安侯府。这一切是我的错啊!” 肖云焦急地说着:“母亲,都是我的错,您先起来,孩儿的错,孩儿自己去承担。” 赵嬷嬷却是摇着头,满脸悔恨,哭着说着:“是我的错,当年我如果能找到你,今日这一切,便不会发生。是我的错啊!” 萧锦汐终是无奈地蹲身下去,说着:“赵嬷嬷,那些错都已经铸成了,现在再去深究,也已经改变不了。” “如今我想的,是如何不让武安侯府再次深陷险境。您希望我怎么做呢?” 闻言,赵嬷嬷一愣,一会却是明了,蹲身磕着头:“大小姐,请您帮帮老奴。” “好。”萧锦汐点头应着,瞬间出手点住了肖云的穴位。 一旁的肖云瞬间动弹不得,焦急道:“萧大小姐,你要干什么?母亲,母亲。” 赵嬷嬷看着眼前的儿子,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霄儿,武安侯府有一处地牢,甚是隐蔽,外人不会知道的。” “母亲知道你害怕被囚禁。你别怕,母亲陪着你。你囚禁一日,母亲便陪着你一日。” “霄儿,老夫人对你,终究是疼爱的。她不会忍心,看着你一直被囚禁。等大小姐处理好外面的事,便会放你出来。” 肖云瞬间满脸惊诧,焦急地问道:“母亲,你们要做什么?萧大小姐,你不是要抓叶青吗?你不是要我帮忙抓叶青吗?” 萧锦汐无奈地摇着头:“肖云,叶青此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但现在时机未到。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肖云,现在要毁武安侯府的,可不止一个叶青。明熙帝更是虎视眈眈,这一切你都心知肚明。你让我如何放你出去?” 闻言,肖云急忙摇头:“母亲,皇上如今会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梅儿,是我害了皇上。” “皇上他只是担心,有一日身世会被世人知道,才会这样。如果不是我,皇上不会这样的。” 肖云焦急地祈求着:“母亲,你们放过他,这些年他也不好过。母亲,孩儿求您了。” 赵嬷嬷瞬间苦笑着:“霄儿,当年你也是这般求着母亲。而我,念着他是你的血脉,终是不忍心,方才帮了你。” “结果却变成了如今这般境地。如今,你让我如何再帮你。” 萧锦汐声音一冷:“肖云,慕容轩为了隐瞒身世,为了那皇位,究竟做了多少事,今日你说一句藏半句,这里面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你要护着他,无可厚非。” “可你要我放过他!呵···肖云,从慕容轩借着武安侯府,一步步登上帝位。从你帮着慕容轩刺杀哥哥。从你帮着慕容轩送信去齐亲王府。” “他让你做的这一切,慕容轩何曾对武安侯府手下留情!” “肖云,宗元帝为什么会对丽太妃这般,你知道的,对不对?” “肖云,你对梅妃的感情如此深。可对她的死,你却只是一句身子不好,便带过了。你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敢,为何?” 闻言,肖云瞬间苦笑着,流下了泪,却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许久,萧锦汐接着道:“肖云,这么多年了,你身陷这个漩涡里太久了。现在,你该静一静了,让你母亲陪着你。” “到时抓叶青时,我会告诉你的。你一切痛苦的源头,我会给你机会,亲自去了结。” 随之喝道:“卫墨,将肖云关到地牢,给我看好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走上前正欲拎走肖云。 此刻,暖阁门口却是出现了另一身影,开口道:“汐儿,把他交给祖母吧。” 萧锦汐瞬间眉头一蹙,焦急说着:“祖母,肖云的武功很高,放在福安堂,终究是危险的。” 萧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湘兰年纪大了,身子受不了地牢的寒气。就把他关在福安堂吧,我和湘兰会看着他的。” 赵嬷嬷已是满脸愧疚:“老夫人,是我的错。” 萧老夫人却是摇着头:“湘兰,当年是我们一起带着孩子在那里玩的,是我们没看好孩子,我们都有错。你我相互扶持了一辈子,现在临老了,就剩这一件了,我陪着你。” ······ 第274章 以示皇恩浩荡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低头批阅着的奏折,面色黑沉,御书房内气氛凝滞。 一旁的李越小心翼翼地伺侯着,大气不敢喘。从下朝到现在,皇上的脾气就没好过。 早朝上裕亲王,递上此次修缮款贪污案的最终定案,并且同一时间由大理寺发布出去。皇上只是把最终的结果,公布于乾坤门皇榜上。 裕亲王素来低调,而此次却是直接越过皇上,处理了所有的事,而且都是师出有名。 如今裕亲王、十一王爷在天启百姓心中,可谓赞不绝口,声势日盛。 而皇上刚登基不久,前有祭天坛癫疯一事!再有相国寺私会一事!再后武安侯府嫡长女当殿退婚!再有五十年来,未曾决堤的云白江决堤了! 如今这天启的局势,一旁的李越低着头,心里发着颤······ 许久。 殿外小太监小心翼翼招了招手,李越一看急急忙忙出了御书房。 片刻,李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皇上,江丞相、太医院院正康大人觐见。” 闻言,一直黑着脸的明熙帝方才开口:“宣。” “是,皇上。”李越领命急急忙忙下去。 片刻,江裴远、康绍谦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参见皇上。” “平身。”明熙帝开口道:“裴远、绍谦,你们有何事?” 康绍谦躬身回禀道:“皇上,现今天气愈来愈冷了,各州府惠民署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太医院刚刚收到,多处州府惠民署的应援请书,臣特来向皇上请旨。” 明熙帝点头道:“哦,是这事。此事历年来太医院皆做好了应对,你便按往年的安排便好。朕即刻下旨,让户部配合你们,太医院务必保障太医、医女、药材及时安排到位。” 康绍谦躬身回道:“是,皇上,臣遵旨。” 江裴远躬身道:“皇上,臣这里有两件事,想问问皇上的意见?” 明熙帝疑惑道:“哦,裴远,说说看是何事。” 江裴远躬身回道:“皇上,如今修缮款一事方才收尾,又遇寒冬,恐民心不稳。”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 江裴远继续说着:“皇上,虽然朝廷已经做好了各种御寒措施。也能顺利度过这个寒冬。不过,皇上,民心所向至关重要。可否让钦天监择选吉日,祭天祈福,以安民心。” 闻言,明熙帝点头道:“裴远所言极是。好,朕即刻下旨,让钦天监择日举办祭天礼。” 江裴远躬身道:“皇上圣明。” 明熙帝点头问道:“裴远,第二件事呢?” 江裴远躬身回道:“皇上,云洲一事,后宫各位娘娘代表皇室出面赈灾。百姓对此举,可谓是赞不绝口。” “此次寒冬,可否让各位娘娘再次代表皇室,出宫开设临时惠民署,以示皇恩浩荡。” 闻言,明熙帝犹豫着:“让后宫开设临时惠民署?裴远,后宫就一个雪婕妤懂医术,其他的可都不懂。” 江裴远点头回道:“没错。可皇上,惠民署可不止有医者,更有需要煎药的,也需要有人照顾病患。” “臣建议,可由太医院派出两名医女,臣这边再从民间招收数名大夫。” “由她们一起教习宫女、太监如何煎药、照顾病患。也可以让她们协助各位娘娘,管理好惠民署。” “皇上,后宫娘娘们代表的是皇室,再加上皇上祭天祈福,此二举皆可安民心。” 闻言,明熙帝沉思着,许久,方才开口:“好,就依你所言。民间的大夫,你们几日可以找齐?” 江裴远躬身回道:“皇上,历年来太医院为应对寒冬时节,都会对外招收民间大夫,协助各地的惠民署。” “刚刚臣已经跟院正大人商量过了,可将此次招收民间大夫的人数扩大。” “除了原先已经安排好的,即将赴各州府的大夫。今日太医院会另外发出招收文书,给其他待命的大夫。相信七日内,全部都能到位。” 康绍谦躬身回道:“皇上,江丞相所言甚是。” “协助各位娘娘的医女,已经择选好了。今日便可以到后宫教习宫女、太监。” “需要新增的民间大夫,太医院也已经筛选出相关的名单,等候皇上的旨意。” 明熙帝眼中有着赞许,点头回道:“好,朕即刻下旨,祭天、惠民署两件事即刻开始安排。” “朕会让后宫众人做好准备。所需的地方、药材你们也尽快备好。” 江裴远、康绍谦躬身回道:“是,皇上,臣遵旨。” ······ 天启皇宫永和宫。 李越李公公刚宣读完圣旨。 殿中苏妃、柳淑仪、雪婕妤、燕婕妤躬身行礼着:“臣妾遵旨。” 李越满脸堆笑,将圣旨递给了苏妃:“各位娘娘辛苦了。此次开设临时惠民署救治百姓,皇上甚是看重,后面就要辛苦各位娘娘了。” 苏妃点头回道:“为皇上分忧是我等的本份。请皇上放心,我们姐妹几人会即刻做好安排,定不负皇上厚望。” 李越满脸堆笑,躬身回道:“娘娘,奴才一定会转告皇上的。那奴才先回去复命了。” “好,辛苦李公公。”众人点头回道。 待李越远去,苏妃转身说道:“雪儿妹妹,众姐妹中,就你精通医术。后面惠民署的事,我们还得听妹妹安排才是。” 闻言,雪婕妤赶紧躬身回道:“苏妃姐姐折煞妹妹了。雪儿只是懂得医术,可对于如何管理惠民署,却是一窍不通。” “苏妃姐姐,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后面一切还得仰仗您才是。雪儿一切听凭苏妃姐姐安排。” 苏妃一笑,眼中有着沉思,这个雪婕妤当真是特别啊!从不争宠,皇上去不去她宫里都一样,她永远没有一句怨言,连一句诉苦都没有。 更是从不冒尖出头,如今明明是她最擅长的,可她还是推拒了。 云洲一事也是,去的几个嫔妃里,明明是她做的最多。天天在那里给人看病,最后云洲百姓知道更多的是,贤妃带领后宫去云洲赈灾了。 对于她雪婕妤,只有皇家灾民庇护所的病患,知道雪婕妤天天给他们看病。 柳淑仪立马接着道:“是啊,苏妃姐姐,我们几个里,就您百事皆通。此事定然得您带着我们,才能做的最好。” 燕婕妤急忙接道:“没错,苏妃姐姐蕙质兰心,睿智明珠。我们还得仰仗苏妃姐姐才行。” 苏妃一笑:“妹妹们客气了,我们都是为皇上分忧。既然妹妹们如此说,本宫便不客气了。我们姐妹一起好好完成皇上交付的任务。” 众人躬身回道:“是,苏妃姐姐。” 雪婕妤低头瞬间,眼中有着难掩的喜悦。 ······ 第275章 不会显得太突兀 夜已深,天启皇宫长春宫。 寝殿内,贵妃椅上,林雪儿收拾着医书,满脸欣喜。 一旁的素兰收拾着起居衣物,却是轻声抱怨着:“唉,小姐,你收拾的那么开心,我却收拾这些没用的东西。” 林雪儿一笑,轻声说着:“怎么会没用呢?我们还得在惠民署待一段时间的。你这些东西到时还是用得上的。” 素兰好奇道:“小姐,我们得待多久啊?” 林雪儿却是摇摇头,轻声道:“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先耐心在惠民署待着。有合适的机会,萧大小姐会安排的。” 素兰一笑,轻声说着:“好吧。都听小姐的。小姐,过了今晚,我们就能离开了,想想都开心。” 林雪儿点头轻声赞道:“嗯,我也开心。” “素兰,我没想到萧大小姐能让皇上下旨,整个后宫全部都出去。如此,我们的离去,便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素兰一笑,轻声道:“小姐说得对。现在后宫以苏妃为尊,对我们的关注自然就少了。” 林雪儿点头轻声道:“你说得对。” “素兰,你可得好好收拾,日常要用的东西,都不能落下。不然到时候反而会惹人怀疑的。” 素兰点头轻声道:“知道了。其它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再把小姐这几套衣服收拾一下便好了。小姐放心,任谁看了,也看不出异常。” 随之一脸坏笑:“小姐,我们出去了,寒庄主找你可就方便了。” 林雪儿轻呵道:“不许偷笑。”随之已是笑开,转头看向窗外,满眼期待。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的明熙帝,盯着前方的纪昊天,冷声道:“知道你师父去哪里了吗?” 纪昊天一愣:“这···皇上,黑鹰不是说师父出去办差了吗?” 明熙帝眼眸一暗:“他到现在也没回来。” “没回来?”纪昊天一愣,随即急忙回道:“皇上,从上次离开师父后,天昊就没再见过师父。” 明熙帝面色黑沉,冷声道:“你可知他在帝都,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闻言,纪昊天回想着,片刻回道:“皇上,师父在福昌路有一处私宅,但平时也很少去。您可以派人去看看。” 闻言,明熙帝眉头一蹙,又是福昌路,可那里蹲守的人,并没有见到他的行踪,随之冷声道:“他没在私宅。” 纪昊天一愣:“没在?那可能出去办其它事了。” 一会,纪昊天急忙说着:“皇上,您别气,师父对皇上忠心耿耿。可能师父临时有急事去办了,又来不及说。您放心,师父办完事一定会回来的。” 片刻,却是说道:“皇上,其实师父现在没回来,也是好事。” 明熙帝冷声道:“什么?” 纪昊天急忙说着:“皇上,师父最痛恨叶青了,如果他知道天昊要去落叶谷,定然不会同意的。”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你是说,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没错。”纪昊天急忙说着:“皇上,师父痛恨叶青,叶青对师父当年私自离去,也是非常不喜。” “如果我以自己的名义,去约叶青出来。叶青知道了,定然会好奇,我跟师父不是一条心。” “哦。”明熙帝好奇道:“那你想约他去哪里?又想以什么理由约他出来?” 纪昊天急忙回道:“皇上,当年我就查到,叶青与上一任苗疆族长是师兄弟,而且他们之间的仇恨可不小。” “当年他的师兄,明明本事不如他,却做了族长。叶青对此可是怀恨在心的。” “最主要一点,只要是族长,就可以拥有苗疆历代传承的蛊书。那些书可是炼蛊人毕生所求。” “皇上,我到时会送信去那间药铺。就说我手里有,从苗疆族长那里偷出来的书。” “皇上,叶青对此书一定会很好奇。再加上师父的关系,叶青只会更加好奇。” “至于约去哪里?皇上,大越很多地方,天昊并不熟悉。到时如果时间不够,叶青回了落叶谷,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不然我们把他约来帝都,这样天昊才有足够的时间。” 明熙帝疑惑道:“帝都?” 纪昊天点头回道:“没错。皇上,当年先帝的太子府,您觉得如何?” “当年的太子府?”明熙帝眼眸一暗:“为何会选择太子府?” 纪昊天急忙回道:“皇上,对于叶青来说,他所知道的,帝都跟师父有关系的地方,除了皇宫,便是太子府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是师父的徒弟约了他。皇上,此举还有第二个好处。” 明熙帝疑惑道:“哦,第二个好处?” 纪昊天点头回道:“皇上,天昊可以进去落叶谷,拿出落叶谷的所有东西。可我并不擅长那些东西。甚至很多东西,可能只有叶青才懂。” “如果我们拿出来了,却不懂用,那岂不可惜了。” “皇上,叶青既然来了,我们就直接把他留在帝都了,您意下如何?” 闻言,明熙帝瞬间一愣,眼中却有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叶青,这些年被你一直牵制着,留在帝都了,以后你便只能为朕所用了。 许久,明熙帝开口道:“叶青的武功不低,还会用毒。就算约到太子府,要抓住他恐怕也不易。” 纪昊天急忙说道:“皇上,到时师父肯定已经回来了。虽然师父痛恨叶青,不让天昊跟他接触。” “可是,叶青如果已经到了帝都,唾手可杀他的机会,师父定然不会放过。” “皇上,叶青虽然会用毒,可他的武功比不上师父。只要有人拖住叶青,师父再出手,定能擒住叶青。” “到时,天昊在落叶谷拿东西,师父在太子府抓人,可谓一举两得。” 明熙帝点头应着:“嗯,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大越?” 纪昊天急忙回道:“皇上,虽然有人帮师父,定能擒到叶青,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太子府内,还是要先布置好,以保万无一失。只要把太子府内的一切准备好,天昊便可启程,到时让黑鹰做好准备,通知师父,便可等着叶青上门了。” “嗯。”明熙帝应道:“那你明日开始准备,朕会让黑鹰协助你。等准备好了,你便出发大越,朕会派几人一起协助你。” “是,皇上。”纪昊天躬身回道,低头之际,眼中闪过一丝冷。 ······ 第276章 我便无所顾忌了 夜已深,天启皇宫养心殿。 寝殿内,龙榻上,明熙帝静静地沉睡着。 屋顶天窗处,一黑影盯着龙榻,嘴角一笑,手里拿着一细竹管一吹气,迷烟随之吹进了寝殿内。 一会,黑影凝神静听,已是听到了明熙帝平稳的呼吸声。 寝殿殿门外,李越李公公静静地守着。 一会,黑影已是到了寝殿外的屋顶,同样的一细木管一吹,迷烟随之而去 片刻,殿门处的李越随之倒地昏睡过去。 许久,养心殿大门处。 一太监端着木盆走了过来,木盆内装着炭块。 门口皇家侍卫一看,打招呼道:“刘公公,你过来换炭了?” 刘公公点头回道:“是啊,大人。天气这么冷,你们辛苦了。” 皇家侍卫憨厚一笑:“公公客气了,职责所在。”说着,已是动手帮刘公公打开了大门。 “多谢大人。”刘公公躬身谢道,迈步走进了养心殿。 刘公公放下手中的木盆,随手关上了养心殿的大门。 一会,传来刘公公的声音:“李公公,小的过来换炭火。” “嗯,换吧。”殿内传来李越细细的声音。 养心殿内。 刘公公嘴角一笑,极速地走进寝殿内,来到了龙榻前。静静地盯着龙榻上的明熙帝,眼中有着杀气。 片刻,动手拿起了龙榻内侧的一块玉扣,这是御书房暗殿内,密室石门上的钥匙玉扣。 刘公公嘴角一笑,极速地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块石泥。 极速地将玉扣印到石泥上,很快,石泥上已是清晰地印出了玉扣的模型。 刘公公嘴角一笑,将玉扣上的残泥擦拭干净,再次放回了刚刚的位置。 转头再次盯着龙榻上沉睡的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明熙帝,等雪儿离开了惠民署,我便无所顾忌了! 片刻,已是转身,极速地换好了寝殿内外的炭炉,随手关上了寝殿的门。 寝殿门口处,李越还在沉睡着,一个药丸极速地塞进了李越的嘴里。 一会,刘公公端着木盆,走出了养心殿大门。 门口的皇家侍卫一看:“公公,换好了。” 刘公公躬身回道:“没错,换好了。各位大人辛苦了。”说着,已是端着木盆离去。 很快,便来到养心殿太监夜值处。此刻,炭炉旁一位太监正沉睡着。细看,那人正是刘公公。 寒夜庭嘴角一笑,将木盆放了下去,转身离去。 养心殿内,寝殿门外,一刻钟后,李越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继续静静地守着殿门。 养心殿太监夜值处,一个时辰后,刘公公醒了过来,看了看沙漏,一惊,急忙端着木盆,急忙往养心殿走去。 门口的皇家侍卫一看:“刘公公,要换炭了。” 刘公公急忙躬身道:“是的,大人。” 说着已是端着木盆,急急忙忙走进了养心殿。 看到急急忙忙往殿内走的刘公公,侍卫眼中有着疑惑。 一会,传来刘公公的声音:“李公公,小的过来换炭火。” “换吧。”殿内传来李越的声音。 刘公公端着木盆来到炭炉前,看着炭炉,一愣!今夜这炭竟然烧了这么久!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躬身递上信笺:“主子,北境青枫传来的消息。目前还没找到。” 闻言,萧锦汐极速地接过信笺看着,片刻,有着失望:“看来明熙帝这股势力,隐藏地很深啊。” 卫墨担忧道:“主子,现在还无法找到,那到时侯爷用兵时,会不会受牵制?” 萧锦汐无奈点着头:“是啊,如果到时明熙帝这股势力突然冒出来,确实有些麻烦。” 卫墨担忧道:“主子,我们可不可从肖云入手,套出一些线索?”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恐怕很难。那日肖云肯说的东西,都是跟叶青有关的。” “但凡涉及到明熙帝的,肖云都闭口不谈。肖云对明熙帝,可是护得紧,很难让他开口。” 卫墨担忧道:“主子,那我们还能怎么做?” 片刻,萧锦汐无奈道:“还有时间,让我再想想。也许等寒大哥拿到钥匙,也会有线索。” 卫墨点头应道:“按时间算,寒庄主应该很快便能出来了。”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如此便好。” “卫墨,让楚毅务必看好福安堂,还有小谷那边,让她多加注意。” “四十年前的事,祖母对肖云,还是心存愧疚的。方才会冒险,把他放在福安堂。” “只不过以肖云对梅妃的愧疚,只怕祖母的这份不忍,也无法挽留住肖云。” “虽然我们现在封住了肖云的丹田,他暂时无法使用武功。可这人的体质,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务必小心些,时候未到,千万不能让肖云逃了出去。” 卫墨点头回道:“主子放心。现在楚毅都是亲自看着的。就算肖云恢复了武功,有楚毅拦着,也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萧锦汐点头应道:“嗯,如此便好。” 随之问道:“皇家惠民署那边怎么样了?” 卫墨回道:“主子,皇家惠民署一切正常。这几日,雪婕妤和医女、民间大夫都在给百姓看诊。” “百姓只知道那是后宫娘娘开设的惠民署,并没有特别提到雪婕妤。” 萧锦汐点头一笑:“好,林雪儿是聪慧的,她懂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即使到时离去,百姓也不会特别关注。” “之前在云洲,是以贤妃为尊。现在贤妃不在了,以苏妃为尊。” “如今苏鸣远由吏部左侍郎升任吏部尚书,风头正盛。苏妃难得有机会领头,在百姓面前积攒自己的声望,她自然欢喜。” “而林雪儿素来低调,如今一样低调的作风,她自然也不会多想。” 卫墨点头回道:“主子,说得是。” 萧锦汐开口道:“卫墨,按之前交待的安排好便可。” 卫墨点头回道:“主子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时机一到,便可让林雪儿离开。” 萧锦汐一笑:“嗯,好。” 片刻,卫墨说着:“主子,开设这个皇家惠民署,加上祭天礼,可是为明熙帝挽回了不少民心。我们如此做,可是便宜了明熙帝。”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有得必有失。” “现在明熙帝还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们做事还是受到制约的,只能谨慎些了。” “放心吧。从明熙帝登基至今,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摆在那里呢。那些事,天启朝开国至今,可是从未发生过,在百姓心里可是烙了印记的。” 卫墨点头回道:“是,属下明白了。” ······ 第277章 只怕这个理由不够 文定候府独孤澈书房。 独孤子言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父亲,您找我有事?” 书案后,独孤澈点头应道:“是啊,子言,你妹妹最近怎么样了?” 独孤子言点头一笑:“妹妹很好,孩子也很好,父亲放心。” 独孤澈点头道:“好,没事就好。”眼中却是有着失落。 独孤子言一看,眼中有着不忍,宽慰道:“父亲别担心,雁儿身边有大夫照顾着,一切都很好。子言会尽快让你们见面的。” “好,知道了。”独孤澈点头应道:“这些东西,你帮父亲给你妹妹。” 说着,从一旁拿出一个包袱,递给了独孤子言。 “好。”独孤子言疑惑地走上前,打开包袱一看,瞬间一愣,随之眉头一蹙! 只见包袱内,有着许多件小孩衣物,男孩的、女孩的,衣服、裤子、袄子、帽子······ 看着包袱内的衣物,独孤子言急忙问道:”父亲,您这些东西在哪里买的?” 独孤澈回道:“父亲知道帝都不安全,没在帝都买。前几天我去了趟益州拜访老友,刚回来,这些是在益州那边买的。” 闻言,独孤子言仍是眉头紧蹙,眼中有着难掩的担忧。 独孤澈一看,接着道:“子言放心,父亲买东西的地方,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独孤子言面露为难:“父亲,子言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乳母,现在就待着雁儿的身边,已经动手在做孩子的衣服了。” “唉···”独孤澈叹着气:“父亲知道你办事周全。不过,你妹妹怀孕至今,父亲都未曾看过一眼,更加别提照顾她了。” “父亲只想尽尽心意,那可是我的孙儿。你母亲如果知道雁儿也要当母亲了,定然也是这般操心的。” 闻言,独孤子言心里叹了口气,眼中有着不忍:“父亲,东西我会拿给雁儿的。如果您实在担心雁儿,我找时间跟雁儿说说,到时再带您去看她。” 闻言,独孤澈一喜:“真的,父亲很快就可以去看看雁儿?”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道:“可以的。父亲,子言知道您疼爱雁儿。不过有件事,希望您能答应我。” “好,好。”独孤澈焦急道:“子言,你说吧,父亲都答应你。” 独孤子言面露担忧:“父亲,现在时机未到,雁儿还不能出现在帝都。否则,之前做的一切,终将功亏一篑。” “您要答应我,不管任何情况,不管雁儿如何求您,您都不能放雁儿出去,您能做到吗?” 闻言,独孤澈一愣,片刻急忙点头道:“好,好,父亲知道了。如果雁儿想出去,父亲一定告诉你。” “好。”独孤子言点头应道,眼中的担忧却是未减:“那子言先走了。” 独孤澈急忙点头道:“好,你去忙吧。你尽快安排,父亲等着。” “知道了,父亲。”独孤子言点头应道,拎上包袱,转身离去。 ······ 独孤子言书房。 独孤子言盯着书案上的包袱,眼中有着无奈,亦有着担忧······ 许久,一旁的杜川问道:“世子,您是担心,侯爷被明熙帝的人跟踪?会发现侯爷买了这些小孩子的衣物?” “嗯。”独孤子言点头应道:“父亲有自己的护卫,不过父亲的护卫,对于暗处的警惕性却是不足。” “可做为儿子,我也不好安排暗卫跟着他。” “想着父亲已经不管生意上的事,也不管府里的事了,就算明熙帝派人跟踪父亲,也无法抓到什么把柄。可我还是忽略了这点。” 杜川急忙宽慰道:“世子,也许明熙帝知道侯爷现在不管事了,跟着他,也探不到文定候府的底。可能就没派人跟踪侯爷了。” 独孤子言却是摇着头:“就怕明熙帝,在我们这边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退而求其次,在父亲那边蹲守着。” 闻言,杜川眉头一蹙,担忧道:“世子,如果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不然,我们找一户有小孩的远方亲戚,就说侯爷是为亲戚的小孩买的。您看可以吗?” 独孤子言却是摇头:“只怕这个理由不够。能让父亲亲自从益州带回来的,恐怕亲戚的份量还不够。” 杜川担忧道:“世子,那我们怎么办?” 一会,独孤子言无奈道:“算了,你先找找吧。看看母亲那边的亲戚,有没有快要临盆的女子。” “找到了即刻送过来,就说,是父亲收的义女。” “对了,给十一王爷递个消息,皇宫那边可别露馅了。杜川,小心些。” “是,世子。”杜川躬身回道。 片刻,犹豫道:“世子,夫人这边关系比较近的亲戚,目前并没有听说有人怀孕,我们只能往关系比较远的问,可如果也没有,那该怎么办?” 独孤子言面露难色:“现在临时找,确实不好找。你把这个情况,也跟十一王爷说一下,他们那边也好应对。其它的,我再想想办法吧。” “是,世子。”杜川急忙领命下去。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正低头批阅着奏折,许久,暗一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皇上。” 一旁的李越静静地退了下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明熙帝开口道:“何事?” 暗一面露疑惑,说着:“皇上,一直暗中跟着文定候的兄弟,递回来一个奇怪的消息。您看看。” 闻言,明熙帝抬头接过信笺,低头一看,瞬间一愣:“独孤澈在益州买小孩子的衣物?而且是刚出生小孩穿的?” 片刻疑惑道:“独孤子言何时有小孩了?” 暗一摇头回道:“回皇上,并未听说有此事。”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凝,有着疑惑,能让独孤澈亲自从益州带回来的,会是谁的孩子? 片刻问道:“独孤澈现在人呢?” 暗一回道:“回皇上,听说文定候是去益州拜访好友,回来时一起买的。东西买完之后,并未去其它的地方。” “午间方才回到帝都,这些衣物是一起带进文定候府的。” 明熙帝眼眸一暗:“带进文定候府!这么说,这个孩子在文定候府里!不是独孤子言的,那会是谁的孩子?” “暗一,即刻加派人手在文定候府四周,看看独孤澈有没有再出来。” “是,皇上。”暗一躬身回道,正欲离去。 明熙帝开口道:“等等,给黑鹰传信,让肖天昊进宫一趟。” “是,皇上,属下即刻去传信。”暗一躬身回道,急忙转身离去。 ······ 第278章 我也没办法啊 武安侯府锦绣阁。 桌子前,坐着墨逸、萧锦汐。 只见青羽从一旁的箱子里,不停地往外拿着,嘴巴不停地说着······ 一会,一叠房屋地契、商铺地契、账本、银票,已是陆陆续续地摆到了桌面上。 萧锦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有着不解。 一旁的洛儿看着那一堆,眼睛已是发着光:“哇···这么多啊!” 看到洛儿这副模样,安雪几人已是偷着笑。 许久,青羽终于拿完了,说着:“大小姐,主子的财产都在这里了,您收好了。银票,主子说帮大小姐先取了一些出来,大小姐用着方便。” “其它的,都在四海钱庄里。主子之前给的四海令,可随时调动四海钱庄的银子。” 看着发愣中的萧锦汐,墨逸一笑,问道:“汐儿,这些可还满意?如果不够,可以从四海钱庄调银子出来再行购置。” 闻言,方才回神的萧锦汐,疑惑道:“墨逸,你干什么呢?干嘛给我这些?” 墨逸一笑:“汐儿的记性真不好,之前可是说过的,这些东西都是汐儿的。” “前阵子一直忙着修缮款的事,方才没空整理。如今得空了,自然得赶紧整理好,交给汐儿才行。” 闻言,洛儿瞬间明了,一脸兴奋道:“哦,对了,逸大哥上次说过的,他的东西都是小姐的。我记得!我可以做证!” 看着一脸兴奋的洛儿,再看看墨逸直勾勾的眼神,萧锦汐瞬间一笑:“墨逸,你还当真啊!” 墨逸却是摇着头:“汐儿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对汐儿说过的,自然是真的。我可不能骗汐儿。” 洛儿赶紧点头附和道:“没错,小姐。逸大哥说的话必然是算数的。” “他如果敢对小姐说谎,小姐可就不要他了,对吧?逸大哥。” 墨逸瞬间噎语,片刻,急忙说道:“汐儿,逸可不敢说谎。” 看着这二人,萧锦汐无奈地抹着额:“墨逸,别闹了。你十一王爷这么多财产,我哪敢轻易管啊。” 洛儿一看,急忙说道:“小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现在不管,以后也得管,早晚的事。你就先适应着管呗。” 墨逸赶紧接着道:“汐儿,自从修缮款一案,我已经无法再置身朝堂之外了。四哥有很多事情,还等着我帮他处理呢。” “现在我真没空管这些。汐儿,你就心疼心疼我。如今,我真是分身乏术。” 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合,萧锦汐瞬间笑开:“得,管了。洛儿,收起来。” “好嘞!小姐。”洛儿瞬间乐坏了,急忙说道:“安雪姐姐,快,过来一起搬。” “哎···来了!”安雪几人立马应道,笑嘻嘻走上前去,动手搬东西。 一旁的青羽心里已是乐坏!一脸笑嘻嘻的,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账本了! 洛儿吼道:“青羽,愣着干嘛呢!快,一起搬去账房。” 青羽瞬间回神:“哎···来了。” 众人正起劲地搬着东西,叩···叩···书架后传来敲击声。 “谁啊?”洛儿疑惑道。 “我们都在这了,不是云伯,就是青鸾了。”青羽说着,已是上前打开了书架。 片刻,青鸾从书架后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信笺,焦急道:“主子,出事了。” 墨逸接过信笺一看,眉头一蹙:“汐儿,你看看。” 萧锦汐疑惑地接过信笺看着,片刻问道:“墨逸,你想如何处理?” 墨逸沉声道:“现在文定候府能不能找到人,还两说。还是先通知皇宫那边,找个理由避开吧。” 萧锦汐点头道:“没错,先避开吧。免得到时候说法不一,反而露馅了。” 墨逸点头道:“青羽,赶紧去传信。” “是,主子。”青羽赶紧领命下去。 青鸾焦急道:“主子,大小姐,这事还能怎么办呢?” 安雪赶紧安抚道:“青鸾,你别急,让小姐想想。” 洛儿接着道:“是啊,青鸾姐姐,小姐会想到办法的。” 青鸾赶紧说道:“对,对,大小姐,您赶紧想。” 看着青鸾直勾勾的眼神,萧锦汐无奈抹着额:“青鸾,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办法啊。” “啊!”青鸾瞬间苦着脸:“大小姐,您怎么会没办法啊!” 墨逸无奈地摇着头:“青鸾,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次可是文定候,亲自去买了这些小孩衣物。” “能让文定候亲自去买,这个孩子的身份,还能是一般的吗?” 萧锦汐点头道:“没错。独孤子言想要用义女的身份,也是合适。” “要找一个怀孕的人,也不难。再不济,找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也行。难就难在,这个人要可信。不止要防止这个人反水。” “而且假扮了这个身份,以后与文定候府可是绑在一起了。” 青鸾瞬间蹙眉:“大小姐,那怎么办呢?” 萧锦汐却是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祈祷独孤子言能找到这个人呗。” 青鸾焦急道:“上次明熙帝就派黑鹰夜探文定候府。那这次呢?大小姐,他会怎么做?” 萧锦汐说着:“上次黑鹰已经被擒过了,而且上次还有理由,他要查擅自离去的暗卫。可人都已经交给他了。” “这次明熙帝,理应不会再让黑鹰这么做。黑鹰再去,如果再被擒住一次呢?那么他与文定候府,可就是当面闹翻了。独孤子言定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而肖云,又被我们抓住了。他现在手上,可没有武功比黑鹰更高的。明熙帝还拿不准这个孩子的身份,所以不会再贸然这么做。” “其实他现在也没联想到独孤雁,毕竟贤妃对他来说,早死了。” “他疑惑的是,这个让文定候亲自去买衣物的孩子,是谁的孩子?一个孩子,为什么文定候府会瞒得这般严实?” “既然不能暗着来,那便只有明着来。” “文定候在外面买小孩子的衣物,虽然在益州,可不巧被人看到了,也是有的。” “要嘛,他会召文定候父子入宫当面问。做为皇上,关心臣子,而且是开国侯府的子嗣,这个做法也说得过去。” “要嘛,就是直接去文定候府,杀个措手不及。” “可不管是哪种方法,这个女子的身份,都非常重要。” “这个女子,可能还会与明熙帝对上面。当面对明熙帝时,这个女子能否扛得住呢?” 青鸾愣愣的听着,疑惑道:“大小姐,如果独孤子言找不到这个人,该怎么办?” 萧锦汐无奈地摇着头:“青鸾,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实在不行,独孤子言将就找个人,先顶着也行的。” “到时找个借口,让这女子不要与明熙帝碰面就行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后面再想办法善后就是了。” 青鸾却是面露担忧,说着:“可如果,明熙帝坚持要见这名女子,又推辞不了,该怎么办?如果这名女子,面对明熙帝时,扛不住泄露了,又该怎么办?” 看着满面愁容的青鸾,萧锦汐无奈地看着墨逸,问着:“墨逸,你说怎么办?” 墨逸无奈地摇着头:“没···” 然而,话未说完,青鸾接了过去:“大小姐,那我来做这个女子,可好?” “什么!”洛儿瞬间惊呼:“可青鸾姐姐,你又没怀孕!” 墨逸、萧锦汐却是对视了一眼,无奈摇着头。 ······ 第279章 事急从权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行礼着:“皇上。” 李越一看,静静地退了下去,随手关上了殿门。 看着眼前的黑鹰,明熙帝面露疑惑,呵道:“肖天昊呢?他怎么没进宫?” 黑鹰赶紧回道:“回皇上,他去找天丝网罩了。” “天丝网罩?”明熙帝疑惑道:“找这个做什么?为什么不先进宫?” 黑鹰急忙回道:“皇上,天昊说叶青武功高,还会用毒。为了以防万一,想在那里弄一张天丝网罩。天丝网刀剑不破,如果不慎叶青从首领手中逃脱了,有天丝网罩也可以多一成胜算。” “属下也觉得有道理,便让他去了。天昊走后没多久,我才看到皇上的传信,可人已经走了。” “皇上放心,天昊说,以前他就听过天丝网罩的线索,只要三到五日,他便能找回来。” “皇上,如果您着急见他,属下这就去传信,让他即刻赶回来。” 闻言,明熙帝虽有不喜,却是道:“罢了,让他先找吧。” “是,皇上。”黑鹰赶紧回道。 明熙帝再次问着:“太子府你们布置得怎么样?” 黑鹰赶紧回道:“皇上,其它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两日便可弄好。再等天丝网罩送来,便完成了。” 闻言,明熙帝方才满意点头:“行了,先回去,肖天昊回来再让他进宫。” “是,皇上。”黑鹰躬身回道,急忙离去。 龙案后,明熙帝眼中有着沉思,那是谁的孩子?为何独孤子言会这般隐瞒着? 一会,叫道:“李越。” “哎···”殿门处的的李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皇上。” 明熙帝开口道:“李越,你即刻去文定候府,传唤文定候入宫觐见。” “是,皇上。”李越急忙领命下去。 方才走至门口,明熙帝开口道:“算了,别去了。” 李越瞬间顿住脚步,躬身回道:“是,皇上。” ······ 傍晚,文定候府。 一顶软轿停在了府门前,软轿周围有着护卫。 府门前的侍卫一看,瞬间愣住。 一侍卫急忙走上前,躬身行礼着:“李公公,您这是?” 一身便服的李越一笑:“哟,还认识我啊?” 侍卫尴尬道:“李公公,您来过文定候府好多次了。小的自然认得。” “李公公,您这是?”说着,用手指了指软轿。 李越眼睛一瞪:“这是你该问的吗?快去叫你家侯爷,就说我家主子来看他了。” “是,李公公,小的马上就去。”侍卫躬身回道,急忙转身离去。 李越转头吩咐道:“来呀,把软轿抬进去。” 府门前其余侍卫,看着抬进去的软轿,眼中有着疑惑,贤妃娘娘都不在了,这皇上怎么还来文定候府。 文定候府正厅。 一身便服的明熙帝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盅喝着茶。 一会,独孤澈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熙帝开口道:“文定候快快起身,现在不是在宫内,无须多礼。” 独孤澈急忙回道:“谢皇上。皇上,您这么晚来,不知是有什么事呢?” 明熙帝盯着眼前的独孤澈,片刻说道:“文定候,先坐吧。” “哎···谢皇上。”独孤澈躬身谢恩,方才坐来下来。 “皇上,您这是?” 明熙帝却是满脸伤感,开口道:“文定候,昨夜朕梦见贤妃了,甚是想念啊。” 闻言,独孤澈神情一暗:“是雁儿没有福分啊。” 明熙帝开口道:“文定候,对于贤妃病逝,朕也是难过啊。更何况,文定候对贤妃如此疼爱,想必更加难受。” 文定候神色黯然,说着:“唉···臣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真难受啊!请皇上见谅!” 明熙帝开口道:“无妨,人之常情。不过如今文定候府新添了子嗣,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文定候一愣:“皇上,您这是?” 明熙帝一笑开口道:“难道不是吗?文定候,朕可是听说了,你在益州特地买了刚出生小孩的衣服。” “朕一听,可是替文定候开心。文定候痛失爱女后,一直郁结在心,心力交瘁,如今更是已经远离朝堂。” “如今文定候府新添了子嗣,想来必能缓解,文定候心中的郁结。” 文定候独孤澈瞬间明了,开口道:“原来皇上是得知臣买了小孩的衣物,方才知晓。臣惭愧啊,让皇上担忧了。”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真有这个孩子! 片刻,开口道:“文定候,这是好事啊。文定候,难道你是纳了妾,方才新添了子嗣?” “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来,把人叫出来,把孩子也带出来,一起给朕看看。文定候府可是开国侯府,这子嗣可不能马虎了。” 二人正说着,独孤子言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参见皇上。皇上赎罪,臣也是刚刚才回府,听到皇上过来了,这才赶了过来。” 明熙帝一笑:“无妨。子言,既然来了,那就陪朕一起看看孩子。” “看孩子?”独孤子言一愣:“皇上,您在说什么呢?” 文定候急忙说道:“子言,皇上知道父亲在益州给孩子买了衣物,这才关心一下。” 明熙帝却是道:“子言,听你刚刚的意思,你还不知道孩子的事?” 独孤子言瞬间焕然大悟,躬身回道:“原来皇上说的是孩子的衣服。” 随之面露尴尬:“不过皇上,这孩子,现在还看不了啊。” “孩子还在内人腹中呢。父亲是太高兴了,才这么着急买衣服。” 闻言,明熙帝瞬间一惊:“子言,你什么时候成亲了,这么大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随之呵道:“文定候,子言可是开国侯府的世子。他的婚事,怎么会这般草草了之!” 独孤子言急忙回道:“皇上,您不要责怪父亲。当时情况特殊,事急从权,还望皇上见谅。” 文定候赶紧说道:“请皇上见谅。” 明熙帝眉头一蹙,眼中有着审视,问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280章 盘起的发髻 文定候府,正厅。 明熙帝眉头一蹙,眼中有着审视,问道:“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独孤子言赶紧回道:“皇上,臣和内人相识于云洲,就是云洲云白江决堤之时。” 明熙帝疑惑道:“云洲?她是云洲人?” 独孤子言回道:“皇上,不是的。内人是医者,当时也是去云洲协助赈灾的。” 明熙帝疑惑道:“哦,她竟然也是去协助赈灾。当时云洲各路人马可是不少,她是哪家的?” 独孤子言回道:“皇上,内人是墨家人,墨家二爷的义女,十一王爷的义妹。” “什么!”明熙帝瞬间面露惊诧,眼中不自觉有了怒火:“十一皇叔!” 声音一冷,呵道:“子言,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何隐瞒着?” 随之却是说道:“既然是墨家的人,也是十一皇叔的义妹,身份尊贵,怎可这般草草处事?” “文定候,你做为长辈,怎可让小辈这般胡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启朝不懂规矩!” 独孤澈急忙回道:“皇上,当时情况特殊,孩子们也是一片孝心,臣也实在不好说什么。请皇上见谅。” 独孤子言接着道:“没错。皇上,请见谅。” “臣和内人相识在云洲,子言本打算云洲事情结束后,便上门提亲的。” “可不料云洲事情还没结束,内人便收到墨家的传信,说她父亲突然病重。” “子言才陪着内人赶回了墨家。当时老丈人已是病情垂危。老人家唯一的心愿,便是看着女儿成亲嫁人。” “当时,为了完成了老人家的心愿,子言便急速传信,问了父亲的意见。父亲念着内人一片孝心,也就同意了,便寄去了庚帖。” “最后,子言和内人便在墨家老夫人和老丈人的见证下,拜堂成亲了。” 明熙帝眼中有着怒火,沉声道:“既然是双方长辈都同意的,也拜堂了。为何至今仍未上报?” “子言,你可是开国侯府的世子,将来是要承袭文定候之位的。你的妻子,怎能不上报朝廷?” 独孤子言躬身回道:“请皇上见谅。云洲之事结束后,子言本想着回到帝都,便上报朝廷,也把该补的礼,补给内人。毕竟成亲礼太简单了,着实委屈了她。” “可子言方才赶回帝都,又遇家妹突发病危,最终病逝。父亲为此亦是伤心郁结,心力交瘁。” “内人体谅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着实难受。那个时候去上报朝廷,补办喜事也实在不合适。便说了,这礼以后再补。” “子言与内人商量后,也觉得如此更好。便决定等过完这个新年,新年比较喜庆,到时再补上礼数更好些。” “此事,未能及时上报朝廷,子言确实有不对之处。但也是情况特殊,还望皇上见谅。” 独孤澈急忙接道:“是啊,皇上,两个孩子都是一片孝心,顾虑着亲家公,也顾虑着微臣。还望皇上恕罪。” 明熙帝听着,沉默着,有着不喜,片刻却是说道:“罢了,贤妃的事也是事发突然。此事便算了,到时记得把奏疏补上。” 独孤子言急忙躬身道:“谢皇上。臣一定尽快将奏疏补上。” 明熙帝再次道:“子言,既然成亲了,便你夫人叫出来,见见朕。” 独孤澈急忙说道:“对,对,赶紧叫上媳妇,出来觐见皇上。” “是,皇上。”独孤子言躬身回道:“皇上,内人如今有孕在身,比较嗜睡。” “刚刚回来时便听管家说,内人正在休息。臣马上就去叫人,请皇上稍等。” “嗯,去吧。”明熙帝点头道。 ······ 与此同时,文定候府飞羽阁。 梳妆镜前,巧儿正给青鸾梳着发髻。 青鸾焦急地催道:“巧儿,好了没?你倒是快些啊!” 巧儿急忙回道:“青鸾姑娘,您别急,就快好了。” 青鸾接着道:“知道了,你快些,独孤子言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一旁贵妃椅上的独孤雁,此时已是大腹翩翩。看着青鸾,担忧道:“青鸾,你能应付的了慕容轩吗?” 青鸾眉眼一横,说着:“干嘛呢,独孤雁,我还没上阵,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独孤雁面露难色,担忧道:“不是,只是慕容轩心思难测,我担心你吃亏。” 闻言,青鸾瞬间笑开:“哦,原来你也会担心我啊。” 独孤雁尴尬道:“青鸾,你毕竟是为了我和孩子,才会这么做。我自然会担心。” 青鸾一喜,说道:“放心吧,他慕容轩心思难测,我青鸾可不看着眼里。而且有你哥哥在呢。” “啊!”巧儿瞬间惊呼道:“青鸾姑娘,那人可是皇上,您不放在眼里?” 青鸾眼中有着坏笑,说着:“巧儿,本姑娘是什么人!” 闻言,巧儿立马意会,应道:“青鸾姑娘说得对!您啊,巾帼须眉,是奴婢失言了。” 此刻,独孤雁却是开口矫正着:“巧儿,不得无礼,以后要叫少夫人。” 闻言,巧儿赶紧躬身道:“是,小姐。少夫人,奴婢知错了。” 青鸾一笑:“小事。巧儿你赶紧把头发梳好了,别耽误事了。” “是,少夫人。”巧儿赶紧拿起簪子,继续梳妆。 青鸾眼中却是有着满意,这独孤雁越来越上道了。怀孕月份越大,这脾气也变好了!这要当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人都变温柔了。 一会,发髻已是梳好,巧儿问着:“少夫人,您看看,这个发髻可好?” 青鸾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是有些愣神,她竟然盘起头发了!是为了独孤子言才盘的发髻。 看着愣神的青鸾,巧儿再次叫道:“少夫人。” 闻声,青鸾方才回神,一笑应道:“嗯,不错,很好看。” 一会,独孤子言已是来到了房门口:“青鸾,可准备好了?” 说着,已是走进了房间。 “哎···准备好了。”青鸾应着,随之转身走向独孤子言。 一看,独孤子言瞬间愣住,呆呆得看着女子盘起的发髻,眼中有着惊艳,亦有着难掩的喜悦。 看到愣神中的独孤子言,青鸾挥了挥手,叫道:“独孤子言,你发什么呆呢!” 闻声,独孤子言方才回神,一笑应道:“没事。我们出去吧。” 青鸾一笑应道:“嗯,走吧。” ······ 第281章 咱们的家 傍晚,文定候府。 飞羽阁。 闻声,独孤子言方才回神,一笑应道:“没事。我们出去吧。” 青鸾一笑应道:“嗯,走吧。” 独孤雁方才站起身,担忧道:“哥哥,你们小心些。”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应道:“好,雁儿放心,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独孤雁点头应着:“嗯。” 独孤子言方才牵起青鸾的手,一起出了飞羽阁。 二人才出了飞羽阁,却是走向了一侧的凉亭。 青鸾瞬间疑惑道:“独孤子言,不是要去正厅吗?” 独孤子言一笑,说着:“我们再等等,刚刚我说你孕期嗜睡,正在休息。你醒了再梳妆,自然得花些时间。” 青鸾瞬间明了:“哦,这样啊,好吧。” 独孤子言眼中有着笑意,说着:“青鸾,你这样装扮很好看。” 青鸾瞬间笑开:“真的啊!” “嗯,很好看。”独孤子言点头说着,随之却是有着愧疚:“青鸾,委屈你了。” 青鸾却是摇着头:“没事。” 独孤子言牵起女子的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玉镯。 青鸾瞬间一惊:“好漂亮啊,独孤子言,这是给我的。” 独孤子言点头问道:“喜欢吗?” 青鸾一喜:“喜欢。怎么想着买这个了?” 独孤子言一笑,将一个玉镯套进了女子的手腕处:“青鸾,这是前几日就买好的。不过,你这阵子一直在墨园忙着,就没机会给你。” “今日终于能给你了。以后有更好的,子言再给你买,可好?” 青鸾却是摇头,看着玉镯,满眼欣喜,说着:“不用,不用再买了,这个就很好了。” 看着青鸾盯着玉镯开心的模样,独孤子言瞬间将女子拉入怀中,声音中有着难掩的喜悦:“青鸾,今日起,子言便是你夫君了。” 怀里的青鸾瞬间愣住了,问着:“独孤子言,我们真的算夫妻了吗?”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道:“当然是。青鸾,等过了这个新年,我们便把礼数补齐了,子言绝不委屈你。” 青鸾一愣,随之却是点头笑着:“好,听你的。” 独孤子言一笑说着:“青鸾,文定候府作为开国侯府,你是文定候府未来的当家主母,是要上报朝廷的。到时全天启都会知道,子言是你夫君了。” 青鸾一愣:“我是当家主母?”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道:“没错,青鸾,从今日起,你便是子言的妻子了。以后文定候府便是你的家了。” 青鸾瞬间回神,眼中有着欣喜,喃喃低语着:“我的家!”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道:“没错,是咱们的家。” 青鸾有着难掩的喜悦,喃喃低语着:“咱们的家!” 片刻,却是笑开:“嗯,好。知道了。” 独孤子言方才牵起青鸾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正厅。” 青鸾点头道:“嗯,好。” ······ 正厅。 明熙帝盯着眼前的青鸾,心里有着不喜,却是说着:“青鸾,文定候府没及时上报朝廷,给你明正身份,着实委屈了。” 青鸾却是一笑道:“不委屈。皇上,您不用操心这事。我们江湖儿女,不计较这些。” “江湖儿女?”明熙帝瞬间疑惑:“青鸾,你不是墨家二爷的义女吗?怎么会是江湖儿女呢?” 青鸾瞬间面露惊讶:“原来皇上还不知道啊?” 独孤子言尽责地解释道:“青鸾,刚刚子言还没来得及说太多,皇上确实不知。” “哦。”青鸾瞬间明了:“原来这样啊。” “皇上,在西周墨家人可从不参与朝堂。老夫人对我们的要求也不高。我的日子过得可自在了,经常外出行走江湖的。” “那时刚好听说云洲受灾了,不止朝廷的人去了,江湖中各方势力也都去了。我刚好在外面,便去云洲找了义兄。这才巧遇了我家夫君。” “对了,皇上,我义兄就是十一王爷,你的十一皇叔啊!” 一旁的李越已是心里发颤,这个少夫人!一口一个我,懂不懂礼数啊。 明熙帝瞬间噎语,眼中有着不喜,朕不知慕容逸是十一皇叔,需要你提醒! 片刻,却是说道:“嗯,这么说,青鸾你还会武功?” 青鸾点头道:“会啊,这行走江湖不会武功,怎么行呢!” 明熙帝眼眸一暗,有着不喜,却是说道:“青鸾真是有本事啊,不止会医术,还会武功。” 青鸾立马点头道:“好说,好说,皇上谬赞了。” 明熙帝瞬间噎语,片刻却是说道:“青鸾,既然你与子言成亲了,便是开国侯府的少夫人了。以后务必谨言慎行,可莫要将江湖儿女的习性带入文定候府。” 青鸾却是一愣,面露惊讶道:“皇上,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江湖儿女古道热肠、情真意切。此次云洲遭难,多少江湖帮派、江湖儿女亲赴云洲帮忙,这可是有目共睹的啊。” “将这份习性带入文定候府,可是好事啊!皇上,青鸾说得可对?” 一旁的独孤子言已是憋着笑。 李越已是两腿发软,这个少夫人,真是口不择言啊,竟然当面说皇上错! 明熙帝端着茶盅的手,瞬间攥紧,憋着气,片刻,却是道:“青鸾所言甚是,此次江湖中人却是功劳不少。” 青鸾一笑赞道:“就是啊,皇上圣明。” 明熙帝瞬间噎语,片刻接着道:“青鸾,你现在既然有了身孕,可得小心身子。” “你怀的可是开国侯府的子嗣,可得谨慎些才是。这样吧,朕回宫后,便安排御医过来帮你看诊一下。” “子言,你觉得呢?” 独孤子言立马躬身回道:“多谢皇上。” 随之尴尬道:“皇上,不过此事还得听青鸾的,子言还真做不了主。” 明熙帝瞬间一惊,呵道:“什么!” 青鸾一笑,立马接道:“皇上,您别介意。当初我们成亲时,夫君可是答应过我父亲的,不止呢,还发了誓的!他说了,只要事关我的,都得听我的。” “皇上,我天启朝礼孝天下,独孤子言作为开国侯府的世子,更加要重承诺才是。皇上,青鸾说得可对?” 明熙帝憋着气,呵,慕容逸,你当真是厉害啊。你自己抓着武安侯府。你义妹又抓着文定候府。 片刻,却是点头道:“那青鸾,可需要朕给你安排御医看诊一下。” 青鸾却是面露惊讶:“皇上,您忘了啊!我本就擅长岐黄之术。云洲时,我还去帮忙给灾民看诊呢!” 明熙帝瞬间噎语,片刻道:“都说医不自医。青鸾,你怀的是开国侯府的子嗣,还是得谨慎些才好。” 青鸾却是一笑,说道:“皇上,这句话都是骗人的啊!连自己都医不了,还怎么给别人治病?” 片刻却是说道:“不过,皇上也是关心我,这份情我便领了。就安排御医给我看看吧。有劳皇上了。” 明熙帝憋着气,点头道:“嗯,李越,晚些安排御医过来。” “是,皇上。”李越两腿发软,急忙躬身回道。 片刻,明熙帝方才起身:“朕就先回宫了。” 独孤澈,独孤子言立马躬身道:“恭送皇上。” 青鸾眼中有着坏笑,规规矩矩行礼道:“恭送皇上。” ······ 第282章 漫天飞雪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太医院院正康绍谦躬身行礼道:“皇上,少夫人确实已经怀了身孕。但还不足一月,所以脉象比较弱。” 闻言,明熙帝却是问着:“绍谦,你确定没诊错?” 康绍谦一惊,赶紧躬身回道:“回皇上,臣确实诊出了滑脉。” “只不过月份太小,很微弱,一般大夫很难通过脉象诊出来。一般妇人都要在两个月时,才会被诊出滑脉。” “不过少夫人本就精通医术,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所以现在就发现,也是正常的。而且少夫人现在已经有嗜睡,也是早孕的想象。” “嗯。”明熙帝点头说道:“好,辛苦了。绍谦,跪安吧。” “是,皇上。”康绍谦急忙躬身离去。 龙案后,明熙帝沉默着,眼中有着疑惑,真怀孕了! 一会,却是问道:“李越,你说真有女子,不需要三媒六聘就成亲了?” 闻言,李越一惊,急忙回道:“皇上,奴才没去过江湖,也不好说。” “也许江湖儿女,真的不计较这些吧。而且独孤世子也说了,当时其父病重垂危,也许真是不得已才如此吧。” “嗯,也许吧。”明熙帝应着,心中却是莫名的疑惑,为何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正低头看着书,洛儿在一旁做着刺绣。 一会,洛儿好奇地问道:“小姐,青鸾姐姐真能瞒过明熙帝?” 萧锦汐点头应道:“嗯,以青鸾的本事,想暂时弄出早孕的脉象,并不难。明熙帝派去的太医,只要诊出了怀孕。那衣服的事,自然就圆过去了。” “哦,也是哦。”洛儿接着道:“小姐,那以后,青鸾姐姐不就变成独孤子言的夫人了。” 闻言,萧锦汐心里叹了口气,无奈道:“嗯,既然青鸾认下了这个孩子,以后自然脱不了关系了。” “即是十一王爷的义妹,如今又怀了他文定候府的孩子,以后自然没那么容易断了。” 洛儿却是疑惑道:“小姐,可为什么要扯上逸大哥和墨家呢?到时会不会给我们惹上麻烦啊?” 萧锦汐回道:“青鸾当时在云洲出现过,她的身份瞒不了的。” “明熙帝派人一查定能查到。既然瞒不了,那就大大方方承认呗。而墨家的事,明熙帝却是没办法查到。” “至于墨家二爷义女,十一王爷义妹的身份,那是墨逸对青鸾青玥二人的偏爱。” “文定候府毕竟是开国侯府,文定候府的当家主母,可是会受到全天启关注的。” “到时自然会有人去扒开青鸾的身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很多时候,并不是你不在意便不会受伤的。” 洛儿瞬间明了:“是哦,真到那时青鸾姐姐肯定会受伤。所以逸大哥才特地给她,安排了这个身份。” “可是小姐,之前你说一年内不会动独孤雁,等她生完孩子先。” “可现在青鸾姐姐与独孤子言都这样了。到时怎么办呢?” “现在独孤雁怀着孕不方便。到时她生完孩子了,又给小姐找麻烦,又该怎么办?”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到时再说吧。” 洛儿无奈点着头:“嗯,好吧。” 随之忿忿不平地说着:“小姐,真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心软,可不能让她欺负你。” 萧锦汐一笑点头道:“知道了,洛儿放心。小姐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洛儿一笑赞道:“小姐说得对,谁都不能欺负小姐。” 说着,突然指向窗外,叫道:“小姐,下大雪了。” 闻言,萧锦汐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那漫天飞雪,瞬间一愣。 随之,眼睛却是一红,辰儿,你在哪?母亲好想你。 辰儿,对不起,母亲连你的生辰都不知道!只记得,你出生那一夜,清心殿外那漫天飞雪! 感受到自家小姐气息的变化,洛儿急忙走上前,焦急地叫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闻声,萧锦汐方才回神,看着眼前焦急的面孔,摇摇头:“我没事。” 片刻却是伸手抱上了洛儿,静静地抱着。眼中的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辰儿,母亲好想你,你在哪? 洛儿急忙抱紧自家小姐,安抚着:“小姐别怕,洛儿陪着你,洛儿陪着你呢···” 洛儿看着窗外的雪,眼中有着慌! 此刻的小姐,就像册封大典前夕,从梦中惊醒那时,眼中透着绝望无助、痛苦!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洛儿只能不停着说着:“小姐别怕,小姐别怕······” 许久,方才回过神的萧锦汐,轻轻说着:“洛儿,没事了。” 说着,方才放开双手。 洛儿看着自家小姐,有着浓浓的担忧:“小姐,真没事了?” 萧锦汐点头道:“嗯,没事了。”此时,她千万不能让自己有事,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还得去北境找师父!她还有很多疑惑要问师父,也许师父知道辰儿! 辰儿,你再等等,等母亲把这一切危险都解决了。母亲就去找师父,师父一定知道的。 片刻,方才说着:“洛儿,我想睡了。” “嗯,好,洛儿给你铺床去。”洛儿应道,急忙走向内间。 边走却是边转头看着自家小姐,眼中担忧未减。心中却是念着,逸大哥,你今晚能陪小姐,就好了。 此刻,叩···叩···书架后传来敲击声,洛儿瞬间大喜:“小姐,一定是逸大哥来了!” 说着,急忙上前打开了书架。片刻,墨逸从里面走了出来。 洛儿瞬间大喜:“逸大哥你终于来了!快,去陪陪小姐!” 说着,已是把墨逸推向萧锦汐,急忙转身离去。 墨逸看着那微红的眼睛,眉头一蹙,焦急道:“汐儿,你哭了?” 萧锦汐却是一愣,片刻已是伸手抱住了男子,轻声回着:“已经没事了。” 墨逸抱紧着女子,点头道:“好,汐儿别怕,逸陪着你。” “嗯。”怀里的萧锦汐点头应着,终是一笑,眼里有着安心,墨逸,谢谢你。你总是这样,我不说,你便不问,可却总是紧紧抓着我。 许久问着:“墨逸,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事吗?” 墨逸看着窗外的大雪,眼中有着担忧,说着:“刚刚在四哥那里看到下大雪了。担心汐儿会受寒,便回来看看。” 闻言,萧锦汐一笑,再次抱紧男子:“我没事。从上次醒来后,我就感觉赤轮比以前更暖和了。” 随之疑惑道:“墨逸,是不是因为你的血进去了,它才会这样的?” “嗯,也许是吧。”墨逸点头说着:“汐儿,祖母曾对我说过,墨家因赤轮而生,赤轮因墨家而存。” “赤轮与墨家的渊源,是墨家传家之密。可能只有历代掌家人会知道。墨家现在的掌家人是祖母和太叔公。” “师父?”萧锦汐瞬间一惊,疑惑道:“师父不是常年隐居吗?他也是墨家的掌家人?” 墨逸点头应道:“嗯,墨家历来都有两个掌家人。至于为什么?也只有两个掌家人知道。” 萧锦汐瞬间明了:”原来是这样啊。” 墨逸轻声道:“汐儿,等你把想做的事做完了,我们就去找太叔公。太叔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寒症。” 萧锦汐点头应着:“好,我们一起去。” ······ 第283章 我都得改掉 夜,一方小筑。 书房内,恭亲王慕容堂看着窗外漫天飞雪,眼中有着担忧。 许久,江穆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慕容堂一看,焦急问道:“玥儿怎么样了?” 江穆急忙躬身回道:“王爷放心。江清传信回来说,慧如姑姑她们早早就把炭火点足了。太后她很好,身体没事。” 闻言,慕容堂方才安心道:“好,没事就好。”说着,眼中却是有着愧疚。 江穆一看急忙宽慰道:“王爷放心,前几日已经多送了一批银骨炭过去了,您备了很多,都是挑了最好的。太后不会受寒的。” 慕容堂却是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当年淋了那场雨,又一直拖着。玥儿的身体不至于这般差。” “是我不好,总是无法在最需要的时候,待在她身边。如今也是如此。” 江穆无奈道:“王爷,您也是没办法。您不能总是离开帝都,不然也会招人怀疑。” “您也是为了御苑的安全,为了太后着想,才会如此。” “王爷,再等等,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您和太后便能离开了,再也不用被这些规矩束缚了。” “嗯,你说得对。”慕容安点头说着:“江穆,让他们加快速度把人找到。” 江穆点头应着:“王爷放心,已经有眉目了,相信很快就能到人。” “好。”慕容安点头说着:“当年翊坤宫各方面都很小心,吴公公都把着关。” “那段时间玥儿也未使用香料。而饮食方面,都是慧如亲自做的。如此小心谨慎。那么问题,应该不会出现在翊坤宫里。” “平时玥儿也不会去其它宫殿。唯一可能,便是那一年的新年宴席。” 江穆点头说道:“王爷说得是。在新年宴席上,帝后的饮食本就有严格把关。他竟然能从上面下手,实在不简单。” 慕容安眼眸一凝,声音一冷:“那毒必然是出自叶青。可那毒,到底又是怎么进宫的?” “就算宗元帝对丽太妃心有芥蒂,对丽太妃下手。可玥儿呢?如果不是宗元帝,那便是明熙帝,这场夺嫡之争,最终的得胜者。” 江穆点头说着:“王爷放心。等找到人,就立马带回帝都。想必很快就能知道当年的事了。” “嗯。”慕容安点头道:“人带进帝都时,务必小心些。告诉马程,让他安排好,避开明熙帝的人。” “是,王爷。”江穆躬身回道。 ······ 夜已深,皇家惠民署。 一病舍内,床榻上躺着一名老妇人,林雪儿正凝神诊着脉。 许久,方才收起手,宽慰道:“李大妈,今日天气太冷了。您下肢气血不通畅,方才会觉得腿麻。” “您别担心,我给您开个活气血的药方,再做个艾灸,过两日就好了。” 李大妈瞬间一喜:“真的啊太好了!林大夫,太谢谢您了,这么晚了还帮我看病。” 林雪儿一笑:“大妈您客气了。这些是我该做的。那您先休息,我这就去给您开药方去。” 李大妈急忙说着:“哎···辛苦了,林大夫。” 一房间内。 刚看诊完的林雪儿,此刻正坐在雕窗旁,看着窗外漫天飞雪,出着神······ 一会,素兰端着茶盅走了进来,一看说道:“小姐,那么大的雪,你怎么还开着窗户呢?可别受寒了。” 林雪儿却是摇头,一笑说着:“没事,就是想看看。” 素兰摇着头,宠溺笑着:“行吧,小姐喜欢就好。小姐,我给你泡了姜茶,喝了暖暖身子。” 林雪儿一笑,接过姜茶:“还是素兰好。” 素兰接着道:“小姐,如今的你,可是变了好多。” 林雪儿好奇问道:“哦,哪里变了?” 素兰想着说着:“以前在林家,虽然有老太爷在,可小姐不希望老太爷为难。” “所以从学医开始,再到后面独立看诊,都是事事亲力亲为。” “不似大小姐那般,身边跟着那么多人打下手。” “而这么多年下来,小姐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就算是云洲那一次,也是这样。” “可现在却是不同了。现在小姐你诊完脉开完药。其它的,比如刚刚的艾灸,你现在都会交给下面的人去弄了。” 林雪儿一笑,夸赞道:“还是素兰细心,都看出来了。” 素兰一愣:“小姐,原来你是特地这么做的啊?” “是啊。”林雪儿点头一笑:“素兰,因为这次不一样啊。” “我们既然要离开,就不能让惠民署的人,对我的印象太深。所以啊,不同于其它医者的做法,我都得改掉。” “而我的那些习惯,只有素兰你知道。对外人来说,其实现在的我,更加正常。因为其他大夫也是这样的。” 素兰瞬间明了,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小姐你在病患面前,只称林大夫,也是这样吗?” “对啊。”林雪儿点头道:“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后宫娘娘开的惠民署。而司药房、司膳房、病舍那边,有其它几位娘娘在,她们的风头如此盛。我自然要避开。” 素兰笑道:“还是小姐细心!这样到时我们离开时,百姓就不会关注此事了。而对于后宫那些人,我们一直都是可有可无。说不定还觉得,少一个更好呢。” 林雪儿点头赞道:“素兰说得对。” 一会,却是伸手接住了窗外的白雪,看着手中白雪,眼中却是有着希冀。 “素兰,你看这漫天飞雪虽冷,可寒冬过后,春天就来了,一切又将重新开始了。” 素兰一笑点头道:“小姐说得是。等过了这季寒冬,我们也自由了,到时我们也能重新开始了。” 林雪儿瞬间一喜,应道:“对,素兰说得对。到时我也可以经常去看爷爷了,可以陪爷爷聊天了,爷爷一定很开心。” 素兰一听,却是凑到自家小姐耳边,一脸坏笑,说着:“小姐,不止呢,你还会给老太爷带孙女婿过去。老太爷见到了寒庄主,定是开心坏了。” 林雪儿突然伸手敲了素兰一下:“素兰,你又笑话我。” 素兰却是摇头,伸手抱住自家小姐,说着:“小姐,素兰是替你开心呢,能这样真好。” 林雪儿点头应着:“是啊,真好!” 素兰说着:“小姐,你是想寒庄主了吧?你每天晚上总是这样看着窗外。” “嗯。”林雪儿点头承认着:“是想了。” 素兰无奈道:“我们也没想到惠民署里,会有那么多病患。寒庄主定然是找不到机会,才没来的。小姐,别担心,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林雪儿应道:“嗯是啊,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二人正说着,一支小竹管瞬间射入房间内,掉落在地! ······ 第284章 太原山上草屋内 皇家惠民署。 一小男孩稚嫩的嗓音说着:“大夫,求求您了。我娘亲病得很重,您就去看看吧,求求您了。” 刘大夫仍是摇着头:“小家伙,你家太远了,而且在山上。这里还有很多病患,我去不了。” 小男孩仍是祈求着:“大夫,求求您了,我娘亲真的病得很重,您就去一趟吧。” “不行。”刘大夫已是不耐烦地呵道:“小家伙,我已经说了,我不方便离开。你把你母亲带过来,我在这里给她看。”说完已是转身离去。 小男孩急忙上前抓住刘大夫,请求着:“求求您了,大夫,我娘亲病的很严重,都起不来床了。您就行行好,去给我娘亲看看吧。” 刘大夫脸一黑,手一甩,把小男孩的手给甩开了,小男孩一个不慎,瞬间往后跌。 就在小孩屁股着地时,一双手瞬间接住了孩子:“小弟弟,没事吧?” 小男孩一看,看着那一身衣服,急忙问道:“姐姐,您也是大夫吗?” 林雪儿点头道:“对啊,小弟弟,我是林大夫。来,你先起来。” 小男孩刚一起身,急忙拉住林雪儿:“林大夫,我娘亲的心疾复发了,病得很重,都起不来床了。您去看看我娘亲,好不好?” “好啊。”林雪儿点头应道:“小弟弟,你家在哪里呢?” 小男孩瞬间惊呼:“真的啊,太好了。林大夫,我家在太原山,我这就带您去。” 前方的刘大夫急忙叫道:“雪···” 然而话未说完,林雪儿接了过去:“刘大夫,您这里比较忙,抽不开身。我那边病舍的病人,今日我都看完了。这会有空,他娘亲我去看就行了。” 刘大夫瞬间想起,雪婕妤在惠民署,都是自称林大夫的。 急忙接着道:“林大夫,他的家住在太原山上比较偏僻,而且距离这边很远。这下雪天的,您去那边不方便。” 林雪儿却是摇头道:“没关系,今日的雪已经不大。以前在家时,我也经常上山去采药的。对走山路很有经验的,别担心。” “而且,小弟弟也说了,他娘亲的心疾很严重。我这会刚好有空,应该去看看的。” “刘大夫,我病舍的患者,现在都挺稳定的。晚些如果有其它事,您就帮忙处理一下,可好?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刘大夫无奈点头道:“好,我会看好的。林大夫,您务必小心些。” 林雪儿点头道:“好,多谢。” “素兰,我去拿药箱。你派个人去和苏妃娘娘说一声。另外,安排一辆马车,我们即刻出发。” “知道了,小姐。”素兰点头应道,牵着小男孩转身离去,心里已是乐坏。 惠民署前马车旁。 侍卫长躬身行礼道:“雪娘娘,这些侍卫跟您一起去,您务必小心些。” “这大雪才停下来,山路如果不好走,还是尽快返回的好。” 林雪儿点头道:“好,知道了。多谢侍卫长。” 闻讯方才赶来的苏妃苏妙婉,不赞同道:“雪儿妹妹,不需要你亲自去的。本宫派人去接他母亲过来这里便是。” 林雪儿却是摇头道:“不行,苏姐姐,心疾的患者切忌随意搬动,派去的人如果不懂,很容易弄出人命的。到时可就出大事了。” 苏妃却是道:“那也不用你亲自去啊。这样吧,本宫另外派人去就是。” 林雪儿却是摇头道:“苏姐姐,最近惠民署病患本就比较多,而且还蛮重的。其他大夫都在忙着呢。” “可大家一直都很照顾我,分到我那间病舍的病患,没那么多,病情也不重。” “这一会,确实只有我有空。马车、药箱我都准备好了。我去一趟而已,很快的。” “皇上设立这家皇家惠民署,就是希望百姓知晓皇家对百姓的爱护。如今这孩子都找上门了,我们不理会的话可不合适。” “到时如果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这后果我们可是承担不起的。苏姐姐,您说对不对?” “这···”苏妃犹豫着。 林雪儿接着道:“苏姐姐,您放心,看完病我马上就回来。” 片刻,苏妃终是答应道:“好吧,那你小心些。” 随之转头吩咐道:“你们务必护卫好雪娘娘。看诊完尽快返回。” “是,苏妃娘娘。”众侍卫躬身回道。 林雪儿躬身行着礼:“多谢苏姐姐。” 一辆马车,载着林雪儿、素兰、小男孩,缓缓离开了惠民署。 ······ 太原山下。 众侍卫看着山路上厚厚的白雪,皱着眉。 一侍卫躬身行礼道:“雪娘娘,这山路积了这么多雪,马车恐怕不好走。” 林雪儿亦是皱眉道:“是啊,这么厚的雪,确实不好走。” “那马车就停在山下吧。素兰,拿上药箱,我们走路上去。” 侍卫急忙劝道:“雪娘娘,不然等雪停了再上去吧,这样更安全些。” 林雪儿却是摇头道:“不行,病患的心疾比较重,不能再等了。你们可以在山下等着,我和素兰上去就行了。” 侍卫急忙回道:“属下不敢。” 随之吩咐道:“留一人看着马车,其他人跟我上去。” ······ 太原山上草屋内。 床榻上,躺着一名妇人,面色苍白,沉睡着。 许久,林雪儿行完针,说着:“小弟弟,你娘亲的病已经稳定了。最迟傍晚时分就会醒来,你放心。” 闻言,小男孩欣喜道:“真的啊,雪娘娘,谢谢您。” 林雪儿一笑,应道:“不客气。” 随即拿出一瓶药,嘱咐道:“小弟弟,这个药丸,一次一粒,一日两次,给你娘亲服用。半个月后,你娘亲的心疾便会好转了。” 小男孩接过药瓶,欣喜跪地叩着头:“谢谢雪娘娘,太谢谢您了。” 林雪儿急忙扶起小男孩:“快起来,别跪了,地上凉。” 接着道:“不过,小弟弟,以后可要小心些,不要再让你娘亲受寒了。这心疾最怕的就是寒冷。” “这山上温度,可比山下要冷很多。等你娘亲醒了,你们就离开这山上,找个地方搬走吧。” 随之叫道:“素兰。” 素兰立马上从身上拿出一袋银子,递给林雪儿。 林雪儿将钱袋塞到小男孩手里:“小弟弟,这银子你拿着。到时和你娘亲,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搬走。剩下的银子,还能给你娘亲继续治病。” 小男孩一惊:“雪娘娘,我不能要。您已经给我娘亲看病了。我不能再拿您银子了。” 林雪儿一笑:“小弟弟,你娘亲如果继续住这里,病只会一直好不了。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而且她的心疾,也要继续吃药。这银子就算我借你的,等你长大了,再还我吧。” 小男孩斜着脑袋瓜想着,片刻接过银子,点头道:“好吧,那我听雪娘娘的。” “嗯,真乖。“林雪儿赞道。 随之朝一旁的侍卫吩咐道:“我们回去吧。” 一旁的侍卫躬身回道:“是,雪娘娘。” 草屋前,小男孩挥着手,喊道:“雪娘娘,慢走。” 林雪儿点头道:“知道了,快进去吧。” 片刻,众人已是走上了下山的路。 ······ 第28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天启太原山。 林雪儿众人方才走至半山腰处。 突然,素兰叫道:“小姐,那只小狗好可怜啊!” 说着,手指向左边远处一棵大树,只见一条瘦弱的小狗,此刻正趴在雪地上瑟瑟发抖,小腿上流着血。 “我们去看看。”林雪儿牵着素兰走向大树。 众侍卫一看,急忙紧随其后。 一会,众人已是来到大树前,一侍卫急忙说道:“雪娘娘,我去吧。” 林雪儿却说道:“它的腿受伤了,你手下不知轻重,我来。” 说着,已是走上前蹲身下去,小心翼翼抱起了小狗。 素兰亦蹲身下去,说着:“小姐,它好可爱啊,我们带回去吧。” 侍卫催促道:“雪娘娘,我们赶紧回去吧,天快黑了。” “好啊。”林雪儿应道,二人站了起来。 突然,林雪儿脚下一滑! “小姐,小心!”素兰瞬间抓住林雪儿。 “啊···”二人瞬间跌向悬崖! 离得最近的侍卫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二人! 然而,与此同时,暗处一人,手中的石子瞬间射到大树上,大树上的积雪瞬间散落下去,挡住了众侍卫的视线! 与此同时,同一位置的悬崖峭壁上,一直隐藏的二道白色身影,瞬间拔出固定的匕首,飞身而出,一人接住一个,稳稳地接住了二人!随之将各自身上的白色披风,围住林雪儿、素兰! 细看那两道白色身影的腰间,各自绑着一条手臂粗的绳索! 就在林雪儿二人被接住那一瞬间,绳索顺着另一头的方向,滑向远处的悬崖峭壁! 而待这一切落幕之时,树上的积雪也已落完! 所有侍卫急忙张望着悬崖下,焦急地喊着:“雪娘娘···雪娘娘···雪娘娘······” 然而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快,你快去惠民署通知苏妃娘娘和侍卫长。” “好,我马上去。” “怎么办,现在雪这么厚,掉下去估计都被雪埋了!” “唉···看来没希望了。” “要不我们先下去找找?” “就我们几个,怎么救?而且我们也没有工具。” “不然还是等侍卫长多派些人来,我们再下去吧?这会雪还没停,这悬崖下,我看着都怕!” “可我们不下去,侍卫长来了,定不会放过我们。” “那再等等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下去?”······ 数名侍卫正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 与此同时,远处悬崖边,数道白色身影手中的绳索,拼命地往上拉着。动作虽是快,可却是几乎未发出声音! 很快,两条绳索上的四人,已被拉了起来! 几人极速地收起绳索装入麻袋,随之众人分散开,各自飞身离去,全程悄然无声! 此刻,仅剩远处那个大树旁的数名侍卫,还在讨论着! ······ 皇家惠民署。 司药房书房内,苏妃面露惊诧,惊呼道:“什么?雪婕妤掉落悬崖!” 随之怒喝道:“侍卫长,怎么回事?不是派了好几人护卫着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侍卫长急忙回道:“苏妃娘娘,听回来报信的人说,当时雪婕妤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狗,去救小狗,方才会跌落悬崖。” 闻言,苏妃眉头一蹙,瞬间怒骂道:“这雪婕妤搞什么鬼,为了一只小狗,命都不要了!快,你多带些人尽快去找回。” “是,娘娘。”侍卫长躬身回道。 随之却是面露难色道:“娘娘,大雪刚停,太原山上积了很多雪,山崖下更是积雪颇多。人一掉下去,有可能,有可能早就被积雪埋了,不,不一定能找到。” “什么!”苏妃瞬间惊呼。 随之呵道:“不管找不找得到,先去找。记住先别声张,这里是皇家惠民署,不要引起骚乱,坏了皇家的名誉。本宫即刻进宫,禀告皇上。快去!” “是,娘娘。”侍卫长躬身回道,急忙转身离去。 苏妃瞬间怒拍书案,骂道:“这个雪婕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一条狗,弄出这么多事。平白让本宫当干系。” 小玉急忙问道:“娘娘,您是怕皇上怪罪?可皇上平时也不喜欢雪婕妤啊,也从不去她那里啊!” 苏妃眼眸一暗,冷声道:“皇上自然不是因为雪婕妤这条命。他气的是,此事会不会影响皇家威严。” 小玉瞬间明了:“所以,娘娘才让侍卫长不要声张。娘娘,那下面该怎么办?” 苏妃却是摇头道:“本宫也不知,得看皇上是什么意思。如今太原山积雪那么厚,雪也未停,要找到人估计希望渺茫。我们先回宫禀告皇上,看皇上的意思。” 小玉急忙回道:“是,娘娘。奴婢马上去准备辇轿。” “等等。”苏妃立马叫住:“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低调些,找顶普通软轿吧。此事,暂时不要人其他人知道。” “是,娘娘。”小玉急忙转身离去。 ······ 太原山上。 众人各自散开离去,寒夜庭带着林雪儿来到一处山洞,立马撤下脸上的易容面具,焦急地看着眼前的人:“雪儿,你没事吧?” 林雪儿一笑,摇头道:“寒大哥,我没事。对了,素兰呢?” 寒夜庭方才安心道:“没事就好。雪儿别担心,青羽带着素兰从另一个方向走了。我们一行人得分开,不然会惹人注目的。” “哦,原来这样。”林雪儿瞬间明了,点头赞道:“还是萧大小姐细心。” 看到林雪儿还紧紧抱着那只小狗,寒夜庭问道:“雪儿,你很喜欢这只小狗?” 林雪儿点头应着:“今日它也帮了我啊。寒大哥,我能带它回去吗?” “当然可以,雪儿喜欢就好。”寒夜庭好奇道:“雪儿,是你让它睡着的吗?” “嗯。”林雪儿点头道:“刚刚抱起它时,我就暗中给它下了针。既然想留着它,当然也不能让它坏了我们的事。” 寒夜庭一笑赞道:“雪儿真是聪慧。” 随之愧疚道:“雪儿,让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吓到了吧?” 林雪儿眼中却是闪着得获新生的光彩,摇头道:“现在没事了,刚收到信那会,知道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我和素兰确实有些害怕。” “可一想到,从此以后我们便自由了,我们便不怕了。也许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寒夜庭瞬间将女子拉入怀里,安抚着:“没事了。雪儿,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怕了,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这太原山,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寒冬一来,大雪一来,那厚厚的积雪就得到寒冬过后,才会化。” “而且现在还下着雪,什么痕迹都掩盖了。从今以后,你就自由了。” 林雪儿一喜点头道:“嗯,真好。寒大哥,辛苦你了。” 寒夜庭抱紧着女子,说着:“雪儿,我答应过你的,自然得做到。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人担心受怕了。” 怀里的林雪儿,眼中有着难掩的喜悦,点头应着:“嗯,知道了。” 一会,寒夜庭方才从身上拿出一副易容面具:“雪儿,我先帮你易容。等天黑了,我们就离开。” ······ 第286章 倒是有些用处了 天启皇宫御书房。 嘭···一声,明熙帝瞬间怒拍龙案,怒喝道:“什么!苏妃,你身为后宫之首,朕把惠民署交给你管理。你都管成什么样了?” 苏妃跪在殿中,感受着明熙帝的怒火,心中有着懊悔,早知道就不该让雪婕妤出去。 急忙请罪道:“皇上,是臣妾的错,臣妾思虑不周。臣妾已经让侍卫长加派人手,到太原山搜寻。还请皇上赎罪。” 明熙帝怒问道:“找得如何?” 苏妃急忙回道:“回皇上,侍卫长还未传回消息。但听说太原山上积雪甚厚,山崖下更是如此,人掉下去,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闻言,明熙帝怒喝道:“这雪婕妤就是找死,不好好待在惠民署,瞎跑什么!竟然为了一条狗弄成这样!” 苏妃急忙说道:“皇上,臣妾知晓事关重大,不敢声张。而且雪婕妤平时低调,惠民署的百姓并不知道,她是后宫的娘娘。如今皇家惠民署的人,也并不知道今日的事。” 闻言,明熙帝的怒火方才压下:“苏妃,你处理得非常妥当。记住,人未找到前,切勿声张。” 苏妃急忙回道:“是,臣妾明白。皇上,臣妾一定让侍卫长尽快找到雪婕妤。” 明熙帝却是道:“苏妃,惠民署的病患还有很多,你先回去处理惠民署的事。晚些,朕会让太医院再调拨一名医女过去的。” “找人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朕会让段磊派人去处理的。” 苏妃瞬间松了口气:“是,皇上,臣妾知道了。那臣妾先告退了。” 明熙帝点头应着:“嗯,去吧。” 苏妃急忙躬身离去。 此刻,苏妃心中已是明了,此事最终会是什么结局。心中不免有了一丝冷,在这皇宫之中,只要对皇上没用的人,消失也只会悄然无声。随之却是摇了摇头,抬头挺胸走出了御书房。 片刻,明熙帝声音一冷,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用的东西!” “李越,去告诉段磊,安排人手协助搜人。实在找不到,就报因病去世。” “是,皇上。”李越躬身回道,急急忙忙离去,心中想着,唉,这雪婕妤本就不招皇上喜欢,现在还搞出这些事。 方才走至殿门处,明熙帝叫道:“等等。” 李越急急忙忙转回身:“皇上。” 明熙帝开口道:“不用报病逝了。告诉段磊,今日找不到雪婕妤,就去把那对母子带回来,交给苏妃。” “李越,告诉苏妃,好好处理这件事,莫要再让朕失望。” 闻言,李越瞬间明了,躬身回道:“是,皇上,奴才马上就去。”急忙转身离去。心中感叹着,雪婕妤,你活着皇上不喜你,如今你死了,倒是有些用处了。 ······ 夜,墨园。 书房内,林雪儿、素兰躬身行礼着:“多谢萧大小姐,十一王爷。” 萧锦汐急忙伸手扶起林雪儿,说着:“雪儿客气了。之前可是一直承蒙雪儿暗中相助。今日终于见到你了,锦汐在此谢过。” 林雪儿却是摇头道:“萧大小姐客气了,我做的那些都是小事。可萧大小姐却是冒险,为我这般筹谋。这份恩情,雪儿铭记在心。” 萧锦汐转头看了一眼寒夜庭,一笑说着:“此事,我只是出出主意而已。我和墨逸可不敢居功。” “那些人,可都是寒大哥一手安排的,为此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而雪儿你亦是聪慧,懂得低调行事,此事方才能圆满结束。” 寒夜庭却是道:“锦汐妹子谦虚了。如果不是你这般谋划,单凭我一个武夫,可无法做到让雪儿全身而退。”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锦汐妹子有事需要帮忙,我寒剑山庄定然义不容辞。” 墨逸一笑应道:“行,寒大哥,我替汐儿收下。汐儿,你也别客气了,可别辜负了寒大哥一片心意。” 一旁的青羽偷笑着,这主子还真不客气,急急忙忙替大小姐收下寒剑山庄的人情。 寒夜庭点头道:“墨逸说得对,锦汐妹子以后可别跟我客气。” 萧锦汐一笑应道:“多谢寒大哥,锦汐记下了。” 片刻,转头看向林雪儿,打趣道:“雪儿,寒大哥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如今你们终于得偿所愿了。” “看来我第一次去寒剑山庄,应该是去参加你二人的喜宴了。放心,到时我和墨逸定然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墨逸一笑接着道:“汐儿说得没错,寒大哥放心,这份贺礼定让你们满意。” 闻言,林雪儿已是满脸害羞,寒夜庭却已是乐坏,牵起林雪儿的手,笑着应道:“好,我和雪儿到时在寒剑山庄等着你们的贺礼。” 墨逸一笑道:“寒大哥,你的心事如今终于了结了。接下来,我们可得把眼下的事做完了。你才能回去成亲啊。” “雪儿姑娘就安心待在墨园,等我们的事处理完了,你再带她离开。” 寒夜庭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办。” “雪儿,你先安心待在墨园。到时我们一起回寒剑山庄。” 林雪儿一愣,片刻却是应道:“好,我知道了。寒大哥不用担心我,你安心办你的事。” 萧锦汐一笑:“墨逸,你陪我去院子走走。让寒大哥与雪儿说一说,免得她担心。” “好,都听汐儿的。”说着,墨逸一笑,牵起萧锦汐往外走,丢下一句话:“寒大哥,书房留给你们了。” 素兰已是偷着笑,点头道:“没错,寒庄主,你跟小姐好好说说。这段时间,小姐可担心你了。” “青羽大哥,我们先出去吧。”说着,已是拉着青羽一起出去。 小姐可担心你了,一听,寒夜庭瞬间乐坏:“雪儿,这段时候没能去惠民署找你,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林雪儿方才焦急地问道:“寒大哥,你要去办什么事?很危险吗?” 寒夜庭一笑,摇头道:“雪儿别担心,都是些小人物,只是得花费些时日。” 林雪儿疑惑道:“真的?” 寒夜庭点头道:“真的,雪儿别担心。等处理好这些事,以后你别不用担心暴露行踪了。” 林雪儿一愣,疑惑道:“不用担心暴露行踪?” 寒夜庭点头道:“没错。等把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我们便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闻言,林雪儿发着愣,眼中有着疑惑,一会却是摇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看着林雪儿奇怪的动作,寒夜庭一笑:“雪儿别烦恼了。” 随之凑到林雪儿耳边轻声说着,一会,林雪儿已是面露惊诧,愣愣地看着寒夜庭。 ······ 第287章 我会安心在墨园等他回来 天启皇宫御书房。 段磊躬身回禀道:“皇上,那对母子已经离开了。” “什么?”明熙帝疑惑道:“怎么会离开了?” 段磊赶紧回道:“皇上,听当时随行的侍卫说,那女人患的是心疾。雪娘娘说心疾最忌寒冷,让他们不要再住在那山上了。听说还给了那小孩一袋银子才离开的。” 闻言,明熙帝瞬间疑惑:“这么容易就走了?这对母子当真住那里?” 段磊赶紧回道:“回皇上,确实住在那里。我们问了山下的人,听说本来是一家三口住在那里的,靠着父亲打猎为生。” “但去年小男孩的父亲,打猎时意外摔伤。花很多钱最终还是去世了。” “从那以后,这对母子的日子就不好过。我们去到那草屋时,那草屋早就破败不堪了。” “刚好,雪娘娘又给了一袋银子,想来他们有钱了,这才搬走。” “昨日傍晚时分,我们就去找了那对母子,可人已经不在了。” 明熙帝呵道:“既然生了病,就算走也走不远,你们就没找过?” “有的。”段磊急忙回道:“皇上,我们本想寻着脚印去找人,不过雪一直下着,痕迹都掩盖了。我们暂时还找不到他们母子的行踪。” “后面才在山下的百姓那里,问到这对母子情况。可他们也不知道,这对母子去了哪里。” 闻言,明熙帝沉默了,许久再问道:“雪婕妤没找到?” “没有。”段磊急忙回道:“皇上,我们已经在山崖下找了好久,不过山崖下,积雪太多太厚了,根本找不到。” “皇上,侍卫们现在还在搜寻着。恐怕,恐怕凶多吉少了。” 许久,明熙帝开口道:“算了,都回来吧,不用找了。” “是,皇上。”段磊急忙领命下去。 许久,明熙帝冷声道:“李越,雪婕妤病逝,内务府做好处理,告知林家。” “是,皇上。”李越急忙领命下去。 ······ 墨园,书房。 青羽带着林雪儿、素兰走了进来。 萧锦汐一看,起身相迎:“雪儿。你来了啊。” 林雪儿躬身行礼着:“萧大小姐好。” 萧锦汐一笑:“雪儿客气了。快坐吧。” 青羽说着:“大小姐,那你们先聊,有事再找我。” “好。”萧锦汐点头应道。 “雪儿,寒大哥那边没事,他已经到大越了,很快就能回来了,别担心。” 林雪儿点头应道:“嗯,前两天就听青羽说了。没事就好。” “萧大小姐放心,我知道你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会安心在墨园等他回来。” “萧大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特地过来一趟。” 萧锦汐摇头道:“无妨。雪儿,听说你有些特别的事,想告诉我。说说看,是什么事?” “没错,确实有些事。”林雪儿点头应着:“我也不知道此事,对你们有没有用。是关于明熙帝的。” 萧锦汐一愣:“明熙帝?” “雪儿,你说说看,是什么事?” 只见林雪儿从身上拿出一个银镯子,说着:“萧大小姐,这是我还没来帝都时,就配好的药。” 说着,动手扭动着银镯子上的福字,只见银镯子瞬间打开。 萧锦汐探头一看,只见银镯子里密密麻麻塞着许多药丸。 疑惑道:“雪儿,这是什么药?” 林雪儿解释道:“这是迷幻药。它能让人在梦境,以为行了男女之事。” “这药使用后不会留下痕迹,即使御医也无法诊出。” ······ 前事。 天启皇宫长春宫。 ·····片刻,只听素兰问道:“小姐,你用那药真的安全吗?素兰担心你。” 只见林雪儿一笑:“素兰放心,那只是一点幻药吧了,没其他损伤,即使御医也无法诊脉诊出。既然入宫已是不得已,我只是希望能换一方自在,不愿再委屈自己罢了。” “嗯,小姐,素兰陪你。” ······ 闻言,萧锦汐一愣,片刻已是明了:“雪儿,你还没进宫就配好了?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找机会离宫?才配了这药?” 林雪儿尴尬一笑:“没错,萧大小姐见笑了。当初进宫并非我所愿,可也没办法逃掉。” “当时如果我逃了,林家会因为抗旨被抄家,我也会成为被通缉之人。” “林家虽然待我不好,可我知道,这样的结果,爷爷定然是不愿见到的。” “所以,我最后还是遵旨进宫了。”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伺机找机会,以合理的理由,离开皇宫。” “进宫已是不得已,我自然不愿意再委屈自己。所以才在进宫前,便配好了这药。” 尴尬一笑:“萧大小姐,让你见笑了。”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不,雪儿,你很棒。林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在那样的环境下,你还能这般坚定。你真的很棒,难怪寒大哥云洲一见,便心心念念想着你。” 闻言,林雪儿有着欣喜:“以前我的计划里,只有我和素兰。可没想到,寒大哥出现了。” “萧大小姐,谢谢你们帮了我。没有你们,我们无法这么快出宫。” 萧锦汐点头说着:“没事。雪儿,等寒大哥回来,你们就可以回寒剑山庄了。以后谁都不能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 林雪儿一笑点头道:“嗯。我期待着那一天。” “萧大小姐,今日我想跟你说的,就是关于这药的。” “自从我进宫后,明熙帝一共来了长春宫两次。而那两次,用了这药后,明熙帝都梦魇了。” “梦魇。”萧锦汐说着:“对了,上次寒大哥夜探养心殿时,也说过明熙帝有梦魇。” 林雪儿一惊:“原来上次寒大哥就见过了。” 萧锦汐应道:“嗯。而且,他在梦魇里还喊着母妃。” 林雪儿急忙说着:“在长春宫的那两次梦魇,明熙帝也是喊着母妃。” 林雪儿说着:“当时我就疑惑,在后宫嫔妃中可从未听过,关于这件事的传闻。” “后面我才知道,原来明熙帝在后宫,只会待到上半夜便离开。” “明熙帝第二次来长春宫后,第二日我去承乾宫给贤妃请安时。后宫几位嫔妃在争风吃醋时才说到,明熙帝最迟子时末便会离开后宫。” “而我用的药,却让明熙帝睡到寅时末。所以寅时末,才会从长春宫离开。也因此才引起几位嫔妃的吃味。” “而明熙帝那两次梦魇,都是在下半夜。所以后宫其他几位嫔妃,都不知道此事。” 闻言,萧锦汐瞬间一愣,是啊,上一世明熙帝在翊坤宫,也只会待到上半夜便离开。当时他的借口是,才登基不久,朝事繁多,在养心殿方便处理。 当时的她,真的就信了。如今看来,是明熙帝后半夜会梦魇,所以才早早离去。 ······ 第288章 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墨园,书房。 林雪儿接着道:“而两次梦魇很明显,都跟已故的梅妃有关。” “刚知道明熙帝从不在后宫,待到后半夜时,我也犹豫着这药能不能继续用。” “如果继续用,只会招来后宫众人的嫉妒,成为众矢之的。那便有违我的初衷。” “可后面,明熙帝却是不再来长春宫里。萧大小姐,也许明熙帝也怕他梦魇的事会泄露。” “萧大小姐,第二次梦魇时,明熙帝还说了一句,母妃,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死。” 萧锦汐一惊:“不是故意的?” 林雪儿点头道:“没错,当时听了,我也疑惑。皇家记录梅妃是病逝的,可为什么明熙帝会这么说呢?” “萧大小姐,作为一个医者,看着那两次梦魇,我很清楚,那并非偶然,已是心病。” 萧锦汐眼眸一暗:“雪儿,我明白了,明熙帝的梦魇根源在梅妃,而且心病不轻。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事。” 林雪儿一笑,拿起银镯子,说着:“萧大小姐,我这个药,其实是可以改良的。” “如果有一日,你们需要他自己说出那些事,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闻言,萧锦汐一笑:“那我先谢过雪儿了。”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躬身回禀着:“皇上,影一传来消息,信已经送去了济生堂药铺,等叶青出发了,会再传信回来。” 闻言,明熙帝满意道:“好。黑鹰,你这边也做好准备。” 黑鹰急忙回道:“是,皇上。” “不过,皇上,首领还没传信回来。” 闻言,明熙帝瞬间脸一黑,怒喝道:“他究竟去干什么了?现在动不动就不见踪影。” 黑鹰面露难色,说道:“皇上,虽然我们有那么多人围剿叶青,可叶青武功不低,而且擅毒。到时我们如果还是联系不上首领,单凭我们,也不知道能否擒住他。”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你继续联系肖云。其它的,朕来想办法。” “是,皇上。”黑鹰领命下去。 龙案后,明熙帝陷入沉思,如果到时肖云还是没回来,便只能出动御林军了。可如此大的动作,恐怕会引起各方的注意。 ······ 大越,落雨谷。 远处一隐蔽处,十数双眼睛盯着入口。 影一问道:“肖天昊,那封信,药铺的人真有给叶青吗?” 纪昊天点头应道:“师父说过,那掌柜是叶青的人。信必定是给了的。” 影一仍是疑惑道:“可是,天昊,你确定我们能进去吗?那天我看着他从入口消失,我也没搞明白,他是怎么进去的?” 纪昊天点头道:“放心,有我在呢。” “嗯,行吧。”影一却是疑惑道:“可我们都在这里盯了两天了,叶青进去到现在,也没见出来。他还会不会赴约了?” 纪昊天点头应道:“别急,再等等。叶青心思慎密,他应该在里面准备东西。他去天启,必定是做足了准备才会去的。” “苗疆一族的传族古书,对一个炼蛊人来说,是很大的诱惑。叶青如此痴迷炼蛊,他一定会赴约的。” 影一无奈点头道:“行吧,那再等等。” 许久。 入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远处十数双眼睛瞬间一喜。 很快,叶青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离开了落叶谷。 许久。 影一说道:“肖天昊,都这么久了,叶青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不然现在就进去。” 纪昊天却是摇头道:“影一,你先去给皇上传信。等你回来,我们再进去。” 影一却是说道:“我们先拿了东西,再去传信,也是一样的。” 纪昊天却是摇头道:“不,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熟悉。我们拿的时候要仔细些,不然我们自己也会中招。” “所以估计得花费不少时间。到时耽误了给皇上传信的事,你我可担待不起。” 闻言,影一点头应道:“行吧,那我去传信,你们先等等。”说着,已是起身离去。 许久,纪昊天嘴角一笑,瞬间闪身,执掌直击而起! 顷刻间,近身的数名暗卫已是重伤倒地,随之已是断气身亡。 余下暗卫瞬间一惊,大喝道:“肖天昊,你想干什么?” 纪昊天嘴角一笑:“想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想你们死。” 说着,已是再次执掌直击而去,众暗卫一惊,急忙拔剑直迎而上。 此刻,远处出现了三个身影,一脸看戏似得看着前方的打斗。 云裳笑道:“寒大哥,人家都拔剑了,你还不快拔剑。” 寒夜庭嘴角一笑:“这几个小罗喽,还不不值得我拔剑。” 一暗卫瞬间惊呼:“你竟不是肖天昊。” 然而音方落,寒夜庭已是一掌直劈而下。那暗卫瞬间口吐鲜血,倒地而下。 余下的暗卫瞬间一惊,极速散开,飞身离去。 寒夜庭嘴角一笑,极速飞向一方,直追而上。 萧恒羽三人一笑,瞬间飞身而起,各自拦住一个。 最右边逃跑那名暗卫,看到没人拦住自己,瞬间一喜,再次提气,飞身离去。 然而,方才跑出一小段路。打斗中的寒夜庭手中小刀瞬间射出! 那小刀紧随其后而去,片刻,小刀已是刺入那暗卫的背部!正是心脏位置,那暗卫瞬间倒地气绝! 打斗中的云裳瞬间惊呼道:“寒大哥真牛!” 赵括笑道:“云裳,赶紧把你手中的人解决了,不然你可就难看了。” 云裳媚眼一横:“赵括,少废话,你手中的人不也没解决。” 二人说话间,寒夜庭已是解决了手中的暗卫,插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着。 一会笑道:“云裳,就你们这速度,再聊下去。影一回来一看就该跑了。” 云裳一边与那暗卫缠斗,一边说着:“寒大哥,不带你这样看戏的。” 音方落,前方打斗中的萧恒羽,突然提气向后退,摆脱了手中的暗卫! 那暗卫一喜,急忙飞身离去! 萧恒羽极速转身,手中的剑,瞬间从背后刺入了云裳的那名暗卫! 随之拔剑而出,执剑射向逃跑的那名暗卫! 那剑紧随其后,片刻,已是刺入那名暗卫背后,那名暗卫瞬间气绝倒地! 云裳瞬间惊呼:“萧大哥厉害!” ······ 第289章 没有点真材实料给他 大越,落叶谷。 云裳瞬间惊呼:“萧大哥厉害!” 萧恒羽摇头宠溺一笑,随之再次飞身加入赵括那边的打斗。 寒夜庭摆摆手:“得,原来云裳早有护花使者了,没戏看了。” 很快,最后一名暗卫也被萧恒羽、赵括解决了。 云裳双手一拍:“得,收工。” 萧恒羽走上前躬身执礼:“寒庄主好。武安侯府萧恒羽。” 赵括亦是走上前,躬身行礼着:“寒庄主好,在下赵括。” 寒夜庭一笑,回着礼:“萧世子好。赵兄弟好。” “今日可算是见到武安侯府的世子了。萧世子,临风渡一事,以少胜多,萧世子可当真是威风八面啊。刚刚那一招以退为进,更是精妙绝伦。” 萧恒羽一笑:“寒庄主谬赞了。” 云裳却是接着道:“哪来的谬赞啊,萧大哥,你刚刚那一招是真的厉害啊!” 随之一脸坏笑:“寒大哥,你可就不厚道了。这么久不见了,竟然这般看好戏。看来下次我和青鸾,得去寒剑山庄好好逛逛才行。” 闻言,寒夜庭急忙摆手道:“别,你和青鸾再去折腾一次,我寒剑山庄真得被你们拆台了。” “云裳,你应该感谢寒大哥才是,没有我的袖手旁观,哪来萧世子的英雄救美。” 赵括立马附和道:“寒庄主所言有理,云裳,难得见识了这场英雄救美,不亏不亏。” 随之一脸好奇道:“寒庄主,听你的意思,云裳她们给寒剑山庄找了不少麻烦哦。说说看,是什么麻烦?” 寒夜庭眼一瞟,说着:“那一次,这个云裳和青鸾,一言不合,直接跑去厨房下毒,直接撂倒了我寒剑山庄半数人。你说,这个麻烦大不大?” 赵括瞬间嘿···嘿···一笑:“寒庄主,今日听你这么一说。赵括瞬间觉得,这段时间云裳待我挺好的。” 云裳瞬间一脸坏笑凑过去,说着:“是吧,赵括,你终于觉得我对你挺好的了。” 赵括瞬间一身鸡皮疙瘩,急忙说着:“别,云裳,你别这么笑,看着我心里发寒!” 几人正说着,寒夜庭、萧恒羽瞬间眼眸一暗,随之,寒夜庭拎着赵括,萧恒羽揽上云裳,极速飞身至高处,隐身了起来。 一会,只见影一回到了刚刚打斗的位置,看着一地的尸体,瞬间一惊,急忙张望着,却是看不到纪昊天的尸体,瞬间眉头一蹙。 “影一,你可是在找我?”寒夜庭出现在远处,一脸好笑地看着影一,接着说:“你终于传完消息了,我们可是等了你很久。” 影一瞬间疑惑,怒喝道:“肖天昊,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却没事?” 寒夜庭却是嘴角一笑,应道:“因为他们打不过我啊!” “什么!”影一瞬间惊呼。 与此同时,寒夜庭瞬间执掌闪身上前,顷刻间,人已是到了影一跟前。 影一极速提气后退,然而寒夜庭的速度更快,直逼而去! 就在即将击中之际,影一极速一个转身,嘭···一声,身子瞬间被击飞出去,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却是堪堪避开了要害! 就在身子落地之际,影一却是不敢歇气,极速起身,怒喝道:“不可能,肖天昊,你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 寒夜庭嘴角一笑:“不错嘛,这觉悟挺高的嘛。若非要你给明熙帝传最后一次信,怎会留你至今。” “什么!”影一瞬间一惊,极速提气欲飞身逃离。 然而,寒夜庭的速度更快,极速闪身上前,顷刻间已是挡在影一跟前。极速执掌直击而去。 影一一惊急忙执掌迎上,拼尽全力抵挡着,然而浑厚的掌风,让影一心中一惊,黑鹰的内力都没有这般深厚,这人是谁? 一会功夫,影一已是逐渐力有不逮,嘭···一声,这一掌直击心口! 影一瞬间被击飞,吐出一大口鲜血,片刻身子已是砸在地面上,断断续续说着:“你···不···是···肖···天···昊···”音方落,人已是断气。 “厉害!”高处的云裳瞬间惊呼,随之笑道:“不错哦,这人临死了觉悟还这般高啊!” 萧恒羽宠溺一笑,揽上云裳的腰身飞身而下。 萧恒羽走上前去,躬身执礼着:“真不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寒庄主,今日恒羽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赵括无奈地摇摇头,借着一旁的树干,几次着力,方才跃下高处。心中叹了口气,这轻功不好,真是丢人啊! 云裳一笑:“得,就冲寒大哥刚刚那帅气的招式,我和青鸾不去寒剑山庄了。” 寒夜庭方才取下易容面具,无奈摇头道:“萧世子,独孤子言已经收了青鸾了。你什么时候收了云裳呢?” 萧恒羽一笑:“寒庄主见笑了。” 云裳却是惊呼:“独孤子言?什么时候的事?” 寒夜庭一笑:“云裳,看来你是离开天启太久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云裳一笑赞道:“这青鸾可以哦,速度这么快。” “萧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在大越再待下去,我连青鸾的喜宴都赶不上了。” 萧恒羽点头道:“很快了。把这些事解决了就回去。” “唉···”云裳瞬间泄气,随之怒骂道:“这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找事。本姑娘到时非扒了他们一层皮,出口气不可。” 萧恒羽宠溺一笑道:“好,到时我帮你出气。” 方才落地的赵括,问道:“云裳,那份信,你到底写了什么?竟然真的把叶青引出去了。” 云裳得意一笑:“自然是苗疆一族蛊书里的内容啊!” 寒夜庭一惊:“原来你们真有苗疆一族的书啊,我还以为只是骗叶青和明熙帝的。” 赵括亦是一惊:“原来云裳你之前一直说的,那书里,说的就是苗疆的族书啊!” 云裳得意一笑:“当然啊,那可是我背了三天三夜,又花了一日一夜,才默写来的书。” “叶青是什么人?数十年精通蛊术,没有点真材实料给他,他怎么可能信呢?” 赵括竖起拇指,瞬间惊呼道:“真的啊!你牛!” 云裳得意一笑:“得,你这赞美我收下了。” ······ 第290章 他能不有钱吗 大越,落叶谷。 云裳得意一笑:“得,你这赞美我收下了。” 赵括一笑:“行,云裳你满意便好。哎···这青枫什么时候来呢?” 萧恒羽回道:“还得再等等,我们进去里面,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叶青如果突然返回,我们正面对上他,会很危险。等确定叶青离开大越了,我们再进去。” 云裳点头道:“萧大哥说得对。里面的东西再好,我们还是得惜命啊。我已经给青枫传信了,等确定了他会过来的。” 赵括点头应着:“也是,那我们再等等。” 云裳眼中瞬间有了坏笑:“既然我们还得再等等。赵括,这些尸体就辛苦你了。” “啊···”赵括瞬间苦着脸:“不弄行吗?” 云裳摇头道:“当然不行。叶青如果突然回来看到这一幕,后面我们就不用干了。就算叶青不回来,这一幕也不能让南宫楚发现,不然我们后面更加没戏了。” “唉···”赵括无奈地摇着头:“寒庄主,我刚刚说错了,她那里对我好啊!” 说着,认命地动手埋起尸体。 一旁的萧恒羽、寒夜庭已是偷着笑。 许久。 云裳正一脸百无聊赖,把玩着手中的剑。 突然好奇道:“寒大哥,这次主子怎么会特地让你过来呢?” 寒夜庭说着:“还不是你家青鸾找的事。结果你家主子,把我也顺带上了。让我顺道来解决明熙帝的这些人。” “啊···”云裳一愣。 随之疑惑地盯着寒夜庭,片刻笑道:“不对,寒大哥,这里面肯定还有其它,我不知道的事。” 寒夜庭一瞪:“还能有什么事?别瞎猜。” 云裳摇摇头,接着道:“不对,平时主子要见你一面,可不容易。这次你竟然一路假扮纪昊天到现在。肯定还有其它原因。说说看呗。” “对了,一会青枫就来了,我得好好问问他才行。” 闻言,寒夜庭一脸坏笑道:“云裳,要不这样,下次你主子再给我传信时,我就视而不见,你意下如何?” 闻言,云裳嘿···嘿一笑道:“别,寒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小女子一般见识。” 正说着。 远处的出现了一道身影,只见那人手中牵着两条狗。 高处的云裳一喜,立马转开话题:“寒大哥,人来了,我们开始干活吧。” 萧恒羽摇了摇头,宠溺一笑,接着道:“寒庄主,青枫带来的可是好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寒夜庭这才满意地点头道:“行,走吧。” 很快,青枫牵着两条狗来到了入口处。 寒夜庭好奇道:“青枫,这狗有什么特别的吗?你们不会是想靠着这条狗,进去落叶谷吧?” 云裳点头道:“没错。寒大哥答对了。” 青枫一笑点头道:“寒庄主,您可别小看了这两条狗,这叫寻回犬。它们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只要凭着一丝味道,它便能一直循着痕迹找下去。” 赵括一笑点头道:“没错,寒庄主,这可是我家世子的功劳。” “如果不是我家世子知道这种犬,给十一王爷提供了线索。这犬可是不好找,更别说买了。” 云裳一笑,一下拍住了赵括的肩膀,赞道:“赵括,这次你的功劳最大!要不是你给独孤子言送了落叶谷的地形图,我们还不知道,得去哪里找这个犬呢!” 赵括嘿···嘿一笑:“好说好说!我家世子说了,只有和萧大小姐成为朋友,我们才能共赢啊。” 云裳一笑赞道:“聪明!” 萧恒羽一笑开口道:“那我们开始吧。” “好嘞!”云裳应道。 随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打开木盒,只见木盒里躺着一小株药草。 寒夜庭好奇问道:“云裳,这是什么?” 云裳一笑,尽责地解释道:“这是焕心草。这可是治疗心疾不可多的好药。” “可是这焕心草却是不好种植。迄今为止,据我所知,种植成功的人屈指可数。” “但我却没想到,叶青居然也种植成功了。” 青枫点头道:“没错。从找到这寻回犬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找落叶谷内特有的东西,或者跟叶青有关的东西。” “所幸大小姐抓到了肖云。当初肖云之所以能在齐亲王府内,发现叶青的踪迹,就是因为这个焕心草。” “当年叶青成功种植焕心草的事,肖云和梅公主可是最清楚的。” 赵括接着道:“没错,接到这个消息后,我们一查才知道,原来齐亲王妃自幼患有心疾。这焕心草对她来说,可是救命的药啊。” 云裳接着道:“没错,这焕心草有个特点,便是自带特殊清香。” “特别是煲煮后,这股清香就变得特别浓郁。当时肖云去齐亲王府送信,刚好府里的婢女去找齐亲王。说王妃不肯吃药,这才让肖云闻到了这股药香。” “还有一点,虽然新鲜的焕心茶只是淡淡的清香。可是人手只要沾了,这股味道便会在皮肤上存留十数天不散。” “而叶青在去天启前,可是给齐亲王府送了一盆焕心草。那他手中便会沾了这股味道。” “当他用这双手去触碰入口那些树木时,必然会将这个味道,留在那些地方。” 寒夜庭瞬间明了:“所以这焕心草,是你们从齐亲王府里拿出来的。” 云裳嘿···嘿一笑:“没错,这可是萧大哥和我冒了很大风险,才从齐亲王府里弄出来的。” 随之无奈地摇着头,一脸可惜道:“唉···如果不是怕拿太多,被齐亲王府的人发现,我真想多拿一些,心疼死我了。” “寒大哥,你可别小看这焕心草,一株完整的焕心草,可是价值千金呢!” 赵括一笑说道:“别心疼了。等我们进去了,那里面的焕心草,你随便拿。” 云裳嘿···嘿一笑说道:“没错。要不是想着这一点,那天晚上,我还真管不住自己这双手。” 萧恒羽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包袱,说道:“云裳,大木盒给你准备好了,晚些我帮你拿。” “好嘞···还是萧大哥好。”云裳嘿···嘿一笑:“看来我的臻品坊很快就要赚大发了,想想都开心!” 赵括笑道:“寒庄主,您可不知道,云裳来一趟大越,这一路上赚了多少银子。” “就单单卖给魏国公夫人的那颗南海金珠,她就足足赚了两千五百两!” 寒夜庭疑惑地问道:“魏国公夫人是谁?” 赵括笑道:“大越魏国公,大越太后一派的人。当初为了把齐亲王的消息,送到大越太后手中,我们利用了此人,结果云裳就顺道做了一笔生意。” 寒夜庭瞬间笑道:“我今日可算是明白了。这些年墨逸的钱,怎么赚来的。有个容风,还有云裳,他能不有钱吗?” 云裳得意一笑:“好说好说!” 青枫一笑,说道:“寒庄主,今日你明白了吧。为何主子对这两个丫头,这般偏爱了。” 寒夜庭点头笑道:“明白了。” 云裳得意一笑:“青枫,快走,我们赚钱去。萧大哥快走。” 青枫、萧恒羽一笑,应道:“知道了。” ······ 第291章 叶青如此自负 大越,落叶谷。 只见云裳把盒子里的焕心草,凑到两条寻回犬鼻前。 一会,青枫一笑,叫道:“大毛、小毛,走,找东西去。” 大毛、小毛瞬间摇起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就开始往前走。 青枫、赵括各自牵着一条寻回犬走在前面,众人开始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草丛中。 看着领头的两条狗,云裳瞬间笑道:“可以哦!青枫,它们都这么听你话了。” 青枫笑道:“那当然。从买回来那日,我就带着它们。就为了这一天,你以为容易啊!” “不容易,非常不容易!”云裳立马恭维道:“青枫,所以主子才最器重你啊!” 萧恒羽接着道:“云裳说得没错,今日多亏了它们。上次我们从旁边那条路进去,差点就中了叶青的噬人蛊。” 赵括瞬间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萧世子,您就别说那东西了。到现在我这心里都发毛呢!” “哈···哈···”云裳瞬间笑道:“赵括,你也太没用了吧。这么久的事了,到现在还害怕!你家世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赵括眉一横,说道:“别,你别又扯上我家世子。我家世子找的寻回犬,还在前面给你带路呢!” “哈···哈···”云裳瞬间笑道:“对,对,没用的是你。你是你,他是他。” “你家独孤世子,现在可是我家青鸾的了,可不能随便诋毁。” “啊···”赵括瞬间惊呼道:“这都行。” 青枫笑道:“赵括,你就别找虐了。” 赵括点头道:“知道了,下次我就怕在心里,不能说出来。你家云裳、青鸾就不是正常人。” “哈···哈···”云裳瞬间笑开,“哎呦···”正笑着突然吃疼一叫。 萧恒羽瞬间扶住云裳,焦急道:“云裳,怎么了?” “没事。”云裳摇头道:“不小心踢到石头了。” 萧恒羽方才安心点头:“没事就好。” 青枫说着:“云裳,你别光顾着笑了。小心些,看着点路。” 云裳一笑应道:“知道了。” 众人继续走着,一会已是来到了一棵大树下。 云裳立马叫道:“到了!青枫,快,把肖云画的图拿出来。” “知道了。”青枫急忙从身上拿出一张图,对着看,片刻说道:“没错,这里就是入口。” “大小姐说的没错。进来的小路,叶青可以变动。但真正的入口,工程太大,肯定不会变。” 云裳急忙催促道:“快,青枫,快打开。” “好,我找找。”青枫应着,急忙对着图纸找着,一会,找到了右手边一根树杈。 动手一转,大树咔嚓···一声,缓缓向右移动,众人瞬间一喜。 片刻入口已是全部打开,定眼一看,瞬间一愣! 只见前方白茫茫一片,而底下,则是诸多石头排列着。 “不对啊。”青枫愣道:“这和图上不一样啊。” “什么?”云裳急忙拿过图纸看着,片刻惊呼道:”这个怎么完全不一样!” 众人急忙拿着图纸一看:“肖云这图根本没写有白雾啊,而且也没有这些排列的石头。” 云裳瞬间怒骂道:“这个肖云竟然骗我们!” 萧恒羽却是摇头道:“应该不是肖云。肖云如此痛恨叶青,这一点他应该不会撒慌。” 青枫点头道:“没错。上一次肖云回来过一次,可能之后,叶青就把这些改了。” “也是哦。”云裳急忙说道:“青枫,你不是懂这些吗?快想办法啊。” “嗯···”青枫点头应着,看了一会方才说道:“这石头的排列,是洛书天纪九星。” 赵括疑惑道:“洛书天纪九星?” “嗯。”青枫点头应着:“洛书是古人对天地万象空间变化脉络研究的书。包括五帝座五星、北极一星、天厨六星、华盖八星、七公七星、河北三星、虎贲二星、四辅四星、天纪九星。” 赵括瞬间疑惑道:“那这怎么解呢?” 青枫沉默着,一会却是摇头道:“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括疑惑道:“哪里不对?” 青枫疑惑道:“为什么叶青会突然,做如此大的改动呢?” 萧恒羽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青枫眼露疑惑,说着:“肖云给我们的图,都是机关设计的。叶青这么多年一直在用着。上一次肖云回落叶谷时,也还在用。怎么会突然出现五行八卦的东西?” 闻言,萧恒羽沉思着,片刻说道:“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上次叶青与肖云碰面的情形,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把肖云看着眼里。” “叶青如此自负,稍许变动可以理解。不过因为肖云回来一次,做如此大的变动,就有些奇怪了?” 寒夜庭亦点头道:“这么说也有道理。可面前这个天纪九星,又是怎么回事?” 云裳疑惑地看着前面,喃喃低语着:“我怎么觉得,这个天纪九星有些眼熟呢?” “眼熟?”青枫疑惑道:“云裳,你可从来不看这些的。怎么会眼熟?” 云裳却是摇头道:“不知道啊,就是好像在哪里看过?让我再想想。” 众人疑惑地看向云裳,等着下一句。 “不好。”萧恒羽突然叫道:“大家快屏住呼吸。有毒!” 闻言,众人皆急忙屏住呼吸。 萧恒羽急忙走向右侧,极速地转动刚刚的树杈,咔嚓···一声,大树又缓缓地向左移动,一会,入口终于又被关上。 入口一关上,青枫极速从身上拿出一瓶药,倒出数颗药丸,急忙说道:“快,这是解毒的,大家快吃。” 闻言,众人皆急忙服下药丸。青枫急忙给两条寻回犬也服下了解药。 片刻青枫急忙问道:“大家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众人点头应着。 赵括急忙问道:“我们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萧恒羽眉头一蹙,说道:“你们可记得云裳刚刚踢到的石头。” “对了!”云裳瞬间惊呼:“我就说,这个天纪九星怎么那么熟悉!” “刚刚我们一路走过来,时不时就看到石头。那些石头排列而成的形状,就是这个天纪九星图。” 萧恒羽点头道:“没错,其实一路走过来,那个路线、那些石头在我们脑海里都有了印象。只不过云裳记忆好,对那个路线图印象特别深。” 青枫点头道:“应该是迷幻药。看来从我们打开入口机关开始,那个迷幻药,就开始缓缓渗出来。” “而我们刚刚一路走过那条路线,对它的印象最是深刻。” “一直到入口全部被打开,我们中的迷幻药越来越多,我们看着前方,就直接陷入了幻觉中!没了警惕。” 赵括怒道:“这么说,我们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没有白雾,也没有石头。” ······ 第292章 非得当面气死他 大越,落叶谷。 赵括怒道:“这么说,我们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没有白雾,也没有石头。” 青枫点头道:“没错,应该是如此。当闯入者陷入幻觉后,识得此图的,便会想办法破解。这样的话得花时间。” “而不识此图的,便会走进去,直接走进迷幻药最重的地方。” “不管是哪种,最终吸入的迷幻药只会越来越多,最后陷入沉睡,在梦境中直至死亡。” 赵括急忙说道:“那我们刚刚吃的解药,彻底解了那迷幻药了吗?” “当然啦。”云裳得意道:“那可是我家青鸾特制的解毒药。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药都能解。不然你现在还看见那些东西呢!” “那就好,那就好。”赵括拍了拍胸口,安心道:“还好解了。不然我们没被虫子咬死,直接在这里沉睡了。” 萧恒羽问道:“那现在呢?我们吃这解毒药,还可以进去吗?” “可以。”青枫点头应道:“这解毒药可以保我们半个时辰。我们快些进去。” 说着,急忙走上前再次转动树杈,咔嚓···一声,大树往右移动,入口再次被打开。 一看,刚刚的白雾、石头已是全部不见。 此刻进入一个空间里,只见两侧种着两排花,朵朵色红如血、娇艳欲滴。而前方,又是一棵大树阻挡着。 云裳瞬间骂道:“这些花,肯定就是那迷幻药。” 萧恒羽抬头看着头顶的交错的树杈,瞬间明了:“难怪当初在外面看那些古树时,总觉得哪里奇怪。云裳,你看,上面这些树杈,可都是人为让它们交错重叠在一起的,为的就是营造这样一个地方。” 云裳点头说着:“没错。有了这个地方,叶青可以做的事可就多了,用毒、用迷幻药都是可以的。” 赵括疑惑问道:“云裳,这是什么花啊,看着漂亮,竟是这么可怕!” 云裳却是摇着头:“可惜本姑娘不认识它。” “啊···”赵括瞬间笑道:“原来也有云裳不认识的东西啊。” 云裳白了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精通医药的,是我家青鸾,又不是我!” 赵括转头问道:“青枫,你知道吗?” 青枫摇头道:“不认识。” 云裳突然一笑:“我们认不认识,那不重要。这么好的东西,肯定得给我家青鸾带回去。萧大哥,快,拿盒子!” 萧恒羽一笑,点头应道:“哎···来了。” 青枫急忙嘱咐道:“云裳,戴个手套,别再中招了。” “知道了。”云裳已是兴奋地动手挖了起来。 青枫方才再次拿出图纸找机关位置。 云裳说着:“萧大哥,你小心些,别挖断根茎了。” 萧恒羽一笑点头道:“好,知道了。” 看着那两个忙活的身影,赵括摇着头,感叹道:“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云裳的五指山啊!今日叶青这落叶谷,非得被她掏空不可。” 云裳兴奋地应道:“好说好说。” 一会功夫,那两排花已是被云裳全部收入盒子中。 云裳一拍手:“得,搞定。晚些我们出来,就算药效过了,也不怕了。” 青枫点头赞道:“嗯,云裳此举可谓一举两得。” 寒夜庭亦是笑道:“不错,不错,你家云裳不止会赚钱,顺带把危险也解除了。” 青枫一笑说着:“走吧。云裳,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云裳兴奋地应道:“好,快走!” 青枫走上前,动手转动大树一侧的树杈,咔嚓···一声,大树向一侧移动,定眼一看,那是通向谷内的小路。 “走!”云裳已是兴奋地走在前面。 萧恒羽急忙跟了上去:“云裳,小心些。” 云裳边走边兴奋地应着:“知道了。” 后面的寒夜庭笑着:“青枫,墨逸手下两大得力干将,一个抓住了独孤子言,一个抓住了萧恒羽。你呢?你打算抓住谁?” 青枫一笑:“寒庄主,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和青羽,就是给这两丫头打下手的。我可没这个本事。” 落叶谷书房内。 云裳一边搬着里面的的书,一边兴奋道:“哇哦···这个叶青的藏书可真是多啊,估计他把苗疆那些都搬过来了吧。” 一侧的赵括看着手里的武功秘籍,兴奋道:“云裳,这两本武功秘籍给我吧。” 云裳转头一看,大方说着:“拿吧拿吧。” 寒夜庭翻着翻着,瞬间眼前一亮,笑道:“青枫,快过来看,凌云步。” 闻言,几个人瞬间凑了过去,云裳瞬间笑开:“不错哦!今日真没白来。” 说着一拍青枫的肩膀,说道:“青枫,我们四个就你武功最高,最有希望练成凌云步,回去你可得好好加把劲哦!” 青枫笑道:“云裳,还有寒庄主在呢,怎么也得寒庄主先练。” 寒夜庭一边翻着秘籍,笑道:“无妨,回去给我几日,很快就可以给你们了。” 云裳瞬间赞道:“真不愧是寒大哥!你牛!” 赵括一旁看着那秘籍,一边无奈地摇着头:“唉···要这么深厚的内力才能练,看来我是无缘了。” 云裳瞬间笑道:“没事。赵括,这里好东西还多着呢,走,拿其它的去。萧大哥,快走。” 说着,已是领头走在前面。众人一笑,扛起装书的包袱,紧随而至。 一会,突然传来云裳的惊呼声:“萧大哥,快看,焕心草!哇哦···整整三盆。萧大哥,快拿盒子。” 赵括笑道:“恭喜啊,云裳,你的心愿,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一边动手挖着焕心草的云裳,一边兴奋的应着:“赵括,今日你这句话最好听了。” 青枫突然叫道:“云裳,快过来。” “哎···来了。”云裳应着,急忙跑了过去。 只见青枫打开一个木盒,递给云裳:“快看看这个。” 云裳一看,只见木盒内放着数十颗豆子般大小、又似蚕蛹般的东西,瞬间眼眸一暗,冷声道:“毒蛊!” 看到云裳神色凝重的模样,赵括好奇道:“云裳,这个东西很可怕?” 云裳冷声道:“嗯。如今这个毒蛊还在沉睡,它若醒了,又有人要受罪了。” “毒蛊王一般都会和毒蛊放在一个盒子。如今没见毒蛊王,看来毒蛊王已死了。” “青枫,我们把它带回去,青鸾应该有办法处理掉它们。” “好,知道了。”青枫点头应着,急忙把木盒收了起来。 云裳瞬间怒喝道:“赵括,给我去了多找些包布来,我要把这个落叶谷收刮干净!到时抓到叶青,非得当面气死他!” 赵括立马附和道:“行,没问题。” ······ 第293章 悄然无声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急忙回禀道:“皇上,南宫楚来帝都了。” 明熙帝怒喝道:“什么!他怎么会此时来帝都?” 黑鹰面露难色,战战兢兢递上信笺:“皇上,他,他让您赴约。” 闻言,明熙帝极速接过信笺,一看嘭···一声,瞬间怒拍龙案。 殿门外的李越瞬间一哆嗦,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明熙帝怒喝道:“他就这么潜入帝都,你们竟然完全不知道!” 黑鹰一惊,急忙跪下:“请皇上降罪!” 明熙帝怒喝道:“还不快去准备!” “是,皇上。”黑鹰急忙领命下去。 龙案后的明熙帝眼中有着怒火,南宫楚,这个时候你不待在大越,跑来天启。如若误了朕的事,你什么都得不到! ······ 夜已深,武安侯府锦绣阁。 寝床上萧锦汐静静地沉睡着。 许久,内间外传来卫墨的声音:“主子。” 闻言,萧锦汐瞬间清醒,眉头一蹙,卫墨可从不会在此时打扰自己。 随即急忙翻身起身,披上披风走出内间。 疑惑道:“卫墨,怎么了?这么急。” 卫墨急忙回道:“主子,逸公子的人发现,南宫楚出现在东淮河。” 萧锦汐瞬间站了起来,惊诧道:“南宫楚!” “没错。”卫墨点头道:“逸公子刚好不在帝都,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就急忙禀报主子。” 萧锦汐问道:“恭亲王那边没收到消息?” 卫墨摇头道:“应该是没有。如此重要的事,马程如果发现,应该会即刻通知恭亲王。” 萧锦汐瞬间眼眸一暗:“呵···这个南宫楚还真是厉害啊!” “就这么悄然无声进了帝都,连马程都没发现。若非东淮画舫是墨逸的产业,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卫墨疑惑道:“主子,南宫楚来帝都做什么?” 萧锦汐喃喃低语着:“是啊,南宫楚来帝都做什么?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待在大越吗?” 许久,接着道:“卫墨,告诉墨逸的人,现在形势未明,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盯着就行。” “是,主子。”卫墨急忙领命下去。 片刻,萧锦汐转头看向梨花榻上的棋盘,眼中有着沉思,有什么事,值得南宫楚这般冒险?也许这里面,我还漏了什么? ······ 夜已深,东淮河。 深夜的东淮河畔,此刻仍是灯火璀璨,各式各样的画舫游荡在东淮河上,画舫凌波,桨声灯影······ 此时辰,在天启帝都仍能如此繁华的,东淮河便是其一。 其中一艘画舫内,临窗的榻上茶几一侧,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黑袍男子,男子静静地喝着茶,看似风轻云淡,却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许久。 一身便服的明熙帝出现在船舱口,眼中有着怒火,走至茶几一侧坐了下来,冷声道:“齐亲王当真是闲情逸致啊,竟然跑来天启喝茶了。” 南宫楚一愣,片刻却是笑道:“皇上,许久不见,如今的您竟是这般沉不住气了。看来萧锦汐的反转,让您着急了。” 明熙帝一愣,片刻方才压下怒火:“齐亲王,朕的事无须你操心。你为何突然来天启?” 南宫楚嘴角一笑:“皇上,您不是明知故问吗?此次来天启,自然是过来确定看看,我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明熙帝疑惑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等朕稳坐天启朝堂,东西自然会给你。” 南宫楚却是摇头一笑:“当初我们是约定好了。您也已经登上帝位,如今就差最后一步,拿到武安侯的兵权。您所求的即将实现了。” “可我呢?到现在我要的东西,却未看到。让我如何安心帮您?” 明熙帝不解道:“没看到?齐亲王,你要的东西,不是早就给你看过了。” 齐亲王却是摇头道:“那是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东西是否还在,总得让我再看看才行。” 明熙帝摇头道:“今日朕没带来。” 齐亲王立马眼露不满:“信中我已经言明,你竟然没带来!” 明熙帝却是一笑:“齐亲王,本就说好的事,你却突然来天启。朕怎知你会不会出手抢?” 齐亲王摇头笑道:“皇上说笑了,我现在可您的地盘。我怎么可能这般做,我可是惜命的很!” 明熙帝嘴角一笑:“朕的地盘?可你齐亲王,不也是悄然无声的进来了!” “齐亲王,当初我们既然说好了,等事成之后,朕自然会给你。如今你突然来这一招,可是不厚道。” “不厚道?”齐亲王笑道:“明熙帝,那您呢?” 明熙帝疑惑道:“齐亲王,你什么意思?” 齐亲王一笑:“皇上,为何今日肖云没跟着一起来?” 明熙帝有着疑惑,回道:“肖云出去办事了。怎么?与你有何干系?” 齐亲王一笑:“原来出去办事了啊!皇上,您可知,肖云在大越和叶青打了一架。” 闻言,明熙帝心中一惊,片刻却是说道:“哦,为何打架?” “为何打架?”齐亲王一笑,说着:“皇上,您会不知为何?” “看来,我要感谢刘全他们啊!若非他们死了,你便不会让肖云去大越传信。” 说着突然,嘭···一声,齐亲王手中的茶盅瞬间拍在茶几上,冷声道:“若非如此,我还没机会抓住肖云的踪迹!” “若非如此,我还不知道,原来肖云,竟然是叶青当年那个徒弟。” “你们可真是厉害啊!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闻言,明熙帝心中一惊,肖云知道叶青的事了。他此次消失这么久未回。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却是一笑说着:“齐亲王,朕可没想过瞒你。只是肖云和叶青之间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无须插手。” 齐亲王嘴角一笑:“好,您说无关便无关吧。” “梅公主早就已经不在了,宗元帝也死了。肖云的身份对我来说,也早就无所谓了。” “如今,我最关心的是,事成后,我要的东西是否能兑现?” 明熙帝一笑:“自然会兑现。你南宫楚在大越的影响力,朕可不敢小觑。” 齐亲王一笑:“既然如此,皇上,拿出您的诚意。” “我什么时候看到我要的东西,我便什么时候离开天启。” “而您什么时候把东西送到我手里,大越便什么时候出兵,助你拿下北境的兵权。” 闻言,明熙帝怒喝道:“南宫楚!” 齐亲王冷声道:“皇上,既然是合作,各自的筹码就得备齐了。” 说着,丢下一信笺:“皇上,等您想好了,再通知我。” 说完,已是转身离开船舱,飞身离去。 ······ 第294章 这潭水搅浑了 夜已深,东淮河。 齐亲王南宫楚说完,已是转身离开船舱,飞身离去。 几个起落,已是落身在另一艘画舫,进入了船舱内。而那画舫仍然继续缓缓向前行驶着。 岸上,暗处的黑鹰一愣。怎么可能? 茶几旁,明熙帝黑沉着脸,眼中有着怒火。 许久,一暗卫走进船舱,躬身回禀着:“皇上,南宫楚上了前面的一艘画舫。那艘画舫往前开了,到现在还没见下来。” “什么?”明熙帝瞬间疑惑,片刻道:“他的落脚点不可能是画舫,让黑鹰继续盯着。” “是,皇上。”暗卫急忙领命离去。 那艘画舫缓缓地行驶在东淮河上。 岸上,黑鹰带着诸多暗卫紧随其后。 许久。 就在画舫转弯之际,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皆身着南宫楚一样的衣衫,瞬间从画舫上飞身而出,随之散开,从不同方向飞身离去,而画舫继续缓缓前行。 黑鹰一看,立马打了个手势,数名暗卫立马分散尾随而去。 许久。 又有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皆身着南宫楚一样的衣衫,再次从画舫上飞身而出,随之散开,从不同方向飞身离去,画舫继续缓缓前行。 黑鹰眉头一蹙,立马打了个手势,数名暗卫立马分散尾随而去。 许久。 突然,画舫停止了前行。 岸上,黑鹰众人瞬间停了下来。 片刻,又有两道身影从画舫飞身离去。 黑鹰眉头一蹙,立马打了个手势,数名暗卫立马分散尾随而去。 黑鹰却是纵身一跃,上了画舫,极速在画舫内搜寻着,片刻脸一黑:“刚刚三批人,真有南宫楚?”随即急忙飞身跟了上去。 远处,灯火台隐蔽处,一身黑衣的萧锦汐手中的观远镜,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 萧锦汐一笑:“今夜当真是收获不少啊!没想到这个南宫楚的轻功,竟是这般好。” 卫墨好奇道:“主子,刚刚那几批人,谁是南宫楚?” 萧锦汐一笑,低声说着,片刻卫墨方才转身离去。 ······ 夜已深,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下跪请罪道:“皇上,每一批人中,都有一人轻功极好。属下早就安排了轻功好的人追踪过去,最后还是被他们摆脱了。” 明熙帝声音一冷:“呵···南宫楚,你当真是做足了准备。” 黑鹰犹豫着:“皇上,还有····” 明熙帝怒喝道:“说!” 黑鹰急忙回道:“那三个人最后消失的方向,分别是墨园、裕亲王府、恭亲王府。” 明熙帝怒喝道:“什么!” 黑鹰说着拿出几封信笺,递给明熙帝:“皇上,这是他们消失前留下的。” 明熙帝极速接过信笺打开一看,只见信上皆写着:皇上,南宫楚得偿所愿之日,自会离开天启,否则! 明熙帝怒喝道:“呵···南宫楚,你这是在威胁朕!” 黑鹰急忙说着:“皇上,我们的人追到岔口,他们就不见了。我们也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进去这三府。” 随之担忧道:“皇上,南宫楚如果一直不走,后面叶青也来帝都了。这两人会不会碰上?” 明熙帝瞬间怒喝道:“退下。” “是,皇上。”黑鹰急忙退了下去。 龙案后的明熙帝眼中有着怒火! 许久却是一笑。 南宫楚,你当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 肖云你究竟去哪里了?不对,即使他发现叶青的事,也不该这样一走了之。 为了肖天昊,他屡屡隐瞒我。如今还有什么事,会让他这样一声不吭离开? ······ 夜已深,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静静盯着眼前的棋盘,双子捏着一枚玉子摩挲着······ 许久。 卫墨回到暖阁,躬身回禀着:“主子,已经找到了。青羽已经带人在那边盯着了。” 萧锦汐一笑点头道:“办得好。接下来我们就要搞清楚,南宫楚为何突然来天启?” 卫墨接着道:“主子,逸公子的人在墨园附近,发现皇家暗卫追踪南宫楚的人。” “哦。”萧锦汐一愣,片刻却是一笑:“呵···南宫楚这是要祸水东引吗?三路人马,看来今夜明熙帝该睡不着了。” “可为什么南宫楚要这么做?这二人本是相谋的,今日这是谈不拢了?” 卫墨说着:“主子,青羽已经给逸公子传信了,逸公子这两日便会回帝都了。” 萧锦汐点头说着:“好。南宫楚轻功那么好,还有他带的那些人。武功到底如何?我们还不知道。告诉青羽小心些,不要盯地太紧,当心被发现。”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 夜已深,天启某一宅子。 书房内,周泰回禀道:“王爷,他们都回来了。” “嗯,好。”南宫楚点头道:“此时,明熙帝要我们帮他拿下北境的兵权,本应满足我这个要求。” “可今日明熙帝却没把东西带来,只能说明此时肖云不在。明熙帝为保万无一失,方才没把东西带来。” 周泰问道:“王爷,此次如果我们无法拿到。是不是最后还得出兵?” “嗯。”南宫楚点头应着:“可如今天启的局势早非当初了。” “当初武安侯府是支持明熙帝的。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我们的损失不会太大。” “可如今,武安侯府与明熙帝早已对立,甚至有一个墨逸帮着武安侯府。我们此时和他们对上,就算最后成功了,恐怕也是损失不小。” “如今太后亦是紧紧盯着我们。我们更加不能让她抓到把柄。” 周泰点头道:“王爷说得是。所以王爷您才特地带上天启三个王爷,想给明熙帝施压。” “嗯。”南宫楚问道:“周泰,你们就完全找不到肖云的踪迹?” 周泰摇头道:“没有。肖云一离开大越,我们就完全失去他的线索。” “那夜,我们也是意外在东淮河畔看到他。本想着追踪下去,可最后也是跟丢了。” 南宫楚疑惑道:“东淮河画舫的东家,查不出异常?” 周泰点头应着:“没错。目前我们查到的,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南宫楚却是摇头道:“有时候摆在明面上的,可不一定就是真实。” 周泰疑惑道:“王爷,那我们今日选择在东淮河,会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无妨。”南宫楚却是摇头道:“我只是想确定东淮河画舫,是不是真的就是普通的商家。” “如果不是,那我们今夜的出现,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说不定接下来就会有动作。只有把这潭水搅浑了,我们才有机会拿到东西。” “今日肖云不在,肯定有原因的。那夜,肖云究竟为何会去东淮河?” “我总觉的这个肖云不简单。当初一直不明白,肖云为何会选择六皇子?如今我总算是明白了。没有他的帮忙,明熙帝恐怕走不到今日这个位置。” “周泰,你先做好准备。只有肖云不在,我们才有机会抢到。” “是,王爷。”周泰领命下去。 ······ 第295章 怎么会这样 武安侯府锦绣阁。 食桌前,洛儿担忧道:“小姐,你多喝一碗汤吧。” 萧锦汐一笑摇头道:“不了,晚些再喝。” 洛儿接着道:“要不再去睡一会?昨晚你只睡了一个时辰。” 安雪递过一个手炉,亦是担忧道:“是啊,小姐,昨夜那么冷,您还在台上站了那么久。回来之后,面色一直不好。不然再睡一会?” 萧锦汐还是摇头道:“不了,午间再睡吧。” 洛儿接着道:“小姐,不然洛儿给你按按头吧?” 萧锦汐一笑应道:“好啊。” “好嘞!”洛儿一喜,立马走过去,帮着自家小姐按着头:“小姐,这样舒服吗?” 萧锦汐闭着眼,一脸享受道:“嗯,真舒服,洛儿真好。” 洛儿嘿···嘿一笑:“小姐喜欢就好。” 片刻担忧道:“小姐,天气一冷,你这脸色就不好,昨晚又跑出去了。” “不然这两日,你就别管那齐亲王了,等逸大哥回来再说吧。” “好,听洛儿的,咱们不管。”萧锦汐闭着眼应着:“现在着急的是明熙帝,我们又不急。” 闻言,洛儿一喜:“好嘞!” 片刻担忧道:“小姐,叶青快到帝都了吧?到时南宫楚会不会妨碍我们抓叶青啊?” 萧锦汐说道:“洛儿别担心,这个南宫楚在帝都待不了多久。父亲、哥哥都盯着呢,这会估计已经发现了。我也给父亲传信了。到时父亲自然有办法让他回去。” 洛儿忿忿道:“小姐,这人和叶青是一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让他回去啊?” 萧锦汐一笑:“他自然要回去。安雪,你说呢?” 闻言,安雪想了想,说道:“如今在大越,齐亲王与太后分庭抗衡、互相掣肘。” “可如果齐亲王死在天启,那大越就是太后一人独掌乾坤了。” “那今后,大越与天启的局面,恐怕就不是如今这般了。” “但如果他们内斗,消耗的便是大越朝堂。与我们天启却是更好。小姐,对吗?” 洛儿笑道:“哦,原来这样啊!” “说得没错。”萧锦汐点头应道:“大越太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大越连续两代幼主登帝,更有齐亲王与她分庭抗衡,可她仍是稳坐朝堂。此人,怎么可能简单。” “如果齐亲王死在天启,对大越太后来说,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此举,既帮她除掉了死对头,又帮她掌握了大越的政权。还有第三个好处,说不定大越太后,还会以此为借口,找天启的麻烦。” 洛儿脸一黑,骂道:“这人真烦,那就让他赶紧走。” 萧锦汐一笑点头道:“好,我们让他赶紧走。” ······ 天启,南宫楚私宅。 周泰急急忙忙走进书房,躬身回禀道:“王爷,黑鹰传来消息,明熙帝答应了。时间定在今夜亥时末。” 书案后,南宫楚一惊:“这么快就答应了,难道肖云回去了!” 周泰面露担忧道:“王爷,明熙帝赴约的地点有两个,皇宫和太子府。” “皇宫?太子府?”南宫楚眼眸一暗:“皇宫自然不可能去。那么明熙帝最终的目的,就是太子府。” 南宫楚突然嘴角一笑:“看来,不是肖云回去了,而是明熙帝在太子府做足了准备。既能让我看到东西,又能防止被抢走。” 