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是太监,结果我生了仨娃》 第1章 百鸟朝凤 “唔……”白卿卿缓缓睁开双眼,被一片鲜红遮住了视线。她随手一抹,将盖在头上的东西扯了下来。是块鲜红的盖头。她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周围鲜红的一片。 “这是……”她看着自己一身红装,还有脚上的绣花儿鞋。想起刚刚自己明明是被人推到了铁轨…难不成,她穿越了? 她紧着在自己身上胡乱摸了一通。 还好…没缺点零件……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笑出了声儿。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一声,觉得一块异物喷出口中。 我靠,不会把痰咳出来了吧? 她低头查看,发现是块血块,正挂在面前的帘子上。头一阵疼痛,无数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好像电影一般播放而过。这才明白,原主是自缢而亡,因为她被迫嫁给了一个宦官……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到外面一曲悠扬,脸黑了。 这曲子她熟啊,村儿里结婚的时候经常吹的。不就是唢呐神曲——百鸟朝凤?这个能让你拜堂,也能送你升天的神作…… 怎么不动?这是到地方了? 想到这儿,她悄悄地扒开一个缝,朝外面看去。看到一个一身黑色古装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她头一歪,却发现对面也有一支队伍,同样也奏着这段曲子。那群人全部一身白色麻衣,为首的人还手拿白幡…… 艹! 白卿卿心里大骂一声。 这是什么梗?红白喜事遇到一起了?她要不要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没死,还出嫁了,结果闹这一出儿?虽然嫁给一个宦官,可也是大喜的日子,不用这么晦气吧? “搞什么啊……”白卿卿嘴里念叨着,掀开帘子直接出来了。她看了看四周的人,也都穿着古装,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少人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模样。甚至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嘴里说着“不检点”之类的话。 她也不在乎,径直走到马前,看着马上的男人,仅一个眼神的对视,便让她沦陷其中。 男人生得一双凤眸,左眼角下方有颗泪痣,五官极为俊俏,又显得有几分妖娆。他紧促的俊眉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英气。一双薄唇微抿,似乎有些不满。 白卿卿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笑着说:“相…夫君…?是吧?”她也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该叫相公还是夫君。 “嗯?”上官辞也是被她这个称呼叫愣了。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脸上还有几分稚嫩。明明是所有人口中的“傻子”可她那双犹如星辰般的眸子,却让他眼前一亮。 呵呵…傻子会有这般的胆量与自己对视?还是说傻得已经无药可医了? 有趣…… 而白卿卿也把上官辞的那声“嗯?”听成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看发丧的队伍,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拍:“好了好了,乐队停一下啊,停一下。”可她这话说完,根本没有人搭理她。于是…她看向上官辞,微微一笑:“夫君大人,能让他们停一下吗?我耳膜都快碎了。” 耳膜为何物? 上官辞想问她,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没文化,索性抬起手向上一扬。奏乐瞬间停了。 白卿卿嘴角抽了抽,这是得有多势利眼? 她打量着发丧的队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哎呀,人死为大,你们先走。来来,咱们这边都让让,让人家过去,等着投胎呢。”她没想到,她这个举动,激起了上官辞手下缇骑的不满。他们看向白卿卿的目光都充满了寒意,似乎下一个瞬间,就能将她撕碎了一般。“咋滴了……”白卿卿有些害怕,向上官辞身边挪了一步,拉了拉上官辞的衣角,“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上官辞冷眼瞧着她,不语。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白卿卿”,难道是真的傻?对方说她与一个下人有染,下人为了她寻死,她还要给人家让路? 上官辞微眯双眸,露出杀气。哪怕他是个宦官,也忍不得这种屈辱! “你们看吧!我们说的就是真的!这白家二房的小姐跟我们府里的小厮有染!还为他求情开路呢!”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让白卿卿瞪大了双眼。 我去,这原主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她看向自己的“夫君“,就单凭这个容貌,都是百年难遇,不管原主跟棺材里的有没有关系,到她这儿了,都得没关系啊! “夫君,”白卿卿凑过去,拉着上官辞的衣袖,说:“夫君大人放心,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说着她把袖子拉了起来,洁白的藕臂上露出一点红痣,“你看,还在么。” 上官辞被她这一举动给说愣了。他看着那一点红,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这守宫砂是她处子的象征,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露了出来? 上官辞紧着把她袖子给撸下去了,皱起眉看她:“二小姐这是作甚?”白家的女儿,竟然这般不知廉耻? “让你放心啊!”白卿卿认真的说道,倒是让上官辞有些尴尬。 “……”上官辞看她认真的模样,倒是真的有点相信她是个“傻子”了。不,她就是个痴呆!否则,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事来? “夫君这神情,是还不相信卿卿吗?”白卿卿委屈了。 相信?她是相信自己不会一拳把她打死吗? 还是相信眼前这个,曾经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他是个太监的女子?呵呵…… “哈哈,看呐,这白家二小姐还真是不知廉耻。当街跟一个宦官打情骂俏,也不嫌丢人!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早就把她丢河里沉塘了!”不知是谁,在人群里说了这么一句。 白卿卿回头,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冷笑了一声:“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有一个像本姑娘这般,伶俐可爱的女儿才行!还得能嫁给我夫君这般英明神武的男人才行。我说的对吧,夫君?” 第2章 嚣张 上官辞打量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开口:“二小姐说的是。” 上官辞的声音,不像其他宦官那般尖声细语的,反而有种低沉的磁性。配上他这一副好模样,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白家二小姐可真够风骚的,这夫君、夫君叫的可真顺口。” “是啊是啊,这再过几年,长开了,肯定也跟她娘一样,惹得多少人追捧呢,哈哈,看她娘那个身段儿......”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几句话。白卿卿弯弯的嘴角,渐渐垂了下去。回头朝着发声的人群望过去,说:“方才那话谁说的,是个男人的给我站出来。别要我瞧不起你们这些带把儿的。”她这话一出,好些的已婚妇女都红了脸开始交头接耳。她们看着白卿卿,好似看到了什么不耻的东西。 而一旁的缇骑们,却眼前一亮。他们一直不满上官辞娶了这么个“傻子”,今日一见,倒是觉得新鲜了。他们见惯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却没见过任何一个像白卿卿这样的“闺秀”。 这话说的,比他们还糙。 那几个方才还议论白卿卿的汉子,听了她的话,脸上也挂不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怒目而视,却也不敢站出来说什么。他们顾虑着白家还有上官辞。 白卿卿环视了一圈,冷笑:“还以为你们真真的是个汉子呢,谁承想,简直是浪费了你这七尺的身高。”她上前一步,问带头喊着她跟他们家仆人有染的那个人,说:“你说我与你家仆人有染,可有证据?” “当、当然有!”男人看着白卿卿如此强势,有些心虚,后退了一步,说:“当时,你、你与牛二早就眉来眼去上了,背地里多次见面,不知道行了多少苟且之事!”他 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羞辱上官辞的。他一个不能人道的宦官,又娶了一个不贞洁的女人,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白卿卿突然胸口一闷,她知道是原主的情绪波动,笑了:“你是哪家的仆人?” “什么?“ “方才你说我与你家仆人有染,你可有证据?你是哪家的仆人?”白卿卿一双美眸轻抬,看着他:“怎么,连自己是谁家的狗都不知道了吗?”她知道这人肯定是不愿意说的,这种事,指不定是谁故意搞了这么一出。她突然从头上拔出一根金簪,在手里晃了晃,说:“谁能告诉我这是谁家的奴才,这金簪...就是他的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凡谁,面对这个金簪,都不可能会淡定得住。 白卿卿刚说完这话,立刻有人冲上来就要抢她手里的簪子,口中喊着:“我知道!他是城东李府的下人!” 见这人冲过来,一旁的缇骑立刻将他制服在地,白卿卿抬手阻止,笑着说:“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我给李家送菜的,我都认识他们!”男人伸手叫着。 白卿卿冷笑了出来,将金簪丢给他,对押着他的缇骑说:”他若是撒谎了,就拖下去砍了吧。“ 这话一出,缇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卿卿,就连上官辞,都对她另眼相看。 白卿卿狗腿的跑到上官辞身边,狗腿的笑了:“夫君大人,借我几个手下用用呗?” 上官辞被她这句“夫君大人”砸晕了。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嫁给了一个宦官,还能笑得如此甜蜜的叫着他“夫君”? 上官辞忍不住蹙眉,随后给了手边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谢啦~”白卿卿道了谢,对那人说:“小兄弟,帮个忙,去那边把棺材盖给我掀开。” “啊?”被白卿卿唤作小兄弟的男人,是上官辞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叫张宁。 “啊什么呀,”白卿卿不满,“我说的话很难懂吗?掀开他的棺材盖啊,怎么...你不敢?”白卿卿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我倒是想看看这下人到底是什么姿色,有没有我夫君好看。” “张宁。”上官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开口道:“去。” “是。”张宁愣了一下,只身上前。对方却有人站出来阻拦,说:“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人死为大,你们竟然想如此羞辱他?你们这帮缇骑,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吗?“ 张宁自然不吃他这一套,有了上官辞的命令,他直接奔着棺材过去,那些人都堵了上来。 “你们太嚣张了!” “太过分了!” 在他们争吵的这个时间段,白卿卿将脑海里的记忆整理了一遍,这才弄明白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实际上的手段可是狠辣至极。没想到,竟然有人想不开,跟他对着来?想必这其中,肯定是有人许诺会保他们吧…… 呵呵,可上官辞手里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保的? “阿宁啊,”白卿卿过去,把张宁推开,对着那些人说:“你们说我与你们府里的小厮有染,也让我瞧瞧这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是?”白卿卿挑眉,“我连这人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我怎么染?嗯?阿宁,动手!打死了…他们活该!”她仔细的想了想,这李府,她没有任何印象,估计也就是是个小户人家吧。 张宁被白卿卿这声“阿宁”给叫愣了,随即反应过来直接上前一掌将棺材盖给劈开了一条缝,左手一扬,只听“嘭”的一声,棺材盖掉地上了。一旁抬棺的人,也吓得手一撒,棺材掉在了地上。 李府为首的人,额头上冒起了冷汗,双腿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会瘫坐在地上一样。 张宁看到棺材的时候,愣住了。 白卿卿走过去低头一看,笑了。她回头看你李府的下人,说:“瞧瞧,这模样不及我夫君一个脚趾头,我会看上他?你们李府的人瞎,可别把我也算进去啊…再说了,你们李府…都是精怪不成?”说着她将手往棺材里一探,把一旁的路人吓得大声呼出。“一个绣花枕头,能跟我有染?”她将手抬起来,晃了晃。 第3章 抬进来的 众人见白卿卿拎了一个绣花枕头出来,开始议论纷纷,对李府的人也指指点点。李府的下人浑身发抖,可还装作镇定的模样,说:“他、他走的凄惨,死无全尸,所以、所以就用他生前的枕头做思念......“ “死无全尸?那还真是惨啊,节哀。”白卿卿伸了个懒腰,冷眼看着李府的下人,笑了:“你们胆子还真是够大的,既然都不怕死,那...阿宁啊,把他们都打死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些许懒散,可说出来的话却将旁人吓得后退一步。白卿卿慢悠悠的走向上官辞,看着上官辞那妖孽的面孔,白卿卿心里一顿心花怒放,忍不住想扑上去。 白卿卿,忍住,他可是个宦官! 白卿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红唇,像饿狼一般盯着上官辞。 上官辞并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宦官,他原是锦衣卫的大都督,因一次意外,才成了现在这般。所以身材也比那些宦官更高大一些。也因常年习武,并没有宦官那阴柔的感觉。虽然他现在也并不是个真正的男人,可白卿卿这般明目张胆的盯着他,也难免会不自在。 上官辞低头扫了一眼白卿卿,心里有些疑惑。 她到底是真的痴傻,还是聪明过头了? “夫君大人,”白卿卿凑过去抱住的马脖子,越看上官辞越顺眼,“夫君,你这...算是几品官啊?“白卿卿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的看着上官辞。可她问完就后悔了。 她的记忆里,上官辞可是统领着锦衣卫跟东厂的存在,是个不折不扣的一人之下的人。品阶这东西,对他来说屁都不是! 这就让白卿卿很疑惑了,任凭哪个朝代,都没有宦官同时接管锦衣卫跟东厂的啊...... “咳!”白卿卿看上官辞不搭理自己,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还好,不像那些个心理变态的太监。她转过身,看着李府的下人,说:“我祖父为吏部尚书,我外祖父为当朝亲赐的镇国大将军,我夫君...我夫君也是个英明神武的角色。”她想说“我夫君也是当朝最大的宦官”,可话到嘴边她就缩回去了,怕被上官辞当场打死。她笑盈盈的继续说:“而你李家,只是一介白丁,竟敢如此编排于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府的下人已经被白卿卿这话给吓傻了,他们可一点都不知道,这白家二小姐这么能说会道。都说她大字不识一个是个傻子,可这么看来,哪里是个傻子?分明就是个精明得不能再精明的人儿了! “夫君,今日大喜之日被这等无耻之辈搅和了,你说,该如何是好?”她抬头看了看天,“哎呀,这好时辰都快过了吧?快走、快走,咱们回去拜堂了!”说着她提起裙摆向轿子跑了进去,安分坐好。催促着:”走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大人......”张宁来到上官辞身旁,叫了他一声,想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查。”上官辞凤眸一转,右手一勒马,缓缓向前走去。 “是。”张宁接到命令,上前将李府的人驱赶离开,后让上官辞的婚队前行回府。 白卿卿只觉得这轿子七拐八拐,颠簸得她有些头晕恶心。待轿子停下时,白卿卿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了。她强忍着吐意,从轿子里爬出来,看到了一扇小门。 “大人说了,日后就劳烦姑娘在这【听雨轩】了。”说话的是一紫衣侍女,她低着头,白卿卿也见不到她的容貌,只是声音听起来比较清冷,让白卿卿不喜。 白卿卿打量了一下四周,显然她是不受上官辞待见啊,还是侧门进来的。 这正门娶得是妻,侧门抬进来的是妾。这死太监,这么不待见自己,还娶自己? 她并没有记起来自己为什么嫁给上官辞,更没记起来自己曾经指着上官辞鼻子骂他“阉人”。 “大人呢?”她也不恼,问着紫衣女子,“好歹我也是白姚两家的孩子,这新婚之日,大人将我从侧门抬进来的,又将我弃于这偏院......” 一旁的紫衣侍女与几个锦衣卫低着头,都在等待白卿卿发火,可谁知白卿卿莞尔一笑,说:“唉…这些我就不计较了。可是这洞房花烛,大人总不好让我独守空房吧?大人何时会来?” “你!”张宁双眼赤红,他认为白卿卿就是在侮辱上官辞。 她明知道大人是宦官之身,还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前两日还破口大骂大人是太监,如今就这副讨好的模样? “呵,白小姐,大人留你一条性命已是恩赐,你不要不知好歹!紫沅,我们走!”张宁说着一挥手,将人都带走了。 “哎、哎!”白卿卿在后面笑了。看他们都走了,转身进了别院的门。打量了里面一番,“还不错嘛……” 院子收拾的挺利索,只是除了一间正房,一间厢房,还有个厨房,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行…至少不是杂草丛生…… 白卿卿来到正房,收拾的挺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她过去看了看被褥都是新的。想必是上官辞早就有打算让她到这里来了吧? “死太监…不想娶,不娶不就行了?何必这么糟蹋人?”白卿卿也是觉得累了,将头上的头面什么的都卸了,又去厨房的水缸里找了些水,把脸洗了。“还不错嘛……”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夸赞了几声。但是看起来模样太稚嫩了,她摸了摸自己,嗐,发育的还行,虽然比她之前差了点,等日后好好养养就行了。 “咕噜噜” 她的肚子抗议了。 转过头,看着屋子,是干净,一尘不染的,可是连点点心都没有。她站起来走到外面,也没看到一个下人,这是...要她自生自灭? 这死太监,到底是为什么要娶这个小姑娘?这小姑娘一家也是奇葩了,竟然会把孩子嫁给一个宦官!这段记忆,她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 白卿卿来到厨房,心安心了下来。还好,该有的都有。她看了看面口袋,挖了一口面,用水和起来,给自己做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又过去把一块五花肉给煮上了,打算晚上给自己加个餐,吃点肉。 白卿卿在厨房的所作所为,全都被上官辞派来的缇骑看在眼里,后来到上官辞面前将她的一切都报告给了上官辞。就连那句“死太监“也被他把原话给说了出来。他悄咪咪的抬起眼看着上官辞,只见上官辞一脸平静,最后说:“她真的说要与本座洞房?” 第4章 算计谁 “是、是的......”他低下头,双腿都在发抖。 “呵...”上官辞笑了,“没想到这白家能养出一个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既然她想与本座洞房,季扬,你去吧,成全她。”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市坊偶遇白卿卿时,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臭骂自己是“死太监”的情景,就恨不得将白卿卿剁碎了丢出去喂狗!现在她落到了自己手里,还想好? “是...啊?大、大人...这可是吏部侍郎家的......”季扬慌了,这是闹哪样?他去? 上官辞一笑,目光冷了下来,说:“不然呢?我去?呵呵…季扬,你觉得,我行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额角的青筋也跟着暴起。 白江那老东西,把这个女人送进来不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吗?呵!既然这样,休要怪他不客气了! 越想越烦,他直接踹了季扬一脚:“还不快去!怎么,等着本座请你去,是吗?” “是、是!”季扬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他默默的来到【听雨轩】,心里却犯愁。他要是不去吧,那大人知道了还不得劈了他?可他要是去了,那...那白家跟姚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饶不了他的啊! 他想着,就进了【听雨轩】,只见厨房亮着,他到门口,看到白卿卿哼着歌儿,正在炒菜。 香味儿扑鼻而来,季扬忍不住将头伸过去嗅了嗅。 白卿卿将炒好的肉片盛出来,一转头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季扬,头一歪:“你在这儿做什么?” 季扬一愣,看到白卿卿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骂了一句不知羞耻,上前一步:“哼,你不是想洞房吗?大人让我过来,陪你洞房。“ “什么?”白卿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怒了。她将肉放下,看着季扬冷笑,“怎么,他自己没这个本事,洞房还得需要别人代劳,是吗?心可真大,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她原本以为,就这样,互不干涉挺好的,可谁知道这个上官辞竟然这么羞辱她? “你!放肆!”季扬红了脸,“不许你这般侮辱我们大人!” “侮辱?我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赶紧滚,他要真有本事,自己来!”说着端起自己做的回锅肉就出了门,路过季扬身边时吐了口唾沫:“呸,晦气!” 季扬完全想不到一个女人竟能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看着白卿卿的背影,他握紧双拳,跟了上去。 白卿卿刚想关门,突然一只手窜了进来将门挡住,只见季扬冷笑:“白小姐别这么急着走啊。”说着他进来,将白卿卿往里面一推,“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他走进去,解着自己的腰带,等他脱的剩下里衣的时候,就再也脱不下去了。怒视着白卿卿骂道:“你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廉耻的吗?”这个女人还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竟然一点都不避嫌! “呵,你跑到我房里来脱衣服,反而骂我不知廉耻?要脸吗你?”白卿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你那二两肉,老娘没兴趣!” 就在季扬想动手时,白卿卿突然起身,走向他身边,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啧啧,还不错嘛。” “你!你!不知羞耻!”季扬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骂了一句就红着脸跑了。 白卿卿望着季扬离去,咬紧了牙关。她原本想着,就在这个小院子里,跟上官辞谁也不打扰谁,可这上官辞欺人太甚,她忍不下这口气! 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去厨房里拿了根胡萝卜出去了。 这死太监,住的地方也太大了吧?贪了多少钱? 她出了自己的院门,顺着一条石子小路走着,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周围也没有一个下人。看来这上官辞,是打算要他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 白卿卿忍无可忍,仰天长啸:“上官辞!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儿给一把火点了!!”她实在是不想找了,也找不到! 她喊完这一声,发现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气的她直接回去,从厨房取了火折子,抱着柴火找了个离自己院子比较远的地方,把柴火靠墙边,就在她掏出火折子的一刹那,飞来一块石头正好打在她手上,痛的她“啊”了一声,火折子掉地上了。一回头,只见一身玄色长袍的上官辞站在对面,左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白卿卿,你到底想做甚!”上官辞觉得这小丫头看起来软软弱弱的,实际上就是一头洪水猛兽,他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女娃娃。 白卿卿一见上官辞,立马乖巧的像只小兔子,委屈巴巴的蹭到上官辞身边,说:“夫君,手手痛。”白卿卿觉得,她现在这个年纪,撒娇正好。 “......”上官辞身子一僵,机械的低下头,看着红了眼圈的白卿卿,有些不自在。先前还是一口一个”死太监“的骂自己,如今又换了一副谄媚的模样,是有何居心? “夫君,手手痛!”白卿卿嘟起嘴,直接扑到了上官辞的怀里,暗自从后面摸了一把上官辞的后背。 嗯,结实。 上官辞被白卿卿这么一扑,整个人都愣住了。可随即,脸黑了。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内心里告诫自己:忍住,你不能杀她。忍住。 白卿卿嘴里喊着手手痛,暗地里却摩挲着上官辞结实的后背,还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傻笑。这一幕,让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卫,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个小姑娘家,分明就像个登徒子。 “松手。”上官辞冷静下来,伸手推着白卿卿。白卿卿却把他抱得死死的,摇晃着脑袋,嘴里喊着:“不嘛 不嘛。” 头一次,上官辞觉得头疼。这么一个小娃娃,他总不好一掌拍出去,又是白姚两家的孩子,他也不好都得罪了。只能轻声说:“白姑娘,你撒手。” 第5章 圆房 “不撒!要不你打死我,要不你就陪我回房!”白卿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上官辞,说:“夫君君,今日你我二人成亲的头一天,你总不好跟我分开睡吧?这要是让我爹娘知道了,一会儿准伤心了!卿卿不想爹娘伤心!”白卿卿只想把上官辞拐到自己房里,管他能不能行呢,她馋的是他的美色,又不是身子。 “白姑娘,今夜我若是真与你同一间房,你爹娘知道了,才要痛心死了。”上官辞伸手扒拉开白卿卿。 “可,若是你不去,那卿卿就要痛心死了呀!咱俩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你说你要是不来,让卿卿独守空房,要是传出去了,我这脸面不得丢到护城河里去了?”白卿卿又往上官辞身上蹭了蹭,“大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卿卿啊?” “......”上官辞。 喜欢?他大了这小丫头许多,哪里会有喜欢这么一说?再者,他与他祖父是十分的不对付,要不是冲她外祖父,她小命都没了。 “白二小姐可清楚自己方才在说些什么?我可是的宦官,二小姐前些日子还指着我骂我是个太监,今日...就转性了?二小姐这脸…莫非是学过戏法?” “呃...”白卿卿一愣,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嘴角抽了抽,笑了:“夫君您是大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卿卿一般计较了吧?”她眨了眨眼睛。 她都这么说了,上官辞要是还计较,那就是小气!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廉耻!”季扬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指着白卿卿大骂。 白卿卿回头,看到季扬气的涨红了的脸,委屈的说:“夫君,这人之前还想非礼卿卿来着,说是你的授意...”她看向上官辞,“夫君,这等小人行径,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对不对?夫君可是个英明神武的人,可不像那些个地痞流氓一样龌龊,是不是?“她装作”天真“的仰起头看着上官辞。 “二小姐如何认定,不是本座指示的呢?”上官辞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二小姐怕不是忘了,本座无法与二小姐行周公之礼。所以要下属去代劳,给二小姐一个交代才是。” 听了这话,季扬看着白卿卿冷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白卿卿知道,上官辞是个没有良心的,她卖萌也没用,索性直接一点:“夫君…卿卿困了,我们回房睡觉吧。”说着她揉了揉眼睛,往上官辞身上蹭了蹭:“夫君放心吧,卿卿嫁入了上官家,那肯定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娘说了,这世上啊,除了自己的夫君,便谁也靠不住了。” 原主的娘,没说过这话,而她 妈说的话,是:妈 的,这世上除了男人,猪都能靠得住。 “…是吗?”上官辞目光闪烁了几番,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他迅速回头,发现一道身影掠过。季扬要去追,他摆了摆手,转头对白卿卿说:“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回房。”看样子来人应该是白江派来的,既然这样,他不如将计就计。 “好啊好啊。”白卿卿笑了,主动拉过上官辞的大手,“走吧夫君。”她心里乐开了花儿,虽然上官辞是个身体残缺的男人,可一点都不妨碍自己欣赏他的美色。 上官辞回头看了季扬一眼,季扬立刻明白,点头离开。 上官辞被白卿卿拉到了【听雨轩】,就看到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白卿卿很狗腿的给他倒了杯水:“夫君您喝水。”她看着上官辞的脸,越看越喜欢,可比她前世那些大明星好看多了。 上官辞看了一眼白卿卿递过来的杯子,他有种白卿卿会在里面下毒的感觉。 白卿卿看着上官辞的眉眼,打心眼里喜欢。哪怕上官辞是个宦官,都无法阻止她这份热烈的渴望。 “夫君,你好像...不大喜欢卿卿。”白卿卿凑过去,蹲在上官辞腿边,头枕着他的大腿,小手搭在上面轻轻的画圈:“之前,是卿卿不对,说了些惹夫君不开心的话,可,你我既成了夫妻,那便是一家人了。你我日后,也不需分彼此了,对吧?“ 上官辞看着这颗小脑袋,陷入了沉思。这白家二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心性,他有些看不透了。之前口口声声的骂着自己是个宦官,说什么像他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所以他才一气之下找了皇上赐婚,迫使她不得不嫁。既然她瞧不起自己,那他就得要白卿卿一辈子都跟着自己! 看上官辞不说话,白卿卿抱住了他结实的大腿,偷偷的咧开了嘴:“夫君,之前是卿卿不好,不该那样子气你,可...可那也是为了让夫君大人能够注意到卿卿呀……” 上官辞表情一僵,显然被白卿卿这话给恶心到了。他嘴角抽了抽,将白卿卿的脑袋挪了挪。他低头看着白卿卿,说:“白二小姐的意思是,你...心悦本座?”他眉眼轻弯,嘴角勾了勾,露出讥讽。 白卿卿被这一笑给迷住了,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呢是呢,卿卿对夫君的心,犹如那天上的明月一般。” …是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吧?她瞧不起自己这个身份,如今却又如此的甜言蜜语,指不定白江那老东西教她要做什么呢! 上官辞点了点她的头:“二小姐这话,说的不亏心吗?” “亏心?不亏。我说的就是真心话……” 【白府】 “老爷,今日传言属实,二小姐没有死。而且…那上官辞领着二小姐回房了。“黑衣人蹲在地上,拱手说道。 白江掸了掸自己的袖子,冷笑:“哼,没死?算她命大!去给我盯着上官辞!” 黑衣人走后,白江坐回太师椅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暗叹他这个孙女还真是命大,一碗断肠草下去,人都没死…… 看来他想借机陷害上官辞是行不通了,那丫头肯定也会有所警觉,就只能另想它法了! 第6章 做戏 上官辞看向屏风,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忍不住蹙眉。方才他跟这白二小姐交谈了一番,委实是不想再搭理她了,才找了个让她闭嘴的借口给打发了。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白家二小姐是个什么心性。之前恨不得看到自己都吐口痰,如今,转眼的功夫就对自己献媚,难道...是白江教她的? 正想着,门外出现一道黑影。他起身开门,看到季扬在门口。季扬附耳与他说了一句什么,他冷眼看了一眼屏风处,轻声说:“我知道了。”随后关了门,又坐回了凳子上。 不一会儿,白卿卿洗完澡从屏风后面出来了,满脸笑容的看着上官辞。 “夫君大人,你不去洗一下吗?我让人给你换水。”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不。”上官辞冷冷的说道,他起身上前拉住了白卿卿,直接丢到了床榻上。可白卿卿却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上官辞。 看到她这副模样,上官辞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俯身在白卿卿耳边,轻声说:“都说白家二房的小姐痴傻,可今日一见,本座才觉得世人痴傻。像白小姐这般的女子,世间少有。”对,像她这么厚脸皮的女子,上官辞是头一次见到。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白卿卿嘿嘿一笑:“夫君可真是好眼力~”白卿卿冲着上官辞竖起了大拇指,却被上官辞冷眼相待。“不过...人们都说夫君不近女色,可夫君却离卿卿这般的近...是不是对卿卿有意思?”白卿卿凑过去,小声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听了这话的上官辞,一双凤眸微眯,浑身散发出杀气。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孩子,能说得出如此轻浮的话。都说这白二小姐不检点,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白卿卿却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拍了拍上官辞僵硬住的手,“喜欢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真是个坏孩子。”白卿卿心里想的却是:哼,跟老娘玩?玩死你! “哼!”他背过身,对白卿卿说:“二姑娘总是这般把喜欢二字放在嘴边吗?” “我喜欢,说出来了,有什么错吗?更何况,我就是喜欢。”你的颜值。 “我是个宦官,想必二姑娘心里清楚。”这喜欢二字敲打在他胸口,撞不起一丝涟漪。 听到上官辞这话,白卿卿一愣。难道他是因为身体的缺陷,所以觉得自己说喜欢他,是在侮辱他? 想到这,白卿卿直接上前,注视着他的双眼,叹了口气:“宦官又怎么了?我既嫁给了你,就只能跟你过一辈子。我承认先前是我不对,不该讽刺你。可那我也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呀,不然,你又怎么会娶得我?”白卿卿也算是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男人娶原主,是因为原主公然的多次嘲讽他,他只是想报复女主而已。可他不知道啊,女主死在了花轿里,身体里也换成了她的灵魂。虽然...原主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你的意思是,你骂我是个死太监,还是因为喜欢我了?”上官辞冷哼一声。 “当然,”白卿卿踮起脚,上前去捧住了上官辞的脸颊,望着他的双眼:“你我既为夫妻,那么荣辱便是一体的啊,我与你和睦,才能过得好。”白卿卿看过许多电视,里面的宦官因为身体残缺,性子非常刁钻古怪。虽然上官辞是因为中毒无法人道,可他也是做了多年的宦官了,心里一定也有些扭曲的吧? 上官辞愣住了,冷笑一声。 这世上,有哪个姑娘会想跟一个宦官荣辱一体?更何况有得只是辱,哪里会有荣? “我从不知,白二小姐想与我这个宦官,共荣辱。“他的眸子带着寒意,仿佛是冬日里的寒冰一般,凉的刺骨。 “上官辞,你不必再试探我些什么。我既嫁给了你,那就只能是,你生,我生。你死,我亡。”白卿卿甩开上官辞的脸,独自向内室走去。凭什么她一来就得受着别人的白眼,还得受着上官辞的猜忌?咋地,他一个宦官,不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图他那方面不行? 白卿卿扯了被子蒙住了头,越想越气,起来冲着上官辞违心的大骂:“上官辞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是不图你这么个人,我、我图你什么啊?有钱?我们白姚两家也有钱!”说着她掩面哭了起来。 上官辞被这么一骂,倒是对白卿卿刮目相看。看来这白二小姐,还懂得顺杆爬。 “呵,你们白姚两家,还真没本座富裕。”不是他吹,他的家底,还真比他们家丰厚。 “嘎?”白卿卿一愣,脱口说:“你是有多贪啊!” 她祖父是吏部尚书,可是最不缺钱的一个职位了。她外祖父虽然是武将,可也是有点家底的。两家加在一起都没他有钱,他是贪了多少啊? 白卿卿咽了咽口水,盯着上官辞,说:“夫君啊,咱们贪点就得了,可别没完没了的。到时候你要是进去了,这钱就得都充公了的。” 他是“贪”,可这都是皇上允许的。他大部分贪来的也都上交给了皇上,怎么可能会进去呢? 忽然听到房上有动静,他知道是白江派的人来了。也没做解释,直接熄了灯上床。 “你做什么?”白卿卿警惕起来,这个男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小姐方才说的话,让本座很是心动。既然二小姐这么仰慕本座,这洞房花烛夜,怎好让二小姐独自安眠?”他眼角余光外撇,发现桌子处有一处亮光。他猜,许是那人揭了瓦片。 白卿卿面对着如此近距离的上官辞,觉得一顿口干舌燥,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夫、夫君这意思是...用手吗?”他那儿不行,是打算换个法子洞房? 白卿卿“嘿嘿”一笑,让上官辞黑了脸。这是个姑娘家该说出来的话吗?再说了,他可没那方面的癖好! 第7章 夫君,来呀 “嗯?”上官辞没反应过来,“什么?”等他说完,便反应过来了什么意思。恨不得把白卿卿掐死,这女人,说的是什么屁话!这是个女儿家该说的话? “卡啦” 瓦片碰撞声传来,白卿卿看向外面,又听到一声猫叫,眯了眯双眼,小声凑近上官辞说:“夫君,你该不会是派人来偷听了吧?”他还有这个爱好? “呵,怎么不说,是你祖父派来的人?”上官辞也不想跟她装下去了。 “祖父?”白卿卿眼睛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是在花轿里,女主已经死了。所以说,女主也可能是被她祖父害死,然后想嫁祸还上官辞? 上官辞见白卿卿不语,冷笑:“怎么,想到了?二小姐,你今天能进到我的府里来,全是你祖父的安排。若是我死了,你还有用的话,照样也能进到别人的府里去。”上官辞想用自己的方法来给白卿卿施压,让她向自己靠拢。 “上官辞,我没想过要害你,你也无需这般试探我。“白卿卿现在心里有点乱,她一开始觉得原主被人害了,后面想想也可能是原主自己想不开自杀了。当她知道原主跟上官辞之间的”误解“后,他甚至想过是上官辞下的手,而现在...更大的可能就是原主的祖父下的黑手,想嫁祸给上官辞。 上官辞见白卿卿不语,以为自己说到了她的要害之处,谁知道白卿卿突然钻到了他怀里,娇声说:“夫君啊,卿卿心里可都是你呀,你若是不信,那卿卿就只能证明给你看了。”说着,她伸手去解上官辞的衣裳,小声说:“你不信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的。现在,先给我的可爱的祖父大人交差吧。” 上官辞眯了眯双眼,明白了白卿卿的意思。直接将她推倒,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丢到了外面地上。 他虽身中奇毒无法人道,可他毕竟不是个真正的阉人,该有的情绪还是会有的。只不过,是看得着,吃不着而已。 白卿卿看上官辞这么孺子可教,索性也抬手要将自己的衣裳扯了要丢出去。刚扯到一半,反应过来。她刚刚洗完澡,只穿了里衣,这要是脱了,那她可就只剩下个肚兜了。她紧着将衣领紧了紧,说:“夫君,我觉得...比起我,我祖父应该更喜欢看你一点儿,你脱就行了。” “二小姐这是说得哪里的话?”上官辞悠然一笑,“今日可是你我大婚,你祖父想看的,当然是你我二人了。”上官辞说着,大手一扯,将她的衣裳扯开,将肚兜儿扯了下来,暗自运功一甩,将那大红色的牡丹肚兜甩到了桌子上,正对着刚才屋顶的漏洞处。 “啊!”胸前一凉,白卿卿吓得紧紧护住自己,往后挪了一下。上官辞紧着靠近她耳边轻声:“二小姐这是做什么? 既然二小姐说你我夫妻为一体,那么这个时候,二小姐总该露出来一点诚意吧?” “诚意?”白卿卿小声回了一句,想了想,手一松,将自己的娇躯抵向上官辞的胸膛,乖巧的说:“夫君说的,是这个诚意吗?那夫君觉得...卿卿的诚意够不够?”她将整个身子,都贴到了上官辞身上。 上官辞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 已是入夜,他虽见不到身下人的模样,可那柔软的娇躯,他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得到。 白卿卿此时已红了脸,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勾引谁,勾引的,还是个宦官之称的男人! 难道,二人今日,就真的要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点什么? “滴答” “什么人?”上官辞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听到了这么一声。身形一闪,冲了出去。只听瓦片碰撞声,上官辞也没有追去,反而是坐在了凳子上。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一会儿的功夫,就安静了下来。 “大人,人跑了。”季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就这样让人给跑了?”白卿卿将头从纱帐中探出来。 “穷寇莫追,再说了,他不回去,怎么将你我二人之事,告知你祖父?”他撑着桌子起身,手中传来一袭柔软,让他身躯一震。 是她的肚兜儿! “那夫君现在呢,是相信卿卿了吗?”白卿卿笑着问。 “...有待考察。”上官辞背过身,嘴角上扬。 这白家二小姐,可比别人口中有趣多了。他也不介意,陪她玩一玩,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夫君,晚上留下吗?” “...不...嗯。”他不清楚白江派来了多少人来盯梢,如果他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很可能会被人看见。 “这样啊,那,夫君快来。”白卿卿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边,“来吧!” 面对白卿卿如此直率的邀请,上官辞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过去了。 待上官辞躺下,白卿卿一把抱住了上官辞的手臂,笑着说:“夫君呀,你放心吧,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单纯的喜欢你的脸而已。”我知道你与我祖父不和,其实我跟他也不和,所以你可以放心的。“ 上官辞没想到,她竟然说得这么直接。只听她说:“也不知道我那个祖父什么时候驾鹤西去啊,唉......”这么一下午的时间,白卿卿算是想起来原主祖父那个老混蛋多么丧心病狂了。原主一家子是二房,她那个便宜爹爹从小就不受宠,他们二房也没少吃苦头,原主“痴傻”,也多半出于她祖父之手。白卿卿可不是原主,就她这个脾气,恨不得白江马上暴毙。 “呵呵,没想到二小姐竟然如此狠心。好歹那也是你的亲祖父,你竟然说的出这么狠心的话。“上官辞冷笑。 白卿卿耸了耸肩,说:“你还是我夫君你呢,不也一样对我冷言冷语,还处处怀疑我?” 上官辞哑言,“那是你亲祖父!” “你也是我亲夫君!咱俩都是头一回...不对,”白卿卿“蹭”的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眯了眯,“上官辞,你之前...是不是有过女人?”白卿卿恍然,她记得上官辞之前是个正常的男人,这货又比自己大了...十来岁,不可能没有女人。她一下子有种,吃别人剩饭的感觉。 第8章 吃醋 “嗯?”上官辞没想到白卿卿会问他这个问题。虽然以他这个年纪来看,应该是妻妾成群…呸,孩子都该打酱油了。可他却是真正的,单身狗。 少年时期想着建功立业,后又发生了那件事,让他彻底对女人没了兴趣。也不能说没了兴趣,也曾有过那么一位心上人,可自从他无法与其享受敦伦,也就不愿耽误她,索性就没什么联系了。 白卿卿见上官辞不语,心里就认定了他不是个处男。心里有些气,可是想想,在这个时代,他应该是妻妾成群了吧? “上官辞!”白卿卿后挪了一下:“你…你是不是妻妾成群了??”要是那样的话,她才不要跟这个男人一起呢,她觉得膈应! 上官辞被白卿卿这一通问,给问懵了。随后说:“不曾。” 听到这“不曾”二字,白卿卿笑了,又贴着上官辞躺下了,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多亏得慌啊。”她拍了拍上官辞的胸膛,“夫君放心吧,卿卿是向着你的。晚安。”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不管上官辞会不会相信她,她都会向着上官辞的,因为...她祖父那边是靠不住的。在外人眼里,她跟上官辞就是一家子,除了上官辞,她谁也不能靠。 过了一会儿,上官辞听到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侧头看着白卿卿,伸手将她的爪子拿下去,坐了起来。 “来人。”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屋内便出现几个黑影跪在地上:“大人。” “去查一下,白家二小姐...以及他们二房的动向。” “是。”说完,黑影散去。 上官辞原本想离开,可白卿卿却粘了上来,没办法只好留宿在这里。白卿卿的衣裳敞开着,那柔软的肌肤紧贴着上官辞的手臂,让上官辞一激灵。 少女身上独有的香气,使得上官辞内心泛起一丝涟漪。他伸手,想把手抽出来,却不小心碰到了白卿卿的肌肤,吓得他立刻缩回了手老老实实的躺下了。 上官辞的胸口起伏不断,甚至额角划过一滴汗水。就像白卿卿说的,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他上官辞也是头一回跟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上官辞转过身面对着白卿卿,叹了口气,将被子扯了扯给她盖上了。 他没有丝毫的睡意,感受着身旁人的体温,心里愈发的苦涩。之前的几年里,他懊恼过,当一开始,知道自己无法人道时,他求医问药,甚至想过死。一个男人,连这个都做不了,那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可后来,为了皇上,他忍了。为了替皇上铲除异己,他做了东厂的厂公。顶着一个宦官的称呼,做着一些让人发指的事情,让世人唾骂。回想这几年来,他一直作为皇帝手中的利剑,从未想过这些事,可是如今,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娶了白卿卿,她都是自己的“妻子”了。不管身边的这个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单单就她这个人来说,上官辞觉得自己不讨厌她。可她...是白江的人。 想起白江这些年来的勾当,上官辞心中的怒意横生。皇上年迈,这些年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下面的几个皇子已经开始笼络人心了,就怕哪天开始举兵造反了。那几位得势的皇子,纷纷对他表露出不满,毕竟,有哪个宦官能够同时掌握东厂跟锦衣卫呢? “夫君......”白卿卿梦中呓语,“你真好看。”又往上官辞怀里钻了钻。 他能确定白卿卿是睡着了的下意识之举,心里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信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会在一天内转变态度。可白卿卿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让上官辞非常疑惑。 困意袭来,上官辞也缓缓进入了梦乡。第二日,等上官辞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他慌忙坐起来,看着周围,有些懊恼。 外面已经很亮了,看样子像是已经中午了。 “来人!”他的语气冷了下去,只见四个黑衣人从一旁出来,跪在地上,“现在是何时了?”他揉了揉额角。 “回大人,巳时。”几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上官辞睡到这个时辰。 “什么?巳时?”上官辞也惊讶了,“白卿卿呢?” “夫人去了厨房。”其中一人开口,听声音是女子。 “夫人?”上官辞挑眉,“日后还是叫她白小姐。”夫人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绝对不会是白卿卿! “...是。” “下去吧,唤人来伺候洗漱。” “是。”几人应了一声,离开了。 上官辞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泛凉,想必人已经离去多时。能让他丝毫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离去,这白卿卿,不简单。 不一会儿,紫沅带人端来了水过来伺候,看到上官辞在扣衣裳的时候,咬了咬下唇:“爷,您不会真的跟那个女人......”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卿卿给怼了回去:“那个女人?哪个女人?我吗?哼!“她瞪了一眼上官辞,手里还端着一份饼和两碗粥,路过紫沅身边的时候,说:”这位姑娘,昨儿个呢,我嫁给了你们爷,就算是你们的半个主子。你一个下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清楚的吧?如果不清楚,没关系,我提醒你一下,我的男人,你的主子,你就别妄想了。现在,清楚了?“她瞥了一眼紫沅走到桌子前”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冷眼看着上官辞:”吃饭!“ 上官辞看着冒热气的早餐,哑言:“...你这是,做给我的吗?”她起那么早,是为了给自己做饭?不是说这白二小姐,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不然呢?”白卿卿眼圈泛红,将自己泛红的小手伸出来,“为了给你做这个,我手都烫红了,你却一点都不关心的。” 上官辞看那一抹红,有些动容。紫沅在身后大喊:“你胡说,分明是你方才,自己掐自己的!” 这个女人,也太无耻了些! 紫沅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爷,奴家亲眼看见的,方才是她自己掐的!”紫沅委屈的看向上官辞,美眸含泪。 上官辞没发话,白卿卿看着地上可怜的人儿,给了上官辞一个冷笑:“上官大人可真是御下有方。” 第9章 下人 一个下人能对主子指手画脚,就算她不是上官辞心尖上的人,可毕竟名义上是他的妻子,这个下人就算是对自己不满,也没这个权利明面上跟她对着干。 “拖下去,杖责二十。”上官辞。 紫沅作为府里唯一的大丫鬟,平时府里的下人都以她马首是瞻,心气自然也高傲一些。可白卿卿毕竟是自己娶进来的,算是主子。紫沅权利再大,也是个丫鬟。如今她闹得这么一出,倒是让上官辞脸上无光。 “爷?”紫沅没想到上官辞会为了这个女人惩罚她,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爷,为了这个女人,您竟然要打我?”她不敢相信!她从小就被买了进来,在这里待了整整七年,七年来上官辞待她极好,现在她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近身伺候的,在她眼里,她的身份就是高人一等的,如今上官辞为了白卿卿处罚她,这要她心里备受打击。 “掌嘴。”上官辞并不喜欢下人多嘴。 “爷!”紫沅哭着喊了一声。 “呵!”白卿卿冷笑着坐下了,将东西拿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本来想做给你吃,可是我现在想来,你应该也是不敢吃我做东西的,就算了。”胸口有些闷,她也觉得有些委屈。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给他熬粥,反而来了这么一出。 上官辞看她气得嘴巴鼓鼓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手一挥:“带下去领罚吧。” “是。”先前出现的那黑衣女子,拖着紫沅就下去了,一路上她听的都是紫沅的哀嚎。 就在院子里,进行对紫沅的杖责,也算是上官辞给白卿卿的交代了。可白卿卿却听得心里烦躁,冲外面喊了一声:“等等!”就出去了。 黑衣女子以为是白卿卿心软了想替紫沅求情,忍不住说:“白姑娘,这......”她想说这是他们爷的命令,要白卿卿别插手。谁知道白卿卿径直走到厨房,拿了一块抹布出来,伸手托住紫沅的下巴把抹布塞进她嘴里了,嫌弃的说:“把嘴给我闭上,别吵着我吃饭。”随后看着黑衣女子说:“悠着点,别把手打疼了。” “唔唔!”紫沅看着白卿卿的目光,化为恨意,恨不得将白卿卿盯出来个窟窿。 那黑衣女子听了白卿卿的话,被白卿卿给折服了,笑着说:“姑娘放心呢,不会手痛。”说完手中的杖子一落,打的紫沅昏了过去。 “你这粥...不错。”上官辞看她气呼呼的进来了,主动说了话。 “你不怕被毒死?”白卿卿坐下跟着吃了起来。 “我吃的,是你方才吃的那碗。若是有毒,我们一起死。”上官辞慢悠悠的说。 “咳!咳咳!”白卿卿不小心,被呛了一下,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上官辞的粥碗,红了脸,小声说:“那是...我吃过的。” “所以本座才确定没有下毒。” 白卿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饭。 这上官辞不是有洁癖的吗?为什么会吃她吃过的东西?难道...是对她有意思? 白卿卿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她盯着上官辞,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上官辞并不知道白卿卿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抽风了呢。 \\\"夫君,“白卿卿看上官辞吃完了,笑着说:”你今天有事吗?“ “无事,作甚?”上官辞看了她一眼。 “我想出去走走,买个丫鬟过来。你这太大,我不识路,会迷路的。”她早上顺路瞅了一眼被放在偏房里的她的嫁妆,少的可怜,就只有那么几件衣服,跟几样首饰。实在是...太磕碜了。 “...那要紫沅过来照顾你。”上官辞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外面买来的人底细不清,紫沅在他府里的时间久了,对府里的一切事物都比较熟悉,所以会更方便一些。 白卿卿挑眉,看了一会儿上官辞,冲外面喊:“小姐姐——!你还是把她打死算了!!” “……”上官辞。 “……”黑衣女子。 “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你还让她伺候我?我怕死,我怕她哪天给我投毒。”白卿卿一副“你想谋害我”的模样看着上官辞,“更何况,她还对你有别的心思。就算她不毒死我,我怕哪天忍不住会毒死她!”说着她狠狠的咬了一口饼。 “……”上官辞看她这模样,也有些可爱。毕竟年纪小,说话也任性了些。 “大人!!黑衣女子瞧着上官辞不讲话,蹭过来说:“要不…我跟着白小姐吧?”她觉得白卿卿很有意思,所以想跟着她。 而上官辞想的是,她功夫好,侦察能力好,跟着白卿卿或许可以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就答应了:“嗯。四娘。” “白姑娘。”四娘笑着跪在地上,“日后,四娘就是姑娘的人了。姑娘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四…娘?白卿卿觉得她这个名字也太随便了,问她:“姑娘的名字是…爹娘给的吗?还是……”像这种手下,应当是小时候就买进来的吧? “我是被爷买进来的,排行老四,所以叫做四娘。” 白卿卿汗颜,看了看上官辞,觉得真的符合这个人的起名设定啊!她说:“既然跟着我了,那你就是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小宝贝了,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玄霜】吧。”她觉得,这姑娘的眼睛生的漂亮,非常有灵气。 四娘见上官辞没阻止,笑着说:“玄霜谢姑娘赐名!” “嘿嘿…”白卿卿直接过去拉住了玄霜的手,“哎呀,日后要是没别人了,你也不用动不动就跪。我不讲究的。”她这话是说给上官辞听的。随后,她想到了一件事,对上官辞说:“夫君,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啊?我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嫁妆又寒碜,委实一分钱也没有。” 上官辞从未见过哪个姑娘把自己穷,说的这样理直气壮。长出一口气,说:“你要买什么,跟玄霜说,她会付钱。” 白卿卿一听,乐了:“那,限额吗?” 第10章 随便花 “嗯?”上官辞不明白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花的意思吗?”白卿卿双眼眯了起来,讨好的看着上官辞。 上官辞心里一阵唏嘘,又想着,她还是个小丫头,在家里又不受宠,也就是买一些女儿家的金银首饰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随后点头:“嗯。” “嘿嘿嘿,夫君最好了!”看上官辞答应了,白卿卿心里就稳了。立马对玄霜说:“小玄霜,走,咱们上街!” “是。”玄霜应着。 “等等。“上官辞叫住她,”你就这么出门?“昨儿他们已成婚,可白卿卿今日还是散发,俨然一副小女孩的装扮。虽他们二人之间并无什么,可昨夜白江要人过来偷看...他心里突然有一计,想恶心一下白江。”玄霜,替白小姐梳洗。“ 玄霜一抖,忙点头,说:“是。白姑娘,请跟我来。“ “不是,这里是我的房间,梳洗也应该是在这里吧?”她看看上官辞,意思是:你该出去了吧? 上官辞不语,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这茶不怎么样,稍后给白小姐换点好茶。” “...不了,我不习惯喝茶,我喝水就行。” “那怎么行呢?传出去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玄霜,走吧,我们去偏房梳洗。”白卿卿恶寒,昨天还一副恶心自己的模样,今天就换上了模范好丈夫的样子?这个男人翻脸比女人还快! 到了偏房,白卿卿坐着等待玄霜过来给她梳头,她在嫁妆箱子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些碎银。又翻了翻几件衣服,从中掉落了几张银票,还有一封书信。她打开一看,啧啧,像是草书,可惜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姑娘。”玄霜端着水进来,特意给她调好了温度,“姑娘在看什么?” 白卿卿也没打算藏私,说:“我陪嫁里,有几张银票,还有一封书信...玄霜,你识字吗?” “识字的,姑娘。” “那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东西我不认识。”她将书信递给玄霜,玄霜看了看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会儿,如实回答:“姑娘,这是您娘亲的随嫁嬷嬷给您的,上面说...等您爹娘回来,她会让您爹娘去姚大将军那诉说,将您接回去,要您安心......”玄霜觉得,白卿卿很对她的胃口,如果白卿卿走了,她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这样啊。”白卿卿低头,想着这个嬷嬷的信息,将有关的记忆回想了一遍之后,说:“玄霜,帮我梳头吧。” “是。”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玄霜帮白卿卿打理好了。她看着白卿卿,不觉得呆了。 白卿卿生的美,可常年累月的营养不良,要她看起来有种皮包骨的感觉,两边的颧骨有些突出,让她看起来有些刻薄。 “玄霜。”白卿卿突然正色道:“你是真心想跟着我的吗?”虽然她觉得问这个问题很傻,但她不想天天猜忌着身边的人。 “是的,姑娘。” 白卿卿笑了笑,她知道,玄霜会在上官辞的允许程度内对自己忠诚。她说:“你知道,我名声不大好,跟着我,你肯定也会被人诟病。” “无妨,玄霜知道姑娘是什么人就够了。”玄霜抬起头冲白卿卿露出一口白牙。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放心,跟着姐,有肉吃!咱们走吧!”说完,她带着玄霜从偏门出去了。 出了门,玄霜带她走到了正西门的街市上,白卿卿看着四周人来人往,叫卖声连绵不断,笑了出来。 “玄霜啊,这边生意最好的街面,是哪里?”她觉得自己太穷了,总得干点什么才行。 “最繁华的地方,是正东街,那边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就是咱们府上的那里。”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走走,去正东街。”白卿卿拉着玄霜要她带路。 “这个...正西街,是女儿家喜欢来的地方呀,首饰铺子比较多。正东街的话,都是一些酒肆之类的......” “就是有那个。”白卿卿对玄霜说:“我也不瞒着你,我太穷了,想做点小生意。今天你陪我先去逛逛,打听打听行情。” “生、生意?”玄霜面色有些尴尬,“姑娘...你大字都不识一个,做生意...会赔钱的。” “...我可以学。”白卿卿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反正呢,你对这边熟悉,这附近有没有...青楼?” “青、青楼?”玄霜红了脸,“有的......”这白姑娘想做什么呀? “要上好的青楼,有吗?” “有的,上京最出名的就是正东街的【曲翠阁】了。去那里面的人,非官即贵,都是有钱人。” “哦~”白卿卿露出了狡黠的目光,“那附近有没有小铺子之类的?” “基本上没有空铺,不过...爷在那有三家铺子,还有......”玄霜突然住口,看看白卿卿愉悦的神情,才说:“白家跟姚家,分别有一家店面。”玄霜以为白卿卿会生气,可谁知道她说:“呦呵,果然是你们爷最贪啊。”差点给玄霜笑喷了。 “那...你们爷的铺子都是做什么的?”白卿卿问。 “两家是粮铺,还有一家空着呢。姑娘想做什么的话,可以跟爷说一声。” “我知道了。” 二人继续在街上逛着,白卿卿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富人区,街上随便走个人,穿的都比她好。 她们走到第二条街的时候,看到前面聚集了一些人,白卿卿上前打听了一下,说是一群乞丐在打架。 “唉...哪怕是天子脚下,也依然有乞丐。”白卿卿叹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乞丐叫骂声:“你这个老东西,在我的地盘要饭,还敢不上交税金?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们!一个老不死,一个残废!打,给我往死里打!” 白卿卿听到这,就不开心了。这里怎么算,都不能算是他这个小乞丐的地盘。又听到挨打的是老者,白卿卿于心不忍:“玄霜,去,帮一把。” “是,姑娘。”她上前推开人群,三两下便将那些打人的小乞丐制服。 白卿卿上前,看到地上躺着一名老者,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二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趴在地上,喘气都费劲。白卿卿皱眉,说:“哪位大哥能搭把手,把这二人送往附近的医馆,便给他二两银子作为报酬。“ 这白给的银子,肯定是有人要的。虽然是天子脚下,可贫富差距也还是有的。一听给银子,顿时站出来两个壮汉,将躺在地上的二人背了起来,说:“姑娘,你可得说话算话。” “这个自然,我与你们同去。”白卿卿说。 “姑娘!”玄霜叫住了白卿卿,想提醒她男女有别,却被白卿卿打断:“玄霜,这是人命。” 听到这话,老者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白卿卿,流下两行清泪。 第11章 斗米恩 白卿卿跟着那两个汉子把两个人送到了医馆救治,大夫说二人大部分都是皮外伤,且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比较虚,多休息休息就行了。 大夫交代了一些事宜就走了,老者起身就要对白卿卿行跪拜之礼,白卿卿紧忙躲开了。她受不起老人家的礼,怕折寿。 “老人家,您不必客气。”白卿卿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少年,只见少年低着头,不语。 “老人家,您的家人呢?”白卿卿一向看不得老人受苦,她母亲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乞丐,只要上了年纪,你就给点钱。至少他也能过得好一点。 老者摇摇头,叹气:“家里就剩下了我们爷孙俩,其余的啊,都饿死了。” “饿死了?”白卿卿听闻,看向玄霜。玄霜说:“去年开始各个地区大旱,有不少人饿死了。” 白卿卿听了这话,没有说什么,换上笑脸对老人家说:“老伯,您先歇着吧,明日我会来给您送明日的药费。”她不能将人带回上官府,一是因为府邸不是她的,二是因为她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好人。 “谢谢...谢谢小姐出手相助......”他不知,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玄霜留意起来了他。一个乞讨的老人说话怎么可能会这样得体? 跟老人又聊了一会儿,白卿卿带着玄霜离开了医馆。一出门,白卿卿直接问玄霜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玄霜如实禀告给白卿卿后,白卿卿笑了笑,没说别的。 玄霜带着白卿卿来到了上官辞的两个铺面,看到生意不错,忍不住夸奖了一番。她开始将视线移到了一旁关门的店铺,问玄霜:“为什么你们大人不做生意,也不将这间铺面兑出去?那样还能收点租金呢。” “不清楚,爷当时买这间铺面的时候是想给...”玄霜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闭嘴了,”没什么......“ 白卿卿不信,说:”他想什么?嗯?“她双手伸向玄霜的腰部,挠起来,玄霜立刻求饶了,说:”爷当时是想给月华姑娘的,可月华姑娘不要。“ “月华姑娘?是谁?”白卿卿觉得有些不妙,怎么都觉得这个月华姑娘跟上官辞有一腿。 “呃...”玄霜见白卿卿的脸色不对,尴尬一笑说:“白姑娘不必在意月华姑娘,您当她是个花瓶就行了。” 玄霜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毛病,可在白卿卿听来就是:月华是个花瓶,好看,又精致。她呢?打十个花瓶? 白卿卿翻了个白眼,说:“也就是说,那个月华姑娘是你们爷相好的呗?” 玄霜脸色一变,好心提醒白卿卿:“姑娘,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在爷和月华姑娘面前说啊。” “你的意思是,那个月华,也在府里?”白卿卿挑眉,有些不爽。他上官辞可以啊,一下来俩。 “月华姑娘不在府里,在爷的庄子里。”玄霜如实禀告。 “呵,还庄子里。怎么不接过来?怕人诟病?”白卿卿冷笑,心里极度不平衡。虽然说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正常,可她的男人是个宦官!这都有人上赶着倒贴? “姑娘?”玄霜见白卿卿的脸色不好,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白卿卿摆摆手,“行啦,反正我跟上官辞也过不长,没事。”她想要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既然没办法跟上官辞一双人,那她只能找个时间跟上官辞说说好聚好散了。 可她这句跟上官辞过不长,让玄霜深深地记在心里了。 回到府里,白卿卿整个人蔫了起来,见了上官辞只是幽怨的看上几眼,丝毫不像从前那么活泼,也不爱黏着他了。 看着白卿卿回房,上官辞问玄霜:“今日发生了什么?怎么她回来就这副模样了?” 玄霜抿了抿嘴:“请爷责罚…属下今日不小心说漏嘴了,给白姑娘说了月华姑娘的事…结果这白姑娘就这样了。” 上官辞喝茶的手一顿,冷眼看向玄霜,给她吓得一哆嗦:“你与她说月华什么了?” “白姑娘想要个铺子,就打听了一下爷的铺子…那不是有间空的,属下就实话实说了……”玄霜低下头,不敢看上官辞。 “…她要铺子作甚?”上官辞抬眼问道。 玄霜说:“白姑娘想做点小生意,她说自己太穷了,兜里没有银子,她不安心。” 听了玄霜的话,上官辞思索再三,说:“那间铺面,就给她吧,随她做点什么。”他倒是想看看白卿卿想做些什么。 “呃…”玄霜尴尬的看着上官辞:“爷,我劝你还是别…哪怕您随便给个别的铺面也行。”听白卿卿那个意思,明显是妒忌了,她家爷要是再把别人不要的东西给白姑娘,那白姑娘还不得把她家爷给下点药药死了? “为何?”上官辞放下茶盏,看着玄霜,“她不是想要?本座给她,有何不妥?”上官辞嫌弃的说:“换了旁人,还得三跪九叩的谢谢本座。”白给她的,她还不愿意? 玄霜听完上官辞的话,撇了撇嘴,心想:是啊爷,您拿着给别的女人准备的铺面,送给您现在的夫人,那您夫人要是还能高兴,还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上官辞看到玄霜不满的神色,问她:“替她打抱不平?怎么,就这么半天的功夫,就被她给收买了?”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给白小姐说,她听了肯定会非常高兴的。”个鬼! “嗯。”上官辞满意了,“去吧。” 玄霜退走,来到白卿卿的房前,敲了敲门:“白姑娘。” 过了一会儿,白卿卿开了门,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快来,快进来。”她伸手拉着玄霜进了房,到桌前,递给她几张纸:“你看这几个花样怎么样?” “这是……”玄霜看到纸上画的花样,呆住了。她用手摸了摸不是墨画出来的,线条更加细腻,纸张也没有浸湿,“这是什么……”那纸上的画,跟真的一般。 第12章 他的白月光 “赚钱啊,你看我这么穷,总得想个法子赚钱吧?”白卿卿笑了,“咱们今天遇到的那两个人,你去帮我查一下底细。”白卿卿给自己倒了一口茶。 “姑娘的意思是...想要用他们?”玄霜将心思收回,问白卿卿。 都说白家二小姐大字不识一个是个饭桶,可她觉得,这白卿卿,却是个妙人儿。他们爷擅长丹青,可见了这白卿卿的画作,也觉得他们爷的丹青,少了一丝真。 “我救了他们,他们总得念我一点好吧?你去帮我查查,要是干净呢,我就用了。“她是可怜那名老者,又觉得老人谈吐不凡,也应该是个能管事的。 “好的,我知道了。”玄霜点头。“姑娘...”她有些为难,毕竟通过白卿卿今天的反应来看,要是知道上官辞把别人不要的东西给她,肯定会生气的。可要是不说,上官辞就该不愿意了。于是,她苦笑:“爷说,将...就是月华姑娘的那间铺子...给姑娘用。”她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白卿卿,只见白卿卿不语,蹙起了眉。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事了。“姑娘.......” “他真这么说?”白卿卿抬头,冷眼看着玄霜。 “是、是的。”玄霜似乎能感受到白卿卿的怒意,怀疑白卿卿下一秒要站起来去跟上官辞拼命一般。 白卿卿“哼”了一声,猛地起身推门就出去了。玄霜大惊就要追出去,只见白卿卿提起来裙子跑的飞快。 爷,您自求多福吧。 玄霜心里替上官辞担心。 “上官辞!”白卿卿来到主院,就见到上官辞在与手下商量着什么,冲了过去。 上官辞见白卿卿冲过来,下意识的要抬手将人打出去,只见白卿卿突然蹿到上官辞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身:“大人~~爱死你了!”白卿卿往上一窜,在上官辞脸上留下一枚红色的口脂印。 “!”上官辞被白卿卿这一套操作搞得愣了一下。他看着白卿卿,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一旁的张宁,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个人。更不敢相信,白卿卿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了上官辞! 啊啊啊啊! 他内心忍不住尖叫起来。 “大人,谢谢你,你对我真好。”白卿卿嘿嘿的笑着,像一只在祈求抚摸的小猫。 “谢我...你先起来!”上官辞回过神,将白卿卿拎起来放到一旁,有些不自在:“有事说事,不要动不动往我身上爬。” 玄霜赶来时,看见张宁张着嘴巴,凑过去问:“怎么了?” 张宁“啊、啊”了一下,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这白姑娘...没生气?她不是应该冲上去给爷一巴掌打骂一声:上官辞,你这个混蛋?? 玄霜来的路上,脑补了很多可能,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跟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白姑娘竟然没动手! “大人,玄霜说那间铺子大人送与我了,可是真的?”白卿卿问他。 “嗯。”上官辞定了定神。 “既然这样,卿卿在此谢过大人。大人,店铺文书就拿出来吧~既然赠与卿卿了,那就是卿卿的东西了,文书也该给卿卿的吧。”呵呵,她才不会因为这是上官辞曾经送给过别的女人,她就不要。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呵,你倒是个聪明的,还知道来要文书。张宁,去拿。” “是......”张宁看了一眼白卿卿,退了下去。 白卿卿一笑,坐到了上官辞对面,说:“大人,卿卿想做点小东西售卖,到时候...还要仰仗着大人呢。”有上官辞这么能替她铺路的人,她为什么不用? 上官辞打量着白卿卿,冷笑:“二姑娘,本座并非大恶之人,你若是想做,就自己去做。莫要打着本座的名义去。” “大人,你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大人莫不是忘了,你我二人昨日成婚了。”她把玩着自己的碎发,“不论我是否打着大人的名义去做什么,只要外人知道是我在做,那就一定能想到大人的。所以说,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在外被欺负了,不就是在给大人丢人嘛?”她说着,又蹭到了上官辞面前,委屈的说:“玄霜给我说了,那铺面是大人给一名叫‘月华’的姑娘的。想必也是大人心尖上的人物吧,卿卿也不恼,只是...大人啊,我想要的,非你想要的,我只愿吃饱喝足,一生安康,并无他想。”白卿卿这次坦白,就是想给上官辞说清楚,她只想好好过日子活着而已。 白卿卿这话看似真诚,可她的身份跟“前科”摆在那儿呢,上官辞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撮合撮合你和那月华姑娘啊,到时...大人可给我一纸休书,要我远走高飞呀。”她露出了梨涡,显得更加可爱了。 “胡闹!”上官辞一甩大袖,蹙眉:“白卿卿,这话日后你若是再说,就滚去柴房,面壁思过!”哪有女儿家来讨休书的? 上官辞虽是赌气娶了白卿卿,可自己还真没想过休了她。更何况,他是真没见过哪个女子,想撮合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的!怎么,因为他无法人道,所以这个丫头就想着撮合了自己跟别人,然后放她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他可记着呢,白卿卿跟她表哥可是青梅竹马。 白卿卿根本不明白上官辞为什么生气,她觉得,自己这不也是为了成全他? “督主,月华姑娘的婢女来报,月华姑娘染了风寒。”小厮在 院前禀告后便退了下去。 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见他眉宇间露着担心,心里突然有些酸,却也没说什么。 听到月华病了,上官辞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他现在,也不大方便过去看望,毕竟是新婚的第二天,他就走了,若是被人察觉到,告发到了姚家那边,姚家那边那些个女人还不得过来跟他拼命? 他正想着,月华的婢女就闯了进来,先是看了白卿卿一眼,后跪在上官辞面前大哭:“厂公大人,我家姑娘,我家姑娘病得厉害,也不吃药,您给想想法子,呜呜......” 上官辞蹙眉,有一丝不悦:“月华姑娘为何生病?” 白卿卿觉得纳闷,上官辞的手下都叫他督主,可这月华姑娘的婢女却叫他厂公,怎么,是时刻提醒上官辞,他是个宦官? “姑娘...姑娘听闻厂公您娶妻了,入夜后在外面呆的久了,着凉了,就病着了。可姑娘也不愿吃药,可、可如何是好?奴婢没法子,才来叨扰厂公大人的。”这婢女哭的梨花带雨的,看上去很是可怜。 白卿卿冷笑起来,这月华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才第一天,就上门来踢馆了?什么样的人啊,吹一吹就生病了? 第13章 离开了 婢女见上官辞不语,又往前爬了两步:“厂公,我家姑娘是最听您的话了,你就去看看吧,求求厂公了。”说着便磕起了头来。 “你家姑娘也真是体弱啊,”白卿卿露出讥笑:“她不想嫁,还不让别人嫁了?别人嫁了她心里又不舒服,还吹风得了风寒不吃药?我家夫君去了能怎么办,不还是让她喝药?她若是真的不想喝,那谁去了也没办法。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治不了,等死去吧。”她虽然不介意上官辞心里有别人,可是她这三朝回门都没过呢,上官辞就去看别的女人,这是脸面问题,她不能忍! 上官辞听了这话,露出厌恶的神色:“你还真是心里歹毒。” 婢女听了也是哭诉:“我家姑娘是真心喜欢厂公的,只是...只是,厂公不忍心我家姑娘被人诟病。” 白卿卿真不知道这个婢女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白卿卿可不介意再浇点油:“上官辞,你不愿意别人家姑娘被诟病?还真是心眼好。”她给鼓了鼓掌,心里却是真的怒了。 咋地,她就不是姑娘了? “上官辞,三朝回门过后,你爱去哪儿去哪,这是底线。玄霜,我们走。“白卿卿冷哼一声,带着玄霜离开,路过那婢女身边时,白卿卿看着她说:”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这种小把戏,都是老娘逃学时候玩剩下的。“ 上官辞望着白卿卿离开的背影,脸色愈发深沉。 “厂公......” “回去告诉月华,好好吃药,身体是她自己的,本座也无法替她扛着。”上官辞虽然对月华有心,心里却也清明的很,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触碰白家跟姚家的底线。 “厂公!“婢女有些不甘心,这要是被他们家姑娘知道了,那还不得把她打死? “下去!”上官辞怒斥一声,随后来了人把那婢女带走了。 想起白卿卿方才的话,上官辞冷笑起来。她竟然威胁自己? 想到这,他起身去了白卿卿的院子,还没到呢,下人上前说白卿卿带着玄霜出去了。心里泛起一丝怒意。 她这是给自己脸色看? 上官辞询问白卿卿去哪儿了,下人摇头说不知道。上官辞冷哼一声,离开了。 白卿卿带着玄霜来了那间上官辞给月华准备的铺面。要玄霜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挺大的,,还有个后院,后院有三间房屋,也适合住人。 “玄霜,你觉得这里做吃的如何?”白卿卿倒是挺喜欢这里的。 “这个...玄霜不知,姑娘若是觉得好,那就是好的。” 白卿卿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带着玄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一根杂草,就连灰尘,都见不到什么。看来上官辞,是时刻在给那个月华姑娘准备着这间铺子。 玄霜见白卿卿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两个人,你尽快帮我查了,我急用。”白卿卿带着玄霜出了门,说。 “好的姑娘,晚上给您答复。” 要玄霜锁了门,白卿卿她们直接回府了。到了府上,白卿卿问下人上官辞去哪儿了,下人支支吾吾不肯说,她就知道,上官辞去了月华那。 白卿卿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回了自己的小院。 玄霜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吱声,生怕白卿卿会爆发。 而白卿卿想的却是要做什么。 她见过电视里穿越的女主角,都是什么出门就遇贵人,卖个菜谱都赚几千两,有点发愁。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做吃的。可她,不会做什么美味,有点愁人。不过,她家之前是开卤味的,对卤味这方面倒是有一手。到时候再做一些其他的,店里装修一下做家下午茶餐厅? 想到这,白卿卿觉得饿了。她看看外面快要黑的天,问玄霜:“那二人,你要人去查了吗?” “回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人去了,估摸着要一会才回来。”玄霜如实回答。 “那就好。”白卿卿欣慰的笑了,“走,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带着玄霜去了厨房。 她带玄霜来了厨房,看了看,食材都是新鲜的。估计是上官辞让人准备的吧。 她看有一块不错的五花肉,切了葱蒜姜片,给煮上了,对玄霜说:“我想了想,衣食住行是根本,我打算做些不一样的吃的。这段日子,就委屈你给我做小白鼠啦~” 玄霜笑着摇头:“姑娘说的哪里话?”她跟了白卿卿虽然一天,却也清楚,她是有福气的。白卿卿为人和善,也不爱摆谱,很好相处。 煮肉的空档,她又蒸了一些米饭。等肉煮好了,她起了油锅下去煎炸,炸得差不多了捞出来在另一口小灶上放了一些八角和桂皮,又放了一些冰糖块翻炒。 白卿卿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是哪个朝代,东西倒是齐全。 翻炒的空档,她让玄霜把肉切成小块后,放进去炒。 等香味出来后,白卿卿加了一些水,想要点汤汁。她每次做红烧肉,都会多一些水,然后泡饭。 她要玄霜看着火,自己又炒了一盘尖椒肉丝,还有一盘凉拌土豆丝。 等红烧肉烧好后,白卿卿觉得吃的太干了,又烧了一个鸡蛋汤。等烧好了,跟玄霜端着回了屋。 这可苦了在一旁监视白卿卿的阿大,只能闻着香味暗自咽口水。 “姑娘...你怎么会做这些?”玄霜愣住了,她可听说这白家二姑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主儿,可今日从这饭菜来看,这二姑娘绝对是个厨房小能手! “嗐,别人还说我跟一个下人有染呢~我呀,要是不自己动手,恐怕就是得饿死了。”她这话,是为原主打抱不平。 玄霜点了点头,听到白卿卿说:“愣着干嘛,坐下来吃啊~”白卿卿说着,尝了一口红烧肉:“嗯~香!快坐下!“ “啊?”玄霜愣了,她一个下人,跟主子一起吃饭?“姑、姑娘…这不合规矩,奴婢不能与姑娘同吃。”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这里除了我就是你了,又没有别人,有什么关系?快坐下,不然我生气了哦!” 玄霜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坐下了。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没有太多规矩,见白卿卿这么说,她也不见外。 “这才对嘛,既然你跟了我,那肯定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日后你就陪我一起吃饭吧,两个人在一起吃饭才香。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玄霜夹了一块肉,尝了尝。 入口即化,软糯香甜,肥而不腻...玄霜从前也吃过红烧肉,却从来没有吃过口感这么好的肉。 “怎样,香吗?”白卿卿问她。 “香!”玄霜笑了出来,又夹了一口土豆丝,“嗯~是脆的,哇,这要是再来点辣椒,就更爽口了。” “是啊是啊,”白卿卿说,“明天我们炸点辣椒油吧,往上面一淋,酸爽!哈哈哈!”她笑着,夹了一块肉,刚放到嘴里,门就被打开了。 第14章 给他沐浴 上官辞在月华那待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进了门听门房说白卿卿回来了,脸色不大好,就来看看。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幕——白卿卿跟玄霜坐在一起,嘴巴都鼓鼓的,白卿卿咬着一块红烧肉还没咽下去。 这叫,心情不好? “嘎...爷。”玄霜立刻站起来,到一边擦了擦嘴。 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觉得自己心脏突突的不停,就好像一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回来了?”白卿卿把肉咽下去,说。 她看上官辞阴沉着脸,想必是在月华那碰壁了吧?也挺可怜的。 上官辞冷冷的看着白卿卿,不语。微眯了眯双眼,说:“你这心情,还不错?” 白卿卿耸了耸肩:“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算了吧~”她摆摆手,“你什么心思,我是明白了,既然明白, 我也就不需要在你身上多浪费时间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也不稀罕。”她口中的这个“东西”,指的就是上官辞。 “你的意思是,本座是东西?”他向前走了一步,冷声说:“玄霜,出去。” 玄霜听到上官辞的话,看了看白卿卿,有些担心,却也出去了。 白卿卿也不怪玄霜,毕竟她是上官辞的人。 只是,她心里也是不爽到了极点! “不然,卿卿该说大人不是个东西吗?”白卿卿不搭理他,继续吃着肉。 “倒是伶牙俐齿!”上官辞上前,扭住了白卿卿的下巴,痛得她皱起眉:“你做森么!” 望着白卿卿泛油的嘴角,上官辞心里愈发不爽。 这丫头昨天还口口声声的说欢喜自己,今儿个就变了一副嘴脸,还真是善变!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白卿卿被他捏得生痛,忍不住去拍打他的手。 “哼!“上官辞甩开她的下巴,冷眼看她:”白卿卿,你到底欲意何为?“他还记得,这丫头要月华死了算了,那时的冷漠。 白卿卿轻轻揉着发痛的下巴,冷冷的看着上官辞:“你怎么不去陪着你的月华姑娘,还回来做什么?” 上官辞挑眉,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酸。 “这是本座的府邸,本座不能回吗?” “哦,对,我都忘了。”白卿卿笑得有些凄凉,“那大人是要休息了吗?您等着,我这就收拾了。”面对上官辞这种半个男人,她还是能来软的,就来软的吧,万一他一个怒火下来把她给咔嚓了,她到阎王那都没办法说理。她起身将桌子上的饭菜扒拉扒拉倒在一个盘子里,就要端出去,被上官辞一拉,一个踉跄向后仰了过去,饭菜都掉在了地上。 上官辞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拉把白卿卿拉到了地上,看着她摔在地上时表情扭曲,就知道,应该很痛了。 白卿卿哀怨的看着上官辞,却也不敢说什么。可心里又实在是委屈的很,凭什么啊,这个男人自己出去找女人,回来还向自己发脾气?对,就是发脾气了。 白卿卿不哭也不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洒落在地上的饭菜:“可惜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站住!本座让你离开了吗?”上官辞微眯双眼,向白卿卿逼近。 “大人,”白卿卿后退,跟上官辞拉开距离,“大人啊,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介意,可是,大人您今日做的这事,是有些过分了。三朝回门都没过,您就去看别的女人,传出去了,您要我的脸面往哪里放?既然你我二人成了夫妻,不管是什么原因,多少您也想想我,可好?等这日子过去了,您就是把她接进来,我也没话说。或者,您给我一纸休书,你我二人从此一别两宽,天涯不相见也好啊。”白卿卿不会接受上官辞将别的女人带进来的,她是无法容忍一夫多妻制的,哪怕她跟上官辞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白卿卿这话说起来,算是肺腑之言,可上官辞听了就是:你把她接进来我就走,赤裸裸的威胁他。 “白卿卿,你最好是清楚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往日里敢这么跟本座说话的人,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随大人怎么说吧,我累了。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先离开吧。”她不想跟上官辞谈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还不如早点睡觉,明天想着做点什么呢。 “呵...伺候本座沐浴。”上官辞越想越气,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性?稍微不合她意了,就闹脾气。 白卿卿看了看四周,确实只有她跟上官辞两个人,问:”大人是不是说错话了?这里可没有大人的婢女。“ “你我是夫妻,何须要婢女伺候?”上官辞坐在一旁,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是带着阴霾。 白卿卿一愣,随后说:“我们...不合适,要不我叫人去把月华姑娘带过来吧。”说着她提裙想往外跑,上官辞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拉住,弯腰在她耳边说:“你祖父派了人来,你最好表现的好一些,本座再给你一千两银子开铺子。” “一千两?”白卿卿虽然觉得一千两对上官辞来说是九牛一毛,可对她来说却是一大笔钱。可也是远远不够的...“一万两。”她往后一靠,借势说。 清甜的气息向他靠过来,让上官辞身躯一震。独属于少女的香气,与月华身上的脂粉味不同,让他更为欢喜一些。 “成交。”上官辞不缺这么一万两,他更在意白卿卿会用这一万两做什么。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着,我烧水去!”白卿卿一个转身,拉着上官辞进了内室,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夫君,等我哦~”说完小跑着出门,看到门口的玄霜,说:“玄霜~去,准备浴桶,我去烧水,回来伺候大人沐浴。“ 上官辞在屋里嘴角抽了抽,觉得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这可是他沐浴最贵的一次了,一万两。 过了一会,白卿卿将水烧好后让人抬了进来,调好了水温,笑着看向她的一万两,不对,是上官辞:“夫君,来呀~“一脸谄媚。 “......”看她一脸谄媚的模样,上官辞顿时没有什么好的情绪了,却也还是过去了。 到了屏风后,白卿卿看着上官辞,双眼都快冒出来星星了。在她眼里,上官辞就是一个,移动的金元宝。 她笑着看上官辞:“大人,您脱吧,脱好了叫我哦~”说完就背过了身。 上官辞也不矫情,脱了自己的衣裳进了浴桶后,白卿卿才转过身,拿过瓢,舀了一瓢水浇在他的后背上,拿起帕子替他擦拭起来。 上官辞生得白皙,可后背上却是疤痕累累,看的白卿卿有些心疼。 她抚摸着上官辞的伤疤,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最后将脸贴了上去:“大人,很疼吧?” 第15章 情动 上官辞身躯一震,他侧目,却没看到身后的人儿,半晌后,道:“不痛了。” “不痛了......”是吧,看这疤痕,应该过去许多年了,早就不痛了。可,当时是该多么痛的啊? “大人,日后...你有可能会喜欢卿卿吗?”白卿卿想了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官辞是她第一个算得上熟悉的人,又是她的丈夫,算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而且,上官辞待她也是不错的,再加上是个宦官,也不需要给他生孩子之类的,省去了很多麻烦,也不需要日常给他喂饱,算是...挺好的了。 “不可能。”上官辞蹙眉。 白卿卿叹了口气。 上官辞说了不可能,而不是不会。唉...这个男人啊,养眼,可是有毒啊。 白卿卿不再与他说话,只顾着给他擦拭着后背。 外面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白卿卿出去看了一眼,说:“下雨了。”她的意思是,她祖父派来的人应该回去了吧? “滴答” 屋顶上漏了一滴雨水,正好砸在了上官辞的浴桶里。只听到一声喵叫,上官辞抬头的一瞬间,屋顶的瓦片被人复原了。 “呵呵...”白卿卿冷笑:“这猫应该是只公猫吧?” “夫人此话怎讲?”上官辞来了兴趣。 “叫得真难听。”白卿卿过去试了试水温,“有点凉了,我让人来加点水吧。”说着就往外面去。 上官辞一把将她扯过去,勾起嘴角:“夫人说公猫叫的难听,那母猫呢?” 白卿卿笑着凑到了上官辞耳边:“喵呜~” “嗡” 上官辞脑袋一热,这声“喵呜”,叫得上官辞身体都跟着酥了。白卿卿呼出的温热气息在他耳边:“大人,这样...可以吗?”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一双小手顺着水面滑了进去,覆膜着上官辞结实想胸膛。 “哗啦”一声,上官辞的手探出水面,将白卿卿的小手捉了出来。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望着白卿卿的双眼也逐渐染上了一丝欲望的神色。上官辞突然察觉到自己下身的异样,突然甩开白卿卿的手,别过头:“出去吧。” “哎?”白卿卿得意的笑了:“大人不想听猫叫了吗?猫...还会其他的叫法哦~” 看着白卿卿挑衅的眼神,上官辞暗自握紧了拳头:“是吗?一会儿有你叫的时候。”说着就做了一个要站起来的动作,吓得白卿卿紧忙转身跑开了。 看着白卿卿慌忙逃跑的模样,上官辞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起身擦拭干自己的身体,换了新的衣裳。 出来的时候,看到白卿卿坐在床边,对绞着手指,笑脸红扑扑的。 方才那一响动,想必那人也该离开了,上官辞看着白卿卿说:“白二姑娘这是...害臊了?” “呃...”白卿卿有些无语,“大人这么唤我,想必是来人已去?既然这样的话,劳烦大人起开,卿卿要去沐浴休息了。”说着,她起身往外面跑去。 看着白卿卿离开,上官辞面色沉了下来,直接起身,轻功飞了出去,直奔自己的院子。到了院子后吩咐张宁:“去,叫洛神医过来。” “是!” 上官辞心里有些窃喜的,从他受伤以来,一直在到处寻医问药,直到遇到洛神医之后,说他还有可能像个正常男人一般时,他就积极的吃药,可是一直都不怎么见好。直到刚刚,白卿卿向他示威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心里万分欣喜。 “小子,这么晚还叫我,有什么事?”这洛神医满身的酒味儿,两眼眯起来,俨然一副老酒鬼的样子。 上官辞欣喜:“老头,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明明就是个正常的现象,可要他说出来,却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定了定神,他说:“方才,我在沐浴时,起了反应。” “哦...什么?”洛神医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喜的时候,原本朦胧的双眼也变得明亮起来:“真的?” “嗯...”上官辞白皙的脸颊泛红,“只是一丝......” 洛神医点头,重新给上官辞把脉,想着看看上官辞的那个部位,又怕上官辞尴尬。他说:“能够引起反应,就是好的。你是做了什么吗?” 上官辞面露尴尬的神色,说:“我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他想到白卿卿,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他说完后,看到张宁一脸不自在,洛神医也是老脸泛红。 “咳,”洛神医清了清嗓子,说:“既然有用,不妨多试试。毕竟你们已是夫妻,没什么好害臊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想到白卿卿是白江的孙女,上官辞就有些厌恶。 洛神医也看出来了上官辞的担忧,说:“既然是仇家的孩子,那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了。拿她来试,是最好不过的了。这种事,若是不行,白江那边就一直不会警觉,若是行了,杀了就是了,你也不需要有心里负担。” 上官辞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我晓得了,多谢神医。” “谢什么谢?若是真的想谢我,给老头子多备几坛好酒就行了。“洛神医说完,就要张宁把他送回去了。 洛神医走后,上官辞一直想着洛神医方才的话。 确实,白卿卿对于来白家来说只是一枚试探他的棋子,对白家来说可有可无,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试探自己的吧?所以说,就算是她死了,白江也不敢跟他计较。至于姚家…他还真不信,姚家会为了一个外姓女,来跟自己闹翻。想到这里,上官辞心里舒服了许多。一个本来就该死了的女人,能在她死了之前做出一点贡献证明她的价值,也是不错的。 所以,就要她来尝试的好。若是真的成了,再杀了她也不迟。 更何况,这白卿卿可有趣得紧。他也不介意陪白卿卿玩一场猫和主人的游戏。想到这儿,他抬脚出了房间,去往白卿卿的小院。 第16章 刺激吗 到了小院,一袭黑影掠到上官辞身边,轻语:“白姑娘在沐浴。” “嗯。”上官辞应了一声,直接推门进去了。 想起洛神医的话,上官辞心里难免的有些波动。他进来,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一幅美景。心里难免有些想法,可就是力不从心。 “有最奇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白卿卿哼了一句【十年人间】的戏腔部分,这是她最喜欢的歌儿了,每次哼起这个,都能想到小哥,忍不住情绪低落。 上官辞听到这新鲜的曲调,有些感兴趣:“再唱一次。” 这话一出,吓得白卿卿一个激灵。转身看到上官辞出现在身后,吓得发出一声猪叫。对,是猪叫。这个奇怪的声音发出后,白卿卿跟上官辞都愣住了。 “大、大人......”白卿卿从来没想过上官辞会有偷看别人洗澡的这个爱好。她的印象里,上官辞可是的冷面阎王,但是相处起来又觉得,他就是个傲娇又闷骚的男人。 看到白卿卿白皙的肌肤,上官辞也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没别过头。反而直视着白卿卿,来掩饰他的尴尬。 “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大人不妨在外面等等,我这就收拾收拾出去。”白卿卿作势要去拿毛巾擦拭,可上官辞依然站在原处,不动。这让白卿卿心里就很不舒服了,她就是再大方,也没办法大方到要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出去啊。 气氛一下子又尴尬起来。 上官辞觉得,心里有一丝丝小火苗在窜动,觉得有些燥热,可...可他明明又做不了什么。这种既兴奋,又懊恼的感觉要他心里很不舒服。他确实,对白卿卿有想法,可身体却不争气,要他觉得耻辱。哪怕是月华,都没能让他起了这般龌龊的想法。 他发誓,这二十多年来,他是头一次这样盯着一个女娃娃洗澡。 白卿卿看他是不打算走了,这水也有些凉了,索性一咬牙,扯过一旁架子上的外袍披上从水里爬了出来,哀怨的看着上官辞:“大人,您到底想作甚..这大半夜的不去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你我既为夫妻,我来这里休息,有何不妥?” “呵呵...”白卿卿干笑,“那也没见大人您叫我去您的住院睡啊。”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内室走去。 上官辞在她身后,望着那瘦弱的背影,抿了抿嘴,跟了上去。 白卿卿倒是不怕跟上官辞一起睡,毕竟对方无法人伦,也不可能把她就地正法了。她只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对上官辞做些什么而已。 白卿卿坐在床上,看着上官辞,有些不解:“既然大人是来睡觉的,那就上来吧。”她是无所谓的啊,反而有美男在侧,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她拍拍身旁的软塌:“来吧。” 面对白卿卿如此直白的邀请,上官辞心里却是窝了火。他想,白卿卿定是知晓他无法做什么,所以才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 想到这,上官辞想拿白卿卿试身体的想法更加的确定了。他走到白卿卿身边坐下,望着她。 他仔细打量着白卿卿,发现她模样不丑,甚至可以说是绝色。只是太瘦了,看起来有些单薄。假以时日,等她长大,那绝对会迷倒万千。 白卿卿并不知道上官辞此时的想法,她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好像像只猴子被参观的感觉。 “那个...大人...啊!”白卿卿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辞给按在了床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辞,最后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大人,您这是...想做什么?”她知道上官辞做不了什么,却偏偏想去逗弄他。轻轻的抬腿,勾住上官辞结实的腰身,努了努嘴,模样甚是可爱。 白卿卿身上传来少女独有的芳香,和月华身上的脂粉味不同,让上官辞忍不住心猿意马。 上官辞的目光炽热,看的白卿卿有些不自在,她松开了自己的腿,推了推上官辞:“好了大人,别闹了。快起来啦,你好重的。”她伸出小拳头捶了上官辞几下。 白卿卿猫一样的力气砸在上官辞的胸口,倒是让他起了几分欲望,可、可身子确实是真的不争气。 “你要把我压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上官辞你这个毒夫,竟然妄想用这种歹毒的手段要我这条小命!”上官辞的重量,她实在是承受不起了。 听了白卿卿这话,上官辞心里的小火苗“刺啦”一下,熄灭了。 上官辞实在是说不出口,也没办法跟白卿卿说。万一她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白家,那就真的是会鸡犬不宁。他想来想去,纵然洛神医的话有道理,他也做不到。 上官辞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卿卿。看到她白嫩的小腿挂在床边时,将她的袍子给她往下拉了拉,警告她:“二小姐最好在府里乖一些,别到处拈花惹草。纵然我无法与二小姐行夫妻之实,却也不会由着二小姐胡来。” 白卿卿乐了,原来这货是怕自己给他戴绿帽子?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呀,卿卿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大人放心吧,我对除了大人以外的男人啊,没兴趣~“白卿卿做出捧脸的模样,”大人抱抱~“ 上官辞连退几步,出去了。拐弯的时候“嘭”的一下撞在了桌子上,白卿卿看着都疼,可上官辞似乎像没知觉一般,慌忙出去了。 白卿卿听着门被关上了,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而上官辞慌忙出门的一幕,被他的手下看见,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几人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讨论着上官辞在他们新夫人的房里经历了什么。 上官辞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怎能这样就出来了? 回到主院,他愈发的渴望那个答案,那个让他期待了好多年的答案。 想到自己还有可能恢复身体,他便有些激动。 “张宁。”他唤了一声。 “属下在。”张宁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去,找几个干净的女人过来。” “是......”张宁一愣,却也照着上官辞的话去做了。不大一会儿,几名穿着淡雅的女子被人蒙着面,从后门抬了进来...... 新坑~喜欢的小伙伴求收藏一下哦,求收藏~~嗐,缺胳膊少腿的词改了下 第17章 惊不惊喜 白卿卿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戳了几下脸蛋。她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趴在她上方,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就听到玄霜的声音:“姑娘别喊,是我,玄霜。”玄霜怕她喊叫,紧着说了自己的身份。 白卿卿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床上:“玄霜~你是要把我给吓死啊?” 玄霜有些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姑娘,只是...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上官辞从外面带女人回来这件事,可又觉得,白卿卿既然嫁过来了,那就算得上是上官辞的枕边人了,有权利知晓这件事。 “怎么了?你说。”白卿卿也是清醒了一些,打了个哈欠,对她说:“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我还要睡觉呢集美。” “爷...他......”玄霜有些犹豫。 “嗯?上官辞他怎么了?”想到上官辞今日的反常,白卿卿来了兴趣。 “爷他让张宁带了几个女人,去了主院。” 听了玄霜这话,白卿卿先是一愣,后而冷笑一声,最后破口大骂:“上官辞这个人渣,自己明明没那个本事,还想玩女人?”主要是,主院哎,她都没去过!这家伙居然带了别的女人去,还是几个?不行不行,这个忍不了,忍不了!“玄霜!”白卿卿吼了一句,“给我带路!” 玄霜听白卿卿这个语气就是去找他们家爷打架的,瞬间有点怂搓搓的,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惹祸了。可心里还有点小期待!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带着白卿卿,一路飞檐走壁,偷入了上官辞的主院。 二人刚一落地,就被张宁发现了。张宁看着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穿着里衣的白卿卿,懵了。 “你这是做什么?”他看着玄霜,一脸的不明白,“怎么带这个女人过来了?” “呵,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玄霜,把他给我敲晕了。”白卿卿气不打一处来。 “呵。”张宁冷笑,刚想说一句“她敢”,就被玄霜一记手切刀,给敲晕了。 白卿卿冲着玄霜竖起了大拇指,拎着擀面杖就冲着上官辞的屋子去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白卿卿握紧拳头,暗自咬牙:好啊,这个上官辞,没那个金刚钻还想玩那个瓷器活?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压根就没那个功能,还想去跟人家嘿嘿嘿? 她听着这个声音,还不是一个!! “上官辞!“她一推门进去,就见到上官辞与那些女子嬉戏,赤着上半身,几个女子也是衣衫不整的蒙着眼睛,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上官辞没有锁门的习惯,因为他的房间,一般人不敢进来,可谁知,今日就栽了。 他好不容易能有些反应,被白卿卿这么一吓,给吓回去了...... 上官辞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萎靡,气得发抖。这个白卿卿,就是个祸害,就不该留着她! 白卿卿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这么一吼,给上官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倒是那些美人儿不愿意了。她们听到上官辞的名字,先是害怕,后又有些激动。 这可是一个模样极好,又多金的男...人。能攀上他,哪怕是做个玩物,她们都觉得自己前途无量。 “你来这做什么?!”上官辞的语气重了些,侧脸看着白卿卿,目露凶光。 白卿卿被他这个眼神吓到了,后退了一步,看看自己的擀面杖,又壮着胆子上前:“上官辞,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我是你抬进门的妻子,新婚三日都不过,你就这样对我?”对,她就是被抬进来的,虽然是偏门。 “尊重?”上官辞手一扫,将桌子上的茶具扫到了地方,碎了。他看着白卿卿,双眼微眯:“我需要尊重你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本座尊重!?”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些感觉,就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搅和了!杀了她的心都有! 被上官辞这么一吼,白卿卿心里窝着火。她不能冲上官辞发,因为打不过。一旁的美人儿借机掀开了蒙在眼睛上的帕子,娇滴滴的看着白卿卿:“夫人,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夫人怎可这般无理取闹?”说着,冲上官辞送了一个秋波。 “呵,”白卿卿冷笑一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说:“你被千人枕万人骑习惯了,可我却不想我的男人也被万人睡。”话是露骨了点,可这话才能充分的表达白卿卿此刻的心情。 “你!”女子听了这话,怒了:“你胡说!奴家可是清白的身子!厂公......”她向上官辞靠了靠。 “我警告你上官辞,最好要她离你远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花柳病之类的。”果然,白卿卿说完这话,上官辞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把美人的心伤了。 “你胡说!我、我清清白白的身子,怎会有那种肮脏的病症?” “你放屁!”白卿卿插着腰,冷哼:“看你方才叫了我一声夫人的份上,门在那,”她擀面杖一指门口:“滚出去!”她知道这事,上官辞也不敢大声喧哗,所以变得猖狂起来。 “你凭什么要我们走?”女子带头起哄道,她看上官辞对白卿卿的态度,就晓得上官辞不喜欢她。胆子也大了起来:“你自己都不检点,还在这里对厂公耀武扬威,你...啊!” 她话还没说完,白卿卿抬起擀面杖就甩了上去,直接给她打得口中出血。 白卿卿冷眼道:“我不检点?你哪个耳朵听到的,我费力帮你给拔了。”她向来不是什么好心肠,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抹黑她。再说,就冲着她外祖父那边的身份,就是把这几个女人都给打死了,也没人会说什么。一个红倌,以下犯上,就够要她这条命了。 白卿卿这举动,倒是要上官辞刮目相看。他头一次见着哪个千金小姐下手这么狠厉,直接把那女子的牙都给打掉了几颗。 “大人,这些人是您自己赶出去呢,还是卿卿帮你叫人把她们赶出去?”要是让她赶出去,她就去院子里喊。 上官辞这两天,也清楚了白卿卿这个性子,要是自己不将人赶出去,她就会去宣扬。 “张宁。”他唤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却没人应答,不由的蹙眉。 “那个...”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张宁怕是来不了了。玄霜倒是可以帮忙,玄霜~~”她朝着外面一喊,玄霜口中喊着“来了来了”就进来了。一进门,冲上官辞行了个礼:“大人!” 看到玄霜进来,上官辞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张宁呢?” 第18章 卖乖 “咳,”玄霜也不敢说实话:“他不小心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晕过去了。爷,您有什么吩咐?我来也是一样的!” “摔晕了?”上官辞冷笑:”你是在开玩笑吗?“张宁虽说功夫不是很好,可他的轻功绝对是一等一的,他会摔下屋顶? “嗯哼!”白卿卿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几名美女:“把这些个,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对吧,大人?” 玄霜看了一眼上官辞,只见他冷哼一声去了内室,将里衣穿好坐在一旁的塌上,算是默认了白卿卿的话。 “是。”玄霜看了一眼白卿卿,将几名女子都带出去了。由于白卿卿方才的出手狠辣,她们谁也没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几人出去后,玄霜把门给带上了,还冲着白卿卿竖起了大拇指。白卿卿会意,冲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待几人都出去了,就剩下白卿卿跟上官辞二人时,白卿卿抿抿嘴,向内室走去,到了上官辞身边,看了他冷峻的面容,嫣然一笑,怂包一样,靠着上官辞的大腿蹲下,擀面杖丢到了一边,委屈的说:“大人,您别生气嘛......” 只听到“咔吧咔吧”的响声,上官辞双手握拳,正襟危坐,冷笑:“生气?白二小姐是存心跟本座过不去,是吗?” “大人为何要说这种话呀?”白卿卿委屈了,“大人,我们新婚不过三日,您竟然往家里带女人,还带这么多,难道我还不能有点情绪吗?”她这话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带女人,我也不会生气,归根究底,还是你的错。 “呵呵...看来二小姐是没学过什么三从四德?”他抬手捏起白卿卿的下巴,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二小姐只要遵循即可。” “大人...卿卿,做不到啊......”她是做不到啊,虽然说与上官辞只是夫妻之名,可她真的做不到看着这个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啊! 听到白卿卿这么说,上官辞心里也是一软,长出一口气。他觉得,这丫头就是来克他的。 他本就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的身子,既然会有反应,那就慢慢来吧,他也不喜欢那些女人的触碰。 白卿卿看他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狗腿的给他捏着腿:“大人...卿卿长得不好看吗?你要找外面的女人......”她生气!那几个女人,不就比她高了点,丰腴了点? “...”上官辞一怔,低头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来的匆忙,是穿着里衣冲进来的,领口也有些松散,露出里面白净的肌肤。上官辞看她委屈的模样,摇了摇头:“起来吧。方才你打人的架势都去哪儿了?” 白卿卿吸吸鼻子,站起来,委屈的说:“那哪儿能一样?“她往前挪了一步,坐到上官辞身边,只身窝进了上官辞怀里,轻轻地揽着他的腰肢,”那些人是外人,还是要跟我抢大人的外人,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的。“她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看上官辞顺气了,就使劲的拍马屁。毕竟...上官辞那一万两银子还没给呢。 看白卿卿这般乖巧,上官辞有些无奈。他觉得,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反正...反正他来日方长。 “行了...”上官辞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白卿卿的肩膀,“好了,别撒娇了。”他也知道白卿卿是在跟他撒娇,忍不住气笑了。 白卿卿抬头,看着上官辞,说:“大人,您是不是觉得,卿卿没有那些女子...嗯...胖?” “胖?”上官辞疑惑了,“为何这般说?” 白卿卿故作天真的看看自己小胸脯,说:“那些女子,都比卿卿这里大。”说着,她还往上托了托,“大人一定是看上她们比我胖了,所以才找她们的!”她嘟起小嘴,气哄哄的:“大人您放心,我以后会多吃点,努力让它长胖一些!” 上官辞有种想吐血的冲动,紧忙将白卿卿拖着身体的手给放好了。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住了骂她的冲动,耐心的说:”二姑娘,日后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这般,可懂?“他是比白卿卿大了些岁数,可白卿卿现在的表现,让他觉得他不是娶了妻子,而是带回来一个闺女。她虽然看起来精明,有时候又有些”傻“,不懂人情世故。 “为什么?”白卿卿假装不乐意了,“大人就是嫌弃我瘦弱,所以才不要我的是不是?还去找女人,哼!” 面对白卿卿的胡搅蛮缠,上官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其实,他是挺喜欢小孩子的...... “好了...不是这个原因。”折腾了大半晚,上官辞也有些疲倦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要!我要跟大人一起睡!”白卿卿死死的抱住上官辞的腰身,露出了阴谋的笑容。 被白卿卿这么一碰,上官辞忍不住一哆嗦,想将她拍出去,刚抬手,就听白卿卿说:“大人,我不比她们瘦的,大人要是不信,您摸摸?”说着,将自己的身子探过去,蹭了蹭上官辞的手臂。 “你看,也不是很小的。”她现在这个身体确实是瘦了点,但是还有发展的余地!“大人,摸摸。” 上官辞的手掌很大,足够将她握住。温热的手掌即使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温度。 上官辞呆愣愣的贴着白卿卿的小馒头,忍不住抓握了一下。 手感很柔软,像...棉花。 他虽年纪不小,可之前一直忙于练兵,从未碰过女人。准确的说,白卿卿是他碰过的,第一个异性。 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些。 “嘶——”白卿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委屈的红着脸看上官辞:“大人......” 看到白卿卿委屈的模样,上官辞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带沙哑:“嗯。” “小嘛?”她委屈了,声音也软糯了一些。 “不......”他在做做梦?在做什么?? “嘿嘿~”白卿卿咧嘴笑了,“那大人,是喜欢的,对嘛?”她满脸期待。 第19章 回门风波 1 喜欢吗? 他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看着白卿卿稚嫩的脸颊,上官辞突然有种罪恶感。 “大人累了吧?我们休息吧,好嘛?明儿个我还有些事呢。”白卿卿说着拉起上官辞的手,向床走过去。她自觉地爬到了里面,待上官辞上来后,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强行窝进上官辞怀里,甜甜的笑了:“大人,晚安哦。” “晚...安?”他不晓得晚安是个什么意思,却也跟着说了出来。 第二日,上官辞是白卿卿醒了在他怀里乱动,才把他吵醒了的。白卿卿又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儿才起来,听玄霜说了那个老人的底细,就决定了去看看。 她给上官辞做好了早饭,问上官辞要不要一起去,也好帮她看看人,上官辞拒绝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白卿卿相处。 若是一开始,自己便冷漠待她,那倒是无妨。可昨晚自己占了她便宜,就再也无法向往日那般了。他心里有种罪恶感。 虽然人们都说,上官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可他实际上,却是最为和善的一个人了。只是许多事,他必须做的狠绝,才能让人信服。 白卿卿见上官辞拒绝,也不再强求,出门的一瞬间,又冲了回去,一把抱住正在喝茶的上官辞,在他脸颊上印下一枚浅浅的唇印:“大人,等我回来哦!”说完就跑了。 上官辞端茶的手抖了抖,待白卿卿走后,听到了一声爽朗的笑声:“阿辞,你这小媳妇,倒是有趣的紧。”屏风后面出现一锦衣公子,他一双黑眸带笑,手中折扇“哗啦”一合:“听闻你成亲了,我这刚回来,就来看你,没想到看到如此香艳的场景。” 上官辞摇摇头,说:“你回来了?” “嗯,南邦战乱已定,我就回了。姚家将军也快回来了。”男子笑了笑。 “我知道了……”上官辞皱眉,“什么时候到?” “我比他回来早半月,大概再过个十天半月,就到了。老将军要是知道你娶了他宝贝外孙女,估计得来跟你拼命。不过…”锦衣男子笑了笑,“她对你倒是还不错。”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呢?”上官辞目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阿清,回宫了,待我替皇上带个好。” 被上官辞叫做“阿清”的男子,正是当今皇上的嫡子,慕容清。却并不是当今太子,原因是,慕容清不喜欢做太子,喜欢领兵打仗。 慕容清笑了笑,没说别的,后又跟上官辞聊了一些家常,就离开了。 白卿卿得知那二人的底细后,就来了医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者思虑再三,应了下来。看他们答应,白卿卿将他们带到铺子里安居下来。 白卿卿又去墟市上打听了一些市价,选了两家铺子订猪肉,还有三家调味料的铺子,她分别谈好了价格。等一圈走下来,白卿卿又觉得花费巨大,看来自己还是得多赚银子。她给孙叔,也就是她救得那位老者放了二十两,要他置办一些日用品,就回府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被褥都不见了,急的她紧着出去喊人,只听下人说,是上官辞要人都搬去主院了。 白卿卿疑惑了一会,去了主院找上官辞问个清楚,一进去,就看到张宁黑着脸,瞪了她一眼,说:“爷有客人,姑娘请回。”明摆着,是记仇了。 白卿卿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看张宁今日态度不好,也没说什么:“那我去屋里等他。”说完,从张宁侧面挤了过去,进了房间。 上官辞的房间,除了一些必要的装饰和用品,什么都没有,显得有些冷清。 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她也觉得有些累了,躺在上官辞的床上睡了过去。 上官辞听张宁说白卿卿来了,他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人,进了内室发现自己的床上出了一个鼓包,摇了摇头。 从昨日来看,上官辞心里就有了拿白卿卿来试身体的想法,所以今日才让下人把她的东西搬过来,可谁知,她就这样安心的睡着了?真不知道她是真的天真,还是聪明过头,觉得他不敢下黑手。 他过去,坐到了床边,看着白卿卿的睡颜,觉得她比刚来那会,圆润了一些,看起来也没那么刻薄了,不觉得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他想,白卿卿只是小睡一会儿,估计一会儿就该醒了。他倒是有些期待白卿卿醒来,看到自己坐在她身边时的表情。 可谁知,白卿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戌时,这让上官辞等得很不耐烦。他头一次遇到这么能睡的姑娘! “唔...大人...“白卿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上官辞,笑了:”您来啦~“她挪了挪,抱住上官辞的大手蹭了蹭:“现在什么时候了,大人饿嘛?卿卿有些饿了。”她还是睡得有些迷糊,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上官辞,“好喜欢大人~嘿嘿。”她确实是喜欢上官辞,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可她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她记得,她闺蜜说她是抖m。 上官辞原本想抽出来的手一顿,愣了一下。他的手紧挨着白卿卿温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他震惊的看着白卿卿:“你怎的不穿衣裳?“他碰到了一团柔软。 白卿卿迷迷糊糊的说:”穿衣裳不舒服呀。“她觉得,不穿,睡得舒服。 这两天相处下来,上官辞也是摸清了白卿卿的性子,看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那自己是绝对不能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的,反正,他也不吃亏。 “大人,卿卿饿了。”她抬起来,嘟起嘴看着上官辞,“饿~”她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睡得久了,嘴唇有点干,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这一举动,惹得上官辞有些燥热。 “饿了就起来,准备吃饭去。”上官辞没好气的说道。 白卿卿嘤咛一声,坐了起来。上官辞紧着别过脸:“二小姐,注意您的行为举止!” “大人真是的,明明昨夜就很喜欢,今日怎的还害羞了起来?还是说,大人昨夜欢喜过了,今日就不喜欢了?大人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白卿卿不嘴上表达着不满,心里却乐开了花。昨夜上官辞的手,就从未离开过她身上,虽然压的有些疼,她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开始。 第20章 回门风波 2 “住口!你说得都是些什么话?是个女儿家该说的话吗?”上官辞忍不住吼了出来。诚然是他占了便宜,却也、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呀! 白卿卿听了这话,面露委屈的神色,说:“大人,您敢做就要敢当呀,明明昨夜...唔唔唔!” 上官辞紧着把她的嘴给堵上了,免得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人的话出来。他的那些个暗卫的耳朵可是一个比一个尖。这么丢人的事儿,他不想别人知道。 “休要胡言乱语了,否则,晚饭就不用吃了!”上官辞呵斥道。 “好嘛~”白卿卿被上官辞松开,撇撇嘴:“那大人是要厨子做了饭了吗?” “尚未。” “那大人是准备吃什么?”白卿卿汗颜。 “...不知。”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现在应该也不早了,就不要麻烦厨房了。我给大人做碗面吧~” 上官辞看了她一眼,不语,算是默认了。随后又忍不住提醒她:“你先将衣裳给本座穿好了再出去!” “好呀~”白卿卿笑着将衣裳穿好,“大人要一起去吗?”她家里,她母亲做饭的时候她父亲都会打下手,她想让上官辞陪她去,哪怕就是在一旁看着。 “不去。”上官辞干脆的拒绝了。 “好吧~那我去了~”说着,一蹦一跳的出去了。看着白卿卿的背影,上官辞双眼眯了眯。 白卿卿哼着歌,出了主院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去厨房一看,也没什么了,估计都挪到主厨房去了。好在一些米面油还有小青菜还有一些,她开始和面,将面擀平撒上面粉防粘,开始切割成细长条。原本想做炸酱面,却发现连大酱都没有,这让白卿卿很是懊恼,想着一定要做点大酱。 起锅,将大葱切成葱花丢进去爆香后加水,等水开后下面,面快熟了的时候烫了些青菜,又翻出来两个鸡蛋,打了个荷包蛋,算是好了。 白卿卿端着两碗面回到主院,看上官辞在看书,叫了他一声:“大人,来吃饭了。” 上官辞听到了,放下书,起身过来。看到只有一一碗面,皱起眉。 “那是什么表情?”白卿卿乐了,“快来吃吧,也没什么东西,能做出面就不错了。”她想,上官辞这人,想必平常也是锦衣玉食的,看到这一碗青菜面,也难怪会露出嫌弃的模样。 上官辞过来,拿过白卿卿递给他的筷子嫌弃的尝了一口。 “如何?” “尚可。”没有他想象的难吃。 对于上官辞的口是心非,白卿卿也不戳破他,想了想,说:“大人,明日回门,你与我同去吗?”她这几天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想到那一大家子人有些头疼,没有一个善茬。 上官辞一顿,抬头看她:“你不希望我去?”她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丢人,不配? “大人知道的,我们二房向来不受宠。爹爹和娘亲还有家弟都随了外祖父去征战未归,家里没人给我撑腰,大人去了,也会受人白眼的吧......”她挤出一丝笑容,要上官辞看了有些心疼。 “白眼?本座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上官辞冷笑起来,“东西我让张宁备好了,明早给你看一下单子。” 白卿卿心里一暖,随后说:“不必看了,大人给的,定都是极好的。” “哦?是吗?”上官辞笑了,心里却另有打算。 二人吃完,白卿卿收拾了佣人抬了水进来洗漱,洗漱好后便休息了。 第二天,白卿卿一早被上官辞给拎起来,二人来到门口时,白卿卿看到了了六个大框,六个小框摆放的整齐。 “姑娘,这是回门的礼单,您看一下。”上官府的管家赵叔双手递上了一份单子。 白卿卿接过单子一看,愣了。 上面写着:白菜一对、萝卜一对、西葫芦一对、青椒一对、鸡鸭鱼各一对。可能是怕白卿卿不识字,还在一旁画了图。 白卿卿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昨日二姑娘不是说本座给的,都是极好的?怎的今日就是这样的神色?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二姑娘若是不满意本座备的礼,那本座...就再给二姑娘加一对狗吧,还可以看家。” “呵呵...不用了,大人这些,都是顶好的了。”反正她在白家,也就是值这个价而已。 一旁的下人没忍住,笑了出来。被赵叔一瞪,憋了回去。 “大人,我们走吧。”白卿卿也不在乎,挽过上官辞的手臂,拉他上了马车。 一路上,白卿卿的思绪有些飘,回想到自己的曾经,还有父母,不觉得眼角湿润了起来。她嫁人了,可父母却没有看到。 上官辞注意到她的神色,也没有多问。等到了白府时,白卿卿调整了一下情绪,跟上官辞下了马车,却见到白府大门紧闭。 “看来,二姑娘确实不受欢迎。”有谁家姑娘回门,娘家会大门紧闭? “可能,祖父他们根本就不觉得,大人会陪我一同来。大人,要人去叫门吧。既然来了,总归要进去的,不然像什么话?” 上官辞给了张宁一个眼神,张宁上门,扣了扣门。不一会儿,门房出来,见了张宁,哆嗦了一下。看到张宁身后的白卿卿和上官辞,面色惊恐,紧着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白江带人出来迎接。 “上官大人,今日怎会来访?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白卿卿挑眉,这老匹夫是看不见自己吗?居然问上官辞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今日自己回门,他居然问为什么在这里? “祖父,”白卿卿一笑,上前一步:“今日孙女回门啊,大人陪我一起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呢。” 白江一愣。 他这个孙女,平时不声不响的,草包一个,胆子又小,实在是让他喜欢不起来。没想到今日竟然,敢直视他讲话? 看白江诧异的模样,上官辞也有几分奇怪,不知道这爷孙俩在打什么哑谜。 白江到底是个见过世面的,立刻反应过来,请了上官辞进去。白卿卿在后面,恨不得将他瞪出一个窟窿来,心里骂了十几遍“老东西” 第21章 我夫君脸上,没有花 “上官大人,里面请。”白江笑着带上官辞向前厅走去。 一路上 ,白卿卿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心里忍不住泛酸。 他们二房,可能是个风水宝地,又漏风又漏雨的,跟这里一比,那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白卿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们二房,是到底有多不受待见? 白江领着上官辞进了前厅,丝毫没管她这个孙女在屁股后面跟着。 白卿卿看二人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样子,索性就不打算过去自讨没趣。她想着去看看李嬷嬷,就是原主母亲陪嫁过来的教养嬷嬷,也是对原主除了父母以外,最好的那个人。她想起陪嫁的银票,就知道这个嬷嬷一定是将自己所有的家底都给了白卿卿。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来到二房这边的院子,看到已经是杂草丛生,心里有些疑惑。 她们二房确实是没有几个丫鬟婆子,可至少有李嬷嬷在,怎么会让这里,长这么多草? “嬷嬷!”她叫了两声,“嬷嬷?”她推门进到屋里,被霉味给呛了出来,应该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了,所以地面和四周都开始返潮发霉。 “怎么会这样......”白卿卿喃喃自语了一声。 她从院子里出来,正好遇上了之前在他们院子里做事的一个小丫鬟,上前将她拦住:“小东西,李嬷嬷呢?“ 被白卿卿抓住的丫鬟,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之前在他们二房做粗使丫鬟,叫做小桃。 “二、二小姐......”小桃听见白卿卿说‘李嬷嬷’,吓得一哆嗦。她看了看四周无人,说:”大小姐说,嬷嬷做事老练,就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小姐,“她抬起头,眼圈红通通的,”去救救嬷嬷吧。“说完,挣脱开白卿卿的手就跑开了,生怕别人见到她一样。 救? 白卿卿心里“咯噔”一下。她清楚,自己这个堂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房一直是看二房不顺眼的,叫李嬷嬷过去,肯定不会是看重李嬷嬷的能力这么简单。 白卿卿暗自咬牙,却不能直接打上门。这事,还得让上官辞帮忙,毕竟...他们二房在白家,就从来没被当成主子看。 她匆忙回到前厅,只见上官辞抿了一口茶,而一旁的位置上,坐着她的堂姐白颜。正将一双美眸盯在上官辞身上。 “大人。”她忍住怒意,勾起了嘴角进去。 听到白卿卿叫他,上官辞放下茶盏将目光移了过去。伸出手:“来。” 面对上官辞的主动邀请,白卿卿打了个冷颤。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无事献殷勤的。她过去将手放在上官辞的手心,嫣然一笑:“发生什么了?大人如此高兴。” “白尚书说,想叫你姐姐来府上,陪你住些日子。怕你寂寞。”白江这老东西打得好主意,他一个宦官,娶了他一个孙女了,若是还将白颜这个“才女”再送进他府里,这不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逼?自己一个宦官,凭什么娶了当朝尚书的两个孙女? “哦?是吗?”白卿卿也能明白上官辞这话的意思,靠过去嘟起嘴:“那大人呢?大人是个什么意思?”她虽然嘴上在撒着娇,实际上一只小手,却掐起了上官辞的手心...... 上官辞忍住了没笑出来,脸上还是风轻云淡:“那二小姐的意思呢?本座也是觉得,二小姐独自一人在我府上,寂寞了些。”他看白卿卿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寂寞?卿卿不觉得寂寞啊,这几天大人不是一直都在陪着卿卿吗?”她羞涩一笑,丢给上官辞一个“死鬼”的眼神。 白颜忍不住红了脸,她也是个大姑娘了,也清楚一些男女之事,只是被白卿卿说的如此露骨,有些脸上挂不住。 都说太监会折磨人,可她看白卿卿这副模样,却不像是被折磨的样子。上官辞本就生得一副好容貌,又是大权在握,难免会让一些女子有了想法,哪怕对方身体有缺陷,可他的权利摆在那呢,就会有人惦记。 “卿卿,多大了,说话还没个分寸。”白江捋捋胡子,目光微沉:“你一人在上官府,难免会觉得生疏,要你颜姐去陪陪你。”他这话,也算的上是命令了。 白卿卿却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思虑的一番:“祖父说的是,确实是有些孤单寂寞冷的...”就在白江满意她这么说之后,她又说:“既然祖父有心,不如叫李嬷嬷过去伺候我罢。” “什么?”白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草包,这么不识抬举。 白卿卿却一副为白颜着想的模样说:“祖父,堂姐算得上是主子,而李嬷嬷只是个下人,她过去正好还能照顾我,堂姐过去,能给我洗衣做饭吗?不能啊,所以卿卿还不如找个能干的人过去照顾我呢。”她意思就是说白颜,没用啊~ “方才,趁着祖父和大人闲聊的空档,我回了一趟院子,发现院子变得景色更好了些,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杂草...唉,想必是李嬷嬷偷懒了吧?我却没见着李嬷嬷的人影,不知,她去哪儿了?”她美眸一转,看向白颜,“大姐姐,你知道吗?” 白颜身躯一颤,她看到白卿卿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害怕,那黑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会让人沦陷。 这个白卿卿,嫁到了上官府里,整个人都变得精明了起来,想来她之前,也是装疯卖傻! 白颜脸色讪讪,笑了:“我看妹妹走了,李嬷嬷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在那多不方便,就要了她到我的院子里养老。妹妹...不会介意吧?” “介意。”白卿卿干笑两声,说:“那就麻烦姐姐,让人把嬷嬷带过来吧?时辰也不早了,大人也比较忙,我们就先回去。就劳烦大姐,把嬷嬷带过来吧。” 李嬷嬷自从去了她院子里,没少被她责罚,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呢,怎么可能让白卿卿带走? “妹妹,姐姐的厨艺也是极好了,去了也可以照顾你呢。”她这话虽然是说给白卿卿说的,目光却一直在上官辞身上流转。 这一举动让白卿卿很不高兴,她说:“姐姐,我夫君纵使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姐姐这般盯着看呀。难不成,我夫君脸上有花不成?” 第22章 跳河了 他,脸皮厚? 上官辞挑眉,露出不满的表情,白颜先是被白卿卿的话说的一愣,后看到上官辞不满后,立即呵斥:“妹妹!如今妹妹已不是小孩子了,说话定当注意一番,不可胡言乱语!”她抱歉的看着上官辞:“抱歉,上官大人,家妹淘气惯了,往日里叔叔婶婶也不在身边,只有个嬷嬷在,难免会有些调,教不周的,望大人见谅。”说着,微微上前一步行礼。 这话,不就是说白卿卿父母不在,没教养?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嬷嬷的教导自然是极好的,不然姐姐又怎会将嬷嬷带到自己的院子里去?我外祖父戎马一生,家里的奴才也是个个忠心义胆,不会留那些个肮脏的东西在身边的。嬷嬷是跟着我娘嫁过来的,也是从小带的我娘,也没见我娘长歪了。是妹妹自己不争气,怎能怪得了嬷嬷?”她可不是从前那个草包二小姐,反正她现在嫁给了上官辞,抱着这个大腿,白颜也不敢怎么样。 上官辞看她犹如一只炸毛的猫儿一般,无奈的摇头:“二小姐这脾气是不怎么好,不过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懂得反思,还是极好的。” 呵呵! 白卿卿心里给了他个白眼。 白颜原以为上官辞会发脾气,没想到,却看到上官辞笑着看白卿卿,眼里也露出了宠溺的神色。 都说上官辞为人心狠手辣,可今日一见,她觉得外界那些都是谣言!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是她的吗? 白卿卿笑着过去,凑到上官辞身边,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咪咪的说:“大人,我要嬷嬷。铺子收益我们对半分。”她为了把李嬷嬷带回去,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上官辞自然不会在意她那个还没开张的小铺子的手艺,可他见白卿卿这么爱财的人,能分出来一半的钱财救一个人,要么就是真性情,要么...就是那个人对她有用,还是极大的用处。 “二八。”他低声压了压。 “什么?!”白卿卿直接喊了出来,随后又勉强一笑,说:“大人...您真...真坏~”臭男人!这是就地起价?? “是吗?本座觉得...本座甚好。”他一双凤眸微微眯起,吓得白卿卿立马答应:“是啊,大人甚好!哎呀,不就是晚上一起休息嘛,的答应。”她就怕上官辞一会给她来个一九。 “......”上官辞恨不得将她掐死,说得都是什么话? 白颜见白卿卿跟上官辞贴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又羞又气,要不是人多,她就直接过去把白卿卿给撕下来! “好了,就你淘气。”上官辞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看向白江:”本座今日已叨扰多时,就不再做叨扰了。劳烦白尚书将内子的嬷嬷带过来,我们便回了。“ “额...”白江额角流出汗水,他知道那个嬷嬷被大房带过去,现在还活没活着都不一定,他去哪儿弄人? 白颜听见这话,立刻上前:“颜儿现在就派人去将嬷嬷接过来。祖父,放心。“ “好、好,”白江一连说了两个好,他清楚自己这孙女的想法了。 白颜看向自己的婢女:“樱儿,去,将李嬷嬷给妹妹带过来。”她看向樱儿的眼神露出凶光,樱儿会意后便退下了。 樱儿知道自己家主子想的是什么,不就是把人带来?可...又没说要她带过来的非得是活着的。 “大人放心,嬷嬷一会儿就被带过来了。”白颜上前,挺起胸脯,冲上官辞羞涩一笑。将自己美好的曲线展露在上官辞面前,却被白卿卿用自己的小身板,又给挡住了。 原主从小,父母便一直不怎么在她身边,平日里都是这位李嬷嬷照顾,她能长这么大,也多亏了这位嬷嬷。白卿卿这几天想了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白家对大房和二房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她昨天想了一天,想出来的结果就只有一个,但是...她不敢确定。 “小姐!不好了!”樱儿慌慌忙忙的跑进来,哭哭啼啼的。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白江怒斥了一声。 “樱儿!”白颜皱起眉,“发生什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李嬷嬷呢?”她见李嬷嬷没来,心里满意了。 “方才、方才奴婢去带李嬷嬷过来,路过莲花池时,嬷嬷突然就跳下了!”樱儿“呜呜”的哭着,“奴婢没拦住,呜呜......” “什么?”白卿卿大惊,随后提着裙子跑出去了。 上官辞听闻,只是看了两眼樱儿,并不做声。 “怎、怎么会跳进去呢?”白颜捂住胸口,双眸泛起泪花:“大人......” 上官辞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冷眼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本座派人做的,大小姐这般委屈的盯着本座做什么?“上官辞白了他一眼,出去寻白卿卿了。 见二人都走了,白颜冷哼一声:“处理干净了?” “小姐放心,干净着呢。本来就剩下没几口气,这一下去,保证活不成了。”樱儿笑了出来,小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白江。 “做的好。”白江从椅子上下来,冷哼:“这卿卿,似乎是变了个人一样。日后你得注意了。” “祖父放心。她现在不过就是仗着上官辞对她有些兴趣,才敢这般,等日后没有上官辞的宠信,她绝对不敢!”白颜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嘴角微微翘起来:“颜儿也跟去看看 。” “老夫与你同去。” 祖孙二人说完,便向外面走去。 白卿卿一路小跑来到白府的莲花池,看着池子里一片平静,心里慌了起来。她顺着莲花池边大喊:“嬷嬷!嬷嬷你在哪儿?我是卿卿啊!”心里一丝酸涩,眼里也忍不住含泪。她喊了几遍,都没有人应答。 最终,在一处拐弯的地方,她发现了一枚莲花扣。记忆里,这就是李嬷嬷最喜爱的扣子样式。 她看着平静的水池面,由于正是七月,莲花开花的时节,池子里满满的莲叶,根本就看不清有什么。白卿卿一咬牙,直接跳了进去...... 上官辞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飞身上前,脚踏青莲将白卿卿给提了起来:“你是活腻了吗?就往里面跳!” 第23章 她很好,大人也很好 “放手!”白卿卿脸上还滴着水,也分不清究竟是她的泪,还是池子里的水了,“嬷嬷还在里面,你放开我!”她试图挣脱开上官辞的束缚,怎奈力气不如他。 “放你下去送死?”上官辞嫌弃的看着她。 他只知道原主是不会水的,可是,白卿卿却是个活在海边的姑娘,水性极好。 姚家的老将军该回来了,他绝不能让白卿卿在这个时候被淹死! “你放手!”她见自己挣脱不开,便开口咬伤上官辞的手臂,上官辞见疼,一把将她扛在肩上,伸出大手拍打在她的屁股上。大概是打疼了,痛得白卿卿直接喊了出来。 “张宁把人带走了。”上官辞见白江他们过来了,对白卿卿说了这么一句。将她放下,解了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他虽不喜,却更不喜欢别人看到些什么。毕竟进了他上官府,就是他上官辞的东西。哪怕是个虫,都不许别人多看一眼。 带走了…… 白卿卿有些茫然,抬头看着上官辞,一下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对这个嬷嬷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就是忍不住了,兴许是原主的情绪在作怪。 上官辞还是头一次见白卿卿哭出来,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白卿卿的俏皮,可今日这事,却让他看到了白卿卿软弱的一面。 上官辞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叹:总归还是个孩子,或许…自己也不该那般想她。 “妹妹,别难过了,李嬷嬷若是知道妹妹会这般难过,也一定会难过死的。”白颜他们赶来,看到白卿卿哭的稀里哗啦的,心里也放心了下来,假意过来安慰。 “卿卿,你也别太伤心了,祖父会让人打捞李嬷嬷的尸体的。”白江过来,冲着上官辞拱了下手,“下官御下不严,让大人见笑了。” 上官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将白卿卿放下来,声音冷了几分:“对你好点就蹬鼻子上脸,还敢跟本座动嘴?呵!” 听上官辞怒了,白江上前,抬手就想给白卿卿一巴掌:“混账东西!” 上官辞见白江的巴掌要落下来,抬手带起白卿卿退了一步,躲开白江的巴掌。他说:“白尚书这是在做什么?内子现已算是上官家的人,白尚书这般……是想做什么?”当着他的面,打的他妻子?虽然只是明面上的妻子,可也是他上官辞的人。当着他的面动手打他的人,不就是在打他的脸? 上官辞这个人极为护短,哪怕是他家的一条狗,都不允许别人触碰,更别说打骂了。 “这……”白江没想到上官辞会这般护着白卿卿,看来是他小看自己这个孙女了。 “上官大人,”白颜过来打圆场,“祖父也是一时心急,怕妹妹冲撞了大人,所以才会方才那般。大人别放在心上。”她说这话,目光却落在躲在上官辞怀里的白卿卿身上,暗自握紧了双拳。 上官辞看了看他,说:“今日也是叨扰了,内子不适,我们先回了。告辞。”上官辞一把将白卿卿抱起来,走了。留下白江跟白颜在身后干瞪眼。 到了外面,张宁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抱着白卿卿上了马车,刚进去,白卿卿“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住上官辞的袍子:“好冷啊大人!呜呜……”虽然是夏日,可她还是觉得冷,尤其是身上的衣裳湿漉漉的,让她极为不舒服。 上官辞也被她这一举动给惊到了,不耐烦的说:“闭嘴!” “唔!”白卿卿将眼泪憋了回去,可怜巴巴的看着上官辞,委屈了:“大人…好冷呢……” “冷?”上官辞冷笑,“方才你往下跳的时候怎的不知道冷?现在跟我说冷,是不是晚了点儿?” “大人,我错了。”白卿卿得知李嬷嬷没事,也就放心了。她向上官辞身边蹭了蹭,头枕着上官辞的膝盖,戳戳他的大腿:“不生气了嘛,大人。” 看着白卿卿这副讨好的模样,上官辞有些心累。 到底是个小姑娘,遇事的行为有些鲁莽了,他抬手揉了揉白卿卿的头:“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一时间,上官辞对自己曾经的假设有些怀疑。从白卿卿对他的鄙夷,到自己强娶了她之后,这三天来,这丫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虽然说到底…她就是个孩子。而今天,看到白卿卿为了一个嬷嬷奋不顾身跳下莲花池之时,上官辞就对她另眼相看。 白卿卿蹭了蹭:“大人应该也晓得,我们二房一家子不受宠,而爹娘又常年跟我外祖父征战在外,不怎么归家。我从小几乎都是嬷嬷带着的,她待我也是极好的。就连…就连我出嫁时的嫁妆,最丰厚的那份都是嬷嬷给的。虽然对大人来说,那只是一点点银票,不值一提,可对嬷嬷来说,那可能是她半生的积蓄…大人,试问这世间能有多少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她抬起头,小鹿般的眸子望着上官辞,“大房一直与我们二房不和,我才不信我堂姐会像她说的那般,因为看中了嬷嬷的本事,将人带过去的。” 听了白卿卿这么一说,上官辞笑了:“你倒是不傻。”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有这个脑子。 “哼!有个小丫鬟跟我说,要我去救救嬷嬷,我就能想到了。” “哦?”上官辞挑眉,“那你怎的不直接去?” “因为卿卿没本事啊…”她委屈,“他们根本不会让我接触到嬷嬷的,所以,只能求大人帮忙啊。谁知道…”白卿卿不满的切嘴,“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了大人的桃花运?”今天这件事让她很不爽。 上官辞无奈:“本座不是将决定权给你了?” 白卿卿白了她一眼:“难道大人是想把我堂姐收了房了?”她虽然知道上官辞不会那么做,可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她没有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丈夫的习惯。 “你堂姐可名闻天下的才女,怎会到本座府上?” 第24章 又惹他生气了 “这谁知道呢?大人若是有这个心,才女又如何?”她嘴里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了不情愿,小手也扯着上官辞的衣角:“大人...您是想收小妾了吗?” 妾?他还真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能力。 “本座没那个闲钱,养那些女人。”上官辞抽回自己的衣袖,掸了掸。 白卿卿笑了,大人这个意思,是她不是闲人,对吧? 心里窃喜。 “哈嘁!”白卿卿打了个喷嚏,正好喷在了上官辞的膝盖上,对方露出诧异和恼怒的神色,白卿卿紧着狗腿的用自己的袖子给上官辞抹了抹:“对不起哈大人,不是故意的。”她擦完,上官辞膝盖处的衣料,湿了一大片。 “呃...大人,我错了。”白卿卿委屈的往后面缩了缩,“错了。” 上官辞双手握拳,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给我窝着!再乱动,我给你扔下去!” “好!”白卿卿立刻趴下了,缩成一团,笑嘻嘻的说:“这样行吗?大人。” 上官辞别过头,不再看她。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将白卿卿给踹了下去。 到了府邸,白卿卿一下子从马车里蹿了出来,抬脚就要跳。上官辞紧着拎住了她的衣领拽了回去:“你这是作甚?”她怎么跟个兔子一样? “我要看嬷嬷去!”白卿卿嘟起嘴,不满上官辞拽她:“大人,快放手啦!”她想快点看看李嬷嬷,有没有生命危险。 “你就这样像个落汤鸡一般,过去?” “哪有!这都快干了,大人不信,您摸摸?”她说着,去拉上官辞的手,被上官辞打开了。 上官辞低声呵斥:“像什么样子?” “哦...”白卿卿撇撇嘴,“那我、我、哈嘁!”完了,她这下,喷得上官辞整个前襟都是口水,嗯,好像鼻涕也流出来了...... “......”上官辞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将白卿卿给丢了下去。 白卿卿趴在地上,回头看了看上官辞,扁扁嘴,也不敢说话。 “玄霜,把她给我洗干净!”说完,上官辞将自己的外衣脱下,丢到了地上离开了。 白卿卿在玄霜的搀扶下爬了起来,问玄霜:“玄霜,张宁有没有带人回来?” “带了,姑娘放心吧,已经请了大夫来医治了。”玄霜看着白卿卿头发还在滴水,有些心疼:“姑娘,我们先回屋,我给您烧水,泡个澡,别过了湿气,感冒了。” “嗯。”听玄霜说给李嬷嬷请了大夫,白卿卿也就放心了,“走吧。” “嗯......”玄霜脸色有些泛白,看了白卿卿几眼,将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到了屋里,白卿卿喝了几口热茶,玄霜去烧水。等水来了,她泡了个热水澡,就要去看李嬷嬷,玄霜却说:“姑娘,您还是先去看看爷吧,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被人喷了口水...那位嬷嬷那边,有人伺候着呢,姑娘也不用担心。”她是怕,白卿卿见了李嬷嬷现在的模样,会崩溃。 “额,也是。”她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她没好意思告诉玄霜,其实她今天喷了上官辞两次口水。 白卿卿看了看太阳,已经在头顶了,想着去了白府也有大半天,该吃饭了。让玄霜带她去了主厨房,想着给上官辞做点吃的好去赔礼道歉。 进了厨房的小院,就看到几个婆子在择菜,看到玄霜后纷纷过来行礼:“四娘姑娘。”看到白卿卿时,都愣了,她们这些婆子,根本没什么机会去主院,所以不清楚白卿卿的身份。 玄霜见几个婆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卿卿,她也有点犯难。毕竟上官辞没有承认白卿卿是他的夫人,也只是让他们叫白卿卿“白姑娘”。 白卿卿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几位老婆婆好,你们叫我卿卿就好了,我是大人前几天娶进门的小媳妇。”她说这话,点都不脸红,反正在她心里,这就是事实。 “啊...啊?见过夫人!”几个婆子纷纷要给白卿卿下跪行礼,被白卿卿拦住了。 白卿卿心里乐开了花,对几个婆子说:“几位婆婆不用行礼啦,我是晚辈,几位叫我卿卿就好,也不用叫什么夫人啦,都叫老了呢。”主要是,上官辞不让叫。 “这......”几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又胆怯的看向玄霜,见对方点头了,回答:“是。” “婆婆,你们都叫什么呀?”白卿卿笑着问。 叫什么? 几个婆子看了看对方,摇了摇头。 玄霜过来解释,说:“她们都没有名字的,就像属下一样。姑娘没赐名之前,都只是用一个代称。“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吧,女人没有地位,出嫁从夫,就连姓名都没有。 玄霜见白卿卿的眸子暗淡,说:“她们一个是李婆子,一个是王婆子,姑娘可以这么称呼她们。” “是是,夫...小夫人。”几个婆子想到白卿卿说叫夫人觉得老气,就加了个小字。 白卿卿汗颜,怎么听怎么奇怪,不过也没纠正。她说:“婆婆,我借用一下厨房,你们先忙吧。”说完,带着玄霜进了厨房。 一旁的架子上放满了食材,还有已经烧好了的饭菜。都是一些素菜,估计是给下人们吃的。毕竟上官辞不会吃的这么节俭,另外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吃素。再加上她近日回门,估计也没让厨房准备午饭。 “姑娘,要做什么?”玄霜的神色有些跃跃欲试,她喜欢吃白卿卿做的饭。 白卿卿想了想,说:“简单炒几个菜吧,到时候你自己端了回房吃。”上官辞是不会跟一个下人一起吃饭的。 “好呢好呢。”玄霜开心的笑了。 白卿卿炒了一个尖椒牛肉,一个青椒肉丝,蒸了一个肉糜蒸蛋,和一盘小青菜。分别给玄霜扒拉了一些,便端去了主院,碰到张宁时,却说上官辞出去了。 白卿卿问他去哪儿,张宁也不肯说,她就端着做好的饭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就我们俩吃吧,别浪费。”说着她把饭菜放到石桌上,吃了起来。 张宁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过去吃了起来。 嗯,真香。 “张宁,李嬷嬷在哪里?我一会儿去看看她。”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白卿卿停下筷子,看着张宁。 张宁扒拉几口饭,说:“大夫在医治呢,你去了也没用,就剩下那么一口气了,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问题。你还是别去给自己添堵了。”张宁吃了白卿卿的饭菜,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一些。索性就说了实话。他觉得,一个人,如果不会亲眼看着对方咽气儿,就不会多难过。 “什么?!”听到这话的白卿卿,将手里的碗筷掉落在了地上。 第25章 嫌弃他身上的脂粉味 “哎哎!”张宁好不容易将碟子护住,没好气的看向白卿卿:“你干嘛!”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白卿卿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幻听了一下。 “就是那个意思啊,我在外面,听到他们说要带那个嬷嬷来的时候,就跟着那个丫鬟去了。那嬷嬷是被拖出来,直接丢进池子里的。说到这,你还得谢谢我。真的,那嬷嬷都臭了,身上流了脓血,要是换了季扬,得给她往池子里埋埋。”张宁吃完最后一口饭,说:“反正我带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哎!你去哪儿?“张宁话没说完,就见白卿卿跑了出去,他放下碗筷追上去,一把揪住了白卿卿的头发...... “啊!”白卿卿吃痛,向后仰了仰,这一幕,正好被回来的上官辞看见了。 只看上官辞的面色微沉,看着张宁:“你们在做什么?” “爷,我们...我们没做什么。”张宁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站在一旁,低下了头。 “嘶......”白卿卿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大人,您去哪儿了?”声音有一丝哽咽,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本座回来的不是时候?”公然在他的院子里嬉戏打闹?还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大人在说什么呢?您没看到是张宁拽我头发吗?”白卿卿挪到上官辞身边,“大人,张宁说嬷嬷快死了,卿卿要去看她。呜呜......”她还是忍不住,一头扎进上官辞怀里哭了出来。 上官辞身体僵硬,他新换的衣裳,又被白卿卿弄脏了。 原本有些伤心的白卿卿,靠在上官辞怀里,却闻到了一丝脂粉味。立即停住了哭泣,她抬头看着上官辞,后退了两步:“大人,您出去见了那个相好的了?” “...说什么呢?”上官辞心里微颤,他方才,确实是去见了月华。 “您身上,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儿。”白卿卿失望的看了一眼上官辞,对张宁说:“张宁,嬷嬷在哪儿?” “在西院”张宁说。 白卿卿并不知道西院在哪里,可她知道,玄霜会知道的,所以直接去找玄霜。上官辞见白卿卿走了,冷眼看了一眼张宁,随后跟了过去。 他抬起袖子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去月华那的时候,月华确实也往他肩上靠了一会儿...... 他想起白卿卿嫌弃的模样,不觉得蹙眉。 等他路过【翠玉亭】的时候,发现白卿卿在那儿转圈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知道,白卿卿是迷路了。 白卿卿想着去找玄霜的,可是越想越气,她想,上官辞一定是去找那个叫月华的女人了。那脂粉味重的,也不怕她把自己给呛死! 白卿卿原本我以为去找玄霜,结果被气的给忘了,一路出来瞎走,把自己给走丢了。她在这转悠了一会儿,气的大骂:“上官辞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上官辞赶来,就听到白卿卿喊他。 “…这个……超级无敌大好人!”她转头笑脸相迎,看到对方逼近,又后退了两步。 “好人?是吗?本座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还不错。”往日里,别人喊他都是大魔头、活阎王,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夸他是个好人。 “那是~呵呵…”白卿卿忍不住干笑了一声,随后问上官辞:“大人,您…带我去看看李嬷嬷可以吗?卿卿很担心嬷嬷。” 上官辞忍不住皱眉。 往日里,白卿卿一旦这般撒娇,都会过来靠近他,或者直接趴在他怀里的。而现在,就只是因为他身上月华的脂粉味儿,就离他这么远? 他突然,习惯了白卿卿在他身边腻歪。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之前对他来说,是很糟糕的事。 “跟本座过来。”他虽不喜,却还是给白卿卿带路。他怕这个小丫头,死在这里,原因是迷路被饿死的。 “多谢大人。”白卿卿规规矩矩的跟在上官辞身后,穿过【翠玉亭】,过了【溪兰院】,又走了大概半个钟的样子,来到了上官府的一处角落。此处是下人的住所。上官辞停在一间房外,是不是:“在里面。” 白卿卿听到后,直接推门进去,只看到一名大夫在床前走来走去,手中拿着的药瓶不断切换着。他看到白卿卿进来,以为是个丫鬟,对她说:“去外面的小灶台上烧一盆温水来。” “啊?”白卿卿一愣,“好,我知道了。” 白卿卿出了房间,发现上官辞没有离开,过去问他:“大人要不先回去休息吧?”她走到小灶台前开始生火烧水,可添柴的手却一直在发抖。方才,她见到…李嬷嬷露在外面的一双手,上面满是伤痕,甚至有的地方露出森然的白骨…… 她一块又一块的添着柴,目光却有些涣散,像是失了神一般。上官辞见她这般,走过去不觉得握住他手她的手,柔声道:“放心,她不会死。” 白卿卿缓过神,看了一眼上官辞,心里有些复杂。最终,她抽出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嗯…多谢大人。”白卿卿很讨厌他身上属于别的女人的气味儿。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上官辞冷哼一声,说了句“不识抬举”,转身离开了。 白卿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等火着了烧好了,兑了些凉水,调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端了进去。 “水好了!”她将水放到桌子上,“大夫…她…怎么样?”她眼眶湿润了起来,嬷嬷的脸上也有些伤疤,已经被纱布给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大夫没回头,说:“不大妙…应该是受了刑的。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就看她这几日能否挺过来吧。” 听了大夫这话,白卿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知道,白颜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她是绝对不会善待李嬷嬷的,只是她没想到,她才离开三天而已,李嬷嬷就被伤成了这个模样。 白颜! 这个仇,老娘一定会报! 第26章 你哄哄我 “大夫...还望您尽力。”白卿卿不敢去看李嬷嬷,她怕自己忍不住。 她甚至有些自责,为什么她就不能早点穿越,或者不穿越呢?这样...李嬷嬷或许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她早就该想到的,从李嬷嬷给了她那么多银钱开始,或许她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将自己的积蓄给了白卿卿,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她还记得,原主出嫁前一晚,李嬷嬷跟她说的是:上官大人虽是宦官,人却也是不错的,小小姐去了,多跟大人亲近一番。 或许李嬷嬷那时就会知道,自己不能再照顾白卿卿了。白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白卿卿能离开,李嬷嬷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想到这,白卿卿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她跑到院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扶着一旁的树木,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上官辞,站在一旁的紫薇花前,换了一身黑色长袍,负手而立。 “大人.......”白卿卿起身,美眸含泪,最后“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向上官辞的怀里。她紧紧的抱住上官辞的腰身,大声的哭了出来:“嬷嬷、嬷嬷会不会死......” 白卿卿突如其来的举动,将他撞得后退两步。 从他们成亲以来,白卿卿一直是笑嘻嘻的,如今这番哭闹,倒是让上官辞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还是个小姑娘,估摸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伤得这般惨,吓到了。 上官辞抬手想去拍拍白卿卿,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白家的孩子,进到他府里,也才三天而已,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想法呢? 想到这,上官辞有些懊恼,直接把白卿卿给推开了,嫌恶的退了一步:“不要动不动就抱过来,像个什么样子?” 白卿卿看上官辞推开了自己,抽嗒了几下,“呜哇”的一声,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之大,惊飞了一旁休息的鸟儿。 上官辞诧异,被白卿卿这一举动给惊到了。 他没见过哪家姑娘,会以这张姿势趴在地上,撅起屁股埋头大哭。 她,像个蛤蟆! “你、你这是作甚!”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白卿卿抬起头,扁扁嘴,泪珠不要钱一样往外面掉,哭诉着说:“呜呜...我都没嫌弃大人出去沾花惹草,大人竟然如此对我!我哭得这么伤心,您哄哄我又怎么了?”她咬着自己的白色锦帕,可怜兮兮的看着上官辞。 一向面瘫的上官辞,也被她这一举动,气的瞪起了眼睛。 他看见,那白色的锦帕上,出现了几个乌漆嘛黑的爪子印。 “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生生从嘴里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我不要!”白卿卿厚脸皮的赖在地上,仗着原主的年纪小,肆意妄为。她说着,还打了个滚,大眼睛看着上官辞:“你不哄我,还凶我,我不起来!” 上官辞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意气用事将白卿卿强娶了回来。他甚至,想退货了。 白卿卿要是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绝对会跟他说: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上官辞实在不想理这个蛤蟆一样脏兮兮的姑娘,转身就要走。他刚跨出去一步,白卿卿一个飞扑,抱住了上官辞的大腿...根。 “......”上官辞被迫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下去。只见一双灰乎乎的小手,上面还带着一些沙石,正捂在他的...... “呜呜...呃?”白卿卿也觉得手感有些不对,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上官辞一双凤眸带着寒光看向她。 “大人......”她将手缩了回来,蹲在上官辞腿边,委屈的抿抿嘴,不讲话。 上官辞深呼吸了一口气。 上官辞的暗卫在暗处见了这一幕,纷纷替白卿卿捏把汗。之前,有个女人,还没碰到他们爷的衣角,就被一掌拍出去,死了。 上官辞也是想给白卿卿一掌的,可是看到她那怂样,就忍住了。自己一巴掌下去,估计她这个小身板就散架了。 “我错了,大人。”白卿卿戳戳上官辞的小腿,“下次还敢...不不,下次不敢了。”妈耶,说吐露嘴了。 “你!”上官辞气的举起手,却迟迟都没落下。白卿卿像只小狗一样,靠在上官辞的腿上,哽咽着说:“大人...我看嬷嬷伤的好重,大夫说嬷嬷可能...可能不行了。”反正,大夫也是这个意思的吧。 看着这一幕,上官辞突然想到,自己年幼母亲离开他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缩在墙角,独自流泪的。 “不会的,”他柔声安慰,“若是嬷嬷有什么闪失,本座要那大夫给你的嬷嬷陪葬。” 他这换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哀嚎:“大人饶命啊!”二人一转头,就见那大夫老泪纵流,跪在地上磕头:“厂公大人,求您高抬贵手啊...老夫、老夫还有个年方二十的娇妻要养啊!” 他这话一出,上官辞和白卿卿同时黑了脸。 这老头,怎么说也五六十岁了吧?还有是二十岁的小老婆??在这个时代,他都算是暮年,半条腿进棺材的人了。 白卿卿看了看上官辞,扯扯他的袍子,小声说:“大人,算了。” 大夫看白卿卿给他求情,立刻磕头谢恩:“老夫眼拙,未看出是厂公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白卿卿被大夫这声“厂公夫人”叫得心里乐开了花,上官辞则是完全黑了脸,盯着老者:“滚!” “是、是!”大夫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等他走远了,白卿卿问上官辞:“大人,您要大夫走了,谁来给嬷嬷看病?” “......”上官辞一怔,拎着她离开了:“会有人来你的嬷嬷看伤。现在,你给我去洗干净! 否则,我就把你丢到池子里去!” 白卿卿被上官辞提回院子里,命人去烧了水,屋都没让白卿卿进。 他嫌弃! 哪个姑娘,会如她这般脏兮兮的? 第27章 一起洗澡澡呀 白卿卿有些不满,却也没吱声。等下人将水烧好抬来,把一切都收拾好,白卿卿蹑手蹑脚的,进了上官辞所在的偏房。 上官辞正在解着里衣,突然觉得背后有人,猛地回头,就看到白卿卿那张脏兮兮的笑脸,冲他傻笑:“大人。” 上官辞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腰身“嘭”的一下撞在了浴桶上。白卿卿紧着过去,替他揉着腰:“大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撞痛着?”她的小手,轻柔的按压在上官辞精瘦的腰身上。 上官辞捉住她的手,双眼微眯低头看她:“出去!”这妮子,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站在他身后看他沐浴? “大人,痛痛。”白卿卿面色露出疼痛之意,上官辞紧着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满:“出去!” “不嘛!”白卿卿冲过去,抱住上官辞,笑了:“大人,是不是因为卿卿不喜欢大人身上的脂粉味,所以大人才换了一身衣裳?”她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上官辞的身体略微僵硬。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松手!”上官辞有些懊恼,对于白卿卿揭穿他的行为,很是不耐烦。 “不要!”白卿卿仰头看着他,嘟起嘴:“大人,您是心里有卿卿的对吧?”她眨巴着眼睛盯着上官辞,一双小手却在上官辞背后画圈圈,“我心里也有大人呢,在这儿。”她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是有大人的哦!”是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熟悉的,是上官辞。唯一的依靠,也是上官辞。既然这个事实无法改变,那她就一定会将上官辞牢牢的抓在手里,绝对不会给别的女人一丝机会! 哪怕他是个宦官,也绝对不让给别人! 看白卿卿的小手,戳着她自己的胸口对自己这番表白,上官辞忍不住将她推开,自己退了两步转过身,捂住了嘴。 他不是没有与其她的女人接触过,可…可现在这心跳加速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可,对方又是个小了自己太多的小姑娘,他觉得有些羞耻。 “大人?”白卿卿在他身后,偷偷的笑了出来。 这副纯情的模样,真让人喜欢。 走过去,她轻轻的靠在上官辞的后背,说:“大人啊,您就是我的天地啊,就是我的唯一啊。何必总是这样远离我呢?我是真的…心悦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确实,若是自己早点穿越过来,那一定会让上官辞喜欢自己的。现在…难! “二小姐晓得什么是欢喜吗?”上官辞忍不住苦笑起来。 短短的三天,他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展露了太多太多,别人看不到的一面。说到欢喜…他一个废人,有什么资格说欢喜? 若是曾经,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大都督,或许…或许还有可能。哪怕她是白江派来的,至少玩玩,也还是可以的。可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拿什么说欢喜? “二小姐,往后这话莫要再说了。”上官辞掰开白卿卿的双手,目光暗淡起来,“出去吧,本座要沐浴了。” 白卿卿心里也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上官辞造成了一些伤害,可她…她就是对上官辞有意思啊! “大人…可是因为身体……” 上官辞猛然转身,目光阴寒,散发出杀意盯着白卿卿,让白卿卿吓得后退一步,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二小姐怎么不说了,嗯?”他的声音,像极了冬日里的寒潭般冰冷。 看着他这冰冷阴桀的目光,白卿卿更加心疼上官辞。 她缓过神,上前一步,在上官辞没明白她想做什么时,捧起了上官辞白皙的脸颊,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扑鼻而来的属于少女的独有香气,让上官辞的目光有些涣散,当他清醒之时,面前放大无数倍的纤长睫毛,犹如蝴蝶振翅,轻轻煽动着的翅膀般颤动。 柔软的唇瓣,紧紧的贴着上官辞的薄唇。 由于身高问题,白卿卿只坚持了一会儿就把脚放下了。脏兮兮的小脸上透着红晕,看了一眼上官辞,就把头低下了。 “大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又气。难道上官辞他不应该回应一下?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被白卿卿的声音将思绪拉回现实,上官辞呆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被眼前这个小东西,非礼了! “原来…大人真的这般厌恶我。是卿卿…自作多情了。”白卿卿也有些失落,她母亲告诉过她,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对你没兴趣,你再怎么做都是徒劳。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上官辞没有阻拦,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卿卿——这个自己敌人的孙女。 白卿卿每走一步,眼泪就掉一颗,将她乌漆嘛黑的小脸,变成了花的。等走到屏风旁,她转过身问上官辞:“大人很喜欢那位月华姑娘吗?” 上官辞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喜欢月华吗?是喜欢的吧?当初月华是他从战场上救下来的歌姬,与他也算是老相识。自己也曾想过,等日子好了起来就和月华成亲相守。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他出了意外,成了一个宦官。就再也不敢去肖想月华了。毕竟那是一个似神女般的女人。 “看大人这模样,就是了。”白卿卿苦笑起来。 看到白卿卿苦笑的模样,上官辞心口处忍不住有一丝丝的疼痛。 “既然这样,大人为何不娶她呢?”白卿卿往回走了两步,看着上官辞,说:“大人,为何?” “与你无关。”上官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心里早就有那么一个答案:他不配。 “与我无关…”白卿卿明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她转身离去。等她走到门口时,对上官辞说:“大人,给卿卿一纸休书吧。您不是一直觉得,我是祖父派来的,会对您不利吗?大人,卿卿愿意离开,好吗?”她回头,冲上官辞凄美一笑。 更新啦!集美们!注意休息啊!兔子我都快秃头了 第28章 大人,丑吗? 往日里犹如星辰般灿烂的眸子,此时却已黯淡无光。她含着泪看向上官辞,心里是真的有些堵得慌。 听到“休书”二字,上官辞目光竟有些闪躲。他清楚,这东西对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寻常人家还好,日后还可再嫁。可他呢?是个宦官,若是将白卿卿休了,她就只能找个尼姑庵出家孤独终老了。 尽管他无此意,可世人都会觉得,他一个宦官玩剩下的女人,谁敢要? 看着白卿卿抿着嘴,将泪水憋在眼眶里,他终于还是心软了。长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替她擦拭掉泪水,柔声道:“二小姐日后莫要说这小孩子心性的话,让人听去了,该笑话了。嗯?“到底还是个孩子,自己也无需对她太过苛刻了。 白卿卿在上官辞的手上蹭了蹭,吸了吸鼻涕,说:“可是,大人您不喜欢我,还留我在身边做什么呢?不如我退位让贤吧,您把月华姑娘接进来。” 上官辞被她这话逗乐了,说:“退位让贤是你这么用的吗?”说完,拉起她的手,走到浴桶旁,将自己的手打湿给白卿卿擦了擦脸,耐心的说:“二小姐日后可不许再躺在地上打滚了,若是给人家看了去,该笑话了。“他对白卿卿此时的态度,就像是个老父亲,操心自己的女儿一般。 “大人怕丢人吗?”白卿卿仰头问他。 “嗯?”上官辞一怔,说:“谁敢让本座丢人?“ “那卿卿就不怕笑话。”她笑起来,眸子也跟着亮了起来,酷似天上的繁星。她说:“我是大人的妻子,他们不敢要您丢人,自然也不敢笑话我的,卿卿说的有道理吧~” 这是什么歪理?? 上官辞深呼吸,没有搭理她,随后说:“去沐浴吧,本座也要沐浴了。衣服上都是你的鼻涕。”嫌弃的看了一眼她。 “唔。”白卿卿不好意思了,说:“那我替大人洗...衣服吧~”她想说给上官辞洗澡来着,怕上官辞给她丢出去,就忍住了。 上官辞看白卿卿笑的,就像是那摇尾巴的小狐狸一般,伸手给她推开:“不必,你出去便好。” “可是...我自己的话,嗯...沐浴的话,就够不到后背啦!大人,您帮我吧,好嘛!” 上官辞正喝了一口茶,一下子给喷了出来,还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他头一次,受到这样的邀请。 回过头,上官辞惊恐的看着白卿卿。见她一脸无辜,又意识到白卿卿还是个小孩子,在白府又缺爱,可能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长辈,所以...所以才会这般。 “要玄霜帮你。”他将茶盏放下,打算把白卿卿给拖出去。 “玄霜替我去看铺子了,不在。”她眼睛一转,笑嘻嘻的说:“既然大人不方便,我就去找张宁吧,这府里,我跟他算得上是熟识的。”说着就转身要走。 “回来!”上官辞疾步上前,将她给捞回来了,气的就说了一个“你”字。 白卿卿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上官辞又狠不下心呵斥她。 心一横,将她捞回来,直接丢进了浴桶里,说:“自己脱。”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白卿卿。 他怀疑,白江当初那么爽快的把白卿卿嫁给他,可能就是知道,这是个磨人精,想赶紧赶出府,而自己就上了这个当! “好了大人~”白卿卿开始催促他了。 他觉得,这比他第一次杀人,还要艰难。 白卿卿看他久久不动,只好说:“大人若是不愿的话,就叫张宁来给我帮忙吧?” “闭嘴!”听到这个,上官辞就心烦。他转身拿起帕子打湿了,便要给白卿卿擦拭。他抬眼,看到那本该光洁的后背,有些一条从肩膀蜿蜒到腰身的疤痕。忍不住蹙眉。 他伸手,轻轻的触摸着那道疤痕,嗓音低沉:“怎么弄的?”她一个女儿家,这么长一道疤,该多疼? “大人...是觉得丑吗?”白卿卿的声音渐小下去。其实她也觉得丑了点,之前她在铜镜里见过,就跟蜈蚣一样,丑死了! “没有。”他的大掌摩挲着那疤痕,目光也变得怜惜起来,“疼吗?” “不疼了。”她回过头,看着上官辞,小心翼翼的问:“大人,真的不觉得丑吗?” 她转身的一刹那,上官辞瞬间侧颜。以免看到些什么白花花的东西。 “大人......”白卿卿不满,“您还是嫌弃我的,对不对?” “没有。” “那您为什么都不看看我?”她戳了戳上官辞的腰。 “......”上官辞咬了咬牙。看?他看什么?? “要不...我还是去找张宁吧。” “你够了!”上官辞回过头,却已红了脸。那俊俏的面庞,让白卿卿更加欢喜。他盯着白卿卿的头顶,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汗,一点都不敢往一旁看。 白卿卿暗自欣喜,她说:“大人,这水温正好,大人要一起吗?” “不需要!”上官辞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按着她脑袋给她按水里淹死! “可是,这浴桶太大了卿卿觉得空旷得很。”她还是不死心。 “大了好,透气。” “是吗?”白卿卿托起自己的小胸脯,看了看,问上官辞:“她以后也会透气吗?”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滴掉落在水里,白卿卿先是一愣,随后抬头——她看到上官辞,流鼻血了。 “大人......” 上官辞松开她,跑到一旁拿起帕子给自己捂了起来。 他,丢人了。 “大人!这样不行的!”白卿卿从浴桶里跳出去,跑到上官辞身边,“大人要把头仰起来,血才会止住的。”她的小手紧着扒拉上官辞。 上官辞听了她的话,将头仰起来,待血液不流了,面色微怒,将帕子给丢了。 “大人?” “呼......”上官辞长出一口气,将白卿卿扛起来,到浴桶边洗了一下她的小脚丫将她丢到了床上,用被子裹起来了:“老实待着。“ 关于上架这个,亲亲喜欢的话可以继续追,去番茄还是免费的~另外,每天签到啊!送书币的,每天我会固定更2章,大家领个书币就可以看了~谢谢大家(番茄吧,还是免费,哈哈...) 第29章 他的夫人(改) “大人好凶呀!”白卿卿不满的说。 “若是着凉了,有的你受。”上官辞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突然伸出白皙的小脚丫,在外面晃悠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上官辞。 “缩回去!”上官辞给她的小脚丫轻轻的拍了一下,给她被子盖好。 待给她盖好了脚丫子,她又伸出一双藕臂,笑着看上官辞:“大人~抱抱嘛!” 白卿卿稚嫩的脸庞,配上软糯的声音,让上官辞有些脸红。他觉得,自己在犯罪。 “别闹!”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面色有些红晕,让白卿卿看了,忍不住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笑容。 “抱抱嘛!” “滚。”上官辞冷哼一声,坐在一旁,不搭理她。实际上,心里却有些暖意。难得有个人不怕他的。 白卿卿心里清楚,上官辞待她是极好的,若是换了旁人,可能脑袋都搬家了。 看上官辞不搭理自己,白卿卿嘟嘟嘴,“嘿咻”一下,又把小脚丫给踢出去了,正好搭在上官辞的大腿上,笑着说:“抱抱嘛,大人。” 上官辞觉得,胸口好像憋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当初自己说要娶白卿卿的时候,白江为什么那么痛快的答应了。一是想打击一下他,二是纯粹的想把这个麻烦给丢出来吧?这样一个能闹腾的姑娘,他也想退回去了。想必他把白卿卿带过来,白江应该是在窃喜吧。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白卿卿这个人,嚣张跋扈,现在相处下来才发现,就是个磨人精! “大人~” “闭嘴!”实在是烦了,得知她是这个德行,上官辞的戒心也少了一些。不耐烦的把她捞起来,抱了抱。 “嘿嘿~”白卿卿抱住上官辞的脖颈,蹭了蹭,又亲了他一下,“大人真好~” 上官辞一怔,也习惯了她这般。 他好? 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他,感觉也还不错。之前,人们都是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说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他好的,这还是头一个。 “好了,抱也抱了,松手。” “不要。”白卿卿蹭了蹭他的脸颊,喜欢他身上的檀香味儿。 “撒手!”上官辞不满的想推开她,当他的大手触碰到柔软之处时,他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呆住了。 白卿卿感受着上官辞的大手,整个人开始发烫。她抱着上官辞脖颈的小手,逐渐放开,滑落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胸口处的大手,脸颊越来越烫了。 白嫩的肌肤上染上绯红,她稚嫩的小脸却显得更加诱人。 “大人……”她眼巴巴的看着上官辞。 上官辞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忍不住,握了握。 嗯…手感极佳。 “大人……”这怎么还摸上瘾了?还不撒手? “嗯……”上官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的出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短短的时间内,他从惊喜,到失落。 那里,只是微微的抬起头来,又躺了下去…… 上官辞后退了一步,懊恼的坐在白卿卿床边。 呵呵…… 他在做什么呢?对一个小姑娘有了想法?还…还对她做出了这种轻薄的举动? 看到上官辞皱眉,白卿卿有些心疼。伸出藕臂想替他抚平眉头,却被上官辞一把抓住。他一双凤眸透着阴寒之色,薄唇轻启:“你想作甚?” “痛痛,大人……”白卿卿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上官辞紧着撒开了手。 他力气大,方才握住白卿卿时也没掌握好力度,肯定将白卿卿抓痛了。 他将白卿卿的手腕来到面前,说:“本座看看。” 白嫩的小手上出现了红印子,他心里有些悔意。通过这几天的种种表现,他直接认定了白卿卿只是纯粹的缺心眼,而不是被白江派过来的。至于原因…他不觉得一个孙女,会骂自己的祖父老东西怎么还不去死。更不觉得,白江会派一个这么缺心眼的人过来盯着自己。他想,白江只是想脱手这个烫手的山芋而已,而自己恰好,就撞上了。 一时间有些头大,他想等有机会见了白卿卿的父母,谈一谈,让他们把白卿卿带回家里去,别在他身上这里给他添堵了!! 如果白卿卿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说:“不好意思,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大人,揉揉,痛的。”其实一点都不痛,那几个印子也是她自己掐的。她只是想跟上官辞多多亲近,毕竟,只要努力了就会有无限的可能! 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白卿卿,上官辞无奈的给她轻揉起来。想了想,又说:“二小姐,日后莫要再做这种事了,可好?”他不想,不想做出伤害这个小丫头的事情。 “为何?大人不欢喜?” “二小姐,本座…不值当。”上官辞苦笑,说:“若是被他人知晓,二小姐的脸面恐怕就丢光了,所以,莫再这般行事了。” 白卿卿想了想,问他:“那,会有人嘲笑大人吗?”他不知白卿卿这话为何意,却也说:“谁敢?” “既然没有人会嘲笑大人,那自然也不会有人敢嘲笑我了。我是大人的妻子,他们也不敢,对吗?”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歪理?”上官辞都被她气笑了。 “哪里是歪理?就是真理才对!反正,我是大人的妻,他们笑话我就等于笑话大人。”歪理?只要能用,就都是真理! 上官辞无奈的摇头,自己当时怎么就冲动了呢?早知道会是这般情景,他就该直接将白卿卿绑了卖了。 “好了,别贫了。明日我便要上朝了,你且安分些。”他怕自己一不在,这小东西就翻天了。 白卿卿立马乖巧的凑过去,笑着说:“大人放心,我超乖的。”才怪。 看着白卿卿像只摇尾巴的狐狸一般望着自己,他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会乖的。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靠到上官辞怀里,说:“大人明日,几时回来呀?” “不清楚。”确实不清楚,他休息了整整三日,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处理呢。 嗐,宝贝们要好好休息呀,我会更新的,晚上不要熬夜哦,第二天再看!!不是我一个人,会秃头的!!!【我就是,秃了!!】 第30章 丫鬟 “哦~”小脑袋蹭了蹭上官辞的手臂,“那大人要记得早点回来哦。” “嗯。”他实在是不想听白卿卿废话了,只好应答。 “大人最好了。”她跟上官辞腻歪了一会儿,便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日,上官辞很早就起来进了宫,而白卿卿则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起来后,玄霜进来替她穿衣洗漱。实在是她不会穿,所以才麻烦玄霜的。之前她穿过一次,穿的歪歪扭扭的,上官辞都不忍直视。 “姑娘,大人要来了牙婆,说让您挑两个丫鬟留着伺候。”玄霜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打量着她,“姑娘生得美,待两年大了些,定然是倾国倾城。” “那就借你吉言啦~不过...我不会挑人,玄霜你帮我看看吧。”她白卿卿什么都行,就是不会看人。 “好。”跟白卿卿相处久了,玄霜也比较随性,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了。 白卿卿带着玄霜出去,来到前院,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婆子,头戴了一朵红色的大花,不知身上擦了什么香料,味道有些呛人。 “哎呦,这姑娘模样真俊俏。”婆子见了白卿卿,上来夸了一句。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这京城的达官贵人,她都有交集,上官辞这里,听闻他娶妻,想必是这小姑娘。这模样,可惜了。 “放肆!”玄霜呵斥一声,“把人都叫过来,少废话。” “哎哎,好、好。”牙婆也不多说,手一挥,几个大约七八岁的小丫头整整齐齐的上前,低着头。 “这几个姑娘啊,都是咱们这最好的姑娘了。厂公夫人,您挑着!”牙婆谄媚的笑了笑。 “玄霜,去,看看。”白卿卿离牙婆远了些,她觉得自己都快被熏死了! “是。”玄霜上前,打量着几个姑娘。模样长得标致,穿着也干净。她看了看,挑了一个穿着补丁的女娃娃,:“你,出来。”上官辞跟她说的是,给白卿卿挑两个个大丫鬟,两个粗使丫鬟,她看了看,这个还像是安分的。 被点名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玄霜,挪动着出来了,低着头,也不敢讲话。 “哎呀,玄霜,别这么严肃嘛。”白卿卿上前,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模样算得上是中等,虽然身上都是补丁,却也干净。 她笑了笑,对玄霜说:“玄霜,就她吧。” “姑娘,爷说给您挑四个......” “不需要,那么多人也没用,还浪费粮食。就她吧。”她也挺满意的。 牙婆愣了,这年头,还有人嫌丫鬟多?主要是,觉得浪费粮食?她原以为来上官府,能大赚一笔的,结果希望落空了。 “夫人,这...这丫头生的笨,要不,您再看看?”牙婆上前,拎出来一个小丫头,“要不这个您也收下吧,聪明伶俐,心思还巧呢,懂得服侍人~” 白卿卿抬眼看了看,模样是真的好,穿着显然也比其他的丫鬟好,看着就是个心气高的,她没兴趣。更何况,这句会伺候人,就更让白卿卿不满了。 伺候人?伺候她啊,还是伺候上官辞啊? “不必了,这位姑娘想必是个心气高的,在我这,恐怕也不能随意。我家夫君是个宦官,也不需要她伺候。”她这话一出,那女娃娃的面色白了下来,抬头瞄了她一眼,瞬间又低下了头。 “玄霜,结账,送客吧。”她说着,便拉着那小丫头要离开。 牙婆见白卿卿铁了心不再买丫鬟,也就没说什么,跟玄霜要了三十两银子带着人走了。 待牙婆走了,玄霜来到主院,开始吐槽:“这丫头可真贵,整整三十两银子。当初爷买紫沅来,也不过就五两银子。” “行了,那都什么时候了?猪肉都涨价了。”白卿卿笑了,问那小姑娘:“小家伙,你叫什么?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在?”她丝毫没注意,自己现在也是个小家伙。 听白卿卿叫人家小丫头,玄霜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白卿卿有点尴尬,笑了笑。 “叫忘凝...家里、家里还有个娘,有弟弟妹妹。”忘凝小心翼翼的说。 忘凝?她还以为会叫什么小红、翠花之类的,看来这丫头家里,也是有点墨水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白卿卿又问。 “爹爹...原是一间私塾的教书先生。” “那为何,你会在牙婆手里?” 忘凝低着头,一双小手绞在一起,说:“爹爹...染了赌习,家里没有钱了......” 她说道这里,白卿卿跟玄霜互相看了一眼,也就没在追问什么。她笑着说:“没事,既然都过去了,就过去吧。既然你到了我这,就跟着玄霜先学着吧,我没有什么硬件要求,只要求忠心。你可懂?“她懒得去算计什么,但是身边的人忠心,是硬件要求。 “奴婢知道了。”说着就要跪下,被白卿卿拦下了:“别动不动就跪,你我也差不多的年纪,我怕折寿。” “是。”忘凝悄悄地抬起头,看了看白卿卿。 “既然知道了,日后跟着玄霜好好学着,我也不会亏待你。只是...有一样,我得提点着你,府里的事,不能对外言说,你可懂?你家里人也不行。”她觉得,一个小孩子,心性不成熟,难免会被人套话。她不想自己的人,在外说三道四的。 “奴婢晓得。” “既然知道就好啦,平时也没什么事,月钱的话我这边单独给你,玄霜一个月五两,你一个月二两,可有什么疑问?” “没有没有!”吓得她紧着摇头,要知道,她爹一个月也才三两银子。 “那就好啦,既然这样...玄霜,你带她去找一身衣裳,我等你们回来,我们去看看铺子。” 她的铺子荒废的久了,玄霜查了那二人没什么问题,她也打算物尽其用了。 “好的,姑娘。”玄霜应了一声对忘凝说:“跟我走吧。” 看玄霜带忘凝下去,白卿卿伸了个懒腰,想起了上官辞。也不知道他在宫里怎么样了。上官辞今日一进宫,一群锦衣卫便围了上来,纷纷道贺。有一些胆子大的,甚至调侃起了上官辞。对于自己这群手下,他无奈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31章 试菜 大约过半个时辰,玄霜带着忘凝过来了,说:“姑娘,我给她找了几件我小时候的衣裳,先凑合穿着。” “很好了。”忘凝小声说了一句,玄霜还给她洗了澡,重新打扮了一下。 “模样倒是乖巧。”白卿卿夸奖了一句,说:“那爷孙俩都安排好了吧?” “是的,姑娘。” “走吧,我们去看看。”她带着玄霜跟忘凝,从侧门而出,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一路来到铺子的后门。 白卿卿再次来到铺子里,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是,多了一分生气。 孙叔见白卿卿来了,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岩过来下跪磕头。白卿卿紧着躲开了,让玄霜将二人扶起来:“孙叔,您是长辈,这个礼我受不起。” 老者抹了抹眼泪,起来说:“若是早些遇到姑娘,我那小孙女也就不会饿死了......”原来孙叔,还有一个孙女,却因天灾,活生生给饿死了。 “孙叔...会好的。”她心里有些沉重。无论在什么时代,在天灾面前人永远显得那么渺小。这也更加让她觉得,银子是个好东西了。 “孙叔,是这样的,我打算做点小生意,但是我不方便出面,所以想要您代劳,每个月我按月给您工钱,还有铺面除了本金后收益的百分之五,如何?” 孙叔一怔,他知道,前些日子这姑娘要玄霜来问他一些事,可能是想做点小生意,却没想到这姑娘说话竟然这般通透。给他月钱,还有铺子收益,不就是想把利益最大化,好留住他? “玄霜说,孙叔会管账,我觉得这份差事也适合孙叔,您觉得呢?”她一双美眸看向孙叔,嘴角轻弯。 二人对视数十秒,迅速点头应了。 “我们爷孙俩这条命都是姑娘的,姑娘想要我们做什么,只管吩咐便好。“ “既然是这样,那就劳烦孙叔操心了。”白卿卿笑了笑,没说什么,将先前让玄霜写好的一些菜谱,递给孙叔:“孙叔您先看看。先前让您采办的一些东西,都齐全了吗?” “齐全了,姑娘。”他大致看了一眼,说:“这是,卤料吗?” “是的。这东西是我偶然间钻研出来的,您先看着,过两日我会要人来这边规整一下,到时候我们再考虑营业的事情。“ “好的。”孙叔应了。 白卿卿让玄霜出去买了一些肉和下水来清理干净,带着几人来到厨房,将一些干辣椒拿出来备用。让玄霜帮着烧火,锅热了后倒入油将花椒爆香,放入干红的辣椒进去翻炒,随后加水,将切好的猪肉和下水都放了进去,放了桂皮八角还有一些香叶,进去熬煮。 “忘凝,在这看着火,要大火哦,等肉快熟了,加水,小火慢慢熬。记住了吗?”白卿卿问忘凝。 “记住了,夫人。”忘凝乖巧的从玄霜手里接过来柴火,坐下往灶坑里添着。 “夫人?”孙岩看着白卿卿,“你成亲了?”他见白卿卿,未曾梳过夫人的发髻呀。 “岩儿!”孙叔呵斥了一声自己的孙子,给了他一个眼神。孙岩立刻向白卿卿道歉:“抱歉。” “无妨,”白卿卿笑着说:“也是怪我,因我不会梳发髻,所以便一直未曾改发髻。”她确实是不会,再者,她跟上官辞...也不会发生什么的吧?虽然,虽然她总是想着能有点火花。想到这,她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玄霜见白卿卿面色微白,呵斥着孙岩:“孙公子,我家夫人是否改妇人发髻,与您是无关的,日后也莫要说这些话了。” “玄霜。”白卿卿苦笑一声,“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无需这般的。” “抱歉,是我孙儿鲁莽了。”从这丫鬟的举止来看,想必这姑娘的夫家也不是个普通人家。 “无妨。”白卿卿又跟孙叔他们爷孙俩聊了一下基本的运营方法。她是想做成下午茶的那种风格,后续还会上一些甜品之类的。当然,是在这个世界能够做出来的甜品。 孙叔爷孙俩听着白卿卿讲解,脸上的神色异常精彩。就连玄霜都凑过来,听白卿卿耐心的讲解着。 白卿卿连画带说的,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笼统的给她们介绍了一番,几人算是听懂了一些,白卿卿说没关系,慢慢来。 “姑娘,肉都快烂了。”忘凝跑出来说。 “哎呀,我都给忘了!”白卿卿跑进厨房,将锅盖揭开,发现锅里的肉煮的太烂了,大部分都离骨了。 忘凝害怕的看着白卿卿:“夫人,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她会不会挨打啊! “没事啦,反正我们今天也是试着做。”她想了想,对玄霜说:“玄霜,去拿些木薯粉来。” “好。”玄霜看了一眼孙叔,见对方从一旁的货架上拎过来一个麻袋,放到灶台上。 白卿卿将肉捞出来,说:”把肉都拆成小块吧。“ 几人也没有问白卿卿做什么,只是照做了。 她看了看,找了棵大葱,切成了葱花,要他们把拆好的肉碎倒进去,让忘凝继续烧火。等火候差不多了,她开始加木薯粉进去,又开始加盐搅拌,直到成坨状,让孙岩过来搅拌,别粘锅。 看孙岩搅拌的有些费劲了,白卿卿要他停手,将东西盛了出来:“晾一下,等凉点了,大家尝尝。”说完她又开始铲着锅上的锅巴来吃。 跟她小时候,奶奶熬的闷子味道差了太多。也是,也没个酱油什么的。不过吃起来也还好,肉香味很足。 等闷子凉了,白卿卿让他们都尝了一口,说:“这东西,还可以炒着吃,拌着吃,具体的吃法,孙叔日后我们再研究吧。”她看了看头上的太阳,已经是走向西山,想着上官辞也快回来了,便打算回去了。 她与孙叔又讨论了几句,带着玄霜跟忘凝离开了。离开时,还不忘带了一块闷子回去。 看着白卿卿离开的背影,孙叔与孙岩说:“岩儿,这等女子,非池中之物,也并非你能驾驭得了的。”此时的孙叔,已全然不像方才与白卿卿谈话时的凝固卑微老者,俨然有一丝霸王之气。 “孙儿晓得了。”孙岩恭敬的行了礼。 第32章 来找他 回了府邸,下人说上官辞还未回来,白卿卿问玄霜什么时辰,玄霜说是酉时了,白卿卿就有些担心上官辞。回来的路上她问了玄霜,上官辞下朝的时间应该是在申时下朝的,却一直未归。 白卿卿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都有些凉了,心里愈发的不安。 “玄霜,备马车,我们去宫门口候着。”她站起身,看向忘凝:“去准备食盒,将这些东西热一热,放进去。“ “是,夫人。”忘凝把东西端了下去,“玄霜,去派人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好的,姑娘。”玄霜说完便出去了。 待忘凝回来,他们便上了马车,一路向皇宫行驶而去。 玄霜派去打听的人来回信说,是因为几件案子,皇上要询问。才耽搁了的。白卿卿心里有些不满,都这么晚了,上官辞肯定是饿坏了。 一路颠簸到了宫门口,因看守宫门的是上官辞之前的手下,与玄霜也是熟识,所以便要他们在宫门口等着。 玄霜在马车外守着,几个看守宫门的将士纷纷过来低声问着:“这马车里,可是都督的小妇人?” 玄霜点了点头,“是的。” 将士们听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常年守着宫门,对外界的消息也不是很灵通,只知道上官辞娶妻,却不知道娶了谁。所以对白卿卿的“恶行”也是一概不知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白卿卿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打了好几个瞌睡了。忘凝说要她靠着眯一会,她又怕错过了上官辞出来。 “吱呀” 宫门打开的声音瞬间要白卿卿清醒过来,她紧着问玄霜:“玄霜,是大人出来了吗?” 乌漆嘛黑的出来一群人,玄霜问了一句一旁的将士,对方说出来了,她才回白卿卿:“姑娘,爷出来了。” 白卿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在火把的映照下看到了上官辞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喜笑颜开。 她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冲上官辞跑了过去:“大人——” 上官辞正跟属下商量着今天朝堂上说的案子,就听到一声欢快的声音。他先是一怔,随后抬头,就看到了一坨灰色的东西,飞快的朝着自己飞奔过来。 一旁,上官辞几个属下,看着这一坨物体,都愣了。 哪里来的肥球? 他们看着这个灰色的肥球直接撞到了他们督主怀里,露出来一张惊世的容颜,只见她弯着眉眼,冲他们督主甜甜的叫了一声“大人”。 看到白卿卿,上官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慌忙接住白卿卿,道:“你怎的来这里了?” “大人迟迟未归,我怕你出事,便来了。” 她这话说的,犹如一团蜜糖,甜着上官辞的心。他的属下听了,也纷纷露出了笑意。对督主的这个小妇人的印象,也好了起来。 白卿卿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多此一举的。若他真有了什么事,就算她在,也无济于事啊。 “夜深露重,快回吧。”上官辞没注意到一旁下属的神色,笑着对白卿卿说:“我闲了三日,自然有许多公务积压,肯定会晚些的。” “那大人是不是也没有吃饭?”她问。 上官辞确实忙了一天,晚饭也没吃。他点了点头:“也还不饿,好了,快回吧。玄霜,”他叫了一声,对玄霜说:“带二姑娘回府。” 玄霜只好过来,要带白卿卿回去。白卿卿紧忙喊下来忘凝,让她把食盒递过来,交给上官辞:“大人,给您做了饭菜,还都热着呢,您记得吃。” 看着小巧的食盒,上官辞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深夜有人惦念的感觉…真好。 “不了,带回去吧,也没什么时间吃。”主要是都没吃,单单他自己一个人吃,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听上官辞说让她把食盒带回去,白卿卿有些不乐意了。她打量着上官辞,白了他一眼一眼:“怎么,大人是觉得这东西有毒?还是不如人家月华姑娘做的好吃?”她一肚子火呢,等了那么久见不到他,好不容易过来等到他下朝了,却遭来这种对待? “胡说什么?”上官辞皱眉,“这关月华什么事?” 上官辞的下属听了,纷纷摇头。他们督主,什么都好,就是这情商堪忧。人家明显是不乐意了,他却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咳!”他们看不下去了! 上官辞看了一眼,没当回事,说:“日后莫要来这里,忙完了我会回的。”他觉得,别人知道了不好。毕竟他是个宦官,小丫头经常跑过来,他怕小丫头受人家白眼。 可这话,在白卿卿听来,就变了味了。她怎么听,都是上官辞在向着月华说话。 白卿卿盯着上官辞不语,最后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忘凝,忍不住酸了眼眶。 难道…她真的不如月华吗? 上官辞的几个手下,见白卿卿低着头,看起来一副要哭了的模样,都不忍心了,上前说:“督主,小夫人也是好心,您就留着吃了呗?”快留下吧,再不留,估计人都该哭了。 上官辞却冷哼一声:“留什么留?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吃?” “啪” 白卿卿将忘凝手里的食盒打翻在地,吸了吸鼻子:“不吃就不吃,谁求着你吃了?饿死了正好,我好改嫁。玄霜、忘凝,我们走!就让他找他的月华姑娘去吧,俩人最好一起饿死拉倒!”白卿卿骂完,扭头就走。 “白卿卿!”上官辞呵住她,冷冷的说:“你心思怎的这般歹毒?月华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咒她死?”在他这里,还是月华更重要一些,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也曾经是他的奢望。 上官辞这话音刚落,就听城门再次打开,从里面出来一戎装男子。此人步伐稳健,径直朝着上官辞走过来,到了上官辞身边伸手将他推开,粗犷的嗓音指着上官辞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欺负我外孙女,谁给你的胆子?” 来者正是白卿卿的外祖父姚晃,他从战场下来便听闻自己外孙女嫁给了上官辞这个太监,心里十分不舒爽。快马加鞭赶回来,进宫来讨要一个说法,可奈何皇帝劝他,他也就忍了。这一出来,就看到上官辞在“欺负”他外孙女,这还能忍? 当然不能! 第33章 争吵 姚晃的嗓门极高,喊得白卿卿都觉得脑瓜仁在痛了。而上官辞却依旧是风吹云淡的模样,脸上带着阴桀的笑意:“姚将军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老夫不能回来?哼!”说完,转身看向白卿卿,露出心疼之意,“乖孙女,你受委屈了。”他过去,摸了摸白卿卿的头,眼里都是心疼之意。 “外祖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白卿卿有些酸了。她摇摇头,说:“不委屈。外祖父身体可还好?爹娘可还好?”即使黑夜,看不清的她脸庞,哽咽的声音都出卖了她。 “好、好!”外孙女突然这般懂事,他深感欣慰,“放心,外祖父定当会想法子,将你接回去。” 听了这话,上官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有些嘲讽之意,他知道,姚晃这般说定然是皇上没答应他把白卿卿带回去。否则,他早就带人走了。 “姚大人这话,太过片面了吧?二姑娘来的时候,可瘦得跟纸糊的一般。也不过几日,就变得这般圆润,可见本座待她是极好的。”上官辞上前一步,“二姑娘,该回去了。”他并不畏惧姚晃。 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对姚晃说:“外祖父…今日晚了,明日卿卿回去看您。替我带爹娘一声好。”她爹娘此时应该还在姚家的。 听着自己外孙女这般言语,姚晃更加坚信,她一定是受了上官辞的逼迫! 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指上官辞:“你若敢欺辱我家乖女,定当将你千刀万剐!!”这一声怒吼,吼得上官辞耳根发麻。 他?欺辱? “外祖父!!”白卿卿紧着挡在上官辞面前,劝着姚晃:“外祖父,大人待我…极好。只是…我并非大人良人罢了。”她哄着姚晃将佩剑插回剑鞘,笑着掐了掐自己的脸蛋,说:“您看,我都胖了呢。”说着,她转了一圈儿,给姚晃看。 姚晃定神看了看,确实是比之前圆润得多了,可见这上官辞并未亏待他家乖女。其实,若论权利,上官辞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了,也算得上是个好夫婿的人选,可…可他是个宦官啊!他家的乖女,怎能嫁给这样一个人?白江那老混蛋,趁着自己与女婿在外征战,竟然把乖女嫁给了这样一个残缺之人? 老东西,看他不参死他! “乖女,他待你,真的好?没有折磨你?”姚晃还是不放心。 白卿卿笑了,过去抱住上官辞的手臂,说:“大人待我是极好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呢,还给钱花,上次大人还给了我一万两,还有一间铺面呢。对吧,大人?”她看向上官辞,暗自掐了掐他。 上官辞低头看了她一眼,对方才她诅咒月华一事,也消了消气。 “外祖父,您年事已高,又出战刚归,还是早日歇息吧。明日卿卿去看您。”白卿卿过去,开始给姚晃顺毛,“您放心,明个儿啊,我保准一早就过去~” “这可是你说的,乖女,明儿个啊,早点来。外祖父让你表哥给你定你最爱吃的点心!”对于这个外孙女,姚晃是非常宠溺的,因为他一共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是白卿卿的娘。当初嫁给白振玦时,他就不怎么愿意,可耐不住女儿愿意。结果日子过得都不如外面要饭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再心疼也不能插手人家的事儿。好在女婿还是疼女儿的,他也带着夫妻俩常年在外出征。就可怜这么一个小娃娃在白家受尽了白眼。说到底,姚晃心里觉得亏欠白卿卿的。 若不是碍着两家的面子,他把白卿卿都带在身边了。 “表哥?好啊好啊。”白卿卿对这个“表哥”有点印象,是个生意奇才,正好她还有些事想去请教一下。 听他们祖孙二人谈的甚欢,上官辞有些不满。他记得,白卿卿的表哥姚苏虞,跟她可是青梅竹马…怎么,这个打算明目张胆的去私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若是不去,外祖父就叫你表哥上门,给你抬回去!”姚晃哈哈大笑。 白卿卿一尴尬,又是抬? “好好好,定然去的。”说着,又跟姚晃含蓄了几句,目送他离开了。待看不见人影时,白卿卿说:“玄霜、忘凝,我们回吧。”明儿个她还想去找她“表哥”讨教一下呢,毕竟她对这个世界的行情一概不知,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面去发展。 “站住。”上官辞叫住她:“本座饿了。”她这么急着回去,难不成她去收拾一下,明日去私会? 白卿卿回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大人饿了?那就饿着吧。”说完扭头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白卿卿!”上官辞吼了她一句,让一旁的下属纷纷不寒而栗。 他们督主,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卿卿耳朵好用着呢,大人无需喊这么大声。”白卿卿掏了掏耳朵说。 “你!”她倒是胆子大了! “大人饿了,去月华姑娘那,让她做顿饭,不就行了?与我说这个作甚?若没有其他的事,卿卿便告退了。明个儿我还得去外祖父那。” 上官辞的下属,是听的明白了。想必这小夫人是知道了月华姑娘的事,不开心了。他们也不喜欢,毕竟是一群粗人,比起娇滴滴的人儿,他们更喜欢能挑水喂猪的女人。 “姑娘…爷都一天没吃饭了,要不…您就跟爷一起去东厂,给大人做点吃食?你看,爷他忙了一整天,到现在还饿着肚子,脾气肯定是有点暴躁的。可能是饿久了,才对您发脾气的。”玄霜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小声在白卿卿耳边说着,打圆场。 白卿卿“哼”了一声:“做不了,还是去他的月华姑娘那里吃吧,我怕我一个不小心给你家爷毒死了。”说完头也不回,就往马车上走。 反正她外祖父与父母都回来了,上官辞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和离了她走人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她上了马车,刚坐下,就被赶来的上官辞给按在木头板上了,只听上官辞冷哼一声:“才不过一日,你就长本事了是吗?敢跟本座这般说话!” 第34章 伤心 被突然按住的白卿卿有些懵,随着上官辞那张俊颜放大在她面前才缓过来,问他:“大人…想做什么?”这个情节,是要亲亲了吗!! 她心里激动的在叫嚣。 “你这么早回去作甚?嗯?”他声音低沉,似乎在压抑自己的不满。 白卿卿无语,叹了口气:“不是大人您催我回府?我这不是随您的意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她回去就会准备明天去见她青梅竹马的表哥,上官辞就有种头上凉嗖嗖的感觉。 “大人,放手吧。”她手都痛了,估计红了吧? 放手吧。 白卿卿面带微笑对他说着,可他却有种,只要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了些,直到白卿卿呼出“痛”,他才反应过来松了手。 “与我去东厂。”上官辞想,自己看着她,她就没有功夫收拾了。 “东厂?”白卿卿一怔,“怎么,大人是想把我送去东厂了?”她委实觉得难受,明明自己对他那么好,可他心里哪怕只有月华,也不至于要把自己送到特务厂里吧? “嗯?”上官辞挑眉,觉得自己跟这个丫头说话,已经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路来沟通了。感觉到对方在颤抖,他耐下心,说:“本座饿了,到东厂,来做饭。” “做、做饭?”白卿卿慌了,到东厂做饭,疯了吗?“我可以说不吗?” “二姑娘觉得呢?”上官辞微微一笑,“要么随我去,要么我让人绑你去。你可以选择。” “呵呵…”白卿卿干笑,“这叫选择吗?”她揉了揉发痛的手臂,说:“大人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若是换了月华姑娘,大人会这么晚,让她去下厨吗?”她承认自己有赌气的部分,可…可是真的不满啊!凭什么啊?她月华是宝,她就是草? 上官辞想了一下白卿卿的这个问题,觉得…不会。他将月华救回的那一刹,就被月华的美貌吸引了,原以为会与月华相守一生,谁知他半路出了那档子事儿?如今也是只能想想,却不敢耽误人家。 而白卿卿…他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让她痛不欲生吗? “二姑娘,不要总是与月华相比,你没有那个资格。”上官辞冷冷的说了一句,起身要离开。 白卿卿缓了缓,说:“我知道了,日后不会了。”待她说完,上官辞已然离开。望着被风吹起的帘子,白卿卿湿润了眼眶,最后泪水化作珍珠般,滴落了下来。 是啊,她不配啊。 原以为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人便可以相守一生的。是她输了,她不该想得这般简单。更不该痴迷上官辞这张脸,以至于短短几天,便丢了心。 “姑娘……”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玄霜的声音。似乎带着担心的意味。 “没事,”白卿卿清了清嗓子:“走吧,我们回去。” “好……”玄霜带着忘凝坐好,驾车离开了。 望着离去的马车,上官辞心里犹如蚂蚁攀爬般痒痒。他的下属见了,更是连连摇头。 这些人都是上官辞的老部下了,感受到上官辞的气压较低,也忍不住劝了劝:“督主,我们觉得吧…这小夫人还是不错的。您刚来第一天没回家,这么晚了还来给您送饭,已然是不错了。我家里那个婆娘,这么多年了,我哪天下了差不是回去给她做点吃食?” “是啊督主,我看这小夫人对您也是极好的了…您倒好,偏偏提那个月华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估计连猪都喂不好……”一个较为年轻的下属,小声吐槽了一句。他家里就是养猪的,自然讨老婆也要先会喂猪为准。毕竟一个猪喂的好与不好,关系到它的生长,直接关系到钱。 “就是…自从您把她救回来,就像个大小姐一般供着,也没见她给您送过一次饭,做过一件衣裳……” 属下的吐槽,上官辞是能听的进去的,可他却不愿意承认月华的不好。叹了口气:“月华出身不好,幼时便被卖进了那种地方,除了一身舞艺,别的也没什么可行。你们也不要将她比作旁人。好了,先去处理正事。”说完带着他们回了东厂处理事务。 等他回来时,已是丑时,发现屋里还亮着。推门进来,看到白卿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桌子上还摆满了饭菜。 心里顿时有些暖意。 他过去,轻轻的抱起白卿卿,想把她带到床上休息。谁知道刚刚起来,白卿卿就睁开了朦胧的大眼,看着上官辞:“大人……” “嗯,睡吧。”看着她这模样,上官辞也只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不了,您放我下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让自己清醒一些。 上官辞将她放下,就看她过去端了饭菜要出去,开口问她:“出去作甚?” “我去把饭菜热一热,您多少吃点儿。”说完就一路小跑出去了。 看着白卿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上官辞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之前还跟自己吵了一架,回来却又做了饭菜等着。想到这,他不由的苦笑:真是个孩子。 待把饭菜热好,白卿卿端回来放在桌子上:“大人多少吃一些,想必也是一天没有个油水了,也不宜吃大荤。这两道菜是我今儿个研究出来的,您尝尝。”她开始给上官辞布菜,夹了炒好的闷子和一些蒜泥茄子。 “…嗯。”上官辞坐下吃了几口,发现味道不错,一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原本白卿卿不让他喝,有些凉了,他却执意喝了一些。 毕竟是小丫头辛苦做的,多少他也会吃一点。 等吃完,伺候上官辞洗漱完,白卿卿也困得不行了。二人上了床,白卿卿面朝里,没有再像从前那般窝进他怀里。 后半夜下起了雷雨,白卿卿觉得有些冷了,便将自己缩成团。上官辞察觉后,将她揽了过来:“睡吧,别乱动了。本座明日还要早起,你动来动去的,影响本座休息。” “…好,卿卿晓得了。” 哈哈,给大家说一下蒜泥茄子的做法:茄子选那种细长的,嫩一些的,我是煮的,蒸应该也可以。然后把蒜切成蒜蓉备用,将煮好的茄子从中间划开,放入大蒜,盐腌制,等凉了就可以喝粥啦!是真的香很下饭,哈哈哈 第35章 被弹劾了 第二日,上官辞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他伸手探了探,已经凉了。说明人已经离开多时了。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白卿卿手里拿着食盒进来了。 “大人。”她眼下有些乌青,看来是没睡好。 “怎的起了这么早?” “给大人做了些吃食,若是不嫌弃大人便带着吧。闲了就吃点,别饿着。”她面无表情的将食盒放下,跟上官辞说:“大人,昨夜卿卿想了想,我还是搬回【听雨轩】吧,免得不方便。” 原本心里微微有些暖意的上官辞,听了她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他蹙眉,问她:“哪里不方便?”实际上,上官辞也是被白卿卿磨得没了办法,所以才跟她住在一处,原本白卿卿若是说回去,他该高兴才是。可是…白卿卿今日要去见她表哥,现在就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了? 白卿卿自然不清楚上官辞心中所想,她只是觉得,既然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想法,那就没必要再纠缠了。他心里被别人装得满满的,自己又何必找不自在? 白卿卿觉得眼皮开始打架了,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一些。上官辞见她这般,起身下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说:“好好歇着吧。”他并没有阻止白卿卿回【听雨轩】,却也没答应。只要他不答应,白卿卿就回不去。因为…不会给那边一床被褥的。 白卿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上官辞看着食盒出神,过了许久才去洗漱穿戴。等穿戴好了,过来将食盒提走了。以至于…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上朝迟到了。 待上官辞进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解。上官辞闭目不语,心里却十分懊恼。一路上他有些出神,竟然不知自己将这食盒拎到了朝上。一旁的宫女太监见了,也都不敢吱声,就由着他提了进来。 文武百官开始小声议论着,却也没人敢上前要他将食盒丢了。礼部是上官辞的,也没有出来说什么。 待皇上到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上官辞手里的食盒,饶有兴趣的问他:“容烨啊,你这手里提的…为何物?” 容烨,是上官辞的小字。 上官辞一怔,看了看手里的食盒,上前行礼回禀:“回陛下…内子替微臣准备的吃食。昨日比较忙,回得晚了,内子担忧微臣身体,所以今日特意做了吃食给微臣带着。”说着,若有若无的给了皇上一个幽怨的眼神。 “咳!”皇上清了清嗓子,想到昨儿个拉他下棋下得久了,有些不好意思:“如此,甚好。”看来这姚晃家的外孙女,还是不错的。 皇上刚刚说完这句话,姚晃就站在出来,指着上官辞大骂:“上官辞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几时上朝?还让我外孙女给你做饭?我家乖女向来贪睡,你竟然要她起来这般的早,就为了一顿饭?”姚晃听外孙女起来给上官辞做饭,心里都心疼死了。那得多早就起来了?昨天还回的那般晚。 姚晃是个武将,说话自然粗鲁了一些,不过皇上也不介意,因为他够忠心。 其他官员听着姚晃骂上官辞,真的是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不嫌事大的,竟然举牌上前,参了上官辞一本,说他强抢民女。 皇上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几人为文官,均以白江为首。他们见白江没有阻止,纷纷上前弹劾上官辞,让皇上十分不喜。而他们的理由却是,上官辞是个宦官,强娶了吏部尚书的孙女。 这算个什么理由?就连皇上都没说上官辞什么,他们几个有什么可说的? 面对官员弹劾,又想到白卿卿今日会去见姚苏虞,上官辞的面色冷了下来。皇上见他露出不悦神色,有些心疼,呵斥了下面一些人。意思大概就是,人家祖父与外祖父都在,也都没说什么,他们起哄作甚? 面对皇上的偏袒,他们也习以为常了。毕竟他们弹劾上官辞,就没成功过一次。后来有些事人学聪明了,跟上官辞走的近些,现在各个日子都好过了。受过上官辞恩惠的几个官员自然也站出来替上官辞说话。 看着下面大臣的争吵,皇上怒了,大手一拍,将下面的人都震住了。 “你说说你们啊,有事没事就吵,能吵出来个什么?人家孩子都没说什么,还给容烨做了吃食。两个祖父也没说什么,你们倒是吵起来了。再者,容烨也是为了朕,才受的伤。怎么,你们这是在责备他救朕?”龙颜微怒,底下的人纷纷跪下称:“微臣不敢。”给皇上气笑了,说:“你们不敢?不敢还吵得这般欢快?行了行了,没事就退了吧!看着你们就心烦。”说着起身离开,对上官辞说:“容烨,你来一下。” “是。” 待皇上到了御花园,上官辞也跟着到了。他紧着说:“快快,将你这小媳妇做的菜给朕尝尝。” “……”上官辞一阵无言,还是将食盒递过去了。 一旁服侍的太监李斯笑着替皇上打开,并且验毒,随后说:“上官大人好福气,这菜都是荤素搭配,香味可口的。” 皇上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对他说:“味道不错,你是有口福了。”他可是听说,这白江的孙女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现在一想,也是虚言了。 上官辞苦笑,没说别的。 他有口福?他的口福,可是在皇上肚子里呢。 “站着干嘛?坐下来一起吃。还是那么拘束,跟你娘一点都不像。快,坐下。”说着将食盒向他推了推。 上官辞眸子暗淡了几分,又笑着坐下,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 “你大婚,朕无法过去,他日会补偿你的。”皇上说。 “陛下无需如此,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上官辞拒绝了皇上想补偿的想法。 皇上看了看上官辞,看了看这精心准备的食盒,与李斯对视一眼后,说:“朕晓得你为何娶她,朕也答应了。可是,容烨啊,差不多就得了。别等到时,将那真心人给伤走了,后悔莫及。”例如…他。 第36章 打起来了 上官辞一笑,未接话。皇帝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要打发他回去了。 张宁被小太监领了过来,面色尴尬的看着上官辞,小声的说:“爷…白姑娘……”他有些不敢说。 “怎么了?”上官辞抬头,“说。” 张宁一咬牙,心里一横,大声说:“白姑娘今儿个去了姚公子的铺子里,遇见安国公的女儿在…在调戏姚公子,就给人家打了。”他也是听说,白卿卿撞见这么一幕的时候,先是过去讲了讲道理,见道理讲不通,薅着头发给安国公家的小姐就是一顿抽,最后还骑在人家身上打,一旁的下人拉都拉不住。最后还是姚苏虞把人给拖走的…跟着白卿卿的暗卫紧着将这事来报给了张宁,张宁一刻没敢耽搁,过来找了上官辞。 “打了?”上官辞一愣,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却把张宁说的重点放在,白卿卿是为了姚苏虞,打得人。 “哈哈哈。”皇帝听了,爽朗的笑了出来,说:“这丫头还打架?” 上官辞黑了脸,问张宁:“就因为这个?” “嗯?呃…也不全是。”张宁脸色苍白,不敢看上官辞。 上官辞刚要让他说,就听到小太监来报,说是安国公来了。 得,一准儿准是来告状的。 皇上笑了:“正说他呢,就来了。让他过来罢。” “还有…安国公的女儿,以及…姚将军家的姚苏虞,跟白尚书家二房的姑娘,白卿卿。”小太监不敢抬头,怯生生的回答。 “嗯?他们怎么来了?”皇上问。 小太监说:“是、是安国公派人带过来的。”他不敢说是被绑过来的。 “哦?带过来吧。”说完,他看向上官辞,“容烨啊,你打算如何处理呢?” 上官辞只听到了姚苏虞也来了,冷哼一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了她了,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为了别的男人打架?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一身常服的安国公带着他衣衫凌乱,且面部青肿的女儿过来,一齐给跪下了。面带哭腔:“皇上,您要给微臣做主哇!”说着,叩头不起。 一旁,是被五花大绑的白卿卿跟姚苏虞。二人均面无表情,向皇上行了跪拜礼。 白卿卿看到上官辞时,眼里也没了往日里的那份期待的目光。曾经犹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此时显得黯淡无光。 上官辞看到一身白衣的姚苏虞,暗自握紧了双拳。 “爱卿这是作甚?快平身罢。赐座。”皇上说完,一旁的小太监搬了凳子过去,安国公谢了恩,从地上起来坐下了。开始向皇上哭诉:“皇上,小女去街上逛逛,就被这恶毒之人毒打!又因二人身份特殊,微臣只好将二人绑过来,要皇上处理!”他跟姚晃,那是老对手了,这下子好不容易抓住了姚家的把柄,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毒打?”皇帝挑眉,看了看安国公的女儿,安宁。确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都被打肿了,嘴角还有血迹。 原本这安宁,也算得上是个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这下被打得都快面目全非了。 皇帝干咳了一声,别过脸来看着还跪着的姚苏虞跟白卿卿,手一抬:“平身吧。” “谢陛下。”兄妹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二人站起来,一旁的小太监给松了绑。姚苏虞过去扶住白卿卿:“可还好?”眼神里无一不露着担心的神色,这让上官辞见了,脸色更黑了。 白卿卿摇了摇头,面露疲倦之色。她今日本来就没休息多久,又跟安宁打了一架,自然觉得疲倦。她注意到上官辞冷眼看她,心里有些酸。 “今日之事,如何引起的,你们谁来说说?”姚苏虞是姚家的孩子,他还真不便过大责罚他。毕竟…他跟姚苏虞是有合作的,这家伙就是个经商的鬼才。 姚苏虞上前一步,行礼:“启禀皇上,今日草民在街上与表妹闲逛时,偶遇安国公府上的千金。因安姑娘对草民行为越矩,表妹啊逼不得已出手相助。”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安宁当街调戏他。 “哦?”皇上饶有兴趣的看向安宁,说:“可确有此事?” 安国公立刻插话:“陛下,绝无此事啊!微臣女儿,平时可是足不出户,也算是京中的闺秀,怎会做出那种不要脸面的事情?” 安国公刚说完,白卿卿说:“那对您家来说,脸面这东西也忒不值钱了点,能随便丢。”她就是在讽刺安国公护短。 姚苏虞白皙的面颊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皇上,草民也无需拿这个事来做借口,好让表妹打了安姑娘一通。” 这兄妹俩一唱一和,让上官辞看的恨不得过去把他屁股底下的板凳放在俩人中间,给他们隔起来。 皇上也听过关于白卿卿的传闻,可今日一见,就觉得往日里那些传闻,水分太多了。 “你胡说!”安宁痛哭起来:“明明、明明是你先有意轻薄我在先,如今却要倒打一耙?皇上,您要替臣女做主啊!”说着,就嘤嘤嘤的哭了出来。 皇上没说什么,反而看向白卿卿,等着她的反击。白卿卿打量了一番皇上,看他没有开口阻止,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说:“凭我表哥的家世,才华和样貌,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会没有?非要轻薄你?你长得好看?”说完,还白了她一眼,对皇上说:“皇上,这安小姐的心思,在外面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如今却来恶意攀咬,还望皇上明查。” “你胡说!”安宁握紧双拳,看着白卿卿,怒道:“你以为自己就是个什么好货色了吗?嫁给了一个太监,还跟你表哥走得这般近?”她这一激动,就没刹住车,该讲的,不该讲的,她都讲出来了。 安国公听完,打了个冷颤,随后起身说是自己女儿年幼,不懂事,让上官辞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安国公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自己女儿的惨叫声,只见白卿卿上去就是一脚,随后乒乒乓乓的揍着安宁。边踹边骂:“我夫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诋毁他?若是再有下次,我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第37章 皇上护短了 面对白卿卿的维护,上官辞心里一暖,随后过去将白卿卿带到自己身边。 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问:“有没有伤着?”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着了。往日里心狠手辣的人,说起温柔的话来竟也能这般动听。 “没有。”白卿卿低着头,抿了抿嘴。 实际上,她只是为了示弱,才弄得这么狼狈。脸上的灰还是她自己抹上去的,就是为了装可怜。 上官辞抬手替她擦拭着脸上的灰,说:“日后这种事,无需与他人争辩什么,就算你想争辩,等本座在的时候,与你一起。”他这话,算是说给安国公听的,却也将白卿卿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皇上看着上官辞这举动,不觉得勾起了嘴角。 “行了,无非是小女儿家的打闹,竟然闹到这里来。也不嫌丢人。”皇上呵斥了一声安国公,说:“你女儿大人家几岁,却被人家打成这样,也好意思说出来?”说完,转头看着白卿卿,夸着她:“不愧是姚将军的外孙女,跟你祖父一样,能打!来人,赏!” 白卿卿被皇上这个举动给惊着了,她想,偏心也不带这样偏心的吧?还这么明目张胆? 她疑惑的谢了恩,看向上官辞。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发难安国公:“安国公是对本座的身份有何不满?亦或是妒忌?”他望着安国公与他的女儿,冷笑起来,“安国公但凡对本座有不满之处,尽管对本座来。内子年幼,不宜经历这些。” 安国公见上官辞微怒,立马开始打圆场。他原以为,皇上多少会替他说句话,没成想却被训斥一顿。这下…上官辞更不会放过他了。 安宁被皇上训斥一顿,也不敢出声,怨恨的看了一眼白卿卿,记仇了。 姚苏虞见上官辞对白卿卿的庇护之意,深思了一番。 他抬眼,对上了上官辞的眸子,感觉到一股寒意。他想,自己与他并无过节,为何这般? 他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自己的表妹…… 他冲着上官辞微微点头,笑了。 上官辞见了,只觉得姚苏虞这是在挑衅自己。双眼微眯,心里记住了。 皇上看着二人的礼尚往来,不觉得有些头疼。这容烨,不会是记恨上人家姚苏虞了吧?他还得提点一下,毕竟是姚晃家的孩子,自己的钱袋子,可别给人家使绊子。 他见安国公还在这里坐着,看了就来气:“你还在这作甚?打算让朕给你赐顿饭?哼!”那么大年纪打不过一个小丫头,还有脸到这里来哭诉,也不嫌丢人! “臣这就告退……”说完,带着自己女儿退下了。 白卿卿觉得,她被绑到这里肯定是会被责罚的。毕竟也是一朝国公爷的女儿,就把她给揍了,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哪怕上官辞权利再大,也是臣子。可现在看来,她觉得…上官辞跟皇上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啊! “儿…爱、爱卿媳妇啊……”皇上差点就嘴瓢了,紧着改口,笑嘻嘻的看着白卿卿,“来来,朕瞧瞧。” 皇上生得慈眉善目,身体略微圆润一些,像极了她家爷爷的弥勒佛玉坠子。 “臣妇见过皇上。”她上前行礼。这个礼怎么行,还是来的路上向姚苏虞问的。 “起来起来。”皇上笑着打量了一番,说:“容烨他脾气不好,为人清冷了些,你别见怪,多体谅体谅。”他这话,俨然一副老父亲说教的模样。 白卿卿有些愣了,随后应答:“大人…极好的。”她淡淡一笑,看了一眼上官辞。 “嗯,那就好。”皇上说完,摆摆手:“去吧,都回吧,朕也乏了。”眉宇间露出疲倦之色, “是,臣告退。”上官辞起身与姚家兄妹一同行礼离开。 出了宫门,上官辞走到了二人中间,把他们给隔开了,开始训斥白卿卿:“我离开也不过半日,你就给我捅娄子?那安国公是个什么善人?你去打他的女儿,小心日后她给你送葬了!” “大人教训的是。”白卿卿没有反驳,她绕过上官辞来到姚苏虞身边,问他:“表哥,今日我与你商议之事,你且回去想想。若是觉得行,就派人来通知我一声,我好做着准备。”她今天跟姚苏虞商量了一下打算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她想着人家穿越的女主都是有个庄子什么的,她也想要。可是具体又不知道怎么实行,便跟姚苏虞商量先合伙做生意,要是他遇到合适的地了,就先买下来,等日后再去开发。 “好。回去我与父母商议一番,若是可行,明日我派人来联系你。”姚苏虞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对上官辞说:“上官大人,妹妹生性顽劣,还望大人多多担待些。” “呵…你也知道她顽劣?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个女人占了便宜去,还让自己妹妹去讨公道。还不如去庙里剃度得了。”他嘴上骂着姚苏虞,却忘了他自己也是被白卿卿轻薄过的。 姚苏虞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 待要分别之时,姚苏虞对上官辞说,要白卿卿跟他一起坐马车,因为上官辞骑马,白卿卿又不会,所以白卿卿跟他一起走方便一些。 “不必。”上官辞拒绝了姚苏虞,一把将白卿卿捞过来放到马上,还没等白卿卿说什么,策马而去。 姚苏虞吃了一堆烟儿,望着他们的背心,嘴角勾了勾,向前走去,寻找马车。 白卿卿今日本就没吃什么,胃里空荡荡的,再加上昨日没睡好,身体有些不舒服。再被上官辞这么一颠簸,还没到府上,就吐的稀里哗啦的,全吐在了上官辞的爱马上。一路直流淌…… 上官辞强忍着怒意,到了门口便将她丢到地上,嫌恶的让人把马领走去洗刷。 白卿卿被摔了这么一下,直接躺在地上了。她实在是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胃里很不舒服,再加上睡眠不足,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裂开了。 “起来!”上官辞吼道。 第38章 把人偷回来 白卿卿虚弱的看了他一眼,却未动地方。断断续续的说:“你不用管我…只管进去。”她是真的不舒服。 看着白卿卿像只虫一样在地上蠕动,上官辞就想上去一脚给她踢飞。 “都不要管她,要她在这里给本座趴着!死了再来通秉!”他怒气冲冲,一甩手进了门。 上官辞进去后,门房瞬间把门给关上了,留白卿卿一人躺在地上,被烈日毒晒。 她看了看悬在头顶的烈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闭上了眼,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白卿卿父母前来看望白卿卿,正好一下马车,就见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白卿卿的母亲还在感叹是谁家的姑娘这般可怜,竟然昏倒在了地上。结果下人前去查看,赫然是她家的乖女。 白卿卿的母亲姚氏,也是跟着姚将军血战沙场的女子,一身武艺超凡,听到下人说是她的女儿,直接从马车里窜了出去。待她到了白卿卿身边,看到脸色惨白的女儿时,一颗心都要疼死了。 她久经沙场,受过伤、吃过苦,从未流过泪。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苦楚,心疼落泪。 “乖女!”姚氏哭喊着白卿卿的名字,将她抱在怀里。 “夫人!”白振玦下车赶来,看到娇妻双眸含泪,蹙起了眉。在看到宝贝女儿已经昏迷过去时,握紧了双拳:“这上官辞,欺人太甚!” “夫君!”姚氏哭着说:“我们回将军府,先带卿儿回去!”说着一把把白卿卿抱了起来,夫妻二人解了马车,带着白卿卿策马离去。 上官辞小睡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来报说是白卿卿被父母带走了,却被紫沅给拦下了,说是上官辞说了,除非白卿卿死了,不然都别来打扰他。下人没办法,也就走了。 紫沅冷笑起来,她还记得白卿卿害她的那顿打呢。被带走了更好,省的她看了窝心。 待上官辞醒来,发现白卿卿依然未出现,他起身出门看到屋外已经亮起了灯,才察觉天色已晚。 “张宁!”他有些悔意,“二姑娘呢?还没进来吗?可送去了医馆?” 张宁从一旁出来,拱手:“爷,二姑娘被白家二爷夫妇给带走了。” “什么?!”他冷眼看过去,吓得张宁一个哆嗦,“怎么回事?为何没人来报?”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了,当他是个摆设? 张宁有些无奈,说:“爷,不是您说的吗?除非死了,不然不要过来禀报……”张宁话音刚落,上官辞一腿扫了过来,吓得他紧着跳开了,上官辞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句话:“你是个死的吗?现在人话都听不懂了?” 张宁虽然委屈,却也只能挨骂着。他说:“二姑娘昏了过去,正好赶上白二爷夫妇过来探望,就把人直接带走了。八成是去了将军府。”毕竟…白家二房跟白家的关系…他们不可能回白家。 上官辞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去,把人给我带回来。”他想换个下属了,换个脑袋聪明点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聪明一世,会带出这么蠢的人来! “带?”张宁干笑一声,说:“属下方才去过将军府,白二爷房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估计还没醒呢。怎么带?更何况…姚将军那几位爷,我要是去了,还不直接给我当场打死……”毕竟是他们爷害得人家外甥女。 “去偷。偷不回来,你也不用回了。滚!”上官辞烦心,回了书房。 张宁看着上官辞的背影,无力的哀嚎了一声。 让他去偷人?还是去将军府,偷人家的宝贝疙瘩?那跟要他去送命有什么区别?他们爷可真是的,自己给人家得罪了,却要他一个下属去送死…… 若是白卿卿知道了,肯定会问他要一句:是不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张宁没办法,只好去了。 【将军府】 将军府这边,上到白卿卿的外祖父外祖母,下到她三岁的小外甥,都围在白二爷这边,等着白卿卿醒来。一个个围得水泄不通,把里面的大夫吓得直出汗。 待大夫跟他们说了白卿卿并无大碍后,男眷都去了议事厅,女眷则煲汤的煲汤,做饭的做饭,留下白二爷夫妻俩在这里看着。 “我的乖女,怎就成了这个模样?呜呜……”姚氏握着白卿卿的手哭了出来。她女儿,从小便可爱、伶俐,因一些原因,她不便留在白家,看在同为白家血脉,她才让白卿卿留下。原以为他们会善待,可谁知…瘦成了这副模样? 姚氏不知道,在没去上官府之前,她瘦的跟狗一样。 白振玦坐在一旁,看着妻女,最后说:“是为夫的错……”如果,如果他肯心狠一些,他的宝贝女儿也不会这般。 “夫君…不是你的错。”姚氏能理解他的苦楚,劝着他:“我也不想逼迫你,可他们竟然趁着你我夫妻二人不在,将卿儿嫁给了那样一个人!”一个,有着根,却没有用的男人! “娘子放心…为夫懂得。”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二爷,小姐,老爷叫您二位过去一趟。”下人过来禀报。 “知道了。”姚氏回了一声,对一旁的嬷嬷说:“嬷嬷,劳烦你看顾卿儿。” “小姐说得哪里话。您跟姑爷尽管去,老奴在这儿看着小小姐。”老嬷嬷行了礼,走到了白卿卿身边。 “好,走吧。”白振玦扶起姚氏离去。 老嬷嬷一心都在白卿卿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只觉得脖颈一痛,两眼一黑,躺地上了。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张宁蒙着面,上前将白卿卿用被子一卷,卷成了个卷,扛着人就跑了。 待姚氏夫妇回来时,只见到了地上躺着的嬷嬷。白振玦跑到床边,看到床上空荡荡的,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姚氏将老嬷嬷摇醒了,问她怎么回事,老嬷嬷全然不知。急得姚氏直掉眼泪。 很快,就惊动了将军府上下,说是光天化日之下,白卿卿在将军府里,被人偷走了。 第39章 撑腰 张宁拖着白卿卿一路飞奔回上官府,到了府里才喘了口气。他看着昏迷的白卿卿,进了上官辞的房间,说:“爷,人我给带...回来了。”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把白卿卿放下,去了书房寻找,也是空无一人。直到季扬过来说月华病重,上官辞过去看了。他才一脸茫然。 人走了,那他把白卿卿偷回来的意义在哪里?而且人好像还有些发烧? “那、这个怎么办?”张宁指了指白卿卿,“我是把人偷回来了,但是好像是有点发烧,要不要叫个大夫?别把人烧傻了。” 季扬看了一眼,还记恨着白卿卿之前嘲讽他呢,冷笑一声,说:“叫什么大夫?谁没发过烧?又死不了。走了,在这干嘛?别人见了还会说闲话。”说着,扯上张宁的袖子就走了。 昏迷中的白卿卿不知是否做了噩梦,眉头紧锁,开始冒起冷汗。 姚晃得知自己外孙女在自己家里失踪了,大发雷霆,将自己几个儿孙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是这么多男人,看不住一个小女娃娃。 几个大男人被骂得不敢抬头,等姚晃骂完了,坐在太师椅上大喘气。 “你们说,会是谁干的?”姚晃问自己几个儿子。 “上官辞!”几个儿子异口同声的说,说完,姚晃站起身,说:“你们几个,挨个去上官辞那边探探,别打草惊蛇。”他上官辞能悄无声息的过来偷人,他们就不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偷回来? “是,父亲。”几人退下后,约着商量了一番,最后...... 老大老二去上官府敲门大骂,老三老四老五,从后院摸了进去,直奔上官辞的主院搜查。 他们一进去,就被上官辞的暗卫发现了。这几人也不托大,直接说明了来意,听闻这个消息的张宁正在吃饭,紧忙把筷子丢下过去了。 到了主院,就见上官辞房门大开,紫沅被姚家四爷丢在地上用软鞭抽打,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四爷!手下留情!”张宁轻身过去,拉住了姚家老四的软鞭,笑着说:“四爷这是在作甚?这是咱们上官府,下人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这边给您赔个不是。”他低头看了一眼,紫沅现在只剩下出气的份了。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姚家老四气得浑身发抖,“我家外甥女在姚家好好的,你们把人偷来了。却不留一人看顾!她现在都烧得说胡话了,你们呢?这个贱人却用枕头捂住我外甥女的口鼻!好!好一个上官府!”姚四爷一甩手,进了屋:“三哥,卿儿如何了?” “气儿是上来了,可现在这情况也不好移动。五弟去请大夫了,等大夫来了再说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回去通知父亲跟妹子,要他们过来看看。” “是。”姚四爷答应着出了门,看到张宁时冷笑出来:“上官府的人,都是好样的。一个下贱胚子,还能骑到我们姚家的宝贝闺女头上!” 姚四爷走后,张宁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方才他接下那一鞭子的时候,手心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了。他低头看着紫沅,抬脚就把人给踢出去了。 这若是姚家人没发现,白卿卿被紫沅给害死了,那么他们上官府跟姚家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他一路策马飞奔,去叫上官辞,手上的鲜血也跟着流了一路。 到了月华那,他直接闯了进去,却看到月华依偎在上官辞胸前,二人谈着心。回想到白卿卿,张宁有些不悦:“爷。”他过去拱手行礼。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月华的侍女青儿上前就要对张宁动手,被月华呵斥了。 上官辞回头见张宁的手被鲜血染红,问他:“怎么回事?” “爷,先回吧,姚家上门了。”张宁弯着腰,面色冷峻,“二姑娘......” “嗯?” “若是二姑娘救不回来,恐怕府里要被牵连了。”这里有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样提醒一下上官辞。 “救不回来?”她不就是不大舒服,怎会这般严重? 上官辞起身,月华站在他身边,贴心的问他:“是不是那位姑娘想念厂公了,特意要张护卫来给您说一声?也是,您来月华这够久了。“一双美眸含情,看着上官辞,说:”大人,您日后若是有时间了,就来看看月华......“ 她将白卿卿说的,就像是在装病,等着上官辞回去看望一般,却忘了她自己也是在装病的。 上官辞双眸微垂,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最后还是张宁再次提醒他,说:“爷,姚家上门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对月华笑着说:“你且好好休息着。” “大人有心了。”她微微一笑,面露绯红。望着上官辞的双眼恨不得能冒出心来。 “爷!姚家人上门了!”张宁再次大声提醒着。 月华不满,皱眉看了一眼张宁:“张护卫与那位姑娘的交情真好。月华都羡慕了呢。” 听了这话,上官辞不禁回想到,之前白卿卿总是提起张宁。他看了一眼张宁,冷哼:“姚家人上门又如何?他们能奈本座何?” 张宁咬紧牙关,说:“紫沅去了大人房里,险些将二姑娘给捂死。二姑娘就剩下一口气儿了。她......”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上官辞的身影从眼前掠过,眨眼的瞬间,消失了。 待上官辞走远了,张宁才直起腰,打量了一番月华。笑着说:“爷常说月华姑娘聪慧,今日一见,果然是够聪慧的。” 张宁冰冷的眼神要月华一颤,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容颜,说:“张护卫说笑了......” “是啊,白二姑娘再不济,也是跟我家爷换了庚帖的,月华姑娘若是想进咱们上官府,可就只能从侧门进去了。哼!”张宁冷哼一声,离开了。 待张宁走远了,月华将桌子上的一应茶具,全都打翻在了地上。 “贱人!”月华怒吼了一声。 第40章 和离吧 上官辞回到府里,在门口缓了缓,待自己呼吸匀畅了,才进去。 一进门,就瞅见自己院子里灯火通明的,不禁暗笑姚家好大的场面。 他到了主院,就见一旁的槐树上吊着一人,身上的衣裳都已破碎,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她的脚往下流淌。垂着头,也不晓得是谁。 “姚将军携手家眷来我府上,是打算吃个饭吗?”好家伙,要上官辞一震。他这院子说大不大,却也不小,可此时却被姚家的人站得满满当当的,黑压压望过去,都是人头。 往日里毫无人烟的上官府,今日热闹得就像个集市。 “上官辞!”姚氏见他进来,抽剑向他刺了过去。白振玦喊了一声“夫人”就要过去拦着,结果被姚晃拦住了,姚晃说:“拦他作甚!刺死了才好!”哼,竟然将他外孙女折磨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死了也活该! 三招过后,姚氏的娘喊了她停手。杵着龙头拐杖上前,目视上官辞,说:“上官大人,我外孙女,无才无德,配不上大人。还望大人赏她一纸和离书,从此天涯路长,人各两宽。您...写罢!“姚晃的妻子余氏拐杖往地上一杵,目视着上官辞。 和离...... 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他似乎也习惯了这个也偷在身边像个家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听闻,她与府里的下人关系也相处得极好,尤其是厨房那边...... 若是,若是这样一个吵闹的小东西不见了,那这府里,便会像曾经那般死寂了吧? “和离,不可能。”上官辞嘴角勾起一丝轻蔑,说:“进了本座的府邸,那就是本座的人。和离不可能,休书,倒是有。” “上官辞!” “奸人!” 姚家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被点燃了怒火。 这和离书和休书,差别可大了。若是和离,白卿卿日后也好再嫁,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若是被休了,那白卿卿头上就永远都摘不掉一个弃妇的名声,可是要害她一辈子的! “上官辞,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若不肯和离,我们便告到皇上那里去!就不信,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姚家老大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怒视上官辞。 “嫁入本座府邸,便是本座的人。她的生死,与你姚家何干?白尚书都没来问罪,姚家这阵仗...可是够大。”他扫了一眼其他人,笑了起来。 确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们还是外祖家...... 双方正吵着,白卿卿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了。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 往日里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上官辞见了心里也是堵得慌。 他们也不过才半日不见而已。 “外祖父、外祖父,各位舅舅、舅母,表哥们。卿卿要你们担心了。”她愧疚的笑了笑,说:“卿卿自个儿身子骨不争气,有些热伤风,跟大人无关的。”她并非有意要维护上官辞,只是如果两家闹起来,闹到皇上那里去,凭着皇上对上官辞的宠爱,也断然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反而还会让上官辞,白白记恨上姚家。 为了她,不值得。 “卿儿......”姚氏过来将白卿卿揽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呜呜......” 白卿卿身躯一震,随后也跟着哭了起来:“娘......”是了,姚氏的怀抱犹如她母亲那般温暖。想起来到这里这么几天,虽然上官辞不曾亏待她,可还是会觉得心里委屈。 “乖女……”余氏以及她其她几位舅娘一起过来,眼眶含泪望着她。 白卿卿哭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位舅母这般,卿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这么多人过来为她出头,她有些不好意思。 “瞧你,从前都没见你说不好意思,现在倒不好意思起来。”姚家大房娘子也被逗笑了。 “就是,到底是长大了。” “就是就是。”她几个舅母一同笑了。 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身体变得格外的沉重。她转头,看向上官辞,对姚氏说:“娘,我不和离。”经历了这次,她也算是看清了上官辞。和离?不可能!她走了让上官辞带别的女人进门?做梦! 她是不会让上官辞顺心的!狗男人! “卿儿!”姚氏急了,“这样的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就是,乖女,可别糊涂了!” “祖父现在就进宫,请皇上下旨,让你们和离!”姚晃以为是自己孙女不敢,特意说了出来。 “祖父!”白卿卿叫住了她,说:“我白卿卿,绝不和离。除非我死了,我都会占着这上官家主母的位置!他休想再纳了谁进来!”说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朝着上官辞颤巍巍的走过去,停在他面前,苦笑了一声:“我从未想过害你,从未。我与你,天不喜,地不愿…我却从未想过害你。我只想,在你这有吃有喝,能过完这辈子。我也曾对你说过,你若是喜欢那个姑娘,你我和离,你娶了便是。是你自己不同意的,可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上官辞,你没有良心啊!”她哗啦啦的哭了出来,让在场的姚家人看得心酸。 原本,这也是他家的贵女,怎就落得了这个下场? 白卿卿说完,整个身子往前倾了过去。姚氏见了想把人接过去,却被上官辞抢了先。 上官辞接住白卿卿的一瞬间,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火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哪里还有往日那般喊他大人那般活泼?如今,他像是抱了一个临死的人儿一般…… 他从未想过,那个活泼的姑娘会变得像现在这般。 “上官府的主母…只会是你。”他这一席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姚家的人看着上官辞,像是见了鬼一般。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在现在这个情况,他们都是觉得上官辞在逢场作戏。 而上官辞考虑的是,他一个宦官,娶妻都已是惊世骇俗了,若是再娶个妾,那他定会被世人唾骂一辈子。 第41章 心狠手辣 白卿卿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为了搪塞自己外祖父一家?可,就算是搪塞,她也认了。 白卿卿不想因为自己,给这一家子添麻烦。 若是之前,上官辞说了这话,白卿卿定然是高兴的。可是如今...她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可偏偏就是爱记仇而已。她今天再次经历了生死,当她被紫沅捂住口鼻几近窒息时,他上官辞呢?还在美人怀! 白卿卿虚弱的在上官辞怀里说:“大人啊,和离是不会和离的。您若是要给我一封休书,我就将您的月华姑娘弄死!”她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就是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也绝对不会把茅坑给别人!” 上官辞挑了挑眉,看着她,不语。 一旁的姚家人,表情凝重起来,他们都清楚上官辞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他家乖女这般埋汰他,恐怕他下一刻就会掐断他家乖女脖子! 姚家的男人们,暗自将手放到了佩剑上。 谁料上官辞无奈的笑了,将她抱起来,说:“不是谁都喜欢茅坑的,二姑娘若是喜欢,占着便是了。”他抬头看向挡在他身前的一行人,说:“姚大人,内子体虚,您还是让让,本座带她去休息。” 看着上官辞被骂成“茅坑”都不生气,还要他家乖女占着,姚家人开始慌了。他们不知道这上官辞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姚晃手一挥,姚家的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上官辞抱着白卿卿向自己房中走去,身后姚家人紧跟,让他不由的冒出一丝冷汗。 这也叫,没人疼,没人爱? 他将白卿卿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盖上了被子,坐在床边问着进来的张宁:“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几位爷将紫沅打得没几口气时,属下才进来的,便去通知您了。”要他怎么说?嗯?实话实说是他不让人管白卿卿的?? “上官辞,你们府里的下人可是好生的威风。一个贱婢,竟敢欺辱到我女儿头上,是当她娘家没人吗?“ 上官辞望着姚氏,伸手一挥:“张宁,把紫沅拖过来。” “是。”张宁过去将紫沅解了下来,拖到了上官辞面前。 此时紫沅已昏迷过去,整个人像只肉虫一般躺在地上,血液流个不停。 \\\"去厨房拿辣椒水,泼醒。“上官辞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在场的人一激灵。 等张宁转身后,上官辞说:“再加点盐吧。” 张宁一哆嗦,紧着说是,出去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姚氏,听了这话,也不由的抿了抿嘴。她清楚,上官辞是在给她们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不管她们愿不愿意接受,都得受了。 “好歹是从小就跟着你的丫头,你可真狠得下心。”白卿卿眼皮都在打架了,却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清醒。 她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后的下场。这个男人,心太狠了。 “你是主,她是仆,以下犯上,她该得的。”他替白卿卿整理了一番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额前碎发,柔声道:“他们该晓得什么是尊卑。” 白卿卿没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被放在蒸锅里的螃蟹一般。再加上夏季,她还捂着个被子,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待张宁回来,上官辞要他把紫沅拖到院子里去,别吵到别人。张宁要人把紫沅拖了出去,端着盆泼在她身上,瞬间疼得紫沅嚎叫了起来。 原来,张宁还要婆子把辣椒用油给炒了,加的盐。 瞬间刺啦一声,辛辣的味道还伴随着一股肉味。 紫沅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上官府,没一会儿,人就咽气了。是活生生疼死的。 白卿卿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本就微白的脸色如今变成了惨白。她觉得上官辞就是在暗示她什么。 见自己女儿面色异样,姚氏上前,却被上官辞拦住了。他说:“今日已晚,还是要二姑娘好好休息吧。” “你让开,我带我女儿回府。”姚氏冷哼一声。 “回府?白夫人想带二姑娘回哪个府?白府吗?”上官辞笑了,“白夫人觉得,白府若是真心欢喜二小姐,那她还会在这儿吗?”上官辞一席话,戳中了姚氏的心。看着自己可怜的女儿,她被自己夫婿给拉了回去。 白振玦看着上官辞,说:“我家女儿,也是这一方贵女,你若不愿,大可休妻。我白振玦自己的女儿,下辈子我养。”白振玦是个书生出身,如今他敢为了自己的女儿跟上官辞正面叫板,也体现了他这个女儿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白卿卿听着,泪水流了出来,睡了过去。 上官辞注意到她闭上了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说:“白二爷,我若是不愿,二姑娘又怎会活到现在?”他这话说出来,要姚家的人都清醒了一番。 他上官辞是什么人?他要是不愿意的事,谁能强迫他做?再加上之前的白卿卿,那般辱骂他,若是为了寻仇,她早就死了。 姚晃不明白上官辞这番寓意何为,可他知道,上官辞对自己的外孙女没有恶意。 他上官辞虽心狠手辣,可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的。 “几位若是想留宿,也无妨。张宁,带几位贵客下去歇着。”上官辞以为,姚家人好脸面,听了这话便会离去。谁承想,他高估了姚家人的脸面。 姚晃直接答应了。他见上官辞待她外孙女倒是不错,想着这几天,人他是接不回去了。可至少也要照顾着。正好上官辞提了这个要求,他也就答应了。答应完,他见上官辞脸都快绿了。于是,他高高兴兴的带着姚家上下三十余口人,在上官府住下了。 这府邸存在了十几年,头一次这么热闹。 姚家除了过门的媳妇和姚氏,几乎都是男丁,所以才会这般的宠着白卿卿。这些男子,在上官府,一日的吃喝花费都是不小的,短短住了三日,上官府的管家就来哭诉了。说是姚家的人吃的太多了,开支太大了。上官辞只能咬碎了牙咽进肚子里,谁让他嘴瓢?让姚家人住下? 一连几日,上午,姚家的舅舅表哥来守在白卿卿跟前,下午,几个舅母来守着。个个看上官辞都不顺眼,每人都得翻他一眼睛。这是上官辞这么多年来,受到白眼最多的几天。 而白家,却从未有人露过面。 今日,上官辞上朝,便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杀害他人性命。被姚晃指着鼻子一顿骂,看得皇上乐呵呵的,深感欣慰。 最后皇上又赏了白卿卿好些东西,说是抚慰一下她幼小的心灵。 东西送到了府里,白卿卿过来接旨,也没让她跪。传旨的公公模样也和善,是皇上让人挑了老久才挑来这么一张和善的脸来传旨,也是煞费苦心。 这几日熬下来,白卿卿身子好转了许多,每日都被几个舅母精心喂养着,不过几日,又胖了一圈。 第42章 认错 这日,白卿卿正与姚苏虞坐在亭子里商量着铺子的事情,上官辞回来就看到他们兄妹俩低着头在一起小声叨叨着什么,姚家的几个儿媳妇还在一旁给他们出着主意,气不打一处来。 敢情这群人,吃着自己的,住着自己的,还鼓动他们姚家的孩子,来忽悠自己的小媳妇? 虽然他对白卿卿只是出于可怜,可,那也是他上官辞的人。别人休要肖想! “姚公子,本座这花园风景如何?”上官辞上前,问着姚苏虞。 姚苏虞四周看了看,最终说:“极好。” “是吗?”上官辞过去,站在白卿卿身边,问他:“人也好,是吗?” 姚苏虞面色微微尴尬,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倒是姚家的几位儿媳妇,觉得上官辞这话有些酸。 白卿卿挪了挪,离上官辞远了些,说:“表哥今日得空才来看我的,这几日都是玄霜跟忘凝在帮我管着铺子,那铺子也该发挥作用,去赚钱了。许多地方,我还是不懂,所以才请教表哥的。” “哼,请教而已,需要离那般近吗?你二人是瞎了吗?看不清彼此?”他这话说完,自己都愣了。随即懊恼的甩手离开了。 看着突然生气离开的上官辞,白卿卿大骂一声“神经病”,不打算搭理他。 白卿卿的几位舅母纷纷互看了一眼,笑了出来。就连姚苏虞也跟着笑了,对白卿卿说:“这上官大人,对表妹倒是上心。” 白卿卿还因为之前的事生着气呢,听姚苏虞这般说,立刻不屑:“他?上心我?他眼里就像是被眼屎蒙住了,除了他的月华姑娘,谁都看不见的。还上心呢,他巴不得我死了。” “呃...卿儿啊,这女娃娃家家的,说话别这么糙了,有伤颜面。”姚家大娘子苦笑了一声。 “大舅娘...我还有什么颜面啊?”她白卿卿,可是出了门的草包,大婚之日又闹了那么一出,嫁了个宦官,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听了她这话,几位舅母不再说什么了。白卿卿见她们有难过之意,特意说:“好啦,几位舅母不要难过了,卿儿给几位舅娘做点小点心吧?”早上玄霜刚送的卤好的猪耳朵,正好她去调个味儿。 “好呢。”说着几人起身,准备去正厅用饭。心里也是一酸。 因她们几人生的都是儿子,于是对这个女娃娃是极其宠爱的,可如今...本该是一方贵女,却学会了做各种吃食。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因姚将军与白家二房在外出征,白卿卿被留在白家,她们女子也不好过去,这两年都未曾见过,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白卿卿带着姚苏虞进了大厨房,将卤好的猪耳朵切了一块给姚苏虞尝了尝:“味道如何?” “味道不错,但是...不像是本地口味。”姚苏虞疑惑的看了看她:“卿儿,你是哪儿学来的?” 白卿卿抽了抽嘴角,说:“那不是瞎琢磨,就出来了这个味道。我觉得还不错,就想着试试。”他当然没吃过了,这是白卿卿家祖传的卤料配方。 “这样啊。不过,味道倒是不错的,到时候,我的店里也放一些,给你吆喝吆喝。” “谢谢表~哥~”白卿卿扑过去抱住姚苏虞晃了晃。 姚苏虞宠溺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好了,别淘气。”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上官辞看见了,气的上官辞将手上的玉扳指给捏成了粉末儿。 “你们兄妹二人的感情,还真是不错。”上官辞冷哼一声,吓得白卿卿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姚苏虞及时扶住了她。 望着上官辞黑掉的脸,白卿卿站稳之后,说:“我与表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是好的。”说完转过身,开始去调蘸料。 上官辞过去,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得白卿卿有些发毛,她往一旁挪了挪。 上官辞也跟着挪了过去。姚苏虞见状,无奈的笑了笑,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门被关上发出声响,白卿卿听到后,心里有些发慌。 她这个表哥,怎么就走了呢?? 她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上官辞,往后挪了挪。就怕上官辞一个不顺心给她一掌拍死。 “你躲什么?嗯?“上官辞嘴角勾了起来,”是做错了什么事吗?“他声音略带沙哑,极有磁性。 “没有!”白卿卿立刻回答,脸颊觉得有些发烫。 “哦?是吗?”他向白卿卿靠过去,弯腰在她耳边轻语:“没做错事,你脸红什么?嗯?” 白卿卿立马跳开了,她望着上官辞,仿佛是见了鬼一样。 她想,上官辞是吃错药了吧?还是没吃药?怎的...成了这副登徒浪子的模样?这可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差距太大了啊! “大人这是说得什么话呢?这几日我从未出过门,哪里会做什么坏事?”自从上次自己把他比喻成茅坑后,就一直不敢单独跟上官辞相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胆子,敢骂他是茅坑。 “在家里,就不能做坏事了吗?”他靠过去,发觉白卿卿愈发的圆润了,看上去...很可爱。 白卿卿感受着上官辞的视线,嘴一抿:“大人,我错了。” 她这副受气的模样,让上官辞心情大好,随口问她:“错哪儿了?” “我不该把您比喻成粪坑。”白卿卿如实回答,却让上官辞被口水呛到,咳的脸都红了起来。 他喘上气来后,看着白卿卿恨不得上去给她拍出去。 “嘿嘿......”白卿卿抬头傻笑了一下,气的上官辞不想搭理她。怎么会有这么粗鄙的姑娘?还被他给娶回来了,造孽啊! 白卿卿见他没发作,就继续切着猪耳朵。 近日来她心情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大致上,也还是跟上官辞有关。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个舔狗,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了。 越想心越酸,她一边切,泪珠子一边往下掉。 “怎的还哭上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没什么。”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继续切。 他知道白卿卿的脾气楞,也不强求她多说什么。过去抬手替她抹了抹眼泪:“哭什么?好吃好喝的养着你,瞧你现在圆润的,还在这里哭。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虐待你了。” “难道不是吗?”白卿卿哭着哭着,抬手抓住上官辞的袖子“呲”的一下,擦了擦鼻涕。看的上官辞双眼逐渐放大。 “你、在、做、什、麽!”上官辞叫了出来,一把扯回袖子将外袍脱下来丢进了灶台里。 第43章 将你丢进粪坑里 听见上官辞的怒吼声,白卿卿吸了吸鼻子,往后退,无辜的说:“忍、忍不住了…不然就流出来了!”她一哭,就爱流鼻涕,为了不流出来丢人,她宁愿得罪上官辞。 “……”看着她无辜的模样,上官辞忍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了这个小东西! 而白卿卿想的是,能遇到自己这么好的妻子,就是上官辞祖坟上冒青烟了。 “大人……”白卿卿想着自己的铺子,马上就正式营业了,在那个地方日后还得需要上官辞照拂一二,也不宜跟他闹得太僵了。她主动过去,拉了拉上官辞的袖子:“大人生气了吗?” 生气?他还不能生气了吗? “没有。”马上否定。他是个大人了,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对,是这样了。 “哦。”白卿卿见他说没事,就当他没事了。转身把切好的猪耳朵丢进盆里,放上调好的酱汁搅拌着。就在她要放辣椒的时候,上官辞提醒她:“本座不喜辣。” “那你别吃。”白卿卿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诚实的单独分出来一份,没有放辣。 姚家的人几乎都在边关待过,所以他们喜辣,觉得辣一辣身体会暖起来。所以白卿卿放的辣椒比较多。 上官辞看她气呼呼的模样,嘴角扬了扬。 等把凉菜拌好了,她又炒了半锅土豆丝,半锅油焖茄子,半锅青椒肉丝等,又加了一个汤。至于为什么半锅…因为姚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白卿卿做好后,上官辞端了他的分,带白卿卿回了主院。让下人将其它的送去了姚家那边。白卿卿纵然不愿意,也只能被他拖着走。 到了院子,上官辞把菜放好,尝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他夸奖了一句。 “哦……”白卿卿心里有些膈应,虽然…虽然她是有点痴迷上官辞的美貌,可她还是膈应上官辞那样对自己。对她不管不顾,死活都不管…… “还在生闷气?”上官辞这几日观察下来,觉得白卿卿是在跟他置气,气自己对她不闻不问,差点害她丢了性命。 “哪儿敢?”白卿卿自嘲起来:“卿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气。” “是吗?”他放下碗筷,想了想皇上那日跟他说过的话,叹了口气,说:“二姑娘,月华于本座,曾有过救命之恩。诚然,本座与她也曾想过日后儿孙满堂。可,本座现在…并无那个本事与她儿孙满堂。本座…亏欠于她。”上官辞低垂着目光,想到自己这个没用的身体,就觉得心里颤巍巍的。 他,自卑啊! 听了上官辞这一席话,白卿卿思索了一番。她过去,捧起上官辞的下巴,看着他的凤眸,说:“大人,若是曾经,你我天各一方之时,哪怕你心系一条狗,卿卿都不会难过半分。可如今,你是我的夫君啊…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枕边人,心里全是她人?吾心悦君,亦无法忍受……”她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大人啊,你只记得亏欠那位月华姑娘。你可曾想过,我嫁于你,你却这般对我。最后难道不会亏欠于我吗?” 上官辞抬眼,看着白卿卿微微蹙起那弯弯的柳叶眉,心里有一丝丝触动。 “二姑娘…”他给不了白卿卿什么承诺,至少,在他身体还是这个模样的时候,他给不了。“二姑娘,你还小,无需想那么多。你在这里,吃喝用度,都不会少你的。且安心罢。” 白卿卿苦笑了一声,应了他:“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罢。只求若有哪一日,大人若是想抬月华姑娘进来了,便说一声儿。我给你们操办。” “…胡说什么呢。”他将白卿卿拉了过来,白卿卿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二姑娘,你这个年纪,该是玩乐的时候。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着。你与月华不一样,你背后有整个姚家撑腰,还有…本座。月华她只有本座,这个道理,你可懂?” 懂?她懂什么? “懂了,大人。”白卿卿心里微微一沉,想来也是看的清楚了一些。 他知道,白卿卿嘴上说的懂了,实际上心里很不服气。却也没戳破她。 “月华不会进门的。你就当她是个漂亮摆件就行了。”上官辞淡淡说道。 “漂亮摆件?我家的摆件可是都不吃不喝的。”她有些不服气,难道她就丑了? 上官辞拿她没办法,这个脾气,倒是真的像了一个大小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那你就当她是个会说话吃饭的摆件罢。”对于月华,他是想过与之一生,可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他现在这个身体,也不行。既然他娶了白卿卿,就像属下们说的,至少这小丫头待自己是真的好。他也不介意分下心,给她。 白卿卿也懒得跟他分辨这些,反正她现在想的是赚钱。不管在哪个时代,钱都是最重要的。等她有钱了,找个理由就给上官辞休了!哼! 想到这里,她好奇的问上官辞:“大人…咱们国家,有妻子给丈夫休书的先例吗?”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上官辞见了一愣,随即黑了脸。他说:“没有!” 这是打算把他休了??胆子可真是够大了! “哦。”白卿卿嘟了嘟嘴,表示不满。 “啪” 上官辞抬手拍在了她屁股上,呵了一句:“再想这些东西,本座将你丢进护城河里喂鱼!” “护城河里没有鱼。”白卿卿说。 “那就丢粪坑里!” “??”白卿卿惊讶的看向上官辞,“那我爬上来就进你被窝,臭死你!”说完,她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官辞见她笑了,那眸子又像往日一样,酷似繁星般明亮。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这个小东西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可能是因为白卿卿的粗鄙,不拘小节…亦或是其他。 “你放心,本座若是将你丢进粪坑里,绝对会给你盖个盖子压着。不会让你爬出来的。”上官辞理了理白卿卿的发丝,“所以,乖一点。别逼着本座把你丢进粪坑里。” 第44章 她的依靠 “你丢便是了,传出去了,看人家笑话你,还是笑话我?”白卿卿叹了口气,侧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大人啊,您若是...唉,算了。”若是,他只对自己一人好该多好。 “二姑娘,你乖一些,本座不会亏待你的。”上官辞说。 “嗯,大人也乖一些,卿卿也不会亏待大人的。”她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杖。 瞧着白卿卿乖巧了许多,上官辞心情大好,问她:“你那个铺子进展如何?” “不清楚,忘凝在跟着。应当是不错的,苏虞表哥在帮忙盯着。过两日我过去瞅瞅。”她说着,注意到了上官辞面部的变化,忍不住敲打他,说:“我表哥可是我五舅舅家的独苗,你不要乱来。”她就怕上官辞会下黑手。 上官辞露出不悦的神色,没有应她。白卿卿见了有些担心,给自己挤出来一个笑脸,蹭了蹭他的脸,说:“好不好嘛,大人。表哥也是为了咱们好,你看啊,我赚钱了不就是等于你赚钱了?我们可以共同富裕,进入小康生活。” “什么是小康生活?”上官辞问她。 白卿卿想了想,说:“大概就是那种,能够吃饱、穿暖,有闲钱的日子吧?大人知道,我之前呢,在白府,吃不饱穿不暖的。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冬天不挨冻......”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心酸,她又哭上了。 上官辞小时候也过过那种日子,他也清楚有多么心酸。伸手拍了拍白卿卿,说:“有本座在,不会再让你挨冻受饿。”到底还是个小女娃娃,她不炸毛的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嗯......”她想了一下,管他是不是心里有月华呢,他的钱在自己手里不就行了?所以,她得努力了...... “上官辞!你把......”姚氏听闻自己女儿被上官辞带走了,紧着过来主院,踹门进来,就看到自己女儿被上官辞抱在怀里。一愣,随即,从一旁树上掰了一根树枝,冲着上官辞就抽了过去:“你这个畜生!!”她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宦官亵渎! 就在树枝快抽到他身上时,他揽着白卿卿一个转身退到了一旁,差点就抽到了白卿卿脸上。吓得白卿卿的小心脏加速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混账!将我女儿放开!”她清楚那些个阉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对食的,她曾经听老嬷嬷说起过...她的女儿啊,怎能让着奸人这般祸害! “放?本座的人,何来要本座放了这么一说?”不知怎的,他开始反感别人要她“放了”白卿卿。在他看来,进了他的府里,就是他的东西,凭什么放了出去? “娘!”还没等姚氏说什么,白卿卿冲她扑了过去,红了脸说:“娘,您这是做什么呀......”这就尴尬了,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她想跟上官辞蹭钱了,她娘进来二话不说先给上官辞抽一顿? 不不不,这可是她的钱袋子,可不行! “你这孩子,莫不是傻了不成!他、他可是个宦官,你......”姚氏简直要被这个傻孩子给气死了! “娘,我既嫁与了大人,那便是他的人。”其实白卿卿对姚氏,心里还是有些怨恨的。尽管说,可能是常年征战,可她将白卿卿一人留在白家,理应也会想到白卿卿会遭遇什么,可她...从未派人来看过原主。 “卿儿?!”姚氏一点也无法理解,自己女儿为什么会跟这个宦官这样亲昵,反而对自己这个亲娘疏远起来。 “娘,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您跟爹爹在哪里?我被白家虐待的时候,您二位又在哪里?您只顾着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臣民的安危,对于您的女儿,您又了解得多少?”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眶,淌了出来。她看着姚氏愧疚的脸庞,继续说:“大人他,待我极好。虽然...他不爱我,我也...不喜他。”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自己有点面子吧。 听完女儿这番话,姚氏哽咽了一声,说:“你若是不喜他,又怎会说这样一番话?”她过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将苦水咽进肚子里。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女儿这话说的都是事实。之前,她在的时候白家人便不喜,她觉得,总会算得上是白家的血脉,总该照拂一二。看来,是她将白家人想得太好了。 白卿卿愣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不语。 “可他,并非是你的良人啊!卿儿,你可知…可知他是个宦官!他…他连最起码的夫妻人伦都做不到啊!”在姚氏心里,她想自己的女儿幸福啊。上官辞,当真不是良配。 “可卿儿与大人一起,很开心。”上官辞虽然经常给她脸色看,说话也难听,她就是喜欢跟上官辞一起的感觉。“娘…大人他…是好的。至少,他未曾像他人那般,欺我、辱我。大婚当日,有贼人来诬陷女儿,也是大人出面将其摆平的。大人确实与常人不同,可卿儿却也觉得欢喜。”也不用她伺候,也不担心生孩子会死,多好。 姚氏不知该怎么劝自己的女儿,至少她现在不知道。她觉得,或许是女儿还小,等长大一些就会好了。 就在姚氏还踌躇之时,上官辞上前,抬手抚摸了一番白卿卿的头,看着她对姚氏说:“白夫人,本座虽无法与二姑娘行闺房之乐,却也会让她此生无忧。”他上官辞,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会让自己的受到他人的伤害。至少,他护得住白卿卿。 听了上官辞的这番话,姚氏有些失神。最终,她说:“上官辞,若是日后卿儿能遇到良缘,还望你高抬贵手,赐卿儿一纸和离书。日后大人若想做什么,我姚家定然鼎力相助。”她听过一些消息,说,有个算命先生曾说上官辞有帝王之相。如今他也算得上是手握重权了,皇上待他也是极为信任,难免他不会动恻隐之心。 谁成想,上官辞对姚氏说:“我待她如何,与白家无关。与你们姚家,更是无关。”他知道姚氏在暗示他什么,但是…他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如今的他,位高权重,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为何还要去争那些个东西? 第45章 赏花会1 白卿卿一直都以为上官辞他是个闷葫芦,谁知道今日竟然在母亲面前说了这样一番话? 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点女孩子会说:我只需要他一句话,就可以为他赴汤蹈火。 “姚夫人,”上官辞说:“本座答应你。若是日后二姑娘想走了,本座绝不阻拦。” 上官辞一双凤眸,此时眼里露出少许阴霾。他清楚,自己跟废人没有区别,若是…若是小东西想走了,自己绝对不会阻拦。 姚氏还没反应过来,白卿卿过去掐了他一把,哼哼着说:“怎么,我走了,是不是就没人拦着你娶那个姑娘了?上官辞,可把你美得?我告诉你,走是不可能。不可能走的!我就待在你的府里,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她心里清楚,其实上官辞也是自卑的。 “胡说些什么?”姚氏故作怒意拍了她一下。 上官辞也勾起了嘴角。 她暗自牵起了上官辞的手,晃了晃,说:“大人,我娘也是因为担心我,你不会生她的气,对吧?再怎么说,论着辈分,大人该唤她一声岳母的。”白卿卿俏皮的冲上官辞眨了眨眼,却换来对方一个白眼。 姚氏倒是冷眼瞧着上官辞,似乎有意要他给自己下个跪。岳母就算了,下跪倒是无妨。 “好了。你身子刚好,休息一会儿吧。明日不是说还要去看你的铺子?”气氛有些尴尬,他可不想给姚氏下个跪,叫岳母。他一个锦衣卫大都督,又是东厂之首,就连皇上都没跪过几次,跪姚氏? 上官辞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累了。看了看姚氏,抱着她蹭了蹭,说:“娘,你放心吧。大人待我真的去极好的。”除了他心里有别人之外。 “唉…你啊!”姚氏伸手点了点她的头,“那你先歇着罢。明日…我与你祖父还有几位舅舅、舅母和表哥,我们就回了。”她有些不舍的看着白卿卿:“娘也不能经常过来,人家知道了会说闲话…你…你若是得了空,就多回姚家看看娘。至少这几年,娘不会再出征了。可好?”她舍不得这个女儿啊!在自己身边没有多久,回来的时候她都出嫁了…… “好。”白卿卿挤出来一个笑容,“娘,您放心,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回去的。” “好。你歇着,娘走了。”还没等白卿卿回她,姚氏便出了门儿,将门带上,呜呜的跑回了房里,在自己夫君怀里哭了一通。 待姚氏走了,白卿卿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上官辞怕她哭坏了,也是安慰了两句就把她抱到了床上让她躺着,自己合衣也跟着躺下了。 白卿卿靠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说:“大人,日后…我能去姚家看看我爹娘吗?” 上官辞忍不住发笑:“你若是想去…带上玄霜,再带上几个下人,去就是了。本座府里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无需禀报于本座。”他给白卿卿的权利,也是仅此于他了。 “多谢大人。”得了便宜她自然得卖个乖,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大概申时,皇宫派了太监来报,说是明儿宫里皇后娘娘举办了赏花大会,给上官辞与白卿卿递了帖子。 看白卿卿睡得香,上官辞就没告诉她。一直到她半夜醒了,才跟她说的。吓得白卿卿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她都急哭了,问上官辞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或者直接回绝了。说是赏花,实际上不就是让那些谁谁家的贵女,显摆她们的诗词歌赋去了?明明她是个草包的事情,几乎整个皇城都清楚,还给她下帖子,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想让她难堪? “你也有怕得时候?”上官辞忍不住笑了,“那日,你在皇上面前对安国公家的千金动手时,怎得不见你怕?不过是个赏花会,瞧给你吓的。” “那不一样!当时只有大人和皇上,卿卿也没打输,不算丢人。可、可这赏花会,大人也是清楚的。哪里是去赏花的?不就是看她们去显摆的吗?大人也清楚…我…我除了吃,是什么都不行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确实,她唐诗三百首都背不全…… “你会吃就行了。”上官辞拍拍她的手,“不是也给本座下了帖子?本座与你同去便是,你只管吃。吃饱了再回,还能省下一顿饭。”上官辞打趣她道。 白卿卿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实际上,她就像是快被送上刑场的羔羊一般,心里异常的胆怯。她上学那会儿,文科经常挂科!! “帖子已经接了,不管你是什么包,明日都得去了。还是早些歇了吧。”说完,他转过身睡了。 “你!”白卿卿气得咬牙切齿,想着明天还想去跟苏虞表哥商量一下怎么赚钱,这下可好,泡汤了不说,还得丢人。 越想越气,于是白卿卿睡梦中,又踢又踹,搞得上上官辞半晚没睡,第二日起来时,眼下一片乌青。 吃了早饭,跟姚家道了别,二人便去往宫中。 到了宫里,上官辞先去见了皇上。白卿卿由宫女带着去御花园,一路上都非常忐忑。忍不住跟玄霜使眼色。 玄霜表示,她也不知道什么流程。从前她一直都是上官辞的下属,对这些什么会泽不上心,所以根本就不清楚。 到了御花园,她见已经来了许多人,还是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不觉得心里有些怕。她之前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如今更是不喜欢。待了一会儿,就见皇上跟上官辞一道儿来了。 其她女子心里满是疑惑,这本是皇后娘娘举报的花会,未曾宴请男子,为何上官辞会来?而一向不喜欢喧闹的皇上也来了,莫非…是给皇上要选妃子??可这也没到时候,难不成是为了几位皇子? 她们各个心怀鬼胎,有的喜有的悲。 待行过礼,众人都落座后,上官辞负着手,慢悠悠的在众人的凝视下,坐到了白卿卿的身旁,说:“本座在,你无需惧怕。” 第46章 赏花会2 这话一出,白卿卿瞬间红了脸。 她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整个园子,除了皇上跟他的贴身太监和上官辞外,全是女眷。白卿卿突然觉得,其实皇后根本就没给上官辞请帖,毕竟是女子的宴会。这上官辞只是为了她不害怕,厚脸皮跟来的。为了不显得他脸皮厚,他还叫上了皇上…… 本是女儿家的宴会,结果皇上和上官辞往这里一坐,她们连出气都不敢用力。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起身行礼。 皇后今儿穿了一身浅紫色华服,头上戴了极为简单的簪子,看起来十分精简。 皇后娘娘节俭,除了必需品,不会为自己多置办什么。就连她的几套金头面,也还是皇上硬逼着给做的。衣裳也是每年只做一套新衣。 “皇后怎的想起今日办了这赏花红?”还特意去邀请了白卿卿。 皇后刚坐过去,皇上便问了起来,她一愣,随后笑着说:“ 臣妾见这御花园的花儿漂亮,便想起了这些女娃娃,花儿一样的年纪。所以便下了帖子,请了几家贵女前来赏花。“皇后也没想到,皇上会来,还带了上官辞来。她听说,上官辞娶了妻,便想着借这个理由要白卿卿过来,好熟络一下感情。她不在乎白家,可姚家跟上官辞,她在乎的。 听了皇后这话,皇上目光闪烁了一番,未说她什么。 “这就是上官大人新过门的小媳妇吧?”皇后慈祥的看着正在偷吃的白卿卿,笑着问。 “咳!”白卿卿一个不小心,给噎到了。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水,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立刻起身上前行了个礼,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臣妇。” “来,上前让本宫瞧瞧。”皇后起身,走向白卿卿,裙摆处了紫莲随着她的步履,步步生莲。 白卿卿低头上前,被皇后将手握了起来,牵着她走了回去,落座。 皇后拍着白卿卿的手,笑着说:“上官大人好福气,娶得卿卿这般好的女子。” 白卿卿不觉得心里嗤笑起来,她这样好的女子? 一个名声全无的女子,配着上官辞这个身体缺陷的人,皇后还觉得是良配? 这皇后,到底是在夸他们,还是在损他们? “皇后娘娘说得是。”上官辞微微福身笑着说。 不是上官辞想出这个头,是他知道白卿卿年幼,怕她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得罪人。 上官辞模样长得好,若非他是个宦官,想必京中贵女,都会贴上去。即便是这样,她们也是偷偷的思慕着上官辞。 “皇上,您瞧瞧~”皇后笑了出来,“都说咱们上官大人为人清冷,依我看啊,之前是因为没遇到那个能让他暖起来的人儿。你看,有了媳妇了就是不一样,都知道疼人了。上官大人这般勤快的回答本宫,莫不是怕本宫会欺负了卿卿去?” 皇后话说完,难得的看到了上官辞脸上的不自在。她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上官辞的脑海里。 他从前清冷,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才那般吗? 白卿卿微微扬起了嘴角,她心里高兴。至少说明,她在上官辞心里,还是重要的人呢。 “看你,说这个做什么?让人家年轻人多不自在?”皇上见上官辞有些难堪,替他说着话。 “是,是臣妾糊涂了。”皇后向着皇上认了错,说:“诸位都是咱们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如今来到这儿,也别拘谨着。倒是想点乐子?哎呀,那不是卿卿的堂姐,白颜吗?怎得坐在那么偏远的地方?” 随着皇后的声音,白卿卿望过去看到了一身白色锦裳的白颜,脸上略施粉黛,已是绝色。 她正坐在挨着莲花池的角落里。听到皇上唤她,立刻笑着上前:“臣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着,行了大礼。 “起来吧。”皇上一抬手,让白颜起来,一个侧头,看见上官辞斜了他一眼,瞬间表情有些崩溃。他想,得,又做错事儿了。 “谢过皇上、娘娘。”白颜浅浅一笑,目光却看向了上官辞,软软糯糯的说:“上官大人。” 看的白卿卿这个窝火,恨不得上前把她俩眼珠子给抠出来。 上官辞冷哼一声别过脸,正好看到白卿卿面色沉重,鼓着嘴巴。被人家撇了一眼。 “......”上官辞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原来被冤枉是这个滋味儿。 皇上看到上官辞挨了白眼,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一旁人都感到疑惑,却也没人敢说什么。而皇后却误以为,皇上是看到白颜才这般高兴的,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来,”皇后冲着白颜伸出手:“过来。你妹妹在这儿,想必你姐妹二人也是许久不见了。不如趁此机会,叙叙旧。” “臣女遵命。”白颜羞涩一笑,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去。路过上官辞身边时,轻抬眉眼,羞涩的看一眼上官辞。 看到这一幕的白卿卿,心里好像是在万马奔腾。若不是人多,肯定上去给她一顿爱的教育。 白颜到了皇后身边,笑着拉起了白卿卿的手:“妹妹,多日不见,可安好?”她看似慈眉善目,暗地里却掐起了白卿卿的手心。 白卿卿吃痛,咧了一下嘴。随后笑了:“近日一直在病着。”随后她也用力的掐住了白颜的手心。 姐妹二人的小动作被皇后看在眼里,不觉得心暗讽。 “行了,你姐妹二人若是想彼此了,多走动走动就是了。”皇后拍了拍她们二人的手,吓得二人紧着松开了对方,各退了一步。 白卿卿假装笑了笑,白颜则更亲近皇后一些,向她靠过去,跟皇后说着家常。 白卿卿看没自己什么事了,悄咪咪的打算回到上官辞身边。她觉得,那个黄色的糕点不错,算是入口即化,很合她的口味。 她回到上官辞身边坐下,冲上官辞撇了撇嘴,偷偷靠过去说:“这哪里是赏花会?是皇后挑儿媳妇吧?你看看,都是年龄女子……” 上官辞忍不住笑了,也轻声说:“这你都瞧出来了?本事见长。”也算是夸奖了她一番。 更新啦!!!嘎,这几天五一,工作比较忙,所以白天没时间更,见谅嘎 第47章 被推进了池塘 “哼!”白卿卿知道上官辞在嘲笑她,哼了一声,偷偷的掐了他一把。 “嘶”上官辞倒吸一口凉气,好气又好笑得看了她一眼。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个孩子。 这一幕,被皇后的侄女孙玉茹看在眼里。底下,她将自己绣着金线的帕子揉搓得满是褶皱。 她心悦上官辞许久,之前也曾求过她姑母,她想嫁给上官辞。可他们孙家是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宦官的,为此她也哭闹了许久,谁知道,竟被这个白卿卿给捡了便宜去。她不甘心! 瞧那上官辞疼爱她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妒忌。 若是换了自己,那该多好?宦官又怎么了?自己喜欢不就行了? 上官辞注意到了孙玉茹的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却让孙玉茹开心万分。 “想必你们也无聊了,就在这里四处走走罢。”皇后见上官辞跟白卿卿都来了,也就没兴趣再招待这些人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将她们给打发了。 白白被晒了半天,却得了这么一句话,几位女子也是敢怒不敢言,表面上还要像得到了恩赐一份谢恩。随后,得了皇上的恩准,便三两结伴前去观赏了。 毕竟皇宫的后花园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她们也是借此机会好好的观赏一番。 白卿卿见众人都走了,偷偷的往袖子里藏了几块点心也准备走。上官辞见状,取了帕子,将点心都包了起来,一并带走了。看的白卿卿连连傻笑。 上官辞宠溺一笑,被孙玉茹看在眼里。 上官辞带白卿卿来到了【望雨亭】赏莲花,可白卿卿却一心都在点心上。三两下便将自己带的吃没了,可怜巴巴的看向上官辞:“大人~”悄咪咪的伸出小手。 上官辞伸手——拍了她一下手心,说:“一会儿再吃,吃太多会积食。”她这是肚子?吃那么多,也不嫌撑得慌。 “啊!可是我想吃…这个很好吃的。大人不信的话,给卿卿,卿卿吃给您看!”她蹭过去,拉扯着他的衣袖,“好不好嘛!”她是真的想吃啊! 看着她这馋猫的模样,上官辞无奈的将帕子掏出来,给了她一块,说:“只许吃一块儿,不许多吃。你若是喜欢吃,事后我要人做了给你吃。”就这样,连哄带骗的,只给白卿卿吃了一块儿。 等她吃完,上官辞习惯性的抬手,将她嘴角处的渣渣给抹掉了。待他抹完,整个人和白卿卿四目相对之时,目光泛起一丝涟漪。 从何时开始,他这般宠溺白卿卿了?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随后,上官辞抽回手,转身背对着白卿卿。 他自己并不想承认自己对这个小丫头有想法。这会让他觉得丢人。 他,上官辞。一个心狠手辣的宦官,竟然这般对待一个小姑娘。传出去像什么话? “大人?”白卿卿见上官辞心情有些不大好,过去询问:“大人您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上官辞转头,望向远方。 “哦……”白卿卿也跟着看过去,看到了许多莲蓬。她突然又有了食欲,问上官辞:“大人,那莲蓬会不会很香呀?我娘之前总是采给我吃的。” “…不许吃。”上官辞额角青筋暴起,手也握成了拳。 “吃什么呀?大人在说什么呀?卿卿听不懂。”白卿卿故意装傻。 “是吗?那便不懂罢。”上官辞并不想搭理她了。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脚步声传来,没过一会儿,一袭倩影出现,向他们款款走来。 “上官辞。”来人正是皇后的侄女,孙玉茹。 “和嘉郡主。”上官辞微微点头。 “和嘉郡主。”白卿卿跟着上官辞一齐点头行礼。 孙玉茹打量了一番白卿卿,冷哼一声,说:“白姑娘就是这般行礼的?还真是粗鄙!” 白卿卿看来者不善,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不语。这让孙玉茹看她更加来气,可上官辞在场,她也不好去发作。索性说:“本郡主有事与上官辞商量,你先退下罢!”就像在吩咐一个下人一般。 白卿卿听了,有些不悦。 怎么,她要跟自己男人说事,还得让自己离开?说的是国家机密? 见白卿卿不动,孙玉茹身边的婢女呵斥一声:“大胆!郡主的吩咐,你敢不照做?” 玄霜见这婢女这般说话,就想上去抽她。可这里是皇宫,一个不小心就会给他们爷带来麻烦。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郡主要与我夫君商讨何等要事,还需要我避开?”说着,她宣誓主权一般,挎住了上官辞的手臂。 玄霜暗自在心里叫好。 孙玉茹见白卿卿的手搭在了上官辞手臂上,恨不得过去将她的那只爪子给掰断!她死死的瞪着白卿卿,冷笑:“草包就是草包,我与上官辞商量何事,与你何干?识相的赶紧给本郡主滚!” 听了这话,上官辞蹙眉,说:“卿卿,我们走。”头都没回,拉着白卿卿就走。出了【望雨亭】,路过孙玉茹身边时,孙玉茹伸出手猛得推了一把白卿卿—— “哗啦”一声,白卿卿被孙玉茹推到了池塘里。 “姑娘!”玄霜大喊了一声。 上官辞没有想到孙玉茹会这般大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白卿卿推进池子里。回过神来,他瞬间跳进了池塘,将白卿卿揽在怀里,捞了上来。 “卿卿!”上官辞紧张的看着白卿卿。 白卿卿一个没注意被孙玉茹推进去的,呛了好几口水。本来她这身子骨就弱,这一下,她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见白卿卿似乎受到了惊吓,上官辞恨不得一掌将孙玉茹也拍进池塘里淹死算了。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白卿卿包裹起来,抱着她离去。 玄霜瞪了一眼呆愣愣的孙玉茹,也追了上去。看着离开的上官辞,孙玉茹委屈了:“我不就是推了她一下?上官辞为什么那种眼神看我?”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这个“不就是”到底行为是多么的恶劣。也不觉得她自己有什么错。 第48章 成功了一小步 “郡主,是那白卿卿不长眼,没有躲开而已。”丫鬟笑着说:“郡主也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不小心才将她给推了进去的。” “是,就是的。”孙玉茹想来,自己就是这样,没站稳而已。 被上官辞抱着离开的白卿卿,露出一颗小脑袋,对她说:“大人,您放下吧,我可以自己走。”上官辞这么个身份,在宫里抱着一个女人走,被谁见了,日后肯定会成为谁家的话柄。 “不必。”上官辞依旧抱着她前行,“你是本座的夫人,不管你与本座是否有夫妻之实,外人眼里你都是。如今赏花会上你满身是水的离开,你以为他们知晓了,不会在背后给本座穿小鞋?哼,她孙玉茹,好大的胆子!” 皇上这边正跟皇后说着家常,就看到上官辞抱着一坨东西过来了,还往下滴水,便询问他:“这是......” 上官辞笑了,犹如春风般和煦:“和嘉郡主手滑了一下,将内子推进了池子里。内子近日身体一直不好,臣恐内子再感染风寒,先行告退。”说完,他看着皇上,冷哼了一声。 “哎、哎!”皇上想追过去看看,奈何没人家上官辞腿长,还没走几步,对方就没了影儿了。 见上官辞走了,他回头看着皇后,冷笑:“哼!你这个好侄女,也该管管了。今年年宴之前,她就不用出去走动了!在家里好好学学规矩,若是学不会,朕让李斯给她派几个教养嬷嬷过去!走!” “皇上——”皇后喊了一声,只见对方愈走愈远,愤恨的握紧了拳:“叫和嘉过来见本宫!” “是。”宫女小跑着,去请了孙玉茹。 “皇上——”李斯话还没说完,被皇上瞪了一眼,憨笑了一声,闭嘴了。 “皇上。”李斯小跑着到了皇上身边,“您慢点,小心脚下!” “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皇上觉得有些气儿不顺,“你说,皇后她是不是故意的?嗯?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和嘉,是不是故意的?” 李斯笑了笑:“皇上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奴才哪儿能知道呢?”李斯从小就跟着皇上,自然能明白皇上的脾气秉性,也断然不会去揣测谁的想法。 “你个糊涂东西!”皇上笑着骂了一声,思虑了一番,说:“你去,派人给朕盯着皇后。这些年朕老了,他们倒是活跃了起来。一群后宫妇人,哼,闹得真欢快。” “是,奴才会办好。皇上,您也累了,是去哪个娘娘那歇息,还是......” “就在这走走吧。” 【上官府】 白卿卿泡在热水里,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觉得有些烦。 她一个穿越女,被人家推到了池子里,丢人! 上官辞在一旁,看着白卿卿面上的表情,从难过,到愤怒,再到咬牙切齿,觉得新奇。 一个姑娘家,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表情? “在想什么?”上官辞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白卿卿接过去,想了想,说:“我在想,若是日后再遇见嘉禾郡主该怎么办。”实际上她想的是,不该就这样回来的。她应该也一个不小心,给和嘉郡主推水里来着。 “要玄霜跟着你,若是见了,躲开便是了。”他不在,孙玉茹应当也不会刁难这小东西。 “哦...哦!!!”白卿卿突然喊了出来,看向上官辞,脸上心疼的有些扭曲,说:“大人...点心、点心是不是湿了......”她心心念念的点心啊! “......”上官辞低着头,冷眼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出去了。 等再回来时,白卿卿已经在被窝了。上官辞给了她一个小油纸包,说:“只许吃一块。” “哎?”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递过来的小纸包,白卿卿一笑:“谢谢大人。”原来,他也有这般疼人的时候。 她接过油纸包,拆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垮了,因为里面,就只有一块。 “大人??”她委屈的看上上官辞。 “吃还是不吃?”上官辞笑了。 “吃!”她几乎是含泪,吞了下去。 呜呜呜....吃完就没有了! 看她这贪吃的模样,上官辞有些无奈。 第二日,上官辞早早的去上朝,白卿卿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带着忘凝去铺子里找玄霜。 她们从后门进去,就看到许多婆子在院子里清洗着猪下水,还有一些猪肉之类的。 婆子们也是头一次见着白卿卿,纷纷点了点头,没说话。只顾着手上的活儿。 “姑娘!”孙岩见到白卿卿,笑着过来打招呼,“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前些日子听玄霜姑娘说你病着了。” 白卿卿点点头,“好多了。”她看着这里的婆子问孙岩:“孙大哥,怎会有这么些人?这么多,能卖的完吗?”她有些担心,做的多了,卖不完,这么热的天儿,就得丢了。 孙岩摇摇头:“姑娘随我去前面看看便知。姚公子之前,带了人将这里修整了一番,生意极好。现在面临的问题是,铺面有些不够大了。”他领着白卿卿进去屋里。 一进去,白卿卿都惊住了。整间铺子都坐满了 人,座位也是被隔开的,互不干涉。 座位也是软榻,还准备了靠垫,来的大多数也是文人雅客。中间是过道,用来传菜。 她当时只是给姚苏虞画了一个大概,没想到他居然做了出来。当时她想,等自己好了再来跟姚苏虞商量,可现在,她觉得姚苏虞的脑回路跟自己的,可以搭上线了! 他们出了门,发现外面也支起了摊子,新鲜的卤煮还在小火加热。香味逐渐扩散,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这卤料,我爷爷改了改,更能让大家接受一些。”孙岩给她解释着。 “你们看着来就好,我也是做一个大概而已。” “不过,姑娘,我在想是不是再单独开一间铺面?这边的铺面,生意不错,可大多数都是男子。是不是能......”他话没有再说下去,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想了想,说:“不必。这里的地方寸土寸金,而且咱们又离这青楼近,不会有哪家的贵女会来的。至少暂时不需要,她们若是喜欢,总有法子吃到。” “嗯。”孙岩应了一声。 第49章 流言 “这几日收益如何?”白卿卿又被孙岩带着回了后院,进了一间门口写着账房的屋子。 孙叔见是白卿卿来了,主动上前打招呼,将这几日的账本递给白卿卿:“姑娘,这是账本。您看。” 白卿卿接过来账本,打开一看,懵了。她只能简单的认识这么几个字而已。 看得她嘴角抽了抽。玄霜见状,将账本接了过去,扶着白卿卿坐下,给她念了起来。好在...她比她们家姑娘,认得字还多一些。 等玄霜读完,白卿卿在心里算了个账。她们这里不需要租金,省下了大头,现在平均也是日入百两。等什么时候稳定日入千两了,她再考虑一下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做大。 “姑娘,”孙叔上前,跟她说:“那日我见姚公子拿来的图纸,上面的文字精简,不知姑娘是师从何处?”他这话一出,玄霜就笑了出来,说:“我家姑娘自创的。”她一直都觉得是白卿卿不识字,所以自己研究了一些符号代替文字。 白卿卿汗颜,却也不好说,只能沉默着。孙叔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问白卿卿是否可以教他一些,他觉得,写的方便。方便记账。 白卿卿想来想去,答应了。说日后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给孙叔讲一下。她想,日后,若是真的做大了,就把乘法口诀之类的再给孙叔说一下,很可能会有帮助。 白卿卿吃了饭才走的,原本孙叔说要她把银子带走,她说还不急,等日后再说。这些银子先用来给铺子做周转。 等回到府里,便听下人说,上官辞回来了把自己关在书房,脸色不大好。白卿卿去前院找到了张宁,问他怎么回事,张宁支支吾吾半天,才跟她说。 是因为之前赏花会上官辞把白卿卿抱了回来,之后和嘉郡主就被关了禁闭,所以流言四起。说是白卿卿当日受了什么侮辱,让上官辞觉得丢面子,所以恶意的报复和嘉郡主。在朝堂上,一些“耿直”的朝臣便纷纷上奏,参了上官辞一本。说什么的都有,最终,都纷纷指责上官辞淫乱。 淫乱? 白卿卿回到主院,这一路上都在想,上官辞做了什么了,就成了淫乱? 她到了书房门口,让玄霜去忙了。自己过去敲了敲门,见没人回,索性推门进去了。 “大人?”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发现也是没人应答。过了屏风,她见上官辞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悄悄的来到他身边,打量着他的睡颜。发现上官辞眉头紧皱,也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一低头,看到一封信被他压在手下。她低头扫了一眼,嗯,没看懂。 “大人?”抬手推了推上官辞,怕他睡太多,晚上该睡不着了。 上官辞蹙了蹙眉,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白卿卿时,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怎么来了?”他记得刚刚好像的在看密信...... “腾”的一下,上官辞坐正了,看着还在的密信,冷冷的问白卿卿:“谁让你进来的?” 白卿卿一愣,随后说:“下人说,大人回来后心情不大好,我来看看......“ “日后,莫要来书房。”上官辞也没发作起来,因为他想起来了,白卿卿她不识字儿。所以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大人,外人说得那些话,您不用往心里去。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去吧。”白卿卿忍住心里对那些大臣的谩骂,凑过去,柔声道:“您就当他们是个屁,放了就算了。” 上官辞的表情有些难堪,最后说了一句“粗鄙”。 “那我不认识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白卿卿沮丧的看着上官辞,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还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来白家也不会对她多上心,不识字...也算的上情理之中吧。想到这儿,他觉得有必要,送白卿卿去闺学,认个字了。“改日...我让人送你去闺学,好歹,自己的名字会写了。” “好。“白卿卿没拒绝,因为她也想认字,也方便以后。不然,她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赚钱! “好了,出去吧。”上官辞将信放好,领着她出去了。 二人到了院子里,白卿卿见他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索性给他说起了铺子的事情。上官辞说她觉得开心就好。显然也没有什么兴趣。 突然,下人过来禀报,说是月华那有些不舒服,想上官辞过去看看。婢女跪在地上,看上官辞一直都没说话,忍不住悄悄地抬头看看上官辞的脸色。见对方依旧平静,婢女又说:“厂公大人,我家姑娘最近身子弱,大人…去看看?” 听完这话,白卿卿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她知道,只要上官辞想去她再怎么拦着也没用的。与其拦着他…不如想怎么赚钱。 她拿了纸笔,开始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之后又做了一些简单的预算,又开始在脑子里yy各种成果。yy到了一半,白卿卿心里有些抑郁。听外面一直都没动静,白卿卿心里凉了下去。 应该是走了吧。 白卿卿忍不住苦笑,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到底是多傻啊!难道就因为上官辞是她第一眼看到的人?还是因为…上官辞是她的夫君?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名副其实,她有心,上官辞无意,又有什么用? 在这个世界,她没有权、也没有钱,活着都难!姚家对她很好,可她并不想给姚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上官辞爱记仇。 正当她走神时,门被推开,。一身黑色袍子的上官辞站在门口望着她:“发生什么了?”见她眼圈红彤彤的,是受了什么委屈? “大人!”白卿卿起身向着上官辞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上官辞蹭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惬意。 被突然抱住的上官辞有些纳闷,却也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问她:“这是怎的了?嗯?” 第50章 小桃红 白卿卿抬头,欣喜的看着上官辞,问他:“大人...您怎么,不去?”看到上官辞出现在面前,心里像抹了蜜一样。 上官辞一怔,随后说:“本座来与你说一声儿,月华她病了,本座去看看便回。”他说着,看到白卿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随后哄着他,说:“本座只是去看看,很快便回。嗯?” 上官辞的话,犹如一道雷,从天而降,直击白卿卿。她松开手,踉跄的退了几步,最后回过头,走到桌前扶着桌子坐下了,对上官辞说:“你去吧。”留不住的心,她留了人也没用。 “等本座回来。”上官辞也有些无奈,在他看来,白卿卿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呵...”白卿卿冷笑一声,“这是大人的家,大人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何须问我呢?”她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内室,拿了一套上官辞前些日给她做的那套月牙白的衣裳给换上了。出去对上官辞说:“既然大人要出门,你我便一同出去吧。铺子里还有些时日,我想与苏虞表哥商量一番。”俨然一副他做初一,自己就能做十五的架势。 看着一袭锦裳的白卿卿红着眼眶说要出门,还是去找姚苏虞,上官辞心里开始泛膈应。 “日后若有什么事,你要玄霜你通传便是了,不要总是往外面跑。”上官辞扯了扯她的袖子,“回屋里。” 说她往外跑,他自己不还是人家说一声,就想眼巴巴的过去看人家? “我想表哥了,不行吗?我表哥近日身体抱怨,我去看看,不行吗?大人,您家又不住海边,怎么管的那么宽敞?”她一甩手,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一路小跑着出去了。她怕上官辞反应过来,挨打。 好不容易跑到了府门口,身体一轻,就被人给提了起来。她扭头一看,上官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把二姑娘带回去,没有本座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是。”张宁应了一声,将白卿卿架起来,目送着上官辞离开了。 “你放开我!”白卿卿气的狠狠的踩了张宁一脚,疼得张宁龇牙咧嘴却也没敢放手。直着给白卿卿拖了回去,丢进房里锁了起来。气的白卿卿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破口大骂:“上官辞你这个王八蛋!自己朝三暮四的,还不让别人出门!狗男人!” 张宁在外面听着,也不吱声,最后听的烦了,便走了。 白卿卿气呼呼的坐了一会儿,搬着凳子去了窗户边上,想了想回去磨了墨,在纸上画了一只王八,还配了一个竖着中指的小手。 她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拍拍手,随后到了窗户前,翻了出去。又悄咪咪的,搬来了竹梯,翻墙跑了。 她特意从后墙走的,绕了一圈,来到了姚苏虞的胭脂铺子,进去找姚苏虞。 一进去,就见了许多姑娘家在挑选胭脂,她素来不爱这个,也不怎么上心。只是她仿佛看到了财路...... 收敛了一下思绪,她被掌柜的带着去了后院见姚苏虞。刚进去,就看到姚苏虞在研制香丸。 “表哥~”白卿卿笑着叫了一声。 姚苏虞抬头,见她来了,紧着要她过去,将做好的香丸递给她:“卿儿,你闻闻,看味道如何?” 白卿卿凑过去闻了闻,是淡淡的梅花香,味淡,却香甜。 “我喜欢这个味道。”白卿卿直接的告诉姚苏虞。 “卿儿能喜欢的味道,定然是好味道。”姚苏虞笑了,“今日怎的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让下人给收拾了。自己带着白卿卿进了偏房。 进了屋,白卿卿便垮了脸,说:“上官辞又去见那个女人了。” 姚苏虞知道,他表妹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索性对她说:“腿是人家的,你能绑着不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白卿卿抿抿嘴,有些不情愿,“可我不开心啊!” 姚苏虞递给她一杯清茶,无奈的笑着:”你不开心又能如何?他又不会因为你的不开心改变决定。“ “也是。”白卿卿叹口气,伸手去接茶杯,突然看到一个绿油油的东西,从姚苏虞的袖子里钻了出来,一对猩红色的小眼睛盯着白卿卿,“嘶”的一声,吐了吐信子。 “啊!!”白卿卿吓得尖叫一声,跳开了。她躲到了一旁的椅子旁抱住椅子,惊恐的看着姚苏虞,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什么啊!!” “嘶——”只见那小东西爬了出来,蜿蜒着小身体向前爬到了姚苏虞手背上。 “卿卿别怕,它不会伤你。”姚苏虞见白卿卿害怕,用袖子将那条竹叶青小蛇挡了起来,说:“它是秦楚殇送我的宠物,通灵性,不会咬你的。你不记得了?之前你还特别喜欢跟它一起玩的。”对于表妹的异常,姚苏虞感到奇怪。 “哈?”白卿卿被吓得脸都有些扭曲了,可为了不露馅,还是哈哈干笑了几声,“是、是吗?这不是...许久没见,多少有点生疏了吗?”她瞄了一眼那条竹叶青,心想原主之前不是胆子大,就绝对是个憨憨。这可是条毒蛇!还玩的不错?命都玩完了吧? 突然,那条蛇向着白卿卿一窜,直直的落在了白卿卿的肩膀上,吓得她又蹦又叫的到处乱窜,看的姚苏虞有些头晕。 最后,在那条蛇快进她嘴里时,她闭嘴了。惊恐的盯着那条蛇,就看那条蛇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最后缩成了一圈,眯着了。 白卿卿看它没对自己下手,紧着挪向姚苏虞:“表表表哥,拿、拿走!”她目前,还喜欢不起来这条毒蛇。 姚苏虞无奈,只好将小蛇收回袖子里,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很喜欢小桃红的吗?” “小、小什么?”白卿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小桃红?”它一条翠绿翠绿的蛇i,叫小桃红?? “嗯,不还是你取得名字?说它眼睛红的好看,像桃花一样。”姚苏虞说。 白卿卿尴尬离开一会儿,笑了笑。 她想,这原主肯定是有毛病! 桃花哪有那么红!! 第51章 清倌难断家务事 “你不喜欢它了?”姚苏虞问她。 “…喜欢,喜欢……”喜欢它大爷! 姚苏虞无奈,说:“它最近可是很想你的,之前见你的时候也不方便要它出来。这下你自己来了,估计会黏着你了。” 白卿卿脸都快成猪肝色了,说:“这就不用了吧…要不,你给它找条公蛇?省的它空虚。” “嗯?”姚苏虞疑惑的看向白卿卿,说:“小桃红不就是条公蛇?表妹近日好生奇怪……”他觉得白卿卿,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之前的表妹胆子小,也不擅与他人交流,如今倒是活跃起来了。可…可总感觉怪怪的。 “呵…呵呵……”白卿卿看着姚苏虞,尴尬的笑了笑,坐回到一旁。她挑眉看看姚苏虞的衣袖,叹了口气。 看来,小桃红这个盘,她得接了。 “你方才不是说…上官大人说一会儿便回?你来这里也有些时候了,不回吗?”姚苏虞重新给她递了一杯清茶,吓得白卿卿看了半天,才接过去喝了一口。 “回什么回?他要我回我就回吗?他要是要我死,我岂不是得去死一死?”白卿卿不满,看的姚苏虞发笑。 过了一会儿,白卿卿突然问姚苏虞:“表哥,这附近,有没有清倌?” 看着自己表妹跃跃欲试的样子,姚苏虞感觉身后凉了起来,他说:“我觉得…这样不好,你一个姑娘家,要是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表哥这意思就是有,好了,卿卿今日已叨扰多时了,就先走啦!表哥再见!”她还没等姚苏虞制止她,就跑了出去。一路上笑出了猪叫。 最后走了两条街,找了到一家名为【寻芳】的清倌场所,笑嘻嘻的进去了。 为首相迎的是个样貌妖冶的男子,他向白卿卿走来,问她:“这位姑娘,可是想找个何样的有缘人作陪?”他看白卿卿的模样,合他的胃口,便有了兴趣。 即使白卿卿总是yy上官辞,可她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规矩。 “我…我…我不清楚。”她耿直的说出来,随后又说:“将你们这儿好看的男子,都、都叫出来吧!”装作一副“老娘很熟”的模样。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引着白卿卿进了一间雅间,让人送来了好些点心,说:“姑娘请。这儿啊,什么样的有缘人都有,就看姑娘需要什么样的有缘人了。看姑娘这模样,想必是有什么心事?”他见白卿卿从进来到现在,眉宇间总是有股忧愁之色。 白卿卿一怔,随后说:“公子慧眼。不如…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公子吧?” “姑娘若是觉得好,那小人便留下。”说着,他邀请白卿卿一起落座,叫人将端上来的桃花酿,换成了一种甜甜的果汁。 白卿卿尝了尝,也没尝出来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好喝,便多尝了几口,说:“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小倌思虑了一番,说:“因为得不到,所以心中才会有这种渴望。当一样东西,得到的太容易了,便就没有兴致。因为挥手即来,没有任何挑战性。也不知道小人说的是否合姑娘心意。” 白卿卿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亏她还是个现代人,想的竟然没他一个古代人想得透彻,也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公子说的是真理。”白卿卿感叹,“是我,我糊涂了。”她又连喝了几口。 小倌见她心情不好,开始向她推荐玩游戏,一连三局,白卿卿都是输。小倌已经够放水了,可白卿卿还是赢不了,这就让小倌心里很难过了。 最后,白卿卿放弃了玩游戏,继续吃着东西。二人有的没的在聊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骚乱的声音。小倌安抚了白卿卿几句,看样子也是对这种骚乱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这也算是烟花之地,前来找自己男人、女人的,有的是,几乎每天都会闹这么一出的,他都习惯了。 白卿卿也没说什么,直到他们的门被别人踹开,她抬头见到上官辞。她“嘿嘿”一笑,说:“大人,您回来了?” 上官辞回府后,便去寻白卿卿,谁知道人他没见着,倒是看到了白卿卿的“画作”。上官辞当即派人出去找,最后有人来报,说是看白卿卿进了【寻芳】。上官辞当时便冷笑了起来,明白了白卿卿“画作”的寓意。 她这是,想让自己当王八? 立刻出府,前来捉她。 小倌见了上官辞,忍不住吓得发抖。听白卿卿方才的语气,想必也是与眼前这活阎王认识的。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对方发落。 “白卿卿,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本座过去提你过来?”上官辞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连二姑娘都不想叫了。 白卿卿倒是不在意,对他说:“大人为何这般生气?也忒小气了些。”她哼笑着:“您出去看别的姑娘卿卿都没说过什么,卿卿不过来这里找个人聊天儿,大人便怒气冲冲的过来?” “闭嘴!”上官辞大喝一声,上前来捉她。将挡在身前的小倌一脚踢开,“滚!” 小倌被踢到了一边,白卿卿想过去扶他,被上官辞一把捉住了手,带向了上官辞怀里。上官辞将她牢牢的困在怀里,抓住她的双手,对她说:“小东西,是本座太纵容你了,出来找男人,嗯?” “大人能出去找女人,卿卿为何不能找男人?总归…你我又不是真的夫妻,不过就是面子工程,何必呢?”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也透着失望的语气。 上官辞不懂她说的是什么面子工程,可听了她这话就觉得是强词夺理。自己是她的夫君,就算自己三妻四妾了,她也该好好操办,而不是像个妒妇一般,跟他闹脾气。 “二姑娘可知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上官辞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犹如市井中的那些妒妇一般,让人嫌恶。” 第52章 她,孕吐? “嫌恶?那大人是嫌,还是恶?”白卿卿冷笑,扭了一下被上官辞抓痛的双手,问他:“大人心里竟是这般想我的?卿卿心里也是这般想大人的。”说着,她低头冲上官辞白皙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下去,直到嘴角出了一股血腥味儿才肯松口。她呆愣愣的回头看上官辞,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她:“闹够了吗?” 他的手上印着一圈牙印,除了这以外,还有丝丝血迹。 她舔了舔嘴唇,低着头说:“我没有闹。” “嗯,回家吧。”上官辞将她提起来,带了出去。对身后的人说:“处理干净。” 白卿卿一颤,问:“处理干净的意思是……”杀掉这个男人? 她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口中喊着“饶命”,于心不忍:“来这里的是我,找他的也是我。大人若是只处置他一人,不公平。” “呵…你以为你的处境会比他好吗?”上官辞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本座曾与你说过,若你安分,本座便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可若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座的事,那本座定然将你挫骨扬灰!” 听着他说,白卿卿有些害怕。她扯了扯嘴角,说:“我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找了个人,聊了聊而已。大人您不也是去了那个月华姑娘那……” “住口!这个下贱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月华比?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本座比?”他将白卿卿往地上一丢,掏出来帕子嫌弃的擦了擦手,吩咐属下把白卿卿压了回去。 一路上,市井的人们见是东厂在抓人,纷纷退远,躲在一旁小声嘀咕。 “坏人!” 不知是谁家的娃娃喊了一声,一个臭鸡蛋砸在了白卿卿头上,屎黄色的汤水顺着她的发丝下流至脸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上官辞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管让人押着白卿卿走。 心里有些酸,眼眶也觉得湿润了起来,她咬紧牙关,把眼睛瞪大,不让泪水流出来。 她看着前方,骑在马上身穿黑袍的男人,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 原来,真的像人家所说那般。她的荣耀,都是这个男人给的。他想让自己有这个荣耀,那便有。他不想,她便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到了上官府,白卿卿被丢进了柴房,上官辞吩咐下人看好她,不许给饭吃,也不许给水喝。什么时候她认错了,便什么时候让她出来。 头上的恶臭提醒着她,她今天得罪了上官辞。若是往日,上官辞绝对不会让她这般狼狈。 白卿卿坐在草垛上抱着双腿,她看着这个堆满了杂物的小房子,有些怕。她从小,就非常害怕这种狭小,东西又密集的地方。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随时都会冒出来一只老鼠,一条蛇。 不知不觉,她头上的液体已经干涸,可还是没人来放她出去。她觉得喉咙有些干痛,便起身在柴房里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一滴水。走到门口,她开始拍着门,喊着人:“来人啊!来人啊!” 她喊了半天,外面一点动静儿都没有。越喊喉咙越渴,索性她也不喊了,重新坐回草垛上。呆愣愣的看着门,期待下一秒会有人推门而入。 她看着外面一点点黑起来,在这里又没找到一点火星,有些怕了。她爬起来再次到门口拍打着木门,还是没有人回答。 到了晚上,她已然觉得有些饿了,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 她想,若是…上官辞现在来,让她认个错,她肯定认! 可她等了也不知道多久,等的睡了过去。等她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也没见有人来过的痕迹。此时的白卿卿又渴又饿,嘴唇也已经干裂开了,头上的东西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臭味更加浓郁了。 她自己闻着,都要吐了。 她看着关得紧实的门,抿了抿嘴。 胃里的胃酸过多,让她忍不住开始呕吐起来。刚吐了没几下,就被开门进来的嬷嬷给撞见了。嬷嬷露出惊恐的神色,尖叫着跑开了。 白卿卿看着敞开的门,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跑了出去。外面,有一口存水的大缸,她将竹盖子丢到一边,拿起一旁的瓢,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喝了没几口,上官辞带着一群奴才过来了,还有刚刚的那个婆子。 那个婆子指着白卿卿说:“大人!方才奴婢亲眼见着姑娘在吐个不停,那模样就像是有了身孕一般啊!” “哈?”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去反驳他们,她靠着水缸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坐着,一脸平静的看着上官辞,说:“她这话,你信?”他要是敢说信,那自己一定上去“啪啪”两巴掌给他,让他清醒清醒。 “杖毙。”上官辞盯着白卿卿,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风般凛冽。 婆子笑了,对白卿卿说:“二姑娘,咱家老爷待您多好?