周泰问道:“王爷,那我们还去吗?” 南宫楚一笑:“当然要去。只要明熙帝肯拿出来,我们才有机会拿到。” 周泰躬身回道:“是,王爷,属下马上去准备。” 南宫楚接着道:“周泰,东淮河画舫还没有动静?” 周泰摇头道:“没有。王爷,这两日我们一直盯着,可并未发现异常的。” 南宫楚瞬间疑惑:“难道东淮河真是普通商户?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泰疑惑道:“王爷,哪里不对吗?” 南宫楚摇头道:“罢了,你先去准备。” “是,王爷。”周泰领命转身离去。 ······ 夜,太子府。 正厅内,主位上坐着明熙帝,侧位上坐着齐亲王南宫楚。 南宫楚一笑,说道:“皇上,果真是信守承诺。” 明熙帝点头道:“当然,这是早就答应齐亲王的事,朕自当信守承诺。黑鹰,拿给齐亲王看。” “是,皇上。”黑鹰点头应着。 随之将一个木盒拿到齐亲王面前,打开木盒。 只见木盒内躺着一块玉石,玉石状如满月,色红如血,更是晶莹剔透无半丝杂质,更神奇的是,那血色好似有灵性般涌动着! 然而,手刚伸至半空的南宫楚,却是瞬间愣住! 眉头一蹙,有着怒火,呵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中间的玉心不见了?” 一旁的周泰,看着那不完整的玉石,亦是眉头一蹙,心中一惊! 怎么会这样?此次王爷做足了准备才来天启。如今这般!该如何是好? 明熙帝却是一笑,回道:“齐亲王,等我们的合作达成了,朕的兵权拿到手之日,完整的玉石自然会送到你手中。” 齐亲王眼中的怒火未减,怒问道:“你们是何时打开血玉的?如何打开的?” 血玉!暗处的身影瞬间眼眸一暗,明熙帝与齐亲王的合作筹码竟是血玉! 明熙帝却是一笑:“齐亲王,如今的你亦是沉不住气了,这般发火,可是不好。” “东西朕已经给你看了,可为保万无一失,朕自然要保留一些。” “等你发兵之时,这玉便会送到你手中。等朕把兵权拿到手之日,玉心也会送到你手中。” “当然,齐亲王想知道如何打开的。朕也是可以如实相告的。” “齐亲王,你意下如何?” 闻言,南宫楚眼中的怒火更甚,双手瞬间攥紧,一会却是压下怒火,松开双手,一笑:“好,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意见。” “皇上,请记住您说过的!如若您失言了,我拿不到完整的血玉。南宫楚不介意让大越与天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闻言,明熙帝袖下的双手瞬间攥紧,片刻却是一笑:“朕自当信守承诺。齐亲王,既然都同意了。你打算何时启程回大越?” 片刻,齐亲王站了起来,一笑回道:“皇上放心,我明日便会启程回大越。” 明熙帝一笑点头道:“嗯,如此便好。齐亲王,你既然要回去了,朕理当尽地主之谊。” “明日黑鹰会代朕去城外送你。不知齐亲王,打算何时离开?” 南宫楚一笑应道:“皇上,我昨夜方才赶到帝都,今日着实有些累了。待我好好休息一夜,再启程也不迟。” “再则,想来皇上也不愿裕亲王他们,知道我来了天启吧?” “既如此,白日离开总是不合适,那便明日天黑后便离开。您意下如何?” 闻言,明熙帝沉默着,一会点头道:“好,明日天黑后离开。齐亲王,在帝都等着你的好消息。” “好。”南宫楚一笑点头应道:“那今夜便先告辞了。” 说完,已是转身离去。此刻,看似风轻云淡的脸上,心中已是怒火冲天! 看着远去的南宫楚,明熙帝眼中有着杀气,南宫楚,待到那一日,朕亦不会留着你! 片刻,怒喝道:“回宫。” 黑鹰急忙躬身回道:“是,皇上。” 待正厅所有人退去后,暗处的身影方才悄然离去。 ······· 第296章 动作就是快 夜已深,墨园书房。 萧锦汐喝着茶,看着书。 许久,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萧锦汐一笑:“回来了啊!” 墨逸一看急忙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门,关切道:“这么冷的天,汐儿干嘛不关上门。” 随之骂道:“这青羽跑哪去了!” 萧锦汐一笑应道:“我让他先回去了。” 墨逸急忙走上前,把手炉放到女子手中:“汐儿,可得小心些,莫要受寒了。” “我没事。”萧锦汐点头应着:“就是担心你,想看着你回来。” 墨逸一笑,将女子拉入怀里,应道:“我没事,汐儿别担心。我又不跟人打架,去听听墙角而已。” 萧锦汐瞬间笑开:“那逸公子倒是说说看,今晚听了什么墙角。” 墨逸一笑,问道:“汐儿可听过血玉?明熙帝与南宫楚合作的筹码便是血玉。” “血玉?”萧锦汐疑惑道:“玉石吗?” 墨逸点头道:“没错,是玉石。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玉石。” “哦。”萧锦汐疑惑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墨逸点头道:“血玉,是一枚状如满月,色红如血的玉石。据古书记载,血玉可护养心脉,疗愈一切心疾。” 闻言,萧锦汐有着惊讶:“我一直以为齐亲王与明熙帝暗中合谋,是为了大越的政权。没想到,竟是为了血玉。这血玉很稀有吗?” 墨逸点头道:“没错,迄今为止,为世人所发现的,世间仅此一枚。” “仅此一枚!”萧锦汐一惊:“之前哥哥他们查过,齐亲王妃自幼患有心疾。看来齐亲王就是为了她,才要这个血玉。包括叶青的焕心草也是。” “嗯,应该是这样。”墨逸接着道:“汐儿,最重要一点是,血玉是大越皇室的珍宝。” “大越!”萧锦汐疑惑道:“既然是大越皇室的东西。怎么会在明熙帝的手中?” “没错。”墨逸点头道:“这也是我疑惑的。” “而齐亲王与明熙帝秘密合谋,想取得这枚血玉,很明显他是想私用。” “所以,明知道是大越皇室的东西,依然隐瞒了血玉的行踪,不想让大越太后知道此事。” 萧锦汐点头道:“没错,目前看来应是如此。” 随之疑惑道:“明熙帝只有早年去过北境,但他理应没去过大越。” “这东西又是如何到他手中的?难道是梅妃,或者肖云?” 墨逸点头道:“汐儿说得是。如果是近几年丢失的,我们对此事,应该会略有所闻。” “想来丢失的年份应该不少。而在明熙帝身边最有可能的人,应该就是这二人。” “但很奇怪的是,今日南宫楚看到那血玉,却说缺少了中间的玉心。很明显,南宫楚对此也很意外。他甚至问明熙帝,是如何打开的。” 萧锦汐瞬间疑惑道:“如何打开?这血玉打开的方式很特别吗?” 墨逸却是摇头道:“这个不清楚。我对血玉的了解不多。” “今日明熙帝更是以此胁迫南宫楚,只有事成之后,方才会把完整的血玉给他。” 萧锦汐问道:“这么说,南宫楚要回大越了?” “没错。”墨逸点头道:“他答应明熙帝,明日天黑后他便会离开帝都。” 随之一笑:“汐儿,南宫楚更像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萧锦汐一笑点头道:“也是,如果南宫楚一心想要早日拿到血玉,他应该早些帮着明熙帝成事才是。何必来这一趟,又何必多拖一日?” “看来,南宫楚此次来天启的目的,本就不单纯。” 墨逸一笑:“汐儿,你想怎么做?” 萧锦汐笑道:“既然目的不单纯,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得好好琢磨一下。” “好。”墨逸一笑附和道:“都听汐儿的。” 萧锦汐却是无奈摇头道:“不过事关明熙帝的事,肖云都是闭口不谈。” “汐儿别担心。”墨逸一笑,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血玉的事了。明日应该就会传回消息了。” “不错哦。”萧锦汐赞道:“十一王爷动作就是快。” ······ 夜已深,南宫楚私宅。 书案后,南宫楚面色黑沉,眼中有着怒火,双手紧紧攥着······ 一旁的周泰亦是面色凝重,沉默着······ 许久,周泰开口打破沉静:“王爷,不然明日属下易容成您,先代替您离开。可好?” 南宫楚摇头道:“没那么容易。明熙帝这是要盯着本王离开,岂会那么好糊弄。” 周泰叹了口气,无奈道:“若非当年意外失手,今日王爷何须被明熙帝这般牵制。” 南宫楚眼眸一暗:“如今叶青的焕心草,效用已是越来越弱。王妃的病已经等不起了,拿到血玉才是最重要的。” 周泰无奈道:“王爷,那您如何打算?” 南宫楚眼眸一暗:“最终没办法,便只能出兵了。” 周泰面色凝重道:“王爷,可您不是说,现在局面不一样了吗?太后也紧盯着我们,现在这么做,会不会让我们陷入两难之境。” 南宫楚应道:“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我们和太后都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了。” 随之怒喝道:“明熙帝为何突然能打开血玉了?不对,如若明熙帝能打开,当年便打开了。这里面肯定有其它原因。” 周泰亦是疑惑道:“王爷说得是。可如果不是明熙帝,又会是谁?” “古书上记载着,玉心打开后,血玉效用更甚。可开启血玉者,亦是百年难求。” “可据我们所知,明熙帝身边并未出现特别的人啊。” “王爷,不然我们再查查?” “嗯”南宫楚点头道:“你再安排人暗中查一查。” 周泰点头道:“是,王爷。” “王爷,我们要不要进天启皇宫探查,伺机夺玉?” 南宫楚摇头道:“入天启皇宫夺玉,乃下下策。” “如今知道血玉存在的,恐怕只有明熙帝、肖云、黑鹰。” “我们贸然进天启皇宫探查夺玉,搞不好,还会将血玉在天启的消息泄露出去。” “明日只能先离开帝都,之后再做其它考虑。” 周泰无奈点头应道:“是,王爷,属下知道了。” ······ 第297章 能否独担重任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低头看着书。 许久,安雪走进暖阁,躬身回禀道:“小姐,二小姐和小谷过来找您。” 洛儿疑惑道:“小姐,小谷怎么也会过来呢?”随之惊呼道:“不会是肖云那边出事了吧?”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应该不是,如果是肖云,卫墨也会知道。” “安雪,让她们进来。” “是,小姐。”安雪躬身领命下去。 一会传来了萧锦萱的声音:“大姐姐,我来了!” 音方落,人已是进了暖阁,跑到萧锦汐面前:“大姐姐,萱儿想你了。” 小谷的声音紧随而来:“大小姐、洛儿,好啊!” 洛儿笑道:“小谷,你多久没来找我了?” 小谷嘿···嘿一笑:“好说好说,今天不是来了嘛!” 萧锦汐一笑:“萱儿,大姐姐也想你啊。” “说说看,今日这是怎么了,你们竟然一起来了。” 萧锦萱嘿···嘿一笑:“大姐姐,是小谷拿我当借口呢,她有事找你。” “哦。”萧锦汐一愣,立马问道:“小谷,是福安堂有事吗?” 小谷点头道:“大小姐,我也不知道,此事重不重要。是关于赵嬷嬷的。” “哦。”萧锦汐疑惑道:“说说看。” 小谷接着道:“赵嬷嬷她老家的儿子,本来每个月都会给她寄一封家书。” “这个月本来已经寄过了。可昨日,她又收到了第二封。” “现在不是肖云也在嘛,我也担心。所以昨晚,我就偷偷潜入赵嬷嬷房间,找到了那封家书。” “她儿子在家书上说,赵嬷嬷的孙子生病了,嚷嚷着要找祖母,想让赵嬷嬷回去一趟。” “哦。”萧锦汐问道:“那赵嬷嬷是打算回老家了?” 小谷摇头道:“没有,昨晚我看到赵嬷嬷的回信了。” “赵嬷嬷在信上说,最近侯府事多,无法回去,说是晚些时候再回去。她还放了张银票进去,说是一定要带孩子去看大夫。” “早上,那份信已经送出去了。大小姐,你觉得这事有没有问题?” 闻言,萧锦汐沉思着,一会却是摇头道:“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 洛儿疑惑道:“小姐,有问题吗?现在肖云在福安堂关着,赵嬷嬷不回老家,不是很正常吗?” 闻言,萧锦汐一愣,此刻眼中却是有了疑惑,喃喃低语着:“是啊,肖云关在福安堂,赵嬷嬷不回去很正常。” 洛儿点头道:“是啊。小姐,难道不是吗?” 片刻,萧锦汐却是说道:“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啊!” 急忙问道:“小谷,你可记得送信的地址?” 小谷急忙点头道:“记得,我记得。” “快,写下来。”萧锦汐急忙叫道:“卫墨。” 卫墨随即出现在暖阁,急忙问道:“主子,出事了?” 萧锦汐点头道:“也许吧,现在也不好说。” “卫墨,你赶紧安排几人,按着地址找过去。” “让他们带着武安侯府的令牌过去,如果找到人,直接把赵嬷嬷儿子一家人,先接到府里来。” “是,主子。”卫墨急忙领命下去。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低头批阅着奏折。 许久,李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江丞相有事急奏。” 明熙帝开口道:“宣。” “是,皇上。”李越急忙领命下去。 一会,江裴远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明熙帝疑惑道:“裴远,你有何急事?” 江裴远急忙递上一份奏折,躬身回禀道:“皇上,中枢刚刚收到北境武安侯的急奏。臣担心北境有军情,便急忙送来了。” “急奏?”明熙帝瞬间疑惑,南宫楚那么快就回到大越了! 急忙接过急奏,掀开印泥,打开奏折一看,眼中有着惊诧,随之一丝惊喜一闪而过! 片刻,开口道:“李越,退下。” “是,皇上。”李越急急忙忙退下,随手关上殿门。 明熙帝一脸担忧道:“裴远,北境出了大事。你看看。” 闻言,江裴远急忙接过急奏,打开一看,面露惊诧道:“武安侯竟然中毒了,病情危重!”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如今,大越频频有异动,北境流民扰民事件更是频发,此事如若泄露出去,恐怕北境危矣。” “没错。”明熙帝担忧道:“而萧恒羽,日前已经在返回帝都途中。如今北境局面紧张,却是群龙无首。朕甚是担忧。” 江裴远接着道:“皇上暂且放宽心。武安侯信中已言明,此事已经通知了武安侯世子。” “想来世子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他定然会尽快赶回北境主持大局。”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裴远所言有理。萧恒羽接管北境事务,也是合理。” “可如今北境局面紧张,萧恒羽一人能否独担重任呢?” “嗯。”江裴远点头应道:“皇上说得是。” “不过历代武安侯兵权接替,都有一个过程。” “而且北境现在也并无战事,虽然武安侯病重,可毕竟还在,由他带领着萧世子掌管北境,也应是无忧的。皇上暂且放宽心。” 明熙帝点头道:“裴远这么说也在理。可北境,毕竟有大越虎视眈眈,终究不能掉以轻心。” 江裴远点头回道:“皇上说得是。不如派遣一人,前往北境协助世子。皇上,您觉得如此可好?” 明熙帝点头道:“嗯,那就让杨玉清前往北境,协理北境事务。裴远,意下如何?” “皇上圣明。”江裴远躬身回道:“杨大人位居兵部左侍郎,想来有他协理武安侯世子,北境应暂时无事。” 一会,明熙帝已是书写好圣旨,吩咐道:“裴远,此事便交予你去办。务必让杨玉清尽快出发,前往北境。” “是,皇上,臣遵旨。”江裴远方才接过圣旨,领命下去。 龙案后的明熙帝,心中有着欣喜,随之亦有着疑惑,武安侯的奏本已到。可为何张天凌的信却还未到?张天凌做为武安侯的副将,没道理不知道此事。难道出事了? 许久。 黑鹰出现在殿中,躬身回禀着:“皇上,北境张天凌的密奏。” 闻言,明熙帝急忙接过信笺,打开一看,随之眼中一喜,武安侯真是中毒了! ······ 第298章 法不外乎人情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匆匆出现在暖阁,躬身回禀道:“主子,我们找不到赵嬷嬷儿子一家人。” 洛儿焦急道:“小姐,怎么办?” 萧锦汐眼眸一暗:“何时不见的?” 卫墨急忙回道:“半个月前的事。” 萧锦汐却是疑惑道:“半个月前的事?为何老家那位老师,没来侯府报信?可有找到他老师?” 卫墨回道:“有,我们问了那些邻居,找到了那位老师。听说赵嬷嬷儿子在半个月前,亲自去他老师那里辞行,说要携一家子到武安侯府省亲。” 萧锦汐疑惑道:“亲自去辞行?” 洛儿亦是疑惑道:“竟然是他们自己走的。那怎么没来侯府呢?” 卫墨摇头道:“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里了?我们到他们的住处看过。住所内并无异常,像是自己收拾东西走的。”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不对,从老家寄信过来,一般三日便会到。既然是半个月前就离开的。怎么还会来信,让赵嬷嬷回去看孙子?” 卫墨点头道:“主子说得是。属下也是疑惑。” 萧锦汐接着道:“当年赵嬷嬷把他送走,就是为了让他脱离武安侯府的纷争。这一点,赵嬷嬷早就已经告诉他。他的身份,也只有他老师一人知道。” “这些年下来,他儿子来府里的次数亦是很少。” “又怎么会突然携一家大小来侯府探亲。这个辞行,本身就很有问题。” “对了,赵嬷嬷寄出去的那封信呢?” 卫墨面露难色:“主子,我们找不到人后,便去邮驿查了信。结果邮驿的人,却是查不到那信的踪迹。” “而且前面寄过来的信,听说,也是有人亲自到邮驿寄的。但每天去邮驿寄信的人很多,那寄信人的长相,邮驿的人早就记不清了。” 萧锦汐眼眸一暗:“看来那封信是被人中途截了。” “是我疏忽了。赵嬷嬷这个儿子,从十五岁开始便被送走。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去处,只有祖母和赵嬷嬷知道。赵嬷嬷对他亦是保护的很好。可也免不了百密一疏。” 卫墨急忙宽慰道:“主子,我已经安排人,继续在老家探查了。” 萧锦汐点头道:“好,此事暂时不要让祖母她们知道。”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声音一冷,怒道:“安雪,去准备一下,我要进宫觐见明熙帝。” 暖阁内众人瞬间惊呼: “小姐!” “主子!” 洛儿立马焦急道:“小姐,您干嘛要进宫啊?这样太危险了!” 卫墨焦急道:“主子,您是怀疑,此事是明熙帝做的?可您这样进宫也太危险。” “无妨。”萧锦汐却是摇头道:“父亲的事,我本就该进宫一趟。” 洛儿急忙劝道:“小姐,那让逸大哥陪你去吧,不然到时逸大哥肯定会生气的。” 萧锦汐一愣,随之点头道:“好吧,给墨逸传个消息,让他陪我一起进宫。” “太好了。”洛儿方才有些安心:“小姐,你们可得小心些啊。” 萧锦汐一笑,安慰道:“洛儿放心,墨逸可是明熙帝的十一皇叔。这个身份,在明面上,他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皇上,十一王爷和萧大小姐觐见。” 正低头批阅奏折的明熙帝,瞬间抬头,眼中隐着杀气,这二人终于来了。 片刻却一笑:“宣。” “是,皇上。”李越急急忙忙领命下去,心中暗道,唉,今日恐怕不安生啊。 一会,墨逸、萧锦汐已是步入殿中,躬身行礼着:“参见皇上。” 看着殿中二人,明熙帝隐着怒火,脸上却是一笑:“十一皇叔、萧大小姐,不知二位进宫所为何事?” 只见萧锦汐面带悲伤,躬身回道:“皇上,臣女刚刚收到哥哥的传信,方才知晓,父亲意外中毒,病情危重。祖母知道消息后,亦是忧心忡忡。所以臣女特来请旨,前往把北境探望父亲。恳请皇上恩准。” 明熙帝眼眸一暗:“原来萧大小姐已经收到北境的消息了。萧世子此举可是不合规矩。武安侯的事,乃北境的军情。萧世子竟然徇私告知,萧世子该当何罪?” 萧锦汐躬身回道:“皇上,哥哥做为儿子,骤闻噩耗,忧心父亲,方才失了分寸。还望皇上见谅。” 明熙帝冷声道:“萧大小姐,法不容情。” 墨逸走上前,大声回道:“皇上,法不外乎人情。” “历代武安侯镇守北境,功不可没。而远在帝都武安侯府的母亲、妻儿,却只能翘首以盼,多少次生离死别,最终也只能在帝都遥望北境。” “如今既然得知了武安侯的病情,还请皇上法外施恩,允许武安侯亲眷前往北境,探望武安侯。”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十一皇叔,您贵为天启的王爷,我天启律法严明,怎可轻易有违?” “不过,既然十一皇叔都说了,历代武安侯功不可没。好,今日朕便法外开恩,萧恒羽的泄露军情的罪责,朕便赦免了。” “但是,历代武安侯镇守北境,家眷留守帝都,自开国以来便是如此。” “萧大小姐,之前府中二夫人私自前往北境。此事,朕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降罪。” “如今,武安侯的病情更是军中绝密。如若此时武安侯家眷前往北境,定会惹人疑心。一旦武安侯的病情泄露,北境危矣。” 萧锦汐急忙回道:“皇上,臣女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暴露行踪。” 明熙帝怒喝道:“萧大小姐,事无绝对。如若万一,泄露了武安侯的病情,若因此引起北境战乱,又当如何?” “武安侯府作为开国侯府,当以百姓为先。萧大小姐,你身为武安侯府嫡长女,更要以身作则,莫要污了开国侯府的清誉才是。” 闻言,萧锦汐心中一笑,许久,却是躬身回道:“皇上所言甚是。如若因此引发战乱,这个罪责,武安侯府确实承担不起。” “刚刚臣女所求,确实鲁莽了。臣女收回请旨,还望皇上恕罪。” “罢了。”明熙帝有着不耐烦,接着道:“十一皇上,萧大小姐,如若无其他事,便跪安吧。” 萧锦汐盯着龙案后的明熙帝,接着道:“皇上,祖母之前也劝说过臣女,说此举不合规矩,此乃臣女任性妄为了。” “不过祖母亦是无比忧心父亲,臣女实在担心祖母的身体。” “皇上,赵嬷嬷素来精通药膳,她的儿子亦是深得其真传。臣女想派遣赵嬷嬷的儿子前往北境,照料病重的父亲。此举亦能宽慰祖母,让祖母安心些。还望皇上恩准。”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萧大小姐,朕说过了,此刻乃非常时期,武安侯之事一旦泄露,北境危矣。” “如今,萧世子已是赶往北境,武安侯有世子照料,相信定能化险为夷。” “此时,武安侯府的任何人,无旨不得再前往北境。萧大小姐莫要再任性妄为。” 墨逸立马接道:“皇上,两大开国侯府功在社稷,汐儿此举亦是人之常情。还望皇上格外开恩。” 明熙帝怒喝道:“十一皇叔,刚刚赦免萧恒羽之罪,已是看着皇叔的情分。” “可是,十一皇叔离开天启多年,对天启朝局并不熟悉,还请十一皇叔莫要再插手此事。” “而且您回天启后,也并未再接受天启的册封。既如此,请莫要再干涉天启朝政!还是说,十一皇叔想请裕亲王,再次出面!” 萧锦汐眼眸一暗,心中却是一笑,慕容轩,原来你早就知道赵嬷嬷与肖云的关系! 闻言,墨逸立马接道:“墨逸不敢。只是···”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却是接了过去:“墨逸,罢了。皇上所虑亦是为了北境考虑。今日确实是我鲁莽了。皇上,那臣女二人先告退了。” 闻言,明熙帝心中有着疑惑,萧锦汐这么容易就算了!片刻方才开口:“嗯,跪安吧。” ······ 第299章 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天启帝都,云来客栈。 一食桌前,一名白发老翁正低头喝着酒,吃着肉。此人正是叶青。 许久,店小二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老先生,这酒是刚刚的客官请您喝的。” 闻言,叶青立马张望着四周,却是没看见可疑之人,疑惑道:“请我的?人呢?” 店小二急忙躬身回道:“老先生,那客官已经结完账走了。对了,这信也是那客官让我给您的。” 叶青瞬间眼眸一暗,我才入帝都,你就发现了我的行踪! 店小二看到叶青脸一黑,吓得瞬间手一抖,急忙将手中的信放到了食桌上,再次躬身道:“老先生,您慢用。”说完,急急忙忙转身离去。 只见叶青盯着桌上信笺,片刻,从身上拿出了一副手套,戴上手套,拿起信笺,轻轻嗅了一下,未闻特殊气味,方才打开信笺。 只见信笺上写着:明熙帝已发现你的踪迹,小心避开。你我之事如若被明熙帝知晓,那便只能作罢。你我之约另改时间,到时等我通知。另外,明熙帝已秘密约了齐亲王来到帝都。 一看,叶青眼眸一暗,南宫楚竟然来了天启!难怪那日送焕心草时,未见南宫楚的身影。 一会,叶青拿起包袱,走至柜台,丢下一锭银子:“小二,给我找间上房,靠路边的。” 店小二立马一喜,拿起银锭子,欣喜道:“好嘞!老先生,请跟小的来。” 客栈二楼厢房。 店小二满脸堆笑问道:“老先生,这间房间您可满意?” 叶青环视了一圈,点头道:“嗯,不错。下去吧,我未叫你们,莫要再来打扰我。” 店小二急忙躬身道:“好的,好的,老先生放心。”说完,急忙退下,关上房门。 叶青转身走至窗边,打量着临街,一会却是关上窗户走回房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黑。 隐蔽处的数人,盯着紧闭的房门、窗户,眼中有着疑惑,这么久都没出来?不会出事了吧! 许久,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纵身一跃,悄悄来到窗边,轻轻打开窗缝往内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心中一惊,不好!立马打开窗户,一跃而入。 来人进入房内,急忙环视四周寻找着,却依然不见叶青身影,眉头一蹙,不好!这人去哪了? 来人正疑惑着,思索着,片刻已是嘭···一声,晕倒在地! 此刻,一直隐藏在床顶的叶青,纵身跃下地面,嘴角一笑:“老夫的药,你等小儿休想躲过!” 立马走向地上的人,极速地将人拖至床底,藏匿了起来! 待做完这一切,叶青看着那打开的窗户,嘴角一笑,再次纵身一跃隐藏至床顶。 许久,窗外隐蔽处的另一人,看着那空空的窗口,瞬间疑惑,为何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 急忙纵身一跃,来到窗口跃入房内,看着那空空的房间,心一惊,随之嘭···一声,已是晕倒在地! 叶青嘴角一笑,再次纵身跃下,将人藏至床底,再次隐藏了起来。 许久。 未再有人闯入,叶青方才纵身跃下床顶,拎起包袱,拿起桌上的迷药盒,随之丢了一颗迷药到熏香炉里,纵身跃出了窗口,关上窗户,飞身离去。 远处隐蔽处,一双眼睛看着离去的叶青,一笑,飞身跟随而去。 而一直盯着房门的那人,许久未收到信号,亦是疑惑地急忙进房探查,随之亦是晕倒在地!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 黑鹰躬身回禀道:“皇上,叶青已经进了帝都,可在云来客栈时,他却不见了踪迹。” “什么?”明熙帝怒问:“怎么回事?” 黑鹰面露难色,回道:“皇上,叶青进了客房,我们的人潜伏在外面,一直到天黑也未见他出来。” “他们觉得可疑,便潜入房间探查。可我们的人方才进入房间,便被里面的药迷晕了。他们也是方才醒来,便急忙回来禀告了。” 闻言,明熙帝怒骂道:“没用的东西!叶青擅毒,也不知道小心些。” 黑鹰战战兢兢躬身道:“皇上恕罪。” 明熙帝喝道:“叶青对蛊书那般痴迷,到那日他定会前往赴约的。那他肯定走不远,给朕找。” “是,皇上。”黑鹰急忙领命离去。 ······ 夜,天启帝都,南宫楚另一私宅。 周泰欣喜道:“王爷,您终于回来了。王爷放心,这处私宅离上次那处相隔甚远,而且在不同方向,绝对隐蔽。” 南宫楚一笑:“好,周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让你大越、天启两边跑。” 周泰躬身道:“王爷客气了,这是属下该做的。” “王爷,明熙帝定然想不到,王爷走至半路,就从青州的密道离开了。而他们一路尾随的人,只是王爷的替身。” 南宫楚嘴角一笑:“因为明熙帝认为,本王非常需要血玉,定会配合他,受他胁迫。所以看到本王离开帝都时,他自然就心安了。” 随之喝道:“血玉突然被打开,这里面肯定有不寻常的事情。本王没搞清楚前,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周泰点头道:“此事确实不寻常。王爷放心,属下已安排人去探查此事了。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好。”南宫楚嘴角一笑,问道:“周泰,可准备好了?” 周泰点头道:“王爷,准备好了,王爷的出现,定让他们出乎意料。” “好。”南宫楚声音一冷:“明熙帝自以为抓着了本王的痛处,就可以肆意而为了!呵···本王的兵力,岂能任他挥霍。” 周泰一笑点头道:“王爷说得是。这些年这般受他牵制,而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我们不可能一直受他胁迫。” 南宫楚嘴角轻笑:“明熙帝,大越,本王不会放弃!血玉,同样不会放弃!” 周泰躬身道:“王爷放心,另一处宅子已经准备好了。离开之后我们就迁往那边,定不会被寻到踪迹的。” “好。”南宫楚问道:“周泰,可有查到叶青的行踪?” 周泰摇头回道:“还没有。目前只知道他来了天启。这个叶青真是不省心。若非那掌柜说漏嘴,我们都不知道,他竟然离开了落叶谷。” “看来他是走那座大山,不然我们在边境的人,早就发现他的行踪了。” “王爷放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这几日我们都在帝都寻找。” “嗯。”南宫楚眼眸一暗:“到底是谁给叶青留了信?叶青既然来了天启,必然会来帝都。他年纪大了,脚程肯定没那么快,按日子算,应该就是这些日子了,你们仔细找找。” 周泰急忙回道:“是,王爷。” ······ 第300章 了如指掌 夜,天启帝都,城隍庙。 火堆旁,叶青面色黑沉,正闭目打坐,许久,嘴角一笑:“既然都找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暗处,已是易容的卫墨嘴角一笑,走了出来:“老先生,当真是厉害。” 叶青看着眼前的人,疑惑道:“你是肖天昊?” 卫墨摇头道:“先生说笑了。这个时候,我家主子怎么可能来这里与您见面呢。” 叶青眼眸一暗:“他是你家主子?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卫墨一笑,客客气气躬身回道:“在下过来替我家主子传几句话。” “老先生,我家主子说了,现在明熙帝盯您盯得紧,你们见面甚是危险。所以,让老先生稍安勿躁。” “扬州距离帝都不到三日行程,既能避开明熙帝,又不会相隔太远。所以,请老先生暂时前往扬州。待合适的时机,主子自会安排见面事宜。” 闻言,叶青瞬间怒喝:“前往扬州?肖天昊搞什么鬼!千里迢迢让老夫来到帝都,现在又要去扬州!” 卫墨一笑,仍是客客气气躬身道:“老先生莫怪,只因明熙帝现在盯得紧。您如果继续待在帝都,早晚会被明熙帝找到的。到时您和主子都会有麻烦。” “麻烦!”叶青怒喝道:“我看肖天昊就是在耍老夫!我倒是怀疑了,他手里是否真有苗疆的蛊书?” 卫墨躬身道:“老先生莫气。此次前来,就是奉主子的命令,特地给老先生送上几章蛊书,以示诚意。” “书!”叶青眼中有着难掩的惊喜:“书呢?” 只见卫墨从手中的包袱内,取出数张纸,躬身递给了叶青。 叶青一看,立马伸手上前拿,可那手伸到半空,瞬间顿住,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卫墨一笑,说道:“老先生,您是怕我下毒?” 叶青嘴角冷笑:“防人之心不可无!肖天昊这般善变,老夫怎知,他会不会心怀不轨!” 卫墨一笑:“老先生说笑了。我家主子说了,老先生精通此道,我们在老先生面前这般做的话,无异于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说完,已是将手中的包袱、那几张蛊书,一起放到了一旁的供桌上。 再次躬身道:“老先生,我家主子说,让您跑到扬州暂避风头,实在委屈先生了。不过事发突然,还请老先生见谅。” “这里面有一些银子和银票,老先生去扬州时可用。另外还有一处宅子,老先生觉得合适便住着。如若觉得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另行安排。” “我家主子说了,等齐亲王离开帝都了,等风声过了,便会往此处宅子,给老先生送信。” “老先生,我家主子让我提醒您,到时赴约,记得带上她要的东西。” 叶青嘴角一笑:“告诉你主子,也带上老夫要的东西。” 卫墨点头躬身回道:“好,我会转告主子的。” “对了,老先生,如果您是今夜出发。我们的人可以暗中协助老先生离去,而不被明熙帝的人发现。” “但如果过了今夜,明熙帝一旦掌握了您的行踪,那我们便爱莫能助了。” “老先生,这里毕竟是帝都,明熙帝要找您,可是容易的很。” “一刻钟后,我们会给老先生送一辆马车过来。要不要出发,老先生自行决定。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已是转身离去,转身之际嘴角一笑。 待人已走远,叶青极速从身上拿出手套,戴上手套,拿起那几张蛊书,检查了无异常,方才仔细看了起来。 一会,已是难掩地惊喜,叫道:“妙!妙!太妙了!真不亏是苗族历代相传的蛊书!” “哈···哈···哈···师兄,你当了族长又如何?” “现在,我早就炼成了毒蛊!古往今来,谁有我这般成就!哈···哈···哈···如今连苗疆的族书,很快便到我手中了!而你,早就深埋黄土化为乌有!哈···哈···” ····· 夜,武安侯府锦绣阁。 洛儿无聊地趴在桌上,盯着窗外,时不时打个盹。 梨花榻上,萧锦汐一笑:“洛儿,困了你就先去睡吧。我自己等就行了。” 洛儿却是摇头道:“不要,洛儿陪着小姐一起等。” 萧锦汐笑着附和道:“好,那就一起等。” 片刻,洛儿已是打起精神,说着:“小姐,你说叶青肯走吗?” 萧锦汐点头道:“叶青如此痴迷蛊术,他想得到蛊书,理应会走的。” 洛儿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他肯定想不到,我们在银票上动了手脚。只要他进了扬州,肯定逃不过容风的眼线。” 萧锦汐点头笑道:“洛儿说得没错。在这帝都之中,明熙帝能牵制我们的行踪。到了扬州,却是不一样了。” “在扬州,大半粮食都掌握在容风手中,四海钱庄又掌握着半数的银钱交易。只要他一用那些银票,不管走到哪,我们都能了如指掌。” 洛儿好奇问道:“小姐,那他会不会不用那些银票啊?” 萧锦汐摇头道:“宅子他肯定是不会住的。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们能在银票上动手脚,银票上又没有毒。” “这些年,他可是被齐亲王养得衣食不愁。你看他进帝都后,选择云来客栈这么好的客栈,便可知。” “如今既然有钱在手里了,他怎么会不花呢!” 洛儿嘿···嘿一笑:“小姐说得没错,还是小姐聪明。” 说着,又看了看窗外,喃喃低语着:“那灰乌鸦怎么还不回来啊?” 萧锦汐摇头一笑,继续低头看着书。 许久,卫墨出现在窗外,洛儿一喜,叫道:“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卫墨,快说,叶青走了吗?” 卫墨一笑点头道:“走了。” 洛儿瞬间一喜:“太好了,还是小姐英明。” 卫墨点头道:“没错,主子料事如神。” “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掩护叶青出帝都了。如您所料,明熙帝的人也在找他。明熙帝绝对想不到,叶青这么快就离开帝都。” 萧锦汐笑着赞道:“办得好!先让叶青在扬州待一段时间吧。到时我们再好好会会他!” 随之问道:“卫墨,还是没找到齐亲王的下落吗?” 卫墨摇头道:“没有,我们在原先的私宅一直蹲守着,不止未见齐亲王,就连他的人,也是未见踪迹。” 洛儿疑惑道:“小姐,他会不会真的回大越了?”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不,他千里迢迢冒着风险来到帝都。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离开。” “卫墨,明日给恭亲王传信,让马程暗中找找齐亲王的下落。” “是,主子。”卫墨躬身离去。 萧锦汐一笑转头道:“洛儿,这人已经被你等到了。这么晚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好嘞!”洛儿一笑应道:“我给小姐铺床去。” ······ 第301章 如今这样正好 武安侯府锦绣阁。 安雪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小姐,钟叔来了,说是有急事。” 梨花榻上,正低头看书的萧锦汐一愣,有着疑惑:“急事?让钟叔进来吧。” “是,小姐。”安雪急忙领命下去。 一会,萧钟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着:“大小姐。” 萧锦汐一笑:“钟叔,洛儿总是念叨着您呢。您这会来,她刚好不在。她若知道了,定是要发牢骚了。” 萧钟躬身应道:“大小姐见笑了,洛儿就是小孩子心性。” 说着,拿出一份信笺,接着道:“大小姐,这是刚刚府门外一个小孩递进来的。属下就急忙给您送过来了。是大越齐亲王的信。” 萧锦汐一愣:“南宫楚!” 急忙接过信笺,打开一看,只见信笺上写着:今夜子时,静候萧大小姐、十一王爷大驾光临。 最下面则写着一个地点,正是齐亲王的私宅。 萧锦汐嘴角一笑:“呵···这南宫楚还真是直接啊!” 萧钟点头道:“大小姐,这齐亲王可是不简单。之前他虽然远在大越,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信只要送到属下手里,必会到大小姐面前。” “说的是。”萧锦汐一笑:“钟叔,他这是做足了准备才来帝都的。” 萧钟担忧道:“大小姐,齐亲王此行,目的必不简单。如今还要约您见面,您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可要属下安排人手,在此处宅子附近埋伏着?”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不用了。钟叔,此处宅子,我早就安排人在附近了。” 萧钟一愣,随之一笑:“原来大小姐早就知道,齐亲王来了天启。” 萧锦汐点头应道:“没错,只是上次齐亲王离开后,却未再出现。我正愁着找不到他人呢,他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如今这样正好。” 闻言,萧钟躬身回道:“既然大小姐心中早有成算,属下便不插手了。那属下先告退了。” 萧锦汐点头道:“好,辛苦钟叔了。” “大小姐,客气了。”萧钟方才躬身离去。 梨花榻上,萧锦汐盯着手中的信笺,嘴角一笑:“南宫楚,你敢这般约我们见面。看来你在天启的据点肯定不少。” 卫墨担忧道:“主子,您要去赴约吗?” 萧锦汐一笑:“自然要,上次他被迫离开,如今又费尽心思回来。我们自然要给机会,看看他想干什么。” 卫墨躬身回道:“好,属下马上去安排人手做好准备。” “好。”萧锦汐递过信笺:“你把这信给墨逸送去。让墨逸顺便给恭亲王送个信。” 闻言,卫墨一笑:“主子,您是想通过马程,寻找到南宫楚的其它落脚点?” 萧锦汐一笑,点头道:“没错,马程对这帝都的大街小巷,可比我们熟悉的多。有他帮忙,你们更加容易找到他的行踪。” “是,主子。”卫墨接过信笺,转身离去。 ······ 夜,天启帝都,南宫楚私宅。 茶室内,一侧椅子坐着南宫楚,手里端着茶盅,静静地喝着茶,眼睛瞟一眼外面,看似气定神闲,却又有着一丝不确定。 许久。 一名劲装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王爷,人来了。周泰正带着他们过来。” 终于来了!南宫楚嘴角一笑:“好,迎客。” 一会,一身黑衣的墨逸、萧锦汐已是迎面而来。 南宫楚一笑,起身执礼道:“南宫楚相迎十一王爷、萧大小姐。” 萧锦汐一笑,回道:“齐亲王客气。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今夜是正式登门拜访呢。” 墨逸回了下礼,转头牵着萧锦汐,走至一侧椅子坐了下来:“三更半夜出来,汐儿可是累了?” “无妨。”萧锦汐笑着应道:“这齐亲王远道而来,辛苦一些倒也无妨。就是不知道,齐亲王会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 南宫楚看着二人自说自话,无奈摇头,走至对侧坐了下来,说道:“今夜让二位暗中来此,南宫楚确有不周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萧锦汐嘴角一笑:“齐亲王,您身为大越亲王,却偷偷跑来我天启,还星夜约我们前来。” “今夜我和墨逸来这一趟,当真是冒险啊!” 墨逸接着道:“汐儿说得是。齐亲王,我二人一个不小心,明日便会成为通敌卖国的贼子了。” 南宫楚摇头一笑:“本王相信,以十一王爷、萧大小姐的本事,想要瞒过其他人,并不是难事。”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齐亲王此言差矣。我武安侯府虽是开国侯府,可终究还是天启的臣子。如今,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是半步都不敢踏错。” “就好比齐亲王。如果大越太后知晓,您此刻人在天启,相信不等您回去,您手下的那些人,就会被她铲除殆尽。您觉得可对?” 南宫楚眼眸一暗,摇头道:“不,本王相信,萧大小姐不会做这通风报信之人。不然,今夜你们也不会前来赴约。” 萧锦汐笑着摇头道:“齐亲王,您说错了。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只要不是谋逆之事,我萧锦汐一向随心所欲。今夜,如若我不安生了,明日说不定您在天启的消息,便送出去了。” 南宫楚无奈摇头道:“这点,本王倒是相信。敢在太和殿当众退天子婚的,仅萧大小姐一人。” “不过,萧大小姐,从您和十一王爷来此,与本王密谈开始。难道在外人看来,就没有谋逆之嫌吗?” 墨逸嘴角一笑:“今日汐儿得知,竟有人冒充齐亲王之名,邀她赴约。” “此人定是居心叵测!汐儿更害怕,此人是否会祸害天启百姓,所以才冒险前来,只为一探究竟!” “最终发现,此人竟然真是齐亲王南宫楚,而且暗中潜入天启,动机不纯。” “所以,为了维护两国友好邦交,便急忙上报朝廷,顺便也通知大越太后。” “齐亲王,这个安排,您可满意?” 正低头喝着茶的南宫楚,端着茶盅的手,瞬间攥紧,片刻却是一笑:“十一王爷为了萧大小姐,当真是煞费苦心。如此郎情妾意,真是令人羡慕啊!” 萧锦汐一笑,附和道:“齐亲王与王妃,亦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 “听说王妃自幼患有心疾,身体孱弱。齐亲王不在大越陪着王妃,却暗中跑来天启。不知意欲何为?” 齐亲王眼眸一暗,随之一笑:“萧大小姐对本王的事,也是知之甚深啊。多谢萧大小姐关心了。” 萧锦汐一看,端起茶盅闻着茶香,不再接话。 ······ 第302章 果真是居心不良 夜,天启帝都,南宫楚私宅。 萧锦汐一看,端起茶盅闻着茶香,不再接话。 墨逸一笑,问道:“汐儿可是累了?不然今夜便先回去?” 闻言,萧锦汐放下茶盅,正准备点头。 南宫楚立马接话道:“既然二位如此清楚本王的事,那本王便直接说明来意了。” “萧大小姐、十一王爷,本王想在天启找一件东西,希望二位能帮忙。” 萧锦汐转头看向齐亲王,故作疑惑道:“哦,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劳驾齐亲王亲自出马。” 南宫楚看着眼前的二人,片刻说道:“血玉。” 闻言,萧锦汐面露疑惑:“血玉?玉石吗?” 墨逸一笑,点头应道:“没错,汐儿,听说血玉是一枚状如满月,色红如血的玉石。据古书记载,血玉可护养心脉,疗愈一切心疾。” 萧锦汐故作惊奇道:“原来是这样啊!可以疗愈心疾。这么说,齐亲王是为了王妃,才要找这血玉。” 看着二人的反应,南宫楚心中有着疑惑,难道那夜的黑衣人不是他们的人? 那夜,他们离开太子府后许久,一直蹲守在外面的人,远远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太子府出来。可他们追踪过去,片刻已是不见踪影了。听说那人轻功非常好。 而放眼帝都,身边能有这么好身手的,除了明熙帝身边的人,就是墨逸身边的人,再者就是武将世家武安侯府的人。 可如今看萧锦汐的反应,却像是第一次听到血玉。 如果那黑影不是他们的人。那是谁的人?难道是明熙帝的人?不对,我们走了,明熙帝也走了。那黑影明显是避着我们的。 片刻,南宫楚点头应道:“没错。此血玉对王妃心疾甚是有用。所以本王才千里迢迢跑来天启寻找。” 萧锦汐却是一脸不以为然道:“一块玉石而已,以齐亲王的本事,还能买不到吗!” 墨逸接着道:“汐儿有所不知。听说,迄今为止,为世人所发现的血玉,仅有一块。而且这血玉,可是大越皇室的珍宝。” 萧锦汐故作惊讶道:“大越皇室?齐亲王,你们大越的东西。你怎么会跑来天启找?” 南宫楚一笑:“十一王爷真不愧是西周墨家人,知道的,可真是不少。” “没错,血玉是我大越皇室的珍宝。只可惜,很多年前就已经失窃了。” “失窃?”萧锦汐故作诧异道:“皇宫本就守备森严,既然是大越皇室的珍宝,更加守卫严密。怎么会失窃呢?” “而且这么大的事,我们都没收到消息。齐亲王,您莫不是诓我们吧?” 南宫楚应道:“萧大小姐,这么大的事,本王没必要诓骗你们。本王还指望着你们,帮着寻找血玉呢。” “你们不知,只因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已是年代久远,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 “此事之后,皇家虽有多方寻找,但终是无果。毕竟只是一块玉石,不可能一直耗费人力物力去寻找,最终皇家也就放弃了。” “所以此事至今,知道的人已是少之又少。” 萧锦汐一脸明了:“哦,原来如此。所以现在齐亲王是打算,找到血玉挪为私用了。” 南宫楚一笑:“既然皇室已经放弃了。这东西是本王找到的,本王自然可以留用。” 萧锦汐非常配合地点头道:“嗯,这么说,也是可以的。” 墨逸却是接着道:“我倒是挺好奇的。这么久远的事,齐亲王是如何找到血玉下落的?怎么就确定血玉在天启呢?” 萧锦汐接着道:“没错。就算血玉在天启,以你齐亲王的本事,没道理拿不到啊!” 随之眼睛一眯,摇头道:“不对,齐亲王,如果没有血玉确切的消息,你不可能亲自前来天启。你这是藏着话,不肯说啊!” 南宫楚摇头一笑:“萧大小姐当真是聪慧,一眼便看穿了。没错,据本王得到的消息,血玉就在你们皇上手中。” “皇上!”萧锦汐故作惊讶! 随之摇头道:“齐亲王,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 “既然知道血玉在皇上手中,您直接找他便是。以你齐亲王的能力,找个等价的东西与其交换。应该不难吧?” “可如今,您却绕着弯子来找我们。居心不良啊!” 南宫楚一笑:“萧大小姐说笑了。本王也是没办法,方才会找二位帮忙。” 萧锦汐一笑:“齐亲王,听这意思,你是没办法从明熙帝手中拿到血玉了。” “既然你都没办法,我们就更加没办法了。此事恐怕爱莫能助了。” 墨逸却是接着道:“齐亲王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啊!自己拿不到,却让我们去拿。汐儿说得没错,果真是居心不良。” “是啊。”萧锦汐声音一冷:“这明熙帝如果知道,我们帮着大越齐亲王拿东西。搞不好,明日我武安侯府,就该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了。” “齐亲王当真是居心不良!” “哈···哈···”南宫楚瞬间大笑:“难道没有这件事,你武安侯府就能得以安生吗?” 萧锦汐一脸好奇道:“哦,墨逸,这会听起来好像有些意思了。” 墨逸一笑点头道:“既然汐儿有兴趣了,那我们就听听看齐亲王怎么说。” 南宫楚一笑:“好,有兴趣便好。” “萧大小姐,从你在太和殿上公然退婚开始,从你和十一王爷定婚开始,你二人早就是明熙帝眼中的刺。” “不,应该说更早之前开始,你武安侯府早就不能安生了!因为你武安侯府手握三十万兵权,早就遭明熙帝忌惮!” “可毕竟从天启开国以来,那兵权就在武安侯府手中。明熙帝要如何才能拿回兵权?” “要么,武安侯府主动交出兵权。可这兵权,在武安侯府手里已经两百多年了。就算武安侯肯主动交出来,恐怕明熙帝也不会信吧?” “搞不好,最后武安侯府众人,还会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对了,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武安侯府后继无人了。那兵权,自然就回到明熙帝手中。” 南宫楚嘴角一笑接着道:“再有一种,就是武安侯府谋逆叛乱,被收回兵权。” “萧大小姐,您觉得,武安侯府最终会是什么下场呢?” “哈···”萧锦汐瞬间大笑:“齐亲王,您当真是为我武安侯府操碎了心啊!” “既然如此,那您说说看,您有何良策?” ······ 第303章 记仇得很 夜,天启帝都,南宫楚私宅。 “哈···”萧锦汐瞬间大笑:“齐亲王,您当真是为我武安侯府操碎了心啊!” “既然如此,那您说说看,您有何良策?” 南宫楚一笑:“萧大小姐、十一王爷,只要你们帮本王拿到血玉。本王可以保证有生之年,大越天启不会再有战乱。更加不会传出,不利于武安侯府之事。” “不打仗了,武安侯自然没有机会战死。” “不止如此。本王还可以让两国联姻成为友好邦交。” “天下太平了,你武安侯府自然少了外患,那便能专心解决内忧了。” “萧大小姐、十一王爷,这个提议可满意?” “当然,如果你们实在不肯帮忙,也没事。那本王只能另寻它路了。” 闻言,萧锦汐声音一冷:“齐亲王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帮你,你就会为了血玉挑起两国战事?” 墨逸声音一冷:“齐亲王,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一样可以让武安侯府,从这个漩涡里脱身而出。你可信?” 南宫楚一笑,说道:“我自然信。十一王爷的实力,本王至今也没探明白。您这样的人,自然会让本王心有顾忌。更何况,如今您还与萧大小姐联手。” “可是,你们顾得了武安侯府。难道你们顾得了天启的百姓吗?” “云洲一事,便可看出,十一王爷与萧大小姐都是心系百姓之人。肯定不忍看天启百姓遭受战乱之苦的。” “可本王却是不同!血玉对本王很重要,本王是一定要拿到的!只要能拿到血玉,就算是大越天启战乱又如何?为此,本王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止本王是这样的人。你们的明熙帝,亦是如此!” 萧锦汐嘴角一笑:“呵···齐亲王,这是在威胁我们?” 南宫楚一笑摇头道:“不,本王只是在赌!赌十一王爷、萧大小姐的于心不忍!” “当然,能够兵不血刃解决问题。这自然也是本王希望的。对武安侯府来说,亦是一桩好事。” 许久,萧锦汐开口道:“墨逸,你觉得这个齐亲王可信吗?” 墨逸一笑应道:“可不可信还两说!可齐亲王要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他拿东西。就目前的这个筹码,还是不够的。” 萧锦汐点头道:“没错,说得有道理。齐亲王,从我们帮你拿东西开始,随时可能被你倒打一耙,被扣上谋逆通敌的帽子,这多危险啊!而你所承诺的那些,还长远着呢!” “哦。”南宫楚有着疑惑,问道:“那十一王爷和萧大小姐的意思是?” “这个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萧锦汐故作思索着,片刻转头问道:“墨逸,你觉得呢?” 墨逸一笑应道:“这些年在大越,没有齐亲王,大越太后恐怕早就独揽大权了。” “您这样的人,想必对大越太后一定非常了解,没有十分,最起码五分总是有的吧。” “齐亲王,把你所知的,大越太后在天启帝都的暗桩全部铲除了。” “汐儿,你觉得这个主意可好?” 萧锦汐一笑赞道:“嗯,不错,这个主意好!” “齐亲王,我们有这么大的把柄,在你手中了。你总得做些什么才是啊。这样我们方才能安心帮您啊!对了,我们虽然没有齐亲王了解大越太后,可还是心里有数的。齐亲王,可不要敷衍了事才好。”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转头看向南宫楚,一脸期待的表情。 南宫楚盯着眼前的二位,心中散发着寒气,在这个时候,若答应去动太后的暗桩,恐怕连自己的据点都会被发现,这主意可谓是一箭双雕!墨逸、萧锦汐你二人果真是难缠!难怪明熙帝在你们手里屡屡受挫! 一会南宫楚笑道:“十一王爷与萧大小姐真是珠联璧合啊!” 随之摇头道:“可惜啊,真是可惜啊!真替明熙帝可惜啊!想当初,萧大小姐可是一心一意为着明熙帝。为他出谋划策,助他登上帝位。如今却成了他的敌对之人!” 闻言,墨逸眼眸一暗,有着怒火,声音一冷:“看来齐亲王对血玉的兴趣,并不大啊!” 萧锦汐却是一笑:“墨逸,无须生气。既然齐亲王不想得罪大越太后,那便罢了。” 南宫楚一笑:“二位别介意,刚刚是本王失言了。” “可以,本王答应你们。不过得给本王一些时间,安排一下。” 萧锦汐嘴角一笑:“三天,如果三天后无法解决此事,血玉之事就此作罢。齐亲王,您在大越的消息,也会送到你们太后手中。” “三天!”南宫楚呵道:“萧大小姐这是为难本王了。” 萧锦汐却是一笑:“没错,我就是为难你了!齐亲王,我都告诉过你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萧锦汐就是小女子一个,记仇得很!” 墨逸一笑,接着道:“相信以齐亲王的本事,三天绰绰有余!” 南宫楚摇头一笑:“萧大小姐当真是不能惹啊!好,如萧大小姐所说,三天。” 萧锦汐一笑,应道:“好,成交。” 南宫楚接着道:“十一王爷、萧大小姐,本王要的是完整的血玉,玉心也不能少!” 墨逸点头应道:“可以,只要齐亲王说的东西的确在天启,我们自然会尽力而为。” 说着,已是站起身牵起萧锦汐的手:“汐儿,累了吧,我们先回去休息。” “好啊!”萧锦汐一笑,站起身接着道:“齐亲王,我们静候您的佳音了!” 南宫楚亦是站起身:“周泰,帮本王送十一王爷、萧大小姐出去。” “是,王爷。”周泰领命下去。 许久。 周泰方才回到茶厅,躬身回道:“王爷,他们走了。” 南宫楚沉着脸:“难怪明熙帝在这二人手中百般吃亏,今夜本王也被摆了一道!明熙帝当真是愚蠢至极,生生错过萧锦汐这颗明珠。” “看来,本王多留一条路是对的!明熙帝与武安侯府之间的这场较量,胜负难料啊!” 周泰点头应道:“王爷说得是。今夜看来,这二人联手,恐怕明熙帝有的是苦头吃。” “还好大越边境,王爷安排的是李元将军。李元将军明面上是太后的人。我们按照明熙帝的要求出兵,最后这罪名也落不到我们头上。” “等萧锦汐他们拿到血玉,我们再让李将军停战便是。” “这样,也就兑现了王爷的承诺,天启大越再无战火。” “可是王爷,我们真的要动太后的人吗?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被萧锦汐追踪我们的据点,不就更危险了。” 南宫楚面色一沉:“要让萧锦汐、墨逸帮我们,如今不动手也是不行了。” 随之嘴角一笑:“今夜本王就不走了,便待在此处。” “周泰,传信城外的人,动手铲除太后的暗桩。既然要做,就得做得彻底,不要有落网之鱼。不然,太后很快就回收到消息。” “让他们动手前,给武安侯府送个信。有萧锦汐的人帮我们,太后的人走不出这个帝都!这样,也不需要我们出太多的人手。” “顺便告诉萧锦汐他们,本王在此处静候佳音。” “告诉我们的人,事成之后即刻往北境撤离,城外的据点全部放弃。” 周泰一惊:“王爷,这样做,虽然不会暴露我们帝都内的据点。可您待在这里不安全啊!” 南宫楚却是一笑:“无妨,此时萧锦汐、墨逸还不会动我。” 周泰焦急道:“可是王爷,这样您太危险了。” 南宫楚摆手道:“无妨,去安排吧。” 周泰无奈点头道:“是,王爷。” ····· 第304章 保命之举 夜已深,墨园。 书房内,书案后,墨逸看着手中的书,静静地等候着。 一侧美人榻上,萧锦汐沉睡着。 许久。 青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南宫楚没有出来。” 闻声,榻上的萧锦汐瞬间清醒,墨逸一笑,走上前去:“汐儿,还是回房睡吧,你这样都睡不好。” 萧锦汐摇头道:“我没事。青羽,你继续说。” 青羽接着道:“大小姐,我们的人只看到他们放出了信鸽。我们跟着信鸽的方向去,发现那信鸽是往城西郊外飞的。” “可到了城郊那一片,树木茂盛,天又黑,我们就失去了信鸽的踪迹。” “可是到目前为止,南宫楚并未离开私宅。” 闻言,墨逸眼眸一暗:“汐儿,看来我们是小瞧南宫楚了。他在城西郊外的人,应是不少。他这是打算,只用城外的人来解决此事。” 萧锦汐嘴角一笑:“南宫楚的胆子真是大啊!他为了保住帝都的人,不惜让自己冒险待在宅子里。” 青羽问道:“主子、大小姐,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去城西郊外搜寻他们的踪迹?” 萧锦汐摇头道:“不,看来城外的据点,南宫楚是打算放弃了。我们找到了,意义也不大。” 青羽瞬间一怒,骂道:“这个南宫楚,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今晚我们就直接杀了他!” 萧锦汐却是笑道:“他是仗着自己轻功好,才无所畏惧啊!青羽,你们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 “肖云武功是高,可擒他之时,他终究是单枪匹马。可南宫楚却是不同!他如此用心保住帝都内的势力,也是他的保命之举。” 墨逸一笑递过茶盅:“汐儿,你想怎么做?” 萧锦汐接过茶盅,茗了一口,一笑说道:“既然他想待在私宅里,就让他待吧。今夜我们已经达到一个目的,就行了。墨逸,你说呢?” 墨逸点头应道:“汐儿说得是。青羽,南宫楚继续盯着。其它的,按照原先交代的安排好便是。” “是,主子。”青羽急忙领命下去。 片刻,萧锦汐起身走向门外,静静地看着院外满庭白雪,墨逸一看,急忙拿来手炉放到女子手中,再将女子拥入怀中,轻声道:“汐儿,外面冷,小心别受寒了。” “嗯。”萧锦汐将身子往男子怀里钻,感受着男子身上的温度,脸上有着笑,眼中却隐藏着一丝懊悔。 脑中萦绕着今夜南宫楚的那句话:想当初,萧大小姐可是一心一意为着明熙帝。为他出谋划策,助他登上帝位。 感受到女子气息的变化,墨逸眉头一蹙,轻声道:“汐儿,没事的,这一切很快便会过去的。” 萧锦汐一笑,轻声应着:“好。” 许久,轻声说着:“墨逸,那日祖母说,两百多年了,武安侯府享受着开国侯府的这份尊荣。可历代男儿镇守北境,家眷留守帝都,同时也承受着两百多年的骨肉分离之苦。也许这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墨逸轻声应着:“好,都挺听汐儿的。汐儿想怎么做,便怎么做。逸都陪着你。” 萧锦汐一笑轻声应着:“嗯。” ······ 天启皇宫御书房。 龙案后,明熙帝怒喝道:“还没找到?” 黑鹰立马跪地请罪道:“请皇上恕罪。” 明熙帝再次怒喝道:“就一个叶青,你们却是找了几日,都找不到。” 黑鹰急忙回道:“皇上,属下总觉得有人在帮叶青,扰乱我们的视线。” 明熙帝眼眸一暗:“什么意思?” 黑鹰急忙回道:“我们的人一会在东面发现叶青的行踪,一会又在西面发现叶青的行踪,可不管是哪里,等我们赶到那边再细查时,却再也找不到了。” “皇上,叶青怎么会对帝都这般熟悉?这么容易就避开我们的追踪。”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怒喝道:“呵···叶青,原来你在帝都,竟有这般势力帮着你。” 黑鹰战战兢兢问道:“皇上,不然我们等叶青赴约时再动手,可好?” “赴约!”明熙帝瞬间怒喝:“恐怕叶青都不一定会赴约了!” 闻言,黑鹰一惊:“皇上,您是说叶青已经知道,我们没有蛊书,所以才这般避开我们的追踪?” “可是,不是肖天昊以自己的名义约他的吗?他并不知道是我们啊。” “而且那天在客栈,我们的人虽然被迷晕了,可那些人身上,也并没有证明身份的腰牌。叶青也不会知道,是我们的人啊!” “不。”明熙帝冷声道:“叶青都到帝都这么多天了。可为何肖天昊他们到现在也未回来?” 黑鹰亦是疑惑道:“是啊,就算他们进落叶谷拿东西。可他们的脚程,肯定比叶青快。” “这会就算未到,也应该差不多了。最起码会给我们传信告知。可到现在却是没任何消息。” 随之一惊:“皇上,难道我们的人已经被杀了?” 明熙帝怒喝道:“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他们如果被擒,叶青肯定就能发现是皇家暗卫。” 黑鹰急忙说道:“没错,影一身上有给帝都传信的信物。如果影一也被擒,定会暴露身份。” “可肖天昊呢?就算其他人被杀了,肖天昊武功那么好,而且他还会凌云步,总不至于也完全逃不掉吧?” 明熙帝眼眸一凝,瞬间怒拍龙案,怒喝道:“给朕继续找,挖地三尺也得给朕找出来。” 黑鹰急忙躬身回道:“是,皇上。” 明熙帝问道:“粮食的出处找到没?” 黑鹰急忙回道:“回皇上,我们的人寻着运粮行迹,目前已经查到就在帝都城东郊外。”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城东郊外!” 黑鹰急忙回道:“没错,属下已经命人在城外四处暗中探查。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具体位置。” 明熙帝冷声道:“还不快去找!” “是,皇上。”黑鹰急忙躬身离去。 龙案后的明熙帝,眼中有着杀气,萧锦汐,今年寒冬的粮食已经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朕绝不会再把粮食留下你们!绝不会让你们武安侯府有翻身的机会! 不,还有文定候府!独孤子言,叶青的事,落叶谷的事,说不定你早就暗中掺了一脚! ······ 第305章 不寻常之处 天启帝都,大理寺牢房。 此刻,各个牢房里蹲着密密麻麻的人。 大理寺卿刘子高盯着人满为患的牢房,眼中毫无喜色!随之转身离开了牢房。 一旁的随从赵山疑惑地问道:“大人,这次我们一下捣毁了五处暗桩,一共擒拿了一百一十五名的大越细作。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为何您还满面愁容呢?” 闻言,大理寺卿刘子高却是摇头道:“就是一下子抓太多了,才担心啊!” “啊!”赵山更加疑惑了:“大人,您是什么意思啊?” 刘子高眼中的担忧未减,问道:“赵山,那眼线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赵山点头说道:“大人,他以前也给我们送过消息的。而且,往日我们也是靠这些眼线,才能抓到这些他国细作,以往您也没这么担心啊!” 刘子高却是摇头,面色凝重道:“赵山,吩咐下去,此次抓人之事暂时不可对外说。待我弄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赵山有着疑惑,仍是点头应道:“是,大人,属下知道了。” 刘子高眼中的担忧却是未减,问道:“那眼线找到没?” 赵山急忙回道:“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大人,您再等等。” 刘子高心思飘忽,点头应着:“嗯,好。” 一会,派出找人的衙役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刘大人,送消息的眼线已经离开住所了,我们没找到人。” “什么!”大理寺卿刘子高瞬间一惊:“知不知道去哪里了?” 衙役急忙回道:“不知道。问了邻居,听说昨晚他就收拾东西走了,但不知道去哪了。” 赵山急忙说道:“大人,这些线人送出消息后,为了自身安危,也是会选择离开一段时间的。” “何况这次消息这么大,我们抓了这么多人。他昨夜拿到赏银就离开,也是正常的。” 闻言,刘子高瞬间眼眸一暗,眼中的担忧更深了,片刻开口道:“你们派人注意一些,人一回来,立马带过来。” “是,大人。”衙役方才领命下去。 赵山疑惑道:“大人,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刘子高却是摇头道:“罢了,你先去忙吧,我再想想。” “是,大人。”赵山心中疑惑,还是不得不转身离去。 书案后,刘子高看着手中的奏疏,这是一份记录着此次大越细作的奏疏,却是眉头紧蹙,眼中的担忧未减,亦有着沉思,各国细作的行踪向来隐秘,大越作为天启最大的比邻国,更是如此。 以前能抓到的,最多也就十来个细作。可此次,却一下子抓了这么多,这里面有着不寻常!此时,能不能上报朝廷? 一会,刘子高已是拿起奏疏,起身离开大理寺。 ······ 天启帝都,南宫楚私宅。 书房内,周泰面露难色,躬身回禀道:“王爷,打听到了。昨夜擒拿太后暗桩的人,不是萧锦汐、墨逸的人。是大理寺的人。” “大理寺!”南宫楚一惊,随之眼眸一暗:“呵···墨逸、萧锦汐你们竟然利用大理寺的人!你们这是要把自己摘干净了!” 周泰担忧道:“王爷,大理寺插手了。那明熙帝会不会发现是我们做的?” 南宫楚嘴角一笑:“不,他们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大理寺的人介入。但应该不会暴露身份。” 周泰面露难色:“王爷,就算明熙帝不知道。但这么多人被大理寺抓了,太后那边必会收到消息,肯定会想到是我们。” 南宫楚眼眸一暗,声音一冷:“这就是萧锦汐、墨逸打的主意!既将此事与自己撇清,不暴露自己的实力。还让太后怀疑到我们!因为在大越,有这般能力的,还与太后对立的,便只有我们。” “呵···墨逸、萧锦汐你们又摆了本王一道!好,本王不跟你们计较。前提是你们能帮本王拿到血玉!不然!” 周泰担忧道:“王爷,那您要不要先回大越?在这里总是不安全。” “嗯,是该回去了。”南宫楚面色黑沉,点头道:“本想等血玉的消息传回来,再回大越。可此事一出,太后很快便会怀疑本王不在大越了。如今,是不得不回去了。” 随之声音一冷:“周泰,给萧锦汐传消息,答应本王的,记得给本王拿到!否则本王不介意让天启、大越与本王陪葬!” “是,王爷,属下即刻去传信。”周泰急忙领命下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卫墨出现在暖阁,躬身回禀道:“主子,南宫楚离开了。这是他传来的信。” “哦,走了。”萧锦汐接过信笺,打开一看,随之嘴角一笑:“呵···这南宫楚是在威胁我啊。” 卫墨担忧道:“主子,南宫楚上次走了又回来。这次他是真走了吗?” 萧锦汐点头道:“如今看来,应该是走了。血玉对南宫楚那么重要,可他却这么快回去。” “看来如今,大越的局势不乐观啊,南宫楚也是心有担忧啊。所以大理寺的事一出,南宫楚才这么快回大越。他不回去稳住局面,大越的权势没了,他可就没有资本跟明熙帝谈了。” 卫墨瞬间明了:“主子,南宫楚这是两边都下注。既不相信明熙帝,也不敢指望我们。” 萧锦汐嘴角一笑:“自然是这样。如今他走了便好。下次再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随即问道:“大理寺卿刘子高现在如何了?” 卫墨一笑回道:“刘子高离开大理寺后,便回府了,今日并未进宫。江丞相传信说,中书阁也未收到大理寺的奏疏。” “哦。”萧锦汐一笑:“如此便好。看来,这个刘子高确实是聪明的,并非贪功冒进之人,他定是看出了不寻常。” 卫墨问道:“主子,那刘子高接下来会怎么做?” 萧锦汐一笑:“刘子高此人心性中正,现在他只是没搞清楚,这里面的不寻常之处,所以才不敢贸然上报朝廷。他只要找借口拖上几日,只要没再出现异常,他便会上报的。” “而且还有裕亲王在呢,就算他想在此时上报,裕亲王也定有办法阻挠他。” 卫墨瞬间明了:“所以,昨夜主子才让马程也在帝都制造混乱,就是为了掩盖大理寺擒人之事。如今就算刘子高拖上几日,明熙帝也不会知道。” 萧锦汐点头一笑:“没错,几日便已经足够了。只要明熙帝不知道,他便不会怀疑,他才会放心地离开这帝都。” 卫墨一笑:“主子英明。” ······ 第306章 宰了这些兔崽子 天启帝都,城东郊外,一农庄远处。 几个小孩躲在隐蔽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捕兽夹。 许久。 啪···一声响起,随之传来野鸡的惨叫声! 几个小孩瞬间欢呼雀跃:“抓到了!太好了,抓到了!” 领头的小孩兴奋道:“走,吃烤鸡去。” 很快,杀好洗净的野鸡已是架上火堆上烤着。 领头的小孩从腰身的布袋内掏出一把花生,豪爽大气道:“来,来,我们先吃些花生,等着吃烤鸡!” “好嘞!谢谢大哥。”几个小孩眉开眼笑,啃起了花生。 一小孩一边啃着花生,一边问着;“大哥,你前几日躲哪去了啊?你爹都找不到你!” 领头的男孩嘿··嘿一笑:“这可不能告诉你们。不然下次我爹打我时,我可就没地方躲了。” 另一小孩急忙说道:“别啊!大哥,我昨日也被我爹打了。你也带上我吧。” 领头的男孩却是撇撇嘴:“就你那点出息,天天被你爹打,也没想出好办法应付!” 那小孩急忙恳求道:“大哥,所以啊,你就带着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其他小孩急忙附和道:“是啊,大哥,你就带带我们吧。” 领头的男孩得意一笑:“得,等一会吃完烤鸡就带你们去。你们千万记得,不可再告诉别人。听到没?” 几个男孩瞬间欢呼:“知道了,大哥最棒了!” “大哥,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啊?” “就在西边山坳下面。晚些带你们去就知道了。” “西边山沟!大哥,那里大人们不是不让我们去吗?” “切!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啊!活该你天天被打!” “哈···哈···大哥说得对。难怪你爹找不到你!大哥厉害!” “大哥,可是我上次也去过一次,那里什么也没有啊!根本找不到好地方可以躲啊!” “那是你没本事,大哥肯定能找到好地方。” “真的啊!大哥,你真的找到好地方啊!” “那是当然!我告诉你们啊,那里有一条秘道。” “秘道!” “没错,通过秘道可以去到一个温泉山庄,那里面种了好多粮食。可不比我们农庄的少!现在我们农庄的地里,除了耐寒的农作物,其它的都不长了。可那温泉山庄好温暖啊,还是长着好多农作物呢!而且还有好吃的!” “真的啊!难怪大人们都不让我们去。原来那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啊!” “大哥,那我们一会吃完烤鸡,就去看看吧。” “算了,我们还是等晚上再去吧。我们这么多人,动静太大了。被发现我们就惨了!” “那也行,等晚上大人们都睡着了,我们再悄悄跑出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 而这一幕幕谈话,全部落入了,隐蔽处一直监视着农庄的暗卫耳中! 两名暗卫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一名暗卫转身离去。 ······ 夜已深,温泉山庄。 此刻,正是夜黑风高之际,寒冬的皑皑白雪,却为黑夜增添了一丝光亮。 隐蔽处的数名黑衣人,紧紧盯着远处的温泉山庄。 与此同时,农庄。 数道黑影,从农田的各个方向,悄然无息地飞身而入。在黑夜中快速前行着,最后齐聚在了西边山坳处。 黑影极速地在四周搜寻着,许久,在大树下找到了一块异常的石头,动手一转,咔嚓···一声,前方一块覆满野草的地面缓缓打开。 黑影一看,瞬间一喜,随之数道黑影悄然无息潜入了秘道内。 ······ 许久之后,温泉山庄外。 数名黑衣人仍是紧紧盯着前方的温泉山庄。 突然,温泉山庄内冒起数道火光,一直潜藏在入口的暗卫瞬间一惊: “怎么会起火?” “我进去看看,你守好这里。” “好,你快去。” 一名暗卫极速地朝山庄内跑了进去。 另一名暗卫亦是焦急地看向起火的方向。 突然,数道带火的箭弩,极速地射向那名暗卫! 那暗卫一惊,极速翻身闪避着!然而,那带火的箭弩仍是不停地射出!山庄门口瞬间亦起了大火! 与此同时。 温泉山庄内响起了诸多声音:“走水了!快,救火·····” 云峰盯着眼前的大火,面色黑沉,随之寻着火源四处察看着。 许久,终在地面上发现一排可疑的痕迹,瞬间眼眸一暗,大喊道:“云志、云杰,你们帮忙救火,我去秘道看看。” 正在帮忙救火的云杰、云志急忙应道:“知道了,小心些!” “好。”云峰急忙转身飞身离去。 很快,已是来到秘道口,看到两名中箭倒地的暗卫,眼中瞬间噙满杀气,极速闪身入秘道! 与此同时,温泉山庄内。 突然,一名暗卫急忙跑进来,大喊道:“门口也起火了!” “什么!”云杰、云志一惊。 云杰大喊道:“快,你们几个跟我去门口帮忙救火。云志,这里交给你了!” 云志急忙应道:“知道了,小心些!” 与此同时。 山庄大门处,带火的箭弩不断射击中!而那暗卫仍是不停闪避着,然而,已是身中两箭! 看着门口燃起的大火,那暗卫眉头一蹙,瞬间接住一枚箭弩!随之手持箭弩,朝射击方位飞身而起,完全不顾那不停射来的带火的箭弩! 随之那带火的箭弩,已是让那暗卫衣服起了火! 然而,那暗卫对身上的大火,却是视若无睹!片刻,已是飞身到射击处,那些黑衣人一惊! 下一息,那暗卫手持着那枚箭弩,顷刻间,已是刺入了一名黑衣人心口! 然而,随之,一把剑,已是刺入了那暗卫后背! 方才带着众人赶来的云杰,瞬间惊呼:“大勇!”随之已是持剑飞身而去。 而已是身中一剑的大勇,随之极速转身,手中的箭弩,再次刺向身后的黑衣人! 看到飞身而来的云杰几人,大喝道:“云杰,宰了这些兔崽子!” 随之嘴角一笑,眼中满满的杀气,带着身上的火,一次次扑向了那几名黑衣人! “啊···!”被火烧着的黑衣人,瞬间痛苦的大叫。 与此同时,云杰众人已是手持长剑,刺向那些被火烧着的黑衣人! 很快,所有的黑衣人已是着火的同时,中剑身亡! 云杰急忙看向一侧已是倒地身亡的大勇,瞬间红了眼,大喊道:“快,救火!” 众人急忙飞身拿来门口的水桶,片刻,方才浇灭了大勇身上的火! 此刻,地上的大勇,全身已是烧黑,没了生息! “大勇!大勇······” 云杰面色黑沉,瞬间大喊道:“不许哭!庄内也着火,肯定不止这些人!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救火!其他人随我去宰了那些兔崽子!” 众暗卫已是满腔怒火,大喝道:“是!” ······ 第307章 也不嫌丢人 夜,温泉山庄。 与此同时。 云峰提气极速地穿梭在秘道内,很快,已是远远看到前方的黑衣人!瞬间眼眸一凝,有着浓浓的杀气,手中的小刀瞬间射出! “啊···”前方一道黑影应声而倒! 其余黑衣人瞬间看向身后,一惊,急忙加快速度飞身离开秘道! 很快,所有黑衣人已是飞身出了秘道! 随之,却是传来一小孩的叫喊声:“来人啊!快来人啊!有贼啊!” 山坳处,只见白天两名小男孩一边逃跑一边大喊着。 黑衣人一看,极速飞身上前,瞬间擒住了两名小男孩! 小男孩惊呼着:“放开我,坏人!坏人!” 黑衣人瞬间一怒,手中的的剑,瞬间架到了两名小男孩颈脖上,大喝道:“再叫就杀了你们!” 闻言,那两名小男孩已是瑟瑟发抖,哭了起来! 随之飞身出秘道的云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噙满了杀气,大喝道:“几个大男人拿小孩子做人质,也不嫌丢人!” 众黑衣人一看,只有一人追来,对视了一眼,随之将其中一名小孩扔向一侧! 云峰一惊,急忙飞身出去接小孩! 与此同时,所有黑衣人带着另一名小孩,极速朝来时的方向飞身离去,顷刻间,已是不见身影! 方才放下小孩的云峰,再次提气飞身紧追而去! 很快,云峰追着黑衣人已是来到农田处,手中数把飞刀正欲射出,一犹豫却是收起!随之再次从身上摸出数块碎银,执掌运气瞬间射了出去! 闻声,前方数名黑衣人极速闪身避开,其中两名黑衣人仍是未能避开,瞬间吃痛,本是提着的气瞬间散开,跌落在地! 而手里抓着小孩的黑衣人一闪身,将手中的小孩挡在了自己面前!而那枚碎银,瞬间击中了小孩:“啊···”小男孩瞬间吃痛一叫,晕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闻声赶来的农庄人,皆手持弩弓,朝地上的黑衣人射出箭弩。地上的黑衣人一惊,急忙纵身跃起,闪避不断射来的箭弩! 与此同时,云峰极速地执掌,朝擒住小孩的黑衣人飞身而起,黑衣人一惊,将手中的小孩扔向远处,急忙转身飞身离去。 云峰一看,急忙飞身接住小孩,伸手探了一下小男孩的脉象,方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从身上取出伤药,喂了小男孩一颗。 与此同时,那黑衣人方才飞身出一小段距离! 突然,一棵大树后,一名小男孩手中的弹弓,一枚石头瞬间射了出去!下一息,已是击中黑衣人的后颈脖! 黑衣人瞬间吃痛,头一晕,跌倒在地!随之急忙起身,正欲再次飞身离开! 方才喂完药的云峰一看,极速摸出小刀,瞬间射了出去! 方才起身的黑衣人,身子瞬间一顿,那小刀已是从背面射中其心脏位置!下一息,黑衣人已是倒地身亡! 云峰转头看向大树后的小男孩,赞道:“打得好!” 只见那大树后,正躲着两名小男孩,其中手持弹弓的,正是白天被其他孩子,称为大哥的小男孩。 而另一侧,两名黑衣人仍是不停地闪避着箭弩。农庄里的人虽会使用弩弓,但对于活动的箭靶,终究准头欠佳!不停射出的箭弩,只是暂时阻碍了黑衣人的前行,却并未伤到黑衣人! 云峰眼中已是噙满杀气,极速执掌闪身上前,顷刻间,已是到了黑衣人面前,正闪避中的黑衣人瞬间一惊!下一息,嘭···一声,那黑衣人已是砸向一侧,口吐鲜血晕厥过去! 看到云峰过来,农庄的人怕误伤,瞬间停止了射击,面露焦急: “还有几人跑了,怎么办?” “那些别管了,护好农庄才重要!” “看样子,温泉山庄那边是着火了。” “别急,张哥已经带了一些人,过去帮忙灭火了。” “那就好,那我们看好这边就行。” 而前方,方才打伤一黑衣人的云峰,再次执掌击向另一黑衣人! 那黑衣人一惊,极速提气闪身避开,随之执剑直迎而上!心中却是有着焦急,绝不可恋战,得找机会逃才行! 而下一息,云峰已是抽出腰间的软剑,直击而去,剑气中满满的杀气! 而此刻,刚刚藏身在树后的两名小男孩,急忙跑上前,抱起地上昏睡中的小男孩,焦急地叫着:“小鱼,小鱼。” “大哥,小鱼会不会死啊?” “不会,你没看刚刚那大哥喂小鱼吃了药吗?” “对对,已经喂药了,不会有事的!大哥,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管他们是什么人?敢闯我们的家,还放火的,绝对不是好人!这些混蛋!” “对,都是些混蛋!” “混蛋!”那小男孩怒骂着,再次拿起腰间的弹弓,抓起地上的石头,眼睛一眯,紧紧盯着前方打斗中的二人,伺机而射。 打斗中的云峰眼角一看,抿嘴一笑,突然提气向后退! 小男孩一看,手中的弹弓瞬间一松,那石头瞬间朝黑衣人直击而去!下一息,黑衣人左膝盖瞬间吃痛,脚下一软,身子瞬间一倒! 云峰嘴角一笑,瞬间执剑直击而去!下一息,那剑已是刺入了黑衣人的胸膛,下一息,那黑衣人已是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另一小男孩瞬间惊呼道:“大哥真厉害!百发百中!” 小男孩得意一笑:“小意思!小意思!” 云峰一笑,走上前去,赞道:“很棒,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得意一笑:“我叫张羽。大哥,你的剑法好厉害啊!” 此刻,其他农庄人急忙跑了过来: “云峰大哥,这是张哥家的儿子,平时就喜欢用弹弓打小鸟,没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云峰一笑:“原来如此。李哥,农庄的事,您先安排一下。我回温泉山庄看看,晚些我再过来。” “那小孩,我已经喂了伤药,过几日便会好了,不用担心。” 李哥急忙应道:“好,好,我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云峰提起那名昏厥中的黑衣人,转身朝温泉山庄飞身离去。 张羽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身影,满眼都是倾慕,叫着:“哇···好厉害啊!” “李叔,我去帮忙灭火。”说着,已是拔腿就跑,极速追着云峰而去。 另一小男孩急忙喊道:“大哥,等我!”说着,已是紧随而去。 李叔一看,无奈地摇着头:“这些孩子!” ······ 第308章 摊开到世人面前 夜,农庄外。 与此同时。 前面逃走的三名黑衣人,方才飞奔至路口。 只见路口处,以云杰为首的数名暗卫,盯着飞奔而来的黑衣人,嘴角一笑,眼中有着嗜杀: “云杰,你说的没错!这些兔崽子,肯定是从农庄秘道进去的。” 云杰攥着手中剑,大喝道:“兄弟们,他们既然喜欢放火,那也让他们尝尝火箭的滋味!” 众暗卫大声应道:“是!” 方才飞奔至前方的黑衣人,一看,瞬间顿住,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眼前云杰众人。 云杰嘴角一笑,手一挥,数名暗卫手中带火的箭弩,嗖···嗖···嗖···瞬间不停地朝黑衣人射出! 黑衣人一惊,急忙不停地闪避,拔剑抵挡,不停地后退,正欲转身逃跑之际。 其后方,又出现两名暗卫,皆手持弩弓,带火的箭弩随之射出!生生阻断了他们的后退之路。 前、后方向数把弩弓,不停地射出带火的箭弩,朝黑衣人直击而去。 片刻,三名黑衣人皆身中数箭,三人面露痛苦,随之起火的衣裳,让三人闪避的同时,还不停扑打着身上的火! 云杰嘴角一笑,瞬间持剑飞身直击而去!片刻,那剑已是刺入了一名黑衣人胸膛,那黑衣人瞬间一惊,随之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与此同时,其他暗卫亦是飞身直击而去! 突然,嘭···一声,四周瞬间黑烟四起,一道黑影极速地飞身入浓烟内,一手各拎着一个,极速飞身离去! 待浓烟散去,众人一看,余下的两名黑衣人已是不见踪影,瞬间怒骂: “混蛋!” “没想到这些混蛋竟然还有后手!” “云杰,追不追?” 云杰眼眸一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那来人身形如此快,想来武功不低。算了,我们先回去。后面再听主子的安排。” ······ 夜,天启皇宫御书房,暗殿。 黑鹰战战兢兢侯在一旁,看着正在拔箭疗伤的暗卫,沉默着不敢再出声。 而明熙帝亦是面色黑沉看着,许久,转身离开房间。 主位上,明熙帝怒问道:“其他的全都死了?” 黑鹰战战兢兢点头应道:“回皇上,都死了。属下赶到之时,仅能救下这二人。不过任务已经完成了,皇上放心。” 明熙帝大喝道:“呵···萧锦汐,你当真是能耐啊,杀了朕这么多人!” 随之问道:“叶青还没找到?” 黑鹰战战兢兢急忙回道:“回皇上,还没有。” 明熙帝眼眸一凝,独孤子言,这人你既然想要,无妨,朕便留给你。那条毒蛇,你以为你真可以随意控制在手! 随之喝道:“黑鹰,不用找了。” 黑鹰一惊,急忙躬身回道:“是,皇上。”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内,众人面色黑沉,有着怒火。 洛儿怒骂道:“太过分了,大勇死的好惨啊!” 夏菡亦是怒骂着:“这些混蛋,就该把他们碎尸万段!竟然还被跑两个!” 卫墨无奈回道:“当时大部分人都在救火。救走他们的人身法极快,云杰便放弃了。急忙赶回山庄帮忙了。” 梨花榻上,萧锦汐攥紧着双手,眼中噙满着杀气! 明熙帝,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你是要在离开帝都前,断了武安侯府的后继粮草啊!还有,赵嬷嬷的儿子,究竟被你藏到哪里去了!慕容轩,这一笔笔帐,我早晚要你还! 许久,萧锦汐方才压下怒火,问道:“农庄的人可有受伤?” 卫墨急忙回道:“一名小孩受了内伤,不过云峰及时喂了药,问题不大。其他兄弟也只是轻微的灼伤。” “主子放心,后半夜收到消息,云修就已经赶过去了。” “如此便好。”萧锦汐面色黑沉,继续问道:“山庄损毁如何?” 卫墨面露难色:“主子,温泉山庄内的农地,被烧毁了一半。那些土地,估计短时间内无法种植了。其它的,还好救得及时,并未损毁。” “农地旁边临时的储存仓也被烧了。里面的粮食全没了。” 安雪焦急问道:“卫墨,我们储存起来的粮食,没被烧到吧?” 卫墨摇头道:“那些没事。那些粮食都存在地窖内,火没烧到那里。” 闻言,安雪方才安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卫墨面露难色,说道:“主子,云峰调查了,说是农庄里的孩子,平时贪玩才找到了那条秘道。孩子们是昨日在外面玩耍时,谈到此事的。那些人才能不动声色找到那条秘道。看来农庄那一片,早就被暗中盯上了。” “主子,云峰问,那些孩子是否要处置?” 许久,萧锦汐方才压下怒火,摇头道:“罢了,是我们疏忽了。此事从一开始,就该让他们知晓厉害,也不至于会如此。那三个兄弟的丧事好好办,就让那些孩子给他们守灵吧,就权当是惩罚了。”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声音一冷:“卫墨,给我去大理寺报案。还有,把那几具尸体丢到大理寺门前。” 卫墨一愣:“主子,您想让大理寺的人插手此事?” 萧锦汐嘴角一笑,怒喝道:“不,我要将这件事,摊开到世人面前。让世人好好去谈论揣测。” “另外,给我把温泉山庄、农庄都挂上武安侯府的牌子。告诉小谷,让她带上暗卫营的孩子,去坊间各处大街小巷说道说道,让大家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主子。”卫墨躬身回道。 萧锦汐嘱咐道:“告诉云霖,给孩子们做好易容,差不多了便抽身。”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卫墨急忙领命离去。 ······ 天启帝都,大理寺府衙前。 此刻,府衙门前,堆放着一堆尸体。 萧钟客客气气躬身道:“刘大人,尸体都在这里了。我家大小姐说了,此事就拜托刘大人了。” 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刘子高满脸尴尬,点头回道:“好,本官知道了,辛苦萧管家了。” 萧钟再次客客气气躬身道:“辛苦刘大人了,那萧钟便先回去了。” 说完,已是带着众侍卫,转身离开了大理寺。 看着远去的萧钟,刘子高面色凝重,这萧大小姐明显就是故意的!特地这般大张旗鼓,把尸体一路运到大理寺,还丢在大理寺门前! 而远处,已是有着诸多百姓围观,议论声纷纷: “天呐,怎么那么多尸体?” “我听说啊,昨夜那些人跑去城东郊外,杀人放火,还烧了许多良田呢!” “什么!这么大的事!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主家才能把这些尸体,送来大理寺。就是要大理寺彻查此事。” “不止呢,我还听说了,被放火的温泉山庄、农庄,是武安侯府萧大小姐的名下的产业。此次寒冬,萧大小姐援助各地惠民署的粮食、药材,都是在那里种出来的。” “什么!这些混蛋,竟然敢烧掉萧大小姐的良田!” “萧大小姐每年援助惠民署那么多药材、粮食,这些天杀的,竟然敢这么做!” “这些天杀的。就该让大理寺好好查查,把这些个混蛋都杀掉。” “对,都杀掉!”······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贼人火烧萧大小姐名下温泉山庄、农庄一事,已是传遍天启各家酒楼、茶馆、大街小巷。各种揣测议论声络绎不绝: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动武安侯府萧大小姐的私产!” “就是啊,武安侯府可是开国侯府,谁有这样的胆子!” “可为什么要烧掉那些良田呢?萧大小姐每年为惠民署援助那么多,那是好事啊。这又能碍到谁了?” “谁知道呢,谁知道那些人怀着什么心思!” “没错,看来这人目的险恶啊!” “难怪萧大小姐到大理寺去报案!这幕后之人,恐怕普通的衙门可处理不了。”······ 而大理寺衙门内。 书案后,大理寺卿刘子高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捏着眉心,听着赵山回禀,此时帝都内的各种议论声。 刘子高面色凝重,如今帝都这是怎么了?大越暗桩的事还未解决!现在又来了这桩案子! ······ 第309章 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 天启皇宫,御书房。 李越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皇上,北境急报!” 闻言,明熙帝瞬间抬头,接过急报打开一看,心中一喜,南宫楚,你终于出兵! 随之喝道:“李越,急召众臣上朝议政!” “是,皇上。”李越急急忙忙领命下去。 ······ 天启皇宫,太和殿。 殿中气氛凝重,众臣更是众议纷纷: “皇上,天启、大越已休战多年。如今大越竟然再次发兵攻打我天启,此等狼子野心,绝不可姑息。” “没错,绝不能姑息。我天启朝北境有三十万大军,岂会怕大越!” “说得对,大越如今就是一个小皇帝,也敢这般猖狂,就该好好教训他们。” “没错,请皇上下旨,让武安侯好好教训大越,以扬我天启国威。”······ 龙椅上,明熙帝看着殿中众人群情激愤,眼中甚是满意。 许久,方才开口道:“众卿所言甚是,大越狼子野心,绝不可轻饶。可惜,如今却是恰不逢时,数日前,北境军营暗中传来消息,武安侯意外中毒,病重垂危。” 闻言,殿中众臣瞬间惊呼: “什么!” “武安侯怎么会中毒?” “那如今北境三十万大军,岂不群龙无首!” “这可如何是好!”······ 片刻,裕亲王躬身道:“请皇上下旨,让萧世子继承武安侯之位,即刻前往北境迎战大越。” 众臣立马附议道:“对了,还有萧世子。请皇上即刻下旨,让萧世子前往北境迎战大越。” “皇上,历代武安侯之位接替合情合理!请皇上下旨,让萧世子替父接管北境大军,迎战大越。”····· 许久,江裴远却是叹气道:“各位大人所言有理。不过,前些日子萧世子已经前往北境,但却路遇不测,至今未到北境,下落不明。” 闻言,殿中众人皆惊: “什么!” “连萧世子都不见行踪!那北境三十万大军如何是好!” 明熙帝接着道:“如今,武安侯已是病重垂危,无力领兵上阵。北境仅剩兵部左侍郎杨玉清,和数名副将,带领着北境大军抵抗大越。” “朕决不允许大越贼人,犯我天启。朕决定御驾亲征,讨伐大越贼子,扬我天启国威!” 闻言,殿中众人一惊: “不可啊,皇上,您乃天子,切不可以身犯险啊!” “是啊,皇上,万万不可啊,天子乃国之根本,事关江山社稷,万不可轻易冒险啊!” “皇上,夏家军镇守西境多年,亦是经验丰富,如今西境并无战事。可让夏阳将军前往北境暂领大军,击溃大越贼子。” “此举不可,夏家已统领西境大军,绝不可再领北境大军!自开国以来,从无此先例,此举绝不可开!” “就算夏阳将军不合适。我朝还有其他武将,怎可让皇上以身冒险!” “是啊,皇上,就算武安侯父子都无法上阵,可我朝还有诸多武将。更有不少武将,曾在北境军营历练过。如此危急关头,正是报效皇恩之时。怎可让皇上亲临冒险。” “请皇上三思!”······ 一会,一武将躬身道:“皇上,臣···” 然而,话未说完,明熙帝瞬间怒喝道:“如今天启大越之战僵持不下。武安侯病重垂危,北境大军军心不稳。” “既然众卿家皆反对朕御驾亲征!那么,你们谁来告诉朕!” “如今在这天启,有谁能代替武安侯?重振军心!” 闻言,殿中众臣瞬间沉默,心中皆惊!刚刚的那名武将亦急忙后退一步。 这个问题,谁敢答? 历代武安侯统领三十万大军,镇守北境,自开国以来便是如此。 可如今,武安侯病危,武安侯世子下落不明,北境大军已无统领者!那么,如今三十万大军自然得听命于天子! 此刻,谁说自己能代替武安侯!岂不等于说,自己能代替天子! 看来,皇上此举,意在借此收回武安侯府手中的兵权!这份在开国侯府手中,掌握了两百多年的兵权! 殿中的裕亲王、独孤子言皆沉默着,漠视着太和殿中的一切。 众臣皆偷偷看了眼一侧的裕亲王、独孤子言,看着那沉默的二人。 心中皆惊,云洲一事后,裕亲王以亲王之尊,果断处理了赈灾款一事,民望甚高!可此刻,裕亲王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了!难道从皇上开口要御驾亲征之时,裕亲王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 今日是武安侯府!可这殿中,还有一个文定候府! 这两家皆是开国侯府!什么时候又会轮到文定候府?而独孤子言,估计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亦是一言不发! 殿中众臣把头压得更低了,心里打着鼓,冒着寒气,谁都不敢再上前多说一句。 许久,江裴远走上前去,躬身大声道:“皇上圣明!如今北境军心不稳,皇上御驾亲征必能重振军心,大败大越,扬我天启国威!” 片刻,殿中众臣、独孤子言、裕亲王皆躬身附议道:“皇上圣明!大败大越,扬我天启国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这一声声附议声,龙椅上的明熙帝眼中有着满意,许久开口道:“三日后出发北境。” ······ 墨园,书房。 书案旁,萧锦汐、墨逸静静等候着。 许久。 青羽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大小姐,北境战报已经传入帝都了。” “太和殿上,众臣劝阻无效,明熙帝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三日后御驾亲征,着丞相江裴远代理朝政。” 闻言,墨逸一笑:“汐儿,今日明熙帝终于得偿所愿了。” 萧锦汐嘴角一笑,眼中有着杀气:“既然他一心想要去北境,我们便如他所愿。” 青羽接着道:“主子,大小姐,明熙帝还下旨,着户部左侍郎、独孤子言一同前往扬州,为北境大军筹集后需粮草。” 墨逸嘴角一笑:“呵···明熙帝这是把文定候府也算计了。这是要把独孤子言调离帝都啊,还安排了户部左侍郎在旁监视着。” 萧锦汐接着道:“以独孤子言能力,他自然有办法应付的。” “没错。”墨逸点头道:“还有呢,既然独孤子言都被他安排了。那四哥呢?” “有。”青羽接着道:“明熙帝还下旨,让裕亲王前往皇陵行告祭礼。” 萧锦汐一愣:“告祭礼?” 青羽接着道:“说是,要裕亲王前往皇陵,告知先祖御驾亲征之事。并同时在历代先祖前,为北境大军行祈福祭祀,直至北境御驾亲征胜利归来。” 闻言,萧锦汐嘴角一笑:“告祭礼!真亏明熙帝想得出来。” 墨逸说着:“不过想来,明熙帝对付四哥的办法,也就是这些了。祭祀之事,四哥最是了解,到时自然有办法应付。” 随之一笑:“汐儿,看来就我们二人,他找不到理由安排啊。” “没错。”萧锦汐一笑:“从你回天启后,并未接受天启朝廷的册封。此时,明熙帝可无法给你下旨安排事情。” “而我,小女子一个,武安侯府所剩的也都是女眷,打仗的事跟女眷没关系。明熙帝也无法给我安排事情。” 随之眼中有着杀气:“既然都安排完了,看来慕容轩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慕容轩,上一世父亲战死,哥哥去北境时身受重伤,而我自视甚高,代你出征,结果换来武安侯府满门被灭,自己被囚清心殿,辰儿惨死清心殿。 这一世,如你所愿,御驾亲征了,可这北境的兵权,你也妄想取之。从你踏出帝都的那一刻,你的帝王之路也随之覆灭! 片刻,萧锦汐却是心有疑惑,喃喃低语着:“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明熙帝把其他的人都安排了。你我是明熙帝最痛恨的,可他却没有打我们的主意!” 闻言,墨逸眼眸一暗:“这么说也是。还有三天,汐儿,你觉得明熙帝还会怎么做?” ······ 第310章 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醉仙居,梅香阁。 江穆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道:“王爷,人已经带来了。” 书案后,恭亲王慕容安眼眸一暗,问道:“她的家人呢?” 江穆回道:“王爷,我们带走那一家人时,并未说明缘由。她的家人也是一直被分开关押的。” “王爷放心,此事了结之前,我们都不会让她和家人见面,绝对不会泄露的。” “这几日,秦尚宫都是一个人待着的,想必很多事都已经想清楚了。” “嗯。”恭亲王呵道:“把人带进来!” “是,王爷。”江穆急忙领命下去。 片刻,江穆带着一名五十岁多的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面带惊恐,急急忙忙躬身行礼道:“老奴见过王爷。” 恭亲王开口道:“起来说话。” 妇人战战兢兢躬身回道:“谢王爷。” 恭亲王随之声音一冷:“秦尚宫,本王为何找你?想来已经有人告诉你了。这些天,本王没有马上见你,就是要你好好捋捋往事。” “秦尚宫,只要你所言非虚,本王不止可以保下你们一家子的命,还可以许你一家子锦衣玉食,子嗣前程似锦。” “可如果,你有半句虚言,本王定让你一家子永无安宁!” 闻言,秦尚宫急忙躬身回道:“是,是,王爷,老奴知道了。老奴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恭亲王满意点头道:“说吧,当年那场新年宴席,太后的吃食可有特别之处?” 秦尚宫急忙躬身回道:“当年宴席上,仁安太后的吃食的确是由老奴负责尝膳的。” “王爷,老奴的舌头,当年在宫中可是很有名的。只要吃食里添加了不该有的东西,即使很微的量,很微的气味,老奴也是能尝出来的。” “就算是无色无味的东西,但东西只要添加进去,必定会稍微改变,原吃食该有的味道。就算是这种,老奴也是能尝出来的。” “也因此,老奴才能一路升至尚食局的尝膳尚宫。” “当年太后怀孕后,在翊坤宫内的吃食,都是由慧如姑姑主理,我们尚食局是插不了手的。” “但出了翊坤宫,所有宴席上的吃食,都是由老奴负责尝膳的。” “而当年的新年宴席上,所有老奴试过的,上呈给太后的吃食,老奴可以保证,里面绝对没有添加不该有的东西。” 闻言,恭亲王呵道:“没有!你确定?” 秦尚宫急忙躬身回道:“王爷,老奴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没有。” 闻言,恭亲王眼眸一暗,没有!怎么可能?翊坤宫的吃食、熏香没有问题。唯一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那场宴席!竟然没有! 恭亲王再次呵道:“秦尚食,你可要想清楚了!” 秦尚宫急忙回道:“王爷,老奴不敢欺骗您,老奴可以保证。” “不过有一事,老奴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闻言,恭亲王疑惑道:“何事?说!” 秦尚宫犹豫片刻,战战兢兢回道:“王爷,当年宴席上,太后曾喝了一杯先帝倒的酒。” 闻言,恭亲王瞬间眼眸一暗,声音一冷:“先帝!” 秦尚宫急忙回道:“没错。当年那场宴席,唯一没经过老奴尝膳的,就是那杯酒!所以老奴也不敢肯定,那杯酒有没有问题?” 恭亲王却是疑惑道:“宴席上,帝后都有各自的酒。为何先帝会给太后倒酒?” 秦尚宫急忙回道:“王爷说得没错,本来帝后都有各自的酒壶。可后面端酒的宫女,脚下不慎,酒壶洒了。” “当时老奴急忙让人去重新备酒,可酒还未拿来,就到了先帝与众臣喝酒恭贺新年之时。所以太后就喝了杯中之酒。” “而先帝与众臣喝完酒,就会与皇后共饮一杯,年年都是如此。” “当时太后杯中已是无酒,先帝便拿起面前的酒壶,给太后倒了一杯。” “不过王爷,先帝也是喝那壶酒的。此事过后,也并未传出帝后有何不适。” 恭亲王怒问道:“当年先帝身边的尝膳官是谁?” 秦尚宫急忙回道:“回王爷,是曹公公。” “不过,王爷,曹公公的舌头也是很厉害的。也是尚食局出了名的金舌头。那壶酒是先帝的,曹公公肯定试过的。如果添加了不该有的东西,他没理由试不出来啊!” 闻言,恭亲王压抑着怒火,那个毒药量极微,对成人已是无效,单凭银针也已经试不出来!如果那壶酒被下了此毒,宗元帝喝了也是无事的。可玥儿身怀有孕,却是不同,那毒本就是针对胎儿的! 呵···宗元帝!曹公公!究竟是谁?不,还有明熙帝,这个夺嫡之争最后得胜者,当年那场宴席,他也是有出席的! 宗元帝,如若真是你,即使你死了,本王也定不让你安宁! 感受到恭亲王的怒火,秦尚宫战战兢兢低着头,心里发着颤,为什么当年太后的事,会是恭亲王来查?此事过后,帝后并未传出不适啊。唯一特别的,就是太后生了那双愚痴儿女! 不,不,这不是我该管的!而且那杯酒到底有没有问题,谁也不知道?如今先帝早就不在了,不能再拿我怎么样了!可如果不说,被恭亲王查出此事,恐怕我一家老小性命不保啊! 许久,恭亲王方才压下怒火,开口道:“秦尚宫,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声,秦尚宫急忙战战兢兢躬身回道:“回王爷,没有了。目前老奴只想到这些。” 恭亲王眼睛一眯,有着审视,开口道:“秦尚宫,你回去之后,便静下心来,再好好想想。如若再想到什么,便来告诉本王。” “你放心,本王并不喜欢杀戮。你的家人现在都很好,吃好,住好。只要你所言非虚,本王必不会为难她们。” “待此事了结之后,本王就会放了你们,之前本王承诺的亦会兑现。” “秦尚宫,你在宫中多年,应该懂得谨言慎行,才能长保富贵。” 闻言,秦尚宫急忙躬身回道:“是,是,王爷,老奴明白了。老奴回去后,一定再仔细想想。王爷放心,在您这里说过的话,老奴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很好。”恭亲王满意地点头道:“秦尚宫明白便好。” “江穆,带秦尚宫回去,好生招待着。” “是,王爷。”江穆躬身领命:“秦尚宫,走吧。” 秦尚宫急忙躬身道:“是,老奴告退。” 许久。 江穆方才回到梅香阁,躬身回禀:“王爷,人已经送回去了。” “嗯。”恭亲王点头沉思着。 江穆问道:“王爷,您觉得秦尚宫说的话,可有疑点?” 恭亲王摇头道:“目前看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她如果跟当年的事有直接关系,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江穆点头道:“王爷说的是。如果她直接参与了,幕后之人早就灭口了。那里还会让她告老还乡。” 恭亲王眼眸一暗,怒喝道:“江穆,给宫里传信,查查这个曹公公!明熙帝就要出征了,小心些,莫要露了马脚。” “是,王爷。”江穆急忙领命退下。 ······ 第311章 存在感早就很低的人 武安侯府锦绣阁。 梨花榻上,萧锦汐一手端着茶盅,一手拿着茶盖瓢着杯中的茶叶,闻着茶香,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前方。 而前方椅子上,正坐着肖云。肖云的一旁站着卫墨,紧紧盯着肖云。 如今,夏菡每天行针为其封一次丹田,肖云已是无法使用内力。但只要在福安堂,楚毅必定看守其侧,楚毅不在时,必定也有数名暗卫看守一旁,一天十二个时辰紧紧盯着。 梨花榻上,萧锦汐时不时茗一口茶,是不是瞟一眼肖云。 椅子上的肖云,被盯地已是心里发毛,却不敢轻易开口!从上次谈话之后,萧锦汐便不再亲自见自己,时不时派安雪来问一些事情,包括上次画落叶谷的地图。但却从不问关于皇上的事! 而今日,这是什么了?萧锦汐为何又要见自己? 梨花榻上,萧锦汐低头喝着茶,看到那肖云欲问不敢问模样,嘴角一笑,继续低头喝着茶,视若无睹。 一会,洛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杏仁酥,笑着说:“小姐,吃杏仁酥了。昨日小姐说想吃了,赵嬷嬷今日特地下厨给你做的。” 闻言,肖云心中一抖,杏仁酥!这是母亲做得最好吃的糕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萧锦汐这是要干什么? 萧锦汐一笑,应道:“好啊,赵嬷嬷做得杏仁酥最好吃了。来,大家一起吃。” “来,小姐,给你。”洛儿捏了一块递给了自家小姐。 “安雪姐姐,你们快过来吃啊。” “哎···来了。”安雪众人一笑,上前拿起杏仁酥尝了起来,不尽赞道:“嗯···太香了!” 片刻,洛儿拿起一块杏仁酥放到小碟子中,端到肖云面前:“来,肖云,你也吃一块。” 肖云盯着眼前的洛儿,却不伸手接,眼中有着警惕! 洛儿一看,眼中有着坏笑:“肖云,你干嘛不吃呀!” 片刻,瞬间惊呼道:“肖云,你不会是,不敢吃我拿给你的东西吧!” 夏菡嘴里嚼着杏仁酥,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洛儿,在这锦绣阁里,肖云怕谁,也不该怕你啊,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洛儿却是摇头道:“夏菡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事,反而最是危险呢!” 舒雅一笑,点头赞道:“没错,洛儿说得对!” 蕊琪立马接着赞道:“不错哦!我们洛儿长大了,连这个都知道了。安雪姐姐,你说了。” 正低头吃着杏仁酥的安雪,笑着应道:“说得没错。有时候啊,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是危险。说不定,冷不防暗中下了刀子都不知道!” 洛儿立马点头道:“没错,没错,安雪姐姐说得太对了。” 随之转头看向肖云,手中的碟子往茶几一丢,一笑说着:“肖云,既然你不敢吃,就别吃了。” 秋竹立马接着道:“洛儿,到时碰到这种人,我和蕊琪再来合作一次,给他个一箭穿心,如何?” 云萝立马接道:“秋竹,不能每次都是你和蕊琪啊,现在我的箭术也练得很不错了。要不,下次你打掩护,让我也来一箭,来个一箭穿肺!” 蕊琪立马接道:“这主意好!一人一箭,刚好射死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洛儿立马拍手叫道:“好啊!好啊!” 啪···啪···云萝、蕊琪、秋竹一笑击掌,得意道:“成交!” 一侧的卫墨,听着这一屋子丫头一人一句,已是偷着笑。 梨花榻上,正低头吃着杏仁酥的萧锦汐,抿嘴一笑,甚是满意! 接着道:“洛儿,也许是肖云不喜欢吃呢。” 洛儿却是不认同地摇头道:“怎么可能,每年赵嬷嬷回老家时,总会做很多杏仁酥带回去。这里面,肯定给肖云带了不少。他怎么会不喜欢吃呢!” 萧锦汐点头道:“洛儿这么说也对。” 洛儿接着道:”难不成每年赵嬷嬷带的杏仁酥,都给他弟弟吃了。” 萧锦汐点头道:“嗯,说得对,也有这种可能。肖云,你说呢?是不是每年带的杏仁酥,都让你弟弟一人吃了?” “哦,不对,你弟弟成亲,说不定你弟媳也喜欢吃。对了,还有个小儿子,现在虽然还小,但这杏仁酥这么香,说不定小不点也喜欢吃呢。” “肖云,你说呢?” 肖云眼眸一暗:“萧大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锦汐一笑:“肖云,今日赵嬷嬷做的杏仁酥挺多的。不然,你给你弟弟送一些过去吧,如何?” “只不过,如今可不是送去老家了。至于该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不然,你去问问明熙帝。” 闻言,肖云一愣,立马说道:“萧大小姐,你胡说什么呢!皇上根本不知道我母亲和弟弟的存在。” 萧锦汐嘴角一笑,呵道:“不知道!肖云,时至今日,你还坚信明熙帝不知道你的身世!” “好,你说不知道。那现在你弟弟一家人失踪了,下落不明!你倒是说说看,他们被谁抓了!” 闻言,肖云一惊,不停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是皇上!我从未与他提过,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萧锦汐眼眸一暗:“不可能!肖云,当年你失踪后,你母亲多方寻你最终无果,对她来说,生不如死!后来在战乱中意外救了你弟弟。因为你弟弟的出现,你母亲方才有了生机。有你的事情在前,你母亲希望你弟弟,远离武安侯府的纷争。在他十五岁那年,在祖母的帮助下,便将他送离了武安侯府。” “你母亲对他,可谓是保护得很好。你弟弟真正的去处,只有祖母和你母亲知道。” “就连每月一封家书,赵嬷嬷都是亲自到府门口去接收,从不假手他人。” “但是,当年你母亲与你相遇后,想必定是无比欣喜!所以她带你去老家,见了这个弟弟。从那以后,知道你弟弟真正去处的,又多了一个你!” “而你弟弟从离开武安侯府之后,也很少来武安侯府,一年也就一两次,有时候甚至没有。” “府里的人,虽知道赵嬷嬷有个儿子在老家,但却知之甚少。平素更加不可能特别去关注这事,更别说去探查他的住处。” “可这次,他老师却说,你弟弟去他那里辞行,说他要带着一家大小来武安侯府省亲。你信吗?” 闻言,肖云一惊:“他去辞行,来武安侯府省亲!” 萧锦汐呵道:“肖云,你也觉得很疑惑,是吧?” “你弟弟如果不是自愿离开的,那会是谁,暗中带走了他们!” “是谁?费尽心机,带走一个在武安侯府存在感早就很低的人!意欲何为?” 闻言,肖云面色瞬间煞白,摇着头:“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知道?” ······ 第312章 原来你早就知晓 武安侯府锦绣阁。 闻言,肖云面色瞬间煞白,摇着头:“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知道?” 萧锦汐瞬间站了起来,缓缓走了过去:“肖云,为了你母亲的安危,我相信,你没有特地告诉明熙帝,你的身份。” “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不小心说漏了嘴?” 闻言,肖云拼命回想着,许久,却是拼命摇头道:“没有,我从来没提过。就算当初萧世子邀他入府那些年,我也是谨记着,不敢提及半个字。” 闻言,萧锦汐叹了口气,也许,有时候无心之失,更为致命! 片刻,萧锦汐走上前去,端起茶几上的小碟子,看着里面的杏仁酥,眼眸一暗,问道:“肖云,你可曾把你母亲做的杏仁酥,带给明熙帝尝过?” 闻言,正低头回想着的肖云,瞬间抬头,看向了那碟杏仁酥,一会,面色更加惨白,嘴唇有着哆嗦,眼中有着难以置信,喃喃低语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些杏仁酥而已!他怎么可能就发现了!” 果然!萧锦汐心中一颤,瞬间将手中的碟子扣向茶几,声音一冷:“肖云,你第一次带给明熙帝杏仁酥,就是宗元五年初那个新年,可对?” 闻言,肖云满脸惊愕地看着萧锦汐! 萧锦汐瞬间明了,却是苦笑着:“没找到你以前,你母亲新年那几天,都会去北境的小山坡陪着你!因为那是你走失的地方。” “宗元四年,你因为美人消回了落叶谷,也因此与你母亲相遇了。宗元五年的新年,便是你们相遇的第一个新年。你母亲给你和你弟弟都带了杏仁酥。” 随之声音一冷:“而你,则把它带给了六皇子慕容轩!” 闻言,肖云盯着那杏仁酥,眼中有着难以置信:“可他怎么凭几块糕点,就会知道?” 萧锦汐无奈地摇头道:“是啊,原先我也想不到。可从你弟弟失踪后,我就一直在找原因!你既然没说,慕容轩怎么会知道?” “听说最近你母亲也给你做了杏仁酥,听说你甚是喜欢。我也才知道,原来每年你母亲回老家时,都会给你们两兄弟带。一块糕点而已,多小的事啊!” “肖云,或许你很少吃糕点,你只知道这杏仁酥好吃,却不知它的不同之处!” 闻言,肖云瞬间抬头看向萧锦汐,眼中有着惊姹,疑惑道:“不同之处?” 萧锦汐无奈地说着:“赵嬷嬷做的杏仁酥,杏仁里裹着淡淡的茉莉香,因为这里面添加了茉莉花粉。这是外面那些杏仁酥所没有的。” 闻言,肖云瞬间愣住了,喃喃低语着:“茉莉花!” 萧锦汐眼眸一暗:“肖云,你可知?宗元五年,丽太妃病逝后,我去寿康宫看墨逸时,每次都会给墨逸带这杏仁酥。” “现在想想那时侯,有一次,墨逸告诉我,说我前几天带给他的杏仁酥还未吃完,却不见了。许是被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宫人偷了。” “而那时候,刘全正在寿康宫当差!” 闻言,肖云惊诧地看着萧锦汐:“你是说,因为刘全,六皇子才知道这事。” 萧锦汐眼眸一暗:“肖云,当年皇宫里的杏仁酥,我也是吃过的,却不是这个味,就连形状都是不一样的。” “而前脚,你才给慕容轩带了这么特别的杏仁酥。后脚,他却发现,原来武安侯府大小姐带去寿康宫的杏仁酥,味道竟然是一样的!” “你觉得,慕容轩不会怀疑,你和武安侯府的关系吗?” 闻言,肖云拼命摇着头,仍然有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萧锦汐接着道:“你是觉得,当年的六皇子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个皇子,不可能会缺几块糕点,是吧?” “可慕容轩从小就那么信任刘全,他从你手中得到好吃的糕点,会不会就赏给刘全了!” “而之后,刘全又刚好在寿康宫,看到一模一样的杏仁酥!偷偷一尝才发现,连味道都是一样的!” “而刘全知道,这是武安侯府大小姐带去寿康宫的。他是不是就会告诉慕容轩!” “或许,刚开始慕容轩并不知道,你和赵嬷嬷的关系。但绝对知道,你和武安侯府的关系,不同寻常。不然,怎么会给你一个大男人送糕点。” 闻言,肖云瞬间苦笑着:“原来,从那一年开始,他便知道了,他便知道了!” 萧锦汐眼中有着戾气,接着道:“而宗元六年,慕容轩为了和我搭上关系,在新年宴席之时,设计了御花园落水一事,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之后,我知道他母妃早亡,心有怜悯,每次进宫也都会去乾西宫看他,但也仅此而已。那时年幼的我,根本不会想更多!” “而这种做法,远远达不到慕容轩的目的!慢慢地,他便着急了。因为他知道,武安侯府从不与皇子私交,等到他出宫立府了,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早就知道,你和武安侯府的关系不同寻常。于是,他便开始从你身上想办法!” “宗元九年那次,他大病了一场,而你,就是在那时,来武安侯府找你母亲的,可对?” 闻言,肖云瞬间苦笑着:“哈···哈···那次他生了场大病,高热几日不退,我偷偷去看他,结果他发着高烧,对着我哭,说别的皇子都有母妃照顾,他却没有!别的皇子都有母家支持,他却孤身一人待在深宫!” “从梅儿走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般哭!那夜,我无助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后来,我就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武安侯府。可我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却当作不知!” 闻言,萧锦汐终是明了,慕容轩,原来你就是这样入武安侯府的!原来,你早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利用上了。也对,这个父亲对你来说,是见不得人的,你当然会利用! 萧锦汐苦笑着:“当年慕容轩第一次入府时,正是新年,那是赵嬷嬷第一次新年没回老家,她说新年喜庆,所以特地给我和哥哥做了一桌子菜,而那时,我也信了。” “如今想来,你母亲是为了见他一面,才亲自去做了那一桌子菜。” “当时的我,却浑然不知。还欢欢喜喜介绍着,说这是赵嬷嬷,赵嬷嬷是祖母身边的,她做的菜可好吃了,平时要吃赵嬷嬷做的菜,可不容易!” “而那一桌子菜里,就有你母亲最拿手的杏仁酥。” “宗元十年,慕容轩出宫立府了。从那以后,他要暗中查些什么,可就方便多了,而且,还有一个刘全帮着他!” 闻言,肖云瞬间垮了下去,为了避开,不暴露母亲的身份,从你入武安侯府后,我从不敢问一句,谁知,原来你早就知晓! ······ 第313章 你究竟会如何选择 武安侯府锦绣阁。 闻言,肖云瞬间垮了下去,为了避开,不暴露母亲的身份,从你入武安侯府后,我从不敢问一句,谁知,原来你早就知晓! 许久,肖云开口道:“萧大小姐,你是认为,我弟弟一家是被皇上抓了?” “不然呢。”萧锦汐反问道:“还是你认为,你弟弟还与其他人有仇,而且那人还知道武安侯府。” 闻言,肖云面色凝重,沉默着。 萧锦汐接着道:“肖云,明熙帝隐瞒了这么久。可为什么现在突然抓走你弟弟?” “因为你的失踪,让他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你的武功很高,谁想抓你都不容易,可也难保万一。” “万一你被抓了,而能抓你的人,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我和墨逸。所以,他才在此时动手抓了你弟弟,留着以备将来可用。” 许久,肖云叹了口气,开口道:“萧大小姐,你放我出去,我会想办法去找我弟弟。”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肖云,虽然明熙帝私底下的那些地方,你大部分都知道。可你觉得,明熙帝会把人藏在你知道的地方吗?” 肖云眼眸一暗:“萧大小姐,那你觉得,他会把人藏在哪里?” 萧锦汐却是摇头道:“我也不知,我若知道,岂会不动手救人。” “不过,明熙帝不会告诉你,可他手下的人,可都是你带出来的。要想从他们那里问出些什么,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肖云一愣:“萧大小姐,你想怎么做?” 萧锦汐接着道:“明熙帝在时,你肯定没办法,那些人不一定会听你的。可明熙帝不在,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肖云一惊,急忙问道:“皇上不在,萧大小姐,你什么意思?” 萧锦汐心中一笑,肖云,你终究还是紧张明熙帝的,无妨,我不拦你。 接着说道:“肖云,昨日明熙帝已经下旨,三日后御驾出征北境。” 闻言,肖云一惊:“天启大越打仗了!” “没错。”萧锦汐点头道:“天启大越休战三十年了,如今又打仗了,北境又要死多少人!北境如果守不住,那天启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肖云急忙说道:“不,不会的,北境不会守不住的。” “不会。”萧锦汐摇头轻笑道:“你怎知不会?你又不去打仗。” 肖云一愣,片刻说道:“北境有大哥守着,肯定不会失守的。” 萧锦汐瞬间冷笑:“肖云,原来你还认父亲是你大哥啊!” 闻言,肖云眼眸一暗,低着头。 萧锦汐接着道:“可惜,父亲已是中毒病重,大哥下落不明,如今北境危矣。” 闻言,肖云有着惊讶:“大哥中毒了?” 萧锦汐眼眸一暗,肖云,你这是什么反应,这不就是你和明熙帝所希望的吗! “肖云,那天我进宫了,请求去北境探望父亲。可明熙帝说,历代武安侯镇守北境,家眷留守帝都,自开国以来便是如此。而驳了我的请求。” “于是,我便说赵嬷嬷的儿子精通药膳,想让他去北境代为照顾父亲。可明熙帝,竟然也不同意!” “肖云,如果你弟弟不是他抓的,他何至于这般决绝!” “等明熙帝御驾出征了,再过几日,等那些暗卫无法直接请示明熙帝之时,我便会放你出去。” “到时那些暗卫自然以你为首。至于你弟弟被关在哪里?就得靠你去找了。” 闻言,肖云急忙点头应道:“好,好,我去找。” 萧锦汐心中却是一笑,肖云,你已知晓,我知道了明熙帝的身世。我放你出去之后,你究竟会如何选择?选择去找你弟弟呢?还是追着去北境,提醒明熙帝? 肖云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萧大小姐,你之前说抓叶青会告诉我。现在叶青怎么样了?” 很好,你还记得叶青。萧锦汐心中一笑,应道:“叶青已经来帝都了。不过后面又失踪了,现在我还在找他。等找到了,便告诉你。肖云,你若想杀叶青,到时便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不然,我可是没办法通知你的。” 闻言,肖云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萧锦汐继续说着:“肖云,你弟弟失踪的事,我并未告诉祖母和你母亲。你可要小心些,莫要说漏嘴,让二老担忧了。” 肖云面色一暗,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 文定候府,飞羽阁。 凉亭内,独孤雁挺着诺大的肚子,面露担忧,问着:“哥哥,你当真要去扬州筹粮?” “嗯。”独孤子言点头应道:“圣旨已下,哥哥不得不去。” 栏杆处,青鸾玩着手中的树叶,怒骂道:“狗屁圣旨!那明熙帝就是想把你调离帝都。” 独孤子言一笑:“没错,明熙帝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青鸾放心,他就算安排户部左侍郎一起去,也盯不住我的。” 闻言,青鸾疑惑道:“独孤子言,你说真的?” 独孤子言点头应道:“真的,过段时间,我便回来了。” 独孤雁急忙问道:“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要生了,我害怕。” 独孤子言急忙安慰道:“雁儿放心,在你生产前,哥哥一定回来。” “现在明熙帝最关心的是北境的战事,而且我去了扬州,他也不会太关注文定候府了。你们现在在府里是安全的。稳婆早就备着了,而且明叔也在,可保你生产无忧。雁儿别担心。” 青鸾接着道:“独孤雁,我也在呢,担心什么!有我在,保你孩子平安落地!” 独孤子言一笑:“青鸾,辛苦你了。” 青鸾一笑:“没事。” 独孤雁应着:“好吧。” 随之疑惑道:“哥哥,武安侯真的中毒了?萧恒羽真的下落不明?” “嗯。”独孤子言点头应道:“没错,目前北境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 青鸾却是眼眸一暗:“独孤雁,你不会生完孩子,又想找事吧?” 独孤雁急忙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听说武安侯府这样了,我担心明熙帝后面也要对付文定候府而已。” 青鸾疑惑地盯着独孤雁,片刻,开口道:“独孤雁,我不知道你所言是否真的。但是,你如果再敢对付主子和大小姐,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别忘了,纪昊天的命还在我手里!还有,你以为孩子生完就了事了!别以为有明叔在,你就敢肆无忌惮,我真想动手,十个明叔也挡不住我!” 闻言,独孤雁一怒:“青鸾,你敢!” 看着二人争吵,独孤子言无奈摇着头,如今这文定候府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青鸾,治得了雁儿了。 一旁的纪昊天,苦着脸,主子和青鸾已经好久没吵了,今日怎么又吵了!而且看世子这架势,是不打算劝架啊! 巧儿虽是苦着脸,心中却是庆幸着,世子就要去扬州了,这文定候府,还好有个能镇得住小姐的人! 青鸾一怒,喝道:“我为何不敢!你敢有坏心思,我就敢!独孤雁,小心你和孩子的命!” “哥哥!”独孤雁瞬间怒吼:“哥哥,你听听青鸾说得什么话!” 青鸾直接吼回去:“叫什么叫,叫你哥哥也没用!独孤雁,我告诉你,谁都不能伤害主子!你哥哥也不行!” “独孤雁,现在我们还是在一条船上的,别忘了,我们的敌人是明熙帝!你若想打翻这条船,我不介意拿你母子陪葬!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呜···呜···”正吵着,独孤雁瞬间哭了起来。 青鸾一看,默默地望着天,都说怀孕的女子就是六月天,这独孤雁当真是六月天啊!每次吵不赢,眼泪说掉就掉! 纪昊天却是急了:“主子,你别哭啊,你别哭啊!世子,您倒是管管啊!” 独孤子言无奈地摇头道:“好了,雁儿,再哭下去,孩子也要哭了。哥哥很快就要去扬州了,你这样子,哥哥可是会担心的。” 青鸾立马接道:“就是啊,你哥哥在扬州一分心,一不小心着了明熙帝的道,看你怎么办!” 闻言,独孤雁怒吼道:“青鸾,你胡说什么呢!” “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独孤子言一笑,点头应道:“好,哥哥知道了。你也别再和青鸾闹了。” “雁儿,你和青鸾如果闹起来,被明熙帝的人发现,不止你和孩子危险,父亲也会有危险,文定候府就更加难保。你可知道?” 独孤雁憋着气,点头应着:“知道了。” 一旁的青鸾默默闭了嘴,心里却是偷着笑。 ······ 第314章 怎么可能给你机会 天启皇宫,乾坤门前。 今日,明熙帝即将御驾亲征,乾坤门前,一万精兵已是整装待发。 而远处,已有诸多百姓围观,好奇地看着皇帝御驾亲征。 许久,明熙帝乘坐着龙辇远远行来,百官紧随其后。 远处的百姓一看,踮起脚张望着,小声议论着: “皇上来了,你们看皇上来了。” “唉,这皇上都没打过仗,去北境能有用吗?” “嘘,小声些,找死啊你。” “对,对,不能说不能说。” “唉,武安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哪个贼子,竟然敢对武安侯下毒!” “就是啊,历代武安侯镇守北境,对北境最是熟悉,有武安侯带领北境大军,定能打败大越。” “再不济,武安侯世子从小就去北境历练,深得武安侯真传,也能镇住大越啊,如今唉”······ 一会,龙辇已是抵达乾坤门前,百官齐齐下跪:“臣等恭候皇上凯旋归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龙辇上,即将御驾亲征的喜悦已让明熙帝心中大喜,武安侯府,从今以后,北境的兵权终将回到朕的手中。萧锦汐、墨逸,待朕拿到北境的兵权,你武安侯府,朕绝不会再留。墨逸,你为了萧锦汐回来是吧。那朕就让你们一起成为乱臣贼子。 明熙帝从身上拿出一份圣旨,开口道:“李越,即刻去武安侯府传旨。” 李越疑惑地接过圣旨,躬身回道:“是,皇上。” 闻言,百官亦是心有疑惑,皇上已经要御驾亲征了。怎么这个时候去武安侯府传旨?武安侯在北境中毒病重,萧世子下落不明,如今只剩女眷在府里。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一旁的江裴远眼眸一暗,拿起右手,瞬间握住了朝服上的腰带!远处,一观远镜,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只见李越领着圣旨,急急忙忙牵了马,正欲去武安侯府传旨。 突然,远处三道身影骑着马奔驰而来。 片刻,马匹已是停在了乾坤门前。百官一愣,皇上正要去武安侯府传旨,萧大小姐就来了! 只见马匹上的萧锦汐身着一袭暗红色劲装,尽显英姿飒爽,将门之风。 远处的百姓看到一身劲装而来的萧锦汐,皆为惊诧: “哎···你们看,萧大小姐来了!” “这个时候萧大小姐来干什么?” “不会是想跟着皇上一起去北境吧!” “有可能,有可能,你们看,萧大小姐这一身装扮与平时可是不一样啊。” “真的啊,太好了,萧大小姐将门虎女、天资聪颖,自小萧老夫人、萧世子便亲自教导,有她去北境,想来打败大越指日可待啊!”······ 乾坤门前,萧锦汐停下了马,看了眼李越手中的圣旨,嘴角一笑! 随之纵身一跃下了马,安雪、舒雅紧随其后,疾步走至龙辇前,躬身行礼大声道:“皇上,萧氏锦汐请旨一起前往北境,共伐大越,恳请皇上恩准。” 闻言,远处的百姓瞬间一喜: “你们听,萧大小姐真的是请旨去北境啊!” “太好了,太好了。”······ 龙辇上,明熙帝眼眸一暗,萧锦汐,朕还未下旨,你竟然自请去北境!你意欲何为?难道你以为凭你一介女眷,也能跟朕争夺北境的兵权! 萧锦汐面色沉静,就这样看着明熙帝,也不着急回复,心中却是一笑,慕容轩,我不请旨,难道等你下旨?假借带我去北境探望父亲为由,实则以我为人质!我怎么可能给你机会,博得一个体恤臣子的贤名!慕容轩,如今我亲自请旨了,你反而有了疑虑吧! 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感受着这怪异的气氛,不自觉得低下头,皇上此次御驾亲征,意图就是借此收回武安侯府的兵权,如今这萧锦汐掺合进来,要一起去北境,这事恐怕没就那么容易了。 不,不对,刚刚皇上明明要让李越去武安侯府传旨!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个别官员不自觉双手一抖! 许久,明熙帝开口道:“萧大小姐不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府中养病吗?今日却要请旨一起出征。萧大小姐,打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可是不行的。” 萧锦汐心中一笑,大声回道:“皇上,您说笑了。臣女有自知之明,上阵杀敌的事,肯定轮不到我。” 说着,转身走向乾坤门前的一万精兵,继续大声说着:“我天启朝在北境,有三十万铮铮男儿,何须轮到我萧锦汐上阵杀敌。” “我萧家祖制,萧家儿郎十岁起,每年需去北境历练三个月。” “我哥哥萧恒羽,做为武安侯世子,从十岁起便谨遵祖训,前往北境跟随父亲研习兵法、上阵杀敌,深得父亲真传。” “臣女虽不才,但自幼亦深得祖母与哥哥亲自教导。兵法谋略不说学得十分,学个七八分倒是有的。” “如今,大越贼子犯我天启,我做为武安侯府嫡长女,虽不用我上阵杀敌,但却可以出谋划策,为北境战事出一份绵薄之力。” 说着,萧锦汐转头朝向明熙帝,躬身行礼,大声道:“恳请皇上恩准臣女一起前往北境,共伐大越。” 此刻,远处围观的百姓、乾坤门前的一万精兵,早已是私下切切私语着: “说得没错啊,武安侯府武将世家,萧大小姐更深得萧世子教导,有萧大小姐一起去北境,对北境战事有利啊。” “没错,没错,萧大小姐巾帼英雄,能为北境出一份力,当然是好的。” “没错啊,武安侯常年镇守北境,对大越最是了解,如今能得萧大小姐前往北境出谋划策,当然好啊。”······ 龙辇上,明熙帝袖下的手已是攥紧,正欲开口。 突然,远处一身影骑着马奔驰而来,众人一看,有人不尽喊道: “你们快看,十一王爷来了!”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墨逸、萧锦汐你二人,这是打算唱什么戏! ······ 第315章 汐儿,等我 天启皇宫,乾坤门前。 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墨逸、萧锦汐你二人,这是打算唱什么戏! 一旁的李越拿着圣旨,满脸尴尬,急忙战战兢兢地退至龙辇后,趁人不备,偷偷打开圣旨一看,圣旨上一行字映入眼中,武安侯意外中毒,病重垂危,朕体恤人伦亲情,着武安侯府萧锦汐,一同前往北境探望武安侯。 李越心中一惊,这圣旨是皇上上龙辇之前,才书写的,写完就放在身上。当时在殿门处看着,还觉得奇怪。原来皇上本来就打算,要萧大小姐一起去北境!皇上是想趁其不备!可皇上为何要带萧大小姐一起去北境?再细想,李越双腿瞬间一软!可仍是不动声色硬撑着站直了! 很快,墨逸已是骑着马来到了乾坤门前,纵身一跃下了马,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墨逸参见皇上。” 明熙帝眼眸一暗:“十一皇叔,打仗之事并非儿戏,萧大小姐身体素来不好,北境之事不宜让她费心。既然十一皇叔来了,便将萧大小姐带回去吧。” 墨逸故作无奈道:“皇上,自从得知武安侯中毒病重,汐儿一直心绪难安,担心着父亲的安危。如今得知大越来犯,更是怒不可遏。” “汐儿做为武安侯府嫡长女,希望能代替父亲、哥哥为北境战事尽些心力,墨逸也是无法阻止的。还请皇上成全汐儿的一片忠孝之心。” 明熙帝面色一沉:“哦,阻止不了。那十一皇叔来此,所为何事?难不成也要跟着一起出征?” 墨逸却是摇头道:“皇上说笑了。墨逸离开天启多年,对天启军政之事并不了解,可不敢冒然轻率请命。” “墨逸知道皇上担忧汐儿的身体,所以今日前来,便是为皇上解忧的。皇上,请看。” 此刻,只见卫墨正驾着一辆马车,从远处行驶而来,其后十名护卫骑着马紧随其后,马车一侧,坐着夏菡四人。 周遭围观的百姓好奇地张望着: “哎···你们看,那马车好厉害啊!” “对对,跟平常的马车不大一样啊,看着就非常坚固!” “难道这是十一王爷为萧大小姐准备的。” “没错,就是了。萧大小姐随军出征,十一王爷肯定心有担忧,才给她准备了这么好的马车。” “十一王爷对萧大小姐真是好啊!” “萧大小姐为北境忧心,还好有十一王爷为她准备了这些啊。”······ 片刻,马车已是停在了萧锦汐身侧。 萧锦汐,你这是有备而来啊!明熙帝面色黑沉:“十一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墨逸心中一笑,却是恭恭敬敬躬身回道:“皇上,墨逸知晓,您担忧汐儿是否能承受住这一路的颠簸之苦。墨逸亦是心有担忧,可汐儿一心希望能为天启大越一战尽些心力。墨逸既然劝说不了,便只能为她备些所需之物,护她周全。” “皇上,此马车乃铁梨木所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坚不摧,而马车内,各种起居设施一应俱全,吃睡皆为舒适。有此马车一路伴随着汐儿,便可保汐儿不受长途跋涉所累,平安抵达北境。” 明熙帝面色一沉:“十一皇叔,战场上刀剑无眼。难道十一皇叔真想让萧大小姐前去冒险。” 墨逸躬身应道:“皇上,汐儿身在武将世家,本就精通武艺,怎会怕战场的刀光剑影。” “不过,墨逸还是为汐儿准备了随行护卫,皆为精挑细选,以一敌百,更加可保汐儿不被歹人所害。” “皇上,墨逸已为汐儿准备妥当了,这一路去北境,便无须皇上担忧了。还请皇上成全汐儿一片忠孝之心。” 六大丫鬟、随行护卫亦躬身行礼,大声道:“请皇上成全主子一片忠孝之心。” 片刻,人群中亦有人大声说道:“请皇上成全萧大小姐一片忠孝之心。” 随之又有两三人紧随大声道:“请皇上成全萧大小姐一片忠孝之心。” 有人起头了,片刻,远处围观的百姓皆大声说道:“请皇上成全萧大小姐一片忠孝之心。” 龙辇上,明熙帝袖下的手瞬间攥紧,萧锦汐,你为何这么想跟着去北境? 萧锦汐盯着明熙帝,缓缓走上前去,慕容轩,你既然存了带我去北境的心思,如今我便成全你!你可有胆量? 片刻,萧锦汐已是走到龙辇前方,再次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恳请皇上成全臣女一片赤诚之心。” 许久,明熙帝袖下的手缓缓放开,萧锦汐,既然你也想去北境,那朕便成全你。你真以为就这些人,可以护你周全!心中一笑,片刻,开口道:“准了。” 闻言,萧锦汐再次恭恭敬敬躬身道:“谢皇上。” 随之转身走向墨逸,浅浅一笑:“墨逸,我走了。” 墨逸看着女子,眼中隐忍着不舍,片刻将女子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在其耳边轻声说着:“汐儿,等我。” 怀中的萧锦汐感受着男子的不舍,轻声应着:“嗯。” 一会,终是无奈地从男子怀里出来,转身走上了马车。 安雪众人亦是纵身一跃,上了马,护卫在马车左右。 看着那护卫森严的马车,明熙帝面色黑沉。 一直静默的江裴远心中冷笑,走上前去,躬身道:“皇上,出征的时辰到了。” 李越急急忙忙端来酒:“皇上,出征酒。” 闻言,明熙帝方才移开盯着马车的视线,步下龙辇,走上了出行的车辇,端起酒杯:“朕承天命,今日率众将士出征北境,必将大败大越贼子,扬我我天启国威。” 随之众将士大喊道:“大败大越贼子,扬我天启国威······” 听着那一声声高呼声,明熙帝心中快意,随之饮下杯中之酒,大喝道:“众将士听令,即刻出发北境!” 闻声,马车上的萧锦汐眼眸一暗,袖下的手瞬间攥紧,兜兜转转两世,原来她终究避不了出征北境!只是这一世,慕容轩,我绝不会给你机会毁掉武安侯府!而我,必将毁掉你的帝王之路! 一声令下,乾坤门前一万精兵随之开拔! ······ 第316章 终是不得不妥协 与此同时。 天启皇宫,御书房外。 今日,殿门前的侍卫比往日少了许多。 段磊领着御林军精锐,护卫明熙帝左右。宫中防卫,则由副统领接管。 黑鹰亦领着暗卫队精锐,暗中紧随去北境。 暗一则带着剩余的暗卫,留守帝都。今日皇宫前,有着诸多百姓围观,这些暗卫大部分已在乾坤门前暗中护卫着。为皇帝御驾出征保驾护航,以防万一。今日能否顺利出发,对明熙帝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早就已经暗中潜入宫中的云睿、寒夜庭,此刻已是易容好,正身着一袭皇家暗卫服,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殿门前的侍卫一看,疑惑地问道:“兄弟,你们怎么回来了?” 云睿应道:“统领让我们回来拿些东西,我们拿完马上就回去。” 侍卫疑惑道:“拿东西,你们统领怎么也会落东西啊?” 云睿应道:“皇上第一次御驾亲征,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准备,难免不周全。这不是一想到,急忙叫我们回来拿了嘛。” “也是。”侍卫点头应道:“那你们赶紧拿完,要不然大军马上就要出发了。” 寒夜庭应着:“没事,有些东西还得弄好才能带走。大军出发了,我们追上去就去,不耽误统领的事。” 侍卫点头道:“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去准备吧。” “行。”云睿应道:“兄弟们辛苦了。”说着,二人已是转身进了御书房,随手关上了殿门。 殿门内,云睿嘴角一笑,主子说得没错,这么多暗卫,他们那里能记得,谁跟着去北境,谁留守帝都,只要大大方方走进来便可。 毕竟,谁能想到,做贼的还能如此,正大光明的来! 听说这暗卫服的式样,还是恭亲王暗中帮着弄到的,早就裁好了,就等着今日用呢! 寒夜庭看到偷着笑的云睿,亦是随之一笑,竖起了拇指。 二人快速来到大书架旁,打开机关,暗道随之打开,二人闪身进入,随手关上了暗道。 很快,二人来到了暗殿正厅附近。 只见正厅内,正坐着两名暗卫,正无聊地喝着茶,聊着天: “今日皇上御驾亲征,我们没能去乾坤门前看看,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如果能跟着一起去北境就更好了!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立功啊!” “别想了,这次轮不到我们了。”······ 隐蔽处的云睿嘴角一笑,手中的竹管轻轻一吹,片刻,正聊着天的两名暗卫已是倒头沉睡过去。 寒夜庭走了出来,笑道:“青鸾配的这药,当真是好啊,无色无味,屡试不爽。” 云睿笑道:“寒庄主说得是,这青鸾当真是个宝。走吧,我们赶紧干活,不然一会人回来了,我们可有架打了。” 寒夜庭笑道:“说得是,走。” 很快,二人已是来到密室石门前。 只见云睿从衣服内掏出了一枚钥匙玉扣。伸手插上了石门上的凹陷处。 咔嚓···一声,石门打开了。 云睿一笑:“寒庄主,多亏您弄来这玉扣的模形,我们才能制出这钥匙!您当真是居功至伟啊!” “好说,好说!”寒夜庭笑道:“走,拿东西去。” 很快,云睿欣喜道:“找到了,主子要的东西找到了!” 许久,许久。 寒夜庭、云睿各自背着一个包袱,来到了暗殿正厅。 看着还在沉睡的二人,云睿嘴角一笑,走上前去,往二人口中各自丢了一颗药丸。 随之二人转身离去,出了暗道,打开殿门。 侍卫一看,问道:“东西都拿齐了?” 云睿点头应道:“都拿齐了。” 侍卫说着:“刚刚都听到号角声了,想必皇上已经出发了。你们可得赶紧。” 云睿应道:“行,我们赶紧去追统领。” 寒夜庭接着道:“行,我们走吧。” 二人背着包袱,大大方方扬长而去。 一刻钟后,暗殿正厅沉睡的两名暗卫,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着:“奇怪,怎么睡着了。” ······ 与此同时,帝都城门。 一万精兵浩浩荡荡在前方开道,段磊领着御林军,护卫在明熙帝左右,渐渐行出了帝都城门。 马车窗口处,萧锦汐紧紧盯着远处的墨逸,眼中有着不忍,脸上却是挂着浅浅的笑,此刻,好似只有这样,方才能给紧随其后的男子,一丝安慰! 墨逸,今日我还是踏上了出征北境这条路。谢谢你为我留下!这一世,谢谢你及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不再错过你!墨逸,谢谢你,明明心里有着诸多疑问,却还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重生那一日,我本就心如死灰!本想着,报完了仇,护住了武安侯府,护住了我的亲人,便足够了。待那日,我便去找辰儿,随着他而去。 可如今,你却让我有了不忍,不忍离你而去,不忍你伤心! 一路紧随其后的墨逸,看着那马车渐渐行驶出了帝都城门,牵着缰绳的手,攥得紧紧的,眼中有着不舍,亦有着自责,汐儿,等我,我很快便来找你。 紧随其后的青羽,看着一脸隐忍的墨逸,心中有着不忍。 自从那日猜测到明熙帝会有此举,主子心中有着诸多不愿。可如今的武安侯府,还是明熙帝的臣子。明熙帝若下了圣旨,大小姐最终也不得不一起出征! 真到那时,大小姐就只能在明熙帝监视下,寸步难行! 大小姐也可以装病不去,可还有一个萧锦萱,最后武安侯府终得有一人被带走!大小姐不可能让萧锦萱去冒险,便只能自己去! 所以从那日起,主子便马不停蹄地为大小姐准备着这些东西,明面上虽只有十名护卫,可暗处的人,早已一路紧随而去,只为能护着大小姐! 如果可以,主子也想追随大小姐,一起去北境。可如今帝都还有事未了,在大小姐的恳求下,主子终是不得不妥协,让她先行! 许久···许久···渐渐远行的马车也没了踪影,墨逸一闭眼,强压下追过去的冲动,再睁眼之际,随之调转马头,大喝道:“走。” “是,主子。”感受到墨逸的怒火,青羽眉头一蹙,急忙策马紧随而去。 ······ 第317章 这可是你大姐姐的主意 武安侯府,福安堂。 赵嬷嬷面露惊讶:“你们要去青州抓叶青?” 肖云点头应着:“没错。母亲,十一王爷已经找到了叶青的下落。我们要尽快赶快过去,才能抓住他。” 赵嬷嬷焦急说着:“霄儿,可是那叶青如此阴毒,你们这样去很危险啊。” 肖云急忙说道:“母亲放心,叶青的武功不如我,以前我拿不下他,只因他擅毒。可如今不一样了,萧大小姐和十一王爷的人也懂这些。如今有人帮我牵制着他,我要抓他并不难。” 赵嬷嬷疑惑道:“真的?” “真的。”肖云肯定说着:“母亲放心。萧大小姐早就安排好了,我们此去定能擒住叶青的。” 