您想要什么老爷都给您拿来,可您…您怎能做出这等事来背叛老……爷?”她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几个家奴来到了她面前,将她架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婆子看向上官辞,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带着哭声儿说:“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啊!” 上官辞不悦的皱眉:“拖下去。” “老爷!是白姑娘不检点!是白姑娘水性杨——”她那个花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敲晕了过去,被拖走了。 看着被拖走的婆子,白卿卿忍不住冷笑起来。她还以为是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呢,还没折腾出点东西,就没了。 “大人,这样的话,您不会信的吧?”白卿卿问他。 可谁知上官辞突然一个箭步上来,掐住了白卿卿的脖子,双眼泛红的看着她:“本座为何不信!你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嗯?你与姚苏虞青梅竹马,近几日又频繁上他那儿去,想必也是去跟他商讨对策的吧?嗯?是商讨,怎样来忽悠本座,是吗!”他这话吼出来,震得白卿卿耳朵嗡嗡作响。 第53章 为了姚家 “咳!”白卿卿被掐的透不过气来,脸颊通红。她伸手掰着上官辞的手,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吐!”上官辞听那婆子说这话的时候,差点一个没站稳跌到地上。他想起,白卿卿给他画得那王八…算是给了他警示? 他,对白卿卿也算是宠着了,这世间那么多女子,也只有她一人受得自己这般宠溺。可她?却跟别人有了私情,还怀了孩子? 白卿卿只觉得进去的气多呼出来的气少,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扒着上官辞的双手开始下滑到地上。上官辞见她快没了气,手一甩,将她丢到一旁地上。 得到自由的白卿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微微抬头,难过的看向上官辞,说不出一句话来。 上官辞见她嘴角轻轻上扬,认定了那是在嘲笑他,自己没本事,当了王八却还宠着她。想到这,上官辞心里一通怒火燃烧起来,上前提起白卿卿,按着她的头塞进了水缸里,任凭她怎么挣扎扑腾。 措不及防的一口水冲进口鼻,她忍不住呛了一下,水又灌进了鼻子里。头冲下,本就让她觉得恐惧,又被呛了好几口水,她忘了怎么自救,只顾着自己扑腾着手,想把上官辞的手打开。扑腾了半天,都没够得着上官辞。 “爷!二姑娘她…会死的!”张宁听闻这件事,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上官辞单手按着白卿卿的头在水缸里,而此时的白卿卿也已经不再挣扎…… 死? 上官辞反应过来,将人拎了出来丢到地上,看她脸色惨白,一动不动了。 “二姑娘?”张宁过去喊了几声,白卿卿也没有回答他。他紧忙给白卿卿倒过来放在一块石头上,将水给她逼出来一些。 平日里,她吃什么东西,总会给张宁跟玄霜他们留一份。所以张宁跟她的感情算得上不错,二人也算是个朋友。如今见白卿卿这个模样,张宁心里也不好受。 上官辞见张宁这般担心白卿卿,眯了眯双眼,问他:“怎的,你对二姑娘这般上心,她的孩子是你的?” “孩…孩子?”张宁吓得跌坐在地上,随后立马跪了起来:“大人明鉴!属下对二姑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他额角的冷汗滴了下来。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白卿卿更担不起。 “呵……”上官辞冷笑,过去将白卿卿一把捞起来,对张宁说:“去找洛神医来。” “是。”张宁抱拳,抖了抖。 上官辞带白卿卿回了房,叫下人烧了水,给白卿卿擦洗了一番。最终,他的目光落在白卿卿平坦的小腹上,忍不住伸手过去摩挲着。 这里,是有个生命存在吗? 是…别人的孩子…… 他忍不住手上的力道加重,按了下去。白卿卿迷糊之间,感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肚子上,很痛,忍不住皱眉。 “爷,洛神医来了。”张宁在外面喊了一声。 上官辞回过神,将被子给白卿卿盖上了:“进来。” 门打开,一身酒气的洛神医进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床边,看了看。 “这就是你娶回来的那小丫头?模样长得不错。” “给她看看吧…看她…是否有孕。”上官辞闭上双眼,起身走到床边,负手而立。 “有孕?”洛神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接着将白卿卿的手腕扯了出来,给她把脉。那双灰蒙蒙的双眼眯了眯,松了一口气,他对上官辞说:“唉…小辞子,这姑娘她……” “行了,我知道了。”上官辞手一扬,打断洛神医的话,“今日之事,我不想再让其他人知晓。” “啊?行吧……”洛神医见状,也就不多说了。摇了摇头,走了。 门被关上后,上官辞在床边站了许久,最后来到床边坐下,望着白卿卿,脸上露出愁容。 “本座待你不够好吗?为何要这般待本座?”他伸手,用指腹点了点白卿卿的脸颊,最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等白卿卿醒来时,已是深夜,她张开眼睛便看到上官辞坐在她旁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想到之前上官辞差点禽兽到杀了她,她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这一举动,更是刺痛了上官辞的心。 二人望着彼此,最后,白卿卿先开口道:“上官辞,我们和离罢,可好?” “什么?” “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随时可能会死的日子了。你将我休了,把那月华娶进门。我给你们主持完再走,可好?你放过我,我也…不再纠缠你,可好?”她现在全身都在痛,已经饿得过劲了,对食物没有任何食欲了。 “和离?呵呵…”他伸手握住白卿卿白嫩的肩膀,说:“本座曾说过,不可能和离的。你想要休书?也可。可你想过吗?嗯?你,白卿卿,姚家闺女,被一个宦官给休了。你让姚家的颜面摆放于何处?让你父母的颜面放于何处?你是个不要脸面的,可姚家,四代忠良,他们不要颜面吗?白卿卿,你若是还想要这休书,本座给。” 上官辞说得每一个字,都犹如巨石般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也翻不了身。 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她不能不在乎她爹娘,不能不在乎姚家!从她穿越到这里那一刻起,她的所作所为,都不是她自己可以决定的了。她的身后,是整个姚家啊!她绝不能让姚家百年忠良的名声,因她被毁。 “二姑娘,休书,还要吗?”上官辞解着衣带问她。 “…不,不要了……”她哭出了声儿。 “真乖。”上官辞很满意这个答复,宽了衣裳,与她同床,“二姑娘,这人啊,总不好太自私了,你说是吧?” “是……” ”真是个乖孩子。”上官辞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却让她害怕的一哆嗦。 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旁问她:“二姑娘,那姚苏虞,也是这般待你的吗?嗯?”他的手向下滑入,引起白卿卿一丝丝颤抖。 感觉!男主快被我写成精神分裂了!哭出声 第54章 解释 “不……”她怕了,怕了这样的上官辞。紧紧的抓住上官辞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大人…我没有……” 她与姚苏虞,从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两个人,从未有过越矩的举动。 “大人,您是怎么了?为何一回来,便是如此?”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了?能让上官辞心性转变如此之大? 上官辞感受到她的身体吓得在颤抖,内心暗自叹了口气,安稳的躺在另一旁,说:“睡吧。” 这一晚,白卿卿没有睡着。上官辞也没有睡。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自心怀心事,长叹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官辞依旧去上早朝,白卿卿见他走了,有些失神。她盯着纱帐,盯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浅眠过去了。 “姑娘。” 白卿卿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见玄霜担忧的看着她。 “玄霜。”她的嗓子哑了。 “姑娘,你怎的...这般糊涂呀!”玄霜含泪看着她,“就算你想,你也别让大人发现呀!”她回来便听说了白卿卿“有孕”之事,急忙赶了过来,看她脸色苍白,睡梦中有些呓语,觉得肯定是受了上官辞的惩罚。 “我…我怎么了?”白卿卿被玄霜问得有点纳闷,她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 “姑娘,你…你与姚公子…你们糊涂啊!”玄霜是又羞又气,她一个黄花闺女,说不出口那些个事情。 “啊?”她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昨日那婆子的那句话。她后来想了想,那婆子敢那么讲,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可这个人是谁,她却无从得知。 玄霜正想开口劝白卿卿,就听到外面开了门,听着杂乱的脚步声,人还不少。玄霜出去看了看,张宁带着清一色的一两岁的小娃娃站在门口,排了一排,面色尴尬,对玄霜说:“叫姑娘出来罢,挑一个。” “啊?”玄霜懵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好进去叫了白卿卿出来。 白卿卿出来一看,这一排小萝卜头,怯生生的看着她。几个模样好的瞪着大眼睛,眼眶里还含着泪,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这是做什么?”白卿卿问张宁。 张宁挠了挠头,说:“爷说…让你在这群孩子里选一个留下。” “哈?”白卿卿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笑了好半天,她擦擦眼角的泪,对张宁说:“去备马车,随我去宫门口等着大人出来。”说着,她上前抱起了一个女娃娃,“真可爱,走,随娘去接你爹下班。”她倒是美滋滋的走了,留下玄霜跟张宁大眼瞪小眼。 等张宁安排好马车,她抱着小女孩上去了。马车晃晃悠悠的,白卿卿逗弄着小女孩,也浑然不知时间,等马车停下,张宁在外面告诉她到了时,她掀开帘子,正好看到上官辞出来。将小女孩塞进张宁怀里,她向着上官辞跑了过去。 虽然,那婆子冤枉她跟表哥不清不楚。虽然,上官辞很生气,可…他还是做出了让步。 “大人!”白卿卿张着双臂,眼角含泪奔向上官辞。 上官辞今日大半天都是心不在焉的,唯独出了宫门,见到白卿卿奔过来,他那双涣散的双眸重新有了光亮,聚焦在白卿卿身上。 一旁下朝的朝臣,见白卿卿“蹭蹭蹭”的跑过来,纷纷小声议论她不懂得礼义廉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豪放行事。最后被姚晃骂着“老鳖孙”都闭嘴了。 就在快到上官辞面前时,白卿卿突然踩到了裙边,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向前冲了过去。在她快要跌倒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上官辞见她快要摔在地上,心里“扑通扑通”的吓了一跳。她还有着身孕呢,要是直接摔在地上,那肯定是会伤着了。 他接住白卿卿时,愣觉得胸口被撞得生疼,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低声问她:“你怎得来了?” “嘿嘿…”她抬头笑着,说:“大人,谢谢你。呜哇……”一头栽进上官辞的怀里,哭了起来。 姚晃和他几个儿子见自己家乖女哭得这般伤心,一下子全都过来,将上官辞围了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神色,俨然一副要将上官辞吃了的模样。 “卿儿,你这是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成这副模样?” “是不是这死太监欺负你了?” “跟舅舅说,舅舅给你出气!” 姚家几个舅舅纷纷撸起了袖子,准备跟上官辞打一架,谁知道白卿卿在上官辞怀里,发出蚊子般的声音,说:“大人…我与表哥并无私情,与任何人都没有。从始至终,卿卿便只有大人一人啊!再说…大人不是也见过,卿卿的守宫砂还在的,又如何来的身孕?”她悄悄地掀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那一抹红,给他看。 “……”上官辞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至姚家几个兄弟别过头,他才反应过来,猛得拉下了白卿卿的袖子:“盖好!”他…有些欢喜。 是了,他见过。只是一时气糊涂了,给忘了。 “大人若是不信的话,今晚大人可…唔唔!”她可怜的眨巴着眼睛看上官辞,对方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说出来什么惊天地的话。 上官辞面颊泛红,嘴角也微微上扬,说:“嗯。” 嗯? 白卿卿有些不明白了,他这个“嗯”,是肯定呢,还是敷衍呢? 上官辞心里,也逐渐的暖了起来。 他是恨透了白卿卿,给自己戴绿帽子?可…又真的狠不下心去处理她。他只能把那个野种处理掉,却又怕她伤心,于是想,给她个孩子,等她有了牵绊后,再动手。可谁知,今天就突然出来了这么一出,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白卿卿扒拉开上官辞的手,认真的说:“那就说好了,今晚…唔唔!”她再次被上官辞给捂了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上官辞突然,眉眼弯着,笑出了声。 是他傻了。 明明她姑娘家的身份还在,他竟然还能信,不是傻,是什么? 今天!!吃排骨!哈哈哈 第55章 带她去玩 众人见上官辞笑得如此爽朗,纷纷小跑着离开了这里。他们觉得,上官辞笑得如此开心,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还是早些离开,以免惹祸上身。 看着这副模样的上官辞,白卿卿有些心疼。 他明知道他身体缺陷,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却还是为了将就她,而贬低自身给她送来那么几个孩子。这也算是…他的情分了。 如果真的收养了孩子,日后他们出门,上官辞是肯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的。 姚晃见着自己外孙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姚晃的外孙女,抱着一个宦官笑的像个傻子。 “对了,”白卿卿笑嘻嘻的说:“我把咱家闺女给带过来了。”随后冲张宁大喊:“张宁——,把孩子带过来!” 听到有人喊他,张宁抱着孩子过来了。他一到,白卿卿就把孩子接了过去,对孩子说:“乖宝贝,这是你爹爹,跟…跟……”她的外祖父和舅舅,叫什么??她不会论辈分! “胡闹!”上官辞将孩子又塞给张宁,“带走!哪儿来的带哪儿去!” “哎!”白卿卿话都没说完,张宁就跑了,留下茫然的几人在那站着。 “上官辞,你最好给老夫一个解释。”姚晃以为,上官辞成心的拿了孩子来恶心他们的。明知道他不行,却还弄个孩子过来? “没什么可解释的。”上官辞面色清冷起来,带着白卿卿走了。 “祖父!舅舅们!拜拜!”白卿卿阻止不了上官辞,只能跟姚晃他们告别。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到了府里,下人们见他二人关系又好了起来,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们早上见上官辞出门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进了房,白卿卿坐好,等着上官辞给她道歉。可等了半天,对方也没这个意向,她忍不住提醒她:“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上官辞问她。 “您冤枉了我,还饿了我一天一夜。”她好心提醒上官辞。 “嗯。” “所以…您该跟我道歉的。” “不会。”他,就没跟谁道过歉。 算了算了…白卿卿也妥协了。就上官辞这个德行,让他道歉也难了点。她正叹气,听上官辞说:“明日秋猎,想去吗?” “秋猎?”她记得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不就跟他们春游差不多?原本的她,是特别不喜欢春游的,可是如今这个时代,没手机也没电脑,能出个“远门”打猎,都是奢侈的事情。肯定的回答上官辞:“去!” “那还不早些歇着?明日一早便走……”他话没说完,就见白卿卿跑了出去,也不知是去干嘛。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意。她跑到床边,对上官辞说:“大人,来吧,我们歇着。” 面对这种直白的邀请,上官辞汗颜,却也过去了。 入夜,白卿卿问他,在他心里谁会更重要一些。上官辞说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拒绝回答。可架不住白卿卿在一旁碎碎念,直接点了她哑穴。 这个问题却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谁…更重要呢? 他许久,没有这般的控制不住情绪了。感受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他勾起了嘴角。 重要的人是谁,重要吗?不管是谁,在他身边的,都是白卿卿。 第二日清晨,白卿卿醒得比上官辞还早,足足让人备了一马车的东西,上官辞也不清楚是什么,也没多问。上官辞是跟着皇上的,所以先行去了宫里。白卿卿则是下人带着,跟其他人一行向猎宫去了。一路上,她经常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希望能看到上官辞的身影,可每次都是失望。 “姑娘,就别看了。现在入秋了,天凉,您身子骨不好,别让风吹着,病了。”忘凝劝着她。 这次,白卿卿留了玄霜帮忙打理铺子,她带了忘凝来的。来之前,玄霜百般嘱咐忘凝照顾好白卿卿,别出差错。 到了猎宫,皇上跟伴驾的高贵妃住于猎宫,其他人在安营扎寨。白卿卿的帐篷是离旁人较远的,上官辞不希望她被谁打扰。 待帐篷搭好,白卿卿才下了马车,让下人将她带过来的东西都搬进帐篷里,吩咐人生好了篝火。 她跟忘凝整理着带来的东西,无非是一些熟食还有调料,肉酱之类的。还有一些她让人准备的竹签和一些密制的腌料,跟一块五花肉。青菜也带了两篮子。 “姑娘,咱们这次就是看他们来打猎的,为何还要带猪肉?”忘凝不解的问她。 “因为你们姑娘我…只喜欢吃猪肉。”唉,万恶啊! “哦……”忘凝在心里记下了,她们姑娘只喜欢吃猪肉,不喜欢其他的肉。 白卿卿让忘凝把猪肉切成了肥瘦相间的小块,用竹签串了起来,她自己把带来的土豆切薄片串。总之,能串的东西便都串了。 串完了猪肉,她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腌,又把猪肉拿去盆里腌了起来。等一切收拾好,她也觉得乏了,躺在软榻上吃着忘凝给她剥的核桃仁。 外面的喧闹声不止,白卿卿想去凑热闹,可她的身份委实尴尬。出去了就只有丢人的份,也就不想动了。她想,等晚点了,去看看自己祖父和两位舅舅便好。 这次姚家跟着来的,是姚家大爷和二爷。 外面越来越热闹了,让白卿卿听的心里痒痒。她坐起来,盯着门口处,又叹了口气。 “姑娘若是想出去,奴婢便陪您出去走走吧?”忘凝见她十分想出去,开口问道。 “嗯…”白卿卿想了想,一拍大腿:“也罢,我们就在门口溜达溜达吧?” “是。”忘凝应答。 二人出了帐篷,见四周五彩缤纷,各种颜色的帐篷排列的整齐,不少少年郎策马奔腾,还有些女儿家结伴玩笑,让她好生羡慕。 “卿儿!”姚家二爷在不远处打着招呼,身后的下人捧着几盘烤好的肉来了。 稍后还会有一章,答应了多写的,各位先睡,明天再看,很晚了。晚安 第56章 乖女,被欺负了,就叫一声 “二舅舅。”白卿卿过去行礼,被姚家二爷托住了,他说:“咱家不需要这个虚的。你外祖父,打了一只兔子,特意烤好了带来给你尝尝。来。”他拿过兔肉递给白卿卿。 “那卿卿多谢外祖父。”她接过去,尝了一口,除了盐巴,再也没有其他的味道了,也说不上难吃,却也不怎么好吃。可毕竟是外祖父给她的,她笑着说了声“很好吃。” “卿儿喜欢便好…”他看看四周,没有发现上官辞,对白卿卿说:“呵…这个上官辞胆子还真大,就留你一人带个小丫头在这偏僻处?走,去舅舅那!” “舅舅,”白卿卿紧忙说:“这里很好,很安静,卿卿喜欢。”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姚家二爷想了想,也能明白她这个外甥女。叹了口气,在下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下人便离开了。 白卿卿让忘凝将腌制的肉拿了过来,对姚家二爷说:“二舅舅,近日卿卿学了一些新吃法,舅舅在这儿…就帮卿卿执火吧~”她给姚家二爷讲了一下如何操作,对方听明白后,立刻上手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过来,将三顶帐篷安排在白卿卿附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 姚晃带着老大来了,说:“乖女放心,外祖父就在这儿,那贼人若是敢欺负你,就喊一声儿,外祖父替你打断他的牙!” “呵呵…好的,祖父。”白卿卿虽然有些无奈,却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姚家是真的疼爱她啊。 “咦?这是什么味道?”姚家大爷嗅了嗅,看向他二弟:“二弟,你在做什么?” 姚家老二说:“大哥,是卿儿教我做的。闻着挺香呢。” “卿儿?”姚晃跟老大看向白卿卿。 “这个…也是偶然的情况下想出来的。”她也不敢说是哪里来的,只能瞎扯,“平日里我们也会烤些东西,可味道都不是很好,所以就将这些肉,用调料给腌了起来,吃起来也会更香。”她见肉串差不多了,就跟姚家二爷要了几串来,递给姚晃和咱家大爷:“外祖父和大舅舅尝尝看。” 父子二人接过去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比他们方才烤的那个味道好多了。纷纷夸赞了白卿卿几句。 白卿卿让忘凝将她让人做的折叠的小桌子还有早些日子酿制的葡萄酒拿出来,与外祖父和两位舅舅小酌了两杯。三人夸赞着葡萄酒,说是从未尝过的味道,挺喜欢的,让白卿卿给他们送一些。白卿卿都答应了,说自己把酒酿好了就送过去。 四人吃着,聊着家常,得知上官辞对他们家乖女还不错,对他的敌意也少了几分。几人一直聊到了傍晚,姚家父子三人怕白卿卿累着,让她去好好休息,他们三人则离开了。 进了帐篷,白卿卿让忘凝将驱蚊的艾草香给点上。她之前怕蚊子,特意找姚苏虞给讨来的。 虽是晚上,外面的篝火却通明,外面有人路过,也能看到剪影。 大约到了亥时,上官辞才回来。面颊有些微红,走路也晃悠了些,身上满是酒气。 “大人。”白卿卿过去,扶着上官辞来床边坐下,“忘凝,去弄些醒酒汤来。” “是。”忘凝应着往外跑,却被上官辞制止了:“不用。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忘凝担忧的看向白卿卿,见她点头,便说:“奴婢告退。” 待忘凝走了,她问上官辞:“大人今日怎的了?喝得这般多。” 上官辞摆摆手,问白卿卿:“你可后悔?嫁与本座。” 看着上官辞眉间愁容,她笑着问他:“大人何出此言?”原主会不会后悔她不知道,至少她还没有…太后悔。 “没什么,不早了,歇着吧。”他揉了揉太阳穴,流露出疲倦的神色。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觉得…很累。 白卿卿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也觉得不舒服了起来。她问:“大人,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从他问自己后不后悔,白卿卿猜测,肯定是有人对上官辞说了什么。 “是…有人与大人说了什么吗?”她问。 上官辞回头,目光有些迷离。他今日…见了那几位皇子,带着自己的正妃与妾侍嬉戏,也便想到了白卿卿。正好又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起了夫妻之间的事,又嘲笑着那些宦官无法享受这种快乐…… 他…对号入座了。 “我是个宦官,你可曾悔?”上官辞靠近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若说悔了,大人可会放我走?” “不会。”这个小东西,是他的,哪怕是死,都得是他的鬼。 白卿卿拍着他的后背:“这不就是了?大人知道答案的,又何必问这些呢?”她更加确信,有人对上官辞说了什么。肯定是…跟他那方面有关的。 “嗯……”上官辞抬手,将她压在了身下,皱起眉看她:“二姑娘……” “我在。”望着他略显失落的眸子,她笑了笑:“我一直在的。” 人家都说,身体残缺的人会心理畸形。上官辞虽然那里是好的,可他毕竟也无法像个正常人一般,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障碍。 他低头,指腹划过白卿卿的脸颊,停留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咽了咽口水,低头凑了上去。 面对上官辞的主动,白卿卿有些愣,随即有些小高兴。既然他肯,那便是从心底里也承认了她的存在。 许是头一次与姑娘亲近,又喝了酒,上官辞极为用力。不一会儿,白卿卿的嘴唇便红肿了起来。他啃着白卿卿的脖颈,又流连到锁骨。 “大、大人??”他不是…不行的吗? “…嗯……”上官辞也能感受得到他身体的变化,也带了些欣喜:“本座……”即使到了这一步,他还是耻于出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座”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出来。 “大人…你的…的…身体!你……”白卿卿有些诧异,却更加羞涩。她原想着,上官辞他不行,所以才尽情的去…勾搭他,可…可现在…她怂了!“大、大人…我…我还没准备…嘶……”有些痛的。 看着她皱眉的模样,上官辞也有些心疼。可今日他有所作为了,心里也是极其兴奋的,只想着自己的身体好了,却忘了身下的人。 “啊——”白卿卿惨叫了一声。心里骂了娘。 上官辞被这声惨叫声惊醒,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张小脸痛的有些扭曲,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着。 “二姑娘……” “卿儿!”外面传来姚晃的一声怒吼,接着是忘凝的阻拦声:“不能进啊!姑娘歇下了,不能进!”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所作为!被这一声吼,又给吓得软了下去…顿时又羞又气。他起身穿戴好出去了。 听着外面的争吵叫骂声,白卿卿脸上的红晕都红到了耳根子处。她听见她外祖父问上官辞对他家乖女做了什么,她还真怕上官辞说:老子睡她怎么了! 上官辞只说了句“与你无关”。 她探到身下,摸了摸,拿出来没有看到别的颜色,长出一口气。 还是这具身体太小了,所以才会那般痛的吧。外面的争执声逐渐引来了许多人,看着越来越多的火把靠近,白卿卿躺不住了。她只好穿好衣服出去…… 第57章 最狠的语气,道歉 “外祖父......”白卿卿出门,见了上官辞,有些羞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她走到姚晃身边,轻摇了摇他的袖子,撒娇的说:“外祖父~夜深露重,您怎么来了?“ “方才,祖父听见乖女你叫了一声,便赶来了。来,要外祖父看看,是不是这贼人欺负你了?”姚晃将白卿卿转了个圈,查看她是否受伤。 白卿卿羞红了脸,强装镇定的说:“没有...是、是卿卿看到了一只大老鼠,所以才......” “老鼠?”上官辞挑眉,看着她,“呵,那老鼠还真是个大个儿的,对吧?二姑娘。” “对对对...大人说得对。”得,白卿卿知道自己又得罪他了,只能顺毛说。 “是这样吗?“姚家大爷和二爷狐疑的看向上官辞。对方冷哼了一声,不作答。 “是了是了。抱歉抱歉,打扰几位长辈歇息了。”白卿卿行了礼,给他们道歉。 “既是如此,那就散了吧。”一袭明黄色的身影出现,众人纷纷下跪行礼。他手一抬:“起来吧。” “这就是上官大人的小媳妇吧?模样可真俊俏。看这小红脸蛋,多可爱?”高贵妃笑着走到白卿卿面前,执起她的小手:“瞧瞧,这小手可真够细腻的。想来,上官大人待她是极好的。”她说着,看向了姚晃:“姚老将军可是个有福之人。” 姚晃嘴上说着是,心里却骂上了:是个屁! 高贵妃笑着将白卿卿牵到了上官辞身边,将白卿卿的手递给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容烨啊,有些事儿啊,急不得的。”她见白卿卿的衣领有些歪扭,白皙的脖颈处有些许红斑。便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笑得贼兮兮的看着上官辞,颇有一番“我家猪会拱白菜了”的视觉。让白卿卿觉得疑惑的是,上官辞竟然一副顺从的模样,点了点头?? 白卿卿想将手抽出来,却被上官辞紧紧握住,她抬头看了一眼上官辞,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不觉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行人见状,有人心里欣喜,有人则露出了不满和贪婪。他一个宦官,凭什么就娶了姚将军的外孙女? “都散了吧。”皇上一摆手,高贵妃回到了他身边,挽住了皇上的手,说:“今儿个,总算是有件高兴的事儿了。” “是啊。”皇上说。 众人见皇上都走了,也纷纷离开。姚晃走的时候,看了看上官辞,指着他鼻子说:“你若是敢对我家乖女做出个什么肮脏的事,老夫打断你的腿!” 面对姚晃的狠话,上官辞依旧面无表情,“哼”了一声,拉着白卿卿进了帐篷。一进帐篷,就听到了姚晃在外面叫骂,实在是让白卿卿听不下去了,跟上官辞说:“我外祖父年岁大了,大人您就不能服个软,让让他?”她想姚晃那么大年纪,还在外面像个小孩子一样信口开河般叫骂,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本座为何要让?这老匹夫,让他叫唤去吧。”他冷笑,眸子眯了眯,“有本事,他进来动手。”他这话,说的有些小孩子气了。 白卿卿白了他一眼,准备出去劝她外祖父,谁承想,上官辞却先她一步出去了,说:“姚将军年事已高,就莫要在这里动怒了。小心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你!上官辞,你歹毒!”姚家大爷抽手就要揍他,被老二拦住了, “上官辞!!”白卿卿大喊了一声跑出来,“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外祖父正值...正值壮年!”其实,是暮年,棺材板子扣半截了吧。 啧啧...姚晃心里感叹,不愧是他姚家的后辈,骂起上官辞来,都不怂。 “上官辞!”白卿卿叫道,随后露出祈求的目光:“道歉嘛~” 她,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上官大人,这姚老将军也算是长辈,于情于理,看在本皇子的面子上,给老将军赔个不是吧。”来者是皇二子慕容寒。他一身白衣,像是仙境里的仙人,模样是随了他的母妃景贵妃,模样妖冶。 他一双黑眸打量着白卿卿,心里委实有些妒忌。平日里也听过白卿卿那些个荒唐事,如今一见,却是觉得,谣言终归是谣言。 对于慕容寒的目光,白卿卿有些不喜欢。上官辞则直接挡在了她身前,看向姚晃:“老将军多注意身体。”说完,扯着白卿卿进了帐篷。 姚晃见他们进去,有些发蒙。他问自己两个儿子:“你爹我刚刚没听错吧?”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上官辞,会这般轻易服软? “没有......”他两个儿子也纳闷。 就连慕容寒都没想到,上官辞今日竟然如此给面子。可他不晓得,上官辞只是为了不想他多看白卿卿而已。 进了帐篷,白卿卿笑出了声儿。她觉得上官辞实在是太可爱了,用最冷漠的语气,说着最体贴的话。 上官辞看她笑了出来,也懒得管。慵懒的斜靠在塌上,对她说:“明日秋猎,你离那慕容寒远点儿。” “慕容寒?我是女眷,怎会离他近了?”她喝了一杯茶,一抬头便对上了上官辞那双眸子。“咳!”她呛着了。 “过来。”上官辞冲她伸手,勾了勾。 望着他修长的手指,白卿卿心里罪恶了。魂不守舍般过去,站在了上官辞面前。 上官辞望着眼前的人儿,回想起方才她的模样,左手握拳抵住了自己的薄唇。目光偏向一旁,心里忍不住感叹:那模样真好看。 “大人?”二人均红了脸,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却谁也没说明白。 只是觉得,愈来愈热了。 “夜深了,睡吧。”上官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她越过上官辞,爬了进去,给自己盖好了被子,随后伸出小手拍拍一旁:“大人。” 上官辞低头,看她满脸期待的模样,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目光也有些闪躲起来。身体却十分诚实的进了她的被窝。 第58章 撞见了 烛光摇曳,映衬着二人的脸庞。白卿卿忍不住偷偷看了看上官辞。 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仙人雕刻出来的一般,看上去皮肤也比她更细腻一些。忍不住便妒忌了起来。 “大人...你、你的身体......”她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这个尴尬的问题。也是出于好奇,既然上官辞身体没什么毛病,是不是代表,日后他们感情到了一定地步,可以造娃了? 听了白卿卿说这个,上官辞的双眼逐渐睁大,随后又垮了下来。 他...还是不行。虽然说是可以起来,但时间却不持久,这比他不行,还要戳心。 看着上官辞紧皱的眉头,她抿了抿嘴,有些自责。或许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睡吧。”上官辞沉了嗓音。 “好。” 待白卿卿入睡,上官辞翻过身长叹了一口气。 天亮后,上官辞早早的去了皇上身边当值,白卿卿跟忘凝则在附近到处走着。 她看着四周地域平坦,杂草丛生,就有些不喜欢。比起这里的荒凉,她还是喜欢有花花草草的地方。 “真不知这地方有什么好的,人都没几个,动物也没见到几只。”忘凝开始在一旁碎碎念。 “好啦,”白卿卿揉了揉她的头,说:“不要抱怨了,总归也没几天,到时候回去了,叫你玄霜姐姐带你去吃卤煮。” “好~”跟白卿卿她们待久了,忘凝也变得爱笑了起来,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的了。 “你啊,就知道吃。,小心吃成一个大胖子!”白卿卿逗了逗她,结果这小丫头就当真了,怕自己变成个大胖子,委屈的看着白卿卿问她怎么办。 一路上又安慰着她,突然一只灰色的小兔子从二人面前跑过,忘凝瞬间不哭了,朝着小野兔跑了过去。 “小兔子!别跑!等等我!”忘凝一边追,一边喊,惹得白卿卿发笑。 终究是个小孩子,她一边追一边喊,不就是把兔子吓得跑得更远? 待忘凝跑进了一旁的树林,白卿卿也尾随着进去了。 她看着忘凝欢快的跑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由的感叹:多好的年纪啊。 突然,忘凝追着兔子转弯后发出了一声尖叫声。“忘凝!”白卿卿喊了一声跑过去,只见忘凝吓得哇哇大哭扑到了她怀里。她扭头一看——一女子半裸酥胸,她身上的男子衣着算的上是完好,还在驰骋。 她也是头一次见着这个场面,一时间忘了跑。 那女子似乎也是受到了惊吓,大叫了起来,却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受了惊吓,还是快意上头。 那男子倒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样子,他转头看到白卿卿时,停下了。 还真是,狗屎运啊。此人正是慕容寒。 上官辞昨夜刚告诫过她,她还信誓旦旦的觉得不可能遇到,这下就真遇到了,还是这种情况下遇到的。 “呵呵...二皇子殿下。”白卿卿干笑了一番,扭头拉着忘凝就走。 她也是倒霉,听上官辞的意思,这二皇子可不是什么好鸟,自己今日还撞见他在这里与美人私会,他还能放过自己?别一会儿上来把自己小脖子给拧断。 她跑了几步,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回头就见慕容寒出现在她身后,大手一挥将二人拍了出去。 “啊!”白卿卿跟忘凝,同时飞了出去。 白卿卿从地上爬了起来,去看一旁的忘凝。小丫头的手心擦破了,还带着树杈。她小心翼翼的给忘凝把树杈拔了出来,把她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慕容寒。 “二、二皇子……”她勉强的笑出来,带着忘凝往后缩了几步。她回头,发现离外面还有一段距离,她不知道自己和忘凝是否能够逃出去。 “白姑娘。”慕容寒走过来,嘴角上扬,笑的有些放荡。“跟着上官辞,真是委屈了姑娘了。”他每靠近一步,白卿卿她们都后退一步,他笑着问白卿卿:“白姑娘这般害怕做什么?嗯?本皇子…很可怕吗?” 她并不记得慕容寒是不是可怕,只是上官辞让她远离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是够倒霉了,随便出来走走都能撞见皇子跟他的莺莺燕燕在外“忙碌”。这可比狗屎运还要让人上头。 “二皇子说的话…臣妇不懂……”她也只能装傻。 “不懂?”慕容寒挑眉:“方才白姑娘在一旁看得可是很起劲儿啊…怎么,本皇子的身体,白姑娘可满意?”他看到眼前满脸惊恐的小人儿,突然来了兴趣。他想试试,这样娇小的小东西,该是什么滋味儿。 “…二皇子说笑了,臣妇向来眼神不好的。”她只需要再…再退个百十来步就好了! “是吗?”慕容寒也没戳穿她:“白姑娘若是再退,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他眯了眯眼,露出凶光,吓得白卿卿一激灵。 她停住脚步,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那么欠呢?非要来这里? “这里又没有外人,白姑娘…可否与本皇子赏一下这周围的景致?” “…呵呵…二皇子说笑了,臣妇还有事,先退下了。”说着她福了福身,就要走。刚转身,就被慕容寒一个拉扯拉了过去,靠在他怀里。 慕容寒在她耳边轻声:“白姑娘这是想去哪儿?嗯?” 她能感受得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性,这个时候,也就只能指望着忘凝了。可偏偏忘凝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二皇子…臣妇…臣妇是有夫之妇,二皇子还请自重。”她声音微微颤抖着,挣扎了一番,却没挣扎得了慕容寒的束缚。 “有夫之妇?就他上官辞?哈哈哈…一个太监,他能给你什么?嗯?他能给你快乐吗?”他的手握住了白卿卿的腰身,得意的说:“他连最基本的人伦都做不到,能给你什么?嗯?” “他就是个太监,我父皇手下的一条狗。” “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他能给你什么?” “他若是有这个本事,白姑娘也不会到现在都是完璧之身吧?”他看到了白卿卿手臂上的守宫砂,更加得意,“不如跟了本皇子,保你吃香喝辣。” 听完他对上官辞的谩骂,白卿卿突然冷静了下来,冷冷的说:“不必。臣妇命贱,不喜香辣。大人也是臣妇唯一的夫婿。二皇子…请自重!”她猛得拔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朝着慕容寒的手扎了下去,慕容寒喊叫了一声,一掌将她拍了出去。 第59章 可能是狗屎运吧 慕容寒这一掌用了四分力,将白卿卿直接拍出去六七米远,摔在了地上。她左肩痛得抬不起来,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扭头,就看到慕容寒来到了她身边,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手上的鲜血涌出滴落在白卿卿的前襟。 “小丫头性子够烈的,真随了你外祖父。“慕容寒不但没生气,反而更加来了兴趣。就像是捕猎一般,猎物越是挣扎,抓起来才有乐趣。“你这般模样,配上官辞可惜了。”他与上官辞,可谓是面不和,心也不和。二人在朝堂上便是互相挤兑,慕容寒恨不得天天把上官辞踩在脚下。 当时他听说上官辞娶了一个傻子,心里还有点自喜,可昨日一见,他却有些妒忌。 白卿卿的眸子,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干净、最美的。就犹如那夜空中的星辰一般。他只望了一眼,便产生了想要得到的欲望。 这样美好的东西,他上官辞不配! 白卿卿努力踮起脚尖,要自己站起来能好受一些。但慕容寒的手越缩越紧,直至白卿卿脸色通红,他才松开。 “咳咳!咳!”白卿卿捂着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忘凝见到这幅场面,吓坏了,两条腿一直在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个疯子一般朝着她家姑娘走了过去...... “姑娘!”忘凝跑了过来,挡在白卿卿身前,哭着对慕容寒说:“休要伤害我家姑娘!你、你奏凯!呜呜呜......”她稚嫩的嗓音哭喊着,拍打着小手,不想慕容寒靠近白卿卿。 “忘凝......”一时间,白卿卿失了神。 她这样小的身躯就挡在她的身前,明明害怕的还在颤抖,却还是...挡在了她的眼前。 “我、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家姑娘的!啊!!”忘凝的惨叫声惊醒了失神的白卿卿,她回过头,看到忘凝趴在一旁的石头旁,一动不动。一旁的石头上印着斑斑血迹。 “忘凝!”她起身要冲过去,身子却向后一仰,被慕容寒扯了回去。 “白姑娘这是想去哪儿?一个下贱的婢子而已,死就死了,你急什么?”他的手顺着白卿卿的后背向下划过去,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二皇子,你敢!你若是这么做了,你可知道我外祖父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怒了,十分不喜这人的触碰。只可惜她方才丢了簪子,否则,一定给他扎成马蜂窝! “后果?”慕容寒笑她天真,说:“就算本皇子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上官辞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公然与本皇子为敌?还是觉得你祖父,敢把本皇子如何?傻姑娘哦,君臣君臣...他们不敢以下犯上!”说完他拦腰将白卿卿抱起来,向树林走去。无论白卿卿怎么挣扎,慕容寒都始终很有耐心,看着她像只小兽一般张牙舞爪的,却没有任何作用。 “慕容寒!你敢!” 白卿卿被丢到地上,转身抬腿冲着慕容寒的腹下踢了一脚。显然慕容寒没有防备,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脚,疼得他瞬间冷汗直冒,弯起了腰身低吼。 白卿卿爬起来绕过他就跑,她想先去看忘凝的,可又怕慕容寒追上来。只好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她跑了没几步,突然被慕容寒扯住了头发给拉了回去,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被慕容寒这么一折腾,她身上的衣裳都凌乱不堪,发丝也是打结在了一起,身上还有些许慕容寒的血迹。 “贱人,你还敢踢我?”慕容寒冲着她就是一脚,活生生把白卿卿踢出去了几米远。 白卿卿抱着小腹,痛得发抖,额角处冒出丝丝冷汗,看着慕容寒步步逼近,她蜷缩着向后挪。 “小贱人,不是很能闹吗?怎么不跑了,嗯?”慕容寒来到她身边,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起来,在她脸上拍打着,留下一排血指印。“你说,要是上官辞知道了,他还会要你吗?嗯?” “呸!”白卿卿吐了他一口,恶狠狠的瞪着他:“禽兽。”她身上,无处不在痛着,仿佛快散架了一般,就连喘气,都觉得异常痛苦。 “我禽兽?禽兽又如何?哈哈哈!”慕容寒大笑,他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人了,看着他们充满希望的双眼,逐渐流露出绝望的目光,那是怎样一种快感啊! 慕容寒正得意的笑着,从他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二弟,你又淘气了。” “谁!”慕容寒回头,看到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正是那日,跟上官辞谈话的慕容清。看到慕容清的出现,慕容寒冷笑起来:“大哥出现在这儿,莫不是想看什么好戏?” “哗啦”一声,慕容清手中折扇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好戏...都看完了。二弟这身子骨儿还是不错的。只可惜,这上官辞的小妇人,二弟动不得。”他原本还想看看这白卿卿到底有何本事,可谁知看了半天,还真是个软柿子。为了不把事闹大,他只好现身。 听了陌生男子的话,白卿卿心里安了半分。幸好对方是熟悉上官辞的,是...要保她的。 “大哥这意思,是要从我手里抢人吗?”慕容寒双眼微眯,露出杀意。 他这个大哥,跟上官辞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呵呵...”对于慕容寒的敌意,慕容清也无所动容,他手一挥,不知道丢了什么出去,没一会儿便在空中炸开了,像是烟花一般。他笑着说:“二弟还是想想,找个好的说辞,跟父皇他们解释罢。”说着,他掠过慕容寒,走向白卿卿。 白卿卿也无法确认他到底是敌是友,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一举动,让慕容清皱起眉,最后还是微笑着安慰她:“莫怕,他一会儿就来。 ”这个他,指的就是上官辞。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情绪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就出现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就像是蚊子一样。 第60章 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爬起来往回走,去找忘凝。慕容清跟在她身后,到了之后,他去探了探忘凝的鼻息,说:“还活着呢。一会儿带回去,要太医看看。” “嗯......”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过去把忘凝抱在怀里,眼神里充满了不安。看的慕容清也是阵阵心疼。 “二姑娘!”上官辞带着人赶来,许是跑得急了,气息有些不稳。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白卿卿,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着她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上官辞蹙起了眉,握紧了双拳。“二姑娘。”他来到白卿卿身边,看到她一双眸子通红,心里也泛起一丝痛意。 “大人...呜哇...呜呜......”她大声的哭了出来。 “张宁!”上官辞喊了一声,蹲在白卿卿身边。 “是。”张宁上前,把忘凝从白卿卿怀里接过去,给抱走了。 忘凝被接走了,白卿卿顺势扑进了上官辞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哭了起来。 她,害怕啊! 上官辞顺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本座在。”他抬头看慕容清,慕容清只是摇了摇头。当他对视上慕容寒时,见到慕容寒露出讥讽的笑意,便清楚了。他薄唇微抿,浑身散发出杀气。 “先带她回吧,受了不少惊吓。” “嗯。”上官辞冷冷的应了一声,抱起白卿卿要离开。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寒,冷哼一声,离开了。 一路上,白卿卿紧抓着上官辞的衣襟,将头埋在他怀里,发出“嘤嘤”的哭声。上官辞晓得是她受了委屈才会这般。不然,那样一个乐观的性子,怎会哭得这般委屈? 他也是大意了,没有多加注意白卿卿,才让慕容寒钻了空子去。 “二姑娘……”他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凌乱的衣裙上还有斑斑血迹,不由的心里一揪。他清楚慕容寒是个什么德行,他…怕白卿卿受了委屈。“不论发生了什么,二姑娘,本座都在。”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傻愣愣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大人方才…便不在…大人,我害怕呀!”她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上官辞,“大人日后,都带着我吧,可好?” 他明知道,白卿卿这是被吓到了说得胡话,却不知如何拒绝她。 “好。”他答应了。 回了营地,一群人围了上来,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身后的慕容清笑着上前解释说:“上官夫人不小心误入山林,遇到了野兽,幸好二皇子出手相助才得以得救。去请太医来,给上官夫人与我二弟看看。哦,对了。还有那个小丫头,忠心护主,不小心伤到了,也给看看吧。”他这一番放屁一般的说辞,将慕容寒一个禽兽,说成了白卿卿的救命恩人。这下,上官辞跟姚家,都欠了慕容寒人情。 “二皇子果然英勇!” “二皇子英勇……” 一旁的朝臣开始恭维着慕容寒,而慕容寒则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受着朝臣们的恭迎。与其寒暄着。上官辞淡淡得看了一眼,转身一手抱着白卿卿,一手拦住了赶来要给慕容寒看伤的太医,拎起对方的领子,扯着去了他的帐篷。留下一行人张着嘴,错愕的模样无比滑稽。最后只能对慕容寒干笑几声,心里想,上官辞胆子是真的大啊…… 慕容寒握紧了拳头,只好回了自己的帐篷,等着其他的太医来给他看伤。不过,他还是很得意的。看上官辞那表情,就知道他现在是敢怒不敢言。自己跟他夫人独处了那么久,他敢说吗?他不敢! “哈哈哈……”慕容寒笑了出来。 这边,太医被上官辞拎进来以后,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小眼睛盯着上官辞,跟着他的身影转动着。 “你还杵在那儿作甚?等本座过去请你?这么大一个病人见不到?你那双眼睛是用来喘气儿的?”上官辞扭头对着太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吓得太医赶紧过来给白卿卿诊脉。由于上官辞的气场太大了,吓得他手一直哆嗦,上官辞见了,更加不满:“何太医也是壮年时期,怎的手都稳不住了?这双手何太医若是觉得多余,那本座就命人将它斩了去,如何?”把个脉哆哆嗦嗦的,能把出个什么东西来? 何太医也是头一次见上官辞这么得理不饶人,一下子吓得他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说:“厂、厂公大人…贵夫人…贵夫人无碍!只是受到了惊吓,惊吓过度而已!老夫给她开点安神的药,吃了、吃了就好了! “你方才手都不稳,如何就确定她没事了?”上官辞问他。 太医冒了冷汗,觉得上官辞太难缠。他是太医!说没事不就是没事了?可他,不敢说。只好跪在地上,低着头,闭嘴。 见太医半天也闷不出来一个屁,上官辞直接给了他一脚让他滚出去了。 太医走出上官辞的帐篷时,简直如释重负般。他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天空从未像现在这般湛蓝过。 “大人…我想沐浴。”她很不喜欢被慕容寒碰过的地方,哪怕是隔着衣裳,她都觉得恶心。 “好。来人——”他喊来了下人,备了水。待白卿卿褪下脏乱的衣裳时,他看到原本白皙的后背,红肿了一大块:“这是……” 白卿卿缩进热水里,露出一个头在外面说:“他…他想欺负我,我不从,用簪子刺伤了他。然后他拍了我一掌。”白卿卿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辞,生怕他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 听完白卿卿这话,他心里一揪。淡淡的笑了,说:“日后,本座会让人跟着你的。你且放心。” “…好。”原本她跟上官辞说过,不喜欢别人跟着她。自从吃了今天的这个亏以后,她觉得有人跟着才是幸福的。 看着白卿卿背上的红肿,和手腕上的淤青,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第61章 委屈 “大人…?”白卿卿见他脸色阴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我没事……”经历了这么一场,她也算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权利才是说话的资本。哪怕上官辞现在可以只手遮天又如何?在皇家面前,他还是弱者。 “放心。”上官辞拍了拍她的手,上前替她洗着长发。他的手修长且灵活。将白卿卿打结的发丝全部解开了,披散在肩上。待将她梳洗干净,把她抱上榻,他去一旁的架子上取了活血化瘀的药油来,给她揉搓着说:“今日之事,本座定会给你个交代。” “…大人,不必了。卿卿没事…大人无需因我去与他们交恶。” 她心里清楚,哪怕权利再大,上官辞也是臣子,哪能因为她去跟一个皇子斗?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因为...斗不过。本来他现在,位高权重,就已有许多人看不惯了,若是再因她去与慕容寒交恶,那上官辞的处境便会更加危险了。 白卿卿这话一出,上官辞心里微微有些暖意。他清楚对方是在替他考虑。他过去,拍拍她的头:”你无需担忧,替你寻回个场子,本座还是做得到的。“他坐直了腰身,问她:“本座见你身上带血,可是他伤着你了?”他的睫毛微颤,犹如蝴蝶轻动翅膀般,目光里也带着些许怜惜和自责。 看的白卿卿有些心疼,她不喜欢上官辞露出这种表情。伸手握住了上官辞的手,说:”未曾。是我扎伤了他...他...会不会报复?“白卿卿还是担心,慕容寒会对上官辞不利。 “报复?呵!”上官辞冷笑起来,“他不报复本座,本座也会报复他的。”他的人,岂是他说伤就能伤得了的? “呃...大人,您不用说得这般直白吧?若是被人听了去......” “听了去又如何?本座不惧。”他这话说的,理不直气也壮,倒是让白卿卿心里暖了起来。 “忘凝那边...会没事吧?”她担心起忘凝来,流了那么多的血,不知道会怎样。 “有太医在,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上官辞这话刚说完,便听到外面李斯的声音:“皇上、贵妃娘娘,您慢点儿。” “慢什么慢,本宫胳膊腿儿就不是萝卜做的,哪儿那么容易断?”话音刚落,高贵妃掀开帘子进来了,瞬间脸色一变,美眸含泪的走向白卿卿:“哎呦...这可怜的孩子呦!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就成了这副虚弱的模样?”她过去拉着白卿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瞧瞧,这都瘦没了!这小手,都成干儿了。” 白卿卿嘴角抽了抽,心想哪有那么夸张,才一天而已。她想起来行礼,被高贵妃给按下了:“都伤成这样了,就不用动了。” “多谢娘娘,还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有些难受,这让高贵妃心里更加不舒服。幽怨的撇了一眼皇上。 皇上咳嗽了一声,说:“二皇子说,是在林子里偶然遇见你被凶兽追逐,救下了你。伤得如何?” 白卿卿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紧紧握拳,却还是笑着说:“回皇上,无碍。倒是二皇子...无缘让二皇子受到牵连,是臣妇的错。”明明是个受害者,却还要对着加害人一顿赞赏,甚至等她好了,还要去登门道谢。这让她好生委屈,却也不敢露出不满。 高贵妃跟皇上都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丫头是受了委屈的。却也感叹,她是个能忍的。若换了旁人,可能早就在他们面前大哭大闹了起来。一下子更满意了一些。 “此次,劳二皇子出手相救了。”上官辞上前一拱手,尊敬的说:“他日,微臣必定会送二皇子一份大礼表示谢意。”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皇上:“内子此次,可谓是性命堪忧。多亏了二皇子。”他这话,说得若有若无的,也不知道是在夸慕容寒“相救”,还是...坑害。 “咳!”皇上干咳了一声,说:“此次,这丫头也受惊了,回去后,朕定当多多赏赐,以示补偿。”他清楚上官辞是个什么性子,也清楚是个什么手段。要是真给他儿子一份大礼,那这份大礼可能把他儿子都给送没咯。 “二皇子是淘气了些,容烨啊,你也...注意点。”高贵妃忍不住劝了劝他。 “贵妃娘娘说的是,微臣晓得了。”上官辞笑着回答。 高贵妃看着上官辞微微上扬的嘴脸,就知道这孩子是不服气的。这么多年,他从来不会将情绪写在脸上,可如今却变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心里叹了一声,想了想,也是二皇子先惹得事,把人家的小媳妇给伤着了,上官辞为难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容烨啊,二皇子向来不知轻重,想来也是跟卿卿开了个玩笑,你…看着办吧。”她怕自己再劝劝,上官辞就得把人弄没了。 “贵妃娘娘说的是,二皇子救了内子,微臣定当好好答谢。”俨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看着高贵妃。 高贵妃尴尬的看了看皇上,只见皇上面色尴尬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管了。 “娘娘,内子身后有伤,还劳烦娘娘替内子上药。”说着他去一旁拿来了一个小瓷瓶,“有劳娘娘了。” 高贵妃没有托大,将药瓶接了过来对他说:“本宫晓得了,你…皇上,您与容烨就先出去吧,臣妾给这小丫头看看。”她冲皇上一笑,笑靥生花。 “嗯。”皇上点头,看了一眼上官辞,被李斯搀扶着走了。 上官辞看了一眼白卿卿,跟着皇上出去了。 高贵妃将白卿卿扶起来,解开了她的里衣后,便看到她后背处有一个巴掌印,看的高贵妃忍不住蹙眉。 这是用了几成力,能打成这样? 她将药瓶打开,里面是红色的液体。让白卿卿趴在床上把液体倒了上去给她揉搓着,说:“这药啊,容烨从前一直用的,活血化瘀的好药。你放心,这印子很快便会消失了。”她说着这话,却让白卿卿红透了脸。 嗐,今天中午盒饭吃到蜘蛛,晚上回家撞到人家摊位板子上腿裂开了。妥妥的mvp 第62章 劝阻 由于她是双手撑着趴在榻上,高贵妃将她胸前的点点红斑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才她那话说的白卿卿小脸通红,她晓得高贵妃都看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将被子往身前拉了拉,想将那些痕迹盖住。谁知道高贵妃说:“傻孩子,我是过来人,在我面前你无需这般。容烨是个好孩子,只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这么些年也都是一个人过来的,难免有时会考虑不到你的情绪。可他是你的夫君,你也要多担待他一些。” 白卿卿不知道为什么高贵妃会跟她说这些,只好乖乖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高贵妃看她也是懵懵懂懂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言。 上官辞跟着皇上出来,便来到了皇上位于猎宫里的寝宫。一进来,皇上便让李斯屏退了下人,自己则坐下了。他看着上官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臣不知皇上在说什么。”上官辞脸色也拉了下来,站在一旁说。 “不知?你有什么不知的?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小媳妇,为何又会跟老二碰在一起?”皇上懒得跟他打哑谜,直接问他。 “二皇子说,内子是被凶兽追赶着进去的。他恰好出现在那里,救了内子。”上官辞回答。 “放屁!你也信?若真是这样,老大为什么又出现在那儿?”要不是离得远,他得过去给这混小子一顿捶。 “大皇子…路过。” “…呵呵…那他们可真是会赶巧,都赶上你小媳妇遇到危险了出现,是吗?” “或许吧。”上官辞似笑非笑的回答。 “好!好!”皇上说了两声好,随后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垮了下去,说:“容烨啊…老二他…手下留情啊!”他清楚上官辞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前几年他一个妃子当众给他难堪,结果他将那妃子母家二十余口,找了个理由全给灭了。那妃子直接就疯掉了。 “皇上,二皇子救了内子,微臣定然会万分感激。”他抬头,一双凤眸对上了皇上的视线,露出寒光,“皇上,二皇子年纪也不小了,该出宫立府了。”他这一句话,算是将慕容寒能登皇位的机会直接给砍了一刀,算是…几乎没有可能了。除非,他逼宫。 皇上眸子低垂,想了想,说:“李斯,回宫后便传旨,二皇子…德才兼备,兄友弟恭,特赐贤王封号,赐府邸,封地。待其三年后,前往封地。” 李斯依旧淡淡的笑着回答:“是,奴才记着了,皇上放心。” “你看,可还满意?”皇上问他。 上官辞笑笑,说:“皇上的安排,定然是极好的。贤王也会感激皇上对他的关怀。只是…这封地要赐予何处?” 皇上脑瓜子有点疼,李斯见他皱眉,上前给他揉着,说:“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南平那边,常年旱灾,民不聊生,确实是心里不好受。可,皇上也要注意自己的龙体啊!”李斯这话看似说起来无心,可听者有意,皇上当即便说:“既然是贤王那便要他去南平吧,好歹也做出来点东西来,造福一方百姓。” “是,奴才遵旨。”李斯抬头,冲上官辞淡淡一笑。 上官辞也承他这个情,跟着附和说:“贤王日后,定会造福一方百姓。” 皇上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呵”了一声。他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到底是老二做错事了,受罚也是应该的。他清楚自己这二儿子是个什么性情。他这二儿子与上官辞斗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能有机会搞垮对方就绝不会留情。想必也是老二想报复容烨,才会对白卿卿下手的。 也幸好,姚家父子被他派去做了其他事。不然,这要是被姚家知道了,他这二儿子肯定当时就没了。 唉…… 上官辞见皇上面带疲倦之意思,行了礼退下了。等他回来时正巧高贵妃从里面出来,跟他说:“人已经睡下了,许是吓到了,有些睡得不安稳。” “嗯…多谢娘娘。”上官辞道了谢,跟高贵妃道别后进了帐篷。 他见白卿卿趴着便睡了过去,小手还紧紧的抓着被子。模样看起来好似做了噩梦一般,睡得很不安稳。他过去握住白卿卿的手,小声安慰:“二姑娘,没事了。”连续说了几次,才见白卿卿面色好了些,放心了下来,坐在她旁边。 等白卿卿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了上官辞,她晃了晃头,小声说:“大人…您怎么坐在这个儿?”许是哭得有些多了,她觉得眼睛异常的疼痛,许是哭得有点久了吧。 上官辞看她双眼通红,就知道她还在委屈之中,索性安慰她说:“你且安心养着,后面的事交予本座。” 白卿卿知道上官辞指的是什么,有些欣慰。她伸出手,握住了上官辞的手,哽咽着说:“大人…大人不必如此的。”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上官辞和一个皇子斗的下场,有些怕。 “二姑娘,你既嫁予了本座,便无需这般小心翼翼的。但凡本座可做的,都不会让你委屈了。”有些事,这个小丫头不便得知,可…她也不需要这般,被人欺负了,还得忍着啊。 这也是上官辞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透露出他的手腕。 白卿卿清楚上官辞是想让她安心,可她真的怕上官辞会出了什么意外。万一上官辞有什么差池,那她该如何是好?今日这个亏,她必须吃。 看着白卿卿忍让的模样,上官辞似乎见到了曾经的自己。自己也曾这般唯唯诺诺过,为了生计不得不向别人低头,甚至像条狗一般摇尾乞怜。 “大人这份心意,卿卿领了。但是…大人千万不要因为卿卿去与二皇子交恶。他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大人…千万不可啊!” 上官辞不知是喜还是无奈,看着白卿卿明明很委屈却还劝阻着他,叹了口气,只好说:“嗯,本座应你。” “好。”她笑了,双眸恰似夜空里的繁星。 第63章 兔子 他嘴上是答应了,让白卿卿高兴着,可背地里是断然不会这般放过慕容寒的。 往后几日,白卿卿几乎都在帐篷里待着。等上官辞回来了,带她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忘凝伤得不重,只是可能会留下疤痕,这让白卿卿心里很不好受,这几天下来,也没见她笑过几次。最喜爱吵闹的人儿突然安静了下来,让上官辞也觉得很不习惯。他派季扬去外面搜罗了整整几十箱的女儿家的小礼物给她,也没见她笑过。 白卿卿自秋猎回来后,整个人看起来都病恹恹的模样,脸色始终泛白,让上官辞看了心里也跟着疼了她起来。 这日,玄霜特意回来,给白卿卿带了一些新的菜式要她尝尝鲜。可白卿卿吃在嘴里,还是浑然无味,只能嘴上去夸赞这菜不错。 她倚靠在软塌上,望着外面,有些失神。就连上官辞来了,她都没发现。 玄霜冲上官辞摇摇头,示意白卿卿一天了,都是这样在发呆。 上官辞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玄霜担心的看了一眼白卿卿,走了。 “二姑娘。”上官辞坐在她身边,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兔崽子,递到她面前吗“看,今日本座下朝,在路上看见的。觉得挺新奇,便顺手带了回来。”其实,这小兔子是他从高贵妃那儿,给顺手顺回来的。 白卿卿回头看了看,见到一双红彤彤的小眼睛盯着她 ,觉得有些欣喜。她起来,将小兔子接过去抱在怀里揉搓着,嘴角的扬了起来。 见她心情好了些,上官辞跟她说:“皇上今日下旨,赏了二皇子府邸和封地,于三年后搬去。二姑娘,日后,你都不会再遇到他了。“上官辞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莫怕。“ “......”白卿卿愣了愣神,泪水蔓延至整个眼眶,她“哇”的一下子哭了出去。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慕容寒算是她遇到的一个危险。当时,她还没有这般惧怕,等她回来了,细想起来,才觉得心里怕得很。万一...万一大皇子没有恰好出现在那儿,她会有什么下场? 她没有过人的长处,也没有人家穿越女主的本事,或者空间。在这里,她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除了依附着上官辞和姚家,她寸步难行。 想到慕容寒的性子,上官辞也觉得有些后怕。万一...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该如何? 他越想,怒意越深,觉得慕容寒赐了王府,还真的是便宜他了。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长出一口气,说:“大人,您费心了。”她清楚,这事多半有上官辞掺和着,只是...上官辞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会让皇上同意二皇子出宫建府? 她又发现了上官辞不为人知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手段? “心情可好些了?”上官辞问她。 “嗯......”她看着怀里的小兔子,问上官辞:“大人捡这小东西回来,是想清蒸,还是红烧?” “......”他以为,寻常人家的女儿都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他见高贵妃就喜欢得紧,想来白卿卿应当也是喜欢的。谁知,她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不喜欢吃兔子,所以对这个烹饪方法,还没研究过。 看到上官辞不语,白卿卿笑了起来。双眼弯成了月牙状,抱着小兔子在一旁滚来滚去的。 “淘气。”上官辞笑了, 说:“本座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今晚你早些歇着。” “嗯?”白卿卿转过头幽怨的看着他,问:“大人口中的事,是什么事?要何时回来?”她觉得,这上官辞定然是想去看月华的。毕竟他俩这么久不见了。 看着白卿卿怀疑的目光,上官辞清了清嗓子,说:“是公事。”说完他起身,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玄霜见他走了,立刻进来:“姑娘。” 目送上官辞离去,白卿卿扯了扯嘴角。她长出一口气,问玄霜:“玄霜,你可知,那月华姑娘住在哪儿?” 玄霜面露为难之色,却也实话实说了:“知道。” 她将兔子递给玄霜,说:“一会儿,你把这小兔子给那位姑娘送去,再告诉你们爷,像这般可爱之物,该适合他心尖儿上的人。”她过去将兔崽子塞到玄霜的手里,又躺了下去。 玄霜看着手里的兔崽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也清楚,白卿卿心里难受,只好开口劝她:“姑娘,爷心里还是姑娘最重要的。这么多年,爷从未为那月华姑娘出过头。“ “是他从未,还是那月华姑娘说不必?”白卿卿嗤笑一声,“想必那姑娘肯定会说‘厂公,不必为月华操心’之类的,对吧?” “额......”玄霜汗颜,确实,月华说的跟白卿卿说的话都差不多。 “去吧,玄霜,把兔子送过去吧。”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累了。 “是。”玄霜抱着兔子退了下去。出了屋子,她找了个笼子将兔子装了进去,出府去了上官辞安置月华的别院。 玄霜来到别院,遇到了张宁,看他坐在一旁的屋顶上翻着什么书籍。过去问了一句:“看什么呢?”这一问不要紧,差点吓得张宁掉了下去。他回头看到是玄霜,白了她一眼:“菜谱。” “看菜谱作甚?”玄霜眺望了一眼,坐在一旁凉亭里的二人,撇了撇嘴。 “爷说,要我找找,兔子怎么做才好吃。”张宁无奈的说:“爷向来就不爱吃兔子,怎的今日突然要我找这个?哎?你手里是什么?”张宁忽然看到了玄霜手里的兔子,“哪来的?” 玄霜苦笑了一声,他们爷啊,还真是...心里不清不楚的。就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不清楚。 “没你的事儿,你看吧。”说完她纵身一跃,在空中踏了几步,来到上官辞面前,行礼:“爷,二姑娘说,要属下将这兔崽子送给月华姑娘。她说,像这般珍贵之物,该给爷心尖儿上的人。”说完,她将兔子放下了。 月华有些不悦,不要的东西送给她? 月华轻笑了一声:“这小白兔真可爱...不过,既是厂公送予二姑娘的,月华怎好夺爱?还是有劳玄霜姑娘,给二姑娘送回去吧。” “姑娘若是不想夺爱,就不该总是留我们爷在这儿。爷也是二姑娘的。”玄霜这话说的有些不满,刚说完,就遭到了上官辞的呵斥。 月华心里恨透了玄霜,表面却是伤心的模样,她握紧了帕子,看着上官辞:“厂公...都是月华不好......” 呜哇!!谢谢大家能够喜欢!会努力的!各位要开学的小伙伴,注意宿舍里的东西要消毒哇!都清洗一遍,地上也84消毒一下,口罩都带好少出去溜达!! 第64章 人,没了 “是玄霜口无遮拦,与你无关。”上官辞冷眼看了一眼玄霜,又看了看小兔子:“把兔子提回去。”他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被退回来的道理? 月华看了一眼兔子,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怎么,一只兔子而已,都不舍得给她了? “姑娘说了,她不要。”玄霜回答他。 “那就丢了!丢远点,别在这儿碍眼!”上官辞大手一挥,将茶盏扫落在地上。 “厂公...二姑娘只是...只是嫌弃月华而已。日后厂公莫要来此,免得二姑娘心里不舒服。”她抬起帕子擦拭了一番眼泪,诚恳的看向上官辞:“月华不想厂公难做。” 这话说的,可把玄霜给恶心坏了。她刚想说什么,季扬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对上官辞说:“爷,二姑娘...没了。” “什么?”玄霜差点没站住。 上官辞也是一惊:“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他猛地起身,险些给月华撞倒了。“你给本座说清楚,没了是什么意思?”他打了个冷颤,身形有些摇晃走向季扬,“什么叫没了!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被上官辞这么一吼,季扬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二、二姑娘说...想出去走走,结果刚拐弯,就被人掳走了......” “掳…走了?”上官辞站稳身形,松了一口气。反手就给了季扬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掳走了就是掳走了,什么叫做人没了?”他还以为…人死了。 季扬也是心里委屈,扁扁嘴也不敢吱声。委屈的看向玄霜,想让她为自己求情。玄霜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你也是念过几年书的人,这书都念到了狗肚子里不成?说话没个遮拦!姑娘是被谁掳走的?可曾派人追着?” “追了。”季扬说,“我们追到了姚家,就没敢再追了。” 感情,人是被姚家带走的。只是这行事作风,有些野蛮了点儿。 上官辞身子有些颤抖,看出来是气得急了。他一甩手,转身离开:“走!”敢劫他的人,是看他近日平易近人了吗? “厂公!”月华紧追着,可她那小身板怎么能追的上上官辞?任凭她怎么叫喊,上官辞都没回头。 白卿卿被安稳的放在榻边,惊恐的看着她的娘亲,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娘。”她刚出门儿,就被人给扛了起来,一路颠簸后才发现她被扛到了她娘的面前。 “乖女儿,来,让娘看看。”姚氏搂着白卿卿左转右转看了一番,“我听人说,你在秋猎上受委屈了?”姚氏抹了抹泪:“乖女,娘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还找了个没用的男人!”提起上官辞来她就生气,自己把女儿交给他,他却不好好爱护! “娘,”白卿卿靠在姚氏怀里:“大人他…尽力了。”是啊,二皇子的路都被他断了,也是尽力了。 “哼!”姚氏冷哼一声,扶着自己女儿坐下:“近日来,娘跟你爹一直在想办法见你。可是要我们上门勤快了,外人知道了总会说些什么,所以娘就想了这个办法!”姚氏得意了起来,“也让他们急一急。” 白卿卿汗颜,说:“娘,这让人家知道了,会更笑话我们的吧?” “谁敢?老娘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娘,您对我真好~”白卿卿窝在姚氏怀里,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暖怀抱。 “傻孩子,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姚氏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娘原本想着,等爹娘能够有了功名,好给你许配一个好人家。从此也是夫妻琴瑟和鸣…可谁知…谁知竟然这样了!”姚氏伤心的哭了出来,她抱紧了白卿卿道歉:“是娘对不起你!娘不该…不该留你一人在那个狼窝儿里!” 听着姚氏的哭诉,白卿卿心里也泛起一丝难过。她心里清楚,留她独自一人在白家也是不得已。起初她也怪过姚氏,可后来想想,若是换了她,未必能做到像姚氏这般果断。 国家,国家。国稳定,才有家。这是姚氏的大爱。 “娘,卿儿过得很好。大人他…什么地方都会让着我,府里上下对我也是尊敬有加。只是…娘,你说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卿儿呢?”白卿卿轻声呢喃着,这让姚氏吓了一跳。 她的女儿,喜欢了一个宦官? “卿儿,你听娘说。”姚氏捧起白卿卿的脸颊看着她,“上官辞绝非是你的良配,你可懂?他是个宦官,最起码的夫妻之间,夫妻之间的人伦,他都做不到啊!” 白卿卿想了想,还是将上官辞有些反应的事瞒了下来。她说:“娘,我不在乎啊。你看,像你女儿这般…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不管是容貌还是家世,我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可他怎就不喜欢我呢?”她就连一个歌姬都比不过!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跟上官辞之间坦诚相待也不知多少次了。除了那条界限二人还未曾逾越之外,还有什么是和夫妻有区别的呢? 上官辞对她也是极为宠溺,可…就是不喜欢她啊! 看着女儿沮丧的模样,姚氏有些不知所措。她清楚上官辞的为人…这个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的男人,他的野心很大,大得姚氏不敢相信。她听父亲说二皇子被突然赐了封地,她就想到了此事与上官辞有关。可她怎样也想不通,为何皇上会对上官辞的话“言听计从”? “卿儿…”姚氏抱着她,说:“或许你们是无缘……” “是否无缘也是本座说了算!”上官辞在姚氏话音刚落,便推门而入,略微喘息。他看向白卿卿,看到对方红了眼,皱起眉:“不知白夫人何时喜欢做起了劫人这档子勾当!” 姚氏刚要跟他吵,被白卿卿拦住了。白卿卿起身朝上官辞行礼,说:“回大人的话,我娘只是想我了,一时间有些高兴坏了,所以才这般行事。” “想你?不能去府上看吗?把你带过来是什么意思?”上官辞过来,将白卿卿带了过去,说:“日后白夫人若是想看内子,托人来下拜帖即可,无需这般大费周章。”说完拉着白卿卿就往外走。 他心里气,很气! 不是气姚氏将白卿卿掳来,而是气白卿卿方才对他生疏的态度! 第65章 大人,公事累吗? “上官辞!”姚氏在后面追着,被赶来的白振玦给拦住了,眼看着白卿卿被上官辞带了出去。她转身给了自己夫君一拳,瞬间哭了出来:“你干嘛拦着我!” 白振玦忍痛,说:“夫人,卿儿是嫁出去了的女儿,人家夫婿想带走,你不能阻拦啊!”白振玦也是心疼女儿,可他不能出面! “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拦!”姚氏埋怨起了白振玦,“这女儿嫁得是什么好人家?你们白家那都是一群什么东西,将我家闺女害成现在这个模样?“ 听到这话,上官辞停住了脚步,手握成拳。白卿卿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挣脱开了他的手,转身对姚氏说:“娘,您不用担心。女儿过得很好。”她不想让上官辞怨恨上姚家。 姚氏听完女儿说的话,看向女儿无声落泪。她看到女儿带着恳求的目光看自己时,心都在滴血。 最后,姚氏摆了摆手,在白振玦的搀扶下回了屋儿。 见了自己爹娘进去,白卿卿低下了头。姚家的几位长辈见了,都于心不忍,却又没有办法。就像姚氏一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没资格管。 “几位长辈,卿卿先回了。”她不能再待在这里,让两家人难堪。 姚家的几位舅娘纷纷点头:“走罢。” 待他们说完,上官辞拉起白卿卿出了姚家,带她上了马车。这一路,上官辞黑着脸,吓得一旁的缇骑都不敢说话。他们看向张宁,张宁摇了摇头,上前驾车。 马车里,白卿卿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盯着车帘。 “你不想与本座说些什么吗?”上官辞见她不发话,便主动问她。 听到这话的白卿卿,笑了笑:“大人公事处理完了?想必定然是累了,大人便早些回去歇息吧。”说完,继续盯着车帘。 “你!”上官辞被气得不轻,他一把将白卿卿扯过去,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本座待你还不够好吗?” 她的小脸被上官辞捏红了,她望了望上官辞的双眼,垂下了眼眸。 “不敢。”她,累了。 “不敢?那你现在这幅态度是在做什么?”上官辞看她半死不活的模样,觉得心烦。 “我累了。”她苦笑一声:“大人不累吗?公事繁忙,大人应当也是累了的。” 上官辞一怔,随后放开了她。只见她白皙的小脸儿上浮现出红红的印记,微微蹙眉。他伸手又去摩挲了几下,问她:“疼吗?” 白卿卿一笑:“不疼。” 上官辞有些看不懂她了,明明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是个活跃的性子,可自从秋猎回来后,便变得冷清了起来。也不知,是为何。 “大人。”白卿卿问他:“大人近日公务繁忙,卿卿一直在您身边也是拖累您。不如,卿卿还是搬回原来的院子吧,也省的大人每日起那么早,打扰到我休息。“ 她这是,要跟自己分房睡? “不必,本座不忙,也不累。”上官辞拉她过去,想把她抱在怀里,却被白卿卿推开了。白卿卿说:“大人身上的脂粉味儿,大人自己闻不到吗?”她在好意的提醒上官辞,他骗了自己。 上官辞面露尴尬之色,顺手将外袍褪了下来,放在一边,冲她伸手:“来。”这架势,像极了看自己的孩子 。 白卿卿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见上官辞做出了让步,她靠了过去,小声说:“大人这差事够忙碌的,还能忙出一身香粉味儿来,可真是不容易。”这话听起来,有些酸酸的。 上官辞知道自己的谎话穿帮了,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给她说:“她近日身子不舒爽,所以......” “所以?我身子就舒爽了吗?不舒爽,找大夫不就是了?大人会瞧病吗?怎的不见大人与我相看一番?大人一去她就好了,大人可真是神医。”虽还坐在上官辞的腿上,她的身子却偏离了许多,倚靠在一旁的车框上,叹了口气。 上官辞自身心里也清楚,月华只是想让他过去而已。也曾几时,月华的语句里也透露出想到他身边伺候的意愿,他都回绝了。有白卿卿在,他不会让月华进府给她难堪。 “你这酸味儿,也够大的了。”上官辞给她顺了顺毛,“还是个小丫头,怎的这般能吃酸?这要是长大了......”上官辞眸子一颤,突然住口了。 若是长大了...她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 她现在是因为年纪小,自己对她还不错,所以才会留在自己身边。可若是她长大了,明白事理了,会不会就离开了? 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般看重白卿卿。 “怎的,大人是嫌弃我酸了?正好,我也嫌弃大人身上脂粉味重了。不如,咱俩和离了罢?从此天...唔!”白卿卿对上上官辞带着怒意的眼神,红唇上被上官辞咬了一口。 上官辞前两天,听他的属下在扯皮时,说起了闺房之乐。每次他下属的婆娘絮絮叨叨时,他们都会这般。今日一试,上官辞觉得这法子也是挺好用的。 白卿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伸手锤了捶上官辞,却被上官辞直接抓了过去给按在了他怀里。 白卿卿一路上都在跟上官辞做斗争,可惜一次都没成功过。 等张宁通知他们到了地方时,是上官辞抱着白卿卿下来的。她将脸埋在上官辞怀里,外人也见不到她什么表情。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等到了房间,上官辞将她放下时,白卿卿像只炸了毛的猫一般,她握紧了小拳头,她朝上官辞说:“大人,你、你若下次再做出这般登徒浪子的行径,我、我就去衙门告你!”她也是气的昏了头,才会说出这般傻的话。 上官辞抬手,摸了一下被白卿卿咬破的嘴唇,邪魅一笑:“你去府衙,告本座?嗯?什么理由,什么罪名?” 第66章 初次 “我...我......”是啊,什么理由?她慌乱间看到上官辞的下嘴唇上顶着一抹红,似乎是鲜血。下意识的把头低下了。 上官辞走向她,她就往后退。逐渐把她逼退到床边上,上官辞看着白卿卿,眉眼都跟着弯了起来,他轻声说:“二姑娘,我是你的夫君。这种事,衙门是不会管的。哪怕是你告到了皇上面前,都没用。”不觉间,他觉得有些燥热,看白卿卿的模样,也觉得更加可口。 他上前,托起白卿卿的脸颊。看到那一双恰似春水般的眸子泛起薄雾,心里有些不忍。他抬手替白卿卿拭去泪珠,柔声问她:“哭什么呢?就这般委屈吗?”不由的心里一痛。 “大人也是这般...对那位月华姑娘的吗?”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对上官辞就越放不下。尤其是秋猎时知道他的身体,还有恢复的可能性之后,就更加的放不下了。 看着白卿卿委屈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上官辞竟然笑了出来。甚至泪花儿都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白卿卿气的都哭了出来。边哭边问他笑什么。最后气得上前,抬手就捶他。 捶了几下,上官辞伸手一揽,将她带到了床榻上,随手将纱帐落下。 白卿卿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又想做什么。 上官辞望着她,说:“从未。” 一句从未,让白卿卿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可还是会觉得委屈。她不喜欢上官辞心里装着别人,她自私的想上官辞心里只有她一人!哪怕……是在骗她。或许这就是人家说的,感情里,女孩子总是卑微的那一个吧。 “你...你作甚。”看上官辞的手向她袭来,她的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 作甚? 问的好,他要作甚? “二姑娘想本座作甚?”他似乎觉得这小丫头很吸引着自己。有种...想要占有的感觉。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只自己一人观赏。 白卿卿脸上都红到了耳根子处,她外表虽然才十几岁,可内里却也是二十几岁的三好青年,怎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他、他行吗?? “大人...您保重身子。”她好意的提醒了一下上官辞。主要是怕一会儿,他觉得难堪。 上官辞也明白,只是...他不想把这块肉,一直放着。 “本座有分寸。”说罢,他伸手去解了白卿卿的裙子...... 虽然他此时还做不到,可总有法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夜旖旎,待上官辞将白卿卿清洗干净后给她盖好被子,就见到了她幽怨的望着自己,于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我要去举报你!”她小声说着。 说他是个宦官,可却...想到方才,她忍不住脸红了起来。她躲在被窝里,揉了揉发酸的嘴巴和腰身,“哼”了一声。 上官辞擦洗着自己,听到她这声“哼”,忍不住说:“你这般,是有什么不满足的吗?”他这话说得无心,可白卿卿听来却像是调侃她,忍不住像只乌龟一样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他想着,或许日后,他的身体真的会好起来,才会让这小东西更快乐些。等那时她也长大了,定然会是极美的。他觉得,白卿卿可比她表姐白颜长得标致多了。 他收拾好自己,让属下将东西都拿出去,还唤了婆子进来收拾了外间的软榻。他将白卿卿抱到外面的软榻上,见她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又笑了。 婆子们收拾着东西,心里也是一惊。她们心里都清楚上官辞是个什么身体,看到这番景象,开始同情起白卿卿来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却要委身于一个宦官。 待婆子们收拾完出来了,张宁嘱咐她们今日之事不许外传,否则定要了她们的命。婆子们吓得连连应答,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人都出去了,你还要做乌龟到何时?”上官辞又将她抱回内室,掀开了被子后,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庞。 突然被人掀被子,白卿卿露出了傻笑。她拉住了上官辞的袖子,对他说:“大人,你可是要负责任的呀。”是了,他们二人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已与正常夫妻无异,他可不能再…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看着她笑的贼兮兮的,上官辞无奈的笑了:“你这话说的,好似本座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一般。” 她突然顿住了笑意,对上官辞说:“大人,若日后再让我发现你与月华来往,卿卿是断然不会再理你的了。”这是她的警告,也是她的底线了。 上官辞的笑意逐渐消失,他蹙起眉看向白卿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天不早了,睡吧。”他这话无疑不是把白卿卿打入了地狱一般,本是紧紧的抓着他袖子的手,滑了下去。 “我知道了。”她回了一声,转过了身子,无声落泪。 二人再次,一夜未眠。 第二日,上官辞上了早朝,白卿卿便随后也跟着起来出了门来到了铺子里。孙叔见她来了,紧着将她迎到了后院的账房歇着。 孙叔给她倒了热茶,说:“听闻姑娘一直病着,今日可是好些了?”他说着,将一旁的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盘厚厚的账本递给白卿卿:“姑娘,这是咱们这铺子从开到现在所有的账目,请您过目。” “好。”白卿卿接过账本,开始看了起来。她看不懂的字,就问孙叔。就这样大概断断续续看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完。看完后,白卿卿心里大惊:她们这这段日子里,卤煮赚了两千两,其他的一些菜品一千五百两左右……那就是三千五百两的样子。收益…可观。除去租金成本,利润真的很高。 “孙叔,”白卿卿欣喜了一会儿,跟孙叔说:“过几日我再给您送几个菜谱过来,你们试着做做。你再看附近哪里有铺面合适再租下来。” “好的姑娘。”孙叔应着又跟白卿卿学了一会儿字。因为上次他觉得白卿卿写的字简便,也就跟白卿卿学了起来。她又教了孙叔一些简单的计算,好用于做账。 这一忙,就忙到了上官辞下朝的时间。 第67章 心伤 孙叔看外面天色已黑,问白卿卿是否需要吃完饭再回去,正好也趁着空挡再给他讲讲她之前说得乘法口诀是个什么东西。 白卿卿答应了,就在账房里等着孙叔来送菜。等候的空挡,她将乘法口诀都写了出来在纸上,想着一会儿方便给孙叔学。 刚写了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她见到黑着脸的上官辞进来,将手里的披风往一旁一丢,跟她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用出来了吗?” 白卿卿楞了一下,随后笑笑说:“大人管的真是宽敞...我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每天在府上等着大人回来吗?而大人,还不一定会回来。”她苦笑一声,回过头将写好的一部分给收了起来。她不想让上官辞知道,自己的这些个小秘密。 收拾完,她把东西放好下了榻,过去捡起来上官辞的披风,问他:“大人怎的得空来了?”昨夜过后,上官辞的那一席话,深深的伤到了她的心。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官辞。 见白卿卿与他有些生分的模样,上官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白卿卿为何这般,明明昨日二人还...他过去,拉过白卿卿的小手,挤出来一个微笑,问他:“二姑娘,是有谁让你心里堵得慌了?与本座说,本座会替你做主。” 她见上官辞如此的讨好自己,一时间心里有些酸涩。 谁能让她这般呢?不就是他上官辞了吗? “没有,是我自己觉得闷了些,想着还有个铺子,所以才来这里看看。怎么说也是我的铺子,总该上心的不是?总不可能一直把玄霜放在这里。”她不想见到上官辞讨好自己,她想与他诚心相待啊! 听了白卿卿的解释,上官辞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白卿卿不愿意与他做着那些个事情...... “玄霜在这儿就在这儿了,总归她是你的人,你想她在哪她就该在哪儿。”上官辞拉住她的手,说:“与本座回家吧,你不在,府上总是冷清清的。”原本,他是不打算来找白卿卿的。二人因昨晚的那些事还是有些嫌隙的,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白卿卿回来,就觉得府上好似不如往日那般热闹了。先前府上也是这副模样的,可他自从习惯了白卿卿的闹哄,突然安静下来又会觉得不习惯了起来。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迈开了双腿过来找她。他想着,来了就先去训斥她一顿。哪有女子往外跑,这一跑就是一天的?像什么话?可他到了,看到白卿卿时,又舍不得了。又怕是白卿卿介意昨晚的事,所以向她服个软。 听着上官辞这般说,白卿卿心里也有些不好受。确实,玄霜是上官辞给她的,可实际上玄霜还是上官辞的人。她还是想有属于她自己的人,这样不论做什么的时候,都会有人向着她,以她的话唯命是从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哪一天上官辞一个不愿意就把人给收了回去。到时候她身边真的就是一个人也没有,只能抓瞎。 “二姑娘?”上官辞看她不搭理自己,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 “大人,”白卿卿抬头,看着他说:“抱我回去吧?”她只是...只是想试试看,上官辞会不会这样做。她总是想着在上官辞心里自己能与他人是不一样的。 敢让上官辞抱着回去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人了。寻常的女子见了上官辞,恐怕早就吓得晕了过去。而她,竟然还能厚脸皮的让上官辞抱她回去,也是脸皮够厚的。 上官辞愣了一会儿,随后将自己的披风从白卿卿手里接过来给她披上,随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日后,可不许再这般淘气了。”他不是不愿意抱着白卿卿,只是不愿被别人知道而已。尤其是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人。她怕白卿卿会遇到危险。 “大人是喜欢像月华那样听话的人儿吗?”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将月华带进来,就像是长在她心底里的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上官辞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愣了一下,回她:“你无须总是将月华提出来,二姑娘,你与她不同。” 白卿卿还以为上官辞是说,在他心里自己与月华的地位不同。有些高兴的问他:“那,在大人心里,是不是卿卿更重要些?” 上官辞听着她这小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笑了,他说了一句让白卿卿心碎的话。他说:“你与月华不同,月华只是一孤女,本座定然会多护她一些的。而你,身后还有整个姚家给你撑着,总归是被护在羽翼下的,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白卿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原本上扬的嘴脸逐渐垮下,她抬头看着上官辞,借着月光只看到了他精致的下巴,上面好似还有些许胡渣。 “…是吗?”她闭上了眼,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原本…是这样啊。” 上官辞察觉她声音不对,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扭了扭,说:“大人,放我下来罢。” “没事,不沉。”上官辞看着一旁低着头的婆子,还有周围的摆件,心里对白卿卿的这个铺子也有了兴趣。 “姑娘,菜来了!”孙岩端着菜高兴的出来,就见一陌生男子出现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人,看体型,似乎就是白卿卿。 “孙大哥……”白卿卿也有些尴尬,她挣扎着从上官辞怀里下来,看到孙岩手里的菜,说:“孙大哥,你将它们都包起来吧,我带回去吃。”她也不忍心糟蹋了人家的心意。 孙岩打量了一下上官辞,当注视到上官辞双眼时,被那阴寒的目光吓得一激灵。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好。”孙岩额角已经渗出冷汗,他端着东西跑进了后厨给白卿卿打包。 “他是谁?”上官辞见到有外男,心里有些不熟爽。 白卿卿也没回头,说:“是孙叔的孙子。”她觉得…上官辞应该不会介意什么。 他想起孙岩方才来时的喜悦,还有叫白卿卿“姑娘”叫的那般亲切,愈发的心里不熟爽了,说:“日后有什么事让玄霜来一趟就行了,你已为人妇,还是少露面的好。”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盯在眼里。 第68章 痛到骨子里 “……”白卿卿回头看了看上官辞,说:“大人是想让我像月华姑娘那样,做大人圈养的金丝雀吗?大人欢喜时过去看一眼,不欢喜时…看都不看?每日等着大人下朝,忙完了过来瞟我一眼?” 面对白卿卿的追问,上官辞有些怒意。他不过是让她不出门而已,为什么总是能扯到月华头上?? “二姑娘,你见过谁家的媳妇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他上前,挡住了白卿卿的视线:“你嫁与本座,你的荣辱与本座都是一体的。你在外面丢人,丢得是本座的人!” “我丢人?我靠着自己自食其力的活着,你有什么可丢人的?再丢人,还能比一个歌姬丢人…啊!”她话都没说完,脸上就被上官辞重重的赏了一巴掌,将她的头都打得侧了过去。 一旁的婆子见到了,吓得纷纷缩在一起。而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孙岩看见,他握着食盒的手,紧紧的缩了起来。 上官辞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挥出去的手,再看看白卿卿白皙的脸颊上印着红色的手掌印,几乎占据了她半张脸。她嘴角处渗出一丝鲜红,看上去很严重。 “你…言语之间要注意分寸。”他虽然心疼,可道理还是要同她讲的,“月华虽是歌姬出身,可她救过本座的命。二姑娘,日后这般诋毁的话,就莫要再说了。”他别过头,等着白卿卿向他哭诉委屈,好有个台阶下。可等了半天,白卿卿都没有说话,再次抬头时,他见白卿卿双眸含泪,失望的望着自己,说:“上官辞,我们和离罢。” “什么?” “先前是我错了,是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待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感动的,且知道我的心意,也会一心一意待我。可现在我却明白了,其实在你心里,我也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你想要的时候就将我揽在身边,不需要的时候就将我踢开…跑去别的女人那里。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她长出一口气,苦笑了一声,等着上官辞的回答。 待白卿卿说完,上官辞都没有什么表示。过了一会儿,他说:“本座曾告诉过二姑娘的爹娘,和离书,没有。休书倒是有的。”他以为只要他这么说,白卿卿就会退缩了。可白卿卿…到底是不在乎他给的是和离书还是休书。 “那就休书吧。”她说着,让孙岩去屋里取纸笔来:“就在这儿写吧,还快些。”她的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有些麻木了,暂时感觉不到太痛。 上官辞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吐出来一口鲜血。 孙岩很快将纸笔取来,递到上官辞面前,被上官辞用袖子一下给打翻在地,他看着白卿卿连说了几个“好”字。过去将白卿卿扛起来就往外面走。孙岩见状想过去阻拦,却被缇骑们拦住了。眼看着白卿卿被人扛走了。 上官辞扛着白卿卿一路策马回府,到了府里就将白卿卿带回了屋里,吩咐了谁也不许前去打扰。 到了屋里,白卿卿被甩到了软榻上。上官辞冷笑着问她是不是自己对她太宽容了,所以她蹬鼻子上脸都快骑到他头上了? 面对上官辞的质问,白卿卿用沉默回答了他。 “你以为,不说话,本座拿你没办法了是吗?”他气,气得是白卿卿在那么多下人面前,让他写休书! “大人,我只是想要一封休书而已。”她只是…想离开而已。 休书!休书休书! 上官辞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说:“你是以为本座不敢吗?” “卿卿觉得,大人是敢的。”她笑了。 看着白卿卿的笑颜,上官辞胸口发闷。 “你就这般,容不下月华吗?” “若大人非要这么说,那便如大人这般所说。我容不下她,我堂堂姚家贵女,她一个歌姬,凭什么让我容得下,凭什么让我看得起?!”是了,如今这个局面,上官辞是不会信她的。与其逆来顺受,还不如让他对自己心生厌恶,放她离去。 “你!”月华的身份就是她的耻辱,哪怕自己不在意,可月华却是放不下的。如今被白卿卿这么一比较,若是月华知道了,恐怕活都活不下去了。 “呵呵…大人这就受不住了吗?才几句话而已,还都是实话,就受不住了吗?” “白卿卿,你可知,被本座休弃后,你会有什么后果?”她应当是小,还不懂事。不知道被休是什么后果。 “后果?大人,你我之间并无夫妻之实,哪怕你休了我,我依然可以再嫁的。”如果是有人因为这个嫌弃她,那她只会说那些男人没眼光。 “呵…”上官辞的目光都冷了起来。她这是在嘲讽自己是个废人吗?“二姑娘若是这么想,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嫁…那真是…本座怎能如你所愿?”他起身,解着自己的袍子。 白卿卿愣了,看着他的动作,呆愣愣的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应该一气之下,给自己一封休书吗? 可她明白过来时,已为时已晚。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电视里那些宫女宁愿老死都不愿意给太监做对食了。 上官辞虽然还不能如他所愿,可…折磨她还是能做到的。 她痛的全身都在发抖,哭着、喊着求着上官辞,却都没有用。她看到上官辞原本白皙的手指上带着猩红点点时,心便如同死水一般。 她颤抖的看着上官辞,还有一旁洁白的床布上那些许红晕,害怕的抖个不停。她看此时的上官辞就如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在向她微笑…… 她见到自己手上那一抹红消失时,眸子里的光芒都跟着黯淡了下去。最后,当上官辞离开时,白卿卿犹如死尸一般躺在床上。还是玄霜回来时来找她,才发现了她满身都是斑驳的痕迹赤裸的躺在软榻上,眼角处都是泪痕。眼神空洞的望着床头。 “姑娘!”玄霜一下子哭了出来,她跑过去拉起一旁的衣衫给白卿卿盖上。又将被子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姑娘…你…没事吧?” 第69章 当局者迷 “玄霜...啊.......”她见玄霜红了眼眶,伸出手想替她擦掉眼泪。却看到了自己的手臂上都是青紫的痕迹,又忍不住缩了回来,苦笑一声:“吓到你了吧?” “没有!”玄霜握住她的手,忍不住颤抖,哭笑着说:“没有,姑娘还是最美的。”她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这个情形来看,她家姑娘定然是受了委屈的。“姑娘......”她想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爷为何会如此待她?却被白卿卿的话语打断了。白卿卿说:“玄霜,你替我打些热水来吧。再帮我找几件衣裳。”说完,就闭上了眼。 “是......”玄霜退了出去,紧着去忘凝那把忘凝给捞了过来要她看着白卿卿。她怕白卿卿会想不开寻死。忘凝来了,就站在外室,也不敢发出声,怕惊着白卿卿。 玄霜要婆子抬了水进来,试好了水温,把白卿卿扶了过去。 她将自己浸泡在水里,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玄霜跟忘凝见了,也不敢发声,就在一旁盯着白卿卿。 她也曾想过,有一日会与上官辞的关系更进一步,也想了,这身子早晚都会是他的。却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说白了,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白卿卿洗漱好,她冲玄霜跟忘凝笑了笑,说自己没事。二人脸上的五官都快挤成一团了,看起来可丑死了。 “瞧你们俩,苦着一张脸做什么?本来漂漂亮亮的两个人,要这幅表情,可丑死了。”白卿卿扬了扬嘴角,说:“替我化个妆吧。”瞧着铜镜里的自己,仿佛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物一般。 “好。”玄霜看了一眼忘凝,上前替她开始梳妆。待替她梳妆完毕,忘凝上前扶着她出了门。 白卿卿想去铺子里坐会儿,再到姚苏虞那看看。她知道,上官辞,她是靠不住的。与其等着他的垂爱,倒不如她自己强大起来。 出了院子,就见上官辞迎面而来。她侧过身子让出来一条路,微微福身,给上官辞行礼。 上官辞今日受了皇上的命令追查兖州救灾官银被劫一案,特意让他回来跟白卿卿打个招呼,随后立刻动身去兖州调查。结果这一回来,就见白卿卿画好了妆容,准备出门? 往日里白卿卿都是素面朝天,便已是绝美,如今略施粉黛,却显得有些妖艳了。像极了一朵诱人的花儿,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去采摘。 “你这是,又要出门?”上官辞来到她身前,见她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满。“怎的,本座可是那洪水猛兽?让你见了就躲着?” 白卿卿摇摇头,说了句“不敢”。 “不敢?那你打扮成这幅模样是作甚?” “不敢。”她说:“只是面色有些不好,遮掩一下而已。大人现在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本座要去兖州,你在府上乖一些,莫要去惹事,可明白?”上官辞抬手,想去抚摸白卿卿的长发,却被她躲开了。 她笑着说:“昨日与大人商量的那件事,大人可有想好?”她不想待在这了。 上官辞一怔,随后与她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是死,你也得死在这府上。”说完,他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告诉她:“你若是觉得,本座离开了皇城你便可以远走高飞,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若本座回来没看到你,定将姚家全家都给送葬了。”他笑了,像极了恶魔。 白卿卿听完这话,打了个冷颤,她颤巍巍的走向上官辞,抓住他的袖子,声音略有些沙哑,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姚家 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 上官辞握住她的手,笑了:“为何?哪里需要为何?白卿卿,你以为本座是什么人?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想和离?” “我何时不想要了!”白卿卿推开他,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带着哭腔说:“上官辞,你还能不能讲些道理?从我嫁与你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每次当我觉得在你心里,或许有我一席之地之时,就会冒出来一个月华。你如今这般对我,也只是因我说了她那么一句不好而已!”她喊出这些话来,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在他眼里,似乎别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他头一次见白卿卿喊得如此撕心裂肺,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无声落泪。 “姑娘!”忘凝跑过去,扶住白卿卿,跟着哭了起来。 上官辞心中动容,想去扶她一把,可看下人在,又抹不开面子。他承认,自己是对白卿卿有了心思,哪怕是用手段也罢,他只想将这个人留在他身边。 “上官辞...你若是觉得我碍眼,就放我走吧,好吗?大不了我这辈子都不嫁了,我孤独终老,还不行吗......”她觉得,自己开始怕上官辞了。他疯起来,就真的像个疯子一般,不管不顾。包括昨夜,哪怕她哭着求饶,上官辞都没有理会。 过了半晌,上官辞别过了头,对她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活着,是本座的人,死了,也是本座的鬼。二姑娘,与其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如何来讨好本座的好。本座去兖州这些日子,你最好是安分一些。本座不想回来的时候听到一些什么让本座不开心的消息。否则...本座可不确保下次姚将军出征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挽留白卿卿,想来想去,她最在乎的就是姚家了。那就以姚家做筹码,她也一定会妥协。南陵那边又不安稳,姚老将军出征是迟早的事。 外有姚晃,内有他上官辞,保轩辕不倒。 上官辞说完,她停止了哭泣。她看向上官辞,撑着忘凝爬了起来,一步一摇的走到他面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问他:“你这话,是何意?” 第70章 他走了 他见白卿卿主动的靠了过来,心里有些欣喜,却还是嘴硬的说:“二姑娘是个聪明的,自然能明白本座说得是何意。二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应当是能明白。”他低头看着白卿卿,正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印着属于他的印记。他抬手去抚摸着她,轻声问她:“...还痛吗?”他清楚的记得白卿卿昨夜嗓子都给哭哑了,可她却还是喊着要离开! 白卿卿身子一抖,摇了摇头:“不痛了。”身子上的痛又算的了什么呢?“大人,我外祖父年事已高,还望您高抬贵手,要他安享晚年吧。”她外祖父,是真的疼她的。会为了她去跟上官辞发生正面冲突,只要她说想做什么,她外祖父都会同意,且帮她。她不能让这样一个好的老人出事。“我会乖乖的等大人回来。或者...或者您若是想接月华姑娘进来也无妨,我可以回姚家,或者...回哪里都可以 ,求你了,不要动姚家。”她还是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玄霜在一旁看着,也是心疼极了。她从未见过白卿卿哭得如此伤心。看着他们爷那副表情,她能明白,他们爷也是心疼了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跟白姑娘相处罢了。 她拉了拉忘凝,让忘凝跟着她走了。 见玄霜二人离开,上官辞抱住了白卿卿,安慰着她:“不哭了,不哭了。”都说女子是水做的,这样看来也是这个道理。怎么说哭就哭出来了?“我不会把她接进来的,只要你在,她便永远都不会进来。二姑娘,本座已是这般待你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他已经是做了让步了,为什么白卿卿还是要问他那些个烦心的问题呢? “我想要一生一世安,一世一双人,大人,你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委屈着呢?既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我。”白卿卿试着去推开他,怎奈推不动。 “一生一世安,一世一双人......”上官辞重复着白卿卿的话,思绪也有些飘远了。会有这种情感吗?若是会有,他娘又怎会含恨而终呢?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只有月华一个知己,这丫头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他当然不明白,如果当年他父亲与他娘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他娘也不会死得那般凄惨了。 “我与月华,只是知己罢了。”他说。 “若大人身子好了,又岂会止于知己这一步?大人若是想接她进来你,就趁早吧...趁着卿卿的心还在自己身上,也好放手的彻底。“她清楚的,若是上官辞身子好了,根本不会跟月华止步于知己。 上官辞听到的是,白卿卿的心在他身上。不由的将手缩紧了,问她:“你说,你的心,在本座身上?” 白卿卿抬头看他,觉得有些可笑:“现在不在了。” “你的心只能在本座身上。”他这话说得无比霸道,目光也是带着掠夺性的看着白卿卿。 “大人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吧。哎!”她一惊,被上官辞突然抱起来吓了一跳。“你放我下去!” 上官辞一路抱着她进了屋子,“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白卿卿从他怀里跳出来,一个不小心,脚给扭了一下。疼得她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怎的这般不小心!”上官辞扶着她坐到凳子上,蹲下身给她揉着脚踝,叹了口气,说:“你总是说离开本座,可就你这般笨,离了本座你该如何活下去?嗯?” 看着此时上官辞温柔的模样,与昨夜判若两人。 上官辞都没发现,白卿卿是他第一个肯主动弯腰的人。 他给白卿卿揉着脚踝,最终叹了口气。想跟白卿卿道个歉,却说不出口。他抬头看了一眼白卿卿,说:“本座此次去兖州,大约得些日子。这段日子里,你乖巧一些,等回来…本座给你带些耍物。”他这明显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若是曾经,白卿卿或许会欣喜的扑上去,可如今…她连欣喜,都欣喜不起来了。 见白卿卿不说话,上官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起身,说:“替本座收拾些衣物吧,本座现在就走。” 白卿卿听话的起来,转动了一下脚脖子,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去将他的贴身衣物收拾了几件,扯了一块布给他包好,像个婢女一般递给他。 看她如此“乖巧”上官辞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拿过东西,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目送着上官辞远去,她动了动嘴角,扯出来一个嘲讽的笑。她转身回了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发蒙。 上官辞走了。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了,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感。这个家…剩她一个人了。 “姑娘。”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玄霜带着忘凝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放在了白卿卿面前,说:“爷走得时候,吩咐了婆子熬了药,说是…会让姑娘舒适些。”说着,她将药往白卿卿面前推了推。 她想,这该不会是一碗什么避孕的药吧?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这身体,是她觉得就上官辞那个身板,若是行的话就不会那般折磨她了。 她虽然觉得可笑,却还是端过来喝光了。苦得她脸都拧到了一起。 忘凝紧着拿了蜜饯出来给她:“姑娘,快!” 白卿卿拿了一颗塞进了嘴里,觉得还是有些苦,又塞了一颗。 看白卿卿能乖乖吃药,玄霜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白卿卿缓了一会儿,跟玄霜说:“玄霜,去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去。” “啊?可是…”她想提醒一下白卿卿,上官辞说过不许她出门的。可看到白卿卿的眼神,立刻就说:“是。”她出去,将药碗送了回去,拿了些银子就回来了。一进门,就听白卿卿对她说:“玄霜,你去找牙婆来,挑几个伶俐的丫头进来。就放在你手下调教着。” “是。”玄霜觉得纳闷,怎么就突然要买下人了? 白卿卿觉得,既然她不能和离,那么绝对也不会让上官辞舒服的。既然他不肯放手,想必是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了吧? 她坐着上官辞妻子的位置,那么就不能白白给浪费了。她,姚家的宠儿,会比不过一个歌姬? “月华姑娘的住处,你知道的,对吧?”白卿卿问玄霜。 “呃…知道。”玄霜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待那些个丫头都来了,我们去看看那月华姑娘。”说着,她起来了,“走,我们去铺子里看看,总不能把铺子给荒废了。” “是。”玄霜跟忘凝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白卿卿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到许多小伙伴留言要弃坑( ???????)o彡,会努力,好好写的! 第71章 商议买地 “可是银子,可以买粮食呀......”忘凝怯生生的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笑了:“太平年间银子就是救命的,如今颗粒无收,粮食一粒都没有,银子有何用?能吃吗?”她伸手揉了揉忘凝的头。 孙叔微微点头,心里感叹白卿卿是个通透的人。 “孙叔的意思是什么呢?”她总觉得孙叔突然说这个,肯定不是随口一提的。 孙叔一愣,随后说:“姑娘,老孙是个粗人,想着这段日子姑娘也给了一些钱了,想回乡下买些地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地在,就有粮食。”他看着白卿卿,见对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袖子里的手慢慢握了起来。 “孙叔说得对。”白卿卿抬头看他,“孙叔想在哪里买地?”土地,是个好东西,想当初她家拆迁,一亩地就给了八万块。她家足足二十八亩地,一下子就咸鱼翻身了。 孙叔见白卿卿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说:”兖州。“ “什么?兖州。”白卿卿愣了一下,想了想,蹙起了眉:“孙叔...我们这般,是不是不大好?兖州遭了灾,肯定会有人卖地,价格也会便宜,可...这样好吗?“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是这种时候,总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落井下石了些。 “姑娘,我们只是买了地而已。地还是给他们种着,每年我们只要收取一些粮食便抵扣了他们的租金。哪怕是灾年,我们也能救济着。实不相瞒,我那糟糠之妻,便是兖州人。所以...我也想为妻子的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白卿卿考虑了一番利弊,问:“孙叔打算如何做?” “兖州位于轩辕的南方,若不是这次蝗灾,也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地方。我记得,那边有一处荒山,连着几百亩荒地,我是看上了那里。”说着,孙叔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要等等的。”他暂时还没有那么多钱,去买那座荒山。 “孙叔看得上的地方,想必是个好地方。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若是合适,我便买了,孙叔帮我打理可好?收益我们对半分。” 孙叔一愣,随后说:“姑娘为何突然也有了兴趣?” 白卿卿站起来,走到孙叔身边,说:“在决定雇佣孙叔你们之前,我派人查过你们。”她仔细的打量着孙叔的表情,发现对方有些不自在,继续说:“可我还是打算要孙叔帮我打理。用人不疑,这是我对孙叔的信任。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想追问孙叔的过去,就如同孙叔今日不会问我,我与上官辞的关系一般。“ 孙叔没想到白卿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想了想,哪怕他买下了那山,他也守不住。 “那倒不用,只是,恕我多嘴...姑娘的身份想必也是尊贵之人,为何要去买荒山...开发起来,未来几年都不会有收益的。”孙叔问。 “那孙叔呢?为何要千里迢迢跑那么远买这荒山?”她看人家的穿越小说里,买个山都是宝贝。这孙叔不是个简单的人,说那些个情怀,她也不全信。 孙叔笑了:“姑娘...是我见过最聪慧的女娃子。”两个人都知道彼此在打什么哑谜,不说破,二人的关系才能还是这般。 “孙叔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人家。我也不瞒着您,其实您出去打听打听也能知道的。我就是上官辞前段日子娶得那个傻子。之所以想去买荒山,因为便宜,我手里没有太多钱。天灾之年,我就是想捡个漏罢了。”她这话也算说的够清楚了。 孙叔心里清楚的很,但是白卿卿救过他,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不会对白卿卿如何。再加上...这段日子他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很享受这样的安逸。或许他也可以隐姓埋名在这里过半辈子。 “孙叔,你约么着,那荒山买下来,再买些地,要多少银子?”她兜里没有多少,哪怕是这个店的手艺,都没得多少钱。 “荒山不值钱 ,那边的地约莫要1两银子一亩地,整个买下来,可能得要两千两左右。我是想着,山的另一头是个断崖,应当不会有什么人能上来,地的附近买些土砖碎石给圈起来,收拾收拾,还要花一大笔银子。”孙叔想了想,说:“不如,咱们再等等?”他们现在的铺子也需要运转,一下子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不必,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孙叔,你这边准备一下吧,三日后我们动身去兖州。“正好这个时间可以跟上官辞错开,他去的话肯定是在官衙,她呢,在村子里随便找个地方借住就好了。 “好。”孙叔又跟白卿卿聊了聊,出去准备了。 玄霜见孙叔走了,问白卿卿:“姑娘,你去兖州,是不是想去找爷?”她觉得白卿卿特意过去那么远,可能是担心上官辞。 “找他?”白卿卿头一歪,“他是银子吗...呵!“他确实是银子。\\\"玄霜,库房的钥匙是在管家手里对吧?晚上去偷来,我们偷银子去。“她心里不痛快,上官辞也别想舒服了。 玄霜听了这话,尴尬的笑了笑:“哪里需要偷啊,姑娘想要的话,跟爷说就好了。” 白卿卿看了她一眼,心想:我跟他说,还得写封信,路上送过去得三四天,我是疯了吗? “我去,我去。“玄霜汗颜。 几人又待了一会儿,玄霜去牙婆那里领了六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让白卿卿赐名。白卿卿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来,就让玄霜随意安排了。当夜,玄霜悄咪咪的进了管家的房间给管家点了睡穴把钥匙偷了来,随后白卿卿与她,光明正大的在看守的眼皮子底下进了库房。 白卿卿看了一眼,可谓是奢侈至极,可她也没工夫欣赏,让玄霜去找了银票就往荷包里塞。二人的荷包塞的满满登登的,也不知道是拿了多少。拿完后,玄霜就把钥匙又偷偷的送了回去。 第二日,白卿卿起了个大早,让婆子们把主院的西厢房给收拾了出来,宣布换新。她自己则是头一次,穿上了华丽的衣裳,任凭玄霜在她头上插着各式各样的金银翡翠。 忘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姑娘这样真好看。” “呵呵...是吗?”白卿卿觉得头上仿佛顶着十几斤的重量,脖子都酸了。 “是啊,姑娘是忘凝见过模样最好的了。”忘凝认真的模样让白卿卿见了想过去捏一把。只见忘凝头一歪,问:“姑娘这般打扮自己,是要去做什么?” 白卿卿笑了,铜镜里的人仿若天仙,她说:“去接月华姑娘进府。” 第72章 接月华进府 “哐当”一声,玄霜手里的紫玉宝石发簪掉在地上了,她看着白卿卿,抿了抿嘴:“姑娘,爷不会高兴的。” “他会不会高兴我不知道,但是我会高兴。玄霜,我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成全了他们两个,不是吗?”她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根本做不到再继续忍让着。说什么只要她在就不会让月华进门,她倒是要看,这男人嘴里的话,有几分可信。 “可是...姑娘,你明明是瞧不上那月华姑娘,为何还要她进来?” 白卿卿放下手里的梳子,说:“是啊,我瞧不上她。可我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自己塞进你们家爷心里。与其将这一一个碍眼的东西放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不如放在我眼皮子底下。万一...你家爷心情好了,肯放我走了呢?我还得谢谢她。”她这话说出来看似无情,可心里却痛得紧。 “姑娘......”玄霜蹙眉,心里叹了口气。她也能明白,月华在白卿卿心里到底是个刺,不可能一时间就会消失的。她还是忍不住说:“其实,爷心里是有姑娘的。只是他...不敢承认罢了。”玄霜从小就跟着上官辞,她清楚上官辞的为人,他只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心里有白卿卿而已,否则,早让她滚蛋了。 对于玄霜的这番话,白卿卿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待她收拾好,由忘凝扶着出了府,从正门口上了马车。后面跟着六个精致的丫头,一行人向着月华所在的别院过去。一路上,玄霜的那颗心仿佛都快要跳出来一般,她不知道上官辞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到了别院,白卿卿让玄霜进去通传,她这大大方方的进了门,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等着月华出来。 她看着这里的精致,可真是用心。还种植了许多夜来香,想必是驱蚊用的。 月华也不知为什么白卿卿会来,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急忙出来了。她瞧见白卿卿身着缕金挑线纱裙,手里握着一柄绣着并蒂莲的团扇,在一旁盯着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妒忌。 月华笑盈盈的上前,说:“白妹妹来了?怎的也没让人来通传一声?” 白卿卿自然能听懂月华说她不懂规矩,索性也不再给她留什么面子:“我娘亲可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月华姑娘莫不是我爹与别人的...?嗯?呵呵...玩笑话,月华姑娘别当真。”她瞧见月华的脸色都变了,眼眶泛红,就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你怎的这般说话?我家姑娘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般侮辱她?”一旁的樱儿看不下去,上前要找白卿卿理论,被月华给拦下了。 白卿卿倒是不在意樱儿说的这些,反而重新打量了一下月华的这个小婢女:“侮辱?你家主子自己想认这个亲,我不过也是说了个事实而已。你若是觉得不服气,就先让你主子闭上嘴,别乱攀亲戚。再者...月华姑娘莫非是,是进府与我姐妹并称?“她甜甜的笑了一声。 月华身形一颤,樱儿紧着扶住她,白卿卿让忘凝给对方搬了个凳子:“快坐下吧,别一会儿晕倒了。这个时候,你的厂公可不会来看你了。” “这是...何意?”月华心里一惊,难不成是厂公不在,她想把自己给...杀了? 看月华的表情,白卿卿忍不住冷笑:“月华姑娘莫要多想,是你的厂公大人去了兖州公办,临走前特意吩咐我来带你回府的。” “什么?”她惊呼一声,面色上也带着喜悦,随后又皱起眉,对白卿卿说:“白姑娘,我与厂公之间,并非像你想得那般......” “哦?我想得那般?那是哪般?”白卿卿看她这模样,就没了兴趣跟她浪费时间了,“既然月华姑娘不愿,那我便让人去回了厂公,说你不愿入府。玄霜,我们走。”说着,她起身带着丫鬟便想离开。 “白姑娘!”月华站起来来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子,忍不住妥协:“若是厂公之意,月华愿意去的。” 看她欲拒还迎的模样,白卿卿在心底里骂了一句:渣渣。 “既是如此,那便走吧。”说完,她头也没回,径直的离去。 月华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对樱儿说:“走。”她跟着上官辞那么多年,今日也总算能入他府里了。不管是怎么进去的,只要她进去了,就一定会将这白卿卿赶出上官府! 白卿卿出来便上了马车,让人走了。月华以为白卿卿会邀她同坐,谁知白卿卿压根就没搭理她,无奈,她只好与几个丫鬟一起在后面走着。 樱儿扶着月华走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痛苦。月华心里恨,却也无法表达出来,只能暗地里掐着樱儿的手。而樱儿,就只能忍着。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白卿卿愣是左转右转转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她忘不了,上官辞因为月华打了她一巴掌。 该报复的时候,她是不会手软的。 到了府上,白卿卿说自己累了就去休息,只吩咐了一个婆子带月华去了西厢房歇着。月华一进门,把上官辞留在府里的一些暗卫跟管家吓了一跳,管家紧着让人修书一封快马加鞭去追上官辞了。 管家冷汗都冒出来了,见玄霜从院子里出来,他紧着把玄霜拉了过去,问玄霜是怎么回事。玄霜也是偏向着白卿卿的,说:“姑娘说了,爷喜欢月华姑娘,所以她就给接进来了。你们都当做主子伺候着就行了,反正...姑娘是要离开的。要你们早点习惯一下新主子。” 管家跟了上官辞许多年,是知道月华的,也清楚上官辞对月华比较上心。如今又听了玄霜这话,他心里也有了底。 看着玄霜离开,管家紧忙去吩咐人给月华那边送去了吃食点心,他亲自过去询问是否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月华一一回答说没有后与管家聊了几句给樱儿使了一个眼色,樱儿给管家拿了一个鼓鼓的荷包后,管家高兴的离开了。 第73章 买山1 白卿卿收拾着自己需要带的衣物,又将今天从上官辞那搜刮来的银票分开放了起来。最后一些,她端了个汤婆子,将银票丢进了里面。忘凝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这就很鸡蛋不能放一个笼子里是一个道理。鸡蛋怕一碎全碎,银票她怕一丢全丢了。 大概收拾了半个时辰,玄霜也带着行李过来了。她找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马车,怕马车太华丽了路上会出事。看着白卿卿都收拾好了,玄霜觉得有些无奈。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走了,自己也只能跟着了。 “都跟管家说了?”白卿卿问她。 ”说了。管家也去过西厢房了,出来的时候挺高兴的。”玄霜看了看白卿卿的表情,见对方依旧笑着,觉得有些瘆得慌,小心的问:“姑娘,你确定要将她留在这里吗?” “留啊,不留我带她回来做什么?当花瓶摆件?咱家的摆件可是不需要吃东西的。”白卿卿伸了个懒腰,苦笑一声:“你说,上官辞他会不会感激我?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梦罢。” 玄霜没有接话,心里想:爷他会不会感激你我不知道,但是爷知道了肯定是会怒了。 “好了,从这里到兖州需要多少天?”白卿卿问她。 玄霜想了想,说:“快马加鞭,不到三天。” 白卿卿算了算,说:“好,我知道了。明天去把家里的奴才都叫过来,去给月华请安。告诉他们,月华才是这个家里的主子,都注意些点。” “…是。”玄霜虽然不愿,也同意了。 “行了,别不高兴了。你们最好是盼着上官辞与我和离,才是对我的好。”白卿卿说着,将二人推了出来:“不早了,都早些歇息。明日我们还有事呢。” 玄霜跟忘凝被白卿卿推了出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白卿卿关上了门。互相看了一眼,只好回去了。 听着外面没有了声音,白卿卿走到床边,瘫坐在床上,最后哭了出来。 她今天将月华接了进来,那她与上官辞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边,月华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冷笑了一声:“这白卿卿看似聪明,实际上不也是个小丫头?厂公想我进来,哪怕她不愿意又如何?不也是要妥协了?”月华把玩着茶盏,看向樱儿,不好意思的说:“樱儿,白日之事…抱歉,是我弄疼你了。” “姑娘哪里的话?能为姑娘分忧,是樱儿的荣幸。”樱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好樱儿。”月华将她扶起来,说:“待我坐上主母之位时,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樱儿欣喜,笑着说:“多谢姑娘!” 第二日,白卿卿一早起来将东西带上来了铺子这边跟孙叔汇合,她想着既然要去的地方是个颗粒无收的地方,想必吃饭都是困难的。她让婆子帮忙和面,把面下水煮了之后又用油炸了,算是简单的泡面了。又取来了一些辣椒炸油,做成了料放在罐子里。把他们一齐装进了箱子里。 等孙叔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就出发了。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白卿卿在路上沿途看着风景,出了城大概十几里路时,看到了一处荒山,一时间也来了兴趣。她问了下玄霜,玄霜说这处地方也是无人之处,不过是归朝廷的,若是买的话,自然价格也是高的。白卿卿多看了几眼,没说什么。 第三天时,他们在官路上遇到一袭人马从对面而来,孙叔驾车躲到了一旁,对面奔腾而来时掀起一阵灰尘,正好起了一阵风,掀起了马车的帘子。白卿卿向外看了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蹙眉策马而过。 是上官辞。 她见上官辞满目愁容,想必是知道了她将月华接进府里的事吧。 她脸上露出微笑,心里却觉得十分苦涩。好在,忘凝一直一旁叽叽喳喳的,让白卿卿的注意力转移了,才不会一直想着上官辞。 他们慢慢悠悠的走了四天才到了兖州,又一路向南走到了【天水村】,就是孙叔说要买山的村子。一进村子,发现几乎家家闭门,整个村子里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孙叔直接去找了村里的里正,里正见有外人来,眼睛都充满了光芒,他想着这几个外乡人会不会带了食物?那样大的两个马车,如果都是食物的话…… 孙叔见他目光露出贪婪之色,冷哼了一声将他提进了屋子里交谈了一番,等他再出来时,已经变得恭敬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里正说是荒山和荒地的地契,一共是三千七百两。 白卿卿忍不住蹙眉,她虽然不清楚现在的行情,可是一个荒山而已,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想开,也是里正他就地起价了。不过…这个世道,也没办法。 白卿卿让玄霜去拿了银票过来给了里正,开始像里正打听着,想要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做帮工,砌院墙。里正一听,心里非常高兴。这人力不值钱,可是砌墙所需要的石头还有青砖,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便爽快的给她推荐了。 白卿卿说:“工钱我们照给,额外再管饭。就麻烦里正帮忙找找哪里能买的来粮食,银子不是问题。” 看到白卿卿这么大方,里正心里也舒服了一些,痛快的拿了钱去办事。并且联系了一家离荒山处最近的李寡妇家暂住。 白卿卿他们来到李寡妇家,一进院子,就听到一阵阵婴儿啼哭声。白卿卿进了屋里,看到一个浑身补丁的女子正在抱着孩子哭着转圈圈。她见白卿卿穿着打扮都不像是他们这里的穷苦人家。 “大嫂,是这样的,我有些事要在借住一段日子……”她话都没说完,只见李寡妇朝她抱歉的笑了笑,说:“对不住了,孩子快两天都没吃饭了,孩子饿得狠了。”说着,她抹了抹眼泪。 “孙叔,去将车里的米拿下来,熬着粥给这位嫂子。”她看那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肯定是哭得太久了,忍不住有些心疼。 答应你们的三章!更完了,晚安小可爱们,都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第74章 买山2 “米?”李寡妇微微颤抖起来,“咚”的一下跪在白卿卿面前,哭着说:“姑娘,求求您了,救救孩子吧,求求您了!”她也已经很久没吃过米了,一直靠着一些野菜根活着,可近日,野菜根都没有了,再这样下去,他们母子就真的要饿死了。 “大嫂,您别这样...玄霜,你去,帮着熬粥去。”白卿卿将李寡妇扶起来,只觉得李寡妇的双臂硌得慌。她扶着李寡妇坐到一旁,安慰她说:“大嫂,您别急,我已经让人去熬粥了。”她蹙起眉,只是听孙叔那么一说,她还没觉得怎样,可如今来了一看,这一村子的人,剩下的都没几个了。年轻的都出去逃荒了,年纪大了的基本上也饿死了,剩下的妇孺,也只能在这里等死。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是上官辞来这边赈灾了,可她到了这里看到的确实民不聊生。他那般匆忙的回去,也定是怕自己欺负了月华去吧? “忘凝,你去,把我们带来的粮食让玄霜留下咱们几个人三天的量,其余的带到里正家里,让里正熬了给村里人分分。”她待个几天就走了,也不需要那么多粮食。 “好,我知道了姑娘。”忘凝说完跑了出去。 白卿卿叹了口气,问李寡妇:“大嫂,我听说上面来人赈灾了,怎的这里还是这般?” 李寡妇擦了擦眼泪,说:“上面是派了几位大人来,可...这附近受灾的村子太多了,官爷也管不过来。再者...他们带来的都是银子,也未必能到我们手里,就算到了,这银子有何用?” 李寡妇这话说得有道理,这个时候,这些银子跟石头就没有什么差别。 白卿卿跟李寡妇又聊了一会儿,玄霜他们端着粥进来了,让李寡妇给孩子喂了点米糊糊。吃饱了的孩子闹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他们又让李寡妇把剩下的粥都喝了。 吃了一顿饱饭,李寡妇又跪下了,哭着给白卿卿道谢,看得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李寡妇将空房收拾出来两间,给白卿卿他们住着,刚收拾完,里正就带着人来了。 进来几个模样憨厚的年轻人,一进来就冲着白卿卿给跪下了:“谢谢小姑娘救命之恩,谢谢小姑娘。”村里的人都是老实人,根本不会耍心眼,对他们来说,白卿卿那些米,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的命就是白卿卿的。 白卿卿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个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孙叔一眼,孙叔过去把他们扶起来了,说:“你们的年纪,都比我家姑娘大,你们这般,不是折她寿命吗?都起来吧,都是穷苦人出来的,我家姑娘也能体会你们的苦楚。“孙叔这话说完,立马把白卿卿的身份给往高大上上面给抬了抬,说的白卿卿都不好意思了。 “想必里正也都和你们说了,要你们来,是帮忙做长工的。除了银子,还管饭。”孙叔是想在这里,找一批能看家护院的人,且忠心的人。他们这次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救得却是他们的命,这笔买卖划算。 “知道、知道。”几个汉子点头答应了,其中一个起来说:“姑娘,听说您是买了那边的荒山?” “是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白卿卿问他。 “不不、没有问题。只是...”汉子脸红了起来,慢吞吞的说:“姑娘,那儿离我家近,我家有几亩地也在那,不如姑娘把我一起给买了吧,我给姑娘做牛做马!”他家穷,目前还有个老母亲,他知道今天在这的这几个人肯定都是大富大贵的人,若是能依附着他们,自己跟老母亲可能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主要是他们管饭! 白卿卿被这个架势吓到了,她还从来没买过男人啊!哪怕是个仆人...... 孙叔见白卿卿是吓到了,上前一步挡在白卿卿的身前,说:“这事等日后再说,今儿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着把那边的荒地先给清理了。再叫上几个汉子,看哪里能买到粮,尽管去买,钱我们来出。“孙叔想,带白卿卿去看看荒地,明日就让她回去了。灾年慌乱,她在这也不安全。到时候,自己再派人来收拾就好了。等什么时候建成了,要她来看看就好。 话说到了这里,就全由孙叔去处理了,白卿卿跟着李寡妇坐在院子里聊着家常。 由于她带来的衣裳都太繁琐了,几人就跟李寡妇借了几套干净衣裳穿着,活脱脱的三个乡下丫头。李寡妇见白卿卿面善,说话也放得开了些。 后来,白卿卿得知,原本村里也是百余户人家,这次蝗灾闹得,也没剩下几户人了。事实上蝗灾早就闹了起来,却一直没人管,这是事情压不住了,死得人太多了,才报了上去。 这个消息白卿卿一点也不意外,不止是这里,就连她的世界也是如此。只有当纸包不住火被烧干净的时候,火焰才会涌出,并且无法熄灭。 白卿卿也打听到了,说是这李寡妇的男人去外面干活,就死在了外面,留下了她们孤儿寡母的活着,又遇上了灾年,也算是天灾人祸了。 好在李寡妇能挺过来,毕竟为了孩子,她就是再痛,也得忍着把孩子拉扯大了。 当天,白卿卿他们很早就歇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孙叔带她们到了荒山脚下查看。 几个汉子拿着镰刀在一旁除草,还有几个穿着补丁的小媳妇帮忙把野草堆到一起。 “为何这里的草这么多,都没人吃?”白卿卿问了一句。 孙叔笑了,说:”这个草不能吃的,吃了会坏肚子,不然它们怎么可能还在呢?“ 这话说得白卿卿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昨日托几位大哥去买米,可买到了?”白卿卿问他们。 “买到了买到了!”昨天要白卿卿买下他的凝固汉子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买的是糙米,精米太贵了,要十两银子一斤呢...糙米才五两银子,少了一半呢。姑娘给的银子,我们也不能浪费您的银子。”汉子挠挠头,又继续去干活了。 这一点倒是让白卿卿刮目相看,是个知恩图报的,也懂得进退,不容易。她倒是有买下这个汉子的想法了,让他在这里看着也不错。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很多东西肯定是比白卿卿熟悉的。 “姑娘,大致就是这个模样了,到时候我找人把这收拾干净了姑娘再来看?姑娘出来的日子够久了,该回了。”他是怕上官辞发现人没了,会派人来捉拿。 第75章 闲暇 白卿卿倒是不以为然,她想再等等。这个时候估计上官辞还没到家呢,也不知道她将月华接回了府里,她等等再回。 若是上官辞找来了,那么也得过个几天才能到,若是上官辞不来找...那她就留在这儿一段日子也无妨。 不过,她还是想着上官辞能找来的。如果他不找自己,那么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就白做了吗? “还不急,孙叔。我再待几天,等回去了,可就没这么闲了。”她这话另有所指,孙叔也能听得出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后面,白卿卿让孙叔去问了下里正村里还有多少人,里正统计了一番之后说,不足二十余户了。可想这次的蝗灾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白卿卿思索再三,让里正去讨债他们,说自己打算雇佣一批长工,有意的都可以来报名。到时候,她想从中再挑一些品行好的,留下。 这伙人一直干到了中午,才清理出来一亩地多些,白卿卿远远的望了望,看着四周的杂草忍不住有些退缩。这可是是耗时间的活儿啊! 她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离开了。回到李寡妇家,发现院子里来了好多个妇女。看到白卿卿进来,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白卿卿被人盯得有些不舒服,便问了李寡妇是怎么回事。这一问才知道,这李寡妇都快把白卿卿夸上天了,说是白卿卿就是仙女下凡,来救他们的。夸得白卿卿自己都不好意思脸红了。 白卿卿也不是个腼腆的人,很快就跟这些妇女打成了一片。几个年轻的小媳妇也是从家里找了几套她们出嫁时舍不得穿的衣裳带过来给了白卿卿,几乎都是新的。因为李寡妇说,白卿卿带的那些个衣裳都不适合在乡下穿,几个好心肠的小媳妇就把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衣裳拿来给了白卿卿。 看着放在面前的衣裳,白卿卿眼眶红了起来。 这些小媳妇,自己都舍不得穿的,竟然全都拿出来给自己?就因为那么一顿饭? 她能想象得到,这几件看起来不起眼的衣裳,对她们来说可能是这一辈子的宝贝。 “玄霜,去,将我带来的衣裳给几位姐姐分分。”白卿卿挥手,让玄霜去拿衣裳了。上官辞给她做了不少衣裳,送出去几件也不痛不痒的。 “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就是就是,我们不要!” 几个小媳妇忙站起来推脱,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她们给白卿卿拿衣裳,可不是为了跟白卿卿换衣裳的!她们是真的感激这小姑娘,只有她们心里知道,如果没有白卿卿给她们买来的这些粮食,她们会有什么后果。是死,活生生的被饿死! “几位姐姐,你们莫要推脱。这些衣裳给你们,也是卿卿的一份心意。若是再赶上灾年,或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就将它们卖了去,也能讨个生活。”她让玄霜给几个小媳妇分了去,看了看旁人,只见他们露出羡慕的目光,这点倒是让白卿卿满意了些。 她们见白卿卿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就没再推脱了。接过白卿卿的衣裳,她们都露出了惊讶的模样。这些料子,她们根本都没见过,但是光看,也能明白是好的。纷纷冲白卿卿道了谢。 白卿卿跟她们又聊了聊,回房里休息了。 到了房里,忘凝有些不解的问白卿卿:“姑娘,咱们不回去吗?孙叔都说没咱们什么事了,咱们还在这里待着吗?” “干嘛不待?这里多好,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见不到月华那张欠揍的脸。”白卿卿在床上打了个滚,又开始算着日子,说:“咱们两天后再走。”到时候,就算上官辞返回来,她也能跟他错开。 “是。”忘凝见白卿卿不打算走,也就不再过问了。 当天夜里,白卿卿与这里的村民聊了许久,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人情风俗,看着这一村里的人就剩下了这么一院子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着自己平时的日子,再看看这些人,心里忍不住也有了些想法。 灾情过去后,这里也会变得好起来。自己还有个铺子可以做支撑,就算铺子倒了,她还能花上官辞的钱…就算她不花,上官辞也会给月华买买买,所以,为什么不花呢? 当天夜里,人都散了后,白卿卿让孙叔单独又找了趟里正,跟他谈了谈自己想买长工的事情,让他明天跟村里人说一声。若是有愿意的,就在里正这报名,到时候她会给他们这个契约。白卿卿始终都是个现代人,所以跟里正说,有活契跟死契。活契就是他们这一代卖给他,以后孩子她不管。死契就是他们永远卖给她,包括以后有了孩子,也要伺候她。 里正也觉得白卿卿这想法不错,所以就担任了这个传话员的角色。等谈得差不多才走的。白卿卿又跟孙叔聊了聊今天的事,听了一下孙叔的意见,又跟孙叔说自己想打造一个和谐安康的庄子,把具体的几点跟孙叔说完,孙叔只觉得白卿卿是个妙人。 二人谈了大概半个时辰,便让孙叔回去休息了。白卿卿也在忘凝的伺候下歇着了。第二天一大早,白卿卿被一阵叫喊声给吵醒了。她爬了起来穿好衣裳推门出去,就看到一群缇骑将村民压在院子里。白卿卿心里“咯噔”一声,道了句“完蛋了”,压着心里的诧异走了出去。一出门,就见上官辞黑着脸站在对面。 他眼下带着些许乌青,似乎是有日子没休息好了。 为了不尴尬,白卿卿主动打了招呼。 她没想到上官辞会回来的这么快,如果真的算得话,那上官辞就是还没到府上…… “呵呵…今天天气真好,好巧啊,大人。”她从上官辞身边路过,想跑路。 上官辞见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梳着两个小发髻走出来,活脱脱就像是个乡下的小姑娘。面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 他接到府里人来的消息,说是白卿卿把月华接了回去,便立刻将这边的事丢给手下处理,自己快马加鞭的赶回去。结果路上偶遇到了几辆马车,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后来到了驿馆时,他的属下与他说,之前过去的那伙人好像是他们之前在白卿卿铺子里见到的那个掌柜的。这一说不要紧,上官辞急了。 这里都是难民,万一难民看到他们一个个白白胖胖的,肯定会抓住他们换粮食的。如果他们拿不出来粮食,那就只能等死。 上官辞担心白卿卿出事,紧着点头回追。可是兖州那么大,他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直到到了【天水镇】上听说有人在这里买了荒山荒地,上官辞才追了过来。 他记得白卿卿曾说过,只要自己有钱,就会买地买房,万一拆迁了,她就富有了。虽然他并不懂拆迁是什么意思,可就是追了过来。 第76章 没有挨打 “好巧?呵,你不该跟本座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上官辞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无奈的说:“你将月华接进府了?” “如何?大人高兴吧?”白卿卿假笑,“大人心心念念的人进了府,心里一定会高兴的吧?”说着,她转了个圈,抽回自己的手背对着上官辞,露出了一丝不舍的表情:“既然大人高兴了,那...便写个休书吧?从此你我二人,天涯路远互不相识,我祝大人与月华,琴瑟和鸣。” 在场的村民听了,纷纷露出惊恐的模样。他们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会要休书的。要知道在这个社会,被休可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一般被休了的女子,大部分都去投了河了。 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讨要休书,上官辞简直被气得要吐血。若不是他身体的原因,可能会与月华一起,可他心里清楚,月华也是厌恶他这个身体的。之所以待月华好,是因为月华曾救过他的命。自从白卿卿入府后,他更未曾想过接月华入府。他虽没有良心,可也不会当面给白卿卿难堪。可如今,白卿卿倒是有恃无恐的三番两次挑衅他的耐性,这让他觉得是自己对白卿卿太好了。 白卿卿说完,嘴上是痛快了,可冷静下来想想,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个,让上官辞下不来台,万一他真的翻脸,那自己和姚家真的是会遭殃。 正当她害怕,想着要不要道个歉,改天再谈这件事的时候,上官辞上前,与她说:“休书是不要想了,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他原本气得不行,正要发作的时候,又想到这里这么多人,自己一旦罚了白卿卿,会让她下不来台,就忍了。 白卿卿诧异,猛地一回头正好鼻子撞到了上官辞的胸口,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样!”上官辞拉她入怀,拿开她的小手检查着她的鼻子,“都撞红了。” 白卿卿愣了一下,忙推开上官辞,警惕的看着他:“大人您有话就直说,不要这般...呃......”惺惺作态,可是她不敢说。“大人打我那一巴掌,我还记得呢。”是真的痛,她这么多年,之前在家里从来没挨过打,到这了却被人打脸 ,这件事,完不了。 上官辞也知道那天自己是冲动了,后来想了想,也不知怎么的,就下手了。他知道月华的身份不清白,可...谁都有过去,若不是为了他,月华也不会有那般遭遇。 “二姑娘,有些话说出来,是会伤人的。不是谁天生都愿低人一等。”上官辞耐心的跟她说着,话语里也带着些许退让,“之前...是本座不对。”他算是道歉了。 这话一出,让一旁的缇骑都面色大改。他们的都督,道歉了?还是给个十几岁的女娃娃道歉了? 若是之前,但凡上官辞跟她服个软,她都会贴上去。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伤心了。 白卿卿冲上官辞笑了,说:“大人这话说的...呵,我的夫君朝三暮四,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难道我还要恭敬的对待吗?对,我现在不是随了大人的愿,将姑娘给您接进府了吗?大人也安心吧。”说完,她看向一旁的缇骑,“你们的责任是什么?保家卫国!不是将自己手里的兵器抵着自己的老百姓!这些百姓何错之有?让你们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你们凭什么要他们跪着?”她骨子里十分不喜这种民见官就要下跪的风俗,或许是自由人做惯了,看不惯。 缇骑们也不敢说什么,看向上官辞。只见到上官辞点头,他们再把刀抽了回去,让人都起来了。 村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架势,一时间也不敢靠近白卿卿。都知道这个姑娘身份不简单,可却未曾想过,小姑娘已为人妇,而这夫君...还是当差的。 “荒地都清理完了?”白卿卿问他们。 几个汉子纷纷摇头:“还有好些呢,没个十天半月,清理不完的。” “那就去清理吧,在这待着做什么?”白卿卿看了一眼几人,几人也会意,立刻跑了。剩下一群妇女和孩子。 “你来这里买地做什么?”上官辞过来问她。 白卿卿耸了耸肩,说:”留着啊,以后给孩子,孩子的孩子。这可是不动产,永久留存的。再者,这里便宜啊,我又没什么钱,只能在这里买了。“ “孩子......”上官辞默念了一句。 一旁的缇骑听了,赖上你都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们都知道,上官辞的身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一时间红了眼,他们看向白卿卿,也充满了厌恶的神色。 他们心里肯定,白卿卿说孩子,那必然是跟别人生的。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东西。 “大人...与月华光,也会有孩子的。不如,也一起买点地?”白卿卿苦笑一声,说完便转身要离开,却被上官辞一把给扯了回去。他也不觉得人多,径直将白卿卿拦腰抱起来,进了屋里。留下一旁的缇骑在这干瞪眼。 他们大都督,将人家给抬屋里去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有些不好吧? 缇骑们围过来,问玄霜:“玄霜姑娘,这是......”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哪里知道?”玄霜心里倒是高兴的,她瞧见那日白卿卿的身体,想着,万一他们爷的身体好了,说不定还能有个小少爷呢! 被上官辞抱进来放到桌子上,白卿卿便想起了那一晚,吓得抖了起来。她看向上官辞的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上官辞见她如此,蹙起了眉,安慰她说:“你...莫怕。本座不会再那般待你。”他知道自己给白卿卿带来了不好的回忆,事后也自责过,可向来...他就不懂得如何去爱谁。 “嗯......”白卿卿的目光看向一旁,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突然有点心虚,拿了上官辞那么多银票,也不知道上官辞现在是否知道了。她悄咪咪的侧脸看上上官辞,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瞬间扭回了脸。 呜哇...他要是知道了自己偷拿他票子,会不会把自己掐死啊! 上官辞见她偷偷看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做什么坏事了,瞧你心虚的模样。” 白卿卿见上官辞还能和颜悦色的与自己讲话,便猜测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他的票子带走了...... 第77章 规劝 “没...没做什么。”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桌子上爬下来,想溜走,却被上官辞抓起来,又放到了桌子上。上官辞看着她,凤眸轻转,最后定格在她身上:”你这是从哪儿划拉来这衣裳的?粗木麻衣,你穿得惯?“他摸了摸料子,有些划手。 白卿卿拍了拍自己,对他说:“大人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已,穷苦人家,衣服能避体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舒服不舒服?”她不知道上官辞曾受过多少苦,还以为他生来就是这般,是个人上人。 上官辞想到自己的过去,长出了一口气,说:“本座穿什么都是一样的,只是......”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懊恼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他想说,是怕她会穿的不舒服。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上官辞,何时会这般关心过谁? 看上官辞有些不悦,白卿卿也没上前搭话,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上官辞开口让她回去。 “我的地在这,我不回。”她跳下来就往外跑,被上官辞薅着领子拉了回去。上官辞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怎么休息过。 “我不回去。”白卿卿愣了的看了他一眼:“或者你给我休书,我立刻就走,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不可能。”上官辞笑了,“别做梦了,二姑娘,这天儿还亮着呢。” 他身上的温度让白卿卿很享受,会给她一种安全感。可是一想到他因为月华对自己动手,就气的牙痒痒。 “你管我做不做梦!你跟你的月华两个人过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让我夹在中间呢?肉夹馍很好玩吗!碰完她再来碰我,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她骨子里就受不了这种一夫多妻制,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将这二人都给捅死了。 上官辞听着这话,越听觉得越酸,他低头看向白卿卿,过了一会儿说:”小丫头,你不会...是酸了吧?“ “酸?呵,我还臭了呢!” 白卿卿说完,愣住了。随后看了一眼上官辞,说:“我没有。”她不会承认的,哪怕…她是真的妒忌月华。 “别闹了,先回去,日后我会与你说清楚。” “说不说都一样,大人,我们就散了吧。” “散了?”上官辞冷笑,是他太纵容这个人了吧,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自己。“什么时候轮到你说散了?嗯?马上回去,否则,本座让人把你绑回去!” 白卿卿望着上官辞,笑了:“大人确定是想让我回去?大人就不怕我回去了,会找人下药把你的月华姑娘给毒死了?”她笑出了声,好笑的看着上官辞:“我没那个度量,你若是要我回去,我是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那你为何还要将她带回府里?”上官辞有些看不透她了,明明不喜欢还把人带回去添堵? “不是你喜欢?”白卿卿的反问,让上官辞愣住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喜欢,所以她才这么做? 见上官辞不再说话,白卿卿摇了摇头出去了。她一出来,院子里的缇骑个个把视线移到了她身上,像盯着吉祥物一般。她没好气的说:“看什么?不是让你们来赈灾的?看着我能赈灾?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你们还在这里看!”她在上官辞那吃了亏,总得找个地方找回来场子的。 缇骑们虽然心里不愿,却也不敢吱声。 “姑娘。”忘凝跑过去,一双眼睛在白卿卿身上瞄了起来,生怕上官辞方才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白卿卿被忘凝这个举动逗乐了,摸了摸她的头说自己没事,随后就跟着孙叔他们去荒地上了。她不想看到上官辞,至少自己的气还没消呢。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往后一看,正是上官辞带着一队缇骑过来,她突然慌了。若是被上官辞见了,那么大的山和荒地都是她的,肯定会起疑的,因为她根本就买不起! “咳!”白卿卿咳了一声,对孙叔说:“孙叔,劳烦您替我看着点,我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她扭头就跑。 上官辞见白卿卿向他跑过来,还以为她会向往常那边扑到自己怀里,微微抬起了双手。结果白卿卿从他身边一溜烟的跑走了,留下上官辞在原地看着前方。 她,走了? 上官辞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双手,空空如也。 “都督……”缇骑们看不下去了,说:“要不,我们去给您抓回来?呃……” 上官辞猛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去把各处的难民都聚集起来,看还有多少人在。将我们带来的粮食先分给老弱妇孺,再将人口上报。” “是。”缇骑们随声散开了去。 待缇骑们散去,上官辞顺着白卿卿消失的地方追去。也不知找了多少个地方,在一个小溪边找到了白卿卿。看她盯着溪流出神,走过去问她:“在看什么?” “鸳鸯。”她说。 上官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对鸳鸯在溪水里嬉戏着,酷似神仙眷侣。 “他们感情真好啊,你看,他们一辈子都只有一个伴侣。”白卿卿有些向往。 听着白卿卿的话,上官辞忍不住想起那日她与自己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有时候,他觉得有些混乱。他从未想过短短数月的日子,他会这般看中这个小丫头甚至与她发生…夫妻之实。看她稚嫩的面庞染上一丝红晕,他觉得有些罪恶感。 他上官辞,心狠手辣,却不动妇孺。他办事雷厉风行,却不曾冤枉过一个贫民。都说他没有心肺,却也不曾迫害过一个百姓。唯独…他伤过白卿卿。 “大人,你是怎么想得呢?”白卿卿突然看向上官辞,“你到底是如何想得呢?流连在两个女人之间,会让大人觉得有成就感吗?还是会让大人觉得自豪?” 第78章 葵水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却让上官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坐到白卿卿身边,望着溪水里的鸳鸯,不语。 见上官辞又不语,白卿卿心里感叹自己真的是蠢,明明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他心里的白莲花什么都肯干的,可自己却还是不信邪,要去碰个壁撞得狠了才想着回头。 “二姑娘,回去吧。”他要调查赈灾银被劫一事,也要处置这些灾民,没有时间去管她。 “不回。”白卿卿看都没看他。 “别任性。” “不回。” “……”上官辞突然发现,这小姑娘是油盐不进。“我让属下送你回去。” “不回。”白卿卿猛的站起来,低着头看他:“你若是非要我回去,我便从这里跳进去。”也不知怎的,就是变得很烦躁。 看着白卿卿随时都想跳下去的模样,上官辞有些无奈。眼前这人,哪有一点为人妇的觉悟?活脱脱的还是一个小孩儿心性。 白卿卿跟上官辞僵持着,突然迈了一步,觉得下身“哗啦”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她蒙了。 算算日子…似乎是葵水来了。 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流出来,然后…然后…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上官辞起身问她。 白卿卿猛的退后一步:“你…你别过来!”真丢人!怎么这个时候来大姨妈?这要是被上官辞撞见了,那她以后怎么见人?再者…这里的人都将葵水当做是一件肮脏的事,男人见了会晦气。 “嗯?”见白卿卿面色大改,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怕她不小心掉水里,就拉了她过来,结果听到白卿卿一声惨叫,他整个身子直接前倾,“噗通”一声,二人都跌进了水里。还好水位比较浅没什么大事,上官辞把白卿卿抱在怀里,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啊!你别摸!”白卿卿叫了一声拍打着上官辞:“快松手,松手!”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屁股,万一…… 见白卿卿反应这么大,上官辞有些不解,却也没有放手。突然,他闻到一丝血腥味儿,将白卿卿直接扛在了肩膀上,检查起来。看到自己手上带着些许血迹,还有白卿卿的裤子上带着血迹,紧忙问她:“可是哪里伤着了?嗯?” 白卿卿此时,脸都能滴出血来,她趴在上官辞肩膀上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嗯?伤着哪儿了?”上官辞看她不讲话,在她身上摩挲了一番,听到白卿卿蚊子一般的声音:“我、我没伤着……” “那是……”上官辞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红晕,咳了一声说:“本座知道了。”他将白卿卿放下来,褪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后又将她抱了起来:“先回去。” 二人回到李寡妇家,一旁的玄霜跟忘凝见白卿卿身上都湿漉漉的,一起上前紧张的问她怎么了。上官辞也不好说,只是让二人跟他一起进屋伺候。到了屋儿里上官辞才说:“可能是葵水来了,你们二人悉心伺候着。去烧些热水,给她泡个热水澡罢,不小心掉进了溪里,别凉着了。”上官辞说这话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白卿卿听了以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能说的这般坦然?? 玄霜也是愣了愣神,随后应了上官辞一声。上官辞看了白卿卿一眼,出去了。 忘凝紧着跑出去烧水,留下玄霜给白卿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随后玄霜出去,想着找外面的小媳妇借两个棉套过来,刚走出去又觉得白卿卿肯定不愿意跟别人共用,所以便去要了些棉花和白细棉布。她将棉布和棉花放热水里煮了煮,拿在太阳底下晒着。 等他们收拾完回来时,发现上官辞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在房里与白卿卿聊着,有些不忍打扰,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白卿卿不好意思看上官辞,毕竟自己蹭了他一手的血,哪儿就那么好忘掉的。 白卿卿偷偷的看了上官辞一眼:“对不起……” 上官辞看她道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他:“为何道歉?” 白卿卿想了想,觉得有些事还是主动说出来的好。就像判刑一样,积极认错,才能获得减刑。 “大人…我不喜欢月华。”她低着头说。 “…本座清楚。” “…嗯。”她也不知道该说,难道就直接告诉上官辞,自己拿了他不少银票?“那大人如何打算?”她只是想要上官辞的一个答案而已。 “…你将人接进来的,问本座作甚?”他觉得自己这个态度也是已经够表明了,可白卿卿却还是一副不懂的模样。上官辞见她如此不可怜,放弃了和她说话。 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让她拿主意?还问他。 “你要将她送出去?”白卿卿问她 上官辞说:“她不适合在府上,等回去后,你再叫人给她送回去罢。” 这下轮到白卿卿不明白了:“为什么送回去?大人不是一直都想与她一起,好像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为何还要送回去?” “你太酸了。”上官辞看着她说。 “……”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酸?酸什么了? 上官辞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说:“本座与月华,只是知己,你莫要乱想了。” “我不乐意。”她说。 “嗯?” “我不开心你与她走那么近。” “嗯,知道了。” 她不知上官辞这个“知道了”是几个意思,只是近期上官辞说她身子不方便折腾,所以便留留下来。等葵水结束后再启程回去,省的路上出了岔子。 面对上官辞的如此体贴和人性化,白卿卿不觉得有些向上官辞靠拢,可是一想起来他对自己动手,就忍不住心里不高兴了。 上官辞看她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有些欣喜,又有些生气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玄霜跟忘凝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心里都舒了口气。看样子二人算是和好的吧?至少给人的感觉不像曾经的那般凝重,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第79章 被扛走了 到了傍晚,上官辞带着缇骑们回了镇上的官衙,连白卿卿一并拖了过去,说是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她现在身子不适,需要好好休养。 白卿卿被强行拖走,心里十分不满。 到了镇上,上官辞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安顿了白卿卿,因为她住在官衙,有些不方便。 原本热闹的镇子此时到处都是难民,甚至还有一些死尸。上官辞怕白卿卿吓着,是一路将马车赶到了客栈后院才停下。马车停下,上官辞直接揽过白卿卿进了客栈,叫了掌柜的开了上房。 掌柜的见有客人来,脸上也不怎么高兴。他之所以还开着店,是为了万一碰上个好日子了,能遇到一个贵客,有点生意。他不要钱,只要粮食。再或者...杀人寻肉。 进了客栈,白卿卿忍不住蹙眉。一股霉味掺杂着腐烂的味道,很是上头。 忘凝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小声嘟囔:“好臭呀。” 掌柜的忍不住道歉说:“几位,这里就小的一家店还在开着了,没有人收拾,品相差了点,却也没办法。如今这个年头,人都饿死了,哪里还会有人住店?” 上官辞没有理会,带白卿卿上去了。缇骑们跟在身后,越往楼上走,越忍不住皱眉。他们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掌柜的这腌肉,可真入味儿。”一名年轻的缇骑笑着问了文掌柜的,“得有日子了吧?”他盯着掌柜的,只见对方面色发白,上楼的脚步也变慢了起来,他紧张的盯着眼前的这些人,最后扭头撒腿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去追。”上官辞最终还是带白卿卿回了官衙,把她安顿好了以后便带人出去了。 看着上官辞离开,白卿卿松了一口气,问玄霜:“那家店,不会是家黑店吧?” 玄霜看看这俩人,没说实话,只说了一句“可能吧”,她怕说出来,把这俩人给吓哭了。她闻到那味道,就忘不了。是死人的味道,像极了她小时候,在死人堆里待着时的味道。 忘凝看白卿卿微微蹙眉,觉得她肯定是不舒服了,出去问了问这里的人,找了小厨房给白卿卿烧水去了。 “姑娘,痛得厉害吗?”玄霜问她。 白卿卿摇摇头:“没有,唉......“她长叹了一口气,问玄霜:”我看不懂上官辞。“ “嗯?”玄霜不明白白卿卿为什么这么说,“姑娘哪里不明白?” 白卿卿倚靠在床上,说:”他喜欢月华,却也不让我走。这是为何?“她望向玄霜的眸子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苦笑一声:”他以为,打个巴掌,再给我个甜枣,我就会满心欢喜的留在他身边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我脸。“她这话刚说完,上官辞就进来了,吓得她一激灵。 “爷......”玄霜尴尬的挡在了白卿卿面前,说:“姑娘病着呢,人也娇气了些,您......”她话还没说完,就听上官辞说:“出去。” “呃...玄霜扭过头,给了白卿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说:”是。“随后就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白卿卿看上官辞走进来,往后挪了挪,把被子给自己盖上了,咬了咬下唇。 上官辞想,她一人在这肯定会不适应,再加上身子不适,于是要下面的缇骑去统计难民人数将他们集中起来,先把他们带来的食物分发出去填饱肚子。自己则回来看看她,谁知道这前脚刚进来,就听到她在说自己坏话。 “怎么,方才不是很有气势?现在怎的这般乖巧了起来?”上官辞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哼了一声:“本座就不该对你好,小东西没良心。” “良心?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挪得离他比远了,说:”大人所谓的良心便是,你因为别的女人打我一顿,我还要对大人感恩戴德吗?“她摆摆手:”我做不到。“ 上官辞也是头疼,自己不过是失手打了她一巴掌,可她却如此记仇,怪不得人家说,这天下唯有小人与女人难养...女人,嗯...他的女人。 想到这,上官然左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过来好久,唯唯诺诺的说:“不然...你打回来?” “嗡”,白卿卿觉得自己的脑子炸了,她刚刚好像耳朵坏了,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她凑到上官辞身边,问他:“大人,您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是发烧了?”竟然要自己打他? “什么?”上官辞开始装傻,“你听到什么了?” 看他一脸茫然的模样,白卿卿觉得,奥斯卡欠上官辞一尊小金人儿。 “呵呵...”她嘴角抽了抽,“没事,我聋了,幻听了。” “嗯。”上官辞淡定的“嗯”了一声,表示白卿卿自己听错了。实际上他心里也跟着慌了起来,嘴就不受控制的说秃噜嘴了。这白卿卿要是反应快点打了过来,他也不能说什么。主要是,非常丢人。 白卿卿也懒得与她争辩什么,身子还不舒服着呢,总觉得胸口像闷着一口气,想发脾气。最后,她问上官辞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灾民,来把自己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对于公事,上官辞是不愿意讲的,可他看白卿卿心情不好,也是捡着不重要的说几句:“已经上报给皇上了,无论如何先派人送些粮食来。明日我派人去附近,没有受灾,受灾较轻的地方,先去买些粮食来,给村民多少吃一些。免得更多的人饿死。”他觉得有些头疼,这事,兖州的官员瞒的时间太长了,死得人也太多了,基本上都快死绝了!他派人去查看,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空了,剩下的就只有尸体了,甚至...还有被吃了一半的尸体。 想到这,上官辞有些烦躁,说:“你一个姑娘家,管这些事做什么?老老实实的睡吧。这里是官衙,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第80章 劝他焚烧 瞧着上官辞心情不好,白卿卿也不再说什么。借着烛光她见上官辞满目愁容,下巴上的青色胡渣显得他有些疲倦,气色也差了许多。 “大人,不早了,该歇息了。”她虽心里不满,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上官辞置气。 “你睡吧,我替你守着。”他知道,白卿卿经历了客栈那么一件事,定然是不敢安稳去睡的,自己也不是很累,还要想着怎样安抚难民,索性就守夜,想想法子吧。一路上见到那么多人流离失所,死尸遍野,他心里也堵得慌。 见上官辞做到了这个份上,白卿卿也有些舍不得。他一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给自己守夜?仔细想想,他虽然在感情上总是摇来摇去的,可对自己是真的很好了。她暗自叹了口气,嘲笑自己一点骨气都没有。 “这么大个地方,还需要你守夜?也不看看自己,俩眼圈儿都黑成那副模样,还不休息。我都怕明儿起来发现你的尸体。”她极为不情愿,往里面挪了挪,给上官辞腾出来了一个地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若是身体都垮了,还怎么拯救难民?” 看着小丫头对他的态度好了些,上官辞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强行拉过白卿卿的手,说:“二姑娘,待身子好了,便回吧。本座这里你也看到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照顾你。你在这儿吃不好,住不好,也睡不好,本座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回吧。”上官辞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讲,却被她无情拒绝。她说:“我不想见着月华,不回。” “二姑娘,别任性。”上官辞好言相劝:“月华是你带进府的,哪怕是要她出去,也要你去做。”如果他去,定然会伤了月华。可是在月华和白卿卿之间,他不想这个小丫头难过,更不想她跟自己怄气。 “是吗?”白卿卿看着他疲倦的眸子说:“我带进来的就得我自己处置了,是吗?既然这样…那我便做主,替月华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毕竟也那么大年纪了,不好一直不嫁不是?大人觉得什么人家好?是要个知书达理的,还是要个武艺超群的?嗯…想来想去,想必最合适的还是大人的。”说完,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与上官辞说:“不止是她,连你我也不想见。”她只觉得心里冒火,看到上官辞就会想到他与月华之间的事,还会想到他为了月华对自己动手。 听完白卿卿这话,上官辞脸色变了。他坐直了腰,说:“本座与月华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白卿卿露出错愕的神色,随后她“哦”了一句,转身倒头就睡下了。 望着白卿卿的背影,上官辞觉得烦心。索性之间出去处理公务了。 听到关门的那一刻,白卿卿的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她到底是没办法向上官辞低头…她做不到了。 就如同家暴一样,哪怕她妥协一次,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倒不如…惹得上官辞生气,最好放她离开。 她等了许久,都没见上官辞回来,于是便独自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都不怎么安稳,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眉头始终拧在一起。 半夜,上官辞回来时见到她紧紧的抱着被子,好似受了惊吓般。他走过去,合衣躺下。感受着身边的人儿,他莫名的有些心安。 待这灾难过去了,他也该考虑一下如何处置月华了。确实,如白卿卿所说,月华的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他不该一直这般,他没办法给月华一个未来,是真。 他越想头越疼,索性合眼养神。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辞出门,让自己的手下将他们带来的粮熬成稀粥开始布施。其他的一些村子也纷纷派了人去,镇子上的一些地主也纷纷出来布施。可这并不能解决什么,逐渐,开始发现有人咳嗽,发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官辞回到官衙,开始修书派人送去京城给皇上求助。 白卿卿也听到了些消息,她想了想,天灾过了,可能便是人祸了。这场灾难来临,死了太多人。还好现在是秋季,天已转凉,若是夏季,可能会更严重。死的人没有人管,就烂在那儿,久而久之各种细菌病毒开始蔓延,严重一些便是瘟疫。 想到这儿,她躺不下去了,主动找到了上官辞,与他说了这个情况。上官辞有些诧异,像白卿卿这种小姑娘,为何会懂得这些?可他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多想,立刻叫人把村子里的祠堂收拾了出来,开始洒扫,还找来了艾草烧熏。清理过后,让下属将还活着且没有染病的村民送往祠堂待着。 上官辞原本找了块墓地,打算安葬那些死去的难民,可白卿卿却与他说:“活埋,尸体腐烂后只会让细菌更多。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将那些人焚烧比较好。”这话让上官辞与一旁的缇骑身体一颤。他们心里,人死,落叶归根,可若是一把火烧了,那不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这可是大不敬的! 白卿卿也没办法强迫上官辞这么做,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时代,没有办法给他讲这其中的利弊。可这是白卿卿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等上官辞忙了一天回来歇息时,白卿卿主动与他说:“活着的人才算是人,死了的,那就是块肉。人死如灯灭,大人该为了活着的人考虑。”她知道这话说的绝情了些,可…她也是想活着的人好。 上官辞原以为她只是不懂事,好像发现,她还心狠手辣。人都死了,都不会放过。一时间他竟不敢让白卿卿回去与月华独处了。他怕等他回去时,月华只剩下森然白骨。 看上官辞不语,白卿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难过了,便上前去劝着他:“大人,如果这个时候不做好处理,那么一旦发生瘟疫了,后果会更严重。你忍心看兖州蝗灾过后再因瘟疫,人都死光了吗!” 第81章 起疑 看着白卿卿紧张的模样,上官辞眯了眯双眼,打量着她。 哪怕一个人伪装的再好也会有破绽,这白卿卿之前可是出了名的草包、傻子,可自从这丫头进了自己的府邸,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是个傻子,反而比常人更加通透。 他一直没有多想,觉得不过是个小姑娘,派人去查也没查出来什么,可是今天这番说辞,让上官辞不得不起疑。 一个久居闺阁的姑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吗? 他不禁好奇,这白卿卿,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白卿卿见上官辞不语,眉头紧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目光锤了锤,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辞说,“二姑娘这番见解,却非常人之慧。”上官辞说完,白卿卿愣住了,心里有些发慌。确实,她一个小姑娘说出来这么血腥的话,是个人都会不喜。她低着头,随后说:“我出去走走。”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上官辞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眯了眯双眼,手一挥,一名黑衣人出现跪在他面前:“主子。” “去查一下白家二姑娘...算了,下去吧。”他心里有些烦乱,头一次,让他觉得心里发毛。如果眼前的白卿卿是她人伪装,那么又是谁会精心去伪装一个“傻子”?还是这白卿卿,从一开始就是在装作一个傻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姑娘的城府,够深。 白卿卿跑出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猛喘了几口气。她不知道上官辞会怎么想,只是觉得自己嘴欠。可眼前就是这个事实,她也要面对。一旦局面控制不好,那么死的人会更多。 或许...上官辞会就此对她心生芥蒂,对她疏远...不对,她不就是想让上官辞疏远自己的吗??万一,他再生个气,把她当妖怪给弄死了,那她是不是也能像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再穿越回去?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种想要试试的冲动...... 月下,一锦衣女子站立于凉亭旁,望着夜空,最后长叹一声:“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 上官辞出来寻她,便听到了这首诗,停住了脚步。 这白卿卿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或者说是惊吓。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诗句,而这个“草包”却能吟诵出这样一首美诗,她...到底是谁? 上官辞并不知道,白卿卿也是读过唐诗三百首的学问人! 上官辞打量着眼前娇小的人,最后上前将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回吧。” “大人是不是想问我什么?”她面露愁色,可心里却十分高兴,忍不住叫嚣着:你问啊!问啊!你问我,我就说我是狐狸精! 可上官辞,望了她半晌,却什么也没问。他扶着白卿卿向屋里走去,说:“二姑娘想告诉我什么呢?”简单的一句话,将皮球踢给了白卿卿。 “......”她要说什么?她什么都不想说,又什么都想说。来到这里几个月了,这个男人待她也算是好的,颜值高,身份地位高,这放到她的时代,不就是人家口中所说的钻石王老五?可...他心里还有别人。“大人想知道什么,卿卿便说些什么。” “本座什么也不想知道。”上官辞想了,自己已与她有了夫妻之实,纠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难道,还能退货不成?相反...他更喜欢现在的白卿...喜欢...她? 上官辞突然愣住了,他看着白卿卿,借着月光,能看到她那双晶亮的眸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轻声道:“你就是你,对吗?“是谁?或者不是谁,很重要吗?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确实,她也是白卿卿,可她不是这个白卿卿啊。对于上官辞,她是放在心底里的。可想起上官辞和月华之间,她便会觉得不快,很不痛快! “若是日后你想与本座说些什么了,再说罢。夜已深,先回屋歇息吧。” 白卿卿看着上官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他拖着回了房间。到了屋里,二人再次沉默了。 “本座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也权衡了下利弊,可这毕竟是有违道德伦理之事,所以还是要从长计议。 白卿卿清楚上官辞说的是什么,最终,她还是在这件事上妥协了。她走过去替上官辞宽了衣,说:“若大人觉得不好,明日大可问一下乡亲们的决定。百姓也是惜命的,但凡是他们做了决定,到了皇上那,大人也好说了些。”白卿卿话刚说完,上官辞便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吓了一跳:“大人?”她有些怕上官辞。 看到白卿卿小心翼翼的目光,上官辞心里一惊。她从前,可不是这般的。难道是因为那次对她动手,要她心里怕了? “二姑娘...从前,是本座不对。”他这也算是给白卿卿道歉了。可她这个法子,却是个好法子。 只要是百姓自己的意愿,任凭谁也无法说什么。 听到他说自己不对,白卿卿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她扯了扯嘴角,扯出来一个笑,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大人在说什么,我不懂。”她在意的,哪里是上官辞打她?她是介意,上官辞为了别的女人对她动手。 对于白卿卿的不领情,上官辞也没有恼,只是觉得她有些任性了。可一想,可能也是年纪小,不懂得隐藏自己,所以情绪都显在了脸上。或许,等她大一些了,便好了。 “二姑娘,明日本座便不能陪你了,本座要去追查赈灾银一事,便没时间管你了,你在这里乖一些。等事后...本座会将月华送出去的。” 对于上官辞这番话,白卿卿有些错愕,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这本算是一件高兴的事,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他始终都是叫自己二姑娘,叫月华却是直呼其名。 上官辞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不舒服,开口问她:“先歇息吧,明日本座会起得早,你继续睡,无妨,嗯?” “知道了,大人。” 第82章 方便面 第二天醒来,白卿卿见身边的地方已经冷了,就知道上官辞离去多时。她叫玄霜跟忘凝进来帮她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了农家的衣裤,打算出去看看。 除了官衙,街道上都空落落的,民众都聚集到了祠堂,上官辞派了人把守,每日会给他们备好稀饭。虽然可能吃不饱,却不至于饿死。 “难民都被安置好了?”白卿卿问。 “嗯,是的。”玄霜扶着她,说:“爷连夜让人又带来了米面,兴许能撑上一阵子。皇上那边说是给拨了粮来,却也不知到了这里,还能剩下多少。” “不管剩了多少,都是粮食。有了这些粮食,人就能活下去。对了,咱们带来的那个油锅炸的面,放哪儿了?” “就在官衙内放着呢。”忘凝回了一句。 “你去叫人取了来,留下一些,都送到祠堂去。我们这几个人少吃点,也不会怎样,大不了我们就回去,照样吃饱喝足。” “我这就去。”忘凝说完,迈着小腿跑回去找人帮忙了。 白卿卿要玄霜带着她去了祠堂,到了祠堂,见到许多人都蜷缩在地上,一旁有两口大锅,估计是用来熬粥了。人们的脸上都流露出沧桑与悲痛。她看这里都是女人和孩子,还有老人,男人一个都没有,便让玄霜过去问了问。玄霜打听了一番,回来说:“说是被缇骑们带走了。” 白卿卿思虑了一番,听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她望过去,见忘凝跟着一名缇骑进来,正是昨日跟那黑店掌柜的说话的那个少年,赶着马车来了。 “姑娘!”忘凝高兴的跑了过来,说:“这位大哥,帮我牵了马!”红扑扑的小脸,梳着两个小发髻,可爱极了,让白卿卿忍不住揉搓了一番。她抬头,见那少年勾起了嘴角,牵着马车走过来,对她说:“都说都督娶了个美人儿,可总是见着了。小嫂子好,我是少卿,玉少卿。“少年露出了小虎牙,嘿嘿一笑。 眼前的少年,看似犹如一张白纸般干净,实际上却是个在墨汁里浸泡得透透的黑纸。 白卿卿冲他笑了笑,道了谢让他帮忙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又让他去帮忙打了水来放进锅里,烧开水把锅洗了一遍。 一旁的难民见她刷锅,纷纷咽了咽口水。几个跟忘凝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直盯着忘凝身上的漂亮衣裙,忍不住羡慕起来。 瞧瞧那料子,是她们这辈子都穿不起的。 “玄霜,去将他们的碗都取来洗干净。让她们帮忙。”她既然带来了吃的,也没有这群人只吃现成的道理。 “嗯。”忘凝过去,叫了几个女人帮忙洗碗,玉少卿挑水烧开。一连洗了几次,又用开水烫了一遍,摆放整齐。几个胆子大的孩子凑到她身边,问:“姐姐要做什么?“ 白卿卿看几个孩子虎头虎头的,笑着说:“给你们做好吃的~”她让孩子坐到一旁,将水烧开,把炸好的方便面丢了进去。 几个孩子也是被饿狠了的,一听吃的,纷纷高兴得跳起来,跑回自己的娘怀里高兴的说:“娘,有吃的!有吃的!”几个妇人见自己的孩子这般高兴,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看向白卿卿。她们都知道这个时候食物的可贵之处,眼前这姑娘愿意将吃的分给她们,那便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忘凝,将油罐子拿来。”白卿卿喊了一声。油罐子,就是白卿卿事先熬好的酱。 “哎!”忘凝跑到马车上,将酱罐子拿过来:“姑娘,放多少?” 白卿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木勺,说:“先放五勺。” “好。”忘凝清脆的声音响起,往锅里放了五勺酱,“姑娘,够吗?” 白卿卿拿勺子搅了搅,说:“再放,我不喊停,你不要停。” “好。”忘凝一勺一勺的放着,直到白卿卿喊了“停”才停下。 看水开了,白卿卿把面放进去,煮了一会儿把面捞出来分别盛在碗里,让玄霜给难民分了:“你们放心吃吧,东西都是干净的。”她知道,对于难民来说,现在有这么多吃的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她就怕是难民以为她要加害他们。 “谢谢……”几个妇女上前,与白卿卿道了谢,擦了擦眼泪。 看她们吃得香,白卿卿也露出了笑脸。 “二姑娘!” 这一声急切的声音传来,一身黑袍的上官辞大步走了进来,见她没事,安心了下来。走到她身边,拉住她:“不是与你说了,让你安心待着?这么乱的时候,出来做什么?”上官辞听属下说白卿卿出来了,将手里的事交代给了亲信便赶了过来。 白卿卿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辞,说:“我带了些吃的来,给这里的难民。这东西放得久,我来的时候带的多,想着暂时用不到,就给他们带来了。大不了我回京城,也不会饿着,可他们不一样。没有粮食,会死的。”白卿卿这一番话,打动了在场的难民,就连上官辞都不好再责备她了。 上官辞长出一口气,说:“回去歇息吧,你身子不爽,就少出来走动。” “嗯,我知道。”她不想跟上官辞产生不必要的冲突,见他过来让自己回去,那自己便回去。她将吃的都留给难民,自己那里也没什么吃食了。出来的久了她也该回去了。再说,孙叔这里收拾荒地的人也需要吃饭,她不回去筹备粮食,怎么让这些人给她干活儿?想到这儿,她对上官辞说:“大人,我想回去了。不如…你派人送我回去罢。” “…晚些,本座带你回。”上官辞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与她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冷笑一声,忍着没哭出来,问上官辞:“大人是怕我会对月华姑娘不利?放心吧,不会的。”白卿卿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便离开了。 玄霜看了一眼上官辞,带着忘凝追了上去:“姑娘!!” 上官辞看着白卿卿离去,挥手让玉少卿跟了上去。 “姑娘!”玄霜追上白卿卿,喘着气:“姑娘,怎么了?” “怎么了?呵,他先前可是日夜盼着让我走的,如今知道月华在他府上了,便不想我回去了。呵呵…他有种!” 白卿卿这话喊出来,差点将跟在她们身后的玉少卿吓得脚一抖给摔地上。 第83章 找了个出气筒 玉少卿没想到,他们都督的小媳妇这么彪悍,竟然当街会骂他们都督“有种”?一时间,玉少卿对白卿卿也来了兴趣。 白卿卿面色阴沉的回了官邸后便让玄霜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姑娘,你近日来身子不爽,不如晚些再回?那月华还在,怕是您回去要添堵了。不如等爷回去了将她送出府去,姑娘再回,也省的闹心不是?”玄霜在后面劝着她。 白卿卿收拾东西的手停下了,对玄霜说:“怕是等他回去了,就不想把人送出府了!”她胡乱的将东西收拾一通,“去告诉孙叔,我这就回了。等我回去后,会想办法给他送粮食过来!” 玄霜见白卿卿真生气了,也不敢耽搁,跑去通知了。 忘凝头一次见着白卿卿发这么大脾气,一时间有些不敢说话。玉少卿站在门口,看见她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完了,乐呵呵的上前问白卿卿:“小嫂子这是要回去了?” 白卿卿冷眼瞧了一眼玉少卿,冷哼一声:“怎么,不行吗?他不是早就盼着我回去了吗?我回去,不好吗?”一副“你有意见?”的模样。 “咳,”玉少卿装作咳了一声:“小嫂子要回去,那我便送你们回去吧?这路途遥远的,又是乱世,别再出了什么差错。” 白卿卿知道,玉少卿过来肯定是受了上官辞的指示,说送她回去是假,监视她才是真吧? “好,既然不放心我自己回去那你便跟着吧。我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等玄霜回来我们就走。”说完,她坐下了,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玄霜回来了。刚进屋,还没说话呢,白卿卿就让她拿着东西走。玄霜回头看了一眼玉少卿,玉少卿说:“我送你们。”说着上前将它们手里的行李都接了过来,到后院去套了马车到门口将白卿卿她们接着就走了。等上官辞回来时,发现已是人去楼空。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叫了暗卫去暗中护送白卿卿,自己则专心的去处理这次的灾情。 白卿卿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再加上因为她身体不适,所以回来时马车走得比较慢,足足走了七天才到了京城。 到了府里,管家看到白卿卿回来也是一愣,脸上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白卿卿,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白卿卿冷哼一声,也没搭理她,直着向主院走去。 刚到院子,就见院子里堆放满了牡丹花,还有许多新添置的石雕摆件,更甚还修了一处亭子,里面放着一张琴。看到这里,白卿卿再也忍不住了,她让人传了管家过来。 管家见白卿卿脸上带着不快,也是不敢发声。低着头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脚尖。 白卿卿看他打算做个闷葫芦,便开口问他:“管家难道不想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不过才走了几日怎么就变了样了?瞧瞧,这院子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嗯?是打算做个花圃,卖花?还是打算开个歌舞坊?琴都摆上了。”她清楚,这琴自然是给月华的。 她话音刚落,穿着一袭紫色金边牡丹花裙,头戴翡翠如意簪子的月华便在樱儿的搀扶下出来了,颇有一副主母的架势。 月华来到白卿卿面前,笑着说:“妹妹别恼,是我让管家帮我添置的。自从我搬过来妹妹就走了,留我一人有些孤寂,便让管家替我将琴搬了过来。这牡丹花…也是我让管家淘来的。这院里空落落的,有些颜色,看起来也好看些。”她嘴角轻轻翘起,看上去颇有一番韵味。 白卿卿打量了一番月华,看上去似乎气色好了许多,想必是她走的这段日子里府上的人伺候的也用心。她又看了一眼院子的东西,说:“这牡丹开得这般好看,想必也是出自名家之手吧?”她不懂花,对花也没有什么见解,只是这花开得漂亮,在这个时候还能找到牡丹,想必也是价值不菲。 “妹妹的眼力真好,这牡丹是新培育出来的,开得季节也较长,是先前大人让人特意培育的……”她脸上露出羞涩的模样,又悄悄地看了看白卿卿的表情。见对方没有露出怒意,她心里有些不快。 白卿卿之前觉得,这月华真的是空有美貌。这花培育出来肯定花了不少人力财力,现在这个时候,她将这些花摆出来,万一被谁知道了,那可是给上官辞头上扣屎盆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还想用这东西在自己面前显摆? “管家,将这花都扔了。院子里也恢复原样。”说完,她起身要回房,却被樱儿拦住了。樱儿怒气冲冲的看着白卿卿:“你凭什么扔我家姑娘的花?” 白卿卿本来就是窝着一肚子的火,回来又遇到月华跟她显摆,心里已是非常不痛快了,这小丫头竟然还窜到她面前,指着她鼻子质问她? “凭什么?就凭我是上官辞娶进门的,是这个府里的主母!就凭我是白家的二小姐,凭我是姚家贵女!管家!扔!”她怒吼完,冷眼看了一眼月华:“月华姑娘若是觉得自己能住进来便成了这个家的主人,那可就想错了。管好你的婢女,若是你觉得自己管不好,我帮你找人管!哼!”她训斥完月华,便回了主屋。玄霜跟忘凝在后面跟了进去,留下玉少卿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白卿卿,说了句“有意思”。 管家面露尴尬之色,白卿卿说的对,就凭她身份比这月华姑娘高贵,所以她才能这般刁蛮。他瞧着月华姑娘都快把手里的帕子扯碎了,小心的说:“月华姑娘…不如,您搬进屋里两盆?” 月华一怔,看向管家。 她暗自握紧了拳头,面上却露出苦笑:“既然妹妹说扔便扔了吧,只是苦了大人这一番心意,和花匠的苦心。”她说着,抹了一把泪。 管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出去找了人来将花都拿出去扔了。 “这白家姑娘也忒无理取闹了些,厂公赐给姑娘的东西,她凭什么说扔就扔?”樱儿嘟起嘴,不满的说道。 ?|?\\u0027-\\u0027?)??女主也争气了一次 第84章 把月华送过去 “樱儿,不得胡说!”月华假意训斥了樱儿一顿,冲玉少卿点头笑了笑。 玉少卿看都没看她,帮忙把这批牡丹全给扔了,连个叶子都没给月华留。 他也纳闷了,为什么他们都督会看向一个连脑子都没有的女人?这个节骨眼把这些花摆放出来,是想把他们都督送进大牢里吃个牢饭? 玉少卿叹了口气,心里也更加偏向白卿卿了。 玄霜见白卿卿一直板着脸,也是怕她憋坏了,说:“姑娘,那花…都是许多年前就培育出来的了,她现在拿出来,显然就是想让姑娘跟爷产生嫌隙……” “你觉得我跟你们爷的关系还能比现在更差吗?”白卿卿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她争宠,我不在乎。可她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时候?上官辞现在因为难民的事已经忙昏了头,她却把这些不合时节还开着的花摆出来?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你觉得吃亏得是我,还是你们家爷?他本来就是在刀口上过日子,这次赈灾,更是动了别人嘴里的肉,你觉得那些人知道他如此奢靡后,会放过他?”她气的喝了口水:“再说…我跟上官辞还没和离呢,这个家,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指手画脚的。烦死了,你去看看,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扔了没!”想想就来气,不过出去了几天,家里就变样了? “我知道了姑娘,您也别太气了…实在不行,晚上我给她绑过来,姑娘你打她一顿出出气。”玄霜蹭到白卿卿身边,说:“不是说还得给孙叔准备粮食吗?咱们不出去看看?” “也是…都被气糊涂了。”白卿卿长出一口气,说:“忘凝,去烧水伺候我沐浴。算了,烧水吧,你俩也去洗洗,稍后我们出去,去我表哥那儿。” “去表少爷那儿作甚呀姑娘。”忘凝到底是年纪小,来回折腾这么久,她有些不爱动了。 “要饭。”白卿卿无奈的说:“我在这儿认识的人里,能弄到粮食的估计就只有我这个表哥了。行了,快去。”她说完拍了一下忘凝的屁股:“愈发的懒了。” 忘凝不好意思的冲白卿卿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待她沐浴后出去,看到院子里干净了,不由的感叹上官辞家下人的办事能力,可真够迅速的。就在她感叹时,突然听到自己身后发出一个声音:“小嫂子~” “卧槽!”吓得白卿卿往旁边一跳,扭头看到玉少卿在自己身后时,怒了:“干啥玩意儿你?杵在那儿好玩啊?当门神啊?” “额……”玉少卿愣了,因为他没听明白白卿卿说得是什么意思。 白卿卿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走了,边走边说:“晦气!” 玉少卿一脸尴尬,却也跟了上去。上官辞与他说过,要他护着白卿卿周全,若是有了什么闪失,他就不用回去了。 白卿卿跟玄霜碰了头,让忘凝留在家里休息。毕竟还是个孩子,这几天她也累了,就让她留下了。 她记得上官辞是有粮铺的,于是想先去那边粮铺看一下,结果到了发现关门了。吃了闭门羹,她只能去姚苏虞那里,让姚苏虞帮忙想法子,找点粮食。 兖州蝗灾,京城却没有多大的影响。街上的商贩还是如从前那般多,叫卖声连绵不断。 到了铺子里,她们被掌柜的带去了后院儿,就看到姚苏虞在拿着账本算着什么,她过去叫了一声姚苏虞:“表哥。” “卿儿。”姚苏虞放下账本,冲她笑了。 玉少卿倒是一愣,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男人。他笑的像是春日里和煦的风,让人看了便觉得舒服起来。一身白衣显得此人一尘不染,只应是天上人一般。 “表哥,今日前来……”白卿卿打算直奔主题,谁知姚苏虞说:“我知道。” “啊?表哥知道?”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顿了顿说:“表哥知道我是来要饭的?” 姚苏虞笑了出来,负手而立,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想什么我怎会不知?我听闻你随着上官大人去了兖州,便知道你回来就一定回来找我。粮我已备好,只是…卿儿,这粮,也是不多,最多够难民撑过半月的。半月后…我也实在是亦无它法。”姚苏虞也露出了痛惜的神色,他不想询问白卿卿的灾情有多严重,知道后还会心烦。因为他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会心烦。 “多谢表哥。”白卿卿也没多说别的,只是对姚苏虞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想了想,秋季能种植的东西很少了,再加上这边是北方,本就冷得快,种什么都不好活了。再说…现在这个局面,现种也是来不及了。估计这个冬天,兖州都不会好过了。虽说兖州地方小,可…也是命啊! 白卿卿与姚苏虞寒暄了一会儿,便找人拖着回到了府里,连夜让人将粮食伪装好护送到兖州。 这一天也算是忙过去了,收拾了一番打算好好休息,结果刚躺下,就听有人来报,说是月华不舒服。白卿卿让玄霜去回了那人:“不舒服就去找大夫,跟她说有什么用?她可不是上官辞能让她立马好转。” 那人见白卿卿不想搭理月华,门口待了一会儿便走了。玄霜也是有些烦了,这大晚上的过来通报,白卿卿能有什么办法? 第二日,就见月华房门紧闭白卿卿也没怎么注意,想着出去看看哪里有粮食,或者种子,去买了种上,好歹熬过去今年,明年也不会挨饿。结果她刚出去没多久,就听有人来报说月华姑娘久思成疾,想让她寻上官辞回来。这下,白卿卿是彻底的怒了,她直接回府找了马车,将月华丢进马车里,送往兖州。 月华没想到白卿卿会让她去兖州,也是一番推脱,谁知道白卿卿直接让人堵了她的嘴给绑了起来丢进马车里了,说:“路上好好照顾着,到了兖州告诉上官辞,人我伺候不了,给他送过去了。” 第85章 庄子雏形 由于运得的粮食,他们特意走了小路,大约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到了兖州,找到了上官辞。上官辞原以为是皇上派了人过来,结果一见,是自己府里的杂役。 杂役见上官辞出来,立刻上前行礼:“厂公,白姑娘让我们给您送了粮来,说是让您先给灾民用着,稍后她会再想办法来替厂公分忧。”当然,前半句是白卿卿说的,后半句是玉少卿要他说的。 听到是白卿卿让人来送了粮,上官辞心里一暖,让张宁带您去将马车送了进去,分发粮食给难民。 等到最后一辆马车时,杂役吞吞吐吐的跟上官辞说:“厂公,白姑娘还叫小的将月华姑娘给您捎带了过来,说...说她伺候不起了。” “月华?”上官辞一愣,看向马车。他过去掀起帘子,就看到月华被五花大绑,拿着一块抹布堵住了嘴,眼里含泪的看着他。“月华!”他上前将月华抬了出来把绳子解开,扫了一眼杂役,怒斥:“谁让你这么做的!” “呜呜...厂公!”她也想跟上官辞温存一会,可奈何人有三急,她已经憋了太久了,只好推开上官辞:“厂、厂公,月华想、想如厕!”她这话说出来,可谓是脸都丢尽了,上官辞也愣了,随后紧着让人带她去了。 等月华被带走后,他转身望着杂役:“谁给你的胆子!”从京城到兖州路途遥远,就这样给绑过来了? “厂公饶命啊!”杂役被上官辞的眼神吓得直接跪下求饶:“是、是白姑娘啊,白姑娘将人绑了,说她伺候不起了,要小的给大人送过来!”可白卿卿只要他将人送过来,又没让他绑一路...这杂役也是老实,还真的一路上都没给人解开,水都没给一口。月华能活着撑到这里,也实属不易。 “你!”听着是白卿卿送过来的,上官辞也不好发作,气的甩袖离开。 他让人去准备了吃食,月华出来后便是一顿狼吞虎咽,看得上官辞都没了兴致。 这吃相,比白卿卿还难看。 等月华吃饱后,直接扑进了上官辞的怀里大声哭诉着白卿卿对她的“恶行”。 “月华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可、可也容不得他人如此羞辱啊!”月华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起来,上官辞也是一番无奈的劝解。 在得知白卿卿为何这般做的时候,上官辞心里的气便消了。白卿卿是为了他好,他懂。 “月华,近日我公务繁忙,没时间陪你,你自己在这歇着吧。”他从前,宠着月华,是因为她知趣,还救过自己。可近些年来,他发现月华愈发的刁钻了。背后总是会做一些小动作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他都清楚,念着过去的情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件事,他觉得白卿卿没做错。 走在路上的上官辞,抬头看向天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虽然她气,可心里却还是想着自己的。 而实际上,白卿卿想的是,万一上官辞被抄家,她也得受连累。所以她得尽自己所能的保住上官辞。 白卿卿将月华送走后,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出门开始搜罗着各种种子,让姚苏虞也帮着留意些好种植,成熟快的东西。 大约过了半月,白卿卿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上官辞还没回来!按道理,赈灾一事处理起来虽然缓慢,可也不至于这么慢,怕是他跟月华在兖州,乐不思蜀了吧!越想越气,白青正好也将搜罗来的东西都备好了,让玄霜跟着去了兖州。 到了兖州,她也未去寻上官辞,而是直接带着东西去了【天水村】。 到了村里,白卿卿让人去找了里正来将东西卸下来,自己去找了孙叔汇合。到了荒地之处,白卿卿呆住了。原本荒凉的地方都看不见了,被青石砌得墙给挡住了,里面是什么样子,她根本看不到。比起从前的杂草丛生,此处显得有了些许人气。 玄霜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出来一妇人将门打开了,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孙叔,劳烦小嫂子去通报一声,就说姑娘来了。” “好。”小妇人答应着,将门关了。没过一会儿,孙叔笑着出来迎接白卿卿:“姑娘,来,快进来。”孙叔是真心喜欢白卿卿,将她当自己的亲孙女一般,见她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好嘞!”白卿卿答应着进去。进来后,她看四周除了山上以外都没什么杂草了。“收拾的真干净,不过四周光秃秃的,不好看。” \\\"等来年种上了,就好看了。“孙叔笑着说:”姑娘这次来,可是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些种子,能在这个时节种下的。马上也快冬天了,看什么东西能在下雪前收了的,赶紧种下。我带了些麦种,抽空让人种了,来年就不用挨饿了。“ “我知道了。”孙叔应了一声,说:“我将一些难民留了下来,姑娘不会怪老孙吧?马上快入冬了,若是不管,恐怕是活不下来的。” “孙叔做的是对的,是好事,怎会怪您?”她见,沿着院墙边,盖了一排木质的房子。“孙叔留了多少户?” “总共就十户,签了死契。” 白卿卿目光微微闪动,没说什么。她跟着孙叔来到了孙叔给她建的小木屋,很是喜欢。孙叔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还有一张小木床,摆件什么的都用棕油刷过了,看着也亮堂些。还有一些木头雕的小娃娃摆件,很让白卿卿喜欢。 “孙叔手真巧!”到底有颗少女心,看到这些小东西就迈不开腿了。 “姑娘喜欢就好,你歇着,我让人将带过来的麦种去点上。”孙叔说完便出去了。 “姑娘,既然来了,不去看看爷吗?”玄霜见白卿卿心情还不错,开口问她。 “看他?看他做什么?他现在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白卿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玄霜,玄霜无奈的说:“姑娘,你没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没来之前你可是天天催着来的,说是要来捉奸。” 第86章 脸面是自己争的 \\\"呃...“白卿卿尴尬了,”玄霜,这话可不能瞎说,你们家姑娘我是那么粗俗的人吗?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我什么时候说了?”说完,她侧过脸,脸上带了一抹红晕。 “呵呵...”玄霜翻了个白眼,说:“姑娘您昨儿晚上在马车上还说了。您还说,若是被您发现了爷跟月华不清不楚的,您就给爷上去两巴掌,要他滚蛋。” “...你瞎说,我没说。”白卿卿是不会承认的。 “那万一,你不在,月华跟爷之间发生点什么怎么办?”跟白卿卿在一起待久了,玄霜说话都变得很直接。她观察着白卿卿的脸色,从不好意思变到难看,心里得意了。 “去,派人通知上官辞,我来了。”她也不介意上官辞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庄子,总归也是上官辞的钱买的。“还有,告诉他,要是敢带月华来,我就把月华打包起来塞茅坑里去。” “...知道了,姑娘。”玄霜一阵恶寒,跑了出去。 见玄霜出去,白白卿卿换了一身衣裤,出去了。打算好好看一看这里。出了木屋,他看到几个汉子牵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牛在犁地。 “哎,姑娘!”之前叫白卿卿买下他的那个汉子看到白卿卿笑着跑了过来,到白卿卿面前“噗通”一声给白卿卿跪下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姑娘叫方卓往东,方卓绝不会往西!” 白卿卿被这个阵仗给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站稳后与他说:“你快起来!” “好嘞。”方卓也没推脱,就站起来了。傻笑着夸白卿卿:“姑娘你可真是菩萨心肠,我们村能遇到姑娘,都是上辈子的福分!” 对于方卓的夸奖,白卿卿算是接受了,又问了方卓几句,看到一个黑色的小石头“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自己脚边。她弯腰将石头捡起来查看,发现自己的手都黑了。 “狗娃,干嘛呢你!”方卓训斥了一句丢石子过来的小孩子。 小孩子怯生生的说了句对不起,害怕的看着白卿卿,生怕白卿卿给他扔出去一般。 “姑娘,您别怪他,这孩子命苦,爹娘都死了,就剩下这一个人了,他......”方卓还没说完,就被白卿卿打断了话语,她过去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说:“没事的,姐姐不怪你。狗娃,这小石头,你哪儿来的?”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就是煤!对她来说,这可是个宝贝。 “山...山腰上捡的。”狗娃说。 “带姐姐去看看,好吗?” “好。”狗娃带着白卿卿向山上走去,大概走到半山腰,她看到许多零零散散的这种小黑石煤块,也是觉得奇怪。等她再走,走到山背面,她发现了一个洞,在洞口边这种小黑煤块越来越多。她不确定这洞里会有什么,也不敢进,拿了一些煤块便回去了。 下了山回到屋里,她就见到了上官辞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茶盏。上官辞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过去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二姑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欣喜,抱着白卿卿的双手愈发的紧,勒的白卿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上官辞..你松手!”他这是想勒死自己? 猛得锤了上官辞几下,他才松手,看着上官辞露出了笑颜,看得白卿卿觉得有些瘆得慌。她头一次见上官辞笑的这般开心,竟然有些小孩子了。 “你...做什么?”眼前的上官辞十分反常,让她觉得,没什么好事。 “没什么。”上官辞冷静下来,松开了她,坐了回去,说:“这次,多谢二姑娘的粮食。” “哦。” “二姑娘,月华是娇贵了些,你也莫见怪。”上官辞见她心情不错,想着提醒提醒她别太跟月华过不去了。一听这话,白卿卿立刻看向上官辞,哼了一声:“怎的,她娇贵,我就不娇贵了?哦,也对,在上官辞眼里,她就是个宝贝,我连棵草都不如。”她原本想着,都快过去一个多月了,自己心里的气也消了些,便与她和好了吧。谁知道,自己就不该有这种想法! “二姑娘!”上官辞感觉有些无奈。 “你不用冲我喊,我又不聋。我这不是把人给你送过来了?怎么,开心吧?激动吧?高兴的睡不着了吧?现在你这身子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吧,正好你二人可以双宿双飞了,呼...上官辞,就这样吧。”原本还有些欣喜,可如今却都变成了苦水。她长叹一口气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被上官辞给扯了回去“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你做什么?”被腾空抱起的白卿卿有些害怕,紧紧的扯住了上官辞的前襟。 上官辞将她抱起来放到了软榻上,说:“这些日子没见,脾气是越来越大了。都是嫁了人的女子,怎的还如同那孩童般任性?”他心里清楚,白卿卿是待他好的。 听了上官辞的言论,白卿卿一哆嗦。稍后问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心虚?”他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这么好说话,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了。 “……”上官辞有些无语,他下面的缇骑说,这女子,是最喜欢听这些个甜言蜜语了,怎的到了白卿卿这儿,什么话说出来都变味儿了? “呵呵…”白卿卿尴尬一笑,想了想,说:“行了,我成全你跟月华了哈,乖,起开。”如果他是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为难月华,那他这招赢了。“只要月华不来惹我,我绝对不会去招惹她的,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她是彻底想明白了,她一介贵女,还需要怕一个歌姬?说出去都丢人! “这跟月华有什么关系?你将她捆起来来,整整几天都没吃没喝,就连…”他想说就连如厕都没让去,却也说不出来,“二姑娘,莫要太任性了。” 白卿卿盯着上官辞,眼里带着伤感,说:“上官辞,你心疼她。” “……”上官辞。 “你心疼她,觉得她委屈。那么她明知你已娶妻,还想勾搭你,这算什么?你有魅力?不,不是。她这叫不要脸!她自己都不要脸面了,我为何还要给她留这个面子?脸面都是自己争来的,是她自己不要的,你怎么还来怪我不给?” 白怼怼激情上线 第87章 心意 “…本座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嗯?觉得我脾气差,没有她温顺是吗?” “本座……” “呵,大人来这里也挺久的了,若是没什么事儿了,回吧。现在粮食紧张,这里没有多余的晚饭给大人。”她实在是不想跟上官辞废话了。 上官辞一连几句话都没说出来,看着白卿卿一副炸毛的模样,叹了口气:“二姑娘…莫要任性。”他也知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可他又能如何? “任性?对啊,我就是任性。嘿,我不仅任性,还无理取闹呢!”说完她起来扯着上官辞就往外面拽,“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离开!”敢情他到这儿来,是想给月华找回场子?往日里是她对上官辞太好了吧! 看着白卿卿拉扯着自己往外走,有些无奈。一把将她拉住,说:“你闻闻,本座身上,没有别的味道。” “哈?我闻你妹,你以为我是狗吗?我闻…咻咻…嗯……”没有月华身上的胭脂味儿,可是…谁知道是不是他来的时候换了衣裳,或者月华不用胭脂了? 上官辞忍不住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觉得一段日子不见,她好似长高了。 “本座许你一世繁华,一世心之所愿。” 白卿卿听了这话,身躯一震,随后看着上官辞说:“你在放屁吗?大人。”若是曾经,她信的。可如今上官辞再说这个,她不敢信。 “…粗俗!”上官辞敲了敲她的头,说:“月华也不容易,你莫要与她争执。本座也不会亏待于你,你便安心的做你的督主夫人。”他想,他这番话算是给了白卿卿一个交代了。 “我觉得月华比我更想做这个位置。”她丝毫不给上官辞面子,直接告诉他:“我现在…已没了在你身边的兴趣。”心这东西,伤那么几次就够了。若是总伤着,它会碎的。 “胡闹!”不知怎的,这段日子没有和白卿卿在一起,他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在知道白卿卿的所作所为后,他更加满意了。就连看白卿卿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二姑娘,你还小,许多事你以后便会知道了。” 白卿卿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望着上官辞一双凤眸,轻轻的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你看,你叫她时,从来都是叫名字的。你我成亲以来,你从未唤过我的名字。上官辞,这就是差距,是在你心里重要的还是月华。”她笑的苦涩,心里也有些妒忌。哪怕她身份上碾压月华又如何?她到后来,连个宦官都搞不定。 见上官辞不语,白卿卿心里更加难受。 “你放开我……”白卿卿挣扎着想让上官辞放开了,却突然被这人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之上,“你干嘛!”看着放大无数倍的俊颜,她红了脸。 “…卿卿。”他唤了一声。 “…你……”面对上官辞突如其来的唤她名字,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是幻听了吗?这上官辞方才,叫她什么? 一时间她有些无法接受,呆了好一会儿,她推了推上官辞,板着脸:“你...你是不是没吃药?”有病吧! 突然来的柔情,让白卿卿有些不知所措,她悄咪咪的侧眼偷着瞧了一眼上官辞,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认真的盯着自己后,又迅速的回过头,捂着自己的脸颊,拍了拍。 白卿卿,你在想什么?你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大猪蹄子啊! “你...这些日子,你们是不是住一起的?”她想,上官辞若是敢说是,那她就直接晚上下点耗子药药死他! “...官衙没有多余的空房,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卿卿这个问题,所以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可他话还没说到一半,白卿卿转过头瞪着他:“所以?所以你俩就睡一起去了是吗?上官辞,怎么,身体好了就开始作妖了是吗!”她一下子就忍不住哭了出来,看着上官辞也是越看越厌恶。 谁知上官辞见白卿卿这幅痛心疾首的模样,反而笑了出来,他说:“月华睡在我的房间,我睡在偏房。” “...凭什么你睡偏房?你就不能把她赶走?送回去?”得知他二人没什么,白卿卿心里就像石头落地般,也松了口气。可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马都杀了,给难民吃了,没有多余的马车送她回去。”上官辞苦笑一声,说:“到的赈灾粮少得可怜,根本就不够难民的吃喝。“ “什么?”白卿卿打了个激灵,“为什么还会不够?皇上给了多少?” “国库匮乏,又接连战事,能拿出来那些银子都已是好事了。就算是赈灾粮,你可知这次护送赈灾粮的是谁?” “谁?” “慕容寒。“ ”......“慕容寒与上官辞本就不对付,这次更是会落井下石的。毕竟,上官辞若是将赈灾的事办砸了,必然落人话柄。可这慕容寒...胆子也太大了些,这个时候都敢动手脚? “他又不傻,自然不会在粮食上做手脚。”上官辞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说:“他只不过是将大部分的粮食分给了别的地方,而我这里,只有五旦。” “...那能用多久?” 上官辞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他拉着白卿卿的手,说:”有你,本座安心。“每次见到白卿卿,他心里总是有种安心的感觉,瞧着这个小东西咋咋呼呼的,可他却愈发的...喜欢。 世人都以为他上官辞一人之下,权力滔天,却谁也不清楚,他也会有噩梦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有心烦意乱的时候。可眼前这人儿,便像一味良药。 “你这...算什么......”面对上官辞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白卿卿有些不知所措。她很怕这是上官的一个借口,只是想通过她得到更多的粮食。 “呃......”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辞要怎么跟白卿卿解释这个问题呢?“本座...本座......” 第88章 上官辞脸红了 他“本座”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出来,白卿卿“哼”了一声,嫌弃的绕过他,说:“我累了,你回吧。”实际上,她小脸通红,忍不住偷笑了出来。她来这里好些个月份了,今日是头一次见着上官辞吃瘪,觉得...真爽! 上官辞看她这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过去坐在她床边,说:“本座有些日子没吃上一顿饱饭,你这儿...倒是过得安稳。”他进来的时候便打量了一番这里,虽人烟稀少,却也安静。这里的难民个个脸上也是带着笑的,看样子过得很是舒心。 听到上官辞说他没吃上饱饭,白卿卿“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质问他:“月华呢?不给你做饭?” “她的手艺没你好。”他其实是想说“月华不会”,可又怕白卿卿发怒,于是借机夸了夸她。 “呵呵!”白卿卿撇了他一眼,“少来,是你舍不得她十指沾水吧。”她挪了挪,出去穿上鞋子,没好气的说:“等着。”自己跑出去,问了孙叔厨房在哪儿,在厨房里找了些面粉,和面给上官辞做了一碗面,又打了个荷包蛋。等她做好端进来的时候,见上官辞斜靠着眯着了。 面容上带着愁色,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似乎也比之前瘦了些。看得白卿卿红了眼圈。 这才多久,就这幅模样的,也不知他吃了多少苦。 他将面放下,走到上官辞身边,抬手摸了摸他青色的胡渣。 “嗯......”上官辞睁开眼,看到白卿卿面露愁色,伸手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问:“怎么了?” 只听白卿卿极为不情愿的说:“...你的手,卡我脸了。”不知道是不是许多事都要他亲力亲为,手掌变得粗糙了,摩挲着她的脸,就好像被猫舔了一口那般。 “越发矫情了。”上官辞有些不满白卿卿对他的嫌弃,换了个地方摸着。 白卿卿看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没好气的给拍开了。红着脸躲到一旁,哼哼着:“先吃饭,一会都不好吃了。” “嗯。”上官辞坐到桌子前,笑了:“很香。”他到这里来,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每天都是和难民一起吃,确实有些倒胃口了。 “好吃吗?”白卿卿见他吃得香,问了一句。 上官辞把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后,回她:”嗯,很好吃。“ “喜欢吗?”白卿卿又问。 \\\"喜欢。” “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吗?” “喜欢。” “喜欢我吗?” “喜欢......”上官辞的瞳孔微缩,薄唇轻启,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白卿卿。猛地转过头,握紧了拳头。 白卿卿“嘿嘿嘿”的傻笑着,看着上官辞耳根子都红了,有些阴谋得逞的意味。 “嗯,我知道了。”白卿卿露出小虎牙,“喜欢就直说嘛,又不会笑话你。多大个事一样。” “......”他,上官辞,栽在自己的小媳妇手里了。 “我好像看到某人脸红了。”她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顶风作案了。在这个时候还去刺激上官辞。 “呵,”上官辞笑了,他转过身看着白卿卿,冲她招手:“过来。” “不去。你要我过去我就过去,岂不是很没面子?”白卿卿后退了一步。 “卿卿,”这声音,充满了磁性,听得白卿卿忍不住脸红。他继续说:“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本座捉你过来,你自己选。” “......哼!”她嘴上很不愿意,却也迈着脚步过去了,坐到了上官辞旁边的凳子上:“做咩呀!” “嗯?”上官辞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咳,做什么?”她扯着自己的袖子,小声说。 上官辞身子向前倾过去,下巴抵在白卿卿的肩膀上,懒散的问她:“你可知,被本座喜欢着,是要付出代价的?嗯?” “什、什么代价......”她看了一眼上官辞,心里忍不住呐喊:离得太近了! “本座...嗯...不喜你与其他男子接触。”他想起,之前与姚苏虞一起时,那孙子总是动不动就摸她的头,很不爽!“尤其是姚苏虞。” “...我也不喜欢你与女子接触,尤其是月华。” “月华与旁人不同......” “姚苏虞还是我表哥,我亲表哥。”她听上官辞语气里有些难为情,就知道,他舍不得的。是她自己想多了。“算了,就这样吧。”她觉得,身心疲倦。 “卿卿。”上官辞叫了她一声,“本座会处理好与月华的事。”他上前拉住白卿卿的手,说:“乖一些。” “…那等你处理好再说吧。”她勾了勾嘴角给了上官辞一个笑,“不早了,抓紧回去吧。”她不知道处理灾情需要多久,可上官辞这一处理就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跟月华发生了什么谁又知道呢? “今日不忙,事情也快处理完了,待过些日子本座需回京复命。这里的事自然也是交给地方官员处理后续。” “我觉得…我应该会挺忙的。” “你忙什么?” “…不知道,瞎忙吧。” 上官辞看她是不愿意与自己相处,也没了方才的兴致,顿了顿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转身离去。 看上官辞走了,白卿卿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她也不愿在这种时候与上官辞再发生些什么。今日他向自己道了心里话,自己也是开心的。可他现在还是放不下月华…… “姑娘……”玄霜进来见白卿卿不高兴,过来问她:“跟爷吵架了?” “没有。”她想了想,说:“玄霜,去,给我表哥修书一封,让他来。” “啊?好……”她知道白卿卿不识字,也不爱写,索性就去找了笔墨纸砚给姚苏虞写了封家书,让人带走了。回来时,见白卿卿已经睡了过去,就没打扰她。退了出去帮忙。 深夜,白卿卿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人在这里,心里想上官辞便多了一分。主要是月华在这…万一二人按耐不住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玄霜。”她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玄霜打着哈欠从外室来到她床边问她:“怎么了姑娘?” “我们去官衙。” “啊?这都什么时辰了姑娘……” “去!” “…好吧。”玄霜没办法,只能答应了白卿卿。 第89章 捉奸?(改) 等二人换了衣裳,便悄悄地溜了出去。等到了官衙时,玄霜抱着白卿卿一路小轻功飞檐走壁到了后院,却见正房的灯还亮着,二人起了好奇心,便想着过去瞧瞧。 玄霜带白卿卿来到了正房的屋顶上,掀开了一片瓦片,望了过去。 这望过去不要紧,白卿卿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流了出来。 她看见月华坐在上官辞腿上,喝着月华喂给他的酒,二人之间的动作极为亲昵。 “姑娘…别看了……”玄霜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儿。 “为什么不看?”白卿卿咬着牙,指甲刮在瓦片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上官辞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姑娘……”玄霜小声的喊了了一句。 只见月华解了上官辞的腰带,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胸前说着什么。看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很是让人垂怜。 “他今日与我说,许我一世繁华…许我一世倾心。现在想想,是啊,他只是许我一世…我倾心了而已。呵呵……”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看着下面二人嬉戏。仿佛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心上。 玄霜听着白卿卿的声音在颤抖,心里忍不住怒了。她刚要发作,便听白卿卿大喊一声:“上官辞你这个王八蛋!”她喊完,站起来用力踩了几脚,将一些瓦片踩了下去。 下面的上官辞听到白卿卿的臭骂声,吓得将月华推了出去。望向屋顶时,只见到了对方的鞋底。 “卿卿!”他喊了一声,跑出了屋,就见白卿卿站在院子里。 上官辞这一声,惊动了院子里的缇骑,不一会儿便将白卿卿围了起来。他们手上的火把照亮了黑夜,上官辞将白卿卿脸上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里含着泪珠,看向自己时,充满了失望。 “你怎么会在这儿?”上官辞问她。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儿?”白卿卿苦笑一声儿,说:“我想你了。所以来见你,可谁知…却见了不该见的香艳场面。”她望着上官辞,想着今日上官辞与她说得那番话,他简直…简直就是在放屁! “厂公!”月华从屋里追出来,面若桃花。她来到上官辞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上官辞:“厂公……”若不是这白卿卿,她早就与上官辞…… 上官辞看了一眼张宁,见对方微微摇头后,目光微垂。随后来到白卿卿身边,柔声道:“你与本座回房,本座同你解释。” “好。”她想说‘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来着,可看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好让上官辞下不来台。她答应了,跟着上官辞来到偏房。 “厂公!”月华在身后想追上来,被玄霜抬手拦住了:“我家爷跟我家夫人谈话,月华姑娘就不必过去听着了吧?”她向来是不喜欢月华的。 “玄霜姑娘,你让一让,我去和白妹妹解释一番,别生了什么误会!”月华露出担忧的神色,“若是因为月华,让厂公跟妹妹闹了不愉快,那就真的是大罪过了。”月华话音刚落,就听到白卿卿在房门口大喊:“那你滚出去!”月华闻声望过去,便看到房门被关上了。 “你瞧,我家小夫人不喜欢与你说话的。”玄霜有些幸灾乐祸了。 月华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回屋了。 上官辞拉着白卿卿坐到一旁,看她双眼通红,心里有些不舍。抬起手替她擦拭着泪水,说:“平日里见你都是大大咧咧不在乎的样子,怎得今日竟这般小心眼了?” “小心眼?你希望我有多大的心眼?看见你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俩点个炮仗给你俩庆祝一番?” “慕容寒派了人来监视,本座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在屋顶也有一会儿,还从未见人来过。上官辞,你这个借口未免也太烂了。”白卿卿越想越气,四周看了看,似乎没什么能够得心应手的凶器。 上官辞有些头疼,一开始他收到密信,说是慕容寒派人来监视他了。他想着,那便一不做二不休,给慕容寒一个参他一本的理由。所以他才去找月华演戏,谁知道慕容寒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白卿卿。这让上官辞有些烦躁,今天好不容易与白卿卿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又闹了这么一出。 “我与月华今日只是逢场作戏。”他说。 “做戏?怎的不见你与我做戏?”白卿卿冷笑一声,“上官辞…我不该信你。”她也清楚,自己傻乎乎的信了上官辞。就他那张嘴,能把死人都给说活了,还有什么是他说不出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上官辞不知道怎么与她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现在的上官辞最大的弱点就是白卿卿了,若是被慕容寒知晓了,那一定会对白卿卿下手的。他不想白卿卿身陷危险之中,所以…他去找了月华。 “你我之间不需要做戏。”他上前,拉住白卿卿的手:“本座是不允许有弱点存在的,可…你就是本座最大的弱点。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本座不想。”他深情的望着白卿卿:“本座不想你出事。” “……”看他如此的神色,白卿卿不知该不该相信。上官辞的意思是,他跟月华都是假的,为了敷衍慕容寒派来的人,故意做的局?可她月华那份殷勤的模样,便觉得她不怀好意。听了上官辞的解释,虽然心里不满,却也没有方才那般生气了。她说:“你我之间,并非只有一个月华。你曾经待我极好,可如今…算了。”她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就这样,看着办吧。 “如今?如今如何?”上官辞握着白卿卿的双手,回想到方才她看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心里有些痛。 “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该做什么做什么,你我二人互不干涉,如何?”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可上官辞就是不让步。她抽了半天都没抽出去,忍不住踢了上官辞一脚:“你放手!” 第90章 菊花残 “不如和。”上官辞盯着她,心里有些乱。明明自己也是好意,不想她受了伤害,怎的她还动气了?“本座...本座不想利用你,所以......” “哈?”她瞧着上官辞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愈发的来气了,“你还是不是的男人!呼!”气得她眼泪的都流下来了,“都说你上官辞是个冷血的人,可实际上,却是个多情的,我都已经够退让了,你还想我怎样?要不,咱往回退退,倒个带,我不嫁你了还不行吗?” 听到白卿卿说不嫁了,上官辞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眉头紧锁:“不行。”他娘说,若是遇到个能让他动心的姑娘,哪怕锁,也要锁在身边。所以,白卿卿若是敢跑,他就会让姚家陪葬。 “你......”白卿卿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吵了起来,上官辞松开她的手出去查看,说是外面闹了贼人,不小心闯入了月华的房间,挟持了月华。 整个官衙灯火通明,将几人围在中间,月华侍女的哭喊声还有缇骑的呵斥声充斥着整个官衙。白卿卿站在门口,望着上官辞的背影,目光闪烁。 她叹了口气,突然肩膀上一沉,让她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小娘子,可愿随我走一遭?”这声音犹如鬼魅般出现在白卿卿身后,揽住了她的腰:“上官辞,这小妇人我便带走了哦。“话音刚落,白卿卿身子一轻,被人抗了起来。 上官辞听有人喊他,回头一看便见到一黑衣人,扛着白卿卿出来了。 “呦,上官辞,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男子嘴角上扬,张狂的笑着说:“这才多久不见,你都娶媳妇了?不过...你娶媳妇有什么用呢?当摆件吗?”此人叫夜凉,与上官辞是老对手了,为人放荡不羁,最喜欢的就是给上官辞使绊子。 “夜凉!”上官辞直接拔剑指着他,“把人放下,让你滚。” “啧啧...那你是让我放这个人呢?还是放那个人呢?”夜凉此次前来,就是受人所托要从上官辞手里拿到此次跟赈灾银丢失有关的涉案官员的名单,不拿到手,他是不会走的。原本得知月华在这儿,他打算掳了月华,结果没想到,上官辞在意的,其实是这个小媳妇。 这夜凉消失了许久不见,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上官辞打量着夜凉,冷笑起来:“你来这儿,就是为了与本座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夜凉拍了拍白卿卿的腿,说:“你觉得,这么多人在这,我若是说出来了,对你有好处吗?”夜凉看了一眼一旁的缇骑,“大晚上的,要他们去洗洗睡了吧。” “督主。”手下的缇骑上前一步。 “下去吧。”上官辞微眯双眼,将剑放回剑鞘,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缇骑们看了一眼夜凉,下去了。 缇骑们走了后,便只剩下了上官辞与白卿卿,夜凉和自己的手下以及被挟持的月华了。 夜凉见上官辞的手下都退下,心情大好,说:“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听话。”夜凉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屁股上一痛,有什么东西扎进他屁股里了! “啊!”白卿卿被夜凉丢了出去摔在地上,上官辞迅速抽身过去将白卿卿扶了起来,紧张的问:“可有伤着?” 白卿卿揉着自己摔痛的手肘,说:“你还是劝他紧着去找大夫吧,到时候若是有了什么毛病,我不负责。“她只是觉得气血上头,快吐了,没忍住就拔下了头上的玉簪插了一下...她原本以为,玉这种东西会断,谁知道就...就进去了...... 白卿卿看了一眼直挺挺插在夜凉屁股上的玉簪,忍不住抖了抖。上官辞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有些不满:“别乱看。” “少主!”夜凉的下属见不到夜凉身后的情况,可他看夜凉神色不对,便叫了一声。 “没...事。”夜凉感受着玉簪,咬牙切齿的回了自己下属一句,看向白卿卿:“死女人,你死定了!”夜凉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般屈辱。 上官辞抽剑指着夜凉,说:“要你的人把月华放了。”他都不需要威胁他,歪头看看他屁股上的玉簪,就足以羞辱他了。 “王柏,放人。”夜凉咬牙说。 “是。”王柏不会问夜凉为什么,夜凉要他做,他就做。 被放开的月华哭着向上官辞跑了过来,想直扑上官辞怀里。白卿卿在身后见到,往后退了一步。上官辞察觉到白卿卿这个小动作后,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月华的扑怀。月华扑空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辞:“厂公......”她过来抱住了上官辞的手臂:“月华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厂公了!”她哭着,紧紧的抱着上官辞不撒手。 白卿卿见状,嘴角动了动,始终没说出来什么。 “好了,没事了。”上官辞瞧月华哭得伤心,便安慰了一番,让白卿卿和月华先进屋。 月华自然是不愿离开上官辞的,可见自己留下又会有危险,便跟着白卿卿走了。月华紧跟在白卿卿身后,让白卿卿有些反感,想与她拉开一点距离,结果只听到月华突然“哎呀”一声,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谁给推了一把,身体向前一倾,便看到夜凉瞬间移身过来将她拉了过去,双眼瞬间瞪得溜圆。上官辞方才想去拉白卿卿,却见到王柏向月华冲过去,他起身替月华挡了一下,便眼睁睁看着白卿卿被夜凉拉了过去。 白卿卿嘴角扯了半天,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嗨...又见面了。”此时,白卿卿心里将月华的爹娘甚至老祖宗都骂了个遍。 “呵呵!”夜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卿卿,伸手将她搂向自己,说:”你这是,算是落在本少主手里了是吧?嗯?“ “白妹妹!”月华坐在地上,伤心的看向白卿卿,又对上官辞说:“厂公!您救救白妹妹!” “夜凉!”见夜凉的手在白卿卿腰上,上官辞便想将那只手给砍下了,煲汤喂狗。 “上官辞,小爷改主意了!东西小爷不要了,要这个女人!王柏!”他大笑一声将白卿卿重新抗了起来,转身轻身跃起,跳了几步上了屋顶跑了。那白色的玉簪,犹如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贴在夜凉的身后,晃来晃去。 上官辞想去追,却被王柏给拦住了,只能眼见白卿卿被夜凉掳走。 第91章 被掳走了 白卿卿被夜凉扛着上蹿下跳的,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吐了夜凉一身。夜凉感觉屁股上一热,吼叫了一声将白卿卿丢进了草堆里:“你这个女人!老子要杀了你!!”天知道他这一路轻功跑来有多么痛苦,还被她吐了一身! 白卿卿吐了吐口水,说:“呵呵...抱歉哈,没忍住。” “你还笑得出来?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如此粗鄙的女子!”夜凉想,她是上官辞的女人,留着还有用,不能掐死! 听到夜凉说她粗鄙,白卿卿看着夜凉,笑出了声:“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上官辞也这么说过。”这笑,看起来似乎带着些许悲伤。 以上官辞的身手,若是想救她绝对可以救得吧?只是...他在怕救自己的同时,月华会被眼前这个人的手下抓住吧? 想到这,白卿卿不禁捂住了胸口。自己也没什么心脏病之类的,怎么就觉得心里生疼了呢?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不一会儿便使她满脸泪痕。 “喂……”夜凉看到白卿卿这个举动,还以为她有什么毛病。上前问她:“你…什么情况?” “我没事…我没事……”白卿卿咧开嘴冲夜凉笑着,反复的强调说自己没事,却被她的泪水给出卖了。如果现在是白天,夜凉恐怕会被她现在这个笑给吓到,笑的比哭还难看。 夜凉生性贪玩,人也不坏,只不过他爹是个反派,作为少主的他从小就被打上了一个反派的称号。哪怕他做再多的好事,也不会有人说他一句好话,索性…他就不做了。 夜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泣不成声的模样。他上前,想劝劝,结果刚走一步,就感受到了自己屁股里的东西,硬生生的忍住了想杀了她的冲动,说:“给老子憋回去!”他这么一喊,白卿卿就怔住了,随后呆呆的看着他,也不言语。 夜凉见她还算是听话,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又将白卿卿扛起来,向前面的树林里走去,不一会儿便遇到一匹马。看样子应该是夜凉事先准备好的,她将白卿卿丢了上去,自己跨上马身,结果一坐下就感觉到了酸爽…… 他揪住白卿卿的领子,冷笑:“死女人,你给我记住了!等会儿到了爷的别院,我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儿!驾!”他一挥手拍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受痛,迈开腿便向前奔去。 也不知颠簸了多久,白卿卿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的,等夜凉到了地方将她提下来时,她便直接瘫在了地上。夜凉也没理会她,直接撒手走人。 白卿卿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她缓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走着。 这里应该就是夜凉的窝点了吧?不管上官辞会不会管她,她总要自救的。谁知她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四个人从一旁的屋里出来直奔她而来,上来架住了她把她往屋里拖。 “你们…做什么……”白卿卿一点力气都没有,任凭她们将自己拖进了房间里。 到了房间,一片通明,她见眼前有一雕刻着花鸟的屏风摆件,四周是流水入地,里面养了不少的锦鲤。白卿卿被几人架着绕过屏风后,见前面似乎是有个池子?由于被纱帐隔着,她也看不清。几人低着头,说:“少主,人带来了。”她听到这几个人叫少主,想必叫得就是那个夜凉。 “扔进来,你们出去。”夜凉的语气里透露着不耐烦。 “是。”几人应着,合力将白卿卿给抬了起来。抬她进来后,径直走到夜凉身后,手往前一送,将她丢进了池子里。“噗通”一声,溅起来的水花正好泼了夜凉一脸。 水珠顺着夜凉的脸颊往下流,夜凉咬紧牙关,缓缓扭头看着四人:“让你们丢她进来,不是让你们将她丢进这天池里喷本少主一脸水的!” 四人见自己会错意,立马跪在夜凉面前磕头:“属下该死!” “……”夜凉深呼吸一口气后,气沉丹田:“滚!” “是。”这几人纷纷往地上一躺,竟真的滚了出去,看得夜凉忍不住骂了句娘。 白卿卿从水里挣扎着冒出头来,这才看清了夜凉的容貌。夜凉生得一副好皮囊,看上去比上官辞还要英俊几分,却少了上官辞那份邪魅。这也是为什么夜凉看不上上官辞的原因,同样有一副好皮囊,他却总被上官辞比下去。他觉得,上官辞那个看上去娘儿们兮兮的模样,有什么好看的? “小娘子,你说…若是上官辞得知你与我这般,他会怎样?”他嘴角一弯,带着戏谑的语气问白卿卿。 白卿卿面无表情,看了看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扣在夜凉脸上,说:“他怎么想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很不爽。”她来到这里,也大半年多了,总是被人压着。如今这夜凉还将她这个无辜的路人甲掳了过来,她怎么也爽不起来。 “……”夜凉还是头一遭被谁这般对待,他瞧着白卿卿的小手扣在他脸上,一时间忘了该做什么。 白卿卿看夜凉不动,也意识到,她才是那个被“绑架”的角色,得有点自知之明。干笑一声,将手缩了回去略带伤感的说:“他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怎样的,他只是觉得我有趣罢了。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让他看得上?”白卿卿无奈的摇头,看向一旁,缓缓道出:“他不在乎的,哪怕是你杀了我。”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来,和她脸上的水珠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 夜凉见她这模样,嘴角也沉了下去。 他跟上官辞做了许多年的对手,他自然清楚上官辞的为人。看着眼前的这小丫头满目愁容,想必是对上官辞动了心了。忍不住冷笑出来,说:“杀了你?你配吗?” 本就难过的白卿卿,听了这话,心里更加难过了。 “杀了你,脏了本少主的手。你,还不配。” 接二连三的被人说不配,白卿卿咬牙看向夜凉:“少主大人,你配钥匙吗?” “什么?” “你配几把!” 第92章 人质的自我修养 配钥匙? 夜凉不懂白卿卿为什么说让他配钥匙,他说:“本少主不配。” “对,你不配。” “死女人,你骂我?”夜凉微怒,伸手就要抓白卿卿,白卿卿往后一退,对他说:“这哪里是骂你?分明是在夸你。” ”夸我?” “对啊,就是夸你。” “是吗?”夜凉冷笑,“怎么夸的?” 白卿卿乖巧的说:“嘴夸的。” “……”夜凉。 看夜凉吃瘪,白卿卿“嘿嘿”一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从池子里爬上去了。她蹲在上面看着夜凉,说:“你抓我没用的,还不如去抓月华来的有用。” 夜凉一挑眉,问她:“难道你不应该求本少主放了你?却反而教唆本少主去抓别人?” “嗯…少主大人,求求你,去抓月华吧。”她可不会以德报怨,明显这次就是月华故意要害她,难道她还得说“月华姑娘不是故意的,就不要计较了”?呸,不计较?她若是不死,回去后一定要收拾她! 听了白卿卿这话,夜凉给了她一个白眼:“本少主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不过…本少主喜欢。”他嘴角翘了起来,说:“你跟着上官辞有什么好的?不如跟着本少主,还能…呵,要你做个女人。”他这次回来便听说了上官辞娶妻,差点把大牙给笑掉了。就上官辞那个身体,娶妻?不是诚心让自己难堪?可,这女人若是跟了自己,会让上官辞更难堪! “如何?”他问。 她瞧着夜凉嚣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活生生就像条朝主人炫耀的小狼狗。她拧着自己的头发,把水拧出来,对夜凉说:“你能给我什么?上官辞能给我我喜欢的东西,你呢?能给我什么?” “上官辞他能给你什么,本少主自然也能给你什么。”夜凉见白卿卿有所动容,心里有些鄙视。女人都是一个德行。 “你确定?”白卿卿笑了,像是深夜里绽放的昙花,美艳,却只是一瞬。 “他上官辞有的,本少主有的是。他没有的,本少主还有。”嘴角翘起,夜凉望着白卿卿,似乎是在暗示她什么。 “行吧,我饿了,我想吃饭。”白卿卿被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不是夜凉不想给她吃,主要是他这里,做饭的厨娘前两天不小心掉到南院的蛇窝死了,暂时还没有厨娘做饭。夜凉觉得有些尴尬,第一件事,就办不到了。 “换一个!吃饭算什么事?金银珠宝,你想要什么?本少主都能满足你!”夜凉大手一挥,甩了白卿卿一脸水。 白卿卿不耐烦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要吃饭。” 若是在城里,夜凉还能带着白卿卿出去吃点什么,可他这庄子,方圆几里地都没什么人家,他去哪里给眼前这个女人弄吃的? “呵,连顿饭都不想给我吃,还说什么会比上官辞强?他在吃的上,从来不委屈我,向来,猪都是整头的买。”她也是吹嘘了一番,上官辞从来没给她买过猪。 夜凉一听,来劲了,从池子里爬出去,说:“不就是猪吗?本少主让人给你买去!来人!”他喊了一声,见方才那四人进来后,说:“给,给老子弄头猪来,要大个儿的...”他突然看向白卿卿,问:“上官辞给你买的是公的还是母的?” 白卿卿哑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说:“母的吧。” “行,就要母猪,快去。” “是!”几人听到夜凉的吩咐,紧张的跑出去了。 白卿卿看着鞋子都跑丢了的几个人,有些诧异。他这儿,就四个人? “怎么,你对本少主这四个奴仆有兴趣?”夜凉见她盯着自己的仆人,问道。 白卿卿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没见过这么...和你一样的人。”缺根弦的人。 “什么意思?”夜凉挑眉。 “没什么意思。”白卿卿走到桌子旁坐下,问夜凉:“这些水果我可以吃吗?”她说着,拿起了一个苹果,擦了擦便啃了一口,“嗯,很甜。” 夜凉无语:“老子说不能吃,你能怎么样?” 白卿卿一愣,想了想,嘟囔着:“要不...我吐给你?” 她说吐,夜凉就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吐了自己一屁股,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白卿卿,说:“你吃。” “哦。”她不再管夜凉,实在是饿狠了,两三下就把一个苹果吃没了,开始吃下一个。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夜凉桌子上的苹果就只剩下苹果核了。夜凉看着白卿卿吃东西,有些发抖。他都没吃过这么多的东西!这是人?是头猪吧! “你......”夜凉走到白卿卿身边,打量着她:”上官辞他会来救你吗?“他方才想了想,自己还是要涉案的官员名单比较划算。 这妮子,太能吃了。 “嗝...”白卿卿打了个饱嗝,说:“不知道。”她想,应该是会的吧?可也不能给自己什么希望,省的到时候希望落空,失望会很大。 夜凉突然有些后悔,他掳走月华不好吗?为什么要掳回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管他呢,你不是说让我跟着你?你放心,我有一个作为人质的觉悟。若是上官辞来救我了,我绝对会大声呼喊,让他救我的。” 夜凉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回来。 他觉得,气血有些上头,得找个地方歇息歇息。 想到这,夜凉出去了,走回自己的房里歇息。一闭眼就是白卿卿那副,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模样。他猛地坐起来,长出一口气,握紧了双拳。咬咬牙,心里告诫自己,忍忍就好了。又躺回去睡了。 半夜,夜凉被一声尖叫给惊醒。瞬间爬起来拿起一旁的外衣向外走去,谁知道快到天池殿时,便看到了他四个手下,围着一头躺在地上的猪,自己掳来的小东西坐在地上。 “发生什么了?“他上前询问。 第93章 吃肉吗?鹤顶红泡的 他四个手下看向他,脸上充满了委屈,说:”姑娘凶我们。“ 夜凉看着白卿卿,冷哼一声,问她:“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在我的地盘凶我的人?”他这几个奴才,脑子都不怎么灵光,可却是最得他心的。 白卿卿听了这话,没生气,反而无奈的看向夜凉,说:“我要是不凶他们,明儿个你就得看到我的尸体。” “嗯?什么意思?”他看向奴仆:“说,怎么回事?” “帮姑娘,杀猪。”他们怯生生的看着夜凉回答,“猪死了,姑娘不高兴。” 夜凉盯着白卿卿,“你怎么那么多事?帮你杀个猪你都不愿意?”女人就是麻烦! “呵呵...”白卿卿嘴角抽了抽,说:“你问问他们用什么杀猪的。“ 夜凉看向他几个下属,只听他下属说:“奴才找了点鹤顶红,给它吃完了,没多久就死了。姑娘听了,就不高兴了......” 听完属下这些话,夜凉无话可说,脸色有些难看。随后,挥了挥手,让自己下属将这死猪带走:“处理干净了,记住,不许偷吃!谁敢偷吃我打死谁!” “是。”几人见夜凉怒了,四人上前合力将死猪抬走了。 看着手下离去,夜凉深呼吸了一口气。 白卿卿尴尬的看了一眼夜凉,问他:“少主大人,您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划拉来这么几个人才?” 夜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有些人,天生便是如此。不是所有人出来,便是聪明伶俐的。你可知他们四人为何会在这里吗?”夜凉的神色,仿佛是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般,还带了些许悲伤。 “为什么?”白卿卿看夜凉露出悲伤的神色,也对那四人的身份来了兴趣。 “他们在我年幼时便被我父亲买了回来。你可知是买回来做什么的?” 白卿卿面无表情:“我要是知道,还需要你说?” “咳!”夜凉清了清嗓子,说:“他们是被我爹买来做食物的。”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不觉得蹙起眉,说:“那时我爹养了一匹白狼,日日需要吃生肉,尤其喜欢人肉。” “人肉……”白卿卿打了个冷战,她能想象得到是什么场景,“真的会有人甘愿卖掉自己的孩子吗?” “他们就是被卖来的。因为痴傻,所以他们爹娘都不想养,觉得浪费粮食。我记得那年,他们爹娘拖着他们过来时,是用一口大缸拖过来的,就像是…准备好的食物一般。他们痴傻,可心眼却不坏。那时我贪玩想去拔狼毛,惹怒了白狼,危机时刻,是他们几个替我被白狼咬了几口。那以后我就跟我爹要了他们来,养在这里了。”他说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故事一般。 听了夜凉这些话,白卿卿有所触动。她站起来看看夜凉,觉得这人也不坏。 “行了,睡吧。”夜凉心情有些不大好,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他匆匆离开。 看着夜凉离开,白卿卿看看四周,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性,便回了天池殿里找了个犄角旮旯扯了几尺纱帐当被子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白卿卿起来开门出去时,发现夜凉四个下属站在门口,见她出来了冲她嘿嘿一笑:“姑娘早。” 几人看起来憨憨的,比起月华跟白颜的两个婢女“婴儿“更容易让人觉得舒心。昨晚夜凉跟她说了几人的过去后,她对几人的态度也好了起来。笑着说:“早。” “嘿嘿”几人一笑,闪到了一边,露出来一头活着的小猪崽:“给姑娘。”原来,是他们怕白卿卿不高兴,连夜又赶去镇子上买猪,结果找不到卖猪的商贩,就去人家抓了只猪崽回来,还不忘留了银子。 白卿卿心里有些感动,几个心智不全的人,大晚上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想必他们也没有想这个问题,只是想着再弄头猪回来。 白卿卿吸了吸鼻子,说:“以后晚上就不许出去了,知道吗?” “知道。”几个还是嘿嘿的笑着,然后白卿卿心里泛酸。她过去看了看小猪崽,也还是下不去手宰了。让她吃行,让她动手,她就下不去手了。 她打量起来这里,景色倒是别致,如果不是以一个人质的身份在这里,她一定会喜欢的。她向远处眺望而去,想着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景物之类的,能让她辨别一下。看了半天后,她放弃了。除了竹林,她什么也看不到。 正当她心里有些难过时,听到了夜凉的声音:“你倒是胆子大,一般的姑娘早就吓得哭成泪人儿了,你可倒好,能吃能睡的。”她回头见夜凉换了一身黑色锦衣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哭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夜凉一怔,随后说:“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既然你不会,我为什么还要哭?” 面对白卿卿这一番辩解,夜凉一时哑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夜凉冷哼一声。 四人见夜凉起来了,跟他请了安便走了。 白卿卿问夜凉:“你难道不打算给上官辞送个信什么的,告诉他我在哪里,好让他来赎我?”她见夜凉也并非大恶之人,心里也逐渐松了口气。 “上官辞迟早会找到这里的,我为什么还要浪费人力去送信?”夜凉一副老傻子的眼神看着白卿卿,说:“这里不过就是我一个庄子,又不是多秘密的地方。以上官辞的本事,找到这里来是迟早的事。” “……”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夜凉打量着小猪崽,笑了:“这玩意,你会杀?” “不会。”白卿卿看了两眼小猪,随后对夜凉笑着说:“像这种残忍的事,我这个弱女子怎么会做?还得是您这位英明神武的少主来做才好。” “呸,方才说残忍,后面就让老子动手?” “嗯,你一个反派,还在乎杀猪这种小事残不残忍?” 第94章 勤俭的好孩子夜凉 白卿卿吧嗒吧嗒嘴,看了看猪崽,说:“残忍啊。但是…总得要填饱肚子不是?你说,我一个女孩子,我怎么好去做这种杀生的事儿?”她瞧夜凉不满,便吸了吸鼻子装作可怜的模样:“上官辞当时…可是亲自替我杀猪的…处理的很干净呢……” “老子给你杀!”说完,他朝着猪崽子走过去,眯眼看了看小猪崽子,与它对视一番后,掀开篮子上的布一把将小猪提起来,向厨房走去。白卿卿看着这一人一猪离开,忍不住想笑。 她原以为,这会是个什么大恶人,没想到却是好憨憨。她瞧夜凉一边走一边嫌弃的看着小猪崽,还拿手拍拍它的屁股,看上去很是滑稽。 她不喜欢血腥的场面,所以没跟着去。结果一会儿便看到夜凉跑了出来,匆忙的拿了东西又跑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两刻钟后,夜凉神清气爽的出来告诉她猪杀好了。她狐疑的看着夜凉,说:“我都没听到猪叫,怎么就杀好了?” 夜凉哼哼道:“本少主自然有妙计!走,你跟我去看看。“说完,她扯过白卿卿的手,拉着她向厨房走去。 白卿卿看着自己被夜凉握在手心里的手臂,皱了皱眉。 到了厨房,白卿卿见到木盆里都是血,原本活泼的小猪已经躺尸在那里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她看着猪的尸体,诧异的问夜凉:”为什么它不叫?“ 夜凉瞧白卿卿惊讶的小模样,心情大好,说:“本少主给它喂了些蒙汗药,又绑了它的嘴,你当然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如何?是不是比那上官辞强了些许?“他一脸得意的望着白卿卿,像是个在求夸奖的孩子。 白卿卿瞥了一眼去世的猪崽子,深呼吸一口气,说:“嗯,夜少主很棒了。” “那是。”夜凉心里美滋滋的,终于能强过上官辞了。 白卿卿看着猪,心里想,也不知道这吃了蒙汗药的猪还能不能吃了。 她在厨房里绕了一圈,发现一些菜都烂掉了,一些基本的调味料还在的。索性就对吃了蒙汗药的猪还能不能吃这个问题放弃了挣扎,她确实是饿了。 过去将小猪提出来用水冲洗着,将五花的部分切了下来,点了火烤了一下皮将胎毛烤掉。又用刀刮了刮。 “你干嘛?”夜凉问她。 “哦!猪猪这么可爱,不红烧了多可惜?”白卿卿陶醉的看着这只猪,“小宝贝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做的香喷喷的。”说完,把猪清理好,就丢进锅里煮了起来。 夜凉见他熟练的烧火煮猪,一时间对她的身份有了兴趣。他从南陵回来,就只听说上官辞娶妻,至于娶得是谁家姑娘他就不知了。他一回来,便想着法子的想给上官辞找不自在,这次又遇到了赈灾一事,有人想买通人来夺取上官辞手里的涉案人员名单,他觉得能给上官辞添堵,就接了这个活儿。谁承想,名单没带回来,倒是把上官辞的小媳妇带回来了。 夜凉打量着白卿卿——头发都乱糟糟的,身上的衣裳也是乱成团了,一点也提不起来兴趣!他就没见过这么邋遢的女人! 越看心里越烦,索性出去了。 白卿卿见夜凉出去,也没多想,反正在这里有吃有喝,夜凉人也算不错。索性就在这等着人来救她吧,不管来得是上官辞,还是谁。 煮肉的空档她又去焖了一些米饭,等红烧肉做好后,米饭也差不多了。她洗了个碗,把饭菜盛好准备吃饭时,见夜凉怀里抱着一团红色的布料走了进来,夜凉对她说:“把这个换上。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什么样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白卿卿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是乱糟糟的,还有土。她对夜凉道了谢,说:“你先放那儿吧,等我吃完换。对了,我能在你的池子里洗个澡吗?” “嗯......”夜凉突然脸红了起来,说:“就、就一次。” 看夜凉这害羞小媳妇的模样,白卿卿心里犯嘀咕,随后问他:“你该不会是小便在里面的吧?” “嗯?”夜凉一怔,随后怒道:“死女人你怎么那么恶心的!亏得上官辞不要你!” “亏得上官辞不要你!” 夜凉这话就像是一根刺,扎进白卿卿的心里。她抬头,问夜凉:“你嘴巴这么毒,肯定也是个单身狗吧?” “单身狗?你骂本少主是狗?” “狗是谁我骂谁。”她低下头,不再搭理夜凉,找了个地方把饭菜放好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你......”夜凉见她脸色变得惨白,一时哑言。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又绝对不会承认的。他嗅了嗅,觉得白卿卿做的这东西味道还不错,过去蹲到白卿卿身边,说:“本少主就没见过吃相像你这么难看的女子。“ “嗯,你这话,上官辞也说过。”白卿卿面无表情,将肥肉的部分夹断,只吃瘦肉。 夜凉见白卿卿这一举动,蹙起眉,去找了个碗打了点饭,蹲到白卿卿身边,将白卿卿夹下来的肥肉放到自己碗里戳了戳,随后说:“看你这样子,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吧?” “此话怎讲?”白卿卿问他。 “穷人家舍不得吃肉,再者,现在这灾年,能有饭吃就不错了,怎会像你这般挑剔?”说完,肉拌饭一起吃了起来,“你这手艺倒是不错,比我上个厨娘好多了。” 白卿卿没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夜凉将自己不要的肥肉都夹走吃了。 她一点都看不懂夜凉,瞧他这模样也不像是个穷苦人家,没想到竟会如此节俭??吃她不要的东西...这样真的好吗? 她瞧夜凉吃得起劲,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猪都是人家的,她有什么可说的? 白卿卿见夜凉吃得起劲儿,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离开?为什么放你离开?” 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你觉得和你想要的东西相比,上官辞会在意我吗?他要是在意我,就不会让你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将我带走了。”她说这话,目光暗淡了下去,“所以,我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还浪费粮食。放我回去吧。” 第95章 小桃红来了 夜凉放下碗筷,看着白卿卿:“有没有用是本少主说的算。”说完他起身出去了。 白卿卿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声。起身将东西收拾了,抱起夜凉给她带的衣裳跑回了天池殿里,清洗了起来。 她将自己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忍不住想起来那天晚上的情景...... 只要,只要上官辞拉她一把,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本座许你一世......” 她脑子里都是上官辞说这话时的场景,当时,她也是欢喜的。可这欢喜还没过一会儿,自己便成了夜凉手里的人质。 “呵呵......”她忍不住苦笑一声,缓缓没入水中。直到自己觉得无法呼吸时,才冒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差点把自己憋死! 她抹了把脸,将自己洗干净从池子里爬了出来,换上了夜凉给她准备的新衣服。 刚想出去,就见夜凉推门进来,与她说:“臭婆娘……”夜凉抬眼看到白卿卿一身红衣,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忍不住愣住了。 “怎么了?”白卿卿拧了拧头发问他,“你这…有没有洗头发的东西?我觉得都油了……” 夜凉眨了眨眼,回过神后转过身,说:“晚点让人拿给你。” “哦…你来做什么?”白卿卿问完发现,这里好像是他的地盘,他来这里做什么关自己什么事? “没什么。”他觉得,这人嫁给上官辞,又不受宠。在家里应该是经常被欺负吧?看她吃饭都是蹲在地上,动作非常娴熟,应该生活条件也不好。自己既然把她掳来了,那也不能委屈了她。就想过来带她出去走走…谁知,就遇到了她刚出浴的模样? 真…真可爱……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夜凉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夜凉对她说:“你…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与本少主出去走走。”还没等白卿卿拒绝,就扯过了她的手腕,装作凶狠的说:“你若是敢跑,本少主便将你这胳膊扯下来!” “……”白卿卿看着小孩子气的夜凉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他,任由他拉着自己出去,左拐右拐的被夜凉带到了一处竹林。 初入竹林,夜凉带她避开了一些机关。边走边跟她说不要想逃跑之类的话,这里处处都是机关,只要她逃跑,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进入竹林深处,有一处竹屋。夜凉带白卿卿进来后,说:“怎么样?景色可比那上官辞的府邸好多了吧?” 白卿卿打量一番后,说:“也没什么差别,不过你这里安静,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呵!”夜凉冷笑一声,“你就在这儿待着吧。”说完转身就走了。他越想越气,自己带她来这么一处好地方,她竟然还不感激! 看着夜凉离开,白卿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瞧了瞧四周,转身进了竹屋。 里面的装饰极为简单,比起夜凉的庄子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除了一张床还有桌椅板凳外,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儿,发现了几块破碎的砚台,还有一些扔在墙角的书籍还有纸张。她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床边摸了摸发现没有灰尘,躺了上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从昨夜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一直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万一夜凉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该怎么办?万一…万一夜凉不是个憨憨,是个来者不拒的禽兽怎么办?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累。 白卿卿的眼皮开始打架,之后便沉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卿卿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挠了挠。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脸,她睁开眼一看…嗯,一个绿油油的小脑袋在她眼前,吐着红色的信子…… “啊——!!”她尖叫一声猛的坐起来,整个人缩到了床角处,大口大口的喘气,头上冷汗直冒。待她看清眼前的物件时,整个人差点哭出来:“小桃红……” 小桃红听到白卿卿叫它,“嘶嘶”的吐了吐信子,小脑袋一歪,用一双豆粒大小的眼睛盯着她。随后它转过身背对着白卿卿,露出了背上绑着的信筒。 白卿卿看它身上绑着信筒,再也管不上她害不害怕了,直接过去将小桃红抱过来拆开信筒拿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简体字:卿卿吾妹,莫怕。 是姚苏虞。 想必是姚苏虞到后听上官辞说她被掳走了,特意放了小桃红出来找她?可是…她看了一眼小桃红,再次确认这个是一条蛇,不是狗。 “嘶嘶”小桃红冲她吐信子。 白卿卿反应过来后赶紧爬起来,到墙角捡起来破损了的砚台去外面弄了点水来,准备回信。却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没有笔…… “啊!!”她要崩溃了。 思虑再三,白卿卿看向了小桃红…… “宝贝儿,乖,我的小命可是握在你手里了!”跟小桃红商量完,她把小桃红握在手里,露出来它的尾巴,向着砚台伸了过去…… 等她写完回信后,将信封进小桃红的信筒里,又打了水来给小桃红洗尾巴。她说:“多谢了哈!”这尾巴很好用,就像她之前上学时用过的软头笔一样。 小桃红歪头看着自己的尾巴上面还有点墨汁,也不知道白卿卿想做什么。它上前吐出信子舔了舔白卿卿后,扭着身体离开了。 看着小桃红离开,白卿卿突然喜欢上了这条竹叶青。她不知道姚苏虞是怎么训练它的,竟然还能找人?这要是放在她的时代,肯定被带走解剖研究一番了。 不管怎样,她也是有了希望了。可…又觉得有些失落。明明上官辞比表哥还先知道她被掳走,却到现在都没个声响。看来…他其实挺高兴自己被掳走的吧? 想到上官辞,白卿卿忍不住苦笑出来。 想他…做什么呢? 等到傍晚时分,夜凉提了一壶酒还有一些菜过来了。看到白卿卿老老实实的还在这里,心情大好。他将酒菜放下,对白卿卿说:“呦,你怎么不跑呢?” 第96章 这厨子手艺太差 白卿卿看了一眼带着欠揍的表情的夜凉,说:“我也想,可是这里我人生地不熟,我能跑到哪儿去?估计还没出去呢,就已经死了。”白卿卿看了一眼夜凉手里的酒菜,“给我的?” 夜凉一挑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是给你的了?” 白卿卿笑了:“两只眼睛。”若是换了曾经的她,可能早就扭头走了。可现在,她跟阶下囚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不要去挑衅夜凉的好。人是铁饭是钢,她不能跟粮食过不去。 夜凉从来没见过像眼前人这般厚脸皮的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还不忘说:“不许蹲在地上吃。”他真是怕了这种一点礼仪都不讲的女子,吃相太难看了! “好~”白卿卿也算是摸透了夜凉,就是个死傲娇,可心眼却不坏。她接过夜凉带来的饭菜跑回了竹屋吃了起来,刚吃第一口,就忍不住喷了出来:“好咸!!”她转头看夜凉:“你是不是想齁死我??”这是放了多少盐! 夜凉面色尴尬,这东西是他做的。头一次下厨,俨然不晓得该怎么做,就一起倒进去炒了起来,一开始放了些盐,觉得不够咸。然后他又放了一些,结果手抖了一下…… “很…咸?”他看着白卿卿猛得给自己灌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白卿卿委屈的看了看夜凉:“你哪里买来的?厨子是手断了吗?放这么多盐……” “…呃,外面买的,外面买的。”夜凉看向一旁:“绝对是新来的厨子,可能对做菜还不太了解。” 白卿卿叹了口气,扒拉了几口米饭,嗯…还是夹生的。 白卿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几口酒。嗯,还好,酒没什么问题,就当减肥了吧,饿一顿也不会死。再者,小桃红已经回去搬救兵了,兴许表哥他们很快就会来救自己了。 夜凉见她没吃什么,心里有些不满。过去夹起来尝了一口,脸都黑了。白卿卿见他脸黑,说:“你也觉得这东西难吃吧…唉,下次不要去这家店了。把银子给我就好了,我做给你吃,绝对会比他们做的好吃。”谁知白卿卿说完这话,夜凉冷哼一声端起饭菜出去就倒进了水里,连盘子都丢进去了。 白卿卿以为夜凉是觉得自己的钱被店家白白坑了心里不舒服,过去安慰了他几句。谁知道话刚说到一半儿,夜凉甩手就走了。 白卿卿在后面“哎”了几声儿,夜凉都没搭理她。白卿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夜凉不在这里,她倒是觉得自在了许多。 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她很快便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是被冻醒的。她扯了一旁的被子给自己盖上,转眼间看到有一黑影站在床边,吓得她尖叫了一声。那黑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后出现夜凉的声音:“死婆娘你喊什么喊!”差点给他吓死! “夜、夜凉…你怎么在这儿?”白卿卿定了定神,问他。 “这是本少主的地方,本少主为何不能在这儿?”夜凉原本是不想理会她的,可是他想到这里久不居住,附近蛇鼠会比较多。他怕白卿卿会被一些东西给咬死,他没有人质,所以才过来守夜的。 听了夜凉的回答,白卿卿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说得是实话。 白卿卿咽了咽口水,瞬间睡意全无。她扯了被子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往里面挪了挪跟夜凉保持一定的距离。 二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夜凉出去坐到了外间的凳子上,将火折子熄灭说:“你睡吧。” “嗯……”白卿卿嘴上答应了,却不敢睡。 她是个嫁了人的女人,就算上官辞再怎样,她也不能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睡觉啊!这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白卿卿心里七上八下吧,也不知撑了多久,还是睡了过去。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夜凉出去了。她爬起来走到外面,就看到地上放了一块猪肉还有一些青菜跟米。一旁压着一张字条,她拿起来看了一番,一个字也没看懂,就扔了。 将东西拿起来,走到一旁的小厨房里开始收拾。简单的炒了一盘菜,又做了一盘红烧肉。等她做好时,夜凉来了,还丢给了她一两银子,说:“厨子费。” “什么?”白卿卿错愕的看着一两银子,眼睁睁的看着夜凉将她做好的饭菜带走了…… 她追着夜凉来到竹屋里,看着夜凉吃起饭菜,还是有些不明白。 夜凉给她盛了一碗饭,放在一旁说:“站在那儿做什么呢?本少主不需要门神。过来吃。” 白卿卿乖巧的走过去坐下,让夜凉很满意。夜凉将红烧肉夹开,把瘦肉的部分留在盘子里,肥肉自己吃了。白卿卿看到他这个举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哪怕是上官辞再宠溺她之时,都没吃过她不要的东西…… 她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忍不住哭了。 她心心念念的上官辞此时,又在做什么? 夜凉见白卿卿吧嗒吧嗒掉眼泪,放下了碗筷,急躁的说:“你哭什么?本少主又没虐待你,你哭成这样…有什么不满的吗?”他想了想,自己待她够好了吧?没打她也没骂她的,怎么就哭了?女人就是麻烦! 白卿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擦擦眼泪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说完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要保持体力! 夜凉看白卿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也闹不清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只是看她哭的时候…心里有些堵得慌。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只是会很不舒服。 吃完饭,夜凉跟白卿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到了夜里又过来替她守在外面。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白卿卿也不再问夜凉什么时候放了她。她只想稳住夜凉,好让自己多留在这里几天,等着姚苏虞带人来救她。 第97章 不配做人质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白卿卿觉得自己都是在煎熬。每天等着姚苏虞带人来,每天的希望都落空。反而是夜凉,每天都会带一些小耍物过来给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三日后,夜凉给白卿卿带来了一些小点心。他看白卿卿坐在一旁发呆,便上前询问原因。白卿卿只是跟他说想家里人了,这个回答让夜凉沉思了起来。过了许久后,夜凉对她说:“若是这几日上官辞不来,本少主便送你回家。”他原本以为上官辞是在乎这个女娃娃的,可这些日子过去了,以上官辞的本事早就该找来了才对,却迟迟不见踪影。他瞧着白卿卿也是个可怜人,因为他让自己家四活宝出门打听,结果打听到了白卿卿是被上官辞“强娶”回去的之后,心里就开始为白卿卿打抱不平了。 听着夜凉说要送自己回家,白卿卿有些不敢相信。她打量了一番夜凉,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还要留着我跟上官辞去交换东西吗?你把我放了东西怎么办?”她之所以这么问夜凉,就是想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想放自己走。 “留着你?”夜凉一脸嫌弃:“从我把你掳走了开始,上官辞有消息吗?不仅没有任何人来救你,反而你却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留着你,我还不如去将那月华给掳过来,兴许上官辞还能主动点过来。”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伤了白卿卿的心。 白卿卿扯了扯嘴角哭出来一个笑:“是啊…不如去抓月华。”她不想承认自己不如月华,可夜凉说得也是事实。这么些天了,上官辞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所以说,留你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喂喂,你怎么又哭了?!”夜凉见白卿卿又哭了,有些手足无措。 白卿卿越哭越起劲儿,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看的夜凉在一旁转圈圈儿。他头一次见着女人哭,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往日里,但凡那些女人在他面前叽叽歪歪的,他就让人给扔出去了,如今…如今这小东西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他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别哭了!”哭得他心烦,脑子都要炸了! 夜凉不会理解白卿卿心里的委屈,尤其是夜凉说了那些话之后,她更觉得心里难过了。她,难道就比不过月华了吗?就连做人质,都不如她? 夜凉看白卿卿在一旁哭着,烦躁得坐到了一旁,喝着酒。他看白卿卿何时才能哭完! 白卿卿哭了一会儿,走到夜凉旁从他手里抢过酒来,“咕咚咕咚”的喝着。辛辣的口感,配着她难过的心情,真酸爽! 不一会儿,白卿卿将酒喝光了把坛子丢到一边。她看着夜凉,仿佛是有两个脑袋…… 她晃了晃头,磕磕巴巴的问夜凉:“你…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夜凉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知道她喝醉了。也不跟她计较,说:“你醉了。” “你放屁!我没醉!没醉!就…就你,我一个打你十个!”她举起小拳头晃了晃,“上官辞…你这个王八…王八蛋……”她说着,眼睛一闭往前一栽…… “喂!”夜凉躲闪不及时,直接被白卿卿给砸在了身下,差点把他鼻子给砸断。 夜凉把白卿卿推到一旁,揉着自己发痛的鼻子,刚想发作就看到白卿卿睡得死死的,说了句“晦气”。 过了一会儿,夜凉推了推白卿卿:“喂!” 他连推了几下,见白卿卿都没什么反应后,叹了口气。最后,他将白卿卿提起来送进了房里。看着白卿卿红扑扑的脸颊,夜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子够大的。被人当人质了,还能这样不哭不闹的,也是头一次见了。”夜凉替她理了理发丝,随后离开了。 喝醉酒的人醒了会头痛的,他还是给这丫头准备一些醒酒汤吧。 夜凉刚到庄子里,就听下属来报,说是庄子附近有人埋伏了起来。这让夜凉大喜,猜想应该是上官辞的人,便将醒酒汤一事抛到了脑后,坐等上官辞来这里。 他以为自己了解上官辞,可他不了解姚苏虞…… 此时,上官辞跟姚苏虞跟着小桃红已经到了竹屋这里,上官辞得知白卿卿在里面,顾不得是否有什么机关,直接轻身踏着竹尖进去了。姚苏虞带着人在外面把守,心里十分担心白卿卿。 上官辞一路进来,将一些机关摧毁,还是不小心伤到了手臂。他也管不得自己是否受伤,直接进了屋里。到了屋里后,他看到白卿卿睡在床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上官辞站在外室,迟迟不敢进去…… 他怕自己进去会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时间紧迫,为了不让夜凉察觉,他也只能进去。进来后,他看见白卿卿的衣物穿戴完好,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也放下了。 “卿卿……”他走上前,抚摸起白卿卿面颊:“让你受苦了。” 也不知白卿卿是否感应到了上官辞,她嘟起嘴:“王八蛋……” “……”上官辞一愣,无奈的笑了出来:“是…我是王八蛋。”回想起那晚的情景,上官辞十分后悔。可姚苏虞来了以后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则让小桃红出来寻找白卿卿。他原以为,一条蛇而已,不会找到白卿卿,可姚苏虞却让他耐心一些,碍着上面的压力他也只能等着。直到那日小桃红带了白卿卿的手书回去,他才知道白卿卿没事,心中大喜。连夜让人准备,跟着小桃红出来了。 “卿卿,我们回家。”上官辞将她抱起来,又拿了被子给她盖上,省的她受凉病着。 待上官辞带白卿卿出来后,姚苏虞立刻上前询问:“卿儿如何?” 上官辞也不清楚白卿卿的身体究竟如何,只是淡淡的回了姚苏虞一句“尚可”,便抱着白卿卿进了马车。 姚苏虞见白卿卿面色红润,也放心了下来,赶紧让人驾车离开,以免停留时间过久打草惊蛇。 这边,夜凉等到了晚上也没见上官辞过来,心里有些懊恼。他打算来看白卿卿,谁知到了竹林后,发现空空如也,他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咬牙切齿的盯着远方:“上官辞!” 第98章 月华认错 上官辞一路上都抱着白卿卿,生怕自己一个松手白卿卿便会消失不见。他记得那日白卿卿看自己时绝望的神色,就怕自己松开了手,白卿卿会逃走…… 他们赶了小半天的路,找了一个山脚下休息。姚苏虞停了马车便进来询问:“卿儿如何?”满目焦急的模样让上官辞有些不满。 上官辞搂着白卿卿的手紧了紧,说:“尚可。” 姚苏虞见上官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抿了抿嘴,看向白卿卿:“这是…喝醉了?卿儿一向酒量便不好,这夜凉,怎的让她一个姑娘家喝这般多?”他伸手去拉白卿卿的袖子,打算给白卿卿把脉,却被上官辞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上官辞眯眼看着姚苏虞伸出来的手,有一副你敢伸过来我就给你剁了的架势,让姚苏虞一度很是尴尬。他跟白卿卿算是众多兄妹里最合得来的,怎的这上官辞还是一副防贼的模样看他? “我与卿儿自幼关系良好,苏虞只是想替表妹把脉一番检查身体,并无他想。督主,还望见谅。”说着他伸手过去,拉过白卿卿的手腕给她把脉。上官辞冷冷的盯着他,让他不觉得冒起了冷汗。 姚苏虞这番话,在上官辞听来便是:我与我表妹自幼青梅竹马,我碰一下怎么了? 上官辞的散发出来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使得姚苏虞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勉强一笑,说:“表妹身体无恙…在下…先行告退。”掀开帘子便出去了。 “哼!”见姚苏虞出去,上官辞冷哼了一声。 他低头见白卿卿吧唧吧唧嘴,也不知她是梦到了什么。抬手替白卿卿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他将白卿卿又向自己怀里靠拢了一番,生怕将人再次弄丢了。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赶路,一路上走的也是小路,走走停停的,大约走了大半晚上才到了官衙。到了官衙,上官辞刚抱着白卿卿下来,就见着月华一身白衣站在门口相迎。她见上官辞将白卿卿带了回来,躲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立刻上前,声音也有些哽咽:“白妹妹可是无碍?若是…若是妹妹出了什么事,月华真的是…真的是死不足惜!”她这话看似是在关心白卿卿,实际上是想告诉上官辞,白卿卿被一个男人掳走了几日,难保不会发生些什么意外…… 上官辞只是看了一眼月华,什么也没说便抱着白卿卿进去了。 姚苏虞跟在上官辞身后,路过月华身边时,说:“月华姑娘有心了。”他这话,也不知指的是什么意思,让月华打了个冷战,连忙说:“哪里…若不是月华走路没走稳,白妹妹也不会…不会被那贼人掳走。” “是啊,”姚苏虞笑着说:“所以姚某说月华姑娘有心了。”姚苏虞这人向来是以谦谦公子自居,如今也是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冷下脸来冷嘲热讽一遭:“我家妹妹若是没事,那便是皆大欢喜。若是我家妹妹出了点什么差池,月华姑娘…你以为上官辞能保得住你吗?”他打量了一番月华,继续说:“我家妹妹从小便娇惯,脾气不好那是人人尽知的。但是没办法,谁叫我们姚家这一辈儿就出了这么一位贵女?”他这话就是说给月华听的,敲打敲打她。 姚苏虞见月华脸色泛白,说:“姑娘还是进去吧,别一会儿晕倒在了这里,可没人抬你进去。”说完,手一甩进去了。 月华望着姚苏虞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咬紧了下唇,心里愈发的恨毒了白卿卿。 她不就是比自己出身好了些?还有哪里比得上自己! “姑娘……”樱儿看月华脸色不对,心里有些惶恐:“姑娘,樱儿扶你进去?” 月华瞪了一眼樱儿,提裙进去了。她来到上官辞的房前,“咚”的一声跪下了。这一举动将樱儿吓了一跳,她紧着哭喊:“姑娘!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啊!怎的这般的作践自己?!” 樱儿的哭喊声惹来的缇骑的围观,不一会儿上官辞便出来了。看到月华跪在门口,蹙眉问她:“你这是在作甚?” 他那日并未看清是个什么情况,可从她说得那些说辞来看便已然是有些怀疑了。可他实在不愿意信,月华为何要对卿卿下毒手? “厂公…是月华该死!让白妹妹深陷危险之中。若不是月华…妹妹便不会被贼人掳了去!”月华说着,哭了出来。 姚苏虞见状,来围观的缇骑越来越多,他上前对月华说:“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该死,大可去自我了结了,无需在这里说这些!”她这话说出来,变味儿了。 “姚苏虞,本座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上官辞虽然心疼白卿卿,可也容不得姚苏虞在这里训斥月华。 原以为上官辞会替他妹妹说句话,可他却把矛头指向自己。姚苏虞想,他妹妹一定是在上官辞这里吃了许多苦…… “上官大人。”姚苏虞上前行礼:“月华姑娘虽然是你的人,可卿儿也是我姚家贵女。这件事,还望您给姚家一个交代。”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上官辞斜眼看了一眼姚苏虞。 姚苏虞淡淡一笑,说:“该是什么样的交代便是什么交代。想必上官大人心里清楚。”论实权,姚家不如上官辞,可在他妹妹这件事上,姚苏虞绝不会让步。 上官辞打量了一眼姚苏虞,让樱儿将月华扶起来了。 “厂公,是月华不对,月华不该…不该摔倒的……”月华见上官辞替她说了话,心里甜了起来。 看来,厂公还是更加在意她的。 月华这话刚说完,就听屋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既然月华姑娘都这般觉得了,那就将你推我的那双手给砍了吧。”白卿卿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盯着月华冷笑起来,“没想到月华姑娘是这般有自知之明的。” “卿儿!”姚苏虞见白卿卿出来,立马上前扶住了她,关心的问:“怎的起来了?身体如何了?” 第99章 不相信她 白卿卿对着他笑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多谢表哥相救之恩…我之前醉酒,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没事了。”她是真的感激姚苏虞,若不是他,自己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姚苏虞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说:“我不是与你说过,你我兄妹二人之间,莫要说这些个客套话。见你平安,为兄的心就放下了。家里人也想你很久了,既然没什么事了,就与我回去吧。”姚苏虞看上官辞这般袒护月华,便不想让白卿卿继续留在这里吃苦了。 “姚苏虞,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有些过了吗?”上官辞上前一步:“大庭广众之下你教唆我的妻子回娘家?” 姚苏虞看了上官辞一眼,说:“姚某只是说了句真心话。姚某怕卿儿再待下去,小命儿都会搭在这里。” “呵,你这意思是,本座是故意让她被夜凉掳走的?”上官辞皱起眉,散发着杀气。 白卿卿挡在姚苏虞面前,对上官辞说:“那日,我就是怕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会躲着她走。可谁知,月华姑娘脚下不稳,正好又摔到了我身前,又恰好将我给推了出去。”她看着上官辞的双眼,见对方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后,她就知道了。 上官辞不信她。 “白妹妹!月华当时真的是无心的!月华并未想过要害妹妹!厂公…你要相信月华!”她扒拉住上官辞的手臂,哭着说:“我跟随了厂公这么些年,厂公定然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月华真的没有!”她一双美眸,哭得通红。 上官辞瞧着姚苏虞的手搭在白卿卿的手臂上,握紧了拳头,说:“本座信你。” “多谢厂公…”月华笑了,她看向白卿卿,抱歉的说:“那日,月华真的是无心的…若是妹妹觉得月华是有意为之,那…那妹妹便责罚月华好了!”她闭上眼,一副准备好要被处罚的模样。 白卿卿没有理会她,她瞧着上官辞,与其对视过后,觉得胸口发闷,有些生疼。她苦笑了一声,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强颜欢笑:“呵呵…责罚?若是厂公舍得,那我就答应你这个要求罚一罚你。”她心里清楚,上官辞是舍不得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怎么就这么闷呢? 白卿卿转过身,脚步有些轻浮。她撑着姚苏虞的手臂,踉跄的向屋里走去,进去后对姚苏虞说:“阿哥,关门。”她忍不住啊! 姚苏虞关门的一刹那,她的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卿儿……”姚苏虞看白卿卿哭得这般伤心,叹了口气:“与兄长回去罢,到了家里,有你爹爹娘亲,还有众多的舅舅舅娘与兄长…卿儿,你定然会过得比这里逍遥自在!” 白卿卿听了姚苏虞的话,失声痛哭。 姚苏虞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哭吧,哭出来吧,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哥哥在的。” 白卿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姚苏虞安慰了没几句,上官辞便推门进来了。他瞧见姚苏虞抱着白卿卿,抿了抿嘴:“你们在做什么?” 白卿卿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从姚苏虞怀里出来,头也没回进了内室,说:“表哥,我累了,先休息了。” “好。”姚苏虞听白卿卿这么说,只能先行离开。关门时还不忘说:“明日我们回去。” “好。”白卿卿答应了。 姚苏虞退出去后,上官辞来到内室,见白卿卿脸色苍白,红着眼眶坐在床前,没有一丝精气神。 “卿卿。”上官辞来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你受苦了。” 呵呵…她受苦了? 白卿卿抬头看着上官辞,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有什么可受苦的呢?夜少主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我有什么可受苦的?”她拂开上官辞的手,笑了笑。 听了她这话,上官辞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想着与她解释一番:“那日……” “那日,”白卿卿抢先发言:“是我天真了。我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自己在你心里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当时你想得都只是月华的安危,对吗?我与你不过咫尺之遥,只要你伸个手,便能将我拉回去的。”她走到上官辞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可你没有。上官辞,你没有!” 她的情绪有些过激,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瞧着上官辞依旧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咬着下唇,险些哭了出来。 面对白卿卿的指责,上官辞无话可说。 白卿卿勾了勾嘴角,后退了几步,坐回床上。 “事后…本座去寻过你。可又遇难民闹事,也是没办法,只能中断寻你的事。本座派了自己的手下去寻…却没寻到。最后姚苏虞来了,他让本座等……”上官辞缓缓说着,“所以……” “若是月华,你会等吗?”白卿卿头也没抬的问他。 一时间,上官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月华曾救过他的命,他自然不能让月华出事…… 看上官辞不语,白卿卿心里也有了答案。她深呼吸一口气:“好吧……” “卿卿。” 听上官辞叫自己,白卿卿也没有回答。她在想,要怎样面对现在的上官辞。 “卿卿。”上官辞看她不搭理自己,坐到了她身边:“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他也清楚,白卿卿定然是心里怕的,所以语气难免差了一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是聋子,大人有事便直说吧。哦,对了,是不是我碍着你们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去。”白卿卿起身就要去收拾东西,被上官辞拉了回去。上官辞捧起她的脸,说:“与本座说说,那晚的事。” “什么事?”白卿卿看了他一眼,“我说是月华推了我过去,你信吗?” “本座……” “你不信。方才我便说了,你是不信的。既然不信,你又来问我做什么?上官辞,你这样…真的没有什么意思的。” “…本座……”上官辞话还没说完,外面便骚乱了起来。上官辞让白卿卿待在房里,转身就要出去。走了一半儿,他突然想起那日夜凉也是在他出去之后才劫持的白卿卿。他不想再发生那种意外,于是又回来,拉了白卿卿一起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夜凉,身上带着尘土手里抓着月华的脖子,怒气冲冲的说:“上官辞,你行!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他看到白卿卿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给吓到了。他记得,白卿卿在他那儿时,可还是活泼的一个人,怎么这一回来,就病殃殃的了? “臭婆娘,你怎么了?”夜凉问了一声。 第100章 替她出头 白卿卿看着夜凉,心中有所动容。这人,定然是连夜赶路的吧?身上沾了尘土,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你傻了吗?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夜凉看她不讲话,心里愈发的烦躁。 上官辞上前一步,挡在白卿卿身边,看着夜凉:“将月华放了,本座放你走。”他清楚夜凉,此人心不坏,也只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而已。 “谁管你?起开,我问那小姑娘呢,关你屁事。”夜凉侧过身,问白卿卿,“小东西,怎的你看上去就像是丧夫了一般?脸色这么差?“他故意在气上官辞。 “我...很好。”对于夜凉的关心,不管他是虚情还是假意,白卿卿都很感激。她从上官辞身后出来,看着月华惊恐的模样,冷笑了起来。 夜凉握着月华脖子的手紧了紧,月华立马露出痛苦的神情。他问白卿卿:“怎么样,要不要赌一局?” 白卿卿知道,夜凉问的是什么意思。可她...... “赌什么?人在你手里,看她不顺眼,杀了就是了。有什么可赌的,浪费时间。”是了,她瞧不上月华,很瞧不上!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白卿卿会说出这样骇人听闻的话来,就连上官辞,都忍不住蹙起眉看着她。 月华听了这话,更是哭喊着要上官辞救她。夜凉一听,思虑了一番,对上官辞说:“将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厂公!您救救我家小姐!”樱儿跪在上官辞脚下,哭着求他。 “你觉得,你能将东西带走吗?就算本座给你,你能活着带走吗?”上官辞上前一步,问他。 “你觉得你的这些人,能将我留下?上官辞,为了一个女人,你敢将东西给我吗?“夜凉上前一步,与上官辞对视,随后冲白卿卿眨了眨眼。 白卿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夜凉可真会挖坑。如果上官辞不出手,那么他将月华带走。如果上官辞将东西给他了,皇上若是知道了,那月华必死无疑。无论怎么选,月华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这人,也忒坏了。”她有些庆幸,自己跟夜凉那几天没有对着干。 夜凉勾起嘴角,把白卿卿这话当成了对他的赞许。 上官辞见夜凉跟白卿卿“眉来眼去”的,冷哼一声,又将白卿卿挡到了自己身后。这一举动惹来了夜凉的不满,他说:“你个子高了不起吗?本少主对你没兴趣,起开,别挡着我视线了。大晚上的本来光线就不好。” “本座让开你要看什么?”他直接挥剑指着夜凉:“放人。” “放人,可以。要她来换。”夜凉一指白卿卿,邪魅一笑。 上官辞还没开口,樱儿便爬到了白卿卿脚边,哭着说:”白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吧!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吧!“樱儿一边磕头,一边哭。 白卿卿垂眼看了她一眼,心里不是滋味儿。救?她怎么救?自己过去把月华换过来? “你家主子被抓,我家妹妹如何相救?”姚苏虞上前将白卿卿拉了过去,“她一个弱女子,怎得去救你家姑娘?看她这小胳膊小腿的,难道你要她上前去跟这人打一架好将你家姑娘抢回来?” “呃......”面对姚苏虞的实力护短,白卿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樱儿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她还傻乎乎的说:“这歹人不是说了,他要白姑娘啊!与我家姑娘何干啊!白姑娘与这歹人共处一室那么些天,保不齐生了什么情愫,不然,为何指名道姓的要白姑娘?我家姑娘就是替白姑娘受了罪了呀!” “放肆!”姚苏虞严声厉呵了一声,看向上官辞:“上官辞,你最好将这些个肮脏东西给处理干净了。我家清清白白的姑娘,没得道理被你们这般侮辱。”姚苏虞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发脾气,他盯着樱儿,说:“你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别怪姚某不客气。” “一个婢子都能爬到你头上,看来你在他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夜凉倒是不嫌事大,火上浇油来了这么一句,惹得上官辞直接黑了脸。 “拖走。”上官辞一声令下,一旁的属下将樱儿给拖走了。樱儿大声喊叫着要月华救她,可月华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见樱儿被拖下去,月华也是“奋不顾身”的替樱儿求情,结果夜凉觉得烦直接将人打晕了。 看到月华晕了过去,上官辞上前了一步。就是这么一步,让白卿卿的心都跟着凉了起来。 上官辞看着晕过去的月华,冷嘲热讽起来:“你是打算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逃走?”一个醒着的人跟一个昏死过去的人的重量可是不同的。 “夜凉,你将人放了吧,我跟你走。”跟夜凉走了,还会有个自由,至少不用看着上官辞跟月华一起腻歪,她还能开心一些。 “好啊!”夜凉听完直接将月华推向上官辞伸手就去拉白卿卿。 姚苏虞上前挡了一下夜凉,上官辞也跟过去拉住了白卿卿,一时间,三个人,都扯住了白卿卿。 月华就“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无人问津。 “放手!” “卿儿!” 三人同一时间说了出来,一旁的缇骑见了纷纷拔刀指着夜凉。 上官辞到底是mvp,搂得是白卿卿的腰,姚苏虞拉的是手,而夜凉,只扯到了袖子。 “放手!“上官辞的剑指着夜凉的脖子,差一点就刺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放手?”夜凉无所谓看着他,又看向姚苏虞,“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上官辞说。 姚苏虞微微一笑:“这是我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 “我...这是我的人质!”妈的,这都行? 白卿卿:“......” 三个人一起拉住她,恨不得将她撕成几瓣儿。 “要不...你们打一架?”白卿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了看他们,“打一架吧,谁赢了我跟谁走。”她说完,上官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姚苏虞抿抿嘴,手里的折扇“哗啦”一下打开,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后退了几步:“若是要动武,还是他二人比试吧。”他不会武功。 夜凉武功虽高,可他打不过上官辞。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记恨上官辞了。 “要打吗?”上官辞问他。 ?(????e ???? ? )mua错的部分已改 第101章 本座不稀罕 “你松开她,本少主与你打。”夜凉说。 “你当本座傻吗?本座一松开,你就将人掳走,嗯?”说完,剑一挥,将白卿卿的袖子斩断,一转身将她带到自己身后。他瞧着被夜凉抓在手里的袖子,笑了:“夜少主若是喜欢我夫人的袖子,便送你了。” “不可。”姚苏虞扇子一指,说:“这也算是 吾家贵女贴身之物,夜少主是吧?还劳烦您归还。”他双眸含笑,望着夜凉,看得夜凉一愣。 “夜少主,若是没什么事了,回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像这种有损德行的事,夜少主还是少做为妙。”上官辞劝了一句夜凉,他也清楚,夜凉只是想与他作对才会来抢这名单。可,这种闹剧也该歇歇了。他已经准备回京,将这涉案人员名单禀明圣上,对相关人员作出决断。他们这次...害了太多人的性命,该受到惩罚。 听了这话,夜凉也改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沉思了起来。他清楚,这个名单一旦被皇上知道,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这一路上,他也见了太多的难民与饿死异乡的尸骨,若是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权衡利弊,他也不该这么做的,可...... 他看了一会儿上官辞,说:“把这个女人给我,这件事,就此了结。” 听到这里,白卿卿心里一紧,双手交握在一起,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她真的怕上官辞为了夜凉想要的东西,将她交出去。与其被交出去,她还不如...自己主动点,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 就在她想过去的时候,听到上官辞冷笑一声:“一份名单而已,给你又如何?”说完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件,甩向夜凉。转身看了一眼白卿卿,温柔的笑了:“本座...不会将你交出去的。”说完一把把她拦腰抱起来,向房里走去,边走边说:“姚苏虞,找人将月华送回房。” “喂!”夜凉并没有接名单,对他来说,这东西本就可有可无。他只是....只是想要上官辞做个抉择而已。 姚苏虞见上官辞将门给关上了,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对夜凉说:“姚某告退。”说着转身离开。至于地上的月华,他也没有管,走到一半儿,他突然转身问夜凉:“不如...你将这女人给带走,找个深山老林,就给埋了吧?” 夜凉:“你想借刀杀人?” “没有没有,姚某是...明着给你说的。你意下如何?” 夜凉:“瞧你一副文人的模样,心地怎的这般的黑?” 姚苏虞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他,心黑? 姚苏虞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暗自想道:他若是心黑,这月华早就死了。 上官辞将白卿卿放到床上,拉起她的手看着破碎的袖子,说:“明日我们便动身回去,到了京城,让人给你做几身新的衣裳。” 看他嘴角带着弧度,白卿卿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原本以为他会救月华,谁知…他就让月华躺地上了? “你…不去看看月华?”她问。 “夜凉不会将月华怎么样的。既然他的目标是你,那他绝对不会对月华有什么想法的。”上官辞拍着她的手,说:“这几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上官辞扶着她躺下,给她盖上了被子。 “那东西…你不去拿回来吗?”白卿卿小声问他。 “不要了。”上官辞理着她的碎发,柔声道:“那东西,本座不稀罕。他想要拿去便是,可你…只有一个。”他说到这里,耳根子红了起来,随后避开白卿卿的目光,说:“他们以为,名单不在了本座便拿他们没办法。可,呵…本座想抓人,需要给他们理由吗?只要本座愿意,什么都会是理由。” 听完上官辞的话,白卿卿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惹不得。难保他不会瞎找个理由来把她给咔嚓了。 “怎么?不舒服吗?”看她脸色有些苍白,上官辞担忧的问她。 “没有没有…只是,你不去看看月华吗?我…我累了,想休息。”她躲进被子里,想着他赶紧离开。 听白卿卿这么说,上官辞有些难过。为什么她现在总是盼着自己离开? “你…不愿见到本座吗?” “…不是……”她该说什么? 只听上官辞一声叹息过后,屋里的烛火熄灭了。等了一会儿,上官辞进了被窝将她揽进了怀里,想了想,说:“那份名单不及你重要。名单没了,本座总有法子惩治他们,可若是你没了…那本座…便再也找不到了。”他想着,他这般说,白卿卿应该是能明白他的心意吧? 可他等了许久,都没听白卿卿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去问。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上官辞听见白卿卿均匀的呼吸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睡了。 而外面,夜凉看着地上的月华,气不打一处来。 “烦死了!”将月华提起来,轻身来到了屋顶上,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盯着上官辞的房间。直到月亮渐渐隐匿而去时,他才开始闭目养神。 第二天,白卿卿醒来时,觉得身上凉嗖嗖的。直到见到一旁的上官辞,赤着上身,才猛得坐起来:“你…你……”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松了口气。就听头上传来上官辞的声音:“昨日你在本座身上扒来扒去的,将本座的衣裳都给扒没了。”他一脸幽怨的看着白卿卿,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呃……”白卿卿脸都快绿了,她瞥见上官辞肩膀上都是抓痕,一下子红了脸。 她干了什么?难道她昨日梦游,把上官辞给吃干抹净了?可她为什么却不记得了? 上官辞瞧她一脸茫然,忍不住笑了。 其实…昨日是他,将她扒了个干净。只不过,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所以便这么说了。 “我…我……”白卿卿心里十分懊恼,甚至有点想哭。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饥不择食?? ( ???????)o彡如果小凉子挂了,你们会不会砍了我 第102章 不许救月华 “好了,本座晓得你不是故意的。”他坐起来看着白卿卿,一缕长发垂了下来挡在二人之间。伸出手,捧起白卿卿的脸,认真的说:“我们,回家吧。”他昨夜想了许久,尤其是夜凉的出现,让他莫名的有一种紧张感。要知道他‘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瞧着白卿卿,他承认,白卿卿是他见过的女子里最美的那个。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摘。这样娇嫩的花儿,他不想被谁多看上一眼。昨夜,他也想了一番关于月华的事,确实...他心里更在意白卿卿。 “是我们回家,还是我们带着月华一起回家?“白卿卿低下了头,问他。 上官辞目光闪烁一番,说:“月华她一人无法...卿卿!”他话还没说完,白卿卿从床上滚了下去,鞋子都没穿就往外跑。 “上官辞你这个王八蛋!”到了门口,她打开门,大骂了一声。 这一声叫骂,惊醒了在屋顶的夜凉。他见着白卿卿穿着一件藕荷色绣着白牡丹的肚兜站在门口,一下子红了脸。谁知下一秒,他又见了赤着上半身的上官辞将小丫头给扯了过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夜凉脑子里顿时出现一些画面,立刻轻身跃下直奔上官辞的房间过去。 “放手!”白卿卿被上官辞按在桌子上,动都动不了。 上官辞被她方才的举动给吓到了,这丫头,就这样出去??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你......”话音刚落,上官辞只听“哐当”的一声,见门板飞了进来。他紧着扯了白卿卿起来将她丢到了床上放下纱帐遮挡。转身只见夜凉进来问他:“你在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上官辞气的脸都快黑了。 “上官辞,她还是个小丫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人家不愿意就算了,你何必强求?再者,就你这身子骨,行吗?”夜凉笑了出来,他这话说得露骨了些,却也是说得实话。 “与你何干!”上官辞忍了夜凉许久了,探手上去,与夜凉打了起来。 一时间,房里的器具无一幸免,全被二人震碎了,木屑乱飞。 二人从屋里打到外面,足足打了半个多时辰,直到白卿卿裹着被子出去,上官辞才停手,向她飞身而来一把把她带进怀里,看了一眼夜凉:“滚!”骂完,带着白卿卿回了屋,说:“你这模样出去,像什么?”他去一旁散架的柜子前翻找着,找了一套衣裳拿来给白卿卿,“穿好。” 白卿卿看着衣裳,问:“月华的?” “你的!”上官辞怒气值开始上升,“本座来时,救了一逃荒的绣娘,便要她给你绣了衣裳。“ 白卿卿愣了一下,她看着放在一旁的衣裳,抿起了嘴,问:”是唯独为我做的,还是月华也有?“她过去拿过衣裳打量了起来,绣工好不好她也不知道,反正料子很舒服。 “唯独你有。”上官辞说完便离开了,来到门口处盯着外面的夜凉,冷哼了一声。 白卿卿笑了出来,无奈的摇头将衣服给换上了。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她仔细一听,是月华的叫声。随着声音她望过去,见月华跪坐在屋顶上,吓得发抖。 上官辞见月华在屋顶上,蹙起了眉看着夜凉,想来也知道是夜凉干的了。 “厂公!快救救月华!呜呜......”月华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喊叫着,“快救救月华!” “上官辞,小美人喊你救她呢。”夜凉双手环胸依靠在一旁,“怎么,不心疼她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来了,可就摔死了。“ “你若敢去,你我二人的情分,就到这儿了。”白卿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缓缓道出这句话。说完了,算是觉得解气了。 她来到这里这么些日子,不知受了多少气,今儿个她也算是硬气了一回。 上官辞听了这话,立马把脚缩了回去。 “把人带下来。”他吩咐一旁看热闹的缇骑去将月华带下来,可月华死活都不肯要那缇骑碰,甚至要从屋顶上跳下来。上官辞没办法,只好上前想去将她接下来,结果刚上前一步,白卿卿立马向夜凉靠了过去:“小凉子,我饿了。走,我们去你那儿吃饭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如月华,哪里不如她! “成!”夜凉来到白卿卿面前,笑着说:“上次的猪还没吃完呢。” “吃红烧肉吗?我想吃肉。”白卿卿开始跟他讨论起来了。 “不吃,你个挑食鬼,只吃瘦肉,肥肉都给我了,腻死了。” 听着夜凉跟白卿卿的对话,上官辞心里极度不平衡,生平头一遭,对月华发了脾气:“你若是不想下来,便呆在那儿!” 他追上白卿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不满的说:“本座也要吃。” “你吃屁!”夜凉不客气的骂道:“猪是老子买的,老子杀的,你吃什么吃?” “一头猪而已,本座买了。”上官辞抬头见他,“你开价。” “不卖!”夜凉手一甩,哼哼道:“现在粮食多贵?猪肉多贵?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钱可以买来的吗?”说完,他拉过白卿卿的手:“本少主带她吃,是本少主愿意,你去?不待见!走。”他拉着白卿卿要走,却被上官辞一掌拍开。 “小凉子!”白卿卿叫了他一声,被上官辞锁在怀里,怒道:“你做什么!?” “今日,本座要回京城复命,你我一同回。”上官辞皱眉看她,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去?”他虽然没有接月华,可他刚刚的举动还是想去的,这让白卿卿很不开心。 “近日蝗灾,外敌蠢蠢欲动,姚将军可能要去边关一趟,震慑外敌。”上官提醒着她:“或许是近日便会动身,你不回去看一下吗?”上官辞这话没有瞎说,但是多少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了。 第103章 缇骑们的同情 “外祖父……”白卿卿想起姚晃,皱起了眉,看模样快哭了一般,而后,她缓缓说道:“回吧……”她不知道姚晃什么时候出征,可在出征前,白卿卿想陪姚晃一段日子。只要姚晃出征,她父母定然会跟着去的。若是…若是此去他们出了什么问题,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小丫头?”夜凉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要跟上官辞回去?这死太监有什么好的? 白卿卿看了看夜凉,一笑:“夜凉,谢谢你。我知道,你心地不坏,当时虽说是掳了我,可也未曾亏待于我。日后…我希望你能走上正道。”她不知道,夜凉祖上三代也曾做过开国大将军。之所以会自立门户,只是因为当时皇帝昏庸无道,他们不得已才出来自立门户的…… 夜凉向前一步,问她:“你一定要回去吗?回去有什么好的?不如跟着本少主,带你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白卿卿也曾向往过自由,可在自由与亲情面前,姚家那上下几十口的人才是她放不下的。既然她做了现在的白卿卿,就该对得起姚家那些将她捧在手心上的人! “若有机会,我倒是真想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她垂下了眼眸。转过身:“上官辞,我们回吧。但是…我不想见到月华。你晓得,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管你信不信那日她害我的事,只要她跟着…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厂公!救救月华……”月华在屋顶上,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让上官辞救她。 虽然曾经的白卿卿与他不对付,可是自从他们成婚以来,白卿卿几乎都是一心扑在自己身上,他看得到的。倒是月华,愈发的任性了…… 上官辞给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人直接将月华夹着带了下来。月华落地的一刹那,哭着向上官辞跑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厂公”。 快到上官辞怀里时,上官辞一侧身便闪开了。他看着月华说:“近日你也受到了惊吓,便在此处安养些日子吧。”他话音刚落,就见白卿卿向一旁走去,迎面过来了姚苏虞。 “表哥。”白卿卿过去对姚苏虞笑了:“我们回家吧。” 姚苏虞看了一眼上官辞,见对方没说什么便答应了:“好。外祖父若是知道你想回家了,定然会高兴。” 兄妹二人又聊了一些,上官辞叫人把马车准备好几人随着一行缇骑离开了这里。路上,白卿卿向上官辞问了玄霜的情况,他说玄霜近日一直在她的庄子上忙碌着。玄霜与他说,她家姑娘一定会回来,她要在姑娘回来之前将庄子收拾好,才是对得起她家姑娘。上官辞虽然不明白,却也同意了。毕竟玄霜在,也没什么用。 听完上官辞这样说,白卿卿心里满意了。玄霜是懂她的。 走到半路,她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开始反胃。上官辞紧着叫停了马车,白卿卿从马车里跑下来到一旁呕吐了起来,看得一行随行的人都愣了。 上官辞的缇骑们纷纷看向他,给了他同情的眼神:难道…他们督主头发变色了? 姚苏虞看向上官辞时,也有些同情。不过他想,反正上官辞不能生育,若是她表妹有了,那上官辞还是捡了便宜的。反正生孩子他也帮不上忙,捡现成的不是挺好? 可他怎么觉得…一旁的缇骑目光有些不善?他看了看,缇骑们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了…… “呃…”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开口对上官辞解释:“这…姚某未曾帮忙……”他跟表妹可是清白的! “滚!”上官辞骂了一声,随后又想起那日他与白卿卿…难道…一时间,上官辞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白卿卿了。 他瞧着眼前人儿的小身板,最终将视线落在她平坦的腹部。眼神里逐渐的有了期待。 “小丫头,你怎么了?”夜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来到白卿卿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壶。 “谢谢。”白卿卿接过来水壶,漱了口,说:“可能这几天累到了吧…觉得不大舒服。” “那……”夜凉想说带她去看看大夫,结果话还没说完,上官辞就过来把人抱走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无法反驳。 “呃…你做什么?”白卿卿被上官辞小心翼翼的放到马车上,奇怪的问他。 上官辞满眼都露着柔情,小心翼翼的递给她一盘水果:“你多吃些。” “啊?”面对突如其来转性的上官辞,白卿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明明一开始是讨厌她的。每当她努力向他靠近时,他总会将她推开。可…可现在自己想走了,这人又眼巴巴的靠上来是什么意思?“你……” “你好好歇着,若是哪里不舒服,与本座说。”上官辞扶着她靠着,又替她盖了一层薄被。 姚苏虞跟上马车见到这一幕,也是一脸茫然。他也没想到,平时那个冷面阎王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表哥…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白卿卿找了个借口跟姚苏虞搭讪。 姚苏虞看看上官辞,想了想,说:“大约…十天半月吧。”就现在这个速度,十天半月能到就不错了。 “哈?不是,来的时候不也是才三五日?怎的回去竟要这些时日?” 姚苏虞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方才他们上来了,马车的速度就变慢了。 “走的慢一些,省的你不舒服。”上官辞说。 所以马车现在走的跟爬一样,是为了让她舒服点?可,她这几天本就不舒服,又在这狭小的空间一直待着,时间久了会更不舒服呀! 面对上官辞的“好心”,白卿卿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索性就由着他了。这一路上可把她折腾坏了,没有怎么进食,颠簸了一路胃也不舒服,吐了好多次。每次她下去,缇骑们的脸色就变得怪异起来,还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上官辞。让白卿卿莫名其妙的。 啊!今天更新晚了!!实在是太热了!!哭…… 关于大家说的换男主e\\u003de\\u003d ̄???(((??曲?)?—???,编辑会提着40米的大刀向我走来的,我想想,给你们把男主虐一下。圆回去 第104章 回京 原本几日的路程,他们一行人愣是走了半月有余,途中,皇上曾派人半路来询问,上官辞找了个理由给搪塞过去了。等到京城时,白卿卿下了马车第一件事就是想吃肉。 她这一路上吃的都是干粮,她觉得自己都快成干粮了。 她站在上官府门口,吧唧两下嘴,说:“我想...吃肉......”简直要哭出来了,就是想吃肉! “卿儿是要去你的馆子里吃还是回姚家,我让我阿娘给你做卤猪蹄?”姚苏虞上前问着,他还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白卿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路上,上官辞手下的缇骑就差没把他瞪个窟窿出来了,让他很是委屈。 他,也做不到啊! 白卿卿想了想,现在回姚家,路上要耽误一些时间,然后卤猪蹄...姚家肯定是没有现成的猪蹄存货的,又要去买。卤的时间又久..... ”去我那吃!“她大手一挥,转身就要跑,上官辞给她一把薅了回来,耐心的给她讲:”你待着,本座让人去买回来给你。“ “不不不,”她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你买回来,浪费时间。我自己去!” “......”上官辞回来,先要去进宫复命的,根本没有时间去陪白卿卿。他瞧了瞧,最后将目光落在姚苏虞身上,说:“带她去。“ 姚苏虞面部有些僵硬,他看上官辞变脸之快,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这是,记恨上自己了? “好。”他挤出来一丝笑容,上前扶着白卿卿:“走吧,哥哥带你去。”他特意咬重了“哥哥”二字的读音,就是为了提醒这些人他是白卿卿的哥哥。 可谁知,他一说完“哥哥”,那些缇骑们眼睛都红了,这模样,可吓死人了。 白卿卿倒是爽快答应了,拉着姚苏虞就要跑。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辞,思虑一番后问他:“你...回家吗?” “回 。”上官辞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让一旁的缇骑们大跌眼镜,他们许久没有见到他们督主笑的这般开心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她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人。等她说完,夜凉便凑了过来与她说:”本少主也饿了。“ “那一起?“她对夜凉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而且多个朋友多条路。她本来就是”臭名远扬“的,人人避而远之,如果能有夜凉这样一个朋友,也不错。 上官辞原想过去将夜凉赶走,可想了想时间,索性就由他们去了。上官辞一路来到宫中,正赶上了朝臣们下朝。一些大臣见上官辞满面春风归来,忍不住胆战心惊。他们上前与上官辞套着近乎,全都被上官辞一一搪塞过去了。 等他到了勤政殿,看到皇上正在批阅奏章。见上官辞来了,皇上屏退了下人留了李斯一人在身边伺候着。 上官辞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李斯,李斯恭敬的拿着呈给了皇上,皇上刚打开信封,上官辞提醒他说:“皇上...切勿动怒。” 皇上见上官辞关心他,乐呵呵的答应了。谁知,等他看了信件时,原本上扬的嘴角垮了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上......”李斯怕皇上动怒,上前去劝着:“您保重龙体......” “保重?”皇上圆润的脸蛋都快扭到一起了,怒斥一声:“保重!要朕怎么保重!这几个逆子!逆子!!”他猛得起身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上官辞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依旧面色平淡,没有丝毫想要劝阻的意思。 “早就给您说了,切勿动怒。”上官辞有些无奈的说。 “你!”皇上气的拿起自己的玉佩就要丢他,被李斯拦住了:“皇上,使不得啊!” “你给朕起开!”皇上一把将李斯推开,气的坐到龙椅上,盯着上官辞:“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臣,并无他想。”上官辞拱手,笑着说:“皇上,臣该如何去做?” “如何去做?需要朕教你吗?你平时怎么做的现在就去怎么做!死伤的都是朕的子民,他们呢?他们在做什么!逆子!”皇上气的气喘吁吁的,李斯都怕他一口气上不来。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么臣只能照办。”上官辞行礼后便要离去,却被皇上叫住了。皇上说:“你...适可而止。也别做得太过了。” “是。”上官辞笑着离去,出了勤政殿的门,嘴角垂了下去,目光也变得阴寒起来。 “皇上...”李斯有些担忧,凑上前去:“这事儿...上官大人去做,会不会做绝了?” “呃......”皇上看了一眼李斯,叹了口气,“去,派人通知他,差不多就行了,别牵扯太多人出来。” “是。”李斯应了,出去追赶上官辞。结果却没追上,他问了守城门的将士,说上官辞直接一路轻功飞出去的,急急忙忙的也不知去做什么,好像很赶时间一样。得知这一消息的李斯,只好回到勤政殿禀告皇上,等下一步该做什么。 上官辞先是回了府找了一趟洛神医,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上官辞从洛神医的房间里出来以后便满目愁容。他回了房,将自己关在房中,晚饭也没吃,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等晚上,白卿卿回来时,身后还跟了夜凉这个小尾巴。迫于无奈,她让姚苏虞将夜凉带回了姚家安置。 一进门,忘凝便朝她跑了过来:“姑娘~”忘凝埋在白卿卿怀里蹭了好一阵,才抬头说:“姑娘怎么才回来呀?忘凝都想死姑娘了!”小姑娘比刚来的时候圆润了许多,看起来也更漂亮了 白卿卿到底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对孩子这块还是喜欢的。尤其是聪明漂亮的孩子。 她揉着忘凝的头,柔声道:“中途有些事,给耽搁了。”说完将手里提着的一匣子点心递给忘凝:“拿去吃吧,给你的。” “谢谢姑娘!”忘凝接过来点心,忽然面带愁色,对白卿卿说:“上官大人晚饭没有吃,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姑娘,你要去给他做点吃的吗?”忘凝这段日子在府里,听着府上的婆婆们说着关于上官辞的事,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好人”,对这个主子,也上了心。 白卿卿忍不住打量起来忘凝,过了许久,她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埋藏了起来。 她笑着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忘凝抱着点心便跑开了。 第105章 他认了? 白卿卿回到房里,见上官辞坐在桌案边,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起上官辞近日来对自己的照顾,白卿卿由衷的叹了一口气。她倒了杯茶,走到上官辞面前给他放在桌案上,说:“忘凝说,你晚饭没有吃。” 上官辞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入神,就连白卿卿进来都没发现。他点了点头,看着白卿卿的目光露出些许的不舍和不解。 白卿卿看来,上官辞这表情就跟她便秘时一样,以为他是有个什么隐疾,问他:“身体是不舒服吗?我要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必了。”上官辞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模样,在白卿卿看来,就是不想搭理她...于是,白卿卿也很知趣的退开了。 谁知白卿卿刚走了几步,上官辞突然从后面上来拥住了她,把她给吓得一激灵。 上官辞整个人都在颤抖,抱着白卿卿也一言不发,只是将手臂越缩越紧。 白卿卿吃痛,轻呼了一声:“上官辞......”她侧头,只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情绪似乎也有些不稳。“你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上官辞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大人…?”她轻声叫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 但凡是他能忍的,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上官辞这样一个情绪自律的人,变得手足无措? “你…”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卿卿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手无意间碰到她平坦的小腹,忍不住的摩挲起来,最后握成了拳。他说:“没事…只要你还在府上,便没什么事。” “哎?”对于上官辞说的这些话,白卿卿觉得莫名其妙的。 “没事了。今儿个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吧?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沐浴。”说罢,他松开白卿卿出去了。 白卿卿看着上官辞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了没一会儿,下人进来将浴桶抬进来将水调到了合适的温度,来伺候她沐浴。可她实在是不喜欢自己洗澡被别人看着,便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她坐在一旁,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难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无从得知。只是回来后,上官辞便变得很奇怪了。想了许久,她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愈发的头疼了。 夜已深,她简单的洗了一番,便让人将东西撤下去了。又等了大概两个时辰,也没见上官辞进来,心想…他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儿,她推门出去。 四下望了望,也没见着一个人影。她看书房还亮着,便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她便推开了门。刚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儿。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进来,将门关上。走过屏风后发现满地的酒坛子,上官辞还在举着酒杯喝着小酒。 “你这是把府里的酒都搬过来了吗?”白卿卿蹙眉问他。 上官辞此时已然有些脑子不清醒了,他看白卿卿都是晃来晃去的。他眼神迷离的看了一会儿白卿卿,说:“你…来做什么……”说完,又自己给自己倒酒,看倒不出来了就将坛子丢到了地上,又起了一坛酒。 “都什么时辰了?明日你还要上朝,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她上前把酒坛子抢了过来,放好。 这是她头一次见上官辞如此模样,就像是一个沉迷于酒肉的废人! “拿、拿来。”上官辞伸出手,虚晃的抓了一下,抓空了。 看他这副模样,白卿卿不觉的红了眼眶:“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难道是月华没跟着回来,所以你于心不忍?”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理由能让上官辞如此了。 “月、月华……”上官辞有些头疼,他揉着自己发痛的头,问:“月华呢……” 果然…是为了月华吗? 她不由的哭了出来,将酒洒了上官辞一脸,随后将坛子摔了出去:“你给我清醒一点!”她整个人气得都在发抖,既然他舍不得,又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现在做这副模样,给谁看? 被泼了一脸酒的上官辞晃了晃头,抹了一把脸。他最终将视线定焦在白卿卿身上,有些发蒙。 “上官辞,你现在做这副模样给谁看!”这段日子,她心里的委屈都无处诉说,每日想的都是怎样的能过好现有的每一天。可是偏偏事不遂人愿! “我……”上官辞迷迷糊糊的看着地上破碎的酒坛子,扶住了额头:“嘶……”他觉得头都快炸了。 “卿卿……”他起身,想去拉白卿卿,结果身形不稳,又跌坐回去了。 看到他这样,白卿卿后退了一步:“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样子?世人人人都说你上官辞心狠手辣,在我看来…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她的脸颊没入她的脖颈,她咬紧了下唇望着如此狼狈的上官辞,问他:“你就这么在乎她吗……” “在乎……”上官辞扶着额头,想得都是白卿卿的一颦一笑,还有她抱着自己甜甜的叫着自己一声“大人”。他说:“我…很在乎……”这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承认他在乎谁,原来,竟还会有种喜悦。 可白卿卿并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在乎”指的是什么,她以为上官辞说的就是他在乎月华。她闭上了眼,苦笑一声。觉得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转身要离开,上官辞猛得起身直接向她扑过来,二人应声倒地。白卿卿被上官辞压在身下,只听上官辞对她说:“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本座…本座…本座都认了!” “什么?”白卿卿只觉得自己大脑“嗡”的一声,便一片空白。“你…你认什么了?还有、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她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上官辞,感觉到胸口有些湿热:“你…你哭了?”哭了?? “白卿卿,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本座认了!” 第106章 怕她不高兴 孩子…他认了? 他这意思莫不是…他跟月华有了孩子了??那跟自己说有什么用? “上官辞,你们……” “本座…本座认了……”上官辞抬起头,双眼通红,嘴角很不自然的翘了起来:“卿卿,这孩子、孩子不管是不是你与姚苏虞的…本座认了。”他说完,便一头栽了下来,砸得白卿卿胸口生疼就差喷出来一口老血。 感情…他觉得自己有身孕了? 她仔细一想,自己向来脾胃虚寒,再加上受到了惊吓又舟车劳顿难免会有些不舒服。至于她吐…她从未出过几次远门,这马车的车轮是木质的不如轮胎柔软,走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的。她就是不吐,晃也该晃吐了! 白卿卿苦笑了一声,无奈的自言自语:“所以…你是觉得我与苏虞之间,有了私情?”她瞄了一眼醉酒昏睡过去的男人,轻声说:“若是我与苏虞有私情,那还能有你什么事?再说了,苏虞她…唉……”她觉得好气又好笑,将上官辞推开准备回屋去拿被褥在这打地铺,谁知上官辞伸手抱住了她的脚,嘴里嘟囔着“别走”。 最后,她只好将鞋子脱下来给上官辞抱着,自己跑了两三趟拿来了被褥铺好,给他把外袍褪了后把他踹了上去。 折腾了大半夜,她也累了,看着上官辞抱着自己鞋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而后靠在上官辞身边,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白卿卿早早地起来了。她去外面找了张宁来,让他去替上官辞告假,自己去给他煮一些清淡的早饭。等她饭都做好了端进来,上官辞还在一旁睡得香甜。大约到了中午,上官辞动了动身子,醒了。 他睁开眼,便见到白卿卿坐在自己对面,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 上官辞立马清醒坐了起来,“嘶……”昨夜喝多了,头还在痛呢。 白卿卿看他痛得出了声儿,也没说什么。她将饭菜往他面前一推:“都凉了,不过也别浪费了。凑合吃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他看外面,阳光直射进来有些刺眼了。 “不知道。”她确实是不会看时间的,“我让人替你去告了假了,今日你就歇着吧。” “告…假?”他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头痛欲裂,又想到昨日洛神医与他说的话,有些失落。 “是,告假。”白卿卿起身,走到上官辞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昨儿个你喝得跟个醉鬼一般,就算今日上了朝,你也没什么作为了。还不如不去,省的还给你发工资。” “工资?”上官辞挣扎着站起来,一下子就比她高了。换作白卿卿仰视他了,他问:“工资为何物?” “呃…俸禄……” “哦……”上官辞捶了捶额角,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本座无碍,你去歇息吧。” 白卿卿挑眉:“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什么……” 看上官辞茫然的模样,白卿卿打算逗逗他,故作生气道:“你与月华之间的事,难道不想给我个交代?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等瓜熟落地再让我直接替你将她纳入府中?”说罢,她掐了一把自己,强掐出来一滴泪。 她觉得,这古代的女人若是勾心斗角的,可真不容易! “啊?”上官辞一愣:“什么?”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都听不懂?难道是年纪差多了,自己了解不了眼前这个小姑娘了? “你还啊!呜呜…”白卿卿故作掩面痛哭:“昨儿个晚上你喝醉了,便…便…呜呜…可你醉醺醺的,叫得却是月华的名字!呜呜…”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上官辞,对方已经定住了,继续说:“你昨晚还与我说…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认了…上官辞!你好狠的心!”她甩了甩自己的帕子,哭唧唧的说:“你若是不欢喜我,大可休了我!何必这般侮辱我!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她提裙便往外跑。 上官辞见她要跑,也顾不得自己是否头疼,直接冲出去将她拖了回来与她解释:“本座与月华是清白的!”他…他想的,是眼前人啊! “那…那你昨夜说得是什么……”白卿卿吸了吸鼻子,见上官辞卑微的模样,心疼了。她伸手去抚摸上官辞俊俏的脸颊:“是什么呢?” 他见白卿卿要哭的模样,握住了她的手,说:“本座,认你肚子里这个孩子。” 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先不说她没有…就算有,那也只能是他的。 白卿卿虽然皮,可她对感情这一方面,只要认定了那便只会是一个人。她记得眼前这个男人初遇时,是多么不可一世。可短短数月,他却如此卑微的想要认下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一见钟情的情分,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吗? 过了许久,白卿卿才开口,说:“大人…我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她又唤了他“大人”。 “嗯…本座清楚。” “大人,我是说…我没有身孕,您也不需要这般委屈自己。”平时这男人也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变得有些傻了?她有没有身孕,把个脉不行吗?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把脉应该也熟悉一部分的吧? “……”上官辞完全怔住了,他低头看着白卿卿的肚子,不知道说什么。 一刻钟后,上官辞带着白卿卿来到了洛神医处。洛神医替她把了脉,白了上官辞一眼:“她哪儿来得什么身孕?脾胃湿寒又是舟车劳顿引起的身体不适而已,休养一番便好了。不过…她这身子骨儿不错,也适合生养…哎!哎!”他还没说完呢,上官辞就拉着白卿卿走了,一路上,上官辞似乎捡到宝贝一般,笑的合不拢嘴。 “大人,你为何不直接给我把脉呢?”白卿卿问他。 “…你会不高兴。” 白卿卿停下脚步看着上官辞,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什么?” 上官辞叹了口气:“本座若是直接与你把脉,日后你晓得了,定然会不高兴的。” 原来…是怕她不高兴…… 嗐,睡不着, 第107章 爹娘 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白皙的脸蛋儿上染上了桃花色,她瞧着眼前的人,一双凤眸微颤,似乎是在等着一个答案。 “大人,等您什么时候处理好与月华之间的事,我们再谈一谈吧。”她不想把话说死,可之前发生的那些个事都历历在目,她也怕了。 “好。” 二人皆露出笑颜,一起走到前院后,上官辞问她:“你…喜欢什么?”他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自己的小媳妇有个什么爱好,或者是喜欢什么。 白卿卿想了想,说:“我这个人比较俗气,我喜欢银子。” 看她眯起双眼,露出狡黠的笑容,像是一只在卖乖的小猫儿。上官辞笑了:“晚上,本座让管家将库房钥匙给你保管。” “啊?”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她想起来自己那时去库房里拿了点“闲钱”,这…若是交给她管,那必定会轻点库房的…到时候,要是发现少了点什么,那该怎么办?“这…就不必了……”她推脱了一番:“还是交给管家吧,毕竟我也不会。” 见她推脱了,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于是说:“你不必担心,我会教你如何管家。” “……”担心?她简直是要被吓死了!这要是被上官辞知道了自己打劫了他的库房,会是个什么下场?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傍晚十分,宫里传旨唤了上官辞进宫,白卿卿也没有多问,替他拿了披风便让他走了。等上官辞走了以后,她让管家备了马车,去了姚家。 一进姚家,姚氏便出来将白卿卿迎了进去:“乖女……” “娘亲……”看着姚氏,她突然就红了眼眶。 “乖女……”姚氏将白卿卿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娘听你苏哥哥说,你被歹人掳走了?” “娘,您看,女儿一切安好。”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娘怎么活啊!”姚氏心里,也是苦的。可眼下朝局如此,他们姚家几代为军,受着轩辕的福泽,便要守着轩辕。只是可怜了她这个女儿,年纪轻轻的,便要守着活寡过一辈子! “夫人,卿儿好不容易能回来,你就莫要再哭了。”白振玦看着娇妻哭成了泪人儿,上前劝着:“女儿能回来的时间不多,就不要给孩子添堵了。你我不日便要去边境,这些日子,就好好与她叙旧罢。”白振玦来到白卿卿面前,说:“爹爹与你娘亲,对不住你的地方太多了。可,唯有大国安宁,小家才会安宁。卿儿…爹爹与娘亲也想陪你长大,可,爹爹只有护着轩辕不倒,才能让你安乐无忧。”白振玦清楚自己欠这个女儿的太多了,可他…也没办法。心里有多少愧疚,他就有多少不满上官辞!若不是这个阉人,自己的女儿也会过得一世琴瑟和鸣! “女儿…明白。”她能理解白振玦跟姚氏的无奈,若非如此,有哪个父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她小时候就是个留守儿童,能清楚孩子们的心里。可她长大后才明白,若非是迫不得已,父母永远都不会丢下孩子。 “爹爹与娘亲放心去,女儿会等您二位回来。”她能做的,就只能是让他们二人放心的去,早点归来。 “好!好!”白振玦红了眼眶,坐到白卿卿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乖孩子,若是他对你不好,你便回来。哪怕是爹娘不在了,你几个舅舅舅娘哥哥们也会替你出头的。凡事不要委屈了自己…等…等这次,父亲若还能回来,定会进宫禀明圣上,让他赐你和离书!” 听到和离书,白卿卿眼眸垂了下去。 和离吗?跟上官辞? 先不说她若和离,对自己的名声有什么损失,这姚家脸面上也会挂不住的吧?虽然他们不在意,可自己却不能让疼爱她的这群人蒙羞! “爹爹,大人他待我…极好。”除了月华,上官辞对她确实已经算是很好了。 “哼!”白振玦冷笑:“他若真的待你极好,又怎会让你被歹人掳走?若非夜少侠相救,你…你…唉!”白振玦不敢想象他的宝贝女儿会遭遇什么不测! “夜…少侠?”白卿卿挑眉,有些茫然。这个掳走她的罪魁祸首,怎的一转眼就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你不要替上官辞开脱了,昨夜苏虞带夜少侠回来时,便已然将情况说明,我们都知道了。”白振玦握紧了拳,“哼,他一个阉人,倒是对女人有不少想法!那个月华是什么好胚子?一个军妓,也敢欺辱到我女儿头上!” 白振玦向来以温和的角色示人,可他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只不过年轻时为了讨好自己的娘子,才装作了个文弱书生来祈求娘子“保护”。 “爹爹…表哥他…是怎的与你们说得?”比起白振玦骂上官辞与月华,她更想知道姚苏虞昨晚是怎么撒得这个谎! “你表哥只是叙述了一番,你也莫怪。”白振玦见女儿脸色不好,以为她生气了。 白卿卿:“……” 其实,昨夜姚苏虞带夜凉回来,便想了个借口。说他是白卿卿的救命恩人,可这个谎话一出,就得圆回来。结果三言两语下来,夜凉就成了那个从“恶霸”手中救回白卿卿的侠义之士了。夜凉也是没想到,他活了二十几年,还做了次英雄。 姚家上下都把夜凉当做救命恩人一般对待,紧着给安排了上好的客房招待…… “咳…”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爹爹…那、那…那位少侠此时在何处?” “你几位舅娘觉得那少侠不错,现在在花园里拉着他说话么,哎,卿儿!”白振玦话音刚落,白卿卿便冲了出去。 她提起裙子,露出了半截小腿,简直是一路飞奔到了花园里,看到她几个舅娘正围着夜凉,各个脸上都带着笑意,问他:“不知这位少侠,哪里人氏?”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在?” “兄弟姐妹几个?” “可曾娶妻?” 宝贝们早点睡啊!!不要熬夜! 第108章 宠儿 夜凉双眼眯成一条缝,一手接着大娘子递过来的茶盏,一手接着二娘子递过来的点心,像极了一个乖宝宝:“谢谢几位舅娘。”他倒是不认生,一口一个“舅娘”将几位娘子叫得开心得合不拢嘴。 “哎呦喂,瞧这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三娘子又递给夜凉一叠果干,“快,尝尝这个。” “谢谢三舅娘,”夜凉挑了一颗放入口中:“舅娘给的果干真甜。”逗得三娘子又是开怀大笑。 白卿卿看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夜凉自昨夜入了姚府才晓得上官辞娶得是谁,原本姚家祖上与他们夜家也算是有所交集。当年…夜家遭遇大难,是姚家的老太爷冒死将夜家嫡子偷天换日给带了出去…… 夜凉看着眼前几位妇人,她们的眼里都露着真心,与他家那位不同。他喜欢这种…被宠溺的感觉。 白卿卿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向前走了一步,“咔嚓”一声踩断了一节树枝。 夜凉跟她几个舅娘闻声相望,笑了:“小姑娘。”一副温软如玉的模样,看得白卿卿打了个冷战。 “卿儿。”姚家几位儿媳见了她,纷纷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几位舅娘。”她过来行了礼便被她们围了起来。 “给舅娘看看,有没有伤着?”大娘子将白卿卿转了个圈打量起来,“我家乖女都瘦了......”说罢,她抬起帕子抹着眼泪。 见了这一幕,其余几人也跟着红了眼圈,她们上前看着白卿卿:“乖女,那段日子都没吃好吧?瞧你瘦的......”说完,几人一拍手:“你等着,舅娘们去给你做吃的去,多吃点。” 几人结伴一同去了厨房给白卿卿准备吃食。 白卿卿来到夜凉身边,瞧他吃的香,问他:“你心里...不亏得慌吗?”她坐下拿起一块肉干吃了起来,“明明就是你绑得我,反而以恩人自居,你...脸不痛吗?” “没良心的,你在我那儿的时候,我可虐待过你?哼,怎么,在上官辞面前你怎么没这么硬气?是本少主,太宠你了,嗯?”他伸手,捏住了白卿卿的下巴,向自己拉了拉。 他瞧着这一双眼睛,像极了他房里的宝石,又大又亮,甚是喜欢。 这双眸子清亮,让他能在瞳孔里见到自己的影子。比起这双眼睛,他的模样才是要自己讨厌的。 姚家...... “卿儿。”姚苏虞拿着一笼包子过来,“快,快来尝尝,我娘做的。”他过来将热腾腾的包子递给白卿卿,“快。” 白卿卿接过包子倒了好几次手:“呼呼、烫、烫的!”她将包子丢进碟子里,抓住了自己的耳垂。 “哈哈...”姚苏虞爽朗的笑了一声,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包子就是烫得才好吃~” 夜凉见他吃得香,自己也拿了一个吃起来。入口香味便溢出,里面还有些许汤汁。两三口便吃完了一个,他拿第二个的时候,看着姚苏虞说:“看你,吃个东西,跟娘儿们似的。“ 他这话一出,姚苏虞差点噎到。 白卿卿暗地里踢了夜凉一脚,“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本少主说的就是事...嗷~”他脚上吃痛,直接跳了起来。 白卿卿恶狠狠的看着他:“瞧你,你个大男人害怕痛?哼!” 姚苏虞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还是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时不时的和白卿卿聊上几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姚家几个儿媳便做好了一桌子菜,正好当做晚饭了。 姚晃与其妻子何氏坐在主位上,姚家几个儿子与儿媳分别坐在两旁,一众晚辈也分别坐在父母辈的下方。一众公子哥儿,只有白卿卿一个女娃子。 夜凉与他们在一起吃饭,坐在那儿直冒冷汗。这一家子,几十口人将他围住,他觉得很不自在。 姚家的男子,各个犹如虎狼。 “外祖父...我听大人说,您要去边境了吗?”白卿卿在姚家可谓是宠儿了,坐在了姚晃身旁。她拉扯着姚晃的袖子,说:“能不能不去呀?边境,会很危险的吧......”她嘟起粉唇,表示不满。 姚晃大笑了几声,却也压低了声音,说:“乖女,不要怕。你啊,就在家里安心等着,等来年暖和了,祖父也就该回来了。”他拍了拍白卿卿的头,眼里透着无限的宠溺。 何氏也是说:“你外祖父若是不去,那还有谁去?傻孩子,不会出事的。”何氏心里也是担心自家老爷的,可...她家老爷征战沙场多年,哪怕就是坐在那儿,都会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可是,卿儿便会有许久见不到外祖父了。”她是怕姚晃年纪大了,会出什么意外。 “噗” 她这话一出,惹得几位表哥都笑了出声,他们说:“外祖父也只会对卿儿这般宠溺。前两天轩哥儿也是这么跟祖父说的,结果被祖父一顿臭骂。还哭着鼻子回来的。” “臭小子!”姚家大爷给了自己儿子一个暴栗,“还敢在这里编排你祖父!” 被打的大房家长子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嘿嘿的笑了出来。他揉了揉自己被打痛的头,说:“爹,孩儿不是在说实话吗?” “行了,你也不要打他了,打出问题怎么办?”姚晃笑了,“咱们家,就你妹妹这一个…女娃子,宠她一些也是应该的。这女娃娃不如你们这些男娃娃,打皮了骂滑了。女娃娃本就娇贵些,再者,也不看你们妹妹这么些年来吃了多少苦。你们可得好好待她。老夫不在的日子,你们多去那边走动走动,若是见了那上官辞欺负你们妹妹,便给我一起上,打死了,祖父给你们担着!” 姚晃说完,只见白卿卿红了眼眶。 这样一位老者,却为她操碎了心,一大家子的人,生怕她一个人过得不好。 “是。”几位孙子都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他们眼里,就这么一个妹妹,那得宠着的。 第109章 出征 “瞧瞧,这把卿儿感动的,都哭了出来。”三娘子看着白卿卿眼瞅着就哭出声儿了,立马打趣道。 白卿卿听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红了脸看着在座的几位长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大家子加上夜凉一个外人吃完了这顿饭,夜凉被白家几个孙子拉去切磋了,白卿卿则跟着何氏来到房里,靠在她的腿上听姚晃与姚家的长辈在讨论关于这次前去边境之事。 “父亲,此行去边关,粮草可足?”姚家三爷问着自己父亲。他最担心的就是今年蝗灾一事,国运气损,到时…他父亲的粮草都会被克扣。马上便入冬了,这要是没有足够的粮草,恐怕又是难熬了。 姚晃沉思了一番,错开了这个话题说:“马上入冬了,家里的碳火可备好了?”他前些日子见了皇上给他们备的军需,着实是不想让孩子们担心,所以干脆不谈这个问题罢。大不了饿几顿,又不是没饿过,忍忍就过去了。 姚家大爷叹了口气:“都已经在让人备着了,柴房放了部分,别院里苏虞也备好了,反正是够家里用的。” 他们的对话,让白卿卿想到了自己的庄子,不知道那边碳火备了没。还有就是那座山,怎的会有煤块?就算是煤矿…那也应该在地下吧? 她对这方面不清楚,也没有多想,只是想着秋季蝗灾,到冬天了别再来个雪灾,灾上加灾便好。等她回去了,就得告诉孙叔,让他烧些碳来备着了。 接着,她又听姚家四爷说:“卿儿那边,我们也给预备出来了。” “?”她突然惊醒,瞧着她四舅舅,随后连忙推辞:“四舅舅,卿儿不要。若是府里有多余的碳火,便给外祖父带去罢,边关偏远,想必冬日会非常寒冷。外祖父比卿儿更需要这些碳火。再说了…我如今住在上官府里,再怎样,他们也不会亏着我碳火的。” 她这一句“我如今住在上官府里”惹得诸位长辈神色暗淡,纷纷叹了口气。他们想,若是当时…他们肯放下伦理纲常,去将白卿卿抢回来,那她如今也不会委身于上官辞了。哪怕是换了个草莽匹夫,他们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痛心了。 “都怪舅舅,若是四舅舅当时在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嫁到上官辞府上的。”姚家四爷气的直拍大腿。 四娘子扶住她夫君的手臂以示安慰。 白卿卿想了想,笑着说:“四舅舅,这不是你的错。人家都说,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便是缘分,我与上官辞…可能是孽缘罢。”原主要不是骂上官辞骂得狠了,上官辞也不会搭理她的。 “这算哪门子缘分!他是什么身份他不清楚吗?他就是诚心想祸害我们姚家!”姚家三爷怒斥了一声,“这个阉人,丧尽天良!” 不知怎的,姚家三爷的这句“阉人”让白卿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上官辞…将库房的钥匙给了我。”虽然还没拿到手里,可她此时说出来的话,或许会让上官辞的人缘好一些。 “什么?” “他库房的钥匙?” 在场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们都知道,上官辞的库房,可都是宝贝!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白卿卿微微一笑,美眸轻转:“所以…他待我,还是不错的。” 看着白卿卿的笑意,姚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之前觉得白卿卿自从成亲以来,变得懂事多了。 “众位长辈无需担忧,卿儿已不是孩童,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她起身,瞧了瞧外面的黑天,说:“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了。外祖父何日启程?卿儿来送。” 姚晃看着自己懂事的外孙女,笑了:“等祖父走得时候,便通人告知你。” “好。”白卿卿应着,随后下人来报说是上官辞来接她,她笑着与长辈们告了别,回去了。 一路上,上官辞都与她说着今日他发现的新奇事,倒是让白卿卿有些意外。上官辞不善言辞,可今日的话却额外的多。 到了府上,二人洗漱一番便歇下了。往日里,上官辞正常上朝,她则跟管家学着如何管家。 三月后。 上官辞今日下朝的时间额外的早,他回来见了白卿卿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 白卿卿见他面色怪异,放下手里的狼毫,来到他面前:“大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天渐渐冷了,上官辞身上带着些许凉意,一双镶嵌着金边的靴子带着灰尘,刚来也是匆忙赶回。 上官辞见白卿卿笑靥如花的面颊,沉思了一番,过了许久开口:“姚将军他们已经出发去,前往边关了。” “什么?”白卿卿的笑僵住了,随即问他:“何时?” “此时…应已出城了。” 白卿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好在上官辞手急将她扶住了,紧张的安慰她:“姚将军此去,想必不会待太久,卿卿……” “大人…”她哭了出来,“大人,带我去,带我去……” 她外祖父说过,待出征时,会拖人来告诉她的。可…可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看着她泪如雨下,上官辞也是心如刀绞,索性抱了她牵了马策马而去。 待二人出了城门,便见了姚晃的军队已行驶出去了老远。上官辞马鞭一挥,马儿吃痛也更加卖力的跑着。 “外祖父!爹、娘!”白卿卿大喊了一声,待他们赶上时,白卿卿从马上跳了下来,直扑进了姚氏的怀里:“娘!” “乖女……”姚晃没想到,他这般偷偷摸摸的,他外孙女还是知道了。 白振玦见自己的女儿赶来,也是别过了头。 只有姚氏,抱着白卿卿哭了出来:“孩子…快、快回去!”她不能停,不能停在这里! 姚氏清楚,自己作为先锋,绝不能贪恋此时,会给将士带来消极的心态。她狠心推开白卿卿,差点将白卿卿推到地上。 上官辞紧着上前护住白卿卿,蹙眉看向姚氏。 “娘……”此时白卿卿已哭的泪眼模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姚氏抽了腰间的鞭子抽打到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她望着上官辞,咬紧了牙:“上官辞,若是我回来得知你对我女儿不好,我定将你这颗脑袋拧下来蹴鞠!带她回去!”她可怜的女儿,嫁了一个宦官,而自己却也不能在她身边护着她…… 第110章 初雪 “娘......”白卿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上官辞怀里抽泣着。一双美眸已红肿不堪,像是两颗桃子。 “回去吧。”姚氏长鞭一挥,毅然转过身,大喊一声:“起!” “娘!”白卿卿被上官辞紧紧的锁在了怀里,只能看着姚氏与她爹爹和祖父带着将士离去。 “他们会尽早归来。”上官辞替白卿卿擦着泪珠,柔声道:“天寒,我们回吧。” 白卿卿回头看向上官辞,哽咽着问他:“会回来吗?”她怕,万一战事起...怕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会。”上官辞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了,“我们回吧。” “好......” 自那日姚氏他们离去后,白卿卿便病倒了。断断续续将近一月有余,直到入冬才好转了起来。 白卿卿挨着软塌手里拿了一本画本子在看,忘凝端着一碗鸡汤跑了进来,嘴里喊着:“姑娘~下雪了,下雪了~”她小脸通红,模样也比之前更加俊俏了。 “下雪了?你慢点。”白卿卿坐起来,将画本子放下接过来忘凝带的鸡汤,抿了几口。 “是嘞,地上都铺上一层了。”小丫头站在白卿卿身边,像是年画里的娃娃一般。 白卿卿见她,按照这边算的话,小丫头再过五六年就要出嫁了,也快是个大姑娘了。只是...忘凝最近,可老喜欢往上官辞的书房跑...... 白卿卿穿上了鞋,自己拿起斗篷给自己披上,走到外面一看——可不是吗?一片银装素裹。 一出门,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她打了个哆嗦。忘凝从后面走过来说:“这雪真漂亮。” 白卿卿侧头看了看,没说什么。此时,上官辞迎面而来,见她站在雪中,蹙起眉快步走来将她带进屋子里:“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作甚?”可到了屋里,却也不觉得暖和,他过去一看,盆里的炭火都快过了。上官辞回头看着忘凝,黑了脸。可白卿卿的下人,他也不好出面训斥,以免伤了她的面子。他对白卿卿说:“你自己的下人,也该好好管教一番了。” “嗯...我知道了。”白卿卿看着快烧过的炭,不觉得目光沉了沉。 忘凝在一旁,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反而在上官辞身上望了望。 “今日下了雪,想必明日定然会冷一些,你多注意身子。”扶着她坐到软塌上,上官辞看了看,又说:“今日少卿与本座说,渡口那边来了几个蓝眼睛的外乡人,他们带了许多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到时候本座命人去买一些,给你把玩。” “蓝眼睛?”白卿卿来了兴趣,难道...是外国人吗? “嗯,模样与轩辕人差距太大,许多人一开始都以为是妖怪。”上官辞又看了一眼炭火盆,里面的眼看就烧没了。 “大人,”白卿卿扯了扯他的袖子,问:“玄霜那边可有来信?这丫头也是的,待在兖州那么久也不回来。” “前两天来的消息,本座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近日都好,你给她的那个什么图纸,也都给安排上了。说,等过两个月便回来了。”上官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炭火,蹙起了眉,想了想说:“明日我让牙婆带几个丫头来伺候着吧,你这...玄霜不在,总得有个冲用的人在。” “好。”不知为什么,白卿卿答应了。对于忘凝,她总有种不大好的感觉,可能是她宫斗的电视剧看多了,丫鬟爬床这种事也见得多了,不过...忘凝还是个孩子,她是不是想多了? 炭火熄灭了,屋里也逐渐凉了起来,上官辞摸到白卿卿泛凉的小手,怒斥忘凝:“炭火盆空了你见不到吗?这双眼睛是给你用来喘气儿的吗?” 忘凝被上官辞吓得一激灵,紧忙说“是”跑去添炭。期间手抖,还掉到了地上。这一举动更加让上官辞不满了。 “大人,您今天说的渡口来的蓝眼睛的人,能带我去瞧瞧吗?我长这么大,还没瞧见过蓝眼睛的人呢。“她想去看看,是不是外国人。 “今日晚了,就先歇息吧。明日本座带你去,可好?”上官辞哄着她,却见白卿卿嘟起了嘴,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他让白卿卿穿戴好,捂得严严实实的,带她前往渡口。 马车摇摇晃晃半个时辰才到,上官辞带她下来,她就见到两个异国男子,说着一口流利的轩辕话,在贩卖自己的东西。 她走进一看,不就是毛线吗?还有一些花样奇特的毯子。 她紧着走了过去,捧起那团白色的毛线,问:“how...多少银子?”差点就吐露嘴了。 那二人对视一眼,笑着说:“二两银子一斤。” “好贵...”白卿卿觉得肉疼,“便宜些吧,马上都快日落了,你们也要回去休息了,不如便宜些,我都要了。” “卿卿。”上官辞过去,看着她手里的那一坨线,蹙眉:“你买这东西作甚?” “自然是有用的。”她回完上官辞,问那两个商人,“如何?你将这东西卖给我,便宜一些,日后若还有,颜色好的,我也要。”她想着,反正在这边的日子也是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不如织毛衣打发时间。姚家一大家子人,加上上官辞,得要不少线。 上官辞以为她是觉得新奇,想买回去玩耍一番,可一听她说日后有的还要,就不淡定了。这东西,有什么用?可外人在,他也不好说不让买,拂了白卿卿的面子。 “一两半,最低价了。”他们兄弟二人也是来这边做生意,想看看市场,见眼前的女孩子好似清楚这毛线的作用,也有了兴趣,“你知道这东西用来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这次带来了多少?可还有什么颜色?” “没有带太多,两个月后我们还会再来,你若是要,就付定金,我们给你带。”说着他将一旁的箱子打开,里面堆满了各色的毛线,“都在这。” 白卿卿过去挑了挑,让上官辞全买了。还跟对方约了时间,若是遇到了,就再买。 回去的路上,上官辞问白卿卿那些线要做什么,白卿卿只是笑了笑,只是说了句“惊喜”。 第111章 毛线 他们二人回老家到了府里,白卿卿高兴得让人把她买回来的毛线搬进了屋里,打开都拿出来挑着。 她拿了一团月牙白的毛线,掂量了一番后又在箱子里翻了翻,发现还有几团,想着能给上官辞织一件毛衣了。 “你买这么多线是要做什么?这东西这么粗,也不能绣花。”上官辞摸着毛线团,说:“手感也不如丝线好……”他觉得,不值得。 白卿卿没搭理他,跑去桌案前磨墨,随后再纸上一番涂鸦,交给上官辞:“大人,我想要这个。” 上官辞结果来一看,就是两根长长的棍子。一挑眉:“这是……” “就做成这样就好,帮我打磨光滑,到时候卿卿会给大人惊喜。”白卿卿讨好的拉住上官辞的衣袖晃了晃。 上官辞见她面色红润,叹了口气:“明日本座让人给你做好送过来。”自从姚老将军他们前往边关驻守之后,白卿卿便病恹恹的,看的上官辞也是心里难受得紧,好不容易她脸色好了些,他也舍不得拒绝白卿卿。 “大人最好了!”白卿卿笑着过去将毛线团的颜色分开来放,又想了想姚家一大家子还有父母。看了看,觉得不够,又跟上官辞说:“大人,等过段时日您派人去渡口看看,若还有这个就都买回来吧。” “等你把这些用完。”上官辞不是心疼钱,只是写东西不能吃也不能用,买回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好。”白卿卿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织毛衣比较慢,而且这么多,够她织好久了。 二人闲聊半晌吃了晚饭准备休息时,上官辞看白卿卿还在看那些线,便过去说:“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宝贝,放在这儿也丢不了,明天再看吧。”她身子近日不好,早些休息有好处的。 “这可真的是宝贝~” 上官辞看她抱着一团不撒手,无奈的摇摇头过去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了过去,放到了一旁。随后拉着她上了床:“先歇息吧,明日再看。” “好吧……”白卿卿还是有些不舍,瞄了好几眼后,乖乖的躺到了里面。 上官辞熄了灯后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安眠了过去。 第二日,上官辞上朝后白卿卿就爬了起来将毛线都抱到了床上,等着下人给她送针。 大约到了晌午,下人才将针送了过来。她紧着拿起来起头,开始织毛衣。心里也有些期待,上官辞穿上毛衣后会是什么样子。 织到了下午,她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织着。一整天了,也不见忘凝过来。反倒是管家过来通知牙婆来了,还带了两个干净的孩子。 白卿卿让管家把牙婆带过来,便看到她身后的几个孩子穿着薄薄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哎呀,姑娘你可放心了,这几个啊,都是刚刚买来的。因为家里穷,才卖的。还干净着呢。”牙婆脸上涂得鲜红,像是白卿卿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鼠婆…… “都是哪里人?”白卿卿问。 牙婆看了看几个孩子,见她们不开口,便伸手抽打上了:“姑娘跟你们说话呢!你们哑巴了?怎么不吱声!” 孩子吃痛抖了抖,小声的说:“家…家里在城外十里亭旁的破庙里……” “破庙?”白卿卿挑眉问道,便听到牙婆笑呵呵的打圆场:“这几个孩子啊,被他们爹娘丢在破庙里了…姑娘……” “行了,”白卿卿打断她的话,“把这两个丫头留下吧,你跟着管家去结账。”她手一指,选了两个。 “哎!哎!”牙婆自然是高兴的,能把人卖进上官府里,她得到的可就不只是钱了,日后若是有人问起来,她也可以说自己的人多么优秀,能在上官府里当差。牙婆答应后,对两个小姑娘说:“姑娘买了你们,就是你们的福气。可得好好伺候人家!”说完,扭着屁股带着其她的女娃子跟管家结账去了。 白卿卿叹了口气下床,想去给两个孩子倒口热水,一拎起茶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她有些不悦,去外面喊了人来烧水。 看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她将点心向他们推了推:“都不要在那里站着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两个女娃娃听到白卿卿这话,胆怯的看了她一眼。这眼神像极了当时的忘凝。 “过来吧,没事的。”她将点心又推了推。 两个女娃娃看着精美的点心,舔了舔唇后,都向前走了一步,又害怕的看向白卿卿。直到白卿卿再次让她们吃,他们才跑过来将点心直接往嘴里塞。吃了几块,一个丫头噎着了,跑出去啃了两口雪。 看到这一幕,白卿卿心里十分心疼这两个孩子,索性就去找了自己姑娘时的衣裳,还让人烧了水,准备给她们洗洗。 等收拾干净后,白卿卿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两个丫头长相比较平庸,没有什么特点,可也不丑。比较耐看吧。 “你们都叫什么?”白卿卿问她们。 孩子们害怕的看看她,随后说:“奴婢大丫,奴婢二丫。” 这两个名字让白卿卿有些头疼,难道就真的是因为贱名好养活? “日后,你们一个叫玄箐,一个叫玄宁。” “是……” 她让两个小丫头去柴房要了炭火来,让她们看着,顺便烤火暖和暖和。 两个小丫头逐渐暖和了起来,脸上也忍不住挂起了笑容。白卿卿感叹,到底是时代不同。她的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可都是家里的宝贝。而这里…女孩子确是没用的东西…… “日后你们在府里多跟着忘凝学学规矩。忘凝是在你们之前被买进来的,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她说什么,你们就听着。若是觉得听不进去了,便来找我,可明白?”她这么做,也是想提醒忘凝一下。 “清楚了。”两个孩子点头。 “那就好。”她跟两个孩子又待了一会儿,便让人带她们去下人的房里歇着了。 这么小的两个孩子,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第112章 炉子 白卿卿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白雪皑皑,有些担心远在边关的亲人。也不知他们那边有没有下雪,物资够不够用,有没有挨饿受冻。 想到这,白卿卿愈发的坐不住了,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姑娘。”门外进来两个下人行礼。 “你们去,将管家叫来。”她不知道这场雪会下到什么时候,昨天开始雪就一直下几乎没有停过。她始终有些担心。 “是。”下人应了一声下去了。 没过一会儿,管家便过来了,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也是上官辞的亲信。之前因那管家对白卿卿无礼,上官辞便将人赶出去了。 “姑娘。”老者行礼后,笑着问他:“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张叔,家里的炭火可还够用?还有多少?”白卿卿问他。 张叔笑着回答:“回姑娘,够用的。柴房都快添满了。今年这雪下得比往年都早,老奴也怕是会出什么变故,所以多预备了些。” 听了张叔的回答,白卿卿也算放心了,说:“那冬衣呢?可都预备了?” “去年的还有,想着等天暖和了掏出来晒晒,去去潮气。” “呼…那就好…看这个情况,也不知这雪何时会停。张叔,你要下人将棉衣都取出来,用炭火烤着,省的到时候天再冷些没有暖和的衣裳。” “是。” “对了,张叔,你让人去外面收一些棉花回来,再多买一些布料,让府里的绣娘把下人的衣服再赶出来两套。往年的棉衣压了一整年,棉花肯定都成坨不暖和了。新的一年,让大家也都沾沾喜气。”白卿卿一笑,后又说:“再劳烦您帮我收一批皮毛回来,我想给大人做件新斗篷。” “好,姑娘有心了。”张叔知道白卿卿是真的对上官辞好,于是对白卿卿也便多了几分真心。他说:“待会儿让府里的下人都过来给姑娘磕头谢恩。”像白卿卿这样的主子,少见了。 “那倒不用了,”白卿卿摆摆手:“咱们都在一个府里,那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谢来谢去?再者,我也不过是出了些银子,实际上不还是他们自己做的?哪里敢让她们来谢,如果真的感激,张叔替我好好教着他们,别在外给大人抹黑便是最好的报答了。”她来这里快半年了,还没听说上官辞府里的下人出去惹事。 “好,老奴心里明白。姑娘若是没什么事,老奴先下去了。” “好,外面路滑,张叔小心。” 白卿卿目送张叔离开,又爬回床上织毛衣。她天生怕冷,哪怕屋里的炭火烧的旺盛,她还是觉得冷。这时,突然想起来她外婆家的贴炉子,想着这里应该也可以用的。想到这,又爬下去将图纸画了来,等着上官辞下朝给他看了,让人找铁匠去打了出来使用。 织了一会儿,看外面的天逐渐暗了下来,她将东西收拾了一番放到了柜子里,等着上官辞回来。 “卿卿。” 人未到,声音却先进来了。白卿卿听着声音,下床相迎:“大人。”她见上官辞肩头落了雪,过去替他掸了掸,“冷吧?快坐下烤烤火。”她拉着上官辞坐到了炭火旁,解下了他的披风,在手里掂量一番,蹙眉:“怎的就披了件这样薄的披风?明日便换上斗篷吧,这雪越下越大了,怪冷的。” “好。”上官辞淡淡一笑,问她:“今日在府里,可还无聊否?” “不无聊。”她如今也是有事做的人了,怎么会无聊? “大人,”她端来一杯热茶递给上官辞,又将画好的图纸递给他:“大人,您瞧这个,是否可以做出来?” 上官辞接过图纸瞧了一番,诧异的看向白卿卿:“这是……”这东西像个铜壶一般,还有这个长长的管子,又是做什么的? 白卿卿一愣,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光想着暖和,倒是忘了该如何解释这是问题了。她想了想,说:“之前我看过一些杂书,里面就有这东西,是用于取暖的。这不是天儿冷了,我有些扛不住了,所以才想问问大人是否可以做出来。”她走到上官辞身边,给他讲解:“这东西叫炉子,下面还有个屉,用来漏炭灰的。上面的盖子用来添炭火,这个长管子,不就跟厨房的烟囱一样?用来将烟倒出去,省的呛人。” 上官辞看着图纸,听完白卿卿的讲解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搂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尖,笑着说:“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他看着白卿卿,这半年来在他府上养得愈发的圆润了。模样也是越来越娇艳,看上去,让人难免会有些歹意。 白卿卿靠在他肩膀上,说:“真哪里是我的意思?明明就是大人想得点子。大人若是觉得这东西好用,也可以推荐给同僚。大量生产也是无可厚非,我们还可以赚一笔银子。” 上官辞能明白她的心思,说了句:“本座晓得。”这样一个通透的女子,别人见了都会有些心思。若是知道她还有颗聪明的脑袋,那他二人日后的日子便难过了。 “督主!”玉少卿的声音响起,吓得白卿卿紧着从上官辞怀里出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刚整理完,就见玉少卿进来了,说:“那个叫月华的女人死活要我给爷带封信。”说完就给放桌子上了。“呃…小嫂子?”他看白卿卿脸色有些难看,就连上官辞都是黑了脸,还以为他不想见月华,说:“我也不想带,可是她要死要活的……呃……”他话还没说完,白卿卿便进了内室。 上官辞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书信,瞪了一眼玉少卿。他觉得,自己何时养了这般蠢的一个人? 他拿起书信看了一番,是一首诗。大概意思就是她如何想念自己,想要陪伴自己。 “上官辞,你若是想接她回来,那便接回来。”白卿卿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正好,我想回姚家住一段日子了。” 第113章 毛衣问世 听了这话,上官辞直接将书信丢进了炉子里,让玉少卿滚了出去后,进了内室。一进来,就看到白卿卿冷着脸看自己,说:“打算什么时候接回来?” 原来,自从他们回来以后,月华就留在了那里。那日白卿卿被夜凉掳走之事在上官辞心里就像一根刺一样存在着。他对月华,也有些看不清了。 纵使曾经二人有过想法,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早就回不去啊。而且…就白卿卿这个醋坛子在,他若是再跟月华联系,想必白卿卿会将他府邸一把火给点了吧! “本座并未打算接她,或许你说的对,她该去寻一个合适她的人了。”他过去拉住白卿卿的手,柔声道:“日后,莫要耍性子。本座不会将任何女人接到府里来的。”有她这么一个能闹腾的就够了。 白卿卿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是,不管你想的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便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能背地里做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也能理解,毕竟月华陪了他许多年。可既然他选择了自己,那也要从一而终。 上官辞听了这话,直接笑了出来:“你哪里来的这么些个歪理?” “管它是不是歪理,总归是个道理。”白卿卿拍开了他的手,“上官辞,凡事不过三。” “好。”他对白卿卿,算是极为宠溺了。 傍晚时分,张宁过来与上官辞说,已找好了城里最好的铁匠去打造,大概要七天,交工。上官辞与白卿卿说了这个消息,白卿卿思虑一番后与他说让他多打几个。若是好做,就将下人的屋里也一并给做了用着,总归会比烧炭安全。姚家那边,她让人再以上官辞的名义送过去,还能给他搏一些好感。 日子大约过去了半月有余,白卿卿日日织着毛衣,又给上官辞织了毛裤,想让他暖和一些。外面的天叶放晴了些许,她也打算出去走走。 让管家备好了马车,想去姚家看看,谁知还没上马车,就见玄霜一身黑色斗篷策马归来,冲她大喊一声:“姑娘!”玄霜策马来到白卿卿面前跳下马背:“玄霜见过姑娘。” “玄霜!”白卿卿有些激动,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她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她待玄霜也是真心实意,“你回来了?快,进屋里。张叔,让人将马车撤了吧。”她领着玄霜进了屋子,说:“我让人给你屋里添置了一些东西,到时候也好暖和些。怎样,这几个月来,你还好吗?” 玄霜笑嘻嘻说:“很好,姑娘呢?还好吗?”她瞧着白卿卿面色上有些疲倦之态,忍不住担心了起来。她望了望,发现屋里也没有一个丫鬟在,于是问:“姑娘,忘凝呢?” 提到忘凝,白卿卿一怔,随后摇了摇头。她想着近日来忘凝总是看不到人,便派人去找,结果见她日日在屋里,说天太冷了,不爱动。白卿卿想着还是个小孩子也就算了,没让她伺候着。 “姑娘,你待忘凝好,那是她的福气。可下人终究就是下人,总不能让她越过主子去。”玄霜提醒着白卿卿,说:“玉少卿也与我提过,忘凝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叹息:“若是姑娘发现了什么,还是早点打发了的好。”丫鬟爬床这种事太多了,她不想让白卿卿太难过了。 “我知道了。”看来,忘凝最近的反常是大家都清楚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孙叔他们还好吗?” “一切安好,放心吧姑娘。如今庄子已是大变样,等暖和了姑娘去看看,保准你开心。” “好,你赶路想必也累了,去休息吧。明日陪我去一趟姚家。” “好。玄霜告退。” 看着玄霜离去的背影,白卿卿的神色暗淡了下去。随后又去内室坐到软榻上,给上官辞的斗篷上也加了一圈貂皮。做完了,就将织好的毛衣毛裤放在了一起,想着等他回来了给他看看。 她这大半个月,天天都在忙着织毛衣,给姚家老太太织了一件枣红色的开衫,勾了几处寿字。虽然丑了点,可好歹看得出来是个字的模样。 晚上上官辞回来便去了书房,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等他回到房里已是很晚了,白卿卿拉着他换上了毛衣。她原本想织一件立领的毛衣,可想着外面还要穿衣裳不方便。再者,若是别人见了肯定也会起疑,索性就放弃了。 上官辞见着自己身上套的衣裳,有些惊讶:“这是…那些线团?”他没想到,一些线团竟然能成了一件衣裳。虽然这款式有些奇怪,可摸上去还是挺舒服的。 ”是呀,白卿卿给他拉了拉衣摆,打量了一番。活生生就是一个美男子啊!“现在还不是特别冷,大人也不愿穿棉衣,所以才做了这个给大人。比较轻便,大人觉得合身,我再织几套给你。”她将毛裤拿过来,说:“这是裤子,大人明日也穿上吧。” 屋里的炉子已经用上了,确实比单单烧炭暖和多了。上官辞穿着这一身毛衣,热得有些出汗了。他瞧着白卿卿娇艳的脸颊,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白卿卿一回头,便见着他眼里,好似存了一团火。单单是目光,便让她觉得发烫了。她紧着别过头,将东西收拾一番,说:“大人,不早了,歇息吧。” “好。”上官辞去熄了灯,转身就将白卿卿抱上了床。 一夜旖旎,白卿卿昏睡过去之前还在小声说:“大人…明日上朝…记得穿上毛衣毛裤,还有斗篷,也给大人做好了……” “好。”上官辞将她抱紧,心里也开始融化了。一股暖意充斥在心中,更是忍不住疼她一番。 第二日,上官辞起来时白卿卿还在睡着。他将白卿卿做好的毛衣毛裤穿好,看看斗篷最后还是给自己披上了。 这是上官辞头一次,披着斗篷上朝。一时间,整座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的视线都盯在了他身上。 他们心想:这上官辞,怎的穿了一件这样娘儿们兮兮的斗篷? 原来,白卿卿不知道绣什么,便绣了一朵并蒂莲…… 第114章 羡慕 见同僚都看着他,上官辞也无动于衷。等皇上来后便开始商讨政务,商讨后皇上忍不住问上官辞:“上官爱卿,你很冷吗?”他还是头一次见上官辞穿这么厚的斗篷,难道是生病了? 近日雪化,满朝的大臣一个个都冻得哆嗦。就连他都是强撑着面上镇定。实际上冻得腿都在打哆嗦了。 而上官辞,此时却有点…冒汗了。 “回皇上,臣不冷。”上官辞拱手说道,“此乃内子心血,臣…不舍。”他这话一出,让在场的大臣纷纷将目光移到了白江和姚家大爷到姚家三爷身上。露出可怜的眼神。 大理寺少卿打趣道:“外界传言,说上官大人与白大人家的孙女不合,看来并不尽然。瞧这做工,定然是费了心血的。也难怪上官大人舍不得放起来。” “白大人就没这个好福气了,”安国公嗤之以鼻,他还记恨着上官辞与白卿卿将他女儿给打了,“看来姚大人也没这个福气,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言外之意,就是白卿卿忘本,只顾着上官辞了。 姚家几位爷斜眼看了一眼安国公,说:“安国公若是羡慕,大可将闺女给嫁了。”能穿着这样一件斗篷来上朝,他们也敬佩上官辞是个汉子。他们…都不敢穿。 安国公家的女儿,比白卿卿要大很多,却至今没能嫁出去,这也是安国公一家子的心病。 “哼!”安国公冷哼一声,“老夫可没得白大人家那样好的孩子嫁给上官大人。”安国公讥笑一声,言外之意满满的讽刺。 “确实。”一直不讲话的上官辞笑了:“安国公的女儿,本座也不敢要。”他斜眼看了一眼安国公,“本座内子,也不是安国公家女娃娃可比的。” 朝堂上一下子炸开了锅,他们觉得上官辞说这句话,可是将白家、姚家还有安国公都得恶心你了一遍。 姚家倒是脸皮厚无所谓,这白江的老脸上可就挂不住了。虽然也是他自己把孙女送进去的,可当时也只是想借这个孙女,扳倒上官辞。谁知道不但没成功,反而还要上官辞跟姚家走得近了。 \\\"行了,一大早上的正事没说几件,就在这里吵来吵去的。朕的脑袋里都是你们嗡嗡嗡的声音,烦不烦!“皇上看不下去了,怒斥了一声,看了看上官辞,说:”你也是,知道上朝,还穿成这样。人家都冻着呢,就你自个儿穿的暖和,不是成心气人?“ 上官辞淡淡的看了一眼皇上,慢吞吞的说:“臣...体弱,怕冷。” 我呸! 在场的大臣恨不得一口痰吐他脸上,就他,还体弱? 皇上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拍了拍桌案:“有事起奏,无事就退了吧。”他实在是太冷了,他都在打颤。也不知怎的,今年才刚入冬,就这般的冷了。 皇上见没人说什么,索性说了句“退朝”,紧着走了。大臣们也是冻得哆嗦,各个行礼后全退下了。 出了大殿,姚家几位爷便靠向上官辞,贴耳与他说:“上官辞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我家乖女,老子跟你拼命。“ “哼,等父亲这次归来,定会奏鸣圣上让卿儿与你和离!”姚家二爷凑到上官辞右边在他耳边说道。 “哼,你最好是老实些。”姚家三爷在上官辞身后,盯着那并蒂莲有些出神。他想,他家乖女何时刺绣都绣的这样美了?嗯,果然,上官辞是高攀了的。 上官辞被他三人夹在中间,面色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三个糙汉子围着他,还贴在耳边碎语,怎得看都很...不好。 他一直都好奇,若是他们知道了自己与他们乖女有了夫妻之实,会是什么表情。可,为了白卿卿的名声,他也不能说出来。毕竟...世人眼里他就是个宦官,若是自己说了,那别人会怎么看白卿卿? “没有和离,休书也没有。”上官辞快速几步,与三人拉开一些距离。 姚家三位爷看上官辞“跑开”,又撵了上去。上官辞又加快了脚步,几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出了宫门。一路上惹得不少人观看。 他们一路追着上官辞进了家门,上官辞忍无可忍,说:“本座到家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话。 可姚家几位爷却丝毫都不在乎,说:“到呗,我们正好去看看我们家乖女,怎么不能进?”话音刚落,姚家大爷就坐地上了,望着上官辞,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 姚家从军,做了一辈子的军人,可到了这一代,老大到老三,都是个混脾气。比不要脸,他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好歹这几人是白卿卿的舅舅,上官辞也不好将他们踹出去。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那便进来吃个便饭再走吧。”是了,面子他得给。 “早这样不就好了?”姚家大爷从地上起来,哥儿三个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上官辞领他们到了前厅歇着,要人去请白卿卿过来。 白卿卿得知几位舅舅来了,紧忙收拾一番到前厅来相见。路上滑,她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屁股蛋隐隐作痛。 “三位舅舅。”她来的比较急,进了厅里都是气喘吁吁的。 上官辞过去扶着她坐下,带着责备之意:“怎的也不带个下人?” 白卿卿一愣,忘凝又见不着人,新买来的两个小的年纪小,天又冷,她也不忍心让她们出来,玄霜在替她织围巾,她就自己来了。 “没事的,就这么几步路而已。” 姚家几位爷瞧着白卿卿的模样愈发的红润了,倒像是个小媳妇我模样,给吓了一跳。可,他们见上官辞对她,也算是好的了,心里又不舒服了。 “卿儿,最近天儿冷了,你身子可还好?”姚家三爷问她。 “一切都好。几位舅舅舅娘,外祖母可还好?还有外祖父与我爹娘,好些日子没来消息了...他们可还好?” 第115章 火锅 姚家大爷面色动容,随后笑着说:“没事没事,都好着呢,好着呢。”他暗地里,手握成了拳。 因上官辞挡着,白卿卿也没看清他的表情,说:“那便在这吃了晚饭再走吧,正好我也有样东西想给外祖母。劳烦几位舅舅帮忙捎带一下。”她想着是自己送的,可是一想,还有许多人都没做完,索性就要他们带一下吧。 \\\"好嘞,你看要带什么,一会给我们拿着就行。“姚家二爷爽快的答应了,随后说:”不知道,我们的乖女要给我们吃什么啊?“ 白卿卿笑了,说:“近日无聊,我想研究了一样东西。正好几位舅舅来了,我们尝尝。”她是让人做了个鸳鸯锅,反正冬天没事,她也不用上班也不用干活,就光琢磨着吃了。而冬天,是吃火锅的好时候。 正好白天她让人买了羊肉来,现在八成已经收拾好了。 “我去让人端来,几位舅舅先歇着。“她起来就要出去,被上官辞给按下了。他说:”府里的下人呢?雪天路滑,你去,摔着怎么办?“ 看上官辞紧张的模样,白卿卿红了脸,小声说:“我、我没事的。“ 上官辞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问:“玄霜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跟着你?” “玄霜在帮我弄东西。”她起来,悄悄地退了几步,笑着说:“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去让人将东西搬过来。还要调一些酱料。”说完冲姚家几位爷点了点头,出去了。 她到了厨房,见婆子们将羊肉都切好了,还熬好了汤底。过去尝了尝,觉得还不错,就让她们盛出来送到厅里去。 自己去将前段日子做的肉粒酱带着走了。看还有几块羊蝎子肉,想晚上给上官辞热热吃,就拿了块白棉布给盖上出去了。 她走得慢,等到厅里的时候都已经摆好了,她将酱放在桌子上,挨着上官辞落座。 “几位舅舅都尝尝,新鲜的羊肉。”她夹了一片在沸腾的锅子涮了几秒,拿出来时肉已经熟了。她说:“这锅子温度高,烫一会儿就好了,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不然肉老了,口感就不好了。” 几人看了看,纷纷动起筷子照着白卿卿说的去做。 羊肉片很薄,易熟。好几次他们都涮老了,口感有些柴。不过好在是熟能生巧,多试了几次,便熟悉了这个套路。 白卿卿将一些小白菜丢了进去,又把她让人打好的鱼丸丢了进去。这时,姚家大爷说:“这味道不错,就是淡了些。若是再来点辣子,那就更美味了。乖女,你这小脑袋是怎么研究出来这么个东西的?” 白卿卿看了看上官辞,笑着说:“舅舅若是喜欢,我让人给您送几个锅过去,再改改,做成阴阳面的,一面放清汤一面放辣子不就好了。”她之所以没有做鸳鸯锅,是想着她跟上官辞都不喜辣,就没做。 姚家三位爷,真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原本她觉得肉骨头准备的太多了,谁知道有了他们三个,可能还不够。相比姚家的三位爷,上官辞吃饭就文静多了。白卿卿替他涮了些肉,又舀了几个鱼丸,放到了肉酱里给他蘸了一番,说:“大人,你尝尝。” 上官辞会心一笑,在她坐下的一刹那,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白卿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看题目三人吃得起劲,上官辞又让下人去抬了几坛酒来。这三人一见酒,瞬间夸了一番上官辞。 上官辞也觉得,或许...他可以贿赂一番姚家人。 他心里这么打算着,也想出了一系列的计划。 当夜,他派人送姚家三位爷回去的时候,又给题目带了几坛好酒。还给带了许多蜜饯点心回去,整整装了一马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去上官府里打劫了一番。 白卿卿在门口,看着她三个舅舅搂着上官辞拍着他后背嘴里喊着“兄弟”,瞠目结舌。 上官辞却面带微笑,将他们三人送上了马车,嘱咐车夫将三人安全送到。又让玉少卿跟着去了,二人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清。 看着马车走了,上官辞笑着走到她身旁,环住她的肩膀:“走罢。” “你们说了什么?”白卿卿好奇的问:“你不会让玉少卿将我几个舅舅给灭口了吧?” “嗯?”上官辞挑眉。 “你、你与姚家平日里可是水火不容的,怎的今日偏心情这般的好?给挑眉带那么多东西,还让人送他们回去?” 上官辞笑着摇头:“本座想了一番,本座与姚家并无仇怨。再加上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与姚家或许也可以...礼尚往来一番?”说白了,他是想讨好姚家一番。省的他们日日想着小丫头跟自己和离。 听了上官辞这话,白卿卿心里微喜,随即又担心了起来,问他:“大人若是如此明目张胆的与我外祖父家交好,岂不是会落人家的把柄?”上官辞之所以能像现在这般逍遥,一是因为他这个宦官的身份,二是因为他属于皇上,不与任何官宦世家有牵扯。可,一旦他与姚家交好,那一定会更加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 上官辞瞧她担心,笑了:“本座娶了你,就算不与姚家交好,他们眼里我跟姚家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与其要他们胡乱猜想,还不如随了他们的意。好让他们悬着的心早早地落地。” 白卿卿白了他一眼,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看他倒吸一口凉气,说:“我在与你说正经的,你在说些什么?”这人,感觉他越来越…不正经了。与一开始那个冷冰块相比,变得太坏了。 蔫儿坏蔫儿坏的。 她掐这一下也没用力,只是上官辞故意装作疼的模样,骗她给自己揉揉。 二人回到房里,见到玄霜还是专心在摆弄那一团线,上官辞咳了一声使玄霜回过神来过来行礼。上官辞说:“外面天都黑了。” 玄霜没明白,应了一声“是”。 上官辞见她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不悦的蹙起眉:“你该滚了。” (?ˉwˉ?)晚上吃了肉!!!很满足 第116章 诉情 “呃......”玄霜看了一眼白卿卿,尴尬一笑,说:“爷,我滚了。”说完去一旁把毛线团抱起来跑了出去:“姑娘我明儿个再来!” 上官辞挑眉看了一眼玄霜的身影,冷哼一声:“明儿个要她滚回兖州去。”白天粘着就算了,晚上还想粘着? \\\"你对她那么凶作甚?“白卿卿觉得好笑,过去将线团收拾了,放进箱子里。突然想起来,给她外祖母的开衫忘了,”哎呀“一声,上官辞还以为她碰到了,几步便来到她身边,紧张的看着她的手:“可有伤着?” 也不知道是怎的,上官辞对她开始小心翼翼起来,从最初的正眼都不会瞧她到现在处处紧张,这让白卿卿很不适应。 “我没事。”白卿卿红着脸抽出了小手,说:“光顾着看你灌醉我三个舅舅了,给外祖母织的衣裳就给忘了带了。”她故作生气的模样,“都怪你!” 上官辞也是无辜,却成功接盘,笑着说:“嗯,本座的错。正好明日要下人送些东西过去,不如本座陪你回一趟姚家。” “明日?明日大人不用上朝吗?” “明日休沐。” “喔,“白卿卿点点头,”既然是这样,大人就陪我回一趟吧。还有,“她拉起上官辞的袖子晃了晃,说:”玄霜在跟我学着织毛衣,您就别要她回兖州了。不然我娘家里那么些个舅舅舅娘表哥的,我一个人不得累死呀!“一张樱桃小嘴一闭一合的说着,上官辞望得失神,突然转过了身左手握拳抵在嘴边,红了脸。 嗯,真可爱。 “大人?”白卿卿看他转身,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谁知听上官辞说:“明日去姚家的礼单,你想好了吗?” 一说这个,她就想起来上官辞跟她回门儿的时候,给白家带的东西了。咳了一声,说:“那这次...就带点锅碗瓢盆的,别带白菜鸡鸭了......“她这次可是回姚家,她脸面上可挂不住。 “......”上官辞一怔,回头看她,好半晌才直言:“姚家缺得是锅碗瓢盆吗?小坏蛋。”他刮了刮白卿卿的鼻子,“姚家缺得是钱。” “可是...送钱?不好吧,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贿赂我外祖父吗?不行不行,若是被人知道了,他们肯定又会给我外祖父穿小鞋了。”白卿卿连忙摆手拒绝。 听完她的话,上官辞内心叹息了一声,觉得他的小媳妇,脑子也不是一直很好使的。 “银子倒是不必了,别的东西还是要的。”他总得,拿点像样的东西去吧。 “那大人想带着什么?”她问。 “不管带什么,都明日了再想。今夜...先歇着吧。”他看着白卿卿的目光好似一团火,白卿卿与他对视后立马侧过了脸。 二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上官辞带到了床上。 世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上官辞直到遇到白卿卿才真的懂得这话的意思。 从前,他从未想过男女之情这方面的事,如今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想到这,上官辞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逐渐觉得有些痛苦。 “大人......”娇嫩的声音唤着他,却让他感到一丝罪恶。 洛神医与他说,某些方面虽然逐渐的好了起来,可...子嗣方面,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希望。 这小丫头,是喜欢孩子的吧?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鬼怪,玷污了眼前人。 “大人?”她感受到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脸上,湿热的,像是泪水。“你怎么了?”她慌了起来,若是上官辞哭了,那...那是为了什么? “你恨本座吗?像你这般的女子,本该嫁一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夫妻琴瑟和鸣......”他起身坐了起来,伸手扶住了额角。 白卿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晓得上官辞突然在这种时候说起这个问题是寓意何为。她想了想,自己初来这个世界,第一眼见的人便是他了。或者那就叫做一见钟情,尽管上官辞不钟情于自己。她努力过,想要自己离上官辞更近一步,那样可能他会回头看看自己。可后来发生的种种,她也逐渐对上官辞失去了耐性,等她 想放弃的时候,这家伙又像牛皮糖一般粘了上来。 “大人,你能告诉我,你突然这般是为何吗?”她起身,凑到上官辞身边问。 她抬手握住上官辞的手臂,却察觉到上官辞一躲。 “你给我过来!”她呵斥了一声,上官辞紧着把手送了过来。她抱了上去,问他:“为何会突然这般?” “本座...”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万一,万一自己说了,这小丫头就要走了呢? 他不知道,就算是他不行的时候,白卿卿都没有过离开的想法。她与他在一起,为的又不是他那个工具。 “说。”白卿卿声音冷了下来。 “洛神医说...本座身子虽逐渐好转,可日后子嗣却也是希望渺茫。卿卿...你,恨本座吗?” “恨你?为何要恨你?”她靠在上官辞手臂上,说:“我呢,第一眼见到你时,喜欢你这张脸,可后来我才发现,可能我对你就是人家嘴里的一见钟情罢。我欢喜大人,与大人的身子无关,更与它无关。”她说着,伸手戳了戳口中的那个它。 对于白卿卿说出来的话,上官辞心里是感激。他虽位高权重,可他心里也清楚。世人皆瞧不起他,只因都觉得他身子残缺。哪怕明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可背地里骂他的,还是“死太监”。 白卿卿的出现,是他昏暗的生活里的一道光。与白卿卿相处久了,他愈发的觉得这小丫头就该是自己的。 随着日子流逝,白卿卿看起来愈发的明艳动人了,这让上官辞心里很不舒服。并非他不喜欢美貌,而是他怕有一天白卿卿长大了,会清楚他这个宦官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到那时,小丫头会恨透了他。 第117章 送礼姚家 “若是…”他原本想说,若是哪日她后悔了,自己愿意放她走。可话到了嘴边就没有那么容易说出去了。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他怎舍得将人往外推?“若是你敢背着本座与他人私会,本座定剥了你的皮!”话语虽狠烈,却也表露出他舍不得白卿卿的这份心意。 白卿卿哼哼了几声,说:“你从前我不管,我管不着。可如今你我…你我成了夫妻,”她说到这里,脸都烫了起来,模样也开始扭捏:“就不能再找其他的女人了,否则…我就给你剁掉它!它…热了吗?”她觉得有些…烫手。 上官辞也是忍耐的辛苦,直接将她扑倒了继续没有做完的事情。 一夜旖旎,二人十指紧扣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上官辞早早地便起来找了管家安排给姚家要带的东西。他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叫了白卿卿起来。 总归他府里没有长辈,也不需要请安,就由着白卿卿睡到自然醒了。 等白卿卿收拾整齐出来时,就见到府门口三辆马车,也不知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她疑惑的看看上官辞,只看对方对她笑了笑,说:“都不是些值钱的东西,走吧。”他将白卿卿抱上马车,给她拿出藏在暗格里的毯子盖上了。 “往后天就更冷了,你少出来走动,以免被冻着。”上官辞说。 “好。”她本就怕冷,到了冬日就不爱动,更别说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了。 马车颠簸了大概两刻钟左右,来到了姚家。跟着来的玄霜最先上前去敲门,让门房通报,没过一会儿,姚家几个表哥出来了,手里还各个拿着几本兵书。一出来就高声大喊:“妹妹!” 白卿卿听到声音,与上官辞对视了一眼,跟他下了马车:“几位兄长!近日来可安好?” “哥哥们体格子好着呢!”他们看了白卿卿,满是欢喜。可见了后面的上官辞,脸立刻垮了,与其打招呼:“上官大人。” “嗯。”上官辞上前,挡在了白卿卿身前。 神色冷淡,让人望而却步。 “里面请,上官大人。”还是姚家大爷家的公子姚镜最先反应过来,将人给请了进去。 姚家清廉,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大概也就那么几处。一个掉石头块的假山,还有几处红梅,也是有另外一番景色的。 到了前厅,姚家的长辈全员出动,将厅里坐的满满当当的。一齐盯着上官辞看,直到下人将上官辞送来的明细端上来,在导航二耳边低语:“大娘子,这东西可多是贵重的。” 大娘子一听,扫了一眼上官辞后她了了一声知道了。 要知道,就上官辞这般的人物,突然来和她们送这些个东西来,难道…有事相求?” 人家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上官辞这一举动更是让姚家人有些害怕。都知道上官辞可是出了名儿的铁公鸡,如今却向他家里送礼? 这闹得是哪出? “上官大人今日带了这么些个东西来这里,是……”大娘子开口问他。 上官辞笑着说:“本座与卿儿结为连理,也没有怎么来过。如今今日,算是正面登门拜访。” “你!” 上官辞说的话差点把姚家三爷家的夫人给气的摔茶盏,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上官辞,心里咒骂道:死太监!死了吧! 心里一边骂着,一边心疼的看向白卿卿。 她家闺女受苦了! 白卿卿也注意到了三娘子同情的目光,有点尴尬。她清楚姚家的人为什么对上官辞充满了敌意。她紧着开口替上官辞打圆场,说:“几位舅娘,大人是觉得…觉得我与他成婚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好好来拜访过,心里有些歉意。所以今日是特地带了些东西来拜访的。”她说完给了上官辞一个眼神。对方看到她的眼神后,立刻说“是这个意思”。 看她几位舅娘不再说什么,白卿卿的心就落了下来。她让玄霜去拿了给何氏做好的开衫说是有礼物要送给何氏,几位儿媳便高兴的带着白卿卿去见何氏。上官辞就像个隐形人一般跟在身后。 何氏住在【福寿居】,平日里除了她的院子几乎哪里也不去。 白卿卿他们来到【福寿居】后,丫鬟进去知会了一声。稍后便让她们进去了。 “外祖母!”白卿卿看何氏倚靠在软榻上,跑过去抱住了何氏:“卿儿好想外祖母!” 何氏见白卿卿来了,难得的多笑了笑。她拍着白卿卿的后背,看了一眼上官辞点点头,当作是彼此之间的礼仪。见上官辞回礼后,她问白卿卿:“都是嫁了人的姑娘了,怎的还总是这般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日后看你该怎么管理府上的事宜!”何氏这话看似在教育白卿卿,实际上却是给上官辞话听。 白卿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卿儿给外祖母做了件衣裳,玄霜。”她叫玄霜过来,将开衫拿了出来,说:“天冷了,外祖母将这个穿进里面吧。这东西是羊毛做的,暖和的紧。” “是吗?”何氏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衣裳,拿过来比划了一番。她瞧着这颜色喜欢,便问:“卿儿这是如何所得?” 白卿卿想了想,说:“那些个牧羊的人通通都不怕寒冷,所以我想着既然这样,那他们的毛做成的线,应该也是暖和的。正好那日在渡口,大人见了两个蓝眼睛的人,正好看见他们手里有纺织好的线,就替我买了些。”言外之意,这就是上官辞孝顺的。 听着白卿卿将所有功劳都推到他身上,他心里有些心疼了。明明法子都是她想的,却都说成了是她的想法。如此那个铁炉子,她也是说成了自己的功劳。 等他回过神来,便让玄霜去帮忙卸最后一辆马车。里面装得便是一个铁炉子以及一些管道。 等玄霜将东西带来时,上官辞觉得看到了希望。因为他从未看过一群女人你一言她一语的,说的他头都大了。 原来几个女人在一起,能这么出戏。 第118章 红梅 “这是何物?”何氏见搬进来一个铁疙瘩,疑惑的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笑着说:“这是炉子,用来取暖的。天儿太冷了,所以大人便琢磨出了这个东西,给卿儿取暖。“她嫣然一笑,面若桃花。 她望向上官辞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对方瞳孔中只倒影出了她一人的模样。 何氏看了一眼上官辞,一双眼里带着不明的情愫。她瞧着上官辞望着她家的乖女,心里感叹了一声。 何曾几时,她与姚将军也是这般。 她打量着上官辞,若是这是个身子完整的人,或许也算得上是良配。可他始终都是个不完整的...她,不能要自己家乖女受这个罪! 玄霜将炉子放好,又让姚家的小厮用青砖铺好地面后把炉子放上去。小厮帮忙把管子架好,将木窗开了个洞。 白卿卿过去将斗篷落了,拿起稻草铺垫在炉子里,又方了几块干燥的碎木头,最后在上面铺上了一层炭。将火折子从下面的口把稻草点燃。 “玄霜,看着点火。” “是,姑娘。”玄霜蹲在一旁用桶子吹着气,将火吹得旺起来点燃了木炭。 何氏看着白卿卿,一举一动看起来稳重了许多,更有种已为人妇的模样了。 “到时,再给几位舅娘表哥房里添上,这个冬季,也能过得暖暖的了。”她下意识的向上官辞身边一靠,对方很自觉的将白卿卿揽了过去,让姚家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她们盯着上官辞的手,恨不得上去给他剁下来! “咳咳!”何氏假意咳了一声提醒着自己的几个儿媳,别一会冲上去跟上官辞打起来。 “既然今儿个回来了,就留下吃个便饭吧。上官大人也留下吧。”她想着,上官辞应该会拒绝的吧?没成想上官辞一口就答应了。倒是何氏,没办法只能要几个儿媳去做饭了。 白卿卿跟何氏腻歪了一番,随后带着上官辞回了自己父母的院子歇着。 上官辞打量了一番,虽然白振玦夫妇不在,可院子里依旧是一尘不染,看的出来是精心收拾的。院子里的红梅开的正艳,白卿卿站在一旁,像极了画中人。 她伸手摘了一朵红梅悄悄地放在了袖子里。上官辞见此,走到她身边又摘了一朵给她戴在了发间。 他发现,小丫头年纪虽小,却衬得起这鲜艳的红色。日后还是多给她做几套红色的衣裳才好,至少能够赏心悦目。 “大人近日觉得心情如何?”她还想着昨日上官辞情绪崩溃,怕他心情不好。 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又极其不爱表达,真怕他只知道憋着将自己憋坏了。 “甚好。”小丫头在担忧自己,他很欢喜。 “大人觉得这里的红梅可美?”白卿卿抚着梅枝,说:“我阿娘年轻时性子烈,脾气不好,就这么一点爱好。我爹爹为了追求我娘,学会了一手养梅的好手艺。”她笑着折了一枝递给上官辞,继续说:“那之后,每年梅花开的季节,我爹爹总会在别院约着我娘赏梅。一年又一年,我阿娘那个倔脾气,最后也向我爹爹低了头。常人都说我娘凶悍,我爹爹惧内。可大人也清楚的吧,我爹爹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却唯独对我娘服软、示弱。”她望着上官辞,心里也有些忍耐不住的激动。 她,也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大人,这个故事,可还满意?”她盯着上官辞,满眼都是喜悦。 “满意。”他笑了,上前握住了白卿卿的手:“本座不知道该如何,可...你可以告诉本座。”他不知白家为何瞧不上白振玦,导致白振玦成了世人嘴里的“倒插门”。可他清楚,白振玦是个用兵奇才,否则也不会与姚老将军一起征战沙场了。他更晓得,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曾经使了一计,仅仅三天,灭了敌人一座城,坑杀了数万敌人。就连他上官辞,都不敢保证说自己做的出来这么狠绝的事情。 “只要大人不乱来,卿卿都能忍的了。”她深情的望着上官辞,心里却哼哼:你要是敢乱来,那咱俩看谁绿过谁! “有你一个,便够头疼的了。”他拍拍白卿卿的头,打量了一番说:“好像长高了。”比起刚娶进门那会儿,无论是身高还是别的地方,都长了不少。上官辞感觉深感欣慰,毕竟是自己喂起来的。 “总归不会高过大人去。”她握住了上官辞的手,说:“我与大人,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需要有隐瞒,对吗?”她注意到上官辞的目光一颤,接着说:”卿卿累了,大人便是卿卿的港湾。同样的若是大人累了,卿卿也会成为大人的港湾。你我二人,便是一体的。“ 在他听来,这些话纵然是欢喜的。可他却不以为真,毕竟白卿卿是个女儿家,许多事上,也帮衬不了他什么。 他知道白卿卿是想要他放心,可如今这局势,哪里是他想放心便能放心的?皇上年岁已高,虽已立储,可太子平庸无所作为。许多皇子都已按捺不住了,他不清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总归在皇上还在的这些年,他要考虑好以后。 看着眼前的妙人,他更有这种感觉。万一...万一突然事变,他该如何? 他是轩辕国第一大宦官,手握重权。新帝登基定然不会放过他的,纵使他没有策反之心,难免新君不会这么以为。 想到这儿,上官辞不觉得蹙起了眉,面露忧愁之色。 “大人?可是身体不舒服?”白卿卿拉了拉他的袖子,刚问完,就听下人来报:“姑娘,老夫人说要您与上官大人晚点再过去,二皇子来了。” “二皇子?”白卿卿与上官辞对视一眼,问下人:“他来作甚?” “奴才不知,只是老夫人说,要二位晚点儿过去。” “好。”白卿卿应了一声,看着下人离开后,问上官辞:“大人,你说慕容寒来姚家做什么?” ( ???????)o彡谢谢小宝贝们喜欢!想吃什么菜!发给你们 第119章 慕容寒又来了 “不清楚,不过…二皇子一直想让姚将军支持于他。想必他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个吧。”上官辞回她说。 “支持他?”白卿卿突然想起,那日慕容寒是怎样对她的,忍不住嫌恶起来,“再过两年多他就要去封地了,怎得还想这股子事儿?” “呵呵,”上官辞瞧她炸毛,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在给宠物顺毛一般:“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可是世人心中所想。哪儿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他也只是被赐了封地,还没去呢。再者…二皇子确实比太子更加让人满意。贤名在外…若是太子被废,最有可能性的就是二皇子了。” 白卿卿听着这话,突然抬头问上官辞:“大人呢?大人也想吗?” “嗯…什么?”上官辞猛得垂眼望着白卿卿:“小丫头,你说什么?”他瞧着白卿卿一脸认真,心里有些发慌。 “没什么。”白卿卿笑了,靠到他怀里:“无论今后大人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她在小说里看的,每个权力大的太监都有一个做皇帝的梦。不喜欢这个梦,上官辞是否也有。可是想想,皇上都是三宫六院的,她又不开心了。 上官辞瞧着她脸上的神色反复变化,有些奇怪。 这丫头,学变脸的吗?那一个个小表情,变得可真快。 “本座无心皇位。”如今他手握重权,几乎要什么有什么,又何必在意皇位那东西?再者…他是恨透了那个位置。 “嗯嗯!”她紧着点头,“皇位有什么好的?娶那么多媳妇,还得好吃好喝的养她们,多浪费钱?”她笑嘻嘻的环抱住了上官辞的腰身:“嘿嘿,大人的腰手感真好。”她缓缓划过他的后背,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小东西!”上官辞又气又笑的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咬牙:“知不知羞?大白天摸你夫君的腰,嗯?”他嘴上这么说着,暗地里却将手伸进了白卿卿的斗篷里揉搓着她纤细的腰肢。 二人互相揩油着对方,谁也没说什么。直到下人来通秉说二皇子走了,何氏让他们去吃饭,他们才松开了彼此前去正厅。 “外祖母,几位舅娘、表哥。”她一进门便挨个打招呼,看了一眼,几个舅舅都不在,也不知去了哪里,问:“舅舅们呢?”她这一问不要紧,上官辞目光开始闪躲起来。只听何氏说:“你这丫头,都呆糊涂了不成?今日你几个舅舅上朝去,还没回来呢。” “啊?”白卿卿一愣,瞪大了双眼看向上官辞。只见对方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她不闻府外事,就连上官辞上朝的日子也不记得。她只有每天早上醒了不见他,才知道他上朝。平时都不会留意具体的日子…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上官辞会忽悠她…… “卿卿年幼,自然不会理会这些琐事。”上官辞说。 他说完这话,让姚家的儿媳们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知道我们乖女年幼,还敢强娶!真不要脸! “好了,落座吧。”何氏原本打算让上官辞上座的,谁知道他竟随着白卿卿坐在了小辈的位置。何氏与姚家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毕竟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外祖母,二皇子来家里是作甚?”白卿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何氏点点头,就听她几个表哥你一言他一语的说了起来: “祖父在外征战,二皇子美名其曰是来拜访,实际则是来打探姚家的动向。” “对对,就算他被封王,可还有两年呢。这两年内他怎会甘心?” “他说的那几句话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想让姚家支持他。” …… 几个表哥说完,白卿卿脸色沉了下去。 支持慕容寒?她不敢说姚家会支持,保不齐会架不住二皇子施压。再者,二皇子这个时候登门,定然会叫别人对姚家有什么想法。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卿儿?” 看她不说话,离她最近的姚宁喊了她几声都不见她有反应后,伸手戳了戳她:“想什么呢?” 姚宁这一举动,被上官辞看在眼里。他暗搓搓的告诉自己那是白卿卿的表哥,不是外人…… “没什么…”白卿卿回过神来,说:“二皇子绝非一个贤明……” “夫人,二皇子又来了。” 她话没说完,便听到下人来报。 “什么?他来做什么?”何氏问。 “二皇子说,他的玉佩好似丢在了这里,来寻一寻。”下人话音刚落,便听到慕容寒的声音响起:“老夫人,本皇子的玉佩似乎是落下了,故而来寻一寻。”慕容寒刚出了姚府,便听门房说上官辞今儿个带了好些东西来府上。 若不是上官辞,他也不至于被封王,几乎是断绝了他的前路!他方才没见着上官辞,八成就是躲起来了。他倒要看看,上官辞来这里是想作甚! “上官大人也在?”慕容寒装作意外的问,目光最终落在了白卿卿身上——数月不见,她出落得更加美艳了。 上官辞上前一步挡在白卿卿身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行礼了。他说:“本座携内子来看看她外祖母。” “原来如此。”慕容寒笑了,对何氏说:“不知老夫人可否派人与本皇子搜索一番?” 何氏看向大儿媳,冲她点头:“去吧,让府里的人都给寻寻。” “是,娘。”大娘子退了下去,到慕容寒身旁问:“不知道二皇子的玉佩为何模样?” 慕容寒负手而立,说:“一块紫玉,雕刻了一杆翠竹。” 臣妇明白。”说完一挥手,带着下人去“找”了。 “寒心中有愧,凭白烦扰了老夫人用饭。不如这样,为了表示寒的歉意,请诸位公子于本皇子府上一叙?”慕容寒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何氏摆手:“二皇子言重了,本该如此,何须愧疚?”让她姚家的子孙去他府上,真的,是怕别人嘴里的闲话不够多了吗? 第120章 西街 见何氏拒绝,慕容寒没在强求。他静静的打量起来上官辞,只见对方视若无物,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二殿下,先随老身去前院歇着吧,等他们找到了,便给二皇子送来。“说着何氏起身,一旁的儿媳妇扶着她向慕容寒走去。 \\\"外祖母。“白卿卿上前担忧的看向她。 何氏身子骨虽硬朗,可在这个时代也算的上是高寿了。如今路上都是积雪,白卿卿怕她会滑倒受伤。 “卿儿啊,今儿个府上有事,你与上官大人先回吧。改日,外祖母也去你家串门儿。“何氏也晓得慕容寒曾经对白卿卿做过什么,再加上他方才看白卿卿的眼神,让何氏有些担忧。 她家乖女的模样,是越来越美了,难免会遭人惦记了。比起慕容寒,何氏更偏向上官辞。至少上官辞很烈,是狠在明面上的。对于慕容寒这种笑面虎,何氏更不喜,尤其是对他们姚家有想法的笑面虎。 白卿卿见到几位表哥在给她使眼色,立马就答应了。她凑到何氏身边抱了抱何氏:\\\"外祖母,那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有时间了,就来府里坐坐,我派人来接您。“她抬起头,鼻子有些发酸的看着何氏说。 “好、好。”何氏拍了拍她的手,看向上官辞:“带回去吧,天冷了,卿儿身子骨弱,就少让她出来跑。你是她夫君,就该多上点心。”何氏对上官辞语重心长的说。 “是。”上官辞低头,冲何氏行了礼,“晚辈会照顾好卿卿的。”他低头,只因为何氏是白卿卿的外祖母,论理他该行礼。这也算是他上官辞对白卿卿的尊重,对姚家的尊重。 “快去吧。”何氏将白卿卿的手放到了上官辞的手里:“回吧。” 白卿卿吸了吸鼻子,靠向了上官辞,面色有些难过。她看了一眼慕容寒,暗自握紧了小拳头。 要不是这个瘟神,她也不会连顿饭都吃不上就回去了! “走吧。”上官辞拉过白卿卿的手,对慕容寒说:“二皇子,告辞。” 慕容寒倒是看了几眼白卿卿的背影,嘴角勾起来一个弧度。 “老夫人这外孙女,倒是天真烂漫。”慕容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姚家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何氏只好陪笑着,领着慕容寒去落座。 出了姚家,白卿卿被上官辞抱上了马车,说:“日后若是想出来,要玄霜跟着。” “嗯?为何呀?”白卿卿问。 “玄霜功夫好。”上官辞没多说什么,与她说:“离慕容寒远些。”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想离他近了。恶心。” 上官辞笑了出来:“嗯,是恶心。”尤其是他看小丫头的眼神,若换了别人,他要他狗命! 二人回到府里简单的吃了饭菜便歇息了。第二天一大早,上官辞起来没多久,白卿卿就爬起来了。玄霜见上官辞走了,就溜进了房里与白卿卿讨教如何织出花样来。 白卿卿给她讲解了一番,看她略微明白了,问:“玄霜,你替我找几个人吧。” “找人?什么人?姑娘要做什么?”玄霜问她。 “找几个手巧的女人,要她们过来给我做一批棉衣出来。” “姑娘做棉衣作甚?” “今年蝗灾,皇上拨款被劫。如今又入冬了,大人说我外祖父走的时候皇上也没有多余的粮草。想必过冬的物资也没有多少的。你去铺子里找孙岩拿钱,找人给我做一批棉衣给我外祖父送过去。” “好。”玄霜应着,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二人闹腾了半天,也不过织出来半尺长。最后二人选择了放弃,打算出去逛逛。 玄霜伺候白卿卿换了一身暖和的衣裳,又给她添了一件兔皮的斗篷才肯让她出门。 “姑娘,不如带着那两个小的吧?也该跟你出去见见世面了,不然到时候怯场,做什么都做不成。”玄霜替她提着篮子说。 “你说的也是,”玄霜日后她要让她去做别的事,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两个小的总该也要历练一番的,“那你去叫吧,让她们穿的暖和些。” “好。”玄霜提着篮子飞身而去。 不一会儿,带着两个身着红棉袄的小女娃子来到了白卿卿面前。二人恭敬的朝白卿卿行礼:“给姑娘请安。” “行了,我没那么多讲究,日后也无需如此。今儿个带你们出去转转,不懂的就问玄霜,可明白?”她笑着问。 “明白。”玄青与玄宁笑着说。 看着两个丫头脸上也带点肉了,白卿卿心里也舒服了些。想起她们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们四人出了府邸,直奔西街去了。那里常卖的是胭脂水粉,白卿卿也想去凑凑热闹。顺便再买些料子,想给上官辞做些衣裳。 西街上大部分都是一些女儿家在逛着,总会见到几个公子哥儿带着谁家的姑娘在铺子里闲逛,挑着一两样首饰和水粉。 她们来到了一家布庄,一进来便见到了许多姑娘家在挑选绸缎。白卿卿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心仪的料子,然后走到柜台,问掌柜的:“掌柜的,有没有白色的锦缎?要好的,价格不是问题。”她想,上官辞穿的衣裳不是黑的就是玄色,看起来都比较压抑,想给他换个颜色穿。 掌柜的抬头看了看眼前人,模样看上去不大,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白家的二姑娘?就是嫁给了上官辞的那个二姑娘? 掌柜的险些将手里的算盘给掉了,紧着说了几声“有”,并让下人去里面给取了一匹布来,说:“这是前两天刚到的料子,夫人您看看。” 白卿卿看了看,只觉得摸上去舒服些,其余的她也看不出来了。 “玄霜。”白卿卿叫了一声,玄霜上前问他价格打算给钱,谁知道掌柜的连忙摆手推脱,不打算收钱。 笑话,收上官辞夫人的钱,他是觉得自己活腻了? 掌柜的这一举动,倒是惹了不少人驻足观望。看向白卿卿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几句狗仗人势。 第121章 为人父母1 白卿卿望了一眼那姑娘,身着一身彩蝶绣花裙,喜上眉梢的兔皮斗篷。一旁的外套穿的也是绸子的衣裳,非富即贵。 可,就算她在富贵又能怎么样?她,白卿卿,可是上官辞的妻子,轩辕第一大宦官的妻子。哪怕她是皇帝的女儿,自己也不惧。 “哪儿来的狗乱吠?”玄霜自然不会忍了这口气,冷哼一声,白了那人一眼后将银子丢给掌柜的:“将这匹布送到上官府上。” “是、是。”掌柜的紧忙点头答应。 “掌柜的,你这可有耐用的布匹?不需要多好,耐用就成。”白卿卿想着给边关将士们做着衣裳,也不需要多好的料子,他们在只要耐用即可。 “有,有一批麻布,比较耐用,但是相对粗糙了些。”掌柜的不知她想做什么,却也如实说了。 “有多少?可还能进货来?”白卿卿问。 “可……”掌柜的实在不明白,这个上官夫人想做什么。 “有多少,我都要了,若还能进货来,我也要。掌柜的你送到上官府即可。”说着,她给玄霜使了个眼色。 玄霜上前掏出来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们家姑娘给的定金。等东西到了,自然会给你余下的货款。” “收着吧,你卖我买,本就是天经地义。你也无需因为我的身份觉得为难。”白卿卿说完,便带着三个丫头走了。她不怕掌柜的不给她送。“你可知那姑娘是谁家的?”对于骂了自己的人,白卿卿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给忘了。 “不清楚,回头我去查。”玄霜说。 “不必了,也是我太矫情了。”白卿卿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哭喊,紧接着窜过来一对夫妇将玄青、玄宁抱在了怀里,痛声大哭:“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白卿卿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当时便愣住了,还是玄霜将她挡在了身后,才免得对方的冲撞。 “孩子啊!可苦了你们了!!” “我苦命的孩子啊!都怪爹娘没本事,才将你卖了啊!” 白卿卿与玄霜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感情玄青和玄宁是被卖了的。 玄青看起来更稳重些,对于自己的父母出现也显得比较平静。倒是玄宁,抱着他们哭了起来。 “大丫,你是不是怪爹给你卖了?”男人抬起头,虽说哭的声嘶力竭,却也没见他掉出来一颗眼泪,反而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扫了好几次,露出来羡慕的神色。 “没有。”玄青淡淡的说。 “大丫,你爹也是没有办法啊!”妇人拉了拉玄青的手:“家里几张嘴等着吃饭呢,若不是将你姐妹二人卖了,那你几个弟弟就得喝西北风了啊!” 感情,她们是为了让儿子吃得饱才将两个女儿给卖了的。 不管是什么时代,女孩永远都是这么卑微。 “不怪。”玄青的神色有些动容,缓声说。 “孩子呜呜…看你们穿的,想必主家也是好的。你看看你们身上的这料子?可比爹娘身上穿的好多了。”女人伸手摸了摸二人身上的衣服羡慕的说。 “就是…爹娘给你卖了,也是让你们去过好日子了。省的跟着爹娘吃苦。”男人拉住玄青,说:“孩子你们现在月钱几何?”问完看向白卿卿这般,讨好的说:“想必这就是大丫他们的主家吧?我是大丫的爹,请问,大丫现在月钱几何?孩子们小,不懂事,也不会存钱。您看,不如将孩子们的月钱给了我们这做爹娘的,也算是帮了我们一家人解决了温饱了。” 玄霜冷冷的打量着男人,说:“这事,你还是问我家姑娘吧。”若是依着她,早就让这二人滚蛋了,哪里来容得他们在这里胡搅蛮缠? 白卿卿从玄霜身后出来,看着二人说:“你家的姑娘被我买了,那就是我的人了。当时牙婆将她二人卖给我时卖得可是死契,哪里还有什么月钱?”她瞧着二人也不像是真的心疼玄青与玄宁,想来就是碰上了,看二人穿的好了,想谈点银钱。 “什么?那牙婆竟然将我的孩子卖了死契?卖了多少银子?她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们啊!”男人怒了,看着玄青与玄宁,说:“人家一分钱都不给,你们还伺候人家?走!跟爹走!”他看着白卿卿一个小丫头,便打算耍无赖将孩子抢回去再卖。 “玄霜。”白卿卿一声令下,玄霜上前将男人打倒在地,冷眼看着他:“人既然卖了,那便是我们府上的人,哪有你们说带走就要带走的道理?” 白卿卿看向玄青与玄宁,问:“你二人可愿意与你父母回去?”她想看这两个孩子如何选择,若是愿意回去,她也放她们回。只不过回去以后会是什么日子,她就管不着了。 玄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玄宁却在一旁依偎在妇人怀里吧嗒吧嗒掉眼泪。她瞧着,想必那丫头也是想回去的。 “玄青…不回。”玄青低着头,咬牙切齿的说:“玄青既已被卖给了姑娘,那便是姑娘的人了。”她心里清楚,只要她回了那个家,就一定会被再卖掉的。至于卖到哪里,卖给谁,她根本就不知道了。或许她再也找不到像白卿卿这样好的主家了。 “你说什么呢?”男人一巴掌打在了玄青的脸上:“你个下贱胚子,就这般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做下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没出息的女儿?” 玄青挨了打,脸上瞬间红肿起来,在一旁咬着牙不让泪水掉下来。玄宁见到这个架势已经吓得哇哇大哭了。 白卿卿淡淡的看了一眼玄宁,心里有了打算:“既然你不愿回,那便与我回府。” “是,姑娘。”玄青说着向她走过来,那男人想拉住她,又被玄霜踹开了。 玄青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男人,目光闪烁一番,还是走到了白卿卿身后。她看着玄宁,说:“阿宁,过来,到姐姐这里来。”她伸出小手招呼着玄宁。 第122章 为人父母 2 玄宁看着玄青,想了想,小声说:“姐...我想和爹娘在一起......”她说完,他抬起头怯生生的看着白卿卿。 白卿卿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要你爹娘肯替你赎身,我便放你走。” 玄宁听了白卿卿的话,看向自己的爹娘,带着祈求的目光:“阿宁想和娘回家。”她一双大眼睛闪着泪花,看上去十分可怜。 被她叫做娘的女人咬紧了下唇,渐渐的松开了手,看向自己的丈夫。 男人叫喊着,又给了玄宁一巴掌:“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想赎身?一文钱都不值,你家里几个弟弟还饿着肚子,你不去好好讨好主家赚钱,还要闹着离开?”男人悄悄地瞥了一眼白卿卿,看她脸上无所动容,又继续打了玄宁几巴掌。 白卿卿不管,是她想要玄宁心里清楚,就算她回去,也还会再被卖掉的。 有时候,该让她明白的道理她就必须明白。哪怕道理十分残酷。 女人将玄宁护在怀里替她挨着打,却不敢吱声。她望向白卿卿,眼里带了些许的怨念。 叫骂声响彻了整个街道许久后,白卿卿叹了口气:“玄霜、玄青,我们走罢。”玄宁既然不愿意来,她也不强求。 “姑娘?”玄青瞪大了双眼,“玄宁她...”她妹妹,是被抛弃了吗? “玄青,姑娘给过你妹妹机会的,是她自己不愿意跟着姑娘。”玄霜怕她不理解,日后会记恨上了姑娘。 玄青看了一眼被母亲护在怀里的玄宁,咬了咬下唇,开口道:“阿宁,跟姐姐走吧。”她依稀记得,在那个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后来她们就被丢到了破庙里,再后来...就被卖了。 玄青喜欢在上官府,白卿卿待人和善,她又吃得饱穿得暖。从她进了上官府第一天,顿顿有肉吃,穿得衣裳也是新的,都没个补丁。 玄青又叫了玄宁几声,玄宁依然选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她看了两眼白卿卿,以为只要自己不走,白卿卿就拿她没办法。 小孩子的思想永远都是天真的,她们觉得父母永远是自己的港湾,可殊不知有些父母,就是将他们推向死亡的罪魁祸首。 “既然你不愿回,那我便将你的卖身契给你。你们与我一同回府,我要管家拿给你。”白卿卿说完,领着玄霜与玄青回了。 玄宁的父亲一听这话,一双眼睛都亮了,贼兮兮的打量着白卿卿的背影,提起来玄宁叫上他老婆跟了上去。 白卿卿他们刚到门口,就见停了好几辆马车,上面拉得全都是布匹。抬眼一看,正是那布庄的老板。 老板见了白卿卿,紧忙上前问好:“上官夫人,这布,我都给您送来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趟肯定是打了水漂了,却也不敢说不来送。他不敢得罪上官辞。 “掌柜的随我进去吧,玄霜,去我房里的匣子里拿银票给掌柜的...一共多少银子?”白卿卿蹙起眉,面色也差了些,看的掌柜的不敢说话,支支吾吾半天说了句:“一匹布是二两半,一共是一百匹...共计是两百五十两。” “嗯?”白卿卿还以为会很贵的。 “那、那要不...小的送给您吧。”掌柜的额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用,你随我们进去吧。”她阴着脸看了一眼跟来的夫妇,冷哼了一声抬脚进去了。 她带着人进了前厅,要玄霜去房里拿了银子和卖身契来。将银子给了掌柜的,挤出来一丝笑容怕吓到了掌柜的。 ”多谢上官夫人,小人先行告退。“他见白卿卿点头,转身一路小跑的离开了上官府。 “你们过来。”白卿卿开口打断了正在前厅里乱走的二人,她将卖身契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玄宁:“玄宁,我问你,你说愿意随着你爹娘离开吗?” 玄宁看了看玄青,玄青冲她摇头。 “当然愿意了!孩子跟着自己爹娘才是好的。我们若是富足了又怎么会舍得将孩子卖了?“男人贼眉鼠眼的笑着走到白卿卿面前一把将卖身契夺了过去翻看着。白卿卿还以为他识字,结果他问:”怎的就一张?我家可是两个姑娘卖进来的!“原来,他只会数数。 “呵,”白卿卿都气笑了,语气也差了些:“怎的。你们是打算将我买他们回来的银子给报销了吗?若是那样,两个人你们便都领走。另外,二人在我府上这些日子,也没干什么活,光吃白饭了。你们顺道儿将银子一起也都给了吧。玄霜,去将玄青的卖身契也取来给他们。” “是。”玄霜还没动脚,只听那男人说:“不用不用,。是不是我们只要二丫的卖身契,就不跟我们要银子了?”他那双鼠眼里闪着精光,心里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哼,你们倒是会算账。”白卿卿换了个姿势坐着,瞧着玄宁:“她是自愿跟你们走的,我不拦着。玄宁,今日你走了,可就再没有回来的道理了,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不愿,我便将卖身契收......”她这个“回”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玄宁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哭喊着她愿意。瞧到这一幕,白卿卿只觉得玄宁有些不争气,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既然你愿意,日后可不要后悔。走吧。”她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了。 “姐姐!你跟阿宁一起走吧!姑娘人好,会放你走的!”玄宁跑到玄青身边拉住她的手摇晃着说:“走吧走吧,姐姐我们一起走吧。”她边说边看白卿卿,想着白卿卿能开口让玄青一起走。 “玄青,你想走吗?”白卿卿问她。 “快说想啊!爹带你回家!”男人上前拉扯着玄青,跟白卿卿说:“小娘子人美心善,我家俩闺女我就领走了啊。”说完扯着玄青往外走。 还没出去,家丁便进来将他们围住了,白卿卿笑着说:“玄青还没说话呢,你们急什么?今儿个,她若说不走,你们就别想将人带走!“她一向平易近人,不想以身份施压,可现在看来,这种人不施压都不行。 第123章 主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退了几步,将玄青松开了。他是怕自己一个也带不走,到时候一分钱也没有了。他可是答应了人家,要带回去一个的,不然...他那几个儿子可真要饿死了! “玄青,你要跟他们去吗?”白卿卿又问。 “不去。”玄青揉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退到了白卿卿身边:“奴婢...不去。”玄青虽年纪小,却也将事物看得透彻,就连玄霜都喜欢着小丫头,觉得好好调教一番过后,肯定能替白卿卿分忧。 “好,既然不想走,那便留下。”白卿卿从黄花梨的椅子上起来,手一挥:“赶他们出去。”连“送客”她都懒得说了。 下人们将玄宁与其父母赶了出去,路上玄宁还哭着喊“姐姐”。 直到叫喊声消失,白卿卿看玄青哭了出来,问她;\\\"你在怪我没把她留下来吗?“ “玄青不敢...是、是阿宁自己选的。姑娘是好人,是阿宁自己选的。”玄青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姑娘,玄青的月钱,可以给阿宁一些吗?”她知道白卿卿方才是在骗自己父母的,之前白卿卿有和她说会给月钱。 “那是你的钱,你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白卿卿说完,心里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玄宁能不能等到玄青发月钱...那样的父母,想必也不会留着玄宁。 回了屋,玄霜替她褪去了斗篷,给她按着肩膀,说:“姑娘,你就这样让玄宁回去了,想必那家人也不会留她多久的。” 白卿卿目光微颤抖,过了一会儿说:“不管那家人会不会留着她都是她的命。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无论后果是什么她都得受着。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要的。”白卿卿算得上是个通透的人,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更清楚如何去做个选择。将卖身契给了玄宁,她也不过就是损失些银子,可若她不给,以后指不定会有多大的麻烦。 “姑娘说的是。”玄霜笑了笑,只听白卿卿又说:“等什么时候你出嫁了,我也让上官辞将你的卖身契给你。”听了这话,玄霜忍不住红了脸娇嗔一句:“姑娘!”惹得白卿卿大笑。 傍晚,上官辞派人来传话说他会晚些回,让白卿卿先吃不用等他。白卿卿托人带了话儿,就让玄霜叫了玄青与忘凝来吃晚饭。 晚饭厨娘做了糖醋鱼和红烧肉,还有一道排骨汤与凉拌猪耳朵。 玄青一早就来了,明显还是比较拘谨,白卿卿说了好几次坐下吃饭她才肯坐下。菜上齐了,玄霜盛饭,玄青盛汤,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忘凝才跑了过来,笑着跟白卿卿说:“姑娘,我来晚了。” 玄霜自然是不高兴的,可看她年纪小,白卿卿也没说什么索性她也不言。 忘凝坐下就将鱼头给夹走了,笑着说:“姑娘,这鱼头真好吃。” 白卿卿打量着她,发现她头上多了一支翠翘,与玄霜对视一眼后玄霜摇头表示不知道。她瞧着这东西也像个贵重的,不像忘凝能买得起的。若是旁人所赠,那整个府上八成……她心里咯噔一下,又仔细的看了看,长出一口气。 上官辞不爱这些个花花绿绿的东西。 “忘凝,这些时日你是越发的懒散了。”白卿卿说。 忘凝一怔,“姑娘不是说天冷了,要我们好好休息吗?”她天真的看着白卿卿,如果不是眼里带着些许不屑,白卿卿都信以为真了。 “忘凝,你是我买回来的,无论何时,我想你都能记得自己的本分。”白卿卿这也算得上是点到为止了,也不想多说什么。最多以后让人留意着她就好了,省的出了什么差错。 “嗯……”忘凝脸色有些难堪,也不再说什么,只顾着吃饭。 忘凝心里不甘,明明她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成为人上人? 尤其是这段日子,她出去与那人在外面吃吃喝喝,更是明白了有钱人的好处。她更加渴望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活了。 这顿饭,主仆四人吃得格外的静谧。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吃完饭,白卿卿让忘凝留下收拾,自己带了玄霜与玄青去了厨房,打算给上官辞做点小食之类的省的他晚上回来饿。 等她将东西备好回到房里,发现桌子也没有擦。又让玄霜将桌子擦完才去休息的。 她坐在桌子旁,想着忘凝的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很不愿意承认忘凝有了什么心思,可她电视剧小说也都是看得多了。什么忠心的丫鬟背叛之类的,她也怕。 “唉……”她叹了口气。 “怎的今日心情不好?何股叹气?”上官辞回来,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进来。 “大人!”见上官辞回来,她才露出笑颜,跑去抱住了上官辞:“回来了。” 上官辞拍拍她的头,将她推开:“先坐,本座身上湿气重,别将湿气过给你。”他将斗篷放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问:“方才是何原因叹气?” 白卿卿想了想,还是把忘凝的反常之举告诉了上官辞。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你说,会不会是我想多了?”她怕上官辞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忘凝给咔嚓了什么 上官辞沉思一会儿,说:“别想了,我会派人盯着她的。”他看桌子上放了几样小菜,笑了:“下次就不必这么费心了。” “这有什么可费心的?”她起身将竹盖子拿掉,露出一碗白粥:“快点吃吧,不然都快凉了。” “好。”上官辞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小菜,说:“你这做菜的手艺,哪怕是宫里的厨子都未必比得上。”他也是爱屋及乌了,白卿卿会的确实都是宫里厨子不会的,所以他才会觉得好吃些。 白卿卿望了望外面,借着烛光看到外面一片银白之色,蹙起眉:“这雪下得虽然不大,可也有些日子了。我今儿个买了一批布,打算给边关的将士们做些衣裳。用的是我的钱。”她怕上官辞会觉得她偏向姚家,紧着给他说是自己的钱。 第124章 大雪覆城 听完她这话,上官辞一笑,放下筷子说:“你的钱与本座的钱,有什么区别么?本座这府里上下,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你随意支配。包括本座...也是你的。”他一双凤眸微眯,犹如春水。嘴角卿卿翘了起来,又带着一丝邪魅,看的白卿卿小脸通红。 “你是我的没错...可这事,不是一个意思。纵使我们是夫妻,可这些东西毕竟是给我娘家的,我该与你说清楚的。“她记得,自己表哥家的媳妇就是,都快将她表哥家掏空了,最后两个人就走到头离婚了。她又不是没本事赚钱,有些事还是分得清一些比较好。 “你无需如此,本座一概用度也不需要多少。府上的银子你想花拿去便是。给你了就是你的,想给谁花,便给谁花。”他起身,叫了外面的下人进来打水洗漱。 看着他的背影白卿卿嘴角上扬,笑了出来。 或许,她也是嫁了一个好男人吧。 她过去将上官辞的斗篷拿进室内烤着,待干得差不多了将她放到架子上,过去帮上官辞擦背。 “大人近日似乎回的都比较晚了,有那么忙吗?”她有些不满,“路上都是积雪,天儿又冷的......” 上官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回头看着白卿卿,说:“我一个男人,会有什么危险?”瞧白卿卿不乐意的模样,他觉得越来越可爱了。 “哼,你是没有什么大碍,我怕别人家姑娘天黑眼瞎,不小心撞你怀里去。”他现在身子好了,白卿卿就开始担心万一哪天他把持不住犯点什么错。 上官辞就差笑的喘不上气了,他竟没想到,白卿卿这醋劲儿能这么大。就算他身子好了又如何?外人也是不清楚的,他还得靠着“宦官”这个身份去办事,去让那些人放心呢。再者...野花哪有家花香。 “你且安心,不过是接连大雪,下面的地方死了些人,皇上愁,便拉我在宫里坐坐。”他安慰着拍了拍她的手。 “死人了?”白卿卿坐到一旁的矮凳上,面露愁容:“多吗?” 上官辞摇了摇头,“下面地方官员还在统计,轩辕今年怕是不好过了。”实际上,近日有人接二连三的上折子参上官辞本子。寓意是说,宦官娶妻从开国到现在也是头一起,想来是上头怪罪,所以才会连连降灾。“天灾罢了,你莫要往心里去。” 白卿卿叹了口气,说:“随缘吧,只希望雪能早点停了。”她说着起身替上官辞拿了毛巾来让他擦干,自己便将他换下来的衣物放到了脏衣篮里准备明天洗了。 等回到内室与上官辞歇息了,上官辞突然与她说:“这些日子你就少出去吧,天冷,别冻坏了。”她担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借着这雪来做文章,不想白卿卿听见那些个不好的谣言。 “好。”白卿卿应了。 第二日,上官辞起来穿好打开门,冷风“嗖嗖”的往屋里灌。他紧着关上了门出去,一脚像踩进了坑里,听到“卡兹”一声。 他挪了挪脚,估摸着雪有一尺深左右。 “张宁。”他喊了一声。 “在。”黑暗里,张宁声音有些发抖,“爷...昨夜、开始、开始就下大雪了,下了一夜未、未停。” 上官辞蹙起眉,“走,上朝。”这场大雪,不知那些个官员又会说出什么花样来打压他。 白卿卿翻来覆去,最终坐了起来。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片嘈杂声。她穿了衣裳,一开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她打了个冷战。她见着外面地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院子里的下人冻得直哆嗦。 “姑娘!”就连玄霜都穿的厚厚的跑到她面前,说:“姑娘进去吧,外面冷呢。” 白卿卿摆摆手,看着冻得发抖的下人,告诉玄霜:”去将管家叫来。“ “好。” 她进了屋,将烧过的炭扒拉出来,将稻草木屑铺好又重新点了起来。 “哈——”她哈了哈气,搓着手要自己暖和点。 “姑娘!”张管家进来行礼,“昨夜突然就下了大雪,下人们冻得不行,有所怠慢的地方姑娘还多担待些。” “这倒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事。管家,前些日子我要您做的那批衣裳,可做好了?”白卿卿心里一沉,有些担心自己的爹娘。 “做好了,姑娘聪慧,正好能派上用场。老奴要人给下人们分发了,估计一会儿就都能换上新衣裳了。”张管家笑了,他们的新夫人,还真是个福星。还好提早做了棉衣,去年的棉衣棉花都成坨了,天儿不好也都没晒完,都潮乎乎硬邦邦的不好穿。 “那就好...”她坐下,问:“府里的炭火可够了?管家再差人去收了,收多了不要紧,只怕不够用。再者,昨儿我买了些布,张叔您帮我找些小娘子,要通宵赶制一批棉衣。人多不怕,我付钱,越快越好,我要大量的。” “姑娘是...要给边关送去吗?”张管家笑着说。 “是,”白卿卿也不瞒着,“边关将士守卫疆土,我爹娘也在,怎可要他们挨饿受冻?” 张管家笑了笑:“不急,老奴让人备的棉衣多了一些,可以先送过去。“ “多了?”白卿卿一怔,“张数,那边需要的可不是一个小数量,至少要上千件......” 姚晃起去带了两千精兵,以及那边常年驻守边关的将士,并不是个小量。 “嗯,老奴不小心将制衣数量多写了几笔,约摸着庄子那边还有近一千多件。还望姑娘别怪罪。”张管家笑着给白卿卿拱了拱手,差点吓得白卿卿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这...这,”她高兴,却也是一惊。这得手抖成什么模样,能做这么多出来?绝非偶然!“张叔...多谢。”白卿卿红了眼眶,“劳烦张叔派人,将衣裳先送去,发放给需要的将士们。” “放心吧姑娘,衣裳做出来时,便已经让人赶路了。约摸再有两天就到了。” “......”白卿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甚是感动,却又觉得张叔的心思之缜密,要人害怕。 谢谢大家的喜欢,会努力的!大家要早点休息,不要总是熬夜 第125章 求见何氏 “老奴昔日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打过仗的。姑娘,有些事情老奴要比姑娘心里明白的多,这些事也是跟督主请示过的,所以姑娘无需担忧。”张管家笑着说。 “大人他知道?”白卿卿想着他那日的话,笑了出来。 “督主对姑娘很是上心了。”张管家没有再说别的,跟她说了“老奴告退“便走了,留下白卿卿在原地傻笑。 原来他早就有心了。 这一日似乎格外的漫长,白卿卿织了一会毛衣又小睡了一会儿,发现外面还是亮着。 从床上爬起来,她喊了人进来,问:“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寅时了。”下人低头回答。 白卿卿心里默算了一下,想着上官辞也该回来了便收拾一番去了厨房做饭。 等她忙完,天已经黑了。饭菜在锅里热着,便叫了玄霜到房里说话。等了大概两个时辰,也不见上官辞回来,她心里有些急了。 “怎么还没回来?”她去外面瞧了好几眼,都没见到人影儿。 “兴许是有事给耽搁了,光先坐吧,爷他一会儿估计就回来了。”玄霜过去拉她坐下,安慰着她:“爷功夫那般好,肯定不会出意外的。” 白卿卿看了看玄霜,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始终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玄霜与她说这话,她有的没的答一句,目光始终看向外面,期待着下一秒能有她心里想念的人出现。 转眼间到了后半夜,白卿卿实在是坐不住了,“玄霜,备马车,我们去宫门口等着。” “好。”玄霜应着刚出门,就见了张宁出现在门口,他手里的剑一横,冷着脸说:“爷说了,你二人不许出府。” 听了张宁的话,白卿卿心都跟着提起来了,她上前问张宁:“是不是大人出事了?” 张宁看着白卿卿,目光闪烁:“没有。”他将视线移到一旁倚靠在门上拦着二人。 “那为何不让我们出府,他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张宁越是这样,白卿卿心里就越慌乱。 “你二人...啊!”张宁胯间吃痛,他将剑都丢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胯间面部痛到了扭曲看着白卿卿:“你、你......” 玄霜看到那一脚,后退了几步,她瞧着白卿卿发怒的模样有些害怕。 白卿卿上前拎住了张宁的衣领子,冷着脸问他:“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上官辞是不是出事了?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下面那个玩意儿给你切掉!” “你...”张宁从未见过如此狠毒的女人,忍着痛,说:“朝里那些个、那些个与爷不对付的大臣,借着大雪、冻死了许多人为由,弹劾爷......”疼的他都快抽过去了。 “弹劾?弹劾什么?这是天灾,又非人祸!”白卿卿怒道。 “呵!还不是因为你!”张宁一把将白卿卿推出去,好在玄霜手快接住了她,怒斥张宁:“你做什么!” 张宁扶着门框站稳了,说:“他们弹劾爷娶妻!古往今来,哪个宦官娶妻?爷是第一个,况且第一年,先是蝗灾后是雪灾!白卿卿,你就是个灾星!” 白卿卿闻言,踉跄退了几步,随后朝张宁吼道:“你老母才是灾星!”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上官辞不让她出门了,原来是怕听见流言蜚语。“这个傻子!”白卿卿骂了一句,哭了出来。 哭了几声,她要玄霜备了马车,她拿了一样东西便去了姚家。 到了姚家,白卿卿直奔何氏的院子,到了门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守夜的下人见了白卿卿,瞬间进去禀报屋里的掌事姑姑季,季姑姑出来见白卿卿跪在地上,紧着将人扶起来,心疼道:“小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老夫人若是知道了,定是要心疼了的...呀,怎的还哭了?是不是被旁人欺负了?”季姑姑看了一眼玄霜。 “不是的,只是这深夜惊动了外祖母,卿卿心里有愧,可也是没了法子。季姑姑,您替我通禀一声可好?”白卿卿没有诰命不好进宫,便想到了何氏。 “快随奴婢进来!”季姑姑紧忙将她带进了屋,让她坐下。自己去内室通禀何氏。 过了一会儿,季姑姑出来要白卿卿进去。白卿卿见了何氏,立马就哭了出来扶着她 的膝盖给跪下了:“外祖母......”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还哭上了?来,快起来!“她示意季姑姑将白卿卿扶起来,谁知白卿卿退了一步又跪下了,哭着说:”外祖母...今儿个大人进宫,到现在都未归。下属来报了,说是...说是朝中的大臣弹劾大人,因为大人娶了我,就、就将今年这两次天灾给压到了外孙女头上,连累了大人。求外祖母带卿卿入宫,替大人辩解一番!“ 何氏一听,便能听得出来这里面的水分。她清楚一些人不满上官辞,也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打压上官辞而已。这丫头将事情引到自己身上,无非就是想要自己出头,替上官辞说话。可,自己若是去了,那边等于与上官辞站了线,日后姚家与上官辞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去,看看老大他们回来没。”何氏发话。 “大爷他们没回呢,先前下人来报过了。”季姑姑回答说。 “外祖母...卿卿知道这样子,就将姚家推了进去,外祖母...求您了,您送我进去便成,可好?”白卿卿向前爬了几步,眼睛都哭成桃儿了。此时她也管不了什么脸面问题了。 “卿儿,”何氏示意她到自己身边,语重心长的问她:“这消息,你是如何知晓的?” “大人的贴身护卫说的......” “他如何告诉你的?” “我、我逼他说的。” “那护卫,可还与你说了什么?”何氏摸着她的头问她。 “他说...大人不让我出门.....” “这不就是了?他是个男人,什么事是他不能抗的?这事,就算是你去了,也帮不了他什么。只会给他添乱。再者,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第126章 深夜入宫 “现在…”白卿卿也是糊涂了,何氏这一番话让她冷静了下来。她想了想说:“不知道宫里什么情况,张宁说这个的时候我就慌了……”是了,她没想明白。 何氏看着自己外孙女,这模样就像是个慌了神的小媳妇一般。看来,自己这外孙女一颗心都扑在了上官辞身上。 “卿儿,现在宫里情况不明。你若贸然进宫,恐怕也只是添乱,帮不到上官辞。季兰,你去差人到宫里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何氏挥手让白卿卿起来,说:“再去幺儿院儿里给卿儿找几件姑娘时的衣裳换上,别受了凉。”她看到白卿卿的膝盖处湿了一块儿,心疼了。 “是,老夫人。”季姑姑离开时还不让安慰了一声白卿卿:“小小姐,别担心,奴婢这就去差人打听。”看到白卿卿点头她才离开。 等季姑姑拿了她之前的衣裳过来给她更换时,吓得突然将衣裳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白卿卿的手臂:“这、这……” 那原本该有些一抹红的光洁手臂,让季兰惊呆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白卿卿,忍不住心疼的哭了:“小小姐…你这是…这是……”她清楚那些个太监折磨人的手段,小小姐如今花儿一样的年纪,就要受着非人的折磨! 白卿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也明白了季姑姑为何会这般惊讶的看着自己。她将掉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让玄霜帮着穿上,对季姑姑说:“姑姑…并非你想得那般。” “季兰,发生何事?”何氏在一旁看的不真切,只见季兰将衣服扔在了地上。 季兰紧着过去附在何氏耳边说了几句话,何氏惊得手里的佛珠直接掉在了地上。她看着白卿卿,破口大骂:“这个畜生!要他去死!!”她大好的外孙女,就被这样一个阉人给毁了! “外祖母!”白卿卿过去跪在她脚边,“并非外祖母想的那般。”她不知该如何,可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她也只能实话实说:“大人他…他身子与常人无异……”她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想来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 “无异个屁!”何氏骂了一句后,突然清醒:“你说什么?” 白卿卿再次说:“大人他…与常人无异。还请外祖母保守秘密!您也知道,大人如今这个位置,可谓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若是那些人再晓得了大人身子无碍,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何氏看着跪在自己下方的白卿卿,过了许久才抬手:“起来吧。”待白卿卿起来后,何氏略显疲倦:“你与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白卿卿见何氏有些生气,也不敢保留,就将她与上官辞之间的事说清了。当然,该保留的都保留了。待她说完,宫里打探的人也回来了。那人称,几个朝臣抓住了这个机会便不打算放过上官辞。联合钦天监一起设了套,称让上官辞接受这场雪的洗礼,便可祛除灾祸。而这方法就是…让上官辞穿着单衣站在雪中十二个时辰即可。 白卿卿听了这个消息,人没站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嘴里呢喃着“十二个时辰”,模样看上去向丢了魂儿一般。念叨完,随即就哭了出来:“什么十二个时辰啊!十二个时辰,那人都得冻死了!这是什么鬼法子,哪个缺妈的东西想出来的!他祖坟冒青烟儿了吗!”白卿卿这一通骂,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新奇的骂法?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见。 “行了,别哭了。秀兰,去…递我的牌子,我们进宫。”她想着,总归二人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也不能再去拆散。也幸好上官辞是个健全的人儿了,权当她家贵女下嫁了吧。总不能让她这外孙女守寡。 “外祖母……”白卿卿停住了哭声,看着何氏。 “何氏叹了口气:“起来,去洗把脸。秀兰去给她梳妆!瞧瞧哭成这样,像什么?去叫老大媳妇过来,与我同去。” “是。”秀兰先去外面叫了大娘子来,接着给白卿卿梳妆,给她梳了一妇人发髻。听到白卿卿说上官辞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她心里也替白卿卿高兴。 待白卿卿梳洗完,一行人去了宫里。一路上,大娘子抓着白卿卿问了个究竟。她将带出来的荷包给了二人看,里面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字:天作之合。 “那日,我听丫鬟们说青岩寺里的慧空师傅最为灵验,我便去了。想来也寻个好的签…没想到竟然真的见着了,他给了我这个。”白卿卿那日想得是怎样能回去…那慧空大师却告诉她说:施主,缘来缘去,何必自扰? 她当时不明白,也便去求了姻缘,谁知道那慧空大师直接写了这张纸给她。 她看了上面的字,还不认识。找了玄霜后才知道写的是“天作之合”。她还开心了许久。 “这也是你的缘分了。”大娘子的话打断了白卿卿的思绪,她说:“慧空大师,可是百年难遇的。他的话,就连皇上都信,有了他这张纸条,上官辞也算是有了个免死金牌。只是看他能不能撑到咱们到了……”大娘子将白卿卿搂紧怀里,柔声说道:“我家乖女,如今也是大人了。许多事,都是没法子的,既然你选了这个男人,那就得有跟他同甘共苦的准备。女人这一生,幼时从父,嫁时从夫,夫死从子。乖女,你选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你可清楚他是个什么身份?皇上年纪大了,难免身体会出些问题,到时…上官辞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置身事外的……”新帝登基,也不会允许有上官辞这样不受控的人存在。 白卿卿想着,回了大娘子的话:“大舅娘,卿卿省得。大人他虽然在世人口中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可他待卿卿是真的好,你们也晓得我在白家过得是个什么样的日子,若非大人,恐怕卿卿已早也不在了。大舅娘…卿卿心悦大人。” 最近在研究新文,你们是喜欢玄幻嘞还是喜欢大型虐文(??′?`?)? 第127章 天作之合 “你……”大娘子与何氏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她将白卿卿揽在怀里,揉着她的头,给她讲着进宫需要注意些什么。可白卿卿的思绪早就不在这了,大娘子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到了宫门,季姑姑前去递了腰牌将事情说了个明白。守宫门的将士派人进去通传后,白卿卿的心提了起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马车缓缓行驶。这是白卿卿过得最漫长的时候,她忍不住掀起帘子看向外面,时不时还看得到几个太监和宫女以及巡夜的侍卫。 “大舅娘,还要多久才到……”白卿卿眼巴巴的看着外面,宫墙上的积雪反光,刺得她眼睛非常不舒服。 “别看了,别再把眼看茫了。”大娘子将她拉回来,拍了拍她的手,“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何氏见她六神无主的模样,长叹一口气:“待会儿见了皇上,切莫冲撞了。卿儿,无论何时,都莫要忘了你是姚家的女儿。”在何氏眼里,白家就是个屁。 这一句话,敲打在了白卿卿心里。她呆了许久,点头称“是”。 到了殿前,何氏下去请求觐见,却被李斯称皇上不在。何氏询问李斯皇上在哪儿,他说皇上以及一众大臣全都在【明华殿】。何氏一听,便整张脸都拧到了一起。 【明华殿】历来是做法事的地方,他们一群人去了,莫非是对上官辞做了什么惩罚?想着马车里的乖孙,何氏连忙询问李斯是否可以带她们前去。谁知李斯等得就是这句话,何氏叫了白卿卿与大娘子下来,跟着李斯向【明华殿】赶去。一路上,李斯若有若无的提点着白卿卿,寓意她替上官辞说个话儿。 何氏在一旁打量着李斯,始终觉得这太监偏向上官辞。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二人“同病相怜”的缘故。前朝离明华殿可谓是有一段路,何氏年纪大了,走了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白卿卿于心不忍,向李斯给何氏和大娘子求了轿撵,在等待的时候,白卿卿让李斯带着自己先去。于是,李斯几乎是被白卿卿抓着一路跑过去的。 李斯常年在皇上身边服侍着,哪里有这副好体力?白卿卿好歹之前在学校时,也是跑过八百米的人,身子骨也算是中可,这一来二去的,就把李斯害苦了。可他想着,自己也不能输给一个女儿家,也就是舍命陪女子,与她一路小跑着到了【明华殿】。 起初说是殿,白卿卿还以为是宫殿。可到了才知道,这【明华殿】还真就是个名字而已,实际上就像极了她老家的露天天台。四周空旷,唯有那身明黄色身影处有一间小殿,而中央便是一处高台。她清楚的看到台子上的人,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被绑在柱子上…… “大人……”泪水从她眼眶里夺眶而出,想冲上去之时,被李斯死死的拉住,李斯气喘吁吁的说:“白姑娘,你得先去见过皇上才能去看上官大人。” 白卿卿回头看他,几个喘息之间将泪水给擦了干净。她忍着不去看上官辞,深呼吸一口气:“劳烦公公通秉。”她斗篷下,一双手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泛起一丝丝血痕。 李斯打量了她一眼,调整了一下气息前去同传。到了皇上身边儿,他悄声说:“皇上,容烨家的小媳妇来了。” 皇上转眼看向白卿卿,一双老眼里露出一丝光亮。他挥挥手,说:“要她去吧。”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并叹了口气。 李斯又小跑过来,与白卿卿说:“皇上准了…哎,慢点儿!” 白卿卿朝着中央的人奔过去,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雪里。她从未觉得路像今日这般漫长,只觉得近在咫尺的人,却怎么也够不到。 她头上的钗丁零当啷的响着,跑得太快,发髻都乱了,钗也掉了几根。 一个不小心,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这让远处殿里的朝臣们看了纷纷笑了出来,被姚家大爷一个瞪眼又给吓回去了。 “这白二小姐深夜入宫,难道是为了上官大人?”安国公冷笑一声:“也是,虽然是被强娶的,可若是上官辞死了,她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是个太监,可也比当个寡妇好。” “你放屁!”姚家大爷骂了一声,若不是皇上在,他能过去给这老小子撕了。 皇上没说什么,只听着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着。他看着台子上的人,脑海里浮现起一副绝美容颜,与上官辞有着几分相像。 可,为了国运他也只能如此。 白卿卿累得呼哧呼哧的,爬台子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摔了多少个跟头。等她爬上来时,见上官辞眉头紧蹙,脸色有些发紫,哭着喊了他一声:“大人!” 许是听见了白卿卿的声音,上官辞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见到他时,眼里带着欣喜,却又逞强的与她说:“你来…作甚?快回去!”他并不想让白卿卿与他受着这份耻辱,在他眼里,小姑娘就该是被他护在身后的。他更不想让白卿卿见着他狼狈的模样…… 白卿卿二话没说将自己的斗篷解了下来,一甩手就给上官辞披上了。温热的气息将上官辞整个人包裹起来,逐渐让他恢复了意识,他看见面前的人额间的发丝都已经湿透了贴在脸上,冲着他笑:“大人……” 他瞧见自己身上的斗篷,晃动了几下:“快,给自己穿上!” 白卿卿摇头:“我不冷。”她伸出小手给上官辞搓着手好让他暖和点儿:“我听说了。” 上官辞身体一僵,目光微微闪烁起来:“嗯。” “这本就是天灾,与你我二人无关。”她说。 “…嗯。”他骨子里与白卿卿的思维不同,接二连三的祸事也开始让他疑心起来是否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我与大人,乃天作之合。” 上官辞满是错愕的神色,他看着眼前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他越陷越深。 第128章 面圣 他方才好像听到了什么,莫非是他冻得太久了,神志不清了? 上官辞还疑惑着,只听白卿卿说:“前些日子,我曾路过青岩寺。里面的慧空大师给了我一支签,是一支刻着牡丹的竹签。他与我说,我与大人乃是天作之合。”她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上官辞的腰身,靠在他胸膛与他说:“既是天作之合,那这次雪灾与大人娶我便无干系。” “天作…之合……”上官辞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有些呆滞。 “是,大人你要相信,你娶了我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她抬起头笑了,说了句“大人等我”便转身向着皇上走去。 待到了皇上面前,她跪了下去:“臣妇白卿卿,见过皇上。”她这一头磕下去,看得姚家几个男人都心疼死了。 皇上看了看她:“起来吧。这么晚了,你来这做什么?听李斯说,你还将你外祖母给请来了?”他不懂这小丫头想做什么,可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 “是。臣妇没有诰命,无法深夜进宫,请出外祖母也是无奈之举,还请皇上赎罪。”她的手放在地上,凉得她忍不住颤抖。 “哦?你来这里,所为何事?”皇上端起一旁的香茗品起来,余光打量着白卿卿。 “臣妇,为自己夫君而来。”白卿卿低头,感觉身上都快被汗水浸透了。方才还觉得极热,如今冷静了下来,冻得她直哆嗦。 听了她这话,有不少朝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瞧着白卿卿发丝凌乱,衣裙半湿的模样都觉得丢人。想着这要是他们家的女儿胆敢如此,那一定是打断了腿丢出去的。 “姚家的女儿果然是比其他女儿家性格爽朗的。”与姚家常年不和的工部尚书陈锦年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讽刺一声。 姚家三位爷却没有出声与他争吵。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卿卿,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 他们不理解何氏为何会与白卿卿同来,如果说白卿卿只是不懂事,可何氏又不是老糊涂,难道何氏不明白这样一来,他们姚家与上官辞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这么看来,上官辞这个宦官都没办法要姚家脸上添光...... 白卿卿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嘲讽感到难过,想着还在受冻的上官辞,还有年迈的外祖母,她咬了咬牙说:“回皇上,臣妇在府上迟迟未等到夫君归家,便是心里十分担忧。只好进宫来寻,可...不知我夫君所犯何罪,为何要这般待他?这样冷的天儿,却要他穿的那般单薄站立于大雪之中!”她不能说自己打探到了消息,那样只会将上官辞推向深渊。 皇上看了看白卿卿,心里笑了:这也是个聪明的。 “白姑娘若是不知,微臣来告诉你。我朝素来没有宦官娶妻的道理,上官大人破了戒,赢来了天罚!接二连三的祸事,便是惩罚。只要让上官大人在雪中待上几个时辰,让这场大雪清洗去他身上的污浊,便可国泰民安。”钦天监监正笑着回答白卿卿。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得知此祸事为我夫君之过?”白卿卿侧脸见了对方一眼,心里默默的记住了这张讨厌的脸。 “白小姐这一口一个夫君叫的可真贴切。坊间传言白小姐是被强迫下嫁,可如今看来...白小姐算是妥协了?“不只是哪位官员站在人群后说了这样一番话。 跪在地上的白卿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句“谣言止于智者,鞋子是否合脚,只有穿过才知道”。 皇上听了这话,觉得糙了点,却也中听。他瞧着白卿卿在哆嗦,便让她起来了。 她站起来,看着殿中每一个人,似乎是想将他们的模样都记住。这眼神,就像是野间狼,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些文臣,谁又见识过这种目光? “监正大人说,这场灾难源于我夫君,您可有证据?”白卿卿问向他,面容上带了些许的嘲讽。 钦天监监正一愣,随后说:“那自然是本监正夜观天象得来的天意。” “是吗?”白卿卿不是无神论,可他这般说水分是有些大了。再者,事关上官辞,哪怕是真的,她也得掰扯成假的!“这夜空漆黑一片,总监大人如何来观察星宿走向?又如何就断定了,这非天灾,乃是上苍动怒?” 白卿卿抿嘴一笑,”天意吗?我与上官大人结为夫妇已半年有余,为何这天意来得这般晚?“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正义始终都会来到,不分早晚! “哼!”钦天监监正不想与她争论,索性就说了一句:“妇人之见。” 白卿卿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说:“我本就是妇人,我的见识可不就是妇人之见?”她说完这话,一个小太监小跑着到了面前,跪在地上说:“皇上,姚家老夫人与姚大将军的夫人到了。” “去请。”皇上手一挥,也想着姚家人能想出个法子来,可想来想去...姚家最擅长的不就是死不承认? 待小太监下去没一会儿,姚家大娘子搀扶着何氏来了。到了皇上面前便要下跪行礼,被皇上给拦住赐了座。皇上笑着问何氏这么晚怎么还来了,何氏直言说是她外孙女哭着跑回娘家说她夫婿半晚未归,于是她厚着脸皮进来瞧瞧。 “不知是何原因,那外面冻着的可是我的外孙女婿上官辞?”何氏虽心里极其不情愿,可事已成真,她总不好要自己的宝贝守寡。 她这句“宝贝女婿”可恶心了在场不少官员,只见他们面色犹如土灰,可谓是难看至极。着实是被恶心着了。 若非看着何氏这一身一品诰命夫人的官服,他们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看来老妇人对上官辞倒是满意。”皇上笑了起来。 满意?满意个屁! 要不是不能退货,当她何氏不想让自己外孙女把上官辞给踹了? 何氏微微一笑,说:“孩子之间的事,他们二人开心便好了,至于其他的,老身不想。另外...老身这有一样东西,还望皇上过目再做决断。”她看了一眼大娘子,大娘子将袖子里的锦囊拖出,双手奉上。 李斯接过锦囊打开查验了一番随后呈给皇上,皇上看了一眼锦囊,接过去将里面的宣纸取出,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儿。他瞧见锦囊边缘处绣着一朵紫莲,诧异道:“这是......\\\" 第129章 对峙 “青岩寺慧空师傅的锦囊。”何氏往后靠了靠,明显的有些乏累了,“我家卿儿不才,那日得空去了青岩寺,偶然见了慧空大师,求的一签。皇上不妨看看,这签的寓意应当算是好的。” “慧空大师?”安国公愣了。 一旁的朝臣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白卿卿见他们惊讶的模样,有些不解。 她并不明白慧空这个名字在轩辕意味着什么。 “哼!慧空大师会见这么一个小娃娃?”安国公冷笑起来,“老夫可是去了青岩寺无数次,都没见到慧空大师的影子。”言外之意,不就是白卿卿在说谎? 皇上看到宣纸上的字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起身说:“去,快给上官辞松绑!” 大臣们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白江冲钦天监监正使了个眼色,只瞧见他立刻上前跪在地上:“皇上!这大雪洗礼还未完成,不可啊!上官辞是天罚,若不罚他,上苍便会罚整个轩辕啊!“钦天监监正匍匐在地上祈求,“皇上,三思啊!” “哼!”皇上冷哼一声,“李斯,去放人!”他紧握着手里的锦囊与宣纸,看着那支刻着牡丹花的竹签,思绪有些飘离。 牡丹,花中之王。 慧空大师是在暗示什么吗? 白卿卿听到皇上说放人的一刹那,泪水夺眶而出。她望着上官辞与其对视一笑。泪花里映着的都是他的模样,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上官辞。可就因这一见,让她觉得上官辞也是个需要疼的人儿。 “大人……”看着上官辞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情绪终究是绷不住了。当上官辞赤脚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差点晕了过去。 原来那些人不仅让上官辞穿的单薄,连鞋子都没给他穿,就让他赤脚站在雪地里!他们是想借此机会将上官辞搞垮!而搞垮一个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的身体成为一个废物。 “天啊……”姚家大娘子忍不住叹出声儿,她原本以为这宫里的文臣是最讲道理的。可如今见着上官辞这般凄惨,她才晓得…原来并不是百般无用的书生,而是文人的心思最为歹毒! 上官辞撑着身子走到白卿卿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将斗篷重新披到她身上,声音沙哑的与她说:“别…冻着了。” 他说完这句话,白卿卿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着什么,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她为上官辞做的那双鹿皮绒的靴子。 姚家三爷褪下自己的披风过来扔到了上官辞脚下,把上官辞推了上去,自己则过去扛着他。 “三舅舅……”白卿卿投去感激的目光,走到上官辞身边,刚要解开自己的斗篷,就见一袭黑色嵌着着银边的披风披在了上官辞身上。 姚家大爷过来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宁死在战场上,也不能死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 白卿卿一双眼已经哭得肿了起来,对于姚家的宠溺她是打心底里感激。她也清楚今日自己这般作为会给姚家带来多大的灾难…从此,二皇子党、三皇子党…便都会与姚家为敌。姚家的路便更是不好走了。 “皇上!”钦天监监正向皇上爬了过去:“今日雪之洗礼,不能就如此作罢了啊!有关国运啊皇上!” 任凭他怎么哭喊,皇上都没打算看他一眼,只是吩咐李斯将宣纸上娟秀字体给读出来。 李斯小心翼翼的接过宣纸,看到上面一行字时,也是一愣,随后说:“慧空大师之言: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这简单的四个字打破了在场许多人的幻想,他们呆愣愣的看着上官辞与白卿卿,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白江身上。 他们都觉得是白江给他们摆了一道,嫁给上官辞的是他的亲孙女,他会不知道她孙女的事?可是真巧,他还真的不上心白卿卿。 白江此时心里也是恨透了白卿卿,他仍不甘心的说:“卿儿,你向来是足不出户的,更不爱去寺庙。怎的就这般巧合,有幸见到慧空大师,还求得如此佳果?”这话一出,大臣们纷纷怀疑姚家给的“慧空大师之言”。 “白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老身还会哄骗圣上不成?”何氏冷哼一声:“我家外孙女能见到慧空大师,那是她的缘分。能求得上上签那也是她的缘分,不知白大人此意…究竟为何意?” 到底是亲家,白江也不好将两家的面子闹得太僵,索性笑笑说:“老夫也只是说了自己心之所想,老嫂子何必这般介意?” “事关尊严,怎能不在意?” “呵…”白卿卿冷笑起来,看着白江说:“这些年来祖父都从未曾管过卿卿,哪怕是卿卿喜欢去寺庙祈福这种事…祖父都不曾知晓。若是祖父不信这是慧空大师所言,大可请来慧空大师当面对质。” 白江见自己孙女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慌。 若是白卿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不仅如此,还得罪了上官辞,得不偿失。 “哼!安国公冷笑起来:“你怕是知道慧空大师有多么难见,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不是存心让我们难堪?” 白卿卿哭的累了,也就纳闷起来。 自己拿了证据他们都说是假的,现在她要找人对质了,这群人又说她存心想找他们难堪?这是什么道理? 见着了上官辞没事,白卿卿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嘭”的一下断裂开来。她身影晃动,目光也开始涣散起来,最终整个人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卿卿!”上官辞想去接,奈何他身子也虚弱,被白家三爷给拉了回去。 姚家大爷接住白卿卿,说:“皇上,我们家孩子体弱,今儿也是跟她们折腾一晚上了,皇上该歇息了。” “闹腾了一晚上,都散了吧!”真当他这个皇上是铁打的,不用休息睡觉的? “皇上!”听皇上的意思不再追究,策划今日之事的朝臣们不愿意了。他们熬了一晚上,就这个结果。 第130章 红包 他们精心策划的,被姚家这么一闹便功亏一篑,待上官辞恢复过来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想想就后怕。 皇上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便离开了,何氏的模样看上去累极了,与他们说了一句:“同朝为官,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清楚这些个文臣,在家里闲的没事就爱勾心斗角,跟一群宫中怨妇一般。 何氏乃是轩辕四大世家之首的江南何家的嫡女,何家经商,富甲天下,就连皇上都对其颇为看重。何氏的话一出,其余的人也不敢多言,纷纷行礼退下了。 毕竟他们的下面多少与何家都有生意上的往来,没必要得罪钱罐子。 回来的路上,何氏与上官辞和白卿卿还有姚家大娘子同坐一辆马车,姚家三位爷则骑马在后面跟着。 何氏上了年纪,身子便不如从前,如今熬夜了便疲倦得很。她依靠在垫被上半眯双眼打量着上官辞。 嗯,模样是不错,也配得上她家乖女。可就是...这名声不大好。可好歹,对她家乖女也算是不错了,宁可自己冻着也不让她家乖女受冻,也算的上是有些情谊的。可...他还养了一个歌姬? “上官辞。”何氏叫了他一声。 许久没被人直呼其名,上官辞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待看清人是何氏,也还是恭敬的拱手行礼:“老夫人。” “哼。”何氏从鼻孔里哼了气儿出来,倒是让上官辞有些不明白,她接下来说的话,倒是将上官辞说得脸通红:“我家乖女那守宫砂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这不明白着的事吗?还问他去哪儿了?? 姚家大娘子倒是“噗嗤”一声被逗乐了,说:“什么时候上官大人也改个口,我也好包个大红包。“姚氏可是头一次见着这位冷面阎王红了脸,有着那一层关系在,她暂时也不怕上官辞翻脸。 上官辞今儿个算是栽着了,不过也是个久经沙场的人,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姚家肯为了他出面,定然也是看在白卿卿的面子上的。 他侧脸看了一眼白卿卿,露出一抹笑意,朝着大娘子拱手:“大舅娘的红包,可要包的大一些。”他想,如果白卿卿醒着的话,自然也会这般说的。 这下轮到姚家大娘子目瞪口呆了,她慌张的看向何氏,示意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上官辞不会背后给她一闷棍吧? 何氏无奈的摇摇头,她才放下心,尴尬一笑:“那是,那是。”她心里慌了,那这个红包,得包多大呢? 马车颠簸了一路,顺路将上官辞与白卿卿送回了上官府。 玄霜抱着白卿卿,张宁窜出来扶着上官辞进了府。一进府,上官辞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双凤眸露出寒光,一旁的张宁见了浑身一激灵。 “张宁,你去要季扬替我去一趟青岩寺,找慧空大师问一问,那日他与卿卿说得到底是个什么。”他始终是不放心,怕白卿卿造假,毕竟这事,她干得出来。 “是。”张宁把他送回了房,抽身离去。 玄霜去烧水,将白卿卿交予上官辞。 上官辞找了一身干的衣裳给自己换上了,到白卿卿这就直接将她给剥了个干净放在被窝里暖起来,等着玄霜将热水烧好带来。 等玄霜将洗澡水都安排好了,上官辞要她进了内室问她:“卿卿为何会知道本座受罚?” “呃...“玄霜搓了搓鼻子,说:”姑娘把张宁揍了一顿。“ “......”上官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卿卿,对玄霜挥了挥手:“下去吧。”这小丫头,把张宁给揍了。他不知道是该夸白卿卿能干,还是说张宁没用。 他摇了摇头,觉得视线有些恍惚。紧着过去将白卿卿抱起去洗了洗,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自己也擦了擦躺在了她身边抱着她睡了过去。 这一夜,注定是有许多人都会失眠。 第二日,白卿卿是被热醒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睡在了火炉旁边。一脚踢过去听到一声闷哼,她醒来发现上官辞缩成了一团,眉头紧蹙的躺在自己身边。 “大人。”她爬起来拍了拍上官辞的脸,愣住了。 上官辞发烧了。 “来人啊!”她扯开嗓子一喊发现自己嗓子也哑了。 “姑娘!”玄霜推门进来,瞧见白卿卿坐在床上愣神,紧着关了门:“姑娘,出什么事了?” “玄霜,请大夫,请大夫!”她慌了,“大人他发烧了!”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抗生素之类的特效药,白卿卿可不想要上官辞烧成一个傻子! “姑娘别急,我这就去!”玄霜说着跑了出去,这么些年来她也是头一次见上官辞发烧,也跟着慌了。 白卿卿想了想,起身找了外衣穿好,又出去喊人烧了水来晾着。 不一会儿,洛神医被玄霜揪着来了,见了白卿卿,洛神医说:“瞧瞧,这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吗?” 白卿卿看向眼前不着调的老头心里有些担心,却也没什么法子。 “劳烦大夫与我夫君瞧瞧。”她恭敬的朝着洛神医行礼。 洛神医满意的接受了,进了内室与上官辞把脉。白卿卿握住了玄霜的手,就连呼吸都不敢有大动作,就怕惊扰了眼前人。直到洛神医说:“人没事,死不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玄霜扶着她坐到一旁的软塌上看着洛神医给上官辞喂了一些药丸又开了一张药方,说:“待会儿我让人送些药来,这个你们就去外面抓。这些日子就要他在府里歇息吧,毕竟也冻了那么久,也该病病了。”说完他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待会儿别忘了给老夫送过去几坛好酒!” “好。“玄霜答应了给他送了回去,回来时与白卿卿说:”姑娘我去抓药。“ 白卿卿坐到了上官辞身边,“嗯”了一声,给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小时候生病了,母亲也总是这样,要她捂出汗来再给她吃一碗面糊糊发汗,就好了。她也希望上官辞能早日好些,主要是这个时候她就怕高烧不断,上官辞给烧成傻子。 “大人,你若是成了傻子,我就改嫁!”她越想越难过,便哭了出来。 上官辞只觉得头痛欲裂,迷糊间还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简直要被她给气死。强睁开眼,喘着气看着白卿卿:“就算本座烧成了傻子,也不会要你改嫁的,死了这条心吧!” 第131章 病了 “大人!”她趴在上官辞胸前哭了起来,“你怎么那么傻啊,就那么听话的要他们绑你吗?再不济...再不济你跑还不行吗?”她嘟囔了一声,极其不满。 “傻丫头,我若是跑了,你怎么办,嗯?”他上官辞,从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自从成亲以来,他承担是一个家。他并非不能挣脱,可事关白卿卿与他的声誉,他宁愿熬过去息事宁人。 “乖...”上官辞拍了拍白卿卿的背,嘱咐她说:“我这几日约莫都会没什么精神,若是府上来人拜会,都给拒绝。若是有谁下帖子,就推掉。你若不晓得怎么推,便要张叔给推了。” “好。” “我睡一会儿,你去忙吧。”上官辞强忍着困意与她说完这些,便闭上了眼。 白卿卿拿来了毛线团,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织毛衣,想着得多给他备一些暖和的衣裳。想来想去,她想到了羽绒服。 “姑娘。”玄青进来给她请安,手里还端着一叠糕点:“管家说,姑娘昨儿都没吃上什么,先吃点垫垫肚子。” “你放那儿吧。”她现在也没什么胃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朝玄青招手:“玄青,来。” “姑娘?”玄青上前,只听白卿卿说:“你去,替我做件事...”白卿卿在她耳边低语一会儿,问她:“明白了吗?” “明白了姑娘,我这就去。” 她看着玄青出去了,长出一口气。起身给上官辞擦擦汗,去拿了杯温水用指腹沾了沾水在他唇上抹了抹。 瞧着上官辞虚弱的模样,她在心底里又将那些个官员臭骂了一通。 到了晌午,张管家来报说是宫里的李斯公公带着一些金银珠宝来了,八成是想来给上官辞个甜枣。白卿卿想起上官辞没昏睡之前说的话,有些犹豫是否要相见。可是来的是李斯,想必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若是不见,那就给皇上难堪。 “张叔,你去请公公先坐着,我换身衣裳便去。”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去梳妆打扮。 张管家回到前院招呼着李斯,二人曾经也是旧识便有得没得说了起来。张管家是替上官辞将李斯带来的东西给收入库房了,就等着白卿卿出来谢恩呢,结果这一等等了半个多时辰。 白卿卿说是打扮,实际上就给自己描了个眉又陪了一会儿上官辞才出来,就是为了让李斯在这里等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公公。”白卿卿笑着踏雪而来,“久等了。” “姑娘哪里的话?也不久…不知道上官大人身子如何?”李斯上前询问。 白卿卿故作为难的样子说:“并不好,昨夜以来一直高烧不退,也不知…能不能撑得过去。”她暗自里还掐了自己一把,好让自己挤出来两滴眼泪。 李斯一听,怔住了。随后说:“若是缺了什么,姑娘差人来禀报,宫里有的自然会给姑娘拿过来。上官大人可是我轩辕重臣,可不能就这么病倒了。” “多谢公公美意…只怕大人这一病,是有些日子不能上朝了,唉……” 瞧着白卿卿叹气,李斯陪笑着说:“老奴出来的时候不短了,该回宫了。”说着将彼此的礼单递给了白卿卿,“姑娘,谢恩吧。” 白卿卿咬了咬牙跪了下去:“臣妇替夫谢主隆恩。”呸! 李斯将礼单递给她,笑着走了。待李斯走后,白卿卿让张管家立刻关了府门。称不管是谁,只要是想见上官辞的,来了一概称病不见。找她的,就直接说她也病了,不见客。她怕得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会借此机会来打探些什么风吹草动。 “张叔,通知府里上下。让他们的嘴都给我管严实了,府里的事一概不许外传。若是哪个觉得自己舌头浪费了的出去乱嚼舌根,就给她拔了!”如今上官辞病着,这府里就得靠她了。 “是。” 白卿卿回到房里继续守着上官辞,下午的时候又给他喂了药,一直到晚上后半夜,他的体温才逐渐低了些,白卿卿也才放心的眯了一会儿。 第二日,上官辞已经不烧了,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便发现有什么压在了自己衣袖上,转头一看便看到白卿卿趴在自己手上睡着了,就连衣裳都穿戴整齐,一看就看的出来她昨夜一夜未曾上床休息。 上官辞动了动身子,觉得全身都在痛。许是许久没有病得这般厉害了,一下子有些头晕。 他这么一动,白卿卿就醒了,问他:“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她眼下一片乌青,说话的空档眼泪都出来了,打了几个哈欠。 “没有,你先休息吧。”看她这般困倦,上官辞于心不忍,“本座身体好,这点小风寒不要紧。倒是你,本就体弱,昨夜还受了凉…快些歇息吧。”到底是他底子好,休息了一晚上话都能说的利索了。 白卿卿也不矫情,说:“那我去榻上歇一会儿,大人若是有什么事便喊我来。” “好。”上官辞对她笑了笑,“去吧。” 白卿卿上前替他整理了一番被角后便去一旁的软榻前休息了。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当她醒来时头都有些痛了。紧着从榻上爬下来看看上官辞,见他闭目睡得香甜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晚上,她给上官辞熬了药和一些小菜来,等他吃完饭后想让他吃药,却将白卿卿难倒了。上官辞他怕苦,死活也不吃,白卿卿好说歹说哄着他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嫌弃的看着药碗说:“老头子的手艺是越来越差了,开得这都是些什么苦药汤子?” 白卿卿是头一次知道上官辞怕苦能怕到这个程度:冲她撒娇卖萌,就是不想吃药。最终她没办法,只能喝一口含在嘴里给他灌了下去。当她喝进嘴里时才知道写东西到底有多么苦,一股药味儿充斥着口腔,她都快吐了! 紧着扒拉过来上官辞的脸和他喂了下去,直到给他全部喂完。 第132章 羽绒服 “呜哇…”白卿卿苦的脸都拧巴到了一起,吐槽着:“这老头子都开了一些什么药,苦成这个样子?我之前生病的时候吃那些胶囊和药丸都觉得难过,没想到还有比那更难吃的东西。”她吐着舌头,又给自己灌了几口水。 “药丸,胶囊?那为何物?”上官辞靠在白卿卿为他做的靠枕上问她。 白卿卿一怔,随口说:“就是一些丹药类的东西,哎呀没事啦!你好好休息,我把这个织完再陪你聊。”说着将手里的毛线捋了捋,加快了速度。 她给上官辞织了条围巾,但是围巾她总是织的不平整,就拆了重织。她想,改日还是让张管家做个钩针吧,再钩几双拖鞋出来。她还记得那两个外国人,到时候问问他们有没有地毯,买回来铺着一定会暖和。 上官辞看她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还贼兮兮的,伸手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嫩滑的手感让上官辞有些心猿意马,奈何…身子条件不允许。 “干嘛呀?”她的脸蛋被捏了起来,有点婴儿肥了。 “本座看你一直在傻笑,也不明白你在笑着什么。”上官辞答。 “哼!”白卿卿娇哼一声拍开他的手,与他说:“大人可还记得那两个长得奇怪的商人?” “记得。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我那是见他们那还有些针织的毯子…大人不如派人去问问,若是有了便买些回来,我们铺在地上,会暖和些。还有这种粗线,也一并买回来…大人?”她瞧着上官辞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心虚的问:“是不是…太奢侈了呀?对不起,我没想过那么多……” “没有,本座只是觉得…夫人真好看。”上官辞冲她招手,等她凑过去后摩挲着她的脸,“又好看,又能干。”也不知他说的这个能干指的是哪方面。 白卿卿像猫一样在他手掌上蹭了蹭,丝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自己:“那是,也不看看大人娶得是什么样的女子。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呀,大人娶了我可是福分!” “是福分。”他庆幸当初自己没把她给杀了,不然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可爱的夫人? “好啦,大人今儿个气色挺好的,也说了半天话了。歇息吧。”她过去扶着上官辞躺下:“好不容易才生个病,那便好好歇着。府里一切有我,大人您也别太担心了。” “好。”说了许多话,他也乏了,看白卿卿守在自己身边,他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玄青带了一大麻袋的东西回来了。一回来就直接将麻袋拖回了后院儿来找白卿卿,一路上不少下人观看,想上前来帮忙都被玄青拒绝了。只见她一个小身板拖着一个比她还大的麻袋进去了…… “姑娘。”玄青到了门口便开口,坐在屋里的白卿卿听见,先是看了一眼上官辞,看他还在熟睡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了。 一出门就见了玄青拖着一个麻袋笑着说:“姑娘,找来了,还不少哩。”她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快去,去烧水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过来,当心别感冒了。”白卿卿过去打开麻袋一看,还有着带着血迹,看来得好好处理一番,“将这些东西送去厨房,让厨房的婆子烧开了水把这个烫洗几遍,将里面细小的绒毛给挑出来仔细洗干净放到一旁,一会儿我去检查。且告诉他们,这活儿若是做得好,一人一两银子。”说完她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荷包递给玄青:“拿着,日后就派人出去多收一些,有多少收多少。”她往日里只看电视里人家袖子跟百宝袋一样,掏出来一样又一样东西。如今才知道袖子里是有口袋的,她刚刚递给玄青的是一袋金豆子,专门用来打赏用的。 玄青看了看白卿卿,随后接了下来:“多谢姑娘。” “谢我做什么?这东西是你该得的。”白卿卿说完便要她下去收拾了。 玄青拖着麻袋到了厨房,将白卿卿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给厨房的婆子们,他们激动的接过麻袋一看便愣住了,问玄青:“玄青,这东西…怎么弄?” 玄青想了想,说:“姑娘说,要里面的绒毛,几位婶子将绒毛与杂毛挑开就好了。”应该就是这样的吧?玄青也不确定,却也不敢再去问白卿卿。 “好嘞!”几个婆子答应着找了几个木盆将麻袋的东西取出来,顿时鸭毛满天飞。几个婆子又费力的将鸭绒放好,开始挑着。等挑好了就去烧水,用开水烫了一遍,单找了一个铁盆架到了炉子上把鸭毛倒进去煮洗。 等煮得不见脏了,就拿出来带回房里放到架子上带到炉子旁烘干。烘干后绒都起来了,看起来便是雪白色,摸上去也极为舒适。她们将处理好的绒放入布袋装着给白卿卿带了过去。 等婆子到了白卿卿这儿,通传后进来时正瞧见白卿卿抱着一个箩筐,里面铺好了布料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姑娘,您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您看一看。”说着将东西送过去。 白卿卿打开一看,欢喜的笑了,将里面的绒都倒进了箩筐里。原来这箩筐就是为了鸭绒准备的。等弄好了,大概有半箩筐,收获还是挺大的。她回头,见几个婆子还在,就想到了自己说的话。她笑着去拿了三两银子递过去,说:“这是答应给你们的银子,你们自己去分了。若是日后见到了这个东西,不拘着是鸡是鸭,都收回来。处理好了我还是给你们一两银子,可明白?” “明白,多谢白姑娘。”几人拿着银子道了谢高兴的离开了。 上官辞瞧着那白绒绒的东西问她:“你这又是弄了些什么?” 白卿卿将箩筐拖过去给他看:“你看,是鸭绒。我打算给你做几件羽绒服,薄的,还能御寒。” “羽绒服?为何物?”他问。 “呃…”白卿卿一下子得意忘形,便忘了注意跟他说的现代词汇了,想了半天解释道:“这东西不是生长在羽翼下的吗?又是绒毛,那不就是羽绒?我将它做成了衣服,不就是羽绒服了?” 大家要早点睡呀!!不要熬夜,尤其是学生!!别熬夜!! 第133章 上官辞的改口费 上官辞实在是不知道她这个脑袋是什么构造,明明不存在的东西却被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像真的一样。可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也不好太过于打击她,于是问道:“你从哪里想来这些个东西的?” “动物不怕冷是因为身上有一层厚厚的绒,那我把他们的绒做成了衣裳,不也是一样可以御寒了吗?”她边说边收拾鸭绒,问上官辞:“给大人做几件贴身的衣裳,这东西绝对会暖和了。”她又开始挑起来,因为做贴身衣裳,绝对不能有硬的羽毛,不然会扎肉的。还得做个外套,不然洗起来比较麻烦不说,洗几次了羽绒就跑了。 “好了,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别熬着了。做衣裳这事就交给府里的绣娘便好。”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 “也是,我确实也不长做这个。”说着她褪了外衫爬了上去揽着上官辞的腰睡下了。 二人一夜好梦,第三天,上官府开始收到来自各府的拜帖都被张管家给以上官辞昏迷不醒给拒绝了。 白卿卿倒是一大早就找了绣娘给她们讲解如何做,多缝些针脚省的漏绒之类的细节,便拿着点心在房里跟上官辞说起闲话来了。 到了中午十分,管家来传说是姚家的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四娘子等人,以及她几个表哥来了。白卿卿有些吃惊,她不晓得为何突然会来这么多人,呆愣愣的看着上官辞。上官辞让张管家将人都请了进来,委实是一大家子人,将他们的房间塞得满满登登的。白卿卿挨个打了招呼,吩咐人赐座后便有些迷。反而是上官辞觉得头大了,他看见大娘子笑盈盈的脸便觉得没什么好事,尤其是她腰间那个大概半尺厂的红彤彤的锦囊上面还绣着“红包”二字,他便知道今日自己非得栽一遭。 白卿卿觉着房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问:几位舅娘、表哥,今日怎的全…来了?” 三娘子笑了:“那事我们也听说了,老太太要我们来看看,顺便给外甥女婿带点补品来。”她可是听说了上官辞是个正常人了,也看着顺眼点了。 “噗…”白卿卿刚喝到嘴里的茶便喷了出来…外甥女婿…谁,上官辞吗? 她带着歉意看向上官辞,发现对方没有动怒反而有股乐在其中的意味,便感觉到了一股猫腻。难道是那日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瞧瞧,给这妮子激动成什么模样了?”三娘子与四娘子打趣着白卿卿,“怪不得那日我见了这丫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啊,”四娘子笑了:“既然好了就是皆大欢喜,上官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卿儿既然喜欢着,也该为上官家开枝散叶了。” 这开枝散叶一说出来,白卿卿立刻红了脸娇嗔一声:“四舅娘~”惹得她几个舅娘和表哥一顿大笑。 白卿卿瞪了一眼上官辞,只见对方极为宠溺的看着自己,也就作罢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和你们兜圈子了。卿儿既然嫁给了上官大人,你二人也圆了房,不管上官大人是否愿意承认你都是姚家的外甥女婿。加上那夜之事,你与姚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也有许多人都登门吧…姚家也是如此。只是希望日后上官大人做什么决断前,多想想卿儿,或许还有你们的孩子。上官大人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我在说什么的。”姚家大娘子说:“无论你做什么,姚家会在你身后,而我们几个人的家族也会在你身后。可我们都希望这个决定会是正确的。”她望着上官辞认真的说。 这番话,上官辞是听懂了。他思虑一番过后,说:“本座定当护卿卿周全。” “那就好……”大娘子笑了。卿儿身后是姚家,护着卿儿也就是要护着姚家了,这个答案她已经满足了。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三娘子起身到上官辞面前,说:“前些日子大嫂嫂回去与我们说了,上官大人说这改口的红包得大些,我们几个都是俗人,也就准备了一些…君儿,带上来。”她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姚君。 “是。”姚君笑着抬上来了一个箱子,打开盖子后发现里面是满满的金银首饰:“一点心意,还望上官大人别介意。”她胸有成竹的看着上官辞,心里忍不住窃喜。 上官辞无奈的笑了,最后一拱手:“三舅娘。”差点给白卿卿吓得从软榻上掉下来。 “哎!”她得意的应着坐了回去。 “唉,瞧瞧上官大人与我们卿儿多般配?”说着四娘子掏出来一打地契递给上官辞:“微微薄礼,不成敬意。” “四舅娘。”上官辞接过来一看就一眼便放在了一旁。 “哎。”四娘子也应了。嗯,很爽! 接着便是大娘子与二娘子,分别给了一些铺面与银票。再后来就是白卿卿的表哥们,分别给了一些长命锁和文玩字画之类的,有一些是给小孩子用的。上官辞也一一叫了过去,这一圈下来上官辞感叹:这些人是哪里来的这么些个东西?从哪儿掏出来的! 看上官辞挨个叫了一遍,白卿卿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上官辞能从心底里接受姚家,她很高兴。 等改口费收完,外面的下人来报说是绣娘们将衣裳做完了,要白卿卿验收。白卿卿笑着跑过去将衣裳拿了进来,抚摸着。 手感极佳,绣娘内胆用得是精细的白棉布,外胆用得了天绫锦,这料子极为细滑,也省的里面的绒跑出来。她倒是满意的递给上官辞:“大人瞧瞧如何?” 上官辞接过去,分量很轻,他怕不暖和,却也不忍心让白卿卿失落:“本座满意。” “那就好,日后你便穿着这个,肯定会暖和些。”她笑着说。 “呦,这是做的什么?看起来轻飘飘的。”二娘子问道。 白卿卿也不藏私,便将这个羽绒服与他们说了,说完后纷纷向上官辞投向羡慕的目光,看的上官辞一阵得意。 第134章 身体不虚 不管这东西到底是否可以保暖,他上官辞有的可是头一份儿。就连宫里头那位都没有,到底还是高兴的。 “瞧瞧,上官大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四娘子开始打趣着上官辞,“这是一家人了就是不一样,往日里见了心惊胆战的,如今也能被上官大人叫上一声舅娘,我这出去呀,都得横着走。”可不是,这能让上官辞低头的人可没几个。 “四舅娘!”白卿卿娇嗔一声,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她瞧着上官辞闷着头,也是一副大红脸,不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瞧瞧,这脸皮儿薄的,还不能说说了。”四娘子一挥手,说:“怎么,我们给你们家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连顿饭都不打算给我们吃?” “四舅娘哪里的话,怎会没顿饭吃?卿卿,你去找管家张罗一下吧。”上官辞缓了缓正色说道,“将府里那些个好酒也都拿来,给几位...表哥...尝尝。”他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给憋过去了。 “好。”白卿卿与他相视一笑,去外面叫人寻了管家到厨房,开始安排晚饭。 等她将饭菜安排好,便紧忙回了院子,怕她几个舅娘给上官辞生吞活剥了。待她会到屋里,却发现他们相处的异常好,有说有笑的,上官辞看起来也自然多了。 “饭菜都备下去了,几位舅娘表哥不如先去歇歇,等饭菜好了,我们去吃。”白卿卿过去问。 “你说到这,我们也累了,是不是?”大娘子问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放下心了。 “卿儿带几位舅娘表哥去休息。”她看了一眼上官辞,带着十几位娘家人去了【祥澜苑】歇息。将娘家人安顿好了,她一路上都在掰着手指头数着几位舅娘表哥给的礼,笑的合不上嘴了。 “大人~”白卿卿进了房便将门关上了,跑过去坐到箱子上面开始把玩着一些玉石,“这是什么玉呀?”摸上去手感不错。 “南山玉,质地温润,适合女子。明日要管家拿去给你打一对玉镯。”上官辞瞧她高兴的模样,冲她招手,“来。” 白卿卿将玉石放下,跳了过去:“怎么了大人..哎!”她屁股还没挨着床上呢,就被上官辞拉到了怀里。上官辞的掌心揉着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咬耳朵:“几位舅娘问我们,打算何时添丁。“他温热的气息洒在白卿卿脸上,让她整个人也跟着烧了起来,小声说:”还...还不急,大人的身子还虚着呢。“她现在这个身体也不过十几岁,这的不适合生养,她想等两年,大一些了身体也会一些再考虑孩子。 “虚?”上官辞确实还是有些烧,可身子骨也是硬朗的,白卿卿今儿个算是秀才遇上兵了,本来也是为了他好,结果他却使坏。也不顾着自己的身子便将白卿卿就地正法了。事后白卿卿哀怨的看着神清气爽的上官辞,忍不住嘟囔了几句“禽兽”。 上官辞穿戴整齐后看上坐在床上眼神幽怨的白卿卿,笑着说:“卿卿怎的看上去委屈了?” “登徒子!”她拿起一旁的衣裳丢了过去,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身,害羞道:“自己还病着呢,这么闹腾,也不知道节制些......”这丫的是想要她的命吧! 上官辞笑了笑没反驳,他去拿了新的衣裙给白卿卿,说:“为夫在床上躺了这么些个日子,辛苦夫人了。” 上官辞一口一个“夫人”叫得白卿卿有些飘了起来,她白了上官辞一眼,嘴角翘着说:“就你理由多...还不快将衣裳给我,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会儿舅娘他们都该来了。”她可不想被几位长辈撞上,那多尴尬呀! 上官辞叫人打了水来替她擦洗着,随后给她穿上了衣裳,笑着说:“越发出落了。”他是见着白卿卿一步步到现在,从一开始那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到如今这副勾人夺魄的模样,愈发的觉得自己当初没听洛老的话是对的。若是将她给杀了,那自己可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白卿卿抬手将他的手拍到了一旁,拉了拉自己的领子想将那些痕迹盖住,却发觉根本盖不住。 “上官辞!!”她叫了一声,就看见上官辞老实的站在一旁,背着手看她:“嗯?” “哼!”她气鼓鼓的将衣裳穿好,下床的时候腿一软,若不是上官辞接住了她,她就跌在地上了。 “夫人小心些...一会儿为夫扶着你,外面积雪路滑,当心摔着。”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白卿卿一掌小脸都拧巴到了一起,她在想上官辞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冷的天还给她挑了一件露着脖领子的衣裳。 她瞧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只能硬着头皮裹了一件斗篷跟着上官辞出去了。 他们来到前厅,便瞧着一个个下人端着热乎的菜品去了前厅。他们还没进院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知道是她娘家人都到齐了。 姚家的几位看到他们二人到了,纷纷笑了,几位长辈开始打趣他二人,更是让上官辞都忍不住红起了脸。原因是瞧见了白卿卿一瘸一拐的进来,白卿卿没办法就只能扯谎说自己摔了一跤。 几个都是过来人,也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她那几个傻表哥担忧的过去问她有没有事。 面对几位表哥的关心,白卿卿又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就只好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事。 自从上官辞一改口,姚家的几个小子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看白卿卿面露难受之色,也忍不住开口说了几句上官辞。上官辞是面带微笑着接受了教诲,可白卿卿 脸却越来越红,像只熟透了的虾子。 “卿卿这是怎么了?是病了吗?”姚君看她脸色不好,问道。 “是啊,哪里不舒服吗?”姚家几个哥哥也跟着问。 “没有没有,”白卿卿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有点热了,呵、呵呵......”她暗地里踩了一脚上官辞。 “热了?热你还披着斗篷?莫不是要悟出痱子来?快,将斗篷给放起来吧,待会儿出去再穿。“姚君上前想替她接过去斗篷,却被她拒绝了:”不不、表哥,我没事,我...我冷了!“她宁死不屈! 绝对不会脱的! 第135章 什么关系 姚君奇怪的看了白卿卿一眼,也没说什么,反正她想做什么就随着她了。他回头倒是见了自己母亲露出了姨母笑。 这顿饭吃得白卿卿十分不自在,一直到饭局结束,白卿卿都拘谨的很,直到将他们送出去时白卿卿要玄霜去帮忙拿来了几件织好的开衫要他们帮忙带回去给几位舅娘。姚家几个小子见了分外眼红,可怜巴巴的盯着白卿卿,被他们盯得受不了了,立马答应了给他们织。 待将人送走,上官辞立马说:“明儿个要管家找几个绣娘来,你教会她们织。你家表哥那么多,你得织到什么时候?岂不是累死。”他是心疼自家媳妇的。 “好。”白卿卿是想着房里那些个好东西,都快笑成个傻子了,“大人,那些个好东西,让管家入库吧!” “怎么,不再看看了?”上官辞过去揉了揉她的头,“瞧你喜欢,就宝贝一晚吧,明儿再入库。”对白卿卿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可是个小财迷。 “好~”她开心极了,这是一夜暴富啊! 回了屋子,白卿卿叫玄霜去熬了药来给上官辞喝了,自己则跟玄霜一起织开衫。上官辞死死的盯玄霜,玄霜每织一针都颤一下,觉得自己背后好像有条毒蛇在盯着自己。 “对了,卿卿。”上官辞说:“你若有时间,也给高贵妃织上一件。” “嗯?”白卿卿一直不懂上官辞与高贵妃之前是什么关系。听着她那语气似乎与上官辞很熟,而刚刚还说别让自己累着的人,现在却让自己给高贵妃织开衫?“好。”她答应了。 “高贵妃喜欢什么颜色?我再看看有没有线。” “月白色。”上官辞顺口一答,便让白卿卿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她侧脸看着上官辞,问:“你怎的对高贵妃这般了解?” “嗯?”上官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有些时候许多事他都不想小丫头知道,毕竟那些陈年往事总是伴随着危险的。 看到上官辞犹豫,白卿卿的怒火一下子便被点燃了。玄霜见状,干笑两声跑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白卿卿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问他:“你该不会与高贵妃还有过一段旧情吧?看她的年纪可比你大……”她这话还没说完,只见上官辞的脸黑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她。 “你……”白卿卿怕了,他这眼神似乎就像是想将她处决一般。 他能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翻脸,还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方才他二人也还是如胶似漆,可仅仅是因为她说了个自己的疑问他便如此,可见高贵妃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 “卿卿……”他唤了一声。 白卿卿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看着眼前人心里越来越酸。方才二人还是幸福甜蜜,转眼间他便会对自己动手…… 白卿卿什么也没说,她动了动嘴角,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喜欢自己。 “卿卿……”上官辞看白卿卿神色木讷,意识到自己方才没有控制好情绪,便上前抱住她带着歉意的说:“抱歉…本座方才…方才……”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我…太天真了……”她苦笑了一声。 原本以为…她以为他们二人之间也能过得美满,可刚走了一个月华,这高贵妃又冒出来了?上官辞他可是个宦官!跟皇上的女人有染? “卿卿,并非你想得那般。”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知道的多了反而对她没有好处,只会害了她。“等时机到了,本座自然会告诉你。” “呵呵…”她苦笑,“等时机到了,你的枕边人便不一定都有谁了。我累了,你放手吧。”她最讨厌的是欺骗和隐瞒,到现在为止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上官辞,包括他的过去。 上官辞不懂白卿卿为什么突然之间转性,方才还是很开心的模样转眼间就冷了脸。 “别闹。”他声音很轻柔,也是很耐心的与白卿卿讲话。 许是阴差阳错,白卿卿将“别闹”听成了“别恼”,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捶着上官辞的胸膛哭泣着:“别恼?我怎的能不恼?先前有月华,如今月华不在了,又出来一个高贵妃?那可是皇上的女人!”男人生性放荡也无所谓,不管他从前怎样,只要他成了家那颗心便应当在家里! “嗯?”他忽然明白了,许是小丫头以为自己许高贵妃…想到这,上官辞白了她一眼:“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高贵妃看起来年轻,实际上那年纪都能给本座做娘了。再者,那是皇上的女人,我是皇上的臣子,我与她之间怎会有可能?傻子。”他这最后一声傻子叫得极为宠溺。 “嗯?”她愣住了,随后说:“可你也从未要我给别人做过东西,哪怕是皇上都没有,为何单独要给高贵妃?” “…高贵妃是皇上的枕边人,她与皇上是少年情分,无论何时她都是能在皇上耳边说上话的人。你与她交好自然不会吃亏。”他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理由了 ”…是吗?” “不然?” 原来…是误会? 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了,突然又问:“那你怎会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 “…你没见高贵妃时常穿的都是那颜色的衣裳?本座在宫里这么多年,自然是心里清楚的。” “是…这样吗?”她狐疑的看向上官辞。 上官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本座与你同房时,可还是童子之身。”他心里有些余悸,还好自己方才忍住了没有对她动手,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要脸!”白卿卿推开他,到一旁整理着自己的衣裳,问他:“打算何时给高贵妃?是我进宫还是你…怎么给?” “让人带进去便是。”上官辞答。 她哼了一声,将仅有的月牙白毛线找了出来,正好够织一件开衫。她说:“线就剩下这些了,过些时日你若有时间再待我去一趟渡口吧。万一还能有遇到那二人……” 第136章 内幕 “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白卿卿说话间看上官辞一直盯着她,便问。 “笑靥如花,大概形容的便是夫人吧。“上官辞也见过不少女人,可像白卿卿这般耐看的倒是头一遭见。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眼里,谁也比不过这张还略带稚嫩的小脸。 上官辞说完,白卿卿笑了:“就数你嘴甜。也不知你是着了什么魔,先前也没见你会这般的花言巧语......”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从前...”从前也未曾遇见你。上官辞望着她,眼里带着无限的温柔,就看着她一针一针的挑着,不一会儿便有了雏形。于是好奇的问她:“你哪里学来的这个东西?” 白卿卿一怔,随口说:“那不是白家不喜我,自然也不会给我什么好的东西,总得自己想法子活着不是?绣花不也是一针一线的,我手笨学不来那个,就捉摸出来了这个东西。”她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就怕上官辞察觉出什么问题。 上官辞心口一疼,过去从身后将她抱起来放到了软塌上,又将滚落了一地的毛线团拾起来给她送过去:“地上凉,在这儿织。” 白卿卿呆愣愣的看着上官辞,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对了,大人,你派人去 渡口看看,看那二人是否来了,看他们还有些什么新奇的玩意。” “好,你先歇着,本座去书房。歇了有些日子,许多事都落下了。若是累了就歇歇,这个不急。” “好。大人也是,大病初愈,也莫要强求自己。”白卿卿劝了几句,看着上官辞离开后,支起了窗子看了看外面。 窗外大雪纷飞,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好在是一批能用到的东西都给爹娘送去了,不然这个冬天还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想到这儿,白卿卿愈发的觉得手里的银子不够用了。她朝外面守门的小厮说:“去叫管家来一趟。” “是。”小厮恭敬的退下去叫了管家来,管家来了以后,白卿卿说:“张叔,昨日我几位舅娘给了些地契,管家到时候帮我瞧瞧都是哪里的地契,来年了便让人过去将该耕种的耕种了。“ “是。”张管家恭敬的应着,他瞧着白卿卿说话间都一直没停下,便问:\\\"不知道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织些衣裳...对了,张叔,您帮我找铁匠铺打一些东西吧。”说着他跑下去,拿出纸笔画了一个钩针的图纸,给张管家讲解了一番。 “好,老奴这就去做。”张管家走得时候,特意望了望白卿卿,心里也十分的感激。他跟了上官辞许多年,如今见上官辞过得如此开心,他心里也跟着开心了起来。若是府里能再添几个小孩子,那日子必定会更加红火。 张宁坐在下方看上官辞冷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开脱,随后想了想还是说:“爷...那也不能全怪我,我一时上了头,就说了出来。她还打我了呢!” 上官辞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也好意思讲出来?被一个小...妇人打得怒了,传出去不怕丢人?”他想说小姑娘来着,可细来想想,那早就是他的人了,哪儿来的小姑娘? “那谁家小妇人会踢男子的命根子!”张宁喊得撕心裂肺,气的呼哧呼哧的。想想那日痛的他都要哭出来了,这股怨念再次升起。 “你在本座身边多少年了,会让卿卿得手...张宁,需要本座再夸夸你吗?”张宁近日确实,做什么都有些松懈了,“你若是觉得不满,大可去边境历练去,免得跟在本座身边委屈了你。” “爷......”张宁一愣,他没想到上官辞会这么说,立马认错:“属下知错。” “知错?你错在哪儿?”上官辞冷哼一声将一封信甩向他,“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 张宁看了一眼他,上前捡起来那封信打开看了起来。 他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爷...属下知错!”上面写的全都是他近日来,到处传言白卿卿是个灾星的事。他只是想白卿卿配不上上官辞,那样一个恶名昭彰臭名远扬的女人,怎么就配得上上官辞?他也不过是借此机会想除掉白卿卿,他真的没想把上官辞搭进去!“爷,属下只是认为她配不上您!您瞧她粗鄙的模样,哪里配得上您?再者...白家都嫌弃她,她就是个灾星,一辈子克父母不得善终,不......” “够了!”上官辞将手里的茶盏摔到地上,瞬间起身来到张宁身边,眯了眯双眼:“张宁,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爷!她真的不是您的良配!像这样善妒的女子,日后定不会让您后宫......”他话还没说完,结结实实的挨了上官辞一拳。上官辞冷眼瞧着他,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需要本座教你吗?”祸从口出,张宁永远也不记得他教得这句话。 “属下知罪。”张宁额角上渗出汗珠,他方才差点就嘴瓢说了不该说的话出来。 “本座不想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还有,更不想听到这种流言再起。”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人,差点将他给毁了,怎能要他不动怒?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张宁参与其中,也不知他是想除去白卿卿还是想除去自己。 “张宁,本座养了你许多年。”他这话便是给的张宁忠告,若他不听,那么自己也没什么法子了。 “是......”张宁看着上官辞从自己身边走过,暗自握紧了双拳,不死心的说:“属下不知,您为何对她这么上心。一开始不是也想致她于死......” “本座即使是瞧不上她,那也是本座的女人。张宁,不要胡乱猜测本座的意愿。而且...”上官辞垂下了眼帘,笑了:“她是你们主母。” “什么?”张宁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给上官辞撞个跟头,“主、主母?”他耳朵方才是不是幻听了? “张宁,本座不许任何人伤她,你可懂?”他神色凝重,略带杀气,看的张宁机械的在一旁点头。 第137章 她,恶毒 张宁从书房出来后便神不守舍,回到他的院子时,季扬与他说话,他都没搭理。玉少卿上前给了他一颗暴栗,问:“见鬼了不成,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 “差不多吧。”他记得一开始见上官辞时,是在汴州,上官辞奉命围剿山匪,从山匪手中救下的张宁。那时的张宁也不过十五六岁,他就见到上官辞一剑将那山匪的肠子都给挑出来了。后下令将山寨一锅端全给杀了,没留下一个活口。那时的上官辞,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可如今...张宁很不理解。 “这大白天的,哪里会闹鬼?”玉少卿又打了他一下,“说说,遇上什么事了?”说完从腰间解下来葫芦递给他:“喝一口暖暖。” 张宁接过酒葫芦,猛地灌了自己几口。 玉少卿拉着张宁进了屋,要季扬去买了几个下酒菜,几个人也坐在一起聊了起来。喝多了的张宁,扯着玉少卿的衣领问:“你说...嗝,”喷出满嘴的酒气,玉少卿就差给他踹飞了,可看他这模样,又不忍心,只能强忍着呛人的味道问:“说什么!” “爷!为什么喜欢那个白卿卿!?方才他叫我去,还训斥了我一顿!我、我...不服!” “你为何不服?爷找了个心上人,是好事。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季扬啃了一口鸡腿说。他还记恨着白卿卿拍他屁股的事。 “她、她有什么好!庸俗、粗鄙!月、月华姑娘不比她好吗!”张宁在兖州那些日子,没少看见月华’偷偷落泪‘,也询问了几次,起初不说,后来才与他说是因为白卿卿。起初张宁也觉得白卿卿没有那么恶劣,后来听了月华的话才晓得,这女人这般恶毒。 “你、你不知道,那个白卿卿总是欺辱人家月、月华姑娘。将她带、带到府上来羞辱一番,还给人家绑着送到兖州...一路上都不给人家吃喝方便......”张宁晃了晃头,说:“她、她就是个毒妇!你瞧她长得...水性杨花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我不过是找人想着羞辱她一番,我也没想到会将爷赔进去......” “你什么意思?”玉少卿正色,“你做了什么?”他从这家伙的言语来看,想必就是被那月华给收买了。可别做了什么上头的事! “我...我只是想给她扣上灾星的帽子,我真没打算把爷赔进去...啊!”张宁话说道一般,挨了玉少卿解释的一拳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了门框上。玉少卿上前又是一脚将他踹到了外面摔在雪地里。 从他的言语间,玉少卿就猜到了上官辞为何这次会蒙难,恨不得将张宁给撕了! 瞧见玉少卿在痛打张宁,也纷纷过来劝架,就听张宁喊:“你这是歧视!你不知道月华姑娘有多好!”张宁被这么一揍也算的上是清醒了一些,爬起来跟玉少卿对骂:“兖州,她还叫侍女去给外面的人送饭送菜!白卿卿呢!她不知道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 季扬愣了一下紧着咬住鸡腿过去一把拦腰抱住了玉少卿,一开口,鸡腿就掉了:“别...鸡...鸡腿......”他的心都跟着在滴血了! “别、别激动!少卿!”季扬一双油乎乎的手摸得玉少卿一身白色锦衣上都是花纹,看的玉少卿才吃人。 “张宁你脑袋是叫驴给踢了吗?你知不知道爷在外面冻了几个时辰!那月华是个什么人?一个风月场所出来个妓子!她的话你都信,你脑子呢!狗吃了吗!”他这一顿骂可谓是中气十足,旁院儿里的下属也都听见了,纷纷凑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了?”人家见他们打成了一团,也不敢出声。几个年岁大的上前劝架也没劝得住。 “哎呦,别打了!瞧瞧这脸都给打肿了!”厨房的婆子见了两个小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了。 “快拦着点儿!” “拦着点儿!” 众人纷纷着急了,却谁也拦不住。只能跑去找了管家告诉上官辞。 管家来到上官辞面前,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抬头瞧了瞧上官辞,叹了口气说:“督主,玉少卿与张宁二人打起来了,拦不住。” “嗯?”上官辞看着他,问:“为何?” 管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实际上是看白卿卿在这里不好说出口,怕伤了白卿卿的心。 白卿卿放下针,说:“都是年轻人,打一架不碍事的。等他们打完了再问问是为何。” “这……”张管家苦笑一声:“姑娘这想法当真是惊奇。”他从未听过这种话。 白卿卿笑着摇头,不语。 打架这种事,她之前也干过,无非就是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然后互相殴打,这有什么的?根本无伤大雅。 “去看看。”上官辞说着跟张管家出去了。白卿卿看了看他的背影,想了想也随着去了。她跟上官辞二人一前一后进去的,结果一进去,便听到张宁的叫骂声:“她白卿卿哪里比得上月华姑娘!” 她,比不上月华? 原本心情还不错,听了这话白卿卿整个人就像一座待喷发的火山,冒泡了。 她笑着走进去,问:“你说我比不上月华,我哪里比不上?”她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张宁跟玉少卿也停住了手,看向她。 “你怎么来了?”上官辞看她过来,紧着来到她面前:“外面冷,回去吧。”他是不想白卿卿跟月华之间的矛盾再度加深。 白卿卿只看了他一眼,推开他问张宁:“你说我比不过月华,我为何要与她比?嗯?她除了装羸弱,装白莲花…你拉扯我作甚?不愿意听就把耳朵给捂上!”衣袖被上官辞拉扯着,她更生气了。伸手拍开上官辞的手,继续说:“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要是不爱听,去一边待着去。” 这么多人在,上官辞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的退了两步,说:“张宁年纪小,不会说话。” 嗐!都早点睡哇!我今天更早了,不要熬夜了 第138章 教育张宁 “年纪小?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府里的娃娃都比他懂事!”白卿卿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难过。张宁曾也是帮过自己的,如今却这样…她不懂。 上官辞被白卿卿一训斥,咳了一声,没说别的。倒是张宁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看她:“你冲爷喊什么?哪里有个女人的样子?泼妇!” “张宁!”张管家呵斥了他一声。 “泼妇?呵呵……”白卿卿笑了,她过去朝着张宁胯下又是一脚,抬手又给了他一圈正中眼眶,还没等张宁说什么,她上去又是一圈,打到了他另一边眼眶,提着他领子问他:“我就是泼妇,怎么了?你说我不如月华,我堂堂姚家贵女,会不如一个…歌姬?”她还是不忍心说对方是个妓子。 张宁被她打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感觉身上哪里都痛。缓了好一会儿,他一把推开白卿卿:“你哪里如她?我还以为你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性子顽劣一些,可你都做了些什么?自从你与爷成亲以来,爷受了多少嘲讽和白眼你知道吗?月华姑娘跟了爷那么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爷…你却、你却那般待她!”想起月华说的那些,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哪般对她,嗯?” “你竟然将她绑起来,还、还不许她吃喝方便!你可知你这么做,她在路上差点被人侵犯!若不是那日我见她看那车夫神色不对问她,她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张宁推了白卿卿一把站起来,“你就是个毒妇!”他想起那日月华与他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口口声声要他别告诉上官辞,怕让他二人产生嫌隙…原本张宁也是不大待见月华,可那段日子与她相处起来他发现月华真的是个心善的女子。而白卿卿…却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什么?”上官辞问他:“你说月华路上……”他忽然看向白卿卿,蹙起眉。他想起那些日子月华总是吞吞吐吐的,想必也是想与他说这事吧……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会是我授意的吗?”她听到月华险些被欺辱心里也不好受,可看到上官辞的目光时,她才清楚什么叫做诛心。她越来越看不懂上官辞在想些什么了。 “本座不是那个意思……” “呵,”她冷笑,说:“张宁,我原本…真的也是将你当做朋友的。在这里我无依无靠,也是你对我还算得上好一些。可如今你说这些,可有证据?嗯?你说她险些被侵犯…她当时可是被捆绑起来的,若那车夫想做什么不是手到擒来?还会有险些这种事存在?”她走到张宁面前,拍了拍他的脸:“你们男人要是想做什么,哪怕她不被绑着,你们都能得逞。你若不信,问问你们爷。哼!”她说完扭头就走了,留下上官辞等人在原地干瞪眼。 上官辞将这事想了一遍,叫人散了。他将张宁叫到房里,说:“你将前因后果说清楚。” “爷……”他突然爷转过弯来了,“我……”可白卿卿打了他两顿,他实在是不想相信白卿卿。 “说。”上官辞抬眼冷脸看着他:“我不想知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座,否则…你就去兖州陪着月华吧。本座身边不需要你这等一心二用之人。” “爷!”张宁跪下了,哭着说:“我说……” 等张宁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让上官辞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自以为清楚月华的脾气秉性,殊不知有句话还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真的不想将月华想成那样的人。 “这件事…就此为止。张宁,有时候看一个人需要用心,而不是眼睛。本座一直以为季扬是没眼睛,可你却也是这副德行。你去忘忧谷吧,两年后再回来。”上官辞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生死有命。” 等张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辞已经离开了。他呆愣愣的坐在一旁,问玉少卿:“爷说…要我去忘忧谷……” “嗯,你也该去那儿。”他便是从忘忧谷出来的,清楚那里有多么凶险,也正是如此,才能让他活得更加机警。他看了看张宁:“你去之前,给白姑娘道个歉。我与她相处的时日不多,却也清楚她的为人。还有,你在兖州看到的月华给那些难民的食物,大部分也是白姑娘派人送去的。话说至此,你自己想吧。”玉少卿也走了。 季扬看看,也跟着出去了。 “嘶……”张宁感觉到一阵头痛,他伸手揉搓着自己的额角,觉得很不舒服。自从他从小兖州回来,便时常头痛,还是用了月华给他的安神香才有所好转,想到这儿,他又去找了带回来的安神香点燃。看着缕缕青烟飘出,他觉得有些困了,走到床上躺了起来休息…… 这边,上官辞回来后推门想进屋儿,却发现门被锁上了。苦笑一声敲门:“卿卿,外面可冷的很,就把门打开吧。”他,上官辞!被自己媳妇关门外了! 里面没人说话,他就又说了一句:“夫人,外面可是冷的很,咳咳!”他假装咳了两声儿。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门才被打开,他看到白卿卿眼眶红红的,想来她是哭过了。他挤进房里拉住她的手:“可是觉得委屈了?” “你是不是也是觉得是我让车夫要欺辱她的?” “…怎么这么问?” “你方才的眼神告诉我的,是。”她很是失望。 “卿儿,不是这样的。”上官辞拉住她的双手,说:“你说你没做,那本座便信你。” “你心底里不信的。”白卿卿懒得与他废话,“上官辞,我看不懂你。”她是真的看不懂,还是说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合理的存在?可她…做不到啊! “为何这般说?”上官辞也不懂她。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月华了。”因为说起月华的时候,他的眸子都是亮的。“你想…唔…唔!!”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上官辞低下的头抵住了嘴。 第139章 行刺 上官辞在她嘴上咬了一口,瞪了她一眼:“那你现在能看到本座眼神里有什么?” 她 看到,他眼里都是自己的影子...... \\\"你放手!“想起过往的种种,她嫁到府里来,就没怎么顺心过,以往是上官辞不行,而现在,她又得担心他出去乱搞,真的是糟心。 “张宁近日脑子不好用,你别与他一般见识。”上官辞笑着说,心里却有些犯疑。近日来张宁的行为很是诡异。“卿卿,本座与月华,已是不可能的事了,你也莫要再继续猜忌。” 听完他的话,白卿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总归是她先交的心,就该受着这份苦。 “上官辞,你曾说过许我一世一双人...若你做不到,那我也会随你。可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你...好自为之。”今儿个张宁这么一闹,要她欢喜起来的心又跌落了下去。从前张宁也是待她不错的,如今却...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卿卿说的这些话,他也是头一次听闻,却也没恼。他过去拉住白卿卿的手,说:“本座既已许诺与你,定然会做到。” 白卿卿看他认真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她想要的,并不是嘴上的答应,而是心里的认定。看样子,难? 白卿卿失落的模样全都摆在了脸上,上官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会要她高兴些。 “本座要他去了忘忧谷。”上官辞追上去在她身后说。 “忘忧谷?”白卿卿回头,“那是什么地方?” “本座的暗卫,大部分都是忘忧谷出来的。是...本座娘亲亲手创建的地方。”他目光暗淡下去,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我娘...原也是如同你这般的女子。”他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可惜她去的早,不然...你们一定会聊得来。”上官辞的娘,对他来说便是禁忌。他不愿提起,因为他娘是他的弱点。 别人都以为他上官辞是个孤儿,从小从军一步一步熬到这个位置,身边除了张叔这个老人没有什么亲信,直到前几年收了张宁他们。 白卿卿也是头一遭听上官辞说他的娘亲,如同她这般的女子,莫非也是...穿越来的? “婆婆她...别想了。”她想问他娘到底是什么人,可看他悲伤的模样又开不了口。 上官辞看她主动靠过来关心自己,暗自笑了。他拉过白卿卿的手,笑了:“日后...我带你去忘忧谷看看,那儿很美,你应该会喜欢。”不知为何,与她相处久了,就愈发的想带她回去看看。可如今这个局势算是不可能了,他限制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做什么都是不方便的。 “好。”白卿卿还以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在伤心,过去抱了抱他:“别难过了,都过去了...日后,唉...我会与你同在的。”至少,在她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都会陪着上官辞的。 “好。”上官辞抬头,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张宁那你也不要气了,好吗?” “我没气...只是有些难过吧。我来的时候张宁对我还是不错的,我承认月华那次是我没想得周到,可若是换了旁人,她那样上门挑衅,我保证她那条小命都没有了。上官辞,我已经够容忍你们了。”她 冷着脸看上官辞,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张宁有些奇怪了些...他的脾气从前也没有这般急躁的。” 她这话说的无意,上官辞却也上了心。嘴上也只是安慰了几句,随后二人便扯了个话题将今天的事带过去了。 深夜,当白卿卿睡着后,上官辞起身打算去处理一些事,刚坐起来便听到一些响动,他又躺了下去。只见一个黑影撬门进入,走到他们床前,寒光一闪,一柄冷剑朝着白卿卿刺过去,上官辞一个起身抬手将人击飞出去哐当一声不知撞倒了什么,吓得白卿卿一个激灵醒了,握住上官辞的手:“发生了什么?” 房门被打开,冷风吹进来,要白卿卿忍不住将身子缩了缩。“门怎么开了?”她隐约好像还瞧见有个人。 “没事,你在这儿。”上官辞将她放倒给她盖上了被子,“等我。”他披上了外衣,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人。 他快要靠近时,地上的人突然跳起来,一剑刺向他。上官辞没有躲,接了他一剑。 “噗嗤”一声刺进了他的肩膀,温热的鲜血浸湿了他白色的里衣。 借着月光,上官辞看清拉来人,蹙起眉:“张宁。” 他看张宁半眯着双眼,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像丢了魂儿一样。 “张宁?”白卿卿疑惑我问,“张宁做什么?” 张宁听到了白卿卿的声音后,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双眼,将剑拔出来转身向内室闯去。 上官辞转身伸手向张宁探去将他抓住直接丢了出去,大喊一声:“抓起来!” 躲在暗处的暗卫一下子冲了出去将张宁给按在了地上。他们见到剑上的血迹时,都冷了。原以为张宁去是上官辞叫他去的,就没拦着,谁知道张宁竟然...竟然行刺? “爷......”阿大看向上官辞,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您受伤了?” “无碍,将他带到密室去。”上官辞冷言,要洛老过来一趟。 他说完便回了屋里,“今日之事,莫要别人知晓。” “是。”阿大他们将张宁拖走,把他的剑没收了。 上官辞回到房里,捂着自己的伤口坐到了凳子上,握紧了拳头。 若是张宁晚来一步,自己出去了,那白卿卿的小命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里了。他是多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出去。 “大人......”白卿卿爬了下去走到他身边,借着月光见上官辞捂着胸口,立马问:“你受伤了?”她转身就要跑出去找大夫,被上官辞扯了回去,上官辞抱着了她,轻声说:“别去,我已经要人去找洛老了。卿卿,陪我呆一会儿。” 第140章 下蛊 “好。”白卿卿抱着他,心里很复杂。一方面担心他的伤口,另一方面又对张宁这番动作不解。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要杀自己? “大人,”她说:“你若是撑不住了,就说出来,莫要硬撑着。撑不住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她就是怕上官辞为了面子死挺。 “嗯。”上官辞埋头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奶香味。他说:“明日我去上朝,你将玄霜叫过来,要她住在偏房。这样有什么动静她都能知道,还有,我将阿大给你留下,若有什么事也好护着你。” “…不用,大人带着去吧。我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二人说话的空档,阿大将洛老请了过来,又点了几根蜡烛。白卿卿挪开脚步发现自己身前早已成了一片月色,上官辞身上更是被鲜血染透了。她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声,退到了一旁让洛老给他检查伤口。 “你说你,怎的在京城还能弄得自己满身伤?还不脱了?”洛老放下自己的箱子等上官辞脱了衣裳过去给他看了看。 阿大打来了水开始给上官辞清洗伤口,洛老拿出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噗”的一下吐在了上官辞的伤口上,看的白卿卿瞠目结舌。她想说有点不卫生,却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打扰洛老。 洛老给他止了血上了药,又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便走了。整个过程都没有问过他伤是怎么来的,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人受伤一般。 看着被包扎成粽子的上官辞,白卿卿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她过去问他:“还疼吗?”她并不想问上官辞张宁为何会这样,于情,她不想上官辞难过。于理,这是上官辞的事,她不想参与。 “疼。”上官辞可怜的看着白卿卿,“很疼。” 一旁的阿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偷偷的瞄了一眼上官辞,心里想:督主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了? 听上官辞说疼,白卿卿上前坐在他身旁,小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伤口,说:“过段日子就好了,这段日子你别沾水,小心感染。不过好在也是冬天,天冷,不易发炎。” “可还是很疼。”上官辞冲她伸手,白卿卿见状便起来将他拥入怀中安慰道:“疼是在所难免的,男子汉大丈夫忍一忍罢。”除了这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好,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本座有些事要处理。阿大,叫玄霜过来。”上官辞道。 “是。”阿大紧着出去了,他怕再呆在这会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怎么也想不到平时被称作冷面阎王的男人会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怂成这副模样…… 阿大将玄霜叫来后上官辞便离开了,留下玄霜与白卿卿说话。言语间白卿卿均露疲惫之意,玄霜劝她休息她却执意要等上官辞回来。 上官辞来到密室后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张宁,他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上官辞,根本不记得之前自己做过什么。他看上官辞离他越来越近,开口道:“爷…为何……” “为何?”阿大想过去给他一脚,“方才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张宁,你这条命都是爷给的,你竟然去行刺?” “行、行刺?”张宁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我没有!我再怎样,也不会去行刺爷的!” “你是没打算杀我,”上官辞说:“你是打算杀了卿卿。” “卿卿……”听到这个名字,张宁突然觉得头痛,他反复敲打着自己的头,“杀了…卿卿……”似乎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响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杀了白卿卿。 “张宁!”阿大过去给了张宁一拳,张宁看着阿大,眼睛都红了起来,瞬间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跟阿大动起了手。张宁,出手狠烈,可谓是招招致命。阿大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闪躲着。最后还是上官辞上前将张宁打晕了,跟阿大说:“叫玉少卿来。” “是……”阿大担心的看了一眼张宁才离开。 等玉少卿来时,只见了他满脸的不情愿,对上官辞说:“他又死不了,你叫我来做什么?”看样子他知道什么一样。 上官辞蹙眉:“你知道?” “知道啊,”他伸了个懒腰,“今儿个去了他房里才知道的。” “为何不管?” “又掀不起什么风浪,还能察觉他们想做什么,不是挺好的?”他挠了挠头,继续说:“他房里的忘情香味道很重,可见是用了多日了。你也清楚…忘情香来自忘忧谷,可见谷里出了奸细。我不管也是想顺藤摸瓜,看了到底是哪个白眼狼。” “给他解了。”上官辞吩咐道。 “解、解了?一旦解了,对方没有了情报便会起疑。”玉少卿愣了。 “那就给张宁下蛊,控制他体内的香。玉少卿,你若是办不到,就给本座死回去。”他说完,甩手离去。 玉少卿看着上官辞的背影,问阿大:“他方才说要我给张宁下蛊?” “嗯。”阿大回他。 “唉…像我这般玉树临风的男子,怎会做这种…哈哈哈,大快人心的事?”说着他走到张宁身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条紫色的小虫,他笑着说:“小宝贝,你张宁叔叔的小命就靠你了,去吧!”他将小虫放到张宁手上,很快它便顺着皮肉钻了进去。 阿大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 看着小虫钻了进去,玉少卿放心的笑了:“给他扛回去吧,稍后我会操纵他回信的。” “嗯。”阿大将张宁扛起来送了回去。 上官辞回到院里,发现屋里还亮着,便加快了脚步进去。进来后看到白卿卿靠在玄霜怀里睡着了,玄霜说:“爷,姑娘没熬住,睡了。” “嗯……”他过去从玄霜怀里接过来白卿卿,跟玄霜说:“跟白姨说,谷里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要她盯着。” 玄霜一怔,随后回答:“是。” 嗐,昨晚睡过去了,难过 第141章 爱卿,你冷吗 “你且安心,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上官辞拍了拍她,安慰道。 白卿卿心里虽然好奇,却也不好直接问他,只是笑了笑说没什么。她不相信张宁会为了这样一些小事来杀自己,可更多的却是后怕。万一…万一昨晚上官辞不在,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一夜,二人终究是难眠。直到天色泛白,白卿卿才睡了过去。 上官辞起来后便要玄霜贴身跟着白卿卿,阿大则在外守着,若是白卿卿出去,他也随行。自己收拾完便去上了早朝。 今日上朝,皇上来的有些晚,委实是天儿太冷了,朝中的大臣们都在打哆嗦。就连皇上,桌案下的两条腿都快抖成筛子了。而上官辞在一旁…额角泛起了汗珠。 今日他将毛衣,还有白卿卿说的羽绒服都给穿上了。原本以为薄薄的一层不会暖和,因着伤怕冻了他又披了一件兔皮披风,这下子可给他捂得直冒汗。 朝臣们针对这场大雪纷纷在讨论着如何治理如何缓解,可讨论来讨论去都是一个字:钱。 可轩辕接连祸事,最缺的就是银子。听他们在下面吵吵闹闹,皇上觉得头都快大了。他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上官辞身上,期待着能得到一个回应。上官辞在感受到皇上目光时,立刻转过了头。这让皇上瞪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他额角的汗珠,问:“上官爱卿,你是身体不适吗?”他想着前些日子上官辞在外面冻了许久,身体肯定是有些损耗的。 上官辞看了皇上一眼,说:“回皇上,臣昨夜遇刺,受了些伤。故而身体虚了些,无碍。”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遇刺了,好让他们安静安静。 “遇刺?在哪里遇刺?”皇上急了,问他。 “臣府中,索性无大碍。”他说着,看了一旁的朝臣们一眼,瞧着他们哆哆嗦嗦的模样,说:“故而内子给臣多做了几件衣裳,穿的多了,热得冒汗。” 他这话一出,可谓是得罪了不少人。他们看着上官辞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炫耀! 不过他们更好奇的是上官辞穿了什么衣裳,能让他如此之热。 姚家几位倒是听自己的妻子说了,纷纷投向羡慕的目光,且姚家三爷与上官辞悄声说:“回去告诉卿儿,给舅舅我也做一套,还有她爹妈外祖父那儿。” “好,回头会让人送到府上。”上官辞是真的没这个勇气在大殿上叫姚家三爷一声舅舅。 “不知上官大人说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一名跟上官辞关系还算不错的武将上前问他。 上官辞掀开了自己的披风露出一件玄色的外衫,对他说:“这个。” 那武将也不客气,直接身上上去摸了摸。温热的手感让他一下子便喜欢上了,他偏身过去,问:“大人,这衣裳,贵夫人卖吗?”他可喜欢! “…不卖。”他原打算说滚,想来都是同僚,也不大好说,只能换个词。 “那,这是用什么做的?摸起来软趴趴的,里面好像还是蓬松的东西。”那武将不死心,追问道。 “鸭毛。”上官辞挪了一小步,与这人错开了些,怎料他又追上来问:“鸭毛怎么能做衣裳呢?怎么做?回头我让我家婆娘去大人府上跟贵夫人学学,可行?” 上官辞原本想拒绝,可他又想到白卿卿在这里也没个能说的上话的好友,又想到这男人的婆娘也是个耿直的性子,再加上二人关系也还好,便同意了:“若是有时间,提前打个招呼便是。” “好嘞!”武将开心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却哀怨的看着上官辞,他有好东西都不会想着自己了。越想越烦,再加上几个文臣一直吵吵闹闹的,让他更加头疼,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一个个的光知道嘴上谈兵,灾民日渐增多也没见你们有什么法子应对!这大雪还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总之…你们去给朕想办法,若想不出办法,都给朕滚蛋!退了!”说完瞪了一眼上官辞,气呼呼的离开了。 朝臣们挨了训斥,无奈的互相看了看,只好散去。 上官辞与姚家几位爷谈了谈也回了府,到了府里,管家说白卿卿出去了,还让人带了些米菜,说是要去布施。上官辞询问了她布施的地点便寻了过去。 等他到了城西街,便看到白卿卿布施的地方围满了难民,一缕缕炊烟升起,还有些许米香。 他身边的缇骑们上前替他开了路,他来到摊子钱见白卿卿在切些菜往粥里撒,笑着叫了她一声:“卿卿。” 白卿卿回头看到上官辞,笑了:“大人。”她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了这些难民,也为了上官辞能博一个好名声。 上官辞来到她身边,看了看难民。只见他们个个畏畏缩缩的,生怕他将他们驱赶。毕竟…他们东厂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白卿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戳了戳上官辞示意他气场不要这样冷。她笑着说:“大家不要怕,我家夫君也只是面相凶了些。都过来排好队,把碗拿好,咱们喝一顿暖暖的粥。”她过去拿起勺子搅拌着,撒了一些盐进去,“都过来吧。”她这话说完,还是没有人敢动。 她瞧着上官辞站在那儿就像是个炸弹,无奈的将上官辞拉到了一旁叮嘱他:“你就站在这儿,做个守门员就行了。” “守门员?”他不懂白卿卿说的是什么意思,想问问,对方已经走开了。 “你们都不上前,是都不饿吗?”她清楚难民是怕这些缇骑,故意说:“既然你们不饿,那我就将粥都带回去了…到时候你们就只能挨饿受冻。”她说完,一个少年走到了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上官辞,对她说:“姑娘…我、我饿!”他很饿! 白卿卿冲他一笑,接过他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白米粥,又要玄霜给他拿了些小菜,说:“不够还有,那边还有馍馍和肉汤。” “…谢谢……”少年看上去有些几分贵气,他看着白卿卿的笑颜,走向一旁蹲着吃了起来。 白卿卿也没想到,她不过是为了自己与上官辞做的一次善举,在将来,换了上官辞一命。 在筹备新文,纠结了很久。是玄幻嘞,还是古言,还是甜甜的现言(放屁,虐死他们)玄幻大概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神女和一个没有脑子的狐狸的故事,总裁的话,给你们写甜甜的,古言大概结局是意难平,选叭!古言会是短篇 第142章 糖果 看着少年从白卿卿手里取来了食物,其他的难民也跟着上前讨要,有着缇骑在也没人敢插队哄抢。 白卿卿笑着给他们盛了粥,还要玄霜他们给分了白面的馍馍。 看着蹲在墙边的难民,白卿卿靠向了上官辞。她靠在上官辞怀里,擦了擦汗:“你看,大人,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上官辞低头,不知为何白卿卿突然这么说。他只听白卿卿继续说:“不过就是我们会投胎而已,才过的比他们好了一些。你看,他们也不求别的,只不过是一顿饱饭而已。“白卿卿望向上官辞,”国不安,民难安。“ 国不安,民难安! 蹲在一旁的少年看着白卿卿,一张略带稚嫩的小脸上还带了一丝妩媚,她冲男子笑的时候,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满眼都是那男子。 他们夫妻,许是非常恩爱的吧? 白卿卿那番话深深的刺激了蹲在一旁的少年,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有些苦涩。 那样如明月般的女子,他是配不上的。 “夫人的话,颇有深意。不过,日后莫要再说了。”上官辞不想她被谁注意到,以防那些个有心之人惦记。 “好。”她知道上官辞能懂得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有些话,他嘛可以留到闺房里去说,便不会再有谁知晓了。 她一转头,见刚刚的那个少年正盯着她,她瞧了瞧对方碗里已经空了,便笑着从上官辞身边离去,她朝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少年看她叫自己,咬了咬下唇过来了。 白卿卿拿过他手里的碗,又给他盛了一碗粥,说:“好些日子没吃过什么了吧?多喝点粥,对胃好。”她又给少年盛了一碗汤,捞了两块肉,“吃吧,明日我还来。” 这样小的孩子,白卿卿是真的心疼了。总归上官府里是不缺吃食的,她也要人将一日三餐改成了两餐,大多数吃得是禁饿的东西,例如馒头之类的。 “谢谢......”少年接过她递过来的碗捧在手心看了许久,红了眼眶:“谢谢。” “不客气。”白卿卿一笑而过,又去给一些老弱妇孺添了些粥。 知道他们都吃完,白卿卿要玄霜带来了水,在这儿将碗筷洗涮干净,有几个妇人上前帮忙,几人也很快便聊了起来。 白卿卿问了他们那边的一些情况,都不是很乐观。大多数都是北方的偏僻地方的人逃难而来的,一路上也冻死了许多。 他们将碗筷洗干净,便放在了这里。白卿卿又让人搭了几个棚子,拿了稻草过来给他们铺在地上,让府里的下人将他们去年的棉衣都烘烤干净拿了过来给一些老人和孩子换上了。又找了一些木头来,给他们生火。一直忙到了天黑,上官辞需要换药了才回去。 她要走的时候,几个小孩子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从怀里掏出来两块已经化掉的糖,小声说:“姐姐吃。” 看着他脏兮兮的小手,上官辞嫌弃的蹙眉。 白卿卿笑了笑,接过来把外面的糖皮用清水洗掉了,放到了自己嘴里:“真甜。”她清楚这糖不干净,吃了可能会坏肚子,但这是孩子的心意。 “明日,姐姐带糖来给你吃,可好?”她摸了摸孩子的头,手上似乎是粘了一层油,有些腻手。 “好!”小孩子听了,高兴的笑了起来,跑回了母亲的怀抱。那妇人也对她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走吧。”上官辞拉过她的手,待到了没有那敏的地方掏出帕子给她擦拭着:“快把那糖吐出来,回头别再吃坏了肚子。” “已经化啦!”白卿卿冲他做了个鬼脸,“大不了就是拉肚子呗,就当减肥。” “胡闹!”上官辞声音高了些,“日后不许在外乱吃东西,否则...本座断然不会要你再出门儿。” “军阀,哼!”白卿卿哼了一声跑向了前面,转身又冲他做了个鬼脸,“那孩子舍不得吃的宝贝都给我了,你还嫌弃!” 上官辞无奈的笑了:“你若是想吃糖了,叫管家出去买便是,那糖纸上都是泥,你还下的去嘴。”他是有很严重的洁癖。 “你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久了,有些不知道人间疾苦!“白卿卿道。 “哼,”上官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本座要你出去捡垃圾吃你去吗?” “不吃!”白卿卿气呼呼的跑到他身边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你才吃垃圾!” “听话些,明日便不来了。高贵妃那儿的东西也该准备出来了。”上官辞拉过她的手,又擦了擦。 “明日早上来,到中午我就回了。下午织,大概也得七八天呢,反正也不急。高贵妃又不指望着这一件衣裳过冬。”她说。 “好。下月便过年了,我们...去宫里过年。”上官辞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她解释,心里也清楚,到时白卿卿知道了心里定然会吃惊或是不解。可出于信任他还是说了出来。 “宫里?为何去宫里?”她还想着,上官辞无父无母,新年的时候就回姚家蹭几顿饭呢。 “到时本座会与你说。”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好。” 二人走在前面,缇骑们跟在后来看着他二人的身影,也都笑了。 他们的督主,有许久没这般笑过了。 回了府上,洛老过来给他换药时发现了他穿的衣裳,便吵着白卿卿给他也做上一套,白卿卿看他救了上官辞的份儿上给答应了。让绣娘给量了尺寸,他才肯走。 洛老走时,把白卿卿叫了出去,与她说:“这小子年轻气盛的怕是把持不住自己,可他如今伤着呢,你也注意些。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洛老这番话给白卿卿闹了个大红脸,她还是点头应了。 送走洛老回到屋里时,上官辞看她面颊绯色,问她这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后,掏出来毛线开衫织了起来。由于心不在焉的,织错了好几处都没发现。 嗐!我要努力!再问一次!你们喜欢现言还是玄幻! 第143章 生意 第二日上朝时,白卿卿在外施粥的事情便在朝堂中传开了,皇上自然是满意的,他瞧着下面抵着头的一行人,问:“不知各位爱卿觉得,上官爱卿夫人此举如何?” “当是大善。”大皇子慕容清站出来说。 他才回来不久,也听说了前段日子那件荒唐事,心里替上官辞惋惜。 “哼,一个小女娃娃都懂得的道理,你们一个个的却只会在朕面前哭穷!”皇上冷哼一声,“昨儿与你们说的法子,可有人想出来了?”他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只顾着低着头。看的他又是一肚子火。 “朕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气的皇上在那吹胡子瞪眼,一只肉乎乎的手点了半天,甩手就走了。 散朝后,不少朝臣都回家开始在府邸门口支起了棚子布施。陆陆续续几天下去,京城的难民便更多了起来,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对白卿卿谩骂开了,说若不是她带头干这个事,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难民来了。 对于外界的这些剩余,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的这个局面,一时间她也头疼。 上官辞下朝回来便见她一脸愁苦相的坐在软塌上,目光都直了。过去将一打桃酥递到她面前,问:“怎么了这是?玄霜惹你不高兴了?” 玄霜在一旁紧着摆手:“爷您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不是玄霜...“白卿卿往他身上靠了靠,说:”近日的流言大人也都听说了吧?我...我不知道我做的那些是对的还是错的。难民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没想过这么多,只是觉得当时能救一些人便救一些人,可谁知不知道哪里传出去了消息,难民便都涌入了京城。 “与你无关。”上官辞拍着她的后背,说:“总会有法子处理这件事的。” “能有什么法子?眼瞧着都快过年了,这雪还是零零星星的下着,也不见停。不过,好歹是小了些,也算的上是好事了。” “嗯,渡口那来了消息,上次那两个异域人又来了,本座带你去瞧瞧?”看她不高兴,上官辞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想要她开心点。 听上官辞说这个,白卿卿也想起来了。那兄弟二人可是许久未来,还以为他们不来了呢。 “去,正好去看看,他们又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来。”她爬了下去自己穿戴好,看着上官辞,说:“走吧,大人!” “好。” 上官辞带她到了渡口,那兄弟二人见了白卿卿,欢快的上前打招呼,被上官辞给挡住了。上官辞冷眼瞧着那兄弟二人:“作甚?” 那兄弟二人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用着蹩脚的官话说着“线、线”。 白卿卿明白了,戳了戳上官辞,笑着过去打了招呼。若不是上官辞在这,她真的想讲英文。 她过去,看他们此次带了不少东西,线、毛毯、还有一些摆件。 她过去与二人交谈着,将上官辞晾在一边,让他很是不满。最后白卿卿得知,他们兄弟二人来这里,是为了换一些字画、刺绣还有瓷器回去倒卖,赚差价。 聊到了这里,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和他们做生意。 她和这二人说,要他们多留一段日子,自己会给他们搜罗一批古玩字画等东西要他们带回去,那二人也是开心,想了一会儿才答应的。 最后白卿卿付了钱,拿东西走的时候,那二人说:“美丽的小姐,你与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白卿卿一怔,笑了:“是吗?” “是的。” 听他们聊到这儿,上官辞不耐烦的拉过白卿卿冷哼一声离开了。到了马车上,上官辞还是黑着脸,问她:“与他们说那么多话作甚?” “...大人,不说话,怎么谈生意?” “本座不会谈吗?”上官辞冷哼一声。 “可是大人,你自从去了就没给人家一个好脸色,怎么谈?也不讲话...就跟谁欠你一样。”她小声的碎碎念。 “你还有理?你见了谁家的姑娘像你这边与男子说话?”他很不喜白卿卿与其他男子走的那么近。 ”你与月华曾经不比这还近?“白卿卿瞥了他一眼,”哼,亏我还想了办法帮那些难民,你倒好,先冲我发顿火。“她心里也委屈啊,她这一路上想的都是难民,想替他分忧,可她却给自己摆脸色。 “你想了什么法子?”看她生气了,上官辞又忍不住想去哄一哄,以免晚上自己睡外面。 “哼,”白卿卿看了他一眼,随即说:“你没听那兄弟两个说,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换一些东西回去吗?他们能把轩辕的东西带回去卖,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们的东西放在轩辕卖?” “嗯?” “我想与他们做生意,将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收了来,然后我们再卖给他们一些瓷器字画、刺绣之类的。”白卿卿继续说。 “那些东西能做什么?”上官辞也见了,大多数他觉得根本就没用,比如这个毛线,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白卿卿一样会用。 “毛线可以织毛衣,毯子也可以做地毯,那质量不错的,耐用性好。” “毛衣也不是谁都会织。” “谁说让他们织毛衣了?我可以找人,我教他们。然后再弄个工厂作坊专门织毛衣,卖成衣。这样,就算是妇女也可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比如说现在的难民,他们有了事做,就可以自力更生。再者,这个利润高,可以卖给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和小妾。一个个荷包都鼓得很,也不会在意这么十几两银子,主要就是图个乐趣不是?”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这生意若是做的好了,我们便可以引进他们那边的东西,也能促进一下经济发展,给国家做点贡献。”她清楚,一个国家的强大,是人人都可以吃得饱穿的暖,没有一个穷人,才能真正的做到强大…… 上官辞不懂她说的经济发展是什么,便开口询问了一番。白卿卿也不藏私,就将自己的一番见解讲给他听,讲完后上官辞心里十分惊讶。白卿卿这样一个女娃娃,竟然会懂得这般多? 白卿卿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带给上官辞很大的触动,说完后她也不忘说了句是自己在一本杂谈上看见的。 可她说这个谎时忘了,她在这里…大字都认不全。 第144章 阿清来了 上官辞眯眼看了看白卿卿,将她揽过去咬着她耳朵说:“夫人啊...你可是斗字都不识一个的,你与为夫说你是从杂谈上看来的...这话,有点牵强了。”他虽然不想问白卿卿是哪里得来的这种理论,却忍不住心里痒痒。 这等奇闻,他从前前所未闻,心里对白卿卿所说的那种“社会”也是心存向往的。 “我、我...”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那么多话?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马车停下了,外面传来声音说:“爷,到了。” 白卿卿紧着从他怀里挣脱开,跑了出去。 上官辞出来时,已不见了白卿卿的踪影。等他进了后院,发现张宁跪在他院子门口,白卿卿站在一旁看着他,露出愁容。 只听白卿卿说:“我真的没有怪你,快起来吧。” “她没有怪你,你也无需自责。日后多动动脑子,小心些便是了。”上官辞走到他身边,将他提了起来。不经意间见他手背上的肉里有一异物在蠕动。 张宁抽回了手,面色有些苍白,说:“我...我......“ “她不怪你,本座也不怪。”他贴近张宁时,轻声低语:“在他们被铲除之前,便委屈些吧。” “是。”张宁不觉得委屈,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上官辞和白卿卿。想起那些日子,白卿卿对他也算是不错了可自己却...差点杀了她。 白卿卿回来看到张宁跪在这里时,便纳闷儿。前两天还骂自己不是个东西,怎么今天就转性了来认错? “回去吧。”上官辞摆摆手,拉着白卿卿回了院子里。 张宁望着他们的背影,迟迟不肯动,直到白卿卿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对他说:“天儿冷,快回去吧,别再感冒了。” 白卿卿双眼弯成月牙状,似乎并不在意张宁曾经做了什么,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让张宁一通失神。 这样的女子,他怎能说出那般话来讽刺她呢? 过了许久,玉少卿出现在他身边,说:“不要再看了,人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美好的事物总会引人注目,他也喜欢看白卿卿,可也仅仅是喜欢看而已。他们这种人,必须得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该肖想的就绝对不能想。 张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不要瞎说。”说完就走了。 “张宁近日变得好奇怪,”回到房里时,白卿卿开始碎碎念,“你说,他怎么就突然来道歉了呢?我都没想好怎么办,他就一下子给我跪下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她拍着胸脯坐在那儿,随后掏了一块点心塞嘴里了。 上官辞上前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渣渣,说:“或许是他良心发现了。” “嗯...可能吧。”白卿卿答。 上官辞又拉着她,与她谈了一番她方才说的经济发展问题,等谈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二人紧张收拾完,睡了。 第二日清晨,上官辞早早的去了宫里上朝,等退朝时又留在了宫里把自己的见解与白卿卿的想法说给了皇上听。皇上听了以后也是颇为赞叹,可又不敢冒险,于是这个事就由大皇子慕容清与上官辞来做了。 从宫里出来,慕容清便追着问他,哪里想来的这些个法子,让他听得心里痒痒。 上官辞只是说偶然想到的,便将那异域人的事说了一遍。慕容清也是个急性子,他拉着上官辞直奔渡口而去,将那兄弟二人拉去了一处客栈,好吃好喝的供了起来,又与他们简单的聊了聊合作的事。那二人每次来,带了些东西,都是来碰运气的,带的东西不一定会卖完,但是他们每次带回去的一些刺绣与字画倒是很抢手。所以才不惜漂洋过海来这边。 慕容清的想法是去收一些刺绣卖给他们,可上官辞觉得这样的成本太高了,品质也不一。二人谈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谈了,以免意见不统一发生争执。 原本以为慕容清会回他自己的府邸,没想到却一路跟着上官辞回到了上官府。上官辞挑眉问他:“你不回去,来我这儿作甚?”他在慕容清面前,习惯称我。 “父皇和母妃每日都跟我说,‘瞧瞧人家容烨,娶了个多么伶俐可爱的妻子,再瞧瞧你?一大把年纪了也没娶个正妃,整天游手好闲’,这不我得去你府上瞧瞧,你这个伶俐可爱的妻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母亲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他也是有些无奈,每次只要一进宫,就被催婚。 上官辞笑了,伸手揽住了慕容清的肩膀,说:“你也该找个人了。”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了。从前,他可不会说这种话的。 慕容清一把将他推开,嫌弃的看了一眼:“你少来,还真的有了夫人忘了兄弟。” “行了,别矫情了。我让卿卿做些好吃的给你。”他拉着慕容清进了府,刚到前厅就见了白卿卿跟玄霜坐在内厅织毛衣,玄青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给她们绕线。 “督主。”一旁的下人见上官辞回来连忙行礼。 白卿卿听了抬头,就见到上官辞与慕容清拉着手,眯了眯眼。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对慕容清行礼:“臣妇见过大皇子殿下。”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二人拉在一起的手。 上官辞发觉白卿卿面色有些不大好,紧着松开了慕容清的手,过去说:“又没外人,这礼便免了吧。” 慕容清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声:狗腿。 “哼。”白卿卿轻哼了一声,心里十分不快。 她方才瞧着二人那模样,上官辞对她都没那样客气过! 上官辞倒是没注意白卿卿的情绪不对,他说:“阿清来家里吃顿饭,你去张罗一下吗?做几个你拿手的菜,阿清都没吃过的。” 阿清? 叫的真亲切! 白卿卿扯了个笑,说:“好,你等着。”说完叫上玄霜就走了。 上官辞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慕容清听了心里却有些怪怪的。就像是市井上二人打起来了一人回去拿了凶器跟另一人说“你给老子等着”! 他突然怕白卿卿给他投毒。 白卿卿来到厨房,立刻跟玄霜碎碎念:“你说,我是他家的厨娘吗!来个皇子就得要我做个饭?哼,这么晚回来,都不问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张口就要我做饭!” 玄霜听到这儿就笑了出来。 白卿卿立刻不满,问她:“你笑什么!” 玄霜无奈,笑着说:“姑娘是越来越粘着爷了,往日里可没这么矫情的。” “哎?”白卿卿一怔,往日里...她确实不是这样。 她只是看上官辞拉着别人就不舒服,虽然是个男人。 第145章 入宫送礼 “爷跟清殿下,是生死之交。姑娘在爷心里还是最重要的那个,姑娘就不要担心清殿下会抢了姑娘在爷心里的位置。”玄霜这话说出来,给白卿卿闹了一个大红脸,她哼哼了两声,安静的做饭。 简单的做了几道菜,又要玄霜去铺子里拿了一些猪头肉和猪耳朵拌了拌给二人做下酒菜。 等将菜都端上去时,慕容清都愣了。传言这白家二姑娘可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怎的这一嫁人就会做菜了? “尝尝,这鱼不错的。”上官辞说着,在白卿卿的眼皮子底下夹了一块鱼给慕容清。 慕容清笑着道谢,却碰上了白卿卿的目光。 只见她瞪着上官辞的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的米饭。 慕容清不知道自己是该吃还是不该吃,只得干笑几声,说:“我自己来,你还是给你夫人夹菜吧......” 上官辞抬眼发现白卿卿坐在了他二人对面,冲着他假笑。 “怎的坐那般远?”上官辞问她。 “坐远点,吃得香。”她答。 上官辞无奈,只好过去把她连同凳子一起搬到了自己身旁坐着。 他们一个在上官辞左边,一个在上官辞右边,玄霜都觉得有些尴尬。可上官辞片片觉得这样挺好的,与她亲近的两个人都在,他开心。 等这顿饭吃完,慕容清就告辞了。他觉得白卿卿心情不大好,自己若是再待下去,就拍被白卿卿用目光杀死。 慕容清走后,上官辞拉着白卿卿在院子里消食,又将今日与皇上商量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她。又讲到了自己与慕容清之前的想法,他说完这些,之间白卿卿蹙起了眉。 “怎么了?不舒服吗?”上官辞问她。 “不是,”白卿卿摇头,随后说:”如果这笔生意可以长久的做下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派人去他们的国家做生意?“她这个想法,在现代很普遍,可是在这个朝代却很大胆。 一个未知的地域,不清楚的地方,一群外地人过去,定然会被欺负,甚至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去他们的国家,路途遥远且语言不通,很难沟通。 白卿卿也想到了这一点,便将自己的想法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上官辞说,“也不是不可能,可现在是不行的。我们不了解他们,不能贸然前去。” “大人说得是这个道理,是我没有想好。不过...现在难民居多,可以挑一些绣活儿好的妇女,做一个小作坊专门做这些东西卖给他们。也能解决了一些妇女的就业问题。” “就...业?那是何物?”他发现,白卿卿近日来说的话总是要他听不懂、不明白了。 \\\"呃...就是,就是...做事!你看,男人可以去做事赚钱养家,女人为何就不可以?“她的骨子里还是男女平等,却忘了现在这个社会,不可能做到平等。女人在男人眼里就像一件衣服,不要了就可以丢,可衣服本身却不能有任何问题。 “女人相夫教子,才是他们的重任。”上官辞说,“本座不要求你,是本座宠你。可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会这般,你可懂?” 白卿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点头:“我懂、我懂,可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又胡说。”上官辞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你说的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行。可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你要去将那些难民安置,才好去挑一些手艺好的留下,还要看她们的夫君肯不肯她们出来养家。你要知道,要女人出来赚钱养家,对于男人来说是种耻辱。” “可我不也是有着自己的产业?” “那不一样,本座不介意自己的夫人养着。” 他说完,白卿卿便呆住了。 他这是打算吃软饭? “是不是大夫说你胃不好,只能吃软饭?”白卿卿打趣道,可奈何上官辞不懂她的意思,还问他与大夫何干,乐得白卿卿眼泪都出来了。 那日与上官辞聊了聊,她便想来个法子安置难民。房子现盖肯定是不行的,他们现在居住在城东的破庙里外,不如就将破庙改造一番。 她让人将破庙给收拾了出来,又将里面冲洗了一遍,用艾草熏了熏。找木匠做了些简单的床铺了几排,女眷一个破庙,男眷一个破庙,索性离得都不是很远。 扯了一些布给破庙的窗户都封上了,省的大面积漏风,又将家里的炉子拆了两个给他们按上了。 她在这些难民里分别选了一男一女做领队,来管理这些难民。联系了一些会做绣活儿的妇人,跟她们商量好了,自己付工钱,她们做绣活儿。先做一些简单的荷包给那兄弟二人。 白卿卿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二人一个叫大卫,一个叫约翰。后让她乐了许久。 半月后,白卿卿与上官辞一同入宫给高贵妃送织好的外衫。刚入后宫,准备往高贵妃的云祥宫去,便在路上遇到了景贵妃在训斥一女子。那女子低着头白卿卿也没看清模样,上官辞带她去行了礼便走了。 景贵妃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咬了咬牙将火气全撒到了那女子身上:“贱婢!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 女子被打得连连求饶,可景贵妃却不会放过她。 到了云祥宫,高贵妃便出来接了他们进去。一路上拉着白卿卿的手不放,就像是自己家的儿媳妇一般。 等白卿卿将开衫献给高贵妃时,又是被高贵妃一顿夸,边夸边暗示上官辞:该添个孩子了。 上官辞在一旁装作听不出来,白卿卿是真的没听出来,还跟高贵妃一起吐槽上官辞。 几人聊得火热时,高贵妃对上官辞说:“马上就新年了,记得带卿卿来这儿过年。” “好。”上官辞应着。 白卿卿倒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来宫里过年,想着到了时候上官辞就会告诉她,谁知下一句高贵妃却说:“若是你娘知道你讨了这样一个好媳妇,泉下有知,也定然欢喜。”她说着,抹了几滴眼泪。 第146章 皇子 他娘? 白卿卿看了看高贵妃,她这话,是认识上官辞的娘? 她有些疑惑,为何上官辞一个朝臣...会跟高贵妃和皇上这么亲近?高贵妃还认识他的母亲? “是,母亲她会欢喜的。”上官辞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你也是,皇上他年纪大了,你也别总是给他脸色看。他对你,也算是极好的了。“高贵妃语重心长的劝着上官辞,接下来这句话,让白卿卿差点吓得坐到地上。她说:“这么多皇子里面,也就是你,他最放心不下的了。也单单对你最为宠溺。他年纪越来越大了,容烨,别让他太操心了。” 这么多皇子里面...皇子?? 白卿卿猛地抬头与上官辞的目光对视,对方冲她笑了笑,也没做什么解释。 可她的内心却犹如惊涛骇浪般,迟迟平静不下来。 上官辞...是皇子?可、可一个皇子...又怎会成为一个‘宦官’? 想起过往的种种,皇上对上官辞确实极为纵容...... 她看着上官辞,眼神里带着不解。 上官辞原本打算等到新年的时候再与白卿卿说的,可谁知高贵妃就给说出来了。 看着白卿卿错愕的模样,上官辞叹了口气,说:“我娘...是一乡间奇女子。二十几年前偶遇了皇上,所托非人,最后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好好的活着,可我却想知道她当年的死因,所以进了宫。” 白卿卿觉得好像是天上掉了一个馅饼。自己的宦官夫君,转眼成了个皇子? 看白卿卿呆愣愣的,高贵妃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孩子,这事你是知道了,可莫要外传。容烨这孩子不容易,虽然冷了些,可心是好的。你跟了他,差不了。等哪日皇上殡天了,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高贵妃正说着这话,皇上就进来了。刚进来就听到自己的妃子说自己殡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气死。 “爱妃,朕正值壮年,暂时还不会殡天的!“这女人,从来不盼着他好! 高贵妃委婉一笑,走到他身边行礼:“皇上身子骨好着呢,臣妾也是瞎说的。” 皇上哼哼了几声,见到上官辞在这儿,立刻笑着说:“听说今儿你们来送礼了?快来要朕瞧瞧是个什么宝贝。” “给娘娘的衣裳罢了。”上官辞冷言道:“近日已叨扰多时,我们就先走了。卿卿,来。“他朝白卿卿伸手。 白卿卿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搭上去,被上官辞紧紧的包裹住,心里才踏实下来。于她而言,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 她觉得自己的脚踩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犹如腾云驾雾。 皇上见白卿卿整个人轻飘飘的,看了看高贵妃,示意问她这是怎么了。高贵妃笑着说:“许是知晓了容烨的身份,愣着呢。” “哦?”皇上心里是高兴了,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能光明正大的叫一声儿媳妇了。要说他也是命苦,儿子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除了太子以外还都没娶正妃,尤其是大皇子慕容清,连个侍妾都没有。这颗要他急上头了。太子娶的那个,还是他不喜欢的。看了也觉得添堵。 唯独他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娶了一个最让他满意的媳妇。 “那么急着走做什么?留下吃饭!朕让人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还有新鲜的鲫鱼汤。“皇上那张圆润的脸上露出慈父的笑意,可上官辞依然冷着脸不领情,要皇上委实尴尬了一番:“呃 ......” “留下吃吧。”白卿卿握了握上官辞的手。她看得出来,皇上待上官辞是真的好。 “好。”他朝白卿卿挤出来一个微笑,答应了。这让皇上心里倍感失落,是了,他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他这个老父亲的话了。 高贵妃也看得出皇上的失落,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待御膳房做了好饭菜,李斯在一旁开始试毒。确认无误才给几人分别夹了几口菜。 白卿卿看着碗里的菜,没什么食欲。主要是也太少了,吃一口就没了。她很不开心。 上官辞则拿起一旁的小勺子,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浓汤。又给皇上和高贵妃分别盛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 汤分完了,李斯便将剩下的鱼肉给撤了,看的白卿卿直心疼。 跟皇上一起吃饭,规矩太多,菜不能多吃,每道菜吃几口就得撤了,就连饭都是一丢丢,白卿卿根本就吃不饱。 这顿饭,勉勉强强算是吃完了,皇上开在拉着上官辞讨论关于难民的事,她则跟着高贵妃学起了下棋。可她真的不是这块料,棋总是走错,臭的一批。让高贵妃都失了兴致了。 “是我愚钝......”白卿卿不好意思的说道,“娘娘棋艺高超,我这样的臭棋篓子就不在娘娘面前丢人现眼了。” “瞧你,你过就是个打发时间消遣的玩意儿,怎么还当真了?想当年,本宫还不如你呢。”高贵妃笑着说。 皇上听了这话,也笑着说:“确实,她从前也是个臭棋篓子。”他说完,就见高贵妃脸色额黑了下来,干咳了几声,闭嘴了。 他这个皇上做的,委屈! 见皇上与高贵妃感情如此之好,白卿卿突然心疼起上官辞来。按他那么说的话,那他娘...一定很苦吧。 做皇上的女人,很苦吧? 想到这里,白卿卿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向上官辞,只见他专心的在看着一本书,忽然间抬头与白卿卿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白卿卿愣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会参与夺嫡吗? 从前她也想过,像上官辞这样位高权重的人,难免会对皇位有想法。若是那时他想,自己定然也会帮他。可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皇子,那意义就不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上官辞。 若是到了那一日,她该如何?若是上官辞登上了皇位,那定然会纳妃,还不会是一两个。 后宫三千佳丽,她能忍受得了吗? 不能!忍不了!! 所以她萌生了一种想法,上官辞绝对不可以继承皇位! 第147章 无心皇位 白卿卿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可也是她心里的想法。 上官辞在一旁见白卿卿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有些不解。他侧头看着她,觉得真好看。比起刚进府时的模样,是越来越好看了。 上官辞不知道白卿卿都在想些什么,就是看她别扭的模样,笑了出来。 皇上看他儿子笑了,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白卿卿嘟着小嘴一脸为难的模样在那戳着手里的帕子。 “时间也不早了,回吧。”皇上觉得,兴许是宫里太无聊了,所以白卿卿不愿意待,便要他们回去了。 听到回去二字,白卿卿回魂了。她看向上官辞,等他起来的时候跟着起来给皇上和高贵妃行礼后就退下了。 一路上白卿卿都没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官辞问了她几个问题,她也没回答。 上官辞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反应过来冲上官辞笑了笑,问:“怎么了,大人。” “有些事,你无需放在心上。不过是个身份而已,本座依然是你的夫君,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他知道自己这话也没办法要白卿卿缓过来,可他就是想告诉白卿卿,自己还是自己,不是皇子。 “大人,”白卿卿向他靠过去,窝在他怀里问他:“你对皇位有想法吗?”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总归这儿就只有她与上官辞,就直接问了。 上官辞身子一僵,说:“莫要在人前提起这事。” “我晓得,”白卿卿答,“可是大人,你呢?你对那个位置也有想法吗?”她握紧了上官辞的手,叹了口气说:“我想和大人一世一双人,若是大人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便不能了的。到时候,我年老色衰之时,大人便会厌倦我了......”都不用她年老色衰,面对那些个美女,谁会不动心? 上官辞还以为她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本座无心那个位置。”或许曾经是有的,可自从他成家以来,便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到了这个家里。他的府邸也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住所,而是一个会要他期盼的家。 夺嫡之事有多么凶险他心里清楚,若是成了,那他便是人上人。若是败了,那他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从前他是一个人,不在乎。可如今,他不忍心要这个花儿一样的小姑娘随他一起被砍了脑袋,身首异处。 “真的吗?”她抬头,面带愁容的说:“其实我曾经也想过。就像大人这个一人之下的位置,想必总会有些想法的。我也能理解...可是后来,我想到若你败了,大不了我随你去了,也没什么大碍。可若是你成事了,我就要与别的女人去分摊你,我是不愿的。所以,大人啊...你若是真到了那天,就将我休了吧。我不想成为一个深宫怨妇。” 她这一番话,深深地震撼到了上官辞。尤其是那一句‘大不了我随你去了’,深深地触及到了他的内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期盼,能要一个人随了另一个人去了呢? 他娘走的时候,皇上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让人给他娘厚葬,修了个陵园就算是完了...... “我...”他算是头一回自称为我,“我不会。”是的,他不会。不会坐上那个位置的,更不会要小丫头像他娘亲那般到死都没能和那个男人相守。更不会要他的孩子和他自己一样,从小便是受尽了屈辱活着。 “真的吗?”她清楚那个位置对男人来说多么有吸引力,她不怕上官辞有野心,就怕上官辞骗她。 “嗯。”上官辞搓了搓她的脸,说:“我娘与皇上算是露水情缘而已,直到我娘生了我,皇上都没说将我娘带进宫。也是我娘自己不愿,说不愿与那些女人勾心斗角,可...她后来,还是走了。她走了以后,我被白姨养了几年,就参了军,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这一路,我看多了后宫妇人的勾心斗角,她们狠起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会放过。”说着,他面色逐渐冷了下去。 白卿卿不懂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他这一番话哪怕就是假的...她暂时也是欢喜的。 看着白卿卿茫然的模样,上官辞抱紧了她,说:“卿卿,我答应过你一世一双,我会做到。” 他的怀里异常的温暖,让白卿卿异常的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她一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 回了府里,白卿卿有些不大舒服便去睡了。上官辞去了书房不知道跟玉少卿说了什么,玉少卿出来的时候表情异常的凝重,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白卿卿醒来时满头大汗,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疲倦。她做了个噩梦,梦到上官辞做了皇帝,反手就将她打入了冷宫,还纳了许多嫔妃。最后,上官辞将她拖出了冷宫指着她骂她是个妖妇,下令让人烧死她。 上官辞对她算是没有什么秘密了,可她呢?她的来历就是她的软肋。她不敢告诉上官辞,怕上官辞会骂她是个妖怪随后杀掉她…… “姑娘,你怎么了?”玄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白卿卿。 “玄青,”白卿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给我倒杯水……”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大喘了几口气。 “好的姑娘。”玄青紧着去给她倒了杯水来,“姑娘慢点儿喝。”她看白卿卿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完了,担心她呛到。 “再给我来一杯……”她想到梦中上官辞冷酷无情的神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怕,怕那个场景会成为现实。 玄青倒水时,上官辞进来了。她紧着给上官辞行礼:“督主。” “嗯。”上官辞应了一声,看到白卿卿脸色苍白,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她身边:“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卿卿抬头,望着上官辞紧张的模样,摇了摇头,挤出来一丝笑容说:“没什么,做了噩梦而已。” 第148章 忘凝落水 “既是噩梦,就不要乱想了。”上官辞替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说:“还有半个月就是新年了我可能会忙碌一阵子,你也照顾好自己。”他说完又看向玄青:“看好你们姑娘,若有了闪失,本座……” “好啦,就不要吓唬她了。”白卿卿笑道:“还是个孩子呢。”她靠到上官辞的肩膀处,问他:“要忙多久?晚上归家吗?” “归。” “好,那你去忙吧,我歇一会儿就出去走走。”她推了上官辞一把,笑了笑。 望着上官辞的脸庞,白卿卿心里有些心虚。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上官辞解释自己这个身份。或者说...一旦上官辞知道了她并非曾经的白卿卿,是一缕孤魂,那他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 等上官辞离开后,白卿卿要玄霜跟她出去在花园里绕了一圈儿,绕到下人的住处时,她突然想起来忘凝,便想着去看看。可她到了忘凝的房间却未见到人。她叫玄青叫来了掌事姑姑询问了一番才得知忘凝近日总是早出晚归,不知去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里,白卿卿不觉得蹙眉。 最后,她挥了挥手让姑姑出去了,自己则在这里等忘凝回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忘凝回来,她心里有些急了,想着让人去找找。等出了院子以后遇到了玉少卿。只见他冷着脸手里提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进来,见到白卿卿后便将手里的人丢在了她面前,与她说:“怎么处置这个丫头就看你了。” 白卿卿楞了一下上前将人翻过来查看,正是忘凝。此时她面色青紫,已经昏迷不醒了。 “忘凝!”白卿卿叫了几声,喊着玄青去找了大夫来,让玉少卿帮忙把人给抬进了屋里放好后她问玉少卿:“这是这么回事?”她记得那会儿,玉少卿对忘凝还是不错的,怎的今日就这样给带回来了? 玉少卿倚靠在床旁,他说:“人这种东西,都是贱皮子的。你越是对她好,她就越会蹬鼻子上脸。今儿我出去,就在城西的河里给她捞上来了。至于是什么人下的手...你就不便知道了。不过,小嫂子,我还是劝你杀了她。”玉少卿说话点到为止,他看白卿卿的神色有些不大好,就没再说下去了。 白卿卿知道忘凝这些日子里有些不对劲儿,却也没怎么细想。也是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自己也没有心思看管府里的人,并没有在意忘凝最近一直不在。她想着是人还小,这天又比较冷,所以懒散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可今天玉少卿在城西的河里发现了她,那就绝对不是忘凝自己想不开去自杀,肯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而杀忘凝...定然也是忘凝替他做了什么。 忘凝是她手底下的丫鬟,上官府里的下人。能让她被灭口的事情,定然也是与她或者与上官辞有关的事...... 想到这里,白卿卿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近日来发生的事,以及天今日知道的上官辞的身份,这些事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慢慢的走到了八仙桌旁坐下,看着床上的忘凝许久后才道;“她会死吗?” “现在不会死,等她醒了以后,就不知道会不会死了。”玉少卿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擦着自己手里的剑,似乎随时都会宝剑出鞘给忘凝捅上一刀。 她算算年纪,也是比玉少卿大声几岁的,可她现在根本看不懂这个人。初遇时,玉少卿好心的帮她们搬运东西,还护送她们回家,看上去也像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再遇时玉少卿俨然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而现在的玉少卿,活脱脱就像一个随时会抽剑杀人的杀手。 等大夫来后,白卿卿紧着要大夫给忘凝诊治。大夫让人先去熬了一些姜汤给忘凝灌了进去,又给开了药,说把药灌进去再看。若是能熬过今晚那便没什么大碍了,若是熬不过去,那就是命了。大夫说忘凝跳河前还吃了酒,这是铁定了心要去寻死的。大夫一个劲儿的说“可惜了”,最后跟玄青去拿了银子才走的。 白卿卿呆呆的坐在那儿看着忘凝,最后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滑落下,没进了她的衣领。 玉少卿见状起身出去了,他出了院子轻身上了屋顶,一路踏着白雪出了府。他追上了那个大夫,嘱咐他说今日之事不要乱说,大夫也是连忙点头答应了。可玉少卿觉得,只要是活人,嘴总会有说秃噜嘴的时候,随意跟了那大夫几条街,最后抽剑一挥,给那大夫抹了脖子。 等他再回到府里时,就听到人说忘凝没了,连夜卷了个铺盖卷给抬出去埋了。他心里觉得疑惑,便来到了主院儿,正看见上官辞与白卿卿站在一起望着月亮,不知说什么。等他凑近了,问:“怎么我一回来就听到人没了?” 上官辞看了他一眼,说:“去书房等我。” “行吧行吧。”玉少卿耸耸肩,看了一眼白卿卿就走了。 “回屋儿吧,外面冷。”上官辞扶着白卿卿进了屋,关上门的一刹那白白卿卿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他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怀里白卿卿的头顶,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伸手抱住了她:“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日后若是你想见她,我便带你去。” “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小声问。 上官辞沉默了一会儿说:“先前玉少卿与我提过几句,我便让人跟着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种事都是常事的,谁家的下人还没几个吃里扒外的?” “可我...我不明白啊!”她待忘凝不薄了,从她来开始,自己待她已经是不薄了。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做的事也会不同,你没有办法去约束每一个人都按着你的想法来,对吗?”上官辞柔声安慰着她:“这是她的选择,跟你待她好与不好无关。” 她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只是...一时间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第149章 改变了自己的上官辞 “大人会如何处置忘凝?”白卿卿问道。 “你想我怎么处置她?” “...若是可以,大人便留她一条性命吧。”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给她求个情了。 “可。”上官辞将她抱到了床上,为她褪去鞋袜和外衣让她躺好盖好了被子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去去就来,你先睡。” “好。”她望着上官辞出去后,目光有些暗淡,随即扯了被子将头给蒙了起来。 上官辞出来后就看到了玄霜站在门口,他说:“好好看着。” “是。”玄霜看着上官辞离开,叹了口气守在门外。 上官辞来到了书房后,带着玉少卿走到了桌案后面,伸手挪动了一下花瓶,一间密室的门被打开了。他带着玉少卿进去后直走了大概两百米,又在右手边的墙上发力一按,另一间密室的门也打开了。他们拐弯进去后走了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空地。上官辞过去一拍石凳,石凳旁的地面凹陷了下去,露出来一条密道。玉少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说狡兔三窟,他们爷上辈子是个狐狸转世投胎的吧? 他跟着上官辞进去后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上了地面,这是一处乱葬岗。一上来就看到了一堆一堆的坟包,给玉少卿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抓住上官辞的手:“爷,你这是......” “撒手!”上官辞嫌恶的给他手拍掉了,带他去了一旁的树林,见到一行黑衣人拖着一个麻袋站在那儿等他。他到了以后那些黑衣人均跪下抱拳:“督主。” “人还活着吗?”上官辞问。 “是。”领头的黑衣人回答道。 “杀了吧。”上官辞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的小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黑衣人听了这个命令,一行八人纷纷抽刀,捅进了麻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连每人捅了三刀,随后将麻袋打开,将里面的人拖着进了树林深处丢了进去。他们回头时,不远处纷纷探出来绿色的光芒,几人瞬间施展轻功快速离开了。只听身后不断的传来狼嚎...... “不是,爷,您大老远的带我过来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到这儿了就是为了通知他们将人给杀了?”玉少卿觉得,这不是多此一举? “不忠之人,配活着吗?之所以之前留着她的性命是觉得她若能及时悔改,这事也就算了。可她竟然不知悔改,若不是你一直盯着她,恐怕她早就将那毒药投入卿卿的饮食中了。”上官辞说到这里时,露出凶狠的目光,“先前本座没想过动太子,谁知他竟然将手伸到了本座的府里?看来太子近日是闲着了,去给他找点事做吧。免得他一天到晚的一直惦记着本座府里。还有皇后那边,你去通知白姨让她准备一下,让宫里的那人给皇后也添个堵。” “是......”玉少卿望着上官辞的背影,觉得他变了许多。宫里的那枚棋子他从来没用过,而如今单单只是皇后他们动了白卿卿,他就想动那枚棋子了? “爷,你变了。”玉少卿直言。 上官辞停住了疾步前行的脚步,站在原处停留了一会儿再度迈开了步伐,等他们到了府里时,上官辞与他说了一句“现在,本座是高兴的。” 玉少卿听了这话便呆住了,他望着上官辞的背影,过了许久才回神。苦笑了一声离开了。 上官辞回到房里,见白卿卿已经睡着了。他宽了外衣躺在她身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能体会到他娘当时的心情,遇到了自己在意的人,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第二日等白卿卿醒来时,上官辞早已离开去上朝了。她坐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了一口气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叫玄霜过来。” “是。”外面的下人应了一声。 等玄霜进来时她已经穿好了衣裳,就等玄霜给她梳头了。玄霜见她有了精神,心里也欢喜,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白卿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点头:“玄霜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今日…陪我去一趟铺子里吧,也该去看看了。”是她近日里手头紧了,想去那边拿点钱。 “好的姑娘。”玄霜说完,出去让人备好了马车,又在马车里放了床被子才接了白卿卿出去。 二人刚到店里的后院,就见到孙岩在罚几个婆子。她过去询问了一番才得知,这几个婆子偷了厨房里的卤料去卖给附近的几家店。若不是孙岩将重要的几味调料都放在了自己房里,那他们这次的损失就大了。 孙岩见白卿卿脸色不大好,以为她是因天冷冻到了,紧着带她进了屋。给白卿卿倒了杯热茶,又拿了账本来与她讲说着。白卿卿透过窗子看那几个婆子跪在雪地里发抖,叹了口气与孙岩说:“岩哥,让她们起来吧,都那么大年纪了,再跪下去怕是要落下毛病了。总归也没损失了什么,让她们离开这儿就是了。” “好。”孙岩觉得白卿卿就是太心善,可还是照着她的意思去做了。临了还给了几个婆子每人五两银子,也算得上是主仆一场。等他进来时,就见白卿卿在发呆,问:“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卿卿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有些事一时间想不通,过会儿就好了。”说着,她拿起账本看了起来。虽然说是雪灾,可他们的收入相对来说还提高了。可见这京城里的人日子还是好过的,这一大雪,没什么吃的,也就吃些卤味来打发时间了。她想着,是不是是时候再上新一些东西了。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吃冰沙...... “岩哥,我们能弄到冰吗?”现在是冬季,冰应该是不难弄的,她突然想做冰沙了。 “冰?”孙岩楞了一下,说:“可以,不知姑娘要冰是想做什么?” 白卿卿笑了出来,对他说:“岩哥帮我去拿一块冰吧,再拿把刀和盘子。看有什么水果也拿一些过来。”她想试一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第150章 改口费 玄霜给她找来了几个橘子,等孙岩将冰块拿回来后,她让玄霜用刀砍下来了一些冰渣子,自己又开始捣橘子,将橘子汁倒入冰渣渣里搅拌了一番品尝起来。 “嘶......”冰牙,但是没有曾经人家店里的好吃,冰的味道有些奇怪,也不知孙岩是哪里拿来的。她又分给孙岩和玄霜了一些,二人吃了一口,也是觉得凉了,不过比较清口。 “太难吃了。”白卿卿有些丧气,她还想着做奶茶之类的,看来也只能想想了。 “也不会,可能是这冰不纯,味道有些奇怪。不知姑娘是如何想到的?日后我再改进一下,或许也能行。”孙岩安慰了她几句。 “不就是冬日到了,闲的没事做看到外面的冰了就想咬上一口,却又没什么味道。就想加点果汁会不会更好一些。”白卿卿笑了笑。 “姑娘的想法总是这般惊奇。”孙岩也不再继续追问,他跟白卿卿说了最近铺子里的情况,又说他爷爷那边来信,庄子一切都好要她放心。 她在这里逗留了大概两个时辰才跟玄霜一起回去。等到了府里,张管家拿着一本册子来找她说:“姑娘,往年咱们府里也没个女主人,新年都是随意的走个过场。如今今年不同了,您看老奴这般安排可好?”他说着将册子递给白卿卿,白卿卿有些尴尬。玄霜替她接过去读了起来:“新年时分下人拜礼,夫人当给予赏赐。各府需要相赠的节礼名单如下......“玄霜看了几眼,姚家和白家都在名单上面,还多了几家文臣的名字与几个武将的名字。纷纷给白卿卿报了一遍。 白卿卿听着,说:“张叔安排就好,至于打赏的...改成八分的银裸子吧,再额外给二两银子。今年大家伙都不容易,也算是府里的一点心意。“ “好,老奴这就去张罗。”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说:“姑娘,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府里的下人会去给您行礼,到时候您将准备好的东西给他们就是了。” “好。” 白卿卿看着管家离开,拉着玄霜说:“管家为何突然要与我说这个?” “许是姑娘这个称呼叫的厌烦了,该改口了。正赶上新年,就算是连改口费一并给了。” “改口费?” “唉,”玄霜叹了口气,说 :“叫姑娘叫了许久,若是突然改口‘夫人’倒还有些不习惯。” “夫人?”白卿卿茫然了一番,笑了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姑娘跟爷的感情好,我们做属下的看了也高兴。这府里早该有个主母在了,省的冷冷清清的。”往年的上官府,哪怕是新年也没什么烟火气,玄霜记得每年她都跟阿大他们几个出去偷吃东街李记家的烤鸡,等他们吃完闹完了回来时还不见上官辞的身影。今年...应该会很早就见到他们爷的身影了。 对于玄霜的这句话,白卿卿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太在意。她如今,还会在意什么身份吗?不管别人称她为什么,她跟上官辞的关系都不会改变。 一转眼便到了除夕,晚上高贵妃派人来接了她进宫。今儿个除夕,宫里设宴,上官辞也去参加了,她则被高贵妃留在了云祥宫里等待。等宫宴结束后,上官辞跟皇上他们来此处相聚。 高贵妃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服侍白卿卿,怕得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她。 高贵妃的贴身侍女叫作泠鸢,模样生得俊俏,可惜就是个哑巴。她给白卿卿拿了一些高贵妃平时爱看的画本子,又拿了一些酸梅和糕点给她垫肚子。 她吃了几块儿,看着外面的星火满天笑了起来。想起了自己的爸妈,一时间又有些心酸。不知道自己年迈的父母这个新年过得是不是还好,身体是不是还硬朗。她这个淘气不听话女儿的不在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省心一些。 泠鸢看白卿卿哭了,掏出来帕子给她擦了擦,在她手心比划着:别哭。 白卿卿笑着点头把眼泪擦干了。 在云祥宫待了大概两个时辰也不见上官辞他们回来,白卿卿觉得有些无聊,她拖着泠鸢带她在宫里走走。突然一只白猫出现在墙头,她瞬间来了兴趣想去抓来搓一搓。那白猫转身就跑,白卿卿拉着泠鸢去追白猫。 她们追着白猫跑了许久,最终不见它的踪影。她们喘了几口气,四处望了望,不知跑到了哪里。 白卿卿紧着问泠鸢,泠鸢伸出手开始在她手心上画着:云嫔娘娘的寝宫。 “云嫔?是哪位......”她还没问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娇喘。 她惊恐的与泠鸢对视了一眼,看到泠鸢脸上也是惊慌的模样。 那声音愈演愈烈,二次的心脏快速跳动,好像随时都快要跳出来一样。 今日宫宴,各宫的主子都不在,许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和侍卫在偷腥吧。 白卿卿指了指她们身后,示意泠鸢往回走。泠鸢点了点头,扶着白卿卿往回走,突然脚下一滑二人摔在了雪地上发出了声响。 假山后的声音瞬间停止 了,白卿卿拉着泠鸢二人爬起来就往回跑。 待假山后的人出来时,露出了一张美丽的容颜。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她躲在男人身后紧张的抓着他的袖子害怕的问:“我们的事,会不会露馅了?那二人的谁?决不能要她们说出去!这里离高贵妃的寝宫最近了,那二人绝对是高贵妃手下的婢女!太子殿下,您可要处理掉她们啊!” 被称作太子殿下的男人,正是当今皇后的嫡子慕容简。他冷哼一声:“高贵妃素来与我母后不和,如今...她是不能留了。” 女人哆嗦了一下,靠在他背上小声的说:“他日若殿下登上王位,莫要忘了云儿才好......” “你且放心...本宫若是登基,定不会忘了你。”慕容简回头笑着说:“父皇那儿,你还得替我盯着。” 第151章 年夜饭 “那是......”女人随后抱住了太子,娇滴滴的问他:“太子殿下,方才殿下还没尽兴,不如......“ “不必了,”慕容简一把推开她,“马上宫宴也快结束了,本宫也该回去了。日后有时间再来...与你共度春宵。”他脸上虽带着笑容,心里却已厌倦。他推开怀里的女人转身便离开了。 一路上他看着脚印走,径直来到了高贵妃的云祥宫的宫门口。他冷眼瞧着里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明艳的小脸儿上。一颦一笑都让他觉得,那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他没见过。也不曾听说过高贵妃娘家家里有年纪小未出阁的女子...... 慕容简在门口驻足观望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去。 “呼——”白卿卿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宫门,见那人走了便松了一口气。她坐在这软塌上,正好是面对着宫门口。“泠鸢,你晓得那人是谁吗?” 泠鸢伸出了个十指冲她比划了一番。 “大皇子?”她看这是个一,那就理解为大皇子了。她说完,泠鸢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她说对了。 可白卿卿的心却悬了起来,她们方才路过那地方是云嫔的地方,遇到了一对野鸳鸯。才回来没一会儿太子就路过了,那...那方才的野鸳鸯莫非......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怕自己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上官辞从屋顶上下来了。随后皇上与高贵妃一起回来,宫人人知趣的将宫门给关上了。 白卿卿看到了上官辞,一颗悬着的心才稳了下来。她上前与皇上和高贵妃行了礼,便与上官辞挨到了一起。 等他们落座,宫人们便从高贵妃的小厨房里将先前做好的佳肴拿了出来给摆在了桌上。白卿卿一看,几乎都是肉菜,绿的都没见到几根。 “今儿个咱们一家人,都别拘谨。父皇听容烨说你喜欢吃肉,特意让厨房给你做了些,你快尝尝。”皇上说完,李斯那边验毒也结束了,一切正常。 “...皇上,臣妇......”她近日是愈发的圆润了,可不想再吃肉了。 “哎,什么臣妇,是儿媳!这儿又没外人,朕就是你爹,可别叫得生分了。”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皇上把这话说出来,竟然要白卿卿觉得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就像:老子是你爹!可奈何对方是皇上,她看上官辞没有制止,也只好笑着说:“是。儿媳近日体重明显上升,得吃点菜了,不然就成球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皇上夹了菜给白卿卿,说:“你还小,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是没什么的。就像朕...”他瞧了瞧自己圆润的手,叹了口气:“朕是该吃些菜了的。”其实他是想说:儿媳妇你可多吃点吧,长得白白胖胖的,将来也给朕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可话到了嘴边,看着白卿卿稚嫩的脸庞,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卿卿看着自己碗里的肉肉,咽了几口口水,跟皇上道了谢,便吃了起来。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更是一流的。怪不得人家都说,宫里的饭菜堪称人间美味。唉,有钱人就是会享受生活。 皇上看白卿卿吃了不讲话,以为是她喜欢,就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最后撑得白卿卿打了几个嗝才罢休。 每个长辈都喜欢能吃的孩子,这点不管在哪里都说一样的。皇上看白卿卿吃了这么多也是心里高兴,笑的合不拢嘴。就连李斯都在一旁夸着白卿卿:“老奴见了那么些个主子,从未见过像上官大人的夫人胃口这么好的姑娘,看起来可真讨人喜欢。”他这话是心里话,确实,从来没见过像白卿卿这么能吃的,怪不得比之前圆润多了,感情就是吃得多养出来的。 虽然是在夸她,可她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委屈的看了看上官辞,见他在憋笑,心里就更不开心了。她暗地里伸脚过去踩了上官辞一脚。 上官辞被踩这么一脚,也没恼。索性将手伸到桌子下面将她的秀足抬起来放到了自己大腿上给她按摩了起来,给白卿卿闹了一个大红脸。 “是哪里不舒服了?”高贵妃见她脸色不对,关心的问道。 “没、没有......”白卿卿抽了几次,才将自己的腿从上官辞手里抽回来,老实的并拢在一起了。 高贵妃看着她这副模样,与皇上相视一笑,各自都心知肚明,肯定是上官辞做了什么坏事了,谁也没说破。 吃过饭,皇上与上官辞下了会儿棋,高贵妃则拉着白卿卿说了些体己话,以及询问白卿卿毛衣该怎么织,她想给自己儿子织一件穿。主要是觉得这东西轻,穿起来也方便,她给儿子多备上几件,儿子外出也就方便了。这里没有毛线,白卿卿就用绣花线来给她演示。高贵妃也是聪明的,看了几遍心里便记下了,除了一些花样还不会织,说是日后要白卿卿进宫来再教她。一连到了后半夜才让人悄悄地将上官辞她们给送了出去。 马车一路颠簸回了上官辞,路上白卿卿回想起她今晚在云嫔那的所遇之事,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她问:“今日宫宴,大人可有见到太子?” “中途太子身子不适便下去休息了,直到宫宴快结束才来。怎么,有事?”上官辞问她。 她迟疑了半晌,回答说:“我在贵妃娘娘那等你们回来的时候见到了一只白猫,便追着它出去了。谁知道了云嫔的住处,在一处假山旁...”她突然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以为是哪个侍卫跟宫女耐不住寂寞,想想就算了。跟泠鸢回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惊动了那二人......” “你可有事?”上官辞扶正了她目光在她伸手扫了一遍。 “我没事...只是,大人...我和泠鸢回宫后,便坐到了软塌上歇着,谁知道...我看到了太子追来,在宫门口逗留了一会儿,你说......”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想来上官辞也是能够明白的。 集美们!很晚了,早点睡吧! 第152章 新的一年 上官辞拍了拍白卿卿的手,安慰道:“别乱想了。这事你也莫要乱说,就当做不知道,嗯?”他虽这样说,面色上也露出了愁容。 白卿卿见他面露忧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二人到了府里,也有些乏了,洗漱后便歇下了。 因着除夕,宫里给了假,所以上官辞第二天起得也晚了些。等他们起来时,外面都挂上了红灯笼,按道理昨天下人该来拜见白卿卿的,偏偏给耽搁了,于是今日他们起来后,管家便要他们到了前厅。自己带着府里的一干下人前来请安。 她与上官辞今日都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衣裳,腰间分别佩戴了各半块锦鲤玉佩。是昨儿回来时,高贵妃给塞到上官辞手里的,说是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二人坐于主位上,手边分别是两个盘子,里面放满了红色绣着福字的荷包,是给下人的拜年礼。 女仆分别站到了白卿卿这边,男仆站到了上官辞这边,每人一句吉祥话,他们便给了两个荷包。下人们自然是高兴的,他们也都知道外人眼里的上官辞就是个虎狼之地,可实际上在这里当差却是极为顺心的。主家不爱挑毛病,对待下人也宽厚,尤其是来了新夫人之后,他们这些老人的待遇就更好了。 也是今天,上官辞要府里上下所有的下人都改了口,叫白卿卿“夫人”。 她一张小脸泛起一丝桃花色,垂下眼睑,嘴角含笑。忽然侧脸与上官辞对视了一番,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等下人们都领了赏赐,全都站到了一排。上官辞看了她一眼,要她说几句话表示表示。 白卿卿清了清嗓子,坐的端正了些,说:“今年如往年不同了,日后大家的日子也会过得更红火起来的。你们是上官府的奴仆,跟了大人许多年,也算是家仆了。若是上官府好了,你们才会更好。若是上官府败了,你们的下场也就只有流放。我不希望家里出来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来在背后使坏。你们签的都是死契,想必也是清楚的,若是你们犯了错,即便是我将你们打死了,也是情理之中合法的。所以...”她站起来,向他们走了一步,说:“我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大家也是都能明白的吧?”如今她在下人眼里的身份不同,有些话就该说出来敲打他们一番,省的日后麻烦。 “清楚。”下人们听到白卿卿说将他们打死的时候,各个脸色的神色都变了。 “也都别紧张,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日子才是好过的。都下去忙吧。“白卿卿说完,坐回了椅子上。看着下人们都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端着架子好累呀! “倒是有份主母的架势了。”上官辞勾起嘴角,双眸弯了弯。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白卿卿今日心情极好,想着也是新的一年了,她也该有些新的进步了。 上官辞起身与她执手到了院子里,感叹:“这雪终是不下了,想必新的一年定然是个好年份。轩辕这一年的灾也该过去了。” “是啊。”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他:“等暖和些了,我爹爹和娘亲还有外祖父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看着她的笑颜,上官辞也扯出来一个微笑,说是的。可他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白家夫妇会回来的,可...姚家老将军却不一定能回来了。前些日子他接到密报说是姚将军不慎受伤,为了保命不惜断臂...情况不容乐观。他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和白卿卿说这个问题,如今她问起,自己也只能说些个违心的话。 大雪停了,是件高兴的事。可紧接而来的就是,逃难来的难民,以及大多数受灾的地区的人该如何安置。 若按着白卿卿的想法,女人们也可以做点活计,那她们的男人们跟孩子呢?怎么办,谁来照顾?这又是一个问题,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怎么办? 皇上也是愁这件事,今年多地方受灾,粮食紧缺,又有那么多难民,一时间要他头疼。 朝堂上鸦雀无声,皇上黑着脸看着下面的大臣,一个个的吃的溜圆,也想不出一个什么好法子来替他分忧。 “父皇,”太子上前行礼,“儿臣以为...不如将这批难民送往江南富庶地区,让当地帮忙扶持。” “太子此计不妥。”慕容清上前笑着说:“难民大举迁徙并非易事,其次现在严寒,路上能不能熬过去还是个问题,再者难民去了,住哪儿?谁来接管?土地都是有记录在册的,多少人,多少地都清清楚楚。突然到了一大批难民,该如何处置?再者...难民都移到了江南,那原有的地区便空了下来,久而久之不就成了无人之地?“ ”无人之地又如何?现在要紧的是要这批难民活下来。“太子正色道,“儿臣愿护送这批难民前往。 庸才! 上官辞心里骂了一句,说:“落叶归根,他们曾经的故乡才是他们的归处。更何况,人若不在了,那地就会慌着。地一旦荒着就废了。损失不可计量。” 太子见他二人开始唱双簧,脸色黑了下去,开始跟慕容清据理力争,吵得不可开交。 皇上看他们因为这点小事就争执了起来,心里愈加烦躁了起来。太子无才,想的这些法子都是没脑子的,他心里清楚,太子不适合坐这个皇位。可...他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自己皇位的,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可他又瞧见慕容清微笑的脸以及上官辞无奈的神色,他怎么好答应? “咳咳!咳咳咳!”目前这个情形,他也只能装病了!“李斯...朕、朕身体不适,扶、扶朕回去歇息!退朝、退!”他握住李斯的手暗自发力,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 李斯看出来皇上在装病,很配合的扶着皇上面露担忧之色:“皇上您慢点儿慢点儿!传太医,传太医!” “皇上!”朝臣们也担忧,却知趣的都退下了。一时间大殿上只剩下了上官辞与几个皇子。 第153章 争执 “哼,大哥真是好气魄!”太子慕容简冷哼一声,他见了慕容清这副笑面虎的模样就想打上去一巴掌。 “太子,难民的命也是命,不是用来邀功的筹码。”慕容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望着慕容简,说:“人与人都是平等的,不过是我们会投胎所以身份高贵了些而已。现在雪停了,化雪之时天气会更加寒冷。你要这些难民大批量迁徙,有没有想过路上会死多少人?” “本宫是为了他们好,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就是这个道理。”太子上前 一步与慕容清对视着,二人眼里几乎能擦出火花儿来。 慕容清生得比慕容简要高一些,他的容貌也是随了高贵妃多一些,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高贵的气势。 皇上的这几个儿子里,慕容清与老四慕容宁还有上官辞的容貌是最好的,其余的几个皇子也都是中规中矩。太子的容貌就略显为平庸了,所以他一直瞧不上慕容清。 况且,历来都是立长不立嫡,之所以慕容简能当太子,完全是因为慕容清说自己不想做皇上,他觉得做皇上没有自由,还要操心。他怕操心久了,容易老。 “太子说的是。”慕容清笑了笑,看了上官辞一眼,“上官大人,可否与我同路?”他很想吐槽太子,很想! “嗯,同路。”上官辞嘴角勾起来,歪了歪头:“走。” “你!”慕容简气的握紧了拳头,看着上官辞跟慕容清离去,咬紧了牙关。 “二哥,你别生气了。上官辞也就是仗着父皇喜欢他罢了,一个太监而已,再威风能威风到哪里去?”五皇子慕容千安慰道。 “哼,也是。”慕容简冷笑一声。 “听说他还娶了媳妇,是姚家的外孙女。真不知道姚家是怎么想的,”慕容千已是有了封地的王爷,若非此次新年他也不会被召回京,对于京城的消息也是有所迟缓的,他不清楚白卿卿嫁给上官辞完全是慕容简一手促成的。 慕容简也是,只知道有白卿卿这么一个人,至于对方是什么模样并未见过,所以才会那天在云祥宫里没认出来那女子就是白卿卿。他冷哼了一声也没搭理慕容千便离开了。 慕容千看着慕容简离开,握紧双拳眼里带了些许怒火。 慕容清与上官辞离开宫里,刚出了宫门慕容清的脸便拉了下来,他冷言道:“真是个蠢材!他竟然想去将难民送走?送他……”那个字他给咽回去了。 “娶她什么?”上官辞不怀好意的笑了,“你何时也变得如此粗俗了?”他的手搭在慕容清的肩膀上,邪魅一笑:“怎么,我们风度翩翩的清殿下如今也是这般的暴躁了?” “暴躁,呵,若他不是我兄弟,我早就教育他了。还真以为做了太子就无法无天了,没人管的了他了?”慕容清冷笑起来,说:“瞧瞧他这么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身为太子,一件人事都没做好!此次灾情严重,我听说下面居然还有人给他送礼?送得都是什么礼?都是民脂民膏!”慕容清越说越觉得气愤。他这个弟弟,因着是皇后的第一胎得子,便异常的宝贝,以至于被保护得太好 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了。 上官辞倒是不介意慕容清在他面前发脾气,只是淡淡的说:“你这个弟弟看来是愈发的容不下你了。阿清,早作打算吧。” “我知道。”慕容清眯起双眼,感叹了一声:“父皇年纪大了,我不想他难过而已。倒是你...何时肯回来认祖归宗?难道你想等白卿卿产子后还是与你一同姓上官,而不是姓慕容?爹知道了心里会难受的。” 话说到这里,上官辞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下去,过了许久他才说:“我们上官家就只剩了我一个,我的孩子定然也是姓上官的。”他不清楚自己的娘亲来自哪里,只记得小时候他娘会跟他说起一个叫魔都的地方,是一个不夜城。他娘走了,上官家就只剩下他了,若他的孩子不姓上官,那上官家就真的绝后了。“再者,我若是认祖归宗进了宗庙了,你觉得皇上的脸面还能挂得住吗?”他笑了笑,继续说:“名字,一个称呼而已,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他若是不在意,无人的时候便不会叫你‘容烨’,而是叫你‘阿辞’了。容烨,慕容烨,你当真不......”慕容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辞给打断了。上官辞说:“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我们日后再聚。”他说完,加快了脚步离去,留下慕容清一人在原地驻足观望着他的背影。 上官辞一路快速走着,不觉得红了眼眶。他依稀记得母亲死的时候那绝望的模样,他答应过母亲不恨这个男人,却做不到原谅他。他的孩子,也只能跟他姓上官! 他回到府里时,见到白卿卿与玄霜还有玄青在踢毽子,那欢脱的模样活脱脱的还像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般。 等他走近时,玄霜最先发现了他,上前与他行礼,玄青跟在玄霜身后过去行礼。越过玄霜与玄青,白卿卿看到上官辞的脸色不大好,便来到他身前问他:“大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辞摇了摇头,对玄霜她们说:“你们下去吧,本座与夫人有事相商。”说着他拉起了白卿卿往主院里走去。 玄青看着她们的背影问玄霜:“玄霜姐姐...督主大人看起来脸色不好,他会不会欺负夫人?” “不会的。“玄霜答,”我们也去忙吧。” “好。”玄青应了一声跟她离开了。 白卿卿被上官辞拉到了房里,关上门的一刹那,上官辞回转过来身子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过了许久才问她:“卿卿...你会离开我吗?”他很怕白卿卿有一天也会离开他。他怕白卿卿现在与他一起,完全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才会选择留在他身边。 上官辞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白卿卿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清楚上官辞今日发生了什么,可也清楚现在不是问他这个的时候,便回抱住了他,轻声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明天、大后天...会一直一直都在的。大人,你是我的夫君,便是我的一切。上官府也就是我的家,我不在你身边我能去哪儿呢?” 我心心念念的人,是你啊...... 第154章 拜年 1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白卿卿拍了拍上官辞结实的后背,笑着安慰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上官辞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松开他说:“没什么,只是今日想起了一些往事,心里总会有些落差。”他勉强的笑了笑,模样让白卿卿看起来很担心。 “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吗?”她小声问。 “没有。”上官辞说着将门打开,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也要他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外面的积雪,心里总是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看上官辞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卿卿心里担心极了。她怕是今日进宫发生了什么异变,上官辞不想她担心不肯说,就自己扛着。她过去拉住了上官辞的手,说:“大人,今日时间还早,不如你陪我去一趟白家吧。论理说我们该去看看的,省的落了别人的口舌。” “好。需要带些什么过去,你要管家去准备。” “无须带什么回去,左右到时候会路过街上,买一些点心过去就是了。”对于白家,白卿卿是真的一点都不上心,对她来说,此次前去也不过是去走个过场而已。毕竟她如今嫁了人,她是无所谓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可他不想上官辞与她一起被别人当做饭后闲话。 “好。”上官辞答着,说:“总归是出去一趟,不如要管家备些节礼,我们再去姚家一趟,省的走第二趟了。天冷,你也少出去走动,免得给冻着了。” “好。”白卿卿说完,就叫了外面的下人进来,告诉他们去传个话给管家。要他准备一些节礼,备好马车,他们一会儿出去。 下人去传话的这个空档,她和上官辞都换了一身暖和的衣裳前去马车上等着。马车也是上官辞后面要人改造好的,里面加了几个暗格,用来给白卿卿放一些糕点和一套衣裳。为得就是出门在外万一弄脏了衣裙,好及时能换上干净了。 上官辞给白卿卿盖上了从大卫她们手里买来的毛毯,笑着说:“夫人今日比昨日更美了。”自从他让下人改口叫白卿卿夫人以后,自己叫得也更加顺口了。嘴巴也比往日里甜了不知是多少,动不动就要夸上她一番,逗得白卿卿都不好意思了。 “大人从前也不是这般的,怎得就学来了那些个让人听了羞耻的话?” “你我夫妻之间,说一些也无妨。” 人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白卿卿想,这话应该是对的。不然上官辞也不会变得如今这般油嘴滑舌了。 马车一路颠簸到了白府,上官辞扶着白卿卿下了马车便跟着白府的下人一路进了后院,下人说是白江已经准备了酒菜等他们。这话说出来,上官辞没做什么表示,白卿卿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下人走着。她打量起来四周,隐约觉得有点熟悉。 直到她看到一旁的凉亭才想起来,这不就是白颜的院子? “不是说祖父备好了酒菜等我和大人吗?怎得待我们来了姐姐的院子?”她伸手握了握上官辞的手。 上官辞听白卿卿这么说,蹙起了眉。白江今日三番五次的暗示他,可以将白颜也送进府里给他,他都装作听不懂给拒绝了。怎料今日他竟然准备了这一出?更何况...他来这里也是卿卿临时起意的,白江怎么就提前都预备好了?他暗自冲白卿卿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什么,见机行事。 “上官大人。”白颜从屋里出来直奔上官辞而来,就在快到上官辞面前时,她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向上官辞扑了过去。结果上官辞往后一退,她直接扑在了雪堆里,惊得她身后的樱儿叫了出来:“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樱儿将白颜扶起来,哀怨的看了一眼白卿卿:“二小姐,我家小姐近日身子不爽,身子也虚了些,您怎么不让上官大人扶一下我家小姐?” “樱儿,别胡说。”白颜脸上露出歉意,对白卿卿说:“抱歉,妹妹。樱儿平时被我宠惯了,说话有些不晓得轻重,你别见怪。”她看到了白卿卿那只被上官辞握在手心里的手,咬了咬下唇。 “恩,我也觉得是姐姐平时太宠这丫头了,让她不知道什么是主仆尊卑。”白卿卿冷哼一声,继续说:“姐姐身子不爽还不在里面休息,出来作甚?祖父不是说给我们安排了酒菜?怎么就将我们带到了姐姐的院子?” “这...”白颜尴尬一笑,说:“祖父是安排了席面,是在我这里。妹妹也是知道的,姐姐的小厨房做的东西,味道极佳。妹妹曾经不是很喜欢的吗?所以这次姐姐也让小厨房给你做了许多你喜欢吃的点心和菜肴。” 白卿卿想了想,原主确实是喜欢来她这里蹭吃,可并不是因为喜欢吃,而是因为她这里每次剩菜剩饭都多,能要她捡上一口填饱肚子。 “真是难得,姐姐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白卿卿看着白颜笑了出来,让白颜面色一僵,随后也跟着陪笑起来。她说:“妹妹可是经常来我这里吃点心,我怎会不清楚妹妹喜欢吃什么?祖父说估摸着你今日该来了,所以我一大早就让人备下了。走,跟姐姐到屋里尝尝吧。”她上前挽起白卿卿的手就将她往屋里带。 白卿卿推了她一下,抽走了自己的手,说:“既然祖父不在,我们也就回了。大人身上还有着伤呢,不好再外久坐。”她退回到上官辞身边,笑盈盈的说:“妹妹出嫁也有大半年了,嘴巴也被大人养叼了,往日里的的东西早就不喜欢了。姐姐日后也莫要再做了,省的浪费。” 白卿卿一双眉眼弯弯,可目光却冷得让白颜一颤。 曾经那个像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的人,转眼间成了比她身份还尊贵的人。怎能要她咽的下这口气?她看着白卿卿,心里冷笑起来:不就是嫁了个宦官,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事成之后,她还会是一国之母! 第155章 拜年 2 “是妹妹不喜欢姐姐做的点心了吗?“白颜走向白卿卿,露出伤心的神色。她走向前拉起白卿卿的手,暗地里用力,“妹妹曾经不是说最喜欢姐姐做的点心了吗?唉...妹妹如今想吃什么点心,大可告诉姐姐,姐姐做给你吃。” “不必了,”她挣脱开白颜,笑着说:“姐姐这双巧手还是好好的保护着用来绣花吧。妹妹如今是嘴巴被大人养叼了,只喜欢吃大人府里的菜。”她说完抬头,正好对上了上官辞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颜望着二人,已是气得不行。可她还记得今日要做的事,记得白江的吩咐,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将二人留下的。她笑着上前说:“妹妹这是哪里的话?只要是妹妹喜欢,姐姐什么都可以做的。” “姐姐真的不必如此,我们还要去我外祖父那儿,就不多加叨扰了。若是祖父问起,姐姐代我与大人与祖父问好。”她知道白颜定然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所以根本不愿在这里多待,就怕白颜又耍什么小心思。她说完这话,拉着上官辞就要走。白颜看他们要走,紧着上前阻拦,说:“妹妹别走。” “姐姐还有事?”白卿卿问。今日白颜多次要他们留下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这...”白颜苦笑一声,说:“若是祖父知道妹妹和上官大人回来,连个饭都没吃上就走 了,定然会怪罪我的。” 听完这话,一旁迟迟未曾发声的上官辞笑了,道:“怪罪?今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有何可怪罪的?再者...本座来白府,白尚书不出来就罢了,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招待算得什么礼仪?是他瞧不起我上官辞,还是他太看得起白大姑娘了,恩?呵,夫人,我们走。”他冷哼一声拉着白卿卿就走了。 “上官大人、上官大人——”白颜在二人身后紧追着,一路小跑不慎又滑到了。可上官辞与白卿卿头也没回,就像身后有瘟疫一般,快速离去了。 “小姐...啊——“樱儿上前想扶起白颜,却被白颜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道:”你个蠢货,就不会拦着他们两个吗?”白颜几乎要被气死了,她没想到上官辞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之所以是要她来招待,就是因为太子书房与她祖父商量求娶她的事情。原本她祖父为太子筹谋未来,太子爷许诺会给她后位,可到现在却迟迟不肯娶她为妃,白家是急了。正好上官辞他们来了,她就想出了一计...谁知道这二人根本就不肯多在她这里停留! “啊!”气的白颜锤了一下地上的雪,“贱人!!” 出了白府,白卿卿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嘻嘻的说:“真是解气!大人有没有看到,白颜那张脸哦,气得都快拧到一起了!”想起白颜平日里嚣张的样子,如今看她吃瘪心里就异常高兴。 “看到了。”上官辞见她高兴,说:“我夫人比她好看得紧。”顺道又夸了一句她。 “呃...”白卿卿不好意思了,也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紧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说:“大人竟学会了油嘴滑舌。” “这哪里算什么油嘴滑舌?”他替白卿卿掀开帘子要她坐进去说:“只是想要夫人更开心而已。”他笑了,薄唇微微翘起,一张俊美无涛的容颜要白卿卿越看越沉迷。最后忍不住上去捏了一把,才说:“大人说的也是,这些个甜言蜜语,确实能让我开心。” “是呢。”上官辞道。 到了姚家,上官辞他们被领了进去,原本她每次回来都会有人出来迎接,今日却没有。突然间的反常要她有些疑惑,便问门房:“今日是府里有什么贵客在吗?” “回小小姐的话,没有客人在。”门房答。 “我知道了。”这就让她很奇怪了,难道是...她失宠了?? 这个答案出现在心头,要她忍不住大惊失色。不是吧,难道是真的失宠了?! 她紧着握住了上官辞的衣角,小声说:“往日里咱们回来,几位舅娘、表哥定然会出来相迎,而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失宠了?” 原本上官辞心里有些沉重,被她这么一问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怎会?兴许是有什么事,在忙吧。”他很清楚白卿卿在姚家人心里的地位。今天这样反常,怕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姚家人大部分都在京城,不会出什么差错。唯一会出事的那便是边关的那三人......先前有人来报说姚老将军断臂自保,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侧脸,看着白卿卿发愁的模样,忍不住担心了起来。万一姚老将军有个什么差池,这卿卿一定是会受不住的。 等他跟着白卿卿进入何氏的院子,发现正方里坐满了舅娘们和表哥们。她看她们脸上的神色不大好,便故意说:“嗯哼!我..你们的大宝贝回来了,怎么都没个人接我一下?” “乖女,你怎么来了?”大娘子抹了抹泪,问她。 “舅娘这话说的,是不想卿卿来吗?”说着她故作委屈的模样。 “又瞎扯!”三娘子过来点了点她的头,说:“你...你外祖母近日身子不爽,一家子都在跟前伺候着,所以没注意你来。” “外祖母身子不爽?怎么回事,可有大碍?”白卿卿急了,询问起来。何氏年岁也大了,生老病死本是才常事,可如今的白卿卿却不想经历。她来到内室何氏的窗前,看着躺在床上闭眼的何氏,一下子哭了出来:“外祖母...这是这么回事?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她扭头问着长辈们。 二娘子说:“是母亲的意思,你本就身子不好,她不想你太操心。”说着擦了擦眼泪,说:“母亲年岁大了,难免有身子不舒爽的时候,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她说完,看向上官辞,只见对方微微摇头 她心里边便清楚了。 第156章 孕事? “外祖母不让说,是怕我担心。可如今我知道了不是更担心吗?唉...”白卿卿看着何氏紧闭的双眼,心中酸涩。“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呢,怎么就这样了......”她说着,眼圈儿也跟着红了起来。 看何氏双眸紧闭,她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何氏的年纪在这里已经算是高寿了,这里医疗条件也差,就怕何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大娘子看白卿卿失神,给上官辞了一个眼色后出去了。 上官辞也轻声退了出去,看大娘子在不远处站着,跟了上去:“大舅娘。“ “边关的事儿,你没跟卿儿说吧?”大娘子问他。 “还未说。不过...迟早是要知道的。”上官辞答。 “那就能瞒多久是多久!这孩子心思重,若是知晓了,定然是受不住的...卿儿......”她一时情绪激动,就忘了控制声音。一抬眼就看到白卿卿出来了。 “什么事要瞒我?”她看到上官辞不在,便想出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一出来就听到了大舅娘说有什么事要瞒着她。她走近上官辞的身边,问:“大人有何事瞒我?” 上官辞的目光闪烁,心里也十分纠结。他看了一眼大娘子,最后说:“姚老将军遭遇不测,为保命,只能断臂...卿卿!”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着白卿卿两眼一闭倒了下去。紧着跨了一步将人给接住了,气的大娘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个傻子!你就这样说出来,她怎么能受得了?” “我......”他是觉得,如果他不说,白卿卿肯定是会跟他闹别扭的。与其说跟自己闹别扭,那还是让她晕一晕吧。 大娘子也是恨铁不成钢,领着上官辞来到了姚氏的院子,给白卿卿放到了床上去请大夫了。 上官辞留在这儿守着白卿卿,心中有些愧疚。可这点愧疚和比起她不搭理自己,那就是毛毛雨般的存在。 白卿卿秀眉紧皱,神色略显慌乱。上官辞心疼的握住了白卿卿的手,心中自责不已。 他没办法替白卿卿承受这份痛楚。 待大娘子带了大夫来,大夫诊脉后若有所思。他瞧了瞧上官辞,又看看大娘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脑袋就没了。 “我家孩子怎么样?”大娘子着急的问。 大夫看了看上官辞,有些不敢说。他对大娘子说:“不如与老夫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上官辞的语气都冷了下来,他瞧着大夫眯了眯双眼,问:“我夫人是有何不适,需要你借一步说话?” 大夫听完噗通一声就给上官辞跪下了,连忙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上官辞是个什么狠绝的他也听说过,况且现在也摸不准,还得等些日子再看,若是他说了出来们那就是将姚家跟上官辞都给得罪了。可若是不说...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姚家也不会放过他的。 “谁怪罪你了!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三娘子一进门就看见这大夫吞吞吐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出了事我来给你顶着!” “这......\\\"大夫看三娘子这么说,又看了一眼上官辞,他怕的,还是这位活阎王啊! “你说,本座不与你计较。”他开口了。 大夫此时已经吓出了冷汗,虽然上官辞这么说了,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怕的,磨蹭了半天才说:“老、老夫......\\\" \\\"你说话利索点,别像个结巴一样!“三娘子不满了。 “这...小姐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昏了过去。只是...老夫方才给这位小姐把脉时...小姐可能、可能有、有喜了...只是看样子这月份也不大,老夫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所以......”他清楚上官辞是个宦官,这宦官的妻子有喜了,那不就是给他带了绿帽子?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他跪在地上,心里一个劲儿的突突突,那颗心哦,都快跳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屋里鸦雀无声。上官辞呆愣愣的看着白卿卿小腹,最后伸手覆了上去。 这一举动在太医眼里就像是上官辞此时已气急败坏,就要伸手过去将那小肚子给剖开一般。 天哪天哪天哪! 大夫的心里忍不住在呐喊,他就要看到血腥的一幕了吗?想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如此场面! \\\"大夫,你先回吧。今日之事,望大夫莫要外传。“大娘子一下子觉得有些恍惚,她掏出来一锭银子给了大夫,要人给大夫送了出去。 等大夫走了,大娘子与三娘子对视了一眼,问上官辞:“你打算如何处理?” “...处理?”上官辞看了她们一眼,有些没明白。 “上官辞,你如今这个身份,若是添了一个孩子,你觉得你还能坐稳现在这个位置吗?皇上之所以信赖你,不就是因为你...你宦官的身份。”大娘子有些愁态。若是被人知晓了,怕是她家闺女后半辈子都要活在被算计之中了。 上官辞想了想,皇上可是一直想抱孙子的。若是皇上知道了肯定是会开心死的,断然不会让着孩子出事。不过这些事他暂时没办法说出口的,也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若是真的没法子,就给喂碗药,也莫要与她说,省的她晓得了难受。”三娘子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这孩子若是知道了定然会舍不得,可如今这局势明摆着的。就像她外祖父这次遭遇不测,不还是那些个有心人给安排的...若是他们再晓得你的身子好了,还育有一子,断然不会放过卿儿的。” “药?”上官辞一恍惚,握紧了拳头。“这孩子,本座要定了。”他从未有过这种期待,似乎能想象几年后,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娃娃冲他喊那么一声爹爹。无论如何,这孩子他都会保住。 “你拿什么保!上官辞,你如今在这个位置。个个都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你说保,你拿什么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难不成你还想造......”三娘子突然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缩回去了。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警惕的看着上官辞,只见对方面部并没有泛起什么波澜她才放心了。可谁知上官辞说:“三舅娘怎知我不会造反?”他这话说的,把三娘子吓得坐到了椅子上,指着他:“你、你......” 上官辞淡然一笑,说:“造反这种事,像我这种大权在握的人,是干得出来的。整个轩辕有一半的兵力在我手中,若我做不了皇帝,也绝对会扶持一个听话的人做皇帝。他们什么心思我都清楚,往日里的不计较罢了。可,我的人岂是他们说动就能动的?若皇帝管不了,那我便自己做这个皇帝。“ 第157章 担忧 他这一番话,震惊了姚家两个儿媳。她们二人望着上官辞带笑的侧颜,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她们喘不过气来。 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说的话却是不给人留一点退路。她们二人也都是聪明人,都晓得上官辞是没把她们当外人,否则是不会将这种话说在她们面前。可...万一成了,那上官辞就是皇帝,若败了,他们的夫家和母家是都要被牵连的。 “上官辞,这话你说说也就行了。反正这月份还不大,先瞒着吧。”大娘子叹了口气,说:“她娘那儿,是你派人去告诉一声还是我派人去?这事儿总不好瞒着那边。“ “那就劳烦大舅娘了。”他此时心里高兴着呢,才没那个心思找人去边关通传。 大娘子鼻孔里喷出来一口气,瞧着上官辞那痴痴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笑,说:“也好,说的她外祖父那儿情况不大妙,所以老太太就病上头了。这个个好消息过去,也希望老爷子能挺过来。”姚将军受伤并不是什么秘闻,他们也只是提早知晓了,估摸这过不了多久京里就会有了消息,到时...又会掀起风浪了。 “会的。”上官辞笑着说,“我要人带洛神医去了,只要老将军在他到之前没咽气儿,都会给救回来的。” “洛神医?”二人疑惑了。 “鬼医洛生。”上官辞今儿是打心眼里开心,嘴角一直微微翘起,恨不得咧到耳根子上。 “......”姚家三娘子并不晓得上官辞说的洛生是谁,可大娘子却清楚。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极为震撼。 这鬼医,平时四处游荡,根本就没几个人晓得他能在哪里出现。可上官辞却让人将他带去边关了,可见上官辞的人脉之广。 “我与他说,若是治不好姚老将军,他就给我死在边关就成。”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嘴角含笑,一双凤眸全扑在白卿卿的小腹上。他觉得很神奇,这样小的一个小姑娘,这娇小的身子,会给他生一个孩子出来。这种欢喜,是外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大娘子和三娘子瞧着上官辞这欣喜的模样,摇了摇头退了出去。她们得紧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何氏,兴许这一高兴,何氏就能好起来。 到了何氏这儿,瞧见她醒了。二娘子正在给她喂着参汤。大娘子便上前说:“娘,爹那您就不用担忧了。上官辞找人带了鬼医去爹那儿了,保准是没事的。” ”鬼医?“何氏一双昏花的双眼逐渐有了精神,说:”可是那个、那个人人口中相传的鬼医? “是。娘,就是那个鬼医。”大娘子和三娘子都凑了过来,笑着说:“您就放心罢…先把身子养好,等爹他和妹妹妹夫一同归来。想必也是快了的。 何氏听到他们说上官辞请了鬼医去给自己加老爷子治疗,心中高兴不已,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她长出一口气说:“卿儿呢?是不是也知晓了这件事?”她最怕的就是白卿卿知道这件事,会熬不住。 “娘,卿儿在妹妹的院子里歇息呢。”大娘子说道这里,给三娘子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把屋子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把门关好了。 其余的人瞧着她们二人这般小心翼翼,也都好奇起来,盯着她们两个,等待下文。 “这么了这是?”何氏问她们,“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二人跟做贼一样?可是又犯了什么错了?说吧,娘也不为难你们。”她现在心情好,就不想去为难她们了。 二人摇头,上前小声说:“方才我与上官辞说起父亲之事,被卿儿知晓了、卿儿当时就昏了过去......”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儿子就忍不住问她:“娘,妹妹没事吧?”她回头给了自己儿子一记白眼,说:“没事!” “现在情况如何了?”何氏靠在床上,问她。 “卿儿身体无恙,不过...卿儿好像是有了。”大娘子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响动的屋子里瞬间没了任何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想把她盯个窟窿出来。 “你、你说什么?”何氏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 “大嫂,你在说什么...卿儿有了?”余下几位娘子也都觉得自己幻听了,急于向她们求证。 “大夫说是月份小,还不大确定。但是...我请的是周大夫,做了几十年的大夫了,哪儿那么容易出错?他因怕上官辞不高兴,还不敢在他面前说呢。”大娘子说。 “这、这是好事呀!” “是好事呀,总是怕卿儿这辈子就毁在这歹...这人手里了,如今若有了孩子,也算是件圆满的事了。” “是啊是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做舅舅了?”姚家的几个男丁是高兴的,他们之中也仅有几人才刚要议亲,妹妹倒是先有了,这怎能要他们不高兴? 可何氏却露出的纠结的神色,她想了想,说:“这件事,不管真假,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切记千万不能外传,否则,就给我滚出姚家,听到没有?” 几个儿媳妇见何氏神色凝重,也不敢再嬉笑了,正色道:“儿媳明白。” 几个孙子也跟着说道:“孙子明白。” 看他们心里都清楚,何氏在放心了。她说:“你们妹妹嫁的不是个寻常人,若是个寻常人家,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你们妹妹嫁的,是轩辕朝最大的‘宦官’,你们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他上官辞自污,咱都不能承认,这样会害了你们妹妹的,可明白?”何氏就怕这件事是真的,最后会被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利用了。 “娘,您放心吧,我们都清楚的。大夫那我也给他说了,要他保守这个秘密。”大娘子道。 “你办事,我放心。可就怕会出什么差错......”何氏看了大娘子一眼,带着冷漠的神色。大娘子立刻会意了,说:“儿媳知道怎么做。” (?)`w′(ヾ) 都早点睡吧!!别秃头了 第158章 劝解 “那就好。”何氏挥了挥手,说:“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一大群人守着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去吧,该干嘛就去干嘛吧。”有鬼医前去救治自己家的老爷子,何氏的心已经放了一半儿了。可如今,本该是件喜事,她却这么也高兴不起来。 好似有一颗巨石,压在了她的胸口要她喘不过气来。 “那媳妇先下去了。”大娘子她们说着,却也留了性子沉稳的二娘子在这里和季兰姑姑一起守着。出了何氏的屋,几位娘子纷纷叮嘱自己的儿子们不要到外面去嚼舌根,否则皮他们扒了! 几个哥儿也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都像自己的娘保证说不会去外面乱说。他们也担心白卿卿,想去看看,可又怕了上官辞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就怕他一个不痛快就收拾他们。想着上官辞在那守着,他们也只好作罢。 这边,上官辞一直守在白卿卿身边。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卿卿的小腹上,嘴角忍不住扬起,笑的像个二傻子。这要是被阿大他们看见了保准会觉得上官辞中邪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白卿卿才在上官辞的注视中苏醒过来。她看到上官辞时,落泪了,问他:“大人是否早就知晓了外祖父的事情?” “是,有探子来报,我便要洛老去了。你放心吧,姚老将军定然会平安归来。”上官辞安慰她说。 “会吗?断臂啊!”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有多差,搞不好就会感染,那是会要命的啊!更何况,光是疼就回将人疼死的,那怎么会受得了啊! “别哭...卿卿,别哭。”上官辞替她擦着眼泪,心疼极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老将军年纪大了,此事一出,他便可以颐养天年了。” 确实,换一个角度来说,姚晃就可以回来颐养天年了。轩辕不可能再派一个断臂将军出征的,这有关面子问题。要一个断臂将军出征,不是明摆着说他们轩辕无人可用?正好,姚老将军回来享清福,他就可以安排人上去了。 他曾经无心那个位置,哪怕是现在他也没兴趣。可,姚家三娘子说的对,他拿什么来护着自己的夫人与幼子?皇上在位他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可若是太子登基,第一个恐怕就是将他处之而后快。他不能坐以待毙,哪怕是他不做皇帝,与他不和的人也绝对不能做皇帝! “可、可这个代价也太大了些...”