主位上,萧老夫人心中有着疑惑,片刻还是开口说着:“湘兰,让孩子去吧。我们都老了,外面的事我们已是有心无力。” “当年没有叶青,孩子这一生便不会那般苦,那些恩怨,终究得让孩子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闻言,赵嬷嬷终是点着头:“好,你去吧。霄儿,事情解决了便回来,母亲等着你。” 肖云心一沉,母亲,我还能回来吗?终是点头应着:“好,孩儿知道了。母亲,我走了。” “好。”赵嬷嬷满脸不舍:“霄儿,千万小心啊。” “嗯。”肖云点头应着,终是不舍地转身离去。 ······ 天启帝都,一巷子。 此刻,隐蔽处停着一辆马车。 墨逸说着:“肖云,找到你弟弟的下落,马上通知我们。” 肖云点头道:“好,知道了。” 随之问着:“十一王爷,你们当真找到叶青的下落了?” “当然是真的。”墨逸回道:“肖云,所以你的动作务必快些,不然到时叶青跑了,我们又得费劲找他了。” “找到便好。”肖云点头应着:“我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们的。”说完,已是转身离开了马车。 许久。 青羽来到马车旁,躬身回道:“主子,肖云去了宗元帝的私宅。” “好。”墨逸点头说着:“让他去找,让大家注意些,随时准备救人。” “是。”青羽说着:“主子,另外刚刚老夫人传话来,说她在锦绣阁等你,有话与你说。” “老夫人。”墨逸一愣,随之无奈一笑:“走,回武安侯府。” “是。”青羽一跃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缰绳,驾车离去。 ······ 武安侯府锦绣阁。 暖阁内,梨花榻上,萧老夫人看着空落落的房间,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次走了一个月,这次汐儿又得去多久呢?” 萧锦萱亦是苦着脸,叨叨着:“祖母,我也想大姐姐了。早知道,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胡闹。”萧老夫人宠溺地说着:“一天到晚跟个猴子似,上蹿下跳的,你以为你大姐姐是去玩啊!” 萧锦萱摇头说着:“祖母,萱儿长大了,我才不是去玩呢!我只是担心大姐姐啊!那个明熙帝那么坏,大姐姐跟着去北境,岂不是很危险。” 小谷急忙安慰着:“老夫人,您别担心。十一王爷可是安排了很多人,暗中保护着大小姐呢!而且卫墨也在,还有安雪她们呢,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萧老夫人无奈点头应着:“嗯,没事才好啊。” 片刻,墨逸走了进来。 萧锦萱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欣喜地喊着:“姐夫,你来了啊!” 萧老夫人摇着头,宠溺地笑着,这孩子,自从汐儿与墨逸订婚后,她倒是毫不客气,一看到墨逸就喊姐夫。 “哎···”墨逸一笑应着,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墨逸见过老夫人。” “好,好。”萧老夫人点头应着:“来了。” 萧锦萱已是凑了过去:“姐夫,我们正在说大姐姐呢!” 墨逸好奇问着:“哦,说你大姐姐什么呢?” 萧锦萱无奈地摇着头:“唉···我说我想跟大姐姐一起去北境,祖母不让呢。” 墨逸笑着说着:“萱儿,你也跟着一起去了。那谁来保护你祖母呢?” 萧锦萱一愣:“啊,保护祖母?” “是啊。”墨逸点头应着:“北境的事,有你大哥哥、大姐姐去处理,可她们毕竟远在北境,可顾不了你们祖母。不就得你来保护喽。” 闻言,萧锦萱思索着,片刻点着头:“好像也是哦。那行吧,我就待在祖母身边吧。” 萧老夫人笑着说:“这皮猴子,除了汐儿,现在可是最听你的话了。来,坐吧。” “好。”墨逸转身坐了下来:“老夫人,您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嗯。”萧老夫人点头说着:“墨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墨逸随之一笑:“老夫人何出此言?” 萧老夫人接着道:“墨逸,汐儿去了北境,你早就心急如焚想跟着一起去了。叶青是可恶,是该抓。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再等些日子了。” “可你却现在安排去抓叶青,这不合理啊。” 墨逸无奈一笑:“还是老夫人厉害,汐儿只是怕您担心才瞒着。本想着安安静静把事情解决了便是。” “可事发突然,汐儿去了北境,墨逸才找了这个借口,好让肖云离开福安堂。可没想到,反而让老夫人生疑了。” 萧老夫人面色凝重,沉声说着:“此事,是需要霄儿去解决的。难道是跟明熙帝有关?又或者跟赵嬷嬷有关?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墨逸犹豫片刻,开口道:“老夫人,赵嬷嬷老家的儿子失踪了,一家子都失了踪迹。汐儿怀疑是被明熙帝抓走了。” “什么!”萧老夫人瞬间一惊:“那让霄儿去找他们,可有希望找到?” 墨逸点头应着:“老夫人,之前我们也有多方寻找,但还是未能找到。如今汐儿被带去北境了,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耗着这里。” “然而明熙帝的势力,大部分肖云都有经手过,让他去找,肯定比我们要容易得多。” “嗯,有道理。”萧老夫人点头说着:“此事确实不适合让湘兰知道。当年霄儿的事,已是让她愧疚多年。如今又出了这事,怕是她又要寝食难安了。” “好,我知道了,我暂时不会告诉湘兰的。我们都老了,很多时候有着诸多不忍,可却往往妨碍你们行事了。” “如今这般局面,早已不是心有不忍,便能了结的了。孩子,你们万事小心些。” 墨逸点头回道:“好,老夫人放心,我们会处理的。” “对了,汐儿让我告诉您,她曾答应赵嬷嬷,会把肖云交给她处理。此事她记得,她会尽力周全的,但只怕···” 老夫人却是摇头说着:“不,赵嬷嬷虽然对霄儿心有愧疚,可她对汐儿亦是愧疚万分。这些时日让霄儿待在福安堂,已是全了这份母子之情,亦是希望能把他从这个漩涡内拉出来。” “可如今霄儿出去了,恐怕!唉···” 萧老夫人说着无奈地摇着头,随之眼中却有着坚定:“如果为了周全此事而伤了汐儿,老身绝不会允许,湘兰亦是不会同意的。告诉汐儿,护好自己才是至要,祖母等着她回来。” 墨逸点头应着:“好,老夫人,我会转达给汐儿的。” “老夫人,我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明熙帝方才出征,汐儿也被带走了,现在他还没空回头管武安侯府。此时,你们走最合适。你们只有尽快离开帝都,汐儿才能安心。” 萧老夫人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回去便收拾行装。” 萧锦萱却是一惊:“离开帝都!姐夫,祖母要去哪里啊?” 墨逸一笑,解释道:“萱儿,你大姐姐早就安排好了。让你们一起去寒剑山庄,明熙帝找不到那里。” “啊···”萧锦萱一惊:“我也要去啊?” “当然啊。”墨逸说着:“你不去,那怎么保护你祖母呢?” “可是,可是···”萧锦萱犹豫着:“如果我去了寒剑山庄,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姐姐啊!” 墨逸一笑,应道:“等北境的事处理好了,我们便去寒剑山庄找你们。” 萧老夫人笑道:“萱儿,这可是你大姐姐的主意。难道你不听你大姐姐的话了?” “哦,那好吧。”萧锦萱方才无奈地点着头:“姐夫,那你们可得快些来找我们啊!” “好,知道了。”墨逸一笑,点头说着:“萱儿,寒剑山庄可是珍藏了许多名剑,到时你若看上哪把,姐夫便让寒庄主送你,可好?” “真的啊!”萧锦萱瞬间一喜:“太好了!” 墨逸继续说着:“不止呢,寒剑山庄的剑术,在江湖中可是赫赫有名的。你去了还能跟着学剑法,说不定以后你的武功,比你大姐姐还好呢。” “真的啊!”萧锦萱立马乐了:“姐夫,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墨逸说着:“今夜就走。萱儿,你可以回聴雪阁准备些必要的东西,东西不要太多,简单些,但切记不要声张。带着你的贴身丫鬟先去福安堂等着。” “入夜后,我就来带你们走。对外就说,你大姐姐去北境了,所以你便在福安堂陪老夫人一起住了。” 萧锦萱立马应道:“好,我知道了。小谷,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去。” 小谷眼睛一转,说不定到时我也能挑一把好剑呢!瞬间一乐:“好嘞,走。”说着,二人已是跑出了暖阁。 萧老夫人笑着摇着头:“这孩子!” 随之却是走上前去,拉起墨逸的手,红着眼:“孩子,辛苦你了,你尽快去找汐儿,你去了,我才能放心啊!拜托你了,替我把汐儿平安带回来!” 墨逸点头说着:“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护好汐儿的。等事情了结了,我们一起去接你们回来。” 萧老夫人欣慰地点着头:“好,好,好。” ······ 第318章 我该怎么办 天启皇宫御书房。 远处,肖云看着前方的御书房,面色凝重,眼中有着无措,近在咫尺,却是无法迈开脚下的步伐。 皇上,真是你抓了弟弟一家?为何要做到这般地步? 随之肖云却是苦笑着,这些日子看似被关在福安堂,可却是这几十年来,过得最安心的日子! 十岁以前浑浑噩噩,孤独地呆在落叶谷里,不知年岁,不知世间的一切!只要肚子饿了,什么东西都能塞进嘴巴里,偶尔见到叶青,虽然记忆已经丢失,可还是莫名的惧怕! 十岁之后,每日看着落叶谷的入口,期待着梅儿的到来,可梅儿并不是次次都能偷跑出宫,等到困了,便就近找个地窝着睡觉,可却时不时醒来瞄一瞄入口,再次失落地闭上眼。 后面学会打猎了,最开心便是看着梅儿吃着野味,开心地喊着,太好吃了,师兄好厉害! 有时侯,把野味拿去市集卖了,还能带着梅儿去逛街,给她买喜欢的胭脂水粉、钗镮衣裙。那些年,是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可是,心底还是有种莫名的空落落,梦里给我做长寿面的娘亲,梦里送我木剑的哥哥,每每梦中醒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十六岁之后,那一日,丢失的记忆都回来了,满腹的怨恨取代了一切! 可却屡屡袭击都未能杀了叶青,最后重伤被救。之后,我却选择了离开落叶谷,离开大越!因为他告诉我,只有练好了武功,方才有机会报仇雪恨!所以我便跟着离开了。 而做杀手的那些年,每个刀下的亡魂,都被我当成了叶青!最终成就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夜枭! 梅儿,你可曾怨我?当初如若我未被仇恨蒙了心,不离开大越,不,就算离开,也带着你一起离开。那你便不会被叶青下毒!不会为了找我,被迫来天启和亲! 那我们,便不会这一生都与这天启皇宫牵扯不清!你也不会枉死! 梅儿,如今这般局面,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皇上?又不伤害母亲! 梅儿,我该怎么办?皇上早已成心魔,我早已劝不动!不,或许我从未劝得动他!从你离开的那日起,皇上就已经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温润的轩儿了!而我却浑然不知! 可是皇上,弟弟早已离开武安侯府多年,他早已与这些恩恩怨怨没有关系。不管你与武安侯府之间如何争夺!你都不该牵连他! 许久,许久,肖云终是迈开了脚下的步伐走向御书房。 ······ 御书房,暗殿。 暗一看到走进来的肖云,满脸惊姹:“首领,您终于回来了。您这是跑去哪里了?皇上一直在找您呢!” 肖云心一沉,是啊,失踪了这么久,皇上定是心中不安了。 看到愣神的肖云,暗一叫着:“首领!首领!” 闻声,肖云方才回神,解释着:“在江湖中遇到仇敌了,受了重伤,这才无法回来。知道皇上出征了,便赶紧回来了。” 暗一焦急说着:“受伤了!那现在可好了?” 肖云点头应着:“已经无事了。暗一,皇上出征了,大家手头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暗一应道:“首领放心,手头的任务都是之前就安排的,都挺好的。” “嗯。”肖云说着:“暗一,你把暗卫日志拿过来我看看。” 闻言,暗一瞬间一愣,首领平时只管宫外的暗卫,宫里都是黑鹰在管。今日怎么想到管宫里的事了?而且这么久没回来,知道皇上出征了,知道皇上一直找他。怎么没去找皇上呢? 心中虽是疑惑,还是点头应着:“好,您等等。”急忙转身去取日志。 片刻方才取来日志,说着:”首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再问我。” 肖云接过日志,点头道:“好,我慢慢看,你先去忙吧。” “好。”暗一点头应着,眼中有着疑惑,还是转身离去。 看到暗一离开,肖云急忙打开日志查看着,眼中有着焦急,宫外的暗卫没有去过老家,那此事只能是宫内的暗卫做的。 肖云一页一页翻看着,眼中的不安、焦急更甚,许久,翻着日志的手瞬间停了下来,瞳孔一缩,日志中的两个字映入眼中,临州! 皇上,真是你抓了弟弟一家! 片刻方才回神,皇上会把人关在哪里?这几名暗卫去了临州后,便没再去其他地方,两名留守帝都,其他的都跟着去北境了。按照以往的习惯,同一个任务同一批人完成。 不,皇上不可能把人带去北境,还有个孩子,孩子一哭,随军的人都会知道。而黑鹰他们要暗中紧跟着皇上,更加不可能带着。所以,不可能带去北境。 那只能关在帝都!要看着弟弟一家,两个人便足够了。那会关在哪里?皇上在帝都,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暗一会知道吗? 许久,肖云叫来暗一,开口问着:“暗一,说说现在执行的任务,都做得怎么样了?” 暗一愣住,这首领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有特地回来查看大家的任务啊! 看到暗一愣神,肖云眼眸一暗,开口道:“暗一,不能说吗?” 闻声,暗一方才回神,摇头回着:“不,不是。” 急忙走上前去,指着日志开始说着:“首领,这些都是往年一直在做的任务,都是您知道的。” “这些人,之前就已经派去北境了,但具体做什么,属下也不知道,都是皇上和黑鹰统领直接指派的。” “这两人之前去了临州,回来后继续做着手头的事,但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临州的任务,听说是皇上亲自安排的。他们虽然留在帝都,但不归我管。都是黑鹰直接对接,请示皇上的。” “哦。”肖云说着:“皇上亲自指派的,这么重要的事!那人现在在哪呢?” 暗一摇头说着:“在哪,我也不知道。去临州的任务,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他们从临州回来后,就没回过宫里。此次皇上御驾亲征,就两人留在了帝都,其他的就直接出发跟着去北境了。” “黑鹰统领去北境前,跟我交接帝都的事宜、人员,所以我只知道这二人现在在帝都,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闻言,肖云心中一颤,不知道!怎么办?我要去哪里找? 暗一疑惑道:“首领,您还想问什么?” 肖云摇着头:“没事了,到时我去找皇上问问便知了,你先去忙吧。” 暗一点头说着:“首领说得是,皇上最信任您了。那我先去忙了,您有事再找我。” “好,去忙吧。”肖云看着手中的日志,眉头紧锁,此事皇上做得如此隐蔽,那关押的地方必然不是我知道的地方。我该去哪里找? 对了,黑鹰直接对接的!那现在他不在帝都,那只能通过传信,对,飞鸽传信。 肖云瞬间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暗殿。 ······ 第319章 局外人 墨园,书房。 青羽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主子,肖云还是没联系我们。” “我们的人的确看到他进了御书房。不过出来之后,他便避开了我们的眼线。他的身手太快,我们的人跟丢了。也不知道他后面到底去了哪里?” 闻言,墨逸却是嘴角一笑:“看来这肖云的确是有心救他弟弟,但恐怕他想避开我们,自己去救。” 青羽一惊:“自己去救!主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墨逸说着:“肖云此时用心避开我们,只能说明他已经有眉目了。无妨,此时找人最重要。等找到人,他一定会联系我们。” 青羽说着:“主子,我们为了救人才把肖云放出来。可他救完人,会不会转头跑去北境啊。” “就怕叶青的诱惑也拦不住他。如果他真要跑,我们可是抓不住他的。” 墨逸眼眸一暗,声音一冷:“想跑便让他跑,不用抓!” 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肖云若跑了,便把这封信送去扬州给叶青。” 青羽一惊:“主子,您是要让叶青去北境。” 墨逸嘴角一笑:“肖云不敢让我们插手,就是担心我们寻到踪迹,担心我们对明熙帝不利。他如此费尽心思,等找到他弟弟,怎么还可能留在帝都!” “我很快也要去北境了,此时已经没空去理会叶青了。单凭你们抓不住叶青。可如果把叶青留这里更不安全,搞不好还会给四哥、十哥添乱。如今这帝都可不能乱。” “肖云若想去北境,那便一起去北境解决这些恩怨。” 青羽回道:“是,主子。” 墨逸接着道:“青羽,今夜我把老夫人她们送去寒剑山庄。你继续留在帝都,只要一找到人,立马送去寒剑山庄。记住,给他们做好易容,莫要暴露行踪。” 青羽躬身回道:“是,主子。” ······ 醉仙居,梅香阁。 江穆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王爷,曹公公的事查到了,人死了。” 闻言,恭亲王慕容安眼眸一暗,声音一冷:“死了!” “没错。”江穆点头说着:“宗元十年新年宴席半年后,意外落水死了。” “意外!”恭亲王眼眸一暗,声音一冷:“恐怕没那么简单。” 江穆接着道:“王爷说得是。王爷,我们找到他的老家,他自小就是孤身一人,老家早就没人。所以他死了,也没人知道,还以为他还在宫里呢。” “王爷,您看看这些,我们在他那座宅子里找到了一处密室,在里面发现了这些。” 恭亲王看着手中的一堆地契、银票:“这么多!” 江穆说着:“王爷,这些产业可是不少,就算他在尚食局有人巴结,可也置不了这么多的产业啊。” 恭亲王点头道:“没错,看来这些是幕后那人给他的。” 江穆说着:“王爷,给他这些东西的人,会不会就是当年的明熙帝?也许他本就是明熙帝的人,他才暗中帮着明熙帝谋害太后。” 恭亲王盯着那些东西,沉思着,一会却是摇着头:“不,江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穆疑惑道:“王爷,您的意思是?” 恭亲王眼中亦有着疑惑,说着:“明熙帝是宗元十四年才开始显露出夺嫡之心的。在这之前,他可是隐藏得很深。” “他把曹公公伪造成意外落水,就是想要掩人耳目。那这么多东西,他怎么就没拿回去呢?你们都能找到他老家。如果曹公公是他的人,他怎么会不去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呢?” 江穆一愣:“是啊,王爷这么说也是。可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明熙帝给他的。那会是谁?” 恭亲王眼眸一暗:“江穆,也许曹公公幕后的人和杀他的人,并非同一个人!” 江穆一惊:“王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恭亲王翻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沉思着,许久,突然,数张银票映入眼中,急忙拿起那几张银票翻看着。 江穆疑惑地问道:“王爷,怎么了?” 恭亲王递过银票,说着:“江穆,你看看这些银票。” 江穆急忙接过银票仔细一看,片刻一惊:“王爷,这些银票票号竟然是相连的。” 恭亲王点头说着:“没错,从钱庄取出来的银票,票号不一定是相连的!但这种票号相连的银票,绝对是从钱庄取出来。” “没错。”江穆急忙说着:“看来这些银票从钱庄取出来后,便到了曹公公手里,但他却一直未用到这几张银票。” 恭亲王说着:“江穆,你赶紧把这些银票送去给十一,让他查查这些银票。” “是,王爷,属下马上就去。”江穆急忙领命下去。 ······ 皇宫鸽子所。 肖云循着一排鸽子笼查看着。 方才走进来的养鸽人一看,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大人,您是需要鸽子吗?” “嗯。”肖云点头说着:“现在鸽子所可还有成年的鸽子?” “有的,有的。”养鸽人点头应着:“大人,您跟小的过来。” 一会,肖云已经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养鸽人介绍着:“大人,这排都是可以开始训练传信的鸽子。大人,您看看想要哪只?” 肖云问着:“最近暗卫队可有人来领过鸽子?” “有啊。”养鸽人疑惑地问道:“大人,您问这个干什么?” 肖云说着:“去把登记册拿过来我看看。” “登记册!”养鸽人一惊,急忙解释着:“大人,这登记册可是鸽子所的绝密资料。没有御林军统领或暗卫队统领的允许,是不可以私自给其他人看的。” 只见肖云从身上掏出一枚令牌,往养鸽人前面一摆:“可以看了吗?” 养鸽人看着那令牌,瞬间满脸惊姹,紫金令牌!这可是暗卫队最高的令牌!可是比暗卫队统领的令牌还高!天呐,我在这里养了这么多年鸽子,可是从没见过这枚令牌!这枚令牌只在昔日培训中提过! “可以!可以!”养鸽人拼命点着头:“大人,您跟小的过来,小的马上给您拿。” 办公署里,养鸽人拿出登记册:“大人,这就是登记册,您看看。” “嗯。”肖云接过登记册,接着道:“老先生,我之所以过来看这个,是有重要的事要办。此事万不可泄露,就算是暗卫队统领过来,亦不可泄露。” “如若因此出了纰漏,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是保不住你的命。你可明白?” 闻言,养鸽人一惊,原来是有重要任务啊!战战兢兢点头回道:“是,是,小的明白了。小的绝对守口如瓶,您放心,您放心。” 肖云满意的点头道:“嗯,那你先去忙吧。” “哎···好,好,您先看,需要再叫小的。”养鸽人急忙转身退下。 待养鸽人退下,肖云急忙翻看着登记册,眼中有着焦急,如果是新的藏身地点,必然要培训新的鸽子认路。这鸽子,必然要在那个地方养上一段时间,再被黑鹰带去北境。 很快,肖云翻着登记册的手,瞬间停了下来,瞳孔一缩,一条三个月前的记录映入眼中,没错,领这鸽子的人,就是去临州的一名暗卫! 三个月前!就是皇上召所有暗卫进宫那段时间! 皇上,原来并非因为我失踪了这段时间,让你心中不安,你才抓了弟弟一家! 原来,从你知道,我瞒着昊儿的事开始,你就已经想要抓人了!从那时候早早就安排好了! 看着登记册上的日子,肖云眼眸一凝,皇宫的信鸽喂养都有专用的谷粮,每个据点每个月都会给鸽子领一次口粮。就算这鸽子现在跟着黑鹰去了北境,可据点的人,还是得领谷粮准备着。 没错,我只要在领鸽子前后这几日,必能跟踪到暗卫去的地方!这个月领口粮的日子,就在几日后! 肖云眼中闪过刺痛,双手瞬间攥紧,皇上,弟弟一家都是局外人,我不能让你拿他们当人质! 可这人我只能自己救,绝不能让墨逸、萧锦汐插手,不能让他们寻到皇上的踪迹! 片刻,肖云将登记册放回原处,转身离去。 ······ 第320章 如今该怎么办 帝都某街道。 远处,重新装扮过的肖云,头戴帷帽,眼睛盯着前方的劲装男子。 只见劲装男子手里拎着一大袋鸽子粮,穿街走巷走着,很快便穿过闹市,进入了一静谧的巷子里。 走着走着,劲装男子突然转头看向后面,却是什么都看不到,随之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隐蔽处的肖云屏气凝神,感受着劲装男子脚步的方向,一会,方才再次提气,悄然无声飞身跟了过去。 很快,便再次看到了劲装男子的身影,只见劲装男子来到一座宅子面前,在外面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很快,另一劲装男子打开了门,二人方才一起进去, 肖云疾步走了过去,打量着宅子的四周,这里远离闹市,静谧隐蔽,若非跟着过来,恐怕很难找得到!皇上何时置了这处宅子? 片刻,肖云方才转身离去。 宅子内。 那劲装男子拿着谷梁喂着鸽子,嘴里碎碎念着:“唉,让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看着一娘们,这算什么事啊!” 另一劲装男子亦是摇着头,发着牢骚:“谁说不是呢。这些天当真是无聊透了,以前人多还能换换班,如今就剩我们两人。” 劲装男子喂完鸽子,走至石桌前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喝了杯酒,说着:“怎么样,我出去这一趟,这人还安分吗?” “挺安分的,她一个娘们敢耍什么花样!” “说得也是。也不知她是什么人?这个任务竟然要统领亲自对接。” “谁说不是呢!所以啊,我们还是安安份份把人守好了,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不然我们可是担待不起!” “有道理,有道理。”······ 许久。 肖云再次来到宅子前,盯着眼前紧闭的门,眼眸一暗,动手敲了门。 宅子内。 听到敲门声,屋内的两名劲装男子瞬间一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会来人呢?统领走之前明明说过,后面全部都是飞鸽传信!” “糟了,不会是我们暴露行踪了吧?” “不对,如果是来救人的,怎么会这么客气敲门!” “也对。罢了,我去看看,你小心看着人。” “知道了,你小心些。” 一劲装男子急忙起身向大门走去,一会已是来到大门前,开口道:“哪位?” 肖云开口道:“我,开门。” 劲装男子眉头一蹙,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急忙打开门上的小孔,朝外一看,瞬间一惊,首领! 劲装男子急忙打开大门,看着眼前的肖云,急忙问道:“首领,您怎么来了?” “嗯。”肖云点头应着,迈步走进了宅子。 劲装男子满脸疑惑,急忙跟了过去,首领都多久没出现了,怎么这会来了!可黑鹰也没说,首领会来接手此事啊! 很快,二人已是来到院中,另一劲装男子亦是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首领,您怎么来了?” 随之朝同伴看了看,那同伴却是摇了摇头。 肖云走至石桌前,坐了下来,开口道:“人怎么样了?” 劲装男子急忙回道:“首领,人一直待在房间里,挺安分的,没什么事。” 肖云再次问道:“小孩呢?” 劲装男子急忙回着:“小孩也挺好的,一直都是那女的自己带着。我们就负责每天给她们送些吃的喝的。” “没错,没错,首领,她一个女的,其它的我们也不方便管,就让她带着孩子待在屋里了。” 闻言,肖云心一沉,他们一直说在那女的。难道弟弟不在这里?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一起去临州的,只剩这两人留守帝都,其他人都跟着去北境了。不好,难道弟弟被带去北境了! 开口问着:“那男的不在这里,她就这么听话,没闹?” 劲装男子急忙回道:“没闹。刚开始抓过来时,那一家子还是挺害怕的。可没两日,那男的倒是淡定了许多。” “许是她男人走之前跟她交代了。她男人走之后,她就一直带着孩子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哭也不闹。” “嗯,那就好。”肖云点头应着,心中却是一颤,弟弟真的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难道分开关押了?不,不对,弟弟那点武功,跟这些暗卫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还在帝都,没必要分开关押。看来,是被皇上带去北境了! 如果带着孩子一起去北境,必定有着诸多不便,所以他才把孩子和弟妹留在帝都!而带着一个男的随军出发,可是容易很多。而且有孩子和弟妹在帝都,弟弟也不敢不配合他们! 劲装男子疑惑道:“首领,您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肖云应着:“我方才回到帝都,皇上之前跟我提过此事,我便过来看看。” 劲装男子应着:“原来是这样。首领放心,黑鹰统领走之前交代过,这女人和孩子都很重要,要我们看好了。” “没错,我二人日夜轮流看守着,不敢懈怠。首领放心。” “嗯,做得很好。”肖云点头应着,心中却是一沉,如今该怎么办? 突然,后方角落传来咕···咕···几声,肖云一惊,起身走过去一看,鸽子回来了! 不,不对,黑鹰跟着皇上出征,方才出发,此刻还未到达北境! 接着问道:“这些鸽子方才训练,可还好?” 劲装男子点头应着:“挺好的,宫里的鸽子一直都是好品种。这几只鸽子被带走后,很顺利就回来了。我们每日都仔细喂养着,首领放心。” “嗯,很好。”肖云点头应着,心中思量着,看来,早早就有人带着鸽子去北境据点了!所以此刻,鸽子才会在这里。不,不止,也许,弟弟并非随军去北境,而是早就随着鸽子一起被带去北境了! 接着开口问道:“那男的被带走时,可有反抗?兄弟们带着这些鸽子,还得带着他,这一路可顺利?” 劲装男子点头回道:“应该是挺顺利的,鸽子回来时并未夹带消息。那男的也挺配合的,乖乖跟着走了,都没反抗。看着文文弱弱一个书生,胆子还挺大的。” 真是被一起带走了!北境的据点?会是哪个据点?黑鹰定然是不会让这二人知道的!弟弟是不是也被关在那里?如今该怎么办? 两名暗卫看到肖云盯着鸽子看,虽有疑惑,仍是静静立在身后。 突然,肖云瞬间转身,出手点着了身后二人的穴道! 二人瞬间满脸惊愕,随之却是瘫软下去,晕厥在地! 看着地上的二人,肖云眼眸一暗,拿起笼子旁的信条,动手写了起来。 一会已是收笔,拿起笼子旁的小竹管,将信条塞入竹管内。极速转身走向大门,打开大门。 只见四名男子推着两架装着货物的板车,走了进来。而其中一名男子,正是肖云被擒那一夜,劝阻肖云不要进宫的那名暗卫,刘易。 四人躬身行礼着:“首领。” “嗯。”肖云点头说着:“人就在里面,按原先安排的即刻去办。那两名暗卫务必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放出。” 四人急忙躬身回道:“是,首领。” 肖云接着说:“刘易,这信一起带过去给他们。另外,你办完事,尽快帮我找匹千里驹过来,再带些红布条给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千里驹!红布条!刘易一愣,随之急忙躬身回道:“是,首领。” 很快,四名男子推着两架货板车,货板车上堆着麻袋,渐渐远行。 ······ 第321章 别净给我们找事 墨园。 一暗卫匆匆走了进来,说着:“青羽,外面一个小孩拿过来的。” 青羽接过纸条一看,声音一冷:“福悦客栈!看来主子说得没错,这肖云就是在刻意避开我们。” “把人叫上,我们去福悦客栈。” “是。”暗卫急忙领命离去。 ······ 福悦客栈,二楼。 一间厢房内,青羽看着床上沉睡着的母子二人,眉头一蹙,少了一人! 随之看到床头摆着一枚竹管,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信条上写着:这母子二人无事,拜托十一王爷先行安置。我弟弟还未找到下落,我会继续寻找。 青羽怒骂道:“竟然没关在一起!” 一暗卫问道:“青羽,那接下来怎么办?” 青羽应着:“原先主子是交代了,把他们直接送去寒剑山庄。如今少了一人,先把人带回墨园,问清楚再说。” “好。”暗卫走上前去解开了女子的穴道。 片刻,沉睡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不一样的地方!看到房间的内数名男子! 瞬间一惊,急忙护住怀中的孩子,大喊着:“你们又是谁?你们又想干什么?”前面带着孩子在睡觉,方才醒来,突然闯进来二人,点了她的穴道,她便不醒人事了! 看到惊慌中的女子,青羽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嫂子别怕,我们是武安侯府的,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女子眼中有着警惕:“武安侯府!” 随之却是大喝道:“胡说,你们又骗我们!武安侯府的干嘛要掳走我们!” 青羽急忙掏出怀中的令牌,说着:“嫂子,您看看这个令牌,我们没骗您,我们就是武安侯府的。” 女子看着青羽手中的令牌,怒火更甚了,继续大喝道:“又拿这令牌来唬我!看来你们和前面那批人就是一伙的!我不会再信你们了!” 闻言,青羽一惊,又拿这令牌!看来他们之前,就是被拿这令牌的人骗走的! 急忙说着:“嫂子,我没骗你,真的,我们真是武安侯府的,是萧大小姐让我们来救你的。” 女子却是接着怒骂道:“我已经如你们所愿,不哭不闹就安安静静待在房间内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如今又把我们掳到这里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天天干这种掳人的勾当,你们这帮土匪,究竟想干什么?” 青羽已是苦着脸,这叫什么事啊,急忙接着说:“嫂子,我真没骗你。您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们?真的,我们真是武安侯府的。萧老夫人和萧大小姐也知道这事,就是她们让我们来救人的。” 女子却是继续怒骂道:“次次拿这令牌就来骗我们,我相公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如今你们到底又想干什么?” “你们几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为难我一个女人和孩子,也不嫌丢人!” 青羽瞬间噎语,仰头望天,这误会大了! 而众暗卫亦是被女子骂得愣神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被当成掳走她的贼子了! 床上的女子,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满脸警惕盯着眼前的数人! 众暗卫无奈地问道:“青羽,怎么办?人家不相信我们。” 青羽脸一沉,犹豫片刻,却是客客气气行了一下礼,说着:“嫂子,冒犯了!” 说完,极速地闪身上前,瞬间点住了女子的穴道,女子满脸惊愕,来不及怒骂,已是昏厥过去! 青羽呵道:“没看到地上有麻袋吗?还不快打包了扛回去!” 众暗卫不由的竖起拇指,说着: “青羽厉害!” “青羽,没想到你对自己人也这么狠啊!” “别说,这招还是挺管用的!” 青羽脸一黑:“你们以为我想这么做啊!这不是解释不清了吗!看来肖云根本没和她碰面,直接让人点了穴道,麻袋扛过来了。这混蛋!净给我们出难题!” “没错,混蛋!就是一个混蛋!”众暗卫憋着笑,跟风骂着,一边动手打包着,一会已是将人打包进麻袋,众人扛着麻袋从窗口飞身离去! 远处隐蔽处,刘易和另一名男子看着被扛走的麻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愣神着,疑惑着,他们不是要救人的吗?怎么也是这般粗鲁! 看着众暗卫已是扛着麻袋远去,青羽瞬间转身,环视着四周! 眼眸一暗,怒骂道:“躲在暗处的兔崽子,告诉肖云,他救人都搞得偷偷摸摸,不敢与其见面!怎么?这是羞愧了,不敢言明身份!还是另有图谋呢?下次再敢这般作为,那就别救了,让他死了算了。别净给我们找事!” 青羽骂完方才顺了口气,再次飞身离去。 远处的刘易二人却是冒着冷汗,这是什么情况!算了,还得去给首领找匹千里驹呢!二人无奈摇了摇头,急忙转身离去。 ······ 帝都,一处宅子。 刘易躬身回禀着:“首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那人就是这么骂的。” 闻言,肖云一愣,眼中有着尴尬,这弟妹是不肯跟着走啊,也是,她应该是没见过墨园的人。 随之摇摇头,说着:“算了,不理了。人被安全带走了就行。” 刘易说着:“首领,这千里驹是属下暗中的门路寻找的,暗一和私宅的人都不会知道,您放心。” “好,辛苦了。”肖云点头道:“刘易,今夜我会待在这里,明日便启程去北境。到时你就定时过来看看,有事再联系我。那两名暗卫让兄弟们务必看好了。” 刘易应着:“好,属下知道了。首领,您真觉得剩下的那人,被暗中带去北境了?” 肖云点头应着:“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我得去找找。” 刘易担忧地嘱咐道:“首领,那您务必小心些。从那次之后,皇上早就防备着您了。如今您失踪了这么久才出现,皇上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您可千万要小心些。” 肖云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些。” 刘易躬身回道:“是,属下知道了,那属下先走了。” 肖云点头应着:“去吧。” 刘易方才无奈地转身离去,边走却是边回头看着月下的肖云,眼中的担忧未减! 以前皇上最是信任首领,而首领也是一心一意给皇上办事。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皇上防备着首领!首领又暗中救走皇上要抓的人! 不,不对,都说帝心难测,也许变成如今这般,绝不止上次那件事! 刘易甩了甩脑袋,眼中却是有着坚定,可不管怎样,我都必须站在首领这边!当年若非首领救了我,我早死了。更加没机会当皇家暗卫。对我来说,首领可比皇上更重要,亦是我必定要舍命相护的人。 鸽子笼旁,肖云动手将那些红布条一一系到了鸽子腿上,思量着,这匹千里驹应是有用的。如今只能跟着这些鸽子的飞行踪迹,看看能否找到那个据点了。 系好红布条,肖云方才走至石桌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口中,却是苦涩,眼中有着无奈,亦有着前路未知的无措。 裕亲王与墨逸、萧锦汐已是联手。萧锦汐、墨逸知道了皇上的身世。那裕亲王会不会也知道了? 梅儿,为何我的心中如此不安!如今这般局面,我要如何做才能护住皇上? ······ 第322章 你们终于来了 墨园。 一间厢房内,青羽盯着床上的母子二人,无奈摇头望着天,主子、寒庄主,你们倒是自在啊,一起去了寒剑山庄。 主子是为了大小姐,带着老夫人她们去了寒剑山庄。而寒庄主,更是称心如意了!一直想带林雪儿回寒剑山庄,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却留我一人在帝都,处理这救人之事。如今这般可真是为难死人了!命苦啊! 片刻却是大呵道:“钟叔怎么还不来?” 一旁的暗卫苦笑着,青羽都问了好几遍了,急忙回道:“快了,已经去找了,听说钟叔刚刚出府去办点事,兄弟们已经去找了。再等等便来了。” “还等!”青羽骂着:“今日这人救得真憋屈!再不来,我直接把她扛去武安侯府大门口!让她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武安侯府的人救她的!” 暗卫急忙劝道:“别,您消消气,钟叔很快就来了。” 青羽却是突然问道:“你说,她到底认不认识钟叔啊?” “啊!”暗卫一愣,说着:“应该认识吧。如果连钟叔都不认识,那现在武安侯府的人,她还能认识谁啊?” 青羽脸一黑:“如今老夫人和赵嬷嬷可都不在府里了。剩下的人,她不会一个都不认识吧?” 暗卫瞬间苦着脸:“不至于这样吧!难不成,真得把人扛去武安侯府大门口!” 青羽撇撇嘴:“切,刚刚你还不同意呢!” 暗卫满脸尴尬说着:“那现在留在武安侯府的人,她都不认识,不就只能这样了。” 青羽摇着头,长吁短叹着:“唉···谁能想到,有一日武安侯府的令牌也没用!主子,您办完事,倒是快些回来啊!” “很不快去催催,这么晚了,钟叔也该回府了。” 暗卫急忙应着:“行,行,我再去看看。” 青羽看着那沉睡的母子二人,无奈地摇着头,跑门口等人去了。 许久,许久。 远处的出现两道身影,青羽一看,瞬间来了精神,急忙招着手:“钟叔,您老总算是来了!” 片刻,钟叔已是走到房门口,不好意思说着:“青羽,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大小姐交代了一些农庄的事,今日便赶紧去办了,这才耽搁了回府的时辰。” 青羽急忙说着:“没事,没事,您来了就好。怎么样?钟叔,里面那嫂子,可认识您?” 钟叔点头应着:“应该是认识的,我与她见过一面,她理应记得才是。” “啊!”青羽惊呼着:“您和她才见过一面!算了,先进去吧,认不认识见见就知道了。” 说着,已是领头走进了房间。 房间中。 青羽二人盯着床上的母子二人,谁也不愿上前去解开穴道。 钟叔疑惑道:“青羽,不解开她的穴道吗?这样子,怎么认人呢?” 青羽一脸尴尬,说着:“钟叔,您不知道,她之前骂得多厉害。要不,这事就交给您了!我们就在旁边帮您。” 说着,青羽二人极速地往后退,俨然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模样! 钟叔一看,摇头一笑,走上前去动手解开了那女子的穴道。 片刻,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随之眼中闪过惊恐,急忙寻找孩子,看到孩子还安然睡在怀中,方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将孩子抱紧在怀中。 随之张望着再次陌生的环境,眼中有着慌乱、惊恐,大喊着:“这里又是哪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看到慌乱、惊恐的女子,此刻还紧紧护着怀中的孩子,屋中三人有着不忍。 萧钟急忙走上前,轻声叫着:“小嫂子,您可还记得我,我是萧钟啊,武安侯府的萧钟。” “武安侯府!”女子慌乱地大叫着:“又是武安侯府!你们老是假冒武安侯府,你们到底想干嘛?” 看着慌乱、惊恐的女子,青羽眉头一蹙,问着:“钟叔,她这是不记得你吗?” 萧钟亦是眉头一蹙:“看着像是吓坏了。” 青羽说着:“估计真是吓坏了。钟叔,那现在怎么办呢?” 萧钟思量着,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轻声说着:“小嫂子,您别怕,我们没有恶意。” “小嫂子,您可还记得,之前您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了孕,是武安侯府老夫人多方为您寻找名医,方才医好您的病,您才如愿怀孕,生了这孩子。可记得?” 闻言,女子慌乱的眼神,慢慢凝聚了焦点,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萧钟,眼中有着疑惑,像是在寻找记忆中萧钟的模样。 看到女子有了一丝平静,萧钟急忙接着说:“小嫂子,那时侯,就是我送那名大夫去老家的,那时候我们见过面的,萧钟,钟叔啊,您好好想想。” 女子眼中的慌乱、惊恐,终是慢慢消散着,喃喃低语着:“老夫人,萧钟,钟叔。” 一会,女子眼中方才有了清明,说着:“您是钟叔。” 青羽一看,拍拍胸脯,终是松了口气。 萧钟急忙点头说着:“对,对,钟叔。” “小嫂子,老夫人可是一直记挂着孩子呢。那时候您要生孩子了,赵嬷嬷特地回老家照顾您和孩子。老夫人还特地给孩子打了个平安锁,黄金的,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可好看了。您可记得?” 闻言,女子眼中的惊恐、慌乱,终是消散,眼泪随之流了下来! 点头说着:“记得,记得。钟叔,你们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相公说,你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让我不要闹,安安静静等着你们。相公说,你们一定会来的。” 萧钟急忙应着:”对,对,老夫人和大小姐知道你们被抓了,一直都在找你们,如今可算是找到了。小嫂子,别怕,回来了,安全了。” “嗯,嗯。”女子点头应着,随之看向怀中的孩子,焦急说着:“钟叔,孩子为什么一直不醒啊?” 青羽急忙走上前去,解开了孩子的穴道:“嫂子别怕,孩子只是被点了穴道。” 片刻,怀中的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稚嫩的声音叫着:“娘亲。” “哎···”女子瞬间一笑,说着:“聪儿,我们回家了,安全了。娘亲带你去找奶奶,好不好?” 稚嫩的脸庞扬着笑,叫着:“奶奶,奶奶。” 房间众人看着喜眉笑眼的母子二人,终是安下了心。 ······ 第323章 为何这般奇怪 大越,齐亲王府。 书房内,齐亲王南宫楚来来回回踱着步子,面色焦急,时不时看一看外面。 许久。 只见周泰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匆匆走了过来。 南宫楚一看,焦急地问着:“可是拿回来了?” “拿回了。”周泰回着,急忙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木盒,打开木盒:“王爷,您快看看。” 只见木盒里正躺着那块不完整的血玉! 南宫楚瞬间一喜,极速拿起血玉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翻看着:“终于拿到了,本王终于拿到的!” 周泰说着:“是啊,王爷帮了明熙帝这么久,今日总算是拿到血玉了。” 南宫楚却是面色一沉:“可惜现在这血玉还不完整,不完整的血玉对王妃不一定有用。如今玉心是否还在明熙帝手中,尚且不知。” 周泰急忙安慰道:“王爷别急,灵虚道长已经在了解此事了,相信很快便会传来消息。” “嗯。”南宫楚说着:“周泰,去信催一催,让灵虚道长加快速度。” “再耗下去,等明熙帝、萧锦汐到北境了,这二人的兵权之争。这战,我们恐怕就得真打了。” “而且最近朝廷内,因此事已是闹得沸沸扬扬,时间久了,李元应是瞒不住太后的。到时矛头恐怕就会指向我们了。” 周泰急忙回道:“是,王爷,属下知道了。” 南宫楚随之一怒:“这明熙帝就是给自己找事!竟然带着萧锦汐来北境。他一门心思要拿萧锦汐当人质,愚蠢至极!” “难不成他还以为,如今的萧锦汐,还会如同当初那般好拿捏!” 周泰说着:“王爷说得是。王爷,这萧锦汐当真是要跟明熙帝争夺北境的兵权?” 南宫楚嘴角一笑:“她当然要争,她若不争这兵权,武安侯府就等着被灭门,萧锦汐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之前未得圣旨,她作为武安侯府的嫡长女,是不可以私自来北境的。如今得了明熙帝的许可,前来北境,可是正合了她的意!” “北境的兵权,在武安侯府手里掌握了两百多年了。萧锦汐本就是武安侯府的嫡长女,素来在天启百姓心中民望又高。她真来了北境,得到北境大军的支持,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现在萧恒羽只是下落不明,可并不是死了。萧锦汐来到北境,便可为萧恒羽争取时间,拖到萧恒羽回来。到时北境的兵权,自然就回到萧恒羽的手中。” “那明熙帝这一趟出征,不就变成了可笑的犒劳三军!” “明熙帝怎么可能任由事情发展成这样!那在这之前,这二人定有一番较量!” 周泰瞬间明了,应着:“王爷说得是。本来武安侯病重,萧恒羽失踪,我们能很好的把控此次交战。” “一旦拿到完整的血玉,我们便可以及时收兵,也不至于损失太多。” “可如今萧锦汐来了,北境大军如果倾向萧锦汐,这事恐怕就多了。” 南宫楚眼眸一暗:”没错,如今萧锦汐跟着一起来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 随之嘴角一笑,说着:“既然明熙帝要给自己找事,我们便帮帮他,再找多些事。” “周泰,派个人暗中给萧锦汐传几句话,就说李元将军一事,本王现已查明,此人意欲得到太后重用,独揽大权,方才制造祸端,挑起两国交战。” “本王已掌握了证据,可以上交朝廷,从中调停此次战事。但前提是,她要帮本王拿到完整的血玉!” “如若她做不到,本王不介意给此次交战,加一把火!” 周泰急忙躬身回道:“是,属下明白了。” “王爷,如果萧锦汐也动手找血玉,这二人一番较量,我们定能循着线索,找到玉心的踪迹。” “没错。这二人,我们都不能指望,便只能靠自己找了。”南宫楚说着,一边低头端详着手中的血玉,眼中的疑惑却是愈来愈浓,眉头紧蹙,面色凝重······ 周泰担忧问着:“王爷,您怎么了?可是这血玉有问题?难道这血玉是假的?” 南宫楚却是摇着头,说着:“不,当年皇宫中的血玉,明熙帝知道我见过,他不敢拿假的来骗我。这血玉是真的。” “可这玉心的位置,为何这般奇怪?” 周泰疑惑道:“玉心?怎么了?” 南宫楚说着:“周泰,你看这里,当年本王看过那完整的血玉。当时那玉石完美到近乎无暇,中间这位置,根本看不出有卡口,看着就是一整块玉石!” “可如今玉心没了,空的这一圈也是找不到卡口。那当初玉心是如何嵌紧在里面的?” 闻言,周泰急忙低头端详着,片刻,说着:“是啊,王爷,看这位置,玉心应该是可以随意取出才是。可为什么古书里会记载,开启血玉者百年难求?” 南宫楚眼中满满的疑惑,摇着头:“不,当年那血玉,本王可以肯定,玉心是无法随意取出的。而且,当年那血玉完美到看不出玉心是可以分离的。” 周泰急忙宽慰道:“王爷别急,等灵虚道长查到了,一定会尽快回复您的。” 南宫楚心绪有着恍惚,点头应着:“好,好。” ······ 一旷野处。 肖云坐在大树下,手里啃着干粮,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前方一棵大树的枝干。 那枝干上,此刻,停着一只信鸽,那信鸽正闲适地歇着脚,而鸽子的腿上,正绑着一条红色的布条! 肖云身侧正是那匹千里驹,而马背上挂着一个鸽子笼,鸽子笼里关着数只鸽子,每只鸽子的腿上亦是绑着一条红色的布条。 此刻,肖云希望循着鸽子的飞行踪迹,找到北境的据点,更是怕一只鸽子若失了踪迹,马背上的鸽子可以以备万一。 肖云盯着枝干上的信鸽,眼中却是有着惆怅,喃喃低语着:“梅儿,早知今日,当初我们就该坚决带着轩儿离开。即使他会恨我们,也好过如今这般!” “我知晓这些年,他也不好受。可如今他与武安侯府闹到这般地步,如若最终这一切,不能如他所愿。皇上又当如何?” 突然,枝干上的信鸽展翅飞向高空,肖云一看,立马纵身一跃上了马背,策马追上飞翔中的鸽子。 ······ 第324章 好好叙叙旧 墨园,书房。 书案后,墨逸面色黑沉。 青羽继续说着:“主子放心,小嫂子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沿途护送的都是挑了武功不错的兄弟,不日便能抵达寒剑山庄。” “嗯。”墨逸说着:“到了寒剑山庄,老夫人自然会处理的,也是时候让赵嬷嬷知晓此事了。武安侯府与肖云,与明熙帝,终究需要有个了断。” 青羽应着:“主子说得是。之前赵嬷嬷在武安侯府,总担心她会因一时心软,妨碍我们行事。” 墨逸说着:“汐儿是怕老夫人为难,如今到了寒剑山庄,汐儿也能放心些了。” 随之声音一冷,问道:“武安侯府的令牌是怎么回事?” 青羽回道:“听小嫂子说,那天她带着孩子单独在家,后面来了几个人,自称是武安侯府的,还拿出了武安侯府的令牌,说大小姐要成亲了,所以接她们一家子一起来武安侯府。” “她看到武安侯的令牌,也就信了。所以就听那些人的话,收拾了行装,等着她相公回家一起来武安侯府。” “所以那时大小姐派人去找时,在住所内才看不出异常。而当时她相公正在书院教书。” “等到她相公回去后,那些人就直接点了穴道,将她们一家子带离了住所。” “直至被带到现在关押的地方,那些人才解了他们的穴道,一直囚禁着。” 墨逸眼眸一暗,声音一冷:“在皇宫档案里,自然会有武安侯府令牌样式的资料,而能接触到这些的,还能不动声色地造出这枚令牌的,便只有明熙帝了。” 青羽应着:“主子说得是。明熙帝费尽心机弄出这枚令牌,就是想不动声色地带走她们。” “她们一家子被囚禁起来后,也是那个时候,她相公才告诉她,原来那些人去书院找她相公时,说了同样的理由,但她相公一听,却是不信,也不肯跟着走。” “最后,那些人就以他妻儿的性命威胁他。” “他也意识到,那些人以大小姐婚事为借口,必然是想在不引人瞩目的情况下,抓走他们。” “当时说话间,刚好书院的同僚经过一旁跟他打招呼,他就急忙跟同僚说,他和老师约好了去下棋。” “那些人一听到他这么说,就让他亲自去找他老师辞行。” “因为那些人在暗中监视着他辞行。他担心妻儿的性命,也怕连累他老师,便不敢直言告诉他老师。而是跟他老师说,要携一家大小来武安侯府省亲。” “之前,他每个月都会给他母亲寄一封家书。这个习惯,只有他夫妻二人,和他母亲知道。他知道,下个月他母亲没收到家书,必定会起疑。到时武安侯府的人绝对会去找他。” “自小他母亲送走他,就是希望他远离武安侯府,远离那些纷争。” “而这个辞行的理由,必能引起怀疑!也能让我们知道。带走他一家子的,跟武安侯府的仇敌脱不了关系!” “后来,他们就一直被关在那房间内。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后,那些人就让他给赵嬷嬷写封家书。” “那些人以他妻儿的性命威胁他,他便只能写了那份家书。” “其实当时他也是希望,他母亲能够看出家书中的异常。因为他在家书里提到孩子时,特地把孩子的年岁,写小了两个月。” “可没想到,赵嬷嬷那段时间操心着肖云的事,愣是没意识到这点错误。” “还好大小姐一直让小谷待在福安堂,这才知道赵嬷嬷收到了这封家书。” 闻言,墨逸声音一冷:“明熙帝这是打算引赵嬷嬷去老家,再抓了赵嬷嬷,好多一个人质在手!” “而且这个人质还更直接,更好威胁老夫人,威胁汐儿!” 青羽点头说着:“主子说得是。可没想到,赵嬷嬷因为肖云被关在福安堂,竟是没有回老家看孙子,生生坏了明熙帝的算盘。” 墨逸怒问道:“她可知道,她相公被带去哪里了?” 青羽摇头说着:“她不知道。写完那封信没几日,那些人便带走了她相公。她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不过,她相公临走前,暗中再三告诉她,那些人之所以抓走她们,肯定是想威胁武安侯府!所以,在这之前她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也告诉她,武安侯府的人一定会来救她们的,让她不要闹,安安静静等着就好。” “谁曾想到,肖云去救她们时,竟然没有露面,这才闹出了一场误会。” 墨逸嘴角一笑,冷声道:“肖云这是怕碰面了,方而露出行踪,所以才刻意不碰面,直接让人用麻袋扛走。这样子,自始至终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 青羽应着:“主子说得是。主子,您觉得人会被带到哪里去了?肖云知道我们会找他,可是刻意避开了我们的追踪。如今我们完全不知道他在哪!” “北境!”墨逸呵道:“带着女人、小孩不方便,带个男子上路可是容易得很!明熙帝这是把人带去北境了,直接把人质抓在手里!而且为了妻儿的安危,这人质还不得不配合他!” 青羽一惊:“主子,明熙帝会把人关在北境哪里?” 墨逸说着:“目前看来,肖云还是明白他弟弟是局外人,不该被牵扯!人在哪里,让肖云自己去找,我们等着就行!” 随之问道:“十哥给的银票查得如何?” 青羽急忙回道:“还在查,那些都是几年前的了,需要花费些时间。主子放心,云伯已经让钱庄那边加快速度了。” “嗯。”墨逸点头说着:“告诉云伯,查清楚后即刻给十哥送去。” “我们今夜出发去北境。另外,告诉青鸾,尽快去北境找我们。” “是,主子。”青羽急忙回道:“主子放心,容风那边一直盯着叶青的行踪。只要他一离开,容风马上就会通知青鸾。青鸾说了,她一定会赶在叶青之前抵达北境的。” “好。”墨逸面色一沉,声音一冷:“明熙帝,当年你们是如何密谋的?我和汐儿当真是好奇得很!那便让叶青去找你,你们好好叙叙旧!” ······ 第325章 肯定又心疼了 夜,北境路上。 此刻,明熙帝的大军正在此处安营休息。 萧锦汐的马车则停靠在远处。这些日子都是这般,萧锦汐的马车不远不近跟着走。 马车内甚为宽敞,萧锦汐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心中有着无奈,这一世的身体真是不行啊,差劲得很!体内的那股寒气虽然被赤轮压制着,可如今长途跋涉,虽然一路坐着马车,却还是这般难受。 洛儿正低头为其按着头,看到眉头微蹙的自家小姐。 一脸担忧问着:“小姐,还是难受吗?要不要让夏菡帮你再扎几针?” “不用了。”萧锦汐轻声应着:“好多了,头已经不痛了。” 洛儿叨叨着:“这些日子这般日以继夜的赶路,不然小姐怎会不舒服!” 萧锦汐宽慰着:“我没事,洛儿别担心,刚好今夜不赶路,我好好睡一觉,明日便好了。” “嗯。”洛儿说着:“洛儿再给小姐按按,晚些睡觉舒服些。” “嗯。”萧锦汐一笑,说着:“洛儿真好。” 洛儿嘿···嘿一笑:“小姐喜欢就好。” 二人正说着,马车远处传来安雪的声音:“李公公好。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李越走上前,客客气气行礼道:“安雪姑娘好,刚刚皇上知道萧大小姐有些不舒服。特地让咱家过来,请大小姐过去营帐那边,太医都已经等着了,也好为萧大小姐诊治用药。” 安雪客客气气行礼道:“有劳李公公了。不过小姐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李越满脸尴尬:“这么早就睡下了?” 安雪回道:“不早了,李公公,您看这月儿都挂天上了。而且明日还要赶路,所以小姐吃完药便睡了。我们作为奴婢的,实在不好叫醒她。想来皇上也定能体谅小姐的。” 李越尴尬一笑:“是,是,那咱家回去跟皇上说一声。” 安雪一笑,躬身行礼着:“李公公,小姐睡下前特地交代奴婢,如果皇上派人来找她,便帮着转告几句话。” 李越疑惑道:“哦,什么话?姑娘您请说。” 安雪一笑:“我家小姐说,太医的首要职责是养护好皇上的龙体,再有,就是随军的将士!而我们也有随行大夫,医术亦是非常好的,便不劳皇上费心了。我家小姐说了,让奴婢代表她谢过皇上的一片好意。” 说完,安雪规规矩矩地朝营帐方向,躬身行了个礼: “有劳李公公了。” 李越尴尬一笑,这萧大小姐可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意思就是说,现在睡下了所以去不了,明日即使睡醒了,也不会去! 皇上次次找她过去,她次次都有借口不去,而且还都是有理有据! 李越躬身回道:“好,咱家知道了,回去便转告皇上。辛苦姑娘了。” 李越无奈摇着头,转身回营,唉···请不到萧大小姐,回去又要挨骂了!不过如此也好,如今的皇上心思更加难测了,萧大小姐真去了,若出了什么事,他可不好交代。 安雪几人看着远去的背影,皆是偷着笑: 夏菡说着:“安雪姐姐,这皇上时不时来一招,次次都请不到人,还次次来,真没劲!” 安雪却是说着:“我们可不要掉以轻心了,就怕人家是要放松咱们的警惕,才时不时来这么一招!” 夏菡一惊:“不是吧,这人憋着坏啊!” “那是!”舒雅接着说:“夏菡,那人坏着呢,我们可得小心些护好小姐。” 夏菡急忙点着头:“嗯嗯,知道了。” 马车上,萧锦汐听着外面的一切,抿嘴一笑,如今这几个丫头可是精明得很。 洛儿亦是笑着说:“小姐,有安雪姐姐她们挡着呢,你就别操心了。” “嗯。”萧锦汐点头笑道:“洛儿说得对。” 随之问着:“洛儿,墨逸给你的迷药猎枪可有随身带着?” “带着呢。”洛儿嘿···嘿一笑:“天天带在身上,寸步不离呢。小姐放心。” 萧锦汐满意地点头说着:“那就好。几个里面就你的武功最差了,还好如今这轻功倒是不错!该跑时你可得跑快些,知道吗?” 洛儿点头笑道:“知道了小姐。瞧你说得,关键时刻逸大哥给的迷药枪,也能派上用场的。何至于像你说得这般不堪,只剩跑了。” 闻言,萧锦汐憋着笑,应着:“是,是,洛儿知道关键时刻怎么保命就好。” 洛儿嘿···嘿一笑,得意道:“小姐,这些时日,我在暗卫营跟着孩子们一起学,那可不是白学的。云霖可是说了,如今我的轻功,在暗卫营里可是排得上榜的。” “嗯,不错。”萧锦汐应着:“那等回去后,好好奖励云霖,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洛儿嘿···嘿一笑:“好,听小姐的。” “小姐,明日你就别看那本蛊书了。这些日子本就长途跋涉,你还在车上看那书,岂不更累。” 萧锦汐应着:“无妨,每日就看一小会,也累不了多少。寒大哥好不容易把书带回来,之前一直忙着其它事,也没空看。” “如今正好得空看看。我也想看看,让叶青为之如此疯狂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己知彼,到时真和叶青碰面了,才能更有胜算。” 洛儿摇着头:“唉···逸大哥若是知道了,肯定又心疼了。” 闻言,萧锦汐瞬间一笑:“那你就别告诉他了。” 洛儿却是摇头道:“那可不行,逸大哥可是说了,要洛儿一定要照顾好小姐。如今小姐这般劳累,不得让逸大哥知道。” 萧锦汐无奈一笑,这二人当真是一唱一和,配合得很好啊。 说着:“得,我们洛儿说了算。明日我就不看了,歇两日,可好?” 洛儿得意一笑:“行,小姐,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食言哦。” 萧锦汐无奈点头应着:“知道了。” 洛儿问着:“小姐,叶青真会跟着过来吗?” 萧锦汐应着:“应该会的,叶青如此痴迷,一路从大越跑来天启,就为了这蛊书。如今要他耐心在扬州等着,他可不一定等得住。” “之前卫墨抄的那几章蛊书,可是让他高兴得忘乎所以了。那天晚上他在城隍庙内说的话,我们的人在远远可都听到了。” 洛儿笑着说:“小姐说得是,没想到这叶青一把年纪了,他师兄都死那么多年了,他还较着劲呢!” 萧锦汐说着:“来了也好,一起在北境把事了结了。以后我们就落个清净了!” “嗯,好,都听小姐的。”洛儿说着:“小姐,这样按着,舒服吗?” 萧锦汐笑着:“嗯···很舒服,我都想睡了。” 洛儿赶紧说着:“小姐想睡就睡吧。” ······ 第326章 理不清哪里不对 天启,扬州一宅子内。 院中,叶青来来回回走着,面容焦急,亦有着怒火:“明熙帝都出征这些日子了,肖天昊怎么还没前来赴约。” “明明说会往这宅子送信的,结果,到现在也不见踪影!” 啪···一声,瞬间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地面,怒骂道:“这混账东西,不会又诓骗老夫吧!” 远处,一棵大树上,容风看着焦急地来回踱步的叶青,虽然听不到他说什么,却是乐得很!主子可是特别交代了,要等叶青火急火燎了,才给他送信! 一会,容风嘴角一笑,手持弩弓,眼睛一眯,瞄准了,嗖···一声,那弩箭瞬间射了出去! 弩箭射出带来的疾风,让叶青瞬间一惊,一个闪身极速躲入了暗处! 随之,那弩箭射入了院中大树的树干上!容风一笑,不错啊,还挺机警的嘛,随之闪身离去。 叶青看到树干上的弩箭,眼眸一暗,位置偏离这么多,这弩箭不是刺杀他的!再定眼一看,那弩箭上绑着一封信! 叶青瞬间怒骂:”肖天昊,你个混账!” 随之走上前,拔下弩箭,取下信笺,打开一看,叶青的脸已是黑到极致! 只见信上写着:皇上御驾亲征北境,命我一起随行护卫,故暂时无法前往扬州与你会面。请稍安勿躁,在扬州安心等侯。待我回来再与你会面。你要的东西,我已备着。我要的东西,亦请带好。 叶青怒骂着:“混账,让老夫来扬州,现在你又跑北境!” 随之又是来回踱着步子,有着怒火:“出征北境!这打仗的事,还不知道得拖多久呢!” “肖天昊这一去,命不好死在北境,我找谁要蛊书!这个明熙帝当真是坏老夫的事!” 叶青仍是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突然,脚下的步伐瞬间顿住! 眼中有着惊姹:“不好!怎么偏偏就派肖天昊去北境?这明熙帝不会是发现我与肖天昊的事,故意把他调去北境的吧!” “对,对,有可能!明熙帝之前还约南宫楚来天启,搞不好,就是南宫楚发现我离开落叶谷了,又告诉了明熙帝!” “对,对,有可能,肖天昊的信是送去药铺的,说不定真被南宫楚发现了!” 随之怒喝道:“明熙帝,你又打着什么坏主意?这蛊书可是老夫的,你休想跟老夫抢!” “明熙帝,你敢把老夫惹毛了,老夫就把你的那些事全部抖出去!” 随之摇着头:“不行,老夫不能在这扬州干耗着!我得去北境!” 说着,已是拎起石桌上的包袱,火急火燎地摔门而去! ······ 扬州容府,书房。 劲装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着:“公子,我们的人看到叶青出城门了。” 容风嘴角一笑:“很好。” ······ 大越,齐亲王府。 周泰匆匆走进书房,躬身回禀着:“王爷,还有三日,明熙帝就到临风渡口了。” 南宫楚眼眸一暗,问道:“萧锦汐呢?” 周泰急忙回道:“据我们的人回报,萧锦汐的马车,一直都是远远跟着大军。但萧锦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马车上,甚少下来。” “甚少下来!”南宫楚面色一沉:“上次我们的人给她传信后,她没去见过明熙帝?” 周泰摇头回道:“没有,王爷,我们的人没看到她去找明熙帝。” 南宫楚疑惑道:“周泰,你可确定话已传到?” 周泰急忙点头回道:“王爷,确定传到了。那个叫安雪的丫鬟去河边打水时,我们的人暗中潜伏过去找她的,确确实实当面传的话。” 南宫楚面色黑沉,有着疑惑:“萧锦汐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帮本王找血玉了?不打算跟本王合作了?难道她想两国继续交战?” “不对啊!萧锦汐平素的作风可不是这样的。云洲一事她更是一心为着天启百姓。如今怎么会愿意看着两国继续交战?” 周泰说着:“王爷,听说前几日,她还不舒服呢。可明熙帝派去的人,还是没能见到她。” “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才一直拖着没去?” 南宫楚眼眸一暗,呵道:“当真不舒服吗?上次见她时还好得很呢!还一次次算计本王,可不像这般弱不经风的人!” 周泰摇头回道:“王爷,这个就不清楚了,军中只看到她的丫鬟给她熬药了,更多的我们根本探不到。听说,都是她的随行大夫诊治的。” “而且萧锦汐从册封大典后,也很少出武安侯府,坊间都议论她情殇伤身,身体一直不好。但她的身体究竟如何?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 南宫楚却是摇头道:“不对,外面那些人云亦云的东西,怎能相信!” 周泰说着:“王爷说得是。而且上次云洲之事,萧锦汐也去了,当时也未见她有什么不舒服啊!” 南宫楚有着疑惑:“这萧锦汐会不会是不愿见明熙帝,才装病的吧!” 周泰应道:“王爷,这可不好说。不过,听我们的人回报,明熙帝的大军,可是日以继夜的赶路呢!” 闻言,南宫楚说着:“你是说册封大典后,萧锦汐的确是身体不好,最近又赶路太急了,才会不舒服?” 周泰应着:“王爷,也是有可能的。那时天启坊间可有议论,说当年明熙帝御花园救下萧锦汐之事,是否有虚,是否早有图谋,再加上相国寺私会独孤雁的事,萧锦汐才一气之下跑太和殿上退婚。” “若非真伤心了,怎会这般不给天子颜面!” 闻言,南宫楚嘴角一笑:“有道理。这萧锦汐当真是狠心决绝啊!当初那般相助着明熙帝,助他登上帝位,最后却是说反目就反目!” “如今想来,那夜我突然提到萧锦汐和明熙帝以前的事,萧锦汐的脸色可是不好看,墨逸亦是瞬间变了脸!” “看来,萧锦汐的确是情殇伤身了!这明熙帝还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给自己惹下这一身麻烦!” 周泰一笑:“王爷说得是。王爷,萧锦汐如果一直不去找明熙帝,不帮我们找血玉。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楚眼眸一暗,片刻说着:“我们再等等。萧锦汐总不能一直病着不见明熙帝吧。” “真要这样,当初她请旨来协助北境大军之事,岂不是成了空话!这样做置武安侯府于何地?不,萧锦汐不会这么做!而且这样做,她如何拿下北境的兵权?” “而且墨逸也还未来,也许等他来了,萧锦汐便该下马车了。” 周泰点头说着:“王爷说得是。那我们就再等等。” “对了,王爷,血玉的事已经查到了,但听说事关重大,所以灵虚道长便亲自来了。” 闻言,南宫楚一惊:“灵虚道长亲自过来!那王妃呢,可有事?” 周泰急忙回道:“王爷放心,王妃安好。灵虚道长已经安排好了,才放心离开的。” 南宫楚方才安心说着:“如此便好。焕心草呢,可够用?” 周泰急忙回道:“够用的,王爷放心,您一直都是多备许多的。就算短时间内找不到叶青,也是够用的。” 南宫楚方才安心点头说着:“好,好。” 随之声音一冷:“我们的人还是找不到叶青?” 周泰摇头回道:“还是找不到。不过王爷放心,我们的人一直在找着呢。” 嘭···一声,南宫楚瞬间怒拍书案,呵道:“当年若不是需要他的焕心草,怎会任由他随意改造那落叶谷!如今倒好,竟跑得不见踪影了。” “明熙帝已离开帝都,御驾亲征了,他竟然还不见踪影。” “那封信到底是谁给他的?他到底去天启做什么?” 南宫楚眼中的怒火愈来愈甚,大喝道:“再找不到叶青,就给本王把落叶谷的树全都砍了!没了那些树,本王倒想看看,叶青还如何隐藏这入口!届时把谷内的焕心草,都给本王搜出来!” 周泰急忙回道:“是,王爷,属下知道了。王爷放心,定然不会误了王妃服药。” “王爷,算着日子,再过几日灵虚道长便能抵达了。到时我们便能知晓,血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闻言,南宫楚方才压下怒火,说着:“嗯,来了也好。能尽快搞清楚怎么回事,才有办法尽早拿到玉心。” “只要拿到完整的血玉,那焕心草也就没用了!我们也不会一直被明熙帝牵制着!” 周泰急忙回道:“王爷放心,人一到,属下立马带过来见您。”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侍卫的声音:“周先生,有急件。” “王爷稍等。”周泰说着,急忙走出书房。 片刻,周泰拿着一封信笺匆匆走了进来,说着:“王爷,李元将军的密信。他问您可否改变作战策略?属下看着有疑惑,您快看看。” 闻言,南宫楚一惊,眼皮一跳:“怎么回事?” 急忙接过信笺,低头看着,随之眉头一蹙,眼中有着疑惑,却是不明所以! 周泰一看,问着:“王爷,李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每次交战,北境大军死伤不少,但再次交战士气却没有太大变化?是我们的作战策略有问题吗?” 南宫楚低头看着,眼中疑惑愈来愈甚,却偏偏理不清哪里不对! 看到晃神中的南宫楚,周泰眉头一蹙,有着担忧:“王爷,您怎么了?王爷!王爷!” 南宫楚瞬间回神,说着:“周泰,先传信李元,按原计划继续作战,待本王搞清楚再告知他。” “好,属下马上就去。”周泰急忙领命下去。 书案后,南宫楚盯着手中的信笺,眉头紧蹙,莫名有着不安,到底哪里不对? ······ 第327章 你就是帮不了 傍晚,文定候府,飞羽阁。 房间内,床榻上,独孤雁面露痛苦,隐忍着腹部传来的疼痛,时不时又叫着:“啊···好痛···好痛···” 许久,一阵疼痛过去了,独孤雁方才舒了一口气,叫着:“青鸾,到底还要多久啊!” 青鸾正坐着一侧食桌前,闲适地剥着花生,憋着笑:“没那么快,看你这个痛的时间,怎么也得下半夜才会生。” “啊···”独孤雁惊呼着:“还要下半夜!” 青鸾理直气壮地应着:“那可不,你可是头胎,这产程本来就比较慢啊!下半夜能生就不错了,有的人还得痛上两三天才生呢!” 一边的巧儿满脸尴尬,怎么看着青鸾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啊! 独孤雁已是火冒三丈,惊吼着:“两三天!” 一看,青鸾倒是仗义了,说着:“别怕,我不会让你痛两三天的,顶多到下半夜,我保你下半夜会生。” 还是得下半夜啊!独孤雁已是满头黑线,叫着:“生个孩子怎么会这么痛啊!” 大喊道:“李嬷嬷!你快想想办法啊!” “哎···”一旁的稳婆李嬷嬷急忙应着:“小姐,可是您宫口还未开全,这时候老奴帮不了您啊!” 独孤雁脸一黑,继续叫着:“明叔,你快来啊!” 闻声,房门外的明叔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行着礼:“小姐。” 独孤雁急忙叫着:“明叔,您快帮帮我,我不想再痛了。” 明叔急忙应着:“好,好,小姐,老夫再给您把把脉。” 说着,急急忙忙走上前去诊着脉,一会,却是一脸为难:“小姐,您这会还未到时候,没办法给您用针。” “不然会影响产程的,到时不止孩子危险,您也有危险。您再忍忍,等差不多了,老夫再给您用针减轻疼痛。可好?” 独孤雁瞬间苦着脸:“还要等,还要再痛啊!” 青鸾一笑,立马接着说:“独孤雁,我都跟你说了,没那么快,现在只能痛着。” 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青鸾,独孤雁瞬间吼着:“青鸾,你就是故意的。” 房门外的纪昊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叫着:“青鸾,你倒是帮帮主子啊,这个时候别和主子吵了。” 青鸾眉一横,朝外面吼道:“纪昊天,你什么意思,能帮我会不帮吗?明叔不也说了,现在还未到时候。” 纪昊天叫着:“青鸾,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倒是帮主子想想办法啊!” 巧儿也急忙帮着腔:“是啊,少夫人,您那么厉害,就帮小姐想想办法吧。奴婢还从未见小姐这般痛过。” 青鸾撇撇嘴:“别,一个个别这么看着我。这生孩子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瓜熟蒂落的事。现在还未到时候,我能有什么办法!” “明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明叔一脸尴尬,说着:“惭愧啊,此刻,老夫确实没办法帮到小姐。” “不过青鸾姑娘,您可比老夫厉害得多!也许您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呢。” 房门外的,纪昊天急忙叫着:“青鸾,你看,明叔都说你会有办法,你倒是快想想啊!” 青鸾瞬间噎语,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明叔,说的什么话呢!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吗?” 明叔尴尬一笑,心想着,我是相信自己的医术啊。可看您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怎么觉得,其实你是有办法的! 急忙再次恭维着:“青鸾姑娘,您比老夫厉害,老夫甘拜下风!” 独孤雁叫着:“青鸾,求求你了,你快些想想办法吧。” 巧儿急忙说着:“少夫人,您就帮忙想想办法吧。” 青鸾瞬间翻着白眼,得,这一屋子的人,全都认为我是故意不帮独孤雁的!这时候未到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随之,狠狠地剥开一粒花生,丢进嘴里,用力咬着,泄着气! 突然,眼中灵光一闪,有着坏笑,说着:“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啊!” 明叔一愣,真有办法!急忙问着:“青鸾姑娘,您真想到办法了?” 独孤雁一喜:“快,青鸾,快帮我,我不想再痛了!” 青鸾一笑,站了起来,双手一拍,拍掉手里的花生壳,走向了独孤雁,嘴里说着:“好,我这就帮你。” 突然,瞬间出手,点住了独孤雁的睡穴,独孤雁还未反应过来,已是沉睡了过去! 青鸾双手一拍,得意一笑:“搞定!” 屋中几人瞬间一愣: “少夫人,这是?” “青鸾姑娘,您这是点了小姐的睡穴!” “青鸾,这能管用吗?” 青鸾撇撇嘴说着:“怎么不管用啊!独孤雁一直这么叫着,这么紧张,宫缩来了只会更加痛!” “现在好了,不痛的时候好好睡一觉,一会宫缩来了,我再给她解开穴道就行了!明叔放心,我看着她呢,出不了事。” 随之嘿···嘿一笑:“她不痛的时候,我们也能落个清净!多好啊!” 明叔一笑,点头赞道:“青鸾姑娘说得是,这主意好!生孩子是个力气活,现在一直这么叫着,到时生孩子可就没力气了。” “好,好,青鸾姑娘,老夫甘拜下风。” 青鸾得意一笑:“好说,好说。”心中却是骂着,还不是你们给逼出来的!现在好了,我要寸步不离守着独孤雁了,及时给她解开穴道,免得影响宫缩。不然到时孩子生不出来,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纪昊天却是说着:“青鸾,你的意思是,一会主子醒了,还得继续痛?” 青鸾气不打一处,一个眼神瞪了过去:“不然呢!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只能她来生,痛也只有她自己受着!别人怎么帮呢?” “纪昊天,难不成你有办法,把那孩子放你肚子里,你帮她生啊!” 闻言,纪昊天瞬间满脸尴尬:“好···好像帮不了。” 青鸾白了他一眼,骂道:“什么叫好像,你就是帮不了。” “纪昊天,一会独孤雁痛的时候,你就安生些吧,别跟着瞎叫!” 纪昊天满脸尴尬:“知···知道了。” 正说着,独孤子言从院外匆匆走了进来。 纪昊天一看:“世子,您可算回来了!” 很快,人已是走进房间,青鸾一看,欣喜地叫着:“独孤子言,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被你妹妹吵死了!” 独孤子言瞬间一脸懵:“吵死?” ······ 第328章 你一定要平安顺遂啊 夜已深,文定候府飞羽阁。 目之所及,院中各处堆积着皑皑白雪,漫天飞雪仍是不停地落着! 走廊处,独孤子言、纪昊天面色凝重,来回踱着步子,紧张地看着那扇房门,焦急等待着。 而房间内,时不时传来独孤雁的叫喊声:“好痛···好痛···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一旁的稳婆李嬷嬷拼命地安慰着:“小姐,孩子就快出来了,您再用用力,再用用力,孩子出来就不痛了!” 一旁的巧儿一边帮独孤雁擦拭着满头汗水,一边亦是焦急说着:“小姐,您听嬷嬷的,您再用用力,孩子就出来了。小姐,您快些用力啊!” 床榻上,独孤雁却已是泪流满面,摇着头:“好痛···好痛···” 随之大喊着:“青鸾,你明明说用了针,就没那么痛的!怎么还那么痛啊!” 青鸾一脸无奈,喊着:“没用针,就更痛了。独孤雁,你倒是用力啊!再这么叫下去,孩子非憋死在你肚子里!” 闻言,独孤雁瞬间一惊,眼中有着慌乱,叫着:“不要,青鸾,你快救救孩子,青鸾,你快救救孩子!” 青鸾急忙应着:“行,行,我在呢,你赶紧用力。快啊,独孤雁!” “嗯···嗯···嗯····”独孤雁满脸痛苦,深吸了口气,随之憋住气拼命往下使着劲····· 许久,却是瞬间泄了气,叫着:“不···不行,青鸾,我没···力气了,我生不出来,嗯···好痛···” 青鸾焦急地说着:“别啊,独孤雁,你可不能半路撂挑子!” “独孤雁,你听我说,你母亲也在看着你呢!” “独孤雁,你记得吗?这飞羽阁,就是你母亲特地为你修建的!还有院中的飞羽台,也是你母亲特地为精心设计的!因为你喜欢跳舞,所以你母亲才特地为你造了飞羽台!” “独孤雁,你母亲也在看着你呢!” 疼痛中的独孤雁,有着恍惚,眼中的泪,随之拼命往下落,无力地说着:“母····亲···母亲···怎么办,雁儿真的没力气了,生不出来,雁儿没力气了。” 青鸾一看,急忙伸手帮她抹着泪,焦急说着:“独孤雁,你想想啊,当年你母亲生你时,也是这般痛的!可她也熬过去了!她也把你生出来了啊!” 闻言,独孤雁转头呆呆地看着青鸾,喃喃低语着:“母亲生我时,也是这般痛的!” 青鸾急忙应着:“嗯,没错,你母亲当年生你时也是这般痛的!” “独孤雁,你听我说,你现在如果放弃了,孩子怎么办呢!你现在放弃了,孩子必死无疑!你真的不要他了吗?” 闻言,独孤雁摇着头,无力地说着:“不···我要···我要孩子···我要···可是,我真的···没力气,我真的没力气了。青鸾,怎么办···怎么办?” 青鸾急忙吼着:“独孤雁,当年你母亲也是这般痛的,可她也没放弃你啊!你又怎么可以放弃你的孩子!” 闻言,独孤雁恍惚的意识,慢慢回了神,喃喃低语:“孩子···孩子····” 青鸾急忙说着:“独孤雁,听我的,我们再用用力,好不好?我们别放弃孩子,好不好?” 此刻,已是回神的独孤雁,点着头:“我不能放弃,我不能放弃。” “嗯···嗯······”深吸了口气,随之憋住气,拼命地往下用力! 许久。 稳婆李嬷嬷欣喜叫着:“太好了,已经看到孩子头了!小姐,再使把劲,孩子就出来了!” 青鸾急忙说着:“对,对,再使把劲,孩子就出来了,快,独孤雁,再使把劲!” “嗯···嗯······”独孤雁急忙深吸口气,再次憋住气,拼命地往下用力! 一会,李嬷嬷欣喜地叫着:“出来了!出来了!孩子出来了!”急忙清理干净孩子的口鼻,一拍! 随之,“哇······!”一声声明亮的啼哭声响起! ······ 与此同时。 夜已深,北境路上。 大军在前方赶着路,萧锦汐的马车远远跟着后面随行着。 马车内,榻上,萧锦汐静静地沉睡着。 突然,萧锦汐瞬间睁开双眼!随之坐起了身! 茫然地看着前方,随之,眼中有着疑惑,有着惊姹,亦有着难掩的欣喜! 那份欣喜,却是不敢宣之于口! 心里轻轻叫着,辰儿···辰儿! 梦中,辰儿不再是骨瘦如柴,眼窝凹陷,肤色惨白。 梦中,辰儿胖嘟嘟的小身子,肤色红润,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响亮地啼哭着!唯一相同的,就是左手腕处,那好似星辰般的胎记! 此刻,萧锦汐已是满脸泪水,掩面压抑着哭声! 心里叫着,辰儿,你回来了吗?辰儿,母亲好想你!你在哪?这一世,你一定要平安顺遂啊!只要你好好的,母亲便足矣! 此刻,萧锦汐压抑着哭声,脸上却又扬起了笑! 重生醒来前的那一幕,亦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一幕!再次窜入了萧锦汐脑海里! 茫茫苍穹中,不知自己置身何处?眼之所及,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 什么也看不到!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自己怀里紧紧抱着的辰儿! 然而,不知为何?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在拼命地分离着我和辰儿!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紧紧抱着辰儿! 可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不管自己如何用力,辰儿还是一点点的从自己怀里离开! 茫茫苍穹中,自己无助了,无助地哭着,拼命地叫着! 辰儿,别走,别离开母亲!辰儿,别离开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不知名的力量,还是拼命分离着我和辰儿!可它也始终无法,真正分开我和辰儿! 就这么僵持着! 突然,茫茫苍穹中,响起了一老者的声音,那声音好似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老者说着:“孩子,放手吧!你与辰儿母子缘分已尽,此间你留不住他!” “可你们之间的缘分,却是未尽!下一世,缘分到了,你们自然会相见!辰儿的灵体已是微弱,已是承受不住,这无尽的苍穹!如果你执意要留下他,辰儿最终只会神魂俱毁!放手吧,孩子。” 紧紧抓着辰儿的萧锦汐,瞬间愣住,本是紧抓住辰儿的手,已是不敢再用力! 茫然地看着前方的辰儿,眼中有着疑惑,亦有着迷茫,这是谁?他的话能信吗?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你定然不愿见到辰儿神魂俱毁!放手吧!再不放手,一切都来不及了!快放手吧!” 萧锦汐瞬间一颤,眼中有着慌乱,亦有着不舍,却还是松开了那本是紧紧抓着的手! 那手一松,辰儿弱小的身子,已是慢慢远去,终是不见了踪影! 萧锦汐慌乱地惊呼着:“辰儿···辰儿···辰儿···” 突然,一道红光亮起,随之,萧锦汐已是不见踪影。 再次睁眼之际,便已是重生在,册封大典前夕! ······ 第329章 只祈岁岁及兹辰 夜已深,北境路上。 马车的车窗被打开,安雪、卫墨一看,急忙策马上前。 安雪担忧问着:“小姐,您怎么醒了?正下着雪呢,莫要受寒了。” 卫墨亦是担忧说着:“主子,您怎么了?” 窗口处的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 看到愣神中的自家小姐,安雪、卫墨有着焦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怎么了?小姐究竟在看什么?再细看那双眼,小姐怕是哭过!这是怎么回事? 安雪、卫墨眼中的焦急更甚了,又怕引起前方明熙帝的主意,不敢再继续说话!终是只能策马紧跟在车窗旁! 萧锦汐仍是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脸上的泪水已干,眼中藏着欣喜! 辰儿,上一世,你出生的那一夜,也是这漫天飞雪!今夜,亦是这漫天飞雪!辰儿,你真的回来了! 那夜,你出生时骨瘦如柴,母亲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辰,那夜母亲给你取名辰,祈望着皓月星辰的光辉,为你带来生机! 辰儿,你在哪?这一世,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者说,缘分到了,我们便会相见!母亲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母亲好想你! 许久,许久。 远处,一道身影极速地策马而来,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无比清晰! 前方的大军、段磊的御林军、黑鹰的暗卫、萧锦汐的队伍,瞬间警惕了起来! 卫墨急忙说着:“主子,小心些,来人了。” 闻声,萧锦汐瞬间回神,转头望向远处。 很快,那策马的身影已是渐渐清晰! 卫墨惊喜地说着:“是逸公子!” 安雪亦是一喜:“没错,小姐,你快看,是逸公子!” 车窗处的萧锦汐定眼一看,瞬间一笑,墨逸,你来了! 很快,墨逸已是策马来到马车旁,看到窗口处的萧锦汐,却是眉头一蹙,说着:“汐儿,下着大雪呢!” 随之,纵身一跃下了马,将手中的缰绳丢给了一旁的暗卫,再次纵身一跃上了马车! 马车内,墨逸将女子拉了进来,随手关上了车窗。 墨逸定眼一看,女子微红的眼底,眉头一蹙:“汐儿,你怎么了?” 萧锦汐却是摇头一笑:“没事了。” 随之,却是伸手抱住了墨逸,将身子钻入墨逸怀里,感受着男子的温暖,脸上扬起了笑。 许久,轻轻说着:“墨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闻言,墨逸一愣,不明所以,可却感受到女子的欣喜,那种不一样的喜悦! 可却不敢开口问,我们,指的是谁? 却是轻声应着:“汐儿别怕,逸都陪着你,陪着你等。” 闻言,萧锦汐眼底亦有了笑,墨逸,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有疑问,却是不敢问,却总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许久。 萧锦汐终是抓起墨逸的手,伸出食指,轻轻地,一笔一划,在墨逸掌心,写着,辰儿! 看着一笔一划写出的,辰儿二字,墨逸眼中有着惊姹!可更多的,是喜悦!汐儿终于亲口告诉我,辰儿的存在! 随之握住萧锦汐的手,反手在女子掌心,写着,逸陪着汐儿一起等辰儿回来! 萧锦汐一笑,点头应着:“嗯。” ······ 夜已深,文定候府飞羽阁。 独孤子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有着欣喜:“青鸾,你看,他在笑!” 青鸾亦是欣喜地叫着:“是啊,是啊,他在笑哎!” 后面的纪昊天急忙说着:“青鸾,你别挡着啊,给我看看!” 青鸾却是再次一挡,挥了挥手:“纪昊天,走开走开,还没轮到你,我还没看够呢!” 纪昊天瞬间脸一黑:“你一直在看,我都还没仔细看过!” 床榻上,已是苏醒的独孤雁看着一侧,吵吵闹闹看着孩子的几人,瞬间一笑:“哥哥,给我看看孩子。” “雁儿,你醒了啊!”独孤子言一笑,抱着孩子走上前去,将孩子放到了床榻上。 说着:“雁儿,你看,这是你儿子,长得可好看了。” 独孤雁急忙转身,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那小小的身子,静静地沉睡着,眼中噙满了喜悦:“哥哥,我当母亲了!” 独孤子言急忙应着:“没错,雁儿当母亲了。雁儿,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名字!”独孤雁有着喜悦,亦有着惊奇,喃喃低语着:“叫什么名字呢?” “哥哥,你说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独孤子言一笑:“雁儿,你是他的母亲,只要是你给孩子起的,孩子都喜欢。” 独孤雁眼中有着欣喜,亦有着踌躇不定,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喃喃低语着:“叫什么呢?” 片刻,抬头看向独孤子言,眼中有着茫然,问着:“哥哥,叫什么呢?” 独孤子言无奈一笑:“雁儿等等,哥哥也想想。” 青鸾亦是趴在床头,抓着孩子胖嘟嘟的小手把玩着,有着难掩的惊喜,说着:“小家伙,你想叫什么名字呢?” 随之叫着:“独孤雁,你好厉害啊!生了这么漂亮的儿子!” 闻言,独孤雁瞬间一笑:“我的儿子当然漂亮!” 青鸾很是配合的附和着:“是,是,你最厉害了!你的儿子最漂亮了!” 突然,青鸾眼睛一亮,叫着:“独孤雁,你看,孩子左手腕处有个胎记!” “真的啊!我看看。”独孤雁急忙转头看向孩子的左手腕! 众人亦是急忙凑过去看! 孩子左手腕处,那好似星辰般的胎记,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青鸾叫着:“独孤雁,你看,这胎记,就像星辰一般,好特别啊!” 独孤雁亦是欣喜地说着:“是啊,好似星辰般。” 随之眼前一亮,说着:“哥哥,孩子单名一个辰字,可好?” 独孤子言一笑,说着:“只祈岁岁及兹辰,好,就叫辰,独孤辰。” 独孤雁眼中的欣喜更甚了,喃喃低语着:“独孤辰!独孤辰!” 青鸾拉着孩子的手,叫着:“小家伙,你叫独孤辰,可喜欢?” 突然,襁褓中的孩子,咧嘴一笑! “辰儿又笑了!”青鸾欣喜地叫着:“独孤雁你看,辰儿又笑了!辰儿又笑了!” 纪昊天亦叫着:“是啊,他在笑哎!” 独孤雁瞬间笑开,抓着孩子的手,说着:“辰儿,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 第330章 齐家之责 北境路上。 明熙帝坐在帝王车驾上,盯着前方的墨逸,眼中有着怒火:“十一皇叔,听说昨夜你便到了。为何今日才来见驾?听说你竟然还和萧大小姐,在马车里待了一夜!” 墨逸客客气气行着礼,说着:“回皇上,昨夜墨逸赶到之时,天色已是很晚,自然不敢过来打扰皇上。” “再则,昨夜墨逸赶到之时,正下着大雪,汐儿见我已是冻得发抖,心有不忍,便让墨逸进马车内取取暖了。这不,才缓过劲来,天就已经亮了。让皇上见笑了。” 明熙帝却是呵道:“十一皇叔,虽然你回天启后,并未再接受册封。可你毕竟是乾兴帝之子,名义上仍是我天启的王爷,众目睽睽之下,言行举止还是要注意一些才是。” 墨逸一笑,躬身回道:“皇上,那日汐儿跟着出征北境,墨逸心中虽有万般不忍,可毕竟是汐儿心之所向,墨逸只好支持她。” “然而,西周的祖母知道后,却是来信训斥了我。祖母说,墨逸虽然离开天启多年,对天启军政不熟悉。可汐儿毕竟是墨逸的未婚妻!” “未婚妻都上阵退敌了,我却这样闲适在帝都,委实不像话了。” “祖母说了,我就算不懂天启军政,可跟着一起,照顾照顾未婚妻的身子,也是墨逸该做的事。” 明熙帝一声冷笑,听着那一句句未婚妻,怒火更甚了,声音中有着极度不喜:“十一皇叔,你是说,你千里迢迢追着过来,只为照顾萧大小姐!” 墨逸一笑点头回道:“回皇上,正是如此。” 明熙帝嘴角一笑:“呵···十一皇叔,北境战事未停,朕带着将士们日夜兼程赶路,为北境之事忧心着。你贵为天启的王爷,却是这般儿女情长,你这般作为可是不妥。” “这些将士们可都看着呢。十一皇叔,可别坠了乾兴帝的圣明才是。” 墨逸却是摇头一笑回道:“皇上说笑了。父皇在世时,那时墨逸虽小,可却依稀记得父皇曾说过,身为男子应该为妻子撑起一片天。” “自幼祖母更是教导墨逸,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身为男子更该有担当。” “墨逸却是不才,不熟悉天启军政,无法替未婚妻,担下这平天下之责!” “但这齐家之责,却是不能再落下。汐儿素来身体不好,作为她的未婚夫,照顾好她的身体,便是责无旁贷。” “想来不管是父皇,还是祖母,都必然会支持墨逸此番作为。” 闻言,明熙帝眼中的怒火更甚:“呵···十一皇叔当真是能言善辩啊!” 一旁的李越已是头脑发胀,两腿发软,十一王爷今日是特地来给皇上难堪的吧!之前二人订婚,已是让皇上在百姓面前,丢尽颜面!今日更是当着周遭诸多将士的面前,左一句未婚妻,右一句未婚夫!这是在说,他二人本就是订婚夫妻,举止亲密些也是无妨,只是一起待在马车上而已!这是专门戳皇上的痛处啊! 此刻,周遭的诸多将士,已是心里打着颤,两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这样当面看见皇上的难堪,合适吗?会不会性命不保啊! 墨逸却是接着说:“皇上,墨逸只是据实以报。我天启朝孝行天下,墨逸亦是谨遵父皇、祖母的教导,想来皇上定是能理解的。” “再则,汐儿身为武安侯府嫡长女,巾帼不让须眉,诸多男子在她面前,可是自愧弗如。” “墨逸本就不熟悉天启军政,在汐儿面前,亦是自愧不如。所以便只能为汐儿鞍前马后,照顾好她的身体了。” 明熙帝憋着火,呵道:“好,十一皇叔,朕便不阻碍你为萧大小姐鞍前马后了。” 随之大喝道:“李越,传朕旨意,全军即刻开拔赶赴北境。” “是,皇上。”李越战战兢兢领命下去。 ······ 北境,武安侯军营。 只见二夫人赵芷珊手里端着药盅,正往武安侯军帐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后面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二夫人。” 一听那声音,赵芷珊脚下一顿,随之转身看向来人,客客气气躬身行着礼:“杨大人好。” 兵部左侍郎杨玉清走上前去,躬身行着礼:“二夫人好,您这是去给侯爷送汤药吗?” 赵芷珊点头说着:“没错,方才熬好的药,正准备给侯爷送去。杨大人,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杨玉清面露哀伤,说着:“武安侯一直为天启守着北境,可谓是劳苦功高。如今却是被歹人所害,性命垂危,着实让人为之叹惜啊。” “二夫人,这些时日多亏了您悉心照顾着侯爷,实在是辛苦二夫人了。杨某替天启百姓谢过您了。” 赵芷珊说着:“杨大人,您客气了。侯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照顾侯爷本就是份内之事。何须杨大人多谢。” “不过还是谢过杨大人对侯爷的关心,多谢杨大人。” 杨玉清说着:“二夫人,不知侯爷现在如何?可有好些了?” “唉···”赵芷珊叹了口气,说着:“侯爷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着,偶尔醒来也是迷迷糊糊的。” 杨玉清急忙问道:“二夫人,军医可有怎么说?” 赵芷珊叹着气:“军医说,能否熬过这关,只能听天由命了。” 随之一脸失落,说着:“杨大人既然没有其它事,我还得回去伺候侯爷用汤药。便先告辞了。” 说着,已是转身欲离开。 “等等,二夫人。”杨玉清叫着,急忙赶上前去,拦住赵芷珊的去路。 赵芷珊心中冷笑,却是客客气气问着:“杨大人还有事?” 杨玉清急忙说着:“二夫人,杨某已是许久未见过侯爷了,心中甚是担忧。这会能否跟您一起去探望一下侯爷?” 赵芷珊却是一脸为难,说着:“杨大人,侯爷中毒后没多久,天启大越便打仗了。大家都担心侯爷再遇到危险,萧副将方才下令禁止众人探病。” “军营有军纪,杨大人贵为督军,应该更懂得军纪严明才是。就算是我,也是不可以违反的。” “此事,我爱莫能助了,还请杨大人见谅。再次谢过杨大人对侯爷的关心。” 杨玉清急忙说着:“二夫人,杨某就刚来北境时见过侯爷几次,一直到现在始终未能见到。我实在是担心侯爷,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恳请二夫人带我一起去的。还请二夫人能帮个忙。” 赵芷珊却是摇头说着:“杨大人,请莫要为难我。我这会违反军纪带您去了,等会我就得被逐出军营,遣回帝都。到时我要见侯爷一面都难!侯爷如今性命垂危,危在旦夕!” 随之怒喝着:“难道杨大人想害我,连侯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 杨玉清心一沉,武安侯真的没救了!急忙说着:“二夫人,我并没有此意,我只是担心侯爷。” 赵芷珊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冷冷地说着:“多谢大人好意,我要去伺候侯爷用汤药了。”说着,直接迈步离去。 ······ 第331章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夜,北境武安侯军营。 此刻,四周皆是万籁俱寂。 兵部左侍郎杨玉清的营帐,其从帝都带来的随身侍卫,正守卫在营帐外。 突然,赵括带着一队士兵极速地来到营帐前。 杨玉清的随身侍卫一看,急忙问道:“赵参将,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营帐内,床榻上,本是沉睡中的杨玉清瞬间清醒,眉头一蹙,双手瞬间攥紧! 营帐外,赵括手一挥,其身后的士兵极速走上前,两人抓住一个,举手朝其后脑勺一劈,几息之间,营帐外所有侍卫皆被擒住打晕! 随之,所有侍卫皆被拖入营帐内,营帐口换成了北境士兵站岗! 杨玉清急忙坐起身,看着营帐内躺了一地的侍卫,再看看眼前的人,惊呼着:“赵括,你这是干什么?” 赵括客客气气行着礼,回道:“杨大人,今夜敌军有异动。萧副将担心杨大人的安危,特地安排末将前来护卫大人。” “护卫!”杨玉清怒喝道:“那你为何伤害我手下的人!你就是这么护卫的!” 赵括一笑,再次客客气气行着礼:“回杨大人,这些侍卫太聒噪了。末将怕他们引来敌军,危害到杨大人,方才将他们打晕。放心,末将不会伤害他们的。” “来人啊,将那些人绑好了!省得一会醒来时吵到杨大人了。” “是。”众士兵领命极速上前,将本是晕厥的侍卫全部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随之立在一旁,看守着! 杨玉清一看,怒火更甚了,怒喝道:“赵括,你这是公报私仇!萧副将让你护卫我而已。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做?我要见萧副将!” 说着,已是迈步欲离开营帐。 赵括却是瞬间挡在其面前,手一推,将杨玉清推到了床塌上,客客气气行着礼:“杨大人,萧副将有令,务必护卫好杨大人的安危,不能让其迈出营帐一步!还请杨大人务必配合末将,莫要让末将为难了!” 被推到床榻上的杨玉清气不打一处,怒吼着:“萧副将这是要干什么?要软禁我吗?我可是堂堂的兵部左侍郎,他敢!” 赵括嘴角一笑,极速走上前去,瞬间点住了其哑穴! 杨玉清一惊,想开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括再次客客气气行着礼,说着:“杨大人莫怪,末将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您还是不要大声吆喝的好,到时若引来敌军,命丧当场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玉清已是满脸怒火,手指着赵括,愣是一句话都冒不出来! 赵括一笑,继续说着:“杨大人放心,末将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大家都是天启的兵,怎好自相残杀呢?” “至于您说的公报私仇。杨大人,那是您想多了。从末将记事起,可从未觉得自己有舅舅。你我之间何来私交?” “而且,末将一向严守军纪,自当遵从萧副将的命令,护卫好杨大人的安危。其它的,都不会有。” 赵括说完,已是立于一旁看守着杨玉清,一脸冷漠,不再说话! 杨玉清心中一惊,眼眸一暗,萧副将为何突然把我看守起来?他是要切断我和皇上的联系吗?不好!这萧副将是要干什么? ······ 与此同时。 副将张天凌营帐前。 杨清走了过来,营帐口的士兵一看,走上前问着:“杨副统领,这么晚了,您来此有何事?” 杨清一笑说着:“兄弟们辛苦了。”说着,手一挥,数名士兵从侧面冲了出来,极速将营帐口二人团团围住! 二人一惊,正欲叫出声,杨清轻声呵道:“闭嘴!” 二人再定眼一看,这些士兵可是侯爷营帐的!二人心中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出声! 随之,杨清已是领头步入营帐。 方才走入帐内,一看,一道身影已是从另一侧的窗口飞身而出!床榻上已是不见张天凌身影! 杨清眉头一蹙,极速提气飞身从窗口追出! 营帐外附近,方才飞身逃离的张天凌,已是被诸多士兵团团围住! 张天凌一惊,极速拔出腰间的软剑,朝一侧士兵直击而去!速度之快!剑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欲从围堵中杀出一条活路! 顷刻间,那剑已是到了一士兵面前,方才追出营帐的杨清一看,极速摸出小刀,掌间凝气瞬间射了出去! 就在那剑,即将要刺入士兵胸口的那一刻,那小刀瞬间击偏了那剑刃! 那士兵堪堪逃过一命!其一旁的士兵急忙持枪一起刺向张天凌! 张天凌一惊,急忙提气后退,再次持剑袭击其他方位的士兵!欲再次打开缺口! 众士兵一惊,急忙持枪抵挡! 而杨清,已是持剑飞身上前,截住了张天凌手中的剑! 下一息,二人已是交锋上,二人之间招招狠戾,杀气十足! 杨清大声喝着:“张天凌,你暗中毒害侯爷,今日还欲伤害同僚士兵,当真是罪大恶极!” 众士兵一惊!侯爷是张副将毒害的! 刚刚他们奉萧副将的军令,来此附近侯着,令他们看好这附近,不允许任何人从这里逃离!萧副将是侯爷身边第一副将。如今侯爷中毒病危,军中自然以萧副将的令为先。 岂料!这逃离的人竟然是张天凌副将!而且,此人一出营帐,就出手欲置同僚于死地! 瞬间众士兵怒了: “张天凌,你竟然敢毒害侯爷,罪该万死!” “对,我们不能放过他!他刚刚还想杀我们!” “张天凌,你个通敌卖国的小人,我们定将你碎尸万段!”······ 打斗中的张天凌,听着一众愤怒,已是惊恐万分!杨清是何时发现我下毒的? 最近侯爷营帐,禁止任何人探病,已是让他心中不安!方才睡梦中察觉营帐口有异动,便急忙从窗口离开!谁知,外面已是围堵了这么多人!当时一惊,急着逃离方才出了手!如今可要如何解释? 张天凌大喝着:“杨清,你莫要栽赃陷害,侯爷之毒非我所为!” 杨清大喝着:“呵···非你所为?萧副将早已找到证据,容不得你狡辩!” “而且,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欲杀同僚,此罪更加别想抵赖!” 说着,另一手极速从身上摸出数把小刀,瞬间射了出去! 张天凌一惊,一个翻身堪堪避开了那些小刀。 与此同时,杨清嘴角一笑,极速飞身上前,手中的剑瞬间拍到张天凌背面,这一拍,可是铆足了内劲! 张天凌瞬间吃痛,跌落在地,吐了口鲜血!四周的士兵极速持枪上前,制服住了张天凌! 杨清呵道:“张天凌,若非要留你活口,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来人,把张天凌绑起来!” “是。”几名暗卫拿出绳索,极速走上前去。 地上的张天凌一看,不好,现在怎么逃?慌乱地张望着四周,却是未见到萧副将身影!一惊,为何萧副将还未出现?萧副将既然有证据证明是我下毒。为何此刻未出现? 随之急忙怒喝道:“杨清,你只是侯府暗卫副统领,你没资格插手军中之事!” 杨清却是一笑:“张天凌,你搞错了,此刻我可不是插手军中之事。” “杨清乃侯爷暗卫,负责保护侯爷安全。如今发现了毒害侯爷的贼人,自当先行擒下,静待萧副将前来处置!” “张天凌,你太吵了,与你这种小人多说一句,都是污了我们的耳朵!” 随之嘴角一笑,极速走上前去,瞬间点住了张天凌周身穴位!此刻的张天凌,已是不能动弹,亦不能出声! 再次大喝道:“来人啊,给我绑起来,看好了!” “是。”数名暗卫极速地上前,将人绑好,扛走了! 此刻,一名参将走了出来,吩咐道:“萧副将有令,所有人即刻回去,守好各自岗位。今夜之事,他自会处置,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违令者当以军法处置!” “是。”众士兵应着,急忙离去。 很快,军营内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 夜已深,北境,天启大越交战界,大越李元将军营帐驻扎地。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之际,日间一场交战已是让将士们筋疲力尽。 此刻,将士们皆是在各自的营帐内养精蓄锐。 远处,不同方向,无数道身影肩上各自背着作战行囊,匍匐前行着。 虽是无数道身影,此刻,却是悄然无声。 许久,那些身影停了下来!极速地从各自行囊内,取出一个个水囊样的东西! 随之,将水囊绑到一支支弩箭下,再将弩箭固定到弩弓上,一个个手持弩弓,盯着前方营帐,瞄准了,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更有无数道身影,将行囊内的小铁炉拎了出来。 只见那小铁炉外面皆罩着一层黑布!随之,各自拿出火折子,伸手进黑布内点起了铁炉,很快,所有铁炉都被点燃了! 然而,在黑布的笼罩下,铁炉内的火光,半点未泄漏出来!随之,各自手持弩弓!那弩弓上的弩箭,却是不同,那箭头上皆绑着点火用的易燃物! 准备就绪! 高处的青枫抿嘴一笑,手一挥! 每一队的领头手持观远镜一看,皆举起了手,片刻,所有的手瞬间挥了下去! 嗖···嗖···嗖···瞬间所有带水囊的弩箭,全部朝营帐方向射出! 顷刻间,所有弩箭已是射进营帐内的各个位置!随之,嘭···嘭···嘭一个个水囊随之破裂! 随之,营帐内已是响起无数喊叫声: “怎么回事?” “不好,敌军袭营了!敌军袭营了!” “快,快,通知将军!” “这是什么味道?不好!是火油!”······ 与此同时,所有领队的手再次挥下,所有黑布瞬间被掀开!一支支弩箭被点上火,随之,嗖···嗖···嗖···一支支带火的箭弩全部朝军营射出! 顷刻间,一支支带火的弩箭已是射入军营中!随之,不同方向、不同位置皆燃起了无数火光! 随之,更多的喊叫声响起:“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声响起,一道道慌乱的身影随之倒下! 然而,带水囊的弩箭、带火的弩箭,仍是一支支不停地射入营帐中!营帐内的火光已是愈燃愈大! 高处的青枫,抿嘴一笑,手中的信号弹随之放了出去,在空中炸开! 几个观远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随之,武安侯军营内,一队队步兵、骑兵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朝原定方位奔赴而去! 一直匍匐在地的天启将士们,看着不断烧起来的敌军军营,不停射出弩箭的同时,高喊着: “烧得好!烧得好!” “大越贼子,竟敢犯我天启!今夜便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好,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肆意来犯我天启!” “对,对,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支支弩箭不停地射出,远处大越营帐内,已是火光冲天!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斥候来报?” “将军,半个时辰前,斥候明明来报,说武安侯军营未有异动的!” “胡说!没有异动!那这些人是什么人?看这不停射出的弩箭,这人数最起码以数千计!” “将军,末将也不知道啊!这些人到底从哪里来的?” “混账,什么都不知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赶快下令撤离吧,这火这么烧下去,大家都得死啊!” “撤离!现在各个位置都着火了,死伤无数,还能撤去哪里?” “将军,我们撤回大越吧,再这么烧下去,我们得全军覆没啊!” “回大越!呵···现在我们这样回大越,如何交待?” “将军,说不定北境大军还有后手,这一烧,军心已是不稳!这战已是没办法再打了!” “将军,若再不撤离,最后全军覆没就更不好交代啊!” “将军,快撤吧,快撤吧!”······ 大越李元将军面色黑沉,犹豫不决着,如今该怎么办?如何跟王爷交代?此时若大败回去,太后定然不会放过我!如若被太后察觉端疑,太后不能拿王爷怎样,可我令大军损失惨重,王爷也保不住我的! 李元张望着满营冲天的火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终是大喝道:“北境大军肯定还有后手,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分路撤回大越!” 众副将皆躬身回道:“是,末将领命!” 一场大火下,大越损失惨重,各营皆带着余下的士兵,从各个方向分头逃离,撤回大越。 高处的青枫,手中的观远镜将这一幕幕收入眼底,最后定格在李元逃离的方向。 ······ 第332章 原来如此 夜已深,天启大越边境一山路上。 李元带着残部仓皇逃离着,夜幕下,众人怕被天启敌军发现,皆不敢点火把!所有人皆借着那一丝月光,极速朝大越边境奔赴! 突然,一男子洪亮的声音响起:“李元,今夜你逃不掉得!” 李元、大越士兵皆是一颤,不好! 突然,山路两边的高处,皆亮起了无数火把!瞬间照亮了山路上的一切! 随之,轰···轰一声声巨响,无数石头从高处扔了下去! 只是这些石头,并非砸人的! 这些石头全部落在了这条山路的前后方位,瞬间挡住了大越士兵的前后退路! 再抬头一看,高处,无数天启士兵,皆手持弓箭伺机而射!又或手中抱着石头,伺机往下投! 李元一看,眉头一蹙,这是要赶尽杀绝! 众大越士兵看到前后退路皆被堵死了,头顶还危机四伏,瞬间一片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吗?” “不要啊,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妻儿等着我呢!” “我不想死啊,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我呢!”······ 李元张望着一片混乱的士兵,脸已是黑到极致! 男子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元,即刻投降,本侯可放过这些士兵,让他们回归故土!” 本侯!李元瞬间一惊,极速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定格在高处一马匹上! 李元瞬间满脸惊愕,有着难以置信,那人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哪里像是中毒病危之人!不对啊,眼线传来的消息,武安侯确实是中毒病危!可如今怎么会没事? 惊呼着:“武安侯,你竟然没中毒!” 武安侯萧景鹏却是摇头一笑,说着:“不,本侯的确中毒了,只不过本侯命大,得遇神医,方才转危为安。” 李元一惊,大吼着:“不可能,那毒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解!” 武安侯嘴角一笑:“李元,你如此信誓旦旦,看来本侯中毒之事,你定然有份!” 李元瞬间一愣,这武安侯在套我的话!为何他要套我的话?不好!难道我们的计划早被武安侯得知了!怎么会呢?此战的真正意图,只有我和王爷知晓,军中并无人知晓。怎么会泄露呢?不可能! 却是说着:“武安侯,你中毒之事,众人皆知,本将知道也是正常。可此事,却是与我无关。想来定是你得罪太多人了,方才招此横祸!” “可你究竟是何时解的毒?既然解毒了,却是佯装未解!整日躲在军营里,难不成是怕死!怕再被下毒!” 武安侯心中冷笑,我若承认佯装中毒,岂不是等于给武安侯府,扣上欺君罔上的罪名!如今明熙帝可还在位呢! 却是摇头笑着说:“李元,你有没有份,如今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野心勃勃,挑起两国战乱。本侯若不佯装还未解毒,你怎会放松警惕!今夜,又怎会有此一败!” “哈···哈···”李元瞬间自嘲而笑,说着:“真不愧是武安侯啊!你们武安侯府镇守北境两百多年,对这里了如指掌,难怪今夜能在此处堵住我!” “可我却是不明白了,都说你武安侯爱兵如子,可前面一场场交战中,你的士兵伤的伤,死的死,你却仍然躲在营帐里不肯出来!这样的你,也配叫爱兵如子吗!” 李元眼中有着鄙视:“哈···哈···武安侯,你为了达到目的,为了今夜这一切,不也一样罔顾你麾下士兵的性命!武安侯,真算起来,你与我又有何区别!” 武安侯萧景鹏抿嘴一笑,说着:“本侯自然爱惜我的士兵,他们自然也都好好的!” “什么!”李元瞬间满脸惊愕:“武安侯,你什么意思?” 武安侯看着李元,可笑的摇着头:“唉···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没想明白!李元,这一仗你注定失败!” “什么意思?”李元惊呼着,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亦有着慌乱! 转头却是看到,身侧诸多身负烧伤的士兵,瞬间一惊,一个念头冲入脑海!有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今夜那些突袭的人,就是你那些死去的士兵!” “哈···哈···武安侯,你当真是厉害啊!难怪今夜斥候来报,武安侯军营未见异动。” “原来这些袭击的人,根本不是从军营里出来的!这些人竟然是在一次次交战中,佯装死亡!暗中躲藏了起来,最后成了这只突袭队伍!” “不,不止,就连这埋伏之地,也是他们早就暗中备着的!” 武安侯萧景鹏抿嘴一笑,说着:“还不错,还是有些清醒的!” “没错,每次交战,打前锋的皆是本侯最信任的将士!亦是经验丰富的将士!他们的任务,除了一部分佯装死亡!还要看准时机,适时的退兵结束交战!并且要把佯装死亡的士兵,带去安葬!” “战场无情,交战中,受伤已是不可避免,本侯唯一能做的,便是适时止住交战,让他们带着命回来!” “所以,你的眼线看到我军营内那些受伤的士兵,便给你传了消息,而你也就自然信了!” “哈···哈···哈···”李元心中有着不甘,却是自嘲而笑着,我当真是自视甚高了! 几十年前,先帝那般好征战,喜杀戮,手段那般凌厉,灭了多少周边小国,大越版图空前倍增!可在天启这里,却始终讨不了好!三十年前,与天启的最后一场大战,还是大败重伤,苟活几年后,最后还是遗憾而终! 这一代代武安侯,镇守着北境,当真是大越的克星啊!而我自以为掌控着战局,如今终是自食其果! 一阵狂笑后,李元终是无奈地说着:“真不愧是武安侯啊,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下这一切!” “之前我便觉得有异!你武安侯中毒病危,北境将士应是军心不稳才对!而且每次交战,北境大军死伤不少!可为何再次交战,士气却没有太大变化。” “这一切,都让我心中不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因为他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方才能按你的筹谋,完成任务!” “哈···哈···”李元自嘲而笑着:“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武安侯设下的局!你武安侯躲在军营里,却一手掌控着这一盘棋!” “而我还未反应过来,你武安侯就已经收网了!” 李元苦笑着:“哈···哈···好,本将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大喝着:“武安侯,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 第333章 亦愿担下这份业债 夜已深,天启大越边境一山路上。 李元苦笑着:“哈···哈···好,本将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大喝着:“武安侯,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高处,萧景鹏却是摇头说着:“刚刚本侯已经说过,投降,让大越太后、皇帝向天启递交降书!第一个条件,大越五十年内不准再犯天启。本侯便可以让你这些士兵回归故土。” 大越士兵一听,瞬间燃起了希望: “将军,我们投降吧。” “将军,我们不想死啊!” “将军,我们一起回家吧!”······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元无奈地摇着头,满脸悲怆! 武安侯,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你竟然来这一招,你当真是厉害啊!如今这军心是彻底溃散了! 此刻,即便我想殊死一搏,这些兵也已是毫无战斗力了! 可你要太后、皇上递交降书,此消息一传回大越,太后必将灭我满门! 萧景鹏接着说:“不急,李元,你且慢慢考虑。本侯还在等着其它地方的消息!” 闻言,李元再次一惊:“武安侯,你什么意思?” 萧景鹏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元,你不会以为,今夜只有你这一路被围堵了吧?” “你都说了,我武安侯府镇守北境两百多年,对这里最是熟悉。今夜你们仓皇逃离,这种境况下你们有哪些逃亡之路,本侯可是清楚得很!” “什么!”李元的心瞬间一凉,本想着,这一役已是一败涂地,即便回到大越,也已是毫无生路,那便战死在这里! 最起码太后不会迁怒我满门!即便太后想迁怒,王爷也会想办法保下我的家人! 可如今,如果其他几路将士皆被俘!我即使战死在这里,不止太后会灭我满门!王爷也绝对不会为我筹谋的! “哈···哈···”李元自嘲而笑着:“我李元自允聪明,今日却是在你武安侯手下,一败涂地!” 萧景鹏却是摇头说着:“本侯不喜杀戮,可生在武安侯府,终是不得不披甲上阵!可本侯亦有家人,每每都会思念家人。” “李元,你身后这些士兵,皆是有家、有父母或有妻儿者。今夜你若投降,大越递上降书的那一日,你便能带着他们回大越去。” “如若你执意带着他们战死在这里!李元,本侯向你保证,必定会将此事传遍大越!” 闻言,李元瞬间垮了下去,无声苦笑着! 武安侯,你这是把我的路都堵死了啊!今夜如若我殊死一搏,你必定会故意放走一部分人,借着他们的口,把这里的战况带回大越! 真要这样,我李元不止要被灭满门,估计,这些士兵的家人连我家祖坟都会刨掉! 此刻,山路上的大越士兵皆看着李元,眼中带着希冀,可又觉得希望渺茫!李元真会为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得罪太后、皇上吗?他若真愿意,不会这般犹豫! 思及此,方才冒出来的那点希冀,顷刻间已是烟消云散! 一眼望去,山路上密密麻麻的大越士兵,此刻皆瘫软在地,萎靡不振! 武安侯接着说:“李元,你还在犹豫什么?难不成你还在期待着,那几路逃亡的没被围堵?” “李元,此役你罪责难逃,可你若能带着这些士兵回去,那大越恨你的人,会少很多。” “本侯不喜杀戮,可若是不得已之际,本侯亦愿担下这份业债!” “最起码,本侯护住了天启的百姓!” “可你若执意让所有人,跟着你一起死在这里,大越必将人心涣散,那么恐怕大越将会动摇根基!” “那些年,被你们先帝屠戮的周边小国,他们的后人必定会趁机作乱!到时大越恐怕将被趁乱分割!若真这样,大越恐怕往后百年都翻不了身了!” “李元,拿五十年换百年,大越可是赚了!这笔帐,大越太后与皇帝应该算得明白才是。” 李元心中一颤,武安侯所言非虚,也正因为如此,若所有人都被俘,不管是太后,还是王爷,都不可能放过我!可若让太后、皇上递交降书,太后亦是不会放过我!对我来说,皆为死路! 正说着,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最后停在了武安侯身侧,男子大声禀报着:“父帅,其余逃亡士兵,皆已成功围堵,等待父帅指令!” 武安侯大喝着:“好,办得好!” 闻言,李元瞬间抬头看向那人,眼中再次布满惊愕:“萧恒羽,你不是失踪下落不明了吗?” 萧恒羽抿嘴一笑:“李元,让你失望了。我若不失踪,你怎会相信武安侯府后继无人!又怎会相信北境大军群龙无首!” 李元瞬间苦笑着:“哈···哈···我早该想到了,你武安侯都已经布下这般天罗地网,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爱子出事!” “武安侯,这一仗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你武安侯府那般遭明熙帝忌惮!” “这样的武安侯府,有几个帝王压得住!” 武安侯眼眸一暗,李元,此刻,你还想着在武安侯府与明熙帝之间埋下芥蒂! 却是摇头笑着说:“李元,此刻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难不成,你还以为本侯在唬你!” 随之大喝着:“羽儿,告诉李元将军,此次你们一共围堵了多少大越士兵,也好让李将军心里有数!” “是。”萧恒羽大声说着:“父帅,此次我们一共围堵了七路人马,共计人数约十八万人。那些地方,如同这里一般,都等着李元将军拿主意呢!” “李将军,今夜这一役你们损失了近八万人马!” “如今你这里还有两万多,那边还有十八万人。这么多士兵,你意下如何?救还是不救?” 闻言,李元瞬间头一晕,武安侯,你当真是厉害啊!随之身子一软,瞬间从马匹上跌落了下去! “将军!将军!”身旁的亲信急忙上前扶起李元,焦急问着:“将军,您怎么样了?” 萧恒羽接着说:“对了,李元,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就在父帅围堵你之后,就已经将此消息发出,告知了各路将领。我们也如实告诉了你的将士们,告诉他们,他们的生死,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闻言,李元瞬间胸口一闷,随之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一旁的亲信已是惊慌失措:“将军!将军!” 而更多的大越士兵,却是面若死灰,呆楞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这个将军,前一刻,还在犹豫着救不救他们!让他们如何与之共情! 许久,方才缓过气的李元,却是狂笑着:“哈···哈···哈···哈···”,眼中有着不甘!亦有着前路未知的恐惧! 萧景鹏,当年那最后一仗,你父亲大败先帝,让先帝遗憾而终!如今这一仗,你却是在大越士兵心中埋下恐惧的种子!恐怕你有生之年,大越都不敢再来了! 不,还有一个萧恒羽在这里!经此一役,萧恒羽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萧世子了!待你萧景鹏退去,北境又是一股新的凝聚力! 不,不对,李元瞬间想到什么! 随之嘴角一笑,萧景鹏,还有明熙帝在呢,他可容不下这样的武安侯府! 好,我且看着,没有了外患,你武安侯府当真就能得以安生! 呵···呵···也许我有生之年,还来得及看你武安侯府最后的下场! 李元终是大喝道:“好,本将给太后去信!” 武安侯抿嘴一笑,说着:“好。李元,本侯只给你五日时间,此去大越都城,快马加鞭五日足够一个来回了。” “你在信中最好言明,让大越太后、皇帝尽快做出决定,派人送来降书。五日一到,本侯便不等了。” “本侯不喜杀戮,所以你大可放心,这五日内本侯不会让你这些士兵饿死的!一日一个馒头、一碗水,本侯还是做得到的。” 闻言,李元心一沉,五日一个来回,武安侯这是在逼着太后、皇上做决定啊! 一日一个馒头,确实不会饿死,可五日后,这些士兵就只剩走回去的力气了! 李元终是无奈应着:“好,我写,拿纸笔来!” “很好。”武安侯抿嘴一笑:“羽儿,将降书的附加条件给李元将军。” “是,父帅。”萧恒羽大声应道,从随从手中接过文书、笔墨纸砚,纵身一跃朝山路上飞身而去! 片刻,已是落身在李元前方,抿嘴一笑:“李将军,辛苦了。” 李元眼眸一暗:“萧世子当真是勇气可嘉啊,竟敢孤身下来!” 萧恒羽一笑:“李将军,我年少气盛,又仗着一身好武功,自然会肆无忌惮些!李将军习惯便好。人命关天的事,就莫要耽搁时间了,李将军请吧。” 说着,直接递上手中的文书、笔墨纸砚:“对了,李将军务必记得用上您的将军印鉴!” 此刻,看到萧恒羽眼中的风采与坚毅,李元瞬间有种力有不逮之感,心中莫名叹了口气,年轻真是好啊!终是无奈伸手接过东西:“知道了。” 萧恒羽点头回了一下礼,再次纵身一跃,飞身离去! ······ 第334章 看戏似得 傍晚,临风渡附近。 营帐内,明熙帝看着手中的北境战报,却是面色黑沉! 呵···武安侯,那毒绝无生还,可你竟然没事!那只能说明,你本就是佯装中毒! 萧恒羽,你竟然也出现了!南宫楚,你当真是没用,让你处理了萧恒羽,你竟然还让他回来! 呵,你武安侯府,这一手手瞒天过海,当真是好啊! 这北境有三十万大军在那里,可你们却可以将此事瞒得密不通风!可见,这北境的兵权,在你武安侯府手中,当真是握得太久了! 萧锦汐,难怪你敢跟着一起来北境,原来你早就知晓一切,看戏似得,看着朕嚷嚷着御驾亲征! 此刻,明熙帝书案上的手,已是攥得紧紧的,脸上布满了阴冷的笑,眼中噙满杀气! 呵···你武安侯府当真是厉害啊!朕堂堂一个帝王,竟被你们这般耍弄着! 萧景鹏、萧恒羽、萧锦汐,这样的武安侯府,朕怎能留你们! 许久,喊道:“李越!” 李越急急忙忙从帐外走了进来,感受到明熙帝低冷的气息,战战兢兢行着礼:“皇上。” 明熙帝说着:“宣段磊和三位副将即刻过来!” “是,皇上。”李越急急忙忙领命下去。 一会,三位副将已是奉旨来到营帐,躬身行着礼:“臣等参见皇上。” 明熙帝说着:“三位将军,北境之事,想必各位已经听说了。” 李副将急忙回道:“回皇上,臣等已经听说了。武安侯幸得解毒,转危为安,可喜可贺。此乃皇恩浩荡,拂照臣子啊。那张天凌竟敢毒害武安侯,当真是罪大恶极。” 刘副将急忙说着:“没错,皇上,此人罪恶昭着,当处以极刑!”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暗,说着:“嗯,将军所言有理,还有呢?” 刘副将急忙接着说:“皇上,如今北境大捷、大越惨败,此乃我天启朝一大盛事!皇上,就是先帝在位时亦未有此功绩。此乃皇上圣明,方才有此不朽功绩!臣生得逢时,方才有幸共睹皇上此等丰功伟业,此乃臣之幸事也!” 闻言,明熙帝胸中的怒火方才有了些许舒缓,心中有了快意!你武安侯府看到没,这才是臣子该有的态度!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武安侯府,怕早忘了你们乃是朕的臣子! 王副将脸一沉,这两个老滑头竟然绝口不提这一万士兵的事!皇上御驾亲征,如今成了空谈,你们这是怕被迁怒啊! 终是硬着头皮说着:“皇上,如今北境大捷,就等大越递交降书了,皇上圣心明鉴,终于可以放下一桩心事了。皇上,我们这一万士兵接下来该怎么做?” “嗯。”明熙帝说着:“此次武安侯能脱离危险,确实是我天启之幸。稍后你们便安排人快马赶赴北境,传朕旨意,北境大捷,武安侯忠勇可嘉,朕心甚慰,待朕抵达北境时定当论功行赏。届时再定张天凌之罪。” 三人急忙回着:“是,臣遵旨。” 明熙帝接着说:“此次三位将军随朕一路赶赴北境,也甚是辛苦。待北境事了,朕定有重赏。” 三人急忙回道:“臣惶恐,这是臣等份内之事,何谈辛苦。” “是啊,皇上您日理万机,还忧心北境之事,亲赴北境,更是辛苦。” 明熙帝接着说:“这些日子大家一路赶路,都累了。今夜起就地扎营休息,待北境事了,再与朕前往北境犒劳三军。” 三人急忙回着:“是,臣遵旨。” 明熙帝接着说:“萧大小姐,一路追随我们赶赴北境,也甚是辛苦。如今北境大捷了,萧大小姐本就身子不好,便不能再和我们一样露宿荒野了。” “段磊,你即刻安排随行御林军,护送萧大小姐前往临风渡官驿。” “传朕旨意,萧大小姐便在官驿内安心等待着,未得旨不得随意离开,待北境事了,朕自会安排武安侯与之相会,共聚天伦。” “段磊,你务必护卫好萧大小姐的安危,莫要让萧大小姐随意外出了。姑娘家一人在外本就不安全,武安侯功在社稷,朕定当要护卫好他的女儿才是。如若你护卫不当,因此有了危险,你提头来见。” “至于十一皇叔,他想留在这里,又或者跟着萧大小姐前往官驿,随他。” 段磊心中一颤,急忙躬身回道:“是,皇上,臣遵旨。” 三名副将亦是心中一颤,皇上此次御驾亲征的目的,本就意在拿回北境兵权!如今北境未到,北境却大捷了!御驾亲征变成了犒劳三军,这北境兵权又成了一悬念!此时,皇上特意把萧锦汐送去官驿,还命段磊随行在侧,甚至不准萧大小姐随意出官驿,皇上此举,意欲何为?难道! 明熙帝接说着:“如今北境大捷,也没了外患。这些日子大家也累了,接下来便好好休息,让士兵们也都好好休息吧。” “李越,传朕命令,北境大捷,朕心甚悦,明日起军中添酒加肉连贺三日!” 李越急忙回着:“是,皇上,奴才一会便去安排。” “嗯。”明熙帝接着说:“这些日子朕也累了,今夜也想好好休息。” “李越,你去安排接下来庆贺之事,今夜便不用守营了。黑鹰,守营之人由你安排,未得令,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 黑鹰躬身回着:“是,皇上。” 明熙帝摆了摆手,说着:“行了,都退下吧,即刻去办。” “是,皇上。”李越几人急忙领命离去。 萧锦汐马车前方。 段磊躬身回着:“萧大小姐,皇上的旨意便是如此。临风渡官驿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了,一应起居皆为上等。请萧大小姐即刻随我前往临风渡官驿。” 萧锦汐一笑:“皇上当真是细心啊。北境大捷,如此振奋人心的时刻,竟然还记得安排我的去向。好,我便随你前去了。” “墨逸,你呢?”说着,笑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墨逸。 墨逸一笑,应着:“汐儿去哪里,我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嗯,好,我们就一起去吧。”萧锦汐说着,随之转头看向段磊:“段统领,那便辛苦你了。” 段磊被萧锦汐看的心里发毛,急忙躬身回着:“萧大小姐,请。” 片刻,一队御林军护卫着萧锦汐一行人,渐渐远去。 火营处,李越看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紧蹙,皇上竟然下了圣旨!萧大小姐如若私自离开,便是抗旨了! ······ 第335章 争得这五十年的天下太平 夜已深,临风渡附近。 营帐内,黑鹰躬身回禀着:“皇上,都已经安排好了,沿途的人都调开了。” 一身黑衣的明熙帝应着:“嗯,段磊那边怎么样了?” 黑鹰回着:“皇上,刚刚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抵达官驿了。如今萧大小姐已经待在官驿内,那里的守卫都已经安排好了。十一王爷就住在萧大小姐隔壁的房间。” 闻言,明熙帝嘴角一笑:“这二人还真是情真意切啊,既然这么喜欢待在一起,便让他们待着。” “告诉段磊,给朕看好了,不准萧锦汐迈出驿站一步!如果墨逸要出来,便告诉他,为了萧大小姐安全,任何人出了驿站便不能再进去!这是圣旨。” 黑鹰急忙回道:“是,皇上。属下明白了。皇上放心,属下已经从山寨内调了二十名暗卫过去,都在外面暗中监视着了,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嗯,很好,走。”明熙帝说着,转头离开了营帐。 而营帐附近,已是看不到士兵,此刻,已被调开,明熙帝与黑鹰极速飞身离去。 远处,一观远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墨逸嘴角一笑,极速飞身尾随其后,身法之快,却是悄无声息! 黑夜中,明熙帝、黑鹰极速地穿梭着,突然,黑鹰脚下一顿,有着疑惑,急忙四下张望着、静听着,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风吹树叶声。 明熙帝问着:“怎么了?” 黑鹰瞬间回神,摇头应着:“没事,属下听错了,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嗯。”明熙帝点头说着:“那赶紧走。” 黑鹰急忙应道:“是,主子。”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临风渡口附近的一座大山下。 此处山脚下有着几户农家,只见黑鹰走向一户农家,动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木门。 很快,一名农夫装扮的男子打开了木门,看到黑鹰手中的令牌,急忙恭敬地行了下礼,让出了道。 明熙帝二人迈步进了农家,农夫探出了头左右张望了一下,随之关上了木门。 远处,墨逸手中的观远镜将这一幕,收入了眼中,嘴角一笑,明熙帝,你当真是厉害啊,竟然将据点藏在这里,难怪杨清找不到! 杨清一路沿着临风渡方圆百里找,才找到了那座山寨!却没想到真正的据点,竟然就在这临风渡口附近! 墨逸抬头望着那座大山,眼眸一暗,看来这座大山内大有乾坤!不,不止,这山内如果要容下那么多人,平时不可能完全无动静! 看来不止山下这几户农家是明熙帝的人,这条山路上来,那些农家都应是明熙帝的人! 看这座大山的规模,这一切恐怕不是登基这一年多,便能做到的! 墨逸手中的观远镜眺望着那座大山,眉头紧蹙,肖云,你当真是厉害啊,究竟从何时开始,便为明熙帝暗中弄下这一切! 突然,远处一道黑影映入眼底!肖云!墨逸嘴角一笑,肖云你终于到了! 突然,墨逸想到什么!心一沉,难道他弟弟就是被关在这里! 随之眼中有着疑惑,不,不对,这里如果是肖云帮着明熙帝弄的,肖云必然很清楚这里。那明熙帝怎么会把人关在这里? 一会,肖云突然一跃极速飞身而去,那速度之快!却又悄然无息,随之落在农家的房顶上,随之消失在黑夜中。 ······ 农家内。 农夫带着明熙帝二人来到了灶房处,动手转动着灶炉上的一块砖头,咔嚓···一声,前面的一方墙缓缓打开。 只见墙后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明熙帝率先走了进去,黑鹰紧随其后,待二人进入后,农夫转动砖头,那一方墙再次关上。 农夫则转头走出灶房,蹲身在地上,看守着四周。 明熙帝二人走过长长的通道,走出通道那一刻,前方瞬间敞亮,无数的火把摇曳着! 明熙帝走向高台,俯身往下看,甚是满意,宽敞的武校场上,数以万计的暗卫齐整如一,气势澎湃! 随之,武郊场上齐齐传来洪亮的声音:“参见主子。” 明熙帝抿嘴一笑,声音加持着内力响彻武郊场:“很好,你们非常优秀。” 武郊场上再次齐齐传来洪亮的声音:“多谢主子。” 明熙帝的声音再次响彻武郊场:“接下来便有机会让你们大展身手,凡是能完成任务者,皆重重有赏!” 武郊场上再次齐齐传来洪亮的声音:“多谢主子。” 明熙帝满意地朝身侧的深色劲装男子点着头,深色劲装男子走了出来,大声令下:“所有人即刻各就各位。” “是。”音方落,众暗卫齐齐退出了武郊场。 深色劲装男子躬身行着礼:“主子放心,黑影卫一切准备妥当,静候您的指令。” 明熙帝抿嘴一笑,说着:“黑夜,你做得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终是没辜负我的期望。” 黑夜躬身行着礼:“谢主子夸赞,主子满意便好。” 明熙帝抿嘴一笑,领头走下高台,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正厅。 只见正厅一侧墙上,挂着一副偌大的地形图。 黑夜走上前去,指着地形图说着:“主子,这便是按照您的要求,刻画出来的北境地形,这是目前最新最全的地形。” “主子放心,一切都是暗中分次进行的,绝对不会引起武安侯的注意。而且我们这里距离北境还有两日路程,更加不会引起武安侯的注意。” 看着那精细的地形图,明熙帝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哈···哈···好,好,办得好!” 看着那偌大的地形图,明熙帝眼中有着快意!亦有着杀气! 等了这么多年,朕终于等来了今日!武安侯府!呵···没有你武安侯府,便没有肖云!杏仁酥!若不是那杏仁酥,朕还不知你武安侯府与肖云之间,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呵···这么多年,朕背负着这个身世秘密,终日惶惶不安!如坐针毡!你武安侯府,便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萧景鹏、萧恒羽、萧锦汐待除掉你们,这一切便是朕说了算,朕必将让武安侯府从天启朝彻底消失!朕要你们以乱臣贼子的污名,从天启朝彻底淹没! 从此以后,这个秘密将深埋地底!朕便是名正言顺的天启皇帝! ······ 与此同时。 一直隐蔽在远处的墨逸,凝神静听着,感受着刚刚传来那几声隐隐约约的震动!眉头紧蹙! 随之,眼眸一冷,明熙帝,你与南宫楚沆瀣一气,置两国百姓于不顾,挑起两国交战! 此次武安侯与汐儿绞尽脑汁、用尽筹谋,北境的将士更是历经数次交战,多少次生死存亡之际,堪堪保下一条命!这才为天启百姓,争得这五十年的天下太平! 北境大捷的消息,方才传向天启各州各地,天启百姓家家户户正为之欢天喜地! 如今你还打算掀起多少风雨?为了北境的兵权,更为了隐下你的身世,你打算赔上多少天启将士的性命! 许久,肖云再次在屋顶上出现,随之飞身离去。 远处,墨逸看着、疑惑着,肖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许久,许久。 明熙帝、黑鹰二人从农家内出来,极速飞身离去。 远处,墨逸冷冷地看着这二人! ······ 第336章 亦是迫在眉睫 大越,齐亲王府。 嘭···一声,书案上的一应物件全部被扫落在地! “哈···哈···”齐亲王南宫楚已是面目狰狞,怒吼着:“好啊,好啊,真不愧是武安侯啊,你当真是厉害啊!” “不,还有萧锦汐!墨逸!从在帝都那一刻,你们就一手把本王耍得团团转!骗得本王铲除了太后的暗桩!逼得本王不得不离开天启!更逼得如今太后将矛头指向本王!” “哈···哈···哈···好啊,你们当真是好得很啊!你们玩的这盘好棋啊!” 一旁的周泰,看着已是发狂的南宫楚,面色凝重,前面方才收到李将军的密信,觉得北境大军有异。现在却已经变成这样! 今日朝堂上,前线李元将军的手书已到大越,附带着武安侯要求的降书条件! 五十年内大越不得再进犯天启!赔付白银八百万两!更有战马、各种兵器等等以数万计! 而武安侯更是只给了五日一个来回! 与此同时,武安侯更是将大越战败、全军将士被俘的消息,传遍大越各州各地! 如今大越百姓人心惶惶!那些被俘的将士,或是儿子,或是丈夫,或是父亲,家家户户都担心着他们再也回不来!武安侯的这盘棋,竟是早就铺到大越了! 今日朝堂上,文武百官足足吵了半个时辰,还是吵不出个结果。可外面的百姓,已是人心惶惶,最后王爷方才与太后联手,镇压住朝堂上的诸多议论声! 再花一个时辰商讨了细节,又花了半日凑齐了这些东西!大越国库,已去半数!大越国内的作战装备,亦是已去半数! 如今已是派遣赵丞相带着八百万两白银,以及第一批物资,快马前往北境的路上!后一批物资,也已经从各州各地调配好,也即将从各地赶往北境! 只因,武安侯的手书上写着,五日一到,便不会再等了! 更因,如果不救,这些大越将士如果全部死在天启,大越危矣!大越朝廷将民心尽失! 曾经的大越王朝也是如日中天。可先帝好战嗜杀,在位期间无数次征战,可他也只能拿下周边那些小国。与天启的多少次交战,也未能拿下天启!频频征战无果,已是让大越渐至衰败! 而如今,大越亦是岌岌可危! 王爷与太后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是一团乱麻,早已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当年二人决裂后,早就是死敌!这么多年的朝堂之争,二人各自牵制着,但却从未联手合作过! 可如今大越岌岌可危,王爷才不得已与太后联手,只为尽快把那些将士救回来。 周泰面色凝重,看着怒火冲天的南宫楚,不知该如何宽慰。 自从萧锦汐与明熙帝决裂后,王爷本就预感,明熙帝与武安侯府之间的较量,胜负难料!本想着尽快拿到完整的血玉后,便撤兵!可如今! 南宫楚继续怒吼着:“呵···萧锦汐、墨逸,原来从头到尾,你们都未想过与本王合作!原来你们从未想过帮本王拿血玉!呵···萧锦汐、墨逸,你们竟一次次算计着本王!” 看着仍是怒不可竭的南宫楚,周泰终是轻声说着:“王爷,您先消消气。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总是有办法拿到玉心的。” 一会,南宫楚方才压下怒火,问着:“周泰,灵虚道长何时能到?” 周泰急忙回道:“王爷,今日进城门的时候,赵丞相的队伍正出去,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正往王府赶来。您再等等。” “好。”南宫楚面容紧绷,双指不自觉的捏着眉心,说着:“按日子算,明熙帝应是到了临风渡口了。” 周泰急忙应着:“没错,王爷,是临风渡口。” 南宫楚嘴角轻笑着,眼中有着轻蔑,冷冷地说着:“明熙帝,你当真是没用啊!堂堂的天启帝王,竟被武安侯府这般耍着!” “因为你,更是让本王、让大越输得这般惨!待本王搞清楚血玉的事,再慢慢与你算这笔帐!” 周泰急忙宽慰着:“王爷说得是。待我们搞清楚这些,定然有办法拿到玉心的。” 南宫楚说着:“周泰,你可知武安侯为何这般恨绝!限定大越五日递上降书?” 周泰说着:“王爷,是不是武安侯要震慑大越朝廷?” 南宫楚无奈笑着:“不,这一点并不是最主要的。” “这一役下来,北境武安侯已是大越将士心头的噩梦!有没有这五日都一样。” 周泰疑惑着:“王爷,您的意思是?” 南宫楚苦笑着:“你可知,为何本王会在此时与太后联手?为何不想其它办法周旋?” 周泰疑惑着:“王爷,您的意思是?” 南宫楚苦笑着:“武安侯萧景鹏镇守北境多年,可从未有嗜杀的品性。” “而此次武安侯没有中毒,只能说明他早就防范着了。或许明熙帝派去下毒的人,早就被他擒住了。他只不过将计就计。” “所以本王知道,此次如果大越不妥协,武安侯是真的会杀了那二十万大越将士!” “因为,他要在明熙帝抵达北境前,将大越这个外患解除了!” “更要让大越,在天启内乱时,无力再做什么!” “所以,此次降书的条件,有五十年之约,有白银,有战马,有各种作战装备,却独独没有城池!” “因为此刻,大越的城池对北境来说,有潜在的危险,只能是负担!” 周泰一惊,说着:“王爷,您的意思是,天启大越之战结束了。可明熙帝与武安侯府之争亦是迫在眉睫!” “没错。”南宫楚无奈点着头:“武安侯为了挡下大越这份危险,他为了天启的百姓,可是真会担下这嗜杀的名号!” 随之,无奈苦笑着:“周泰,我们棋差一招啊!” “如果早一步看透武安侯这盘棋,我们还能好好利用天启这场内乱!不但能拿到完整的血玉,更不至于输得这般惨!” 看到压抑着的南宫楚,周泰无奈地喊着:“王爷。” 南宫楚再次苦笑着:“此次天启大越交战,源头是本王,是本王授意的李元。” “但是,你可知,如果武安侯没有此举,天启内乱之时,发动第二场战争的,便会是我们这位太后!” “而且那将会是真正的开打!可不会似我们这般。” 周泰一惊:“王爷,您是说太后早就等着时机了。” “没错。”南宫楚声音一冷:“我们这位太后,可非良善!更是非常懂得审时度势!” “当年先帝驾崩后,她一路扶持着两代幼主登基,各项国策皆为休养生息,只因时机未到,她在收敛锋芒。” “可天启内乱一出,她绝对会立马出击!” “就算赔上大越半数将士的命,她亦会在所不惜!” “我们这位太后,和当年的先帝可是同一类人,但她比之先帝,却是懂得隐忍!” “周泰,你可知,李元为什么能瞒着太后这么久,能够让太后察觉不到,李元背后之人是我们。” “因为,这本身就是她心底深处的野心!” “当李元告诉她,明熙帝与武安侯府之争时,她隐藏多年的野心随之喷发。” “所以从两国交战开始,朝堂上议论声纷纷,她仍是周旋着。” “正因为知晓她的这份野心,为了拿到血玉,本王方才利用了这份野心,同意明熙帝的提议。” “哈···哈···哈···”南宫楚摇头苦笑着:“本王自以为了解太后的野心,掌控着这一切。谁成想,最终我们皆是一败涂地!” 周泰无奈地喊着:“王爷。” 南宫楚说着:“此次太后会与本王联手,正是因为她也看明白了,如果大越不妥协,武安侯绝对会动手杀人。” “真要这样,大越恐怕百年之内都翻不了身!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让大越在此时变成这样!所以,她才会与本王联手。” 周泰心中一颤,说着:“王爷,可是这五十年之约下来,太后有生之年,不也一样没了希望。” 南宫楚却是摇着头:“不,一纸盟约而已!算得了什么!” “太后会妥协,是因为她知道天启要内乱了,她要在此时保下大越的资本!等着天启内乱的最终结果!” “等待着是否还有机会,再次翻盘!” “这二十万将士回来了,天启内乱后,若武安侯死了,武安侯府没了,北境将士又损失惨重的话,天启必然民心涣散,那她便有了机会!” “这张纸,在天启强盛、大越势弱之时,是制约。可天启也败落了,这就是一张废纸!” ”所以,武安侯此次降书的条件,掏掉了大越的半数国库,搬走了大越国内的半数作战装备。就是因为武安侯亦是深知这一点。” “可此时,明熙帝已是步步紧逼,他已经没办法做更多了。” “便只能将这份危险降到最低!而五日之内,他也只能拿走这么多了!倘若大越不妥协,他便用最后一招,杀人!” 南宫楚瞬间攥紧双手,说着:“此次这盘棋布置的这般周密。本王感觉这里面,恐怕不全是武安侯的手笔,亦有不少萧锦汐的手笔。” “也许,从萧锦汐利用大理寺铲除太后的暗桩,把本王逼离天启那时,恐怕就是在为降书里的条件,做着准备。因为五日之内,单凭太后一人,可是做不到这点。” 周泰心中一惊,眉头紧蹙:“王爷,您是说,那时武安侯、萧锦汐就已经自信这一役天启会胜!” 南宫楚无奈地笑着:“也不是不可能啊!这盘棋,铺就的如此深如此远,甚至连大越民心都利用上了。怎能没点自信。” 周泰心中一颤,问着:“王爷,那此次天启内乱会变成怎样?” “武安侯、萧锦汐筹谋的如此之深,这一局我们是败了,但其实明熙帝也是败了。” “之前明熙帝想利用我们除了武安侯府,可如今这步棋废了。明熙帝接下来会怎么做?” 随之满脸惊诧:“王爷,明熙帝都已经败了一局,如果再败一局,岂不是会!” 南宫楚却是摇着头:“现在还不知道。如今我可是看不明白了,武安侯、萧锦汐接下来会怎么做?” “可是有一点,本王却是明白,武安侯、萧锦汐比之明熙帝,心不够狠!这一点,也是他们的弱点。” “明熙帝利用我们,只是想让天启百姓认为武安侯是死在战场上的,把自己撇清。” “如今,大越这步棋废了。可明熙帝这般心性的人,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不会孤注一掷在我们身上。他应该还有其它后招的,且看吧。” “本王至今也没想不明白,明熙帝与武安侯府之间,为何会闹到这般地步?” “且不说萧锦汐与明熙帝以往的事。” “就明熙帝而言,本王总觉得明熙帝对武安侯府的忌惮,开始的太早了。不,应该说,太急了。” “当年的六皇子一路隐忍,直至宗元十四年才显露夺嫡之心,如此这般心性的人,怎么在铲除武安侯府这件事上,显得如此急迫!” 闻言,周泰说着:“王爷说得是,如今想来确实是如此。明熙帝如果为了帝位稳固,应该再多等几年才是。” “没错。”南宫楚说着:“周泰,告诉我们的人,盯着明熙帝的行踪,等我们搞清楚血玉的事,再去会会他。” “本王虽然看不明白武安侯、萧锦汐接下来会怎么做,可是本王却可以利用这一点,逼着明熙帝拿出玉心。” “如今这局面,可不是当初了。当初明熙帝可以拿血玉,胁迫本王出兵。而如今这局面,明熙帝更怕本王背后给他一击!” 周泰急忙说着:“是,王爷放心,属下会安排的。” 南宫楚眉头紧锁,双指捏着眉心,片刻说着:“周泰,你且先退下。让我安静一会。” 周泰急忙说着:“好,王爷,忙了一天,您也累了。要不您先躺会。等灵虚道长到了,属下再叫您。” 南宫楚摆着手,应着:“嗯,去吧。” ······ 第337章 莫要让她不得安宁啊 大越,齐亲王府。 书案后,南宫楚看着一侧的白发道长,焦急等待着。 此人正是灵虚道长,亦是南宫楚的至交好友,深得南宫楚信任。 此刻,灵虚道长手中正拿着那块不完整的血玉,端详着,亦是眉头紧锁。 一会,南宫楚焦急地问着:“灵虚道长,这血玉如何?可有问题?” 闻言,灵虚道长方才抬头应着:“王爷,此东西不假,确实是传闻中的血玉。” 随之,却是叹了口气:“可惜啊,玉心已失,精髓已逝!如今这血玉仍是可以养护身体,但是,却已经无法疗愈王妃的心疾。” 闻言,南宫楚面色一沉,压抑着怒火,焦急问着:“灵虚道长,凭现在这块血玉能否找到玉心?” 灵虚道长却是叹了口气,说着:“王爷,当初接到您的传信,说玉心分离了。贫道便查阅了诸多古籍,始终无果,后来便多方寻找,才找到我那个早就隐世的师兄。方才得知,原来这血玉的玉心一旦分离,便很难再归位了!” “因为此时,它已是一无形之物。” “什么!”南宫楚瞬间一怒,呵···明熙帝,你竟然敢骗本王! 随之,亦有着难以置信,焦急说着:“可这玉心怎么会突然分离?难道不是人为打开的?” 灵虚道长摇头说着:“不,可以说它是人为打开的,又可以说不是!” 南宫楚瞬间疑惑了:“灵虚道长,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虚道长面露难色,犹豫着······ 南宫楚一看,心一沉,难道真的找不到玉心了!呵···本王忙活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功亏一篑! 一旁的周泰亦是面露难色,说着:“灵虚道长,您就说吧,这些年王爷为了王妃的心疾,费尽心思多方寻找,才有了这丝希望。” “如今变成这样,您总得让王爷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王爷心有不甘啊。” 看着一脸痛心的南宫楚,灵虚道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着:“命啊,贫道亦是知晓王爷一心为着王妃,方才为王爷寻到这个方法,告知他血玉可疗愈王妃的心疾。” “岂料,这流传了数百年的血玉,竟然会在此时玉心分离!也许,这就是命啊!” “贫道只怕告诉了王爷,王爷更是心中难受。” “哈···哈···”南宫楚苦笑着:“本王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片刻,却是坚定地说着:“不,灵虚道长,我如若不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断难放弃!” “请您如实相告,拜托了!” 闻言,灵虚道长无奈地摇着头:“果然,贫道与王爷相交多年,亦是了解王爷的心性,方才特地来走这一趟。” “罢了!此事因贫道而起,贫道自当给王爷一个明白。” 随之转头说着:“周先生,此事干系重大,还请看好外面。” 闻言,周泰急忙应着:“好,我去门口看着,您和王爷好好说说。” 灵虚道长点头应着:“多谢。” 看到一脸凝重的灵虚道长,南宫楚心中的疑惑更甚了:“灵虚道长,周泰看着呢,您放心,说吧。” “好。”灵虚道长应着:“不过,在说之前,还请王爷先答应贫道一事。” 南宫楚说着:“灵虚道长,您帮了我这么多,您的要求,我自当尽力而为。” “不。”灵虚道长摇着头,坚定地说着:“王爷,贫道说的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做到。” 看到一脸凝重的灵虚道长,南宫楚一愣,满脸疑惑,有着慎重,犹豫着······ 灵虚道长一看,眉头一蹙,急忙说着:“王爷,此事不单单是为贫道做的,亦是为了您好,更是为了王妃好。” “王爷,天意如此,若您泄露天机,甚至任意妄为,不止贫道会遭厄运,就怕您亦是如此!甚至于王妃亦是如此!” 闻言,南宫楚满脸惊讶:“灵虚道长,您什么意思?何至于这般严重?” 灵虚道长却是点头说着:“王爷,不是贫道诓您,而是真真切切如此。” “王爷,如今它已经不是一块单纯的血玉了,或者说,它不是一般命格可以承受得起的,妄夺之,怕是会万劫不复。” 不是一般命格可以承受得起的!南宫楚心中一惊,双手瞬间攥紧,眼中有着凝重,亦有着疑惑,何止于变成这般?可我与灵虚道长相交多年,他不应该会骗我啊。 看到南宫楚仍犹豫着,灵虚道长急忙说着:“王爷,虽然焕心草对王妃的效用已是日渐微弱,可贫道还是可以保你二人再相守两三年。” “但您还执念于血玉,最后牵连王妃,恐怕你二人连最后这些时日都没有了。” “王爷,如今的血玉,王妃的命格承受不住,您莫要让她不得安宁啊。” 不得安宁!南宫楚满脸惊愕,焦急说着:“灵虚道长,何止于这般?” 灵虚道长点头说着:“王爷,贫道从不骗您,您要三思啊。” “王爷,前些日子,您说有事要离开大越,就把王妃送到了贫道那里。您可知,这些日子王妃一直都挂念着您,担心着您的安危,盼着您早日接她回来呢。与其纠缠那些无望之事,何不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 闻言,南宫楚心中一颤:“是我让她担忧了。” 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说着:“灵虚道长,说吧,我答应你。” “好。”灵虚道长终是松了一口气,说着:“王爷,贫道要您答应,接下来贫道要说的事,您不可对外说,亦不可再生抢夺血玉之念!您能做到吗?” 南宫楚眼眸一暗,片刻,终是应道:“好,我答应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吧。” 灵虚道长点头说着:“好,您能答应便好,如此贫道便放心了。” “血玉,它为世人所知的,便是可以疗愈一切心疾。” “但它的真正起源,就是贫道的师兄也并不知晓。而师兄知道的,其实血玉亦是一枚生死扣。” 闻言,南宫楚满脸疑惑:“生死扣?” ······ 第338章 洗髓涤骨 大越,齐亲王府。 闻言,南宫楚满脸疑惑:“生死扣?” 灵虚道长点头说着:“没错。贫道师兄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上面有这样一段话。” “生死扣启,生死涅盘,抛却前尘,洗髓涤骨,重入轨道。” 闻言,南宫楚满脸惊愕,瞬间不知该问什么! 片刻,方才回神的南宫楚,仍是难以置信,急忙问着:“灵虚道长,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灵虚道长犹豫片刻,继续说着:“血玉的玉心其实是生死咒,如今玉心分离,是因为有九天命格之人,借其涅盘重生了。” 闻言,南宫楚脸上的惊愕更甚了,惊呼着:“涅盘重生!灵虚道长,您的意思是说有人借着血玉,死而复生了?” 灵虚道长却是摇着头,说着:“不,不单单是死而复生,而是复生在其命途中的某个转折点,得以扭转乾坤。” 闻言,南宫楚脸上的惊愕更甚了:“某个转折点!灵虚道长,您的意思是说,那九天命格之人借着生死咒重生在某个时间点。” 随之眼眸一暗,声音一冷:“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经历的,都是那人扭转乾坤的结果!” 灵虚道长却是摇头说着:“不,不是这样的。王爷,贫道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您是指大越战败一事。” “不,大越战败的轨道,此人改变不了。大越战败是命数。” 闻言,南宫楚有着难以置信:“命数!您是说就算那人不启动生死咒,大越还是会战败?” “没错。”灵虚道长点头说着:“王爷,那人只能借着生死咒,改变自己的命途。随之牵连到与其息息相关之人的命途。更多的,那人改变不了。” “哈···哈···”南宫楚无奈苦笑着:“原来始终还是会败!” 随之,却是想到什么,说着:“不,如果那人不启动生死咒,我就可以拿到完整的血玉!那菱儿的心疾就能痊愈。那人这是夺了菱儿的救命之药!” 灵虚道长却是摇头说着:“不,王爷,按那古书的记载,此血玉并非凡品,历经数百年,它的命数轨道早就定了。到了这一世,它命定是要被开启的!这是你我所阻挡不了的。” 南宫楚瞬间苦笑着:“哈···注定被开启!哈···注定被开启!呵···所以菱儿注定无法痊愈吗!所以我忙活了这么多年,注定是一场空吗!所以师父师娘注定白死了吗?这叫什么命定!不!我不甘!我不甘心······” 看到一脸悲怆的南宫楚,灵虚道长无奈摇着头,有着自责,当初是自己知道此血玉可以疗愈心疾,方才告诉了王爷他们。谁曾想到,最后死的死!绝望的绝望!可是命数已至此,又能如何? 而能得此机缘者,亦非易事啊! 灵虚道长无奈地说着:“王爷,您可知,何为洗髓涤骨?” 一脸心灰意懒的南宫楚,沉默着,视若未闻。 灵虚道长无奈地摇着头,继续说着:“洗髓涤骨!那日听师兄说起,贫道亦是震惊无比,世间竟然有人能扛得住此等劫难!” “也许那一世的命途已是痛入骨髓,所以这般酷刑对那人来说,也就没什么了。” 闻言,南宫楚方才抬起眼眸,疑惑着:“什么意思?” 灵虚道长说着:“生死涅盘,抛却前尘,重入轨道!必要历经洗髓涤骨!” “何为洗髓涤骨,先是业火焚身、寒冰浸体,交替九九八十一日,将前尘孽债洗涤干净!” “再后,只身迈过那千年寒潭,历时七七四十九日,方才能重入轨道!” “洗髓涤骨一旦开始,期间但凡有一丝犹豫,都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会魂飞魄散,或者永坠阿鼻!” 听着那一句一言,南宫楚眼中满满的震惊!是怎样的人?竟是历经了洗髓涤骨! 南宫楚有着疑惑:“灵虚道长,您修道多年,尚且不知道这生死扣的事。” “那人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那人也是如同您师兄那般的隐世高人?” 灵虚道长却是摇着头,说着:“不,我师兄那般的人,与世俗已无过多牵扯,不会拥有此种命格。” “也许,是有世外高人在背后帮着此人筹谋!” 闻言,南宫楚一惊:“这么说,是这位高人利用血玉,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灵虚道长却是摇头说着:“不,可以这么说,但又不能这么说。” 南宫楚疑惑了:“灵虚道长,您什么意思?” 灵虚道长说着:“师兄说,此血玉未开启前,本就非凡品,修为再高也无法改变它的命数。” “只不过这位高人测算到了血玉这一世的命数,所以巧妙的利用了这一命数,来达到他的目的。” “而他能做的,仅仅是把血玉与此人的命数关联一起,而命数的轨道如何走,却不是他可以改变的,端看此人的造化。” “而能够这般筹谋的人,其修为必定不低!听师兄说,此人的修为绝对高出他许多。” “而且这位高人必定与此命格之人,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方才会这般做!” “因为这般筹谋,可是会大大折损其自身修为的,甚至可能会无缘仙道!若非关系非比寻常,怎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闻言,南宫楚一惊,是怎样的高人?竟有这般能力! 灵虚道长继续说着:“王爷,这位高人固然厉害,可若非此人心性坚定,千般筹谋终究是一场空!” “此人心性何其坚定!方才能熬过洗髓涤骨,开启血玉生死咒!” “与这样的人为敌,对您,对王妃,可都是不好的。” 闻言,南宫楚眉头紧蹙,喃喃低语着:“是啊,这位世外高人固然厉害,可此人更是可怕!” 此刻,南宫楚沉默着,心中的那份不甘,却是少了许多!也许是,一个心性如此坚定的人,让他有了顾虑,不敢轻易与其为敌!也许是,洗髓涤骨震撼了他! 灵虚道长继续说着:“王爷,即使是历经劫难终得重入轨道,此人亦是不易。因其在千年寒潭待的时间太久,那寒气已是深入骨髓,必将受尽寒气袭扰,轻者身子大不如前,重者甚至可能会败于寒疾,魂魄尽散。” 闻言,南宫楚心中一沉,随之,脑海里莫名冒出了一个身影,心中一颤! 问着:“灵虚道长,可有办法知道此人是谁?” 灵虚道长一惊:“王爷,您想干什么?” 南宫楚却是无奈笑着:“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何人竟有这般心性,能受得住洗髓涤骨。” 灵虚道长却是摇着头,应着:“王爷见谅,贫道道行不够,无法查知此人是谁。” 没有办法!南宫楚眉头一蹙,问着:“灵虚道长,要开启血玉的生死咒,此人必须距离血玉多远的距离?” 灵虚道长亦是摇着头:“这个不知,贫道也有问过师兄。师兄只说,这一世血玉注定被开启,因果循环,血玉必定会去到离此人最近的地方。” “最近的地方!”南宫楚满脸震惊,心中某个想法好似更笃定了。 问着:“灵虚道长,您的意思是,当年本王失手后,血玉便是辗转去了这个地方?” 灵虚道长点头说着:“也许,当年王爷您之所以会失手,便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哈···哈···”南宫楚苦笑着:“哈···冥冥之中注定的!” 灵虚道长无奈地说着:“王爷,血玉是您找回来的,您必然知道它去了哪里!也许,您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之人!” “今日告诉您这些,只因此事当初因贫道而起,贫道须给您一个交待。” “但贫道还是劝您一句,您无法让玉心复位,贫道亦是无能为力,就算师兄这般修为的人,亦是办不到。最最主要的是,王妃的命格承受不了!您可要谨记啊!” 南宫楚双眼一闭,强压下眼中的不甘,再睁眼,无奈问着:“灵虚道长,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灵虚道长摇着头,说着:“目前贫道暂时没有其它办法。不过,王爷,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有时间,也许还是能想到其它办法的。” 南宫楚点头说着:“好,辛苦您专程跑这一趟,您先去休息吧,让我静一静。” 随之喊道:“周泰,带灵虚道长去休息,好生招待。” 门外的周泰急忙走了进来,躬身行着礼:“灵虚道长,您请。” 灵虚道长站起了身,应着:“好,王爷,贫道就先告辞了。”终是无奈地转身离去。 书案后,南宫楚眉头紧蹙,沉默着······ 许久,说着:“萧锦汐,那人是你吗?那日册封大典如果顺利进行,你便会进宫,成为天启的皇后。” “而这血玉,就在天启皇宫中!在明熙帝手里!” “历朝历代,不管是天启还是大越,在祭天台上,以这种方式中断册封大典的,可是从未有过!” “难道,你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随之,声音骤冷:“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血玉的存在,可那一夜你却佯装不知!所以,你早就知道血玉没了玉心!从一开始,你便没打算与本王合作!看戏似得,看着本王费尽心思,去得到一块没用的血玉!” 随之,南宫楚眼中有了疑惑:“不,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了,如果这一切都是萧锦汐开启生死扣,扭转乾坤而来的。那在这之前,她是如何知道血玉就在明熙帝手中的?” 南宫楚眼中的疑惑更甚了:“明熙帝早就已经忌惮着武安侯府,对萧锦汐亦是如此!” “血玉是他用来威胁本王的筹谋。所以,他不可能告诉萧锦汐,血玉的存在!那萧锦汐是如何知道的?” “那个高人修为那般高,难道是他告诉萧锦汐的?” 随之,南宫楚眼前一亮:“又或者,这里面是不是还暗藏着什么?” “也许,还有希望,没错,那个世外高人既然能帮助萧锦汐,说不定也有办法可以帮助菱儿!” “可是,如何才能让他帮我?” ······ 第339章 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夜已深,北境临风渡附近一座大山上。 无数道黑影从一户农家极速地、悄然无息地出来,约一刻钟后,所有人在某处聚集,在一人的领头下,极速朝山下赶赴,看那黑黑压的身影,人数不下两千人,却是训练有素的,愣是没发出过多的声响! 第一批人方才离去,第二批人、第三批人随之从农家内出来,一一聚集,一一离去。 然而远处,一观远镜却是将这一幕幕,收入眼底! 云展嘴角一笑,手臂挥了三下!随之,先伸出两手指,又伸出五手指,又伸出两手指。 其身后遥远另一山上,云承手中的观远镜,将这一暗号收入眼底! 云承一笑,将手中的观远镜递给另一暗卫,说着:“出了三波人,我回去报信,你继续盯着。” 那暗卫接过观远镜,应着:“行,快去吧。” 云承一跃上了马,朝另一方向疾驰而去。 ······ 夜已深,临风渡官驿。 二楼一厢房门口,云萝、蕊琪守着门口。 一会,段磊带着一队御林军巡视到二楼。 云萝、蕊琪一看,客客气气大声打着招呼:“段统领好。” 段磊走上前去,说着:“二位姑娘好。姑娘,你们这样轮流守着,也着实辛苦了。” “十一王爷的房间也在隔壁,而且还有我们御林军守着,想来萧大小姐也不会有危险的。你们也去休息吧。” 云萝一笑,应着:“段统领客气了,虽然你们是皇上派来保护小姐的,可毕竟男女有别啊。” “我们的小姐,自然得我们自己守着。” 蕊琪接着说:“没错。段统领,我家小姐毕竟是闺阁女子,您的武功再好,御林军再英勇,该守得礼数还是要守的。你们只管听皇上的,守好这官驿便是。我们小姐,我们自己守,就不麻烦各位了。” 闻言,段磊满脸尴尬,这萧大小姐的婢女个个不好惹,个个话头里棉里带针。 急忙点头说着:“好,那我不打扰二位姑娘了。” 说完,急忙带着御林军去其它地方巡视。 云萝、蕊琪皆朝那背影白了一眼,随之相视一笑,继续守着门口。 而厢房内。 外间,窗户是打开着的。 桌子旁,只见夏菡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眼睛时不时瞄着窗外,不,应该是说眺望着远方,时不时还拿起桌上的观远镜,朝远方既定的位置,看了看! 余下安雪三人,正在隔壁房间睡觉。 从昨日来到官驿便是这样,六大丫鬟轮流看着这厢房,寸步不离,只有卫墨在时,六大丫鬟才能歇一歇。 而内间。 寝床上,萧锦汐、洛儿二人正静静地沉睡着。 只见洛儿明明睡着了,可那手,却是紧紧抓着自家小姐的衣衫。 而隔壁的另一个房间,据说是十一王爷住着。 ······ 夜已深,临风渡官驿附近一宅子。 云承策马停在了宅子前,极速牵着马进了宅子内。 正厅内,云睿正盯着一副地形图。 看到跑进来的云承,急忙问着:“可是有动静了?” 云承说着:“没错,出了三波人,两波不下两千人,一波不下五千人。” 云睿嘴角一笑,转身走至书案,拿出一块布,提笔写了起来,很快写完收笔,说着:“走,给主子发信号去。” 很快,二人来到院中,只见云睿纵身一跃,上了院中的大树上,手中拿着那块布挥动着。 ····· 夜已深,临风渡官驿。 二楼厢房内,桌子旁,夏菡手中的观远镜一看,瞬间一喜,极速走入内间,轻轻叫着沉睡中的萧锦汐:“小姐,小姐。” 闻声,萧锦汐瞬间清醒,坐起了身,问着:“可是有动静了?” 夏菡点头应着:“没错。小姐,云睿发出信号了。” 一旁的洛儿亦是瞬间醒了过来,却是睡眼惺忪,说着:“小姐,他终于动了啊。” 萧锦汐一笑:“洛儿,没事,你继续睡吧。” 洛儿却是摇着头:“不要,我陪着小姐。” 随之,却是拿起手,瞬间捏住自己的脸蛋! 萧锦汐一看,急忙抓住洛儿的手,却已是慢了一步:“洛儿,你干嘛呢!” 随之,传来洛儿咧嘴:“嘶···”一声! 洛儿拼命摇着头:“怎么这么痛啊!” 萧锦汐瞬间一笑,轻声说着:“你这么捏自己,能不痛吗?” 夏菡亦是笑着说:“洛儿,你这手劲,看着我都觉得痛了。” 此刻,洛儿却已是彻底痛醒,急忙拿起一旁的披风,为自家小姐披好,说着:“不痛了,不痛了,小姐,我醒了,走,我陪你。” “好,你陪我,走吧。”萧锦汐摇头笑着,这洛儿,自从来了这官驿,无时无刻不紧跟着自己,说要保护自己,就剩上茅房没跟着了! 三人快速来到桌子前,萧锦汐拿起观远镜,只见大树上的云睿张开着手中的布。 萧锦汐看着,喃喃低语着:“出了三批。” 随之,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了起来,一会,已是收笔。只见那字体,可是比平素大了许多。 洛儿说着:“小姐,可是写好了?” 萧锦汐一笑,点头应着:“嗯,写好了。” “来,给我。”洛儿急忙拿起那纸,双手举起! 夏菡急忙拿起烛火,靠近那纸,利用那烛光照亮了那纸上的字! 只见纸上写着三批人可能会袭击的地方,最后写着,按原定策略安排即可。 大树上的云睿,极速利用观远镜看着纸上的字! 一会,云睿打了个搞定的手势。 萧锦汐手持观远镜一看,一笑,轻声说着:“可以了,洛儿。” 洛儿得意一笑,轻声应着:“好嘞。” 随之将手中的纸全部丢进火盆内,那纸瞬间化为灰烬。 洛儿得意一笑,轻声说着:“还是小姐厉害,早早就料定明熙帝会把我们关到官驿,早早就让云展云承找了这么好的一处宅子。” 夏菡说着:“所以啊,那天关进来的时候,小姐才故意说这房间风景好,喜欢这房间,那段磊也没话说,任由小姐挑选。” 洛儿撇撇嘴:“他关人没理,当然心虚没话说啊。” 夏菡应着:“就是,我们洛儿说得对。” 看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萧锦汐摇头笑着:“洛儿,你不困了啊。” 洛儿嘿···嘿一笑:“不困了。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萧锦汐想了一下,应着:“再等等吧,那边都没动手,他不会对这边动手。不过也差不多了。” 洛儿点头说着:“嗯,好吧,都听小姐的。” 而那宅子内,云睿、云承手中的信鸽放飞了出去! 房间内,夏菡说着:“小姐,你们赶紧去睡吧,这里我守着呢。” 洛儿急忙说着:“没错,这些天一直赶路,小姐脸色都不好。小姐走,赶紧去睡觉。” 萧锦汐一笑:“好,走吧。” 二人方才起身往内间走去,然而,走没几步,萧锦汐脚下的步伐瞬间顿住! 洛儿一看,疑惑着:“小姐,怎么了?” 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沉思着,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有着不明所以的疑惑。 洛儿、夏菡一看,皆不敢再出声,这种情况,小姐肯定是在想事情了。 一会,萧锦汐却是转身再次走回桌子旁,看着窗外,静静地坐着,眼中的疑惑未减,不知不觉心中竟有着不安!到底哪里不对? 对了,明熙帝不可能完全不防备着肖云! 看宗元帝私宅里的那些账本,这个据点的装备,肖云经手的应该不少。就算这个据点不是肖云管的。肖云必定也是知道它的存在。那明熙帝瞒着肖云的,还有哪些?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 一旁的洛儿、夏菡看着眉头紧蹙、呆呆看着窗外的萧锦汐,有着担忧,这些天大军日日赶路,小姐都没能好好休息,如今来到官驿,虽然被监视着,最起码还能躺床上睡一睡。可现在都半夜了,小姐又在那里伤脑筋了。 一会,看自家小姐还是呆呆坐着,洛儿拉了拉夏菡,夏菡却是无奈地摇着头,示意不要打扰。 洛儿亦是一脸无奈,急忙和夏菡一起把火盆往桌子边移了移,深怕自家小姐受寒。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一丝光亮透出,萧锦汐还是静静坐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一缕阳光射入房间内,照射到了萧锦汐身上,刺眼的光线让萧锦汐瞬间闭上了眼,随之用手挡了一下。 洛儿看到自家小姐终于动了,急忙把早就备好的热茶端过去,正要开口。 却看见自家小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片刻,喃喃低语着:“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此刻,咣当···一声,房间门被打开。 萧锦汐内心咯噔一下,眉头一蹙! 安雪几个走了进来,看到桌子前自家小姐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一旁站着的夏菡、洛儿,皆是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这几个丫鬟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这样想事情,皆不敢打扰,安安静静走过去,用眼神问着夏菡,夏菡却是摇了摇头。 一会,方才回神的萧锦汐,看到屋中几人,亦是一愣,说着:“天亮了啊。” 洛儿急忙端上茶盅:“是啊,天亮了,小姐,你都坐了一夜了。赶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看到一脸担忧的洛儿,萧锦汐不好意思一笑:“好。” 安雪急忙说着:“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吃完赶紧去睡会吧。” 夏菡急忙说着:“没错,小姐,内间已经换了新炭了,正暖和着呢。” 萧锦汐喝了一口茶,却是摇头说着:“先不睡,安雪,去把青枫叫来。” 闻言,安雪急忙躬身应着:“是,小姐。” 一会,青枫走了进来,安雪几人端着早膳紧随其后。 只是,这会的青枫却是顶着一张墨逸的脸。 青枫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大小姐早。” 萧锦汐却是一愣,从那日青枫易容成墨逸,跟着一起来了官驿,每每看到那张脸,总是有点晃神,随之无奈一笑,说着:“青枫,知道墨逸在哪吗?” 闻言,青枫从身上拿出一纸条,回道:“大小姐,这是今早主子命人传来的,您看看。主子让您放心,他会小心的。” 萧锦汐疑惑地接过纸条,一看,眉头一蹙:“南宫楚约墨逸见面!” 什么!房间内众人皆是一惊。 看着纸条,萧锦汐亦是疑惑,此时墨逸怎么会去见南宫楚? 不好,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墨逸不可能去!会是什么事呢?墨逸绝对是信任青枫的。可为什么没在信中言明?难道此事,是不能让青枫知道的! 不能让青枫知道的事?而且又让墨逸不得不去的事?难道跟我有关?难道!不,不可能! 现在该怎么办?寒大哥比墨逸晚出发,此刻应该还未到。现在就卫墨、青枫的武功比较高了,可卫墨不能走。 可若青枫顶着墨逸这张脸出去,明熙帝立马就会收到消息。 片刻,急忙说着:“青枫,墨逸才出发,应该走不远。你即刻传消息过去,告诉墨逸,先不管南宫楚了,让他即刻转道去北境军营,今夜务必要赶到。就说,我有些担心父亲,心中有些不安,怕明熙帝还有后招。” 闻言,青枫一惊,急忙回道:“好,大小姐放心,属下马上去。”说着,急忙转身离去。 这就是小姐发愁了一晚上的事?洛儿急忙问道:“小姐,侯爷会有危险吗?”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我也不知,按理说北境军营现在都在父亲掌控中,理应无事,而且哥哥也在,杨清也在。可我总有些不安。” “不安!”洛儿急忙安慰着:“小姐别担心,逸大哥收到消息后一定会马上赶过去的,会没事的。” “嗯。”萧锦汐喃喃低语着:“没错,会没事的。” 此刻,安雪已是舀了一碗粥,放到萧锦汐面前:“小姐,用些鱼片粥吧。您一晚上没睡,吃完赶紧去休息。” “没错,没错。”洛儿急忙给自家小姐夹了个蛋,说着:“小姐,今日这窝蛋看着就好吃,来,小姐赶紧吃。“ “好。”萧锦汐一笑应着,心不在焉的一口一口吃着。 ······ 第340章 您可要三思啊 夜,北境,大越缴纳物资交接营帐。 营帐口,萧恒羽、大越赵丞相骑于马背上,看着最后一批物资缓缓运入营帐内。 另一边副卫长张兴凡、张立高两兄弟带着诸多士兵,一一检查着进入营帐的物资······ 大越赵丞相说着:“两位副卫长当真是辛苦啊,从早到晚一件不落地检查着东西。萧世子也是辛苦啊,全程跟着。” 萧恒羽一笑,应着:“没办法啊,父帅交代的任务,自当得尽力办好。” “再者,此次天启和大越能签下停战协议实属不易,就怕个别有心之人,企图破坏,本世子自当不敢怠慢。” 停战协议!赵丞相脸一沉心中冷笑着,亦是憋着一口气,这萧恒羽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哪有签停战协议,会缴纳这么多白银、物资的! 当年先帝与先武安侯无数次交战,那些年,陆陆续续死在战场上的大越将士可是不少,最后先帝大败,就是那个时候,也不曾签下停战协议,更别说降书了! 可这次却是不同,单单那一夜死于那一役的就近八万人,当年先帝可没有哪一役一次死去这么多将士的! 虽然还有二十万将士没死,可偏偏就是这二十万没死的将士,让大越不得不低下头! 这次大越真是败得够惨啊! 大越赵丞相嘴角轻笑,说着:“萧世子说笑了,如今大越二十万将士在你们手里,我大越臣民皆盼着他们回去呢,所以才急急忙忙送来这些东西,又怎么破坏呢!” 萧恒羽笑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赵丞相,此次你被派遣来处理此事,想来您也是希望能顺利完成,莫要出了岔子才好。对吧?不然恐怕大越百姓也要怀疑您了,您说是吧。” 大越赵丞相憋着气,应着:“我自当希望顺利交接,所以才从早上直至现在一直陪着萧世子待在这里。” 萧恒羽一笑,客客气气行着礼:“多谢赵丞相体谅。” 看似客客气气的态度,却让大越赵丞相憋着气,无处宣泄!愣是闭了口。 萧恒羽视若无睹,继续盯着送进营帐的物资,可眼角却瞟向远处山上!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许久,许久。 当最后一车物资进入营帐,张兴凡拿着账本走向萧恒羽,回禀着:“世子,八百万两白银数目对了,所有物资亦已齐全。” 萧恒羽一笑,接过账本翻看着,片刻赞着:“办得好。兴凡,守好物资,待朝廷派人过来接收。” “是,世子。”张兴凡接过账本,领命下去。 赵丞相却是笑着说:“我还以为武安侯缴纳了这么多东西,是要留着北境自己用呢。真没想到竟然会上缴朝廷,武安侯当真是忠心啊。” 萧恒羽笑着应着:“武安侯府是天启的臣子,北境将士亦是天启的将士,既然缴纳了降资,上报朝廷自是理所当然。” “至于最后朝廷会怎么赏赐北境将士,北境将士自当听从朝廷的安排。怎么,赵丞相,难道在你们大越,不是这样的吗?” 赵丞相瞬间噎语,片刻,应着:“大越将士自当也是听从朝廷的安排。” “既然白银、物资都点齐了。如今也快天亮了,萧世子,你们该放大越将士了吧?” 萧恒羽点头应着:“自然,我天启朝自当是信守承诺。这样,赵丞相,您先前往大越边境驻扎地。” “待您安然返回大越边境时,天也刚好亮了,到时我们会一批批送大越将士回去。” 闻言,赵丞相一惊,叫着:“萧世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不放人?为何要等到天亮?为何要我先回驻扎地?” 萧恒羽一笑,说着:“赵丞相,您别急,听我说。” “您担负着接回大越将士的使命,我一样奉父帅之命,完成两国缴降事宜。” “天启收了大越的降书、缴纳物资,自当信守承诺,不然可是会被天下诸国不齿的。为了这一点物资,败了天启的国体,可是不值。” 闻言,赵丞相气不打一处,什么叫这一点物资,晕死,萧恒羽,此次你们可是拿了大越的半数国库! 算了,此刻可不是和萧恒羽耍嘴皮的时候,赵丞相压下怒火,问着:“萧世子,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何要我先回去?为何现在不放人?” 萧恒羽说着:“赵丞相,大越缴了这么多银子,无非是想大越将士能顺利回去。您看,此刻天未亮呢,摸黑上路如若出了意外,可是不好的。都等了这么多日了,也不在乎多等这点时间了,您说是吧?” 赵丞相却是不以为然,说着:“人都在你们北境,如若有你北境大军护着,怎么会有意外?” 萧恒羽却是摇着头:“不,赵丞相,您说错了,即使在北境,天灾人祸北境大军也是保不了的!” “毕竟此刻夜黑风高的,路都看不清了。” 大越赵丞相惊呼着:“天灾人祸!萧世子,你什么意思?” 萧恒羽却是摇着头:“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谨慎行事罢了。” “当然,赵丞相如果一定要此刻让大越将士出发,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您签个承诺书,此时出发如若大越将士出了意外,与我天启无关。您可愿意?” 闻言,赵丞相惊呼着:“承诺书!萧世···” 然而话未说完,萧恒羽接了过去:“赵丞相,如若您签了这承诺书,大越将士因此出了意外,我想大越百姓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甚至会比恨李元,更恨你吧!您可要三思啊。” “你···”赵丞相气不打一处,可此刻在别人的地盘,终是憋着气,咬牙切齿应着:“好,我先回驻扎地,等着你们把人送来。萧世子,如若你们敢食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天下诸国知晓,你天启的恶行!” 萧恒羽一笑:“放心,赵丞相,您定然没机会拼了这条命。” “走吧,赵丞相,本世子送您一行人回去。” “萧世子,你要亲自送我们?”赵丞相疑惑着:“萧世子,我带着这队士兵足够护卫我了。何须萧世子出马?” 萧恒羽却是摇头说着:“不,赵丞相,您这些人再英勇,也不如本世子对北境熟悉。您都送了这么多东西来了,我尽尽地主之谊,送您平安回去,也是应当。父帅可是特别交代了,让我要确保赵丞相平安。父帅之命不可违,我辛苦些便是。” 随之喊道:“立高,这些物资就交给你们了,带着将士们守好了。本世子去送送赵丞相。” 副卫长张立高躬身回着:“是,世子,属下遵命。” “请吧,赵丞相。”萧恒羽客客气气做了个有请的姿势。 赵丞相疑惑地看着眼前之人,不明所以,可细想一下,萧恒羽若想害自己,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毕竟此刻,自己的身份可是降国来使。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自己这个降国来使! 赵丞相终是点头应着:“辛苦萧世子了。” “客气了。”萧恒羽一扬马鞭,率先走在了前面。 而远处山上,一道黑影,看着萧恒羽将营帐内这么多东西,交给两个副卫长带着士兵看守,却跟着大越赵丞相离开,甚是疑惑,不明所以!这怎么跟黑夜统领交代的不一样啊! 那黑影再看看其身侧的数千同伴,眼眸一暗,没办法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然,回去如何跟主子交代。 ······ 第341章 省得出去丢人显眼 夜已深,北境,大越缴纳物资交接营帐。 萧恒羽带着大越赵丞相已是远去。 营帐内的士兵开始收摊,很快,皆进了各自帐篷内休息。 仅剩营帐内各个方位一个个士兵站着岗。 许久,许久。 突然,远处山上,嗖···嗖···无数带火的弩箭瞬间射出,不停地射向营帐! 很快,物资营帐各个方位,已是燃起了大火!营帐内那些站岗的士兵陆续倒下! 可是,除了熊熊燃起的大火,却没有更多了,没有士兵的呼救喊叫声!没有士兵的慌乱声! 带火的弩箭仍是不停地射出,很快,领头的黑衣人已是察觉异常! 疑惑着:“怎么没有呼救声?不,不止,这火都烧的这么大了,为什么进帐篷的士兵都没出来!” 旁边的黑衣人说着:“队长,那些士兵是不是走了啊?” 领头黑衣人呵着:“不可能,我们一直看着,他们都没出营帐。而且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少人看着。” 旁边的黑衣人说着:“难道是我们出其不意,那些人没防备,都被我们射死了?” 领头黑衣人眼中有着疑惑,这弩箭射的这么准! 旁边的黑衣人说着:“队长,统领可是说了,那些东西烧了就烧了,白银烧不掉的,我们就拿回去,不拿白不拿。既然人都死了,我们赶紧去搬白银吧。” “没错,队长,再不搬,这火愈来愈大,我们进去也危险啊。” “没错,没错,说不定萧恒羽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今夜就白忙活了。” “没错,队长,我们赶了一日一夜的路,怎么也得拿些回去,好好犒劳兄弟们。” 领头的黑衣人疑惑着,犹豫着······ 旁边的黑衣人说着:“队长,再不拿,天都快亮了,到时我们更加不好走了。” 闻言,领头黑衣人终是下定了决心,喊着:“四队留下来打掩护,其他人跟我走。” 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皆极速地赶至山下的营帐! 很快,所有黑衣人皆飞身进入了营帐内,随之四下散开,极速地跑进各个帐篷内,寻找摆放白银的帐篷! 然而,随之传来的,却是一声声惊呼声: “这里面怎么都是草堆!” “这里面怎么都是柴!” “不好!队长,死在地上的士兵是假人!” “不好,一个士兵都没有!”······惊呼声响彻营帐内。 随之,嘭···一声,营帐口木门瞬间被关上! “不好,中计了!”······惊呼声响彻营帐。 与此同时!远处一人正策马扬长而去,细看那人,竟是副卫长张立高,而那马腿上正绑着一条长长的绳索,细看,绳索连接着营帐内一个帐篷! 下一息,又是嘭···一声,营帐最里面的一个帐篷,那帐篷布瞬间被连根拔起! 那是一张防火的帐篷布!帐篷布被掀起那一刻,出现了数百匹马儿! 下一息,嗷···嗷···无数的马嘶声响起!营帐内的火光、慌乱的身影引起了马儿的惊慌,数百匹马儿瞬间四散奔开! 随之,引来更多惊呼声: “不好,快跑啊!快跑啊!”······惊慌失措声响彻营帐! 受了惊的马,瞬间不停地冲撞着营帐内的黑衣人! 无数黑衣人一个个随之口喷鲜血,倒地身亡!更多的黑衣人,惊慌的躲避着、逃跑着。 片刻,副卫长张立高已是策马返回营帐前,嘴角轻笑,看着那一片混乱的营帐。 与此同时! 远处山上,四队余下的近五百名黑衣人,看着营帐方向混乱的呼救声,皆是一惊,正要起身冲过去援助。 下一息,嘭···嘭···嘭···一个个黑色的球砸了过去,在黑衣人中间一个个砸裂! 山上的黑衣人皆是惊恐喊着:“不好!有埋伏···” 然而,下一息,随着黑色球砸裂,弥漫出了许许多多烟雾! 随之,本是慌乱叫喊着、欲逃离的黑衣人,一个个嘭···嘭···应声而倒! 一会,山上的黑衣人已是全部倒下! 待烟雾散去。 一会,远处一草丛内,副卫长张兴凡带着诸多士兵站了起来,只见他们一个个鼻子处,皆绑着一布条。 张兴凡嘴角一笑,说着:“这帮兔崽子,留下你们一命,当真是便宜你们了。” 随之大喝道:“来啊,都给我绑起来。” “是!”身侧的诸多士兵一声应下,手中皆拎着绳索,上前绑人了。 于此同时! 营帐内,熊熊大火燃烧着,不少黑衣人寻到机会,从营帐的围栅栏上欲逃离,然而,下一息,一支支弩箭,从营帐前方两侧,两条小山沟处射出! 一个个上了围栅栏的黑衣人,皆被弩箭射中,随之嘭···一声砸向地面! 细看那两条小山沟,竟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原先那上面覆盖着杂草,此刻杂草已然被掀开,只见里面正埋伏着诸多士兵,皆手持弩弓、弩箭,紧紧盯着围栅栏处,伺机而射。 一会,副卫长张立高的声音加持着内力,响彻营帐内:“亏得你们生就这一身好皮囊,练就一身好武功,却净干这种拆自家台面的事!当真是丢尽天启男儿的脸面!” “世子说了,自家的狗就得关起门来打,省得出去丢人显眼!” 洪亮的声音加持着内力,传进营帐内每一个黑衣人耳中,本是慌乱的黑衣人更是仓皇失措! 那领头的黑衣人,看着乱成一团的同伴,焦急地喊着:“别乱撞啊,大家镇定一些,别乱撞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然而,那声音在乱马丛中、在不断响起的惨叫声中,被淹没的了无痕迹! 下一刻,那领头的黑衣人亦是被撞倒在地上,勉强爬起来,又被撞倒! 不断欲逃离的身影,一个个身中弩箭,从围栅栏上砸落! 已被撞伤没能力逃离的身影,下一息,或被马匹踩踏而亡!或被同伴脚踏而亡!又或者葬于大火里,死于他们点起的大火中! 许久,许久。 天亮了,燃烧了大半夜的大火,渐渐变小,直至火熄了下来。 士兵们打扫着火场,一个个嘴里骂着: “这些兔崽子,活该被烧死,竟然敢过来烧东西,抢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就是,这些东西可是兄弟们拼了半条命,才从大越手中拿来的,就你们也敢打它主意!” “就是,活该被烧死。还好世子英明啊,早早就挖了暗道,东西进营帐后就直接从暗道转移了,不然,还不得被这些兔崽子得逞!” “对了,昨夜立高大哥怎么喊着,丢尽天启男儿的脸面!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这些都是天启人?” “不是吧,之前我还以为是大越贼子心有不甘,前来偷袭呢!” “不知道,不知道,军令如山,我们听令办事就是,其它的,侯爷和世子心里有数。” “对,对,你说得对。”······ 昨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处处风云暗涌······与此同时,天启大越边境一山路上。 ······ 第342章 怎么会有那枚令牌 夜已深,天启大越边境一山路上。 这里就是大越李元将军和他的两万多大军,被困之处,五日来,这些将士就这样被围堵在这里,等待大越朝廷的降书到来。 另外七路大越俘军亦是如此,原地囚禁。 这五日,如武安侯所说,不会让他们饿死,每日一个馒头、一碗清水,甚至重伤者,还有军医进去就地救治,但也仅此而已! 而大越降书出发那一刻,武安侯收到飞鸽传信之时,可是如实告知了这二十万大越将士! 此刻,这些将士没饿死、没病死,但也仅剩走回去的力气了,等待着大越降书的到来,得以回家。 这便是十面埋伏,留存的那一丝希望。 今夜这里是萧副将带兵镇守。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夜里,被围堵的大越将士不好受,这五日看守他们的天启将士亦是艰辛无比,所幸的是积雪不再,不然此方围堵五日,不死人便很难了。 远处隐蔽处,无数的黑衣人潜伏着,伺机而动。 领头的黑衣人紧紧盯着前方,寻思着如何下手?今夜,他们的任务不一定要成功救人,只要让人以为他们是来救李元的便可。可这一点只有他知道,这些一起来的兄弟并不知道。 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不难,因为不用拼命的事,他们的危险会少很多,所以他要适时的指挥撤离,尽量减少损失。 毕竟真要从那么多北境大军手中成功救人,无异于九死一生。 可这个萧副将,乃是武安侯的第一副将,在北境大军的威望,仅次于武安侯及武安侯世子。今夜带的这两千人虽然身手不错,可若真和萧副将对上,亦是危险得很。 时间一点点过去,看到萧副将仍镇守在那里,未曾去休息,领头的黑衣人眉头紧蹙,该怎么办? 萧副将眼睛盯着山路上的李元,随之眼角扫过远处,嘴角轻笑着。 远处隐蔽处,领头的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天色,眼眸一暗,不能再等了,只能拼一拼了,这两千人能带回去多少算多少。 随之,举起手正要下令。 突然,左侧远处一黑影极速跑了过来,所有黑衣人皆是一惊,握紧兵器严阵以待中! 领头的黑衣人亦是眼眸一眯,盯着那人手中举起的东西,那是什么? 很快,那黑影已是来到了黑衣人面前,黑色劲装男子轻声问着:“你们领队呢?” 众黑衣人皆有着疑惑,这是谁?但却认得那人手中的令牌,于是皆不敢轻举妄动。 皆手指向右侧:“队长在那里。” 黑色劲装男子点头,举步往前走,来到了领头黑衣人面前,再次举起手中的令牌,轻声说着:“您就是队长。” 领头黑衣人看着那人手中的令牌,一愣,那是统领的令牌,黑夜统领和黑鹰统领各有一枚。可这人是谁? 片刻方才回神,轻声问着:“您是?” 黑色劲装男子轻声说着:“我奉黑鹰统领的命令过来的。” 能说出黑鹰!那应该是没错了。领头黑衣人轻声问着:“哦,黑鹰统领有何事?怎么会现在让你过来?” 黑色劲装男子说着:“黑鹰统领有****有变,这边的计划取消了,让您带着人跟我去另一边。” “取消?”领头黑衣人一愣,急忙问着:“那要去哪里呢?” 黑色劲装男子说着:“今夜这里是武安侯的萧副将镇守,我们在这里说多了不安全。您赶紧带着人跟我走,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跟您细说。” “快,快跟我走。”说着,黑色劲装男子转头走在前面,走了几步,未见有人跟来,再次转头,眼眸一眯,说着:“队长,您还不走!再不走耽误了那边的任务,就是统领也担待不起。” 闻言,领头黑衣人一惊,这么说是主子临时改变计划了,才让黑鹰统领派人过来。 领头黑衣人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着:“好,知道了。”随之举起手,做了个撤离的手势,顷刻间,所有黑衣人皆极速起身,渐渐撤离。 而黑色劲装男子则走在最前面,眼底闪过一丝轻笑。 只见黑色劲装男子在前面极速前行着,众黑衣人在后面紧跟着,许久,众人便来到了一山坳处。 突然,劲装男子停了下来,领头黑衣人急忙追上前去,焦急问着:“兄弟,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到底要我们去做什么呢?” 劲装男子一笑,说着:“就是这里了。” “这里!”领头黑衣人一惊,急忙张望着四周,这是一处山坳,两边皆是高山,但这处山坳却甚是宽敞,是以刚刚紧跟着一路进来,竟然未察觉。 突然,领头黑衣人想起什么,对了,那地形图上就有这处山坳,地势宽敞,但前后却只有一条通出去的路! 领头黑衣人心中一颤,瞬间往后退了一步,试探性问着:“兄弟,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 青羽眼中有着笑意,打量着眼前人,这处山坳甚为宽敞,就单单站在这个位置看,可是很难看出所以然的,更何况现在是深夜。 可看他刚刚的反应,明显是知道这处山坳的。看来他们的确早就探查着北境的地形了。 而大小姐早早就研究着北境的地形,但很奇怪,怎么单单看地形图,就能这么了如指掌,身临其境般。大小姐可是从未来过北境,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一策甚是有趣。 本来这一策是要青枫来做的。可突发意外,大小姐随军出征了,而且现在又被软禁在官驿,青枫此刻可是易容成主子,待在官驿内保护着大小姐呢,没办法啊,谁让我们几个里,就青枫最像主子了,除了他,还没人能顶替主子了。 所以,这任务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青羽一笑,说着:“要在这里做什么?不,应该是说各位兄台,今夜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闻言,领头黑衣人极速往后退,其身后的黑衣人亦是极速往后退,拔剑戒备着! 领头黑衣人大喝着:“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那枚令牌?” ······ 第343章 那个东西成本贵着呢 夜已深,天启大越边境一山坳处。 领头黑衣人大喝着:“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那枚令牌?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说着,众黑衣人已是执剑直击而去,可谓是蜂拥上前! 于此同时,青羽嘴角轻笑,瞬间提气向后退,随之转身极速飞身远去,速度之快! 黑夜中,仍是青羽在前,黑衣人紧随其后,青羽全力提气飞奔着,心中却是叹息着,所以主子说了这个任务云裳做不了,就云裳那武功,来了只会任人宰割啊! 一会,领头黑衣人已是察觉不对,正要挥手喊停! 前方的青羽瞬间停了下来,极速转身,掌间一凝气,一掌砸向地面。 嘭···一声,众黑衣人瞬间被阻停了下来。 青羽极速飞身拉开一段距离后,亦是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群人,眼中有着轻蔑,说着:“怎么?不敢追了?” 领头的黑衣人大喝着:“兔崽子,有种别只会跑,正大光明跟老子好好干一架!” 青羽轻蔑地摇着头:“呵···就你们这种通敌卖国的贼子,也配跟我提光明正大!” 随之大喊着:“你再不出来,是想看我在这里跑一夜吗?” 此刻,从青羽背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跑一跑多好啊。” 借着月光,只见远处一块大石头上,出现了云裳的身影,脸上带着戏虐的笑,继续说着:“天天待主子身边,再不跑你这身轻功都快废了。” 青羽不认同了,怼了回去:“怎么会废了呢,你这是自己轻功不好,心里头犯酸,嫉妒我呢。” 看着二人谈笑着,黑衣人火了:“别一堆废话,怎么,就你们二人也想拦住我们。” 云裳瞬间看了过去,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好笑地看着领头黑衣人,说着:“你傻啊,我们两个人堵你两千多人!” 随之转头看向青羽,说着:“哎···敢情你一个晚上被一群傻子追啊!” 闻言,众黑衣人火了,提剑正欲上前! 青羽却是接着说:“还不快把你的实力拿出去,给这帮傻子看看。” “好嘞!”云裳爽快的一声应下。 众黑衣人一惊,脚下瞬间一顿,随之只听一声哨子声响起! 顷刻间,远处、前后方向陆陆续续出现了火光,一会,前后路已是出现无数火把,瞬间照亮了这处山坳,眼之所及,皆是无数北境大军的身影! 此刻,这山坳间,两边都是高山,即使是轻功再好的人,也很难一口气攀到顶!而唯一的前后路,都已经被北境大军包围住! 青羽嘴角一笑,极速飞身至大石头上,立于云裳身侧。 下一息,前后方向无数弓箭、弩箭,已是瞄准中间的黑衣人! 下一息,前后方向各射出来一枚带火的弩箭。 中间众黑衣人瞬间一惊,急忙持剑欲抵挡,岂料,那弩箭的目标不是他们,只见那两枚弩箭瞬间射向黑衣人前后方的一处地面,弩箭一着地,黑衣人的前后方,瞬间燃起了两条火道! 两条火道瞬间围住了所有黑衣人! 中间的黑衣人一惊,急忙齐聚一堆靠拢着: “队长,我们被堵住了怎么办?” “队长,他们这么多箭,我们怎么办啊?” “队长,他们这是要放火烧死我们!”····· 领头黑衣人大喝着:“别吵,不准乱,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身旁的黑衣人说着:“队长,我们跟他们拼了,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活路!” “好,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一群黑衣人群情激愤大喊着,声势甚为浩大,一时间,山坳内呈现剑拔弩张之势! 云裳却是一笑,大喊着:“拼什么命啊!大晚上的你们跑了这一路不累啊?你们不累,我等了一晚上可是累了。一点都不想打!” “而且,真要烧死你们,直接将弩箭射到你们身上,岂不是更快些。就这点火,顶多是挡一挡你们的路而已。” 领头黑衣人一惊,大喝道:“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可诸多黑衣人脸上,却是出现了意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想打,难道不打算要他们的命! 云裳看着这一幕,抿嘴一笑,甚是满意,继续说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不想打!说白了,你们也是受人指使,才来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也是身不由己的。我能体谅。” “这样吧,趁这会你们还未动手,还有转圜余地,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剑投降,我可以保你们不死。” 闻言,领头黑衣人大喝道:“兄弟们,别听她的,我们只要放下剑必死无疑!” 诸多黑衣人立马附和着:“对,千万不能放下剑。” “对,此人的话不可信!放下剑我们只能任人宰割!”······ 青羽嘴角轻笑:“呵···还挺齐心的嘛!” 云裳轻笑着:“这话说得,好像你们拿着剑就死不了一样!你们好好看看,这前后包围的北境大军可是你们的一倍多,这路都被堵死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弓箭。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即刻便会万箭穿心!” 闻言,众黑衣人脸一黑,却又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是事实。 领头黑衣人一怒,大喝道:“大家别听她胡说,我们拼一拼,定然能逃出去的!” “哈···哈···”云裳瞬间大笑:“哎···这人是在说笑吗?” 青羽接着说:“不,他不是在说笑,他是在蛊惑这帮人呢。” “就像蛊惑这帮人,去那千军万马中救李元一样。” “不错!”云裳一拍手,说着:“说得对。” 随之,一脸真挚地看着那群黑衣人,说着:“喂···你们傻不傻啊,萧副将带着两万人守着那李元,就你们这两千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竟然还指望你们能成功救人!这摆明了就是拿你们当鱼饵,做戏给别人看呢!” 闻言,领头黑衣人急忙说着:“大家别听她胡说,统领早就研究了北境的地形,安排了万全之策,之所以派你们过来,就是看中你们的实力,你们能以一挡百,你们要相信自己···” 然而,话未说完,云裳却是接了过去:“屁话!以一挡百,相信自己,这话说得都不怕闪了舌头!” “萧副将是什么人啊,武安侯手下第一副将,此次协助武安侯拿下的二十万大越将士,还在那里囚禁着呢!就你们统领,也敢跟萧副将比,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领头黑衣人急忙大喝着:“大家别听她胡说···” 然而,话未说完,云裳接了过去:“闭嘴吧你!喂···我跟你们说啊,今晚你们做的事就叫通敌卖国,被人指派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就罢了,还要被人家当成诱饵,你们也咽得下这口气!” 一旁的青羽笑着、看着云裳那嘴巴不停地说着,不得不承认,这轻功他可以,这耍嘴皮子的事,还真不如云裳! 云裳继续说着:“我跟你们说啊,厉代武安侯镇守北境,对这北境了如指掌,你们好好看看,此次武安侯是如何用计囚禁了那二十万大越将士,便知人家的厉害!” “就你们统领也敢跟着叫嚣,说研究了北境的地形!也不臊得慌。还派你们这两千人来做戏,你们竟然还配合着他,傻不傻啊你们!” 闻言,众黑衣人面色越来越难看!领头黑衣人一惊,他们这是在诛心! 突然,一黑衣人说着:“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啊?” 另一黑衣人急忙说着:“嗯,有,刚刚就闻到了,这会味道更大了!” 随之,嘭···嘭···嘭···诸多黑衣人已是跌倒在地,晕了过去! 领头黑衣人瞬间惊叫:“不好,难怪那些士兵大晚上都戴着面巾!那火道里烧的是迷药!” 然而,为时已晚,随之,嘭···嘭···嘭····一名名黑衣人接连倒下,为数不多还没完全倒下的,也已是半撑着身子,强忍着那股眩晕!而领头的黑衣人便是其中一个! 领头黑衣人有气无力的说着:“你···们···偷···袭!可是你们?” 云裳一笑:“说你傻,真是傻,我们二人早就吃了解药。” “你们···”领头黑衣人瞬间气不打一处,所以,他们二人才站着那里,而那些士兵相隔那么远! 云裳一笑,撇撇嘴说着:“呵···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敢情你们今晚要干的事,就不是偷袭!” 随之,朝其他黑衣人说着:“喂···你们可得感谢我,若不是这迷药,今夜你们这条命可得交代在这里了。” 未晕倒的黑衣人,听着那话,瞬间怒不可遏,下一息,却已是全部晕倒过去! 云裳一拍手:“得,完工。” 随之大喊着:“兄弟们,赶紧灭火,把人都捆了回去,记得把嘴巴都塞紧了,可别让他们寻死了,这些人还有用呢。” “是。”众北境将士齐齐一声应下,拎着水囊、绳索,上前灭火、捆人去了。 看着那一地的黑衣人,青羽却是摇着头:“唉···这人多就是麻烦啊,陪着跑了这么远的路,还费了这么多口水,才把人擒住。” “下次让主子多备些黑弹球得了,省得大半夜这么费事。” 云裳瞬间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撇撇嘴,说着:“那个东西成本贵着呢!这么多人,得浪费多少钱啊!青羽,你是钱太多了吗?不然下次让主子少给你些,都留给我和青鸾得了。” “别。”青羽急忙说着:“你二人我得罪不起!” 赶紧扯开话题,说着:“还好云睿在密室内,找到这令牌的样式,紧赶慢赶才制出这一枚,不然今晚就算是假扮黑鹰把这些人引来,估计也得费一番口舌。” 云裳一笑,说着:“没错,今晚给云睿记一大功!要不是不想让李元看到这些,今晚就直接在那里解决了这帮混账!” 青羽摇着头,说着:“没办法啊,那二十万人还没送走呢,总不能让他们看天启自家的笑话吧。” “而且李元还在呢,那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点蛛丝马迹,说不定他就看出来了,搞不好离开前还会搞出什么事呢!” 随之笑着:“也让主子给你记一大功,今晚可是多亏了你那三寸不烂之舌。” 云裳得意一笑:“好说,好说!哎···也不知道其它地方怎么样了。” 青羽应着:“放心吧,都盯着呢。” 正说着,一士兵上来禀报着:“姑娘、公子,人都捆齐了。” 闻言,云裳一笑:“得,回营!” ······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处处风云暗涌······与此同时,北境军营。 ······ 第344章 便很满足了 夜已深,北境军营。 二十万大越被俘将士全部就地囚禁,是以,北境大军亦是分身在各处看守着,加上与各国交界的边境亦是要加强守备。 如今,北境军营驻守的大军所剩不多! 更是因为这样,武安侯严令务必看守好二十万大越将士,因为这些人一旦乱起来,天启北境亦会随之而乱! 而那些周边小国,亦是盯着此次天启大越交战,震撼于大越被囚的二十万将士,畏惧着武安侯,亦掂量着自己的实力,此刻不能去触碰霉头,可也看着戏,期待着有不一样的变数!期待着到时能不能从中分杯羹、获些利! 这五日! 被俘的大越将士日夜难安,期待着大越朝廷的降书来救命! 而大越朝廷,大败的难堪,被俘的耻辱,国库去半的窘迫,等等皆让大越朝廷日夜难安! 而武安侯,亦是日夜难安!如今北境这盘棋,看似凝聚力齐,可如若有一处乱起来,保不齐会牵一发而动千钧!这也是当初裕亲王所担心的! 将帅营帐内。 沙盘前,武安侯萧景鹏盯着北境的山川河流,眉头紧锁,今夜收齐大越的物资,明日天亮,这些大越将士就该送回去了! 只有把这些人都送走了,此次外患,才能算真正的收场! 而接下来,才能真正空出手来,应对天启的内祸!明熙帝,你是时候退场了,此次天启大越交战,你罪责不轻! 许久,二夫人赵芷珊端着食盅、茶盅走进营帐,看到沙盘前聚精会神的男子,不自觉浮上浅浅的笑······ 侯爷,你可知,妾身无比庆幸当日选择来了北境,如今能在你最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这十年来,你每每回府的那些日子,我都只能远远看着你,期待着你能多看我一眼,期待着你能和我多说一句话。 那些年萱儿总会问,父亲为什么总是不理娘亲,可妾身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告诉她,父亲累了。 可后面这两年,萱儿却是不再问了,她不问了,妾身方才松了一口气。 侯爷,如今来了北境,我终于可以日日这般待在你身边,终于可以为你操持着一日三餐,侯爷,你可知,妾身有多开心。 那些日子,你佯装中毒待在营帐内,我日日佯装为你煎药送药,那时,我恍惚觉得,我才是侯爷最亲近的人。侯爷,你可知,妾身有多开心。 正低头看着沙盘的武安侯萧景鹏,感受到那注视的目光,抬头望了过去,恰恰看到了赵芷珊呆楞的神情,瞬间有了尴尬! “咳···”武安侯轻咳了一声,说着:“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去休息?” 闻声,赵芷珊方才回神,收起那一脸呆楞,有着不好意思,说着:“侯爷,妾身为你熬了些粥。” 说着,动手舀了碗粥端了过去:“侯爷,日日这般熬夜,容易心火大,喝些粥吧。” “好。”武安侯萧景鹏应着,接过碗,几大口便喝干净了碗中的粥。 将碗递给了赵芷珊,说着:“多谢。你早些去休息吧。” 赵芷珊看着空空的碗,眼中有着满足的笑,点头应着:“好。妾身给你泡了茶,侯爷一会渴了便喝。” 武安侯萧景鹏应着:“好,多谢。” “妾身先退下了。”赵芷珊躬身行了个礼,方才转身离去,手中还是端着那空空的碗,脸上有着满足的笑,以前侯爷只会说多谢,如今和自己说的话却是变多了,侯爷,来北境这些日子,每每看你吃完妾身端上的膳食,妾身便很满足了。 赵芷珊的营帐,就在武安侯营帐旁边,守卫的士兵亦是武安侯帐下的直隶士兵,皆是为了赵芷珊的安全。 如今军营驻守的士兵,可是比平素少了许多,众将士更加不敢懈怠,大家都知道,只要明日把大越将士送走,他们便可以松一口气,好好休息一下了。 今夜是最后一夜,大家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紧着各处! 北境军营占地面积广,是以,这五日,军营守备不足亦是武安侯所担忧的,现在不比之前,周遭有人潜伏很容易便发现,如今人手不足,已是无法去仔细勘查周围环境,只能将仅剩的兵力用在守卫军营内。 而这五日,特别是最后这一夜,正是居心叵测之人,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在北境军营里,最最关键的人物,便是武安侯萧景鹏! 可如今,二十万大越将士就地囚禁着,这兵力不得不分割出去! 如若武安侯萧景鹏遇难,如今北境这盘棋,顷刻间便可能会乱!这也是居心叵测之人,所期盼的! 远处隐蔽处,无数道黑影紧紧盯着军营方向,片刻后,领头黑衣人一挥手,十数名黑衣人即刻跟着出列,借着黑夜的遮掩,轻盈地飞身而去!可以看出这些人轻功、武功都非常不错! 很快,那十数名黑衣人已是轻声地落在军营外某一隐蔽处! 而这个位置,亦是比较靠近武安侯营帐的方位。 那十数道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营帐内巡视的士兵,伺机而动着。 许久,待一批士兵巡视过去,那十数名黑衣人极速地飞身入营帐内,速度之快!在黑夜中,并不起眼。只留一名黑衣人还在外面。 那十数名黑衣人进入营帐后,极速地隐藏了起来,等待着。 许久,第二队士兵再次往这边巡视过来,队伍一步步靠近中······ 突然,那十数名黑衣人手中的钢丝线,瞬间射了出去! 每条钢丝绳瞬间箍紧一个或两个士兵的颈脖,那些士兵还来不及出声,已是断了气! 那些黑衣人极速地剥下士兵身上的铠甲,穿到自己身上,而他们最想要的是士兵的腰牌,这是每个北境士兵的身份腰牌。 那些人极速穿戴好铠甲,再将一具具士兵尸体抛出军营外,而军营外,留下的那名黑衣人极速地接过那些尸体,最后再将那些尸体隐藏在了军营外。待做完这些,那名黑衣人亦是飞身入军营内,穿戴好同伴为他备好的铠甲、腰牌。 而他们的人数,刚好就是一队巡视士兵的人数。 所有黑衣人穿戴完毕,皆拿起兵器,开始巡逻了。 ······ 第345章 穷寇莫追 夜已深,北境军营。 所有黑衣人穿戴完毕,皆拿起兵器,开始巡逻了。 很快,这队人穿过几个营帐,即将往将帅营帐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士兵的声音,大喝着:“你们是哪一队的?怎么会巡逻到这里来?” 只见另一队士兵,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皆疑惑地看着前方这队人!而出声的人,正是这一队的小队长。 闻声,所有黑衣人瞬间停住了步伐,领头的转身拿出令牌,说着:“兄弟,我们是十二队的,你看。” “十二队!”那小队长走上前去,看着那令牌,疑惑地问着:“今夜这一片是我们负责巡逻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领头的黑衣人急忙说着:“不对啊,刚刚我们参将叫我们过来这边的。” 小队长打量着眼前这队人,片刻说着:“原来是你们参将叫你们过来的啊,那行,你们先巡逻着,我们回去问问。” 领头的黑衣人急忙回着:“好嘞!兄弟,你们回去问问看。那我们先去巡逻了。” 小队长挥了挥手,应着:“行,快去吧。” 闻言,领头的黑衣人急忙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了。 而身后,小队长盯着这些人的背影,眼眸一暗,急忙转身走回队伍,朝其他同伴低声说着:“那人不是十二队的小队长,那些人有问题!我暗中跟过去,你们快去通知各营帐。” 闻言,众士兵一惊,急忙散开去通报了。 众士兵散去后,那小队长急忙尾随着而去。 而那些黑衣人在前面走着,突然,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彼此交换了眼神,最后面的那名黑衣人突然转身,执掌极速飞身而去,顷刻间,已是到了小队长面前! 小队长一惊,极速闪身避开,然而,那黑衣人的速度更快,小队长终是不能避开,下一息,已是被那黑衣人擒住了颈脖! 然而,与此同时,小队长手中的信号弹瞬间射向了高空! “找死!”那黑衣人一怒,咔嚓···一声,已是扭断了小队长的颈脖! 看着升入高空的信号弹,领头的黑衣人眉头一蹙,呵着:“快,我们快离开此处。” “是。”所有黑衣人应着,顷刻间已是闪身离开。 而就在信号弹升空的那一瞬,整个军营瞬间进入了戒备: “快,有人闯入军营了。” “看那方向是往侯爷营帐方向去了,你们跟我过去。其它人守好各自岗哨。” “是。” “即刻点亮所有火盆,给我把各个位置都照亮了。” “是。” “传令下去,让各处塔哨盯紧外面。” “是。”····· 于此同时。 军营外,隐蔽在远处的那些黑衣人,看着亮起的信号弹,脸色一沉。 领头的黑衣人呵道:“不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看这时间应该还未到武安侯营帐。” 领头的黑衣人手一挥,所有黑衣人极速离开隐蔽处,赶向军营方向······ 突然,一处塔哨上的士兵大喊着:“李副将,东南方向有伏军!” 今夜军营口的守备,由李副将负责。 闻言,李副将大喊着:“一队、二队跟我过来,其他人守好各自岗位。” “是。” 很快,李副将带着诸多士兵,皆手持弓箭,瞄向了东南方向,更有的直接上了塔哨,架上弓箭,待令而动! 这一切,仅在十几息之间完成。 而那些正赶向军营的黑衣人,由于距离太远,听不到这边的声音,还在努力的往这边赶着。 而他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在前锋暴露的情况下,在军营前方拖住兵力,让进入军营的那些前锋,有更多的机会杀了武安侯! 与此同时。 将帅营帐,武安侯萧景鹏听到信号弹的声响,极速走出了营帐,问着:“信号弹在哪个位置?” 营帐口的士兵指着前方:“侯爷,就是那个位置,看着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嗯。”武安侯点头说着:“你们务必守好二夫人的营帐,不要让二夫人离开营帐,其它的你们不用管。” “是,侯爷。”众士兵躬身回着,急忙一起将赵芷珊的营帐口围紧了。 武安侯萧景鹏则是极速地走向前方,锐利的眼睛扫过四周。 而此刻,已是隐身暗处的那些黑衣人,亦是盯着萧景鹏所在的位置,寻思着如何下手! 此刻他们已是将那身士兵铠甲脱去,只穿着自己的一身黑衣,也许是怕这一身厚重的铠甲影响了他们的行动步伐。 营帐前,萧景鹏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四周,突然,极速拔出腰间的佩剑,瞬间射向了一处! 暗处那些黑衣人一惊,极速闪身避开,瞬间暴露了行踪! 刚好赶来的杨清极速飞身上前,手中的剑极速刺向了身法最为凌厉的那名黑衣人! 然而,那黑衣人一个侧身,仍是避开了那一剑,二人随之缠斗在一起,招招狠戾,可以看出那名黑衣人武功不低。 与此同时,一起赶来的暗卫、赵括,其他参将亦是持剑,加入了打斗,瞬间缠住了其他黑衣人。 随之赶来的诸多士兵,皆手中持枪,将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 看到打斗中的赵括,武安侯萧景鹏喊道:“赵括,你怎么也来了?” 闻言,打斗中的赵括急忙应道:“侯爷放心,我已经将人绑了,有不少兄弟看着。” 闻言,武安侯只能做罢。 武安侯萧景鹏仍是站在那处,紧紧盯着眼前的战局,眼中有着杀气,很明显此次闯进来的,都是武功极好的。 看这些黑衣人的身手,赵括和这些参将,恐怕还是略输一筹。 而其中,以杨清手中的那名黑衣人武功最好,那人招式之快,剑法之狠戾! 武安侯瞬间将目光锁定在此人,紧紧盯着那人出招,沉思着,杨清的武功比我高,而那人却能在杨清手下游刃有余,看来得把其他人先解决了,才能空出手来一起对付此人了。 一时间,杨清拿不下那名黑衣人,便只能拖住他。 此刻,一名士兵匆匆赶来,躬身回禀着:“侯爷,军营前方也发现伏军,李副将已经带着人交战了。” 闻言,武安侯应着:“好,告诉李副将,只要确保人进不了军营即可,我们兵力不足,穷寇莫追。” “是,侯爷。”那士兵急急忙忙领命离去。 就在所有人都关注着眼前的战局时,趁乱潜入军营的肖云,躲在远处隐蔽处,此刻的肖云是一身黑色劲装蒙着面。 肖云亦是紧紧盯着杨清手中那名黑衣人,眼中有着震惊,皇上在北境竟然还有身手如此之好的人!这人是谁?何时跟着皇上的,我竟全然不知。而且,看那人的某些武功招式,竟然与我的相似,不,是一样的。 突然,那人的正脸刚好转到肖云这个方向,肖云瞬间满脸惊愕,黑夜! 多年前,黑夜不是出任务时死了吗?不,原来他没死,那只是个幌子,皇上早早就安排好,让他来了北境!黑鹰、黑夜皆是皇上亲自从暗卫中挑选出来的,让自己教其武功,原来皇上早早就预备好了,帝都一人,北境一人。 而营帐内,寝床上,正沉睡中的赵芷珊瞬间惊醒,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中一惊,有人闯进军营了! ······ 第346章 却是毫无畏惧 夜已深,北境军营。 而营帐内,寝床上,正沉睡中的赵芷珊瞬间惊醒,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中一惊,有人闯进军营了! 急忙起身穿戴整齐,极速来到营帐口,掀开帐帘。 营帐口的士兵一看,急忙伸手一拦:“二夫人,小心些,外面危险,侯爷交代了您不可出营帐。” “好,好,我不出去。”赵芷珊急忙点头应着,却是不肯进营帐,就这样站在营帐口,急忙找着武安侯的身影,很快,已是看到前方武安侯的身影,瞬间有了安心,随之又是有着担忧。 而打斗前方,武安侯萧景鹏紧紧盯着战局。 突然,一名参将手下一慢,对方的剑瞬间直击其胸膛,武安侯一看,极速拔过一旁士兵腰间的剑,飞身而去,堪堪挡住了那柄剑的继续刺入! 随之,武安侯反向一挑,黑衣人一吃痛,那柄剑瞬间从黑衣人手中脱落! 武安侯极速朝那名参将喊着:“退后!”随之持剑朝黑衣人直击而去。 一旁的士兵极速上前扶走那名参将,只见那柄剑已是没入一小截! 而营帐口的赵芷珊,看着已是加入打斗的武安侯,一紧张,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裳,眼中有着难掩的焦急、担忧。 只见武安侯持剑朝黑衣人直击而去,而那黑衣人一惊,极速提气向后退,躲避着武安侯的招式,然而,此刻手中无剑的他,岂是武安侯的对手! 那名黑衣人几个极速的翻身,武安侯的剑紧随其后,数十招之后,那黑衣人脚下一慢,武安侯手中的剑瞬间刺入那黑衣人的胸口,速度之快,一剑穿胸,剑随之被拔出,那名黑衣人随之断气倒地! 而赵括与一名黑衣人亦是交着手,可是很明显,赵括的招式已是慢慢不敌! 此刻,二人恰好打斗至武安侯前方,武安侯一看,拔出剑的同时,极速飞身上前,直击赵括手中的黑衣人,感受到那凌厉的剑气,那黑衣人一惊,极速闪身,那剑瞬间从黑衣人手臂处划过,留下深深的一道剑伤,鲜血随之喷溅而出,黑衣人瞬间吃痛! 赵括一看,极速持剑朝黑衣人直击而去,那黑衣人一惊,再次极速闪身。 而武安侯手中的剑却是方向一转,再次朝黑衣人直击而去。 黑衣人一惊,再次极速闪身!可是手臂那道剑伤的吃痛,以及不断流出的鲜血,让黑衣人身形慢了一点, 下一息,武安侯的剑已是从黑衣人另一手臂深深划过! 黑衣人再次一吃痛,手中的剑瞬间掉落,赵括一看,持剑极速朝黑衣人胸膛直击而去,下一息,赵括的剑已是刺入黑衣人胸口,剑拔出之际,黑衣人已是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赵括一笑:“多谢侯爷,刚刚我可是差点中招。” “嗯。”武安侯说着:“赵括,先去帮其他人。” “是。”赵括大声应着,极速加入其他打斗中。 武安侯再次看向杨清手中的那名黑衣人,看到他仍被杨清缠住,瞬间有了一丝疑惑,刚刚此人在杨清手下游刃有余,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不好!难道他在拖延时间?可是为何呢? 武安侯犹豫着,转头看向其他还在打斗的人,随之,再次看向杨清手中的黑夜,眉头一蹙,看来不能再等了。 随之持剑飞身上前,与杨清一起对付那黑衣人。 看到武安侯加入打斗,黑夜眼眸一暗,为何这么久还不来? 随之,硬着头皮接下了二人的攻击,手中的剑式更加凌厉了! 杨清一惊,难怪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在掩藏实力!可是为何? 武安侯眼眸一暗,更加肯定了,大喊道:“杨清,此人在拖延时间,尽快拿下他。” “是,侯爷。”杨清一声应下,极速提气将内力注入剑中,剑气瞬间更加凌厉,朝黑夜直击而去! 迎面而来的凌厉剑气,让黑夜一惊,杨清这是不要命的打法!黑夜眉头一蹙,极速提气向后退。 武安侯一看,极速持剑从另一侧直击而去,顷刻间,那剑已是到了黑夜的腰间,岂料,黑夜瞬间凝气于掌,反手朝那剑身一拍,武安侯的剑瞬间偏离!连带着武安侯身形亦是一移! 堪堪稳住身形的武安侯眼眸一暗,大喝道:“阁下内力当真是了得!那你这般隐藏又有何目的。” 黑夜嘴角一笑,大呵着:“今夜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你萧景鹏!既然你上来了,那便把命留下。” 随之,极速凝气于掌,嘭···一声,浓厚的掌风瞬间朝武安侯直击而去! 众人皆惊:“侯爷小心!” 武安侯亦是一惊,极速持剑一挥,瞬间卸掉了一部分掌风,然而,余下的掌风仍是将武安侯瞬间震远! 众人皆惊:“侯爷···” 下一刻,方才落地的武安侯,瞬间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随之,身形一晃!武安侯眉头一蹙,极速稳住了身形! 众人皆惊:“侯爷···” 而这一切,仅在几息之间! 随之,黑夜已是极速持剑,再次朝武安侯直击而去! “放肆!”杨清怒喝着,再次极速提气将内力注入剑中,飞身而去欲阻拦! 而此刻,其他参将、暗卫却是皆被手中的黑衣人缠住,无法上前帮忙! 嘭···一声,杨清、黑夜二人的剑瞬间撞击在一起!随之,二人皆被剑气震开! 而杨清却是被震得更远,随之,更是口吐大口鲜血! 而距离较近的黑夜,看到远处倒地口吐鲜血的杨清,怒喝着:“真是碍事。” 随之,再次极速持剑,朝武安侯直击而去! 周围的诸多士兵一惊,极速持长枪围了上去,无数把长枪往前一叉,堪堪挡住了黑夜的剑! 黑夜一怒,手中的剑一挥,剑气瞬间朝那一圈士兵劈去,嘭···一声,那些士兵瞬间一倒,但仍是挡在了武安侯面前! 黑夜再次持剑,纵身一跃,朝武安侯直击而去! 暗处的肖云一惊,持剑极速飞身上前! 而本是倒地的杨清,却已是极速起身,再次持剑直击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亦是极速飞身过去,手中持剑朝黑夜直击而去。 嘭···一声,三把剑瞬间挡住了黑夜的剑! 剑气瞬间将四人震开! 黑夜一看,怒喝着:“萧恒羽!你竟然来了!” 黑夜脸一沉,萧恒羽来了,不好,难道那边袭营失败了?怎么会这么快! 随之,疑惑地看向另一黑色劲装蒙面男子,大喝着:“你又是谁?” 萧恒羽急忙看向武安侯,焦急询问着:“父亲,您怎么样了?” 武安侯摇着头:“无事。” 萧恒羽瞬间看向黑夜,怒喝着:“都是要你命的人!” 随之,持剑朝黑夜直击而去。 而杨清,三次往剑中注入内力全力一击,再被剑气所伤,已是再次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看到萧恒羽来了,方才能歇一口气,极速从身上摸出一颗伤药丢入口里,调动内息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很快,杨清的面色已是好转,眼中噙满杀气,再次持剑朝黑夜直击而去! 而肖云,却是眉头一蹙,若再插手,凭借着招式,说不定黑夜很快便认出他,搞不好到时皇上也会知道,既然萧恒羽回来了,应是能挡住黑夜,肖云朝武安侯看了一眼,随之,却是飞身离去。 看到飞身离去的劲装蒙面男子,武安侯眼中有着疑惑,这是谁?他是为了挡下那一剑才出现的。 士兵急忙扶起武安侯,焦急问着:“侯爷,您怎么样?” “无妨。”武安侯摇头应着,随之从身上摸出一粒伤药丢入口中,暗中调动内息将胸口翻腾的气血强压下去。心中却是叹息着,这一伤不轻啊! 由于萧恒羽的加入,再加上杨清一旁帮忙,黑夜瞬间有了掣肘,已是没机会再次袭击武安侯。 杨清喊着:“世子,侯爷刚刚说此人在拖延时间,不知道为何,我们要快些拿下他。” 闻言,萧恒羽怒喝:“兔崽子,今夜你便把命留下来。” 随之,再次加快手中的剑,朝黑夜直击而去。 此刻,众人的目光皆在萧恒羽、杨清、黑夜身上,警惕着黑夜再次袭来。 看到武安侯受伤,所有参将、暗卫亦是有着焦急,希望快些结果了这边的黑衣人,好过去帮忙。 许久,黑夜终是被萧恒羽、杨清逼直一角落。 萧恒羽一看,极速摸出一小刀瞬间朝黑夜射去! 黑夜一惊,闪身一躲,但却被空间限制了步伐! 与此同时,萧恒羽嘴角一笑,手中的剑极速刺了过去! 黑夜方才躲过小刀,那剑已至胸前,下一息,那剑已是刺入胸口,黑夜眉头一蹙,极速用手抓住了那剑柄,欲阻止那剑继续刺入! 然而,与此同时。 突然,一蒙面黑衣人持剑从武安侯背后直击而来! 感受到剑气袭来,武安侯瞬间拉回目光,极速转身! 然而,那剑已是逼近跟前! 与此同时,另一道白色身影却是瞬间挡在了武安侯面前! 下一息,那剑已是刺入白色身影的身体!下一息,柔弱的身子却是毫无畏惧,直接抓住剑身! 因为她的身后,有她心心念念的男子,那剑绝不能刺穿她的身体,伤害到她的夫君! 武安侯萧景鹏瞬间满脸惊愕:“芷珊!” ······ 第347章 放心,我没事 夜已深,北境军营。 武安侯萧景鹏瞬间满脸惊愕:“芷珊!” 众士兵惊呼着:“二夫人!” 那蒙面黑衣人眉头一蹙,眼中有着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赵芷珊竟然可以抓紧自己的剑! 此刻,武安侯眼中已是噙满杀气,极速从一旁士兵手中夺过长枪,瞬间往前刺了过去! 蒙面黑衣人一惊,手中的剑瞬间松开,极速提气向后退。 看到蒙面黑衣人松开了手,武安侯极速点住了赵芷珊伤口处的穴道,抱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却是不敢去拔那胸口的剑! 武安侯大吼着:“快叫军医!” “是,侯爷。”一士兵急忙转身去叫军医。 而众人的惊呼声,亦是引起萧恒羽那边的注意,萧恒羽急忙转头一看,有着惊诧,手中的剑不自觉力道轻了! 黑夜一喜,瞬间拔出了没入胸口的剑刃!极速提气飞身跃起,瞬间逃离了萧恒羽二人的包围! 下一刻,黑夜已是飞身至蒙面黑衣男子身旁,一边动手点住自己伤口处的穴道,一边极速从身上摸出一颗伤药丢入嘴里,随之怒喝着:“怎么现在才来?” 蒙面黑衣男子声音低沉,应着:“有事耽搁了。” 而此刻,蒙面黑衣人已是从腰间拔出了备用的软剑!眼睛一眯,环视着四周,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萧恒羽、杨清极速飞身过去,落在了武安侯、赵芷珊前方。 萧恒羽看着一身是血的赵芷珊,眉头一蹙,焦急问着:“父亲,二夫人怎么样了?” 武安侯亦是满脸愧疚,说着:“芷珊,没事的,军医很快就来了。” 此刻,赵芷珊已是满身是血,面色惨白,却是一笑,轻声应着:“好,侯···爷···放心,我没事。” 闻言,武安侯眼中的愧疚更甚了,此刻,她竟然还安慰着自己。 萧恒羽瞬间看向前方二人,声音一冷,大喝着:“为何蒙着面?这般藏头露尾的,是不敢见人吗?还是怕被人认出来!不管你是谁,今夜你二人,都别想从这里离开!” 杨清亦是大喝着:“难怪你一直拖着时间,原来你自知能力有限,你在等着你的同伙!” 武安侯怒喝着:“羽儿,拿下他!” “是,父亲。”萧恒羽大声应着,随之,持剑朝蒙面黑衣人直击而去! 而杨清,亦是持剑朝黑夜直击而去! 下一息,萧恒羽对上了蒙面黑衣人!杨清再次对上了黑夜! 已是受伤的黑夜,此刻,已是无法在杨清手下游刃有余,但仍是缠住了杨清! 而萧恒羽那边,二人已是过了数十招,然而,就在萧恒羽手中的剑临近蒙面黑衣人胸前时,蒙面黑衣人瞬间提气极速向后退! 萧恒羽眼眸一暗,有着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此人无意与自己交手,随之极速提气,加快速度直击而去! 然而,下一息,蒙面黑衣人手中的剑瞬间一劈,一股浓厚的剑气瞬间朝萧恒羽迎面而来! 萧恒羽一惊,极速持剑一劈,瞬间卸掉了大半的剑气!然而,余下的剑气仍是将萧恒羽震开! 下一息,蒙面黑衣人已是持剑极速飞身向武安侯,那身法之快! 众士兵一看,极速持长枪一起刺向蒙面黑衣人,然而,蒙面黑衣人却是身子一转,脚踩那些长枪一借力,纵身一跃,瞬间跃过了众士兵,直接飞身到了武安侯面前! 而这一切,仅在几息之间完成! 被剑气震开一段距离的萧恒羽,眉头一蹙,极速提气向上而起,终于躲开了那迎面而来的剑气! 下一息,就已经看到蒙面黑衣人跃过了众士兵!瞬间一惊,极速飞身上前!欲拦住蒙面黑衣人,然而,终究是隔了一段距离! 就在蒙面黑衣人跃过士兵那一刻,武安侯急忙抱起赵芷珊,极速提气朝后退! 然而,前面武安侯已是被黑夜的剑气所重伤,再加上抱了一个人,此刻,速度终究是慢了些! 下一刻,蒙面黑衣人已是到了武安侯面前! 突然,一道身影极速飞身而来,速度之快,手中的剑,极速劈向蒙面黑衣人手中的剑! 这一劈卯足了内力! 蒙面黑衣人的剑瞬间偏向一侧,那手亦是瞬间吃痛,眉头一蹙,然而,强者的危急意识,即使手吃痛,亦是未松开那把剑! 随之身形一闪,已是落身在另一个位置!落地之时,那手却是不自觉颤抖着!蒙面黑衣人一惊,极速稳住手,随之,运气至手臂处,欲减轻手臂的疼痛。 蒙面黑衣人定眼一看,眼中有着惊诧,墨逸怎么来? 与此同时,萧恒羽亦是落身在墨逸身旁,紧盯着蒙面黑衣人,有着后怕:“十一王爷,幸亏你及时赶到了。” 墨逸亦是紧紧盯着蒙面黑衣人,朝身后的武安侯说着:“侯爷,您赶紧带二夫人去疗伤,这里交给我们。” “好。”武安侯应着,极速抱着赵芷珊离去。 墨逸说着:“世子,不好意思,来晚了。” 随之,嘴角一笑,朝蒙面黑衣人说着:“看你刚刚那眼神,看来你认得我!” 萧恒羽亦是嘴角一笑,声音一冷,说着:“十一王爷说得是,看来,我们定然都认识此人。所以他才这般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定然是想隐藏身份。” 墨逸说着:“汐儿说得没错,明熙帝定然还有后招,看来你就是明熙帝的后招了!我倒是好奇了,你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好的武功,还隐藏得这般深!” 看来你就是明熙帝的后招!一句话,周围的将士瞬间一惊,满满的惊愕,这是皇上的人?怎么会是皇上的人? 不少士兵不自觉出了声:“什么!这些都是皇上的人!” 蒙面黑衣人亦是心中一颤,墨逸这是在诛心!如今杀武安侯的最佳时机已经失去!如何跟皇上交代?而且墨逸刚刚那一剑,内力之深厚,就算是单打独斗,我都未必能胜!而且还有一个萧恒羽帮他!真没想到,墨逸武功竟这般高,看来他一直隐藏着实力!估计连皇上也未想到!现在如何是好? 萧恒羽嘴角一笑:“十一王爷,看来此人寻思着逃跑呢。” 墨逸一笑:“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极速持剑朝蒙面黑衣人直击而去,速度之快,剑气之凌厉,顷刻间,已是到了蒙面黑衣人跟前! 蒙面黑衣人一惊,极速飞身闪躲,随之,极速出剑,对上了墨逸的剑。 二人身法皆快!剑法皆精!但比之,墨逸的身形更为灵活。 萧恒羽一看,便没急着出手,而是紧盯着二人的打斗,伺机而动着。不止看着蒙面黑衣人,亦时不时看看杨清手中的黑夜,伺机而动着。 墨逸与蒙面黑衣人极速交手着,墨逸步步紧逼,招招内劲十足!因为墨逸心中已有猜测! 墨逸动作快,蒙面黑衣人亦是极速地见招拆招,但却是慢慢地略显一丝吃力。 墨逸嘴角一笑,已是应验了心中的猜测,刚刚那一击,蒙面黑衣人的手已是受了伤! 随之,手中的剑更快了,只有让蒙面黑衣人没有喘息的时间,才能尽快结束决斗! 此刻,萧恒羽已是肯定,蒙面黑衣人在墨逸手中讨不了便宜。 突然,打斗中的黑夜,其背部刚好转向萧恒羽这边,萧恒羽一看,持剑极速直击而去,速度之快,顷刻间,那剑已是到了黑夜背部! 感受到剑气来袭,黑夜瞬间一惊,极速闪身,然而,萧恒羽的剑仍是从其背部深深划过!鲜血随之喷溅而出! 黑夜瞬间吃痛,眉头紧蹙,刚刚虽然服了伤药,可胸口的剑伤终究那么深,如今! 然而,黑夜还未缓口气,紧随而至,杨清的剑已是从前面直击而去! 黑夜一惊,再次极速提气向后退! 然而,方才从黑夜身侧滑过的萧恒羽,已是极速转身,刚好借助着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脚下一蹬,纵身一跃,瞬间跃至了黑夜身后! 下一息,本是提气向后退的黑夜,瞬间撞入了萧恒羽手中的剑! 黑夜瞬间满脸惊愕,下一息,杨清的剑已是从前面刺入了黑夜的胸口! 看着刺入身体的前后两把剑,黑夜满脸难以置信,下一息,已是不停地口吐鲜血! 萧恒羽、杨清皆是一笑,瞬间拔出剑,本是立着的黑夜,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有着难以置信!下一息,已是断气身亡! 至此,终是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 而其他参将、暗卫,在士兵的共同围剿协助下,其他黑衣人终于慢慢败下阵来,一个接着一个中剑倒下。 萧恒羽、杨清极速地看向蒙面黑衣人那边,此刻,蒙面黑衣人在墨逸手下,已是应付的很吃力! 杨清嘴角一笑,说着:“世子,这边交给你们了,属下去帮助其他兄弟。” “好,一个不留!”萧恒羽大喝着,眼睛却是未离开蒙面黑衣人。 “是。”杨清大声应着,随之,飞身而去加入其他打斗。 萧恒羽仍是紧紧盯着蒙面黑衣人,寻思着,此人这般遮掩着身份,看来只要揭开那块布,对明熙帝的影响比定不小!而且,活的时候揭开那层伪装,会比死后再揭开,对明熙帝的杀伤力更大! 萧恒羽眼睛一眯,伺机而动着。 而杨清的加入,其它黑衣人已是应付的更加吃力,很快,最后几名黑衣人皆中剑身亡! 为何不留活口?因为萧恒羽深知,这些黑衣人在皇家档案内,没有任何资料留下,就算在审讯下说出明熙帝,这份供词亦是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唯一能将今夜这场刺杀,矛头指向明熙帝的,只有这名蒙面黑衣人! 萧恒羽眼睛一眯,伺机而动着。 ······ 第348章 是压抑着的杀气 夜已深,北境军营。 萧恒羽眼睛一眯,伺机而动着。 此刻,打斗中的墨逸眼角瞄到远处的萧恒羽,看到萧恒羽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嘴角一笑,手中的剑却是未停。 突然,墨逸瞬间提气,极速向后退! 蒙面黑衣人一惊,墨逸这是要干什么? 萧恒羽却是眼睛一眯,手中的剑已是预备着! 下一息,墨逸另一只手已是掌间极速凝气,下一息,吼···一声,雄厚的掌风已是朝蒙面黑衣人直击而去! 蒙面黑衣人一惊,极速提气向后退,手中的剑亦是极速一劈,瞬间卸掉部分掌风,然而,余下的掌风仍是将其震远! 蒙面黑衣人眉头一蹙,拼命想闪身躲开掌风,终是徒劳! 此刻,蒙面黑衣人脸上的布已是随风而动! 下一息,墨逸已是持剑朝蒙面黑衣人直击而去!速度之快。 此刻,蒙面黑衣人正极力抵御着掌风,随之,心中有了疑惑,可还未细想,已是瞄到直击而来的墨逸,脸更黑了,急忙提剑欲抵挡。 萧恒羽嘴角一笑,极速持剑直击而去!速度之快。 此刻,蒙面黑衣人注意力全在墨逸身上,加上掌风在其耳边干扰,未注意到另一把袭来的剑。 下一息,萧恒羽的剑瞬间在蒙面黑衣人后面一挥! 刺啦···一声,蒙面黑衣人的黑色头套、黑色面巾瞬间从后面裂开! 那张脸,瞬间映入众人眼中! 蒙面黑衣人一惊,随之有着懊悔,此刻方才明白,心中的那份疑惑,为何墨逸的掌风看似雄厚,却并没有极致的杀伤力,原来如此!可已然迟了! 紧随而来的,是众将士的惊呼声: “杨玉清!” “竟然是兵部左侍郎杨玉清!” “竟然是你!混蛋!” 赵括亦是无比震惊,怒骂着:“杨玉清,竟然是你!混账东西!” 萧恒羽亦是怒喝着:“杨玉清,竟然是你!你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原来你来到北境,就是为了今夜,趁人不备刺杀父帅!” 众将士皆怒了: “他不是皇上派来的监军吗?怎么会跟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 “天呐,难不成今夜的刺杀是皇上指使的!” “他妈的混账!我们在前线拼命,他竟然来刺杀侯爷!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此刻,众人的惊呼声已是传入将帅营帐! 将帅营帐内。 闻声,武安侯眉头一蹙,瞬间攥紧拳头,竟然是杨玉清! 随之,压下怒火,朝旁边的军医吩咐着:“照顾好二夫人。” 几名军医急忙躬身回着:“是,侯爷。” 武安侯朝赵芷珊浅浅一笑,安慰着:“大夫在这里,没事的,我很快便回来。” 床榻上,赵芷珊面色惨白,仍是轻轻一笑,声音中有着无力:“好,侯爷小心。” 武安侯眼中噙满愧疚,脸上仍是那浅浅的笑,点头应着:“好。” 随之,终是无奈转身,极速走出营帐。这是身为北境三十万大军主帅,不可推卸的责任! 看着远去的身影,床榻上的赵芷珊有着愣神,眼中有着不可思议,侯爷笑了,十年了,侯爷,你可从未对我笑过,更是从未对我这般温柔。 “咳···”赵芷珊瞬间一咳,面色更加惨白了! 军医急忙问着:“二夫人,您怎么样了?” “无妨。”赵芷珊轻声应着,眼中却是噙满着不舍!却又有着一股坚韧!侯爷,我等着你。 看到凝望着营帐口的赵芷珊,众军医皆有着不忍,二夫人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面对身上的那把剑,却是视若无睹! 那把剑临近心脉,还插在那里,此刻若拔了,赵芷珊即刻便会身亡! 营帐外。 武安侯已是极速走上前,眼中有着杀气,不,是压抑着的杀气! 大喝着:“杨玉清,竟然是你!你身为兵部左侍郎,竟然残害天启将士,当真是罪大恶极!来人,给本侯拿下杨玉清!” 是拿下杨玉清,而非杀了杨玉清! 武安侯身为北境主帅,即使此刻那般恨透杨玉清!却是深知,后面紧接而来的局面,留着此人,会更利于北境大军! 众人大声应着:“是。” 墨逸、萧恒羽极速对视一眼,已是明了。 此刻,众将士已是群起激愤,这五日来,皆小心翼翼防范着大越,防范着周边诸国,未曾想到,最后来的,竟然是内贼! 而且,这内贼是当今皇上派来的监军,却是一心想要他们主帅的命! 众将士一怒,皆手持兵器极速地围了上去,瞬间将杨玉清堵在中间! 杨玉清眉头一蹙,极速提气,纵身一跃欲逃离! 墨逸眼睛一眯,盯紧着。 与此同时,萧恒羽、杨清、赵括、众暗卫,已是极速飞身上前,手中的剑皆朝杨玉清直击而去! 杨玉清一惊,飞至半空的身子一个极速旋转,那剑气瞬间扫向萧恒羽众人! 众人一惊,手中的剑极速一劈,欲卸掉迎面而来的剑气! 然而,杨玉清逃命的这一击,可是卯足了内力,虽然散成一圈,但杀伤力仍是很大! 除了萧恒羽,其他人皆被瞬间震开! 方才搏命一击的杨玉清,还未缓口气,萧恒羽已是持剑极速直击而去! 杨玉清一惊,欲闪身躲开。 然而,下一息,墨逸的身形已是出现在杨玉清上方!手中的剑极速直击而下! 杨玉清一惊,极速持剑抵挡! 然而,墨逸的速度之快,剑气力道之大!顷刻间,已是将杨玉清直接往下压! 就在杨玉清以为自己将命丧这一剑之际,墨逸却是瞬间身形一转,从上方转至杨玉清背面! 瞬间空掉的袭击力,让杨玉清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下一息,墨逸已是一掌击中杨玉清背部! 嘭···一声,杨玉清瞬间砸向前方!口中的鲜血随之喷溅而出。 与此同时,墨逸却是未曾停息,极速飞身上前,速度之快! 就在杨玉清身子落地之际,墨逸的身形亦是紧随而到,瞬间点住了杨玉清周身大穴! 方才砸落地面的杨玉清,还未反应过来,已是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只剩满脸惊愕! 随之,墨逸极速从身上拿出一瓶药,倒了一颗,往杨玉清嘴里一塞,一拍,杨玉清瞬间吞了下去。 墨逸声音一冷,大喝着:“杨玉清,吃下这颗药,你便没能力自断经脉寻死了。你的罪责,自当等着天启朝廷来审判!” 闻言,杨玉清脸上的惊愕更甚了! 众将士都听明白了,是天启朝廷来审判,而非当今皇上。 武安侯亦是走上前去,大喝着:“杨清,把兵部左侍郎杨玉清捆好了,给本侯十二时辰严密看守着,不得有误。” “是,侯爷。”杨清大声应着,带着众暗卫捆好杨玉清,扛走了。 此刻,一士兵匆匆赶来,回禀着:“侯爷,李副将禀告,军营前的伏兵已击毙,有少数逃离了。” “好,办得好。”武安侯接着说:“羽儿,即刻协助李副将整顿好军营,理清伤亡情况,有伤者即刻传军医医治。” 萧恒羽躬身应着:“是,父帅。” 武安侯接着说:“另外,即刻安排人到其它几个地方,传本侯令,天启是我们的家,要守好天启,必要守卫好北境,这是每个天启将士的责任!只有守好了北境,我们的家人才能安然度日!” “众将士给本侯牢记一点,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搅乱这份安稳的,我们北境将士必诛之!” 众将士大声应着:“是,侯爷。” 萧恒羽大声应着:“父帅放心,我们马上安排人去各处传令。” 众人心中皆明白,为何武安侯要在此时传下这道军令! 因为天亮后,各路将士归营后,今夜军营发生的一切,必然会传入每个将士的耳中!上位者最终会如何,此刻他们不知,可由此带来的人心涣散,却是可怕的! 更因为,大越的不甘、诸国的虎视眈眈,此时北境大军军心不能散! 所以,侯爷要在此之前,先打下这一棒,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搅乱这份安稳的,我们北境将士必诛之! “咳···”武安侯瞬间咳了一下。 众人一惊: “侯爷”、“父帅” 武安侯却是摆了摆手:“无妨。” 随之走向墨逸,躬身行礼着:“十一王爷,今夜多亏您及时赶到,救了本侯一命。本侯在此谢过。” 墨逸恭敬回着礼:“侯爷客气了,是汐儿让我过来的。汐儿料到明熙帝还有后招,担心您。” “汐儿!”武安侯点头说着:“原来如此。” 随之,却是叹了口气,说着:“十一王爷,此事我们须即刻上报朝廷,还请十一王爷随本侯一起。” 墨逸恭敬回着:”好,一切听凭侯爷安排。” 众位将士亦是听明白了,是上报朝廷,而非上报皇上! 众将士,对今夜的一切皆是心惊!有着揣测,他们的皇上信誓旦旦赶来北境,说要御驾亲征,如今,却是这样!看来,御驾亲征是假,想杀了他们主帅,夺了北境兵权是真! ······ 第349章 我带她回家 夜已深,北境军营。 将帅营帐内。 书案后,武安侯萧景鹏低头书写着,这是上报朝廷的奏疏。 墨逸几人在一旁等候着。 另一侧,床榻上,赵芷珊静静地看着书案后的男子,仍是静静地等待着,仍是面色惨白,脸上却是挂着浅浅的笑,侯爷,来北境的这些日子,妾身最喜欢看的,便是你专注军务时的模样。真好,此时此刻,妾身还能陪着你。 许久,武安侯收了笔,将奏疏递给墨逸,说着:“十一王爷,请看。” “好。”墨逸接过奏疏低头看着。 看完,执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印章! 墨逸盖好印章递给了武安侯,恭敬回着:“侯爷,这枚印章是父皇当年留给我的。” 武安侯接过奏疏,一看,躬身回着:“本侯明白了,多谢十一王爷。” 此刻,那名字签的是慕容逸!盖的印章,亦是慕容逸,这是当年乾兴帝在位时,就为这个小儿子准备好的印章,这印章上的名字,是乾兴帝当年亲自设计的,着人雕刻的,登记入皇家黄册内的。 前面,墨逸是以西周墨家二少主的身份,以祭奠亡母的理由,回到天启。 而此刻,墨逸用了这枚印章,代表着他将以乾兴帝之子、天启王爷的身份,介入天启朝廷内政。 随之,武安侯将奏疏一起密封入一个木盒内! 说着:“羽儿,送信的人可安排好了?” 萧恒羽躬身回着:“父帅,已经安排好了。” “好。”武安侯将密封好的木盒递给了萧恒羽,说着:“即刻快马加急,送往帝都。” “是,父帅。”萧恒羽大声应着,接过木盒,领命下去。 处理完军务,此刻,武安侯方才转头看向床榻那边,刚好看到女子呆呆看着自己,心中有着愧疚,不管当年她因为什么原因入的武安侯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没危害到武安侯府,亦为自己诞下一女,孝敬着母亲,从未有过怨言,终究是自己过不了心中那道坎,方才会一直冷漠以对。 武安侯萧景鹏神色黯然,叹了口气,如今她又舍命相救,该怎么办? 此刻,掌管着北境三十万大军的一军主帅,竟被一名女子为难住了,不知该怎么办? 看着面色惨白,仍是呆呆看着自己的女子,武安侯萧景鹏终是迈开了沉重的步伐,走向女子。 一个将帅营帐即使再大,也就这么大,这十数步,此刻,却好似走得无比沉重。 武安侯来到床榻边,轻轻说着:“军务都处理好了。” 闻言,赵芷珊脸上露出了一笑,那笑却是显得那般无力。 一旁的军医赶紧上前拔掉赵芷珊身上的银针,叹着气说着:“侯爷,二夫人一心等着您,央求我们帮她,所以我们方才用银针帮她留着最后一口气。如今银针拔了,时间不多了。” 闻言,武安侯眼中一刺痛,双手瞬间攥紧! 寝床上,赵芷珊一看,眉头一蹙,缓缓抬起手。 武安侯萧景鹏急忙走上前去,握住女子的手,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被握住的手,赵芷珊惨白的脸上却是扬起了欣喜的笑,声音还是那般无力,说着:“侯···爷,扶我。” 闻言,武安侯急忙坐到床边,扶起了女子,问着:“这样可好?” 感受到那温暖的怀抱,赵芷珊一笑,应着:“好。” 营帐内,众人皆躬身行了个大礼,这个礼,是下属对武安侯行的礼,也是,对二夫人赵芷珊行的礼! 只因,今夜若不是这个女子,北境大军将会痛失主帅,随之而来的,有可能是北境大乱,天启战乱!也许,这一切最后也能得以解决,可那样又得死多少北境将士、天启百姓! 众人行完礼,皆转身离开了营帐,把最后这点时间,留给这二人。 此刻,赵芷珊躺着男子怀里,脸上有着满足的笑,侯爷,十年了,妾身终于盼到这个怀抱,可是,妾身好舍不得啊! 声音中带着无力:“侯爷,这些日子在北境陪着你,妾身好开心。” “咳···”说着,突然咳了声。 武安侯萧景鹏眉头一蹙,急忙问着:“可是还痛?” 赵芷珊却是摇着头,笑着应着:“不痛了,这样很好,侯爷在,真好。” 闻言,武安侯眼中氤氲着泪光:“好,你喜欢便好。” “嗯。”赵芷珊满足的笑着,随之,眼中有着愧疚:“侯爷,当年是芷珊不好。” 武安侯摇着头,说着:“都过去了。” 赵芷珊无奈一笑,侯爷的话总是这么少,可是自己就是喜欢,能怎么办?侯爷,当年你对着夫人,应该有很多话说吧。罢了! “侯爷,萱儿性子未定,容易冲动受伤。此事先不要告诉萱儿可好?等你们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告诉她吧。” 武安侯眼中一刺痛,是啊,他要如何告诉这个女儿,终是轻声应着:“好,听你的。” “嗯。”赵芷珊一笑,说着:“萱儿从小就特别喜欢大小姐,可是比之娘亲、父亲来说,还要喜欢的。侯爷,到时就让大小姐去说吧,大小姐有办法管住萱儿。” 武安侯轻声应着:“好,听你的。” 赵芷珊无奈一笑,又是这么少话,随之,眼中有了小心翼翼,问着:“侯爷,妾身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念着夫人。这辈子,妾身从来不敢跟夫人比,更不敢妄想争夺这份爱。” “可是,侯爷,妾身等得好辛苦。下辈子,你可不可以先认识妾身,给妾身一个机会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闻言,武安侯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等不到男子回应,赵芷珊眼中有着失落,片刻,却是一笑,说着:“算了,下辈子,还是妾身去找侯爷吧。” 闻言,武安侯眼中有着不忍,有着不知所措,亦有着诧异,诧异于女子的执着,自己何德何能,让她这般执着。 赵芷珊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却是有着害怕,亦有着慌乱:“可是,侯爷,妾身好怕找不到你!下辈子,你会在哪里?妾身找不到你,该怎么办?妾身找不到你,该怎么办?” 听着女子发着颤的声音,武安侯萧景鹏眉头一蹙,心口一紧,那把利剑袭来之时,她都没有害怕!此刻,她却是害怕找不到我! 终是不忍,说着:“下辈子,我去找你。” 闻言,赵芷珊一愣,随之有着惊喜,拼尽全力抬着手! 武安侯萧景鹏一看,急忙伸手过去,握住女子的手。 赵芷珊用仅剩的力气,瞬间握紧男子的手,说着:“好,侯爷,我们说好了,下辈子你先认识我,我做你的妻子。” 音方落,赵芷珊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是挂着笑!那手也随之往下坠! 武安侯萧景鹏一急,瞬间攥紧那下坠的手!感受着女子慢慢远去的气息,一直氤氲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就这静静抱着赵芷珊,静静地坐着。 许久,许久。 营帐外,响起了萧恒羽的声音:“父帅,天亮了。” 天亮了,二十万大越将士该遣走了! 闻声,武安侯萧景鹏终是无奈地闭上眼睛,强压下那份难受,再睁眼之际,眼中又看到一军主帅的坚毅,开口喊着:“进来。” 很快,众人随之走进营帐,看到已是断气的赵芷珊,再看看神色黯然的武安侯,皆一脸不忍,恭敬行礼着:“侯爷。” 武安侯萧景鹏开口说着:“杨清,挖个冰窖,护好二夫人的尸身,待北境事了,我带她回家。” 杨清急忙躬身应着:“是,侯爷。” 武安侯再次看向怀中没了生息的女子,终是伸手拔出了女子胸前那把剑,嘭···一声,扔向地面! 随之,将女子平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就这样站着床榻旁,看着此刻静静躺着的赵芷珊。 片刻,终是转身,大呵一声:“走!” 众将士皆紧随着武安侯离开营帐,前往武校场,此刻,北境在营将士已经齐聚武校场,等待着他们的主帅。 待众将士离去,云裳说着:“青羽,杨清,你们先出去吧。我帮二夫人换身干净的衣裳。” “好。”杨清、青羽点头应着,转身出了营帐。 昨夜,青羽、云裳他们带着将士们把那两千黑衣人押解回军营时,军营内的交战已经结束。 那时,他们方才知晓,明熙帝最大的筹码,竟是杨玉清! 他们一直以为杨玉清只是明熙帝派来北境,确认武安侯是否中毒的,当初他们也监视到明熙帝授意杨玉清,给李元暗中送消息。所以,他们一直以为杨玉清的作用就是这些了。 而且那一夜之后,杨玉清也一直被关上营帐内,有士兵看守着。 兵部左侍郎杨玉清,人们所知道的,他只会一些普通的防身术而已,却是万万没想到,杨玉清竟是一直隐藏着实力! 如果此次张天凌下毒成功,武安侯中毒病危,明熙帝如愿拿下北境兵权,那杨玉清这枚暗棋,便不会启动! 细思至此,他们都有着后怕,若非昨夜主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 第350章 终究是用心良苦 破晓时分,北境军营。 武校场内,武安侯萧景鹏迈步走上了点将台。 此刻,赵括、昨夜奉命守在赵芷珊营帐口的士兵,皆已跪在最前方,请罪着: “请侯爷责罚,是我们没护卫好二夫人,才让二夫人丧命,是我们失职,请侯爷责罚!” “侯爷,是赵括的错,我奉命守着杨玉清,却私自离开,导致那些士兵被杀,二夫人更亦是因此丧命!赵括有罪,请侯爷责罚!” 萧恒羽急忙帮忙说着:“父帅,赵括虽然擅离职守,可杨玉清武功那般高,就算赵括在场,一样会命丧他手!” “反而是因为赵括将杨玉清用绳索捆紧了,杨玉清要挣脱绳索才拖延了时间,这才拖到十一王爷赶到。也算功过相抵,还请父帅从轻处罚。” 武安侯萧景鹏亦是深知,终是开口说着:“失职就是失职,但昨夜的情形亦是始料未及的,待今日遣走大越二十万将士,全部人自去请二十军棍。” “是,属下领命。”赵括几人大声应着,急忙起身退至一旁。 因为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武安侯萧景鹏锐利的眼神扫过武校场,大喝着:“今日,我们将遣送二十万大越将士离开天启。这一战,我们赢了!我们终将大越贼子赶出天启,我们护住了自己的家园。” “可是,昨夜我们军营内发生的事,各位将士们都亲身经历着,你们痛心吗?” 众将士齐齐大声应着:“痛心!” “好。”武安侯萧景鹏大喝着:“记住这份痛便好!”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难的事要面对!” “所以此刻,我们还是不能懈怠,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好各自的岗哨,为天启百姓、为我们的家人,守好北境!” 众将士大声应着:“为天启百姓,为我们的家人,守好北境!” 此刻,众将士心中的愤怒未曾平息! 从昨夜杨玉清的面巾掉下来那一刻,从北境将士看清那张脸的那一刻,这份愤怒,如鲠在喉! 武安侯再次大喝着:“记住,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搅乱这份安稳的,我们北境将士必诛之!” 众将士大声应着:“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搅乱这份安稳的,我们北境将士必诛之!” 武安侯萧景鹏继续说着:“昨夜,十一王爷慕容逸已经与本侯联名,将杨玉清、张天凌之事上奏朝廷,恭请仁安太后、裕亲王、恭亲王出面为北境将士主持公道。” “将士们,守好我们脚下的土地,护好我们的家园,朝廷自当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将士齐齐大声应着:“守好我们脚下的土地,护好我们的家园。” 众将士都知道,昨夜是十一王爷及时赶到,方才拦下了杨玉清,更是十一王爷亲手拿下了杨玉清。 武侯爷这是在告诉他们,坏的只是某个人,而非天启朝廷!武安侯为了北境大军军心不散,为了天启百姓民心不乱,终究是用心良苦! 随之,武安侯掷下军令,大声令下:“传本侯令,各路将领按原定秩序,遣送大越将士至虎啸岭,本侯在那里等着他们。” “是,侯爷。”几名传令兵接下军令,转身一跃上了马,疾驰而去。 虎啸岭,天启、大越边境交界,第一道分水岭。今日将在虎啸岭,遣走大越二十万将士。 武安侯再次大声令下:“萧恒羽,令你镇守军营,待诸位将士归营后,协助各路将领整顿好大军,将本侯的话,传令每个将士。等待本侯归来。” 萧恒羽大声应着:“末将领命。” 而此刻,武安侯钦点的一千亲兵已是在辕门前整装待发,将跟随武安侯前往虎啸岭。 一千亲兵跟随武安侯前去,确实少了。可如今其它兵力还未归营,而军营内却是关押着两个重要犯人,杨玉清、张天凌,还有昨夜押解回来的两千多名黑衣人。看守这些人,皆需要兵力。 而昨夜,明熙帝暗杀方才失败,武安侯料想此刻明熙帝还未收到消息。 令毕,武安侯萧景鹏走下点将台,纵身一跃上了马,大声令下:“出发!” 随之,武安侯萧景鹏在前,一千亲兵紧随其后,策马疾驰,赶赴虎啸岭······ 而军营内。 杨清带着众暗卫一起挖着冰窖,很快,也有诸多士兵前来参与,此刻这些士兵本是轮到他们去休息的,他们却是自告奋勇前来帮忙,众人只花了半个时辰,便挖好了一个冰窖。 很快,众将士在军营内找出一个副最好的担架,将赵芷珊送入了冰窖内,此刻,赵芷珊还是盖着武安侯临走时为其盖上的被子。 那一刻,在不同岗哨的北境将士皆朝冰窖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是他们对这位女子的敬重! 只因,这个柔弱的女子舍命救下了他们的主帅,救下了他们北境大军的主心骨。 昨夜,一场刺杀下来,军营内死伤的士兵不在少数,看守杨玉清的士兵皆被杀死,还有那一队巡逻的士兵,更有那名至死仍发出信号弹的小队长。还有在交战中,死于杨玉清那道凌厉剑气的士兵。 可战死,那是身为天启将士难以避免的宿命!北境,亦是他们北境将士不得已的埋骨之地!在危险面前,勇敢担下,亦是他们身为天启将士的责任! 可二夫人却是不同,她不是天启将士,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可面对那把利剑直击而来,却是毫无畏惧,正是这个柔弱的女子,在危急时刻护住了他们的主帅!她担得起他们这一鞠躬! ······ 天启、大越边境交界,虎啸岭。 大越赵丞相远远便看到武安侯萧景鹏领着约一千将士,策马疾驰而来。 很快,武安侯众人已是在虎啸岭前停了马。 待看清武安侯确实仅带着一点士兵便来赴约,赵丞相心中有着震撼,却是笑着说:“武安侯当真是英勇啊,这里可是离我大越更近些,你竟然只带着这点兵马便来赴约,赵某不得不佩服了。” 武安侯萧景鹏一脸不以为然,说着:“赵丞相说笑了,北境三十万将士就在本侯身后,本侯有何畏惧的!” 随之,一脸看戏似得接着道:“该畏惧应该是赵丞相才是。此次天启大越大战,由谁挑起的,赵丞相心知肚明。” “若非本侯尚存一丝善念,压下北境将士的怒火,今日赵丞相恐怕带不回二十万将士。如若那样,赵丞相回到大越,估计会被大越臣民生吞活剥了吧。” 闻言,赵丞相心中一怒,却是转瞬压下怒火,说着:“武安侯作为一军统帅,向来一言九鼎,所以赵某昨夜才放心,将物资尽数交予你们,赵某自然是相信武安侯不会出尔反尔的。” “刚刚也只是为武安侯担心而已。赵某听说昨夜物资大营起火了,真是可惜啊,那些物资可是我大越臣民费尽心力,方才凑齐的。最后竟着火了。” “不止呢,听说就连北境军营前,亦是有人交战。想来武安侯定是彻夜未眠、心力交瘁,所以方才担心武安侯身体是否承受得住。” 武安侯从容不迫应着:“多谢赵丞相关心了,些许小事而已,北境将士解决这点问题,还是轻轻松松的,谈不上心力交瘁。” “那些物资是大越臣民的心意,更是千里迢迢送来的,我天启将士自当会护好,东西都好着呢。” 大越赵丞相心中一惊,疑惑着:“那些东西都没事?” 武安侯点头说着:“自然没事,赵丞相大可放心。” 大越赵丞相眼眸一暗,斥候远远就看到起了那么大的火,东西竟然没事!太后说天启要内战了,让我务必仔细观察北境的局势!可如今看来,北境大军好像并未乱。 却是一笑说着:“没事便好,北境有武安侯在,自然是万事无忧啊。” 武安侯嘴角一笑说着:“赵丞相倒是特别关心我天启的事,昨夜犬子特地送赵丞相回大越边境,却不想赵丞相人是回了,却还心心念念忧心着我天启。” “不过赵丞相,本侯劝你还是莫要太过关心才好。” “此次天启大越为何交战?单凭李元一人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此次大越赔了这么多东西,不少臣民心中定有不忿!想来很快,你们大越便会开始究查此次开战的元凶了。” “赵丞相太过关心我天启,到时可是很容易被大越臣民怀疑的,到时若这顶帽子被扣到你的头上,赵丞相这一条命可是抵不了的。” 闻言,大越赵丞相心中一惊,这点他倒是未曾想过,太后让他来送东西,也是一心想他暗查北境的局势。片刻回神,却是笑着说:“多谢武安侯关心了,此次朝廷派本相过来送东西,确实是诚心诚意要接众将士回去的,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武安侯满意地点头说着:“如此便好。” 二人正说着,远远便看到密密麻麻一堆人往这边走着,大越将士在中间徒步行来,而前后、左右则包围着北境大军。 武安侯说着:“好了,人都来了,赵丞相接了人就好生带回去,莫要再生事了。不然,下次可是回不去的。” 大越赵丞相眼眸一暗,却是笑着道:“本相自当把他们好好带回去。辛苦武安侯了。” 二人说着,那些大越将士已是慢慢走近,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李元。 只是此刻的李元,已是全无当日的气势,一夜大败的难堪,被俘的耻辱,数日的囚禁,回大越后的前路未知,皆让其整个人没了精神气!可毕竟是一军统帅,此刻的他,仍是挺直腰背走着。 紧随其后的,正是李元这一路的将士。而他们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着,一日一个馒头一碗水,此刻,这些人确实只剩走回大越的力气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皆已是萎靡不振。 唯一相同的,所有人皆是一身简衣! 武安侯下令,今晨所有大越将士须脱去铠甲、卸去兵器,方可走出囚禁地! 所以此刻,这些大越将士皆一身简装,在这寒冬里,更是没了反抗的精神气。 大越赵丞相一看,眉头一蹙,怒问着:“武安侯,天气这般寒冷,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只穿这一身简衣?” 武安侯却是摇头说着:“赵丞相,此次降书的首要条件,便是五十年内不得进犯天启。既然不打仗了,还穿这身铠甲回去做什么?” “难不成赵丞相想让他们回去养精蓄锐后,再来开战?” 闻言,赵丞相立马说着:“当然不是,只是这般寒冬,这般对待我大越将士,欺人太甚了!” 武安侯却是摇头说着:“赵丞相言重了,他们皆是出发时方才脱去铠甲的,放心,就这点时间冻不着他们,本侯相信大越士兵这点身体素质还是有的。” 大越赵丞相气不打一处:“武安侯,你···” 然而话未说完,武安侯接了过去:“赵丞相,赶紧领着大家回去,喝碗热粥才是正理。莫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这才是第一批人,后面还有七批人呢。难不成你想让他们站在这里受着寒,听着你长篇大论。” 正说着,李元已是走近。 赵丞相急忙下马,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李将军。” “嗯。”李元点头应着,转头却是看到马背上的武安侯,脸一沉:“武安侯,你竟然亲自来相送,当真是受宠若惊啊。” 武安侯很是配合说着:“今日这么特别的日子,本侯自当要积极前来,看着李元将军离开。” 李元冷笑一声:“呵···还真是辛苦武安侯了。” 随之大喝一声:“走,我们回大越。”说完,已是领头往大越方向走去。 方才走出几步,却是停住了步伐,转头再次看向武安侯,嘴角一笑,说着:“武安侯,想必昨夜北境军营定是很热闹吧,李元便在大越,等着看你们武安侯府的好戏了!” 武安侯却是一笑应着:“多谢李元将军关心了。可惜了,李元将军回到大越后,定然会很忙碌。我武安侯府的戏,你是没机会看了。” 闻言,李元脸更黑了,却是摇头一笑:“哈···哈···那可未必。”说着,已是再次迈开步伐走向大越。 看着远去的李元,武安侯眼眸一暗,难怪南宫楚这般看重李元,这五日的囚禁,也未曾真正消磨掉他的意志,李元竟然还在揣摩着北境的局势! 随之,却是心中冷笑,李元,看来囚禁你,反而能让你的心静下来。可等你回到大越了,恐怕你的心就静不下来了,更加没时间再理北境的事了。 许久,亲兵策马来报:“侯爷,李元的队伍已经全部进入大越。” 武安侯应着:“好。” 一旁的大越赵丞相却是面色黑沉:“武安侯当真是严谨啊。” 武安侯毫不客气应着:“赵丞相客气了,应该的。” 闻言,大越赵丞相憋着气,黑着脸,不再说话。 很快,亲兵策马来报:“侯爷,第二批大越将士,距此百米。” 武安侯应着:“好。” 历时大半日,武安侯终将大越二十万将士顺利遣走! 一直沉默着的大越赵丞相终于开口:“辛苦武安侯了,赵某告辞了。” “好。”武安侯大喝着:“来人啊,送赵丞相回去。” 令下,二十名亲兵策马出列,大声说着:“赵丞相,请。” 一看,大越赵丞相脸更黑了,憋着气说着:“有劳武安侯了。”随之,已是策马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武安侯萧景鹏洪亮的声音:“赵丞相,下次若再私自前来,本侯便留你坐客天启了,北境牢房可是宽敞得很。” ······ 第351章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 临风渡官驿。 二楼萧锦汐的厢房门口,卫墨看守着,几名御林军巡逻到二楼,看到卫墨立在那里,点头打了个招呼,不敢多留片刻,急忙掉头去其它地方巡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招惹是非了。 昨日早晨,两名御林军兄弟刚好巡逻到二楼,看到十一王爷大清早就跑去萧大小姐厢房,一好奇就躲在楼梯口处偷看,结果,萧大小姐这个暗卫刚好看到,一手拎着一个,就将那两名御林军拎去段统领面前,说是萧大小姐说了,如果段统领不懂得教下属,下次便直接代替段统领教了,若因此失了分寸,就莫怪了。 如今这些御林军看到卫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此刻,厢房内。 众人皆面色沉重,沉默着,青枫说完,亦是沉默着。 只因刚刚青枫收到墨逸传来的消息,知道了昨夜北境军营发生的事,知道了二夫人赵芷珊舍命救了武安侯。 洛儿红着眼,喃喃低语着:“小姐,怎么办?二小姐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萧锦汐攥紧着手,眼中亦有着满满地震惊,亦有着难受,萱儿,你娘亲走了,大姐姐要如何告诉你这件事? 二夫人,上一世您并未来过北境,所以,那时您说要来北境,我心中是疑虑的,亦有着担忧。可最后,我仍是相信您不会害父亲,所以才同意了让您来北境。 上一世,我被囚禁后,便没了外面的消息,后来得知武安侯府满门被灭,想来上一世,您应该是死于灭门之灾。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这一世,您竟然是为了救父亲而死。 随之,萧锦汐眼中噙满了杀气,杨玉清!原来,你才是明熙帝隐藏在北境最大的暗棋!原来上一世,杀了父亲的是你! 上一世,天启大越开战,明熙帝派你去北境送粮草,而那时我对慕容轩全然信任,连带着武安侯府对慕容轩亦是放松警惕,却没想到,慕容轩竟是借此送一枚暗棋进了北境军营! 呵···上一世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我心中就无比疑惑,大越武将实力早非当初,他们要近身杀害父亲,谈何容易! 上一世,我赶赴北境时,北境大军已是损失惨重,而那时,你杨玉清亦是身受重伤在军营内养伤! 呵···也许你就是暗中刺杀父亲,方才受了伤!不,你的武功竟如此高,说不定你是杀了父亲后,再佯装在战场上受伤!而我却是不知,一直到我凯旋回到帝都,我都未曾怀疑过你,你亦是未再暴露过你的实力! 这一世,你明熙帝还是派杨玉清去了北境。我竟以为,你只是让杨玉清去确定父亲中毒之事!我竟以为,你只是让杨玉清透露北境的军情给李元! 却是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你明熙帝只是借着大越之战做掩护,早就备着这枚暗棋,寻机杀了父亲,嫁祸给大越! 也许上一世,父亲也是中了那毒,可我们却全然不知。因为那毒,只会让人头晕无力直至衰竭,却是查不出更多的。 而你明熙帝为保万无一失,杨玉清,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出这致命的一击! 呵···杨玉清,从宗元十二年开始进入兵部,而你明熙帝,和他的接触隐蔽至深! 即使这一世,杨玉清之女杨柳入宫封为柳淑仪,你明面上仍是不温不火,甚至只晋升苏妙婉为苏妃,升苏鸣远为吏部尚书,只为掩人耳目!原来你早早就备好了这枚暗棋! 许久,萧锦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冷:“青枫,给墨逸传信,让他告诉父亲,如今二十万大越将士已经遣走,昨夜之事无须再隐瞒了!北境将士辛辛苦苦打下这一战,也该让他们发泄一下胸口这口怒气!” 青枫躬身应着:“是,大小姐。” 萧锦汐继续说着:“还有,让墨逸传信去寒剑山庄,安排几名武功比较好的暗卫,护送萱儿前来北境,就说大姐姐找她。” 洛儿一惊:“小姐,怎么突然让二小姐来北境?” 萧锦汐无奈地说着:“本想让萱儿远离这场朝堂争斗,可如今怕是不行了。二夫人不能白死,但这个消息一传出去,萱儿在寒剑山庄必然也会听到传言。萱儿性子未定,容易冲动,就怕到时会出大事,让萱儿来北境,我还能看着她。” “而且若非二夫人,如今北境大军恐怕就不是这个局面了,也该让萱儿知晓这一切了,到时让萱儿一起陪着她娘亲回家。” 闻言,洛儿点头说着:“小姐说的是,那就让二小姐来北境吧,这样我们也能陪着她。青枫,那你赶快给逸大哥传信。” 萧锦汐交待着:“青枫,告诉那些暗卫,带上小谷,关键时刻小谷会有办法拦住萱儿。告诉小谷,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萱儿落单,中途尽量不要停车,尽快送来北境。” “如果中途萱儿还是听到了二夫人的消息,就告诉萱儿,大姐姐有办法让她手刃仇人,大姐姐在北境等着她。” “是,大小姐,我马上去。”青枫急忙转身离去。 萧锦汐眼眸一暗,声音一冷:“明熙帝,你该退场了!” ······ 夜,临风渡附近,明熙帝大军驻扎地。 黑鹰匆匆出现在龙帐内,躬身行礼着:“皇上。” 书案后,明熙帝问着:“如何?” 黑鹰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在明熙帝耳边低声说着······ 随之,明熙帝面色大变,嘭···一声,瞬间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闻声,龙帐口的李越心中一颤,发生什么事了? 李越急忙竖起耳朵听着,可是,却是未再听到传来更大的声音,一句怒吼声都没有! 李越眉头一蹙,怎么回事?再转头看看营帐口立着的暗卫,终是放弃了,还是站好了身子,不敢再妄动。现在龙帐口第一个位置,都是黑鹰安排的暗卫守着岗,没他什么事了。 龙帐内。 书案后,明熙帝面色黑沉,却是压抑着怒火,此刻的明熙帝心知这里不是御书房了,但凡声音大一些,外面听的清清楚楚。刚刚那一掌,只是太过震惊,未来得及压制住怒火。能不震惊吗?近万人出去,只回来几人! 片刻,明熙帝低吼着:“杨玉清呢?黑夜呢?” 那声音犹如让人置身冰窖般寒冷! 黑鹰不自觉发着颤:“回···皇上,他们完全查不到,只有军营外埋伏的那些人逃离了几个,他们躲在远处等着黑夜,却一直等不到黑夜那队人出来。时间太久了,他们预感不好,便不敢再停留。” “后面又跑去李元关押的地方看,可那里却是风平浪静的,而且也看不到我们的人。” 明熙帝低吼着:“看不到!” “没错,看不到。”黑鹰犹豫着,继续说着:“后面他们又跑去物资营附近探查了,他们到那边时,大火已经息了,也是找不到我们的人,他们远远就看到北境将士在清理尸体,太远了听不到在说什么,可看那些士兵的态度,却是不像清理自己同僚的尸体。” 明熙帝低吼着:“你是说,那些尸体是我们的人?” 黑鹰面露难色,回着:“皇上,不好说,听说尸体都烧黑了,根本看不到穿什么衣服。” “而···且,今早他们赶去虎啸岭时,远远就看到武安侯的身影。如今李元走了,二十万大越将士也已经送走了。”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也不敢回来,就飞鸽传信回来了。” “至于杨玉清,只有黑夜知道他的身份。但黑夜没出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可属下到现在也没收到杨玉清的传信。” 明熙帝压抑着怒火,低吼着:“黑夜,你带着这么多人出去,最后竟然成这样,当真是没用!” “杨玉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暗中帮着黑夜吗?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黑鹰急忙回道:“皇上,目前还不知道。不过他们还留在那边,后面若查到消息,定会传回来的。” 随之战战兢兢问着:“皇···上,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明熙帝压抑着怒火,眉头紧蹙有着不好的预感,低吼着:“还不赶紧去找杨玉清!” “是,皇上。”黑鹰躬身回着,急忙转身离去,方才走出几步。 “等等。”明熙帝瞬间叫住,怒问着:“帝都可有传来消息?” 黑鹰急忙回道:“皇上放心,黑雨已经抵达帝都了,找到合适的机会便会下手。” “很好。”明熙帝低吼着:“找到杨玉清,即刻让他来见朕。” “是,皇上。”黑鹰急忙领命离去。 书案后,明熙帝面色黑沉,低吼着:“呵···萧景鹏、萧恒羽,北境的兵力都分散出去了,你们竟然还能这么做!” “不,不对,就算物资营袭击失败了,可李元那里,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凭杨玉清的武功,有黑夜掩护他,怎么可能杀不了武安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此刻,明熙帝的脸已是愤怒到扭曲,眼中噙满着杀气。 ······ 第352章 双星伴月 夜已深,北境云白江。 云白江,天启最大的河流水系,横跨天启南北区域,受益着诸多地域。而北境区域内的云白江,便是云白江的最北段。 江水灌溉滋润万物,北境百姓倚靠着云白江水,生活丰足。 更因,历代武安侯带领的三十万大军镇守着边境,北境百姓才能安心生活。 即使是三十多年前大越先帝屡屡进犯,受战乱波及的区域,亦是仅限于边境区域。往内走的区域,北境百姓亦是能好好过日子。 对于北境百姓来说,北境有两大守护神。一是,历代武安侯带领的三十万北境大军;二是,北境云白江。 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际。 天启大越之战爆发,武安侯中毒之事传出,紧接着听说皇上御驾亲征了,那些日子,北境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寝食难安! 而数日前,北境大捷了,消息一传出,如今,北境的百姓终于能安心地进入梦乡了。 白日里,云白江附近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浓浓的生活气息。 夜间,忙碌了一天的船只皆停靠在江边,不少船只上皆有守船者。此刻,守船者们亦是沉睡着。 宁静的冬夜里,万物皆冬眠中,偶尔传来几声弱弱的船只摇摆晃荡声,为这冬夜里增添丝丝生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天边一丝光亮透出。 突然,哗啦啦···哗啦啦···声响起! 沉睡中的守船者被一一吵醒,眼中皆有着疑惑,大晚上什么声音啊? 一个个把头探出船舱,四处张望着······ 最后,目光皆定位在远处江面上! 只见一块诺大的长方形石块缓缓浮出水面······ 诸多双眼睛看着这一幕,有着震惊、好奇,皆跑出船舱,嚷嚷着: “那是什么啊?” “是啊,那么大一块石块,怎么从水里冒出来了!” “你们看啊,那石块往岸边游了。” “走,快去看看。”······ 所有人皆跑下船,跟着石块往前方岸边跑去。 天边的光亮愈来愈亮,跟着跑的人越来越多,有守船者,也有早起劳作的人,皆好奇看着那大石块朝岸边缓缓靠近! 此处是下游,石块是从上游往下游走的,巨大的石块,加上水流的冲击,嘭···一声,大石块撞上了岸边,停了下来! 所有人皆好奇地围了上去,议论声纷纷: “哎···你们看,石块上面有图案啊!” “真的啊,那是什么啊?看清楚没啊?” “看着好像是一个月亮。可月亮旁边那是什么啊?” 突然,一老者叫着:“天呐,那是双星伴月图啊!” “没错,那是双星伴月图。” 诸多人疑惑着:“什么是双星伴月图?” 立马又有人大叫着:“没错,那真是双星伴月图啊,这东西是从云白江浮上来的,天呐,天显异象警示世人啊!双星伴月,无德者亡!” “什么!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北境不是大捷了吗?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不,不对,听老人们说,双星伴月,无德者亡,指的不是它国之祸,而是要变天了。” “什么!要变天了!”······ 云白江附近各式各样的酒楼、茶馆本就诸多,白日里有诸多商贾在里面畅谈生意,亦有诸多文人墨客在里面以文会友、温酒煮茶。 此刻,关于云白江浮石一事,已是传遍各酒楼、茶馆,议论声已是沸腾: “那石块还在吗?我也去看看啊。” “你来晚了,刚刚知府大人已经派衙役把石块运走了。” “运走了!可惜了,该早些来才是。” “哎···那双星伴月当真是浑然天成的?” “没错,当时我们都近距离看了,那印迹光滑无比,人为雕刻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绝对是江水冲刷浑然天成的!” “天呐,真是上天示警啊!” “哎···我跟你们说啊,这石块可是从云白江内浮上来的,这上天示警可不是小事啊。” “没错,古书有云,双星伴月,二星若合,其国有兵,改立侯王,有德者兴,无德者亡。” “没错,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突然,外面传来诸多嘈杂声,随着脚步的接近,声音愈来愈清晰: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北境大军千辛万苦打下这一战,他竟然敢刺杀武安侯。”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对,对,难怪云白江会浮石显双星伴月,我看此事大有文章!” “哎···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谁刺杀武安侯了?” “你们还不知道啊,外面都传遍了,前天夜里兵部左侍郎杨玉清黑衣蒙面刺杀武安侯,被当场拿下了!” “什么!兵部左侍郎杨玉清!他不是皇上指派到北境的监军吗?” “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是怎么说的,你们快说说。” “之前大越二十万将士被囚禁,北境大军亦是分散在各处看守他们,所以北境军营本就守备不足。结果前天夜里十数名高手潜入北境军营,意欲刺杀武安侯,期间还杀了不少北境将士,本来都快被拿下了,谁知道杨玉清和那些高手竟然是一伙的!” “没错,乘武安侯他们在对付那些人的时候,杨玉清突然朝武安侯出手,最后还是萧世子与十一王爷联手才将其拿下,当时那蒙面巾掉下来的时候,北境将士都震惊了,谁能想到竟然出了内贼!” “什么!那武安侯怎么样了?” “庆幸武安侯没事,如今好不容易才把大越的二十万将士遣走。” “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这些人不遣走,我们天启可就危险了。” “不过听说是武安侯府的二夫人冲出来替武安侯挡下一剑,武安侯方才逃过这一劫。” “真的啊!真是女中豪杰啊,得亏二夫人,不然武安侯若遇难,大越又得卷土重来了,那我们又得寝食难安了。” “不止呢,听说那些人在军营内刺杀武安侯,军营外还有近五千黑衣人夜袭,他们就是要分散北境军营的兵力,好让军营内的人成功刺杀武安侯。” “听说北境将士都气炸了!” “当然气啊,人家才辛辛苦苦打完仗,这些混账东西竟然暗杀自己人!” “就是,妈的,武安侯带领着北境大军好不容易击败大越,好不容易有安生日子过了,这些天杀的,竟然敢刺杀武安侯!他们这是通敌卖国!” “不止呢,听说当初对武安侯下毒的人已经抓到了,就是副将张天凌。” “这张天凌和杨玉清八成是一伙的!” “什么!妈的,这些叛国贼,就该全部杀掉。” “不,不止,应该灭九族才对。” “没错,灭他九族!” “哎···这杨玉清可是监军啊,可他竟然敢刺杀武安侯。他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受谁指使!我看杨玉清当初来北境本就居心叵测!” “有道理,看来本就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哎···你们说那石块示警的会不会就是此事?” “有道理,双星伴月,无德者亡,看来这就是上天的警示啊!” “听说十一王爷已经请裕亲王出面处理此事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上次云白江修缮款一事就是裕亲王出面处理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们天启真该乱了。” “古书有云,双星伴月,二星若合,其国有兵,改立侯王,有德者兴,无德者亡。看来这真是上天示警啊。” “有道理,哎···你们有没有注意,我们这里可是当年太祖起兵扫平乱世之地。” “你说这是太祖显灵啊!” “有道理,有道理,不然北境云白江那么长,怎么那石块就在滨州的云白江浮起来了。” “对啊,有道理,有道理,看来真是太祖显灵啊!” “哎,我听说萧大小姐本来是随军出征的,可方才到达临风渡,就被带去临风渡官驿了,还有很多御林军看着呢!”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啊?萧大小姐本是为了北境将士而来,结果现在却是去不了北境,唉!”······ 如今,北境各处,各种各样的议论、揣测声已是愈演愈烈! ······ 临风渡附近,明熙帝大军驻扎地。 