白卿卿伸手抹了抹眼泪,问上官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外祖父会伤得这么重?” 听到这儿,上官辞叹了口气,说:“今年的天灾,本就颗粒无收,又赶上了雪灾。食物供给缺陷是一回事,还有便是有些人不想姚老将军她们凯旋而归...再者,也是老将军自己大意了。原本该十人驻守之处,老将军只派了五人。敌人绕后包抄,想生擒老将军结果被老将军给躲了一劫。” “外祖父行事向来是谨慎的,他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不小心的举动。大人,你有事在瞒着我。”白卿卿看着上官辞的双眼,见对方的神色有些闪躲,就知道他在撒谎。她外祖父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她爹娘也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让自己陷入危机的决定。 上官辞突然觉得白卿卿长大了,他觉得...不好骗了。 “你若是不说,我就自己去边关问清楚!”她说着,挣扎着坐了起来,就要下床。上官辞见状紧着将人给拦住了,他说:“你先别激动,当心身子。” “我又没什么事!”白卿卿有些恼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为何突然就这样了?” 看白卿卿着急的模样,上官辞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就放心吧,有洛神医在,姚老将军不会出什么事的,就不要乱想了。此次之事...怕是查不到什么线索和破绽的。”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是人为的?还是...轩辕的人干的?”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此次前去,姚老将军是主帅,...爹娘是副帅。可监军却是太子的人。”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来白卿卿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后面我让人去查过,处理的很干净,没有什么破绽。我要洛老去的同时还派了忘忧谷里的人一起去,他们会保护好老将军的。估计再过两天老将军受伤之事便会传回京城,到时候皇上一定会要老将军回来。具体的情况我们也只能等老将军回来才知道了。” 白卿卿咬了咬下唇,过了许久才说:“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现在太子就敢明目张胆的对她外祖父动手,若是哪日他登基做了皇上,那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大人。”白卿卿唤了一声。 “我在。”上官辞答道。 “大人,”白卿卿抬头,正视着上官辞,说:“无论你对那个位置有没有想法,答应我...别让太子做了皇帝,可好?”她不在乎谁做皇帝,可太子不行! “好。” 这是白卿卿头一次对他开口要他去做什么,无论这件事有多么艰难,他一定会做到的。 听上官辞这么说,白卿卿心里突然稳了下来。她知道,这个男人既然承诺了就会去做。 “卿卿。”上官辞看她蹙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对她说:“别总是愁眉苦脸的,以后孩子也会学你的。” 她笑了笑,以为上官辞在开玩笑逗她开心。她说:“现在这个情况,要我如何开心得起来?外祖父他一日不传来好消息,我便一日不得安心…还有我爹娘,他们一日不回来…我就…我就放心不下……” “他们会回来的。”上官辞说,“一定会的。” 听他这么说,白卿卿挤出来一丝笑容,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他。直到他说:“大夫说,你应该是有了身孕的,所以开心一些,这样孩子也会跟着开心。” “什么?”白卿卿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说我……”她迅速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可她还没做好准备呀! 第159章 取舍 她机械的转头看着上官辞,只见他眉眼弯弯,就像是那个年画里的送福娃娃。她从未见过上官辞笑的如此开心。 她原是想,等自己现在这身子的年岁大一些再考虑孩子。毕竟年岁太小,身子也差,生孩子的风险太大了,她怕自己熬不过去,丢下上官辞跟孩子就去了。可她瞧见上官辞这么开心,一下子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应当会是个好父亲吧? 她伸出双手交叠住护住了小腹,笑了起来:“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上官辞突然想起来,那大夫说的是,可能有喜了...... “这...呃,”他方才是欢喜过头了,忘了揣摩大夫那句话的意思,只好尴尬的说:“大夫说,月份还小,脉象不是很清楚。” 白卿卿石化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原来这八字还没那么一撇呢,你就高兴上了?“不知为何,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说:”大人,给你添个孩子,我是愿意的。可如今这个局面,我不能。“她清楚上官辞什么身份,如果多了这么个孩子,那上官辞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所有人都会再度警醒,尤其是皇帝年事已高,太子又瞧不上他。新帝登基后,还有这样一个有危险的人在身边,他不会睡得安稳。就一定会对上官辞下手的,而她和孩子绝对会成为上官辞的软肋。她不能那么做。 上官辞翘起的嘴角逐渐平滑,他望着白卿卿,说:“我会护好你和孩子,太子无德,绝不会成为新帝。若是没个与我交好的人继位,那我便自己去做这个皇帝。这样...就不会有谁能伤得了你们母子。” 皇帝...... 白卿卿心里无比震撼,她望着眼前人,吸了吸鼻子。她向上官辞靠过去,将头靠在他胸前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有这么一个男人肯为了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去争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成为万人之上的至尊,只为了给她一生安康...... “大人,我不喜你做皇帝,太累了。“她小声说,”不如找一位仁君,到时候我们就归隐山林吧,远离这些个喧嚣。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找个小村庄,养点鸡鸭好好过日子。“ “好。”上官辞笑着答应了。“只要夫人觉得好,那便是好的。”既然他夫人不愿,那他就不做。不过...这新帝的人选他心里是有了打算了。他觉得慕容清正好,为人正直心眼好,性子也够沉稳...... 一旁画舫喝茶的慕容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人惦记上了。 白卿卿又歇了一会儿,与上官辞将她外祖父受伤之事的前因后果算是问了个清楚。得知结果后,她更加气愤了,坐在那呼哧呼哧的像个河豚。 “好歹我外祖父与爹娘也是为了轩辕,他们怎能如此?”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太子不过就是怕姚家功高盖主,竟然现在就想着去打杀他们了!“这事儿,皇上知道吗?” “许是知道了,但是太子做的干净,也没什么法子。”上官辞递给她一杯水,说:“你放心,我会安排的。“ “好。”她笑了。 二人聊了一会儿,上官辞扶着白卿卿来到了何氏的屋子看到何氏已然是醒着,就过去坐到了何氏身旁:“外祖母。” 何氏见白卿卿来了,握住了她的手,想了想,说:“孩子,外祖母知晓你是个聪慧的。可如今这局势,这孩子生出来也是受苦的。趁着月份小,就将他堕了吧,省的他出来了,被人算计。”何氏也是深思熟虑的,如今上官辞这个身份委实是尴尬的,若再有了个孩子,那就是在往死了逼他。比起要自己家宝贝外孙女守寡、丧命,她宁愿把这个孩子给舍了。 白卿卿虽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若真的有了孩子,要她舍,她是真的舍不得的。 听了何氏这话,白卿卿红了眼眶。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何氏见她难过,拍了拍她的手,劝慰道:“孩子,你是个聪明的。你明白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对吗?”何氏也不愿这样逼迫她做决定,可现在这个局面总是要做些取舍的。 “老夫人。”上官辞开口道:“这孩子本...我留定了。老夫人也莫要操心了,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想必老将军回来时也不愿老夫人您病恹恹的模样。”他实在是喊不出口这声外祖母,再者,何氏还在怂恿自己的妻子堕掉自己的孩子,他怎能没有怨气?就看她是夫人的外祖母自己动不得罢了。 “你护?”何氏被气笑了,她看着上官辞说:“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拿什么护着她们母子?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上官辞你说要被砍头的!你这是欺君罔上!“ “砍不了。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老夫人就不用操心了,照顾好自己便是。时候也不早了,我和卿卿就先回了。“他实在是不愿听何氏在这里嚼舌根子。 “你!”何氏见他冥顽不灵,何氏怒了:“你想没想过,这会带来多大的灾难!这个孩子的出现,能将你我二人两家覆灭啊!”何氏不晓得上官辞与皇上的关系,她主观看来上官辞这就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而他们姚家就是帮凶,是要跟着一起被处置的。 何氏的话虽然难听了些,说的确是事实。一旦这件事被皇上知晓,正常情况下定会动怒的,哪个皇上都无法忍受自己的臣子欺骗自己。可她不知道,现实却是皇上要是知道了,那得高兴得乐开了花儿。 “外祖母。”见他们二人脸都红了起来,白卿卿扯了扯何氏的袖子,说:“大人说了,会护着我跟孩子。皇上那儿您也不用担心了,都会好的。时间不早了,外祖母也歇息吧。”说完她起身,上官辞上前来扶着她,对何氏说:“老夫人,我自有我的法子护着她们。您也早些休息。”说完他扶着白卿卿出去了。一出门就碰上了二娘子端着汤药进来,看他们二人脸色不好,便说:“夜深了,早些回去歇着。卿儿这是头一胎,你们也小心些。别怪你外祖母,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也是没法子。她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是为了你们好。” “我们省得,二舅娘,我先回了。” “去吧。” 第160章 套路慕容清 出了将军府二人上了马车,白卿卿便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了。她反复的想着何氏的话,想着其中的利害关系,便觉得有些疲倦。她目光略显呆滞,看的上官辞极度不悦。他蹙着眉,与她说:“老夫人年岁大了,糊涂了,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唉......”白卿卿只是叹了口气,并未说什么。 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府里,上官辞将她直接抱了进去,安排她睡下了。 洛生不在他身边,他也不好找外人来给白卿卿把脉。他自己确实也是分不清喜脉的,再加上那大夫说月份小还不太确定,细细想来...他怕是也空欢喜一场。可不管是否是空欢喜,这次的事情都在上官辞心里扎了根了。他不得不去考虑这方面的事 。 这一夜,上官辞失眠了。第二日休沐,他来了慕容清的府邸,直接翻墙而入,吓得府兵还以为是有人要行刺。慕容清也是睡的正香,被上官辞从被窝里给拎了起来。也就形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慕容清穿着里衣披了一件斗篷盘腿坐在火盆旁,上官辞一身黑衣,皱眉看着他不语。 慕容清被他盯得有些瘆得慌,忍不住咳了一声,问他:“你这大清早的...是有何事?”他昨夜在画舫听曲听到了半夜才回来,正困着呢。 上官辞反复的打量着慕容清,笑了。 慕容清一双眉眼都极为秀气 。皮肤白皙,眸子也清澈,为人还和善,怎么看都是个好皇帝的人选。 “阿清。”上官辞叫了他一声。 “嗯?”他见上官辞神色凝重,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突然就坐直了身板儿,对他说:“什么事,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然替你办妥当。” 上官辞心中大悦,这才是他的好兄弟。瞧瞧这话,深的他心啊! “阿清。” “你说。” “我要你做皇帝。” “嗯...嗯??”慕容清瞪大了双眼,俊俏的脸庞都快拧到了一起,“什、什么?”他该不会是没睡醒,幻听了吧? “我要你做皇帝。”上官辞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慕容清从未见过上官辞这么认真的对他说一件事。 “为何?”慕容清心里有些踌躇,他瞧上官辞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模样。 上官辞想了想,说:“我想活着。”他双眼里流露出伤感,让慕容清看的心里一颤,只听上官辞说:“你也想活着。” 慕容清暗自握紧了双拳,他反复的斟酌着这句话。 确实,他的母亲受宠,他也是皇上第一个儿子,从小就是被皇帝当做储君养的。直到后来皇后诞下幼子,他母妃不想他过那种明争暗斗的日子,才要他放弃了皇位。若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可比起做皇帝那么操劳,他宁愿做个闲散王爷。可今日上官辞的这句“我想活着,你也想活着”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如果太子继位,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他生来就比太子耀眼...到时候,皇后也不会放过他的母妃...... “阿清,你懂我的,对吗?”上官辞问他。 “…对。”慕容清目光有些闪烁,他瞧着上官辞无助的模样,心里微颤。 “你会答应我的,对吗?”上官辞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说:“这东西你瞧瞧。” 慕容清接过上官辞手里的信打开一看,还没看完就气得将信给撕了,破口大骂:“他慕容简是疯了吗?怎会做出这等蠢事来!”那信上写的是太子与后宫妃嫔私通之事。 “年夜饭那天晚上娘娘把卿卿接入宫中,不知哪儿来的一只白猫被她瞧见了。就追着白猫一路到了云嫔那儿,结果就撞见了太子他们苟且。好在我夫人聪明,扭头就跑了…不过,后来太子一路追着估计也瞧见了她。以太子那个性子,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上官辞慢慢说道:“云嫔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皇上年纪大了,就算去了后宫也只是到你母妃那儿或者皇后宫里,其余的妃子就像是个摆件一般在那儿。听闻去年选妃大多数都是太子推荐的,八成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吧。” “行了,这些个肮脏事就别在父皇面前说了,省的他老人家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慕容清打断了他的话,说:“太子无才无德,这个皇位…唉,我是没兴趣,不如再瞧瞧其他几个弟弟吧。” “阿清,我只信得过你。”上官辞认真说道:“只有你做了皇帝,我才安心。” “可我…我……” “阿清,你做了皇帝,我才安心。” 慕容清与上官辞从小一起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情谊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他们分割的。如今上官辞说这话给他听,无疑不是让他进退两难。最后他说:“那也得父皇答应才是……” “我会想办法的,这太子得靠文武百官罢免才好。”上官辞笑了。 “…嗯……” “你同意了便好。”上官辞起身,笑着说:“那我便回去了。哦,对了…卿卿大概是有了身孕了,所以你得尽快把太子拉下台才是。” “什么?”慕容清好像是反应过来了,原来他极力的让自己做皇帝,是因为他妻子有了身孕,并非什么他方才说的那般……“上官辞,你忽悠我?”慕容清气的牙根痒痒,冲着上官辞就扑了上去张口就咬在了他脸上…… 等上官辞回到府里时,白卿卿正在跟玄霜和玄青她们织毛衣,看上官辞阴沉着脸进来,玄霜很玄青立刻跑了出去带上了门。白卿卿瞧着他脸上的牙印愣了:“怎的这是?” “哼,慕容清那泼皮,打不赢我竟然咬人!” “…哈哈哈……” 白卿卿突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看似温文尔雅的大皇子慕容清,竟然咬人!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夫君,那她一定会yy一下他跟大皇子…… “你慢点笑,别把孩子给抻着了。”上官辞也是没办法,自己家夫人,再淘气也得宠着不是?更何况肚子里可能还有个金贵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得悔死。 第161章 走,进宫吃肉 宅地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大部分死于溺水而亡。他让自己的孩子会了水,风险就少了些。 白卿卿不知他想的是这个主意,望着呆呆的男人,觉得好笑。 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如今有了孩子就成了孩奴? “这事还没清楚呢,大人莫要与谁说道。“她是怕上官辞这兴奋劲儿头太大了,告诉了皇上他们。 “好。”上官辞笑着说:“我们进宫吧,你不是喜欢宫里做的梅花肉,我带你去吃。”这是上官辞头一次主动说进宫,只为了带她去吃一顿肉。 “不了...无缘无故的进宫,不好。”她红了脸,小声说。 “无妨,我们偷偷进去便是。”说着他拿了件兔皮大氅给白卿卿披上领着她出了院子来到了门口,要管家备好马车后,带她入了宫。 原本无宣召是不能入宫的,但是皇上给了上官辞特权,他可以随意出入。 刚入宫,高贵妃就得了消息,紧着让人将他二人带到了云祥宫。高贵妃只有慕容清一个儿子,又住在宫外,这让极其喜欢孩子的她很是寂寞。每次只要有空了她就想叫白卿卿跟上官辞进宫来陪她,可惜不能常来。至于她儿子...哼,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游手好闲听曲儿,没用的很! “给本宫瞧瞧,”她拉过白卿卿的手,笑着说:“愈发的漂亮了,可惜本宫没这个好福气,没你这样的儿媳...唉,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知道在外面闲晃,连儿媳妇都没给本宫晃回来。” “大皇子为人内敛,哪有娘娘说的这般顽劣?许是他不急吧,毕竟...遇到个真心的人也不容易。”自从白卿卿知晓高贵妃是真的待上官辞好时,她对高贵妃也是心存感激,好上了几分。 “瞧你这个小嘴甜的,怪不得容烨喜欢。”她说完,给二人闹了个大红脸。“今日怎的主动进宫了,可是有什么事?”她清楚上官辞,没什么事是绝对不会入宫的。 上官辞放下茶盏,十分淡然,说:”来宫里讨一口梅花肉。“ “什么?”高贵妃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辞:“梅、梅花肉?” “嗯,梅花肉。”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起来,给了高贵妃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额...泠鸢,去要厨房准备梅花肉来,多备几份。“高贵妃吩咐了一声。 泠鸢点点头出去了,就听高贵妃与上官辞说:”难得,还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白卿卿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说:“是我想吃了,所以大人才带我来的......”虽然极度不好意思,可也不能让上官辞替她背这个锅! 高贵妃笑了,倒也没说什么。看他们二人感情好,也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和皇上。 “难得你肯来,便多待一会儿吧。看喜欢吃什么,我要小厨房给你们做来吃。”高贵妃拉着白卿卿坐到了软塌上,只听上官辞说:“娘娘再给条毯子吧,她近日身子弱,多给她暖暖。” 高贵妃倒是没多想,就让人给拿了条毯子过来给白卿卿盖上了。 白卿卿满脸都露着‘我不好意思’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高贵妃看着二人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心里犯疑。莫不是这二人做了干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来宫里找皇上擦屁股? ”今儿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肯主动进宫了?“一身明黄色的便装,手里还拎了一个食盒的皇上笑着进来了。 高贵妃有些不悦:“皇上来了怎的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儿?” “呃...又没外人。”他笑着把手里的食盒子放下,坐到了高贵妃旁边。 上官辞与白卿卿起身行礼后上官辞就扶着她坐下了。这倒是要皇上和高贵妃不解了,白卿卿是病了?还是哪儿不舒服,怎的这般小心了? “儿媳妇,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皇上将那食盒往白卿卿的方向推了推,“瞧瞧,岭南运来的柑子,你这儿可是头一份儿。要说也是你命好,今儿刚到的,你就来了。”皇帝圆润的脸上露着笑意。 “谢父皇。”她确实是想吃些水果了,奈何到了冬季,根本没什么可吃的。 上官辞上前去拿了几个来给她剥着皮说:“莫要贪嘴,吃多了会起火。” “好。”白卿卿想说不,可是人家爹在这儿呢,又不好意思跟他顶嘴。待会儿回去,她肯定央求皇上给她带点回去吃。 “几个柑子而已,喜欢吃待会儿带些回去。瞧他那个小气劲儿,父皇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回府上去。小气!”平日里 严肃的皇上,到了自己儿子面前也变得和蔼了许多,尤其是挤兑自己儿子,挤兑的不亦乐乎。 上官辞哑言,无奈的将剥干净的柑子递给白卿卿,说:“小心里面的籽。”说完又在她面前放了一个小碟子,给她放子。 她尝了一口,没有橘子的味道好却也蛮甜的。能在深冬里吃上一口新鲜水果也是不容易,她也就不挑剔了。 一连吃了两个柑子,当她去拿第三个的时候,上官辞就不让她吃了,说:“莫要贪嘴,吃多了不好。” 白卿卿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时不时的小眼神瞄几眼上官辞手里的柑子。 馋啊! “几个柑子而已,她喜欢你让她吃便是,又不是没有,还拦着她作甚?”皇上不愿意了,吩咐李斯再给白卿卿送过去几个却被上官辞拦下了,他说:“若是起了火,该难受了。又吃不得药,不是害她吗?” “喝点清火的茶不就好了。”皇上哼了一声。 “清火茶性寒,她更吃不得。”上官辞面无表情的盯着皇上,蹙起眉。 怎么着,他这是诚心的想跟自己作对?自己这个年纪有个孩子容易吗?他这个做爹的,还一直想给自己夫人吃凉的! 皇上瞧着自己儿子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心里一颤。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又生气了? “怎的,是身子不爽吗?”高贵妃问她:“若是不舒爽,正好在宫里,要太医给你瞧瞧,若是真的有什么,就及时的治了。” “我...没什么不舒爽的,娘娘莫要担心。”她不知该怎么说。 第162章 姓氏 说道这儿,上官辞突然开口问着高贵妃:“娘娘,女子初有孕需要注意些什么吗?”他几乎母胎单身二十几年,虽也接触过女性可对孕事这一方面确是一点都不知晓。 “嗯?”高贵妃放下手里的柑子,笑着问:“是谁家的?”能让上官辞关心的人可不多,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我家的。”上官辞嘴角上扬。 噗—— 白卿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说好了不告诉谁的,怎么他就这么快给说出来了?? “哦,你...你家的!”高贵妃惊得站了起来,她的手一直在抖,眨眼的功夫眼泪就下来了,“容烨啊,你、你是说...你有后了?”她心里高兴! “你、你......”皇上也是惊讶不已,他晓得上官辞找了洛生治疗身子,可没想到能这么快见好。 “大夫说,他也不是很确定,还得再过几月才好确认的。只是说脉象有些相似......”白卿卿不得已开口说道,就怕上官辞一会儿再说出来什么大新闻。 “好、好!”皇上高兴的脸上的肉都在跟着颤抖,“这也算是好事了,不管是不是,都算是好事一件!” “孩子,辛苦你了。”高贵妃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不管是与不是,你这段日子可都得注意些。若是了,那最好不过了。若不是你也别难过,你还小,总会有的。”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平衡了,容烨都可能要当爹了,可她自己的儿子还在游手好闲! 这个不孝子! “谢谢娘娘关心,我会的。”白卿卿笑了,说:“原本这事儿没打算说出来的,毕竟...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她突然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瞎说!这哪里不是好事?这是朕头一个孙子!这是大喜!这孩子也是命好,灾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定然是个好年份,这就是个小福星!”皇上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可不要瞎说,孩子听了会不高兴。” 白卿卿突然就笑了,回他说:“父皇,这孩子...现在不知道的。” “那也不行!”皇上又坐了回去,对李斯说:“去,给朕把小皇孙的东西都给准备准备,都准备好了备着,省的他二人到时候抓瞎。” “奴才晓得了,”李斯笑嘻嘻的说:“如今皇上也是如愿了。” 皇上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似乎就认定了白卿卿已经怀了,还是是男娃娃。 “父皇,这还没确认呢,您现在要李公公准备这些,也忒早了些。”白卿卿笑着说。 “先备着总是好的,这些东西又不会坏。”皇上停了这话有些失落,他是真的很期待这宫里能再有个婴儿啼哭。 上官辞也瞧出来皇上的失落,毕竟后宫这么些年都没再有个新生儿,那几个皇子也没生出来个一儿半女,他年纪大了,还是渴望天伦之乐的。 “这种事,急不得。”高贵妃劝慰道:“你们要小心些才是,府里的人还够不够用,不够用了我派人过去。”高贵妃冷静下来后,也明白白卿卿口中所说的不是什么好事的意思。上官辞如今的处境,若是让外人知道他能生育,自然会更加忌惮,也更会处处挤兑他。 “娘娘放心。”上官辞婉拒了她,说:“我从谷里调了人过来。不过...”他看向了皇上,说:“皇上,若有一日...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母子。”上官辞的眼眸垂了下去。 “你放什么胡屁!”皇上怒了,一排桌子,骂道:“你少给朕在这里上眼药,你自己的媳妇孩子,自己护着去!”他笑的上官辞指的是什么意思,他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上官辞就是认准了皇上会这么说,他才说的。无非就是提点一下皇上有人会对他们下手。 “有皇上这句话,臣就放心了。”上官辞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柑子。 “你这个不孝子!算计你老子!”皇上气的,伸手指着他骂:“不孝子!” “行了,皇上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孩子一般计较。”高贵妃过去替他顺了顺气,“皇上打算怎么办呢?就要容烨这样下去?要孩子流落在外?” 这话是说到了点子上,上官辞暂时没办法恢复身份,所以他的孩子也必定是姓上官才,算来算去跟他们慕容家是没关系的。 “不行!”皇上拍了一巴掌桌子,给白卿卿吓得一激灵:“你得认祖归宗。”他瞅着上官辞说:“这孩子是慕容家嫡孙,他得姓慕容!” “不可能。”上官辞冷眼拒绝,“孩子跟我姓。” “你敢!”皇上脸颊通红,胡子都被吹起来了。“我告诉你,这孩子得姓慕容!” “上官。” “慕容!” …… 高贵妃跟白卿卿就看着二人在这里因为名字而争吵,觉得有些无力。 孩子有没有都没确定,他们就吵起来了? 最后,上官辞说了一句话,让皇帝哑口无言。他说:“上官家,只有我一人了。”他看着皇帝,眼神里带了些许怨恨。 皇帝本想再反驳几句,可听了上官辞这话以后,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过了半晌,他才红了眼圈说:“头一胎若是男孩…跟你姓上官。日后再生几胎,姓慕容。”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上官辞他娘,这也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看二人如此,白卿卿靠到上官辞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父皇都让步了,大人你也让一步吧,大不了我们多生几个。”实际上…她真的只想生一个。 “就是就是,”高贵妃也过去劝着皇上:“这有什么的。到时候让他们两个多生几个就是了。生他五六七八个的。” 白卿卿差点被高贵妃这话给吓死,还五六七八个,当她是母猪下崽? 好在这个时代超生不犯法,不然她赔钱都得赔哭了。 皇上面色讪讪,抿了抿嘴,问上官辞:“就这样,行不行你给句话。” 上官辞:“……” 第163章 姚晃回来了 “行不行你给句话,不吱声算怎么回事?”瞧着他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怎么,他一个皇上,还能抢他家的鸡蛋不成? “嗯。”上官辞应了一声,说:“那便如此。” 上官辞这也算是退让了,皇上心里极为开心,他开始跟李斯在一旁琢磨着孩子将来要叫什么名字好,一边说一边吐槽:“得有个秀气的名字,省的将来跟着不孝子一样,就知道气朕。” 李斯在一旁赔笑着说:“皇上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不还是很高兴?哪次上官大人进宫,都数您最高兴了。这饭都得多吃两碗。”李斯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算是从小陪着皇上长大的,自然是清楚皇上的脾气秉性,说话也挑着皇上喜欢的说。 “哼,老东西,就你会说话!”皇上高兴劲过了,自然也冷静下来了,他想了想其中的厉害关系,说:“不如朕找个机会,将你身子好了的事公布了,否则……怕孩子以后也会被人诟病。” “大可不必,这事能瞒多久就多久。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肯定是要失眠了。再者,我不想要她们母子天天被人惦记着。他们之所以对我才不会太在意,不就是因着我这个宦官的身份?若是他们知晓了我身子无碍,不值得又会想些什么肮脏的法子出来对付我。我倒是不要紧,可卿卿不行。” “她是真的有了,你又不能瞒一辈子不是?这事还是早些打算的好。”皇上问他。 “嗯,确实。”上官辞答。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皇上看他漫不经心的模样都觉得着急。 上官辞淡淡道:“怎么办?能怎么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谁让他们不开眼来寻死,我若是不成全了他们,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听了上官辞这话,白卿卿都怕皇上会翻脸,谁成想皇上居然跟他说:“你看着办吧,若是办不了,朕替你办了。”他这么说完全是出于一个父亲的私心,更是出于对上官辞母亲的愧疚。这第一个孩子姓上官,他一定要保这孩子平安。 “有皇上这句话臣便放心了。”他一直愁找不到什么理由处理太子,既然皇上都这么发话了,若是不把握好这个机会,那他岂不是都对不起皇上? 他们在宫里待了两个时辰,宫里便开始传开了,说是上官辞向高贵妃靠拢了之类的话。这话自然也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只听闻当夜皇后宫里扔出来不少瓷器片。 七日后,姚将军被人护送回来,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他从马车里下来都是被人搀扶着,走路也是晃晃悠悠的,那右臂处空荡荡的。 白卿卿得知消息后,从屋里跑出去直奔大门口就要去姚家,被玄霜给拦下了。愣是让她等着管家给她准备马车送她去。 白卿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泪也是忍不住的往下掉。她迫切的想见着外祖父! 等玄霜备好了马车,她紧着上去叫玄霜驾车向姚家去了。到了姚家时她被人从后门给带了进去。原是今日姚晃回来。不少有过交情的名门世家都来看望,为了不惊着白卿卿跟肚子里的孩子,只好让她从后门进去。 从后门进来,她便来了何氏房里,除了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不在,其余的几位娘子和表哥们都在。看她来了也是纷纷让了条路出来让她坐到了何氏身边。 何氏见她红了眼眶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便问她:“怎么了这是?可是谁给你小话听了?” “不是的,”她紧着摇头,问何氏:“外祖父回来了,怎的不休息休息?我听说这大门槛都快被那些人给踩破了!他们也真是的,外祖父是受了伤回来养伤的,怎的就不让人休息休息?” “唉…都是急于打探消息罢了。都盼着能从你外祖父嘴里得到点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哪里是要来看你外祖父的?何氏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近日感觉身子如何?可有哪里不适的?” “多谢外祖母关心,一切安好。”她擦了擦眼泪回了何氏。 “那便好。”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最终还是姚晃说自己身体不适那些人才肯离去的。姚晃回了屋,瞧见自己这满屋里的亲人,笑了出来。 他活着回来了…… “外祖父!”几个孙子们见了他的断臂,纷纷流了眼泪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哭!”姚晃抹了一把鼻子,看着白卿卿笑了:“乖女。” “外祖父!呜呜……”她扑到了姚晃怀里哭了出来。她与他这个哥哥不同,是个女孩子,所以可以随便哭出来。 “乖女,外祖父没事。”姚晃用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白卿卿的后背,“我听你大舅娘来信说,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 “都还不一定呢…卿儿哭一哭怎么了?”她看着姚晃空荡荡的袖子,泣不成声:“怎么就这样了呢?杀千刀的,什么东西!” 姚晃知道白卿卿骂得是太子,笑了:“卿儿莫要如此,别动了气。”他也是心寒啊。自己为轩辕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这位太子还没继位就想着要他这个老臣的命了!他怎能不心寒? 白卿卿对太子是意见大了去了,自从得知姚晃受伤以来,她一直在想有什么法子能给姚晃做一些防身用的东西。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好了。直到那天她又遇见了大卫兄弟俩,瞧见他们包里的手雷模样的东西才醒悟过来。 火药。 凭什么人家可以做成武器,而他们就只会做烟花? 白卿卿又从大卫那里下了一笔手雷的订单,就是为了给姚晃和自己爹娘驻守边关用的。 “外祖父,卿儿有礼物要送给您。不过要等两天。等外祖父休息好了才给外祖父!”白卿卿笑着说? “好,那外祖父就等着看我家乖女的礼物了!” “那外祖父可要答应卿儿。一定要好好养伤,早些好起来。”她忍不住去看那空荡荡衣袖,每多看一眼心里就难过一分,对太子的恨就多了一分。 第164章 插曲 ”好,外祖父会等我家乖女给我礼物。“姚晃说着这话,脸色露出疲倦之色,他说:”都别站着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老夫乏了,歇一会儿。“一路舟车劳顿,怕是伤口又裂开了,刚进门就去应付那些人,他也熬不住了。 “是。”一行人从屋里退出来后,白卿卿就见到洛神医拎着酒葫芦进去了。 她是越想越气,停住了脚步,叫住了几个年长的表哥:“哥哥们。” “卿儿何事?”姚镜问她。 “外祖父的伤也不能就白受了。”她咬了咬下唇,慢慢说:“哥哥们觉得呢?” “怎能白受?”我姚家为轩辕镇守河山数十年,结果呢?他们竟然如此歹毒!姚宁冷哼一声,心中十分不屑。 “就是,当真以为我们姚家好欺负?”三房家的老幺不乐意了。 她这一番话,激起了十几人的不满,纷纷开始吐槽。她想了想,说:“前些日子,我从一对兄弟那儿得了一样武器,想给几位哥哥看看。” “什么武器?”几个少年一听武器,便来了想法。 白卿卿让玄霜回了府,将那两颗手雷取了来,带他们到了郊外的一处荒凉之地。 \\\"妹妹带我们来这里作甚?“姚镜他们看了看四周,偶见几棵枯树,无比荒凉。 白卿卿淡淡一笑,说:“玄霜,这个,”她将手雷小心翼翼的交给玄霜,“一会儿把这个拉开,丢到远方,丢得越远越好,明白吗?把吃奶得劲儿都使出来,晚上给你吃肉肉。”她这顿哄,把玄霜都笑出眼泪来了,玄霜笑着说:“是夫人你想吃肉了吧?”她接过白卿卿手里的东西,按照她的吩咐将环给拉开,瞬间使出全力丢了出去。落地的一刹那只听到一声巨响,震得他们耳朵嗡嗡直响。 他们呆愣愣的看着原地,被炸出了一个坑。姚镜不可思议的说:“这是...什么?”他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巨大的东西,一时间来了兴趣,握住了白卿卿的手:“好妹妹,你快告诉哥哥,这是什么?” “就是就是,妹妹快说这是什么,哥哥去给你买面人糖!”姚宁跟着附和着。 其他几位少年也开始说着胡话来忽悠她。而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看到了红楼里的场景...... 好哥哥,好妹妹。 咦! 她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东西是我从一对兄弟手里买来的,原是想着去野外打个野鸡什么的,也没想到它威力会这么大......”她俨然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的看着他们。 一旁的玄霜嘴角抽了抽,心里感叹白卿卿多变。 开玩笑,就这,打野鸡?熊瞎子都得给你炸成渣渣! 最可气的是她几个哥哥还信了,还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玄霜在一旁看得都要吐出来了! 她方才教自己使用的时候,明显就是轻车熟路的,怎么到现在就说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她们夫人才是不能得罪的那个狠角色。 “有了这东西,日后出征倒是方便了许多,也是一番利器!”姚宁说道。 “这东西,我们也可以做。方子我那儿有,就是...过程比较凶险,要注意的事情极多,怕是制作不易。”白卿卿说道。 她从大卫手里买了几颗,就像想给他们看看。至于这制作,她小时候倒是看她爷爷总是做一些土炸药去炸野鸡,大概的方法还是知道的。到时候再跟大卫他们讨论一番,便尝试一下。 “好!这倒是一件好事,一定要告诉外祖父,要他高兴高兴。”姚家四房嫡子姚辛说道。 “这事,先问问外祖父与几位舅舅的意思吧。过两日我要人把方子送来。”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说:“有些乏了,哥哥们我们也回吧。” “嗯。”一行人将白卿卿簇拥在中间,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回了府后白卿卿要他们找人去将坑给填上,免得出什么岔子。 回姚家的路上,白卿卿馋了城东家东街做的云吞,闹着去吃了一次。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伙儿人扯着一姑娘就往马车里拖,一旁的老汉死死的拉着住那姑娘,嘴里喊着“使不得”。 白卿卿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两串糖葫芦,左右开吃着看热闹,怂恿姚镜:“镜哥哥,你要不要上前去,来个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给我混个嫂嫂回来。”她瞧着那姑娘虽未施粉黛,一身粗布麻衣,可容貌极为姣好,是个美人胚子。 “吃着还堵不上你的嘴。”姚镜敲了一下她的头,玄霜紧着挡在了白卿卿身前:“表少爷,这可使不得。我家夫人有孕在身,您可别吓着她了。”上官辞说了,若是白卿卿有哪里不适,就给她打发到忘忧谷去历练几年。 姚镜面色尴尬了,无奈的摇摇头:“怎的愈发的娇气了?” “女娃娃嘛,娇气些正常的。”白卿卿吃了一口糖葫芦,问他们:“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有的话咱们就上去,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家。” 他们也是头一次听到了白卿卿这种想法,哑口无言。什么叫有想法他们就上?跟抢劫一样。 白卿卿看他们都默不作声,问道:“都没想法吗?那咱们走吧?”吃饱喝足,也该回去了。天色不早,想必大人也该回来了。 瞧那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的,让这几位少年看着心里极为不舒服,姚辛说:“总归是瞧见了也不好坐视不理。”他上前喊了句“住手”,看的白卿卿直乐。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英雄救美的桥段?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坏我们的好事?”那人脸上有一道疤,生了许多麻子,看的白卿卿食欲都没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强抢民女,便是碍了小爷的眼。”姚辛将佩剑一横,说道:“识相的的赶快放人,赶紧滚!” “呦呵?哪儿来的臭小子,竟敢坏我们永宁侯府的事?我告诉你,这二人欠了我们侯府银子,今个儿他们还不起,就拿他闺女来抵!春香楼我们可是都给她挂了名儿的!” 第165章 碰瓷 春香楼? “哥哥,春香楼是何处?这名字起得倒是不错,是做菜的馆子吗?”白卿卿嘟囔了两句,让一旁的姚宁红了脸,他说:“春香楼...是妓馆。”他这个妹妹,怎么好像什么都忘了一样呢? “哦~妓馆啊!”白卿卿若有所思,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姑娘。 “咳!” “咳咳!” 姚家几位少年脸上挂不住了,谁家女娃娃将‘妓馆’二字说得这般痛快? 姚辛有些不悦,对方竟是永宁侯府的下人。他看向那女子,她一双眉眼都略显苦楚,让人看了忍不住心动。 “呵,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家的家奴了,那便滚开,别碍事!”说完他扯着那女子就要走,那女子一把拉住了姚辛的袖子:“公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晓得眼前这个少年,她曾有幸目睹这个少年策马奔腾的模样,那是刻在她心里的印记。 “呦呵,还知道求救了?”那家奴冷笑,“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撒手!”说完他一巴掌打到了女子的脸上,使她的脸迅速红肿了起来。 女子吃痛,一时间便松了手,任由几人将她拖着走。一旁的老汉要追上去,却被踹到在了地上,女子心疼的喊了几声爹。 永宁侯府属于太子那一党的,姚家也不好因为这么一件事与他们撕破脸。再者还是这父女俩欠人家钱,又不占理。 “公子!”老汉爬起来抱住了姚辛的腿:“求求公子救救我家闺女!救救我家闺女!老汉我病了,闺女没法子才去他们那借了钱,我们只借了五两银子啊!他们却要我们还五百两,我们还不起啊!” “住手!”姚辛冲着永宁侯府的下人喊了一声:“这老汉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那人嗤笑一声,“你想替他们还?也行啊。”那人拎着女子来到了姚辛面前,说:“一口价,五千两,你给银子,人带走。” “五千两?” 白卿卿自从学会算账以来,对银子就变得特别敏感。尤其是在想要动她的银子的时候! 她推开面前的哥哥走上前,问着那伙人:“她不过也是与你们借了五两银子而已,你们竟然要还五千两?怎么,狮子大开口也不带你们这样开的,合着你们永宁侯府的银子就那么值钱?还是说它会自己下崽子,能变得这么多?”五千两,开玩笑吗? 那人打量了一下白卿卿,左手拿着半拉包子,右手拿着半串糖葫芦,嘴角还有些油渍,怎么看怎么滑稽。他冷笑一声:“咱们永宁侯府的银子就是这么值钱,要么你们给银子,人我给你们。要么就趁早的滚蛋,别再这里碍眼!” “放肆!”玄霜呵斥了一声,“你可知我家夫人是谁!” “我管你是谁!”那人很不耐烦的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们不能赖账,不过...... 白卿卿回头问了一句姚镜:“镜哥哥,永宁侯府与我家夫君,谁官大?” 姚镜一愣,想了想,说:“论理,永宁候是一品侯,你家夫君也是一品,也差不多。可这永宁候...到底也是个侯爷,算起来是人家更胜一筹。不过...你家夫君更能和稀泥一些。” “哦~”白卿卿嘿嘿一笑。 说她夫君更能和稀泥,那不就是说她夫君更厉害一些?既然是更厉害,那就不怕了。不过总不能是他们动手的,说出去也没理。 她想着,向前走了过去,到了那人身边说;\\\"哪怕你们是永宁侯府的下人,也不待这么办事的。她欠了你五两银子,我们还你十两。你若是愿意,就收着,不愿意呢,我们也没办法。你若是不要,就当我们白捡了一个人吧。“说完冲姚辛伸手:“哥,给银子。” 姚辛见他这古灵精怪的妹妹,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伸手在腰间一掏,掏出来一个荷包递给白卿卿。白卿卿从里面翻了翻,翻出来几块碎银递过去:“喏,钱给你了,人也放了吧?” 那人见了这银子嗤之以鼻,冷哼一声:“这么点银子就想打发我们?打发叫花子呢!”说完,他伸手一打白卿卿的手将银子打落在地,而白卿卿却顺势跌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上了:“永宁侯府的下人打人了!” 那几个家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后,更加愤怒,抬脚就要踹向白卿卿。吓得玄霜紧着飞身过去一脚将那人踢出去数米远。与其他几人动起了手来。白卿卿则趴在地上看戏。 待玄霜把那些人打倒在地后才把她扶起来,担忧的望着她:“夫人,可有摔着?” 白卿卿委屈的说:“玄霜,肚肚疼。 “肚子疼?”玄霜吓坏了,真的以为她摔着孩子了,紧着跟姚辛说这边要他们自己处理,自己带着白卿卿回了上官府。在路上,阿大从一旁闪了过来,玄霜要他进宫去将这件事通禀了上官辞。 阿大想法子进了宫,得知上官辞她们还在议事,急的在原地打转。好在李斯身边的小太监福海认识他,就帮他进去通传给了李斯,李斯一听也是一身冷汗,悄咪咪的告诉了皇上。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皇上听了这个消息脸色立马变了。他瞪了一眼永宁候,恨不得将他给踢出去。与李斯说:“退朝!上官辞留下!” 上官辞蹙起眉,不知皇上这么做是为何。其他官员也是,都纳闷的很,却也不敢反驳什么。无疑是让他们心里一颤。能让上官辞去做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就怕是让上官辞去对谁的家里下手。 待其余官员都退出去后,皇上说:“你家媳妇与宁国侯府的下人发生了争执,被他们推了一把...你快回去瞧瞧,若是没什么事儿就来个人给朕说一声。” 上官辞听完立马转身跑了出去,皇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叹:唉,年轻真好...... 第166章 诉苦 上官辞赶回府里时,只瞧见白卿卿侧躺在软塌上,一旁的玄霜在给她剥柑子。 “卿卿。”上官辞唤了她一声过去:“可有伤着?”原本紧张的情绪看到这一幕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白卿卿听到上官辞来了,紧着将手里没吃完的柑子塞进了嘴里,一边的柑子一划拉塞进去毯子里,笑嘻嘻的看着上官辞:“大人,回来啦。” 上官辞:“......” “大人怎的回来的这般早?”她扭了扭,暗地里把柑子藏了起来。 “你怎的与永宁侯府的人动起了手?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身子,还去要跟人家动手?”他气得气息不稳,原本怕她伤着,结果回来一看她嬉皮笑脸的不说,还在这里吃柑子?他瞄了一眼一旁箩筐里的皮,足足有两寸高!“夫人。”上官辞笑了,那俊美无涛的脸,让白卿卿有些窒息。 玄霜起身站到了一旁,瞧着上官辞在发怒的边缘,有些哆嗦。 完了完了,她在纵容她家夫人! “哎呀,玄霜你去瞧瞧小厨房里顿的鸡汤是不是快好了?”她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连累玄霜。上官辞不会凶自己,只会对玄霜动怒,所以还是要她紧着离开比较好,免得引火上身。 玄霜得了白卿卿这句话,仿佛看到了希望,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夫人,我去给你看鸡汤。”三步并两步的跑出去了。 上官辞笑着坐到了白卿卿身边,他坐下的一瞬间,脸黑了。 白卿卿听到了“呲”的一声,液体从上官辞身下流了出来...... 她的柑子,被上官辞坐裂了!! “阿阿...阿巴......”白卿卿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裂开了,却还要强忍着心痛,挤出来一丝笑容面对上官辞。 “夫人,为夫好像是与你说过,莫要贪嘴。若是起了火,就有你受得了,对吧?”上官辞笑着问她。 “是......”白卿卿点了点头,委屈了:“可,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吃了。我最近总是饿,又不能一直吃肉,不看我这个肚子,都肥了一圈儿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确实是圆润了一些。 瞧着她俏皮的模样,上官辞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了,耐心的跟她说:“你有了身孕,自然会圆润一些的。这是在所难免的,也不要忧心。” “不一样的,”白卿卿坐直了与上官辞平视,她认真的说:“大人,大夫说了,月份小还不确定,我是不会胖的!所以说,这不是我们的崽,这是脂肪!!” 上官辞并不懂她说的脂肪是个什么意思,看她要哭了,才哄着她说:“无碍的,就算是脂肪,也是你自己吃出来的自己身上的脂肪。都是自己的东西,就别嫌弃了。” “那给你,你拿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如今正是一个花儿一样的年纪,却养了一身膘儿!这要再有了崽,那她得胖成什么样? “卿卿,别任性。”上官辞看着她,说:“为何与永宁侯府的人动手?” “我...我从姚家回来,路上饿了,就去吃了个饭。吃完了准备回来,看到一群人强抢民女!我就那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他嫌弃我给的银子少,就要动手了!”嗯,都是对方的错。 上官辞蹙眉,问她:”你给他们银子作甚?“ “他们说那姑娘欠了他们银子,要将她卖到妓馆去,我瞧那姑娘模样长得挺漂亮的,便想着抢回来给我几个哥哥做嫂嫂,岂不是美哉?”她瞄了一眼上官辞,见他没什么表情,又说:“可是他们也忒黑了,开口就是五千两。” “你给了?” “没有,我跟辛哥要了十两银子,结果对方就要打我。”她嘟起了嘴,十分不满。 上官辞嘴角抽了抽,呵呵了几声。 说实话,若是换了他,肯定将那人踢飞出去。 “然后呢?”上官辞问:“你几个哥哥在作甚?几个大男人就在一旁看着你挨打?” “我几个哥哥总不好过去与永宁侯府正常发生冲突吧......”白卿卿小声回答。 上官辞敲了她一下,说:“你以为不动手,永宁侯府那边就会善罢甘休吗?你当真以为你那几个哥哥在这京城是什么无名鼠辈吗?姚家的几位公子,各个出挑文武双全,真当永宁侯府的下人都是有眼无珠认不出来他们?”上官辞是气姚家的几个小子,一个个儿的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明摆着就是想对付他们而已。 上官辞说完,白卿卿愣了,她想了想,说:“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的?那父女俩与永宁侯府是一伙儿的?”她想起来那女子,面容姣好,会是跟永宁侯府一伙儿的吗? “是不是一伙儿的我不清楚,但是永宁侯府此举绝对是故意的。既然能在那儿赶上,你们的行踪就被人家了如指掌。” 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想了想今日之事,突然想到自己带几个哥哥去了郊外试验手雷的事,若是也被永宁侯府的人知晓了,那...会有什么后果? 上官辞见她面色发白,顿时紧张了起来:“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卿卿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与上官辞说。看着上官辞焦急的模样,说:“没什么......” “你说,我在。”上官辞握住了她的手反复的揉搓着,让她的手暖了些。 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大人可还记得大卫兄弟二人?得知外祖父受伤后,我联系了他们,从他们手里买了样武器。今日就去给几个哥哥试了试效果。若是被永宁侯府的人晓得了,怕他们也是会去找那二人的。到时...我怕那二人会妥协。”那样的话,属于姚家的功绩不就成了永宁侯府的了? 上官辞听闻,想了想,说:“我来处理。不过...”他眯了眯双眼:“你何时与那二人见面的?” 第167章 兄长 “就是...就是大人上朝的时候,我闲来无事就去他们那晃了晃,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们一路漂洋过海来到轩辕,我就好奇了,那路上不会有水贼什么的吗?他们就说他们带了防身的东西,我就问啊,是什么东西呢?他们就说了什么什么......”她描述的有声有色的,而上官辞心里想的却是,她背着自己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了! “大人?”她瞧着上官辞有些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人。” “嗯,”他心里有些不爽,说:“下次,莫要多管闲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那对父女该如何那是他们的命,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要我该如何?”他一听着说白卿卿出事了,心里一颤,立马从宫里出来,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瞧见人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你若出事了,我该如何...... 这话,白卿卿听了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她从前也听过情话,却都没有上官辞说的好听。她晓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啊,是真的用心在爱着自己。 “大人,”她靠近上官辞,“我晓得了。你放心,若是再遇到,我保证躲得远远地。” “嗯。”上官辞揽住她 的肩头,细细的捉摸今日的这件事,不由的冷笑起来。 这几个姚家的小子,就是心里明镜儿似的,今儿个白卿卿来出头不会有事,所以才怂恿她做这个出头鸟。 他摩挲着自己拇指的扳指,微微用力,扳指出现了裂痕。 几个小辈,算计到了他头上? 白卿卿也反应过来了,姚镜他们不过是自己没办法出手,而她有上官辞护着,所以才要她做这个出头鸟。 心里一下子有些不舒服,她以为哥哥们是真的疼爱她的...... “大人,我这么做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她问。 “不会。”上官辞摸了摸头的小腹:“我会找永宁侯的麻烦。” “呃......”白卿卿汗颜,不得不说,她很庆幸能和上官辞成为夫妇,而不是敌人。否则,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对不起,大人。”她也清楚,自己是冲动了。 “无妨。” 过了半晌,他瞧着白卿卿的精神也不大好,想着她应该也是明白过味儿来了心里难受,便想法子逗她开心,却依然无果。 等她睡下后,上官辞领着玄霜,要阿大留在府里看守,他们去了姚家。 进了姚家直奔后院,将姚镜拖出来就是一顿毒打,在姚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姚镜打得鼻青脸肿,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先前的模样了。 “你这是作甚!”姚镜的母亲抱着鼻青脸肿的姚镜,心疼的哭了出来,“上官辞,我儿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他!” “上官辞,老夫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这里撒野!”被惊醒的姚晃来到姚镜的院儿里,怒气冲冲的拔剑出来指着上官辞。 姚家的几位爷也是上前,挡在了老父亲身前。 “上官辞,你想作甚!” “吾儿与你何仇,你竟下此毒手?” “心思歹毒!” “本座心思歹毒?怎歹毒得过他?”上官辞一甩手,道:“有什么事冲着本座来就是,他们今日怂恿卿卿去碰瓷永宁侯府的下人,不就是看着永宁侯府的人不敢动本座。所以你们让她上前去碰瓷。呵,还真都是一群好哥哥!如今她怀有身孕,若真出了什么闪失,你们谁来担这个责任!?谁来!”上官辞今儿是真的动怒了,他夫人的家里人,算计她夫人。 他这话一出,姚家几位长辈纷纷看向姚镜他们几个晚辈。姚镜的娘开口问他:“上官辞说的可是真的?”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俨然一副陌生的模样。 姚镜闭上了双眼,缓缓道出:“永宁侯府的人一早就盯上了姚家,若今日我们出手,那明日定会有麻烦。再者,那父女也是卿儿想救的,她去再合适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娘一巴掌给扇了出去:“你个混小子!自己妹妹都算计上了!” 原本以为会有人拦着,结果却是…几乎全家都把姚镜揍了一顿。 半刻钟后,姚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何氏看不过去让人给抬进了屋子里,叫了大夫。 其他个晚辈见状,纷纷躲进了姚镜的房里守着姚镜。只叫他咧嘴笑了,说:“看吧,上官辞算是栽在卿儿手里了。你们也放心了吧?好家伙…这顿打给我挨的…嘶……”他早就知道被人跟踪了,不过是将计就计。他出此下策,就是想看看上官辞对他妹妹的心意,结果…差点被打死…… “嘶…”姚宁看着他脸上的伤:“估计你这得躺个十天半月了……” 四房家的姚白也感叹:“镜哥还是疼卿儿的,明知道咱们几个爹娘最疼妹妹了,还敢这么干,哈哈。” 姚镜叹了口气,吐了吐口水,都带着血迹。他说:“就这么…一个妹妹,当然要宠着。也不看她小时候过得是个什么日子…白家那个狼窝,唉……” 他们几人感叹着,外面也是一番说辞。 上官辞瞧着他们方才打姚镜的时候,可真没手软。甚至让他觉得头皮发麻…这么一大家子人,若是像揍姚镜这样揍他…那他也是扛不住的。 “今日之事,是老夫错怪你了。”姚晃说道。 “无妨。”上官辞想了想,说:“本座倒是无所谓,可卿卿心里定然会难受些日子的。毕竟她把你们姚家的人当作自家人,与白家是不同的。你们如今这么算计,她定然是伤了心了。与其跟本座在这里说这些,不如想想怎么能让她再相信你们罢。”上官辞说完便领着玄霜走了。原以为带玄霜来还能做个辩解,结果姚镜压根就是直接承认了。 回了府里,上官辞听从屋儿里出来的玄青说白卿卿已经睡了,不过睡得不安稳。 他来到白卿卿身边,看她秀眉紧促的模样,叹了口气。 早点休息鸭,别一直熬夜了,晚安 第168章 恶意报复 第二天,上官辞上朝时,与永宁侯打了个照面,他笑着与永宁侯说:“昨日内子给你们侯府添麻烦了,内子年幼不懂事,还望侯爷多多担待。”他薄唇微翘,凤眸微垂,“本座...记住了。”擦肩的一个瞬间,永宁侯差点以为上官辞似乎会将他戳死。 永宁侯也没想到此举会将上官辞给得罪了,心里有些后怕。上官辞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 皇上刚入座,便给上官辞使眼色。昨儿跟他说了,若是没什么事就派人来说一声,结果他都等到了后半夜,也没看有人来通传,可急坏了。 上官辞脸一扭,就当做没看见。 臭小子! 皇上心里骂了一通,开始听下面朝臣上奏。结果第一条就是有人参了一本永宁侯,他抬眼一看正是上官辞。 “皇上,永宁侯府的下人当街强抢民女,被内子瞧见了,上前阻拦结果被恶奴打倒在地,至今卧病在床。还望皇上还臣一个公道。” 永宁侯的胡子都快吹起来了,他瞪大了双眼看着上官辞心里怒骂:这个伪君子! “臣惶恐!”永宁侯上前低头说:“上官大人此话要臣惶恐。这事,臣并不知情,待臣回去调查一番,若是当真如上官大人所说,臣定当会重罚臣内家仆!绝不姑息!” 皇上眯眼看了看永宁侯,问上官辞:“永宁侯说他不知情,你怎么说?” 上官辞笑着说:“无妨。” “嗯?无妨?”皇上气笑了,什么时候他这个儿子也能这么大方了? “臣已然替永宁侯处理过了。想必这会儿,侯爷家里应当也收到了。” “收到什么?”永宁侯问他。 “呵,”上官辞冷笑起来:“不管他有没有强抢民女,他打了我夫人是事实。本座要人斩了他的双手,以防他下次再对本座夫人不敬。”他回头看着永宁侯,一字一句的说:“本座还叫人挖了他的双眼,省的他一双眼睛当鼻子喘气使。本座成全他这个有眼无珠的名声。人和东西已经给侯爷送回了,想必此时已经收到了。”他这话一出,在场许多人都大为震惊。一向谨言慎行的上官辞竟然为了自己的夫人言语如此暴戾。 永宁侯忍不住一颤,他心里清楚上官辞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的夫人。他的意识里上官辞并不喜欢他限制的夫人,他那么做完全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要得罪姚家。毕竟是他要人去监视姚家的几位公子的...... “皇上,就算是永宁侯府家的家奴冒犯了上官辞人的夫人,可罪也不至如此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怎能如此对待?哪怕对方是个下人,可人人平等,他不该如此残害对方啊!”永宁侯一党,来人出来劝说皇上,处处体现着上官辞为人凶残、目无王法。 “确实...上官辞,你怎么说?”皇上也开始和稀泥了。 “他是家奴,若非有人授意,他怎会行事如此鲁莽?”上官辞看了一眼永宁侯,笑了:“侯爷,您觉得呢?” 听了这话的永宁侯,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上官大人这是何意?”太子冷哼一声:“难不成上官大人是觉得,永宁侯故意为之?人家堂堂一品侯爷,会对你家妇人下手?” “太子多虑了,本座不过是想告诉永宁侯,要他当心自己府里的下人吃里扒外。”上官辞冷笑起来。 “多谢上官大人提醒......”永宁侯心里十分不愿,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拂了他的面子。 “哼,你们说来说去的,那永宁侯府的下人到底有没有强抢民女啊?怎么还扯到你夫人身上去了?”皇上也不行让别人的目光多注意白卿卿,紧着把话题岔开。 “这谁知道呢?自然还是要永宁侯调查完之后才知晓了,对吗?”上官辞问他。 ”既然还没调查完,就表明一切还都没个所以然,上官大人就将人断了手,此举恐怕不妥吧?“太子看着上官辞得意的模样,就想把他扳倒。 一个不能为他所用的人,就注定了会成为他的绊脚石。更何况上官辞与慕容清走得太近了,让他很是不爽。 “他是否强抢民女,本座管不了,可他那只手不该伤我本座夫人。”上官辞看向皇上,故意说:“臣内子回了府中后,腹痛不止...臣很是忧心。” 听了上官辞这话,皇上坐不住了。他联想到上官辞昨夜没有派人来通知...那不就是出了什么事了? 他的小皇孙,出事了? “放肆!”皇上一个没忍住,吼了出来:“你永宁侯府的下人倒是胆子大,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一个奴仆,对一品大臣的内眷动手,谁给他的胆子,谁给的!”皇上今年都快六旬了,若是白卿卿有了,那就是他长孙,就是他的心疼肉,若是因为这个出了事,那他能将永宁侯给活活掐死,掐死! 永宁侯没想到皇上突然就发了这么大的火,一下子吓得跪到了地上:“臣知罪!臣稍后定当会竭力追查,定不会姑息那些个仗势欺人之辈!” “父皇息怒。”慕容清上前说。 “皇上息怒——”其余朝臣也跟着跪下,一时间站着的就只剩下几位皇子与上官辞了。 上官辞看着皇上,神色淡然。 “皇上,切勿动怒......”李斯也是担忧皇上的身体,给他顺气,顺便缓和一下气氛:“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下人罢了,上官大人不是也处置了?永宁侯也说了会追查,想必这件事也并非永宁侯所愿,也定然会给上官大人一个交代的。” “是!微臣一定会给上官大人个交代。此事微臣定当公平处理!”永宁侯瞄了一眼太子,见对方微微摇头后说。 “哼!朕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个仗势欺人的东西。这天下,都是朕的子民,朕不想再听闻这些个肮脏事!” “皇上英明——”朝臣们又开始拍马屁。 “哼,一天天没个正事,让你们上朝就是为了来着吵架的吗?”皇上气的伸手指着下面的朝臣,“看看你们一个个吃的溜圆,就只会在这里给朕找麻烦!”他说这话的时候,忘了在场最圆润的那个是他自己。“散了!还有事没有?没事就散了!” “臣有事启奏......”姚家大爷上前:“启奏皇上,家父因重伤已抵达京城,怕是以后无法再回到战场......”他没有再说下去,一脸哀伤的看着皇上。 皇上也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叹了口气,摆摆手,说:“朕知道了,让老将军好好养伤。” “是。”姚家大爷看了一眼上官辞,对方嘴角上翘了翘。 第169章 好哥哥姚辛 待出了宫门,姚家几位爷跟上官辞说:“你怎么看?” “既来之,则安之。皇上不久后定然会选出新的人选来顶替姚将军的位置,到时候几位舅舅便可为国效力了。“上官辞慢悠悠的走着说。 为国效力?他们不够拼吗?老三家努力的赚银子,他们几人也是各司其职几乎都在为轩辕打拼。 “这个主将的位置,想必会有不少人惦记着,也未必会落到我们兄弟几人身上。”姚家二爷说道。 “不管落到谁手上,都无妨。”上官辞笑了,太子手上又没几个像样的武将,他不担心。 “外甥女婿倒是乐观。” 姚家三爷这句外甥女婿叫的上官辞满脸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说:“眼下倒是不急于这个,南陵派来了求亲的使团,想娶我国公主。”上官辞这话倒是让几人震惊了,纷纷问他哪里来的消息。他说:“自然有我的法子,估摸着再有半月左右就到了。到时怕是又会热闹一阵子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便岔开各自回家了。 到了府上,来人说是姚辛过来了。他到了后院一看,院子里多了一架秋千,上面铺着一狐狸皮,一旁的绳子也嵌了一圈皮毛。白卿卿坐在秋千上,姚辛在后面笑嘻嘻的推着她,本来看起来还算美的画面,让上官辞的小心脏跳的飞快。 他就瞧见白卿卿在秋千上,被姚辛推到半空中下来,再推入半空中再下来,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白卿卿被姚辛一个不留神给她飞出去了的画面...... “住手!”上官辞呵了一声,轻身来到姚辛身前,在白卿卿被抛起来时将她给拦截了抱在怀里带了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白卿卿:“可有事?” 白卿卿倒是被他此举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瞅着他摇头。 姚辛也是一愣,怎么就把人抱走了? 上官辞把白卿卿放到地上,蹙眉看着姚辛:“她有了身孕。” “啊?我晓得啊。”姚辛迷茫的看着上官辞,“怎么了?” 上官辞眯着双眼,笑了:“你这般,若是她飞出去摔了怎么办?” “啊?”姚辛想了想,说:“不会,她抓得牢。我妹妹从小就喜欢玩这个,每次来家里都会缠着我们玩上几个时辰,从未失手过。” 上官辞:“……” “哎呀,你且安心,我可是她亲亲的哥哥,我能害她吗?这不是姚镜托我来给她道歉,想着她喜欢玩这个,就特意让人给做了带来的。”他上前丝毫不见外的拍了拍上官辞的肩膀,说:“妹夫哇,你别这么紧张。我家那几位怀有身孕的时候,不是照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打我们的时候都是能蹦能跳的,不会有什么事的。”姚辛性子比较活跃,适应能力也强,对于上官辞这个妹夫,他也是认下了的。想着对自己妹妹好,对他的心理恐惧也少了几分,毕竟是自己妹夫,也不至于动手打自己不是?一想到这儿,他就无所畏惧了。 “你怎知就不会有事?万一她飞出去了,你能接住吗?她若有了闪失,你能承担这个后果吗?”上官辞冷眼瞧着他,看他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又想自己是不是话说得重了。谁承想姚辛说:“你放心,我妹妹这个重量,不会飞出去的。” “姚!辛!”白卿卿气的连哥哥都不想叫了,说她胖,这是对她的侮辱! “哈哈哈!”姚辛大笑着跑开了,“我说的不是吗?瞧你现在这样子,圆润的就像是街上人家卖的包子!” 白卿卿原本想冲上去捶他一顿,可听了这话后整个人都石化住了。她脑海里不断的出现姚辛方才口中的话:你圆润得像包子…… 姚辛原本大笑着,看她哭丧着脸不说话后,也停住了笑声,上前试探性的问:“妹妹…?” 白卿卿吐了一口气出来,转过身失落的走了。 “妹妹?” “卿卿?” 白卿卿反复的想着姚辛的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也不胖啊…… 除了肚子上多了些脂肪,也不胖啊…… 上官辞瞧白卿卿失落的模样,瞪了一眼姚辛:“你不说话谁能将你当成哑巴不成?明知她近日十分在意自己的脂肪,你却还在这里说她胖?”他也是那日问了白卿卿后才晓得这个脂肪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也是开玩笑吗……”姚辛也没真的想打击她只不过是往日里看习惯了她骨瘦嶙峋,突然圆润了起来有些不适应,不过是真的开心啊!“我…我去给妹妹道歉去!妹妹!”说着他跑向了屋子。 白卿卿坐在凳子上,看姚辛进来了,也没什么表情。面上依然显得有些伤感。 姚辛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麦芽糖哄着白卿卿:“妹妹你看,哥哥给你带了甜甜的麦芽糖。”他说着在白卿卿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糖果。 白卿卿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仿佛看到了一坨白花花的脂肪…… “妹妹?”他看白卿卿撇了撇嘴,模样似乎要哭了,也吓坏了。 “哥…”白卿卿叫了他一声儿:“把这坨肉拿走。” “肉?”姚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手心,哪里有什么肉?妹妹莫不是傻了? “这是糖,不是肉。”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上官辞进来了,紧着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问:“妹妹是怎么了?我拿了她最喜欢的糖给她,她居然说让我把肉拿走?” 上官辞摇头,表示不知道。 二人看着白卿卿,过了好半晌才听她说:“我决定了…以后吃素,只吃素!”说着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要去吃糖葫芦!” “糖葫芦?”上官辞表情都僵了,一把把她拦住:“吃什么糖葫芦?你现在是有了身孕的人,不能多吃。” “开胃!”她随口就说了出来。 姚辛一本正经的说:“开胃,吃的会越来越多的。” 白卿卿:“……” 好像生活都失去了乐趣…… 姚辛看她不大高兴,说:“要不…哥哥去买回来,然后我吃了,再告诉你是什么味道的?” 白卿卿猛的回头,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你还真是好哥哥!” 第170章 孩子 ”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怎么能对你不好呢?”姚辛笑了,问她:“除此之外,妹妹还有什么想吃的?哥哥一起给买来吃了,再告诉你是个什么味道。”他笑嘻嘻的模样,差点让白卿卿当场气死过去。她反复拍着自己的胸脯,就怕是自己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过去。 “不用了,不劳烦哥哥这般辛苦,妹妹不吃了。”她大口的吸气,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氧气。 姚辛见状,耿直的说:“妹妹不用跟哥哥客气,哥哥这点钱还是有的。”他这话一出,上官辞立刻瞪了他一眼,说:“大舅哥若是没什么事了,便回去了。这天色也不早了,省的夜深了找不到回去的路。”姚辛还想反驳上官辞几句,结果被他一瞪,给吓回去了。他紧忙点了头,说:“那妹妹就不生气了嗷,哥哥回去也给姚镜说一已经原谅他了噢。” 提到姚镜,白卿卿面色微变,明显有一丝不满。可看着姚辛期待的神情,她还是答应了:“好,原谅他了。”她心底里还是个善良的姑娘,哪怕姚镜这次利用了她,她还是不怨恨。毕竟,那是原主的哥哥,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呢? 待姚辛走了以后,白卿卿又央着上官辞带她去荡秋千,比起之前姚辛的那种放飞模式,上官辞显得温柔了许多。轻轻的将她晃了晃,看着她的笑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月有余,洛老过来给白卿卿诊脉后,与上官辞说:“前三个月小心些,切勿房事。“将白卿卿说的小脸通红,又听洛老说:“这丫头身子差,从现在起就好好养着。我也会给她适当开一些补药调理一番,省的到时候生了她熬不过去。”说完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伸手向上官辞要了一百两的酒钱走了。 “恭喜夫人!”玄霜最先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当即恭喜白卿卿:“如今洛老也确认了,夫人跟爷心里的石头也能落下了吧?” 上官辞当然是心里美了,他左手握拳抵住了自己的鼻尖,笑的合不拢嘴。 白卿卿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有些不敢相信。她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不大真实,突然伸出手,跟上官辞说:“大人,不然...你掐我一下吧。我怕这是假的。” 上官辞哪里舍得掐她?伸手在自己手臂上拧了一圈儿,说:“疼的,所以是真的。”他眸子里带着无限的宠溺,最后伸出双手握住了白卿卿的腰身,弯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笑着说:“孩子,我是你父亲。”这一幕略显得有些滑稽了,却让白卿卿心里一酸。她晓得,或许上官辞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不会有后代,如今的这个孩子就是上天的恩赐,他定然是紧张的。 玄霜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她跟了上官辞许多年,清楚这么些年来他的艰辛与无奈。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愿意被别人叫成一个宦官?他这一生极为能够容忍,忍了大半辈子,自从娶了白卿卿,才好像真的活着一般。 人世间,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总得有人与他一起体会才是。 上官辞埋头在她小腹间,落下了一滴泪:“卿卿,多谢......” 谢谢你,肯留在我身边,替我照亮了前路。 谢谢你,肯为我生儿育女,陪我度过余生。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失去了理智。从他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落过泪了。他是从心底里感激着白卿卿肯为他做的这一切。 白卿卿垂下目光,轻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轻声道:“我与大人之间,就不必说什么谢谢了。只是大人以后,可不能再做了什么伤我心的事了...”她指的就是月华,说实话,月华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曾经因为月华受的那些个委屈,她都记在心里呢。如今二人孩子都有了,若上官辞再做出那些个混账事,她真的是要给他一碗老鼠药药死了他的。 “不会。”上官辞也知道,之前是自己让她受了委屈,也得亏她性子好,不计较。 “你可记住了今儿自己说的这话,否则,我就不让孩子认你。”她娇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依然轻柔。 二人这话说的,让一旁的玄霜觉得酸。她撇了撇嘴表示自己的不满,轻声退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了。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几乎高兴的要跳了起来,紧着跑到厨房去让厨娘多做了几道荤菜,说是要给白卿卿好好补补。 “唉...”白卿卿突然叹了口气,让上官辞抬起头来问她:“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的,“她摇摇头:”如今真的有了这孩子,大人日后的路,怕是要难走了。那些人若是知晓了,定然会刁难你,日后我们母子,更是会成为大人的拖累。”她之前一直都没有想过孩子的这个问题,一方面是身体的年纪还比较小,另一方面就是洛老说他的身体,子嗣会比较难。可如今真的有了,她又有些担忧了。毕竟...外人眼里,上官辞依然是个宦官。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了为了这个孩子和白卿卿,他也会先一步筹划的。他笑着安慰她说:“这孩子是皇上的嫡孙,皇上自然也会护好他的。灾年过去了,来年必定是祥瑞之年,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会挑时候。” “确实。”白卿卿莞尔一笑,说:“只要皇上喜欢他就是了。”她也想到了,应该好好的讨好皇上的,只要皇上喜欢这孩子,那谁说什么都是白费的。 “只不过...上官辞顿道:“怕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等月份大了,就莫要出去走动了,以免发生什么不测。” “大人放心,我都明白的。她握住了上官辞的手,说:“那...这个消息要告诉皇上和贵妃吗?” “你想告诉他们吗?”上官辞反问道。 她想了想,说:“那便找个合适的机会进宫了再说罢,总归是要靠着皇上与贵妃娘娘的。”她心里也不愿意去算计谁,可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筹谋了。 第171章 来信 次日一早,上官辞去上了早朝,白卿卿也起来去了趟铺子里,查看了一下近日的账目,都有所回升,又跟孙岩聊了一番关于她想跟大卫他们合作的想法。她觉得孙岩是个生意奇才,自己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很多地方都要去请教了孙岩后,她再核算一下这样做的利弊,再考虑要不要去做这件事。 孙岩也是思虑了一番后与她说:“姑娘若是觉得可行,我就去试试。不过姑娘说得那些个毛线啊,毛毯啊之类的,我都不懂。还是需要姑娘那边有时间了仔细与我讲解一番,到时候我再去核算一些,看我们到底要做些才合适。至于姑娘说得贸易往来,我们可以去尝试一番,不过...“孙岩想了想,说:”这兄弟二人的市场如何呢?能够确保他们二人能够一直经营下去吗?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该如何?“ 孙岩这么一问,倒是把白卿卿给问到了。她摇摇头说自己还没想过这么多,目前来看,可以尝试一下,如果以后稳定了,他们爷可以派人过去,到他们的国家做生意。不过还是要那边有熟人才好办事一些。 “也是这个道理,”孙岩笑着说:“那我们便先与他们合作着吧,到时候再根据情况来定是否要派人过去。如果要做这个生意,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到时候还是要再找几个小子来帮忙。不知逛可有什么人选?”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话是这么说的,可若是做大了,一旦人都是孙岩的人,那她就等于是个空壳了。她想了想说:“过些日子我给您送些人来,你自己再看着找一些。只要人品没问题就好了。” “好。”孙岩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白卿卿说的这个可行,可若要是做的话,那就要各地都跑着才好做,各国各地也都要有着产业,才能一步步做大。其实他心里是极为震惊的,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姑娘家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白卿卿每次来,总是能带给他一些惊喜的。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他心里是有些不甘的。若是...若是曾经,自己也能与那上官辞一争的。像她这般的女子,该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陪着一个宦官,荒废了一辈子! 孙岩心里叹了口气,如今的他根本就没资格这么想。 白卿卿从孙岩这儿得到了孙叔的来信,得知了庄子上的一些现状。孙叔信上说如今庄子已经是大变了样,若是她见了定然会欢喜的。等她有了时间就去兖州看一看,也看看还有哪里的不足之处与他说了,他改。 看完信后,白卿卿让孙岩给孙叔回了信,信上说,孙叔决定就好,若是缺了什么就给孙岩来信,要他去置办。至于为什么她不自己回信...是因为她目前的阶段只停留在能识字,写的话还是有很大欠缺的,她不想谁都见到她那狗爬字。 等她回到府上时,也不过才中午。打了个瞌睡醒来后已是太阳落山了,却还不见上官辞回来。白卿卿问了玄霜,是不是上官辞出事了,玄霜与她说上官辞已派人来回过话了,说是南陵要和亲了,所以有一些事要与皇上商量,会回来的晚一些。 听玄霜说完,白卿卿疑惑道:“南陵来和亲?不是才与我们发生过战争,怎的就来和亲了?” “听说是南陵此次也遭遇大灾,且与老将军他们僵持了那么久,想必也是没什么精力了。南陵想来不如咱们轩辕富足,他们来和亲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玄霜给她解释了一番道。 “南陵来和亲...他回来那么晚作甚?难不成还想娶个南陵公主?”白卿卿有些不愿意了,这南陵和亲,自然有那些宫里的皇子们和大臣操心,他一个有妇之夫,在那儿待着做么? 她这话说出来酸味儿比较大,惹得玄霜都笑了出来。她话音刚落,上官辞就进来了,正好听见了她方才说的话,笑了:“南陵公主来和亲,若是嫁与我,那不就是等于轩辕直接向南陵宣战? 要他们的公主嫁给一个宦官,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打脸。 “你这意思,是你有这个想法?”白卿卿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上官辞有些无奈,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过去与她解释,说:“南陵公主来和亲,自然会选一位有权有势的皇子,如今这局面,表面上最光鲜的不就是太子了?若是太子与南陵联姻,无疑是给他添了羽翼,这等事,可决不能让它发生的。” “这样呀......”白卿卿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的君子之腹了。”实际,她想的是:谅你也不敢! “你啊!”上官辞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就不要乱想了。皇上说,要我们明日进宫,一起吃个饭。明日你睡醒了我要阿大送你去,你就先去高贵妃那儿歇息,下了朝我就过去,可好?” “好。” 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吃了晚饭就回了房里歇息。上官辞亲自伺候白卿卿沐浴后将她的发丝一点点的擦干,给她也好了被角,自己才钻了进去,占了极少的地方,生怕一个不小心碰着她了。 面对上官辞的小心翼翼,白卿卿忍不住笑了,说:“你不必如此,他如今也就那么一丢丢大,又不会有什么事的。若是月份大了,怕是这个床就小了......”她记得自己一个朋友,月份大了的时候都是跟她老公分床睡的,因为孩子会动了,她躺着的时候压到了孩子就会踢了。所以一晚上她要换好多个姿势睡觉才能睡得好一些,他们现在的床怕是不够她滚的。 “放心,明日我就找人再打一个大一些的床。上官辞说道。 “好,大人费心了。” “嗯?”上官辞挑眉,说:“夫人总是叫我大人,不会觉得陌生吗?”他伸手抱住了白卿卿还纤细的腰身:“夫人何时也唤我一声夫君?”他很期待。 “夫君,你的手...是不是从衣裳里拿出去?洛神医说了,前几个月要注意些的。” 睡觉睡觉!!大家晚安 第172章 云嫔刁难 \\\"我...摸一摸孩子。“被抓包的上官辞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直接将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抚摸着。 “夫君,孩子只有豆粒大小,你这样再怎么揉搓,也揉搓不出来他的。他也不会感觉得到。”白卿卿觉得,这人是越来越不懂的脸面这两个词的含义了,好歹...唉,总归也算得上是闺房...闺房之乐。 上官辞抚摸着她柔软的肌肤,总是会有些想法的,可又想到洛神医的话,十分难过。最终他起身去外面坐了半个时辰,当他再进来时,白卿卿已然睡得香甜。 他将人揽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替她掖好了被角将脸埋进了她的脖颈,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他从未觉得像今日这般过得充实,这个孩子的到来改变了许多事。也就更加将他和白卿卿的关系拉近了,还有姚家。这个孩子就像是纽带,互相连接着他们彼此。 他突然想到,当年有了他的存在时,皇上是否也像他这般喜悦?想了想,就把这个想法否决了。 皇上有那么多子嗣,又怎会单独为他喜悦呢? 他回想起年幼时,自己的母亲与他说过的一席话,他问母亲为何给他取名叫上官辞,他母亲摸了摸他的头,说‘与世长辞’,后来他想过,大概是母亲并不想他活的太久吧?如果没有自己的话,母亲那样的女人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心里一痛。搂着白卿卿的手又紧了紧。 愿,吾妻安好。 次日,当白卿卿醒来时已经是巳时,她在床上又窝了一会儿才起来。玄霜和玄青伺候她梳洗后,又给她挽了个妇人的发髻,给她找了一身嵌着兔毛的裙袄和一件雪狐皮的斗篷。 “如今雪开始化了,天就更冷了些,夫人也要多加注意身体,别感染了风寒,又不能吃药,就只能硬抗。“玄霜替她紧了紧领子,让玄青给拿好了汤婆子,扶着她上了马车。 阿大驾着马车缓慢的行驶着,进了宫,便乘上了高贵妃安排的轿撵,一路向高贵妃向云祥宫去了。 太监们路上走得极为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摔着了白卿卿。也是因高贵妃让他们来的时候就叮嘱过了,要是把人给摔着了,就把他们的脑袋都给砍了。 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几个小太监都累的气喘吁吁的,额角上的汗珠一个劲儿的往下流。白卿卿见状,便说:“停下吧。” 几个小太监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事,互相看了几眼,也不敢说什么。 “这么冷的天儿,你们又出了这么多的汗,肯定会感冒的。”白卿卿笑着说:“快将我放下吧,我与你们走走,又不碍事的。等我走不动了,你们再抬我,左右我不说你们也不说,又不会有谁知道,对不?”她骨子里还是不喜欢这种阶级统治,人生而平等,不过是会投胎,投了个有钱有势的人家罢了。 几个小太监神色诧异,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说辞,心里有些异样。 白卿卿见他们依然没有把自己放下,又说道:“我走几步不打紧的,若是你们生病了,可会有谁替你们医治?病了就不能做事,不做事就没的银钱,到最后亏得不还是自己?” 确实,他们只是底层的粗使太监,别说病了,就是死了也不过是给一席草席卷着丢了出去,到乱葬岗里喂了野兽。 白卿卿的一番话,使得他们红了眼眶,缓慢的将她放了下来。 玄青上去扶着白卿卿下来,白卿卿笑着对那几个小太监说:“你们几人就拖着它吧,我跟你们走走。“ “是。”他们小声应着,抬着空的轿撵跟在白卿卿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白卿卿瞧着四周的红墙,上面的雪都融化了形成了冰锥。路上被人扫出来了一条小路,部分地方也都结了冰,她就绕开了走。 走了大概两刻钟,玄霜看不下去了,强行将她给按到了轿撵上,怕她出了意外。 白卿卿无奈,只好被人抬着走。快到云祥宫时,正面来了一行人,瞧着穿着应该也是哪个妃嫔。几个小太监抬着她站到了一旁,给人家让路。 对面的人逐渐靠近,抬着轿撵的小太监将白卿卿放下后对来人行礼:“见过云嫔娘娘。” 云嫔? 白卿卿看了一眼云嫔,对方一双美眸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了些许不屑。 也是,这云嫔看起来估摸也就二十来岁,模样又漂亮,年纪轻轻坐上了嫔位,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大胆!”云嫔一旁的宫女站出来,指着白卿卿的鼻子呵了她一句:“见了云嫔娘娘还不下跪?” 下跪? 她见了高贵妃都没跪过,一个嫔位,想让她跪? 对于下人的这番话,云嫔并未斥责,想必也是默许了的。 云嫔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可那张脸却是让她自己都自愧不如的。宫里一下子出现了这么漂亮的女子难免会不让她担忧。女子年轻就是资本,比起白卿卿,她二十几岁也已经算是老了。 这样美的女子,进宫了还能是陪伴谁的? 云嫔想到这儿,便心生不满,动了动红唇,道:“哪儿来得乡下丫头不懂规矩?见了我都不行礼?”她看着,只是几个粗使太监来接的人,一旁的丫头又是生面孔,几人的穿着打扮也都比较普通,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 这场景,玄霜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在宫里不是上官府,只要云嫔不太过分,她们都得忍着。 白卿卿也不想与云嫔发生什么正面冲突,她从轿撵上下来,上前一步微微屈膝,给云嫔行了个礼:“见过云嫔娘娘。” “放肆,你这算是什么礼?”那宫女开始发难,“难道你爹娘没教养过你如何行礼吗?见了我们娘娘,那得跪下!你若是不懂,那便找个地方跪上一两个时辰好好学学!” 白卿卿抬头看了一眼那宫女,生得一副刻薄模样,让她很是讨厌,先不说她的那个时代不实行这种礼仪,即便是姚氏和白振玦都不舍得她跪上一跪,跪一个嫔妃? 骨子里,她不愿。 第173章 高贵妃解围 白卿卿没有回话,云嫔也没说让她起来。她就这样半屈膝的站着,听着云嫔的宫女教导她什么是规矩。 玄霜跟玄青倒是没什么,可白卿卿有些熬不住了。这样僵持了一刻钟左右,她突然身子一歪,摔在了一旁的雪地上。 “夫人!”玄青紧着过去扶着她,玄霜也凑了过来问她:“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她记得洛神医说白卿卿底子差,身子也弱了些,就怕劳累过度。 “夫人?”云嫔美眸一转,问:“你是哪家的夫人?进宫作甚?” 白卿卿觉得自己一双腿都麻木了,她揉了揉腿,有些不满:”进宫作甚,与娘娘无关。“她是真的不满,可又不想给上官辞添麻烦,但那宫女的话委实是太难听了些,让她忍无可忍,说:“娘娘若是觉得我规矩没学好,大可向高贵妃娘娘那去诉说,没得道理找一个下人在这里辱没我。”她向来和善,对待下人也是,几乎没把他们的身份看的那样低贱。可今日算是知道了,有些人,是不配被和善对待的。 “哼,倒是伶牙俐齿的。”云嫔挥了挥手让他们把轿撵放下来,自己走到白卿卿面前,打量着她:“恶意冲撞妃嫔,就是高贵妃也难保你!来人,给本宫掌嘴,教教她规矩!”她向来与高贵妃不和,只不过碍着高贵妃比她位份高,不好发作。而今天正好抓到了一个小辈,就算自己责罚一通又如何?难不成高贵妃会因为这么一个小辈来罚自己?她若是发了正好,自己也好去皇上那哭一哭。她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那么个人老珠黄的女人! “谁敢!” 远处传来一声怒呵,白卿卿回头便看到高贵妃被泠鸢搀扶着过来了。 今日的高贵妃一身紫色华服,一旁的慕容清一身月牙白的蟒袍手里握着一柄镶嵌了翡翠石的折扇。 “见过贵妃娘娘。”云嫔这边的下人纷纷行礼,就连云嫔都挤出来一丝微笑:“见过姐姐。” “呵,我娘可没给我生出个妹妹来,还是别叫的这么亲热了。”说完,她一把拍在慕容清的肩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扶起来?” 平白无故挨打的慕容清无奈的走到白卿卿身旁,将她抱了起来,剑眉拧到了一起:“怎的都湿了?”他摸着白卿卿的斗篷潮乎乎的,一股凉意侵蚀着他的手。 白卿卿没说什么,想着这也是上官辞的大哥,也就等于是自己的大哥了,说:“许是坐久了,雪被融化了。”这狐皮极为保暖,再加上现在本就是化雪的时候,有些水,应该是被浸湿了。 “清儿,你先带这丫头去我那儿,换身干净的衣裳,别让她冻着了。”高贵妃也是紧张白卿卿的身体,怕她受了凉气病着了。 “孩儿明白。”慕容清看了一眼云嫔便走了。 云嫔瞧着人被慕容清带走了,心里极度不愿,可脸上却没露出不满。她尴尬的笑了笑,说:“若是姐姐没什么事,妹妹便告退了。” “站住!”高贵妃叫住了她,笑着走到她身旁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说:“你是觉得本宫的人不懂规矩?还是觉得本宫不会教人?既然云嫔那么在意规矩,那就在这里给本宫跪好了,好好学学规矩!” “姐姐!妹妹并不知道那孩子是姐姐的人,也不知晓是大皇子的人,还请姐姐原谅!”这么冷的天,要她跪在这里,那她这双腿岂不是要废掉了?腿若是废了,还如何去跳舞? “原谅?你是个什么身份,值得我来原谅?若是我不赶到,你是不是准备要她跪上几个时辰?云嫔,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伺候云嫔学规矩!”高贵妃说完,身后的大太监便上前,笑着对云嫔说:“云嫔娘娘,请。咱家是个粗人,万一碰着娘娘就不好了。所以娘娘还是自行的学吧。”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听得云嫔一阵恶心。 云嫔瞪着高贵妃,冷哼一声:“我并未犯什么错,姐姐怎可无缘无故的罚我?我要叫皇上来评评理!” “皇上?”高贵妃笑了,“好,就冲你这话,本宫不罚你。到时候...看皇上会如何安慰你,回宫!” 高贵妃率人离去后,云嫔踉跄退了一步,胸口起伏不断,咬着下唇将这份委屈给憋回了肚子里。 哼,等那天到了,本宫要这个老女人死! “娘娘,您别气了......”宫女上前来劝慰着云嫔,说:“等皇上来了,咱们找皇上说理去!” 云嫔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冷哼了一声上了轿撵:“走!” 待高贵妃回到宫里时,白卿卿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了。坐在软榻上与慕容清闲聊,两只小手抓满了点心,像极了一只贪吃的小老鼠。 慕容清也是能够容忍的,瞧着白卿卿喜欢,就让小厨房多拿了些点心来给她吃,结果对方一块也没给自己留…… “母妃。”慕容清看到高贵妃回来,上前行礼。 “娘娘?”白卿卿也想行礼,奈何手里东西太多,只能捧起来拜拜高贵妃,将高贵妃逗笑了:“瞧你,莫不成容烨都不给你吃东西?” 白卿卿脸红了,说:“他总是要约束我一番,许多东西都不能吃。可我最近又爱饿,娘娘这里点心好吃,就忍不住多吃了些,娘娘不会怪我吧?” “哪里会怪你?我最喜欢能吃的孩子了,可偏偏我这个儿子就是挑嘴,什么东西都只吃几口就不吃了。”说着,宠溺的撇了慕容清一眼。 慕容清依旧嘴角挂着笑:“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找个像她这般能吃的女娃娃做媳妇?” “那你也得能讨到媳妇再说!”提起这个她就难过,“如今南陵要来和亲,想必会在几个皇子里挑个合适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慕容清摇头,说:“没有,也不清楚是哪位公主。再者……南陵,能有什么好公主?得宠的会被派来和亲?” 第174章 装可怜 “不清楚是哪位公主?南陵一共就那么三位皇子四位公主,你方才都说了,得宠的不回来,那不就剩下那个下人生的二公主了?”高贵妃白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给本宫寻个儿媳妇回来,否则…你也就不要进宫来见本宫了!” 慕容清汗颜,方才还说着南陵公主,怎么一眨眼就扯到了他身上?再说了,这媳妇…哪里是好找的?尤其他这个身份,知书达理的必定是名门之后,一些世家的规矩繁多让他厌恶。稍微有些身份的也必定有些家事,放眼如今朝局,他能娶哪个? “没出息!”高贵妃哼了一声,拉着白卿卿坐到了软榻上问她:“后来可有找过大夫看看?” “有…”白卿卿羞涩一笑:“大夫说这几个月要我注意些,我身子弱,得补补。” 高贵妃一听,眼睛都笑弯了,看得慕容清还以为他母妃癫痫了,正要喊御医呢。就听他母妃说:“好孩子,若是缺了什么你尽管来找我,别客气。不管怎样,这个孩子要护住了,知道吗?” “嗯...娘娘放心吧,等月份再大一些,我就不出门了,免得惹了什么乱子。”白卿卿也想好了,等月份大了,她就去兖州的庄子上待着,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住她。 “孩子?”慕容清看向白卿卿的肚子,问:“谁的孩子?” 高贵妃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脑壳上:“你说谁的孩子,你的?”可巧,她这话刚说出来就被一旁来替云嫔送东西的宫女给听见了。那宫女进来行完礼将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贵妃娘娘,我家娘娘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娘娘见谅。特意要奴婢来给这位姑娘送了些小玩意,赔个不是。” 白卿卿看了一眼高贵妃,却不敢接那东西。她是个什么身份,能让一个嫔位给她赔不是?云嫔这明显的就是想收拾她。这东西她若接了,云嫔到时候自然会去皇上耳边哭诉,若是不接...怕也会让云嫔觉得伤了面子,便会找别的理由来找茬。 高贵妃一挥手,云祥宫的宫女上前将东西接走了,她说:“东西我们收了,回头告诉你家娘娘,莫要再为难我们家孩子。”高贵妃这句话就表明了白卿卿是她护着的人。 那宫女连忙应着,被打发了出去。出了云祥宫,她紧着跑回了云嫔的宫里将她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云嫔:“娘娘,那姑娘怀了大皇子的孩子。 云祥宫里的几人还不晓得自己已被算计上了,等皇上来的时候,让人备了许多菜肴,他专门将下人全部屏退,只留下了李斯,怕人多白卿卿吃饭放不开。 “行了,也没外人,你就不用站着伺候了。坐下来一起吃。”皇上摆摆手,让李斯坐在了自己身边。 “那老奴就借了上官夫人的福气,也蹭一蹭这吃食了。”李斯笑着说。 “李公公说得哪里话?”白卿卿嫣然一笑:“公公若要这么说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动筷子了。“她晓得李斯在皇上心里的位置,一个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的人,若说他一点本事也没有,谁会信?伴君如伴虎,这个常年陪伴在老虎身边的人,才是那个最能把握老虎脾气的人。 “瞧瞧,这小嘴真甜。”高贵妃给白卿卿夹了一道菜:“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若是喜欢了,日后要小厨房做了给你送去。” “多谢娘娘。”她夹起来放入嘴里,一股淡淡的鱼肉味充斥着味蕾,入口即化。应该是...鱼肉糜?“很好吃。”她并不会怎么品菜,只能分得出喜欢或者不喜欢,好吃或者难吃。 “别贪嘴。”上官辞怕她一样东西吃多了,嘴吃挑了往后就不爱吃东西了。更怕她吃了什么不合适的拉肚子或者上火。 原本还在夹菜的白卿卿,听了上官辞这话,就将筷子缩了回来,放下了:“我吃饱了。”不知怎的,她最近有些烦躁,尤其是上官辞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就连吃什么都要约束着。 看白卿卿落了筷子,皇上有些不满,他瞪了上官辞一眼:“她喜欢吃你就让她多吃些,不吃怎么能熬得住孩子的消耗?不过是吃了几口菜而已,难道朕会给你下毒吗?“ “有些东西她没吃过,一下子吃那么多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该怎么办?“上官辞说着,给她盛了一碗鱼汤:”你喜欢的,尝一尝。“ 可白卿卿此时根本就没了吃东西的想法,觉得胸口也有些闷。又不好拂了上官辞的面子,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高贵妃见气氛有些差,便将白卿卿之前喜欢的梅花肉推给她:“不是喜欢这个,那就吃一些。”可上官辞又说,“这肉太过于油腻,她还是少吃些的好,免得反胃。”他说这话,虽是为了白卿卿好,却没注意到白卿卿的神色,有些不快。 她真的不喜欢什么都被约束着...... 她始终是没有动一口梅花肉,尽管她喜欢吃。上官辞倒是给她夹了一些菜,她没吃几口,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处,还没吃就饱了。 这顿饭吃下来,皇上也是闷着脸明显不高兴,他看着自己儿媳妇几乎都没动过几次筷子,忍不住撇了几眼上官辞。 上官辞也注意到了白卿卿没吃什么东西,问她:“是菜肴不合胃口吗?怎么不吃?” 白卿卿突然就觉得有一股火窜了上来,冷着脸说:“吃什么?吃什么你都要限制,做什么也都要约束,那不如不吃不做,还图个清静。”她这话说完便有些后悔,毕竟是在皇上面前,有失言行。可她瞧见皇上偷偷的对他举起手,竖了个大拇指,愣住了。 这个手势...皇上为什么会懂?还是只是巧合? 等白卿卿回神后,就瞧见上官辞盯着自己,更来气。 “看什么?我说的不是吗?”反正心里就是憋着一股火,想撒气。 白卿卿说的这个问题,上官辞也考虑了一番。近期自己确实对她多加限制,可也是为了她和孩子好...看她生气的模样,又看看她碗里满登登的米饭,他过去夹了一块梅花肉:“夫人,多吃些。这菜品相不错,肉质有软嫩,想必厨子也是用了心的。多吃些,以后孩子也会软软嫩嫩的。” 慕容清差点将嘴里的茶给喷出来,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狗腿子! 他不敢相信眼前认怂的人是上官辞! “不吃。”白卿卿拗着不想搭理他。 上官辞也不恼,说:“尝尝吧,厨子辛苦做的,不知流了多少汗水才做了这么一碗出来。是娘娘要人特意为你做的,不好辜负娘娘的一片心意。” 听上官辞这话,高贵妃心里一阵恶寒: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上官辞晓得白卿卿心软,就故意将厨子们说的极为可怜,好博取白卿卿的同情心。 第175章 她的身份 白卿卿看着梅花肉,一想也是。 老一辈说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了食物。 她夹起来放入口中,满足的‘嗯~’了一声,眉眼也弯了起来:“好吃。” “喜欢就多吃些,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若是现在不吃,过两个月就没的吃了。到时候只能吃了吐吐了吃了,也希望这孩子能是个听话的孩子吧。我怀着阿清那会儿,可没少遭罪。一天吃个十来次东西,却愣生生的往下瘦,吐了几个月才好的。“ “我也希望他能是个听话的......”她是真的不想体验孕吐这种事,看之前的几个朋友,说吐就吐,没有任何道理可言,难受的很。 上官辞听着二人的谈话,陷入了沉思。他脑海里似乎已然出现白卿卿吐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他紧着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压压惊,暗地里吐了一口气。 “您别再将她给吓着了,还是个孩子呢。”慕容清苦笑一声,自己的母妃就是这一点不好,总是会大惊小怪的,“谁家媳妇有了身孕不会吐一吐?又没什么大...事.......”他咽了口口水,看着自己父皇母妃盯着自己,就像那狼盯上了兔子一般,吓得他紧着闭嘴了:“咳,这、这吐得太久了也不好,对身体多少会有些损伤。卿卿你到时可要注意了,把身体照顾好了。” “多谢大皇子。”白卿卿道了谢,又加了一块鸡肉,突然...她想吃炸鸡。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她呆滞的目光,上官辞问她:“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她摇摇头,看向上官辞:“我、我想吃炸鸡...大个儿的。” “炸鸡?那是何物?” “就是...鸡,裹上裹粉,下锅炸透,再放上调味料......”啊!越说越想吃! “李斯,去让厨房的人准备着。”皇上突然开口,“准备油酥鸡来。”他望着白卿卿,神色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的女娃娃,思绪也有些飘离...... “是。”李斯倒是痛快的去了,留下其余的几人在发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口中的油酥鸡说得是什么,就连白卿卿都不晓得。 皇上看着白卿卿看了许久,开口道:“儿媳妇,你随朕来,其余的人在这儿等着。”说完起身往外走。 白卿卿瞧着,也准备跟过去,却又被上官辞拦住了,他说:“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不该你知道的事就不要多嘴!”皇上也是头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他冷眼看着上官辞,“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眼看着二人便要吵了起来,白卿卿拍了拍上官辞的手,说:“放心吧,爹疼我的。”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晓得皇上突然如此严肃做什么。 安慰好了上官辞,她跟着皇上出来。皇上带她进了偏殿,等门关上后,问她:“朕不想问你你是谁,从何处来,朕只想问你,是否认识这个人。”他在怀里摩挲了一番,掏出来一个荷包。他从荷包里拿出来了一张...照片。当她递给白卿卿时,吓得白卿卿后退了一步。 那照片还是一张彩色照片,边角有一些磨损,看的出来是收藏着常年摩挲导致的。可那照片上的人,那张美颜的容颜,不正是...是大明星上官凌? “上、上官...凌?”她靠到了门板上,惊慌失措的看着皇上,“皇上...这、这是......”这是什么啊! “你认识凌儿!”皇上瞬间激动了起来,一双老眼通红,泛着泪光,“你认识凌儿?” “不...”她想说不认识,可看着皇上这般又不忍心伤他。而且他能问自己那番话,想必自己瞒也是瞒不住的。“我...认识。” “她、她好吗?”皇上握住了白卿卿的双肩,摇晃着她:“还好吗?” 白卿卿想了想,说:“皇上...不怪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样子皇上应该也清楚了,自己不是曾经的白卿卿。 “怪你什么?”皇上叹了口气,放开她,苦笑一声:“你与凌儿相识,想必是来自一处吧?她与我说,那是个人人平等的地方...”皇上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白卿卿长出一口气,说:“卿卿不知皇上对那里了解多少,只是...上官凌在我们的那个时代,是个很出名的女子。” “哦?多么出名?”皇上来了兴趣,问她。 “在我们那,她的职业叫做明星。嗯...似乎就像是、是...一个万众瞩目的角色。她人漂亮,演技好,有很多粉丝。男女老少都喜欢她,只是...她曾经失踪了七年...”她看向皇上,见对方没什么情绪波动,说:“或许是那时,她来了这里,与皇上相遇了吧。” “是,凌儿与朕待了七年,便撒手人寰了。”提起爱人的消失,他心里也无比痛苦。原以为他回去的时候,伊人仍在,可没想却见到了一座新坟。 “想必...是时机到了,她回去了吧。她复出后写了一本书,翻拍成了电视剧...想必那书中的主人公便是她与皇上吧。”她记得,那电视剧的结局是...男女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还有个可爱的儿子。或许,那就是上官辞的期许吧。 “电视剧...?那、那结局呢?“ “结局...”白卿卿低垂下眼眸,“结局是,她与心爱的男子长相厮守,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二人一直相伴到老...带着一对孙子孙女一起,过的悠然自得。”是了,她编了一个结局。她是想要皇上保住自己和上官辞的孩子,所以编了这样的结局。 “是吗?”皇上眯了眯眼看着她:“除此之外,还有吗?” 白卿卿心里发慌,说:“书的结局,有一句话,她写的是【若有来世,愿与君重逢】。”这句话确实是在的,她没有说谎。 第176章 对孩子的期许 “与君重逢......”皇上踉跄了几步,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看着白卿卿,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无论用什么方法手段,都必须给朕保住,明白了吗?” “皇上...我.......” “叫什么皇上,叫爹!” “爹....我......” “你什么你,怕什么?你爹是皇上,有什么好怕的?天下都是朕的,你怕什么?” “大人那...会有麻烦的。”她其实怕的,不就是上官辞会有麻烦? “哼!”皇上冷哼一声,“朕给他的权利还不够大吗?麻烦?清理了就是了。” “啊?”她原以为,皇上会说的含蓄一些:有麻烦丢给朕,谁承想直接说,都...清理了?那就就是等于让上官辞把人都给抹脖子? “皇上...这......”她被吓到了。 “你不用担心,他会做的干干净净的。”皇上安慰着她,说道:“凌儿的愿望,朕会实现。”无论 白卿卿方才那话有多少水分在,对而言就是一份期许。他会保这个孩子。 “多谢皇上......”她这点小聪明,也只能仗着上官凌这么一茬在,才好显摆一下。 “容烨那儿,这事你莫要与他说。不是所有人都像朕这般通情达理。”皇上悠然的说了几句:“走吧。” 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瞧着外面的银装素裹,阳光明媚,觉得自己都年轻了许多。 时隔多年,他爱的那女子依然活着。哪怕自己见不到,碰不到,只要晓得她还活着,那就是幸福。 白卿卿随着皇上回来后,上官辞冷眼看着皇上,过去将白卿卿领了过去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瞧你这个德行,我能把她怎么样了?”皇上看到这一幕,气的抽抽。 “难免。”上官辞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领着白卿卿落座,说:“皇上若是有什么事,与我说便是,她年纪小不懂事,莫要为难她。” 皇上:“......” “哎呀,好了好了,瞧你们,私底下一见面,就这样。”高贵妃过来打圆场,说:“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油酥鸡,都等半天了。卿儿快来尝尝。” 白卿卿暗地里在上官辞腰间拧了一圈儿,笑着走到了高贵妃身边,看着桌子上...摆了五大盘炸鸡。 原来皇上说的油酥鸡,就是炸鸡。想必也是上官凌告诉皇上的吧。 “来来,儿媳妇,别客气。”皇上过去伸手给她撕下来了一只鸡腿儿,“来。” “多谢皇上。”白卿卿接过来放入口中咬了一大口,熟悉的味道让她满意的笑了起来:“嘿嘿......” “来来,都别看着了,来吃。”皇上倒是不客气,伸手掰下来另一个腿给了高贵妃,高贵妃盯了一会儿用帕子包裹着尝了起来。 这顿饭皇上吃的极为潇洒,满手的油也毫不在意,他与白卿卿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一旁的几人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看二人心情不错,心里的石头也就跟着落地了。 “容烨,这个孩子,无论你用什么法子,都得给朕保住了,明白吗?”等李斯伺候完皇上洗手后,他开口说道:“不论是谁,都不能伤了这孩子分毫。” “...嗯。”上官辞觉得,可能是第一个皇孙,所以他才如此紧张,可这话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变味儿了。 一旁的慕容清和高贵妃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高贵妃心里明白,皇上很在意上官辞,以至于这个孩子他都在意着。 慕容清觉得,是他父皇觉得自己亏待了上官辞,所以想在这个孩子身上做些补偿。可这个无论是谁...也包括太子和皇后吗? 慕容清望着还在吃的白卿卿,苦笑了一声:“这妮子得亏是嫁给了你,若是个寻常人家,怕是都养不起了。” 白卿卿听闻,慌忙抬起了头,小嘴上还带着一抹油,问慕容清:“大皇子之前还说过想找个像我这样的媳妇,如今这番话,我怎么听都有些嫌弃的意思呀!”跟他们熟悉了,白卿卿就想皮一皮了。 “额...哈哈哈!”慕容清爽朗的笑了出来,“像你这般能吃的,怕是没几个了。”哪个女子不注意她的身段儿?偏偏上官辞家的,只注意她碗里的吃食。 “我娘说了,能吃是福。”白卿卿不以为然,将最后一块鸡翅给啃了个干净,对皇上笑着说:“爹,没吃饱。” “哈哈哈——”皇上也被她逗得大笑起来,又让李斯去取了些清淡的菜肴给她,“吃那么多油腻的,一会儿该难受了。喝点汤羹解解腻吧。” “你若是喜欢吃,回头我要厨娘过来学一学,想吃就做给你,别这么贪嘴,当心吃坏了肚子。”有了方才的前车之鉴,上官辞也不敢多说,就怕她一生气再什么也不吃了。 “好呀。”虽然她知道,油炸食品不宜多食,可是...怀念一下过去还是可以的嘛! “学什么学?”皇上不愿意了,“这是宫廷秘菜,想吃进宫就行了,我让人给你们做,不外传!” 上官辞:“......” “确实,容烨。”慕容清想了想,说:“这么多年来父皇可从没让人做过这道菜,即便是宫宴上都没有。反而卿卿今日想吃就有了,想必也是不易制作的。”他好奇的是,为什么白卿卿说的‘炸鸡’,皇上就能明白是什么呢?白卿卿与皇上...也并未单独相处过...... “既然是不外传,那就算啦。”白卿卿握住了上官辞的手:“若是有时间,大人带我来蹭吃蹭喝就好啦。” 上官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白卿卿握住的手——泛着油花儿,忍住了将人甩出去的冲动:“好。” 他,有洁癖,最讨厌油。 “就是,回去学还要时间,想吃了就来,爹让人给你们做。”皇上看着上官辞的目光也慈祥了许多,“容烨啊,没事儿了多来宫里走走...爹老了......”说到他老了,不觉得脸上有一丝悲伤。 他正视着皇上,瞧见他两鬓斑白,心里也有一丝颤抖。 “嗯。”上官辞应了一声。 第177章 与慕容清的闲话 “好、好。”皇上欣慰的笑了起来,“今日不早了,回吧。”皇上只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挥手打发了他们。 “孩儿告退。”慕容清拱手行礼道。 “儿媳告退。” “...臣,告退。”上官辞心里,他还是没办法原谅皇上当年的所作所为。 皇上心里有些难过,却也没说什么。 这世上,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更是有许多不得已。很多事都没办法去左右的,就像他与上官凌。 出了云祥宫,三人慢悠悠的走着消食,白卿卿就将今日云嫔想罚她的事给说了一遍。她觉得,自己不能对云嫔怎么样,可心里就是不服气的。既然皇上都说的那么明白了,那她要是不让上官辞去锤云嫔,那多不好意思? 她现在,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 “云嫔......”上官辞看了一眼慕容清,对方立马就明白过来了,阻止他说:“父皇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呵!”上官辞冷笑了一声,“比起欺辱,我想皇上更愿意受这个打击一些。” 慕容清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笑笑作罢。 “七日后南陵和亲使团会到达轩辕,到时想必会热闹一番了。”上官辞说道。 “热闹?什么热闹?”白卿卿来兴趣了,“是会有什么花灯会什么的吗?” 二人相视而笑,说:“会比这个更热闹。到时我带你去看。” 慕容清恶寒,这么个坏心眼的弟弟,可怎么办哦! “你可别带坏了她。”慕容清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突然,白卿卿腰间的襟步掉到了地上,正好慕容清在她左边,便弯腰替她捡了起来。白卿卿笑着道了谢,这一幕正巧被云嫔瞧见了,她心里更加确定了这女子与慕容清关系非同一般。 “大皇子,上官大人。”云嫔过来与二人说了话。 “云嫔娘娘。”二人同时开口说道。 白卿卿福了福身,也跟云嫔打了招呼,实在是吃的太饱了,弯不下腰去了。 “嫔妾还以为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般水灵,原来是大皇子的人。”云嫔上前褪下了自己的镯子给白卿卿戴上了,“难怪大皇子不愿娶裴大人的女儿,原来是有这等佳人在。” 她?慕容清的人? 她瞧了瞧上官辞与慕容清,见二人没解释,她也就没说话。 慕容清淡淡一笑:“云嫔娘娘说笑了。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扶着白卿卿离开,上官辞跟在二人身后。白卿卿并不知道,就这么一个举动,让她成了别人眼里的目标。 还没等云嫔说什么,几人就没影儿了。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慕容清才放开了白卿卿,皱眉问上官辞:“近日可是发生了什么?” 上官辞摇头:“并没什么异样。” “为何云嫔会觉得卿卿是我的人?比起我,你这个已成家的人,不是更好的猜测对象?她竟然直接说,卿卿是我的人。”慕容清觉得有意思,“若不是近日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那就是我母妃宫中多了些老鼠。” “你派人来盯着吧,或许不是呢?稍后让人给娘娘带个信儿吧。”上官辞扶住了白卿卿,“当心脚下。” “既然他们这么觉得...不如二位到我府上一叙?”慕容清来了兴趣,想着将计就计,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卿卿与你同归,我从密道里接他。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上官辞道。 “好。那么...跟我走吧?弟妹。”慕容清倒是乐意,毕竟叫声弟妹就能占上官辞个便宜,何乐而不为? 上官辞白了他一眼,嘱咐着白卿卿:“你先随他去,我稍后去接你。” “好。”白卿卿点头应道:“那你快点哦。” 吃饱了,她就有些乏了,想睡觉。 “好。”说完,上官辞便离开了,慕容清带着她从另一条路出了宫,带她上了马车一路向自己的府邸去了。 “卿卿,你怎么就瞧上容烨了呢?”慕容清撑着下巴问她。 “大哥应该去问他为何看上我了呢?”白卿卿笑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两个人看对眼了而已。” “能入他眼的人可不多。”慕容清打趣道:“我听闻,为了你他都将月华留在了兖州?” 白卿卿一怔,随后道:“大哥的消息倒是灵通。大哥...是要替那月华姑娘打抱不平吗?” “非也非也,”慕容清晃着他手里的折扇:“我只是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她对容烨有救命之恩,容烨待她可是好得紧,怎的就突然间把人留在兖州了?” “他若不把月华留在兖州,那么我就会留在兖州。我若留在兖州,我爹娘晓得了定然不会放过月华。与其说是他为了我放弃了月华,不如说是为了保住月华的命。“她是个通透的人,关于已经过去了的事她不会再提,也不想提。 听了白卿卿一席话,慕容清笑了:“真是个通透的人儿。”他能明白上官辞为何选了她了。这世上聪明的女人不少,聪明又通透的却不多。 看慕容清放松了的神色,她好奇的文:“方才,云嫔说大哥没有娶裴家的女儿,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大哥也欠了什么风流债?” “唉...”慕容清觉得头疼,说:“哪里是什么风流债?大理寺少卿裴如还的女儿,想必你也听说过吧?“ “裴如还...有点印象。”她想了想:裴如还的女儿裴湘,性格刁钻蛮横...... “当时我父皇继位不久,想着稳固朝局,便打算要我娶了裴如还的女儿,可...唉,我也并非不愿意,只是最后...呵,她与人私通,却想要我认了。你说,怎么认?”慕容清也是无奈,那女人竟然想要他一个皇子认,认什么?“最后碍于两家的面子,没有对外张扬,便说了二人脾气不合,与她退了婚。可到了世人嘴里,我就成了那负心人。”他说这些的时候略显得有些无奈。 第178章 谈起月华 “原来大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白卿卿笑了出来,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主子,到了。” “走吧。”慕容清下去,向着白卿卿伸手,将她扶了下去。 她到了慕容清的府邸,看到牌匾上写着清王府,问道:“大哥已经有了王府,为何云嫔不叫你王爷,却叫你大皇子?”她一直都拎不清其中的关系。 慕容清笑了笑,说:“她是我父亲的妃嫔,按正理,若是寻常人家我得叫她一声小娘。她叫我大皇子,反而会比叫我王爷来的亲近些,更能彰显她的身份。时刻提醒着我是她的晚辈。” “那,云嫔也是个聪明人了。”白卿卿笑道。 “她要是不聪明,怎会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早就成了池里的冤魂了。”慕容清讥笑一声,说:“日后若你见了她,离她远些就是了,不用与她发生什么冲突。尤其是容烨不在的时候。那个女人绝非像你看到的那般简单。” “好,大哥放心吧,我晓得。”白卿卿不是个傻子,既然慕容清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他好心告诉了自己,自己就得领这份情谊。 “卿卿。”外面传来上官辞的声音,只见他大步跨进来,随之带了一袭冷风进来,“我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汤婆子递给白卿卿,“用这个,暖和些。” “好。”瞧见自家夫君这般关心自己,她高兴的笑了:“我们回家吗?” 上官辞点了点头,说:“跟你们回来的尾巴你想怎么处理?” 慕容清摇头,笑道:“随他们去吧,你不也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吗?既然都想知道,那就不管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差池,卿卿少出去走动,他们想算计也算计不到。至于你...你不去算计别人就烧高香了,也不怕他们算计你。” “......”上官辞沉默了,他抬头看向慕容清。见对方翩翩公子的模样,再听听他说得这个话,这是人说得话吗! 白卿卿掩嘴而笑,被上官辞拉走了。 “有空记得来喝茶啊~大哥一个人闲得慌~”慕容清在身后挥了挥手,笑着说。 “滚!”上官辞回头吼了一句,忙带着白卿卿去了后院,从密道里回了上官府。 到了上官府,上官辞把管家叫了过来。他要管家在府里开始留意、安插眼线,若有哪个心思不正的人就直接赶出去。他不想到时候出现什么差池。 在宫里待了大半天,白卿卿也是有些乏累了。上官辞让玄青烧来了热水,他亲自伺候着白卿卿泡了泡脚。空档还跟她聊着有的没得。白卿卿就想起了慕容清问她的话,一时好奇,问上官辞:“你当初为何就放了月华姑娘在兖州?” 上官辞给她洗脚的手一顿,抬头望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心里其实是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的,关于月华...他始终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要你在我和月华之间选了我呢?”她轻抚着自己的长发,做出娇羞的模样,“你是不是怕我爹娘晓得了,会一怒之下将她给杀了,所以才会将她留在兖州?” “...非也。”上官辞替她擦着脚,想了想说:“或许曾经我与月华之间也有过期许,可...那时的我终究是给不了她什么的。你也晓得,我的身份皇上也不会允许我娶一个歌姬。可能从前也有会男女之情的想法,可后来我...”他目光微微闪烁,随后道:“便没了那个想法了。我养着她,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于我而言,若没了她,就没有了现在的我。”他说着起身坐到了白卿卿身旁,将她揽到怀里,继续说:“你可能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险,我当真的半脚踏入了鬼门关。是她将我拉出来的,这份恩情没齿难忘。于是乎她就成了我的责任。”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上官辞这么说也肯定有他的道理,想来当时的情况也一定很凶险。她也能理解那份感激之情,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若是没了我,你是不是还准备将她抬进府?” 上官辞:“......”他咳了一声,丝毫不敢随口回答。他瞧见白卿卿危险的眯了眯一双眼,手也放到了他腰间摩挲着他的软肉,轻声道:“夫君,是吗?” “不是。”他果断否认。 “不是?那样最好。”她低头抚摸自己的小腹,笑道:“夫君你可别忘了,你是孩子的父亲。” “我本就是孩子的父亲。”他说道。 “是啊,我若是愿意,你就是孩子的父亲。若是你负了我,那谁是孩子的父亲可就说不准了呢。”她说这话听起来像句玩笑话,实际上却是说的真正的心里话。 “休要胡言。”上官辞无奈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且安心吧,为夫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也定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恩,我信你。”上官辞这个人,看似冷漠无情,实则是傲娇到了极点。她也相信,那等龌龊事他干不出来。 上官辞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怀里抱着的,可是他的一切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南陵公主进京的日子,这天宫里设宴,皇上那边特意递了帖子来邀请白卿卿也参加。上官辞想着她喜欢热闹,便要她去了。总归月份是还小,也不会瞧出来什么,再加上近日她嘴巴愈发的刁钻,正好邀请她去宫里尝尝,喜欢吃什么,到时候要婆子们去学了来做给她吃。 这日,上官辞穿了一件玄色绣着紫竹的锦衣,白卿卿则是同款。这衣裳是白卿卿画的花样,要绣娘赶工赶出来的。原是想跟上官辞穿个情侣装,没想到在这个日子里用上了。 到了宫里,白卿卿需和女眷坐在一起,可谁知就偏偏赶上了孕吐反应,一时间便吐得稀里哗啦的,整个人也显得萎靡不振。没得法子,高贵妃便安排了她去偏殿休息。 答应了一个小可爱放菜谱的: 鸡米花:鸡胸肉(要小条的那种)切丁,胡椒粉,孜然粉,五香粉,少许酱油,食盐孜然粉少许,腌制半个小时。裹上面粉,过水捞出,再裹上面粉按压出鳞片,反复为此,就下锅炸! 第179章 慕容简的刁难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有些难过。 原本是想着闷了好几趟了,来宫里凑个热闹,结果可好,吐得她稀里哗啦的,肠子都快给吐出来了。也不知怎的,偏生今日开始吐上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只能称身体不舒服来偏殿待着。 “泠鸢,你说...贵妃娘娘她会想到我们吗?会不会让人带些吃的来给我们?“她趴在软塌上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儿,非常希望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而入进来给她送一些吃的。 泠鸢笑了笑,点了点头,意思是会的。 白卿卿大概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有谁来,心里有些慌了。她爬起来,跟泠鸢说;“泠鸢,走,咱们出去瞧瞧。”现在也觉得舒服多了,就拉着泠鸢走了出去。一出门,冷风迎面袭来,让她一哆嗦。泠鸢见状就要拉着她回去,她笑着说了句“没事,你若是有空,帮我去寻些吃食来可好?我是真的有些饿了。” 泠鸢点了点头,指了指殿内,示意她进去等,随后转身去给她找吃的。 泠鸢走后,白卿卿也觉得里面比较闷,索性就在外面走一走,突然听到一声猫叫。她看过去,一只白色的猫在不远处叫着。她一看,正是那日她发现云嫔与人私通时的那只猫。她停住了脚步,见那只猫一直冲她喵喵叫,心生不快。 那日她险些就被人发现了,今日说什么都不能再去追这只猫了。她正要扭头走,就听那猫嚎叫了一声,顺势望过去,就见一锦衣男子将猫踢出去了好远。猫栽进了雪地里没有跑开,反而在远处哀嚎。 受伤了? 白卿卿第一反应就是这猫受伤了,她看了眼那锦衣男子,模样看起来比较清秀,可方才他那一脚却让她无比嫌弃。她待泠鸢过去,看了一眼那男子就去将猫抱了起来,发现猫的后腿上满是鲜血,像是被什么给夹过。 慕容简有些醉意,出来透透气便又瞧见了那日在高贵妃宫里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姑娘是......” 白卿卿看都没看他,径直抱着猫离开了,后道:“即便是一只畜生,它也是一条命。若是挡了你的路,你让开些就是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给它一脚?”她从前也养过一只猫,出去玩的时候无意间挡了别人的车库,结果那户人家就径直将猫给压死了,让她伤心了许久。 慕容简头一次遇到一个姑娘这样对他说话,有些新鲜:“他挡了本...”他讲‘太子’二字给咽了回去,“挡了本公子的路,本公子还不能将他踢开?” 白卿卿回头看了看眼前人,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想带着猫先回殿内,等着泠鸢回来了去拿着药来给猫止血包扎。好在现在是冬天,外面天冷,猫的伤口流血不是很多。 慕容简见白卿卿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来了兴趣。直接追了上去:“本公子问你话,你为何不回我?”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真有趣。 白卿卿嫌恶的看了一眼慕容简,道:“你问我,我就要回你吗?” 慕容简听到这句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白卿卿抬腿要走,便想伸手阻拦,被白卿卿一躲给躲开了。此时泠鸢正抱着一碟子吃食过来,看到慕容简在这里连忙下跪行礼。 慕容简一看是泠鸢,也就将手缩了回来。 他想起来了,云嫔前两日与他说过,慕容清有一女子,深得他和高贵妃的喜爱不说,还有了孩子。想必说的就是这人吧? 他暗自里握紧了双拳,有些不服气。凭什么他看上的,就都是慕容清的? 白卿卿看到泠鸢下跪,也就意识到这人身份不简单。她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儿后,就认定了这人的身份想必应该也是个王爷之类的吧?能在这里随意行走的,想必身份都不低。 她冲慕容简点了点头,对泠鸢说:“泠鸢,帮我去拿一些药,再烧些温水来,这猫受伤了……” 泠鸢看了一眼慕容简,见对方点头后才起来。她过来查看了一番猫的伤势。推着白卿卿进去了殿内,跟她一通比划,示意她去拿,让白卿卿在这里等。白卿卿也点头答应。就要将殿门关上,谁知道慕容简竟然抵住了门,随后推门进来了。 “你想做什么?”白卿卿警惕的看着慕容简,往后退了几步。 这里男女七岁不同席,可这男人却贸然闯入,到底想做什么?这若是被别人看见了。该抹黑她了。 “本公子有些醉酒,所以出来转转。可外面实在是冷,进来暖暖。”他瞧着白卿卿,忍不住有些动心。尽管他清楚眼前人是慕容清的人,还有了慕容清的孩子,可他依然想要得到。 听了慕容简一席话,她心里有些恐慌。躲开慕容简,绕道门口道:“既然你不舒服,那便留在这里吧。”说完她跨出了门口,刚出去就被慕容简给拉住了,慕容简说:“外面风大,姑娘不如进来一起躲躲。” “…你放手。”她极为不悦,面色上也露出了嫌弃之色,“你为男子,自古以来男女有别,还望公子自重!”说着她扯着自己的袖子,怎奈就被慕容简攥得死死的,怎么也扯不出来。 “哼,慕容清的女人,果然性子跟他一样让人讨厌。”慕容简冷笑了起来,想起方才慕容清得到了皇上的赏识,他心中极为不满。又瞧见这女人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心里更是气。 白卿卿愣了愣。晓得慕容简有所误会,又将前几日她跟慕容清被人跟踪之事想到了一起。明白过来当时之人可能就是他的人,那他应该就是……太子。 “太子殿下,你这般说,我不懂为何意。”她说道:“清殿下为人正直,且对任何人都极为尊重。莫非殿下是在夸奖我?” “哼,”慕容简冷笑:“倒是伶牙俐齿!难怪慕容清与高贵妃都欢喜你!” 第180章 这误会有点深了 “多谢太子夸奖。”她看怀里的猫一直在发抖,心里也急。“太子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劳烦太子爷松一下手。” 不晓得阿大有没有注意到太子在这儿,希望他能快点去通知上官辞过来。 “你想去哪儿?想去找慕容清?”慕容简冷笑起来,“慕容清有什么好的,嗯?他虽是大皇子,可本宫却是太子,将来就是皇上。跟着本宫,不比跟着慕容清好多了吗?“他伸手便向着白卿卿的脸颊上碰去,那猫突然伸爪子挠了他一下,痛得慕容简瞬间缩回了手,手上冒着血珠。 ”你!混账,竟敢伤了本宫!“慕容简瞬间变色,抬手就朝着猫打过来,白卿卿趁着太子松手,马上跑了出去。 慕容简见她跑了,怒意横生追了出去。 一出来,白卿卿四下张望着,希望能看到阿大的身影,可这偌大的宫殿中,没有一个她熟悉的影子。 偏殿位于西方,离正殿至少要半刻钟的路程,她凭着自己的记忆到处乱窜,也跑不过慕容简。 “把那畜生交给本宫!“慕容简伸手,面目有些狰狞。他手上带着血看起来瘆得慌。 白卿卿看着身后的假山,将猫抱得更紧了。她四下张望着,期待下一秒有人出现。泠鸢也不晓得去了哪里拿药,还没回来。阿大也不晓得做了什么去,不晓得他有没有去通知上官辞过来。 看着慕容简一步步逼近,她心里愈发的慌张了:“太子,它只是一只畜生,伤您也是无心的。许是它受到了什么惊吓才这般的。”她也想将猫跑出去要它逃,可看它虚弱的模样,想必自己一丢出去,慕容简就会把它给杀了。 “哼,你也说了,它就是一只畜生。伤了本宫它就得死!”说着就要过去抢白卿卿怀里的猫,白卿卿往后一躲,脚下滑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喵......”白猫看着她叫了一声。它半眯着双眼,没有半点精神。她能感受到这猫身上没有一丁点肉,全靠这一身毛衬托着这个大体型。 “看来你是不打算将这畜生交给本宫了?”慕容简走到白卿卿面前就往她怀里探过去——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逆子!” 慕容简回头,就瞧见皇上与李斯疾步前来,一旁还有上官辞与慕容清。慕容简神色微变,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父皇、大哥...上官大人。” “逆子,你想作甚?”方才李斯下面的小太监来报,说是有人来报太子欲对偏殿的那位姑娘行不轨之事,当场给他气得摔了手里的琉璃盏,喊着李斯、上官辞和慕容清就赶来,留下在场朝臣与使臣满脸震惊。 上官辞瞧着白卿卿趴在地上,双手握拳,面无神色的向前刚跨了一步,就被慕容清拦住了。他看了一眼上官辞,过去把白卿卿扶了起来,柔声问道:“如何?” 白卿卿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不知慕容清这一举动是为何,总归会有他的理由。她抬开手,将猫露出来说:“方才我遇到这猫奄奄一息,想着能遇到也是缘分,便想救治一下。要泠鸢去拿了药...”她没在说下去,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猫就心疼。若不是它给了太子一爪子,还不知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瞧着面前温软如风的慕容清,再看看太子...她觉得皇上眼瞎,才会要慕容简做了太子。无论言行还是德行,都不如慕容清...... “你可有事?”皇上过来问她。 “无事...不过,这猫不小心挠了太子的手。”她露出伤神的模样,看着皇上:“这猫也是救过卿卿的,还望皇上绕它一命......” “太子,可有此事?”皇上撇了一眼太子的手,心里也有了算盘。 他瞧着皇上对着女子的喜爱,一时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不小心。 “太子,方才你是想作甚?”上官辞上前一步,冷眼看着他。 “这...这位姑娘摔了,本宫想扶她起来。”他隐约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瞧着上官辞的脸色不对,也不知是为何。 看着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他暗自叹了口气,道:“先带她去高贵妃那儿换一套衣裳吧,瞧瞧都脏成什么样子了。”他说完,带着李斯便要回去,路过上官辞身边时,说:“那猫也算是个功臣,她要愿意,你们就养着吧。”他这话说的够明显了吧?太子若是再不懂,那他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虽不喜太子,可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亲立的太子,总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废了他。也希望自己这个儿子,能对太子手下留情。 慕容清是想着,既然太子误会了,那就让他误会着,看他能掀起来什么风浪。他也想顺藤摸瓜,看他宫里的眼线有多少,瞎掉的又有多少。 白卿卿也进宫许多次了,虽只来他母妃宫中,可皇后也是见过的,太子又怎会认为白卿卿是他的人呢?这一点,慕容清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就给他抛个鱼饵,看这条鱼能咬多久。 “走吧。”慕容清笑嘻嘻的扶着白卿卿走到上官辞身边,给了他一个眼神。 等几人走远后,上官辞把白卿卿抱了起来:“阿大进不去,所以只能找了小太监传话,我......”小太监传话要先传给李斯,李斯再禀告皇上。皇上突然震怒,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皇上叫着一起出来了,到了外面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她笑道:“这小东西可帮了我大忙...大人,找个大夫给它瞧瞧吧。”慕容清在一旁,她不好意思叫上官辞夫君。 “嗯。”上官辞应了:“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会......” “不用。”白卿卿戳了戳他胸口,说:“想必那日跟踪我和大哥回去的人就是太子的人吧。可太子是皇后的儿子,皇后是见过我的,太子又怎会有不认识我的道理?就算他不认识,难道皇后娘娘不会说吗?“ “就怕皇后根本就不知道他见过你。”慕容清笑道:“太子大了,皇后也难免会有管不着的时候。皇后更不知道,太子与云嫔私通。若是她知道了,那肯定是要气死的。“ 第181章 出席 1 “云嫔...私通?”白卿卿愣了一下,难道那日...是太子跟云嫔?“可、可云嫔是皇上的妃子啊,这太子还得叫云嫔一声娘娘呢...这怎么就......”她从前也在一些小说里看到过皇子跟妃子私通,可慕容简是太子啊,这不是自找烦恼吗?万一败露了,那他可就是凉凉的啊! “父皇年纪大了,宫里年轻貌美的妃子多了去了,有得甚至父皇都没见过。总会有那些个耐不住寂寞的,更何况...云嫔若跟了太子,等太子登基之时心情好的话也会给她一个好的归处不是?”慕容清笑着给她解释道。 “难道等太子登基后,宫里皇上的这些妃嫔就要处死吗?不还是要安顿?”白卿卿有些不解,她这话一出,慕容清跟上官辞都笑了,给她解释道:“做先皇的妃嫔哪有做现皇的妃嫔好?” “可,云嫔也算他半个娘了,他怎好去收了云嫔做妃子?不是要人戳他脊梁骨?” 上官辞的话却提醒了她,她天真的。上官辞说:“想必太子也是许了云嫔什么好处的,否则云嫔为何要冒着诛九族的罪,与他私通?不过到最后太子会不会兑现承诺,就无从可知了。” 白卿卿沉思了一番,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肯信? 到了云祥宫,慕容清要宫女给白卿卿找了一套衣裳过来换上了,还去请了一位太医来给这猫治疗外伤。太医得知自己要医治得是一只野猫时,脸都快绿了,可奈何在慕容清与上官辞面前也不敢说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处理。 等他处理完,白卿卿又问他这猫会不会死,气的太医瞪圆了双眼,道:“死不了!” “...哦。”白卿卿也觉得,要以为太医当兽医不大好,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云祥宫的下人端来了一个小篮子,里面铺上了一些棉花,将猫给放了进去。 “小白,你要乖哦,到时候我给你介绍表哥家的小桃红认识。”她摸了摸猫头,看它睡下了,也就安心了。 “这猫不错,你若喜欢它待会儿要人给它洗干净了,带回去。”上官辞说道:“敢向太子伸爪子,是个有胆子的。”他突然喜欢上这个猫了,也觉得是这猫救了白卿卿一次。 “好。”她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她不会再去想太子刚刚想做什么,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猫的身上。 正当上官辞要开口,白卿卿突然“呕”一声跑了出去扶着一旁的长青树干呕了起来。正巧被赶回来的泠鸢瞧见,泠鸢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给她顺着气,一通比划。看她比划了半天白卿卿才明白原来是泠鸢去找她没找到,才回来了。 上官辞给白卿卿端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她漱了漱口说了句“没事”。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缓解一下?你这样吐下去也不是法子。”上官辞心疼道。 “哪有什么法子?等过几个月就好了,贵妃娘娘不是说了,总是要经历这么一遭的。大不了我吐完了再吃,也没什么。”实际上,她整个人都很难受,原本说过了看个热闹,可她又一直吐,去都去不了。又遭遇了太子那么一遭烂事,要她觉得更加疲倦。 “你们不用回去吗?”回到屋中,白卿卿劝他们回去。就听慕容清说:”我们回不回都无所谓,南陵此次来京是要将他们最受宠的公主嫁过来。可想而知他们的目标一定就是太子了,再说...里面哪里有外面清净?“ “我们若是现在回去,定会有人旁敲侧击想知道我们与皇上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辞品着香茗道:“现在回去,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们就懒吧......”白卿卿有些无语,拿了一旁盘子里的点心吃了两口。 “不知太子接下来会做什么,你们二人也小心些,难保他不会做了什么龌龊事。”慕容清面色冷了下来。 白卿卿想到了慕容简与她说的话,愁楚了一番,问慕容清:”大哥,你与二皇子是有什么过节吗?“ 慕容清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指的是大过节,还是小过节呢?“ “呃…呃?”还有大过节跟小过节? 慕容清微笑着,对她说:“我是皇上第一个儿子,我母亲又是皇上的宠妃,从她进宫至今将近二十年从未变过。哪怕是皇后,也不如我母妃得宠,所以太子他瞧不上我是从小就瞧不上我。从小呢。我跟太子没少磕磕碰碰,过节也是一年比一年多。”他说这话漫不经心,好像说的是别人一样:“他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都不算什么大事。” “呵、呵呵……”白卿卿嘴角抽了抽,干笑几声。她原以为慕容清当真是个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人。没想到也是个一肚子坏水儿的腹黑男人。 “太子与你说什么了?”上官辞过去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他说什么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他说,我跟着大哥不如跟着他来的好,等皇上那什么了,他就是皇上。”她正好抬头,就瞧见了上官辞阴沉的脸,一双凤眸都快眯上了。 “跟着他?他配?”上官辞冷言。 “他想配钥匙呗。”白卿卿笑着说。 上官辞瞪了她一眼,因为他晓得白卿卿在说什么。她在恶心太子。 “没想到是打得这个主意。”慕容清说:“如是这样,那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倘若他不告诉皇后…那就有意思了。”他与上官辞对视一眼,二人不知用眼神交流了什么,只见上官辞面色有些难看,慕容清“哈哈”的笑了两声。 “你们…这是有心灵感应?”白卿卿看二人在用眼神交流,有些不解。 “放心吧弟妹,大哥会照顾好你的。不过这段日子,就得委屈弟妹,跟我混在一起了。”慕容清也是喜欢白卿卿的,不过仅是兄妹之情。 “大哥的意思是……” “太子既然这么以为,我若是不顺了他的心,多不好?” 昨天吃肉吃的尽兴了! 第182章 出席 2 “大哥想如何让太子顺心?” 慕容清想了想,说:“今日你与我一同回府,再叫容烨从密道来接你。我倒是想看看太子想做什么。”他心里有个猜想,却不敢就这样承认。只好将计就计,看是否能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听到慕容清这话的上官辞,道:“太子早晚会晓得你是我的夫人,可我又是个宦官...你与阿清走得近一些,若再有了身孕,你猜太子会如何?“ “会如何......”白卿卿沉思一番,突然双眼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辞:“莫、莫不是......”她想到了什么?她给上官辞戴了绿帽子,奈何对方是皇子,上官辞没办法只能认栽。然后太子会找各种理由挑拨上官辞与慕容清反目,让上官辞替他铲除异己? “想到了什么?瞧你,脸色都变了。”上官辞摩挲着她的小脸儿,笑道:“你放心,无事。” “你们的脑洞真大。”她有些慌,若真的是这样,那到时候还不一定会闹出来什么腥风血雨。可他心疼的还是上官辞,若这事被捅了出去,那他肯定是要受人议论的...... 看到白卿卿紧巴成苦瓜一样的脸,上官辞笑了:“什么大风大浪是我没见过的?你也要看太子有没有这个脑子能想到这个层面。不过...这未必是一件坏事。“他想了想,若是真的世人都以为这孩子是慕容清的,或许孩子还能安稳落地...... “停,这件事稍后再议。”慕容清也晓得上官辞指的不是坏事是什么意思。不是他不愿意,只是他不想上官辞被人诟病。 上官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皇上派了李斯来请慕容清跟上官辞回去,二人当即便表示不愿过去。李斯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最后说:“南陵公主有意太子,殿上对太子的夸赞也是极佳的。二位不去看看吗?”按道理,李斯是只效忠于皇上的,皇子之间的勾心斗角他是不在乎的,可白卿卿肚子里是皇上头一个孙子,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的李斯从小被净了身无儿无女的,能瞧到这么一个小娃娃他心里也是美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会偏向上官辞他们。 “多谢公公。”慕容清抱拳相谢,“走吧容烨,我们也去瞧瞧这公主喜欢了太子什么。” “呃...”李斯面露难色,说:“皇上说了,若是上官夫人身子舒爽些了,带她一起去。” “嗯?”慕容清与上官辞互相看了一眼:“为何?” “老奴不知。”他哪儿敢说?太子回到殿里就跟丢了魂儿一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就站了起来到皇上面前说自己瞧上了一个姑娘,与那姑娘情投意合,想求纳入府中做妾。皇上今儿也是高兴,就随口问了哪家姑娘。要知道,太子想纳妾,正常都是找了个时间抬进府里就行了。若是经了皇上的手,那就是贵妾,在平常人家就算得上是平妻了。这可算得上是恩赐了。 结果太子说“父皇认识的,就是方才见过的那姑娘”,他这话一出,皇上脸立刻黑了起来。耐着人多也没呵斥他,就让他坐了回去。可那南陵公主不干了,非要问太子瞧上的是哪个女子,她就是要看看。 此次来的便是南陵最得宠的小公主韩宁,从小就被南陵王宠坏了,性子也是十分跋扈。听见她瞧上的男人有了心仪的妾氏她哪儿能就这么算了?当即便央求皇上将那女人带来,她要瞧瞧。 皇上一开始是没打算答应的,可是南陵公主一句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把皇上气着了,当即要李斯过来请他们过去。 “几位到了那儿便知了,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还望二位别难为老奴。”他是真的不愿多说。 瞧李斯为难,白卿卿上前笑着说:“那就劳烦公公带路吧。”她拉了拉上官辞的袖子,示意他别为难李斯了。 “哎,好!”李斯看白卿卿来替他解围,也是对她更加满意。于是乎,李斯便带着他三人去了【紫兰殿】,就是皇上设宫宴的地方。 路途上,上官辞故意离白卿卿远了一步,慕容清则靠近了她一步。进了【紫兰殿】,他们行礼后白卿卿便来到了女眷这边属于她的为准备的座位落座。 皇后见进来的是白卿卿,还有些纳闷儿。不是说去找简儿瞧上的那女子,怎的来的竟是白卿卿?难道...... 皇后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她瞬间看下自己的儿子。就见他与慕容清二人相视而笑,笑里藏刀。突然也就放心了,看来自己儿子还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难道这就是太子看上的女人?”韩宁看白卿卿坐在了一旁,冷哼一声,“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原来是个病秧子。”她这话一出,皇后就怔住了。 白卿卿也是孕吐身子不舒服,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一些。 她看了一眼韩宁,丝毫不客气:“莫非南陵的女子都是按货色算得吗?恕我孤陋寡闻了。“ 南陵风俗豪迈,女子也是比轩辕的女子豪迈奔放一些。她们会跟男子打成一片,自然是瞧不上轩辕女子的小家碧玉与大家闺秀。 “哼,嘴巴倒是能说会道。”韩宁用眼角去撇了白卿卿一眼,“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瞧上了你什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就你这副模样在我们南陵都没得男人愿意要,生怕一个不禁折腾就死了。“她这话说完,南陵的使臣皆出声哈哈大笑。 “放肆!”皇后并非是因白卿卿被羞辱发怒,而是因为韩宁那句’太子殿下看上了你什么‘而怒。“宁公主怕是吃酒吃醉了,说话还是注意些好。你面前这位可是已为人妇的上官夫人。” “上官夫人?哪个上官夫人?”韩宁问道。 皇后虽不满韩宁没规矩,却也笑着说道:“当然是我朝的上官辞上官大人,不然还能有哪个上官大人呢?”皇后满面春风,眼角处的皱纹拧到了一起。 “皇后!”皇上哼了一声,才使得皇后闭嘴了。 第182章 示威 皇后抿嘴一笑,不再言语。她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无需多言。倒是太子,听到皇后的话后,满脸错愕的神色盯着白卿卿。他忽然明白了过来,上官辞的新妇不就是白江的孙女?而白江的孙女...正是姚晃的外孙女!那此人,不就是传闻中的白卿卿?那个痴傻的白府二小姐?可今日一见并非是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他脑子里有些混乱,连灌了自己几口酒。 “上官大人?”韩宁笑了:“想必上官大人的媳妇也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哪像我们南陵?可从没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太监过日子。”她讽刺的笑着,打量起来白卿卿。空有一副美貌,还不是嫁了个太监? 白卿卿紧着抬眼望向上官辞,在他脸上瞧见了无所谓的神色后,才松了一口气。 “宁公主也是位未出阁的姑娘家,怎的就晓得什么是寂寞?我与我家大人日子过得极好,公主就不必担忧了。”白卿卿气不过,就怼了回去这么一句。她话音刚落,韩宁抽下腰间的鞭子冲着白卿卿就甩了过来。 上官辞果断出手将手中的酒杯掷出打在了韩宁的手挽上,痛得她将鞭子丢在了地上。南陵的使臣见状大惊失色,先是安抚住了韩宁,又向上官辞发出不满的声音:“上官大人这是为何?突然出手伤了我家公主,若是公主玉体有损,你担待的起吗?” “若是她方才那一鞭子抽到了我夫人身上,我保证会要她蹦跶着来到轩辕,被人抬着回去南陵。”他原想是说他保证会灭了南陵,可又想到这是宫宴,立马改了口。可他这话说的也是够绝,要韩宁活着蹦跶着来,死了被人抬回去。估摸敢这么说的也就只有上官辞了。将杀人灭口说的这样直白。 “哼!好大的口气!”韩宁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宦官而已,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 “他不能只手遮天,”白卿卿抿了一口果茶:“可你们南陵被我外祖父与爹娘打得节节败退,不得已才来求亲求和,公主还是要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她望着韩宁,粉唇轻启:“不过是个被派来和亲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轩辕的土地上大呼小叫?“她说的就是实话,一个被派来和亲的公主,无非就是想来探听消息而已。而和亲的公主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便是人前受人尊重,可人后她依然是被瞧不起的。尤其是南陵与轩辕这种紧张的关系,这韩宁如果嫁了进来,太子绝不会要她诞下一个孩子。别说孩子了,哪怕是个蛋都不会要她生出来。 一个被送来和亲的公主,不论在父母跟前儿多么受宠,到了别国她就得憋着! “说的好!”一旁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韩宁公主既然远道而来,那便是客人。我们做东道主的自然是要顾及一下韩宁公主的感受。可,上官辞也是我们轩辕正一品的官员,轮不到韩宁公主在这里胡诌。”身为言官的方宇之看不下去了,起身来与韩宁说道:“这里是轩辕,非南陵。公主若是诚心来求和求亲的,那便安稳一些吧。”他说此番话,也是瞧见了皇上一直给他使眼色,再加上韩宁羞辱的也是他轩辕的人,哪怕作为一个普通人,他都忍不了。 “你!”韩宁不服气,想去据理力争,却被身后的使臣给拦住了,提看使臣摇了摇头,便忍了。她气呼呼的坐回到座位上,瞪着白卿卿。 上官辞来到白卿卿身边问她:“可有事?” 白卿卿微微一笑,说:“能有什么事呢?” “那便好。”他说着又退了回去,安稳的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简又有些疑惑了。难道上官辞不清楚白卿卿有了身孕?为何不发火?是他想借白卿卿来牵扯住慕容清吗?还是说...这白卿卿压根就是上官辞送给慕容清的,再者...上官辞娶白卿卿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为了慕容清联合白家与姚家做的幌子?白江...白江心仪二皇子,对自己也是连连示好,莫非他是想广撒网,多捞鱼?可这白江倒是无足轻重,重要的是姚家啊!是上官辞啊! 太子这一连串的疑问都充斥在他的脑海里,一时间仿佛脑子被挤压了一般疼痛。若是...若是后者,那这白卿卿就不能留了。可在这儿,他并不能揭短,瞧着皇上喜欢白卿卿的劲头,他猜皇上也是知道这件事的,那就表示是皇上允许的。那...皇上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呢? 他想不明白了,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可...他看向上官辞,见其低着头,想来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尽管他是个宦官,可曾经也是个男人,就这样要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他心甘情愿? 不论怎样,慕容简都觉得上官辞心里会有芥蒂。只要人心里有了不满,他就可以将其扩大,使其为自己所用。 就在慕容简想了些法子洋洋得意之时,上官辞在一旁低着头想着方才韩宁说的那句话‘你就是太子想娶的女人’? 呵,主意打到了他的女人身上? 他想着,就凭借着太子近几年做的那些事,那些事够大能让皇上废了他。仔细想了想,想着哪几件事加在一起能让皇上动怒废了他。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太大的过失,那...要不还是杀了他吧? 嗯,他想来想去,这个结果是最合适的。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容简,见他在盯着自己,还一副愁容。那神色里还有一些...可怜? 他、可怜自己? 这个连正妻都没有,连个蛋都没有的男人,可怜自己? 上官辞眉宇间流露出丝丝怒意,可在慕容简眼里,上官辞是蹙起了眉,仿佛更加难过了。若不是这里人多,慕容简可能都直接过去安慰上官辞了。 慕容清在一旁,看着二人‘眉目传情’不觉得咬了咬下唇。 难道,容烨是想揍慕容简? 第184章 有难处,找本宫 他若是想揍慕容简的话,那么自己...就去帮一把?等上官辞动手的时候,自己给他递个刀? 不行不行,那就是谋杀了吧?嗯...反正也是想要他下位的,就算是谋杀...也算是个正常的经过? 慕容清瞧着上官辞与慕容简对视,自己则在一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把慕容简干掉。 白卿卿看他们三个男人在一旁眉目传情,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引得一旁的韩宁几位姑娘相望。韩宁冷笑着看着她说:“上官夫人莫不是肚子不舒服?怎的就干呕上了? ”提斜眼看着白卿卿,“还好上官大人是个那样的身子,不然还以为上官夫人怀了呢。哈哈!”韩宁这句话,引得在场许多人的不满,却也不敢发声。他们纷纷在白卿卿与上官辞脸上瞧着,见二人都没什么表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着夫妻二人到底是多大的隐忍能力,能如此容忍别人对他们的污蔑? 白卿卿想了想,若不是此时不宜暴露上官辞,提早就站起来大声说一句‘老娘有喜了,怎么,不妒忌吗?’可奈何现在不是时机,她只能忍了! “我不过是一时身子不适罢了,瞧公主说的,似乎对孕事这等事很是了解?公主还未出阁,这等话就莫要挂在嘴边了,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已为人母了。”她虽然不在意自己被别人怎么诟病,但是谁也不能议论上官辞!她的男人,她都没舍得说上几句,凭什么要外人来说?“我与大人乃情投意合,虽然大人身体欠佳,却极为疼我的,公主也无需替我担忧。既然是来和亲的,不如公主好好看看在座的有哪位好儿郎能入得了公主的眼?好好挑上一番,这才是公主要做的。” “你!”韩宁握紧双拳,眼里充满了怒意,“哼!本公主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公主多虑了,我并非是想插手公主的事。而是怕公主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悔上一辈子。”白卿卿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轩辕并非南陵,公主还是收敛一些自己的脾气比较好。”有了皇上对自己孩子的宠爱,她白卿卿害怕什么?再者这南陵公主多次挑衅,看似是在骂她与上官辞,实际上不还是在骂轩辕?“真不好意思公主,卿卿年纪小不懂事,若是说错了什么,公主莫要见怪。”论圆场,她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算是她今日将南陵公主骂个狗血淋头 ,她都能给圆回来! 皇上笑了,他瞧着白卿卿的机灵劲儿,放心了。 原以为白卿卿年幼不懂事,怕她说话就止不住了会惹出什么麻烦,结果这妮子就碍着自己年幼,用了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这个茬就给圆了过去。还真是鬼机灵。 “皇上,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要大家一赏歌舞就散了去吧?”高贵妃瞧着白卿卿脸色愈发的难看,期间几次忍着没让自己呕出声儿来心疼得很,才开口道。 “也是。”皇上一抬手,便上来了一群穿着靓丽的女子,“今日天色不早了,南陵公主长途跋涉到了轩辕,想必也是一路辛劳,赏一赏我们轩辕的歌舞,便去驿馆里歇息吧。至于和亲之事,我们以后再议。”跟一个自己敌对的国家和亲,虽然说是寻常事,可他并不愿如此。南陵虎视眈眈,此次来和亲也只是迫于压力才选的下下策。若是南陵公主真的嫁了进来,难保她不会通过和亲从内瓦解了轩辕。更何况,自己这几个儿子都是野心勃勃,一旦与南陵联姻,就一定会借助南陵的势力,到时候又是乱成了一锅粥。他老了,想要个安稳的日子了。 韩宁虽然不愿,却也只能忍着被安排。她猛地举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酒,冷眼看着白卿卿。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她方才注意到了,太子时不时的就往她那边看,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待歌舞欣赏完,皇上与皇后领着宫中各位嫔妃便离开了,后朝臣们也相继离开。等慕容清他们出来,太子紧随其后。上官辞也留意到了身后的尾巴,将白卿卿在一无人处交给了慕容清。慕容清笑着拍了拍上官辞的肩膀:“多谢。”说完便带着白卿卿走了。这一幕被暗处的太子瞧的真真切切的。 “唉......”上官辞叹了一口气。 太子看了看附近没人,屏退了自己的随身下人,来到了上官辞身边:“上官大人何故叹息?” 上官辞回头,看了看他,“太子殿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无事。” “上官夫人呢?怎的不见她的身影?”太子四下望着,装作不知道白卿卿被慕容清带走了的神情:“莫不是贵夫人迷了路?需不需要本宫派人去帮大人寻一寻?” “不必。”上官辞性子冷清,除了白卿卿与慕容清,对谁都是这样惜字如金。他瞧着太子幸灾乐祸的模样,有些不快。 要不是这人,他早就回家与夫人团聚去了,还能摸一摸...摸一摸自己的孩子! 太子知道,上官辞到底曾经还是个男人的,哪里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跟别人一起亲亲我我?可他又能如何?对方是个皇子,他上官辞就是再得宠,也不敢跟皇上的儿子争不是?他即便是再一手遮天,他也是个朝臣,能用一个女人来控制一个皇子,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上官大人不必懊恼。”慕容简笑着开口:“本宫晓得大人的难处。大人放心,若是有一日大人有求于本宫,本宫定然会替大人办到的。”他这也算是在向上官辞抛出了桃李枝儿了,他若是个聪明的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上官辞自然是明白的,可他想的却是:呵,想娶本座的媳妇做妾,你也配?你算个什么货色,本座会有求于你?若比权利,你这个太子不过就是个空架子,若论钱财,你有本座富裕? 第185章 她爹娘回来了 慕容简见上官辞无所动容,心里也不急,他知道上官辞是个高傲的人,哪怕他拒绝自己一两次都是正常的。便不打算多与他纠缠了,笑着说:“本宫先走了,大人日后若是有事,随时来找本宫。”说罢,他手一甩,负手离去。 上官辞望着慕容简离去的背影,抬头看了看天,最后竟然笑了。他说:“蠢货。” 待上官辞与白卿卿回到府里时,管家便来通禀说是姚家派人送来了口信,说是白家二爷与姚家的姑奶奶从边关回来了,若是他二人回府了,便过去一趟。 “我爹娘回来了?”白卿卿自然是高兴,她回头看向上官辞:“夫君,我们去姚家吧。” 上官辞倒是不会不让她去,可也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本身今日就够劳累的了,于是说:“不如明日我们一早再去?爹娘回来定然也是身体乏累了,再加上你今日也是累了一天了。明日去吧?” 白卿卿低头想了想,说:“我倒是不觉得累。我与爹娘也许久未见,是很想他们的了。就怕爹娘累了...不如我们先去?若是爹娘歇下了我们再回来?”她是真的想念白振玦与姚氏。 瞧她欣喜的模样,上官辞倒是不忍心要她失落了。对管家说:“张叔,去备马车吧。” “好,老奴这就去办。”张叔弯腰下去后,白卿卿贴到了上官辞身前:“夫君待我是最好的了。” “我若是不待你好,谁还能待你好?”此时的上官辞,眸子里都是温柔色,他抚摸着白卿卿的秀发,动作也极其轻柔。生怕是一个不小心就将怀里的人给伤着了。 等管家备好了马车,上官辞又小心翼翼的将白卿卿抱了上去。从暗匣里又取了一床软垫给她铺上了,说:“你先躺一下。” 白卿卿也没客气,躺好后上官辞又给她盖了厚厚的一床毛毯。 “现在也已算是春天了,天气也没那么冷了。大人给我盖这么多,也不怕将我给热出痱子来?”“春捂秋冻,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反复无常,还是多盖一些的好,免得受了凉,病了。”说着,他给白卿卿倒了一杯温水,开始给她剥着柑子。 自从白卿卿确定有了身孕以来,上官辞就没少在马车上下功夫。毕竟是个常用的交通工具,他就想着怎样才能要白卿卿坐得更加舒适。 原本是一匹马拉车,后来上官辞将马车扩大了一番改成了两匹马。在车内又让人做了几个暗格,用来放一些毯子和点心。还特意做了一张带着凹槽的小桌子,用来给她放着一壶温水,对她可谓是极为宠爱了。 到了姚家,马车直接从后门进了院子里将他们放下。二人直接被下人领着去了何氏的院子,刚进去,迎面就瞧到了一身黑衣的姚氏与一身白色长衫的白振玦。 “爹爹、娘亲!”白卿卿瞬间红了眼眶,朝着二人奔了过去。 “乖女。”姚氏过来将白卿卿抱在怀里,失声哭泣:“我的孩子...委屈你了。”无数个日夜,她只想着战争早些结束,好回家来看孩子。每次上战场她都会将自己女儿儿时的小袄拿出来瞧一瞧,那就是她活着回来的期望。 “娘......”白卿卿感受着姚氏怀里的温暖,忍不住流泪,“您和爹爹可还好?可有受伤?”要知道,当时她得知外祖父受伤时,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一切安好。”白振玦来到母女身边,将二人抱住:“你可好?” “女儿很好。”她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珠,又替姚氏擦拭着泪水。看着姚氏微微凸出的颧骨,心疼道:“娘都瘦了。女儿给娘送去的那些粮食,娘可有收到?” “收到了。”姚氏欣慰的说道:“若不是你送去的那些个粮食,怕是我和你爹爹没被敌人杀死,就已经饿死了。我家的宝贝真厉害,竟然能弄到那么多粮食。”她说的这话是有些水分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实话。当时他们确实是粮食所剩无几了,白卿卿给他们带去的粮食,就像是上天给的希望一般。 “那就好,那就好。”她看向身后的上官辞,说:“这粮食是夫君为爹娘备下的,并非是女儿的功劳。”她话说着,上官辞上前将她从姚氏怀里拉了过去:“只有你二人活着,卿卿才会高兴。”他瞧着方才白振玦抱着白卿卿的手就很不舒服、 “哼,臭小子。”白振玦骂了一声:“叫爹。”他也是高兴的,能让上官辞叫他一声爹,说出去也气派了许多。最主要的是他要挫挫上官辞的锐气,先前这斯可没少给他找麻烦。 上官辞也清楚白振玦此时是有种小人得志的意味,也不恼。直白的说:“当初我改口时,大舅娘他们可给了好些个东西,不知岳父大人能给得了什么呢?” “给你个屁!”白振玦气的扇子一合:“你娶了我女儿,叫我一声爹委屈你了?” “不委屈,爹您要是早这么说,不就行了?”上官辞眯着眼笑了起来,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看你这般分明就是不满,也行,你若是不满呢,我也不强人所难,要不你就......” “爹,这有什么不满的呢?您是卿卿的父亲,自然也算得上是我的父亲了。”上官辞还没等白振玦话说完,就给他堵上了。 白振玦原想是要他给自己女儿一封休书,让她回到姚家,结果就听见了上官辞一声“爹“。其实,他心里是极为不情愿的,毕竟...他这个年纪,可生不出上官辞这个年纪的儿子来。 “爹~”白卿卿撒娇道:“这都过去多久了,都大半年了,怎的您一回来就想着要我和离?”她也能猜到白振玦想说什么,心里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个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我若是真的与他和离了,那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让孩子出生就没了爹爹,受人白眼一辈子吗?” 第186章 姚氏教女 “孩、孩子......”白振玦手里的扇子掉到了地上,“哪里来的孩子,谁的孩子!”他看着自己面前面容略带娇羞的女儿,俨然一副小妇人的模样,一下子心底里似乎是沉了一块石头。 他的女儿,有了孩子。 “孙贼!”白振玦抬腿过去就是一脚,被上官辞给躲开了。他将白卿卿推到了自己妻子怀里,便动手跟上官辞打了起来。 “我的女儿还这般小,你竟然下得去手!”白振玦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丝毫不像往日里的那个文弱书生。 世人皆知白家二爷风度翩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谁也不晓得,他也是个为了女儿能放下身段拼命的人。 “爹爹!”白卿卿想去劝架,被姚氏拦住了。她欣慰的看着白卿卿:“我的卿儿也是大人了,转眼间都要做娘了。”她鼻子酸了起来,“这些年,娘都没能在你身边,也是事出有因,孩儿你莫要怪娘亲。” 一位征战沙场,斩杀过无数敌将的女将军,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就唯独对不起她这个女儿。之中有多少无奈,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白卿卿虽不明白为何姚氏他们要将原主放在白家任由白家欺辱,可此事,她也不怪。 没有哪个父母是不喜欢自己孩子的,若非无奈之举,又怎会舍得将孩子放在虎狼之地? “娘,我不怪...只是爹爹他们......”她侧眼看了一眼还在打斗的白振玦与上官辞,担心至极。 “无妨,两个大男人,打一架又算的了什么?走,跟娘去屋里,我们娘俩说说话。”说着便拉着白卿卿进了屋,进屋后还将门给关上了,说了一句:“眼不见为净。” “他待你好吗?”姚氏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给白卿卿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娘。”她接过水,笑着说:“他待我,极好。” 这一句‘极好’,使得姚氏再次红了眼眶。她连说了几个‘好’字,坐到了白卿卿身边:“娘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可...他的身子......”白卿卿说了自己有了身孕,姚氏就明白过来了,再加上她几个嫂嫂她们也提了几句这件事。可她还是担心上官辞的身子有什么隐性的疾病,万一落在孩子身上,可就不好了。 “娘放心吧,他身子好着呢。”白卿卿握住了姚氏手,说:“娘,此次外祖父重伤,朝廷应当会要外祖父歇息了。您跟爹爹是否还要去......”她实在是舍不得姚氏。她在这里,是姚氏的孩子,也想多多依赖姚氏。 “皇上的意思是,主将另择他人。我已上书与皇上说明,我们姚家...想安安静静的待在城里了。” “为何?”白卿卿诧异,姚氏这番话,几乎就是在说姚家放弃军权了啊。 “上官辞本身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与他结合,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上官辞与姚家的结合。卿儿,你大了,有些事的利与弊你都清楚的。若姚家手握军权一天,那必然有些人是放心不下的。与其那样,倒不如做个闲职,这样我与你爹爹也就能够留在京城陪你了。” “娘说的有些人,指的是太子他们吗?还是...那个人。”她神色淡然,抬头问姚氏。 听到女儿说那个人,姚氏一怔,认真的对她说道:“孩子,有些事你知道了就好,不要说出来。我们姚家一门忠烈,娘不想到了我们这一辈就被毁了。再者,我放弃了,可还有你几个舅舅呢,姚家也同样会无人敢动。” 白卿卿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姚氏,只听‘嘭’的一声,门被砸开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猛地后退了几步,正是白振玦。此时,他身上的白衣上印了几个脚印,手里的折扇也碎的稀巴烂。 上官辞进来,身上也是多了一些泥土,看上去有些狼狈。 “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将你身上这张皮都给剥下来!”他虽然吃了亏,可嘴上却不依不饶。尤其是看上官辞一脸淡然,根本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他更气了。 头一次,上官辞觉得心累。他陪着白振玦打斗了几个回合,谁也没落着好。 怎的一大把年纪了,却如此沉不住气? “爹爹......”白卿卿看着白振玦发丝凌乱,却依然不服输,忍不住干笑了两声:“爹爹,您这是做什么呀?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不但不陪女儿,反倒是与自己女婿打了起来,这像什么话呀?”她故作生气的模样,“爹爹若是不欢迎我们,那以后卿儿就不回来了,省的爹爹厌烦。”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崽崽,你外公不喜欢咱们,以后咱们就不来了。”她话音刚落,白振玦就过来了:“胡说些什么?爹爹哪里是不想你来?若不是...”他面色微微变化,“爹也想将你养在身边,若非不得已,怎会要你便宜了这个兔崽子?” 上官辞不恼,他上前说:“便宜了我还是好的。”他这话,诚然也是事实了。 他上官辞,模样好,权力高,又是皇上的儿子。怎么想都是个好的归宿。 除了...心狠手辣,目中无人,还是不错的。 “确实,女婿这话说的不错。便宜了他还是好的,至少别人不会欺辱了我们女儿去。若是你那个糟心的爹将她嫁给了一莽夫,只怕你哭都没地方哭。”姚氏说道,“女婿身子骨好,又耐得住揍,你若是没事了就去找女婿练练拳脚,省的胳膊腿儿老化了。” “夫人说的是。”白振玦方才还是瞪着眼看上官辞,听到姚氏的话立刻换上了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爹,你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白卿卿忍不住吐槽他。 白振玦笑了,说:“敢取笑爹爹了是吗?” “女儿不敢。 白卿卿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怂了。 白振玦慈爱的揉了揉白卿卿的头,问:“瞧你这肚子都显怀了,几个月了?” 第187章 她的担忧 “嗯?”她低头看了看肚子,只是微微有一点点的弧度,别人不知道就会以为是她胖了。她细算了算,这也就三个月左右...不由的有些担心。 既然爹爹能看出来自己的肚子,那么想要留心的人也定能看出来。到时候再一打听,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看到白卿卿面露愁色,上官辞来到她身前:“怎的突然心情不好?” 白卿卿叹了口气,道:“爹爹一眼就瞧了出来我怀了,若是月份再大一些定然外人都能瞧出来了。”她抬眼看着上官辞:“日后的日子...你怕是会难过了。”一旦这件事被别人知晓,要么上官辞暴露,要么他就头上绿的发光。 “你无需担忧我。”上官辞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照顾好自己与孩子便好,外面的事我会处理。”说着,他向白卿卿伸手:“来。” 白卿卿起身将手覆到了他的手心,走了过去,听他说:“你安心。” “好。”她安心...如何能安心呢? 姚氏见白卿卿眉宇间的愁态,有些担忧:“卿儿,他既然说了他处理,那他就会处理好。你也不要总是忧心忡忡的,当心将情绪传染给孩子。你二舅娘家的嫂子便是,怀着孩子的时候总是忧心,最后刚生了孩子,一个不留神就跳河里淹死了。你可千万不能那样。” “娘放心吧,我不会的。”她想,或许那可怜的女子就是抑郁症吧。她近日来也是,总是动不动就叹气,周围的人也是小心翼翼的。唉,要调节一下自己了。 “行了,你们来了很久了,晚饭在这里吃还是要回去吃?”姚氏问他们。 “我们回去吃吧,小厨房还给她煲着汤呢。”上官辞道。 “也好,”姚氏拍了拍白卿卿的手背:“日子要好好过,他若是欺负了你,就回来。娘养你,嗯?”既然事情都发展成这一地步了,她也不愿再说什么拆散二人的话了。 “我知道了娘,那明日,我再来瞧你和爹爹。”白卿卿道。 “不了,明日我与你爹爹去看你。你这样出来也不方便,就不要总是出来走动,免得别人起疑。” “好。” “回家去吧。”姚氏将二人送到后院儿,白卿卿才想起来她高兴得忘了去看何氏他们,只听姚氏说:“你外祖父他们去了江南老宅,说是要过一段日子才能回来呢。” “江南......”她记得,何氏的母家是在江南的。江南可是个好地方,若是有机会她也想去江南定居。不过...还是要看上官辞这边,是否能去。 她拜别了姚氏与白振玦,被上官辞扶着上了马车。 “你若是喜欢江南,等再暖和些我就带你去。”上官辞笑着说。 “你怎么带我去?平日里公务那么忙不说,到了江南我们去哪儿?”她笑了。 “我娘...是江南苏州人氏。” 苏州?与她现世里的名字一样。她记得,上官凌就是苏州人...... \\\"我在江南有宅邸,也有生意。我们去了,就去那儿多待一段日期。也要你散散心。“姚氏的那番话他还是记在心里的,他不想白卿卿生了孩子便自尽。 “......”她知道上官辞富有,可...她怎么觉得哪儿都有他的势力?上官辞就像是只蜘蛛,到处扯网,几乎将整个轩辕都遍布了网......“ “你不愿意吗?”上官辞看她不语,以为是她不愿意。 “不是。”白卿卿摇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既然娘是江南人氏,那...你有没有想法去江南定居?” “等我们孩子大了,便要他留在京城。你我二人回到江南水乡,做一对平凡夫妻。”他搂紧了白卿卿,道。 许多事并非是他不愿,只是如今这个世道不能罢了。当今之际是要如何把太子拉下位,要慕容清坐上那个位置。不然等太子一登基,那么第一个就会对他下手。到时候他的妻儿...该如何? 想到这儿,上官辞更加坚信了要将太子拉下位的信念。 等他们进了府,管家立刻来报,说是府里的食材近日消耗很快,似乎是出了内贼。 “张叔,您是怎么发现的?”白卿卿问道。 “夫人,厨房的食材一律开销都是记录在册的。每日都会有出入,可近日夫人吃的肉较少,下人的肉每日每人都是有份额的,这肉的采办却每日都在增加,就很不正常了。”张管家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上官辞,白卿卿近日来很不喜欢吃肉,也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得想法子给她弄点可口的水果才是。 “那张叔查出来了是何人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就在这两日了。 “这事张叔拿主意便是,若没什么大过错,就将人撵出去吧。”她虽然心眼好,却容不得自己府里有这种人在。 “好。”张叔恭敬的看着白卿卿,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木雕的小娃娃,双手奉上:“夫人,老奴没有什么好送小主子的,这也是老奴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他此生无儿无女,最喜欢的便是小孩子了。尤其是上官辞的孩子,就像是他的亲人一般。 “呀!好精致的小娃娃。”白卿卿接过去道谢后,打量起来,做工很惊喜,还刷了漆。许是怕孩子滑到手,打磨得特别光滑。“多谢张叔,孩子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夫人喜欢就好。老奴告辞。”张叔说完便退下去了。 望着张叔离去的身影,上官辞叹了口气:“张叔这大半辈子几乎都在跟着我,他一生无儿无女,最喜欢的就是孩子...可他的孩子却在十年前,被乱箭穿心而死。夫人,若是可以,我想要孩子叫他一声爷爷。” 她起身靠近上官辞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这有何不可?” 上官辞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谢谢你。”他这一生,从未谢过几人。唯独对白卿卿,说了太多次谢谢。 大家早点睡! 第188章 云嫔有喜了 半月后,正为三月初,天气已回暖不少,下了第一场甘露。皇上可怜百姓,发放了许多种子前往轩辕各地种植。 这一日,孙岩给白卿卿带来了一些东西,其中不乏一些新奇的种子,他打算在庄子里试种。白卿卿瞧了瞧,其中有一样就是土豆,不过孙岩说那叫洋芋。白卿卿当即要他去试种,先在屋里试着种一些,后等三月底了就多种一些。 “为何要多种植这个?这也是我偶然得来的,还不晓得是否可以生长。再者,现在兖州的土地地质都比较差,怕是粮食都不好种。种这个...还是有风险的。毕竟灾年刚过手里的粮食都所剩无几,紧着种一些粮食才是要紧的。“ 可白卿卿有她的打算,一来是相比小麦、水稻,土豆的成熟期比较短,且产量高,更能解决温饱。可这些话她又不好跟孙岩时候,再者她之前虽然生活在乡下却从来没种过地,许多事她不如孙岩清楚。 “孙哥,这样吧。你先安排人将水稻、麦子给种上。另外,你这洋芋是哪里收来的?那人手里可还有?” 孙岩想了想说:“有,还有不少呢。这东西都没谁见过,我也是好奇,想着你肯定也会好奇,便带回来了,给你瞅瞅。” “得亏你带回来了。”白卿卿笑了,摸着圆滚滚的洋芋,对他说:“你去都买了,有多少买多少,送到庄子上。跟孙叔说,要他切成小块,用水淘洗,再盖上一层沙土要它发芽。等发芽后全部种上。这东西不挑土地,只要水分充足就好。回头庄子上多打几口井,浇水也方便一些。”今年许是个好年头,想必雨水也不会缺失。 看着白卿卿说的条条是道,有些不可思议。她也算是大家,怎么会对种地这么熟悉? “孙哥?”白卿卿看孙岩一直看着自己,问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注意到了自己失神,孙岩紧着站了起来过去将一摞账本给她:“我近日在别处开了几家店,买了几处庄子。这些是地契与账本,你看一下。” “这么多??”她看着一头高的账本,有些头疼。“这样,我先带回去看,等我看完要人给你送过来。至于地契...你不留着吗?”她认识孙岩也很久了,可他从来都是给自己采办东西,就没见过他自己采办。他这个年纪也该讨老婆了,手里该有一些东西在。 看白卿卿关心自己,孙岩笑了:“你无需担忧我,另外你再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我教他们如何打理铺子。”他虽然想一直呆在这,可有些事终究还是要去做的。他这条命是白卿卿救得,他走之前定然会培养出几个与他同样的人来留给白卿卿用着。 “好。”白卿卿只当他是累了,毕竟这么大的生意都是他一人操持,想找几个帮手是理所当然的。 “夫人。”玄青进来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白卿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点了点头:“劳烦孙哥帮我把这些账本抱到马车上,再帮我拿些猪头肉,” “好。”孙岩也注意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虽有疑惑却也不多问。他将东西给白卿卿送上了马车后目送着她离开。 回到府中,她刚下马车就瞧见了上官辞冷着脸站在这等她回来。 “呃...夫君。”她狗腿的走到上官辞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夫君今日怎的不高兴了呀?是不是朝上谁要夫君受委屈了呀?” 上官辞长出一口气,说:“若是有什么事,要玄霜去就行了,何必要自己去呢?”他拉住白卿卿的手带她走着。 白卿卿看他不生气了,笑道:“这不是有些事自己做了才能安心吗?对了,你看你这里能出两个人吗?孙哥说要我派人去跟他学习经商呢。“ 听她说着,上官辞神色微变,随即便应了:“好。” 到了房中,白卿卿看他脸色依然不大好,便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怎的脸色不好?” “云嫔有了身孕。”他说。 “什么?”白卿卿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到了地上,“那...是谁的?父皇是吗?”云嫔怀孕了,那这孩子就会是最小的皇子了。可到底是皇子,还是皇孙,有待查证。但在这个没有亲子鉴定,靠滴血认亲,只怕是做点手脚,就一定会是皇上的了。 确实糟心。 “皇上应当会很高兴的吧。”白卿卿坐下,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 “高兴?确实是高兴。现在越是高兴,到时候就越是伤心。哼。”上官辞今日得知后,也是诧异了一番。看着皇上高兴的模样,他始终都不忍心说云嫔跟他儿子有染。 “若这孩子是皇上的,那也算是喜事一件了。”白卿卿笑道。 “这并不算什么喜事。”上官辞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来:“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他都不能留。“ “...只是个孩子,若是......”白卿卿也是做了娘的人,对孩子终究是舍不得的。她想,若是能放过就放过吧。 “这孩子不可能是皇上的。”上官辞淡淡道:“他都多大年纪了?再者...太医早就说过,他的身子不会再有子嗣了。他也就是开心这么几天,等他想清楚了就会对云嫔下手。等这事东窗事发,太子也会受处罚的。“ “仅仅是处罚?” “这最多就是个面子问题,他到底是皇上的亲儿子,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最多是将云嫔杖杀罢了。” “那太子......” “太子最多是被禁足,也不会有大动作。到底是亲封的太子,再者...云嫔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皇上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对太子下手的。最多就是德行有失罢了。“ 上官辞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皇上不缺女人,单一个云嫔也不足以撼动太子的位置。 白卿卿抚了抚肚子,笑道:“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可惜什么呢?”上官辞冷笑,“就算皇上不处理,太子也不会要那个孩子生出来的。一个前朝弃妃生的孩子,他是不会承认的。再者,这个孩子就是他污点,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耻辱。” 第189章 端倪 耻辱...... 白卿卿心里一痛,不自觉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有了这孩子以后,她逐渐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极为敏感。只要上官辞他们说了些什么,她就会往自己身上代入。 “怎么了?”上官辞见她许久未出声儿,转头看她就发现她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发呆。“夫人,夫人?” “啊?”白卿卿缓过神来看着上官辞,挤出来一丝笑容,“没事...我没事。你刚刚叫我吗?” “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最近看你总是魂不守舍的。”上官辞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些乏累了。”她揉了揉微痛的额角,笑了笑。 “我扶你去歇息。”说着他起身来到白卿卿身边,将她扶起来,语气里有些怨念:“本来现在身子就重,没事就少出去走动。你若是觉得无聊,我就喊些人进来给你唱个曲。” “那倒不用了,只是觉得最近...自己很奇怪。到了这个时候就觉得有些乏了,想睡一会儿呢又睡不着。感觉有些浑浑噩噩的。”白卿卿说。 她这句话无心,上官辞却留意了起来。确实她最近变得懒散了许多,精神也萎靡了些,食欲也不如从前了。 他扶着白卿卿到了床边,给她宽了外衣让她躺了上去,柔声道:“你歇息会儿,我去厨房里看看,让他们给你煲点汤。” “好...哎,对了。”她 眼皮子已经打架了,“夫君,前些日子厨房里的小欣给了我一些安神香,你帮我拿来点上吧。那香好闻,能睡得安稳些。” “安神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在哪儿?” “在左边柜子的匣子里。”她说完,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闭上了眼。 上官辞拿了安神香过来看她睡下了,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睡得也太快了。 他将安神香取出来,想着给她点上,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靠近鼻子闻了闻,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股味道。 他出门将守在门口的玄青叫到了一旁问她:“这香夫人用多久了?” 玄青想了想,回他说:“大概有十来天了。”玄青说到这儿,露出担心的模样:“先前夫人还算活泼,可用了这香后就开始嗜睡了起来,人也变得恍恍惚惚...奴婢怕是这香有问题,可、可又是府里的人给带来的,奴婢也怕是会冤枉了谁。” “怎么不早说?”上官辞心里有些紧张,“叫那...那个小欣过来书房见我。” “是。”玄青说着退了下去。 上官辞在书房等了一会儿,便听外面传来一声:“大人,我来了。” 上官辞忍不住蹙起眉,这话语间这般轻佻,丝毫不像个下人所言。 “进来。” “是。”小欣推开门进去后,将门带上了。她过去跪在上官辞面前,含羞一笑:“大人。” 大人? 他想起白卿卿一开始就是这般叫他的。 “夫人的香可是你带来的?”他问。 “是奴带来的。前些日子回了老家一趟,便带了一些回来。那日夫人路过奴身边说闻着好闻,便向奴讨要了一些。”她低着头,嘴角上扬。 “向你讨要?”上官辞看着她,似乎是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是,夫人很喜欢这位香。奴身上有带,不如给爷点上?”小欣抬起头,笑着对上官辞说。 看到小欣的容貌,上官辞有些错愕。他平日里对下人并不怎么关心,都是管家和白卿卿看管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府里的丫鬟都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大人,”小欣起身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下到一旁取了一颗香放进香炉里点燃。“这香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大人不妨......” 她话还没说完,门被‘嘭’的一声给踹开了,慕容清站在门口,身后还带着几人。他一进门便说:”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上官辞还没反应过来,小欣就跑到了他身前:“大人救救奴!”说着就想往上官辞怀里钻。一袭香味传来,上官辞神色有些恍惚,就在要伸手的一刹那,瞧见了一袭靓丽的身影。立刻将小欣给拍了出去。 “夫君好兴致。”白卿卿被玄青喊醒了过来,就瞧见丫鬟想往上官辞怀里钻。不知为何,瞬间她就觉得鼻尖有些酸,想哭。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夫人!”上官辞惊慌失措的追了出去,“夫人!”他追上白卿卿将她拉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夫人......”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一瞬间,失了神。 “怎么,那女子漂亮是吗?忍不住寂寞了是吗?”白卿卿拍打着他的手,“松开!” “夫人,并非是你看的那般,我...我也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吧。”慕容清命人将那女人给捆了起来,过去伸手在她脸上摩挲了几下,突然一发力,撕下来一张人皮。人皮下的那张脸,让上官辞诧异:“月华?” 月华咬紧了下唇,美眸含泪:“厂公,月华想你了。”她此时的声音也变回了自己的声音。娇滴滴的看着上官辞,满脸的委屈:“月华只是想见见厂公,别无他意啊!”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卿卿踩了一脚上官辞从她怀里出来握紧了秀拳,胸口不断起伏:”上官辞,是不是你将她接回来的?“ \\\"不......“上官辞刚说完,就听月华吼道:”就是厂公接我回来的,怎么,你心里不舒服吗?你这个妒妇!拆散了我和厂公!“ 听着月华的叫骂声,白卿卿只觉得自己头脑有些迷糊,看着眼前的实物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玄青一旁瞧着她不对紧着过去扶住了她:“夫人,您没事吧?” “夫人。”上官辞上前,却被白卿卿躲开了。 她看着眼前的上官辞,似乎变得陌生起来。她现在整个人感觉都轻飘飘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上官辞上前一步,试探性的接近她。看她不再抵触自己,便将她拉到怀里,“夫人,我也不晓得为何月华会在这里,我、我没有。”头一次,他觉得有些委屈。似乎也能想到自己冤枉她的时候,她心里该多难过。 好!今天更的早,大家早点睡!! 第190章 麝香 白卿卿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着一旁被绑起来的月华,忍不住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难不成...他们一直在私会? “你、你们......”白卿卿回头看向上官辞,泪水忍不住从眼眶起涌出,“你们......” “我不知她为何会在这里,夫人。”上官辞面露难色,他是真的不知情。 “你...不知......”她觉得头有些疼,总是想睡觉。在上官辞怀里晃晃悠悠几下便倒了下去。 “夫人!”上官辞喊了一声将人抱起来,对玄青说:“去叫洛神医过来。”说着抱着人跑回屋中将人放下,要阿大去叫了玄霜回来守着白卿卿。 他出来来到慕容清的身边:“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清醒过来的上官辞也发现了一些端倪,他瞧着月华,对方一脸愁容:“你为何在这里?” “厂公...您已有半年未见月华了,难道就不想念月华吗?月华辛辛苦苦从兖州回来,一路上几经生死,厂公难道就不担心月华吗?” 听到月华说这些,上官辞神色也有些动容。谁知道慕容清说:“就你话多?”他看着月华,说:“你自己做了些什么需要我来说吗?” “月华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见厂公啊!”她挣扎着,想从慕容清的手下手里挣脱开来,却被抓得死死的。 “阿清。”上官辞叫了一声慕容清。 “你先去看看卿卿吧,那香里有些问题。我听母妃说她近日精神总是不好,怕是那香的问题。人我先带走了,至于这件事,等卿卿好些了我与你详谈。”说完,他看了一眼月华:“走吧,月华姑娘。” 月华见上官辞并不想帮她,冷笑了一声反手给了慕容清手下一掌。突如其来的变化要慕容清的手下措手不及被月华拍出去几米远。见月华转身要逃,慕容清一个闪身上前抬手敲在了月华的后颈将她敲晕了,丝毫没有留情。 “她会武功?“上官辞从前一直都未曾发现,月华会武功,且身手这么好。 “她会的东西可多着呢。用玄铁链给她绑了,若是还想逃,把她脚筋挑断。”慕容清嘴角带笑,问上官辞:“你该不会心疼吧?”他话音刚落,手底下的人已经将月华给绑好了,动作甚是麻利。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在这里?”上官辞问他。 “为何?为你孩子的命。”慕容清蹙起眉,面露愁容:“我一直好奇,当年你就那样把她带了回来,就没让人去调查一下她的身份吗?” “查了,与她所说无异。”上官辞答道。 “你派谁去的?“慕容清心里有些担心。 “一个缇骑,后来战死了。” “确定是死了?” “他当时被敌人一箭穿心,当场而亡。“上官辞的眉宇间露出疑惑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他话还没说完,就听着院外喧闹了起来,传来了洛神医的声音:“你说你们,天天没事就知道折腾我老头子。”他进来看到一旁昏迷过去的月华,愣住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将人绑起来了?”说着就要过去搭脉,被上官辞一把拉了过去:“人在屋里。”他一边走一边跟慕容清说:“稍后再说。” “成。”慕容清要人把月华绑在了一旁的石柱上,自己则跟上官辞的脚步进了房里。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脸色?”洛神医过去搭脉,原本笑嘻嘻的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了。 “洛老?”看他神色凝重,上官辞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可是...可是有什么事?” 洛老过了半晌,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紫色的小瓷瓶,倒了一粒白色的小药丸出来递给上官辞,说:“用温水融了给她服下去。” “我去倒水!”玄青跑到外室去倒了水来,玄霜接过来药丸过去碾碎了放入水中给白卿卿灌了下去。 “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洛神医开口道。 “什么?”上官辞有些听不明白,他说:“你也知道,我能有这个孩子已是上天恩赐。我为何会不要?” “既然要,为何还给她用麝香?”洛老也是叹气:“不论你们之间如何,这孩子总归是一条命。不仅用了麝香,还给她用了迷魂香,你啊!”他无奈的摇头,将那小瓷瓶交给了玄霜,说:“每日给她服用一次,等什么时候看她状态好了,再叫我来给她诊脉。”说罢摇着脑袋走了,连酒钱都没要。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清看着上官辞,一点也不信他会害这个孩子。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对上官辞来说比他的命还重要。 “玄霜,去将服侍这院子里的人都叫到前厅去,若是询问不出来,拖出去全部仗杀。”上官辞坐到白卿卿身边,理着她额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听闻上官辞这般说,玄青吓得抱住了玄霜的手,玄霜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几下,说:“是。” 等玄霜出去,慕容清坐在了一旁,看着神色失落的上官辞想了想,说:“我今天若是不来,你打算与月华做些什么?”对于白卿卿,慕容清还是疼爱些的,原是因为白卿卿替他跟大卫兄弟俩牵了线,要他更加了解一个国家需要的是什么,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 做什么? 上官辞缓缓转头看着慕容清,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回想了一下,许是那香的问题。原本张宁出事的时候,他就该去派人紧盯月华了。可他也是顾念旧情,就未曾...如果他早知今日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害了自己的妻儿,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心软! “我也是今日刚查到了这里,怕出事儿才直接过来的。前段日子我底下的人说注意到了秦楚殇出现在轩辕,于是便要人查了下去。没成想他见了你府里的一个小丫鬟...索性连她一起查了起来。这一查不要紧,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慕容清故意卖关子问道。 “什么?”上官辞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情管他查到了什么。 “无趣。”慕容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府里的小丫鬟行事极为谨慎,几乎将她外出的所有行踪都给抹去了,这才是要我有兴趣的。若非一个受过训练的人,是不会这么机敏的。而就是这份谨慎,害了她。于是我便派人查了起来,却不成想被我的下属看到了一场活春宫。” 昨天我看了大家的评论,哈哈哈,没敢说话! 都说要月华下线,我也得让她露头呀!准备下线啦 第191章 出手 “什么?”上官辞露出嫌弃的神色。 慕容清也是无奈,他耸了耸肩头,“我也没想到我的属下会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不过...似乎是秦楚殇有意为之让我的属下见到了你府里小丫鬟的真容,是月华。” 上官辞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问慕容清:“之后呢?” “之后?”慕容清还以为上官辞会难过上一会儿的,没成想对方依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之后我便派人去兖州追查了月华,在兖州我的人见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月华。我的人在那蹲了半月有余才发现那边的月华是假冒的,于是他便赶回来告诉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我马上就来找你,谁知道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秦楚殇。”上官辞眼里露出了杀意,说了句:“我知道了。” “那...这人你还要吗?要活的还是......”死的? 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不断的涌出怒意。若月华是秦楚殇的人,那一开始便是秦楚殇安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这么多年了,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还处处对她极好。 这种被人当傻子的味道,他上官辞也算是尝到了。 “若是卿卿与孩子无事,便留她个全尸罢。”上官辞抚摸着白卿卿的小手,摸上去感觉都瘦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关于秦楚殇那边的动向你也该派人留意起来了。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如今我们又抓了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一定会派人来灭口。唉...我先回了,头疼。”慕容清最近也是累了,摆了摆手说:“云嫔那新得了一味安神香,与你们房里的味道一样。”他眸子里露出一抹精光,笑着说:“你这个让人操心的儿子该出场点醒父皇了。毕竟...云嫔也可能参与了这件事,你的孩子也可能差点被云嫔给害死了。走了。”他只管说完就走,丝毫不管上官辞的心里是否难过。 “云嫔......”上官辞的手握成拳,“阿大进来。” “爷。”阿大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瞧见上官辞黑了脸,有些害怕。“您吩咐。” “在这儿守着夫人,若是有谁乱闯,格杀勿论。”他说完,身形一闪到了院子里,留下阿大在屋里有些凌乱。他瞧着自家爷要杀人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他搬了个凳子坐到了白卿卿身旁,将佩剑靠在床头守着。 这边,上官辞一路进了宫,到了皇上的【太极宫】,脸黑得要命。 一旁跟李斯下棋的皇上见到上官辞这副模样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谁又惹了你了?”皇上挥手屏退了下人,,又让李斯去给他倒了一杯菊花茶:“来吃杯茶,去去火气。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这么大火气,也不怕伤肝。” “伤肝?”上官辞将火气压下去了一些,接过李斯递过来的茶道谢后说:“我孩子的命都差点没了,我伤个肝又如何?” “什么?”皇上手里的棋子掉落在了地上,滚到了上官辞脚边,“孩子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皇上就差扑过去掐着上官辞脖子问他了。 “吾儿命大,死不了。”上官辞抬眼看向皇上,说:“皇上,不知道云嫔娘娘现在何处?” “云嫔自然在她的寝宫里养胎...你找她作甚?”皇上反应过来后,愈发的纳闷。问他:“你的意思是,云嫔她......” “微臣只想知晓云嫔在何处。”他站起身走到皇上面前,继续道:“微臣今日家中偶遇一古故人,是秦楚殇的属下。她差点害的微臣妻离子散,不凑巧的是这位故人与云嫔娘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事情道了这个地步,他上官辞就会睁眼说瞎话了。哪怕月华与云嫔没有半点干系,他都会说出来点关系的,月华是秦楚殇的人,云嫔是太子的人。月华与云嫔有着些许联系,那就表明太子与秦楚殇之间有关系。那么...她们就必须死! 秦楚殇的父亲秦阳是轩辕第一魔教的教主,当年他娘就是因为被秦阳重伤后体内内伤久久不愈,后不治而亡。他跟秦楚殇从小便就是敌人,如今秦楚殇竟敢伤他妻儿,他找死! “容烨啊......”皇上看着上官辞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浑身也跟着散发出些许寒意,有些心疼。这是他最小的儿子,却是受苦最多的儿子。明明他就是皇上,他拥有全天下,可唯独不能叫眼前人一声孩子。 “皇上。”上官辞开口道:“这孩子是我第一个孩子,可能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无论是谁,只要敢动这孩子,我都会要他下去跟他的祖先团聚。”他正视着皇上,眼里有着皇上从未见过的坚定。 皇上突然靠向了身后,一下次仿佛苍老了几岁。他闭上了双眸,许久后缓缓睁开眼睛道:“那好歹也是你的弟弟,你......” “皇上何故就认为他是我的皇弟?”上官辞这话,给了皇上一个信息:我,上官辞承认我是皇子,可我不承认他是我的弟弟。 “容、容烨......”皇上高兴极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肯承认自己了? “皇上,微臣偶得消息,云嫔娘娘与太子私通。”他这话说完,就看皇上脸色突然一红,李斯过去给皇上顺气:“皇上,您别气,您别气!太医、传太医!” “不用。”上官辞上前掏出来护心丹给皇上服下,待他看起来气顺了一些,继续说:“您年纪大了,有些事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说出来。可这件事...我不希望您被蒙在鼓里,给自己的孙子做父亲。” 皇上听着上官辞的话,迟迟不语。李斯一边给皇上顺气,一边冲上官辞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上官辞是谁?只要他认定了,别说李斯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他笑了笑,继续说:“皇上,您意下如何?” 顺着大家的意愿,努力安排月华下线~ 给大家推一本书【爹地,我们一起宠妈咪】是一位小姐姐写的萌宝文,喜欢的可以康康! 另外,早点睡!!!不要熬夜 第192章 证据 “如何?”皇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话,甩手将桌上的棋盘挥到了地上,抬手将茶盏扔到了上官辞脚边,大声吼道:“你说如何!如何!逆子!逆子!咳、咳咳!!”他骂了两声突然猛烈的咳嗽,李斯吓得紧着过去给他顺气:“皇上,您息怒,您息怒啊!” “息怒?”皇上扭头将怒火撒到了李斯身上,“你这个没根的东西你懂什么?!”他骂完,李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从小就伺候他,这是他头一次这样骂自己。说是不伤心是假的,可李斯还是挤出来一丝笑容:“是,奴才是个没根的东西,不懂得皇上的苦楚。可、可皇上也要保重龙体啊,事儿已经出了,皇上再怎样都于事无补了,身体要紧。“ 听李斯这样说,皇上心里的气也去了一半儿了。他清楚,在这皇宫里李斯才是那个最关心他的人,这个老太监跟了自己大半辈子,自己却说了那样的话伤他的心。 “李斯...给朕倒杯茶吧。”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去云嫔那也不过是喝个茶,只是那次喝了些酒,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了,怎么就有了孩子?他也是一时高兴昏了头,呵! “你可有证据?”过了许久皇上开口道。 “看皇上想要什么样的证据了。”上官辞眯着双眼笑了起来,“皇上想要什么样的证据,臣都会为皇上拿出的。” \\\"......\\\"皇上看了一眼他,“给朕滚!你这话说的,与放屁有什么区别?混淆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容烨啊,这话可不能乱说,罪名也不能乱扣的啊!” “臣从不会给谁扣那莫须有的罪名。”向来是...我说他有罪,他就有罪,嗯。 “你的证据呢?”皇上看起来有些萎靡。 上官辞道:”皇上是想看云嫔娘娘的证据,还是想看太子殿下的证据?“ 皇上:“......” “皇上是想看太子与云嫔的证据,还是想看太子与秦楚殇的证据?”上官辞笑盈盈的问他。 “逆子,你给我闭嘴!”皇上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一口气儿,差点又让上官辞给他气了回去。 “李公公,给皇上来杯菊花茶,败败火气。”上官辞笑了。 “你个逆子!”皇上恨得上去咬他两口,恨得牙根痒痒。 “皇上想要如何处理?”上官辞突然变了脸,看着皇上道:“臣,要云嫔的命。”说的直截了当。 皇上看了上官辞许久,朝他摆了摆手,一下子仿佛又老了几岁:“朕要看到证据。” 上官辞整理的下衣袖,说:;臣怕您接受不了。“说完便出去了。 皇上看着上官辞的背影,一下子瘫在了椅背上。 “皇上......”李斯担忧的靠到他身前,“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李斯...你说,朕是不是老了?”皇上靠在椅背上双眼空洞,他不生气,是假的。不震怒也是假的,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过,更何况他是天子。 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嫔妃私通,有违人伦不说,他觉得丢人!丢人啊! “皇上......”李斯过去给他垂着腿,小声道:“这事不说还没定下吗?等上官大人拿来了证据您再看也不迟不是?” “李斯啊,你不是不清楚容烨。他若是没把握的事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的心思就跟他娘一样缜密。他敢这么说,就表明了他手里有证据。你说,朕该如何?是昭告天下人将云嫔诛了九族?还是将太子废了,亦或是...朕当做不知情?“ “老奴不知...要看皇上您怎么想。”他给皇上按摩着,突然被皇上拉住了胳膊,抬头看着皇上,有些不解:“可是老奴说错了什么?” “没有。”皇上摆摆手示意他停下,“把棋盘摆上,再与朕下一盘棋吧。” “是,老奴这就收拾。”李斯笑着将散落在地的棋盘与棋子都收拾了起来,重新放到了皇上面前:“皇上。” 皇上看了看棋盘,执了黑子。 上官辞回到家时,白卿卿已经醒了过来。她瞧见上官辞进来后,立刻跑了过来扑进了他怀里,软糯的叫了一声“夫君”。 上官辞不可思议的看向的一旁的玄霜,玄霜暗戳戳的竖起了大拇指,上官辞没明白什么意思。 “夫君,近日来我情绪不大好,让你受委屈了。” “嗯?” “玄霜说,我最近总是浑浑噩噩的,刚刚自己做了梦梦到了月华,还去冤枉了你。”她觉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刚刚醒来的时候就没理由的大哭了一顿,事后玄霜给她说是她冤枉了上官辞了。虽然她总觉得那些事就是真实发生的,可是玄霜却坚信的说是她幻觉了,她也...信了。 “呃...无妨。”上官辞双手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上独有是奶香,瞬间安心了下来。 白卿卿虽然身体无恙,可是安神香带来的后遗症还是有的。洛神医后与他们说,这个症状或许会持续半月有余,这段日子就要她换个地方住,将现在的房间通风半个月才好。 白卿卿总觉得自己近日里有些健忘,她靠在上官辞怀里说:“我近日总觉得自己心情很差,我又会想起我娘说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的情形,在我们那叫做产后抑郁症,是个很严重的病症。我怕是我也会有了那样的病症......”她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还总是精神恍惚,她怕自己也是抑郁症。这个看似不严重,实则很难医治的病症。 “没事的,你只是最近累了一些,不是得了病。”上官辞心疼她,却也不能告诉她原因。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过两天我与宫里告假,我带你去一处地方游玩几天可好?” “去哪儿?”近日来月份大了,她便一直蹲在府里,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闷,喘不过气。 “老将军他们不是去了江南,我们也去看看吧。你不是说喜欢江南?现在天气也回暖了,路上越往南越暖和,也不会吃不消了。” 第193章 清理下人 “好,那等你有了时间我们就去?”白卿卿笑道。 “等我两天,这两天我们去爹、娘那住吧,正好白天也有人陪你了。我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你去,可好?”他声音轻柔,嘴角带笑:“我带你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山水。” “好。那我们要收拾一下吗?去爹娘那儿?”白卿卿心里有些憧憬的,她近日里不知为何,总是心里发慌,上官辞不在的时候就会害怕。既然上官辞说了带她去姚家,那就去,至少他不在的时候自己还有个人说说话。 “你看需要带些什么,要玄霜带你去收拾收拾,我去找管家备马车。”他拍了拍白卿卿的后背,“去吧。”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上官辞暗自里握拳,咬了咬牙转身去找了张管家。 他来到前厅,看张管家将几人捆了起来,一旁还有府里上下所有的下人在一旁看着,道:“张叔。” “督主。”张叔转身对他行了个礼:“夫人可还好?” “...不大好,等我忙完这件事,我会带她出去走走。到时候府里就要张叔您照顾了。” “督主这是说得哪里话?”张管家听白卿卿的情况不好,心里也是担忧。随即将一本册子递给了上官辞,说:“这几人的家庭背景都写在上面了,还有他们的死契。” 上官辞接过来瞄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正经的农家身份,可背地里又有谁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安插在自己这里的棋子? “不知我们犯了何错,大人您要这般待我们?”其中一人可怜的看着上官辞说道。 “何错?呵,”他冷笑起来,“你们做过什么心里清楚,就不许我多言了吧?” “奴才们真的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让大人您这般动怒。” “哦?是吗?”上官辞挨个打量着他们,最后说话:“你们是我买进府签了死契的下人,你们的命都是我的。我若要你们死,需要理由吗?张叔,既然他们不愿承认,那么就都拖出去杀了吧。” 他这话一出,吓得不少下人大惊失色,他们看着上官辞,就像是个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你、你......” 几个被绑着的人说不出话来,他们也没想到会暴露。他们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折在了这一步。“我们是大人的家奴,大人若要奴才们死,奴才们没有异议。”他们脸上纷纷露出悲壮的神情,又听上官辞说:“是啊...你们差点害得本座妻离子散,那么本座也定当要你们也体会体会这份苦楚。不过,你们许是体会不到了。毕竟你们死了,就不会看到你们的妻、子死得有多么凄惨。”他露出一抹阴桀的笑容。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上官辞竟然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一时间个个慌了神。 “我娘子什么也不知道!”一位年轻人忍不住喊了处理:“一切都是我做的,与我的妻子没有半点干系!没有!” 他才刚娶了妻不久,这还是白卿卿看他们情投意合给撮合了一番。不然就他这奴才的身份,哪里会娶得到他的妻子? “你在说什么!”一旁的几人恨不得将他给杀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难道今天就要功亏一篑吗? “我说!大人我说,您放过我的妻子吧,我——”他话音刚落,远处飞来一支利箭直入他后脑勺,随后几支箭又将其余几人射死。 “追!”上官辞怒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几抹黑影蹿了出去,上官辞看着的尸首,过了一会儿对张叔说:“张叔,将尸体处理干净。至于这些人...遣散出去吧,从谷里派些人手来。” “是,督主。” 张叔看着上官辞离开,转头看向这群人,见他们面露恐惧之色,长叹一声:“一会儿到了账房去结了工钱就走吧,府里的事莫要出去乱说,否则这几人就是你们的下场,知道吗?” 他们心里惧怕上官辞,却也不愿意走的。在这个世道里,能再找到向上官辞这样主家的机会很少了。 张叔看他们不愿意动,又道:“都走吧,府里是不会再用你们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一群人踌躇再三后还是去了账房领银子走人。张叔则在这里处理尸首。 “你去哪儿了?”白卿卿站在马车旁等了许久才见上官辞过来。她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好气色,有些蔫蔫的,可还是挤出来了一丝微笑。 “怎么不进去等?方才去处理了一些事。走吧。”他将白卿卿抱上马车。 白卿卿靠在上官辞肩头,双眸微垂,显得有些倦意。 “累了便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嗯?”他搂紧了白卿卿,流露出不舍的目光。紧听到白卿卿说:“我记得我是见到月华了,可是玄霜非说是我做梦。阿大跟玄青也这么说...唉,这个梦好真实啊。” 上官辞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挤出来一丝微笑,道:“你真是最近睡糊涂了,她不是在兖州吗?怎么会在这里呢?”他也决定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就当白卿卿是做了个梦。 “是吗?”她最近是真的累了,可能真的是做梦了吧。“夫君,我歇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睡吧。”他轻轻地抚摸着白卿卿的后背,等她熟睡后将人抱到了怀里,看着她泛白的脸庞忍不住自责。 他近日里只忙着想如何扳倒太子,却没怎么注意白卿卿的身体,就连屋里的香味都没怎么注意。如果一开始他就可以注意到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这一步了。可想想,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月华会一直留在府里,若是...若是等到卿卿生产时月华动了什么手脚,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想到这儿,上官辞双眸逐渐变得深邃。 他现在的对手不止是太子了,还有秦楚殇这个魔教少主。这么些年来他与秦楚殇互相算计,谁也没能落得着好处,如今他敢伤自己的妻、子,那么自己也绝对会折断他的羽翼! 第194章 密谋 到了姚家,上官辞将睡着的白卿卿抱了进去,叫下人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也给搬了进去。 上官辞与白卿卿突然来到姚家,让姚家都很意外。等将白卿卿送到姚氏的院子后,他叫人去通知姚家的人到议事厅,等他来到姚家的议事厅这边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当他说完后,屋里的人都沉默了,只有姚苏虞脸上露出了一丝痛楚。他说:“我去看看卿儿。”说罢便离去了。 “他秦楚殇当我们姚家没人了吗!”姚家大爷怒了,随手一拍便将一旁的黄花梨桌案拍出来一个裂口。 “卿卿近日里精神不大好,还望各位舅娘帮忙看顾一番。待我忙完手里的事便告假带她出去走走。”上官辞叹了口气,面色上流露着自责。 “也好。”姚家三爷说:“我听说你今日进宫后与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大发雷霆,摔了不少的东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辞想了想,还是将今日的事告诉了他们。姚家人听后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过了许久后,姚家大爷才说了一句:“这件事,谁也不许到外面嚼舌根,听到了吗?” “是。”姚家几个小辈连忙答应了,平辈的几人也都点了点头。 “你打算如何处理?”姚家二爷抿了一口茶,心中迟迟静不下来。 “若是太子登基,定然是容不下我的。与其到时候让他对我下手,不如要他没这个机会。相比太子,慕容清更合适做这个皇上。几位意下如何?”他含笑望着在场的人,丝毫没有藏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就是一颗炸弹。东宫易主哪里是件容易的事?姚家一生忠良,要透明做废除太子这事有些勉强了。 上官辞原以为他们会推辞,谁承想姚家大爷说:“你有什么好计策?”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上官辞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原本就是想这么一说,姚家若是愿意就帮个忙,不愿意就算了,也没什么。可姚家人就这样答应了下来,他就有点...想举兵造反的感觉了。 “我...”他开口道:”我只是想换掉太子,不想造反。“ 姚家人脸上紧张的神色突然就没有了,全一副嫌弃的模样,姚镜说:”你换掉太子,跟造反有什么区别吗?“ “我未曾想做皇上。”上官辞说。 “...可你让皇上的儿子下台了。”姚镜觉得有些无力。 “可即将上位的还是他的儿子。” “行了,你们就不要再咬着这个不放了。既然你想要太子下台,可是有了什么法子了?” 上官辞说:“我手里的证据倒是有不少,但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也不足以撼动太子的地位。不过...如果他跟秦楚殇勾结,想与南陵一起请皇上禅位呢?”他双眼微眯,指尖轻扣在茶盏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姚家人内心一寒,他们早知道上官辞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一旦相处起来才晓得这人的心思究竟有多深。若不是他不喜欢皇位,恐怕轩辕早就易主了。 “这事非同小可,大哥做决定吧。”姚家几位弟弟都不晓得该如何,他们父亲不在,就只能听老大的。 姚家大爷想了许久,开口道:“若是我们不参与这件事,你该如何?” 上官辞想也没想就说:“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自从卿儿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做不了太子的贤臣。他也不会重用姚家的任何一个子孙,姚家世代忠良效忠的是这个轩辕,而不是某一位皇上。得不到重用,我们不在乎,可就怕到时奸佞小人当道,我们姚家永无天日。上官辞,我要你答应我,无论成败,保我姚家妻儿。”他们几个男人,死了也无所谓,但是自己的老婆孩子绝对不可以有事。 “大哥......”姚家几位娘子听到这儿,纷纷红了眼圈儿。大娘子则暗地里握紧了手里的帕子,什么也没说。可她红彤彤的眼圈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舅舅,”上官辞看着他,说:“不会有这种可能发生的,太子必须让位。哪怕扳不倒他,我也不会让他活着。”他这话说了处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他也是这么打算的,就算不能要太子让位,那让他死了就可以了。 听了上官辞这大逆不道的话,姚家人反而都放心了。是啊,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将太子杀了不就行了? “这个主意貌似不错。”姚辛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可是...谋杀太子也是大罪吧?”他看着周围的几个兄弟,问:“是吧?” “带辛儿出去走走,给卿儿找点吃的。“姚家四娘子差点被这个不孝子给气过气儿去。 “好。”姚镜他们提着姚辛就出去了,一旁的姚辛无辜的喊着:“哎呀,干呀掐我呀?” 等几个小子出去后,上官辞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身份透露一些给他们。他说:“我娘......” 他娘?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不知上官辞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给那个不晓得他的父母是谁,今天也是头一次听到他说他娘。 “我娘叫上官凌,忘忧谷谷主。”他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头砸斤了水里,激起来千层浪,姚家几位长辈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惊悚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上官凌是谁,那可是个奇女子,更是...更是皇上曾深爱的女子。 若是上官辞是上官凌的儿子,那他不就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子? “这事或许会比较让人难以接受一些,但是就是如此。我是上官凌的儿子,同样也是当今圣上的儿子。如今我将这件事告诉各位,一是因为我娶了卿卿,不想你们对我芥蒂。二是不想你们有心里上的负担,你们没有叛国,也没有造反。” “皇上最开始中意的也是慕容清,只不过是他逍遥久了不喜约束才有了慕容简做了太子。若他是个好的,我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可就他这幅模样,甚至还要勾结南陵,实属难忍。这个皇位,他不配。” 第195章 秦楚殇 “苏虞,你不要总是叹气,我这不是没事吗?”白卿卿拍了拍姚苏虞的手笑道,“你是怎么了呀?看你魂不守舍的。” “嘶——” 小桃红从姚苏虞的袖子里爬出来,扭着小身子到白卿卿身前,爬到了她的肚子上,用尾巴不停的蹭着她的肚皮。 “你喜欢他吗小桃红。”白卿卿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了:“你日后若了有了孩子,就可以守着我的孩子了。”她看小桃红的双眼反光,忍不住使坏,说:”可惜你是条公蛇,只会配种不会产蛋。又没什么本事讨不到老婆,唉。“ 小桃红听了这话,不满的吐着信子。尾尖敲打着白卿卿的肚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姚苏虞被他妈逗笑了,拍了拍小桃红的头,道:“你给我老实些,若是随了秦楚殇,我就将你炖了。”他没想到秦楚殇会对他妹妹下手。这些年来秦楚殇做了些什么他心里都清楚,可、可他竟然差点害了自己妹妹的命! 小桃红吓得急忙缩到了白卿卿怀里,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姚苏虞。 “你没事便好。”姚苏虞笑了笑,面色有些难看。他说:“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歇着。”说完他替白卿卿掖了掖背角拉着小桃红出去了。 出了白卿卿的房门,他面色冷若冰霜。径直牵马出了姚家大门,策马去了城外的二十里铺处的驿站。 进了驿站他径直上了二楼,进了天字一号房。一进门,猛地被人拉了过去拥入怀中。 男子抱着她纤细的腰身,笑道:“苏虞,你来了。”此人正是上官辞他们嘴里的秦楚殇。 秦楚殇一身黑衣,玉冠束发,五官极为俊俏。 “你开始对上官辞下手了对吗?”姚苏虞问道。 “我对他下手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他对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下黑手了,我对付他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是吗?”秦楚殇感到怀里的人情绪有些不对,问她:“怎么,我对付上官辞,你不愿意吗?苏虞啊,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说着,秦楚殇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秦楚殇,”姚苏虞将他推开,突然从袖口中拿出来一把匕首抵着秦楚殇的脖子:“为何对我妹妹下手?”他目光露出阴寒之色,将匕首又怼了怼,直抵着秦楚殇的喉管。 原本满脸笑意的秦楚殇见姚苏虞拿刀抵着自己,笑容瞬间消失。过了许久,他抬手握住姚苏虞的手腕,想将他的手移开,却被姚苏虞拒绝了。那匕首直挺挺的抵在他的喉咙上,似乎随时都会捅破他的喉管。 “你要对我下手?”秦楚殇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你为何要对我妹妹下手?你可知她怀了身孕,你竟然想要她一尸两命!”姚苏虞情绪激动起来,小桃红都从袖子里出来绕住了他的手。 “你觉得,若是别人晓得了你妹妹怀了上官辞的种,她能活多久?我不过是为了要她更好的解脱而已。我给月华的那味香,会要她在幻觉中死去,也不会痛苦。你非但不感激我,还要杀我?”秦楚殇冷笑起来,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坐到一旁,冷言道:“怎么,你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来质问我的?苏虞,你这样真让我伤心。” “秦楚殇,卿卿性子温和,与世无争,你莫要太过分了。”姚苏虞眼里的白卿卿,就是天真烂漫、与世无争,心地善良的。 “呵,我若是想杀她,她还会活到现在吗?苏虞,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你,你却来这般的质问我,你可知...我心里有多痛?”秦楚殇露出悲伤的神色,似乎姚苏虞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伤口上撒盐。 \\\"那你最好记住今日说的话,我不希望日后你的事里把卿卿扯进去。秦楚殇,若是你胆敢伤了我家一人,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姚苏虞将匕首插进一旁的桌子里,冷言道:“你若是还顾念你我之间的情分,就不要再对我家人出手了。不论卿儿嫁与了谁,她都是我姚苏虞的妹妹。秦楚殇,你若再敢对她下手...你我恩断义绝。”姚苏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舍。他说完,扭头就走了。 当姚苏虞走后,暗处出现一女子。她走向秦楚殇,问道:“少主,需要我去将姚苏虞处理掉——”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楚殇一巴掌打到了一旁。秦楚殇盯着她,冷冷的说道:“若是姚苏虞掉了一根头发,我都要你全家陪葬,滚!” “是。”女人捂着右脸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露出了恨意。 姚苏虞进城后,来了白卿卿喜欢吃的一家蜜饯铺子,给她买了一些蜜饯。刚要走时,就见到了慕容清出现在自己身边,他有些诧异,还是去行了礼:“清殿下。” “姚公子。”慕容清笑着回了礼,瞧见了他手里的蜜饯,笑了:“姚公子好这口?” 姚苏虞笑了:“卿儿在姚家,她喜欢这个。顺路买一些给她尝尝。”他刚说完,不知哪里来了一支暗箭,慕容清一个‘小心’刚说出口,将姚苏虞拉过来时,那箭直直的插入了姚苏虞的肩膀,‘噗呲’一声喷了慕容清一脸的血。 姚苏虞顺势倒在了慕容清怀里,他看着被刺穿的肩膀,咬了咬牙最后疼晕过去了。 “姚苏虞!姚苏虞!”慕容清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主子!”慕容清的手下围了上来,将他们护住。 慕容清看他伤势有些严重,抱起他进了一处客栈:“去找大夫!” 来到客栈,慕容清将姚苏虞放到了床上,要人去烧了热水来。他拿出随身带的止血圣药打算给姚苏虞用上先将血止住。他将姚苏虞的外袍褪下,将他的里衣解开。原本该是光洁的胸膛,此时却围了一圈洗白棉布。慕容清以为是姚苏虞有什么暗伤,棉布是用来包裹伤口的,就没管那么多。谁知等他想伸手去解的时候,小桃红突然窜了出来就要咬他,还好他躲得快,不然就一命呜呼了。 这几天在忙店铺,比较忙,白天又要工作,可能错别字会更多一些。等辞职手续办好去改,大家晚安!!刚刚看了一遍发现有一段错乱了,已改 第196章 他是女儿身 慕容清看着露头的小桃红,往后退了几步。可瞧着姚苏虞的伤口不断流血,他就试着...去跟这条守着姚苏虞的蛇沟通。 他看着这条竹叶青,心里有些发虚。若是被它咬上一口,那绝对是倒地而亡。可...他瞧着姚苏虞身上满是鲜血,又不能不救。试探着向前挪了一步,小桃红也挪动了一下,警惕的盯着慕容清。 慕容清发现它是在守着姚苏虞,便大着胆子说:”我...只是想救他。你看他流那么多的血,若是不尽快上药止血,他恐怕撑不到大夫就就失血过多死了。“他盯着小桃红,只见它回头看了看姚苏虞,挪开了。 这蛇,通人性。 慕容清心里感叹,这姚苏虞究竟是何许人也,能与这蛇有这等缘分? 他缓缓来到姚苏虞身边,小桃红一下子窜了过来绕到了他的手臂上,吓得慕容清一动不动。一人一蛇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桃红在想:这人怎么还不救苏虞? 慕容清心里却无比忐忑:它是想做什么...... “嘶” 小桃红吐了吐信子,催促着慕容清。 慕容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它没下口,就壮着胆子去结了姚苏虞身上的棉布。 “啊!”他突然大叫一声跑开了,将小桃红抖到了地上。 他、他他...... 慕容清满脸通红,瞧着姚苏虞那裸露出的丰腴,一下子脑子便像那烧开的水壶一般,冒泡了。 他怎么...怎么...... 他印象里,姚苏虞一直都是男儿身,嗓音这些年来也是男儿音。可、可身子怎就是女儿身? 不不、莫不是这姚苏虞乃是阴阳同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说得通了。 小桃红瞧着慕容清在一旁傻愣着,屋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忍不住甩起了尾巴。想必它要是能说话,肯定会说:再不止血人就死了! 慕容清冷静下来,走到姚苏虞面前看了看他身下。 要不...试试看? 他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摸一摸,门突然被打开了。他的手下带着大夫来了:“主子,大夫!来了!” “出去!”慕容清扯了自己的外袍挡住了姚苏虞,冷眼瞧了他们一眼,“是箭伤,大夫开些相关的药即可,余下的我来处理。药箱留下,去烧热水来。” “这......”大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有些蒙。火急火燎的将他找过来,现在又说不需要他? “还不快去!”慕容清吼了一句。 “啊?是!”被吼属下也是委屈,将大夫的药箱给留下了,拎着大夫去隔壁开药方,他去烧热水。 慕容清以为姚苏虞是个双性人,为了保护他这个秘密所以不想要大夫给他诊治。他冷静下来后将止血圣药给姚苏虞撒在了伤口上,待血流减小后松了一口气。 等下属将热水送来,他调好水温又让人去置办一身干净的衣裳。 他从大夫的药箱里拿出来了麻沸散兑了些水调匀来到姚苏虞身边将他抱起来给灌了进去。 大约等了半刻钟,觉得麻沸散差不多起了效果,他将穿透过来的箭头掰断,要姚苏虞靠在自己身上,他一手将姚苏虞抱紧,一手握住了箭尾,柔声道:“苏虞,忍一忍。“猛得一发力将断箭扯了出去。 姚苏虞活生生的被痛醒了,发出一声尖叫声。 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看到慕容清的重影,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清殿下......” 这一声‘清殿下’,姚苏虞没有刻意的伪装自己的声音,正是柔柔的女音。喊得慕容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苏虞......”慕容清脸色的神情几乎是扭曲了的。 他发誓,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做这种登徒子的事。 “你...忍忍,我给你上药。”慕容清将她放下,过去看了看大夫的药箱子,都是一些没什么效果的金疮药,气得慕容清差点将药箱子扔出去。 没办法,他将自己珍藏许久的续命丹拿了出来。看着姚苏虞惨白的脸,在做思想斗争。 这续命丹他也只有这么一颗,是他母妃的母家从一位高人手中得到的,为的是将来以备不时之需,若是今天给了姚苏虞...那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 可眼下也没什么好法子,这些质量不好的药上了也是白上,反而会影响伤口。若是回他府里去取,那来回又浪费时间。若是他将人带回去,怕路上也出什么意外。 “姚苏虞,你欠我一条命。”慕容清笑了,将续命丹碾碎给姚苏虞吞水服下。待下人将新衣裳取来后,慕容清又红着脸给姚苏虞换上了。 又去他手下并不清楚姚苏虞是女身,所以只拿来了正常的衣裳,并没有准备女子之物。就连白棉布都没有。没办法,只能要姚苏虞真空着了。 “苏虞,我送你回姚府。”慕容清说道。 “不...”姚苏虞此时只觉得肩膀像断了一样疼,丝毫没有力气说话,她看向慕容清,小声说:“清殿下...我不回......” 此时的姚苏虞长发散开,俨然是一副女儿家的模样,。声音微小,嗓音如蜜。这声‘清殿下’喊得慕容清红了脸。 “那...我带你回我府上。我派人去通知上官辞,就说你与我有事相商,他会想法子给你家里人解释,可好?”他现在觉得,上官辞真是他的好兄弟。关键时刻还能拎出来使使。 “好.....”姚苏虞说完这话,便昏了过去。 慕容清让人备好了马车后,褪了自己的披风给姚苏虞盖住,将人抱了出去,一路回了自己府里。 到了府上后,他又即可派人去高贵妃那儿借了几个女官来服侍姚苏虞。 他府上想来是清一色的男子,就连厨房里做饭的都是个男人。照顾姚苏虞确实不方便,别人他也信不过,只好向高贵妃借人了。 他却没成想,借了几个人而已,惹得高贵妃起疑,以为是他耐不住寂寞。于是乎便想着给他选妃。 第197章 身份的由来1 慕容清找来了医女给姚苏虞处理伤口,怕再次会有人来暗杀姚苏虞,便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慕容清派人去姚家给上官辞送了口信儿,要他无论如何都给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上官辞听到口信儿后,脸都黑了。 他回到房里将熬好的鸡汤喂给白卿卿,说:“姚苏虞受了伤,在阿清那儿。” “什么?”白卿卿差点被呛到,紧张的问他:“怎么回事?表哥受伤?伤得重吗?” “阿清派人来说,姚苏虞要在他那儿休养一段日子。看来是比较严重的,他让我跟姚家这边说一声,瞒下来。”看她紧张的神色,上官辞有些不快。 “你那是什么神情?”白卿卿瞧他极度不满,笑了:“该不会是酸了吧?” “哼。”上官辞闷哼了一声:“怎的就不见你那么关心我?”每次一说姚苏虞就咋咋呼呼的,他很不开心! “你酸个什么劲儿?我与苏虞的感情好,他是我表...不好,苏虞伤在哪儿了?谁给他处理的伤?”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住了上官辞的衣袖,差点把汤都弄洒了。 “嗯?怎么了?”看她这么紧张,上官辞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有什么问题吗?” “走、我们去大哥那儿。走。”她说着就下了地穿了鞋,拉着上官辞就要出去。 上官辞将碗放到了桌子上拉住她:“这是这么了?” “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们快去大哥家就是了。” 看白卿卿急得直跺脚,上官辞只好让守在外面的玄霜去备马车,然后带着白卿卿去了慕容清的府邸。 到了慕容清的府上,就瞧见慕容清坐在院子里喝茶,思绪有些飘离。 “大哥,我表哥他怎么样了?”白卿卿过去问道。 “表...哥,嗯?”慕容清回过神来看着白卿卿,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卿卿感到不好,干笑了两声,说:“大哥...你...知道什么了?” 慕容清想了想,突然起身将白卿卿拉到了一旁让她坐下。吓得上官辞差点出手将慕容清击飞,怒了:“你做什么?” 慕容清摆摆手,没搭理他。他看清白卿卿,只见小家伙的脸上带着些许慌张的神色,开口道:“为何姚苏虞要女扮男装?”他不懂,同样是女儿身,在姚家应当是极为受宠的,可姚苏虞为何非要扮做男儿郎? 此话一出,上官辞都 惊住了。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夫人:“阿清说的可是真话?” 白卿卿咬了咬下唇,闭眼说道:“这事儿,你若是真想知道的话,等苏虞醒了你去问苏虞吧。”她站起来,打量起来慕容清,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嗯?”她联想到姚苏虞受了伤,慕容清给她治疗,然后xxoo? 不不不。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拍走了。 慕容清红了耳根子,咳了一声:“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个所以然,看的上官辞一阵厌烦。 “你倒是说话,我什么我?话都说不灵清了吗?”上官辞冷哼一声。 “大哥,你是在哪儿遇到苏虞受伤的。可知她去了哪儿?”白卿卿问。 慕容清怕白卿卿知道了姚苏虞是为了她去买东西的时候受伤的难过,便说:“在路上偶遇的。我与苏虞聊了几句,突然一支利箭袭来射中了苏虞。对方明显是想要她的命。你们可知,她平时有什么敌人?“ 白卿卿像看傻子一样看慕容清:“苏虞她经商,竞争对手多了去了,怎么好确定是谁做的?还是等苏虞醒来后问问她吧。”清楚了姚苏虞现在的状况,她也放心了起来。 “你这话倒是不错...不过,你这儿刚出事,她也跟着出事了。想必秦楚殇是要对姚家下手了。”慕容清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白卿卿的神色变化。 白卿卿问他:“什么叫我这儿刚出事?”她怎么了? 慕容清“嗯?”了一声,说:“那个月华...嗷~~”他脚被上官辞踩了一脚,痛得他跳了起来。 上官辞就差上去将他给掐死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瞅着他。 白卿卿看着二人,说了句“莫名其妙”。 “别理他,他脑子不大好。” 白卿卿好不容易自己都相信自己是记错了,若是被慕容清现在给捅了出来,那她还不讲自己给打死? “我去看看苏虞,你们就在这儿闹吧。”白卿卿白了他们一眼:“要人带我去?” 慕容清一挥手,一旁出来两个黑衣男子,领着白卿卿去一旁的房间看姚苏虞。门关上的一刹那,上官辞对她微笑着挥手。当门关上后,上官辞猛地转身揪住了慕容清的衣领子,恶狠狠的说:“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若是卿卿知道了什么,我就将你给掐死!” 慕容清将他推开,伤心的看着他:“我可是你亲哥哥。” “...她是我的夫人。” 慕容清:“......” “行了,”上官辞坐下,问他:“你是如何得知姚苏虞是女儿身的?” “我...”慕容清不好意思了,他总不能说:啊,我不小心扯了她衣裳看见了。 “我...意外。”他有些心虚,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上官辞冷冷的说:“你喝的是我的茶。” “噗——咳咳,”慕容清喷了出来,一直咳嗽:“没、没事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慕容清这副模样,上官辞也不再说什么。 他仔细将这件事分析了一下,问慕容清:“这件事是不是秦楚殇干的?他为何要杀姚苏虞?” “不清楚。那人速度很快,不过身形来看...比较矮小,要么她是个女人,要么就是个残废。”在慕容清眼里,身高比他矮的都是残废。 “这件事还是告诉姚家比较好,秦楚殇对姚苏虞出手犯不着,他想对付的可能是姚家。要透明先做个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只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慕容清想了想,说:“等姚苏虞醒来,看她怎么说吧。她头昏过去之前特意嘱咐我说不要让姚家知道了。” 今天给大家更的比较早,这段日子精神一直不大好,可能有很多地方都出错,谢谢大家体谅。你们也要好好休息呀,不要每天睡太晚 第198章 身份的由来 2 上官辞挑眉,疑惑的看着慕容清。 他从前并不是这个样子,怎的今日还晓得寻求别人的意见了?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还是他想算计姚家了? 想到这儿,上官辞开口道:“...我与姚家现在是姻亲关系,你算计的话...与我说一声儿。” 慕容清满脸疑惑,他不晓得上官辞为什么要这么想,想了半天后瞪了他一眼,道:“我算计姚家作甚!你个憨货!”气死了,他就这么想自己?“我可是你哥哥,你怎能这般想我?“慕容清觉得委屈。 上官辞看他委屈的模样,低头想了想,耿直的说:“先前你也这般说过岳州知府,不出半月,岳州知府全家被满门抄斩了。”他还记得当初慕容清在他面前只是提了一句,又回去琢磨了琢磨,岳州知府一家就给他琢磨没了。 兄弟俩各怀心思,坐在一起饮茶。 白卿卿看着脸色苍白的姚苏虞,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苏虞......” 小桃红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探头看着白卿卿吐了吐信子,向她爬了过来绕到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小桃红,苏虞是怎么受伤的呢?”白卿卿捧起来小桃红看着它一双红色的眼睛,叹了口气:“唉...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可惜你除了吐信子什么也不会。”她失望的将小桃红放下,看着姚苏虞惨败的脸颊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同为女儿身,她是被所有人宠着长大的,可姚苏虞却要扛起一个家。她能明白那是怎样的艰辛,而姚苏虞这一坚持便坚持了许多年...... 其实姚苏虞长得很美,不过往日里为了维持男子的形象,故意将自己涂抹得黑了一些。卸去了妆容的姚苏虞,显得有些孱弱。她微微蹙眉,许是伤口太痛了,她额间开始往外渗出汗珠,手也忍不住抓起了背角,让人看了忍不住怜惜。 “苏虞......”白卿卿是心疼她,却也无计可施。 “看好苏虞,若是有人图谋不轨,就咬他。咬死了我给你担着。”她拍了拍小桃红的头,就出去了。 到了外面,她来到上官辞身边落座,看着二人:“这段日子我们也住大哥这里吧。大哥,行吗?”她担心如果现在直接告诉姚家姚苏虞受了伤,姚家会急得栾城一锅粥。可如果说是姚苏虞与慕容清有事相商...也不可能。姚苏虞与慕容清并没有什么交集,就只能说是他们也住在这里,姚苏虞陪她了。 “当然,你要住在哪儿?我给你安排。”他这里的屋子较多,怎么说也得让她挑个自己喜欢的。 “我看苏虞旁边的那间院子就不错,离苏虞还近......”她看慕容清像看贼一样,突然问他:“苏虞的衣裳是谁换的?”她瞧姚苏虞身上的衣裳不像是她的风格,那肯定是慕容清找来的。 “咳!咳咳!”慕容清这杯茶刚喝进嘴里就吐了出来,尴尬的看着白卿卿说:“茶、茶烫。”他避开白卿卿的目光看向一旁,“今日天气不错,相比日后会是个好的天气......” 白卿卿听着慕容清上句不接下句的话,就猜到了。 她的话是没什么的,可是苏虞...她怕苏虞接受不了被男子瞧了身子的事实会想不开。 慕容清生得俊美,比起上官辞的冷漠更多了一丝柔情。待人温和,有礼貌,心善...嗯?勉强算的吧。若是他能配苏虞...也算是良配了。再加上高贵妃为人也和善,想必对苏虞也会很好,不会出现婆媳矛盾。 白卿卿打量起来慕容清,思虑了一番后觉得慕容清是个合适的人选。就只看苏虞是不是喜欢了...... “怎么这么看我......”慕容清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没什么,”白卿卿突然笑了:“大哥,你觉得苏虞怎么样?” “嗯?”慕容清没想太多,仔细的思虑了一番,可他脑子里都是姚苏虞男儿时的模样!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显着优雅。可她...她女儿身的模样,是真的美。“咳!”也不知慕容清想到了什么,突然脸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甚好、甚好......” 看他这模样,白卿卿心里也有了打算,只是想到姚苏虞与秦楚殇之间...... 唉,大哥日后日子不好过啊! “叹气作甚?”上官辞见她叹气,握住了她的手:“是否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想到一会儿苏虞若是醒了,记起来点什么...”她看向慕容清,笑道:“不知会如何,唉。”她笑了,露出浅浅的梨涡。 慕容清看着白卿卿,有些发愣。他似乎想到了姚苏虞女装的模样...... 一头乌黑的秀发,娇滴滴的面容,笑起来也带着浅梨涡...... “大哥?”白卿卿看到慕容清看着自己失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慕容清还是没反应。 上官辞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非常不满。抬腿踢向了慕容清的凳子,慕容清一个反应不及就摔倒了地上。他坐在地上看向上官辞,也注意到了自己失态了,连忙爬起来给白卿卿道了歉。 白卿卿倒是没什么,可上官辞不满了,对他说:“你若是羡慕了,就去宫里找贵妃娘娘给你选妃。少盯着我夫人瞧。”若不是他与慕容清从小到大的情分,他早就过去给他戳瞎了。 “哼!”慕容清清了清嗓子,问白卿卿:“苏虞她...到底是为何要女扮男装?”他想知道,同为女儿身,为什么姚苏虞就要扮作男儿郎? 白卿卿摇头:“这事儿...你还是等苏虞醒了问苏虞吧。你也不要想的那样复杂,其实苏虞在姚家也是极为受宠的。”她以为慕容清是怕姚苏虞在姚家吃苦,便解释道:“姚家不同于你们皇家,姚家的孩子想做什么姚家的人都会支持她的,所以,这也是苏虞的选择。” 第199章 身份的由来 3 慕容清听了这番话,不语。 白卿卿又说道:“那就请大哥派个人来替我传个话回去。就说我与苏虞要在你府上玩儿一段日子,要他们别担心。这样也好掩饰苏虞的伤了,另外再透露一些消息给姚家,要他们也做好准备,免得被谁给算计了。”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要人去办。”慕容清起身,说:“我带你们过去休息吧,另外我有些事要与容烨商量......”关于月华的事他还是要跟上官辞商量一下的,也不方便白卿卿在。 “我知道了。”白卿卿笑着说:“那一会儿将玄青也接过来吧,玄霜近日要忙一些事,就要玄青来这里伺候我吧。” “好。我先送你过去歇着,等玄青来了我再跟阿清去处理事情。”上官辞扶着白卿卿,要慕容清带路来到了竹园。 竹园内种满了翠竹,不过现在都冻死了,只能等来年再种了。 来到房内,白卿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竹园向来是没人居住的,屋里也有些冷清,没什么人气自然会比较阴寒。 “来人,”慕容清喊了一声,随后进来了一人,他说:“去取一些金丝炭来,给上官夫人点上。内室与外室都点上,派人在外把守,不得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慕容清说这些的时候,俨然一副严厉的模样。 “是。”那人也没多问,便去做了。 “大哥若是做了皇上,还指不定怎么气派。”她走到软塌前想要落座,慕容清让她等等,过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给她铺上了:“这些被子每日都有晾晒,塌上会有些寒气,来垫上些。” “好。”白卿卿很享受这种被人宠着的滋味。 慕容清又叫上官辞给白卿卿换了新的被褥后才要她躺下,躺下后白卿卿便觉得有些乏累,一双美眸不时得一张一合想要睡去。 “若是困了便睡,我在这里守着你。”上官辞替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脸颊,“睡吧,我等玄青来了后再走。” “好。”她甜甜一笑,闭上了双眼。 自从没了那安神香,她睡得总是不安稳。上官辞和她说那香闻多了不好,她也就不再要求了。不觉得便陷入了沉睡。 等她睡着后,慕容清跟上官辞说:“月华到现在也没说什么,念在你与她的旧情,我也没动刑。一会儿你去瞧瞧,看想问些什么便问了,问完后...她怕是也活不久了。”慕容清眸子闪烁一番,看着上官辞,也不知是想表达些什么。 上官辞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的手放在白卿卿小腹的位置上反复摩挲着,过了许久他对慕容清说:“阿清,我希望登上皇位的是你。” 慕容清看向外面,阳光洒在一旁半融化的积雪上反射了一道道光,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鸟叫。他长出了一口气,对上官辞说:“若这是你希望的,那这个皇帝我便做了。不过...到时候若是有人逼我选妃扩充后宫,你可得给我拦着点儿。你晓得的,我不喜欢那些个女人,吵。” “好。”上官辞笑了,本就俊美无涛的容颜此时更添了一丝柔情。他眼里熟睡的人儿睡得香甜,这便是他所希望的。 等玄青被接来后,上官辞才离开。离开时反复嘱咐玄青,若是有什么是有一定要去找他。玄青也是再三跟上官辞保证,他才舍得离开。 慕容清带着上官辞直接来到了他府里的密室的地牢,整个地牢里都是水,水中央是一处圆台,圆台四周被寒铁围成了一个笼子。到门口的位置只有一条路,有多人把守。 月华蓬头垢面,她见到上官辞后,立马整理的一番自己的发丝。却怎么整理也无法将打结的发丝理顺,她气的将打了结的发丝扯断了许多。 看到这样的月华,上官辞也是露出嫌恶的神色。曾经那个犹如莲花般清丽的女子,沦为阶下囚后也与常人无异。 “厂公!”月华喊了他一声。 上官辞并没有回应,慕容清让人开了路,与上官辞来到了水中央,看着笼子里的月华,问她:“为何要对我妻儿下手?“ 听到这话的月华苦笑了起来,她说:“我跟了你许多年,若非她,你的身子好了为你生儿育女的人便是我!我跟了你许多年啊厂公!“她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晕上了尘土流下黑水。 “...你是跟了许多年,我也曾对你有过期许。“上官辞说道:“你我的相遇,就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吧?”上官辞这一席话,要月华露出惊讶的模样,她小口微启,张张合合了几次,也没说出来什么。看她这样,上官辞心里便清楚,他继续说:“我曾...也想过将你纳入府中,是你自己拒绝了。月华,你还记得吗?那时的你与我说,你想与一良人一起生儿育女。可那时的我无法人道,你这话就是在说给我听,你嫌弃我是个废人!”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是慕容清扯了扯他的手才让他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说:“你陷害过卿卿,念在你我的情分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月华,你晓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利用我,而你,却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我、我...”月华哭了起来,“厂公,月华晓得自己错了。月华一时蒙了心智才会这般的,您就原谅月华吧,月华一定会改的厂公!” 上官辞垂下眼眸,问她:“你与秦楚殇是什么关系?为何替他做事?他要做些什么?你都替他做了些什么?月华,告诉我。” 听到上官辞这一系列的提问,月华瘫软在了地上。这些年来自己替秦楚殇做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他若是知道了,那自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不肯说?”上官辞问。 月华摇了摇头,苦笑到:“月华只是想与你在一起...你信吗?” 上官辞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便离开:“阿清,杀了吧。” 顺应你们的心愿,月华已要下线! 大家早点睡,晚安 前方高甜预警,推荐一本幽默搞笑的追夫爽文《推倒丞相的101种办法》,看憨憨公主怎么一步步把丞相大人套路到手里吃干抹净!剧情新颖不狗血,作者逗比好撩,快去看 第200章 上官辞的忧愁 杀了? 慕容清看向上官辞,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杀了吧’ 这句话要月华彻底的崩溃了,她从未想过上官辞会杀她!还将这句话说得这么干脆! “厂、厂公...厂公!”月华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的摇晃着笼子,身上的铁链与牢笼碰撞着发出玲玲当啷的声音,她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地牢,听上去有些瘆人。 慕容清嘴角勾了勾,说:“容烨最讨厌的就是旁人骗他了,你做了让他最厌烦的事情。”他这也算是做了个好人,要月华死的明白一些。 他握了握自己的折扇,摇摇头。突然‘卡啦’一声将折扇打开往后一挥,一枚银针从扇骨中飞出直中月华眉心,留下一抹红。 月华满脸错愕的神色,身子逐渐软了下去。当她倒地的时候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等慕容清走到地牢口时,吩咐看管的人说:“扔到城外后山去吧,灾年刚过,想必那里的狼崽子个个都饿着呢。” “是。” 慕容清出来后,看到上官辞站在一棵枯树前,不晓得在想着什么。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不要难过。” “嗯?”上官辞疑惑的回头,他正在想自己身边是否还有秦楚殇的眼线,就听到了慕容清这样一句话,“什么?” “嗯?”慕容清瞧他丝毫没有伤心的模样,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咳了一声说:“没事。” “我将府里的人都换成了忘忧谷的人,不晓得秦楚殇从何时便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安插了多少也不清楚。谷里也出现了老鼠,要白姨再找。” 慕容清想了想,说:“若是跟月华一起安插在你身边的,那就有年头了。不过...你不是也在他身边插了眼线?我只是没想到,秦楚殇会跟太子同流合污,甚至想着与南陵联手对付轩辕。”他说着,握紧了折扇:“这些年来他们在边境屡屡挑衅,也该是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秦阳老了,总会有死的那一天。至于秦楚殇...”上官辞双眸泛着冷漠的神色,“他必须死。”若非他父亲,自己娘亲也不会死...... 慕容清能明白上官辞的心情,没再多说什么。 “我让人去姚家传口信儿,你去陪着卿卿吧。” “嗯。”提到自己的妻子,上官辞的眼神逐渐温柔起来,他来到了房中,看到白卿卿依然在熟睡。 “督主。”玄青上前行礼,说:“夫人今日睡得时间较久,但是没有出现做噩梦的情况,这是不是就是说夫人在好转了?” \\\"嗯,“上官辞应了一声,”洛神医不是说,只要她不再梦魇住,就是好的。这些日子我们会住在这儿,只有你一人,多尽点心不会亏待你的。“ “督主放心,玄青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玄青绝对不会背叛夫人的!”她心里清楚,若没有白卿卿,自己怕是早就死了。 想到这儿,玄青忍不住想到了玄宁,也不晓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看到玄青有些走神,问:“怎么,可是夫人还有什么异常?” “没有没有,”玄青摇头,吞吞吐吐的说:“督主...我想我妹妹了。也不晓得她现在如何了,我想、我想请个假回去看看。”她看向上官辞,带着祈求的目光。 “有些时候,相见不如不见。”上官辞叹了口气,“这事儿,等夫人好些了你问夫人罢。”那样的人家,怕是转眼就会将玄宁给卖了的,根本就不会找到。“你下去吧。”上官辞打发了走了玄青,自己守在白卿卿身旁。 大约到了申时,白卿卿才缓缓醒来:“夫君。” \\\"醒了?“上官辞也有些疲倦,他甩了甩头过去扶她坐起来拿了软垫来要她靠着:”睡得还习惯吗?“ “还好。”白卿卿瞧着他有些疲倦的模样,往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来,上来。” 上官辞也没有推辞,过去脱了鞋子也钻进了被窝。他头贴着白卿卿的小腹,看着这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白卿卿掩嘴一笑,“你是越发的憨了。” 上官辞摸着她的肚子,感叹:“再过几个月,就瓜熟落地了。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不在了。”他近日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话是无心的,可白卿卿却听了进去。 若是...若是她回到了现代,那...那上官辞和孩子怎么办? 她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小手抓紧了被角。 “不会的,我会陪着你的,也会陪着孩子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的。”她拉住上官辞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说:“你看,他在,我也在。再过些日子他就会动了,你也能感受到他确确实实的存在。夫君,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不存在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免得徒增烦恼。” “嗯。”上官辞觉得有些乏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白卿卿怀里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玄青进来说是姚苏虞醒了。 白卿卿将上官辞放下,轻身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穿上鞋子,又回头给他掖好被角才跟着玄青出去了。 来到姚苏虞这儿,就瞧见慕容清已经坐在一旁给姚苏虞喂药了。 “咳!”白卿卿清了清嗓子,提醒二人自己来了,姚苏虞脸一红,往后靠了靠:“卿儿。”还是一副女儿家的嗓音。 “表姐。”白卿卿撇了一眼慕容清,见对方不敢瞧自己,心里暗骂了一声怂货。 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问姚苏虞:“苏虞,可是你生意上与谁有了摩擦?可知是何人要伤你?” 看白卿卿关心自己的模样,姚苏虞无比内疚。她扯出来一丝笑意:“你放心,我做生意你还不知道吗?向来为人和善的...这事儿,怕是不简单。我也不晓得是谁做的,慢慢查吧。”她心里有了人选,却也不愿相信。 前方高甜预警,推荐一本幽默搞笑的追夫爽文《推倒丞相的101种办法》,看憨憨公主怎么一步步把丞相大人套路到手里吃干抹净!剧情新颖不狗血,作者逗比好撩,快去看! 第201章 穿女装的姚苏虞 1 慕容清看了一眼姚苏虞,没有揭穿她。 他将身子转过去,继续给姚苏虞喂着药。姚苏虞虽然不会不好意思,可她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再加上白卿卿大着肚子她更不好意思要白卿卿伺候她,就只能喝着慕容清喂的药。 “既然是这样,你日后也小心些。我让大人给你带两个人在身边吧,也好有个保障。或许,家里的哥哥们闲着的那么多,你就叫他们跟着去,正好也学学怎么打理生意,省的日后坐吃山空。” 姚苏虞笑了,说:“妹妹嫁了人,就成了管家婆了。”她此时女儿家的模样,更是多了一丝妩媚,一旁的慕容清看着心里有些痒痒。 “苏虞,”慕容清问她:“你...为何要女扮男装?”这个问题从他知道姚苏虞是女儿身后就一直困扰着他,看姚苏虞气色好些了,他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姚苏虞一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垂下了眼眸。 看姚苏虞似乎不愿意说,慕容清紧着说:“没事没事,我只是好奇所以问问,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姚苏虞有些无奈,笑了笑:“并不是的,清殿下。姚家素来就是女儿家不吃香,你看轻轻就应当看得出来了,绝非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而是...是我要求的。”姚苏虞看向慕容清,她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瞧慕容清,才发现原来慕容清长得这般好看。 她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便将目光移到一旁,说:“我娘生我的时候外祖父出征,那年战事凶险,家里人都担心得要命,便没想着办酒席。外祖父一去便是七年,等他归来时我已七岁开蒙了。你也清楚,我姚家素来是大门紧闭,不办花会、不办诗会的,自然也不会有谁在意姚家的内宅消息。等外祖父回来时,我偶然间听闻战事紧迫,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是因国库空虚。从那时起我便想着如何能要家里富余起来。”说道这儿,姚苏虞笑出了声儿:“我们姚家向来是穷的,哪年出征我外祖父与姑姑都要饿肚子...“她看向慕容清,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便打趣道:”为了不让家里人饿肚子,我才想去经商的。之所以女扮男装...是因为咱们国家,除了妓院外,是没有女子经营的呀!“姚苏虞也觉得无奈,其实她也喜欢女儿家的衣裳,奈何...想要得到些什么,就要失去些什么。 “这...确实。”慕容清尴尬一笑,“律法上这点确实有所欠缺。” “若是女子能经商,我何苦扮做男儿郎?”姚苏虞挪了挪地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总不能要我也去经营一家妓院不是?” “是、是。”慕容清长出一口气,笑了:“我让人去给你备几身衣裳,你看你是要男装...还是女装?”他想起来,姚苏虞现在还是...真空。 “反正在这儿,也不会有谁来,不如姐姐就穿女装吧。”白卿卿觉得,如果他俩相处着,苏虞还一直穿男装的话,会很难相处。不如穿着女装,可能还有有点火花。 姚苏虞被白卿卿说的心里痒痒,便答应了:“那就劳烦清殿下了。”这个时候了,她有什么好推脱的? 她其实一直很介意自己的衣裳是慕容清换的,可...又不能说。她虽不至于像别的女儿家那般寻死腻活,是她晓得慕容清不会拿这件事去说什么,更不会说出去。 她若此时再说穿男装,也怕慕容清会觉得她做作。 “不麻烦。”慕容清笑了,喊了人来去操办这件事,还特意问了姚苏虞的喜好。 姚苏虞想了想,说:“颜色素一些便好,我不喜欢那些个花花绿绿的衣裳。” “好。”慕容清在心底里几下了,“可听清楚了?”他问自己的属下。 “属下明白。”他这可是头一次办这种差事,有点忐忑。出去的一刹那,他抬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姚苏虞,虽是一副病态,却依旧挡不住她的美。 哎呦呦...这事要不要去报告给贵妃娘娘呀? 他心里有些忐忑,还有点小兴奋的去给姚苏虞置办衣裳了。 “你这属下就差哼着曲儿出去了。”白卿卿笑道:“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要他高兴成这样?”她与慕容清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了,对慕容清的为人也是信得过的。此人洁身自好,到现在为止连个通房都没有,是个好事,若是苏虞能跟他在一起,想来也是不错的。 姚苏虞倒是有些尴尬,她瞧了瞧慕容清,对方强装镇定的坐在自己身边,看上去有些滑稽。 慕容清气的想上去抽他几巴掌,这么多年了,还是沉不住气! 丢人! 白卿卿看他二人这般模样,笑而不语。三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一抹黑色的身影跑来就将白卿卿抱住了。上官辞披散着头发冲过来,吓了白卿卿一跳,只见他抱着白卿卿,紧张的问:“我一醒来,就不见你了,还以为你被人掳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喘气,自己一觉醒来身边的人不见了,空着的地方都凉了,他以为人出了什么事,喊了阿大才知道人来了这里。 姚苏虞看上官辞这般在意白卿卿,心里忍不住惊叹。 她一向也是认为上官辞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都知道他腥风血雨,却从未见过他的柔情。她总是从白卿卿嘴里听闻说上官辞如何好,可他们眼里瞧见的都是曾经上官辞如何不待见她。今日她才晓得,原来妹妹口中说的好,便是如此。 上官辞是将她挂在心尖上的。 慕容清也是头一次见上官辞如此失态,他们从小长大,慕容清与他之间有着说不清的渊源。可如此失态的上官辞却是他头一次见到,瞧他这慌张的模样,就好似自己的心头肉被谁挖走了一般。 白卿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拍着上官辞的后背,柔声道:“我晓得你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见你睡得香甜也不忍心打搅你,便想着要你多睡儿。” 推荐好友文沁怡的《重生后,皇后天天求失宠》重活一世,凌安青只想远离有眼无珠的君王。万万没想到,李承霄一纸令下:传朕旨意,即日起,皇后凌安青,奉旨争宠。凌安青:皇上,放过臣妾吧!幽默风趣,建议圈养 第202章 穿女装的姚苏虞 2 “日后你醒了,便告诉我。”上官辞长出一口气松开了她,看了看一旁的两个人后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却还故作镇定,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坐到了白卿卿身旁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小手。 姚苏虞瞧着,觉得有点腻...... 她抓了一桃子干放入口中小口小口的吃起来。越吃觉得越齁得慌...... 慕容清见姚苏虞面容有些扭曲,问她:“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姚苏虞摇头,说:“这桃干太甜了,有些齁得慌...卿儿,要那边的小姑娘帮我倒杯水吗?”在这,她能使唤的就只有跟在白卿卿身旁的玄青了。 “是。”玄青到一旁倒了杯水过去递给姚苏虞,“姑娘,小心烫。” “多谢。”姚苏虞伸出手接过杯子,小心的抿了一口后将杯子递回了玄青。 她白皙纤细的五指,怎么看都是个姑娘家。可偏偏自己就将她看作男儿郎看了好些年! 慕容清想把自己戳瞎了算了。 “姐姐这些日子就好好养伤吧,家里我会去说的。”白卿卿开口道。 “好。”姚苏虞有些累了,面容略显疲倦,“这段日子,叨扰清殿下了。” “无碍,你好好养伤,伤你的那人我会追杀下去,定然会给你个交代。” “...多谢清殿下。”其实她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她不相信秦楚殇会对她下手,始终都不相信。等有时间,一定要跟他问清楚才行...... “唉,若是姐姐是女儿身这事传出去了,估计姚家的门槛儿都要被踩破了。”白卿卿笑着说,眉眼间流露着一丝娇媚之色,看得上官辞心里痒痒。可瞧她圆滚滚的肚子,只能叹口气。 姚苏虞苦笑了一声,她怕得也是这个。 自己比卿卿年纪还要大上几岁,家里也是不断再催了,可她...她并不想嫁与这京城中的皇权贵子,那一个个的纨绔子弟让她见了就有些作呕。 看姚苏虞露出愁态,白卿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开口道:“四舅娘不会让姐姐随便嫁人的,姐姐无需担忧。”姚家的 女儿就是抢手的,好比一块肥肉,谁都想要。姚家如今与上官辞是姻亲关系,若是攀上了姚家就等于攀上了上官辞,谁不想? “姚家有女百家求,往年人们口中说的便是这话,如今看来...本座也能瞧见这副盛景。”上官辞说道。 “哼,”白卿卿不愿意了,“怎就没见过人家求我?” “求你作甚?”上官辞冷眼瞧着她:“你想谁来求?” “呃...嘿嘿,你怎么不早点来求我?”她狗腿的讨好着上官辞,“你若是早点来求我,说不定咱们孩子都打酱油了。” “胡闹,再早,你才多大?”虽然言语间是在呵斥,可他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往日里妹妹都说上官大人待你好,家里人总是没觉得。如今这么看来,上官大人是当真待你极好的。”姚苏虞说着,不禁有些羡慕:“这莫不就是人家说的,神仙眷侣?着实让人羡慕。“ “苏虞...”慕容清唤了她一声,“喜欢容烨这样的男子?” “嗯?”姚苏虞没多想,说:“我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往日里总听她们口中说着要嫁一个怎样的男子,而我总是扮做男儿身,根本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慕容清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慕容清的手下进来了,抬了两个大箱子放到地上,说:“主子,东西来了。” 姚苏虞见着两个箱子,不知所措的看向慕容清,想问他他属下该不会是将所有成衣铺子都买来了吧? “下去吧。”慕容清挥了挥手,待人下去后跟姚苏虞说:“一会儿你自己挑挑,看喜欢什么便穿什么。我从我母妃那要了几名侍女,留下来伺候你。若是有什么事,你喊她们便是。她们在外面守着。” “嗯...多谢清殿下。”姚苏虞道了谢,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动了动肩膀,这一动不要紧,肩膀处血渗了出来,慕容清紧着要她别乱动,让人喊了医女过来。 因白卿卿有着身子不能见血,上官辞便扶着她到外室里等着。慕容清跟着出来,将两个箱子打开了。 一箱里面是女儿家的衣物,另一箱是一些点翠首饰与胭脂水粉。 这小子,倒是挺会办事。 他颇为满意,问白卿卿:“卿卿要不要挑两件首饰?” 白卿卿拒绝了,说:“不要,你看我这头上,哪里还有位置?”自从她与上官辞琴瑟和鸣后,上官辞便总是给她寻来各种首饰给她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个展示台。 慕容清瞧她头上戴着的发钗,有些松松垮垮的,看的他心里难受,忍不住过去替她整理了起来:“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的就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看你这个发丝,乱成了什么模样?这个钗,就靠着珠子挂在你头上了。”他越整理,瞧着就越乱,看着就越心烦。索性就将她的发髻都散开了,拿了几只发簪来给她重新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这样小孩子心性。真不知道以后你家的娃娃头发乱成什么模样,别像个鸡窝一样,看着都丢人。“ 慕容清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看不得一丝杂乱。每次看着白卿卿凌乱的发丝他都心里痒痒。 瞧着慕容清摆弄自家媳妇,有些不满,却也羡慕了慕容清这一双巧手。 “你...”上官辞开口了,道:“改日你教教我,如何盘发。” 慕容清:“......” 白卿卿也是好奇了,问他:“大哥,你是如何学来的这么好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她只觉得慕容清在她头上比划来比划去,头都轻松了不少。 给姚苏虞上完药的医女退了出来,将纱帐挂了起来。姚苏虞瞧见白卿卿现在的发髻,比方才不知好了多少,打趣道:“清殿下这手艺真是不错。” “大哥你是练了多久才学来的?\\\"白卿卿天真的问他,却让慕容清尴尬了起来。 什么意思,夸他阅女无数练就了一番手艺? 前方高甜预警,推荐一本幽默搞笑的追夫爽文《推倒丞相的101种办法》,看憨憨公主怎么一步步把丞相大人套路到手里吃干抹净!剧情新颖不狗血,作者逗比好撩,快去看! 推小姐妹的书ww. 第203章 小桃红的复仇 他瞧姚苏虞望着自己的神色都有些怀疑,想把白卿卿给掐死! 他无奈的摇摇头,说:“我母妃极为喜欢女孩儿,我儿时她总想再能有个女儿。民间不是说家里有什么便会添什么吗?那时我母妃就逼着我穿着女儿家的衣裳,梳女儿家的头。“说到这,慕容清长叹一口气,似乎生活都没有了希望一般,他说:“所以,我就被迫学了各种发髻。“ 姚苏虞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她轻笑了起来,跟慕容清说了句抱歉。 慕容清表示没什么,挑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给她拿了过去,道:“那日我瞧你穿了这颜色的衣裳,很好看。你瞧瞧。”说着将衣裳放下了。 “多谢清殿下。”姚苏虞摩挲着料子,道:“这应该是今年新上的蚕丝吧......”价值不菲。 慕容清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感叹姚苏虞的见多识广,寻常女子,怕是只知道它的价值罢了。 事实上,姚苏虞也在盘算着要不要上一批这样的料子卖,但是又怕销量不好。 白卿卿又打趣了几句慕容清,便回去休息了。自从月份大了,她就非常嗜睡,真不知道以后还会嗜睡成什么样子。 慕容清与姚苏虞也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去了,留下姚苏虞休息。 看着几人都散去,姚苏虞脸上的笑容逐渐退了下去。 小桃红钻出来,蹭着她的脸像是在安慰她。 她想了想,对小桃红说:“你说,要杀我的是他吗?” 小桃红的警觉性比人要高许多,它没有提醒自己有危险,那就是说下手的是熟人。她所熟识的除了姚家的人外那便是秦楚殇...... 小桃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让姚苏虞的心寒了起来。 小桃红是秦楚殇送给自己的,它不摇头,是不想背叛自己。不点头,是不想要自己和秦楚殇翻脸。 原来,人是会变的。 曾经那个与自己说说笑笑的少年郎,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甚至要取了自己的性命。 姚苏虞闭上双眼,眼角一颗泪珠滑落没入绣着鸳鸯戏水的绣花枕里。 小桃红看着姚苏虞落泪,也觉得有些不好受。它蹭了蹭姚苏虞,待姚苏虞睡着后,扭着身子离开了。 小桃红绕开了侍女从窗子里翻滚了出去一路向前。 它挪着自己的身体在路上走着,尽量走的是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等它来到秦楚殇所在的驿馆时,肚皮都磨红了。它来到秦楚殇的房中,让秦楚殇一愣,笑着问它:“你怎么来了?”小桃红是他从小养的,自然是有感情的。他瞧着小桃红身上脏兮兮的,将它端起来仔细端详,瞧见腹部有些地方在渗血。他皱起眉,道:“暗奴,拿药来。” “是。”阴暗的角落里出来一名女子,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来了医药箱送到秦楚殇身边,“少主。” 暗奴出现的一刹那,秦楚殇感觉到小桃红的身子都崩了起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暗奴。 秦楚殇看向暗奴,笑了:“给小桃红治疗。” “是。”暗奴接过小桃红,开始替它擦洗伤口。等给它包扎好之后,小桃红眨了眨眼睛顺着暗奴的手臂游了上去。 暗奴还以为它在跟自己玩耍,笑了:“少主您看,小桃红喜欢属下呢。”她晓得小桃红在秦楚殇心里的地位,姚苏虞不就是因为小桃红喜欢,才得了秦楚殇的喜欢吗? 小桃红绕着暗奴的手爬上了她的肩膀,暗奴笑着看小桃红:“少主你看,小桃红喜欢暗奴。” “呵,是吗?”秦楚殇清楚小桃红,它做这个动作绝非是出于喜欢暗奴,而是…… “嘶——” 小桃红一吐蛇信咬上了暗奴的脖子,暗奴双眸一瞪就要去打小桃红,秦楚殇突然出剑削掉了她的手腕,痛得暗奴大叫了出声。 小桃红窜了下来,拉到秦楚殇手臂上吐着蛇信看着暗奴喊了很久,最后死去。 “你个小淘气,怎的就把人给咬死了?”秦楚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问:“苏虞呢?为何让你自己来了?这距离姚家那么远,你就自己爬过来了?” 小桃红并不想搭理他,扭头爬了下去顺着窗子出去了。 它得回去守着苏虞呀! 秦楚殇看着小桃红的反常,还以为苏虞在闹别扭,就没怎么在意。 第二天一大早,白卿卿因为孕吐,早早地就醒了,上官辞陪她在院子里走走,突然听到“噗”的一声。他们回头,看到小桃红身上裹着一个脏脏的白布。去的时候身子利润,脚步也就快了。可回来的时候它身下有伤,爬几步都觉得痛,总是爬一爬就歇一歇,爬了整整一夜才回来。等它看到白卿卿时已精疲力竭,立马睡了过去。 “小桃红!”白卿卿跑过去把小桃红抱了起来,吓得上官辞心都提了起来,忙要她慢点儿。 “小桃红……”她拉开小桃红身上脏兮兮的布条,看到它腹部磨得都是血痕,慌了:“夫君……” 上官辞叫来了玄青去烧水,自己带着白卿卿去洗了手,到慕容清那儿寻来了止血药,开始给小桃红擦拭伤口、上药包扎。他给小桃红打了个结,白卿卿说太丑了,于是重新给它头上打了个白色的蝴蝶结。 上官辞自然不懂这个蝴蝶结什么意思,看着挺好看,也没多问。慕容清也被吵了起来,他过来一看,看到小桃红昏死过去便问:“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这条蛇,是姚苏虞身边的那条。 “不晓得。”白卿卿心疼的抚摸着小桃红的头,“小桃红很少会离开表姐的,它腹部都是伤痕,想必是爬行了许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表姐要它去做什么了吗?”她不知道,她也读不懂蛇的想法。 “我出来时,侍女说苏虞还未醒来。”慕容清说道。 “等她醒了,去问问便知。”上官辞不忍白卿卿担心,过去安慰了几声:“你放心,都只是一些擦伤,不致命的。它可能只是累狠了,所以才睡了过去。” “会吗?”白卿卿含泪望着上官辞问道。 自从有了孩子,她就见不得生死之事。哪怕是条蛇,她都舍不得了。 “会的。”上官辞过去搂住她安慰着:“你放心,它若是不死,我就去给它找一条母蛇配对儿。” “嘶——” 小桃红突然仰起了头看着上官辞疯狂吐信子,似乎在问上官辞说话算不算数一般,看的上官辞都愣了。 第204章 嚣张婢女 “嘶——” 小桃红冲着上官辞吐信子,小脑袋还摇来摇去的,像是在要求上官辞兑现承诺。 白卿卿一度以为小桃红会死,可瞧着它现在精神的模样,哪里像是快要死了? “改日你让人捉几条蛇回来,要它自己去分辨公母。”白卿卿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白担心你了!”她撑着上官辞站了起来,白了小桃红一眼。 小桃红摇了摇尾巴,便又趴下睡了。 媳妇有着落了,也安心了。 待小桃红的事解决了,白卿卿也觉得饿了。慕容清要人备了早饭,因姚苏虞受了伤便到她那里吃。 “卿儿,小桃红是不是去你那儿了?”姚苏虞今日已下床了,她看到白卿卿过来便急着问她:“我醒来就发现它不见了,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姐姐放心吧,它没事呢。”白卿卿过来握住姚苏虞的手:“在我那儿做春...春天的美梦呢。” “嗯?”姚苏虞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却也松了一口气,“它是最喜欢你了。” 白卿卿笑了笑,拉着她坐下问:”伤可好些了?“ “还好,多亏了清殿下赐的药,如今已经不渗血了。”她也感叹慕容清给她的药,效果真的好,仅仅一晚上,便不再渗血。 被夸奖的慕容清笑了:“无妨,待伤口好了,我去我母妃那儿拿一些凝香膏给你祛疤。” “凝香膏...不必!清殿下,凝香膏极为贵重,使不得。再者,这伤又没人瞧得见,不碍事的。”她晓得凝香膏是个好东西,是西域进贡来的贡品,也就只有皇后 与高贵妃二人各得了两盒,她怎么好意思要? “无妨,我那儿也有。”上官辞说道。 他话音一落,姚苏虞与白卿卿同时看向他,问:“你怎么会有?” 上官辞表现的十分淡然,说:“我与西域有生意上的往来。” “我怎么不知道?”白卿卿觉得自己好像被蒙在鼓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上官辞到底有多少家底。 好在这里人多,白卿卿不好发作,都这...要他回去跪荆条! “既然有,那便给姐姐拿一些吧。”白卿卿笑着说。她说着,身子歪向了上官辞,悄咪咪的说道:“待会儿,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你究竟有哪些产业。” “好的,夫人。”对于白卿卿的刨根问底,上官辞是乐在其中。他愿意白卿卿管着自己问这问那,会让他有种成就感。 被自己夫人当成崇拜的对象,嗯,是骄傲的感觉。 白卿卿莞尔一笑,不再多说,她尝了一口白粥,觉得有些无味。奈何上官辞下了死命令,吃的东西一律需要清淡的,不然她得抱着盐罐子吃。 姚苏虞笑了:“我妹妹从小就财迷,大人莫怪。”她是怕上官辞会讨厌白卿卿问这问那,却不知道他压根就是乐在其中。 “不怪。”上官辞除了对白卿卿柔情似水,对别人从来都是能少说就少说,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姚苏虞也不恼,她瞧着妹妹被疼爱着,心里也是欢喜的。只是...她想到了秦楚殇,不自觉的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她面露愁容被慕容清所见,还以为是她羡慕了。 “主子。”慕容清的属下出现在这里,低头说道:“娘娘差人来说,要主子进宫一趟。还有上官大人与上官夫人,和...”他顿了顿:“还有姚...姑娘。”他还是没从姚苏虞的男儿身份转换过来。 姚苏虞看向慕容清,见慕容清神色诧异,便知道不是他说的。想必...是他去宫里要了几名侍女引起了高贵妃的怀疑,她派人来查看了吧。 “贵妃娘娘如何知晓我府中的事?”慕容清有些不满。 半跪在地上的下属目光移到了一旁的侍女身上,只见一粉衣侍女上前,不卑不亢的说:“是奴婢回了信儿。” “谁让你擅自做主的?”慕容清问她。 “奴婢来伺候小主子,就要对小主子负责。再者...奴婢说的是实话,小主子确实带了女子回家。“她仰起头正视着慕容清说道。 “本王带了谁回来,与你何干!”慕容清甩手将面前的碗筷扫到了地上,这是他头一次动怒。 那宫女后退了一步,依然不卑不亢的说:“奴婢也是替贵妃娘娘担忧殿下。” “这是我母妃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慕容清神色冷了下来,问她。 母妃向来不爱管自己,怎么会派人来监视自己? “奴婢是娘娘的婢子,当然要替娘娘分忧。贵妃娘娘一直想抱孙子,殿下也该努力一番,免得娘娘苦等。”她这一番话倒是让姚苏虞有些不满。 “这位姑娘,想必你是误会了。我与清殿下并非姑娘想的那般。”姚苏虞解释道。 “是不是这般关系奴婢会评判,姑娘就不用操心了。”她觉得,贵妃肯要她来这里就是恩赐,她一定得好好表现才是,至于眼前的女子...还不一定能坐上清王妃的位置。就算做了王妃又如何?只要自己在贵妃娘娘眼里有一席之位,眼前人又算得上什么? 姚苏虞向来性子温和,再加上是慕容清的家事,她也没有多说话。低头喝着粥。可白卿卿却咽不下这口气的,她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贵妃娘娘为人和善,怎会养了你这样刁钻的奴才?“ 粉衣婢女看了一眼白卿卿,这人她晓得。她家表哥可是给她说了,这白家的二小姐多么不知检点。宫里还流传了,她这孩子都是慕容清的。想到这儿,她从心底里瞧不起白卿卿,冷言嘲讽道:“我们家殿下的事儿与白姑娘无关。” 其余的侍女瞧她得意的模样,纷纷不敢开口搭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上官辞和慕容清。 “你这话说的,确实你家清殿下与我无关。可另一当事人是我家姐姐,你说与我是否有关?你不用摆出那副模样来给我瞧,我也瞧不上你。再不济,你是个婢子,我是一品朝臣的夫人,你见了我就得跪着。去吧,到外面跪着去,要太阳晒晒你这一身阴阳怪气。” 《豪门情深:萌宝来牵线》男人看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萌娃,猛把女人抵在墙上:“5年前我在你身上留下种,现在也该连本带利的还给我了吧。”女人凉薄一笑:“呵,居然还有人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劲爆萌宝文敬请收藏 第205章 发怒的白卿卿 “奴婢是贵妃娘娘亲派来的,还轮不到你来责罚。”宫中人有宫中人的傲气,比起寻常家的女子,身份还不如宫里婢女。 “是吗?”白卿卿冷哼一声,她拍着自己的肚子:“这可是皇上的嫡孙...他......“白卿卿还没说完,就听那婢子说:”是嫡孙不假,可也要姑娘您顺利生下来,他也得顺利活着才是嫡孙。“她冷笑起来,盯着白卿卿肚子的目光也变得冷漠起来。 “你是活腻了吗!”白卿卿突然拍桌站起来,咬牙盯着眼前的婢子:“把你刚刚的话收回去,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她将这孩子看的比她命还重要,如今却被一个下人如此诅咒,她不要人杀了她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上官辞也是头一次见白卿卿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人是高贵妃的人,他不动,是出于对高贵妃的尊重。 “奴婢说的是实话。”粉衣女子站在原地,面色有些惊慌却强装镇定的说着。 “呵...实话是吧?”白卿卿一脚把凳子踢开,她护着肚子走向那婢子上前过去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那婢子被白卿卿一巴掌打倒在地,痛得她泪花都出来了:“我可是贵妃娘娘的婢女,你竟然打我!” “贵妃娘娘的婢女又如何?你就是天王老子,敢诅咒我的孩儿我依旧要你这条狗命!”白卿卿低头看着她,冷笑:“怎么,你敢还手吗?” “奴婢不敢。”她爬起来,咬着下唇说。 “是啊,你不敢。你除了嘴上痛快痛快你什么也不敢!”她心里始终憋着一团火,尤其是她诅咒自己的孩子!“你只能嘴上痛快,而我却可以要你全家的性命!”是了,怒了。 “你、你......”粉衣婢女怕了,她怕白卿卿对付自己的家里人。 上官辞看着如此嗜血的白卿卿,依旧没说什么。以往的白卿卿聪明伶俐,适合做他身后的小女人,现在的白卿卿,才是那个适合跟他并肩的女人。 “我?道歉。”她冷冷的说。 “...奴婢、奴婢知错。”她跪在地上,瞧着言语间凶狠的白卿卿,心里极度怨恨。 “知错?你认错了...我就得原谅你吗?”白卿卿嫣然一笑,“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你跪得蜕了一层皮,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滚过去吧。”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儿家能说得出这么凶狠的话。如今天气虽已回暖,可外面寒气依旧深重,若是她去跪到蜕了一层皮...那她这双腿就废了!“殿下!”她转头向慕容清求情,“奴婢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你只是没摆清自己的身份罢了。”慕容清撑着下巴道:“你以为将我的一举一动告我我母妃她会觉得高兴吗?确实,她现在会高兴的。可一旦她高兴过了头,回来味来想想,你也就离死不远了。我母妃最厌恶的便是猜测主子心思的人。上官夫人要你去跪着都是抬举你了,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他一挥手,一旁的属下便过去将人拖走扔到了外面逼迫她下跪。 白卿卿望着跪在院中的人,神色依旧冷漠。 她在反思自己,自己向来待下人是比较温和,也从不轻易处罚谁。可就是这样要她看起来好欺负,所以才会一直有人想爬到她头上造次。 她不该再这样了,日后孩子出生,定然会有个路人来设计陷害,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还要保护上官辞。她不能再这样心慈手软。 “夫人。”上官辞过去扶着了她,将她带回坐位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白卿卿依旧冷着脸,她盯着外面的人,见她露出怨恨的目光,冷笑:“她这是不服气吗?” 众人望向外面,都看到婢女脸上不服气的模样。上官辞面色冷了起来,刚要发作就看到白卿卿站了起来走出了门。 “夫人!”他喊了一声,忙跟了出去,“夫人,有什么事为夫来替你动手,免得伤了你。” “不必。”白卿卿走到婢女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有什么不服的吗?” “奴婢没有。”婢女将视线移到一旁,不搭理白卿卿。 “是吗?”白卿卿笑了笑,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以下犯上,在我朝可是死罪。即便你是贵妃娘娘的婢女又如何?当众侮辱、诅咒皇嗣,是要诛九族的。”她过去抬起婢女的下巴,问她:“你知道吗?” “呵…奴婢说的是……”她双目逐渐放大,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先前只是传言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清殿下的,如今她口口声声说皇嗣…那就是认证了,这孩子就是皇家后裔…… “明白了?”她瞧着婢女的神色变了,收回了手。道:“我要你从这里出去,跪回宫里。”她不会再手软了,绝对不会。 “什么?”婢女大惊失色,从这里跪回宫里,先不说她能不能到,单单就她侮辱皇嗣这件事,皇上都不会放过她的!她也清楚皇上多喜欢这个孩子,先前只是以为有些许缘分,如果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清殿下的,那她、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要诛九族的!“夫人,奴婢知错了!”她的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没几下额头便肿了起来。 白卿卿丝毫不理会她的道歉,后退了一步,说:“做不做随你。”说罢,她转身回到了室内,正坐着冷眼看着她磕头。 几人从未见过白卿卿如此冷漠,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可后想想,哪个大家里的姑娘不是这般? 那婢女磕了半晌,见白卿卿没有松口,便抬起头望着她,最后大喊一声:“奴婢知错!”随后起身冲向了一旁的石柱上—— 上官辞与慕容清同时抬手捂住了白卿卿跟姚苏虞的双眼,二人只听到了“嘭”的一声,和一旁侍女的惊呼声。 白卿卿晓得,那人自尽了。 第206章 高贵妃的心思 “清理干净。”慕容清面色淡然,他说完这话一旁出来几名黑衣人迅速将女子拖走,又将地面洗刷了干净后,二人才将手放下。 地上除了有水迹外,没有丝毫的痕迹。 白卿卿望着外面地上的水迹,心里有些悔意。 她是不是做错了? “别多想。”上官辞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 慕容清对姚苏虞说:“要你看笑话了。这件事我会向母妃说明的,你无需担忧。” 姚苏虞嘴角微微扬起,道:“无妨,我晓得清殿下的为人。贵妃娘娘心善,定然也不会教奴才这些。”姚苏虞心里明白,有些事不宜说破,尤其是皇家事。 慕容清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瞧着一旁的婢女,道:“方才之事,你们也瞧见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知晓了吧?“ “奴婢清楚。”几位婢女一同发声。 这顿饭吃的无味,白卿卿总觉得自己近期情绪很不稳。心里有许多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方才那婢女的死,也让她有些愧疚。 可在这个世界,她就是个异类。关于自己的事她不敢告诉上官辞,她怕上官辞觉得自己是个妖怪。 “夫人?”上官辞看到白卿卿面露愁色,以为她是心里不好过。便开口劝道:“以下犯上,侮辱皇嗣。是要诛九族的。你只要了她这一条命,已是开恩。莫要多想了。” 白卿卿勉强一笑:“嗯......”傻子,我想的并不是这个啊。 “主子...那宫里那边儿,咱们还去吗?”一旁的下属站在一旁小声问。 慕容清有些为难,若是去了,苏虞的身份定然会暴露。若是不去...他母妃可能就直接杀过来了。 姚苏虞也瞧出了慕容清的顾虑,思前想后一番,道:“娘娘要苏虞同去,苏虞便去吧。”她住在这儿,还是女装,就算她这次不去,之后她女儿身的身份也难掩藏。倒不如借着这次的机会大大方方的承认,反正...皇上是知道的。 “这......”慕容清有些顾虑的,“宫里人多眼杂,你若是去了,怕是你女儿家的身份就藏不住了。”他不想被别人知道姚苏虞是女儿身,一旦别人知道...那姚家的门槛就真的要被踩破了。 “早晚是要知道的,不过也无碍,像我这般年纪的,孩子都成群了。谁会娶一个老姑娘?”姚苏虞半打趣的说道。 确实,她比慕容清也就小那么个几岁,二十几岁的姑娘,可不就是老姑娘了? “苏虞...不老。”慕容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口舌都有些打卷了。 白卿卿看到这样的慕容清,又看了看姚苏虞。 这俩人若是结合了,那她该叫慕容清姐夫,还是叫姚苏虞嫂嫂? 她靠到了上官辞怀里,问:“那...姐姐要换回男装,还是女装过去?“ “女装吧。即使我男装去了,女儿身这件事也不会保守太久。倒不如大方一些。”姚苏虞笑了。 “既这样,那我们回去换身衣裳,与姐姐和大哥汇合。”白卿卿拉着上官辞出去了,留下慕容清与姚苏虞。 慕容清跟她说了两句话也离开了,要姚苏虞换衣裳,他去备马车。 待几人收拾好,便出发了。一路上慕容清都试着跟姚苏虞闲聊,看的白卿卿尴尬癌都犯了。 马车一路颠簸,白卿卿一路上吐了好几次,人也有些虚脱了。到了宫里是被上官辞一路抱到高贵妃宫中的。 “怎么了这是?”高贵妃瞧着白卿卿的小脸刷白,心疼了,“快,让人躺下。” 今日她宫中待客,是宁妃和愉妃,他们见到上官辞已是震惊,又见到了上官辞怀里的人大着肚子,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娘娘...我没事的。”白卿卿躺在软塌上,觉得有些疲倦,她笑了笑便睡了过去。 “怎会虚弱成这样?”高贵妃想起前些日子白卿卿还是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上官辞摇摇头,表示现在不方便说。 “母妃。宁妃娘娘、愉妃娘娘。”慕容清上前行礼道。 “苏虞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宁妃娘娘、愉妃娘娘。”姚苏虞一身月牙白色的锦衣,腰间佩戴着一绣着梅花的香囊。衣裳似乎是有些小,将她的好身段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苏虞?”高贵妃看着眼前身姿高挑的人儿,站在她家儿子身旁倒显得有种神仙眷侣的感觉。只是这苏虞...哪个苏虞?“ 看高贵妃错愕的神色,慕容清上前道:“母妃,是姚家的苏虞。” \\\"什、什么?“高贵妃看着自己儿子,觉得自己眼花了吧。”姚家的苏虞...?“可眼前人是一名女子,虽说眼前人有些像,可、可...... 看着面色惊讶的高贵妃,姚苏虞上前一步,笑着说:“贵妃娘娘,我是苏虞,姚苏虞。”她今日擦了些粉,气色看起来也好了一些。 “姚家...苏虞......”高贵妃到底是在宫里斗了许多年,错愕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看了看自己儿子,心想:小兔崽子,终于争气了。 “你看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高贵妃落座后给姚苏虞赐了座:“你呀,藏得可真够深的。“ “娘娘恕罪,”姚苏虞浅笑。 “瞧你,平日里可是一点都瞧不出来你是个女儿家。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高贵妃也知道,轩辕的国库有一部分是靠着姚苏虞支持的。 “娘娘过誉了...苏虞不过也是给家里帮个小忙而已。还是几位哥哥在管理。” “这没成想,姚公子转身就成了姑娘家,可真是要人有些不适应呢。”愉妃瞧着姚苏虞,也能明白姚家为何要她扮做男儿郎了。如果天香国色,不藏着点岂不是会被人惦记?她看姚苏虞今日与慕容清一同进宫,心里也有了想法。 这姚苏虞,想必会成为清殿下的王妃吧。 宁妃想,若这姚苏虞是慕容清大人,那么姚家想必也会支持慕容清。 比起愉妃,宁妃为人更精明一些,再加上她是皇后的人,得知了姚苏虞是女儿身这件事,定然是会告诉皇后的。可...她也想替自己的儿子谋划一番...... 《龙神娇妻萌萌哒》邪魅冷艳美丽的龙族少女现身都市摇身一变成为世家小姐龙族的身份遗失的记忆错综复杂的局势深处阴谋的巨大漩涡,爱情亲情缠绕其中,当真相大白她又该何去何从,成神之路何其长又有谁会陪在她的左右 第207章 双生子 “姚姑娘生的貌美,怪不得姚家要把姑娘藏起来。这般美貌的女娃娃,这要是被人知晓了,恐怕姚家的门槛儿都要被人踩破了。”宁妃掩嘴一笑,目光一直在姚苏虞与白卿卿身上来回流转。 这姐妹二人若是都被高贵妃拉拢了,那...... 她听闻,说是白卿卿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慕容清的,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嫡孙。只要顺利的出生,那就是无上荣耀。 她的目光在白卿卿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她瞧见上官辞冷着脸看她,吓得她紧着别过了脸。 高贵妃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也感受到了上官辞散发的寒意。她笑了笑,说:“你们瞧,孩子们都来了,今日姐姐就不留两位妹妹了。”她这番话一出,宁妃与愉妃就晓得该走了。她们二人起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高贵妃吩咐了下人无外面守着,若是有人的话就来禀报。 “你可把我们瞒得辛苦。”高贵妃笑着看姚苏虞,越看越顺眼,就像看白卿卿一样。 “你无需担忧,我母妃向来和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没事的。”慕容清怕姚苏虞会见外或者有压力,于是先开口告诉了她别见外。 高贵妃看着慕容清,心里骂了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比较冷清,对谁都是。若非是喜欢姚苏虞,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好。”姚苏虞笑了,一双眉眼弯弯,笑靥如花,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娘娘也晓得,若是被人知晓姚家出了一个女儿,怕是会引得许多心思不正的人惦记。爹娘一是怕我会出了什么事,二是苏虞喜欢经商...若是身为女儿家,那便不能。所以才......”她说道这里边便不再往下说了,高贵妃也清楚她想表达的意思。 “真是辛苦了你了。”高贵妃打量着姚苏虞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和自己般配。她想,自己看上的两个姑娘,总得有一个得嫁给自己儿子的吧! 想到这儿,她觉得有必要多去姚家走动走动,或许把姚家的几位媳妇约出来聊聊天喝喝茶了。 “不委屈,家里人都很疼我。他们知道我想要什么,便由着我了。”她看高贵妃如此,也就在她面前称‘我’了。 “女儿家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是好事。想当年,若本宫不入宫为妃,也想着出去闯荡一番呢。”事实上,她去了,结果被高家逮回来就给送进了宫里。 “母妃的那些个事迹就不用再说出来了...免得将她二人带坏了。”慕容清当然晓得自己母妃年轻时都做过什么。 “哼,”高贵妃撇了一眼慕容清,不再说什么。她扭头看着躺在软塌上的白卿卿,心疼道:“这才过了多久没见,就瘦成了这样......” “秦楚殇派人渗透进了我府中,差点害了卿卿母子性命。”对于高贵妃,上官辞不想隐瞒,就说了实话。可他这话一出,姚苏虞端着茶的手抖了一下,上官辞望过去,只见她露出痛苦之色。 慕容清也注意到了,他以为是姚苏虞在担忧白卿卿,便开口:“卿儿无碍,你不必太过担忧。” “嗯......”她除了担心,还有伤心。 “秦楚殇?就秦阳那个畜生生得小畜生?”高贵妃听到秦楚殇这个名字,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凌厉起来,冷笑道:“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我母家留意他们的。”高贵妃脸上闪过一丝恨意,让姚苏虞没看懂。 姚苏虞清楚高贵妃母家的背景极大,突然有些担心秦楚殇。但是她并不知晓,秦楚殇和高贵妃...有什么过节? “吓到你了吗?”看姚苏虞走神,高贵妃笑了:“无碍的,不过是有点过节罢了。等他们秦家死绝了就好了。” 姚苏虞面露尴尬之色,笑了笑。 这叫一点小过节?? “唉...”白卿卿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娘娘~卿卿想吃梅花肉~”她,饿了! 高贵妃‘噗嗤’一声笑了,”瞧她,都这副模样了还忘不掉吃呢!泠鸢,去要小厨房给备着 。你还想吃什么,一并说来,我要人给你做了。“高贵妃对白卿卿可谓是极为宠溺了。 姚苏虞在一旁打量起高贵妃,她看白卿卿的目光很和善,眉眼弯起来都看到了眼角才皱纹。她是真的喜欢白卿卿才会如此。 “娘亲这是嫌弃我了?”白卿卿委屈的看着高贵妃。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高贵妃被她逗笑了,过去坐到了她身边瞧着她的肚子,说:“这肚子怎的越发大了?”她想了想,不过三月多一些,仿佛比平常孕妇的肚子大了些。 “哎?”白卿卿摸了摸,说:“可能是最近吃的多了,胖了吧。”她有些苦恼,毕竟她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呀! “大夫怎么说?近日来身体可好?”高贵妃摸着她的肚子问道。 白卿卿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怎么让太医把过脉。便如实跟高贵妃说了,话一出,高贵妃便开始数落上官辞:“你怎么回事?自己媳妇都不上心?这是头一胎,她小不懂事你还小?她不知道时常让大夫把脉。你还不知道督促些?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来人,传张太医来!”高贵妃嫌弃的看了一眼上官辞,“平日里鬼精鬼精的,这个时候却像个糊涂鬼!” 上官辞就这样挨着骂,也不敢反驳。 一旁的姚苏虞与慕容清看着都觉得新奇,他上官辞也有今天? 不一会儿张太医便被带来了,见了高贵妃便要行礼。高贵妃手一抬,免了他的礼:“你来给我家孩子瞧瞧。” 张太医抬头一看,上官辞冷着脸望着他,似乎随时都会把他给掐死。他打了个机灵,起身过来给白卿卿把脉。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行医资格老练,为人也端正,高贵妃便不怕他乱说话。 张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了:“回娘娘,看这脉象,似乎是双生子。” 推荐好友一颗仙草的《穿书后,我在七零做团宠》可爱无敌的顾时倾穿书了,成了看过的年代文里的女配。看着未来反派大佬在自己身边转悠,她决定抱紧未来大佬的大腿,哥哥们,别拦着她要投喂未来大佬。你们想要的双生 第208章 上官辞不为人知的一面 双生子。 “什么?”高贵妃先是诧异,而后笑的合不拢嘴,要泠鸢请了张太医下去,还给了两片大金叶子。“好孩子,辛苦你了。”她晓得双生子,上官辞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如果一举得双,怎能不高兴?皇上的心愿也能了了。 上官辞墨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他看着白卿卿忽然红了眼眶。 白卿卿撑着身子起来,将他抱住:“这是件高兴的事儿。你怎的瞧着不大高兴?” “没有......”他声音略带沙哑,眉宇间带着宠溺之色,将白卿卿搂进怀里,埋头在她颈肩:“谢谢......” “不谢。”她清楚上官辞心里的感激,自己也是欣慰。可...这里医疗条件差,自己怀的双生子未必能平安产下。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是了,她会选择保孩子。 想到这儿,她红了眼眶。感叹自己这一生时间太少。 “你父皇知晓了,定然高兴。”高贵妃想让人去通知皇上,看上官辞没反对,紧着喊泠鸢去了。 “你二人也要注意些,双生子来的不易,日后也要更加小心。若实在不行,等卿卿生产时,来我宫里。就不怕谁会使手脚。”高贵妃说道。 “不了,凝姨,过段日子我便告假陪着卿卿去江南走走,若是没什么意外,我带她回谷里生产。”忘忧谷比外界都要安全许多...再者,他总是要回去的,不如让卿卿熟悉那里。 “你要回去吗?”高贵妃眉间微蹙,有些担忧:“谷里不是出了老鼠,你能确保孩子的安全吗?”她这话一出,瞬间要上官辞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看上官辞神色略显慌乱,慕容清过来说:“我觉得,还是在京城好一些。就在姚家,那么多人守着终究是保险一些的,你又不能一直呆在谷里,时间久了旁人也会起疑不是?到时候我再派些我的人过去,会没事的。” “清殿下这话在理,若是说外面的产婆信不过,我姚家那些个婶娘,也可以帮忙接生。定然会比你们在外面安全的。”姚苏虞上前,双手放在腹前,笑道:“我让小桃红守着你,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看这么多人关心自己,白卿卿心里一暖。她想了想,说:“这些都不是我担忧的,我担忧的是...这孩子出生后该如何。那些人都以为孩子是大哥的,等他们出生,流言肆起,那时该如何...大哥如今还未曾婚配,若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他的好事,我心里愧疚啊!再者...我不愿夫君被别人白眼。” 慕容清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不在乎的。” “我在乎!”上官辞瞪了他一眼,“我的孩子,却要叫你爹爹?我辛苦耕种的土地,结果被你收割...嘶——”他扭头看着白卿卿,笑了:“疼呢,夫人。”她低头瞧着腰间白皙的小手,“夫人当心手疼。” “什么叫你辛辛苦苦耕种的土地,大哥来收割,嗯?”前面的话她听着还很感动,怎么越到后面越惊奇? “这......“慕容清后退了一步,决定不参与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战争。他笑着看上官辞,心想他本性暴露了。 上官辞嘴角一扬,墨眸一转盯着白卿卿。精致如雕刻般的面容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他轻声道:“夫人晓得我在说什么。” 白卿卿的脸瞬间红透了,就连一旁的高贵妃都忍不住咳了两声出去透气儿。姚苏虞面若桃花,目光有些闪躲,也跟着出去了。只留下慕容清一人在这儿当电灯泡。 “你、你......”白卿卿一时间有点无法适应这样的上官辞,她后挪了挪,红着脸道:“从哪儿学来的这般言语......”天啦撸,她夫君开车车了! “他一向如此,风流。”慕容清很不给面子的拆台,“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将自己伪装成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慕容清对上官辞的了解比对自己还清楚。 上官辞微微抬眼,略带戏谑的看着慕容清:“你是想要我将你的过往事告诉姚苏虞吗?” “...外面天气好,我出去转转。”慕容清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突然转变的上官辞,白卿卿不知该如何。她悄咪咪的侧脸看了他一下,正对上他那如狼似虎的神色,瞬间怂了。她趴在软塌双手抱头,装缩头乌龟。 “快起来,别压着肚子了。”上官辞一掌轻轻拍打在她的翘臀上,让白卿卿瞬间起来正襟危坐,看着他说:“你、你老实些!哪儿学来的这些个花花公子的路子!” “夫人啊,你我夫妻之实已许久,怎么还是这么爱脸红。嗯?”他是打算将自己的另一面完全暴露给白卿卿了。 “你......”大白天说起了这个话题,她、她把持不住啊! “为夫从前听过一个词,不晓得其中的含义,夫人可否给为夫解释一番?”他坏笑着看白卿卿,眸子里带了一丝魅意。 “什么词?” “白日宣淫。” “噗!”白卿卿往后缩了缩,表情怪异的看着上官辞,小声骂了一声:“臭流氓。” “哈哈哈——”上官辞爽朗的笑声要外面的三人相觑一笑,都有些尴尬。 “爱妃!” 高贵妃一回头,就瞧见了一身明黄色的身影朝这边跑了过来,那圆润的身躯跑起来一晃一晃的,有些滑稽。 “哎呦,皇上您慢点儿!”身后的李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的皇上,您慢点儿!” 姚苏虞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活跃的皇上,愣了愣神就上前行礼:“臣女姚苏虞,见过皇上。” “嗯?”皇上虽然知道姚苏虞是女儿家,可看惯了她男装,女装就有点不适应。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那个姚苏虞。手一挥:“起来吧!” “谢皇上。“姚苏虞起身,还没看到皇上的神色人就进去了,连高贵妃都没寒暄几句。他笑着喊道:“儿媳妇~” ~\\u003d????( ?°?° )大家爱你们 第209章 委屈的慕容清 “儿...媳妇?”姚苏虞茫然的看向慕容清,慕容清点了点头,道:“我与他为同父异母的兄弟。” “什么?” 上官辞道出自己身世那日,姚苏虞未在场,事后姚家也没人提起,所以她并不清楚。 正与白卿卿玩耍的上官辞被皇上这声“儿媳妇”给打搅的兴致全无。他瞅着皇上,更讨厌他了! “呃...”皇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他了,侧着身子绕过上官辞来到了白卿卿面前坐到了凳子上:“爹听说了,怀的是双生子。孩子,辛苦你了。”他说着,眼眶也有些红了。 他突然想起来上官辞说的那句:我们上官家,就只剩了我。 “你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高兴的。”他瞧着白卿卿的肚子,突然问白卿卿:“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上官辞只当皇上癔症了,没在意。高贵妃过来扶上皇上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只有白卿卿心里清楚,他在问自己上官凌是否还能再回来。 白卿卿低下了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当她再抬起头时,笑着说:“有缘自会再相遇的,她能来一次,也会想来第二次。只是...父皇若是见了她,会怎样?若是不见,又会怎样?” 皇上原本伤情的神色突然僵在了脸上,他瞧着白卿卿又瞧了瞧上官辞,过了许久才问白卿卿:“你呢,会跟她的选择一样吗?” “我......”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也想念家中我父母,很想很想。可这里有她的家人和血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希望吾儿与我一样。”皇上摇了摇头,说:“容烨他小时候吃了多少苦,我这个做父亲的清楚。你也愿让你的孩儿也如同他那般吗?从小受人欺辱。” “不!”白卿卿突然喊了起来,胸口起伏不断:“不......”她来这里已有半年,想必那边的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她回...也回不去的。她不愿舍弃上官辞和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够了!”上官辞神色微变,道:“你与她说这些作甚?”他自然不会懂皇上说这些的用意,他也不清楚他的眼前人并不是曾经的白卿卿。 “哼,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皇上袖子一甩,道:“说好了的,若你们得生一个女孩出来随朕姓,进慕容家家谱。卿卿这一胎双子,不论男女都得给朕一个。” “不可能。”上官辞直接拒绝:“这是她头一胎,必须姓上官。” “你!你是要反悔?”皇上气的吹胡子瞪眼,瞧着眼前人若非自己的亲儿子,早就让人拉出去砍了。 “没有,我是要耍赖。”上官辞微微一笑,似乎有种阴谋的意味。他看向一旁的慕容清,道:“与其指着我的孩子,不如指望指望阿清,让他早些成生子来的更踏实些。” 皇上看向一旁与姚苏虞闲聊的慕容清,眯了眯眼。 慕容清被点名后,面容突然僵硬了起来,他挤出来一丝微笑笑着问皇上:“父、父皇...何事?”他怎么觉得父皇今日的眼神有些恐怖? “你,过来。”皇上开口叫了慕容清过来,待慕容清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长发,低声吼道:“你可是我的嫡子,朕是从小将你亲手拉扯到大的,你呢?几个弟弟都成家了,唯独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身为大哥,不但不成家生子,就在外面给我乱走乱晃!”他是真的生气,但凡他争气点,说他想争一争这个皇位,他都不会如此。想他那会儿,为了这个皇位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到他这儿可好,他有意传位的两个儿子都不要这个皇位!就跟破烂儿一样! “父皇、父皇您消消气。”慕容清被扯得弯下了腰,他带着祈求的语气无奈的说:“父皇,成亲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儿臣也并非是想孤独终老,可没遇到那个让儿臣心动的姑娘,儿臣也是很无奈。” “无奈?你无奈?你母妃给你找了那么些个女孩儿的画像,你一个都没相中不说,还都给人家打发了!”说起这个皇上就更气了,无论是轩辕的贵女还是异国公主,他都想给慕容清找找,结果呢?他全给人家拒绝了,他就是诚心的,诚心的! 一旁的姚苏虞也见过皇上,往日里的皇上坐在龙椅上让她不敢直视,而如今的皇上更多了一丝亲切感。不由的抬起手掩面而笑。 “这、这强扭的瓜他不甜。”慕容清对待自己父皇的这个脾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着他老人家消气。 他向上官辞投去祈求的目光,谁知对方嘴角扬了扬,说:“阿清是存心了想跟皇上作对的,所以才把那些个姑娘给打发了。”哼,先前他怎么陷害自己被卿卿误会的?活该! “你!”慕容清被上官辞气的咬牙切齿,只好向白卿卿求助。 白卿卿到底是好心,看慕容清弯着腰,她便开口劝了劝皇上:”爹,您就饶了大哥吧,他也不容易呀。“ “对,父皇,儿臣也不容易啊!” “你不容易个屁!”皇上被气笑了,松开了他,道:“若是苏虞是个男儿郎,都比你强!” “嗯?” 高贵妃一行人都瞧着皇上,她问:“皇上知道苏虞是女儿身?” “知道,她商铺的文书还是朕亲自安排的。”皇上见他们都知晓这件事了,也就不再隐瞒,说:“苏虞赚的钱有七成全进了国库,不然你们以为自己吃喝都是花的什么银子?没出息。”他又骂了一声慕容清。 高贵妃看向姚苏虞,带了些许赞叹的神色,瞬间对姚苏虞更为满意。 “没想到苏虞这么能干,日后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小子,能娶了你回去。” “娘娘谬赞,苏虞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姚苏虞浅笑着,心里却有些苦涩。 白卿卿瞧慕容清那个架势,就差举手说:我、我了。 “唉...可惜我家那个傻儿子,除了四处游走,就什么都不会。”高贵妃骂完自己儿子,转脸就笑盈盈的看着姚苏虞。 慕容清这是被自己爹娘两面夹击,活生生像一个受气包。白卿卿也有点能理解慕容清为什么不愿意待在京城了。 第210章 先打慕容清 她向慕容清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就看慕容清以苦笑回应。 “你还好意思笑?不嫌丢人?”高贵妃随手抽了他一下,冷哼一声:“今年若是你再不娶个正妃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她这话,就是说给姚苏虞的听的,要她知道慕容清要娶的是正妃,不是通房什么的。 姚苏虞目光闪烁一番,并未说什么。 慕容清看向姚苏虞,见她一直低头,心里有种异样。 她美眸微垂,嘴角微微翘起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纤长的睫毛仿若蝴蝶的翅膀般挥动,粉嫩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过去掐一把。 他从前怎就没发现,姚苏虞的皮肤这么好? \\\"你瞧人家苏虞做什么?自己没出息还好意思看别人?“皇上随手又抽了他一下,不耐烦道:”看你这个样子,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你?“他想到自己大儿子的婚事,就发愁。 “我...”慕容清哑口无言,面对这样的爹娘,他也没办法。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躲着不回来了。 “清殿下为人和善,待人友好,定然会有女子倾慕。陛下和娘娘不必忧心,像殿下这般丰神俊朗之人,定然会娶得良人。”姚苏虞见慕容清委实尴尬,便好心出言相救,却没成想她今天的一句话,造就了一段姻缘。 皇上看向姚苏虞,突然想起姚苏虞今年年纪也不小了...便问:“苏虞啊,你的婚事,你家里怎么看?” “嗯?”她没想到会祸水东引引到了自己身上,面色微变,笑了笑:“家父家母还未曾提起,苏虞也不急...暂时还未曾考虑婚事。” “傻孩子,你这个年岁的女娃娃早都成家了。是朕拖累了你...你放心,日后你出嫁,朕定然要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他晓得,姚家清廉,没有什么银钱。就算姚苏虞赚得盆满钵,也大部分进了国库,是他亏欠了姚家。 “多谢皇上。”姚苏虞依旧不卑不亢的道了谢,心里却有一丝丝痛楚。 她出嫁时...若是嫁了秦楚殇,怕是皇上要将姚家满门抄斩...... 想到这儿,她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帕子,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她晓得,她与秦楚殇,不可能。 “这本就是你该得的。”皇上摆摆手,道:“若是你瞧上了哪家的,跟朕说,朕给你做主。他要是不愿意,朕要人打到他愿意为止。” 姚苏虞:“...多、多谢皇上。”这...恐怕不妥。 高贵妃坐在皇上身旁,差点被气死,她一脚踢到了皇上腿上。皇上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笑容满面,行为端庄的看着姚苏虞,心里纳闷。 待几人聊了一番后,看天色不早便离开了。等他们离开后,高贵妃的笑容立马垮了,她扭头冷脸看着皇上。 “爱妃...这是......”他不明白高贵妃为什么生气。 “皇上,咱家阿清也还没成家呢。你怎么就把这么一口到嘴里炖肉往外推呢?还她瞧上了哪家的男子你去打到人家同意。你先把你儿子打同意了!”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皇上也无奈,“强扭的瓜他不甜。” “别人家的瓜就能甜,你家的瓜就不甜?”高贵妃不依不饶起来,“我不管,我就喜欢苏虞这丫头,你想办法!” “可、可人家没这个意思,咱们总不能倒贴吧?阿清好歹也是皇子。” “倒贴?他要是能倒贴把姚苏虞倒贴回来,我就要他去倒贴!就怕他倒贴人家都不要!”高贵妃气的将手里的团扇快摇成电动的了,速度飞快。 “胡说,朕的儿子,她凭什么不要?”皇上也想起来慕容清看姚苏虞的眼神,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他想了想,自己这个儿子年纪也不小了,那姚家苏虞年纪也不小了,若是二人真能成事也算得上是一桩美事。 看高贵妃不情愿的神情,皇上勉为其难的说:“让我考虑考虑。” “好。皇上能考虑便好,毕竟阿清年纪大了,我这个做娘的也能希望他尽早成家。你说,我一共就瞧上了两个丫头,卿卿是没办法,嫁给了容烨。这要是换了别人,我抢也得抢过来。剩下的苏虞,你给我想办法,你若是想不出来法子,我、我就、我就上吊!“她气的将团扇丢到了一旁,看着圆滚滚的皇上,嘤嘤嘤的假哭了起来。 “你、你哭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你、你别哭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了,听起来就心烦。 高贵妃突然放下袖子,幽怨的问道:“那你说,苏虞给谁?” “这...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又不是不晓得姚晃那个脾气,上次他在外,我嫁了他的外孙女。这次他在外,我要是还嫁了他孙女,那老匹夫得过来找我拼命的!”说起来这个,姚晃当时回来,差点拿着他那柄大刀将他龙椅给劈了...... “那就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怎样?”高贵妃也是个倔脾气,越不能干的事儿她越想干。 “那也要...阿清去煮熟饭啊!”皇上有些抓狂了。 “也是......”高贵妃叹气,“瞧他,也不知道中不中用。唉......” 出了宫的慕容清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骂他。 姚苏虞想着今日高贵妃与皇上的话,似乎是有意替自己指婚。若是...若是他们真的有这个意思,那自己也要早做准备了。她并不想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可自己喜欢的人却...不能嫁。 “怎么了苏虞,是伤口又痛了吗?”慕容清见她露出难过之色,问道。 “没、没什么......” 到了慕容清的府邸,几人刚下了车,就瞧见姚家的门房跑了过来,急忙道:“二位小姐,家里说要您二位先不要回府,这段日子就在清殿下这儿待着。” “出了什么事?”白卿卿看他慌慌张张的,急忙问:“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唉...也不知是哪里传开了消息,苏虞小姐女儿身的身份被传开了,一下子家里来了许多人,意思都是要提亲呢!” ~\\u003d????( ?°?° )小可爱们,要多注意休息!! 第211章 姚家门槛被踩破了 “荒唐!”姚苏虞怒了,她不过今日就进了宫一趟,这消息就传开了。她一直在高贵妃那儿,消息应当不是高贵妃传出去的。那就只有宁妃和愉妃了...... “你先回去吧,告诉几位舅舅舅娘,来提亲的一律赶出去。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家姐姐?去查,谁将消息透露出去的。“她晓得这话定然不是普通人嘴里传的,不然也不会有人相信。 门房看了一眼慕容清,低着头说:“是宫里传出来的......” “你先回去吧,告诉我爹娘不必担忧,我会想法子解决这件事。”姚苏虞冲白卿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便让门房回去了。 几人进了院子,姚苏虞便长叹一声:“唉......”她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去了。 “苏虞...我......”慕容清心里有些愧疚,他该问清楚母妃宫里是否有待客的。他什么都没问,就直接带她进去了,给她带来这样多的麻烦。 “这与殿下无关。”姚苏虞笑笑:“该来的总会来,就怕我爹娘架不住外面的流言...将我找一人嫁了。”她已经二十三岁了,算得上是剩女了。二十几岁还没嫁出去的女儿,要么是有什么疾病,要么就是为人不检点。 可她...只想等待昔日里自己的那位少年郎罢了,天时地利皆不合,她也是出于无奈,才...才这般。 “我累了,先去歇一会儿。”姚苏虞对他们抱歉的笑了笑,便回了房里。 看着姚苏虞悲伤的神色,慕容清心里无比自责。 “瞧你那副德行。”上官辞冷眼骂了他一句‘没出息’。 “慕容晔!”慕容清反手扑向上官辞给他扑倒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上官辞脸上,随即被上官辞抬脚踹了出去:“慕容清你属狗的吗!” 他捂着自己被咬痛的脸凑到了白卿卿面前,委屈道:“夫人,你给我瞧瞧,有没有破了?”他一双墨眸露出可怜的神色盯着白卿卿,看的她心都快化了。过去给他吹了吹,说:“没事的哦,我家夫君还是很帅的。” 这要一旁躺在地上的慕容清很是委屈,朝着一旁“呸”的一声吐了口痰。 “瞧你们,闹成什么样子?”白卿卿嫌弃道,又要一旁的玄青去取了件斗篷给自己披上,挡住了圆滚滚的肚子,道:“走,咱们回去看看。”她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姚家娶她家姐姐! “夫人......”上官辞想说她大肚子不方便,怕别人挤着她,结果看到白卿卿瞪了他一眼,立马改口道:“好,去,马上去。”说着过去扶白卿卿,“玄青跟上。” “是。”玄青小跑着跟了上去。 “我也去!”慕容清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几人来到姚家门口时,就瞧见门口摆了十几箱的礼,堵了不少人。 “这是...什么情况?”白卿卿都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其中不乏一些商户,许是曾和姚苏虞做过生意的,得知了对方是女儿身,想着姚家的家业与姚苏虞的能力,便直接找了媒人上前来求娶。 白卿卿看到那穿着大红花衣裳头戴了一朵菊花的媒婆,差点气的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这都是什么东西!”她气的下了马车,不悦的过去。 上官辞慕容清紧随其后,就怕她被谁碰着。原本哄乱的姚家门口看到上官辞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晓得这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也都见过他当街处置了谁。那叫一个血腥...... “他来这儿做什么?” “对啊,他怎么会来这儿?”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都在好奇上官辞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作甚?”白卿卿过去,瞧见了姚家府里的下人满头大汗,有几个扶着门。 他们看到白卿卿来了,上前恭敬的说:“小小姐。” “怎么回事?” “门槛...门槛被踩歪了。”下人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她看到那有些歪斜还有点掉屑的门槛儿,吞了吞口水:“这门槛虽说是时间久了,却也不至于脆弱到这般一踩就碎了吧?” “呃...人群拥挤,不知道哪位一个不小心撞上去了,后面跟着倒了一大片。” “舅舅舅娘他们呢?怎么说?”白卿卿有些心烦,看着熙熙攘攘一群人将姚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很不满! “夫君,你看是否要通知巡防营来?这么多人堵在将军府,像什么样子?怎么,都聚众闹事吗?”反正她的名声差,也不在意再差那么一些。想必现在里面都急了,她得回去看看。 这件事连半天都没到就被传开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晓得对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上官辞只是瞧了他们一眼,道:“要么你们自己滚,要么都随本座手下的缇骑去昭狱喝茶。” 昭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关押罪大恶极的犯人之所,要他们去...喝茶?送命还差不多! 一群人面色微白纷纷后退了几步。 上官辞扶着白卿卿进了姚家,侧脸看了一下门槛儿,并非像门房说的那般简单。明显就是刀划过的痕迹。 慕容清也注意到了,跟着进去后与上官辞对视了一眼二人心里就清楚了。 进了正厅,就瞧见姚家上下几十口坐在那儿,姚家几位爷脸色都不好。 “舅舅、舅娘,几位哥哥。”白卿卿进来挨个叫了个遍,“门外那些人一会儿遍要人打发了去,你们也别糟心了。” 姚家四娘子气不打一出来,看见慕容清也没行礼。她心里气着呢,若不是他,她女儿的身份还不会被人识破! 慕容清也感受到了来自四娘子责怪的神色,乖巧的上前行礼:“清未曾想过会如此,还望诸位见谅。” “大皇子严重了。”姚家大爷站起来将他扶了起来,道:“这事儿不怪你,即便不出这么一档子事,待苏虞出嫁,这事也会被知晓的。” 推荐好友关茚芯《天下第一毒女》她因病数月被扔进药泉,捞出来竟然变成自带剧毒的毒女,本姑娘论才华,论境界,论武功不比谁差,自带剧毒怎么了?本姑娘就是天下第一,欢迎收藏~ 宝贝们,今天吃肉肉去了!! 第212章 他们的关系 “来了就坐吧。”姚家四爷让人给他们三人添了茶具,就在慕容清刚喝第一口茶时,问慕容清:“你是如何知道小女为女儿身?”他清楚自己女儿,行事向来谨慎,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如今就被发现了? 慕容清被一口水呛得咳了许久,整张脸都咳红了。他看着姚家诸位,不敢说。 他给了上官辞一个眼神,希望他能出来解围。可上官辞却当做没看到,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好茶。” 他这是打定了心见死不救了! 