龙帐内,黑鹰硬着头皮继续说着:“皇上,石块浮起的地方就是在北境滨州云白江。” “滨州距离北境军营只有一日路程,我们收到消息时这些流言已经传遍了。虽然知府大人已经命人搬走石块,可这流言已是止不住啊,估···估计只会传的更···远。” 书案后,明熙帝已是满脸阴鸷,低吼着:“杨玉清呢?” 黑鹰战战兢兢说着:“皇上,杨玉清、张天凌现在估计都关在北境军营里,如今北境大军已然归营,我们没办法再做什么了。” 明熙帝怒问着:“慕容逸不是在临风渡官驿吗?为何会出现在北境军营?” 黑鹰战战兢兢回着:“皇上,属下也不知,属下已经传信去问段磊了。” 明熙帝怒喝着:“凭萧恒羽的武功怎么可能拿下杨玉清,这么说,是慕容逸干的!呵···慕容逸,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些年去西周竟学会这一身武功,早知当年就不该让你离开天启。” 随之怒问着:“浮石呢?” 黑鹰急忙回着:“皇···上,属下已经派人去查那块浮石了,可云白江水域绵长,就算有什么,恐···怕也早就冲刷掉了。” 明熙帝满脸阴鸷,咬牙切齿说着:“二星若合,其国有兵,改立侯王,有德者兴,无德者亡。” “裕亲王,之前你安安份份做你的王爷,原来竟是为了今日,你当真是厉害啊,暗藏着野心,不止瞒住了乾兴帝,先帝亦是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朕千防万防防着慕容逸,结果,真正有心思的竟是你!” 黑鹰硬着头皮继续说着:“皇上,如今流言四起,外面一万大军亦是军心浮动了。现在该怎么办?” 明熙帝沉思着,片刻极速拿起纸笔书写着,很快便已收笔将纸递给黑鹰,低吼着:“黑鹰,即刻给帝都传信。” “是,皇上。”黑鹰战战兢兢领命下去。 此刻,龙帐外传来李越的声音:“皇上,三位副将求见。” 闻言,明熙帝低声骂着:“一群没用的东西,一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了。” 片刻方才压制着怒火,开口道:“宣。” ······ 第353章 还差点火候 傍晚,临风渡官驿。 二楼厢房内,萧锦汐低头看着书,一旁的洛儿百无聊赖乱翻着手中的书,就这样陪着自家小姐。 洛儿时不时转头看看自家小姐,唉···小姐又把这本蛊书翻出来看了,里面那些东西好难懂啊,可小姐还是看的这般专注。 喃喃低语着:“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每天待在这里好无聊啊!” 萧锦汐应着:“很快了,到时洛儿想去哪玩,就让卫墨带你去玩,可好?” 洛儿一喜:“真的啊!太好了。” 随之想了一下,却是摇头说着:“算了,现在在北境不安全,我还是陪着小姐吧。” 萧锦汐一笑:“好啊,都听洛儿的。”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段磊的声音:“二位姑娘好,我有要事求见十一王爷,麻烦帮我通传一声。” 安雪客客气气行着礼:“段统领好,不好意思啊,十一王爷不在,我们帮不了你了。” 段磊一惊:“十一王爷不在!十一王爷何时走的,为何我们都不知道?” 舒雅却是嘴角轻笑,说着:“段统领,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十一王爷去哪里,还要跟你禀报吗?” 闻言,段磊面露难色,说着:“当然不用,只是当初一起来的官驿,现在突然走了,我只是担心十一王爷安危。” 安雪毫不客气说着:“段统领,你太操心了,皇上的命令是让你保护我们小姐,不让我们小姐出官驿。” “可十一王爷却是不受限制的,十一王爷自然是想什么时候走,便什么时候走。段统领,你说对吧?” 段磊面露难色,应着:“姑娘说得是,是段磊失言了。” 随之,眼睛瞄着旁边的房门,有着疑惑,说着:“安雪姑娘,既然十一王爷走了,那我命人过来打扫一下房间。” 安雪却是说着:“不用了,我们小姐说了,虽然十一王爷走了,可他的房间我们还是要留下来用的。段统领,你们便不无须操心了。” 段磊一愣:“留下来用?” 舒雅一笑说着:“对啊,段统领,在武安侯府的时候,我们小姐可是单独用一个院子的。如今来了这里,就这么几个房间可用了。难不成段统领还不想给啊?” 段磊急忙回着:“不敢,既然萧大小姐想用留着便是。那我便不打扰萧大小姐了。” 说完急忙转身离去,心中有着震惊,黑鹰传信说十一王爷出现在北境军营。如今看来,十一王爷当真是走了。怎么办,如何跟皇上交待?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官驿里里外外包围着,听黑鹰的意思,外面他也派人看着。可这人竟然离开的悄无声息。难道是那房间有问题?不,不对,那日皇上是突然下旨送萧大小姐来官驿的,收到旨意我们便直接过来了。那房间应该是没问题的。可人是怎么走的? 看着焦急远去的身影,安雪、舒雅相视一笑,继续守着门口。 厢房内。 洛儿已是偷着笑,竖起拇指,说着:“小姐,安雪姐姐她们真厉害!” 萧锦汐亦是笑着,继续低头看着书。 突然,萧锦汐眉头一蹙,眼中有着震惊,亦有着疑惑,怎么会这样? 洛儿一看,急忙问着:“小姐,你怎么了?” 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脸上仍是满满的疑惑,片刻方才回神,说着:“洛儿,赶紧去把夏菡找过来。” 洛儿一愣,夏菡今夜值守,这会正在睡觉,小姐怎么会这个时候找夏菡?虽是疑惑,可仍是应着:“好,小姐等等。” 很快,夏菡跟着一起过来,躬身行礼着:“小姐,您找我?” 萧锦汐问着:“夏菡,之前肖云在福安堂的时候,你有没有给他诊过脉?” 夏菡却是摇着头:“没有啊,之前我就按青鸾教的方法,直接给肖云银针封住丹田而已,并未给他诊脉。小姐,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萧锦汐却是摇着头,说着:“现在还不好说,看来只能等青鸾来了。” 安雪端着茶盅走了进来,递过一小纸条,说着:“小姐,这是青枫刚刚传来的消息。” 萧锦汐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嘴角一笑:“外面已经闹翻天了,很快这一切便会传遍天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明熙帝,你好好受着吧。” 洛儿急忙说着:“太好了,那我们终于可以走了。” 萧锦汐却是摇头说着:“不,还差点火候,我们再等等,还有几日,父亲的奏疏也该抵达帝都了。等帝都那边开始了,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离开。” 洛儿问着:“小姐,所以你才特地让云睿找到那份东西后,却不带出来?” 萧锦汐点头应着:“是啊,眼见为实,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直击人心。” “如今明熙帝还是天启的皇上,我不能让他有机会给武安侯府扣上抗旨不遵的罪名。” 洛儿点头应着:“好,都听小姐的。来,小姐,喝茶。” “嗯。”萧锦汐一笑接过茶盅:“夏菡,你先去休息吧,晚些安雪再叫你。” “是,小姐。”夏菡点头应着,转身离去。 只见萧锦汐揭开茶盖,正准备低头喝茶,突然,啪···一声,手中的茶盅瞬间掉落! 洛儿一惊:“小姐小心啊。烫!”急忙伸手拍掉自家小姐身上的茶水。 安雪亦是急忙拿出手帕帮自家小姐擦掉身上的茶水:“小姐,烫吗?” 方才走没几步的夏菡,亦是一惊:“小姐,您怎么了?” 然而,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愣愣地坐着,眼中闪着疑惑,亦有着慌乱,心中更有着莫名的不安,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这般难受?发生什么事了? 安雪急忙说着:“小姐这是寒症发作了吗?” 夏菡摇着头:“看着不像啊。” 洛儿却是感受到自家小姐的不安,急忙抱紧自家小姐,不停说着:“小姐,没事的,没事的,洛儿陪着你呢。” 萧锦汐瞬间回神,看着一脸欲哭的洛儿,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不安,急忙安慰着:“洛儿,没事了,刚刚只是突然晃了下神。” 洛儿有着疑惑:“小姐,真的吗?” 萧锦汐点着头:“真的,洛儿,我想去睡一下。” 洛儿拼命点着头:“好,好,小姐累了便去睡睡,晚些我再叫你用膳。” “好。”萧锦汐点头应着,神情恍惚地往里间走着。 里间。 洛儿帮自家小姐盖好被子,一步一回头往外走着,眼中有着疑惑、担忧,小姐这是在害怕什么? 寝床上,萧锦汐背对着房门,静静地躺着,仍是睁着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被褥,心中莫名的慌乱、不安未减,喃喃低语着:“到底怎么了?” ······ 与此同时,天启帝都文定候府。 第354章 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傍晚,天启帝都文定候府。 飞羽阁。 独孤雁怀里抱着孩子,一边哄着孩子睡觉,一边问着:“哥哥,你明日非得去扬州吗?” 独孤子言点头应着:“嗯,哥哥已经离开数日,再不回去就瞒不住明熙帝的人了。” 独孤雁瞬间挎着脸,说着:“青鸾也走了,如今哥哥也要走。就剩我一人带着孩子,该怎么办?” 独孤子言宽慰着:“雁儿别担心,哥哥让杜川留在府里,有事即刻给哥哥传信,哥哥一定尽快赶回来。可好?” 独孤雁无奈应着:“嗯。” 看到一脸不高兴的独孤雁,独孤子言宽慰着:“雁儿,等事情都处理好了,哥哥一定尽快回来,到时青鸾也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帮忙带孩子,可好?” 独孤雁脸上未见喜色,仍是点头应着:“嗯,知道了。” 独孤子言无奈摇着头,转头看向一旁的纪昊天,吩咐着:“昊天,务必守好小姐和辰儿,有事立马告诉杜川。” 纪昊天急忙躬身回着:“是,世子,属下知道了。” 独孤子言继续吩咐着:“巧儿,小姐刚带孩子不太习惯,你多帮帮小姐,莫让她太操劳了。” 巧儿急忙躬身回着:“是,世子,奴婢记下了。” 正说着,杜川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着:“世子,许琰来了。” “好。”独孤子言应着,心中却是有着疑惑,许琰怎么来了? 随之说着:“雁儿,哥哥有事先去处理一下,晚些再来看你和辰儿。” 独孤雁方才点头应着:“好,知道了。” 看着二人离开,独孤雁疑惑说着:“昊天,哥哥不在扬州,许琰不是应该在扬州帮忙掩护吗?怎么会跑到帝都来了?” 闻言,纪昊天却是摇着头:“主子,不知道啊。可能有重要的事,不得不来吧。” 独孤雁疑惑着:“重要的事?” 突然,怀着的孩子动了一下,随之睁开了眼睛,动了动嘴巴,下一息,眉头一皱,预备着要哭了! 独孤雁低头一看,瞬间一笑:“辰儿,你醒了啊。是不是肚子饿了?” “巧儿,快,辰儿肚子饿了。” 巧儿一笑,急忙接过孩子,哄着:“小少爷,肚子饿了啊,奴婢马上带你去找奶娘哦。很快就有的吃了。” 看着巧儿抱着孩子去找吃的,独孤雁眼中有着笑意,刚刚脸上的不高兴随之而散。 ······ 独孤子言书房。 独孤子言走进书房,问着:“许琰,你怎么会来帝都?” 许琰急忙走上前去,躬身回禀着:“世子,在您离开扬州后第二日,刘政也暗中跟着离开了。” 独孤子言一惊,有着疑惑:“离开?” 杜川亦是一惊:“刘政离开了!世子都没同意,他去哪里?他身为户部左侍郎,此次筹粮的主办人。他一离开,世子不在扬州的消息会不会也泄露了!” 独孤子言心中暗道,不好,脸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许琰面露难色,说着:“世子,属下发现他离开后,就暗中查找,发现他竟然是来了帝都。而且属下发现,他虽然比您晚一日出发,却只比您晚两个时辰进的帝都,他这是在快马赶路啊。” “世子,刘政是不是背叛您了?明熙帝是不是发现他是世子的人,许诺他更大的好处,所以他才会跟踪您来帝都。” 闻言,独孤子言眼眸一暗,厉喝着:“看来户部左侍郎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杜川焦急说着:“他如果是跟踪世子来的,必定会来文定候府,晚两个时辰,世子,那小姐生小少爷的那天夜里,刘政应该就正好盯着文定候府!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独孤子言声音一冷,大喝着:“许琰,叫上司空,仔细搜寻文定候府附近。” “杜川,即刻加派人手看好飞羽阁。” “是,世子。”杜川三人急忙领命下去。 书案后,独孤子言面色黑沉,喃喃低语着:“看来如今文定候府也不安全了,得把雁儿和孩子送走才行。” 说着,急忙起身离开书房。 与此同时,飞羽阁。 只见纪昊天扛着一小木床走了进来,说着:“主子,木床洗干净了。您看,这上面还换了新的挂饰,小少爷一定喜欢。” 独孤雁一看,欣喜说着:“是啊,好可爱啊,辰儿一定喜欢。巧儿,你去看看辰儿吃好没?吃好便抱回来,我陪着辰儿玩。” “好,小姐,奴婢马上就去。”巧儿转身出了房门。 片刻,突然,却是传来巧儿的叫喊声:“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 寝床上,独孤雁一惊,慌慌张张爬了床起来:“辰儿···” 音落,巧儿人已是跑回房间:“小姐,小少爷不见了,李嬷嬷也不见了。” 独孤雁已是满脸惊慌:“怎么会不见?怎么会不见?” 纪昊天急忙说着:“主子,别急,属下马上去找。” 此刻,隐蔽处的三名暗卫已是闪身出现在院中,急忙说着:“小姐,刚刚李嬷嬷抱着小少爷去了陈嬷嬷房间,巧儿,你快去看看。” 独孤雁急忙惊呼着:“陈嬷嬷!巧儿,快去。” “是,小姐。”巧儿急忙转身出了房间。 纪昊天却是疑惑着:“刚刚巧儿喊这么大声。李嬷嬷、陈嬷嬷怎么没出来呢?” 三名暗卫亦是疑惑着:“李嬷嬷前面往茅房方向去了。可陈嬷嬷怎么没出来?” “不好!”纪昊天瞬间惊呼,飞快地跑去陈嬷嬷房间。 寝床上的独孤雁亦是急忙爬下床,跟着跑出了房间。 纪昊天方才跑到陈嬷嬷房间门口,已是传来巧儿的惊呼声:“陈嬷嬷,陈嬷嬷,你快醒醒啊···” 闻声,纪昊天极速跑进了房间,只见陈嬷嬷静静地躺在床上,巧儿的呼叫声却是未叫醒她。 纪昊天眉头一蹙,极速走上前去,伸手解开了陈嬷嬷的穴道。 很快,陈嬷嬷已是转醒,看着面前的人一愣。 纪昊天急忙问着:“陈嬷嬷,小少爷呢?” 陈嬷嬷随之回过神,慌乱地看着四周,却是看不到其他身影,急忙回着:“不知道啊,刚刚李嬷嬷抱着小少爷进来,说要去上茅房,让我喂一下小少爷,我方才伸手去接小少爷,李嬷嬷就伸手在我身上点了几下,我就晕了。” 紧随而来的独孤雁怒喝着:“你说什么?辰儿呢?”随之,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众人惊呼着: “主子!” “小姐!” 纪昊天已是极速闪身接住了下坠的身子,喊着:“巧儿,快去找明叔。” “好,我马上去。”巧儿急忙转身离去。 纪昊天已是极速抱起独孤雁离开,大喊着:“快去通知世子。” 紧随而来的三名暗卫,大喝着:“好,我去茅房找找看,你们赶紧去通知世子,告诉杜川守好府门。” “好。”音落,三人已是极速离去。 独孤子言方才走至半路,暗卫已是匆匆跑了过来,焦急说着:“世子,李嬷嬷带着小少爷不见了!” 闻言,独孤子言一惊:“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说着,已是急急忙忙赶往天羽阁。 暗卫一边紧随其后,一边说着:“刚刚小少爷醒了,巧儿就抱小少爷去李嬷嬷屋里。” “后面我们看到李嬷嬷抱着小少爷去找了陈嬷嬷。再后面我们就看到李嬷嬷离开朝茅房方向去了,可她手里并未抱着孩子啊。当时我们也没太在意。” “世子,小姐一着急就晕过去了。” 独孤子言眉头一蹙:“什么!明叔呢?” 暗卫急忙应着:“世子放心,巧儿已经去找明叔了。” 正说着,杜川匆匆迎面走来,焦急地说着:“世子,属下问过了,大门、后门守卫都未见人出去。属下去李嬷嬷的院子找过了,她男人和孩子都在,也没见她回去过。属下已经把人看起来了。也派人在府内四周搜查了,李嬷嬷带着孩子应该是躲起来。” 暗卫说着:“对了,世子,陈嬷嬷是被点了穴道的。李嬷嬷会武功吗?” 独孤子言脚下的步伐瞬间顿住:“点了穴!不,李嬷嬷不会武功!那人不是李嬷嬷,看来是有人混进府里,易容成李嬷嬷。” 杜川一惊:“那人是怎么混进去了?” 独孤子言声音一冷,大喝着:“杜川,即刻让许琰、司空加派人手扩大搜查,人方才离开不久,肯定走不远。另外,派人守住帝都各个出口。万不可让刘政将辰儿带出帝都!” “是,世子。”杜川急忙转身离去。 “等等!”独孤子言突然想到什么,急忙从身上拿出一枚令牌,说着:“搜查的事交给许琰他们。杜川,这是青鸾的令牌,快,你亲自去趟墨园找云伯,十一王爷那边肯定有办法可以严查出入帝都的人。” “是,世子。”杜川急忙领命离去。 很快,独孤子言极速来到陈嬷嬷房间内,在房间内搜寻着。 最后却是在床上看到一个形状奇怪的枕头,急忙走上前去拿起枕头,问着:”陈嬷嬷,这是你的枕头?” 陈嬷嬷一看,急忙摇头应着:“世子,不是的,这不是奴婢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放在这里。” 独孤子言眼眸一暗,大喝着:“李嬷嬷本就肚子比较大,看来这就是那人塞在衣服内假扮的。如今那人恐怕是把辰儿藏在衣服内带出去的。” 闻言,暗卫急忙躬身请罪着:“请世子降罪,是我们没看仔细。” “辰儿···”独孤雁的厢房突然传来大叫声。 闻声,独孤子言怒喝着:“把陈嬷嬷看好了。”说着,急忙离去。 独孤子言方才走入厢房,只见寝床上的独孤雁慌慌张张爬起身。 纪昊天急忙扶住,焦急说着:“主子,您小心些。” 此刻的独孤雁,已是满脸慌乱、焦急:“昊天,辰儿呢?辰儿呢?”说着,已是爬起身甩掉纪昊天的手,仓皇失措往外跑。 独孤子言极速走上前去,急忙扶住独孤雁:“雁儿,小心些。” 独孤雁一看,焦急慌张说着:“哥哥,辰儿不见了,怎么办?辰儿不见了。” 独孤子言急忙宽慰着:“雁儿,别急,哥哥已经加派人手去搜查了,定能找到辰儿的。” “好,好。”独孤雁恍惚着,随之哭着大喊着:“李嬷嬷为什么要带走辰儿?为什么?为什么?” 独孤子言急忙说着:“陈嬷嬷是被点了穴道的,李嬷嬷不会武功,那人不是李嬷嬷。” 随之怒问着:“纪昊天,你不是守在外面吗?为何没发现异常?“ 纪昊天已是满脸自责,回着:“世子,昨天小木床弄脏了拿去洗,刚刚我去拿回来,便离开了一会。都是属下的错。” 独孤雁满脸慌乱、疑惑:“不是李嬷嬷,那是谁?哥哥,是谁,谁要对辰儿不利?” 独孤子言犹豫着,有着不忍:“雁儿,你方才生产没几日,你要小心着自己的身子,你放心,哥哥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一定会把辰儿找回来的。” 独孤雁眼中有了疑惑:“哥哥,你知道是谁,对不对?哥哥,你说啊!” 独孤子言终是无奈,说着:“是户部左侍郎刘政,他本是哥哥的人,所以哥哥回帝都的事,他是知道的。如今他应该背叛了我,也许明熙帝许了他更大的好处。” 闻言,独孤雁已是满脸惊愕:“慕容轩!” 随之怒吼着:“慕容轩,我本以放弃,不想再纠缠,你却不死心,连我的辰儿都不放过!慕容轩,你罪该万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独孤子言一看,急忙说着:“雁儿,你先别激动,你放心,哥哥一定把辰儿找回来。” 独孤雁已是噙满怒火,继续怒吼着:“慕容轩,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独孤子言眉头一蹙,急忙点住独孤雁的穴道,正怒吼着的独孤雁,瞬间一软,独孤子言急忙扶住下坠的身子,将独孤雁抱上了寝床。 焦急说着:“明叔,您快给雁儿看看。” “好。”明叔急忙走上前去,为独孤雁诊脉。 一会,方才说着:“小姐本就产后体虚,刚刚又怒急攻心,老夫已经给小姐扎过针了,世子放心,小姐没事的。” 闻言,独孤子言方才安了心:“好,没事就好。” “明叔,我得出去找辰儿,您帮我顾着些雁儿,我们没回来便让雁儿先睡着。” 明叔急忙点头回着:“好,世子放心,老夫明白了。” 独孤子言瞬间看向纪昊天,怒喝着:“纪昊天,这里就你的武功最好,跟我一起走。” 纪昊天急忙躬身回着:“是,世子。” 独孤子言看着面色惨白,沉睡着的独孤雁,有着愧疚:“雁儿,是哥哥不好,放心,哥哥一定把辰儿带回来。”随之,急忙转身离去。 方才走出院中,暗卫匆匆赶过来,躬身回禀着:“世子,茅房处屋顶发现逃离的痕迹,那人就是从茅房处逃离的。” 此刻,独孤子言已是难掩怒火,怒喝着:“走。” ······ 第355章 满身银针 傍晚,帝都南城门。 此刻,城门处排着长队,守卫们严查着每个出城门的人,包括车驾、行装,皆一一细查。 不少人议论声响起: “这是发生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查得这么严?” “不知道啊,都没听说发生什么事?” “查就查吧,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查完了我们就能走了。”······ 远处,一布衣男子眉头紧蹙,此人便是易容后的吏部左侍郎刘政。 旁边的布衣女子手里正抱着一襁褓中的孩子,此刻,襁褓中的孩子却是异常沉睡着! 布衣女子亦是眉头紧蹙,问着:“刘政,这是独孤子言的手笔吗?这是在找我们吗?他怎么有能力这么做?” 刘政低声呵着:“我也不知道,没想到独孤子言的速度这么快,立马就堵住了我们的出路,他怎么连城防都有能力干涉。” 布衣女子亦是焦急说着:“那现在怎么办?查得这么严,我们带着孩子怎么出去?你也不查清楚就贸然动手。” 刘政却是怒了:“你没看到许琰进了文定候府吗?许琰肯定是发现我不见了,一路追着过来的。独孤子言如果知道我失踪了,肯定会着手提防,错过了今日,我们更加不可能完成任务。” “而且我怎么知道独孤子言有这个能力。皇上不是也不知道吗?” 布衣女子怒喝着:“找死,敢非议皇上。” 刘政急忙改口:“是我失言了。不行,我们先躲起来,说不定独孤子言以为我们出帝都了,等风声过了,我们再出去。毕竟他不可能一直严查城关。” 布衣女子犹豫着:“可是统领那边还等着我们呢。” 刘政急忙说着:“虽然我们易容了,可这孩子易容不了,之前在文定侯府没人近距离检查你,你才能把孩子带出来。现在这里每个人都查得这么严,你不可能再把孩子塞衣服内了。” 布衣女子犹豫着:“这···” 刘政急忙说着:“我们这么贸然出去,肯定会被查出来的,到时我们更加无法完成任务。” 布衣女子终是点头应着:“只能先这样了,走。” 二人急忙转身离去,然而,方才走过一条街。 突然,前后方向,数道身影极速地朝刘政二人直击而去。 刘政二人一惊,急忙纵身一跃,欲从头顶飞身逃离。 然而,另外四道身影已是极速从屋顶飞身而起,随之四人极速散开,手中的天丝网瞬间展开! 方才纵身跃起的刘政二人再次一惊,手中的剑极速一砍。 然而,天丝网岂是普通的刀剑能砍破的。 看到纹丝不动的网罩,刘政二人眉头一蹙,二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落身于地,随之,刘政手中的剑,却是瞬间架到了襁褓上! 与此同时,独孤子言、纪昊天已是极速飞身而去,纪昊天的速度之快!顷刻间,已是到了刘政二人前面! 就在刘政的剑落于襁褓之际,纪昊天的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剑刃!鲜血随之流出,却是视若无睹。 随之,纪昊天手臂一挥,一股极大的内力瞬间将刘政摔至一侧! 与此同时,纪昊天另一只手瞬间左右击打着布衣女子两只手臂,布衣女子瞬间吃痛,手一松,襁褓瞬间掉落,纪昊天极速一掌击中布衣女子! 嘭···一声,布衣女子瞬间砸飞出去! 与此同时,飞身而来的独孤子言瞬间接住了掉落下来的襁褓,身形一闪,已是落于远处,焦急地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摇晃着、呼唤着:“辰儿,辰儿。” 然而,怀中的孩子却是闭目沉睡着,毫无反应! 独孤子言眼眸一暗,眼中噙满杀气! 而另一边,被纪昊天甩出去的刘政,以及一掌击飞的布衣女子,皆在跌落地面那一刻,已被许琰众人随之拿下! 独孤子言一怒,眼中噙满着杀气,极速飞身上前,另一只手瞬间掐住了布衣女子的颈脖,怒喝着:“说,你们给孩子吃了什么?” 闻言,杜川众人极速围上前去,看着静静沉睡的孩子,皆是满脸惊愕,怒喝着:“天杀的,你们对孩子做了什么?” 被掐住颈脖尚留一丝气息的布衣女子,憋红着脸,却是未开口。 独孤子言怒喝着:“给我搜身。” “是。”众人大声应下,极速搜起二人的身,即使对布衣女子亦是如此,此刻,这布衣女子对他们来说,不是女子,只是连孩子下手的无耻之徒。 然而,一番搜身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独孤子言一怒,瞬间将布衣女子甩向一侧。 然而,被甩出去的女子就在接近墙壁之际,瞬间双脚一蹬,极速提气飞身跃起,顷刻间,已是不见踪影。 “凌云步!”纪昊天惊呼着,极速提气欲追过去。 独孤子言眉头一蹙,大喝着:“别追了。” 方才迈出步伐的纪昊天瞬间顿住:“世子,就这么放过她?” 独孤子言大喝着:“纪昊天,回去守好雁儿。” 纪昊天瞬间回神,急忙应着:“是,世子。” 下一息,独孤子言已是抱着孩子极速飞身离去,留下话:“杜川,这里交给你,我先带孩子回去找明叔。” 杜川急忙应着:“是,世子。” ······ 夜,文定候府飞羽阁。 小木床上,辰儿静静地沉睡着,另一边寝床上,独孤雁的的穴道未解,亦是静静地沉睡着。 小木床旁,明叔正全神贯注给孩子诊脉、行针,一会,巧儿急忙端来一小碗汤药。 独孤子言急忙接过药碗,焦急说着:“明叔,药好了。” 闻言,正行针的明叔,急忙一只手扶起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拿起小勺子,喂了一小勺进去,随之又急忙继续行针······ 此刻,屋中众人皆焦急地看着沉睡中的孩子。 许久。 寝床上,独孤雁终是缓缓睁开双眼,瞬间想起什么,急忙张望着四周,却是看到所有人都围着小木床! 独孤雁心一沉,急忙爬起身,慌乱地喊着:“辰···儿,辰儿怎么了?” 闻声,独孤子言急忙走上前去:“雁儿,小心些。” 独孤雁已是红着眼,焦急问着:“哥哥,辰儿怎么了?” 独孤子言急忙应着:“雁儿别急,明叔说辰儿是被喂了迷药,明叔正在帮着辰儿把药排出来,等药排完了,辰儿便能醒了。” 独孤雁流着泪,疑惑着:“真···的?” 独孤子言急忙应着:“真的,哥哥没骗你,我们再等等。” 巧儿亦是急忙说着:“没错,小姐,明叔正在给小少爷行针,我们再等等。” 纪昊天亦是急忙说着:“没错,主子,我们再等等。” “好,好。”独孤雁慌乱点着头,急忙走上前去,蹲身在小木床前,静静地等着······ 那个喜欢睁着大眼睛到处看的辰儿,那个即使睡觉仍喜欢吧唧着小嘴的辰儿,此刻,却是静静地躺着,那小小的身子,满身银针!独孤雁就这样看着,等着,无声哭着······ 许久,许久。 小碗的药分次喂完了,孩子身上的银针终于一根根拔了下来! 当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孩子的手终于动了动! 众人一喜,急忙围了上去,焦急地看着,期盼着,片刻,辰儿终是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众人皆是一喜:“辰儿醒了,辰儿醒了。” 独孤雁焦急问着:“明叔,辰儿是不是好了?我能抱抱他吗?” 独孤子言亦是急忙问着:“明叔,辰儿可是已经没事了?” 明叔亦是舒了口气,应着:“世子、小姐,能醒就是没事了,稍等一会,我再给孩子诊一下脉。” 独孤雁急忙应着:“好,好,明叔您赶紧诊脉。” 明叔再次抓起辰儿的手,开始诊着脉。 此刻,众人的目光又是齐聚在那大手小手上,焦急地等待着······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看着那只大手,突然,咧嘴一笑! 独孤雁一看,瞬间一笑:“哥哥,辰儿真的没事了,他在笑,你看,辰儿在笑了。” 独孤子言亦是舒了一口气,急忙应着:“没错,没事了。” 一会,明叔终是收了诊脉的手,说着:“没错,药都排出体外了。世子、小姐,你们放心,辰儿没事了。” “嗯,嗯,没事了,没事了。”独孤雁急忙问着:“明叔,我能抱一抱他吗?” 明叔一笑,点头应着:“当然可以,小姐放心,孩子没事了。” 闻言,独孤雁方才战战兢兢抱起孩子,看着怀中张着大眼睛四处张望着的小家伙,不由一笑,随之却是哭着说:“辰儿,对不起,是娘亲不好,是娘亲不好,是娘亲没保护好你···” 独孤子言亦是满脸愧疚,宽慰着:“雁儿,不是你的错,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守好府里,才让刘政有机可乘。” 杜川急忙请罪着:“不,是属下的错。是属下守备松懈了,才让刘政有机可乘,是属下的错。” 片刻,独孤雁却是说着:“巧儿,这么久了,辰儿肯定肚子饿了,你让陈嬷嬷挤些奶到碗里,我来喂辰儿。巧儿,记住了,从今以后辰儿都必须由你亲自喂,由你亲自带着睡觉。明白吗?” 闻言,巧儿已是明了,小姐是不敢再把小少爷交给奶娘了,急忙躬身应着:“是,小姐,奴婢马上去找陈嬷嬷弄些奶过来,以后奴婢一定亲自带着小少爷。” “嗯,去吧。”独孤雁应着,眼中却是暗藏着思绪。 独孤子言看着独孤雁,眼中有着疑惑:“雁儿,你在想什么?你想干什么?” 闻声,独孤雁方才抬头看了过去,问着:“哥哥,辰儿永远是文定候府的孩子,对吗?” 独孤子言急忙点头说着:“当然,只要哥哥在一天,定然会护着辰儿的。” 独孤雁一笑,应着:“好,有哥哥在我就放心了。” 此刻,独孤子言有着不安,急忙说着:“雁儿,哥哥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的事,哥哥帮你去做。事情到了今日这一步,哥哥便没必要再回扬州了。我去北境,哥哥去北境帮你做。好不好?” 独孤雁一惊:“哥哥,你要去北境?” 独孤子言无奈地点着头:“哥哥一直希望文定候府能安稳,所以从不愿文定候府冲在最前头。可如今早已不是低调便能了事的了。” “雁儿,你听哥哥的,你好好带着辰儿在文定候府等着,等哥哥从北境回来,辰儿便安全了。好不好?” 独孤雁愣愣地看着独孤子言,片刻,点头应着:“好,我听哥哥的。” 巧儿正端着一碗奶走了进来:“小姐,拿来了。” “好。”独孤雁说着:“哥哥,辰儿肚子饿了,我先喂辰儿了。” “好,哥哥先去处理刘政。”独孤子言看着独孤雁,有着不安,有着疑惑,心中叹了口气,终是转身离去。 ······ 第356章 天家无父子 夜,文定候府地牢。 独孤子言方才走进地牢,已是听到一声声惨叫声传来。 行刑间内,刑架上正绑着刘政,此刻已是满身鞭痕,血肉模糊。 看到独孤子言走来,暗卫停下了手中的刑具,回禀着:“世子,他一直不肯说。” 独孤子言挥了挥手,暗卫皆退了下去。 看到来人,刘政眼眸一暗,身子一抖:“世···子。” 独孤子言冷冷地说着:“刘政,你的心可真大啊!跟了我这些年,如今做到户部左侍郎了,竟然还满足不了你。我独孤子言阅人无数,素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路扶持你至今,最后反而给自己埋下了祸患。” 刘政闭了闭眼掩下心中的慌乱,想借此给自己找些勇气,再睁眼之际却是瞬间泄了气,却仍是说着:“世子,刘政自叹不如,既然被您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政没什么好说的。” 独孤子言嘴角一笑:“不错啊,还挺硬气的嘛。刘政,我挺好奇的。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心思竟变了?” 闻言,刘政眉头一蹙,却是闭口不言。 独孤子言却是摇头一笑:“怎么?敢做却不敢说了?” “无妨,你不说那便我来说。也许从贤妃病逝后,你便开始心思不定了,因为你觉得我独孤子言素来低调行事,没了贤妃在前,文定候府定然前景堪忧,可对?你怕自己永远止步于户部左侍郎,所以便开始另做谋划了,可对?” “不,不止,或许更早之前,以明熙帝的心性,短短半年不足以让他这般信任你。” 闻言,刘政终是抬眼看向独孤子言,说着:“世子,若不是此次暗中跟着回帝都,我竟不知,世子竟能在皇上眼皮下,暗中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甚至可以这么快速控制着帝都的城防。而且我们两个都易容了,竟然还可以这么快就被找到。世子,您的能力当真是让我震撼啊!” 随之,却是自嘲而笑着:“是我有眼无珠啊,跟了您这些年,竟然没有真正了解自己主子的实力,自以为选了一条明智的路。” 独孤子言冷笑着:“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闻言,刘政瞬间看向独孤子言,有着害怕,甚至有些在发颤······ 独孤子言摇头一笑,继续说着:“刘政,你是在害怕吗?突然发现不了解自己的主子,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所以你害怕了?” 闻言,刘政瞬间面色煞白,紧紧盯着独独孤子言,发着颤说着:“世···子,千错万错都是刘政的错,我认罪。” 独孤子言却是说着:“刘政,虽然你背叛了我,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条生路的。就看你选,还是不选。” 刘政一惊,有着疑惑:“给我一条生路?为何?我背叛您,您不是应该杀了我吗?” 独孤子言嘴角轻笑,大呵着:“你说得没错,刘政,从你对孩子下手那一刻,你便没了生路,从你对孩子下药那一刻,你便是罪该万死!” “我说的生路,是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妻儿。” 刘政心中一凉,有着不确定,战战兢兢说着:“不,世子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牵连无辜的。” “无辜?”独孤子言大喝着:“刘政,那你们今日此举,又何曾想过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此刻,你还在和我扯这些。你是不是早把你家人暗中送走了?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可是,你当真以为,你送走了便安全了?” “刘政,你太不了解你这个主子了,当初我既然敢用你,便对你身后的一切了解清楚了,我唯一失策的,便是没看透你的秉性!” “刘政,我若想查,不管你送到何处,我都能找到。你可信?” 刘政一惊,慌乱说着:“世子,我也不想的,我去信问过皇上,是皇上让我这么做的。世子,那是孩子的父亲啊,是他让我带走孩子的,我也是没办法。” “父亲?”独孤子言大喝着:“他也配当孩子的父亲?” “从贤妃病重到贤妃病逝,他都不敢对外公布,从那一刻开始,他便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你们既然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便会有所顾忌,可你们还是对孩子下药了。想来那药,也是他授意你们用的吧!” 闻言,刘政一颤,面色更是煞白,不敢接话。 独孤子言冷笑着:“都说天家无父子!明熙帝当真是让我见识了,何为天家无父子!” “刘政,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不会去动你的家人!” “你可想好了,如今明熙帝可没空理你,更何况他给你的任务还失败了,此刻,你以为明熙帝还有空护着你的家人吗?” “还有,想来明熙帝并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他若知道了,以他的心性,绝不可能这般信任你,单独派你去扬州看着我。” “这便是你的厉害之处!两边都吃着好,却不露相!” “刘政,如果我把你这个身份告诉明熙帝。你觉得明熙帝还会护着你的家人吗?” “哈···哈···”刘政自嘲而笑着:“我当真是自寻死路啊,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舍近求远,弄成如今这般。” 随之,无奈地问着:“世子,我若说了,您当真不会动我的家人?” 独孤子言轻笑着:“刘政,这些年,你当真是白活了,你不了解你这个主子的实力。难道,你连这个主子秉性都一无所知吗?” 闻言,刘政苦笑着:“是啊,世人眼中的独孤世子素来温润如玉、行事低调。而在我们这些属下眼中,更是甚少苛责。” “可那时的我偏就担心这份温和,怕前程受阻,不满足于眼前,想要的更多,如今终是自食恶果。哈···哈···罢了,好,我说。” 独孤子言满意地点头:“很好,只要你所说属实,我许你好走,更不会再寻你家人麻烦。” 刘政却是心中沉重,有着不确定,战战兢兢说着:“世子,若我都如实回答了,必定得罪皇上。若皇上对我家人下手时,您能不能帮我一把?” 独孤子言轻笑着:“刘政,从你对孩子下手那一刻,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刘政急忙说着:“世子,就算您放过我的家人,可皇上若知道我出卖了他,待他回帝都之时,必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世子,刘政求您了,求求您了。” 独孤子言看着刘政,沉默着······ 刘政瞬间更慌乱了,急忙说着:“世子,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相告,请您帮属下最后一次,求您了,世子,求您了···” 片刻,独孤子言终是开口:“可以,那就看看你所说的,值不值得我为你做这件事。” 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刘政急忙点头回着:“好,好,我说,我都说。” 独孤子言问着:“那日你是如何进的文定侯府?” 刘政心一横,开口说着:“虽然我跟了世子这些年,可没有您的允许,我是不可以来文定候府的。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的关系从未有人知道。” “这些年都是杜川在暗中跟我联系,所以对杜川我是非常熟悉的,模仿杜川对我来说并不难。” “那晚,待门口的守卫交班后,我便易容成杜川进来了,那些侍卫刚交班,不知道杜川没出去,所以我进来时他们也未曾怀疑。一路走进侯府,跟我打招呼的人,也不曾怀疑。” “那时已经很晚了,可我却看到有个院子灯火通明,心中疑惑便暗中潜过去看了。” “也是那时,我才发现小姐竟然没死,按着时间算,我猜测应该是皇上的孩子,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世子您会隐瞒下来。” “世子行事素来低调又周全,皇上一直抓不到世子的踪迹。” “而那时肖天昊的事、青鸾的事接连发生,皇上一直心中有疑惑,可偏偏找不到确实的证据。皇上说,他出征了,世子肯定会放松戒备,说不定会有其它行动,所以便让我暗中跟踪世子。” “那晚小姐难产,大家都很紧张,所以我隐蔽在院子里也未被发现。我发现小姐未死,甚至怀孕生子之时亦是很震惊。” “那夜,我也看到了一直在隔壁房间等候着的两位奶娘。我知道皇上若知道此事,定会让我做些什么。所以便特别注意了那两位奶娘的长相。” “期间有位奶娘离开了,我便悄悄跟着过去,才知道那是去茅房的路,却意外发现了那里有一片的屋顶比较隐蔽,通过那里可以出府,还不容易被发现。” 闻言,杜川心中一惊,急忙躬身请罪着:“世子,是属下的错。” 独孤子言说着:“让他说。” 刘政面露难色,说着:“后面我又回到了院中,过了很久,终于听到孩子的哭声,很快便有婢女出来禀报生了男孩。那时,所有人都在为此高兴。我便趁机赶紧从茅房那一处,潜出了文定候府。” “后面我给皇上传了信,果然,很快皇上便派来了一名暗卫,就是那布衣女子,她叫黑雨。” “我的任务就是协助她,把孩子从文定候府里带出去,让她带去北境。我给她画了那两位奶娘的画像,把茅房的那条路线也画给了她,还帮她准备了那两名奶娘的人皮面具。” “我们一直在文定候府外面潜伏着。因为我知道世子很快便会回扬州,我们想等那时候再动手,会更安全些。” “可今日傍晚,我却是看到许琰来了。我预感不好,许琰肯定是发现我离开了扬州,甚至发现我来了帝都。” “我们担心今日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机会了,所以才会急急忙忙动手。” 独孤子言怒喝着:“那药是明熙帝要你们用的?” 刘政却是摇着头:“这个我不知道。孩子是黑雨塞在衣服内带出来的。我看到孩子时,孩子就已经沉睡着。我问过黑雨,她说为避免麻烦,才让孩子安静的睡一下。” “安静的睡一下!”独孤子言眼中有着杀气,怒喝着:“呵···那么重的药量,今日若非救得及时,孩子就算醒了也会变成废人!” 刘政瞬间满脸惊愕:“什么?世子,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黑雨竟然下那么多的药。” 独孤子言冷笑着:“刘政,你说得这些,可不足以让我保下你的家人。” 刘政急忙说着:“不,我还知道皇上在北境的一个据点。” “据点?”独孤子言眼眸一暗:“好,说说看,你是如何知道的。” 刘政面露难色,犹豫片刻,终是开口:“宗元十五年九月,先帝驾崩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皇上还特旨犒劳北境、西境大军,给他们加拔了粮饷。” “而当时兵部刚好出了一批新的刀、剑。兵部按律也要给西境、北境大军都送去一批。给北境的粮饷、兵器就是我负责运送的。这事,世子您也是知道的。” 原来从明熙帝登基那时,你刘政就已经心思不定了,独孤子言眼眸一暗,说着:“没错,此事我是知道。就算是你运送的粮饷、兵器,可明熙帝的据点如此隐蔽。怎会那么容易便让你知道了?刘政,你的话可信吗?” 刘政面露难色,犹豫着,片刻终是继续说着:“按往年的习惯,户部、兵部尚书上禀皇上,后续运送事宜皆是由两部尚书安排。” “可那次,两部尚书大人上禀后,皇上就直接指派了运送之人。当时两部尚书大人皆以为是新皇帝新的作风,便没在意。” “后···面皇上暗中召见我,我才知道,原来是皇上特地安排我去北境的。” 独孤子言眼眸一暗:“为何偏偏挑中你?” 刘政犹豫着,终是开口:“因为宗元十五年三月,我陪母亲去相国寺,那日我闲来无事便想去后山走走。结果,竟然意外看到六皇子送···小姐离开。我···我才知道六皇子在萧大小姐和小姐之间徘徊。” 闻言,独孤子言瞬间苦笑着,刘政,你当真是厉害啊,知道的比我还早!我还是立后圣旨下来后,雁儿和父亲闹脾气,我方才知晓此事! 怒喝着:“刘政,你竟然早早就知道了此事!却是闭口不言!呵···我当真是养虎为患啊!” 刘政战战兢兢着:“世···子。” 独孤子言大喝着:“继续说。” 刘政战战兢兢就说着:“当···时我急忙要走,可还是被六皇子看到了,他跟我打了招呼,暗示我莫要多言。后面,六皇子知道我未将此事宣扬出去,便暗中派人送了些东西给我,还说,只···要我继续帮他,日后必有重谢。” “当年四子夺嫡,那时的六皇子已是颇具能力,我···我心中犹豫便默许了。所以,皇上也不知道我···我是世子的人。” “后面,六皇子数次从我这里得知户部的一些消息,才开始慢慢对我有了信任。” 独孤子言压抑着怒火:“呵···明熙帝当真是厉害啊,不但利用了雁儿,还早早就利用上我的人。” 怒喝着:“说,明熙帝让你去北境做什么?” 刘政战战兢兢说着:“那次出发前,皇上暗中召见我,给了我一份新兵器的制作方法,让我连同一些新兵器送去一个地方。还说,它日必会让我坐上户部尚书。” “我便按照皇上的要求,暗中用一些旧兵器顶替了那些新兵器。那次送去的兵器很多,我只是换了其中一箱的一小部分。所以,送到北境时,北境大军也未发现。” “那夜,我们停歇在临风渡官驿,夜间我便暗中把东西送出去,就是黑雨来接东西的。” “要新兵器的制作方法,无非就是皇上想暗中自己制作兵器,那些新兵器应该是让他们有个成品样本。既然要做兵器,必定要有个地方制作。” “当时我心中也好奇,皇上到底在哪里制作兵器?” “可我知道自己的武功在真正高手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皇上身边恐怕有不少高手,我便不敢自己去跟踪。” “所以我早早就安排了人,潜伏在见面地附近几个方向。我只能先知道黑雨从哪个方向离去,后面再慢慢查。那夜,我交完东西后便回了官驿。” “一直到北境的差事办完,我便回了帝都。也因此,皇上对我才有了真正的信任。” 独孤子言说着:“这么说,后面你是查到了制作兵器的地方。” 刘政急忙应着:“没错,后面我暗中派人花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就在明熙帝元年初才查到了那个据点。” 独孤子言说着:“杜川,给他纸笔。” “是,世子。”杜川急忙拿上纸笔走上前去,大喝着:“刘政,写出来。” “好,我写,我写。”刘政急忙接过笔写了起来。 许久,刘政方才收了笔,急忙说着:“世子,我查到的东西,都写在这上面了。” 独孤子言接过纸,低头看着,片刻,摇头轻笑着:“刘政,当年便是看中你,办事心思细腻,所以才一路助你登上户部左侍郎之位。你确实有能力啊,才能这般周旋在我和明熙帝之间。” 刘政急忙说着:“世子,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罪该万死。请世子帮属下最后一次。” 片刻,独孤子言终是说着:“可以,待我查证后,只要你所说非虚,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办到。” 刘政急忙说着:“好,好,您去查,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独孤子言大喝着:“杜川,每日一次软筋散,看好刘政。”音落,人已是出了牢房。 “是,世子。”杜川应着,手中的一粒软筋散塞入来刘政口里,怒喝着:“刘政,放着好好的主子,你不要,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 第357章 亲自去了断这一切 夜,文定候府。 独孤子言方才走出地牢,一名暗卫匆匆赶过来,躬身回禀着:“世子,小姐带着小少爷去了您的书房。” 闻言,独孤子言瞬间顿住脚步,眼眸一暗:“书房?” 暗卫急忙回着:“没错,世子,已经有一会了。现在您没有限制小姐在府内走动,司空也不好阻拦。可小姐不让人跟着进去,就连巧儿也不让进去。司空担心有事,让属下赶紧过来找您。” 闻言,独孤子言无奈苦笑着,雁儿,你终究是要踏出文定候府! 片刻,独孤子言终是迈开步伐往书房走去。 书房前。 司空、纪昊天、巧儿均守在外面,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皆面露焦急。 很快,独孤子言已是极速赶来,巧儿一看,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世子,小姐喂完小少爷后,就抱着小少爷来了您书房,小姐不让奴婢进去,到现在也没出来。” “知道了。”独孤子言应着,走到房门前,沉默片刻,终是动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门被打开,独孤子言迈步走进了书房,然而,眼之所及,已是看不到独孤雁的身影,随之走入里间,里间内有个软塌,平时是独孤子言闭目养神的地方,此刻,却是躺着辰儿,襁褓中的辰儿静静地沉睡着,旁边则放在一张纸。 独孤子言走上前,拿起那张纸,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见纸上写着:哥哥,慕容轩在一日,辰儿便不可能安全。这是雁儿惹下的祸,雁儿自己去解决。辰儿便拜托哥哥了。有哥哥在,雁儿放心。 独孤子言有着无奈,蹲身抱起孩子,轻声说着:“辰儿,待你母亲做完她想做的事,她便会回来了。辰儿,乖乖等着你母亲回来。” 随之喊着:“都进来。” 闻声,众人急忙走进书房,皆看不到独孤雁身影,有人已是明了,有人却是焦急。 巧儿焦急问着:“世子,小姐呢?怎么没看见小姐?” 独孤子言说着:“巧儿,把辰儿带回飞羽阁,在雁儿回来之前,由你亲自带着。” 闻言,巧儿一惊,小姐走了,突然想起独孤雁之前说过的话,好似明白了什么,急忙接过襁褓,回着:“是,世子,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亲自带着小少爷,不让小少爷离开奴婢半步。” 独孤子言点头说着:“好,巧儿,带好小少爷,文定候府必不会亏待你。” 巧儿急忙回着:“谢世子,奴婢知道了。” 独孤子言说着:“司空,陪着巧儿回飞羽阁。以后辰儿和巧儿的安危由你亲自负责。” “是,世子。”司空急忙领命离去。心中却是明了,小姐这是从秘道离开了。 待司空二人离开,独孤子言瞬间转身走向纪昊天,眼眸一暗,怒喝着:“纪昊天,你当真是对你主子忠心耿耿啊!” 闻言,纪昊天急忙躬身回着:“世子,属···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独孤子言怒喝着:“纪昊天,你不用跟我装无辜!雁儿把你留在外面,不就是要你拦住司空吗?” 闻言,纪昊天面露难色,躬身回着:“世子恕罪。” “恕罪!”独孤子言嘴角一笑,怒喝着:“纪昊天,想必雁儿早就和你约好了,在哪里碰面了吧!” 纪昊天面露尴尬:“我···我···” 独孤子言大喝着:“你不用否认,雁儿的武功是你教出来的,她的武功再好,也比不上你。她既然一心要找明熙帝报仇,便不可能不带着你去。” 纪昊天面露尴尬:“世子,今日小少爷遇险,主子对小少爷心中有亏啊!她更怕明熙帝还会再对小少爷下手,所以才想着去找明熙帝了结这些恩怨。世子,主子也舍不得小少爷,可她也没办法,所以才会在此时离开文定候府的。” 杜川急忙问着:“世子,要不要我们去把小姐追回来?” 片刻,独孤子言终是摇头说着:“罢了,让她去吧。” 随之怒喝着:“纪昊天,雁儿身体还未恢复,你即刻去找明叔备些药。然后马上去找你主子,护好你主子。雁儿如若出事,你便不用回文定候府了。” “是,世子,属下记下了。”纪昊天躬身回着,急忙转身离去。 杜川面露难色,问着:“世子,此时小姐出现在北境,那之前隐瞒起来的一切便会暴露了。后面会不会更麻烦了?” 独孤子言却是摇头说着:“无妨,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当初明熙帝能一纸圣旨,便能定下文定候府的罪。如今可不是这样了。” “明熙帝费尽心机想要带走辰儿,不就是想要逼着文定候府站队,帮着他对付武安侯府,就如同当初他利用雁儿一般。” “雁儿这口气压抑了太久了,如今又被挑起,总要让她亲自去了断这一切,她方才能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罢了,就让她去吧。” 杜川面露难色,问着:“世子,当初萧大小姐是因为小姐怀孕了,方才没带走小姐。可现在小姐自己跑北境去了,若小姐又做出什么事,萧大小姐会不会对小姐不利啊?” 闻言,独孤子言面色黑沉:“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不过现在萧大小姐忙着应付明熙帝,只要雁儿不要坏了她的事,她便不会动雁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杜川躬身回着:“是,世子。” 独孤子言说着:“北境的消息,应该很快便能传到帝都了。” 杜川回着:“没错,按时间算,还有几日便能到了。” 独孤子言说着:“嗯,只要武安侯的奏疏到了,天启便要变天了。” 杜川问着:“世子,您之前叫属下准备去北境。现在您还去吗?” 独孤子言眼眸一暗,呵着:“当然要去,文定候府隐忍的够久了!可这份隐忍,并不能给文定候府带来安生!既如此,便没必要再隐忍,现在也是时候反击了。” “而且,辰儿的身份绝不能曝光,特别是在此时,不然辰儿会因为明熙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甚至无法在天启立足。辰儿只能是文定候府的孩子,绝不能和明熙帝有半分关系。” “我更怕雁儿为了报仇,为了杀明熙帝不惜一切代价。她若坏了萧大小姐的事,这次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可我现在还不能走,还得再等等。” 杜川说着:“世子,要不要给少夫人传个信?也许关键时刻,少夫人能保住小姐。” 独孤子言却是摇着头:“不了,当初为了保下孩子,青鸾不惜名份帮着我。可到现在,我也未能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对青鸾,我已是愧疚,绝不能再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真到那个时候,我再想其它办法吧。” 沉思片刻,独孤子言急忙说着:“杜川,赶快去叫许琰过来。” “是,世子。”杜川急急忙忙领命离去。 很快,杜川、许琰来到了书房。 许琰躬身问着:“世子,您找属下。” 独孤子言点头说着:“许琰,萧大小姐和十一王爷都认识你。你即刻快马赶往北境找萧大小姐。告诉萧大小姐,雁儿和纪昊天已经去了北境,还有辰儿的事,也一并告诉她。就说雁儿只是为子报仇心切,若真做了什么,还请萧大小姐宽宥一二,文定候府定然感激不尽。” “还有,我之前答应做的事,定然不会食言,待帝都事定,子言立刻前往北境带回雁儿,绝不让她再生事。” 闻言,许琰急忙躬身回着:“世子放心,属下定然一字不落转告萧大小姐。” 独孤子言点头说着:“嗯,许琰,此事办妥后,就尽快去找雁儿。纪昊天武功虽好,可心思却比不上明熙帝,雁儿性子又急,我担心她会吃亏。快去吧。” “是,世子。”许琰急急忙忙领命离去。 独孤子言说着:“杜川,先准备好了,待帝都的事做完,我们便去北境会不会明熙帝。” 杜川急忙回着:“是,世子,属下明白了。” 沉思片刻,独孤子言继续说着:“还有,你现在亲自去趟武安侯府,帮我找一下钟叔,就说晚些我去拜访他。” 闻言,杜川一愣:“钟叔?世子,要现在去吗?” “嗯。”独孤子言说着:“现在就去。不能把辰儿单独留在文定候府。如今这帝都,能信得过、武功又好的就是钟叔、楚毅和萧大小姐手下的人。让司空、明叔、巧儿带着辰儿待在武安侯府,到时我们才能放心离开。” “等到天亮后,便容易暴露辰儿的行踪了。杜川,切记,此事只能我们五人知道,现在就去。” 闻言,杜川瞬间明了:“是,属下马上去找钟叔。” 随之问着:“世子,现在小姐走了,小少爷也要送去武安侯府。那侯爷问起来怎么说?” 独孤子言眼眸一暗,说着:“我们不在帝都,未免再生意外,不能让父亲知道辰儿去了武安侯府。就说我把雁儿和辰儿送去安全的地方了。” “你先去找钟叔吧,明日我去找父亲说。” “是,世子。”杜川急忙领命下去。 ······ 第358章 协助其擒下此恶贼 夜,北境,临风渡官驿。 二楼厢房内,萧锦汐看着窗外的夜幕,眼中藏着疑惑,今日那股难受、不安已经缓解。可为何会突然如此? 一会,洛儿端着茶盅走了过来:“小姐,安雪姐姐给你泡了安神茶,喝些吧。” 闻声,萧锦汐方才回神:“好啊。”转头走回桌子旁,接过茶盅,有些心不在焉地喝着。 一旁的洛儿看着,赶紧凑上前去,说着:“小姐,要不我们去找逸大哥吧?” 萧锦汐瞬间回神:“怎么这么说呢?” 洛儿说着:“让逸大哥陪小姐聊聊天啊,这样子,小姐就不用一个人想那么多了。” 萧锦汐瞬间一笑,这小家伙是在逗自己开心呢,点头应着:“好啊,那明日让安雪传个信,让你逸大哥来吧。” 洛儿一喜:“真的啊?” 萧锦汐应着:“假的。” “啊···”洛儿瞬间胯下脸,喃喃低语着:“逸大哥真是的,也不回来看看小姐。” 萧锦汐摇头一笑:“洛儿,你逸大哥外面还有事要做的。” 洛儿无奈点头附和着:“行吧,小姐说了算。” 二人正说着,窗外遥远处,一火把一挥而过,洛儿立马说着:“小姐,有动静。” 随之,急忙拿起观远镜眺望着远处,只见遥远那处宅子的大树上,云睿手中拿着一块布,只见布上写着一行字! 洛儿一看,急忙说着:“小姐,云睿说,明熙帝一行人往这边来了。” 闻言,萧锦汐嘴角轻笑:“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明熙帝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洛儿抱怨着:“小姐,他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萧锦汐却是一笑,说着:“无妨,来便来吧,这样,我们还能早些离开这里。洛儿,你去跟大家说一声。” “知道了,小姐。”洛儿急忙转身出了厢房。 萧锦汐却是起身走至窗边,望着漆黑的夜幕,眼中有着茫然,心中思虑着,今日那股莫名的慌乱不安,究竟是什么回事?这样也好,早些离开这里,才能出去查清楚。 此刻,遥远处的火把再次闪过,萧锦汐急忙拿起观远镜一看,喃喃低语着:“青鸾终于到北境了。” 很快,官驿外出现了诸多火把,明熙帝的队伍停在了官驿门前。 段磊带着人急急忙忙上前行着礼:“参见皇上。” 明熙帝步下马车,直接走入驿站,说着:“朕今夜得空,过来探望一下萧大小姐,段磊即刻去请人。” “是,皇上。”段磊急忙躬身应着,瞄了一眼黑鹰,想知道皇上是不是因为十一王爷的事而来,黑鹰却是未看他,紧随着明熙帝往里走。 段磊一脸无奈,转道上了二楼去请人。 二楼厢房门口。 段磊匆匆赶来,说着:“安雪姑娘,皇上来了,过来探望萧大小姐。麻烦赶紧告诉萧大小姐。” 安雪故作惊讶:“啊···皇上来了啊!怎么会这么晚?” 段磊急忙回着:“这个我也不知。不过皇上来探望萧大小姐,还是赶紧跟你们小姐说一声吧,莫怠慢了圣驾。” 安雪应着:“行,我这就进去说。不过这么晚了,我家小姐都已经睡下了。就算起床洗漱也得花些时间啊,毕竟是觐见皇上,可不能缺了礼数。” 段磊一惊:“啊,这么早就睡下了!行,我去跟皇上说一声,你们尽快。” 安雪恭敬地回着:“好的,有劳段统领了。”说着已是转身进了房间。 段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却是有些没底,之前随军的时候,李公公几次奉皇上的命令去请萧大小姐,都未能请到人。今夜萧大小姐会出来见驾吗?可这圣驾都到驿站了,萧大小姐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才是。 夏菡看着段磊那副神情,嘴角一笑:“段统领,你一个外男,这般直勾勾看着我家小姐的厢房门,可是不规矩的哦。” 闻声,段磊瞬间回神,尴尬回着:“是段磊失礼了。” 夏菡却是毫不客气说着:“段统领,你若再不走,继续看下去,我可是要叫卫墨出来教训登徒子了。” 闻言,段磊尴尬更甚了:“姑娘说笑了,段磊马上去告诉皇上。”说完,已是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那匆匆逃离的身影,夏菡嘴角一笑,白了一眼。 厢房内,桌子旁,萧锦汐低头看着书,洛儿、安雪立在一旁,浑然不把楼下等着的明熙帝当回事。 一楼正厅。 段磊时不时张望着门口,却是始终看不到萧锦汐的身影,面露焦急。 主位上,明熙帝静坐着,却是黑沉着脸。 黑鹰、李越急忙看向段磊,眼神询问着,段磊却是面露难色,摇着头。 正厅的气氛一度凝滞。 一刻钟后。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萧大小姐觐见。” 闻声,黑鹰、段磊方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息,二人的心又是提到胸口了。 只见走在前面的身影,此刻,却是带着帷帽,将那张脸全部挡住了。 萧锦汐走至正厅中间停了下来,带着安雪、舒雅,规规矩矩躬身行下礼:“参见皇上。” 听到声音,段磊、黑鹰方才松了口气,听声音确实是萧大小姐。 明熙帝眼眸一暗,轻笑着:“萧大小姐,大晚上的竟然还戴着帷帽!” 萧锦汐应着:“听闻皇上特地来探望臣女,臣女在此谢过皇上了。” “不过,皇上,萧氏锦汐并非朝臣,只是一闺阁女子,虽然您是皇上,但礼不可废,此刻本就是夜间,而且无后宫嫔妃在场,皇上单独召见,臣女自然要守好礼数才是。” “不然,此事若传出去了,知道的是皇上体恤臣下,过来探望臣女。不知道的,若传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于皇上,于臣女,可都是不好的。” “如今臣女可是有婚约在身的,自然得谨守礼节,所以才戴这帷帽见驾。想来皇上定是能理解的。” 一句有婚约在身,明熙帝周身瞬间布满寒气,此刻,明熙帝亦是确定帷帽下的人,的确是萧锦汐,只有她方才会如此猖狂!嘴角轻笑着:“出来一趟北境,萧大小姐倒是变得知书达理了。” 萧锦汐应着:“谢皇上夸赞。”说完,仍是立在厅中,也不问突然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明熙帝盯着厅中的萧锦汐,眼眸一暗,片刻却是一笑,说着:“萧大小姐所言甚是,该守的礼数还是得守的。这帷帽,萧大小姐想戴便戴着吧。” 萧锦汐客客气气行着礼:“多谢皇上。” 明熙帝说着:“当日十一皇叔可是一起来了驿站。此刻怎么未见人呢?” 萧锦汐嘴角一笑:“皇上不知?哎···不对啊,段统领,听说傍晚时分,你就来问过十一王爷的事了。怎么,你没跟皇上禀告?” 自然早就传信禀告了,段磊仍是急忙躬身回着:“皇上,是属下疏忽了,还未向您禀报。十一王爷已经离开驿站了。” 明熙帝说着:“哦,离开了。何时的事?” 段磊尴尬回着:“皇上赎罪,属下也不知。这个问题还得问萧大小姐。” “哦。”明熙帝意味深长地看向萧锦汐,问着:“萧大小姐,你可知十一皇叔是几时走的?” 萧锦汐客气地回着:“回皇上,四天前,墨逸说他有事要办便离开了。” “四天前!”明熙帝心中冷笑,问着:“十一皇叔这般紧张萧大小姐,竟然舍得留你一人在驿站,真是稀奇啊。是什么事呢?竟是这般重要。” 萧锦汐摇头说着:“抱歉,臣女也不知。皇上,墨逸有他自己的事要忙,臣女从来都不会过问的。” 明熙帝嘴角轻笑着:“萧大小姐真是开明后,对自己的未婚夫这般放纵。既然十一皇叔有他的事要忙,那就让他忙吧。我们不谈他了。” “朕知晓萧大小姐定然很担心武安侯,所以才一路追随到北境。” “如今北境大捷了,明日朕便启程前往北境军营犒劳三军,萧大小姐现在就随朕前往驻扎地,明日天亮好一同出发。” 随之喊着:“来人啊。” 音落,十数名婢女走入了正厅,行之萧锦汐面前,躬身行礼着:“奴婢们见过萧大小姐。” 萧锦汐嘴角一笑,慕容轩,你这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啊,却是故作不明问着:“皇上,这是何意?” 明熙帝一笑,应着:“朕知晓萧大小姐谨守礼数。侍卫随侍左右肯定是多有不便的。所以朕特地给萧大小姐带了来一队婢女,好随侍萧大小姐左右。” 萧锦汐说着:“臣女多谢皇上,不过,臣女身边的贴身丫鬟已经够用了,她们非常了解臣女的喜好,无须再添加人手了。” 明熙帝面色一沉:“萧大小姐这是要拂了朕的好意。” 萧锦汐客客气气回着:“皇上,其实臣女是还有事,暂时无法前往北境探望父亲,便不跟着皇上去了。臣女会晚几日再过去,皇上犒劳三军比较重要,可以先行。” 明熙帝疑惑着:“有事?” 萧锦汐规规矩矩行着礼:“是的。皇上,我正要让段统领去请示呢。这些日子多谢皇上对臣女的照顾,接下来皇上要操心军务,便不麻烦皇上了。臣女有事得离开驿站,还望皇上恩准。” 萧锦汐这是要搞什么?明熙帝眼眸一暗,说着:“哦,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何事?竟然比探望你父亲还要重要。” 萧锦汐回着:“皇上,如今父亲病重痊愈、北境大捷,自然是可喜可贺的,臣女自然是希望能早日见到父亲。” “只是之前已经答应的事,也是没办法。事情是这样的,苗疆族长与祖母有旧交,臣女来驿站前一日收到消息,听族长说最近他们查到了一名苗疆叛徒的行踪,听说此人生性残暴、穷凶极恶,为了炼制蛊毒不择手段。” 一句为了炼制蛊毒不择手段!明熙帝瞬间眼眸一暗,眉头一蹙,转瞬即逝。 然而,这一瞬间的神情,却是没逃过萧锦汐的眼睛,帷帽下,萧锦汐嘴角一笑! 继续说着:“苗疆一族已寻找此人多年,却一直未寻到其踪迹。前段时间他们终于发现了他的行踪。听说此人,正在往北境方向来了。苗疆族长听说我也来了北境,便来信恳请我能协助其擒下此恶贼。” “臣女想着北境百姓方才历经战争,万不可让此恶贼再扰乱百姓的生活,所以便答应了族长。” “算着日子,此人应该快到了,所以臣女得前去帮一下忙。想来父亲知晓,我因为此事无法前去北境,也是支持的。还望皇上恩准。” 明熙帝问着:“哦,竟然有这样的人,朕倒是未听过。此人姓甚名谁?” 萧锦汐却是应着:“这个还未细问。族长那边已经掌握了此人的行踪,而且他们都是懂得蛊术毒术之人,臣女却是外行,由他们自己抓更为合适。” “只是听说此人武功也不错,所以族长才让臣女调派些人手帮忙围剿,已保万无一失。” 明熙帝意味深长地看着萧锦汐,片刻开口道:“萧大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既然萧大小姐有事忙,朕便不勉强了。朕准你离开驿站了,待你忙完,再前往北境探望武安侯便是。” 萧锦汐躬身回着:“好,臣女在此谢过。” 明熙帝却是说着:“萧大小姐如此忧国忧民,朕自是不能落下。这样吧,便让段磊带着御林军协助萧大小姐擒拿恶贼。” 闻言,萧锦汐规规矩矩应着:“是,臣女替族长谢过皇上。” 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你早就料到朕会让段磊跟着,明熙帝眼眸一暗,却是满意地点着头:“嗯。” 随之,却是转头看向萧锦汐身边的安雪、舒雅,说着:“你们叫什么?” 安雪、舒雅一愣,赶紧看向自家小姐,萧锦汐点了一下头,二人急忙躬身回着:“奴婢安雪,奴婢舒雅,见过皇上。” 明熙帝嘴角轻笑:“哦,安雪、舒雅,果真是忠心啊!回朕的话,都得看你们主子的意思。” 安雪躬身回着:“皇上见谅,奴婢们皆是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圣驾在前,天子威严,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了,还望皇上见谅。不过是奴婢们谨记着,一切听从主子的安排,乃是作为奴婢的本份。” 明熙帝嘴角轻笑:“朕听说你们六大丫鬟不止贴心,而且口齿伶俐、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啊。” “不过段磊素来憨厚、不善言辞,他奉命前来保护萧大小姐,可是极为用心的,你们可是要手下留情,莫要为难他才好。若是因为你们的阻挡,而给萧大小姐带来危险,朕可是不会绕了你们的。” 安雪躬身回着:“回皇上,段统领职责所在,奴婢们自然是不敢的。皇上放心,奴婢们一定谨遵主子命令,谨慎行事。” 舒雅亦是躬身回着:“皇上放心,我们只是几个小女子,段统领堂堂的御林军统领,何其威风!奴婢们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的。” 言下之意,一切听从自家小姐的命令,自家小姐若想为难段统领,她们也是唯命是从,再则,一个堂堂的御林军统领,若拿她们几个小女子没办法,那也是活该。 明熙帝眼眸一暗,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轻呵着:“不敢便好。” ······ 第359章 我家小姐可是不会留的 夜,北境,临风渡官驿。 明熙帝眼眸一暗,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轻呵着:“不敢便好。” 此刻,黑鹰、段磊、李越亦是面露难色,战战兢兢低着头,恐被殃及池鱼。 明熙帝接着道:“萧大小姐乃是武安侯的嫡长女,武安侯又是劳苦功高,朕自然要替武安侯多费些心的。” “既然此恶贼这般凶残,为了保障萧大小姐的安危,朕挑的这批婢女皆是会些拳脚功夫的,便让她们跟着萧大小姐一起前去。” “段磊他们都是男子,有着诸多不便。这些婢女却是不同,不管是擒拿恶贼,或者是贴身保护,又或者操持女子的私事,皆不在话下。有她们一起护卫萧大小姐,朕便放心了。” 言下之意,现在不止有御林军了,还有多了这群婢女,打着保护她的名义盯着她!原来段磊被她们以外男的名义诸多阻挠,现在来了这群婢女,便没了外男的借口了。 萧锦汐心中冷笑,却是点头应着:“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女便收下了,在此谢过皇上。” 安雪、舒雅却是心中一颤,明熙帝这是要无孔不入盯着小姐啊,然而,跟随自家小姐这么久,看到小姐已经应下了,想来定是有了应对之策,一想到这点,还是让她们立马定下心来,仍是低头候着。 明熙帝甚是满意,应着:“嗯,如此便好。” “段磊,萧大小姐的安危便交给你了,若有不便之处,差遣这些婢女去办便是。” 段磊急忙应着:“是,皇上,属下记下了。” 明熙帝轻呵着:“你们都记住了,若因为你们护卫不利,萧大小姐伤了、迷路了,你们都提头来见。” 段磊急忙躬身回着:“是,皇上,属下遵命。” 一群婢女亦是急忙躬身回着:“是,皇上,奴婢们定会照顾好萧大小姐,护卫好萧大小姐的安危,绝不敢怠慢。” “嗯。”明熙帝满意地点着头,问着:“萧大小姐是打算明日便离开?” 萧锦汐躬身回着:“回皇上,臣女是这么打算的。” “嗯。”明熙帝说着:“不知萧大小姐对如今北境的传言,是何想法?” “传言?”萧锦汐一副很惊讶的语气:“皇上,这几日臣女一直待在官驿内,对外面的事并不知晓。不知外面有何传言?皇上不妨给臣女说说看。” 明熙帝意味深长地看着萧锦汐,片刻却是说着:“都是些风言风语,既然萧大小姐没听说,便不理它了。” 说着,已是起身:“今夜已晚,便不打扰萧大小姐休息了。李越,回营。” “是,皇上。”李越急忙对外喊着:“摆驾回营···” 众人皆躬身行着礼:“恭送皇上。” 明熙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锦汐,转身离去,转身之际眼底噙着杀气! 看着明熙帝往外走去,直至看不见身影之际,萧锦汐方才摘下帷帽,眼底隐着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厌恶! 片刻,却是转身看向那一行婢女,脸上挂上一丝笑。 一群婢女急忙躬身行礼着:“萧大小姐。” 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而是抬起手指,数着:“一、二、三······” “十二人,呵···皇上真是大方啊,这一下就拨了这么多漂亮姑娘给我。” “既然来了,那就走吧。”说着,已是领头走在前方。 “是,萧大小姐。”一群婢女急忙紧随而去。 二楼厢房。 夏菡、秋竹、蕊琪、云萝四人正守着厢房门口,看到一行人走来,疑惑地看着彼此,急忙走上前去行礼着:“小姐。” 方才走至厢房门口,萧锦汐瞬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一行婢女,嘴角一笑:“虽然说你们都是皇上派来的,可也分好用、不好用。我的贴身之人,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闻言,一群婢女面露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急忙躬身回着:“听凭小姐吩咐,奴婢们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小姐。”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点着头:“嗯,这点我倒是相信。” 随之一笑,说着:“要用你们,我自是得先了解你们。皇上既然把你们说的这般厉害,不止能照顾我的起居,甚至能保护我的安危。那我可得好好挑一挑才行。” 一句甚至能保护我的安危!刚刚未到场的人瞬间明了,包括隐蔽处的卫墨、暗卫们,主子这是在说,这些婢女都是会武功的。 萧锦汐继续说着:“我素来喜欢沉稳、耐得住性子的。来啊,让她们站成一排。” 闻言,安雪六人一笑,拉起那些人排起队来:“姑娘,快,站好了。不然小姐可是会发脾气的。” 很快,一行十二人已是排成长长的一排,背对着厢房门口。 萧锦汐抿嘴一笑,甚是满意,走上前去,打量起了一行人······ 一群婢女已是被萧锦汐看得心里发毛,却是忍着不敢出声。 一会,萧锦汐一笑,开口道:“来啊,去找些大汤碗过来,装满水了,每人一个。” 闻言,一群婢女惊呼着:“啊···” 安雪众人却是一笑:“是,小姐。”急忙转头找碗装水去了。 萧锦汐嘴角一笑,声音一冷:“怎么,你们有意见?” 一群婢女急忙摇头应着:“不,奴婢不敢。” 萧锦汐很是满意地点着头:“嗯,那便好。要做我的贴身之人,还得听话,不然,我可是不会给自己找气受的。” 很快,安雪六人已是端着装满水的大汤碗回来,皆往一行婢女手中一塞:“拿好了,可别洒了,不然小姐可是会发脾气的。” 闻言,一群婢女满脸苦色,萧大小姐这么容易发脾气的吗?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还是乖乖接下了汤碗。 萧锦汐一笑,喊着:“卫墨。” 音落,卫墨已是出现在门口,走至萧锦汐面前,躬身行礼着:“主子。” 萧锦汐说着:“给我在这里看好了。谁手里的碗洒出水来,明日便直接送回去还给皇上。就说,此人性子浮躁,我非常不喜欢,劳烦皇上收回去。” 卫墨大声应着:“是,主子,属下定然一个不落盯紧了。”心中已是明了,主子这是要他看清这些婢女的武功底子,谁高谁低!大晚上端着个大汤碗站着,要完全不洒水,没武功的女子可是做不到,而且端得越久,越能看出此人的武功底子! 而一群婢女,已是满脸惊愕地看向萧锦汐,不能洒出水!有几人急忙问着:“萧大小姐,请问奴婢们要端多久呢?” “端多久啊?”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一直端到我睡醒为止,通过考验者,明日便可随我一同出发,否则,便回皇上那里领罚去。” 一群婢女心里发着颤,急忙躬身应着:“是,萧大小姐。” 萧锦汐一笑,转身走向厢房,说着:“夏菡、舒雅,你们守着门口。安雪你们几个先去休息,后半夜轮守。” “是,小姐。”安雪几人躬身应着,心里已是偷着笑,还是小姐有办法。此举,就算无法将这些人赶走,最起码也能了解这些人的武功深浅,接下来也好应付! 方才走了几步,萧锦汐再次转头,笑着说:“卫墨,让兄弟们轮流看着,别把自个儿累坏了。” 卫墨躬身应着:“是,主子放心,属下会安排的。” 闻言,一群婢女已是满头黑线,敢情萧大小姐心疼自己的人不要累着。而她们是皇上派来的,就该端着站在这里? 而段磊,在驿站门口送明熙帝远行后,急急忙忙赶回二楼,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皇上带来的婢女,一个个手里皆端着大汤碗,排着队站在厢房前方! 平常只躲着暗处,很少露脸的卫墨,此刻,却是站在这排婢女面前! 一群婢女看到段磊过来,皆面露焦急,求救着······ 段磊满脸难色,他们这些外男被为难就算了。怎么这些婢女也是如此?可皇上把这些婢女交给他的,他又不能不问。 终是不得不走上前去,硬着头皮问着:“卫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卫墨毫不客气应着:“主子让我看着她们,谁的碗洒出水,明日便送回给皇上。” 段磊面露惊讶:“什么,洒出水就送回给皇上!” 门口的夏菡笑着说:“段统领,我小姐素来喜欢沉稳,耐得住性子的,连个碗都端不住,我家小姐可是不会留的。” 舒雅接着说:“段统领,我家小姐可是挑剔得很,可不是谁都可以当我家小姐的贴身之人,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便早早回去的好。又或者,段统领怕她们辛苦,现在就带回去也是可以的。” 段磊瞬间满脸黑线,应着:“姑娘说笑了。” “既然是萧大小姐吩咐的,你们便好好端着。记住了,皇上要你们护卫好萧大小姐,只有待着萧大小姐身边,你们才能不负圣望。” 一群婢女心中一凉,这是没得救了,唉,终是认命应着:“是,段统领。” 看着门口这一幕,段磊心中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了,得赶紧传信告诉皇上,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许久,许久。 天边的太阳升起,太阳光通过走廊的窗照入二楼,那一排身影还是立在那里,一个个手里端着一大汤碗,在这冬日里,却是一个个满脸汗水······ 这一夜,时不时有御林军巡逻到二楼,看着这一幕,皆有着不忍,摇摇头,转身继续巡逻去。 看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那十二道身影皆有了喜色,天终于亮了,终于不用再端着碗了。 此刻,只见段磊上了二楼,看到这一排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躬身问着:“二位姑娘早,御林军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请问萧大小姐何时出发?” 安雪客客气气行着礼:“段统领早,我们小姐还没睡醒呢,再等等吧。” 段磊一愣:“还没睡醒?平常萧大小姐不是辰时初就会用早膳了吗?” 秋竹一脸惊讶说着:“段统领,你一个外男,这般了解我家小姐的起居。可是非常不合礼数的。” 段磊面露尴尬,说着:“姑娘说笑了,段磊无意冒犯,官驿就这么点大,只是平常看到各位姑娘往里面送早膳的时辰,方才知晓的。” 安雪一脸不客气地应着:“罢了,此刻我们也不跟你追究这些了。” “只是昨夜我家小姐睡的晚,今日便还未起身。段统领便先等着吧。等我家小姐醒了,要出发时,自然会通知段统领。” 闻言,那一排婢女瞬间满脸黑线,意思是说,碗还得继续端下去啊! 段磊无奈地应着:“好,那我等你们通知。” 随之,转身走向那一排婢女,看着摇摇欲坠的一排人,轻声呵着:“已经辰时二刻了,萧大小姐也差不多会醒了,好好端着。” 一群婢女脑袋瓜瞬间精神一哆嗦,段磊这是在提醒她们,都端了一晚上了,这会坚持不住,回去皇上定然不会放过她们!急忙应着:“是,段统领。” 段磊再次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暗叹着,这萧大小姐怕是故意的,如今外面已是流言满天,萧大小姐昨夜那副佯装不知的模样,怕是有假。所以才借此机会撵走一个是一个,撵不走也能了解她们的武功底子。 片刻,终是无奈地转身离去,心中暗叹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按皇上的要求把人留下。 而厢房内,萧锦汐、洛儿正围着桌子,笑着吃着点心,茗着茶,听着外面的戏。 时间一点点过去。 辰时末,厢房的门终于被打开,萧锦汐走了出来。 卫墨走上前去,点了一下头,躬身行礼着:“主子,碗都端着,一个都没洒。” “哦···”萧锦汐抿嘴一笑,甚是满意,看来卫墨已经看明白她们的底子了。 洛儿已经快步走至一行婢女面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一排人,随之一笑,说着:“各位姑娘好厉害啊,竟然端了一夜的碗,真是了不得啊,小姐最喜欢这么厉害的人了。” 一群婢女瞬间满脸黑线,这人应该就是萧锦汐身边最贴心的萧洛儿,不能得罪,不能得罪,随之一个个扬起笑脸:“洛儿姑娘好。” 洛儿惊呼着:“我都没见过你们,你们竟然认识我啊!一大早就有人跟我说见好,听了真是开心啊。” 一群婢女急忙应着:“洛儿姑娘喜欢就好。” 萧锦汐已是憋着笑,走上前去,打量着这一行人,说着:“不错哦,看来皇上说得没错,你们确实都挺厉害的。既然如此,便把碗收了吧,准备出发。” 闻言,一群婢女瞬间松了一口气,急忙将碗放下,躬身行礼着:“是,萧大小姐。” 萧锦汐一笑,转身走下了楼。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官驿。 马车,还是墨逸为萧锦汐准备的那辆铁梨木所造的马车,进了官驿后,马车一直由暗卫寸步不离看守着。 此刻,安雪、秋竹在前面驾着马车,后面还是紧跟着六大丫鬟的专属马车,卫墨和暗卫骑着马护卫在前后方。 御林军则分成两批,在马车的前后走着,段磊骑着马走在前面。 而这里面还多了一批人,便是那群婢女,一夜未睡端着碗,此刻,仍是不得不打起精神跟着走。 ······· 第360章 避免了更大的变数 北境临风渡,明熙帝大军驻扎地。 营帐内,黑鹰回禀着:“皇上,萧大小姐一行人往南面走了。” 明熙帝眼眸一暗:“段磊没问出要去哪?” 黑鹰面露难色,应着:“皇上,听说萧大小姐就回了一句,跟着就好,便不理段磊了。段磊也没办法。皇上,萧大小姐真的是去抓叶青吗?” 明熙帝嘴角轻笑着:“萧锦汐何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朕问什么便答什么,她这是故意在说朕听呢。” “独孤子言与肖天昊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又有青鸾的关系,萧锦汐必然知道叶青。” “无妨,她想出去便让她出去。朕倒是想看看,她出去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她最后会去哪里?” “叶青的画像可送去给段磊了?” 黑鹰急忙回着:“已经给过了,皇上放心,段磊看完便会销毁的。” “嗯。”明熙帝说着:“告诉段磊,朕要知道萧锦汐的行踪,给朕看紧了就行,不要插手萧锦汐的事,平白给萧锦汐把柄找各种借口,只要看到是叶青,即刻传信回来。其它的,黑雪自然知道怎么做。” 黑鹰躬身回着:“是。不过,皇上,昨夜萧大小姐让那些人端碗站了一夜,怕是要试探她们的武功底子。卫墨会不会看出谁是黑雪了?” 闻言,明熙帝嘴角轻笑着:“黑雪最是擅长伪装潜伏,没那么容易被看出来,那一队人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更知道怎样去配合她。” 黑鹰应着:“皇上说得是,只要萧大小姐肯把人留下来,黑雪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明熙帝问着:“嗯,消息可放出去了?” 黑鹰急忙应着:“皇上放心,刚刚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 “很快,北境百姓皆会知晓,皇上听闻张天凌、杨玉清之事甚为震怒,令王副将前往北境传召武安侯前来临风渡见驾,以作宽慰,并令武安侯押解张天凌、杨玉清一同前来,御前审问二人。皇上,按时间算,明日王副将便能抵达北境军营了。” “很好。”明熙帝嘴角轻笑着:“武安侯、慕容逸,你们竟然找裕亲王!朕才是天启的皇帝!朕倒想看看,你接不接这圣旨!呵···你若不接,也好,朕便可做实你存谋逆之心,至于那些传言,自然便会遭世人质疑了。” 随之问着:“肖云还没出现?” 黑鹰面露难色,应着:“没有,皇上,几个据点都已经发出信号,可还是未收到首领的回复。皇上,首领会不会没来北境?” 明熙帝却是摇着头:“不,肖云武功那么高,能够擒住他,并且一直困住他的人不多,再等等。记住,把人看好了。” 黑鹰急忙应着:“皇上放心,那个据点首领并不知道。看守的人也一直未出去过,首领找不到那边的。” “嗯,很好。”明熙帝应着,却是面色黑沉,眉头紧蹙,心口压着的石头始终未能放下,能擒住肖云并一直困住他的人,确实不多,就怕是!过去这么久了,武安侯府应该已经发现人不见了。可萧锦汐、墨逸却是始终未露出半丝紧张,这里面透着不寻常。而且一直到现在,肖云也没有半丝消息,这太不寻常了。 此刻营帐外,传来暗卫的声音:“统领。” 闻声,黑鹰匆匆走出营帐,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份传信,面露焦急,急忙回禀着:“皇上,帝都传来的消息,之前您让查的三家钱庄已经查到了。宝昌钱庄、汇源钱庄都没有问题。唯独这家四海钱庄是···” 闻言,明熙帝面色一沉:“四海钱庄怎么了?” 黑鹰战战兢兢说着:“皇上,四海钱庄幕后真正的主子是···是十一王爷。” “什么!”明熙帝瞬间满脸惊愕:“慕容逸!竟然是慕容逸!” 黑鹰面露难色,战战兢兢说着:“皇上,当年丽太妃嫁入天启,四海钱庄便是墨家为丽太妃准备的,不过当年这份东西并未列入丽太妃的嫁妆清单,所以天启朝廷无人知晓。除···除了···乾兴帝。” 明熙帝已是难掩怒火,打开信笺怒视着······ 黑鹰战战兢兢说着:“按照我们查到的消息,四海钱庄当年规模并不大,便是乾兴帝暗中帮持着,方才慢慢会成为天启的五大钱庄。再加上这些年十一王爷的经营,如今四海钱庄已是领先宝昌钱庄、汇源钱庄。” 明熙帝盯着手中的信笺,眼中噙满着杀气,低吼着:“哈···哈···难怪裕亲王能暗中查到钱庄账户的信息,却未透露出半丝消息,原来竟然是你慕容逸的手笔!” “呵···乾兴帝,你当真是疼爱这个小儿子啊!即使死了,也怕这个小儿子没有依傍!呵···宗元帝尚且是你的正统嫡出,都未得到你这般维护!” 感受到明熙帝的怒火,黑鹰战战兢兢低着头,内心的不安愈盛,四海钱庄是十一王爷的,那裕亲王手中肯定握着更多的证据!如今北境更是谣言满天,如今看来更像是裕亲王在和皇上争夺民心!裕亲王会不会把从钱庄查到的都公布于世,真要那样,连宗元帝都会被牵扯出来,真要那样,如今的局面只会更不利于皇上! 一会,明熙帝拿起纸笔快速书写起来,很快,便将信笺递给黑鹰,吩咐着:“传信回去,让他们找机会按个罪名,查封四海钱庄,立马控制所有银钱的出入,先将帝都总店拿下,要加快速度。” “是,皇上。”黑鹰急忙接过信笺,转身离去。 突然,明熙帝叫着:“等等。” 闻声,黑鹰急忙返回,躬身静候着。 书案后,明熙帝眉头紧蹙,眼中有着疑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是什么? 突然,瞬间想起了什么,眼中有着惊诧,扬州!对了,扬州是粮食盛产地,上次墨逸的粮食就是从扬州调拨的,可却找不到从何处调拨的!而四海钱庄的生意早已覆盖天启各州府,扬州更是半数银钱交易皆掌握在四海钱庄。对了,容家,扬州大半的粮食都掌握在容家手中!一个掌握着银钱交易、一个掌握着粮食!慕容逸、容浩宇,这两个绝对有关系!对了,苍阳珠!萧锦汐的苍阳珠、容家的苍阳珠!没错,容浩宇是慕容逸的人! 明熙帝已是难掩怒火,拿回信笺再次执笔写了起来,吩咐着:“黑鹰,帝都总店、扬州分店一起下手,还有容家扬州的所有店铺,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黑鹰一惊:“扬州容家?皇上,您是说扬州容家也是十一王爷的?可上次容家的粮仓着火后,容家只是让官府追查,后续并没有其它动作啊。” 明熙帝嘴角一笑,怒呵着:“不,容浩宇这是在弃车保帅呢!为了遮掩这层关系,慕容逸当真是舍得啊!马上去传信,给朕全部拿下。” “是,皇上。”黑鹰急急忙忙领命离去,此时内心的震撼已是不少,十一王爷看似才回到天启,可在天启的根基,竟已是这般深了! 书案后,明熙帝嘴角轻笑,冷冷说着:“裕亲王、慕容逸、萧锦汐,等朕断了你们的银钱、粮食,朕倒想看看,你们还拿什么跟朕斗!” ······ 天启帝都,醉仙居。 梅香阁,江穆匆匆走来,躬身行礼着:“王爷,云伯刚刚派人送来的,钱庄已经查到那些银票了。” 闻言,恭亲王慕容安极速接过信笺,打开一看,声音一冷:“韩啸!就是萧大小姐之前查到的那名大越商人?” 江穆急忙回着:“没错,就是此人。本名韩肃,大越齐亲王南宫楚的人。此人本是齐亲王的家奴,后面开始在天启大越之间走货,在天启做的身份就是韩啸。如今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南宫楚安排在天启与明熙帝联络的。” “那日钱庄刚好进去一批新的银票,此人刚好去取,一共取了五百两银票。我们看到那些连号的银票,便是其中几张。” 闻言,恭亲王慕容安眼眸一暗,怒喝着:“这么说曹公公是南宫楚的人!呵···南宫楚当真是厉害啊,你一个大越的王爷,却在我天启这般兴风作浪!竟然这么早,就悄悄然安排人进宫里了,还一路走到宗元帝身边,做了尝膳官。” “这个韩啸不止是南宫楚与明熙帝暗中联络的人,而且还跟曹公公暗中联络的。呵···南宫楚,你当真是物尽其用啊。” 江穆怒斥着:“王爷,这么说,当年太后中毒之事,说不定南宫楚也是知道的。王爷,会不会就是南宫楚下令让曹公公做的?” 恭亲王慕容安眼中隐着杀气,怒喝着:“玥儿从不理前朝的事,对玥儿下毒,对南宫楚没有一点直接的好处。唯一可能,便是他在替别人做的。” “这个别人,不会是宗元帝!南宫楚花了多少年才埋这颗棋子,而且还一路走到宗元帝身边,做了如此亲近的人,怎么可能让宗元帝知道。” “而且,宗元十年那场新年宴席之后半年,曹公公才落水死亡。这半年里,他还是负责宗元帝的尝膳。如果宗元帝知道他是南宫楚的人,就算不杀了他,也绝不会留他在这般亲近的位置!” “那么这个别人,还会有谁?” “呵···如今四子夺嫡的最后得胜者就在那,除了明熙帝,还会有谁!” “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南宫楚怎么会如此容易便暴露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更大的利好!那便是血玉!” 江穆瞬间明了,惊呼着:“那时明熙帝还未登基,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六皇子,所以,南宫楚为了从六皇子手中拿到血玉,一路帮着他扫除障碍,登上帝位!这里面便包括对太后下毒!” 恭亲王慕容安却是摇着头:“不,江穆,你说错了。慕容轩从来不是默默无闻,他是隐藏太深了!” “世人看到的六皇子性情温润、默默不争,呵···这只不过是他隐藏自己的伪装!” “因为他羽翼还未丰满,皇位更是悬而未决,所以才要把自己伪装起来!” “一直到宗元十四年,宗元帝身体开始不行了,夺嫡之争才真正开始,那时,他才扯下这层伪装,开始在明面上参与夺嫡!” “不,不对,那时的慕容轩,虽然明面上开始参与夺嫡,可还未真正扯下那层伪装,在百姓眼中仍是温润如玉、仁心仁德的六皇子。” “江穆,你别忘了,那时的萧大小姐可还是帮着他的。慕容轩本就无母族支持,若没有萧大小姐的暗中帮忙,若没有武安侯府这个靠背,慕容轩没那么容易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江穆瞬间明了:“王爷说得是。可偏偏那时太后怀孕了,那可是嫡子啊,而且太后的母族虽然已经收敛锋芒,可曾经的盛名,余荫仍在。” “这个嫡子若出来,可是会惹来多少人眼红!当年对这个嫡子虎视眈眈的人定是不少。” “没错。”恭亲王慕容安怒喝着:“而慕容轩,亦是早就暗中筹谋着皇位,他自然不能让这个嫡子出来。” “或许,前面慕容轩也一直在等,等着别人出手,可那时玥儿已经开始防着宫中的人,慕容轩一直等不到其他人动手,便只能自己动手。而那场新年宴席,便是他动手的最好机会。” “若是以其它方式让玥儿流产,反而容易被查出来,到时他便无法再隐藏下去了,更有可能会赔上自身。” “所以,他便从叶青手中得到了这个药!悄无声息地让胎儿发育异常,成为痴儿!” “若非当年柳大夫入宫诊脉发现,慕容轩这一切筹谋,便能顺理成章,悄无声息铲除了皇位的最大竞争对手!” 江穆已是满脸惊愕,惊呼着:“王爷,那时慕容轩才十几岁啊,就已经这般心思深沉,密谋这么多了!” 突然,恭亲王慕容安却是想到什么!面色更沉了,摇着头:“不,江穆,不止,慕容轩选择用这么隐蔽的方式毒害孩子,不是让玥儿流产,更不是让玥儿直接丧命,除了没那么容易暴露自身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闻言,江穆瞬间疑惑:“更重要的一点?王爷,您是指?” 恭亲王嘴角轻笑,说着:“因为玥儿性子柔弱,更是从不理前朝之事,却是有着民望颇高的母族,有这样一个人位居中宫,对慕容轩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 “当年后宫那些女子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二皇子的生母王贵妃更是有着尊贵。这个皇后若死了,宗元帝再立一个新皇后,不管是从后宫内晋升上去,还是另立新人,恐怕夺嫡之争就不是当年的局面了!” “所以,他才会留着玥儿,一个有着一双痴儿的皇后,既避免了更大的变数,在他登基之后,明面上天启后宫仍是有太后坐镇的,这样于他的名声可是更好!” “所以,四子夺嫡之争下来,二皇子、三皇子、七皇子及其各自的生母,皆以各种原因死去。” “可明熙帝却未动玥儿,因为玥儿始终安安静静待在御苑,对他没了威胁,更因为慕容轩才登基,需要这个太后摆在那里。”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还在等,等他的皇位坐稳了再动手!” “要彻彻底底掩盖当年下毒之事,便是当事者全都不在了,那便不会有人再提起了!所以,慕容轩在等!” 江穆瞬间明了,惊呼着:“原来如此,太可怕了!那时慕容轩才十几岁,就已经筹码到这般地步!” 此刻,恭亲王已是难掩的怒火,怒喝着:“江穆,云伯可有给十一传信此事?” 江穆急忙回着:“有的,王爷放心。查到是齐亲王的人,云伯亦是很震惊,便急忙给十一王爷传信了。” 恭亲王嘴角一笑,大喝着:“很好。这件事,当年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就只有南宫楚、慕容轩、叶青知晓了。如今这三人都在北境那边,要掏些什么东西出来,可是方便得多。” “江穆,给十一传信,就说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让十一想想办法。” 江穆急忙躬身回着:“是,王爷,属下马上去传信。” 方才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问着:“王爷,此事要不要给裕亲王传个信?” 恭亲王却是摇着头:“不,四哥还在皇陵,现在因为祭祀的事,皇陵进出的朝臣也多了,明熙帝的人都盯着呢,稍不留神就会打草惊蛇。” “再等等吧,等四哥出了皇陵先。我们现在千万不能乱了阵脚,一切都按计划来,切不可在此时出了纰漏。” “是,王爷,属下明白了。”江穆急忙领命离去。 书案后,恭亲王慕容安静静地坐着,面色黑沉,眼中已是噙满着杀气,许久,冷冷地说着:“慕容轩,本王不止要把你从帝王之位拉下来,更要你从此声名狼藉、无处容身!” ····· 第361章 握着她的秘密 大越边境,一处庄子内。 书房内,齐亲王南宫楚看着手中的传信,面色黑沉,眼中有着震惊,武安侯府与明熙帝的北境之争就这么结束了?那一夜,应该是明熙帝为大越之策败落而备的,那么多人夜袭,明熙帝应该准备了很久。怎么会这么容易便败了?那三处夜袭的能力不该这么弱啊! 一会,周泰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着:“王爷,人手都准备好了,明日他们会以流民的身份引开北境大军的注意力,那时我们便可过境了。” “嗯,好。”南宫楚点头应着,眼睛却是未离开手中的传信。 周泰看着面色凝重的南宫楚,疑惑着:“王爷,您怎么了?是明日过境到天启,会有什么危险吗?” ”不然,我们再传信让墨逸来大越?事关萧大小姐,墨逸定然紧张,还是会来大越的。” 南宫楚却是摇着头:“不,现在墨逸不会再来了。大越二十万将士未送回前,那夜明熙帝之事未发生之前,墨逸怕本王到天启,搅乱他们的事,才会那么爽快答应来大越赴约。” “如今,那夜的混乱已过,大越二十万将士已然送回,本王此时再过天启,他们已然无惧了。” “本王此时过天启,也不会有过多危险了。因为武安侯他们还要留着本王应付大越的内局。本王若死在天启,大越岂不是太后一人说了算。这种局面,可不是武安侯他们愿意看到的。” 周泰疑惑着:“王爷,那您在担心什么?” 南宫楚将传信递给周泰,说着:“周泰,你不觉得明熙帝那一夜的突袭,败得太快了吗!” 周泰接过传信低头看着,片刻亦是喃喃低语着:“是啊,王爷这么说,好像也是。明熙帝准备了这么久,竟是这般虎头蛇尾,无疾而终了。” 南宫楚眼眸一暗,有着疑惑:“就好像,武安侯他们早就知道了,就等着明熙帝的人去夜袭,抓个正着。” 突然,南宫楚眉头一蹙,心中有着疑虑,难不成与萧锦汐重生有关?这次突袭,曾经也发生过,萧锦汐早就知道了,所以早就准备好应对之策! 思及此,南宫楚眉头蹙得更紧了,心中莫名冒出一丝颤抖! 周泰看到眉头紧蹙的南宫楚,急忙宽慰着:“王爷,可武安侯府二夫人却为救武安侯而死了。这点看起来,又好像是不知情的。总不能武安侯故意让二夫人去死吧。” 闻言,南宫楚亦是点头说着:“嗯,你说得没错。虽然本王与武安侯处在对立的位置,可本王却是相信,武安侯不可能故意让一个女子替他挡下剑。从这点看起来,又好像不知道。” 周泰说着:“王爷,难道武安侯府与明熙帝之争就怎么结束了?” 南宫楚却是说着:“不,明熙帝那夜突袭,是存着将矛头嫁祸给大越的心思,可偏偏无疾而终了。” “明熙帝筹谋了这么多年,却是一次次以失败告终,他怎会咽得下这口气!最主要的是,如今不止失败告终,还在北境弄得自己帝王威信全无。” “你看如今北境流言满天,武安侯治下的北境大军军纪何其严谨,当日武安侯中毒一事,尚且瞒得那般严实。怎么那一夜北境军营的事,却已是传的到处皆是。” 周泰一惊:“王爷,您是说,是武安侯允许北境将士传出来的?” 南宫楚点头应着:“没错,正是如此。” 周泰一惊:“王爷,武安侯这么做,不就等于与明熙帝翻脸了吗?” 南宫楚嘴角一笑:“翻脸是肯定的,但如何翻的有理有据,翻的名正言顺,而不会被扣上谋反作乱的帽子。你别忘了,明熙帝现在还是天启的皇帝。” 周泰瞬间明了,惊呼着:“所以此事抬出了裕亲王,再加上那一夜,十一王爷参与了擒拿杨玉清。” 南宫楚嘴角一笑:“没错,看来天启很快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周泰瞬间明了:“原来如此。” 随之面露担忧:“王爷,虽然武安侯他们不想您死在天启,可此次大越一战失败,若明熙帝知晓您出现在天启,估计还是会找您麻烦的。” 南宫楚嘴角轻笑,冷冷说着:“他找本王麻烦!岂知不是本王要找他麻烦!因为他,大越损失惨重。这笔帐,本王还想找他算呢!” “早知道他这般没用,当初便不会帮着他筹谋帝位。” “当年那些有实力、有母族支持的皇子,本王随便挑一个,都比帮他要容易得多!待其他皇子登上帝位,他慕容轩便什么都不是了,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本王一样能从他手中夺回血玉!” 周泰应着:“王爷说得是。当年若非六皇子身后有武安侯府,王爷您也不会帮着他。没想到,萧锦汐一翻脸,明熙帝都登上帝位了,还开始出现败局。” 南宫楚怒喝着:“明熙帝当真是没用,都登上帝位了,如今还弄成这般。” “本王真是疑惑啊!让明熙帝选择这么快对武安侯动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可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个隐忍多年的六皇子。” 周泰应着:“王爷说得是。虽然明熙帝现在也是麻烦缠身,不过,王爷,明熙帝毕竟筹谋了这么多年了,在天启、在北境,都要比我们更熟悉些。王爷,到了天启那边,万事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而且大越也有人虎视眈眈着呢。虽然您安排了人顶替您待在府里,可终究瞒不了太久,您还是得快些回到大越才好,莫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了。” 南宫楚应着:“嗯,本王明白。现在首先要跟墨逸、萧锦汐见上一面,本王才有机会了解到更多,才有办法让萧锦汐妥协。” 周泰无奈说着:“王爷,不然您再去信劝劝灵虚道长?这方面的事,灵虚道长可是比您更懂些,说不定,他会有其它办法让萧锦汐妥协呢。” 南宫楚却是摇着头:“不,那日灵虚道长已然言明,他不会再参合此事。本王与他相交多年、相知相助,此事我断不能再勉强他了。” “而且他现在已经回去了。我若再去信说此事,若被菱儿知道了,菱儿身子不好,只怕会惹出更多的事。” 周泰无奈应着:“王爷说得是。王妃一直等着您去接她,若看到王爷去信,定会仔细问原由,到时只怕灵虚道长也瞒不住她了。” “嗯。”南宫楚眼眸一暗,叹了口气,菱儿,当年若非我被绊住脚步,师父师娘便不会因此丧命,你便不会痛失双亲,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止拿不到血玉,就连那个孩子,亦是音讯全无,是我无能啊。那个孩子若在,你在这世上便还有一个血亲,是我的错。 看到南宫楚一脸神伤,周泰有着无奈,王爷又想起往事了,轻声宽慰着:“王爷别急,等我们见了萧锦汐,再想想其它办法。毕竟您手里可是握着她的秘密呢。” 南宫楚嘴角一笑:“你说得没错。我们一直被萧锦汐拿捏着,如今本王可得好好利用此事,扳回一局才行。” 周泰应着:“王爷说得是。最起码墨逸不可能不在乎,只要他们有所顾虑了,王爷便有了机会。” ······ 第362章 藐视天威之嫌 北境军营。 武安侯营帐外面,王副将焦急地往这边赶来······ 一到营帐口,便焦急问着:“武安侯还没回来吗?” 亲兵客客气气躬身回着:“王将军早,您这么早就起床了啊。不过,侯爷还未归营呢。” 王副将怒呵着:“什么!那武安侯世子呢?” 亲兵回着:“回将军,世子也没回来。” 闻言,王副将已是难掩怒火,大喝着:“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一日一夜了,武安侯还没回来?武安侯是不是故意不回来,不想接旨了?” 亲兵急忙躬身回着:“王将军,看您说的,这圣旨那能说不想接就不接的。” 王副将怒呵着:“你们也知道那是圣旨!那为什么都这么久了,武安侯还不回来接旨?你们究竟有没有给武安侯传消息?” 一亲兵急忙回着:“当然有啊!王将军,我们可是当着您的面,安排人去通知侯爷的。可您也知道,如今天启大越之战方才结束,齐亲王就偷偷过境天启,此事可是非同小可啊!侯爷也是为了北境的安危,这才亲自去寻找。” 另一亲兵急忙回着:“没错,王将军,齐亲王此人诡计多端,他若乘机再弄出点什么事,再次挑起两国交战,那可是大事啊!侯爷也是万般担忧,才如此亲力亲为。” 王副将却是不同意了,怒喝着:“就算武安侯担心,也不用一日一夜都不回营吧!你们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亲兵们面露尴尬,说着:“王将军,如遇军情危急,数日风餐露宿、夜不归营也是有可能的啊!将军您身经百战,定然是能理解的。” 闻言,王副将瞬间惊呼着:“什么?你是说武安侯今日也不归营?” 亲兵们急忙应着:“王将军,侯爷今日会不会归营,小的就不知道了。这种军情何等重要,我们这种小喽啰哪里有资格知道。侯爷更加不可能跟我们说啊!您说是不是?” “没错,王将军,侯爷定然是遇到棘手的情况了,方才到现在也没回来。您稍安勿躁,先回去休息。等侯爷回来了,我们定然立马去告知您。可好?” 而王副将,此刻已是心急火燎,现在北境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这局面可是不好,于皇上不好,于他们也不好,他们三人带着一万精兵随着皇上御驾亲征,本身是正义之师,如今却是处在这么尴尬的位置!如果他不能尽快将武安侯带去临风渡觐见皇上,皇上可是不会轻易饶了他!如果武安侯直接抗旨不遵也就罢了,如此,皇上还有理有据,可追究其抗旨不遵、心存谋逆之罪。可如今,竟然是因为追查大越齐亲王未归营,没接旨! 王副将已是难掩怒火:“你们还不快再派人去通知武安侯。” 亲兵们急忙回着:“王将军,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两次了,侯爷定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才没回营。我们若再派人去,搅乱了侯爷行事,我们几个可是要被军法处置的,您就可怜可怜小的们吧。” “是啊,王将军,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为难小的们了。” 王副将瞬间噎语:“你们···你们····” 几人正说着,只见武安侯座下第一副将萧副将朝这边走了过来。 亲兵们立马叫着:“王将军,您看,萧副将来了。” 闻言,王副将眼睛一亮,急忙走过去:“萧副将,你可算是来了。你们侯爷呢?” 萧副将客客气气行着礼:“王将军好,辛苦您一路赶来北境军营了。不过侯爷刚刚传信回来说,他那边事情还未处理好,齐亲王还是下落不明。侯爷担心齐亲王会危害到北境百姓,所以正在加紧搜寻中,今日便不回来了。” “什么!”王副将惊呼着:“不回来了!武安侯可知我是来传达圣旨的。” 萧副将仍是客客气气行着礼:“知道的。不过事发紧急,谁也没想到南宫楚会在此时过境天启。侯爷也是没办法才离开军营的。侯爷说了,请王将军在军营内等一等,等他那边事情处理完了,一定马上回营接旨。” “等!”王副将怒吼着:“萧副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竟然让圣旨等。” 萧副将却是一脸尴尬说着:“王将军,您误会了,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传达侯爷的话。” “而且,如今天启大越之战方才结束,如此敏感的时刻,侯爷为了北境百姓的安全,不惜亲自去搜寻齐亲王,没办法及时回来接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将在外,遇到危急时刻,总得先处理好危急百姓的事才是正理。王将军,您说是不是?想来皇上定然也是能理解的。” 意思就是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如今只是说的委婉些而已。 闻言,王副将再次噎语:“你···你···” 随之大喝着:“行,既然侯爷没空回来,那我便去找他。萧副将,赶紧给本将军带路。” 萧副将立马一脸惊诧,说着:“不可,王将军,此举万万不可!此举可是会泄露军情的!” “若暴露了侯爷的位置,因此坏了侯爷擒拿齐亲王的计策,我可是担待不起的,请恕我不能从命。而且,若真因此泄露了军情,不止末将有罪,王将军您亦是难辞其咎。” 王副将怒吼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萧副将,武安侯没空。那萧世子呢?皇上说了,武安侯世子接这道圣旨也是一样的。” 萧副将一副好笑的模样,说着:“王副将,看您说的,侯爷都在外面忙着擒拿南宫楚了,这世子身为人子,怎么可能闲适在军营呢!自然也是出去帮忙搜寻了。如今南宫楚还未找到,世子自然也没办法回营啊。” 此刻,王副将已是有气无处发,突然,却是想到什么,说着:“行,行!可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若因此误了皇上的圣旨,我亦担待不起!” “萧副将,既然你能联络到侯爷,我便将圣旨传达给你,你即刻通知侯爷。” 说着,王副将已是从怀里掏出圣旨,准备打开宣旨。 萧副将眼眸一暗,瞬间出手,直接扣紧了王副将的双手! 轻喝着:“王将军,您可要三思啊!宣读圣旨是何其严谨之事。如今侯爷不在,你却是擅自宣读圣旨。此举可是有藐视天威之嫌!” 闻言,王副将瞬间满脸黑线,萧副将这是把所有路都给堵死了啊!确实从未有过,接旨人未到,却宣读圣旨之事。武安侯若把此事宣扬出去,藐视天威,这顶帽子若是扣下来,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皇上砍! 看到满脸黑沉的王副将,萧副将已是心中冷笑,却仍是客客气气躬身行着礼:“王将军,这一路您受累了,您就先去好好休息,待侯爷归营,我定然立马告诉您。” 看似客客气气行着礼,那扣紧的手却仍是未松动半分! 萧副将继续说着:“王将军,南宫楚突然过境,侯爷亦担心有无辜百姓受累,所以已经令末将放出消息,告知北境百姓务必小心谨慎,但也可安心,因为侯爷和世子皆已着手搜寻南宫楚,定然不让南宫楚有机会危害百姓。所以王将军大可放心,相信皇上定然不会怪罪您延误宣读圣旨的。” “什么!”王副将一惊,心中暗叹,不好,就是说现在北境百姓都知道,武安侯不在营接不了旨,是因为外出搜寻南宫楚了!片刻,终是泄了气,不得不说着:“知道了。武安侯回来即可告知我。” “好的,王将军放心。”萧副将客客气气应着,手仍是未松开,大有你不走,我便不松的架势。 王副将胸口憋着气,终是迈开脚步往前走,萧副将满意一笑,瞬间松开了手。 看着满腹怨气往前走的王副将,萧副将嘴角一笑,大喝着:“传令下去,圣旨何其神圣,任何人都不得亵渎,若有人肆意亵渎圣旨,便替侯爷拿下此人。记住了,大家都管好自己的耳朵,不该你们听的,一句都不能听!” 意思就是说,接旨的人不在,王副将若执意宣旨,便是亵渎圣旨,还有,若实在管不了王副将,便塞好自己的耳朵,听不到便是不知道。 亲兵们大声应着:“是,萧副将,属下马上去传令。” 闻言,方才走出一段距离的王副将瞬间顿住,随之:“哼···”一声,气呼呼离去。 ····· 北境临风渡,明熙帝大军驻足地。 龙帐内,黑鹰匆匆走进来,躬身回禀着:“皇上,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说···” 明熙帝眼眸一暗,呵着:“说什么?” 黑鹰战战兢兢回着:“皇上,现在外面都在说,齐亲王南宫楚暗中过境天启,如今武安侯及武安侯世子已经到处在搜寻南宫楚。” “什么!南宫楚来了北境!”明熙帝低吼着:“呵···这么说,武安侯父子都不在军营了!这王副将搞什么鬼,到现在也没回来复命!” 此刻,营帐外传来暗卫的声音:“统领。” 闻声,黑鹰急忙躬身离去。 片刻,黑鹰带着两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回禀着:“皇上,王副将派人回来复命了。” 闻言,明熙帝面色一沉,怒呵着:“都多少日,现在才回来,王副将呢?” 一侍卫战战兢兢回禀着:“皇上,王副将派我二人先回来复命。” 明熙帝大喝着:“为何王副将自己没回来,还有,为何到现在才派人来传消息?” 另一侍卫战战兢兢回着:“回皇上,王副将到北境军营时,武安侯父子就已经不在军营内,说是去擒拿南宫楚了。可王副将在军营内等了两日,也未见他们回来,便急忙飞鸽传信回来,可···可第二日,却发现那鸽子被射死在军营外面了。王副将这才急忙再派我二人赶回来复命。” 一侍卫亦急忙回着:“皇上,王副将本来想直接去找武安侯传达圣旨。可军营内的萧副将说,这样会暴露武安侯的位置,会泄露军情,会影响擒拿齐亲王,最后王副将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等着了。” 另一侍卫急忙说着:“皇上,一直到我们出发之时,武安侯父子仍未归营,如今王副将还未传达圣旨,便只能还在那边等着,让我们回来请示皇上。” 黑鹰面色一沉,看来是有人故意射死那鸽子,拖延王副将给皇上传递消息。 明熙帝面色更黑了:“呵···鸽子被射死!武安侯父子皆不在军营!你们这是在跟朕玩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啊!退下!” “是,皇上。”两名侍卫战战兢兢急忙退了下去。 片刻,黑鹰硬着头皮说着:“皇上,如今看来,南宫楚当真是来了北境。他会不会来了临风渡?他是不是想找皇上要剩下的血玉?” 明熙帝怒骂着:“这南宫楚当真是找事,早不过来,晚不过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如今他还有颜面来跟朕要东西!” 随之嘴角一笑,说着:“无妨,他要来便来,正好,朕给他找些事做。黑鹰,你去给南宫楚传个信。就说,他若想要拿到剩下的血玉,便将武安侯引来临风渡,只要朕见到了武安侯,剩下的血玉便会给他。” “是,皇上。”黑鹰急忙领命下去。 突然,明熙帝想到了什么,叫住:“等等。” 闻声,黑鹰急忙返回静候着。 明熙帝却是面露疑惑,喃喃低语着:“武安侯这是在拖延时间吗?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黑鹰应着:“皇上,是不是武安侯知道了您要召见他,才故意拖延的?” 明熙帝却是摇着头,脸上的疑惑更甚了:“不,不对,拖延也只是拖延一时,拖延这点时间能有什么用。就算几日不回军营,圣旨还是在那里等着他。武安侯总不能一直不回军营。除非···除非这一拖延,武安侯便可以不接这道圣旨。” 闻言,黑鹰一惊:“皇上,除非您收回这道圣旨。不然武安侯如何能不接?” 此刻,明熙帝眼中的疑惑更甚了,是啊,除非朕收回圣旨,不然武安侯如何才能不接?突然,一个想法瞬间窜入脑海,不好!难道!不,不可能!急忙问着:“黑鹰,江裴远还没回信?” 黑鹰急忙应着:“没有,皇上,按时间算,传信应该已经到帝都了。可皇上您要江丞相找机会暗中擒下裕亲王,这可能得花些时间,估计没那么快能收到回信。” 明熙帝急忙问着:“暗一,黑雨呢?可有传信来?” 黑鹰急忙应着:“皇上,目前没收到暗一的传信,说明帝都应该是无事发生。至于黑雨,孩子带出来后,她便会直接赶来北境,目前也没收到她的传信。” 闻言,明熙帝沉默着···疑惑着······ 许久,明熙帝大喝着:“黑鹰,即刻传信江裴远,不管有没有擒下裕亲王,即刻给朕回信,说清楚帝都的情形。” 黑鹰急忙问着:“皇上,南宫楚那边要不要传信?” 明熙帝应着:“先不管南宫楚,等他找来再说。先给帝都传信,快,给朕加急传信回去。” “是,皇上。”黑鹰急忙领命离去。 书案后,明熙帝眼中的疑惑更甚了,亦隐着不安,却是喃喃低语着:“不,不可能,杨玉清还在北境军营,而且单凭一个杨玉清和武安侯的奏疏,不可能如此!名不正则言不顺,裕亲王不可能这么做!” ······ 第363章 镇圭 夜已深,天启帝都,祭天坛。 每当天启朝大型祭礼,皆会在祭天坛举行,以上告天地,下示黎民百姓。它是天启皇权的象征,每一砖每一瓦都彰显着天启王朝曾经的鼎盛! 这里,即使平时无祭礼时,亦是守卫森严,对于百姓来说,这里是天子秉承天命的地方,是神圣不敢侵犯的地方。 祭天坛正中,立有一青铜四足方鼎,而在青铜鼎前方的石桌上,放着一个大青铜盒,青铜盒四个角皆锁紧在石桌上,而青铜盒亦是上了锁。 这个青铜盒内存放的,便是明熙帝的镇圭! 镇圭,天子所执的玉制礼器,以四镇之山为雕饰,王执镇圭,取安定四方之义。 天启王朝历代帝王登基大典后,便会将其镇圭,上呈于青铜四足方鼎前,以示上告天地,奉天承运。 三年后,择国泰民安丰收日,天子镇圭方才请入寿皇殿,以告太庙,社稷安稳,百姓安康。 之后,每次大型祭祀,皆会从寿皇殿请出镇圭,天子须手执镇圭,带领朝臣完成祭祀。 而帝王驾崩,其镇圭亦随着帝王入葬皇陵。 此刻祭天坛下,御林军刘副统领带着一队人巡视过来,问着:“可有异常?” 一御林军小队长躬身回着:“副统领,一切正常。” 御林军刘副统领点头说着:“嗯,都睁大眼睛看仔细了,那些祭祀品甚为重要,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小队长急忙回着:“是,副统领,属下明白。” 御林军刘副统领满意点着头,转身离去。 从北境大捷的消息传来,身在皇陵的裕亲王便命人开始准备祭告天地的祭礼,每日一箱箱的祭祀品陆陆续续被运入祭天坛。 如今,在祭天坛的下面已是临时搭建了一个帐篷,专门用来放置祭祀用品的。 往年每逢大型祭礼,这种准备祭祀物品的情形很是正常,更何况,此次不止北境大捷,大越还递交了降书,更是缴纳了不少物资。这可是天启朝廷百年难得的喜事! 所以,此次祭告天地更为隆重,祭祀用品更是准备颇丰,这些可都是裕亲王在皇陵内拟好的,递交给江裴远丞相,着手准备的。 而在祭天坛上面一侧的栏杆旁,亦是放着三个大木箱。这是今日傍晚方才送来的木箱。亦是此次祭礼最最重要的物品,天子祭天地时用的三柱高香。 此刻,正好是御林军换班的时辰: “你们终于来了,饿死我们了。” “看你们那德性,还没换班就等着吃了。” “我告诉你们啊,今日的宵夜可真是不错。” “真的啊,今夜宵夜有什么好吃的?” “今日那炖鸭真不错啊,可香了。” “对了,还有水晶肘子,紧实弹牙,那真叫一个香啊!” “真的啊,还有什么?快说说。” “多着呢,换完班你们去吃不就知道了。”······一帮人正在说说笑笑着。 与此同时。 祭天坛上的箱子从里面被打开,动作却是悄然无声的,三道小身影极速地从里面出来,一人把着风,另外两人则是快速来到青铜盒前,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极速打开青铜盒的锁。 只见青铜盒里正躺着,明熙帝的那枚镇圭。 一小身影极速从青铜盒内捧出镇圭,另一小身影则是极速地从身上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小刀,小小的一把,却是削铁如泥! 只见小身影拿着小刀在镇圭正、背面中间,轻轻地划了一下,没错,只是轻轻划了两道痕!未发出一丝声响! 划好后,他们再次把镇圭放回青铜盒内,将青铜盒再次上锁。 而这一切,仅在十几息内便完成。 完成后,三道小黑影再次潜入大木箱内,悄然无声地盖上木箱,祭天坛上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而交接班的御林军还在说笑中。很快,御林军侍卫交接完了,散值的人离去,祭天坛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边透出了一丝光亮,很快,太阳升了起来,阳光普照着祭天坛,御林军们脸上有了欣喜: “终于天亮了。” “是啊,终于可以散值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很快,接班的御林军来了,一位接替着一位,白日的交接班可是规矩多了,下了岗位的御林军皆安静地转身离去,然而,方才走没几步。 突然,嘭···嘭···一声声巨响,祭天坛东北面的玉秀峰上,诸多碎石瞬间从山峰滚落而下! 顷刻间,祭天坛的东北面已是堆满碎石,更有不少碎石散落到其它地方,包括青铜鼎、祭桌四周! 所有御林军皆是一惊: “天呐!” “快···快去通知副统领。”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怎么办啊?” “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等副统领来了再说吧。” “对,对,此事非同小可。” “还好这会刚交接班,人手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昨晚发生此事,我们都性命不保啊!” “没错,没错,我们赶紧把这四周看紧了,不要让人进出,其它的便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对,对,说得对!”······ 而御林军办公署内,刘副统领已是满脸惊愕,惊呼着:“什么!” 随之急忙吩咐着:“如今是江丞相代理朝政,这个时辰文武百官还在早朝,快,你二人即刻去太和殿找江丞相,告知此事。” “是,副统领。”两名御林军急忙领命离去。 旁边一小队长说着:“副统领,祭天坛的事可大可小,如今皇上在北境,帝都内身份最高的皇族便是裕亲王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一下裕亲王?” 闻言,刘副统领沉思片刻,却是说着:“江丞相是奉旨监国的。可皇上离开时,却是下旨让裕亲王在皇陵祈福,直至亲征归来。如今皇上未归,凭我们,可是没资格让裕亲王出皇陵来处理此事。还是等江丞相来了再做定夺吧。” 小队长点头应着:“没错,没错,副统领说的有道理。” 刘副统领面色黑沉,说着:“祭天坛的事我们管不了,可玉秀峰的事我们却是要管。你即刻带上两队御林军,给我去玉秀峰上好好搜一搜。” 小队长急忙说着:“副统领,玉秀峰入口不是有守卫吗?那守卫可是巡城司负责的。我们这么贸然去搜山,合适吗?” 刘副统领怒喝着:“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巡城司难辞其咎,此事若不查清,巡城司亦是难以交待。如今他们还盼着我们能插手,一起承担此事呢。” “可如今祭天坛出了这么大事,我们又不得不插手,不然我们也是没法交待的。快,赶紧去。” “是,副统领。”小队长急忙领命离去。 ······ 与此同时,帝都城内。 第364章 不破不立 与此同时,帝都城内。 今日,帝都城内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已是炸开了锅!更有不少人围观在玉秀峰下,张望着玉秀峰、祭天坛。 祭天坛、玉秀峰,位处帝都城最高的地理位置。 只因,祭天坛是天启皇权最高的象征,是天启皇帝秉承天命的地方。 而早晨那一声声巨响,早已传向各个方向,更有无数双眼睛皆看到了,那些碎石嘭···嘭···滚落祭天坛! “天呐,怎么会这样?” “玉秀峰的碎石竟然砸落祭天坛!”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不成是上天预警,要发生大事了?” “有可能,有可能,天启朝两百多年来,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没错,那可是祭天坛啊!” “什么?又要发生大事了!唉···北境方才大捷,武安侯才把大越人赶出去。如今又要发生什么事啊?” “唉···何时才能无灾无难,安心过日子啊!” “哎···之前册封大典上发生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皇上竟然在祭天坛上发狂啊!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忘记!” “没错,天启朝两百多年来,也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没错,可不止祭天坛,云白江近五十年来从未发生过决堤,结果现在也发生了!” “天呐,今日又发生这事,你们说这上天示警是什么意思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祭天坛可是秉承天命的地方,说不定就是上位者德性有亏,天意警示众生。” “有道理,有道理。天呐,看来真是要发生大事了。” “可皇上不是还在北境御驾亲征吗?” “什么御驾亲征啊,人都没到,北境就大捷了。” “没错,此次可是武安侯率领着北境三十万将士,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胜仗。” “哎···那如今祭天坛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办啊?” “你傻了啊,裕亲王不是在皇陵嘛!” “没错,没错,裕亲王本就是负责皇家祭祀的,如今更是帝都内辈分最高的皇族。此事当然要裕亲王出面处理。” “不止呢,还有恭亲王,你们忘了啊。” “没忘。可是恭亲王素来不理世事,他会出面吗?” “有道理,有道理,不过恭亲王也叫裕亲王四哥,这事最后肯定还得裕亲王拿主意。” “没错,说得对。哎···还好有裕亲王坐镇帝都,不然这帝都可真要乱了。” “说得对,说得对。”······ ······ 与此同时,天启皇陵。 一房间内,书案后,裕亲王慕容堂闭目静坐着,不,应该是说彻夜难眠,只能静坐静心。 很快,门外传来一皇家侍卫焦急的声音:“王爷,王爷,祭天坛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啊。” 闻声,裕亲王慕容堂仍是静坐着,片刻,方才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走向房门,打开房门。 皇家侍卫一看,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回禀着:“王爷,刚刚玉秀峰上的碎石砸落祭天坛,好大动静啊!您快去看看。” 裕亲王慕容堂声音一沉:“走,去看看。” 很快,裕亲王慕容堂疾步来到了观景台上,远远眺望着祭天坛方向。 一皇家侍卫问着:“王爷,发生这么大的事。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然而,裕亲王却是视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眺望着祭天坛······ 看到裕亲王未回话,众人皆沉默了,个个面露难色,王爷奉旨来皇陵祈福祭祀,直至皇上北境亲征归来,如今不得旨,王爷怕是不能出皇陵了。 裕亲王视若无睹,片刻,却是朝祭天坛方向屈膝下跪,行着大礼······ 众人一惊,不明所以,可王爷都跪下了,他们自然也得跟着跪下。 只见裕亲王面色凝重,郑重行着大礼,待行完礼后,仍是静静地眺望着祭天坛,内心却是百感交集:太祖,当年萧家、独孤家追随您驰骋征战,扫平乱世,方才建立了天启王朝,开创了天启盛世!然而沧海桑田、人心浮沉,如今的天启朝廷已是病入膏肓,上位者不德,天启百姓如何安生!太祖、父皇,请原谅慕容堂此举,可慕容堂不得不这么做!不破不立! 许久···许久··· 一名皇家侍卫匆匆赶来,躬身回禀着:“王爷,江丞相率领着文武百官来了,此刻正在皇陵前跪着,说是祭天坛出大事了,恭请王爷回去主持大局。” 闻声,裕亲王慕容堂却是未动,仍是静静眺望着祭天坛,许久,方才收回目光,转身走下观景台。 ······ 祭天坛。 裕亲王带领着文武百官绕着祭天坛巡视了一遍,看着碎石满地、一片凌乱的祭天坛,众人皆面露难色、议论纷纷,天启朝开国以后可是从未发生过这等事,不少人摇着头、唉声叹着气······ 裕亲王问着:“玉秀峰搜查的如何?” 御林军刘副统领急忙走上前,战战兢兢躬身回禀着:“回王爷,事发后下官便立马派人去搜查了玉秀峰,但并未看到人为留下的痕迹,那些碎石好像···好像是自然砸落的。” 文武百官皆惊呼着:“自然砸落!” 江裴远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王爷,下官也去了那处山峰看了,确实是如此。” 裕亲王大喝着:“给本王加派人手继续搜查。” 江裴远躬身应着:“王爷放心,下官会令人继续搜查玉秀峰的,绝不懈怠。刘副统领,可听到了?” 御林军刘副统领急忙躬身应着:“是,江丞相。王爷放心,下官一定继续仔细搜查玉秀峰。” “嗯。”裕亲王应着:“如此便好。” 江裴远继续说着:“王爷,您看这祭天坛如今都成这样了。后面祭祀之事,该怎么办呢?” 裕亲王说着:“如今成这样,已是无法行祭天地礼,只能先进行整修了。上官大人,着你尽快将这些碎石清理干净,过后重新进行勘查,后续事宜再行商议定夺。” 钦天监监正上官霖急忙躬身回着:“是,王爷,下官一定尽快将碎石清理干净。” “嗯。”裕亲王说着:“江丞相,祭天坛要进行整修,如今这些祭祀品已是不适合放置在这里了。寿皇殿的侧殿是空置的,还请江丞相安排人将这些祭祀品搬迁过去。” 江裴远躬身回着:“是,王爷,下官一定尽快安排人处理,定让这些祭祀品完好无损,王爷放心。” 裕亲王点头应着:“辛苦各位大人了。” 江裴远接着说:“王爷,今日这一幕帝都百姓可都看到了。如今帝都百姓已是人心浮动、众说纷纷,都担心着是否会有大灾大难降临,接下来此事更加可能会传遍天启。如今皇上身在北境,就算下官即刻去传信,也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知王爷可有良策?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裕亲王沉思片刻,说着:“江丞相,既然皇上令你监国,着你告示百姓,就说近日本王会亲上五台山,邀请明镜主持前来祭天坛为天启祈福,让百姓尽可安心。” 钦天监监正上官霖一惊:“五台山明镜大师!王爷,明镜大师可是从不理会庙堂之事的。能请得到吗?” 裕亲王说着:“此事本王自有办法,上官大人无须担忧。江丞相尽管告示百姓即可。” 江裴远躬身回着:“是,王爷,下官明白了。” 上官霖欣喜说着:“明镜大师德高望重,在百姓心中名望甚高,只要大师肯来,今日之事便能淡化了,如此便太好了。实在是辛苦王爷了。” 文武百官亦是欣喜说着:“没错,没错,真是太好了,明镜大师来了,此事终于能完满解决了。” 裕亲王说着:“江丞相、上官大人,你二人即刻去办差。” “其他大人随本王去寿皇殿取来钥匙,如今皇上的镇圭须暂时请去寿皇殿,待祭天坛整修完毕,再上呈祭天坛。” 文武百官皆躬身回着:“是,下官遵命。” 很快,上官霖带着钦天监的人,和临时借调来的御林军,开始清理着祭天坛上的乱石。 而江裴远,则带着御林军将一箱箱祭祀品,抬离祭天坛,搬至寿皇殿,其中便包括祭天坛上那三个安放着高香的木箱。 而裕亲王慕容堂,则带着文武百官前往寿皇殿。 寿皇殿,是天启王朝用于皇家祭祀的专用宫殿。青铜盒的钥匙,历来皆存放在寿皇殿内的紫檀木盒中。而打开紫檀木盒的钥匙,历来由执掌皇家祭祀之人保管。宗元三年,原掌管祭祀的老王爷去世,之后皇家祭祀之事便由裕亲王慕容堂接手执掌。如今紫檀木盒的钥匙,便在裕亲王身上。 许久。 裕亲王慕容堂带领着文武百官取来钥匙,再次回到祭天坛。 只见钦天监监正上官霖、礼部尚书方子澄皆手捧紫檀木盘,一个紫檀木盘,准备放置明熙帝的镇圭送至寿皇殿,另一个紫檀木盘,正放着从寿皇殿内取出的钥匙! 而文武百官,则紧随其后,列队恭迎着镇圭出青铜盒。 只见裕亲王慕容堂拿起钥匙,动手开启着青铜盒的锁,很快,锁被打开了,裕亲王将钥匙和锁皆放回紫檀木盘上。 随后,朝青铜盒躬身行完礼,动手打开了青铜盒! 紧随而来的,是裕亲王慕容堂的惊呼声:“不好,出大事了!上官大人、方大人,你们快看。” 闻声,上官霖、方子澄皆是一惊,急忙探头过去一看,随之惊呼着: “天呐,怎么会这样?” “天呐,镇圭怎么会裂了!” 只见青铜盒内的那枚镇圭,从中间的位置裂开,一断为二! 一句镇圭怎么会裂了,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皆是一惊,一个个急忙凑上前去看,此刻的震惊,已是让他们完全忘记了尊卑礼节。 随之,一声声惊呼声响起: “天呐,镇圭断成两截了!” “怎么会这样?碎石落下的位置距离石桌相隔颇远,散落到这边的碎石亦是很少。镇圭怎么会受影响?” “天呐,要发生大事了!” “方才发生碎石砸落祭天坛,如今镇圭又裂了,天呐,我天启朝要发生大事了!”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慌乱的惊呼声响彻祭天坛! 上官霖急忙说着:“王爷,天启开国以来,可是从未发生这样的事。如今该怎么办?” 方子澄亦是面色凝重:“镇圭代表着天子,如今却变成这样。王爷,如今该如何是好?” 只见裕亲王慕容堂面色凝重,盯着青铜盒内的镇圭,片刻,却是仰望着高空,悲怆大喝着:“我天启朝开国两百多年来,祭天坛从未遭逢碎石砸落之象!天子镇圭,亦是从未发生断裂之象!今日竟然都发生了,这一切皆非同小可!如今看来,当真是上天示警啊!” 闻言,文武百官皆是一惊,惊呼着: “没错,此事非同小可。” “看来我天启朝有大事发生了,上天警示啊!” “是啊,是啊,如今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上官霖急忙说着:“王爷,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依您看,这是要发生什么事呢?” 裕亲王却是沉默着,不曾接话。 方子澄急忙说着:“皇上如今还在北境。王爷,如今这帝都能做主的,非您莫属了。还请王爷不吝赐教。” 文武百官亦是急忙躬身行礼着:“还请王爷为天启百姓做主。” 片刻,裕亲王终是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前往太和殿商议吧。” 众人急忙回着:“没错,没错,王爷说得是,那我们赶紧去太和殿。” “嗯。”裕亲王点头说着:“上官大人、方大人,请出镇圭,一起前往太和殿。” 闻言,上官霖、方子澄皆是一愣,本来这镇圭是王爷亲自请出的,如今王爷是不愿动手去碰这镇圭了!二人彼此看了一眼,随之躬身应着:“是,王爷。” 上官霖、方子澄急忙动手将镇圭请出,放置在紫檀木盘上,躬身行礼着:“王爷,可以了。是否现在前往太和殿?” “嗯。”裕亲王大喝着:“来人,即刻去找江丞相前往太和殿商讨要事。” “是,王爷。”一名御林军急忙领命离去。 而裕亲王则是从身上取下一枚随身玉佩,递给御林军副统领,说着:“刘副统领,这是本王的玉佩,你带上它即刻前往醉仙居,请恭亲王前来太和殿商讨要事。” 御林军刘副统领一愣,恭亲王隐居多年,早就不理朝政了,急忙问着:“王爷,恭亲王会跟下官进宫吗?” 裕亲王点头应着:“会的,带上玉佩,就说四哥找他。” “是,王爷。”御林军刘副统领急忙领命离去。 闻言,有人心中一惊,亦有人心中一喜,如今帝都内身份最尊贵的皇族,便是这二位王爷了! “走,即刻前往太和殿。”裕亲王慕容堂已是领头走在前面。 文武百官急忙尾随而去。 ······ 第365章 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 天启帝都,太和殿。 此刻,文武百官已齐聚在大殿上,个个面色凝重,站着最前面的便是裕亲王慕容堂。 许久。 在乾坤门前贴完告示的江裴远,匆匆赶来,躬身行礼着:“王爷,可是发生什么大事?” “嗯。”裕亲王点头应着:“江丞相,请看看那边。” 闻言,江裴远转身走至钦天监监正上官霖面前,低头一看,惊呼着:“这不是皇上的镇圭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官霖面露难色说着:“江丞相,刚刚我们跟随王爷一起去请镇圭出盒,打开青铜盒的时候,便看到如此了。” 方子澄亦说着:“没错,江丞相,落石的位置距离石桌相隔甚远,按理说不应该会导致这种情形才是,可如今确确实实发生了。” “什么!”江裴远惊呼着:“王爷,祭天坛方才发生落石事件,现在又发生镇圭断裂,此事非同小可啊。” “嗯。”裕亲王慕容堂点头说着:“江丞相所言甚是。镇圭代表着天子,可如今皇上身在北境。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件事究竟预示着什么?” “本王已经令人去请恭亲王了,此事事关重大,还须多一人商议才好。” 江裴远应着:“还是王爷思虑周全。您二人乃是圣上的皇叔,此时有您二人坐镇,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文武百官急忙附和着:“没错,江丞相说得没错啊。” 裕亲王说着:“今日突发此等大事,不知道各位大人可有良策?不妨都说说吧。” 闻言,殿中百官开始议论纷纷: “王爷,镇圭代表着天子,今日方才发生落石,紧随着镇圭亦裂开了。这···这···是不是预示着皇上在北境有危险啊?” “有危险?可北境已经大捷了。哪里还会有危险?” “有道理。但难保是否有其它意外呢?” “其它意外?李大人,你是什么意思?还会有什么意外?” “张大人,你别急,你听我说。北境一直有武安侯镇守,我天启朝近几代先皇可从未御驾亲征过。如今皇上突然御驾亲征,可还未到北境,北境却已经大捷。如今皇上的大军驻扎在临风渡,那里肯定没有帝都安全啊,此时大越若心有不甘,说不定暗中对皇上不利,也是有可能的啊。” “没错,李大人说的有道理,明面上大越肯定是不敢,可保不齐人家会暗中来一招。” “有道理,有道理,这么说镇圭裂开,可能代表着皇上会遇刺,会有危险!” “不对,不对,你们说的不对。前几日大越的主力大军都被北境大军看守着,大越怎么可能还有更多的兵力去暗杀皇上。” “说得没错。再说了,临风渡虽然比不上帝都,可也有一万大军护卫着皇上啊,大越贼子哪有那么容易就得手。而且大越二十万将士被谴走后,北境大军也会空出手来。此时大越哪里还敢肆意乱来。” “有道理,有道理,赵大人说的有道理。” “可镇圭代表着天子,如果不是预示着皇上有危险。那会预示着什么呢?” “看不透啊···看不透啊!可落石砸落祭天坛、镇圭裂开,这些可非小事啊!” “没错,上天示警怎么可能轻易发生,说不定北境已有大事发生,只是我们还未收到消息而已。” “说得对,说得对,若非出了大事,祭天坛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生这等事!要知道,我天启朝开国两百多年来从未发生过这等事。”······ 听着文武百官众说纷纭,裕亲王慕容堂却是沉默着···静静地听着······ 许久,许久。 裕亲王方才开口:“各位大人。” 闻声,文武百官急忙停了下来,躬身回着:“王爷。” 裕亲王说着:“各位大人刚刚所说,本王都听到了。如今北境究竟发生什么事,我们不得而知,再揣测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江裴远躬身应着:“王爷所言甚是。看来我们只能先了解北境的情况,再行商讨了。王爷,您说呢?” 裕亲王点头说着:“嗯,江丞相所言有理。这样吧,我们先派人前去北境探查,找到皇上,自然就知道北境那边的情况了。江丞相,你意下如何?” 江裴远点头应着:“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裕亲王说着:“江丞相,既然皇上令你监国,那此事便由你去安排。你意下如何?” 江裴远躬身应着:“是,下官遵命。下官尽快安排人前往北境了解情况。一有皇上的消息,下官一定马上通知王爷。” 裕亲王应着:“好,那便有劳江丞相了。” 随之大喝着:“今日在场的各位大人,记住了,镇圭之事不可外传,一切静待北境的回复,再作商议。” 文武百官急忙躬身应着:“是,王爷。” 裕亲王说着:“镇圭之事事发突然,现在情况未明,便不适合去请明镜大师了。待北境有了回复,本王再重新安排上五台山之事。” 文武百官急忙躬身应着:“是,王爷。” 江裴远躬身回着:“有劳王爷了。有王爷坐镇帝都,百姓便能安心了。王爷放心,北境一有消息传回来,下官即刻告诉王爷。” 突然,殿外传来男子的声音:“各位大人的疑惑,本王来替你们解惑。” 闻声,文武百官皆看向殿门口,只见恭亲王慕容安身着朝服大步迈入了太和殿。 恭亲王慕容安早就退隐、不理朝事,是以朝中真正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哎,那是谁啊?” “你没看到那身朝服吗?那可是亲王服饰,在我天启朝,能穿亲王服饰能有几个。” “哦,对,对,除了裕亲王,便是恭亲王了。” 文武百官急忙躬身行礼着:“参见恭亲王。” 恭亲王慕容安点头应着:“各位大人免礼。” 随之走向裕亲王:“四哥。” 裕亲王慕容堂点头应着:“十弟,你来了。今日发生的事,你可听说了?” 恭亲王说着:“嗯,已经听刘副统领说过了。我已是多年未入朝,听说是四哥叫我的,便来了。” 裕亲王说着:“十弟,祭天坛之事非同小可,如今皇上、太后皆不在帝都,所以才找你过来一同商讨。打扰你清净了。” 恭亲王一笑,说着:“四哥客气了。哥哥叫弟弟来,弟弟自当是要来的。” 众人听着,不少人默默望天,当年宗元帝多次邀请恭亲王入宫聚会,恭亲王可是从未应邀入宫,看来,这哥哥弟弟的情分还是分人的,恭亲王还是跟裕亲王的兄弟情比较好啊。 江裴远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恭亲王,刚刚您说要替我们解惑。不知是何意?劳请王爷指点一二。” 恭亲王说着:“没错,本王是这么说的。” 随之却是转身看向满殿文武百官,说着:“刚刚本王进宫时,巧遇了二人。听二人说,他们本是去皇陵找裕亲王的,可听说裕亲王被文武百官接进宫了,便赶过来皇宫找人。本王恰巧遇到了,便将他们带了进来。” 裕亲王面露疑惑,问着:“找我的,是什么人呢?十弟,来人可有说明来意?” 恭亲王点头应着:“有的,四哥,正是听说了他们的身份,以及来意,我方才将他们带进宫内。” 裕亲王说着:“哦,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呢?竟然让十弟这般重视。” 恭亲王却是未答,再次看向文武百官,问着:“各位大人,你们可有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本王竟会带他们入宫。” 闻言,太和殿内文武百官皆好奇的窃窃私语着: “哎,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恭亲王这么郑重说着。” “恭亲王向来不理朝政,能让他特别带入宫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有道理,有道理。” “哎···今日是商讨祭天坛一事,恭亲王刚刚又那么说。难道这二人跟祭天坛一事有关?” “没错,有道理,有道理。” “恭亲王,听您的意思,此人应该是很重要。究竟是什么人,您就说说吧。” 江裴远亦是躬身行礼着:“恭亲王,还请您为下官等指点迷津。” “好。”恭亲王大声应着:“那本王便告诉你们。这二人是身在北境的武安侯派来的。奉武安侯之命将一份东西呈交给裕亲王。因为北境发生了大事!” 闻言,文武百官惊呼着: “武安侯!” “竟然是武安侯!” “恭亲王,武安侯派人送来什么?” “恭亲王,北境发生什么大事了?” “难道是皇上遇险了?” “恭亲王,皇上在北境怎么样了?” “恭亲王,不知武安侯派人送来什么东西?”······太和殿上已是炸开了锅。 片刻,裕亲王大喝着:“各位大人,先静一静,听恭亲王继续说。” 闻声,殿中文武百官立马安静了下来,伸长着脖子···竖起了耳朵··· 裕亲王说着:“十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四哥稍等。”恭亲王说着:“听说是武安侯派他们来找裕亲王的。本王还说裕亲王正在太和殿议事,让他们先去裕亲王府等着。” “可是,这二人却告诉我,事关重大不可耽搁!听说本王是受四哥邀请入宫的,便祈求本王带他们入宫。” “本王也是疑惑来,究竟是什么事?竟是这般着急。” “结果,二人竟然告诉本王一件非常震惊的事!” 闻言,文武百官已是睁大着眼睛···竖高着耳朵···心都提到胸口了··· 恭亲王观之心中一笑,再次开口:“大越缴纳降资的那一夜,兵部左侍郎杨玉清趁着北境军营守备不足之时,竟然夜袭北境军营,刺杀武安侯!” 音方落,太和殿立马炸开了锅: “什么?杨玉清!” “什么!杨玉清竟敢刺杀武安侯!” “可杨玉清不是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吗?