慕容清想来想去,也没敢说谎:“我…我那时在街上遇到了苏虞……” “苏虞?”姚家四娘看慕容清的神色都变了。她记得以前这慕容清叫她家孩子都是姚公子的。 “咳,其实…其实是那日苏虞在街上遇刺受了伤,我将苏虞带回去给她上药我啊——”慕容清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姚家四爷一脚给踹了出去,吓得白卿卿将手里的茶盏都给掉地上了。 她也好奇慕容清怎么知道的姚苏虞是女儿身,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看着慕容清被一脚踹出去直直的摔到了地上,他腰间的玉佩磕到地上碎了,心里一颤。 “小子,你占我闺女便宜?”姚家四爷踏了出去一把拎住慕容清的领子,“说,你还对我家闺女做了什么!?”俨然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气势。 “四弟!” “四哥!” “四叔!” 姚家等人上前将姚家四爷给拦住了,他们将姚家四爷架起来扛到了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慕容清给打死了。 “别拦着我,要我打死这个他!”姚家四爷出了名的护犊子,如今慕容清看了她女儿的身子,哪怕他是皇子,自己也不会放过的。 慕容清挨得这一脚不轻,他胸口处传来隐约的阵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姚家四爷,上前一步:“姚四爷,清并非有意为之。当时情况紧急,并无他人,清也无他想,只想救她!”他双手抱拳低着头,一副请罪的模样让姚家众人看到了诚意。 姚家四娘子上前拍了拍自家夫君,道:“清殿下为人正直,断然不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且虞儿也是个明白人,不会做出那等糊涂事。”说罢,她上前给慕容清拍了拍脏掉的衣裳,又想到他与上官辞的关系,心里即便是不愿,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她笑道:“虞儿现在情况如何?” 面对姚家四娘子的关怀,慕容清显得有些不适。他怕四娘子会趁着自己不备又抽自己一顿。他勉强笑了笑,说:“苏虞现在无碍,只不过身上的伤要养上一段日子。她不想你们担心,也是没法子才留在我那儿。也曾想过去卿卿那里,可人言可畏,比起上官府,我的王府更合适苏虞,这才要苏虞留在了我府上。夫人放心,清发誓,并未对苏虞有过非分之举。”他说着话,眼神却一直留意着四娘子的一双手,生怕对方突然抬起来给他一下子。 四娘子听闻,露出心疼之色,问:“殿下可知是何人所为?” 慕容清想了想,道:“可能与谋害卿儿的人为同一人——秦楚殇。” “啪” 白卿卿手一抖,手里的茶掉到了地上摔得稀碎。上官辞以为是她想起了什么害怕,紧着将她搂紧了,道:“没事,我在。” 白卿卿脸色茫然,看向了四娘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什么。倒是姚家四爷,开口骂道:“这个不孝子,老子早就跟她说过,离秦楚殇远一些,她偏偏就不信邪!你瞧,差点将自己的命都给葬送了!逆子!他若是敢回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白卿卿知晓姚苏虞心系秦楚殇,二人若非是家里的老人立场不同,或许也是一段佳话。若是姚苏虞知道了秦楚殇要杀她,那她心里该是多痛? “行了你!”四娘子眼眶都红了,冲着自己夫君喊道:“打打打,你就知道打!你也不问问孩子心里多难受!”她气的一跺脚,随后对慕容清说:“殿下,劳烦殿下带路,我去瞧瞧家女。” “好,夫人随我来......”听了姚家四房这话,他似乎获取了一些信息。姚苏虞与秦楚殇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慕容清带着四娘子从姚家后门回来自己的府邸,等他们来到姚苏虞所在的院子时,正瞧见姚苏虞在看账本。 眼前的女子模样娇嫩,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气质。她捏了一块桃酥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看上去仿若仙子。 四娘子都看的愣了,自己的女儿,本也是这般好容颜。 “虞儿。”四娘子走向姚苏虞,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颤抖,道:“虞儿,娘都知道了。” 四娘子这句她都知道了,要姚苏虞的身子微微颤抖,叫了一声:“娘...我没事。” “你是我的女儿,你有没有事我不知道吗?你想什么娘都晓得,从前娘不拦着你,是想你能随心。可如今,娘不许你再与那人来往,虞儿,做得到吗?” “我...”她知道娘口中的那人是谁,“娘......” 一旁的慕容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忽然想知道,姚苏虞与秦楚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他觉得姚苏虞这么大年纪都没有嫁人,便与秦楚殇有关。可...可他一个外人,知道了又该如何? “娘,这件事还没有弄清楚,等女儿身子好了,会去找他问个清楚的。”她一时间忘了一旁的慕容清,随口就说了出来。 “姚姑娘,若你口中的‘他’是秦楚殇的话,还望姑娘告知本王他的下落。身为轩辕子民,你晓得秦楚殇意味着什么。”慕容清打断了她母女之间的对话,上前一步:“再者,秦楚殇前些日子还派人,差点杀了我的弟妹。于公于私,本王都需知晓他在何处。” 姚苏虞抬头,看向慕容清,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她别过头,顿了顿道:“清殿下,恕苏虞不能说。” 我是《田园女娇娘:孟郎追妻路》作者瑾菀,各位看官大大好 大郎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惯着白莲花,爱妻两茫茫,陶匠神医县太爷,唯有伊人不可弃,绿茶莲花说再见,大郎宠妻令人羡,金银珠宝不嫌多视金挥金如粪土 第213章 上官辞的劝解 “姚姑娘...”慕容清是个聪明人,他能听的出来姚苏虞对秦楚殇有情,那他便不会多情。“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你好生休息,我...我先走了。”慕容清向四娘子行礼后离开了。 看着慕容清离开的背影,姚苏虞有些担心秦楚殇。 看着慕容清失落的模样,和自己女儿不舍的模样,四娘子苦笑了一声:“虞儿,你与清殿下是怎么回事?”她低头一看,自己女儿脸色绯红一片,她侧颜看向一旁,说话也支支吾吾的,心里就清楚了慕容清与他们说的是真的。她想了想,说:“虞儿,你年岁也不小了,娘也该为你寻个好人家了。” 姚苏虞身躯一颤:“娘......” 【上官府】 慕容清他们走了没多久,上官辞就带着白卿卿回了府邸。一路上他瞧白卿卿都心不在焉的,自己路上唤了她许多次,她都是后知后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地方,马车停下了。白卿卿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上官辞叫了她几次她都没什么反应。无奈,上官辞只好伸手推了推她:“夫人,我们到了。” “啊?”白卿卿回过神来看他,“哦、哦...我知道了。”她说着,慌忙掀着裙子要下去,被上官辞一把搂住带进了怀里,捏起了她的下巴,问:“秦楚殇与姚苏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与秦楚殇之间有什么?” 白卿卿一愣,拍了他一巴掌:“想些什么呢你?” “那为何你听到秦楚殇要杀姚苏虞后,便开始魂不守舍了,嗯?”他轻柔的捏了捏白卿卿白嫩的下巴:“你只能想我一人,可知道?”他不愿白卿卿想别人,还是个男人! 白卿卿之前从来未觉得上官辞如此...醋性大。近日来动不动就耍小性子,各种吃醋,要她措手不及。 “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她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着上官辞委屈的神色,摇了摇头,抬头凑了上去,吻在了他的薄唇上。上官辞双眸一颤,嘴角上扬伸手捂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的索取起来。直到吻得白卿卿无法呼吸才放开她,看着她桃红色的脸颊和迷离的神色,上官辞握紧了拳头。他突然闭上双眸,重重的喘息着,突然对她说:“还有六月有余,我忍了。” 表情被他逗得笑了出来,她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道:“娘说了,月份大了,若是小心些...也、也不要紧。”她晓得近些日子上官辞辛苦,也不忍心他一直如此。 “当真?”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燃起了火光。 “当、当真。”她话音刚落,上官辞便抱着她下了马车直奔主院...... “夫、夫君......”瞧着猴急的上官辞,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泪花儿都跟着笑出来了。 上官辞哀怨的看着她:“你还笑,,一会儿看你是否还笑的出来!”说罢过去扯了她的裙带,将她剥了个干净。看着她圆鼓鼓的肚子,他一下子又没了兴趣。他过去,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发出痴汉般的笑声,突然扑过去抱住她的肚子,脸贴紧了肚皮,笑成了眯眯眼:“夫人,谢谢你。” 上官辞突如其来的举动要白卿卿有些呆滞,随后想到了,她曾经看过一部番,叫做元气少女缘结神。奈奈生和巴卫结婚之时,巴卫也是如此贴着奈奈生的腹部。 她伸出双手抱住了上官辞的头,道:“这是我,该为你做的。” 不知为何,说道这里她鼻子一酸,竟然哭了出来。 她刚刚感动一番,上官辞突然变脸,像只摇尾巴的狐狸一般望着她,道:“夫人,你准备好了吗?” “啊?准备什么?” “娘不是说了,小心些...也是没事的吗?” 白卿卿还没反应过来时,某人便坏心眼的动作起来,惹得她又羞又气,却也从了他。 事后,上官辞要人打来了水他亲自替白卿卿梳洗着,在白卿卿嫌弃的目光里替她清洗干净又给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你、你日后若再这般,我就跟娘睡去。”她想起方才的疯狂,忍不住又红了脸。 “好。”他笑着应了白卿卿,心里却是:反正...她不同意也没用的想法。 上官辞替她擦拭着长发,问:“姚苏虞与秦楚殇是何关系?为何你听到秦楚殇刺杀姚苏虞时又露出那副神色?”他现在才明白,她那是难过了。 白卿卿望着铜镜里的上官辞,想了想,说:“秦楚殇与我表姐...是少年时的情分。若非苏虞生在姚家,怕是二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上官辞不懂她说的打酱油是什么意思,可他也明白了。姚苏虞与秦楚殇...有一腿? “你的意思是,姚苏虞与秦楚殇之间...成了好事?” “胡说什么呢你?”白卿卿剜了他一眼,道:“他二人虽互相欢喜,却从未越界。我表姐是个聪明人,你是知道的,她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包括感情。可...喜欢一个人,一个与自己家族对立的人是多么辛苦啊,她坚持了这么些年,为得是整个姚家。她不愿舍弃自己的父母、家族,也不愿要秦楚殇为难。所以他们二人到现在都还是...还是犹如路人一般的爱意。我是不相信秦楚殇会刺杀我表姐,他...挺喜欢我表姐的。”她的记忆里,秦楚殇喜欢姚苏虞喜欢得紧,连带她也照拂了许多。否则原主早就死在白家了。 “喜欢与否,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上官辞将她的头发擦干,道:“你不了解秦楚殇的为人,或许姚苏虞也并不了解。他与我酷似,可又不同。他不会为了你表姐放弃他们秦家的霸业,你表姐也不会为了他放弃姚家吧?你知道的,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姚家满门都会被牵连,她姚苏虞不会,也不敢。所以这件事就此打住。” 推荐一本幽默搞笑的追夫爽文《推倒丞相的101种办法》,看憨憨公主怎么一步步把丞相大人套路到手里吃干抹净!剧情新颖不狗血,作者逗比好撩,快去看! 大家早些睡,别熬夜了哦,爱你们,过两天新书就和大家见面啦 第214章 姚苏虞被绑 白卿卿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道:“不论他秦楚殇如何,敢动我的孩子...他得死。”白卿卿也摸透了这个死循环,若想自己活得安好,那么反派就得死了,她才能安心。秦楚殇明知道自己和姚苏虞的关系,还要对自己下手,那他便是表明了要与姚家作对。杀了她,难过的便是上官辞与姚家了,白家是不会管她的死活的。 听着白卿卿这番狠话,上官辞过去抱住了她:“你放心,为夫会处理 的。” “嗯......” 约么过了一个月,姚苏虞外出时被人绑了不知所踪,姚家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瞬间要人递了消息给白卿卿,白卿卿听到这个消息时,立马让人去联系了孙岩,要他打听近期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要阿大去宫里传信儿通知上官辞,顺便也通知了慕容清和高贵妃,要二人一起想法子派人出去找。 她来到姚家,只听回来的婢女说是一群黑衣人将姚苏虞掳走了,她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看的白卿卿心烦,骂道:“哭哭哭、哭有用吗?人家为何送你回来?明摆着要么是要钱要么是挑衅,不然他们放你回来做什么?直接杀了不是更好?偏生你这个蠢材,一点人家的特征都没记下!他们是哪儿给你扔下的?” “奴婢、奴婢不知...奴婢醒来时,就、就在城外了。”姚苏虞的贴身侍女宁宁眼睛都哭肿了,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呼——”白卿卿差点被气死,都在城外了,还不晓得自己哪里被丢下的,她忍住骂人的冲动:“城外哪里?” “大约、大约十里......” “夫人,您当心,别动了胎气。”玄青安抚着白卿卿,又给她递了杯水。 “卿儿,你别急了。我们已经要人去城外找了。”四娘子过来抱住她,呜呜的哭了起来:“虞儿会无事的。”她也是这么期待的,可、可无论有没有事,姚苏虞的名节也都毁了。他们得知消息也不过半日,京城里便都传开了。也不知消息是哪里漏出去的,竟有许多人慕名自发出去寻找姚苏虞,甚至传言说谁能找到姚苏虞,姚苏虞便是谁的。白卿卿听了,差点气过去,一拍桌子:“这都说的是些什么鬼话?”得知这一消息,她就知道幕后不是秦楚殇做的。以他的占有欲,不会让任何人碰姚苏虞的,这消息一旦传开,秦楚殇知道以后,定然也会派人寻找。 “等苏虞寻回,便找个人家将她嫁了吧。”姚家四爷手中的折扇都快被他捏断了。 “卿卿!”慕容清直接从屋顶上下来,飞掠到了她身边:“苏虞是怎么回事?” 白卿卿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宁宁,道:“苏虞被人绑了。” 慕容清神色微变,心中不由的担心起来:“多久了?” “约莫...一晚上。”白卿卿说出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害怕,一晚上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派人去寻了没有?”慕容清问。 “已经派人沿路去寻了,虞儿定会想法子留下线索。”四娘子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去找。”慕容清转身跑了出去,姚家人看着他慌张的模样,没有往日里丝毫的风气,心中也有些异样。 “清殿下为人...和善,是个好归宿。”姚家大爷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可我只想虞儿一生无忧,不想她成了深宫怨妇。”四娘子看向姚家大爷,摇了摇头。 慕容清一路策马来到城外与自己是属下汇合,只听他们时候沿途追寻时发现了一只耳环。慕容清拿过那耳环一瞧,正是姚苏虞喜欢的那只翡翠耳环。他将耳环握紧,问:“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旁几人皆摇头,道:“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人,似乎都在追寻姚姑娘的下落。不过...”他顿了顿,说道:“安国公家的外甥赵宇倒是表现出了十足的自信模样......\\\" \\\"去查!若是查不出,就把人给我绑了。“慕容清一挥手,继续策马前行,一路上当真是遇到了不少人,看模样也都是在寻姚苏虞。奇怪的事...却只有他一个皇子。 沿途都是树林,没有藏身之所。若是说那些人赶路赶了一夜,怕是离京城已经很远了。 想到这儿,他便务必自责。这事怕是与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若苏虞没事便罢,若是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苏虞...等我...... 他狠抽了一通马屁股,向前奔驰而去。 姚苏虞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竹屋内,一旁地上躺着几个大汉。她紧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 她松了一口气,在袖子里摸了摸发现小桃红不见了,大概是回去找人救自己了吧。 “为什么抓我?”姚苏虞问着地上的几人,他们却没有回答自己。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了,绑在一旁的柱子上。 几个大汉忙活了一夜,累的都睡着了。姚苏虞轻柔的声音把他们吵醒,让他们很是不爽。 一面部带着疤痕的大汉冲姚苏虞喊道:“叫什么叫?要不是人家有吩咐要亲自来办你,老子早把你办了!臭娘儿们,给老子安分点!“ 姚苏虞不再追问,她不想惹怒了这些人给自己带来伤害。 既然他们说人家,那想必就是有人指示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她将近日来接触过或者有些小矛盾的人都想了个遍,怎么也没想出来谁会这般蛇蝎心肠。 首先将秦楚殇排除掉了,以秦楚殇的性子,他不会让别人来欺辱自己。慕容清...也不会。那么...还会有谁呢? 她扭了扭手腕,发现已经被勒红了。 “几位大哥,你们若是想要钱财,我也给得起,不如你们将我放了,我拿银钱给你们如何?”姚苏虞问道。 “哼,银钱?”那人笑了:“老子不缺钱。”说罢便不再搭理姚苏虞了。 听他这么说,姚苏虞断定了,来者就是冲她来的,为的是毁了她,而不是钱财。 推书:凌辞重生了!目睹渣男贱女手段层出不穷,手撕绿茶,脚踩渣男,凌辞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被求婚了!金大腿坐不住了:“跟我在一起,帝国都是你的!” 第215章 获救 姚苏虞开始计算起来,以小桃红的速度,若是从到来这里便往回爬,怕是要些时日了。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根本无从想法子...... 过了许久,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领头的壮汉出去看了看,进来时笑的脸上的刀疤都挤到了一起。 他上前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强迫姚苏虞吞下,道:“你就慢慢享受吧,一会儿那些个慕名来救你的公子哥儿都会到场。”说罢,他放肆的笑了出来,一挥手:“哥儿几个走了,去将他们引过来。” “你们!”姚苏虞虽不经人事,可听他的意思也能听得出来他想表达什么。 她心里慌了,反复扭着手腕想要挣脱。她也不敢呼救,生怕外面有人,一旦听到她呼救的声音会先下手。 绳子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勒出来一道红痕,有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珠。 身子愈发的燥热起来,姚苏虞咬着下唇还在挣扎。望向四周寻着有什么物体可以划开绳子,可寻了半天,除了稻草什么也没有。 逐渐姚苏虞觉得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浑身的燥热要她羞愧不已。她强撑着拔下了头上的发钗。若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宁愿死! “吁——” 外面再次传来马蹄声,姚苏虞整个人都慌了起来。她瞧着门口,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苏虞!”慕容清踹门进来,一袭白衣上面沾染着灰尘,额间也冒出了汗珠。他在半路时,瞧见了尾巴上绑着一根白布条的小桃红,它用力的摇晃着尾巴还差点被马给踩死。 慕容清捡起小桃红,也顾不上心里害怕便问它:“是不是苏虞要你来搬救兵的?” 小桃红不会说话,却极为有灵性,它扬起尾巴朝林子里一指,慕容清马上上马策马顺着小桃红的尾巴所指的方向而来。 一路上小桃红的尾巴不断变换着方向,差点将马儿都给绕晕了。 他一度以为小桃红是在耍他,他也是疯了才会相信一条蛇!直到看到不远处的破旧竹屋时,他才有了希望。 “苏虞!”他顾不上小桃红愿不愿意,直接将它塞进了怀里过去给姚苏虞松绑。 “没事了苏虞,我来了。”他瞧见姚苏虞的发丝凌乱,白嫩的脸颊上也都是灰尘,好在脸色够红晕,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清...殿下......”姚苏虞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她认出来者是慕容清厚精神也放松了,等她被慕容清松开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她靠向慕容清,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这一举动要慕容清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姚苏虞一扯放倒在了地上。姚苏虞一跨,跨坐在了他身上,小手胡乱的扯着他的衣襟。 “苏、苏虞?”慕容清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他也确实心喜姚苏虞,可、可这有点...有点有悖人伦!“苏虞,你、你冷静点儿!”慕容清抓住了姚苏虞的一双手,红了脸,说:“这儿、这不是地方......” 姚苏虞脑子里都成了浆糊,她现在只想往慕容清身上贴,才能觉得舒服些。 慕容清瞧着她潮红的脸颊,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一翻身将姚苏虞压在身上,看着姚苏虞委屈的模样握紧了拳反复告诫自己:不行。 “我带你回家!”说着他将姚苏虞抱起来出去策马离去。 一路上姚苏虞像个八爪鱼一样紧扒在他身上,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胸前扯来扯去。在慕容清怀里的小桃红都被扯了出来。小桃红看姚苏虞这副模样,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 慕容清被姚苏虞撩拨的也是心里冒火,却、却不能! “苏、苏虞,别闹。”慕容清将她一把按进自己怀里,防止他乱动。 一路抄近路回了城内来到姚家。门口堵了许多人,都是要上门求见姚苏虞的,有的说是有生意要谈,有的说是拜访。实际上都是想验证外面的传闻是否属实。慕容清从后门进了姚府,诚然是这样,也被不少人瞧见了。不过只瞧见了背影。 到了姚家,慕容清将人抱进了正厅:“我回来了!” 姚家众人瞧见慕容清抱了一个满身灰尘的人回来,瞬间坐不住了。四娘子过去抱着哟啊素养哭了起来:“呜呜...虞儿!” “四夫人...还是先请大夫吧。”慕容清想将姚苏虞放到椅子上,人还没放下,就被姚苏虞给衣领子扯开了。他白皙的颈部上面都是姚苏虞啃得痕迹,看得在场的人面红耳赤。 “先...请大夫!”他只想去那盆冷水给自己从头浇到尾。 “让开!”姚家大娘子过来捻起 姚苏虞的手腕,神色逐渐变得慌张起来。 看到大娘子的神色骤变,四娘子慌了:“嫂嫂,我家虞儿如何?” 大娘子摇了摇头,抹了一滴泪:“哪个天杀的,他是存了心想害虞儿!这药、这药性太大,无解啊!” “什么?”四娘子听了这话,直接跌坐到了地上,瞬间垂着青石地板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姚家几个小子上前,就差将慕容清吊起来逼问,丝毫不急的他皇子的身份。 “在路上我遇到了苏虞养得那条蛇,它带我去找了苏虞,我到时那破竹屋没有一人,苏虞被绑在了那儿。我也没多想,将人便带了回来,留了下属在那儿看守。”慕容清刚说完,姚苏虞便向他身上爬了去,好生尴尬。 慕容清面上满是尴尬的神色,问了一句:“不如...我将她打晕吧...?” 这话差点给白卿卿气笑了。她晓得慕容清对姚苏虞有意思,这都送上门了,他却问人家爹娘要不要把人打晕? 不行了不行了,她得坐一会儿。 她要玄青扶着自己坐下了,道:“先救姐姐要紧。” 他们看着姚苏虞额间的香汗,也晓得她痛苦。 “宁宁,带他们回小姐的房间。”姚家四爷一挥手,就要姚苏虞的婢女带他们回房。他将自己夫人扶起来,对慕容清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待我女儿。”只有他知道,他说出了这句话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可比起清白,他更在意自己女儿的命! 第216章 被安排了 “我...”看着姚家四爷肯定的眼神,慕容清心里有些愧疚。瞧着在自己身上扒拉的姚苏虞,他狠了狠心,道:“我承认,我心喜苏虞。”慕容清大方的承认了,他抬头对视上姚家众人的目光:“苏虞在意的人并非是我,抱歉...我不能这么做。”他刚说完,里衣都被姚苏虞给扯开了。 “她在意的?秦楚殇?我宁愿她死了!”姚家四爷大怒,“哼,你做不到,那就换个人!这天下间并非你慕容清一个男人!”他的女儿,就是死也绝对不和魔教勾结! “你胡说什么呢!”四娘子一把将自己的夫君给推开了,“她是我女儿!你敢伤害她,我跟你拼命!”她含着泪转头看向慕容清,道:“慕容清,我将我女儿嫁与你,你可愿待她好?” “啊?”慕容清没想到四娘子会说这样一番话,呆愣愣的看了看白卿卿,气的白卿卿直给自己顺气儿。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大声吼道:“我四舅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像个傻子一样干嘛?愿不愿意给个痛快话儿!”她也知道,姚苏虞清醒过来后可能会伤心不已,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道德伦理? 迟疑了一会儿的慕容清,将自己佩戴的一件长命锁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给四娘子,道:“四夫人,此物件为我皇祖母在世时留给我的,跟了我二十几年。如今我交于您,就算是交换了信物。日后,清必定十里红妆接苏虞回府。也定会待她好。”说罢,他一把抱起姚苏虞就要走,刚出去一步就被四娘子拦住了。四娘子掰着姚苏虞的手,从她手上撸下来了一串紫玉手串,交给了慕容清,道:“你先去,回头我与你说。” 慕容清抓过手串抱着姚苏虞跟着宁宁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四娘子痛哭了起来。姚家及几位儿媳纷纷上前抱住了四娘子跟着一起抹泪。姚氏过来抱住了自己女儿,她似乎能体会到了自己女儿当时的无助。好歹上官辞待她是好的,也算没白付。 “四舅舅,现在...你该进宫了。”白卿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如今这事怕是瞒不住了,若是传了出去,姐姐的面子就没了。可若是换了种说法,姐姐与清殿下有婚约在身,二人真的发生些什么,也只不过是清殿下耐不住寂寞罢了。四舅舅,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吗?”她想来想去,这个法子是对二人伤害最小的了。 “四弟,去吧。大哥陪你一起去。”姚家大爷走过来,道:“卿儿说的对,事已至此,我们应当竭尽所能守住苏虞的名誉。如今这长命锁在手,我们也好去宫里说道一番。我与四弟进宫,家里就靠几位弟弟弟妹了。” “大哥放心,我们定当守护好姚家。” “大哥放心。” 事关姚苏虞的清誉,他们不敢耽搁,连忙去进了宫处理这件事。 “我去给虞儿烧些热水......”四娘子魂不守舍的向柴房走了去,几人怕她出事,也就跟了去。 大娘子去给苏虞熬了些补药,说是事后用得到。至于是什么补药,白卿卿就无从可知了。 白卿卿回到了姚氏的院子,坐在院子上的藤椅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断的望向姚苏虞的院子的方向,不觉得有些担心。 “怎么就还没个消息?”她算了算,俩人进去都有些时候了,怎么就还没出来? 玄青看她急,想了想安慰她道:“督主和夫人每次都要折腾许久的,想必清殿下与姚姑娘也要上一会儿时间吧?夫人也莫要太急了。”她觉得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却让白卿卿羞红了脸。 果然,门外就不该留人! “卿儿。”姚氏走过来,给她端来了一壶老母鸡汤,道:“来喝一些。你三舅娘亲自熬得,给你留了些。” “娘,苏虞怎么样?”她接过来问姚氏,“是谁绑了苏虞,可有消息?” 姚氏摇头,道:“此行前去的人太杂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那人敢做这事儿,想必也早就留好了后手,会将屁股擦得干净。”说罢,姚氏叹了口气,道:“你与娘说,你当时..是否也是如此?” “我...”白卿卿突然回想道初遇时,笑了:“我哪儿有苏虞这么好命?一开始,他可是巴不得我死的。” 听了女儿这些话,姚氏别过了头。她毕竟是征战沙场的女将军,不似其他几位娘子那般,动不动就抹了眼泪。 “是爹娘对不住你。”姚氏长叹了一声,道:“别怪你爹爹心狠,孩子。爹娘也是...没法子。你祖母走的时候,唯一的希望便是你父亲能留在白家。可他留不住,便只能委屈你了。” 白卿卿笑了:“都过去了,还提那些事作甚?总归我现在也不回白家,白家与我也无关。虽然对不起祖母,可...娘,我尽力了。”她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白振玦并非是白江的儿子,而是她外婆进入白府时便有了的孩子。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外婆到死都没说。临死前,她外婆要白振玦答应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孩子在白府。还没说明为何要这般,她就撒手人寰了。这也是为何他们会留白卿卿在白家,白家人不喜欢白卿卿的原因。 “委屈你了,如今你嫁了人,也就不用再回去了。什么节日,你派人去送些节礼便是,省的外人说闲话。” “我晓得。” 姚氏说着,看向她的肚子,又圆又大。 “过些日子就来这边住吧,上官辞每日要上朝,没时间看顾你。如今这月份也快到了,娘陪着你总是安全些的。”她就不信敢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她闺女。 白卿卿莞尔一笑:“好,过些日子我与夫君便搬过来,到时候还要多麻烦娘了。” “我是你娘,有什么可麻烦的?” 推荐好友文沁怡的《重生后,皇后成了团宠》重活一世,凌安青只想远离有眼无珠的君王。万万没想到,李承霄一纸令下:传朕旨意,即日起,皇后凌安青,奉旨争宠。凌安青:皇上,放过臣妾吧!幽默风趣,建议圈养 第217章 痴儿慕容清 “夫人!” 白卿卿一回头就见玄青向她跑了过来,说:“清殿下出来了,可、可人有点不大好。”她红了脸,道:“似乎是有些虚脱了。” “咳!”姚氏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露出尴尬之色。 白卿卿扶着额头,道:“走,看看去。”好家伙,这到底是是做了什么,能把人做虚脱了? 莫不是姐姐把大哥给榨干了? 来到姚苏虞的院子时,姚家的几位长辈与兄长都在,她过去一瞧,慕容清浑身都湿透了 ,发丝也黏在额间满头大汗。 “你这......”白卿卿有些难为情,“不至于吧大哥......”我去,能闹成这样,那药劲儿是有多大? “想什么呢?”慕容清说这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他直接躺到了地上,闭上了眼,道:“我和苏虞,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不止白卿卿,其余的人也愣了。姚家大娘子说:“可虞儿的毒却解了,你......”她看着慕容清,带着复杂的神色。 “我用内力将那毒给逼了出来,不过...对她还是有些损伤的。”他边说边大喘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听了慕容清的话,姚镜他们上前将慕容清抬了起来送入了厢房,叫了热水进去帮他擦洗。 四娘子见慕容清那副模样,苦笑了一声,道:“世上怎会有这般痴傻的男儿?”她瞧过自己的女儿,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欢好过的痕迹,也相信慕容清说的话。可她也清楚,怎会一点损伤都没有?没有身体上的接触,慕容清总是有别的法子的。 “他这人是憨了些,可最起码的他知道姐姐心里的人不是他,他不会伤害姐姐。”白卿卿说了这样一番话,便来到姚苏虞的房里。 此时的姚苏虞睡得很安详,嘴角微微扬起,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要她开心的事。 白卿卿苦笑一声:“若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四舅舅进宫去了。这下可好,弄巧成拙了。” “该去的。”姚氏过来说:“不论结果怎样,清殿下救了苏虞这事儿是事实,早晚会传出去的。等传到外面去,就不一定会传成了什么样子。这事若是成了,也好保全了苏虞的名声不是?大不了,再退。“ 四娘子苦笑一声:“妹妹,皇家的婚事,哪有那么容易退的?不过...我是满意的。他若不是皇家人该多好......”他不仅是皇家人,还是他们要推上皇位的那个人。 “先不要想了,皇上还不一定答应呢。虞儿无事便好了。”三娘子过来安抚着四娘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意,道:“虞儿没事了,我们也该去查查,是哪个杀千刀的陷害虞儿了。” “这事,怕是和宫里脱不了干系。”姚家大娘子过来说:“从虞儿女儿身的身份被揭穿以来,许多事看似都是冲着她来的,实际上,不还是为了与姚家联姻?若说是普通人家,是不敢肖想的。这可是将军府,背后的始作俑者...怕就是宫里那群盐吃多了的女人做的了。” “不如,我们也挑些扬州瘦马送进去,给她们也找点事做。哼,一个个的不看着皇上倒是盯我们盯得这么紧。”二娘子心直口快的将话说了出来,惹得几个妯娌笑了出来。 “我与上官辞结姻,本就是上官辞与姚家的姻亲。都晓得我与白家不合,她们自然不会在意白家。上官辞与慕容清走得近,一个是皇上疼爱的皇子,一个是手握重兵的都督...若是姚家再与慕容清联姻,那么必定会支持慕容清。到时候若是反水,那必定的一举成功的。“白卿卿简单的说了说,道:”他们怕,却又得不到,那就只能毁了。大哥方才不是说了,他派了人去守着。一会儿等他的人回来了,我们也去问问,最先赶到的是谁,不就知道了吗?“ “卿儿说的对,既然有人幕后主使,那他便会第一个赶到。余下的那些人才会为他作证。”大娘子长出一口气,道:“依着我说,大皇子未必不是个好归宿。他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日子不会差,高贵妃是个好相与的,也不会为难苏虞。目前这个节骨眼,就只有他算得上个好人选了。“ “大哥人不错,又爱干净,到现在为止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贵妃娘娘为人和善,姐姐若是跟了大哥不会差的。就怕...她放不下秦楚殇,咱们乱点了鸳鸯谱,姐姐会后悔。”白卿卿摸着自己的肚子,深呼吸。 她这两日总觉得肚子有些下坠,不是很舒服。 瞧到了她这个动作,姚氏过来问:“可是哪里不舒服?”她瞧着自己女儿圆滚滚的肚子,不觉得有些担忧。双生子,看这肚子两个孩子应该都不小,又是头一胎,生产的时候定会受罪了。 “也没什么,总是觉得肚子有些沉。”她笑了笑回了姚氏一句。 “也就剩下2个多月,你自己也小心一些。不行我再给你添两个丫头在房里候着,以免出了什么岔子。”大娘子过来摸了摸她的肚子,“我瞧你这样子,怕是等不到足月了。这算日子也都注意着,若是有什么不适,紧着要人去找大夫,明白吗?” “我知道了大舅娘,您放心吧。”她话音刚落,外面下人来传说是有人在门口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姚家几位娘子问道。 下人低着头,说:“外面有人传言,咱家姑娘在城外失贞,几波人各说一词,就打了起来。” “放肆!”姚氏大喝一声,“谁在外面给我造谣,通通抓了,送去衙门。”说罢,她跨着步子就出去了。 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自家夫君迎面而来:“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哼,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将军府门前造谣生事?“ “一些老鼠罢了。”白振玦走过来搂过姚氏,道:“我方才出去给卿儿找好了稳婆,一会儿你跟几位嫂嫂相看一番?” “也成。”一提到自家女儿,姚氏心里的火气就降了一半儿了。 白振玦笑笑,道:“路上的遇到了白颜,还主动来跟我问好呢。” 第218章 可怜的慕容清 “白颜 ?做什么?“姚氏被白振玦哄着向前走。 “回来时我想着给卿儿抓一些补药,不巧在郎中那儿瞧见了她。看她那小腹的模样,怎么说也有三四个月了吧。”白振玦悠闲的说道。 姚氏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白家这闺女一向宝贝,这孩子...谁的?“ “谁知道呢?”白振玦不以为然,“她与太子和二皇子都有牵连,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他倒是比较期待,白颜想如何。 “白家一心想要白颜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这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不知太子与二皇子得知后会是什么神情。”姚氏嗤笑道:“皇上一直盼着有外孙,这不,来了。” “你呀,”白振玦弹了弹娇妻的额头,道:“你想如何呢?” “如何?”姚氏摸了摸腰间的软鞭,狠戾的说道:“不管这孩子是太子的还是二皇子的,都不能留。我不会让他成为我女儿的绊脚石。” 白振玦眸子微微闪烁一番,笑道:“好,为夫知道了。”有些事,他会去做的。前半辈子他没有为自己女儿做些什么,后半辈子他定然会为女儿铲平一切障碍,哪怕这个障碍是个未出生的孩子。 “唉...造孽啊。”姚氏叹了口气,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会有些心软。 白振玦搂紧了她,道:“不想这孩子活的怕是不止我们。你以为太子和二皇子就愿意要这个孩子吗?太子的侧妃乃是庆国公家的嫡女,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会容得下白颜?还是一个与太子暗结胎珠的女子,会让她觉得不耻。” 姚氏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大约傍晚,上官辞与姚家四爷他们一同回来了。上官辞过来找白卿卿,姚家四爷回到了议事厅与几位兄长姑嫂商议今日之事。 上官辞给白卿卿捏着发酸的小腿,笑着说:“今日之事,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白卿卿摇头:“不晓得,不过谁都有可能。你那是有了什么消息吗?” “阿清派去的人回来了,你猜他们瞧见谁了?”他坏心眼儿的故意卖关子,要她着急。 白卿卿气的呼哧呼哧的,她觉得上官辞是越来越坏心眼儿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若是再气我,当心你家娃娃立刻就出来!” “夫人,为夫错了。”上官辞讨好的凑了过去,想了想,说:“我听四舅舅时候,阿清与苏虞成了好事?” “没有,大哥他...正人君子。”白卿卿将经过给上官辞说了一遍,只见上官辞面色深沉,迟疑了许久,说:“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要他何用?” 白卿卿:“......\\\"她侧头看向上官辞,突然揪住了他的耳朵,疼的上官辞弯下了身子,笑道:”夫人,当心手疼。“ “什么叫到嘴的鸭子飞了?嗯?”她觉得上官辞是越来越跳了,简直就是人设崩塌。 上官辞握住了白卿卿的手将自己的耳朵解救了下来,道:“他若是争气一些,我们的孩子也就不用姓慕容了。” 听到这话,白卿卿心里有些触动,道:“夫君,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若是舍不得这两个孩子,日后我们再生一个便是。总归你是皇上的孩子,他对你,对我们一家也算是极度的宠溺了。还有大哥,他做的也对的。他知道苏虞不喜欢他,所以并没有趁人之危,他不想苏虞恨他,也不想自己心里过不去。或许这也会是个好的开端,他们二人也会相处的更进一步。“ 上官辞听完这话,他笑了,说:“夫人说的是。不过...呵呵,若是换了你,我不会管你恨不恨我,都会将你吃干抹净。”上官辞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是我的,无论何时,都只能是我的。” 上官辞与慕容清不同,他想要的,不择手段都会得到。也就只有白卿卿能降得住他,也只是因为他爱着白卿卿。 “怪不得人家提了大哥就是温软如玉贵公子,提到你就是活阎王。”白卿卿无奈的笑了:“别卖关子了,谁捉了苏虞?” “阿清离开后,最先出现的是慕容简。他瞧见里面没人瞬间便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到了一群人。” 他笑盈盈的模样,看起来像极了一位邻家大哥哥。 “慕容简...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幕后主使是慕容简?可、他若是想毁了苏虞,不应该有他本人去才对。”白卿卿有些不解。 “和慕容简一起的,还有一男子,看起来似乎与他关系不错。”上官辞起身拿了个梨子给她削起来,“似乎也是有备而来,冲着姚苏虞去的。” “这群畜生......”白卿卿倒着都能想到他们想做什么,“怎么就有这种人?” 上官辞安慰她道:“这世上什么人都会有的,你放心,由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他将梨子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盘子里递给她:“这东西凉,尝两口就好,莫要贪嘴。” 白卿卿气的抓起来一块梨子啃了起来,当她吃第二块的时候上官辞已经将梨子递给一旁候着的玄青,“去扔了吧。”他不想与白卿卿分梨吃,剩下的宁愿丢掉,都不会吃的。 白卿卿虽然觉得浪费,却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上官辞的意思是什么。 “那这件事...要怎么办?还有今天四舅舅进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四舅舅他们与父皇谈得如何?” “这送上门的肥肉,怕是只有阿清会往外面吐。皇上自然愿意与姚家结姻的,两家人有了姚苏虞做枢纽,姚家会更加忠诚。以姚家的心性,不论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先考虑一下姚苏虞。毕竟皇家的媳妇不好做。” “你说的也是......” “不过,看阿清这没用的劲儿,这事儿怕是不成。”上官辞也觉得无奈,“你觉得姚苏虞醒来后,会怎么做?是去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直接随了姚家的意思嫁给阿清?或者,直接离开姚家去找秦楚殇?” 第219章 商谈 \\\"不清楚...苏虞不会寻死腻活的,再者...也没发生什么,她会明白的。“白卿卿也不确定姚苏虞是否能想明白,毕竟她和姚苏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真的不清楚姚苏虞会做出什么来。 “想必明日皇上便会派人来宣旨赐婚,到时...姚苏虞再没有回旋的地步了。“上官辞轻声笑道:”你歇着,我去看看阿清。“ “好。” 上官辞来到慕容清这儿,瞧他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由的笑出了声儿。他这一笑,将慕容清惊醒了,看到来人是上官辞后,慕容清叹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皇上明日赐婚的圣旨便会到了姚家,你...想好了吗?“上官辞坐到他身边问他。 慕容清的神色有些复杂,许久后摇了摇头:“这并非是一件好事...“慕容清顿了顿,笑了:”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对自己来说不算坏事,他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算得上美事一件,可对苏虞来说...并不是好事。 “你觉得她嫁给秦楚殇会是一件好事吗?嫁给一个...一个反派?”上官辞记得白卿卿说过,秦楚殇就是一个大反派。 慕容清不愿再说这个话题,问:“你知道这次的事是谁做的了?” “想必慕容简是想来个英雄救美,没成想被你给截胡了。” \\\"我从未想过慕容简会卑劣到如此地步!女儿家的清白有多么重要,他自己不晓得吗?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提起这个,慕容清就来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行为作风有些过了,却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他怎么不晓得?他若是不晓得便不会如此。就因为他心里清楚,所以才会这么做,逼姚家就范,却还得把他当做恩人一般。哪怕东窗事发,也回天乏术了。姚家这个亏,得认。若是姚苏虞嫁给了太子,那么姚家无论如何都会倾向太子。姚苏虞就好比是个筹码,压得姚家死死的。“说起这种阴诡手段,上官辞能说上了一天,毕竟他自己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扶我起来吧。”说着他向上官辞一伸手。 上官辞过去将他扶起来,笑了:“体虚,日后多补补。”说着他给了慕容清一个眼神。 慕容清突然笑了,他懂得上官辞是个什么意思。捶了他一拳:“少给我说这些荤段子。扶我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听到他说饿了,上官辞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上官辞扶着他坐到了桌前,出去要人备了吃食来。下来到了厨房偶遇到了四娘子在给姚苏虞煲汤,听见慕容清也饿了,便亲自下厨给慕容清做了三菜一汤。要下人看着汤,自己把慕容清的这份儿给送了过来。 看到是四娘子亲自将饭送过来,慕容清撑着桌子起来给行了礼:“清,见过四夫人。” “大皇子不必客气,坐下。” 慕容清听话的坐下,看着四娘子端来的吃食,恨不得现在就动筷子。 四娘子打量起来慕容清,模样多随了高贵妃,一举一动也透露着优雅的贵族气息,怎么看,自己女儿嫁给了这样一个男子,都不会吃亏。 “殿下,小妇人的手艺见不得台面,殿下莫要嫌弃。”四娘子将菜肴推向慕容清,“若是不够,厨房里还有。” 慕容清脸上微微晕上了粉色,道:“多谢四夫人。”他拿起碗筷,一口一口的吃着。 这顿饭慕容清吃的也十分不舒心,四娘子一直在盯着他,他每一口都觉得食不下咽。 勉强填饱了肚子放下碗筷让上官辞扶着他去漱了口又坐回了四娘子对面。 “殿下,我家夫君去了宫中...皇上答应了。”她望着慕容清,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差异的神色,又说道:“殿下是什么想法?” 慕容清心里是欢喜的,可他更明白姚苏虞并不喜欢他。虽然说,皇家的婚姻也不需要彼此喜欢,可他...不愿耽误姚苏虞。 “四夫人,我们都清楚,苏虞心仪之人不是我。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愿耽误了她。”他淡淡一笑,夹杂了些许苦涩的神色。 “强扭的瓜甜不甜,也只有啃一口才晓得。顺其自然的瓜也不一定就能章得圆润,也可能是歪瓜。”四夫人清楚女儿的心思,可她更想女儿能幸福。跟着秦楚殇,就要一辈子被人扣上一个魔教的名声,也连累了姚家一世忠良的名声。 “这......”慕容清还是头一次听到四夫人的这个说法,有些茫然。 瓜...咬一口? “论理,你是皇子,我家虞儿嫁给你算得上是高攀。可虞儿在我家也是被宠大的,放在手心儿里的孩子。我也不愿她嫁入皇家,至于原因...殿下能明白的。可如今这个局势,除了她嫁给殿下我能放心一些,别的...再无他法。“ “我明白了。”慕容清笑了笑,道:“这个...看苏虞吧。”他想将主动权交给姚苏虞,倘若她要是不愿,自己就去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虞儿会理解的。”四夫人话说道了这个地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将碗筷剩菜收拾好便离开了。 望着四夫人的背影,慕容清有些迷茫。他看向上官辞,问:“如果当时白二爷与其夫人不愿卿卿嫁与你,你会如何?” “指的是什么时候?”上官辞反问道。” “嗯...一开始。” “皇上赐婚,岂有臣子不应的道理?” “那...他们回来后,要卿卿与你和离,该如何?” “人都已经是我的了,退婚?来世都没这个可能。” 慕容清:“......” 上官辞这完全就是活土匪的思路,反正怎么说就一句话:不可能。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看慕容清不搭理自己,问他。 “呵...呵...”慕容清尴尬而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他苦笑一声,”总归还是要看苏虞的,我想,也没什么用。“ 上官辞是不明白慕容清的这个心态,上官辞觉得...不论白卿卿说什么,反正自己都不会放她走的。她不愿意,那就威胁她,反正她心软。 第220章 规劝 “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多说无益。”上官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你好生歇息吧。”说完便回去陪白卿卿了。 一直到了午夜,姚苏虞苏醒过来,朝一旁的四娘子要了一口水。 “谢谢娘。”她将杯子递给四娘子,回想起了白日的事情不觉得抓紧了衣领,露出痛苦之色。 四娘子注意到了她这一举动,上前抱住了她,道:“虞儿,这事不能怪清殿下。是爹娘要他做的。” 姚苏虞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娘亲,瞬间红了眼眶。就听四娘子说:“比起我女儿的命,那点清白算得上什么?” “娘......” “虞儿,你爹爹进宫求了旨,让你嫁给清殿下。”四娘子话音刚落,姚苏虞面色一僵:“娘,你怎能如此?你晓得我......” “我晓得你什么?晓得你喜欢秦楚殇那个反贼??四娘子突然起身望着姚苏虞,有些难过:“娘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是你想过那么做会是什么后果吗?姚家世代忠良,你却嫁给一个反贼?”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姚苏虞说:“你是娘的女儿,娘想要你的下辈子衣食无忧,想要你过的快乐。可娘绝对不允许你嫁给一个反贼。你若执意要嫁,就当我没生过你。“ “娘......”姚苏虞向来自主性就很强,可遇到这种事,也无法一走了之。“娘,清殿下固然是好,可我与他没有半丝的儿女之情啊!这样,害了他、也害了我。“ “明日圣上便会下旨,你若是想逃去找秦楚殇,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你。”四娘子长出一口气,侧着身子,“只是,你出了这个门儿,便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娘......\\\"姚苏虞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听完四娘子这番话,她心中像是被针扎一般痛,”娘,您不要逼我......“ 四娘子也是个烈性的女子,她突然笑了出来,道:“我没有逼你,也和你说明白了,你若想走,现在就可以走。若不想,那明天就好好接旨在府中准备待嫁。” 姚苏虞心里难受,她望着自己娘亲坚定的神色,十分难受。 “圣旨是你爹爹去求来的,若你走了,那姚家便是欺君之罪。虞儿,你想清楚罢。”四娘子说完,转身离去。 ”小姐...“宁宁见姚苏虞哭了出来,上前替她擦拭着眼泪,心中十分不舍。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小姐失踪后,宁宁便飞鸽传书给了秦公子,可...可他从未回信儿。倒是清殿下,得知小姐失踪,立马就出去找了。宁宁知道自己笨,可是也瞧得出清殿下是心里有小姐的。“说道这儿,宁宁红了脸:“老爷让清殿下带您进来时,清殿下极度不情愿的,他说您的心上人不是他。却架不住老爷威胁。事后...殿下宁可亏着自己的身子,也不舍得伤害小姐。宁宁觉得,殿下是真心待小姐的。“她不懂情爱,脑子也笨,但是她知道谁对姚苏虞是好的,就会偏向谁。”您没瞧见,殿下出来时,直接躺在地上跟...跟隔壁、嗯...就跟隔壁前些日子累死的那个大黄一样。“ 大黄,是隔壁的一条黄狗,因操劳过度最后精疲力尽而亡。当时还不少人去瞧了热闹。 听完宁宁这话,姚苏虞破涕为笑:“你这样说清殿下,若是被他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啊!”宁宁怕了,“那、那怎么办?好小姐,您不要告诉殿下好不好?宁宁不想挨板子。” 看着宁宁害怕的模样,姚苏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殿下为人和善,不会打你板子的。” 她依稀对那时的情景,她记得当时自己对慕容清做了些什么,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都是做了些什么?抱着慕容清啃了好几口!若自己是个男子,也会被吓住的。 她记得自己抓了慕容清许多下,也记得慕容清...迫不得已将自己的衣衫褪下。那些个羞耻的场面要姚苏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宁宁看她红透了脸,问:“是哪里不舒服吗?宁宁去给您叫大夫!”她还没跑出去,就被姚苏虞给扯了回来。姚苏虞不好意思的问她:“清殿下呢?现在在何处?” 宁宁说:“在厢房呢。” “扶我起来,我们去看看清殿下。”她觉得有些事是需要说清楚的,哪怕...哪怕明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是。”宁宁去给她拿了外衣,又拿了件披风来给她披上,扶着她出去找慕容清。 出了房门,一缕清风拂过面颊,让她清醒了一些。到了厢房,发现里面还掌着灯,道:“在门外守着。” “是。”宁宁应了一声。 姚苏虞轻扣了一声门,里面传来慕容清的声音:“进。” “清殿下。”再次见到慕容清,姚苏虞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她硬着头皮进来,宁宁便带上了门。 “苏虞?”正在看书的慕容清瞧见姚苏虞来了,笑道:“你...可好些了?” “嗯...好了许多。” “坐。”慕容清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那边好。”此时慕容清小心脏急速的跳动着,呼之欲出。毕竟二人也是坦诚相见过的了,再次见面稍微会有些尴尬,却也...不碍事。 “多谢殿下相救。”姚苏虞想来想去,还是道了谢。 “...不谢。”他知道,姚苏虞这般说辞他就是没戏了的。呼...也好,早早的断了念想,也好。 “殿下,你我二人的婚事,殿下怎么看?”姚苏虞鼓起勇气看着慕容清问他。 慕容清半垂眼眸,一个抬眼的瞬间要姚苏虞红了脸。二人注视着彼此,半晌过后,慕容清问:“苏虞怎么想?” 这个皮球又踢回到了姚苏虞手里,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想就直接告诉慕容清说她不愿意,却又说不出口。 皇家赐婚,哪里是她不愿就不愿的? 第221章 圣旨 “我…”姚苏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怎么想? 她不想嫁,可这话能直说吗? “嗯,你怎么想?”慕容清假装镇定,喝了一口茶:“这件事总归是想起来最好解决的法子,也是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有些手足无措。 “多谢清殿下……”她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吗? “不谢……”慕容清转着手里的杯子,目光有些闪躲。 二人彼此沉默了许久,姚苏虞起身说道:“天色已晚,殿下好生歇息,苏虞告退。”说罢,她转身离开。刚刚打开门,便听身后的慕容清说:“苏虞,你若是愿意,我会待你好。”是了,只要姚苏虞愿意,自己会对她很好。 这句话,使得做推门动作的姚苏虞呆住了。她白皙的指腹摩挲了一下门,道:“多谢殿下厚爱。”说罢便出去,让宁宁带上了门。 看着姚苏虞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慕容清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般,一下子坐到了凳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她…不愿意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四娘子前来看姚苏虞,给她带了新衣裳。来到门前,她犹豫了。她怕推开门后是空荡荡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犹豫再三她推开门,瞧见坐在铜镜前正在梳妆的姚苏虞后,笑了。 “虞儿。”她来到姚苏虞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肩头:“娘很高兴,你能做了对的选择。” 姚苏虞没了往日的神采,只是静静的说道:“可我并不高兴。” 四娘子一怔,望着铜镜里面无表情的姚苏虞,有些心痛。 姚苏虞看着四娘子,道:“娘,我……”她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总归是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没时间来思虑清楚。 “我给过你机会的,虞儿。”四娘子也是个性子比较轴的人,她觉得自己给过姚苏虞机会,是她自己没有做出那个选择。既然她放弃了离开,那就要留下来做着留下来该做的事。 “我知道。”姚苏虞苦笑一声,“娘给的这个机会,要我进退两难。” “你和清殿下会被赐婚一事,昨夜我已派人去通知了秦楚殇。”看着自己女儿这般难过,她这个做娘的心里也不好受。 “什么?”姚苏虞手中的檀木梳子掉到了地上,惊讶的看着四娘子:“娘…您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我有我的法子,你不用多管。虞儿,娘给过你机会,也给过秦楚殇机会。他今日若是来,你若是想走,便随他走了。可他若是不来…”四娘子没有再往下说下去,只是冲姚苏虞笑了笑,“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你也能明白娘想说什么。好了,换上这套衣裳吧你。”她过去将手里的新衣裳递给一旁的宁宁:“伺候小姐更衣。娘还有事,娘先出去了。” 直到四娘子出去,姚苏虞都没缓过来。 秦楚殇的行踪一直都是个迷,若非他每次都透露给自己他的行踪,自己也找不到他。可娘为何就这样轻松的找到秦楚殇? 看着姚苏虞呆愣愣的模样,宁宁上前跟她说了一句:“小姐,宁宁给您更衣。”她见姚苏虞不搭理自己,只好直接上手了。 等将姚苏虞穿戴好,又替她梳了个发髻,才搀扶着姚苏虞去了正厅。等他们到时,宫里来传旨的人已经到了许久。姚苏虞差异的看向其他人,只有姚辛冲她怒了努嘴,意思是慕容清的安排。 原来,是慕容清怕她紧张,特意要传旨的太监等了等。 传旨的太监见姚苏虞盛装而来,也就不气了。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对方还是未来的清王妃,他忍忍就过去了。 看到姚苏虞的身影,慕容清笑的有些痴迷。这让一旁的白卿卿都有些不忍直视,她从未见过这么憨的人! “那,既然姚姑娘来了,那老奴就宣旨了?”看太监试探性的问了问慕容清。 “嗯。” “那…”看太监看了看四周,黑压压一片都姚家的小辈,不觉得冒冷汗。 姚苏虞上前与慕容清并齐跪下,随后正厅的人除了上官辞与白卿卿外,都跪下准备接旨。 老太监打开圣旨,有模有样的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姚家之女姚苏虞,天姿国色,秀外慧中,特赐婚于吾儿清正妃,于下月二十六成婚,望二人良缘美满。钦此。大家都起了吧恕老奴今日不便给几位行礼,来日再补。”接着又对慕容清与姚苏虞道::“恭喜二位,贺喜二位。”说罢将圣旨交给了慕容清:“殿下,恭喜恭喜,贵妃娘娘特意嘱咐老奴给姚姑娘带来了一份薄礼。说着一伸手,身后的小太监递上来一个盒子,打开后是一枚玉质极佳的玉坠。老太监道:“贵妃娘娘说,这是她出嫁之时高家给的。姚姑娘如今成就她的儿媳妇,这玉就赠给姚姑娘。”说罢,双手奉上。 姚苏虞觉得这礼物过于贵重,不想接:“这礼物过于贵重了些,苏虞怕是受不起……” 老太监脸上的笑意僵住吧,四娘子见状紧着上前将玉坠收好,给老太监递上了一包金叶子:“小女的意思是怕将娘娘赠礼磕了碰了,心里会不忍。” “呵呵…哪里哪里。”老太监收下了四娘子给的礼,笑了:“贵妃娘娘为人和善,这东西既给了姑娘就是姑娘的,不用担心。” “多谢公公。” “老奴不便多留,还要回宫里复命,今日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他又递上了一个金色的小册子:“这是皇上准备的礼单。” “…多谢。”按轩辕风俗,皇子纳妃只要皇上下旨,彼此交换庚帖就好,等大婚时将人接进王府就算完事了。可皇上却为姚苏虞破了例,还给送了礼来,就如同平常百姓家一样,下定之时要带着足够的礼金。就连老太监都感叹皇上对姚家的特殊照顾,当时太子纳侧妃时都没如今慕容清娶姚苏虞来的体面。 第222章 上官辞出头 待老太监走后,四娘子将礼单给了姚苏虞:“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去入库吧。” 姚苏虞看着礼单,不晓得该接还是不接。 今日皇上赐婚,各路人都清楚,姚家也摆了几桌请了一些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朝臣来同贺。老太监走后,姚家长辈都去了前院儿招呼宾客,留下几个小辈跟慕容清他们一起聊天。 长辈走后,几个小辈也活跃了起来。姚辛过去问姚镜:“那日后,殿下叫了我是否也得叫上一声哥哥?”他有些得意。 姚镜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慕容清浅笑道:“是。”其实,就算慕容清娶了姚苏虞,他也是皇子,外人面前他们还是要叫慕容清一声大皇子。可慕容清…只想讨好几位大舅哥…… 一旁的上官辞看着没出息的慕容清,心里极度鄙视。 慕容清看着并不高兴的姚苏虞,心里有些难过。他勉强的笑了笑:“苏虞,我……” “殿下!”姚苏虞突然开口打断慕容清的话,说:“殿下…其实我…殿下你知道,我在意的人不是殿下。殿下又何必强人所难?” 她这一番话,要在场的人神色瞬变,全部看向了慕容清。他脸色有些难堪,却也没有发作。倒是上官辞瞧不下去,冷言道:“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他一个皇子娶你,你还觉得委屈?若非他护着你,就凭你跟秦楚殇之间的关系,本座也会上报皇上将你送进诏狱里去玩个十天半月。他为了救你损了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这婚事也是你爹娘提出来的,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才定下的。你如今有什么脸面来给他难堪?”到底是从小的情分,慕容清能忍,他上官辞忍不了。听到姚苏虞这样不给慕容清面子,他先火了。 上官辞这话一出,姚家几个小辈也是敢怒不敢言。虽说按白卿卿这边上官辞得称他们一声表哥,可若上官辞发起火来那是连亲爹都不会认的主儿,谁还会搭理他们? 白卿卿与姚苏虞和慕容清的情分是一样的,她知道慕容清的为人,却也晓得强扭的瓜不甜。对于这件事,她并不想插嘴说什么,只是希望二人彼此不要伤害彼此。 她过去拉了拉上官辞的袖子,看着姚苏虞泛白的脸庞,道:“昨夜我与四舅娘商量了一番,已是给了秦楚殇消息的。他若是来了,证明他对你有那份儿心。他若是不来,姐姐你也想清楚些吧。男人啊,永远都是要找哪个对你好的,真心待你的,而不是说要你喜欢的。”她这番话,说的是心里话,却也是大实话。 姚苏虞看着白卿卿,心里有些委屈。她说:“你嫁了自己喜欢的人,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委屈。可我与殿下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啊,这么做,误了殿下,也误了我。” 白卿卿:“……”她看着现在的姚苏虞有些陌生,曾经的姚苏虞更像是一个哥哥,可现在的姚苏虞…像极了小女儿家的性子。 “你觉得秦楚殇会娶一个名节尽失的人?”上官辞不满姚苏虞说那些话欺负白卿卿,怼了回去:“你以为秦楚殇是什么人?就算是个反贼,他也是主子。就算他心里有你的一席之位又如何?他身上背负的是什么?你又了解他多少?姚苏虞,别拿自己太当个东西了。阿清是皇子,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若非他欢喜你,你以为你能做他的正妃?” 上官辞素来心直口快说话不留情面,哪怕对方是个女人,让他不快了那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容烨!”慕容清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他回头看向姚苏虞,说:“如今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总归还有一月有余,到时我再去父皇那儿请旨…我们好聚好散罢。”这句好聚好散还是白卿卿教他的,如今用在他和姚苏虞身上,他觉得有些讽刺。 慕容清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去,直接回了自己的王府。原本前来的宾客以为会见到姚苏虞与慕容清一同前来,结果只瞧见了姚苏虞一人。刹那间,姚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样的日子,丢下姚苏虞一人,慕容清诚心要她难堪? 这一日,姚苏虞成了所有女子向往的人,也成了京城的笑柄。 没有了慕容清,她真的…算不上什么。最多算是一个订婚之日被抛弃的女子罢了。 事后四娘子了解到因果后,气得病了半个多月才好,而姚苏虞却没能等到秦楚殇的到来。 八月下旬,上官辞便告了假在家中陪着白卿卿待产。白卿卿笑话他没出息,自己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会生产,他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回来守着了。 期间,皇上也派了几名暗卫守在白卿卿院子的周围,以防意外发生。姚家上下也都处处小心,稳婆也是挑了好几个最后都不满意,姚家大娘子医术尚可,再加上几人都生过孩子,最后决定由几人看管生产。 八月下旬,一个说热不热说冷不冷的时节,让白卿卿异常的烦躁。这天,宫里突然传旨让上官辞进了宫。等上官辞回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被吵醒的白卿卿看他神色凝重,便开口询问他出了什么事。起初上官辞不愿意说,奈何架不住白卿卿软磨硬泡,才松了口。 “下面递了万民书,说是荆州一处下属地出现了县官强抢民女,增加税收一事,命我去处理。” 这事确实不光彩,可按道理也不该上官辞出面去做。就在白卿卿疑惑之时,上官辞道:“增加税收收上来的银子都献给了太子。皇上让我秘密调查此事,所以……” “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不用担心我。”白卿卿拍了拍他的手:“你能为百姓做一些事,我心里高兴,也算是给我们的孩儿积德了。我在府上不愁吃喝,还有爹娘在,你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不过…等你从荆州回来,怕是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吧……”她也不愿意上官辞离开,可毕竟是为了百姓,她也不便阻拦。 第223章 去了荆州 “容我再想想罢。”上官辞不愿这个时候离开她,他想守着妻儿,尤其是妻子要生产的时候。 “好。”白卿卿揉了揉酸痛的腰,问他:“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哥?好些日子不见他了,也不晓得如何了。”她有些担心慕容清,怕他走不出这个坎儿。 上官辞褪下自己的外衣,说:“他近日也在忙荆州一事,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你也无需担心。他活了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姚苏虞,不成问题。” 看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白卿卿白了他一眼:“好了,都过去那么些日子了,你还记仇呢?”因赐婚一事,上官辞对姚苏虞的怨念很大,到现在都不愿意正眼瞧姚苏虞。 上官辞看了看白卿卿,无奈的笑了笑:“她若是不对你说那些话,我也不会说什么。阿清是的男人,受了委屈就委屈着吧,谁让他喜欢姚苏虞?可你是我的妻,我都舍不得说你一句,她姚苏虞凭什么?”说着他来到白卿卿身边:“先前我觉得姚苏虞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看来,到底是女子难养。曾经身为男子时,她还没有这么多事。” 白卿卿被他这话逗笑了,“总归女儿家的心思难懂一些。”说完,突然感觉小腿有些抽筋,咧着嘴叫上官辞:“啊…啊夫君,快、快帮帮我…嘶…腿腿腿……” 上官辞看她崩得笔直的腿立马明白了,过来替她揉着小腿,心疼道:“好在也快了什么你也不用受罪了。” “这怎么能说是受罪呢?”白卿卿缓过来笑了,“这可是,我最开心的事了。”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宝贝们,争气呀,等你们爹爹回来后再出来,嗯?” 看她一本正经的和肚子里的孩子商量着,上官辞心中有些苦涩。他笑了笑没说话随后伺候了白卿卿洗漱,二人说了会儿话一同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辞悄悄起来收拾了一番离开了姚家,前往荆州。等白卿卿醒来发现他不在了,喊了玄青进来问话:“督主什么时候走的?” “夫人,大概走了两个时辰了。督主走的时候吩咐奴婢不用要吵醒夫人。所以奴婢就没有叫醒夫人……”玄青在一旁搓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白卿卿说着。 “我知道了。玄青,伺候我起来吧。”听到上官辞已经离开许久白卿卿心里有些难过。 “是。”玄青叫外面的粗使丫头打了温水来,她则过来伺候白卿卿穿衣打扮。等一切收拾好以后,姚氏跟白振玦进来了。 “爹、娘。”白卿卿大着肚子起来想行礼,被姚氏拦住了。 姚氏扶着她坐下,说:“家里又没个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除了近期小腿总是抽搐,这两个小家伙会踢我…没别的不舒服的。”她笑了笑。 “那就好。”姚氏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头一胎,还是双生子,她就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悔一辈子。想到这儿,她就有点埋怨上官辞:“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离开……” “娘,他也是没办法,荆州那些百姓等着一个公道呢。皇上年岁大了,大部分人也向太子靠拢过去,剩下的还有二皇子的人。他能信得过的,职位高的也就夫君这么一个人了,他去是应该的。” “你啊!”姚氏笑着点了点她的头,说:”这事儿如果真的被他查出来了,那么太子倒台就又多了一丝希望,也能睡得踏实了。”姚氏是个征战沙场的女子,她所在意的,与其他女子能想到的定然是不同的层面。 “但愿如此吧…这事不容易,他的一举一动也在别人眼里。这次去荆州怕不是一件易事,我就怕有人从中作梗,他…他会出什么意外。”这才是她怕的,如果上官辞此时出了什么差池,那让她该怎么办? “别瞎想,这个时候你只要想着自己如何能顺利生产,想着他何时会回就好了。”白振玦过来安慰着自己女儿,道:“我已经给夜凉递了消息,归途中从他的地界走,到时候让他照拂一二,放心吧。” “夜凉?”说起夜凉,自己也有许久没有见他了。“爹爹跟夜凉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吗?我怎么不晓得?” “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就没告诉你。”白振玦笑的像一只狐狸,让白卿卿有些怀疑。 姚氏看了一眼白振玦:“你不是说要给女儿一个惊喜?怎么光说这些没用的话?” “哦,对。卿儿,来。”白振玦走到白卿卿面前,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荷包:“这个,为父命城里最出名的工匠打造的一对银锁,等孩子出生了就给孩子戴上。” “谢谢爹。”白卿卿道谢后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银锁上刻着莲花,很是精致:“真漂亮,孩子一定会喜欢的。” 白振玦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我跟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到时候你若是再生了孩子就跟上官辞商量商量,有一个孩子随你姓,继承咱家的香火。” “啊?”白卿卿没想到父亲会说这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呃…等、等我生完这个的吧……”她暂时是不想再生了,太累了。 “好。”白振玦笑了。 “走吧,娘扶你出去走走。”姚氏起身扶着白卿卿来到了院子里,玄青在一旁打了伞怕阳光晒着她。到了院子里,母女俩有的没的说了起来:“你表姐这半个月来似乎是改变了许多,每日除了看账本更多的是绣花儿。你知道的,她曾经很不喜欢绣花。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转性了一样。” “或许吧…我也有些日子没见表姐了。”自从上次跟姚苏虞闹得不愉快后,白卿卿跟姚苏虞就鲜少见面了,关系似乎也不如从前那般好了,总是觉得有种隔阂存在在二人之间。 “她最是疼你的,有些事就算没有结果,也莫要伤了你姐妹二人的和气。”姚氏说着拍了拍她的手。 第224章 给姚苏虞的嫁妆 “娘你放心吧,我懂。我只是这些日子有些懒怠了,不愿意走动。等孩子落地,我便去解决那边看看。” “乖孩子,你能这样想娘就放心了。” 姚氏陪着白卿卿聊了几句,白卿卿就要她去忙了,自己则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玄青在一旁给她投喂。 “唉…你说,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看着一旁的花草,白卿卿开始想念上官辞了。二人成亲这么久以来,这次还是头一次分别。 玄青则明白她说的是谁,道:“督主说了,他办完事儿一定立刻回来,姑娘就放心吧。”她上前替白卿卿捏着肩膀,让她放松一些:“夫人这些日子要想的就是如何照顾好自己还有小主子。若是督主回来了,姑娘瘦了,怕是督主都得扒了奴婢一层皮!”她可是清楚上官辞如何爱着白卿卿的,曾为了换了一府里的下人。 “噗…”白卿卿被她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哎呦…走吧,扶我去看看苏虞。”她想了想,二人也不可能一直僵持着,再加上还有半个月她就要成家了,自己给她准备的那这个东西也算得上是派上用场了。趁着自己还能走动,不如带她去看看。 “是。”玄青扶着白卿卿,小心的看着路:“夫人慢一点。” 等她们到了姚苏虞的院子,门外的下人进去通报了以后才让她们进去,这一点要玄青很是不满。白卿卿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多话。 “姐姐。”她进了屋,瞧见姚苏虞在绣花儿,看底子是鸳鸯戏水的底,可能是为了大婚准备的。 姚苏虞有些尴尬,却也应了一声,她也晓得是之前自己的话太难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找白卿卿说。 “怎的,姐姐是不高兴我来?若是的话,我现在就走。”说着假装往外面走,姚苏虞立刻起身将她给拦住了:”看你,气性越来越大了。快,来坐下。” 白卿卿笑了:“还不是姐姐说的那这个让我伤心的话?”她露出了委屈的模样。 “好了,我跟你道歉。那天是我意气用事了……”回想起那日之事,她也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伤了多少人的心?还让自己娘亲病了那么久,她心中有愧。 “既然姐姐这么想,那我就原谅姐姐了。看着我,现在还走得动,姐姐随我去一趟上官府吧,我有些东西要给姐姐看一看。” “嗯?什么东西?” “姐姐随我去就是了,到了那儿姐姐就知道了。保准儿是好东西。!她故意跟姚苏虞卖起了关子,姚苏虞没办法,只好随她去。 姚苏虞要人备了马车,等她们到时,张管家高兴的出来迎接了:“夫人,您回来了。” “张叔,”白卿卿进了门儿开始介绍:“这是我家表姐苏虞。苏虞,这是我们府里的管家,张叔。” “苏虞小姐好。”张叔恭敬的打了招呼。他也听说了,这女子是成为清殿下正妃的女子。 “张叔好。”姚苏虞也回了礼。 “好了张叔,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忙吧。”白卿卿道。 “是,夫人。” 看着张叔离去,白卿卿带着姚苏虞来到了自己的小库房,让玄青拿了钥匙打开了上面写着苏虞的一间:“走吧,莫进去看看。” 姚苏虞狐疑的看向白卿卿,进来后便惊呆了。 整个房间三面墙壁都是货架,上面摆放着许多箱子,还有一些新奇的摆件儿。 “这是……”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婚贺礼。”白卿卿托着腰扶着肚子跨过门槛儿进来,笑着说:“从很久以前就为你准备了,为的就是你成婚那日能让你嫁得风光,不像我那时那般粗糙。”她知道姚苏虞对她好,所以她也对姚苏虞好。从她很上官辞关系缓和一些后她就让人一点点的给姚苏虞添置嫁妆了。 看着这满屋子的嫁妆,姚苏虞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的妹妹啊,往日里都是自己疼她,以为他她不懂事,实则最不懂事的那人应当是她自己吧? 宁宁看到这一屋子的东西,感觉就像是被幸运砸晕了头。她不敢想,这一屋子了东西都是给她家小姐的。 “怎么,你这是嫌少?还哭鼻子!”她知道姚苏虞是被感动哭了,可还是忍不住开玩笑。 姚苏虞卿卿拍了她一下,吓得玄青紧着护住白卿卿:“姚姑娘,这可使不得,我家夫人有着身孕呢。” 姚苏虞也没想到玄青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破涕为笑:“怎么,你家夫人就是个陶瓷娃娃吗?我碰一下都会碎?” 玄青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却依然挡在白卿卿面前:“不、不是…只是都督说了,若是他回来时夫人有了什么闪失,就要奴婢滚……” “好了,你也不要逗玄青了。”看玄青认真的模样,白卿卿不忍让她再难堪,劝着姚苏虞:“反正就这么多东西,你爱要不要。” “傻子。”姚苏虞上前,揉着白卿卿的头发,道:“谢谢你,卿儿。” 白卿卿神色微变,道:“这有什么可谢的?” “唉…”姚苏虞叹了口气:“其实你跟娘说的话我都懂,不过一时间突然被赐婚我…我有些无法接受。我怕以后我跟殿下会不幸福,这不也是耽误了彼此吗?” “幸福或者不幸福,你都没开始,就问你知道自己会不幸福呢?”白卿卿反问道:“大哥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想必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清楚的。若是你不愿,你也可以找他直说你不愿,他定然不会强求你。就怕你不愿也不说,那可真的是耽误了彼此。”白卿卿怕就是怕姚苏虞答应了嫁给慕容清,心底里又不愿意。日后这二人的日子也会无比难过。 “嗯…我晓得。”姚苏虞苦笑一声,那日秦楚殇没有来,她心里无比难过。事后秦楚殇与她通信,称她以为那是上官辞他们的陷阱,所以就没有出现。当时看到信件的姚苏虞,心如刀割一般痛着。 第225章 一日行 “你能明白就好。”白卿卿长出一口气,想上官辞了。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来。 “卿儿,谢谢你。”姚苏虞上前,揉了揉白卿卿的头:“是我执拗了。” “姐姐能明白就好。还有半月,姐姐如何打算?是去与大哥说清楚还是去找…他?”那个他,白卿卿是不愿意说出来的。毕竟他曾经想过要害她和孩子,在她心里,秦楚殇已经是个死人了。 姚苏虞神色有些动容,一时间没回答她。 白卿卿也不再多问,随口说了一句:“陪我去趟铺子吧?我也有许久未去了。”孙岩这些日子又才办了不少铺子,作为东家的她确实也该露个面看看。 “我是没什么问题,可你这样…方便吗?”姚苏虞看着她的肚子,问她。 “唉…慢点儿走,不碍事的。再说了,娘也让我多走动走动,方便生产,没事的。”白卿卿说完就拉着姚苏虞走:“哪有那么多事?” 姚苏虞无奈,只好被她拉着走。 但是孙岩这儿正赶上孙岩外出不在,白卿卿让下人将账簿拿来她先看着。结果下人拿了三四次才将账簿拿完。这让姚苏虞也吃了一惊,哪怕是她那儿,怕是都做不了这么多的账目。 白卿卿这次没有抱怨,很认真的拿起来看着。她之前教过孙岩简易汉字后,孙岩记账总得都是白卿卿教她的算账方法,相对来说也好看了一些。 等她看到一半儿的时候孙岩回来了,满头大汗:“姑娘。我来晚了。” “没事的,快,玄青,给孙哥倒杯水。”她瞧着孙岩这模样怕是累坏了。 “多谢。”说完他看向一旁,就瞧到了穿女装的姚苏虞:“姚姑娘。”姚苏虞近日在京城里可是名气大的很,他想不知道都难。可他对姚苏虞更多的是钦佩。一名女子能将生意打理的有模有样,他打心眼里佩服姚苏虞。 “孙掌柜。”姚苏虞微微点头,二人曾经也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她对孙岩这个人很是佩服。 “孙大夫,喝水。”玄青将水递给孙岩。 “多谢。”孙岩喝完水,问白卿卿:“姑娘怎的在这个时候来了?说是有什么事叫人来吩咐一声儿,我自当上门。”他看着白卿卿的大肚子,有些担心。 “没事儿,我来这就是怕日后没时间再来了。今年行情不错,我看了账簿,与西域的生意也是不错,不过孙哥,莫要贪多。毕竟我们在西域人生地不熟的,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她看,账簿上大部分的经济来源都是大卫兄弟俩,有些担心。 “姑娘放心,我知道了。”他心里清楚白卿卿的好意,自然也会收敛一些。 “这些日子辛苦你啦!待我生产之后,我会尽量抽时间多过来帮你整理账簿。”她觉得也不大好意思,只让孙岩自己忙来忙去。 “无妨,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白卿卿跟孙岩又聊了一番,拿了一些银票,其余的让孙岩去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府里,白卿卿便回了房休息,等到晚饭时才出去。饭后,她给姚氏带了一万两银票,姚氏惊叹不已。她晓得上官辞将库房钥匙给了女儿,可这样将银子搬进自己家里,总觉得不大好,便推辞了。 “卿儿,这银票娘不能收。”姚氏将银票放进白卿卿怀里:“就算他把库房的钥匙给你了,你也不能往自己娘家拿东西,就算他不在意,若是被别人知晓,肯定会戳你脊梁骨的。” 白卿卿心里一暖,笑道:“娘,这是我自己赚的银子,与夫君无关。他的钱我不会动,可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他都不会过问。这些你拿着吧,”说完将银票塞进姚氏手里:“我晓得家里的情况,外祖父为人清廉,家里这么多人呢,肯定有用得到的时候。” “你的钱?”姚氏疑惑了:“你哪里来的钱?” 白卿卿想了想,将自己名下的产业所有的与姚氏说了。她这一说不要紧,吓得姚氏退了几步。她清楚白卿卿手里有几个铺子,却没想到她…她有这么大的家底。 “你的意思是这些铺子都是一个叫做孙岩的人才给你管理?” “是,那天我叫了孙哥和孙爷爷,他们祖孙二人便留下帮我打理铺子,也算是一种报答。”想起自己那日的善举,白卿卿便欣慰。正是自己那日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她带来了这样大的一笔财富。 听完白卿卿的话,姚氏心中起疑,想了想也算了。若真的是什么可疑的人,上官辞也一定会处理。既然上官辞没有打算出手,那人可能真的是一个有生意天赋的人罢了。 “娘,收着吧。就爹爹那么点俸禄,估计也不够娘开销。白家的产业估计爹爹也难收到银子。”白卿卿说着将银票给姚氏放到了桌子上。 看白卿卿执意如此,姚氏也不好推辞,便收下了。 当夜,白卿卿做了一场噩梦。她梦到上官辞满身鲜血的站在她床边,伸出带血的手用力的挤压她的肚子。一边挤压一边跟她说“一定要保住孩子”。白卿卿睡梦中用力的挣扎着,现实中也胡乱踢踏,一旁守夜的玄青见状紧着过去将白卿卿叫醒了:“夫人,你怎么了?夫人?” 白卿卿清醒过来以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方才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就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玄青…”她开口:“从这儿到荆州要多久?” “大概…七日有余吧?荆州离咱们这儿并不远,夫人是想督主了吗?想必督主也会想念夫人,定然会早些赶回来与夫人相见的。” 白卿卿胸口不断起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至枕边:“去,拿纸笔来,我要给夫君写信。” “信?”玄青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儿:“夫人,今日夜深了,不如夫人先行休息。明个儿一早天亮了,玄青就给夫人拿纸笔,可好?” “不,现在就备。我写了你去找人,送往荆州。” 第226章 梦境 看着白卿卿惊魂不定的模样,玄青只好去将纸笔拿来。随后拿了披风给白卿卿披上,扶着她下来坐到桌子旁。 “夫人,您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看着白卿卿满头大汗,她紧着拿来了毛巾替她擦拭。 “没有……”她母亲曾跟她说过,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千万不要说出来。否则,会成真。她不敢说! 想起上官辞鲜血淋漓的模样,她双手忍不住颤抖。最后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夫人……”看着嚎啕大哭的白卿卿,玄青有些不知所措。外面守夜的下人听见了,以为是白卿卿要生了,紧着跑去通知了姚氏跟白振玦。 待姚氏与白振玦来了以后,白卿卿已经不哭了。一边抽搭一边握着毛笔写字,写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大概意思就是告诉上官辞要早些回来。 “卿儿,这是怎么了?”姚氏就披了一件外衣进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娘…”白卿卿回过头,委屈的看着姚氏,最后扑到了姚氏怀里哭了起来:“呜呜……”她害怕。 “娘在,娘在。”姚氏拍着白卿卿的后背看着白振玦,白振玦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卿卿哭了好一会儿才从姚氏怀里抬起头来:“没事了娘,只是做了噩梦。”说罢将写好的涂鸦放进信封里用蜡油封了起来交给玄青:“去吧。” “是。”玄青拿过信封退了出来。 “你让她去做什么了?”姚氏问道。 “我想夫君了,写了一封信让玄青找人送过去。等他到了没多久,想必信也会到。” 姚氏哭笑不得,她还以为女儿怎么就,原来是想自己夫君了。也是,他们成亲以来分开也就那么一次,现在这个时候离开,对白卿卿的打击确实挺大的。 “他会回来的。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只要到那里找足了证据,便可以回京了。”姚氏安慰她道:“你也不要乱想了,会回来的。” “嗯……”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却怎的也忘不了那个梦。跟姚氏与白振玦谈了几句便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她躺回床上还是忍不住回想梦中的场景,翻来覆去直到天边儿泛白她才睡了过去。 一天天的过去,白卿卿掰着手指头数天数,直到第七天,她才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今日是第七天了,想必夫君已经到了荆州。我们派去的信史想必也快赶到了,到时候便能收到夫君的回信了。”白卿卿笑着说,让一旁的玄青笑了出来:“夫人这模样,像极了人家的小媳妇。” 白卿卿白了她一眼:“你若是再调皮,过两年我就将你嫁出去!” “夫人,我错了。”玄青过来讨好的给她捶着肩膀:“好夫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我气啦!”她也晓得白卿卿的性子,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哼!这还差不多。”白卿卿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吧,等你出嫁之时,我必然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不论是玄青还是玄霜,她都会让她们出嫁的风光,也不枉二人跟了她一场。 玄青心里感激,红了眼眶没说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半个月后白卿卿开始露出担忧之色。她派去给上官辞送信的人一直都没回来。玄青说可能只是旅途遥远,也可能会遇到风雨,所以回得晚了点儿让她别担心。白卿卿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无法安心,她开始提心吊胆,就怕上官辞会出了什么事儿。 又过去了三日,还是没有人来送信。白卿卿再也坐不住了,她前去找了白振玦:“爹爹,你说旅途上会有人照顾夫君,那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他们?我给夫君带了信过去,到现在都没个回信儿,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看着女儿担忧的神色,白振玦没有拒绝,立刻便传了人来去打听。 入夜,白卿卿刚躺下,突然外面有一支箭射了进来,上面还绑着一封信。就在玄青要喊人之时,白卿卿过去将信拿了下来,上面写着:于两日后归京。 白卿卿笑了出来,“这八成是夜凉的手下吧?行事作风都不走寻常路。” 看白卿卿说出来的是熟人,玄青则放心了。她问:“那这件事还用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吗?” “不用啦。夜凉那人就这样的,没事。既然夫君两日后回来,那我们后天就去城外的十里亭等他吧。也好给他一个惊喜。”她握紧了信,安心的笑了。 “好,那奴婢去安排。” “好,你去吧。” 得知了上官辞即将归来的消息,她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就这样期盼着上官辞的到来。 两日后,她瞒着姚家人出了门儿,守在院子里的暗卫见了紧着跟上。一路上白卿卿都显得格外的高兴,出了城后,暗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我跟着,你们回宫禀报皇上和姚将军。” “好。” 几人商量好以后,只剩下一人跟着白卿卿沿途留下了记号。 他们一路颠簸来到了十里亭,就在这儿等着上官辞回来。她坐到亭子里向远处眺望,迟迟不见上官辞的踪影。 “夫人,要不咱们等一会儿就回去吧?督主还不知道何时到呢,您一直在这儿也不好……”她是怕白卿卿万一生产了,一时间会手足无措。 “不急,再等等。”她扶着柱子站起来向远处看着,突然看到一旁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向她奔来,心里高兴极了。“玄青你看,那应该是夫君他们回来了吧?” 玄青顺着白卿卿指的方向望过去,也只看到了一路青烟,道:“应当…是的吧?…可是,这衣裳怎么与督主他们走的时候穿的不一样了?”玄青记得,上官辞他们走的时候,是穿了一身飞鱼服的,怎的如今穿的好似…夜行衣? 白卿卿似乎也是看出来了哪里不妥,等人近了后才晓得,来人根本就不是上官辞。 第227章 绑架 “这……”玄青疑惑的看向白卿卿,“夫人……” 白卿卿突然反应过来,拉着玄青就就往亭外走:“别出声,悄悄地咱们走!”她急促的故意着,就怕被来的人群瞧见。不管人家的目标是不是她,她都不能就在这儿。万一人家是要去做什么,她好死不死的出现在这儿,要是被人家惦记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们向马车的方向走去,那队人马也向向他们行驶而来。一旁跟着她们的暗卫觉得情形不对,迅速现身抓着白卿卿就往马车上带。 “你干嘛?贼人放开我家夫人!”玄青看图片窜出来个黑衣男子抓住了白卿卿,上前就去拍打着他,“放开我家夫人!” “闭嘴!我是留下的暗卫,”说完看向白卿卿:“夫人,得罪了。您先上马车,那些人来者不善,我带您先回。”他看着行驶而来的人群,催促着白卿卿上马车。 “好。”她现在也顾不上太多,拉着玄青上了马车,就听外面的人喊道:“夫人,您坐稳了,千万不要出来!” “好。”白卿卿捂着肚子和玄青抱在一起紧张的看着眼前。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牵着马车向那队人马走去。他心想,都说这白卿卿聪慧过人,他还以为多么聪明呢,不还是被自己一两句话给哄骗到了? 他驾着马车与那群人汇合,道:“人已经带来了,上官辞呢?你们截杀了吗?” 在马车里的白卿卿听到这句话,瞬间掀开了帘子。她瞧见外面黑压压一片人。他们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领头的人说:“没想到上官辞竟能娶到如此美艳的女子?呦…怎么还大了肚子?”他这话一出,引发许多人的跟笑。 带白卿卿来的那男子嘲讽的说道:“这孩子是慕容清的,哈哈哈…要说这上官辞也是够衷心的,为了讨好慕容清能将这么美的媳妇送给慕容清,还能忍受她有了慕容清的种。姚家更是将唯一的女子也嫁了慕容清。看来他们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就是要向慕容清靠拢了。” 白卿卿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情形她应该是被人骗了出来。而这些人更是为了截杀上官辞,那么就是说上官辞已经回来了。而且手里面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证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白卿卿强装镇定的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胆敢劫持我?” “竟然能将你带出来,我们就一定知道你是谁。”为首的蒙面人笑了:“想不到还有如此胆魄,这要是其他的女儿家想必都吓得晕了过去了吧?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儿嫁给了一个太监。” 你才是太监! 白卿卿很想这样骂出去,可现在这个局势,她不敢,也不能。 “行了,不要再废话了。既然人动手了,那我们就走吧。”一旁的人开始催促,带白卿卿来的暗卫也是说:“走吧,不然那些人赶来了,就麻烦了。”他指的就是被自己支开的那几人。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动用了他…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想的。 一群人驱使着马车走着,白卿卿十分后悔…若是她多思考思考,或许就不会这样。 “夫人…我们怎么办?”玄青也是害怕,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无妨…他们要的只是我到时会让他们放了你。”她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十分害怕。跟着她的婢女,那些人怕是不会放她走的…她这么说,也只是安慰玄青罢了。 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将人抓到手了,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他们抓到了人也不敢停留,就怕那些暗卫会带着人前来营救,一路上走得也是快。马车里的颠簸让白卿卿有些不舒服。 看着白卿卿满头大汗,玄青紧张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她强忍着不适,也不敢大喘气。 “啊——”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传出厮杀的声响。玄青大着胆子掀开帘子,看到上官辞满身是血带着几人在与外面的人厮杀,高兴的喊了起来:“夫人!是督主,是督主!” 听到玄青喊督主,白卿卿就知道了是上官辞。她勉强的笑了出来:“别乱喊……” “夫人!”上官辞掀开帘子就瞧见了满头大汗的白卿卿。 “夫…君……”上官辞满身鲜血,肩膀处还有一道新伤,就普通她梦中的那般。她一下子哭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伤了你?”她爬过去小心翼翼的摸着上官辞的伤口,“疼不疼?” 上官辞一笑,就听见白卿卿喊了一句小心,回头躲了一下敌人的长剑将其击落:“待在里面!”随后跳下马车与那些人厮打起来。 “夫人,督主来了,咱们一定会没事的!”玄青抱住了白卿卿笑道。 白卿卿此刻关心的是上官辞身上的伤,而不是自己能不能脱险。突然,马车被一剑刺穿,就差那么分毫便刺到了她肚子上。刹那间她伸手护住了肚子,双手被剑划伤鲜血直流。 玄青一声惊呼让上官辞回头将那人抹了脖子。他晓得太子会派人截杀他,却没想到秦楚殇也派人参与其中。一路上他躲过了不少追杀却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卑鄙会拿自己妻儿的性命来冒险! 若他们不死,誓不为人! 上官辞也是杀红了眼,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手起剑落便是一条性命。 一个不注意,他腹部被人刺了一剑。 “督主!”随上官辞而归的玉少卿瞧见他受伤,随手将那人斩杀。 “别喊!”上官辞额间冷汗直冒:“别惊着了夫人。”他将自己腹部的剑抽了出去,玉少卿砍了自己的袍子给他系上了。“我们的人不及对方人多,且或许疲倦…若是夫人不在还好说,可…督主……”玉少卿是想让他做好准备。 “上官辞!”突然有谁喊了一声,一支利箭刺穿了他身后一人的脑袋。 上官辞抬眼望去,一个黑色的熟悉身影:“夜凉?” 第228章 牢狱之灾 “闪开!”夜凉搭箭再次射中一人,从树上直接跃下来到了上官辞身边:“你怎么搞得?”他跟上官辞也是分开了不久,就有人来报说他遇袭,原本不想管他,可看到了上官辞遗落在自己桌上给他孩子准备的礼物时,心软了。他快马加鞭的追了过来,就瞧见他们一伙儿人在厮打。 “夜凉,带卿卿走。如今我负伤,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一起就在这儿不划算。我为你开一条路,你带卿卿他们先走!”说罢他转身冲进人群里,将那些人冲散留出了一条路:“走!少卿与他们一起走,看好夫人!” “你!”夜凉原本想自己留下,那些人他还是能应付的,大不了…他溜了就是了。 玉少卿咬了咬牙跳上马车对夜凉喊道:“你还等什么?走啊!!”他不能浪费上官辞与其他兄弟给他们创造的机会。 夜凉冷哼一声转身上车架马离去,在马车里的白卿卿听了上官辞的话,窜出来一个头就要下去,被玉少卿紧紧的给勒住了:“小嫂子,你不能去!” 白卿卿哪里能听得见玉少卿的话?她只看到了上官辞满身鲜血的与人搏杀,时不时的还挨了敌人一刀…… “不…不!你放开我,我不走!”她不要啊,不要跟上官辞分开。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玉少卿?不论她怎么挣扎,玉少卿都不会放手的…… “夜凉,你不要管我,去帮他,你去帮他好吗?”白卿卿求着夜凉。 夜凉一边驾车一边砍杀着冲上来的敌人,此时无比痛恨自己这个出门不带下属的习惯…… “臭婆娘,我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是将你平安带回去。这才能让他安心。”夜凉抬手砍了一个人,鲜血迸了他满脸。 “不…夜凉,我求求你,你去帮他好不好?他已经受伤了,他撑不住的!夜凉!!”白卿卿此时哭得撕心裂肺,腹部传来阵阵疼痛,她身子倒了下去。玉少卿紧着为她把脉,脸色也变得惨白:“不要啊…小嫂子你再坚持一会儿,等我们进城了,你想怎么生就怎么生成吗!”他从来没给人接生过,他不会这个! “什么情况!?”夜凉听这话也被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这也不是个时候啊! “夜凉,快、快点回城!”玉少卿开始催促着夜凉,这边又安慰着白卿卿:“小嫂子,你撑住,爷他不会有事的!就算为了你跟孩子他都不会有事的!” 白卿卿此时阵痛还不是很频繁,她还能忍,听了玉少卿的话她心里很奇妙玉少卿只是在安慰她。对方人那么多,上官辞又有伤在身,他…怕是回不来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玉少卿看白卿卿呼吸越来越急促,开始催促她:“小嫂子,深呼吸,深呼吸!” 深呼吸? 白卿卿狐疑的看向玉少卿,按着他的吩咐在做。她双手捧着腹部,想要减少马车的颠簸。她突然觉得这条路这样漫长…… 夜凉在外面驾车,突然看到不远处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人行驶而来,便喊道:“玉少卿!前面来人了,你认不认识?” 玉少卿探出头来,瞧见了那熟悉的装扮,心里有些惊:“是二皇子的人…是二皇子的巡防军……”他不晓得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二皇子与督主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二皇子的人出现,那督主岂不是更加危险?可换个层面想…二皇子与大皇子也不合! 赌! 玉少卿让夜凉快速驾车过去,他跳下马车拿出了上官府里的令牌,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通,谁知领头的将领说:“我们会去救上官大人,可此人——”他指向夜凉:“此人为乱党,需捉拿带回,来人!将逆贼捉起来关押大牢!” “谁敢!”玉少卿上前阻拦:“我家督主在前面与贼人厮杀,尔等若是偏要在这个时候耽误时间,若是我家督主有了什么事,陛下也绝对不会让二皇子好过!你们别忘了,我家督主此次前去荆州是奉得皇命!” 那人眼睛一转,随后一挥手:“先去前方接应上官大人。”他彼此前来为的就是要让上官辞活下来,这样能顺利让太子难堪,还能让上官辞记慕容寒一个好儿。他不敢耽搁,可是夜凉…还有马车里的人,他必须抓。“去,将那贼人与马车里的人压入大牢!” “你敢!你可知马车里的人是谁?那是我家督主夫人!”玉少卿急了,白卿卿此时的情况怕是会早产。压入大牢?开什么玩笑! “不管是谁的她与反贼在一起,那想必也是有什么关系的。你若是觉得哪里不妥,可让上官大人回来后到大牢里领人。”说罢一挥手:“带走!” “你!”玉少卿不能出手,这是天子脚下,慕容寒是皇子,他若此时出手,定然会给上官辞带来不好的影响。 夜凉瞧着这人一副短命相,倒是想杀之而后快。可马车里有白卿卿,为了不连累白卿卿他只好走人。 一群人以为夜凉会束手就擒,谁都没想到夜凉打伤了几人就跑了。领头的人找不到撒气的人,就将白卿卿他们压走了。 玉少卿心里急,却也没办法。他只能求着白卿卿的肚子争气,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要生! 一群人压着白卿卿来到了大牢,他们心里都认为白卿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慕容清的,所以…死了最好! 被关进大牢的那一刻,白卿卿就跪坐在了地上,抓着玄青的衣袖说:“我…我痛……” 玉少卿见状,心里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叫来了守卫问他能不能给打盆热水拿个蜡烛,却都被拒绝了。看着白卿卿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大,他慌了。 “小嫂子…你再忍忍?再忍忍,等督主回来了,定然会接咱们回去,成吗?” 白卿卿觉得阵痛越来越频繁,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拼命的点了点头。 孩子,再等等…等你们父亲! 她的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血,玄青看的心疼极了,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给白卿卿塞进了嘴里:“夫人,您咬着这个吧!” 第229章 解救 白卿卿没说话,张开嘴咬住了玄青递过来的帕子。她看向玉少卿,希望玉少卿能给她一个答案…… 看着白卿卿的目光,玉少卿心虚了。他知道白卿卿是什么意思,可现在这个情况他真的不知道上官辞能不能回来…… “小嫂子,你放心……”玉少卿说完,转头去外面喊人:“来人!来人!”他瞧着白卿卿现在这模样,怕是要生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孩子生在牢房里! “吵什么吵?”衙役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子摇摇晃晃的过来了:“这里是大牢,不是你家!给老子…嗝,闭嘴!” 玉少卿从未受过这种气,正要发作就听见白卿卿痛苦的呻吟声:“少卿…姚家……” 玉少卿冷静下来递给那衙役几两银子:“这位大哥,劳烦您去姚家帮忙带个话,可行?我家小嫂子快生了,这里真的不是个生产的地方,麻烦你了!” 那衙役看了一眼白卿卿,露出贪婪之色。他从玉少卿手里抢过银子,道:“可惜了是个大肚婆。”说完扭头就走了。 “你……”玉少卿咬牙切齿,突然一挥手,一枚红色的肉虫被甩到了衙役身上,迅速钻进了他的肉里。 衙役只觉得一疼,摸了摸后背,看到一丝血迹后大骂一声:“妈的,蚊子怎么这么多?” 玉少卿回过头来,露出阴桀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支玉笛缓缓吹奏起来,方才的衙役浑身一抖,转过身向他们走来。他面如土灰,身躯也有些僵硬,走到门前后玉少卿冷笑:“打开牢门。” 那衙役呆滞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死人。他说:“钥匙…不在…我身上。” “什么?”玉少卿急了,“在谁那儿?去拿!” “出去…买酒……” 玉少卿崩溃了,他没想到这大牢会这么松散:“没有别的钥匙?” “没有……” “你去死吧!”玉少卿大吼一声,随后就瞧见那衙役拔出来腰间的胯刀抹了脖子。玉少卿原本只是句气话,他还没来得及喊“停”,那人就躺地上吧。 这下,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玄青被那衙役吓得哭了出来,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谁死在了自己面前,她害怕。 玉少卿都想不到,这个大牢会这般松散,竟然只有两个衙役看守内部? “这二皇子是个傻子?还是京城里的大牢干净,连个犯人也没有?派两个人守着,他是怎么想的?”玉少卿气的快跳起来了。 白卿卿闭上了眼,苦笑。 或许…只是看管她的人只有两个吧? 突然,她觉得自己身下流出来了一些东西,一下子慌了起来:“玉少卿!”她感到一阵阵疼痛,哭着说:“我们、我们得出去…玉少卿…嗯……”她强忍着痛楚没有叫出声儿来,玉少卿也看到了她有些潮湿的衣裙,瞬间懂了。 “小嫂子,你忍忍!”他从来没给谁接生过啊!进来的时候衙役们将他的佩剑一并给缴了,他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工具能将牢门的锁链给劈开。 “夫人!”白卿卿的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她强忍着不要自己喊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的一直掉。“玉大哥,你想想法子!再这样下去夫人她扛不住了呀!” 玉少卿也是急得团团转却没得一丝的法子,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打斗声,“卿儿!”姚氏闯了进来,一条长鞭上还滴着鲜血。 她才睡醒没一会儿,夜凉就闯了进来说是她女儿被二皇子的下属给带到了大牢里。姚氏直接套了衣裳杀过来,就瞧见自己女儿躺在杂乱的稻草上,一身衣裙上都是灰,那原本粉嫩的小脸此时也是惨白之色。 “混账!”姚氏眼圈儿一红,抬手抽向锁链,抽了几下锁链都没什么损伤。她朝外面喊道:“拿钥匙进来!” 最先进来的是姚家几位长辈,他们瞧见白卿卿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姚家大爷上前将一旁牢门的木桩砍断,一群人进来将白卿卿往外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将我的女儿压进大牢!”白振玦双眼泛红,露出狠厉之色。 “咱们先回,看她这模样怕是要生了。妹妹,你跟妹夫先回去让你几位嫂嫂准备准备,哥哥们带乖女回府!”姚家三爷叫了自己儿子与几个小子过来一起将白卿卿抬了起来往外走。 姚氏也管不了什么,转身跑出去上马回了姚家。到了姚家她便跑向了厨房里烧水,让下人通知了几位嫂嫂。姚家几位娘子晓得这个情况,纷纷忙了起来。收拾房间,备水、剪刀、红烛等物。 等白卿卿备抬回来,玉少卿也将洛神医从府里揪了过来。洛神医替白卿卿把脉后露出不悦之色:“老夫只能给她开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这接生的事儿,你们找稳婆,老夫不会。”他察觉到白卿卿此时的身子极为虚弱,从怀里掏出来一小瓷瓶,倒出来两片参片给白卿卿咬着。 大娘子也管不了太多,联合几位弟妹将白卿卿身上的脏衣服给褪了盖上了薄被。她洗净了手过去瞧了瞧,又摸了摸,蹙起眉:“也不过开了六指…这…这还得等等……” 白卿卿此刻疼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用力抓着被子看向姚氏:“娘…夫、夫君……” “他会回来的,放心吧。”姚氏上前握住她的手,“乖孩子,别想了,先把孩子生下来才是你要做的。”若是平时姚氏还不会这般担心。本就是双生子,又受了惊吓,她真怕自己女儿挺不过来。 白卿卿足足发动了快两个时辰,几位舅娘在一旁看的也是心惊胆战的。他们都没怀过双生子,也不晓得会如何。看着白卿卿闷声叫着都心疼了起来。 别的她们都可以帮忙,唯独这生孩子的事儿,她们谁也帮不了。只能把自己以往的经验告诉白卿卿,希望她能撑过来。 一直到傍晚时分,传来了上官辞被带回来了的消息,白卿卿想见他,姚家的人个个面色难看,说等他生产之后上官辞会来见她。听到这儿,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她没有一丝力气,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哭着问姚氏:“他还在吗?” 第230章 儿女 “在……”姚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女儿。她方才去瞧了,伤得很严重。洛神医在救治,怕是…不行了…… 按道理二皇子派去的人也不少,可他们身上个个都没什么伤,唯独上官辞,满身的伤。直到皇上的暗卫到了,才终止了这场厮杀。 姚氏疑惑却也无用,只能等着上官辞醒了才能晓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她怕得就是二皇子派去的人在上官辞背后捅刀子。 姚氏这话说得心虚,让白卿卿心里一颤:“娘…我、我要见他……” “乖孩子,等孩子生出来,他会来看你的,嗯?好孩子,他没事……”姚氏上前握着她的手,看她虚弱的模样很是心疼。虽然不想刺激她,可上官辞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指不定这两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了。女儿生到了这个时候都没生出来,她真的很担忧。思虑再三,她还是跟白卿卿说:“孩子,你得争口气把孩子生下来。这两个还是怕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了……” 停了姚氏的话,白卿卿忍不住颤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没哭几声儿就昏厥过去了。气的二娘子将姚氏推了出去:“你与她说这些做什么?你这不是诚心要害死她吗!” 姚氏握住了二娘子的手,道:“二嫂,她是我的女儿,我怎能不心疼,怎会要害死她?上官辞那个情况她有权知道,就他现在的情况,指不定就不行了。我疼爱我的女儿,他也疼爱我的女儿…我不能让他死了连个血脉都没能留下!” 一旁替白卿卿施针的大娘子让她二人出去吵,别在这里烦人。 大娘子给白卿卿扎了几针,又拿了参片给她含着。白卿卿醒来后,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她看着大娘子虚弱的说:“大、大舅娘…我没有力气了……” “卿儿,你不能说这种话!哪个女人生孩子没几个时辰?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别说这种丧气话!”大娘子握紧了她的手,泪也跟着掉了出来。她看白卿卿的神色越来越差,对她说:“上官辞现在的情况并不糟糕,你自己也得撑住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吗?来,咱们歇歇,歇一会儿加把劲儿,好吗?” 泪水模糊了白卿卿的双眼,想着上官辞和孩子,她点了点头。 “大舅娘…我若是…若是生不出来,那就…把我的肚子剖开,把孩子拿出来吧……”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看看孩子,她清楚自己的羊水破了,若是孩子迟迟生不出来,那就会被憋死。她宁可自己死,都不想这两个孩子出事。 “唔……”突然的疼痛要白卿卿抓紧了床单,:“大、大舅娘……” 大娘子紧着过去看了看,看到了孩子的头惊喜的叫了出来:“卿儿,用力!快用力,孩子快出来了!” 白卿卿将嘴里的参片都咬碎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身下出来,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般。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让大娘子泪目。门外守着的姚家的人也纷纷抹了抹泪。 “好孩子,是个男孩儿。还有一个,咱们加把劲儿。”大娘子让婢女给孩子收拾着,却迟迟不见第二个有动静。她怕是孩子错位了,看着白卿卿虚弱的模样,道:“孩子,大舅娘怕孩子歪了,我给你顺顺,你要撑住了。”她伸手覆盖上白卿卿的肚子缓慢的按摩着,也不知哪里来得手法,另一只手伸进去两指探了探,感受到了孩子后继续给她顺着肚子。 半个时辰后,白卿卿又诞下一女。生完孩子她看了一眼便昏睡了过去,大娘子让自己婢女收拾干净两个孩子,要几个弟妹进来帮忙照看白卿卿。 等屋里收拾干净了,才让外面的男子进来。几个长辈看了看孩子,几个小辈则是去守着白卿卿。白卿卿平日里是个活泼的性子,如今看起来非常憔悴,让他们几个看了很是心疼。 “上官辞那儿怎么样?”大娘子都弄着孩子问道。 “洛神医说死不了。”姚镜上前也看了看孩子,蹙起眉:“这孩子怎么这么丑?跟猴子一样…啊!娘,打我干嘛……”他看着自己娘,丝毫不晓得为什么被打。直到他娘说:“你小时候也这个德行,还不如他们俩好看呢!” 姚镜委屈的退到了一旁,惹得几个小辈笑了出来。 大娘子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儿就行,没事就行…你们可是不知道,方才卿儿跟我说,她若是生不出来就叫我把她肚子剖开。你们说,这孩子对自己是有多么狠心?若是上官辞救不回来,那她还不得一头撞死随上官辞去了?”想想方才白卿卿那言论,大娘子就觉得有些后怕。 姚家人听了大娘子的话,嘴角纷纷沉了下去。他们看向昏睡过去的白卿卿,心里也多了一丝敬佩之意。过了许久,姚家二爷道:“我去进宫,将上官辞的情况禀报皇上。三弟去瞧瞧上官辞吧,四弟去那儿再查看一番,看是不是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 “知道了。” 几人分工明确,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出去了。等他们离开后,三娘子开始询问玄青当时的情况。玄青想了想,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让她们露出惊讶的神色。 皇上派来的暗卫有太子的人,那太子…想必是谋划了许久的。她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对各自的孩子说今日之事均不许外传。 怕白卿卿醒了会饿,早就在灶上炖了鱼汤鸡汤,里面放了一些补药,给她补身子。 两个孩子也是省心,从出生到现在,都安稳的睡着,也不哭不闹的。许是晓得他们的爹娘正在受苦,不忍心再折磨他们了吧。 白卿卿和上官辞都昏睡着,到了后半夜,上官辞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一旁的玉少卿白卿卿如何了,玉少卿笑着说:“爷,小嫂子给你添了一对儿女,都平安。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看。” 第230章 玉少卿的训斥 “夫人呢…如何?”他心里欢喜,恨不得现在就起来去看白卿卿,又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了她。 玉少卿目光微微闪烁,道:“夫人生产身体消耗过大,昏睡过去了。人没什么大碍,都平安。” 听完玉少卿这句话,上官辞闭上了双眼。他如今满身的伤,估计要修养三四个月才能好。这次是他大意了,他没想到慕容简能有那个脑子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想起这次的事,他心里就无比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粗心了呢? “少卿…”上官辞的声音有些虚弱:“去查,动用谷里的人去查,太子到底有多少爪牙。再查皇上身边有多少…一经查出,全部拔出。”他上官辞是个经不起失败的男人,若失败一次,他会将所有失败的可能连根拔起。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是。”玉少卿应道:“姚苏虞出府了,许是去见了秦楚殇。” “呵…随她去吧。你派人去盯着她,若是…”他想说若是姚苏虞有什么异动就派人杀了,可想到白卿卿便下不去口了。他想了想,道:“将这事告诉四娘子罢,她晓得该怎么处理。” “是。”玉少卿思虑再三,问上官辞:“爷,你觉得这事姚苏虞也参与了?” 上官辞看了他一眼,道:“参与与否,重要吗?” 玉少卿干笑了几声,不说什么了。 “玉少卿,下次再私自调派我留给夫人的暗卫,你便找个机会自裁了吧。”上官辞说了这么多也觉得乏累了,“下去吧。” “是。”玉少卿神色有些动容,可看上官辞疲倦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也是他的错,若是他不私自调派给白卿卿的暗卫,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玉少卿出来,到了院子里就瞧见了姚苏虞站在白卿卿门口,似乎是想进去。可她的手搭在门上,放下又搭上去来回这么几次都没有推门进去。 玉少卿来到姚苏虞身边:“姚姑娘,你…”姚苏虞一转头,他便看到对方双眼通红似乎是哭过许久了。到嘴边的恶语也便缩了回去,“你…你想进去的话就去看看吧。” “我…”姚苏虞刚从秦楚殇那儿回来,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卿卿。得知白卿卿被关进大牢、上官辞遇袭后,她便觉得事情不对。她打听了一番才晓得此事中有秦楚殇的手笔在,她一气之下去找了秦楚殇问他为何要这般对自己妹妹下手。可秦楚殇却说了一句:“我对她下手,她该感到荣幸。她活着还有一丝利用价值。”听了这话的姚苏虞给了秦楚殇一巴掌,二人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红了脸。姚苏虞质问秦楚殇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企图时,秦楚殇对她说:“苏虞,你该帮我成就大业,而不是在乎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时,姚苏虞才觉得她跟秦楚殇似乎早就背道而驰了。她一气之下与秦楚殇说了“日后若再敢动卿卿,休怪我无情”这样的话便回来了。 看着姚苏虞踌躇的模样,玉少卿推开了门将她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进来了。他放姚苏虞进来是想看她忏悔的模样,跟着进来是怕她会使坏。 “她现在什么样子,你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玉少卿轻声进来,就看到玄青在一旁伺候着,白卿卿还在昏睡。“你可知她这次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在大牢的时候有多么绝望?今天的这一切除了太子之外,还有秦楚殇的手笔。那你刚刚的那副神情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她生产的时候说,要是孩子生不下来,那就将她的肚子剖开把孩子拿出来。你知道一个人说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还有多少的绝望吗?”玉少卿看向姚苏虞,只见她美眸含泪的走到白卿卿身边,带着亏欠的神情。 “你喜欢谁,想与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可你喜欢的人做了些什么事,你若是知道那不是一件好事的话…你该告诉小嫂子的。毕竟她与你也算得上是姐妹一场。她与你不同,她只是一个贪财、怕死的女子,也不会琴棋书画甚至大字都不识几个。可她唯一的就是比任何人都通透,能看的明白。”玉少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继续说:“你之前对她说过一句话,你说她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呵…那你是否能晓得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嫁给我们督主的?又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他们二人才相互倾心的?你不知道,你们姚家也不知道。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对你们,她将所有的好事全都会告诉你们,就为了不让你们担忧。她总是把最苦的事自己消化掉…你们对她,其实一无所知。尤其是你,姚苏虞。你觉得她是个小孩子,你觉得她现在过得幸福不能体会你的感受。可你呢?你有体会过她的感受吗?为了你出嫁,她从许久前就开始搜罗东西给你做嫁妆。凡事有什么好的东西她都给你买下来存着,我从未见过她给自己挑了什么,却唯独替你,添了满满一库房的东西。姚苏虞,你对得起她吗?”若不是怕吵醒了白卿卿,玉少卿此刻都能吼出来。 白卿卿平日里待人和善,府里的人都知晓。就连那这个起初看不上他的缇骑都渐渐被她感动了,他们晓得白卿卿是真的对上官辞好,对他们好。可姚苏虞呢?越来越败道了。 “我……”听完玉少卿的这些个“控诉”后,姚苏虞哭了出来。她想起自己那日说了那句话的情形,白卿卿面色变得苍白却也没有对她恶言相向。 “姚苏虞,秦楚殇害她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可以不说他在哪里,可你不能做这个帮凶!”玉少卿放下茶盏,说道:“说真的,我觉得你配不上慕容清。” 姚苏虞猛的回头看玉少卿,双眉凑到了一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不上慕容清。像慕容清那样的男子,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他娶你,是你的福气。” 第232章 进宫诉苦 她的福气? 姚苏虞闭目苦笑:“你说的对…清殿下娶我是我的福气。”她姚苏虞原也是个通透的人,不过是现在深陷其中看不透罢了。 玉少卿看姚苏虞痛心的模样,却丝毫没路费自己说的严重了。他继续说:“我若是你,能嫁得清殿下这般的男子,定然要开心死的。你不知到底有多少女子想嫁清殿下为妻,哪怕是妾,只要清殿下开口,那都是一大把人上赶着的。可你却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 “抱歉……”姚苏虞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她就跑了出来。 玄青看着跑出去的姚苏虞,对玉少卿说:“玉大哥…你这话说的有点狠了。姚姑娘到底是脸皮儿薄,挨不住。” “管她脸皮薄不薄?她自己没长脑子做错了事,还不让别人说吗?哼。”玉少卿翻了个白眼,过来来看熟睡的两个孩子:“哎呀,这孩子长得真漂亮。瞧瞧,红彤彤的跟涂了釉一样。” “姚镜公子说孩子长得丑,被骂了一顿。可我觉得…你这个比喻还不如直接说孩子长得丑。”玄青小声嘟囔着:“大娘子说了,小孩子出生都这样的,待过些时日长开了就好了。”她过去看了看孩子,笑着说。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夸他们好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两个宫铃,放在了孩子身边,对玄青说:“这两个宫铃给孩子贴身带着,里面是对他们有益的东西。” “是什么呀?”玄青好奇的问。 “我是怕有心人会暗中毒害两个孩子,里面是我玉家独门养的蛊虫,其散发的特殊气体百毒不侵。”写东西他老早就飞鸽传书回去让他娘亲给准备着了,算是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哇!这么厉害!”玄青笑了:“那孩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玉少卿低头看着高兴的玄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好好看着孩子。” “嗯,玉大哥放心吧。姚家的几位娘子去替夫人准备东西了,一会儿便会都过来的。夫人的爹娘进宫了,大概晚一点也会过来照看。” “进宫?”玉少卿思索一番,又跟玄青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边,姚氏夫妇二人进宫后就被太监领着去了后宫,说是皇上在高贵妃处。 到了高贵妃的云祥宫,夫妇二人行礼都被免了。高贵妃高兴的过来问他们:“听人来带信儿说是卿儿已经生了?可还好?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姚氏笑着说:“拖娘娘的福,一对儿女。” “天啊!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高贵妃双手合十,拜了拜,“泠鸢,去将我先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拿来,让亲家带回去。”上官辞的母亲不在了,她将上官辞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对于白卿卿的父母就直接当了自己的亲家,总归…他们姚家的女儿是都要嫁到自己家的。 “微臣不敢……”白振玦谢绝了高贵妃的好意,对皇上拱手:“皇上,臣此次进宫,就是为了卿儿生产之事而来。” 皇上知道了上官辞遇袭的事,白振玦此话一出他就明白了白振玦为什么来。 “你要说的事朕都知晓了,这事朕也会彻查,不会让容烨白白受伤。”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次上官辞遇袭的事定和太子有关。可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好凭白的发落。只能等上官辞好了以后,能给他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太子做的,他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皇上,”白振玦笑了:“微臣前来并非只为了上官辞遇袭一事。” “哦?还有什么事?” “是为了微臣女儿被二皇子的巡防军关进大牢险些丧命一事!”他低着头,说着话也是带着笑意,却让高贵妃觉得背后一凉。 “什么?卿儿被老二的巡防军关进了大牢?”皇上倒还不知此事:“这又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微臣女儿收到密信称上官辞回京。思君心切便出城迎接,谁料陛下派去的暗卫有人反水,挟持了微臣的女儿。微臣女婿拼死让人带走了臣身怀六甲的女儿,归来途中遇到了二皇子的巡防军,却被扣上一个勾结逆犯的罪名给关进了大牢里!二皇子空口无凭就随意处理了臣的女儿,臣…不服。”白振玦才不怕什么,动他女儿?要么他自己死,俺呢自己把他坑死!说到这儿,白振玦露出些许哽咽之音:“臣的女儿命苦,从她生下来我跟她娘便在边关守卫轩辕。小时候吃的苦臣也不说了,陛下应该少许都有耳闻。嫁了人,过得什么日子陛下您也清楚。这孩子已经更命苦了,却被在这个时候关进大牢!事后臣的女儿有和衙役说明情况,那衙役却说臣女儿怀了大皇子的孩子,就该死。”前面的情况是真的,后面是他编的。反正衙役已经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 “混账!那衙役呢?将他给朕提来!”皇上大怒,将高贵妃新得的琉璃茶盏给摔到了地上,摔得稀碎。 “已经死了。”白振玦说:“臣救女心切,闯了大牢…二皇子没来参臣,臣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自己来找皇上了。” 白振玦说完,皇上露出不悦之色:“衙役是你杀的?” “臣进去时,他已死。”反正他没杀,至于皇上怎么想,就不关他事了。 皇上眯起双眼,刚要问他,就听高贵妃发话:“什么叫怀了吾儿的孩子,就该死?” “臣不知。”白振玦露出伤感的神色,“我那可怜的女儿到现在都在昏迷不醒,大夫说是惊吓过度。” “呵…”高贵妃冷笑一声看着皇上:“她景贵妃可教的好儿子!” “呃……”看着暴怒的高贵妃,皇上觉得有些无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劝慰:“那个…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待查清后朕自然会……”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高贵妃喊道:“还要怎么查?二皇子对清儿不满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若真等苏虞过了门儿,他还不派人给苏虞下点断子绝孙药?” 第233章 共同谋划 面对高贵妃的怒意,皇上没有再说什么。他想了想对白振玦说:“这事朕会查明,给爱卿一个公道。卿儿现在如何了?”总归都是他自己儿媳妇,又诞下的嫡孙,,他心里是挂念的。 “人现在还在昏迷…也不晓得能不能醒过来。”白振玦叹了口气:“我这孩子命苦……” “行了,”皇上一摆手嫌弃的看着白振玦:“非要闹得满城皆知才行吗?一个个的都不让朕省心!”皇上撇了白振玦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德行,非要闹得天下人尽知才肯收手。你说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是一点儿都没变。”皇上十分了解白振玦的为人,从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般不怕事大,结果闹得乌烟瘴气的,别人还以为他是个心善的主儿。 白振玦拱手一笑:“皇上说的是。微臣也没什么事了,先行告退。”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若是还留在这儿,恐怕就是给自己找事做。 “等等。”看白振玦要走,高贵妃叫住了他:“本宫随你们一同去。泠鸢,去将本宫给卿儿他们准备的东西都带上。本宫倒是要去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哼!”高贵妃说着便去了内室要下人给她更衣,换了一套平常的衣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出来了。这样一看,更加平易近人了。 泠鸢拿了一个锦盒,白振玦夫妇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只看高贵妃看了一眼皇上,皇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一摆手,李斯便笑着去前面开路了。 高贵妃跟白振玦夫妇同坐一辆马车出了宫,刚出宫,高贵妃便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在宫里不晓得也没谁给我送个信儿,卿儿她如何了?皇上也没告诉我出了这些事,容烨那孩子如何了?” 看着高贵妃紧张的模样,姚氏笑了笑:“娘娘无需担忧,两个孩子都好。卿儿不过是惊吓过度,上官辞倒是有些严重…”说道这里,姚氏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我瞧过他身上的伤,几乎都是伤在那致命的一旁…想必来人是想要了他的命。这孩子能躲过这一劫,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下一劫。唉……” 高贵妃美眸流转,神色也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哼,那些人想置他于死地也不过是因为怕他跟吾儿联手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罢了…”高贵妃冷笑起来:“吾儿若是想,何苦有他们忙活的地方?一群蠢货。” “娘娘说的是。”白振玦笑道。 “平日里我们不争不抢,却落得了这个下场。”姚氏握紧了双拳,咬紧下唇:“我的女儿还被关进了大牢里,呵…看来有些人是不把我们姚家放在眼里了。” 高贵妃握住了她的手,笑盈盈的:“我晓得你心里苦,也晓得卿儿苦。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和陛下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多谢娘娘。”姚家跟高贵妃的母家算是世交,两者之间的联系也是比较多的。有些时候有些立场、利益,他们都能统一。 “这次的事与太子脱不了干系,就看容烨手里能有多少证据证明…太子与此事有关了。可单凭这一点也没办法扳倒太子,毕竟…废太子这种事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高贵妃看着自己上的玉镯,笑了。 “娘娘说的是…有些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好。”白振玦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看着上面画得一副百鸟齐鸣的扇面,问高贵妃:“臣斗胆问一句,不知贵妃娘娘瞧上了苏虞什么,非要苏虞嫁给清殿下?”他今日说出这番话,也是想确认一下高贵妃到底看上了苏虞与什么。这半月来,也瞧出来了,苏虞并没有那份心思。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喜欢孩子不幸福,也不希望慕容清不幸福。 高贵妃原本上扬的嘴角缓缓降了下去,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本宫还能利用她不成?” “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这些日子以来,娘娘或许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他二人之间的事。臣是觉得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说是他二人真的是郎有情妾无意,那就不要勉强了。强按的牛它也不饮水,免得日后两个孩子过的也不幸福。娘娘,您觉得呢?” 高贵妃是个通透的人,她也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儿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觉得,姚苏虞是个好姑娘,就算姚家无法给自己儿子什么帮助,可她至少也不会拖后腿。既然姚苏虞圣旨也接了,那就表明她也是有些愿意的不是?她要是不愿意的话,当初就不会接这个圣旨了不是?可她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如同她那般敢公然违抗圣旨。 姚氏看着自己夫君说了这话,的开口道:“清殿下是个好孩子,可这婚姻大事,也得两情相悦了才好,免得日后他二人过得不幸福。娘娘,您三思。” 高贵妃看着夫妻二人,过了半晌问道:“是不是苏虞不愿意?” 姚氏大方回答道:“是,本就是勉强定下的,他二人也并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互相也不了解对方。这事儿一闹,二人的关系更是如履薄冰。苏虞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心情我们心里也清楚。清殿下也算是我夫妻二人看着长大的,他该有个好的归宿,而不是将这好时光放在一个不爱他的人身上。娘娘您觉得呢?” 高贵妃多加思索,也露出了伤感的神色,她看着夫妻二人许久,笑了:“今日之事我会好好考虑的,苏虞那边…她若是在家,我这次去了也跟她聊聊。看她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呢,还是真的对吾儿无感。” 听了高贵妃这话的白振玦看了看姚氏,说道:“苏虞许是在的,若是到时候贵妃娘娘有了时间,可以去问问。孩子之间的事儿,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总归也是希望两个孩子幸福不是?我们也是想清殿下幸福的,所以今日才会与娘娘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第234章 高贵妃来了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罪你们呢?这事儿我会好好考虑的,也会问一问苏虞的意见,若是她真的不愿意。那这事儿便就此作罢吧。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高贵妃嫣然一笑,她身为贵妃,有她的傲气。自然也不会逼迫这一女子与自己儿子成婚,到时候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她儿子又不是娶不到媳妇了,这么多年她都等过来了,还在乎再多等一段日子吗? 白振玦夫妇二人见高贵妃没说话,也不再言语。等到了姚家,他们二人派人去瞧了白卿卿,传话说她还在睡,就先带着高贵妃去了上官辞那儿。 一进了房里,高贵妃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儿。他上官看到上官辞闭目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心疼的落泪:“容烨……” 上官辞听到有人叫他,睁开双眼一看,看到了高贵妃:“娘娘……”他想起来行礼的,奈何自己的身子真的不允许。他苦笑一声:“是晚辈失礼,但日后身子好了,必定会进宫。给娘娘赔不是。” “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瞧瞧你不过去了一趟荆州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你是存心的,想让我看了心疼死,是吗?”高贵妃擦了擦眼泪想捶他一顿,可瞧见他身上绑得绷带后,哭得更甚了:“你这是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伤成这副模样……”她看着上官辞身上缠满了绷带,有的地方还渗出来了一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上官辞笑了:“让您担心了…我没事,不过是大意了,娘娘放心吧,日后不会了。”确实,像这种错误他犯一次就够了。他绝对不允许这种错误再犯! “以后不会再犯,难不成你日后还想再犯这种错误还是怎的?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尤其是你现在这个情况。你的妻儿都在家里等着你,根本就不允许你再犯这种错误。瞧你身上这伤。对方这意思是想要你这条命,你若下次再犯这种错就保不齐回不来了。到那时,你的妻儿该如何,你有想过吗?容烨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管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想家里的这些人该怎么办? 知道吗?” 对上官辞,高贵妃犹如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她经理清楚这个孩子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到底吃了多少苦。她真的不愿日后他再出了什么岔子,更不愿让白卿卿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我晓得,娘娘放心吧……”上官辞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怎么来了?” 高贵妃瞬间变脸冷哼了一声:“你遇刺这件事,你父皇说都没跟我说一声儿。我也是从别人那晓得了这件事,正好孩子也生了,我来看看你们。你放心吧,这件事儿不会就这么过去的。我会替你讨一个公道回来。”高贵妃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温柔了些许:“做了父亲了,就不如同往常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多为你的妻儿想想。” “嗯,我知道。”上官辞说了这么多话,感到有些疲倦。高贵妃也瞧见了,便嘱咐了他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她问了姚氏姚苏虞住哪儿,也没让人传她过来,反而是自己去找了她。到了姚苏虞这儿,宁宁通报姚苏虞说是高贵妃来了之后,正在绣花儿的姚苏虞不小心扎到了手,一颗血珠子滴落在了绣花的花样上。还没等她收拾自己,高贵妃便进来了:“本宫就这样来了,没打扰到你吧?”她低头一看,姚苏虞正在绣着一个帕子,用的是黑色底料。 那不是清儿喜欢的颜色,看上面绣得一麒麟,也不是清儿喜欢的兽。 高贵妃心里似乎清楚了,姚苏虞这东西不是给慕容清的。 姚苏虞见高贵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绣框上,紧着将它交给了宁宁放起来,上前行礼:“苏虞见过贵妃娘娘,不知道娘娘今日到来,失礼之处还望娘娘见怪。” “哪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今日本就是本宫突然前来,你也不知道,所以没什么。”高贵妃走到桌前落座了,道:“从你跟清儿定下了婚事以来,本宫一直在筹备着没有时间到这儿来看你。怎么样,近日来身子可好?” “托娘娘的福,都好。”姚苏虞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高贵妃打量着她,笑了:“对这桩婚事,你怎么看?” 姚苏虞错愕的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高贵妃。 “你无需紧张,心里想什么,说出来便是。本宫也是过来人,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若是他有这个心思你却无意,那不就是本宫强求了?你们也都不会幸福,本宫不想自己的儿子不幸福。” 她说的是她的儿子,而不是姚苏虞。 看着高贵妃,姚苏虞低下了头。 “你无需担忧什么,今日你与本宫的话,本宫都会当做没听到。” “娘娘,”姚苏虞抬头,望着高贵妃:“苏虞与殿下并无男女之情,突如其来的圣旨要苏虞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殿下。就像两个平时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突然要成为这里夫妻度过一生…苏虞…苏虞有些怕的。” “嗯,你继续说。”高贵妃开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苏虞不愿,是怕自己不适合清殿下。不仅不能让殿下幸福,反而会给殿下徒增烦恼。” “嗯,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高贵妃是个什么人?后宫佳丽三千人,她能得到皇上的尊重与独宠,并非单单靠的是她的美貌,而是独有筹谋和通透。“既然你把话都说清楚了,那么本宫会向皇上禀明。本宫也希望日后你不会后悔,吾儿…是天下间少有的好男儿。”说完,她让泠鸢搀扶着她离开了,留下姚苏虞独自一人失神。 她望着高贵妃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 或许,她跟慕容清是真的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夫妻。 第235章 给孩子的礼物 泠鸢扶着高贵妃出来,就瞧着她神色不对。伸手开始比划着什么,一顿操作后,高贵妃笑了:“你当我不知道呢?她姚苏虞就是不想与吾儿成婚罢了。”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笑了:“这阳光也忒刺眼了些…走吧,咱们再去看看两个孩子和卿儿。有些人,你给她福气,她也无福消受的。” 泠鸢笑着点了点头,扶着她离开了姚苏虞的院子。 到了白卿卿这儿,发现人已经醒了。姚氏在喂她喝着参汤。 “我们的功臣醒了?来,让我瞧瞧。”高贵妃上前从姚氏手里接过来汤碗,喂着白卿卿:“辛苦你了孩子。”她心里是喜欢白卿卿的,她喜欢白卿卿的善良、通透。 “多谢娘娘…”白卿卿的声音有些沙哑,生产一事对她的损耗还是大的,到现在她都没什么力气,气色也是差到了极点。看到高贵妃,她便问:“娘娘可有见过夫君?他…如何?”她想去看上官辞的,可是她娘说她刚生产完,身子弱,怕过了病气给上官辞。她就不敢去看了。 高贵妃望着白卿卿的双眸,笑了:“放心吧,他没事。若不是身上有血气怕冲着你,早就来看你跟孩子了。”她不能说上官辞伤得有多重,目前二人身子都不好都需要静养,这养一养大概就过去一两个月了,到时再见面,上官辞的伤也该好些了。 “真的吗?”她看着高贵妃坚定的眸子,心里安了一半吧。 “真的。”高贵妃替她理了理头发,道:“这些时期要注意些,别吃了生冷的东西。切记也莫要洗头,日后老了会落下病根儿。” “现在天气正热,吃的我还能注意些,可这不洗头…我会臭掉的……”这点要白卿卿觉得很难过,这也就刚过了一天,未来的一个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高贵妃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她摩挲着白卿卿的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女人总要经历这么一件事的。你且忍忍,省的日后落下什么病根了。” “好。”白卿卿笑了,她从玄青口中得知高贵妃去过了姚苏虞那儿,她瞧高贵妃未露出不快之色,心里也有些担忧。像高贵妃这样久居深宫的女人,最是会掩藏自己的情绪了,不管姚苏虞与慕容清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都不希望因此姚家与高贵妃闹得不愉快。“娘娘...我表姐与大哥之间的亲事......”思索再三,她还是开口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放心,本宫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不过...”高贵妃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快,“即便是退婚,也只能吾儿去宣布。这事儿啊,你还是跟苏虞说说吧,毕竟一旦清儿提出来退婚,那姚苏虞的颜面,姚家的颜面就是扫地。这也是本宫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她虽然通透,却不会让任何人给自己儿子难堪。 皇家的颜面,岂是别人说打就打的? “娘娘,我省得。”白卿卿说了这么多的话,露出了一丝疲倦之色。高贵妃见状,便说自己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她将带给孩子的礼物交给了白卿卿,道:“原本是想给清儿的孩子准备的,可谁让他不争气?”说到这儿她笑了:“这东西啊,日后你拿着,只要是高家的铺子,无论哪里,无论你要什么,他们都会竭尽所能替你办到。” 白卿卿一怔,神色微变,想着推辞两句却又觉得太刻意了。一双美眸微垂,哽咽说道:“多谢娘娘。”她晓得这份礼物有多么贵重,更晓得高贵妃这么做的意思。 她是想要高家庇护自己与上官辞还有孩子。 “你瞧你,怎么还哭上了?可别哭了,当心留下病根儿。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份礼物,觉得本宫给的东西没什么价值?你若是这么想,待本宫回去再给你送些真金白银来,要你乐呵乐呵。” 白卿卿被高贵妃这句话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说没有。 高贵妃看她笑了,也就放心了。她过去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说:“这两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可后宫里还有另一句话:有没有福气,得看他能活多久。卿儿,你是个聪明的,有些话不需要本宫多说你应该就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若是有了什么事,就来宫里找本宫,本宫做不了主的就去找皇上。他是一国之君,也是容烨与你的父亲,更是两个孩子的祖父。”高贵妃说完,手一招呼要泠鸢拉着她走了。 看着高贵妃离去的背影,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看了许久,直到大娘子与姚氏进来她才收回了视线,笑着说:“大舅娘、娘亲。” 大娘子将手里煲好的鱼汤放到桌子上,说:“给你熬了新鲜的鱼汤,是你几个哥哥从河里现捞上来的,你尝尝。”她盛了一碗汤来到白卿卿身边:“这鱼汤可是好东西,多喝一些,好有奶水。”她这话说完,就看到白卿卿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动不动就脸红。”她吹了吹,等凉了一些后给白卿卿喝着。 “高贵妃去见过了苏虞,不晓得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我瞧苏虞又出去了。”姚氏坐在一旁说道。 白卿卿正在喝汤,听到姚氏的话后顿了顿,大娘子看白卿卿张着小嘴迟迟不喝,冷言道:“这孩子是越发的不懂事了。先前还是在男子身份时还晓得避讳一些,可如今却是越来越大胆了。” 白卿卿心里叹了口气,喝了最后一口汤,道:“我只希望苏虞不要做出来什么傻事,至于秦楚殇...他伤我夫君,害我孩子,我不会放过他的!”心中的一丝狠戾要白卿卿看起来面色有些狰狞。 “我是心疼你四舅娘,怕她回难过,否则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我早就告诉她了。想必高贵妃去找苏虞,苏虞也是表态了不愿意的,既然这样,那就趁早给她找个人家嫁出去算了。”大娘子心里也是十分气愤,她就想不通,为何要跟一个反贼在一起? 第236章 出事了 “感情这事,都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姚氏劝着大娘子,“苏虞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心性我们也清楚。还是跟她好好说说吧,也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要她颜面扫地。” 看着自己的娘亲,白卿卿又想到了高贵妃刚刚说的那些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方才苏虞一定是与贵妃娘娘说了自己不愿嫁给清殿下了。贵妃娘娘与我说,退婚也是要他们来提的,到时候...苏虞的颜面恐怕也保不住多少。这事还是先给四舅娘说一声吧,至少有个心理准备。先前因为这事她病了许久,别再气病着了。” 听完白卿卿的话,大娘子与姚氏均未说话,她们各自想着各自心中的想法。 “呜哇——” 两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白卿卿紧张的坐了起来。姚氏与大娘子进着上前忙看着孩子,将孩子抱起来后笑了:“小东西,是尿了。”她二人说完白卿卿松了一口气。这事她头一次有了孩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带,一惊一乍的。 玄青给姚氏与大娘子递上了干净的尿布,又去打了温水来给二人洗了屁屁换上了干净的尿布,先将妹妹抱去给白卿卿:“想必孩子也快饿了,要不你试着给孩子喂个奶?” “呃...”看着睡得香甜的女儿,有些发愣。 玄青上前拿了靠垫给白卿卿,扶着她坐了起来。姚氏将孩子给她,她接过来孩子后,孩子将头靠向了她怀里,拱了拱。 看着这样一个软萌的小家伙,白卿卿的心都跟着化了一般。软软的,小小的,这是她的女儿啊!她跟上官辞的女儿! 她解开了自己的前襟,要孩子含住自己,等了半晌才感觉到孩子小口小口的嘬了起来,有些痒痒的,感觉还不错。 “看她,你昏迷这些日子,就给他们喂了一些羊奶,看着可心疼死我们了。”大娘子满足的看着小家伙在吃奶,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该娶妻了。她也想抱孙子!想到这儿,她就说:“妹妹,你说...着城里还有没有哪家的好姑娘,我家那混小子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姚氏想了想,苦笑道:“嫂嫂若是问我这城里哪家铁匠铺打铁打得好,我还晓得。你问我哪家姑娘...这可真的是问难我了。”她常年征战在外,对姑娘家的事一无所知,姚氏这个问题确实是难到她了。 “嗐,我这不也是糊涂了吗?过几日我去问问我娘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好姑娘。”大娘子看小丫头不怎么吃了,就去将哥哥给抱了过来把白卿卿怀里的妹妹给换了出来。“这两个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等过些日子要夫君来想吧,就...小名一个叫子衿一个叫子佩吧。”白卿卿原本是想与上官辞商量一下孩子名字的事情的,可这还没等到那个商量的时候就遇上了这股子事,两个孩子着急 出来了,要白卿卿措手不及。 “行呢,就等他到时候来起吧。”姚氏与大娘子又待了一会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因着白卿卿刚生产完,身子虚,她们又信不过外面的乳娘,就只能将孩子带到自己那儿养着。等白卿卿身子好些了再把孩子给他带过来养。 日子一晃过去了半个月,着半个月姚苏虞都未曾归家,四娘子派人去寻了几次都没寻道踪迹,最后她派人去秦楚殇那儿才晓得自己女儿这半个多月是与秦楚殇一起,气的当时就晕了过去。姚苏虞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对四娘子派去的人说她有自己地想法,要四娘子不要管她,就当没生过她。因此姚家人去找了秦楚殇许多次,可这人狡猾得很,一直换地方,他们寻了十次有八次都落空。眼看就到了与慕容清成亲的日子,姚苏虞却丢了,这要姚家怎么与慕容清交代?就在姚家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姚苏虞找到了慕容清,约他在城外见面。 慕容清赶来之时,看到了姚苏虞与秦楚殇站在一起。他整个人就站在原地,仿佛是一道惊雷砸到了他身上。他想过姚苏虞以各种理由来拒绝自己,却从未想过姚苏虞会与秦楚殇一起来见自己。 呵呵...... 慕容清笑了,又恢复成了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他走到姚苏虞面前,道:“你约我来,何事?”他喜欢姚苏虞,却也自尊,与他独有的高傲。他是皇子,一人之下的身份! 姚苏虞有些不知怎样面对慕容清,她知道是自己伤了慕容清,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她心里更清楚。思索再三的姚苏虞就站在那儿,咬着下唇不晓得该说什么。秦楚殇见状,走到姚苏虞面前揽住了姚苏虞的腰:“乖乖去将婚事退了,本少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左右苏虞是我的人,她对你也没什么感觉,何必强求?还是说你慕容清...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面对秦楚殇的挑衅,慕容清也没用动气,他看着姚苏虞,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姚苏虞蹙眉看了一眼秦楚殇,见他满脸的玩世不恭,却也没反驳。 见状,慕容清苦笑了一声。他想了,自己似乎...也不是非姚苏虞不取,也不是...真的喜欢惨了她。 “这是你约我来,想与我说的吗?”慕容清问。 姚苏虞不敢看慕容清,她目光有些闪躲得看向一旁,道:“殿下,我与秦楚殇自幼相识,有那份情分。再者...你我二人真的并非良缘,我......” “够了,”慕容清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也不似从前那般和煦:“你想说什么我心里清楚。当初订婚一事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会禀明父皇将这份亲事作废。不过...苏虞,”他看向得意的秦楚殇,笑了:“姚家世代忠良,是不会要你与这样一个贼子在一起的。你好自为之。”说完慕容清转身便走了,他不捉秦楚殇,是为了给姚苏虞面子。今日之后他与姚苏虞再没半点干系,日后相见也不会手下留情。 第237章 商议退婚 慕容清一路向北走,没有回头。他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就连脸上的神色都变得阴桀。 “主子。”一旁的暗卫现身,“秦楚殇的行踪......” “不必。”慕容清打断他的话,“放他们走。日后再见,不必留情。”慕容清为人谦和,可他到底是个皇子,有他的尊严。面对秦楚殇这样挑衅,他怎能不气?今天不动他,是因为有姚苏虞。他不动手,也是给了姚家面子。不过...姚家的孩子与反贼在一起,这事如果被他父皇知晓,定然会心生不满,至于会做到什么程度,他不晓得。“这事,莫要张扬。” “是。”暗卫瞧着自家主子的神色,有些心疼。 他家主子从小养尊处优,虽贵为皇子却从不以身份压人,对他们这些下属也是极好的。那些个姑娘们都是上赶着要嫁,可谁知就遇到了姚苏虞这个...不知好歹的,不要?自家主子也是心眼好,这要是换了上官大人,说不定得诛她九族。 慕容清回到城内,第一件事就是进了宫。等皇上小睡醒了后端了一碟小点心进来了:“父皇。” 皇上瞧慕容清来了,还端了点心,就有点头疼。 他这个儿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还带了礼,那肯定就是什么大事了。他,懒得管。 “有什么事你派人来说一声就行了,怎还大驾光临?”皇上扶着额头,道:“李斯,快,来给朕揉揉,朕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哎呦......” 李斯笑着过去给皇上揉了起来:“想必是方才小睡之时开了窗子,风吹着了。稍后奴才去太医院给您讨点药来,省的着凉了感染了风寒。” “嗯。”皇上半睁着眼看慕容清:“说罢,什么事儿?” 慕容清干笑两声,觉得心中有些苦涩。犹豫再三后,道:“父皇,儿臣此次前来,为得是与姚家苏虞订婚一事。”他刚说完,就听皇上说:“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李斯啊,这好日子是不是快到了?瞧朕的记性,这段日子都给忙忘了。你放心,朕这就让人准备着去,等日子到了就去。” “父皇,”慕容清不忍心打断了皇上,“父皇,此次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慕容清上前坐到了皇上旁边,笑着说:“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与姚家苏虞退婚一事。”他这话一出,皇上愣住了。正在为皇上揉着额角的李斯,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一眼慕容清再继续揉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太监与宫女,对方很懂事的退了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姚苏虞也是你心里想的,朕便应允了。如今却要来退婚?阿清,你是来打为父的脸面的吗?”皇上摆了摆手,要李斯停下,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往日里你可是最聪慧的,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呢?退婚一事,你可知对姚家苏虞的伤害有多大?可知对姚家的伤害又多大?清儿,君臣父子,先君臣再父子,你可不能置父皇于不义。”姚家世代为他们慕容清家鞠躬尽瘁,自己不能折了他们的面子!。 “儿臣明白。”慕容清长出一口气,苦笑一声:“若是儿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婚的。可这是苏虞的意愿。父皇,您晓得,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非要咬一口要瓜烂掉呢?”他也不曾想过退婚之事,可经过这半个月的沉淀,他也能接受了。 听完慕容清的话,皇上沉默了。他看着自己儿子伤感的模样,过了许久他伸手过去揉了揉慕容清的头发:“父皇明白了,你放心吧,父皇会为你处理的。” “多谢父皇。”慕容清说着将手里的点心盘子放到桌子上:“父皇您尝尝?儿臣那日路过街市,瞧见了一家新开的点心铺子。闻起来就异常香甜,买了一些尝了尝入口即化,奶味浓郁就想着给父皇带来尝尝。”他推过去的,是一块淡黄色的糕点,相貌不佳,还有点点蜂窝状,让皇上很是嫌弃。 “这是哪里的厨子,能将糕点做出这么丑的模样?定是学艺不精,我才不吃,拿走拿走。”皇上推了推。 “哎,父皇,都说是人不可貌相,您可别小瞧了这东西。虽然模样是丑了些,可它口感极佳!来来,李公公尝尝。”慕容清像献宝一样捏了一块递给李斯,李斯双手接过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道:“皇上,是个口感好的...”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说:“好像...好像是凌姑娘那年做的那个......”他话还没说完,就看皇上抢着抓了一块塞进了自己嘴里,咀嚼了几下后露出失望的神色:“不是她,手艺差着呢......”他一双眼睛,似乎失去了光芒。 慕容清也晓得父亲口中的她是谁,可又不敢多问,怕会勾起父亲心中的失落。 “等你下次再来,再给朕多带一些来吧。”皇上神色略显疲倦之色,“去吧,去你母妃那儿看看。这事也跟她商量商量。” “是,儿臣告退。” 慕容清从【养心殿】退出来便来到了高贵妃的宫里,看见她母妃正在做着绣活儿,好奇的凑了过去:“母妃这是在做什么?” “给容烨家的两个小的绣个肚兜,坐吧。”她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子,笑道:“是去跟你父皇说婚的事?” “母妃知道?”慕容清抬头问:“母妃的消息真是灵通。” “哪里是我的消息灵通,而是我早就晓得姚苏虞不愿意。”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快,“先前我去看卿卿的时候,就见过姚苏虞了。她也与我说了这件事了。”说罢,高贵妃抬头看向慕容清:“你就这般心甘情愿的退了?” 慕容清低头想了想,道:“儿臣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结果是,我并非非她不娶。儿臣生的尊贵,何苦要给自己找不自在,非要娶一个不爱我的女子?我也想,后半辈子能与发妻相伴一生啊。” 第238章 点心风波 “出息!”高贵妃笑了,“你父皇当年也是你这个想法,可他却没能做到。”她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抬头望了望天:“当年是迫于无奈,没得法子。江山社稷与心爱之人总是要选一个的,可是...”她抬手抚摸着慕容清的脸,笑道:“母妃不会逼你,你父皇也不会。我们都清楚,能与心爱的人相思相守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高贵妃也羡慕能跟自己的丈夫在一起一辈子,她也不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才会更体会自己的儿媳妇,更会宠一些。 “多谢母妃。”他们老一辈的事,慕容清不想多问,可母妃的态度要他很是欢喜。他看到了母妃头上的几丝白发,心中也感叹了一声母妃老了,他该让眼前人放心了的。 高贵妃拉着慕容清说了些贴心的话,留他在宫里住了一晚。当晚,皇上来到了高贵妃的宫中,撺掇着慕容清出宫替他去买糕点,慕容清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道:“父皇,夜深露重,儿子明天去行吗?再者,这都什么时候了?人间也该休息了。”现在已是戌时,外面的铺子早就该打烊闭店了。 “朕现在就要吃。”皇上看着慕容清一字一句的说。 看着自己父亲如此执拗,慕容清无奈的看向自己母妃求助。可他母妃却说:“难得有你父皇想吃的东西了,你就去给他买了吧,又不少你点什么。人间若是闭店了,你就求求人家,卖你一点。这东西总不至于说当天就卖完了吧?” “我......” “你什么你?怎么,老子年纪大了,你翅膀硬了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皇上故作生气,一拍大腿:“你瞧瞧,这孩子年纪越大越不听话了,可让我心里难过的哦!” 高贵妃上前给皇上拍着胸脯,看向慕容清:“你说你,不就是点吃的东西?难得你父皇想吃,你去买了不就得了?还在这推三阻四的,你若是不想买,将地址告诉我,我差人去买来!” 慕容清心里一顿委屈:“我去。” 慕容清出了宫,反复的想:自己是不是他们捡来的? 他花了尽半个时辰来到了【小溪巷】卖糕点的那家店,正看到一名身着麻衣的姑娘在关门,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窜到姑娘面前:“姑娘留门!” “额......”正在关门的白溪看到窜到自己面前的锦衣公子,吓了一跳。最后她伸手,把慕容清往一旁推了推,说:“留什么门儿,忙了一天累着呢,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改日,改日哈!”说完‘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碎碎念道:“模样挺好的,可惜有点傻。” “姑娘!”慕容清在外面拍着门,喊道:“姑娘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家父想吃姑娘做的糕点,所以我才来这儿叨扰了姑娘。劳烦姑娘再卖我一些吧。” “蛋糕已经卖完了,你若是想要,就明日再来吧。”白溪忙了一天,觉得很是乏累,不想与他多说。把门插好了就去了后院儿烧水准备洗澡睡觉。 “姑娘、姑娘!”慕容清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听到里面有人回应他。 “主子,人家可能是真的卖完了呢。”一旁的下属上前劝他:“要不就回去给皇上直说,人家卖完了。呃......”他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慕容清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你觉得这个理由可能吗?完全不行......”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若他就这样空手而归,那肯定是要被数落的。慕容清思虑再三道:“我们进去看看,若是真的没有...就算了。走。”说着二人来到了后院的院墙下,脚尖点地轻身飞向了墙内。刚一落地,就看到了白溪端着一叠糕点进了房。 “看来,着点心应当是她留着自己吃的吧?”下属轻声说道。 慕容清拉着自己的下属躲了起来,看到白溪出来抱了一捆柴火进了厨房,想必是要做什么。他想了想,朝下属招手:“小影,这样......”他在小影耳边说完,小影有些不愿意:“行吗?这样不好吧?” “叫你去你就去,那儿那么多废话?”慕容清踢了他一脚,他才乖乖的去了。 待小影走后,他看厨房升起炊烟,便起身去了白溪的房间。一进来,他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房间的摆设很是...简谱。 除了一股屏风,就只剩下了一张桌椅一个床还有一个破旧的梳妆台。一旁放了浴桶,想来是要准备沐浴了。他走到桌前将他父皇心心念念的点心给包裹了起来,瞪着小影带新的点心回来。看着房间如此捡漏,他又于心不忍从怀里掏了些银子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等小影来的时候,他将买回来的糕点交给了慕容清,二人把糕点放好,做贼一样离开了。烧好水回来的白溪进门后发现桌子上的蛋糕没了,上面放了一些类似桃酥一样的东西,还有一锭银子,蒙了。 她放下水桶紧张的四处张望待发现没有人后过去将银子收了起来,想了想,就想到了一定是方才那人进来将蛋糕拿走了。 “噗呲”她笑了出来。 “这人...是个呆子吧?”白溪一双眼眸汪汪,犹如瞪大了眼睛的猫儿一般。 “哈——”慕容清这个喷嚏打了几次都没打出来,头条眼眶都红了。一旁的小影看了,说:“该不会是人家姑娘骂主子你吧?” “去。”慕容清打了他一下,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明日,你与我去登门道歉吧......” “我们已经给她留了银子了啊,还要去道歉吗?这不明摆着是告诉人家,咱们偷得吗?” “什么偷的!”慕容清抬手又打了他几巴掌,“这是换,换你懂吗?等价交换!”慕容清被气的不行,本来他就心里有愧,偏偏下属又是个不灵光的,说话都不会说,这要他很是头疼! 第239章 夫妻相见 慕容清回到宫里,将蛋糕交给了皇上,皇上却说他送来的太晚了,导致自己没了胃口。慕容清无奈,只好将蛋糕带走,又听到皇上说:“明日朕要吃新鲜的。” “是。儿臣告退。”慕容清端着凉掉的蛋糕下去了,出来宫殿,叹了口气。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人,也能这般任性。 他连夜拿腰牌出了宫回到了自己府里,进了府,发觉府里空荡荡的。他将自己关在房里,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最后要小影给自己拿了一坛杏花酿独饮起来。 想必...他是最惨的皇子了吧? 都说一醉解千愁,他慕容清也想醉一次,这次过后,便烟消云散吧。 这一夜,慕容清喝了足足十坛杏花酿,最后醉得不省人事。 【上官府】 白卿卿在床上待了足足快一个月,终于磨着几位舅娘要她下床走走。今日,她要玄青备好了水,还准备的花瓣与牛乳,打算痛痛快快洗个澡。 她,都馊了。 “啊~”接触到水的一刹那,她发出了满足的声音,“玄青,快闻闻这水香不香?” “香的。”玄青笑着说道。 “嗯嗯,帮我把头发洗的香香的。”她觉得要是自己再不洗头,都快出虱子了。 “好的夫人。”玄青拿起瓢给她冲着头发,又给她用大卫带来的洗发露清洗着头发,做得很是仔细。 等玄青替她洗完头发,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换上了一身新衣,先去自己母亲那儿看了一眼孩子,又到厢房看上官辞。 她推开上官辞的房门,闻到浓浓的药味儿,心里微微颤抖起来。她悄声进来,手一摆示意玄青在外面等着。 “谁?”上官辞此时的声音比刚受伤时有力了许多,听上去也比之前舒心了。 “是我。”白卿卿绕过屏风来到他面前,笑道:“你迟迟不来看我,我便来看你啦。”她瞧见上官辞躺在床上时,便心里酸了起来。当时若是自己不去,或许他还不会伤得这般严重。 看到白卿卿的上官辞,心里无比欢喜。这么久不见,他也曾悄悄去看过白卿卿与孩子。可自己身上的伤太重,也算是大病了一场,他不想将自己的病气过给白卿卿与孩子,所以每次都是在外面隔着窗子望上一眼便回来了。 “你怎的过来了?”上官辞撑起身子苦笑了一声:“快回吧,等我好了,我去看你,嗯?” 白卿卿没有理会他说的这句话,她来到了上官辞的身旁坐下,拉起了他的手:“我啊,才不在意那些个乡下俗话。我与你能在一起便是好的,至于那些个弯弯绕绕的规矩,就省了吧。”她抬眼瞧着上官辞,见他清瘦了许多,心疼了:“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看你,瘦成什么模样了?” “我想你,想孩子,以至于日日没得什么胃口,自然就会清瘦些了。”他将白卿卿搂进怀里,“夫人,多谢。” “谢什么?” “你为我生儿育女,我之幸事。” “为你生儿育女,我之所幸。” 二人待了一会儿,白卿卿决定要上官辞搬过去与自己一起住。左右自己也算是出了月子,孩子也快满月了,这满月酒还是要回到上官府去办,他们再待些日子就要回府里了。回去之前,要两个孩子熟悉一下上官辞,免得到时候生分。 在白卿卿的再三要求下,上官辞收拾了一番自己,跟她回了正房。姚氏带着丫鬟抱了孩子过来给他们看,将孩子抱向上官辞的一刹那,上官辞有些茫然。他看着两团小肉团子,双手都在颤抖。 白卿卿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从丫鬟手里抱过了儿子,道:“宝宝的头现在还抬不起来,夫君你要托着他的头,要他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再托着他的小屁股。别怕,试着抱抱宝儿。” 姚氏要上官辞端起手臂做了一个端着的动作,将孩子缓缓交到他手上,嘱咐着:“小心些。”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脸颊,露出了傻子一般的笑容。 “看他,笑的合不拢嘴了。”姚氏打趣道。 上官辞也不在意,反正姚氏说的也是实话。 看到上官辞喜欢孩子,白卿卿心里也高兴。这两个孩子异常的乖巧,除了拉尿、饿了会哭闹一番,其余的时候都在睡觉。偶尔也会睁开眼睛看上身边的人两眼,在继续睡,这要白卿卿轻松了许多。 “娘,再住两天我们就回去了。孩子的满月酒我们回府办,到时候您和爹爹还有几位舅舅舅娘、哥哥,就来府里吃顿饭吧。也不打算怎么大办,毕竟...还是小心些为好。”在外人眼里,这孩子是慕容清的,他们若是大办,不就是等于向有些人宣战?她不想跟孩子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姚氏道:“想回去就回吧,先前已是给你外祖父、外祖母去了信儿,他们也在往回赶呢。想必会尽量在孩子满月前赶到京城,给孩子庆祝。” “若能赶上是好的,赶不上也无妨。外祖父外祖母年纪大了,莫要让他们急了。”白卿卿是担心姚晃与何氏吃不消。 “嗯。”姚氏应道:“孩子们都困着呢,我带他们去休息,你二人也说说话吧,毕竟近一月未见了。” 姚氏这话说完,白卿卿便红了脸。将怀里的孩子给丫鬟抱着,姚氏也从上官辞怀里将孩子接了过去,领着丫鬟出去了。玄青见状,也退了出去在门外守着。 上官辞的目光一直追着姚氏到门口,看姚氏出去了,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里,笑了。 白卿卿看他这么高兴,心里也美了起来,开始向上官辞炫耀:“看,我生的孩子,可爱吧?” 看着自己的娇妻耍宝,上官辞夸了夸她:“嗯,可爱。为夫也做了贡献的,也是厉害,对吗?” “凑表脸!”白卿卿笑了,靠向了上官辞怀里,说:“日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现在我们还有了孩子,凡事多替孩子想想,我不想孩子年纪轻轻便没了父亲。” 第240章 蛋糕 “你放心,我晓得。”上官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孩子的满月酒,想必一些权贵都会来送上一份贺礼。到时候你看,若是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不收,无妨。”不管那些人处于什么目的什么眼光,自己的孩子满月酒他们都会送上一份礼。他有时候想,是不是将自己身子已好之事对外宣布,可又怕之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可,阿清也到了已婚的年纪,总不好一直要他顶着自己孩子爹爹的名声,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 看上官辞有些惆怅,白卿卿捏了捏他的手,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等那日来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还能再咱家里兴风作浪不成?”白卿卿能理解上官辞现在的心情,她也是有些担忧。有了孩子,对两人来说又多了一丝牵绊,可又多了几分危险。危险的并不是他们二人如何,而是...孩子。 “嗯。”上官辞搂紧了她,道:“晚点儿我们去看看阿清吧,他与姚苏虞之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想必心里是难过的吧。”他了解慕容清的为人,即使是难过的他也不会说出来,会慢慢自己消化这件事。可,姚苏虞与秦楚殇一起,就不再是他的事了,,秦楚殇与自己不共戴天,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要秦楚殇善终的。 白卿卿想起她最后一次见慕容清时他的失落模样,也是有些心疼了的。她点了点头,说:“换身衣裳吧,我们去看看大哥。”慕容清为二人所做的牺牲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过去的,白卿卿是由衷的感激慕容清。 二人换了一身衣裳从后门来到了慕容清的府邸,下人来说慕容清昨夜儿喝醉了到现在都没清醒呢。二人对视一眼直奔慕容清的房间去了,一推门便闻到了呛人的酒味儿。白卿卿掩盖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躲开地上的酒坛子,瞧见了慕容清躺在地上,衣衫半解。 上官辞过去将慕容清抬了起来,托着他到了床边对白卿卿说:“夫人,去要下人烧些水来给阿清洗洗。”他看到了一旁的呕吐物,自己都快吐出来了。 “好。”白卿卿退了出去喊来了下人烧水,又叫人进去收拾了一番,找了管家待自己去厨房,想着给慕容清熬着粥来,不然空着肚子该难受了。粥要小火慢熬才好吃,她搬了个小板凳给自己就坐着看着火。 待下人烧好了水调好了温度进来,上官辞将慕容清扒了个干净丢进了浴桶里。被丢进去的一瞬间,慕容清便清醒了过来,被呛了好几口水。他慌乱的看着四周,待看到上官辞后安心了,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是你啊...嘶——”他头很痛,像要裂开一样。 上官辞拿着毛巾给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说:“瞧你什么德行?一个女人而已,值得吗?你可是皇子,像什么样子?” 慕容清靠在浴桶上,咧开嘴笑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不过是觉得...呵,心里不爽罢了。你也说了,我是个皇子,最受宠的皇子,却比不过一个反贼?你说,着要我怎么好受起来?怎么能舒心?”慕容清这话里带了些许怨念,随后又笑了:“不好受又怎样?都过去了。哎,我跟你说,昨儿个,咱爹存心跟我过不去!大半夜的要我去人家那儿给他买点心。人家都打烊,了,我没法子做了回贼,溜进去给人家的点心强拿来的。想想就窝心啊!”他这话说完,白卿卿端着粥进来了,在屏风另一旁道:“有多么窝心?” 慕容清紧着双手护胸,惹得上官辞不快:“洗好了就出来!” “哦......”慕容清紧着擦拭了自己一番,悄咪咪的道柜子里拿了干净的衣裳换上出来了。他看到桌子上的白粥与小菜,心中十分暖和,“有劳了。” 白卿卿盯着桌子上哪一小块蛋糕的残骸,心中微微颤抖。她拿起来捏了一块,放入了口中。看得慕容清觉得她可怜:“你若是喜欢吃这个,待会儿我再让人给你买一些来。这个都隔夜了,就不吃了。”说完他将碟子端到了一旁。 入口便是浓厚的奶味和蜂蜜的甜香,虽然口感有些差,但是也足够松软了。这绝非是轩辕能做出来的糕点,是...家的味道。 她目光呆滞,瞬间泪眼汪汪的盯着蛋糕。 慕容清还以为是她喜欢这个被馋哭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看得心里难受,就喊了小影进来去给白卿卿买上一块儿。小影要离开时被白卿卿叫住了:“那点心铺子在哪儿?我与你同去。”她想去确认一下,是否是与自己来自同一时空的人。 “在【小溪巷】。”小影不知所措的看向慕容清。 “我也去。”白卿卿说着就起身要跟着小影走,被上官辞给拦住了,他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卿卿不知该怎么和上官辞说这这些,她犹豫再三,扯了谎:“糕点太好吃了,想看看能做出这样美味点心的人是什么模样。应当是个心灵手巧,又美的姑娘。” “确实。”慕容清应道。他说完,夫妻二人便看向他,他咳了一声说:“昨夜我去...拿点心的时候,见着了。先前也买过几次,那姑娘待人温和,是个好性子。”他差点就说成了‘偷’。 白卿卿调整了一些情绪,笑了:“莫非大哥是瞧上人家了?” “胡说些什么?”慕容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道:“既然你想去,那便一起去吧。左右我也要去买一些给父皇。”一想到自己昨夜的遭遇,慕容清就觉得自己可怜。“或者你二人看看,若是有时间的话就与我一同进宫看看父皇。从你受伤和卿卿生产,父皇就没见过你二人了,心里也是想念的紧。这马上孩子要满月了吧?到时候满月酒宫里肯定也是要摆一摆的。” 第241章 故人 “好。”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见他点头便答应了。 几人乘坐一辆马车来到【小溪巷】就看见一间店外排满了人,离开的人手里拿着油纸包好的点心笑着离开了。大约过了半刻钟,人群才散去。当人群散去后,白卿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庞。笑起来有脸颊旁有些浅浅的酒窝,很是可爱。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走动间马尾轻轻摇曳,使得她看上去更加有活力。 白溪...... 一个久违的名字出现在白卿卿的脑海里,那俏丽的身影在她眼里迟迟无法消失。上官辞也注意到了白卿卿的反常,便向那女孩望了过去。见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便握紧了白卿卿的手。白卿卿回过神看着上官辞笑了,说:“我去看看。”她迫切的想确定自己的想法,想知道眼前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生的白溪。疾步走到女孩儿面前,看起来她也有二十来岁,比现在的白卿卿还要大声一些。 白溪看到来到自己身边的妇人,笑着问:“来一块蜂蜜蛋糕吗?新鲜出炉的,还热乎呢。” 表姐,来一块蜂蜜蛋糕吗?我新做的哦~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白卿卿的脑海里,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掩起了面。 看着马上要哭出来的妇人,白溪心里有些不好受,上前替她擦了擦眼泪:“你怎么了?受欺负了吗?”她说着拉白卿卿过去,拿了一块儿蛋糕给她:“喏,尝一尝吧,送你的。” 白卿卿接过蛋糕捏了一块放入口中,过了许久,看白溪转身进屋才缓缓说道:“来一块...红枣蛋糕,不要枣核,要枣子多一些,最好全用枣子不要面粉。” 白溪突然停住脚步,手中的碟子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她僵硬的回过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妇人,双唇微微颤抖:“姐...姐?”她表姐白卿卿,最喜欢的就是这样与她说了,每次吃蛋糕她都会让自己放满枣子。可姐姐她已经死去许久了...难不成...... 白卿卿强忍泪水,挤出来意思微笑:“溪儿。” 这声‘溪儿’虽与表姐声音差了许多,眼前的人也看起来比自己少了几岁,可、可这感觉...怎么就那么奇怪? “溪儿。”看着白溪错愕的神色,白卿卿又喊了一声她。 “卿卿。”上官辞看白卿卿的神色不对,从马车里下来了,来到她面前,就看到她一副姨母笑看着眼前的人,而眼前的女子双眸含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卿卿...白、白卿卿?”白溪喊出了这个迟迟不敢提起的名字,看着眼前人的陌生模样,始终都不敢相信。 “白溪。”白卿卿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溪,哭了起来:溪儿。她不晓得白溪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真正的白溪。可这么久了,来了一个人,还是个家里人,这让白卿卿激动不已。看着自己的表妹,她将所有的思念之情都对表妹倾泻而出。 被陌生的‘白卿卿’抱住的白溪愣了,可她也抱住了眼前人:“表姐......” “是我,溪儿,是我啊!”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他乡遇故知,还是自己的家人。 上官辞被她这一举动惊呆了,听着眼前人喊白卿卿表姐,他疑惑了。他曾经查过白卿卿,没有什么表妹,白家也就只有她与白颜两个姑娘,难道...这是私生女? 过了许久,白卿卿放开了白溪,擦干了自己的眼泪,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白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自己能穿越来这个未知的王朝,姐姐怎就不能也过来?“那日我下班回家,被雷劈了。等我醒来时就在这里了,被一对老夫妇所救,就留下来了。姐姐呢?” “我...说来话长。”她高兴坏了,就忘了上官辞还在一旁呢,险些没刹住车。 “你们认识?”慕容清过来问道。 白卿卿不知道怎么和二人解释,与白溪对视一眼二人决定隐藏这件事。白溪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罢了,姐姐对我好,小时候经常给我糖吃,我......”她看白卿卿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就晓得自己说错了话。 “我怎的不知你还有这样一个亲戚?”上官辞微怒,他气白卿卿有事对他隐瞒。 白卿卿也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若是她说了实话,那上官辞会不会当她是个妖怪?她刚生完孩子,对这个世界的牵绊更多了一些,她不想失去。 “陈年往事了......”她小声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官辞没有发作,他不想给白卿卿难堪。却将这事记在了心里。慕容清看二人之间情况不妙,笑着说:“我们买些糕点便去见父亲吧。” “是你?”白溪也认出来了眼前的慕容清就是昨夜里来找自己买点心的人。 被点名的慕容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昨夜...失礼了。” 白溪笑了:“算了算了。”她摆摆手,去里面包了两份蛋糕递给白卿卿,“如果有时间了就来找我,我就在这儿。”她有很多话想和白卿卿说,也有很多疑问想问白卿卿。 “好。”白卿卿接过来蛋糕,给白溪留了一张银票。 白溪没有拒绝,跟她挥手道别。 回到马车上,上官辞面色依然不是很好,白卿卿也不敢吱声儿。直到进了宫,他依旧黑着脸,见了皇上也是这般。皇上还以为是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个儿子,却不成想白卿卿偷偷的冲他摇头。皇上才明白,原来是小两口闹矛盾了。 “夫君,你尝尝?”白卿卿掰了一块蛋糕讨好的看向上官辞。 上官辞看了看蛋糕,说:“你吃吧。” 被拒绝的白卿卿心里有些委屈,却也没说什么。她收回了手,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高贵妃也瞧出来他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抬眼看向慕容清,就看自己儿子摇了摇头。 第242章 白卿卿的秘密 “夫君,今日这道汤羹不错,你尝尝。”白卿卿给上官辞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送到他面前时也被他拒绝了。看着上官辞不悦,白卿卿暗自将汤拿到了自己面前,笑了笑,小口喝起来。 这是她与上官辞头一次闹别扭,心中有些难过。她晓得上官辞为什么不开心,可...哪里好与他说?有些事不说是秘密,说出来就是要命的。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啊! 看到小两口闹别扭,高贵妃与皇上对视了一眼后默默吃饭。等吃完了,高贵妃拉着白卿卿书带她出去走走,她们二人有些日子没有聊天了正好趁着她在就好好聊一聊。 看着白卿卿被高贵妃拉了出去,皇上给慕容清使了个眼色要他跟着一起出去。待慕容清出去后,皇上开口道:“你二人是怎的了?整顿饭都在看你的脸色。” “无事。”上官辞有些不耐烦的闭上了双眼。他心中烦闷,白卿卿与那女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何要表现得那般亲近?待自己询问时却又好像不熟悉一样? “没事?若是没事,你黑个来脸给谁看呢?”皇上将茶盏重重的放下,撞击在桌子上发出了声响。“给朕好好说话!” 皇上气呼呼的,就差跟上官辞说一句‘跟谁俩呢你’? 上官辞睁开双眼,不耐烦的看着皇上,道:“皇上需要我如何说?” “你!你这个逆子!” “是,我是逆子。” “哎呦喂,二位就少说两句吧!”李斯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哪有父子俩一见面没说几句话就吵起来的?这像什么话?可皇上那儿,他不好说什么,宁可得罪了上官辞,也不能得罪了皇上。他来到上官辞身边,问:“上官大人可是与夫人有何不快?好歹她也为你开枝散叶了,凡是能忍就忍忍吧。她这不也是刚出了月子,肯定是烦闷的,哪个女子在屋里闷一个月头不梳脸不洗的也都会憋坏了的。” 听完李斯的话,上官辞的神色有些动容。他微垂眼眸,薄唇微抿:“我......” 一阵风拂过,吹起了宫殿里的纱帐,挂在帐上的银铃被吹得叮当响,上官辞陷入了沉思中。 这边,高贵妃带着白卿卿来到了御花园赏花,可白卿卿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她一心担心会因此事与上官辞之间产生嫌隙。 高贵妃为她介绍着御花园里的花,转头一见,她走神了。 看看身旁的泠鸢,泠鸢摇了摇头。 “卿儿。”高贵妃唤了她一声。 “嗯?”白卿卿看向高贵妃,意识到自己失神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娘娘,我......” “无妨,”高贵妃拿起一把鱼饵洒向湖里,一群锦鲤游了过来争抢着吃,“你与容烨怎么了?往日里都恨不得黏在一起,这孩子一落地,怎么你二人还生疏了起来?” “我...不知道。”有些事,她不确定高贵妃是否知道,她不能说,不能冒险。 高贵妃看她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只顾着喂鱼。 高贵妃的宫里,听着上官辞诉说出的疑惑,皇帝陷入了沉思。他反复抬头看着上官辞,最后对他说:“你随朕来。” 上官辞跟着皇上来到了养居殿的一间密室里,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中的女子面容酷似天仙,一颦一笑都被画得极为生动,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从画里跑出来一样。 “娘......”上官辞看着画像中的女子,声音也有些哽咽。 “这是你娘,你的妻子,与你娘来自同一个地方。”皇上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许伤感。他望着画中的女子微笑,道:“容烨啊,你可晓得...其实你娘并不是死了,而是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上官辞侧脸看向皇上,却觉得眼前人已老。 “你娘啊,是个奇女子。为父曾也是一名平平无奇的皇子,是你娘助我登上了皇位...”皇上长叹一声,这一声包含了太多情愫,让一旁的李斯听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遇见你娘那年,我二人以为可以厮守一生。可我登上皇位是那一天,我就晓得是我负了你娘。后来你娘怀了你,她才与我说了她的身世。那时的我很吃惊,一度以为她在撒谎骗我,甚至...甚至我以为她是个妖怪。后来,等我明白的时候已是为时已晚。你娘带着你走了,等我知晓她的去处时,她已不在了。”皇上转过头,伸手抚摸着上官辞的脸,眼里含着泪:“儿啊,你娘她是不得不离开啊。” 上官辞听着皇上讲述的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皇上都说了一些屁话。看着上官辞有些闪躲的目光,皇上继续说:“卿儿与你娘一样,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娘好歹当年还有实体,可卿儿她只是一缕孤魂,是借了白卿卿的身体才留下的。她已是为你生儿育女了,你还想怎样呢?”皇上能清楚白卿卿心里的恐惧,就如同当年他自己怀疑心爱之人之时,那女子的感受一般。 上官辞想着成亲那日她从轿子里出来的模样,想必是那时,便换了魂了。 他回忆着与白卿卿的点点滴滴,回忆起白卿卿的一颦一笑,又想起方才她的小心翼翼,握紧了拳:“怎么不早说?” “有些事,是秘密。她不愿要你知晓,我为何要说呢?今日告诉你,是我不想你二人继续像今日这般过活。儿啊,爹想你过得...幸福。” 幸福,是上官凌经常和他说的。她说她想要做这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看着上官辞不语,皇上又说道:“卿儿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说,不还是怕你会不高兴?怕会失去你?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皇上背着手叹了口气:“儿啊,她是个好姑娘,也认识你娘。你娘也还活着,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很好、很好......” 第243章 被罚了 听完皇上的话,上官辞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李斯看着笑了:“上官大人这一年来改变了不少呢。” “是啊,多亏了卿儿。”皇上满意的笑了,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便觉得轻松的多了。上官凌的身份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了许多年,哪怕是亲生儿子他都不敢说出来,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的孩子,怕他自卑。他不是不想要上官辞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是他心里清楚,皇子并非是个好身份,一个皇子要承受的远远比一个宠臣要多得多,同样的危险也大。他是真的疼上官辞的,所以他给了上官辞一人之下的权利,给了他享不尽的权利啊...... 凌儿,我啊,不知道等我死了后能不能见到你啊?或许也是见不到你的,但是...若是哪天在下面相遇了,我能向你拍着胸脯保证说,我们的孩子过得很好。 皇上猛地眨了几下眼,将眼泪给挤了回去。吸了吸鼻子,对李斯说:“陪朕回去吧,朕...想吃蛋糕了。” 李斯上前扶着皇上的手臂,笑着说:“奴才这就让人去买。”他跟了皇上许多年,从他年少到他暮年,李斯心中皇上依旧是曾经的那个少年。自己只要陪着他就好了,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自己陪着皇上,就什么都不怕了。 上官辞一路从养居殿跑出来,路上遇到了慕容清告诉他自己母妃与白卿卿去了御花园,便疾步走向了御花园。 他心中十分懊恼,自己怎么就对白卿卿发了脾气了? 他想到了皇上的话:她只是一缕孤魂...... 那、若是她真的伤透了心,就离开了自己怎么办?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孩子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 待他到了御花园后没有发现高贵妃,倒是看到了再一旁跪着的白卿卿,和受着这大礼的云嫔。 “卿卿!”他一路过来将白卿卿直接抱了起来,怒视云嫔:“不知我家夫人犯了何错,云嫔娘娘需要让她跪着?她刚刚生产完,身子正是虚的时候,娘娘这般怕是有些不妥。”他紧紧的搂着白卿卿,发觉她身子都有些摇晃了。身后还跪着一系列的宫女,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嫔看到上官辞这么紧张白卿卿,妒忌的袖子里的指甲嵌入了肉里,面上却笑着:“上官辞人竟如此紧张。” “我紧不紧张与你何干?我问的是我家夫人犯了什么错,你竟然要她跪着?” 白卿卿身子本来就虚,又跪了将近一刻钟,若是上官辞再不来怕是她就要倒地上昏过去了。那些个电视剧里说的一跪跪几个时辰的女子,她是由衷的佩服她们。 “夫君......”她声音小的像蚊子一般。 “我在。“上官辞抱歉的冲她笑了:“你放心,有我。” “嗯......” “上官大人好大的口气!”云嫔手下的婢女开口道:“这里可是后宫,大人怎可随意进出?贵夫人顶撞我家娘娘,罚她跪两个时辰都是好的。如今我家娘娘怀了龙胎,若是被她冲撞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看着丫鬟得意的模样,白卿卿忍不住皱起了眉。她瞧见了云嫔隆起的腹部,小声道:“方才,贵妃娘娘回去有些事要处理,我便一人在这儿。觉得有些冷了,便想着回去,没想到一扭头就见了云嫔,他们说是冲撞了云嫔娘娘,便要我跪着。我不愿,他们便将我按着跪下。”她骨子里就不喜欢跪谁,除了父母,谁都不配。如今被云嫔压着强行跪下,心里定然是有怨气的。 “哼,你突然回头啊——”丫鬟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辞一脚踹进了莲花池里,使劲的扑腾着:“救、救命、救命!” 云嫔惊呼一声退了几步,好在身后的丫鬟扶住了她才没摔倒。她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婢女身体有些发凉。 这个上官辞,在宫里杀人? “快、快救起来!”她反应过来连忙喊人。 上官辞冷笑一声,抱起白卿卿转身就走。云嫔猛地喊了一声“大胆”,上官辞也没搭理她,任凭云嫔在身后叫骂。大约走出去了十步,上官辞回过头看了云嫔一眼。这一眼要云嫔直冒冷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就像是饿狼一般...... 直到上官辞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云嫔才回过神来。等她回神,池子里的婢女已经死了。她不舍没见过死人,这御花园里哪年不得淹死些人?上到有头有脸的妃嫔,下到无名的婢女,死的人多了去了。就死在她手上的人都不计其数了,可有这样一个机会她不会放弃。索性双眼一翻,就往地上倒了下去。她这么一倒,可将一旁的宫人给吓坏了,纷纷喊着传太医叫皇上。 上官辞抱着白卿卿直接出了宫回到了府上,他将白卿卿放到床上,褪下了她的裤子看着泛红的膝盖。他到一旁拿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酒给白卿卿擦拭着,说:“下次若是贵妃娘娘不在,你莫要一人留在外面。宫里的女人堪比外面的野兽,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还真的打算跪上几个时辰?”他抬头,却望到了白卿卿双眼通红。 “你不在,我寸步难行。夫君,我晓得你为何生气,可有些事...我不知该如何说起才好。”白卿卿抹了抹泪,刚要解释,就听上官辞说:“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懂。先前是我执拗了,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侧过脸,让白卿卿注意到他耳根子处一点点桃红色。 原来...他只是妒忌了。他妒忌自己有了瞒着他的秘密! “我...”白卿卿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省的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二人会闹矛盾。“夫君,我有些事要与你说。可能这些事在你听来是无稽之谈,或者你觉得我已经疯了。我...我其实不是原来的那个白卿卿,我......” “我知道。”上官辞冲她笑了。 第244章 他知道了 “你...知道?”知道什么? 白卿卿看着上官辞冲自己微笑,有些害怕。他刚刚说知道,他知道了什么呢? “嗯,我知道。“上官辞坐到她身边笑着说:”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不必再说些什么。卿儿,皇上说你认识我娘,真的吗?”上官辞看着白卿卿瞪大的双眼,便在心里确认了自己说的是事实。“我娘,她还好吗?”虽然他也无法接受这么超前的信息,可...知道娘还活着,那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白卿卿有点接受不了上官辞知晓她身份的事实,她不敢相信皇上就这样告诉了他,然后他还接受了?对一个古人来说,她的出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怎么就这么容易接受了呢? 可她从来都不会知道,上官辞生气的是她有事瞒着自己,而不是她从哪儿来,她是谁。 “你娘...”白卿卿低下了头,开始回忆她记忆里的上官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上官辞。看他的神色依旧没有异常,开口说道:“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在我们那儿,也是个非常出色的人,她有个让人羡慕的职业,在我们那叫做明星。” “明星......”显然这个词汇对上官辞来说还是太陌生了,他的脑子里没有这样的一个形容。 “就像...”白卿卿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想了想说:“类似于名门贵族的生活了吧...她人很好,可是有一段时间她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了轩辕与父皇结识,又生下了你。大概过了七年左右,她又突然回来了。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的她变得沉默寡言,开始做起了慈善机构。哦对了,就像育婴庵一样,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她这突然的转变要许多人都不解,或许...是她觉得亏欠了你吧。”白卿卿看向上官辞,发现他眼角微微湿润了起来,伸手替他擦了擦:“这样看来,她是爱你的。我不晓得这里的时空和我们所在的时空是不是有差异,我...我来的时候,她也才不到四十岁,可你...你都快三十岁了,所以这个时间上是有所差异的。我也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却没想通。她觉得就凭自己的这个智商是不会想明白这件事的,所以就没有再想过了。 “时空...”上官辞看向一旁,目光深邃:“她...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或许...等某一天,时机到了的时候她就会回来。”白卿卿笑了。 “那你...时机道了,会离开吗?”上官辞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一双凤眸望着她,她的倒影呈现在他眼眸之中。 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上官辞,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她哽咽着说出了这两个字,“我有你,有孩子还有亲人,你们就是我最大的牵绊。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我没有什么出息,只想守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跟着家人安稳的度过余生...”想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了异世界的父母。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着眼角落下。 “夫人......”上官辞想替她擦拭掉泪水,却发现擦不完,“怎么了?” “我想我的爹娘了,我另一个世界的爹娘...我来了这么久,我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身体康健。”她抓紧了上官辞衣袖,“我真的好想他们,真的好想啊——”她将自己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向上官辞倾诉了出来。她心中的委屈,心中弄的思念与期许,在这一刻都释放了出来。 上官辞虽然还是有些茫然,可他看到白卿卿哭的这样的伤心,心中也有一丝难过。就任由白卿卿趴在他怀里哭着,将口水和鼻涕都蹭道了他身上。 “哭吧,我在。”他\\u003d怕把她给劝死了,他在。哄人方面...并非长处。除了这句‘我在’,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白卿卿。毕竟...他无法理解白卿卿此时的心情。 白卿卿在上官辞怀里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要你看笑话的。”她现在都是做了娘的人了,却偏偏还总是爱哭鼻子。还真是脆弱不堪。 “没有。”上官辞拿着帕子给她 擦着泪水,面色平静道:“我虽无法理解你,可我也晓得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卿卿,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有我。”他望着白卿卿的双眸,心中微微颤抖。 他,怕白卿卿会离开,就像他娘亲当年那样。 “好。”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可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白卿卿的心底里。他的话向来是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他也不会说。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有的话就说出来,我都告诉你便是了。”既然他都知晓了,自己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他还想知道些什么不如一次都说出来,省的日后又因为这个不开心。 上官辞想了想,“你...在你的世界里,多大年纪?” “二十三岁了,所以我比你也小...你怎么了?”她看见上官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目瞪口呆的好像她小时候隔壁村的二傻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上官辞望着眼前人,心中倍感失落。二十三岁,怕是孩子都有了几个吧? “夫君?” “那、那你那边的夫君与孩子该怎么办?”他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白卿卿明白了,原来他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蹲下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上官辞,说:“有了你,别人又算的了什么?” “胡闹!”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娶的人已为人妇! “哈哈哈——”看着上官辞急躁的模样,白卿卿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245章 表妹白溪 “你还笑!这种事,你怎好意思笑的出来?”上官辞现在俨然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自己跟自己做了会儿思想斗争后,心一横:“罢了,如今你已为吾妻,那、那过往的事就都算了。”反正现在是他的人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她...也不会回去了。 看到上官辞纠结的模样,白卿卿伸手戳了戳他:“我们那个时代,正常的话二十五六才会成亲的。甚至有的要三十几岁才成亲呢,在我的时代,我是母胎单身...恋爱也没谈过,一心只读圣贤书。结果...把自己给读没了。所以啊,你就放心吧,除了你我没有别的男人。” “什么?”上官辞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反复的跟她确认了许多次,待等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后,笑的像个孩子,“那我、是你唯一的夫君。” “是,是目前来说的唯一。” “什么?” “哼~”白卿卿背过身,插着腰说道:“在我的世界里,男女平等,如果两个人过得不幸福,是可以离婚的。就是这里说的和离,或者是休夫。” “胡闹!”上官辞骨子里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他怎能接受‘休夫’这个事实?他只觉得是白卿卿那个时代的男人落寞了,却不认为是时代的改革与发展。 “我才没胡闹,所以你最好对我好一些,不要到外面给我拈花惹草,否则...”她冲上官辞不怀好意的笑道:“哼哼!”仿佛是在告诉上官辞有他好看的。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去拈花惹草,你那些小心思也给我掐死。”上官辞背过身,暗自松了一口气。 二人之间的误会说清了,上官辞便询问起关于【小溪巷】那店家的事了,为何白卿卿要叫她表妹。白卿卿拉着他到了院子里,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她就是我表妹呀,我另一个世界的表妹。” “可...她姓白,是表妹?” “我母亲也姓白。” 上官辞:“......” “溪儿从小与我感情就好,比我小了两岁。她喜欢做蛋糕,就是那日我们吃的那个松软的糕点。小时候我们还说,一定要找一对兄弟结婚,那样我们就可以还住在一起了。我也是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我是因为现实的我死了,一缕孤魂,可她却是整个人出现在这儿,就犹如...犹如婆母那般。”她小心的看了一眼上官辞,见对方神色淡然,继续说:“所以有些事我还是要找她问一问的,看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听白卿卿这么说,上官辞思虑一番后,道:“那我们就去问问你表妹,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吧。”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期许的,希望能获得一些什么线索。 “好。” 上官辞让人备了马车,二人再次来到了【小溪巷】,刚下马车就看到一群地痞围着白溪的铺子,将一应的油皮纸与碟子都洒在了地上。白溪不满的看着这几人嘴角还有丝丝血迹。 “溪儿!”白卿卿哪里舍得自己表妹受这个苦?下了马车就跑到了白溪身边,捧起她的脸颊仔细的瞧了瞧。面颊上有些红肿,看样子的挨了打。“他们谁打你了?” 白溪见白卿卿来了,心里顿时委屈了:“他们来找我收保护费,我不给,他们就动了手。”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天子脚下居然也有人做这股子勾当。 白溪这话点燃了白卿卿心中的怒火,她转头看向面前的几人:\\\"谁动的手打她,是个人就自己站出来!” “呦呵?我打的怎么了?”为首的人站出来,看到白卿卿的穿着,便猜到眼前人绝对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想着敲打敲打要点银子花花,却没注意到他身后的上官辞争向他走来。 上官辞来到这人身后,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他的同伙儿见了纷纷动手想要将上官辞打倒,却没成想众人多拳难敌二手,被上官辞给打趴下了。看着地上哀嚎的几个歹人,一旁围观的群众纷纷拍手叫好。他们平时没少被这几个人欺负! 上官辞跨过几个人的身体来到白卿卿身前,道:“夫人没事吧?”明明是他将人家给打了一顿,反过来却问白卿卿有没有事,典型的蛮不讲理。 “夫人?”白溪看了看上官辞,又看了看白卿卿,“表、表姐...你结婚了?” “结婚?”上官辞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懂是什么意思。 白卿卿晓得他不懂,解释道:“就是成亲的意思。” “是的,我们成亲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说到这儿,看着白溪张大的嘴巴,他又补了一句:“我孩子的母亲。” 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这个结果要白溪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这比她那会儿刚知道白卿卿死了的消息还要吃惊。她张着嘴巴退了几步,双唇微微颤抖。 白卿卿也知道这个消息对表妹来说可能有些吃惊的,她笑着过去将白溪的下巴给合上了,说:“这话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清楚,不过就如他所言,我嫁人了,还有了两个孩子。” “你、你、噢!”白溪‘噢’的一声双眼一番昏了过去摔在了地上。 “溪儿!溪儿!”她知道这个消息可能有些震惊,却没想到白溪的承受能力变得这么差了。她过去掐了掐白溪的人中,扭头看向上官辞:“夫君......” “嗯,交给我。夫人先去马车上,为夫这就来。”上官辞冲她笑道。 “好。”白卿卿应着进了马车里,掀开帘子望着上官辞与白溪。只见上官辞一手提起白溪的脚踝,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拖行着到了马车旁,一把给白溪甩到了马背上,惊得白卿卿的下巴都快掉了,“夫、夫君,你这是......” 上官辞看向他,认真道:“为夫不会和除了夫人与女儿外的任何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她是你妹妹,没办法,所以只能拖行她来了。若不是头发太脆弱易断,我就拎着她头发来了。” 第246章 白振玦的秘密 白卿卿看向趴在马背上的表妹,挤出来意思微笑,说:“这一路上颠簸,不如要表妹进来罢,我们......” “马车小,挤。”上官辞毫不留情的上了马车,还跟车夫说:“慢些赶车,别将人掉下去了。” 白卿卿被上官辞送进马车,撇了一眼旁边的空处,能放她三个表妹! “怎么说都是个姑娘家,你与她置气作甚?” “哼,”上官辞冷哼一声,“怎么,晓得你嫁给我,就晕过去了?她是有什么意见,还是心中不满?” 本来,只要白溪乖乖的叫了他一声姐夫,就什么事都没有的,可偏偏就不争气的晕过去了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她可能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毕竟如今我的容貌大改...哦不对,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还是比她的年纪小。她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所以难免的会有些难过的,她...可能、可能就是太高兴了,激动得昏了过去。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嘿嘿......”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是吗?”上官辞扭头看她,只见她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她有这么个毛病?” “是呢是呢。”白卿卿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真的真的。她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才这样的。”她心中对白溪有些愧疚,可这也好比被上官辞记恨上好。 看白卿卿心虚的模样,上官辞就不再追问了。 待车夫将他们带回府中,白卿卿让下人给白溪准备了客房安顿下了。 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白溪,白卿卿有些心疼。她不晓得到底是个什么原因要白溪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来了,那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妹妹,不让她受一点点的欺负。 “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上官辞换了一身衣裳过来问。 “不用了吧...应该没什么事。对了,夫君差人去将孩子接回来吧?今晚开始我们就回到府上住。”白卿卿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嗯。”说完他喊了下人进来,叫来了管家去接两个孩子。自己则亲自去收拾房间,好让孩子住的舒适一些。 他来到主院儿,就见张管家抱着两张精致的小床笑着过来了:“督主。”张管家过来将小床放下,说:“着两张小床是我给小主子门准备的,您别嫌弃。边儿上我都打磨哈哈了,没有一点刺儿,里面我做了暗格儿放上了驱蚊虫的料子。” 见张管家如此高兴,上官辞突然抬起头望向天空,用力的眨了眨眼:“怎么会嫌弃呢?张叔,我帮你搬进去吧。” “哎,好。”张管家将另一张床递给了上官辞,自己搬起来另一张床进了房里放好,“不知道两位小主子能不能住的惯。” “当然。” 上官辞仔细瞧了瞧,两边都加高了,以防孩子掉下去。床两边还雕刻了花纹,床头上雕刻是长命锁...... 他不知道张管家做了多久,看着精致的模样,想必是得花上几个月的功夫的。 “张叔...有心了。”他不善言辞,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 张管家正在铺床的手停住了,随后笑了笑:“老奴应该做的。”他无儿无女,上官辞好不容易有了这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两个孩子的。“谷里的人都已经到了,给派了两个机灵 的女娃子来,督主...怕是夫人晓得了会不高兴。” 上官辞想都没想,直接说:“要她们回去,若谁不想回,扔北山去喂狼。” “是。” 二人又收拾了一番,孩子便被姚氏夫妇送了过来。送来时孩子还在熟睡,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小脸儿,上官辞笑了。姚氏看他笑的开心,上前小声说道:“这几日总是有一群人徘徊在姚家附近,想必没怀好意。如今孩子在这儿,你们这里又没个什么人手,记得一定要当心。”白卿卿的孩子不仅仅是上官辞的宝贝,也是姚家新一代里唯一的小辈,自然是受宠的。 听完姚氏的话,上官辞侧脸看了一眼张管家。张管家会意,点头出去了。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会保他们母子三人周全。”上官辞此时心中已有部署,对整个府邸他是最了解不过了,哪里有密室哪里有暗道他也一清二楚。到时他会将府里的布防图给白卿卿一份要她背熟,以防意外发生。 “好,”白振玦应了一声,“卿儿呢?我们看她一眼,就回去了。” “她...”他话音刚落,白卿卿便提着裙子跑来了,一进门就扑进了姚氏的怀里:“娘亲~” 看着女儿如此亲近自己夫人,白振玦有些醋意:“卿儿就瞧得见母亲了,没瞧得见自己父亲吗?好伤心啊!”他扶着胸口,装作心痛的模样。 看着戏多的父亲,白卿卿无奈的笑着从姚氏怀里出去,拉了拉白振玦的手:“爹爹~卿儿一样喜欢爹爹的。” “嗯~卿儿最乖了。”他伸手抚摸着白卿卿的头,说:“两月后,爹爹要待你去一处地方,这段日子你就好生歇息,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地方?去哪儿?”白卿卿看了一眼姚氏,又问白振玦。” 上官辞也上前问道:“要去何处?” “故人之所。”白振玦说这句话时,眼里带了些许伤感之色:“有些事,卿儿该知晓了。如今你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爹希望你能独当一面。关于一些老一辈的恩怨,你也该晓得了。从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年纪小,我怕你无法分辨是非恩怨。如今你长大了,也为人妻为人母了,你有这个分辨是非的能力,所以爹爹打算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希望到时...你对白家不要手软。这些年来白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无法出手,卿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到时候也会晓得该如何去做。至于到时候你想做什么,爹爹都会支持你的。”白振玦上前心疼的看着白卿卿,揉了揉她的头顶。 第247章 询问 “好。”白卿卿没有问其中的缘由就答应了,看她应了,白振玦满意的领着姚氏走了。看自己父母离去后,白卿卿的目光暗淡了下去。看她情绪不高的样子,上官辞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握了握:“到时我与你同去。” “爹爹换了祖父白江...想必他想要我知道的真相一定是很残酷的。对白府很残酷。” “能让爹忍这么多年,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到底是没告诉白卿卿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怕破坏了白振玦在她心中好父亲的形象。 白卿卿依偎到他怀里,叹了口气:“不晓得是什么事......”白振玦这番话要她变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好了,先看看孩子吧。” 二人来到张管家做的小床前,看着两个孩子在熟睡,笑了。 白卿卿拿起他们的小手,轻柔的摩挲着,就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宝宝,我是娘啊~”白卿卿笑出了声儿,看着两个小家伙,感觉整颗心都被幸福感填满了。 孩子还小,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拉。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转眼间过去快一个月了,孩子也张开了一些。相比刚出生时的那个皱巴巴像猴屁股一样的模样,现在更可爱了。 “该给他们取名字了。先前我只起了小号,这个名你来起。哦,对了,女儿要姓慕容。”看到上官辞变了脸,她笑道:“我们答应过爹的,不能反悔。” “...哼,上官御白,慕容嫣然。我望吾儿能一世清白,一笑嫣然。”上官辞抚摸着两个孩子笑着说。 白? 她的姓氏能做名字? 看着上官辞疼爱两个孩子,白卿卿心里高兴。她也没想到会起了这样两个名字,还以为上官辞会起一个狗蛋、二丫之类的名字呢。还好,没有。 “夫人,客房里的那位姑娘醒了。”下来来报。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那我去看看表妹,夫君是否一起同去?” “不了,你去吧,我看着孩子。”上官辞推脱掉了白卿卿的邀请,实则是想对府中下一步部署,他要确保这次来的人里不会有叛徒或者不会对孩子和她造成什么危险。 “好。”白卿卿也没强求,亲吻了一下两个孩子就走了。 她走后,上官辞叫出了暗卫来...... 来到后院儿的白卿卿一进门就看到白溪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溪儿。” “表姐......”她怎么也想不到,再次相遇时,表姐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还嫁人生子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表姐,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面对白卿卿一口文绉绉的话语,白溪觉得有点不适应。她用力的甩甩头,对白卿卿说:“姐,这儿就我们俩,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古人一样?看着好像个憨批......” “你放屁!”白卿卿笑着呵斥着白溪,“你才是个憨批!我就没见过出门被雷劈死的!” “那我也是第一个被雷劈得穿越的人呀!”白溪凑到白卿卿身边用头蹭着白卿卿的胸口,“你还真别说,这生了孩子就是不一样的,软糯糯的。” 看着白溪的动作,白卿卿黑了脸,抬手给她一巴掌把头打歪了:“你给我正经点!” 白溪可怜巴巴的望向白卿卿,嘟起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我就遇到姐姐了!”她 紧着开始拍马屁,随后问:“你跟姐夫是怎么认识的呀?快快,说给我听听!我瞧着姐夫人长得挺帅的,年纪应该也比你大了不少吧?怎么就娶你啦?你现在又是个什么身份呀!”她话刚说完,门外赶来找白卿卿的上官辞停住了脚步,开始偷听。 嗯,小姨子方才那话还是挺让她满意的。 “那是,”白卿卿也是个吹牛不上税的主儿,“我给你说,你姐夫追我那会儿可勤快了。各种买买买送送送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你也觉得你姐夫帅吧?在这轩辕那可是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真正位高权重的...宦官。”至于上官辞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哦哦...”白溪若有所思的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那句‘宦官’是什么意思,大喊起来:“你给姐夫戴绿帽子??我的天,那姐夫还对你百依百顺,这是真爱啊!” “啊?啊...是真爱,是真爱。”神特么真爱,哪里的真爱能忍让到这个地步?? “唉,你这么一说,其实我也能理解的...毕竟姐夫不行,姐姐你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嘛,肯定有些时候是有些需求的唔唔唔!” 趁她还没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禁词,白卿卿紧着给她嘴巴捂住了,“说什么呢你?小孩子家家的,就爱乱说话。” “知道啦!”白溪吐了吐舌头,叹了口气:“我要是知道你也在这里,我早就来投奔你了。唉...你是不知道,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到的乱坟岗!被一对老夫妇捡了回去,真的是家徒四壁...那对儿老夫妇有个儿子嗜赌成性,债主追上门儿了,他们就要将我抵债卖要窑子里去!” “你没事吧!”听她说道这儿,紧忙起身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没事没事,”白溪笑了:“你忘了姐姐,我可是学厨师的,跟医生一样都是拿刀的。只不过他们切的是人,我切的是牲畜。可理论上也是差别不大的。趁他们不注意我拿了一把刀,可能他们觉得我一个弱女子也不会反抗,于是在路上...我把他们ko了,拿了他们的银子什么的就跑了。路上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搭了他的驴车进了城。进程后就瞧见那儿有间带后院儿的铺子,我就买了下来。你还别说,那几个人还真是有钱,还有玉佩什么的。我给你看看!”说着在自己腰间摩挲了一阵拿出来了一个玉佩,递给白卿卿,“姐,你看!” 第248章 幸运 白卿卿接了过来玉,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她翻过来时见到后背上刻着一个‘竹’字。 “这玉的质地不错...你说的那些人应当买不起这么好的玉才对。这东西应当也是个赃物吧。”她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督主,您怎么不进去?”白卿卿回头,便瞧见了上官辞笑着走进来:“半天都不见你回来,我便来看看。” 对于他刚刚在外面偷听,他不承认,别人也是拿他没办法。 白溪偷偷的观察着上官辞,言行举止都是绅士的模样,跟自己表姐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儿啊,可惜了,是个太监。唉...... “表姐夫好!”白溪想,她是个文明人,不能有身份歧视不是?便主动问了好。 “嗯。”上官辞淡淡的应了一句,“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看你这个年纪,想来也未曾婚配吧?”他记得夫人说了,她们那个世界,嫁娶都毕竟晚。 “额......”白卿卿嘴角抽了抽看向上官辞,不晓得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嗯...是,还没嫁人呢,主要是遇不到什么好人......”白溪向来实惠,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再加上眼前人是她表姐夫,她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上官辞突然露出了姨母笑:“我家有个不争气的哥哥,年纪比我大那么两岁,人不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上官辞这一番话,差点要白卿卿从凳子上掉下去。他这是...要做媒婆了? 白溪也没想到看起来严肃的表姐夫会说出这句话,看他略带严肃的神色又不像是在说假话。点了点头,说:“也行,也行......”怎么说也是个长辈,拒绝人家也不大好。 看着二人哼哈点头,白卿卿有些无语。估计上官辞嘴里的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就是慕容清了,他...刚被自己表姐甩了,就跟自己表妹在一起,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行了...”白卿卿伸手在二人眼前晃了晃,“都...怎么了?”她的手被上官辞抓住了,他紧盯着玉佩,问白卿卿:“哪儿来的?” “这......” “是、是我捡来的......”白溪还以为这玉佩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连忙承认了是自己的。她看表姐夫神色先是不悦,后而翘起了嘴角夸了自己一句:“幸运的姑娘。” “夫君...?” “这东西,是太子亲信才有的贴身之物。”上官辞觉得天上似乎掉下来了馅饼,还是肉的。 白卿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玉佩,有些不解:“太子亲信的所有物,为何会在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手里?这其中怕是有诈?” “谁说太子的亲信就得是有三四的人?你见慕容简他有什么横竖吗?你看,”他将玉佩竖起来给白卿卿看着边缘的地方,“这里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属竹。实则竹代表的是简,这件事在宫里不是什么大秘闻。想必...也是太子倒霉吧,这玉佩或许是他某个亲信的,给了他们家里人。”他说着望向白溪:“你是在哪儿被带走的?” “什么?”白溪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上官辞忘了,他刚刚是在偷听的。尴尬的咳了一声儿,就瞅见了白卿卿冷眼看着他,有些心虚。赔笑道:“夫人忙碌了一日了,需不需要早些休息?” “不需要。” 白卿卿向上官辞一步步逼近,最后拎着他出去了还给白溪带上了门。白溪在房内就听着外面上官辞的惨叫声,心里忍不住替他默哀:表姐夫,你撑住,要坚强。 白卿卿将上官辞拧着他腰间的软肉扯到了房里关上了门,看到他脸上一丝慌乱,笑了:“你怎么晓得溪儿是被人带走的,嗯?” “夫人、夫人有话好好说,能否先放手要为夫缓口气儿......”他的大掌握住了白卿卿的小手缓缓揉搓着,“别再给夫人累着了。” “少跟我贫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嗯?” “我...”他见白卿卿生气了,开始坦白:“我听了墙角。你们二人说了什么我都听见了。” 这话可给白卿卿惊讶到了,她是没想到,上官辞居然听墙角!墙角!昔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都督,跑到女儿家的闺房前偷听?? “你...你还有什么爱好?”白卿卿不敢相信。 “这是意外,我本意是去找你的,可瞧着你二人聊得火热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所以只能在门外等着你们把话说完我再进去。没成想你二人嘴就没个把门儿的一个劲儿的往外说,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听一听了......” 白卿卿被他气笑了:“你这意思还是我们姐妹二人乱说,要你听到了?” 上官辞面不改色的说了个“嗯”。 “那还真是委屈你的耳朵了!”气得她踢了上官辞一脚:“凑表脸。” 见白卿卿气消了,上官辞过去抱住了她,摇了摇,道:“好夫人,不气了,晚上我带你和孩子们去宫里吃梅花肉?”她这一个月几乎每日吃的都比较清淡爽口,油腻的东西没怎么吃,一定会想念梅花肉的。 白卿卿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想到皇上到现在都没见过孩子,现在名字也起好了,是该要他看看了。毕竟孩子姓了慕容,皇上也该承担起这份责任。她并非是想利用自己的孩子在皇上那儿赢取更多的好感,可她必须要让皇上喜欢上这两个孩子,才能确保孩子们能一生平安。 就如同那日的宫女所言,能生的女人多了去了,能被生下来的孩子也多了去了,可这能被养活且顺利成年的孩子却少之又少!她必须给孩子们寻求一个靠山,这个靠山...必须是皇上,至少是现在的皇上。 “溪儿要带着吗?”上官辞见她有些走神,还以为她是在担心白溪:“带着吧,正好也要贵妃娘娘瞧瞧。” 第249章 白溪入宫 “瞧瞧?”白卿卿抬头与上官辞对视一眼,“你还真打算将溪儿介绍给大哥?”那他们之间这个辈分要怎么算? “他现在不正是失意的时候?你表妹未嫁他又未娶的,不是挺好?”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了?他俩都没见过呢,再者...你带溪儿去,要怎么说?说是我远房表妹?明摆着不可能的事......” “皇上晓得你的来处,自然也能接受你的表妹。至于贵妃娘娘...她是个心思通透的,也自然会晓得。而且我看你这表妹人不错,也机灵。还懂得做生意,大哥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在背后支持他。”上官辞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白卿卿叹了口气,道:“感情这种事,总要他二人愿意才好。这次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了,大哥多尴尬啊。”她戳了戳上官辞,示意他不要擅作主张,到时候大家都尴尬,慕容清还会受二次伤害。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给溪儿送去套体面的衣裳,免得去了闹笑话。”白卿卿从他怀里出来,就去找了自己的一套新衣裳,特意拿了几件大的。“你要玄青来给孩子们换上衣裳,再拿上该拿的东西,准备好,我与溪儿来了咱们就走。” “好。” 白卿卿自己抱着衣裳来到了白溪这儿,一进门就说:“看看哪件你喜欢,就换上,随我们入宫。等明日了,我叫绣娘给你做几套衣裳穿。” “入宫?”白溪有些不解,却还是听话的挑着衣裳,最后挑了一套淡紫色绣着紫竹的衣裳换上,“姐,入宫干嘛?” “吃晚饭。”她觉得,一旦带着白溪入宫,那么上官辞的身份就铁定是瞒不住了的。她想了想,大概给白溪笼统的概括一下,省的到时候她再受不住晕过去了。她说:“你表姐夫的身份毕竟特殊,溪儿,姐姐和你说的这些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不能给谁乱说,知道吗?” 白溪看自家姐姐严肃的模样,也收敛起笑意,点了点头,“姐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乖孩子。”白卿卿踮起脚来摸了摸白溪的头,说:“你姐夫他是皇子,哎哎,别晕!”她看白溪身子有些摇晃,紧着给扯了过来要她坐到了凳子上,用力拍打着白溪的额头,“冷静点,冷静点!” “我、我可以...我可以......”白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错乱。她表姐夫不是个太监吗?怎么就成了皇子!谁家皇子会变成太监?难不成就是因为变成了太监所以被皇上抛弃了?还是因为生来就是天阉之人!? 无数个假设在白溪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通通被她否定了,看向白卿卿:“然后呢......” “呼——”白卿卿长出了一口气,说:“说来话说了,不过我长话短说。你姐夫的娘是上官凌,就是我们那里的那位大明星上官辞...哎哎!溪儿!” “我可以的!”白溪眼泪都快出来了,这都是什么事啊?短短的时间内这么多劲爆的消息被她知道了,她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了啊! “你...真的可以吗?”看着白溪强忍着的模样,白卿卿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些了。 “我可以!姐姐你说!” “所以就是当年上官凌消失的那几年其实是来到了这个时代,与皇上相爱了生下了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表姐夫。又不晓得是个什么原因,她又回去了。总体来说就是你表姐夫的身份是个秘密,知晓他是皇子的人就那么几个。还有就是我没给你表姐夫戴绿帽子孩子也是他的,可为了掩人耳目,他的大哥慕容清就做了冤大头。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是他的,各种原因未明没有解释。溪儿,你能明白吗?这件事身关我与你表姐夫的身家性命,绝不可外传。” “我...晓得。”白溪能明白,在这个异世,她的姐姐是如何一步步到了今天,尤其表姐夫还是这么个身份,若是被人知晓了,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都想杀他们。自己的外甥外甥女都要遭殃。 “好啦,没事啦!别搞得气氛这么压抑,我们走吧。你表姐夫应该都准备好了。”她过去拉着白溪的手出去与上官辞会合。 到了后门门口,就看见玄青抱着自己的儿子,上官辞抱着女儿在等他们。看玄青小小的身子抱着裹被再抱着孩子,白卿卿心疼的过去把孩子接过来了,想了想,说:“过些日子叫玄霜回来吧,玄青还小,许多事她做不来。”自从上次派玄霜去了兖州,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嗯,明日我便派人去通知她。”上官辞看了一眼白溪,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衬托着她白溪的肌肤,未施粉黛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瑕疵。是个美人,却不及他夫人。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缩了回去。 “溪儿,来。”白卿卿喊了白溪坐进马车,挨着自己坐。她怕上官辞又将白溪丢到马背上...... 上官辞没说什么,只顾着逗弄着孩子,可两个孩子只是睁眼看了看他,又睡觉去了。 “待会儿进了宫,不要怕。皇上和高贵妃都很和蔼可亲,行礼的话...就随着我吧。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总归是不会出错的。”白卿卿说。 上官辞被她逗笑了,说:“就你...娘娘为何免了你的礼节?还不是行的太丑了?”他想起白卿卿学礼仪,只学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哭着趴在他怀里控诉教习嬷嬷。 “就你有嘴能叭叭!”她突然想到,李嬷嬷的伤也该好了,正好可以回来替她照顾孩子了,道:“你看,什么时候将嬷嬷带回来?她的伤也该好些了吧?若是好了,就带她来府里吧,好帮我带带孩子。” “嗯,嬷嬷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明日吧,明日我要人去接嬷嬷过来。”其实李嬷嬷与他说了好多次想来伺候白卿卿,是他怕李嬷嬷会因之前的事怀恨在心对白卿卿不利,才将她搁置了这么久。后来他发现,李嬷嬷是位好嬷嬷。 第250章 绝不外嫁 想到李嬷嬷,白卿卿心中便深感愧疚。想当初自己出嫁时,嬷嬷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自己,还被白颜处处刁难虐待,差点连命都搭进去。尽管过去了许久,可她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心中的恨意便难以消除。 “唉...”她叹了口气,对白溪说:“一会儿你只要跟着我走就是了,若是遇到位份高的娘娘,你就随着我,我如何做你就如何做。” “好,”白溪那犹如猫儿一样的大眼睛认真的盯着白卿卿,问道:“表姐,那...宫里的女人是不是都很坏啊?我看电视里,都坏的流油。什么背后捅刀子什么的......”她有点担心,可是仔细想想,自己一个现代接受过教育的女青年,会怕这群深宫怨妇? 白卿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虽然白溪问的都是大实话,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她想了想,对白溪说:“溪儿,在宫里,你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等到了外面随你怎么说都成,可宫里人多眼杂,你得看顾好自己的这张嘴。” “我知道啦!”白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上官辞在一旁留意着自己这小姨子,跟自家夫人一开始一样,是个活泼的性子。不知不觉间,白卿卿从最初活泼的性子变得沉稳了,遇事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一股脑就冲上去,反而多了一丝筹谋。 她是上官辞的妻子,她不允许自己在外人眼里有一丁点的差错,她不想给上官辞添麻烦,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给整个家带来麻烦。 马车一路进宫,守着宫门的人见是上官辞的马车,纷纷过来给问了个好,还询问白卿卿什么时候给他们带些卤味来。上官辞看着自己这群被夫人收买了味蕾的手下,好气又好笑,也没有呵斥,只是说了句下次。白卿卿却说,要他们馋了就去家里,自己做给他们吃。 对于自己的下属,上官辞严厉,却又负责任。对他们也是极为宠溺的。 进了宫,没没有换乘轿撵,怕孩子吹了风感染风寒。马车一直到了高贵妃宫外,白卿卿将两个孩子包好,要白溪帮她抱着御白,自己抱着嫣然进来了。 他们一到门口,皇上和高贵妃就出来了,脸上纷纷带笑。他们看两个孩子被抱过来了,上前将人迎进了殿内,高贵妃从白卿卿怀里接过去嫣然,问:“瞧这小模样,这是女儿吧?”她看到了孩子身上佩戴的长命锁,自己就是分了男女给让工匠打的。 “是女儿,叫嫣然。夫君给起的,慕容嫣然。”白卿卿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因着两个孩子,几人也就免了礼数。 “慕容...嫣然......”皇上默念着小嫣然的名字,身躯微微颤抖。他看向了上官辞,虽然对方眼里还是带着些许冷漠,他却依旧知足了。“好、好...嫣然好,嫣然好!一笑嫣然......” “孩子姓慕容,我没意见。”上官辞上前一步,看了看皇上,别过脸,“但是有一样,无论日后会发生什么,我的女儿,绝不和亲。她要嫁给她心中喜欢的男子。”他清楚,一国公主的使命是什么,就是当国家需要的时候她们作为筹码下嫁。就像一颗棋子一般,哪里需要她们便走到哪里。 听完上官辞的话,皇上几乎没加思索,便答应的,“朕的小公主,绝不外嫁。”他这话就表明了,嫣然只能尚驸马。 皇上的嫡孙公主,可那也要上官辞认祖归宗才算。但是一旦上官辞的真实身份暴露了,那便会带来无穷的危险...... “等日后,你想了,便同父皇说一声儿。”皇上抱着嫣然坐到了一旁,丢给了上官辞一句话。他逗弄着嫣然,眼角处的皱纹都起来了。 高贵妃也想去抱小御白,就瞧见了一身紫衣抱着孩子,在一旁低着头的女儿家。她一双眼都落在孩子身上,嘴角带笑,眉目仿佛画儿里的天仙一般。 “这是......” “呃...这是溪儿,白溪。是我的表妹。”白卿卿说这话时看了一眼皇上,冲他点了点头。 皇上听完白卿卿的话,差点一手抖将小嫣然掉到了地上,亏着李斯手疾眼快将孩子接着了。小嫣然被突然掉落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白卿卿紧着过去将孩子抱了过来哄着。女娃娃也娇气些,白卿卿哄了许久才哄好。小嫣然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含着泪珠看白卿卿,抿了抿嘴,就像是在控诉自己的委屈,给白卿卿逗乐了,“瞧你,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祖父也是不小心,你还哭哭啼啼的,多丢人呀?” 高贵妃看到孩子掉下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差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看孩子没事,她过去气道:“怎么这般不小心?” 皇上心中愧疚,望了望小嫣然,见她没事便问白卿卿:“这孩子,与你.....” “是的,她是我亲表妹。”白卿卿承认了,这事瞒不住,现在说出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高贵妃不晓得白卿卿与皇上之间在打什么哑谜,就瞧见了皇上一双眼睛恨不得按在这小姑娘身上,有些不满的说:“就你这个年纪都能给人家做爹了,有些不该肖想的就莫要去揣摩了。” 皇上听到高贵妃这般说,缓过神来,被气笑了。她都多大年纪了,还吃醋? “胡说什么呢?这孩子啊,与凌儿来自同一处...既然她能来,那么凌儿是否以后也会回来呢?”皇上转过身背对众人,只有李斯见到了他眼中的泪光。 听到这声‘凌儿’,高贵妃不觉得看向了白溪。过了一会儿,高贵妃也跟着红了眼眶,坐下了,说了句”这样啊......” 白溪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不晓得该做些什么,便向白卿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白卿卿刚要开口,上官辞笑着上前一步,道:“娘娘,卿卿的表妹还未曾婚嫁。” “真的吗!”高贵妃猛地起身,将孩子交给白卿卿,几步来到白溪面前,笑着问:“孩子,你生前家里是做何官职?” 第251章 被夸奖的白溪 “我、我......”白溪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庄严的贵妃娘娘做事会这么欢脱。她冲向自己的一刹那她还以为这人想对自己动手!吓得她后退了几步。 高贵妃笑的鱼尾纹都出来了,看自己吓着了眼前人,便退了几步,笑道:“好,好孩子。都坐那儿吧,站着做什么?”她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女孩叫嫣然,男孩叫什么?” “御白。”上官辞淡淡的说道,顿了顿,又说:“我小姨子叫白溪。”嗯,他已经努力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再不成功...那慕容清就成仁吧! “嗯嗯,本宫记住了。”她跟上官辞交换了一个眼神,白卿卿就觉得自己表妹被卖掉了一般。她看着拘谨的表妹,不由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表妹自求多福。 皇上此时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看着白卿卿怀里的小御白,道:“你二人也该多加努力才是,等再有个孙子了,也姓慕容。” 听了这话,白卿卿有些尴尬。怎么,当她是母猪嘛,一直生? 上官辞就明显的表露出不愿意的神色,说:“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有侧妃与贱妾。皇上与其盯着我这,不如要他们多努力一番。一个个美人在怀却一直未有子嗣...不如皇上拍宫里的太医去瞧瞧吧?若是有个什么病症,早些医治,对症下药许是能治好的。”他这话明摆着是说几位皇子有毛病,其实他心里清楚,几位皇子都没有子嗣,一是因为皇上,二是因为他。几个人都野心勃勃,太子还未登基,国且不稳,他不想发生内乱。至于他...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二太子,是因为没有正妃,若侧妃先诞下子嗣,难保正妃会有不满。他不想冒这个险。 “就你会说话!”皇上被他气到了,这个不孝子,明明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还在这里刺激他。不过...南陵公主有意选择太子,太子也有意娶南陵公主韩宁。可这南陵公主绝对不能做正妃,原以为是个心气儿高的,却没成想这位南陵公主,甘愿做妾。 见皇上沉默,上官辞问:“可是有何事?”对于这个父亲,起初他是恨的,可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付出的一切,上官辞都看在眼里,他也恨不起来了。至于不原谅,是出于他对母亲的尊重。 皇上看了看,也没外人,便说了:“南陵公主想与太子为妾。” “哼,”高贵妃冷笑了起来,“她倒是脸皮够厚的,还有哪朝公主如她这般吗?上赶着给人家做妾的?” 白卿卿不由的笑了,想到韩宁那日对自己的刁难,笑道:“她心气儿高,怕是太子不好驾驭的。” “你这话是说道点儿上了,先前那女人还妄想于你们大哥。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哪怕我就是要清儿进了寺庙里当和尚,都觉不娶她。”高贵妃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南陵人,对这个傲慢的南陵公主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她倒是会想,”上官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阿清确实是众皇子中看起来最合适的那个,可她这个身份,怕是不行。” “哪里是不行?是不可能!”高贵妃‘哼’了一声动了动身子侧坐着,极度不满。 上官辞与白卿卿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她若是上赶着给太子做妾,太子也愿意,那就成全了二人也无妨。”上官辞想了想,或许韩宁嫁给了太子也算的上是好事一桩,此女心思歹毒,就连此次联姻想必也是在她计划之内的,说不定...也在太子的计划之内。如果想知道敌人要做什么,那么就要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听了这话的皇上,抬起眼看向上官辞,最后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意,“他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那他还真的是枉费朕这么多年的栽培。”他清楚上官辞的意思,即便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允许被背叛。尤其是这些年来,他身体健壮,也未曾露出退位之意,太子的几个兄弟又样样比他优秀,难免他会心生惶恐之 意,就怕是在这个时候他会想不开做了些什么糊涂事。 对于眼前这个儿子,他太聪明了,也太会洞察人心了。他与清儿就像当年的自己那般,越看越让他觉得动心,可二人却...不争气!就好像他这个皇位是市井上的烂白菜一样,一点儿都不稀罕! 皇上紧着将这茬抛向脑后,免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 “这事,到此为止吧。今日不谈国事。”皇上朝白卿卿伸手,“来,再给朕瞧瞧朕的小孙女。” 白卿卿打算过去,却被上官辞拦住了。上官辞从白卿卿怀里抱过来嫣然,盯着皇上:“您在那儿看看就行了,免得像方才那般。我家闺女小,娇气,怕摔。” 白卿卿被他逗笑了,看他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就好像皇上会将他闺女抢走一样。 “你、你!”皇上虽然气,却也没跟他争。反正孩子姓慕容,不争的事实了。 白溪从方才就看到了现在,这一家子完全看不出来像那些个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险恶。反而多了一丝温馨...她看得出来,皇上跟这位贵妃娘娘人都很好,也是真的喜欢表姐他们一家子的。 “好了,你们再吵下去,该吵到孩子睡觉了。泠鸢,去叫小厨房准备膳食,多做两份梅花肉。”高贵妃怕父子二人因为这点小事吵起来,赶紧岔开了话题。 泠鸢点了点头,缓缓退下去安排了。 “你叫白溪?”高贵妃问道。 “啊?是...叫白溪。”白溪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个好名字。” 白溪觉得,这里的人不管听了什么名字,都会象征性的夸奖上一句:好名字。哪怕她今天说她叫狗蛋,可能眼前的这位娘娘都会出于礼貌的夸奖上一句‘好名字’。 “多谢...娘娘。”白溪笑着道了谢,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第252章 火药 “你家中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高贵妃笑着问。 白溪悄悄地看了一眼白卿卿,小声说:“只有这么一个表姐,家里我是独生子女。”她有些紧张,就跟犯了错进警察局被警察叔叔审问一样,小心翼翼的。 高贵也妃也看出来了她的紧张,便不再追问了。拉着白卿卿聊一些家长,又问着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皇上拉着上官辞下棋,却被上官辞嫌弃了,说他是臭棋篓子。父子二人也是互相嫌弃对方,却不舍得早早结束棋局。 等泠鸢上了饭菜过来,白溪好好的涨了一次见识。嗯,都是她叫不出来名字的菜,看样子倒是不错,味道闻起来也香。白卿卿为她介绍了几道菜,高贵妃便说:“就当是自己家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多谢娘娘。”白溪道了谢。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剩下底子的时候,外间的宫女来报:“启禀皇上、娘娘、清殿下来了。” “嗯?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要他进来吧。”高贵妃心里也是喜的,自己儿子来了,眼前还有个好姑娘,可得把握住了。 慕容清今日前来是来找皇上的,他发现了码头有人夹带黑火,数量还不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便想与皇上商量一番。 “母妃、父皇。”他来得及,走路都带起了风。进来衣摆一甩,“父皇,儿臣近日发现...是你?”慕容清看到了一旁的云溪,立马就认出来了。想着自己那日偷偷去人家家里偷点心,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你们认识?”皇上见自己儿子风风火火地进来,一看到人家姑娘就熄火儿了,问道。 “呃......”慕容清尴尬了,他总不能说都是皇上的错吧?非要半夜吃点心,害得他去了人家闺房里偷出来的? 白溪也瞧出来了,她向慕容清点头一笑,说:“这位公子昔日从我的铺子里买了点心,很是照顾我的生意。”她这话,让慕容清听得面红耳赤,却也替他解了围。 “嗯...是的。”好吧,他厚脸皮的认同了白溪的话。 上官辞打量着二人的神色,笑着说:“那还真是缘分。” 高贵妃抿嘴一笑,没有说别的。倒是皇上,问慕容清:“何事要你如此慌张?” 他看了看白溪,见上官辞点头后对皇上说:“西边码头有商船夹带黑火,数量很大。从上半个月就开始了,到今日已经有十条船了。” 皇上眉间拧成了川字,问:“这些黑火最后去了何处?” “儿臣派人盯了去,但是中间倒了四五手,查起来也需要一些时间。这事儿极为反常,儿臣怕出了什么岔子,紧着来与父皇商量对策。” “嗯...你先派人去盯着,若有了什么消息及时来报。切记,要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容烨,你帮清儿一起查,务必要查出来这些黑火的去向。”皇上一摆手说道。 “是。”上官辞应着。 白卿卿心中有些疑惑,不管是谁,运输这么多黑火,一旦被查出来是要被流放的。能动用商船运输这么多黑火,肯定不是等闲之辈。看大哥这着急的模样,想必这些商船暂时也查不到归属者了。但是...运输这么多黑火,定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那他要这么多黑火做什么呢?做烟花爆竹?又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可能做那么多烟花爆竹?再者,轩辕有官府的制炮访,又正经的采办之地,哪里用得到这些黑火?既然都不是,那这些黑火主人的目的那就是...难道是制作炸药? 天啊...... 她不敢想象,十船的黑火,能做多少炸药? 上官辞注意到白卿卿的情绪有些不对,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腰,问:“怎么了?” 白卿卿看这儿也没外人,皇上也晓得她的身份,思虑一番过后,看向了外室的下人。高贵妃看她是有话想说,便挥手:“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记住,方才你们听到的话本宫不想在别人的嘴里听见,都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 “奴才记住了。”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白卿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我们那儿,这些东西是可以制作土炸药的。”她盯着面前的几人,缓缓说道:“若是这么多的黑火都被制成了炸药,足以将整个京城夷为平地。” 她此话一出,除了白溪之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只晓得火药可以做成烟花爆竹,却没有想过会被制成杀伤力那么大的武器。 皇上也想了想这件事,若真如白卿卿所说,那这些黑火的主人便是想要谋朝篡位? “卿儿,”皇上严肃的问她;\\\"你是否晓得这土炸药要如何制造?” 这可触及到了白卿卿的知识盲区,她只好如实回答皇上:“不知。” 皇上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执拗了。白卿卿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危险的东西? 看着自己表姐一脸愁态,白溪缓缓举起了小手:“我会。我在乡下外婆家的时候,跟外公学过。不过用量都是比较少的,用来炸野味...具体的话,我要试验。” “...你会?”皇上都跟着惊讶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还会做这些个危险的东西?这么一想...此人要么为自己所用,要么就只能做个不会说话的尸体。尽管她是白卿卿的表妹,自己也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危险的人存在却还不受自己控制。 “会。”白溪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想着替表姐分忧,“不过我需要一些东西......” “清儿,白溪若是要什么,你都给准备了这些日子,你就跟着白溪学,怎么做炸药。”不由谁反驳,皇上就一口咬定了这件事。 白溪看了看慕容清,没说什么。慕容清却十分了解自己父亲心中所想。所以说,他不愿意做皇帝,想的事太多了,要做的违心的事也太多了。 第253章 好事 慕容清望着皇上,最后还是答应了:“是。” “嗯...那你这些日子就住到容烨那儿去吧,好好跟白溪学着点。都不如个女娃娃。”皇上说完,嫌弃的看了一眼慕容清。 慕容清并未像往常那样,这次的他有些不快,也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出来他有些不愿意,皇上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他不愿跟慕容清讨论这种事,为君之道他不懂,这也是自己没强行要慕容清做太子的原因之一。尽管他各方面都优秀,可他太优柔寡断了,不适合做帝王。 几人行礼退下,出了【祥云宫】几人就瞧见了云嫔大个肚子在园子里晃悠。云嫔转身瞧见了上官辞,吓得退了一步。自从上次自己的婢女被上官辞踹进了池子里淹死了,她就连连做着噩梦,每晚都能梦到婢女的那张惨死的脸。 慕容清看了看云嫔的肚子,拱手:“云嫔娘娘。” “大皇子。”云嫔艰难的行礼,看的出来有些费劲,“上官大人。” 上官辞理都没理她,拉着白卿卿,“阿清,走了。”先前云嫔将自己的夫人罚跪一事,他还记恨着呢,现在不动她都已经是看在佛祖的面子上了。 慕容清淡淡一笑,恢复了往常的那个风轻云淡的慕容清。 出了宫门,慕容清松了一口气靠在一旁,闭着双眼,看起来有一丝疲倦之意。 若是这白溪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只能有死路一条。她是白卿卿的表妹,若是死了白卿卿也一定会很伤心。所以这件事到时候要做的不留痕迹,免得白卿卿又记恨上了他们。 “你与大哥认识?”白卿卿看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开口问白溪。话音刚落,慕容清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白溪眼中狡黠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白溪笑了,小酒窝看起来有些可爱。她说:“那日呢,蛋糕卖完了,这位殿下还来我这买...把我自己留的给买走了。还给我买了一份别家的点心,又掉渣,又难吃。”那日的点心确实不合她胃口,主要是掉渣掉得厉害,吃上一块,满口都是渣滓,体验感极差。 慕容清倒是觉得那日的糕点味道不错,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儿的好东西,没成想给白溪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慕容清想来想去,给白溪说了声“抱歉......”。 “没事啦,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再也不要吃那个难吃的东西了,不是我挑食,是真的难吃。到嘴里都是渣渣,就很烦了。”她嘟起嘴,做了个俏皮的动作。 白卿卿与上官辞对视一眼,笑了。 看来二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回到了府里,上官辞给慕容清安排在了白白溪的隔壁,想着让二人离得近一些,能好好的促进下感情。慕容清却不晓得上官辞这么安排的用意,第二日一早,应着白溪的要求他带着白溪来到了城外的一处荒地,还让人盖起了一间草屋,放了几张桌子。按着白溪的要求将东西都准备了齐全,开始调配土炸药。 约么到了傍晚,二人回到上官府后。听上官辞说起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云嫔受到了惊吓,早产了。 “你们说这云嫔到底是见到了什么东西能吓的她早产?”白卿卿好奇的问着二人。 慕容清摇头道:“这件事与我无关,她见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随后看向上官辞,“这事儿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上官辞笑了:“这件事若是我做的,那此刻宫中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云嫔毙命而不是早产了。我已经派人进宫去打听了什么原因,想必一会儿就清楚了。” 看着二人不怀好意的笑着,白溪问:“你们说的云嫔就是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是她。” “我看那个女人挺面善的,早产了一定心里会很难过吧……” 看着表妹难过的神色,白卿卿说道:“有些看起来面善,可她做的那些事恐怕比魔鬼还要狠戾。溪儿,云嫔并非你所见到的那般柔弱。”至于云嫔跟太子私通的事,白卿卿就没有说出来告诉白溪。毕竟是皇家秘闻,也算是一件丢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知道了……”白溪点头。 “这云嫔早产…孩子怎么办?”白卿卿想了想,云嫔的孩子估摸着有六个月左右了吧?在这个世界又没什么医疗设备,六个多月的孩子恐怕是不容易活下来。 “那么小的孩子怕是活不了了。”慕容清说,“再者,就算让孩子活下来了,父皇也不可能让他活着。”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之所以不杀云嫔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否则皇上早就将云嫔一家子给砍了。 白溪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就没有细问。我说也是人家自家里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上官辞派去宫里的下属来报:“云嫔难产,已经没了。孩子不足月,没保住。” 这个结局对于上官辞跟慕容清来说并不意外,云嫔的这个结局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保全了她的面子,也保全了太子的名声。可皇上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二人心里清楚,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不论父母做了什么,总归孩子是无罪的。希望那孩子下辈子投胎投一个好人家。” 上官辞见白卿卿有些心疼那个孩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吧。” “夫人,小少爷哭了,一直哄不好,您快去看看吧!”玄青着急的跑过来喊着白卿卿。 上官辞站了起来,问她:“怎么回事?” 玄青直摇头,紧张的都哭了起来,她说:“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少爷从刚刚就一直在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奴婢怕小少爷出事,所以才来找夫人的。夫人,你快回去看看小少爷吧。” “我们走!”白卿卿急的提起裙子就向主院儿跑了回去。 第254章 嬷嬷回来了 白卿卿刚进院子,就听到了小御白在哭闹,她紧着进了屋把孩子从一旁的婢女手里接了过来哄着:“喔喔乖,乖宝宝,怎么了?” 小御白听到了自己娘亲的声音,停止了哭闹,他朝着白卿卿怀里拱了拱,哼哼唧唧的。 “噗。”白卿卿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你呀!” “御白如何?”上官辞进来看了看小御白,见他脸色红润,也瞧不出来有哪些异样。 跟来的慕容清与白溪也担心了起来,问白卿卿孩子如何了。白卿卿尴尬的笑了,说:“这小子八成就是饿了。你们先聊,我去给他吃点东西。”她是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给他喂奶这句话。 她进了内室,要玄青将帘子放了下来解开了衣裳给小御白吃饭。小御白拱了几下满足的吧唧嘴。玄青在一旁松了一口气,道:“可吓死奴婢了...还以为小少爷出了什么事呢。” “他在府里能有什么事,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你呀,也别太担心了,没事的。”白卿卿看玄青担心,劝着她。 玄青点头笑了,挠了挠头:“夫人,明日…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出去?那就去吧,左右,今晚嬷嬷就会回来。你若是想去哪儿就去吧,注意安全便好。如果银子不够,就去账房上支了。”她清楚玄青,我这是想出去看看家里人。虽然自己不待见那群人,可他们毕竟也是玄青的父母。见见是应该的。 “不是你放心,奴婢手里的银子够的。”玄青灿烂的笑了,从她被买回来到现在,过去了许久。被白卿卿养的也是细皮嫩肉的,看 她年纪小,府上的脏活儿累活儿也没让她干过。他在府上的生活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强上几分。 等小御白吃饱喝足,在白卿卿怀里蹭了蹭,又继续睡了。 白平时抱着小御白来到一旁,将他放进小婴儿床里,又过去亲了亲嫣然。看嫣然睡得沉稳,让玄青看着,就出来了。 白卿卿来到上官辞身边坐下,说:“孩子都睡了,不要担心,他只是饿了。你看,今晚就让人去将嬷嬷接过来吧。明个玄青有事要出去一趟,我一个人怕是也带不过来两个孩子。明天你还要上朝,早些将嬷嬷接过来,让她休息一晚,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放心吧,已经让人去接了。”上官辞晓得,就算玄青在这也是忙不过来的。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许多事她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 白卿卿笑了,没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白溪看到自己的表姐与表姐夫这般恩爱,心里由衷的羡慕了起来。不晓得她自己是否也能找到像表姐夫这般的良人。 慕容清看着上官辞与白卿卿这般腻歪,心中顿时不快。每次自己只要一来。他二人就开始腻歪。他们倒是不觉得厌烦,可自己看的都烦了。 慕容清开口道:“云嫔一死,怕是会有些动荡。这些日子你们都注意些,别出了什么意外。父皇这几天恐怕心里也不好受,你们若是有时间就多过去陪陪他。”慕容清还是心理担心皇上的,皇上能容忍到现在实属不易,可毕竟也曾是自己的妃子,怕是心中的怒火比伤感更大、 “我们晓得,大哥就放心吧。”白卿卿答应了,“倒是我表妹,就需要大哥多多照顾了。就算她会制作照顾土炸药,可她始终都是个女孩子...大哥,劳烦你费心,多多注意,别让她伤着了。” “你放心。”慕容清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白溪看了一眼慕容清,笑了笑。 当夜,李嬷嬷被接进了府里,安置在主院儿的厢房里,由于太晚了,就莫要通知白卿卿她来了。第二天一大早,李嬷嬷早早的起来了,进了厨房开始忙活。做着白卿卿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样样都是她亲力亲为,菜也都是棵棵挑选出来她觉得品相好的菜来做的。她眼里,那可是她的小小姐,就该享受这般的待遇。先前在白家是没办法,如今有了这个条件,那就不能委屈了自己。 一早上,李嬷嬷做了四菜一汤。熬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米粥,盛出来的时候都可以拉线了。她将东西都备好了,让人端着跟自己来到了主院儿。等她进来通报时,白卿卿已经在洗漱了。 “小小姐,”自从被救出后,她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白卿卿。 “嬷、嬷嬷......”白卿卿停下擦脸的手,颤抖着转身就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挪动着脚步,扑向了李嬷嬷怀里,“唔唔唔...嬷嬷!”白卿卿是打心里感激李嬷嬷,若不是她怕是原主早就死了。如果原主早就死了,那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自己就不会遇到上官辞,还有了两个孩子了。 “不哭不哭,”李嬷嬷笑着拍起了白卿卿的后背,安慰着她:“小小姐放心,老奴没事了,已经全好了。多亏了小姐相救,不然老奴怕是早就下去跟家里人团聚了。” “嬷嬷不许乱说!”白卿卿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嬷嬷快来看,”她拉着李嬷嬷的手来到孩子的小床旁,带着炫耀的语气,说:“嬷嬷您看,这两个孩子,我生的!”俨然一副厚脸皮想要去邀功的模样。 李嬷嬷被她这一举动逗笑了,心里却跟着酸了起来。她这个身份,本该是可以从小就被宠到大的,可奈何吃尽了苦头。好歹是嫁给了良人,如今的日子过得也不错,不然...她就是死都不会瞑目! “这两个孩子,模样长得都俊呢,这一看就是随了小姐跟督主。”李嬷嬷夸奖着她,说:“老奴做了小小姐之前喜欢吃的早饭,尝尝?也不晓得小小姐现在的口味有没有变......” “没变没变!”白卿卿高兴的喊着上官辞,“夫君来一起吃饭。” 上官辞宠溺的应了他一声,看了一眼李嬷嬷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要李嬷嬷大吃一惊。她清楚上官辞是个什么样的为人,能向她点头,是真的给足了她面子。她也清楚,这也是白卿卿给她的面子。 李嬷嬷微微弯腰点头,算是回了上官辞的礼,被白卿卿拉到了桌子前。她喊了外面的婆子进来上菜,听到了白卿卿的欢呼声:“哇,嬷嬷做的早饭,还是这么好~我可是有好久都没吃到了!” 第255章 逐出家门 李嬷嬷笑着给二人布菜,还解说着:“这些都是小小姐爱吃的饭,多吃一些。”随后看向上官辞,说:“督主若是有什么喜欢的菜,也跟老奴说,明日老奴准备来。”她不清楚上官辞的喜好,便不晓得该为他做些什么吃食,索性就问问。 “本座没什么爱吃的,嬷嬷尽管做了便是,本座不挑食。”他说这句不挑食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一眼白卿卿。 “哼!”白卿卿白了上官辞一眼,夹了一口菜,“你这意思就是我挑食了呗?嫌弃了呗?孩子也生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面对白卿卿的一系列质问,上官辞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说他没有,然后等着白卿卿说她不信。 李嬷嬷看着二人斗嘴,在一旁笑着。 看到能相处得这样好的二人,她是真心的高兴的。没什么比她能亲自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与夫君恩爱,还有了乖巧的孩子来得幸福。 二人刚吃完饭,还没收拾,就来了小厮禀报说是姚家来了口信儿,要白卿卿一会儿有了时间就回去一趟。 白卿卿不解的看向了上官辞,想了想说:“一会儿嬷嬷帮我看着孩子,我回一趟姚家。若非是有什么事,他们不会差人来喊我的。” “我陪你去。”上官辞起身就要换下朝服,被白卿卿拦住了。白卿卿说:“不用,你去上朝吧。这已经晚了,若是再不去,不好。昨天出了那档子事,父皇心中肯定是不痛快的,你要是有时间了,下了朝就去找他聊聊,不急着回来。姚家那边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着急的。” 白卿卿劝慰了一番上官辞,他才同意了去上朝,白卿卿自己去姚家。 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亲吻了两个孩子,嘱咐着李嬷嬷:“嬷嬷,若是实在哄不来,就差人去姚家喊我回来。我会快去快回的。” “小小姐放心吧,您小时候那会儿不也是老奴带大的。孩子们乖巧,若是是在没法子,我定然会去差人喊您的。放心去吧。” “好。” 白卿卿心中也是担忧孩子,出门上了马车就要车夫紧着赶车到了姚家。到了姚家,白卿卿几乎是跑着进来的,直奔了姚家的议事厅。等她到了已是气喘吁吁,位于门口的姚辛紧着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喘成了这样?来喝点水,慢点儿喝。” 白卿卿接过来姚辛递过来的水,喝下后问:“可是出了什么事了?”此话一出,只见姚家人的神色有些差,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给了姚辛一个眼神儿,想问问什么情况。 她其余的几个哥哥纷纷摇头,只听姚家大爷说:“从今日起,姚苏虞被逐出姚家,她的生死与姚家毫无半点干系。”姚家大爷的话无异于是一道天雷直击进四房的心房上,四房却没有辩解。 “大舅舅,这是为何?”身为家里的独宠,也就只有她敢在此时发话质问姚家大爷,“苏虞姐姐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将她逐出姚家?” 姚家大爷脸上也是露出了心疼之色,他苦笑了一声,道:“她都做了些什么糊涂事,想必你也是有所耳闻的。卿儿啊,姚家几代忠良,不可能因她被毁。这是舅舅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若是等皇上知晓了,等皇上发话了,那姚家也好,她姚苏虞也罢,谁也逃脱不掉。”他想了许久,在姚家与姚苏虞之间,他选择了姚家。 “可、可苏虞并没有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她也不过是喜欢了秦楚殇罢了,男女之事向来是无法强迫的,她既然喜欢......”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四娘子打断了,四娘子含泪说:“傻孩子,若是只因为这个,你大舅舅何苦要将她逐出姚家?她也是你大舅舅看着长大的,怎会不心疼?”她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好在一旁的三娘子将她扶住了才没跌倒。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白卿卿身前,哽咽着说:“昨天晚上,她派人来了信儿,说是要与秦楚殇成亲,还要我们去!你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她、她还有脸面要我和她爹爹去看她嫁人?咳!咳咳!”四娘子被气的咳了几声,三娘子紧着给她顺气,“好了好了,咱们不说了,不说了。” 白卿卿没有收到姚苏虞的来信,心中有些失落。也能明白了为何会发生今天这么一桩事了。四娘子被扶着坐回了座位上,哭了起来。 此事,白卿卿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世界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很多小情侣也会违背父母的意愿结婚,他们也会想得到家里人的祝福,她是能理解姚苏虞的。 “日后,姚家的外面的生意镜儿与你几个兄弟管着。一会儿就去接手。”姚家四爷摆了摆手,对白卿卿说:“你这几个哥哥你心里清楚,他们并非是庸才,只不过是因为咱家这个情况,只能要他们的才华埋没了。如今...卿儿,舅舅晓得你手里有那个能人,就劳烦你要那人带一带你几位表哥了。”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白卿卿流露出一丝不舍,“苏虞那儿,还是再问问吧。万一她有了什么难处呢?总归好好说道说道,她是个聪明的,一定能明白的。” 姚家四娘子摆摆手,说:“就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做了什么事心里都清楚。劝是劝不动的,今日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一声。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来,你也好有个交代了。”她自己的女儿她怎么会不清楚?就因为女儿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她死都不会改变主意。 白卿卿咬了咬下唇,不语。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并非是什么好消息,她联系不上姚苏虞,也不知道姚苏虞是在想什么。她就是怕姚苏虞会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她承认秦楚殇心中有姚苏虞,可...比起他自己的大业,姚苏虞在他心中的地位能有几分? 第256章 商议 “卿儿,你带着几个哥哥,去看看铺子,再要人教教他们...也就,这样了。”姚家大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 从屋中出来,白卿卿便开口问几位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人脸色有些黑,都没说话。看他们都不讲话,白卿卿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有没有私底下联系过苏虞?” “没有。”姚镜摇头,“不过...苏虞要人送了一些东西回来。是铺子的账目,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家里。也不晓得苏虞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姚镜感觉有些头疼,“你们都清楚,苏虞她做事一向谨慎,可...这件事做得很反常。我是怕她想不开,会做了什么傻事。”姚镜看向白卿卿,目光深邃。 白卿卿心中一颤,她也怕...苏虞会借此机会做了什么冲动的事情。 “现在,还是想法子联系上苏虞吧。”她加快了脚步,又对几人说:“既然说是要你们开始学着管家经营铺面,那就好好学着。有些东西我也是不会的,不过我手下有一人,是名经商奇才,你们跟他学,准没错。”说完,她带着几人一路到了自己的铺子,叫了孙岩出来介绍给了自己的哥哥们。 孙岩见着姚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自己的小屋子都快没地方了,只好拉他们到了外面。他头疼的看了一眼白卿卿,道:“你们确定要学吗?这虽然不是什么难事,却也不容易。”他经商以来,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年,才能弄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姚家的几位公子哥儿,他怕这群人吃不了这个苦。 “我们虽出身将门之家,却也并非只会动手。头脑也还是有的,不过是之前的一些原因不能展现。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孙公子,有劳了。”姚宁上前拱手道。 “有劳了。”其余几人纷纷向孙岩点了点头。 孙岩笑着摇头,说:“这并没什么,只是经商这件事并非易事,也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们如果要走这条路,怕是不易。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也会伴随着各种风险。” 白卿卿听着孙岩给几人讲解着这些事,有些不耐烦了,上前打断了孙岩的话:“行了,孙哥。既然他们愿意,那你也不用太惯着他们。该做什么就要他们去做,日后他们也是要从家里分出去单独过日子的,手里有一项技能总是好的。家里孩子还小,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差人去府里找我。”她也清楚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白卿卿说完这些,扭头就走了。她一路走回府里,门房见了她与她打招呼,她都没反应。到了后院儿,她坐到了院子里的凉亭里,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姚苏虞要嫁给秦楚殇了。 她脑海里反复都是这个消息。 她也希望姚苏虞幸福,所以当姚苏虞明显的表露出不喜欢慕容清时,她也能理解,也会支持她的选择。可...她要嫁给秦楚殇了。哪怕她嫁与一莽夫,嫁给谁,自己都不会像现在这般难过了。 苏虞心中也清楚,秦楚殇差点害死她和孩子,却还要执意嫁给他。这让她,缓过神来后很是伤心。 她在这坐了许久,逐渐感到一丝凉意才起身回去看孩子。 当她走进房里,见嬷嬷拿着蒲扇在那儿给孩子们扇风,“嬷嬷。” “小小姐回来了?”李嬷嬷起身,见到白卿卿满脸愁色,问她:“可是姚家出了什么事?”她算的上是姚家的家奴,心中也是十分担忧姚家的处境, 白卿卿摇头,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苏虞姐姐她被逐出家门了,这...也算的上是大事吧。”她现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李嬷嬷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模样,上前将她抱住了,“小小姐,不管出了什么事,老奴都会在你身边的。”她虽然心里也担心姚苏虞,却也清楚,姚家的事她一个做奴婢的不该过问。 屋外的风吹起了一旁的垂柳,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着,听起来让人很是心烦意乱。白卿卿靠在李嬷嬷的怀里,想着这件事,最后被李嬷嬷扶着坐了下来,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李嬷嬷看着白卿卿紧蹙的秀眉,轻声叹了口气。 姚苏虞也算得上是她看着长大的,今日被逐出了姚家,那定然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不然...姚家不会这么做。 她不晓得自己养伤的这段日子白卿卿都经历了些什么,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疲倦的影子。想来也是,明明该是父母疼爱的年纪,她却在白家受苦。好不容易逃离了白家,还嫁给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喜的人。好在是二人这也算得上是修成正果,不然...她这一辈子啊,该怎么活? 白卿卿这一觉大约睡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李嬷嬷将她叫起来的。她说:“再睡下去到了晚上就该睡不着了,逗弄逗弄孩子,清醒一会儿吧。” 白卿卿打了两个哈欠,笑着应了。她来到了两个孩子面前,见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充满了好奇的目光。白卿卿不晓得孩子心里在想什么,笑了:“怎么样,还喜欢你们的家吗?”她用脸颊贴了贴两个孩子的脸颊,感觉自己好像贴到了豆腐上一样嫩滑。 “唉,真羡慕你们的肌肤呀,跟你们爹爹一样的好。”看着孩子乖巧,她心中的烦闷也消了一半儿了。 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白卿卿,又互相看了起来。眼睛卡巴几下,小嫣然突然伸出了手,也不知她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将自己的手指塞到了小御白嘴边儿。小御白张嘴就将手指含进了嘴里,看的李嬷嬷在一旁笑出了声儿:“小嫣然是想将手里的蜜糖分给哥哥吗?” 白卿卿也笑了出来,将小嫣然的手指从小御白嘴里拿了出来。她怕小御白不小心用牙床硌了小嫣然的手。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奶嘴之类的玩具可以给孩子们玩。心中灵机一动,“嬷嬷帮我看下孩子。”她跑到了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了纸笔,磨墨,画着什么。待自己画好后,又叫人喊来了管家,将画好的图纸给管家看,问:“张叔,这个你能看的明白吗?” 推荐好友筱良薇《穿书后,成了锦鲤空间小团宠》 穿成烂书女反派,陌小七没空跟女主抢男人,只想抱着六个哥哥做米虫,结果书中对她舔到底的男二,话峰一转三番五次对她喊打喊杀没法,她只能抱紧大腿:大大,求放过 第257章 被训斥的上官辞 张管家拿着白卿卿画好的图纸盯了好一会儿,问:“夫人这是...想坐马车?可这,马儿要拴在哪里?”张管家看了许久,都没发现哪里拴马,还以为是白卿卿画错了。 白卿卿被张管家的话逗乐了,她说:“不是的张叔,这不是马车。是叫...婴儿车!”心中突然有些慌乱,看到张管家不解的神色,开始给他讲解,“你看,这四周都用竹子做好,围成一个方框,下面用木头做个底,中间做个隔断当做是小桌子,再做四个轮子,这边呢,做个把手,不就可以推着孩子走了?等以后孩子大了,抱估计也抱不动了。到时候我就用婴儿车推着他们两个逛逛,也方便。”她说完,看到了张管家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尴尬的笑了笑。 “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让人去做。到时候给夫人瞧瞧,若是哪里有不合适的地方,夫人您提出来,老奴再让人去改。”张管家小心翼翼的将图纸收好,笑着说:“夫人还真是聪慧,这都能想得出来。” “我也是看了一些杂谈,便想到了这个。”哪里是她聪慧?而是她小时候跟白溪就是坐的这种竹子做的婴儿车。 张管家笑了,没说什么便下去了。 “小小姐从小就是个聪明的。”李嬷嬷夸奖着她,“想必日后孩子也会随了小小姐的聪慧与善良。” “他们只要能随了我的聪慧就好,善良...就算了。善良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例如我爹娘。对白家掏心掏肺,结果却差点害的我死在白家。”她摇摇头,笑着说。 李嬷嬷点了点头,继续替两个孩子扇风。 白卿卿闲了下来,就拿起了之前的毛线,想着给两个孩子打两双鞋子,还有秋冬的衣衫。这再过两个月就要冷了,还是要预备一些衣裳的。等她用完了一团线,想喊玄青过来给她绕线时,想起来了玄青今日不在,就问了李嬷嬷一句:“嬷嬷,玄青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吗?”她看了看外面,太阳都要靠西边儿了。 “想来是快回来了,出去的时间也挺久的了。” “嗯......”白卿卿起身自己去拿了一大坨线出来,自己绕线,将毛线都绕成了一团一团的,方便使用。 她边织着边与李嬷嬷聊着,问了她这些日子的情况。李嬷嬷一一回答,还问了白卿卿的近况。待二人说的差不多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白卿卿回头就瞧见了上官辞进来,问:“今日怎的这般早就回来了?” “早?”上官辞挑眉,“夫人,现在已经不早了。为夫已经忙了一天了,很是想念孩子们。”他洗净了手,笑着来到了孩子身边,“乖乖,有没有想爹爹?” 白卿卿被上官辞的这声爹爹叫的打了个冷颤,嫌弃的看着他:“你肉不肉麻?”不知何时开始,这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说什么话都是这般肉麻,他自己却觉得很良好。 上官辞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逗弄着两个孩子,不一会儿,就把两个孩子逗哭了,立马委屈的退到了一边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卿卿想要寻求帮助。 白卿卿气的将手里的线团砸向了他,紧着和李嬷嬷一人一个抱起来了孩子哄着。边哄边瞪着上官辞:“若是下次你再在他们睡着了的时候把他们逗醒了,就自己哄!” “为夫在这方面不如夫人做的好。”他诚恳的来到了白卿卿身边,认真的看着白卿卿说:“夫人,为夫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会尽量在不弄醒孩子的前提下逗弄他们的。” “你!”白卿卿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夫人莫气,为夫一定会注意的。”白卿卿怕自己会忍不住踹他,立马转过了身不搭理他。等把孩子们哄睡着了刚放下,上官辞就凑了过去,被白卿卿一把揪住了耳朵给拎了出去,关上了门。 “哎呀,夫人,府里这么多下人瞧着呢,夫人手下留情。”虽然耳朵被揪着,上官辞还是笑了出来。 “留情?你把孩子弄醒弄哭的时候怎么不去想想这个问题?”白卿卿一手揪着上官辞的耳朵,一手掐腰:“你知不知道孩子哭了以后要想将他们哄好是多么困难,嗯?你每天晚上睡得猪一样,孩子这儿有一点动静我都要醒来看看,好不容易他们能睡个踏实觉,你还在这逗弄!” “为夫错了,夫人,错了。” “呼......”看他认错,白卿卿就松手了,没好气的问他:“痛不痛?”伸手过去又给他揉了揉,“不好意思,我今儿个心情不大好......” 听白卿卿说她心情不好,上官辞立马恢复了往常的神色,问:“出了什么事?” 白卿卿叹了口气,将今天在姚家发生的事告诉了上官辞。听白卿卿说完,上官辞没什么表示,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他安慰着白卿卿,说:“有些事,表面看起来似乎一切都不合乎常理,可实际上怎么样,谁又知道呢?你也不要多想了,想多无益。”上官辞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闪烁,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 白卿卿并没见到他的变化,点了点头:“我都知道。” “好了,我也忙了一天了,饿着呢。想吃你亲手做的菜,夫人可否委屈委屈,替为夫做一桌子美味佳肴?” 看上官辞这模样,白卿卿笑着答应了,再三告诉他不要去逗弄孩子后才去了厨房。看白卿卿离开,上官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身进了书房。等他坐下,一黑衣人便出现在他眼前:“督主,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只是...姚苏虞那儿......” 上官辞一摆手,道:“她自己的选择,随她去吧。” “是。”黑衣人点头应道,又有些担心:“若是被夫人知晓了,会不会...属下知罪。” “你跟我也许多年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258章 玄青出事了 “那夫人那边...”他抬头看向上官辞,看到对方的目光时又低下了头,“属下告退。”他说完便退了出去。 上官辞端起茶盏放到嘴边时,却发现没有水,又放了回去。他十指轻扣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嘴角划出了一个弧度,起身出去了。 他回到房里,看着自己的孩子笑了。 “督主,小小姐说了,不让您逗孩子。一会儿哭了,小小姐回来又该凶您了。”李嬷嬷在一旁看着上官辞,委婉的劝说着他。 “无妨,”上官辞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她这些日子心情不大好,要她收拾我一顿,心里或许就舒服了,也不用她一直憋着。嬷嬷也晓得,久郁成疾。” 听上官辞这么说,李嬷嬷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时不时的开口劝几句。 等白卿卿端着菜进来,发现上官辞猫着腰在逗孩子的时候,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无奈的神情,道:“上官辞,方才我好像与你说过什么的对吗?” “对!”上官辞听到白卿卿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转身笑着来到桌前,“夫人,我只是看看孩子,没有动手,嬷嬷能为我作证。” 李嬷嬷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说:“督主很疼爱孩子。” 白卿卿心中也清楚上官辞他喜欢两个孩子,可她近期就觉得心中烦闷,孩子哭的话会让她脾气变得暴躁。“唉,”她叹了口气,“先过来吃点东西吧,嬷嬷也来一起吃吧。” “不了,您和督主先吃,老奴在这儿看着小主子们。” “嬷嬷一起来吃吧。”上官辞坐下,将碗递给白卿卿,笑着说:“夫人,我要喝汤。” 白卿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将碗接过去盛了一碗汤,又给李嬷嬷盛了一碗,“孩子们睡得沉,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就一起来吃了吧。” 李嬷嬷不好再推脱,便应了。 等吃完后,外面的天也已经见黑了,白卿卿出去让人去问了问外面的人,说都没见到玄青回来。她回到房里,“玄青这是去了哪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她看向上官辞,“不如差人出去找找吧。” “再等等吧,许是跟家里人叙旧,耽搁了些时间。毕竟也是许久不见了的,肯定是要好好聊聊的。”李嬷嬷收拾着碗筷说。 白卿卿点了点头,说:“那就...再等等,再等半个时辰,若是她不回来,就去找找。” 她说着坐到了一旁,等李嬷嬷收拾完再进屋时,她就坐不住了,上前喊着李嬷嬷:“嬷嬷,我们出去找找玄青。这孩子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她那个父母又是不靠谱的,我怕那没心肝的东西将孩子扣住了。”她是担心玄青被父母扣住,出什么事儿。 “好好,你别急。”上官辞起身出去,“我要人去找。” 她收留玄青这么久以来,一直当成了自家人。她年纪小,白卿卿就疼她一些,主要是这孩子太懂事了。玄霜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玄青在照顾着她,小小人,摊上了不好的父母没办法,至少在她这里她回待她好一些。 上官辞这一去,好久都没回来,白卿卿在屋里急的转圈儿。一会儿孩子又哭了起来,她紧着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哄着,等孩子不哭了把孩子放下,又拿着自己做的一些小玩偶逗孩子开心。 “夫人,”她听到了上官辞的声音,回头便看到了他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问:“人、人呢......” 上官辞眨了两下眼睛,看向外面:“抬进来。” 抬进来? 她上前了几步,见到了小影和另一人抬着一个类似担架的东西进来了,上面躺着一个浑身凌乱血肉模糊的人。凌乱的发丝黏在了脸上,上面还满是泥泞。 “这、这是什么?”她不敢去看上面的人,眼睛有些酸涩。她强笑了出来:“这是什么啊......”她过去拉过上官辞的手,“你从哪儿捡来了这个......” “夫人......”看着这样的白卿卿,到了嘴边的话却无法说出口。他上前拉住白卿卿的手,安慰着她冷静下来:“夫人,你冷静一下。” “冷静?我很冷静...这是什么,抬出去,别放家里。你也是,哪儿捡来的......”她不敢去看,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夫人,这是玄宁。玄青抬进厢房请了大夫救治了,都是一些皮外伤,不打紧。她说想要你救玄宁,你想吗?” “什么?” 对于上官辞说话大喘气,白卿卿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松了一口气:“玄、玄宁啊...抬下去救吧。”她瘫坐在凳子上,浑身冒起来冷汗。 “是。”小影和另一个人一起将白卿卿给抬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白卿卿喝了一口水问上官辞。她一直以为,上次玄宁跟她父母回去时就早早的被卖了,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我让人直接去了她们爹娘家里找,到了家里她们爹娘说人走了。小影将那对夫妇打了一顿她们才招了是把闺女卖了。玄宁早就被卖到了万花楼,玄青今日才被卖进去。因不从老鸨被毒打了一顿,好在也不致命,休养一段日子就好了。至于玄宁...回天乏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办法改变。当初是她自愿与父母回去的,她该承受这个后果。”上官辞怕她想不开会钻牛角尖,特意劝慰道。 白卿卿也回想道了那日,自己确实已经给过她机会,只要她说不愿意,自己就会将她父母赶走。可她没有,那就...只能承受今日的后果了。 “等她伤好些,能下地了,就让她走吧。”白卿卿起身来到孩子的身边,自言自语道:“到底是多么狠心的父母,能将孩子卖到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不禁担忧:“夫君,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咱们家闺女。” 第259章 打人 “你放心。”上官辞来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要去看看玄青吗?” “好。嬷嬷,看好孩子。” “您放心。”李嬷嬷刚刚也瞧见了玄宁的模样,心里一痛。 造孽呦,多可怜的孩子。 白卿卿跟着上官辞来到了玄青的住所,里面灯火通明,一旁还守着几个年纪大的婆子,见到上官辞与白卿卿进来,纷纷行礼:“督主 ,夫人。” 几位上了年纪的婆子擦了擦眼泪,说:“夫人,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她们是上官辞新找来了,均是无儿无女的老妇,对玄青平时都当亲孙女一样去疼爱。 “放心吧婆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来到床前,看着玄青脸上的青紫红肿,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了她,不忍心。 昏迷中的玄青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怕什么,白卿卿伸手握住了玄青的手,问上官辞:“她父母还在吗?” “嗯。” “好好照顾着玄青,我们去一趟她家里。”白卿卿起身,面上冷若冰霜,上官辞见了都有些虚。 他头一次见了白卿卿发脾气。 他跟在白卿卿身边,带着她去找玄青的父母。一路上,白卿卿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到了地方以后,白卿卿跳下马车,进了一间大门已经破败的宅子。刚进来,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一声声萎靡之音,她顿时停住了脚步。看着面前屋里摇曳的烛光,和那奢靡之音,她似乎是懂了什么。 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的上前,来到了门口,抬腿就是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原是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被‘哐当’的一声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内室缠绵的二人也被吓得大叫了一声。眼前的男人正是玄青的父亲,他看到白卿卿,立马怒了:“你想做什么?凭什么深夜私闯民宅!” 白卿卿没理会他,借着幽暗的烛光,她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系着裤子的绳子。提了裤子就跑了,床上的女人大喊一声:“你还没给钱呢!” “哎哎!”男人追了出去,见到上官辞的一刹那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个男人,被人称作是活阎王的存在。 白卿卿没有管外面摔倒的男人,她来到女人床边,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痕迹和脸上的青紫,开口问:“玄青与玄宁都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舍得?” 女人听了白卿卿的话,讽刺的笑了:“舍得?舍得如何,舍不得又如何?像你这种不愁吃喝,不愁生活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生活!”女人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目光里带着怨恨:“你问我怎么舍得...我哪里舍得?可若是不这样,我们一家子就都得饿死!孩子她爹外面欠了那么多赌债,我若是不和女儿接客,哪里来的钱还赌债!你可知,我们接一个客也才多少钱?三十个铜板而已!” 听了眼前人的嘶吼,白卿卿心中有些动容。她自然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但是对眼前的女人也只有可怜,没有难过。 “你男人欠了钱,你就要还吗?为了这个不惜将自己与女儿都搭进去,搭进去玄宁就算了,就连玄青都不放过?玄青是我的丫鬟,你们凭什么动她!”说到这儿,白卿卿的声音也提高了。 “凭什么?我是她娘!我说什么就算什么,她就要听我的!她——” “啪”的一声响,女人的脸侧了过去。白卿卿的手停留在空中没有收回来,她目光狠戾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说:“她是你的女儿不假,可是从那天你们拿了钱走人的时候,玄青就是我的人了。你凭什么动我的人?哪怕她就是条狗,那也是我的狗,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动我的狗?”她说完甩手又给了女人一巴掌,“这巴掌,是替玄青打的。”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你枉为人母!”至于玄宁那份,就算了。这是她自己选的的路,自己不会干涉。 女人被白卿卿这两巴掌打得发蒙,她目光呆滞的看向一旁,直到白卿卿离开都没回神。白卿卿出门时又踹了那男人一脚,吐了口吐沫:“畜生!” 她回到府里,到了下人所在的厢房看到大夫正在为玄宁诊治,端出去的血水一盆又一盆的,看着很是渗人。她进来后发现玄宁已经被洗干净了,赤着躺在被窝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虐待了。 她叹了口气,嘱咐着大夫:“好好医治着吧。”大夫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到这娃娃身上这么多的伤,还以为是上官辞养的玩物,心中一寒。都知道太监们身子不完整,总是有些怪癖,他夫人生了孩子还不是他的,想必是将这些不满发泄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吧。 白卿卿没有过多的注意大夫的神色就出去了,更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一件导火索。 她又回到了玄青这儿,人已经醒了,意识还是有些模糊的。她看到了白卿卿的身影,哭着喊了一句“夫人”。 白卿卿忍不住红了眼圈儿,摸了摸她的头,说:“放心,没事了。有我在呢,有督主在呢,天塌不了。你且好好休养着,不要想别的。” 玄青张了张嘴,问:“玄宁......” 白卿卿一顿,说:“人带回来了,已经找了大夫在救治了。但是玄青,我不能留她。你晓得她发生了什么,不是我狠心,我没办法在家里放一个炸弹,你知道吗?” 玄青张了张嘴,最后点头,说:“那、那等她、等她好了,再让她走,可以吗?” “可以。”她是怕玄宁的遭遇,会让她心里变得扭曲。她没办法说去开导,安慰玄宁,毕竟你无法去改变一个受过伤遭受过背叛的人的思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现在有了孩子,担心的事情就多了起来。无论如何,她不允许有这种定时炸弹在自己身旁。哪怕是她给玄宁一些银子买个小宅子,要她好好生活,她都不会留玄宁在身边。 第260章 玉少卿来了 “多谢夫人。”玄青脑海里都是玄宁的那副惨相,她甚至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撑过来的。又想到了家中的父母,暗自握紧了被角。 白卿卿注意到了她这一小动作,开口问她:“你父母那儿,玄宁怕是不会再回了。可他们若是知晓玄宁在了哪里,定然是会抓她回去的。你若想她好好活着,那就送她走吧。看哪里有没有什么好的亲戚,塞点银子就凑活过活吧。”对于玄宁,她不想上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你好生歇着,我先回了。” 她道了外面,发现上官辞在门外等着她。 “怎么还没回去?”上前拉住了上官辞的手,靠到他肩膀上,“找人看着点玄宁,别要她寻死。至少,不要死在府上。” “嗯。”对于白卿卿的改变,上官辞也在慢慢适应。似乎就是这么一晚,白卿卿就像变了一个人。 其实,并非是她变了,只是她更明白了而已。在这个时代,你没有道理可讲。例如今天这件事,就算去告发玄青的爹娘,也没什么用。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谁会每个都追查呢? 回了房里,白卿卿便说今晚孩子跟他们睡,要嬷嬷早些去休息了。李嬷嬷看她脸色不大好,与上官辞对视了一眼。上官辞冲她摇头,她福了福身,下去了。 上官辞转过身来看到脸上的愁容,上前开导着她:“今日的事,你也无需担忧。总归不会发生在我们孩子身上,像玄青的父母,也只是特例,并非所有的父母都会如此心狠。”他很想告诉白卿卿这个世界还很美好,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卖儿卖女,男的净身进了宫,女的卖到烟花之地,都是常事。 “你放心,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她起身亲吻了两个孩子,转身笑着对上官辞说:“歇着吧,明日你还要上早朝。” “嗯。”上官辞娶宽了衣,带着她入睡了。 深夜,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出来,悄咪咪的向后门走去。似乎是腿脚不方便,她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玉少卿从外面回来,刚到门口就瞧见门打开了。他还以为是上官辞安排了人在这里接他,心里倒是挺高兴,觉得他们爷也算是有人性了。 一只小脚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只小手。吓得玉少卿往后退来了一步。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活见鬼了? “玄青?” 借着对方火折子的光亮,他看清了来人,正是玄青。 “你的脸怎么回事?”玉少卿见她脸上肿了起来,从怀里掏出来一盒小药膏给她擦了起来:“一个姑娘家家的,弄成这幅模样。若是破了相,看你以后怎么嫁人。”玉少卿向来说话比较随性,大家也都不以为然。可今日他说完这话,就瞧见玄青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眼泪,惊了:“我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你怎么还哭上了?行了行了,别哭了。这若是被谁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听到玉少卿有些嫌弃,玄青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说:“玉大哥,谢谢你。” 玉少卿耸了耸肩,说:“不用谢。不过...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做什么?”一下子,玉少卿脸上不再有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冷眼看着玄青。 玄青也感受到了玉少卿的冷漠,咬了咬下唇说:“我想回家去看看。” “回家?不能白天回吗?”玉少卿手中的折扇翻了过来,随时都可能取了玄青的命。 “我...”玄青不想要别人知晓自己家里的情况,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她也有廉耻心。可看玉少卿这样子,若是自己不说的话,玉少卿是不会放自己走的。正当她纠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哐当’一声,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闪出一抹银光。 玄青想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却被玉少卿先一步拿走了,着急的说:“玉大哥......” 玉少卿打量起来这匕首,伸手摸了摸刀刃,钝的。 “你拿这东西出去作甚?” “我、我...呜呜呜......”玄青突然瘫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玉少卿嘴角划过一抹微笑,他伸手用匕首抵着玄青的脑袋,说:“乖,说吧。你的理由若是我觉得合适,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玄青缓缓抬起头,含着泪看向玉少卿。 二人对视的一刹那,玉少卿心中微微颤抖。他曾经也见过这般清澈的眸子,可那双眼睛的主人最后却被村里的恶霸逼迫致死...... 那段往事似乎被遗忘了,可今天他看到玄青的双眸,被遗忘的记忆再次苏醒了...... “我想去杀了我爹娘......”玄青缓缓开口,轮到玉少卿诧异了。他问玄青:“为何要杀你自己的爹娘?” “为了活下去。”玄青一字一句的说着:“为了钱,他们将我和妹妹卖了...不知道卖了多少次。每次都是主家嫌弃我和妹妹小,没有用,将我们赶了出来。直到遇到夫人...”她低下头,接着说:“可玄宁她小,不懂事。又跟了他们回去,我每个月也有给他们带钱回去!可他们...他们竟然要玄宁去做那种肮脏的买卖!”她抬起头冲着玉少卿嘶吼着:“玄宁还只是个孩子!我、若是我这次不回去,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还想扣下我,要我也去做那种生意。为了钱他们已经不择手段了,我回去的时候,玄宁几乎就剩下了一口气,可他们还在逼迫她接客。呜呜...玉大哥,我也没办法啊!等玄宁好了,夫人就会让她离开,若是玄宁离开了,我那爹娘晓得了也一定会将她带回去继续让人糟蹋!我、我也是没法子了啊玉大哥!” 听完玄青的话,玉少卿的手将匕首移开了玄青的脑袋。看着眼前满身是伤的女孩儿,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他不知该作何感想。能让一个孩子说出来要亲手杀了爹娘的这种话,是多么难啊...... “带我去你家。”玉少卿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笑了。 第261章 替玄青出头 “什么?”玄青茫然的看着玉少卿。 “带我去你家,”玉少卿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总归...一个女孩子不该手染鲜血。 “不、不行!”玄青慌了,“玉大哥,这并非是一件什么好事,若是被人查出来了,是要杀头的!我、我不能要你和我一起冒这个险。”玄青很感激玉少卿,只要玉少卿在的时候,多少对她都是很照顾,也会带一些小玩意给她。 “少废话,你现在若是再不带我去,天都快亮了。等天亮了,你还怎么动手?有些事就要趁热乎劲儿。”说完他扶着玄青往外走。 “玉大哥,真的不行......” “少废话。” 玉少卿想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劝几句就放弃。他认定了的,不论多么凶险他都会去完成。更何况像这种杀两个平民...... 到了玄青的家里,发现房中还亮着。玉少卿要玄青在一旁的茅草垛旁等着自己,他转身进了屋。 玄青站在草垛旁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她双手交握,不由的替玉少卿担忧。她听到了几声喊叫声,就看见鲜血迸溅道了窗户上,瞬间哭了。 她不知道这血是自己爹娘的,还是玉少卿的。直到玉少卿开门出来,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玄青一跛一跛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玉少卿,小声哭了起来。她不敢大声哭,怕吵醒了邻居被发现。 玉少卿满手的鲜血,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受着怀里的小人儿,苦笑了一声:“你要去看看吗?我把那女人的脸刮花了,正跟她行苟且之事的男人,我斩下了他的脑袋。还有......” “不了。”玄青不敢睁眼看里面的惨状,轻声的问:“我娘她...还活着?” 玉少卿想了想,说:“现在还没死,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划了多少刀,还点了她的哑穴,她会慢慢一点点的被疼死。 “我们...走吧。” “好。” 出了院子,玄青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家。她没有见到弟弟,想必也是被爹娘给卖了吧。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火折子,最后跑了回去,抱了几抱柴火丢进屋里,将火折子丢了进去,一把点燃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一路小跑着跟玉少卿离开了。 回到府里,玉少卿道井边打了一盆水,洗着自己的双手。 一双小手也跟着进来,替他清晰着手上的鲜血。他抬头就瞧见了玄青认真的模样,看她将自己手上的鲜血都洗了个干净,没有一丝痕迹。 “玉大哥...多谢。”玄青仿佛长大了一般,她的眼里少了一丝天真的神色,多了一丝伤感。 “嗯。”玉少卿抽回自己的手,看了玄青两眼,就离开了。 玉少卿离开后,玄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犹如虚脱了一样。 她的爹娘,被她害死了。 她的爹娘,以后再也不会卖她了。 第二天。 白卿卿起来给孩子换尿布,又替上官辞穿戴整齐,目送他离开了院子去上早朝。她看外面天色还早,便又回床上睡了一会儿,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都晒屁股了。李嬷嬷已经到这边给孩子们扇风了,看到白卿卿醒了,笑着说:“小小姐今日这一觉睡得沉了些。” 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嗯,嬷嬷,叫人备餐吧,我饿了。” “已经备好了,我这就叫人带进来。”说着起身到了门口和外面的下人说了一声,要他们带吃的来。 三菜一汤,均是小碟子。白卿卿吃了几口便要人撤下去了。 “夫人,”管家进来,朝他弯腰:“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贺礼,您要不出去看看?人还没走。” “皇后娘娘?” “是。” “走,去瞧瞧。”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贺礼,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祝贺什么? 他随着管家来了前厅,瞧见了一年长的姑姑。那人见了白卿卿,福了福身,“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乳娘静言,特奉皇后娘娘之命为夫人送上贺礼,恭喜夫人喜得贵子。”静言处处恭敬,可最后这话却是试探。 白卿卿福身作为谢意,要管家将礼单收下了。 “姑姑回去替我多谢皇后娘娘。”若是想贺喜,早就来了,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来,不就是为了试探这孩子是谁的吗? 她并不善应付这些宫中妇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反正有上官辞在,她不愿意待见就点到为止了。 她看着静言姑姑,等她说回去。 静言姑姑也是头一次遇到白卿卿这么不给面子的,她已经报了自己的家门,是皇后娘娘的乳娘,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哪怕是做做面子也好,她却...压根儿就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 想来外面传言说这孩子是大皇子的果然不假,否则她怎会这样有恃无恐?若不是大皇子有了这孩子,能在皇上面前得到更多恩宠,她怎么敢? 静言自认为也是个明白人,她看到白卿卿不待见自己,也就不再纠缠。将东西让人放下就走了。 看着静言姑姑离开,白卿卿问管家:“她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 张管家笑着说:“她高不高兴都不打紧,主要是夫人高兴就好了。” “说的也是,”白卿卿拿起礼单瞧着,都是一些面子上过得去的东西,也没什么好东西。便与管家说:“张叔,都入库吧。等到时候若是哪里受了灾,就将东西捐出去吧。”有些东西,她真的不稀罕。 “是,夫人。另外,与督主同朝为官的一武将王莽将军的夫人递了拜帖来,老奴收下了。夫人在京城这么久了,也没个能说的是话的人,这王莽的夫人为人豪爽,性子也是直率,不同于其他府中的妇人,老奴觉得可交,便擅自做主收下了拜帖。于明日上午来府拜访夫人。” “啊?”听张管家说完这些,她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怪罪张管家擅自做主,而是她并不清楚该怎么和那位夫人相处。“那、那就来吧。” “夫人莫要紧张,这王莽先前也是督主手下的兵,他夫人来探望夫人,也是常理之中。” 第262章 消息传开 “嗯...”白卿卿微微一笑,“既是这样,那就照常准备着吧。回礼的话,合乎礼节便好,无需多么刻意。去铺子里拿一些卤煮来,到时候好给人家回过去。” “是。”张管家带着笑应了,将皇后派人送来的不值钱的东西收入了库房,登记在册了。 白卿卿回到房里,看着嬷嬷在逗两个孩子。李嬷嬷见白卿卿进来后,笑着说:“小小姐,快来看,两位小主子会笑呢。” “笑?”她过去一看,笑了。孩子是在撇了两下嘴而已,在李嬷嬷眼里却成了在笑。“嬷嬷也莫要看他们太聪明了,还小呢。”她发现了,这两个孩子做什么李嬷嬷都觉得是两个孩子聪明。哪怕孩子是咧嘴哭 ,李嬷嬷都觉得可爱。 “小小姐不懂,这孩子聪不聪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的。” 白卿卿觉得自己是不懂了,府里上下都很宠溺这两个孩子,她都有些怕了。怕孩子长大以后会被府里的人给宠坏了,无法无天。 下午的时候,白卿卿又来到玄宁这里看了看。人已经醒了,直勾勾的盯着头上的纱帐,纹丝不动。 “夫人。”照顾玄宁的婆子过来她身边,小声的说:“昨今天一大早就醒了,从醒了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上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问她要不要如厕,要不要吃饭,也一句话也不说。哎呦...可怜啊。”婆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说。 白卿卿上前了一步,问:“大夫怎么说?” 婆子一愣,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大夫说了,孩子太小就去接客,怕是以后都无法生育了...也就算是,废了吧。”她也心疼,可事实就是如此了。 听完婆子的话,白卿卿心中微微一颤。她摆了摆手,要婆子该干嘛就干嘛去。她径直来到了床边,看到玄宁一脸死气,说道:“玄青还在等着你好起来呢,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没办法去改变过去,那就想法子改变未来。至少未来的日子里,要自己活得幸福。” 也不知玄宁是否听进去了白卿卿的话,等白卿卿说完好一会儿,她缓缓回头看着白卿卿一言不发。 “玄青想你好起来。” 她说完这话时,玄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她盯着白卿卿不语,让白卿卿后背一凉,觉得有些瘆得慌。 “夫人,老奴该给她上药了。”婆子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另一名婆子手里端了一些药物。 “嗯。”白卿卿觉得玄宁的目光让她感到不舒服,紧着离开了。 到了外面,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时,她才觉得好了些。不知为何,玄宁的目光始终都要她不舒服。 她又去瞧了瞧玄青,看她面色好了些,又嘱咐她不要乱跑,好好休息。 玄青经历昨夜一事后,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她恭敬的朝白卿卿行了跪拜大礼,“玄青多谢夫人多次救命之恩...此生无以为报,玄青这辈子都愿追随夫人。” “你这是做什么?”她过去把玄青扶起来,让她回到了床上,摸了摸她的头,说:“傻孩子,怎么可能会一辈子追随我呢?等你再大一些了,我就要为你找一个好人家了。总不能真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耽误了一辈子吧?” “夫人,不耽误。不耽误的......” “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你放心,我会留你到十六岁,等那时到了,你若是看上了谁,跟我说便是,我会撮合的。” 听了白卿卿这话,玄青红了脸:“夫人......” “行了,好好休息吧。玄宁那儿也已经醒了,方才我去看过了。不过...玄青,记住我的话,等她好了,就要离开了。”她又想起来玄宁的那个笑,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是。”玄青低头应着,目光闪了闪。 白卿卿看她似乎是有些累了,也就不再继续跟她说话,回到了主院看孩子。等上官辞下朝回来时,瞧见了上官辞面色微沉,便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上官辞上前,放下手中的木匣子,道:“玄青的爹娘死了,昨夜一把大火将他们的院子烧了个干净。如今清点出来残骸,八成就是玄青爹娘还有...另外一人。” 白卿卿有些恶寒,不晓得是谁动的手。上官辞说的这样坦然,就一定不是他说的。而且比起放火杀人这种漏洞百出的手段,他更擅长让人消失。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呢?”白卿卿问他,“还是这事...又什么问题?”如果是扑通的仇家寻仇,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上官辞又单单提了这件事,怕是不一般。 上官辞正色道:“一共有两具烧焦的尸体,一具女尸,一具无头男尸。也不能算是无头,只是他的头被砍了下来。” “天...”白卿卿不禁捂住了嘴巴,惊呼一声:“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下如此毒手?杀了人还砍了头,还要将他一把火给烧了。是不是他的债主们?” 看白卿卿这样说,上官辞露出一抹微笑:“嗯,应当是的。” “唉...这人啊,就不能赌。”白卿卿叹了口气,道:“不过,对玄青和玄宁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没了这样的爹娘,她们姐妹二人的日子想必也会好过了。至少不用担忧日后会再被卖掉了。” “或许吧。”上官辞跟着说道。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这两具尸体,怕是玄青的娘跟嫖客,她爹并不在家里。至于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有没有见到凶手,也不知道。如今他暗地里已经派了缇骑们去查了,这结果到底是什么,就需要时间了。 上官辞哄了白卿卿与孩子,便来到了书房,喊了玉少卿来。 玉少卿一进门,笑嘻嘻的看着上官辞:“爷,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这儿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去查一家人,”他将玄青家里的事告诉了玉少卿,“明白了吗?去查玄青的父亲,是否确定已死。” 第263章 待客 “呃...是。”玉少卿面色一僵,应了上官辞。 上官辞察觉到玉少卿有些异样,问:“怎么,不愿意?” “并不是,”玉少卿答道,“爷,我也有日子不在京城了,这玄青她爹到底长什么鬼样子我也不知道。其实大可也不必查了,人是我杀的。昨夜回来时,我知晓了这件事,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去了玄青家里将屋里的人给杀了。” 听了这话,上官辞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茶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洒了出来。他故作淡定的模样瞧了一眼玉少卿,“你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也、也算是吧?”玉少卿觉得有些尴尬,挠头笑了笑,说:“这样的爹娘,早就该死了。” “他们是不是该死,都不该由你动手。”上官辞冷脸看着玉少卿,“更何况,杀就杀了,你还可能留下了隐患。若是她爹没死,那么这件事迟早是要泄露的。他若是不知道就算了,若是正好看到了,你还没发现...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到这儿,他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揉着太阳穴。 玉少卿心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对玄青的一家人并不熟悉,若是自己杀错了,留下了她爹,那就是一大隐患。 想到这,玉少卿转身就出去了。 出了书房的门儿,玉少卿直奔后门而去,脚尖点地跃上屋顶轻功飞了出去。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黑着脸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辞上朝后白卿卿就睡不着了。她想好了,自己约了王莽的妻子来家里做客,有些担心自己会招待不周她,给怠慢了。又仔细的像李嬷嬷问着平时那些家中妇人是怎样待客的。李嬷嬷耐心的给她讲解着,也看出来了她的忧心,安慰道:“小小姐,您大可不必这般担忧。督主的官职比她夫君大,您的地位也是比她高的。就算是哪里招待的不周到,她也不敢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就算她不顾念自己,也要顾念着自己夫君不是?” 听了李嬷嬷的话,白卿卿笑了。原来这里人的心思也是一样的,反正你没我官大,就得听我的。原来不管到了哪里,都是这个做派。 “嬷嬷说的是。”白卿卿要她帮忙找了一套看起来端庄的衣裙换上了,就等着王莽的妻子来。约莫道了辰时,张管家派来了下人通知白卿卿,说是王莽的夫人李氏携着拜礼到了。白卿卿与李嬷嬷对视了一眼,出去相应。 见到李氏的第一眼,白卿卿就觉得此人十分精明,她的目光看起来都与寻常的夫人不同。那双眼里是白卿卿自己都没有的自信,一举一动看起来...不像是闺秀。她的步子迈得极大,双手晃动的频率也极大,看到白卿卿也没用像其他妇人那般行礼,反而是双手抱拳:“民妇李氏,见过督主夫人。” 她身旁跟着的小丫头,在后面偷偷地扯了扯李氏的袖子,说:“夫人,错了错了,不是这样行礼的。” “啊?”李氏丝毫没尴尬,说:“哦,”紧接着双手叠起来微微弯膝,“李氏见过夫人,”说完后,还小心翼翼的偏过头小声问那个小丫头:“这样对吗?” “噗” 白卿卿没忍住笑了出来,让那李氏尴尬一笑。 “行了,这样的虚礼就算了。”她上前笑了,“我这儿也是第一次有人来,也不晓得该备些什么招待。若是有哪里招待不周,夫人多加包含。” “包含包含。”李氏听完白卿卿的话就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是不喜欢这些个虚礼,“我也是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礼节,可又怕给我夫君丢脸。这不也是头一次出门儿,赶鸭子上架现学了一些。学得也不到位,夫人莫要见怪。” 白卿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暗自愣了一下。这手摸上去有些硌得慌,手心似乎还有些裂痕,很是粗糙。看得出来是一双干活儿的手。 李氏也没想到白卿卿这么平易近人,当她握住自己手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蒙了。想抽回手,又怕惹怒了白卿卿,红了脸说:“我...我的手糙,莫要划伤了夫人的嫩手。”她不会用什么修饰的词,说出来的话也很接地气。 “夫人这双手啊,可比我这双手有用多了。我除了吃喝什么也不会,夫人一看就是个操持家务能干的人。”她边说边给李嬷嬷使眼色,李嬷嬷会意后转身离开了。她领着李氏来到了前院儿的女眷会客区,让下人准备了吃食来。 这块儿区域也是有了她以后,张管家特意吩咐人建出来给她用的。 “夫人这儿景色真好,谁像我家,院子里除了菜就是我家夫君的武器。”李氏看了一眼周围,羡慕了。 为了白卿卿,张管家将上官辞的书库都给平了,修了这样一个小花园给她会客用。从各地寻来了无数名贵的花草装饰,还特意给她做了秋千床。 “我也没什么爱好了,也不爱出门儿。夫君他也是怕我在家里闷得慌,所以做了这么个玩意儿给我,消遣时间。”白卿卿笑着说。 “督主很爱夫人。”张氏看到了白卿卿满是幸福目光的双眼,又听闻了外界的那些传言,便信了上官辞是真的疼他这位小夫人。 “王将军也很爱夫人。”白卿卿望着李氏,正好下人拿来了些水果和点心,她将东西推向李氏那边儿,“夫人尝尝这点心,是我家嬷嬷做的,外面可买不到。” 李氏看着精致的点心,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个粗人,夫人将这一好的东西给我吃,就是浪费了。” “李夫人若是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食物不就是给人吃的?既然能填饱肚子,哪里算得上是浪费?”她拿了一块蛋黄酥放到嘴里,说:“这味道我是觉得还不错,李夫人也尝尝吧。”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要李氏放心,证明自己的东西没什么问题。 看着白卿卿咬了一口露出冒油的蛋黄,她忍不住也拿了一块:“那就多谢夫人了。” 第264章 玄霜回来了 李氏将蛋黄酥放入口中小口品尝,倒是让白卿卿觉得有些意外。这位看似粗鄙的夫人,某些举止还是很小家碧玉的。 她与李嬷嬷对视了一眼,各自笑了起来。 李氏也注意到了白卿卿笑了,开口问道:“夫人莫不是在取笑我做作?” “没有,”白卿卿抿了一口茶,道:“我是怕夫人你觉得我在面前觉得不舒服。”她的动作恰到好处,却觉得有一丝刻意。想必也是在家里练习了许久的。 李氏面色微红,笑道:“我是个粗人,这些规矩也是现学现卖来的,想必夫人见了一定觉得有些可笑了。”她确实是做不来这些个大家闺秀的动作,包括今日来,腰对白卿卿行什么礼,行到何处,也都是在现学现卖。瞧着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夫人,觉得有些羞愧。 “夫人为人豪爽,就不必拘着那些个文绉绉的礼节了。总归我也不是那个大家闺秀。”白卿卿淡淡一笑,她自己就不爱在意这些个礼节,索性嫁了上官辞后,上官辞也不要求她这些。在府里也就只有她与上官辞两位主子,府中也没有年长的长辈,偏着上官辞白日上朝,府里就有她一人。礼节这东西在上官府就像个摆设,总归差不多就行了。“我这人生来也随意惯了,并不在意。夫人与我也算得上是同一类人了,大家就不必拘谨了。” 王莽是上官辞的下属,按道理她对李氏也不能太苛刻了。毕竟不能阻碍了自家夫人与李氏家的情分不是?再说,她也没什么朋友,这李氏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心眼儿的,交一交也是无妨的。 “夫人这么说,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其实李氏并没注意到,她在白卿卿面前自称为‘我’,就很不合乎规矩了。身后的小丫鬟想要阻止,却被李嬷嬷一个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 李嬷嬷也觉得,若非此人心机颇深,还可以隐藏着自己,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心计了。小小姐能交一交朋友,也算是件好事。 白卿卿笑了,说:“总归只有你我二人,有何觉得不好意思?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我这又算的了什么?相比起夫人你,我更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好歹你还会替王将军打理家务,我呢?除了吃就什么都不会了。我与夫人也是半斤八两,就谁也不要说谁了。” 白卿卿说的也是句实话,自己确实也是没什么技能的,有些地方,怕是自己还不如人家。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人家呢? 李氏一直听说,上官府的夫人多么嚣张跋扈,就连宫中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为人也是尖酸刻薄。可如今这么一见,却不尽然。她看得出来,白卿卿的言行举止都透露着贵气,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并不像外界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不堪。甚至比她堂姐白颜要好相处得多,什么才女,在她眼里不就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绣花枕头? “夫人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她又拿了一块蛋黄酥,笑着说:“这小点心可是精致得很,味道也是极好的,可比我家那些个厨子做的可口极了。” “夫人若是喜欢,那便带一些回去。或是日后有时间常来这便是,我叫人给你备着。” “那样就太麻烦夫人了。”李氏觉得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也是要吃的,也不过是多了些面,又不值几个钱。夫人若是觉得麻烦,那下次就替我带些夫人家里种的东西吧。也不拘着是什么。”有的时候,礼尚往来也是好事,并非是要什么多贵重的东西。 “那好,家里种了许多新鲜的小菜,下次我再给夫人带一些......” 李氏在上官府待到了下午才离开的,离开后李嬷嬷有些不愿意了,说:“这王家夫人的屁股也忒沉了些,坐到了这个时候...小小姐也累了吧?” 白卿卿摇头,说:“这李氏是个有意思的,总归我平日里也是一个人,她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也陪我说说话,消磨消磨时间了。”她揉了揉直发酸的腰,“不过也是,坐久了,腰都僵了。” “紧着回房里歇会儿吧,老奴去拿些艾草来给小小姐熏一熏。” “不了嬷嬷,艾草的气味儿较大,房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别呛到了他们。我拿着热毛巾敷一敷就好了。” “那也好。” 二人回到屋里,发现玄霜已经回来了,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 “玄霜,你何时回来了?” 听到白卿卿声音的玄霜回头,笑着过来了:“夫人,我回来了。” 白卿卿过去握住了玄霜的手,二人相视而笑。 玄霜说:“刚回来不一会儿,说是夫人在会客我就没去打搅。来看两位小主子了。”说着开始在怀里掏来掏去,掏出来两枚玉扣,还有两个红绳手串,说:“这是我和孙叔给两位小主子的礼物,夫人莫要嫌弃。还有庄子上的人给夫人带来的,我交给张管家了,夫人有时间了可以看一看。” “好。孙叔最近如何?”白卿卿拉着她坐到一旁问道。 “一切都好,孙叔倒是喜欢上了兖州的生活,还说着夫人若是有时间了就去看看。” “等孩子大些,等这边的事情都平定下来,我与夫君...也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去了。”她曾跟上官辞说过,等慕容清顺利登上王位了,国家安定了,自己一家就找一个小地方定居,过着乡间生活。 “只要是夫人喜欢的,督主就一定会做到的。” 白卿卿幸福的笑了,又问了一些她的近状,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玄霜走了以后,白卿卿才跟李嬷嬷说:“玄霜看来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李嬷嬷问道。 “往日里玄霜的性子活泼许多,可这次...看上去更沉稳了。也不晓得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奇怪。”她觉得玄霜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第265章 商议百岁 李嬷嬷对玄霜不熟悉也无法去评判玄霜,所以就拉着白卿卿聊了聊别的事,打发了时间。等到傍晚,白卿卿与上官辞吃了饭后,带着孩子在外面消食,上官辞给她讲了近日来一些新鲜的事让她解闷儿。 “玄霜回来了,可我总觉得她这次回来与往日不同了。”她看着上官辞说:“可我又看不出来是哪里不同,就是觉得她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让我觉得不如从前的那个玄霜好了。”她拉着上官辞的袖子问:“这次她去兖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辞身形微微一顿,笑道:“能有什么事?总归是长大了,不可能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 “是吗?”白卿卿看上官辞闪烁的目光,总觉得他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是呢。别瞎想了,皇上今日问我,孩子的满月宴要在贵妃娘娘那儿摆上一桌。到时候请了爹娘与阿清过去。因为在宫里,没办法请那么多人,所以姚家那边怕是没办法要大家都去了。到时候我会准备些东西,给姚家送去。你帮着说一说,要他们别往心里去。总归是还要在府里办一场的。”上官辞故意岔开了话题,跟她说着。 “嗯,总归你放心吧。” “怎么了?不高兴吗?” “不是,”她摇头说道:“满月宴...要不就算了吧。在宫里摆一次也就好了,不需要再回来摆了。”她心疼上官辞。外人都不知晓上官辞的身子已经好了,都以为孩子不是他的,如果这个时候再去办什么满月宴,不是明着要他脸上难堪吗? “卿卿,这是我的孩子。”上官辞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向白卿卿,说:“我清楚你在担忧什么,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只要你和孩子不觉得委屈便是了。他们那些目光...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不疼不痒的,无非就是他们背后议论上几句,总归他们也不敢在我面前说什么。就随他们去好了,事后我总是有机会报仇的。”他想找机会整治一些人,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后面的话,让白卿卿笑出了声儿。她靠向上官辞的怀里,问:“父皇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时候能让你已好这件事公布于众?”她不想自己的夫君一直在别人的背后议论着。 “皇上觉得何时都可以,但是...我想再等等吧。毕竟太子还没有被废,阿清还没有坐上皇位,一切都不稳定。若在此时公布于众,怕是会掀起来风浪。” “好,我听你的。” “嗯,夜深了,天也凉了,我们带孩子回去吧。” “好。” 二人带孩子回到了房里,让李嬷嬷抱去哄着睡了。上官辞让人备了热水,二人也好洗漱。 白卿卿泡在水里,看着自己小肚子上的肉,叹气:“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就嫌弃我了?”她最近也在想着减肥,将肚子上的肉减下去一些,可又想到孩子还在吃奶,怕奶水不足,也不敢减得太狠了。 上官辞听闻,过来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肉肉,说:“不会,我夫人的一切我都是喜欢的。”他倒是觉得白卿卿的肉肉...挺可爱。软软的,摸起来也舒服。 “可爱?”白卿卿汗颜,她怕是上官辞被猪油蒙了眼睛。哪有人会觉得肥肉可爱的? 上官辞不与她争辩,笑着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替她擦干身体将她抱上了床盖好被子,自己才去洗澡。白卿卿从床上下来拿了毛巾擦拭着长发,问上官辞:“满月宴的话是在何时?你有通知爹娘他们吗?” “皇上找了钦天监看过了,明日是个好日子。已经派人去通知过爹娘了,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 “好。”白卿卿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伸头过去偷看。哎呀,她夫君的身材还是好的。 “夫人在看上面?”上官辞笑着问她。 “咳!没、没看什么。”她扭过头,问上官辞:“你怎么晓得我在看你?” “铜镜里瞧见的,你伸着脖子...像极了采花贼。”他勾起嘴角突然起身望向白卿卿,声音略带磁性的问她:“夫人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 “噗—”白卿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红着脸说:“满、满意......”她像只乌龟一样,将头缩进了被子里不敢出来。 我的天哪! 天哪! 这个男人是暴露狂吗!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呢? 不对,这个男人好像是自己夫君的说。看自己的男人,不犯法吧? 想到这儿,她悄悄掀起一块被角,眯着眼睛看过去。只看到对面空空如也,见不到上官辞的身影。 “夫君?”她拉下被子想去找上官辞,就瞧见了在自己面前的上官辞,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睡觉。不然夫人以为什么呢?”上官辞坏心眼的问道,他从白卿卿身上爬了过去,睡到了里面,“夫人每夜都会口渴,那今日就睡外面吧,喝水也方便。” “呃...好,好的。”她有些心虚,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她心虚什么呢? 待上官辞躺下后,她觉得有些热。往一旁挪了挪,尴尬的说:“哈、哈哈...有点热哈。” “是吗?”上官辞挪了过来,触碰到了她的腰身,“为夫倒不觉得热呢。夫人觉得哪里热?这里吗?”他说着,一把握住了白卿卿的腰,“还是这里?”又移到了她的肩头。 “我、我不热了、不热了......” “哦...那就是夫人冷了,对叭?”说完,他将白卿卿抱起,一转身将她放到了里面,“那夫人就睡里面吧,里面暖和些。” “...好的。”她觉得自己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嗯...”上官辞发出了声响,“夜黑风高,为夫有些睡不着。夫人困吗?” “不困......” “既然夫人也不困,那不如我们...再努努力,争取给孩子们再添个弟弟妹妹?” “好...嗯?” 第266章 进宫赴宴 白卿卿幽怨的看着上官辞,小声说:“明日就将孩子留在房里。” 上官辞当然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说:“其实留在房里和放在李嬷嬷那儿也差不到哪里去。孩子还小,也不懂事,你说呢?” “呸!”白卿卿嫌弃的蒙住了头,“坏心眼的男人。” 上官辞爽朗的笑了,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回到床上将他抱在怀里,说:“这段日子怕是要委屈你了。”等自己孩子百日宴那日,怕是会出许多乱子。就怕白卿卿会往心里去,难过。 “你放心吧,从我跟你在一起那一日起,别人说的话还少吗?我要是在意的话,早就找个河跳进去了。你放心吧,只要我觉得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他们。” 上官辞被她这话给逗乐了,“你这都是些什么说法?净胡说。”说罢,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睡吧,到时候贵妃娘娘会派人来接你的。” “好。” 其实,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是怕慕容清会觉得尴尬。毕竟他还是个单身狗,就这样被强做了人父,想必心里肯定冤得很。 一夜无梦,第二日上官辞早早的起来上朝,走得时候特意嘱咐李嬷嬷别吵着白卿卿要她好好休息。李嬷嬷是个过来人,也晓得发生了什么,只点头说是,又去给白卿卿熬了些补粥。 等她再吃的时候,嬷嬷在一旁笑着说:“督主家人丁稀少,小小姐是该给督主多添些子嗣。”这话听得白卿卿差点将嘴里的东西给吐出来,她红了脸说:“我晓得的,嬷嬷。”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可就是...这也得缓缓吧?她才刚生完,总不能又生吧?难道要秉持着一年抱俩的政策? “夫人~”玄霜从外面跳着进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玄霜不在的日子里,夫人有没有觉得烦闷呀?” 看着突然转变的玄霜,白卿卿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笑着说:“可是烦闷得很呢!快来~”她朝着玄霜招手说。 玄霜过来给冲着李嬷嬷点了点头,就坐到了白卿卿身边,说:“哎,发生了一些糟心的事,所以昨日有些心情不大好。督主找我说了,夫人不用担心,我还是那个玄霜。”实际上,她这次去兖州只待了几天就回到了谷里,见到了张宁。此时的张宁就像个药人儿一般,让她看了很是心痛。她留在谷中照顾了张宁许久,才回来的。可这话她不敢告诉白卿卿,不敢要她知晓。 “发生什么了,要你觉得心里不快?”白卿卿问道。 “没什么啦,只是一些琐事。我听督主说,小主子们的百日宴要在宫里也过一次?夫人带我去嘛,我也想蹭一蹭贵妃娘娘宫里的点心吃!”为了不让白卿卿追问,她只好岔开了话题。 白卿卿被她逗笑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点心呀,要你馋成这个样子?到时候你和李嬷嬷都要与我去的,要帮我看着孩子。”说道这儿,她面色有些苍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夫人?” “小小姐?” “宫中办百日宴,想必定然会惊动宫里的其他娘娘。到时候怕是督主的面子又要难堪了。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头疼。”说罢,她揉了揉额角:“那些个长舌妇定然会各种猜测,可能朝臣们也会给督主难堪。” 李嬷嬷与玄霜对视了一眼,说:“小小姐,这些事督主定然也是想到了的,您就不用操心了。能吃得苦中苦,才能方为人上人。督主他能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一些个流言蜚语怎会重伤他?其实老奴担忧的并非是督主,而是清殿下。这样一闹,怕是他以后媳妇都不好找了。” 说道这个问题,白卿卿也是觉得有些头疼。所以她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该给慕容清找一个好的妻子,不然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转眼间到了孩子百岁宴的日子,高贵妃一早就要宫里的人忙活了起来,从她醒了就开始张罗。皇上原本是想取消了今日的早朝,高贵妃怕会出什么意外,就坚持要李斯押着他去上朝了。 宫里一切有棱角的东西都被包起来了,宫里的老嬷嬷就笑着说:“两位小主子还不会走呢,娘娘这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话可不能那么说,嬷嬷。”高贵妃将自己的护甲也卸了下去,让泠鸢收了起来,嗦:“孩子确实是小,可是要宫人抱着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宫人磕着碰着了怎么办?所以啊,这能避免的就得尽量避免了。”她笑的有些合不拢嘴了,一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那两个小团子,她就十分高兴。 白卿卿带着两个孩子坐了高贵妃派来的马车进了宫,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娘娘,她们眼里有的是羡慕有的是讽刺。白卿卿也不在意,刚到了祥云宫门口儿,高贵妃就出来把小御白接了过去:“哎呦呦,我们的小御白,越来越可爱了。”说完又过来看了看嫣然,“小嫣然越发的白净了,瞧瞧这大眼睛,卿儿你怀小御白的时候,是吃了多少葡萄?” 白卿卿笑了:“葡萄倒是真的没多吃,我也没想到孩子会是大眼睛。”她跟上官辞都属于凤眼,可偏生小嫣然,眼睛像葡萄一样,看上去像极了洋娃娃。 “呦,高贵妃这是把上官夫人母子都接进宫了?” 不知吹得什么风,皇后从身后缓缓走了过来。就只有她静言嬷嬷和几个小宫女。 高贵妃看了皇后一眼,笑着上前:“妹妹见过姐姐,不知今儿吹得什么风,让姐姐过来了?” 白卿卿抱着孩子上前行礼:“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白卿卿母子。笑了:“这不是闷得慌,就想着来妹妹这儿看看。听说皇上前段日子赏了妹妹一件珊瑚摆件,可是头一件呢。姐姐也想来大饱眼福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上官夫人。今儿是什么日子,妹妹是要宴客吗?” 第267章 强抢孩子 “也没什么特殊的日子,这不是叫了上官夫人来我宫里吃顿饭?总不好拿那些个差的东西去招待不是?姐姐,上官夫人刚生完孩子不久,体弱,要是没什么事,要不就先让人家起来?” “瞧我,都忘了。”皇后笑着过去将白卿卿扶了起来,说:“来,让本宫瞧瞧这孩子。”说完就将白卿卿怀里的孩子夺了过去,转身就抱给静言,“嬷嬷也瞧瞧,这孩子生的真好看。” 孩子被突然从自己怀里抢走,白卿卿有些急了。她紧着来到静言身边,笑着说:“孩子还小,爱拉尿,一会儿别脏了嬷嬷的衣裳。嬷嬷还是将孩子给我抱着吧。”她一双眼睛都定在孩子身上了,丝毫没注意到皇后眼里的不满。 “夫人放心吧,奴婢什么样的孩子都报过,不怕排了那不干净的东西在身上。”静言抱着孩子退了两步,跟白卿卿拉开了距离。 白卿卿不知静言这个动作寓意何为,她看了一眼高贵妃。 高贵妃也注意到了静言的举动,上前说:“静言还是将孩子还给上官夫人罢,孩子小,一会儿哭了该不好了。” “贵妃娘娘别担心,奴婢也带过孩子的。哭了,奴婢会哄。” 听完静言这话,高贵妃冷了脸,问皇后:“不知静言这是何意?” 皇后莞尔一笑,说:“自从云嫔那对儿母子走了,宫里道现在就没听到过婴儿啼哭声了。难得见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本宫心里欢喜得很,想带回永寿宫里瞧瞧,上官夫人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她十分介意。 “娘娘,孩子还小,身子弱。这外面风也大,还是劳烦静言姑姑将孩子还给臣妇吧。”白卿卿上前一步半曲着双腿说道。 “说的也是,”皇后根本就没在意白卿卿说的话,笑着说:“外面风大,可别给孩子冻着了。静言,带着孩子回宫吧。”她转身离开,宫女们也紧跟其后,将白卿卿给隔开了。 见自己的孩子要被抱走,白卿卿紧着追了上去,“娘娘,劳烦娘娘将孩子给臣妇。”看着孩子被带走,她已经慌了神。原以为皇后会收敛一些,谁知道她竟然明着将孩子带走? 皇后并未应答着白卿卿,一行人径直离开。约莫刚走了十几步,就正面瞧着慕容清摇着手中的折扇来了。 慕容清见到静言手里的孩子,又看到白卿卿着急的模样,就明白了。他笑着上前:“清,见过皇后娘娘。” “呦,清儿可是许久都没来见本宫了。”皇后就是想看看,在这能不能碰上慕容清,没成想还真遇见了。她就算强行将孩子带走又如何,也不过就是喜欢孩子要看看。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责罚,最多是生个气。反正...就算他不生气,也没来过自己宫里。 慕容清微微一笑,走到静言面前直接把孩子抱进了怀里,随后对白卿卿说:“卿卿,把孩子先带进去吧。外面风大,当心孩子得了风寒。”他跟上官辞也准备收网了,这个时候也不介意皇后再添个乱。 “好。”白卿卿过来将孩子接过去,冲慕容清点了点头,招呼着玄霜从高贵妃手中接过小御白,跑进了祥云宫里。 “清儿对这上官夫人...可是不一般。”皇后自然是气的,可她坐了这么多年来的后位,忍耐力也是非同小可。她淡淡一笑,看向慕容清:“不知清儿打算何时成婚?” “清暂时还不想,日后想了,定会去父皇面前请旨。”慕容清微微低头,道:“若娘娘无事,清先告退。” 事已至此,就算慕容清再怎么有礼貌,皇后都不会觉得他无害,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情分可讲的? “清儿随意惯了,姐姐莫要怪罪。妹妹也好些日子没和清儿说得上话了,就先不陪姐姐了。”高贵妃跟皇后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更不会惯着皇后,自顾自的进了祥云宫,还让人关上了门。 高贵妃母子这一举动,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皇后一巴掌。 静言看着皇后笑意越来越深,冲她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孩子,跟大皇子脱不了干系。否则大皇子那样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不会当众让娘娘下不来台与娘娘作对的。” “哼,你们真当他慕容清是什么良善的人?你见过这宫里哪个良善的皇子能长这么大?回宫!”皇后怒斥一声,抬腿就走。 白卿卿抱着小嫣然,心里扑通扑通的还在担忧。慕容清见到这一幕,上前劝慰着,说:“卿儿,没事了,把小嫣然放下休息吧。” 白卿卿警惕的看向慕容清,最后点了点头,看着玄霜将孩子抱到一旁准备好的婴儿床里,出了一身冷汗。 高贵妃看她脸色苍白,额间的碎发都湿透了,心疼的上前替她擦拭着:“也不知今日吹得哪门子邪风,皇后会来这里。想必就是冲着你来的。” “不。”白卿卿摇头,道:“皇后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大哥来的。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是大哥的,所以皇后此番亲自前来,想必也是为了试探我或者大哥。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法子,想必这次大哥直接拂了她面子,她定会认定孩子是大哥的了。想必日后一定会对付大哥的。大哥你要小心......” 慕容清笑了:“就算是他们母子不对付我,我也要对付他们了。”他摇着折扇,看着上面的纹路,说:“我跟容烨商议过了,慕容简这太子之位坐得够久得了......”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在场的人心里也清楚了。 “娘娘,”外面进来一小宫女,报:“白家二爷与其夫人到了。” “请。”高贵妃摆手道。 “臣、臣妇,见过贵妃娘娘。”白振玦携手姚氏进来行礼。 “快快免礼!”高贵妃起身就将二人扶了起来,“按道理,容烨该叫我一声娘,他娶了你们的女儿,你我之间便是平辈,在民间来说就是亲家。可不许再行那些个虚礼了。” 姚氏看了一眼自己夫君,见他点头,笑了:“好。” 第268章 家宴 “姚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了卿卿这样的好女儿。这你要是还有个女儿啊,我就一定给我家阿清定下了。”高贵妃拉着姚氏的手笑着说。 姚氏也不推辞,握住了高贵妃的手,笑道:“我要是有两个女儿,也定会给贵妃娘娘送来。”姚氏心里明白,能找个这样好的家婆不容易。高贵妃是个好家婆人选,她如今也清楚了上官辞跟慕容清之间的关系,自己女儿也算得上是她半个儿媳。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瞧你,嘴巴真甜。怪不得白二爷当年连滚带爬的也要去你们姚家把你给娶回去。”高贵妃给了白振玦一个眼神,让白振玦有些不自在。 见白振玦尴尬,上官辞紧着过去递了一杯茶,“岳父,您喝茶。”压压惊。可惜后半句被上官辞给咽回去了,怕白振玦翻脸。 “好女婿。”白振玦满意的接过茶抿了一口,“好茶。” 自己当年的光荣事迹,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他可不想让高贵妃在这群小辈面前揭自己老短,多丢人? “呦呵,容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嗯?这么多年了,你可都没给本宫敬杯茶。”高贵妃显得有些醋意,跟姚氏贴耳说:“这臭小子,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这么乖巧过。我给你说啊,他小时候可淘气了,常常跟阿清一起去后宫捉弄那些个小宫女。” “捉弄小宫女?”姚氏来了兴趣,“还有这等事?来,咱们说说,我有点好奇。” “走,咱们进里面去仔细聊聊。”高贵妃坏笑一声,冲上官辞‘哼’了一声,拉着姚氏进了内室,二人开始窃窃私语,偶尔还发出一声声笑声。 上官辞望着内室嬉笑的二人,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给岳父解个围,反而引火自焚了。 他一转头,就瞧见了白卿卿微笑着盯着自己,瞬间打了个冷颤。 白卿卿笑着说:“夫君,你小时候的事听起来似乎很有趣,卿卿也想听听。” “没、没什么。哪有什么新奇事?”上官辞给慕容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别说漏嘴了。 确实,有几年的时候,他跟慕容清是真的淘气。偷鸡、上树掏鸟蛋什么都干过,包括去戏弄宫女...可这些事,他不敢让白卿卿知道啊!若是白卿卿知道了,那还不把桌子给掀了? “大哥,”白卿卿见上官辞死鸭子嘴硬不说,转头问向慕容清,“你和夫君小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呀?” “呃...”慕容清看向上官辞,只见到对方微笑着看着他,咳了一声,说:“没、我们小时候,很乖巧的。从不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说罢,他坏心眼的冲上官辞眨了眨眼。 上官辞差点被慕容清气的晕了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兄弟! “哦~这样看来,大哥和夫君还真的是很乖巧呢。哼!”白卿卿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品尝起来,笑而不语。 她不问,为了给上官辞留面子。等他回家的,看自己怎么好好询问他这件事! 她冲上官辞抿嘴微笑,看的上官辞有些害怕。 夫人越是这么不讲话,他心里越虚。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了李斯尖细的声音。 高贵妃与姚氏也终止的玩笑话,互相看了一眼起身过来等着皇上进来。 “哎呦,都在呢。快起来,别行那些个虚礼。”皇上一抬手,让他们起来,“今日是家宴,没有君臣,都随意些。”说完,看向两个孩子,“哎呦,朕的小宝贝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想要抱起孩子却发觉背后有些凉意。他回头一看,就瞧见上官辞黑着脸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只要一抱孩子,他就会下手将自己的手砍掉一样。 “呃...”皇上那无处安放的小手,只能缩回来在自己身上摩擦了几下,坐回桌前,对白振玦说:“老白啊。”他觉得,此时爱卿有点不妥,叫小白又感觉像在叫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老白’这个称呼亲近了些。 “呃,”白振玦也觉得有些尴尬,却也还是答应了一声,“在呢,皇上。” “唉,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说着,他拍了拍白振玦的肩膀。 白振玦面色有些难看,没接话。 什么叫转眼间他们就老了?他,白振玦,正值壮年!他的女儿...就是被上官辞这只猪给拱了,所以才被迫做了外公! 二人说话间,高贵妃的小厨房将菜品都准备好了,端了上来。白卿卿看了看,一共是二十六道菜,看的她直心疼。他们不过就七个人,哪儿吃得了这么多的菜? “今天呢,是个好日子,给朕的两个小宝贝庆贺百日宴。卿卿啊,”他看向白卿卿,一双老眼充满了感激之色,说::“多谢你为我儿生了这样一双乖巧的儿女。”他是真的感激白卿卿,不仅替上官辞生了一对儿女,还要孩子随了自己姓,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愿望。 “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她悄悄的拉住了上官辞的手,紧紧的握着。 上官辞笑了,心中有些苦涩。 这个女人跟着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可谓是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可她依然默默地守在自己身后。在自己累了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拥抱,难过的时候会安慰自己。像这样一个好女人,他到底是修了什么福气,才能与之相遇? “你少夸他了,小心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高贵妃笑着说。 “那就让他翘吧。”白卿卿头一偏,在上官辞身边小声的说:“等回去了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小时候调戏小宫女是个什么情况。”她可是很记仇的! “这...”上官辞被逗笑了,有些无可奈何的看向高贵妃,说:“娘娘,您可把我害惨了。” “本宫怎么害你了?本宫不过是跟亲家夫人聊了些家常罢了,你这话可是让本宫伤心啊容烨。”高贵妃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十分清楚自己给上官辞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第269章 恢复身份吧 上官辞无奈的摇头,只能一旁苦笑。 高贵妃这个性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是气着自己没给她敬过茶,才这样‘报复’自己罢。 看到高贵妃与上官辞相处得这样融洽,白振玦夫妇心中也是高兴。 他们的女儿嫁了一个好人。 饭席毕,慕容清将今日皇后明目张胆地来抢夺孩子一事说了出来:“今日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小嫣然就要被皇后娘娘带走了。” “什么?”白振玦夫妇惊了。 “怎么回事?”上官辞立马看向白卿卿,看她迟疑一下点头后,眼里露出了杀意。 “皇后来做什么?抢小嫣然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看向高贵妃,说:“爱妃,你说。” 高贵妃倒是没避讳什么,直言道:“我接卿儿的时候,正巧遇到了皇后娘娘过来。聊了几句,皇后娘娘身边的静言就将孩子从卿儿手中抢了过去。卿儿说了几次,都没能将孩子要回来......”她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是说看小嫣然长得可爱,所以想要将孩子带回宫中去。” “可皇后娘娘并未想要带我一起回宫,她只想带着嫣然去。”对于一个要明着抢自己孩子的人,白卿卿此时也没办法心软替她说几句好话出来。 “并未想带你一起去?那皇后她是个什么意思,嗯?”皇上冷哼一声,他这个皇后,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就这样容不下这个孩子了? “儿媳不知,只是觉得有些后怕。当时娘娘像着了魔一样,任凭儿媳如何说,她都像没听到一样。也不理会儿媳的恳求,就要那静言姑姑抱着嫣然就走。若不是大哥来了将孩子抢了回来,儿媳...儿媳......”她没有再说下去,趴在上官辞怀里哭了起来。 上官辞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克制着自己的怒意,放低了声音,要他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说:“别怕,我在。”他晓得白卿卿是真的怕了,她的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 “她倒是越来胆子越大了!就这样,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抢人?她什么意思她!”皇上气的拍了一掌桌子,“李斯,你去叫皇后过来!” “是。”李斯见皇上生气了,也不敢去劝说。 “皇上,算了。”高贵妃拉住了皇上的手,给李斯了一个眼神,又劝慰皇上道:“你这样不是让皇后娘娘难堪吗?” “难堪?她要是会觉得难堪,还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儿吗?” “许是姐姐真的喜欢这孩子呢?那乖巧的模样,臣妾看了也是喜欢得紧。” “哼,”皇上冷笑,“她若是有你的半分贤惠,朕也不会厌倦她至此!她带孩子走能为了什么,啊?能为了什么!” “为了儿臣。”慕容清沉了脸,看着皇上,说:“皇后娘娘是想看看,儿臣到底有多么在意这个孩子罢了。” “你什么意思?”皇上有些不耐烦了。 “市井上都流传,说卿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个消息便是宫中传出去的。想必皇后娘娘也是知晓的,期间娘娘也是无数次试探,我都未曾正面回应过。如今孩子出生了,算来也有百日了,今日父皇又将她们母子都接进了宫里来,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皇上也想起来了,当初的流言。当时他也没有制止,就是为了旁人能将视线转移到老大身上,省的他们知晓了容烨的身子好了,引发慌乱。没想到就是当初的举动,让皇后做了今日之事。 “皇后娘娘只是想看孩子,也未曾做出出格的举动。皇上,算了吧。”高贵妃说道。 他们并非是想要皇上去找皇后,只是给皇上打个预防针罢了,让皇上能有个心理准备。 皇上思虑再三,确实皇后也没有做出来伤害孩子的举动。就算他叫了皇后来,也不能说她什么。到时候皇后就说是喜欢孩子想带回宫里看看,他又能怎样? “日后,莫要让皇后靠近两个孩子,就说是朕下的旨意。”他叹了口气,道:“李斯,你去将静言带去辛者库,随便找了理由处理掉吧。眼里莫要主子的奴才,留着有什么用?”他这个‘主子’指的是高贵妃与白卿卿。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斯应完,轻声退下了。 静言是皇后的左右手,一旦动了她,那皇后的消息网必定会元气大伤。足够她消停许久了。 听到皇上的这个决定,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尤其是白卿卿,她并不满皇上的这个处罚,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被皇后将孩子带走了,她该如何?若是皇后将孩子带走了,跟她说下人带的时候不小心磕着、碰着,甚至不小心误食了什么,没了,怎么办? 她是一国之后,自己不过是个朝臣的妻子。她不能追着皇后要公道。 她不敢想,不敢再想下去了。 发觉白卿卿在发抖,上官辞心疼地将他揽进怀里,也不管这里又多少人,对她说:“放心,这种事,日后不会再发生了。”他绝对不会让白卿卿再受这种惊吓了。 “我觉得,倒不如对外公布了容烨的身子已好这件事。”慕容清正色道:“一来,孩子身世之谜便不攻自破了。二来,容烨也能堂堂正正的做个男人。”慕容清心里是心疼上官辞的,这么多年他顶着一宦官的称呼,心中有多么凄苦,他这个做兄弟的心里都知道。 皇上看向上官辞,说:“容烨啊,父皇知晓你担忧什么。有些事你不必担忧,只要父皇还有一口气在,父皇就会为你打算好未来。你早些恢复身份,两个孩子也名正言顺。” 上官辞抬头看了看皇上,过了许久,问道:“这件事,要如何去说呢?” “过两日孩子办百日宴,不妨宴请宾客,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说了便是。”白振玦说,“我不想我女儿一直背着和大皇子私通的名声。或许你觉得没什么,可名声这东西对女儿家很重要。” 第270章 承认了 “岳父说的是。”上官辞没有推辞,他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总归现在走到了这个地步,他跟太子也不可能言和,倒不如坦白一些。让他也有些紧张感。 看上官辞这么乖巧,白振玦也说不出来什么,原本的气也消了。 “娘娘!”门外的小丫鬟慌张的跑进来,说:“皇后娘娘来了,奴婢们拦不住。”婢女话音刚落,皇后便闯了进来,她一进来,就是问皇上:“皇上,不知静言犯了何错,皇上要人将她带走?去了哪里?”静言是她的教养嬷嬷,也算得她半个奶娘。从他进宫起,静言就陪伴在她身边,这样突然被带走,她无法再冷静了。 皇后本身就不是一个会算计的,嫁入宫中也只是因为她爱着皇上。哪怕皇上并不在意她,她也愿意。一直以来也都是静言在她身边出谋划策,静言这一被带走,皇后就像丢了魂儿一般,慌张无措。 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皇后,高贵妃笑而不语。她侧脸的一瞬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正好与儿子的视线重叠,二人纷纷露出了笑意。 相比皇后,高贵妃更为为聪明一些。她并非对皇后之位没有心思,而是她知道,皇上心里的女人不是她,就算做了后位又如何?同样是为了这个男人,坐着后位,还不如做他的宠妃。偏偏皇后,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闯进高贵妃宫中,就只是来质问朕一个婢女的下落?”皇上垂下眼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近日来皇后是越发闲了......” “皇上!”皇后上前一步,“皇上,您知道的,从臣妾进宫以来,静言一直陪着臣妾。静言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有过什么过错,您这样没个理由就将人带走了,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想。”她端正了身子,正视着皇上,希望从皇上眼中看出来一丝丝理由。 “哼,皇后当真不知道?今日你来贵妃这儿,要静言抢人家上官夫人的孩子,是做何用意?”皇上敲打着桌子,问皇后,“还是说,皇后你听到了什么...谣传?” 皇后本望着皇上的双眼微微颤动,她将目光看向慕容清,见对方依旧微微笑着,心里便晓得是慕容清向皇上告了状。上前一步,说:“本宫不过是瞧着那孩子可爱,想带回去看看罢了。就这么一点小事而已,大皇子还特意向皇上禀报了吗?” “小事?”皇上气的拍桌而起,“你还在这里怪罪清儿?上官夫妇是朕请进来的,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要将人家孩子带回去,还不顾上官夫人的劝说,理都不理人家硬要带走孩子。你说,你这是何意?你告诉朕,你是想做什么?” “不过是一朝臣的孩子,皇上那么紧张作甚?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官夫人生的是小世子!”皇后在家中极为受宠,就算是皇上不喜欢她,却也不曾像今日这般要她难堪下不来台。朝她发火,就紧紧是因为她要带走一个孩子?她心里更加确认,这孩子并非只是个朝臣的孩子。 “她生的就是小世子!”皇上怒了,脱口而出。 其余人纷纷抬起头看着皇上,就连皇后都惊讶了。她没想到皇上回答的这样干脆。 “怎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皇后!” “皇上,您消消气,消消气。”看着皇上胸口起伏剧烈,高贵妃起来给她顺着气,“别生气了。” “朕没事,”他欣慰的看了一眼高贵妃,对皇后说:“你不就是听了外面的谣言,说白卿卿怀的是清儿的孩子?你不用瞎想了,朕今日就告诉了你,省的你总是想了那些个肮脏法子来试探。这两个孩子,就是皇家血脉。现在你可明白朕为何要李斯带人去将静言打发了吗?在宫里,敢抢朕的小孙子孙女,她是有几个脑袋!”皇上觉得上官辞受的委屈够多了,白卿卿跟着她这几年来,受的委屈也够多了,他不想让两个孩子再跟着受委屈。上官辞身份的事迟早是要公开的,择日不如撞日,他今天跟皇后说了个明白,也省的她肆意猜测想那些个幺蛾子。 皇上的话迟迟回转在皇后的脑子里,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颤抖着问:“她怀的当真的大皇子的孩子?” “他怀的,是本座的孩子。”上官辞起身来到皇后面前,笑着说:“同样也是皇家血脉。”他这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他是皇家血脉。 “什么?”皇后不明白他说的话,目光闪烁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上官辞,是皇上的孩子。”高贵妃猛地眨了几下眼睛,生怕忍不住哭了出来,“所以卿卿怀的,自然是皇家血脉。”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后踉跄几步退后,她不相信眼前人所说的话,“他若是皇子,皇上又怎会要他做一个宦官!不、他、他根本就无法人道,怎会有孩子?上官辞,为了掩护大皇子,你扯这个谎,不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吗!”他为了维护慕容清,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 “够了!”皇上怒道:“李斯,传旨下去。皇后身体不适,于宫中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且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是。”李斯低头应了,心里却十分明白。皇上这事铁了心要偏向上官辞了。 “不!皇上,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她过去拉住皇上的手,哭着说:“皇上,臣妾知错,臣妾知错。你不能这样对臣妾啊!” “拖下去。”皇上甩开皇后,径直出去了。他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皇上!”皇后喊得歇斯底里,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斯拦住了,“娘娘,跟奴才走吧。这样娘娘也能体面一些。” “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拦着我?” 皇后一巴掌甩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李斯的脸上。站在院子里的皇上自然也听的真真切切的,他回头就瞧见李斯被打得侧过去的脸,上前将李斯拉到了身后随手给了皇后一巴掌,“朕若愿意,你便是皇后。朕不想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271章 上官辞的身份 皇上这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皇后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她不敢相信的捂着脸回头看皇上,泪珠如雨般落下,“我进宫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打过我...如今为了一个太监,你动手打我?”她进宫快三十年了,与皇上之间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了,今日是皇上第一次动手打她,竟然还是为了一个下贱的太监! “太监又如何?那也是朕的太监。” “呵呵...好!”皇后吼了一声,转身便跑开了。 皇上根本就不想理会她跑去哪了,最好是想不开找个池塘跳进去算了。 待皇后走后,他转过身伸出自己胖乎乎的手,捧起了李斯的脸:“来给朕瞧瞧,被打成什么样了?啧啧,都红了,快去上点药,看着怪疼的。” “老奴不碍事的。只是...”他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皇上今日这般不给皇后娘娘面子,若是皇后娘娘母家知道了,定然会不高兴的。皇上不该为奴才出手。”他的皇上啊,还是如当年那般一样,风度翩翩少年郎。会为了自己打抱不平,和别人动手,哪怕对方是皇后又如何?皇上是向着自己的。 “朕还没老没死呢,他们是臣,朕是君,他们能奈我何?” “父皇好威武啊。”白卿卿揪着上官辞的手臂,小声说道。 这世上能为了一个太监动手打自己皇后的皇上可不多,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上官辞会是这个臭脾气。估计多半儿还是随了皇上。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实则没心没肺。 “那是,想你父皇年轻的时候,也曾做过威震一方的将军。”皇上听到了白卿卿对他的赞许,朝着白卿卿竖起了看起来有些短粗的拇指。 白卿卿被他这一动作给逗笑了,他也回给了皇上一个大拇指。 想来皇上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英俊的少年郎吧,不然生的这些儿子怎么个个是人中龙凤,模样也是人中翘楚?可惜...中年发福。她不由的看了看身边的上官辞,这货不会到了皇上这个年纪,也是圆滚滚的模样吧? 上官辞不明白白卿卿为何看他,只是冲她微微一笑。这要白卿卿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难道是她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还是先去瞧瞧脸吧,”高贵妃上前瞧着李斯的脸,说:“真是委屈你了。” 李斯笑着摇头,道:“奴才不要紧。这脸也没什么大碍,奴才还是先去皇后娘娘那边宣旨吧。”说完,弯腰退了下去。 “都别站在这儿了,进去吧。”皇上看向白振玦夫妇,对方朝他点了点头,也不敢说些什么。哪怕是他们女儿的家公,也是皇上。皇家事他们能少掺和就少掺和。 进了屋,下人已将方才的残局给收拾好了。皇上要他们落了座,看向上官辞:“你有何打算?” “皇上将话都说了出去,臣能如何呢?”上官辞有些头疼,他原本就没打算公开自己皇子的身份,却被皇上一时口快给说了出去。皇后知道了,那就代表...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哼!”看他一副臭脸,皇上就来气。 慕容清觉得气氛不对,紧着打圆场,说:“既然容烨的身份已经公布了,那么要不要重新给他安排府邸?” “不用。”上官辞拒绝了。 “安排什么?”皇上也是来了气,“那么大一个府邸不够他住了是吗?要不要朕把皇宫都给他住啊?” 慕容清也没想到自己一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乖巧的闭嘴了。 上官辞不愿意他凶慕容清,说:“你的皇宫,我也不稀罕。乌烟瘴气,满是脂粉味儿,恶心。” “你这个逆子!” “嗯。” 眼瞧着二人要吵起来了,小御白和小嫣然‘哇哇’的哭了出来,才阻止了一场吵架。 白卿卿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两人嘘嘘了,喊着玄霜拿来了干了尿布,对高贵妃说:“娘娘,麻烦娘娘要宫中的下人给端一盆温水来,我给他们两个擦擦。” “泠鸢,去端盆温水来,试好了水温,别把两个孩子烫着。”高贵妃看着泠鸢吩咐道。 泠鸢点了点头,下去了。不一会儿就给白卿卿端来了一盆水温合适的温水,白卿卿道了谢,接过去给两个孩子擦洗着。姚氏与高贵妃也过去帮忙给孩子换了新衣裳,逗着孩子玩。 原本以为借此机会能让皇上与上官辞的关系缓和一些,没成想却被皇后给搅和了。她要是知道会这样,就不今天来了。 白卿卿心里也是担忧,今日皇上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了皇后上官辞的身份,怕是她心里会更加忌惮他们夫妇了。忌惮过后想必就会算计他们...... 上官辞在一旁喝茶,看到了白卿卿有些走神,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慕容清也注意到了上官辞的异样,垂下眼眸细细的盘算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上官辞是皇子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以上官辞现在的身份地位,像攀比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将他府上的门槛儿都给踩破了。嗯,这么看来...好像没他什么事啊。既然不会烦到自己,那就不操那个心了。 他总算是能清净一段日子了。 大约傍晚时分,上官辞带着白卿卿和两个孩子回到了府上。李嬷嬷已是给二人备好了热水,将孩子带下去休息了。 白卿卿与上官辞泡在一个浴桶里,她靠在上官辞怀里,问:“今日之事...你觉得怎么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去面对。我倒是无妨,只怕你的日子会不好过了。一旦这个消息传开了,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派自己的内子来上门与你走动。若是你不愿意见得,通通打发了,不需要顾忌我。”上官辞顺着她的长发,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子与二皇子那般也一定会有动作,你若是出门,就一定要带着人。多加小心。” 第272章 商议百岁宴 第二日一大早,风平浪静。上官辞正常上朝,白卿卿在家里带孩子,也没见谁来拜访。她便松了一口气。玄青也过来伺候了,脸颊上的伤消失的快差不多了,可她做事总是魂不守舍的,看起来有心事一样。 白卿卿要玄青帮自己倒杯水,连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反应过来。玄霜见状,过去戳了戳她,低声说:“出什么事了?夫人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啊?”玄青反应过来,慌忙给白卿卿倒了水,“抱歉夫人,我刚刚走神了。”她将水交给白卿卿时,也是毛毛躁躁的,水洒到了白卿卿手上,吓得她紧着跪着不敢抬起头:“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这模样,玄霜上前劝着,说:“夫人,玄青也不是故意的,那您......” 李嬷嬷替白卿卿擦干了手,白卿卿让李嬷嬷去将门给关起来了。她走到玄青面前,问:“玄青,你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不必这么急着过来伺候的。方才的事我也不怪你,起来吧。” “谢夫人。”玄青颤颤悠悠的站起来,低着头说:“夫人,玄青已经没事了,自然是要过来伺候的。您放心,方才那种错误玄青不会再犯了。”她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悄咪咪的撇了一眼白卿卿的手,还好没出现烫伤的痕迹,不然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这里也没用外人,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法子。”她觉得玄青可能是晓得自己爹娘遇害了,心中难过才会这样。 玄青抬头看着白卿卿,踌躇一番,问道:“夫人,您知道玉大哥去哪儿了吗?我...我许久没见他了。”自从玉大哥帮自己清理了自己爹娘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否则...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嗯?”白卿卿倒是不知道玄霜何时与玉少卿之间关系这么好了,也只是许久没见了,就能让她思念到这个地步?“你与玉少卿何时这般熟络了?我记得他回来也不过几天而已,没见到,就想了?”她眯起双眼打量着玄青,比起刚来的时候模样出落了许多。可还是小了些,嫁人这事她还没想过。又想到那玉少卿也不过就十几岁而已...... “夫人!”玄青红了脸娇嗔一句,“不、不是您想的那样。”她急得跺了跺脚,不好意思了,“是、是玉大哥帮我做了一件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他...就不知道去了哪儿。” “好好,我懂我懂。”白卿卿看她只是想找玉少卿,就放心了,“他去哪儿我还真不知道。等督主回来了,我给你问问。刚回来不久,应该也不会这么快离开,应该是去做什么事了。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 玄青不好跟白卿卿说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能任凭她调侃自己了。得知玉少卿没出事,她心里就放心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我去厨房给夫人看看熬的鱼汤好了没。”说完就跑了出去。 “这丫头......”白卿卿他们几人无奈的笑了。 “我都没注意呢,现在想想,玉少卿对玄青确实...挺好的。”玄霜说道:“先前玉少卿在的时候,就总是给玄青带些小玩意或是小点心。哼,臭小子我和他认识那么多年,他都没说给我带过些什么。”玄霜不满的叉起腰来,“别让我看见他!” 李嬷嬷问玄霜:“玄霜姑娘就没哪个看得上眼的小子?”她说完,玄霜目光微微变化,流露出一丝难过之意。她看向白卿卿,想问她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白卿卿冲她摇了摇头,对玄霜说:“玄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哪个瞧得上的,你与我说,我会给你做主。他要是不愿意,我就给他打晕了绑到你床上去。” 玄霜被白卿卿这话给逗笑了,答道:“那玄霜就先谢过夫人啦!” “那你这意思,是有心上人了?”白卿卿反问道。 玄霜不像玄青那边扭捏,直截了当的说:“有呀,夫人也认识,就是张宁。实不相瞒,其实我这些日子是回了谷里,照顾张宁。我想等他身体好些了,就来跟夫人求个恩典,成全了我二人。”她说着这话,红了眼眶,“到时候也希望夫人能够成全。” “张宁......”她记得那个少年,是个不错的人。他也是最初会替自己说话的人,尽管后来有变,那也是事出有因。“等他好了,你们来便是。到时候我一定会要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她从未当玄霜是个下人,也清楚出嫁对一个女儿家来说是多么高兴的事。她不会让玄霜像她一样,出嫁都是人人喊打。 “多谢夫人。”玄霜从心底里感激白卿卿。 “好了,也不说这些个虚的了。督主他挑了这个月十六给两个小家伙做百岁宴。嬷嬷和玄霜也来帮我出出主意,哪些人需要下帖子,还有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若是人家带了礼来,我回礼该回什么?”她都没做过这些,对这些个礼节的问题也是一窍不通。可又不想给上官辞丢人,心里慌张得很。 李嬷嬷想了想,道:“大皇子那儿和姚家,帖子是肯定要下的。至于旁人,怕是小小姐你不下帖子也会有人不请自来。旁人那儿,您可以看一下看哪些人与督主的关系还不错,若是您和督主愿意,督主的下属们也都可来吃上一顿。回礼这方面,寻常人家也都是回一些能用得上的,夫人也不必回得太贵重了。差不多便好,毕竟督主现在的身份...不宜露财。” 白卿卿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那就给督主的下属都送上去一份帖子吧,回礼的话,就给他们一家回二十两银子。玄霜记得从铺子里划账过去。那些人都是些穷苦人家,一个月的俸禄也没几个钱,给些吃的用的,不如给他们银子,万一以后有了什么事儿,应个急也好。” 第273章 赶走玄宁 “是,夫人放心,我会处理的。”玄霜应道。 李嬷嬷看着现在的白卿卿,心中甚是欣慰。她的小小姐,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嗯,你办事,我放心。”她 突然想到,玄宁也早就醒了,叫上了玄霜,说:“走吧,陪我去看看玄宁。嬷嬷,孩子就麻烦你了。” “小小姐放心。”李嬷嬷过去守着孩子了。 玄霜跟在白卿卿身边,路上遇到了端着汤过来的玄青,叫了玄青一起去看玄宁。 来到玄宁的住处,玄青推门而入,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她放下汤过去将窗户打开透风,来到玄宁身边,小声道:“宁儿,夫人来看你了。” 玄宁空洞的眼神望着纱帐,听到玄青的声音后转头看了看她,又越过她的身影看向位于身后的白卿卿。她看到白卿卿一身锦缎,暗自里握紧了被角。 “夫人,我妹妹她惊吓过度,有些失礼的地方还请您见谅......”玄青怕白卿卿怪罪,紧忙为玄宁说着话。 “我知道。”她不喜欢玄宁看自己的眼神,可看在玄青的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她走近床边,问玄宁:“可觉得好些了?” 玄宁点了点头,道:“好多了,谢谢...夫人。”对啊,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夫人了。自己在那会儿,督主是不承认她的,如今物是人非,地位也变了。“夫人,先前是玄宁的错,求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收留了我吧。”她已经吃够了苦头,看到姐姐在府里吃喝不愁,穿着打扮哪一样不比她强?她不要回去再过那种日子! 望着玄宁祈求的目光,白卿卿也没用心软,道:“我留你在府中歇息已是看在玄青的面子上了,待你有所好转,就离开府里。天下之大,任你去哪儿,都与我无关。” 玄宁的神色逐渐变得错愕,随后又是不可思议,最后冲白卿卿吼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还要我走!” “玄宁!”玄青叫住了她,“你怎么说话呢!” 玄霜的神色也冷了起来,盯着玄宁,随时都会出手教训她。 白卿卿倒是很平静,她说:“我为何不能让你走?你我非亲非故的,我留你养伤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难道我还要养着你不成?”她一看玄宁现在这个脾气,就更不可能留她在府里了。这要是留下了,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她还想耳根子清净点儿。 “我、我不过就是吃你一口饭罢了,你何苦要赶我走,呜呜......”玄宁说着,‘嘤嘤嘤’的哭上了。 如果是曾经的白卿卿,一定会心软将玄宁留下。可如今的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心软的人了,听到玄宁的这番话,她冷笑起来,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虚弱的病人,玄霜,给她收拾收拾东西,就让她走吧。现在就走。” 玄宁听完白卿卿的话,一时间忘了哭泣,整个人呆傻的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夫人!”玄青追上了白卿卿,想着能劝劝白卿卿要玄宁晚些时间再走,“夫人,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求您再收留她一段日子吧!” 白卿卿停下了脚步,看着玄青,说:“她年纪确实是比你小,可她经历的那些事...是你没经历过的。我并不觉得她懂得会比你少,玄青,我没有义务帮她。当初要走,是她自己要走了,我也给过她机会。话已至此,你替她去收拾东西,离开吧。”白卿卿离开了,头也没回。 她吃尽了心软的苦头,被忘凝背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信回头的人会像曾经一样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她不会再留下玄宁。 玄霜见白卿卿走远了,笑着说:“这儿也没你什么东西,想来也是不需要收拾了。你看你是自己下来走呢,还是我把你扔出去呢?”她来到玄宁身边,正赶上玄青进来了,挡在她面前说:“玄霜姐姐,我给我妹妹拿两件衣裳。望你宽容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来。” “你去吧。”玄霜看了她一眼,说:“快一些。” “好、好,我这就去!”玄青看了看玄宁,跑开了。 “我不走!”玄宁边说,边咳嗽了两声。 “走不走,都不是你说了算的。”玄霜早就看透了她,从她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打算再正眼看她,“等玄青来了,我会送你走。” 玄青的速度也是快,没等玄霜说了几句话,就抱着一个蓝色的包裹进来了。她到玄宁身边,说:“这里面是一些衣裳和碎银,我陪你出了府找个地方先落脚。姐姐手里有银子,就给你买个小院子,你先住着。等我有时间了,就去看看你。” 玄宁看向玄青手里的包袱,冷笑起来:“怎么,你就那么怕他们?他们一句话就要不管我的死活要赶我走了?”她这话惹得玄霜笑出了声,越看她越想揍她。 “妹妹,我不过是府里的一个下人。”玄青也明白了白卿卿的一席话,她没有多说,就扶着玄宁下床。 玄宁也看出来了,玄青是铁了心的要自己走,她不再无理取闹,反而装起了可怜。她下床的时候假装摔倒在地,玄青是紧张了一番,谁知玄霜过来直接将她给提起来,笑着活:“看你这样子,怕是还虚弱着呢。我带你出去,走。”说完就扯着玄宁出去了。 出了府,玄青问玄霜是否知晓哪家牙行的宅子便宜,玄霜也做了个好人,给她指点了。三人直接去了,道了牙行玄青挑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付了银子,谁知玄宁娇羞一笑,道:“掌柜的,我们是上官府的人,您这边...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牙行掌柜的一听是上官府,立马又给便宜了二十两。玄霜和玄青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她是上官府的人,也没多想。拿了地契就走人了。等她们到了,玄霜跟玄青交代了要她早些回去,自己便走了。 第274章 送人 回到府中,玄霜来到白卿卿面前,说:“在牙行给玄宁看了一处宅子,买了下来。玄青等安顿好玄宁就回来了。” 白卿卿看着孩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就当做没听到这句话。玄霜见白卿卿并没有什么表示,也就不再提玄宁了。 “玄霜,去收拾一些不要的旧衣裳,给玄宁拿过去吧。你再去找绣娘要她做几套衣裳给你。”白卿卿看了看玄霜,说:“马上入秋了,太子绣娘们准备府中人所要用的衣物吧。”去年的那场雪灾要白卿卿心有余悸,好在今年爹娘和外公不需要在外征战,她也不用向去年那般提心吊胆。可还是有些担忧,难保今年不会再向去年那般下了大雪。 “是。”玄霜直答到,白卿卿终究是做不到像她说的那般狠心,所以才会借此机会叫自己去做这件事。 看着玄霜离开后,李嬷嬷说:“小小姐,恕老奴多嘴,那玄宁怕是留不得。” “嬷嬷的意思是......” “心高气傲,老奴也听下人们说了,这些日子那小丫头在府上,没少摆架子。”李嬷嬷笑了,“到底是烟花之躯,改怕是改不过来的。她又是从府里出去的,难免怕她存了心思,给府里造成麻烦。” 白卿卿想了想这件事,说:“我晓得了嬷嬷,你放心吧。若是她真做了什么,那我也不会留她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给了玄宁机会,也是给了玄青面子。至于该如何选择,那就是她们的事了。 “夫人,”外面的家丁来报:“管家说让夫人去趟前院儿,说是安国公家来送了贺礼。还...”家丁目光闪烁,有些不敢说。 “还什么?” “还带了两名美艳的女子。”家丁说完,瞧瞧的抬眼看了看白卿卿。见对没有生气的神色,更加怕了。 “走,咱们去瞧瞧。”白卿卿让家丁去唤了玄霜过来,陪她去了前院儿。 刚到,张管家过来低头说道:“夫人,安国公家国公夫人为小少爷与小小姐送来了礼物。” 白卿卿看了一眼安国公夫人,一身青色纱裙,头戴金钗,虽年过半百却也风韵犹存。一旁地上放着的几个箱子怕是给孩子的礼物,可一旁的那两个扬州瘦马,难不成也是给自己孩子的? 哼! “上官家白氏见过国公夫人。”上官辞的身份挑明了,怕是安国公府也晓得了他的身份,故而...也不用这么用意明显吧? “哎呀,早就听闻上官大人家的夫人美艳动人,今日一见果然当真。”安国公夫人过来拉住了白卿卿的手,笑着说:“瞧瞧这小手,嫩得和豆腐一样,怪不得上官大人宠你。”她得知上官辞不是太监,又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儿子后,也是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先前的不愉快,主动过来送礼。她这也是头一次进上官府,院内的摆件,怕是连他们国公府都不如。 “国公夫人说笑了,不过是俗了些,哪里比的了国公府呢?管家,让人上一些兖州送来的水果来。夫人里面请。”她说着带安国公夫人去了内堂坐下喝茶。 安国公夫人抿了一口,蹙起了眉。 这茶,不好喝。甚至说,口感极差。 她勉强的笑了笑道:“上官府里这茶,口感倒是独特。” “是吗?”白卿卿放下茶盏,笑着说:“我不懂茶,平时也不喜欢。督主他喝的茶都是有专人配的,所以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国公夫人,还望您见谅。”她话音刚落,张管家拿了些新鲜的瓜果进来,就是兖州庄子里种的一些瓜果,派人来给白卿卿尝鲜的。分别是一些苹果和桃子,都被清洗干净了放到她们面前。 “哎呀,这水果看样子不错。”安国公夫人笑着说,顺手拿了一个桃子递给一旁的女子,“来,你们也尝尝,。上官夫人的赏赐,日后你们可得好好伺候夫人,知道了吗?” “是,奴家婉儿,定然好好伺候夫人与督主。” “奴家媛儿,也定然尽心尽力伺候夫人与督主。” 二女的清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媚音,让人听了便无法自拔。可偏偏她白卿卿就不喜欢,看着两位姑娘笑了:“二位姑娘可是说笑了,我府里自有下人伺候,可劳烦不到二位来端茶倒水。” 安国公夫人见她不识抬举,笑道:“卿卿啊,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更何况你现在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哪来的时间照顾督主呢?这不,我就擅作主张给你带来了两个人。你放心,这二人都是我精挑细选来的,规矩也学了许久,定然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她知道白卿卿是不愿意,可哪里轮得到她不愿意?之前上官辞不近女色,是因为他不行,如今身子好了,怎会只有白卿卿一个? “国公夫人这话...我就不懂了。这二位姑娘夫人还是带回去吧,东西呢,我就收下了,感谢国公府的心意。可这人,我不收。夫人若是觉得我不识好歹,那大可等督主他回来了自行送给他,他若是收了,我自然是没话说的。”他们上官府想来与安国功夫不合,面子上的功夫也不需要做。如今上官辞的身份被公开了,他一个皇子,会怕他们国公府?旧怨加一起都能堆成山了,如今她不给安国公夫人面子,也不过就是再将两家的关系恶化一些罢了。“国公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带孩子,就不留你们了。管家,送客。”她说完,笑着冲安国公夫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你!”安国公夫人在身后气的牙根痒痒,见张管家过来送客了,冷哼一声:“不识好歹,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督主回来罢!”说完也带着下人离去了,留下两位扬州瘦马在这儿你看我我看你。 回到院子里的白卿卿气的破口大骂:“一个个的什么东西,这消息刚走漏开,就有人眼巴巴的往府里送人,当我们府里是捡破烂的吗?什么人都往里送!”她气的坐到桌子旁给自己灌了一口水,拉着李嬷嬷开始数落他们。 第275章 为夫去将人赶走 “嬷嬷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还在我眼皮子底下,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就要把人塞进来。当那是大白菜吗?”白卿卿越想越气。 “好了好了,都是做娘的人了,怎的就这般沉不住气?”李嬷嬷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问玄霜:“安国公那送人来了?” “嗯,送了两个扬州瘦马,模样倒是不错,可惜没夫人漂亮。”她这马屁拍的,将白卿卿逗笑了。紧接着又说:“夫人笑起来更好看了,甩她们几条街啊。” “就你会说话!真是气死我了,若不是看在她年长的份儿上,我嘴给她撕烂了!” “行了!”李嬷嬷都被她气笑了,也不知她是哪里学得这些个新鲜词儿,“你既然不喜欢,找人打发了就是。不过这事...还是等督主回来问问督主吧。”她叹了口气,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尤其是到了督主的这个位置。从前是他力不从心,可如今不同了,小小姐,你...要看得开。” “看得开?嬷嬷的意思是,要我日后替他纳妾?还是说人家送来了,我就要收着?” “这得看督主的意思。”李嬷嬷也明白,一时间跟她说这个心理肯定是不好受的,哪个女子会愿意自己的丈夫有别人呢?可如今这个局势,若是上官辞愿意纳妾,她也不能说不啊。 听完李嬷嬷的话,白卿卿沉默了。 从她来到现在,上官辞待她是极好的。她骨子里就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上官辞,所以就算是有人再送了人来,她也会拒绝。可...若是上官辞答应了呢...... 白卿卿一下午都没说过话,玄青回来的时候见到前院儿里有两个貌美的女人,进来了就问了玄霜两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玄霜捂住了嘴巴,玄霜冲她‘嘘’了一声,指了指白卿卿,示意玄青白卿卿心情不好,要她闭嘴。可这话白卿卿都听了进去,问:“怎么,那二人还没走?” 玄青看了看玄霜,点了点头说:“我回来时,还在呢。要去打发了吗\/” \\\"不用,等你们督主回来了再处置吧。\\\" “是。”玄青退到了一旁不敢说话。 等上官辞下朝回来了,一进门就瞧见了两个女人一副要晕倒的模样,转身甩手便走了。等他来到后院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他看向玄霜,只见玄霜摇摇头,领着玄青下去了,李嬷嬷也带着孩子们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上官辞过去抱住了她,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说着,他伸手探进白卿卿的怀里。 白卿卿猛地回过头,看着上官辞,说:“你进门时,有没有见到两个美人?” “美人?”他想起来门口那两个女人,道:“是你找来的洗碗工?”他记得厨房这两日缺了两个帮厨。 “洗碗工?那样娇滴滴的美人,当洗碗工?你舍得?”说罢她将上官辞的手扯了出来扔到一边,“安国公夫人今日特意来给你送来的,说是我要看孩子,肯定没时间陪你。就给你送来了两个美人伺候着,怎么模样不错吧?比我高挑,身材还比我好。”越说越来气! 上官辞倒是觉得委屈,她自己酸了,怎么还冲自己发脾气? 想到这,他伸手在白卿卿胸前抓了一把,认真的说道:“夫人虽没她们高挑,可夫人的身材绝对是比她们好的。就那个骨瘦如柴的模样,看起来都没得兴趣。” 白卿卿挑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上官辞蹲在她腿边,像只忠犬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夫人自己吃酸了,却要拿为夫出气,为夫心里深感委屈啊。”说完,他蹭了蹭白卿卿的膝盖。 白卿卿有些无语,抓起他的头发,问:“谁教你的这些?” “夫人疼呢。”他委屈了。 看他委屈的模样,白卿卿撒手了,没好气的说:“你说你...唉,外面的那两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方才你没回来的时候,嬷嬷还劝我了,说是要我问你的意思。你若是想留下,我也不能忤逆了你,你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了,我不能任性。”说到这,她心里有些酸了。 看她难过的样子,上官辞站起来将她抱着坐在了自己腿上,道:“夫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什么?” “留下那两个女子。” 听到上官辞这话,白卿卿心里咯噔的一下。莫不是,他想将人留下? 看白卿卿要哭了出来,他赶紧说:“我不愿,所以下次这种事,夫人直接替我拒绝了便是。若是他们问起来为何,或是要问我的意思,你就说我怕媳妇,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便是了。傻丫头,哭什么呢?”他替白卿卿擦着泪,看着眼前人苦笑了起来。 与白卿卿相处的这快两年的日子里,他几乎尝尽了人间百味。眼前人褪去了稚嫩的神色,已为他生儿育女,他怎舍得辜负了她呢? 白卿卿没想过上官辞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甚至要她说他自己怕老婆?在这个时代,这可是...非常丢人的一件事。 她扑进了上官辞的怀里,抽泣着说:“你真的这样想吗?可我怕你会不高兴,外面人又会说我善妒,你身为皇子,连个妾氏都做不了主......” 上官辞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笑道:“我家夫人善妒又如何?我喜欢便是了。好了,不哭了,这要是被爹娘他们知晓了,肯定会提刀上门来的。我这就去将外面那两个东西给打发了,好了不哭了。嗯?”他双手托起来白卿卿的脸颊,笑道:“你若是再哭下去,我就只好将你脸上的泪水给吻掉了。”说着作势就要亲吻她。 白卿卿被他这一举动羞得一把推开了他,“你、你快去。” “好好好。” “哎,等等,我、我与你一同去。”她又怕上官辞反悔不赶人家走。 上官辞笑出了声,道:“好,那就上个妆,我们一同去将人赶走。” 第258章 夜凉来了 等白卿卿收拾好了,上官辞拉过她的手,带她去了前院儿。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就是要那二人哪儿来的,滚哪儿去罢了。她之所以带着白卿卿去,就是想要她知晓,自己的心意。 到了前院儿,那两位美人儿已经累得不行了,站都站不稳了,却也不敢坐。 “督主、夫人。”洒扫的下人见了上官辞与白卿卿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行礼。 “嗯。”上官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位女子见了上官辞,先是一愣神,随后便过来屈膝行礼,娇声叫道:“奴家见过督主大人,奴家......”两个人话还没说完,上官辞一摆手,“滚。”当真是不给一点面子。两个女子怔住了,像是没明白上官辞的意思,又笑着说:“督主大人,我们乃是安国公府......”她话还没说完,上官辞一挥手,掌心用力就将人给打了出去。只见那女人人飞出去几米远摔在一旁的假山旁,上官辞做了个甩手的动作,面色上也很是嫌弃。他对一旁的下人说:“将人给本座丢出去,别在这儿脏了府里。” “是。”下人倒是见怪不怪了,过去就将地上的女子往外拖,又看了一眼站在上官辞面前的女子,道:“你先等会儿我先将她给丢出去了,再来找你。” 听了这话,白卿卿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听听,这叫人说的话? 那女子见状,也不敢停留,连忙跟着往外跑。她现在也不敢说什么自己是安国公夫人送过来的了,就怕自己和自己的小姐妹一样被一掌打出去。看着小姐妹面容扭曲的模样,想必是很疼的。都说这上官辞如同活阎王一般,今日一见她算是领教了。 这一出,看的白卿卿是呆住了。 她缓缓仰起头看向上官辞,道:“你就这样将人给丢了出去,怕是不好吧?这不是明着打安国公家的脸面?” “不然?”看白卿卿担忧的模样,他起了坏心思,“我再将她们给带回来?” “你敢!你要敢,我就......”她话音刚落,瞧见上官辞哈哈大笑,就晓得自己上了当。气的直跺脚。“你这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上官辞强忍着笑意,说:“夫人啊,你说我这把人赶出去不是,留下也不是。那依你而言,我能怎么办呢?”他过去,抚摸着白卿卿的长发,有些无奈。 “我...”她也知道是自己钻牛角尖了,突然就笑了起来,“那日后,不论是谁送来的,都给赶出去。你要是不想,就我来赶。”大不了就是背上一个妒妇的名声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好,都听夫人的。”他瞧着白卿卿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上官辞就要玉少卿挑了二十名美女,个个活儿好会讨人喜欢,全都送入了安国公府。气得安国公夫人差点将国公府给掀了。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打上官辞的主意了,更没人往上官府里塞人。 这天,白卿卿正在给孩子做入冬的衣裳,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儿,她出去一看,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夜凉,扛着一个麻袋站在院子里。上官辞安排的暗卫拿剑指着他。 “哎呦,臭婆娘,好久不见啊。”夜凉不以为然的笑着跟白卿卿打招呼。 白卿卿一摆手,示意暗卫退下,“你怎么来了?”她又看了看麻袋,说:“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夜凉将麻袋放到了地上,解开了口子,吓得白卿卿后退了几步,“溪、溪儿?”她紧着过去扒拉开麻袋,捧起来白溪的脸拍了拍,“溪儿?”她喊了几声看人没反应,伸手在她鼻息间探了探,感觉到了呼吸,立马喊人:“来人,去请大夫!夜凉,帮我把把溪儿送回房里。”她是抬不动白溪的,只能让夜凉帮忙包进去。 “哦。”夜凉大大咧咧的上前,一把就将白溪扛了起来,“去哪儿?” “呼...”白卿卿长出一口气,说:“麻烦你,抱着她,谢谢。你这样扛着她,多难受!”她边说边在前面带路,看着夜凉一倒手,就像玩皮球一样将白溪调了个个儿抱在怀里,大步跟在自己身后。她忍住了想去捶夜凉的冲动,将他带到了白溪的房里,说:“这是怎么个情况?溪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话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好心将你表妹给送了回来,怎么,还给老子脸色看?”夜凉不满的叫道:“早知道我就不该管她,死了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卿卿上前一步,“夜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抓要紧的说。” “不跟你闹了,”夜凉也沉下了脸,认真的问白卿卿,“你表妹,是不是在做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杀伤力极大,是什么武器?” 白卿卿一怔,随后转过身,不自在的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看你这神色,那就是了?”夜凉过来问:“你可知这件事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她做的那东西,谁都想得到,包括我爹。” “你的意思是,你爹派人掳了我表妹?”若是旁边有把刀,白卿卿能举起来给他一下。 夜凉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道:“若是我爹做的,你表妹早就不成样子了。”他耸耸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是秦楚殇。他派人将你妹妹在去买东西的路上给掳了去。” “什么?”她不明白秦楚殇怎么会知道白溪的消息,还是说慕容清手里也出现了秦楚殇的探子?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若是夜凉没发现秦楚殇的人...等到,他是怎么发现的? 白卿卿警惕的看着夜凉,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问:“你是怎么发现秦楚殇的人的?还是说,你也一直在盯着他们?” 相比白卿卿的怀疑,夜凉倒是很干脆的承认了,他说:“这样一个好东西,谁会不想要呢?你放心,我夜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会做这种掳人的下作事。你那是什么表情?”他说完就看到了白卿卿撇嘴。 第277章 夜凉的脑回路 白卿卿说:“你若是说这算是下作的事,那你当初掳走我算什么?还你不会做,开玩笑呢?”说着她瞥了夜凉一眼。 “那、那是个意外,自那以后老子就没掳过谁!”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呵呵!”白卿卿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如此坦然的夜凉,她倒是觉得这人还是可靠的。 “夫人,大夫来了。”玄青领着大夫进来,大夫上前叩拜了白卿卿:“见过夫人。” 白卿卿一摆手,道:“大夫先瞧瞧,我这妹妹如何了?”她过去将帘子放了下来,露出了白溪的手留给大夫把脉。 大夫上前放下自己的药箱,拿出来一块白色干净的丝帕搭在了白溪的手腕上开始把脉。过了一会儿,他说:“夫人放心,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气血有些虚,想来近日的饮食不大好,又有些受到了惊吓。我来为她开一副补药,调理调理身子便好了。” “多谢大夫。玄青,去账房上给大夫拿一两银子,另外等大夫开好了药方,派人去抓药。”白卿卿吩咐道。 “是。”玄青在一旁,等着大夫将药方写好了以后,说:“大夫随我来吧。” 大夫道了谢,就随着玄青出去了。 白卿卿唤人打来了热水,她拿了干净的毛巾打湿,给白溪擦拭着脸蛋,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她知道白溪做的事危险,可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出事了。 看着白卿卿自责的模样,夜凉过来说:“有些事就是这样的,你也不需要难过。她既然选择你这做了这件事,那就应当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她不是三岁小孩,应当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做多么危险的事。既然她做了,那就表示她心里有最坏的打算了。你...不用自责。”他不会劝人,或者说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劝人。若是换了别人,想必他就会说一句‘有什么好心疼的,生死有命,她自己选的’。可眼前人终究是已为人妇,连孩子都有了。他懂得及时止损这个道理。 白卿卿抬起头来看夜凉,不语。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夜凉在这儿一直待到傍晚,白卿卿看他没走的意思,就给安排了客房住下了。等上官辞回来时,夜凉正在啃肘子,用油腻的手冲上官辞摆了摆手:“呦,好久不见啊。” 上官辞见到夜凉的一刹那,先是一愣神,随后注意到了他满是油腻的手,嫌弃的蹙起了眉:“你怎么在这儿?” “溪儿出事了,是夜凉将人带回来的。”白卿卿端来了一盘卤鸡爪,道:“许是大哥那儿出了中间人。” “人怎么样?”上官辞问道。 “还在昏迷,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这几日受到了惊吓,没吃好。不过...溪儿失踪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可大哥却没有说。”她也是后面跟夜凉聊天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有些不悦:“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阿清近日都没在京城。” “没在京城?”白卿卿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事,微微表示出不满,“既然他人都不在京城了,为什么不把溪儿送回来?还要她自己在那儿研究炸药?多么危险啊!” “阿清这次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听说是走得急,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匆忙就走了。兴许是有什么急事,他给忘了。”上官辞也是纳闷的,他以为慕容清已经把人给安顿好了,就没管。再加上这段日子他也在忙,一时间就忘了告诉白卿卿了。 听完上官辞的话,白卿卿没说什么。她将鸡爪给夜凉端了过去,看他吃得急,就劝了劝:“慢点儿吃,不够还有,没人跟你抢。” “不得不说啊,臭婆娘你这个手艺不错,比老子好多了。”夜凉随手拿了根鸡爪啃了起来,“味道不错。” 看着吃得欢脱的夜凉,上官辞有些不愿意了。他的夫人,做吃食给别的男人吃? 走过去从夜凉面前的碟子里拿了一根鸡爪咬了一口,然后又拿了一根猪蹄啃了一口。几乎把夜凉面前的东西都啃了一口,看的白卿卿瞠目结舌。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又怎么不满了,拿食物发泄。夜凉看他把自己的食物都咬了一口,也没生气。他收拾了一番把上官辞咬过的东西都放在了一根碟子里,说:“吃完啊,不能浪费。” 上官辞黑了脸:“......” “你打算什么时候滚?”上官辞不悦的问道。 “老子还没打算走呢。”夜凉表示对他恶劣的态度不以为然,“等那个女人醒了,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要是愿意,我就带她一起走了。” “哪儿来的哪儿凉快去。”上官辞冷笑起来,“夜凉,你们要炸药作甚?”他清楚,夜凉和他父亲虽然自立一派,却也不曾做了什么危害轩辕国的事,怎么也对炸药有了兴趣?接下来夜凉的回答,要他感到无语。夜凉说:“我之前与那小妮子聊过,她说这东西还能做成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烟花。她跟我走了,去给我研究烟花不比研究这个什么炸药强?赚了银子我还能给她分红。” 白卿卿也觉得无语,感情他就是想去做特色的烟花,然后赚钱?这个憨货! 上官辞也被夜凉这个想法说的有些无奈了,他都懒得搭理这个傻子! “白溪不会跟你走的,所以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上官辞头疼的扶住了额头,“你还是趁早回去吧。” “那可不一定,”夜凉摇摇手里的鸡爪子,说:“我给钱啊!” “你够了啊,”白卿卿是在看不下去了,说:“我妹妹不会做什么烟花,你也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还想把她留在身边疼惜几年,好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呢。” “哦,这样啊。”夜凉听了白卿卿的话,思考了一下,说:“那我娶了她不就行了?反正她未嫁我未娶,正合适不是?我觉得行,你们觉得呢?” 宝贝们早点睡!!新书:穿越后,团灭了渣渣,求收藏!是一个甜掉渣的文!(一本正经的说)女主很可爱,不傻白甜!聪明又能干,嘴巴还毒 第278章 铁憨憨夜凉 白卿卿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屁话,怎么样?不怎么样! “想都不要想了。”白卿卿直接拒绝,道:“我想我妹妹下半辈子过得舒心,快乐。”她并非是说夜凉人不好,只是 碍于夜凉这个身份,她不想白溪后半辈子提心吊胆的。 上官辞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夜凉,没有发表言论。 听了白卿卿的话,夜凉倒是不乐意了,他偏偏嘴,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一会儿她醒了问她就行了,再者...就算你们不同意又能怎样?我将人抢回去不就行了?反正我们夜家的女人,都是抢回去的。”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着说。 白卿卿想上前捶他一顿,念在他送白溪回来的份儿上,硬生生忍住了。她上前好言相劝道:“夜凉,你很好,可你真的不适合溪儿。我妹妹是个没有什么心眼儿的,而你是一位少主,之后也定然会是子承父业。我妹妹她娇气,她忍受不了你三妻四妾。你就想啊,她会做炸药这种危险的东西,若是等你真的娶了三四个小老婆,她一生气都给你毒死了,怎么办?” “毒死了,再娶就是了。”夜凉瞧着白卿卿,就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把她妹妹带走。 面对夜凉这番说辞,白卿卿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转头看向上官辞,想得到一丝帮助。上官辞见到白卿卿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说:“夜凉,我家小姨不适合你。”他还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呢,慕容清那还是一个人,他不想要慕容清一辈子都一个人。 夜凉丝毫不在意上官辞说的,撑着下巴问上官辞:“上官辞,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想把人给留下吧?你说你,也忒不要脸了,还想把人家姐妹两个都收入房中?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给赶上了?” 上官辞突然板起脸:“滚!” “被老子说中了?”夜凉嫌弃的看着上官辞,“你说你,好不容易身子好了吧,就开始折腾。唉......”他同情的看向白卿卿,“命苦的女人哦。” 白卿卿有些无语,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傻子。看见他就心烦! “夫人,白姑娘醒了。”玄青跑过来跟白卿卿说:“看起来还不错,就是脸色差了些。” 白卿卿也管不得夜凉跟上官辞了,直直的跑向了白溪的房里,“溪儿。” “表姐...”白溪看到白卿卿进来,咧开嘴笑了:“是表姐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她会想到自己被掳走的这些日子便觉得后怕。 白卿卿来到白溪的身边,坐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没跟你在一起?他走了,你怎么就不回府里呢?也不派人来跟我说一声儿。”白卿卿神色微变,略带责怪的语气跟白溪说:“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我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看到表姐这么担心自己,白溪心里一暖,她往白卿卿身边蹭了蹭,将头靠在白卿卿怀里:“表姐,你最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说到这儿,她问:“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在那儿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姑娘,她还好心的给我偷偷送吃的送喝的。她送我回来的吗?” “姑娘?什么样子的姑娘?” “就是很好看的姑娘,不过她养了一条绿色的蛇,挺可爱的。” 听到这儿,白卿卿微微一愣,明白了。 一定是苏虞,这段日子是苏虞在照顾溪儿。那么大哥突然离去,想必也是因为...苏虞? 她又想不明白了,先前二人也是挑明了不可能有什么结果,那大哥这次又是为何?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或是苏虞有了什么危险? “表姐?”看着白卿卿走神,白溪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了表姐?” “嗯?没事。”白卿卿回过神,说:“这些日子你且好好在府里歇着,炸药的事就先放一放,等大哥回来了再说。”刚说完,夜凉就进来了,“喂,你醒了?” 白溪一抬头,看到夜凉时微微一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在这儿?”夜凉坐到一旁,认真的看着白溪,问她:“我娶你吧。” 他认真的模样,让白溪脸一红,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白皙的小手抓紧了被子,目光有些闪躲,就连声音都成了猫儿一样的小声音:“你这是在说什么呀......”她这是,这是被求婚了?天啦撸!她长了这么大,被求婚了! 就在白溪满心欢喜的时候,夜凉一句话让她回到了现实。夜凉凛声说道:“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估计也是没人要的,不如就跟了我吧。替我做那些个多彩的烟花,我给你分成,怎样?” 年纪大、没人要,工具人! 就像一把把刀,直插进了白溪的心里。 白溪紧咬下唇,双眸微微颤抖,气得发抖,说:“不需要!” 我的天呐! 白卿卿差点被夜凉这个低情商给气死,他怎么能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说她年纪大,嫁不出去? “夜凉!”白卿卿呵斥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你一个大男人留在我妹妹的闺房里委实不妥,快点去洗洗睡吧!” “她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你个屁!”白卿卿难得爆了粗口,她起身过去推着夜凉就出去了,吩咐玄青说:“照顾好溪儿。”就让她把门带上了。 她将夜凉推到了自己房里,堵在门口,盯着他说:“我告诉你夜凉,我妹妹不会嫁给你!还有,夜深了,麻烦你也不要去找她,免得被人知晓了,坏了她的闺誉。听见没有!”她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吼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关上了门,她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面前的上官辞笑着看自己,顿时心里的怒意全无。她过去轻靠在上官辞肩膀上,说:“从溪儿的话来看,这段日子里帮她的似乎就是苏虞。你说...大哥匆忙离开,是不是也和苏虞有关?” 第279章 慕容清重伤 上官辞面色微变,目光闪烁一番,笑了。他搂紧了白卿卿,说:“这你就不要操心了,方才我也派人去寻找阿清了,想必过些日子便会有了结果。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陪你出去走走。” “明日?”白卿卿都忘了,明日上官辞休息,不用去上朝,“好。” 当夜,白卿卿一直翻来覆去,没睡好。在她身边的上官辞也被她吵得几乎一晚没睡,待天边泛白时,二人才缓缓入睡。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是被玉少卿给吵醒的。上官辞带了玉少卿出去,关上门问:“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玉少卿见上官辞眼下有些许乌青,里衣也是松松垮垮的吊在身上,一副‘我懂了’的神色,直跟上官辞道歉:“爷,我错了。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爷,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我......” “有话说有屁放!” “呃...”看上官辞动怒了,玉少卿说:“清殿下回来了,还带回了姚苏虞。姚苏虞似乎是受了重伤,要请洛神医过去瞧瞧,看还能不能救。” “那你不去找洛神医,来找本座作甚?难不成还要我去找人带过去给姚苏虞看病?”本就有些起床气的他一晚上没睡好一大早就被吵醒了,心中极度不爽。 “我、我知道了!”玉少卿没再做别的解释,立马跑了。他怕上官辞忍不住将他一脚给踹出去了。 等到了洛神医这儿,又是瞧见了满屋子的酒瓶子,看到洛神医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他是醉了多久了,过去摇晃着他:“老头!老头!醒醒,找你救命呢!”若是他们谁都不说,把洛神医扔在大街上,谁都不会看出来这是位神医,都会觉得他是个酒鬼,将他打走。 他摇晃了许久,都不见洛神医醒来,没办法只好大声说:“老头,爷他找你喝酒呢!” “嗯?喝酒?喝什么酒,什么酒?酒在哪儿呢?”听到玉少卿说‘酒’,洛神医立马醒了过来,一双眼有些迷离的看着周围,“酒在哪儿?” 玉少卿感到无奈,却也不好意思说他什么,拉着他就往外走,说:“救人要紧,事后你想要多少酒都有。赶紧跟我走,若是耽搁了,怕是人就没了。到时候别说酒了,就怕饭菜小嫂子都得给你停咯。” 洛神医也是揣着糊涂状明白,扒拉着玉少卿:“出、出什么事了?又是谁又病了?” “您老跟我走就是了!”玉少卿连拉带拽的将洛神医给拽到了清王府,一进府就见小影冲了过去直接把洛神医给抬了起来,向慕容清的院子跑过去:“神医您可来了,快救救我家殿下吧!” “什么情况?他家殿下?”玉少卿茫然的看着小影的背影,嘟囔着:“不是说姚苏虞快不行了吗?怎么又是清殿下?这俩人是想殉情了吗?”想到这儿,他觉得有必要回去告诉上官辞,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也好让他知道。 想到这儿,玉少卿又跑了回去通知上官辞。 洛神医一被扛进屋,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儿,立马清醒过来了,问小影:“快把我放下来,怎么回事?” 小影听话的将他放下来,拉他到床边看慕容清:“我家主子得到消息,前去会面姚苏虞,谁知就中了人家的圈套,就、就这样了!神医您快给看看吧,看还有没有救?” “呸,屁话!伤哪儿了?”他看了一眼,没见到慕容清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于是掀开被子一看——慕容清的下半身几乎被鲜血染红了,尤其是某个地方,看的洛神医都打了个激灵,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他是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去烧热水再去上官府将我的药箱子拿来,找上官辞那小子拿续命丹来,快去!” “是!” 洛神医看着一旁伺候的人,都是男子,叫他们去打了热水来,褪下了慕容清的裤子检查伤势。看到伤口的一刹那,洛神医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在大腿上,不是某个要害,否则...慕容清这辈子就毁了。他开始给慕容清擦拭着伤口,许是觉得疼了,慕容清不禁闷哼出了声儿。洛神医看了一眼,看他还在昏迷中,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在发烫。 “府中可有参片?取来给他含着。”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洛神医看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感到头疼...... 玉少卿回到了上官府,先来找了上官辞。等门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上官辞黑着一张脸看着他,他紧着后退了一步,说:“清殿下性命堪忧,爷——”他看着上官辞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就跑了出去,叫都叫不住。白卿卿也被玉少卿这一嗓子给喊醒了,起来披上了外衣,问他:“少卿,出什么事了?” 玉少卿回过头,道:“清殿下救回了姚苏虞,自己危在旦夕。”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卿卿,身子一歪,还好被玉少卿扶住了才没有摔倒。她挣扎着站稳,喊着:“玄霜!进来替我更衣!”她硬撑着没在玉少卿面前哭出来,咬着牙进了内室开始翻找着衣裳换上。 守在门外的玄霜匆忙进来关上了门,“夫人,您别急,方才清殿下府中的人来将续命丹已取走了,清殿下不会有事的。” 白卿卿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胡乱的拿起发钗给自己的长发挽住,要玄霜去告诉李嬷嬷看好孩子,就带着玄霜去了清王府。 这一路上她脑海里都是在重复玉少卿的话,想起昔日里慕容清对她的好,她就无法接受慕容清危在旦夕的这个事实。她抓住玄霜的手,带着哭腔说:“你怎、怎、怎么就危在旦夕了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这样了呢?”她不知道慕容清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玉少卿又说是慕容清救回了姚苏虞,那姚苏虞又是个什么情况?为何要慕容清去救?她都不知道! 第280章 真相 “夫人,您别急,咱们马上就到了。”玄霜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实则她心里也是担心慕容清的。听玉少卿那么说,那人肯定是伤的不轻...... 到了清王府,白卿卿跳下马车的时候脚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幸好玄霜将她及时扶住了,不然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她正了身子就跑了进去,等到了门口,却不敢进去了。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上官辞才僵着脸从里面出来。看到白卿卿的一刹那,他过来一把将白卿卿抱住,埋头在她颈间,声音有些颤抖:“他流了好多血,好多。” 白卿卿回手抱住了上官辞,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潸然泪下,能让上官辞这样,就能明白慕容清伤得有多重了。 “大哥他...如何?”她轻声问道。 上官辞猛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缓下来,松开了她,说:“伤在大腿处,从伤势来看,应当是他自己做的。洛神医说...”他的神色巨变,露出一丝阴狠:“他和姚苏虞同中媚毒,想必是为了保全姚苏虞,才这么伤了自己。”他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 先不管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单凭上官辞说他二人中了媚毒,又恰好是跟姚苏虞在一起...想必定然是中了人家的圈套了。到底是何人所为?姚苏虞跟着秦楚殇在一起了,又怎么会跟慕容清同中媚毒? 这信息量太大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楚殇,或许是他做的这些事。 “我、我去看看大哥.......”她吸了吸鼻子,将泪水憋了回去。 “不用了,洛神医在忙。你去看姚苏虞吧,她在厢房,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他目光深邃,泛起一丝波澜,也不晓得是在想些什么。 白卿卿的目光移到厢房,又将目光移了回来,道:“等大哥醒了,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吧。苏虞有了身孕这事,你先不要告诉爹娘,也不要告诉四舅娘他们。” “我知道。”他暗自看了一眼白卿卿,见对方没有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二人就在外面,一直坐到天黑等到洛神医脸色苍白的出来,二人迎了上去:“洛神医,大哥他如何了?” 洛神医冷冷的说道:“血呢,我是给止住了。伤得也不算多严重,就是流血太多了。若再晚点回来,怕是人就活生生血流干了死了。人是醒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打扰太久,要他好好歇着,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我可就没法子了。”他看了一眼上官辞,目光里都带着深意,只见上官辞点了点头,答应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行了,让人去给我送两坛好酒来,可把我憋坏了。”说完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上官辞领着白卿卿进了慕容清的房间,白卿卿忍不住皱起眉。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儿,堪比她当初生孩子的时候。看到她们二人进来,慕容清露出了笑脸:“你们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上官辞直接奔入主题的问着。 慕容清看了一眼白卿卿,笑着说:“没什么,不过是不小心罢了。” “什么叫做不小心?不小心你与苏虞同时中了那种毒?大哥,你究竟想要隐瞒什么?”白卿卿上前问着慕容清,“说你是突然之间走的,是苏虞给你了什么信息?她又是如何联系到你的?你们之间还有联系?”白卿卿这一串问题,问的慕容清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又看向上官辞,说:“卿儿,其实...其实苏虞去秦楚殇那里,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那以后我与苏虞就有着密切的联系...她接近秦楚殇,是为了弄清秦楚殇的目的,从而找准机会,杀了秦楚殇。”他说这话,自己都是心虚的。他知道这有赌的成分,姚苏虞心里有秦楚殇,并不一定会对他下手。 “什么意思?”她猛地看向上官辞,不敢相信的问:“这事,你早就知道?” “是我一手安排的,秦楚殇心里有姚苏虞,姚苏虞心里也有秦楚殇,正好他二人也过了一段欢快的日子。对谁都有好处。”上官辞看向她,柔声道:“这是姚苏虞的选择。那日她私下来找我,与我说了这个计划。权衡利弊之后,我觉得可行。但是这件事始终是有风险的,越少的人知晓越好。若是胜了,秦楚殇必死,若是败了,姚苏虞与秦楚殇远走高飞。” 白卿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会瞒着自己做这么隐秘的计划,甚至、甚至将所有人都隐瞒过去了。她看了看慕容清,又看了看上官辞,问:“你们二人都知晓了?” “是。容烨后面告诉我了。” 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后退了几步,出去了。上官辞没有追她,他想要她自己想明白。 白卿卿到了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抬腿向姚苏虞所在的厢房走去。推开门进去,她瞧见姚苏虞神情恍惚的坐在床上,面庞消瘦蜡黄,哪里还有往日的神采? “苏虞。”她叫了姚苏虞一声。 姚苏虞缓慢的抬头,看到白卿卿的一刹那,挤出了一丝微笑:“卿儿。” 二人相望许久,姚苏虞起身来到白卿卿面前,道:“爹娘...还好吗?” “嗯...还好。” “那就好......”姚苏虞这一笑,显得有些凄美。她捧着自己小腹,道:“我有了身孕了,卿儿。你要做姨娘了。” 白卿卿看着她的肚子,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是秦楚殇的孩子,秦楚殇是反贼,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他的。若是皇上杀了秦楚殇,一旦这孩子长大了,得知了这件事,那孩子会如何选择?或许他会深明大义,知晓其中原委,平淡度过一生。又或许他会选择为父报仇这条路,再次成为整个皇家的 你们期待的事来了! 第281章 厚脸皮的上官辞 姚苏虞的手微微颤抖,最终笑道:“秦楚殇的。” “你杀了秦楚殇了吗?” “...没有,我没能。” 她知道,上官辞他们赌输了。让一个女人去杀自己爱的男人,就像比登天还难。 “你如何打算?”白卿卿问她。 “我给秦楚殇下了药,他不知道。”姚苏虞神色有些悲伤,她坐下说:“我给他留了一个后,从今往后这孩子将会成为他唯一的孩子。”她抬头看向白卿卿,“卿儿你知道吗?我给他下了...下了断子绝孙的药。”她空洞的眼里,流出了两行清泪:“卿儿,我杀不了他。我真的下不了手...可、可我却不想让他毁了轩辕。我的爹娘,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忠心之臣,我的祖父,是轩辕第一大将军。我、我们姚家,我们姚家做了几代忠臣啊!”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似乎是在宣泄着这几月来所有的悲愤。 白卿卿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想起了过往的种种,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不过,也只是一名小女子罢了。 她上前抱住了姚苏虞,轻声道:“苏虞,哭吧。若是委屈了,那就哭出来吧。” 这一刻,姚苏虞抱住了白卿卿嚎啕大哭。这哭声要远在房中的上官辞与慕容清二人听的清清楚楚。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垂下了眼眸。过了许久,他们听着哭声小了,上官辞说:“哪怕是秦楚殇不死,也无妨。只要我们不死,就可以陪他耗着。等日后我们子孙满堂之时,他却只能成为一堆白骨。”他笑了。 “诚然...是这样。”慕容清突然有些同情秦楚殇了。作为一个男人,却没了生育的本事,那真是生不如死了吧。“姚苏虞的这个孩子...你打算如何?” “我许诺了姚苏虞,要这孩子长大。却也不会要他读书认字,不允许他考取功名,一辈子做个凡夫俗子。他的后代,也不允许。” 上官辞说完,慕容清抬眼望着他,心中有些不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样一个孩子,能活着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有什么可奢望的?他不会告诉皇上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秦楚殇,他还有一个孩子。 “你走之后,秦楚殇派人掳走了白溪。” “什么?”慕容清一激动,动了一下,伤口处疼的他裂开了嘴。 “我们都以为她和你在一起,甚至你走了我也以为你将她安排好了,就没有多管。谁知昨日夜凉将她带回来的,说是碰巧知晓了她被人掳走了,就将人又掳了回来。”上官辞看他这样子没什么大事,终于是放心了喝了一口茶,道:“夜凉说,他要娶白溪做媳妇。如今还在我府上赖着呢。” “这...他捣什么乱?”慕容清眉头紧锁有些不满,“他缺女人?” “他不缺,可他缺白溪这样一个聪明又能干的女人。”上官辞接话说。 “那你这意思是卿儿她又不聪明又不能干?” “你跟我呛什么?” 慕容清一时语塞,不晓得要说些什么。想了想,说:“代我替白溪道个歉,我并非有意要留她一人的,我......” “你心里还是有姚苏虞。”上官辞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否则,也不会一接到消息说她有事,你就慌忙跑过去,连准备都没准备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行了,现在来说说这媚毒是怎么回事。” 慕容清长叹一口气,道:“我到那儿的时候,苏虞便中了药了。随后我也...可我总不能伤了她不是?她与我悄悄说了她有了身孕。甚至是祈求我...”说到这儿,他苦笑一声:“你说,我慕容清又非洪水猛兽,就算她不求我,她不愿,我总不能也强了她不是?呵呵...为了保持清醒,我只好给了自己一刀。一刀不行就再来一刀。” “那她为何没什么事?”上官辞算是问道了点子上,他望着慕容清:“不可能说她中的毒与你中的毒不是一种毒吧。” “你的意思是...”慕容清心里有些惊讶,“她......”他没再往下说下去。 “派人盯好了她吧,我也想她是正常的。”上官辞这人出了名的心冷,或许除了白卿卿,任何人出了事他都能冷静的应对。 慕容清也想给姚苏虞找一个好的借口,可最后,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白卿卿安慰好了姚苏虞,等她睡下的时候出来了。她来到慕容清的房里,冷着脸看着二人,道:“苏虞与我说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呃...”慕容清看向上官辞,想看他怎么说。谁知上官辞神色淡然,嘴角带着笑意走到白卿卿面前,突然矮下了身子单膝跪地,道:“夫人,为夫错了。”慕容清几乎要石化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上官辞,白卿卿也是惊讶到了。她嫌弃的退了一步:“离我远点儿!” 上官辞丝毫不介意,上前一步抱住了她的腿:“夫人,我错了。”他依然带着微笑,内心也是十分平静。 可慕容清无法淡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上官辞会做这种事!像个狗皮膏药一个死皮赖脸的求人家原谅,这到底是个什么做法? 面对上官辞耍无赖,白卿卿被她气笑了。看一旁张大嘴巴的慕容清和偷笑的玄霜,她只好拉扯着上官辞起来:“你丢不丢人!” “无妨,夫人也不会嫌弃我。”他站起来,低头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白卿卿,露出了一口白牙:“放心吧夫人,这次就过去了,下次我还敢。” 白卿卿:“......”他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个词汇? “受不了你了...”她摇了摇头,说:“我将苏虞与我说的话同你们再说一遍,你们看是否与你们计划的一样。”有些事,她不想重复的跌倒在同一件事上。对于姚苏虞,她信任,却又无法全部信任了。现在的她,经不起失去。 第282章 憨厚的小影 待白卿卿说完,慕容清与上官辞陷入了沉思。白卿卿望着二人许久,问:“怎么,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吗?”她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难不成是苏虞说的,与实际情况不符? 慕容清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她说的都是事实。”可他又想到这次中毒一事,总觉得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从始至终他就没见过秦楚殇,所以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没多问,不晓得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或许是有隐情吧。 “事实,你们还这幅表情作甚?” “他在想怎么和白溪赔不是,想不出来,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是被狗吃完了。”上官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慕容清,“对吧。” “...是。”他瞪了一眼上官辞,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听了这话,白卿卿叹了口气,道:“算了,溪儿也没什么事。她向来是不记仇的,再加上你是这么个情况,她也不会记恨你了。”她说着,目光顺着被子,往慕容清大腿的放下撇了一眼,“你这...应该没什么障碍吧?” “咳!”慕容清猛地回头,看到了白卿卿鄙夷的盯着自己的某个地方,不觉得夹紧了双腿,“没、没事......” “那就行,回头我让管家给你拿些鹿茸之类的补品给你补补,也别亏着自己了。”白卿卿一本正经的说。 “不、不用了,那个,要不还是留给容烨吧,我觉得他比我更合适这些东西。消耗大,先补补吧。”慕容清向上官辞发出了求助的目光,祈求他帮自己说两句话。可上官辞并不打算帮忙,反而说:“明天要白溪送过来吧。” 要一个姑娘给他送这些个壮阳的东西,他、他脸面还往哪里放? “主子,溪儿姑娘来了。”小影进来,脸上带着笑,说:“还带来了不少的补品。” 慕容清:“......” 小影看到慕容清错愕的模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他看向一旁的夫妇二人,想求个结果。上官辞看小影神色不自然,挥了挥手,“去把人带过来吧。” “是。”小影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慕容清,下去了。随后白溪拿着一篮子东西进来了,还忍不住看了几眼小影。她进来后,乖巧的喊了一声:“表姐,表姐夫。慕容大哥。” “你怎么来了?”白卿卿过去拉住她的手,看了看她手里的篮子:“这是什么?” “哦,我今天醒来就看你们不在。问了问李嬷嬷说是你们都来了慕容大哥这儿,听说是他病了,所以我带了些补品来给他。”说着她将篮子放到桌子上,“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慕容大哥要是不嫌弃,就凑合吃吧。” “呃...不嫌弃不嫌弃,”他看着那盖着蓝布的篮子,心里有点虚,“多谢白姑娘。” 白溪看慕容清脸色苍白,有些担忧。她上前问慕容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我都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等再见你时,你就躺在床上了。你...伤到哪里了?严重吗?”白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过来确认慕容清的伤势是否严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来了。她进来看到慕容清卧病在床的一刹那,心都提了起来。可见他悠然笑着,又松了一口气。 面对白溪关系的质问,慕容清显得有一丝不自在。白溪是头一个主动会关心他的女人,这让他一个活了快三十年都没接近过几个女人的单身男人,觉得很不自在,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自在。 白溪以为慕容清会跟她说上几句话,谁知他却一言不发。莫不是嫌她多管闲事了?诚然...自己确实是有些多管闲事了,他伤得如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正当白溪转头要走的时候,慕容清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抬头望着她,薄唇轻启,道:“伤不碍事,你莫要担忧。” 白溪的小手被慕容清的大掌包裹着,温热的触觉从她的指尖递到心田。望着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白溪脸颊上泛起一丝绯红,小声说:“嗯...我知道。”她知道,知道什么呢? 一旁的上官夫妇看着二人这模样,都觉得有戏。就连玄霜都发觉了,慕容清对白溪...挺好的,还知道拉人家手了。 “主子,”小影进来,低头说道:“姚姑娘那边说,有事与主子商量,是关于她腹中胎儿一事。” “胎儿?”白溪错愕的看向慕容清,又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一个用力将手抽了出来。用力过猛,使得她踉跄退了几步,一双美眸看向慕容清,略带了些委屈的神色。 “你别误会,白姑娘、白姑娘——”慕容清眼看着白溪跑了出去,却没得法子。 小影在一旁纳闷的挠头:“这白姑娘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白卿卿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她不知道慕容清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留在身边。原本还以为能有点火花,结果只剩下了火药。慕容清看着小影,也略显怒意:“她的孩子怎么了?” “啊?我、我不知道啊,”他不明白主子为何看起来不高兴,“她、她就是来通知我说有事与你相商,我、我就来禀报了。” “下去!”慕容清懊恼的别过头,顺势躺了下去。 “是......”小影看了看玄霜,努了努嘴,想问问怎么回事。玄霜在得到白卿卿的目光许可后,跟着小影出去了。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玄霜一把揪住了小影的耳朵,叫道:“你是个木头吗你?你就不会看看时机?你没瞧见你家主子拉着人家白姑娘的手拉得挺高兴的?说个话都说不明白,你这话一说,就要人家白姑娘以为是你家主子的孩子。你还想不想要你家主子找媳妇了?” “我、我没说那孩子是我家主子的啊?”小影感道自己很无辜,“我真的没说啊!” 第283章 神助攻玄霜 面对辩解的小影,玄霜恨不得将他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怎么能憨成这幅模样? 小影看玄霜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自己,又解释道:“我真的没说。” “呵、呵呵......”玄霜觉得慕容清有些可怜,或许他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一个女人,跟他身边的人也是有关系的,不能全怪慕容清自己不努力。有这样的手下,就算是有个女人,也没办法长久了。她看了看小影,打算还是她去找了白姑娘说清楚吧,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 “哎,玄霜!玄霜?”小影看玄霜走了,后面喊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对方应他一句,不满的嘟囔着:“女人真是麻烦,怎么就动不动生气?唉,还好我没找女人,不然还得被气死。”他摇摇头,去忙了。 姚苏虞收拾了一番自己,来到慕容清的房间,点了点头:“清殿下,上官大人。” 慕容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你身上有伤,坐吧。” “多谢。”姚苏虞挨着白卿卿坐下了,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应声说:“关于这孩子的身世,我希望你们可以隐瞒下来。我不希望除了外面之外的人再知晓他的身份。” “那你是什么意思?”上官辞懒散的靠向椅子,“是打算要阿清认下了这个孩子吗?” 原低着头的姚苏虞听到上官辞这话,面色一僵,双手捏紧了帕子。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想孩子长大以后得知他父亲是个罪大恶极之人。我......” “那你就不该让他留在这个世上。”上官辞冷冷的说道:“姚苏虞,即便是没有你和我合作,终有一日他秦楚殇依旧会落网,死无葬身之地。你也莫要说我残忍,我们之间的计划,也是你自己同意的,可...”他眯起双眼,露出杀意:“我却并未要你跑到他床上去,对吧?”他打量着姚苏虞的神色,继续说道:“这都是你与秦楚殇之间你情他愿的事,而我答应了你留着孩子一条命,别的,你莫要肖想。”不能怪他狠心,他也会替慕容清难过。更何况对这孩子来说,不一定是活着比死了来得舒心。 上官辞说完这话,姚苏虞缓缓闭上的双眼,过了许久,道:“我明白了。可你要知道,若是他知晓自己还有这么个孩子在,就一定会来抢夺。等孩子回到他身边,长大成人后,也会有娶妻生子的那天,他们秦家的血脉依旧会延续!” “呵呵。”上官辞望着姚苏虞,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得愚不可及。 姚苏虞睁开双眼,望着上官辞上扬的嘴角,打了个冷战。她仿佛是被一只野兽在盯着,忍不住战栗。 白卿卿与上官辞同床共枕这么久,当然知晓他这个笑意代表着什么。他不会要那个可能性发生的。她看着姚苏虞,觉得她可怜。或许爱这东西真的就像是毒药一般,一旦沾染,哪怕知道前方是深渊也会义无反顾的前进。 “现在说这些还早,等着孩子生下来再说你。”白卿卿看向姚苏虞:“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她看向慕容清,见对方没有接话,道:“我暂时,先去你那可以吗?过两天我去附近看看院子。” 白卿卿望了一眼上官辞,见他点头,便答应了:“我记得你之前手里还有几处宅院,等胎儿稳定了我派人送你过去。” “好。”姚苏虞笑道。她心里清楚,慕容清不会再帮她了,自己的妹妹,怕是也没办法再帮她些什么了。 “我们回吧,要阿清好生歇息。”上官辞起身,来到白卿卿身边,握住她的手,“走吧。” “嗯,”白卿卿看着姚苏虞,“我们走吧。” 姚苏虞只觉得他二人相握的手有些刺眼,眼里有些酸涩,却也笑着答应了。 他们临走时,只见到了玄霜笑着出来,却没见到白溪。白卿卿问她白溪去了哪儿,她只是笑着说:“溪儿姑娘说要留下来照顾清殿下。” 白卿卿有些不解,只听玄霜说:“山人自有妙计,夫人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她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原因是她哄骗白溪说,慕容清是为了救她才受了重伤,伤在某处很严重,怕是后半辈子都没什么希望有子嗣了。为了不让她担忧,又吩咐了下人不许透露事情。这要白溪很是自责,就决定留下来照顾慕容清,直到他好了为止。可这话,又不能在这里说,她只好卖关子了。 白卿卿看玄霜阴谋得逞的笑意,又想到自己出来的时间久了,两个孩子在府上也不知道怎么样,就没多问,上了马车回去了。 白溪站在门口,想着玄霜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咬紧了下唇。她踌躇再三,还是进了屋,看到慕容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心便跟着提了起来。 慕容清听到有人进来,扭头一看,看到了满目愁容的白溪,不自在的问道:“白姑娘,你怎么......” “玄霜都与我说了,”白溪加快步伐来到慕容清身边,坐在他身旁,盯着他说:“我都知道了。” “你、你知道了...对不起。”他心中有愧,若不是他,白溪也不会被人掳走。正当他自责的时候,白溪凑近他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了这样的伤,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直到你...”她的目光往下移,停留在慕容清大腿上,脸红了,“直到你能、能正常了。” “什么?”慕容清有些不明白了。 “玄霜都告诉我了,说你是为了去救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不会不管你的。” “嗯?嗯...嗯。”慕容清耳根子处微微发烫,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看着白溪认真的模样,不忍心再说不是。 “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来照顾你!直到你好了为止,所以...我、我就睡外面的塌上,你有事就喊我,不管多晚,有事就喊我,明白了吗?” “...明白。” 第28章 异心 上官辞挑眉回来将姚苏虞安排好了住处便回去休息了,上官辞暗中派人监视好了姚苏虞。当夜,白卿卿失眠了,她翻来覆去的,最后盯着上官辞问他:“你说...我这样做的对吗?” “什么?”上官辞动了动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将苏虞带回府里,万一她真的与秦楚殇勾结...”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眼看向上官辞,“并不是说我不想相信苏虞,可这种种来看,我是怕了。”她也想姚苏虞还是曾经的姚苏虞啊。 “放心吧,”上官辞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莫要担忧了。反而...你确定要白溪留在阿清府上,没什么问题?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若是被外人知晓了,怕是会有损她的名节。” “话是这么说,可也是溪儿的决定不是?再者...若是溪儿能有个好归宿,我也认了。”她往上官辞怀里钻了钻,道:“明日我要玄霜给她收拾些东西送过去,怕是要住上一段日子了。” “不一定。”上官辞也不忍心泼她冷水,可慕容清的性子他清楚,就怕是把白溪丢他床上去,他都不会有所作为。“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估计没两天阿清便会说自己没什么事了要她回来。” “这种事,谁说得准?” “那就赌一场?” “赌什么?” “若是她过了三天未归,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明日她就回来了...夫人再为为夫添一子。” 还没轮到白卿卿说不,上官辞便随心所欲了起来,折腾了大半晚,白卿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她醒来,上官辞早就不在身边了,她唤了玄霜进来给白溪收拾了一些衣物送了过去。 到了清王府,玄霜却没见到白溪,心里有些纳闷。正当她开口想询问时,白溪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看到玄霜在这儿,白溪笑了;“玄霜你来啦?” “是,”玄霜恭敬的开口道:“夫人要我给溪儿小姐送一些换喜的衣物过来。小姐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 “嗯,习惯。”白溪觉得没什么可不习惯的,总归就是一张床,睡个觉而已。 “小姐能习惯就好。”玄霜将包袱递给白溪,说:“这里面是小姐的换洗衣物,不知...奴婢要给您放到哪里?” 白溪并没有多想,说:“帮我放这里就好啦,我就睡这儿。”她说着指了指软塌,端着汤药来到慕容清身边,“慕容大哥,吃药了。”她吹了吹勺子里的汤药,抿了一下,觉得温度正好,递给慕容清:“来,啊~” “啊、啊......”慕容清红着脸,喝着白溪喂给他的汤药,看的玄霜在一旁偷笑。 这溪儿姑娘倒是与夫人有几分相像,只管一心的对人家好,却不会在意过多的世俗想法。她看自己在这儿,慕容清显得有些不自在,也就悄悄地退下了,省的碍事。 慕容清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玄霜离去,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白溪认真给自己吹药的模样,他觉得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害她被掳走了,现在却以恩人自居,还、还要她留在这儿照顾自己,怎么想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白姑娘,”等喝完药,慕容清叫住了白溪,“我、我没什么大碍,你其实不用这般......” 白溪将碗放到桌子上,顿了顿说:“我说了会照顾你,就是会照顾你的。你不用心里有什么负担,你会这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我不会不管你的。”她回到床边冲慕容清笑了笑,犹如春日里的春风般。看的慕容清有些走神, 仔细一看,白溪的脸蛋犹如豆腐一般滑嫩,就连肌肤上的绒毛都看的一眼看出。 “慕容大哥?”她一抬头就看到慕容清在盯着自己。 “呃、咳,没事。你也忙了许久了,不如去歇一会儿吧。”慕容清别过脸,说道。 “好。”白溪确实觉得累了,昨夜里慕容清可能是伤口痛,翻来覆去的一直没睡。她向来觉轻,也就跟着没睡。 她替慕容清掖好了被角,自己回到外室的软塌上盖好了薄被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慕容清见她一直没发声,从纱帐中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到她恬静的睡颜,笑了。 这一觉,白溪睡到了下午,等她醒来时发现慕容清就靠着睡着了,紧着穿上了鞋子过去想将他放下。谁知只是轻轻一动,慕容清便醒了。她看着慕容清,结巴着说:“我、我只是、只是想扶你躺下,会睡得舒服些。” “好。”慕容清顺势想被她扶着躺下,谁知道许是坐的久了身子有些麻,再加上刚被吵醒,人也有些蒙。他一动,手上突然没了气力一下子栽进了白溪的怀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溪看着贴在自己胸前的人,迅速红了耳根子。 我的天啦撸,这是、这是被、被占便宜了! 啊啊啊,她白溪,长这么大,居然还被人占了便宜。这、这真是...太好了! 她假装镇定的将慕容清扶着躺下了,笑道:“无妨。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给你做点吃食吧。”话毕,她立马小跑着出去了。出了房门,白溪面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她觉得额,慕容清为人不错...... 慕容清的嗅觉一向很好,方才那一下,他清楚的闻到了白溪身上栀子花的香味儿,就像挥不去了一般,就在他鼻子前。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他、他竟然起了歪心思! 慕容清紧着深呼吸了几口气,正襟危坐。他看了两眼外面,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想什么? 这、对方还是个姑娘家,这若是传了出去,要她怎么做人? 慕容清啊慕容清,你糊涂了吧! 慕容清的自责心,直到白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才消失。看着白溪做好的饭菜,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别说,他是真的饿了! 第285章 回姚家坦白 玄霜回去后就跟白卿卿说了白溪跟慕容清睡在一间房里,白卿卿便乐的合不拢嘴了。她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个表妹的,虽然含蓄了些,可若是她喜欢的就会奋力去争取。她这样尽心的照顾慕容清,除了心中愧疚意外,许是对慕容清也有些意思。这么看来...她夫君是输定了! 等上官辞回来后,白卿卿笑嘻嘻的来到了他面前,揪着他的衣襟回了房里跟他说了这件事。上官辞听了也没用觉得意外,反而温柔的看向她,道:“夫人,就算为夫输了又如何?咱们该添丁进口还是添丁进口,与他们二人都无关不是?” “啊?”白卿卿一愣,一双美眸瞬间睁大,气呼呼的看向上官辞:“上官辞,你耍赖!” 外面守夜的下人只听到了上官辞“哈哈哈”的笑声,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可想而知。第二日姚家传来消息说姚老将军与何氏回来了,白卿卿自然是高兴的。她好好的打扮了一下自己和孩子,准备去姚家。她刚出了院子,便瞧见了姚苏虞在屋里望着自己,于心不忍就上前说:“外祖父与外祖母回来了,不如你与我一同回去瞧瞧。总归你也是为了算计秦楚殇才做的这么一出戏,说清楚了他们总不会再怪你。” 姚苏虞也是想念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们,可自己如今这个情况,她没脸回去。 “不了...妹妹回去带我看看爹娘和祖父祖母便是了。我如今这幅模样,他们见了只会是更气了。” “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的,有些事总归是要说清楚的。你真的愿意就这样一辈子被家里人冤枉着吗?”白卿卿要玄霜带着孩子先上了马车,又劝着姚苏虞:“孩子做了再大的错事,做爹娘的都会原谅。四舅舅与四舅娘虽然气你,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你该回去的,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你想他一出生就被所有人都不期待,连个靠山都没有吗?” “不...”她当然不想,她也想自己的孩子被家里人所喜爱,她不想孩子没出生就被所有人都嫌恶。就像、就像眼前的表妹一般。 “既然不想,那就换件衣裳,收拾收拾自己。从前的姚苏虞去哪儿了?”白卿卿的声音也是提高了几分。 望着眼前的表妹这气势,姚苏虞心中一颤。是啊,从前的自己去哪儿了?那个洒脱的自己,去哪儿了? “去吧,换一身衣裳。我去马车里等你。”说完,白卿卿转身出去来到门口的马车是哪个等姚苏虞。 等了约摸一刻钟左右,姚苏虞换了一身中规中矩的衣裳出来了。她朝白卿卿勾起嘴角,“我来了。” 白卿卿笑着将她迎了上来,虽然心中还是会担忧她到底是否与秦楚殇真的闹掰了,还是这只是计划,可现在这个时候都不是该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正好这趟回姚家,也好试探一下姚苏虞。 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姚家,二人下了马车后,姚苏虞显得还是有些胆怯。白卿卿拉了拉她的手,说:“该来的总会来,没得你怕就不会发生了。”说完她抱着孩子进去了。姚苏虞在她身后看了看她的背影,也迈开腿进来了。 眼前的一切都依然如旧,可她眼里却恍如隔世了。她有2多久没回家了,她都快忘记了。这个地方,她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啊,怎么舍得下? “卿儿来了?” 姚苏虞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来人——自己的娘亲。瞬间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落了下来。 姚家四娘子出来接白卿卿,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女儿。她原本想接过孩子的双手颤抖了起来,看着眼前人,踉跄着退了几步,身后的丫鬟紧着扶住了她。她手一挥,要丫鬟退后。看着姚苏虞,冷冷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娘...”姚苏虞上前了几步,想过去却被四娘子制止了,“别叫我娘!我没你这个女儿!”四娘子话音刚落,身后呼啦呼啦出来了一群人,分别是姚家的几位爷跟娘子,还有她平辈的兄弟。他们看到姚苏虞时,也纷纷露出了差异的神色,唯独还不知情的姚晃跟何氏,笑着说:“我们还说怎么回来也没看见苏虞,原来是去了卿儿那儿了啊。来来,快进来,我和你祖父啊,给你们姐妹两个买了好些个玩意儿,快来看看吧。” “娘......”四爷望着自己的娘,始终是不忍心她失望。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还不进来?” “是!”姚苏虞欢喜的上前,来到了何氏身边,“祖母。” “哎,看我家苏虞,换上了女娃子的衣裳,真好看。祖母听说你跟清殿下订了婚?这是好事,清殿下为人正直,是个好的归宿。”何氏拉住姚苏虞的手,一愣:“怎么瘦成了这样呀?”她摸着孙女的手,满是骨骼。 “没、没事。”苏虞吸了吸鼻子,道:“我没事,祖母。” “好了,都进去说罢,站在这儿做什么?来,我看看我的小曾外孙!”姚晃单手抱过小御白,夸奖道:“瞧瞧这小模样,长大了定然是随了咱们家。” 面对姚苏虞的突然回归,姚家人显得有些不自在。可两位老人家在,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直到姚苏虞忍不住发出干呕,何氏叫来了大夫给诊脉发现了她有了身孕后,还笑着说不错,这么快就有了。此时,姚家四爷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给了姚苏虞一巴掌:“你这个逆女!我们姚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姚家二老丝毫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瞧见了姚苏虞摔在了地上,自己儿子嘴中扬言要将其打死。 小嫣然和小御白吓得哇哇大哭,姚氏和白振玦将孩子接了过去回了自己的院子。白卿卿留在这儿拦着四爷,生怕他将姚苏虞真的给打死了。 “四舅舅,您手下留情,其实苏虞她并非是真的与那贼人一起,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啊!” 第286章 坦白了 “什么?”姚家四爷的大掌悬在空中,差一点就落在了姚苏虞的脸上。她看着白卿卿紧张的模样,问:“卿儿,你说什么?” 白卿卿看着姚家四爷的巴掌没落下来,赶紧说:“其实这事,是我夫君与苏虞之间的计划,为的是杀秦楚殇。她之所以会那么做,完全是给秦楚殇做面子功夫,要他信任苏虞。”她伸出手,将四爷悬在空中的巴掌给放了下来,“四舅舅,苏虞她也有她的无奈呀!” 四娘子听完这话,哭着上前将姚苏虞抱在了怀里大声哭了起来:“我的傻孩子,你这是做的什么糊涂事呀!有什么事,都有你爹娘撑着,哪里需要你去做那些事啊!”如今得知女儿是为了大局着想才做了这样的糊涂事,回想起先前自己对她的责怪和谩骂,四娘子便心如刀绞,悔不当初! 姚苏虞抱住自己的娘痛哭出来,其实她不悔做了这些个事,只是悔自己无法让爹娘省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给我进来说清楚。”姚晃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和气急败坏的儿子,冷哼一声进了会议厅,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都给我进来!” 白卿卿回头看了一眼姚苏虞母女,转身进了会议厅,将整件事的原委说给姚晃他们听。等她说完,姚家四爷一拍桌案,怒道:“这上官辞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白卿卿看了一眼姚家四爷,心中有些不悦。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诚然她夫君做的不对,可也没用强迫姚苏虞去做。怎么就把过错都放到了她夫君身上? “这事确实是我夫君考虑不周,要苏虞受了委屈。”白卿卿上前主动认错,后又说道:“他也没想到,苏虞会与秦楚殇结合。二人又无法及时通信,许多事都没办法制止,还望四舅舅赎罪。待他休息的时候,我带他来向你们赔罪。”她微微弯腰,低下了头,这倒让姚家人另眼相看。他们眼里,白卿卿就是一个小娃娃,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日她也会将话语说得这般圆滑。 姚晃看着自己眼前的外孙女,觉得自己离家着一段日子,她变得不一样了。他能听得出来她有些不满,若是换了从前怕是早就跳起来脚说道了,可如今不仅没有闹腾,反而处理的如此圆滑,姚晃不禁感叹孩子大了。 上官辞如今的身份是公开了,姚家也要忌惮一些的。对方是皇子,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宦官了。 听完白卿卿的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白卿卿倒是不以为然,她笑道:“苏虞我也给你们送回来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回了。等卿儿有时间了再来看各位长辈。”她微微欠下身子,行了一个得体的礼仪,便去姚氏那接孩子去了。 到了姚氏我院子,玄霜忍不住开口道:“先前我觉得姚公子是个通透的人,可怎么成了女儿家就变得这般了?方才都是夫人在给她解释,她一句话都没说。怎的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到咱们家身上了?”玄霜的语气不大好,明显的表露出来有些嫌恶。 白卿卿双手交握在身前,目视前方,微微一笑:“有些事,都是明面上的事,该是如何那就是如何。姚家待我不错,可若是因此生了嫌隙,对谁都不好。苏虞是个姑娘家,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那就算了。我也不会要你们督主委屈了。咱们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无需平白就受了委屈。”她看到不远处自己爹娘逗弄着孩子高兴,加紧了步伐过去,“爹爹、娘亲。” “哎。”姚氏回头见女儿过来了,笑道:“娘亲来了,小御白高不高兴呀?” 小御白见了白卿卿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认出来她了,‘咯咯’的笑了出来,惹得姚氏又亲了亲,说:“这两个孩子啊,都是聪明的。若是等他们长大了,定然有一份成就。” “什么成就不成就的?我只希望他们平安长大,不要像我们这辈人这般勾心斗角就好了。”白卿卿接过来小御白,“我和夫君商量过了,等...这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大哥那儿安稳了,我们就到乡下去,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管这些纷争了。” “也好,到时候要是不嫌弃,就再带上我和你爹。”姚氏看着女儿如此和善,心中总是有愧的。 “只要爹娘不嫌弃乡下贫苦,女儿和夫君自然是希望你们去的。”她亲了亲小御白的脸蛋,越发的想蹂躏他的。肌肤嫩的就跟刚出锅的豆腐一样,也不知怎么的肌肤这么好,可要她羡慕了许久。总是想忍不住就上去咬上一口。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不大高兴?你外祖父他们说了些什么,要你不高兴了?”姚氏看她面色多少带着些敷衍的神色,就晓得了她不高兴。 白卿卿看了一眼姚氏,笑了:“没什么,不过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娘,你说这人,是会变的吗?”她又将目光移到了白振玦身上,“你跟爹爹一声不响的就回来了,是为何?” 白振玦坐到了白卿卿对面,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我跟你娘都是过来人,有些事都不必说破。我跟你娘经历的那些都是你们、甚至是整个姚家的人都没有经历过的。女婿先前也给我透露过,不然你当真以为我和你娘会不着急不派人去找?傻孩子,我和你娘心里清楚的很,甚至比女婿更加了解苏虞在那边的情况。有些事,她自己选的,我们谁都不好去说她什么。只要这条路她不会后悔就成,至于她回来了会怎么说...我们没兴趣知晓。只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白振玦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憋着一股子气呢,也不知他是发现了什么。 “爹爹这话,女儿就有些听不懂了。不过她这次回来,是被大哥救回来的,相对的来说...苏虞却没受到一丁点的伤,这倒是要我有些怕了。” 第287章 高贵妃知道了 白卿卿在自己爹娘面前,也不需要拿着架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直白的说了出来,自己爹娘也不会怪罪自己什么。 白振玦看女儿担忧的模样,心疼了起来,就给她解释道:“她之所以没什么事,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秦楚殇并不知情,完全是他的属下一手策划,为的就是将苏虞从秦楚殇身边赶走。苏虞也是没了法子才与秦楚殇同房换取了他绝对的信任,不然你以为她下药会那么容易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之所以她媚毒会自解,是因为她手上的那串手链里有一颗解药。在慕容清进去前她就服用了,所以才没法子救慕容清。这件事也一定会被人在秦楚殇面前做文章,她以后的路也不会好走。” “原来是这么回事...”白卿卿若有所思,将整件事捋了捋,也算得上是明白了。或许姚苏虞方才不讲话,其实也是心里怕被爹娘知晓有了身孕吧。以四爷的性子一定不会让姚苏虞留下这个孩子的,她也能理解一位母亲的心思。 白卿卿与姚氏又聊了聊关于孩子的事,看天色不早也就回了府。出门的时候她等了大概半刻钟,看也没姚苏虞的身影就晓得她不会跟自己回去了。她要走了,下人也会通知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相送,这让白卿卿心里有些失落感。不知怎的,感觉从姚苏虞出事以后她与姚家便觉得生分了许多。 “走吧。”她放下帘子坐好。 回到府上的时候,白卿卿将孩子交给了李嬷嬷带着,她带着玄霜去了清王府。待通报的人出来请她进去时,正瞧见白溪陪着慕容清坐在院子里说笑,看上去很是和谐的一幕。她忍不住与玄霜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 “大哥。”她走近时喊了一声,慕容清转头看她来了,摆手屏退了下人,笑道:“你怎么来了?” 听了这话的白卿卿一挑眉,道:“怎么,大哥这意思是我不该来看你?唉...”她故作痛心的模样,“大哥可真是好狠的心呀,有了我表妹在这儿,就不想见我了是吧?唉,玄霜,咱们回去吧,别在这讨人嫌了。”说着就要走,听到了慕容清无奈的声音:“玄霜,还不快将你家夫人拉过来坐下?” “好夫人,清殿下都这般说了,您还是快和奴婢过去坐坐吧,不然殿下该责罚奴婢了。”说罢扶着白卿卿过去坐下了。 “瞧你,都是为人娘亲的人了,还这般小孩子气。”说着丢给她一个柑子,“尝尝,岭南刚运来的。” “呦,这可是稀奇玩意儿啊。”白卿卿剥开后给了白溪一半,自己又和玄霜分了一半送入口中,酸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咽进去了,“这是什么呀,这么酸!” “现在还没到柑子成熟的时节,能不酸吗?岭南离这儿远,若是都熟透了再运过来,那就得冬天了,路上都得冻坏了。让你尝个鲜,你还挑剔。”慕容清笑了,犹如暖阳般的笑意,让白溪将目光都停留在了他身上。 白卿卿看到妹妹这样,心里也自然能明白了。 “你伤好了吗?就出来?”白卿卿是怕他伤没好就瞎走动,感染了就不好了。 慕容清看了看自己的腿,揉了揉,说:“还好。但是也不能一直躺在床上不是?躺久了人都废了,正好现在出来坐坐,不然可得闷死。” “你这若是被贵妃娘娘知道了,怕是都要心疼死了。”自从做了母亲,白卿卿终于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孩子哪怕是磕了碰了都要心疼,若是高贵妃知道了慕容清伤得这样,怕是要哭死了。 慕容清目光闪躲几分,道:“先不要让她知晓这事,我怕她小题大做......”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高贵妃的声音:“说谁小题大做呢?你这个不孝子!” 几人一回头,就看高贵妃疾步向这边走,身后的宫人都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满目愁容,一双眼眶红红的,想必是哭过了。 白卿卿起身行礼,就听高贵妃说:“不必了。”她来到慕容清身边看着他的腿,又将目光移到一旁:“容烨说、说你...你伤着哪儿了?”她的目光不敢看儿子的腿。 “噗——”慕容清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噎死,紧忙解释:“没、没有的事儿!”慕容清红了脸,“母妃您别听他胡咧咧,他就不盼我点好!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那你站起来走两步给为娘瞧瞧?”高贵妃不信的说道。 “我......”慕容清心里叹了口气,一咬牙,硬是站了起来忍着疼走了两步后身子一歪,白溪紧忙上前去扶住了他,看他额间渗出泪珠急了:“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呢?服个软能死吗?非要逞强!” “我......”他是不想自己母妃将这口怨气撒在姚家身上,可见白溪快哭出来的模样,又有些心疼。他抬手替她擦拭掉泪珠:“别哭。” 高贵妃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白卿卿。白卿卿冲她笑了,凑过去小声说:“大哥年纪大了,身边总要有个人伺候的。” 高贵妃会心一笑,上前说道:“行了,要人给他抬进去吧。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得要人家姑娘提醒你?”说完一挥手,上前两个小太监过去将慕容清给扛回了屋里,她也跟着进了屋,“要大夫来给你瞧瞧,看伤口怎样了。” 听到这儿,白溪说了‘我去’就跑出去找太医了。 慕容清看着白溪离去的身影,有些出神。高贵妃瞧着儿子的魂儿都快没了,忍不住提醒道:“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慕容清看向高贵妃,忍不住摇头。 他母妃什么都好,可就是这个性子,总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想凑热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家妹妹,一定会嫁一个像大哥这样温软如玉的男子。”白卿卿笑道。 第288章 纳妾一事 高贵妃会心一笑,捏了捏白卿卿的脸蛋,笑道:“好孩子,还是你会说话。”她能晓得白卿卿是个什么意思,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倒是一旁的慕容清,看着略带奸笑的二人,心中一直在想,这天下间像他这般的男子还有哪些人。想了一会儿却也没想到有哪个人,像他。 白溪将大夫请了过来,撒下了纱帐与高贵妃她们退到外室,一会儿一回头往里面看一眼看一眼的,就怕大夫突然冲出来喊一声‘不好了’。她这个举动,高贵妃与白卿卿都瞧在了眼里,嘴角纷纷上扬了起来。等大夫出来后,白溪上前问了问情况,大夫简单说了说,白溪送他出去了。 “母妃,大夫也说了我并无大碍,您就放心吧。”看自己母亲担忧的模样,慕容清心中也有些许愧疚。他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让那个母亲担忧了。常年在外想要远离宫中的纷争,就没法子留在母亲面前尽孝。身为人子,他心中愧对爹娘。 高贵妃见他脸色依然苍白,也不忍心再编排他了。她上前拉住了慕容清的手,慈爱的看着他,说:“儿啊,母妃只想你这辈子好好的活着,娶妻生子能安稳的过一生。娘知道你对那个位置没得兴趣,娘也不逼你。可、可你千万不能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啊?”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泪光。“听娘的话,莫要再出去了,好吗?娘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了,娘只想能跟你多待几年。” 慕容清并非心狠之人,他看到自己的娘亲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也是不好受。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充满了危险,成则大义,败则一败涂地。他的母妃也会随他的败,受着屈辱。他,能败吗? 看着突然沉默的儿子,高贵妃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哪句话要他难过了。正当她想开口问的时候,又看自己儿子笑了起来,嘴唇一动:“母妃,放心吧,我不走了。”慕容清笑着,拍了拍高贵妃的手,“放心吧。”我不会输。 “好、好。”高贵妃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泪珠,笑了。 看着母子俩这般,白溪也向白卿卿靠了靠,红了眼圈。她想家了,想自己的爹娘了。 白卿卿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二人同为穿越者见到这一幕总会有所触动。白卿卿好歹在这里还有姚氏夫妇,而白溪,除了白卿卿谁都没有。这让她很是失落。她靠在白卿卿怀里要哭了的模样,恰好被转头的慕容清瞧见了,心里一惊。一个看起来活泼的姑娘,到底是出了何事,会让她露出这样悲伤的神色?如今想起来,他好像对白溪的身世,除了她是白卿卿的表妹外一无所知。这一瞬间,慕容清突然渴望知晓白溪更多的事。 高贵妃并未过久停留,给慕容清带来了一些补药,又宽慰了他几句,便回了宫里。高贵妃前脚刚走,白卿卿后脚也跟慕容清他们道了别,离开了。等她回到府里,正好赶上上官辞下朝回来。她上前替上官辞拿着披风,见他脸色不好,便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上官辞勉强一笑,看着白卿卿说:“南陵公主曾来和亲,太子有意娶之,可如今...她向皇上提议,想要嫁到府里来做妾。”他今日已在朝堂上拒绝过了,其余的大臣也不敢复议。可他下朝后刚出了宫门韩宁便来找他,与他明说了自己想嫁给他只是为了利益。她可以替上官辞提供南陵的情报,同样的,上官辞需要护她和她母亲周全。 这件事,对于现在的上官辞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能打压了太子不说,还能得到南陵的情报,和一部分公主党的支持。可...他如今并非是一人,这件事还是要看他夫人的意思。当时,他便拒绝了。他与韩宁说:“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本座不稀罕。你也没这个资格进本座的府里。”他说完这话,韩宁也没有怒,反而笑着说:“如今你这个皇子的身份摆了出来,你以为太子和二皇子他们会放过你吗?会放过你的妻儿吗?不如等我进了府,将我的人留给你夫人时刻保护着她。而且,相比她,我这个公主身份更能吸引别人的眼球。你觉得呢?” 看着信心满满的韩宁,上官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扭头便回了家。 这一路上,上官辞也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想了想,若是换做曾经,他一定会答应韩宁的要求,毕竟是对他有利。可如今...他更担忧家中之事。 白卿卿听完他说南陵公主想进府中做妾,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说:“她一个公主做妾,当真不怕丢了南陵的脸面?” “呵,南陵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她这个公主,也是名副其实。她也并非是皇室血脉,而是她娘亲与自己亲兄长私通生下来的孽种。如今南陵皇帝命不久矣,先皇后之子又早早夭折。怕是用不了多久,南陵就得易主。”上官辞拉住了她的手。 白卿卿不知晓南陵还有这么一茬子事,倒是也没妄加评论。她反握住上官辞的手,往里面走,问:“那这件事,你怎么想?是想要纳她入府?我倒是觉得做妾委屈了这位公主,不如你将我休了,我将这正室的位置给她,也不如辱没了她公主的名声不是?”她轻声笑道,一张樱桃小口扬起来一个弧度,颇有一番风韵。 上官辞一听就晓得自家夫人酸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当真没这个意思。论姿色,她不如夫人。论才能,她更不如夫人,你说我要她做什么?不过就是会投胎了些,投了个好人家罢了。” 白卿卿突然回头,吓了上官辞一跳。她背过手在上官辞面前走来走去,最后说道:“哎~没想到本夫人在你心中竟然啊如此了得,真心不错呢。” 第289章 小心眼的上官辞 看着自家夫人在自己眼前耍宝,上官辞无奈的笑着上前将人抱了起来。一旁的下人见状都很识趣的躲开 ,生怕自己家督主一个眼神杀过来吓到。 “我与你说这件事,只是不想到时你从别人口中知晓这件事,仅此而已。”他抱着白卿卿来到后院的池子旁,将她放下,仔细的打理着她的发丝。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曾想过要她入府,这样一来太子他们的眼中钉就会是她,你和孩子便会少了几分危险。” “那你为何还来与我说?直接做了便是。”白卿卿已为人母,不像曾经那般遇到些事一点就炸,她也学会了权衡利弊来看待事物。 上官辞摇摇头,道:“这样一来的确省事了些,可你我之间便会产生嫌隙。我不愿,所以才来与你说了这事。要你从我口中得知,总比要在外人口中得知来得好,不是吗?” “是。”白卿卿笑了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会心疼人了,也越来越会懂得替别人着想了。 “所以啊,夫人怎么看呢?” 秋风起,枯叶落,二人彼此深望着对方,仿若身心交融。 “我啊,不是那个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或许曾经是,可如今便不是了。”她在上官辞身边转悠了一圈儿,从后环住了他的腰身,待双手汇聚时,手中多了一把金色的小匕首,“你看,若是有人像夫君一样,都以为我是个弱女子,不就命都没了吗?” 上官辞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腰间的匕首,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双软糯的小手会拿着这样的利器,看到她紧握着匕首的模样,上官辞心里一酸。 终究是他给她的安全感不够,所以她才会随身带着这样小巧的匕首吧? 上官辞将她一拉扯,转过了身将她抱进怀里,道:“这样的利器,不适合夫人,还是收起来吧,免得不慎伤了自己。” 白卿卿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轻声道:“自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我便差人打造了这样的匕首随身带着。就连夫君都没察觉,对吧?所以啊,你无需担忧我,我会保护好自己,还有孩子的。我也明白你和大哥要做的这件事,成败一念之间,若是成了,你我从此隐退。若是败了...我们将孩子交给爹娘,我随你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向来是个聪慧的,这种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都不敢说会成功。成王败寇,她不悔,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跟着上官辞。上到天涯,下至九幽,他们不会分离。 “夫人......”上官辞笑了,有这样一个女子成为自己的伴侣,是他至幸。 二人含蓄了几句,上官辞也明白了白卿卿的想法,就不再纠结韩宁这件事了。第二日他又遇到了韩宁,当街直言:公主尊体,不及吾妻发丝。 公主尊贵的身体,不如我妻子的发丝重要。 气的韩宁当场发作,与上官辞动起了手。上官辞也从来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将韩宁打得遍体鳞伤,要人拖回了驿馆事后,有言官出面弹劾上官辞,说他有意破坏轩辕与南陵之和。上官辞直言道:“莫不是本座拒了她要来我府上做妾的想法,她恼羞成怒与本座动手,本座还要让着她?”言官并不知情,他只是看到了太子的眼神就来弹劾,却没成想还有这么一出。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了上官辞继续说:“她自己都不要脸面,当众时候要来我府上做妾,还指望我给她留些脸面?莫不是张大人觉得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能入得了本座的眼?” “这、这......”张大人被上官辞说的哑口无言。 “本座倒是听闻张大人家中幼子正在寻觅良人,不如就将这韩宁娶了去吧。你为我朝一品官员,也不会辱没了她公主的名声不是?” “不不、犬子何德何能能取得了这位公主?”张大人紧着拒绝,他清楚这位公主的脾气秉性。若是进了他的家门,那下辈子都不得安宁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莫要再提了。本座夫人心眼小,容不下别的女子。怕是人走着进去,就只能抬着出来了。本座不想那些个花儿一样年纪的姑娘受这个苦,所以还是要她们的家里人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的好。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上官辞带着微笑,说完了这样一句话。 太子看他‘得意’的模样越来越气,他就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傲气的人,怎会隐藏自己皇子的身份二十几年?还是以一个太监的身份!他对南陵公主是势在必得,可谁知那贱人一得知上官辞的身份,竟然上去倒贴?亏她先前还在自己面前装作矜持! 皇上坐在皇位上,将两个儿子的神色全看在眼里,只能是无声的叹气。他清楚,若是太子继承皇位,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傲气的儿子的。 下朝后,上官辞先去了一趟清王府看望慕容清,随后又叫来了玉少卿,吩咐了他去做件事。只看玉少卿一脸苦笑的出了府,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第二日,便传出了张大人家幼子在妓管留宿,与安国公家的小子因为一个妓女打了起来,最后将人家打伤,被安国公当朝状告。 白卿卿一开始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儿,竟能惹得两个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动起了手来。玉少卿贱兮兮的过来跟她说是他安排的。她才知晓还有这么一茬子事,也是对自家夫君这个小心眼的性子无话可说。想必张大人也没想到,上官辞会因为这样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报复他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白卿卿只在府里带着孩子。一转眼就到了冬天,下了第一场冬雪,她得知了一件凄美的事情。北越国的夜王爷侧妃死了。她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个侧妃罢了,随后玄霜进来给她讲,说那位夜王爷,这一生就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因为身份低贱无法做正妃,所以那苦命的女人到死都只能做个侧妃...... 传言,那位侧妃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就为了见王爷一面,吊着一口气苦苦熬了两年。等王爷回来了,她心愿已了,便撒手人寰了。 第290章 奇女子 “唉,你说,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白卿卿听到这事,心中有些烦闷,这女子该是多爱那位王爷,甘心为他做妾?说是侧妃,与妾有何区别? “奴婢不知,不过听闻这北越的夜王侧妃,也是个传奇的女子。幼时家境也算得上殷实却不受宠。几次险些被家人给害死。她爹爹为了女儿活命,跟家里分了家,被赶出去时身无分文。硬生生闯荡了十几年进了京城,成了北越嘴富有的人家,做了黄商。可谓是富可敌国了,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儿,幼时被糟蹋的身子就垮了,大夫都说活不过双十,就放在家里捧着,到了十八岁还没出嫁呢。”玄霜过来给白卿卿添了一杯热茶,继续说道:“都以为他们家打算找个上门女婿,谁知一夜间,那女子竟然以十里红妆将自己嫁给了夜王。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北越,她是以自己整个家底做的嫁妆。一时间惹得多少王贵羡慕夜王。唉...好景不长,夜王侧妃年满二十,北越遭遇战乱,夜王出征平定战乱,一走就是两年。这两年里,夜王侧妃一人撑着整个夜王府,一个人将夜王的一切打点妥当,又一个人生下了位世子。这不...熬了两年,夜王大胜归来时,那女子也到了大限。”说到这儿,玄霜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不忍再说下去了。 白卿卿也是双眼含泪,心里佩服这位女子。“后来呢?” “后来...”玄霜又是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那女子出门迎接夜王,夜王一身戎装,一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几匹马提前回京,可他就只看了侧妃一眼...侧妃口吐鲜血倒在了他面前。当时在场的人说啊,就差那么一步而已,夜王就能将侧妃给接住。可最终...侧妃死都没能死在夜王怀里。呜呜......”说到这,玄霜再也绷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一旁的李嬷嬷听了这事,也是忍不住擦了擦眼泪,道:“到底是何样的女子,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白卿卿心中微颤,她觉得,若是自己的话肯定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或许,这样坚毅的女子若是她能早些认识,可能还会成为好朋友。她可怜这女子,亦可怜那夜王跟孩子。 等上官辞回来的时候她将这事讲给了上官辞听上官辞也是动容了几分,说了句‘这女子,是位奇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事,他对白卿卿说:“那女子也有一处庄子,似乎是与你在兖州的一些部署有些相似。玉少卿之前提过我也没当一回事。今日你手气这件事,我还真想起来了。” “什么?”难不成...她与自己来自同一处? 看着夫人如此慌张,上官辞轻声安慰道:“好了,那是北越的事,轮不到咱们来插嘴。近日入冬了,日子也会越来越冷,你要注意了。尤其是孩子,不要受了凉病了。孩子还小,也不会乖乖吃药,到时候苦的就是你了。这段日子怕是要忙起来了,我可能会晚些才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 ” 面对上官辞的嘱咐,白卿卿都记在了心里。她也晓得,冬天要到了,该做事了。 这日,玉少卿带了几只兔子过来,说是给白卿卿吃野味。可白卿卿看那兔子挺可爱的,就要先养着,等养肥一些再红烧了吃。几人守在炉子前说些闲话,一屋子里面就玉少卿一个男子,他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和谁都能聊得来。 “话说,小嫂子不打算回兖州看看吗?”玉少卿嗑着瓜子问白卿卿:“我前些日子顺路去了一趟,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不如挑个日子,咱们去那儿逛逛?” “你怎么想起来去那里逛了?这天越来越冷了,不好出门。等暖和了些再去吧。”白卿卿也是想起来兖州的庄子跟孙叔,也有日子没见了,倒是有些想念了,说:“等暖和了吧。” 玉少卿没接话,只是双眼闪过一丝异样。他看向内室的两个孩子,不觉得握紧了双手。 “夫人,姚家来人了。”下人匆忙过来禀报白卿卿。 “谁来了?” “是您娘家哥哥姚镜。” “去请。”白卿卿站起身,心中有些疑惑。若非无事,姚镜不会上门的,难不成是姚家出了什么事? 等下人领着一身白衣的姚镜进来,白卿卿给他递了一杯热茶:“来喝一些,暖暖身子。”等姚镜坐下了,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你匆忙的模样...出了何事?” 姚镜一杯热茶下肚,觉得身子暖了些,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白卿卿。白卿卿接过去一看,是张地契,便开口问他:“镜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姚镜笑了,说:“是姨娘和姨丈要我给你带来的,说是这里景色不错,适合养老。是他们早些年买下来的,得知你想过乡村生活,就要我拿来给你。他们说准备去那儿待段日子,要你陪着一起去。明日就动身。” “什么?”白卿卿事先并不知情,有些惊讶,“为何这么突然?” 姚镜心中有些慌,却硬撑着挤出来意思笑意,说:“哪有什么突然的啊?早些日子他们就在准备了,只是忙忘了,忘记告诉你了。他们将一些常用的东西都搬过去了,你这儿看有什么要带的,也先带过去吧。省的日后了麻烦。”说完,姚镜便起身准备走,“铺子那儿还有些事,我先去忙了。”话罢,他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上前伸手抚摸着白卿卿的发丝,轻声感叹:“转眼间,你都为人母了。好了...哥哥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转身的一瞬间他跟玉少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点了点头。 望着姚镜离去的身影,白卿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又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玉少卿说:“小嫂子,你看,这都又现成的地方了,你就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呢,等快过年了咱们再回来,正好过新年。” 第291章 离开京城 “这...等你们督主回来,我们问问他的意思吧。”其实她也是有些动心的,从她嫁人以来几乎就没怎么出去过,对于外面的世界,她也是有些向往的。只是怕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两个孩子会受不了。这又不像她的时代,有医院可以及时治疗,万一有点什么,她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行呢。”玉少卿笑着说,又跟她们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玉少卿出了上官府,直奔着街上走去,在不远处看到了姚镜,似乎是在等人。他上去路过姚镜身边,递给了他一个眼神转眼就拐进了一个胡同里。姚镜看了看周围,也跟着进去了。一进去就问玉少卿:“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算吧,说是等爷回来了问他。”玉少卿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问:“你们姚家那边呢?他们怎么想?” “祖父他们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苏虞似乎最近有些奇怪。不过如今,无论我们姚家怎么选,跟你家爷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不论谁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都不会听取。”姚镜这话意有所指,玉少卿心里明白,也就没说破。他望着姚镜,缓缓道来:“几位长辈确定都不走了吗?” “是,辛弟与你们一同去,其余...都守在京城。” “...也是,总要给姚家留个后。”玉少卿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给他找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说完,玉少卿一拳垂在了姚镜肩头,“保重。” 看着玉少卿离去的身影,姚镜笑了。 不觉间天空飘起了雪花儿,一旁的孩童兴奋的叫喊着下雪了。姚镜伸出手,看到一片雪花落在自己手上逐渐融化,最后握紧了拳头,离开了。 上官辞回来后白卿卿就将今天的事给他说了,他一口答应了,随即要管家去收拾东西,足足装满了四辆马车。白卿卿觉得有些异样,又想到平日里上官辞做事就是雷厉风行,也就没多想。这夜,上官辞要嬷嬷将两个孩子留在了他们房中,他看着两个孩子许久才拥着白卿卿入睡。第二日姚氏与白振玦带着姚辛前来,说是要一起去江南宅院待些日子。 姚辛一来就缠着白卿卿说这说那,搞得白卿卿对江南的那个宅院也充满了憧憬。 白振玦看着女儿这般欢喜,终是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辞。上官辞冲他点点头,过去将白卿卿拉到了内室。姚氏他们抱着孩子先去了马车上等她。 一进内室,上官辞便抱住了她,似乎是有些不舍。白卿卿还在心系之中,还以为是他舍不得这里,便笑着说:“我们过段日子就回来了呀,你若是不舍,咱们就不去了。” “去。”上官辞笑了,“不如你和孩子先去,我处理完手上一些事立马去追你们。” “什么?”白卿卿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她看着上官辞微笑的脸,问:“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这儿还有些事,等我忙完了就去了。” “那我等你一起。” “好了,爹娘都来了,你忍心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他说着就拉起白卿卿的手往外走,“我保证,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我就去追你和孩子。” “可......”她总觉得这几日的事有些蹊跷。 “没什么可不可的,听话。”上官辞吻了吻她的脸颊,“为夫是真的有事,手上几件大案子脱不开身,否则我定然会与你同去了不是?确实是这几件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我抽不开身。” “好吧。”她见上官辞执意如此,也就没再推脱,反而一个劲的跟他强调说:“那你要尽快忙完,等你忙完了就来。” “好。”上官辞将她送上了马车,想要嘱咐几句,姚氏便探出头来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倒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卿儿等着你呢。” “好。”上官辞应了一声,看着他们离去。白卿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他许多次,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作罢。 自己的妻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上官辞脸上的笑意退去,换上一副阴寒之色。他进了府,张管家立马来报,说:“督主,南陵那边已经派人出来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到轩辕。咱们的人也已经进来了,宫里也安插好了人手。清殿下那儿派人来传信说也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也有了秦楚殇的消息,他们的人也已经来了。太子哪怕是安耐不住了,二皇子也怕是想要享受渔翁之利......” “哼,本座的利,岂是他想要就要的?传令下去,要宫里的人务必要将宫里通往城外的密道占领,不惜一切代价。皇上和贵妃娘娘贴身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是,已安排好了。另外将密道又开始向皇上和贵妃娘娘的寝殿通去,再有两三日就可完工了。” “加快速度,以防宫变。” “是。” 这边,将自己的妻儿都送走了他便没了后顾之忧,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就在半月前,他得知太子突然召集了许多兵马,甚至通过韩宁与南陵取得了联系,怕是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皇上又迟迟不肯退位,他等不及了。如今阿清又腿脚不便,怕是最好的时机了。 面对自己和慕容清的双重打击,太子早就坐不住了。 “督主,无论如何,您都得注意着些。若是有什么不测,千万记得要退啊。夫人和小主子不能没有你。”张管家怕上官辞到时候不肯松手,毕竟这事他们也没用万分的把握,就怕临时会出了什么变故,他不想上官辞去死拼,只好拿白卿卿说事,“以夫人的性子,若是您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怕是会随您去了。” 听到这儿,上官辞的神色微微动容,最终点头应了:“我晓得。” 江南的那所宅院在深山之中,寻常人不易发现。姚氏他们当年是买了整座山,又制造了无尽的机关,易守难攻。只要他这不输,那他的妻儿便不会有事。 第292章 突 变 当夜,上官辞将府门紧闭,从密道来到了清王府。到了王府一看,白溪还在,便上前问:“你没让她走?”看白溪镇定的模样,以为白溪还不知晓将来要发生什么,“我派人护送她去追卿卿他们。” “不了,表姐夫的好意我心领了。”白溪放下手里的点心说:“炸药是我造出来的,突遭变故也很难找人短时间内能将它的爆炸范围把握好。若是安装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损失就太大了。我留下,起码我们还有最后的武器,不是吗?”她也是最近看慕容清一直紧绷着脸,才开口问他的,没成想竟然是...太子要造反。慕容清也说过要她离开,可看他腿还没好,近日又茶不思饭不想的,便拒绝了。再者她还知道如何合理的使用炸药,再不济...她能帮慕容清全身而退。 看着自己小姨子坚持的模样,上官辞也没再说什么。他从怀里掏出来了宫中布防防图放到桌子上,伸手一指:“宫门要地,就在三日前,太子将自己的人混了进去,以及御林军,都不在我们的管辖之内了。东厂以及锦衣卫所有人员,凡是在册的人员家属我也已经让谷里的人带走了。若我们活着,他们便能好好活着。若我们死了,那么一方将士必定与我们同死。”他话说到这,顿了顿。带走了属下的家人并非他所愿,可在这个时候他不允许自己的身后出什么幺蛾子。这一举动,也是本着一本万利去的,一是能好好的制约他们,二是可以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对于上官辞的这一做法,慕容清心中有所排斥,可就他们现在的状况来说,无疑不是最正确的法子。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父皇母妃那边我的人已经在了,怕是这几日...都不会好过。”慕容清说到这里,心中也是有几分难过的。他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今只为了一个位置就要手足相残,怎么能过意的去?可他若是不争,那等待他的就将是死亡,等待他母妃的就只有殉葬了。他并不想给自己找什么理由,只求不愧对自己本心。 “皇上的意思是让贵妃娘娘离开,明日我安排人进宫将娘娘接出来,你再派人将娘娘送去与卿儿他们汇合。” “...母妃她不会走的。”慕容清摇了摇头,“母妃的脾气你也清楚,让她走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给她备好一杯毒酒。”他这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不中听,可就是事实。就他母妃那个要强的性子,哪里会走? “你倒是有孝心。”上官辞笑着站起来,掸了掸衣服,“起码这几日太子不会有所动作,只要南陵的人不能活着到来,他就不会轻举妄动的。”说完,他悄然离去。 “溪儿,帮我倒杯酒吧。”慕容清望着头上的明月,笑了出来。 白溪看他略带悲伤的神色,也不管大夫怎么嘱托的了,去拿了一坛酒来给他倒上了,“只能饮一杯,饮完这杯酒就去歇着吧。不管发生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得休息好了。”说完,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说是不怕那肯定是假的,她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就没做过什么错事。如今可是、可是要干翻太子的,能不怕吗? “好。”慕容清嘴角带着笑意,将杯子里的酒一仰而尽,“走吧。” “嗯。”白溪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向屋里走去,“等这件事过去了,我找木匠给你做个轮椅吧?看你这腿伤估计还得等一段日子才能好,有了轮椅也方便一些。” “轮椅,为何物?” “就是像你的太师椅一样,有两个轮子,可以推着走的。” “好。” 第二日,上官辞照例上朝,却见皇上脸色有些不大好。原本正在听着言官的谏言的皇上,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倒了下去。 “皇上!”身在皇上身边的李斯最先反应过来紧着去抱住皇上,免得他摔倒在地上。可皇上的身材比他魁梧多了,他根本就接不住,抱着皇上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殿内一下子乱了起来,太子立马上前查看皇上的情况,随即转身对朝中大臣说:“父皇身子不适,简先带父皇请太医,诸位还请见谅。”说完去将皇上抱起来便离朝而去。 李斯爬起来就跟了上去,上官辞皇子的身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即便皇上没有下诏书要他认祖归宗,这也是事实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大臣们慌乱间都看向上官辞,上官辞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都看着本座做什么?皇上都走了,还在这儿做什么?等本座请你们吃饭?” “这、这...走!”几名文臣看上官辞话间粗鄙,拂袖离开。一些老臣见上官辞如此说话,有不服气的上前想要跟他理论一番,谁知他看都没看人家,扭头就走了。气的那些老臣在原地直跳脚,指着上官辞的背影大骂。 上官辞尾随慕容简来到了皇上的寝宫,想要进去探视却被慕容简给拦下了。慕容简盯着上官辞,冷言道:“王太医在为父皇诊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他气,气上官辞还有这么个身份。先前他总算以为他父皇看上官辞是个宦官,无儿无女无牵挂,可值得信赖才会重用他,谁知最后竟然是因为他是他父皇在外面的私生子!自己兢兢业业的做着这个太子,可父皇却将一半的权力都交给了这个私生子!他不服! “闲杂人等?”上官辞挑眉看向慕容清,缓缓笑道:“你与我 同为他的儿子,我是闲杂人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肆!”太子怒声呵斥上官辞,一旁的侍卫也提刀上前准备将上官辞拿下,“我母后为轩辕皇后,母仪天下!你母亲不过是个连姓名都没有的女人,凭什么与我母后相提并论?我母后母家也是当朝重臣,你算什么?” 第293章 变 故 看着慕容简在自己面前叫嚣,上官辞也没动怒,反而略带可怜的眼神望着他。 慕容简被他可怜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模样,镇定自若的模样,都让自己觉得厌恶。 “你笑什么?”慕容简恶狠狠的问上官辞。 “笑你可怜。”上官辞说完转身就离开,“你母后母家再如何厉害,又有何用,你别忘了...”他慢慢回过头,道:“你是慕容家的孩子,不是你母后母家的孩子。”话落,他拂袖离去。 望着上官辞离去的背影,慕容简露出冷笑,随后李斯从里面出来,在慕容简耳边小声说:“殿下,毒药已经在皇上体内蔓延了。” “呵...”慕容简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道:“多谢公公。” “老奴应该做的。”李斯悄声退下,又回到了皇上身边。 上官辞回府后从密道来到了清王府,在清王府的后院里见到了一身明黄色锦袍的皇上,上前点了点头,道:“替身已毒发,怕是太子这几日便会有大动作了。” 皇上转过身看上官辞,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是一下子又老了几岁,他问:“李斯呢?” 上官辞微微一顿,说:“李公公...臣会给陛下完整的带来。” “只是...完整?”皇上看向上官辞的眼里带着些许不舍,“朕想要一个活着的李斯,而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臣、尽力。” 听着上官辞说这话,想必他也是没有万全的把握。皇上长叹一口气,随后挥了挥手:“去吧。”他回身坐在椅子上,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此时,高贵妃从屋里出来,冲着上官辞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去忙。上官辞冲高贵妃点头,转身离去。 高贵妃看着眼前带着些许颓丧气息的人,过去替他捏着肩膀,轻声道:“这是李公公的选择,皇上该尊重他的。” “朕、朕尊重他......”皇上突然转头看向高贵妃,“爱妃啊,你可知李斯他除了会拍马屁之外他什么都不会!什么本事都没有了!一旦东窗事发,他必死无疑啊!”他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痛哭之色,一双眼也噙着泪珠,看上去丝毫没有九五之尊的架势,反而像极了失去了玩伴的孩童。 看着眼前的皇上,高贵妃心中也是十分痛苦,她上前将皇上抱到怀中安慰着他说:“皇上放心吧,李斯一定会活下来的。就算是为了皇上,他也会活下来。 ” “会吗?” “会。” 次日,太子慕容简对外宣布皇上病重,自己监国。第三日,太子将皇上身边所有的亲信全部替换成了他的人,唯独除了‘叛变’的李斯。皇后日夜陪伴在皇上身边,不让任何人接触皇上,母子二人开始严重把控着皇上...... 第七天,太子询问皇帝身体的情况,几位太医都说目前来看并不乐观。皇上病重一事很快传遍了京城,各路消息都涌入京城,看到底这个轩辕国会落入谁手。 半月后。 白卿卿一行人到了姚氏他们先前买好的宅子,等下了马车白卿卿被眼前的山水所惊呆了。她看着眼前非流而下的瀑布,想起了一首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想必也不过如此。姚氏见女儿喜欢这,与夫婿对视一眼后吩咐下人将东西都卸下来放入屋中。江南的冬季不比北方那么严寒,可却是湿冷。尤其是这瀑布前更为潮冷。姚氏将白卿卿他们的住处安排在了最后面,也是离瀑布最远的地方。 “卿儿,舟车劳顿,先带孩子回房里歇息吧。”姚氏上前揽着女儿的手臂笑道:“这里也给你装了炉子,晚上也不会冷。走吧,看看娘为你准备的屋子。” “好。” 白卿卿随着姚氏来到最后一间房,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暖烘烘的,不可思议的看向姚氏:“娘?” 姚氏笑着将两个小外孙裹着的棉被给退了去,放入小床中盖上的轻盈干爽的被子,说:“从我打算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安排了人来打扫,每一日都会将屋子烧得暖暖的,就怕你来了会不习惯冻着。”说着,姚氏落了几滴泪。她盼望了许久这样的日子,能够陪伴在女儿身旁,可如今...却是要瞒着女儿她夫婿的消息,是这种情况下来的。 听完姚氏的话,白卿卿心里一暖,“谢谢娘。”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来看看娘给你准备的被子,可是今年新下来的棉花呢。”姚氏怕女儿会问起女婿,就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跟她说着话。 白卿卿被姚氏拉到了柜子前,看着姚氏打开柜子,里面塞得满满的浅色的被子。都是白卿卿喜欢的颜色,不由的心里一酸。 姚氏...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了,便到了晚上。姚辛去下面溪里捉了几条鱼,就吵着要白卿卿给他做水煮鱼吃。白卿卿被他吵得没法子,就只好要李嬷嬷看着孩子,自己下厨去给这位咋呼的哥哥做菜。等她将菜做完端出来时,不小心听到姚辛喊了一句:“那若是败了,岂不是我爹娘他们都要死?” 要死? 白卿卿走进去问:“辛哥哥,你说什么都要死?”她这些天来总觉得心神不宁,一直都觉得这次要她离开京城哪里不对,可就是不知道。如今听姚辛这么一说,她立马紧张了起来,看着在座的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姚辛面露绯红,看着妹妹着急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撒气了谎:“哪有瞒着你?你听错了。”他说完这话后边满脸通红,这让白卿卿更加担忧了。她清楚姚辛,若不是扯了谎,他不会这个样子。立马将鱼放到桌子上来到姚辛面前,看着他的双眼又问道:“你与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我......”姚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就把目光移向了姚氏夫妇。 第294章 忧 心 姚氏差点被自己这个侄子给气死,看她做什么?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匆匆忙忙的将我带来这里,到底是为何?夫君为何还没跟上来?娘,您说呀,咱们真的是来游玩的吗?”她急了,上前这拉住姚氏的手摇晃着。她望着沈氏闪躲的眼神,心中一凉。莫不是,上官辞他出了什么事,故意把自己支开的? “卿儿。”白振玦看自己女儿脸色不对,立马上前扶着她坐下了,笑着安慰她,“哪里有什么事呢?放心吧,只是看你最近累了,想带你出来散走动走动。” 看着爹爹的笑脸,白卿卿心中始终带着疑惑。这个笑面虎爹爹,说的话就跟瞎说是一样的。 姚氏上前,握住了白卿卿的手,道:“放心吧,娘一会儿就要人去给他送信,要他快点儿来陪你,好不好?” 她又将目光移到姚辛身上,姚辛别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她又看向了玄霜,玄霜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安心。玄霜是不会骗她的。 看着爹娘如此,白卿卿觉得可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爹娘道了歉,就去忙着做别的菜了。待白卿卿走远,姚辛吓得都瘫在凳子上了,抹了一把汗:“我的天哪,卿儿要是再不走,我就得吓死了。你们是没瞧见她那个眼神,简直吓人!”姚辛拍着自己的胸脯,开始碎碎念。 姚氏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侄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姚家难得出了这么个天真的孩子,怎么也得宠着一些才是。她上前安慰着姚辛,说:“放心吧,或许过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来消息要你回去了。” “嗯...我们一起回去吗?”姚辛问。 姚氏看了看白振玦,说:“不了,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不回京城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想必一切都会好了。我与你姑丈也该歇歇了,到时候就是你们这些小辈的天下了。辛儿,你是姚家的孩子,未来定然是有一番成就的,切不可贪玩荒废了自己,明白吗?”姚氏早就想解甲归田了,与夫婿在这个地方安家,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她早就厌倦了杀戮的生活,等闲下来了,就带着女儿去北越认祖归宗。 “是,侄儿谨记姑姑教诲。”姚辛起身冲姚氏拜了拜,心中也静下来不少。他想了想自己爹娘,还有兄弟们,就再也闹腾不起来了。起身他这些日子里也是十分担忧,就怕哪天收到一封信传来不好的消息。 当夜,白卿卿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她一会儿一叹气,心中十分想念上官辞。这是二人成婚以来头一次分开这么久,她心中有许多不安。外间候着的玄霜见状,便起身来到白卿卿床前,问:“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玄霜的声音后,白卿卿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担心你家爷。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到,我怕他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说着她坐起身,掀开纱帐,问玄霜:“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他为何还不来?” 看着着急的白卿卿,玄霜有些心虚。好在天黑白卿卿看不到她脸色的表情,她故作镇定的说道:“爷那么厉害,哪里会有什么事?从京城道这儿来路上可能是下了雪露不好走,毕竟北方还是容易下雪的,咱们来的那天不就是在下小雪了吗?一定是事比较多,来的时候又遇上天气不好给耽搁了。夫人就不要担心了,安心歇下吧,说不定第二日一早,爷就出现了呢。”她也是在心里期盼上官辞他们能安然无恙,并不能保证说人一定会回来。 “会吗?”白卿卿听到玄霜这么说,高兴的躺下了,“好,那我就睡啦,玄霜也早点睡!”她心里还是渴望着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能见到上官辞的俊美容颜。 而身在京城的上官辞,这一夜注定无法休眠。看着皇城中燃烧的火焰,他站在养居殿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慕容简。慕容简手握玉玺,对身后的将士发布号令:“锦衣卫都督上官辞勾结清王毒害皇上,罪不可赦,当诛!”当他喊完这话的时候,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知道,养居殿内的人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慕容简!”慕容清大声呵斥着慕容简,“你枉为人子!” 此时的慕容简才不会管慕容清说什么,他已经被皇位蒙蔽了双眼,如今皇上‘已死’,他便可以明目张胆的继位了。面对眼前这两个最大的威胁,他一定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想比慕容清不理解的神色,上官辞就显得自然多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望向慕容简,最后扬起了嘴角。这一举动要慕容简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耻辱,看着上官辞镇定自若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小丑一般。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永远都要被他压着低一头...... “来人,将二人拿下!”他一声号令,身后的将士举起了手中的长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上官辞撇了一眼慕容简身后的将士,均是轩辕的将士,竟然单凭太子一面之词,竟能对他挥剑。 上官辞抽出腰间的长剑,猛得一挥,道:“慕容简,今日之事,你可想好了。若是你做了,那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皇上究竟如何,你比谁都清楚,暗中下毒,杀害皇上身边亲信太监,收买御医为你所用。这一切的一切...就到今日为止吧。”他原本想着皇上的话,念在同父一场,看是否能要他悔悟。可是想到自己的妻儿还在等着自己,就懒得与他废话了。 他只身上前,准备与眼前数百名将士厮杀,却不成想慕容清拉住了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 慕容清出来前,皇上单独把他叫过去说要他看着上官辞,若是太子诚心悔悟就饶他一命。毕竟也是亲儿子。 上官辞回头看了看慕容清,认真的说道:“你看,他像悔悟的样子吗?” 第295章 他来了 听到上官辞的话,太子大笑起来。这事他近日听到的最可笑的一句话了,他看着上官辞,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上官辞,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的过今日吗?”他向前一步,将玉玺高高举起,“来人,杀!” “杀——” 慕容简身后的将士们举着长枪和长剑与上官辞手下的锦衣卫厮杀起来,厮杀声和惨叫声顷刻间充斥着整个皇宫。小影举着火把站在慕容清身旁,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映出他一分肃穆之色。 从太子发动道带人进宫杀到了养心殿,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流血。他能轻而易举的进来,除了他手上有玉玺外,还有皇后的懿旨:他和上官辞下毒谋害皇上,其罪当诛。特派太子前来绞杀...... 所以说,太子政变,皇后也是知情的,且她也参与了,所以太子才会率兵这么快的封锁了皇宫。 望着底下厮杀的人群,上官辞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他静静我站在高处望着底下的太子,看着他仇视的目光,觉得有些可笑。 人永远不会知足的,他若是就乖乖的,这个太子之位想必会做的很稳。可就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王位,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 人家都说天家无父子,这话是真的。 上官辞不禁感叹,这个位置,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最后,他望向慕容清,道:“阿清。” 慕容清侧脸看着上官辞,最后将目光移向慕容简,跨出了一步。随着他这一步,上官辞提剑上前。 突然,上官辞冲了出去,提剑将挡在面前的人抹了脖子,慕容清后面跟上,二人互相配合向慕容简冲了过去。慕容简见状,退到亲信身后。面前的人起身与上官辞厮杀在一起,最后被上官辞挑了手筋一脚踢到了慕容简身边。一旁的锦衣卫以及缇骑见到上官辞杀来,立刻将自己的对手逼到一旁,给二人让出来一条窄路。慕容清借着上官辞开路,几步就来到了慕容简面前。他几个来回就将慕容简的亲信一一击杀,就在要捉住慕容简时,暗处一支利箭朝着他射过来。上官辞闻声将箭打掉便瞧见秦楚殇站在屋顶,他身边一群黑衣人手持弓箭瞄准了他们。 “退!”上官辞喊了一声,锦衣卫与缇骑们迅速后退,却也有人不幸被射中受伤。他们退到屋檐下望着秦楚殇,见他只身越下来到慕容清对面,冷言道:“慕容清,苏虞呢?” “死了。”上官辞右手一甩,将剑上的血迹甩了出去一些,正色道:“怎么,敢给她下媚毒,还不想让她死?哦,对了...”上官辞挑眉,笑了:“她死的时候,怀了你的骨肉。死的很惨。” “上官辞——!”闻言,秦楚殇暴怒,扬起手里的长鞭抽向上官辞,丝毫没管他跟慕容简之前的计划。 “去捉慕容简。”上官辞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与秦楚殇打了起来。 慕容清望向慕容简,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原以为慕容简会与他厮杀,谁知道他竟然指使秦楚殇的人再次使用弓箭对准了慕容清。 “慕容清,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他疯狂大笑起来,“给我放箭!” 慕容简一声令下,秦楚殇手下手中的箭雨离弦射出。慕容清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一旁的下属一起抵御,慕容简看他狼狈的模样,要秦楚殇的人再次上弓,准备第二轮的射杀。突然‘啪嗒’一声,一个东西掉落在他脚边。还有一根线,刺啦刺啦的冒着火光。正在他想捡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时,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慕容清,趴下!都趴下!” 白溪! “趴下!”慕容清一声令下,身边的人全都趴在地上,这要慕容简看呆了。 只听‘砰’的一声,慕容清就见到眼前出现了烟雾还有飞溅的石子。浓烟过后,就见到原本平摊的青砖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一旁躺着不知道多少人在哀嚎。他颤巍巍的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自己跑了过来,一下子窜到了自己面前,在他身上摸索着,紧张的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其实炸药还没研究好,她也不知道威力会有多大。方才她在远处的角落看到有一些残肢飞了出去,还以为把慕容清也给炸了,紧着跑过来确认慕容清到底有没有事。 “我...没事。”慕容清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那一声巨响要他现在都觉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一旁的上官辞与秦楚殇也停下了打斗。他们觉得自己耳朵里一直在嗡嗡响,忘了打斗。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你也被炸碎了。呜呜......”她听到慕容清说自己没事,一下子哭了出来。这可是她的金主爸爸啊,万一被她炸死了,那她得赔多少钱啊?在这个时代,八成就是直接砍头的吧! 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子,慕容清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说:“我没事。来人,照顾好白姑娘。”说罢他提剑下去,想找寻慕容简。地上的巨坑内除了一些肉块什么都没有,他心跟着提了起来。难道...也成了肉块? 他转眼看向一旁地上,汉白玉的玉玺完好无损的躺在地上,他过去将玉玺捡了起来,大声号令:“慕容简毒害皇上,参与谋反,罪大恶极,凡是不知情者,投降一律不杀!”往日里风度翩翩的男子,如今也有了一方霸者的气势。 上官辞看着这样的慕容清,露出了笑意。 阿清...... 就在他放松警惕时,秦楚殇突然一鞭甩向了上官辞。上官辞闻声后退却也来不及,提剑挡在身前,接了秦楚殇一鞭子。鞭尾扫过他的肩膀,肩膀被打得皮开肉绽。上官辞闷哼一声提剑刺向秦楚殇,秦楚殇一躲,刺进了他肩膀。上官辞向上一挑,他肩上的肉还挑开了。 第296章 终是落幕 随即上官辞上前,一掌将秦楚殇打了出去,被他的手下接住带走了。秦楚殇一撤退,他带来的人也跟着走了,留下慕容简带来的将士们站在原地。 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败了。 慕容清上前搜寻着,希望能找到慕容简。哪怕只是尸首,他也想看到慕容简。可搜寻了许久,却不见慕容简的尸首,就连残渣都没见到。这要他瞬间慌了起来,下令道:“寻找太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说完这番话,自己的下属便迅速动作起来清理战场,将伤者抬到了一旁,清理一旁的尸块。剩下的将跟随太子造反的将领拘到一处看管起来。 待现场清理完毕,也没找到有关慕容简的一丝痕迹。这让慕容清的心都悬了起来,他看着地上的尸块,很难找出是自己弟弟的痕迹。 “没有慕容简?”上官辞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过来,“不翼而飞?”他方才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等注意到时都清理干净了。 “是。”慕容清摇了摇头,心中十分复杂。 没有慕容简的尸体,要么就是被炸的碎了。要么就是…他逃走了。可是如何逃走的,又没人知道。这才是让慕容清心慌的地方,能够轻而易举地逃走,要是有人再接应他。那么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这个人的身手一定不简单。毕竟方才爆炸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若是有人将他带走的,想来一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而且从一开始他们就在那个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却没有发现…… 慕容清沉思了起来,觉得有必要让他父皇再假死一段日子,以免打草惊蛇。 “表姐夫,你要不先去找个人看看伤?”白溪看上官辞一直在流血,打了个激灵。 “无碍。”上官辞一摆手,鲜血顺着他的手落下。 白溪内心忍住了吐槽他,站到一旁,生怕她表姐夫的血溅她一脸。 慕容清缓过神来,来到上官辞面前看着他流血的伤口,道:“好了,应当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我来处理。”说完他拍了拍上官辞没受伤的肩膀,靠近他贴在他耳边说:“慕容简消失了,这件事定然非比寻常,你先去处理伤口,另外再盯一下,是否有可疑的人。” “嗯。”上官辞离开的时候,嘱咐道:“注意安全,看好白溪。” “嗯。”慕容清看着上官辞离去的背影,转身的一刹那,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柔情。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终究也是成长为一名铁血手段的人了。他看着跪在地上参与反叛的将士们,握紧了双拳。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走到这一地步?盲忠吗?不,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也就只有是他们心中所想。 可他不能将他们都杀了,这样做会再度引起恐慌,可这些不忠之人,他也要留着吗? 一时间他被这个问题所困,只好让人将他们收押。待所有人离去,慕容清才卸下了冷漠的伪装,朝着白溪一笑,说:“今日之事,多谢白姑娘。” 白溪倒是觉得没什么,索性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慕容大哥不用这么见外,我帮你是应该的。再者...也是帮我自己。这段日子我也能明白你们之间的恩怨,若是那个人做了皇上,一定会对表姐夫下手,到时候作为表姐夫妻子的表姐定然会受牵连。我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会让她出事的,嘿嘿。”说完她嘿嘿一笑。 望着白溪干净的笑颜,慕容清觉得心中有愧。像这样的女孩子,本该是被人宠着的,可如今却被卷入争乱之中,实属不该。 “白姑娘......”慕容清喊了她一声。 “嗯?什么事?” 看着白溪天真的模样,他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他一路向宫外走去,不时 的看到受伤的将士们和敌人的尸首,以及血迹斑斑的宫墙、朱红色的宫墙染上了鲜血,显得格外的刺眼。这一路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并非是怕死,是怕无辜人染血。 他看着路上无辜被杀的宫女和太监,揪心起来。这些人也是爹生娘养的,如今就这样惨死,怎能让人不痛心? 白溪跟在慕容清身后,看着地上的尸体,不觉得害怕起来。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死这么多的人!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就为了这么一个位置,却要惹得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 她路过一名死去的宫女身边,看她双目瞪得老大,面上也是惊慌的神色。想必她死的时候也没想到,这样森严的宫墙内会发生叛变,就被无情的杀害了。 她过去掏出了帕子垫在手上,替宫女将双目合上,又用帕子盖住了她的脸:“希望若有来世,你能投胎个好人家。” 看到白溪这一举动,慕容清不觉得笑了。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可哪里有什么来世啊...... “放心吧,这些无辜的人,我会让人好好安葬,他们的家人也会好好补偿的。”慕容清劝到。 “嗯......”白溪站起来,内心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可人终究是一条命,补偿又算的了什么呢?人没了终究是没了...唉,真希望以后不再有这种事发生。真的...死的人太多了。”她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对她来说,就这样的场面就足够血腥了。 听完白溪的话,慕容清也赞同她的说法,可他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毕竟也算得上是他的家丑了。可这句话他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以至于后世几十年,轩辕再无内战。 等他来到皇后娘娘的宫殿时,停住了脚步。他望着眼前的一切,最终下令将皇后娘娘囚禁在了宫内不许出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这和上次的禁足不同,他此次的意思也是他父皇的意思,这位皇后娘娘的宝座,也就坐到今天了。 第297章 慕容简失踪了 “慕容清!”皇后发丝凌乱,面容苍老的冲了过来,冲着慕容清就是一顿捶打,边打边骂:“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东西,将我儿子怎么样了!”她边捶打慕容清边哭,丝毫没有往日的尊严。看上去就像一个泼妇一样,拼命的捶打着慕容清,嘴里还忍不不住谩骂。 面对皇后的这一举动,慕容清没有反抗。他冷静地看着皇后,任由她捶打着自己。一旁的宫人见了想上去将皇后拉开,却被慕容清伸手制止了。他摇了摇头,没让宫人上前。 “啪”的一声,皇后一个耳光打在慕容清的脸上,看着一旁宫人纷纷后退了一步。 她开口骂道:“你这个畜生究竟将我儿子怎样了?我告诉你,若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断然不会放过你!”她瞪着双眼,揪住了慕容清的衣襟。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儿子要造反,凭什么怪慕容大哥?”一旁的白溪看不过去了,面对慕容清的好脾气她挺无语的,这要是有人这么对自己,自己肯定上去就是一巴掌要她快乐快乐。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宫说话?”皇后将敌意转向白溪,“看你长得一副狐媚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慕容清忍不住发了脾气,皇后骂自己两句解气就过去了,她这样骂白溪,让他很是不满。他挣脱开皇后的手,后退了一步,道:“你没这个资格骂她。” “呵,我没资格?慕容清,这小狐狸精怕是你的人吧?啊?怎么,你把我儿子害了,就能当皇帝了?她就能当皇后了?” “放肆!” “你才放肆!我是皇后,是皇后!你竟然敢对我的儿子下手?来人!来人!给本宫将这两个贼人拿下!”她开始大声呼喊着,却没人上前敢对慕容清动手。他们心里都清楚,皇后的儿子败了,那么这位品行兼优的皇子就会成为皇位最大的人选了,是绝不会上前触霉头的。皇后看他们谁都不动手,破口大骂:“你们都是聋子吗?听不到本宫说话吗!你们是傻了吗?本宫的话也不听,活的不耐烦了吗?!啊!?”她跌跌撞撞向自己的宫女走去,掐住她的脖子,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都叫不动你了吗?本宫要你将这贼子拿下你听不懂吗!” 看着皇后疯癫的举动,慕容清长叹了一口气。 白溪见状,紧着上前去替那名宫女将皇后推开。谁知道力气大了些,皇后直接被推搡到了地上。白溪想道歉累着,可想到她方才的言行,就没开口道歉,反而问向那名宫女:“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宫女紧着摇头,咳嗽了好几声才说了一句没事。 看着眼前好心的姑娘,宫女却不敢怠慢了。毕竟是跟皇子一起出现的女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自己都得敬着。 “你这个贱人!你敢推我?你们都傻了吗?没看到她刚刚推了本宫吗?还不将人拿下!”皇后爬起来,略有些疯癫的朝着白溪走去,伸手就要打白溪。 慕容清见状想上去帮忙,谁知道白溪抬起腿来朝着皇后就是一脚,又将她踹得坐到了地上,指着她大骂:“你还真是鼻子里插大葱,装象呢你?皇后怎么了,皇后了不起吗?你比别人多个脑袋还是多条命?你一上来就问慕容大哥是不是把你儿子怎么了,也就证明了你知道你儿子造反。造反啊你懂不懂?这是要杀头的罪名!你这个做母亲的,非但不阻止自己的儿子,却在这里想要坐享其成?你的心是得多狠!”白溪也从慕容清和上官辞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这次太子造反的事,这位皇后跟她的母家都有参与其中,甚至鼓励自己的儿子造反!还为他在宫中铺好了路,简直就是在害人!“你儿子有今天,也是你害的。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就为了做皇帝,甚至不惜向自己的亲爹下手。他杀了自己的亲爹!”她并不知道皇上是假死的,心里一直记恨着慕容简‘畜生’的行为——弑父。 “你胡说!”皇后此时也缓过来了,她认为这两人来这里就证明了自己儿子没事。她也没有听到风吹草动,刚刚是她慌了神,如今想来这二人可能是来套自己的话。又面对这么多的宫人,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儿子弑父篡位的。她一口咬定说:“明明是慕容清想要谋朝篡位,杀害了皇上,吾儿发现了他的阴谋诡计要将其绞杀,却被这贼人倒打一耙!” “你放屁!”白溪气的呼哧呼哧的,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气的在原地徘徊,道:“你这人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还是皇后呢,怎能做到如此地步?慕容大哥什么时候想谋朝篡位了?他要是想篡位,还需要等这么久吗?就你那个瓜蛋儿子,能争得过他?”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白溪就觉得慕容清是天下第一好。毕竟在自己照顾慕容清的这段时间里,他给自己好吃的好喝的,还各种买买买。充分的抓住了她一个女孩子的心意。 看着白溪为了自己跟皇后对骂,慕容清忍不住嘴角上扬。明明是一副母老虎的架势,却也能展现如此可爱,怕是也就只有眼前人了。 白溪觉得自己说的不过瘾,就随口道:“我今天就做个好人告诉你,你儿子已经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这就是他为了一个破位置杀害自己亲爹的下场!呼!”她是说完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了,可皇后听了这话却扛不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慕容清,伸手颤抖的指向他,半晌后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昏了过去。 “娘娘!”一旁的宫人紧着过去查看。 “娘娘您没事吧?” “娘娘!” 见状,慕容清冷冷的说道:“找太医来看看,别让她寻短见。事后...父皇自会发落。”毕竟是皇后,是他父亲的妻子,他不会做这种擅自处理的事情。 第298章 要他去北越 慕容清看着太医来了,便领着白溪走了。一路上他都在想慕容简到底去了哪里,到底是怎样能够让一个人凭空消失的,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不通。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了?怎么可能! 白溪跟在他身后,觉得而有些疲倦。经历今天这件事,她见证了一个太子从人上人成为了阶下囚,还是个找不到尸首的阶下囚。看慕容清担心的样子,是怕他没有死吧。如果他没死的话,还会东山再起?还是说就到此为止了,做个普通人生活? 她想了想,就太子这个尿性劲儿,怕是不能安稳了,迟早有一天还想着自己能重新来过再做皇上呢。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一次失败又代表不了什么,再说了失败是成功他母亲,怕啥? “慕容大哥,”她怕慕容清就此打住了,万一被慕容简再从后面掏了老窝可不好,就想着上前提醒,“慕容大哥,我们老家呢,有一句话叫做失败是成功之母...”她抬头看了看慕容清差异的神色,又说道:“意思呢就是失败过一次不可怕,还可以再来。失败造就了成功的意思。所以...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来,想想太子能躲到哪里去才是,就怕他重新来过,到时候你......” “我知道,”慕容清冲她眯眼一笑,“你放心。” 白溪看着慕容清的笑脸,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慕容清叫了她几声,她才红着脸答应了。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白溪觉得,这个男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吧,才会生得这样完美。 看着在一旁做小动作的白溪,慕容清觉得有些奇怪:天下怎会有如此有趣的姑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做炸药...... 二人各怀心思离开了,慕容清将白溪送回了府里,自己去找了父皇将今日之事说明,待他说道太子被炸消失后,皇上的眼里出现了诡异的神色,慕容清便暗自记下了这个眼神。只听皇上说:“想必,是北越的人将他救走了。” “父皇为何这么说?”慕容清看了一眼自己母妃,问:“北越与我们轩辕速来没有交集,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来救太子?” 皇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等处理的差不多了,你跟容烨去寻白振玦,跟他去一趟北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当年皇后年轻的时候,救过北越公主的命。北越皇室有一绝学鬼影迷踪,便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那步伐神行莫测,几乎不会有人见到他的踪影。” “北越......”慕容清想起来,前段日子倒是听说了关于北越的一段旷世佳话,就笑了:“前段日子儿子倒是听闻了北越一些事。” “北越战王夜九卿跟他侧妃的传闻,对吧。”皇上苦笑了一声,想起了自己与上官凌的曾经。 “父皇也听说了?”慕容清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了兴趣,“许多人都说,这夜九卿会为了这侧妃自寻短见。可他若真的喜欢这女子,为何还要她做个侧妃呢?”慕容清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若是喜欢,还要让她受这般苦楚吗? 皇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有点为他未来的感情生活着急。就这个傻样子,能找到媳妇吗? 他叹了口气,开始给儿子讲述北越战王与他侧妃的故事:“你可知,那女子究竟有多么优秀?整个北越的财力,不及他们一家。她嫁给夜九卿时,是带着整个家的财力嫁入夜王府的。可就因是商贾之家,只能做个侧妃。你也清楚,一介商贾罢了,就算有钱又能如何?他夜九卿是王爷,北越皇上的亲弟弟,身份何等尊贵?他娶了这名女子后也是有那么一段日子不懂得珍惜,可后来又眼巴巴的求着人家。那女子,据说生的国色...哎呦!”他耳朵一痛,发现是被高贵妃给揪住了,挤出来一丝笑容看着高贵妃,“爱妃,你这是做什么呀?” “生得国色这种事,皇上就不用想了。” “这、这不也是为了给清儿讲清楚吗?” “我来讲,你下棋去!” “唉!”皇上突然觉得有点没面子,在儿子面前被妃子扯耳朵。可他还是乖乖的坐到了一旁去下棋,自己跟自己下棋。“唉,你快点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好让李斯回来。他不在,朕连个下棋的人都没有。” 慕容清瞳孔一缩,面色有些难看,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父皇的这个问题。 高贵妃见儿子脸色有些苍白,立马说道:“行了,到时候就让他回来了。”说完她朝自己儿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坐到了他面前,露出了心疼的神色,道:“那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被爷爷奶奶折磨废了身子,能长那么大不容易。就连她嫁给夜九卿,都是一笔交易。她用自己给自己爹娘换了一生无忧。或许是她作为女儿唯一能做的事了。”说道这儿,她忍不住心疼了起来,“中间也出了一些挫折,后来二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可那孩子却...油尽灯枯了。唉,等你们去了北越,替娘去看看那孩子的墓。这样可怜的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是。”慕容清听来觉得那女子也是很可怜,却又无法体会中间的酸辛。他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经历,无法理解。 “好了,宫里还有不少烂摊子需要你收拾,回去吧。”高贵妃说着起身将他撵了出去,等到了外面,走远了才悄悄地问自己儿子,“你跟母妃说实话,李斯他...是不是...不在了?”说完了‘不在了’这三个字,高贵妃忍不住哭了出来。 慕容清也是心里一酸,点了点头,道:“太子发觉了李公公给我传递消息,便将他...五马分尸了。以儆效尤,做给别人看,让他们看清楚背叛他的下场。” 高贵妃心中一痛,忍不住抽泣了起来,“那、那尸首呢?” 第299章 认祖归宗 慕容清闭上了眼,露出痛苦的神色,说:“只能寻回来尸骨了...慕容简让人将李公公的尸首放入蒸笼里蒸熟了,喂了狗。骨头扔进了护城河里,我...让人去寻了。” 高贵妃仿佛被抽空了气一般,她踉跄来了几步被慕容清扶住了。摆了摆手,道:“先别让你父皇知道,他会扛不住的。”就连她都没想到,李斯到了晚年会落得如此下场。他尽心尽力伺候了皇上一辈子,却...却落得被人杀害喂狗的下场! 高贵妃一步步向房内走去,她回想起自己刚刚进宫的那年,处处被人欺负。是李斯帮了她一次又一次,她生清儿那晚难产,皇后借着头风病犯了将所有太医叫到了自己宫里,死活不放太医。若非李斯带人过去抢了个太医过来了,想必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了。 这样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挤出了一丝微笑,进去了。 慕容清看着母亲微微颤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确实,这件事是他的无能,若他早些能发现,或许李公公也不会这么惨了。 慕容清回到皇宫后,下属来禀报说他们已经将整个皇宫都搜了一遍,没有可疑的人选。慕容清又让他们派人出去,将整个京城都搜了一遍,严查城门。还有在这次灾难中被牵扯到的无辜的百姓,要他们去统计了好后续作为补偿,以及无辜死去的宫人们,都去挨个的做记录,进行补偿。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下面,陷入了沉思。 上官辞包扎完伤口后,来寻了慕容清,看到了他的背影后,放心的笑了。今天过后,再也没人能撼动阿清的地位了。 他,安心了。 “阿清。”上官辞叫了一声。 慕容清回过头,看到了上官辞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身着一黑一白色的锦衣,并肩而立望着城墙下正在巡逻的将士,都露出了笑脸。 “阿清,等将你身边的危险都清除后,我便跟卿儿去乡下了。” “...不留在京城了吗?” “嗯,不留。”他清楚,一个地方不可能留下两个皇子在这里的,就算慕容清不在意,他也会在意。世人也不会允许一个功高盖主的人存在,朝中大局也得由慕容清掌握着,他也需要安排能为他所用的人存在。而他自己...该归隐了。 他这二十几年,有几年在颠沛流离,有十余年在战场厮杀,余下几年则是在宫中看着一群人明争暗斗。也许只有这么两年,他才感觉到了幸福。或许这才是他所喜欢的,就是守着自己的妻儿过一辈子。他还想有时间了,听夫人多讲一些关于他娘亲的事情。 “好,”慕容清明白这是他心中所想,也就不再强求,不过想了想,说:“你的府邸我会给你留着,你若是不想回也无妨。可御白大了你得要他回来继承你的王位。这件事没得商量,知道吗?” “王位?” “你我同父异母,你身为皇子,必定会有自己的王府。你不想没关系,可御白,他既然姓了慕容,就必须回来。所以你也好好的教育这孩子,可别给我养废了,明白吗?” 上官辞被慕容清这话给逗笑了,“什么叫别给你养废了?那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要羡慕,就自己赶快成家生一个去。”说完他搂住了慕容清脖子,二人像小时候那般,笑了。 半月后。 白卿卿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一双黑如宝石般的双眼,带着柔情望着她,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夫人醒了?” 这声音,这脸庞,都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夫、夫君......”她猛地爬起来扑向了上官辞,“夫君!” 上官辞被她一扑差点坐到地上,紧着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紧紧的抱住了她,道:“我的好夫人,这才不过一月未见,你是越发的圆润了。差点将为夫给撞到地上去了。” 原本高兴流泪的白卿卿听到山谷甘茨这话,被气笑了,鼻涕都淌出来了,“你怎么说话呢你?谁胖了?谁圆润了?” 上官辞掏出帕子给她擦着鼻涕,故作嫌弃的神色,道:“看你,还跟个孩子一样。鼻涕都出来了,丢不丢人?圆不圆润是你这身子说的算的,可不是为夫胡诌。”他扶正了白卿卿,心里一痛。其实是她瘦了,让他心疼,所以才故意说了反话来给她听。 白卿卿也明白,所以就没收拾他。她穿上了鞋下床拉着上官辞到一旁仔细的打量起来,看他没瘦,就放心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呀?我都等了你一个多月了。一开始说很快就会来,这就是你说的快吗?快到一个多月?这要是慢,岂不是要一两年?”说着,她就觉得来气。 “好了,不气了。你看,为夫仓促赶来,都许久没能吃上一顿好饭了。”他装作可怜的模样,不想跟她讨论自己有没有受伤一事,毕竟身上疤痕那么多,她也不一定能发现新的疤痕。 “啊,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吃的。”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看着自己的夫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嘴角的笑也消失了。紧接着姚氏与白振玦进来了,问他:“如何?你可有损伤?” “无妨,爹娘不要担心了。”他示意二人坐下,说:“太子被人救走了,皇上初步猜测是北越皇室之人做的...”说着他看向了白振玦,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道:“皇上说,要我们去一趟北越,查找太子。” 白振玦听完这话,苦笑了一声:“我们确实打算过段日子带卿儿去一趟北越,到时候再打探一下消息吧。” “爹为何要带卿儿去北越?” “认祖归宗。” “什么?”上官辞惊得手里的茶盏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碎,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振玦,“认什么祖,归什么宗?” 看着自己女婿惊讶的模样,白振玦到觉得心里有些舒心,说:“我并非白江亲子,我母亲是北越最小的公主夜千秋。” 第300章 叙述往事 夜千秋组,他听说过这个人,传闻北越的小公主爱上了轩辕的一个男人,后随他逃离了北越来到轩辕生活,一直不着踪迹,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岳父的母亲? “岳父方才说白江并非是生父...那......”他没有再说下去,意识到自己问这个东西有些不大好。 “我的生父是一介白衣,早就死了。不然我母亲也不会带着我委身于白江。这也是为何白江看不上我的原因之一,当年我母亲与他做了协议,他为我表面上的父亲,待有一日,不论他出了什么事,北越都会进行庇护。可事不遂人愿,我母亲染了重病去了,白江怕她在我身边留下了人,所以一直不敢动我。我从小便知道他并非我生父,可好歹他养了我,待我与你母亲成亲后从白家分离出来,他的条件就是卿儿留下。一她是白家明面上的孩子,二是因为...他需要制约我。”说到这儿,白振玦叹了口气,道:“直到前几年我才查出,当年我父亲的死跟白江有关。原本北越已放弃了追杀我母亲,算是想要她做个普通人了,可白江为了利益将我母亲的行踪告知了北越,间接害死了我父亲...总之,这其中的事情太过于复杂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也不必知道太多。” “嗯,”上官辞应了一声。 “这些年我与北越皇室也有联系,过段日子等安静下来,我会带着卿儿去北越,到时候...怕是不一定会回来,你看你......”白振玦看上上官辞,心里有些亏欠。毕竟他是轩辕的皇子,若是跟特么去了北越,像什么?怕是轩辕的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卿儿是我的夫人,若她选择留在北越,我也会在北越。”他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了白卿卿的声音:“我留在北越做什么呀?”她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了,说:“好在昨晚还剩了鸡汤,我想着你也饿坏了,就拿来给你简单的煮了一碗面。你先凑合吃着,一会儿等到了中午,再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她将鸡汤面放到上官辞面前,笑着督促他快吃。 上官辞笑着接过来筷子吃了起来,白卿卿坐下了问自己爹娘:“方才进来时听你们说起了北越。北越怎么了吗?” 白振玦笑道:“过段日子我们去一趟北越,卿儿,其实爹爹的娘亲是北越人。你如今也大了,爹爹想回去看一看,你愿意吗?” 白卿卿惊讶了,她看向自己娘亲,见娘亲点头,抑制住自己心中的诧异,笑道:“瞧爹爹这话说的,有什么不愿意的呢?只是...一时间听闻这个,觉得有些仓促了。这么多年您都没给我说过,祖母是北越人.....”她虽然心里清楚,自己爹爹不告诉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觉得惊讶。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事,爹爹觉得有些复杂,所以就没告诉你。原先是觉得你还小,怕你无法理解。到后面爹爹就常年在外出征,也没那个时间,这不现在闲下来想告诉你了,你都是做娘的人了。”白振玦心中对女儿始终存着亏欠,明明是几辈的恩怨了,却偏偏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个苦。 “女儿知道,爹爹放心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都是我的好爹爹。” “夫人,小主子们来找您了。”玄霜跟李嬷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来了,见到上官辞后纷纷行礼。 上官辞看到两个孩子,匆忙将碗里的面吃完了,向小御白伸手:“御白,来,爹爹抱。” 小御白还小,还认不清人。再加上上官辞许久没有出现了,自然是有些陌生的。他瞪着大眼睛上下转了一圈儿,像是在打量着上官辞一样。最终还是往玄霜怀里缩了缩,不想让上官辞抱他。 白卿卿伸手将小御白接了过来,走到上官辞身边,说:“孩子还小,再加上你又许久没在,他肯定是不认识你了。等熟悉一段时间了,他自然会让你抱了。”说着将孩子递给上官辞,轻声抚慰小御白:“御白乖,这是爹爹,要爹爹抱抱呢。” 小御白很不情愿的被上官辞抱在怀里,扁了扁嘴就要哭,模样很是委屈。 “御白,我是你爹爹。”上官辞将小御白举起来。 一开始被举起来的小御白吓了一跳,后而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旁的小嫣然见了,就伸出小胳膊示意她也要抱抱,要举高高。上官辞只好将小御白交给白卿卿,反手将小嫣然抱了起来举高高,很快就跟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到了中午,姚辛睡醒起来后发现上官辞在这儿,紧着过来问他爹娘有没有事。上官辞告诉他姚家无一人伤亡后他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了凳子上。等吃过了午饭,姚辛跟姚氏说准备回去了,想去看看爹娘如何了。姚氏也没有拒绝,但是没有表示想要跟他一起回去。 一旁的白卿卿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不理解,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可从对话来看,京城一定是出事了。饭后,白卿卿把两个孩子哄睡了,拉着上官辞说出去走走。等二人来到瀑布下游的小溪旁,白卿卿神色严肃的看着上官辞,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京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上官辞觉得,就算他现在不说,等白卿卿回到京城以后还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候惹她生气,还不如现在就直接了当的告诉她。 “果然...我来的那天就是,爹娘他们说话有时候也吞吞吐吐的,一直想要掩盖着什么。玄霜也是,从不主动和我说起你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你才这么晚来?” “太子要篡位。” “什么?”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上官辞,仿佛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是太子了,何须多此一举? 第301章 欢聚时刻 面对白卿卿这个略有些白痴的问题,上官辞也耐心的回答她:“太子确实已经是太子了,可他终究是太子不是皇上。只要他一日不是皇上,就一日不会睡得安稳。近年来阿清又一直在京城内,论品行太子不如阿清,论计策太子不如慕容寒。他之所以做这个太子是因为慕容寒没这个好命,有个做皇后的娘。皇上的身体这两年来看都还不错,他是等不及,狗急跳墙罢了。”说着他拉起白卿卿的手到一旁散步,“在你和爹娘出来之前的就察觉了,也已经在部署了。可若是你在,我就无法安心。所以才故意要你跟爹娘来到这个偏远之处,你走之前太子就买通了宫人给皇上下了慢性毒药,我跟阿清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将毒药换了。在你走后又找人易了容跟皇上换了过来,没多久,慕容简便安耐不住了,将那人给毒死了。那人毒发前我和阿清都在,于是慕容简便将整件事扔到的我和阿清身上,诬陷我和阿清要造反,所以谋害了皇上......”上官辞略微给白卿卿讲述了一遍她走后发生的事,等他讲完发现白卿卿已经冒出了冷汗,便抬起她的手将她手心的冷汗擦干。 白卿卿心中还是有些后怕,自己不过才离开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她突然抬起头望着上官辞,眼前的男人不像从前那般冷漠,反而望着她的时候柔情似水,这是她最得意的了。二人成为夫妻时间不久,能获得上官辞的真心,是她最幸福的事。除了有时候大男子主义了些,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怎么了?”上官辞看白卿卿直勾勾的盯着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白卿卿看四处无人,大胆的抱住了他的腰身,笑着说:“我夫君长得真好看。” 上官辞被她逗笑了,“怎么,就喜欢我这副皮囊?” “好看的皮囊谁不喜欢?难道夫君不喜欢我这副皮囊吗?” “喜欢。”上官辞坦诚的回答。 “那不就是了?我也喜欢。”她笑了,眼里满满的都是上官辞面容的倒影。 “这里景色不错,很适合生活。”上官辞抱紧了她,道:“我要和你说件事,走,我们去那边坐坐。”说着领着白卿卿走到一旁的枯树枝旁坐下,“我先跟你商量一下,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到时候再说。” 看上官辞如此严肃,白卿卿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我来那天,跟阿清说等他顺利登基以后我可以离开。但是孩子要留给他,将来继承王府的爵位。你意下如何?” 听上官辞这么说,白卿卿沉默了。 上官辞是皇子,这么多年了皇家该给他一个名分了。小御白随了慕容,可...要他离开自己吗?他还这么小,哪怕是长大了,在乡间长大的孩子心性自然不比宫墙内的孩子心机重,她怕孩子出什么意外。但是仔细想想,以后上官辞就是王爷,那么大的家业也得有人来继承。御白是长子,理当担负起这份责任。 可她又想到,慕容清放了上官辞回来,要了御白过去,难不成是想要御白做质子? 想到这儿,她秀气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看着她露出不悦的神色,上官辞以为是她不愿意这件事。便开口道:“你若是不愿,就算了。总归我对王爷总归身份也没什么想法。”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看向上官辞,很不愿意将慕容清想成那副模样。“御白是长子,他既然随了慕容,就该担起慕容家的责任。可大哥这么急就说了这件事,我是怕...”她顿了顿,随后说:“我是怕大哥需要一个质子。毕竟他将来是皇上,你能助他登上王位,自然也能将他拉下马。我是怕......”她看到上官辞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就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心中各怀想法,上官辞最终说:“这件事,日后再议吧。总归要等到御白成人,不可能将他一个小娃娃丢过去。”他很不想去怀疑慕容清,但是身处于这个身份,确实有些尴尬。 “好。”白卿卿也不愿将慕容清想的太复杂,可她是真的怕。 二人在外面溜达着,上官辞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从一旁跑过,顺手捡起了地上的石子向兔子甩了过去,直中兔子的脑袋将兔子给打死了。他过去将兔子捡起来,晃了晃,说:“这兔子,还挺肥的。晚上红烧了吧。” “好。正好这皮子还能做点东西。不过...你会处理皮子吗?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有异味。” “这个我会,你放心吧。到时候给你做个毛领,也好暖和些。既然有兔子想必还会有其他的野味,明日我们来打猎,看看还能猎到什么好东西。”身处于乡间,他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也有了一丝想体验一次乡野村夫的感觉。 看上官辞来了兴趣,白卿卿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 二人拿着兔子回去了,到屋里就看到孩子也已经醒了,在那儿看着屋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上官辞将兔子交给了玄霜,要她去处理干净,处理干净后白卿卿将兔子做成了一盆红烧兔肉,吃的上官辞很是满足。当夜,二人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罢休。白卿卿看着擦拭身子的上官辞有些担忧,怕自己再有了身孕。虽说她也想多给上官辞生几个孩子,可这两个小的还没断奶呢,若是再有了,可就头疼了。 第二日,姚辛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要回去,姚氏有些担忧,索性就跟他说要他再等等。等上官辞休息那么一两日,带着白卿卿跟他一起回去,府上总归是有些事要处理的。他们就在这里等上官辞将府里的事处理好来这里跟他们汇合,休息休息就前往北越。其实白振玦他们这一举动也是为了要上官辞过去将慕容清带过来,怕出了什么意外。 姚辛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若是他自己回去,万一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怕是他也不好应付。有上官辞这么一个功夫好手,也不怕什么,也就答应了。 休息的这么几天,白天上官辞带着白卿卿跟姚辛出门打猎,有时候一蹲小半天也没见到一个猎物。三人就找些野果子吃了,下午继续蹲着。到下午的时候,上官辞打到了几只野鸡,三人也是满足了,开心的回了家。到家后沈氏将野鸡拿到厨房里杀了,给他们炖了一锅野鸡汤。 当晚,白卿卿觉得无聊,看外面堆了一些木条,就想到了一件事。拉着上官辞出来开始指挥他让他将小木条锯成了小木块。然后问沈氏拿了一些桐油给刷上了。 上官辞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等自己按她说的数量锯完后,便问:“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白卿卿一边把刷好桐油的木块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晾晒,一边笑着说:“我们老家那儿,有一种打发时间的乐子,叫做麻将。反正以后我们也要一直生活在这儿,”说完她抬起头望了望空旷的四周,“这里连个人烟儿都没有,就我们。不得找点乐子?不然还不得无聊死。”说到这儿,她又想到了孩子没有什么玩具,就道:“等回了京城,我画点图纸,要张叔帮着弄点好木头,给孩子做点积木跟七巧板玩。” 上官辞自然是不懂她说的这些是什么的,但是也没反驳。他笑着帮白卿卿一起刷桐油,却对她说的积木来了兴趣。等到时候做好了,要她教自己先玩上一玩。 姚氏炸了一些果子来叫他们进去吃,白卿卿答应了,将东西收拾好跟上官辞进了屋。 “看你们,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不是打猎就是玩木头。也不知道好好陪陪孩子。”姚氏看着女儿,都是做人家娘的了,还一副小孩子心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是觉得没什么,就是怕日子久了,还这幅心性,上官辞会厌倦。毕竟太子下台,用不了多久大皇子就会成为太子,那么他的身份也会被彻底公开,赐地封王是肯定的。到时候上官辞就是王爷了,一个王爷不需要这般天真的王妃。 听了自己娘的话,白卿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也是许久没见上官辞了,所以才想跟他腻歪在一起。一下子就忘了分寸。 “她喜欢就让她做吧,总归这里也没有外人。”上官辞笑着说。 看上官辞都这么说,姚氏没再继续说什么。就怕是日后上官辞会变了心...... 上官辞在这儿待了七日,才问清楚这里叫什么。是靠近扬州的一处地方,离扬州镇比较近的一处山里。叫嵩山。 第八天,上官辞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便准备带着白卿卿跟姚辛回去了。他们将一些行李放到了马车上,准备上去的时候姚氏突然过来说:“卿儿,不如将两个孩子留下吧。我跟你爹看顾着。” 由于系统问题所以这一章节有改动 第302章 返 程 面对姚氏突然说的这话,白卿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们就没分开过。如今若是分开,起码要几个月见不到了。她舍不得。 “娘,孩子还小,若是留在这儿怕是有些不方便。再说孩子还要喝奶呢。” “瞧我...都忘了这茬了。”姚氏看着外孙和外孙女,露出不舍的神色,她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亲了亲,道:“可是娘也舍不得这两个孩子呀,不然你就不要去了吧?”这个时候,姚氏突然也小孩子气了起来。 白振玦都被逗笑了,说:“你之前还总说卿儿孩子气,那你现在就不孩子气了吗?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当然是要卿儿带着了。”他搂了搂娇妻,安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卿儿他们忙完不就回来了吗?” “是呀娘,等那边忙完了,我们就回来。”她过去拉住姚氏的手,笑道:“娘,一切还没尘埃落定呢,府里也有一些事要处理的。等处理完我和夫君便回来陪你和爹爹了。总归还要将府里的人都安排妥当不是?不然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唉...”姚氏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娘知道了。你们快去吧。早点回来便是,路上也注意安全,走官道。遇到客栈了就歇息着,别让孩子冻着。” 面对姚氏的喋喋不休,白卿卿一一答应了。等马车走出去了许久,还能看到姚氏与白振玦的身影。白卿卿心中也是有些失落,不一会儿就被上官辞哄好了。 他们出了山里,就上了官道,走到天黑时才出了扬州。出了扬州大概走了两个时辰,遇到了一家驿馆,便在这里歇下了。 一进驿馆,上官辞便要了几盆上好的银丝炭,先给屋里暖了暖,后让白卿卿跟孩子去取暖,自己下去点了些菜。 驿馆老板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一起住店,还出手阔绰,于是很高兴的接待着,就怕自己哪里照顾不周要他们不高兴。酒菜也是上了店里最好的,还特意的给他们烧好了热水备着要他们洗漱。 原本是打算要他们将饭菜端进屋里吃,可孩子还在睡觉,白卿卿怕吵到了孩子就要李嬷嬷看着,他们下来吃。到了驿馆的大堂,她也没见到几个人,除了他们一行人马,剩下的都是驿馆的杂役,有点匪夷所思。她悄悄地靠近上官辞,道:“这里怕不是家黑店吧?” 她说话声音虽小,可驿馆老板还是听到了。他笑着说:“小夫人放心吧,咱们这儿啊可是做的正经生意,不是黑店。”他这一番话,让上官辞对他另眼相看。白卿卿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耳语了,可这掌柜的还是听到了,看来是功力深厚。驿馆小小的驿馆内有着这样的高手,是巧合?他 打量起来老板,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纪也不大,大概和他的年纪差不多。 看客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驿馆老板笑了,说:“这店是祖上留下来的,为了不让爹娘担忧,我才接下的。诸位放心,我们萧家做的都是正经买卖,不会在饭菜里下毒的。” 被人家直白的说了出来,白卿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耳根子微红,道歉着说:“抱歉萧老板,是我以女子心度您君子之腹了。”按正理他无需向一驿馆老板道歉,可在外面,她不想太多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老板摆摆手,笑着说:“无妨,夫人这想法,怕是每个来我店里的人都有过。哈哈......”萧老板爽朗的笑了,说:“毕竟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开驿馆的还是少的。” “萧老板能在这无人之地将驿馆开下来,想必也是有大本事的。”上官辞上前一步挡在了白卿卿身前,让萧老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想必店内的东西也是有过人之处的。”他看着一道道精致的菜品端了上来,真的不信这萧老板是个普通人。 萧老板望着上官辞,一双发蓝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笑着转身离开了:“菜和人的心情一样,这位爷心情好,看的菜也就是好的。” 看着萧老板走到了客栈的后院儿,上官辞便拉着白卿卿坐下了。同样姚辛跟玄霜也跟他们坐到一起,其余的车夫以及护卫一起。玄霜拿银针试了试,发现没毒,才点了点了点头。一旁的小二见了,露出无奈的笑容,说:“几位就放心吧,这菜真的没问题。若是几位不放心,小的可以来给几位尝尝,试试菜。” “不必了。”玄霜冲小二笑着说了一句,便自己先动了筷子将菜挨个尝了一遍。等了一会儿,看没什么事,才让上官辞挑眉动了筷子。 “嗯~这菜真的好吃。”白卿卿忍不住惊呼出声,又夹了两口,问小二:“小二哥,这鱼是什么鱼?”她觉得跟以往吃的鱼不一样,鱼肉滑嫩,还没有刺一样。 小二见她喜欢吃,就说:“是水蟾。” “...蟾?”她低头看着盘子里长得像泥鳅一样的东西,“这......”她突然想起了满身疙瘩的蛤蟆先生。差点把恶心给吐出来。 “你若是喜欢,等日后回来了叫厨子学来做。”上官辞看她喜欢,又想到了北方没得这种鱼。 “好。”努力让自己忘了蛤蟆,又夹了一条放到嘴里,一嗦,就将整条鱼肉吃了。剩下一根刺放到了一旁,“小二哥,这个,再来一份。”她喜欢吃没有刺的鱼,主要是因为不需要挑刺,方便。 上官辞是了解她的,她就是懒,不想挑鱼刺。 看上官辞的嘴角都翘了起来,白卿卿便意识到了,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私底下过去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疼的上官辞哈了一声。面对姚辛跟玄霜疑惑的目光,上官辞只好找了个借口说:“这菜真好吃。”他反手握住了白卿卿的小手,细细的摩挲了一会儿才放开。 等吃完饭,各自回了房洗漱便睡下了。第二日一大早他们收拾了一番便继续赶路。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遇到山匪之类的,两个孩子也没有病着。等进了京城,上官辞派人去给慕容清送了信儿,要玄霜他们回了府里安排收拾,他带着白卿卿跟孩子们来了慕容清的府邸。一进府邸,白溪就朝着白卿卿跑了过来:“表姐~”她过来想给白卿卿一个拥抱,可看到白卿卿怀里的孩子时,就直接抱了抱孩子,道:“小家伙们,有没有想我呀?” 白卿卿看着白溪,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好像还胖了一些。 “溪儿,这段日子还好吗?” “嗯嗯,”白溪笑着,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很好~慕容大哥的爹娘对我也很好,这段日子总是给我做各种好吃的东西,我都胖了呢。嘿嘿~” 一听这话,白卿卿就放心了,看来高贵妃和皇上都很喜欢溪儿。她故意调侃道:“是呀,看着小肚子都出来了。” “啊!”白溪瞬间垮了脸,捂着自己的小腹:“真的吗?我是真的胖了吗?” “哈哈...逗你的。”白卿卿将孩子往上抱了抱,说:“我们家溪儿还是那个苗条的小仙女。” 上官辞看了看白溪,似乎这些日子过得不错,确实是比他走的时候圆润了许多。爱吃的性子跟自家夫人还是一样的,想必日后...也会像他家夫人这般性子吧。 聪明、伶俐、恬静。 对于夸自家夫人这件事上,上官辞从来不吝啬自家的修饰词。 “卿儿。”高贵妃被泠鸢扶着出来了,疾步来到白卿卿面前,“看你,一走就是许久,怕不是将本宫都给忘了?” “哪儿敢呀,这不是忙完了,就紧着回来了?”她知道高贵妃在开玩笑,自然也是不怕的。过去将孩子递给了高贵妃抱着,讨好的说:“娘娘您看,孩子都想您了呢。” “就你嘴甜!”看到白卿卿乖乖的将小嫣然递了过来,高贵妃也就不再生她气了,抱着小嫣然转了个圈儿,夸赞道:“哎呦,瞧瞧这小模样,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一想到这儿,她又想到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真是没用!这么大年纪了,别说孩子了,连个媳妇都没混上! “容烨,卿儿。” 说曹操曹操到,高贵妃刚想着自己的儿子,人就来了。 今日慕容清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袍子,看上去比从前更加稳重了。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母亲异样的眼神,直接过去跟上官辞碰了个拳,笑道:“呦,这么快就将孩子送过来了?” “滚。”上官辞毫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这么小,你能养?” “我可以找奶娘。” “我儿子不稀罕奶娘。” 一旁的三个女人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斗嘴,都觉得有些无奈。只有白卿卿,听到自己夫君说‘我夫人的奶比较香,孩子会认奶,不稀罕别的女人’的时候,她先是一感动,后面直接上去拧住了上官辞的耳朵,大声吼道:“你在给我放什么狗屁!”她一张脸通红,看上去像熟透了的苹果。 这两天猫一直在跑医院,得了皮肤病,基本上没时间更新,不好意思大家 第303章 改口了 “哎呦,”上官辞吃痛喊出了声,“夫人,这是做什么呀?”他冲着白卿卿嘿嘿一笑,十分不好意思。 白卿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上官辞,问他:“你方才说了些什么鬼话,我没听清楚呢。”她手上点都没留情,只看上官辞的耳朵转了一圈儿,红了起来。白卿卿觉得脸上都挂不住了,这么多人面前,他竟然这么说,那、那人家怎么想? 上官辞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立马讨好的跟白卿卿说:“夫人,为夫错了。” 白卿卿有心想问上官辞错哪儿了,可是细想想又怕上官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更尴尬了。索性将上官辞松开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高贵妃见二人感情好,笑了笑,带着他们进去了。 白卿卿刚进院子里,就看到皇上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前方的大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卿卿看了看慕容清,慕容清叹了口气,道:“父皇知道了李公公去了,许是万分痛心吧,这样子有些时日了。”慕容清心里也是难过,看着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父皇,变成这样一个苍老的老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李公公没了?”白卿卿错愕的看向上官辞,就看他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今日知道李公公去了的这一消息,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舍。那位总是爱笑的公公,帮过她无数次,怎么就这样没了...... “去跟你们父皇说说话吧。”高贵妃说,“他这样子有些时日了。还好你们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他吧,说不定看到孩子,他还能高兴一些。”看着皇上这个样子,高贵妃比谁都要难受。就在昨天,皇上还呆愣愣的问她李斯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身前伺候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这个问题。后面皇上自己嘴里嘟囔着:是啊,李斯死了。随后就在她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 看着皇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高贵妃也是万分难过。她甚至后悔,没找人代替李斯去。 听了高贵妃的话,白卿卿抱着孩子上前了。她来到皇上的身边,轻声道:“父皇,我们回来了。” 皇上依旧看着前方,并没有搭理她。 “父皇。我们回来了。”她又说了一句。 过儿一会儿,皇上才缓缓回头看她,盯着她看了许久,开口说道:“卿儿啊。”他嘴唇干裂,一张一合的动作让他的嘴唇裂开了小口子。 “父皇,我们回来了。”说着抱着孩子蹲在了皇上身边,说:“御白和嫣然也回来了。” 看着白卿卿怀里的孩子,皇上的眼里逐渐有了焦距,他看着孩子,缓慢的伸出手想要抱抱孩子。他将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上官辞看着这样的皇上,也是心中有些不好受。此时的他,对皇上早就没有怨念了。做了父亲才明白,皇上当年或许也是有无奈的。 白卿卿拉了拉上官辞的手,靠近他小声的说:“夫君,叫一声父皇吧。他等这天等了许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了。”她看上上官辞,眼里带着祈求的神色。 面对白卿卿祈求的神色,上官辞最终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突然蹲下了身子,蹲在皇上面前,看着他:“父皇,都过去了。” 上官辞这一声父皇,让高贵妃和慕容清心里微微颤抖起来。他们都明白,皇上等这么一声父皇真的是等了许久了。上官辞心中有恨,有怨,他不愿意承认皇上是他的父亲。皇上也不逼他,都由着他。 “你叫我什么?”皇上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人,瞬间眼里泛起了薄雾,“你刚刚叫了我什么?”他的耳朵真的没有出问题吗?他好像听到了上官辞叫了他一声‘父皇’。 面对皇上的发问,上官辞显得有些不耐烦。白卿卿在后面抬起绣腿轻轻地碰了碰他,他才又叫了一声:“父皇。” “哎!”皇上哈哈大笑起来,眼里闪烁着泪花。他起身将上官辞扶了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皇上心里无比高兴,这一声父皇他等了许久,许久...... 看着皇上高兴起来,高贵妃心里也高兴了。上前张罗着:“好不容易一家子都凑齐了,也得高兴高兴。泠鸢,去叫厨房备菜。”说完又看向上官辞,“吃完再走吧,要厨子做些你们爱吃的菜。”她的本意其实是想要上官辞挑眉陪着皇上多呆一会儿,她许久没见到皇上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嗯。”这一次上官辞没有拒绝,他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皇上高兴的脸颊,心中有些复杂。 晚上,皇上比平日里高兴了许多,可就在想要让人布菜的时候,皇上突然将小太监的名字喊成了李斯。他正在拿筷子的手抖了抖,随后将筷子放下了。他目光暗淡了下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李斯...不在了。” 他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有些难过。他们知道李斯不在皇上会有一段日子不适应,都想着再给皇上安排一个小太监来,可又怕小太监来了伺候不好皇上,会让皇上更加思念李斯。 “你们兄弟两个给我听好了,要给李斯报仇。”皇上冷言说道:“查出来当时行刑的人是谁,朕要诛他们九族!”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话并不是瞎说的。 头一次见皇上这般凌厉的白卿卿,微微打了个冷战,背后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父皇放心,儿臣会尽快查明是哪些人。”慕容清应道,心里却有些惋惜。那些人也不过就是听了太子的吩咐罢了,也是没办法的。但是,李斯死的实在是太惨了,若是不这么做,想必父皇还会牵连更多的人。有些时候,希望一些人,总比要牺牲一群人来得好。 白溪看向慕容清,有些不愉快。 她知道诛九族是个什么意思,意味着即将要死许多人。 第304章 为李斯报仇 一顿饭过后,上官辞领着白卿卿跟白溪回了上官府。张管家早就带着府里的人在门口候着了。看到上官辞挑眉的马车行驶来,立刻叫人出来将火盆摆好,等上官辞挑眉下来,要挑眉挨个跨了个火盆,说是将今年的晦气都祛除了。 等跨了火盆,张管家开始对他们嘘寒问暖。 “许久不见,夫人和小主子可好?”张管家笑着问白卿卿。 “一切都好,张叔呢?身子可还好?” “好、好。”张管家看白卿卿他们回来,很是高兴。自从上官辞走了,他就期待着上官辞能将白卿卿和孩子都带回来,于是每天都在打扫着府里,光是扫把都不知道扫坏了多少把,就为了他回来的时候能住上干净的房间。 他们说笑着来到主院儿,白卿卿一进屋,便一股暖气袭来。她看着烧的旺的炉子,笑了。 张管家有心了。 折腾了快大半个月才到,白卿卿早就显得有些疲倦了,只是在皇上那儿看皇上逗着孩子开心,不好意思说累。等李嬷嬷带着孩子们去睡觉了,白卿卿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她浑身无力的看着上官辞:“夫君,这些日子你都不用上朝了吧?”太子这么一闹,想必皇上是暂时不会露面,慕容清代理监国,也没什么大事,她就不想上官去上朝了。 “朝局动荡,阿清一个人忙不过来的。再者他们都以为皇上被杀,有些存了心思的人便会借机捣乱。几位皇子都回来了,怕是想分一杯羹。我去的话,起码他们会收敛一些。在我走之前,给阿清多留下一些可用的人才是。”上官辞在桌案前看着慕容清让人送来的折子,将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都给熟络一遍。 白卿卿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着专注办公的上官辞,笑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果然没错。 她忽然又想到皇上今日说的要为李斯报仇,便开口问他:“谋害李斯公公的人,你都有眉目了吗?” “差不多吧。多半都是太子手下的人,只要一查就会查出。只是他们的亲属,一时间不好查。怕是需要一些时间。”他抬起头,道:“毕竟是要诛九族的,可得好好查仔细了。万一多年后出现了他们的后人,要为其报仇可就不好了。” 上官辞就是这般,既然说了要诛九族,那他就一个都不会放过。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前期他一定会查的妥当,一个都不放过。 白卿卿觉得这话说来是残忍,却就是那么个道理。 唉......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的道理。有些人站错了队,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尽管这惩罚有时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三日后,京城的百姓齐聚菜市口,看着台上的百余人纷纷交头接耳。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是参与了造反,却不知是皇上为了一个太监要处死的人。 随着监斩官的一声‘斩’,刽子手们亮出了刀,一齐下手。 先是第一排,第二排,最后到第十排,无数颗头颅落地,鲜血洒满了整个台子。就连监斩官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玄霜,什么时候了?”她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打了个寒颤。 玄霜停下手里的活计,说:“过了午时了。”她没有说过了午时三刻了,怕让白卿卿心里难受。毕竟是一百多条无辜的人命啊,可就是一步错步步错。这么做也是在杀鸡儆猴了。 白卿卿看向西南的地方,发出一声叹息声。 今天被斩首的是跟随了太子的人,若是他们败了,怕是躺在断头台上的人就会是他们了。 一阵冷风吹过,她觉得实在是太冷了,便回了屋。 “夫人,”玄青拿着一篮子毛线进来,说:“孙大哥让我带过来的,说是今年新有的色样,夫人快瞧瞧。”说着将毛线放在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 听闻,白卿卿过去将毛线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笑了,“确实比去年的要好看许多,这手感也要好了些。” “是呢,孙哥说这次的毛线都比往年好了些。说是什么技术、技术更加成熟什么的...”说着脸红了,“奴婢也听不懂这个。” 白卿卿懂得她什么意思,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以后有时间了,要你孙哥多带带你,就懂了。” “好~”玄青高兴的笑了。 “夫人,您又要这么多毛线作甚?去年的还剩下了不少呢。”玄霜看着这么多毛线,觉得心疼银子了。 “此去北越,光路上大概就要两个多月,那会儿正是冷的时候。多织些毛衣带着,总比带一些棉袄强。” “确实比棉袄强,可这东西织起来也费时间呀!” “所以,去找张叔,要他安排人。去年不是就养了群专门织毛衣的人?若是不行,去孙哥那儿,从他店里拿一些,给钱就是了。”即便是她自己的产业,为了账目清晰,拿了什么她都会付钱,省的到时候账目出了问题,查账对账又很麻烦。 “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几人聊着闲话,就这样过去了一天。当天夜里上官辞才回来。回来后白卿卿紧着要他去洗了澡,要躺下。 看着猴急的白卿卿,上官辞被逗笑了,问她:“今日夫人怎么这么主动?” “瞎说什么!”白卿卿打了上官辞一下,说:“今日菜市口斩了那么多人,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早点歇着吧......”其实她是心里有些怕,虽然是无神论者,可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呢,怎能心安理得? “你放心,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上官辞安慰着她,说:“百姓走了以后,我叫了兄弟们去将题目的尸首都收了,寻了一块地给葬了。也算得上是对得起他们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死的很多无辜的人,却又没办法。一来是替李斯报了仇,二来是给朝中一些人一个谨记。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第305章 带兵入京 “其实我觉得父皇这事做的有些太绝情了。那些人也只是服从命令行事,也并非是他们能够阻拦得了的事。就...唉......”白卿卿摇了摇头,心中只希望日后慕容清继位后不要再出现这种动乱了。 看白卿卿叹气,他过来跟她说:“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以除后患啊夫人。经历这次的事,想必那些人若是再存了不好的心思,就要好好想想后果了。” “我明白这个道理的,就是想起来那么多人命没了,一下子有些不自在罢了。”她蹭了蹭上官辞的手,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北越?” 上官辞想了想,说:“下个月月初便走。这些日子我会比较忙,就劳烦夫人多准备些东西,一路上怕是比较艰难了。能带上应急的东西就带上些。我记得当时夫人做过一种叫做方便面的面,我觉得倒是可以多带一些。” “好,那等过几天我就做一些。我要玄霜他们去准备一些毛衣带着,穿戴都方便,还能压,不占地方。” “好,家中的事都听夫人的。” “好。” 二人腻歪了一会儿,便入睡了,第二日天还没亮,上官辞就被火急火燎的叫走了。他走的时候白卿卿还在休息,特意嘱咐了玄霜他们不让出声,好好伺候着。 上官辞来到宫里,看到慕容清和几位开朝元老都在,且他们的神色都不好看。 “怎么了?”他上前问道。 “有人发现了二皇子的军队秘密入京。”慕容清说道。 “是我族里的一位后生发现的。他没敢耽搁,直接快马加鞭回了我这来告知的。”说话这人叫做程年,是慕容清的老师,也是上一任帝师。 “具体事宜我已经听清殿下说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二皇子有了和太子一样的打算,怕是......”程年话说至此,不由的叹了口气。 其余几位老臣纷纷向上官辞讲解着这件事的利弊,听的上官辞有些心烦。难道他不知道其中的利弊吗?关键是二皇子哪里来的军队。就以他的逢低来说,不足以养活一支军队,就怕是他与他国勾结趁着这次的事情从中插一刀,分一杯羹。 “二皇子一事我会派人去查,必要的话,还是要皇上回来到宫里坐镇的好。”上官辞说,“一来可以镇压朝臣,省的他们个别的有二心。另外还能让二皇子心里有些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好让他清楚。” 上官辞说的这个慕容清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太子如今还没找到,皇上就这么‘死而复生’,就怕太子知晓后又使坏,会让他父皇身处危险之中。可是又想到自己即将要去北越,国不能一日无君,他父皇又必须出来坐镇朝局...... 上官辞看出来了慕容清的犹豫,说道:“到时候我们去了北越,若朝中无人,那么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怕是慕容寒都已经称帝了。” “上官大人说的不无道理,”程年对慕容清说:“等你们去了北越,若朝中无君,怕是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慕容清思虑再三,点头答应了,“明日我会与父皇说这件事。”说完他看向上官辞,“容烨,寒王那儿你多上点心。” “我知道。”他眼眸微垂,心里冷笑起来。 他还记得当时围猎的时候慕容寒对自家夫人做的那些事,记仇着呢。原本他去了封地,就算了,这上赶着来了,他能放过? 慕容清见上官辞有所沉思,便没打搅他。跟几位元老又谈了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就命人将他们送回去了。等将人送走后,他开口问上官辞,“容烨,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 “好了,没什么事你也回去休息吧。”慕容清摆了摆手。 “休息?” “今日不用上朝。” “...是吗?”从出事到现在,他基本上是没休息过,也就忘了什么时候该休息了。听了慕容清要他回去休息,便觉得有些困了。跟慕容清又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上官辞要玉少卿去追查跟随二皇子入京的那些个人都安置于何处。查出来后立马带人去绞杀,一个不留。若是慕容寒在那儿,就将慕容寒擒回来。他若是反抗,也不需要留情,直接打断双腿双手提回来。 听到上官辞说的这样透彻,玉少卿表现出来了跃跃欲试的感觉。 能打断一介皇子的手脚,这可是多么刺激的事啊! 玉少卿将上官辞送回府后,就跑去追查慕容寒的下落了。 上官辞回到府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白卿卿还在睡觉,宽了衣也跟着去睡下了。等白卿卿醒来发现他还在时,先是愣了愣,看他睡得熟,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出去问了玄霜是怎么回事。 “爷今儿一大早就被清殿下叫到了宫里,刚回来没一会儿,看模样是累了。”玄霜答道。 “入宫了?”她一想,怕还是因为太子的事吧? “让厨房的人备些参汤吧,近日他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等醒来后给他喝了。”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看白溪端着一碟子蛋糕过来了,冲她喊道:“表姐,你快来尝尝的新做的枣糕。” “去吧。”她朝玄霜说道,随后来了白溪面前,伸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品尝了一下。一股香甜的枣味,是她喜欢的味道。“好吃。” “是吧?我试了好多次呢,这次算是最成功的了吧。”白溪叹了口气,说:“连个像样的烤箱和打蛋器都没有,真的是很不方便。”她又想家了,不知道家里的父母怎么样了。 看白溪露出伤神之色,白卿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溪儿,这里确实有许多的不方便,可至少我们活的衣食无忧不是?比起那些个穷苦人家,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白溪略有些惆怅,说:“这些我都懂,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而已......” 第306章 姚家婚事 约么过了半月有余,姚家传来消息说是姚宁要成婚了。 看着桌子上红色的喜帖,白卿卿有些不知所措。她并未听说姚宁有心上人,期间姚家也未曾透露过这件事。怎么突然就要成婚了? 玄霜看白卿卿盯着桌上的帖子发呆,还以为是高兴的说不出话了。还想着开口笑话她两声,可就在她要开口时,就看到了白卿卿将喜帖拿到了一旁放着,不解的问道:“夫人,是有何不妥吗?” “没有,”白卿卿说,“数月未见,未曾听闻说姚宁有了心上人,突然就要办喜事了未免觉得有些突然。”她嘴上说着没什么,可心里却十分不好过。姚辛要成婚了,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因为近月乱世所致。 她总觉得,经过姚苏虞一事与姚家生疏了。 她这么一说,玄霜也觉得是了。这姚家的小子们要成婚,也没提前来个信儿,都到了婚期了,才来通知?这是何意? “夫人,”正当玄霜要劝慰白卿卿时,外面下人来,说:“孙掌柜的派人送来了夫人要的一批毛衣,还请夫人验收。” 听到自己要的东西来了,白卿卿慌忙起身,“东西都放到院子里了吗?” “是的夫人。” “玄霜,到账房上拿银子给孙大哥送过去。” “是。”玄霜应道,对下人带来的送毛衣的伙计说:“你随我来吧。” “是。” 看伙计走后白卿卿让人将箱子都打开,“玄青,去将里面的衣物都挨个检查,若是有什么问题的一缕跳出来,到时候可能补就补补,不能补的就给孙大哥退回去,要他处理。” “是。”玄青说着上前开始挑着毛衣,将完好的衣物放到一旁拿来的藤箱里。等都挑完后,说:“夫人,都看过了,都是好的,毛衣没有坏的。” “那就好,放到库房吧。切记要人好生看管,莫要让老鼠啃了去。头走的时候,要人看着将毛衣都晾晒一遍,别受了潮。”她现在也不想关于姚宁要成婚的事了,总归既然通知她了,那她就备上一份厚礼送过去便是了。 玄霜点了点头,说:“是。”随后叫人将毛衣都抬了下去。 待将毛衣处理好,她回了房里,叹了口气。 李嬷嬷带着孩子在一旁听到她叹气,心里也清楚了是什么原因。这事确实是姚家做的不对,再过两日就成婚了才来说,这不明摆着是给小小姐难堪? 她看着白卿卿失落的表情,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才能让她舒心一些。 一直到了中午,上官辞派人送来了口信儿说是让她到城东的【喜来居】去,中午就在那儿吃,慕容清请客。 白卿卿有些疑问,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请得哪门子客? “李嬷嬷,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好孩子。”说着她到衣柜旁挑了件适合出门的衣裳自己换上了。 等玄青跟玄霜回来,她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来到了【喜来居】,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上官辞与慕容清并列而站。看到她后,上官辞上前拉过了她的手,笑着说:“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一直都没好好让你吃顿饭,今日阿清做东,我们就好好吃一顿。”做好了一副要吃大户的准备。 慕容清有些无奈,笑了笑:“怎么,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夫妇二人都没吃过饱饭一样。” “大哥请客的饱饭确实是没吃过。”白卿卿笑了,“走吧~要我也开开眼界,这家店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二人都青睐有加。”他们看不上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来的。能让他们看得上的地方,一定有着他的过人之处。 “看你说的,好像我委屈了你一样。”慕容清觉得无奈,只好领着她进去,“其实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地方安静了些,菜的口味清淡了些罢了。油腻的东西吃多了,总想改改口味。” “素的?”白卿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她并不喜欢吃素。 “也有荤的。”慕容清笑出了声儿。 三人刚进去,便过来一女子来到慕容清面前,微微福身,说:“清殿下,上官大人。”这声音犹如甘冽的清泉般悦耳。 她抬起头来,一双美眸弯弯,酷似天上的明月。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露出了贵气。 女人? 看样子还是跟特么关系不错的女人。 “卿儿,这是月娘。”慕容清介绍着说。 “月娘?”月华? 看着眼前的女人,白卿卿不觉得有些敌意。 “原来这位就是上官夫人,月娘有礼了。”说完给她一作揖,玉指一挥,“跟着月娘上楼吧,已经给殿下和上官大人准备好了雅间。菜品也是像往常那般备下了。”说完她带头走向二楼。 她这话语里,字里行间都没有在意白卿卿的意思。菜都是按照上官辞挑眉的口味备下了,还没点呢人家就安排好了?难不成慕容清他们来这里定位子,会不告诉她有三个人?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上官辞,见他没有什么异色,心里更加不悦。 他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到了二楼雅间,月娘推开门,说:“近日来纷乱,也没得什么好食材了,就将就着给二人凑齐了平日里爱吃的一桌菜,快来尝尝,口味有没有变。”她嘴角带笑的走到了桌前,替他们各布了一道菜。 白卿卿蹙起眉,明显的有些不悦。 这话不就是说给她听的吗? 告诉她已经没什么菜可做了?就只够做上官辞跟慕容清的菜? 还去贴心的夹菜给他们吃?难道当她是个透明的吗? 慕容清没感到气氛不对,过去笑着说:“来尝尝,这里的菜品味道不错的。”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上官辞上前想要品尝,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便回头瞧看。就看到了白卿卿冷着脸盯着他,心里一颤。 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下子就生气了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第307章 白怼怼上线 “夫人,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上官辞回去问她。 白卿卿抬头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呢,胃有些不舒服,想吐。” “想吐?”莫非...有了? 他记得白卿卿怀了御白跟嫣然的时候,就是这般。肠胃不舒服,胃酸、想吐。 上官辞笑了出来,道:“那正好,这里的凉菜倒是不错,你来吃两口?”他高兴的拉着白卿卿上前,夹起来月娘替他们布的菜就往她嘴里送。 菜到嘴边,白卿卿的神色愈发的冷了。月娘在一旁看着白卿卿的脸色难看,不着痕迹的笑了,道:“莫非是夫人不喜欢月娘这里的饭菜?都怪月娘不好,夫人之前没来过,月娘也不晓得夫人喜欢吃什么,就只备了上官大人跟清殿下的菜,实在抱歉。”她说着面露抱歉之色,挨到了上官辞身边,小心翼翼的拉着上官辞的袖子。 看着这人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勾搭自己的男人,白卿卿再也忍耐不住了。原本还想着说等回去再收拾上官辞,免得落了他面子。可人家都挑衅上门了,她要是再忍,那就是王八! 她朝着月娘一笑,道:“月娘姑娘是吧?你若是再用手拉扯着我夫婿的袖子,我回头就要人来将你那白嫩的小手给剁下来。”她说完,上官辞低头看了看袖子,发现有只手扯住了他的袖子,不悦的抽了出来,看向月娘的眼里也多了一丝嫌弃。 “夫、夫人恕罪。月娘并非有意为之,实在是...怕夫人生了月娘的气,不经意间才拉了上官大人袖子的......”她低着头,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会儿抬头看看上官辞,一会儿抬头看看慕容清。 看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白卿卿更加厌烦。像极了电视里演的绿茶。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也跟我没关系。我劝你小心思都收起来吧,他都是个成了家的男人了,你有什么好肖想的?咱俩都是女人,你心里想了什么我都清楚。女人何苦难为女人是不是呢?看月娘姑娘这容貌与身姿,定然也是受着不少青年才俊喜爱的吧?何苦做那种下作的事勾引别人家丈夫。” “我......” “当然,月娘姑娘可能也没这个想法。可你从见到我的一开始压根就没当我存在过。他们二人来定了雅间不可能没告诉你有三个人,而你却提前做了客人要的菜,这不合规矩。还只做了他们两个人吃的菜,以及你方才的字里行间不就是想告诉我,你们店里做这一桌子菜都是拼凑来的?既然是这样,那你开什么酒家?关门儿吧。”白卿卿一点都给她留面子,本来就因为姚家一事气不顺,正好赶上月娘撞到了枪口上,她不得好好的出气?说着就瞟了上官辞一眼“难道是我错怪了月娘姑娘,你们二人定位子的时候压根就没给人家说有我?”她就是气这两个男人,聪明的时候极其聪明,笨的时候能笨死一头牛。 上官辞回过味儿来看了月娘一眼,月娘受惊一般紧忙低下了头。 “上官夫人,是月娘的错,以为夫人跟上官大人的口味一样,所以就上了店内最好的几道菜来。若是夫人不喜欢,那月娘就去命人再做两道夫人爱吃的菜来。”嘴上说着去做,可她并未挪步,明显就是想要慕容清跟上官辞替她说话。 “不必了,”白卿卿直接拒绝,说:“想必是他二人喜爱这里的菜,我想我是不会喜欢的。菜品如人,我不喜欢。”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应该已经算是简洁明了了。 月娘淡淡一笑,道:“夫人说的对,菜品如人,人亦如菜。”她眸子低垂了下去,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着笑意,实则就是在贬低白卿卿。 白卿卿是听的出来这个意思的,笑了:“是啊,人亦如菜...我夫君便是一道美食,惹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啃上一口,却不会看看自己的斤两。”说完她看了慕容清与上官辞一眼,转身离去,“你们慢慢吃,别噎着。” “夫人。”上官辞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月娘见状,笑了:“上官夫人还真是好福气,能让上官大人这般疼爱,真是羡煞旁人了。” “那个旁人也有你吗?”她只觉得心里窝着一口气,尤其是看月娘还这般理直气壮的,不知羞耻的跟她对呛。 “这...”月娘满口承认,却说:“好男儿,天下女子皆欢喜。” “那你也就只能欢喜着了。放手。”她严声厉喝,心里非常烦躁。 “我......”月娘刚要开口,就被上官辞呵斥了一句:“闭嘴!”他看着白卿卿露出嫌恶之色,便怒了。她许久未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了,让他觉得有些怕。 “上官大人......”月娘不知所措,她与慕容清和上官辞的关系还算得上是友好,也是花了数年来培养的,今日怎的就因为这个女人几句话,闹得不愉快了?她清醒过来,立马向白卿卿道歉:“上官夫人,是月娘的错,月娘......”她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白卿卿甩开了上官辞的手走了,上官辞跟着追了出去。 慕容清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打量起来月娘,露出嘲讽之意:“我原以为月娘姑娘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没想到也没什么不同的。” “清殿下,您听月娘解释...这事确实是月娘做的不对,月娘会向上官夫人道歉的。只是...这次的事是属于是误会,还望清殿下明鉴。”她突然欠下了身子,对慕容清说道。 慕容清也算得上是个通透的人了,原本是想着找一清净的地方吃顿饭,却来了这么一出。往日里这月娘也算是规矩,想必是今日白卿卿的到来刺激了她。 “道歉就不必了,你的道歉她不屑,也不会接受。所以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好自为之吧。”慕容清说完,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也走了。 第308章 风雨来前 “夫人。”上官辞追了出来,拉住了白卿卿的手,“莫要生气,我......” “生什么气?”白卿卿转过头看着上官辞,笑了,“我没生你的气。有人看上你证明我的眼光好,我的男人足够优秀。我只是瞧不上她那个样子罢了,装柔弱给谁看呢?谁不会一样。” “那你......”气冲冲的跑出来,还不叫生气? 白卿卿哼哼着说:“说不生气是假的,不过是在气我自己,这么久了还是沉不住气。”她是真的气自己沉不住气,若是自己换个法子解决,或许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听到白卿卿这么说,上官辞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今日所做之事确实是冲动了些,可上官辞心里却满满的欢喜。他记得白卿卿之前跟他说过,只有在乎他才会因为别的姑娘多看他一眼就生气了。 上官辞看着自己被月娘捉过的袖子,一用力就将袖子给扯断了一块儿丢到一旁,开始自我反省:“夫人莫气,是为夫的不是。不该再来个女掌柜的馆子吃饭。” 白卿卿被上官辞这话说的愣住了,她‘呃’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路上的行人驻足观望的越来越多,白卿卿也愈来愈不好意思了。她看看四周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面子上挂不住了。瞧上官辞温顺的模样,紧着将他拉上了一旁停住的马车。到了马车上,白卿卿突然凑到身前,吻住了上官辞的嘴角,轻声说:“阿辞,我很讨厌那个女人,很讨厌。”她说着,小手摸上上官辞的前胸,“我是个小心眼的的人,心眼小的比针眼还小。若是被我发现了什么端倪,阿辞...我就将你的下半生幸福给切了!”说完手猛地向下。 上官辞一惊,立马捉住了她的小手,愣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咳了两声,立马做出了保证:“夫人放心,为夫未曾有过二心。” “那便好。”白卿卿笑着应了,又问:“你们跟这位月娘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呀?”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上官辞身边的人好像还是不怎么熟络。 上官辞想了想,其实他不过是去吃了几次饭而已。他也不晓得月华今日为何这一举动寓意何为。想了想,说:“我与阿清有一年吃荤腥过多了,想着能吃点清淡的。就听说了有这样一间店,来了几次发觉味道还不错,便有时间会多来两趟。也没有特别的渊源,我与她也并不熟悉。” “就这样?” “嗯,确实这样。” “那......”她话还没说完,慕容清便上来了。见她二人靠的紧,问:“我是不是上来的不是时候?” 上官辞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白卿卿立马坐好,说:“大哥来的挺是时候的。” “那边好。”慕容清见他们没有吵架的迹象,心里就放心了,开始准备为自己和上官辞辩解。他说:“今日之事我和容烨并不知情,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想着带你来好好的吃顿饭,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说:“今日晚了些,改日再带你另寻一处,好好吃上一顿可好?” 白卿卿倒是不在乎这么一顿饭,过了好一会儿了她气也消了,点了点头,“怕是下一顿饭就要等我们从北越回来再吃了。日子差不多了,东西我也都备好了,就差你们二人了。”她一直记得白振玦一直想要她前往北越,却不告诉她到底有什么事。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里的疑惑,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父亲这样执着。 “好,手头的事我会尽快处理。老二那边差不多也可以收网了,容烨,你要注意了,小心他狗急跳墙。” 白卿卿看向慕容清,心里一惊。 如今慕容清也会说出狗急跳墙这样的话了? 她想起来近日里慕容清的行为作风也是过于凛冽了些,没有了曾经的那份优柔寡断。换句话来说,可能更像一位皇上了。 送了慕容清回到府里后,上官辞与白卿卿来到了东街,买了几份点心,刚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就见到了月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白卿卿看月娘疾步走来,便觉得厌烦,她拉上上官辞上了马车,跟车夫说:“赶路,速回府。若是有人拦截,给我从她身上踏过去!” “是。”车夫应着,立刻驾马车离开,一刻也没敢停留。 月娘在后面追了一条街,眼看着马车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气的撕扯着帕子直跺脚。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也是气喘吁吁的,说:“姑娘,你这么在意她干嘛呀?还跑着来追她跟她道歉。” “你懂什么?”月娘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追她是为了跟她道歉?糊涂东西,她真以为自己嫁了上官辞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蠢货。”她骂了一顿丫鬟,看着上官辞他们消失的街道,说:“我们回去,你去着人备好厚礼,我们去上官府。” 丫鬟虽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却也答应了,说:“姑娘,要备下多厚的礼?” “最厚的礼。” “是。” “我的妈呀,这人还真是的,你看我给她那么臭的脸,她还能跟上来?”白卿卿拍了拍小胸脯,说:“你说她是真的脸皮厚吗?”她看到月娘的一刹那,就炸毛了,恨不得要这个女人原地爆炸。 上官辞被她这番说辞逗笑了,说:“不喜欢她不见便是,照着这个方向看,她不一会儿就会到府上了。” “嗯,是呢。”白卿卿靠在她身上,还吃了两块点心,夸了夸做点心的师傅,随后又说:“唉,原本就想好好过日子,却总是有人来挑衅。我看起来就这样弱小?她一个开饭馆的都想过来欺负欺负我?”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女人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被自己一顿羞辱,还想追来看看?她就不怕自己会再臭骂她一顿?又或是,用那些不高深的手段,用柔弱来试探她? 第309章 送礼来了 不,她是想用柔弱来博取同情,好让旁人跟着一起来讨伐她罢了。 “唉,”她叹着气,“你说,这女人们怎么总是想用些手段来欺负别人呢?好好过日子就不成吗?”她是没有过这种感觉。 上官辞搂住了她,说:“这件事,为夫会为你处理,放心吧。”他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想着月娘,便不由的觉得烦躁起来。他对这女人并没有想法,可她为何不去纠缠阿清,反而来纠缠自己这个有妇之夫?不应该啊,阿清将来会继位,就算她不知情,可眼下的局势十分明了了,那她也会有些眉目了,怎么就不去纠缠阿清呢? 他想了一路,到了府中跟白卿卿在前厅一起逗弄着两个孩子。白卿卿想给孩子做点小零食什么的,孩子如今都长了一颗牙了,弄些小零食也好等路上也好给孩子啃啃。可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有什么是能放的住的呢?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上官辞提醒了她,说:“若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就将东西都带齐了,路上想到什么就做些什么吧。总归这次去北越,也是有文牒的,一路上自然也不会有谁来干扰。万一我们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北越就逃不了干系。再加上这两年与北越之间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文牒?”她想起来似乎是有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交换好了文牒?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上官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这些事从外面决定去北越的那天开始就已经着手安排了,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是因为京城中的事太多了,一时间处理不完。如今父皇已经决定了要出来坐镇朝局,自然就没我和阿清什么事了。之前岳父不是一直都想去北越?正好这次我们一起去。我也已经差人去送消息给他们了,等他们到了,我们一起去北越。” “这样...好。”她应了,又说:“那就带上个炉子吧,总归这次也算的上是旅游了,多带些东西也是好的吧?这大冷天儿的,路上来个炉子也好做饭,不可能一路上都吃些干粮,吃久了人都要废了。” “好,全听夫人的。” “夫人,门外来了人,带了厚礼来的,说是要来跟夫人道歉。”管家笑盈盈的过来了,又说:“看上去不像个善茬儿,需要老奴将她赶走吗?”张管家审夺世事,自然能看的出来前来的人并非善茬。 “来的是不是位姑娘?”她问。 “是的,是一位姑娘。”张管家道。 “我知道了,不用管她,让她在一边儿晾着就行了。跟门房说,关上门,不用开,任凭她在外面叫喊就行。”白卿卿还没想到,她竟然能追到府上来。她起身走到李嬷嬷身前,看着嫣然,说:“我的宝贝女儿喔,有人上门来挑战你老娘的耐心了,怎么办呀?”她亲了亲嫣然的小脸蛋,一脸幸福的神色:“我的小宝贝呀,皮肤好好,像豆腐一样。来,让娘咬一口~”说着就要动口,李嬷嬷笑着将嫣然抱走了,说:“这可不行呢夫人,前两日你看看嫣然小主子的皮肤嫩,上去就是一口,差点将小主子给咬哭了。” 白卿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尴尬的看了上官辞一眼,看他差异的神色,说:“哎呀,没事没事,我没用力。就是看咱家闺女的小胳膊跟那白藕一样,就忍不住了。” 听她说完,上官辞抱着小御白也后退了一步,说:“你若是想吃藕了就与厨房里的婆子们说,莫要找这种借口。” “咳!哪有!” 看白卿卿跟上官辞在这儿斗嘴,张管家也笑了。他开口劝慰道:“夫人若是想吃什么了,跟老奴说一声,老奴会命人准备的。莫要欺负小主子,这小主子啊,皮肤嫩的很,稍微一不注意便会有所损伤。” 白卿卿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管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叔放心,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他们可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真的咬他们呢?” 张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老奴知道,夫人是最疼爱小主子的了,一定不会伤害小主子们的。” “嘿嘿,还是张叔好。” “张管家,门外那姑娘不走,还在门外哭了起来,惹得不少人在观看。是否出门......”门房低着头说。 白卿卿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淡淡说道:“她在门外都哭些什么呀?” “就、就一个劲儿的道歉,说是她对不住夫人,以后不会了之类的话......” “哦?那她都带了些什么厚礼来呀?” 门房一个哆嗦,说:“大白菜一筐、白鹅一对儿、还有各类的、的食材......” 明天上似乎是想告诉她她来给自己送菜来了,可这一举动让她想起了她与上官辞成亲回门儿时的场景,上官辞也是备了这些个东西。当初那件事让她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她一直都记得。那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月娘知道也不意外,可她如今来这里,还带了这些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上官辞看她面露不快,说:“将人赶走。” “慢着。”白卿卿叫住了离开的门房,说:“你去替我带句话给她,就说我说的。要她滚蛋,趁着我没发火儿之前赶紧滚,否则我就出去给她俩大耳刮子,要她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快乐。” “这...”门房是没想到他家夫人会说的这样直白,低头应了一声,下去紧着通传这句话。 上官辞了解白卿卿的性格,她一向善良,按道理不至于此让月娘下不来台。怎会如此? “你是不是觉得我发这么大脾气不应该?”白卿卿起来冷着脸问他。 “嗯。” “你可否还记得你我回门儿那日发生的事?你要张叔给我备的东西?”她看上官辞瞳孔微缩,又说道:“是不是觉得跟她带来的东西有些相似?” 第310章 伸手就打笑脸人 “张叔,将人扔出去,别脏了门口。”上官辞抱着御白,目光虽然在御白身上,余光却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看样子,是动了杀意了。 “你生什么气呀?”白卿卿笑了,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你带孩子们玩吧。”说着喊了玄霜跟她出去。等到了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唏嘘的声音,笑了:“听这声儿,貌似看热闹的人还不少呢。” “夫人,我去将人赶走。”玄霜说着上前了一步,被白卿卿给拉回来了。她笑着说:“你去干嘛呀?人家想见的又不是你,你出去有个什么用?就算你出去将她打一顿,日后她还会再来的,不如我出去跟她说过明白,问清楚她想做什么来的好。” “是......” “将门打开。”白卿卿脸上依然露着笑意,待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瞧见了门外的月娘。她伸出手,玄霜很默契的握住了她的手,扶着她出去了。可她心里想的却是:妈耶,头一次这么装x,可别露馅了。 一直以来她都和气示人,还是头一次摆主母的架势,有些奇怪的感觉。 “呦,这是在做什么?菜市场改地方,搬到我家门口了吗?”她过去拿起来框里的大白菜端详了一会儿,说:“这菜还挺新鲜的。怎么,月娘姑娘是来卖菜的吗?” 月娘微垂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说:“月娘是来给夫人赔罪的。” “月娘姑娘是来赔什么罪?” “今日在我【喜来居】多有得罪,还请夫人见谅。”她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头与白卿卿对视起来。 月娘比白卿卿高出了半个头,故意用着俯视她的目光瞧她。 “月娘姑娘这是在说什么话?我倒是听不懂了。”她转了一个身,去看地上的大白鹅,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着朝玄霜说:“你瞧,这畜生倒是挺乖觉的。” “是呢,确实乖觉。”玄霜应道:“这畜生有时候就和人一样,欠调教。月华姑娘送来的这两只鹅倒是伶俐,想必月华姑娘调教这畜生有好手段。不知可否相告?我家夫人喜欢鹅,赶明儿我去挑两只厉害的放家里,调教好了,给我家夫人看门。” 月娘怎会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她是何人?她原本是一妓馆的头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攒了不少钱,给自己赎了身出来开了【喜来居】,赚得也都是熟客的钱,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不接客了。她瞧的出来白卿卿不待见她,不过没关系,她就是喜欢看别的女人因她而怒。 “夫人莫不是忘了,今日你与大人还有清殿下去我的【喜来居】,月娘不晓得夫人的口味,就没备下夫人的菜...”她眉眼一转,面色讪讪,接着说:“确实是月娘思虑不周,惹得夫人不快,饭都没让大人吃就拉着大人回家了.......” 她话刚说完,一旁就响起一个声音:“没想到这上官夫人这么厉害呢?” “是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的这般厉害?饭都不给人家吃?” “瞎说什么?权贵家的女人哪里真有柔弱的?” 白卿卿听着这些话,侧眼瞧了瞧人群里,轻蔑一笑,问月娘:“饭确实没吃,月娘姑娘不晓得其中缘由吗?”她上前一步,笑道:“若是好好的吃饭,我会至于因为月娘姑娘私自记着我家大人的喜好,明知道我也会去却说旁敲侧击说没我的份儿而生气吗?”她原本还想给月娘留些面子的,可既然人都上门来了,怎好留脸面给她? 玄霜也是头一次见到白卿卿这样咄咄逼人的模样,一开始还以为她会吃亏,现在看来,这月娘若是不退一层皮,都有点对不起她了。 她站在一旁,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上官夫人这是在说什么?”月娘竟露出了恼怒之色,后可怜兮兮的看向白卿卿,说:“夫人从未去过我【喜来居】我怎会晓得夫人的喜好?若是月娘私自给夫人准备, 想必夫人又会说月年不懂规矩,随意猜测夫人的心思了。” “那你就私自给我家夫君上菜?” “大人经常光顾【喜来居】,月娘当然知晓大人的喜好。”她一副傲气的模样看向一旁,好似受了多大的侮辱一般。 “哦?可我夫君也说了,会带我去,又没说一定要吃什么。你就这样私自做了决定,还在我面前想要跟我夫君卿卿我我?恬不知耻的拉扯我夫君的袖子,你说我该对你有什么好脸色?还是说直接叫人给你抬进来府里?原本我走了,是想给自己留些颜面。毕竟月娘姑娘在这京城还是做着买卖的,可你却不依不饶的,先是在东街追赶,现在又追赶到了府上,你这是寓意何为?” “上官夫人,月娘只是觉得今日之事有些不妥,所以前来道歉的,夫人无需这般来羞辱我。”月娘还不知道,这白卿卿看起来小孩子了,却没有跟上官辞大吵大闹,反而是出来巧妙的将矛头指向自己。 “道歉?你这是要道歉的样子吗?趾高气昂的站在我家门口,跟我道歉?”她一甩手,冷言道:“既然是道歉来的,那就拿出你道歉的诚意。我夫君位居一品,我自是一品夫人。姑娘一介平民,见了我还是跪下吧。”她望着月娘,铁了心的不想放过她。 “你、你别太过分了!我家姑娘好心好意来给你道歉,你却让我家姑娘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儿来折辱我家姑娘?就算你是一品夫人又如何?怎能这般欺负人?大家都来给我们姑娘评评理,哪里有她这么欺负人的?”月娘身边的丫鬟看不下去了,她就是看不惯这白卿卿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就是个身份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荷花!”月娘训斥了一声,道:“我家这丫头被我娇惯惯了,不会说话,夫人莫要生气。”她这么一句话,就将白卿卿要她跪下一事给抛到脑后,就当做没听见。 第311章 嚣张跋扈 “无妨,“白卿卿也没在意这么一个丫鬟,“丫鬟不懂事,教教就好了。不过月娘姑娘能将畜生调教好,调教人却不行了,这倒是要我好生费解。” “你!你休得胡说!”荷花又羞又怒,她以为白卿卿是在骂月娘。她是跟月娘从馆里出来了,清楚月娘之前做的是皮肉生意,自然会觉得白卿卿是在羞辱她。可白卿卿又不晓得月娘之前做的什么生意,就没注意说话这么一块儿。荷花刚说完,玄霜上前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冷冷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这样说我家主母?” 被打了一巴掌的荷花自然不高兴,上来就要跟玄霜对打。她刚上前就被玄霜给踢了出去,玄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就你这个小胳膊小腿儿的,不嫌弃丢人吗?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她说完,发现哪里不对,心里一通懊恼,她这不是反过来将自己也骂了进去? 月娘低头看了一眼荷花,见到月娘眼神的荷花吓得一激灵,紧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月娘身边站着。月娘低眉浅笑:“这位姑娘这话说的对,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她说着,意味深长的望着白卿卿。 “唉...”之间白卿卿叹了口气,上前就甩了月娘一个耳刮子,一旁看热闹的汉子都替月娘心疼。可这是上官家的夫人,谁敢说她的不是?“怎么,月娘姑娘这眼神是有什么不满的吗?还是想冲过来还手打我?”她露出可怜的目光,躲到了玄霜身后。她真怕月娘动手。 “月娘不敢...夫人是上官大人的夫人,月娘怎敢?”她咬紧了下唇,泪珠含在眼眶里好似不敢落下一般。 “你不敢?那你为何还站着?方才不是说了,跪下。我打你这一巴掌就是要提醒你,我的男人,莫要肖想。来人,伺候月娘姑娘跪着。”说完她招呼玄霜转身向府里走去,冷笑起来:“跪到我高兴了为止。”月娘不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蛮不讲理的人?那她就将将月娘的想法坐实了。 下人们从府里出来,用手里的棍子别着月娘的腿迫使她跪下了。荷花在一旁喊着:“你们要做什么?不要碰我家小姐!你们走开,莫要用脏手碰我家姑娘!”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音:“人家手脏,你们家姑娘就不脏了?” 白卿卿被这声音吸引,一回头就瞧见了一身着紫色华服的女人,她一对黑色的眼睛像是猎场上的狼,模样显得英气十足,走起路来也是大大方方,丝毫不像那些柔弱的小姐。看她挽着发髻的长发,白卿卿知晓她是一妇人。 那妇人转头看向白卿卿,点了点头,白卿卿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谁,索性福了福身已示回敬。 那女子来到月娘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你觉得自己多干净呢,还嫌弃别人脏?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东西,还敢出来兴风作浪?来人,给我扒光了打!” 白卿卿惊讶的一张小嘴都张开了,她小声问玄霜:“这、这人是哪家的夫人?” 玄霜小声对她说:“这位夫人是言世子的世子妃,南疆国侯爷之女,叫做白雨琼。也算是联姻了,嫁给了咱们江王的世子,性子豪迈,可那江王世子却是个不争气的,整天寻花问柳......” 白卿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江王是皇上的弟弟。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月娘怕了,她站起来就想跑,被白雨琼身旁的丫鬟给压了回来,荷花也被推到了一旁。月娘害怕的看向白雨琼,她记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曾觉得自己攀上了世子,多少会有个名分。那段日子确实,她没有再接别的客,还被带去了一座别院养着,算得上是养尊处优了。就连她赎身的钱都是那个时候攒下来的,言世子待她不薄,对她也是十分怜惜。直到有一日将她匆忙送回了妓馆并给了她一笔钱称永不联系。她被送走的时候,在马车里瞧瞧看到了她居住的院子被人泼满了桐油一把火给点了。那把大火烧的旺盛,烧了整整两天两夜。 后来她也是听说了是言世子妃找去了,她也庆幸言世子念旧情将她送走了,不然她就要香消玉殒了。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白雨琼冷笑起来,“早些年你勾引我家世子在先,我没抓到你算是你好命。谁成想我回京探望皇上,就遇到了你?如今落到我的手上,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吗?”说完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贱人!” 月娘被这么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她呜呜的苦了出来,边哭边说自己没有勾引言世子,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白卿卿人都傻掉了,这位世子妃下手极重,眼见着月娘白溪的脸颊就肿了起来。 她不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咦”了一声,招呼着玄霜:“走走走,赶紧进去关门儿。”她可不想被扯上。但是一转头又想到,对方是世子妃,哪怕只是个头衔,自己瞧见了也不该就这样进去。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夫人。” “夫君?”她回头就瞧见了上官辞过来,过去与他双手交握,小声道:“言世子妃来了。” 上官辞抬眼看了看外面,点头:“我知道了。许久没见你进来,可无恙?”他在屋里等了半天都没见到自己妻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来外面寻她。 月娘看到上官辞出来了,大声喊道:“上官大人救我!救我!” 上官辞冷冷的看了月娘一眼,随后拉着白卿卿过去走到白雨琼身边,说:“上官辞见过世子妃。” “见过世子妃。”白卿卿点了点头。 “上官大人与夫人客气了客气。”白雨琼的目光在上官辞跟月娘的身上来回转动,问:“上官大人与这贱人认识?” 上官辞看都没看月娘,笑道:“我上官辞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什么人都攀得上。” 第312章 看热闹 月娘愕然看向上官辞,对他方才的话有所诧异。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难道还拿不下来眼前人吗?看样子是她错了。 “若是上官大人不这么说,我还以为这贱人与大人也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呢。”言世子妃说完又给了月娘一个大耳刮子,随后对着看热闹的人喊道:“你们一个个的家里都没事做吗?大庭广众之下在这里看人家姑娘家的热闹?还不快滚!”白雨琼觉得自己也算得上是个好人了,至少把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这女人也不会太过于难堪了些,毕竟她们同为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世子妃发话,尔等还不快走!”白雨琼的婢女喊道,看热闹的人闻声都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有几个男人忍不住回头瞅瞅月娘,心里记下了方才言世子妃所说的话。心里想着日后还能拿点钱去月娘那边转转。 等人都走了,言世子妃冷笑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难道还让我请你们?”她冷眼瞧过去,看到了月娘害怕的神色,笑了:“怎么,别说我白雨琼对你不够意思,为了给你留些脸面我可是把看热闹的人都请走了的。如何?也是给足了你脸面的吧?虽然说你不要脸。” “你!”月娘脸都被白雨琼给打肿了,说起话来扯动着脸颊,痛得她快哭出来。嘴里有股血腥味儿,说不定就是被白雨琼将某处给打破了,“我与世子当年之事并非世子妃娘娘想的这般,我、我俩只谈风月,不曾有其他越矩的举动!”她受着疼喊完了这些话。 “只谈风月?”白雨琼笑了,“老娘允许了吗?” “噗” 白卿卿笑出了声,看到月娘怒视的目光后,忙说了句‘不好意思’,谁知白雨琼对她说:“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白卿卿觉得,这世子妃倒是合自己的胃口了。她说:“世子妃说的是。” 上官辞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女人,不厚道的笑了。他说对白卿卿:“这太还是冷的,不如我们回府吧。”丝毫没有要邀请白雨琼的样子。 “啊...这......”她看向白雨琼,不知道该不该邀请她进去了。这是在自家门口儿,若是都不请人家进去喝杯热茶,怕是不好吧? “你们不用管我,看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也不抗冻,就进去吧。”白雨琼大大咧咧的一挥手,“或者你要是想看热闹也行呢。”说完冲着白卿卿一眨眼,“放心,有我在这儿呢,这贱人不能对你动手。我方才在一旁瞧了好一会儿了,想必这人又不安分了吧?还对上官大人有了想法?要我说啊,你要她跪着,可真是便宜她了。”她说完这话,月娘的衣裳也被剥得差不多了。冷飕飕的天儿,她就剩了一件里衣和亵裤,可谓是羞耻至极。 上官辞倒是没心思瞧她,他只怕天儿冷将自己夫人给冻病了。 白卿卿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月娘,摇了摇头,道:“我就不陪世子夫人了,这天儿太冷了,我身子不大好,会熬不住。若是世子妃累了,就进来喝杯茶。” “好说好说。” 上官辞跟白卿卿进了府后,月娘一直在身后大喊她祈求上官辞肯为她说个情、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可能会放过她的,可她再怎么喊叫,上官辞都没有回头,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月娘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她想不通,自己裙下的权贵不在少数,就连世子都对自己难以把持,那么这个上官辞,为何就对自己没感觉? “喊完了?”白雨琼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知道本世子妃是何身份吗?”白雨琼低下了头看着月娘,“这双眉眼倒是生的好看,身段儿也不错,难怪世子会瞧上你。”她伸手抚摸在月娘冰凉的肩膀上,说:“我是南疆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月、月娘不知道......” “我谅你也不知。”白雨琼直起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兄长在南疆可谓是一人之下,为南疆镇国大将军,名为白起。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也就是说,我与世子的这桩婚事,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易。若是因你这惹得我不快,与世子和离了,那么你...哦不,你的全家恐怕都会被处死。你不知道你家里都还有谁也没关系,本世子妃可以给你查。” 月娘心里一颤,泪眼婆娑的看着白雨琼,“世子妃,月娘真的没有和世子做了那些不当的勾当,求世子妃原谅!” ...... “哎呦,听听,这叫的真惨。”玄霜给白卿卿倒了一杯热茶,“夫人不出去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该有这么个结果。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只会想着偷腥,不想着会有什么后果?”白卿卿喝了一口玄霜递过来的茶,继续说:“她怕是以为那位世子会袒护她?还是侥幸心里罢了。” 玄霜点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夫人说的在理。”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该去觊觎,可就是许多人都存着侥幸心里,忍不住去碰那个底线。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讨厌勾引自己夫婿的女人?若我有世子妃的那个好身手,我也会上去给她两巴掌出出气。”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上官辞说:“夫人若是想出去,为夫叫人去将她绑了,夫人尽管打就是了。想出气就出去,别把自己憋坏了。” 白卿卿瞅了他一眼,说:“你倒是狠得下这个心来。唉~玄霜,去看看,世子妃还在不在,在的话就请她进来喝杯热茶,省的这事被人知道了说咱们上官府不讲礼仪。” “是,我这就去看。” 看着玄霜出去了,白卿卿问上官辞:“你真的不去外面看看?毕竟她也算得上是为了你才出现在咱家门口儿的。” “与我何干?”上官辞摇头:“我与他不熟,更不会去因为她而白白得罪一个人。言世子妃并非善人,她母家在南疆也是大家,没必要树敌。” 第313章 救兵来了 “哦?这世子妃母家是个什么身份?”白卿卿来了兴趣。先前她听闻了北越的王妃一事,心中久久难以平缓,如今又出来一个南疆,她更是想知道了。 上官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将南疆的事缓缓道来:“白雨琼的兄长是南疆的一品军侯,也是南疆皇上钦赐的镇国大将军,名为白起。” “噗——” 白卿卿将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她瞪大了双眼看着上官辞,有点结巴:“叫、叫什么?白、白起......” “嗯,怎么,你认识?”上官辞看她激动的将茶水都喷了出来,问:“何时认识的?” “不、不是...这白起是什么来历?”她突然想到了历史上的那位白起,一夜之间屠杀了赵国四十万人的杀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想想,想,好像爵位有所不同。“在我的世界,历史上也有这么一位将军叫做白起,他、大概可以用常胜将军来说了吧?他一生征战,为他的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曾一夜之间,杀了敌国四十万人...后人都说他残忍不堪。所以你说道白起,我才会反应这般的大。” 上官辞神色放松了下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杀戮和死亡也时刻伴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都说这个道理。也无需去追究谁的对与错。” “可他杀的,都说战俘...当时人家已经投降了。” “...若换做我,我也会杀掉他们。”上官辞长叹一口气,“若是放了他们,难免后面会再次发生战乱,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这辈子就不会再向我国发难。其次,若将他们都带回来,那么一路上光粮食都是问题,回来后又要如何安顿他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也说你曾告诉过我的,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上官辞的话要白卿卿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她将整个问题想明白了,玄霜过来说:“世子妃已经离开了,留了两位婢女在这儿看守着月娘。” “走了?”白卿卿诧异。 “她不走留在这儿陪着她冻着?她此次进京怕是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容易,等过两日她走了,我进宫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上官辞心里烦乱了起来,要知道不可能仅仅因为看望就随便进京的。怕是南疆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好。”白卿卿道,随后对玄霜说:“玄霜,去给那两位姑娘赐座,再带上两件斗篷和汤婆子。外面若是下雪了,就让管家派人去支个棚子起来,别将人冻坏了。” “是,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办。”玄霜小跑着出去了,脸上还笑盈盈的,实际上她就是想出去看月娘的笑话而已。 等带着东西到了门外,玄霜的小嘴就甜了起来。她将斗篷分给二人,笑着说:“姐姐们快些穿上,莫要着凉了才好。我家夫人说怕你们在外面凉到了,特意要我给二位姐姐送来这斗篷取暖。”她刚说完,张管家就带着人忙活了起来,开始支起一个帐篷来,将凳子又放了进去,“二位姑娘也坐过来吧,莫要在外面受冻了。瞧着这天儿差得很,怕是一会儿就要下雪了。” “多谢。” “多谢上官夫人。” 两个婢女朝着大门的方向行了大礼,随后紧着进了棚子里,喝了口备好的热茶,将手放到了张管家准备好的炭盆旁烤着手。 这天儿是真的冷,她们两个不过是站了一会儿,手脚就都冻得没知觉了。回头看看跪在雪地里的月娘,紧紧的缩成了一团眼皮子直打架。她感觉从腿到身子,没一处暖和的地方,整个人都僵硬了。想动一动,却没得知觉动,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要死了吗? 她不甘心啊! 泪水从眼眶里出来到了脸上,没一会儿就结了一层薄冰在脸上。 “这女人若是检点些,哪里会落得这个下场?”白雨琼的一个婢女叹了口气,也有些同情月娘。“哪怕是妓女,也是要些脸面的。客人们也是付了钱才有的皮肉交易,可她就这样在外面被人家免费看个精光,唉...咱家世子妃向来记仇,那会儿她又不是不知道世子已然成家,却还要这般。” “可不是?那时候我们家世子妃气的三天没合眼。”另一个说道,“虽然说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可她可以拒绝的呀!” “飞到嘴里的肉,怎可能让它再飞出去?”玄霜冷哼了一声,看着月娘‘扑通’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月娘!” 不知何处突然喊了这么一声,一个青衣男人从一旁的巷子里跑了出来,过去一把将月娘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斗篷褪了下来给月娘裹上了,紧张的喊了两声月娘。 “世子爷?” 两个婢女也是一惊,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不解,却也上前行了礼:“奴婢见过世子。世子,这女子是世子妃罚她在这儿的,您还是将她放了吧,若是世子妃见了您这样抱着她,怕是会更加生气...啊——” 婢女还没说完,就被言世子给踹倒在地上,就听言世子大骂:“她算个什么东西!啊?我才是府里的主子!你们两个贱婢,都给本世子跪着!跪着!” 婢女不敢跟世子顶嘴,便爬起来跪好了,说:“是。” “世、世子爷......”月娘目光恍惚间看到了言世子,心中一喜。柔软的白狐斗篷包裹着她的身躯,热量不断袭来,让她冰冷的身子有了知觉。 “我在、我在!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馆!”说着就要将人带走,玄霜给了门房一个眼神,就上前挡在了言世子身前,行了个礼,恭敬的说:“世子,怕是您不能带她走。” “你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阻拦本世子?” “奴婢自然不算个东西,可这位姑娘是我家夫人吩咐她在这儿跪着的,您不能就这样带走了。她对我家夫人不敬...唔!”玄霜硬生生的接了言世子一脚,踹的她小腹直痛。 第314章 怒打世子 “夫人?你们夫人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她跪着?” 白卿卿刚来到门口,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心中顿时有些怒意。她问身边的上官辞,说:“你与那世子,谁更厉害些?” “嗯?”上官辞一怔,道:“言世子他不会武。”意思就是他更厉害了。 “我不高兴他这样说我,所以月娘必须再回去跪着。”说罢,她让人开了门出来,看着言世子,道:“我算个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怀里的女人不能带走。还是...玄霜?”她看到玄霜躺在地上,额间冒出了冷汗,紧着跑过去将玄霜抱在怀里,焦急的问她:“玄霜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夫人,我、我没事。”玄霜只觉得小腹异常的疼痛,身上也没了什么力气。 “来人!将玄霜带回去,请大夫!”白卿卿急忙喊人去请大夫,她怕玄霜会出了什么事。从自己进府玄霜就跟着自己,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玄霜。 等人过来将玄霜抬进去后,上官辞来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道:“放心吧,玄霜不会有事的。”说着,他侧眼看向言世子,问:“不知我家丫鬟做错了什么,言世子要这般下狠手?”玄霜也是打小就跟在他身边伺候的,还是头一次见到玄霜这个模样,上官辞自然也不会高兴。 言世子当然晓得上官辞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秉性,看他黑了脸,心中也是一颤,随后说:“本世子不过是不小心踢了她一脚而已。谁能料到她自己那么不禁踢?”他话音刚落,白卿卿冲上来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嘴巴,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白卿卿抬手揪住了月娘的长发用力的拽着,月娘吃痛大声叫了出来,白卿卿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左手拉着她的头发右手一个耳光上去:“我他妈让你出声儿了吗!”说完就硬生生的揪着头发把她从言世子怀里给揪了出来出来摔在地上。 言世子反应过来时就要伸手去打白卿卿,上官辞立马上前将白卿卿护在身后,冷冷的盯着言世子:“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啊?多大的胆子,她竟然敢打我?”说着他弯腰就要去扶月娘,白卿卿怒上前一脚将月娘给踹的翻了个个儿,让他抱了个空。他抬头就骂:“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月娘出了什么事,本世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玄霜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扒了她的皮!”白卿卿像是疯了一样吼出来这么一句话,她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原本她还觉得月娘可怜,想着要劝劝世子妃放了她,可如今看来,她死了都不为过! “你——” “够了!”上官辞怒了,唤了管家过来:“张管家,派人将月娘姑娘扶起来,让她好好跪着。一介平民罢了,对我夫人不敬,那就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她若是不肯,那就打死了吧。或者...”他看向言世子,“若是有人胆敢阻拦,一并打死。”说完他换了个笑脸看向自家夫人:“夫人,外面天冷,咱们进去吧?” “不去。”白卿卿咬着牙,瞪着言世子,说:“我就要在这儿看着她受罚,什么时候等大夫说了玄霜没事,我再什么时候进去。” 不知何时起,白卿卿似乎也少了曾经的那份天真烂漫,多了一丝狠意。她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曾经天真的时候了。尤其是当自己身边的人受到威胁的时候,她恨不得将那些害人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她虽然刚刚动起手来毫不含糊,可如今冷静了下来又开始在颤抖。上官辞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进棚子里吧,这儿风大,天儿冷,你身子弱,别再病着了。”说着他揽着白卿卿走向棚内,“管家,多搬几个炭盆儿来,将火烧的旺一些,汤婆子也备着,再添些热茶。” “是,老奴这就去办。”说完他嘴角带笑的下去了。 白卿卿注意到了白雨琼的两位婢女还跪在雪里,她拉了拉上官辞的袖子,说:“让那两个孩子起来吧,大冷的天别冻坏了落下什么病根儿。” “来人,将那两个婢女带过来吧。”上官辞吩咐完,就有下人过去将那二人给拉了起来,带到了棚子里。 “多谢夫人。”两位婢女对白卿卿感激的行礼。 白卿卿让人给她们递了热茶,道:“在炭盆儿边上暖暖吧,等你们家世子妃回来了,就跟她回去。” “是。”两位婢女心中感激,却也多了一丝钦佩。当面敢为了一个丫鬟上去打世子爷的脸面,她还是第一个。再加上将月娘扯到地上的一系列动作,让她们仿佛看到了自家的世子妃。嗯,一样的彪悍。 言世子看着在棚子里取暖的几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实在是太冷,又不好将月娘身上的斗篷拿来自己穿。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带着人来,多带件斗篷了!可他也是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不是?就是没成想半路杀出来了这么个母老虎跟活阎王。 消了气的白卿卿小声问上官辞:“我刚刚打了言世子,他会不会到爹面前告状?” “不会。为了一个妓女到皇上面前告状,他应该不至于傻到这个份上。” “还真是情深啊,都成家了还不消停,要我说,这世子妃就是瞎了眼,嫁了这么个纨绔子弟。”看那世子的模样,白卿卿就忍不住骂两句,一旁的丫鬟听了冷汗直冒,心想:这上官夫人也太敢说了。 上官辞被她逗笑了,道:“世子妃一开始并未瞧上他,不过是南疆皇帝的吩咐罢了,世子妃也不能抗命,就只能硬着头皮嫁过来了。据说,二人感情一直不稳,到现在都没能同房......”他抿了一口茶,瞟了言世子一眼。 第315章 彪悍世子妃 “你的意思是说,世子妃压根不给他碰?”白卿卿来了八卦的心思,像上官辞靠拢了过去,说:“啧啧,那他这个世子做的,也太可怜了些。不过,他外面找人就是他的不对了。你们世子妃是不是特别讨厌他找人?” “这...”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小声道:“也不是...若是世子妃心中对世子爷也是有些亏欠的。可若是世子好好的找个良人,就算是抬进府里给个名分也无妨的。可世子偏偏就算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世子妃不肯同房也是怕、怕...”他们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世子,不敢再说下去了。倒是白卿卿,很明白的接了一句话:“怕得病?” “是......”两个小丫头脸上红彤彤的,不好意思了。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确实,若是换了我,我也怕啊。这怪不得你们世子妃。” “就是,怎能怪的我?是他自己不知廉耻。” 白雨琼走到一半还没进宫就听手下说世子爷追来了,她就知道言琼一定会跟踪她。她便让人返了脚步回来,正好看到了他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就更来气了,她来到棚子里,白卿卿让人给搬了椅子来,她立马坐下,盯着外面的二人,冷笑起来:“言琼你还是真的给你爹长脸,为了这样一个贱人,还尾随了我来。怎么,你看到的满意吗?” “你、你个疯妇!”言琼被气的后退了两步,“快点让他们将月娘给放了!月娘身子弱,冻了这么久,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老娘为何要承担一个妓女的责任?”