他有什么能力刺杀武安侯!” “混账,他不是皇上派去北境军营的监军吗?他怎么敢!” “说不定杨玉清就是凭借着监军身份,趁武安侯不备,暗下杀手!” “有道理,有道理,不然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伤到武安侯,这个杀千刀的!” “没错,混账东西,天启大越之战方才结束,杨玉清竟然对武安侯下手!” “恭亲王,武安侯怎么样了?如今大越二十万将士方才谴走,大越心有不甘,若此时武安侯再出事,该如何是好?” “混账,杨玉清这是要再次挑起两国交战啊!” “没错,没错,混账东西!” “可不对啊,如今皇上就在临风渡,武安侯怎么没去找皇上?反而千里迢迢派人来帝都?”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恭亲王,那二人怎么说的,武安侯现在怎么样了?”······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的忿忿不平声,已是空前高涨。 而江裴远、裕亲王,却是沉默着,不,应该是说,此刻他们亦是无比震惊,面色黑沉,他们都知道今日武安侯的消息会送入帝都,今日亦是与恭亲王联手,一起唱的这出戏。可却万万没想到,送来的消息里面,竟然有杨玉清刺杀武安侯! 然而,殿中亦是有人眼中有着慌乱,局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这些人的神情皆落入了裕亲王、恭亲王、江裴远眼中。 恭亲王大喝着:“各位大人,我们都小看杨玉清了。听说那一夜,那帮行凶的蒙面黑衣人里面,杨玉清的武功可是最好的,堪称高手中的高手。那一夜,若不是十一王爷及时赶到,恐怕武安侯已招毒手。当北境将士看清那张脸时,亦是无比震惊,当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闻言,殿中文武百官更是惊愕: “什么?杨玉清的武功竟然这么高!” “混账!原来杨玉清一直隐藏着实力。”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他去北境是早有预谋的?” “不对啊,你们说的不对,他去北境当监军可是皇上下旨调派的。怎么可能是他能预谋的?” “对啊,他去北境是皇上派遣的啊。那他为什么要刺杀武安侯?” “这···这···你们说这里面怎么这般奇怪。” “是啊,杨玉清究竟为何会这般做?”·····殿中议论声已是沸腾。 亦有不少人心中好似明了了,一股寒意瞬间悠然而生,面色凝重,却是不敢出声··· 裕亲王面色更黑了,大声怒喝着:“安静!” 洪亮的声音,包含着浓烈的怒火,瞬间响彻太和殿。 闻声,文武百官瞬间一哆嗦,立马收了声,裕亲王待人素来温和,印象中唯一一次发火,是处理云白江修缮款贪污案时,此刻,裕亲王是真正的在发怒啊! 太和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裕亲王方才问着:“十弟,那二人现在在何处?” “四哥稍等。”恭亲王大喊着:“都进来。” 很快,只见两名劲装男子大步迈入了大殿,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二人来到裕亲王面前,躬身行礼着:“张兴凡、张立高叩见裕亲王,我二人乃是武安侯府亲卫队副卫长,奉武安侯之命,送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前来帝都。” ······ 第366章 心如坠石 天启皇宫,太和殿。 二人来到裕亲王面前,躬身行礼着:“张兴凡、张立高叩见裕亲王,我二人乃是武安侯府亲卫队副卫长,奉武安侯之命,送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前来帝都。” 音方落,文武百官个个满脸震惊,看来杨玉清一事已是引起北境大军的众怒,所以武安侯才以三十万大军的名义上书朝廷!可皇上就在临风渡,为何奏疏不是送去临风渡,而是千里迢迢送来帝都?这是怎么回事? 裕亲王慕容堂却是未去接那份奏疏,问着:“张兴凡、张立高,杨玉清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王详细道来。” 张兴凡、张立高躬身应着:“是,王爷。” “大越缴纳降资的那一夜,有十数名黑衣人暗中潜入北境军营,意欲刺杀侯爷,这些人武功都甚高。而且那些人进击方位非常明确,可见他们很清楚主帅营帐的所在位置。” “不止,就在我们与黑衣人交手期间,军营前方还出现了近五千人突袭军营。那时大越二十万将士还未谴走,北境将士皆分散在各处看守,北境军营内本就守备不足,这五千人的突袭,更加分散了北境军营的兵力。” “就在我们与黑衣人交手期间,侯爷不幸被重伤,可就在侯爷受伤之际,又突然出现一名黑衣人,那人一出现便从背后突袭侯爷。当时打斗激烈,众人都没注意到,却是二夫人为侯爷挡下了一剑。” “王爷,那人重伤二夫人后,仍是赶尽杀绝,欲置侯爷于死地,可那人身手极高,就算是世子、杨清都拦不住他。” “还好最后十一王爷及时赶走,方才拦下了那人的剑。后来,也是世子与十一王爷联手,方才生擒了此人。” “也是此时才得以掀开那人的黑布蒙面,我们才看清那人的脸,那人正是兵部左侍郎杨玉清,北境将士无不震惊、无不愤怒!” “王爷,那一夜,二夫人身受重伤,最终不治身亡!那一夜,亦有不少北境将士受伤,甚至惨死!” 殿中文武百官听着那一句一言,已是满脸震惊,不少人怒喝着: “混账,这么多人手夜袭,摆明了早就预谋好的。” “没错,这个杨玉清竟然敢残害天启将士,当真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没错,混账,北境将士辛辛苦苦打下这一战,他竟然敢在此时刺杀他们的主帅。” “此人就该千刀万剐,诛灭九族。”·······殿中文武百官怒喝声已是鼎沸。 张立凡大喊着:“各位大人,还不止这些。” 不少人惊呼着:“什么!还有?快,快说。” 张立凡怒喝着:“那一夜,遇袭的可不止北境军营。大越缴纳物资的临时营亦是遭到突袭,那些人放火烧物资营,更想趁乱夺走八百万两白银。” “还有,那一夜,更有近两千人暗中潜伏在李元囚禁地,意欲劫走李元。若不是侯爷早早安排了萧副将看守李元,说不定李元已被救走。” “而这些人的服饰装备,与夜袭北境军营的黑衣人皆是一样的。可见这些人皆是一路的。” 闻言,文武百官的怒火更甚了: “什么,杨玉清混账!竟然敢打那些物资的主意!” “张兄弟,那些物资难不成都被烧掉了?” 张立凡躬身回着:“各位大人放心,侯爷和世子早就防范着心怀叵测之人,所以早早便暗中挖了地道,也在物资营安排了足够多的人手,那日全程都是世子与大越使者亲自交接,物资进入营帐后立马便从地道转移了。所以那一夜的大火,并未烧到物资。所有物资、白银皆是完好的,并且成功将那些夜袭者全部击杀、擒拿下。” 闻言,文武百官皆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那些物资可是北境将士拿命换来的,还好都没事啊。” “是啊,庆幸啊,武安侯英明啊!” “混账,看来杨玉清早就投靠大越了。” “肯定的,说不定此次天启大越交战,就是他暗中挑拨的。” “没错,如今大越战败了,他又想协助大越拿回那些物资。” “混账,此人当真是万死难赎其罪。”······殿中文武百官的怒喝声仍在持续中。 此刻,裕亲王饱满怒火的声音再次响起:“杨玉清身为监军,竟敢刺杀武安侯,当真是罪该万死!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刘子高急忙躬身回着:“王爷,下官在此。” 裕亲王大声怒喝着:“大理寺卿,着你调派人手即刻前去查封杨玉清府邸,给本王看紧了,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刘子高心中一惊,仍是躬身回着:“是,王爷,下官遵命。另外,王爷,我们查封府邸之时,可要说明原由?” 裕亲王沉思片刻,从身上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刘子高,回道:“先不说,带上本王的令牌直接将府邸围住即可,任何人不得出入,一切后果由本王负责。” “是,王爷。”刘子高急忙领命离去。 裕亲王继续大喝道:“御林军副统领听令。” 御林军刘副统领急忙躬身应着:“王爷。” 裕亲王大喝道:“着你即刻调派人手,将柳淑仪的宫殿围住,不准放任何人出去。” 御林军副统领一惊,急忙躬身回着:“王爷,皇上不在,我们私自围困后宫,可有不妥?” 裕亲王怒喝着:“北境将士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杨玉清之罪不容抵赖,亦是罪不可恕。柳淑仪乃杨玉清的女儿,她是否有罪尚且不论,现在先将人看好了。一切后果由本王负责。刘副统领,看好你手下的人,莫要妄言妄议。” “是,王爷。”刘副统领心中虽有异议,可还是急忙领命去办。 此刻,张兴凡、张立高,再次下跪高举起手中的木盒,躬身行礼掷地有声,大声道:“王爷,这是北境主帅武安侯要呈交给朝廷的证据。武安侯率领北境三十万将士,叩请仁安太后、裕亲王、恭亲王出面为北境将士主持公道!” 闻声,文武百官更为震惊了,开始窃窃私语着: “哎···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怎么还要请仁安太后出面!天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难道除了杨玉清的事,还有其它更大的事?”······ 虽然知道今日武安侯会将证据递交朝廷,可真到此时此刻,裕亲王看着那木盒却是面色凝重、心如坠石,因为心中深知,只要打开这个木盒,天启朝廷将要变天了! 一会,裕亲王终是开口:“钥匙呢?” 张兴凡说着:“王爷,侯爷担心里面的东西会泄露,所以并未把钥匙给我们。侯爷说了,请王爷直接命人砸开锁便可。” 闻言,裕亲王朝身后的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点了一下头,走上前去接过木盒置于地上,拔出身上的刀,动手一劈,咔嚓···一声,锁断开了。 随之,走上前拿起地上的木盒,躬身递给了裕亲王:“王爷。” 而殿中的文武百官,早已是伸长着脖子···瞪大着眼睛···焦急等待着裕亲王打开木盒,好一窥究竟! 裕亲王慕容堂凝视着那木盒,片刻,终是伸手打开了木盒,将里面的奏疏、信笺一份一份拿出来看,看完又递给了恭亲王。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人皆已是面色黑到极致!虽然早知道天启大越会开战的原由,可此刻,亲眼看见这些东西时的震撼,仍是怒不可遏! 而文武百官,则是不停张望着,都只是看到裕亲王、恭亲王的脸色愈来愈黑,皆暗中揣测着究竟发生何事了? 很快,裕亲王的怒喝声响起:“混账!呵···我慕容氏竟然出了此等背祖忘宗、残暴无道之人!” 音方落,文武百官瞬间满脸惊愕: “王爷,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比杨玉清刺杀武安侯的事还大?” “王爷,您刚刚说的人是指谁啊?” 裕亲王眼眸一暗,怒喝道:“各位大人,你们可想知道这盒子里装着什么?呵···此刻,本王终于明白了,为何碎石会砸落祭天坛!为何天子镇圭会随之裂开!” 什么?这盒子里的东西,竟然与今日祭天坛的异象有关!此刻,文武百官脸上的惊愕更甚了。不少人焦急问着: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这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裕亲王大喝道:“今日祭天坛的异象,那是上天警示我们,上位者不德,竟然为了收归兵权,不惜挑起两国之战,残害忠良,残杀天启将士!” 音方落,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 “什么!上位者不德!” “裕亲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次天启大越之战到底是谁挑起的?” ······太和殿内充斥着各种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声音。 恭亲王再次怒喝着:“各位大人,我们手中的这些信笺,便是证据,是明熙帝残害忠良的证据!” “这些皆是张天凌、杨玉清被擒后,北境将士搜查出来了。这里面一封封信皆是明熙帝暗中授意张天凌对武安侯下毒的,还有,明熙帝授意杨玉清暗中刺杀北境主帅武安侯!” “更有,杨玉清在两国交战期间,暗中给李元传递北境军情,被武安侯发现后,偷偷截了下来,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杨玉清早该被遣返帝都交由朝廷处理。也不至于让他有机会刺杀武安侯。” 闻言,文武百官更是炸开了锅: “什么?是皇上授意杨玉清刺杀武安侯的!” “天呐,竟是皇上授意张天凌下毒的!” “天呐!怎么会这样!”······太和殿内各种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声音持续高涨中。 恭亲王大喝着:“来人,把武安侯的奏疏,还有这些证据给各位大人看看。” 随之,恭亲王身后数名随身侍卫立马走上前去,拿起奏疏、信笺走至文武百官面前展示着,有不少官员一激动,伸手要拿过来看,却是被侍卫立马制止了。 恭亲王一看,大喝道:“各位大人,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证据,到时还要呈交给太后。各位大人用眼睛看就行了,手便不要动了。” 闻声,众人皆默默收回了手,不敢再去碰那些证据,或许亦是心中害怕,害怕碰了这些证据,若出现意外,那可不是他们可以承担得起的。 亲眼看到那一份一份证据,文武百官的震撼更甚了,因为他们都认得那的确皇上的笔迹,大殿内的议论声持续鼎沸着: “天呐,怎么会是这样?” “竟然真的是杨玉清暗中给李元传递军情的!呸,这个卖国贼!” “苍天啊···上位者不德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所以,北境传来武安侯中毒的消息后,我们的皇上便急匆匆的要御驾亲征,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就谋划好的。” “怎么可以这样啊!仅仅是为了收回兵权,就谋划了这些!北境的百姓、北境的将士也是他的子民啊!苍天啊,太祖啊,这天启朝廷都变成什么样了!” “天呐,难怪祭天坛会出现异象,这是天怒人怨啊!”······ 恭亲王亦是怒喝着:“难怪会碎石砸落祭天坛,难怪镇圭会裂开啊,这是上天示警帝王不仁啊!” 很快,侍卫走完一圈,再次把那些信笺带回给裕亲王、恭亲王。 裕亲王怒喝着:“十弟,我天启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此等帝王,当真是丢尽我天启慕容氏的颜面。今日我二人必要拨乱反正,归于正道。” 恭亲王躬身回着:“一切听凭四哥做主。” 裕亲王说着:“嗯,我们稍后便上报太后,恭请太后一起为天启百姓、为北境将士做主。” 恭亲王躬身回着:“好,听凭四哥做主。” 闻言,文武百官皆是震惊,天启这是要变天了! 可有些人眼中却又透着疑惑,单凭这些证据,这天当真那么容易变吗?可裕亲王素来都并非莽撞之人,此时,却是如此果断发声。 可此刻,裕亲王只是在征求恭亲王的意见,可并未逼迫他们站队,于是文武百官个个沉默着···观望着···不敢再多说一句。 皇上乃是天子,本就在天下所有人之上,就算是皇叔,亦是如此,可前提是天子要镇得住这个江山! 可如今,身为帝王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应该是说罪责。而裕亲王、恭亲王皆为乾兴帝之子,辈分都在皇上之上。此刻,他们自然有资格批判这个帝王。而且很明显,裕亲王、恭亲王站了更大的赢面,因为北境三十万将士可是指明了,恭请太后、裕亲王、恭亲王为他们做主。 如果今日只是单凭几封信笺,自然无法定罪一位帝王。可杨玉清勾结李元,更是刺杀武安侯当场被擒,北境将士都看见了,这是不容抵赖的!最主要的是,杨玉清是皇上派去北境的监军,这一点亦是明摆着的事实! 说杨玉清所做所为,皇上完全不知情,估计没几人会信。 莫说是天启百姓了,此刻,就是太和殿内的文武百官亦是难以相信。因为这一切密谋太过顺理成章了! 从张天凌对武安侯下毒,北境传来武安侯中毒病危的消息,接着,皇上以萧恒羽刚接手军务为由,派了杨玉清去北境当监军,再接着,天启大越开战了,再后,皇上嚷嚷着御驾亲征。那个时侯,众人心中已是明白,皇上要御驾亲征意在收回兵权。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从一开始、这一切皆为皇上暗中谋划的! 此刻,只见裕亲王与恭亲王走至一旁低语着,片刻,恭亲王带着其随身侍卫转身离去。 随后,裕亲王又朝身后的随行侍卫吩咐着:“即刻去找大理寺卿刘大人,告诉刘大人,杨玉清府邸查封好后,即刻回宫。” “是,王爷。”随行侍卫急忙领命离去。 裕亲王问着:“江丞相,御林军的调配令牌在你手中,可对?” 江裴远躬身回着:“回王爷,令牌确实在下官手中。” 裕亲王大喝着:“江丞相,着你即刻调派两队御林军守住御书房,御书房内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另外,跟随本王一起进宫的那队侍卫,便跟随江丞相一起去了。” “下官遵命。”江裴远问着:“王爷,您是想?” 裕亲王却是未答,怒喝着:“各位大人,你等皆可随江丞相前往御书房外等候,本王随后便到。” “是,王爷。”文武百官皆有着疑惑,裕亲王这是要做什么?可却是不敢问,急忙领命前往御书房。 如今,众人心中皆是打着鼓、琢磨不定,现在太后不在皇宫中,帝都本就以这两位王爷最为尊贵,而且云白江修缮款一事后,裕亲王在百姓心中威望甚高,此刻更是打着拨乱反正、归于正道的旗号,他们自然不能不听从他们的命令。 再细想,如今太后会是什么态度呢,尚且不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太后并非皇上生母!而且,宗元帝在位时,太后就已经退居御苑养病。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坚定不移地站在皇上这边!所以此刻,千万不能得罪这两位王爷。 再则,皇上对江丞相一直是信任的,离开帝都时,还下旨让江丞相代理朝政。可今日发生这一切,一直到此时此刻,江丞相可是未曾为皇上说过一句话,这里面本就太蹊跷了,此刻江丞相一样听从裕亲王的安排去围堵御书房。这局面是什么情况?唉···江丞相尚且如此,我们自然没必要出风头了。 可在文武百官中,亦有一些人有些迟疑地走着,时不时张望着江裴远,希望能从江裴远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可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不得不紧随其后走向御书房。 而江裴远,却是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中,心中冷笑着,知道你们忠心于明熙帝,无妨,先留着你们。 御书房。 很快,江裴远已是带着两队御林军,将御书房团团围住。 而裕亲王调来的一队亲王侍卫,则是直接进入了御书房,将整个御书房从里面团团围住,或者应该说,这队侍卫是将暗殿的入口围住了。 而这些动静,很快便引起暗殿内暗卫的注意。 暗一带着人极速出了暗殿,当看到御书房里里外外包围着的侍卫、御林军时,皆是满脸惊愕,再看看,为首的竟是江裴远,以及御书房外的文武百官,惊愕更甚了!这是发生什么事? 暗一有着震惊,亦有着不好的预感,虽然这御书房一向是由他们暗卫负责看守,可皇上离开帝都时,毕竟指派了江丞相主理朝政,终是客客气气躬身行了礼,说着:“江丞相,您这是做什么?这是皇上的御书房。您怎能带这么多人来围堵这里?” 江裴远亦是客客气气回了一下礼,却是说着:“别急,本丞相也在等人。” 暗一疑惑着:“等人?江丞相,您带着这么多人来御书房等人?” “江丞相,此举可是于理不合。这是皇上的御书房,岂能这般亵渎!如今皇上不在帝都,闲杂人等皆不得在御书房内逗留,还请您尽快带着人离开。” 江裴远眼中有着轻蔑,说着:“暗一,本相知道皇上令你管理留守帝都的暗卫,御书房亦是你们的职责范围,可今日之事,已然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别说是你了,就是在场的文武百官,就连本丞相亦是管不了。我们只是在奉命办事而已。” 闻言,暗一更为震惊,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焦急问着:“江丞相,您这是什么意思?奉命?这是谁的命令?” 与此同时,暗一却是朝身后的暗卫悄悄打了个手势,身后的暗卫一惊,急忙退了几步,欲转身返回暗殿。 然而,江裴远却是一挥手,殿中的亲王侍卫极速围了上去,将那几名暗卫瞬间围住!更有诸多亲王侍卫极速地冲进暗殿内! 暗一大喝着:“江丞相,暗殿没有皇上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裴远却是不紧不慢说着:“暗一,本相已经说了,我们都是在奉命行事而已。” “你没看到这些侍卫的服饰吗?他们皆为亲王侍卫。今日我们是奉裕亲王、恭亲王之命前来的,所以各位就不要轻举妄动了。大家都稍安勿躁,等着两位王爷过来。” 闻言,暗一更为震惊了:“裕亲王!恭亲王!” 随之反应过来,急忙大喝着:“江丞相,你可要三思,就算是两位亲王也是没有资格,擅自围堵御书房的!” 音方落,裕亲王慕容堂洪亮的声音传入御书房:“本王没资格。那乾兴帝呢,是否有资格?” ······ 第367章 为正宗庙,匡扶社稷 天启皇宫,御书房。 音方落,裕亲王慕容堂洪亮的声音传入御书房:“本王没资格。那乾兴帝呢,是否有资格?” 乾兴帝!众人瞬间震惊,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御书房前,裕亲王慕容堂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块牌位!而此刻,裕亲王头上所戴的已非亲王冠冕,而是皇家祭祀长冠冕! 众人震惊之余,急急忙忙让出一条道,恭敬行着大礼,大声道:“恭迎乾兴帝。” 没错,此刻裕亲王慕容堂手中所捧的牌位,正是乾兴帝的帝王牌位! 在天启朝廷,有资格把先皇的牌位从寿皇殿请出来的,只有两人,第一人是天子,第二人便是皇家祭祀长。可偏偏这第二人选,早已被人淡忘。或者说,能记得的只有少数老臣,他们经过岁月的洗礼,知晓了更多天启王朝的成就史。 只见裕亲王慕容堂手捧着乾兴帝的牌位,大步迈进了御书房,大喝道:“来人啊,将所有暗卫给本王拿下。” “是,王爷。”亲王侍卫大声应着,极速走上前去,将殿内的暗卫全部擒下,亦有亲卫极速跑进暗殿传达裕亲王的命令。 此刻,暗一脸上的震惊更甚了,今日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能应付的,让其有着片刻的愣神,就在被擒下那一刻,暗一瞬间回神,急忙回着:“王爷,刚刚属下无意冒犯的,王爷赎罪,王爷赎罪。” 很快,冲进暗殿的亲王侍卫,亦是将里面的暗卫全部押解出来,众暗卫看着一屋子的人,除了震惊,亦有着慌乱、不知所措,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裕亲王却是视若无睹,转身面向御书房门口的文武百官,大声说着:“各位大人定是疑惑,本王要你们来此,有何用意?别急,我们再等等,等恭亲王到了,再一起去找我们要的答案。” 要的答案!什么答案?在场的人无比疑惑,心中的好奇更甚了,急忙躬身应着:“是,王爷。” 诺大的御书房,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却是异常的寂静,个个低头沉默着,气氛一度凝重,有被擒者的恐慌!有等待者对事态未知的慌乱!亦有不知如何破局者的焦急! 而裕亲王、江裴远,看似沉稳淡定地立在那里,可胸口却是提着一口气,不是对今日所谋之事没有信心,而是大局未定,不敢松懈! 许久。 恭亲王慕容安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御书房,此刻不同的是,其身后的亲王侍卫都扛着一把把巨大的铁锤!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愣了,裕亲王和恭亲王这是要干什么? 而同时一起到的,还有大理寺卿刘子高。 刘子高看到御书房这一幕,瞬间一愣,心中一颤,不好,这是要发生大事了!随之回神,急忙朝乾兴帝牌位恭敬行着礼:“恭迎乾兴帝。” 行完大礼后,躬身问着:“裕亲王,您找下官来,不知所为何事?” 裕亲王点头说着:“刘大人身为大理寺卿,为官素来中正严明,更是掌管着我天启朝最高的律法司大理寺。本王与恭亲王皆认为今日之事,刘大人能在场一起看着,更能给天启百姓一个公正的答案。” 闻言,刘子高心中一惊,却是不动声色,躬身回着:“是,王爷,下官一定好好看,如实说。” 裕亲王说着:“嗯。如此便有劳刘大人了。” 此刻,刘子高内心是战战兢兢的,却仍是强作镇定,躬身回着:“王爷客气了。这是下官该做的。” 裕亲王说着:“好,张兴凡,将你手中的证据给刘大人看看。” “是,王爷。”张兴凡应着,捧着木盒走上前去,躬身说着:“刘大人,您请看。” 刘子高面色凝重看着那木盒,刚刚离去前,就非常好奇武安侯送来的木盒装着什么东西,可裕亲王下令让他去查封杨玉清府邸,他又不得不去,如今看来这木盒内的东西甚为重要! 片刻愣神,刘子高终是动手打开了木盒,将里面的奏疏、信笺一份一份看着,慢慢的,面色愈来愈黑,手亦是不自觉的发着抖,再看看如今御书房的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中暗叹着,天启朝要变天了。 一会,刘子高终是看完了木盒里的东西,躬身回着:“裕亲王、恭亲王,下官都看完了。” “很好。”恭亲王说着:“既然刘大人看完了。各位大人,我们便一起进去暗殿。” “是,王爷。”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回着,一个个紧随着进入了暗殿。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密室前,只见密室的石门仍是紧闭着。 裕亲王大喝道:“各位大人,御书房是天子处理政务的宫殿。天启朝开国后,更是建了这座暗殿,为天子专属暗卫所用。这里面的密室更是只为天子所用,这石门的钥匙素来只有天子才有。” “如今北境将士状告上位者不德,残害北境将士,更是挑起两国交战的元凶。如今诸多证据皆指向明熙帝,此时此刻,本王与恭亲王皆是痛心疾首。今日更有上天示警,碎石砸落祭天坛、天子镇圭碎裂。” “我二人身为乾兴帝之子,本王亦是皇家祭祀长,为正宗庙,匡扶社稷,归于正道,今日便恭请乾兴帝为天启百姓、为天启将士主持公道。” 随之看向恭亲王:“十弟,开始吧。” “是,四哥。”恭亲王大喝着:“来啊,动手,把石门砸开!” “是!”一声令下,所有大铁锤瞬间全部砸向石门,嘭···嘭···嘭···一声声巨响,碎石不停的掉落,石门开始慢慢出现一道道坑······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了,裕亲王要他们一起来御书房的目的,这密室是明熙帝专用,只有明熙帝才有钥匙,如今明熙帝去了北境,很多东西不可能随身带着。若明熙帝真与李元有勾结,说不定,这密室内就能找到证据! 嘭···嘭···嘭一声声巨响,亦是让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心惊,此刻终于明白了,裕亲王为何一直不言明来御书房的目的,因为说了,恐怕没人敢来。今日裕亲王看似没有逼迫他们站位,可此刻,让他们看着这一幕,无形中却已经给他们划了线! 可为了围堵御书房,为了砸开这个密室,裕亲王不惜请出乾兴帝的牌位,且有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以及各种证据在前,此刻,即使是都察院的人,或者大理寺卿,或者江丞相,亦是无法阻止。 裕亲王素来温和,然而云白江修缮款一事,已是让他们见识到不一样的裕亲王,而今日,亦是让他们看到了裕亲王的雷厉风行,百官无不震惊! 文武百官心中皆在发颤,大家都明白天启怕是要变天了。可这天,变不变得了,还两说! 但此刻,文武百官心中所想的却是,法不责众!今日裕亲王请出乾兴帝的牌位,他们反抗不了,也是无奈之举。就算这天变不了,明熙帝也不可能把满朝文武都砍了吧!所以此刻,文武百官皆是沉默着,漠视着那大铁锤一下一下砸开那道石门。 可这里面亦是有不少人,心中的恐慌愈甚,只因,如今的局面已然不是他们有能力阻止的,可却怕,以前明熙帝对自己不多的倚重,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内心发着颤···却也祈祷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嘭···嘭一声声巨响不断响起,让文武百官的等待显得更加煎熬! 突然,嘭···一声更大的碎石声响起,随之,轰隆一声,石门瞬间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开口! 所有亲王侍卫皆停下了手中的铁锤,躬身行礼着:“王爷,可以了。” 裕亲王慕容堂大喝道:“江丞相、大理寺卿、都察院的官员,随我二人进去。” 闻声,被点到名的人皆默默站出了队列,躬身行礼着:“是,王爷。” 数名官员紧随着裕亲王、恭亲王一起进入了密室。 密室内。 一进入密室,裕亲王慕容堂、恭亲王慕容安便开始动手翻看着里面的文书。 而跟着进来的官员,却是这样站着一旁看着,并未动手帮忙,只因,这个密室毕竟是历代帝王在用的,这里面有着多少他们不能知道的事。所以,两位王爷未喊他们动手,他们自然不敢动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此刻,只见裕亲王慕容堂走到了另一个书柜前,继续动手翻看着······ 突然,裕亲王叫着:“十弟,快过来看。” 闻声,恭亲王急忙走了过去,二人一起看着一叠信笺,愈看面色愈是黑沉··· 而跟着进来的官员,皆是紧张地看着二人,这是找到了什么? 快过来看!这一声叫唤,亦是让密室外的文武百官心中一紧,提心吊胆往密室内张望着··· 很快,密室内传来裕亲王的怒喝声:“混账!” 闻声,文武百官瞬间一抖,看来裕亲王是找到证据了。 只见裕亲王从那叠信笺内取出一份,走至几位官员面前,大喝着:“各位大人,你们好好看看这个!慕容轩为夺回北境兵权,不惜勾结大越齐亲王,残害天启将士,挑起两国交战,当真是罪大恶极!” 此刻,那信笺上一行字跃入众人眼中:本王会按皇上的要求出兵,待皇上收回兵权之日,莫要忘了将本王要的东西送来。 而信笺最后落款的私印,南宫楚! 此刻,都察院的官员、大理寺卿刘子高已是面色煞白、目瞪口呆,皆是愣愣地看着信笺上的字,满脸满眼噙满着难以置信,这就是他们的皇上! 随后,裕亲王慕容堂亲手拿着这份信笺,绕着密室内外走了一圈,亲自在文武百官面前一个个走过,换来的是一张张愤怒的脸、震惊沉默的脸! 此刻,众人已是无比惊愕,皆是愣愣地看着那纸上的字,满满的难以置信,那个在太和殿上言辞凿凿,说要将大越贼子赶出天启的皇上,竟然是这场战争的元凶!原来与皇上勾结的,竟然是南宫楚!原来真是皇上为夺回北境兵权,挑起两国交战,意欲杀了武安侯! 此刻,密室内、外已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无形中又弥漫着一种悲凉! 此刻,有的人不敢轻易说话,因为局势不明朗,若站错队,分分钟钟乌纱帽不保,甚至性命攸关! 亦有的人,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股寒意却是瞬间蔓延全身! 还有的人,摇着头···叹息着,曾经如日中天的天启朝廷,从何时起竟败落至此了!当初太祖将这份兵权交托给开国侯府武安侯府,只因,北面的大越朝廷太过强悍!只有强强对峙,方才能压住大越朝廷,保得天启北面的安稳!所以,这份兵权便一直在武安侯府手里。两百多年来,西境都换过多少次主帅了,而北境的主帅却未曾换过,只因历代武安侯,从未让历代天子失望过,牢固地守住了北境这条防线!可如今,唉··· 但亦有人,内心打着鼓,怎么办,如今这个局面,如何把自己从这个漩涡内摘出来! 许久,裕亲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江丞相,本王令你即刻领着御林军前往御苑,接太后回帝都主持大局。” “是,王爷,下官遵命。”江裴远领命离去,转身之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笑意,明熙帝,你翻不了身了! 此刻,恭亲王亦是出声了:“四哥,此事可谓是狂悖至极,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还有这些证据,都应该告示于乾坤门前的皇榜上,方才能给天启百姓、天启将士一个交待。” 闻言,裕亲王点头应着:“十弟所言甚是,的确是该给天启百姓、将士们一个交待了。此事便劳烦十弟了。十弟多带些护卫一起去,务必护好盒子里的东西。” “好,四哥放心。”恭亲王应着,便带着诸多亲卫,护卫着木盒一起离开了暗殿,浩浩荡荡往乾坤门而去! 闻言,文武百官更为震惊了,裕亲王、恭亲王今日便要把明熙帝这个罪名落实了!此奏疏、证据一出,明熙帝将尽失民心!天启当真要变天了! 此刻,裕亲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御书房、暗殿围封起来,未得令,任何人不得再进入暗殿。” 众亲王侍卫大声应着:“是,王爷。” 裕亲王接着道:“各位大人,请随本王前往太和殿商讨要事。” 音方落,裕亲王慕容堂已是手捧着乾兴帝的牌位,领头走在前面! 文武百官为之一惊,看来这件事未尘埃落定前,他们都不可能出宫了,虽然内心有着震惊,却是不敢多问一句,急忙紧随着出了暗殿,前往太和殿。 而这里面,有些人已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却是慢慢地走在最后面,彼此交换着眼神询问着,随之,又彼此摇了摇头··· 这些人里面,便包括户部尚书姜一同。 数名亲王侍卫一看,走上前一推,大喝着:“几位大人还是走快些的好,莫要让王爷等太久了。” 更有两名亲王侍卫,直接站到姜一同身侧,催着他往前走。 闻声,走在最前面的人不禁往后张望着···心中一颤···随之却已是明了!看来这些人,才是裕亲王真正要防的人!而他们只不过是受牵连的,思及此,众人急急忙忙加快步伐往前走,避之唯恐不及。 而姜一同,在两位亲王侍卫的专门押解下,不得不加快脚下的步伐,可内心已是慌乱、眉头紧蹙,不自觉用手按着官服胸口处,只因,这里装着今晨方才收到的黑鹰的飞鸽传信,皇上令他寻机查封四海钱庄!本想着等到早朝后,知会江丞相一声,就开始动手,毕竟江裴远深受皇上信任,皇上甚至令江裴远代理朝政! 可谁知,早朝还未结束,远处已是隐约传来轰隆声响!众人正在疑惑着发生何事?御林军便派人来禀告碎石砸落祭天坛! 当即,江裴远便下令,文武百官即刻随其去勘查现场,再接着,江裴远便率领文武百官一起去了皇陵!当时心中已是有了疑惑,可碎石砸落祭天坛从未发生过,更是大事,涉及宗庙祭祀,亦关乎天子威仪,此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臣子可以处理的,而裕亲王主理皇家祭祀,找裕亲王出面处理,看似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结果,这一路,从皇陵回到祭天坛,再到太和殿,再到武安侯的奏疏送到帝都,再到围堵御书房暗殿,一步接着一步,已是让他应接不暇,此刻,他已是肯定,江裴远是裕亲王的人!恐怕连皇上都未曾意识到!这份认知,已是让姜一同内心无比震撼···亦发着颤! 此刻,姜一同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着,眼中已是噙满着绝望,因为,之前皇上让他暗中调查宝昌钱庄、汇源钱庄、四海钱庄这三大钱庄,当他查出四海钱庄真正的主子有可能是十一王爷时,便有了危险意识,那时,他便已经着手准备着一些东西!但他确定就是十一王爷时,那些东西也已经准备妥当了!因为他早就预料到皇上会让他做什么,而且这种事,只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暗查的消息泄露,时机便错过了。所以,东西早早都准备好了,就差皇上给他下令!可如今这些东西,恐怕将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 第368章 启元 天启帝都。 恭亲王慕容安在乾坤门前皇榜上,将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各种证据公诸于世的那一刻,乾坤门前的百姓瞬间群情激愤,而后,不肖半个时辰,便已是传遍帝都大街小巷。 如今,帝都各处百姓的怒骂声持续暴涨中,更有不少说书人,将此事编成各种桥段,说书起则座无虚席······ 当今天子,明熙帝为了北境的兵权,不惜勾结大越齐亲王南宫楚,发动两国交战,更是命令副将张天凌暗中毒害武安侯萧景鹏,意欲借此夺回北境兵权。 此计失败后,更是趁北境大军兵力分散之际,派兵部左侍郎杨玉清,以及五千多名高手夜袭北境军营,暗杀武安侯萧景鹏。当夜,北境军营险象环生,不少将士因此丧命,二夫人为救武安侯亦是命丧当场,幸得十一王爷及时赶到,方才救下武安侯一命。 当夜,更是有数千黑衣人夜袭物资营、火烧物资营,甚至意欲救走大越李元,幸得北境将士群策群力,方才未让贼子得逞。经查,这些人和军营内刺杀武安侯的高手,皆为同一出处。 如今,武安侯已经掌握一切证据上交朝廷,北境三十万将士更是一起上书朝廷,恭请仁安太后、裕亲王、恭亲王为北境将士、为天启百姓主持公道。 收到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请愿奏疏,裕亲王慕容堂、恭亲王慕容安勃然大怒!不惜前往寿皇殿请出乾兴帝牌位,怒闯御书房!最后从御书房暗殿内的密室,找出了明熙帝与大越齐亲王南宫楚勾结的证据! 裕亲王、恭亲王皆怒斥上位者不德! 为拨乱反正、归于正道,为正宗庙、匡复社稷,如今已是派遣江裴远丞相,前往御苑接仁安太后回帝都主持大局。 一时间,帝都大街小巷已是怒骂声满天!讨伐声满天!都说难怪碎石砸落祭天坛,听说同时还出现天子镇圭碎裂,此乃上天示警,上位者不德,不配为帝! 不肖半日,便已是传向周边各州府,而且,正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向更多州府,更有诸多文人学子、名家大儒齐聚,一起前往乾坤门皇榜前静坐讨伐,皆称恭请仁安太后下懿旨废帝! 恭亲王一直让马程都尉暗中监视着明熙帝名下的私产,就在皇榜公布之后,马程、江穆已是携两位亲王的手令,带着巡城司的人,花了半日全面接手了明熙帝名下所有皇家私产。更重要的是,接手了朝廷的天成钱庄、正通钱庄这两家总部的运作,同时派出各路人马前往各州府接手钱庄各分部,两王下令凡是有违令者皆就地处决!此举可为雷厉风行、杀伐决断! 武安侯府、文定候府亦是派出王府亲卫,联手大理寺卿刘子高,全面排查、缉拿齐亲王南宫楚在帝都的据点,当然也包括宗元帝私宅里那些明熙帝的暗卫,共同协助两位王爷全面接管帝都。 三日后,仁安太后刘玥凤鸾抵达帝都,裕亲王慕容堂、恭亲王慕容安亲至城门前,恭迎凤鸾。 当年,仁安太后刘玥身处险境,为了一双儿女,不愿多生波折,选择远离皇宫,远离纷争,既避开了夺嫡之争,亦是成功保下了这双儿女! 当日的离开,是为了这双儿女,今日的归来,亦是为了这双儿女!为了让这双儿女,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太阳底下! 进城门当日,令百姓称奇的是,一直都说菁公主、衍王乃是愚痴儿,可城门口,菁公主、衍王下马车拜见两位皇叔时,可是口齿清晰,无半分愚痴之相!后来听说,是仁安太后无数次寻访名医,方才找到病因,治好了二子的病! 当年仁安太后携一对愚痴儿女前往御苑,御苑亦是素来低调行事,让众人皆遗忘了这二子的存在! 是啊,一对愚痴的皇子皇女,谁会去关注! 而现在,菁公主、衍王终于走出御苑,终于能以健康、聪慧伶俐的模样,真正出现在天启百姓的视野! 当江裴远抵达御苑那一日,当菁公主、衍王的车驾行出御苑那一刻,两个小身影难掩的兴奋! 这一路,两个小脑袋瓜不停地张望着外界的一切,两双眼睛对外界的一切,那般好奇着,有着难掩的喜悦,因为母后说了,以后,他们不必再躲在御苑里了!以后,他们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以后,他们想去哪里吃好吃的东西,就去哪里吃! 可两小家伙亦是很聪明,母后说了,今日要表现的庄重,所以城门前,下车拜见两位皇叔时,两小家伙可是规规矩矩行着礼,俨然一副皇子皇女该有的端庄、气派。 而仁安太后刘玥入皇宫两个时辰后,便传下懿旨,怒斥明熙帝不德,险些置万民于水火、民不聊生,已上告宗庙、秉承民意,废黜慕容轩帝位!逐出宗庙! 次日,仁安太后再下懿旨,国不可一日无君,恭请乾兴帝四子慕容堂继帝位,为天启百姓担重责、掌乾坤。 恭亲王慕容安、衍王慕容衍、丞相江裴远携仁安太后懿旨,亲率文武百官前往裕亲王府。 旨出乾坤门之际,原先静坐乾坤门皇榜前的文人学子、名家大儒皆主动跟随朝臣,一同前往裕亲王府。裕亲王素来低调、温和,在天启文人学子中,本就评价颇高,云白江一事更是深得学子、名家一致赞赏,如今也只是顺势而为! 如今大局将定,帝都一切皆在掌控中,所以就在前一夜,墨逸手下的人已是暗中将萧老夫人送回武安侯府。 今日,萧老夫人代表武安侯府,独孤子言代表文定候府,一同出现在了裕亲王府府门前,代表着两大开国侯府对裕亲王慕容堂的支持。 一时间,裕亲王府府门前,齐聚了天启朝臣、文人学子、名家大儒、天启百姓,皆是恭请乾兴帝四子慕容堂前往太和殿,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承继帝位。 而裕亲王慕容堂,亦是接下了仁安太后的懿旨! 在众人的拥护下,乘坐龙辇前往太和殿,登基为帝,登基之日即改年号启元! 《礼记·礼器》曰:三辞三让而至。为何裕亲王慕容堂未走这一道? 因为如今的局面,天启民心浮动!大越心有不甘、虎视眈眈!周边诸国亦是拭目以待!因此,只能速战速决! 更因为,此刻的天启需要一个主心骨! 一旦皇位悬而未决,便代表着会有变数,包括外敌的窥觑、废帝的反攻倒算! 然而,为避免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诟病。 所以,由仁安太后特下懿旨,裕亲王遵懿旨登位! 所以,萧锦汐特地提前一日送萧老夫人回到帝都,所以,独孤子言亦出现了,皆代表着两大开国侯府的立场! 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赶制天子龙袍,裕亲王是身穿亲王服饰、冕冠登上了帝位,待龙袍制成后,祭天坛重建后,择日再身着龙袍上告天地! 而明熙帝的龙袍,则被视为不祥,启元帝登基之日即下令全部焚毁。 本是明熙二年一月,如今已是变成启元元年一月! 明熙帝慕容轩登基短短不到两年,帝王之路就此断送!成为天启王朝首位被废黜的帝王! 启元帝仍尊太后刘玥为仁安太后,遵照仁安太后意愿,待朝堂稳固之后,继续回御苑将养身子。 短短五日,天启王朝已然换主!动作之快,但却取得臣民一心。 年号启元,意寓着启元帝将秉承太祖初心,统领天启王朝臣民,共谋曾经的天启盛世! 登基当日,启元帝连下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昭告天下慕容轩通敌卖国,勾结大越齐亲王挑起两国战乱,谋害忠良,残害北境将士,其罪当诛,着武安侯萧景鹏率领北境大军,擒拿慕容轩。旨下当日派人快马赶赴北境,传达启元帝圣旨。 第二道圣旨,之前跟随慕容轩一起出发北境的大军、御林军,即日起回归朝廷,若有不遵者,皆以通敌卖国、谋反作乱论处。 这道圣旨内,独独未提及慕容轩的暗卫,不是启元帝不愿招安这批暗卫,而是这批暗卫追随慕容轩做下太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不,不止,还有当年宗元帝的诸多事,这批暗卫已然不可能再回归皇家。 不愿招安,亦代表着给慕容轩留下了不少人手,可能会多了不少麻烦。 可新皇登基,此时若假意招安,待这些暗卫回来再定罪,虽然这些人罪有因得,可若真传出来,保不齐会被有心之人诟病,借此扰乱民心。 天启朝廷虽用了五日便成功换主,可天启大越交战方才结束,废帝已寒尽民心,此时民心是浮动的,绝不可再因此事,再生波折,思及此,启元帝终是放弃了这个做法。 因此,启元帝下了第三道圣旨,昭告天下,无论是谁,无论出身,若有擒获慕容轩及其同党者,皆论功行赏,并由启元帝亲自论功封赏。 此道圣旨一出,天启臣民,乃至江湖豪杰,皆磨刀擦枪,跃跃欲试。 很快,关于碎石砸落祭天坛、明熙帝镇圭碎裂、明熙帝被废原由、启元帝登基之事,已是传向天启各州各府! 与此同时,太祖起兵之地,北境滨州的云白江浮石呈现双星伴月图,双星伴月,二星若合,其国有兵,改立侯王,有德者兴,无德者亡。亦是传向天启各州各府! 一时间,天启百姓对废帝的怒斥声,已是空前暴涨! 然而,天启百姓亦是庆幸着,天启皇家还有能扛起这份担子的人!庆幸着,武安侯仍带领大军镇守着北境!不然,恐将是天启战乱,天启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天启百姓心中的有德者兴,无德者亡! 而明熙帝的后宫,苏妃苏妙婉、燕婕妤江淑燕,仍囚禁在各自的宫殿内,待前朝事毕,再做议处。 而柳淑仪杨柳,兵部左侍郎杨玉清嫡二女,已是连同杨府众人一同下了死牢,待朝堂事定,启元帝再下圣旨定罪。 而户部尚书姜一同,亦被下了大牢,听说从暗殿出来后,随着文武百官一起到了太和殿,在太和殿上,裕亲王当众公布了姜一同的罪责,罪名是徇私枉法、造假账收受贿赂!听说各处钱庄每年暗中孝敬他的银钱、珍藏古玩,可谓甚多!听说很早之前,裕亲王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此人,如今各方面证据都已收集齐全,即刻收监大理寺监牢,等待大理寺卿刘大人审理。 而擒下姜一同褪去其官服时,竟然从其身上掉出了明熙帝的传信! 那份传信被当场打开,大理寺卿刘大人看到那份传信时,可谓刿目怵心! 随后,大理寺卿刘大人奉裕亲王命令查抄姜府,从姜一同的书房内搜出诸多准备就绪的伪证,直指四海钱庄!看到那些伪造时,刘子高内心的震撼更甚了,暗叹若晚一步,四海钱庄将会被诬陷查封! 刘子高将这些伪证上交了启元帝,可这桩栽赃陷害,毕竟还未实施的,并不能用它来定罪。可也没关系,对姜一同来说,少了这一桩,并不影响对他的定罪。 如今,户部尚书之位空缺,启元帝下旨,云洲知府赵玉堂果断刚毅,云洲决堤一事临危不乱、处事果断决绝,从而减少了更多的伤亡。而后,在灾后处理中亦是勤勤恳恳、恪尽职守。再则,在云洲云白江修缮款贪污腐败案中,更是民察秋毫、刚正不阿。圣旨着赵玉堂即刻赶赴帝都,接任户部尚书之位,重整户部,户部右侍郎从旁协助。 而户部左侍郎刘政,则下落不明,但听说,是他自己离开扬州办公署的,究竟为何,还未知,但未得启元帝传召,私自离开扬州且未报备朝廷,渎职之罪已定。 启元帝登基第十日,西境夏家军亦是向启元帝递呈奏疏,恭贺吾皇登基,夏家军誓为天启守好西境。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者! 但也只能在自个家里吐槽,为何新帝不是宗元帝之子,而是乾兴帝之子,足足跨了一辈!可一旦出门却是不敢再吐半个字,只因,怕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甚至在私人饭局上,有个别人帮着吐槽一两句,都不敢接话,赶紧出声拦住,只因,怕给自己惹来祸事,更怕,最后连个清闲王爷都做不了!说的便是宗元帝四子瑞王慕容瑞、宗元帝八子庆王慕容庆。 当年四子夺嫡,这二人恰恰未曾参与,自知能力不足,更是怕死。所以,一场夺嫡之争下来,六皇子慕容轩登上了帝位,却未动这二位,只让他们做个清闲王爷,当然,并非慕容轩心慈手软,而是,若所有兄弟都死了,于他的名声可是不好。 如今,是乾兴帝之子登基,启元帝慕容堂可是瑞王、庆王的四皇叔,那这二人的地位份量自然比往昔低了,二人皆无奈摇着头,可也只能这样了,起码还能做个清闲王爷。 毕竟仁安太后膝下还有一个衍王,虽然还小,但却是嫡子,可仁安太后却未扶持自己的亲子上位。如此看来,他二人还有什么争的筹码。 可衍王的身份地位却是不同,其生母的从龙之功,当属首份!所以,仍被启元帝尊为太后。而登基当日,恭亲王可是带着衍王,一同前往裕亲王府,当众支持裕亲王的,这份支持可是不小!就凭这两点,衍王的尊贵身份毋庸置疑! 登基那日,瑞王、庆王也想去的,可等他们收到消息,听说衍王也去了,急急忙忙穿戴整齐朝服赶去时,接裕亲王的龙辇已经在进宫的路上!唉···生生与这份从龙之功插肩而过。 而菁公主,有仁安太后、衍王这两个靠山,尊贵身份亦是毋庸置疑! 而慕容轩,却是比北境诸多人,更早收到帝都的消息,但仍是晚了!更加未曾想到,仅仅用了五日,自己便成了废帝! ······ 第369章 不过有三 傍晚,北境,一山路上。 马车停靠在大树旁,萧锦汐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张望着远处,而洛儿再则一旁玩着地上的石头,时不时瞄一瞄远处那十二人。 不远处,四周皆守着暗卫,蕊琪、云萝亦是守着一个位置,前方不远处,是段磊带着的御林军。 而明熙帝派来的那十二名婢女,此刻,正被安雪众人带着在不远处生火做饭呢,时不时总有婢女张望着萧锦汐这边,而这一切,皆落在安雪几人眼里,安雪几人心中一笑,叫着: “姑娘,帮我把这青菜摘一下。” “姑娘,快,把这胡萝卜切一切,记得要切成花形的,小姐最喜欢了。” “不行啊,姑娘,你这花切的太难看了,小姐不喜欢的,快,赶紧重新切过。” “姑娘,这米要淘洗三遍,记住了,一定要淘洗的干干净净,洗不干净小姐可是不喜欢的。” “姑娘,快,把这骨头斩一下,今日得炖汤给小姐喝呢。” “不行啊,姑娘,你这羊肉切的太大块了,小姐不喜欢,赶紧重新切过,记住了,也别切的太小块,小姐也不喜欢。”····· 这几日便是这样,一日三餐,这菜色能有多复杂,便有多复杂,这菜色能有多精致,便有多精致。 每次都是安雪几个亲自带着十二人一起做的,而且十二人,一个都不能少,美其名曰,人手不够,十二人都得帮忙。萧锦汐说了,不帮忙的不能吃饭。当然,不远处御林军也在开饭,不帮忙的话,也可以去那边找饭吃。 萧锦汐都开口了,十二名婢女自然不得不跟着去做饭,从备菜到做好菜,一般都得花上一个多时辰,上顿饭吃完没多久,很快又得准备下一顿饭。 说好的去抓炼蛊人,结果这节奏,更像是在踏青。 一时间,段磊被搞懵了,可前面方才去问过,萧锦汐还是一句跟着便好,便回了他。可皇上说的是,让他帮着萧锦汐擒拿炼蛊贼人,如今此事的主角都不着急了,他又能怎样。而他每日给皇上传信,禀报萧锦汐的行踪,内心都有着忐忑不安,怕是皇上早就憋着火了。 着急的人,自然不止段磊,那十二名婢女亦是更加焦急,只因她们搞不明白萧锦汐究竟要干什么,内心没底,自然焦急。 而安雪她们,却是乐意得很,现在自家小姐不用她们去做什么,可要花时间、花人手去看着这十二人,可是无趣得很,还不如拉着一起做饭,以前,她们得守着小姐,人手自然不够,每天只能给小姐、洛儿做小分量菜色,她们就随便吃,如今这样,她们每天也都能吃到好吃的三餐,顺带着一起看着这些人,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有夏菡在,自然不怕她们下毒,最最重要的是,每一道菜做好后,都由夏菡亲自检查,顺便取出一份先送去给自家小姐那边。 而开饭时间,却是恰恰相反,看似同时开饭,其实都是安雪她们带着这些人先吃着,说是带着她们先吃着,其实每次安雪她们都是屁股才坐下来,便勤快地往对面十二人碗里夹着菜,美其名曰,她们是新来的,小姐说了,要照顾着些! 然后,眼巴巴催着人家快吃啊,看的对面十二人不得不尴尬地拿起筷子吃起来,看着对面的人把菜肴吃下肚了,安雪几人方才欣欣然笑着一起开动了,看着安雪她们也动筷子,萧锦汐这边才动筷子。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人真下了连夏菡都检查不出的毒药,她们也得跟着一起受着。 而那些暗卫,自然还是自己解决三餐,因为保不齐会有不怕死的人。 洛儿正玩着手中的石子,转头看向那边,正好与一个婢女对上了眼,那婢女急忙把头转回去,低头继续切菜。 洛儿白了一眼,低声骂着:“这些狗屁精!小姐,他到底派这些人来做什么啊?” 萧锦汐亦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婢女,一笑说着:“自然是拿着我们,留着不时之需,可以威胁父亲或者墨逸。” 洛儿低声骂了句:“混蛋!小姐,我们得和她们耗到什么时候啊?” 萧锦汐一笑,安慰着:“明日我们便走。” “嗯,好,好。”洛儿一喜,嘿···嘿一笑:“这一天天看着她们,什么山珍海味吃着都不香了。这会,我突然觉得今日的饭菜倍儿香。”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笑着附和:“嗯,那今日洛儿可得多吃些才行,每餐都剩下那么多菜,白花了安雪她们的心思。” 洛儿嘿···嘿一笑:“好咧,今天把它们都吃完。” 二人正说着,卫墨走了过来,轻声回禀着:“主子,刚刚传来的消息,还有两日,叶青应该就能到云峰山了。” 看到卫墨过去找萧锦汐,那些婢女皆憋着好奇,诸多双眼睛一起瞄了过去,这里面自然包括了段磊。 可惜的是,却是啥都看不到,啥都听不到!因为这几日,萧锦汐待在那边,皆是背对着她们这边,就连卫墨、安雪找萧锦汐禀报时,亦是背对着她们,既看不到她们说话的嘴型,连说话声音都很小,根本听不到!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很好,来了便好。速度这么慢,看来叶青确实是老了,来来回回奔波几次,如今他也是疲累了。按原定安排便好。” “是,主子。”卫墨应着,随之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说着:“对了,主子,这是恭亲王给逸公子的传信,逸公子让人给您送过来的。” “哦,十哥。”萧锦汐疑惑地接过信笺,打开一看,面色一变:“南宫楚!曹公公竟然是南宫楚的人。呵···南宫楚,你当真是不得消停!南宫楚还没找到?” 卫墨应着:“没有,这几日世子都在找,还是没找到。” 萧锦汐眼眸一暗:“如今天启大越之战方才结束,而且大越惨败,有哪些流民敢在此时扰境!” “南宫楚明知道此举不可能瞒过父亲,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他这是在和父亲抢时间啊!因为父亲收到消息赶过去,再快也需要时间。南宫楚就是利用这点时间过境的。看来他倒是自信,短时间内父亲找不到他。” 卫墨疑惑着:“主子,南宫楚此次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大越可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萧锦汐眼眸一暗,是啊,南宫楚,你此次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上次你约墨逸去赴约,墨逸没去,结果现在你又跑来了。你想约墨逸谈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既然人都过来了,却一直不出现,也不联系墨逸,又在打着什么心思。 片刻,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卫墨,你一会大大方方去告诉段磊他们,两日后苗疆贼子叶青将会抵达云峰山,让他们做好准备。既然南宫楚还不找我们,我们便说一些,他感兴趣的事。” 卫墨一愣:“主子,您是说,南宫楚一直盯着我们的行踪。”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天启大越之战已经结束,大越可是被掏得所剩无几了,而父亲却还守着北境,三十万大军亦是坚守着北境,此刻,南宫楚可不会以卵击石,想着如何去翻这盘棋。” “那么南宫楚来天启的目的,不过有三。” “一是墨逸,毕竟他之前约过墨逸,墨逸没有赴约。” “二是明熙帝,毕竟这二人合作了这么久,如今败局收场了,总会想着见个面好好掰扯掰扯,毕竟大越可是损失惨重,而且我觉得,明熙帝承诺给南宫楚的东西,应该是没给全。因为南宫楚最主要的目的如果达到了,便不会在此时冒险跑来天启。” “三便是我萧锦汐了,至于是因为什么,到时自然便会知道了。而且找了我,就等于找到了墨逸。” 只见萧锦汐环视着四周的草木山间,说着:“卫墨,我们都别小看南宫楚了。这几日,他能避开父亲、哥哥的搜寻,足以见他在北境蕴藏的实力。这些实力,虽然救不下二十万大越将士,可保下他一个,却是绰绰有余,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过来。” 随之嘴角轻笑,说着:“明熙帝定然想不到,我们真正的筹码在帝都,所以才没赶回帝都,一直耗在北境。如今帝都大局已定,我们就等着消息传到北境。现在,我们便能安心对付这几人了。” 随之声音一冷说着:“卫墨,告诉十哥,这个忙我帮了。我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吐出当年的事。” 卫墨瞬间明了,回着:“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随之,又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说着:“主子,另外还有一件事,这是钟叔的传信,钟叔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 萧锦汐疑惑地接过信笺:“怎么了?府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的,府里一切安好。”卫墨应着:“是独孤子言把独孤雁的孩子,送去了武安侯府。独孤子言说帝都事定后,他便要来北境,怕孩子待在文定侯府不安全。不过独孤雁没去,是巧儿、司空、明叔带着的。” 闻言,萧锦汐莫名心中一软:“孩子在武安侯府!” 萧锦汐看着信笺,有着疑惑,喃喃低语着:“独孤雁没去。那她去哪里了?” 卫墨应着:“钟叔也不知道,独孤子言没说,他也不好问。” 片刻,萧锦汐说着:“罢了,先不管了。就让孩子先待着吧。” “是,主子。”卫墨应着,随之转身去找段磊他们了,去满足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突然,从远处匆匆走来一身影,定眼一看,竟是云睿,卫墨疑惑着:“云睿,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云睿低声应着:“青枫刚刚传来消息,出事了,我得赶紧告诉主子。” “什么!”云睿素来沉稳,很少如此,卫墨急忙应着:“好,跟我来。” 二人急忙回去找萧锦汐,马车旁,四人低声说着话,仍是背对着御林军、那些婢女,更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又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的萧锦汐已是面色黑沉,低声怒问着:“怎么会不见了?” 云睿面露难色,说着:“主子,这一路上小谷和那些暗卫,都是紧跟着二小姐,不让二小姐接触到外面的人,特别是小谷,一直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可那天,他们在一家酒馆内用餐,吃着吃着大堂却传来很大的喧叫谩骂声,他们在房间内隐约听到外面的人在叫着,竟然敢刺杀武安侯!” “二小姐听到二话不说便冲出房间,小谷他们都没能拦住,后面才知道原来是大堂有说书人,正在说书。说的正是废帝的事,可已经被二小姐听到了,小谷他们也没办法再阻拦了。” “后面听到二夫人已经死了,二小姐一边听一边在哭,小谷也劝不回去,二小姐就全程站在那里听着。” “听说那天晚上二小姐哭了一夜,可第二天早上,竟然还是早早起床跟着大家一起出发。” “就在第二天晚上用餐时,小谷突然肚子不舒服跑去茅房了。随后二小姐说她不想吃了,想回房睡觉。兄弟们想着二小姐心情不好,也能理解。当时小谷还没回来,兄弟们也只能守着房门口。可等到小谷上完茅房回来,一进房间才发现,二小姐竟然从窗户跑了。” “主子,那天二小姐知道二夫人的事后,兄弟们也把您说的话告诉二小姐了,说主子有办法让她手刃仇人,当时二小姐也答应了。兄弟们也没想到二小姐还会跑。” 闻言,萧锦汐眼底微红,喃喃低语着:“萱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一路她最担心的,便是萱儿会听到二夫人的消息,所以才让暗卫不要让外人和萱儿接触,可终究还是发生了。 萧锦汐问着:“小谷还没传来消息?” 云睿摇头应着:“暂时还没收到。不过小谷说了,二小姐那些江湖生存技能都是她教的,她可以凭着这些痕迹找到二小姐,终归二小姐是想找慕容轩报仇,那她必然会朝那个方向走。” “主子,兄弟们也在朝那个方向找,只要小谷传来消息,他们一定会马上赶过去的。” “而且,小谷离开寒剑山庄时拿了不少防身的东西,只要她找到二小姐,相信定能护好二小姐的。” “唉···”萧锦汐无奈地叹着气:“就知道会这样,突闻自己娘亲惨死,按萱儿的性子,定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云睿,告诉兄弟们,一有萱儿的行踪立马传信回来。” “是,主子。”云睿急忙领命离去。 ······ 第370章 竟然会输 夜,北境临风渡,大军驻扎地。 帝王营帐内,明熙帝慕容轩黑沉着脸,听着黑鹰回禀着······ 黑鹰亦是面色黑沉,战战兢兢继续说着:“皇上,当夜黑雨身受重伤,便躲起来疗伤。本想着等伤好,再寻机带走孩子。可那日却发生碎石砸落祭天坛,紧接着武安侯的奏疏抵达帝都,一桩接着一桩,黑雨还未反应过来,就传出裕亲王请出乾兴帝的牌位,闯入御书房,砸开了暗殿的···密室。” 此刻,书案后的明熙帝已是满脸阴鸷,压抑着怒火:“呵···裕亲王,好啊,你当真是好啊!朕倒是忘了,当今世上,除了朕,你这个皇家祭祀长也能从寿皇殿内请出先皇牌位!” 黑鹰急忙请罪着:“属下有罪,派出去的人一路也未能追踪到武安侯的人,才让奏疏进了帝都。更加没想到,张天凌竟然早被武安侯盯上了。明明之前嘱咐过传信看完,便要销毁。没想到张天凌、杨玉清竟然敢私自藏着传信,这两人当真是该死!” 为何这二人会留下那些传信?究其原因,不过是力求自保。毕竟张天凌、杨玉清奉明熙帝命令所做之事,皆为上不了台面的。二人留下传信,或许也怕功成之日,某一天会被倒打一耙,也许二人只是想着,留些保命的东西罢了。却未曾想到,最后这些传信,不止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亦做实了明熙帝残害忠良、残暴不仁的一大佐证。 明熙帝压抑着怒火,低吼着:“还有呢?说!” 黑鹰已是发着颤,仍是硬着头皮说着:“听说裕亲王派了江···江丞相前往御苑,说是接仁安太后回帝都主持大局。” 明熙帝瞬间满脸震惊,怒吼着:“江裴远?” 一声怒吼,营帐外的李越瞬间一抖,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疑惑地张望着营帐口,看到营帐口处的暗卫,还是无奈地把头转了回来,不敢再张望。 营帐内,黑鹰硬着头皮应着:“是···是江裴远。皇上,那日您让我传信回帝都给江裴远,让他找机会暗中擒下裕亲王。可如今黑雨的传信都到了,江裴远的传信却还未到。看来黑雨所言非虚,江裴远的确背叛了皇上。” 此刻,明熙帝慕容轩已是面目狰狞,却是压抑着怒火,若不是想到不远处的一万大军还驻扎着,此刻,慕容轩的怒火必将这个营帐掀翻! 此刻,慕容轩眼中噙满着难以置信,亦是咬牙切齿,低吼着:“不,江裴远不是背叛朕,而是自始自终都在跟朕唱戏!呵···江裴远!” 闻言,黑鹰瞬间一抖,心底发着颤,从收到消息时他便猜到了,可这一点,却是他不敢说的。 “哈···哈···哈···”明熙帝自嘲而笑着:“江裴远!若非裕亲王信任你,便不可能派你去御苑接这么重要的人!呵···你竟然是裕亲王的人!” “呵···朕一手提拔上来的丞相。何时竟变成裕亲王的人?而朕竟全然不知,哈···哈···哈···江裴远,你竟能隐瞒至今,你当真是可恶!该死!该死!” 此刻的慕容轩俨然不知道,帝都的天已经翻了,他已是废帝! 而黑鹰亦是不知,他追随的主子,已然不是皇上,甚至即将成为全天启百姓的敌人。 黑鹰战战兢兢说着:“皇上,按时间算,上次飞鸽传书给姜一同的信,应该也是那一日到达帝都。” “还有,黑雨不知道该怎么做?如今还在帝都城外,等着您的指示。” 然而,慕容轩却是视若未闻,沉默地坐着···脸上除了阴鸷的神情,别无其它!可内心,已是如坐针毡! 此刻,慕容轩内心已是明了,如今是怎样的局面!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六皇子,一路走至夺嫡之争,再从四子夺嫡中走出来的帝王,在听到裕亲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砸开密室那一刻!在听到恭亲王将武安侯的奏疏、那些证据,都公布在乾坤门前的那一刻!在听到裕亲王派江裴远去御苑,接仁安太后的那一刻!慕容轩就已经知晓,接下来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明熙帝自嘲而笑着···离开帝都时,下旨让江裴远代理朝政,恐怕,姜一同不一定能瞒得住江裴远,说不定,也早被江裴远盯上了。 此刻,慕容轩心中悔恨的是,当初离开帝都时,未将多年来与南宫楚的传信带在身上!因为这一路布局至今,自己从未想过竟然会输!当然自信密室内是安全的。 那日以为武安侯手中最大的把柄,便是杨玉清。只要杨玉清没在武安侯手中了,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闲言碎语而已,流言消逝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却万万没想到,裕亲王竟然敢擅闯御书房,当众砸开暗殿密室,找到那些传信。 御书房乃帝王御用,代表着至尊权力,呵···若非从寿皇殿内请出乾兴帝的牌位,你裕亲王怕日后被世人诟病,定然不会这么做! 朕真是棋差一招啊!由皇家祭祀长请出先皇牌位,多少代祭祀长未曾这般做过了,偏偏让朕遗忘了这一点! 当初留着那些传信,只为不时之需,可以威胁南宫楚。可却未曾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自己致命的一刀! 如果只是杨玉清被擒,这个局面尚且能想办法扭转。 可被当众从密室内找出那些传信,如今这局面,已是死局! 呵···如果北境流言起之际,朕即刻赶回帝都,也许尚有一线生机,不,不对,裕亲王敢如此果断砸开御书房密室,怕是早早就安排了这一局,即使那时赶回去,怕也是为时已晚了! 呵···竟是从寿皇殿请出乾兴帝牌位!呵···慕容堂,你的野心当真是隐藏得够久了,骗过了乾兴帝,骗过了宗元帝,亦是让朕忘了,身为皇家祭祀长还有这个权力! 突然,明熙帝瞬间想到什么,极速从身上取下玉佩,前前后后翻看着,片刻,已是确定钥匙没有问题,随之却是有着满满的疑惑,不,不对,即使请出乾兴帝牌位,可以名正言顺闯入御书房。可裕亲王如何能肯定,砸开那密室,就绝对能找到证据?裕亲王此举太过果决! 除非···除非,裕亲王提前确定了密室内就有这些东西!可他是如何确定的?玉佩钥匙一直在朕身上! 此刻,明熙帝眼中瞬间有着惊愕,惊愕中隐着杀气,除非!除非身边有内贼,趁朕不注意时,复刻了玉佩! 内贼!突然的意识,让慕容轩瞬间周身布满寒气! 那会是谁?可这玉佩朕从不离身,唯一会离身的时候,便是沐浴时!还有睡觉时!那会是什么时候? 沐浴时虽然取下,可却是放在前面的木盘内,亦是能看见它的! 那便是睡觉的时候!对了,睡觉时,玉佩是放在朕的身侧,可朕却是睡着了!没错,是睡觉时!可睡觉时养心殿都是清空人的。不,不对,还有一个人在! 此刻,一个身影瞬间闪入脑海里,慕容轩眼中的杀气愈来愈盛···是他!李越!你跟了朕这么多年,竟会是你! 一旁的黑鹰感受到明熙帝突然而起,那股浓烈的杀气,心中一颤,这股杀气可是比刚刚提到裕亲王时,还要浓烈!皇上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黑鹰震惊地看着沉默着···却是杀气四溢的明熙帝,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再开口,只能静静地候在一旁,内心却是翻涌着···不安着··· 而外面营帐口,依然是诸多暗卫站着岗。 突然,西南方向高空一道红色光亮起,却是悄无声息,一闪而过,刚好站在营帐口这个位置的暗卫,却能清晰看到。 营帐口的暗卫一看,急忙对视了一眼,彼此点头确认了一下。 而李越,刚才正好低头打着盹,刚刚那一幕却是未看到。 突然,一名暗卫手中的小石子瞬间射向李越,下一息,李越已是身子一软,倒地沉睡过去。 那名暗卫走上前去,将李越拖至一侧安置好,另一名暗卫则走至营帐口,叫着:“统领。” 闻声,黑鹰急忙静静地退下,走出营帐。 暗卫的声音亦是让明熙帝瞬间回了神,明熙帝瞬间看向营帐口的某个方向,而那个方位,平素正是李越所站的位置!慢慢地,明熙帝收敛起身上的杀气,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书案,沉思着······ 而营帐口,黑鹰方才走出来,那暗卫急忙在其耳边低声说着,黑鹰随之一惊,点头应着,转身走回营帐。 黑鹰匆匆走回营帐内,躬身回着:“皇上,首领发出信号了,就在西南方向的小树林。李越已经处理好了。” 这是肖云与明熙帝之间,特定的联络信号。 闻言,明熙帝眼眸一凝,呵着:“肖云,你终于出现了。” 随之,拿起纸笔书写着,片刻已是收笔,吩咐着:“传信给黑雨。” “是,皇上。”黑鹰躬身接过信笺。 随之,明熙帝却是在黑鹰耳边低声说着,黑鹰一惊,眼睛瞬间看向营帐口,李越!急忙躬身回着:“是,皇上。”急急忙忙领命离去。 而明熙帝,却是转身走入里间,再出来时,已是身着一袭黑衣。 很快,黑鹰再次回到营帐,明熙帝说着:“走。” “皇上。”黑鹰却是急忙叫住,欲言又止着:“有件事还···还未禀告您。” 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黑鹰,明熙帝疑惑着、怒喝着:“说!” 黑鹰战战兢兢回着:“皇上,黑雨去了那宅子看了,可···可人都···不在了。” “什么?”明熙帝怒喝着:“人呢,怎么会不在?” 黑鹰面露难色回着:“不止那对母子不在,看守那对母子的暗卫也都不在了。可黑雨却在宅子内遇到了刘易。黑雨想抓住刘易问清楚,可刘易早有防范,被他跑了。” 明熙帝疑惑着:“刘易?” 黑鹰战战兢兢回着:“皇上,刘易是私宅的暗卫。” “私宅!”明熙帝面露惊诧,怒喝着:“是肖云!” 黑鹰战战兢兢回着:“那对母子身份特殊,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是首领。” “哈···哈···”明熙帝自嘲而笑着:“肖云,朕特地找了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还是被你找到了。呵···你消失了这么久,一回来便救走那对母子。看来,今日你是来找朕要人的。” “好,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朕手里把人带走。”随之怒喝着:“走!” “是,主子。”本是一身黑色劲装的黑鹰也就无须再换装,急忙紧随明熙帝而去。 而如今,明熙帝营帐的守卫已是全部交给暗卫。 一万大军的驻扎营帐,也已经往另一个方向前移。 是以,现在明熙帝要离开营帐,可是方便得很! 黑夜里,两道黑色身影极速地、悄然无息地飞身离去,未引起前方大军的注意。 然而,某个方位,有一人却是将这一幕幕收入眼中,包括刚刚那道红色光亮,片刻,方才飞身跟随而去,那身法之快,却是悄无声息! 很快,明熙帝二人已是极速地来到信号弹出现的方位,二人纵身一跃,落身在了一棵大树旁。 黑鹰焦急地四下寻找着,片刻,前方一棵大树终于出现了肖云的身影。 黑鹰急忙躬身行礼着:“首领。” “嗯。”肖云说着:“皇上,这里离大军驻扎地太近了,我们去其它地方。” 说着,已是领头飞身在前。 而紧随在后的寒夜庭,亦是落身在远处,手中的观远镜看到肖云的那一刻,眉头一蹙,看到三人飞身离去,却是不敢太快尾随,因为担心被肖云发现,只能靠着观远镜锁定好三人离去的方向,许久,寒夜庭方才再次提气,朝着刚刚的方向飞身而去。 许久,许久。 明熙帝三人来到一个半山腰,半山腰处有一座木屋,而通往半山腰的路,却只有一条。 黑鹰看了看四周,躬身回着:“主子、首领,你们好好谈谈,属下到下面给你们看着。” “好,辛苦了。”肖云点头应着,眼睛却是未曾离开明熙帝。 黑鹰转身离开了木屋,在那条路上找了一个最远的地方,戒备着四周。 而黑鹰一走,木屋内的气氛却是瞬间凝滞了······ 明熙帝面色黑沉,凝视着肖云,眼中噙着难掩的怒火······ 肖云亦是面露难色,片刻,终是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皇上。” 明熙帝嘴角轻笑,冷冷地说着:“你还知道回来?” ······ 第371章 终日惶惶不安 夜已深,临风渡,半山腰木屋。 明熙帝嘴角轻笑,冷冷说着:“你还知道回来?” 肖云面露愧疚,说着:“不好意思,被一些事耽搁了,没能及时回宫。” 明熙帝嘴角轻笑,说着:“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被何事耽搁了?” 肖云却是犹豫着不敢开口,虽然知道明熙帝抓了弟弟一家,必然是知道他和武安侯府的关系!可当真正面对明熙帝时,还是不敢直言。 看到一脸犹豫的肖云,明熙帝心中的揣测,更加笃定了!却也不挑明,说着:“无妨,你既不想说,便不说。既然回来了,有些事需要你去办。” 闻言,肖云疑惑着:“皇上,需要我去做什么?” 明熙帝说着:“去北境军营把杨玉清带出来。” 闻言,肖云面色一沉,那夜自己挡下黑夜那一剑,便离开北境军营了。这几日听着外面的传言,仍是难以置信。这会方才知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一脸沉默的肖云,明熙帝眼眸一暗,呵道:“怎么?失踪一段时间回来,现在让你办个事,都这般犹豫了?” 肖云苦笑着,原来终是躲不过,始终还是要面对的!片刻,终是开口问着:“皇上,现在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对吗?” “当初你让我把张天凌安排进北境军营,你说你只是想了解北境军营的动向。” “皇上,你明明说,只要南宫楚让武安侯战败,你便有机会收回北境的兵权。” “可为何?最后你竟会让张天凌对武安侯下毒?” “还有,杨玉清也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对吗?早早就安排进兵部,最后借机送进北境军营的暗棋?原来,从一开始,你便拿定主意要武安侯的命!” 明熙帝听着肖云不停地怒问着,却是未答,一直悬在心口的揣测已是确定,肖云的失踪跟武安侯府有关! 明熙帝沉默地盯着肖云,好似要将肖云看穿、看透!想知道最后一刻,他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而木屋外,远处。 半山腰的那条路上,黑鹰时不时往木屋方向张望着,却仍是谨守着本分,不敢上前偷听,眼中却是有着担忧,如今皇上面临的局面不乐观,现在首领回来了,他会不会有办法可以帮皇上挽回这个局面····· 而更远处,顺着方向好不容易找来的寒夜庭,看着那木屋的地势,眼中有着无奈,唯一的路也已经被黑鹰堵住,如今已是没办法跟过去了,随之,寒夜庭开始凝神静听着木屋方向的声响,许久,再睁眼时,仍是有着无奈,此处太过辽阔,木屋内的声响完全听不清。 而木屋内。 得不到明熙帝的回复,肖云终是无奈地说着:“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很多年以前,你便知道了我和武安侯府的关系,是不是?” “轩儿,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也该知道,当年若非母亲的帮忙,你根本不可能进的了武安侯府!” “更加不可能得到武安侯府的支持,一路登上帝位。” “为何你还一心要武安侯死?不,不止,还有临风渡刺杀萧恒羽!” “当年你刚出宫立府不久,便遇到刺杀。而刘全知道我当年在江湖中的身份,便告诉了你。当时你说,为了以防万一需要人手,便让我带着刘全去找了杀手门二当家。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一直没用,原来,你早就预备着用在萧恒羽身上。” 此刻,肖云心中有着不好的揣测,却又不敢说出口。没错,此刻,肖云脑海突然冒出的想法,竟是当年那场刺杀会不会也是预谋好的?只为通过他,私底下联系上杀手门二当家。 肖云甩甩头,忽略掉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却是苦笑着:“轩儿,你说别的皇子都有母妃照顾,你却没有,你说别的皇子都有母家支持,你却孤身一人待着深宫,所以我才去找了母亲帮忙!可为何时至今日,你和武安侯府竟会闹到这般地步?” 一声声轩儿,已是让慕容轩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瞬间爆发! 怒喝着:“不准这么叫我!为何?哈···哈···哈···” 突然,慕容轩瞬间攥住肖云的衣领,眼中喷发着怒火,怒喝着:“你问我为何?你不知道为何吗?” “呵···若不是武安侯府,便不会有你肖云!” “若不是你肖云,我便不会一人待在深宫内,终日惶惶不安,步步算计着,害怕哪一日,这一切便会被世人知晓!而我,便会成为世人眼中的野种!” 此刻,慕容轩已是满目憎恨,眼底更是隐着血腥,满腔怒火,随之膨胀! “肖云,若不是你,我不会亲手杀了自己的母妃!” “这十多年来,那一夜、那一幕每每入梦,我梦魇中惊醒,夜不能寐!” “哈···哈···肖云,那一剑,母妃是为你挡下的!是为你挡下的!” 此刻,慕容轩满腔的怨怒已是极致,突然,瞬间将肖云摔下地面,怒喝着:“时至今日,你还有颜面在这里质问我,为何!” 一字一句,一声声怒吼声,就这样钻入肖云耳中! 此刻,被甩在地上的肖云瞬间瘫软,亦是红了眼,眼泪随之流了下来,满脸痛色,喃喃低语着:“是啊,那一剑,是梅儿为我挡下的,该死的是我!该死的是我!” 看到满面泪水的肖云,慕容轩眼中的憎恨,却是更深了,怒喝着:“肖云,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母妃什么!你说过,任何时候都会护着我!” 肖云焦急说着:“皇上,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好受。可你母妃也不愿看到你变成这样啊!” 慕容轩怒吼着:“肖云,如今帝都的局面早就变了。而这一切,便是武安侯联手裕亲王,一手做下的!” “不,不止,还有萧恒羽,萧锦汐!还有慕容逸!” “你别忘了,丽太妃是怎么死的!” “时至今日,你还想着让我放手?你以为我放手了,慕容逸便会收手?你以为慕容逸特地从西周回来,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你想看着我,被他们从帝位上拽下来!想看着我被他们置于死地!” 肖云焦急说着:“不,不是的,皇上,只要你放弃这个皇位,我们离开这里,对,我们离开天启,只要我们离开了,他们便不会再追究了。” “哈···哈···哈···”慕容轩苦笑着、怒吼着:“离开!然后呢?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一辈子?是这样吗?” “就跟当初,你和你母亲约好的一样,找机会让我假死,离开帝都!是这样吗?” 闻言,肖云瞬间凝住、满脸惊愕,难以置信问着:“当年你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随之,瞬间想到什么! “当年你开始参与夺嫡,那日母亲去私宅找我、质问我。那时你都看到了,你都听到了?” 慕容轩嘴角嗤笑,说着:“没错,我都看到了,都听到了。” “不,不止那日!更早之前,那一夜,你的那声母亲,才是让我无比震惊!” 闻言,肖云脸上的惊愕更甚了!难以置信问着:“那夜我去武安侯府找母亲,要母亲帮你。你跟踪我?” 随之,却是摇着头:“不,不对,那时你确确实实是发着烧,而且那时你在宫中,要暗中离开那有那么容易,而且,以你当时的武功,你若跟踪我,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突然,肖云瞬间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说着:“是刘全!你早就怀疑我和武安侯府的关系,所以你早就暗中安排刘全埋伏在武安侯府外面!” 慕容轩嘴角轻笑,说着:“没错,我早就怀疑了,却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可我却感觉到这层关系很不简单,不然怎么会给你一个男子送糕点。既然萧锦汐一直不开口,我便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也许,这便是我的一个机会。” “为了知道这个真相,我特地让自己大病一场。肖云,我为了能让自己生一场大病,不惜往自己身上一桶一桶浇着冷水!” “没错,我早就找了个理由安排刘全出宫,暗中埋伏在武安侯府附近,就等着你出现在武安侯府,看看你究竟去找谁!” “哈···哈···那一声母亲,当真是让我震惊啊!” “后来,刘全方才查到,原来几十年前,你母亲在北境丢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原来,我不止是个野种,我的祖母,竟然还是武安侯府萧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随之怒吼着:“可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安排?” “呵···你既然想带我走,为何母妃刚怀孕时不走?为何我未记事时,不带我走?” “等我长大了,我叫了宗元帝那么多年父皇了,你却说,你们想安排我走了!” “哈···哈···哈···肖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肖云焦急摇着头说着:“不,不是的,轩儿,当年不是我们不想走,是我们走不了啊。是叶青,是叶青对你母妃下毒,逼迫她来天启和亲!” 闻言,慕容轩瞬间满脸惊愕:“叶青?下毒?” 肖云急忙说着:“没错,叶青给梅儿下了毒,而且他为了把梅儿留在天启,分了好几年才给她把毒解了!” “就在宗元帝登基那一年,你母妃的毒才算是真正解了。可那时,已是从太子府进到了皇宫,而你不止会叫父皇了,也记事了。那时我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把你带走了?进了皇宫后,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在寻找机会离开。” “轩儿,你母亲想带你走的,可你出生时,你母妃才知道,原来那毒对你也是有影响的。那时她找叶青再要一份解药,可叶青却说,你太小了,解药不可以直接喂你,只能通过母乳。” “虽然那时太子府给你母妃安排了奶娘,可私底下你母妃却是自己喂的,只有这样才能帮你解毒。” “就这样花了半年时间才帮你解了毒。” “你母妃本想着等你解毒了,就暗中带你走的。” “可后面才发现,那毒已经让你的身子受损,所以从小你的身子就很差,经常生病。” “你母妃就想着,再等等吧,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带你走。” 随之,肖云却是苦笑着:“可那日,当她听见你跟着其他兄弟,一起叫太子父王时,她才恍然觉醒,一切已经太晚了。” “哈···哈···”慕容轩狂笑着,随之咬牙切齿,怒吼着:“叶青,竟然是你!” “不,还有你肖云!就算是叶青逼着母妃来天启,可你呢!你明知道她已经嫁给太子,你竟还敢与她生子!” 闻言,肖云满脸痛色,却是无言以对,沉默着···苦笑着···泪水随之滑落! “哈···哈···”慕容轩仍是狂笑着,眼底已是布满血丝,怒喝着:“叶青是可恶,可你,亦是难辞其咎!” 肖云焦急说着:“轩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离开,我们离开这些是是非非。” “住嘴!”慕容轩怒吼着:“不准这么叫我!你就这么想天下人都知道,我是野种吗!” 肖云慌乱地摇着头:“不,不是的。” 慕容轩怒吼着:“肖云,这是你欠我的!从你们把我生在皇家,我这一生就注定与皇家牵扯不清,至死不休!” 闻言,肖云瞬间跌落在地,震惊地看着满脸狰狞的慕容轩,好似此刻方才明白,一切已是回不了头! 从那一夜,轩儿听到他与梅儿暗中商量着尽快离开皇宫,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拔剑欲杀了他!从那一夜,梅儿为了救他,挡下了那一剑!从那一夜起,那个温润的轩儿就已经不见了!这一切,便已是回不了头! 而慕容轩,一阵怒吼后,已是身心虚脱,亦是跌落下去,可那手臂却是瞬间撑住地面,不让自己坠于地面! 二人就这样压抑着······沉默着······ 许久,许久。 肖云终是开口:“皇上,我帮你把杨玉清救出来。你放了弟弟,可好?” “皇上,你抓走弟弟一家,无非就是想威胁我和武安侯府。” “可武安侯府,终究不可能为了弟弟一家,置北境大局于不顾。” “皇上,弟弟一家与这些恩恩怨怨从无关系。只要你放了他,以后别再牵扯他一家子。皇上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做。” 闻言,慕容轩仍是沉默着······ 此刻,肖云内心已是黯然,也许从自己被叶青掳走那一日,这一切命运纠葛,好似已然注定了,逃都逃不掉!那些年,看着弟弟一家子那份平淡、那份岁月静好的日子,特别是孩子出生后,那份其乐融融、承欢膝下的日子,打从心底羡慕着,亦是渴望着,可内心深处亦是明白,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也许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力护着那份美好。至于母亲那边,萧老夫人自然会护着,现在只能想办法救出弟弟了。 看到明熙帝仍是沉默、未置可否,肖云急忙说着:“皇上,这一切错皆在我,是我愧对你,愧对你母妃,你想要的,我定尽我所能帮你去拿。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牵连弟弟一家,可好?” 许久··· 慕容轩站起了身,转身往外走着。 肖云焦急叫着:“皇上,不管将来如何,我都陪着你走,绝不食言。” 闻声,慕容轩停下了脚下的步伐,片刻,开口说着:“杨玉清带来之日,便能带你弟弟走。” 终于得到回复,肖云一喜,立马应着:“好,好,我一定尽快带来。” 慕容轩继续说着:“你一人无法带杨玉清出来,随后我会让黑鹰带人去找你,你把人给黑鹰便是。” 说完,再次迈开步伐走出了木屋。 身后传来肖云的声音:“好,好,我知道了。” 木屋远处,黑鹰听不到二人的谈话,可此刻,却是看到明熙帝一脸沉寂地往外走着,莫名有着不好的预感,跟了明熙帝这些年,对这个主子,不说了解十分,五分总是有的。 黑鹰眉头一蹙,皇上这是怎么了,好似没了生机般! 黑鹰焦急地张望着木屋,却是未看到肖云跟着一起出来,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很快,慕容轩已是走到黑鹰面前,丢下一句:“走。” “是,主子。”黑鹰应着,急忙跟了上去。 许久,肖云方才从木屋内走出来,转身从另一边牵来一匹马,纵身一跃,策马而去你7! 远处的寒夜庭,看着两个离去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再次提气朝肖云远去的方向,飞身而去,此刻有策马的奔驰声,寒夜庭已是不担心会被肖云发现,极速提气紧随其后,速度之快······ 许久,许久。 寒夜庭瞬间停了下来,看到肖云策马踏上的那条路,眉头一蹙,这条路是前往北境边境的!肖云这是要去大越?还是去北境军营? ······ 第372章 可耻 可气 可恨 北境临风渡,明熙帝大军驻扎地。 此刻,明熙帝的龙帐前,已是聚集着黑压压的一片士兵,怒骂声、吼叫声响彻高空: “快把慕容轩交出来!” “没错,再不把慕容轩交出来,你们全部都得死!” “还不快将这个祸国殃民的小人交出来!” “没错,快,交出慕容轩,交出慕容轩。”······ 营帐口诸多暗卫紧守着,听着铺天盖地的辱骂声,早已是面色黑沉,怒喝着:“放肆,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皇上的龙帐!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士兵群中有人大喊着:“呸,造反!慕容轩早就不是皇上了。” “没错,慕容轩早就是废帝了,你们还敢在这里叫嚣,再不把人交出来,连你们也一起杀了。” “交出慕容轩!交出慕容轩!”······ 暗卫的面色更黑了,大喝着:“李副将、刘副将,你们竟敢怂恿手下的士兵目无法纪,辱骂圣上!” 一顿怒喝声已是让李副将、刘副将的面色更黑沉了,他们本是追随天子御驾亲征的,本是建功立业、扬名天下的机会,可如今却是变成了被招安的大军,当真是可耻!可气!可恨! 此刻,二人更是火冒三丈了,皆怒喝着:“识相的快些将慕容轩交出来!否则,便将你等碎尸万段!” 一顿怒喝更是引来诸多士兵更多的怒骂声: “屁,还皇上呢,慕容轩已经被仁安太后废掉了。” “没错,慕容轩为了兵权,竟然勾结大越齐亲王,挑起两国交战,残害忠良,此等丧心病狂之徒,不配做我们天启的皇上。” “对,他不配做我们天启的皇帝,仁安太后已经废了他,现在我们天启的皇上是启元帝。” “启元帝已经传下圣旨,大军即日起回归朝廷,慕容轩已经没资格命令我们了。” “没错,慕容轩已经不是皇帝了,把慕容轩交出来!皇上有旨,此人罪大恶极,凡有擒获者可论功行赏。” “对,等我们抓了慕容轩,我们也能安然返回朝廷了。” “别跟他们废话,我们冲进去,直接擒了慕容轩!” “对,对,冲进去,冲啊!”······ 一有人起头冲在前面,瞬间后面的人也跟着往龙帐内冲! 而那些暗卫一看,已是拦不住了,立马闪至一旁,随之,趁众人混乱未注意之际,已是极速闪身离去。 很快,龙帐内传来诸多士兵的怒骂声: “慕容轩不在里面!” “混账,慕容轩竟然跑了!” “刚刚那些暗卫呢?” “不好,那些暗卫也跑了。” “妈的,刚刚那些暗卫唧唧歪歪半天,竟然是在拖延时间,好让慕容轩有时间逃跑!” “李副将、刘副将,暗卫营帐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都跑了。” “什么!都跑了!” “妈的,这些龟孙子,有胆做通敌卖国之事,这会没胆认了!” “慕容轩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李副将、刘副将,我们该怎么办啊?”······ 看到空空如也的龙帐,李副将、刘副将的脸已是黑透了,本想着御驾亲征建功立业的机会没了,擒下慕容轩,也算是大功一件,所以,接到朝廷的招安圣旨后,他们便立马率兵赶来龙帐,将龙帐前前后后包围住了,却不想,慕容轩竟然早就跑了! 而王副将更是憋屈,领着慕容轩的圣旨前往北境军营,召武安侯前来临风渡觐见,如今慕容轩被废了,王副将在北境军营的处境更是尴尬。 李副将、刘副将无奈地看着彼此,片刻,愤怒却又无奈地大喝着:“都安静。” 一声大喝,本是情绪激动的士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副将、刘副将方才说着: “皇上旨意,我们大军即日起回归朝廷,既然我们今日无法擒获慕容轩,便只能作罢!” “没错,大家放心,皇上已经下旨,让武安侯带兵擒拿慕容轩。而我们只要班师回朝即可,皇上绝不会怪罪我们的。” “所有人听令,即刻归队,一个时辰后启程回帝都。” 一听到皇上不会怪罪,所有士兵立马安了心,大声应着:“是,将军。” 很快,所有士兵皆已极速归队,整装待发! 而遥远的一座山头上,慕容轩静静地杵在那里,眺望着远处的龙帐,面色黑沉,背着的双手攥的已是青筋暴起,周身布满着寒气,眼中释放着浓烈的杀气!亦透着一丝疑惑······为何慕容堂的对外未提及身世一事?此事,萧锦汐知道,慕容逸必然也知道,那慕容堂应该也会知道,就凭这点,更能名正言顺做实废帝之事。可为何慕容堂却是未提及?是为了维护武安侯府,所以慕容堂才未提?还是慕容逸未告诉他? 而两名暗卫立在一旁,感受着慕容轩周身的寒气、杀气,已是大气都不敢喘,早在昨夜他们就已经收到黑雨的飞鸽传信,黑雨一直躲在帝都城外,可等她收到消息时,启元帝的三道圣旨已经发出,黑雨方才急急忙忙传信来北境。 而他们也都知道了,启元帝的圣旨里招安了一万大军、招安了御林军,独独未招安暗卫队! 而他们,从做了暗卫的那一日,便没了退路,不管是天子的暗卫,还是其他人的暗卫,成败、荣辱都只能跟随着自己的主子!只因他们所做的事,皆是主子最隐秘的事,或者是无法摆上台面的事!所知道的,亦是主子最不能为人所知的一面!所以,他们早就没了退路!死,才是他们唯一的解脱,可他们都不想死,便只能跟着自己的主子,一条路走到黑! 许久,慕容轩问着,声音中透着冰冷:“黑鹰那边如何?” 一暗卫急忙躬身回着:“主子,黑鹰已经和首领联系上了,看准时机便会动手。” 慕容轩怒问着:“李越呢?” 另一暗卫应着:“主子,李越已经在地牢了,一直在严刑拷问,您随时可以提审。” 慕容轩方才满意点着头:“嗯。” 突然,声音一冷,问着:“叶青找到没?” 一暗卫急忙回着:“主子,还···还在找,虽然知道大概在云峰山附近,可···可能叶青改变了装扮,我们的人一时间还未找到。” 闻言,慕容轩怒火更甚了,大喝着:“混账!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两暗卫急忙请罪着:“主子赎罪,我们一定尽快找到。” 慕容轩怒喝着:“让他们快些找,再找不到,提头来见。” 两暗卫急忙应着:“是,主子。” 片刻,一暗卫战战兢兢劝着:“主子,您还是早些回去吧,北境大军估计很快便会搜查这附近了。” 闻言,慕容轩的面色更黑沉了,沉默着,内心却是压抑着怒火,呵···十多年了,一步步筹谋至今,最后竟然还是败给了武安侯府!武安侯、萧锦汐、慕容逸,即使败了,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不,不止,还有你叶青! 片刻,慕容轩终是开口:“走。” 很快,三人便已是不见踪影。 然而,就在这三人远去后,距离刚刚三人站立位置的更远处,隐蔽的花丛中,一直蹲坐在地上,丝毫不敢动的两个身影,此刻,两个脑袋瓜抬起了头,细看,两人皆是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 一身影张嘴无声说着:“小谷,能走了吗?” 细看,二人竟是小谷、萧锦萱,只是此刻二人的脸上少了素日的白净,而是黝黑的肤色。 小谷应着:“走,萱儿,小心些。” 萧锦萱急忙应着:“哎···” 此刻,只见小谷从腰侧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而玻璃瓶里面有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细看,似曾相识。 没错,曾经的雪婕妤,林雪儿就给萧锦汐送过这种玻璃瓶里的蝴蝶,用于独孤雁身上。这里面的蝴蝶一旦放出来,便可以寻着特定的气味而去,用于寻人最是合适。萧锦萱、小谷离开寒剑山庄时,林雪儿特地给她们准备的。本是怕她们这一路有危险,以备不时之需,却不曾想,最后是萧锦萱自己跑了,而蝴蝶竟用于慕容轩身上。 萧锦萱问着:“小谷,这个东西真能找到慕容轩吗?” 小谷兴奋地应着:“没问题,刚刚他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不管是身上、鞋子上,肯定占了不少药粉。雪儿姐姐那么厉害,她准备的东西肯定没问题。” 萧锦萱拼命点着头:“太好了,快,你快放蝴蝶。” “好嘞!我们先把周围的药粉气味消掉,蝴蝶才能跟着他们去。”小谷说着,随之从身上拿出另一瓶药粉,再次快速地撒开,说着:“可以了。” 随之,打开玻璃瓶放飞了蝴蝶,只见蝴蝶在空中盘旋了一会,片刻,一起朝一个方向飞离,小谷急忙喊着:“萱儿,快,紧跟着我。” 萧锦萱急忙应着:“哎!” 二人极速追着蝴蝶远去··· 前事,半个时辰前。 还是这处山头,萧锦萱、小谷不停张望着远处的龙帐,从昨夜起,这二人便在此处蹲守着。 萧锦萱焦急说着:“小谷,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一夜了,怎么还是没看慕容轩出来?” 小谷安慰着:“萱儿,别急,我们再等等,这里是慕容轩的营帐,肯定能等到他的。” 萧锦萱怒骂着:“慕容轩,你个混蛋!我定要杀了你,给娘亲报仇!” 小谷急忙说着:“萱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报仇,我帮你。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一定要紧跟着我,知道吗?不然,你若出了事,大小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萧锦萱终是压下了怒火,应着:“知道了。小谷,谢谢你帮我。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小谷伸手拍了拍萧锦萱,很是义气说着:“没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嘛,当然要帮你,我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大小姐若要罚我们,我们一起受着便是,那都是小事。” “萱儿,虽然你娘亲不在了,可她却救了父亲啊,想来,当时你娘亲一定庆幸那一剑未伤到你父亲。” 萧锦萱已是红了眼,眼泪随之掉落,喃喃低语着:“是啊,娘亲总是心心念念着父亲,这些日子她能在北境陪着父亲,一定很开心。现在父亲平安,娘亲定然也是开心的。” 小谷急忙抱住萧锦萱,安慰着:“对啊。萱儿,你说得对。萱儿,咱们不哭了,你还有你大姐姐呢,你大姐姐那么疼你,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只见萧锦萱用手狠狠抹掉了泪水,应着:“嗯,我不哭。” 二人正说着,突然,小谷眼角瞄到了远处,急忙叫着:“萱儿,快,看那边。” 闻声,萧锦萱急忙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正朝明熙帝龙帐而去,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萧锦萱惊呼着:“天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谷急忙说着:“萱儿,走,我们潜到前面去看看。” 萧锦萱急忙应着:“好,快走。” 二人急忙转身朝山坡下走,然而,方才走出一小段路,遥远的山坡下,出现了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而素来警惕的小谷,瞬间便瞄到了,急忙拉住萧锦萱,低声说着:“萱儿,有人。” 萧锦萱一惊,急忙跟着小谷蹲身下来,只见小谷从身上拿出一个观远镜一看,瞬间满脸惊诧,急忙用手捂住萧锦萱的嘴巴,低声说着:“萱儿,是慕容轩。” 闻言,萧锦萱亦是满脸惊愕,随之而出的满腔怒火,可嘴巴却是被小谷紧紧捂着,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小谷急忙摇着头,低声说着:“萱儿,你听我说,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摸清了才能下手,不然我们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慕容轩接下来会去哪里,放心,我有办法可以找到慕容轩,你相信我。” 闻言,萧锦萱终是安静了下来,点着头。 看到萧锦萱点头同意了,小谷方才放开捂嘴的手,急忙拉上萧锦萱往回极速退回去。 然而,在经过刚刚的那片位置时,只见小谷极速地从身上摸出一小瓶药粉,快速地在周围撒开!因为这个方位,最能清楚的看到龙帐的方向。 待撒完药粉,小谷极速拉起萧锦萱,跑向远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 第373章 一环扣一环 与此同时,临风渡附近一农庄。 房间内,南宫楚满脸惊愕,有着满满的难以置信:“明熙帝这就败了!呵···天启朝廷仅用了五日便易主了!” 周泰回着:“没错,王爷,目前收到的消息便是这样。属下派人去明熙帝那里探查了,那一万大军想要擒拿慕容轩立功,可慕容轩早就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 南宫楚仍是有着难以置信:“裕亲王竟然请出乾兴帝的牌位,砸开御书房密室!” “真看不出来啊,素来宅心仁厚、行事低调的裕亲王,竟也有这般果断决绝的一面。也是,太优柔寡断,也成不了今日的启元帝。” 周泰却是怒骂着:“这明熙帝就是活该,竟然留着与王爷的传信,如今这般,当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宫楚却是摇头笑着说:“不,如今他已经不是明熙帝的,已经成为天启首位废帝。” 周泰应着:“王爷说得是。只是他自己倒霉便算了,平白连累了王爷。现在武安侯的人,可是到处都在找王爷。” 南宫楚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道:“无妨,从本王选择过境天启,便料到武安侯会全力找我,只是没想到,武安侯竟然利用本王的事,拖延着慕容轩的圣旨。原来,他们早就算好了日子,拖着拖着,那便不是圣旨了。” “至于留着那些传信,也能理解,不说慕容轩,就是本王亦是留着那些传信,因为我们都存了一份心思,也许有朝一日,以备不时之需,可以威胁对方。” “自然,本王也不可能将那些信笺随时带在身上。所以,我们都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置。而对慕容轩来说,御书房暗殿的密室,便是安全的。” “慕容轩唯一漏算的,便是皇家祭祀长可以从寿皇殿内请出先皇牌位。别说慕容轩是新帝了,就是本王做了这么多年亲王,都忘记了皇家祭祀长有这个权力。” “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先皇的牌位岂是想请,便随便请的,还有,御书房乃天子御用、皇权至高之处,裕亲王这一砸,若是找不到那些传信,那便是藐视皇权、亵渎宗庙的大罪了!” 闻言,周泰一惊,瞬间明了:“王爷,您是说,裕亲王早就知道,密室内有慕容轩与您的传信?” 南宫楚嘴角一笑,点头应着:“没错。所以,问题就在于裕亲王,不,应该是说,启元帝是如何肯定密室内有传信的?” “这么多年来,启元帝一直安安份份做着宗室王爷,这点可不是假的。不然历经乾兴帝、宗元帝怎会完全没有察觉?如果启元帝当真能隐藏住这般实力,而且隐藏这么久,那这个人可就是真正的可怕了。” “可本王觉得并非如此。武安侯府,特别是萧锦汐、墨逸历经了一个明熙帝,如果裕亲王真是这样的人,他们不可能这般全力辅助他登基。” “仅用了五日便换主,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从北境的云白江浮石,再到碎石砸落祭天坛、明熙帝镇圭碎裂,再到江裴远带着文武百官从皇陵请出裕亲王,再到送武安侯奏疏的人被恭亲王带入皇宫,再到裕亲王请出乾兴帝牌位砸开密室,这一环扣一环,但凡少掉一环,启元帝登基便不可能这般顺畅。” 闻言,周泰惊呼着:“王爷,看来此次启元帝当真是得了天时、地利、人和啊!” 南宫楚却是摇头说着:“不,周泰,这份天时地利人和,但凡少了一个人,便不可能成就,最起码不可能五日内成就,甚至有可能会留下被有心之人诟病的把柄。” 周泰一愣,随之想到什么:“王爷,您是说萧锦汐?” 南宫楚嘴角一笑应着:“没错,武安侯府、北境这边,有萧锦汐的安排,办成这些事并不难办。” “而裕亲王、恭亲王那边,有一个墨逸。而墨逸的实力,至今本王也未摸清。” “而文定侯府,有一个青鸾,可青鸾却是对墨逸忠心耿耿。” “最最重要的一点,墨逸都听萧锦汐的!” “天启的这盘棋,但凡有一步落下,便不可能五日内换主。” “哈···哈···如今看来大越这一战败得不冤啊!” 周泰问着:“王爷,那如今您打算怎么做?天启已成功换主,而且如今更是臣民一心,怕是萧锦汐不一定会受我们威胁了。” 南宫楚却是摇头:“不,周泰,越是这种时候,天启越是不能乱,武安侯府做为开国侯府,手握着北境三十万兵权,在如此非常时期,更是受不得不好的传言。这便是我们和萧锦汐谈判的筹码,我们不一定没有机会。” 周泰应着:“王爷说得是,那属下帮您去约见萧锦汐,可好?” 南宫楚点头应着:“嗯,去吧。” “是,王爷。”周泰急忙领命离去。 房间内独留南宫楚一人,此刻的南宫楚,却不似刚刚那般轻松,多年来在大越占据半边天、手掌乾坤的齐亲王,此刻眼中竟透着一丝不确定,明明手里握着别人致命的秘密,可偏偏此刻内心,却是隐藏着不自信······或许是大越方才历经一场大败,让其心底有了阴影!或许是对手来处的特殊!又或许是对手心性的坚韧,让其有了忌惮!又或许是心有挂碍、怕累及在乎之人! 南宫楚遥望着窗外、眉头紧蹙,灵虚道长说大越战败是命数。那上一世,又是如何战败的? 这一世,大越战败的这盘棋,看似武安侯在执棋,可我却莫名看到萧锦汐的身影。而天启换主的这盘棋,更是让我看到了萧锦汐的身影。 如果那日墨逸赴约了,也许我的胜算更大些,墨逸如此紧张萧锦汐,事事当以萧锦汐为先,可那日墨逸却是没赴约,而是去了北境军营。这是不是萧锦汐的主意?难道上一世,北境军营也发生刺杀一事?如今这个局面,我跟萧锦汐谈,还有胜算吗? 许久。 周泰匆匆返回,躬身回禀着:“王爷,有叶青的消息了。” 闻言,南宫楚面色一黑,怒问着:“在哪?” 周泰应着:“听说他往北境方向来了,应该快到云峰山附近了。” 南宫楚怒喝着:“往北境方向?这么说,他是办完事准备回大越了?” 周泰面露难色,应着:“王爷,我们这个消息是从萧锦汐那边得到的。而且···而且萧锦汐好像故意不隐瞒的。” “萧锦汐!”南宫楚疑惑了:“萧锦汐怎么也参合进来了?故意不隐瞒?什么意思?” 周泰说着:“王爷,我们的人找到萧锦汐的行踪,便按照找您的要求暗中跟着,因为怕被萧锦汐的人发现,所以距离一直都比较远,之前那一行人说的话,他们都是听不到的,所以也一直未能搞清楚萧锦汐究竟要去干什么?” “可那天,卫墨却是在那里大声通知御林军和明熙帝的人,说是,那个炼蛊人就叫叶青,已经找到行踪了,让他们做好准备一起去抓捕。” “王爷,卫墨此举更像是故意把叶青的行踪透露出去。” 闻言,南宫楚有着惊诧,亦有着疑惑,喃喃低语着:“萧锦汐是如何知道叶青的?难道叶青去天启是因为萧锦汐?不,不对,真要这样,怎会等到现在才抓?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周泰问着:“王爷,给萧锦汐的传信已经派出去了。您看,要不要先拦回来?” 片刻,南宫楚却是摇着头:“罢了,不用了,这一面早晚得见的,拖得越晚,我们更加没有胜算。” 周泰应着:“是,王爷。王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往那边去找了,既然有了方向,相信很快便能找到叶青。” 南宫楚却是眉头紧蹙,想着什么,片刻,急忙摇头说着:“不,周泰,马上告诉我们的人,还是暗中跟着便好,不要插手,也不要抓叶青。” “不抓?”周泰疑惑着:“王爷,如果萧锦汐这边行不通,您不是还要叶青回来种焕心草吗?为何不抓?” 南宫楚眉头紧蹙,说着:“周泰,我总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可一时间理不清哪里不对。” “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当年慕容轩绝对不可能告诉萧锦汐,关于叶青的事。那么,萧锦汐是如何知道叶青的?” “还有,我们找了叶青这么久,却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可萧锦汐怎么就能找到?除非···除非萧锦汐早就盯上叶青了。我们先不插手,看清楚先。” “是啊。”周泰应着:“王爷说得是,刚刚收到消息时,属下也觉得很奇怪,叶青怎么会跟萧锦汐扯上关系。好,属下马上给我们的人传信。”说完,已是急急忙忙离去。 此刻,南宫楚面色更为凝重了,喃喃低语着:“萧锦汐,你到底想做什么?” ······ 与此同时,北境临风渡附近一座大山,农家内。 第374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咱就别费太多力气 与此同时,北境临风渡附近一座大山,农家内。 青羽带领着两千北境士兵,已将这座大山上上下下包围住,此刻,士兵们正在到处搜山。 而农家内,经过灶房的密道,来到了慕容轩的暗卫训练场,可今日,这个训练场却没了那日的人山人海,一眼望去空旷无比,只剩许多到处摆放着的兵器,以及训练时的用具,还有不少存粮。 许久。 一暗卫走过来,骂骂咧咧地说着:“青羽,那边有一条小地道,是通往临风渡口的。我们在临风渡口问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大批的人从那里经过,估计慕容轩怕惹人瞩目,剩下的人是分次走的。” “外面那些农家抓到的人,目前看着都像普通的农夫,问了都说不知道他们主子是干什么的,他们只负责种粮食。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不然慕容轩也不会丢下他们,带着暗卫跑了。” “不过,存粮倒是不少,不止这里,外面那些农家也搜出不少粮食。” 青羽嘴角一笑:“得,收获不少粮食也行,没白来。武安侯已经料到慕容轩会撤离,不然也不会只给这点兵力,之前是怕打草惊蛇才没动手。” “看来慕容轩的警惕性挺高嘛,那日夜袭失败后,估计慕容轩便已经开始撤离了。不过,武安侯那边已经在各处搜寻了,早晚会找到的。要不是其他将军都在忙,也轮不到我们来捡这现成的摊子。” “告诉大家,将所有兵器、粮食点算清楚,到时好上交朝廷。” 暗卫躬身应着:“行,收到。哎···青羽,我们今日收获这么多东西,主子怎么也不来看看。” 青羽却是撇撇嘴说着:“这些东西是不少,可也比不上早些见到大小姐重要啊。唉···主子太久没见大小姐了,早就迫不及待跑去见大小姐了。” 暗卫亦是一脸坏笑:“嗯,嗯,说得有道理。青羽,若被主子知晓你这般编排他,你可就惨了。” 闻言,青羽眼睛一眯,一笑坏笑问着:“你敢去说吗?” 暗卫瞬间打了冷颤,急忙说着:“不,不敢,绝对不敢,您就是我大哥,您要相信我,小弟对您只有敬重,绝对不敢打小报告。” 青羽方才满意一笑:“嗯···这还差不多。” “对了,那些农夫全都带回去关起来,看好了,没得主子的命令,谁都不准放走,等慕容轩的事处理好了,到时再交给武安侯处理。” 暗卫应着:“行,我会安排的。” 青羽伸了个懒腰,抱怨着:“唉,从来了北境,就没得清闲,累死个人了。行了,我去给主子传个信,你带着兄弟们先点着数。” 暗卫立马笑脸相送道:“得嘞!” ······ 与此同时,百里外一座山上的山寨。 此刻,山寨前方远处,有诸多草木掩盖的身影,皆是静静地俯伏在地,等待着······ 许久。 云展、云承抬头看了看时辰,随之,举手一挥,那些草木掩盖的身影皆慢慢往前移动着······那般训练有素,发出的声音微乎其乎······ 很快,那些身影皆已渐渐靠近山寨前方。 突然,山寨门口的一守卫眉头一蹙,极速地张望着四周: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没有啊。” “没有?不对,我刚刚明明听到有声响!你们看好了,我去前面看看。” “行,你去吧。” 此刻,隐在草丛中的云展、云承嘴角一笑,不错嘛,这人警惕性挺强的。 随之,云展、云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已是明了,眼中闪过一丝笑。 那守卫慢慢地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草木丛,眼睛不停地从草木丛间扫过,疑惑着、喃喃低语着:“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突然,眉头一蹙,脚下的步伐亦是瞬间停了下来,不好,那草木的颜色不对,山寨前的草木颜色没这么深! 急忙大喊着:“有···” 然而,话未说完,与此同时,云展已是极速地飞身上前,速度之快,下一息,手中的剑已是架到守卫的颈脖处,下一息,剑一划,那守卫已是瞬间毙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云承手中的弩箭亦是瞬间射了出去! 此刻,山寨前的守卫已是听到了动静,皆拔剑欲迎敌。 然而,剑还未拔出鞘,云承射出的弩箭已是击中山寨的门楣!弩箭上的黑色球瞬间炸裂,烟雾随之弥散开来! 下一息,山寨门前的数名守卫,嘭···嘭···应声而倒! 下一息,一直隐藏在草丛中的上百道身影,二话不说,瞬间冲了出来! 大部分人极速冲进山寨内,小部分人则是瞬间将山寨从外面团团围住,防止有人趁乱逃出。 而他们有一点很是特别,那便是每个人的鼻子处皆绑着一布条,那布条可都是浸泡过解药的。 而上次杨清潜入山寨时,便已将山寨内的大致地形摸清楚了,一直按兵不动着,只因不能打草惊蛇。 此刻,他们皆按照自己原定的任务,极速地冲到指定区域,随之,射出手中的弩箭! 很快,嘭···嘭···嘭···一声声黑色球砸裂的声音响起,不同区域,许许多多烟雾随之弥漫开来······ 不到一刻钟,整个山寨内已是到处弥漫着烟雾! 而山寨内慕容轩的暗卫,有的还未反应过来,已是吸入迷药应声而倒!有的看到闯入者,剑还未出鞘便已应声倒下!亦有的拔出剑,刚要刺过去便已应声倒下!仅剩一双双满满惊愕的眼睛缓缓闭上!嘭···嘭···嘭···一声声坠地声随之响起! 很快,坠地声消失了,很快,烟雾渐渐散去,山寨内的情形已是一目了然,眼之所及,地上、栏杆处、练武场等等,皆是一个个倒地昏迷的慕容轩暗卫。 此刻,云展的声音响起:“你们看好外面,别让个别漏网之鱼跑了。” 外面的人大声应着:“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云承得意一笑:“走,云展,咱们收摊去。” 云展亦是得意一笑:“得嘞,走。” 很快,云展二人带着众兄弟已将山寨内的暗卫,全部捆绑打包好!不止,山寨内的粮食、兵器亦是全部打包好!最后,还从山寨内抄出现成的推车、马匹,准备用它们来运人运粮! 此刻,一兄弟过来禀报着:“云展,人数点好了,总共八十七人。” 云展得意一笑:“不错哦,咱们不伤一兵一卒,收获还不少呢。” 云承亦是笑道:“嗯···主子说了,一个小山寨而已,不值当咱们花费太多人力去攻打,就这点人,用些迷药,花不了太多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咱就别费太多力气!” 云展笑道:“没错,主子真是英明啊!” 云承却是说着:“唉,还有十几人在主子那边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也是一份危险啊!” 云展说着:“别急,我们赶紧把这边收摊了,再赶过去那边,说不定也能帮些忙。” “说得是。”云承大喊着:“兄弟们,赶紧再搜一遍,把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动作都快些。” “得嘞!”众兄弟皆是得意一笑,赶紧利利索索干起活了。 ······· 与此同时,北境,一山路上。 第375章 以多欺少、速战速决 北境,一山路上。 此刻,宽敞的山路上很是特别,呈现出一幕三方对立的情形,气氛很是怪异,一方笑看着,一方处于尴尬难以抉择中,一方则是剑拔弩张中。 笑看着的,正是萧锦汐一方,此刻,萧锦汐坐在马车前头,手里玩转着一枚棋子,是不是抬头看看另外两方,此刻,亦是一脸好笑地看着段磊一方。 摇头说着:“段统领,怎么,还没想好啊?” 尴尬难以抉择的一方,便是段磊,此刻仍是面色黑沉,沉默着···有着震惊、难以置信···亦有着无限的尴尬,前面他是奉皇上的命令看着萧锦汐,如今,萧锦汐却说,明熙帝已是废帝,现在是启元帝当天启的皇帝了,还说启元帝招安所有御林军返回帝都。天启竟然就这样换主了? 而剑拔弩张的,则是十二名婢女:“段统领,你别听萧锦汐胡说八道,皇上就是皇上,何来废帝。萧锦汐犯上作乱,口出悖逆之言,段统领,快将她们拿下。” 闻言,萧锦汐好笑道:“啧啧···段磊,我堂堂一个开国侯府嫡长女的话,你不信,难不成你要信这几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唉···我若不是心有不忍,不想你带着身后的御林军赴死,我才不与你说这么多呢。” 一句,带着身后的御林军赴死,对面的御林军立马沸腾起来: “统领,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是啊,统领,这些日子北境的传言不在少数,说不定萧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统领,如若萧大小姐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动手,那可就麻烦了。” “统领,我们不想白死啊!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御林军侍卫们你一句我一句嚷嚷着,此刻,对面的十二名婢女开始有着慌乱,大喝着: “放肆,你们胆敢口出狂言!段统领,你还不快管管他们!” “段磊,皇上为何让你盯着萧锦汐,你最是清楚,忤逆圣旨是什么罪,你也应该清楚,莫要因为萧锦汐之言,让你的下属跟着你赴死!” “段磊,萧锦汐、墨逸一次次忤逆圣意,不尊圣上,皆是有目共睹之事,此二人早就是逆贼,你若不将她们拿下,皇上怪罪下来,你们御林军全都担待不起!段磊,你可要想清楚了。” 闻言,对面的御林军面色更黑了,段磊的面色亦是黑透了,当了这么久的御林军,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 “统领,怎么办?” “统领,我们到底动不动手啊?” “不是,我们真的能动手吗?”······ 萧锦汐好笑地摇着头:“无妨,段磊,皇上的招安圣旨马上便会到了,你们再等等便是。” 闻言,御林军瞬间沸腾了: “真的?招安圣旨马上便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统领,我们再等等吧。” 此刻,段磊终是开口道:“萧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招安圣旨马上便会到?” 萧锦汐笑道:“当然啊,我没必要骗你们,这种事很快便会被揭穿的。你们这么多人,我可不想跟你们打架。再说了,大家都是天启自家人,自相残杀也着实不像话,你说对吧?不急,再等等便是。” 随之,却是突然转头看向那十二名婢女!面色一变,眼眸一凝,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四溢! 此刻,即使是侧面的段磊亦是感受到那股杀气,眉头随之一蹙,不自觉攥紧手,紧紧盯着萧锦汐,眼中噙满着震惊! 上一世,亲征北境、驰骋沙场一举大败大越之人,亦是历经劫难、方得重生之人,突然释放出的浓烈杀气,岂是随便一人,便能承受得住的! 而对面十二名婢女,亦是如此,突如其来的浓烈杀气,瞬间让她们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不,应该说,有十一名瞬间不自觉后退一步,独独有一人,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双腿不自觉打着颤,却仍是坚挺着看着萧锦汐,未曾后退! 突然,萧锦汐嘴角轻笑,盯上了此人:“原来你就是她们的领头啊!” 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所有人瞬间一懵,再转头一看,此刻,十二名婢女亦是瞬间明白了,她们漏出破绽了!萧锦汐是在诈她们!可却是为时已晚。 刚刚那份震撼的杀气,亦是让个别人有了慌乱:“黑雪,怎么办?” 黑雪大喝着:“别乱!她们就这点人,不能拿我们怎样,全都给我拔出剑,根本不用怕她们!” “是。”一声应着,随之,嗖···嗖···一把把软剑从各自腰间拔了出来,一个个蓄势待发着······ 黑雪怒喝着:“萧大小姐当真是了不得啊,我隐藏了这些天,竟然还是暴露了。” 萧锦汐却是一笑:“原来你叫黑雪啊,慕容轩身边的那个叫黑鹰,怎么,都喜欢黑不溜秋的啊。” 闻言,安雪众人瞬间一笑:“哈···哈···” 洛儿亦是一笑,赞道:“小姐,你这黑不溜秋用的真是妙啊!” 萧锦汐很是配合应着:“嗯,我也觉得是。” 闻言,黑雪面色一沉:“萧大小姐竟也是喜欢乘口舌之快之人。” 而段磊,对那句黑不溜秋,却是半丝都笑不出来,此刻,终于明白了萧锦汐刚刚那一出的用意,别说萧锦汐了,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明熙帝令他护着这十二人,可这十二名婢女中谁是领头的,他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们都掩饰的太好了。而此刻,却有更令他心惊、不解的事!萧锦汐虽是出之武安侯府,都说将门虎女,可终究是未经历过沙场之人。怎么能释放出如此浓烈的杀气?刚刚萧锦汐如若面对的是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杀气,估计他也未必承受得住! 萧锦汐嘴角轻笑着:“呵···我为何不能乘口舌之快?明知道你们心怀不轨,慕容轩把你们塞过来时,我还不得不接着,这口气,我可是憋了好几日了,如今机会难得,自然得好好畅快一下!” 闻言,十二名婢女的脸色更黑了,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剑,气势汹汹盯着萧锦汐······ 萧锦汐看着这一幕,却仍是笑着说:“慕容轩身边当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么些天过去了,你们十二人配合地如此默契,即使那夜让你们端了一夜的碗,都未能让你暴露,十二人里,你的表现既不是最出彩那个,也不是最平庸的那个,即使是刚刚那样的情况,你一样能忍着不出声,不错啊···确实是挺有能耐的。” 一旁的卫墨躬身请罪着:“主子,是属下无能。” 萧锦汐却是一笑,说着:“无妨,卫墨,你一向心细,只因这些人都是女子,才让你容易疏忽掉一些细节,而她们便是利用了这一点。” “这些天,她们日日演戏给咱们看,如今也该换换场。” 随之,厉喝着:“给我全部拿下,生死不论!” “是,主子。”卫墨一声应下,纵身一跃,下一息,已是落身在十二名婢女前方。 与此同时,从四周亦是飞身而来数十名暗卫,皆落身在卫墨两侧。此刻,卫墨这边的人手可是对面的三倍不止。 此刻,与刚刚的三方对立可是大大不同。此刻,已是形成了明显的两方对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卫墨大喝着:“全部拿下,生死不论!” “是。”一声令下,数十名暗卫立马持剑极速飞身上前,出手招招狠戾,凌厉的剑气亦是瞬间四射! 而十二名婢女瞬间一惊,却是未见势弱,立马持剑迎上。 瞬间,数十人的厮杀场骤然打开! 此次擒人,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萧锦汐特地把墨逸派给她的暗卫,全部派上用场,主打一个以多欺少、速战速决! 一时间,其他暗卫皆是二、三人对上一名婢女,瞬间将十一名婢女全部缠住,很快,十一名婢女皆有了不同程度的受伤。 而卫墨,则是直接锁定黑雪,极速地飞身上前,手中的剑一劈,吼···一声,一股凌厉的剑气瞬间朝黑雪直击而去! 迎面而来的凌厉剑气,让黑雪一惊,立马持剑一挥,瞬间泄掉了一半的剑气,然而,余下的剑气仍是将黑雪极速向远处震开! 卫墨看着被迫一直往后退的黑雪,嘴角一笑,这一击,可是卯足了内力,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已然知晓,这帮人配合得相当默契,所以,现在就是要让她孤立无援! 此刻,卫墨未曾停歇,极速持剑飞身紧随而去······ 而马车旁,此刻,秋竹、蕊琪已是手持弩弓,眼睛一眯,对准了,预备着······ 而段磊亦是一惊,焦急地看着这一幕幕,这些婢女可都是明熙帝的人,而明熙帝是不是废帝,还未知!急忙喊着:“萧大小姐,您不是说等皇上的招安圣旨到了先吗?” 萧锦汐摇头一笑,说着:“段磊,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等招安圣旨到了,再决定要不要与我为敌。” “不过,这些人却是不同,此刻,我已确定她们就是废帝的爪牙,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难不成我还要给她们留时间逃跑?而且,这些人从一开始便是心怀叵测欲置我于死地的。对于这样的人,我为何要手下留情!” 闻言,段磊仍是有着焦急:“萧大小姐···”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段磊,话我已经带到,信不信由你,要不要插手这单事,亦是由着你。我只是劝你,三思而后行,只要你一动手,那你和你身后的御林军,便是废帝的爪牙!你可要想清楚了。” 闻言,段磊身后的御林军急忙哀求着:“统领,三思啊···统领,我们再等等吧···” “这···”段磊看着前方的打斗,又听着身后的哀求声,面露难色,终是不敢动手。 萧锦汐抿嘴一笑,甚是满意,只要稳住了段磊,不给自己添乱,便足够了。 随之,转头看向打斗场,喊着:“黑雪,你们都这样了,还不赶快把帮手都叫出来,再不叫人,你们会死的更快。” 闻声,正极力抵挡着剑气的黑雪心中一惊,原来萧锦汐早就知道黑鹰在暗处安排了人! 段磊亦是一惊,震惊地看着萧锦汐,这些日子,与其说黑雪她们在演戏给萧锦汐看,还不如说,是萧锦汐配合着黑雪她们演戏,因为,黑鹰的安排,不,应该说是皇上的安排,不,也许应该说废帝的安排,萧锦汐皆是心知肚明! 此刻,段磊更是心惊,因为招安圣旨还未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叫了废帝!突然间的意识,让段磊心中一颤,此刻,甚至期盼着萧锦汐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如若不然,依照明熙帝的心性,此刻他未动手帮忙,必然罪责难逃。 而段磊这一幕幕神情变化,却是未逃过萧锦汐的眼睛,萧锦汐抿嘴一笑,甚是满意,接着说:“对了,段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闻言,段磊眼中的惊愕再现,今日令他震惊的事情太多了,此刻,萧锦汐还会说什么?莫名的,心中一紧,却是不敢开口问。 萧锦汐一笑,说着:“段磊,你可知,黑雪这一帮人,可并未在皇家暗卫名录内,她们更加不隶属天启朝廷任何登记在案的兵力组织。” 闻言,段磊瞬间转头看向那些婢女,眼中的惊愕更甚了,竟然未在皇家暗卫名录内!他一直以为她们是明熙帝的暗卫。只因皇家暗卫诸多,除了皇宫内的,皇宫外也有,他自然无法认识所有暗卫。所以明熙帝派这十二人来时,他从未想过更多。此刻,却是万万没想到,除了皇家暗卫,明熙帝在外面,竟然还有这么多武功之高的人手。 闻声,黑雪眼眸一暗,萧锦汐这是在诛心!段磊知晓她们不在皇家暗卫名录内,定然是不可能再出手帮忙了!看来今日,萧锦汐已打定主意要她们的命,所以早早就备下了这么多人手! 黑雪心一横,既然萧锦汐都已经知晓,便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随之大喊着:“全部出来,萧锦汐犯上作乱,即刻拿下萧锦汐。” 音方落,十数道身影随之飞身而出!这些人,便是山寨遗漏的十几人! 然而,与此同时,从四周亦是有数十名暗卫紧随着飞身而至,足足有二十多人,都说了,今日主打一个以多欺少! 然而,紧随而来的,数十名劲装男子亦是飞身而至! 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幕,更是让黑雪无比震惊,段磊亦是无比震惊! 而让萧锦汐惊讶的,却是后面这批劲装男子。 此刻,随之出现的暗卫、劲装男子,竟然是每几人围堵住一道身影,瞬间将黑雪召唤出的帮手,全部堵截了。 洛儿惊呼着:“小姐,那些是什么人啊?” 萧锦汐一笑,应着:“是墨逸的人。” 随之,一道宠溺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还是汐儿了解我。” 音落,墨逸的身形已是飞身至萧锦汐身侧,说着:“汐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萧锦汐一笑:“不晚,来得非常及时。” 洛儿亦是欣喜叫着:“逸大哥,你总算是来了。” 墨逸笑着应道:“洛儿,这些日子要你寸步不理的照顾你家小姐,辛苦你了。” 洛儿急忙摇晃着脑袋,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逸大哥你来了便好。你来了我便放心了。” 安雪众人亦是松了口气,虽然今日已是准备充分,可自家小姐毕竟身处此地,她们终究是担心的,此刻,她们终于可以放心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躬身行礼着:“见过逸公子。” 这边的气氛可谓是其乐融融!而另一边,却已是厮杀的天昏地暗! 此刻,黑雪面色更是黑透了,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帮手,竟然全部被堵截了。 此刻,黑雪已是全身戾气无处发,而凌厉的剑气仍持续将其往远处震开。此刻,终是明白萧锦汐为何忍了这么些天,这就是萧锦汐的目的,她擅长的是伪装潜伏,趁敌不备给出致命一击。如今萧锦汐这一诈,卫墨直接围堵住自己,如今早已是没了最佳时机。 此刻,剑气已是渐渐散去,黑雪方才舒了一口气,然而,抬眼却是看到紧随而来的卫墨,脸更黑了! 下一息,卫墨的剑已是接近黑雪胸前,黑雪一惊,急忙一个侧身,那剑瞬间从其肩膀处擦身而过,嘶···一声,黑雪瞬间一吃痛,却是不敢懈怠,急忙极速提气纵身跃起,欲逃开卫墨的追击! 然而,就在黑雪纵身跃起那一瞬,秋竹、蕊琪手中的弩箭瞬间放出! 嗖···嗖···两声,下一刻,那两枚弩箭已是分别射中黑雪的一只手臂、一条小腿! 秋竹、蕊琪一笑击掌:“完美!” 夏菡很是配合地赞道:“我们秋竹、蕊琪就是厉害,果真是箭无虚发啊!” 洛儿亦是笑道:“没错,没错,太棒了!” 而黑雪,手臂、小腿的吃痛让其瞬间一闭气,方才提起的气瞬间泄掉,下一息,已是跌落于地,然而,求生的意识,即使手臂中箭仍是紧握着剑,不敢松半分。下一息,已是急忙用剑撑起身子。 然而,方才从黑雪身侧滑过的卫墨,已是随之身形一转,调转方向,极速飞身而去,就在黑雪撑起身子之际,哧···一声,卫墨的剑已是刺入黑雪心口,随之剑被拔出! 噗···一声,黑雪已是口吐鲜血,只剩满眼惊愕,看着那柄剑刺入、拔出的瞬间,下一息,嘭···一声,已是倒地身亡! 洛儿几人瞬间大喊着:“卫墨,干得好!” 而其余的婢女、帮手,要么已是中剑身亡,要么重伤垂死搏斗中······ 很快,近三十人皆被全部斩杀殆尽! 一时间,山路上尸横遍地,血腥味冲天! 下一刻,卫墨已是带着众人飞身来到马车前,躬身行礼着:“主子,所有人已全部斩杀。” 萧锦汐满意一笑,看着那尸横遍地,不带丝毫犹豫,大声令下:“办得好!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将所有尸体掩埋。处理完这边,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是,主子。”卫墨大声应着,带着众人挖坑埋尸体去了,主打一个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而段磊及其身后的御林军,皆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幕厮杀,从开打到结束,只用了一刻钟,此刻,不少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着自己没参合进去! 而段磊,心中的震撼更甚了,此刻,终是真正认识了,世人眼中的武安侯府嫡长女萧锦汐。此刻,也真正明白了,从一开始便不存在他救不救这十二人,而是,他根本没能力救。 段磊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着:“十一王爷。” 而墨逸,方才听完洛儿说着段磊,此刻,看段磊的目光都是冷的,也不叫人免礼,说着:“怎么?段统领考虑了这么久,还没想清楚怎么站队。” 听出墨逸语气中的不快,段磊尴尬地继续躬着身,应着:“末将愚钝。” 萧锦汐自然知晓,墨逸是因为刚刚的事,在为难段磊,却是笑看着,反正卫墨还要花点时间,就当看戏了。 墨逸嘴角轻笑:“你是愚钝!就凭着这些时日,你帮着慕容轩软禁汐儿,她大可见死不救,看着你们往火坑里跳。若不是汐儿念着那些御林军也是天启的兵,不忍心他们白白丢了性命,不然,此刻,你们也会是其中的一具尸体。” 闻言,段磊心中一颤,只能躬身应着:“十一王爷说得是,是段磊不识好歹了。” 洛儿却是将这些日子憋着的气,发泄到段磊身上,白了一眼,骂着:“你不止不识好歹,还有眼无珠呢。你们这一群人,都白长了这么多双眼睛。” 闻言,段磊及其身后的御林军,皆是默默地低着头,不敢接话。 片刻,段磊再次开口,问着:“十一王爷,请问您是不是带来招安圣旨了?” 还要圣旨!敢情她是白骂了啊,洛儿瞬间气不打一处,指着段磊:“你···你就是个猪脑袋!” 扑哧···几声,夏菡几人已是憋不住笑着,此刻,她们终于明白,明熙帝为何会让段磊看着自家小姐了,此人就是一根筋到底,只要明熙帝还是天启的皇帝,段磊便不可能倒戈。 萧锦汐亦是无奈摇头笑着,段磊此人,说他愚忠倒也不是。那时苏妃带着后宫开设皇家惠民署,有一次,因苏妃的婢女延误了递交药材清单的日期,导致那日惠民署缺药,百姓怨气颇多却不知情,齐聚在惠民署闹事。段磊本就奉命护卫皇家惠民署的安危,知晓此事后,直接带人押着那名婢女到百姓面前,让其当面认错,也因此那婢女受了一顿板子,而苏妃,亦因此被明熙帝下旨斥责。可苏妃毕竟是明熙帝的妃子,亦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嫔妃,代表着皇家开设惠民署,此事一出,终究是打了皇家的脸。 看到萧锦汐摇头笑着,墨逸很是宠溺问着:“汐儿,你说呢?” 萧锦汐笑着应道:“段统领心心念念等着招安圣旨,我们自然不能耽误人家。” “这样吧,段统领便带着御林军在此静候招安圣旨,我们便先行一步忙我们的事去。” 墨逸宠溺地点头应着:“嗯,好,都听汐儿的。” 闻言,段磊一愣,急忙说着:“萧大小姐···”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接了过去,声音一冷:“怎么?难不成段统领,还要继续领着你那位皇上的圣旨,看着我?” 段磊一惊,总觉得哪里不对,急忙应着:“段磊不敢,只是···”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嘴角轻笑着:“没有只是,段磊,你要搞清楚,慕容轩的人已经被我杀了。此刻,我已与废帝反目!不,应该说,从今日起,我武安侯府遵的是天启朝廷启元帝的圣旨。废帝慕容轩,再也不能对我武安侯府下旨了。” 闻言,段磊心中一颤,是啊,从萧锦汐对那些人下手开始,他所领的那道圣旨在萧锦汐这里,已然无用。 此刻,卫墨已是掩埋好尸体,带着人回来,回禀着:“主子,尸体已经处理妥当。” “很好。”萧锦汐一笑,随之眼眸一暗,大声令下:“所有人即刻出发,前往云峰山。” “是。”一声令下,所有人各就各位,墨逸已是带着萧锦汐进了马车,驾···嘶···一声声策马声响起,萧锦汐的马车在众人的拥护下,向云峰山而去。 而段磊,看着远去的车队,此刻,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无尽的唏嘘······ 身后御林军问着:“统领,我们现在怎么办?” 然而,段磊却是视若未闻,只是怔怔看着已是不见马车踪影的方向,许久,却是泄了气般,蹲身于地······ 突然,远处传来策马的声音,御林军侍卫们惊呼着:“统领,来人了···来人了···” 闻声,段磊焦急地站起身,张望着策马而来的人影,眼中噙着期盼······ 只见远处,三匹马迎面而来,慢慢的,身影愈来愈近,最前面的人高举着手中的圣旨,大喊着:“奉启元帝诏令,所有御林军即刻返回帝都!” 瞬间,所有御林军喜极而泣···惊呼着:“统领,真的是招安圣旨,真的是招安圣旨···我们可以回去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 第376章 此刻终于明白 北境,前往云峰山途中。 马车内,萧锦汐笑道:“我们逸公子的速度真是快啊,这么快就赶来了。那边都搞定了?” 墨逸将泡好的茶递了过去,应着:“汐儿放心,都安排好了,青枫、青羽他们会处理的。” 萧锦汐接过茶,茗了一口,赞着:“嗯···逸公子泡的茶就是香啊。” 墨逸很是满意点头应着:“汐儿喜欢便好,那以后我天天给汐儿泡茶喝。” 萧锦汐笑道:“天天给我泡茶,那可是大材小用了!四哥若知道,该说道我了。” 墨逸笑着应道:“关于这点,汐儿可是冤枉四哥了。四哥每次见到我,可是不停念叨着我,说我太磨磨唧唧了,让我赶紧想办法把媳妇哄回家去。” 扑哧···一声,萧锦汐瞬间笑开,敢情她又给自己挖坑跳啊,笑道:“四哥还真是忙得很,要操心朝廷的事,还得操心你的事。” 墨逸却是凑上前去,满眼期待地问着:“如何,汐儿,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看着墨逸直勾勾盯着自己,萧锦汐无奈一笑,应着:“好啊,待北境的事处理好了,便一起回家。” 墨逸瞬间一喜:“好,咱们说定了。” 说着,却是伸手将萧锦汐手中的茶盅接了过来,放回茶几上,迟疑片刻,说了句:“汐儿,青鸾已经到北境了。” 看到墨逸面色有异,萧锦汐有着疑惑,应着:“我知道啊,几日前云睿已经告诉我了,刚好我也有些事,打算找青鸾问问。” 墨逸疑惑着:“有事问青鸾?怎么了?” 萧锦汐却是摇头说着:“现在还不好说,等见了青鸾再说吧。” “嗯,好。”墨逸眼神有些迟疑,片刻说着:“汐儿,前两日我见到青鸾了,她告诉我一件事。” 看到墨逸眼中的迟疑,萧锦汐疑惑着:“青鸾告诉你什么了?墨逸,你怎么了?” 犹豫片刻,墨逸终是开口说着:“听青鸾说,独孤雁已经生了,生了个男孩。” 萧锦汐疑惑着···点头说着:“嗯,听说了,钟叔传信来说,独孤子言把孩子送到武安侯府了。” 墨逸一愣,眼中透着不可思议:“孩子现在在武安侯府?” 萧锦汐点头应着:“钟叔传信说,独孤子言要来北境,担心孩子在文定侯府不安全,便送去武安侯府了。墨逸,你今天有些奇怪。怎么了?” 墨逸平复了一下情绪,说着:“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汐儿方才不忍心动手。”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是这样,稚子无辜,大人的事终究不该牵连孩子。可这些事,当初你都知道的啊。今日你这是怎么了?” 墨逸抓起女子的手,仍是犹豫着,小心翼翼看着女子,片刻,终是开口说着:“这个孩子,有个特别的名字。” 说着,伸出手指在萧锦汐手心一笔一划,写着,辰。 萧锦汐看着手心的字一笔一划的浮现着,当最后一笔结束时,那手瞬间一颤!眼中的震惊一点一点凝聚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墨逸,无声询问着,辰? 墨逸轻轻点着头,说着:“嗯,独孤辰。” 瞬间,萧锦汐眼中已是噙满着震惊,独孤辰!慢慢地,惊喜一丝丝浮现······ 随之,又有着疑惑,辰儿,真的是你吗? 墨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说那孩子出生时,胖嘟嘟的,甚是好看,听说孩子左手腕处有个很特别的胎记,好似星辰般,所以取名辰。我刚到北境那一夜,就是那一夜出生的。” 因为那一夜,是萧锦汐第一次主动告诉墨逸,关于辰儿的存在。在听到青鸾叫辰儿时,墨逸亦是很震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所以,便把能问的都问了。 一句,左手腕处有个很特别的胎记,好似星辰般!一句,胖嘟嘟的,甚是好看!一句,就是那一夜!