白雨琼一拍桌子,道:“要承担什么责任?无非就是她被冻死了,死了就扔城外去喂狗不就行了?”说着,她顿了顿,再次抬眼看着言琼,“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给她偿命不成?” “你!”言琼一直都知道这个婆娘不讲理,却从不知道她竟然这般狠心!若是当初知道,他绝不会娶她! “我什么我?”白雨琼一副瞧不起他的眼神,道:“总之,今儿个人你是带不回去了,你若是想回就自己回吧。若是不回,就在这儿冻着。”她知道这位世子爷什么心态,是不会在这儿陪着这个女人冻着的。其实,若是他不来,自己让她跪一会儿也就算了,可他竟然偷偷摸摸的追来要替这个女人出头?那她就忍不了了,凭什么让一个风月场所的女人骑在她头上拉屎? 白卿卿看着言世子妃强势的模样,眼里忍不住散发出钦佩的目光,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将上官辞好好调教一番...... “白雨琼,你别以为我不敢!”说完他冲向月娘身旁,将人抱起来就跑,边跑边骂:“白雨琼你这个疯妇,本世子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过的像个女人!贱人!” 白雨琼望着言琼跑远的身影,笑了:“天底下男人多得事,又不是你器大活儿好我非得跟你。” 她这话一出,白卿卿都震惊了。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她、她怎会晓得这些个词?还有这句话,是啥意思?她是想给这位世子爷戴绿帽子? 白雨琼转眼间见到了白卿卿几乎瞪圆的双眼,笑道:“上官夫人这表情倒是可爱。”说着伸手上去摸了一把白卿卿的脸,笑道:“这手感真好,就像那新做的豆腐一样滑嫩。”她翘起嘴角,给了白卿卿一个媚眼儿。 白卿卿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被这世子妃给撩到了。她挤出来一个微笑,道:“多谢世子妃夸奖。” “哪里哪里,我说的可都是些大实话。”说着她站起来,一伸手就将白卿卿拉到了自己怀里,她仔细的端详着白卿卿的模样,连连夸赞:“上官大人好福气,真是好福气。”说着暗地里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惹得白卿卿打了个激灵。 她这是、这是被个女人给调戏了?? “多谢世子妃夸奖。”上官辞黑着脸将白卿卿抱到了自己怀里,“这是我的夫人,世子妃就莫要肖想了。否则...我就派人去南疆送信给薰儿姑娘,说你在轩辕不老实,总是勾勾搭搭别的女人。”说罢,他拉着白卿卿就要回府,“估摸着言世子会大闹一场,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比较好。” 薰儿姑娘? 白卿卿好奇的看了一眼白雨琼,莫非这世子妃...是个拉拉?? “改日我再来看夫人。”白雨琼冲白卿卿眨了眨眼,喊着婢女们走了。 进道府里后,白卿卿就问上官辞:“夫人,这世子妃莫非是...女、女......” “女好。”上官辞答道。 白卿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那她来了轩辕,那、那等她的姑娘该怎么办?” “等。” “等?你的意思是,世子妃还会回去?” “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和世子分开了。当年嫁过来实属无奈,如今南疆与轩辕也算得上是交好,也不需要她留在轩辕做人质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怕是世子妃要发难了。” “你的意思是,世子妃这次会借着这件事跟世子和离?”白卿卿心里一叹,是这个真性情的。 “和离?白雨琼的性子是不可能和离的。”上官辞笑了出来。 “那、那要怎么办?” “她会将言琼休了。” “噗...休、休了?”白卿卿被惊讶到了,“轩辕有休夫的前例吗?” “...没有,你想都不要想。”上官辞看她贼兮兮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哎呦,我不就问问嘛,那你干嘛不高兴?”白卿卿讨好的笑了,又问:“那、那世子妃会在皇上面前说她要休了世子?” “这事也只能在皇上面前说。”上官辞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总归会有个结果的。至于白雨琼,你离她远点儿,白家的人,没有一个真正良善的。” “夫君这话...你很了解他们?” 第316章 磨牙的吃食 “算不上是了解,前些年也打过交道。我少年时随军打仗,第一仗就是与南疆。当年那一战,我的老师就死在白起的手下。”他说着,目光有些黯淡,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白卿卿这才明白,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她过去拍了拍上官辞的手,说:“抱歉,这些事我并不知道,所以才......” 上官辞倒是没表现出来什么,他说:“无妨,那个时候我才多大?你还没出生呢,自然是不知道的。”说完,他翘起了嘴角看着白卿卿,惹得白卿卿身子颤了颤。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握住了白卿卿的小手,道:“现在想起来,我这也算的上是老牛吃嫩草了吧?” “呵呵,你别说,还真是。” “那也无妨,反正吃都吃了,也不能再吐出来。” “...真拿你没办法。先前你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唉...不过,你说世子妃真的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去跟皇上说要与言世子和离吗?”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时候的女人不是说都没什么人权的吗?她们大多数眼里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这白雨琼的做法实属是...太过于反常了。 “她早就想回南疆了,若不是这么一出,日后也会有各种理由促使她跟言琼和离。不过就以她好胜的心理,被言世子与一青楼女子合起伙来羞辱,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和离的。只会休夫。”上官辞倒是能理解白雨琼,她本就不喜欢男人,为了家国被推了出来做利益的牺牲品,心中一直不爽快。若是这言琼争气些也就算了,可偏偏就不争气,招猫逗狗儿,整天流连在花街柳巷里。这次正好遇到这么一个好的借口,她怎会不用? “可,若只是单单因为这样一个借口怕是也难。”白卿卿仔细想了想,不可能单因为言世子救了一个曾经的妓女就可以休掉言世子的。虽然她觉得这已经算是很讨厌的罪过了。“单单就言世子今日的举动,怕是很难。” 上官辞觉得无所谓,他笑道:“这次的事不过就是个导火索罢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还会出各种各样的事让这位小世子的名声一片狼藉,白雨琼才会找借口休了白琼。”他倒是觉得京城最近安静的时间太久了,热闹一些也不错。“据说就这么两日,白起带着他的夫人会到。他的夫人说这人还不错,你若是愿意,大可结交一番。” “白起跟他的夫人会到?来做什么?”白卿卿疑惑道:“我为何要与她结交?” “白起的夫人与你一样,是位经商奇才。当年白起娶她的时候便是一穷二白,是她一步步将白家撑了起来,助白起夺回侯爷之位的。我想着你二人都有过人之处,想必会有些话说。” “原来是这样...你放心,我晓得。”她想,确实是要多交一些人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该出去结交一些人来助自己立足,总归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是不会错的。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白卿卿哄着孩子们去睡觉了。等他们睡醒着以后她拉着玄霜跟玄青来到了厨房,想着给孩子们做些硬点的糕点磨牙。她想来想去都不晓得该做些什么,索性三人就坐在厨房里发呆,这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 “夫人,您想到了什么没?”玄青打了个哈欠问她。 “磨牙。”白卿卿两眼发直,脑子里一片空白。 “磨牙?”玄青看向白卿卿,以为是她癔症了,“夫人,要怎么磨牙?” “我不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又没个烤箱什么的,“等等,”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记得在姚家后院儿里见过一个类似壁炉一样的东西,姚氏说过那个叫做烤炉,或许可以用呢?“走,咱们去...”她欣喜着想说去姚家,可又想到了姚宁成亲一事,顿时就没了那份欣喜劲儿。 看着白卿卿面容蔫儿了下去,开口问:“夫人,又怎么了?” “没什么...玄青,你还记得曾经跟我去姚家在后院儿里见过的那个烤炉吗?你去问问张管家,看他是否会做。会的话就让人做一个来。” “烤炉我也会做,但是这冬天不好做的呀。泥土都干不了还会被冻裂,根本就没办法做的夫人。要不先去姚府借用一下?”玄青看了看外面飘雪的天儿,委屈的看向白卿卿。 姚家? “不了,还是不去了。”白卿卿摇头,她心中始终是有些隔阂的。 玄青见她有意躲着不去,心中也是不好受。姚家的亲事她也听闻了,她觉得实属不该啊。白卿卿对姚家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成亲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又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怎就没得时间来提前告知一声?因为这事,白卿卿有许多日都没吃得下饭,她们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也是为白卿卿打抱不平,可嘴上却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是主家事,她们做下人的不好多嘴,就只能谁也不提让这件事随风而去。 “那,不如奴婢去喊张管家过来,让他试着做做?”玄青小声说道。 “不了,收拾收拾准备跟我回趟白家。”她记得白家也有个烤炉,许久未回去了,也是该去看看她祖父了。 “夫人这是要回白家吗?”玄青想了想,从她嫁到府里也快有两年了,除了回门儿的时候回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可咱们这样突然回去,会不会不大好?” “太子一事祖父未受牵连,呵,我也该去恭贺他一声不是?” “可咱们又不是真的去看望您祖父,不过是想借个烤炉用用,是不是意图太过于明显了些?”玄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白卿卿,“而且,您祖父会给咱们用烤炉吗?”她听说了,她们家夫人跟祖父家向来不和,就这样过去找人家借用烤炉,估计也不会借给她。 第317章 玄霜之伤 “你们说这话也有道理,可...唉,总得给你们小主子找点东西吃不是?不然他们就该咬人磨牙了。”白卿卿也觉得惆怅了起来。 玄青无奈的看着白卿卿,说:“夫人,小主子们刚刚长了牙,就算是想咬人,也咬的不疼呀?您这么早就担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些?” “这...早吗?”她也是头一次为人母,许多东西也都不懂。若是姚氏在还能请教一下姚氏,可姚氏现在不在,她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当然是早的。”玄青过去扶着她的手臂,道:“夫人这些日子怕是累坏了吧,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玄霜姐姐,方才大夫时候她无碍了可我还是担心她。 ”她在这府上除了白卿卿以外跟玄霜的感情是最好的了,如今玄霜被人打了她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 听先去说道玄霜,白卿卿心中一颤,紧着拉着她想玄霜的住处去了。到了屋里,就见到玄霜躺在床上,一旁的婆子在伺候她喝药,开口道:“玄霜,如何了?” “夫人。”给玄霜喂药的婆子见到白卿卿来了,恭敬的行礼。 “婆婆就下去吧,待会儿我再让玄青去喊你来照顾着。”她从婆子手里面接过了药碗坐到了玄霜床边,轻轻地吹着药喂给玄霜。 “夫人,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就成了。”玄霜心中感激白卿卿可也不敢让她给自己喂药呀!说到底她到底是个下人,哪有主家给下人喂药的道理? “行了,这儿又没个外人,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药一会儿都快凉了,快点喝了好好休息。”她见玄霜依旧脸色苍白,心中有些不好受。好端端的就被人打成这样,哪里受得了?当时玄霜一定很疼,否则她不会躺在地上不起来。对此,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夫人,你不必难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伤,休息两天我就没事了。”玄霜看她微微蹙起的秀眉,就知道她是难过了,安慰道:“我都听他们说了,夫人为了我可是厉害得过去抽了言世子一个大嘴巴,又将那月娘扯到了地上一通收拾。我听了以后呀,高兴得哪里都不痛了呢。夫人还真的是霸气了一次,要知道这世子爷的脸面可不是谁都能打的。咋样,夫人,这世子爷的脸跟普通人的脸有什么不同?” “你啊!”白卿卿被玄霜给逗笑了,她戳了一下玄霜的脑袋说:“世子爷的脸跟普通人的脸不一样还是怎地?”说实话,那一巴掌打得她自己都觉得手疼了起来。 “哎呦,我不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吗?”玄霜勉强笑了笑,腹部又传来隐隐阵痛。 “怎么了?”白卿卿看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喊着玄青:“玄青,快去请大夫!” “是!”玄青见情况不妙,一路小跑着出了府。 “玄霜,可还是被踢到的地方痛?” “...还好,夫人莫要担忧。”她强忍着疼痛冲白卿卿笑了出来,说:“夫人来的时间也够久的了,想必小主子他们也都该找您了。您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了。”她将白卿卿往外面推了推,“我也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夫人您去吧。”她额间开始往外渗出汗珠,看样子上去十分难受。 望着这样的玄霜,白卿卿觉得普通的大夫已经不顶用了,她说:“你等我,我去宫里找洛神医来。”说着提着裙子便跑了出去,来到主院儿找上官辞要腰牌进宫。看着面露急色的白卿卿,上官辞起身将外衣披上,“出什么事了?” 白卿卿急着说:“我方才在玄霜那儿给她喂药,才过那么一会儿,她整个人就直冒冷汗了。怕是被伤着的地方又痛了,我寻思着普通的大夫想必也没什么法子,就想去宫里请了洛神医来给她瞧瞧。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先跟我去吧!”说着去柜子前给上官辞找了身衣裳换上拉着他往外走。 上官辞没说什么,任由着白卿卿拉着他走。为了快,二人也没有坐马车,上官辞牵了马带着她一路策马进了宫直奔太医院去找洛神医。到了太医院,里面的人又说洛神医没在那儿,急的白卿卿原地打转儿。上官辞询问了洛神医的去处,他们说好像是被言世子给叫走了。上官辞眯了眯眼,打了个响指,从屋顶上下来一黑衣人,半蹲在上官辞身前:“督主。” “去找洛老。”上官辞吩咐道。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瞬间上了屋顶消失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看着上官辞,大气都不敢出。 “走吧,言世子不会在宫中的。我们先出宫,到外面等消息。”上官辞拉起白卿卿的手离开了太医院。等他们到宫门口时,玉少卿驾马向他们走来,到了跟前儿说:“有消息了,我前面带路,爷你跟上。驾!”说完抽了一鞭子马屁股。 上官辞带着白卿卿跟在玉少卿后面,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别院。到了门口就遇到了家丁拦路,玉少卿向上官辞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上官辞只说了一个字:“闯。” “得嘞。”玉少卿下马只身上前将家丁都给打倒在地,将大门敞开,“爷快来。”搞得就好像是在做贼一样。 上官辞将白卿卿从马上抱下来,领着她进到了院子里。白卿卿问躺在地上的家丁,说:“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老者?醉醺醺的模样。” “在、在里面......” 听到洛神医在里面,白卿卿提着裙子向里面跑去,正面就是一间屋子,她直接推门进来了,看到洛神医坐在凳子上,喝着小酒,喊了一声:“洛老!” 洛神医迷离的双眼看了一眼,笑道:“呦,这不是白丫头吗?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了?!”言琼看到眼前人正是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怒火一下子便燃起来了,他上前质问白卿卿:“谁让你进来了?” 第318章 玄霜的秘密 白卿卿压根就没想搭理言琼,她过去拉住了洛神医的手,道:“洛老,救急。” 听到白卿卿说‘救急’二字,洛老精神过来了,他问:“丫头,怎么了?可是那小子出什么事了?”他口中的那小子指得就是上官辞。他话音刚落,上官辞便进来了,说:“我没事,出事的是玄霜。”说完将视线移到了言琼身上,“他踢了玄霜一脚,不知道是不是踢出来了内伤,玄霜现在疼痛不止,你回去看看吧。” 洛老自然是认识玄霜的,同为上官辞的手下,二人相处的日子也不短,对于玄霜,洛老更是像对待自己闺女一般。他听到玄霜被人踢了一脚疼痛不止,拎着他的药箱就要走,却被言琼给拦下了。言琼握着他的手,焦急的说道:“洛神医!那不过就是一个下人,何须您出手医治?再者我也没怎么用力,我这儿才是需要您的。月娘还在床上躺着等您入药呢,您现在可不能走呀!”他紧紧地拉住了洛老的手不让其离开,甚至不惜将自己亲爹给抬出来,“当初我爹救过您一命,您也说了日后只要是您能做到的,必然会有求必应。这次您也是答应了我来救人的,怎能现在就离开呢?” 听了言琼这话,白卿卿才明白了为何他能将洛老给请来了,原来是有过去的渊源在。她也管不了太多,道:“那月娘对我不敬,罚她跪着却被世子带走,我也没再追究了。世子若是再要阻拦我带洛老回去,那么今日就是那月娘香消玉殒之日!”她知道玄霜,若非是真的受不了,她不会露出那般神色,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上前拉住洛老,“洛老,先跟我回去了。寻常大夫给玄霜看过了,却没有什么起色,您跟我回去看看,我怕晚了玄霜会出事。” “好、好,我跟你回去看看。”说着洛老甩开了言琼的手就要跟着白卿卿往外走,可言琼不死心再次挡在了他面前,叫嚣道:“洛神医!若是你今日从这个门儿出去了,那么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晓洛老您是个违背诺言的人!怎么,洛老当真要做那个被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他晓得名誉对于洛神医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接下来洛神医的举动却让他惊愕。洛神医直接再次甩开了他的手,道:“违背诺言?诺言值几个钱?再者,老夫已经来了,人我也瞧过了,哪里算的上是违背诺言?倒是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就将这个约定给用了,不晓得你爹知道后会不会直接打断你的腿!让开!” “言世子!劳烦您让让!”白卿卿急的恨不得上前去将言琼给推出去! “让?让什么让!今日看你们谁敢走?”他手握腰间的佩剑,打算来硬的。可他忘了,他身后的上官辞可不会在意他这个世子的身份,该打的时候还是会动手打他的。 不过上官辞这次倒是没动手,他略过了言世子走向床边,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月娘。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将月娘从床上拎了起来,顺着窗户给扔了出去。窗子被砸碎时木屑横飞。 言琼瞪大了双眼,在月娘落地惨叫时猛地冲了出去:“月娘!” “行了,”上官辞拍了拍手,道:“我们走。洛老跟着少卿。”说罢他快速上前抱起白卿卿使着轻功飞了出去。玉少卿看到这一幕,笑着上前也是一个公主抱将洛老抱住踏着白雪出去,将洛老放到马背上,自己也骑了上来猛打了一下马屁股,追着上官辞去了。 到了府里,洛老被玉少卿拉着一路小跑到了玄霜的房间,一进去就屏退了下人来到玄霜身边,问:“孩子,你哪儿疼?” 玄霜见到洛老,心里放下了,她哆嗦着嘴唇说:“洛老...”说完她掀开了被子,她身下已经被鲜血染红,吓得洛老差点从凳子上翻过去。洛老紧着伸手覆到她的手腕上给她把脉。待诊了一会儿,问她:“孩子,这娃娃你想保吗?” “我、我想。”玄霜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哭着说出来的,等着话说完,她失声痛哭,“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想保。洛老...求您了,好吗?”她有了身孕了,为了让自己不显怀,她故意将肚子上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白布,可今日那一脚...却让她再也瞒不下去了。 “好、好。”洛老红了眼眶,说:“我给你施针,你放心,这孩子我一定会给你保住。睡吧。”他掏出银针,用火烤了烤消毒后给玄霜扎了下去...... 约么等了半个多时辰,洛老推门出来了。白卿卿围了上去,问:“洛老,玄霜她如何了?” “让她给她换一床被褥吧,另外...”他抬眼看向上官辞,说:“小子,让玄霜回去吧。她不适合再呆在这儿了。” “为何?”上官辞眉间紧锁,“为何不适合了?” “她有了身孕,无法再照顾白丫头了。回谷里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了。”洛老倒是坦然,他晓得玄霜不想让别人知情,并非是羞耻于心,而是怕自己走了,没人能贴身保护着白卿卿的安全。可事到如今,她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她去了谷里跟张宁团聚。 “身、身孕?”这个消息听在白卿卿耳朵里,她都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她错愕的看向上官辞,只听他说:“你看我作甚,孩子又不是我的。”气的白卿卿差点没上来气儿,她说:“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玄霜何时有的孩子?还有、还有之前来的大夫,怎么就没说这件事?”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呢?自己都不知道! “想必是玄霜威胁了他吧。”上官辞倒是显得平静,他思虑一番,说:“那就等她好些了,就回去吧。”如今也算得上是大局已定,就算玄霜不留在这儿也没什么风险了,倒不如让她回去陪着张宁,一家三口过得高兴。 第319章 要替玄霜出气 “这、这...”白卿卿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左看右看,希望着二人之中的其中一个能给她一个解释,可他二人却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只是互相看着彼此,一言不发。“玄霜的孩子...是谁的?” “张宁的。”上官辞答道:“前些日子玄霜一直在谷里陪着张宁。”这一句话就算是给了白卿卿的一个解释了。 “可、可我都没发现......”她怪自己太粗心了,连玄霜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让玄霜受这个委屈的!想来想去,她对言琼更加记恨了。“洛老,玄霜现在如何了?肚子里的孩子如何了?母子二人可平安?” “还算得上好吧,至于具体如何,还是要看后面几天。有小产的迹象,好歹那丫头身子骨儿不错,若是换了你,八成小命儿早就没了。”;洛老摆了摆手,说:“我开好了药方,放在了桌子上,你命人去抓药吧。等她醒了给她喝了,一天三次按时间喝了便是。这段日子就要她好好休息,少出去走动。行了,我回去了,找人给她里面的被褥收拾收拾吧,都湿透了。”洛老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扬长而去。 看着洛老的背影,白卿卿脚下一虚,靠到了上官辞的怀里,她略带伤心之色,道:“你晓得玄霜有了身孕?为何不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上官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过她的孩子,就一定是张宁的。” “所以说,这也是你的猜测?” “不,是肯定。”上官辞轻声叹气,道:“玄霜如今有了身子,就不好再继续留在你身边服侍了。你想好了吗?是放她回去,还是让她再留在这儿?” 白卿卿心中一想,让玄霜就这样回去?她心中有些不舍。不让她回去?她都是为人母的人了,难不成还要伺候着自己?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她心中有些烦乱,不知道要怎么做这个决定。是要玄霜离开自己吗? “不知道没关系,反正还有好些日子呢,你慢慢想。”上官辞能明白她心中的不舍,可这就是事实。对于自己的夫人,他还是有许多耐心的,也不介意让她再多想想。“先叫人给玄霜收拾收拾吧。” “好。”她转头看向玉少卿,说:“去找玄青,要她带着两个婆子过来,给玄霜收拾一番。我进去看看。”她冲上官辞一笑,推门进去了。她来到玄霜的身边,轻轻地掀开了玄霜的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满身下的鲜血。她不禁捂住了小口,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更多的心中是自责。若是那日自己不让她出去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了。 “玄霜......”她伸手抚摸上了玄霜苍白的脸,“你怎的就不告诉我呢?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日后该如何面对你呢?”她越想越怕,若是玄霜因自己受了伤,那自己真的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看着玄霜虚弱的模样,她心中十分难过。 “好了,你也不要难过了。”上官辞带着婆子们进来,对白卿卿说:“先让婆子们给她换一下被褥吧。” “嗯。”白卿卿起身走到他身边,跟他到了外面等着。就看着婆子们将带血的被褥和衣裳拿出来,问:“夫人,这些个东西要如何处置?” “丢...先找地方放起来吧。”她想,玄霜这顿打不能就这么算了。对方是世子又如何?她若是不让言琼退层皮,她名字倒着写! “是。”婆子们心中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你留着这些东西作甚?”上官辞问她。 “玄霜受伤一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她给我做了近两年的丫鬟,就是我的人了。怎能就这样轻易的被人给打了?”白卿卿冷笑一声,道:“从我嫁给你那天起我就没听说过这位言世子,不管他是何身份,都不能就这样算了。”说完,她可怜兮兮的看向上官辞:“夫君,你可得帮我。”她轻咬着下唇,看上去多有些可怜,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诱得上官辞心里痒痒。他捏起了白卿卿白嫩的下巴,问:“你想要为夫如何帮你?” “我在意玄霜,她受了伤,那么我也要言世子尝尝,身边人受伤的滋味儿。他不是在乎那个月娘?那就从月娘身上下手吧。”白卿卿笑了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 “好,那夫人要如何来报答我?” “我...夫君想要何报答?”她俏皮一问。 “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卿卿揪住了腰间的软肉,她笑嘻嘻的说:“上官辞!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了是吧!事儿还没办呢,就想着跟我讲条件?嗯?” “咳咳、夫人,为夫不敢了,不敢了。”上官辞吃痛,紧着求饶。 “哼!”白卿卿气呼呼的看向一旁,松了手。“我不管,这事你给我想法子。我是想不出来什么法子...所以你要给我想。” “那法子我想出来了,夫人去做吗?” “当然是你去做呀,我一个弱女子,我怎么做?” 上官辞:“...那夫人的意思是,法子我想,事情我做,可功劳都算夫人的?” “对,正解!” “夫人你是在做梦吗?” “你怎么和自家夫人说话呢!”白卿卿笑出了声儿,她也觉得自己说这些话说的忒不要脸了些。 上官辞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他想到一件事,问:“姚宁的婚事在即,你是否要回姚家看看?”他刚说完,白卿卿的神色立刻变了,过了许久,她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我只是觉得我与姚家似乎疏远了许多,也不晓得是哪里出了岔子。”她确实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乱想还是怎的,就觉得自己跟姚家...确实是疏远了许多。 “你是出嫁女,本该避嫌,姚家如今的做法也算得上是正常。姚苏虞重回女儿身,姚家自然要可着她疼。” 第320章 姚家来访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就是一下子有种失宠了的感觉,心中有些不快吧。”白卿卿叹了口气,说:“可能就是我小心眼儿了吧,毕竟当时的情况,他们不告诉我姚宁的婚事也情有可原,万一是事出有因呢?”她转过来冲着上官辞一笑,眼光却有些许暗淡。 上官辞也注意到了白卿卿眼里的失落,心中也有许多不满。姚家是越来越不受控了,自从姚苏虞出事以后,他们便愈发的独立行事了。他原以为姚家的风骨不止于此,看来也是他高看了他们。不管姚家心中有多少不满,为人臣子都得受着! “督主、夫人,”张管家过来了,“姚家的几位公子来了,不知夫人要不要见一见?”他看姚家的几位公子形色焦急,想必也是有急事来的。可心里又有些不满。他们这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出事了就来找她们夫人,不出事的时候来问都不问一句。就连成亲这样的大喜事,都是快到日子了才来告知,有这样做人的?他心里都觉得生气。 “来到都是谁?”白卿卿问道。 “姚镜公子、姚宁公子还有辛公子。”张管家如实回答。 “...要......”白卿卿刚刚张开口,上官辞上前打断了她的话,说:“就说夫人睡下了,要他们改日再来吧。” “是。”张管家得了吩咐,下去了。 白卿卿看向上官辞:“为何要这般说?” “近日姚家的生意不是很好,据我所知孙岩也不再教姚镜打理生意了,包括与他国之间的生意也都被孙岩抢走了。”上官辞慢慢道来,“想必他们今日来就是因为这个吧。” “是这样吗?”白卿卿苦笑了一声,从自己离京道回京,姚家都没派人来过问过,如今生意上出了问题,就来找自己了?呵呵,难道亲情就真的这样微不足道吗?“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叫他们回去吧。外面的天儿冷,别再冻坏了。孙岩那儿,我不管的。”白卿卿说完这话出去了,她来到院子里仰头望向天空。看着天上飘落下的雪花儿,眼眶里有些湿润。想起过往的种种,姚家人对自己的袒护,都让她心酸至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走到了这个地步呢?她突然想起,似乎娘亲跟姚家之间也有了隔阂,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夫人,”张管家再次前来,道:“老奴告知了几位少爷您在歇息,可他们并不想走,就在门外呢。” “...让他们回吧,别冻坏了。” “怕是不肯走。那架势,估计是见不到夫人是不会走。” “那就让他们待着吧,都是娇惯的人,自然是扛不住冻的。”说完,白卿卿转身离开。她来到后院儿,在外面看道屋里的李嬷嬷正在逗两个孩子喜笑颜开,两个孩子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不觉得跟着笑了起来。 上官辞出现在她身后,从后抱住了她,轻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始终都会陪着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眨了眨眼睛,将要渗出来的泪珠憋了回去笑着握住了上官辞的手。二人相拥,就这样站在门外看着孩子高兴的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嬷嬷转头发现了他们,紧着拿了架子上的斗篷出来给白卿卿披上了,微微有些责怪之意:“小小姐也真是的,都是做娘的人了,怎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若是冻坏了该怎么办?”说着就将她往屋里带。带进了屋,屋里暖和的气儿扑面而来时,她略微僵硬的脸庞觉得有些发烫。 “嬷嬷,我还有些事,你看好孩子们。”说完她看了上官辞一眼,跑了出去,任凭李嬷嬷在身后喊她。 “放心吧嬷嬷,”上官辞从她手里接过了斗篷,“我去寻她,自然不会让她冻着的。你看好两个孩子。”他知道,白卿卿是去找她几个哥哥了。 “这...小小姐是怎么了?这几日都这样,似乎是魂不守舍的。可是发生了事?”其实李嬷嬷是怕上官辞跟她吵架了,怕她吃亏。想了想又说:“督主啊,我家小小姐是个命苦的孩子。本是该家里人疼爱的时候,她却在受苦。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好不容易长大了,就被嫁了出来。有时候她是过于娇纵任性了,可也请督主能够体谅她一番。老奴知道,小小姐心里是有您的。” “嬷嬷放心,”上官辞笑了出来,“我二人并未吵架。” 这让李嬷嬷面色上有些尴尬,她干笑了两声:“是老奴多嘴了...老奴先去照顾小主子他们了。”她心中有所疑惑,若不是二人吵架了,那能是什么事呢? 上官辞拿着斗篷走了,走时还特意看了一眼李嬷嬷。 白卿卿来到了门前,微微喘息着。门房见了她来,纷纷上前行礼:“小的见过夫人。” “免礼...”她望着大门,似乎想透过这道门瞧见外面的场景。她张了几次口,都发不出什么声音,最后她问:“姚家的公子们走了吗?” “还没有,方才出去瞧了,还在呢。”门房恭敬的回答道。 还在...... 她心中微微颤抖起来,这么冷的天,他们竟然还没走?难不成,是真的出了什么急事? “开门吧。”她叹了一口气,看着下人们将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就瞧见了外面三人冻得在原地直跺脚,哈着手。她心中一痛,迈开脚步缓缓过去了,“几位哥哥怎么来了?” 三人见大门打开了,心中一喜。他们看到白卿卿穿的单薄就出来了,紧忙上前:“怎的穿了这么少就出来了?” 面对他们的关怀,白卿卿有些不自在。她问:“可是姚家出了什么事?” “嗯?”姚辛有些不解,“妹妹为何这般说?” 这下轮到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目光有些闪躲,最后转身叹了口气:“先进去说吧,这么冷的天儿,你们的鞋袜想必也都湿了吧?我让人给你们烧水沐浴,换身干衣裳,省的落下了病根儿。” 第321章 兄妹相吵 三人跟着白卿卿进了府,白卿卿让人带他们下去沐浴更衣,自己则在前厅里坐下了。 “张叔,叫人将这炭火烧的旺一些吧。”白卿卿看着刚搬来的炭盆,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明明自己就没有休息,却骗了他们,害的他们再外面冻了那么久,怕是会落下了病根儿。“在让人去煮了姜茶来,给他们一人一碗备着。另外,再那些可口的点心来,辛哥哥喜欢甜的,我记得前些日子做了些麻糖,一并拿来。镜哥哥和宁哥哥喜欢酸辣的,叫厨房做些酸辣鸡爪送来吧。”她将三人的喜好一一吩咐好,张管家领了命就下去了准备了。 等三人洗了澡换了干的衣裳过来时,张管家已经让人将准备好的吃食与姜茶都备好了。看他们来了,白卿卿一指:“姜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多少喝些驱驱寒气。点心也给你们备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多少生气,话说出来让人听着也轻飘飘的。 “嘿嘿,还是妹妹好。”姚辛笑着一口将姜茶给喝了进去,捻起来一块麻糖就放到了嘴里,“嗯~还是妹妹这儿的点心好吃,真的是家里的厨子做的越来越难吃了。” “喜欢吃就常来...”她突然顿住了,改口道:“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嗯嗯~” 姚镜发现了她的反常,多看了她两眼。他将姜茶喝完后,说:“今日来是有一事想求妹妹。” 白卿卿算着茶盏的手一顿,随后看向他:“有什么事?” 姚镜看白卿卿茫然的模样,仔细盯了好一会儿,看她神色没什么异常,松了一口气,说:“有关家里的生意。妹妹手下的那个孙岩,将姚家在他国的生意几乎都抢走了,不知此事妹妹是否知晓?” “我不知。”白卿卿坦然回答,“生意的事都是孙大哥在管,我不做干涉。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原来他们来这儿就当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唉...”姚镜叹了口气,看了两眼姚宁,说:“京城中所发生之事已过去许久,我们不来看你也是为了避嫌,你也莫要怪罪。” “怪罪?”白卿卿怎么也不会想到姚镜竟然用了这样一个词汇来,她被气笑了:“我要怪罪什么呢?府里这么大,上下多少琐事我都忙不过来,我为何要怪罪?”她瞪着姚镜,脸上带着怒意。 “妹妹,”姚宁开口了,“我知晓你近日事情繁多,可这些事也不是我们给你造成的,你有什么不满,也不用冲着镜发火儿。”他就不明白了,他们往日里那么疼爱白卿卿,怎的就对他们发起脾气来了? 听了姚宁的话,白卿卿算是冷静了下来。她说:“孙岩做事自有他的道理,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不管他。我只管到了日子他分我银子便是。哥哥与其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不如想想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孙岩并非是个心思狭隘之人,若非你们做了什么触碰他底线的事,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们就是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所以才来找妹妹的。想要妹妹帮着问问,看是我们哪里得罪了他?”姚镜为人算得上是圆滑,他也能看出来白卿卿心里有所不满,也不会像姚宁那般去激怒她。 “若非此事,你们是不是也不会上门来?”白卿卿心中多少有些失望,“我知道了,等有时间了我会去问他的。若是没什么大事,我会要他将手里的生意还你们。”终究是变了。 “有妹妹这句话就行了。”姚镜端起茶抿了一口。 气氛逐渐有些尴尬起来,白卿卿的脸色也是愈发的不好。上官辞拿了斗篷来寻她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上前问:“怎么,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卿卿摇头道。 “可是他们欺负你了?” “...也没有。” “呵,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欺负她?”姚宁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白卿卿,“她可是我们家的贵女,谁会欺负她?向来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他话语间有些不忿。 “是吗?”上官辞笑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请回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冷脸下来,说:“怎么你们来我府上有事相求,却要给我夫人脸色看?还有你们方才的话语间带刺,真以为我听不出来?” “白卿卿,你就任由着上官辞这么编排我们?我们方才有没有话里带刺,你听不出来?”姚宁怒了,拍桌而起。 看着这样的姚宁,白卿卿被吓了一跳,随后说:“你们话里带不带刺,与我何干?”她也不是没脾气,只是想不通为何会这样。可看姚宁对上官辞不满,她也怒了。“曾经你们待我不薄,我心里感激,自然也是回敬你们。”她将目光一一扫向三人,“你们帮过我,我也私底下帮过你们。如今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一个要成亲了,快到日子了才来告诉我,算什么意思?那我是不是只要东西到了就成了,人就不用了去了?!”她吼出来这么一些话,让姚宁呆住了。 其实他们是忙忘了,将白卿卿忙忘了。 “孙岩确实是我要他带你们的,可他也有不带的权利。我与他是合作关系,并非主仆。生意做成了什么样子他才会垄断了你们的生意?”她看向姚镜,“你是与我说实话,还是要我将孙岩叫过来一一询问!”她清楚孙岩的为人,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做出来这种事。定然是他发现了什么,才这么做的。至于他发现了什么,也就只能当面问他才清楚。 姚镜脸色微白,他目光闪躲不敢看白卿卿。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会想到是生意方面出了问题,他也是悔不当初,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看姚镜闪躲的目光,白卿卿就肯定一定是姚家的生意出了事,可他不愿意说,自己就没法子帮忙。 “你要是不愿意说,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吧。”她也是,失望啊。 第322章 心中不满 听了白卿卿这话,姚镜心中一颤,眉宇间露出一股愁态,他长叹一声:“这并非是什么好事...你还是不要过问了。”他不想被人抓住笑柄。 “不是好事?”看姚镜不肯说,白卿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既然你爸不肯说,就回去吧。你不说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总之,你让孙岩将家里的生意部分归还便是,这件事就不要再过问了。”话说至此,姚镜觉得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他看了一眼姚宁,说道:“还有两天就是阿宁大喜的日子,你若是想去就去,不然也不会有人勉强。” “你若是想,就去吃一杯酒,不想就当我们没说过,也没人求着拿你来。”姚宁冷冷的说道,他看白卿卿的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你们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还需要去吗?”她也是上来了脾气,一直以来她将姚家人都当作至亲之人 ,她没想到姚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她。 “呵,这上官夫人做久了确实是不一样,如今说话都这般凌厉了。”姚宁冷笑几声,对姚镜说:“早就听虞儿说了,她如今这副模样,怎还会将我们这些亲戚看在眼里?往日里是觉得他嚣张跋扈了些,却也不曾这般不通人情,如今…呵呵,你我再说什么都是无用了。走吧,别在这里讨人厌了。她若是心里真的还有我们,又怎会让我们在外面冻那么久?”说完,姚宁拉着姚镜的袖子喊了姚辛往外走。 听虞儿说?苏虞说? “等等!”她追了出去,问,“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苏虞跟你们说了什么?” “虞儿跟我们说了什么都与你无关,”姚宁冷冷的看着她,“是我们姚家高攀不起你罢了,如今上官大人恢复了皇子身份,你便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与我们这些人自然是要避嫌的了。亏得我们姚家尽心尽力的帮你们……走!”姚宁说着这些话,心中有些不舍,却也还是狠了下心来说出了口。 白卿卿听着姚宁说的这些话,眼泪都流了出来。 “诚然,我夫君是皇上的孩子。可我夫君也未曾想过那王爷的位置,我更没想过要做王妃!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说出来有多么伤人?不过也才数月的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能让你们如此嫉恨我?”她上前,对视着姚宁的眼睛,问:“你大婚是喜事,想必这件事也并非是突然决定,之前为何不派人来与我说一声?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才递了帖子过来。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妹妹吗?都多少天了,你们谁也没给我一个解释,甚至连话都没给我带一句。如今你们上门来还说出这样的话,你们良心上过得去吗?”这么久以来,他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姑娘了,心理也足够强大,遇到这种事虽然是心痛,却也不会任人欺负。 姚宁成亲这个问题,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还是怎样,为何他们非要到日子了才要告诉自己。 看着白卿卿这样咄咄逼人,三兄弟纷纷低下了头,可姚宁心中不服气。明明是自己成亲,为何非要告诉她?明明帖子已经给了,她还想怎样? “爱怎么想就随你!”说完,姚宁怒着拉起姚家二人便离开了。 望着兄长们离开的背影,白卿卿退了两步被上官辞接住了。看着她眼里流出的泪水,上官辞恨不得将那三人给拎回来胖揍一顿。他自己都舍不得让白卿卿落泪,那三个臭小子,凭什么?不过方才听姚宁的话语里,似乎是姚苏虞跟姚家说了什么。想到这儿,他心里一沉,有了打算。 “夫人,莫要难过了。”他轻轻说道,“明日我们便出发去北越吧,路上再与岳父岳母碰面同去。”姚宁的大婚之日将近,他并不想参加,也不想白卿卿去参加。 “我不知这究竟是为何...”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上官辞,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之间会变成这副模样?” 望着自己妻子不明白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白卿卿整个相关的道理。他自幼没了娘,人情世故上也不怎么需要,可他却无比通透,再亲近的人也会有生疏的那么一天,感情这事,少走心才好。 “卿卿,你向来是个通透的,给你些时间你自然会想明白的。不管姚家多么疼爱你,你终究是外戚。两家之间靠着利益才能走的长远,单单靠亲情,很难。尤其是如今这个局势,原本阿清那,我们跟特么也算的上是姻亲,可阿清跟姚苏虞之间谈崩了,不论是谁的错,也算是有了芥蒂。就像是一颗种子落地,它会生根发芽,会长出枝叶,枝繁叶茂的那天,也就是我们与姚家决裂之时。而且...”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先叫了孙岩来问一问,为何要抢了姚家手里的生意比较好。他跟着你也快两年了,不是是不稳重的人,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厉害的关系他才会这么做的。”他抱着白卿卿坐到了椅子上,继续说:“他们这次回去,想必过些日子姚家的几位爷和奶奶会上门来,到时候再看他们的态度吧。” 上官辞的话往往都是说在了点子上的,白卿卿点点头擦干了眼泪,让人去找了孙岩过来。等孙岩到了的时候,白卿卿直接问:“孙哥方才我娘家的几位哥哥来找我了,说是你抢了他们在他国的生意,是出了什么事了吗?”白卿卿明白孙岩的为人,并非是好利之人,他所作所为都会有他的理由。 听白卿卿问自己这个问题,孙岩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随后将茶盏放下了。他看着白卿卿,说:“我晓得你与他们之间的情分,可我却不能让他们危害到你。” “你这是何意?”白卿卿不解的问他。 第323章 事情的真相 “你可知,他们在他国的生意,是和谁做的?”孙岩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凝重起来。 “...谁?” “秦楚殇。” 就连一旁倾听的上官辞都愣住了,他看着孙岩,说:“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百分百。”孙岩答道,“若非如此,我不会断了他们的生意。近日来京城中发生的事我也清楚,你们与皇家的关系不说我也能明白。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断了他们的生意。他们是你的外戚,若出了事你也难逃。”孙岩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白卿卿着想,白卿卿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会看着白卿卿涉嫌。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替她化解周身的危机。白卿卿喜欢钱,自己就用尽全身解数来给她赚钱。 “你的意思是,姚家与秦楚殇之间有密切联系?”上官辞隐约觉得事情不妙,若真是如此,那就是他的疏忽了。先前他觉得姚家待白卿卿极好,就没怎么盯着。可他忘了姚苏虞跟秦楚殇的关系,甚至还为他有了孩子。 孙岩摇摇头,道:“姚家是否与秦楚殇之间有没有交易我不确定,但是姚家的小辈确实与秦楚殇有密切的关系。”他望着上官辞,又说:“这生意后来我查过,早就与他有密切的生意往来,自从姚苏虞不再管生意后,挺过一段日子,后...又突然熟络了起来。”说到这儿的时候,孙岩看了看上官辞的神色,没有再说下去。 “你的意思是,姚镜接手以后生意之间又与秦楚殇那边有往来?轩辕境内的生意有吗?”白卿卿发问。 孙岩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只是在他国之间有贸易往来。不过...我拿了他们别国的生意,想必境内的生意也会熟络起来。我没有派人去看着,我觉得...没必要。” “何为没必要?”上官辞不解,“秦楚殇为反贼,姚家与他生意上有往来,难免的会有其他的往来。你要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小事。”上官辞看着孙岩,眼里略带威胁的意味。 孙岩摇了摇头,说:“生意这种事说不好的,大家只在乎利益,而非本质。我之所以轩辕内的生意没有动,也是看在小姐的份儿上。毕竟是小姐家的外戚,孙岩不好做过多的事。”他这话说的也是道理,不论怎样他都是个外人,不好管白卿卿他们家里的事。 听完白孙岩的这些话,白卿卿心中一凉。她过了许久,摆了摆手让孙岩回去了:“孙哥,那你先回去吧。生意的事你看着办,不用还给他们,也一样找人打理着,别让生意亏了,日后等时机到了再还给他们。” “好,我知道了。”孙岩看白卿卿的脸色不大好,也没多说,心里也为白卿卿觉得可惜。他走后,上官辞将白卿卿带回了房里让她歇着。白卿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想孙岩与她说的这些话。若是姚镜他们真的与秦楚殇暗地里有合作,那么姚苏虞肯定是其中牵线的人,难免会透露一些消息。虽说姚家人不可能叛国,可他们效忠的永远都是皇上,而不是慕容清。改朝换代这事十有八九,老臣们也并非会一直效忠下去。她就怕姚家此时被猪油蒙了心,做了什么有损百年忠良的名誉。 看白卿卿双眼无神,上官辞问她:“夫人在想什么?” 白卿卿看了他一眼,坐了起来,说:“我在想,姚镜与秦楚殇有生意上的往来,到底是他自己愿意,还是苏虞在其中牵了线。” “有什么不一样吗?”上官辞走到她身边,说:“不管这两个原因是哪个,一旦东窗事发,姚家百年的名誉便会化作乌有。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这件事只是小一辈的策划,还是老一辈的也心里都清楚。”若是老一辈的心里都清楚,那么...自己就要好好准备一番,亲手毁灭这个忠良世家了。 白卿卿注意到了上官辞严厉的冷漠,她过去摸了摸他的手,说:“这事儿,我还是去问问外祖父吧。”她觉得,姚晃是不会同意这回事的,就算是姚家与秦楚殇有联系,那也只会在...在余下的小辈身上。当然,这个小辈指的也有姚家的几位爷。“或许爹娘早就知道了,不然,苏虞回家的时候不会对她那么冷淡,也不会急于离开姚家了。许是爹娘知晓了什么,可又碍于亲戚之间的关系不好多嘴,又看不过,所以就走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具体的事还是要跟爹娘确认过后才好下结论。你若是想问问姚老将军,今晚我带你摸进去找姚老将军探探口风。若是你白日里去,想必姚家人都会知晓你为何而去。你也不想跟他们撕破脸,对吧?”上官辞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放心,一旦有了什么事,我会去处理。” 白卿卿心中一痛,却也默认的点了点头。 “睡吧,等晚些我叫你。” “嗯......”白卿卿答应了,不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到了后半夜,上官辞看她睡得香,叫来玄青看着她,自己去了姚家。 一路摸进了姚老将军的卧房,正当要动起手时,上官辞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旁的蜡烛。看到上官辞的面容后,姚老将军放下了自己的配剑,略带着怒意问他:“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上官辞注意到了何氏,别过了头,说:“有些私密的事要与老将军与夫人相问,还请二位莫要惊动他人移步。”他说着来到了外室坐下等着他们二人。 姚将军不知为何,却也披了一件外袍出来了,“何事?” 上官辞开门见山的问他:“你们姚家,将我夫人当做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姚晃冷哼一声,“卿儿自然是我姚家的宝贝。” “是吗?”上官辞微微一笑,“既然是这样,姚宁成亲这事,为何要到了眼前才通知她?先前的议亲、定亲你们却谁也没个信儿。” 第324章 夜间详谈 听了这句话,姚晃脸上露出些许难堪,他道:“这事,是姚家做的不对。卿儿她心里难过了?”他望向上官辞,眼里露出担忧之色。可别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让他们兄妹之间生疏了。 “她心里会不难过吗?”上官辞反问姚晃,“这确实不算一件大事,可你们做的也忒不上道儿了。” 姚晃心中有愧,也就任凭上官辞这么说了。他哼了一声:“卿儿是还在生气?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 “她是有这份心,就怕你们姚家人不让她进门。”上官辞说完,将头转向一旁,任凭谁看都瞧得出来他在生气。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姚晃怒了,“她是我家的宝贝,怎会有人不让她上门儿?我倒是听说...她手底下的一个人抢了姚家的生意,可有此事?”姚晃自断了一条手臂后,就不再管家里的事了,姚家的一切都交给了几个儿子掌管,许多事他也是后知后觉。可这件事,出了以后自己就知道了,家里自然是有些不满的,毕竟断了他们的财路,却也没说什么。既然今日上官辞都找上来了,那索性就问清楚,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单单就因为宁儿成亲的事没有提前告诉卿儿,她就要断了家里所有的财路?” 上官辞缓缓回头盯着姚晃,过了许久说了一句他自认为不伤姚晃的话:“你们姚家那点生意有几个钱,能比得上我?”他虽然说得是实话,却也让姚晃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了。姚晃瞪了他一眼,说:“臭显摆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他说,“你们家的几个小子是怎么和你说得这件事?”他倒是想知道,姚家几个小辈会怎么交代这件事。 姚晃沉默了,他望着上官辞,反问:“事情到底是如何?”他不信自己的外孙女会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来,可白卿卿又迟迟不来,他也不好单为这么一件事就上门找她。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上官来看姚晃还算是有良心,便笑了。 “废话,当然是实话!”看着上官辞欠揍的笑脸,若不是自己少了一条手臂,一准上去给他揍趴下! 何氏也有点看不过去了,她咳了两声提点上官辞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上官辞见状,道:“孙岩虽然是卿卿的下属,可他们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生意上的事卿卿一概不插手,也不过问,只是时间到了从孙岩手里分银子罢了。孙岩的生意做得比姚家的生意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姚家那么点小鱼小虾他也看不进眼里。之所以抢了他国的生意,是因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带了些许肃穆,“姚镜他跟秦楚殇做生意。老将军,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也不用我说了吧?而且还是在姚苏虞不与秦楚殇来往后,姚镜自己主动捡起来了跟秦楚殇之间的生意往来。好听点是他贪财,难听点他就是通敌叛国!算是孙岩有良心,他抢了那些生意也在好好打理,你们若是想要,卿卿自然会让他归还。可生意若是这样子做...那就没得商量了。本...我不将姚镜抓走,就已经是给老将军面子了。”他边说边打量着姚晃的神色,见他暴怒着要出去找姚镜,何氏立马将他拦住了:“老爷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干什么去!我要问问这个小兔崽子,他寓意何为,想把姚家人都害死吗!咳咳!\\\"气的姚晃咳嗽了几声。 “这么晚了,你就算是要去,也要明日了再去问他啊!你这么一闹,所有人今晚就都不用睡了!” “睡?他们还想睡?”姚晃被气笑了,“我姚晃这一辈子,就没做过那么一丁点对不起轩辕的事!起初苏虞跟秦楚殇, 那是没法子,我不想伤了她的心!可如今,他们竟然还主动跟秦楚殇凑热闹?是嫌他害的我们姚家不够惨吗?” 原来,姚晃早就知晓秦楚殇跟姚苏虞之间的事情,碍于姚苏虞的面子,他就装作不知道,由着她去了。也算是宠爱至极,他却没想到后来姚苏虞会做出那些事来。 姚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家老头子,将目光移向了上官辞,希望他能上前来劝几句。毕竟这也算是他惹出来的麻烦。 上官辞看到姚氏冲着自己使了好几个眼色,心里想,自己也该出面说几句话了? 他想了想要说什么,正色道:“老将军先不要恼,单凭几个小辈跟秦楚殇的关系怕是见面就要打起来的。中间肯定是有人牵线的,不如你还是查查到底是何人在这其中牵线吧。其次,就他们几个小辈,哪里拿的定这么大的主意?怕是几位爷都有参与其中,老将军还是好好查一查吧。”他边说边发现何氏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难道,自己说的不对? 姚晃虽然是武将,可他并不傻,却也知道上官辞说的这些话寓意何为。确实,单单凭这几个小子,拿不定这么大的主主意,还能瞒着自己做的无声无息的,必然是有人从中牵线的。至于这牵线的人,其实不用想也都知道是谁...只是姚晃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上官辞见他不吭声,就晓得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他起身,抖了抖衣衫觉得天色不早了,道:“这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日你家几个小子去找了卿卿说这生意上的事,却给了卿卿一顿难堪。生意暂时是不会交还了,怕是天亮了几位爷和夫人就该坐不住了。别的我不管,若是他们胆敢要我夫人伤心,我定要他们好看。”他硬生生的将那句‘见不到次日的太阳’憋了回去换了这样一句听起来还算是和谐的话。 姚晃知晓上官辞此次前来是为了自己外孙女,心中固然生气,可一想是为了自己外孙女,也就算了。 “好好照顾卿卿,不论何时,她都是我姚家的孩子。谁都不能欺负了她去。” 第324章 找上门来 “嗯,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了她。”上官辞悠然转身开门离去。 看着上官辞离去,何氏扶着自家老爷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事,你怎么看?”方才上官辞所说的一切她都记在了心里,事实上与姚苏虞说的有些差异。 “这事,还得慢慢查了才是。若是真如上官辞所说,那么老大他们必然也是知晓这件事的。姚镜这么做也是被老大他们默许的,如今掌家的权力不在我手里,还得仔细的计划了才是。”如今姚家的掌家权不在自己手里了,他再怎样也没法子,如果真的是儿子们筹谋的这些事,那么他们也是有了各自的想法了。想到这儿,姚晃便觉得浑身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儿子们都有了别的心思,那么有朝一日终将造成大祸啊! 看着自己老头子露出愁态,何氏心中也是担忧。她想来想去,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能不疼?可毕竟是一介妇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莫要外传。”姚晃说。 “我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等幺儿回来了,问问她吧。”幺儿指的就是姚氏。 “哼,想必幺儿早就知晓了这件事,就是不想与他们一起所以才走的!她向来会找清净,怕是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姚晃说这话,姚氏笑了:“想必也就是这样了。”自己这个小女儿,从小就会躲清闲。 夫人二人对视一笑,终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白卿卿醒了就跟上官辞闹了脾气,气上官辞昨晚为什么不叫醒自己。气的早饭都没吃,惹得上官辞在一旁偷笑了出来。 “你还笑!”白卿卿拿起一根胡萝卜丢向他,“明明昨日未眠都说好了的,你带我去找外祖父问个清楚,怎的就不叫我,要我一觉睡到了天亮?” 看着白卿卿气鼓鼓的脸蛋儿上官辞强忍住笑意,说:“还不是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搅了你?” “你瞎说!”白卿卿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生气一边怒啃着一根白萝卜,嘟囔着:“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李嬷嬷在一旁看着,都替他二人着急。对上官辞说:“督主,您就不要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怕是该闹别扭了。” 听完,上官辞大笑出来,说:“昨夜我已经去找过姚老将军了,将事情的原委也都与他说明了。他还嘱咐我别让你受了委屈,说你永远都是姚家的宝贝。”他故意省略了自己差点将姚将军气死的事。 “什、什么?” “昨夜里啊,夫人睡着了,督主叫了我来看着夫人,自己去找了姚老将军询问。”玄青笑着将碗递给白卿卿,“好夫人,快点吃饭吧,不然都要凉了。” 看玄霜一本正经的说着,白卿卿刷的一下子脸红了。她默默地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起粥来,不好意思再去看上官辞。 看白卿卿红了脸,他十分想上前去捏一把,奈何人多,他也不好意思去。便对她说:“想必这件事老将军是不知情的,从他的一言一行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怕是你几位舅舅与表哥的擅自主张...还有就是姚苏虞。”他说道这儿,停顿了一番,随后又说:“如今的姚苏虞,你并不知晓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甚至不知晓她的目的。”自从姚苏虞回来后,他也没有派人去盯着了,看来是他大意了。 白卿卿听到上官辞这样说,蹙起了眉:“苏虞她......”她不知道该怎样去评价如今的姚苏虞,似乎有些陌生,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同了。 “你无需替她解释说明,清者自清罢了。倘若有一天她做了什么危害轩辕的事...”上官辞认真的看着白卿卿,缓缓说道:“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白卿卿微微一颤,最后点了头。 上官辞笑了,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于白卿卿来说太过于严肃了。其实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事她该明白就必须要明白。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自己的羽翼下,自己大了她这么多岁,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呢?谁来护着她? 生死无常,世事难料,自己也该试着放手,让她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早饭过后,上官辞逗弄着孩子,白卿卿则给孩子做着新衣服。李嬷嬷和玄青在一旁帮忙,也算得上快活。正当她将新衣的模子裁剪好时,外面的下人来报,说是姚家的几位娘子来了。白卿卿一顿,看了看上官辞。看他点头后便让人去请了几位娘子到了前院儿,自己则放下东西赶了过去。等她到了前院儿看到四位娘子纷纷沉着脸,就晓得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勉强一笑,进去说:“几位舅娘怎得空来了?” 看到白卿卿进来,大娘子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说吧。” 玄青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娘子,又看看白卿卿。扶着她坐到了对面的主位上。姚家几位娘子见了,抿了抿嘴没说话。 “几位舅娘一起来了,所谓何事?宁哥明日便娶妻了,不忙吗?”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玄青,茶凉了,换些热茶来。” “是。”玄青说着下去了。 “卿儿,你也算的上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今日我们就不与你客套了。想必我们来你也清楚是为了什么,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大娘子说:“宁儿婚事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也是头一次,给忙忘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舅娘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别,舅娘,我是晚辈,您若是这么说岂不是要我折寿?”白卿卿强笑着:“舅娘们怕是为了生意一事来的吧?既然你们来了,我也就明说了。镜哥哥跟秦楚殇之间有来往,你们知道吗?”她抬眼打量着四人,见她们露出难堪之色,就明白了。她接着说:“看四位舅娘的样子,就是知道了。秦楚殇是什么人想必你们也是清楚的,跟他做生意,那不就是将姚家给毁掉?其中是谁在牵线,我就不说了。若是他们能好好做生意,我就让孙岩放手,若是不能,那就算了。” 第326章 三娘子 听了白卿卿的话,大娘子先是一愣,随后神色凌厉起来,她问:“你这意思是,若是镜儿他们不乖乖听你的话,生意就不打算还回来了?”他们几家人的日常开销巨大,即使节约也节约不了多少。自从生意被夺,但靠着他们自己手中的小铺子,日子过得也艰难。 白卿卿还是头一遭听到大娘子如此说话,心里一惊,随后便冷静了下来。她打量起来其他几位娘子的神色,二娘子和三娘子看上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四娘子则是面无表情,似乎是在等白卿卿给个说法。因为上官辞‘算计’她女儿一事,四娘子心中便有了隔阂,很是不待见上官辞。此次若非是为了生计,她是不会上门来的。 “大舅娘这话,卿儿不懂。”她坐正了身子,笑着说:“大舅娘的意思是,镜哥哥他们与秦楚殇之间有生意往来,大舅娘也是只晓的吗?那么也是大舅娘所允许的吗?”她眼神凌厉起来,盯着大娘子,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来个究竟。“秦楚殇是何许人也想必几位舅娘心里都是清楚的,他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心里也是清楚的。若是表哥执意要与他合作,那便是...与我为敌。”她最终还是狠心说出了这句话来,“秦楚殇曾经差点害得我失去孩子,我不会原谅他。倘若有一日真的将他抓获,我也定会祈求皇上将他杀死。”她最终视线落到了四娘子身上。四娘子是姚苏虞的母亲,姚苏虞有了秦楚殇的孩子,若是秦楚殇死了,那孩子就成了没有爹的孩子。看如今这个情形,想必四房也是不愿见到这样的结局的。 四娘子感受到了白卿卿的目光,她将视线移到了一旁,后又正视着白卿卿,说:“生意之间本就是利益相关,我们也是各取所需而已,你又何须如此计较?”她的话让白卿卿心中一痛,白卿卿差异的看着四娘子,仿佛眼前的人并不是她的四舅娘。 “四弟妹......”三娘子出言制止了四娘子,她带着些许愁苦之色看向白卿卿,说:“卿儿,你也别怪你四舅娘。到底秦楚殇是虞儿孩子的父亲,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路是苏虞自己选的,怪不了谁。”她闭上双眼,也是心里难过,“秦楚殇一事没得商量,几位舅娘若执意与他合作,那边请回吧。既然能与他合作,想必也能重新创立生意往来,一切从头开始便行了。”她无法原谅秦楚殇当初所做的一切,自己的孩子差一点离开了自己。若是因为秦楚殇自己失去了孩子,那么现在的她一定也能让秦楚殇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她能替姚家做的,也就是将那一点基业给保住了。若这件事有一天东窗事发了,那么姚家必然覆灭。哪怕是慕容清能饶了姚家,皇上都不能! 看白卿卿态度如此决绝,几位娘子也起了身。她们觉得事已至此,再聊下去根本没什么意义。大娘子跟四娘子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了,二娘子看了她一眼也走了,只剩下了三娘子还在。白卿卿看她还没走,问:“三舅娘是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三娘子想了想,上前对她说:“孩子,舅娘晓得你向来通透,可有些事也莫要太过于执着了。” “我执着?三舅娘,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有一日皇上知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管秦楚殇给了你们什么条件,或是应了你们什么。我只想保住祖父留下来的基业。若有一日...等那天真的来了,也可保你们衣食无忧。”她不愿意承认,可就是事实。她说的这些话三娘子明白,可她却也无可奈何。在家里她也说不上什么话,索性今日来了就想与白卿卿好好说说这件事。 “反正时间还早,不介意我再打搅你一会儿吧?” 看三娘子如此委婉,白卿卿也不好拒绝。让下人换上了上好的茶,对她说:“三舅娘若是愿意来,日后常来便是。”她看三娘子冲自己伸出了手,便握了上去,与她坐到了一处。“并非是我要图姚家这点子买卖,是实在不该这么做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若是有人拿它做文章,一旦闹起来,姚家所有的人都逃不掉!我记得苏虞放弃掌管这些生意的时候,便已经断了与秦楚殇的往来,怎的又拾起来了?” 三娘子低着头,叹了口气。过了许久,她看着白卿卿说:“这事儿,是虞儿提起来的。她说想要姚家更好,便跟镜儿一起将过去的买卖都拾了起来,由虞儿从中调协安排。”她虽然也想要钱,可她不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哪一天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她明白白卿卿话中是意思,也晓得上官辞的财力是不屑争姚家的产业的。 白卿卿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娘子,更为不可思议的还是姚苏虞在其中牵线一事。她看着三娘子,问:“这事当真是苏虞从中牵线?” “嗯。”三娘子点头,说:“这些日子苏虞没少给秦楚殇说好话,想必她也是想让家里人接受秦楚殇吧。毕竟是她孩儿的父亲,怎能真的舍下?不过…”三娘子有些疑虑,说:“我觉苏虞最近的举止都颇为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奇怪?” “是啊,这孩子总是深更半夜的一人在院子里,将丫鬟也遣走了,不知道在做什么,我都撞见她几次了。其中一次,我刚想去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立马转过了头不让我见,还紧着跑回了屋里去。” 白卿卿也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让三娘子小心一些才好。毕竟如今的姚苏虞她是看不透了,也不晓得以后姚苏虞会做出来什么事。 二人闲聊了几句,白卿卿让人带了几件开衫来给了三娘子,说:“我做的不多,给舅舅跟舅娘还有表哥穿,外祖父祖母的也劳烦舅娘帮我带回去了。” 三娘子看了白卿卿递过来的开衫,笑着了道谢,拿着东西便走了。 第327章 新妇 等三娘子走后,白卿卿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她望着前方,心里一直在想的是三娘子跟她说,姚家与秦楚殇的生意往来是姚苏虞从中牵的线这件事。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姚苏虞定然还有着什么手段才是。她该如何是好? 上官辞看她久久不归,便来寻她。等他来的时候,下人们说姚家的几位娘子早就走了,夫人却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神情像是有所疑惑。 上官辞走近她,只瞧见她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有些神游。 “夫人?” 白卿卿没听到。 “夫人。” “啊?”看到是上官辞来了,她笑了笑说:“你怎么过来啦?孩子们都睡着了吗?” “嗯,你这么久都没回来,孩子们早就睡着了。看你这神情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说姚家的几位娘子给你难堪了?” “难堪倒也不算是难堪,只不过…”她起身上前去拉住了上官辞的手,说:“左右,不过就是为了那么点买卖罢了。我也与他们说清楚了,若是断了跟秦楚殇之间的联系,我自会把生意归还。对他们还是这样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早晚有一天父皇会知晓,若是那天到了,怕是姚家也会遭逢大难。与其到时候被抄家,倒不如先放在我手里让孙岩管着,到时候还能给他们留一些东西。”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旦被皇上知晓,是断然不可能会放过姚家的。 忠臣,只要有些许的举动然后皇帝觉得他叛变,那就一点机会都不会给的。 “夫人好筹谋。”上官辞夸了夸白卿卿,又道:“那跟秦楚殇合作之前,想必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个个的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万一出了事的后果?可就是这样天大的风险在他们也没有断了跟着秦楚殇合作的念想,若说姚家没有二心,恐怕是父皇也不会相信。”他了解自己父皇的为人,看上去似乎是和蔼可亲,可对待背叛这件事上,绝不会手软。哪怕姚家老将军有一百张嘴,在姚家后辈的所作所为若体现出来“事实”中,也百口莫辩。一旦东窗事发,那姚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有些想不明白这件事…三舅娘说是苏虞在其中牵线的,难道苏虞他不知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她是个聪明人,理应比谁都明白的,可她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要么是姚苏虞想跟秦楚殇联手推翻现在的朝政,要么她就是想让姚家覆灭。” 上官辞这话一出,吓得白卿卿一个激灵。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辞:“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她有意为之?” “是或者不是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总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静观其变吧。明日姚宁大婚,你还要去吗?若是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 “去吧。”白卿卿说:“正好也跟外祖父,外祖母说一声,我们要去北越了。” “也好,省得他们担忧。” “嗯。” 白卿卿不高兴了好一会儿,便去收拾东西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卿卿就起来了,看着管家准备好的礼单,觉得没什么问题叫上上官辞就出发去了姚家。 姚家娶亲,轰动了整个京城。朝中的不少大臣都送上了贺礼,白卿卿他们进来后便躲到了何氏这里。原本她也想去前面看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可瑶家那几位娘子显然就是不大待见她,她也识趣,乖乖的来了何氏这里。 “你怎的也不把两个孩子带过来,让我瞧瞧。这都多少日子没见了。”何氏看着眼前的外孙女,眼里多了一丝心疼之色。 “这不是今日人多,怕顾不上他们两个所以没带过来。”白卿卿向何氏靠了靠,扶住了何氏的双手,说:“外祖母,过段日子我们便要启程去往北越,可能要过许久才会回来。卿儿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您跟外祖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是舍不得何氏的。 “北越?”何氏与姚晃对视一眼后,点头说道:“孩子,你放心吧。祖父跟祖母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这路途遥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跟孩子们。等办完事就早些回来。” “嗯……”白卿卿应着,有下人来报说是新娘子迎回来了,让姚晃跟何氏出去接受叩拜呢。 “走吧,扶着祖母出去瞧瞧新媳妇。”这是她头一个孙子娶媳妇,若是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但是府里现在这个情况她也知道,如果白卿卿单独出去,一定会被那几个媳妇刁难,她不能让外孙女受委屈。 白卿卿上前扶着何氏,上官辞则跟在姚晃身边:“老将军最好早做打算,几位娘子怕是要一条路走到黑。” 姚晃侧眼看了他一眼,点头默认。 到了前院儿大堂,众宾客已到齐,新妇与姚宁并列站在一起,看个子是个高挑的,就是瞧不见模样。她到现在都不知晓娶得是谁家姑娘,帖子上也就是说了姚宁何时成亲,其余一概未提。 看到白卿卿扶着何氏出来,姚家人脸色都贼尴尬,可这个时候又不好说什么。按正理也该是姚苏虞扶着何氏才对,可她如今大着肚子不好出面,只能让白卿卿跟着了。 “二位新人叩拜祖父、祖母。” 姚宁领着媳妇朝着何氏与姚晃跪拜了下去,何氏掏出来两个荷包递给了他们二人一人一个。姚宁爽快的接了过去,那新妇却当做自己看不清,故意将荷包掉了地上。这一幕,让何氏很是难堪。 “抱歉祖母,是孙媳妇手滑了。”她从地上将荷包捡起来递给姚宁。 何氏有些不喜,但是现在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说句“没事”。可白卿卿却记在了心里,公然对她外祖母不敬,若是让她逮到时机,定让她好看。 “行了,我就不用拜了,免得你手再不稳。”姚晃怒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夫人。他说完就站了起来,说:“叩拜你们爹娘去吧,我跟老婆子就回去歇着了。卿儿,扶着你外祖母,咱们回去。” 第328章 来劝慰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看着冷脸离去的姚晃,旁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日,姚晃这样落了他亲孙子的面子。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尴尬的笑容。姚家人看着姚晃离去,也是一时间不知所措。姚宁望着祖父祖母离去,心中有了一丝怨念。哪怕是自己媳妇不懂事,也不该在这个场合说走就走的呀!他看向自己的爹娘,抿着嘴不说话。 “好了好了,一点意外。”大娘子上前招呼着客人们落座,随后让媒人继续喊着后面的礼程。她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茬子事情,对于姚宁媳妇刚刚的所作所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故意的。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在大喜的日子里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她与周围妯娌互相看了一眼,托着老三媳妇去姚晃那看看。三娘子与大娘子对视一眼后,点头暗自退去。她走时看了一眼姚宁,摇了摇头。 这媳妇,不上道。 前院儿里锣鼓万千,人声鼎沸,后院儿却无比安静。姚晃黑着脸坐在一旁,何氏笑着过去劝了劝:“老爷子,你就不要气了。” “气?我你以为我气的是她?她算什么?我气的是宁儿!”姚晃说着一拍桌子,道:“那人明显就是故意的,我都瞧出来了,他瞧不出来?大喜的日子你以为我愿意跟他置气呢?若不是他们当面给你难堪,我岂会搭理?真是一个个的都瞎了眼了,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媳妇进门?”他只听儿子们提起过是一商贾之女,具体谁家就没有再问。他以为儿子们能处理好这件事,谁曾想娶了一个这般不知好歹的女人进门?还敢给他老婆子脸色? 听完姚晃说这句话,白卿卿也开口了,“若不是今日是宁哥的大婚之日,我保准上前给她两个耳光要她清醒清醒。”敢给她外祖母下马威,真当她好欺负?越想越气,她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往嘴里灌,却被上官辞制止了。他看着白卿卿说:“让下人来给你上些热水吧,就莫要喝这些凉掉了的茶了。来人,上些热水来。” “是。”候在一旁的下人们在得到姚晃同意的眼神后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壶热水过来。 白卿卿疑惑的看着上官辞,问:“怎么了?” 上官辞咳了两声,说:“你月事将近,还是不要喝凉的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啊! 白卿卿也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她瞪了上官辞一眼老老实实的坐下喝着热水。 姚晃虽然觉得上官辞有些事妈,可见他将自己外孙女的月事都记得这般清楚,心里还是满意这个外孙女婿的。他说:“上官辞,今日那新妇的底细,你且替我去查一查吧。” “嗯?”上官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姚老将军难道没过问过那女子的家室吗?” 姚晃显得有些尴尬,他向来不管府中琐事,而且这事来的突然他也来不及过问。上官辞见姚晃不说话,就明白了。他冲着姚晃点了点头,答应了。 “老爷、夫人,三娘子来了。”下人进来通报。 “让她进来吧。”姚晃与何氏对视一眼,都想看看三娘子来这儿想说些个什么。 “爹、娘。”三娘子进来后微微皱起秀眉,说:“今日这事是阿宁媳妇做的不对,您二老可千万不要生气。”她过来站在中间,像是来请罪的一般。 何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坐吧。”要说今日这事她不生气那是假的,她嫁入姚家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区区一个小辈竟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儿让她难堪,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可是自己的亲孙子的媳妇,却又没法子。正好老三媳妇来了,她想听听老三媳妇想要说些什么。“今日之事,她拂了我的面子,我也落了她的面子,就这样吧。” “娘......”三娘子听得出来何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样子以后阿宁媳妇在姚家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阿宁媳妇在家里是独女,平日里骄纵惯了,今日想必也不是成心的。她是姚家小辈里头一个进门儿的媳妇,想必也是想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严。她......” “三舅娘,”白卿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打断了三娘子,说:“她在家里如何骄纵那是她在家里的事,既然出嫁了就得收敛。再者外祖母是长辈,她再如何骄纵,能这样做吗?那么多人瞧着呢!今日过后,不晓得京城里又会掀起来什么流言蜚语了。她有想过外祖母该如何吗?” 三娘子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圆都圆不回来,却也不想姚宁就此失宠。她说:“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教她的,爹娘就莫要生气了,还是个孩子。” 白卿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是个孩子?都嫁人了,还是孩子呢?她要是孩子会做出来这种事来吗?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好吗? 姚晃听了老三媳妇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事他要是说过不去,就显得他小气,抓住点毛病就不放手了。日后他孙子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可要是他妥协了,那自己夫人的委屈就白受了?这个时候,上官辞便站了出来。反正他向来是以没心没肺自居的,就算得罪了谁...谁也只能认倒霉。 “三舅娘这话说的,她是不懂事?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会不懂事到这个地步?又不是个傻子。”上官辞冷笑一声,略带嘲讽的意味:“她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便会自己来道歉,何苦要三舅娘来做说客?” 三娘子觉得有些压力,她抿了抿嘴,说:“这不是还在拜堂,想必待会儿他们就来了.”她也希望阿宁跟她媳妇能争气些,拜堂后就来给何氏赔不是。 “哦?若如三舅娘这般说,那就等着吧。”上官辞动了动肩膀,感觉有些累了,“就怕外祖父与外祖母等了个空。”他话虽然不中听他,却也算个事实。 第329章 她的心 三娘子不再说话,她低着头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白卿卿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是气,却也没说什么。她安静的坐在何氏身边等待着姚宁带着他媳妇过来给何氏道歉,可等了近两个时辰都不见有一个人影过来。三娘子坐在那儿额间渗出薄汗,感觉对面几人的目光就像是要将她杀死一样,她动都不敢动。外面嘈杂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上官辞笑着说:“想必今日怕是等不到了,时间也不早了,夫人我们便回了吧。” “不回,等他们来,他们若是不来,就让人去请了他们来。”白卿卿冷着脸稳当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外面,上官辞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陪她一起安静的等待。 看着自己外孙女如此执拗,何氏低下头笑了。小丫头终于长大了,不过此时她心中也做了个打算,等自己的幺儿回来后,就随着幺儿去乡下吧。这京城啊,不适合他们这群老一辈的人在了,孩子们能走成什么样的路,就走什么样吧。 又过了了一个多时辰,外面天儿都已经黑了,三娘子已经坐的腿都麻了,她忍不住看向外面,怎么就还没来人? 看着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姚晃对白卿卿说:“乖女,今日天色已晚,你也出来了许久,回去吧。估计孩子们也都想你了,回去吧。”他是不想自己太过于难堪了。 看着外祖父的老态,白卿卿心中一痛。她突然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姚晃见她面色伶俐,紧着让上官辞拉住了她,怕她冲过去找自己孙子他们算账。何氏也起来到了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说:“孩子,这事不该你来出头,回去吧。” “外祖母......”她确实是想去找姚宁他们理论,何氏又这般带着恳求的意味看着自己,她心中十分烦闷,却又不好硬去,只能说道:“好吧,我知道了外祖母。那我明日一早再来,她若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她这话其实就是说给三娘子听的,看她要怎么去劝了。 “去吧,回吧孩子。”白卿卿的好意何氏心领了,也知道她想为自己出这口气,可她不能让白卿卿去呀,去了就是在害她。 “我明白...”她不舍的看着何氏与姚晃,最后看了一眼三娘子,说:“三舅娘,我们就先回了。”也没等三娘子回她,就出去了。 等白卿卿与上官辞出了姚家,白卿卿四处瞧了瞧,看没什么人,破口大骂:“你说,他们这都手作的什么事?这也叫是个人办的事?”她气的呼哧呼哧的,使劲儿的数落着姚宁,“你说,他当时也在,就不会说上两句?那么多人呢,就折了外祖母的面子,这要她以后怎么见人?”她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给姚宁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看着动怒的白卿卿,上官辞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说:“这事始终是姚家的事,你一个外家女如何去管?大不了,等我们从北越回来了,接了老将军他们去爹娘那儿过日子不就好了?你又何须生气。”上官辞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姚家了,不论日后发生什么,他只会尽力保住姚晃夫妇。至于其他人,生死有命吧。 上官辞说的话是事实,她一个外家女确实不适合管这件事。想明白的白卿卿瞬间蔫儿了。她转眼望向上官辞,委屈的说:“难道就让外祖母受这个气吗?她那哪儿是不经意?分明就是成心的!” “可她未必是想对外祖母这般。”上官辞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妇会在大婚当天做出这样的事吗?她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这么做?打了姚家老夫人的脸面,会让她有什么好处?无疑,她其实是冲着自己夫人去吧。他望着白卿卿泛红的双眼,见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后,说:“你明白了吧,也许...她是想给你难堪。”这也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十有八九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见我在外祖母身边,所以借此机会想要我出头......” “这也是我的猜想罢了,毕竟如今你那些哥哥舅舅的,能做出什么来我们都不能确定。”他上前揽住了白卿卿,说:“我陪你走走吧,我们走回去。” “...好。”她被上官辞拉着往回走,目光有些呆滞。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舅舅他们计划的吗? 她,做错了吗? 无尽的委屈涌入心头,她苦笑了一声,说:“我给你唱首歌儿吧?” “歌儿?”上官辞挑眉,“好。” 她吐了一口气,缓缓唱着:“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她嗓音有些沙哑的唱着这首歌,脸上也带着苦笑,等这首歌唱完后不再讲话。她跟上官辞就这样走着,却不知上官辞心中有了很大的触动。他仿佛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握着,有些痛,痛的无法呼吸。 他侧脸看着面带忧伤的妻子,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样悲伤的音调,是以何种感情唱出来的呢? 他紧紧的握住了白卿卿的手,领着她向前走着。 到了府里,他带着白卿卿来到后院的花园儿,让她坐在石凳上。白卿卿不解,问他要做什么,他却说要她好好坐着便是。上官辞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根长萧,笑着看白卿卿,最后为他吹奏了一曲【繁华】。这曲子是他娘亲在的时候作的,他娘亲走后便再也没吹过,如今也是第一次让它重新现世。 “我喜欢你唱的歌儿,可以再唱一首吗?你们的时代的歌儿。”上官辞拉起她的手,“但是...不要那么悲伤的歌儿。如今你有我,不论过去有多少伤痛,我在,都会为你抚平。” 白卿卿咬了咬唇,笑着流出了泪水。她道:“我只是,不相信他们会这样对我。你知道的,我把他们当做最亲近的人,可如今却形同陌路了!” 第330章 耐人寻味 上官辞能理解白卿卿的心情,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些时候,就是命。命该如此,我们也没法子不是?” 白卿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要是能够一下子就能够接受这个事实,那就不会难过了。 上官辞哄了她好一会儿,才将她哄去睡了。等她睡下后他叫来玄青守着,自己叫来了玉少卿,要他去查姚宁的新妇是谁家的女儿,什么来历。他等玉少卿走了以后悄声来到了姚家,如今姚家依旧灯火通明,很是热闹。他来到姚晃的院子,见下人也都回去休息了,忍不住讥笑起来。 这么热闹的日子里却还能这么清静,也是前所未闻。不过,他又想起来他成亲那会儿,比这还要寂静,就不说什么了。他先是到房门口轻声扣了几下门,听到里面让她进去才推开了门进去。等他关上门后,姚晃黑着脸问他:“怎么,你这是半夜来我房里来习惯了?” 上官辞丝毫不觉得尴尬,他笑了:“老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晚辈是来瞧瞧老将军气消了没。若是没消气,用不用我去给您教训一下您那个不肖子孙。”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撑着下巴望着姚晃,还略带些委屈。 姚晃觉得自己似乎眼瞎了,他看着眼前的上官辞,完全想象不出来这曾经是个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人。他坐到了上官辞对面,说:“不用了,这事你也不用管了。” 既然姚晃说了不用管,那他就真的不会在管。等他回去了叫玉少卿回来,就不用再查这件事了。他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和白卿卿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能让姚晃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姚晃叹了口气,道:“那女子有了身孕,算了。” “哦?姚宁倒是挺厉害的。”上官辞嘴角上扬,换来姚晃瞪了他一眼,“瞎放屁什么?” 对于姚晃的呵斥,上官辞丝毫不在意。他看着姚晃说:“老将军确定不需要我再插手的话,我就让我的人回来,不去再查她的底细了。不过今日之事...”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今日之事,似乎是意有所指。她貌似也不全是冲着老夫人去的吧。” 姚晃脸色一僵,目光移到了一旁。他当然知晓,事后姚宁携新妇来了,并且说了她这么做的意图。就是要给白卿卿一个下马威,她是听说白卿卿的手下抢了家里的生意,恰好又知晓了她回来。姚苏虞不便出现,那么陪着老夫人的就只有白卿卿了,所以她才会那么做,为的就是想要白卿卿当众发火儿,没想到她竟然忍住了。 看姚晃不语,上官辞就知道自己这个猜想是对的了,他‘呵呵’一声,说:“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了,那女人就是冲着我夫人来的。老将军这神色,貌似也是知晓了吧?”他其实很烦自己这项技能,别人有个什么动静儿他都能知道,做点什么事都清楚。 “唉...那人毕竟是我孙儿媳,也有了我姚家的血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姚晃叹了口气说道。 “好。”上官辞猛地起身,语气有些怒意:“既然老将军这么说了,那么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可若是日后她再对我夫人做些什么,不管她是个什么身份,我都要她死。”说完他头也没回便离开了。 姚晃望着上官辞离去的身影,心中长叹。何氏披着衣裳出来,说:“我信他干得出来。” 姚晃回头瞧见了自己老婆子,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明日卿儿若是来了,你也提点她一些,让她劝劝上官辞。几个儿媳也是,要她们消停消停,不要再难为卿儿,否则...姚家怕是要倒大霉。” “是啊...”何氏道:“如今上官辞已被皇上认回,虽说没给他封王,却也都是明面儿上的事了。卿儿那便是王妃,若是她们再想在卿儿身上非要找回什么面子,那她们便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几个儿媳能清醒清醒。 姚晃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何氏看他有些疲倦之意,便拉着他回去休息了。当夜,上官辞回了府里,雷霆大怒,还训斥了玉少卿几句。府里上下都不知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下人们个个儿都是心惊胆战,做事也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一个不晓得再得罪了这位爷丢了小命儿。 上官辞心中十分气,替白卿卿觉得不值得。当夜他又去找了慕容清,将姚家与秦楚殇之间生意往来的事告诉了他,如今他也是稳坐太子之位,也该做件事来证明自己,那么姚家跟秦楚殇一事,正好能让他做个跳板。 “你的意思是,姚家有意叛国?”慕容清眉头紧锁,不可思议的看向上官辞,“他们可是卿儿的亲戚。” “亲戚又如何?在利益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亲戚?”上官辞反驳道。 “可曾经,姚苏虞掌管姚家生意脉络的时候,也......”慕容清说不下去了。姚苏虞掌管的时候,指不定与秦楚殇有多少交易。 上官辞看他不讲话,冷笑起来:“据说这生意,还是姚苏虞再次牵线 。” 慕容清神情有些耐人寻味,最终问上官辞:“有证据吗?” “嗯,明日派人给你送来。”事后他也找过孙岩,从他手里拿到了一些证据。 慕容清叹气,突然抚起自己的额角,觉得有些头痛。他反复的将这件事在脑海里过着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上官辞见他面露愁色,说:“姚家效忠的是皇上,也只是老将军还在效忠罢了。姚家四房,谁又想一辈子都受着老将军的牵制呢?谁不想将日子好好过着?如果老将军年事已高,姚家几位爷也在朝中,可朝廷给的俸禄才哪里到哪里呢?” “我知道了。”慕容清打断了上官辞的话,说:“若是他们真有反意,那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第331章 出事了 “你放心,”上官辞起身来到他的身边,低头靠在他耳边说:“你登基 ,我会替你清理掉所有的障碍。” 慕容清暖心一笑,点了点头,后又有些担忧:“毕竟是卿儿的舅舅舅娘还有哥哥们,你也莫要太狠心了。” 上官辞苦笑起来,他真的不喜欢慕容清这个心软的性子,可这也是他的优点。他叹了一口气,‘呵呵’一笑:“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然,他们若是想犯我夫人,更不行。”这话一出,慕容清都被他逗笑了,说:“你何时也成了这副狗腿的模样了?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还不一定怎么编排你呢。惧内?” “惧内也不可耻。”上官辞无所谓的摊开手,“惧内丢人吗?他们敢嘲讽我吗?敢吗?” 是了,别人不敢当面嘲讽他,既然不是当面,背地里的事他就不在意了。 “唉,好不容易来一趟,叫人上几坛好酒来,我们不醉不归。” “好。”随后慕容清便叫了小影送了几天酒,跟上官辞端着酒坛子就喝了起来,事后又连续叫了小影几次。也不知二人喝了多少,最后双双倒地不醒。 第二日,白卿卿醒来后没见到上官辞,伸手摸了摸床边是冷的,想着这几日上官辞都不上朝,这么早人去做什么了?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玄青上前问:“夫人醒了?早上要吃些什么?奴婢要厨房去安排。” “不用...督主呢?”她问。 “奴婢不知道。” “你去叫玉少卿来,问问他督主去了哪里,想必他一定是知道的。”她本是无意说了这么一句话,半天没听到玄青回话,人就傻愣愣的站在自己对面。她抬起头,问:“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奴婢这就去。”说完玄青便跑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白卿卿有些纳闷,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呢。她起来找了件外套披上了,等着玉少卿过来。约么过了一会儿,玉少卿嬉皮笑脸的来了,一进门就说:“昨夜爷去了清殿下那儿,二人喝的伶仃大醉,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什么?”白卿卿猛地站了起来,“玄青,替我更衣,少卿去备马车,我们去大哥那儿将督主接过来。 “是。” “好嘞。” 看着玉少卿走了,白卿卿问玄青:“他一晚上都没回来,你怎的就不叫醒了?八成那俩人儿又躺地上睡了一晚,指不定要冻成什么样子呢。” 见白卿卿着急了,玄青立马跟她道歉:“对不起夫人,是我的错...可督主说了,要奴婢好好看着夫人,奴婢、奴婢也没想到回这样。” 看玄青一脸愧疚的模样,白卿卿笑了出来,她连忙摆手,说:“好了,我又没怪你。赶紧去打水来替我洗漱更衣吧。” “是,奴婢这就去。” 等白卿卿洗漱好穿戴整齐到了慕容清府上的时候,门房有意阻拦。她不知是为何,便说自己是来接自己夫君的。门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不想让白卿卿进去。门房越是阻拦白卿卿心中越有疑问。她直接让玉少卿将人推开了进去了,她进了府立马本着慕容清的房里来,这一推开门,就瞧见了满地的衣裳,看颜色应该是上官辞与慕容清平日里喜欢穿的颜色,还有...几件女装。玄青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白卿卿,不敢说话。 白卿卿望着青色的纱帐,身子有些颤抖。心也跟着跳动加快,她一步步走向床边,伸出手却不敢拉开纱帐。她怕自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夫人......”玄青看着白卿卿将下嘴唇都咬出血了,心疼的喊了她一声。后面进来的玉少卿看到眼前一幕也震惊了,他蹭到白卿卿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来想去,他说:“要不...我先去瞅瞅?” “不用了。”白卿卿说着上前一步扯开了纱帐,便瞧见了上官辞跟慕容清昏睡在床上,同时还有两名未着寸缕的女人。那两个女人瞧见她后发出了尖叫声,惊恐的缩向床里面。白卿卿忍着泪水,别过了头,最后喊了一句:“上官辞你给我起来!”一用力,将纱帐全都撕了下来。 上官辞似乎是听到了白卿卿的声音,他‘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夫人......嘶,头痛。”他也不记得跟慕容清昨夜喝了多少酒,只记得二人都想将对方给喝趴下,却没成想二人一起醉了。他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动一下全身都有些痛。 “起来!”她大喊一声,泪珠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看到白卿卿哭了,上官辞立马清醒了,他猛地坐起来:“夫人,为何哭了?”他伸手想替白卿卿擦拭掉泪珠,却被她一巴掌打开。就在他不知所措时,看到了玉少卿一直像他努嘴,他回头一看,是两个女人。两个裸露着双肩的女人,一时间,他大脑一片空白。 白卿卿很想扭头就走,可两条腿就像是注了水泥,怎样也迈不开步伐。 “我听你解释。”她说。 “解释......”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要解释什么呢? “怎么,无话可说吗?”白卿卿冷眼看她,忍不住冷笑。 慕容清也被二人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看到了白卿卿他们,说:“这是来接他了啊?”他话音刚落,上官辞就揪住了他的衣领,狠狠的问:“你叫了女人来?” “什么女人?”慕容清有些莫名其妙的,随后一转头,差点吓得他跳起来,“你们是谁?为何会在这儿?” 那两个女人看着慕容清,美眸含泪弱弱的说:“是公子叫我们来的呀,怎就不认账了?” “我叫你们?”慕容清一脸茫然,“我叫你们做什么?” 那二人羞涩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胸膛,“公子叫奴家来,能做什么呀?昨夜里公子可是很疼惜奴家的,怎的今日就不认账了?” 第332章 白卿卿的处理方法 “嗯?”慕容清不明白了,这是闹得哪一出?他看看这二人,问:“你们为何要在此处?” 看慕容清天真的模样,白卿卿都气笑了。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是吗? “是谁将你们带进来的?”上官辞已穿戴整齐回来,望着床上的三人,嫌弃的看了一眼慕容清。“是谁让你们进府的?” “若不是你们同意了人进来,这人能进的了清王府?真当这是个什么好出入的地方?还是菜市场啊?”白卿卿觉得胸口异常烦闷,玄青看她脸色极差,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软塌上,“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好兴致,玩女人都能一起玩?”她 也是被气的糊涂了,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却也让慕容清清醒了过来。他错愕的看向上官辞,问:“你让带进来的?” “你放屁!这是你的王府!”说完捡起了地上的衣裳丢给了慕容清,“将衣裳穿上。”他是个男人,即便是喝醉了,可有些事做没做他依然能够知道。二人都喝得倒地不起了,还能做些什么?他只是不明白这两个女人是怎么进来了,看样子也不是简单的人。 “二位公子怎能说的如此决绝?我们姐妹几个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们怎能就、就不认账?”其中一女子哭了起来,一脸幽怨的看着白卿卿,最后从床上爬了下来跪倒白卿卿的脚边哭喊着:“这位夫人可要为我姐妹二人做主呀!我、我二人也无辜的呀!”找她们来的那人只说了事成之后会给她们每人三千两银子,她们又听说是来伺候两个醉鬼,也没什么损失就来了。干瞪眼的一晚上。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子,白卿卿别过了头,却也冷静了下来。 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却未身着寸缕的跪倒自己面前?就算她与上官辞他们有了什么不怕,可还有玉少卿这个男人在呢,就不害臊?她低头看着身上光洁如玉的女子,心中打起了小鼓。她晓得上官辞,平日里待她是极好的,可有些事上却没个节制,每次她总是身青紫不堪,可这姑娘怎的就这般干净?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白卿卿发声。 那女子抬起头,严重泛起泪花儿,可怜巴巴的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打量了一番她身上,对床上的那女子说:“你将被子拿开。” 那女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将被子掀开,就赤着将自己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二人如此大方,她长叹一口气。是自己太冲动了,自己与上官辞经历了这么多,有些事上还是该相信他的。他摇摇头,对玉少卿说:“少卿,这二人...处理了吧,别留下什么痕迹。” “嗯?”玉少卿没想到白卿卿会这么说,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他过去看着二人,想了想说:“要不,你二人穿上点?我是不怕丢人,可我怕你二人觉得丢人。” 那二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呆愣愣的看着几人,随后明白了过来转身就要跑,被玉少卿给拿下了。白卿卿让玄青给她们盖上了些,说:“我不知是谁让你二人来的,却也能晓得她们的目的是什么。更替你们觉得可悲,想必他们一定是应允了你们二人什么好处吧?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是个什么身份,若是想将你们灭口,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不费吹灰之力。我说的话你们也仔细些想想,若是想明白了,我饶你们一条命,给你们两千两银子,还会将自己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玄霜,你现在就回府,告诉张叔要他派人去查查,这附近的青楼、妓管,哪里少了两个姑娘,要他们来报。” “是,奴婢这就去。”玄霜应着跑了出去。 “现在,你们自己想吧,我给你们时间。”白卿卿明白,谁都怕死,她将其中的厉害关系都说明了,二人或许能够想得明白。若是真的想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么自己也就成全她们。 看着白卿卿说话如此精明,上官辞还一度以为自己是酒没醒。若是换了以前怕是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现在...她会主动给自己处理这些个事,让他很是高兴。他过去拉住白卿卿的手,笑道:“多谢夫人信任。” 白卿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要么现在去洗个澡,要么一会儿回去了我让厨房烧几锅热水给你秃噜一下,让你干干净净,重新做人。” “呃、我、我去洗澡。”上官辞灰溜溜的出去了。 白卿卿见上官辞出去了,看向慕容清,说:“我今日来的时候,你家门房有意阻拦,或许这件事他晓得是个什么情况。不如将人带来问问?” “嗯...”慕容清现在脑子里还像是和了浆糊一样,他随意的喊了一声‘小影’,却没人应答。他有些纳闷,又喊了几声,都没人回答他,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起来出去喊了远处的洒扫的下人过来,让他叫门房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好像是他叫了小影去别处做了什么,他给忘了,就想不起来了。看来是真的断片儿了。他颤颤悠悠的回到了屋里,看着地上那两人,道:“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也会自己查出来的,不过怕是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慕容清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威逼比较好,利诱怕是都没什么效果,“不止你们,倘若家人还在世,也会与你们一同共赴黄泉。” 那二人听了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软如玉的男子,说出了这样可怕的话语,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们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么说什么都不会贪图这么点银子的!为了银子丢了命,她们图什么? “怎么,你们说还是不说?”慕容清再次开口。 “我们说!说!” 第333章 吐露真相 看到她二人痛哭着说,白卿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原来慕容清也有这样的时候,说起狠话来还真是不含糊。她看到慕容清冲她眨眼,就知道是在诳这二人的。那二人显然也被慕容清吓到了,紧着交代了。 “昨夜,突然有人找到我姐妹二人,说要给我们三千两银子,要我们陪两位客人。按道理我们是不能出楼的,可那人又给了红姨一万两银子,红姨便答应了。”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容清,继续说:“那人用马车带我们二人到了一个小门,他直接带我们从外面飞了进来,要我们进了这屋里,说要我们好好陪着二位爷。事就是这样了,”说完她爬到了白姑娘身边,哭喊着:“这位姑娘你可要明察啊,我姐妹二人当真没有别的想法,我们只是想要银子啊!我们进来后就看到两位爷喝的烂醉躺在地上,将他们二人抬到了床上后我们也就跟着躺下了,期间可真的没发生些什么。” \\\"我知道。\\\"白卿卿应道:“那带你们来的人,你们可看得清他的容貌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那人戴着斗笠,我们瞧不见是什么样子。不过...应当年纪不大,听声音很是年轻,身形毕竟高挑...还有就是...”她说着,爬到一旁在自己衣裳里翻来翻去,递给了白卿卿一块玉佩,“这是那人掉下来的,不知对你们是否有用。他将我们送到门口的时候就走了,走的时候掉落了这枚玉佩。” 慕容清将玉佩拿了过去仔细打量一番,看到玉佩的真容后,微微一愣。随后就将玉佩给收了起来,他目光阴沉了许多。见他这样,白卿卿好奇了,问:“大哥,你认识那玉佩的主人?” “不认识,等小影回来后我让他去查。”慕容清挤出来一丝微笑,对白卿卿笑着,心里却十分心疼她。随后找了个借口,问:“我听说姚宁成家了,新妇是何人?” 听到这个,白卿卿目光闪躲,说:“不晓得,我也没问过。” 看她有些不高兴,慕容清看了一眼玉少卿,就瞧见玉少卿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问。其实他也听闻了近日白卿卿与姚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却也没曾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按道理姚家的子嗣成亲,他父皇是要送出一份礼的,可因为他跟姚苏虞之间的事他父皇极其不满,这次也就没什么表示。原本他想若是来了帖子,自己也是要去的,可没成想连帖子也没送。这就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再加上上官辞说的那些话,他更加相信姚家有反的意念。 “夫人。”上官辞已然换了一身衣裳进来了,看着颜色应当是慕容清的衣裳,他从来不喜白色。 看上官辞披散着湿着的长发过来,白卿卿立马起身将他拉过来让他坐下,到一旁取了面巾来给他擦拭着长发,埋怨道:“这都这么冷了,你怎的就不擦干了再来?这要是冻着了该怎么办?”她轻轻地给上官辞擦拭着长发,让玉少卿过去将门关上,玉少卿来到门口就看到门房小跑着来了,他通知了里面一声,也觉得有些奇怪。方才那二人说她们是被人轻功带进来的,平时慕容清的院子鲜少有人看着,没被人发现情有可原。可他们来的时候门房的反应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那么门房是怎么知道了? 他让门房进来后,门房过去跪在了地上:“王爷。” “今日清晨你为何要拦着上官夫人进来?”慕容清发问。 门房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说:“奴才也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上官夫人也没得帖子,就要往府里面闯,奴才拦着是应该的。” 白卿卿挑起眉,这门房说的也是在理的,自己没帖子也不是慕容清要人请的,就这样直接进来是不好。但是这门房的所做作为明显就是做贼心虚。她问:“那为何你连通传都不愿意通传,反而就一个劲儿的拦着我?” “夫人多虑了,夫人只顾着进来,也没给奴才时间通传。” 虽然他说的也是事实,可白卿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望向上官辞,只见上官辞冷冷的盯着门房,对玉少卿说:“问不出什么来的,将人杀了吧。” 慕容清没做声,算是默认了。他知道,一个普通的门房是不敢这么跟白卿卿这么说话的。他府里上下都晓得他将白卿卿当作亲妹妹一般,不管她何时来,府里人都不会阻拦。而这个门房是前两天刚来的,之前当门房的老周不干了,才找了个身世清白的人来顶着,没想到就出了这事儿。 “好嘞。”玉少卿上前要将门房拖起来,谁知那门房猛地将他一把推开就往外跑。玉少卿反应过来后拿起一旁的茶盏打在了他后膝盖处,门房一下子摔倒在地。玉少卿过去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说:“这儿有我家夫人,怕你死了吓着她,走吧,随我去外面赴死。” 白卿卿嘴角一番抽搐,她觉得玉少卿这人还真是坏心眼,话说成这样,不是明显的让人家害怕? 门房得知自己逃不掉时,默默地低下了头,随着玉少卿出去了。 “这人倒是忠心。”上官辞难得的夸了夸别人。 “对了,方才这二人给了大哥一枚玉佩,说是带她们来的人留下的。不如大哥给他瞧瞧,看他是否晓得是谁?” 慕容清身子一顿,说:“这就不用了,事后我会处理的。你就不要瞎想了,快些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们。”看着慕容清有所遮掩,白卿卿心中起了疑惑。莫非那玉佩的主人是他认识的人? 看慕容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上官辞就晓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他起来将白卿卿带走,等到了府上又找借口说自己的东西落下了要回去拿。等他再次来到清王府后,慕容清将玉佩丢到了桌子上,上官辞走近查看,发现玉佩上面刻了一个宁字,还有一朵莲花。慕容清大惊,他认得这玉佩,是姚宁亲信才会有的。 第334章 让孙岩去 上官辞抬头,有些不可思议:“这事,跟姚宁有关?” “也不尽然。”慕容清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说:“这玉佩是姚宁亲信所有,却不一定是姚宁的亲信所为。”其实他心里还是不愿与姚家走向对立面的,至少现在是不愿意。他若是继位,一时间找不到像姚家这样根基深厚的将臣,所以还是要一步步将姚家手中的权夺过来交与他新任之人才好。 上官辞是何等聪明的人,慕容清这么说他就明白了慕容清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说:“也可能是姚宁将玉佩交给了谁,又是那人来出手的。” “嗯,确实。”慕容清点头。 “这玉佩给我吧,我来处理。” 慕容清抬头看了看他,思虑了一番将玉佩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这事还是不要让卿儿知晓的好,不然她一定会难过死了。” “呵、”上官辞冷笑一声,“她还是知道的好,早日对姚家死了心。日后才不会更痛。”说着他拿过了玉佩,又问:“你那门房处置的如何了?”他知道玉少卿不会杀他,只是找个借口给那两个女子看罢了。 慕容清淡淡一笑,说:“说是季家的一个亲信,就是姚宁娶的那妇人的娘家。季家也算得上是商贾之家,想必是与姚宁有生意上的往来,才得到了这玉佩吧。毕竟有了这玉佩,在姚家的铺子里好做事。” “想必这季家...是想与姚家同气连枝了?”上官辞觉得有些可笑,他们以为攀上了姚家,就能随意的对他指手画脚了吗?竟敢来设计他...管他是谁家,都不可能全身而退。“我先走了。” 看着上官辞低垂的目光,慕容清想出声劝劝他,可看他决然的神色,又没能说得出口。他也觉得这次的事姚家与季家做的委实是过分了些。纵然他脾气好,却也很难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当做没发生过。如果这事传了出去,那么他在朝中定然会受人非议。这后果可是不敢想的。 上官辞从清王府出来以后,拐弯到了孙岩那儿,等孙岩出来的时候,他直白的说:“季家你应该听说过的吧,就是姚宁娶得那新妇的母家。” 孙岩一愣,他不晓得上官辞为何要特意来问他这个。点点头,说:“我知道,生意做得还算是不错的,不过大多数的生意不在京城,在江南多一些。怎么了?” 上官辞想了想,还是将今日之事说与孙岩听了。孙岩听完上官辞的讲述,问:“你是想要我去打压季家?” “不,我是想要你将季家除掉。”上官辞淡淡一笑,“我知晓你是谁。”他说完,孙岩瞪大了双眼盯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上官辞看他这副面孔,随机说:“你不要怕,我不会将你的身世说与别人听的。怎么说你为我夫人打理了这么久的铺子,没用功劳也有苦劳,这份情我上官辞认。你去除掉季家,作为交换,我帮你取得南陵皇位,如何?”他也没想这么早就动孙岩的,可想来想去,他都觉得生意是季家的命脉,还是直接动命脉比较好。若是自己的人出手,难免有些小题大做,所以才来找孙岩的。 孙岩惊愕一番,随后平淡的说:“上官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孙岩说完到一边拿起账本来翻看着。 看孙岩这样的态度,上官辞也觉得意外。毕竟孙瑶的身份一旦南陵的人知晓,那是有丧命的风险的。他轻扣着桌案,说:“你听不听得懂都不重要,只是有一点...”他抬头看向孙岩,“你母妃要被处死了。” “哗啦”一声,孙岩手里的账本掉落,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上官辞:“你、你说什么?” 上官辞长叹一口气,道:“你母妃要被皇后处死了,现在被压在天牢里,等秋后问斩。你可以自己去营救,但是只要你踏入南陵一步,皇后他们就不会放过你。相反,你继续留下替我做事,我将你母妃救出来让你们团聚。倘若你要是想回去争夺皇位,我帮你。若是想安稳度过一生,我帮你造个假身份,让你度过一生。这买卖你不亏,你想想吧,若是想好了,晚上派人来给我答复。”说完,他将自己的玉佩放到了桌子上就离开了。 孙岩看着上官辞留下的玉佩,目光有些呆滞,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 “孩子,快逃,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是他娘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回南陵,是因为他被皇后的人追杀,只有他离母妃远远地,才能够保全母妃。他也听说了父皇病危的消息,也知晓了皇后与他人混乱皇室血脉一事,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不肯放过母妃。孙岩思虑再三,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他起身上前拿过了上官辞留下玉佩,出去了。 当晚,上官辞脸上藏不住笑意,白卿卿都觉得有些纳闷。平日里上官辞不怎么爱笑,像现在这样笑的像个傻子一样,她还是头一次见。 “是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高兴?”白卿卿忍不住问他。 上官辞听到白卿卿问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高兴罢了。”说着还给白卿卿夹了菜,“多吃些,等过两日咱们启程去往北越,就没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白卿卿不禁笑了,“你这话说的,就算是路上苦了些,可到了北越不是一样可以尝试北越的风味?就算北越没有轩辕的馆子,我还不会自己做吗?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高兴。” 看着白卿卿饶有兴趣的模样,他也不打算再卖关子了 ,将孙岩的身份讲与了白卿卿听。听到孙岩是皇子的身份时,白卿卿一张小口张得老大,似乎能吞下一枚鸡蛋。惹得上官辞‘哈哈’大笑起来。白卿卿却觉得十分懊恼,她竟然‘奴役’了一位皇子多年,让他给自己做仆人赚钱! 第335章 孙岩的坦白 白卿卿内心似乎出来了两个自己,一个说着自己救了他他给自己干活儿理所当然,另一个却说他可是皇子,要是翻脸的话自己没好果子吃。 看着白卿卿呆滞了许久,上官辞才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她:“你不用怕,孙岩与你合作了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他的脾气秉性吗?再者,作为主子,你待他已经是极好的了,无需担忧什么。而且我也答应了他,倘若有一日他想回南陵,我定会助他。”他丝毫没有将自己威胁孙岩的事说出来,一味地告诉白卿卿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想要帮助孙岩,这让他的形象在白卿卿的心中瞬间又高大了起来。 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将这顿饭吃完去看了看孩子,便歇着了。 孙岩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来找了上官辞,递给了他一个名册。上面写的是季家几家重点的铺子,已经被他将货源和资源给垄断了,其余的已不成气候,根本够不变成什么威胁,无需担忧。并且告知了上官辞季家近日来的动向,笑的越发的高兴了。孙岩看上官辞双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打心里觉得这个男人并不能惹。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 ”孙岩不想在上官府多待,自己那儿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嗯,我派人送你回去。”话毕,出来一人,正是阿大,“此人是我的亲信,这些日子就由他来保护你的安全。你将季家几乎算是一网打尽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先是得罪了姚家,如今又得罪了季家,你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就让阿大跟着你吧。”他想了想,又说:“最好你二人是睡在一起,否则晚上出了什么意外,我保证不了。” 孙岩黑了脸,明明就是他要自己做的这些事,如今却将他自己撇的干净,还真是恶毒。虽然他想说不用阿大保护,可仔细想来,确实他得罪了太多人,有个人在身边还是要安全许多的。他忽然想到,别人都认为自己是白卿卿的下人,如今自己做了这些事,怕姚家跟季家以为是白卿卿的授意,便对上官辞说:“你还是派人保护好小姐吧,想必他们的目标会落在小姐身上多一些,毕竟我是她的下人。尤其是姚家,等他们知晓想必一定会上府上来闹腾。你最好还是想好说辞,别让小姐受了伤害。” 面对孙岩的关心,上官辞有些不悦。他抬起眼来盯着孙岩,却对上了孙岩坦荡的目光,只听孙岩说:“你不用这样瞧我,我就是喜欢小姐。若非她已为人妇,我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将她据为己有的。”说完哼了一声就走了。 阿大震惊了,他站在原地,问:“那、那属下还跟着他吗?” 虽然说听到孙岩这么说他很不满,可心里又有些得意。能让孙岩瞧上的人一定不是凡夫俗子,那就证明他家夫人是优秀的呀!这么优秀的人嫁给了自己,还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想想就得意。 “跟,好好保护着,可别让他死了。告诉他,让他早些娶个媳妇,将来生了孩子我们做亲家。” “哎。”阿大看着如此反常的上官辞,内心替孙岩捏了一把冷汗。 等阿大走后,上官辞就来到了后院儿,一进屋就瞧见白卿卿在做绣活儿,绣的是一副鸳鸯戏水的屏风。说是鸳鸯戏水,也是他猜得,看上去就像两只灰突突的鸭子。 白卿卿来到这里虽然几年了,可女红这玩意就是没怎么精进。刺绣也是学了许久,却也没学到皮毛,最多就是缝缝补补能看的过去了。 “这么快就回来啦?跟孙哥说了些什么?他可有带些点心来?”她一直都惦记着孙岩那儿的点心, “带了,我让人去拿来给你。”说着,玄青冲他点头出去了。 “嘿嘿,再让人给玄霜送过去些,让她尝尝。” “嗯,”上官辞应了,说:“过些日子我就让玄霜回去了,她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想必也是想与张宁团聚的。她也大了,我们也不好再将她留在身边了。玄青过两年也要给她办婚事了,你有时间了就叫牙婆带人过来瞧瞧,留下几个丫头伺候着,省的到时候玄青突然嫁了人抓瞎。” 说到这儿,白卿卿觉得有些难过,却也还是答应了。她知道,无论是玄霜还是玄青,都会成家的,也都会离开自己。一时间有些放不下,可想想,也是一桩好事。谁不想跟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呢? “唉...”她叹了口气,又将自己的绣活儿推给上官辞,“你瞧瞧,我绣得如何?”像是一个向人显摆的孩子一样。 “嗯,这对鸳鸯绣的颇好,若不是看到夫人亲手绣着,我还以为是嬷嬷抓了一对鸳鸯放在这上面了呢。”论拍马屁,上官辞绝对是第一名。 他这话将白卿卿逗笑了,白卿卿也觉得自己的绣活儿是越来越好了,嗯,颇有大家风采了! “这鸳鸯呀,我学了很久呢,等我绣好了,再给夫君绣一件袍子。” 听到白卿卿这么说,上官辞有些尴尬,他说:“此事不急,夫人莫要累着了,日后有时间了再做也不迟,总归我还有衣裳穿。” “好,就这么说定了。”白卿卿嘿嘿一笑,惹得一旁的李嬷嬷哭笑不得,说:“督主你也莫要太惯着她了,这明明绣的就是一对野鸭子,你非说是鸳鸯。倘若鸳鸯瞧见了,一准儿被气死。” “啊!”白卿卿苦着脸,“嬷嬷你怎么这样呀!打击了我的信心。” 李嬷嬷无可奈何,“老奴说的也都是实话呀。” 白卿卿哀怨的看向上官辞,嘟起了嘴:“所以说你也是忽悠我对吧?” “没有,为夫说的都是实话。”上官辞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敷衍她,不然自己会死的很惨很惨。 白卿卿摇摇头,就知道上官辞在敷衍自己了。 “唉~” 听的白卿卿一声长叹,李嬷嬷和上官辞都笑出了声儿。 第336章 被训斥 这日,白卿卿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披上一件外衣打开了门,问守在门外的玄青,“怎么了?” 玄青看到白卿卿起来了,摇头说:“没什么事,夫人快回去歇息吧。” 白卿卿看了一眼玄青,又瞧见了外院的下人来了,问:“行了,我已经醒了。说罢,出什么事了?” 那下人畏畏缩缩的说:“姚家派人来找夫人,在门外已候着一个时辰有余了。看样子来者不善,管家一开始是不让来打扰夫人的,可是他们就一直站在门口,惹了许多人观看,所以才让我来问问夫人,见还是不见?” 姚家来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见吧,她现在委实是不想,不见吧,怕是又会凭空多生事端。 “来的人是几位爷那边的,还是我外祖父那边的人?”她问。 “那人说,是老将军要夫人过去一趟,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下人恭敬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要她回吧,我收拾收拾就过去了。” “是。” “夫人,”玄青看那人走后来到白卿卿身边,撇了撇嘴,说:“夫人真的要去吗?不如就等督主回来了一起去吧。奴婢瞧着...怕是又要惹夫人不痛快了。”她是不愿意白卿卿去姚家的,怕白卿卿会受委屈。 白卿卿笑着点了点她的头:“你呀,哪来的这些个想法?”她明白玄青也是在担心她,既然人是外祖父叫来的,想必也是有什么事,不然不会来找她的。“伺候我梳妆吧,这事儿你让张管家再去告诉一声督主,万一有了什么事也好让他来捞我。”她是不怕姚晃会拿她怎样,只是怕到时候万一真有个什么事,姚家人会说什么她招架不住的话。有上官辞在,她也好心里不会有太大负担。 “是,奴婢知道了。” 等玄青替白卿卿梳洗完毕,就去通知了张管家,随后跟着白卿卿坐马车来到了姚家。 进了姚家,便被领到了会客厅,她一进去就瞧见姚家所有人都在。等她出现在的那一刻,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眼里都带着少许怨念。她注意到了姚宁身边有一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妇人,想必这就是姚宁的妻子了。 “外祖父今日叫我来所谓何事?”她原以为只是姚晃找她有事,没想到所有人都在,这架势好像是要兴师问罪?难不成又是为了铺子的事。 “所谓何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姚宁身边的小妇人起身指着白卿卿大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吞了我季家所有的生意不说,还将我季家打压的无一立足之处!我今天跟你拼了!”说着就要去动手,被一旁的姚镜给拦住了。姚镜看着她,皱眉说:“季雨桐,你想做什么?” “你拦着我做什么!要不是她派人去针对我们季家,我们季家会在短短数日之内就落末了吗?”季雨桐瞪着姚镜,“别以为她是什么好货色,抢着自己兄弟家的生意,也只有她这种贱人能干得出来!” 面对季雨桐的辱骂,玄青在一旁气的小脸通红,咬着牙恨不得上去揍她。白卿卿则打量着厅里所有人的神色,最后她看向姚晃,问:“外祖父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若只是要我来听着这疯妇羞辱,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原以为姚晃是爱她的,现在看来其实也不过如此。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于季雨桐的辱骂,她算是容忍到了极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一旁的姚言抿着嘴,“你手里的那个人,叫孙岩的那个。吞了嫂子家所有的生意...此时你不知道?” 白卿卿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季雨桐,道:“先前几位舅娘去我家里兴师问罪的时候我便已然说过,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但孙哥做什么都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只管分钱。这事你们如果觉得心里不顺,大可以再去他手里将生意给抢回来便是,我也不会拦着。在这儿跟我说,就跟没说是一样的。”她原本想说跟放屁是一样的,可后来想想还是忍住了。毕竟长辈居多,有些不好意思。 看白卿卿面色坦然,不像说谎的样子,姚言红了脸:“对、对不起妹妹。” 看到姚言跟自己道歉,白卿卿被逗笑了:“没关系,我不怪哥哥。” “嗯......” 听完白卿卿这番话,姚家人有些动容。他们望着白卿卿,心里很是复杂。 “我呸!”季雨桐甩开了姚镜的手:“你说你不知道?他就是个下人,你会不知道?没有你的受益,他怎么敢?” 白卿卿本不想发脾气,可对于季雨桐的步步相逼,她不想再忍耐了。望向季雨桐,打量了她一番,“模样长得还算是秀气,可怎的偏生就没个脑子?” “你、你说谁没脑子?” “谁没脑子说谁。” “白卿卿,她是你嫂子。”姚宁看白卿卿对自己的妻子不敬,心中有些不满。 白卿卿侧眼看了一眼姚宁,说:“不论多亲的亲戚,按规矩她见了我也得跪,更不要提这样来辱骂我了。” “呵,”季雨桐笑了,“跪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跪你?” “够了!”姚晃怒拍桌案,“你给我闭嘴!卿儿是我姚家贵女,轮不到你来说些什么。”姚晃见白卿卿话语间有些怒意,也明白了,今日的白卿卿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依附他们姚家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只要她愿意,点个头,上官辞就会去认祖归宗,她也会成为王妃。“卿儿啊,这事你若是不知道,便回去吧。” “爹!”姚家大爷喊了一声,随后对白卿卿说:“卿儿,季家的生意,你得让孙岩还回来,否则人家季家一大家子人怎么活?” “大舅舅,他们一家子怎么活都与我无关。其次,我说了,生意上的事我不管。我当初跟孙哥谈的时候就说了,他给我干活儿,我给他分利,他并非是我的奴仆。他抢了季家的生意,同理季家也可以去抢他的生意,我是不会干预的。” 第337章 放狠话 听闻白卿卿这样讲话,姚家大爷有些不悦,明显的就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要他下不来台,打他的脸面。他冷着脸,‘哼’了一声,说:“下人就是下人,他既然给你做事,那就是你手里的下人。我就不信,你让他做什么他会不听?就看你想不想做罢了!” 面对姚家大爷的咄咄相逼,季雨桐讥讽一声:“这一声孙哥孙哥叫的可真亲切,知道的以为是你的下人,不知道的还指不定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你!”白卿卿被她气着了,她就没见过心思如此恶毒的人。这话说出来,还好都是姚家人,没有外人。若是被外人听去了,她的颜面往哪里放?她以为姚宁会出声制止,可他却没有,这让白卿卿有些失望。倒是姚辛跟姚镜,看了一眼季雨桐,让她想好了再讲话。“呵,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明白我该怎么做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玄青立马上前去扶住了白卿卿的手,托着她走。 他们还以为白卿卿是想明白了,心里有些欢喜。这是,季雨桐又说:“你早些明白不就是是了?非得等我开口骂你你才能明白,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她悠然一笑,对着姚宁送了个秋波,谁知下一刻白卿卿的话让她表情僵住了。只听白卿卿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找孙岩,且告诉他无需碍着我的面子对你们季家手下留情。日后,生意场上绝对再无季家。玄青,我们走。” “是。”玄青偷笑了起来,对于白卿卿的表现她显得有些得意。敢欺负她家夫人,看他们怎么哭的! “你、你什么意思?”季雨桐怕是自己听错了,连带着姚家人都站了起来,让白卿卿留步。白卿卿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将他们一个个的脸庞都扫视了一遍,说:“昔日里你们疼我、爱我,我也都记在了心里,同时我也在尽我所能的予以你们回报。可如今呢?我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来质问我,冷眼瞧我。甚至在背后与那秦楚殇有联系!”她大声喊了出来,冷笑:“秦楚殇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心里不清楚吗?好,就算你们不知道,不清楚,那我今天也把话说清楚了。任何跟秦楚殇有关的人,都是我的仇人。他曾经害得我差点失去了我的孩子!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原谅。”说完,她看向了姚苏虞。这些日子她也询问了关于姚苏虞的动向,得知的结果并非她心中所想。望着眼前大肚子的人,她觉得有些陌生。最后,她对姚苏虞说:“不论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跟秦楚殇有什么关系,他秦楚殇必须死。”说完便离开了,留下姚家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他们从未想过白卿卿会说出今日一番话,坐在座位上的姚苏虞心里却十分惊恐。她说会要楚殇死...姚苏虞脑海里一直重复着白卿卿这句话,过了许久,她开口道:“你们也都听见了,她今日能将话说的如此决绝,他日就能对我们不顾亲情,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姚晃侧脸,看着自己的孙女,问:“姚家与秦楚殇之间的生意往来,是不是你牵的线?” “爹......”姚家四爷唤了姚晃一声。 姚苏虞回头看着姚晃,低下了头:“是,是我。楚殇是我孩子的父亲,不可能一直跟我们作对,总有一日他会......” “够了。”姚晃闭上了双眼,他没想到,姚家到了自己这一辈会将日子过成了这样。“姚苏虞,你走吧。你若是想与秦楚殇一起,那就去找他吧。”说完他缓缓睁开眼,看上去又苍老了几分,“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就...分家吧。分完后,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论出了什么事,都与姚家无关。” “爹。” “祖父。” 大大小小都站起了身,他们没想到姚晃会这么说。互相看着彼此,却见姚晃没有松口。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跟我来,其余的人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姚晃起身,被何氏扶着离开了。姚家几位爷跟在他们身后耷拉着脑袋,也不敢说什么...... 等白卿卿回了府,张管家就瞧见了她脸色不大好,等没人的时候问了问玄青出了什么事。玄青将在姚家发生的事告诉了张管家,张管家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知道了,这事莫要外传,你且好好看好夫人。今日之事我上官府定会为夫人讨个公道回来。” “是,玄青知道了。” 白卿卿回到屋里一言不发,她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吓得李嬷嬷还以为她丢魂了。玄青一进门,就被李嬷嬷拉到了外面小声询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为何夫人一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这...”玄青看了看屋内想白卿卿,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李嬷嬷今日在姚家发生的事。看她吞吞吐吐的,可把李嬷嬷急坏了,紧着又拉了拉她:“你倒是说呀,磨磨蹭蹭的可要把我急死了。” 她想着平日里白卿卿也是听李嬷嬷的话的,便将事情经过给李嬷嬷说了。李嬷嬷听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叹了口气进了屋。她来到白卿卿面前,说:“夫人,这事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白卿卿缓缓抬起头望着李嬷嬷,开口道:“嬷嬷,你说...为何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 李嬷嬷想了想,跟她说:“有些事并非你我可左右的,世间万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这事情的发展,也是有它的规律。很多时候,我们作为人显得太过于渺小,没办法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小小姐,事情到了这一步,姚家你是千万都不能再轻易相信了。”她虽为姚家家奴,可却是打心眼儿里疼爱白卿卿的,不舍得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第338章 劝慰白卿卿 听了李嬷嬷这话,白卿卿觉得好受多了。勉强笑了笑跟李嬷嬷说了自己没事。李嬷嬷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就没说什么,逗弄着两个孩子,将一份名册交给了白卿卿,说:“这是备好的物件名单,您看一下,若是缺了什么咱们再准备,马上就要启程了,别路上少了些什么。” 白卿卿接过名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一路上吃穿用上面都有记载,还有数量。白卿卿满意的将册子合上,对李嬷嬷说:“一会儿嬷嬷去跟管家说一声,要他将护卫的衣物多准备一些。他们要时刻保护着外面,固然要多备一些,别委屈了人家。” “好,姑娘放心吧,我会交代好。”李嬷嬷笑着说。 “嗯,那就好。” 当日,上官辞下朝归来,张管家就将今日之事与他说了。上官辞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姚家会来找白卿卿的,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吧。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世间的险恶,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可不防。 他回到房里,发现她坐在软榻上看着外面发呆。等他走过去后,她回过神来冲他微微一笑:“回来了。” “嗯,回来了。”他坐在白卿卿对面,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说:“明日我们便启程去往北越,到时候与爹娘在路上集合然后再一同前往。等我们回来后,父皇会立阿清为太子。到时,我们就随着爹娘归隐山林,不再管着世间的烦心事了。若是老将军与老妇人想与我们同去,那我们就一起,可好?”上官辞这辈子做了太多太多的恶事与违背良心的事,他唯一的庆幸就是自己娶了白卿卿,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听闻上官辞这么说,白卿卿笑了:“好,我知道了。哦,对了,”她拿出来名册,递给上官辞,“你瞧瞧,这是嬷嬷今日给我的册子,上面记录了外面此去所备之需。你看,有没有却什么落什么的,有的话就要人去备。另外我嬷嬷通知张管家给护卫们多备了一些衣服鞋袜,他们时刻护卫外面的暗卫,自然要多带些。” 上官辞听着白卿卿说的,心里深感欣慰。等他归隐山林之后,锦衣卫是不能带走的,但是他私人护卫是会跟他走。到时候愿意跟着他的,就在自己家里一旁盖几间小房给他们。若是愿意回去的,那他也会给足银两放他们走。白卿卿能如此厚待自己的属下,他很是欣慰。 “你安排的甚好。” 白卿卿与他相视一笑,想了想也还是将今日所发生的事告诉了上官辞,且问他:“要孙哥去吞了季家的铺子这事,是不是你要他去做的?” “是。”上官辞没有隐瞒,爽快的答应了。 白卿卿有些不明白,问:“为何要这么做?” 上官辞想了一番,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总结成一句的话就是...”他深情的望着白卿卿,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白卿卿一愣,瞬间湿润了眼眶。她弯起了嘴角,笑了:“嗯,我知道了。”她知道,上官辞这么做不会仅仅是为了她,肯定有她的道理。如今自己与姚家闹成这样,她也没什么心思再为姚家考虑什么,总归她觉得季家并非良配,家世就不提了,人品这块,她都看不上。不过也是姚家的选择,自己没什么话语权。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姚苏虞,秀眉不觉的卿卿蹙起。上官辞见她这般,问:“怎么了?” “唉,”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事是苏虞从中牵的线,我是怕她真的与秦楚殇在谋划了什么,若真是那样的话......” “若真是那样,姚苏虞不能留。”上官辞已然没了方才那副柔情的模样,他冷静的给白卿卿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旦他们真的有所密谋,看姚家现在的样子怕是与姚苏虞和秦楚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过这事说重不重,说轻,也是微不足道。可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有了别的非分之想,那么后果是十分严重。这事阿清已经和父皇说了,所以说姚家的兵权会一点点的从姚家手中脱离。若是真的查出了什么,那么这个罪名就不会小。轻则发配,重则满门抄斩。皇上平日里看起来笑嘻嘻的,可实际上他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到他的底线和他的江山。以往李斯还能再一旁劝着些,如今李斯这么一走,贵妃娘娘与我们说,皇上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就算最后结果是姚家没有谋反之心,皇上也不会重用姚家人,永远都不会。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白卿卿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上官辞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明白。 “我知道...唉,”忍不住叹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孙哥好好打理铺子吧,日后若是真到了被遣散的那一步,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生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论他们现在对你如何,至少老将军与老妇人待你如旧。生意孙岩会好好打理,等到了那日,老将军与老妇人也会衣食无忧。我瞧着姚镜跟姚辛带你还不错,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差。至于姚苏虞...她留不得。” 白卿卿倒茶的手微微一颤,她抬头看了一眼上官辞,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不知是在默认什么,她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你放心,我会派人留意着的。”他心中还有许多的疑问,当初自己可是跟秦楚殇说了姚苏虞已死,他们又是如何联系上的呢?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让姚家人都对他信服的呢?看来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过现在他根本就没那个时间,他要先去追三皇子,将其带回轩辕给皇上发落。 “好了,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早起,一路上怕是无比艰辛,我怕你都睡不好了。”上官辞笑道。 “嗯,是不早了。休息吧。” 第339章 出发北越 择日,白卿卿睡到中午才起来,等她起来后发现马车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在等她。她一下子羞红了脸,过去捏了捏上官辞的腰身,小声道:“你怎的就不叫醒我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从嬷嬷手里接过了嫣然上了马车。上官辞扬起了嘴角接过御白跟了上去。进了马车,上官辞说:“我不是看你睡得香甜,不舍得叫你?再说,一旦出发了,日后怕是你都不会睡一个好觉了。” 白卿卿笑着靠进了上官辞的怀里,道:“有你真好。” “嗯。” “对了,我们到哪里与爹娘汇合?”白卿卿抬头问。 “一路北行会经过儋州,我们在那儿汇合。爹娘比我们出发的早些,会先到。”早在大半个月前白振玦与姚氏就出发了,只是他没告诉白卿卿罢了。 “好。”她抱着孩子在马车里举高高,逗得嫣然露出两颗小牙笑了。上官辞也跟着笑了出来,他逗弄了几下御白,御白却瞪着大眼睛仔细的盯着他,没给他一个笑脸,惹得白卿卿笑出了声:“你别怕,御白只是认生。” “认生?我是他爹!”上官辞有些不服气。 “可你也不经常带他,这孩子怕是以后性子随了你,唉。”她无奈的摇头,就怕随了上官辞的性子,媳妇都得靠抢的。 “他若是不随我就有鬼了。”上官辞侧眼看向白卿卿,微微一笑:“夫人说是吗?” “呃...是,是的。”她不知为何,听到上官辞这句话竟然有些心虚。不对,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再抬头看上官辞,对方尽力的憋着笑呢。白卿卿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诓了,瞪了他一眼。 一队人马正常的行驶着,一路上都没出什么意外,他们行走了大约五日才到了儋州遇到了白振玦与姚氏。姚氏见到了女儿跟外孙,笑着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过去:“哎呦,可想死外婆了。瞧瞧,这么久不见,我的两个小宝贝好像都瘦了呢。”姚氏说完冲着白振玦撇撇嘴,好像是自己的外孙被虐待了。 白卿卿有些无奈,她说:“孩子们哪里瘦了呀,这还是胖了许多呢。嬷嬷日夜照料着,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呢。” “唉,卿儿你不懂,在长辈眼里,孩子多胖都是瘦着的呢。”白振玦将小御白接了过去,亲了两口,携手姚氏带着孩子进了客栈,丢下了白卿卿与上官辞。白卿卿见爹娘这么喜欢自己儿子,心里有些发酸:“爹娘这是不宠我了呢。”她扁扁嘴,扯了扯上官辞的袖子。 看着自己夫人可怜的小模样,上官辞紧着安慰:“哪里会不喜欢你?不过是两个孩子小,二老许久没见罢了。” “哼~”白卿卿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忍不住想对上官辞撒个娇。 一旁的护卫看到上官辞对白卿卿这般温柔,纷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们督主是疯了吧,不然怎么会说的这么温柔的话? “今日我们在儋州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启程。”上官辞对白卿卿说完,又对自己的护卫说:“你们将东西放好,也都好好去休息吧。” “是。”一应数十人纷纷领命,将马车拉到了客栈后院儿吩咐小二喂着上好的精饲料。 白卿卿路上也有小睡,此时正是傍晚,她还不怎么困。要玄青去看着孩子,自己则跟上官辞到了闹市,想着逛逛看有没有什么特色的吃食,尝一尝,好充实充实自己店里的味觉。上官辞陪着她在闹市上走了一路,也在观察着儋州的民情。儋州富庶,闹市里的小贩脸上的笑意都充满了幸福,让上官辞不由的扬起了嘴角。 “这位爷,给夫人买朵绢花吧?”绢花摊子的小贩叫住了上官辞,拿起一朵浅色的绢花递过来:“这花儿淡雅,跟夫人很相配呢。” 淡雅,相配? 上官辞看了看绢花,看了看白卿卿,笑着付了银子。 他的夫人,淡雅?呵呵...... 他给白卿卿戴上,夸了一句:“夫人长得极美,这绢花也不过是点缀罢了,比不上夫人万分之一。” 一旁卖绢花的小贩嘴角抽了抽,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有这么夸人的? 白卿卿也注意到了小贩的动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拉着他走了。看走的远了,小声说:“你怎么在人间的摊位前这样说话呀,多不好意思。” “为夫说的是实话。” 看上官辞认真的模样,白卿卿心里乐开了花儿。忽然间看到了一旁卖花灯的,她跑过去问了问价格,买了一盏花灯回来:“店家说,把愿望写起来,放到前面的河里,就会实现。我们也试试吧?” 看白卿卿天真的模样,上官辞不忍心要她失望,点了点头过去跟店家要了纸笔递给她:“写吧,我们一起去放。” 好歹白卿卿这些年来学了几个字,虽然写的丑,却好歹比划都是对的了。她在纸条上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家人康健,财运亨通”。上官辞在一旁瞧见,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贪婪,老天爷不会给你实现的了。” “哼,不要胡说。”她想了想,好像是有些贪婪了,想了一番,又买了两盏花灯,分别将愿望写了进去:“这样就可以了吧!” 上官辞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拿着两盏,她拿着一盏来到了河边轻轻地将花灯推入河中。二人望着飘远的河流,纷纷笑了。 “愿,与吾妻长相守。” 上官辞淡淡说了一句,让白卿卿很是感动。她不顾旁人,搂紧了上官辞的腰身趴在他怀里轻声道:“愿,与夫君长相守。” 二人在外面溜达了许久才回到客栈,洗漱之后便休息了。第二日一大早,白卿卿就起来了,她是想带着孩子,奈何拗不过姚氏,只好让孩子与姚氏同一辆马车,自己与上官辞一辆马车,其余的护卫也是坐着马车赶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继续北行,前往北越。 第340章 抵达北越 一路前往北越也没发生些什么差错,只是白卿卿显得有些疲倦。她从未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有些不适应。看着白卿卿泛白的脸色,上官辞有些自责,命车夫将马车赶得慢了些,好让她缓缓。可姚氏过来说马车越慢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就越久,白卿卿受的罪就越多。于是车夫日夜赶路,除了让马儿休息外几乎就没停过,走了近一个多月才进了北越境内。一到北越,上官辞直接让人去了夜王府递了帖子,不一会儿便有管家出来迎接他们。白卿卿还纳闷儿呢,为什么上官辞会认识夜王,可实在是人多,就没问。等他们被带到休息的院子时,白卿卿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尤其无力的说:“我还以为来北越会是什么好玩的事,却没成想这么折磨人。”她撇撇嘴看向上官辞。 上官辞笑了笑,说:“躺一会儿吧,我们去看看夜九卿。” “夜九卿?是...夜王?”白卿卿问,“你与他认识?” “算是个好的敌人。”上官辞对夜九卿赞赏颇高,“当年北越皇帝刚刚继位,夜九卿一人替他打下来的江山,此人乃天生将才。” 能让上官辞称赞的人不多,白卿卿看上官辞如此欣赏这个人,心里对夜九卿也多了一丝好奇。问:“我们来北越这样大张旗鼓的,就不怕太子提前知晓,跑了?” “他跑他的,总归此次来北越也不是单单为了太子一事。” “那是为了什么?” “等爹娘休息好了,他们会来找你和你说清楚的。”上官辞觉得,关于白振玦身份一事还是由他亲自来和白卿卿说的比较好,毕竟这事单听起来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那我们不用去拜见北越皇上吗?就这样住进夜王府,恐怕不大好吧?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不会,北越皇帝是夜九卿的亲哥哥,叫夜九阳。” “九阳?”白卿卿一愣,笑了:“九阳豆浆机?” “那是什么?”上官辞侧脸问道。 “呃、没什么没什么。”说完她坐起来,来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整理了一下发丝,说:“我们走吧,去见见夜王。都住进来了,总不好不去见见主家。” “嗯。”上官辞拉住她的手来到了前厅,等人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夜王府的管家便回来了,说:“上官大人,我家王爷说有些不便,就不来见你们了。在府上自便即可,若是是进宫,拿着他的腰牌即可。”说完将夜九卿的腰牌递给了上官辞。 上官辞结果夜九卿的腰牌,问:“你们王爷怎么了?可还是因为王妃之事?” 管家抬头看了看上官辞,长叹了一口气,说:“王妃去了有些日子了,可王爷却...唉!”抬头摇着头,也是心疼夜九卿。“如今留下了小世子,王爷更是一步不离的看着小世子,可小世子这几日饿得厉害,王爷也不许请乳母,就给喂了些米汤...”说完他看向白卿卿,突然到她面前给跪下了,“老奴晓得夫人也有一对儿女,老奴恳求夫人能给我们小世子一口奶,让他活下去......”管家跪在地上埋头痛哭起来,这让白卿卿不知如何是好。紧接着管家又说:“老奴晓得说这话唐突了,可老奴实在是没得法子了。我们给小主子找的所有的乳母,王爷都不同意,小世子是以眼看着的速度瘦了下去......” 上官辞并没有将管家给踹出去,如果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被他给打死了。 “您先起来吧...”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单听他这么说,她也心疼那个孩子。从时间上来看,夜王家的孩子应当比她的孩子小。她的一儿一女如今也能吃些辅食了,也不需要一直喝奶,也不是不能喂养一下夜九卿的孩子。她抬头看向上官辞,用眼神在询问他的意见。 上官辞看到白卿卿的目光后,说:“你若是愿意,我没有意见,总归孩子都是无罪的。”他并非真的无情,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心里就听不得孩子受罪的事。如果白卿卿愿意,他不会介意什么,总归是一条命。 “管家,您带我去看看您家小世子吧。”她觉得这事,她同意没什么用,还得让夜王同意,看小世子会不会吃她的奶。 “哎,好,好!”管家看白卿卿算是答应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领着白卿卿他们去向小世子的院子:“上官大人、上官夫人请随我来。” 跟着管家来到后院的一处院子里,白卿卿刚进院子就听到了孩子虚弱的哭声,外面则跪了一地的丫鬟。其中一绿衣丫鬟用力的拍打着木门:“王爷,您把门打开呀!小世子他饿了,他在哭呢王爷!呜呜...您把门打开呀!” 管家见到这一幕也是直摇头,说:“这丫鬟是我家王妃的陪嫁丫鬟。粉黛!” 粉黛听见管家在喊她,扭头过来冲管家行礼,随后跑了过来:“管家,您快劝劝王爷,让王爷将门给打开,小世子哭了好久了,奴婢带来的米汤都凉了。”她哭的眼睛都红肿了起来,像是颗桃子一般。 管家看看紧锁的门,又看了看上官辞,带着祈求的语气,说:“上官大人,求求您......” 上官辞拉着白卿卿上前来到门前,抬腿就是一脚将门给踹碎了。他拉着白卿卿进来就看到了一旁的小床上躺着一婴儿,双手不停的扑腾着,哭喊不听,声音带着些许嘶哑。一旁坐着一黑衣男子,披散着白色长发,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渣,面容憔悴不堪。若是晚上见了,怕是以为这是个鬼呢。 夜九卿抬头看到了上官辞,问:“你们进来做什么?滚。”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好像是许久都未曾开口了一样,他张了几次嘴巴才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白卿卿看着哭喊的孩子心疼不已,上前就要抱孩子。夜九卿突然起身抽剑指向白卿卿:“别碰我儿子。” 第341章 终是错过 白卿卿被他这一动作吓的退了一步,上官辞上前将白卿卿护在了身后,盯着夜九卿的剑,说:“是你家的老管家来求我夫人给你儿子喂一口奶,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如果这不是在夜王府,他都可能认不出来夜九卿。“你再听听你儿子的哭声,有气无力的,怕是一会儿他哭都哭不出来了。你也好意思?这么久了,你别说孩子一口奶都没喝上!”他曾跟夜九卿是势均力敌的敌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惺惺相惜的对手。 “闭嘴!她没死!没死!”夜九卿吼了出来,双眼通红,最后手一软,剑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他摇着头,哭着说:“她没死......” 一代战王夜九卿,王妃死后便一夜白了发,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废人。从此不再上朝,不再管理府邸,整体就守在儿子的房里,除了水,什么也没吃过。 看着颓废的夜九卿,白卿卿也觉得心里难过。她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夜九卿便抬起头来顶着她。吓得她抓住了上官辞的衣袖,对夜九卿说:“你的孩子哭成这样,估计是饿狠了,你听着声音弱成什么样了?哪怕你不心疼他,他娘若是知道了,也是要心疼死的。我的孩子比他大些日子,你放心,我就是给他吃顿饭。”她边说边将孩子抱起来,夜九卿死死地盯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她抱起孩子,看了一眼上官辞后转身向内室走去。她这一走,夜九卿瞬间从地上起来,被上官辞又按了回去。若是平常,上官辞不一定能拦得住他,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上官辞可以毫不费力的就将他给按住,对他说:“我夫人只是想给孩子吃顿饱饭,总不可能在你面前。”他看着白卿卿放下了纱帐,躲到了一旁的软塌上背对着他们。 白卿卿抱着夜九卿的孩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家伙瘦得皮包骨了,小手上一点肉都没有。兴许是闻到了味道,他侧着小脑袋就向白卿卿身子里拱,哭得更狠了。白卿卿解了衣衫让他含住了自己。那孩子怕是饿坏了,也不知道是吸还是咬,痛得白卿卿倒吸一口凉气。她缓缓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慰他:“好了,好了,乖...慢慢吃。”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模样,她没忍住又掉了几滴泪出来。 等孩子吃饱了,吧唧了几下嘴,安稳的睡了过去,很是乖巧。 上官辞进来,看到了睡着的小世子,问:“怎样?” 白卿卿抹了抹眼泪,说:“这孩子只是饿狠了,也不知饿了多久了。具体的还是叫个大夫来瞧瞧吧,至少...我们在北越的这段时间里,能让他吃得饱。嫣然跟御白都大了,可以吃辅食了,不愁没吃的。” “嗯。”上官辞把小世子接过去,待白卿卿穿戴好衣裳就出去了,来到了夜九卿面前说:“看你这样子也带不了孩子,总归我会在北越待一段日子,这孩子,我就帮你带了。”他说完,夜九卿就要上来抢孩子,却被上官辞一掌打到了椅子上。上官辞把孩子递给白卿卿,说:“孩子在我这儿你放心,你还是好好处理好自己吧。看你这样子,若是你夫人知道了,也要气死了。”他这话说完,夜九卿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嘴里大喊着“她没死”。 这一场面,白卿卿看的心脏抽痛。究竟是多么深的情感,能让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她不禁想到,若是有一日她离开了孩子和上官辞,上官辞是否也会像这样? 看着白卿卿潸然泪下,上官辞过去揽住了她,握了握她的手臂。白卿卿回头看到上官辞担忧的目光,笑了:“我没事,你抱一下孩子。”说着她将孩子递给了上官辞,自己来到了夜九卿面前。她低着头看哭泣的夜九卿,轻声说:“我来时,见到了有间屋子,用的都是玻璃...不知,可是你夫人所制?” 夜九卿听到白卿卿说起‘玻璃’二字,缓缓抬起头看她,点了点头。 “我查过,不论是轩辕还是北越,理应当都没有造玻璃的技术,这玻璃也是你夫人从异国引进的吧。”她从大卫口中也得知了造玻璃的房子,可她不敢做,一是因为技术问题,二是因为消耗太大了。 夜九卿看着眼前的女人,茫然的点点头。 白卿卿突然笑了,眨了眨眼想把泪水憋回去,她说:“由此可见,你夫人许是与我来自同一地方。”她说完这句话,夜九卿瞪大了眼睛,他猛地站起来抓住了白卿卿的双臂,看的上官辞就要上手来揍他,听他说:“你知道她!” 白卿卿吃痛,皱了皱眉,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可做这些东西,却非你们这里的人可以做到的。她...也可能没有死。”望着眼前的男人,白卿卿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她不过是与我来自同一处的一缕孤魂罢了,她在这儿死了,也只是回到了属于我们的地方。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活着,兴许她还记得你,也还在想念你和孩子。你要打起精神,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这样,兴许有一日你还会再相遇的。” 夜九卿吸了吸鼻子,不可思议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其实白卿卿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可看在夜九卿期待的神色,她点点头,说了“是”。 夜九卿突然笑了,笑的像个孩子一般高兴。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跑到一旁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将一些衣物都丢到了地方,拿过来一个荷包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张纸递给白卿卿,说:“我、我...她留了书信给我,可、可我却不认识她写的是什么。你与她来自一处,你可认得她写的是什么?” 白卿卿接过了信纸,问道了一股淡雅的梨花香。她将信纸打开看了一眼,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她捂住嘴哭了好一会儿,含着泪看向夜九卿,说:“i love you,我爱你。她说,她爱你。” 夜九卿瞪大了眼睛,泪珠夺目而出,他退了好几步,最后扶着一旁的椅子,说:“我、我当真不知道她身子已是回天乏术...我若是知道,我管什么领土、管什么边疆,管什么国家!我都不要了,我都会陪着她的...”他心痛如刀割,又回想起云离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他看着白卿卿,说:“我是想,等我大功归来,我可以让她做我的正妃,给她换取一个名分......”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夫人终究是没能等到这一天。 第342章 代养孩子 看着夜九卿哭泣的模样,白卿卿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他。她靠近了上官辞,依靠在他的肩头,心中有些担忧。 若是,有一日...她也向夜王府那样离开,该怎么办?上官辞和孩子该怎么办? 其实,听完夜九卿那番话,上官辞多少能理解他一些。夜九卿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他夫人一个名分,可终于到了功成名就的一天,人却不在了,这要他怎么能接受得了?尤其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夫人死在自己面前,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上官辞轻声叹了一口气,他走向夜九卿,道:“不论怎样,事情都过去了,如今你带好孩子才是主要的。她明知道自己身子是个什么情况,却也要给你留下子嗣,你就能明白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她是用命换来的这个孩子,若你再待他不好,那你夫人九泉之下,如何安心?”上官辞不善言语,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让夜九卿宽心。 夜九卿呆愣愣的看着他夫人留下的信纸,问:“那上面那么长的话,就这么一个意思吗?” “不是,”她上前一步,蹲在在了夜九卿的面前,看着他说:“你夫人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能与你在一起,值得。让你好好照顾孩子,不要自暴自弃。”其实,他夫人说的是...若有来世,还愿与你在一起。可她不敢这么说,如果夜九卿一激动去寻死了,该怎么办? “是吗?”夜九卿望着白卿卿清澈的双眼,苦笑道:“她与你一样,有着这世上最干净的眼神。呵...你可知,她嫁给我本是为了她的父母,我也未曾想过真心待她。可就是...我发现我忘不掉她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刻画在我的脑海,我们成亲到现在,她从未让我操心过一件事,反而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说她是上天派来的仙女也不为过...她性子极为安静,据说她小时候也是调皮的,后来身子垮了,也就再也没闹腾过。她是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可因北越律法,她出身商贾之家,无法做我的正妃。我想着有朝一日,待我取得功力,能为她换来一个正妃的名分,可、可怎就没等我呢?呵、呵呵......”说完,他往后面一仰,昏了过去。 白卿卿紧着去外面叫了管家来伺候夜九卿,她跟上官辞退到了外面,看着下人们忙碌着照顾夜九卿。 “唉...”看着在上官辞怀里熟睡的孩子,她忍不住叹气。走近了一瞧,模样是极好的。感叹道:“想必夜王妃生前也是位极美的女子。” 上官辞想了想,说:“嗯,我曾见过夜王妃的画像,确实要比你有几分风韵。可惜...终究是随风而去了。” 白卿卿并没有因为上官辞称赞夜王府生气,反而感叹美人迟暮,红颜枯骨。 “这孩子,不如我们先待一段日子吧,等夜王肯为他请奶娘了,再给他。我瞧着夜王这个状态,若是孩子在他手里,迟早得饿死。”她刚说完,先前在门口哭喊的粉黛过来了,她直勾勾的看着白卿卿,随后‘扑通’一声跪下,含泪说:“多谢夫人肯救我家小主子,夫人的恩情,奴婢做牛做马难以回报,日后若夫人有事,只要粉黛可以做到,定然鼎力相助。” “你快起来吧,”白卿卿过去扶着粉黛起来了,看她通红的双眼,心疼道:“别动不动就跪着,你家夫人知道了也会心疼。你家王爷看样子情绪有些不大好,这段日子我和我夫君会在府上叨扰,若是不嫌弃,你家小主子就跟着我。我的两个孩子都大了,可以吃些辅食,怕是要劳累你们做一些软糯的吃食了。” “不劳累不劳累。”粉黛紧着答应了,“我家夫人在世时有教过我怎么做小孩子的吃食,日后夫人家的小公子小小姐的吃食就我来做。”听到白卿卿说可以帮忙照顾她家小世子,粉黛无比高兴。 “那就有劳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赶了一路,身子都比较困乏。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去歇息了。”上官辞也算是交代给粉黛听了自己的去处,随后抱着孩子领着白卿卿走了。 到了他们的院子,就瞧见了姚氏抱着小嫣然,白振玦抱着小御白在院子里散步,喊了一声:“爹、娘。” 姚氏与白振玦回头见到白卿卿和上官辞带着一孩子回来,愣住了。随后白振玦问:“这孩子是谁的?” 白卿卿迟疑了一下,说:“是夜王府的小世子。这几日我和夫君帮忙照顾着。”随后上官辞将夜九卿的情况说给了姚氏和白振玦听,二人听完纷纷露出心疼的神色。毕竟白振玦是北越公主的儿子,若是论辈分,这夜九卿还得叫他一声舅舅。他上前看了看小世子,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再看看他家的小外孙和外孙女,肥嘟嘟的,可爱极了。 白卿卿摇头,“夜王府走后,怕是这孩子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夜王爷不叫人请乳母,每日就给喂点米汤,怎么可能胖起来?正好御白和嫣然都大了,我想着我在的日子里,我来喂养他一些日子,总好比他饿死强不是?” 听完女儿的话,白振玦没有反驳,其实算算她跟夜九卿也算得上是堂兄妹了。 “卿儿做得对,这孩子命苦,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娘,很是可怜。若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实在帮不了是没法子,就只能让他看自己的造化了。”姚氏夸奖了白卿卿一句,随后说:“你若是想要喂养这孩子,怕是最近要吃点好的了,不然奶水也是不够的。他不比嫣然和御白,可以靠着别的吃食来顶着。” “嗯,娘您放心吧,我知道的。”她刚说完这话,嫣然就扁起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冲着白卿卿伸手要抱抱。白卿卿紧着把嫣然抱紧怀里,“小宝贝,你怎么啦?” 第343章 她的身份 也不知嫣然是不是能明白,似乎觉得自己娘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窝在白卿卿怀里不出来。她左看看右看看,紧紧的抱着白卿卿不撒手,惹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小嫣然这事听懂了我们在说什么?莫非是吃醋了?”姚氏凑过来,在小嫣然身边说:“小宝贝呀,你是不是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呀?” 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小嫣然,可小嫣然并没有给一个眼神。她就直愣愣的看着上官辞怀里的小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这孩子,晚上让李嬷嬷和玄青带?”姚氏问道。 “不了,晚上我来带吧。嬷嬷带着御白跟嫣然就够辛苦了。这孩子还小,怕是晚上要起几次夜呢。”白卿卿说。 “嫣然跟御白我和你爹带,这孩子就让李嬷嬷带吧。咱家嫣然跟御白小时候都是嬷嬷带的,你带小世子还真的不放心。本来你就有些不舒服,莫要再劳累了。”姚氏拒绝了让白卿卿带小世子过夜。 白卿卿觉得姚氏说的也有道理,就答应了。姚氏说的也是事实,她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基本上都是李嬷嬷在做,她充其量就只会口述,不会实际行动上的操作。 “那就让嬷嬷帮忙带吧,不如嫣然和御白就我们来带吧。爹娘一路上也没休息好,晚上就好好休息。” “我跟你爹的身体都要比你好,再说了,我们都多久没看看小嫣然和小御白了?你还和我们抢。” 看着自己老娘坚持的样子,白卿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由着自己爹娘了。 傍晚,白卿卿一路上都觉得身子不大舒爽,吃完饭就洗了澡躺在了床上。上官辞则去瞧了夜九卿,她一个人想着今日发生的这一切,都有些后怕。若是,自己也离开了,该怎么办?看着今日的夜九卿,她就能想到明日的上官辞。这么痛苦,能熬得住吗?正当她乱想的时候,上官辞进来了。他看白卿卿面露惆怅之色,笑着问:“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她摇头,“我是看到今日的夜王,感想颇多。”她撑起身子靠坐着看上官辞,说:“我在想,如果有一日我也走了,你跟孩子要怎么办?你会不会向夜王这样?” 听着白卿卿的疑问,上官辞停住了脚步。他想了想,最后来到她身边,说:“如果你离开我,我会随你而去。没有你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原本手中还在把玩着手帕,突然松了手。她目光颤抖的看向上官辞,最后笑了:“不论以后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孩子也需要你。” 上官辞没多想,说:“孩子也需要你。相比之下,我更需要你。”说着他过来揉了揉白卿卿的头发,“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要进宫。” “好。” 这一夜,白卿卿睡得异常不踏实。来来回回往上官辞怀里滚了几次,上官辞醒了几次,将她抱紧了才肯睡。第二日一大早,上官辞一行人进了宫,是北越皇帝亲自来接待他们的。白振玦被安排单独去见了谁,白卿卿也不知道。她则跟着上官辞会见北越的皇帝夜九阳。 夜九阳见到上官辞,递给了他一个信封,说:“你想知道的消息都在里面。今日不谈国事,我听说你从九卿那儿过来,他怎样?”说起自己的弟弟,夜九阳忍不住皱起眉。奈何他是皇上,不可能一直陪着弟弟。 “嗯,人没疯,还会说话。”上官辞应答着。 白卿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是看在上官辞。心想她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呵呵,”夜九阳笑了,说:“那就好。” 看到夜九阳没生气,白卿卿更为诧异了,这几人关系那么好? “阿离走后,他便一蹶不振。说起来也怪我,若是我强硬一些,将阿离赐给他做正妃,或许就不会有这么个遗憾了。”夜九阳感叹,奈何他不晓得云离的身体情况,架不住朝中老臣的舆论,就给赐了个侧妃的位置。 “她虽为侧妃,可求取之时也是按着正妃的礼仪来的,也并不完全算遗憾。”上官辞淡淡说道,“若说有遗憾,或许就是江若白不在。如果他在的话,或许夜王妃也不会死了。” 夜九阳身躯一颤,说:“江若白失踪了,我派人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 “人都死了,你找他还有何用?”上官辞挑眉,道:“这几日我跟我夫人会住在夜王府,他的儿子我夫人给带着,我们走的时候记得把工钱给结算了。也不多要,来一万两黄金即可。” 白卿卿差点脚下一虚摔倒在地上,公然在皇宫里勒索皇上?未免太大胆了吧! 夜九阳看了一眼上官辞,嗤之以鼻:“你会缺钱?一张口就是万两黄金,怎么你抢劫呢?” “若是不给,我们就不带了。”上官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给!”夜九阳一咬牙答应了,他知道夜九卿儿子的情况,也不让找乳母,想必是上官辞的夫人在喂养。既然那孩子跟,就让她带,总归就是金子罢了。他北越国库里所有的钱,都是他娘亲赚得,花那么一点儿养他,值得。 “皇上爽快。”上官辞笑了。 “哼。”夜九阳看着白卿卿,打量了许久,说:“按年纪算,你该叫我和九卿一声堂哥。多年不见,堂妹别来无恙。”先前白振玦给他来了消息,他早就知道了白卿卿是他的堂妹,如此见来,与他姑母甚为相似。 “什么?”白卿卿看向上官辞,以为夜九阳疯了。 夜九阳看白卿卿茫然的模样,问上官辞:“她还不知道?” “嗯,白二爷未曾告诉她。” “这...”夜九阳就觉得有些头疼了,他要怎么跟白卿卿解释这件事呢?想西想,说:“这事说来话长,总归就是老一辈的陈年往事了,大概就是说你父亲的母亲就是你的阿婆是我的姑奶奶,是我皇爷爷的妹妹,我们北越的公主。” 第344章 真相1 “姑...奶奶?”白卿卿愕然,她回头看向上官辞,想寻求一个答案。上官辞冲她点了点头,说:“爹应该不久后就会与你说其中的缘由,夜九阳说的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我跟他...是堂兄妹,我...是北越皇室的后裔,也算是个富二代?”白卿卿挑眉,显然对自己这个新身份有些接受不了。她将其中的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挑眉在放屁。她干笑了两声,说:“你见过想我这么惨的后裔吗?”说完她耸了耸肩,不在乎。 “这...”夜九阳与上官辞对视一眼后笑了,说:“老一辈的恩怨纠葛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父皇走的早,这件事也是他临走前与我说的,且要我找到姑奶奶留下的孩子。这几年我也是寻遍了各地,才找到了你父亲。不过起先...他并不愿意与我们相认。” 上官辞冷言看了一眼夜九阳,说:“我要是你父皇,现在就能从皇陵里出来打一顿你这个不孝子。”明明他父皇走了就没几年,还走得早?呸。 看着上官辞与夜九阳在这唱双簧,白卿卿显得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如今也算得上过得无比幸福,至于她父亲是谁的后裔,一点都不重要,也都改变不了他是自己父亲的事实。她淡淡说道:“这件事...你们现在告诉我也没什么用,我对北越皇室的身份没什么兴趣,若是我爹有意要回来,那就认祖归宗,我是觉得没什么的。” 看着反应如此平淡的白卿卿,夜九阳跟上官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如果换了一般人,难道不会兴奋吗?可她的表现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说的也是。”夜九阳笑笑。 “其实,并非是要你觉得北越皇室的身份如何尊贵。这其中牵扯了太多陈年往事,关于你真正的阿婆的死因,似乎是与白江有关。”上官辞上前一步,继续说:“爹此次来北越,似乎也是为了确认当年的一些事情。我想,等他确认完之后会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与你说清楚吧。若你是北越皇室之后,那么白江这么多年对你的所作所为,爹一定会讨回来。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动手...似乎也是在等什么机会。”上官辞也不明白,如果白振玦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北越?还将自己的孩子放在白家要她吃苦受罪,这到底是是为什么呢?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跟来北越的原因,他想知道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听出了上官辞的疑惑,夜九阳说:“与你们轩辕不同,我们北越虽然鼓励子民行商,实际上却瞧不起商贾之家。这也是为何阿离在北越富甲天下,却也没办法做九卿正妃的原因。姑奶奶当年跟的就是一介平民,出生于商贾之家。他们来北越做生意,与姑奶奶偶遇了,后来二人暗生情愫,便有了私情,最后姑奶奶便与他一起逃离了北越,再也没回来。”说到这儿,他看向了白卿卿,继续说:“按道理,即便当年姑奶奶他们的婚事被北越承认,生的孩子也只能随姑奶奶姓。也就是说,卿卿啊,你该随我们,姓夜,而非姓白。” 其实对于自己姓什么,白卿卿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自己爹爹为何会叫白江父亲,为何会在白家,她更感兴趣。自己祖母跟白江是怎么认识的呢?二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白卿卿好像在思考些什么,夜九阳问她:“你在想什么?” 白卿卿听到夜九阳在问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有太多的疑点了,若真如你这般所说,那我父亲为何会在轩辕国的白家?如果我父亲早就知道自己是北越皇室的后裔,又为何会待在轩辕这么多年?为何会将我一人丢在白家那么多年?这一切...似乎都说不通。难道你们没有找过我父亲吗?” “找过,但是他并不想回来。我登基那年就找过,他与我说...还不到时候。话都说在找过份上了,我就没多问什么。这不,也是他来找了我,告诉我要带你回来。”显然夜九阳对自己这个舅舅没什么好感,相比之下,这个舅舅的存在对他来说是种威胁。 白卿卿蹙起眉,看了看夜九阳,不再说话。 上官辞对这件事并不大清楚,他也去查过,可并没有查出来什么结果。想必这事也就只有白振玦一个人知道了。他们进宫,白振玦也被带去见了谁,想必这也是他来北越的原因之一吧。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这个岳父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夜九阳见自己这个堂妹看上去还算得上是聪明,也笑笑不语,简单的聊了几句家常,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到夜王府,白卿卿便去找了自己爹,到了院子却没发现他的身影。只见到了自己娘和李嬷嬷在一旁带孩子,过去看没外人,便问自己娘:“娘,爹爹是北越皇室的后裔?” 姚氏拿蒲扇的手一顿,抬头问:“夜九阳与你说了?” 看姚氏这意思,那夜九阳说的话想必就是真的了。白卿卿点点头,说:“他说的话似乎...我不信。他只是说爹爹是皇室后裔,没说别的。可我却又许多疑问。如果爹爹是皇室后裔,那么为何会在白家呢?夜九阳说当年与祖母在一起的是商贾之家,明显就不是白家。” 听着女儿发出的疑问,姚氏笑了笑,说:“具体的事还是等你爹回来后他与你详细的说说吧。娘只知道,当年你祖母情非得已,委身于白江,才得以保住了你爹爹。”说到这儿,姚氏也叹了口气,。“其实并非是爹娘要将你留在白家,而是白江不放人。否则,我和你爹爹怎会要你留在白家受苦?儿,有些时候,许多事都是情非得已,如今你已为人母,娘不希望老一辈的恩怨你来承担,你知道吗?” 第345章 白振玦的诉说 姚氏说了这么多,其实她并不是很理解。毕竟她并非是原主,原主曾经受过的罪,她也只能感同无法身受。可她还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那就等爹爹回来了告诉我吧。”反正结果怎样,对她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她只希望能快点捉到三皇子,好回去交差。到时候她就可以跟上官辞一起,归隐山林了。 姚氏悄悄看了几眼女儿,见她没露出什么怪异之色,心里就安心了。 等白振玦回来,就叫了白卿卿到他身前,问她:“你都知道了?” “女儿不知道爹爹说的是什么,若是指的是我们是北越皇室的后裔这件事,那我算是知道了。”白卿卿答道。 白振玦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什么。你如今也嫁了人,我与你娘也打算归隐山林,总归这皇室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说着他叹了口气,道:“我今日去见的那人,告诉了我三皇子的下落。人确实是他们救的,现在就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里,我答应了她留慕容简一条命。”他这话是给上官辞听的,想要上官辞知道,慕容简不能死。 上官辞抬头看了一眼白振玦,笑了笑没说什么。 慕容简死不死与他都没什么关系,可皇上一定会杀了慕容简为李斯报仇的,且...不会让他好好死。 看着上官辞略有深意的笑,白振玦知道他是不会答应了。说:“上官辞,慕容简不能死。”他答应了那人留慕容简一命,就要做到。 上官辞一歪头,看着白振玦说:“岳父,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你知道的,慕容简不是我说不死就能不死的。其实...他造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历朝历代,哪位太子没造过反?可他错就错在杀了李斯,尸骨无存。”说到这儿,上官辞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你知道李斯从小就跟着皇上,从皇上年幼到少年,一路上陪着皇上度过了无数个心酸的日夜,直到他当了皇上,李斯依然陪着他。其实在皇上心里,李斯的位置甚至要高过贵妃娘娘。李斯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太监,哪怕就是他杀了...也不该要李斯死的那般惨。”上官辞闭上了眼睛,问:“岳父应当不知晓皇后娘娘的下场吧?”事后一直对外宣称皇后被软禁在宫中,实际上...是在宫中的地牢里。白振玦摇摇头,他并不知道皇后的近状。上官辞对他说:“她被关在地牢里。每日皇上都会让人从她身上刮下来一块肉,丢到护城河里去祭奠李斯。”他这话说完,白卿卿打了个激灵。白振玦也一脸惊愕的望着他。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也瞧的出来李斯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您说要我留慕容简一条命,我做不到。若是说让我给他个痛快,我可以。” 白振玦没有接话,冲他摆了摆手,意思就是算了。 “爹,您去见谁了?”白卿卿一直好奇白振玦去见了谁。 “一位故人。”白振玦笑了笑,说:“明日,我带你去祭拜你祖母。” “...好。”白卿卿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看了看白振玦,问:“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白。” “嗯?哪里不明白?” “爹爹为何会在轩辕?为何会在白家?” 白振玦神色微变,说:“这事说来话长...爹爹长话短说吧。”说着他一副在回忆的模样,“当年你祖母与你祖父情投意合,奈何身份差距悬殊,二人虽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却还是互生情愫,最后走到了一起。你祖母与祖父逃回轩辕,也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但是好景不长...北越的人找到了他们,但还是让他们逃了。不过你祖父受了重伤,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白江,因你祖父用全家的家当及商铺做筹码,白江答应了救他们。可最终...就在白江得到了那些东西之后,将你祖父残忍的杀害了,霸占了你的祖母。那时你祖母也有了我,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委身于白江。生了我之后更是日夜看着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生怕一个不留神白江会对我不利。”说到这儿,白振玦暗自握紧了双拳,眼里也带着些许怒火。“后来,在我成年后,你祖母将此事告知了我,之后便撒手人寰了。那时我已成年,且不经常回家,白江就不打算理会我了。直到我娶了你母亲,他怕我有反意,待你母亲生下了你之后,就强行将你留在了白家。拿你做要挟我的筹码,这样...我除了听他的话,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再后来,我将此事告知了你母亲,她也理解我,但是这件事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也就只能默默忍耐。好在,白江让你嫁给了他。这也算是,欣慰的一件事了。” 听白江说完,白卿卿咬了咬下唇。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白振玦,其实他的女儿早就死了,自己不过是异域的一缕孤魂。可看他欣慰的笑容,又不忍心告知他了。 “唉,也是我命好吧,遇到了他。”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笑了。“其实,我成亲那日...祖父给我喂了毒药。”她此话一出,白振玦整个身躯都僵住了,他颤巍巍的说:“什么?” 白卿卿闭上了眼睛,说:“成亲那日白江就给我喂了毒药,为的就是陷害他...不过,最、最后他还是救了我。”她将这个功劳放在了上官辞身上,也只有上官辞懂她的意思。 “白江!”白振玦猛地吼出了这话,眼里充满了怒火。 “爹爹...”看着暴怒的父亲,白卿卿不知道该怎样去劝慰他。有一句俗话说的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不会劝白振玦不去复仇,毕竟...那是他爹娘的性命,就这样被白江残害了,作为子女的,替爹娘复仇,是理所当然的事。尤其是如今这个局势,再加上白江对原主的伤害,他手上握着白振玦家里三条人命,怎能就此作罢? 第346章 能够与她在一起,我宁愿死去 “没事...你们去休息吧,爹爹想一个人静一静。”白振玦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失态,笑着将白卿卿他们支了出去。 “那...女儿先出去了。”她说完就被上官辞拉着走了。 出了门,上官辞握住了她的手,说:“这事你做的没错,无需自责。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说的,白江的存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对我们都是威胁。我们在京城没多少日子了,在外面走之前,我会将阿清身边所有的障碍和威胁都清除。如今听到爹这么说,我也不会担心你们会觉得难过了。”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靠在上官辞肩头,说:“我们出去逛逛吧,还是...你现在要去别院捉拿三皇子?” “我陪你出去逛逛,三皇子一事就要阿清去吧。”如果不是现在没人手,上官辞都快把慕容清给忘了,忘了他也来了北越了。不过也有几日不见他,不晓得去忙了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来了。大哥好像也来了。”白卿卿尴尬的看了一眼上官辞,她把慕容清给忘了。“不过...我们来到北越也有几天了,三皇子会不会得到了消息,跑路了?” “会。”上官辞坦诚的答道。 “...那你还在理这么淡定?”白卿卿有时候无法理解上官辞的脑回路。 “不然?他跑能跑到哪儿去?除了北越,就只有南陵会收留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人在路上等着他,他若是真的去了,那正好就地正法。”上官辞微微笑道。 “你要直接杀了他?” “嗯,方才不就说了,保他性命做不到,但是要他死的痛快还是可以的。” “可你事先并不不知道爹爹会要你保他性命......” “嗯,不知道。不过,按着皇上的性子,一定会让他走的痛苦。我与他也算得上是兄弟一场,给他个痛快还是可以的。大不了到时候提着他的头回去见皇上就是了。” 看他说的理所当然,白卿卿对他说的给他个痛快深感怀疑,“你的意思是,杀了他,再砍了他的头?” “嗯,他都死了,自然是感觉不到痛的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上官辞些什么好,仿佛脑回路跟自己不一样。 “好了,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总归有阿清去处理。”上官辞笑着拉起她的手,“我们去街上看看。” 白卿卿被他拉到了街上,看着周围的行人,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笑容,让她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他们路过一间摊子就停下来看看,白卿卿负责买,上官辞负责拎着,却也是一脸笑意,颇为高兴。白卿卿在街上扫货扫了不少,给姚氏与白振玦都买了一些礼物,还有李嬷嬷与玄青的。 等他们回来时,李嬷嬷就来找白卿卿,说是夜王爷将小世子抱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白卿卿将东西给了他们拉着上官辞就去找了夜九卿,最后在后院儿的一处兰馨阁找到了他们父子。夜九卿抱着小世子站在一棵合欢树下,望着光秃秃的树干发呆。 “夜九卿。”上官辞喊了他一声。 夜九卿回过头,冲上官辞笑了,“你们来了。” 白卿卿怕他情绪不稳伤害了小世子,便试探这过去,说:“王爷,您这样抱着小世子,他会不舒服的,我来吧......” “好。”夜九卿很配合的将小世子给了白卿卿,对她说:“吾儿喜欢你,愿意与你亲近。” “呃...可能吧。”她不明白夜九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九卿说:“这棵树,之前有一秋千,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进府以后,就选了这个院子。”他站在合欢树下,慢慢道:“她说,她喜欢这树上的合欢花。还说...这院子好,偏僻,以后我有了正妃她也不会觉得碍眼。呵呵...那时候我觉得她可笑,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她还想着能有以后吗?”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白卿卿感到有一丝凄凉。 “上官辞,你我也算是认识一场,若日后我走了,劳烦你替我照顾吾儿。” “...你要寻死?”上官辞蹙起眉,望着白卿卿怀里的小世子,说:“你若是想寻死,也等他大了,将所有的事都给交代清楚了再死。否则到时候他理解不了,反而怪我没拦着你。” 我倒...... 白卿卿凑到上官辞身边,踩了他一脚:“你怎么说话呢...”说完尴尬的看着夜九卿,“夜王爷,我夫君说话耿直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孩子还小,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孩子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觉得你夫君的提议正好儿。”夜九卿回头,眼里也重新有了光,“你我也算得上是堂兄妹,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待他成人后,我会随他母亲离去。” “...你这是,何苦呢?若是你夫人知晓,定然不会要你这么做的。”白卿卿咬了咬下唇。 “你说的,若是死了,或许我们还会相遇。”夜九卿闭眼一笑,让白卿卿内心充满了自责。原来是因为她的话,所以夜九卿才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吗?“你无需自责。”夜九卿见她露出难过的神色,说:“生死这种事,最为平常了。没了她,我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说着他抚摸着树干,“若是死了,能与她再次相遇,我宁愿死了。” “可是...死了,也不一定会再次相遇,其实我、我......”她想说自己骗了他,却被上官辞拦住了。上官辞对夜九卿说:“我答应你,不过有一点,你儿子日后要娶了我女儿。” “好。”夜九卿答应了。 白卿卿有些诧异,他二人这就把娃娃亲给定下了? 上官辞能理解夜九卿的心思,若是换做他,只要有那么一丝还能相遇的机会,他也会去的。 第347章 听八卦 看着二人在一旁你一言他一语的聊着以后的日子,甚至把两个孩子成亲得需要多少聘礼嫁妆都聊上了,白卿卿就十分无语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就给定下了?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以后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们就这样,愉快的约定了? “那个...”白卿卿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孩子的事,我觉得以后还是要他们自己决定的好。万一你妈定下了,等孩子长大了看不上对方该怎么办?那不就是错点鸳鸯谱了?” 谁知她说完这句话,上官辞挑眉:“他敢看不上我女儿?” “他要是看不上,就将他打死吧。”夜九卿说的更干脆。 “别,这话他娘亲要是听见了,一准心疼死了。这事你们说了不算,到时候还是要问两个孩子的意见。就此打住啊,这事不要再提了。”她觉得,夜九卿这人比上官辞好相处多了,看上去也文雅许多,不像上官辞,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夜九卿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可心里却认定了这门亲事,以至于等小世子懂事后,每一天他都会告诉他:你有个媳妇,天人之资,脾气好身段好,你可一定要守住了。要是守不住,就抢。 夜九卿与他们聊了许久,几乎都是关于他夫人的事。白卿卿跟上官辞就像一个聆听者,听着他说的一切,对他夫人的夸赞。看着夜九卿带笑的模样,白卿卿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时间还长,不会好好珍惜。可一旦失去了,就会想尽办法再寻回。老天是公平的,你不珍惜,就会失去...... 三人一直聊到了晚上,上官辞和白卿卿才抱着小世子离去。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白卿卿问:“你干嘛要答应他?万一到时候他真的想不开了,怎么办?” 上官辞难得的叹了口气,说:“可至少也是给他找了个目标不是?与其要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还不如给他个目标,哪怕这个目标是死。你以为夜九卿不知道你在撒谎吗?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不愿意承认无法再与他夫人见不着了。”其实他能够理解夜九卿,虽然说云离是他的侧妃,可二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从云离携带着自己所有家产嫁给夜九卿的那天开始,便成就了一段佳话。“或许你觉得我说的话有些残忍,可现实就是...我给了他希望,他也会好好活着,至少小世子成人之前,他会好好的活着,这就足够了。希望与失望,不过就是一念之间,上天给他关了一扇门,我却给了他一扇窗。夫人,人一辈子,不就是这样吗?” 看着上官辞脸上的无奈之色,白卿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突然怀里的小世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纯真的眼神让白卿卿有种罪恶感。若不是听了她的话,或许夜九卿会选择陪着小世子一辈子。 “唉,真是的,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白卿卿觉得自己傻了,一直都忘了问夜九卿小世子叫什么了。 “夜九卿说,叫念离。他母亲的闺名叫做云离,是思念之意。”上官辞告诉了他。 “唉...小念离...呵呵,夜九卿还真的是个痴情种。”她突然觉得,如果这孩子长大后跟夜九卿一样痴情的话,似乎也不错。至少她不用担心女儿嫁了个人渣,会受到伤害。念离长大后肯定是要承袭爵位的,那他就是下一任夜王...那她的女儿嫁给了念离,那是不是也算的上是混血了? “情种?他?”上官辞忍不住吐槽,“他没认识云离的那些年,可没少干那些要少女痛哭的事。” 一听八卦,白卿卿来了兴趣:“说说?” 上官辞见他夫人来了兴趣,恨不得将夜九卿所有丢人现眼的事都给说出来。他说:“他那会儿可是油盐不进,一度被人以为是断袖。无数少女为他痴狂,他却不加理会,看似对女人没兴趣一般。做事也是雷厉风行丝毫不留情面。就连夜九阳都忌惮他三分,如果说当年夜九卿想称帝,根本就没夜九阳什么事。不过我倒是真的知道些秘闻,夫人要不要听听?” “好啊好啊,说来听听!” “传闻夜九阳那会儿刚登基不久,朝局还不是很稳定。夜九卿到处征战替他打天下,他呢,就在皇城里以夜九卿表弟的身份自居,是他先认识了云离,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去了庄子上。结果当晚夜九卿就找去了...也在人间庄子上混吃混喝。”说到这儿上官辞笑出了声儿,“摆着架子跟云离凑近乎,问这问那,还动不动的吓人家。” “你的意思是,夜九阳跟云离是先认识的,那夜九阳就对云离没想法?”她听闻夜王府可是难得的绝色美人啊! “有,不过...他没成功,反而将云离成功的变成了自己弟妹,他娶了云离的好友,秦尚书的女儿。” “这...什么啊,什么套路?我爱你,所以你要成为我弟妹?”白卿卿有些匪夷所思。 “并不是,他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云离。她就如同你一般,聪慧、善良。她向夜九阳贡献了不少良计,救了北越不少难民。甚至...整个北越都是她在养活。你就晓得,这女子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了。”当初上官辞知晓云离的时候,他心中也是无比震撼。一女子竟然能将生意做到各个国家,富可敌国却不骄纵,这样的女子,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女子。他也明白,云离无权无势,有财也没用。所以她才会带着自己所有的家产,嫁给了夜九卿,一个...让皇帝都会顾忌三分的男人,来保全自己家人。 白卿卿也是由衷的佩服夜王府了,她知道做生意有多难,如果她没有孙岩,怕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上官辞继续说:“后来,有一日夜九卿一人办事归来遇到袭,正好离云离的庄子近,就想着去躲躲,谁知不小心将人家屋顶踩踏了,掉进了云离的浴桶里。” 第348章 番外.夜九卿*云离 1 晚上,她让粉黛在浴房备好了洗澡水,自己过去褪了衣裳将身体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温正好让她驱驱体内的寒气。 她想着粉黛方才的话,心里也觉得有些难受。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最多就是出去施粥救济一下,却治标不治本,她也不能有大的动作,万一被别人注意到了,那就完了。 “唉......”天太冷了,好在屋里生了炉子,不然她得难熬死了。她将整个身子没入水里,露出一颗头在外呼吸。 “卡啦卡啦” 屋顶上传来一阵响声,她抬头一看,突然掉下来几片瓦片,随后一个黑影坠了下来,吓得她惊声尖叫。守在外房的粉黛听到响声,立刻冲了进来,看到云离双手抱着身子站在一旁,上好的黄花梨浴桶被砸得稀碎,一黑衣人坐在碎片上看着云离。 “小姐!”粉黛喊了一声紧着抽过一旁的披风将云离裹了起来,都急哭出来。她也不敢喊,院子里的守卫都是外男,她怕坏了她家小姐的闺誉。 “咳!”夜九卿咳了一口血出来,别过头:“......”他刚离开不久,发现有人跟踪,便动起了手。本就负伤,强行杀掉了对手后,他已无力再行走。身上又没带信号弹,只能再折返回来。他想着悄悄进来,谁知道体力不支,一下子摔进了人家的浴桶...... “无、无事。”她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晚了。“粉黛,去叫袁老来,悄悄地去。”她瞧出来了,这身影是夜王。 “小姐...”粉黛担心云离,可看到云离的眼神后,跺了跺脚,对夜九卿说:“登徒子!我家小姐好心救你,今日之事你莫要外传!!”说完,跑着离开了。 云离走向内室,从柜子里拿了衣裳出来换好,出来的时候看到夜九卿有些神志不清,便过去将他扶起来拖到一旁的软塌上,说:“公子...再撑着点,袁老一会儿就来了。” “多谢......”腹部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没想到这次竟然伤得如此的严重。 “哎呦喂,”大约过了一刻钟,袁老提着药箱子来了,“快快,我看看。”袁老过来扒开了他的衣裳看到伤口后,气的直摇头,瞪了一眼夜九卿,“赶紧的躺好了!”说着将夜九卿推倒,边上药边说,“粉黛,你去找老婆子要些止血的药粉来,再去煎药。” 粉黛看向云离,看到她点头以后,说了声“好”就跑去煎药了。 袁老娴熟的给男子处理伤口,不一会儿,便包扎好了。 “袁老,喝杯茶吧。”云离看袁老忙完了,紧着将热茶递了过去。 袁老接过去喝了一口,对云离说:“离丫头啊,这人是、是我曾经的一位故人,不是什么坏人。他现在这幅模样肯定是走不了的,至少要休养半月左右......” “袁老放心,离儿省得。这里是我的私院,平时不会有谁进来,让这位公子在偏房好生歇息便是。若是有人问起,袁老说是自家亲戚便好。公子伤的重,今夜就歇息在这儿吧,明个儿你觉得身体舒服些了,再搬去偏殿。“说着她走向柜子,扯出来一床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缎被子给夜九卿:”公子先用着。“她不知袁老为何认识夜九卿,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多谢。”他给自己盖上,不一会儿就出汗了,觉得热。 云离察觉到他额角的汗珠,说:“公子若是觉得热,一会儿我要粉黛将炉子给灭了。” “炉子?”夜九卿有些好奇,平日里他生得都是金丝碳,还没见过这个东西。 云离笑笑,没接话,等粉黛来了,要粉黛将药留下,便带着粉黛走了。 回到正房,云离一下子瘫坐在床榻上。虽然说她是个现代人,可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也还是有些在意名节的。云离这一举动,给粉黛吓坏了,粉黛跪在地上哭着说:“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云离一愣,随后笑着把粉黛扶了起来:“好了,别乱想了。今日之事...莫要外传。” “是......”粉黛还是担心云离会想不开,所以,等云离熟睡后,她才移步到外室的塌上休息。这一晚上,也不知道惊醒了多少回,每次她都来看看云离,确认云离没事,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粉黛顶着一副黑眼圈,冲着云离“嘿嘿”的傻笑:“小姐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傻丫头。”云离无奈的笑了,对她说:“行了,你去歇着吧。不用担心我。” 粉黛推脱再三,还是被云离给推去休息了。 云离出了房门,突然想起昨夜,浴房的房顶漏了,想着去找人补一下,怎知遇到了袁老,袁老说昨晚他将屋顶补好了。 “丫头,近日外面传来了不少消息,说是冻死了不少人,你怎么看?”袁老拉着云离坐在石凳上,目光却飘向远方的皑皑白雪。 “袁老的意思是......”云离淡淡一笑,等着袁老发话。 “唉...”袁老叹了口气,说:“当今陛下暮年,各个皇子们都蠢蠢欲动。如今又赶上雪灾,自然会在这方面做文章。可如今国库不充裕,怕是难熬啊。” 云离笑了笑,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们能活下来,是命,活不下来,也是命。“云离不是傻子,她知道袁老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不能做这个出头鸟。 “丫头,你是个聪慧的。我是想,要你收容一些人进来......”袁老得到了不少消息,外面不知道饿死、冻死了多少人了,他于心不忍啊! “袁老,这件事,我不能出头。庄子也不能收容。”云离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说:“袁老,这里是我所有的心血,就像一个小家一般。我只能保证我这个小家里的人不受饿,受冻。袁老,外面的事,多多少少我也听闻了,也心痛,可我不能出这个头。一旦被人盯上了,我垮了,那么这里,以及其他地方的庄子,几千口人,都得无家可归啊!” 第349章 番外 夜九卿*云离2 听了云离的话,袁老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他释然的看向云离:“丫头,你是个有主意的。是我老糊涂了。”他忘了,一旦云离出了什么闪失,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无家可归。 “袁老放心吧,尽我所能,我会相助。待我去盘看一下庄子的情况,再想法子救助一些人。” “好、好、好!”袁老一连说了三个“好”,“你去吧,我去看看病人。” “好的。”云离点点头,退去了。 袁老看着云离远去的身影,心中感叹:可惜是个姑娘家,若是男儿郎,必定有一番作为。 他来到屋里,见夜九卿已经起了。过去替夜九卿把脉,脉相平稳没什么大碍了,开口问他:“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夜九卿抬眸,露出一丝杀意,“我父皇年事已高,怕是没多久的时间了。我那几个皇兄,都迫不及待了。这次,恐怕也有抬眸的手笔。” 他是北越国的战王,手握重兵,那些人不会允许他这样的人阻碍他们称帝。可,他对皇位并无想法...... 袁老顺了顺他白花花的胡子,说:“那你呢,意下如何?我听说...皇上打算给你跟九阳赐婚?是哪家的姑娘?“ 听袁老提到“赐婚”二字,夜九卿不悦的皱眉:“呵,我家老头子是有这个意思,可你觉得后宫那些人,会不干预?与其给他们机会插眼线,不如算了。” “嗯...眼下还是赈灾重要,估计你的婚事,会延后。” “呵呵...嗯......”夜九卿往后挪了挪,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问:“没想到,这庄子倒是别致......” 袁老摇摇头,“我警告你啊臭小子,别打这家人的主意。这家子,都是大善人,他们做这些,只为了养活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你可别背后给我使坏!”他清楚夜九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他怕给云离他们一家带来杀身之祸。 “嗯。”夜九卿算是被云离救了,他还不至于恩将仇报。“老东西,带我出去看看吧。”先前来的时候也没看仔细。 “看?”袁老狐疑的看着他,“就你现在这个身体,还是好好休息着吧。” “无碍。”说着夜九卿起身,拿着一件黑色斗篷披上了。 “这斗篷,是离丫头给你的吧?”袁老看着斗篷轻薄的模样,问他。 “嗯,昨夜她派人送来的。这东西,很轻。”他一脸满意的看着东西,说:“走吧。” 袁老没办法,只好带着夜九卿出门。二人出了云离的小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梅,让夜九卿一愣。随后回过神,跟着袁老上了一辆小马车。这马车的模样,是云离按着欧洲的样式打造的,因为庄子大,她身体不好,所以来回都会使用马车代路。夜九卿被震撼了,因为这马车的外箱,云离是用的上好的玻璃制作的,晶莹透亮。这东西夜九卿见过,是异国之物。他在宫里见过,仅仅是他父皇的一座小厅里。可这,却用来做车架? 奢侈! 马车走了大约一里地,两边都是红梅,出了红梅区,夜九卿见到一片小矮房,夜九卿问:“这些房子,为何都这般矮?” 袁老斜眼一瞅,说:“那是猪圈。” 夜九卿:“......”猪圈都盖的这么精致的吗? ”知道老夫为何要窝在这里吗?“ “不知。” “这里的人啊,虽不是同根生,却犹如一家人一般。老头子我在这里窝了三年,从未见过庄子里的人红过脸。男耕女织,老的颐养天年,小的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这里,就像一个大家一般。” 听了袁老的话,夜九卿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那是极好的。外面那些难民,她打算怎么办?” “什么叫她打算怎么办?”袁老不乐意了,“这是你们家该管的事,关她什么事?” “作为轩辕国子民,她该出一份力。庄子这么大,容纳一些难民没有问题。” “臭小子,别想!否则,我给你一针要你半身不遂!” “......”夜九卿黑了脸。 “你要知道,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袁老提醒了一下夜九卿。 二人继续前行,发现两边都是空地,袁老说种了小麦,跟一些白菜和萝卜。等他们大约走了两刻钟的时间,夜九卿看到一排排的小房子坐落在围墙下,围了一圈。几个妇女在外,一边说笑,一边拔着鸭子毛,几个小孩子把鸭子毛收集起来。 “哎呦,今天喝鸭子汤吗?”袁老驱赶着马车靠边停下,从上面下来,走到妇女面前笑着问。 “是啊,袁老。还想吃啥,给您老做啊!”妇女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模样,让夜九卿心里一颤。在这个死亡无数的时候,这些人竟然可以如此幸福,想必...是真的幸福吧。 “哎呀,那就再来点红烧肉?我看前两天不是杀猪了?” “哎,行~袁老是来找小姐的吧?小姐她在前边呢,说是让人整理一些粮食,准备去赈灾呢。”村妇笑着说。 “是呢,小姐心善。也得亏小姐,咱们才能过得这么舒坦。”洗鸭子的妇人说。 “哪里是我的功劳?”云离从外走来,笑着说:“分明是大家的功劳。这都是你们自己劳动换来的,跟我哪里有什么关系呀。”云离走过来,看到夜九卿出来了,一愣,随即冲他笑了笑。 “哎呦喂!我的姑娘,你怎的穿的这般少?”妇人将鸭子放下,急忙过来,“快进屋!” “赵姐,不碍事的,今儿个暖和。” “唉...说不过你!”赵姐笑了,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明日让生哥以秦家的名义去布施,赵姐,到时候麻烦您跟李姐帮着早点起来把东西带好,到那边去熬。还有鸭子,一天带2只,熬点汤,做泡饭。馍馍也过去蒸点,行吗?” “行,那哪里不行呢?到时候我再叫上庄子上的小媳妇们过去帮忙。秦家那边,商量好了吗?”李姐问。 “嗯,生哥要人去说了,到时候那边给准备东西。咱们啊,带着面和米过去就行了。”云离说。 “成呢。” 夜九卿看云离这样安排,又对云离有了兴趣。她说的秦家,应该就是秦尚书一家的了?秦家这个姓氏,在皇城里也就那么一家有头有脸的。竟能跟秦尚书一家有关系,这个小丫头,不简单。 第350章 番外 夜九卿*云离3 “离丫头,你可越来越能持家了啊。”袁老笑着说,“日后谁要是娶了你,肯定是他的福气。”袁老说道这里时,云离的脸红了起来,笑着说:“袁老,您忘了,我不外嫁的。”她身子不好,她爹娘为了她也是不再生养,只宠她一人。她也是下定决心不外嫁,只在父母身前伺候。 “唉,那找个上门的不就行了?”袁老笑着说,看了看夜九卿。 夜九卿看到袁老的目光时,不禁打了个冷战。 云离跟夜九卿对视了一眼,又想起了昨夜的尴尬,清了清嗓子,说:“元老,王爷,我们先去食堂吧,这会儿估计米饭做好了。” “哎,行。”袁老拉着云离上了马车,故意让云离跟夜九卿坐到一起,他在一旁“嘿嘿”的笑着。 马车行驶了一路,带给夜九卿了太多震撼。他竟然看到了一间琉璃房子!里面不知道种植了什么,绿油油的一片。 云离见到了他惊讶的模样,却也没有解释。待走到快接近庄子大门口时,马车拐了个弯来到了门口旁的一间屋子。他们推开门进去,一阵肉香飘来,夜九卿咽了咽口水。他看到四个灶台,上面都是蒸笼,肉香就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还有两个灶台在炒菜,一个炖了汤。几个穿着干净的妇人将白米饭盛好,再分别放到蒸笼里热着,看到云离来了,都笑着打招呼。一旁还有几个小孩子,安静的坐着。 “小姐。”几个妇人笑着打了招呼,看到夜九卿时,也点头笑了笑,没有多问。 “今天,吃什么啊?” “袁老,暂时做了粉蒸肉,跟萝卜汤。”小媳妇乖巧的回答。 “有口福了。先来点?老头子饿了。” “好嘞,那小姐跟...这位公子,也一起吃点吧?”她冲夜九卿笑着说,“省的一会儿人多了闹腾。 “好。王爷,请。”云离带着夜九卿落座,夜九卿发现,这个食堂,一共八张长方形的桌子,看着架势,得坐几十人呢。 小妇人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份粉蒸肉和萝卜汤,夜九卿也觉得饿了,索性吃了起来。 “味道如何?”袁老问他。 “不错。”他没想到,这个庄子里的伙食会这么好,让他有些...妒忌。 吃完饭,云离说打算回府,明日好督促现场。夜九卿说搭她的马车一起回去。 云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让人把东西装上马车,又去把粉黛叫了起来。他们三人同车回去了。一路上云离怕夜九卿的伤口颠簸裂开,叫车夫走得慢了些,等到达云府时已经天黑了。云离直接让马车从侧门进了院子,给夜九卿安排在了自己的偏房。 刚安排下,沈氏跟云父就赶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云离跟一男子坐在桌前闲聊。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阿离?” “爹、娘。”云离一时间忘了让人守着了,她只顾跟夜九卿商量难民的事了。她发现夜九卿在这个方面很有见解,就聊的忘乎所以了。“额...您二老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哎呀,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沈氏直接略过云离,坐到了夜九卿对面,看的夜九卿一愣,”家住哪儿?成亲了吗?“沈氏长居内院,自然不晓得夜九卿长什么模样。 “娘~”云离娇嗔,红了脸,“抱歉,公子,我娘她......”怕自己爹娘吓到,索性她称夜九卿为公子。 “无碍。”通过跟云离的交谈,夜九卿知道这是个心眼好的姑娘,所以对他家里人好感度也增加了一些。他微微点头:“夫人,我是本地人士,家中只有我自己,娘不在了,暂时还未娶亲。”他喜欢沈氏身上带来的母性。 “瞧你,我不过问问,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沈氏原本想将女儿嫁给李生,可李生始终是个下人,她瞧着眼前的小伙子还不错,模样也俊俏,自然就喜欢了起来。再加上听夜九卿说他娘不在了,也心疼了起来。 云彰看着自己夫人恨不得把人家给留下的模样,无奈的摇头,问云离:“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女儿归来途中,遇到了劫匪。多亏了这位公子相救...可他受了伤,女儿怕那些人寻仇,便将恩人带了回来。” “什么?遇到劫匪?”沈氏蹭的一下站起来,上前握住云离的手,紧张的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娘,女儿无事。只是这位公子...受了伤。” “哎呀...”沈氏看向夜九卿,露出紧张的模样,“孩子,如何?可严重?” 看着沈氏关切的模样,夜九卿恍神,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一般。 “无碍......”他测过了头,想起过去 。母亲也曾这般温柔过。 “嗐,跟婶子就不用客气了!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将伤养好,不用多想,知道吗” “好......” “好了,夫人。天色不早了,要他早些歇息吧。”云彰过去将沈氏扶起来,对夜九卿说:“公子且好生歇息。” “多谢。”夜九卿点了点头。 看着爹娘离去,云离暗自松了口气,对夜九卿说:“王爷,方才之事实属抱歉,我爹娘不经常出门,不晓得王爷尊容,还望王爷莫怪。”她就怕夜九卿会怪罪自己爹娘。 “嗯。” 云离出来,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云离收拾好出门,准备去秦府跟秦雨蝶汇合到街上布施,刚要出院子,就看到夜九卿出来了,说要一起去。云离担心他的伤要他好好休息,可夜九卿却说无碍。实际上,是他准备离开了。他失踪了一些时日,肯定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动。他想借着出去的机会,回夜王府。 云离带着夜九卿,特意绕了一圈,走到一个人少的路口将夜九卿放下,才掉头反回去了秦家。 他这一露面,没过多久便一排黑衣人出现,跪地:“王爷!属下不力,请王爷责罚。” “呵、责罚?你们有几个脑袋!”夜九卿突然变脸,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仆人,“我养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第351章 番外 夜九卿*云离 4 “属下知罪!”跪在地上的下属察觉到了夜九卿的怒意,瑟瑟发抖,最后他抬头问夜九卿:“王爷,这家人要不要......” “这家人,不许动。”他说话的空档,觉得伤口似乎是裂开了,“回府。” “是。” 夜九卿回了府找来了府医给自己查看了一番,府医告诉他没什么大碍,给留了药。可夜九卿总觉得自己伤的很严重,需要袁老给他诊治才行。于是,等他派去盯着云离动向的下属回来禀报说云离出了府后,他也动了身。 嗯,袁老的医术才是好的。 今日一大早,云离便起来了,等着庄子上来人通知。等人来了以后她坐了马车与秦尚书之女秦雨蝶来到了城西进行布施。 李姐早就将鸭汤煮好了,还有稀粥馒头等物,就等云离他们到了便开始进行布施。 今天天格外的冷,云离穿了一件兔皮大氅,可还是冻得脸蛋通红。她号召着庄子上的下人要难民排好队,自己打粥,秦雨蝶打汤,李姐负责发馒头。难民见到有了吃的,哪里还会好好排队?一个个都不知道饿了多少天了,自然上前哄抢一番。看着乱了套的难民,云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与秦雨蝶抱在一起躲得远远的,看者疯抢的难民,还有被打翻在地的吃食,忍不住心疼。 “夜王在此,谁敢造次!” 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便有兵队过来将难民抢压到了一旁的墙角下蹲了起来。一时间小孩子的哭闹声还有难民的怨言充斥着整个西街。 “活阎王,他怎么来了?”秦雨蝶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说着云离拉了拉她的手,与她一起上前行礼:“民女见过夜王。” “臣女见过夜王。” “起来吧。”夜九卿看了一眼云离,忍不住想起了那晚的事,看着她被兔皮大氅包裹住的娇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离感受到了夜九卿的目光,也忍不住红了脸。 一旁的秦雨蝶看着二人,觉得有些猫腻。 “在布施?”夜九卿问云离。 “是。”云离小声的回答道。 “少行,让人替云姑娘将摊子收拾好,剩下的继续分发,让难民们排好队,挨个儿去领取。”说完,他来到云离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耳语道:“布施完,带我去找袁老。” 云离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点了点头:“是。”夜九卿方才离她很近,他身上独有的檀香让自己忍不住多闻两下,可一想到夜九卿的为人,她就忍不住害怕。 看云离这样怕自己,夜九卿也没再上前,倒是在一旁看着他们继续布施。 有余难民将一部分食物都打翻了,余下的云离便让人先可着老弱妇孺来分配,到最后还是有许多人都没吃上饭。云离却不再让人准备了,秦雨蝶倒是想要下人回家里拿些粮食来,却被云离制止了,说:“今日我们准备的粮食本来是够每个人吃的,”说完她看向难民,说:“可是他们的争抢,糟蹋了许多粮食。今日的份就到此为止了,明日我们再来吧。”其实她这话是故意说给难民听的,就是想要他们知道,粮食得之不易,要好好听话才能吃到粮食。 秦雨蝶看了一眼蹲在墙角处眼巴巴看着她的难民,叹了口气,说:“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再来,到时候诸位莫要哄抢,肯定是都会有的。” 难民们看着眼前这位美如天仙的女子,都点了点头。 夜九卿倒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云离身上,这个看似病恹恹的女子,却如此通透聪慧。他上前问云离,说:“天寒地冻,这些难民怕是难熬过几个晚上。” 云离抬头看了一眼夜九卿,又紧着地协下头,说:“这就要看难民的造化了。”她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的。 “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冻死?年轻力壮的男人还好,那些体弱多病的老人和孩子呢?”说着,夜九卿微微低头,凑近了云离,“这事,你来想法子解决。若是要人手,来找我。” 云离不敢看夜九卿,说:“王爷,这、这...云离也没法子,这么多难民想必也只是屈指可数,难民为何会流向皇城,各区各地的难民有多少,都无从可知...我......” “你只管看好这些难民便是,”夜九卿强硬的回答道:“安排好这些难民,否则本王将你那庄子的事奏与皇上。” 云离猛地抬头看着夜九卿,一下子心里慌了起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云家的安生日子也到头了。 “好,民女知道了。” “嗯。”看着云离乖顺的模样,夜九卿倒觉得挺可爱的。他这一举动可将他一旁的手下给吓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家王爷如此亲近一女子。 云离想了想,说:“附近倒是有不少破庙和废弃的屋子,不如王爷派人将其收拾出来,供难民居住,却的东西民女来置办,只需要王爷出人即可...不知这样,可行?” “你安排就好。”夜九卿好奇,这女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么多人都听她的话? 云离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让自己安排?要怎么安排?她什么也不想安排! “你不愿意?”看云离和秦雨蝶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他问。 “愿意......”个屁。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道:“既然这样,就劳烦王爷派了人手去将附近的破庙还有废弃的宅子收拾一番了,再让他们用艾草熏一熏,地面洗刷干净...我回去,去筹一些被子和旧衣服,都给他们换上。不过...民女能力有限,还望王爷帮忙,贴了告示,要城中大家都帮忙捐赠一些干净的衣物和被子.......” 听着云离说的井井有条,夜九卿更为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考验早就这样的女子? 秦雨蝶在一旁看着夜九卿目不转睛的盯着云离,心里一颤。夜九卿莫不是,看上了离妹妹家的钱财? 第352章 番外 夜九卿*云离 5 “我家里倒是也有些旧衣服,回头我让人都带过来。”秦雨蝶过去将云离拉到了自己身边,说:“离儿妹妹身子不好,在外面也待久了,怕是要冻坏了,不如王爷先让离儿妹妹回去准备东西吧。”秦雨蝶怕夜九卿会对云离不利,紧着要将云离支开。 “身子...不好,嗯?”夜九卿挑眉看着云离,惹得云离小脸通红。他二人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离神色慌张的看向一旁,说“王、王爷不如先派人去收拾着,我、我这就回去叫人备东西。” 夜九卿的下属见到这一场面,感叹云离真爱脸红,怕不是看上了他家王爷?他们不知道,是夜九卿掉进了人家的浴桶里...... “去吧,”夜九卿发话了,“将附近的破庙都收拾出来,就如云姑娘所说的那般去做。另外去找夜九阳,要他去各个府邸送帖子,求来不要的衣物给难民。” “是,属下这就去办。” “民女告退。”云离说完就要走,却被夜九卿叫住了,“去你的庄子,本王找袁老。” 云离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他的伤口出了问题,也不敢耽搁,就答应了。她转身对秦雨蝶说:“雨蝶姐姐,劳烦姐姐到家里与爹娘说一声,我去了庄子上。另外要挑眉找一些旧衣服出来给难民用。” 秦雨蝶不明白云离何时与夜九卿这么熟了,点头答应了,又忍不住对云离嘱咐道:“离儿,你身子不好,路上一定要注意。” 又是一句身子不好,云离面如火烧,点了点头,“姐姐回去路上务必小心。” “嗯,我知道了,”说完秦雨蝶对夜九卿说:“臣女告退。” 待秦雨蝶走后,云离也上了马车。夜九卿没有骑马出来,索性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到了云离的对面,打量着她。 他也好奇,若是寻常女子被谁瞧了身子,怕是要寻死觅活了,或是要自己娶了她,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离知道夜九卿在打量自己,为了避免尴尬,她从车里的暗匣取了一壶茶放在小桌子上,问:“王爷是否要饮一杯茶?” “嗯。” 云离乖巧的给夜九卿倒了一杯茶,想了想又拿了一碟果脯出来,放到了夜九卿面前,“王爷尝尝。” 夜九卿粘了一块桃干放入嘴中,他觉得太甜了,就没吃第二块。 云离倒是喜欢吃甜食得紧,一连吃了几块儿,也不再吃了。二人就静静的坐着,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城中到庄子大概要走上一两个时辰,云离觉得有些乏了,倚靠在一旁的靠背上闭目养神。其实她心里紧张的不行,完全不知道夜九卿想做什么,七上八下的。 突然马车一颠簸,云离整个人栽进了夜九卿怀里,就听到车夫说:“抱歉啊小姐,方才路上不知有了什么给硌着了,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她想从夜九卿怀里出来,却又被他按进了怀里,听他说:“别动!”夜九卿警惕的看了一眼云离,随后跟她说:“要车夫加快速度,别贪恋平缓。”他听到了马蹄声,似乎还是不少人数。前些日子他就是在这儿遇袭,怕是还会是那伙儿人。 看夜九卿的神色,云离也不敢耽搁,紧着跟车夫说了一声:“季叔,紧着赶车,莫要管我,能走多快走多快。” “小姐,这出了什么事了?” “季叔莫问,抓紧赶路。” “好...那小姐您坐稳了。驾!”季书猛地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吃痛拔开腿便跑。突然的冲劲儿使马车颠簸不断,云离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夜九卿的衣襟。这一举动被夜九卿看在了眼里,也没让她滚开。 马车一路颠簸到了庄子,云离故意要季书在四周多转了几圈从后门进的。到了庄子里,云离快被颠得散了架了,就连下马车都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夜九卿将她提了起来。李生听闻云离从后门来了,就晓得出了什么事,紧着赶了过来。到了后就瞧见了夜九卿单手拉着云离纤细的腰肢,目光闪了闪,过去:“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离见李生过来了,从夜九卿手里挣脱了出来,说:“生哥,这两天你要人警惕些,我来的时候怕是被一些人见到了。” “好,我知道了。”说完李生看了一眼夜九卿,他当然知道此人是北越的王爷,可对方没表露身份,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云离见二人神色有些怪异,便说:“生哥,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了。你要袁老来一趟吧。”说完对夜九卿说:“夜...公子,请。”她叫着夜九卿坐上了玻璃打造的小马车,去了自己院子。看走远了,才跟夜九卿道歉,说:“方才...是民女冒犯了,民女不想让这里的人恐慌,才出此下策,还望王爷见谅。” “嗯。”夜九卿看向一旁,看着四周的小房子,问云离:“你这庄子,做了多久?” 云离淡淡一笑,说:“八年。” 夜九卿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人,八年的时间,看她模样也不大,那就是还很小的时候就做了这庄子?他之前派人查了,云家是八年前搬来皇城的,那她...是何时操办的这些? “其实这庄子也不是靠我,是靠大家。这里的东西啊,都是庄子里的大家在操办着,我不过是...混了个好名声罢了。”云离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却不知这一笑让夜九卿都看失了神。 夜九卿是王爷,美女不是没见过,可像云离这般干净的女子,他是头一次见到。 “是吗?也是他们好福气。”夜九卿说道。 “是我和他们的福气。”云离笑道。 “云离,今日之事你可怨本王?” “...不怨。”她敢吗? “是吗?”夜九卿笑了,“你是真的不怨,还是不敢?” “...不敢。”云离说了实话,后又对他说:“王爷,云家不过一介商贾,不值得王爷盯着。我们也是平头老百姓,只想安稳的过日子,其余的并不曾想过,还望王爷高抬贵手......”她怕夜九卿会将这庄子禀报皇上,怕会被他人注意,到时候云家怕是万劫不复。 第353章 慕容清的情债 1 “这个消息够劲爆的。”白卿卿笑出了声儿,听着上官辞讲述夜九卿与云离之间的往事,也觉得温馨。可故事结束,剩下的就只有感叹。 “故事就说到这儿了,你好好歇着我还有些事,先去了。” “嗯。”白卿卿应了一声,等他走后给自己添了杯茶,喝完就睡了。 原本以为,到了北越会有什么腥风血雨,却没想到异常的安静。每日就是吃吃喝喝,给夜九卿带带孩子,看看风景,一日一日的就这样过去了。直到半月后,有人传来消息约上官辞到后山一叙,上官辞看着信上的笔迹觉得熟悉,便打算前去看看。他将书信放在了桌案上,没想到会被白卿卿看到,等他进屋的时候就看到白卿卿阴着脸望着他。 “怎么了这事?是谁要你不快乐?”上官辞笑着问。 “你要去见谁?”白卿卿不想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谁给你来了信?” 上官辞一怔,看着一旁的信纸,“我不知道,去瞧了才能知道。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 “人都不知道是谁,你就想去?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白卿卿面露担忧之色,说:“正常人若是想见你,直接来府里递帖子便是,何须要这般?”她是怕上官辞去了,会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就真的后悔莫及。 上官辞能听的出来白卿卿是在担心他,笑道:“夫人放心,我会带阿清一起去。” 说起慕容清,白卿卿觉得好像有日子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问:“大哥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我觉得好像有日子没见着他了。” 上官辞想了想,说:“此次前来,皇上另外交代了他一些事要办,所以他去忙了。这件事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不会让自己出事。” 白卿卿听这意思,就知道了自己劝不动他,索性就不再说什么了。她看了上官辞好一会儿,才松了口:“给你半个时辰,不论你有没有办完事,都要回来。就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提心吊胆的,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 “好好好,就半个时辰。”说完,他将白卿卿送到了姚氏那儿,要姚氏陪她说话解闷儿,然后自己去找了慕容清,一起赴约。 等见了慕容清后,上官辞冷下了脸,问他:“三皇子找到了?” “让他跑了,北越有人在帮他。”慕容清如实回答,“想必此次约我们见面,或许与老三有关。不论怎样,一切小心为上。”说着他换了一身衣裳,褪下衣裳后上官辞见到他腰间缠了绷带,上面还带着些许血迹,问:“怎么弄得?” “不小心弄得。”慕容清似乎不愿说他受伤的实情,上官辞也不逼问,帮他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二人一起离开了夜王府。 到了后山,二人找了一处视野好的地方等着,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上官辞算了算,快到时间了,就准备拉慕容清回去。不管如何,他答应了白卿卿的事会做到。就在上官辞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批黑衣人将他们围住了,为首之人说:“我们家主子要见你们。” “你们家主子?”慕容清与上官辞对视了一眼,说:“是谁?”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跟我们走便是,”那人不耐烦的说道。 慕容清还是头一遭遭遇了这样的待遇 ,他虽然脾气好,却不代表谁都能对他不敬。他扭头就对上官辞说:“容烨,咱们走,回家睡觉。”还真当他是个兔子,随便蹂躏? 上官辞被他这话逗笑了,“嗯。” 方才对慕容清不敬的人,哪里见过这么随性的人?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手一挥,其余的人拔出了剑,他冷笑道:“二位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这么一遭吧,也免得受皮肉之苦。我们也不想对二位动粗,所以二位也别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今日,本王就要为难你了,你能如何?”慕容清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黑衣人的分布,跟上官辞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官辞突然蹿了出去直接斩了方才那人的首级,血溅了他身,让他有些不悦。 一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人的头颅滚出去了好远。他们心中害怕眼前的人,纷纷后退了一步。上官辞甩了甩剑上的血迹,问:“再问你们最后一次,你们主子是谁?” “啪、啪” 突然传来一阵拍手的响声,从一旁的树后出来一人,此人用绷带缠住了半边脸,斗笠遮面,看着上官辞,说:“上官大人好身手,不过...二位还是跟我走一遭吧。方才是下人不懂事,得罪了二位,二位还请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怪罪。” “你的面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还有什么脸面?”上官辞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说:“我夫人在家等我,没时间,滚吧。”说完看了慕容清一眼,“阿清,走了,回家睡觉。” 这话让慕容清有点不爽,嘟囔了一句:“你回去有媳妇抱着,我有什么?” “谁让你不娶?” “那是我不娶的事吗?” “难道怪我?” 在场的人都看在二人在斗嘴,尴尬了好一会儿,那人又发话,说:“鄙人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因相貌丑陋,怕吓到二位,还请见谅。我家主人手里有二位感兴趣的人,还请二位移步。” 感兴趣的人? 他们感兴趣的人没有,但是要抓的人却有,那就是三皇子。 “慕容简在你们手里?”上官辞直接了当的问他。 那人回答的也直白,说了“是”。 “你家主子有什么条件?”上官辞再问。 那人笑了笑,说:“我家主子的条件也简单,就是要清殿下娶她。” 慕容清听到这话,差点气的骂娘。上官辞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慕容清,道:“你这是...情债?” 第354章 慕容清的情债 2 慕容清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送上门来的姑娘,按道理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姑娘。他觉得,送上门来的,都是歪瓜裂枣,只有自己抢的才是好的。他抽了抽嘴角,说:“多谢你家主子美意,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想法。”说完给上官辞一个眼神,“走,回家睡觉。” “站住!”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从树上落下一红衣女子,模样俏丽,看上去是个活泼的性子。抬头看着慕容清,嘟起嘴:“本小姐瞧上你了,你娶我,我将慕容简给你,不是很好吗?”说完一挥手,让人将慕容简给带了上来,“人在这儿,只要你答应了娶我,我就将人给你。” “...我并不认识姑娘,姑娘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慕容清想了想,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的。 “你、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知道你就行了。反正我看上你了,你娶我不就行了?”那女子冲慕容清眨了眨眼,“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杀了他,要你没法子交差!” 慕容清不知道哪里杀出来这么一人,他看了看被绑起来的慕容简,问:“你怎么证明这人就是真的慕容简?” “这、这有什么可证明我,我需要骗你吗?”女子在一旁跳脚,又去甩了慕容简一脚,“喂,说话,说你就是慕容简!” 慕容简气的发蒙,他看着慕容清,大骂了一声:“快点将这贱人给本宫杀了!杀了她!” 看着如此发怒的人,慕容清倒是有点相信了,因为慕容简每次动怒,他的眼睛就会忍不住的抽搐。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红衣女子上去给了慕容简两巴掌,“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可得意的?还想杀我?凭你?”骂完就看向慕容清,“我知道你们来北越就是为了他,我把他抓到了给你,你娶我,行不行一句痛快话!” “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娶你?”慕容清实在不喜这般嚣张跋扈的女子。 “ 我看上你了,你就得娶我,不然我就杀了他!” “......” 突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上官辞和慕容清都沉默了,他们看着慕容简,又想起了皇上的话,说是如果带不回去活的,死的也行。 慕容清淡定的看着她:“那你还是...杀了他吧。容烨,走。”他没想到,叫他们来的会是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 上官辞忍不住笑了出来,听着慕容简的嘶吼:“你们敢吗!救我、救我啊!慕容清!上官辞!救我啊!” 也不知慕容简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两个人来到北越就是为了带他回去的,回去的结果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居然让他救他?救他,可能吗? 女子看自己没法子用慕容简去威胁慕容清,气的跺脚:“你怎么这样啊!他可是你的兄弟啊,你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吗?你怎么......”她突然瞪大了双眼,因为慕容清方才回头,射出了一把匕首,直中了慕容简的脑门儿,鲜血迸溅到了她眼里。 慕容清冷漠的看着她,说:“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他微眯起双眸,露出狠意,“我最讨厌的就是谁来威胁我。哼。”说完他转身离去,上官辞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简的尸体,对那女子说:“阿清讨厌像你这般自以为是的女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与其将心思花在了他身上,不如去找个良人。你这样的女子,注定是配不上我家阿清的。” 他这话说的是一点情面都没留,待跟着慕容清回到夜王府后,他写了信将今日之事诉说到信里让人快马加鞭传回轩辕。 等他回到房里的时候,刚刚将门关上,突然一团白影冲到了他怀里,将他撞到了门上。他低头一瞧,是已经洗漱好了的白卿卿。他低笑一声,将白卿卿抱住了,“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白卿卿抬起头,红着小脸儿,说:“投怀送抱,夫君瞧不出来吗!”说完埋头在他怀里,嗅了嗅。 “没发现别的女人的味道吧?”上官辞笑着问。 “没有~” 上官辞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内室走去,说:“既然夫人投怀送抱,那为夫便不客气了。”他弯着眉眼,眼里都是白卿卿娇羞的模样,待他将人刚放到床上,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就听到了慕容清的声音:“容烨!出来!陪我喝两杯!” 上官辞好好的兴致就被慕容清这句话给搅和了,顿时黑了脸。白卿卿捂着嘴浅笑,说:“你去陪陪大哥吧,想来他找你喝酒,定是有什么烦心事了,不然他不会再这个时候来找你的。” “哼,”上官辞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事?不管他,他一会儿自己就走了。”说完解着自己的衣裳,他与白卿卿许久都没亲近了,此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管慕容清的。 “容烨!”门外出哪里慕容清撕心裂肺的声音,气的上官辞想出去给他来几剑,捅死算了。 白卿卿“咯咯咯”的笑了,替他穿上了衣裳:“好了,去瞧瞧,看他这样子,一定有什么事的。” 上官辞极度不满的拢了拢衣裳,出去开门就看到慕容清委屈巴巴的模样,低吼道:“你想做什么!” 慕容清突然蹲到了地上,仰头看他,说:“我想要媳妇。” “...你要媳妇,找我来做什么?我是你媳妇吗?滚!”说完给了慕容清一脚,将他给踹了出去,关上了门,回到了内室,继续脱着自己的衣裳。白卿卿也不好再拒绝他,待二人坦诚相见的时候,又听到了慕容清在外面鬼哭狼嚎:“容烨、容烨啊!容烨!啊......” “呼——” 上官辞长出了一口气,白卿卿看他的模样,笑道:“不然,你去瞧瞧?” “我瞧个屁!”上官辞爆了粗口,刚骂完就听到‘哐当’一声,紧接着他瞧见了一白影朝自己跑过来,口中还喊着他的名字,吓得他紧着将白卿卿给裹了起来,扯了衣裳给自己穿上。刚穿完,慕容清就扑到了他们的床上,醉醺醺的看着他说:“我要媳妇。” 第355章 喝酒误事 “噗” 白卿卿被慕容清这一举动给逗笑了,她往里缩了缩将自己裹得更严实,“要不...你带大哥出去转转?看哪里有没有个淸倌儿,你给他找一个?”她想,慕容清也好大年纪了,怕不是憋坏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找他们来要媳妇不是? 上官辞听完她的话,看了她许久,问:“你怎晓得淸倌儿?”他微微挑眉,似乎是有了想法 白卿卿紧忙跟他解释,说:“那不是夜凉后面趴我屋里,给了我许多话本子,我闲来无事就翻了翻,上面倒是讲了不少。” “什么话本子,我怎么不晓得?”他向前挪了挪,将白卿卿压在身下,笑着问:“夫人,那话本夫人可带来了?为夫也瞧瞧。” 白卿卿清了清嗓子,说:“带来了,就、就在那边的柜子里。”她伸出小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刚说完上官辞一个翻身就下去了,一路带风的来到了柜子前找着白卿卿所说的话本子。当他找到一本封页上画着牡丹国色的花样本子,打开翻了几页,突然满脸通红,大喊了一声:“夜凉!!” 白卿卿窃喜,像只小老鼠一样躲进了被窝,“嘿嘿”一笑,丝毫没觉得害臊。夜凉给她的正是几本新出的春宫图。她觉得闲来无事就翻了翻,别说,还配了故事,感觉还不错。 “哗啦”一声,上官辞将纱帐给扯了,看着笑的贼兮兮的白卿卿,气不打一处来。可想到那画册上的画面,他又有些心猿意马。但...慕容清像死猪一样搂着他媳妇的胳膊,口中还念叨着他要媳妇,他就怎么也提不起来兴趣了!一手拎过慕容清的领子就要丢出去,慕容清却一翻身将他抱住,直接摔倒在了床上压在身下,眼神迷离的看着上官辞,盯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媳妇啊”,逗得白卿卿哈哈大笑。上官辞顿时黑了脸,抬手就要一掌将他打出去,却被慕容清反手压制住了,上官辞都愣了。 白卿卿看着这架势,莫非她夫君今日就要名誉不保? “那个,想来大哥是寂寞了,我去外面的塌上睡,你就陪陪他吧。哈哈哈!”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上官辞抬腿就将慕容清给别倒,顺手解了他的衣带将他整个人都给绑了起来,又扯了一旁的纱帐给他裹住了,像个蚕蛹一般,躺在他身边。 “你睡里面,我睡中间,他睡外面。”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上官辞不忍心将慕容清踹出去,他细想想,可能也是这么个道理。他都多大了,是该娶妻生子了。 “也成...那我去穿件衣裳,不然明日醒来大哥该尴尬了。”睡在自己弟媳的床上以慕容清的性子,还不刨个洞给自己埋了。 上官辞随虽不愿,却也答应了。看着到嘴的‘肉’因慕容清这个憨货飞走了,他怎能甘心?可...旁边睡个慕容清,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一晚上,上官辞几乎没怎么睡。原因是慕容清睡相真的不大好,他一晚上一会儿推推上官辞,一会儿又在他身上摸摸,惹得上官辞心中堵了一口气。 第二日一大早,白卿卿就醒了。她瞧见上官辞还在熟睡,眼下也有些乌青,就晓得他没睡好。低头一瞧,慕容清一手抱着上官辞的腰,小鸟依人的缩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身上的纱帐什么时候解开了。这要是换了平时,白卿卿总要去说一句秀色可餐,可如今这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就腐不起来了。就这样盯着慕容清,约么快晌午了,上官辞也早醒了,于是夫妻二人都盯着慕容清,就看他醒了会是什么表情。 “督主、夫人,该吃饭了。”玄青在外面都叫了许多次了,她也不知房里是这么个情况,还以为二人昨夜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么晚还没起。心里还有些窃喜呢,说不定过不久就会再添一位小主子了。她问了许多声见没人应她,刚要走,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男声的惨叫,吓得她将手中的水盆差点掉地上了。紧着又拍了拍门,焦急的问:“督主、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白卿卿的声音,说:“无事,你先去吧,待会儿我与夫君会去的。” 玄青虽心中有疑惑,却也点头答应了:“是。” 屋里,慕容清抱紧了被子缩到床脚,目光似小鹿一般看着眼前的夫妻二人:“你、你们...你们怎么......”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他身上的衣裳会这般凌乱??他想避开夫妻二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结果就瞧见了地上散落的话本子。上面的人物描绘得生动...... 当他再次对上夫妻二人的眼神后,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颤抖的问上官辞:“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欲哭无泪的慕容清,白卿卿强忍着笑意。她觉得嘲笑别人是不大好的。 上官辞就没那么客气了,抬脚就将慕容清踹了下去:“给爷滚!” 慕容清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又紧着抱起被子,生怕自己露了哪些不该露出来的地方被二人瞧见。大喊了一声:“上官辞!你对我做了什么!” “哈哈哈,”看着慕容清这副小媳妇的模样,白卿卿笑出了声,说:“大哥,你别怕,我们是好人。” “你、”看着笑的如此放肆的白卿卿,慕容清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捡起话本子砸向了上官辞:“你看这都是些什么,你们竟然这么对我!”那上面画的正是断袖之好。慕容清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了,怎么就这样了呢? “你要是再想那些个龌龊的东西,我就将你给阉了!”上官辞扶着发痛的额角,“昨夜你疯了一样跑进我的房里爬上了我们的床,怎么赶都赶不走,就只好要你在这儿留下了。不然你以为什么?嗯?” 望着上官辞要吃人的模样,慕容清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大哥放心,回京后我们会给大哥找几个媳妇的。” 铁憨憨上线了!大家要好好睡觉,不要熬夜~ 第356章 信物 “什么?”慕容清似乎也想起来了自己昨夜是多么无理取闹非要跟上官辞要媳妇的了,他红着脸别过了目光,说:“不、不用了......” “不用?我怕你再跑到我府上来跟我要媳妇。”上官辞可谓是怨念极大,不过似乎又想到了自己府上确实有个姑娘,他转头看上白卿卿,问:“白溪应当还没心上人吧?” “你的意思是...”白卿卿看向慕容清,想了想对上官辞说:“这事儿,还是等看看溪儿的想法吧。感情这种事还是要看他们自己,不能强来。” “嗯。”上官辞点头,随后对慕容清冷言道:“你还不快出去?等我请你吃饭?”跟白卿卿在一起时间久了,上官辞说的话也越发越像个现代人了。 “我、我这就走。”说完裹着被子就跑出去了,一开门就看到了玄青诧异的眼神,还没等玄青给他行礼,他就跑出去了。 看着慕容清跑出去,玄青还以为是慕容清对白卿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紧着跑进来想看看白卿卿有没有事,就瞧见了上官辞黑着脸,吓得又跑出去了。 “哎呀,干嘛不高兴呢?看你,都将玄青给吓坏了,笑一笑嘛!”白卿卿忍着笑意对他说。 “哼。”上官辞明显的有些气不顺,他哀怨的看着白卿卿,说:“要不是他,怕是我们都可以再添个一儿半女的了。”他此话一出,惹得白卿卿红了脸,小声说:“这个...急不来的,我们还有时间不是?你看大哥孤家寡人一个,多可怜呀?” “他可怜,我就不可怜吗?我未来的孩子又少了一个出世的机会。”说完他气不打一处来,坐在床上开始嘟囔,“他赔我吗?” 白卿卿想了想,认真的看着他说:“他要是赔你的话,我怕你也把不敢要呀。” 听了这话,上官辞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明白了她说的什么意思,气的将她翻过去拍了几巴掌屁股:“这话你若是再乱说,我就......” “就怎样?”他打得也不疼,白卿卿笑着问:“你要怎样?” “我就将阿清拍死!” “哈哈哈——” 屋里传来的白卿卿的笑声,门外的玄青听了便放心了。 看来督主和夫人没出什么事,这就好,就好。 等他们收拾完,出来吃午饭的时候,夜九卿难得的也出来说要跟他们一起吃,实际上是为了瞧瞧白卿卿的女儿。他过来就将白卿卿女儿接到了自己怀里,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嫣然。”白卿卿说。 “嫣然...一笑嫣然,好名字。”夜九卿夸了两句,随手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枚玉佩给嫣然戴上了,说:“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这玉佩就算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回头我再让人将小公子的见面礼送来。”其实他就没准备小御白的礼物,不过是将玉佩给了嫣然,如果不给御白,怕他们起疑心。 “那多不好意思。”上官辞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十分诚实的过去从嫣然脖子上解下来了一件长命锁,递给了夜九卿,“礼尚往来,这也是小女从出生就带着的了,想来也会给小世子带来好运气。”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笑了,看的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只有白卿卿知道,这俩人哪里是在送礼,分明就是在交换信物!她想上前阻止,可这么多人在,又不好拂了上官辞的面子,咳了两声,可上官辞就像没听到一样。 直到吃完饭,各自回了房白卿卿才对上官辞说要他将玉佩给人家退回去,她女儿的婚事只能她女儿自己决定,别人谁也不能做主。 上官辞笑嘻嘻的将玉佩拿到了她面前,说:“这玉佩可不比普通的玉佩,这东西象征着夜九卿的身份,有了它日后嫣然可以在北越横着走了。不然你以为我要它做什么?拿来看吗?”他自然是知道这玉佩价值多么贵重,不仅可以让他女儿在北越横着走,只要是云离的商号,拿着这玉佩就可以取出来真金白银。可是移动的银票啊!不过这话他没给白卿卿说,以白卿卿贪财的性子定然会要过去的。 听着上官辞的说法,白卿卿也有些心动。毕竟相当于一件保命符,谁不愿意?可她心里就是有些膈应,十分不喜欢谁打她女儿的主意。 “你放心,嫣然的婚事我不会过多的干涉。只要她喜欢的,哪怕对方是个...”上官辞突然顿住了,他原本想说就算是个歪瓜裂枣,他都会同意。可想想,不行,歪瓜裂枣怎么配得上他的女儿?于是改口道:“那也必然是样貌出众家世出众的,才能配得上我的女儿。” 白卿卿倒是不这么觉得,她反驳道:“也不尽然,只要他长得过得去,有上进心,对咱们闺女好不就行了。哪儿来的那么多能跟上官府门当户对的人家?”白卿卿这话说的不错,在轩辕,能有几个能和上官府门当户对的?要是非要门当户对,怕是她女儿就不用嫁出去了。 上官辞没有反驳白卿卿,笑了笑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心里甚是高兴。 到了傍晚,白振玦叫了他们过去,说是明日带他们去祭拜她的祖母,又跟她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回了房里,白卿卿有些惆怅。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祖母竟然是个这样显赫的身份,一旦她去祭拜,那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那么...祖父祖母之死,这仇怎能不报?听着她爹那个意思也是要报仇,从她爹的言行举止来看必然是不会放过白家了。想必这次回去,一定会对白家出手,到那时...怕是又会是腥风血雨。不知她爹会以什么身份去处理这件事,若是是北越公主之子的身份,那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事了。到时候想必会牵扯出来许多人,也不知谁会被牵扯其中呢?能够留住一国的公主,不是白江一个人可以做的。 第357章 回归 一夜过后,白卿卿显得心事重重,等白振玦带着姚氏,叫上了她和上官辞到了郊外的一处别院后,她显得更加忧心了。 进了别院,她发现就只有一个年迈的老者看门,还有一个做饭的婆子。偌大的别院就只有两个人,等进了门她才发现,别院里根本就不是房子,而是陵墓。白振玦对她火:“你祖母当年是偷跑出去的,又和一个商人在一起,北越觉得这是耻辱,所以你祖母死后也没有进皇陵,就在埋葬在这别院里。”说着他领着他们来到墓碑前,几人纷纷点上了手中的香,拜了拜。接着白振玦又来到墓后,转了一下墓碑旁的莲花座,‘轰隆’一声,墓后出现了一个密道。 那名看门的老者对他们说:“等一炷香再进去。”说完就走了。 白卿卿看着自己祖母的墓碑,忍不住失神。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落到了如此田地。 一炷香后,他们几人来到了墓室,两旁刻着壁画,似乎是讲了公主的生平。再到里面,就是玉雕刻成的金童玉女守在一座玉棺两旁,白振玦过去跪在玉棺前,磕了三个响头,说:“娘,孩儿今日携妻女前来拜祭,希望您在天有灵,能够保佑他们这一生平安无事。”说完冲着姚氏伸手,“夫人,来。” 姚氏也没有扭捏,过去与白振玦并排跪下磕了头,对着玉棺说:“娘,儿媳今日才来拜祭您,希望您别见怪。夫君他很好,很好。”说到这儿姚氏红了眼圈儿。 “卿儿,你与阿辞给你们祖母扣个头吧,稍后咱们就要走了。”白振玦说。 “嗯。” 白卿卿跟上官辞过去,扣了三个响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看着玉棺里躺着的人,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具尸首,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几人也就是简单的拜祭了一番,白振玦嘱咐了那位看门的老者几句话,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原本白卿卿以为祭拜的话可能会比较隆重,谁知就只有他们四人。后来才知道,毕竟她祖母当年可是罪人,是不能祭拜的。皇上念旧,也舍不得自己这个妹妹,只好偷偷在这里给她设下了一个别院来存放她的尸首。虽然说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不会有人提起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他们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来拜祭,传出去了还是有些影响的。 等回到了夜王府,他也商量着准备离开北越回轩辕复命了。毕竟慕容简都死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待在北越了。 等他们说好了要走的时候,夜九卿说要白卿卿帮他带一段日子念离,等念离能吃饭了,他会去接念离。白卿卿本意是不大愿意的,毕竟是夜九卿的孩子,万一有点什么小毛病了,磕了碰了,她都不好说。可看夜九卿的性子,如果自己不带念离,怕是夜九卿也不会给他找奶娘,那这孩子被饿死的几率是很大的。为了念离不被饿死,白卿卿咬牙答应了。并且一再嘱咐夜九卿一年后一定要去将念离接走,不然她就让人给送回来。夜九卿也是满嘴答应了,还送了他们不少银子,说是给孩子的日常开销。上官辞倒是很高兴的拿着银子走了,还时不时的夸上夜九卿几句。白卿卿看他贪财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你就知道银子,万一念离在咱们手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怎么去给夜九卿交代?” 上官辞倒是觉得没什么,说:“这件事你倒是不用担心,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就算念离跟着夜九卿,他会不生病吗?还是你觉得他跟着夜九卿能有好日子过?”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来了一趟北越,就带了这么大个孩子回去,要怎么和别人解释?” “解释什么?谁敢问?实在不行,就说是阿清的私生子,我们带回去了。”他觉得这个理由挺好的。 白卿卿瞥了他一眼,“你就没个好法子,就知道坑大哥。” 上官辞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在乎。 一路上,慕容清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还以为是自己得了风寒。等到了轩辕,慕容清紧着找了洛神医给自己诊脉,看看自己是不是病了。洛神医给他诊脉后告诉他,他没事,好得很,可他却不相信,接连在府里喝了几天汤药才安心下来。 带着念离回来的第一天,皇上就知道了。特意将白卿卿叫进了宫里,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将念离留在宫里抚养。白卿卿也明白皇上的意思,分明是想将念离留下做质子,便委婉回绝了,说是这孩子怕生,不会跟别的乳母。皇上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却也没强留。 等白卿卿回到府上的时候,便问上官辞:“夫君,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到江南?”她是怕皇上哪日真的强行将念离留在宫中,她也没什么法子。毕竟是皇上,就算再宠爱他们,可在江山面前,他们什么都算不上,这点她心里清楚的很。 “原本是想等阿清登上太子之位时,我们就走,可如今这个情况...怕是你要先带孩子们跟爹娘过去了,我随后......”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卿卿拒绝了,“要走我们一家人一起走,我不要再离开你了。”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心里怕极了离开上官辞。 看到她委屈的神色,上官辞笑了笑,答应了。心里却在谋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到了晚上,小念离就跟着白卿卿他们睡,这孩子也是乖巧,只起了两次夜,喝了两次奶,就再也没哭闹。 一转眼开春了,慕容清被封为太子,已经开始监国了。可最让人头疼的是他的婚事,高贵妃给他看了许多家女子的画像,他一个都不满意,气的高贵妃病了许久,给白卿卿送帖子要她进宫陪自己说话。等白卿卿到了宫里,就拉着她开始数落慕容清不懂事。 第358章 赐婚风波 “你说说,他从前说不想娶妻,本宫也没逼着他不是?可如今他都当了太子了,若是还不娶妻纳妃,那将来sei来继承他的皇位?”高贵妃气的干瞪眼。 白卿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高贵妃,在这件事上她也没什么话语权。只能挑拣些好听的讲给她听,“许是大哥心里有了喜欢的女子呢?娘娘这般急做什么呢?这种事都急不来的,还是要看大哥的意愿不是?这件事娘娘还是多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商量?我没和他商量吗?你看我商量出来了什么结果吗?什么结果都没有!真是气死了!”高贵妃越说越气,一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火冒三丈。“他要是再这般不争气,本宫就自己生一个。” “咳、咳咳!”刚进门的慕容清就听到了他母妃这句话,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几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进来,面容有些难看,笑着说:“母妃...这种事真的急不来的,况且您给我挑的那几位女子,都是朝中重臣之女,明显的就是想用联姻来牵绊着他们,巩固朝局。儿子不愿意,所以就没这个想法了。” “你是太子,将来就会是皇上。三宫六院也是正常,你现在这么排斥,等日后该怎么办?”高贵妃问道。 “父皇就是三宫六院,母妃您高兴吗?父皇三宫六院总共也就我们这几个孩子,到时候我要自己媳妇多生几个不就好了?还省的勾心斗角,手足相残。”慕容清摇着自己的扇子,悠然自得。气的高贵妃朝他扔了几枚瓜子。 看着二人这般,白卿卿淡淡一笑,目光撇到一旁,发现泠鸢正在剥着核桃,想起了自己表妹,便开口向高贵妃讨要些核桃:“娘娘,这核桃可否给我一些?我表妹爱吃的紧,我给她带一些回去。”也不是说她买不到核桃,只是恰好高贵妃这里有,就省的她再去买了。 “不就是点核桃,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说到这儿,高贵妃顿了顿,突然眼里发光,问白卿卿:“卿儿,你那表妹是不是还没相亲呢?” “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家。”白卿卿如实回答说。 “这样啊......”高贵妃笑了笑,吩咐泠鸢让人去多备些核桃给送到了上官府,又跟白卿卿闲聊了几句,派人将她给送了回去。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就派了人来,宣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将白溪赐给慕容清做侧妃。这个消息对白溪来说无比不是一颗炸弹,就连白卿卿都没想到,宫里会下了这样一道旨意。白溪看着宣旨的太监,呆愣在一旁。老太监笑嘻嘻的对白溪说:“咱家在这儿恭喜白姑娘了,这可是别人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呢。姑娘别愣着了,快来接旨吧?咱家还要回去复命呢。” 白卿卿率先起身将白溪扶了起来,来到了老太监身旁小声问道:“王公公,为何会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王公公笑着说:“这可是大喜事,上官夫人怎么看起来还不大高兴?贵妃娘娘喜欢白姑娘,虽是侧妃之位,却也是寻常人家求不得的呢。还是快点要白姑娘接旨吧,老奴好回宫复命呀。” “这旨我们不能接。”白卿卿也不怕得罪高贵妃,她不能让自己表妹受这个委屈。她看着王公公说:“王公公,我表妹对清殿下并无爱意,二人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就这样下旨,不是害了他们二人吗?这旨,我们不接,还请公公回吧。” 白溪看向自己表姐,看她为了自己抗旨,心中无比感动。她也明白这抗旨是多大的罪名,自己在上官府住了这么久,表姐从未亏待过自己,若是今日因为自己抗旨...不,不可以。 想到这儿,她上前一步将圣旨抢了过去,说:“表姐,不能抗旨。” “溪儿......”白卿卿心疼的看向自己表妹,最终叹了口气,由着她了。 王公公是没见过这个架势,干笑了两声就走了。回宫后也未曾将这个插曲告诉高贵妃和皇上。 白卿卿看着白溪手里的圣旨,越发的烦闷了。怎么就突然下了这样一道旨意呢?虽然说慕容清各个方面都很好,可...可他如今是太子了,将来就会是皇上。做了皇上,哪可能只有一个妃子?她不愿白溪成为那深宫怨妇。 “溪儿,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若是不愿,咱们就不接,总归大哥也不是第一次被拒婚了,他受得住的。”白卿卿拉起白溪的手,微微皱眉:“溪儿,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想清楚了,可不能糊涂啊。” 白溪想了想,自己也跟慕容清相处过一段日子,他人不错,自己也有点心动。可突然被赐婚...她实在是有些不满。主要是不知道慕容清是什么想法,还有就是她不想自己表姐因为自己抗旨。 “表姐...其实,我并不是不愿意。也不能说愿意或者不愿意,我知道如果今天咱们抗旨了,那么慕容大哥的爹娘肯定会记在心里,日后你跟姐夫的路就难走了。这事,我想去问问慕容大哥。”说着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问:“再过两三个时辰慕容大哥就该下朝了吧?到时候我去问问他的意思,表姐...我想去休息了,你也别累着了。”说完白溪自顾自的回了房里,关上了门。 她望着手里的圣旨,觉得十分烫手。想着慕容清的点点滴滴,她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可惜是太子。说白了,给她这个侧妃的位置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可说来说去,这个侧妃,不就是个妾?想来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她嫁人,还得给人家做妾?不,她不愿意。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一会儿一看一会儿一看,直到看着天黑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跑了出去。出了上官府的门直奔慕容清的太子府去了。 第359章 憨货慕容清 到了太子府,白溪却不敢进去了。她看着手里的圣旨,想必慕容清也知道了。那他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呢? 她在太子府面前踱来踱去了半个时辰,门房都看不下去了。上来来问白溪:“白姑娘可是来找太子的?奴才去给姑娘通报一声儿。” “...谢谢。”白溪道了谢,来到了门口等着,待太子府的下来来回话说要她进去,她才进去。 进了太子府,白溪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圣旨,直到被领进后院儿,她才缓过神来,瞧见了慕容清坐在一旁的凉亭下,不知在看着些什么。 “启禀太子殿下,白姑娘到了。”下人开口道。 “嗯,下去吧。”慕容清遣退了下人看着白溪慌张的神色,自己也跟着慌了起来,却还故作镇定的说:“白姑娘请坐。”他眼睛瞟到了白溪手里的圣旨,一下子精神紧绷了起来。莫非...她不愿意? “多谢太子殿下。”她原本想叫慕容大哥,可向来人家现在是太子了,再直呼其姓不大好。 白溪坐到了慕容清对面,却惹得慕容清不悦。 她叫自己太子殿下?平时不是叫子衿慕容大哥的吗?怎么现在就换了个称呼?人家都是越来越亲切,怎么到他这儿了越来越疏远了? 白溪看慕容清保持沉默,最后鼓足了勇气说:“呵呵...今天月亮真好看......” 慕容清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连个星星都没有,说:“白姑娘好眼力,这般漆黑的夜空之中还能瞧出来月亮。清...佩服。” “......”白溪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为了不丢脸,她强装镇定的说:“这、是、是啊。我从小眼睛就好使。”嗯,还带穿透功能,我真能瞎编。 白溪强忍着尴尬冲慕容清笑着,说:“太子殿下,想必今日赐婚一事,太子殿下也知晓了...”她说着将圣旨递给了慕容清,说:“太子殿下,这婚事...我不愿意。”她心中十分紧张,生怕慕容清会发火儿。谁知慕容清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她:“既然你不愿,为何要接下这圣旨?” 白溪一愣,随后说:“若是我不接这圣旨,便是打了皇家的颜面。到时我表姐与表姐夫都会担上一个抗旨的名声,我不愿拖累他们。” “那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我想请太子殿下恳求皇上收回旨意。” “...圣旨,不是我说收就能收的。”他心中微微刺痛,看着白溪清秀的面孔,有些失望。他不知为何白溪不愿意嫁给自己,是因为不喜欢? “可是,太子殿下喜欢我吗?”白溪看着慕容清的双眼问他:“殿下,成婚这种事需要两个人两情相悦的,如果殿下不喜欢我,那你娶我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吗?整天看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会累吗?” “你会累吗?”慕容清反问了白溪一句。 “当然会,不仅会累,还会很难过。我不愿意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住在一起。”白溪情绪有些激动,她看着慕容清俊俏的容颜,虽然心动,可她不愿意做个深宫怨妇。 “是吗?”慕容清心中无比失落,可他又想到了上官辞跟白卿卿,二人在一起也是没什么感情的。现在不还是过得好好的?“这旨意,你不愿意也没法子。”说完他便下了逐客令,“白姑娘,时候不早了,回吧。”他说完准备离去,却被白溪伸手拦住了。看着眼前略显着急的白溪,问:“白姑娘这是何意?” “何意?慕容清,我不愿意嫁给你!”白溪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我不愿意嫁给你,将来和一群女人一起享用你,更不愿意...不愿意让别人碰你。我、我不喜欢!”最后一句,白溪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慕容清的几个暗卫听了这话吓得差点从一旁的树上掉下来。 “你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享用我?”慕容清怎么都觉得这话有问题,可看在白溪委屈的神色,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对、对......”白溪有些心虚,她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关系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独自享用我?”慕容清笑了。 “嗯...是,不不、不是。”白溪紧着摇头,险些就落入了慕容清的语言圈套,她红了脸,祈求慕容清看不见她脸红的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慕容清都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容清也没见过这个架势,只觉得眼前人低着头,像个受气包。 “我...”白溪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开始想的台词都给忘得差不多了。“我...我想说,我不做妾。” “妾?谁说你要做妾了?” “侧妃,不就是妾?”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和寻常人家的妾还是有些区别的。哎、哎,你别哭啊!”慕容清也不知怎么的,他想给白溪解释一下侧妃跟妾的差别,她怎么就哭了?“你别哭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哎哎,白姑娘,白姑娘你别跑啊!”他站在原地,看着大哭着跑开的白溪,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等白溪跑远了,小影从暗处出来对他说:“主子,您这样...还能找着媳妇吗?”他就没见过像他主子这么憨的男人,不懂得讨姑娘换新就罢了,怎么还将姑娘给气跑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慕容清说:“主子,我觉得你还是去劝劝白姑娘吧,不然...你可能到手的媳妇都得没了。” “为什么?”慕容清问, “...你去就行了,别问为什么。”小影实在是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我就去了?”慕容清纳闷,小影为何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第360章 上官辞的劝解 “您去吧殿下,我给您守着家里。”小影是在是不愿意跟这样傻的慕容清待着。 “好。” 慕容清连夜赶到了上官府,刚到门口,上官府的门房就迎了上来,略带愧疚的神色,说:“殿下,我家夫人说了,要是您来了,就劝您回去。” “为何?”慕容清不解。 门房尴尬的说:“夫人说了,原话是这样的:我家好好的妹妹出去了,怎的就哭着回来了?他慕容清要是来了,就给我撵回去,别进来给我们添堵。殿下您看,我家夫人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您也别为难咱们行吗?” “卿儿真的这么说?” “是...要不,您还是进去看看吧?我瞧着溪儿姑娘哭的伤心,要不您进去劝劝?” “...不是你家夫人说了,给我撵走?你们都不让我进门,我怎么进去看看?” “正门怕是不行了,要不您翻墙吧。”门房嘿嘿一笑,指了指一旁的院墙,说:“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翻个墙,我们也权当做没看见,您觉得行吗?” 慕容清看了看一旁的院墙,确实不高,他之前也翻墙过。看着门房真挚的目光,他觉得这个法子可能。随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些碎银给了门房,说:“谢了。” 门房看着手里的银子,笑嘻嘻的给慕容清带路,找了一处没人看守的地方,“殿下,您从这儿进去,离溪儿姑娘的院子还近些。” “嗯。”慕容清说完,脚尖点地轻功飞上了墙,进去了。他进来后才想起来,这白溪不是跟上官辞挑眉住一个院子?结果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白溪的住处,刚来到门前,就听到里面白溪在哭喊,说:“你说,他还要给我讲解一下他府上的妾跟外面的妾哪里不同!我、我...呜呜......”白溪气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趴在白卿卿怀里大哭:“我是想给他做妾吗?我爸妈生我出来,就是为了给人家当小三的?这婚我不要,我不要!呜哇......” 白卿卿看着哭的伤心的白溪,瞪了上官辞一眼,将怨气撒到了上官辞神色,说:“你兄弟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还给我妹妹说妾跟妾的不同了?怎么,你们慕容家的妾高贵?” 上官辞听了这话,想了想,认真的说:“正常来说,是的。如果按着你们的思维来说...就像皇上后宫里的妃嫔们,除了皇后之外都算妾。可比起寻常人家的妾来说,身份高了不少一星半点儿的。同理,太子的侧妃也是这般。”听完上官辞解释后,白溪哭得更凶了。 “哎呦...好了溪儿,不哭了,不就是个男人吗?表姐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咱们才不去做妾。”白卿卿拍着白溪的后背安慰道。 “呜呜...我都明着跟他说了,我说我不想跟别的女人一起享受他,你看,够明白了吧?可他却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你说我、还要我怎样啊!”说到这儿,白溪气不打一处来。 上官辞听了白溪的话,也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慕容清,尴尬的笑了笑。 门外的慕容清听的实在是委屈啊!自己不说也问了她,是不是这个意思?她怎么说的?她说不是,那自己有什么法子?他突然觉得女人太难懂了。 “圣旨上说了是要你做侧妃的,其实你也不用这般难过。”毕竟是自己兄弟,上官辞觉得他还可以替慕容清抢救一下。 “侧妃,不就是个妾吗?好歹也换位思考一下,突然给你一道圣旨,要你去给人家做妾,你心里会好受吗?”白卿卿剜了上官辞一眼,有些不满。 “确实这件事是突然了些,我们也没想到皇上会直接下旨。原本以为至少会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给你带句话来,让你有个心里准备,没成想就直接下了旨意。”上官辞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下了这样的一道旨意。 白溪哭够了,擦了擦眼泪,看着上官辞说:“其实,我对慕容大哥并非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可一想到他将来要做皇上,要娶那么多妃子...我就心里膈应了。” “并不是这样的,”上官辞给白溪纠正了,“是纳妃,并非娶。娶只能用在他的正妃身上,其余的就是纳......”他看白溪的笑脸拧成了苦瓜的模样,闭嘴了。 白卿卿汗颜,心里想:可拉倒吧,你给我闭嘴吧!说的都是啥玩意儿? “嗯哼!”上官辞清了清嗓子,说:“男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尤其是阿清将来要做皇上,即便是为了稳固朝局,必然妃嫔也不会少的,你...呃...要么就只能努力留住他的心,好稳固你的地位。等将来有了皇子,也可能坐上太子。” “坐不坐的上太子我不知道,但是孩子夭折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白溪看着上官辞说:“表姐夫,你说的话没错,可我也想过着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像慕容大哥这样...将来要三妻四妾的,我怕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忍受不了,最后成为一个妒妇,然后就会变得心狠手辣...甚至可能会连他一起干掉。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我的丈夫。” “上官辞,你说的那句话是你的心声吧?”白卿卿看着上官辞义正言辞的在劝白溪,冷哼了一声,“怎么,你是在怪我没让你三妻四妾?” “不、不,我家夫人待我极好,要那些个妾做什么?我还觉得她们浪费了府里的粮食。再说了,我夫人好生养,我又不缺子嗣,我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你一个我都伺候不过来了,每天都快被你榨干,我...夫、夫人,我闭嘴。”他看着白卿卿拿起了一旁织毛衣的竹针向他走来,立刻乖巧的闭上了嘴。 白卿卿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望着他说:“你不要再说话了,现在开始就当个哑巴,行吗!” 第361章 慕容清的坦诚 “我...行呢。”上官辞委屈的看着白卿卿,丝毫不知道自己哪里做了要她不高兴的事。可思来想去,他又对白溪说:“能给太子做妾,其实是大多数人家的想法,也是挑明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啊啊啊啊!”白卿卿大喊了一声扑过去掐着上官辞的脸,大叫起来:“我不是给你说了你当个哑巴就行了!”她简直要被气死了,亏得他长了一张俊美的脸颊,张口却是、却是没一句人话! “夫人!手下牛情!”他被白卿卿掐着脸,连话都说不清了。 “溪儿,你不要听他在这里瞎扯,这种事是不可取的。咱们好好的姑娘家,凭什么给人家做妾?我告诉你上官辞,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这张嘴给撕烂了,撕烂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年纪轻轻的就要到了更年期,她平日里怎么就没发现,上官辞的嘴有这么碎? 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上官辞夫妇,白溪笑了出来。其实,她不就是希望有这样的一段感情吗?能像表姐和表姐夫这样...一世一双人。 门外的慕容清听着几人的谈话,归根究底的就是在一个妾字身上。白溪不愿意做妾,所以不愿意嫁给自己,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儿,慕容清推开门进去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上官辞,几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白卿卿,她看着慕容清,问:“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进来?” 慕容清觉得,他不能出卖那个门房,就说:“我觉得我和溪儿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讲清楚,所以我、我翻墙进来的。” 听完,白卿卿愣了一下,转头对上官辞说:“回头你让人去将院墙给我往高里盖盖,省的再有那个别有用心的人进来。” “好呢夫人。”上官辞笑着答应了,随后又拍了拍她的屁股,“人家都说了,有事要谈,那我们是不是先出去,给人家留点空间?” “...有什么事,明天再谈,深更半夜的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说完她瞥了一眼慕容清,“我家妹妹不做妾,所以大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慕容清蹙起眉,复杂的神色望向白溪,说:“我不是想要你做妾,我也没想过要三宫六院。” 听了这话,白溪傻傻的看着他,问:“圣旨都下了,你还能做什么?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所以我也不想强求,强扭的瓜不甜,我清楚。” 上官辞倒是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下意识的说:“强扭的瓜甜不甜,咬一口不就知道了?”说完给了慕容清一个眼神,随后抱着白卿卿离开了,出来的时候还将门给他们关上了,等走远了才跟白卿卿说:“阿清比我...可差远了。”是啊,要是他能有自己当年的气势,想必孩子都会跑了。 看着‘恬不知耻’的上官辞,白卿卿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你那叫不要脸。大哥风度翩翩温软如玉的正经人,怎会你那般行事?别说我瞧不起他,就他这个样子,把他俩关一屋都不会有什么事。”她很清楚慕容清的为人,他不会强迫白溪做她不喜欢的事。 “也是。”上官辞点了点头,“他就这点,废物。”还不忘吐槽一句慕容清。 听着二人在外面说的话,慕容清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很是...憋气!却又不失优雅的冲白溪笑了笑,说:“他们夫妻俩脑子都不大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觉得他们夫妻说的极有道理。”白溪看慕容清追来了,心里也好受多了。她望着慕容清说:“太子殿下,我不做妾,也不会和别的女人一起享用你。” 慕容清每次听到享用这个词都觉得格外的膈应,就好像他是一道菜,你吃一口他吃一口,想想就恶心了。 “嗯...回头我会跟父皇说这件事的。” “你要怎么说?” 慕容清突然认真的看向白溪,说:“皇家有那么多女人,无非是为了巩固朝局,其次则是子嗣的问题。如今朝局一半的权都在容烨手里,也就不担忧朝局的事了,我父皇唯一担忧的就是子嗣这一块,”说着,他还坐下了,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再继续跟白溪说:“只要你好生养,能多生几个孩子,我也不需要再找别的女人。” 白溪脸上似乎多了几道黑线,听着慕容清义正言辞的要自己多生几个孩子,她就想骂娘。这种事,是她能决定的吗?怎么,还没成婚呢,就用孩子来要挟上她了? “嗯...你觉得这个法子不好吗?”看白溪一直不说话,慕容清忐忑的问道。 “呵呵...”白溪皮笑肉不笑,“我觉得你这个法子...就像在...一本正经的放屁。”说完就开始撵人:“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太子请回吧,我要睡觉了。” “嗯?”慕容清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模样,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出来,她怎么就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白溪挤出来一丝假笑,说:“我真没生气。” “可你的神色丝毫不像高兴的样子。”慕容清说。 此时,门外的两夫妻都要急死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白卿卿小声说:“你确定大哥跟你是一个父亲的吗?我瞧着皇上也不傻啊,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傻子出来?他是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啊,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了,并非是他不想,而是他找不到。”白卿卿觉得自己太突然就真相了,听着慕容清说这些话,她就想冲进去按着慕容清的脑袋啪、啪给他两巴掌要他好好的清醒清醒,“你说,平日里瞧他办事什么的,都是正常的,怎么就这男女之事上面,木讷的像个傻子?就他那么说话,溪儿还能看上他吗?” “可这也是他的优点,不是吗?至少他以后不会出去逛青楼什么的,白溪也省心。”到底是自己的兄弟,他还是要说说好话的,虽然他也赞同白卿卿说的话。 第362章 助攻失败 “你这话...似乎是有道理。”白卿卿强行将自己的想法给改变了,将慕容清的这个行为当成他的优点来看。“咦...里面怎么没动静了?”白卿卿竖起耳朵又向门上贴了贴,给上官辞使了个眼色,意思问他怎么了。 上官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直到小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别听了,赶紧进去,将他俩抬到床上去。” 突然出现的小影吓了白卿卿一跳,可听完小影这话,她问:“为什么要将他们抬到床上去?” 小影咧开嘴笑了,还发出‘咯咯’的声音,说:“我看他俩看的实在是着急,所以我给他俩吹了迷烟,想必现在都躺地上了。嘿嘿。” 白卿卿一时汗颜,望着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小影,她扶住了自己额角。不亏是慕容清带出来的人,还真是一个脑子。她突然直起腰,问小影:“你给他俩下迷药。” “是啊。”小影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就不干脆好人做到底,给他们下了媚药?”上官辞破天荒的笑了出来,却笑得一脸苦涩。他推开了门,正好瞧见了趴在桌子上昏睡的二人,“进来搭把手,抬上去。” “好嘞!”小影突然也觉得上官辞说的话有道理了,问:“那我现在给他俩下点媚药,还来得及不?” 上官辞:“......” 白卿卿:“......” 他们很是佩服小影的这个脑子,突然有种想要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的冲动。别人的脑子里可能都是脑子,他的脑子里可能都是浆糊吧? “我觉得,可能来不及了。”白卿卿好心的说道。 “这样...没事,我这迷药的计量小,一会儿您跟上官大人就去休息,我来守着。等他俩醒了,我再下点媚药,那不就好事成了吗?”小影说完美滋滋的开从怀里往外掏各种瓶瓶罐罐,一边掏还一边看上面写的是什么,都有什么作用。这一举动,惹得白卿卿觉得大脑充血,有些缺氧。 “我告诉i,此事就此作罢,他二人的亲事能不能成,就完全看他们的造化了,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白卿卿扶着桌子坐下,让自己缓口气儿。 “可是...”小影看着床上昏睡的二人,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盯着他们。” 上官辞是觉得小影没救了,拉着白卿卿出去了,“你爱守着就守着吧,我们也不拦你了,想怎么样都随你了。”他带着白卿卿回到了房里,看着夫人生无可恋的表情,说:“夫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白卿卿‘呵呵’了一声,说:“你放心,我是知道了为何大哥一直找不到女人了。这要是换了玉少卿和张宁,怕是早就成了好事了,偏偏他遇到的是小影...我也挺替他难过的。” “不要想太多了,这种事,我们想又没什么用。早些歇息吧。” “嗯。睡吧。” 这日,慕容清缓缓睁开双眼,他揉了揉额角,坐了起来。他记得,昨日好像在跟白溪说着什么,然后就觉得一阵头晕...白溪! 他紧着四处看望,发现自己坐在床上,而一旁则是熟睡着的白溪...他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确认完好后松了一口气。细想着昨日发生的事,似乎...他被人暗算了。 “白溪...”看着白溪熟睡的脸庞,慕容清笑了。他伸出手抚上白溪的脸颊,手感嫩滑,挺喜欢的。 白溪觉得脸上酥酥麻麻的,似乎是有虫子爬过,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拍了上去,结果拍到了一只手。猛地惊醒,发现了身边的慕容清,看了两眼,问:“你怎么在这儿?”她记得二人昨夜好在在争执什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她就断片儿了。 “我、我也不知道。”慕容清很诚实的回答。 二人一时间难免觉得有些尴尬,纷纷将头扭到了一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影在屋顶上透过掀开的瓦片看着二人这样,有些着急。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撒点媚药的时候,就听到了玉少卿的声音:“小影,你在人间白姑娘的屋顶上做什么?” 小影吓得一个踉跄,从屋顶上滚了下来。屋里的慕容清听见了,立马就明白了,穿上鞋子出来,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小影,冷下了脸,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影立马停止了咧嘴,说:“主子,我见你一晚上都没回来,想着来看看你。嘿嘿......” “看我,看到人家屋顶上?”慕容清略微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玉少卿开口了,替小影解围,说:“那不是因为太子殿下在人家屋里,小影才爬屋顶的?”他说完,瞧见了小影苦着脸看他,道:“别感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向来是做好事不留名。” 小影默默地趴在了地上开始捶地:“我谢你大爷......” 慕容清脸色愈发的难看,冷哼一声甩手就...跑了。 白溪出来,看到了慕容清逃跑的背影,不禁有些失落。 他跑什么?自己能吃了他不成? 他们这一闹腾,白卿卿也被吵醒了。她穿好了衣裳出来后,看见小影趴在地上,就知道应该是事情败露了,转身就回了屋。她不想看见小影,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昨夜她和上官辞在偷听的事。 “你也回去吧,另外告诉你家主子...就到此为止吧。”白溪说完,转身关上了门,一滴泪从眼眶里流出来砸到了地上,苦笑了一声。 看白溪进了屋,小影从地上爬起来,捶了几下地。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府里的青石板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玉少卿并不知道几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小影在拿上官府的青石板泄愤呢。“你是在太子府受了什么委屈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第363章 共商‘大计\’1 “你、你不懂......”小影爬起来看着玉少卿,“你不懂啊!”然后就走了。 望着小影离去的背影,玉少卿挠了挠头,嘴里嘀咕着:“我不懂?你什么都不说,我懂个屁。”玉少卿今日来是找上官辞为了说张宁跟玄霜的事儿,结果就被小影给搅和了。 慕容清回到府里,心中便一直想着白溪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她就生气了呢?他始终不理解,侧妃之位已然是不低了,她为何还...嫌弃? “唉......”慕容清长叹一声,便听到了上官辞的声音:“你与其在这儿叹气,还不如想想怎么能让白溪高兴一些。总归这圣旨她接了,就算不愿意也要同意,所以...其实也没什么。”他早上在房里将题目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事后白卿卿也跟他说了这其中的关系。也可能是生活环境使然,白溪是绝对无法容忍。 “你来了?”慕容清见到上官辞来,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吧。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明白。” “那就不用明白,”上官辞坐下说,“我和卿卿说好了,月末跟着爹娘去江南,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你还有些时间,卿卿说,如果白溪还是不愿,那我们就带她一起走。你要是不想第二次丢人,就这样木讷着吧,反正也没什么法子不是?明日我带她们去踏青,要不要来随你。”上官辞觉得自己实在是劝不了慕容清。 看着上官辞离开的背影,慕容清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隔日,上官辞一家带着白溪和三个孩子来到城外的寒山寺,说是给白溪求个好签,让她心想事成。作为表姐,白卿卿很理解白溪的内心想法,只是在这个时代来说,像她们那一套说法,行不通罢了。在这些人眼里,女人就该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如果白卿卿嫁得不是上官辞,是一普通人家,那她早就被浸猪笼了。 进了寺庙,白溪便去顺着白卿卿的意愿求了一签,结果掉出来的签上画了一朵牡丹。白溪去问这签的意思,那小师傅只笑了笑,说:“牡丹,为百花之首,施主好福气。” “何来的福气一说?”白溪问他。 小师傅笑着说:“施主日后,便如同这牡丹花一般。”说完,他看着白溪,打量了好一会儿,说:“施主无需烦忧,船到桥头自然直,也没什么可忧愁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莫要强求。阿弥陀佛。”小师傅冲白溪弯了弯腰,将她手中的签拿走了。 白溪听了小师傅这番话,显得忧心忡忡。他的意思是,自己这婚事就没法子改变了?日后...能留住慕容清的心是她的造化,却也留不住他的人了吗? “溪儿,”白卿卿拍了拍白溪的肩膀,说:“我觉得,你还是去和大哥说清楚的好。你也知道,他向来对男女之事就不大懂,这么多年来身边也没个女人陪着,他有时候是木讷了些,却也心不坏。若是你真的想嫁他,就去说清楚吧。”说完将嫣然从她怀里抱了过来给了李嬷嬷,“他今天也来了,现在应该跟你表姐夫在外面呢。去吧。” “表姐......”白溪咬了咬下唇,看着白溪谷鼓励她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转身就跑了出去,在地藏殿附近找到了慕容清跟上官辞。上官辞见到她来了,转身离开,把地方留给了二人。 “白姑娘?”慕容清见到白溪,心中也是有一番欣喜的。 “太子殿下,不如...陪我走走吧。”白溪觉得白卿卿说的对,如果靠着慕容清,怕是二人就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她想到这段日子自己照顾他的时候,他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各个方面都满足她的择偶要求,可就是这个身份,她不喜。 听见白溪这样的要求,慕容清答应了:“嗯。” 二人来到寺庙的后山,顺着幽静小路前行。白溪偷瞄了一眼慕容清,见他面色坦然,心中有些紧张。其实她不知道,慕容清此时心里紧张的像是一团毛线,都成团儿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慕容清觉得,他是个男人,这种时候该先开口吧。 可他一开口,就让白溪觉得他在不耐烦。这个说话方式,挺特别的。 “关于我们的事,我想和你谈谈。”白溪说。 “嗯,好。你说。”慕容清扭头盯着白溪,期待着她下一句话。 “...我、我昨晚想了很久,其实我...我可能是喜欢你的。”白溪咬了咬下唇,“只是我不愿意你有别的女人。”她也跟白卿卿谈过这个问题,关于慕容清,有些事还是直截了当的喝他说清楚的好,不然他是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情的。 “...嗯。”慕容清听到白溪这么说,突然红了脸。他这是,就是上官辞所说的,被表白了?似乎是有种...甜甜的感觉。 嗯?他这是什么反应。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我...你怎么看?你要是真的想后宫佳丽三千,那我们就今日别过吧。” “啊?”慕容清还以为白溪会说些什么煽情的话,没想到等到了这句,“我、我不想。” 白溪看到慕容清泛红的脸颊后,自己也跟着红了脸:“那、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是太子,早晚是要做皇上的,等你做了皇上,要不要妃嫔就不说你能左右的事了。朝中的大臣也会逼着你选妃...其实你想啊,要那么多女人有什么好的?还要养她们,一个个什么都不干就知道到花钱不说,每日光粮食都浪费不少,你说是不?”她悄咪咪的看着慕容清的神色。 慕容清觉得她说的其实很有道理,点头赞同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父皇不知有多少妃嫔,每日宫里光吃喝就要花费不少银子。唉...一个妃子,每顿饭估计要十几两银子。” 第364章 共商‘大计\’2 “是吧,你看,一个人十几两,是个人就是一百多两。一个妃子又好几个下人,那么整个后宫一日的吃喝花销估计要几千两银子了...”她看慕容清没有露出责怪她的神色,又说道:“那么一个月就是...非常多的银子。如果我们用这些银子去养那些贫苦人家,那么日后轩辕就不会有贫困区了是不?” “嗯,你说的对。”慕容清在心里算了个账,一天几千两,那么几年...大大小小的花销就是几十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说,你看...你要是只有我一个的话,我吃的还少,还不爱买衣服逛街,还喜欢赚钱。就是一举两得的事,对不?” “嗯,对,你说的有道理。”慕容清想她投向感激的目光,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的吗?”白溪高兴的笑了。 “嗯,你放心,今日回去后,我就会让我父皇遣散他宫里的妃嫔,尽量减少开支用度。” “嘎?”白溪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后恼羞成怒:“你、慕容清你这个傻子!谁让你去遣散你父皇宫里的女人了?”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慕容清觉得,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啊,她为什么又生气? “呼——”白溪长出一口气,突然捧住了慕容清的脸,说:“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就不用了再有别的女人了,有我一个就够了,你明白吗?你要那么多女人干嘛?光交作业就得累得你精尽人亡!” “精、精......”慕容清实在说不出口这个有辱斯文的词语,不过他也彻底的明白了白溪的意思。原来...是不想他有别的女人。“其实,你直说便是了。我也不打算三宫六院。”慕容清笑道。 “就只能一宫一院。”白溪此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样的话,可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别过了头,小声说:“反正,你要是娶了我就不能再娶别人了,不然我会不高兴。我要是不高兴的话,也不会要你高兴的...搞不好我还会不小心把炸药放到你和其他妃子的床下,要你们在羞羞的时候爽炸天。”她自顾自的说着这些话,却不知慕容清根本就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着别扭的白溪,慕容清说:“我答应你。”其实,他对女人没什么感觉,若是说喜欢...曾经他对姚苏虞是真的上了心。但是现在的白溪,与姚苏虞是截然不同的脾气秉性,按道理他应当不会喜欢这般活跃的女孩子,可、可他觉得跟白溪在一起反而会更高兴一些。他身为皇子,十分清楚后宫里的一些手段,那些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登上皇位不择手段的样子,他觉得十分丑陋。那些女人为了那个皇位,会不择手段的去残害他的亲兄弟,这事是他耳目共睹的,从小就知道。他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一天会被别人杀死,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想到这儿,他也明白了白溪的担忧。笑着握住了白溪的双手不,说:“我...回去便会与父皇说了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做妾,也不会娶别的女人,但是...嗯...怕是我们的路也不会好走。”他明白,皇家重要的是子嗣,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嫔妃了。可是,如果只有白溪一人,那他的孩子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会平安的长大,这样的话就不用了担心子嗣的问题了,到时候他和白溪多生几个孩子就好了。 “真的吗?”白溪觉得,慕容清还是挺上道的,除了有些时候有点傻,几乎都没什么毛病。 “嗯,我从不食言。” “好、好...你先放开我的手...被人家瞧见了不好。”白溪红着脸抽了抽自己的手。 “好、好......”说着慕容清就把手给松开了,惹得白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走了。 自己明明都顺着她的意思做了,为什么还要生气? 等二人回来的时候,三个小孩子都已经睡着了,留了李嬷嬷在马车里看着,上官辞带白卿卿在外面吃着寺庙送来的小点心。看到她们回来,白卿卿笑着打了招呼 要他们过去尝了尝,看着白溪不乐意的神色,也不知他们谈的怎么样了。想问问白溪,可慕容清在这儿,又觉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等吃完了回到府上,白卿卿将白溪叫到了房里问她谈的如何。 白溪显得十分生气,说:“就那样吧,他也答应了我只有我一个,可是,我还是生气!” “嗯?这又是为何?” “我、我说要他放开我的手,你猜怎么着,我以为他会霸道的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女人,不可能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结果呢?他挺爽快的给我撒开了!撒开了!你说,怎么就有种这样的人?气死我了!”白溪说着,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惹得白卿卿笑了出来,“原来你说因为这个不开心啊?” “我应该开心吗?”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哥那人不善言语,他会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像他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很难做出来像那种霸道总裁的事来,你也不要抱着什么幻想了......” “我还不能yy一下嘛!”听到白卿卿这么说,白溪心里也舒服多了。虽然她也知道,慕容清这么做才符合他的风格,可、可她还是生气!生气! “好了,别耍小性子了。人家都答应了你只有你一个了,你还想怎样?我刚嫁到府里那会儿,你表姐夫还美人在怀呢。”白卿卿忍不住吐槽道。 “啊?那表姐你是怎么把小三解决的?”白溪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来了兴趣。 “解决?解决什么?”白卿卿苦笑一声:“只能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第365章 嫁妆礼单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是要怎么做?”白溪来了兴趣,就怕自己以后也会遇到第三者,先学着点。 白卿卿看了她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说:“第三者这个存在吧,首先她已经不要脸了。对待不要脸的人,你就得比她还不要脸。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再也没说话的机会就是了。” “啊?表姐...你该不会是杀了她吧?”白溪看着如此淡然的白卿卿,有些害怕。难道她表姐也难逃世俗,变得心狠手辣了? “你想什么呢?”白卿卿白了她一眼,说:“我指的是,她可怜,我就装的比她还可怜。把她能装的都装完了,能说的都说完了,那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 “这,说的有道理啊。”白溪笑了出来。 看白溪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白卿卿也就放心了。她相信慕容清会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事,至于圣旨,怕是用不了几日会有新的圣旨来了吧?等他们成亲了,自己也好跟着爹娘回到江南,过着普通人的日子了。 余下的几日,没发生什么乱子,白卿卿忙着给白溪预备嫁妆,整个上官府都显得更加有人气儿了。倒是姚家派人来请过白卿卿几次,白卿卿并没有接下帖子,也没有去。白振玦跟姚氏也住到了上官府,许久没回姚家了。中间倒是回过一次,去找了姚晃与何氏,跟他们说了想带他们一起回江南,姚晃与何氏答应了,具体的时间说等姚氏的通知。先前孙岩夺了季家的生意,使得季家一夜之间落寞了,不得不啃着姚家过活。 姚苏虞一转眼也要生了,白卿卿一想到那肚子里是秦楚殇的孩子,就有些膈应。先前觉得孩子是无罪的,可后来姚苏虞做的那些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人是会变得,姚苏虞不再是曾经的姚苏虞了。既然她选了跟自己背道而驰的路,她也没办法。可再让她对姚苏虞放下心房是不可能的了。 “对了,关于嫁妆,你有什么想法?”白卿卿觉得,成亲的是白溪,总该问一问她的想法的。这些年她让孙岩帮她赚了不少钱,也能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她将礼单递给她说:“你看一看,上面是你此次的嫁妆名单,看有没有缺什么的?我们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好,大多数给你的都是田地跟铺子,还有银票。有这些银子在,你这辈子都不会愁的。”她给了白溪十场地,五个上好地段的铺面,还有二十万两银票。比起她出嫁那会儿,这已经算的上是丰厚了。另外再加上一些明面上的东西,加到一起一共是二十四抬,光论这京城里,怕她这份嫁妆是头一份儿了。 白溪拿过来名单看着,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抱住了白卿卿,小声说:“表姐,谢谢你,我很满意了,很喜欢了。”她知道,凭白卿卿的家底给她这些东西是九牛一毛,可白卿卿会给她这么多,让她心里十分感激。这如果换成她的时代,怕是一笔巨款了。 “这算的上什么?若不是怕别人看了眼红,我们会再给你添一些呢。”她说完,玄青将另一本册子递了过来,红着脸看着白溪,说:“姑娘,这个、这个给您。” “嗯?谢谢。”白溪道了谢接过来小册子,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不可描述的两个人体。“哦,这个啊!”白溪笑着收下了,藏到了怀里,说:“谢谢玄青啦!” 白卿卿能理解,作为一个现代人,白溪什么版本的没见识过?这东西,也就是毛毛雨。可玄青不这么想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她看着如此淡定的白溪,由衷的佩服。惹得白卿卿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对白溪说:“溪儿,那个、那个...你收敛点儿。咳!”她是觉得有些尴尬。哪里有这样的姑娘家呦! “哦哦,好,放心,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这东西,是要给他的,不是给你平时没事看的!”白卿卿低声说了出来。 “他...”白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 白卿卿都怕新婚之夜,白溪给慕容清生吞活剥了...... 半月后,宫里来了新的旨意,大概就是像白卿卿他们想的那样,将白溪侧妃之位改成了正妃,也算是皆大欢喜了。慕容清这几日一直都往上官府晃悠,几乎天天来蹭饭。原本说马上就要成亲的新人不好一直见面,可看在慕容清满心欢喜的模样,又不好意思拒绝他,就只好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溪儿,快来快来。”慕容清像个孩子一样献宝,“你看,这是我烤的。来尝尝。” 这天,白卿卿嘴馋了,就嚷嚷着做烧烤。白溪教会了慕容清怎么去烤,他学会了便开始炫耀。 白溪笑着尝了一口,嗯...有点苦涩,还有点咸。可看他满心欢喜的模样,不忍心打击他,就扯了个谎,说:“嗯,很好吃了。” “是吗?那我再去多烤一些给你吃。”说着将手里的串串丢给白溪,又自告奋勇的去烤串了。 白卿卿看着那些可怜的食材,白溪投去了祈求的目光,小声说:“求你了,让他放过那些食材吧,我还想好好的吃个饭啊。” 白溪苦笑一声:“难得他高兴,就随他吧。我去给你烤,你吃。”说着来到了慕容清身边,和他一起忙碌了起来。 姚氏和白振玦哄着三个孩子,在一旁乐不思蜀。见慕容清与白溪之间如此,也由衷的替她高兴。他们现在就等着这二人成亲呢,等他们成亲后他们也好离开,去过舒坦的日子了。 几人正聊得欢快,张管家来了,说:“夫人,姚家派人送来了请柬,说是宁公子的夫人有喜了。” 白卿卿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肉串儿,思索一番过后,对张叔说:“张叔,你去挑些合适的东西让姚家的人提回去吧,就算是我给的贺礼了。” 第366章 姚家来信 “是。”张叔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要离开,被白溪拦住,强给塞了几串肉串儿:“张叔也尝尝~” “哎哎,好。多谢溪儿姑娘了。”张管家看着自己手中被竹签串起来的肉,咬了一口:“很好吃,姑娘手艺真好。” “嘿嘿,张叔喜欢就好。”说着又去忙了。 看着张管家离去,姚氏问白卿卿:“你不打算去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白卿卿放下手里的串串,看着姚氏说:“他们若是真心与我交好,就不会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了。非要等着有了什么事才来找我,这算什么?她生孩子,我的礼节到了就是了,难不成我还过去拜拜她?”她始终记着姚宁大婚当字日给季氏给她的难堪。 看着女儿露出不悦之色,姚氏也没再说什么。到时候上官辞,心疼他媳妇,说:“他姚宁的媳妇有了身孕,与我们何干?你若是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反正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还要看看他们脸色。呵,我上官辞捧在心尖儿上的人他们凭什么说给脸色就给脸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对于姚家现在对白卿卿的态度,上官辞十分不满。 听了上官辞的话,姚氏被他惹得笑了出来,笑骂一声:“你这个护短的东西。” “我媳妇,我不护着,谁护着。”上官辞不以为然。 “咦~”白溪做了个羞羞脸的动作,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白溪在取笑自己,白卿卿反而靠向了上官辞,矫情的说:“你羡慕吗?羡慕也没法子,唉,谁要我嫁了个好男人。” “别不害臊了。”姚氏笑着说了一句。看到女儿女婿感情好,她当然是高兴的。想当初得知自己女儿嫁给了上官辞后,她气的恨不得直接过去给上官辞杀了。可如今看来,好在她没有把上官辞杀了,不然自己女儿就失去了这样一个好男人。 几人正打趣着白卿卿,就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张管家一路小跑着过来,说:“督主、夫人,姚家派人来说...说是姚家的苏虞姑娘不小心动了胎气,生了。” 白卿卿心中微微一颤,“动了胎气?” “她动了胎气,来找我们做什么?怎么,我们还能给她安慰安慰她肚子里那个野种?”上官辞显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回了他们吧。日后这种琐事就不用了来禀报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老奴已经回绝过了,可那人说姚家姑娘动胎气一事与咱们府上有关,所以才来通报了。” “与府上有关?” “是,那人是这么说的。” “要他滚。”上官辞冷哼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告诉他,让他转达给姚家,若是觉得姚苏虞动了胎气与我有关,那我不介意过去将她跟那野种一起杀了。” “是。”张管家脸上依挂着淡淡的笑容,出去回话了。 “你啊,在孩子面前不要戾气那么重,担心他们长大了懂事了跟你学。”白卿卿拍了拍上官辞的手。 “嗯。”上官辞吸了一口气,愈发的烦心。随后对慕容清说:“你们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什么时候?” 慕容清想了想说:“六月初六,钦天监说是个好日子。” “六月?”上官辞想,这才几月,算下来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你确定?等那么久?要不还是钦天监再去挑个好日子吧。等你成亲后,我们也要走了。”他话外意思就是:你赶紧结婚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我觉得烦。 “这哪里是我说能改就改的?”慕容清也明白他的意思,可这事,真不是他能说的算了。娶白溪为正妃一事,在朝堂上就惹怒了不少人,此时若是他再去让皇上下旨改日子,怕是日后白溪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一个皇上最怕的就是有弱点,他为了白溪一再妥协,等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么第一个出事的就会是白溪。“你且再忍忍吧,也多陪陪我,等你走了,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聚了。”他这话说的也是实话,所谓天高皇帝远,等上官辞走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上官辞一想,也是这么个说法,索性就妥协了。 另一边,姚家小厮回到姚家后将张管家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姚家,姚家四娘子听到后立马怒了要到上官辞来讨个说法。什么叫她女儿肚子里的是个野种? “你们听听,这是哪门子的话?当初虞儿也是百般疼爱她的,她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中伤虞儿?”姚氏将这话,直接按在了白卿卿身上。“我要去找她讨个说法,不然还以为我家姑娘好欺负!”她刚走出去了两步,就被何氏呵斥住了:“她说的这话有错吗?”何氏一戳手里的拐杖,“难不成不是这样吗?” “娘......”四娘子听到何氏这么说,十分心痛:“若不是上官辞当初想了这样一个计划,虞儿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吗?都是他上官辞害了虞儿,如今却还敢说这样的话来,他、他还要脸吗?” “那苏虞还要脸吗?我们姚家还要脸吗?”一旁沉默的姚晃发话了,他冷脸看着四娘子,说:“当初这个计划,是要虞儿去杀秦楚殇,可她呢?杀到了人家床上,还怀了人家的孩子?这事若是要皇上知道了,你要咱们姚家百年清誉,往哪里放!”这些日子,他瞧着自家儿子儿媳的嘴脸,愈发的难过了。哪里还有往日那般团结?就像一盘散沙...仿佛一阵风拂过,就能吹散。 姚晃说完这话,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吱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何氏想了许久,对四房说:“老四啊,苏虞你想留就留下了,可这孩子不能留。至于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爹老了,我们只想享两年清福。只想,至少在外面活着的时候,姚家不会扣上反贼的帽子,你,懂吗?” 第367章 无情之人 姚晃此话一出,谁也不敢再说什么。姚家四爷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随后起身跪在了姚晃面前,说:“爹,虞儿给姚家丢脸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姚晃摆了摆手,说:“儿啊,爹不想再说什么了。爹老了,这个家…你们看着办吧。” 姚晃看上去比往日里都要憔悴几分,尤其是听了慕容清定亲了的消息。如果他家苏虞不闹,此时这贵气就应该是自己家的。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可至少要比跟秦楚殇在一起要好的多。 秦楚殇,能让他们姚家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除了姚苏虞。 “爹,可孩子始终是无辜的。”四娘子到底是做了外婆,对那个孩子多少也有点感情。 “孩子无辜?这是他爹娘选的路!”姚晃气的拍了一下桌案,“难不成,为了他一个孩子,你要我姚家满门跟着他背上一个反贼的名声?你可知,这是皇上下的令!你们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事,做的隐秘,皇上就不知道了?皇上心里明白着呢!不过是给姚家留着颜面罢了!难不成非要皇上下旨?到时候皇上下了旨,就不是死那一个孩子可以解决的了!”姚晃气的咳了几声,何氏过来替他轻拍着后背安慰了几句:“莫要动怒,这事…好好讲。” “好好讲?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爹?还有这个家?跟反贼勾结,卖消息给南陵,替三皇子铺路,这些事,你们敢说你们没做过?” 姚晃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僵住了,更多的是心里的恐惧。他们没成想,自己做的那些事会被人知道…… “你们说卿儿这样那样,你们可知,若是没有她,姚家现在就只有个满门抄斩的结果!”姚晃气,可更多的是无奈。他能怎样?都是自己的孩子孙子,他能如何? 前些日子皇上找他“闲聊”,有意无意的提了这些事。当时皇上虽然满脸笑意,可姚晃知道,姚家这次触碰到了皇上的底线了。他当即便提出,会处理掉这个孩子,来保全姚家。皇上没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还送了他一根翠竹,暗示了他。 他回到府里,看着那根翠竹,最后下定了决心。 “过段日子,我跟你们娘就离开了。这个家就交给老大了,你们…看着办吧。”姚晃是真的心累了。他没想到,到老了会遇到这样的事。看着底下跪着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姚晃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爹?”几个儿子听说姚晃与何氏要走,不淡定了。“为何要走?” “你妹妹那儿安静。行了,都散了吧。”姚晃挥挥手,让何氏搀扶他回去了。 看着摇晃的背影,几人心中有些苦涩。 难道,是他们错了?可他们也是想让姚家更好…… “爹的意思是…要放弃姚家了?”姚家二爷目光闪烁。随后看向老大。 姚家大爷不语,算是默认了。 “老四,”姚家大爷说:“那个孩子,你们处理了吧。”说完他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听着姚家大爷这话,她们心里都清楚,姚苏虞这个孩子留不得,唯独四娘子觉得,这一切都是白卿卿他们背后搞鬼想要害她女儿。 待回到自己女儿的院子时,看到虚弱的女儿和哇哇大哭的小外孙,她暗自握紧了双拳,将今日之事说给了姚苏虞听。 “虞儿,这孩子怕是留不得了…你祖父的意思是要他死,你呢你怎么看?” 也不知四娘子是不是糊涂了,竟然将这事直接了当的说给姚苏虞听。这姚苏虞为了这个孩子放弃了多少?怎会让他死?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嚷着:“不!这孩子不能出事,他是我的命啊!娘…您得救救他,他也是您的外孙……”姚苏虞刚生产完不久,听了这个消息一激动,人就昏了过去。 “虞儿!虞儿!来人,快来人,请大夫!”四娘子慌了,也顾不得孩子,一心扑在了姚苏虞身上。 事后,姚家四爷便责怪她为什么要来找姚苏虞说这些。四娘子在一旁看着自己女儿,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当夜,姚家后门出去了一个身影,怀里抱着一小婴儿,来到了一家青楼,直接上了三楼的一个暗间。这人摘下斗篷,露出了四娘子的容颜。她对面,就是坐着喝茶的秦楚殇。 “秦楚殇,这孩子给你,带着他走,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女儿。”四娘子将孩子放到了桌子上,催促着他离开。 秦楚殇看了一眼孩子,笑道:“我要这孩子做什么?我要苏虞。” “这是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你和姚家的事,下令处死这孩子?”四娘子急了。 “我只要苏虞。”秦楚殇看了一眼桌上的孩子,露出复杂的神色。他没想过自己会当爹…… “别痴心妄想了!秦楚殇,因为你,我女儿的名声扫地。因为你,姚家几乎都散了!若不是你跟我女儿的关系,我早就将你的行踪告诉宫里了!” “哦?是吗?那你请便。”秦楚殇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了哪怕这个人是姚苏虞的母亲也不行。“把苏虞带来,我带他们母子走,至于姚家…这是你们的选择,是你们自己走的路,你们心里的想法就是这般,何必将过错都扣到我头上?我是和你们做生意,可我没让你们把轩辕的消息卖给南陵。”秦楚殇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是你们把一手好棋打成了这样,怎能怪我?” 