萧锦汐已是满脸满眼噙满震惊,随之一笑,眼底已红,辰儿,真的是你!原来那一夜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原来这一世,你叫独孤辰! 此刻,萧锦汐已是满心满眼,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中,辰儿,母亲终于找到你了!而且,如今你还在武安侯府里,辰儿,冥冥之中你也来找母亲了,对吗? 那一夜,在文定侯府得知独孤雁怀孕时,心中莫名有着诸多不忍,只能暗中告诉自己罢了,即使再狠独孤雁,再等等便是。当时只以为是稚子无辜,不忍牵连,此刻终于明白,原来,那是辰儿在呼唤着母亲。 突然,萧锦汐想到了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 那名老者说,这一世我们母子缘分已尽,本想着这样也好,辰儿便能远离这些恩怨,平平安安过一世,待母亲处理完这些恩怨,便去寻你,这样也挺好的。 可偏偏不是如此!原来兜兜转转两世,辰儿还是做了慕容轩的儿子! 突然,萧锦汐想到什么,瞳孔一缩,呼吸瞬间顿住,眼中有了慌乱,上一世辰儿还未出生,就被慕容轩下了软筋散!那这一世呢?那日突然那般难受、不安,难不成是因为辰儿出事了? 此刻,萧锦汐眼中的慌乱愈来愈甚,更是有了恐惧,不停地低吼着:“不,不行,不行······” 看到一脸慌乱、害怕的萧锦汐,墨逸一惊,急忙将女子拉入怀中,焦急说着:“汐儿,没事的,没事的,逸在这呢,别怕,别怕。” 感受到男子的怀抱,萧锦汐瞬间回神,焦急问着:“墨逸,孩子还好吗?孩子还好吗?” 墨逸急忙应着:“很好,孩子很好,听青鸾说孩子很好。” 萧锦汐却是有着不确定:“真的?” 墨逸急忙点头应着:“真的,真的,青鸾说了,虽然有些难产,但孩子出生后身体非常好。独孤子言将她们保护的很好,汐儿放心,孩子很好。” 萧锦汐仍是愣愣地看着墨逸,片刻却是红了眼,拼命摇着头:“不对,不对,那日,青鸾已经到了北境,文定侯府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孩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而且独孤子言也来了北境,孩子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看到女子再次红了眼,满满的慌乱、害怕,墨逸疑惑了:“那日?什么那日?汐儿,你在说什么?” 此刻,萧锦汐已是泪流满面,四肢冰凉,无助地哭泣着:“墨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此刻,墨逸已是不知所措,焦急说着:“汐儿你别吓我啊,没事的,别怕,别怕,汐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做,好不好?” 然而,萧锦汐却仍是慌乱地哭泣着:“不行,辰儿不能再出事,辰儿绝不能再出事···” 看着慌乱无助的萧锦汐,墨逸满眼的心疼,急忙说着:“汐儿,你听我说,如今孩子在武安候府,钟叔、楚毅都在府里,他们绝不会让孩子有事的。汐儿,你放心,我马上让人传信回帝都,很快便能知道。” 突然,本是慌乱无助的萧锦汐,却是安静了下来,慢慢地,眼中凝聚起杀气,愈来愈浓烈的杀气! 感受着气息不断变化的萧锦汐,墨逸有着疑惑,更有着害怕,焦急说着:“汐儿,别怕,逸在这里。你还想做什么,我帮你去做,好不好?” 然而,萧锦汐却是视若未闻,面色看似沉静,眼珠子却是不停转动着,眼中难掩的杀气,本是冰凉的手,此刻已是攥紧着,坚定有力地攥紧着······ 本是心有疑惑的墨逸,此刻,却好似明白了什么,紧紧怀抱着女子,厚实的手掌包裹着女子冰凉的手,眼中亦有着坚定······ 这辆马车是墨逸为萧锦汐北境之行特制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坚不摧,只要将马车门、窗都关紧了,隔音效果亦是甚好,除非大声喊叫,否则就算是距离马车几步之遥,亦是很难听清马车内的对话,而车驾的位置,一直是六大丫鬟亲自驾马,从不假手于人。 此刻,车驾上的安雪、秋竹、洛儿,虽然听不真切,但却能感受到马车内传来丝丝嘈杂,三人疑惑地看着彼此,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萧大小姐等一下,萧大小姐等一下···” 只见远处,数名男子正策马而来······ 瞬间,所有人的手立马按住兵器,戒备着,卫墨眼眸一暗,亦是紧紧盯着远处,大喝着:“安雪,你们继续往前走,所有人注意了,护好主子。” 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如今北境亦是处处隐藏着危险,此刻,所有人亦是心都提到胸口处,随行暗卫立马围成一圈,将自家主子的马车护在中间,继续往前走着。 很快,策马而来的身影愈来愈近了,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卫墨,我是许琰,文定侯府的许琰。” 许琰?卫墨一愣,再定眼一看,真是许琰!他怎么会来北境? 很快,许琰已是策马来到卫墨面前,看着远去的马车,焦急说着:“卫墨,我家世子让我过来找萧大小姐,有要事相商,还望通报一声。” 卫墨疑惑着,亦是警惕着:“要事?是什么要事?许琰,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北境?” 许琰急忙说着:“卫墨,我们小姐和纪昊天都来北境了,世子特地让我过来跟萧大小姐说一声。” 卫墨声音一冷:“独孤雁!她来北境做什么?” 许琰急忙应着:“卫墨,我家小姐并不是为萧大小姐来的,事发突然,文定侯府发生了一些事,我需要跟萧大小姐当面说清楚,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对了,我家世子还让我给萧大小姐送来一份很重要东西,是关于废帝的。” “废帝?”卫墨犹豫片刻,说着:“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主子。” 许琰急忙应着:“好,好,你快去。” 一听到独孤雁,卫墨已是头大,可毕竟武安侯府与文定侯府现在是联手合作的,又有青鸾的关系,终是不好直接拒绝,仍是警惕着:“你们看好了,没有主子的命令,不能让他们过来。” “是。”随行的暗卫大声应着,随之策马将许琰几人团团围住。 许琰看着远去的卫墨,焦急地张望着,纪昊天带着小姐跑得太快了,他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他们的行踪,世子更是担心他们在慕容轩那里会吃亏,如今萧大小姐也盯着慕容轩,或许她有办法可以找到小姐。 一会,终是看到萧锦汐的马车停了下来,许琰方才舒了一口气。 山路的一侧。 萧锦汐听着许琰一句一句叙说着文定侯府发生的事,袖下的手已是攥地死死的,眼中透着冰冷! 那句,若非救得及时,孩子就算醒了也会变成废人!更是让萧锦汐全身透骨的冰冷,心口被一寸一寸凌迟着···滴着血··· 一旁的墨逸感受着女子的冰冷,急忙握住女子的手,焦急注视着女子,满满的心疼、慌乱,可此刻有许琰在旁,墨逸终是不敢说其它的,只能轻声呼唤着:“汐儿,汐儿···” 而许琰,却是疑惑地看着萧锦汐,此刻萧锦汐身上散发的寒气、杀气,亦是让许琰无比惊愕······萧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萧大小姐不是不喜欢小姐吗?怎么听到小少爷被下了药,竟会这般生气?不,不对,不止是生气,就这份浓烈的杀气,如果此刻慕容轩在这里,估计萧锦汐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慕容轩! 而墨逸的呼唤声,终于让萧锦汐回了神,看着被紧握着的手,萧锦汐浅浅一笑回应着,可偏偏那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片刻,萧锦汐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开口,声音中却是透着彻骨的冰冷:“独孤子言让你给我带什么?” 闻声,许琰瞬间回神,急忙从身上拿出一份信笺,说着:“萧大小姐,这里面就是刘政说的那个据点,世子说了,萧大小姐如果需要可以先用着。” “萧大小姐,世子说了,小姐只是为子报仇心切,若真做了什么,还请萧大小姐宽宥一二,文定侯府定然感激不尽。世子还说,帝都事定后,他便会立马出发来北境带小姐回去,绝不让小姐再生事。” “萧大小姐,如今帝都已事定,世子晚我几日出发,但他一定会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萧锦汐看着手中的信笺,眼中透着无奈···苦笑着···命运何其可笑!上一世我最痛恨的两个人,一个还是做了辰儿的生父!一个却是带辰儿来到这世上! 可就在听到独孤雁难产,千辛万苦生下辰儿的那一刻,萧锦汐的内心,对独孤雁再也狠不起来了,甚至透着一股感激,感激她那般艰难地生下辰儿。 可慕容轩,这个两世皆做了辰儿生父的人,此刻,萧锦汐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片刻,萧锦汐方才开口:“独孤雁现在在哪?” 许琰摇头应着:“不知道。萧大小姐,纪昊天的轻功太快了,他带着小姐把我们都甩掉了,我也一直都在找,可始终找不到。不过,小姐是为了慕容轩来的北境,想来她也在找慕容轩,我们只要找到慕容轩,定然能找到小姐。” 萧锦汐深吸了一口气,应着:“知道了。” 此刻,卫墨走上前去,递了一份信笺给萧锦汐,在其耳边轻声说着:“主子,南宫楚的传信。” 闻言,萧锦汐打开信笺一看,嘴角轻笑,南宫楚,你终于憋不住了! 看到萧锦汐转身欲离开,许琰焦急叫着:“萧大小姐,我能跟着你们吗?世子若还未到,我也可以帮着看住小姐。” “卫墨,让他跟着。”萧锦汐说完,已是转头走回马车,步伐中透着股坚韧、凌厉之气。 ······ 第377章 求而不得的心结 北境,云峰山附近一茶馆。 今日的茶馆,少了平日的清雅素静,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众说纷纷。而这份热闹的由来,便是天启朝廷已然换主、明熙帝慕容轩已成废帝、以及启元帝的三道圣旨等等,皆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北境。 而临窗而坐的一名黑发黑须老者,此刻已是面色黑沉、压抑着怒火,没错,此人便是改妆后的叶青,此刻,喃喃低语着:“明熙帝竟然下台了!那肖天昊会去哪里?” “启元帝只招安了一万大军和御林军,并未招安暗卫队。那肖天昊只能跟在慕容轩身边。混账!肖天昊,老夫特地跑来北境找你。你又跑去哪里了?” 片刻,叶青急急忙忙走过去隔壁桌,问着:“公子,你们是在说废帝慕容轩吗?” 食客应着:“没错,就是他,此人勾结大越齐亲王南宫楚,残害忠良,挑起两国交战,可谓罪大恶极!如今已经被仁安太后废了。” “没错,如今我们天启朝廷的皇帝是启元帝。” 叶青急忙问着:“那现在废帝慕容轩去哪里了?” 食客应着:“这就不晓得了。原先他在临风渡口附近驻扎,但今日出征大军去抓人时,人早就跑不见了。” “这个慕容轩肯定是暗中收到消息,早跑了。” “没错,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找他,此人勾结大越、残害忠良,现在不止北境大军,就是江湖豪杰都在找他。” “慕容轩就是活该,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勾结外敌,对付自己的臣子、将士。” “你说错了,慕容轩现在已经不是一国之君了。” “没错,你说得太对了,是我失言了。慕容轩根本不配。”······一帮人群情激愤的辱骂着。 而叶青,却是置若罔闻,径直走回食桌,眼中有着急躁,喃喃低语着:“这么说,只有找到慕容轩,才能找到肖天昊了。可现在慕容轩跑了,我要去哪里找? “肖天昊,你个混蛋,一天天耍着老夫玩!等老夫拿到蛊书,定然毒死你,好好出这口气!” “不,不行,我得赶紧去找,现在所有人都在找慕容轩,搞不好到时他们都得死,那老夫去找谁要书!” 说着,已是急急忙忙起身,放下银两,往外走。 然而,方才走出几步,一名劲装男子面带微笑往这边走来,此人正是云睿。 看到迎面走来的男子,叶青眉头一蹙,瞬间停下脚步,全身立马绷紧,警惕着······ 此刻,云睿却是走至一侧的食桌坐了下来。 叶青眼眸一暗,难道我意会错了,此人不是来找我的?正想着······ 此刻,云睿却是一笑,客客气气行礼着:“叶老先生好。叶老先生在那里便好,无须过来。” 叶青眼眸一暗,打量着来人,警惕问着:“你怎么会认识老夫?你是何人?” 云睿一笑,应着:“老先生,在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足挂齿。不过,在下是替我家主子肖天昊,来给老先生传个话的。” “肖天昊!”叶青怒喝着:“上次可不是你来联络老夫的。如今怎么换人了?” “还有,当初肖天昊是让老夫在扬州等他。如今老夫私下来了北境,肖天昊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们一直跟踪老夫!混账!肖天昊到底想干什么?” 云睿一笑,客客气气行着礼:“老先生莫气。上一次那位兄弟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我家主子才另外安排我过来。” “再则,不管我们是如何知道老先生行踪的,只要最终我们都能各取所需,便足够了。您说是不是?” 闻言,叶青沉默着,仍是打量着云睿,警惕着、思量着······看来是我小瞧肖天昊了。当初刚进帝都便被找到,可毕竟帝都再大,也就那么大了,还是他的地盘,早早被发现,也能接受。可这次,我一路从扬州赶来北境,而且我早就改了妆扮,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除非,从出了扬州,便被跟踪,可这么久了,我竟毫无察觉!到底是跟踪的人武功太好?还是,这一路都有肖天昊的人?可不管哪一种,这个肖天昊的能力都不容小觑!这样的人,真的只是慕容轩身边的暗卫? 看到叶青沉默地打量着自己,云睿却是不着急,静静地杵在那里任其打量,主子说了,当找上叶青时必然会暴露出实力,可到了今时今日,已是无所谓了,随意他揣测便是,不过,最终叶青还是会妥协的,因为他已经为了蛊书从大越跑去帝都、扬州,如今更是跑来北境。蛊书的诱惑已是深入其骨髓,不,应该是说,苗疆族书的诱惑已是深入其骨髓。苗疆,是叶青这辈子求而不得的心结。 片刻,叶青却是嘴角一笑:“怎么?你坐那么远,你是在怕老夫。既然害怕,还敢来招惹老夫!不知死活!” 云睿却是摇头无奈笑道:“老先生,我只是奉命行事,由不得我选择,也是没办法啊。在下虽是一个小人物,却是知晓老先生您的本事,自然是怕的。” “虽然我是替主子来办事,可也得自己顾惜着自己命啊。毕竟,我这条小命若交待在这里了,对主子来说,无半分损失。” “顶多这次您无法与主子见面,下次我家主子想见您时,重新派个人来便是。” “小的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俗人,既畏惧主子的威严,亦害怕您的手段,所有啊,自己的命只有自己着急了。您说是不是这样?” 言下之意,叶青若对他下毒,也没用,威胁不到他主子,最后的结果,只能拖延见面的时间,拖延叶青拿到蛊书的时间。 叶青嘴角讥笑着:“肖天昊派来的人,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这一路走来又隐藏了多少手段,当真是让老夫吃惊啊!如今老夫对肖天昊可是愈来愈感兴趣了。” 云睿一笑,客客气气行着礼:“主子的本事自然是大的。可惜在下能力有限,知晓的亦是有限。等老先生与主子见面了,倒是可以好好聊一聊。” 片刻,叶青终是开口道:“肖天昊在哪?” 云睿心中一笑,主子说得没错,即使是盛怒之下,只要让叶青知晓,动手折了他这个小人物,只会弄巧成拙,叶青便会收了这份心思。 随之客客气气行着礼,回道:“酉时三刻,云峰山南峰凉亭,我家主子静候叶老先生大驾光临!” 叶青沉声应着:“知道了,老夫要的书,可不要忘了。” 云睿再次客气行了礼:“好,这是自然的。老先生放心,我家主子说了,老先生要的书,定然会如约送给您。那在下便回去给主子复命了。” “等等。”叶青瞬间叫住云睿。 云睿客气回着:“老先生,请说。” 叶青眼中闪着阴森,嘴角一笑:“告诉肖天昊,这次他若再敢耍花招,老夫定然不会放过他!老夫擅毒擅蛊,他若想尝尝滋味,老夫不介意让他挨个尝一遍。” 云睿一笑,客气行着礼:“老先生说笑了。我家主子可是一直都诚心诚意,想与您见一面的。只是一直都有突发状况,不然,在帝都时便与您会面了,也不至于,劳累老先生帝都、扬州、北境来回跑。” “再则,我家主子对您手上的东西,可是非常感兴趣的,才会如此费劲心思找上您。要知道,当今世上,可只有您炼成了这个宝贝。除了您,我家主子可找不到第二人了。老先生如此这般能人,我家主子可是非常期待着与您见面。” 叶青终是不得不应着:“知道了,时辰到了,老夫自然会去。” 云睿客气行着礼:“好,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说完,已是转身离去,转身之际,眼底闪过一丝轻笑。 ······ 与此同时,北境一私宅。 此处,便是南宫楚约萧锦汐、墨逸见面的地方。 本来约的是明日,可是此刻,青枫却是出现在私宅门前。 青枫一笑,伸手叩了叩大门,叩···叩···,叩门声响起。 片刻,门内传来一男子的声音,问着:“谁啊?” 其实,在青枫出现在私宅远处时,暗处的人便已经发现了,只是不出声,躲在暗处继续观察着。 青枫一笑,应着:“在下奉萧大小姐、十一王爷的命令,过来给你家主子传话。” 萧大小姐!十一王爷!暗处的人、门内的人皆是瞬间一惊,王爷明明约的是明日。怎么现在就来了? 暗处的人立马手按住武器,戒备着······ 这份气息,却是让青枫感受到了周遭的守备力。 而门内的两名男子,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该不该开门?周先生交代了,此次会面很重要,让他们务必守好宅子,不要让无关人员接近宅子。这人,真是萧大小姐派来的?可时间不对啊。 片刻,一男子开口道:“你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不错啊,挺谨慎的嘛,青枫一笑,应着:“无妨,不认识便不认识。你们只须传个话便好。告诉你家主子,今日傍晚,萧大小姐在云峰山与你家主子的故人见面。萧大小姐知道你家主子一直很关心她的行踪,想必早就收到消息了,不过,萧大小姐特地命我来告诉你家主子一声,今日她与此故人有事相谈,你家主子便不要掺合进来了。另外,特地送来书信一封,萧大小姐说了,这里面的东西,你家主子一定感兴趣的。” “什么!”两名男子满脸惊愕,惊呼着:“傍晚!” 虽然声音不大,可大门外青枫凝神静听间,已是听清楚了,嘴角一笑,说着:“可以了,话我已传到,信便放在门口了。告辞。” 说完,将信笺置于门槛处,转身扬长而去。 许久,待青枫远去,暗处的人发出信号,门内男子急忙打开门,拿起信笺:“走,赶紧给王爷传信过去。” 很快,院中二人已是准备好信鸽,放飞手中的鸽子。 一男子问着:“哎···你说王爷会去吗?” 另一男子摇着头:“不知道啊,等着吧,等周先生回信,我们还是得守好这里。” ······ 与此同时,北境一座大山。 宅子内,主位上,慕容轩面色黑沉听着暗卫回禀着······ 那名暗卫继续战战兢兢说着:“主子,十二人全死了。只是简单的掩埋了一下,现场的厮杀痕迹并未处理,很明显,萧锦汐并未···未想掩盖此事。”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很容易便找到尸体,也许萧锦汐只是怕尸体吓到路人,才会掩埋。” “主子,我们到那里时,段磊的人、萧锦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后来我们打听到,段磊已经率领···御林军启程回帝都了。” 嘭···一声,慕容轩瞬间一掌扫至一侧椅子,那木椅瞬间咣当···碎了一地,一片碎木瞬间弹至那暗卫脸上,那暗卫脸上瞬间一吃痛,下一息,已是出现一道血痕,鲜血随之流出,可暗卫却是半分都不敢动,仍是战战兢兢低着头,任由鲜血流下,滴在衣服上,也丝毫不敢动半分! 而周遭的暗卫亦是如此,一个个皆是战战兢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这个主子会武功!可主子以前在宫里,只会在练功房练武,而练武时,任何人都不得在场,所以这个主子的武功深浅,他们从来不知。 更因,以前不管是在宫里,还是这段时间在临风渡驻扎,因为有所顾忌,所以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主子就算发再大的火,最多摔东西,可从不会轻易动武功! 如今在这里,没了顾及,却让他们更害怕了,只怕下一息,主子便会一掌拍死他们! 发泄过后的慕容轩,自嘲而笑着:“哈···哈···哈····” 随之,咬牙切齿低吼着:“萧锦汐、墨逸你们当真是好啊,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就这么被你们一个一个杀了!” “这么说,接下来你们是打算去云峰山对付叶青了!” “可以,我给你们时间,让你们去对付叶青,但最后,叶青必须死在我手里!” 随之,大喝着:“走,去云峰山!” 闻言,众暗卫一惊,急忙下跪劝说着: “主子,不可啊!现在云峰山太危险了!” “主子,如今墨逸肯定已经和萧锦汐碰面了。听统领说,墨逸的武功深不可测,您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是啊,主子,现在统领带走了很多兄弟,现在我们若去云峰山,没有足够的人手,太危险了。” “请主子三思!”······ 众暗卫焦急地劝说着,不,还有他们不敢说的,那便是启元帝的第三道圣旨,如今已是传遍全天启,为了这份封赏,多少人跃跃欲试,这里面肯定不乏武功不错的,主子若此刻出去,不巧遇上这些人,这些人若再与萧锦汐、墨逸联手,他们可就是四面受敌了。 闻言,慕容轩瞬间攥紧拳头,叶青,若不是你,我便不会自小伤了身子,连练武都受制,今日更不会如此束手束脚!此刻,慕容轩眼底隐着挫败感,更是恨透了叶青,低声冷笑着:“哈···哈···哈···哈···” 那笑声透着彻骨的冰冷,跪在地上的暗卫心底发着颤,只能战战兢兢低头跪着,大气不敢喘,他们没办法不担心啊,不是他们对这个主子的感情有多真挚,而是,他们只怕这个主子若死了,他们便没了容身之处,甚至会死得更快。 慢慢的,狂笑过后的慕容轩停了下来,那手掌仍是攥紧着,闭目沉默着······ 许久,再睁眼之际,眼底的挫败感已然消失,有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随之大喝着:“去地牢!” “是,主子。”几名暗卫急急忙忙起身紧随而去。 ······ 第378章 毒性犹在 傍晚,云峰山。 此刻,太阳已是下山,冬日里,山峰上没了暖阳的照耀,加上偶尔一阵阵风吹来,此刻,有着阵阵寒意。 一座凉亭,安雪她们早已挂起了几层帷幔,只留前面一处开口,而凉亭内,早已点起了一排炭炉,只因,怕自家小姐受寒。 问自家小姐,为何不约叶青早些会面?也不至于太冷,免得冻着自己。 可自家小姐说,她是身子不好怕冷,可叶青也许亦会怕冷,因为叶青老了,再加上长途跋涉,这样的环境下,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些。就算是让叶青的反应稍迟钝些,也是好的。这是一条毒蛇,一条祸害了几十年、祸害了无数人的毒蛇,虽然老了,可还是毒蛇,毒性犹在,要成功擒下他,我们自是得委屈一下自己。 所以,安雪她们只能在凉亭内,尽量给自家小姐多备些炭炉,而且今日墨逸也在,还是让安雪她们稍稍安了心。 此刻,萧锦汐、墨逸、青鸾却是在一侧大树下说着什么······ 许久。 萧锦汐面露惊讶,疑惑着:“同命蛊?” 青鸾点头应着:“嗯,当年主子怀疑夫人是中了蛊,便让我们四处了解各种蛊术。那时我和云裳查阅很多古书,后面便也好奇了,想动手尝试炼制。” “但有些蛊术炼制过程要么阴毒,要么需要炼制者以自身豢养,这种蛊术,我们都不可能去炼制。后来我们便选了同命蛊,此蛊虫炼制相对简单,我们很幸运,竟然被我们炼制成功了。同命蛊炼制成功后,一直都是我在收藏。” 萧锦汐疑惑着:“那最后怎么会用到慕容轩身上?” 墨逸接着应道:“因为那时候祭天坛的事、相国寺的事、太和殿的事接连发生。我猜测汐儿是想让独孤雁进宫的。而慕容轩历经太和殿退婚一事,必定对你心怀怨恨,可当时的慕容轩毕竟身处帝位,我怕会有护不到汐儿的时候,所以便想到了这个蛊虫。才让云裳想办法把蛊虫引到慕容轩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青鸾接着道:“没错。自从云裳坊开业后,每次换季时,各家王公贵族的女眷都会去定制衣裳,这里面便包括了文定侯府。为此,云裳特地进了一批罕见缂丝织品,专门等独孤雁去云裳坊时才拿出来。” “这批织品不管时丝质、精美度都堪称绝品。云裳坊的人还特地告诉独孤雁,其中有一匹质量最佳、最是柔软,全天启只此一匹,极为适合做贴身衣物。” “果然,那批缂丝织品独孤雁全部购买了,也如云裳所料,那匹质量最佳的织品做了独孤雁的贴身衣物。” “如果接下来独孤雁会进宫,其它缂丝衣裳就算独孤雁不舍得扔掉,可在宫里却不一定适合穿,但是,这些贴身衣物却是不影响,在宫里一样可以穿。这些缂丝织品本就是绝品,独孤雁自然也会非常喜欢。” 闻言,萧锦汐更是惊讶:“青鸾,你的意思是说,这同命蛊是通过独孤雁引到慕容轩身上的。” ······ 前事。 文定侯府茶厅。 云裳躬身行礼道:“有劳管家了。如果大小姐有需要改动的地方,直接差人过来说一声。云裳一定尽快过来帮大小姐修改。” 文定侯府管家闻言,点头回道:“好的,有劳云老板了。” 云裳再次躬身行礼道:“云裳还有几家贵客要去送衣服,便先告辞了。” 管家点头回道:“好,不耽误云老板了,请。” 马车内,杏儿问着:“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一家?” 云裳娇俏一笑:“自然是按着路程的顺序去拜访,接下来去武安侯府。” 杏儿回道:“哎,好的。” 杏儿朝马车外的车夫说道:“福来,接下来去武安侯府。” 福来回道:“好嘞!” ····· 青鸾点头应着:“没错。大小姐,据蛊书上记载,当年那名苗疆女子为了困住她心仪的男子,方才炼制了此同命蛊。同命蛊与情人蛊却是不同,情人蛊需相爱的两人才能种下。” “而同命蛊,即使二人不相爱一样能种下。蛊虫分为雌雄虫,未激活前皆是沉睡的,雄虫一遇男子热体便会自动钻入男子体内,继续沉睡。” “那时,云裳便是把雄虫放入独孤雁的贴身衣物内。因为独孤雁入宫后,肯定会跟慕容轩同房,这时雄虫便会进入慕容轩体内。” 闻言,萧锦汐惊讶更甚了:“原来是这样。那雌虫呢,现在在谁身上?” 只见青鸾从身上拿出一小木盒,说着:“雌虫还在这里。当初主子只是以备万一,所以并未激活蛊虫。” “当年那名苗疆女子炼制同命蛊,本就是为了困住心仪男子,自然是以女子为尊,所以,雌雄虫亦是以雌虫为尊,要激活同命蛊,必须是以女子的血滴到蛊虫上,而潜伏在男子身上的雄虫亦能感应到,如此方能唤醒同命蛊。” 萧锦汐震惊地接过小木盒,打开一看,只见小木盒内躺着一只米粒大小的蛊虫,正静静地沉睡着。 青鸾继续说着:“同命蛊唤醒后,该女子与慕容轩,便是同命相连、伤一同伤、死一起死。” 萧锦汐惊讶更甚了:“伤一同伤、死一起死。” 此刻,墨逸看着萧锦汐,心底有着莫名的担忧,急忙从萧锦汐手中拿过蛊虫,说着:“汐儿,这名女子我来找,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看到墨逸的焦急,萧锦汐一笑安抚着:“放心,墨逸,我不会与慕容轩同归于尽的,当初慕容轩位居帝位,尚且不能如何,现在更加不可能。” 闻言,墨逸方才有些安心,说着:“好,汐儿,你要记得,任何事都有我在,可好?” 萧锦汐点头一笑应着:“好,我知道了。可是,墨逸,这名女子你打算怎么找?” 听到萧锦汐肯定的回复,墨逸方才安心一笑:“汐儿放心,如今慕容轩已非天启的皇帝,对我们的威胁早已非当初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激活同命蛊的。而且真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一定是同命,同伤亦是可以很好利用的。”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说得是,这般以命抵命,总是有违天道。我们没必要这么做。” 墨逸一笑,应着:“好,都听汐儿的。这里有些冷,我们还是到马车上去等。” 青鸾亦是说着:“是啊,大小姐,你的身子受不得寒,还是要小心些才好,先到马车上等着。大小姐放心,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叶青入瓮了。” 萧锦汐一笑,应着:“好,辛苦了。” 青鸾方才转身欲离开,萧锦汐却是再次开口:“青鸾,独孤雁也来了北境。” 闻言,青鸾一惊:“独孤雁?她怎么会来北境?她不在,辰儿怎么办?” 萧锦汐说着:“文定侯府发生了一些事,一会你可以去问问许琰。独孤雁是为了找慕容轩报仇而来的。帝都事定后,独孤子言也赶来北境了,所以便把辰儿送到武安侯府了。” 闻言,青鸾一愣,随之却是明白了什么,躬身回着:“大小姐放心,青鸾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主子,自然也不能伤害大小姐。” 萧锦汐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青鸾,独孤雁在云洲的所做所为,待废帝一事处理完之后,皇上自会处置。” “我能答应你的,只要独孤雁不要坏了擒拿废帝一事,我不会对她动手。” 青鸾躬身应着:“好,多谢大小姐。那我先去忙了。” 萧锦汐点头应着:“嗯,去吧。” 看到背影有些落寞的青鸾,萧锦汐无奈叹了口气,说着:“墨逸,青鸾对独孤子言是用心了,也不知道最后二人能否得偿所愿。” 墨逸应着:“嗯,顺其自然吧,汐儿莫忧心。一切让青鸾自己选择。” “好。”萧锦汐应着,随之却是问着:“墨逸,肖云的事,你怎么看?” 墨逸摇头说着:“不好说。青鸾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她的诊脉理应没错。当初我们都不曾说破这桩事,没说的事,青鸾几人素来也不会去细问。不然当初肖云在武安侯府时,也能找机会探探口风。” 萧锦汐却是摇头无奈一笑:“就怕连肖云自己都搞不清楚。” 墨逸说着:“废帝一事,皆因慕容轩勾结大越,挑起两国交战,残害忠良,祸害百姓。四哥可从未提及身世一事。” 萧锦汐点头应着:“说得是,慕容轩今日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此刻,卫墨走了过来,躬身回禀着:“主子,给老夫人的传信已经发出去了。主子放心,楚毅看到是加密信笺,一定会亲自交到老夫人手里的。” 萧锦汐点头应着:“好,知道了。”随之却是转头看向远处,眼中有着沉思,祖母,您看到传信应该很意外、疑惑吧,我与独孤雁本就敌对,现在竟然会特别去信,让您务必护好辰儿,祖母,请原谅汐儿现在还无法与您细说,可我也知道,祖母您收到信,即使不知原由,也一定会替我护好辰儿的。自从重生后,您总是说我特别容易掉眼泪,可不管您怎么问,我始终刻意回避。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辰儿究竟在哪里,心底深处是那般无助、愧疚。现在好了,辰儿终于回来了。可现在慕容轩这个危险还在,这个危险不除,便不得安宁。这一世,我一定要护辰儿安好。 看到眉头紧锁的女子,墨逸伸手拢了拢女子披风,说着:“汐儿,这里风冷,我们还是到马车上去吧。” 萧锦汐点头一笑应着:“嗯,好。” 许久。 一暗卫匆匆赶来,在卫墨耳边说着······ 卫墨点头应着,走至马车前,躬身回禀着:“主子,叶青已出现在山下。按着他的脚程,估计两刻钟后会到。可是足足提早了半个时辰。” 马车内,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好,知道了,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告诉大家都谨慎些,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再与叶青近距离接触。” “是,主子。”卫墨领命离去。 ······ 第379章 我们所言非虚 傍晚,云峰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此刻,凉亭远处一隐蔽处,出现了叶青的身影。 只见叶青不停张望着凉亭,看见凉亭内有一男一女正在煮茶品茗,疑惑着,那男的应该就是肖天昊了。可怎么会有女子?那名女子是谁? 此刻,墨逸的声音夹持着内力,从凉亭内传来:“叶青,既然来都来了,便出来见面吧。我二人可是等候你多时了。” 闻言,叶青面色一沉,肖天昊,我特地提早过来,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你是盯紧了我的行踪。 叶青眼中闪过戾气,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已是落身在凉亭不远处,嘴角一笑,说着:“你就是肖天昊?” 此刻,墨逸、萧锦汐方才抬头看向来人,以前看的都是画像,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叶青本人,此刻的叶青,仍是一身黑发黑须装扮。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前方的人,面色平静,心底却已是一股股杀意掠过,叶青,我们终于见面了,武安侯府这几十年的恩恩怨怨,皆始于你,今日,你该偿还了! 随之,嘴角轻笑着:“叶青,你这是装扮上瘾了?到底是不舍得换掉这副黑发黑须呢?还是,知道南宫楚也在到处找你,怕被认出来呢?” 闻言,叶青眼眸一暗,怒喝着:“你又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肖天昊,你可未说过今日还会有其他人在场?” 然而,墨逸却是视若未闻,自顾自从炭炉上端起茶壶,倒了杯热茶递给萧锦汐,说着:“汐儿,来,再喝杯热茶驱驱寒。” “嗯,好啊。”萧锦汐一笑,接过茶杯茗了一口,方才看向叶青,嘴角轻笑着:“叶青,这山上有些冷,你要不要也来杯热茶呢?” 然而,却是不等叶青回答,径直说着:“不过,想来你必然挺怕死的,应该不敢喝我的茶,那便算了。” 而叶青,看到墨逸,不,是他眼中的肖天昊,视他如无物,而旁边的小姑娘又在挑衅他,一直憋着的火,此刻已是压抑不住,眼中释放着杀气,手已是摸到了兜里,嘴角轻笑着:“呵···小姑娘,嘴巴这么敢说,也不怕闪了舌头。” 萧锦汐眼睛一眯,盯上了那只手,摇头笑道:“叶青,如果我是你,便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毕竟都折腾这么久了,大越天启来回折腾,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了,这会若动手,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我若是你,怎么也得等东西到手了,再来考虑过河拆桥。你说是吧?” 闻言,叶青的手瞬间顿住,疑惑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再看看一直不开口,自顾自喝茶的肖天昊,疑惑更甚了,片刻,怒喝着:“你到底是谁?” 萧锦汐摇头笑着:“叶老先生,你今日不是来赴约的吗?怎么,还没搞清楚我是谁啊?” 闻言,叶青瞬间满脸惊愕,大喝着:“你是肖天昊!不,怎么可能?肖天昊怎么会是女的!” 萧锦汐还是摇头笑着:“哈···哈···叶青,都到今日这般了,你还觉得单凭一个慕容轩身边的暗卫,有本事布下这一切吗?” 叶青眼眸一暗,看来他所料不错,果真不是一个暗卫那么简单,随之冷笑着:“呵···也是,老夫早就改了装扮,可扬州这一路过来,却被你们这么容易便找到,除非你们早就盯上了老夫,不,应该说,从进入帝都开始,便已经落入你们的监视。” “不错哦。”萧锦汐笑着赞道:“都这把岁数了,来回折腾了这么久,这般长途跋涉的,脑子还能这般清醒,嗯,不错,真是不错。” 看似在夸赞叶青,却是大大的讽刺,叶青听着更是如鲠在喉,这一路被这般算计着,临了,要碰面了,人家才给你透些底,更是,到了此时此刻方才知晓,原来一直耍着自己玩的,竟然是一名女子,而且,竟是眼前这名看着岁数不大的女子,此刻,叶青有着满满的羞辱感,眼中难掩的杀气,心底已是将眼前的女子杀了个千遍万遍! 可偏偏,刚刚那句,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眼前了,这会若动手,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却是让叶青犹豫了。 而墨逸,看似静静地喝着茶,事不关己的模样,却是盯紧了叶青,只要叶青的手不碰到萧锦汐,便任起放肆着,因为,他在看···他在观察···他在寻找叶青的弱点! 只因,杨清说上次在大越,肖云因为一件披风,屡屡即将得手,最后都失败了,不,不止上次,肖云对叶青的袭击,从未成功过! 此刻,叶青还是穿着一件披风,可叶青已经知道自己一直被人盯着,更是知晓了对方的实力,此刻来赴约,必然更加谨慎,那么除了这件披风,还有没有其它的?这是一条毒蛇,轻易不能动,若动,必要一击而中。 叶青的手渐渐离开了衣兜,嘴角轻笑着:“小姑娘真是伶牙俐齿啊!既然要交易,那么是不是应该坦诚些,迄今为止,你对老夫知之甚多,老夫可是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萧锦汐似笑非笑着,很是认真地看着叶青······ 而叶青,却是被萧锦汐看到火气再次上升,片刻,怒喝着:“怎么,小姑娘的身份这么见不得人?” 看到叶青再次发火,萧锦汐一笑,甚是满意,火候差不多了,就是要这样,随之开口道:“武安侯府萧锦汐。” 叶青一惊,惊呼着:“武安侯府!此次跟随明熙帝出征北境的武安侯府嫡长女萧锦汐!” 萧锦汐眼睛一眯,已是明了,在心浮气躁的情况下,一提到武安侯府,叶青首先想到的是随军出征!这么说,叶青并不知道肖云与武安侯府的关系! 那么,当年他从军营附近山坡掳走孩子,应该是随机的!当年是祖母唯一一次,奉圣旨带着父亲前往北境,探望久未归府的祖父。虽是奉旨却并未声张,估计叶青自己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百姓的孩子在那里玩耍。而当年孩子走丢后没多久,天启大越便大战了,更是隔绝了一切与战争无关的消息。 萧锦汐看似心不在焉地端详着手中的茶盅,那视线却是越过茶盅,不曾放过叶青任何一个神情,点头说着:“没错,也是驻守北境的武安侯府。” 叶青摇头笑道:“真看不出来啊,堂堂的武安侯府嫡长女,竟然也对老夫的蛊虫感兴趣!看来堂堂开国侯府也不过如此!” 闻言,萧锦汐已是真正确定,叶青不知道肖云与武安侯府的关系,因为,当她再次提到驻守北境的武安侯府时,自始自终,叶青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恐!除非,叶青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可在她看来并非如此,因为,从知道叶青的存在,从各方面的调查,再到,这一路引诱叶青从大越天启来回奔波,对叶青,已是有一定的了解。 随之,笑道:“开国侯府也是俗人啊。叶老先生的蛊虫这般精绝,我自然是感兴趣的。要知道,就算是苗疆族长都未能炼成此物,可见叶老先生的能力非常人所能及。” 一提到苗疆族长,叶青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厌恶,很不屑说着:“哼···那些个笨蛋,也配跟老夫相提并论!” 此刻的叶青,已是跟着萧锦汐的话题走着,完全忽略了一直在旁静静喝着茶的墨逸。 萧锦汐一笑,很是配合说着:“没错,想当初叶老先生的能力那般厉害,却被你的师兄顶替了族长之位,可见苗疆族人有多愚昧。” 闻言,叶青倒是畅怀一笑:“哈···哈···哈···说得好,萧大小姐有眼光,老夫喜欢!” 随之眼眸一眯:“不过,萧大小姐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萧锦汐一笑,大方应着:“那是自然,我要与叶老先生合作,叶老先生又是这般有能耐之人,我自当得好好做做功课才行。这一查才知道,苗疆一族当真是没眼光啊,生生误了老先生这般人才。” “哈···哈···”叶青再次开怀大笑着:“说得好!” 随之,却是咬牙切齿说着:“那些蠢材!守着一些烂规矩,当真是迂腐至极,选了他当族长又怎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死了,苗疆一族还不是一样固步自封,没一点长进!”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笑着道:“嗯···有道理。我素来喜欢聪明人,所以啊,我才会找叶老先生来合作,你、我各取所需。” 叶青很是开怀道:“好,难得萧大小姐这般对老夫胃口,老夫跟你合作。你要的蛊虫,老夫已经带来,只要你把蛊书交出来,老夫便把蛊虫给你。萧大小姐,老夫私藏的毒蛊可不止这两只,萧大小姐若有需要,老夫还可以提供。” 萧锦汐点头笑道:“嗯···如此甚好,我就喜欢和爽快之人合作。蛊书,我也带来了。” 此刻,叶青却是问着:“萧大小姐,这本书可是苗疆一族的族书。你是如何得到的?” 萧锦汐心中冷笑着,不错啊,还是蛮清醒的嘛,难怪年轻时能把大越搅得天翻地覆,可是,叶青,如今你老了。 随之一笑,却是配合地赞着:“叶老先生问得好!我呢,自然有我的办法,我的能力,叶老先生应该不会质疑吧。” 叶青却是说着:“萧大小姐,老夫可并未听说苗疆有遗失族书,这么重要的东西,若不见了,苗疆怎么会不找。” 萧锦汐摇头笑道:“你都说了,族书对苗疆一族何其重要,我怎么可能这般明显地给自己树敌呢,所以,我手中的自然不是正本,而是拓本。” “至于我是如何得到拓本的,目前,我自然不可能告诉老先生。” “至于里面的内容,自然是一样的,它的精彩之处,叶老先生之前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若非百年传承,怎么可能写出如此精彩的蛊书。叶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沉默着···沉思着···因为心底深知,萧锦汐说得没错,就之前看过的那几章,可谓精妙绝伦,也只有百年传承的苗疆一族才能有这样的蛊书。可就算是拓本,要拿到,也非易事,萧锦汐却是做到了,这个人的能力不容小觑。 看到警惕、沉默着的叶青,萧锦汐一笑,说着:“来啊,把蛊书拿来。” 一旁的安雪走至茶几后的桌子,打开了桌子上的木盒,将里面的书籍拿了出来:“小姐,蛊书在此。” 萧锦汐一笑,接过蛊书,一页一页翻着······ 而叶青,从刚刚那句,来啊,把蛊书拿来,叶青的眼睛已是随着安雪、萧锦汐的手,一路走着,眼中噙满着贪婪······ 此刻,又是一阵阵冷风吹过,专注看着蛊书的叶青,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而正在翻着书的萧锦汐,眼睛却是越过蛊书,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甚是满意······ 片刻,萧锦汐一笑,说着:“卫墨,把书拿过去给叶老先生看看,让老先生知晓,我们所言非虚,也好让老先生安安心。” 闻言,叶青眼睛瞬间一亮,急切说着:“快,快拿过来我看看。” “不过···”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本书可是我与叶老先生合作的筹码。卫墨,你可要拿稳了,无须靠得太近,叶老先生耳聪目明的,一米距离足够了。” 闻言,叶青惊呼着:“什么!一米!” 萧锦汐故作一脸惊讶道:“怎么,一米太近了?还是要两米呢?又或者说,叶老先生对我信任有加,无须看了?” 闻言,叶青急忙说着:“好,一米,便一米。” 萧锦汐满意地点头道:“如此便好,这样,你、我皆能安心。” “不过,叶老先生,丑话我可是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最是护短了,我的人,别人敢动一分,我定还他十分!再则,我这个护卫可不简单啊,脾气也不太好,所以呢,一会卫墨过去时,叶老先生可要规矩些才好,这毒药、蛊虫什么的,就不要白白浪费了,免得给自己惹了一身事。叶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眼睛一眯,那手不自觉攥紧,萧锦汐这是在警告自己,别动她的人!也在告诉他,这个护卫的武功很好,他不一定能打得过,别打抢书的主意! 随之却是笑道:“萧大小姐说得哪里话,你、我既要合作,老夫自然要以礼相待。” 萧锦汐满意一笑:“嗯···如此便好。卫墨,拿过去吧。” 卫墨走上前去,接过蛊书:“是,主子。” 远处的叶青,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卫墨,眼中噙满着迫不及待的渴望。 ······ 第380章 更大的诱惑 傍晚,云峰山。 远处的叶青,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卫墨,眼中噙满着迫不及待的渴望。 当卫墨走至距离叶青一米处时,停了下来,动手翻着蛊书。 此刻,一阵冷风吹过,专注盯着蛊书的叶青,仍是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与此同时,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叶老先生,我可是诚意十足,上次送了你几章,想必叶老先生对下一章早就期盼已久了,那就从下一章开始看吧。” 闻言,叶青焦急应着:“好,好,快,快翻。” 看到叶青迫不及待的表情,卫墨心中冷笑着,当翻到那一章时,终于停了下来,将书立于叶青前方。 而叶青,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蛊书,眼中已是泛着光,片刻,已是不自觉喊着:“妙啊···妙啊···真是精妙啊···” 然而,就在看得精彩之际,卫墨却是啪···一声,瞬间合上了蛊书,转身走回凉亭,动作之迅速,叶青方才反应过来,蛊书已是交回到萧锦汐手中。 叶青一惊,瞬间回神,焦急说着:“萧大小姐,让老夫再看一章。” 萧锦汐玩转着手中的蛊书,笑着道:“叶老先生,别急啊,等到书归你了,你再慢慢看也不迟。” 闻言,叶青瞬间一泄气,认命地说着:“萧大小姐,你要的蛊虫就在老夫身上。说吧,你要如何交换?” 萧锦汐却是摇头笑道:“叶老先生,别急,我们先把其它事说清楚了,再来谈换书之事。” “其它事?”叶青有着疑惑,急切说着:“萧大小姐,我们原先说的,可是以蛊虫换蛊书。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其它事?” 萧锦汐却是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将蛊书放回了茶几上的木盒内。 而叶青,看着不紧不慢的萧锦汐,眼中有着焦急,那是数十年来求而不得的极度渴望······ 看到叶青眼中的渴望,萧锦汐心底一笑,没错了,苗疆,是叶青这辈子求而不得的心结!当年错失族长之位,而叶青自小性情暴躁,本应愤怒去抢、去夺才是。怎会就这么离开而未再回去过?对于这种人,只能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抢夺不到!叶青固然厉害,可苗疆一族蛊术传承已久,族内必然是有能克制叶青之物,所以,叶青自知办不到,才会选择离开,但却是带着不甘离开!而如今,苗疆的族书对他来说,便是致命的诱惑。 萧锦汐缓缓盖上木盒,仍是笑着道:“叶老先生,有一点,难道你不应该更好奇吗?” 闻言,叶青疑惑着:“萧大小姐指的是?” 萧锦汐一笑,说着:“虽说武安侯府乃武将世家,对女儿家没有过多的拘束。可我毕竟是个闺阁女子,毒蛊何其稀有,除非特别研究过蛊虫的,不然可是很难知道的。难道叶老先生就不好奇,为何我一个闺阁女子会知道毒蛊?” 闻言,叶青一愣,之前一直知道肖天昊是肖云的徒弟,那么肖天昊知道毒蛊,很正常。既然肖天昊是萧锦汐的人,那萧锦汐知道毒蛊,不是也很正常吗? 叶青疑惑着:“肖天昊不是你的人吗?难道不是肖天昊告诉你的?” 萧锦汐却是端起茶盅,悠哉悠哉茗了口茶,随之摇头笑道:“不是。” “不是!”叶青一惊:“萧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肖天昊不是你的人?还是说,不是肖天昊告诉你的?” 萧锦汐仍是笑着应道:“两个都不是。我和肖天昊只是泛泛之交。而在这之前,我便已经知道了何为毒蛊。后面我便开始暗查毒蛊、暗查苗疆一族,再后来,我知晓肖天昊与叶老先生之间的渊源,便与他合作,借由他的名义约了老先生。” 闻言,叶青疑惑更甚了,如果不是肖天昊,那萧锦汐是如何知道毒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锦汐曾经和慕容轩订过婚。难道是慕容轩告诉她的?可这二人的关系当真这么好了,今日又为何会反目?又或者是肖云?不对,肖云恨透毒蛊。怎么可能帮萧锦汐拿蛊虫?又或者是南宫楚?对了,刚刚一来,萧锦汐便提到南宫楚。可天启大越才刚刚大战结束,武安侯又是北境大军的主帅,会是南宫楚吗?到底是谁? 此刻,叶青眼中警惕更甚了,沉声道:“萧大小姐想说什么?” 萧锦汐眼睛一眯,看来叶青心中已有多方揣测,可他偏偏没有问出口。为何?那只能是,这里面的事他不会主动去提。叶青这是在避开话题! 随之,摇头笑道:“叶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你和皇家人已是这般关系密切了。还在乎和我一个小女子合作吗?” 闻言,叶青眼眸一暗,更是警惕了:“萧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头笑着:“叶老先生,看来我说得不够清楚,那我便说的再仔细些。” “譬如说,大越齐亲王南宫楚、天启宗元帝、天启废帝慕容轩,这些可都是大人物啊!比起他们,我一个小女子算得了什么呢。叶老先生,你说是吧?” 闻言,叶青眼睛一眯,嘴角轻笑着:“看来,萧大小姐今日的目的,可不是想要毒蛊那么简单。” 萧锦汐毫不避讳的应着:“那是当然!” “叶老先生,你痴迷毒蛊,可我不是你,若非机缘巧合,我不会知晓毒蛊这个东西。对于毒蛊,我只是感兴趣而已,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小东西。相比毒蛊,我更感兴趣的是,这里面的人和事。” 闻言,叶青更是警惕了,却是笑着道:“哦,萧大小姐,你感兴趣的事,老夫可没兴趣。老夫只对炼蛊感兴趣,恐怕帮不了萧大小姐。”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不置与否,心中却是冷笑着,叶青,你和南宫楚、慕容轩之间当真会这般信任、彼此维护、严守秘密!不,不是,只是没有更大的诱惑让你开口而已! 看到萧锦汐只笑不开口,叶青却是嘴角轻笑,继续说着:“不过,萧大小姐既然花了这么多精力去查毒蛊,还特地寻来蛊书,想必毒蛊对萧大小姐来说,也不是全然无用。对吧?” “今日,你、我只谈毒蛊换蛊书之事,其它的事过后再谈。” 闻言,萧锦汐心中冷笑着,不错啊,是个对手,在这寒风瑟瑟的山上,叶青这脑子还是满清醒的嘛。 随之,却是摇头笑道:“叶老先生,你错了。你、我可无交情,既然要交易,便要讲究个货价均等。” “可是,你手中的毒蛊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白了,它只是个低级蛊虫,我还不看在眼里,我若要,便要更高级的毒蛊。” 闻言,叶青瞬间满脸惊愕,惊呼着:“低级!萧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更高级的?” 萧锦汐一笑,说着:“那是当然。据那本蛊书上记载,数百年前,那名首次炼制出毒蛊的苗疆人,其实已经开始暗中炼制更高级的毒蛊了,可惜的是,还未炼制成功,便已经被官府、江湖中人,以及苗疆族人共同围剿,最后被擒处以极刑。” 闻言,叶青眼睛一亮,当年就已经开始炼制高级毒蛊?随之,又有着疑惑······ 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几百年前,为世人所不知的,便是处置完那名苗疆人过后,苗疆族长在搜查其各个落脚处时,竟然在其中一个落脚点的密室内,发现了炼制高级毒蛊的痕迹,以及那名苗疆人所留下来的笔记,可谓是相当震惊,估计此人再晚些被擒,高级毒蛊便会问世了。” 闻言,叶青却是嚷着:“不可能!苗疆从未有过此传闻,而且,我当年虽未继承族长之位,可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我师父更加从未提过此事。” 萧锦汐摇头笑着,毫不客气的给叶青捅上一刀!说着:“这便是一个族长之位的差别!叶老先生无缘族长之位,自然不知晓此事。” 闻言,叶青眼眸一刺痛,手不自觉攥紧!而这一幕,亦是让萧锦汐满意一笑。 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叶老先生,这个答案便存在那本蛊书里面,高级毒蛊,亦叫控蛊。” “控蛊?”叶青瞬间满脸惊愕,惊呼着:“萧大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快,快,仔细说与老夫听。”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开口道:“嗯,可以。何为控蛊?那便是用特定的声乐操纵毒蛊,让中蛊者完全不自主的听从命令。” 闻言,叶青眼中的惊愕更甚了,惊呼着:“不自主的听从命令!” 看到叶青一脸痴迷的神情,萧锦汐眼底满意一笑,继续说着:“据那本蛊书上记载,几百年前,苗疆族长发现那人已经开始炼制控蛊,深怕被心怀叵测之人得到,再次掀起腥风血雨,便销毁了那个落脚点,秘密收缴了那些笔记,更加把此事掩盖了下来,只将此事记录在苗疆一族的族书上,连同那些笔记,皆由历代族长传承。所以啊,苗疆从未有过此传闻,叶老先生你自然也不知晓。” 闻言,叶青憋着气,片刻却是笑道:“哈···哈···看来,萧大小姐是想让老夫帮你炼制控蛊?所以才千方百计找来老夫,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老夫要先得到蛊书。” 萧锦汐心中冷笑着,不错哦,这么快就想着反过来拿捏我了! 萧锦汐不紧不慢地玩转着手中的茶盅,笑道:“叶老先生,从几百年那场围剿之后,毒蛊已是被苗疆一族列为禁忌,不过,我相信肯定有不少苗疆人,像你一样痴迷蛊虫、暗中炼制毒蛊,但目前为止,真正成功的却只有你,叶老先生的确是非常厉害啊。可是,苗疆之外呢?” 闻言,叶青瞬间满脸惊愕:“什么意思?你是说苗疆之外,也有人炼制成毒蛊?怎么可能,炼制毒蛊条件何其苛刻,哪有那么容易炼成!当年老夫费尽多少心思,方才得以炼成,外面那些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炼成!” “哈···哈···”萧锦汐却是摇头笑道:“叶老先生,你又错了。条件何其苛刻,这个说法因人而异。” 闻言,叶青惊愕之余,更是疑惑着:“因人而异?你什么意思?” 萧锦汐笑道:“叶老先生,炼制毒蛊最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合适的童男童女精血。我说得可对?” 闻言,叶青眼眸一暗:“看来萧大小姐对毒蛊了解的不少啊。怎么,萧大小姐这是打算自己炼制?” 萧锦汐摇头笑道:“不,术业有专攻,我可没这种本事。” “可是,我却找到了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野心的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千方百计得到苗疆的族书?令我惊喜的是,没想到蛊书里,还记录着更为精湛的蛊虫,这份心思当真是没有白费啊。如今我更感兴趣的,便是炼制控蛊。” 闻言,叶青惊呼着:“你是说,此人能帮你炼制控蛊?” 萧锦汐很是嚣张地应着:“没错啊,只要有我的相帮,何愁不能成事呢。” “而你说的那些苛刻条件,只因,你能力有限,最后才会弄得人尽皆知、引发众怒。可对我来说,这些条件根本不值得一提。” 叶青惊呼着:“不值得一提?” 萧锦汐很是嚣张地应着:”没错啊,那些都是小事来的。” “叶老先生,几十年前,你为何会被大越官府围剿?不就是因为抓了太多小孩吗?有先例在前,那么多小孩,杀了会引人注意,于是你改用喂痴傻药,可时间久了,终究还是引起大越官府的注意。这些陈年往事,我说得可对?” 叶青眼眸一暗,隐着戾气,怒目切齿说着:“萧大小姐查得可真是仔细,竟对老夫这般了解。怎么,萧大小姐这是打算替大越官府来抓我?” 萧锦汐却是摇头笑道:“叶老先生,这是生气了?何必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再则,那些也不关我的事啊,如果要帮着抓老先生,在大越便可动手,我没必要花费那么多心思,约老先生来天启。而且在大越,叶老先生有齐亲王暗中相护着,我更加没兴趣去参合这档子事了。” 此刻,萧锦汐仍是紧紧盯着叶青,不放过叶青的任何一个神情,当提到在大越有齐亲王相护时,叶青并未有异样的神情!此刻,萧锦汐已是明了,看来当年大越官府围剿叶青,叶青不止躲过了,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躲在落叶谷,这一切皆是南宫楚在暗中相帮,而叶青,这么多年已然习惯了这种局面,所以当她提到南宫楚相护时,叶青并未觉得不妥。 萧锦汐继续笑道:“而我想告诉老先生的是,找血源而已,我略施小计,便能掩人耳目解决此事,这便是我与老先生能力上的区别。” “而如今,我的毒蛊已经找到血源,差的只是时间,时间一到,初级毒蛊自然会养成。” “什么!”叶青惊呼着:“这么快就找到血源了?” 萧锦汐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模样,说着:“没错啊,难不成到了今日,叶老先生对我的能力还有怀疑?” “所以啊,我才说叶老先生手中的初级毒蛊,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而我的人现在正在研究的,便是炼制控蛊。” 闻言,叶青眼眸闪过渴望,却是嘴角轻笑着:“既然萧大小姐已经有把握能炼成控蛊。何必让老夫千里迢迢从大越带蛊虫来?” 萧锦汐却是摇头笑着:“叶老先生,我都说了,我更感兴趣的是这里面的人和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既然想知道些什么,总得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既然要与叶老先生合作,我自然得找些叶老先生在乎的,而我又感兴趣的东西,只有这样,你、我的合作方能长久。叶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沉默着···不置与否。 看到沉默不言的叶青,萧锦汐却是不着急,继续说着:“如果只是因为毒蛊,我没必要特别找上你。叶老先生,我之所以找上你,原因有二。其一,当年有些事情,我非常感兴趣,而叶老先生是知情之人,所以才想问问老先生,还望老先生不吝赐教。其二,叶老先生是苗疆一族唯一炼成毒蛊之人,如此人才,若有老先生的帮忙,我的人炼制控蛊自然事半功倍。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找上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只要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而我便能满足你对毒蛊更大的追求。你、我皆得偿所愿,何乐不为呢。” “可是,这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首要的,若叶老先生当真不肯配合,也无妨,那么此次会面,便到此结束了。” “至于炼制控蛊一事,我手下的人自然会操心,没有叶老先生的参与,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而已,无妨的,我并不着急。” 闻言,叶青已是憋着气···沉默着,片刻,终是开口:“呵···萧大小姐当真是厉害,你知道老夫痴迷毒蛊,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啊!” ······ 第381章 原来是这样碰面的 傍晚,云峰山。 闻言,叶青已是憋着气···沉默着,片刻,终是开口:“呵···萧大小姐当真是厉害,你知晓老夫痴迷毒蛊,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啊!” 萧锦汐毫不避讳的笑道:“那就要看我的威胁,老先生受不受用了。” 叶青眼眸一眯,眼底隐着一丝冷意,一闪而过,随之已是笑道:“哈···哈···萧大小姐倒是爽快之人。好,老夫也想知道,萧大小姐感兴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萧大小姐倒是说说看。” 萧锦汐满意一笑,说着:“嗯···我就喜欢老先生这般爽快之人。老先生这般能人,我本该找个清雅舒适的地方盛情招待,与老先生好好相谈一场才是。无奈现在北境的情况特殊,天启大越交战方才结束,为了你、我的安全,才特地寻了此处,这山上虽然清冷了些,可却不失为一处安全的地方,还望老先生见谅。” 叶青应着:“无妨,老夫不拘这些,在那里都一样。”心里却是轻笑着,只要你交出蛊书,其它的老夫都可以暂时忍你! 萧锦汐的声音继续响起:“嗯,多谢老先生海涵。山上有些冷,我特地让人给老先生备了些热茶糕点,希望老先生莫要嫌弃才好。” 此刻,只见安雪、夏涵带着几名暗卫搬着一方茶几、一把椅子,安放在一米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两碟糕点,而在茶几一旁,则放置着一个炭炉,炭炉里正燃烧着满满的一盆炭,一股暖意瞬间温暖着周遭,可谓是贴心至极。 东西摆放完毕,安雪几人极速退去。 可叶青,却是紧紧盯着那些东西,沉默着,并未走过去。 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老先生对我还是心有戒备啊,无妨,东西已为老先生备着,这是我的待客之道,用与不用,老先生随喜便是。” “老先生,如今我与慕容轩早已反目。你可知我与慕容轩为何反目?” 闻言,叶青方才收回视线看向萧锦汐,轻笑着:“哦,老夫倒是挺好奇的,萧大小姐不妨说说看。” 萧锦汐声音一冷,说着:“因为当年御花园相救之事,便是慕容轩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让我、让武安侯府承了他的相救之恩,只为他日后的帝王之梦铺路。” 叶青轻笑着:“哦···原来如此啊,萧大小姐也当真是敢爱敢恨。” 萧锦汐笑道:“那是自然。慕容轩这般欺我,我自然不可能再相助于他。而如今慕容轩被废,更加说明了此人不值得我相助。” “只是···”萧锦汐说着,却是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 叶青疑惑着:“只是什么?” 萧锦汐笑道:“只是那时候我在调查当年之事时,意外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譬如,叶老先生与南宫楚、慕容轩之间的特殊关系。” “哈···”叶青笑道:“萧大小姐当真是厉害啊,连这个都查出来了。不过,如今慕容轩已成废帝,这些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萧大小姐,说了半天,老夫还不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萧锦汐却是笑道:“不,还不止呢。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还多着呢!慕容轩如此欺我,我当然要掀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世人好好看看此人的伪善嘴脸,以消我心头之恨。叶老先生,可还想继续听?” 闻言,叶青仍是轻笑着:“哦,还有呢?” 看到叶青一副有持无恐的模样,萧锦汐眼底隐着杀气,继续笑道:“譬如周大、韩啸、刘全!” “哦,对了,不如我再说的仔细些。周大,本名周昌,原是你济生堂药铺的伙计。韩啸,本名韩肃,原是大越齐亲王南宫楚的家奴,至于刘全,叶老先生,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哈···哈···”叶青大笑道:“原来如此。当初老夫还奇怪,为何那几只子蛊会突然死了,周昌没了消息,韩肃亦是久未与南宫楚联系,慕容轩却给不出个说法,原来人是被萧大小姐抓走了。这么说,萧大小姐是因为这几个人,方才知道了毒蛊。” 萧锦汐眼睛一眯,看来我所料没错,毒蛊是你叶青种的,子蛊亦是在你手里,随之一笑,很是配合笑道:“没错,叶老先生真是通透啊,一说便明白了。” “当初不管如何用刑,他们都闭口不言,当真是让我好奇得很,后来才发现,原来让他们嘴巴闭那么紧的原因,不是忠心侍主,竟是因为几只虫子。” “这当真是让我更加好奇了,是什么虫子,竟然这般厉害,暗中一查,方才知道了叶老先生的大名,不由得心生佩服。” 叶青高傲仰头笑着:“哈···哈···哈···好,萧大小姐果真是与众不同,难怪敢当朝退天子的婚,老夫喜欢。” 随之,却是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墨逸,说着:“萧大小姐,你身旁的这名男子气度不凡啊,还能与萧大小姐比邻而坐,看来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听说萧大小姐与慕容轩退婚后,后面竟与十一王爷订婚了。难不成此人便是十一王爷?” 闻言,萧锦汐心底冷笑着······不错啊,周旋了这么久,蛊书的诱惑就在眼前了,你还能想起墨逸,确实是个人物啊,而且还是能种出焕心草之人,难怪南宫楚会甘心为你保驾护航这么多年。 看到萧锦汐只笑不答,叶青轻笑着:“怎么,难不成老夫猜错了?十一王爷,难道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 然而,墨逸却是只笑不答,不,应该是说,对叶青的讽刺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喝着茶,彻底忽视叶青。 看到对自己置之不理的墨逸,叶青隐着怒火,怒视着亭中二人。 片刻,萧锦汐一笑,开口道:“墨逸,既然叶老先生这般关注你,你便应他一句吧。” 墨逸一笑,应道:“好啊,都听汐儿的。” “叶青,你说得没错,我便是十一王爷慕容逸。不过,我虽生于皇家,自幼却是游历在外,皇家的那些规矩我从不在意。今日我只是陪着未婚妻过来见个人而已,其它的事,我都不会管。叶青,你记住了,我只在乎我未婚妻是否安全。” 言下之意,今日不管谈论什么,即使涉及皇家之事,他慕容逸都不会管,但是,叶青如果敢伤害萧锦汐,那他便不会客气了。 “哈···哈···”叶青瞬间大笑:“十一王爷当真是听萧大小姐的话啊,世人皆道十一王爷对萧大小姐痴心一片,今日老夫可算是见识了。” 萧锦汐笑道:“叶老先生,既然人都认了,便继续说我们的事吧。” 叶青应着:“可以,萧大小姐都能查到这么多了,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 萧锦汐笑道:“自然是有的。譬如,叶老先生和慕容轩是如何认识的?” 如今慕容轩已成废帝,叶青对慕容轩自然也少了顾虑,很是爽快应着:“就是在梅妃的葬礼上认识的。” 萧锦汐疑惑着:“梅妃娘娘的葬礼?梅妃虽说是你的徒弟,可你们这层关系可并未摆到明面上。以叶老先生的身份如何能进宫?” 闻言,叶青轻笑着:“哦,萧大小姐本事确实是不小,竟然能查到梅儿是我的徒弟。” 萧锦汐毫不客气应道:“叶老先生,我的本事你最好别怀疑,我知道的东西,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所以呢,如果你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愉快,便莫要欺瞒于我,我的脾气很不好,可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叶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大笑着:“哈···哈···看到萧大小姐如何对慕容轩的,老夫便知晓了。可以,萧大小姐想知道什么,老夫可以告诉你。可是萧大小姐,莫要忘了你的承诺,老夫最想要的便是蛊书。若你敢诓骗老夫,老夫定然会让你见识老夫的厉害之处。” 萧锦汐很是配合的应着:“那是自然,我从不轻易树敌的。我都说了,你、我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叶老先生,那就说说吧。你如何能进宫的?又是如何与慕容轩认识的?我当真是非常好奇啊,慕容轩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叶老先生这般大才相助。” “哈···哈···”叶青很是开怀笑道:“萧大小姐说得好,老夫喜欢。”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扬起笑,而心底,却已是掠过一股股杀气····· 叶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梅儿未出嫁前并不受大越太后待见,可她毕竟也是大越的和亲公主,宗元三年,梅儿病逝的消息传至大越,按礼数,大越朝廷是要派人参加葬礼的。” “而天启大越的外交,一直都是齐亲王把持着。大越太后本就不喜欢梅儿,梅儿都死了,她自然也没兴趣再管,所以参加葬礼的人员还是由齐亲王安排。” “那时老夫便告诉南宫楚,我与梅儿师徒一场,梅儿自幼得我喜爱,她走了,老夫希望能去送她最后一程,所以,南宫楚便把老夫安排进了大越使团里。那天,老夫便是在葬礼上见到了慕容轩。” 原来是这样碰面的!可使团进宫未觐见宗元帝?呵···喜爱?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 仍笑着道:“难怪慕容轩会认识叶老先生。叶老先生这般用心,可见对梅公主当真是喜爱啊。” 叶青应着:“那是自然,老夫若不喜爱梅儿,怎会收她为徒,教她武功。” 萧锦汐点头说着:“嗯,确实是这样。” “不过,我却是好奇了,既然是叶老先生的爱徒,叶老先生怎么会舍得让她来天启和亲呢?天启,天高路远的,而且是嫁入皇家,以后你们恐怕很难见面,更别说深宫高墙了。” “叶老先生,齐亲王那般看重你,以他的本事,你若想让他帮你留下梅公主,并不是难事。” “别跟我说,当时大越适婚公主只有梅公主一人,这个说法骗骗别人就算了,在我这里没用。当年的和亲,本就是大越朝廷主张的,若想留下梅公主,齐亲王有的是办法。除非,叶老先生也是同意这么做的。” “再则,梅公主本就非嫡出,又不受待见,而且生性不羁,更是喜游走民间,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乖乖遵从圣旨和亲的。那为什么最后又会来天启和亲呢?” “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缘由?叶老先生,你说呢?” “叶老先生,恐怕你还藏着话没说吧?彼时太子府的肖云,恐怕才是吸引梅公主来天启的真正原因吧?” “而且,我猜测当年南宫楚并不知道太子府的肖云,不,应该这么说,南宫楚不知道肖云就是你的徒弟。叶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凉亭外,叶青沉默着···轻笑着···看着萧锦汐。 萧锦汐却是不着急,继续说着:“再则,梅公主又是如何知晓肖云在太子府的?不对,梅公主若是知道,肯定早就自己去找了。岂会受你们胁迫?这么想来,知晓肖云在太子府的,应该是老先生了。叶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叶青仍是沉默着,嘴角的笑更甚了,亦有着疑惑,片刻开口道:“萧大小姐,你感兴趣的是慕容轩的事。为什么现在又一直在追问梅儿的事?而且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又何须再提。” 萧锦汐却是笑道:“嗯,老先生说得对。梅公主为何来天启和亲,确实不关我的事。” “可偏偏刚刚老先生勾起了我的好奇。此刻,我倒是非常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梅公主才会同意来天启和亲。” “而且据我查到的,梅公主当年经常偷跑出宫,出宫立府后,亦是甚少愿意待在公主府,听说她经常跟她师兄去药铺玩。这个师兄,肯定是肖云了。说这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彼时肖云可是在太子府当差,这也太巧合了吧。听说当年肖云是与你反目之后,方才离开大越的。叶老先生,你与肖云之间有什么恩怨,你非常清楚。” “这样想来,梅公主和亲一事可就不简单了。叶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轻笑着:“呵···看来萧大小姐本事确实挺大的,查到的东西还真不少。只不过你既然想知道慕容轩的事,老夫可以告诉你。而我和肖云之间的恩怨,萧大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哈···哈···”萧锦汐却是嚣张地笑道:“我这个人啊,好奇心最是重了,偏偏还有些本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所以当初暗查慕容轩的时候,才能查到那么多,这不,还查出了叶老先生,现在更加是得到了蛊书,知道如何炼制控蛊,可谓是收获颇丰。这么看来,多管闲事也不是坏事啊。” 闻言,叶青面色一沉,憋着气····· 萧锦汐却是视若无睹,毫不客气地接着道:“叶老先生对梅公主有一点点喜爱,倒是真的,但只怕不多吧。特别是肖云与你反目之后,你心知梅公主喜欢肖云,对梅公主自然也有了芥蒂。叶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叶青眼眸一暗,轻笑着:“萧大小姐知道确实不少啊,梅儿与肖云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多。萧大小姐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是肖云告诉你的?看来萧大小姐不止认识肖天昊,跟肖云更是很熟悉。” 萧锦汐摇头笑道:“不,叶老先生,你说错了。我跟肖云并不熟悉,算起来,我和肖云仅见过两三次面,如果不是因为肖天昊,我还不认识肖云呢。” 闻言,叶青有着警惕,盯着萧锦汐,疑惑着:“两三次面?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梅儿的身份特殊,这些陈年往事,肖云不可能主动提起?” 萧锦汐笑道:“所以我才说,叶老先生千万不要质疑我的能力,你骗不了我。” 闻言,叶青眼眸一暗,压抑着怒火:“萧大小姐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不好,小心惹火上身。” 萧锦汐毫不避讳地应着:“不好吗?我倒觉得挺好的啊,多谢夸奖。” 闻言,叶青瞬间噎语,怒视着萧锦汐······ 萧锦汐摇头笑道:“叶老先生,放轻松些,以后我们要一起炼制控蛊,还得长期携手合作呢,我这个性子,你还是要早些习惯得好。” 看似一字一句甚是嚣张,可偏偏那句,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炼制控蛊!却是说到叶青心坎里了! 本是怒视着萧锦汐的叶青,神情瞬间缓和了下来,隐去眼中的怒火,片刻笑道:“哈···哈···真不亏是萧大小姐,句句戳中要害。可以,既然以后要合作伙伴了,老夫自然可以满足萧大小姐的好奇心。” 萧锦汐笑道:“如此甚好。我就喜欢叶老先生这般爽快之人。那便洗耳恭听喽。” ······ 第382章 岂不快哉 傍晚,云峰山。 萧锦汐笑道:“如此甚好。我就喜欢叶老先生这般爽快之人。那便洗耳恭听喽。” 片刻,叶青终是开口:“没错。当年是南宫楚来找我,说是要安排梅儿前往天启和亲,但梅儿生性桀骜、性格乖张,恐怕不会听话,所以需要我帮忙,是我同意的,也是我给梅儿下毒药,逼迫她来天启和亲的,而且那解药,我是分多次给她的,她才不得不乖乖听话待在天启。” 萧锦汐眼底一笑,说着:“嗯,当年大越幼帝登基,而天启乾兴朝正值鼎盛时期,大越朝廷想要通过和亲来缓和两国关系,与其让太后安排其他人无法掌控,南宫楚更愿意选择梅公主,因为他认为老先生有办法牵制梅公主。南宫楚此举倒是可以理解。” “可叶老先生,你又是为何会同意呢?此举于你又有何好处?再则,这么大的忙,老先生会毫无要求的帮助南宫楚吗?不,肯定不是。南宫楚又是何等人物,他既然要你帮忙,自然是有把握说服老先生。那么,他说服老先生的理由会是什么?” 闻言,叶青轻笑着·····沉默着,并未接话。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继续笑道:“不如让我来猜一猜吧。老先生,你不妨听一听,我说得可对?” “当年老先生在苗疆错失族长之位,想必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吧。明明蛊术比你师兄更甚一筹,却要败于他之下,最终心怀不甘地离去。这种不甘,揪心啊。” “可如果梅公主嫁给天启太子,将来太子登基成为天启皇帝,梅公主也将入宫成为嫔妃,如果梅公主再幸运诞下龙子,那么这个龙子,将来便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天启皇帝,梅公主更是天启太后。” “而叶老先生你若掌控着梅公主,将来便有机会,借助梅公主左右这位天启皇帝。” “在暗中拨弄风雨,左右着一国皇帝,可不比当一族之长更加威风凛凛!当年在苗疆郁郁不得志,若能在天启皇帝这里一展才能,岂不快哉!叶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闻言,叶青嘴角轻笑着,片刻笑道:“哈···哈···萧大小姐果然厉害。没错,老夫一身本事为何要被埋没!他抢了族长之位又怎样!他算个屁!一朝天子都倚靠着老夫,老夫可比他厉害得多!” 萧锦汐眼眸一眯,果然!叶青与慕容轩唯一的牵连便是梅公主,这二人自然谈不上感情,只有利益的相互吸引!慕容轩觊觎叶青的毒、蛊之术!而叶青,则得意于有朝一日能摆弄一朝天子!还有南宫楚,则是觊觎慕容轩手中的血玉!这三人为了各自所求,暗中勾结!而天启朝廷、天启后宫、天启大越百姓,皆成为他们处心积虑下的牺牲品! 萧锦汐心底一股股杀意掠过,可面上仍是不显,笑道:“叶老先生当真是大志啊!南宫楚也确实是了解老先生,知道怎样才能说动你。” “不过我却是好奇了,按照梅公主的性子,当真会因为你下了毒药,便同意和亲、同意被困在天启皇宫这座牢笼里?在我看来并非如此,梅公主更像是宁愿鱼死网破的性子。” “叶老先生,恐怕你还藏着话没说吧?彼时太子府的肖云,恐怕才是吸引梅公主来天启的真正原因吧?” “而且,我猜测当年南宫楚并不知道太子府的肖云,不,应该这么说,南宫楚不知道肖云就是你的徒弟。叶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再则,梅公主又是如何知晓肖云在太子府的?不对,梅公主若是知道,肯定早就自己去找了。岂会受你们胁迫?” “这么想来,知晓肖云在太子府的,应该是老先生了。叶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闻言,叶青仍是沉默着,轻笑着,看着萧锦汐······ 萧锦汐声音再次响起:“看来我说得没错。可我就好奇了,叶老先生远在大越,是如何知晓肖云在太子府的?” “叶老先生,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直接说全了吧,不要吊着我的胃口。如今的慕容轩,不过是只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值得你顾虑的。” 片刻,叶青笑道:“哈···哈···萧大小姐当真是聪慧,这般聪明的人,慕容轩怎么就没抓住呢!不然,今日他也不至于败落至此。看来能与萧大小姐合作,炼成控蛊指日可待!哈···哈····”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扬起笑····点着头···· 叶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啊,梅儿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竟然可以凭着调查到的这些信息,知晓梅儿的性子,就是当年南宫楚也不曾怀疑过。” “没错,南宫楚只见过小时候的肖云,而且只见过两次,那时候的他就是个小不点,瘦瘦弱弱的,南宫楚即使见过也毫无印象。那时他可不叫肖云,而是叫叶宵。当年这个不肖之徒走后便了无音讯。哈···哈···梅儿可是经常在落叶谷内等他,却始终等不到他归来。” “你说的没错,知道肖云在天启太子府的人,便是老夫。” “那些年大越先帝频频进犯天启,天启大越之间贸易往来亦是稀少,后面大越先帝驾崩,幼帝登基,大越朝廷开始示弱,与天启朝廷的关系也开始缓和,贸易往来亦是开始活跃。所以老夫便派周昌前往天启贩卖大越的特产药材。” 原来周大,不,是周昌那么早就开始在天启活跃了!萧锦汐眼眸一眯,面上仍是不显,笑着聆听着······ 叶青的声音继续响起:“肖云自小便经常去药铺,药铺的伙计自然认识他,虽然事隔多年,肖云已非昔日的少年,可周昌还是认出来了。” “那天,还是太子的宗元帝按照惯例招待它国使臣,而周昌途径鸿胪馆,刚好瞧见了太子一行抵达鸿胪馆,远远竟然在太子身旁瞧见了叶宵的身影。为了确定自己没看错,周昌还特地侯在鸿胪馆外面等着他们出来,最后终于等到他们出来,这次真正切切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叶宵。” “后面周昌就暗中打听,方才知道,原来他现在的身份竟然是太子的护卫肖云。” “哈···哈···肖云以为这样一走了之,改名换姓便能与过去了断,当真是可笑!命中注定,他这辈子就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哈···哈···哈···” 看着叶青肆意张狂笑着,萧锦汐心底一股股杀气掠过,面上却仍是挂着浅笑······· 叶青的声音继续响起:“后来老夫收到周昌传信,还想着怎么去抓那小子。没想到没过多久,南宫楚便来找老夫,商议让梅儿去和亲一事。哈···哈···此时老夫便知道,要让梅儿乖乖听话去天启,单纯下毒不一定有用,可有肖云,便不一样了!” “哈···哈···老夫将周昌寄回来的画像给了梅儿看,可把她高兴坏了。老夫便告诉梅儿,她若想知道她师兄的下落,便要乖乖遵旨前往天启和亲。她完成和亲一个月后,老夫便会让她师兄带着解药去找她。” “哈···哈···梅儿心心念念肖云多少年了,如今终于有了消息,她自然会听话,所以本是逃婚的她,又乖乖回去奉旨和亲了。” “老夫还警告她,此事绝不能告诉南宫楚,不然南宫楚怕和亲一事出意外,说不定会暗中对肖云下毒手。老夫都这么说了,梅儿自然不会告诉南宫楚,而且还乖乖前往天启和亲。” “哈···哈···因为老夫知道,就算到时候她二人见面了,就算梅儿不要命,想逃离太子府,肖云也绝对不会走。这二人自小青梅竹马,梅儿在肖云心中的份量可不轻,梅儿的命可是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当年他暗杀老夫未遂逃离大越,便未再见过梅儿,心中必然愧疚。他若知道梅儿因为他才中毒,他肯定会乖乖待在太子府陪着梅儿等着解毒,他若待在太子府了,梅儿自然也就会继续待在太子府。” “哈···哈···事实证明老夫所料没错,太子登基了,梅儿亦是诞下龙子,也入宫成了梅妃,这一切,终于慢慢按老夫所想的方向发展!哈···哈···” 萧锦汐浅笑着:“叶老先生当真是厉害啊!所有人都入了你的棋局,而不自知。南宫楚自以为了解你,可以利用你,却不成想,反而被叶老先生利用了。而慕容轩,自以为可以利用你们登上了帝位,却不知,那只是老先生想让他登上帝位,方才协助于他。” “比起老先生,我可是失败得多啊,竟被慕容轩暗中欺瞒了那么多年。今日听来,小女对老先生当真钦佩不已啊。” 闻言,叶青已是开怀大笑:“哈···哈···好说,好说,萧大小姐这般聪慧,本不该被欺瞒,无奈情爱伤人,蒙蔽了双眼,不过,萧大小姐能早日看清也是好事,如今慕容轩更是败落被废,萧大小姐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萧锦汐点头笑道:“嗯,老先生说得有道理。老先生,以后我们可是要携手合作的,你可得再帮帮我。同我再多说些慕容轩的事,虽然现在慕容轩败落了,可我这口气还是不顺啊,我若不再落井下石一把,便不似我的性子了。老先生,可好?” 叶青再次开怀笑道:“哈···哈···萧大小姐有意思,好,你想知道什么,老夫告诉你。”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赞道:“我就喜欢老先生这般爽快之人。” “老先生,你有你愿意帮慕容轩的理由。可南宫楚呢?当年诸位皇子中,六皇子慕容轩可算是最不济的。南宫楚为何会选择帮六皇子,总不可能是因为梅公主吧。这个理由我可不信。” “哈···哈···”叶青笑道:“你说得没错,自然不可能因为梅儿。那是因为南宫楚想得到血玉。” 闻言,萧锦汐眼底一笑,继续说着:“大越皇室的血玉?” 叶青好奇着:“哦,萧大小姐竟然知道血玉?” 萧锦汐应着:“血玉乃是至宝,自然是知道的。听说血玉可以养护身子,老先生有所不知,闺中女子对这样的东西可是非常喜爱的。不止呢,听说它还可以疗愈一切心疾,可惜的是,血玉为大越皇室所有。老先生是说如今血玉慕容轩在手中,所以南宫楚才会帮他?” 叶青笑道:“没错,血玉本属大越皇室,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到了慕容轩手里。” “那时侯,慕容轩要老夫帮他联系上南宫楚。是老夫告诉他,齐亲王妃身患心疾,可老夫手中的焕心草并不能保齐亲王妃长久,天启地大物博,若他能找到治疗齐亲王妃的奇药,要南宫楚帮他,并不是难事。没想到没过多久,慕容轩便传信说,他手中有血玉。” 萧锦汐笑道:“原来如此啊。不过这事可就奇妙了。大越皇室的东西,如何会到了慕容轩手中?南宫楚难道没查过吗?” 叶青嘴角轻笑道:“自然是有查过,不过他始终查不到原因。慕容轩自然也不会说,后面南宫楚才同意暗中协助他。” 萧锦汐眼眸一眯,南宫楚竟然也查不到原因。看来这里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随之笑道:“原来连南宫楚都查不到啊。想来那些年,老先生和南宫楚应该暗中帮了慕容轩不少忙吧?当年宗元帝的身体开始不行了,诸位皇子开始参与议政。那个时候,慕容轩时不时总会给出一些一针见血的建议,颇得宗元帝看中。如今想来,这些消息的来源南宫楚应该出了不少力。” “哈···哈···”叶青轻笑道:“萧大小姐说得没错。那是当然,没有我们的暗中帮助,慕容轩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登上帝位。” 萧锦汐点头应着:“有道理。可是老先生,你们这样帮着慕容轩。难道宗元帝就全然不知?” “要知道,当年还是太子的宗元帝,与南宫楚关系可是很不错的。可你们却从那么早,便开始暗中帮着慕容轩筹谋他的帝位。” 叶青笑道:“哈···哈···没错,当年这二人的关系确实不错。宗元帝虽贵为嫡子,亦是太子,偏偏能力却大大不如其它几位皇子,自然心有担忧、想暗中寻找帮手。可时过境迁,后面宗元帝登上帝位了,很多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 萧锦汐笑着应道:“嗯···老先生说得在理。看来老先生对宗元帝、南宫楚之间的事,还是满了解的嘛。难怪当年宗元帝会派肖天昊,前去济生堂药铺拿美人消。” “美人消!”叶青有着惊讶:“原来当年宗元帝派来的那名少年,竟然是肖天昊。” 萧锦汐笑着应道:“没错啊,可惜你们错过了,没机会见到。” 叶青轻笑着:“萧大小姐竟然连这么隐蔽的事都知道。当年老夫看到的密信,可是未曾拆开的,老夫的回信亦是密封好的。再则,宗元帝绝不可能明说,而能认得美人消的人并不多。是肖天昊告诉你的?当年的肖天昊那么小,便认得美人消?又或者是肖云告诉你的?”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应道:“自然是肖天昊告诉我的。肖云与我连交情都没有,自然不会跟我说这些。” “当年肖天昊尚且年少,好奇心重,便暗中去找了他师父问了,方才知晓盒子里的小东西叫美人消。” 叶青笑道:“哈···哈···原来如此。老夫就好奇了,宗元帝派人来拿的东西,肖云怎么会知道,还为了美人消特地回去落叶谷。要知道,从当年暗杀老夫失败逃跑后,他可未再回去过。” “萧大小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可知当年那美人消,宗元帝是用在谁身上了?” 萧锦汐眼眸一眯,你竟然不知?还如此爽快把蛊虫给了出去?你与宗元帝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交情? 随之故作惊讶道:“叶老先生竟然也不知道?此事我还特地调查过,可到现在也没查到什么。本想着老先生应该会知晓,还想着问问老先生呢。” 叶青应着:“这个老夫倒是不知,宗元帝来信说需要一种让人油尽灯枯、又查不出所以然的药物,老夫便把美人消给了他。” 随之疑惑着:“萧大小姐也不知道?既然肖天昊知道那是美人消,还告诉了你。难道他没告诉你,这东西用在谁身上?” 萧锦汐笑着应道:“因为连肖天昊也不知道。当年的他,尚且年少,好奇有余,但也胆小怕事。他是天子的暗卫,却偷偷问他师父,暗中打探天子的事,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而且知晓小东西这般厉害,就更加害怕了。回宫交予宗元帝后,更加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所以,后面的事他也不知晓。” 叶青应着:“原来如此。” 萧锦汐继续说着:“只是我没想到,老先生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出去了,竟然也不知道原由。” 闻言,叶青应着:“当时有几株焕心草正处于关键时刻,老夫要盯着焕心草,不便前去,便让伙计把美人消给了来人。对了,就是肖天昊,听说他拿了蛊虫便走了。就是美人消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老夫也就没细问。” 一句,就是美人消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墨逸袖下的手瞬间攥紧,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杀气!而这一幕,亭外正一脸嚣张的叶青,却是浑然不知。 第383章 起源于此 傍晚,云峰山。 一句,就是美人消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墨逸袖下的手瞬间攥紧,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杀气!而这一幕,亭外正一脸嚣张的叶青,却是浑然不知。 萧锦汐自是知晓墨逸心中压抑的怒火,心中有着担忧,可仍就只能面不改色说着:“原来如此啊。不过有一点我却是很好奇。” 一边说着,一边却是不动声色的端起茶壶,为自己和墨逸各自斟了杯茶,淅沥···淅沥···的茶水声,让墨逸瞬间回了神,转头看到女子斟好的茶,眼中浮上一丝笑回应着女子,端起茶杯继续静静地喝着茶······ 看到墨逸情绪缓和了,萧锦汐方才安心些,顺势端起了茶杯,继续说着:“不知老先生能否为我解惑?” 叶青笑道:“哦,是何事?萧大小姐不妨说说看。” 萧锦汐说着:“按我的理解,老先生应是通过南宫楚方才能认识宗元帝的。那时宗元帝虽是太子,却是患得患失,身段自是会放低些,老先生又是这般大才之人,他对老先生礼遇些,也是能理解的。” “后来宗元帝登上帝位,他与南宫楚彼此间相交的利益浅了,关系自然就会疏远了,这些也可以理解。” “可为什么宗元帝与老先生的关系,不但没有疏远,竟还这般的亲近?” “宗元帝随便送去一封信,老先生便可以把美人消给他,这样的情份可不一般啊。” “虽然说美人消对老先生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可对平常人来说,终究是难得一见的蛊虫。这一点,老先生应该很清楚。可老先生却是这般慷慨地给了出去。老先生与宗元帝之间是何等交情啊?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笑道:“哈···哈···萧大小姐厉害!不过,这次你却是说错了。” 萧锦汐一脸好奇说着:“哦,说错了?还望老先生赐教。” 看到萧锦汐终于也有说错的时候,叶青一脸得意说着:“老夫与宗元帝可没什么交情,甚至未真正认识过,那只是南宫楚之前答应过宗元帝的。” 萧锦汐疑惑着:“哦···未真正认识过?这么说,我就更加好奇了。老先生可否说说看。” “哈···哈···”叶青一脸得意笑道:“无妨,既然萧大小姐好奇,老夫便说一说。” “那时侯宗元帝还是太子,有一年冬天特别寒冷,落叶谷内的焕心草根部开始出现冻伤,若不及时救治,所有焕心草都将会坏死,而要救治,却是需要五百年龄以上人参的根须。” “当时王府内五百年龄人参只有一根,五百年龄人参可不好寻啊,王府的人怕误了王妃的用药,在寻找人参的同时,亦是急忙给南宫楚传了信。” “当时南宫楚恰好在出使天启,南宫楚收到消息后,自然就近找了天启太子,也就是宗元帝。天启地大物博,天启太子能力再不济,寻找这些东西还是有能力的。果不其然,很快便命人寻到两根五百年龄人参。” “焕心草乃稀有之物,难以种植,能种植出焕心草者又岂会普通。就是因为这件事,宗元帝知晓了老夫的存在,知晓了老夫在帮南宫楚种植焕心草。” “而两根五百年龄人参的回报,宗元帝的要求便是,它日若他需要什么特殊药材,只要老夫有的,便要免费赠予他一次。” “最后南宫楚答应了,也留了济生堂药铺的地址给宗元帝,一直到宗元四年,老夫才收到宗元帝索要东西的需求。” 原来如此!萧锦汐眼眸一暗,原来当年寿康宫的悲剧起源于此! 而墨逸,心底已是一股股杀意掠过,却仍是压抑着······原来让母妃受尽折磨致死的美人消,竟然只是你们之间的一场交易!呵···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叶青,这一笔笔账终会一一跟你算清! 萧锦汐脸上仍是挂着那淡淡的笑,心中亦是压抑着杀气·····难怪当年你能顺利进宫与慕容轩见面。原来宗元帝只知有高人在帮南宫楚种植焕心草,却不认识叶青!也是,叶青种植的焕心草对南宫楚来说何其重要。这样的人,南宫楚怎么可能随便介绍给宗元帝认识!梅公主和亲后,南宫楚更加不可能让宗元帝知道这层关系。那时还是太子的宗元帝,想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暗中查到南宫楚在大越的这些事,搞不好还会得罪南宫楚,若惹恼南宫楚反而可能失了这份助力,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的索取药材。后来宗元帝终于登基了,这些事对他来说也就不重要。 随之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老先生与宗元帝之间交情非同一般呢,原来只是一场交易!” “宗元三年,大越使团进宫参加梅妃的葬礼。使团进宫按规矩是要先觐见皇帝,而作为使团的成员觐见皇帝前,肯定是要经过层层检查,易容改妆都是不可能的。这么说,那次觐见竟然是老先生与宗元帝第一次见面。” 叶青笑道:“哈···哈···没错,若不是宗元帝不认识老夫,老夫也不可能冒充使团进宫,更加不能见到慕容轩。” 萧锦汐笑着附和道:“原来如此,老先生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宗元帝眼皮子底下进了后宫、见了慕容轩、开始帮着慕容轩筹谋宗元帝的帝位。老先生果真是厉害啊!佩服!” 叶青已是开怀大笑着:“哈···哈···” 萧锦汐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茶盅,放任叶青肆意嚣张笑着,片刻开口道:“那时慕容轩还在深宫之中,出入自是不方便,不然老先生也不借着葬礼一事混进宫中,那么老先生必然会乘着这次机会把最最重要的事办了。” “可有一点我就好奇了,后宫的孩子自小便会比普通孩子要小心谨慎些,更何况那时候慕容轩刚刚丧母,警惕心应是更重,不该会轻易相信师徒情深这种借口才是,更何况你们从未见过面还隔了一代,老先生对他来说,就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夺嫡,这种事搞不好也是掉脑袋的事呢。那么,老先生是如何说服慕容轩的,让他相信你是诚心诚意帮他的?” 闻言,叶青嘴角轻笑着···却是未曾接话。 萧锦汐心中却已是揣测到一二,继续笑道:“老先生,不如让我再来猜一猜吧。” “嗯···老先生虽是冒充使团进宫,可要在不惊动肖云的情况,证明你和梅妃的关系,那么你手上必定是有关于梅公主的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梅公主和老先生师徒这么多年,你要找点她的东西想来应该不难,这点我绝对相信的。” “可重点就在,如何让慕容轩相信你这位师公确实会帮他登上帝位,而且,慕容轩还不得不接受你的建议与帮助。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闻言,叶青仍是沉默轻笑着,并未接话,他想看看这个萧锦汐当真这般厉害,无所不知吗? 萧锦汐却是不着急,笑看着叶青,继续说着:“老先生应该这么告诉慕容轩,肖云与梅妃是自小青梅竹马的师兄妹,这一点,宗元帝可并不知晓。毕竟肖云贵为御林军统领,身份非比寻常,却与后妃有这么特殊的一层关系,这么多年了,却是从未言明。为何?这可不是小事啊!若有朝一日宗元帝知晓了这层关系,恐怕他的处境堪忧啊!” “唯一的方法,便是自己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皇权在手了,掌握着生杀大权,方才能高枕无忧。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哈···哈···”叶青眼中闪入震惊,却是笑道:“真不愧是萧大小姐啊。没错,那时慕容轩一人待在深宫,又刚刚丧母孤援无助,终于有个人说愿意暗中帮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萧锦汐很是配合赞道:“嗯,老先生说得在理。天子之位任谁能不动心呢,更何况还关乎着自个的小命。老先生真是大才啊,一手把一位最不济的皇子扶上了帝位。” 闻言,叶青很是开怀大笑着:“哈···哈···哈···” 萧锦汐接着道:“这可不是小事啊,而老先生蛰伏大越多年,自然不希望未成事前,便把自己暴露了。所以那时候,老先生便提议用毒蛊,而慕容轩还不得不接受,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刘全,这个跟随梅妃一路从大越来到天启的人,再到后面,南宫楚也掺合进来了,所以连南宫楚的人也一起被老先生用了毒蛊。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叶青轻笑着:“哈···哈···萧大小姐真是聪明,如同亲身经历般,老夫当真是佩服,可惜啊,可惜慕容轩生生错过了一颗明珠。” 萧锦汐却是笑道:“不,是我佩服老先生才是,老先生才智岂止这一点。” 闻言,叶青眼眸一眯,却是笑道:“哦,萧大小姐何出此言?老夫的心思都已经被萧大小姐揣测得所剩了。” 萧锦汐摇头笑道:“不,是老先生谦虚了。暗中扶持一个最不济的皇子上位,对老先生来说还不是最厉害的。” 叶青眼中再次闪过震惊,一闪而过,笑道:“哈···萧大小姐是否太高看老夫。好,萧大小姐倒是说说看,老夫愿闻其详。”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应着:“好啊。那我便再同老先生说道说道。若说对了,老先生可要奖励我才是。” 叶青眼中闪过好奇,心底再次震惊,萧锦汐还能再说出什么?却是若无其事笑道:“哦···奖励?呵···那就让老夫先听听萧大小姐的高见吧。”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继续说着:“ 虽说梅妃是你的徒弟,可这个忙不小啊,岂是随随便便帮的。” “虽说老先生心中本就有计较,可总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事。而师徒情深的戏码,自然不可能完全说服慕容轩。” “既是如此,要帮这么大的忙,慕容轩承诺老先生的又是什么?或者说,老先生开的条件是什么,才能让慕容轩安心,相信你确实会帮他?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却是笑而不答,一脸得意看着萧锦汐。 萧锦汐仍是摆弄着手中的茶盅,视线却是越过茶盅看着一脸嚣张的叶青,任其嚣张笑着,一股股杀意从心底掠过,却是笑道:“看来老先生还想再考考我啊。”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心中冷笑着,呵···叶青、慕容轩,你们各自的算盘打得真响!一个,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摆弄一朝天子!不,恐怕还不止!而另一个,为了掩盖身世,刚好有人愿意相助,自是乐见其成! 身世?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萧锦汐脑海里,心中一惊······如何才能让慕容轩深信不移自己的身世?难道是梅妃亲自说的?可当时他们还未有机会离开皇宫,梅妃怎会轻易说出口?可上次肖云提到梅妃,只是一句身体不好便带过了,这个反应本就很奇怪!难道梅妃的死当真与慕容轩有关? 随之回神,笑道:“无妨,那我便再来猜一猜。老先生这辈子最大的心病,自然是苗疆一族了。虽说老先生的蛊术精湛百年难得一见,可苗疆一族蛊术毕竟有着数百年传承,岂是单凭你一人之力便能撼动的。所以,当年错失族长之位,也只能不甘地离去。” “可总是憋着一口气啊,如果有机会能出这口气,为什么不呢!单凭你一人之力,自然不可能撼动苗疆一族,可老先生可以找帮手啊,譬如天启皇帝。” 闻言,叶青眼中再次闪过震惊,这个萧锦汐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竟将他的心思揣测地这般透彻! 看到叶青眼中的震惊,萧锦汐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了,心中却是冷笑着···叶青,从知道你的存在,从知道你竟然是这一切恩怨的源头,我除了多方探查你,更多的是,花费无数心思去揣测你的心思!蛇打七寸,要抓住你这条毒蛇,怎能不多花费一些心思。 随之继续笑道:“苗疆一族地理位置特殊,以一族之力屹立于三国之间,数百年来安然无恙,凭的是什么?除了那易守难攻的地势,便是那传承了数百年神秘莫测的苗疆蛊术。天启、大齐、沧澜三国的帝王,无不对那片疆域垂涎三尺。那么好的地势能如果拿下来,就是一道极好的边疆防御线,而且苗疆的特殊地理位置,还生长着其它三国没有的药材,多么诱人的一片疆域啊。虽是诱人,可数百年来三国帝王却是求之不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先生自幼便在苗疆长大,对苗疆最是熟悉不过,最主要的一点,老先生是先族长的徒弟,对苗疆的了解,自幼所接触到的一切,更是普通苗疆族人企之不及的。若有这样的人暗中配合,再找个合适的讨伐理由,拿下苗疆一族也不无可能。而攻破那日,老先生可谓是真正地出了这口气!” “呵···一族之长算什么,暗中左右一朝天子又算什么,一手把欺你、辱你的百年传承毁掉,那才叫痛快!” “如此一来可谓一拍即合,慕容轩帮着老先生毁了苗疆一族,而老先生帮着慕容轩登上帝位。对慕容轩来说,更是双赢的局面,不仅成为天子之尊,更是做到了,数百年来历代天启皇帝做不到的事!可谓是丰功伟业啊!老先生,我说得可对?” 萧锦汐的声音一字一句就这样传入叶青耳中,叶青眼中的震惊再也隐藏不住,难以置信的看着亭中这个岁数不大的女子,此刻也才真正相信,从大越到天启一路耍着自己玩的,的确是眼前这名女子。 仍而,叶青很快发现自己失态了,极速将那份震惊隐藏起来,笑道:“萧大小姐真是了不起啊!可是如今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慕容轩已经被废,苗疆一事也就不复存在了。” 萧锦汐却是笑道:“不,当然有意义。既然我都说对了,那刚刚说的奖励,老先生给不给呢?” 叶青疑惑着:“哦,萧大小姐想要什么奖励?” 萧锦汐应着:“我想跟老先生要一份东西。如今这份东西对老先生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闻言,叶青眼中再次闪过震惊,隐约感觉什么,却是笑道:“哦,老夫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萧大小姐感兴趣的?不妨说说看。”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说着:“自然是当年慕容轩给老先生的承诺。当年你们的合作虽是各取所需,可真正算下来,当年的慕容轩比起老先生,更需要这份助力,自然会迁就老先生。” “口说无凭啊,虽说此事对于慕容轩来是个双赢的局面。但此事,慕容轩刚登基时自然是不可能的。可什么时候拿下苗疆,却是有个争议的问题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仍是轻笑着,却是不接话,此时叶青已是肯定,萧锦汐要的是什么,他在等萧锦汐开口。 ······· 第384章 这份诚意你可还满意 傍晚,云峰山。 闻言,叶青仍是轻笑着,却是不接话,此时叶青已是肯定,萧锦汐要的是什么,他在等萧锦汐开口。 萧锦汐却是不着急,继续慢悠悠说着:“对于慕容轩来说,肯定要等到兵权在手、皇权稳固之日动手,最为妥当。可老先生却是不一样,老先生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心急难耐,自然不可能给慕容轩太久的时间。所以,想必老先生一定跟会慕容轩要一封书面的承诺,承诺登基几年后,便要攻打苗疆,而当时的慕容轩还不得不给你写。老先生,不如把这封书信给了我,可好?” “哈···哈···”叶青眼中闪过算计,现在攻打苗疆已是无望,可如今看来,信件却是有用的,却是笑道:“萧大小姐果真是厉害啊,竟然能猜到有这封书信。可如今慕容轩已经退位,这封书信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用?” 萧锦汐应着:“我自然有我的用处。还望老先生莫要推辞才好。” 叶青笑道:“萧大小姐说得没错,这封书信,如今对老夫来说已经没什么用。萧大小姐想要,倒是可以给你。可是,老夫都说了这么多了,却到现在却连蛊书都没机会碰到。萧大小姐的诚意,未免太欠缺了吧。” 萧锦汐点头附和道:“老先生说得有道理。烦劳老先生同我说了这么多,如今我又想要拿东西。我确实是该表示表示了。” 闻言,叶青眼睛一亮,紧盯着萧锦汐,焦急地等待着······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声音再次响起:“来啊,把蛊书拿来。” 闻言,叶青眼中瞬间闪入惊喜··· “是,小姐。”只见安雪转身朝一旁的桌子走去,打开木盒,拿出蛊书,走向自家小姐。 而叶青,那双噙满着渴望的眼睛,早就跟着安雪走着······ 萧锦汐笑着接过蛊书,动手翻着蛊书,突然,嘶啦···一声,蛊书前三分之一部分被撕了下来! 叶青瞬间惊呼着:“萧大小姐,你···”眼中噙满着心痛! 萧锦汐一看,笑道:“老先生,别急啊,这只是拓本。” 闻言,叶青瞬间想起来,是啊,这只是拓本,既然是拓本,要复制多少本都可以。 那一瞬间的惊吓,还是让叶青很不高兴,沉声道:“萧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晃着那三分之一的蛊书,笑道,:“老先生不是觉得我的诚意欠缺吗?这不,我要表示一下诚意啊。” “这三分之一先给老先生,老先生把那封书信给我,然后再多跟我说一些慕容轩的事,我便再给老先生三分之一,等最后,我实在没什么想知道的了,我会把剩下三分一也给老先生。老先生,这份诚意你可还满意?” 闻言,叶青一喜:“好,就这样,快,快拿过来。”如今慕容轩已成废帝,拿下苗疆已泄心头之恨已是不可能,已是 萧锦汐满意点头道:“如此便好。卫墨,把书送过去给老先生。” 卫墨接过蛊书,应着:“是,主子。” 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就放茶几上就行。老先生对我们还是心有戒备的,我们自然得配合一下,彼此保持些安全距离才是。老先生,你觉得呢?” 叶青很是干脆地应着:“行,就放茶几上。”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从刚刚摆上茶几,叶青一定是一直嗅着茶几那边有没有特殊的气味,想必一直都未闻到,方才同意把蛊书放在那边。 只见卫墨接过蛊书,径直走向叶青的茶几,放下蛊书,随即转身走回凉亭,可谓是干脆利落。 卫墨方才离开,叶青已是迫不及待走过去,拿起蛊书,兴奋地翻阅着,眼中时不时闪过惊喜······更是不自觉地坐到椅子上沉迷其中。 而萧锦汐,看着一脸激奋的叶青,很是配合的安静喝着茶,给足人家时间鉴赏。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刻钟后,萧锦汐笑道:“老先生,等整本书都拿齐了,你再去慢慢看也不迟。” 正看着起劲的叶青瞬间回神,眼中难掩的开心,应着:“哈···哈···行,行,没问题。萧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老夫告诉你。” 萧锦汐提醒道:“老先生,书信呢?” 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叶青,爽快地从包袱内摸出来一份书信:“萧大小姐,给,这就是当年那份书信。” 萧锦汐笑道:“老先生果然守信。” 随之手指了指一米处一块大石头,说着:“老先生就把书信放在那块大石头上吧。” 叶青嘴角一笑:“萧大小姐,既然你把老夫调查的这么清楚,也应该知道,老夫若想下毒,你根本防不住。” 萧锦汐笑道:“嗯,老先生说得有道理。可如果我是老先生,我便不会在此时这般作为。毕竟,慕容轩已经倒台,毁掉苗疆一族的愿望已经落空。现在能拿到苗疆的族书,炼制出更为精湛的毒蛊,到时一样有机会倒打苗疆族长一耙。因为苗疆早就严令禁止炼制毒蛊,若老先生炼制成功了,还是用苗疆的族书炼制出来的,这一巴掌打得真够响亮啊!老先生,你说是吧?” “而蛊书,现在就在我手里,老先生是聪明人,不应该在此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眼眸一眯,随之却是笑道:“哈···哈···萧大小姐果真玲珑剔透心啊!既然如此,那何必还要放到石头上,你直接让人过来拿不就得了。” 萧锦汐笑道:“我一直很佩服老先生这般大才之人,自然也会尊重老先生的行事,老先生行事这般谨慎,要求保持些安全距离,这是好的,我自然要尊重老先生、配合老先生才是。” 叶青嘴角轻笑着:“可以,那就听萧大小姐的,放到石头上。”说着,已是举步走至大石头,将书信放到了石头上,转身走回茶几。 看到叶青再次走回茶几,萧锦汐眼底隐过一丝满意,看来在山上待久了,叶青也开始感觉到冷了,开始贪恋起炭炉发出的那丝暖意。 而在叶青离开后,只见夏菡走向石头拿起了书信,打开看了一眼,细看,夏菡手上竟戴着一副天蚕丝手套,没错,这副手套可是浸泡了青鸾特制的解毒粉,所以夏菡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并未去做其它鉴别,随之已是将书信装进了一个布袋内,随之走回凉亭,转身消失在凉亭一角,而那一角刚好有帷幔遮住。 这一幕幕皆落在叶青眼中,只见叶青举头张望着那一角,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叶青嘴角轻笑着:“萧大小姐身边真是人才济济啊,刚刚那个小姑娘想必也是懂医的吧。” 萧锦汐毫不客气应着:“没错啊,确实是懂医,而且懂得还不少。我早就告诉老先生了,我身边有的是能人,老先生切莫诓我才好。” 笑着提醒着:“老先生,我可是期待着能和你一起炼制毒蛊呢。” 闻言,叶青再次扬起笑:“那能啊,老夫也想和萧大小姐继续合作。” 萧锦汐笑道:“如此便好。老先生,既然第一部分蛊书已经拿到手了,我也表示了诚意。我们便继续往下说吧,我还有很多事要问老先生呢。” “哈···哈···”终于拿到一部分蛊书了,叶青心情俱佳,笑着应道:“可以。萧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老夫定当知无不言。” 萧锦汐笑道:“那就劳烦老先生了。老先生,虽然说当年大越主动和亲,是为了缓解两国关系,只要梅公主肯安心待在天启,此目的便达到了。” “后来乾兴帝驾崩,宗元帝登基,宗元帝是什么样的人,南宫楚最是了解,大越朝廷对天启朝廷的忌惮自然就少了。” “可毕竟南宫楚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方才让梅公主来了天启和亲。好不容易人到了天启,难道南宫楚就没好好利用一番,为他再多谋取些私利?如果是我,我定是要物尽其用才好。老先生,你说了呢?” 闻言,叶青仍是轻笑着:“哦,那萧大小姐以为呢?” 萧锦汐一笑,说着:“梅妃不得宗元帝喜爱,枕边风自是吹不了。那么前朝的事,梅妃应该做不了什么。这一点,估计南宫楚也是知道的。” “可就算梅妃再不得宠,也是位居妃位的,还是大越的和亲公主,只要大越朝廷不衰,两国的体面仍要维护那梅妃该享受的待遇便不会少,这一点宗元帝还是应该明白的,这些从当年六皇子的饮食用度便能知晓。那么,这样的梅妃,如果要她帮忙在后宫安排几个人,应该不难吧?老先生,你可知南宫楚安排了什么人进去?” 叶青却是问道:“南宫楚安排什么人进去,这跟萧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萧大小姐现在连皇宫的事也管了?”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叶青能这么问,看来确实是安排了人,笑道:“老先生说笑了,我自然不可能管皇宫的事。可如今我朝新帝登基,我武安侯府能为新帝多出点力,自然是好的。譬如帮着揪几个大越的内应出来。如此也能更得新帝青睐啊。” “哈···哈···萧大小姐还真是不扭捏。”叶青却是摇头道:“不过这个老夫却是不知道。南宫楚的确有暗中让梅儿安排人进入宫中,这点老夫是知道的,至于安排的是什么人,老夫便不知道了,南宫楚也不可能告诉老夫。” 萧锦汐点头附和着:“也是,南宫楚这样的人,怎可能什么都告诉老先生。” 随之却是笑看着叶青,说着:“可既然南宫楚没告诉你,老先生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老先生,恐怕你还藏着话没说吧。” 闻言,叶青一愣,方才醒悟过来刚刚失言了。 萧锦汐继续说着:“老先生,南宫楚可没有蛊书,他更加不可能帮你攻打苗疆。比起南宫楚,如今我才是老先生最大的盟友。我这点小心思,还望老先生能够成全。” 一句,南宫楚可没有蛊书,叶青眼眸一眯,随之却是笑道:“无妨,如今宗元帝都不在了,慕容轩也被废了。你既然想知道,老夫告诉你便是。”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叶青继续说着:“那时候每两个月,周昌都会负责把解药给其他人送去。有一次,因为有它国使臣即将来访,要下榻鸿胪馆,周昌担心到时太忙,无法及时送药过去,便提前三日去给韩肃送药。那时韩肃就住在客栈里面,可周昌去的时候,却意外看到韩肃正送走一名男子。而那名男子虽是留着胡须,行为却古怪。” 萧锦汐疑惑着:“古怪?” 叶青应着:“没错。那名男子走下楼梯时,与店小二不小心碰撞了一下,他指责店小二时,那动作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闻言,萧锦汐心中已是大概明了,原来如此,看来此人终于出现了,呵,曹公公!却是不露声色,继续做着一脸好奇的倾听者。 叶青继续说着:“周昌便留了个心眼。暗中跟了过去,最后看到那名男子竟然进了皇宫。当时周昌便怀疑此人是一名公公。后来暗中多方打探,才知道这名男子是尚食局的曹公公。” 果然!萧锦汐满意一笑,继续说着:“原来是尚食局的人啊。可是,这只能说明此人是南宫楚暗中安排进宫的。老先生又是如何知道,此人是通过梅公主安排进去的?” 刚刚那句,比起南宫楚,如今我才是老先生最大的盟友。言犹在耳,叶青无奈继续说着:“后来,周昌把此人的画像送给了老夫。而老夫却在梅儿的葬礼上,意外看到了此人。” 萧锦汐瞬间明了:“哦,原来如此。然后呢?既然遇到了此人,我想老先生必然也会好奇,此人与梅妃的关系吧。毕竟,老先生后面想与慕容轩合谋,那自然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个未知的危险。想来老先生是和曹公公摊牌了。” 闻言,叶青一脸无奈摇着头,:“呵···萧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没错,老夫暗中拦下了曹公公,直接和他摊牌了。” 萧锦汐说着:“嗯,曹公公能这么配合告诉老先生。想必老先生是这么跟他说的,南宫楚暗中安排他进宫,他却没隐藏好被老先生知道,而曹公公亦是担心会被南宫楚怪罪。想来当时通过梅妃安排进宫的人,绝对不止曹公公一人,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想得到南宫楚的信任。如今他自己暴露了,如果此事南宫楚知道了,恐怕,曹公公将会被弃。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哈···哈···”叶青笑道:“萧大小姐果然厉害,没错,老夫就是这般威胁他的。” “可皇子间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便存在储位之争,这场争斗自然能少一个是一个,所以当年的六皇子在深宫之中受到欺负,不过是因为皇子间不可避免的排挤罢了,毕竟梅妃不受宠,六皇子亦连带着不受待见,不欺负他,欺负谁呢。更何况后面梅妃病逝,六皇子更加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宗元帝生性多疑,始终未册立太子,后面仁安皇后诞下嫡子,可偏偏嫡子是个痴儿。” 说到痴儿,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即逝!可这一幕,却是未逃过萧锦汐的眼睛! 萧锦汐视若无睹,继续说着:“正好又给了宗元帝迟迟不立太子的理由,若非后来身子不好了,诸位皇子才有了参与议政的机会。而慕容轩也是在那时,逐渐冒出头了,开始明面上参与夺嫡。如果没有老先生的相帮,没有老先生帮着牵南宫楚这条线,慕容轩没那么容易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叶青却是说着:“不过这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宗元帝都死了,而且慕容轩现在也已经被废,当年那些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萧锦汐眼眸一眯,呵···这么大的功劳,这会倒是避而不谈了。 看你刚才的反应,你应该还未听到衍王、菁公主并非愚痴的传闻。 也是,比起天启大越交战、明熙帝被废、启元帝登基,一对孩童的是否愚痴之事,也就变得渺小了。 也许这便是十哥选择在那日,让两个孩子现身人前的原因。因为紧接着便会迎来明熙帝被废、启元帝登基,自然而然就冲淡了众人对两个孩子的关注,十哥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叶青,你刚刚眼中的得意,我可是看得明白。看来是我提到仁安皇后的痴儿,你才选择避开话题的。 当年那份药虽是你的得意之作。可毕竟仁安太后如今还在位,而慕容轩却已被废,此事若说破了,恐会为自己招来祸事,所以你才选择避而不谈,无妨,那就慢慢聊吧,总能让你开口的。 见萧锦汐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叶青心里莫名的发毛,甩甩脑袋忽略掉那种异样的感觉,说着:“萧大小姐,你还想知道什么?“ ······ 第385章 嗜杀之气 傍晚,云峰山。 萧锦汐笑着接过蛊书,动手翻着蛊书,突然,嘶啦···一声,蛊书前三分之一部分被撕了下来! 叶青瞬间惊呼着:“萧大小姐,你···”眼中噙满着心痛! 萧锦汐一看,笑道:“老先生,别急啊,这只是拓本。” 闻言,叶青瞬间想起来,是啊,这只是拓本,既然是拓本,要复制多少本都可以。 那一瞬间的惊吓,还是让叶青很不高兴,沉声道:“萧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晃着那三分之一的蛊书,笑道:“老先生不是觉得我的诚意欠缺吗?这不,我要表示一下诚意啊。” “这三分之一先给老先生,老先生把那封书信给我,然后再多跟我说一些慕容轩的事,我便再给老先生三分之一,等最后,我实在没什么想知道的了,我会把剩下三分一也给老先生。老先生,这份诚意你可还满意?” 闻言,叶青一喜:“好,就这样,快,快拿过来。”如今慕容轩已成废帝,拿下苗疆已泄心头之恨已是不可能,那么能拿到苗疆的族书也是好的。 萧锦汐满意点头道:“如此便好。卫墨,把书送过去给老先生。” 卫墨接过蛊书,应着:“是,主子。” 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就放茶几上就行。老先生对我们还是心有戒备的,我们自然得配合一下,彼此保持些安全距离才是。老先生,你觉得呢?” 叶青很是干脆地应着:“行,就放茶几上。”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从刚刚摆上茶几,叶青一定是一直嗅着茶几那边有没有特殊的气味,想必一直都未闻到,方才同意把蛊书放在那边。 只见卫墨接过蛊书,径直走向叶青的茶几,放下蛊书,随即转身走回凉亭,可谓是干脆利落。 卫墨方才离开,叶青已是迫不及待走过去,拿起蛊书,兴奋地翻阅着,眼中时不时闪过惊喜······更是不自觉地坐到椅子上沉迷其中。 而萧锦汐,看着一脸激奋的叶青,很是配合的安静喝着茶,给足人家时间鉴赏。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刻钟后,萧锦汐笑道:“老先生,等整本书都拿齐了,你再去慢慢看也不迟。” 正看着起劲的叶青瞬间回神,眼中难掩的开心,应着:“哈···哈···行,行,没问题。萧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老夫告诉你。” 萧锦汐提醒道:“老先生,书信呢?” 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叶青,爽快地从包袱内摸出来一份书信:“萧大小姐,给,这就是当年那份书信。” 萧锦汐笑道:“老先生果然守信。” 随之手指了指一米处一块大石头,说着:“老先生就把书信放在那块大石头上吧。” 叶青嘴角一笑:“萧大小姐,既然你把老夫调查的这么清楚,也应该知道,老夫若想下毒,你根本防不住。” 萧锦汐笑道:“嗯,老先生说得有道理。可如果我是老先生,我便不会在此时这般作为。” “毕竟,慕容轩已经倒台,毁掉苗疆一族的愿望已经落空。现在能拿到苗疆的族书,炼制出更为精湛的毒蛊,到时一样有机会倒打苗疆族长一耙。因为苗疆早就严令禁止炼制毒蛊,若老先生炼制成功了,还是用苗疆的族书炼制出来的,这一巴掌打得真够响亮啊!老先生,你说是吧?” “而蛊书,现在就在我手里,老先生是聪明人,不应该在此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眼眸一眯,随之却是笑道:“哈···哈···萧大小姐果真玲珑剔透心啊!既然如此,那何必还要放到石头上,你直接让人过来拿不就得了。” 萧锦汐笑道:“我一直很佩服老先生这般大才之人,自然也会尊重老先生的行事,老先生行事这般谨慎,要求保持些安全距离,这是好的,我自然要尊重老先生、配合老先生才是。” 叶青嘴角轻笑着:“可以,那就听萧大小姐的,放到石头上。”说着,已是举步走至大石头,将书信放到了石头上,转身走回茶几。 看到叶青再次走回茶几,萧锦汐眼底隐过一丝满意,看来在山上待久了,叶青也开始感觉到冷了,开始贪恋起炭炉发出的那丝暖意。 而在叶青离开后,只见夏菡走向石头拿起了书信,打开看了一眼,细看,夏菡手上竟戴着一副天蚕丝手套,没错,这副手套可是浸泡了青鸾特制的解毒粉,所以夏菡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并未去做其它鉴别,随之已是将书信装进了一个布袋内,随之走回凉亭,转身消失在凉亭一角,而那一角刚好有帷幔遮住。 这一幕幕皆落在叶青眼中,只见叶青举头张望着那一角,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叶青嘴角轻笑着:“萧大小姐身边真是人才济济啊,刚刚那个小姑娘想必也是懂医的吧。” 萧锦汐毫不客气应着:“没错啊,确实是懂医,而且懂得还不少。我早就告诉老先生了,我身边有的是能人,老先生切莫诓我才好。” 笑着提醒着:“老先生,我可是期待着能和你一起炼制毒蛊呢。” 闻言,叶青再次扬起笑:“那能啊,老夫也想和萧大小姐继续合作。” 萧锦汐笑道:“如此便好。老先生,既然第一部分蛊书已经拿到手了,我也表示了诚意。我们便继续往下说吧,我还有很多事要问老先生呢。” “哈···哈···”终于拿到一部分蛊书了,叶青心情俱佳,笑着应道:“可以。萧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老夫定当知无不言。” 萧锦汐笑道:“那就劳烦老先生了。老先生,虽然说当年大越主动和亲,是为了缓解两国关系,只要梅公主肯安心待在天启,此目的便达到了。” “后来乾兴帝驾崩,宗元帝登基,宗元帝是什么样的人,南宫楚最是了解,大越朝廷对天启朝廷的忌惮自然就少了。” “可毕竟南宫楚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方才让梅公主来了天启和亲。好不容易人到了天启,难道南宫楚就没好好利用一番,为他再多谋取些私利?如果是我,我定是要物尽其用才好。老先生,你说呢?” 闻言,叶青仍是轻笑着:“哦,那萧大小姐以为呢?” 萧锦汐一笑,说着:“梅妃不得宗元帝喜爱,枕边风自是吹不了。那么前朝的事,梅妃应该做不了什么。这一点,估计南宫楚也是知道的。” “可就算梅妃再不得宠,也是位居妃位的,还是大越的和亲公主,只要大越朝廷不衰,两国的体面仍要维护,那梅妃该享受的待遇便不会少,这一点宗元帝还是应该明白的,这些从当年六皇子的饮食用度便能知晓。那么,这样的梅妃,如果要她帮忙在后宫安排几个人,应该不难吧?老先生,你可知南宫楚安排了什么人进去?” 叶青却是问道:“南宫楚安排什么人进去,这跟萧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萧大小姐现在连皇宫的事也管了?”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叶青能这么问,看来确实是安排了人,笑道:“老先生说笑了,我自然不可能管皇宫的事。可如今我朝新帝登基,我武安侯府能为新帝多出点力,自然是好的。譬如帮着揪几个大越的内应出来。如此也能更得新帝青睐啊。” “哈···哈···萧大小姐还真是不扭捏。”叶青却是摇头道:“不过这个老夫却是不知道。南宫楚的确有暗中让梅儿安排人进入宫中,这点老夫是知道的,至于安排的是什么人,老夫便不知道了,南宫楚也不可能告诉老夫。” 萧锦汐点头附和着:“也是,南宫楚这样的人,怎可能什么都告诉老先生。” 随之却是笑看着叶青,说着:“可既然南宫楚没告诉你,老先生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老先生,恐怕你还藏着话没说吧。” 闻言,叶青一愣,方才醒悟过来刚刚失言了。 萧锦汐继续说着:“老先生,南宫楚可没有蛊书,他更加不可能帮你攻打苗疆。比起南宫楚,如今我才是老先生最大的盟友。我这点小心思,还望老先生能够成全。” 一句,南宫楚可没有蛊书,叶青眼眸一眯,随之却是笑道:“无妨,如今宗元帝都不在了,慕容轩也被废了。你既然想知道,老夫告诉你便是。” 闻言,萧锦汐满意一笑,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叶青继续说着:“周昌和韩肃当年在济生堂药铺便是认识的。后来二人被各自派到天启,但私底下二人还是有联系的。有一次,周昌突然有急事需要找韩肃帮忙,那时韩肃就住在客栈里面,可周昌去的时候,却意外看到韩肃正送走一名男子。而那名男子虽是留着胡须,行为却有些古怪。” 萧锦汐疑惑着:“古怪?” 叶青应着:“没错。那名男子走下楼梯时,与店小二不小心碰撞了一下,他指责店小二时,那动作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闻言,萧锦汐心中已是大概明了,原来如此,看来此人终于出现了,呵,曹公公!却是不露声色,继续做着一脸好奇的倾听者。 叶青继续说着:“周昌便留了个心眼。暗中跟了过去,最后看到那名男子竟然进了皇宫。当时周昌便怀疑此人是一名公公。后来暗中多方打探,才知道这名男子是尚食局的曹公公。” 果然!萧锦汐满意一笑,继续说着:“原来是尚食局的人啊。可是,这只能说明此人是南宫楚暗中安排进宫的。老先生又是如何知道,此人是通过梅公主安排进去的?” 刚刚那句,比起南宫楚,如今我才是老先生最大的盟友。言犹在耳!叶青无奈继续说着:“后来,周昌把此人的画像送给了老夫。而老夫却在梅儿的葬礼上,意外看到了此人。” 萧锦汐瞬间明了:“哦,原来如此。然后呢?既然遇到了此人,我想老先生必然也会好奇,此人与梅妃的关系吧。毕竟,老先生后面想与慕容轩合谋,那自然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个未知的危险。想来老先生是和曹公公摊牌了。” 闻言,叶青一脸无奈摇着头:“呵···萧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没错,老夫暗中拦下了曹公公,直接和他摊牌了。曹公公方才告诉老夫,当年是得了梅妃暗中相帮,他才能进入尚食局。” 果然!要暗中安排人进天启皇宫,并不难,可若要一路走至重要位置,可就不容易了。 尚食局,专门负责皇宫里各位主子们的饮食,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就算是尚食局打杂的,能捞的油水都不少,可这些打杂的,也只能在尚食局外围,根本进不了内部,更别说位居尝膳官。即使你拥有一个金舌头,可在皇宫这种地方,被埋没的人才何止千万。巍巍皇宫里奴才一大把,这里面有能力的、打着各种心思的、各有各靠山的,比比皆是。如何才能不被埋没,如何才能从这些人里跳跃出来?要么需要经年累月地熬着、做小伏低、收敛锋芒,慢慢等待机遇!要么就需要有人暗中推一把了! 能被南宫楚挑选去的人,肯定有着各种不俗的能力,南宫楚不可能任由他的棋子经年累月的耗着,这般听天由命,这个时候,梅妃便排上用场了! 梅妃本不该是这般顺从的性子,若只是她一人,在皇宫怎样都能生存,当年在大越皇宫不就是如此,本就桀骜不驯的性子,再加上会点手脚功夫,她若真的不管不顾了,天启后宫里敢惹她的估计不多。可有了六皇子慕容轩却是不同了! 做为皇子,有皇子每日的功课。而做为后宫嫔妃,是不可能无时无刻陪着六皇子的。 皇子间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便存在储位之争,这场争斗自然能少一个是一个。从学会走路、说话那一日起,暗中争斗,便是这些皇子的必习之课。看人看事、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儿等等。 这个时候,六皇子在人前的体面,就需要有人维护!梅妃的母族在大越,是大越朝廷。和亲前,梅妃与大越朝廷本就不热络,与大越太后更是如此。这种情况下,六皇子的体面谁去维护? 最基本的一点,大越朝廷逢年过节送过来的礼,又或者梅妃的生辰、六皇子的生辰送过来的礼,便是六皇子的体面。 宗元帝的朝廷,已非乾兴帝的朝廷,震慑力早非当初,大越朝廷对国与国之间的礼,可以按基本规制来。后宫那些人精,什么是规制上的礼,可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如果年年如此,后宫的人便会知晓,梅妃与大越朝廷不和。一个没有母族靠山、母妃又不得宠的皇子,私底下会是怎样?可想而知! 而天启、大越两国的邦交一直掌握在南宫楚手中,每年这些礼要怎么送,就是南宫楚一句话的事! 估计当年南宫楚能说动梅妃,凭的便是这一点。 而梅妃,估计亦是为了这个儿子,才会选择妥协,暗中帮着南宫楚。毕竟那时候,她和肖云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带着慕容轩逃离皇宫,既然无法逃离,就只能默认现状,去妥协。 所以,当年的六皇子在深宫之中受到欺负,不过是因为皇子间不可避免的排挤罢了,毕竟梅妃不受宠,六皇子亦连带着不受待见,不欺负他,欺负谁呢。再到后面梅妃病逝,六皇子更加成为被欺负的对象。但这些排挤,可并未上升到另外一个层次!因为一直到宗元十四年,慕容轩明面上参与夺嫡之前,在人前的形象,都是一副性情温和,默默不争的模样! 梅妃这辈子,前面为了亲梅竹马的肖云,甘愿跳入天启皇宫这个漩涡!后面,又为了六皇子慕容轩这个儿子,不得不向曾经胁迫她来和亲的人,去妥协! 思及此,萧锦汐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随之回神,笑看着叶青,说着:“嗯,原来如此。曹公公能这般老实交代,想必老先生也颇费了一番口舌啊。” “老先生应该是这么跟他说的,老先生能进宫也是多亏了南宫楚,原则上,你们其实也是一条船上的人,老先生自然不可能向天启朝廷告发他。可他如果不肯坦言相告,老先生便可以让南宫楚知道此事,要知道南宫楚暗中安排他进宫,他却没隐藏好暴露了,想必南宫楚定然不会轻饶了他,而曹公公亦是担心会被南宫楚怪罪,才会这般配合老先生。不,不止,也许不止是怪罪。” “老先生与南宫楚相交多年,南宫楚了解老先生,所以当初利用老先生的不甘,安排了梅公主和亲。而老先生呢,一样了解南宫楚,所以知道怎么拿捏曹公公!” “想来当时通过梅妃安排进宫的人,绝对不止曹公公一人。而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想得到南宫楚的信任。如今曹公公自己暴露了,如果此事南宫楚知道了,恐怕,曹公公将会被弃。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哈···哈···”叶青笑道:“萧大小姐果然厉害。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萧大小姐啊。没错,老夫就是这般威胁他的。而曹公公呢,亦是怕被南宫楚所弃,才会坦言告知。” 萧锦汐眼底一笑,很是配合道:“老先生果然厉害啊!老先生这般人才,我怎么今日才遇到呢,若我早日遇到,也能早日醒悟,不至于被情爱迷了眼,伤心又伤身的。” “哈···”叶青瞬间得意大笑,突然,好似想起什么,笑声却是顿住,眯着眼说着:“萧大小姐过誉了。就算没有老夫,如萧大小姐这般聪慧之人醒悟是迟早的事。错失了,那是慕容轩的损失,这不,今日慕容轩便败了。” 闻言,萧锦汐意味深长看着叶青,不错哦,开始不嚣张了。这是开始谨慎了?又或者是,从蛊书的沉迷中开始清醒了?不,又或者害怕了?切点在曹公公! 萧锦汐却是继续笑赞着:“不,今日没有老先生的帮助,我还无法真正看清楚慕容轩这个人。老先生功不可没。” 叶青笑着应道:“好说,好说。既然要与萧大小姐合作,这点小事还是要帮的。” 此刻,叶青的笑已是明显在收敛,而这一幕,皆落入萧锦汐眼中。 叶青的声音继续响起:“既然萧大小姐这般满意,那第二部分蛊书是否现在就给老夫?” 萧锦汐眼底一笑,叶青,你再谨慎,终究抵不住心底的那份渴望,对苗疆族书的渴望! 只见萧锦汐把弄着手中的茶杯,随之茗了一口,看似风轻云淡说着:“不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想请老先生替我解惑。” 被拒绝的叶青眼中闪过不高兴,随之却是笑问着:“哦,萧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 这份不高兴萧锦汐看着眼里,却是视若无睹,继续说着:“宗元帝生性多疑,始终未册立太子,后面仁安皇后诞下嫡子,可偏偏嫡子是个痴儿。” 说到痴儿,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即逝!可这一幕,却是未逃过萧锦汐的眼睛! 萧锦汐视若无睹,继续说着:“正好又给了宗元帝迟迟不立太子的理由,若非后来身子不好了,诸位皇子才有了参与议政的机会。而慕容轩也是在那时,逐渐冒出头了,开始明面上参与夺嫡。如果没有老先生的相帮,没有老先生帮着牵南宫楚这条线,慕容轩没那么容易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叶青却是说着:“是这样。不过这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宗元帝都死了,而且慕容轩现在也已经被废,当年那些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萧锦汐眼眸一眯,呵···这么大的功劳,这会倒是避而不谈了。 看你刚才的反应,你应该还未听到衍王、菁公主并非愚痴的传闻。 也是,比起天启大越交战、明熙帝被废、启元帝登基,一对孩童的是否愚痴之事,也就变得渺小了。 也许这便是十哥选择在那日,让两个孩子现身人前的原因。因为紧接着便会迎来明熙帝被废、启元帝登基,自然而然,便冲淡了众人对两个孩子的关注,十哥也真是用心良苦啊。十哥太了解玥姐姐了,知晓能否手刃贼子,对于玥姐姐来并不重要,两个孩子是否安全,才是玥姐姐首先考虑的。 叶青,你刚刚眼中的得意,我可是看得明白。看来是我提到仁安皇后的痴儿,你才选择避开话题的。 当年那份药虽是你的得意之作。可毕竟仁安太后如今还在位,而慕容轩却已被废,此事若捅破了,恐会为自己招来祸事,所以你才选择避而不谈,无妨,那就慢慢聊吧,总能让你开口的。 见萧锦汐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叶青心里莫名的发毛,甩甩脑袋忽略掉那种异样的感觉,说着:“萧大小姐,你还想知道什么?” 着急了!萧锦汐满意笑道:“有啊,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想来这里面不缺老先生的手笔。” 叶青眼眸一暗,有着不好的预感,仍是装着糊涂问着:“哦,老夫不明白萧大小姐说的是何事?”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一字一句非常笃定地说着:“宗元十年,叶老先生配给慕容轩的,那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 闻言,叶青一个嗜杀的眼神瞬间喷出,而右手已是不自觉按住右腿。而这一幕,已是落入了墨逸的眼中。 萧锦汐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继续笑着:“叶老先生,那人可是当今的仁安太后啊,而那双孩子,便是当今的衍王、菁公主。” 叶青瞬间阴沉着脸,随之却是面色一转,笑道:“萧大小姐,什么痴傻药,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锦汐摇头笑着:“老先生,你不用否认,若是没有把握,我不会拎出来与你说。” 闻言,叶青仍是笑道:“萧大小姐,你搞错了,我真不清楚你说的这件事。 什么叫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老夫听都没听过。众所周知,仁安太后是因为高龄难产致使胎儿憋气,方才引起的愚痴之症。” 萧锦汐摇头笑着:“老先生,还说此事与你无关,这都不打自招了。” 叶青眼眸一暗,冷声道:“什么意思?”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笃定说着:“没错,当年天启百姓众所周知,仁安太后高龄难产、二子愚痴一事。可后来仁安太后带二子低调隐居,早就淡出众人的视线。若非如今废帝一事,估计天启百姓都要快忘记了,我朝还有一位仁安太后在位。” “那么,老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老先生远在大越,而且深居落叶谷研制蛊术毒术。这种事不关己、远着千里之外的事,老先生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闻言,叶青一愣,方回神失言了,却仍是继续说着:“有一次,老夫意外听慕容轩提过此事,方才记得。” “哈···”萧锦汐笑道:“老先生,你们二人共谋的是夺嫡之事,一对愚痴皇子皇女对慕容轩的皇位来说,毫无威胁。他为何会与你说起这件事?老先生的这个说法,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老先生,其实你大可放心,这事今天说完,便到此为止了,关于老先生的事,绝不会传到仁安太后那里。” 叶青仍是沉着脸,冷声道:“萧大小姐,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事确实是老夫偶尔听慕容轩提起的。” 到了此刻,萧锦汐心中那份揣测已是慢慢成形,意味深长看着叶青,说着:“我都说了,关于老先生的事只会在这里说,绝不会传出去,看来老先生并不受用啊。无妨,老先生不承认便不承认吧。此事的谋划者是慕容轩,那是肯定的,至于他那份药从哪里来的,就不那么重要了。买个药而已,这个世间懂医的人、会制药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老先生一人。老先生,你说是吧?” 闻言,叶青一愣,疑惑地看着萧锦汐,以及一旁的十一王爷慕容逸。这是什么情况?萧锦汐、慕容逸不是要和我算这笔账?那慕容逸始终沉默不语,虽然前面他说了不会管皇家的事,可此事终是关于皇家子嗣之事,他还是这般不过问?他当真与皇家无情份? 萧锦汐、墨逸看着一脸疑惑的叶青,却是视若无睹,任凭其独自揣测去。 墨逸仍是独自安静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片刻,萧锦汐摇头笑着:“老先生,你看慕容逸做什么?今日会面是你我之事,与他无关,别看他了。” 萧锦汐的声音拉回了叶青的目光,叶青再次看向萧锦汐,那眼睛却是刚好扫过茶几上那三分之二的蛊书,眼中闪过隐忍,继续说着:“萧大小姐想知道慕容轩的事,老夫定知无不言。可刚刚所说之事,老夫确实不知,萧大小姐也莫再做无谓的猜测。” 萧锦汐却是不紧不慢说着:“嗯,老先生既然这么说了,无妨,这事先放一放。” 随之却是意味深长看着叶青,说着:“老先生,不如这样吧,礼尚往来,我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而且是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事。” 叶青一愣,疑惑更甚了,心底打着鼓,却是说着:“萧大小姐,老夫与你不同,如今慕容轩已败,剿灭苗疆一事已是不可能,既然如此,皇家的事,老夫也没兴趣了,如今老夫只想与萧大小姐联手炼制出高级毒蛊,其它的,老夫没兴趣。” 萧锦汐摇头笑着:“不,老先生,此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叶青疑惑着看着萧锦汐,并未接话,或者是说,是在为那剩余未到手的蛊书在隐忍着。 萧锦汐也不着急,仍是不紧不慢说着:“老先生,你可知我为何会知道此事?” 叶青一脸不耐烦说着:“老夫说了,现在老夫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 “老先生,最近天启大越交战、慕容轩被废、新帝登基等等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的心思也都在关注这些事情上了。有另一件事,想来老先生还没听说。” 叶青疑惑着:“萧大小姐说的是何事?” 萧锦汐意味深长一笑,说着:“衍王和菁公主并非愚痴,而且是非常的聪明伶俐。” 叶青一愣,眼中闪入难以置信,不自觉惊呼着:“什么!” 萧锦汐不给叶青多一分思考的机会,继续说着:“听说当年二子确实发育迟缓,一直不能说话,是仁安太后无数次寻访名医,方才找到病因,治好了二子的病!” 还未从难以置信中反应过来的叶青,惊呼着:“不可能!那毒性是不可逆的,怎么可能治好!” 此刻,叶青眼中的笃定,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笃定,对自己医术毒术无比自信的笃定,自己炼制的毒,无比自信的毒药,无人能解!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老先生对自己的毒术果然自信啊!” “你···”叶青瞬间回神,怒喝着:“萧锦汐!你敢诓骗老夫!” 萧锦汐摇头笑着:“呵···老先生对我可没说实话啊,此刻,竟然还在指责我。”一边说着,一边却是用手指在茶几上随意划弄着,突然手指叩···一声,叩在了茶几上的蛊书上!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妥妥的威胁!亦是昭示着,此刻我很不满意! 叩···一声,亦是让叶青瞬间回神,知晓事情已经败落了,再辩解已是没意义,最坏的结局就是躲回大越,只要南宫楚没找到替代焕心草的药,南宫楚便会想办法护着他。 可偏偏叶青的眼神还是从蛊书处扫过,有着不甘心,而眼前看似带着笑的萧锦汐,却是让叶青莫名有着瞬间的不寒而栗,片刻,终是憋着气说着:“萧大小姐,此事与你何干?你为何一直揪着此事不放?” 萧锦汐缓缓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看着叶青,片刻,却是用着不轻不重的语气说着:“老先生,从一开始我便说过,关于慕容轩以前的事,我都要知道,但凡我问到的,老先生最好不要欺瞒于我。我也说过,今日关于老先生的事,仅限于此地,绝不会传出去的,毕竟,我还想着能与老先生继续合作的嘛。可老先生好似没有听进去啊。老先生,那些年慕容轩对我的欺骗、对我的伤害,我定是要一一还回去的。” 突然,萧锦汐声音一冷,眼中带着嗜杀之气,盯着叶青:“怎么?老先生这是要替慕容轩扛下这些债?” 瞬间的画风转变,让叶青眉头一蹙,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好似此刻方才真正感受到这名女子危险。 叶青不自觉说着:“萧大小姐,那些年,你和慕容轩之间的事,我并不知晓,也从未掺和过。” 萧锦汐眼底满意一笑:“老先生,这点我自然是知晓的,也鉴于老先生的才能,乃是我所欣赏的,所以,我方才愿意与老先生合作。你、我各取所需本是皆大欢喜之事。” “可是,老先生,有一点你好像还没明白,就算没有你,这些事我早晚还是会查出来的。如果老先生还是不肯配合,执意要与慕容轩一起担下这些债,那也无妨,从此刻,我们便开始为敌了。那么当年慕容轩的那份药,便只能从老先生这里拿了。放心,我定会让仁安太后知晓这件事的。” “哦,对了,南宫楚如今正好在北境,我父亲正在四处搜寻他,老先生放心,我定会在仁安太后找到你之前,拦住南宫楚,你们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天启,并非大越。老先生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萧锦汐不紧不慢说着,好似畅谈风月般,可每一字每一句,却是充满了妥妥的威逼! 凉亭外,叶青的脸已是黑透,憋着气,毫不掩饰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萧锦汐!然而此刻,原先那份嚣张、鄙视周遭一切的气息,开始慢慢有了变化,蕴藏着一份惶惶不安!没错,那种没有底气、不知所措的不安! 这些年在大越凭着焕心草,有南宫楚暗中一直庇护着,他早就不知道怕为何物。即使当年抓那些孩子暗中炼制毒蛊,都未曾有过这种怕。当年,并非因为年轻气盛、胆大、无所畏惧。那时选择落叶谷隐居,除了落叶谷盛产各种草药,亦是因为他早就暗中调查过,知晓南宫楚一直在寻找治疗王妃心疾的药。而他手中恰恰有焕心草! 当年,他早就为自己备好了这条后路,所以才那般无所畏惧。后来,那些痴傻孩子已经引起大越官府注意,他知晓事情败落后,便已经暗中找上了南宫楚!带上他手中的筹码,焕心草找上了南宫楚!而南宫楚恰恰是在给王妃用上焕心草之后,知晓了焕心草的疗效之后,方才在官府围剿落叶谷时暗中出手救了他。当年,若不是南宫楚及时出手,他不可能躲过那些官兵的围剿。而他在知晓事情败露后,他并未逃离落叶谷、逃离大越,因为他不舍得落叶谷的天然资源,更加不舍得他研制了一半的毒蛊。亦是因为他笃定,南宫楚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之后,绝对会出手救他! 今日他敢来赴约,那是因为他知道肖天昊想要从他手中拿到毒蛊虫,肖天昊有蛊书却炼不成毒蛊,他方才有了可图之机! 然而从来到这里,知晓了一路耍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呵···她竟然说她看不上毒蛊!他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蛊虫,她竟然看不上!而到了此刻,他更加没了底气!他完全不知道萧锦汐这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从大越到天启,这一路,她谋划的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想要知晓慕容轩当年做的那些事吗?从她的一言一语中,感觉好像的确是这样。可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他与萧锦汐,可从未有过交集,如果不是因为慕容轩,还能因为什么? 凉亭外的叶青,沉默着···疑惑着···不安着··· 萧锦汐看着叶青几经变幻的面色,嘴角一笑,叩···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扣向茶几,厉声道:“安雪,即刻将给仁安太后的信笺,飞鸽传信送至帝都。” ······ 第386章 重演当年围剿 傍晚,云峰山。 突然,萧锦汐声音一转,眼中噙满浓浓的嗜杀之气,冷冷说着:“怎么?老先生这是要替慕容轩扛下这些债?” 瞬间的画风转变,让叶青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更是不自觉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时,叶青眉头一蹙,萧锦汐看着岁数不大,怎能有如此重的杀气?好似到了此刻,方才真正感受到这名女子危险。 叶青不自觉说着:“萧大小姐,那些年,你和慕容轩之间的事,我并不知晓,也从未掺和过。” 萧锦汐满意一笑,不知者看那抹笑,如沐春风,好似刚刚那一幕不曾发生,好似刚刚的杀伐之气并非出之她。而叶青看着那抹笑,反而是莫名的颤抖! 萧锦汐却是不轻不重说着::“老先生,这点我自然是知晓的,也鉴于老先生的才能,乃是我所欣赏的,所以,我方才愿意与老先生合作。你、我各取所需,本是皆大欢喜之事。” “可是,老先生,有一点你好像还没明白,就算没有你,这些事我早晚还是会查出来的。” “如果老先生还是不肯配合,执意要与慕容轩一起担下这些债,那也无妨。” “从此刻,我们便开始为敌了。那么,当年慕容轩的那份药,便只能从老先生这里拿了!放心,我定会让仁安太后知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的!” 闻言,叶青面色一黑,本是颤抖的内心,仍是鼓起勇气怒问着:“萧大小姐这是要与老夫彻底翻脸!”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很不客气地应着:“不然呢,留着老先生我本就担着风险,既然老先生这般不愿配合,我还留你作甚!”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风轻云淡地说着,然而,一字一句,却是让叶青的脸黑透了:“老先生,如今大越刚刚战败,元气受损。此刻,仁安太后若发难,跟大越朝廷要你这个帮凶。你觉得大越朝廷会护着你吗?” “哦,不,不对,大越朝廷当然不会护着你。当年老先生抓了那么多小孩,本就是大越的通缉犯,现在天启朝廷想要这个通缉犯,大越朝廷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出去。所以啊,就算老先生你今日逃回大越,也是没用的。” 凉亭外,叶青双手已是攥地紧紧的,说是愤怒,更像是借着这份力道稳住自己的身形!又或者说,借着这份力道,让自己保持清醒,思索着如何逃脱眼前这个局面,逃脱眼前这个女子! 然而,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再次敲击着叶青的心防:“哦,对了,老先生是不是觉得大越朝廷要把你交出去时,南宫楚为了焕心草定会护住你,是吧?” “可惜了,真到那个时候,我定然不会给老先生这个机会的。” 凉亭外,叶青本是攥紧的双手此刻微微颤抖着、发着白,或者是怒不可竭着,又或者是惶恐不安着,万万没想到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萧锦汐戳开了。 萧锦汐眼底一笑,仍是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噎死人的话:“老先生,你可知南宫楚如今正好在北境呢。我父亲正在四处搜寻他,老先生放心,我定会在仁安太后找到你之前,拦住南宫楚的,你们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天启,并非大越。” “不止呢,就算老先生运气好逃回大越了,我也定然有办法拖住南宫楚,让他暂时回不了大越,届时老先生在大越的护身符也没了,老先生会落个什么下场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萧锦汐不紧不慢说着,好似畅谈风月般,可每一字每一句,却是充满了妥妥的威协! 凉亭外,叶青脸已是黑透,憋着气,怒气上涌着,随之,却是嘴角一笑,冷冷说着:“萧大小姐当真是霸气嚣张啊,不止北境兵权在你父亲手里,更是可以随意左右仁安太后的想法。呵,不晓得仁安太后听到你刚刚所说的话,作何感想呢?你们的新帝听到这些,又会作何感想呢?萧大小姐,风水轮流转,莫要把路做绝了。” “哈···”萧锦汐摇头笑道:“老先生,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替太后、替皇上感慨,还有空为我操心啊!” 随之,声音一冷:“老先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呵,一个帮凶,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再则,老先生觉得你会有机会,能在太后面前随意开口吗?老先生擅蛊擅毒,应该知道,这世上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人一个人有口难言。”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是要跟老夫比蛊术毒术···”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我知晓老先生蛊术毒术了得,可今日我敢来见你,便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对老先生了如指掌,老先生对我却是知之甚少。老先生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说,老先生想拿自己的命和我做这个赌注?” 叶青的脸已是黑得极致,憋着气,毫不掩饰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萧锦汐!只因深知萧锦汐说得没错,他对她知之甚少!此刻,叶青的眼神里已是没了来时的底气,原先那份嚣张、鄙视周遭一切的气势,开始慢慢有了变化,蕴藏着一份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这些年在大越凭着焕心草,有南宫楚暗中一直庇护着,他早就不知道怕为何物! 即使当年抓那些孩子暗中炼制毒蛊,都未曾有过这种怕。当年,并非因为年轻气盛、胆大、无所畏惧。那时选择落叶谷隐居,除了落叶谷盛产各种草药,亦是因为他早就暗中调查过,落叶谷乃是南宫楚所辖之地,而南宫楚一直在寻找治疗王妃心疾的药,夫妻二人更是鹣鲽情深。而他手中恰恰有焕心草! 当年,他早就为自己备好了这条后路,所以才敢那般无所畏惧。 后来,那些痴傻孩子开始引起大越官府注意,他知晓事情即将败落后,他并未逃离落叶谷、逃离大越,除了他不舍得落叶谷的这个天选药炉,不舍得他研制了一半的毒蛊。更是因为他笃定,南宫楚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之后,绝对会出手救他! 所以,在知晓事情即将败露之后,他便已经暗中找上了南宫楚!带上他手中的筹码,焕心草找上了南宫楚! 而南宫楚恰恰是在给王妃用上焕心草之后,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方才在官府围剿落叶谷之日,暗中出手救了他!当年,若不是南宫楚及时出手,他不可能躲得过那么多官兵的围剿。 今日他敢来赴约,那是因为他以为肖天昊想要从他手中拿到毒蛊虫,肖天昊有蛊书却不懂炼制毒蛊。对方有所求,他方才有了可图之机! 然而,从来到这里,知晓了一路耍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呵···她竟然说她看不上毒蛊!呵,他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蛊虫,她竟然看不上!而到了此刻,他更加没了底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萧锦汐这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从大越到天启,这一路,她费尽心机暗中谋划出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想要知晓慕容轩当年做的那些事吗? 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好似的确是这样。可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理不清道不明,可他与萧锦汐从未有过交集啊!如果不是因为慕容轩,还能因为什么? 凉亭外,叶青沉默着···疑惑着···不安着······ 凉亭内,萧锦汐看着叶青几经变幻的面色,嘴角一笑,突然,叩···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扣向茶几! 厉声道:“安雪,即刻将给仁安太后的信笺,飞鸽传书送至帝都。” “卫墨,通知山下的军队即刻将云峰山团团围住,从今日起,叶老先生便住这里了,直至仁安太后的懿旨抵达。” 卫墨大声应着:“是,主子。”随之,从身上拿出一枚信号弹,嗖···一声,瞬间射入高空。 突然的画风转变,叶青瞬间一惊,眼中有了明显的慌乱,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被威逼至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一生他擅蛊擅毒,自持不凡藐视一切,当年大越官兵围剿落叶谷,他都自信能够脱身。可这一次,从一开始他便输了,萧锦汐不止一路戏耍着他,如今更是重演当年围剿一事,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这里没有南宫楚了。 而安雪亦是大声应着:“是,小姐。” 只见安雪从身上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信管,走至一侧地上鸽子笼,打开笼子,取出里面的信鸽,动作利索的将信管绑至鸽子腿上······ 而叶青,看着这一幕幕,眼中的慌乱已是愈来愈盛,就在安雪绑好信管,向凉亭外走去之际,急忙叫着:“等等,萧大小姐,好,好,老夫告诉你,老夫都告诉你。” 然而,萧锦汐却是悠闲地品着茶,视若未闻。 而安雪,主子都不理睬叶青了,她自然也当听不见,继续拎着鸽子往外着······ 叶青一看,已是愈来愈慌乱,看着一直往凉亭外走的安雪,再看看自顾自喝着茶的萧锦汐,再次焦急叫着:“萧大小姐,你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慕容轩的事嘛,老夫都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萧大小姐,老夫定然全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 萧锦汐看着一脸慌乱的叶青,嘴角一笑,叶青,你终于知道走投无路是何感受了,这还只是开始,你且慢慢受着! 看到无动于衷的萧锦汐,叶青脸黑透了,焦急着,不得不放低姿态继续苦口婆心说着:“萧大小姐,有些事除了我和慕容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真把我交给朝廷,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是查不到的。萧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萧大小姐,萧大小姐···” 就在安雪准备放飞信鸽之际,萧锦汐终是开了口:“安雪,既然老先生有诚意,那我们便再等等吧。” 一声令下,安雪收回了手,很是配合地应着:“是,小姐。” 闻言,叶青瞬间松了口气,焦急紧绷的神情方才缓和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只见安雪转身将信鸽放回笼子,关上笼子,随之,竟是非常认真地同鸽子说着:“鸽子啊,鸽子,你且再多吃些口粮,歇歇脚吧,一会主子若不满意,还得辛苦你飞一趟呢。” “咳···”叶青瞬间被口水呛了一下,憋黑了脸,这奴婢是在警告自己,她家主子若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这鸽子随时会被放飞出去! 萧锦汐满意一笑,随之,却是拿起茶几上的蛊书,说着:“老先生,既然你还愿意聊,那我们便好好聊一聊。还是那句话,凡是我问到的,老先生莫要欺瞒于我。我的脾气可不好,经不起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闻言,叶青已是憋黑了脸,到底是谁刺激谁啊!偏偏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萧锦汐嘴角一笑,提醒着:“老先生。” 叶青憋着气:“萧大小姐放心,老夫定知无不言。” “嗯,很好。”萧锦汐满意一笑:“等这件事说好了。我便蛊书的第二部分给老先生。老先生,可满意?” 许是方才从恐吓中缓过劲来,此刻,叶青竟没有第一次得到蛊书时的欣喜,甚至有些认命的应着:“多谢萧大小姐。” 萧锦汐心底一笑,看来比起蛊书,还是命重要些啊,所以当年错失族长之位后,叶青选择离开苗疆,只因他深凭一人之力终是难敌一族之力,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果然识时务啊。 萧锦汐看似随意的语气说着,却给人不容质疑之势:“嗯···有劳老先生了。那便说一说,当年那份药的事?慕容轩是什么时候跟老先生要的?” 叶青深吸一口气,万般懊悔着,此刻,他已经不敢把萧锦汐的客气当客气了,这是一个随时会给自己致命一刀的女人,片刻,终是不得不开口:“那是宗元九年底,慕容轩让刘全暗中来找老夫,要老夫帮他炼制一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但又不可让医官诊脉发现。老夫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配好了那份药。” “宗元九年底。”那是玥姐姐确诊怀孕的时间!萧锦汐眼眸一暗,却是不动声色说着:“皇子未开府之前居住在皇宫里,是不可能随意出宫的,即使是要出宫,也要去皇后或者主事贵妃处备报,不止,宫门处亦会有登记,几时外出,几时回宫,如果出宫时日久的,更是要请示皇上,所以慕容轩就算出宫,也不可能时间过长,基本上当天就要宫。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找你,而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也不可能随便传信,自然得安排一个可信之人。这个人便是刘全。” “不过,就是算是主子安排奴才出宫办差,宫门处也是有登记的,也不可能时日过久。刘全武功好,自然可以趁夜潜出宫,可也只能是短时间的,如果消失太久,必然会引起怀疑。” “而此时恰好有个特别的时机,那便是宗元十年六皇子开府!而从宗元九年下半年内务府便开始筹办,慕容轩作为王府的主子,自然有权力安排人前去督查,刚好给了慕容轩机会安排刘全去找你。我记得那时乾西宫派出了几人督查此事。这么说,当时刘全就在里面。” 叶青无奈地点头应着:“没错,那时慕容轩确实是以开府事务为由,安排了刘全出宫来找老夫的。” 萧锦汐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仍是不动声色说着:“虽然老先生说了要暗中帮助慕容轩,可使用这种药,可不是小事啊,老先生定然不可能一句话都不问,就把药配给慕容轩吧。这么说,老先生配这份药时就已经知道了它的用处。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无奈应着:“老夫身在大越,天启发生的事自然不可能马上知道。很多时候都要等周昌传信告诉我,更何况是天启皇宫的事。未坐稳胎之前,皇家未对外公布,周昌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当时老夫并不知道药究竟是药给谁用。我也问过刘全,可刘全说未经主子同意,他不可能说,他说老夫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主子,但首先是先把药炼制出来。不止,慕容轩还让他告诉我,若希望有一日能兑现承诺,这份药非炼不可。” “老夫用了一个月时间炼制好那份药,便带着药偷偷前往天启,那时老夫刚给齐亲王府送过焕心草,所以就算老夫离开一段时间,南宫楚也是不会发现的。” 突然,萧锦汐声音一转,眼中噙满浓浓的嗜杀之气,冷冷说着:“怎么?老先生这是要替慕容轩扛下这些债?” 瞬间的画风转变,让叶青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更是不自觉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时,叶青眉头一蹙,萧锦汐看着岁数不大,怎能有如此重的杀气?好似到了此刻,方才真正感受到这名女子危险。 叶青不自觉说着:“萧大小姐,那些年,你和慕容轩之间的事,我并不知晓,也从未掺和过。” 萧锦汐满意一笑,不知者看那抹笑,如沐春风,好似刚刚那一幕不曾发生,好似刚刚的杀伐之气并非出之她。而叶青看着那抹笑,反而是莫名的颤抖! 萧锦汐却是不轻不重说着::“老先生,这点我自然是知晓的,也鉴于老先生的才能,乃是我所欣赏的,所以,我方才愿意与老先生合作。你、我各取所需,本是皆大欢喜之事。” “可是,老先生,有一点你好像还没明白,就算没有你,这些事我早晚还是会查出来的。” “如果老先生还是不肯配合,执意要与慕容轩一起担下这些债,那也无妨。” “从此刻,我们便开始为敌了。那么,当年慕容轩的那份药,便只能从老先生这里拿了!放心,我定会让仁安太后知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的!” 闻言,叶青面色一黑,本是颤抖的内心,仍是鼓起勇气怒问着:“萧大小姐这是要与老夫彻底翻脸!”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很不客气地应着:“不然呢,留着老先生我本就担着风险,既然老先生这般不愿配合,我还留你作甚!”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风轻云淡地说着,然而,一字一句,却是让叶青的脸黑透了:“老先生,如今大越刚刚战败,元气受损。此刻,仁安太后若发难,跟大越朝廷要你这个帮凶。你觉得大越朝廷会护着你吗?” “哦,不,不对,大越朝廷当然不会护着你。当年老先生抓了那么多小孩,本就是大越的通缉犯,现在天启朝廷想要这个通缉犯,大越朝廷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出去。所以啊,就算老先生你今日逃回大越,也是没用的。” 凉亭外,叶青双手已是攥地紧紧的,说是愤怒,更像是借着这份力道稳住自己的身形!又或者说,借着这份力道,让自己保持清醒,思索着如何逃脱眼前这个局面,逃脱眼前这个女子! 然而,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再次敲击着叶青的心防:“哦,对了,老先生是不是觉得大越朝廷要把你交出去时,南宫楚为了焕心草定会护住你,是吧?” “可惜了,真到那个时候,我定然不会给老先生这个机会的。” 凉亭外,叶青本是攥紧的双手此刻微微颤抖着、发着白,或者是怒不可竭着,又或者是惶恐不安着,万万没想到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萧锦汐戳开了。 萧锦汐眼底一笑,仍是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噎死人的话:“老先生,你可知南宫楚如今正好在北境呢。我父亲正在四处搜寻他,老先生放心,我定会在仁安太后找到你之前,拦住南宫楚的,你们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天启,并非大越。” “不止呢,就算老先生运气好逃回大越了,我也定然有办法拖住南宫楚,让他暂时回不了大越,届时老先生在大越的护身符也没了,老先生会落个什么下场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萧锦汐不紧不慢说着,好似畅谈风月般,可每一字每一句,却是充满了妥妥的威协! 凉亭外,叶青脸已是黑透,憋着气,怒气上涌着,随之,却是嘴角一笑,冷冷说着:“萧大小姐当真是霸气嚣张啊,不止北境兵权在你父亲手里,更是可以随意左右仁安太后的想法。呵,不晓得仁安太后听到你刚刚所说的话,作何感想呢?你们的新帝听到这些,又会作何感想呢?萧大小姐,风水轮流转,莫要把路做绝了。” “哈···”萧锦汐摇头笑道:“老先生,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替太后、替皇上感慨,还有空为我操心啊!” 随之,声音一冷:“老先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呵,一个帮凶,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再则,老先生觉得你会有机会,能在太后面前随意开口吗?老先生擅蛊擅毒,应该知道,这世上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人一个人有口难言。”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是要跟老夫比蛊术毒术···”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我知晓老先生蛊术毒术了得,可今日我敢来见你,便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对老先生了如指掌,老先生对我却是知之甚少。老先生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说,老先生想拿自己的命和我做这个赌注?” 叶青的脸已是黑得极致,憋着气,毫不掩饰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萧锦汐!只因深知萧锦汐说得没错,他对她知之甚少!此刻,叶青的眼神里已是没了来时的底气,原先那份嚣张、鄙视周遭一切的气势,开始慢慢有了变化,蕴藏着一份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这些年在大越凭着焕心草,有南宫楚暗中一直庇护着,他早就不知道怕为何物! 即使当年抓那些孩子暗中炼制毒蛊,都未曾有过这种怕。当年,并非因为年轻气盛、胆大、无所畏惧。那时选择落叶谷隐居,除了落叶谷盛产各种草药,亦是因为他早就暗中调查过,落叶谷乃是南宫楚所辖之地,而南宫楚一直在寻找治疗王妃心疾的药,夫妻二人更是鹣鲽情深。而他手中恰恰有焕心草! 当年,他早就为自己备好了这条后路,所以才敢那般无所畏惧。 后来,那些痴傻孩子开始引起大越官府注意,他知晓事情即将败落后,他并未逃离落叶谷、逃离大越,除了他不舍得落叶谷的这个天选药炉,不舍得他研制了一半的毒蛊。更是因为他笃定,南宫楚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之后,绝对会出手救他! 所以,在知晓事情即将败露之后,他便已经暗中找上了南宫楚!带上他手中的筹码,焕心草找上了南宫楚! 而南宫楚恰恰是在给王妃用上焕心草之后,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方才在官府围剿落叶谷之日,暗中出手救了他!当年,若不是南宫楚及时出手,他不可能躲得过那么多官兵的围剿。 今日他敢来赴约,那是因为他以为肖天昊想要从他手中拿到毒蛊虫,肖天昊有蛊书却不懂炼制毒蛊。对方有所求,他方才有了可图之机! 然而,从来到这里,知晓了一路耍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呵···她竟然说她看不上毒蛊!呵,他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蛊虫,她竟然看不上!而到了此刻,他更加没了底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萧锦汐这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从大越到天启,这一路,她费尽心机暗中谋划出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想要知晓慕容轩当年做的那些事吗? 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好似的确是这样。可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理不清道不明,可他与萧锦汐从未有过交集啊!如果不是因为慕容轩,还能因为什么? 凉亭外,叶青沉默着···疑惑着···不安着······ 凉亭内,萧锦汐看着叶青几经变幻的面色,嘴角一笑,突然,叩···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扣向茶几! 厉声道:“安雪,即刻将给仁安太后的信笺,飞鸽传书送至帝都。” “卫墨,通知山下的军队即刻将云峰山团团围住,从今日起,叶老先生便住这里了,直至仁安太后的懿旨抵达。” 卫墨大声应着:“是,主子。”随之,从身上拿出一枚信号弹,嗖···一声,瞬间射入高空。 突然的画风转变,叶青瞬间一惊,眼中有了明显的慌乱,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被威逼至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一生他擅蛊擅毒,自持不凡藐视一切,当年大越官兵围剿落叶谷,他都自信能够脱身。可这一次,从一开始他便输了,萧锦汐不止一路戏耍着他,如今更是重演当年围剿一事,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这里没有南宫楚了。 而安雪亦是大声应着:“是,小姐。” 只见安雪从身上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信管,走至一侧地上鸽子笼,打开笼子,取出里面的信鸽,动作利索的将信管绑至鸽子腿上······ 而叶青,看着这一幕幕,眼中的慌乱已是愈来愈盛,就在安雪绑好信管,向凉亭外走去之际,急忙叫着:“等等,萧大小姐,好,好,老夫告诉你,老夫都告诉你。” 然而,萧锦汐却是悠闲地品着茶,视若未闻。 而安雪,主子都不理睬叶青了,她自然也当听不见,继续拎着鸽子往外着······ 叶青一看,已是愈来愈慌乱,看着一直往凉亭外走的安雪,再看看自顾自喝着茶的萧锦汐,再次焦急叫着:“萧大小姐,你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慕容轩的事嘛,老夫都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萧大小姐,老夫定然全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 萧锦汐看着一脸慌乱的叶青,嘴角一笑,叶青,你终于知道走投无路是何感受了,这还只是开始,你且慢慢受着! 看到无动于衷的萧锦汐,叶青脸黑透了,焦急着,不得不放低姿态继续苦口婆心说着:“萧大小姐,有些事除了我和慕容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真把我交给朝廷,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是查不到的。萧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萧大小姐,萧大小姐···” 就在安雪准备放飞信鸽之际,萧锦汐终是开了口:“安雪,既然老先生有诚意,那我们便再等等吧。” 一声令下,安雪收回了手,很是配合地应着:“是,小姐。” 闻言,叶青瞬间松了口气,焦急紧绷的神情方才缓和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只见安雪转身将信鸽放回笼子,关上笼子,随之,竟是非常认真地同鸽子说着:“鸽子啊,鸽子,你且再多吃些口粮,歇歇脚吧,一会主子若不满意,还得辛苦你飞一趟呢。” “咳···”叶青瞬间被口水呛了一下,憋黑了脸,这奴婢是在警告自己,她家主子若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这鸽子随时会被放飞出去! 萧锦汐满意一笑,随之,却是拿起茶几上的蛊书,说着:“老先生,既然你还愿意聊,那我们便好好聊一聊。还是那句话,凡是我问到的,老先生莫要欺瞒于我。我的脾气可不好,经不起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闻言,叶青已是憋黑了脸,到底是谁刺激谁啊!偏偏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萧锦汐嘴角一笑,提醒着:“老先生。” 叶青憋着气:“萧大小姐放心,老夫定知无不言。” “嗯,很好。”萧锦汐满意一笑:“等这件事说好了。我便蛊书的第二部分给老先生。老先生,可满意?” 许是方才从恐吓中缓过劲来,此刻,叶青竟没有第一次得到蛊书时的欣喜,甚至有些认命的应着:“多谢萧大小姐。” 萧锦汐心底一笑,看来比起蛊书,还是命重要些啊,所以当年错失族长之位后,叶青选择离开苗疆,只因他深凭一人之力终是难敌一族之力,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果然识时务啊。 萧锦汐看似随意的语气说着,却给人不容质疑之势:“嗯···有劳老先生了。那便说一说,当年那份药的事?慕容轩是什么时候跟老先生要的?” 叶青深吸一口气,万般懊悔着,此刻,他已经不敢把萧锦汐的客气当客气了,这是一个随时会给自己致命一刀的女人,片刻,终是不得不开口:“那是宗元九年底,慕容轩让刘全暗中来找老夫,要老夫帮他炼制一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但又不可让医官诊脉发现。老夫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配好了那份药。” “宗元九年底。”那是玥姐姐确诊怀孕的时间!萧锦汐眼眸一暗,却是不动声色说着:“皇子未开府之前居住在皇宫里,是不可能随意出宫的,即使是要出宫,也要去皇后或者主事贵妃处备报,不止,宫门处亦会有登记,几时外出,几时回宫,如果出宫时日久的,更是要请示皇上,所以慕容轩就算出宫,也不可能时间过长,基本上当天就要宫。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找你,而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也不可能随便传信,自然得安排一个可信之人。这个人便是刘全。” “不过,就是算是主子安排奴才出宫办差,宫门处也是有登记的,也不可能时日过久。刘全武功好,自然可以趁夜潜出宫,可也只能是短时间的,如果消失太久,必然会引起怀疑。” “而此时恰好有个特别的时机,那便是宗元十年六皇子开府!而从宗元九年下半年内务府便开始筹办,慕容轩作为王府的主子,自然有权力安排人前去督查,刚好给了慕容轩机会安排刘全去找你。我记得那时乾西宫派出了几人督查此事。这么说,当时刘全就在里面。” 叶青无奈地点头应着:“没错,那时慕容轩确实是以开府事务为由,安排了刘全出宫来找老夫的。” 萧锦汐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仍是不动声色说着:“虽然老先生说了要暗中帮助慕容轩,可使用这种药,可不是小事啊,老先生定然不可能一句话都不问,就把药配给慕容轩吧。这么说,老先生配这份药时就已经知道了它的用处。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无奈应着:“老夫身在大越,天启发生的事自然不可能马上知道。很多时候都要等周昌传信告诉我,更何况是天启皇宫的事。未坐稳胎之前,皇家未对外公布,周昌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当时老夫并不知道药究竟是药给谁用。我也问过刘全,可刘全说未经主子同意,他不可能说,他说老夫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主子,但首先是先把药炼制出来。不止,慕容轩还让他告诉我,若希望有一日能兑现承诺,这份药非炼不可。” “老夫用了一个月时间炼制好那份药,便带着药偷偷前往天启,那时老夫刚给齐亲王府送过焕心草,所以就算老夫离开一段时间,南宫楚也是不会发现的。” ······ 第387章 本就是棋局中人 傍晚,云峰山。 突然,萧锦汐声音一转,眼中噙满浓浓的嗜杀之气,冷冷说着:“怎么?老先生这是要替慕容轩扛下这些债?” 瞬间的画风转变,让叶青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更是不自觉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时,叶青眉头一蹙。萧汐看着岁数不大,怎能有如此重的杀气?好似到了此刻,方才真正感受到这名女子危险。 叶青不自觉说着:“萧大小姐,那些年,你和慕容轩之间的事,我并不知晓,也从未掺和过。” 萧锦汐满意一笑,不知者看那抹笑,如沐春风,好似刚刚那一幕不曾发生,好似刚刚的杀伐之气并非出之她。而叶青看着那抹笑,反而是莫名的颤抖! 萧锦汐却是不轻不重说着:“老先生,这点我自然是知晓的,也鉴于老先生的才能,乃是我所欣赏的,所以,我方才愿意与老先生合作。你、我各取所需,本是皆大欢喜之事。” “可是,老先生,有一点你好像还没明白,就算没有你,这些事我早晚还是会查出来的。” “如果老先生还是不肯配合,执意要与慕容轩一起担下这些债,那也无妨。” “从此刻,我们便开始为敌了。那么,当年慕容轩的那份药,便只能从老先生这里拿了!放心,我定会让仁安太后知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的!” 闻言,叶青面色一黑,本是颤抖的内心,仍是鼓起勇气怒问着:“萧大小姐这是要与老夫彻底翻脸!”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很不客气地应着:“不然呢,留着老先生我本就担着风险,既然老先生这般不愿配合,我还留你作甚!”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看似风轻云淡地说着,然而,一字一句,却是让叶青的脸黑透了:“老先生,如今大越刚刚战败,元气受损。此刻,仁安太后若发难,跟大越朝廷要你这个帮凶。你觉得大越朝廷会护着你吗?” “哦,不,不对,大越朝廷当然不会护着你。当年老先生抓了那么多小孩,本就是大越的通缉犯。现在天启朝廷想要这个通缉犯,大越朝廷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出去。所以啊,就算老先生你今日逃回大越,也是没用的。” 凉亭外,叶青双手已是攥地紧紧的,说是愤怒,更像是借着这份力道稳住自己的身形!又或者说,借着这份力道,让自己保持清醒,思索着如何逃脱眼前这个局面,逃脱眼前这个女子! 然而,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再次敲击着叶青的心防:“哦,对了,老先生是不是觉得大越朝廷要把你交出去时,南宫楚为了焕心草定会护住你,是吧?” “可惜了,真到那个时候,我定然不会给老先生这个机会的。” 凉亭外,叶青本是攥紧的双手此刻微微颤抖着、发着白,或者是怒不可竭着,又或者是惶恐不安着,万万没想到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萧锦汐戳开了。 萧锦汐眼底一笑,仍是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噎死人的话:“老先生,你可知南宫楚如今正好在北境呢。我父亲正在四处搜寻他,老先生放心,我定会在仁安太后找到你之前,拦住南宫楚的,你们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天启,并非大越。” “不止呢,就算老先生运气好逃回大越了,我也定然有办法拖住南宫楚,让他暂时回不了大越,届时老先生在大越的护身符也没了,老先生会落个什么下场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萧锦汐不紧不慢说着,好似畅谈风月般,可每一字每一句,却是充满了妥妥的威协! 凉亭外,叶青脸已是黑透,憋着气,怒气上涌着,随之,却是嘴角一笑,冷冷说着:“萧大小姐当真是霸气嚣张啊,不止北境兵权在你父亲手里,更是可以随意左右仁安太后的想法。呵,不晓得仁安太后听到你刚刚所说的话,作何感想呢?你们的新帝听到这些,又会作何感想呢?萧大小姐,风水轮流转啊,莫要把路做绝了。” “哈···”萧锦汐摇头笑道:“老先生,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替太后、替皇上感慨,还有空为我操心啊!” 随之,声音一冷:“老先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呵,一个帮凶,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再则,老先生觉得你会有机会,能在太后面前随意开口吗?老先生擅蛊擅毒,应该知道,这世上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人一个人有口难言。”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是要跟老夫比试蛊术毒术···”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我知晓老先生蛊术毒术了得,可今日我敢来见你,便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对老先生了如指掌,老先生对我却是知之甚少。老先生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说,老先生想拿自己的命和我做这个赌注?” 叶青的脸已是黑得极致,憋着气,毫不掩饰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萧锦汐!只因心底深知萧锦汐说得没错,他对她知之甚少!此刻,叶青的眼神里已是没了来时的底气,原先那份嚣张、鄙视周遭一切的气势,开始慢慢有了变化,蕴藏着一份惶恐不安、不知所措······这些年在大越凭着焕心草,有南宫楚暗中一直庇护着,他早就不知道怕为何物! 即使当年抓那些孩子暗中炼制毒蛊,都未曾有过这种怕。当年,并非因为年轻气盛、胆大、无所畏惧。那时选择落叶谷隐居,除了落叶谷盛产各种草药,亦是因为他早就暗中调查过,落叶谷乃是南宫楚所辖之地,而南宫楚一直在寻找治疗王妃心疾的药,这夫妻二人更是鹣鲽情深。而他手中恰恰有焕心草! 当年,他早就为自己备好了这条后路,所以才敢那般无所畏惧。 后来,那些痴傻孩子开始引起大越官府注意,他知晓事情即将败落后,他并未逃离落叶谷、逃离大越,除了他不舍得落叶谷的这个天选药炉,不舍得他研制了一半的毒蛊。更是因为他笃定,南宫楚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之后,绝对会出手救他。 所以,在知晓事情即将败露之后,他便已经暗中找上了南宫楚!带上他手中的筹码,焕心草找上了南宫楚! 而南宫楚恰恰是在给王妃用上焕心草之后,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方才在官府围剿落叶谷之日,暗中出手救了他!当年,若不是南宫楚及时出手,他不可能躲得过那么多官兵的围剿。 今日他敢来赴约,那是因为他以为肖天昊想要从他手中拿到毒蛊虫。肖天昊有蛊书却不懂炼制毒蛊。对方有所求,他方才有了可图之机! 然而,从来到这里,知晓了一路耍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呵···她竟然说她看不上毒蛊!呵,他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蛊虫,她竟然看不上!而到了此刻,他更加没了底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萧锦汐这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从大越到天启,这一路,她费尽心机暗中谋划出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想要知晓慕容轩当年做的那些事吗? 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好似的确是这样。可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理不清道不明,可他与萧锦汐从未有过交集啊!如果不是因为慕容轩,还能因为什么? 凉亭外,叶青沉默着···疑惑着···不安着······ 凉亭内,萧锦汐看着叶青几经变幻的面色,嘴角一笑,突然,叩···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扣向茶几! 厉声道:“安雪,即刻给仁安太后的飞鸽传书,就说当年二子中毒的帮凶,现已擒获。” “卫墨,通知山下的军队即刻将云峰山团团围住,从今日起,叶老先生便住这里了,直至仁安太后的懿旨抵达。” 卫墨大声应着:“是,主子。”随之,从身上拿出一枚信号弹,嗖···一声,瞬间射入高空。 突然的画风转变,叶青瞬间一惊,眼中有了明显的慌乱,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被威逼至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一生他擅蛊擅毒,自持不凡藐视一切,当年大越官兵围剿落叶谷,他都自信能够脱身。可这一次,从一开始他便输了!萧锦汐不止一路戏耍着他,如今更是重演当年围剿一事,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这里没有南宫楚了!而在此围剿之下,在萧锦汐面前,他的毒蛊之术是否能派上用场,尚且未知。 而安雪亦是大声应着:“是,小姐。” 只见安雪转身走至一旁的桌子,拿起纸笔极速写了起来,随之将纸条塞进信管,走至一侧地上的鸽子笼,打开笼子,取出里面的信鸽,将信管绑至鸽子腿上······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而叶青,看着这一幕幕,眼中的慌乱已是愈来愈盛,就在安雪绑好信管,向凉亭外走去之际,已是按耐不住叫着:“等等,萧大小姐,好,好,老夫告诉你,老夫都告诉你。” 然而,萧锦汐却是悠闲地品着茶,视若未闻。 而安雪,主子都不理睬叶青了,她自然也当听不见,继续拎着鸽子往外着······ 叶青一看,已是愈来愈慌乱,看着一直往凉亭外走的安雪,再看看自顾自喝着茶的萧锦汐,再次焦急叫着:“萧大小姐,你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慕容轩的事嘛,老夫都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萧大小姐,老夫定然全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 萧锦汐看着一脸慌乱的叶青,嘴角一笑,叶青,你终于知道走投无路是何感受了,这还只是开始,你且慢慢受着! 看到无动于衷的萧锦汐,叶青脸黑透了,焦急着,不得不放低姿态继续苦口婆心说着:“萧大小姐,有些事除了我和慕容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真把我交给朝廷,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是查不到的。萧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萧大小姐,萧大小姐···” 就在安雪准备放飞信鸽之际,萧锦汐终是开了口:“安雪,既然老先生有诚意,那我们便再等等吧。” 一声令下,安雪收回了手,很是配合地应着:“是,小姐。” 闻言,叶青瞬间松了口气,焦急紧绷的神情方才缓和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只见安雪转身将信鸽放回笼子,关上笼子,随之,竟是非常认真地同鸽子说着:“鸽子啊,鸽子,你且再多吃些口粮,歇歇脚吧,一会主子若不满意,还得辛苦你飞一趟呢。” “咳···”叶青瞬间被口水呛了一下,憋黑了脸,这奴婢是在警告自己,她家主子若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这鸽子随时会被放飞出去! 萧锦汐满意一笑,随之,却是拿起茶几上的蛊书,说着:“老先生,既然你还愿意聊,那我们便好好聊一聊。还是那句话,凡是我问到的,老先生莫要欺瞒于我。我的脾气可不好,经不起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闻言,叶青已是憋黑了脸,到底是谁刺激谁啊!偏偏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萧锦汐嘴角一笑,提醒着:“老先生。” 叶青憋着气:“萧大小姐放心,老夫定知无不言。” “嗯,很好。”萧锦汐满意一笑:“等这件事说好了。我便蛊书的第二部分给老先生。老先生,可满意?” 许是方才从恐吓中缓过劲来,此刻,叶青竟没有第一次得到蛊书时的欣喜,甚至有些认命的应着:“多谢萧大小姐。” 萧锦汐心底一笑,看来比起蛊书,还是命重要些啊,所以当年错失族长之位后,叶青选择离开苗疆,只因他深凭一人之力终是难敌一族之力,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果然识时务啊。 萧锦汐看似随意的语气说着,却给人不容质疑之势:“嗯···有劳老先生了。那便说一说吧。当年那份药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轩是什么时候跟老先生要的?” 叶青深吸一口气,万般懊悔着,此刻,他已经不敢再把萧锦汐的客气当客气了,这是一个随时会给自己致命一刀的女人!片刻,终是不得不开口:“那是宗元九年底,慕容轩让刘全暗中来找老夫。要老夫帮他炼制一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但又不可让医官诊脉发现。老夫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配好了那份药。” “宗元九年底。”那是玥姐姐确诊怀孕的时间!萧锦汐眼眸一暗,却是不动声色说着:“皇子未开府之前居住在皇宫里,是不可能随意出宫的,即使是要出宫,也要去皇后或者主事贵妃处报备,不止,宫门处亦会有登记,几时外出,几时回宫,如果出宫时日久的,更是要请示皇上,所以慕容轩就算出宫,也不可能时间过长,基本上当天就要回宫。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找你,而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也不可能假手他人传信,自然得安排一个可信之人亲自去找你。这个人便是刘全。” “不过,就算是主子安排奴才出宫办差,宫门处也是有登记的,也不可能时日过久。刘全武功好,自然可以趁夜潜出宫,可也只能是短时间的,如果消失太久,必然会引起怀疑。” “而此时,恰好有个特别的时机,那便是宗元十年六皇子开府!从宗元九年下半年内务府便开始筹办,慕容轩作为王府的主子,自然有权力安排人前去督查,刚好便给了慕容轩机会安排刘全去找你。我记得那时乾西宫派出了几人去督查此事。这么说,当时刘全就在里面。” 叶青无奈地点头应着:“没错,那时慕容轩确实是以开府事务为由,安排了刘全出宫来找老夫的。” 萧锦汐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仍是不动声色说着:“虽然老先生说了要暗中帮助慕容轩,可在皇宫内使用这种药,可不是小事啊,老先生定然不可能一句话都不问,便把药配给慕容轩吧。这么说,老先生配这份药时就已经知道了它的用处。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无奈应着:“老夫身在大越,天启发生的事自然不可能马上知道。很多时候都要等周昌传信告诉我,更何况是天启皇宫的事。” “未坐稳胎之前,皇家并未对外公布,周昌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当时老夫并不知道药究竟是给谁用。我也问过刘全,可刘全说未经主子同意,他不可能说,他说老夫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主子,但首先是先把药炼制出来。不止,慕容轩还让他告诉我,若希望有朝一日能兑现承诺,这份药非炼不可,而且最迟两个月内药必须送到他手里。” “最后老夫同意给他炼制,老夫用了一个月时间炼制好那份药,便带着药偷偷前往天启。” 原来如此啊,呵,你们三言两语间便定了两个孩子的命运!萧锦汐压抑着怒火,问着:“南宫楚呢?你因此事离开落叶谷,南宫楚也不知道?” 叶青摇头应着:“不知道。当年我们就有约定,落叶谷是老夫的地盘,我在里面炼蛊炼毒他都不会干涉,只是莫要再引人注目,还有定期将焕心草给他便好。那时老夫刚给齐亲王府送过焕心草,所以,就算老夫离开一段时间,南宫楚也是不会发现的。” “原来这样啊。”萧锦汐问着:“按时日算,你到天启给慕容轩送药的时间,应该是慕容轩开府不久的事。没错吧?” 叶青认命应着:“没错,老夫到天启时,慕容轩开府不到半个月。” 萧锦汐压抑着怒火,仍是不动声色问着:“那时刚开府,正是惹人瞩目的时候,你们定然不可能在府里见面。那你们是在何处见面的?” 叶青认命应着:“没错,我们是在同福客栈见面的。” “同福客栈?”萧锦汐眼底一笑:“那是慕容轩的产业?” 叶青认命应着:“应该是吧,老夫到了天启,慕容轩便传信让老夫前往同福客栈,老夫到客栈时客房都已经订好了。老夫就一直在客栈内等着,慕容轩是夜间方才来到客栈的。” 萧锦汐嘴角一笑,同福客栈是帝都生意最好的客栈之一,客似云来、日进斗金,原来同福客栈竟是慕容轩的啊,恐怕还不止这个客栈,不然你哪来那么多钱在北境养那么多暗兵!一个待在深宫的皇子,却可以在出宫前便置下这番产业,要么是母家给的,可大越朝廷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是梅妃留的,虽然梅妃待在深宫亦是不方便,不过却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了梅公主的刘全,不止,还有肖云。 随之,萧锦汐不动声色看了眼一侧帷帐,隐身帷帐暗处的舒雅、云萝立马意会,一人静静退下。很快,一只信鸽从山上的某处展翅高飞往帝都方向而去。 看到还在挣扎中的叶青,萧锦汐却是视若无睹,继续追问着:“然后呢?慕容轩如何跟你解释药的事?”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提醒着叶青,莫要诓骗于她:“刚开始或许老先生不知道仁安皇后怀孕的消息,可等老先生人到了天启,那时天启朝廷已是公布了喜讯,这可是天启臣民普天同庆之事啊,老先生一打听便会知道。再则,药在老先生手里,怎么用,还得老先生教他,慕容轩后期还想继续得到老先生的支持,想来必不会隐瞒老先生吧。你说呢?老先生。” 闻言,叶青仍是沉默着···挣扎着······ 萧锦汐嘴角一笑,轻呵着:“老先生,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望着已是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叶青眼眸一眯,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那晚,老夫见到慕容轩便直接问了此药用于何人。没错,慕容轩倒是直接,直接告诉老夫当今仁安皇后怀孕了,而且是医官诊脉是双胎,因为是双胎。太医不好辨认是男是女,可若有一胎为男,那便是嫡子。而且这名嫡子还是宗元帝登帝后的第一名嫡子,这可是比当年的嫡长子分量更为贵重。再加上仁安皇后本就出身名门望族,如今多少人盯着这名嫡子。当然,这里面有希望这名嫡子落地的,亦有不少人不希望这名嫡子出来的。他一直在等着别人动手,可时至已近五个月,这一胎仍然非常稳固。因为仁安皇后早先有一子早夭,如今对这一胎可谓非常谨慎。” “慕容轩说他不能再等了,但此举又要不引人注目,所以才让老夫早早准备此药。慕容轩能否登上帝位,关乎着我和他之间的约定能否兑现,我便药给了他。” 萧锦汐眼眸一暗,原来如此啊,呵,慕容轩,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啊!从太医诊断出仁安皇后有孕,你便开始策划这一切。如果其他人得手了,你便无须动手。可真到万不得已得自己动手,你便要用最妥当的方法,与其害死那两个孩子,可能引发轩然大波,不如静悄悄地让两个孩子变愚痴,神不知鬼不觉。不,不止,还有新年宴席都已早早便在你的算计中!仁安皇后怀孕后起居饮食皆是处处谨慎,让心怀不轨者无处下手,而你在新年宴席前,你便已经出宫立府了,其他时候再入宫不但会引人瞩目,一样不容易找到机会。唯一有机会的,又不引人瞩目的,便只剩宴席上了,而曹公公,这颗你留了多年的暗棋,终于派上用场了! 随之嘴角一笑,问着:“老先生,仁安皇后怀孕至五个月,其他人皆无法得手,逼得慕容轩不得不自己动手。难道老先生就不好奇慕容轩会如何下手吗?不,如老先生这般聪明之人怎么会不好奇呢。老先生定然问过慕容轩。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苦笑一笑,冷冷说着:“当时老夫也有疑问,问是问了,可慕容轩并未告诉老夫全部。慕容轩只说,很快便是新年宴席了,那日所有人都会进宫,人多纷乱,方便他寻找机会下手。虽说是寻找机会,可我看得出慕容轩非常自信的此事能成,后面我便没问了。”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嘴角一笑,说着:“不,应该是这么说,此事能否成事,关乎你二人的约定能否兑现,而老先生为了此事,更是千里迢迢送药过来天启,都这般用心了,怎会不希望再推一把以促成此事呢。” “所以啊,老先生必然询问过下药之事,是否需要你的帮忙。因为当时你本是想告诉慕容轩,曹公公可用的,可惜了,却被慕容轩拒绝了。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咳···”叶青冷不防被口水呛了一下,这萧锦汐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锦汐嘴角一笑:“老先生,看来我所说的没错啊。” 叶青略显尴尬应着:“当时慕容轩说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小心事情败露,朝廷查找起药的源头,老夫是生面孔,若长时间待在帝都,到时很容易便会成朝廷调查的对象,说不定会牵连出大越,而当年梅儿是南宫楚安排来天启和亲的,说不定此事还会牵连出南宫楚,最后也会查出我。所以他让我尽快悄悄离开天启,不要留下痕迹。当时我觉得他说得有理,天一亮乘着城门初开之时,便混着诸多赶集的人中离开了帝都。” 萧锦汐嘴角一笑,再补上一刀:“慕容轩当真是心思缜密啊,不但顺利拿到药,还把老先生哄骗的服服帖帖,乖乖回了大越,成功隐瞒下曹公公之事。聪明如老先生,在慕容轩面前,竟也是落了下成啊。” 闻言,叶青瞬间怒喝着:“哼,没有老夫,有嫡子在前,他慕容轩岂能登上帝位。” 萧锦汐很是配合说着:“老先生说得是,可惜慕容轩不珍惜啊。老先生,那时我约你到帝都时,慕容轩本来一直在找寻你。我的人可是花费了好多心思帮您摆脱他。可是后来呢,他却突然不找了,开始我还纳闷呢。如今我却是明白为何了。” 叶青一愣,原先他以为他躲去扬州,慕容轩找不到而已,没想到竟是这样!疑惑着:“为何?” 萧锦汐一脸真诚地说着:“因为慕容轩忌惮老先生啊。” 叶青疑惑着:“慕容轩忌惮老夫?老夫又不分他的权,他为何要忌惮老夫?老夫可是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稳坐帝位。” 萧锦汐摇头一笑:“不,慕容轩可不是这么想的。” 叶青疑惑着:“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头一笑:“唉···老先生这般聪明之人,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却犯糊涂了呢?老先生,那可是帝王啊,而你却是知晓帝王诸多秘密之人,留你在世上,便是留下一个把柄于人。” “什么!”叶青一惊,不自觉惊呼着:“不可能,慕容轩若想除我,登上帝位之后便可杀我,而且他还等老夫与其里应外合攻下苗疆。” 萧锦汐摇头笑道:“唉···老先生当真是犯糊涂啊!那时候,慕容轩估计以为你是和文定侯府在周旋,开始他确实想找你,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啊,后面他手里又有一堆事实在分不出人手去寻找你,可是他也知道老先生非常人,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拿捏。” “再则,慕容轩知道,老先生期待他为你铲除苗疆以报当年之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老先生便不会出卖他,只要他稳坐帝位之上,这可是文定侯府绝对办不到的。” “可是世事无绝对啊,即是如此,若不如让你与人去斗,斗个两败俱伤,他可是乐见其成。” “至于苗疆一事,呵,此事对于慕容轩来说,只是加成。数百年多少代帝王心心念念苗疆,却始终未拿下苗疆。难道数百年当真完全没机遇吗?不,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苗疆内部有太多不确定,拿下苗疆究竟要花费多少国力,从未有人知晓。” “而此次亲征,慕容轩若拿下北境兵权,这已是历代天启帝王未做到的。成王败寇,此次武安侯府若成为叛逆之臣,那以后天启的史书里,明熙帝便是一代圣君了。” 萧锦汐眼眸一暗,原来如此啊,呵,慕容轩,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啊!从太医诊断出仁安皇后有孕,你便开始策划这一切。如果其他人得手了,你便无须动手。可真到万不得已得自己动手,你便要用最妥当的方法,与其害死那两个孩子,可能引发轩然大波,不如静悄悄地让两个孩子变愚痴,神不知鬼不觉。不,不止,还有新年宴席都已早早便在你的算计中!仁安皇后怀孕后起居饮食皆是处处谨慎,让心怀不轨者无处下手,而你在新年宴席前,你便已经出宫立府了,其他时候再入宫不但会引人瞩目,一样不容易找到机会。唯一有机会的,又不引人瞩目的,便只剩宴席上了,而曹公公,这颗你留了多年的暗棋,终于派上用场了! 随之嘴角一笑,问着:“老先生,仁安皇后怀孕至五个月,其他人皆无法得手,逼得慕容轩不得不自己动手。难道老先生就不好奇慕容轩会如何下手吗?不,如老先生这般聪明之人怎么会不好奇呢。老先生定然问过慕容轩。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苦笑一笑,冷冷说着:“当时老夫也有疑问,问是问了,可慕容轩并未告诉老夫全部。慕容轩只说,很快便是新年宴席了,那日所有人都会进宫,人多纷乱,方便他寻找机会下手。虽说是寻找机会,可我看得出慕容轩非常自信的此事能成,后面我便没问了。”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嘴角一笑,说着:“不,应该是这么说,此事能否成事,关乎你二人的约定能否兑现,而老先生为了此事,更是千里迢迢送药过来天启,都这般用心了,怎会不希望再推一把以促成此事呢。” “所以啊,老先生必然询问过下药之事,是否需要你的帮忙。因为当时你本是想告诉慕容轩,曹公公可用的,可惜了,却被慕容轩拒绝了。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咳···”叶青冷不防被口水呛了一下,这萧锦汐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锦汐嘴角一笑:“老先生,看来我所说的没错啊。” 叶青略显尴尬应着:“当时慕容轩说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小心事情败露,朝廷查找起药的源头,老夫是生面孔,若长时间待在帝都,到时很容易便会成朝廷调查的对象,说不定会牵连出大越,而当年梅儿是南宫楚安排来天启和亲的,说不定此事还会牵连出南宫楚,最后也会查出我。所以他让我尽快悄悄离开天启,不要留下痕迹。当时我觉得他说得有理,天一亮乘着城门初开之时,便混着诸多赶集的人中离开了帝都。” 萧锦汐嘴角一笑,再补上一刀:“慕容轩当真是心思缜密啊,不但顺利拿到药,还把老先生哄骗的服服帖帖,乖乖回了大越,成功隐瞒下曹公公之事。聪明如老先生,在慕容轩面前,竟也是落了下成啊。” 闻言,叶青瞬间怒喝着:“哼,没有老夫,有嫡子在前,他慕容轩岂能登上帝位。” 萧锦汐很是配合说着:“老先生说得是,可惜慕容轩不珍惜啊。老先生,那时我约你到帝都时,慕容轩本来一直在找寻你。我的人可是花费了好多心思帮您摆脱他。可是后来呢,他却突然不找了,开始我还纳闷呢。如今我却是明白为何了。” 叶青一愣,原先他以为他躲去扬州,慕容轩找不到而已,没想到竟是这样!疑惑着:“为何?” 萧锦汐一脸真诚地说着:“因为慕容轩忌惮老先生啊。” 叶青疑惑着:“慕容轩忌惮老夫?老夫又不分他的权,他为何要忌惮老夫?老夫可是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稳坐帝位。” 萧锦汐摇头一笑:“不,慕容轩可不是这么想的。” 叶青疑惑着:“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头一笑:“唉···老先生这般聪明之人,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却犯糊涂了呢?老先生,那可是帝王啊,而你却是知晓帝王诸多秘密之人,留你在世上,便是留下一个把柄于人。” “什么!”叶青一惊,不自觉惊呼着:“不可能,慕容轩若想除我,登上帝位之后便可杀我,而且他还等老夫与其里应外合攻下苗疆。” 萧锦汐摇头笑道:“唉···老先生当真是犯糊涂啊!那时候,慕容轩估计以为你是和文定侯府在周旋,开始他确实想找你,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啊,后面他手里又有一堆事实在分不出人手去寻找你,可是他也知道老先生非常人,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拿捏。” “再则,慕容轩知道,老先生期待他为你铲除苗疆以报当年之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老先生便不会出卖他,只要他稳坐帝位之上,这可是文定侯府绝对办不到的。” “可是世事无绝对啊,即是如此,若不如让你与人去斗,斗个两败俱伤,他可是乐见其成。” “至于苗疆一事,呵,此事对于慕容轩来说,只是加成。数百年多少代帝王心心念念苗疆,却始终未拿下苗疆。难道数百年当真完全没机遇吗?不,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苗疆内部有太多不确定,拿下苗疆究竟要花费多少国力,从未有人知晓。” “而此次亲征,慕容轩若拿下北境兵权,这已是历代天启帝王未做到的。成王败寇,此次武安侯府若成为叛逆之臣,那以后天启的史书里,明熙帝便是一代圣君了。” 第388章 竟是你 傍晚,云峰山。 叶青不自觉说着:“萧大小姐,那些年,你和慕容轩之间的事,我并不知晓,也从未掺和过。” 萧锦汐满意一笑,不知者看那抹笑,如沐春风,好似刚刚那一幕不曾发生,好似刚刚的杀伐之气并非出之她。而叶青看着那抹笑,反而是莫名的颤抖! 萧锦汐却是不轻不重说着:“老先生,这点我自然是知晓的,也鉴于老先生的才能,乃是我所欣赏的,所以,我方才愿意与老先生合作。你、我各取所需,本是皆大欢喜之事。” “可是,老先生,有一点你好像还没明白,就算没有你,这些事我早晚还是会查出来的。” “如果老先生还是不肯配合,执意要与慕容轩一起担下这些债,那也无妨。” “从此刻,我们便开始为敌了。那么,当年慕容轩的那份药,便只能从老先生这里拿了!放心,我定会让仁安太后知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的!” 闻言,叶青面色一黑,本是颤抖的内心,仍是鼓起勇气怒问着:“萧大小姐这是要与老夫彻底翻脸!”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很不客气地应着:“不然呢,留着老先生我本就担着风险,既然老先生这般不愿配合,我还留你作甚!”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看似风轻云淡地说着,然而,一字一句,却是让叶青的脸黑透了:“老先生,如今大越刚刚战败,元气受损。此刻,仁安太后若发难,跟大越朝廷要你这个帮凶。你觉得大越朝廷会护着你吗?” “哦,不,不对,大越朝廷当然不会护着你。当年老先生抓了那么多小孩,本就是大越的通缉犯。现在天启朝廷想要这个通缉犯,大越朝廷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出去。所以啊,就算老先生你今日逃回大越,也是没用的。” 凉亭外,叶青双手已是攥地紧紧的,说是愤怒,更像是借着这份力道稳住自己的身形!又或者说,借着这份力道,让自己保持清醒,思索着如何逃脱眼前这个局面,逃脱眼前这个女子! 然而,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再次敲击着叶青的心防:“哦,对了,老先生是不是觉得大越朝廷要把你交出去时,南宫楚为了焕心草定会护住你,是吧?” “可惜了,真到那个时候,我定然不会给老先生这个机会的。” 凉亭外,叶青本是攥紧的双手此刻微微颤抖着、发着白,或者是怒不可竭着,又或者是惶恐不安着,万万没想到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萧锦汐戳开了。 萧锦汐眼底一笑,仍是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噎死人的话:“老先生,你可知南宫楚如今正好在北境呢。我父亲正在四处搜寻他,老先生放心,我定会在仁安太后找到你之前,拦住南宫楚的,你们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要知道,如今可是在天启,并非大越。” “不止呢,就算老先生运气好逃回大越了,我也定然有办法拖住南宫楚,让他暂时回不了大越,届时老先生在大越的护身符也没了,老先生会落个什么下场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萧锦汐不紧不慢说着,好似畅谈风月般,可每一字每一句,却是充满了妥妥的威协! 凉亭外,叶青脸已是黑透,憋着气,怒气上涌着,随之,却是嘴角一笑,冷冷说着:“萧大小姐当真是霸气嚣张啊,不止北境兵权在你父亲手里,更是可以随意左右仁安太后的想法。呵,不晓得仁安太后听到你刚刚所说的话,作何感想呢?你们的新帝听到这些,又会作何感想呢?萧大小姐,风水轮流转啊,莫要把路做绝了。” “哈···”萧锦汐摇头笑道:“老先生,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替太后、替皇上感慨,还有空为我操心啊!” 随之,声音一冷:“老先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呵,一个帮凶,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再则,老先生觉得你会有机会,能在太后面前随意开口吗?老先生擅蛊擅毒,应该知道,这世上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人一个人有口难言。” 叶青面色更黑了:“你是要跟老夫比试蛊术毒术···” 然而话未说完,萧锦汐已是接了过去:“我知晓老先生蛊术毒术了得,可今日我敢来见你,便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对老先生了如指掌,老先生对我却是知之甚少。老先生最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说,老先生想拿自己的命和我做这个赌注?” 叶青的脸已是黑得极致,憋着气,毫不掩饰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萧锦汐!只因心底深知萧锦汐说得没错,他对她知之甚少!此刻,叶青的眼神里已是没了来时的底气,原先那份嚣张、鄙视周遭一切的气势,开始慢慢有了变化,蕴藏着一份惶恐不安、不知所措······这些年在大越凭着焕心草,有南宫楚暗中一直庇护着,他早就不知道怕为何物! 即使当年抓那些孩子暗中炼制毒蛊,都未曾有过这种怕。当年,并非因为年轻气盛、胆大、无所畏惧。那时选择落叶谷隐居,除了落叶谷盛产各种草药,亦是因为他早就暗中调查过,落叶谷乃是南宫楚所辖之地,而南宫楚一直在寻找治疗王妃心疾的药,这夫妻二人更是鹣鲽情深。而他手中恰恰有焕心草! 当年,他早就为自己备好了这条后路,所以才敢那般无所畏惧。 后来,那些痴傻孩子开始引起大越官府注意,他知晓事情即将败落后,他并未逃离落叶谷、逃离大越,除了他不舍得落叶谷的这个天选药炉,不舍得他研制了一半的毒蛊。更是因为他笃定,南宫楚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之后,绝对会出手救他。 所以,在知晓事情即将败露之后,他便已经暗中找上了南宫楚!带上他手中的筹码,焕心草找上了南宫楚! 而南宫楚恰恰是在给王妃用上焕心草之后,见识了焕心草的疗效,方才在官府围剿落叶谷之日,暗中出手救了他!当年,若不是南宫楚及时出手,他不可能躲得过那么多官兵的围剿。 今日他敢来赴约,那是因为他以为肖天昊想要从他手中拿到毒蛊虫。肖天昊有蛊书却不懂炼制毒蛊。对方有所求,他方才有了可图之机! 然而,从来到这里,知晓了一路耍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女子!呵···她竟然说她看不上毒蛊!呵,他为之痴迷了一辈子的蛊虫,她竟然看不上!而到了此刻,他更加没了底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萧锦汐这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从大越到天启,这一路,她费尽心机暗中谋划出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想要知晓慕容轩当年做的那些事吗? 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好似的确是这样。可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理不清道不明,可他与萧锦汐从未有过交集啊!如果不是因为慕容轩,还能因为什么? 凉亭外,叶青沉默着···疑惑着···不安着······ 凉亭内,萧锦汐看着叶青几经变幻的面色,嘴角一笑,突然,叩···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扣向茶几! 厉声道:“安雪,即刻给仁安太后的飞鸽传书,就说当年二子中毒的帮凶,现已擒获。” “卫墨,通知山下的军队即刻将云峰山团团围住,从今日起,叶老先生便住这里了,直至仁安太后的懿旨抵达。” 卫墨大声应着:“是,主子。”随之,从身上拿出一枚信号弹,嗖···一声,瞬间射入高空。 突然的画风转变,叶青瞬间一惊,眼中有了明显的慌乱,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被威逼至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一生他擅蛊擅毒,自持不凡藐视一切,当年大越官兵围剿落叶谷,他都自信能够脱身。可这一次,从一开始他便输了!萧锦汐不止一路戏耍着他,如今更是重演当年围剿一事,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这里没有南宫楚了!而在此围剿之下,在萧锦汐面前,他的毒蛊之术是否能派上用场,尚且未知。 而安雪亦是大声应着:“是,小姐。” 只见安雪转身走至一旁的桌子,拿起纸笔极速写了起来,随之将纸条塞进信管,走至一侧地上的鸽子笼,打开笼子,取出里面的信鸽,将信管绑至鸽子腿上······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而叶青,看着这一幕幕,眼中的慌乱已是愈来愈盛,就在安雪绑好信管,向凉亭外走去之际,已是按耐不住叫着:“等等,萧大小姐,好,好,老夫告诉你,老夫都告诉你。” 然而,萧锦汐却是悠闲地品着茶,视若未闻。 而安雪,主子都不理睬叶青了,她自然也当听不见,继续拎着鸽子往外着······ 叶青一看,已是愈来愈慌乱,看着一直往凉亭外走的安雪,再看看自顾自喝着茶的萧锦汐,再次焦急叫着:“萧大小姐,你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慕容轩的事嘛,老夫都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萧大小姐,老夫定然全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 萧锦汐看着一脸慌乱的叶青,嘴角一笑,叶青,你终于知道走投无路是何感受了,这还只是开始,你且慢慢受着! 看到无动于衷的萧锦汐,叶青脸黑透了,焦急着,不得不放低姿态继续苦口婆心说着:“萧大小姐,有些事除了我和慕容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真把我交给朝廷,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是查不到的。萧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萧大小姐,萧大小姐···” 就在安雪准备放飞信鸽之际,萧锦汐终是开了口:“安雪,既然老先生有诚意,那我们便再等等吧。” 一声令下,安雪收回了手,很是配合地应着:“是,小姐。” 闻言,叶青瞬间松了口气,焦急紧绷的神情方才缓和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只见安雪转身将信鸽放回笼子,关上笼子,随之,竟是非常认真地同鸽子说着:“鸽子啊,鸽子,你且再多吃些口粮,歇歇脚吧,一会主子若不满意,还得辛苦你飞一趟呢。” “咳···”叶青瞬间被口水呛了一下,憋黑了脸,这奴婢是在警告自己,她家主子若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这鸽子随时会被放飞出去! 萧锦汐满意一笑,随之,却是拿起茶几上的蛊书,说着:“老先生,既然你还愿意聊,那我们便好好聊一聊。还是那句话,凡是我问到的,老先生莫要欺瞒于我。我的脾气可不好,经不起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闻言,叶青已是憋黑了脸,到底是谁刺激谁啊!偏偏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萧锦汐嘴角一笑,提醒着:“老先生。” 叶青憋着气:“萧大小姐放心,老夫定知无不言。” “嗯,很好。”萧锦汐满意一笑:“等这件事说好了。我便蛊书的第二部分给老先生。老先生,可满意?” 许是方才从恐吓中缓过劲来,此刻,叶青竟没有第一次得到蛊书时的欣喜,甚至有些认命的应着:“多谢萧大小姐。” 萧锦汐心底一笑,看来比起蛊书,还是命重要些啊,所以当年错失族长之位后,叶青选择离开苗疆,只因他深凭一人之力终是难敌一族之力,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果然识时务啊。 萧锦汐看似随意的语气说着,却给人不容质疑之势:“嗯···有劳老先生了。那便说一说吧。当年那份药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轩是什么时候跟老先生要的?” 叶青深吸一口气,万般懊悔着,此刻,他已经不敢再把萧锦汐的客气当客气了,这是一个随时会给自己致命一刀的女人!片刻,终是不得不开口:“那是宗元九年底,慕容轩让刘全暗中来找老夫。要老夫帮他炼制一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但又不可让医官诊脉发现。老夫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配好了那份药。” “宗元九年底。”那是玥姐姐确诊怀孕的时间!萧锦汐眼眸一暗,却是不动声色说着:“皇子未开府之前居住在皇宫里,是不可能随意出宫的,即使是要出宫,也要去皇后或者主事贵妃处报备,不止,宫门处亦会有登记,几时外出,几时回宫,如果出宫时日久的,更是要请示皇上,所以慕容轩就算出宫,也不可能时间过长,基本上当天就要回宫。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找你,而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也不可能假手他人传信,自然得安排一个可信之人亲自去找你。这个人便是刘全。” “不过,就算是主子安排奴才出宫办差,宫门处也是有登记的,也不可能时日过久。刘全武功好,自然可以趁夜潜出宫,可也只能是短时间的,如果消失太久,必然会引起怀疑。” “而此时,恰好有个特别的时机,那便是宗元十年六皇子开府!从宗元九年下半年内务府便开始筹办,慕容轩作为王府的主子,自然有权力安排人前去督查,刚好便给了慕容轩机会安排刘全去找你。我记得那时乾西宫派出了几人去督查此事。这么说,当时刘全就在里面。” 叶青无奈地点头应着:“没错,那时慕容轩确实是以开府事务为由,安排了刘全出宫来找老夫的。” 萧锦汐眼底戾气一闪而过,仍是不动声色说着:“虽然老先生说了要暗中帮助慕容轩,可在皇宫内使用这种药,可不是小事啊,老先生定然不可能一句话都不问,便把药配给慕容轩吧。这么说,老先生配这份药时就已经知道了它的用处。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无奈应着:“老夫身在大越,天启发生的事自然不可能马上知道。很多时候都要等周昌传信告诉我,更何况是天启皇宫的事。” “未坐稳胎之前,皇家并未对外公布,周昌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当时老夫并不知道药究竟是给谁用。我也问过刘全,可刘全说未经主子同意,他不可能说,他说老夫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主子,但首先是先把药炼制出来。不止,慕容轩还让他告诉我,若希望有朝一日能兑现承诺,这份药非炼不可,而且最迟两个月内药必须送到他手里。” “最后老夫同意给他炼制,老夫用了一个月时间炼制好那份药,便带着药偷偷前往天启。” 原来如此啊,呵,你们三言两语间便定了两个孩子的命运!萧锦汐压抑着怒火,问着:“南宫楚呢?你因此事离开落叶谷,南宫楚也不知道?” 叶青摇头应着:“不知道。当年我们就有约定,落叶谷是老夫的地盘,我在里面炼蛊炼毒他都不会干涉,只是莫要再引人注目,还有定期将焕心草给他便好。那时老夫刚给齐亲王府送过焕心草,所以,就算老夫离开一段时间,南宫楚也是不会发现的。” “原来这样啊。”萧锦汐问着:“按时日算,你到天启给慕容轩送药的时间,应该是慕容轩开府不久的事。没错吧?” 叶青认命应着:“没错,老夫到天启时,慕容轩开府不到半个月。” 萧锦汐压抑着怒火,仍是不动声色问着:“那时刚开府,正是惹人瞩目的时候,你们定然不可能在府里见面。那你们是在何处见面的?” 叶青认命应着:“没错,我们是在同福客栈见面的。” “同福客栈?”萧锦汐眼底一笑:“那是慕容轩的产业?” 叶青认命应着:“应该是吧,老夫到了天启,慕容轩便传信让老夫前往同福客栈,老夫到客栈时客房都已经订好了。老夫就一直在客栈内等着,慕容轩是夜间方才来到客栈的。” 萧锦汐嘴角一笑,同福客栈是帝都生意最好的客栈之一,客似云来、日进斗金,原来同福客栈竟是慕容轩的啊,恐怕还不止这个客栈,不然你哪来那么多钱在北境养那么多暗兵!一个待在深宫的皇子,却可以在出宫前便置下这番产业,要么是母家给的,可大越朝廷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是梅妃留的,虽然梅妃待在深宫亦是不方便,不过却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了梅公主的刘全,不止,还有肖云。 随之,萧锦汐不动声色看了眼一侧帷帐,隐身帷帐暗处的舒雅、云萝立马意会,一人静静退下。很快,一只信鸽从山上的某处展翅高飞往帝都方向而去。 看到还在挣扎中的叶青,萧锦汐却是视若无睹,继续追问着:“然后呢?慕容轩如何跟你解释药的事?”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提醒着叶青,莫要诓骗于她:“刚开始或许老先生不知道仁安皇后怀孕的消息,可等老先生人到了天启,那时天启朝廷已是公布了喜讯,这可是天启臣民普天同庆之事啊,老先生一打听便会知道。再则,药在老先生手里,怎么用,还得老先生教他,慕容轩后期还想继续得到老先生的支持,想来必不会隐瞒老先生吧。你说呢?老先生。” 闻言,叶青仍是沉默着···挣扎着······ 萧锦汐嘴角一笑,轻呵着:“老先生,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望着已是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叶青眼眸一眯,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那晚,老夫见到慕容轩便直接问了此药用于何人。没错,慕容轩倒是直接,直接告诉老夫当今仁安皇后怀孕了,而且是医官诊脉是双胎,因为是双胎。太医不好辨认是男是女,可若有一胎为男,那便是嫡子。而且这名嫡子还是宗元帝登帝后的第一名嫡子,这可是比当年的嫡长子分量更为贵重。再加上仁安皇后本就出身名门望族,如今多少人盯着这名嫡子。当然,这里面有希望这名嫡子落地的,亦有不少人不希望这名嫡子出来的。他一直在等着别人动手,可时至已近五个月,这一胎仍然非常稳固。因为仁安皇后早先有一子早夭,如今对这一胎可谓非常谨慎。” “慕容轩说他不能再等了,但此举又要不引人注目,所以才让老夫早早准备此药。慕容轩能否登上帝位,关乎着我和他之间的约定能否兑现,我便药给了他。” 萧锦汐眼眸一暗,原来如此啊,呵,慕容轩,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啊!从太医诊断出仁安皇后有孕,你便开始策划这一切。如果其他人得手了,你便无须动手。可真到万不得已得自己动手,你便要用最妥当的方法,与其害死那两个孩子,可能引发轩然大波,不如静悄悄地让两个孩子变愚痴,神不知鬼不觉。不,不止,还有新年宴席都已早早便在你的算计中!仁安皇后怀孕后起居饮食皆是处处谨慎,让心怀不轨者无处下手,而你在新年宴席前,你便已经出宫立府了,其他时候再入宫不但会引人瞩目,一样不容易找到机会。唯一有机会的,又不引人瞩目的,便只剩宴席上了,而曹公公,这颗你留了多年的暗棋,终于派上用场了! 随之嘴角一笑,问着:“老先生,仁安皇后怀孕至五个月,其他人皆无法得手,逼得慕容轩不得不自己动手。难道老先生就不好奇慕容轩会如何下手吗?不,如老先生这般聪明之人怎么会不好奇呢。老先生定然问过慕容轩。老先生,你说呢?” 叶青苦笑一笑,冷冷说着:“当时老夫也有疑问,问是问了,可慕容轩并未告诉老夫全部。慕容轩只说,很快便是新年宴席了,那日所有人都会进宫,人多纷乱,方便他寻找机会下手。虽说是寻找机会,可我看得出慕容轩非常自信的此事能成,后面我便没问了。”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嘴角一笑,说着:“不,应该是这么说,此事能否成事,关乎你二人的约定能否兑现,而老先生为了此事,更是千里迢迢送药过来天启,都这般用心了,怎会不希望再推一把以促成此事呢。” “所以啊,老先生必然询问过下药之事,是否需要你的帮忙。因为当时你本是想告诉慕容轩,曹公公可用的,可惜了,却被慕容轩拒绝了。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咳···”叶青冷不防被口水呛了一下,这萧锦汐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锦汐嘴角一笑:“老先生,看来我所说的没错啊。” 叶青略显尴尬应着:“当时慕容轩说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小心事情败露,朝廷查找起药的源头,老夫是生面孔,若长时间待在帝都,到时很容易便会成朝廷调查的对象,说不定会牵连出大越,而当年梅儿是南宫楚安排来天启和亲的,说不定此事还会牵连出南宫楚,最后也会查出我。所以他让我尽快悄悄离开天启,不要留下痕迹。当时我觉得他说得有理,天一亮乘着城门初开之时,便混着诸多赶集的人中离开了帝都。” 萧锦汐嘴角一笑,再补上一刀:“慕容轩当真是心思缜密啊,不但顺利拿到药,还把老先生哄骗的服服帖帖,乖乖回了大越,成功隐瞒下曹公公之事。聪明如老先生,在慕容轩面前,竟也是落了下成啊。” 闻言,叶青瞬间怒喝着:“哼,没有老夫,有嫡子在前,他慕容轩岂能登上帝位。” 萧锦汐很是配合说着:“老先生说得是,可惜慕容轩不珍惜啊。老先生,那时我约你到帝都时,慕容轩本来一直在找寻你。我的人可是花费了好多心思帮您摆脱他。可是后来呢,他却突然不找了,开始我还纳闷呢。如今我却是明白为何了。” 叶青一愣,原先他以为他躲去扬州,慕容轩找不到而已,没想到竟是这样!疑惑着:“为何?” 萧锦汐一脸真诚地说着:“因为慕容轩忌惮老先生啊。” 叶青疑惑着:“慕容轩忌惮老夫?老夫又不分他的权,他为何要忌惮老夫?老夫可是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稳坐帝位。” 萧锦汐摇头一笑:“不,慕容轩可不是这么想的。” 叶青疑惑着:“什么意思?” 萧锦汐摇头一笑:“唉···老先生这般聪明之人,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却犯糊涂了呢?老先生,那可是帝王啊,而你却是知晓帝王诸多秘密之人,留你在世上,便是留下一个把柄于人。” “什么!”叶青一惊,不自觉惊呼着:“不可能,慕容轩若想除我,登上帝位之后便可杀我,而且他还等老夫与其里应外合攻下苗疆。” 萧锦汐摇头笑道:“唉···老先生当真是犯糊涂啊!那时候,慕容轩估计以为你是和文定侯府在周旋,开始他确实想找你,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啊,后面他手里又有一堆事实在分不出人手去寻找你,可是他也知道老先生非常人,没那么容易被别人拿捏。” “再则,慕容轩知道,老先生期待他为你铲除苗疆以报当年之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老先生便不会出卖他,只要他稳坐帝位之上,这可是文定侯府绝对办不到的。” “可是世事无绝对啊,即是如此,若不如让你与人去斗,斗个两败俱伤,他可是乐见其成。” “至于苗疆一事,呵,此事对于慕容轩来说,只是加成。数百年多少代帝王心心念念苗疆,却始终未拿下苗疆。难道数百年当真完全没机遇吗?不,更多的时候是因为苗疆内部有太多不确定,拿下苗疆究竟要花费多少国力,从未有人知晓。” “而此次亲征,慕容轩若拿下北境兵权,这已是历代天启帝王未做到的。成王败寇,此次武安侯府若成为叛逆之臣,那以后天启的史书里,明熙帝便是一代圣君了。” 突然的画风转变,叶青瞬间一惊,眼中有了明显的慌乱,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被威逼至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一生他擅蛊擅毒,自持不凡藐视一切,当年大越官兵围剿落叶谷,他都自信能够脱身。可这一次,从一开始他便输了!萧锦汐不止一路戏耍着他,如今更是重演当年围剿一事,可如今不同了,如今这里没有南宫楚了!而在此围剿之下,在萧锦汐面前,他的毒蛊之术是否能派上用场,尚且未知。 而安雪亦是大声应着:“是,小姐。” 只见安雪转身走至一旁的桌子,拿起纸笔极速写了起来,随之将纸条塞进信管,走至一侧地上的鸽子笼,打开笼子,取出里面的信鸽,将信管绑至鸽子腿上······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而叶青,看着这一幕幕,眼中的慌乱已是愈来愈盛,就在安雪绑好信管,向凉亭外走去之际,已是按耐不住叫着:“等等,萧大小姐,好,好,老夫告诉你,老夫都告诉你。” 然而,萧锦汐却是悠闲地品着茶,视若未闻。 而安雪,主子都不理睬叶青了,她自然也当听不见,继续拎着鸽子往外着······ 叶青一看,已是愈来愈慌乱,看着一直往凉亭外走的安雪,再看看自顾自喝着茶的萧锦汐,再次焦急叫着:“萧大小姐,你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慕容轩的事嘛,老夫都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萧大小姐,老夫定然全告诉你,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 萧锦汐看着一脸慌乱的叶青,嘴角一笑,叶青,你终于知道走投无路是何感受了,这还只是开始,你且慢慢受着! 看到无动于衷的萧锦汐,叶青脸黑透了,焦急着,不得不放低姿态继续苦口婆心说着:“萧大小姐,有些事除了我和慕容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真把我交给朝廷,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是查不到的。萧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萧大小姐,萧大小姐···” 就在安雪准备放飞信鸽之际,萧锦汐终是开了口:“安雪,既然老先生有诚意,那我们便再等等吧。” 一声令下,安雪收回了手,很是配合地应着:“是,小姐。” 闻言,叶青瞬间松了口气,焦急紧绷的神情方才缓和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只见安雪转身将信鸽放回笼子,关上笼子,随之,竟是非常认真地同鸽子说着:“鸽子啊,鸽子,你且再多吃些口粮,歇歇脚吧,一会主子若不满意,还得辛苦你飞一趟呢。” “咳···”叶青瞬间被口水呛了一下,憋黑了脸,这奴婢是在警告自己,她家主子若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这鸽子随时会被放飞出去! 萧锦汐满意一笑,随之,却是拿起茶几上的蛊书,说着:“老先生,既然你还愿意聊,那我们便好好聊一聊。还是那句话,凡是我问到的,老先生莫要欺瞒于我。我的脾气可不好,经不起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闻言,叶青已是憋黑了脸,到底是谁刺激谁啊!偏偏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萧锦汐嘴角一笑,提醒着:“老先生。” 叶青憋着气:“萧大小姐放心,老夫定知无不言。” “嗯,很好。”萧锦汐满意一笑:“等这件事说好了。我便蛊书的第二部分给老先生。老先生,可满意?” 许是方才从恐吓中缓过劲来,此刻,叶青竟没有第一次得到蛊书时的欣喜,甚至有些认命的应着:“多谢萧大小姐。” 萧锦汐心底一笑,看来比起蛊书,还是命重要些啊,所以当年错失族长之位后,叶青选择离开苗疆,只因他深凭一人之力终是难敌一族之力,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果然识时务啊。 萧锦汐看似随意的语气说着,却给人不容质疑之势:“嗯···有劳老先生了。那便说一说吧。当年那份药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轩是什么时候跟老先生要的?” 叶青深吸一口气,万般懊悔着,此刻,他已经不敢再把萧锦汐的客气当客气了,这是一个随时会给自己致命一刀的女人!片刻,终是不得不开口:“那是宗元九年底,慕容轩让刘全暗中来找老夫。要老夫帮他炼制一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但又不可让医官诊脉发现。老夫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配好了那份药。” “宗元九年底。”那是玥姐姐确诊怀孕的时间!萧锦汐眼眸一暗,却是不动声色说着:“皇子未开府之前居住在皇宫里,是不可能随意出宫的,即使是要出宫,也要去皇后或者主事贵妃处报备,不止,宫门处亦会有登记,几时外出,几时回宫,如果出宫时日久的,更是要请示皇上,所以慕容轩就算出宫,也不可能时间过长,基本上当天就要回宫。所以他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找你,而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也不可能假手他人传信,自然得安排一个可信之人亲自去找你。这个人便是刘全。” “不过,就算是主子安排奴才出宫办差,宫门处也是有登记的,也不可能时日过久。刘全武功好,自然可以趁夜潜出宫,可也只能是短时间的,如果消失太久,必然会引起怀疑。” “而此时,恰好有个特别的时机,那便是宗元十年六皇子开府!从宗元九年下半年内务府便开始筹办,慕容轩作为王府的主子,自然有权力安排人前去督查,刚好便给了慕容轩机会安排刘全去找你。我记得那时乾西宫派出了几人去督查此事。这么说,当时刘全就在里面。” ······ 第389章 掩人耳目 傍晚,云峰山。 思及此,萧锦汐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随之回神,笑看着叶青,说着:“嗯,原来如此。曹公公能这般老实交代,想必老先生也颇费了一番口舌啊。” “不如让我来猜一猜。老先生应该是这么跟他说的,老先生能进宫也是多亏了南宫楚,原则上,你们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老先生自然不可能向天启朝廷告发他。可他如果不肯坦言相告,老先生便可以让南宫楚知道此事。要知道南宫楚暗中安排他进宫,它日必有所用,他却没隐藏好暴露了,想必南宫楚定然不会轻饶了他。而曹公公亦是担心会被南宫楚怪罪,才会这般配合老先生。不,不止,也许不止是怪罪。” “老先生与南宫楚相交多年,南宫楚了解老先生,所以利用老先生曾经的遗憾,安排了梅公主和亲一事。而老先生呢,一样了解南宫楚,所以知道怎么拿捏曹公公!” “想来当时通过梅妃安排进宫的人,绝对不止曹公公一人。而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想得到南宫楚的信任。如今曹公公却自己暴露了,如果此事让南宫楚知道了,恐怕,曹公公将会被弃。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哈···哈···”叶青笑道:“萧大小姐果然厉害。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萧大小姐啊。没错,老夫就是这般威胁他的。而曹公公呢,亦是怕被南宫楚所弃,方才会坦言告知。” 萧锦汐眼底一笑,很是配合说着:“老先生果然厉害啊!老先生这般人才,我怎么今日才遇到呢,若我早日遇到,也能早日醒悟,不至于被情爱迷了眼,伤心又伤身的。” “哈···”叶青瞬间得意大笑,突然,好似想起什么,笑声却是顿住,一瞬间,随之却是眯着眼说着:“萧大小姐过誉了。就算没有老夫,如萧大小姐这般聪慧之人醒悟是迟早的事。错失了,那是慕容轩的损失,这不,今日慕容轩便败了。” 闻言,萧锦汐意味深长看着叶青,不错哦,开始不嚣张了。这是开始谨慎了?又或者是,从蛊书的沉迷中开始清醒了?不,又或者害怕了?切点在曹公公! 萧锦汐却是继续笑着赞道:“不,今日没有老先生的帮助,我还无法真正看清楚慕容轩这个人。老先生功不可没啊。” 叶青笑着应道:“好说,好说。既然要与萧大小姐合作,这点小事还是要帮的。” 此刻,叶青的笑已是明显在收敛,而这一幕,皆落入萧锦汐眼中。 叶青的声音继续响起:“既然萧大小姐这般满意,那第二部分蛊书是否现在就给老夫?” 萧锦汐眼底一笑,叶青,你再谨慎,终究抵不住心底的那份渴望,对苗疆族书的渴望! 只见萧锦汐很是悠闲的把弄着手中的茶杯,一口一口品着茶茗,并未接话。 叶青眉头一蹙,有着不高兴,正要开口再问:“萧···” 萧锦汐的声音却是响起::“不急,再等等。” 被拒绝的叶青眼中闪过不高兴,随之却是笑问着:“行,那萧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 这份不高兴萧锦汐看着眼里,却是视若无睹,笑着说:“老先生,你刚刚好似想到什么了。不如先说来听听。” 叶青眼眸一暗,萧锦汐,那一瞬间的事,你竟然就发现了!随之却是应着:“没有,萧大小姐想多了,刚刚风有些冷,老夫有些晃神了。” “哈···”萧锦汐摇头笑道:“不,不对,老先生刚刚那神情可不是冷得晃神,别用这种借口忽悠我。让我想想,嗯···刚刚我们正在说曹公公。老先生,莫不是想到什么关于曹公公与慕容轩的事?” 叶青面色一沉,有着不高兴:“萧大小姐,不要再胡乱猜测了。慕容轩和曹公公之间能有什么事!” 听到叶青如此焦急地否定,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哦···这就奇怪了。那时老先生又不是常年待在皇宫。怎么就这么肯定慕容轩和曹公公之间没什么事?” 闻言,叶青一愣,有些局促,仍是说着:“听曹公公说,当年梅妃愿意与南宫楚合作的条件,便是不允许将六皇子牵扯进去。而且曹公公也说过,梅儿将六皇子护得紧,任何事都会避开六皇子。既然如此,皇宫里太监那么多,慕容轩怎么可能特别认识曹公公。” “嗯···”萧锦汐默许着,梅妃一心想找机会带着慕容轩离开皇家,那么她不想六皇子牵扯到南宫楚的事里面,这点倒是可以理解。 随之却是摇头笑道:“不,老先生。 你在回避问题。就算梅妃在世时,为了保护六皇子,并未告知他关于南宫楚的事。可梅妃走后,你就这么肯定,曹公公不会跟慕容轩搭上线?” 叶青仍是说着:“梅儿走后,慕容轩年纪尚小,而且孤身一人待在皇宫,毫无势力,南宫楚压根就看不上他。若非后面因为血玉,老夫牵的线,南宫楚压根不会考虑慕容轩。既然如此,曹公公未得到南宫楚同意,怎么可能私底下去找慕容轩。”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叶青说了这么多,与其说叶青是在说服她,在她看来,此刻的叶青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当年的突破口,也许便是在这里了!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一个突发的想法酝酿着······ 而叶青,则是被萧锦汐看得很不自在,再加上刚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幕,亦是让叶青疑惑着···忐忑着···难不成···唉···早知道不该提起曹公公! 叶青的沉默,亦是让萧锦汐心中的揣测成形着······ 一阵冷风吹过,叶青不自觉一个抖擞,眉头一蹙,掩饰着欲打破沉默:“萧大小姐···” 然而,还未等叶青继续说什么,萧锦汐的声音已是响起:“老先生,当年你与曹公公见面、摊牌,是在何地?哦,不,或者应该这么问,你与曹公公的谈话,慕容轩应是在旁都听到了,对吧!” 叶青面色一沉,看似坚定却又焦急说着:“不可能!当年我特地把曹公公引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当时慕容轩还在灵堂守灵,怎么可能知道!” “哦···”萧锦汐却是笑着问道:“老先生这般肯定?” 叶青面色更沉了,忐忑着···一时竟忘记反驳了。 萧锦汐毫不客气接着道:“老先生,我不妨提醒你,比起其他皇子,慕容轩的确是不受宠。可他终究是乾西宫的主子,乾西宫是他长大的地方,对于乾西宫的一砖一瓦,慕容轩比起你可是非常熟悉的。你自以为避开了他,保不齐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呢。” 闻言,叶青瞬间面露惊悚,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毕竟那时候慕容轩还小,而且刚刚丧母守着灵呢,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思去关注更多的!不,不止,那时慕容轩的武功还不济,若真是暗中跟踪,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而且我们遇到的地方,距离曹公公见面的地点也不近啊,以慕容轩当时的武功,要赶在前面回去灵堂,气息不可能完全不紊乱,若真是如此,他不可能没发现! 看到叶青的神情,萧锦汐约莫知道有情况了,随之,却是很客气地说着:“老先生,当年慕容轩用计成了我的救命恩人,那时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又怜悯他年幼丧母孤身待在深宫,便经常找机会进宫去乾西宫陪他玩,所以对乾西宫,我还是满熟悉的,不如老先生跟我说一说,当年你和曹公公是在哪里见的面,我好帮你参谋参谋。” 闻言,叶青犹豫着···沉思着···萧锦汐为何对曹公公与慕容轩的关系这般感兴趣?仅仅是因为要报复慕容轩? 看到叶青的犹豫,萧锦汐毫不客气地说着:“老先生,当年慕容轩答应你的条件,如今全都无法完成了。不止呢,老先生帮了慕容轩那么多,却是什么好处都没落着,慕容轩有可能还暗中利用了老先生。这样的搭档可真是让人不舒服啊。老先生当真不想知道真相?” “老先生,慕容轩对我的欺骗,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所以才会花费这么多心思去暗查他。像老先生这般大才之人,难道当真愿意被这般利用?” 闻言,叶青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股戾气! 萧锦汐心底满意一笑,毫不客气再补上一刀:“老先生,当年你忌惮苗疆,不得不咽下那口气离开苗疆,那叫没办法,谁叫苗疆一族拥有百年传承的蛊术呢。可如今情形却是不同,慕容轩耗费了老先生这么多的时间、心血,却是一事无成,如今他不止不能履行对你的承诺,而且连他自己都成了过街老鼠,这样的人,你还需要忌惮吗?” 一句,当年你忌惮苗疆,不得不咽下那口气离开苗疆,那叫没办法!瞬间再次激起叶青心中的怨恨,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 再一句,慕容轩耗费了老先生这么多的时间、心血,却是一事无成!更是让叶青狠戾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看着这一幕,萧锦汐心底甚是满意,继续说着:“老先生,等我们搞清楚这件事,如若发现慕容轩当真是利用了你,我定会给老先生机会,好好出这一口气的。老先生意下如何?” 闻言,叶青眼前一亮,嘴角邪恶一笑,好奇问着:“哦,萧大小姐打算怎么帮老夫出这口气?”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笑着:“老先生,北境的兵权就在我父亲手里。而我父亲,现在正奉旨擒拿废帝慕容轩,现在的慕容轩如丧家之犬般,找到他是早晚的事,等人抓到了,我再让我父亲暗中匀些时间给你,到时你想如何出气便如何出气,我绝不干涉,只要把他的命留着,能回帝都复命便可以了。这个主意,老先生可满意?” “哈···哈···”叶青的怨恨、不甘心瞬间得到了一个宣泄口,很是满意笑道:“萧大小姐果然爽快!可以,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点头应着:“嗯···成交,老先生满意便好。老先生,那便说说看吧。当年曹公公为何会出现在梅妃灵堂上?” 叶青犹豫一下,终是开口说着:“ 北境与西境不同,北境距离天启帝都比较远,大越朝廷派人赶来天启参加葬礼需要花费些时日,所以梅儿的葬礼也相应延长了时间,所以尚食局便要定时更换祭品。那日便是曹公公带着几名太监,将这些祭品送至灵堂的。老夫便是那时见到了他,当时老夫也是满震惊的。” 萧锦汐点头说着:“原来如此。那老先生是怎么看出曹公公与梅妃的特殊关系?” 叶青应着:“因为曹公公送东西过来时,老夫刚好从住处过去灵堂,远远便看到那名太监,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接着便听到接收祭品的宫女问着,今日怎么会劳烦曹公公来送祭品,曹公公回答说王公公刚刚肚子不舒服来不了,他便帮忙过来送祭品,而后,就在小太监、小宫女把祭品送进灵堂时,曹公公竟也帮忙端着一盘鱼往里走,那宫女一看惊呼着,怎么好意思再劳烦曹公公做这些事,这些小事让底下的人做便好,谁知曹公公竟然说他来就行,说是那条鱼造型不易,须小心摆放才好。说完,便见曹公公亲自端着鱼走进了灵堂。” “当时老夫也好奇那人是谁?为何会觉得眼熟?便急忙随后走进了灵堂,一进灵堂便看见曹公公摆放好鱼后,开始安排着其他人摆好祭品,这个过程中曹公公的身形在灵堂内穿梭着,而最后,近身从棺椁旁走过那一刻,老夫看到曹公公的眼睛是往棺椁里瞄得。老夫再定眼一看,终于知道为何似曾相识了。因为这位曹公公便是周昌寄回的那幅画像里的人。” “就在曹公公抬头那一刻,他也刚好看到门口的我,那一刻,曹公公眼中有着震惊,虽然一闪而过,可老夫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一刻,老夫便肯定这个曹公公与梅儿有特殊关系,所以才会暗中拦下曹公公,约其见面。” “后来才知道,原来多年前,那时曹公公还未被派至天启,而我去齐亲王府送焕心草时,他曾见过我,所以他认识老夫。而老夫以使团身份进宫的事他并不知道,所以看到老夫时才会那般震惊。听他说,梅儿突然病逝的消息传出,他也很震惊,所以才特地找了送祭品的机会,想当面看看。”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应着:“原来是这样啊,老先生果真是火眼金睛,一眼便看破了。那后来呢?灵堂上众目睽睽,你们自然是无法说话的。老先生是怎么拦下曹公公的?你们又是在哪里见面谈话的?” 叶青接着说:“曹公公摆完祭品便带着人离开了。老夫便借口去茅房暗中跟上了曹公公。在曹公公回去的路上,老夫将一张写着「齐亲王、冬梅阁半刻钟后见」的纸条,乘其他人不备投掷到曹公公身上,所料不错,曹公公看到纸条后便找借口先支走了其他人,前往冬梅阁赴约了!” 萧锦汐点头应着:“原来如此啊。冬梅阁。那慕容轩呢?当时他在哪里?” 叶青应着:“老夫离开灵堂时,慕容轩正在守灵。而且老夫去赴约的路上并未感觉有人跟踪。以慕容轩当时的武功,他若暗中跟踪老夫,老夫怎么可能没发现。” “嗯···以慕容轩当时的武功,按理说确实是这样。”萧锦汐点头沉思着,随之问着:“老先生赴完约回灵堂时,慕容轩仍在灵堂守灵?老先生未看出异常?” 叶青却是摇头说着:“不是,老夫回去时,是在菊香阁外面遇到慕容轩的。” 萧锦汐疑惑着:“菊香阁?” 叶青应着:“没错,菊香阁距离灵堂不远,当时慕容轩说是发现我一直未回去,便想着出来寻我。没想到刚出来老夫便回去了。当时老夫也并未看出有异常。” “菊香阁···菊香阁····菊香阁···”萧锦汐喃喃低语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乾西宫的一切,上一世嫁入皇宫后她倒未特意去过乾西宫,对乾西宫的记忆,完全是因为那些年去乾西宫找慕容轩玩。可如今有些年头,个别记忆有些模糊了。 片刻,叶青略显地焦急叫着:“萧大···” 然而话未说完,墨逸已是低声厉声道:“叶青,闭嘴,汐儿若是想到什么自会告诉你。” 叶青一愣,硬是把未说完的话憋了回去,心中却是再次对萧锦汐另眼相看······这个十一王爷半天都未曾开口,这会竟怕他打扰萧锦汐而出声呵斥他,呵,十一王爷对萧锦汐还真是情根深种啊。 许久,萧锦汐瞬间眼前一亮,多年前的一幕瞬间闪入脑中!喃喃低语着:“梅花树!” 前事: 那日菊香阁的后院,菊花丛中,她和慕容轩正在玩闹、采摘菊花。 那是她第一次去菊香阁。那年的菊花长得特别好,那日她刚好进宫去,慕容轩便带她前往菊香阁,说是她可以采摘菊花回府做糕点。 正玩闹着,突然,她看到远处立着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干,看着像是另一处院子里的。 年幼的萧锦汐叫着:“六皇子,那里是什么地方?这个季节,那树怎么会光秃秃的啊?” 年幼的六皇子慕容轩一看,应着:“那是冬梅阁,那本是一棵梅花树。不过母妃说,那棵梅花树从她入宫第二年便开始凋零了,后面干脆就不生长了。” “有园匠看过,说是梅花树的根并没有坏,便尝试用各种方法想救活它,可尝试了许多方法都没用,它就是不生长。园匠问过母妃要不要砍掉,重新移植新的梅花树过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母妃没同意,还跟园匠说不用再管它了,随它顺其自然吧。后面,那个院子母妃也没怎么用,就一直空置着,那棵梅花树也一直都是这样。” 说到母妃二字时,慕容轩不自觉得目光低垂着······ 年幼的萧锦汐一看,急忙说着:“六皇子,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年幼的六皇子却是一笑,说着:“没事,都过去了。汐儿,你也想你母亲了?” 年幼的萧锦汐委屈地点着头·:“嗯,想,很想,很想。可祖母说了,母亲看到我开开心心的才会安心。如果我不开心了,母亲也会不开心的。我答应祖母了,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六皇子,你也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这样你母妃也会开心的。” 年幼的六皇子应着:“好,我知道了,汐儿,谢谢你。” ······ 片刻,萧锦汐瞬间回神,眼眸一暗,说着:“冬梅阁,梅妃在世时便是空置的。冬梅阁看似远离主殿,可是它与菊香阁却是背靠背的。” 闻言,叶青一惊:“什么?背靠背!” 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没错。不止呢,乾西宫唯一空置无人,且远离主殿的院落,便只有冬梅阁了。” “老先生,当年你自以为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约见曹公公,其实,慕容轩只要从菊香阁的后院翻过去,片刻功夫,便可抵达冬梅阁!所以,你返回时才会在菊香阁外面遇到慕容轩。” “灵堂上,曹公公看到你时表现出来的震惊,虽然一闪而过,你看到了,也许慕容轩也看到了。” “曹公公一走,你便尾随离开,更加让慕容轩疑惑、好奇。” “做戏要做全嘛,慕容轩要在守灵的时候离开灵堂,不落人口舌,自然是要有个合理的理由。老先生是大越朝廷派来祭奠他母妃的,他对你多关照些也是应当的。所以,老先生久未归来,他自然是要出去找一找的。” “老先生,你可知为何慕容轩能猜到冬梅阁?” 叶青面色黑沉:“为何?” 萧锦汐嘴角一笑:“因为老先生做为大越的使臣,是为了梅妃的葬礼来到皇宫的。首先,老先生若离开乾西宫,必定很容易引人注目。再则,老先生第一次进宫,唯一熟悉的地方,便是乾西宫了。所以慕容轩早就猜到,你若是尾随曹公公出去的,要避开众人,你们见面谈话的地方,必定只能是在乾西宫,而远离主殿、空置无人的冬梅阁便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叶青眼中再次噙满狠戾:“这么说,当年慕容轩便知道曹公公的身份!” 萧锦汐嘴角一笑:“没错,老先生,你自以为隐蔽,可惜了,你与曹公公的谈话早就全部传入慕容轩耳中。而慕容轩,明明都知道,却是隐而不发。老先生,你可知道这又是为何?” 叶青隐约感觉什么,却又不确定,面色一沉,问着:“萧大小姐以为他为何这么做?” 萧锦汐冷冷一笑:“因为那时他还小,又刚刚丧母,在深宫中毫无依靠,势单力薄,虽然老先生说要帮他,可那时宗元帝身子好着呢,真正夺嫡之争还早着呢。可若过早掺合进那些纷争里,过慧易夭啊!而且从你们的谈话中,他也知晓了他母妃的态度,所以,他选择隐而不发。更加是因为他要把这些筹码留着,以备将来夺嫡之时可用。” 闻言,叶青面色更黑了,呵···慕容轩,你当真是够隐忍的,那些天竟然只字不提。随之怒喝着:“萧大小姐,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抓到慕容轩后,交给我处理。”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应着:“这是自然的,老先生放心,我记着呢。” 闻言,叶青的脸色方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萧锦汐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先生,你可知曹公公这张牌,慕容轩用在何处了?” 闻言,叶青眼眸一暗,带着怒火,却是说着:“老夫不知。”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应着:“无妨,老先生不知便不知吧,那这个问题先放一放。” 随之,却是摇头笑着:“老先生别恼啊,你不静下心来听我说,如何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呢?你若什么都不知道,到时抓到慕容轩了,你要如何出气呢?” 叶青面色更黑了,仍是带着怒火,眼睛一眯:“看来萧大小姐知道还真不少啊,那刚刚还一直问老夫关于曹公公的事!不,不对,难不成你早知道曹公公。你故意让老夫说出来!为何?你为何这么做?” 呵···不错啊,反应蛮快的嘛,萧锦汐心中冷笑着,却仍是很客气说着:“不,老先生,刚刚也是你与我说了那么多,再结合我之前查到的,我方才能猜到一些,算起来,老先生当居首功啊。” 叶青狐疑着:“刚刚才知道?” 萧锦汐很是配合地点头应着:“嗯,没错啊,就是刚刚才知晓的。老先生,不如听我好好与你说说。” 随之,却是不等叶青点头同意,自顾自继续说着:“宗元帝生性多疑,始终未册立太子,后面仁安皇后诞下嫡子,可偏偏嫡子是个痴儿。” 说到痴儿,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即逝!可这一幕,却是未逃过萧锦汐的眼睛! 萧锦汐视若无睹,继续说着:“正好又给了宗元帝迟迟不立太子的理由,若非后来身子不好了,诸位皇子才有了参与议政的机会。而慕容轩也是在那时,逐渐冒出头来,开始明面上参与夺嫡。想来如果没有老先生的相帮,没有老先生帮着牵南宫楚这条线,慕容轩没那么容易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叶青却是说着:“是这样。不过这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宗元帝都死了,而且慕容轩现在也已经被废,当年那些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萧锦汐眼眸一眯,呵···这么大的功劳,这会倒是避而不谈了。 看你刚才的反应,你应该还未听到衍王、菁公主并非愚痴的传闻。 也是,比起天启大越交战、明熙帝被废、启元帝登基,一对孩童的是否愚痴之事,也就变得渺小了。 也许这便是十哥选择在那日,让两个孩子现身人前的原因。因为紧接着便会迎来明熙帝被废、启元帝登基,自然而然,便冲淡了众人对两个孩子的关注。十哥也真是用心良苦啊。十哥太了解玥姐姐了,知晓能否手刃贼子,对于玥姐姐来说并不重要,两个孩子是否安全,才是玥姐姐首先考虑的。 叶青,你刚刚眼中的得意,我可是看得明白。看来是我提到仁安皇后的痴儿,你才选择避开话题的。 当年那份药虽是你的得意之作。可毕竟仁安太后如今还在位,而慕容轩却已被废,此时此事若捅破了,不单药是你给的,连下毒的人也是你牵的线,恐怕会为你自己招来祸事,所以你才选择避而不谈,无妨,那就慢慢聊吧,总能让你开口的。 见萧锦汐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叶青心里莫名的发毛,甩甩脑袋忽略掉那种异样的感觉,说着:“萧大小姐,你还想知道什么?” 着急了!萧锦汐满意一笑,说着:“有啊,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想来这里面不缺老先生的手笔。” 叶青眼眸一暗,有着不好的预感,仍是装糊涂问着:“哦,老夫不明白萧大小姐说的是何事?”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一字一句,非常笃定地说着:“宗元十年,叶老先生配给慕容轩的,那份可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 闻言,叶青一个嗜杀的眼神瞬间喷出,而右手已是不自觉按住右腿。而这一幕,已是落入了墨逸的眼中。 萧锦汐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继续笑着:“叶老先生,那人可是当今的仁安太后啊,而那双孩子,便是当今的衍王、菁公主。” 叶青瞬间阴沉着脸,随之,却是面色一转,笑道:“萧大小姐,什么痴傻药,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锦汐摇头笑着:“老先生,你不用否认,若是没有把握,我不会拎出来与你说。” 闻言,叶青仍是笑道:“萧大小姐,你搞错了,我真不清楚你说的这件事。 什么叫令胎儿发育迟缓变成痴傻的药。老夫听都没听过。众所周知,仁安太后是因为高龄难产致使胎儿憋气,方才引起二子的愚痴之症。” “哈···哈···”萧锦汐摇头笑着:“老先生,还说此事与你无关,这都不打自招了。” 叶青眼眸一暗,冷声道:“什么意思?” 萧锦汐笑看着叶青,笃定地说着:“没错,当年天启百姓众所周知,仁安皇后高龄难产、二子愚痴一事。可后来,仁安皇后带二子低调隐居多年,早就淡出了众人的视线。若非如今废帝一事,估计天启百姓都快要忘记了,我朝还有一位仁安太后在位呢。” “对于天启百姓尚且如此。那么,老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老先生远在大越,而且深居落叶谷研制蛊术毒术。这种事不关己、远着千里之外的事,老先生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闻言,叶青一愣,方回神失言了,却仍是继续说着:“有一次,老夫意外听慕容轩提过此事,方才记得。” “哈···哈···”萧锦汐笑道:“老先生,你们二人共谋的是夺嫡之事,当年那场夺嫡之争,那一个个皇子老奸巨猾、诡计多端着,慕容轩对付他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而仁安太后那对愚痴皇子皇女,对慕容轩的皇位来说,却是毫无威胁。即是如此,慕容轩为何会与你说起这件事?老先生的这个说法,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那么老先生为什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呢,除非,这件事便是你们一手促成的!老先生,你说呢?” 凉亭外,叶青面色愈来愈黑沉··· 萧锦汐却是视若无睹,摇头笑道:“老先生,其实你大可放心,这事今日说完,便到此为止了,关于老先生的事,绝不会传到仁安太后那里的。” 叶青仍是沉着脸,冷声道:“萧大小姐,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事确实是老夫偶尔听慕容轩提起的。” 到了此刻,对于恭亲王想要那个的答案,当年新年宴会上中毒的真相,萧锦汐心中的揣测已是慢慢成形,可还需要再从叶青口中得到证实。 萧锦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叶青,说着:“我都说了,关于老先生的事只会在这里说,绝不会传出去,看来老先生并不受用啊。” “无妨,老先生不承认便不承认吧。此事的谋划者是慕容轩,那是肯定的,至于他那份药从哪里来的,就不那么重要了。买个药而已,这个世间懂医的人、会制药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老先生一人。老先生,你说是吧?” 闻言,叶青一愣,疑惑地看着萧锦汐,以及一旁的十一王爷慕容逸。这是什么情况?萧锦汐、慕容逸不是要和我算这笔账?慕容逸始终沉默不语,虽然前面他说了不会管皇家的事,可此事终究是关于皇家子嗣之事,他还是这般不过问?他当真与皇家无情份? 萧锦汐、墨逸看着一脸疑惑的叶青,却是视若无睹,任凭其独自揣测去。 墨逸仍是独自安静喝着茶,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片刻,萧锦汐摇头笑着:“老先生,你看墨逸做什么?今日会面是你我之事,与他无关,别看他了。” 萧锦汐的声音拉回了叶青的目光,叶青转头看向萧锦汐,那眼睛却是刚好扫过茶几上那三分之二的蛊书,眼中闪过隐忍,继续说着:“萧大小姐想知道慕容轩的事,老夫定当知无不言。可刚刚所说之事,老夫确实不知,萧大小姐也莫再做无谓的猜测。” 萧锦汐很是配合着笑道:“嗯,老先生既然这么说了,无妨,这事先放一放。” 随之却是意味深长看着叶青,说着:“老先生,不如这样吧,礼尚往来,我来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而且是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事。” 叶青一愣,疑惑更甚了,心底打着鼓,却是说着:“萧大小姐,老夫与你不同,如今慕容轩已败,剿灭苗疆一事已是不可能。既然如此,皇家的事,老夫也没兴趣了,如今老夫只想与萧大小姐联手炼制出高级毒蛊,其它的,老夫没兴趣。” 萧锦汐却是摇头笑着:“不,老先生,此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叶青疑惑着看着萧锦汐,并未接话,或者是说,是在为那剩余未到手的蛊书在隐忍着。 萧锦汐也不着急,仍是不紧不慢说着:“老先生,你可知我为何会知道此事?” 叶青一脸不耐烦说着:“老夫说了,现在老夫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 萧锦汐权当听不到,自顾自说着:“老先生,别急啊,先听我说完,方才知晓你是否感兴趣啊。最近天启大越交战、慕容轩被废、新帝登基等等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的心思也都在关注这些事情上了。有另一件事,想来老先生还没来得及听说。” 叶青疑惑着:“萧大小姐说的是何事?” 萧锦汐意味深长一笑,说着:“衍王和菁公主并非愚痴,而且是非常的聪明伶俐。” 叶青一愣,眼中瞬间闪入难以置信,不自觉惊呼着:“什么!” 然而,萧锦汐却是不给叶青多一丝思考的机会,继续说着:“听说当年二子确实是发育迟缓,一直不能说话,是仁安太后无数次寻访名医,方才找到病因,治好了二子的病!” 还未从难以置信中反应过来的叶青,瞬间惊呼着:“不可能!那毒性是深入骨髓,怎么可能治好!” 此刻,叶青眼中满是笃定,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笃定,是对自己医术毒术无比自信的笃定,自己炼制的毒,无比自信无人能解! 是啊,十哥说了,当年若不是发现及时,那毒必然深入骨髓,再无救治可能!萧锦汐嘴角一笑,说着:“老先生对自己的毒术果然自信啊!” “你···”叶青瞬间回神,怒喝着:“萧锦汐!你竟敢诓骗老夫!” 萧锦汐摇头笑着:“呵···老先生对我可没说实话啊,此刻,竟然还在指责我。”一边说着,一边却是用手指在茶几上随意划弄着,突然,那抹笑一收,眼中噙着怒火,手指叩···一声,瞬间叩在了茶几上的蛊书上!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妥妥的威胁!亦是昭示着,此刻我很不满意! 叩···一声,亦是让叶青瞬间回神,知晓事情已经败落了,再辩解已是没意义。此刻叶青心中所想的是,最坏的结局便是躲回大越,只要南宫楚没找到替代焕心草的药,南宫楚便会想办法护着他。 可偏偏叶青的眼神还是从蛊书处扫过,有着不甘心,而眼前的萧锦汐却是让叶青莫名有着瞬间的不寒而栗,片刻,终是不再辩解,憋着气说着:“萧大小姐,此事与你何干?你为何一直揪着此事不放?” 萧锦汐缓缓站了起来,意味深长看着叶青,浅笑着···好似刚刚的怒火不曾发生,片刻,竟是用着不轻不重的语气说着:“老先生,从一开始我便说过,关于慕容轩以前做过的事,我都要知道,但凡我问到的,老先生最好不要欺瞒于我。我也说过,今日关于老先生的事,仅限于此地,绝不会传出去的,毕竟,我还想着能与老先生继续合作炼制毒蛊的嘛。可老先生好似没有听进去啊。” “老先生,衍王、菁公主的毒早就解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到时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便会知道我并未诓骗你。 我也是近日方才听说的,后来便稍微调查了一下,方才有了些蛛丝马迹。 老先生的毒术的确了得,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自以为了不得的毒术,其实早就遇到了对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随之毫不客气的再补上一刀:“就好比,老先生穷其一生炼制的毒蛊,我却看不上,因为在这之前我便知道了高级毒蛊,而老先生呢,却是时至今日方才听说,还是我告诉老先生的呢。” 闻言,叶青更是憋气,黑沉着脸······ 萧锦汐却是视若无睹,继续说着:“正因为当年那份药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老先生身上正好有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是老先生的蛊术、毒术,还是关于慕容轩的事,这些皆是我会留下老先生的原因。” “老先生,当年二子中毒,宗元帝不作为,仁安太后深知没有依傍,方才选择了咽下那口气,带着二子归隐起来。” “可如今却是不同了,启元帝登基,皇上对仁安太后甚是敬重。而且此次拨乱反正能顺利废帝,仁安太后当居首功,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就单凭这一点,皇上也会替太后做主的。” “此时,仁安太后若知晓了当年慕容轩的帮手是谁,想必绝不会轻易放过此人吧。老先生,你说呢?” “老先生,那些年慕容轩对我的欺骗、对我的伤害,我定是要一一还回去的。” 突然,萧锦汐声音一转,眼中噙满浓浓的嗜杀之气,冷冷说着:“怎么?老先生这是要替慕容轩扛下这些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