看着眼前的秦楚殇,四娘子不禁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这个人最会言而无信,只是想不到他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女儿不会跟你走,死了这条心吧。孩子我给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说完,她推门离去。 秦楚殇望了一眼桌子上的婴儿,起身过去看了一眼。最后一挥手,让人将孩子带走了。他若是想要孩子,会没有吗? 不过,这孩子倒是可以换苏虞。 想到这儿,他又高兴了。 第368章 夺印 四娘子回到府里,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心中实有不甘。可她又没有什么法子能改变现状。 “虞儿的孩子呢?”姚家四爷在院子里找了许久,都没见到那孩子的尸首,还以为是四娘子将他丢到了外面。 四娘子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泪眼婆娑:“我把他交给秦楚殇了。” “什么?”姚家四爷一怔,“你糊涂啊!”皇上知道了他们与秦楚殇有勾结,想必一定会派人看着他们。这个时候她还去找了秦楚殇,那么秦楚殇必然会被人发现。“你现在去找他,不就是把姚家与他勾结的事给坐实了吗?” “可、可你要我怎么办?这孩子再怎样都是我的外孙,你要我真的狠心掐死他吗?” “掐死他也是他的命!你这样,会害了我们一家人的!” “你们…一家人?那我跟虞儿呢?就不是姚家人了吗?你们就不会为我们想想吗?”四娘子无法接受他这句话。 “你、我们要是不把你们当成一家人,会听了虞儿的话与秦楚殇勾结,将姚家百年基业都给搭进去了吗?” 看着自己夫婿这般动怒,四娘子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们夫妻成亲近三十年来,头一次吵架。 “够了…以后莫要再跟秦楚殇见面了。我派人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下人来报:“四爷,老爷让您和夫人去前厅,说是上官大人来了。”听到下人这话。夫妻二人心里“咯噔”一声,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夫君……”四娘子上前拉住了姚家四爷的手,“莫不是…我的行踪暴露了?” “现在还不知道,你也不要乱想。”姚家四爷拍了拍她的手,“我们去看看便知道了,走吧。” 当他夫妻二人来到前厅,就看到上官辞带了一年轻人过来,手里还拿着圣旨。 上官辞见他夫妻二人来了,将圣旨放到了一旁桌案上,说:“圣旨在这儿,你们自己看吧。这人叫汪赢,以后将由他接任老将军大将军的职位。皇上说了,老将军一辈子为了轩辕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他也体恤老将军年迈,特许老将军告老还乡。” “什么?” “这是为什么?” 姚家人都不解,就算是姚晃退位,那也该是姚家人顶上去,为何会让一个没见过的小辈坐任大将军的职位? 上官辞横眼扫了一遍在场的人,神色极为冷漠:“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自己看。还劳烦老将军将一应大印交出。” “夫人,去将将军印取来。”姚晃如今也想明白了,从皇上知道他们与秦楚殇勾结的那天开始,便不再信任姚家了,之所以还留着他们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如今有了,那边不需要姚家了。 “爹!怎可如此?”姚家大爷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父亲,就这样把将军大印交出去了? 姚晃扫了他一眼,催促着何氏去取了大印来交给了上官辞:“这东西跟了我几十年,你们可要好好待它。”他不舍的看着大印,眼里闪过一丝泪花儿。 “老将军放心,晚辈定不会让这大印生尘。”汪赢上前对着姚晃鞠了一躬。 姚晃笑了笑,转向上官辞,说:“我跟你祖母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去江南,差人来通知我们一声儿。”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好,祖父放心。到时我一定会派人来接二老。我们是打算等阿清成亲后就走,到时候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上官辞笑了,压根没想搭理其他人。 “好、好。”姚晃连说了几个好,“行了,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是。”上官辞表现得极为恭敬,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又回过头看着姚家四爷,说:“秦楚殇那儿已经派人去围剿了,想必是能将姚苏虞的孩子带回来。此事还多谢了四舅娘。”他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四娘子。 四娘子身躯轻颤,惊恐的看向上官辞:“你…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了,多亏了四舅娘,我才好知道秦楚殇在哪里窝着。不过…孩子怕是带不回来活的了,尸首我会尽量带回来。” “你什么意思!”上官辞这话正好被赶来找孩子的姚苏虞听见,她冲过来抓住了上官辞的衣襟,“你什么意思?我的孩子呢?孩子呢?你把他怎么了,啊?你把他怎么了!” 看着犹如疯子的姚苏虞,上官辞露出嫌恶的神色。他伸手一掌将姚苏虞推了出去,“你的孩子来问我做什么?” “我的孩子不见了!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将他偷走了吗?我告诉你,若是我的孩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姚苏虞瞪着双眼冲着上官辞大吼起来。 “哦?是吗?不会放过我们?”上官辞微眯起双眼,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该杀了你?”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寒气息,似乎下一刻就会出手将姚苏虞杀掉。 “你敢!”四娘子将姚苏虞紧紧护在身后,生怕她出意外。 “呵,这世上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事?姚苏虞,你的孩子是你娘亲手交给秦楚殇的,可秦楚殇似乎对这个孩子并不怎么在意。若是能带回来尸首,我定然会送回来。汪赢,我们走。” 待上官辞带着汪赢离开后,姚苏虞踉跄着退了一步,后猛的抓住了四娘子的手:“娘!他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四娘子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娘!”姚苏虞大喊了一声。 “放肆!你娘做的对!那样一个孩子,留着做什么?皇上下令了要他的命,你以为凭我们能够保得住吗?与其让他死在姚家手里。不如给了秦楚殇让他有活命的机会!”姚家四爷甩手就给了姚苏虞一巴掌,“逆女,日后休要再与那贼人有牵扯,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第369章 识趣1 “不…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姚苏虞哭喊着向外冲出去,被姚家四爷抬手甩出的茶杯打到了腿关节处,摔倒在地。 “将她给我关起来,不许她出府门半步!”姚家四爷看着已经疯癫了的女儿,心中一痛。他曾经那个懂事的女儿去了哪里?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四娘子扒着四爷的袖子,“那可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就真的忍心让她这么伤心吗?” “不然能怎么办?心重要还是命重要?”四爷觉得自己夫人也越发的糊涂了,“你觉得我对她狠,那你就将她带走。别让我看了烦心!” “你!”看着姚家四爷震怒的模样,四娘子抽回了手。她头也没的离开了。 这件事对姚家来说,无疑是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之后姚家的几位爷,怕也不会得到皇上重用,最多就是有个一官半职,饿不死罢了。 上官辞带着汪赢回到了府中,对他说:“这大印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本座替你保管,等本座走的那天。便是这打印到你手中之时。” “是,臣明白。”汪赢自幼崇拜上官辞,如今真的成了他手下一员,还做了大将军,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也因汪赢是上官辞的人,所以他才敢这样放心让他执掌大印。 “明白就回去吧,日后…本座不在,你且好好过活。但凡有些什么事,你差人来知会我一声,我若是能帮你的,定然会帮你。” “多谢督主!”汪赢拱手道谢。 “去吧。” “是。” 上官辞目送汪赢离开后,转身回了房里。瞧见白卿卿正在都弄小念离,笑着说:“这么晚了还不让他去休息吗?” “还早,”白卿卿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现在根本就不困,让他睡什么?他喜欢玩儿就多玩儿一会儿,也没什么大碍不是?” “你觉得高兴便好。”上官辞不会跟她争辩这些,总归是孩子的事,她更能得心应手一些。“老将军将大印交了出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走,他好跟我们一同离去。皇上似乎并不打算重用姚家其他人了,我的意思是…你也与他们少走动。毕竟你嫁给了我,我又是这样一个身份。我怕到时候祸起萧墙,皇上会连你一起忌惮。” “嗯,我晓得,你放心。”白卿卿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虽然心里有些难过,可毕竟是姚家做错了,她也不会怪上官辞,“倘若他们有了悔改知心,你就让孙哥把铺子还了他们吧,反正在我们手里也没什么用,反而让他们惦记。这事你看着办吧。” “你放心,如果他们真的有悔改之心,我会让孙岩那边将铺子还给他们的。”上官辞也不愿做的太绝了,毕竟也是白卿卿的长辈,就看他们是否识趣了。 听了上官辞这么说,白卿卿没再接话,她专心的逗弄着念离,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甚至比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听话。 第370章 识趣2 “看你这么喜欢这孩子,我才发现我将他带回来是对的。”上官辞瞧她十分喜欢念离,心里有种小小的成就感。总算是又做了一件可以让她高兴的事了,“看你这么喜欢他,怕到时候都舍不得给夜九卿了。” 白卿卿听到他这话,抬头白了他一眼,说:“就算再喜欢,这也是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还给他?” 上官辞笑笑,没说什么。 他坐在一旁,看着白卿卿平时看的一些画本子,突然笑了,说:“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没见过你看账本,这些个闲书倒是没少看。”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账本有什么好看的?总会孙哥那儿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是了。” “你倒是放心他。”说这话,上官辞倒有些妒忌了,“与我说说,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就让他去做生意了?” 白卿卿想了想,说:“当时也没怎么想,我是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材料。恰好他又擅长这个方面,就让他去做了。只是没成想会这么成功…我也是大吃一惊呢。”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不会跑呢?” “先前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后来就没有再想过了。”白卿卿委婉一笑,说:“孙叔在我那儿,孙哥不会跑的。” 上官辞一怔,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娇妻原来也并不傻。只是瞧上去有些憨憨的罢了。 虽然说孙叔去庄子上是自愿的,但白卿卿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想到这儿,她有些忧心了,对上官辞说:“如今我们要回去了,那庄子不如就给大哥留下吧。庄子的后山…有好东西,日后可能会用到。”她想起了后山山洞里的煤。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上官辞来了兴趣。 “是煤,一种类似木炭的东西,都可以用来取暖。你不是总是炭不经烧?那东西放满一炉子,一晚上都不用起来添。”白卿卿说完,突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不过…暂时不要说出去的好。毕竟如果是煤矿,以轩辕现在的技术根本没办法开采。而且采矿太危险了,现在还是不要轻易去触碰的好。” “嗯,我知道。”听了白卿卿这么说,上官辞心中也有了些许底,“这事日后再说吧。只是,那庄子是你的心血,你当真愿意给阿清?” “不愿意,可既然我们都要走了,手里有些不必要的东西就不该存在。如今大哥是太子,过些日子他就是皇上了,要是亲人,到时候我们也是臣子。切莫功高盖主…我希望到时候有一天我们跟大哥之间变成我和姚家那般…我本就没什么亲人,所以不想到时候和他哥还有溪儿之间也变成那副样子。”说完,她笑了笑。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上官辞笑了,很欣慰白卿卿长大了。 “好了,让玄青将念离带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明日…想必明日姚家会有人来。到时候怕你又要忙起来了。”想到姚家那几人的神情,上官辞就料到他们不会这样作罢。皇上如今不再信任姚家,必然不会让他们继续留在宫中当职,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撤了他们相应的职位,到时…他们就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嗯…”白卿卿明显的面色有些不大好,随后说:“你放心,我晓得该怎么做。”若到时候姚家真的一无所有了,那她会让孙岩将铺子还回去,至少保证姚家人衣食无忧。 上官辞知道白卿卿心里不好受,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都晚了。也就只能让她慢慢去平复自己的心情了,包括对姚家的感情。怨恨也好,同情也罢,有时候都要她自己想明白才好。 等玄青将念离带走以后,上官辞搂着她睡下了,睡梦中还听她说了几句关于姚家的梦话。他心疼,可也无可奈何。 姚家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就该承受这条路带来的后果。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东窗事发,可就不仅仅是罢免官职这么简单了。私通敌国,那是叛国,是要诛九族的。 第二日一早,上官辞去上朝,姚晃就说了自己年事已高,准备颐养天年了。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擅长为官之道,一并请了恩旨,要走了。 皇上念在姚家一辈子守卫国土的份儿上,准了,且让其他人留在京城只许了姚晃与何氏离开。 这道旨意一出,其他一众大臣以为姚家是想避嫌,心中纷纷感叹。可姚家几位爷心里清楚,让他们留在京中,不过就是好看管罢了。一旦他们离开,天高皇帝远,有点风吹草动不好约束。 姚家几人领了旨,心中却有些许不满。 待回到府里,跟姚晃发了好一通牢骚,姚晃只是看了看他们,最后说:“好好过日子,总不会差。不在宫里未必就是坏事,总归会更安稳些,也不至于会让你们饿死。” “爹,家里的生意都被抢了,又没了俸禄,不饿死?”老大不满的问道。 “是啊爹,若是没了俸禄,怕是日子不好过。” “哼!”姚晃一拍桌案,道:“我跟你娘那会儿,还什么都没有呢,不还是一样把你们拉扯大了?你们手里有没有私房钱,我不知道吗?一个个的,姚家能走到今天,你们觉得是我败坏了姚家吗?”看着几个儿子还是不知悔改,姚晃一口气始终堵在胸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这般不知羞耻。 见姚晃动怒,其余人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都站在原地。 “往后的日子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卿儿会将那些东西都归还于你们的。日后,就安稳些,好好过日子。莫要再想些歪门邪道了,明白了吗?” “…明白。”姚家人心里都颇有疑问,白卿卿会将生意归还? “哼,就她,会还?”季氏冷笑一声,“她要是会还,还会等这么久?我看吧,祖父您老人家还是别指望她了,还不如我们想想法子。” 第371章 分家风波 “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姚晃极度不喜这个孙儿媳妇,尤其是这个时候她说出这种话来,明显就是在挑拨白卿卿与姚家的关系。 “祖父,”季氏低头一笑,说:\\\"她抢了我们的生意,迫害我季家,如此丧心病狂,我们也可以去抢了她的生意不是?或者...也可以用些别的手段不是?\\\" \\\"别的手段?\\\"三娘子蹙起眉心中感到一丝不妙。 “她不是有一双儿女?若是不肯乖乖就范,那我们就拿她的儿女开刀。我就不信她会不听话。”季氏冷笑一声,目光与姚宁相对。 姚宁垂下目光,有些闪躲之意。 听完季氏这话,姚晃与何氏深感震惊。一个女娃子家家的,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其他人并未提出异议,莫非…是同意了? “放屁!”姚晃大怒,看着眼前几人觉得十分陌生。这是他的子孙吗?怎就成了这副蛇蝎心肠?“你们若是敢用这种手段对付卿卿,别怪老夫不客气!” “祖父!”季氏不干了,“她是您外孙女没错,可我家夫君也是您亲孙!您怎就不能替他想想?如今姚家成了这副模样,到底是谁害得?我们不过想拿回自家的东西,有什么错?怎的您就不愿意了?”她对姚家并没什么太多的情感,她只知道是白卿卿害得她季家没落了,这口气她咽不下。 “你住口!”一向和蔼的何氏都被季氏气的发抖,她看着姚宁,道:“你若再不叫你这疯妇闭嘴,我们就没你这个孙儿!” “祖父祖母,您二位别气,是孙儿的不好。”说着他扯了扯季氏的衣袖,劝她:“莫要再多说了。” 可季氏哪里会依?她冷哼一声,看了姚晃与何氏一眼,继续道:“要我说,您二老也太偏心了些。我从未见过哪个祖父母不向着自己孙儿,却向着一个外嫁女。这偏心,总得有个度不是?” “哦?你倒是说说,祖父如何偏心我的?”白卿卿原本今日来想将那些铺子还给姚家,没成想一进门就听见了这些话。 “你…”季氏回头,瞧见了白卿卿,大怒:“门房呢?都死了吗?家里来了外人也不通报一声?” 白卿卿掏了掏耳朵,说:“你少跟我那么大声音,这个家9的轮不到你说了算。是我让门房没通报的,这里是我爹娘的家,也算是我的母家,怎么我就是外人了呢?先前季氏说的那些话她没听到,只听得了后面那句说姚晃偏心。否则,肯定上前将季氏给撕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爹娘倒好,还在家里住着,也不嫌丢人。”季氏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哼一声。 白卿卿为人和善,可她最讨厌的就是谁说了她爹娘。看季氏理直气壮的模样,她将目光转向姚宁:“宁哥,你就这样任由她说这些话?”到底是姚家的孙媳妇她不想将情况闹得太糟糕。 姚宁看了她一眼,对季氏说:“莫要瞎编排。” “瞎编排?”季氏看姚宁说她,不干了:“我怎么瞎编排了?怎么瞎编排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嗯?她一个嫁出去了的女儿还天天住在家里,算个什么事儿?” “我的女儿,想住哪儿住哪儿!”何氏大声告诉季氏:“你若是不满意,可以出去住。总归也分了家里,都搬出去吧。今晚就将家底都给你们拿出来,分分。分完都走!”何氏也不晓得,为何姚宁会娶了这样一个媳妇,真让她失望。 姚宁也懒得了何氏失望的眼神,上前要道歉。但看白卿卿在这儿,他也不好当着她的面骂自己媳妇。 听说何氏要将东西都分了,几房都上前劝着她,只见她拜了拜手,说:“咱们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你们愿了吗?方才孙媳妇那番话,是不是也是你们心中所想?”她看着每个儿子脸上的目光,叹了口气:“你们妹妹住在家里,吃穿用度都是人家夫婿给的,没用过家里一分钱!时不时的还会给家里补贴一些,这些你们都看不到吗?分家,也得有你们妹妹一份儿!” 何氏说完,季氏不干了,刚要开口就被白卿卿抢先了:“祖母,我娘就不要了。日后她跟着我,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不行,这是她该得的。”姚晃拒绝了白卿卿的意思。后问自己几个儿子:“你们有意见吗?” “没意见。” “没有。” 姚家几位爷低着头,也不知具体在想什么。 “不了祖父,我娘在这的话也不会要的。说完她上前,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姚晃身边,道:“这是之前孙岩从姚家手中抢走的东西,今日来一并归还。”说完看向几人:“之前,这些铺子已经亏损的不成样子了,如今孙岩也将它救活了,你们好自为之。跟秦楚殇的生意往来我们也切断了,若是日后你们再继续跟他往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那就是砍头的大罪,你们心中都清楚。如今没了官衔,再次跟反贼合作会是什么下场。” “哼,说的好听,吓唬谁呢?”季氏嘴一咧,“不就是个生意往来?谁还不做生意了?” 一旁的姚宁听了这话,简直被她气的要死。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看看季家。除了你这个外嫁女,还有几个活人。”白卿卿冷言道,“就在前两日,季家与秦楚殇的生意败露,被皇上秘密赐死了。”她是想用这个事情让姚家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季氏不相信白卿卿的话,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我凭什么信你?” 白卿卿微微一笑,没有再搭理她。反而走到三房面前从袖口掏出来一打银票,对三娘子说:“三舅娘,这些银票您拿着,日后肯定用得到。三房的生意铺子是最少的,日后有了这些银票,你们也能过得衣食无忧。” 三娘子看着手里的银票,连忙说不要,却被白卿卿回绝了。她说:“别人落井下石的时候三舅娘依旧疼我,这份恩情我记着呢。这些银票,也算是小小心意,您可不能再推辞了。” 第372章 玄霜来信 “那就…谢谢卿儿了。”三娘子悄然抹了抹泪,她晓得自己不过是那时劝了她两句,怎能抵得过这些银票?这孩子是念旧的,只怪自己从前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她接过银票,看了看自己夫君,只见三爷也露出愧疚之色。 白卿卿见三娘子将银票收了,心里也高兴了。她走向何氏身旁,道:“外祖母,过着日子等大哥大婚后,我们便启程走了。到时我来接您和外祖父。” “好、好。”何氏拍着白卿卿的手,连说了几个好。 姚晃也冲她点了点头,道:“回去吧,今日的事,让你看笑话了。”可谁知姚晃话音刚落,季氏又说道:“她若是心中真的有愧,又怎会单独只给娘一人银票?指不定她做了什么呢。”她气,为什么白卿卿不给他们所有人银票? “我给谁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也给我憋着。我与长辈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白卿卿冷眼瞧着她,心中不悦。姚宁娶了这样一个妻子,早晚会被她害死。 “呦,长辈?你可也叫我一声嫂嫂,怎的,我就不是你的长辈了?”季氏看白卿卿拿辈分压她,更为不快。 “你若是没事,就滚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姚晃大骂了一声。 “无事的外祖父。”白卿卿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说:“既然你要与我说这个,那么如今我为王妃,你见了我是不是得跪一跪?”只要她想做这个王妃,上官辞就会做这个王爷。 季氏刚要反驳,被姚宁一巴掌打在脸上让人拖了下去。他知道,如今的白卿卿早就不是曾经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娃娃了。 白卿卿看到姚宁此举已无曾经的那份感动了,她静静地看着他,随后转身对姚晃与何氏说道:“那卿儿先回了。” “去吧。” 等她出了姚家大门的一刻,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事到如今,一切的事也都该尘埃落定了。等她离去后,若再相见,怕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等她回到府里,瞧见李嬷嬷带着念离与自己的一双儿女在玩耍。几个孩子现在都知道拿着玩具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夫人,您回来了。”李嬷嬷见到白卿卿,笑了。 “嗯。”白卿卿觉得有些累,也不知为何,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夫人,玄霜姐姐来信了,说自己和孩子都好。”玄青手里拿着信跑了过来递给白卿卿。 “是吗?”白卿卿接过信看了看,左右是在说她过得如何好,看的白卿卿泪目。想着玄霜的情况,自己又十分自责。她跟了自己那么久,如今却连一场像样的流程都没走,自己给她的那些东西她也没收,说是等日后实在活不下去了,再来讨口饭。“玄青,你取找管家,让他准备些银票给玄霜送去,多送点。” “是。” 对于玄霜来说,什么都不如钱来的直接。虽然说太过于市侩了,的银子才是好东西。哪怕她给再多摆件什么的也是无用的。 第373章 夜九卿来信 “夫人对玄霜姑娘真好。”李嬷嬷笑着说。 听了这话,白卿卿摇了摇头,道:“玄霜从我入府便跟着我了,这些年来不知帮我度过了多少难关。若是没有她,怕我早就不在了。”想起刚刚入府,白卿卿不觉得笑出了声儿,“当时督主可瞧不起我了。” “可如今督主待夫人如至宝。” 听了李嬷嬷这话,白卿卿抿嘴笑了,没说别的。 她跟上官辞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在是难。她如今只盼望着慕容清与白溪顺利完婚,他们一家子也好早点离开京城去过舒服的日子。对于这些个名利,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想跟自己的丈夫孩子还有家人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 “夫人,”玄青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打点心:“管家说外面新上了点心,让我拿来给您尝尝。”说完把点心放到桌子上,眼巴巴的看了两眼,将李嬷嬷逗得笑了出来。她也觉得不大好意思,别过了头。 “好啦,自己拿着吃吧。别在一旁眼巴巴的盯着了,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白卿卿明白玄青的性子,倒是被她养成就一个天真的性子,也没什么心眼,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头痛了。就怕这丫头以后出去了吃亏。 听到白卿卿的话,玄青“嘿嘿”一笑。上前拿了点心给白卿卿与李嬷嬷分了,又拿了小的给三个孩子,最后才自己拿了一块吃:“谢谢夫人。嗯!这个真的很好吃啊!” 看她贪吃的模样,白卿卿也跟着咬了两口。味道香甜不腻,软软的,入口即化,也不知是怎么做的。 “这点心倒是不错,小主子们也是喜欢吃的。”李嬷嬷也夸赞道。 “嘿嘿,”玄青又拿了一块道:“多亏了夫人喜吃,不是玄青也没这个口福啦!”府里上下都知道白卿卿喜欢吃,但凡外面有那这个不错的点心,张管家都会给她买回来尝尝,玄青借了不少白卿卿的光。 “你这丫头,”白卿卿伸手戳了她一下,“有你吃就行了,还在这儿编排我了是吧?再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不给你吃了。” 听到白卿卿说要不给她吃,玄青紧着认错起来。一双小手扒着白卿卿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说:“夫人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看玄青可怜的模样,白卿卿哭笑不得:“瞧你个出息?为了吃什么都行是吗?你呀,哪天别被人家一块糖给哄骗走了!” “那不可能!”玄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玄青会一直就在夫人身边!外面的吃食,哪有夫人给的好?”玄青这话说的可都是实话,没有半点水分。白卿卿给她的吃穿用度,一点都不比小户人家的小姐差。 “看你,就知道吃!”白卿卿待她也是真的喜爱。 主仆几人说说笑笑,便到了上官辞下朝的时候。他进了府里,白卿卿便发现他心情不大好,碍于她爹娘在,也就没问。等二人到了房里,她才开口:“因为你下朝回来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辞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夜九卿来信,说是夜王妃的墓被盗了。尸体被人带走了,让我帮忙留意着。” “什么?”白卿卿大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这…夜王妃不在皇陵吗?为何会被人将尸体盗走?”惊讶之余,白卿卿觉得日后自己死了还是火化吧,免得被人将尸体给搬走了。 上官辞叹了口气,道:“八成是玉少白,不过只是猜疑罢了,夜九卿查到玉少白正好失踪了。” “玉、少白?”白卿卿错愕,“这怎么跟少卿的名字差不多?” “因为他们两个是亲兄弟。”上官辞摇了摇头:“玉少白为鬼医,能力可比少卿强了不知多少。当年我就是因为没拉拢到他,才将少卿给扯了过来。” “这,那他盗取夜王妃尸身所为何?” “他喜欢夜王妃。” “他莫不是对夜王妃的尸身有什么想法??”白卿卿大惊,难不成他还想对夜王妃的尸体有企图? “嗯?”上官辞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白卿卿的意思,随后恍然大悟,过来给了白卿卿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传言鬼医有一秘术,可活死人,肉白骨。” “你的意思是,这人要去救夜王妃?那…那他直接说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偷人家尸体?” “若是他说了,把人救活了人会是他的吗?”上官辞看着自己傻乎乎的夫人,不觉得扬起了嘴角,“就因为他跟少卿是兄弟,所以夜九卿才会派人来通知让我留意着。万一玉少白联系了少卿,好让我给他消息。” “这、”白卿卿哑言,她想了想轩辕到北越的路途,就算真的有消息,等派人送了信过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吧? “好了,睡吧。”上官辞将白卿卿哄睡了,重新坐回桌案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忧心的并非是这件事,而是今日在朝堂上听说的有关二皇子一党的余孽,有意要推翻慕容清一事。这件事说来不大,却也不小,他不想在这个时间段出什么意外。 看了些许公文,他也没心思再看了。总归趁着自己还在,将人手给慕容清培养出来便是。到时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总归自己跟这个朝堂将会再无任何瓜葛了。 他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好,也陪着白卿卿睡下了。第二日一大早便去上了朝,还特意嘱咐了下人不要吵醒白卿卿,等到日上三竿了,三个孩子过来将她吵醒她才发现自己又睡了很长时间。急忙让玄青打了温水来洗漱,洗漱好之后便迷迷糊糊的吃了午饭。吃过午饭后,原本打算在家带孩子,却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姚家的姑奶奶打上门来要孩子了,张管家实在是拦不住,人已经进来了。 白卿卿一愣,有些不解,跟她要什么孩子? 第374章 疯魔 “夫人,不如老奴去劝劝吧。”李嬷嬷站起来对白卿卿道:“好歹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去劝劝她,告诉她咱们这儿没她的孩子,想必她肯听,就会回去了。省的闹开了,两家人面子上都不好看。” 白卿卿原本想,她今日都打上门来了,还会在乎面子好不好看?可看着李嬷嬷祈求的目光,她答应了:“嬷嬷去吧,小心些便是。” “哎,玄青来帮我看一下小主子们。”李嬷嬷将手里的玩具递给玄青,自己便出去了。 玄青接过来玩具,有些担忧的看着李嬷嬷的背影,问白卿卿:“虽然你说李嬷嬷过去会不会受到伤害呀?我这两天听说…姚家的那位姑娘情绪不大好,我怕李嬷嬷吃亏。” “放心吧,到底是在府里,你出什么叉子的。再说,李嬷嬷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总不至于跟李嬷嬷过不去不是?”白卿卿如今是真的不愿出去见姚苏虞,并非是她根本不顾念与姚苏虞的交情,是姚苏虞如今的样子,她见了心痛,就不如不见。 听了白卿卿的话,玄青点了点头,逗着三个孩子。还没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姚苏虞将李嬷嬷给挟持了,要白卿卿带着她的孩子出去换人。 白卿卿没想太多,让玄青看着孩子自己出了门。出门后看向一旁的暗卫:“好好看紧了孩子,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隐匿了起来。 白卿卿来到前院儿,一眼就看到姚苏虞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抵在李嬷嬷的脖子上,都划出来了一道血痕。姚苏虞见到白卿卿出来,立马大喊起来:“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不然我杀了她!” 看着处于癫疯状态的姚苏虞,白卿卿心疼一番,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我府上也没有你的孩子。你快将李嬷嬷放了,好歹她也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人,你怎忍心来挟持她来要挟我?” “你胡说!上官辞那晚说了,孩子他带走了!若不是在你府上,那我的孩子会在哪里?”姚苏虞说着,流下两行清泪:“卿儿,我求你了,将孩子还给我吧!你知道的,一个母亲没了孩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我求求你了,将孩子还给我吧!” 听着姚苏虞的哭喊声,白卿卿有些不知所措。她能理解姚苏虞此刻的心情,可、可她真的不知道姚苏虞的孩子在哪里。还有她刚刚说的是上官辞带走了孩子,但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看着李嬷嬷被划伤的脖颈一直流血,白卿卿急了:“苏虞,你先将李嬷嬷放了,孩子的事情等我夫君回来我会问他的好吗?若是他真的带走了你的孩子,我保证我会劝他将孩子给你可以吗?” “你骗我!”姚苏虞越说越激动,手上也愈发的用力了,“你骗我!你跟他是一伙儿的!你们就是想对我的孩子不利!快点将孩子给我,否则我杀了她!”说着她手一用力,疼的李嬷嬷哼出了声儿。 看到这儿,白卿卿也管不了太多,紧忙对她说:“那你等着,我去…我去给你找孩子!”说着她跑向后院儿,到了当中抱起御白又喊了暗卫一会儿见机行事将姚苏虞制服。白卿卿一路上都在跟御白说让他乖乖的一会儿不要发出声音来,小御白今天也额外的乖巧,一声不吭。 来了前院儿,白卿卿看着姚苏虞说:“苏虞,孩子在这儿,你快将李嬷嬷放了!”她小步走上前,一边走一边搜寻着暗卫的踪迹。 “孩子!”姚苏虞见到孩子,欣喜若狂一把推开了李嬷嬷向白卿卿扑过去。 张管家接机将李嬷嬷扶起来了,就在姚苏虞要靠近白卿卿时,被暗卫打昏在地。白卿卿看着倒地的姚苏虞,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抱紧的御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以姚苏虞现在的情况怕是精神都出了什么问题。万一她发现了什么端倪知道了自己抱得不是她的孩子,怕她当场就会翻脸。等自己缓了一口气,她来到李嬷嬷面前:“嬷嬷,你先下去吧,将伤口处理好了。” “是。”李嬷嬷想留下,可她受伤的脖子一直在渗血,又怕吓到御白,紧着去处理了。 “夫人,该如何处置这人?”张管家望着昏睡在地上的姚苏虞,恨不得上去踢两脚。 闻声,白卿卿看了一眼姚苏虞,随后说:“派人守着,再叫人去通知姚家一声,让他们来领人。等她们到了,让他们将人带回去好生看管便是了。”别的话白卿卿也不想再说了,不过关于姚苏虞孩子的事,她想等上官辞回来了还是问上一问。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张管家说完,招呼过来一名下人,让他去姚家送了口信儿。 得知这一消息的姚家人立马便赶来了,等四娘子到了上官的时候,看到姚苏虞还趴在地上昏睡,立马怒了:“你们为何不给我女儿备一间客房反而让她躺在这冰冷的石板上?” 面对四娘子的质问,上官府的下人都觉得好笑。她女儿来上官府闹事,还想睡着软和的被窝? 看着府里的下人都不理睬她,她怒了:“叫白卿卿出来见我!”她看着四娘子将女儿扶起来,心中更加愤怒。 “放肆!”张管家怒了:“我家夫人的闺名岂是你能随便叫的?你家女儿上门行凶,我家夫人心善不曾追究不说,你还在这里大呼小叫。这就是大家风范吗?” “什么?行凶?不可能!”四娘子绝对不会承认她的女儿做这种事,“我家苏虞为何要行凶?天化日之下,她来上官府里面行凶,她是疯了吗?” “是不是疯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单凭她方才的举动,与疯子已无异。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如多花些时间将人看好,以免日后再生这样的祸事。”张管家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第375章 不可能的事 听完张管家的话,四娘子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未曾顶撞回去。她来到姚苏虞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很是心疼。她好好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嫂嫂,我们带虞儿回去吧。”三娘子揽了榄姚苏虞的肩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好再让虞儿躺在这里了。”她看着四娘子没说话,转头对张管家说:“张管家,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劳烦您派个人搭把手帮我们把虞儿带上马车。” 三娘子这话说的客气,张管家也不好拒绝。点头应了一声喊来几个丫头帮忙把人抬到了姚家的马车上。临走前张管家道:“三夫人,我家夫人什么脾气秉性您是知道的,有些事啊,还是您自己家里问清楚的好。” 听了张管家的话,三娘子点了点头,心中也是不忍,可她们也是没法子的事。若他们不这样,那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连累了白卿卿。 “管家您放心吧。”三娘子说完便拉着四娘子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二人看着昏睡的姚苏虞,纷纷叹了口气。 “嫂嫂…这事儿,等虞儿醒了你也好好劝劝虞儿。”三娘子说道。 “你怎知我没劝过?我不也是为了她好?你说她留着那个孩子,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她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孩子,日后还怎么过日子?日子还过不过了?”四娘子说着抹了抹泪,“我也就是想让她把日子过好啊!你以为我不心疼吗?那孩子也是我的亲外孙啊!可…可我也没法子了啊!” 三娘子也明白,那孩子摊上那样一个爹,能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三娘子都未曾再主动与四娘子说话,她静静地看着昏睡的姚苏虞,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中实在是对白卿卿愧疚。 回到了姚家,姚晃便派人将姚苏虞囚禁了起来,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看姚苏虞。四房急得团团转,也不敢多说什么。 等上官辞回来,白卿卿便将他拉进了房里问这件事。上官辞也承认了是自己追杀秦楚殇的时候将那孩子给截了,但他的意思,并不想将孩子还给姚苏虞。 “夫人,这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会处理好的。”上官辞不想她再因为这些事忧心烦恼。 “可…”白卿卿又想到了今日姚苏虞的那副模样,道:“既然你能轻易的将那孩子抓到,就证明了秦楚殇并不在乎这个孩子。所以你留着他也是没什么用的,倒不如将孩子还给苏虞。一个母亲没了孩子,那种痛苦你体会不到。” “这孩子我会还给她,却不是现在。等秦楚殇死了之后,我一定会把孩子还给姚苏虞。”上官辞话已至此,便不再理会白卿卿,独自一人坐到桌案前翻看着卷宗。 看着下定决心的上官辞,白卿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她回到一旁拿起花样绣着花,时不时地抬头看了一眼上官辞。 等上官辞忙完,回想起自己刚刚的态度决定生硬了些,他看向白卿卿发现她眼圈儿有些红红的,好像哭过一般,连忙过去问她怎么了。 看到上官辞过来,白卿卿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你忙完了吗?若是忙完了那就歇息吧。”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去铺床,被上官辞从身后抱住了。 上官辞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夫人,方才是我不好,语气重了些,你别在意。” 听着上官辞充满愧疚的语气,白卿卿无奈的笑了:“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吗?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经常魂不守舍的,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也不陪我跟孩子了。”她越说越担心,难不成,他外面有人了? 听到白卿卿这么说,他也觉得自己这段日子确实没怎么陪他们,心生愧疚,道:“朝中比较忙,你知道的,阿清刚承了太子之位不久,又要大婚。本来就不稳定的朝局一下子变得更加动荡了,我想在我走之前能帮他将朝局稳固,再给他留一批能够效忠他的人。所以近日来一直在挑人,可难免会觉得有些疲倦了,故而态度有些不好,你别介意。” 面对上官辞这么中肯的道歉,白卿卿长叹一口气,道:“有时候啊,我真觉得我在你心里都没大哥重要。若不是我嫁了你,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才是一对儿呢。”她能理解上官辞的这种心态,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走的没有后顾之忧罢了。 “你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觉得你最近心情不好,怕你出事。” “嗯,我知道了。”上官辞很感激有白卿卿这样的妻子,虽然有时候会无理取闹,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能懂得进退,这就让他很放心了。 你替大哥筹谋这些我都没有意见,但是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朝堂上的事我帮不了你什么,就只能靠你自己。可我希望等你回家了能把那些事情放一放,好好陪一陪孩子。孩子这个年纪是需要爹爹的,如果这两年你总是忙碌着他们不见你,便会与你不亲了。” “会吗?”听到白卿卿说孩子会跟他不亲,上官辞担心了。万一孩子真的不亲他就怎么办? “会。”至于是否真的会不亲,她也不晓得。 “那我日后定然会早些回来陪你们。” “好。” 白卿卿挣脱开他的怀抱,将床铺好后替他褪了外衣:“今夜就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好吗?” 看着白卿卿的美眸,上官辞点头答应了。他缓缓低下头将唇印在白卿卿软糯的粉唇上,悄悄地扬起了嘴角。他想,是什么该再添丁进口了。 白卿卿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孩子还小,却也断奶了。他本就独自一人,等御白长大了怕是要回到宫中。到时候就只剩下了嫣然一个,保不准会觉得寂寞。如果再有那么一两个孩子也好,至少留在他们身边,也不会觉得寂寞。 第376章 玉少卿受伤1 半月后,白卿卿准备外出去寺庙祈福。再过段日子便是慕容清大婚之日,她想着去寺庙看看求个好彩头给两个人。 可谁知偏偏天公不作美,她刚准备好要出门,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没办法这个行程只好作罢,她站在屋里看着外面的大雨,让李嬷嬷将窗户都关严实了,怕一会儿打雷了吓到孩子。 “这好好的天儿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了呢?”玄青拉着白卿卿进来,怕她淋着了。 “谁知道呢?”白卿卿笑道,过去逗了逗孩子,发现他们有些倦意,便让李嬷嬷将他们带到内室哄着睡觉去了。她看着玄青,问:“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见到少卿?我许久没见他了,也不是都在忙些什么。” 听到白卿卿问玉少卿,玄青红了脸,低着头说:“不、不知道。我也许久未见到玉大哥了。” 看着玄青红了脸,白卿卿立马明白了。怕不是这丫头看上了玉少卿? 仔细想想,玉少卿人品不错,可就是应为上有些小孩子气了,怕有些不妥。再者他随性惯了,万一以后还是这样不爱着家,可怎么办? “那你要是瞧见他了,让他来找我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 外面大雨哗哗的下着,时不时还打了几次闪。每次打闪,白卿卿都紧张的看向内室,生怕一个雷声下来将三个孩子吓醒了。 大雨一直下了约么有半个时辰,期间白卿卿拉着玄青一直在绣花儿。突然外面开始骚动起来,频繁的脚步声让白卿卿觉得疑惑,她看了一眼玄青:“你去瞧瞧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夫人。”玄青放下手里的绣活儿,打了伞出去。回来后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红鞋眼眶对白卿卿说:“夫人,是玉大哥…玉大哥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不知是何人将他丢进院子里来的。” “什么?”白卿卿一激动,针扎进了肉里忍不住呼出了声。她将针拔出来把绣活儿放下对李嬷嬷说:“嬷嬷,看好孩子。玄青,带路,我们去瞧瞧怎么回事。” “是。” 玄青替白卿卿撑着伞来后玉少卿的住处,就瞧见里面一盆盆血水往外面端着。他们进去后发现洛神医在为玉少卿医治,也不好贸然上前打搅。她来到张管家身边问:“张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卿顺便和人丢进府里的?” 张管家摇了摇头,道:“老奴不知,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在府里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是老奴已经派人去追查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了。” “嗯…”听完张管家的答复,再看着往外面倒的血水,白卿卿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说玉少卿为人轻浮了些,可办事从来不含糊,对她也是不错。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这样了,任凭谁心里都受不了。她转头间瞧见了玄青担忧的神色,心里也能明白些许。看来玄青对玉少卿是动了心了。她走过去拍了拍玄青的手,说:“放心吧,有洛老在这里,他不会出事的。因为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她们两个也不会医术,站在这里也就是帮倒忙占空间罢了。 玄青抬头看着白卿卿,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玉大哥真的会没事吗?” “会的,洛老的医术那么高超,放心吧。” “…嗯,奴婢知道了。”玄青说完擦了擦眼泪扶着白卿卿离开了。 回到屋里,玄青也依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着人在这里,可心早就不在了。 白卿卿也是担忧,可也只能在心里担忧罢了。 到了傍晚,才有人来给她们送个消息,说玉少卿命保住了日后怕是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白卿卿让他派人好生照看着玉少卿,又派人去守在宫门口,等上官辞一出来就将此事告诉他,让他快点回来。 等处理好这些事,白卿卿对玄青说:“你说是真的担心他,那就去他身边照顾着吧。总归我这里有李嬷嬷在,不会有什么大碍。” “夫人…”玄青看向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确担心玉少卿,可她没忘自己是白卿卿的丫鬟,一切都要以白卿卿为主。“不了,就算我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我还是留在夫人身边照顾夫人吧。” “可你这样魂不守舍的留在我身边也帮不了我什么,反而我还要担心你。 ”说完她摆摆手:“去吧,去陪着他吧。我想…就算你帮不了什么忙,我要你陪在他身边等他醒了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他也一样会很高兴。” “夫人……”面对白卿卿的好意,玄青不知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就去吧。”李嬷嬷也劝道:“看起来你人在这里可心早就不在了,留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再说了,夫人这里也不用你忙什么,家里不是还有些丫头?让她们先伺候着。总归是要学着伺候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早晚都会嫁出去,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夫人身边不是?你去吧,也让那些个小的学着怎么伺候,省的日后临时上手了抓瞎。” “谁、谁要嫁人了…”玄青红了脸,“我要一辈子伺候夫人的。” 看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白卿卿笑出了声:“就算你愿意伺候我一辈子,我也不愿意留你呀?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我还想着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呢。行了,别在这儿贫嘴了,快去吧。” “夫人……” “去!” 玄青擦了擦眼泪,给白卿卿跪下磕了个头:“玄青谢过夫人!”说完扭头就跑了,连伞都忘了打。 看着玄青匆忙跑出去的模样,白卿卿无奈的摇摇头:“嬷嬷,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倘若有一天她真的嫁人了,我会舍不得怎么办?” 听着白卿卿的话,李嬷嬷笑道:“既然你觉得舍不得,那干脆就留她一辈子好了。总归她的卖身契在你手里不是?” “那可不行…玄青这样好的姑娘,肯定要找个好人家给她的。也不枉她跟我一场。 第377章 玉少卿受伤2 “这也得看人家玄青的意思不是?我瞧着那玉少卿也不错,模样长得好,脾气也好。主要是对玄青也不错,若是玄青愿意的话,不妨可以看看再说。总归这丫头还小,的不急于一时不是?”李嬷嬷看她一副操心的模样,劝了劝。 白卿卿一想也是,反正玄青现在还小,也不急于一时嫁人。她若是真的对玉少卿有意思,那就先处着呗。 等上官辞下朝回来去看了玉少卿之后,才回了院子。一进门就瞧见白卿卿在做绣活儿,过去拉过她的手说:“先不要做了,看你日日夜夜的都在做这个,眼睛别看坏了。” “少卿怎么样了?”白卿卿听了他的话把东西放下:“能查到是何人所为吗?我听管家说他是被人扔进咱们府里的,比那人也是明白他身份的。” 上官辞摇了摇头,道:“已经让人去查了,你不要担心,洛老说了他身子骨好,死不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是谁会将他扔进府里来,主要是玉少卿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他也想不到究竟是哪个。能够将他伤成这样还丢回来的,要么是与他熟识关系还不错的,要么就是来羞辱他的。 “瞧你说的?”白卿卿都被他逗笑了:“你就不怕他醒了知道你这样说他他伤心?” “他的心就是铁打的。”上官辞摇头道:“这也是好事一件。” “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是好事?” “至少他有一段日子不会出去乱跑了,你瞧瞧他整日里都见不到踪影,一点儿正形都没有。”对于玉少卿,上官辞也算得上是疼爱了,吃穿用度从来没亏过他不说,就连自己都是随他自己的。 白卿卿苦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了就怕你留住了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那就是他的事了。”上官辞扶着她来到院子里,道:“再过不久阿清便大婚了,等他大婚后我们便离开,到那时他若养不好身子,就留下吧。” “这你还是要问他的意思,他说是愿意和我们一起走,我们等两天也无妨。等他伤好了,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得知了玄青的小心思她更加不会让玉少卿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上官辞没反驳她,只是说了一句全由她做主。 “对了,这些日子玄青会留在他那儿照顾他,你看…要不再买来两个小丫头过来伺候?也该给孩子们准备几个丫头了。从小好好教着,也省的日后抓瞎不是?” “为何要玄青去他身边伺候着?” “你是真瞧不出来,还是假瞧不出来?明显的两个人之间有意思。”白卿卿白了他一眼:“玉少卿很明显的对玄青也有意思。” 上官辞哑言:“你从哪里得知的?” “这还用从哪里知道吗?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了吧?” 面对白卿卿的这句明眼人一看都看出来了,上官辞觉得自己可能是瞎了。可又实在不忍心戳穿白卿卿的幻想,只能附和着笑一笑。 “你说,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走到了一起,那他们成亲的时候我们该准备些什么?”白卿卿已经开始打算两个人成亲了。 上官辞想了想,说:“夫人,我觉得还是不要打算的这么早比较好,万一到时候有了什么变化,两个人走不到一起了,到时候你也会伤心了。” “你说的也是。”白卿卿摇了摇头,对他说:“你去忙吧,我去躺会儿。” “嗯。”上官辞将她送进内室,自己也去处理公务了。 另一边,玄青寸步不离的守在玉少卿身边,一会儿给他弄来热毛巾擦脸,一会儿给他把嘴唇的,生怕他不舒服。一直守到半夜,玉少卿才缓缓醒来,开口第一件事就是说要喝水。 水是温着的,玄青一直看着。听到玉少卿说要喝水,紧着将水拿了过来:“玉大哥,水来了。”她上前托起玉少卿的头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喝下去:“玉大哥你慢点儿,没人和你抢,别着急。” 玉少卿“咕咚咕咚”几口便喝完了:“还要。”他声音有些沙哑,说了几遍玄青才听的明白,又倒了一杯水给他。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感到浑身都在痛。想到昏迷前的一幕,玉少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看着玉少卿突然闭眼,玄青还以为他出事了,紧着喊了两声“玉大哥”。 被玄青吵的玉少卿再次睁开双眼,道:“我还没死呢,你不用喊得这么大声。”他苦笑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事了,快回去休息吧。” “对不起…”玄青脸一红,道:“我不累,我在这儿守着你。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揉揉。”她方才也瞧瞧看过玉少卿,浑身都缠满了绷带,伤的很重。 “我这儿不用你守着,既然想醒了那就没什么大事。我的身体我清楚,你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守着了。”看玄青担忧的神色,玉少卿心里一暖。他实在是不愿意让玄青一个小丫头熬夜,把身子熬坏了怎么办? “我不走,我在这儿守着你!”玄青坚定的目光让玉少卿看着目光有些闪躲,他很怕这样纯真的目光。 “你在我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去小嫂子身边吧。”他别过头,不再看玄青。 “是夫人叫我来守着你的。”玄青道。 玉少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突然传来“咕噜噜”一声,他肚子叫了。 “玉大哥,你是饿了吗?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随便做点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就可以,稀一点儿。” “好,我马上去,玉大哥你等我!”玄青说完跑了出去。 听到门被关上的一刹那,玉少卿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每次见玄青那天真的眸子,都觉得有种罪恶感。说到底他真的看不得这样干净的眼神,会让他觉得自己很肮脏。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第378章 玉少卿受伤3 玄青来到小厨房总最快的速度淘米熬粥,为了让玉少卿尽快吃上,她也是加大了火,一个不小心便把锅灰蹭到了脸上也没察觉。等她熬好就粥,便匆忙端着来到了玉少卿房里:“玉大哥,粥来了。” 原本在想事情的玉少卿听到玄青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我知道了。”他双手撑着身体两旁想要做起来,可稍微动一下表示全身剧痛,痛的他额角出渗出冷汗。这一幕被玄青看到了,她紧着放下手里的粥跑过来扶着他躺下:“玉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坐起来吃饭。”玉少卿虚弱的回答。 “吃个饭而已你干嘛要做起来?你好好躺着,我喂你。”玄青拿出帕子替玉少卿擦干了汗水:“洛老嘱咐过了年,你伤的太重了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 听到玄青说要喂他,玉少卿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自己可以。”他长这么大,可没谁喂过他,他可不想丢这个人! “不行!”玄青生气了,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都伤成这样,差一点就活不过来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洛老说了,你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些日子里不能乱动。喂个饭而已,我还是可以的,小主子们平时也都是我喂的,你就给我好好的躺着!哼!”说要过去把粥端过来,坐到玉少卿窗前,轻轻的吹着粥,之后她抿了抿,觉得温度正好了,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啊。” 看着在自己嘴边的勺子,玉少卿想要拒绝。可看到玄青那一副要吃人的目光时,他退缩了,只好听话的张开嘴吃着玄青喂的粥。 也不知怎的,他觉得今日的粥和往日里的粥味道不一样,好像有些甜滋滋的。 喝完粥后,玄青还贴心的给他擦了嘴巴:”玉大哥你睡吧,我去将碗筷收拾了,之后再回来守着你。” 一听玄青还要回来,玉少卿紧着说:“不用了,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可以。” 玄青就知道他会拒绝,所以都没搭理他:“你放心,等我收拾完就回来了。”说要哼着歌儿出去了。 玉少卿有些无奈,她要守着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真是个没心眼的姑娘。他心里清楚,玄青这样做是因为自己曾经帮她解决了她父母,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姑娘,太懂得感恩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等玄青回来的时候玉少卿已经睡着了,她轻轻的给他拉了拉被子,自己则抱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坐下了,正好趴在床边上。她将手放到玉少卿的被角上,这样一来,玉少卿只要一动她就能知道。 她原本想着看玉少卿一晚上,可谁知坐下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二人一觉到天亮,玉少卿是被尿憋醒的。他稍微一动,玄青便醒了,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后马上问他:“玉大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身边的玄青,玉少卿有些头疼。他想了想,说:“你去外面喊个男人进来。” “什么?”玄青不明白,“为什么喊男人进来,我照顾的你不好吗?”她以为是玉少卿嫌弃她照顾的不好,想要换一个人。 “不是,我…”玉少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总归也算得上是件私密的事,就算平日里他再放荡不羁,可这人有三急,他也不好意思说到明面上。“不是你照顾的不好,而是我现在需要一个男人。”他想了想,可能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玄青难过。 “需要一个男人?” “嗯,你去叫一个进来便是。” “玉大哥…你是嫌弃我照顾的你不好吗?是因为我做完睡着了吗?你跟我说,我改,我一定改!” 玉少卿觉得自己都快尿床了,看着委屈巴巴的玄青,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个事情。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需要一个男人!” “我、我也可以帮你呀,你看你是想喝水还是想吃饭,我都可以伺候你。” 一听到“水”这个字,玉少卿都觉得自己要决堤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说:“我要小解,你找个男人进来行吗?不然你帮我拿来尿壶也可以!”他知道现在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根本没法子去茅厕,就只能要一个尿壶来解决。 “啊?”玄青一愣,随后红着脸跑出去了:“我知道了,你等我!” 就在玉少卿清醒她明白了的时候,就看到玄青拿着一个尿壶跑进来了,“玉大哥,尿壶来了。”看到尿壶的一刹那,玉少卿有些欲哭无泪。就他现在这个身体,怕是没法子一个人完成小解这件事。 “玄青…我需要一个男人帮我,我才能小解。”他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跟玄青解释这件事。 “我可以帮你呀!”玄青认真的说道。 玉少卿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说:“你帮不了我…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帮我找个男人进来可以吗?”他要崩溃了! “我可以!你说,我要怎么做!”玄青信誓旦旦的看着玉少卿说。 玉少卿长出一口气,像是认命了的样子,说:“你要扶着我的那个地方才可以,可你一个姑娘家实在是不方便,不方便你懂吗?!所以想需要一个男人,可以吗?可以吗?!” 玄青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一个男人,小脸通红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把大手里提着尿壶进来了,疑惑的问玉少卿:“玄青也是怎么了?怎么脸红的跟苹果一样跑了?” “你就先不要管她为什么跑了,你先来帮帮我可以吗?我都要疯了!”玉少卿这句话说的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想尿床!” 听到这儿,阿大算反应过来了,“哈哈”的笑出了声儿上前帮玉少卿解了燃眉之急。 小解完的玉少卿松了一口气,苦笑不得一声:“我玉少卿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何要这般折磨我啊!” 第378章 蜜饯 阿大笑了几声,说:“人家这不也是关心你吗?你何必呢?那你刚刚嗓门儿那么大给人家吓的。要是跟人家吓坏了,人家不伺候你了,看你怎么办。” “那我可要好生感谢她了。”阿大坐到他身边看着他,“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他知道玉少卿的身手,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就算对方武功再高,他也可以用毒直接将对方抹杀。 玉少卿神色暗淡,道:“我大哥。” “什么?你大哥?你是怎么得罪他了,他要对你痛下杀手?”阿大惊愕的靠着他问道。 玉少卿摇头,说:“并不是,他让我帮他救一人,我没同意。” “救人?他自己就是神医,还需要你这个毒夫救人?” 听完阿大的话,玉少卿瞥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又没求着你说。”他心想,这阿大也忒不会来事了,活该他找不到媳妇。 “哎呦,别在意,我这说的不都是大实话?”阿大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我倒是听说你大哥近日来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给人家夜王妃的陵墓盗了,把尸体拿走…了……”他突然瞪大双眼,看着一脸清淡的玉少卿:“不、不会是夜王妃吧?” 玉少卿一笑:“想不到你这木头脑袋也有灵光的一天。你猜的没错,他让我救的人正是夜王妃。我拒绝了,也不让他救,所以他把我打成了这样,逼我和他一起救人。” “不、不是,”阿大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那、那夜王妃死了可有日子了,人都死透了,还怎么救?”他不知道,他们玉家还有救死人的本事?” “别看了,我不会。”玉少卿叹了口气:“我学毒,他学医。他本医行天下,我本毒死一个算一个,本就水火不容。可他却有这个本事,不过…一命抵一命罢了,需要我从旁辅佐。可,哪怕我们兄弟二人再不合,我也不能看着他死不是?就算我愿意他死,那我家老婆子也不愿意啊。所以…我就这样了。” “不是,你的意思是…夜王妃,活了?”阿大的嘴巴一直就没合上,现在能生吞几个鸡蛋。 “我不知道。”玉少卿摇头,“这种事也只有古籍记载,还是他们天医一派的古籍,我哪里知道?反正…如果夜王妃活了,他必死。”玉少卿说完,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儿说:“你说,他要是死了,会有人给他收尸吗?” 看着玉少卿淡然的神色,阿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静静的坐在玉少卿身边,看着他。 突然,玉少卿苦笑一声:“你说,一个女人而已,还不是他的女人。他何苦要搭上自己一条命?阿大,”他转头看着阿大,“我想不通啊!”玉少卿这句想不通,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确实与他大哥不合,可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当他知道他大哥想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时,他慌了。他怕了,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大哥了。 门外的玄青也听到了玉少卿的话,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她想了想,此刻玉少卿心里一定很难过,于是她便跑出了府,给玉少卿买了许多蜜饯来。 她记得夫人说过,心里不管有多么苦,只要嘴里还是甜的,就不算苦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阿大已经离开了。看着床上的玉少卿,她走过去把蜜饯放到床边摊开来问:“玉大哥,你想吃哪一颗?” “嗯?”玉少卿扭头看摊在床边上的蜜饯:“我不喜甜。” “尝一尝,夫人之前跟我说了,只要咱们嘴里是甜的,那么心里多苦都不算苦。”说着她挑了一颗梅子递到玉少卿嘴边:“尝尝?” 看着玄青天真的笑脸,玉少卿默默的张开了嘴巴。玄青将梅子给他放到嘴巴里,笑着问:“怎么样,甜吗?” “…嗯。”玉少卿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把梅子吃进去了。 嗯,酸爽,酸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玄青看到玉少卿眼角有些湿润,以为是给他好吃的哭了,连忙说:“玉大哥你别哭,这里还有很多,我都留给你吃。”说着又拿了一颗给玉少卿,“吃吧吃吧,剩下的我给你放起来。” 玉少卿看着玄青,闭上双眼张开了嘴巴把梅子吃了。 看着玉少卿吃的“香喷喷”的样子,玄青高兴的笑出了声儿:“玉大哥喜欢就好。” “嗯,喜欢。”玉少卿这话说的都咬牙切齿的。他快被玄青感动到哭出声来了。 看着玉少卿“满足”的样子,玄青说:“玉大哥放心,日后我会多买一些给你吃的。” “不用!不用了,你的银子你留着。姑娘家家的用钱的地方肯定多,不用想着我了,我不需要。”开玩笑,还给他买,怕不是想要她死? 可玄青却以为玉少卿在跟她客气,她笑了:“玉大哥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为我做了太多,门头没法子办法你,这就算是我能为你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不,我不需要你报答。”玉少卿欲哭无泪,他嘴巴酸的都快张不开了。 “玉大哥不用跟我客气,你放心,这段日子我会照顾好你的。”玄青自顾自的将蜜饯都放好,还去将一旁玉少卿的脏衣服抱起来,“我去给你洗了,若是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门口。” 看着玄青消失的背影,玉少卿特别想白卿卿来看他。等白卿卿来了,他立马让她把玄青带走,一刻都不想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天不遂人愿,白卿卿近日来身子有些不适,一直都没来看他。就这样,他被迫吃了一个月的梅子。等他能够下地行走了,第一件事就是过去趁着玄青不在,把她买的所有的蜜饯都给扔了。他一会儿倒要问问,究竟在哪个黑心商贩手里买的这样酸的东西来坑他! 这玩意酸的都倒牙,还敢叫蜜饯?可他不知道,其实是玄青拿错了,错把酸梅当成了蜜饯拿回来了。 第380章 再孕 这日,白卿卿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看到一点荤腥儿就想吐。一旁的李嬷嬷在一旁瞧着,默默的算起了日子,随后笑了:“不如找洛老来给夫人瞧瞧?夫人的月事也有日子没来了。” “嬷嬷…您的意思是…我有了?”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只当是自己不大舒服,可能是夏季过于炎热有些中暑。可、可若是真的有了,该怎么办? “看夫人这个样子,八成就是了。不如老奴去请洛神医来给夫人把个脉,到时不就知道了?”说着她起身出去,找了洛神医来。 白卿卿看着熟睡的儿女,忍不住有些情绪激动。她不禁抚摸上自己的小腹,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等洛神医来的时候,白卿卿都没恢复好情绪。待洛神医给她把完脉后,她问:“洛老,我身子是否有什么不适?” 洛神医一双老眼看着她,说:“日后要多注意些,切勿在头三个月内同房。回头我给你开一些补药来吃着,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你本来身子就虚,要是有这个可能,等这个孩子落地,就莫再要了。我怕你身子撑不住。”说完他掏出腰间的酒壶,“晚点我让人把方子给你送过来,自己注意着吃。” “多谢洛神医。”李嬷嬷将洛神医送走,回来握住了白卿卿的双手:“夫人啊,日后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了知道吗?这事等督主回来,也跟他说说。夫人的身子不好,等这位小主子落地后,就莫要再生了。这生孩子就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无比凶险。督主他疼你,定然会答应的。” 白卿卿听着李嬷嬷的话,心里一暖:“嬷嬷放心吧,我的身子我清楚。”她看着自己还略微平坦的小腹,觉得有些惊讶。她确实是想过再给上官辞添个一儿半女,可没想过会这么快。“嬷嬷,”她小声说道:“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像我这样的年纪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我有时候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一场梦,我怕梦醒了我一无所有。”说着,她哭了起来。 尽管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可能清楚的体会到,可她真的怕自己经历的所有都只是一场梦,到大梦初醒,就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傻孩子。”李嬷嬷将白卿卿拥入怀中,“怎么会呢?你看督主多么在意您?可不要这样想,若是督主知道了,肯定心里难过了。” “嗯。”白卿卿知道是她矫情了,可就是忍不住。 待白卿卿情绪稳了些,李嬷嬷才去将这事告诉了姚氏他们。二人立马来到了白卿卿的院子里看她,也是极为高兴。 “看来,等太子大婚后我们就要马上启程了。趁着月份不大,咱们慢慢走。”姚氏笑了。 “这群里大哥大婚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等他大婚之后,咱们便马上启程吧。我不想再继续待在皇城里了。”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还有她伤心的事。 “嗯,最近我会留意些好马,到时候给你备一辆舒适的马车。”白振诀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爹爹。”白卿卿客气了一句:“到时候爹爹要记得提前将外祖父祖母接过来,咱们一同走。” “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不会忘的。”白振诀看女儿操心的模样,忍不住说她是个管家婆。 姚氏看着熟睡的孩子,道:“这些日子,孩子们就由我来带吧,你好好养着。”李嬷嬷将白卿卿有孕的消息告诉他们的时候,也将白卿卿的身体情况告诉了他们,她很担心。 白卿卿看了一眼三个孩子,有些舍不得:“我没事的,现在月份又不大,我还能带着他们。等再过几个月月份大了,也就有心无力了。娘不用担心我,您跟爹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总归我在府里,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你啊,”姚氏点了点白卿卿的头,道:“头三个月格外要注意,这件事就不要再坚持了。等你身子稳了再带他们也不迟不是?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上官辞以后怎么面对这三个孩子?” 想来也是,如果自己因为孩子出了事,那上官辞是该怨还是该如何? “那…就麻烦爹爹和娘亲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白振诀笑了。 一家子坐在一起又说了几句闲话,等孩子们醒了白卿卿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白振诀他们就将人带走了。白卿卿觉得有些亏欠自己的两个孩子。从他们出生到现在,自己几乎都没怎么好好带他们。不是李嬷嬷就是玄青带着,她心中有些愧疚之意。 上官辞下朝回来,刚进府便发现了府里和往常不同。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他看到张管家在一旁指挥着下人挂灯笼,过去问:“张叔,近日是有什么节日吗?” 张管家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说:“督主不知道?夫人有喜了,这可是咱们府里头等喜事。那这个节日怎么比得上?哎…督主,跑慢点儿!”看着一溜烟跑没影了的上官辞,张管家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上官辞疾步来到房前,瞧见白卿卿在给花儿浇水。立马上前将她手里的小壶给夺了过去扔到一旁,激动的看着她,问:“张叔说…你有身孕了?” 看上官辞惊讶的模样,白卿卿忍不住笑了:“怎么,你不高兴?”话音刚落,她就被上官辞抱起来转了几圈儿,直到她头晕了才被放下来。看着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上官辞,她心里一痛。 就只是这样,便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想要的太过于简单了。 “我要做爹了。”上官辞高兴的说。 “你本来就做爹了。”她捧起上官辞的脸颊,说:“你是最好的爹爹。” “嘿嘿…”上官辞傻笑着,他小心翼翼的将白卿卿放到床上,问:“怎么之前也不告诉我?” “我这也是今天刚刚知道,怎么告诉你呢?” 第381章 奴才 听了这话,上官辞突然沉了脸,道:“去把玄青叫回来服侍你,她过去也个把月了,玉少卿就是个死人也都该活了。她不在,就连你月事都没人记着了。” 白卿卿觉得,他这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来怪茅坑。 “这本就是自己私密的事,怎好怪人家玄青?是我自己不注意罢了,少卿那儿还没好利索,你可别叫玄青回来,省的日后她难过。” “玄青是我给你买来的丫鬟,不是给玉少卿买的。”上官辞满脸的不愿意,“你啊,对她好我没意见,毕竟是你的丫鬟。可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 “我哪里委屈了?”白卿卿凑过去拍了拍他的手:“你不要多想了,我没事的。这才多久?我能照顾自己,再说了,不是还有李嬷嬷在?” “随你罢。”这话听的多少有些无奈,还带着些许宠溺。 晚饭的时候,白振诀将孩子接过去的事给上官辞说了,他表示没什么意见。白振诀又问了他有关慕容清大婚的事筹备的怎么样了,他这里也好准备一下,要回去了。上官辞想了想,说:“差不多都已妥当了,过两天将白溪接过来,从府里出嫁。” “这倒是应该的,只是要分开几天,慕容清舍得?”白振诀调侃的笑道。 原来,白溪一直住在他的太子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正日子二人只要有时间就腻歪在一起,就怕白溪过来了慕容清舍不得。” “不过就那么两天,应该不至于。”上官辞说。 姚氏听了这话,笑了:“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他连府门都不让白溪出,还能舍得她住到这里?” “那可由不得他了。”上官辞摇摇头,“这是规矩,只要轩辕没灭,他就得守。”上官辞说的一本正经,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看着自己夫君幸灾乐祸的模样,白卿卿直摇头。 吃过晚饭,白卿卿让人将白溪之前住的屋子收拾出来了,准备明天去接白溪回来住。她将东西都换了新的,打算让白溪有个好心情,准备出嫁。自己作为表姐,也只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到时候让自己的爹娘给白溪充当爹娘,也算齐全了。白卿卿并没有告诉白振诀与姚氏自己的来历,只告诉他们说白溪是自己认下的表妹。索性白振诀与姚氏也都喜欢白溪,也并不在意这个。总归白卿卿给白溪的也都是上官家的东西,也不用他们出,他们自然没什么意见。 第二日一早,白卿卿就派人被了马车她亲自去接白溪。主要是怕派了下人去,慕容清不放人。 到了太子府,白卿卿递了帖子进去,很快就被人接了进去。她来到主院儿,瞧见白溪一身白衣出来迎她,笑了:“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圆润成了这样?看看这腰身,都粗了整整一圈儿。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好吃的了让你这般圆润?”看着比自己还圆润一圈的白衣,白卿卿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衣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嘴角却上扬,满脸都是幸福。 “上官夫人就莫要打趣我家太子妃了,太子妃是有了身孕,可并非是胖了。”待在白溪身边的小丫鬟说道。 “啊?”白卿卿听了这话,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看着白溪,觉得大脑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你、你有了?”反应过来后,心里满是怒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来家里说一声?他慕容清这算什么?先上车后补票?”就好比自己家孩子被人xx了,白卿卿现在恨不得将慕容清掐死。 “上官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太子他……”小丫鬟话还没说完,白卿卿怒斥一声:“你给我闭嘴,我跟你主子说话,哪里轮到你一个下人说三道四?”她两步上前卡住了白溪的手,“你怎么不来家里说一声儿?” 白溪知道白卿卿是在担心她,她反握住了白卿卿的手说:“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我。这件事我也想清楚了,你就放心吧。”白溪并没有替自己的丫鬟说话,因为她不喜欢这个丫鬟。 “可这、这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可是要被诟病一辈子的!”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白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最可恶的事,慕容清居然不告诉她! “做不过再几日便成亲了,也不会有人知晓。”白溪也是心大,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 “太子妃好度量,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想给太子爷怀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那小丫鬟暗自嘟囔了一声。 “你够了,”白溪蹙眉,“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小丫鬟倒是没再讲话,只是白了白溪一眼。 这一幕白卿卿看着眼里,当即便问:“这丫头谁买来了?”哪成想白溪还没回答,那丫头便抢着说:“我可是家奴。” 白溪面色讪讪,冲白卿卿挤出来一丝危险:“姐,我们进去吧,别在这站着了,挺累的。” “不行,”白卿卿被上官辞宠溺惯了,突然看到这样一个奴才,心里不舒服。尤其是自己妹妹要嫁到这个家里来,这样的奴才在以白溪不必计较的性子一定会受欺负。“家奴也是奴才,去一边跪着去跪到你们太子爷回来。”她知道这是处置别人家的奴才不好,可哪怕是得罪了慕容清,她也得给白溪解决了这个“祸害”。 “上官夫人,这里是太子府,不是上官府。还轮不到您来让我去跪着。”小丫鬟冷哼一声站在一旁,对白卿卿满眼的不屑。 白卿卿倒也不矫情,挥了挥手,一直隐匿的阿大突然出现在那小丫头身后。也不知哪里来的棍子,一棍子打在小丫头的膝盖后弯处,痛的她当场跪下大哭。闻声赶来的管家见到这一幕,便上前询问:“上官夫人,可是这丫头冒犯了您?” 白卿卿仔细打量着管家,说:“她是你们太子府的家奴,什么秉性我想你清楚。今日之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让她跪着去,等你们太子爷回来再说。” 第382章 夫人,我们不管傻子 太子府的管家低眼瞧了一眼,低头笑着说:“是,老奴知道了。” 白溪看着低头的管家与跪在一旁的丫鬟,长出了一口气。这丫头是慕容清的家奴,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得给慕容清这个面子,所以处处忍让。尤其是最近,离大婚的日子近了,她不想让慕容清难堪,所以才忍着不说。今日一见白卿卿替她这样出头,心里的委屈也都发了出来。她握紧了白卿卿的手,道:“姐,我们去屋里吧。这儿太阳太大,热。”她说这话的时候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好。”她头一次见到白溪这样,平日里的白溪眼里都是星光璀璨,可如今却充满了忧愁。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那样活泼的表妹变成了满眼都忧愁之人? 她跟着白溪来到屋里,看着周围的装扮都是白溪的喜好之物,也能知道慕容清待她是不错的。 白溪给白卿卿到了杯温水,道:“姐姐今日不必为我与太子府生了嫌隙。”不知何时起,她说话都是文绉绉的了。 “嫌隙是不会生的,”白卿卿直言不讳,“如果只因为我罚了他一个丫鬟便生了嫌隙,那么我们两家的情分也就到这儿了。倒是你,到底是怎么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的活泼的样子?那个丫鬟到底什么来头,能爬到你头上来?” 白溪叹了口气,说:“我只是不愿意他难做,毕竟也是他家的家奴,有时候不必要的麻烦就不用了说了。他现在那么忙,这点小事…就算了。” “小事?等哪天她骑到你头上拉屎了,才算是大事吗?”她故意放大的声音,就为了然后外面的丫鬟听见,“你是我的妹妹,不需要这样忍气吞声。他慕容清若是不待见你,我们上官府养着你,怕他作甚?” “噗,”白溪被逗笑了,她知道白卿卿是真的疼自己,“我知道啦,以后不会啦。” “以后?还有以后?”白卿卿被她气笑了,“今日我就是来接你的,马上就要成婚了,也不好再住在这里了。你成婚也从上官府走,我爹娘就是你爹娘,对外就说你是我认下的妹妹,也算是我们家的人了。” 白溪原本想拒绝,她不想这个时候被人发现她有了身孕惹出麻烦,可话也是那么一个道理,她总不可能在太子府出嫁。思虑一番,说道:“那等他回来,我与他说一声。” “有什么可说的?”白卿卿瞥了一眼门外跪着的丫鬟,“等他回来了自然会明白,东西你也不用带,我让人都给你备了新的。走吧。”她起身拉起白溪往外走,管家见了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说:“上官夫人,这件事怕是殿下还不知道。不如等殿下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再带太子妃走?不然…咱们做奴才的不好交代呀。” “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奴才?”白卿卿冷笑,“她如果有管家这份觉悟,就不会跪在那里了。让她跪着,等大哥回来了自然就会明白。人我带走了,想见就等大婚那日再见吧。” 白溪不同于自己,她曾经受了委屈没人给她撑腰,可白溪有自己。再加上她做的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这些个事她也该明白要怎么处理。尤其是那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必须要让她知道怎样处理。 “可是…”管家还要再说些什么,白卿卿压根没搭理,拉着白溪走了。见人走后,管家脸上笑意全无,他看着跪在一旁的丫鬟,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哭着说:“奴婢也不知道啊,那上官夫人突然就发了脾气让奴婢跪着了。她说了太子殿下不好的话,奴婢就是维护了几句,她就这样。如今还把人给带走了,这若是太子问起来我们要如何?” 看着丫鬟觉得梨花带雨,管家不为所动。他冷冷的说:“这上官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断然不会轻易的罚你,还让你跪到太子殿下回来。想来你定是做了什么触犯了她底线的事情,你若是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在这里好好跪着吧。等太子殿下回来,你自己去解释。” “管家!咱们可是太子府,她算得上什么?在咱们太子府撒野,您就不打算告诉殿下了吗?” “她算得上什么?就凭她是上官辞的心头肉!你可知,殿下能够成为太子,全靠上官辞辅佐。若是今后你再惹了上官夫人,谁也保不住你。让她在这儿跪好了,想清楚了再派人来通知我。”管家说完拂袖而去。 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又想着管家的那番话,她是真的不明白。他们太子府,会怕一个臣子? 白卿卿带着白溪回到府里就将她安顿在了原来的屋子,还特意派了几个机灵的丫鬟照顾她。姐妹二人闲聊了几句,看白溪面露疲倦之色,就让她歇着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等上官辞回来,她将今日一事都说给了上官辞听,还忍不住吐槽说:“大哥这动作可够快的,若是这大婚因其他事耽搁了,他怎么办?还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他还敢瞒着我们!”白卿卿气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倍,“你说说,他是给溪儿配了个什么丫鬟?我在那儿呢说话还那么难听,那我要是不在那儿,她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溪儿呢!真是气死我了,他慕容清养的都是一群什么歪瓜裂枣?还家奴,就生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存心恶心谁呢?! 瞧她越说越激动,上官辞紧着跟她一起骂着慕容清给她解气:“他就是个傻的,你理他作甚?越主的奴才,打杀了就是,回头我让人去将那婢女给埋了。夫人你消消气,为了这种小事动怒不值得。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情绪呢,不然孩子也会难过的不是?” “我呸!他傻?他傻会先上车后补票?他一点儿都不傻,聪明着呢!” “夫人,什么是先上车后补票?” 白卿卿开始给他解释这个先上车后补票的问题。 第383章 拒之门外 “原来是这样,”上官辞若有所思,想了想说:“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来说也于事无补,今晚他一定会来,到时候看他怎么说吧。”上官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真是个好法子,稳赚不赔。 “他来?他还敢来?”白卿卿犹如一只炸了毛的猫,瞪着上官辞:“他若是敢来,叫人把他给我轰出去!我告诉你上官辞,你要是敢把他放进来,我就把你跟他一起轰出去!”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谁说都没用。 上官辞也知道她的脾气,此时她正在气头上,不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反而还会给自己平白无故惹麻烦。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将慕容清数落了一顿。 等他将慕容清数落完,发现白卿卿异样的看着他,便问:“怎么了?” 白卿卿狐疑的看着他,说:“你骂他骂得这么爽快,怕不是有什么阴谋?” “嗯?”上官辞此刻仿佛头上都是小问号,“夫人为何这般想?”他觉得女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自己明明是想让她开心些,怎么就又将矛盾引发到自己身上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卿卿娇哼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跟你说,不许放他进来,否则想跟你翻脸。” “夫人放心,我会让人将院子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上官辞讨好的说道。 白卿卿冲他眨了眨眼,道:“上道儿。” 上官辞悠然一笑:“夫人放心,为夫省得。” 当夜慕容清回府没有发现白溪,当即叫了管家来问。管家将事情经过给慕容清说了,他才注意到一旁跪着的下人:“你的意思是,她今天顶撞了卿儿?” “嗯…大概是的。”管家面色有些难堪。 “拖出去乱棍打死。”慕容清眼睛眨都没眨,直接吩咐了,随后说:“去备上些新鲜的茶店,随我去上官府。” “是。”管家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慕容清宠白卿卿,可没想到会如此纵容她。随即喊人带着那丫鬟下去了,任凭她怎么哭喊,慕容清都没动容。 他知道今儿自己算是得罪白卿卿了,光想着怎么让她开心好把白溪给自己送回来了。凭白卿卿的脾气,还真干得出来把白溪偷偷带走。他,怕啊。 到手的媳妇若是都飞了,那他还活着干嘛? 等管家备好茶点,慕容清点了点,道:“怎么就三抬?再被三抬来,怎么也得凑合个才好听。三散?你这不是诚心让卿儿挤兑我?”白卿卿的脾气,他可比上官辞还了解。她犯起浑,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连忙又让人出去采办了三抬来,一起抬到了上官府门口。 白卿卿正在跟上官辞吐槽慕容清,就看到张管家笑着进来说:“夫人,太子殿下带着六抬茶点来了。” “什么?”白卿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带了什么来?” “六抬茶点,说是给夫人的。太子殿下说平日里公务繁忙,都没时间来看夫人,所以备了些薄礼来给夫人尝尝鲜。”管家笑着解释道。 “呵,”白卿卿皮笑肉不笑,说:“六抬茶点?他是想胖死我吗?嗯?不要,送回去!” “这…”张管家没想到,平时最喜好点心的白卿卿今日听到茶点不紧不高兴,还发了脾气。他看向上官辞,想得到一个答复。只见上官辞说:“我与你一同出去跟他说,免得他怪罪你。”随后对白卿卿说:“夫人,为夫这就出去跟他说道说道,看他安的什么心,想害我家夫人发胖。” “你去!”白卿卿气不打一处来。 “好嘞,”上官辞紧着招呼张管家出去了。 出了院子张管家才敢问:“夫人这是…不大高兴?” 上官辞无奈的摇头:“夫人她最近脾气不大好,张叔你回头告诉府里的下人们,别让他们惹夫人生气。” “督主放心,老奴会告知他们的,绝不会惹夫人生气。”张管家笑了,“想来这位小主子,脾气也是强势的。” “看这样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点也不随我。” 听了这话,张管家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上官辞,嘴角抽了抽。 来到大门口,就瞧见了慕容清一身便衣站在门口。看到上官辞出来了,他迎上前就要往里面进,被上官辞一把拦住了,他说:“还在气头上,你就不要进去添堵了。” “这…溪儿在府里受了委屈,我确实不知。你也知道我近日白天都在宫里,晚上回来她不告诉我,我也不知。”慕容清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那下人我已经处置了,不如…你进去跟她说说?” “没用,我劝你还是不要碰这个眉头的好。”上官辞摇头,随后嘴角上扬,对他说:“你倒是动作够快的,怎么着,是准备成亲不久就办满月酒,多赚点银子?” “这…”慕容清面露尴尬之色,随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事咱们进去说。”说着就往里面走。 上官辞笑着抱着他转了个圈儿,又把他赚到了台阶下面,道:“别,我夫人也有了身孕,我可不想她因为这个动了胎气。你还是知趣点儿,回去吧。” “卿儿又有了?这可是件喜事,我得进去恭喜恭喜她。”结果没走两步,又被上官辞抱下了台阶。他看着上官辞,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上官辞说的直接了当,“我夫人比你重要。” “那溪儿也比你重要啊,我要见我的人,你在这儿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在这儿还算是好的,若我不来,那么他们就会乱棍将你给打出去。”上官辞无奈的怂了怂肩,“你就认了吧,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更何况…”他看了看慕容清身后的点心:“还带来这么多的茶店,你是想让她胖死?一听这么多点心,她火气就上来了。你还是不要去惹她不快了。” 第384章 进门了 “什么?”慕容清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日被拒门外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自己带的东西太多,白卿卿怕胖,把他拒之门外了!“我……”他居然无言以对。 “回吧,明日再来。”上官辞摆了摆手,人就要进去。刚走几步,就见到下人来报,说是白卿卿让慕容清进了,点心也拿进去。 听到这话的慕容清,脸上仿佛开了花儿,紧着招呼着下人将东西都抬进去。 进了府,慕容清整个人的心思都飞了。他一个劲的催着上官辞带他去找白溪,可上官辞哪儿敢?还是带着他先去见了白卿卿,也告诉了他白溪还住在从前的屋里,他若是表现的好,说不定还能留下。听到这里,慕容清很积极的去见了白卿卿,还拿了她最喜欢的点心。 待慕容清到了,白卿卿屏退了下人只留着慕容清与上官辞在屋里。她盯着慕容清,看他一身正义之气,怎么也想不出来会做出那种事。如今她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她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慕容清,道:“大哥今日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知晓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咳,”他明白白卿卿在说什么,尴尬的咳了一声,“卿儿,这事…这事其实……”他还没说完,白卿卿说:“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事其实是有原因的?行,你说,我听着。” 慕容清刚要解释,就听白卿卿说:“你有理由又怎么办?有理由就可以这样做了吗?啊?溪儿她在这儿无亲无故,一个人,你就可以这样欺负她了吗?你知不知道若是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她会世人诟病一辈子,一辈子!”白卿卿气的呼哧呼哧的。 “夫人,你别动怒,放心身体。”上官辞看她气成这样,紧着上前扶着她坐下,“你坐下慢慢骂,别怕,他若是敢动手为夫替你揍他。” 看着如此狗腿的上官辞,慕容清觉得自己曾经几年前都白疼他了。 “卿儿,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你放心,我是真的在意溪儿的。确实也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可我真的会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慕容清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他此刻说的话正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大哥,你是太子,将来也是皇上。”白卿卿听完他的话情绪也算是缓和了下来,平静的说:“日后你能保证只有溪儿一人吗?就算你能保证不会你能做得到吗?你是皇上,很多时候都不能只考虑自己。自古皇家联姻的事多了去了,哪怕只是为了稳固朝局,大臣的女儿你会不娶吗?若是他国联姻,你会不娶吗?”她看着慕容清一字一句的问。 慕容清一愣,他没想到白卿卿会想得这么多。这些事他也想过,他像白溪保证过只有她一人。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会做得到吗?人世间世事万变,他…行吗? 看着慕容清犹豫了,白卿卿就知道自己说道他心里去了。其实她也明白,自己说的那些问题对于皇家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可她就是要让慕容清知道,他心里白溪到底有多么重要,他能为白溪做到什么地步。 “我…”过了许久,慕容清突然开口道:“我不愿的事我不会做。” “那你怎么就能保证你不愿?日后她生了孩子,身子走样了,人老珠黄了,你能保证说不瞧上别的女人?” “不会,若我真的那么做了,也离死期不远了。”慕容清淡淡的说。 “为何?”白卿卿疑惑了。 “她会用炸药把整个皇宫都炸了的吧?”慕容清苦笑着看她,“哪怕她不炸,你也不会让我好过的吧?”守着这样两个女人,他敢吗? 白卿卿听了这话有些尴尬,不过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总归,你放心吧。联姻这种事就不要担心了,我下面的弟弟妹妹还有许多,我会替他们都安排妥当的。” 白卿卿一脸懵逼的看着慕容清,不知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精明了?坑自己弟弟妹妹,绝不坑自己?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若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家里有个丫鬟,不能让她留在溪儿身边。” “人要已经处置了,你就放心吧。我会替溪儿单独买几个贴心的丫鬟回来。” “要小的,没什么歪心思,且机灵的。” “好。”慕容清答应了,问:“那我能去见见溪儿吗?” “…去吧,在对面。” 看着慕容清高兴的跑出去,她问上官辞:“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好像个二傻子?” “看出来了。”上官辞认真的答道。 慕容清来到白溪房门前扣了扣,听到熟悉的声音扣便推开门进去:”溪儿。” “阿清?”白溪放下手中的画本子,连忙向他走开扑进了他怀里:“你怎么来了?表姐让你进门了?还是你翻墙进来的?快点走吧,若是表姐知道了,一准儿放狗咬你。我看她让人牵了几条狼狗回来。” “额…你不必担心,是她放我进来的。”慕容清汗颜,他还真不知道白卿卿准备放狗咬他。他扶住了白溪的肩膀,看着她清澈的双眼问她:“府里的下人欺负你了?” 白溪一愣,说:“也算不上什么欺负或者不欺负的,态度不是很好罢了。” 看白溪说的如此淡然,慕容清心疼了:“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主子,他们是下人了我让他们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伺候你,而不是让你难过的。那丫鬟我已经让人处死,稍后也会为你再挑几个懂事的丫头送过去。溪儿,有些时候有些事,你不告诉我也是不知道的。如果你觉得不高兴了,一定要告诉我,突然我每日里那么忙,我根本不知道你实际上过得如何,你知道吗?你既嫁了我,就要开开心心的嫁给我,我不想成亲后你每日因为下人以泪洗面。” 看着慕容清眼里的真诚,白溪点了点头,说:“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罢了,你每日里那么忙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你再因为我的事分忧。” 第385章 白溪的小脾气 看白溪如此通情达理,慕容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平和的表相,与曾经那风风火火的少女模样差了太多。他不知何时开始,白溪竟变得如此沉稳了。 “溪儿,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忧的。”慕容清握紧她的手,“我是个男人,一切都有我。我与你在一起也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并非是让你跟我在一起担惊受怕的,你能明白吗?” 听完慕容清的话,白溪笑了笑:“我能明白你,可作为一个妻子来说,我没办法为你做什么,可我却可以让你安心在外。我不如表姐头脑好,但我也能为你做一些我力所能及之事。你我二人在一起不容易,我们身份上的差距太大,日后你也无法只有我一人。我都明白,”说到这儿,白溪红了眼圈儿:“可我明白又能如何?哪个人不自私?我只要一想到你日后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觉得厌恶。可…对你来说怕是再不过的了。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那我倒不如从一开始便看淡了,到最后也不会太过于难过。”白溪向来就是个安逸的性子,她不愿意争不愿意抢,可对慕容清日后会纳妾的事,她只能说做到自己最大的让步。 “溪儿…”慕容清一时间也想不好这个问题,这也是他跟上官辞的不同之处。对上官辞来说,他是不屑。可慕容清不同,他如今是太子,日后是皇上。他纳妾,多半于是为了稳固朝堂,并非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也是皇家的悲哀之处。 “你不用再说了,从我打算跟着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过这个问题。”白溪打断了他的话语,“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这段日子里还是不要再来了,若是被旁人知晓了,怕是要弹劾你了。”她替慕容清理了理额间的碎发,说:“我们家有句老话,叫做能过就过,过不了就散。我也会记住这句话的,日后若是我们实在过不下去了,那就散伙。”白溪虽然说的很通透,可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慕容清再找别的女人的,所以她这句话说道这个份上也是为了提醒慕容清:做什么事之前都好好想清楚,你可以纳妾,老娘也可以不伺候你。 面对白溪的这句威胁,慕容清当真了。他紧着跟白溪解释说:“我兄弟姐妹比较多,若是日后要联姻,自然也可着他们。总不能我这一做了太子就忘了对他们好。朝局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些日子…白日里我不能来看你了,晚上我会来。”顺眼露出可怜的模样看着白溪:“你说都这么晚了,你舍得再让我一个人回到太子府吗?万一路上我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白溪哑口无言,看着可怜巴巴的慕容清,她只是淡淡的转过了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想压压怒火。 就他,还出意外怎么办? “溪儿。”慕容清撒娇的戳了戳她的腰身。 “你若是再不走,我便喊表姐来放狗咬你。”她默默的转头看向慕容清,“你走还是不走?”她虽然也想慕容清留在她身边,可也不想坏了规矩坏了好运气。 “走。”看着如此“彪悍”的白溪,慕容清咽了咽口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来了,抱了抱白溪,说:“你这若是住的不习惯,就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 看着含情脉脉的慕容清,白溪头一回:“出去。” 看着白溪如此绝情,慕容清垂头丧气的走了,一步三回头:”你若是想我了,就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劳烦把门给带上。”白溪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慕容清听的非常真切。 慕容清走后,白卿卿来看白溪,一进门就问她:“我还以为你会留他呢。” 白溪翻了个大白眼,说:“我一开始也想来着,可看他实在不上道儿,就算了。”她过来忍不住跟白卿卿吐槽,说:“你说,正常人遇到自己老婆问他以后娶别人的这个问题,不是当机立断的拒绝?哪怕是装个样子,他可好,还犹豫上了。你说气不气人?” 听完白溪这话,白卿卿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了看身后的上官辞:“有些事你也该教教他了,尤其是夫妻之间的相处。就他这样,你说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过得下去吗?” “等日后有机会了,我会去找他与他好好说道说道。”他那儿还备了不少春宫图的画本子,有时间得给他送过去,虽然不一定能够用的上。 “唉,”白溪叹了口气:“他若是有表姐夫这样,我也就不愁了。” “愁?愁你还跟他在一起?”白卿卿明显的不高兴了,“你知道他的身份,也必然是明白的他日后不可能只有你一个。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些个宫斗剧你都看到脑子后面去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若是后悔了,我养你们。” “表姐~”白溪讨好的上前,“我知道错了。可有些时候,感情这东西是拦不住的不是?你看看你跟表姐夫就知道了,若是你能忍得住,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日子了不是?” “你啊!”白卿卿点了点她的小脑门儿,“你都上完车了,我能说什么?” 白溪“嘿嘿”一笑,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上官辞在这儿,姐妹两个有什么悄悄话也不好再说。白卿卿询问了她一下身体的情况后期离去了,留下两个丫鬟好好的照顾白溪。 回到房里,上官辞看她闷闷不乐,凑上前问:“你若是心里觉得实在出不来这口气,我就去给你揍他一顿解解气?” 看着他讨好的样子,白卿卿笑了:“这可不比从前了,如今他是太子,日后就是皇上,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再欺负人家了。先有君臣后有兄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性妄为了。”她伸手摸了摸上官辞的脸颊:“我是个妇人,闹一闹他不会介意,可是你不同。夫君,如今不同往日,许多时候你应当注意些了。 第386章 准备离开这里 “你放心,我有分寸。”看她能这么想,上官辞觉得很欣慰。他的小妻子终于长大了,懂得看世事了。 白卿卿看他这么说,就没再多说。她了解上官辞,他不是一个只会嘴上说说的人。 日子一天天离慕容清大婚的日子更近了。慕容清每日晚上都会偷偷跑来看白溪,可一直都吃了闭门羹。 直到大婚当日,上官辞极为热闹。送白溪出嫁的时候白卿卿哭的像个孩子,上官辞怎么哄也哄不好。姚氏说由她哭一哭吧,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再见了。上官辞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看着白卿卿哭的梨花带雨的,很是心疼。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了慕容清不下几百遍,却也是真心的替他感到高兴。 等送走了白溪,按照礼制白卿卿无法跟去,只能在隔日去太子府请安才能见白溪。因着怕白溪受委屈,她特意让李嬷嬷跟了过去,当做陪嫁嬷嬷。有李嬷嬷在,她也放心了。 当夜,白卿卿就失眠了。她盼望着第二天早点到来好去看看白溪,直到天边泛白了才睡下。约么在午时左右,李嬷嬷便回来了。上官辞听闻出去见了李嬷嬷:“嬷嬷为何回来了?” 李嬷嬷笑着说:“督主,太子妃那儿不需要老奴,老奴便回来了。” “嬷嬷这是何意?” “太子妃知道老奴是小姐的奴才,一大早便让老奴回来了。她让老奴转告夫人,说是她很好,不用为她担心。日后的路她会自己走,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的。” “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 上官辞想了想,挥挥手让李嬷嬷下去休息了。回到房里,看着熟睡的白卿卿,他笑了。如今大局已定,他们也该离开了。 他起身出去找了白振诀,打算商量离开的事。却没在院子里见到白振诀夫妇,问了下人才知道二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再追问下去做了什么,便没人知道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瞧见夫妇二人神色略微凝重,上前询问:“爹娘,这么早出去可是有什么事?” 看到上官辞,白振诀屏退了下人,说道:“我们马上便要出发了,有些账要跟白家算清楚。我和你娘去了白家,算账去了。” “哦?那算的如何?” “白江死了。”白振诀神色冷漠,说道。 上官辞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说:“他都那么大年纪了,死了便死了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白江害了白振诀的爹娘,白家如今只死了他一个,也算是便宜他了。“既然爹的大仇已报,那我们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了。 说是天爹娘准备好了,那我这两日也会向皇上禀明。” “十日后吧,十日后我们离开。”白振诀显得有些疲倦,姚氏在一旁扶着他,对上官辞摇了摇头。 上官辞见状,立马说道:“看样子爹也累了,那就不打扰爹休息了。这些日子我会将该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到时我们直接走便是。”他手里的事情已经交接的差不多了,目前也没什么事还需要他亲自掌管了。手中的大印也早就交了出去,就等着日子到了,离开这里。 上官辞回到院子里发现白卿卿已经醒了,他将李嬷嬷回来的事告诉了她,只见她沉默了许久,说:“我知道了,她能过得好,那就好了。” “要不要去看看她?”上官辞问道。 “不必了。”白卿卿摇头,“反正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吗?再说,去看了,只会让自己更加不舍罢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给自己增加烦恼,若是我去了看到她过的不幸福,我会更糟心,她也不会好受。既然她让嬷嬷回来告诉我她很好,那就是很好了。” 上官辞知道白卿卿心里担心白溪,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既然她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这几日里,上官辞也是在家里陪着她。在花园里走走,又带她去街上逛了逛,直到某天夜里,宫里突然来了消息要他进宫,他便三天后才从宫里出来。这期间将白卿卿都急坏了,看着出来的上官辞整个人略显疲倦之色,她紧着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上官辞没说,只是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日。 白卿卿在房里干着急,她也去过书房叫过上官辞许多次,都没人应答。吓得她以为上官辞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正要撞门进去的时候门打开了。上官辞下巴冒着青渣,对她笑了笑,说:“夫人,我饿了。” 听到他说饿了,白卿卿紧着让人去备了饭菜,自己则陪他待着,生怕他再将自己锁到书房里。 “夫人放心吧,我不会再锁自己了。”上官辞将她抱在怀里,始终都没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他不想说,白卿卿也不逼他,等饭菜来了之后,上官辞连吃了三碗饭,看的白卿卿直心疼。她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是他不想说的事,就算自己再怎么强迫他,他也不会说的。 等上官辞吃完饭,便像没事人一样,带着白卿卿到花园里跟孩子们玩。御白跟嫣然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上官辞了,一开始显得有些陌生,可后来便非常黏他。尤其是嫣然,非要缠着他让他抱着,不撒手。 傍晚时分,上官辞找到了白卿卿,对她说:“这几日我在宫里是因为一件事。” 看着上官辞紧皱的眉宇,白卿卿显得没那么想知道他在宫里的原因,说:“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我不强迫你。再者,宫里找你有事定然是机密,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知道的好。” 上官辞听完她的话摇了摇头,说:“这事与姚家有关。” “嗯?”白卿卿一怔,问:“可是姚家出了什么事?近日来没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呀。” 上官辞抱住了她,说:“夫人,姚辛…死了。” “什么?”白卿卿大惊,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许久才抬起头问上官辞:“你在逗我对不对?”他刚刚一定去在逗自己的! “夫人,我没有。” 第387章 坟墓 看着手足无措的白卿卿,上官辞心中很是愧疚。原本想着她该有这个知情权,可这件事对她来说终究还是过于悲伤。他唤了白卿卿几声,对方都没有理会他。白卿卿呆呆的站在那儿,目光空洞。 她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上官辞的那句话,说姚辛死了。 死了?为什么死? 她原本觉得自己够坚强,可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一直在发抖,她就知道原来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不过如此。 “我们去姚家。”白卿卿收敛的一下情绪,擦了擦眼泪,“这个时候外祖父祖母一定很难过。”说着就往外走,被上官辞拦下了。上官辞看着她说:“这件事仅有少数人知道,老将军他们还不知。准确的说,并没打算让他们知晓。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了,如果老将军他们知晓,那么姚家定然是支离破碎。” 她抬头看着上官辞略微悲伤的神色,问:“为何这么说?辛哥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她知晓姚辛想有一番作为,独自出去历练,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人没了? “姚辛的尸体是被秘密送进京的,其中的原因不便多说,我只能告诉你是秦楚殇做的,也与姚苏虞有关。”其余的话上官辞并没有多说,他能告诉白卿卿这些便已是逾越了。 “秦楚殇?”白卿卿瞪大了双眼,歇斯底里的喊道:“怎么哪儿都跟他有关系!他怎么还不去死!?”姚辛对她一直都很好,哪怕是在与姚家不愉快的时候姚辛也曾偷偷来给她送过一些小东西。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跟姚苏虞又有什么关系?”她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骂了出来。 上官辞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你不要管,姚苏虞那儿…暂时也不会动她。” “为什么?”她不明白,“如果是她害了辛哥哥,为何不抓她?既然她选择跟秦楚殇一条路,为什么还要留着她来祸害别人!?” “这是皇上的意思。姚辛的死不打算公布于世,会在老将军与夫人死后再告诉姚家人,至于那个时候他们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话了。”上官辞握住了她的双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老将军年事已高,皇上不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至于姚苏虞…她的命也只能随着老将军与老夫人。这也是…皇上的决定。姚辛已经妥善安葬了,你若是想见,我带你去见见他。”上官辞说完这话,白卿卿便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上官辞抱紧了白卿卿,让她好好的发泄着情绪。其实他看到姚辛尸体的时候,也有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一个天真的少年,怎就说没就没了?姚辛的尸体伤痕累累,想必他活着的时候一定受了不少酷刑。姚辛其实是皇上的密探,专门留在姚家监视姚苏虞的,原本以为姚苏虞还有点人性会为姚家考虑。却害了姚辛的命…… 白卿卿哭了好一会儿,让上官辞带着她去看姚辛的安身之所。他们坐着马车来到城外的一处院子,上官辞说姚辛就葬在了这里。因为怕人发现,只能葬在民宅。这处宅子便是皇上亲赐的,专门给姚辛放尸身。看似皇恩厚待,可白卿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不知道姚辛背后还有这么一重身份,只是不敢相信。 进了院子,中间便是姚辛的墓地。四周是小池塘,池塘里满是姚辛喜欢的莲花。她记得姚辛说过,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是为君子。 “辛哥哥……”她来到墓碑前跪坐在地上抚摸着墓碑,泪水说着眼眶滴落到青石板上。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写的是姚十,顿时心中无限伤感,嚎啕大哭。 究竟是个什么原因,就连人死了,连个名字都不能刻到墓碑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暂时就用姚十来代替他原本的名字。”上官辞上前倒上了一杯清酒洒在了地上,希望地下的姚辛能够一路走好。 白卿卿在姚辛的墓碑前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她哄着双眼对上官辞说:“若是姚家问起辛哥想去向该怎么办?” “姚辛临走之前对家里声称要出去游历,皇上已经安排了人模仿姚辛的字迹,每隔三月便会寄回来一封家书。若是他们追问姚辛所在何处,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 听着上官辞说的顺理成章的样子,白卿卿不觉得冷哼出来一声:“是不是在皇上眼里,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利益,就算死了再多人都无所谓?”她扭头看向上官辞,继续说:“若是因为姚苏虞与秦楚殇之间的事,那我辛哥又有什么错?”她质问着上官辞。 看着白卿卿如此,上官辞垂下了眼眸,说:“有些人选择的路便是这样,谁也没法子改变什么。”他并不想将话语说得太绝情了,可也没什么好的法子来应对白卿卿的质问。虽然说姚辛这件事处理的太过于仓促,可他为臣,这就是他的命。 面对上官辞后面的沉默,白卿卿也不再追问,她吸了一口气,对他说:“既然找了人来伪装辛哥的字迹,那就伪装好了,别露馅。” “自然不会。” “那姚苏虞呢?你能确保你的人不会露馅,能确保姚苏虞不会说出来吗?”对于姚苏虞曾经的她还有一丝丝幻想,想着她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哪怕她心里还有秦楚殇,只要她能够安分便好。谁知...竟然害了姚辛。 “你的想法呢?” “像她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她转头呆愣愣的看着上官辞,“为什么?”姚苏虞的事断断续续从发生到现在,牵连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恐怕她自己的都不知道。她只顾着沉迷在与秦楚殇的幻想里,熟不知秦秦楚殇对她只是拥有占有欲,而并非是爱。 “可她如果现在死了,那么姚家四房的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你。” 第388章 伤心之处 他只是不想要自己夫人受伤罢了,若不是这样,姚苏虞怎么会活到今天?当然,也并不排除他想利用姚苏虞的想法。 “怀疑我?怀疑我做什么?”白卿卿冷笑起来,“她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出了事便怀疑我,这是个什么道理?难道就只有我会找她偿命吗?而且...就算怀疑我又怎样?就是我认了是我害她又怎样?她害死辛哥哥,这也是一条命,凭什么她可以什么责任都不负!?”白卿卿大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上官辞,“这仇,要报。” 看着白卿卿冷漠的神色,上官辞说:“她儿子在我手上。” 虽然她怨恨姚苏虞,却也没到要伤害一个孩子的地步。转眼瞪了一眼上官辞,白卿卿别过头暗自看着姚辛的墓碑抹泪。 姚辛是个好哥哥,可怎么就没好命呢? “你若是舍不得,我便去姚家拿人。”上官辞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一切都看你。” “看我?看我做什么,皇上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她如今才真的明白,在皇权面前她们什么都算不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还真是受用,哪怕不是皇上的臣子了,也依然要死。皇上都已经安排好了,若此时她要上官辞娶将姚苏虞揪了出来,那皇上定然是不高兴的。触皇上的眉头,不论她是个什么身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旦上门拿人,那么姚辛的死讯便会被姚家人得知,那到时候外祖父与外祖母该如何?二老一定会非常伤心。 她该怎么办? 犹豫不决的时候,上官辞又说:“姚辛不会这么白白死去,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虽然说姚辛这次的死与姚苏虞有关,却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说就是姚苏虞害死了姚辛。不过,不管真相究竟如何,和姚苏虞都脱不了干系,此事因她而起,她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只不过不是现在。“老将军与老夫人不易,所以皇上才想着隐瞒这件事。至少不想让他们在余下的日子里体验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就是...姚辛作为密探一事,本就是机密,一旦被他人知晓,会引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权衡利弊...就只能先让姚辛委屈在这里了。” “你答应我,不要放过他们。”白卿卿靠向上官辞,一阵微风拂过,好似姚辛的大掌那般温柔。 “我答应你。” 二人离开后,白卿卿一直闷闷不乐,回到家中后便昏了过去,可把上官辞给吓坏了。紧着将洛神医给抓过来把脉,洛神医说她是伤心过度,没什么大毛病。可上官辞却不依不饶,非要说白卿卿没有醒来他就不许走,结果这一待就是一晚上。第二日白卿卿醒来时瞧见了清醒的洛神医,觉得有些奇怪。她嫁入上官府也有几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清醒的洛神医。 “洛老,您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只蚊子。 看到白卿卿醒了,上官辞迎了上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看着紧张的上官辞,白卿卿回想了一番。她想起自己在姚辛墓前对上官辞的态度,不禁有些后悔。她抬起头冲上官辞一笑,说:“夫君放心,我没事。” 听到白卿卿说没事,上官辞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看到他松了一口气,洛老哼哼了一声,说:“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醒不过来,老夫怕是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这小兔崽子,为了要我看着你,一晚上都没让我喝酒,我都快馋死了!”说完从腰上解下来了酒葫芦猛地给自己灌了几酒,随后对白卿卿说:“丫头啊,这世上啊,有聚就有散。生死轮回乃是天意,你我生而为人,谁都没法子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可活着的人却不能让死了的人担忧不是?”说完自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洛老一番话倒是要白卿卿想清楚了,姚辛死了是事实,她舍不得也是事实。可她不能因为姚辛一个人,而让所有人都替她担心。她也只能将对姚辛的那份想念放在心里,默默地想念。 “夫君,”还没等上官辞说什么,她开口道:“算算日子我们也该离开了吧?你宫里的差事都交代好了吗?若是交代好了,那你就去问问爹,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她不想再待在京城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怕是她会得了抑郁症。她过得日子非常人所及,可也是活在别人脚下的,她不愿意。 “...好。”上官辞看着她牵强的笑颜,心中微微刺痛。他握住了白卿卿的手,说:“等我们离开了,你要是愿意,就将姚辛的尸骨带过去,我们在附近给他找一处好地方。” “不了,”白卿卿摇头,“若是跟着我们走,到时候外祖父外祖母问起,我们该如何回答?我也想过了,或许这就是辛哥哥的选择吧。他既然选了这条路,想必心里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会死了吧。这是他选的路,我该尊重他。” 白卿卿的这番说辞看似懂事,可上官辞知道她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而已。他冲白卿卿点点头,说:“我让人去接老将军与老夫人过来,我们明日便启程。”原本还有许多事,可对现在的他来说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好,走的时候,你再派人去告诉三舅娘一声,要他们小心姚苏虞。”对于三娘子一家,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为夫知晓。”上官辞说着唤了阿二进来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便要他退下了,让李嬷嬷照顾着白卿卿,他到了厨房将所有的卷宗都整理到了箱子里封上了,最后要阿大将这些东西都送进了宫里,也算是他对皇上的交代。随之还有一封给皇上的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勿念。 这两个字,也是他皇上所有的交代。 第389章 交心 待白卿卿身子好些了,上官辞派人喊来了老将军与夫人即刻启程离开京城。对于突然的离开,老将军心中有所疑惑,却也没说什么。他几个儿子已足以让他心灰意冷了,早些离开也好。一路上白卿卿都闷闷不乐的,她心中始终放不下姚辛的死。这件事也只有他们夫妇知晓,除此外未曾告诉任何人,就连白卿卿的父母都不知晓。姚氏见白卿卿一路上都不高兴,还以为是孩子闹,她身体不舒服。一路上也是想着法子逗她高兴,可白卿卿都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说什么。上官辞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每次姚氏要拉着她出去走,他都过去找个借口给姚氏支开。一路上的颠簸再加上沉重的心情,到了地方后白卿卿成功的生病了。 她这一病,倒是急坏了姚氏与何氏。二人每天轮流来看她,可她始终都不为所动,只觉得整日有气无力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姚辛在时的画面。有时候忍不住了就在一旁悄悄落泪,见到姚氏进来便猛地擦干眼泪笑一笑,看得姚氏很是心疼,一度是意以为上官辞做了什么对不起白卿卿的事情。 看着日渐消瘦的白卿卿,上官辞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天夜里等姚氏他们都睡了下去,他拉着白卿卿来到了后山的竹林里,看着她说:“夫人,你这样子下去,爹娘还有老将军与老妇人他们也都跟着提心吊胆的。从我们来到这里也有两个月了,你一日吃的比一日少,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就算你不吃,孩子不吃吗?孩子们见你每日脸上都是忧愁,他们心里也不好过。就连嫣然都变得沉默了,你...适可而止吧。”他能体谅白卿卿的心情,可人死不能复生,她哪怕是伤心死了,姚辛也回不来了。 听着上官辞要自己适可而止,白卿卿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二人成亲以来,这是上官辞头一对她说了这么严厉的话语,也不知怎的,想着想着她就哭出来了,越哭越大声。上官辞怕她的哭声吵醒了旁人,紧着认错上前哄着,他无可奈何说道:“你瞧你,怎么就哭上了?乖一些,莫要再哭了,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凶我了。”白卿卿心里十分委屈,难道姚辛死了,她连伤心都不能伤心一下了吗?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想要你明白这个道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再怎么伤心,姚辛都是回不来的。而且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爹娘他们都在陪着你难过。”他说着,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上官辞猛地回头:“谁?”他见到一声白衣的白振玦在不远处,被他发现之后悄然走了过来。待来到上官辞面前后,问他:“辛儿死了?” “爹......”白卿卿擦了擦眼泪,强笑着说:“爹,您听错了,我跟夫君开玩笑呢。”她没想到白振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吓了她一跳。她边说这句话边给上官辞使眼色,上官辞看到后刚要说没有,就听白振玦说:“这事不要告诉你们外祖父与外祖母,他们扛不住的。”他说完过去拍了拍白卿卿的肩膀,说:“这条路是辛儿自己选的,你不要太难过了。阿辞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辛儿那么疼你,他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难过下去的。” “爹...我知道了。”看着眼前的爹爹,白卿卿回忆了这段日子,的确大家都在跟着她担惊受怕。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白振玦说完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上官辞紧着过去扶住了他,之间他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你照顾好他。”看来姚辛的死对于白振玦来说也算打击非常大的。 “我知道了。”上官辞松开了目送他远去,直到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才转头去看白卿卿。他朝白卿卿伸出手,微微一笑:“我们也回吧。” “好。”白卿卿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握住,任凭上官辞带着自己往回走。 “夫人,许多事都要你自己想明白了才是好的,虽然悲伤不能互通,却也能感染到别人。”上官辞说道这里,突然停住了脚步,“明日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我们去镇子上逛逛。说是有灯会,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好。”她回想着自己这两天的表现,确实是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当夜,白卿卿入眠后一觉到了天亮,第二日一早醒来笑嘻嘻的看着上官辞,没有丝毫的悲伤之意。见到这样的白卿卿,上官辞笑了:“我去跟爹娘说一声,你再躺一会就起来洗漱。吃过饭咱们就去镇上。” “好。”她看着上官辞起床洗漱,自己裹紧了被子。待上官辞出去后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起来了,新的一天,她不想再愁眉苦脸了。洗漱好来到李嬷嬷房里看了看孩子,当她要走的时候小御白突然喊了一声她一声‘娘’,给她喊得愣住了。她惊讶的回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御白,问:“是御白刚刚喊娘了吗?” 御白想了想,点头又叫了一声:“娘。” 小御白的这声娘要白卿卿高兴的笑出了声,她上前抱过来小御白亲了亲:“我的宝贝会叫娘了。” 小御白见到白卿卿的笑颜,也跟着笑了起来,露着几颗小牙齿:“娘,笑。” 白卿卿一开始没明白小御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想到上官辞说的因为自己一直闷闷不乐,御白他们几个也察觉到了,一直也在担心自己。而今天儿子见到自己笑了,心里也高兴了。看着如此懂事的孩子,她不觉得心疼起来。她将小御白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说:“乖孩子,是娘不好,这些日子没能调结好自己的情绪,让你们都担心了。” “娘、娘很好。”小御白伸出小手抱紧了白卿卿,在她脸上蹭了蹭,“很好,喜欢。” 第390章 开导 白卿卿抱着御白走出了房门,看着院子里养的鸡鸭,问御白:“那是什么呀?” “鸡鸡、鸭鸭。”御白现在会说的字很多,可没有几句是能连到一起组成一句完整的话的。 “嗯~我的宝贝真聪明。”白卿卿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她看着御白结拜的小脸蛋,笑意更深。前来寻她的上官辞见到她笑靥如花,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他走上前,笑道:“你终于是高兴了。” 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她红了脸看了一眼上官辞:“这段日子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放心,日后的路我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见她这么说,上官辞也是极为高兴,他上前把御白接了过去问他:“今天爹爹要带娘亲出去走走,你乖乖的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可以吗?”此话一出,白卿卿露出差异的模样看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话?他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够照顾嫣然跟念离?依我看,不如带他们一起去吧,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几个孩子还没出去看过。”他们如今是住在山里,前面环水三面环山,孩子们根本没见过镇子是什么样子。 “改日再带他们一起去吧,这次出去主要还是要让你去看看布料,马上也要入秋了,该添新衣了。在这儿不如京城有张叔管家,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应对了,带着他们委实不大方便。”他是想着到时候看上了哪些料子就用驴车拉回来,省的再跑第二次。这样一来,带着几个孩子确实也不大方便,而且太引人注目了,他不想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白卿卿看了一眼御白,有些不舍。从她来到这里后整日因为自己的原因也没好好的带这几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出去还不能带,她心中有些愧疚。 小御白见她露出纠结的神色,摇头说:“不去,爹爹、娘去。” “你看,御白都说了要你跟我去。”上官辞高兴的将御白抱着往空中抛了抛,笑着说。 “你慢着点,别把他摔着了!”他那一抛一抛的动作,看的白卿卿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一个失手将小御白飞出去了。 上官辞倒不以为然,他说:“我的儿子,岂会害怕?” 白卿卿不禁汗颜,他儿子就不能害怕?这是个什么道理? 她上前拦住上官辞要把小御白接过来,“你快点把孩子放下吧,不是要出去买布?咱们快些去,也好赶在天黑前回来。”此时已过了早饭的时间,正好她也吃不下索性就不吃了,等到镇子上饿了再看看有什么吃什么。这一来一回要许久,怕是要天黑了才能赶回来。 听她这么说,上官辞将小御白交给了她,说:“我去套驴车,你把御白带回去来门口。” “好。”白卿卿应了一声将御白带回了房里交给了李嬷嬷,自己挨个亲吻了三个孩子后离开了。 到了门口,她见上官辞已经套好了驴车。见到白卿卿出来,上官辞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白卿卿被这一幕逗得笑了起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笑着说:”你这样子倒是像个村夫了。 “哦?那夫人像什么呢?” “村姑。” 这话逗得二人笑出了声儿,上官辞赶着驴车向镇子上驶去,因路途路况较差,上官辞赶得极慢,生怕路上颠簸了白卿卿。白卿卿倒是悠闲,索性就躺在了被子上看着上官辞专注的赶车,时不时的问东问西,上官辞也很耐心的给她解答着。 “这地方果然适合养老,方圆十里都没一户人家,可真清净。”一路上都是山林,偶尔惊起几只飞鸟,白卿卿倒是喜欢这个地方。 “你喜欢便好。”上官辞嘴角微微上扬,说:“只要你喜欢,我们便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看着上官辞脸上极为宠溺的神色,白卿卿忍不住笑成了一个傻子。她伸手悄悄地拉住了上官辞的右手,说:“我很喜欢这里,有外祖父祖母,有爹娘,还有你和孩子们。此时此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她爬起来坐到上官辞身边,靠在他的肩头,说:“我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远离世俗的纷争,远离勾心斗角...就这样在山里也不错。我希望家里人身体康健,孩子们都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会的。”上官辞握住了白卿卿的手,“你喜欢的地方我也喜欢着,我们便一辈子都留在这儿。日后等孩子们大了,他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吧。御白是要回京城的,嫣然呢...”他突然想起跟夜九卿定下的婚约,继续说:“等她大了再说。” “没了?”白卿卿挑眉问道。 “嗯?”上官辞疑惑的看向白卿卿,“怎么了?” 只见白卿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这儿还有一个呢。” 上官辞被她逗笑了,说:“他还小,也不担心什么。再者是男丁还是女娃娃也不知道,没必要做太早的打算。等他大了,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你我只需要在他们身后即可。” 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如果是女孩子还好,若是个男孩子,皇上一定会要他回到京城的。就算他们不愿意,也是没法子的事,胳膊不可能拧得过大腿。想到这儿,白卿卿更希望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子,这样就不担心他以后的路了。 等二人到镇子上的时候已是午后了,上官辞找了家客栈把驴车停好,开了间上房带着白卿卿歇息了会儿便去寻了镇上最好的布庄。一进门,便看到了满屋子挑选布料的人。上官辞喊来了小二替他们介绍料子,却被小二白了一眼:“这么多料子你们自己看,看好了我给你们拿便是。没见到店里这么多客人吗?我哪能忙得过来给你们挨个介绍?”说完小二便小跑着到另一名女子面前点头哈腰。看到这一幕的白卿卿不由的摇头,有这样的小二,也不知道是这间店的幸还是不幸。她确实对布料也没什么了解,之前都是张叔安排的,如今要她亲自来挑选,还真的有点发憷。 第391章 布庄趣事 上官辞明显露出不悦的神色,想上前修理那小二一番,被白卿卿拦住了。她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说:“我们自己瞧瞧便是了,你看你有哪些喜欢的,咱们就买了。”她拉着上官辞走到一拍精细面部面前伸手摩挲着,“这手感倒是不错,你摸摸看。”她知道上官辞不高兴,便想法子要他转移了注意力。她把棉布塞进上官辞的手里,问:“怎样,手感可还觉得舒适?” “嗯,舒适。”他笑了。 看上官辞喜欢,他说:“既然你喜欢咱们就多买一些回去,给家里人都做上几件里衣。”她是想,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这么一趟,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出来也不方便,便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多买一些回去。 看白卿卿高兴,上官辞顺着她夸了几句这里的布料。又带她道一旁看了别的,可这就把白卿卿难倒了。她对绸子缎子一向没有了解,都是张叔给准备什么就穿什么,总归都是合规矩的。这次要她自己出来看,她还真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看着犯晕的白卿卿,上官辞忍不住偷笑起来,拿起旁边一匹淡紫色的料子说:“这是东陵锦,料子柔软,适合做一些薄衣。”谁知他刚说完,一旁的小二露出讥笑,小声嘀咕着:“小山村里的人,还知道东陵锦呢。”他这话要上官辞摩挲着布料的手僵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小二,小二冷哼一声转身躯招呼另一位姑娘:“哎呦,赵小姐啊,您来了?今日瞧上了什么料子?我们这儿啊,新来了一批苏缎,您要不要看看?”说着到对面的柜台后面抱出来一匹月牙白色的缎子出来,“您看看,保证新鲜头一份儿呢。” 白卿卿倒是也看上了那缎子,想过去瞧瞧,谁知还没碰到缎子就被一旁丫鬟模样的女子给推了一把。还在上官辞将她抱住了,不然就撞到了柜子上。 “夫人!”上官辞焦急的看着白卿卿,连忙在她身上扫视两眼看她有没有出什么事,这一幕就被小二嘴里的赵小姐看到了,好生羡慕。 “我没事。”白卿卿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人会直接过来推搡她。她双手碰着小腹,大喘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看着焦急的上官辞开口安慰:“我没事,你放心吧。” 听到白卿卿再三强调她自己没事,上官辞转眼看向一旁推了白卿卿的丫鬟:“你方才那是何意?”和白卿卿在一起呆久了,上官辞也变得讲道理了。这要是换了曾经的上官辞,怕是这丫鬟早就人头落地了。 “什么何意?我还没问她是何意呢!我家小姐看上的料子,她还想上前伸手?也不怕脏了我家小姐的料子。”那丫鬟一扭头,不屑的看了两眼白卿卿。 听完这丫鬟的话,她悄悄地拉了拉上官辞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生气。她看了看那人口中的小姐,穿着上似乎比她像有钱人。自从来了这边,她就觉得自己用不上那些个绫罗绸缎,便改成了粗布麻衣,没成想就这样被人家瞧不起了。 “你说那料子是你家小姐的,可她方才并未付钱,那就不等于是她的。而且我不过是想看一看料子如何,你却过来推我,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再者,我有了身孕,万一你方才那么一推对我和孩子造成了什么伤害,你打算如何处理?”白卿卿不缓不慢的问她。自己这样子别人一眼就能瞧出来她有了身子,可这丫鬟却还上来推她,还真是胆子大。 “哼,我家小姐看了就是我家小姐的。你想看也只能等我家小姐挑剩下才行!” 这话还是白卿卿头一次听见,她不晓得这是个什么道理。看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跋扈,莫非她家小姐还是个什么大人物?她这才仔细打量了面前这小姐模样的女子,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长得一般,人品一定不怎么样。若是真的人品过关,定不会养出来这么嚣张跋扈的奴才。那赵小姐见白卿卿看她,笑了:“小桃,休要无礼。这位夫人若是喜欢,就来与我一同看吧。”她笑着上前,到了白卿卿面前时看了一眼上官辞,心中大惊。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听了他们的谈吐应该也不是本地人,便问:“听二位的声音,不像是本地人,可是来省亲?”若是来省亲的,她不妨就问问是哪家的。 面对赵小姐的询问,上官辞并未理会,反而问白卿卿:“料子可喜欢?若是喜欢就买回去。” 上官辞向来为人冷淡,对旁人更是,白卿卿早就习惯了。可这赵小姐这架势,分明就来来挑衅她的。当着她的面给她的男人颜色看,是当她不存在的吗?面对这种上门挑衅的女人,白卿卿突然来了斗志。许是她许久都为遇到打上官辞主意的女人了,又或许是她太久没遇到对手了,对于这突然出现的赵小姐,她来了兴趣。 “看上去还不错,可惜我不喜欢,我们再瞧瞧别的,若是没有合适的,咱们再去别家转转。”白卿卿也没理会那赵小姐,只顾着握住了上官辞的手拉着他看别的料子。 那赵小姐见状,露出不悦之色,给一旁的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立马上前拦住了白卿卿的去路,说:“我家小姐问你话你,你怎的不回应?” 白卿卿见状,回头看了一眼赵小姐,也没说什么。她拉着上官辞直接无视了小桃,走到对面看着柜子上的布料。 “这颜色倒不错,可惜手感不行。”她是想给孩子们多挑一些好的料子,这款浅蓝色的适合小御白,可惜手软不大舒适,不合适。 看白卿卿无视了她小桃立马上前质问白卿卿:“你这人,怎的这般无礼?我在同你说话,你却不回答我,是什么意思?” 面对小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白卿卿犹豫了一下,说了心里话:“就是我瞧不起你的意思。” 第392章 出气 这话,将上官辞逗得笑出了声儿。他看着斗志昂扬的白卿卿,心里几位高兴。不管她是要跟人吵架还是要发脾气,至少现在看来她心情还是不错的。如果跟别人大吵一架能让她心情好起来,上官辞不介意挑起这个霉头,让她撒撒气。他弯腰贴近白卿卿耳边轻声道:“你尽管去骂,骂不赢为夫替你出气。” 白卿卿暗地里冲上官辞竖起了大拇指,小声说:“成交。”有了上官辞的这句话,她心里更加有底气了。 小桃听了白卿卿那句瞧不起她,顿时大怒:“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瞧不起我?” “我是人啊,你是东西吗?”白卿卿插着腰,笑了:“你家小姐都没说什么,你这个丫鬟倒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我面前哒哒哒,不嫌丢人吗?一点规矩都没得,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府邸能养出你这样嚣张跋扈的奴才。”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赵小姐,微微一笑:“我就是在说你,你不用像不知道一样。”她总觉得自己心里堵了一口气,不知道怎样才能出去,正巧看了赵小姐,她懂了。自己就是得找个人吵一架,才能出气。 赵小姐一脸茫然的模样,显然是没想到白卿卿会说的这样直接明了。她还以为白卿卿看起来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性子定然也是软弱无能,没成想她出口成章,就将她明着给骂了。赵小姐略微蹙眉,看着眼前粗布麻衣的二人,“这位夫人,还请你说话注意些。我赵家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编排一下的。还望夫人自重。”她握紧了手中的帕子,若不是她对眼前的男人有些许好02感,早就发脾气了。她侧眼看着上官辞,只见他满眼都是眼前的女人,丝毫没有在意她。 白卿卿将赵小姐的一举一动看的都清楚,她也明白自己的男人多么招蜂引蝶,想必这找姑娘也是看上他了。她上前一步挡在上官辞身前,看着赵小姐说:“赵小姐要我自重之前还是自己自重一下吧,你瞧瞧你那俩大眼珠子,恨不得掉出来落在我夫君身上。看你这年纪怕也不大,怎就不懂得一点礼义廉耻?明目张胆的瞧着别人的男人,也不别人笑话你吗?” 赵小姐一脸错愕的看着白卿卿,转眼间便是怒意:“你、你怎的这般说话?”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子说话像眼前人这么明目张胆,原本自己还能装装样子,现在被她气的丝毫不想装了,“像你这般粗鲁的女人,怎配得上这样俊美的男人?” 听赵小姐说出了心里话,白卿卿更来劲了,她上前一步说:“我怎么配得上这样的男人,那你得问我男人啊。”她现在俨然一副泼妇的模样,“就我这样,这么优秀的男人都看的上我了,那就证明我还是好的。你再看看你自己,嫁人了吗?没有吧?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出来晃悠什么?哼!”她轻哼了一声拉着上官辞就要走,“咱们去别的地方看,这儿啊,脂粉味儿太重了,俗气。”其实是她觉得自己骂够了,舒服了,就打算走人了。 “你给我站住!”赵小姐气的上前喊住了她,“我父亲可是这镇上有名的乡绅,你怎敢这般羞辱我?” “羞辱你?”白卿卿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她,过来一会儿,十分认真的说道:“对,我就是在羞辱你,怎么了?” 上官辞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气人,不禁笑出了声。赵小姐看他笑出了声,立马咬紧了下唇露出委屈的神色看着上官辞,话却是对着白卿卿说的:“我并没有觊觎的意思,不过是听二位的口音不像我们本地人,想着若是有了什么事口音帮帮忙,这位夫人何必说的这般难听?” 看赵小姐梨花带雨的,店里的小二也开始替她说话:“人家赵小姐不过就是问了两句,怎么就是对你男人有意思了?还真以为是什么香饽饽了,赶紧走,我们店里不欢迎你!”赵小姐是这家店的常客,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大主顾,自然是向着赵小姐说话的。 “关你什么事?说你了吗?问你了吗?你算哪颗葱葱?”白卿卿瞥了一眼小二,“你们家掌柜的知道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吗?” “你!”小二见白卿卿将矛头指向自己,冷笑起来:“赵小姐是我家的贵客,自然与某些人不同。” “贵客?多贵?”她不相信,在这个小地方能有多么贵气的人。再贵气,能有她家上官辞贵气?能有他贪财? “哼,”小桃鄙夷的看着白卿卿,“至少比你这个村姑贵气了不知多少倍。” 面对小桃的鄙夷,白卿卿有些不服气,她上前一步看着小桃,“我是村姑,你是什么?好歹我这个‘村姑’也是个身份清白的人,你呢?替别人卖命看别人眼色行事的...嗯哼?”她没将话说的那么明显,不过看她这个表情也是很明显了。 看着战斗力十足的白卿卿,上官辞心里无比欣慰。反而觉得自己夫人真是太可爱了,就连骂人都这么养眼。回头他一定多带她出来走动走动,没事找个架给她打,找点人跟她吵,让她出去。大不了就他帮她动手。 赵小姐原本以为白卿卿如此粗鄙,上官辞会上前劝说几句,可她却看到了上官辞眼里满满的赞叹的神色,似乎是很满意。她有些不解,思来想去呵斥住了小桃:“小桃,莫要如此。免得叫别人看了我们赵家的笑话。” 小桃虽然不服气,却也听话的退到了赵小姐身后。 看到赵小姐以退为进,白卿卿觉得她这样很差劲。以为她没见过白莲花吗?她见得白莲花,演技可比眼前这赵小姐好多了。 “夫君,咱们走吧,去下一家看看。天色不早了,早些买完早些回去,爹娘还等着咱们呢。”说着她领着上官辞迈出了门槛,只听赵小姐说:“这家店已是镇上最好的布庄了,你们若是需要还是在这里看看吧。” 第393章 草蚂蚱 “好。”上官辞高兴的带着白卿卿离开了布庄,准备去往下一家。出了门约莫走出去了十几步,白卿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哎呀,真舒服。”这一举动给上官辞逗笑了,他没想到他夫人这么容易满足,不过是吵个架,都能让她这么高兴。 “若是早知道吵个架就能让你如此高兴,早应当带你出来走走的。”上官辞握紧了她的手说道。他看着两旁的摊子,寻摸着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想给几个孩子带回去。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吗?”白卿卿有些不高兴他这么说,他这意思,自己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了?想到这,她伸出小手戳了戳上官辞的腰。 “为夫并非此意,只不过看出来能让夫人高兴,为夫深感自责没有早点带夫人出来逛逛。”他好脾气的给白卿卿解释,忽然看见一侧卖着小草蚂蚱,拉白卿卿过去了。到了摊位前,他问摊主,“店家,这小蚂蚱帮我拿三个。”不管怎么说,上官辞对小念离也是极好的。夫妻二人几乎视如己出,非常疼爱他,他们的孩子有什么,小念离自然也有一份。 “这位老爷,两文钱一个。”老者伸出了两根手指,苍老的脸颊上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上官辞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这可把老者难住了。他们这小镇上用的铜板较多,突然出现碎银,他一时间也没用多余的铜板找给上官辞。他看看上官辞,面露尴尬之色,“这位老爷,您没有铜板吗?这、这银子,小老二也没多余的铜板找给您。” 听言,上官辞也有些尴尬之色。是他没考虑周到,像这种小镇子,这位老者的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是富裕人家。怕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几天都不一定能卖出去几个,突然看到这么多银子,一时间也是找不开的。可他...他向来就没有带铜板的习惯。对,他上官辞家财万贯,要多少银子都有,就是没有铜板。他转头看向白卿卿,问:“夫人手里可有铜板?” 白卿卿摇摇头,苦笑一声:“自从嫁给了你,我何时自己拿过钱?”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出门也是玄青去付钱,自己身上可谓身无分文。 “这...”老者看了看自己摊位上一个也没卖出去过的草蚂蚱,最后叹了口气,“唉,算了,你们拿去吧。总归也不值几个钱。”他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一声怒骂:“好你个老东西,让你做点买卖,还白送上了?怪不得带回去的银钱一天比一天少。” 夫妻二人转头,见到一灰色麻衣的妇人走来,身上的横肉随着她的走动开始颤抖起来,脸上也是怒气冲冲的来到了白卿卿面前。她见白卿卿生得貌美,心中忍不住妒忌起来,一把从上官辞手里将草蚂蚱抢了过去险些划伤了他的手。叫道:“没钱还来看什么?”随后又见到上官辞另一只手里的碎银子,两眼放光从他手里抢了过去:“这不是银子?有钱还不想给,你们想白拿不成?看你们穿的干干净净的,心怎的这样的黑?我家家翁卖点小东西赚点养家糊口的钱,你们也好意思不给?”说完还将银子放进嘴里咬了咬,塞进兜里了。 “儿媳啊,并非是这位老爷不给,是爹手里没有多余的铜板找给人家啊。你快些将这银子还给人家。”老者面露难色看着自己儿媳,他知道儿媳向来嚣张跋扈,他就怕儿媳抢了人家的银子,自己拿什么还? “爹,你怎么那么糊涂?这可是你辛辛苦苦做来的东西,怎的还不值这点银子?”她恶狠狠的瞪了 老者一眼,又对白卿卿说:“我家家翁做这些小玩意也是费了心思的,可就是值得这点银钱,东西你们随便挑。”说完拿着银子便跑路了,任凭老者在身后怎样叫喊她都不回头。 看着自己儿媳抢了银子,老者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年过半百的年纪竟然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哭泣的老者,白卿卿有心上前安慰,谁知她刚上前一步,那老者竟然跪在了她面前反复磕头道歉:“这位夫人,是小老二儿媳不懂事,实在是对不起二位。小老二愿意给二位当牛做马来还那钱啊!” 看到这一幕,白卿卿不觉得心酸了起来。这么大的年纪了出来讨生活,为了一点点银子竟然要向素不相识的人下跪磕头。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大年纪了,怎能不难过啊? 一旁的商贩见状也过来跟白卿卿他们诉说,说:“二位,你们就高抬贵手吧。这李老汉命苦,每日天不亮出来摆摊,一直到半夜才回去。回到家里还一口饭都没得吃,他拿过儿子儿媳又不孝顺,钱拿去肯定就去赌了,拿不回来了。你们高抬贵手,就放了李老汉吧。” “是啊是啊。”一旁的商贩跟着附和,随后有一人站出来说:“不如我们给二位凑凑,就放过李老汉吧。” 见状,白卿卿不知该如何是好。上官辞倒是上前将老者扶了起来,看着他说:“这位大叔,您不必如此。那银子就算是我买了这些草蚂蚱吧。”他并非是冷血之人,不过是看透了世态炎凉所以心都淡了。可看到这一幕,也难免的会觉得难过。他将老人身上的尘土掸了掸,又掏出来了一两银子递给老者,说:“这些我都要了,劳烦大叔将他们串起来给我带回家。” “这、这。”老人何时见过这样多的银子?回过神来后猛地推脱着,“不、我不能要。方才那些银子已经够了,我不能再要了。” 上官辞岂是那种他说不要就能答应的?此时充分发挥了他霸道不讲理的性情,直接将银子塞进了老者的怀里,说:“说给你了便是你的,你尽管收下便是。若是日后有了什么新奇的小东西都可以留给我。我会不定时的过来看看。” 第394章 告诉她道理 看到上官辞这般,白卿卿也笑着劝老者收下:“这位大叔,您就收下吧。这钱您若是不收,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来了。”她很了解上官辞,若是这老人不收,怕是上官辞要生气生几天了。 “这、”老人看面前的夫妇如此,最后含泪收下了,说:“日后小老二若是有了什么好玩的,定然给二位带过来。”说着他走向摊位,将草蚂蚱都用草绳穿了起来双手交给上官辞,“这位老爷,您收好了。您若是不急,就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家里还有些草兔子,我给您取来。” “草兔子?”白卿卿两眼放光,显然来了兴趣。她抬头看看上官辞,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上官辞对她点点头,说:“您去吧,我们也先去买一些 布料,稍后来这儿等您。” “哎、哎,行,那您到时候等我一下,我家离得近,就在后面那条街,我这就回。您先逛着。”说完一路小跑着回去取东西了。 看着老者的背影,白卿卿不禁叹气:“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来外面风吹日晒,若是以后孩子们长大了娶了媳妇也不孝顺该如何?”她突然有些担心,小御白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了也不孝顺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倒是给上官辞难住了,他思虑一番,说:“他若是敢,那边打断他双腿丢出去吧,我没这种儿子。”他话语说得狠戾,差一点白卿卿就信了他会真的这么做。就在白卿卿想着要不要劝劝他的时候,他又说:“不过,御白长大后是要回去的。”说完看着白卿卿的肚子,“我更希望这孩子也是个男丁,这样我们身边也可以留一人了。嫣然大了也是要嫁出去的,总要有个人留在身边不是?” 白卿卿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嫣然日后要出嫁,她心里就隐隐作痛。又想到小御白要回到京城那个大染缸里,又是十分痛心。 夫妻二人等的空档决定先去买一些料子,他们连看了两三家布庄,最后每家都定了一些妾让他们送到了来时客栈的驴车上,又给了店小二银子,嘱咐他看着。等他们回到老者的摊子时,也未曾见到老者。白卿卿心里有些发憷,莫非是老者不来了?谁知他们刚停住脚步,一旁摊子的摊主便说:“你们可来了。”说着拿出来一大串精致的用草编织成的小兔子,说:“这是李老汉要我们交给你们的。” 看着递过来的兔子,上官辞问:“他呢?” 那摊主面露难言之色,摇了摇头,说:“你们给李老汉银子的事不知哪个嘴碎的给说了出去,他家那儿媳便追了过来扯着他要银子。他说这银子要留着应急用,谁知他儿媳不肯,便将人给推倒了...人、人被抬回去了,还不知是死是活。”说完,周围的人都是一声叹息。 “怎么会这样?”白卿卿看向上官辞,他们好心给了银子,倒是害了老人。“那他家在哪儿,这位大叔可知道?”她此话一出,上官辞拉了拉她的手,说:“我们走吧,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白卿卿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就要拉她走,却也没反驳。任凭上官辞待她回到了客栈才问:“为何这么急着拉我走了?那老人家......” “这都是命。”上官辞将驴套好,说:“就算这个镇子再偏僻,也是有衙门的。他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苦,大可到衙门去状告他儿子儿媳不孝,可他没有。虽说是告自己儿子与儿媳脸面上过去,可这事到了这一步也是情理之中的。既然他自己都没这个想法,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作自受。” 白卿卿想着上官辞的这句话,随后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实话。”这并非是无处深渊之地,就算他儿子儿媳再嚣张,只要到了衙门,总会有给老者撑腰的。这个社会,百善孝为先,若是被衙门知道了他们布孝敬老人,是要进牢房的。可这种事也属于不告发官不究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他自己都不想,别人何苦管这个麻烦事? “为夫说的不仅仅是实话,也是道理。”上官辞有些得意起来,他牵好了驴车一拍,“上来吧,咱们回家了。”他这架势,哪里还有往日里大都督的形象,活生生就是一个村夫。等白卿卿将一头秀发用麻布包裹上,再黄瘦点儿,就是个村姑了。 白卿卿抿嘴一笑,爬上了驴车,问他:“你何时也会赶驴车了?” 上官辞笑道:“初到军营的时候,我可是在伙房。当初好歹也是养过猪养过牛的,什么不会?不过是后来没那个机会罢了。” 白卿卿从不知上官辞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听他说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又说:“那来年开春了,我们再来买些鸡崽鸭崽,再买两头牛两头猪,专门给你养,如何?”她这番话本也是在打趣上官辞,没成想他还真的答应了。白卿卿不禁笑出了声,说:“没想到你比我更适合这乡下的生活。”她养尊处优习惯了,初来时也有些不习惯,上官辞明显的适应比她快许多。 “谁不喜欢安生的日子?未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过上这样的日子,遇到你之后又觉得这样的日子太懒散。可如今我倒觉得正好。” “我也觉得挺好,有你,有孩子,有爹娘以及外祖父与外祖母,我真的很高兴。” “如此甚好。”上官辞替她盖上了毯子,扬手抽了一鞭驴屁股,“走了。” 驴车摇摇晃晃的走着,白卿卿有些心疼小毛驴,时不时的还摸一摸它的屁股,已示安慰。 等他们出了镇子来到郊外的官道时,突然窜出来一批蒙面人拦住了去路。白卿卿立马精神紧绷,她慌张的看着四周的蒙面人,一颗心提了起来。上官辞望了望周围的人,不禁勾起嘴角。 这些人的身形与气息来看,并非真正习武之人,怕是一群滥竽充数的小鱼小虾。 第395章 三十五两 “夫君...”白卿卿忧心,抬头看向上官辞的一刹那,对上了上官辞含笑的双眼。他说:“放心,有我。”上官辞让她往里面挪了挪,自己下了驴车。可又怕驴受惊会跑。 “来者何人?”白卿卿以为上官辞会问一问,谁知他却直接说:“谁拍你们来的?”她愣了愣,觉得这开场白有点不大对劲。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哼,你们今日得罪了何人,这么快就忘了吗?”看似领头人上前一步,指着白卿卿说:“将那婆娘给我们留下,你滚吧!”他刚说完,一旁的下属上前扯着他的袖子说:“错了错了,老大,是要这个男的留下,女的滚蛋。” 经过自己下属的提醒,那人立马醒悟改口说:“哦对,你留下,那驴车上的婆娘你滚蛋。” “什么?”白卿卿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些人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是劫人来了。她看了两眼上官辞,又回想到在镇子时那赵家小姐看他的眼神。想那俩大眼珠子恨不得掉出来的模样,她就来气。突然来了小情绪,不满的对上官辞说:“看来人家是冲着你来的,你教教我怎么赶这驴车,我先走了。” 上官辞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有点酸。他好气又好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立马坐回了马车上,说:“我夫人那金枝玉叶白嫩的小手,怎能做赶车这等粗活儿?”说完便拿起了小鞭子扬到了驴屁股上,赶着就走,连看都没看那几人一眼,“好狗不挡道,滚。” “你、你敢、敢瞧不起我们?”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声音,说话还不大利索。 上官辞也没搭理,继续赶着驴车前行。走到那些人对面的时候,他突然问:“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来抢我?” 这群劫匪也是十分诚实,说:“每人、五、五两!”还掏出了一只大手比划着。 逗得白卿卿当场笑出了声,拍着上官辞的后腰说:“原来你就值...一、二、三,”她数着人数,说:“就值三十五两呀?哈哈!”她以为出来的是什么凶神恶煞,没想到是几个憨厚的老实人。 上官辞回头瞪了一眼白卿卿,心里也有些闷气。怎么,他上官辞就值这区区三十五两银子?好歹他曾经也是一个让敌国闻风丧胆的男人,就值三十五两?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银票,也没瞧具体有多少,在几人眼前晃了晃,道:“你们去将那赵家小姐给绑了,这些银票都是你们的。” “少在这儿哄我们了,谁知你那银票是不是假的?”劫匪对上官辞掏出来的银票嗤之以鼻,很是不相信,“你一个村夫,哪儿来的那么多银票?” 这句话说的是他心里话,却将上官辞气的够呛。他像是那种会拿假钱忽悠他们的人吗? 白卿卿在他身后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最后还是她在上官辞的荷包里掏出来了几锭银子晃了晃,说:“银票你们不要,银子总要要的吧?这可比你们那五两不知道多了多少倍,我们也不用你们去捉拿赵家小姐,放我们走便是,如何?” 看着白卿卿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几人显得有些高兴。他们对视了一番围到一起也不知在嘀咕着什么,最后对白卿卿说:“小娘子你可要说话算话,我们放你们走,你们将这些银子留下。”原本他们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可今天大旱,庄家几乎颗粒无收。有人找他们来要他们带个人回去便给五两银子,当即就答应了。五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将近两年的花销。可看到白卿卿手里的大银锭,他们又觉得自己手里的小碎银子不值钱了,当即叛变想要白卿卿手里的银子。 “看几位大哥这话说的,哪儿会诓骗你们呢?我家夫君虽是个村夫,可好歹也是个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呢。”她故意将‘村夫’二字要得紧了些,好看上官辞不爽的表情。 上官辞见她高兴的模样,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我夫人说话算话,你们让开,我们将银子给你们。”他的银票竟然比不过几两银子。 几人将路让开了,眼睛一直盯着白卿卿手里的银子,丝毫不在意上官辞。他们已经忘了此行来的目的,完全就想着白卿卿手里的银子了。看到他们让开了路,白卿卿将银子递给上官辞,说:“去将银子给人家,咱们好回家了。” “嗯。”上官辞阴着脸从白卿卿手里接过去银子,随后下了驴车来到几人面前将银子递了过去,“拿着走人。” 几人瞬间从他手里将银子拿了过去咬了咬,随后高兴的在原地蹦跳了起来,“是银子、银子!” 看着如此没见识的几人,上官辞冷哼一声甩手便回了驴车上赶着驴走了。一路上上官辞都没说话,心里怨念极重。时不时的看两眼白卿卿,好让自己解解气。心里默念了无数次自己媳妇,不能生气。见到这样的上官辞,白卿卿被他逗得笑躺下了,一路躺回了家。 到了宅子,上官辞想叫她下来,转头一看,看到了熟睡的白卿卿。长叹一口气后,上官辞喊了姚氏他们出来帮忙把布料放进了小库房,他则抱着白卿卿回了房里休息。 “阿辞,”姚氏进来笑着问他,“我看今日卿儿睡得香沉,嘴角还挂着笑呢,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 上官辞替白卿卿掖好了被角,说:“今日确实是发生件让她高兴的事,或者说是非常高兴。”上官辞起身笑着摇头,“她今日跟人大吵了一架,还吵赢了。心里十分高兴的,回来的时候又遇上了几个劫匪,也让她简简单单的给打发了,她心里可高兴了。这不,笑了一路了,估摸着是笑累了,才睡的沉了。” 原本姚氏听闻遇到了劫匪,心都提起来了。又听到上官辞说被她女儿简单的给打发了,心里不禁疑惑了,“卿儿打发了?” 第396章 村夫和村姑 “可不是?”上官辞一脸苦笑,“她是跟人家吵得神清气爽,将对方辱骂的脸都没地方放了。这才惹得对方找了几个村民假装毛贼来...”他突然刹住了车,清了清嗓子,说:“来围堵我们。不过最后她给了那些人银子,那些人便走了,连多看我们一眼都没有,可真是不留情。”他不知,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幸福的样子。连看白卿卿一眼,眼里都充满了爱意。 听完上官辞的解说,姚氏都笑出了声,她看着熟睡的白卿卿,道:“这孩子,还是这般任性。这马上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怎的就一点都没变。”她来到白卿卿身边替她理着碎发,“也亏得是嫁了你,若是换了旁人,以这孩子的心性怕是没好日子过。”她当初是十分不愿这门亲事的,可如今看来,她女儿走的路是对的,选的人也是对的。她一颗心也算是安稳了,有上官辞在她的女儿定会受尽宠爱,一生无忧。 “这样甚好,她若是能一直这般,才是我之所愿。”上官辞望着白卿卿,心口一暖。 姚氏听闻,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辞,见他满脸带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过段日子我们要去一趟镇子上,找下稳婆。咱们离得偏远,到时还要将稳婆接过来提前备着才是。明日便让人安排着再盖两间房,待卿儿生产之时搬过去。这孩子怕是要在冬季生下了,还有之前府上用的那种炉子,也叫人弄过来一些。这边冬季寒潮,我怕卿儿跟孩子们会不适应从而病着了。” “是,明日我便差人去做。娘放心。”上官辞应答道。 “嗯。”姚氏说完便离开了。 上官辞望着脸上带着笑意的白卿卿,在她身旁做了许久也跟着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卿卿刚睁开眼便瞧见了玄青,高兴了许久。玄青说玉少卿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其余的也没再说什么。她伺候白卿卿起来洗漱,随后又与她说张管家派了几个粗实的丫鬟和婆子过来,还让人送来了许多合时节的衣裳,都是新出的样式跟料子。还送来了许多耐放的精致点心与瓜果,和一些小孩子用得到的玩具。如今她的两个孩子都会走了,话也说的能齐全一些,正是贪玩的时候,这些小玩具对挑眉来说就像是宝贝一样。白卿卿让玄青去拿着给孩子们送过去了,孩子们见了纷纷围绕住玄青围住,纷纷看着她手里的小玩具。一旁的念离较小,也不知玄青拿来的是好玩的,却也睁着大眼睛看她。 “玄、玄青姐姐,我要!”小嫣然伸出小手冲玄青索要着一只小木蝴蝶。 小御白倒是显得沉稳了许多,看着玄青手里的东西,安静的等待玄青分到他手里。兄妹二人的性子差距很大,一个像极了上官辞,另一个倒是像极了白卿卿。玄青将东西给他们分发完,就看他们被李嬷嬷领着去玩了,自己也回到了白卿卿身边。 “怎的不见少卿?”她好奇的问玄青。依着玉少卿的性子,一定会来找她跟她显摆自己身体好了的,可这次却这样沉得住气,半天都没来,可一点也不像玉少卿。 “玉大哥跟着督主在外面种田,说是想养些鸡毛菜来给夫人放汤。”玄青笑着回答。 “种菜?”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上官辞弯腰种菜的模样,随后一个激灵摇了摇头,“走,咱们也出去看看。”她朝玄青一伸手,玄青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过来扶着她起来,二人一同出去了。 来到外面,白卿卿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后院外走去。一出院门就瞧见了上官辞跟玉少卿在撒种,从后面看还有那么一番架势。 “怎么你二人亲自来种地了?你还真的想做个村夫不成?” 听到白卿卿的声音,上官辞笑了:“我做个村夫,你做个村姑,不是你一直都想的事?如今也算是随了你的愿了,不是很好?” “也算。”白卿卿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手腕她看向玉少卿,“少卿,你身子可好些了?千万别累着了。” “小嫂子你放心,早好了。”玉少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到玉少卿生龙活虎的模样,白卿卿心中不由的感叹:“到底是个年轻人啊,身子恢复的就是快。这若是换了我,怕是早就凉凉了。就算不凉凉,怕是也是得个几年才能下床。”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跟少卿弄完也回去,记得让厨房帮忙留些饭菜。”上官辞怕她累着,紧着催她回去。 看上官辞正在兴头上,白卿卿也就不再打扰他们了,说了声‘知道了’就走了。到了饭厅,见饭菜都摆好了,她外祖父和外祖母,她爹娘都在坐着等着了。见她一进来就催促着她坐下,何氏看她圆滚滚的肚子,说:“这一胎八成还是个男娃。” “咦?外祖母怎知道这是个男孩子?”听了何氏的话,白卿卿双手摩挲了几下肚子。她跟上官辞倒是想要个男孩子在身边,若是真如何氏所言,那还真是件喜事。 “你外祖母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多,她这么说自然又她的道理。”姚氏给她添好了饭,将鸡汤放到她面前,“先将鸡汤喝了,是厨房捉来的野鸡熬得,你尝尝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改日里要挑眉去山里下几个陷阱,多捉一些回来给你熬汤喝。” 白卿卿看着自己面前奶色的鸡汤,问:“那爹娘还有外祖父外祖母有的喝吗?” 听到自己外孙女关心自己,他们紧着说有。且催促着她喝了。 白卿卿尝了一口,觉得口感比寻常的鸡好一些,倒是喜欢。可若是天天去捉,怕也会将野鸡捉完,索性便说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听她说不喜欢,姚氏就没再张罗着让人去捉,反而想明日要家里的男人出去钓鱼回来熬汤。 第397章 再次回镇上 待他们吃完饭,上官辞跟玉少卿也是忙活完了。等他们来的时候便瞧见了白卿卿一人在这儿,白卿卿告诉他们几位长辈都已经吃完了出去散步了。说着走到一旁将姚氏给他们二人留的鸡汤端了过来,说:“这是娘特意为你们两个人留的,快些喝了吧,估计都凉了。” 玉少卿向来跟白卿卿是自来熟,见那带着些许黄油的汤,立马从白卿卿手里接了过去:“哎呦,可香死我了,谢谢小嫂子。”他拿过鸡汤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最后一抹嘴,说道:“真香啊。”谁知他刚说完,玄青便问:“你病着时,我也给你熬过不少鸡汤,也没见你这么爱喝过。”说完还有点委屈的神色盯着玉少卿。玉少卿当时就尴尬了,他放下碗回头看了看玄青,尴尬一笑。 白卿卿看着二人,不由得勾起嘴角坐到了上官辞身边,问:“好喝吗?你若觉得好喝,明日了再炖上一些给你。” 上官辞抿了一口,道:“还不错,不过天天喝也会腻,就不必日日炖了。” “好。”白卿卿笑道。 “晚一些我跟少卿去趟镇上,昨日忘了给他们俩采办布料,眼看天气就要凉了,早些将秋季的衣裳给他们备出来才好。再买两个丫头过来,让玄青带着她们。”上官辞说。 “去镇上?”白卿卿来了兴趣,她说:“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她是想看看今日是否还能遇上那赵小姐,若是能的话,就再跟她吵吵,还能消遣下时间。 上官辞一眼就瞧出来了她的意思,笑的噗呲一声,“你是想去找事情吧?” 被上官辞猜中了心事,白卿卿笑脸微红,说:“哪有,不是说去看丫头?买来伺候我的,我不得看看什么样子?” 看她装的一脸正经的样子,上官辞还真信了。他让玉少卿赶紧吃,吃完了换一身寻常人家的衣裳跟他们出去道镇子上采办些衣料顺道找几个身家干净的丫头来。玉少卿原本想八卦一下,被上官辞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他紧着扒拉两口饭出去了,白卿卿不由的摇头:“你吓他做什么呢?” “他就是这个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改过。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早晚都要改的,不然以后日子要怎么过?”上官辞慢悠悠的吃完,领着他们出去了。 等到了院子门口,看到了外面的马车后上官辞问他:“你套马车做什么?” “啊?”玉少卿一愣,“不然...那头驴?”他伸手指了指在一旁吃料的黑色驴子,说:“那玩意能拉得动咱们四个人?”他看着那驴的小身板,有些心疼,“爷,咱们四个加起来可不轻,别把驴兄给压死了。” 虽然这话有道理,但是思虑再三,上官辞问他:“你在这儿见过谁家有马车吗?有这头驴都是富贵人家了。”他说的这话一点也不夸张,原本他是想养几匹马的,可来到这儿才发现,旁边村子里嘴富裕的人家有的是一头牛。他若是找几匹马,怕是会引起什么不必要麻烦。这不,就找了一头驴来。 “那这地方也太穷了。”玉少卿老老实实的将马车给下了,从一旁将驴子给牵了出来给套上了车。 “你可以选择骑马,马车就算了。”上官辞原本想说他可以走着去,但是看了看玄青,还是让他骑马带玄青一起了。毕竟这小驴子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他也怕给压死了。 听到上官辞说要他带着玄青骑马,玉少卿有些不愿意,但是架不住白卿卿的白眼,硬着头皮将玄青带上了马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玄青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玉少卿的衣裳,玉少卿看着在他腰间的小手,忍不住内心叹了一口气。 玄青的心思他何尝不知?不过是他这个身份到底是给不了玄青幸福的,而且他家里早就给他定了亲了,他不愿意才躲了出来。那女人向来心狠手辣,若是知道玄青与自己交好,怕是玄青日后会有危险。他也不愿要玄青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他才不作任何回应的,希望玄青有一日能够想的明白了,早些放弃他。 刚到了镇子上,白卿卿就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那赵小姐的身影,可看了许久都没见到、期间上官辞问了她几次在看些什么,她都说没什么,惹得上官辞心里起疑。他们又来到了昨日的布庄,让玉少卿跟玄青进去挑选布料,夫妻二人则在镇子里逛着。尤其是那种破庙或者犄角旮旯,想着看能不能捡到几个可怜的孩子。原本上官辞打算找个牙行问问,但是白卿卿说牙行里的孩子都被调教好了,性子也养成了,她不想找那些被调教好了心思不正的孩子。与其给日后添麻烦,不如附近看看,看有没有那些个可怜孩子带回去慢慢教养着。 他们在镇子上转悠了大半圈儿,也没瞧见有哪个地方有要饭的小孩子。倒是在一个医馆外面瞧见了一个浑身脓疮的男娃娃跪着,问了旁人才知道,这孩子是前些日子逃荒过来的,还有个妹妹。身上染了病也没钱救治,原本只有他自己,倒也不在乎。可如今他妹妹也病了,他便来到医馆前跪着想求点药救救他妹妹。这一跪就是好几天,也不知道晕倒过多少次了,可等他醒来后还会默默跪好。听闻,白卿卿心疼了起来,小声对上官辞说:“不如...就他跟他妹妹吧?这么小的孩子,看他身上那样子应当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找个大夫瞧瞧,若是不传染,就让他们留在这儿医治,等治好了再带回去也不迟。” 上官辞打量了几番那孩子,摇摇头:“先观察观察吧。”他看那孩子眉宇间的气息,并非是一般乡下的孩子,他就怕是有人故意安排在这儿的。他们现在的住处几乎没谁知晓,就算是本地的村民也只知道那边有山,却不知山里有世外桃源。 第398章 两个孩子 白卿卿虽然心疼,可在这种事上她向来会听上官辞的。毕竟上官辞看人会比她准那么许多,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看走了眼害了家里人。 “那咱们就在镇上住些日子吧?也好观察一下这孩子,如何?”她小声问道。 “嗯,那便如此,回头要少卿回去给家里人送个口信儿。” “嗯。” 夫妻二人留在此处观察了一会儿,上官辞见白卿卿脸上有些疲倦之意,便带她回了客栈休息,让玉少卿前来盯梢。玉少卿来到上官辞所说的医馆前,就看到了一孩子跪在这儿,看他满身的脓疮就知道是上官辞口中所说的孩童了。他仔细瞧了瞧那孩子身上的伤口,心中了然。这并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有余太脏了,再加上蚊虫叮咬感染了,生活的地方太太差了,又没及时医治所以导致伤口溃烂。他走到一旁的摊子,给了那摊主点银子,就开始打听这孩子的事。 那摊主收了银子极为高兴,便拉着玉少卿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开始说这孩子的事:“这孩子还有个妹妹,长得可是水灵极了,这若是长大了,怕是要迷倒一群男人了。”他说着,砸吧了两下嘴,显得十分猥琐,“期间有哪个院里的老鸨瞧上了那姑娘,说是带她走去瞧病,这小子也不知哪里得了消息,死活不同意,还说什么宁可妹妹病死,也不让她进那个肮脏的地方。你瞧瞧,还挺有羞耻心的。” 听着他说这些屁话,玉少卿显得十分不耐烦。他咬牙说:“挑重点说!” 那人见玉少卿有些动怒,嘿嘿一笑,说:“他们俩是前些日子逃荒来到我们镇子上的,原本呢还有个娘,可那女人不知道何时就死了,留下了他们兄妹二人。现在就住在镇子西边的土地庙旁边,捡一些剩菜剩饭吃。不过啊,看样子俩人也是活不了多久了。你瞧瞧他那个样子,一副要死的模样,可真是晦气。” 玉少卿原本以为能答应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谁知这人竟说了一些屁话,气的玉少卿转身就走,回到了客栈找到了上官辞,说:“爷,我找人打听了,目前看那孩子还算得上是个干净的孩子。不过,说是他们还有个娘来着,可他娘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还不清楚。我看那人说话时的语气极为轻浮,怕是...”他话到嘴边,给咽了下去。他看了看白卿卿跟玄霜,故意将话题岔开,说:“我再看几天吧,若是行了,我就将人带过来,如何?” “你若是觉得行了,就先将人带到医馆里去,带到这儿作甚?能治病?”白卿卿想到那孩子身上的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上官辞见状立马将她揽进怀里,瞪了一眼玉少卿。 玉少卿自知理亏,说:“那孩子身上也不是什么大病,带回来洗干净我给他上药就行了。不过...那孩子的伤不容乐观,我怕是再拖几日下去人就不行了。说是他妹妹也是这么个病,小女娃子家家的怕是体格儿弱,我怕撑不过去。” 一听他说两个孩子快撑不下去,白卿卿就心软了,看着他说:“那你这两日,就给他们一口吃的,别到时候没病死,给饿死了。再去查查他娘到底是怎么没的。” “行。”玉少卿目光有些闪躲,下意识我看向上官辞,见他轻微摇头后,又说:“那我就先去盯着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看玉少卿出去,白卿卿喊了玄青:“你去再定上一间房来,若是那两个孩子没什么问题,明日就要少卿接他们过来住着,别等到时候没了房间。”她不知为何,这间客栈的生意非常好,从她回来没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是,我这就去。那就定在咱们旁边,还是对面?”玄青问道。 “就对面吧,万一有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是。”玄青应着出去了。 玉少卿出了客栈,买了两个馒头拿着就去了医馆门口,看着那孩子还在跪着,不由的摇头过去将馒头递给他,说:“拿着,不要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到你这儿怎么就不值钱了?” 男孩抬头瞧见玉少卿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馒头,想了想将馒头一把夺了过去说了句“谢谢”爬了起来就要跑。许是他跪的时间太久了,猛地起来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脸上擦破了皮,馒头也咕噜咕噜滚出去了好远。男孩看到馒头滚出去了,连忙爬起来将馒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抱在怀里跑了。玉少卿想他一定是要带回去给妹妹,便跟了上去。转眼来到了土地庙,他看一旁有张破席子,上面躺着一小女娃娃,看样子不大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她坐在席子上见到男孩子,高兴的笑着叫了哥哥。玉少卿走近了才瞧见,这女娃娃长了一张精致的小脸,一双大眼睛犹如小鹿一般惹人疼爱。怪不得那摊主说话露出了猥琐的模样。这样子,若是长大了定能惊艳四方。 “妹妹,馒头!”他小男孩说着把馒头从怀里逃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外面第一层脏掉的皮剥了下来塞进嘴里,将里面白白净净的心递给了他妹妹,“妹妹快吃!” “哥哥吃。”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让玉少卿十分舒心。 “哥哥有,妹妹快吃!”男孩说着将另一个馒头掏出来晃了晃,催促着女孩子快吃。 女孩见她哥哥手里还有一个,便安心下来小口小口的吃着。吃了一半就不吃了,说要留下来明天吃。男孩见状,说:“妹妹不怕,哥哥这个留着明天吃,你快吃。” 小女孩摇了摇头,说:“不,那个要哥哥吃,我这个留着明天吃。” 看着兄妹二人互相推脱,玉少卿于心不忍。他上前对那两个孩子说:“你们都吃,不够了哥哥再买给你们。” 两个孩子见玉少卿上前,先是露出恐慌的神色,随后听到他那句话后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第399章 诚意 “怎么,我还能因为这么一块馒头骗你们不成?小爷我看起来,馒头买不起?”玉少卿心中有些不满,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摆放在二人面前,“拿着,就当是给你们买馒头了。” 兄妹二人看着白花花的银锭子,眼里放光,妹妹想要接过来的时候,被哥哥拦住了,哥哥警惕的看着玉少卿,说:“无功不受禄,公子为何要给我们银子?”稚嫩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可目光却时不时的撇一眼玉少卿手中的银子。 玉少卿倒是不知道,这小孩子还懂得这个‘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看样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笑道:“其实是我家小嫂子看你俩可怜,想带你俩回去做下人。” “下人?”哥哥一愣,随后摇头拒绝,道:“小公子还是回吧,替我谢谢您家小嫂子的好意,可我和妹妹,我们...不做下人。”他心中有属于他的傲气,他原也是书香门第之子,怎能给旁人做个下人?他爹若是知道了,怕是得气得从墓里爬出来把他给掐死。再者...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妹妹,又想起那些个恶心的人来,瞬间摇头。他的妹妹,怎能给人家做下人? “不做下人?”玉少卿笑了,“就你兄妹二人这般模样,不做下人,做什么?嗯?看你二人身上的伤,也挺严重的。你有法子医治吗?”二人身上的脓疮已经散发出恶臭了,玉少卿离他们很近,闻得清清楚楚。 哥哥脸一红,往后挪了挪,看着他妹妹身上的伤,问玉少卿:“小公子,我...我能否跟您借这一两银子?我、我会尽快想法子还您。”他妹妹的伤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怕是会留疤,会很难看的。他答应了娘要好好的照顾妹妹,不能食言。原以为玉少卿好一会儿没讲话,是不想借,正当他灰心时,玉少卿将银子放到了他手里,说:“可以。我就住在镇子口的客栈里,若是你想通了,愿意跟我们走了,就去找我。三日后我们便会离开这里。”说完他起身离开。 哥哥看着玉少卿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银子。他突然笑了起来,抱着他妹妹说:“瑶瑶,哥哥在你去找大夫,咱们很快就好了!”说着抱起他妹妹就要走,刚挪了挪小身板,就发现周围多了几个要饭的花子。他将握着银子的手放到身后,怯怯的问:“你们...想做什么?” 那几个花子方才在不远处瞧见了玉少卿给他的东西,白花花的闪着他们的双眼。他们一直注视着,看玉少卿走了才过来,张口就说:“将银子给我们。” “什、什么银子?” 那花子见他不打算给,抬脚就向他踢了过去:“少废话,我们都瞧见了,那小子给了你一锭银子!识相的快拿出来,别逼我们哥儿几个动手!”说着他们几人撸起了袖子,看样子是要动手。 男孩见状,捂紧了银子,道:“几位大哥大伯,这银子是给我妹妹救命的钱,还望诸位高抬贵手。”他嘴上虽这般说着,可眼睛却将他们盯得死死地。他记得,记得其中的两人,就是他们害死了他的母亲,还想要将他妹妹卖了! 可那几人见到银子都已经红了眼,怎会听他说这些?见他不给立马上手就抢,几人将他揪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地上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小女孩见自己哥哥被打,上前想要将人拉开,可她小小的身板儿哪里是这些花子的对手?一把就被掀翻在地了,原本握在手中的馒头也滚落到了一旁,一旁的花子见了拿起来就啃了上去,三两下就将馒头给吃完了。小女孩见了自己的口粮没了,哇哇大哭了起来。那可是她这么多天里,吃的唯一一个像样的东西了。 “妹妹!”听到自己妹妹哭了,小男孩想要爬向自己妹妹哄她,结果被一脚给踢了出去。被踢出去的一瞬间他怀里的银子也滚落了出去,花子们一看银子出来了,马上去追银子,谁还会管他们? “呜呜,哥哥!”见花子们都跑开了,小女孩起来跑向自己哥哥,看着身上带血鼻青脸肿的哥哥,哭得更厉害了,“哥哥你怎么了?呜呜,哥哥!” 小男孩很想告诉他妹妹自己没事,可身上痛得他说不出话来。那几个花子拿了银子,听见小女孩一直在哭,觉得心烦。扭头过来看了一阵儿,眼里露出了邪恶的目光。他们记得,这丫头的娘可是个美女,又想到了那天夜里的情景,不禁舔了舔嘴唇。他们缓缓走过来,脸上还带着邪笑。 小男孩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意,就像那天晚上他们对自己娘亲的那种笑一样,他当即打了个哆嗦,看着小女孩说:“妹妹快跑,快跑!”他一把推开了小女孩,让她赶紧跑。 那几个花子听他让小女孩跑,立马几步上前就要去抓小女孩。小男孩见了立马抱住了他们的脚,说:“妹妹快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啊!” 几个花子觉得这丫头小,也跑不快,见小男孩拦着他们心里很是不满,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小男孩身上的脓疮都破了,脸上都是血迹,他看着自己妹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跑!” 小女孩看到哥哥这样还是要她跑,她哭着爬了起来扭头就跑,边跑边哭。约么跑出去了十几米,那几个花子才放弃了殴打她哥哥,反而向她追了过去。 小女孩听着哥哥的话,跑向人多的地方,见到人后哭声就更大了。那几个花子眼瞅着就追了上来,小女孩脚下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小脸儿上擦出几道血痕。那几个花子上前就抓住了她,笑的嘻嘻哈哈的。 一旁的行人见了纷纷远离几个花子,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重了,而且追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想必是小女孩坏了花子们的规矩,他们也不会管。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他们拖走了,一旁挑着花灯的玄青扭头过来,对白卿卿说:“夫人你瞧,这些花子也太过分了,就这样欺负一个小丫头。” 第400章 施以援手 白卿卿扭头一瞧,就看到了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儿,心里可疼了起来。自从她有个两个孩子,就见不得这种欺负小孩子的事了。她拍了拍玄青的手,道:“这是出什么事了?你去打听打听...慢着,叫那些花子住手!”她原以为是那小女娃娃碍着花子们的事了,可她明眼就瞧见了那几个花子在小女孩身上摸来摸去,明显就是再猥亵!她忙喊了上官辞,叫他上前将那女娃娃救下来。上官辞也没说什么,只身上前抬手一劈将抓着那女孩的花子劈倒在地,将小女孩揪了过来。他看着小女孩身上脏兮兮的,很是嫌弃。 那些花子见到自己同伙被打倒在地,上前就对上官辞动手。上官辞连瞧都没瞧他们直接全都给放倒在地上了,还忍不住说了一句‘废物’。 小女孩被吓得哇哇直哭,白卿卿来到她身边瞧着她脸上脏兮兮的,掏出来帕子替她擦拭。一边擦拭一边安慰她道:“小姑娘,你家人呢?”看着这么幼小的孩童,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拿开了小女孩的手想替她好好擦拭,却见到了她手臂上的脓疮,吓得退了一步。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传染病,自己倒是不要紧,可她怕传给了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看白卿卿替她擦拭脸颊,就想起了自己的娘亲,随后看到那几个花子站了起来,吓得往白卿卿身边挪了挪,且小声的说:“夫人,我是因为病了,所以才这样,不、不传染的。”她虽小,可也懂得看人眼色,她知道白卿卿刚刚那么一挪就是嫌弃了她身上的伤口,连忙给她解释。“求求夫人了,别让他们将我带走好吗?呜呜,我娘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求求夫人了。”对于她娘的死,她心里也非常清楚,她怕自己会沦为几人的奴隶最后被摆布至死。 “你放心,我不会要他们带走你的。”听了她说自己的病不传染心里自然就松懈了。她要玄青将小丫头扶起来,问:“你说你娘是被他们害死的,是怎么一回事?可有报官?” 小女孩哭着摇头,说:“官、官不管.....” 这句话使得白卿卿不禁抬头望向上官辞,上官辞冲她摇摇头道:“一群花子罢了,官府鲜少会理会他们的事。”他说着上前将白卿卿扶着离开了那小女孩,说:“我们回去吧,天也快黑了。”对于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不可能每个人都救下来。他能出手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再者这些花子都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一定。再加上白卿卿现在有了身孕,就更要小心才是。 白卿卿顺着上官辞的说法望向一旁的花子们,看到了他们带着怨恨的目光,又看了眼一旁的小女孩,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还要找个丫头来陪着嫣然?要不就她吧,先带回去看看如何,若是是个心眼好的就留下,若是真的存了歪心思,就将她打发了出去。你看成吗?”看着那些个花子虎视眈眈的目光她是在是不忍将这么小的娃娃丢下,就凭她方才说的那句官不管,就知道了自己今日若是将她丢下了,她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自己夫人又是善意发作,上官辞直摇头。她先前是捡一些猫猫狗狗的,现在又开始捡人,还不知道日后还要捡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可看她祈求的目光,自己又心一软,点了头。他叫玄青带着这小丫头跟在人吗身后,他则扶着白卿卿,生怕周围有人过来冲撞了她。 就在要走的时候,那小姑娘却说:“夫人,我还有个哥哥,能不能带上哥哥一起?”她怯生生的看着白卿卿,生怕她后悔了不带上自己。 “你还有个哥哥?”白卿卿回头,与上官辞对视一眼后,上官辞点头说:“你哥哥在哪儿,带我们去。” “好。”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哭泣,一张小脸都是泪痕。她向前走着,可又怕那几个花子,往后退了退。直到白卿卿在她身后轻轻地推了她一下,笑着对她说:“别怕,我们都在,你只管向前走。” “是。”小女孩看着白卿卿的笑脸,握紧了小拳头。她想起哥哥方才保护自己的模样,迈开了双腿向前走去。 她要去找哥哥,带哥哥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穿过了几条巷子,小姑娘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从哪里冲出来了个花子将她掳走一样。白卿卿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受惊的模样,下意识的握紧了上官辞的手。这要是她九泉之下的娘亲知晓了自己家的宝贝成了这副模样,还不心疼死啊? 终于,小女孩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哭着奔过去喊了好几声‘哥哥’。她跪在小男孩身旁哭喊着,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试图叫醒他。可无论自己怎样推搡,哥哥都没有睁开双眼,她着急的看向了白卿卿,“夫人...哥哥,哥哥睡着了。” 听闻小女孩这话,白卿卿突然红了眼眶,他看着地上的孩子一动不动,莫不是已经去了?她仰头看向上官辞,上官辞点了点头过去蹲下身来,愣住了。这孩子不就是他们想带回去的那个孩子?他伸出手放在他鼻子下方,对白卿卿道:“还活着。” “快些带去医馆。”白卿卿急忙上前一瞧,不禁捂住了嘴,生意略微颤抖的说:“快些送到医馆吧,怕再晚一步这孩子就没命了。”她别过头不忍去看那张青肿的脸。 “嗯。”上官辞应道,将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对白卿卿说:“我带他去医馆,你与玄青先回客栈,稍后我会回去与你们说明他的情况。”又交代着玄青,“路上照顾好夫人,若是夫人出了什么事,你就自行了断了吧。”说完他转身离去。 玄青还是头一次听见上官辞说着这么狠戾的话,许是因为方才那些花子,他怕那些花子会来寻仇。 第401章 意愿 “是。”玄青害怕的看了一眼白卿卿,她还是头一次见上官辞说这样吓人的话。 白卿卿也是,自从他们成亲以来,上官辞鲜少会这般言语。她看玄青害怕了,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没事,别怕,他逗你呢。”随后又看了看身后想小娃娃,说:“跟我走吧,到时你哥哥好了,也会去见你。” 女孩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了泪水,冲着白卿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好!”只要哥哥会来找她,哪怕是天涯海角,她都会追随眼前的女人。她记得这人的手就像是她娘亲的手一般柔软,她走近白卿卿,还刻意的保持了一定距离。她看着对方身上干净的衣裳,生怕自己会弄脏了。 白卿卿也瞧出来了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主动的向靠了靠,拉起了她的小手,道:“我们快些走吧,万一那些花子真的过来寻仇,岂不是要遭殃了?”说完她微微一笑,催促着惊讶的小女孩,“走吧。” “谢谢夫人。”小女孩低着头,悄悄地看白卿卿的手,心里十分高兴。 看她这副模样,白卿卿与玄青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我...我没名字。”她娘说,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她的名字。 “没有名字?那我们要如何称呼你?” “我不知道...哥哥叫我妹妹。” “呵呵,那我们也总不能随了你哥哥叫你妹妹吧?总是要有个名字称呼你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叫阿凝吧。”白卿卿想了许久,发现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 “阿凝...好!” 三人紧着回了客栈,刚进入就在大堂里遇到了正在吃吃喝喝的玉少卿,他见到小女孩一怔,道:“你怎么来了?” “你认识?”白卿卿疑惑道。 “她不就是那小子的妹妹,你想带回来做丫鬟的。不是不跟我来吗?怎么又被你给带回来了?”玉少卿起身给白卿卿让了座。 白卿卿摇头,说:“唉,不说了,你随我上去,给这丫头瞧瞧。玄青,你让掌柜的送桶热水到房里。”说罢,她领着小女孩上去了。 看她走了,玉少卿凑近玄青,问:“这是怎么回事?” 玄青说:“我与督主和夫人在街上看看,就瞧见了这丫头被一群花子追赶着,还...”她脸一红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所以夫人就让督主出手将人给救了下来,她哥哥被打得不成样子了,督主送去医馆了,就把她给带回来了。先不跟你说了,你快些上去瞧瞧吧,免得夫人急了,我去跟掌柜的要热水。”说完也走了。 玉少卿无奈的笑笑,觉得这是也太巧合了些。 等他上来的时候见白卿卿在给小丫头洗脸,过去给小丫头搭了脉,道:“你瞧她哥哥那瘦不拉几的模样,她可真是有几两肉。”这话一出,要小女孩红了眼眶,说:“哥哥每次都会先给我吃饱,他自己总是吃一些野菜或者饿肚子。”她这话说的,白卿卿直摇头。玉少卿也是面色讪讪,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没什么大事,身上这些不过是因为太脏了,再加上蚊虫叮咬结痂没好,不碍事的。我去房里那些药来,等她洗干净了小嫂子给她上药就行了。我去找督主了。” “去吧。你们回来的时候,再买些这孩子能穿的衣裳来。”白卿卿嘱咐道。 “好。”玉少卿多看了这丫头两眼,走了。不一会儿就送来了几盒药膏,说:“这都是好东西,小嫂子你省着点儿。”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嗯。” 等掌柜的将热水送进来后,白卿卿给阿凝洗了澡,暂时没有新衣服,那旧衣服也不能让她穿了。她让玄青出去先买一身衣服来阿凝换上了,又叫店家送了些清淡的饭菜来。她说:“这些日子怕是你们都没好好吃饭,肚子里也没什么油水,先吃些清淡的东西垫垫肚子,等过两天,我让人给你备些好吃的。” “谢谢夫人。”阿凝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咽了咽口水,在得到白卿卿的示意后才端起来碗筷吃了起来。兴许是饿坏了,她吃的很快,可从她的一举一动来看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她虽然吃的快,却也的咀嚼无声,小口小口的吃着,这让白卿卿心中有些怀疑,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等她吃得打了个饱隔儿后,小脸红了起来将碗筷放下了。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白卿卿,说:“对不起夫人,我失礼了。” “这有什么啊?我家那两个孩子啊,每次都会吃到撑才罢休。”为了不要阿凝觉得难堪,她将自己的儿女给出卖了。 “谢谢夫人。”阿凝笑着说。 白卿卿要人将剩下的饭菜给撤了下去,问阿凝:“等那你哥哥好了,你们愿意跟我回去吗?去我家,虽然说没有锦衣玉食,至少吃喝不会少了你们。” “是去做下人吗?”阿凝抬头问道。 “这、”白卿卿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还是一旁的玄青给她解了围:“在夫人家里做下人可比一般的小户人家的小姐要舒坦的多,你看看我,我是夫人买回来的,可夫人待我却如亲人一般,吃喝用度都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要强上许多。” 阿凝仔细的打量起来玄青,确实,她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棉料,比那些个粗木麻衣要舒坦的多。可是...他们怎么能给别人家做下人呢?这样,怎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白卿卿看出来阿凝的犹豫,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就不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看样子也是受过教育的。若是贸然要挑眉做下人,怕是心气高,也不愿意。与其强扭了瓜还不如算了。 “你若是不愿也无妨,到时等你哥哥好了,我给你们一些银两,你兄妹二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也不强求。”白卿卿说着要玄青给她倒了杯热水,暖了暖嗓子。 第402章 妻管严的上官辞 阿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卿卿也没再追问她什么,她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再者也没必要。待了一会儿就让玄青带着阿凝下去休息了,她则躺在床上打瞌睡。约么过了一会儿,上官辞回来了,他进来后发现白卿卿睡着了,便轻声关了门来到她身边想要给她盖上被子,谁知这一举动惊醒了白卿卿,他笑了:“夫人醒了?” “嗯...”白卿卿揉了揉双眼,打了个哈欠,问:“那孩子怎么样了?”说着顺势坐了起来,下去给上官辞倒了杯水。 上官辞接过她递过来的水,说:“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些皮外伤。身上的脓疮倒是严重了些,不过也不致命,给他留在医馆里救治了。” “那就好。”白卿卿坐在了他身旁,说:“我看,还是要再去找找有没有干净的丫头。实在不行就去牙行看看,只要是干干净净的就成。” “怎么了?”上官辞知道她喜欢那两个孩子,听她突然说要换人,问:“可是发生了些什么?” 白卿卿摇摇头,看着他说:“那两个孩子看着就是心气高的,我是怕带了他们回去将来会出了什么岔子。” 她这样担心也不是没道理,总归是个问题,上官辞也能够理解,“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不想,我们也不强求就是了。明日我带你先回去,让少卿留在这儿看着这两个孩子。若是他们愿意了,就要少卿带他们回去,不愿呢我们也不强求,再找就是了。”说完,他握住了白卿卿的手,“人啊,哪有生来就愿意做奴仆的?若非是天灾人祸,实在吃不上饭了,谁会愿意去做个下人,伺候别人?所以你也别恼,还是两个孩子,能干什么?怕是连个尿布都洗不干净。”上官辞怕她被拒了心里不舒坦,紧着过来安慰她。 “我懂,都明白。”白卿卿觉得有些好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善解人意了?倒是显得她有些小性子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先回去,要少卿在这儿守着。说真的,我还真的想孩子们了。”说到这儿,她自己都红了脸,怕上官辞笑话她。这才离开了多久,就想了? “嗯,你看是否还要再买些什么?我们一并都买了回去,省的以后再来回折腾。等你月份大了,怕是也动不了了。”他笑着抚摸着白卿卿圆滚滚的小肚子,一双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状。 “我知道了!”白卿卿拍开了他的手,说:“那你要是不累的话就陪我出去瞧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孩子们用的东西。”她最近想给孩子们做个活动室,省的他们在家里无聊。三个孩子一日比一日大了,总该要有些乐趣才行。想到这,她问上官辞:“夫君,这城里可有木匠?” “自然是有的,不过,你找木匠做什么?” “我想给孩子们做个活动室,省的他们日后无聊不是?”她想到了蹦蹦床还有滑梯什么的,找个功夫好的铁匠就可以做一些弹簧出来,再找个活儿好的木匠将木头修好,刷上棕油就不好了。 上官辞也来了兴趣,他知道白卿卿所说的东西一定是这个世界里没有的,来了好奇心:“你说说,怎么个活动法儿?” 被上官辞这么一问,白卿卿愣住了。她只是在脑子里有构思,若要她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她还真的不知道。 上官辞看白卿卿慢慢的蹙起眉,就知道了她也不清楚,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说:“好了好了,等我们回去了你慢慢想。如果不是太困难的东西,就我来做。” “啊?”白卿卿惊讶了,“你会?” 上官辞颇有显摆的意思,说:“铁匠没做过,木匠的活儿我还是会一些的。” 他说完,白卿卿突然在脑补上官辞拿个锯子锯木头的场景,结果一个激灵要她将这个想法打消了。虽说他们现在是在乡下了,可她夫君好歹也是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怎能真的做个村夫?她朝着上官辞摆摆手,说:“我们还是找个熟悉的木匠吧,到时候我画好图纸就是了,然后我们自己来城里接货。”她不想要别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上官辞看白卿卿露出不相信的目光,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这是不信我?” “哪儿能不信你?”白卿卿瞧他有些不高兴,立马狗腿的起来来到了他身边,笑着说:“你可是我夫君啊,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不是?”说着她握紧小拳头给上官辞垂着肩膀,“我不是怕累着你?再者,你好歹也曾是个一品大员,怎能做这些个粗活儿?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做个村夫不成?” “...我现在不就是吗?”上官辞白了她一眼,“整日里养鸡养鸭上山砍柴挑水,哪一样不是我在做?”若从前有人要他干这些,他早就将那人脑袋给掰下来了。可如今,他全包了。 “你这意思,是我逼你了?”白卿卿挑眉看着他,“怎么着,你这是不高兴了?那日后你就不要做了好了吧?”给他个好脸色还咋呼上了。 他见白卿卿不高兴了,马上挤出一丝微笑,说:“怎会?我高兴,我乐意我就喜欢给夫人干活儿。”他这话被刚要推门进来的玉少卿听见了,吓得玉少卿打了个冷颤差点摔地上。玉少卿瞪大了双眼,丝毫不敢相信方才那些话是从上官辞嘴里说出来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若放在过去,如果有人跟他说上官辞会这样讲话,他保准会笑掉大牙。可如今...他是不信也得信了。难不成这就是他哥口中所说的妻管严?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白卿卿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相信他说的话,“我告诉你啊,你就是愿意做也得做,不愿意做呢,也没法子,给我憋着!” “是是是,我憋着我憋着。” 第403章 认亲现场 “知道啦!”白卿卿对他笑了笑,等菜上了七八道的时候,她叫停了,告诉小二说后面没做的就不要了,这么多已然是吃不下了。小二的人不错,当即就答应了。看着小二的背影,白卿卿偷偷地跟上官辞说:“以后不能这么浪费了,那些个穷苦人家都吃不上饭呢,咱们怎么能这样?” “好。”上官辞点头应了,“趁热吃吧,吃完我们就回去了。” “好。” 二人吃完后溜溜达达的回去了,等到了客栈后,玉少卿过来说他们将阿凝的哥哥也接了过来,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吧。”她想到那样小的孩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肯用自己小小的身躯去阻挡那些人,真的是让人钦佩。她和上官辞随着玉少卿来到一间房内,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和待在一旁在照顾他的阿凝。阿凝见到白卿卿进来,高兴的来到了她身边道谢:“夫人,谢谢您!”她能够再次见到哥哥,真的很高兴,也将白卿卿说要带他们回去做下人的事和哥哥说了,哥哥没有答应,却也没用拒绝。 白卿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什么可谢的,就算不是你们,换成了别的孩子我还是会那么做的。更何况带你们回来也是我夫君答应了的,带你哥哥去看病的也是少卿,你若是要谢谢他们好了,不必谢我。”说完走向床边,看着小男孩问玉少卿:“不是说人在那边养着,怎么又将人给带回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们要回去了?我可不愿意一人留在这儿,我就将人接回来了。”玉少卿上前,看着男孩,“他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照顾他的义务不是?”他这话就是说给那孩子听的,也是他的实话。 白卿卿听了玉少卿的话,也没用责怪他。毕竟他并不是自己的奴仆,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他一定要去做什么。再者,玉少卿是那种无力不讨好的人,没用好处,他是不会干的。她坐到了小男孩的床边,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小男孩看着白卿卿,这样看似温柔的女人,像极了他的娘亲。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像,柔柔弱弱的。他伸出手抓住了白卿卿的一根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感受着白卿卿细腻的肌肤,说:“你的手,和我娘一样。她也是这样滑滑的,没有一丝薄茧,语气也是这样。” 这话一说出来,阿凝红着眼眶低下了头,她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生怕别人会看到她哭出来的样子。白卿卿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反握住了小男孩的手,说:“你们的娘亲也一定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活着,对吗?” “嗯...娘说不管以后日子多么苦,都要好好活着。”说着,他哭了出来,眼里还带着些许倔强的神色。 白卿卿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头,问他:“你妹妹有将我的想法告诉你吗?” “有。她说你还给她起了个名字。” “你的想法呢?” “我...我们跟你走。”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如果他选择和妹妹拿了些银子继续留下,怕是也过不了多久。不管是镇子上的人还是那些花子,只要知道他们手里有了钱必定会掠夺走,到时候他们又要沦为要饭的下场。不仅如此,只怕是哪些人也打了他妹妹的主意,他最怕的就是他妹妹出事,他妹妹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看着孩子的主意,白卿卿看向上官辞,寻求他的答案。上官辞会意后上前对那男孩儿说:“你若跟我走,便叫我一声义父,日后我教你习武,将来也可为你爹娘报仇。”他这话一出,男孩的眼里露出欣喜的光芒。在场的其他人却都不明白上官辞此举了,白卿卿明白他所做的每个决定定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也不急着问他理由。见小男孩迟迟不语,上官辞问:“怎么,不愿意?还是想给我做个下人?” “我愿意!”小男孩看出上官辞有着些许不耐烦,立马答应了,随后又对她说:“那、那我妹妹...”他看向白卿卿,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白卿卿对他笑了:“既然他收你做义子,我又怎能要你妹妹伺候我?他是我夫婿,你们又是兄妹,自然按着辈分来。”她只是有点小惊讶,自己现在的年纪,一下子成了五个孩子的娘?这话说出去,怕是做梦都不会相信吧! 上官辞看着那孩子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玉佩,就明白了他是谁的儿子。想起那人,他也觉得有些可惜了。主要是他的族人还有活口,日后若寻了这孩子回去,他这个做义父的对他们一族也是有恩情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不受牵连。可小男孩并不知道上官辞此刻的想法,他以为上官辞就只是在可怜他而已。 见了这样大型的认亲现场,玉少卿悄悄地问上官辞:“爷,这要是我也小上个几岁,你是不是也得认我做个儿子?” 此话一出,上官辞抬腿便踹了他一脚:“给我滚!”逗得其他人笑出了声儿。 原本打算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帮忙的,谁承想一转眼就成了自己的孩子了。白卿卿无奈就只能到镇子上的牙行挑了几个十五六的丫头回去,让玄青带带她们学规矩。一行人在镇子上又住了三天,等小男孩身体转好了些才动身回了家。后来白卿卿也给小男孩起了个名字,叫青玄,寓为幸福的鸟儿。 到了家里,白卿卿先去看了看三个孩子,几日不见孩子们也没怎么想她,每天被几个老人哄得开心的不得了,倒是让白卿卿伤心了好一阵儿。关于青玄与阿凝的事,上官辞单独领着几个老人去了书房说了许久,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他们出来的时候几位长辈纷纷给两个小孩子发了荷包,说是当做见面礼。由于一时间房子不够多,暂时两个孩子就睡在了活动室的弹簧床上,商量了第二日盖房。 第404章 再次回京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辞跟白振玦拉着玉少卿就进了山里砍竹子,中午的饭菜是做好了玄青送过去他们吃的,几人一直忙到了晚上才将砍好的竹子带了回来。一连砍了大半个月的竹子,就因为白卿卿说两个孩子要分房睡,三个男人被迫砍了半个多月才将需要用的竹子砍够了,几人开始搭建的时候,白卿卿又寻思说:“嫣然和御白还有念离一晃儿也会长大,要不现在也将题目的屋子给盖起来?省的到时候又要抓瞎了不是?”她这话一出,三个男人同时露出了拒绝的神色,玉少卿说:“小嫂子,你这是可着不要钱的苦力就往死了使唤是吗?七岁不同席,那三个小豆粒才多大,你就考虑这个了?那是不是他们再长大点儿你就要考虑他们婚丧嫁娶的问题了?”他不知何时,白卿卿变得好似没了脑子一样。 “也是。”白卿卿觉得玉少卿这话说的有道理,摇摇头坐到了一旁当监工。 一连又过去了大半个月,竹屋算是盖好了,几人又打了家具放进去,白卿卿跟姚氏做了几床棉花被给两个孩子,又从库房里去了两张地毯给他们铺在了床边,白卿卿是意思是晚上起夜喝水的话方便一些。床头扥别做了床头柜,可以让他们放一些东西。看着做好的竹屋,两个孩子高兴的哭了起来,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这一家人对他们都很好,他们兄妹心里也都很感激。对于多出来的两个孩子,白卿卿是这样跟自己的孩子们解释的:哥哥姐姐比他们出生的早,因为那个时候家里没条件,养不来,所以是寄养在别人家里的。现在他们条件好了,自然要将哥哥姐姐都带回来养,还要他们几个好好对待哥哥姐姐,不能欺负他们。青玄与阿凝也是在无意间发现,白卿卿总是会偷偷的告诉孩子要好好的对他们两个,不能欺负他们。两个孩子听了时长泪珠,久而久之也就将自己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来年三月,宫里送来了信说是白溪生了,是一个男孩子。皇上他们都十分高兴,给孩子取名为慕容凉,意思是想孩子如清水一般宠辱不惊。可白卿卿觉得,若是这孩子隔代遗传,性子八成要是随了上官辞,那还真的是凉了。远在乡下的他们自然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送过去,上官辞写了书信要张管家备上厚礼送去,自己和白卿卿给他们带了一些自己种的菜,白卿卿又给孩子打了长命锁,还给了京城里两间上好地段的铺子。 白溪这一举得子,那些嚷嚷着要给慕容清纳妃的大臣们暂时也安静了下来。单独给白卿卿的信里白溪无数次跟她吐槽那些人,说他们想着法子的要往慕容清房里送人,好在她机灵将人都给打发了。信里信外说的都是自己如何幸福,她却没有告诉白卿卿自己还是漏了一个人,当她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躺在慕容清怀里了,她当时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宫里写了一封休书。左右她在这世上独自一人,也不会存在连累到谁的后果,白卿卿那儿慕容清是不敢动的。慕容清见她瞧见了也是起身就追,将那美人给摔出去了不知多远。等他到了白溪宫里时发现白溪休书都写好了,正在收拾东西。他上前解释,说是那人要摔倒了自己就是扶一下,白溪也没有问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要相信什么,只是告诉慕容清说要自己静一静。慕容清见说不通,便调来了人将白溪宫里全部围住了,白溪见没法子了,深夜带人钻狗洞出去住进了冷宫。高贵妃得知以后连忙来劝,还将挨个到那些个朝臣们家里将他们挨个儿骂了一顿,一口气塞了十几个美人。临到生产前白溪才回了自己宫里,原因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在冷宫里,高贵妃和她说晦气,那样孩子以后也不会顺畅,白溪的为了孩子才回去的。那以后,慕容清是不管见了谁要摔倒,都不会上前去扶一下。有一次皇上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慕容清就在身旁都没伸手,气的皇上拿着鞋底子追他跑了许久给他一顿揍。 白溪得知后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才原谅了他。 白卿卿如今也有八个月的身孕了,行动实在是不便,看完信后她给白溪回了一封信,就带着几个孩子出去透气儿了。过了一年,孩子们又长了一岁,白卿卿非常执着于御白他们几个的房子问题,迫于无奈,上官辞还是给盖上了。从那以后他就决定,绝对不要让白卿卿心里惦记上什么,他怕下次白卿卿就会跟他要天上的月亮了,到时候他还真的没地方取去。 当年五月,白卿卿再产下一子,母子平安,取名为上官无忧,小名儿叫月儿。上官辞虽然不愿意,可看白卿卿拉下了脸,立马赞同她名字取得好。 十五年后,孩子们也都长大了,嫣然和阿凝也长到了倾国倾城的模样,白卿卿不想自己孩子嫁太早,身体还没发育好就嫁人生子,所以一直未给嫣然寻婆家。阿凝是她说自己不想嫁人,所以也就没有逼迫她。原本一家人过得都高高兴兴的,直到宫里传来了一道旨意,要他们回京,说是期限已到,该回去了。近几日,白卿卿一直在担忧孩子们回了京城会不适应,在纠结要不要回,而且当时说好了,是御白长大后回去,并未说嫣然也要一起回,若是嫣然不回的话,那他妈是不是也不用回了?姚晃与何氏年纪都大了,这样路上舟车劳顿怕是二人的身子也扛不住,可若是不回,那就是抗旨。虽说是亲兄弟,可也要明算账才是。思虑再三,姚氏与白振玦留下照顾何氏和姚晃,丫头婆子也都留下,由上官辞和白卿卿带着几个孩子回京城。毕竟孩子们大了,本就是池中龙凤,何必要他们做个野鸭子? 第405章 再去姚家 他们带着孩子回了京城,刚安顿好上官辞就被叫着入了宫,看传信儿的太监急匆匆的,想必是宫里出了什么事。白卿卿带着孩子们说去外面转转,就让他去了。这一大家子回来,可将张管家给高兴坏了,为了给他们接风,还特意放了几挂鞭炮庆祝,说是府里头等喜事。白卿卿看他高兴,就随他去了。她让李嬷嬷和玄青带着自家的三个小不点跟念离,她自己带着阿凝跟青玄出去了。两个孩子都跟她商量过,说是想经商,对于这点白卿卿也同意了,不管是阿凝还是青玄,有个一技之长傍身总是好的。她今日看二人无事,也就带他们出来走走,顺便到铺子里看看情况。 “娘,这里好热闹。”阿凝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很是高兴。 白卿卿一笑,说:“热闹归热闹,可终究是风云之地,你们日后若是要留在这儿,可一定要当心。为人处世这方面,你自当要向你哥哥学习一番。” “女儿知道。”阿凝说着。 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铺子里看看,结果路过姚家的时候白卿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时隔多年再次回来,也不知里面的人过得是否安好。这些年来她从未过问过姚家的人如何,只知道姚苏虞被四娘子一直圈养在家中,不曾出过家门半步。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她如何了。还有她的那个孩子,如今也是十几岁的年纪了,被上官辞养成了一名暗卫,专门负责追杀秦楚殇。上官辞也将他的身世全盘托出,那孩子消失了半月后回来对上官辞说他一定会杀了秦楚殇,到那时,他希望上官辞能让他带他娘亲离开,上官辞也答应了。 “娘?”看白卿卿停留在原地驻足观望,阿凝叫了她一声。 青玄抬头,看到了姚府二字,便明白了白卿卿此刻的想法。他说:“娘,要进去瞧瞧吗?去的话,我去叫门。” 白卿卿回头看了一眼青玄,思虑再三后说:“去叫门吧,就算是替你们的长辈们看看。” “是。”青玄上去对门递了口信儿,那门房进去通报后说:“几位请进。” 时隔多年白卿卿再次踏入姚家,已是物是人非。如今的姚家不过就是一空壳,当她踏入府内,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曾经府里的景色都已不在,整个府里成了一片菜园,还有几颗果树。一旁的房屋也是些许残破,无处都透着荒凉。 “你来了?”出来的是大娘子,她一身白衣向白卿卿走过来,看着她娇艳的脸庞不禁苦笑:“咱们姚家这几个小辈里,就只有你的日子是蒸蒸日上。” 这话说出来,阿凝跟青玄听着都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只是不知道她在嘲讽白卿卿,还是在嘲讽她自己。 白卿卿笑了,她在 菜地旁走了一圈儿,说:“这菜长得不错,看来大舅娘是精心在伺候着了。” “是啊,若是不精心,我们也就没什么吃的了。” 白卿卿不禁皱起眉,她看向大娘子,问:“怎会如此?”她记得自己后来暗地里将一些铺子都归还了,就算守着租金,他们也不至于将日子过程这个样子才是。 大娘子苦笑,说:“你看着府里,如今就是一空壳儿了,你随我来。”她说完在前面带路,领着白卿卿他们逛了从前各家的院子,也都是一副荒凉的景色,似乎是许久都没人居住了,“如今姚家,就只有你三舅舅他们一家子过得最好了,也时长会接济一番我们。也亏了你,当初给了他们不少银子,能要他们继续做起来生意,过好日子。”这话听起来有些酸,白卿卿不愿意听,却也没表露出来。 大娘子见白卿卿不搭话,又问:“这么多年了,你见过你辛哥吗?我们都许久未曾见过这孩子了,他也只是每年托人带些银子回来。银子也都会分给我们。” 听到姚辛这个名字,白卿卿身躯微微一颤,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少年。阿凝见她神色不对,立即上前挡在了她身前,说:“娘,咱们出来的也挺久了,您不是答应给嫣然妹妹买漂亮的料子做衣裳吗?” 白卿卿借着空档给自己擦了擦泪水,说:“嗯,瞧娘这记性,都快忘了。”她上前对大娘子说:“这些年辛哥看过我几次,都很好。” “是吗?”大娘子笑了,也不知这笑是何意。她看着白卿卿说:“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 “是我的。”说着对阿凝跟青玄说:“阿凝,青玄,叫外舅婆。” 两个孩子同时叫了一声大娘子,倒是要她有些诧异。她望着两个孩子,模样都极好,对他们的身份有了兴趣。可见白卿卿说了是自己的,也不好过问,她自然就认为是上官辞在外面的孩子了。她说:“原本第一次上门是要给些见面礼的,可你们外舅婆我如今是什么都没有了,要委屈你们叫我一声外舅婆了。” 白卿卿只是看了一眼大娘子,笑了笑,领着两个孩子走了。临走前大娘子叫住了她,说:“卿儿,有时间就来看看你舅舅。” “嗯。” 他们出了姚家,青玄就觉得白卿卿脸色很差,问:“娘,是有什么事吗?” 白卿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她若是后面不说那番话,我心里还不膈应。她如今什么也没有,是我的错吗?当年我也是给了他们铺子银子,哪样缺了?硬生生是将日子过成了这副模样。还有她说见面礼,哪怕她掐上两把菜给咱们,我也不挑。什么都没有也就算了,还偏偏要讲出来,怎么,是要我再给她送点银子去吗?” “呃...娘,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您就不要气的,左右日后少去就是了。”青玄见她是因为那人没给他和妹妹见面礼生气,心里暖了起来。 “就是,娘,这事您也不用气不是?”阿凝过来揽住了白卿卿的手臂,笑着说:“娘给我和哥哥的,哪样不是常人家没有的?别人给的东西,我们也不稀罕,也不缺。” 第406章 青玄的心思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嘴里说出来了,我就不愿意。”白卿卿到底是被上官辞给宠溺坏了,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她都不高兴。她不知为何,大娘子都这般年纪了,说话怎么就变得这样酸了?她记得,姚家的几位娘子的家境也是不错的,还有世家在,怎么就这样了呢?可她不知道,因为上官辞的关系,那几位娘子的娘家早就放弃了她们。 白卿卿说着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自己的铺子,十几年已过,模样大改,位置也是扩充了不少。她带着人进去,店里的生意倒是不错,新来的小二也不认得她,连忙招呼里面做。白卿卿说:“不了,我找你们掌柜的。你告诉他,我姓白,就说是我回来了即可。” 那小二狐疑的看了两眼白卿卿,也去了。不一会儿,孙岩急匆匆的出来了,看到白卿卿的一刹那,孙岩觉得自己当真是老了,可眼前佳人容貌却未大改。他招呼着白卿卿他们进了后院儿,说:“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容貌也未曾怎么变过。”倒是比少女时的她多了几分韵味,可这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么多年不见,孙哥还在,倒是要我觉得惊喜。”她早已知道了孙岩的身份,对于他还留在轩辕守着她这个小铺子,也是十分不解。 听到这话,孙岩目光微微闪躲,随后说:“我早就不是曾经的我,那里也不是曾经的地方,如今他们的皇上很好,爱民如子,对我娘亲也好,我已无憾。对他们来说,我是个已死之人,不适合再出现了。”这话说的,有些许感叹,更多的确是无奈之举。 白卿卿过去,叫了青玄与阿凝,说:“叫孙叔叔,日后你们就跟着他学一学经商之道。在这方面,你们孙叔叔可比娘亲要明白的多。” 孙岩听她这么说,才注意看了看两个孩子,明显的年纪要比嫣然和御白大上一些,怎么就成了她的女儿?难不成...是上官辞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女?想到这儿,孙岩便不怎么待见两个孩子,却也没表露出来。 两个孩子上前给孙岩行礼,叫了一声“孙叔叔”。 孙岩也没应,自顾自的将白卿卿拉到了一旁,询问她说:“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上官辞在外面有了人,逼迫你认下了这两个孩子?” 白卿卿一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笑了。她忙拍了一下孙岩的手,说:“想什么呢?他若是敢在外面有人,不用你们说,第一个会打死他。这两个孩子,是我们在那边的时候捡到的,无父无母的孤儿。那时候他们年纪尚小,便认了干亲。” 听到白卿卿这么说,孙岩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冲两个孩子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从怀里掏出来了两个香囊,说:“你们来的匆忙,叔叔事先也不知,故此没有准备什么好的见面礼。这个你们拿着,是香铺最先研制出来的香囊,日后叔叔再补给你们。”其实这香囊是孙岩想给白卿卿的,是两个香味儿的,可今儿遇到了两个孩子,就只有借花献佛的劲儿了。 两个孩子接过香囊后笑着道了谢。 孙岩带他们进了铺子,与他们说每天可抽出来一个时辰来教他们,其余的时间他们可以来店里观看或是帮忙,至于具体要怎么安排就看他们自己了。 “孙叔叔,明日开始我想来店里帮工,您看可以吗?”青玄想,不管做什么都要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要懂得如何去做才是。毕竟白卿卿说过,经营不是算账,要时时刻刻的明白怎样去维持,才能想怎样盈利。还要学会实践才是,不然就只能像她一样,空有一套想法,可你要她如何去操作,她是一点都不会的。 孙岩看了看青玄,说:“这个你要问你娘,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其余的我不管。” 青玄看了看白卿卿,只见白卿卿问他:“在这儿帮工并非一件易事,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群,各种各种的麻烦,你却要要来吗?还会非常的累。”她是担心这孩子被娇养惯了,会不习惯。 青玄笑了,他明白白卿卿是真的在心疼他,不舍得他做任何事,怕累到。可他总是要长大的,总要自己有一番天地的,并不可能一直躲在白卿卿的身后。他说:“娘,我不怕。我记得娘说过,男儿志在四方,总要干一番事业。若我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我以后要怎么过活?” 看青玄铁了心,白卿卿也不好再劝他了,只说:“既然你要来,那就不能半途而废,每天3个时辰帮工,一个时辰跟你孙叔叔学习。其余的时间在家里也要陪弟弟妹妹们,可以吗?” “可以。”青玄点头,“娘放心,儿子不会和弟弟妹妹们生疏了的。” “那就随你吧。”白卿卿说完看向阿凝,“阿凝呢?也要来学吗?” 阿凝一听那么多时间,立刻退缩了,可怜兮兮的看向白卿卿:“娘,好难呀。” 她这句好难可将其他三人给逗笑了,孙岩说:“这有什么难的,想当年你们的娘亲大字不识一个,不也是将这店经营了下来?” 白卿卿无语的看了一眼孙岩:“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我不识字,是我的错吗?” “不不,当然不是了。”孙岩立马否认。 “唉,娘小时候苦,所以就不希望你们吃苦。你哥哥就算了,可是你,过了年就十九岁了,娘可要为你寻一寻好人家了。日后你就忙着将你的嫁衣绣出来吧,其余的你也不用想了。总归有你弟弟跟哥哥们,不会让你饿死的。” “娘~”阿凝娇嗔了一声,红了脸:“娘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了。” “哪里是嫌你年纪大了?只是感慨罢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做了娘的人了。”想到过往的种种,白卿卿欣然一笑:“当然,这夫婿也要你喜欢才是。” 第407章 和白卿卿抢 阿凝未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抱着白卿卿的手臂腼腆一笑。白卿卿让孙岩带着青玄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儿,大致的熟悉了一番就带着二人离开了,来到了一家布庄,想给家里的孩子都买些布料回去。还有姚家三房那边,既然她回来了就没有不去看的道理。不管过去发生的什么,如今都已过去了那么多年早就烟消云散了。当年上官辞被抓,是她三舅舅将自己的斗篷给上官辞垫了脚,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得。再加上老三是个武夫的性子,也不会上门拐弯抹角,当年对她发难多半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回京城之前她就让上官辞派人去打听了他们的住所,如今就居住在城南,家里的孩子也都成家了,只是姚辛...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布庄门口,里面站满了人,说是新到了一批上好的料子来,里面有不少官宦家的小姐在挑料子。看到这么多人,阿凝有些发憷:“娘,要不咱们换一家吧,这里人太多了。”他们从小就跟白卿卿他们住在深山老林里,几乎除了家里的几人都没见过外人,突然见了这么多人围在一起,阿凝心中有些排斥。白卿卿也明白,可她总要面对的,不可能一辈子只跟在他们身边,不和别人交流。 “人多又没什么,她们还能打你不成?”白卿卿抬手摸了摸阿凝的头,说:“既然你选择与我们回到京城,就该试着接触接触外面的人,这也好让你能够明白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也要学会看人。走了。”她带着二人进去了,一旁忙活的小二见有人来了,立马迎了上来,笑着问:“几位是相看些什么料子?本店算是京城最大的布庄了,各种料子都齐全的很。” 见小二这么客气,白卿卿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说:“我们随便看看,小二哥你去招呼别家的小姐们吧。” “哎,好。”今儿个确实也是忙了些,他给白卿卿他们端了一壶茶放到了桌子上,就去招呼别人了。 “这儿这么多料子呢,你们都去自己瞅瞅,天儿马上就热起来了,你们也看些轻薄的料子。”白卿卿将二人打发去看料子,她也去给嫣然他们挑了。她给嫣然看了一匹粉色的羽纱,想着做件纱裙,刚要上手摸下手感的时候,手被人打了一下。她吃痛回头一看,不知是谁家的丫鬟,在她面前叉着腰说道:“这料子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你不许碰!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娘? ”青玄见有人对白卿卿动手,立马上前来将白卿卿挡在了身后,他冷眼看向那丫鬟,说:“你若再动我娘一丝头发,我就将你那手指头一根根的掰下来。”或许是跟上官辞待久了,就连说话这方面狠起来都跟他如出一辙。白卿卿拍了拍他的背,说:“说话这么狠戾做什么?当心别家姑娘听见了可没人嫁给你。”她来到青玄面前,盯着那丫鬟,问:“这料子你家小姐付钱了吗?” “没有,怎么了?” “既然没付钱,它就不是你家小姐的东西,我碰了与你何干?”说完一把将羽纱扯了过来,叫了阿凝一起过来问:“阿凝,你摸摸看喜不喜欢。娘打算给你嫣然妹妹买了做件纱裙,那儿还有浅蓝色,看你喜不喜欢,喜欢了就一起买了。”她说了这话,可把掌柜的高兴坏了。这羽纱可谓是价值千金,他当初也是瞧上了精贵才拿了两匹来,结果至今没卖出去。他看几人的穿着打扮虽然朴素了些,可这说话的夫人头上戴的宝石金簪他是见过的,京城里就一家铺子里有,价值连城。 阿凝看了一眼一旁浅蓝色的料子,倒是喜欢,可是看样子也不便宜,就有些不想要了。她腼腆一笑,说:“不了娘,我还有好多您给我做的衣裙都还没穿过呢,就给嫣然妹妹买吧。” 白卿卿看出来这丫头喜欢,又不好意思,笑了笑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将这两匹布都帮我包起来了,一会儿送到上官府。” “哎哎,好嘞。呃...夫人,送到哪个上官府?”掌柜的一时间不知京城里何时又多了一个上官府。 “京城不也就只有一个上官府吗?上官辞的府邸。” 对于白卿卿知乎上官辞的名讳,吓得掌柜的手一抖差点将布料给扔地上。他忙点头答应了:“是是,小的马上就送。” “不急,我们还要再看看。” “好好,夫人您看。”这掌柜的一听上官府就知道了眼前人是谁了,当年这女人嫁给了上官辞,可是闹出来了好大的阵仗。 那一旁的小丫鬟见自家小姐看中的料子被人强行买走了,立马上前阻拦。她并未责怪掌柜的将羽纱卖出去,反而气冲冲的来到白卿卿面前责怪她将羽纱买走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这事我家小姐看上的料子,你怎的还要买走?” 白卿卿嫁人这么些年,可是有好久都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她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可吓坏了一旁的掌柜的,那掌柜的看白卿卿的眼神都变了,生怕她发火儿。白卿卿笑道:“你家小姐一未付定金,二没有买走,我为何不能买?” “你、你就是不能买!这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小丫头上前就抱住了羽纱,还推了阿凝一把:“起开!” “阿凝!”青玄护住妹妹,瞪了一眼那小丫头。 白卿卿倒是不急,她问掌柜的说:“掌柜的,这位是哪位府上的丫鬟,你可认识?” 掌柜的点点头,说:“是莫府上的丫头。” “莫府?谁家?”她离开京城许久,从不知京城什么时候多了个莫府。 “哼,我家老爷可是当朝三品,兵部尚书莫行。”小丫头抬头挺胸的说着,似乎是很得意。 “三品?”白卿卿微微一笑,说:“不过是个三品官罢了,将你的手从这料子上拿开,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开完笑呢?她当年可是横着走的人,一个三品官的下人还敢跟她抢东西? 第408章 继承问题 “你、你敢藐视当朝命官?!”小丫头气的不行,抬手就要打白卿卿。 青玄见状上前,刚卖出去一步,那小丫头被白卿卿揪着头发给扔到了一边去,看的青玄瞠目结舌。他压根儿就不知白卿卿还有这么一面,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就这样当着别家大家闺秀的面薅着一个丫鬟的头发给人家扔到了一边上? 那小丫头也是没想到白卿卿会直接动手,难道她就不要面子的? 白卿卿俯视着小丫头,说:“藐视你们家老爷怎么了?不服,去皇上面前参我。”说完领着青玄和阿凝继续看料子,看的掌柜的直冒冷汗。 当年就传闻,这上官夫人极为彪悍,是看得上官辞紧的狠,以至于连个侍妾都不敢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静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见他们要哪个料子就喊人抱起来,等他们挑完都到了下午了。白卿卿真的是把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可以用的布料买齐了,足足拉了两趟才拉完,这一波掌柜的也是十分高兴,还送了她几批精细白棉布,说是做里衣正好,极为舒适。 白卿卿回到府里,就让张管家将府里的下人都叫道了前厅,起初下人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夫人回来了要责罚,结果就见府中的少爷们抱了许多布匹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白卿卿笑道:“我们不在的这些年里辛苦大家将府里上下照顾的这样好,我刚回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大家缺些什么,只是看你们的衣裳都略发的旧了些,今日出去就买了些布匹回来。待会儿你们上前自己挑选即可,每人一匹都带回去自己做身衣裳吧。” 听到她说布匹是给他们的,下人们一阵欣喜。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那料子上,心里清楚如果是他们自己,是不会舍得买的。 “夫人待人一向是温和的,你们还不来谢谢夫人?”张管家见他们心思都飘了,说道。 “多谢夫人。”一群人跪在白卿卿面前,她连忙摆手让他们起来了:“都去挑挑吧,挑完就各自去忙吧。” “是。” 看着下人们挑的高兴,她也带着孩子回了后院儿要他们挑着自己喜欢的料子。嫣然挑了那批粉色的羽纱和一匹白色的绸子,阿凝则是一匹浅蓝色的羽纱和一匹月牙白配上鸢尾花的织锦,等两个女孩子挑完了四个男孩子各挑了一匹他们喜欢的颜色。挑完后御白来问:“娘,爹为何还不回来?” 白卿卿看看太阳,天色也不早了,怎么人还没回来?她心中也犯嘀咕,摇了摇头:“去叫张管家派人去宫里打听打听,到底是个什么事,一回来就将人叫过去了到现在都不放回来?” “是。”御白转身,一张俊颜多半像了上官辞,神色也带了些许冷漠,行为作风更加冷冽一些,与无忧的性子截然不同,白卿卿一直担心他这样下去会讨不到老婆。 晚饭后,上官辞回来了,一进门就见了自己的孩子们都在等着他回来,很是欣慰。见上官辞来了,嫣然上前问:“爹爹,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要这般晚才回来?”说完来到了上官辞身边搂住了上官辞的手臂,“皇帝伯伯也真是的,什么事不能等明天?爹爹舟车劳顿那么久了,还没喘口气儿就给人叫走了。”她对慕容清,有一丢丢的不满意了。 上官辞笑了,摸了摸嫣然的头,说:“自然是有要紧事,爹爹这不是回来了?”上官辞对嫣然是极为宠溺,不论女儿说什么,他都会顺着女儿说。 阿凝见上官辞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上前将嫣然给拉走了:“嫣然,不是说要看看做哪个款式的衣裳?我们先去看看吧,让爹爹去休息休息。” “对哎,”听到新衣服,杳然立刻放弃了上官辞跟着阿凝跑了。 见着女儿的背影,他觉得很难过,他还比不过一件衣裳?等阿凝和嫣然走远了上官辞严肃了起来,说:“无忧去叫你娘来书房,剩下的跟我去。” “是。”无忧还是头一次见他爹这个神色,忙跑去叫了白卿卿去书房。 等白卿卿到了书房见上官辞沉着脸,问:“可是宫里出事了?” 上官辞摇头,说:“并非是宫里的事,是关于御白的。” 御白一听是和他有关,愣了一下,紧接着问:“与我有关?” “是。”上官辞看着他说:“先前你们刚出生不久爹就答应了你祖父,将来要你回来继承王府。咱们家里的事想必你也都清楚,爹是不愿做这个王爷,只想和你娘过着闲散夫妻的日子,所以这个担子就只能落到了你头上。一来你是长子,而来是因为无忧并不合适做王爷。你的意思呢?” 听上官辞说完这话,白卿卿觉得有些亏欠了御白,略微伤神的看着他说:“当年...也是说了看你的意愿,你若是不愿的话,娘和你爹就去宫里求皇上。” 白卿卿的这句‘求皇上’,彻底压垮了御白。他看着自己的爹娘,嘴角微微上扬:“我是家中长子,若是需要承袭王府,自然是我。再者,我的爹娘,无需去求谁。” “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上官辞笑道,惹得白卿卿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她看着御白,说:“这王爷并非是好做的,这十几年来你都不在京城,对朝局也不了解,所以说将来的路会非常难走,你且想好了。” “儿子想好了,不过...”他停顿了一番,说:“我的婚事我希望能够我自己做主。”在白卿卿的教育下,几个孩子的思维都向她在靠拢,尤其的婚姻的价值观。御白不想以后自己的婚事也要成为宫里人的筹码。 上官辞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就只是亲事的问题。他想了想,御白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可就是一直都没找到哪家合适的姑娘,所以就耽搁了。 第409章 看望三娘子 “亲事的事爹娘都不过过多的干预,不过...你也得努力了才起,再过两年娘希望你也可以成家。立不立业娘都不在乎,娘不想我这么好的儿子将来来个老婆都讨不到,说出去丢人呢。”白卿卿一副‘你懂得’的样子看着御白,把御白看的往后退了两步,干笑两声说:“娘,我懂、我懂。”他斯虽然口口声声的说懂,但是实在是没什么想法。 白卿卿一直以为是因为这孩子在山里待久了,没见过外面的姑娘长得是什么样子,所以对女孩子没有太多的认知,所以她决定过两天就在家里办个花会什么的,请了这家里有姑娘的都带着姑娘过来。虽然说她久久不再京城,可毕竟身份在这儿摆着呢。而且御白若是要承袭王位,那上官辞的身份就得恢复了,到时候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也不怕那些人不给面子。 “行了,也没什么事了。既然你愿意,那就不说了,等日后你掌管了王府,记得要照顾好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妹妹,知道吗?”上官辞欣慰的看着御白,觉得他十分懂事。 御白点点头,说:“爹,您放心吧,儿子知道。” “行了行了,都散去 ,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休息吧。”上官辞摆摆手,也觉得有些乏累了。 他带着白卿卿回了自己的院子,又跟她说:“白溪说是想见见你,按理你是长辈她应该来看你的,可她如今的身份实在是不好轻易出来走动。所以就想你能带着孩子们进宫去看看。另外她家那小子也准备议亲,想要你帮忙相看一番。” “议亲?”白卿卿愕然,说:“她家凉儿不是比咱家御白还小那么几岁吗?为何要这么早就议亲?” “说是太上皇的意思,先挑个好姑娘定下来,他怕自己日子不多了,赶不上。”说到这儿的时候,上官辞眼里分明露了几分不舍。 白卿卿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有些伤感,太上皇年纪大了,谁也说不好哪天就没了。虽然这都是心里明镜的事,可一旦想起来也还是忍不住会难过几分。她过去拍了拍上官辞的手背,说:“爹的身子还硬朗呢,就不要担心了。一会儿你让人去宫里回个话吧,就说后天,后天我带着无忧过去。嫣然也不小了,不合适多出去 走动,就怕谁家看到了起那个歪心思。明日我带着御白去趟三舅舅那儿,其他的几个孩子就你看着吧。” “好。”上官辞应着,起身道外面喊了下人叫张管家安排人进宫里传个消息。 第二日一大早,白卿卿就起来了,她叫上了御白一路溜达着去找了三娘子他们家。到了附近,白卿卿看着一旁高矮不一的小房子,一时间还不敢确认哪个是三娘子家,正好出来了一人她上前一打听才知道了门儿。到了门口,御白去敲门,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一女孩,警惕的看着他们问:“你们是谁?” “我姓白,叫白卿卿,请问这里可是姚家三爷的家?” “是的。”小女孩看着白卿卿有些茫然,随后冲屋里喊道:“娘,有个叫白卿卿的人来找爹了。” 闻声赶出来一妇人,白卿卿一看,那不就是姚家三娘子吗?三娘子如今也是面色苍老了许多,她穿了一声粗布麻衣,见到白卿卿的一刹那红了眼眶儿,立马过来了,问:“你何时回来的?”说着就握住了她的手往里面带,“快进来快进来。这是...你家那孩子吧?我记得叫御白?”她看着一旁的少年,像极了上官辞曾经的模样。 “是,这是我大儿子御白。”白卿卿微微笑了,“御白,叫外舅婆。” “外舅婆。” “哎哎,好孩子,快进来吧。莹莹,将门给带上,去铺子里喊你爹回来。” 被叫做莹莹的女孩子点点头就往外走,却被白卿卿叫住了,说:“三舅娘,就不用打扰三舅舅了,我来坐坐就走了。闭一会儿电得耽误不少功夫。” 听她这么说,三娘子也答应了:“莹莹,回来吧,替娘倒些水来。” “哎。” 白卿卿看着少女的背影,问:“三舅娘,这孩子是......” 三娘子笑了:“是我的女儿,今年刚满十五了。叫姚莹。当年我们分了家后,有了她,原本不想留了,我那时都多大年纪了,可想想还是把孩子给留下了。” “孩子来了就是福气,再者...这也是好事。”白卿卿想到了姚辛,看到姚莹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上天也算是垂帘姚家。 “莹莹,叫表姐。”三娘子喊了一声。 姚莹倒是不认生,笑着说:“表姐吧。” “哎。”说着,白卿卿从自己头上取下来了一支金簪递给了姚莹,说:“表姐事先也不知道,没带来上门好的东西,头一次见面,你可别嫌弃。” 看着手里的金簪,姚莹紧着看了一眼三娘子,这一举动倒是让白卿卿很满意。三娘子知道白卿卿的性子,冲女儿点了点头,说:“你表姐给你的,就拿着吧。”随后起身从屋里拿来了一条毯子,对御白说:“外舅婆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毯子外舅婆是做好了想拿来卖的,今日就给我们的小御白吧,你可别嫌弃。” 御白看了一眼三娘子手里的毯子,上好的绒线编制而成的一看就知道费了不少事。他和白卿卿对视一眼后笑着拿了过来:“外舅婆多虑了,这毯子手感极好,我很喜欢。” “瞧瞧,这小嘴甜的。” 三娘子被逗得笑出了声,问:“你们何时回来的?这么多年走了也没给来个信儿,我们想找找你也找不到,唉。”三娘子说着,露出思念之意。 “原本是打算不回来的,带着孩子们隐居山林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让他们懂得生活不易,也能淳朴待人。有些变故,便回来了。昨儿才到的,大舅娘那儿我去过了,这不是今儿就来看看你。昨儿我去买了一批料子,回头让人给你送过来,做几身好衣裳来穿。这孩子议亲了吗?” 第410章 姚莹 莹莹脸一红,害羞的跑进了屋里,惹得白卿卿笑了出来:“怎么还不禁夸了呢?”到底是小丫头,说不两句就脸红了。 “还没呢,”三娘子摇头,“高不成低不就吧,唉...你说,如今家里落寞了,想要找个好的富贵人家怕是也难做正室。可若是要她去做妾,别说孩子自己不同意了,就算是我跟她爹,都不会同意的。” “三舅娘光瞎说,这样好的孩子,怎能去给人家做小?”白卿卿到底是打心眼儿里讨厌那些个三妻四妾的人的,就像自己的几个儿子,她也是说只能选一个妻子,所以他们都得擦亮了眼睛去挑取选。他们上官家的家规:只能丧偶,不能多娶。 “可不是这个道理?眼瞅着再过两年就是老姑娘了。来说亲的倒是也有几家,可这孩子都没看上眼。我跟你三舅舅也是急的上火,也没用。”三娘子说完,就去问御白,“御白应该也到了弱冠之年,可曾定下了哪家姑娘?” 御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立马说:“我娘说还不急,要我自己相看一番。” 就连白卿卿都以为三娘子是想要御白娶莹莹,立马说:“我家里倒是有个姑娘,就怕人家不愿意。”她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想拿阿凝来做个挡箭牌,谁承想御白竟然红了耳根子。她这么一看,就明白了什么,瞪了御白一眼。 好小子,怪不得她说婚事要自己做主,感情是盯上了自己家里? 御白看到了他娘的眼神,立马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惹得三娘子笑了:“总归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当然也得要他喜欢了才是。” “可不就是这样?唉,不知其他几位舅舅和表哥他们可好?”白卿卿岔开了话题问道。 三娘子一听,脸上的笑意停止了,摇了摇头,说:“你二舅舅家还好了些,你大舅舅家...唉,分家后一蹶不振,还染上了毒瘾,那家里的东西但凡是值钱一点儿的就都拿去卖了赌输了。你四舅舅那儿日子倒是也还行,可苏虞却是让他们十分头痛。”刚说完姚苏虞,三娘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卿卿,说:“卿儿,你苏虞姐姐也是一时迷了心窍,你若是...就帮帮他们吧。” 姚苏虞是否迷了心窍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爱是没有错的,可是一个人活着,往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姚家曾是何等的尊贵,不也在一夜之间覆灭?可他们永远都不会认为这是姚苏虞间接性犯下的错,反而是觉得她跟上官辞抬过于心狠了。但是,皇家是上官辞的家,姚家也算她半个家,两边都是家,谁又能偏袒谁呢?更多的,是为了百姓啊,如果战乱起,嘴遭殃的就还是百姓。 白卿卿从怀里掏出来了两千两银票递给了三娘子,说:“您和三舅舅留下一千两,剩下就分给二舅舅和四舅舅家里吧。关于苏虞...三舅娘,如果她能早些明白一些道理,姚家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她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在京城,秦楚殇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我也不清楚,可我一回来就能听到关于秦楚殇的消息。皇上为何不剿灭秦楚殇?你们当真以为是做不到吗?他不过是念在旧情,不愿让苏虞难过罢了。有些事,就是那样一个事,可你若非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三娘子是个通透的人,她也知道当年慕容清与姚苏虞之间的事,如果当时姚苏虞嫁给了慕容清,想必事情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而姚家,也还会是风光无限。三娘子点点头,拿回了一千两给白卿卿,说:“这一千两我会分给他们的,你放心。那一千两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和你三舅舅的日子也不是太难过,至少我们还有铺子傍身呢。若是有朝一日,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再上门去向你讨口饭来。” 三娘子一番话,说的白卿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注意到了三娘子的手,都是褶子和茧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曾经是一房夫人,丫鬟傍身伺候着,如今却是到了粗布麻衣的地步。 她将银子又给了三娘子,说:“三舅娘,你拿着。这钱留着,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一时间好应急用。孩子也大了,肯定是有花钱的地方,等孩子出嫁了就好好置办一些嫁妆。” 看白卿卿如此说,三娘子也不好再推辞了,她将银票收了起来,说:“怎么没带嫣然一起来?”要还不知道白卿卿又生了一个儿子,“嫣然也及笄了吧?” “嗯,孩子大了,不好多出来走动。在家陪着她弟弟呢。” “弟弟?你又添了男丁?” “是啊,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叫无忧。” “无忧...好名字。” 二人说说笑笑,一个时辰过去了,白卿卿看天色不早了,就说要先离开了。三娘子见她执意要走 ,也就不再留他们母子了。看着母子二人离开的背影,姚莹出来说:“娘,怎的都没听你和爹爹提起来过我有这样一个表姐?” 三娘子的脸板了起来,说:“不要将今日的事要你大伯家知道,知道了吗?” 看着自己的娘亲变了脸,姚莹害怕的点了点头。看着女儿害怕了,三娘子换上了笑脸,说:“你这表姐不容易,若是你大伯家知道了她给了咱们银子没给他们,一定是要去闹了的。她刚回来,就要她好好的歇歇吧。你也要懂事,不要将今日的事给说出去了知道吗?”如今姚家大爷不同往日了,他眼里除了银子什么都看不见。 “我知道了娘,您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姚莹笑着说:“不过...娘,您能不能给我买两尺新料子给我做声衣裳啊?我的衣裳好多都带补丁了,我也想穿次新衣服。” “好好好,依你依你。”说着拿了一百两给她,说:“这就当做你的私房钱了,自己也省着点用,知道吗?” 第411章 姚莹被欺负 “娘您放心吧,我知道的。这事我不会往外乱说,我去外面布庄瞧瞧,您和爹要什么料子?您和爹的衣裳也都破旧了,就换一身新衣裳吧?这么多年了,咱家的钱多半都补贴给大舅舅家了,您二老连个新衣服都舍不得穿。”姚莹说着低下了头,有些不情愿。 “嗐,别瞎说。这话要是被你爹听见了一准儿会不高兴了。”三娘子拍了拍女儿的手,说:“你给爹娘也挑上两匹实兴的料子就行,也别买太贵重的。再买来两匹精细的棉布,我们也做几身好的贴身衣裳。另外再看看差不多的料子,咱们也给你几家舅舅们送过去。你快些去,等回来了跟娘去给你二舅舅和四舅舅家送银票。”说完,她又嘱咐道:“财不外露,你先去钱庄换些零散的钱来,省的别人见到,惹麻烦。” “娘~”姚莹笑着说:“您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您说的这些我都懂的。”或许是从小就吃苦过来的,姚莹倒是懂事的多,从来不炫耀些什么,别人有的惊奇的东西她也不眼馋。 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三娘子又想到了远在外面的姚辛,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姚莹看三娘子伤心了,也不敢提姚辛,笑着说:“娘,女儿这就去啦,您在家就等我好消息吧。” “好,路上慢点儿。” “好啦~” 姚莹来到街上,找了一家价格适中的布庄,进来后就见到了摆在柜台中央的一匹浅色的绢锻,样子她也十分喜欢。掌柜的见她看了这料子许久,便笑着上前问:“小姑娘,喜欢这个啊?要你爹娘来买吧,这可是不多得的好东西。” 姚莹一听,就问:“掌柜的,这料子怎么卖?” “这个啊?十两银子一尺,就剩下这么些了,你要是喜欢啊,就快点要你爹娘过来买吧。要是再晚点儿啊,怕就是没有了。” 姚莹一听十两银子一尺,立马胆怯了。哪怕她做个袄子估计也得三尺,要是做一身,好家伙,得百十来两银子?别说她娘不会同意了,就算是同意了,她也不会买啊! 她冲掌柜的笑了笑,说:“嗐,掌柜的您光会开玩笑,您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买得起那么贵的料子的人吗?”她这话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成想就听到有人在身后说:“哼,瞧她这个穷酸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买的起的人呀?掌柜的你怕是做生意都做傻了,看不清人了吧?”话音刚落,一紫衣女子摇着团扇就进来了,随即一股扑鼻的脂粉味呛的姚莹咳嗽了两声躲开了。 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看模样像是楼里的姑娘,穿的花花绿绿的,好浓的妆。不觉的离她远了点儿,也没搭理她,只顾着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帮我拿两匹精细白棉布吧,手感要好一些的。”然后又去一旁的柜台上看着料子,想着给她爹娘要买上两匹做新衣服。 女子见姚莹不搭理她,冷哼了一声:“穷酸样儿。”随后走到姚莹身边,故意的撞了她一下,瞪了她一眼睛:“走路不长眼睛啊?” “你!”姚莹从未见过这般无理取闹的女子。 “我什么我?你撞了我,不道歉还我什么?”女子嚣张的挺胸朝着姚莹一撞,差点就撞到了姚莹。 姚莹见状,红了脸跑到了另一边儿,说:“掌柜的,再麻烦您帮我把这两匹料子包起来。”她胡乱随手一指,掌柜的见状连忙就将她指的料子带走包了起来,脸上笑意更深。等姚莹选完料子后,问掌柜的多少钱,掌柜的笑着伸出了手,说:“二百两。” “什么?”姚莹吓得连忙松了手里的料子,“二、二百两?什么东西二百两?”她看着眼前被包好的料子,紧着打开看了看,说:“这、这料子值二百两?” 那掌柜的倒是也不恼,过来说:“这精细的白棉布不值钱,可你后面指的那两匹料子,一匹近百两银子了,这是上好的苏锦。” “这、这...我要不了这么好的料子,掌柜的我刚刚没注意,还劳烦您给我退了吧。”她爹娘姚氏知道了她拿二百两买布料,非要给她打死了不可。 一听说她要退,掌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他说:“说要的是你,说不要的还是你,你是在玩我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姚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个劲儿的给掌柜的道歉,她狼狈的模样要那女子见了忍不住再上前来嘲讽几句:“呦,刚刚说包起来那股劲儿不是挺厉害的呢么?怎么现在又不要了?人家掌柜的包起来不费时间吗?你这一会儿要不一会儿不要的,不是在哄人家玩儿吗?”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姚莹何时见过这个架势?她看着眼前二人,不知道该如何。只好上前去给掌柜的道歉:“对不起掌柜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帮我退了吧!我爹娘要是知道了我用二百两买了布料,保准儿的会打死我的!” “打死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总归东西给你包起来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掌柜的从柜台后面出来,气势汹汹:“那就带我去见你的爹娘,我倒是要好好的问问他们是怎么教你的,跟我走!” 眼看掌柜的就要过来抓她,姚莹吓得哭了起来,就听见有人说:“不就是两匹料子,我来替她付便是。” 闻声,姚莹回头就见到了带着笑意的白卿卿,她擦了擦眼泪,说:“表姐?” 原本白卿卿是要回去的,可是走到一半儿又想起三娘子身上的衣裳来了。她曾经也是锦衣戴身的,如今穿的满身都是补丁,怎能让她安心?于是就拉着御白回来说要给三娘子他们买些料子做衣裳。可又不好买太好的,免得其他几家知道了心里膈应,于是就和别人打听来了这价格适中的店,没想到刚进门儿就遇到了这么一出。 第412章 出面护短 “傻姑娘,哭什么?”白卿卿过去掏出来帕子给姚莹擦了擦眼泪,说:“不就是二百两银子吗?你娘不给你买,你去府上找我不就行了?” 听了白卿卿这话,姚莹心中一暖,摇摇头说:“这不是银子的事,表姐才给了那么多银票,我都知道。是我们根本用不着穿着这么好的料子,都是要干活儿的人,穿着这样好的料子,还怎么干活儿呢?姚氏一个不小心给弄坏了,那还不得心疼死了?我就是没注意这是什么料子,我以为便宜着呢,所以就说了要掌柜的帮忙抱起来,我没想到它会这么贵。表姐,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料子这么贵,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说要掌柜的包起来的。” 看姚莹焦急的模样,白卿卿连忙点头:“表姐知道。好了,既然表姐来了,那这件事就我来解决,嗯?” 姚辛到底还是个孩子,听白卿卿说她来解决,立马点头答应了。白卿卿看向掌柜的,说:“她要了哪两匹料子,你且打开来我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将银票给你。”她说着上前,等着掌柜的将布料展示给她看。 那掌柜的看她的穿着打扮,立马将料子给她看了:“这位夫人您看,我这料子可是实打实的苏锦,是好料子,不然也不会卖得那么贵不是?” 白卿卿起身也不懂什么苏锦不苏锦的,她装模作样的上前摸了摸,说:“御白,你来瞧瞧,如何?”她儿子虽说是在乡间长大的,可是该懂的东西上官辞都有教。 御白见状,忍住了笑意上前,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点头:“娘,这确实值得这个价格。”随后问掌柜的:“掌柜的,这一匹布是多少尺?” “一匹十二尺。” “嗯。”御白点点头,说:“今年的苏锦确实一匹布只有十二尺。”也就是说这掌柜的没有说谎。 “既然不错,就给钱吧。”白卿卿说完,御白就掏了二百两银子递给了掌柜的,说:“稍后你跟她问了地址,就送过去了吧。” 掌柜的见到银子,立马高兴的笑了:“好好好,我马上让人安排。” 先前那一旁的女子,见着御白玉树临风出手又阔绰,心里便有了想法。凑上前来,说:“这位小哥儿,日后若是想念奴家了,就去万花楼找秋娘,就是奴家。”说着她将小手帕甩向了御白,熏得御白蹙起了眉。 好家伙,当着白卿卿的面勾搭她儿子去青楼,这还能忍? 白卿卿斜眼看了一眼秋娘,说:“我儿子就算去楼里,也不至于找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还学人家年轻的姑娘出来勾搭小伙子,不嫌自己跌股啊?我若是你家鸨母,我都嫌丢人。你是多久没接客了,还得自己出来拉客?”此话一出,惹得姚莹红了脸,御白尴尬的后退了一步,那秋娘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堪的紧。 秋娘见白卿卿如此说她,立马撸起了袖子上前:“怎么,我人老珠黄了,你就好到哪儿去吗?好歹我还没生过孩子,像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管我孩子多大了,与你何干,关你屁事?”诚然白卿卿年纪是大了些,可这脾气确实越来越差劲了。她也是闲得时间久了,也没哪个人敢跟她骂上两句。 听着自己娘亲说的话这么不堪入耳,御白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拉着姚莹出去了:“表姨,我们先出去吧,我估计我娘可能得吵一会儿。” 姚莹见御白这么坦然,问道:“那表姐若是吃了亏该怎么办?”她可听闻了青楼里的姑娘都不好惹。 御白摇摇头,说:“吃亏是不可能的,走吧。”他不想要自己这个小姨学的干什么什么不行,骂人第一名。虽说是出去了,可他也在盯着屋儿里的一举一动,若是那女人敢动他娘,他一定出手废了她一双手。 白卿卿到底是没让她儿子失望,和那女子对骂了一刻钟,最终气的那女子想要动手。御白见状上前就是一脚将那人给踢了出去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痛得她哇哇大叫。掌柜的在一旁看着干抹汗,也不敢上前劝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白卿卿看着那倒地的女子,说:“你若是觉得不痛快呢,改日我们再继续。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准备晚上吃什么了,你呢,叫够了就回去,别耽误人家掌柜的做生意。”说完,她也不管那女子如何口吐芬芳,带着御白出去了。她让姚莹留了地址就回去了。一路上姚莹心里都十分忐忑,她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爹娘交代这两匹布料。若是要他们知道了是自己表姐买的,想必还是会骂自己的。 姚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了家里,思虑再三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娘。三娘子听后便沉默不语,过了好一阵儿才说:“你谢谢你表姐没有?” “谢过了。”她以为娘会骂她一顿,没成想自己逃过了一劫。 看着女儿害怕的模样,三娘子说:“孩子,并不是娘狠心不想要你穿好的衣裳。咱家的条件不如往日,你说那二百两,娘也出的起,可娘不希望要你成为一个没有眉眼高低的人,知道吗?并不是说好的的料子就是好的,要挑了适合咱们的料子才是好的,做人也是一样的道理,你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姚莹低下头来想着三娘子的这话,她知道是想告诉她什么。 “你能明白就好。”三娘子欣慰的点头,说:“娘留着银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等你日后出嫁了能多带着些嫁妆,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吗?娘不知道日后你会嫁到一个什么人家,不管对方是穷也好,富也罢,你自己有了足够的银子傍身,就能在婆家抬起头来过日子。” “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不想您和爹为了我就苦着自己。该添的东西总是要添的。” 第413章 教育嫣然 1 “娘知道。”三娘子摸了摸女儿的发丝,说:“等晚上你爹爹回来了,记得将今日你表姐来过的消息告诉了他。别忘了告诉他说你表姐给了咱们银两还买了不少料子,很是破费了一番。” “是,娘,我记得。”姚莹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表姐好感不错,至少她不像其他的几位表哥,要么就是不见面,一见面了就是借钱或者装作不认识。 “好了,去把料子放好了,等你爹回来问问他喜不喜欢。明儿啊,娘给你们爷俩儿做新衣裳!”二人说话的空档布庄的掌柜的已经将料子送回来了。 “好~” 白卿卿带着御白回到府里,觉得十分乏累。她还是头一次走了这么多的路,一回到家里,嫣然就围了上来,问:“娘,咱们晚上吃什么呀?”天真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白卿卿,就连容貌大多数都是遗传到了白卿卿。看上去人畜无害且聪明伶俐,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可多了去了。就连御白都算计不过这个小丫头。 听女儿问吃什么,白卿卿看了看外面的天儿,说:“你这午饭吃了吗?就想着晚上吃什么了?” “哎呀~那不是晚上爹爹也会在嘛!”嫣然俏皮的冲白卿卿眨了眨眼,说:“娘走了不久,爹就被皇伯伯又叫到了宫里,不知道又要做些什么。” 白卿卿一听,也不知是怎么了,她近日来总觉得心烦。上官辞不在朝中多年,哪里还能清楚如今的朝局?若是隔三岔五的往宫里跑,怕是会惹出来什么事端。 “娘?”御白见白卿卿有些走神,问:“怎么了?” 白卿卿看儿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说:“没什么。明日我带着无忧进宫,你们没什么意见吧?娘不希望你们和宫里走的太近了。” “没意见。”几个孩子乖巧懂事的说。 “那就好。”随后她又对阿凝和嫣然说:“你们两个女孩子年纪都大了,人家一般的女孩子在你们这个年纪都已经嫁人生子了。再者你们容貌出众,无事就少出去走动,娘怕你们被哪个贼人惦记上了。若是有什么事,就要你们的哥哥弟弟去办,千万别自己一个人出去,知道了吗?” “是,娘,我们知道了。”嫣然和阿凝心里也明白,寻常家的姑娘到了他们的这个年纪可不是都嫁人生子了?可白卿卿说她们还小,身子还没发育好呢,所以也不急着嫁人。总归的她的女儿,谁敢说了闲话去? 说到嫣然的婚事,一旁的念离目光闪了闪,他说:“娘,我们晚上吃些什么?” 念离一向沉稳,鲜少问这种话题,想必是顺着嫣然来的。白卿卿见他有兴趣,说:“那不如晚上吃火锅吧?” “火锅?”几个孩子倒是一直都没见过,玄青心里清楚,问:“夫人,确定要吃吗?吃的话奴婢去准备。” “吃,不过不用你去准备。”她看了自己几个孩子,说:“既然想吃,那就自己去动手,没得吃等食的道理。玄青带着青玄去买些羊肉牛肉回来吧,另外我要猪肉。”她到现在都吃不惯牛羊肉,总觉得有股膻味儿她不好接受,等玄青带着青玄走后,她对剩下的孩子们说:“你们也都去换件短衫,之后去厨房找我。”说完自己也回了房,换上了一身简便的粗布衣裳。李嬷嬷看了,心疼几个孩子:“夫人,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何苦要几位小主子自己动手?一个个都是金枝玉叶的,万一要是碰上了可怎么好?”李嬷嬷带孩子的时间比白卿卿还要长久,自然是舍不得几个孩子干活儿的。 “不过是洗个菜切个菜罢了,哪里会受得了伤?”白卿卿觉得李嬷嬷就是太溺爱这些孩子了,都一个个那么大了,总该要学一些家务才是。尤其是嫣然,一个女儿家,读书写字不行,那女红也不行,将来得嫁个什么人家能活下去?哪个富贵人家会要这样一个媳妇? 换好了衣裳她来到了厨房,为了避免李嬷嬷舍不得嫣然干活儿,她特意将李嬷嬷给支开了。她看着几个孩子都听话的换好了衣裳,说:“厨房里有这么多的菜,你们想吃什么就去打水洗干净放到盘子里。”她说完问厨房的婆子,“吃火锅用的鸳鸯锅放在哪儿了?” “在这儿。”婆子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来了一个锅子,几个孩子都没见过,新奇的望了过来。白卿卿将锅子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看没有坏就将它丢给了御白,说:“御白,将这锅子洗干净放外面把水分晒干了。” “是。” 她看了看四周,材料基本上都齐全呢,说:“去洗你们喜欢吃的菜吧,记得都放好了。” “是。”阿凝跟念离倒是乖乖的去了,拿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而嫣然跟无忧则站在一旁发呆。他们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洗。看着眼前的菜,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这儿没有你们想吃的东西吗?”白卿卿看他们不动,问。 “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些菜,您能不能...帮帮我?”嫣然过去搂着白卿卿的腰身开始撒娇了。 “不能。”白卿卿立马拒绝,看着她说:“你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就去外面看看哥哥弟弟们怎么做。不懂就问他们,他们也都会告诉你。还有你无忧,别想因为自己年纪小就不干活儿。这个家是我们大家的家,有活儿就要一起干。快点去,不然等你爹回来叫你爹打你屁股。” “我知道了娘!”一听说要让上官辞打他屁股,无忧立马抱了一颗大白菜跑了出去,留下嫣然一人在这儿。 “你怎么不去?”看嫣然杵在这儿,白卿卿问她,“是不知道想吃什么吗?” “嗯...娘,我不想干。”嫣然看了看外面弯着腰洗菜的姐姐弟弟们,说:“他们拿了那么多,我到时候吃一些就是了,我吃的又不多。” “不可以。”白卿卿声音提高了一些,正视着嫣然,说:“嫣然,你要是想要吃晚饭就去洗菜,如果不想吃现在你可以回房去什么也不用干,日后的饭你也不用吃了。” 第414章 教育嫣然 2 白卿卿还是头一次这么严厉的对待嫣然,嫣然见状觉得十分委屈,顿时红了眼眶,说:“娘...我就是不想干嘛!”说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明明就有那么多菜了,下人也有,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洗菜?那水多凉呀!” 见女儿因此事哭了,白卿卿不但没有心疼她,反而觉得有些生气。她怎么会有这样不懂事的女儿?外面的孩子见嫣然哭了,最先跑进来的是念离,他问:“娘,出什么事了,嫣然怎么哭了?” “是啊娘,嫣然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凝过来替嫣然擦掉了眼泪,见她委屈的模样很是心疼,问:“嫣然,到底怎么了,和姐姐说说?” “我...”嫣然刚要说自己为什么哭,就听白卿卿大声说道:“你们不用管她!”她放下了手里的萝卜,道:“我方才已经说了,你若是想要吃饭,就去自己洗菜择菜。你不会没关系,姐姐和弟弟们也都会帮你,告诉你如何去做,可你若是不想吃,也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回屋里哭去。”说完对阿凝说:“你也不用哄她,这么大了什么也不会做,现在就连洗个菜都不行了,她这样,长大了怎么办?要把自己饿死吗?” 阿凝一听,也能明白白卿卿的苦心,她只是想要嫣然学会最基本的一些生活技巧罢了。她冲白卿卿笑了笑,说:“娘,我来劝劝妹妹吧,您别生气。”说完给念离使了个眼神,念离会意后立马凑到了白卿卿的身边,说:“娘,您就不要生气了,嫣然还小,慢慢就好了。” “你也不用给她说好话,我方才都说了,她要是想吃,就去干活儿,不想吃就回房里,没人管她。你们几个也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她说完将萝卜拿起来削好了,拿着花椒八角香叶还有小米辣去炒,打算做个麻辣的锅底,再弄个番茄的锅底。都这个时间了,要是再炖个母鸡肯定是来不及了的。 “不吃就不吃!”谁知嫣然也是个犟脾气,说了这样一句话扭头就跑了。 “嫣然!”念离想追出去,就见白卿卿扔了一把菜刀到门口,冷着脸说:“谁也不许去追她。” 阿凝看得出来,她娘是真的动怒了。念离迈出去的脚也缩了回来,无忧也是不敢说什么,躲到了阿凝身后。阿凝带着两个弟弟出去乖乖的收拾菜,见到御白过来问他们嫣然怎么哭了,他们都摇了摇头,说:“娘生气了。” “娘为什么生气了?”御白还是头一次听见说他娘生气。 无忧抿了抿嘴,说:“娘要姐姐洗菜,姐姐说不洗,娘就生气了。”他凑近了御白,问:“哥,娘还扔了一把菜刀,不让念离哥去看姐姐。” 听无忧说白卿卿还扔了刀,御白瞬间眉间紧锁,就知道他娘到底气的多么重了。此时,念离也有些许埋怨的说:“娘也是的,不过就是嫣然不想洗菜罢了,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儿吗?” “你懂什么?”御白叹了口气,道:“嫣然确实太过于娇气了些,娘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嫁给爹了,什么不干?娘不高兴,你千万别说这种话。”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嫣然。 御白看了他一眼,他明白这小子安的什么心,故意说道:“你明白什么?娘是怕嫣然日后嫁人了什么都不会,会早婆家嫌弃,到时候被赶出家门了怎么办?” 念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白卿卿一边炒锅底,一边觉得难过。她到底有多失败?将女儿教成了这副不懂事的样子,到底是她哪里错了?起初那几年,她一直怕孩子们出了什么事,磕了碰了的也心疼,就什么都不让他们干,渐渐大了,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要孩子们学点东西的时候,又这样了。 一直到太阳下山,几个孩子都没见白卿卿出来。等上官辞回来后御白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上官辞,上官辞紧着来了厨房,就见白卿卿站的笔直,一直盯着菜板上切好的西红柿。他过去握住了白卿卿的手,问:“夫人,怎么了?” 白卿卿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上官辞,说:“我一下午都在想,我到底有多失败,将孩子教育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她如今什么也不会,日后嫁人了该怎么办?一切都指望着下人来做吗?可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她都干不来,那她还能做些什么?” 上官辞也知道她说的是嫣然,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说:“我的夫人啊,是最好的夫人了。并不是你的失败,是嫣然不争气罢了。”是了,上官辞的确是喜欢自己的孩子,可若是在孩子和白卿卿之间选,他一定会选择白卿卿。白卿卿是他的全部,孩子只是附赠品。 “哪里会有人说自己孩子不争气的...”白卿卿苦笑一声,“她怎么样了?”说到底她还是心疼嫣然的。 “不知,我还没去看。八成就是苦累了睡了,你呢?我听孩子们说你在里面待了许久了,累了吧?” 白卿卿摇摇头,说:“不累。”随后又动手起锅烧油将番茄放进去炒,炒出来汤汁后放到了大碗里,问:“御白在外面吗?让他洗了锅怎么这么久都没来?”说着往外面张望了一番。 “他一直在外面,只是不敢进来罢了。”上官辞说完,对外面喊了一句:“御白,把锅拿进来吧。” “来了,爹。”御白将洗的干干净净的过拿进来放在白卿卿面前,说:“娘,你就不要生妹妹的气了,她也是娇惯惯了,一时间要她做这些怕是也不会做。外面慢慢来,行吗?” 看着懂事的儿子,白卿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叫她准备吃饭吧。让念离过来把锅端过去摆放好了,我跟你爹和姐姐把你妹洗好的菜都拿过去。” “是。” 第415章 教育嫣然 3 到了饭桌上,他们将菜都摆放好了以后嫣然才跟着御白来了,看到白卿卿后,嫣然低下了头也不理她就坐到了一旁。看着这样的嫣然,白卿卿心里憋着一股火儿也没说什么。待大家落座后,御白看气氛有些不对,张口就说:“娘,这汤怎么是红的,都是辣的吗?”他看着上面飘着一层辣椒和油,咽了咽口水。他是不能吃辣的,嫣然也不吃辣。 听儿子问她,她说:“你右手边的是番茄汤底的,不是辣的。今日晚了,改日娘给你们顿只母鸡做汤底。”随后教着他们怎么去吃,炭火很旺,进去没几秒就熟了。 不一会儿,桌子上的菜就没剩下多少,白卿卿见几个孩子还没吃进行,就想着去再洗些菜来,看着嫣然说:“嫣然,菜不够了,你跟娘去厨房再洗些菜来。”原本以为嫣然能懂事些了,没成想嫣然看都没看她一眼,说:“我不去,我又不吃那么多了。”就这么一句话,将白卿卿给惹恼了,她将碗筷放下,震得桌子一颤,吓得嫣然立刻抬起头来看着一脸震怒的白卿卿,盯了她没几秒,立马委屈的在一旁流泪。白卿卿一看,火气更大了。 自己还没说她什么呢,就给哭上了? “我还没死呢,你在那儿哭个什么劲儿?” 上官辞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夫人气得不轻。立马给几个孩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劝劝嫣然不要哭了。谁知哥哥姐姐一劝,嫣然哭得更凶了,看着白卿卿似乎还在控诉她那么凶做什么。 白卿卿握着拳,将手心都掐红了好一块儿,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上去给嫣然两巴掌。上官辞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想要她不要生气了,白卿卿只是看了他一眼,见他摇头,呼了一口气试图静下心来跟嫣然讲道理。她说:“嫣然,这不是你吃或者不吃的事情,而是哥哥姐姐弟弟都已经忙了很久了,只有你什么都没做。娘也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做,娘也陪你一起去对不对? “可是我不想去啊。”嫣然哭哭啼啼的说了这么一句,彻底要白卿卿失控了,她甩开上官辞走向嫣然。阿凝他们见状都要上前拦着,只听白卿卿说:“你们以为这样是在帮她吗?你们是在害她!她一事无成什么也不会就是好的吗?最起码的不要她洗衣,做饭也要会的吧?不然将来怎么过日子?嫁到有钱人家做少夫人,那也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个拿得出手的手艺吧?”先前她总觉得孩子小,养在身边几年慢慢教,后面也是被几位老人惯得不像话了,她想管也管不了了。 “可是娘当初嫁给爹的时候,不也是什么也不会吗?爹不还是对娘很好?”嫣然也是个倔脾气,多半是随了白卿卿,看白卿卿说她一事无成,心里就不服气。 “我当初是被白家卖给你爹的,你也想被我们卖掉吗?!”看着女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觉得十分心痛。等她说完这话之后,其他的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他们从来不知爹娘是如何认识的,只听玄青说爹娘是天作之合,却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出。嫣然是上了头,有些不管不顾,张口就要反驳白卿卿,结果被上官辞吼了一声:“住口!”吓得嫣然一哆嗦,才反应过来她娘刚刚说了些什么。 这么多年来,孩子们见到的娘总是眼中带笑,从未见过白卿卿哭泣的模样。如今的她站在原地双眸含泪,眼里是失望至极的神色,她看着嫣然,缓缓道来,说:“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会被养成这番模样,我情愿没有生了你。”说完她转身离去,众人见着她的背影,纷纷呆住了。 “爹...”御白回过味儿来,看向上官辞。只见上官辞满脸冷冽,问:“作甚。” 御白听别人说起过,他爹年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直好奇为什么他爹遇到他娘以后会变了一个人,可现在看来,他爹所有的温柔也都只给了他娘一个人。那并不是可怜,而是尊重。御白低下了头,说:“妹妹还小,不懂事...爹去看看娘吧,让她别往心里去。” 上官辞冷眼看了一眼嫣然,道:“你娘辛辛苦苦将你们带大,如今就是这般对待她吗?” 嫣然知道这话说的就是她,小声说:“可娘说的话也说的很重......”她还是比较在意白卿卿方才说的那个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她是被卖掉的? “你娘说你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不服也得受着。难不成真的像你这般什么都不会,你觉得你会嫁到一个好人家?”上官辞虽然也不舍得凶嫣然,可想起白卿卿方才的神色,又对嫣然说:“你娘那时候,可不是现在的你能比的。如果你觉得你娘也是什么都不会,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就凭你如今的这份心智,不及你娘半分。”他向来说话是不留情分的,“既然你觉得所有事都是应该的,那就去外面给我跪着,跪到你娘气消为止。你们几个做监督,谁若是替她作弊,那么就一起跪着去。”说完甩手离开,去看白卿卿了。 见他走后,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嫣然走到了外面,朝着白卿卿所居住的方向跪了下去。这次,御白并未劝她,反而拿了个凳子做在了嫣然身边。见御白拿了凳子,念离看不过去了,过去说:“她都这样了,你还坐在她身边?” 御白看了他一眼,说:“娘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嫣然是她的女儿,她绝对不会害嫣然。爹说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爹不会和我们开玩笑,若是惹恼了爹,怕就不会只是让嫣然跪着这么简单了。”此话一出,其余几人都叹了口气。 阿凝来到嫣然面前,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嫣然,今日之事确实是你过分了些,稍后去给娘道个歉,赔个不是。” 看着姐姐也在说她错了,嫣然点了点头,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可、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做那些事...明明家里有下人,为什么要让我们做?” 第415章 教育嫣然 4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懂,可阿凝还是说:“娘只是希望我们更独立一些,不可能什么事都指望着下来来做对不对?多多少少我们也要会做一些事才对,不然跟那些个混吃等死的人,有什么区别?” 嫣然这番话算是听进去了,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可我、我没做过,我不会。” “姐姐可以教你呀,”阿凝摸了摸嫣然的头,笑着说:“只要你想学,姐姐都教你呀。” “嗯。” “不过...娘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何意?”青玄看着御白,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御白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无忧虽小,可也明白白卿卿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便说:“不如我们去问问玄青姐姐?她跟着娘许久了,想必一定知道。” 几个孩子听了,都认可无忧这个决定。于是无忧跑去将玄青叫了过来,还给她搬了个小板凳让她坐下。玄青看几位小主子这副殷勤的模样,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问:“你们这是要做些什么?” 无忧眼巴巴的看着玄青,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问玄青:“玄青姐姐,你知道娘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吗?” 玄青听完,面露心疼之色,看着嫣然说:“小姐,夫人要求你做这些,只是希望你能会,而不是必须要你去做。奴婢希望你能够明白夫人的苦心。她是不想要你步她的后尘才会这么做的。” “青姨,此话何意?”青玄问她。 玄青想了想,说:“我来得时候夫人和督主的感情也算是好了许多了,在那之前的也是听说了一些关于他二人的事,总归督主一开始是极度不喜欢夫人的,他还有一位红颜知己,当时闹了许多事出来,夫人也是十分伤心。可至少夫人能靠自己养活自己,洗衣做饭她什么都会,还会赚银子。她是自己一步步熬出了头,才能让督主尊重她,过上如今的日子。她是不想让嫣然小姐一事无成,将来出嫁了也被人当做蠢子来看。是想要你能够明白,不是所有事只要有下人就好了的,许多事都要自己会做。哪怕你不做,可你要会不是?不然日后你家夫婿、孩子饿了,怎么办?找下人吗?若是你嫁了个穷酸的人家,没有下人该怎么办?那就要孩子和夫婿饿肚子了吗?” 听完玄青的解释,御白更在意的是他爹的红颜知己,并非是她后面的话。阿凝想的是她娘如何不容易,能走到今天。青玄则觉得,像她娘这般好脾气的人,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念离看着嫣然懵懂的模样,想的却是还好自己不是个穷酸人家。 嫣然听了,似乎也能理解一些玄青说的话,她小声哭了起来,不知是这番话说到了她心里,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愧对于白卿卿,自己刚刚说了那么严重的话。 “二小姐,夫人无论做些什么,都会为你考虑的。她和督主这辈子,后面大半辈子也都是为了你们几个孩子活的,您可千万别再说些让夫人难过的话了。” “我知道了。”嫣然很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可又不知道她娘是否还在生气。她看向远方,不知现在她娘有没有消气,会不会原谅她。 这边,上官辞倒是哄了好一会儿白卿卿,见她不哭了,才说:“她现在应该也知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刚刚看你生气那模样,我还以为你会过期给嫣然一顿毒打。” 白卿卿被上官辞这话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哪儿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打她?到底是我亲生的,我怎么下得去手?再者,那么多人呢,你打了她,她以后的脸面要往哪里放?”白卿卿到底还是个会为孩子着想的母亲,她也会在意孩子们的面子。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嫣然,那嫣然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自己的哥哥姐姐和弟弟? “那就好。”上官辞一笑,道:“为了要她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我要她在那外面跪着呢,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道歉。” “跪着?”白卿卿愕然,“你就让她跪在外面了?” “是啊,为了要她能够更加明白自己为何错了,我不打算要她起来。若是有人帮她作弊,那就让他们一起跪着。”上官辞满不在乎的说,他知道白卿卿一定会心疼,就等着白卿卿接下来这个台阶去找嫣然,好让母女二人化解这个尴尬。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跪在外面,白卿卿的心都揪了起来。她不禁向外面眺望,似乎是想见到女儿现在的模样。上官辞见状忙说:“也不知道嫣然那个小胳膊腿儿是否能跪的住。唉...要不你去瞧瞧?” 白卿卿听闻,看了他一眼,道:“你少在这里给我下套儿。” 上官辞笑了,说:“那不也得你愿意上套才行?好了,想必她也知道错了,你要么去看看她?跪了这么久,想必腿早就麻了吧。” “唉...我只是想要这孩子能够明白,她必须得会一些东西,总不可能一辈子都靠着别人。” “我知道。”上官辞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了,我与你同去看看。若是她好好的跪在那儿,就让她起来吧。若是她偷懒耍滑,就让她好好的跪着,如何?” “你可倒是舍得!”白卿卿拍了他一下,跟着他出去了。 到了吃饭的院子,还没进去就听见御白的声音:“爹那个时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他不喜欢娘,还不让娘走?”听的上官辞愣住了,他蹙起眉来拉住了白卿卿想听听这几个小兔崽子说些什么。又听无忧说:“那月娘长得漂亮吗?” “还行吧,肯定没你娘漂亮的。”是玄青的声音。 “那是,我娘那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说这话的是嫣然,话语里多少带着骄傲,听的白卿卿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上官辞倒是有些不满,悄声说:“都是你,怎么就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还被卖给我了。” 第417章 他们的想法 “我也是气急了才那么说的,你也别恼。”白卿卿悄悄地扯了扯上官辞的袖子,“不过说的说的也差不了多少。本来白家就并不喜我,当初将我嫁给你不过也是为了讨好你罢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孩子们不一定会怎么想我。”听着孩子们方才说的那些话,他还觉得有些伤心。 “好了,”白卿卿看他矫情的样子,说:“你去叫嫣然起来吧,不然时间久了孩子心里该有芥蒂了。”过了这么一会儿,她心里的气大概也都消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到底是有些不舍。 上官辞点点头出去,几个孩子见上官辞来了,立马起来行礼。嫣然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上官辞,问:“爹,娘还好吗?是不是还在生气?” 上官辞看了她一眼,说:“起来吧。” 听上官辞让她起来,她就知道一定是她娘给她求了情,不然她爹是不会让她起来的。她双手撑着地缓缓的站起来,结果跪的时间太久了一个腿软就摔在了前面,一双小手都掐出了血。白卿卿在拱门旁见了紧着过来查看,担心的问:“怎么样,疼不疼?” 看着自己娘亲忧心的模样,嫣然摇摇头说了句‘不疼’,最后扑倒了白卿卿怀里放生大哭:“呜呜...娘,好疼啊。” 看着这样娇惯的女儿,白卿卿只能叹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无可奈何的说:“好了,先起来清理下伤口吧。”随后看向一旁的御白,“御白,去打些温水来给你妹妹洗洗。再要婆子们烧好了热水,一会儿给她洗个澡,洗洗身上的晦气。” “是。”御白冲白卿卿微微弯腰以示尊敬。 白卿卿将嫣然扶了起来,看着她哭花了了的小脸儿,心疼道:“好了,快随我回去吧。”她小心翼翼的拉着女儿的手,带着她回去了。 进了房里,只有白卿卿和嫣然,其他的孩子被上官辞叫走不知去说了些什么。待下人们拿来了药粉,白卿卿替嫣然清洗了伤口给她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嫣然。嫣然看着娘亲这般小心翼翼,心里也十分愧疚今日做的事。过了许久,她小声的说:“娘,对不起......” 听到嫣然说了这句‘对不起’,白卿卿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你我是母女,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我今日,说了许多不好的话。”嫣然低着头,眼里含泪。 “唉...”白卿卿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有些时候,你得明白自己都在做什么,知道吗?娘也并非是非要你去做那些事,你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不会。爹娘不能一辈子都陪着你,哥哥姐姐和弟弟也不会一直都跟着你。早晚有一天你会嫁人,等到了人家家里,你若还像这样什么也不会,早晚是会被人嫌弃的。娘倒是不怕你被嫌弃,可娘怕你在他们家过得不好,被人瞧不起,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嫣然心里始终都在想着今日的事,或许她也能明白一些道理了。 “夫人,水抬来了。”门外响起了玄青的声音,白卿卿让她进来了,将水温调好,帮嫣然洗澡:“娘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不代表别人也愿意。娘只想我的女儿日后能过得更好,而不是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我知道了娘...明日,我去帮忙洗菜。可我怕我洗不干净吃了会坏肚子。” “你不会没关系,明日娘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做。”很多时候都是说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她要求嫣然在做这些的同时,她会和嫣然一起。 另一边,上官辞看着坐在一旁的几个孩子,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使得几个孩子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抬头看他。 最后,就在上官辞走了十来圈后,他看着几个孩子问:“你们觉得,今日你们娘亲做的事情过分吗?嗯?” “不、不过分。”几个孩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个个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吗?” “是。” “御白,你也这么觉得吗?” 被点名儿的御白身躯一颤,后看着上官辞说:“孩儿不觉得娘做的过分了。” “哦?为何?” 为何? 御白心里很是发憷,难道自己说错了? “娘只是想要妹妹明白,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御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凑了过来,“娘也是为了妹妹好。” “呵。”上官辞看着他们,道:“你们可以不尊重我,但绝对不可以不尊重你们的娘,明白吗?”不尊重他,他可以打到他们尊重为止,可若是不尊重他夫人,那他夫人会十分的伤心。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震撼着几个孩子的心。他们从未见过威严的父亲说过这样腻人的话语,一时间不由的又想到了他们娘亲说的那番话。御白想了想,问:“爹,青姨说...您之前并不喜欢我娘,你们也是长辈们定下来的亲事吗?”他其实就是想知道,被安排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 上官辞抬眼,看着御白,惹得几个孩子都想替御白求情了。他说:“我与你娘并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当初不过是被白家送过来的棋子罢了。”他这话说的是难听了些,可毕竟说的也是实话。 几个孩子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他们从未想过爹娘会是这样的相遇。他们一直都以为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般郎情妾意,这个结果与他们想的差别太大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不过是几个孩子在乡下呆久了,还是太过于朴素了。对京城这些稳固家族的手段一概不知,便会觉得太过分了。 “你们是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上官辞见推门一个个苦瓜脸,觉得自己有必要来给他们讲一讲这些用于稳固地位的手段了。就算他们不知,却也不能不知道,尤其是念离。 第418章 惊喜 “是。”御白到底是个直性子,听完这些话开始为他娘打抱不平。不过也能理解了,他娘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嫁给他爹,原来是被强迫的。 当然,他这个想法不敢让上官辞知道,怕上官辞上来给他踹出去。 “你觉得哪里过分了?”看着儿子不满的模样,饶有兴趣的问道。 见上官辞嘴角上扬,御白有些胆怯。他想来想去,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用娘做棋子?如果娘不喜欢爹,那他们为什么又要娘嫁给爹呢?” “她嫁给我与她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吗?”上官辞走到前面坐在了太师椅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几个孩子,笑道:“她的家族希望她嫁给我,那她自然就会嫁给我了。包括你们,若生在了别的人家,那么阿凝和嫣然的下场与你们母亲就是一样的。而你们,为了家族的礼仪也会娶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并不爱的女人。”他说完这话,看着他们脸色惊讶的神色,觉得有意思。继续又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各个家族之间的利益权衡罢了,御白,既然你打算要回来,就要清楚这京城里的规矩。” 御白看着上官辞,眼里多了几许茫然的神色,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上官辞的这些话。难道,一个女人,就能稳固了家族? 阿凝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是一阵庆幸。她们知道,自己不会被爹娘送出去,也不会有了像自己娘亲那样的遭遇。同时也十分心疼她娘,竟然是这样嫁给了她爹。 “我要如何明白这规矩...”御白握紧了双拳,道:“你和娘答应过我的,会要我自己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抬头望着上官辞,眼里多了一丝坚毅,“您答应了我的。” “我是答应了你,可你皇伯伯不一定会同意。一旦你承袭了爵位,就是王爷。你不但要考虑自己,也要考虑皇家,甚至会成为和亲的工具。”他虽然不愿说这样的话,可这也都是事实,御白也该清楚。 听了上官辞这么说,御白笑了:“只要爹娘不会逼我就好,其他的我会处理。”他有这个觉悟,不然也不会选择回来。 看着儿子轻松的神色,上官辞倒是有些高兴。至少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吓破了胆,还是可造的。倒是无忧,想了许久问上官辞:“爹,那你和娘到时候要给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 “嗯?”上官辞倒是没想到,无忧会这样问。其实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眼里,都还是孩子呢。 看上官辞不说话,无忧一脸沮丧的问:“不是吧爹,您不会没考虑过我吧?人家都说家里最小的孩子会吃香,怎么到了我这儿反而就反过来了呢?唉...”无忧一脸难过,“我爹娘连着婚姻大事都没考虑过我,看来我是捡来的吧?” 上官辞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看你看,爹你还沉默了,那就是我说对了,你们还真没考虑过我!”说完,无忧一脸难过地跑了,留下一群人石化在一旁,无言以对。 过了半晌,御白问上官辞:“爹,要不要去安慰一下无忧?” “...安慰些什么?” “他好像很伤心。” “那就伤心着吧,没法子。”他这个年纪,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无这个力啊。“行了行了,要他难过去吧。都回去休息吧。” “是,爹也早些休息。”孩子们退下去后,上官辞回到了主院。玄青见上官辞回来了,便上前说:“督主,夫人在小姐房里。” “嗯,如何?” “母女二人倒是高兴,在说说笑笑的,顺便又...”玄青刚想说‘顺便又吐槽了你’,立马止住了,笑着说:“没事没事,督主要去吗?我进去通报一声儿。” “不用,我自己去。”看着玄青欲言又止的模样,上官辞就觉得母女二人没说什么好话。果然,他一进屋就听见白卿卿在吐槽他。他咳了一声,白卿卿像只做错了事的兔子,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你来啦?”看着自己的娇妻,上官辞无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嗯。” 嫣然看着严肃的上官辞,又想起来了他罚自己跪着的时候那情形,有些怕他,但还是软软的喊了一声:“爹爹。”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不是还要带无忧进宫?” “也是。”白卿卿一想明日要入宫,便对嫣然说:“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娘要带无忧进宫去,你们几个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是,女儿知道了。”嫣然懂事的点头。 回到了房里,上官辞将白卿卿揽进怀里,问:“你和嫣然都说了我什么?” “...没说什么呀。”白卿卿想从他怀里逃走,却被他搂得紧紧的。她笑道:“我说的都是些实话呀。” “你说的都是什么实话?” “我...就是那些实话吧。反正都是你做过的事,又没瞎说。” “这样吗?”上官辞朝白卿卿笑了,轻柔的说:“好了夫人,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宫里。” “好。” 原本说要早起去宫里见白溪,结果宫里连夜传来消息说是白溪有些不方便见客,这可把白卿卿给急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那内监笑着说:“是娘娘有喜了,皇上吩咐近日要皇后娘娘好生休养着,所以才连夜命奴才来给夫人传信儿,免得明日夫人去了扑空。” 白卿卿一听,先是一惊,后面又连忙笑着道喜。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了银锭递给来报信儿的内监,道:“多谢公公来这么一趟,且回去告诉她好好安胎,等过些日子我再去看她。” “是,那奴才就先回去了。”内监笑着拿着银锭子走了。 待内监走后,白卿卿瞪大了眼睛问上官辞:“你听清楚了吗?他们说溪儿有了!”白卿卿心里一百个我x,这白溪年纪也不小了,又有了? 上官辞见她震惊的模样,想了想说;“你若是妒忌的话,其实我们也可以。” 第419章 可怜的无忧 白卿卿瞬间红了脸,看着上官辞,说:“还是算了吧,都这一把年纪了,我们...就算了吧。”其实她不过也就三十几岁,但是在这里她已经算是个大龄产妇了。她若是将嫣然嫁得早,怕是都做了外祖母了,怎么好意思再生一个? 上官辞也是在说笑罢了,之前白卿卿生无忧的时候有些难产,足足生了几个时辰都没生下来,险些命都没了。他是舍不得白卿卿再受那个苦了。那次之后他也是主动的吃了药了,就算是想生,也是有那心无那力了。 上了年纪,睡眠质量就下降了。夫妻二人被半夜给吵醒了,如今算是睡意全无。只好窝在床上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几个孩子的婚事问题。白卿卿倒是有些发愁,毕竟嫣然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他们再放在手里搂着,那就成了老姑娘了。可是,一下子就要她给嫣然找个夫家,她又不知道该找谁好。她离开京城许久,也不认识什么好的人家,而嫣然这性子,是断然要找个好相处的婆家才不会受了委屈。 看白卿卿一脸愁色,上官辞提醒她说:“我觉得念离就不错,你可别说你没看出来那孩子的心思。他每日瞧着嫣然,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嫣然。” 白卿卿哪里会看不出来?虽然他嘴上叫着自己娘,但是他懂事之后白卿卿就告诉了他他的身世,他也清楚白卿卿不是他的亲娘。原本上官辞就说了会把嫣然许给念离,当时她只是觉得两家的玩笑话罢了,可几个孩子日渐长大,她发现念离对嫣然似乎并不是那种兄妹之情。这也是让她很头疼的事,一是因为念离没有说出来,二是因为念离的身份。算算他们也算得上是亲戚了,那这算不算是近亲结婚?可最主要的还是念离将来是要继承夜王府的,那日后断然不会少了女人。他一时会宠着嫣然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外面的女人,一旦他回去了,见得女人多了,那对嫣然是不是也就没了新鲜感了? “念离这孩子固然是个好孩子,可你也知道他的身份,我还是想要嫣然过得简单快乐一些,我不想她日后要跟别人一起去伺候一个男人。就算这是世俗的规矩,可我也觉得脏。”她骨子里到底是无法接受这个习俗的,就算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规矩,她也接受不了。自然也不会要自己的女儿去接受了。 听了白卿卿说的这话,上官辞心里一颤。他庆幸自己当年也算是洁身自好了,否则肯定会被她唾弃一辈子。 想了想,他说:“这件事,还是要看嫣然的想法才是。不如明日办一场宴会,请了家里有年纪相仿孩子的人过来,也好要嫣然看看?” “你我久不在京城,请他们,会来吗?”白卿卿有些担忧,“而且明日就请,会不会太仓促了?这件事要不要和嫣然说一声儿?” “夫人啊,”上官辞拍了拍她的肩头,说:“这就不要操心了,为夫会打理好这些事的。明日下帖,也不一定就是明日要办对不对?好了,也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了我们在仔细商讨一番,如何?” “好吧。”白卿卿窝在上官辞怀里,终究是有些担心。 第二日一大早,无忧就高兴的起来了来到上官辞他们的院子里等着白卿卿起来带他进宫。还特意的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打扮的干干净净。一旁来伺候白卿卿洗漱的玄青进来看到他,问:“无忧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请安了?” “不是啊,娘不是说今日要带我入宫?我就早起了些,免得娘又要等我。”说着看玄青手里的水盆,问:“青姨,娘是刚醒吗?” “是...”玄青看着兴致勃勃的无忧,有点可怜他。昨夜宫里来传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白卿卿怕打扰了他休息就没让人去通知,左右他每次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了才会起来。谁承想今日他就起了个大早?“无忧少爷...那个,宫里昨夜传了消息来,说是今日不去了。昨夜见你睡得香甜,夫人就没让人去告诉您。”玄青说完这话,眼见着无忧一张高兴的脸垮了下去,“啊”了一声。他紧着跑进了白卿卿的房里,还忘了敲门直接推了门进去,吓得玄青紧着追了过去,结果就见无忧被踹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了外面地上,呆住了。 “无忧少爷!”玄青紧忙放下了水盆过去将无忧扶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他:“无忧少爷,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了?” 无忧直勾勾的盯着屋儿里,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上官辞黑着脸出来了,看着无忧说:“越是大了越没规矩,进来都不知道问一声了吗?”他方才正在帮白卿卿穿着衣裳,好在是都穿戴的差不多了,无忧这样一闯进来,吓了夫妻二人一跳,上官辞就将他给踹了出去。 “爹,我错了。”无忧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低着头给上官辞认错。 这时,白卿卿出来拉了拉上官辞的手,出去把无忧带到了屋里坐着,问:“无忧,出了什么事了吗?怎的这般慌张?” 无头抬头看娘亲紧张的看着他,回道:“娘,不是说带我去宫里玩儿吗?怎么又不去了?” 看着无忧眼巴巴的模样,白卿卿被逗得笑了出来,说:“你皇伯母有了小宝宝了,所以一时半会儿不宜见客,要调理身子呢。等过段日子娘再带你进宫,可好?” “啊...”无忧想了想,说:“皇伯伯和爹是兄弟,那爹娘以后是不是也会给无忧再添个弟弟妹妹?” 看无忧认真的模样,白卿卿面染桃色,敲了一下无忧的头,说:“不会了,有你们几个就够我头疼了。”他们和白溪与慕容清不一样,慕容清那可是有皇位要继承,孩子是要多一些,而他们不一样,又不需要继承皇位,就不用那么多了。 第420章 出游 “啊,我倒是很期待有个弟弟妹妹的。我在家里是最小的,哥哥姐姐们总说我是小屁孩,我也想试试说别人小屁孩是什么感觉。” “好了,你这个出息。”白卿卿笑了。 “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吧。”玄青过来将水盆放好,说:“不然一会儿水就该凉了。” “好。”白卿卿跟着玄青去洗漱,留下父子二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等他们收拾好以后,来到了饭堂。瞧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上官辞喊了白卿卿坐下,刚坐下,就瞧见了嫣然端着一小盘青菜进来,笑着对他们说:“爹娘,早上好。”她小心翼翼的将菜放在桌子上,生怕菜洒了出去。 “嫣然?”见嫣然这样,白卿卿疑惑的和上官辞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娘~”嫣然向白卿卿铺了过来,说:“娘,您快尝尝,这个菜可是我洗的哦!” 白卿卿“噗呲”一声乐了,看着女儿天真的模样,她夹了一口,说:“嗯,好吃,我女儿洗的菜就是好吃。”可这谁洗的菜,怎能吃的出来好不好吃呢? “是吧?”嫣然极为自豪,又对上官辞说:“爹也尝尝。” 上官辞也尝了一口,夸奖了嫣然一句。乐得嫣然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不一会儿,几个孩子陆续端着自己的碗筷和一些小菜上来了,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高兴。吃完饭,上官辞问他们要不要出去游湖,几个孩子听了倒是高兴。毕竟她们回来以后都没怎么出去过,整日就是在府里待着,早就闲不住了。 “游湖?”白卿卿看向上官辞,“那你有去约画船吗?” “嗯,前两天就让人去安排了,随时等着我们去。既然都想去,那就去换上一身衣裳,我们一家人一起去。”说着就要下人去备了马车。 无忧一听有的玩,又高兴了,说:“会不会很好玩?可是为什么要换衣裳啊?” “难道你要这一身粗布麻衣上街吗?”白卿卿摸了摸他的头,说:“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在府里我不管你们如何,可若要是出去,必须衣着得体。这叫输人不输阵,懂吗?”其实这次出去游湖,白卿卿也是想要孩子们看看京城的风气,也看看是否能偶遇一些年纪相仿的人。他们这个年纪,总该是要去结交一些朋友的。 听了这话,无忧点头说:“好,儿子明白。不过我今日这身已经可以了吧,娘?” 白卿卿侧头瞅了瞅,无忧这一身已经可以了,倒是能彰显出一个富家公子哥儿的模样了。点了点头,说:“无忧就不用去换了,你们都去换身好衣裳,然后到门口去的马车上。” “是。” 等一家人都换好了衣裳,嫣然和白卿卿他们坐一辆马车,阿凝、御白一辆马车,念离和青玄一辆马车,向着城南的画舫去了。到了画舫,他们一下马车就有人来接,带着他们分别到了不同的画舫上。两个女儿自然是跟着白卿卿他们的,至于几个小子,就随他们去哪儿了,总归不会出什么事。 头一次出来,嫣然对一切都很好奇,她在画船上走来走去,打量着周围。见画船内放了点心,上去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吃完后说:“这点心可比娘做的差远了。” 听闻,阿凝也跟着尝了一块儿,说:“确实,这手艺不如娘亲的手艺好。” 听着两个女儿的彩虹屁,白卿卿当然高兴,却也不忘告诉她们说:“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不要轻易去吃别人给的东西,万一出了事,你们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听白卿卿说完,嫣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娘。” “好了,”上官辞无奈的说:“难得她们出来一次,你就不要这样了。总归是我们在身旁呢,哪儿那么容易出事呢?” 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了,点点头:“你们要不去外面看看?景色应当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安全,别掉进了水里。” “好~姐姐,我们走~”嫣然拉着阿凝到了外面去看风景。 见女儿们走了,白卿卿笑着起身来到上官辞身边伸手捏住了上官辞腰间的软肉,说:“夫君呀,孩子们还在呢,你怎么就这样拆我的台?” “嘶...”上官辞痛的直吸气,却还是宠溺的看着她:“我错了,夫人。” “哼。”听他认错,才松开了他,说:“我们也出去看看吧,我还是头一次坐上这画船。”二人刚走出纱帐,就听见‘咚’的一声,船身一颤,上官辞紧着扶住了白卿卿。再一看两个女孩子险些掉进了水里,夫妻二人忙过去把两个孩子扶了起来询问有没有事。 “没事,娘放心。”阿凝脸色微白,显然被方才的撞击吓到了。 嫣然也躲在上官辞的怀里,不知所措的看着上官辞:“爹爹。” “别怕。”上官辞看向发出撞击的声音,就见了一条画船撞上了他们的船,眸子颤了颤,脸色冷了起来。 “爹、娘。”几个男孩子见了这边的情况,划船过来跳上了他们的船问:“有没有事?” “没事。” 听说没事,几人一起向后看去,只见那船上的人年纪都不大,男女都有,还是笑嘻嘻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见状,无忧就要上去找他们理论,被御白拦住了:“别莽撞。” 无忧看着哥哥,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娘,这船似乎是漏了,我们还是紧着到别的船上吧。”青玄看舱内有些积水,便催促着他们离开这里。 “好,先过去吧。” 于是,几人一起到了御白他们的那条大船上,青玄则划着另一条小船到了岸上找了画舫的老板说明情况,不一会儿就有人将那条船拖走了。等船被拖走以后,他们才看清楚那船上的情况。应当是一群富家子弟,叫了画舫的姑娘来作陪吧。那些女子穿着极少,也不怕冻着了。 见状,白卿卿要两个女孩子进了舱内,不想她们见到这个情景。 第421章 找茬 “那群人撞了咱们的船,却还是一副高兴的模样,连个歉意的眼神都没有,还真是快意得很。”无忧冷哼一声,越发的不喜欢这些人了。 见状,上官辞夫妻二人也是无言,这些在京城的公子哥儿里面想必都是常事了吧?他们觉得自己了不起,撞了就是撞了,大不了就是赔些银子罢了,哪里会想过来说上一句‘对不起’? “好了,别让那个这些人扰了兴致。”青玄拍了拍无忧的肩膀,说:“我们去将船划开一些吧,我看那边的景色倒是不错,我们过去看看吧。”青玄随手一指,前方是一排亭子,上面有着不少商贩,像集市一般。 无忧看了一眼,想那上面一定会有许多好玩的东西,便和青玄一起去划船,过去看看。就在他们将船划走后,身后那群人见了,也跟着划了过来,就在无忧他们快靠岸的时候,那些人的船又撞了一下他们的船。这下子,就连青玄都忍不住火大了起来。如果说方才是无意的,那么现在他们就故意的了。 船内的两个女孩子有些被撞击声吓到了,紧紧的碍着御白坐着,忍不住张望着四周。这时,不知对方船上的谁朝着他们吹了个口哨,明摆着就是在挑逗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哪里见过这个架势?纷纷握紧了御白的衣袖,御白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对这些富家子弟更加不喜。 前面的几人也是听见了,白卿卿露出不满的神色,可也不确定人家是否就是对他们做的这个动作。那船上那么多人,一时间也不晓得是谁。 “左右今日是出来玩儿的,别被这么一群人扫了兴。去叫他们从船舱里出来,咱们去上面瞧瞧。”白卿卿拉住了上官辞,对无忧说:“去叫他们出来吧。记得要嫣然和阿凝将斗笠戴上了。”毕竟女儿大了,不抛头露面,万一惹了哪个坏心眼的东西,就糟了。 “是,娘。”无忧来到舱内,对三人说:“娘说带我们上去看看,姐姐们把斗笠给戴上。” “好。”阿凝应了一声,从一旁取下来了两个斗笠,一个自己戴上了,另一个给嫣然戴上,随着御白出去了。 那群人先白卿卿他们一步上了亭子上,怀里搂着娇滴滴的美人儿,还不忘回头来看看白卿卿他们。对他们来说,白卿卿他们都是一些生面孔,想必就是外地人,于是便想要欺负一番。其中一紫衣少年说:“阿炎,够了。你若是要逛逛,就好好的逛着,别惹事。” 白卿卿听了这话,还觉得像句人话,一时间就多瞧了那人两眼。那孩子大概和青玄一样的年纪,一身紫衣上面绣着嫩竹,倒是生了一副好面孔,可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上官辞见白卿卿看着那孩子,伸手将她的脸给摆正了,道:“前面有花灯,夫人不去瞧瞧?”虽然说白卿卿如今也是年过三旬,可上官辞依旧不喜她瞧了别的男子,哪怕年纪小也不行。 对于上官辞的霸道,白卿卿早体会过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因一个孩子吃醋。不觉得笑了出来,声音也轻柔了许多:“好,那我们就去瞧瞧。”许是保养的好,如今的白卿卿虽然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可容貌依旧,只是少了曾经的那份稚嫩,多了一丝韵味。 那紫衣少年听了白卿卿的声音,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两眼。正巧白卿卿抬头,在二人目光相撞后,那少年红了脸低下了头。可惹得白卿卿笑出了声儿,一旁的几个孩子不知他们娘亲为何这般高兴,还问了一句:“娘,是瞧到了什么吗?这般高兴。” “嗯,瞧到了一只小兔子,可爱的紧。”她这话说完,那紫衣少年的脸便更红了。 “兔子?”嫣然从小就喜欢兔子,听到白卿卿说是有兔子,立马上前搂住了白卿卿的手:“娘,哪里有兔子?” 白卿卿在周围瞅了一圈儿,看到了一旁的兔子灯,指着一旁的兔子灯说:“那儿,不是有个兔子灯。” 嫣然顺着白卿卿手的指向看了过去,确实看到了一盏兔子灯,高兴的跑了过去,说:“哇~好可爱啊!”嫣然看着挂的高高的兔儿灯,一旁的掌柜的便将那灯给取了下来递给嫣然:“小姑娘你瞧瞧,这灯多好看,买一个吧?” 嫣然看着手里的兔儿灯,又看向了白卿卿:“娘,我想要这个。” 白卿卿走到她身旁,见着兔儿灯做的逼真可爱,便看向了上官辞:“她爹,我也要这个。”虽说她年纪大了,可到现在为止几乎没买过这种小玩意,看到了自然是欢喜上了。 听到夫人说喜欢,上官辞立马上前付了钱,又问白卿卿:“夫人可还有其他喜欢的?”白卿卿看了一眼摊子上的东西,摇了摇头:“不了,没什么喜欢的了,一会儿再瞧吧。”随后又问自己的几个孩子:“你们是否有喜欢的?今日你们爹爹做东,有喜欢的就买了 。” “是吗爹?”无忧倒是不客气,笑嘻嘻的看着上官辞,“既然今日爹爹做东,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指着一旁的花灯,说:“老板,这个、那个,我都要了。” 看无忧一副要吃大户的模样,几人都被他逗笑了。几人陆续都选了一盏花灯,上官辞也是心甘情愿的付了钱准备走,谁成想那些人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穷酸的模样,买几盏花灯罢了,闹得好像花了多少银子一般。”他这话一出,彻底要这一家子人恼了。 白卿卿是个护犊子的人,他们若是说了她,她自然不会多管。可是敢说她男人,那他们就是...找死! 白卿卿看了那人一眼,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花了多少银子,都是我们自己的银子,我们花了也是心安理得。” 见白卿卿顶嘴,那人笑了,说:“呦,小娘子这张小嘴儿可是厉害得紧呢。”他这话说的极为轻浮,倒是同他一起来的几人,笑了出来。 第422章 孩儿们,给娘揍他们 听他说了这话,白卿卿倒是不恼。开黄腔儿的话,她还没怕过谁,就是这里有她的丈夫和孩子,她不想让自己亲人知道她多厉害。看着几人得意的模样,白卿卿笑着说:“除了那个紫色衣裳的,其余的...孩儿们,给我打他们。”她此话一出,几个男孩子都露出了高兴的笑颜,走向那几人,上官辞则领着母女三人往前走,笑了:“你这话喊得倒是顺口。” “那是,我可是有四个儿子的人。这个时候不让他们出力,什么时候出力?”白卿卿舒展了一下腰肢,笑着说:“你盯着点儿,别再让咱儿子吃亏了。” “放心吧,那几个弱鸡不可能会要挑眉四个吃亏的,否则...回去我便要他们跪着去。”那几个孩子从小他就教了他们习武,学了这么些年,哪怕是不及他也不至于会败在几个杂碎手里。 果然,他们没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片哀嚎声,上官辞夫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榻榻米找了一处茶坊坐下,点了两壶茶,一会儿等孩子们打完了回来喝。 集市上的人都看着御白他们几人大打出手,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四人收手了。看着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人,御白不屑的说:“就你们这副德行,也敢在我爹娘面前口无遮拦?”说完他看了一旁站着的紫衣少年,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番。这人不会武,面对他们殴打他的朋友,也是呆愣愣的站在一旁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见他们收手了,立马上前去扶起来那个他口中的阿炎,问:“你可有事?” 阿炎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 “管你是谁?欠打。”无忧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后被青玄拉走了。 几人来到上官辞他们身边,坐下了。白卿卿为几个孩子倒了茶水,说:“如何?” “那几人也就嘴上的功夫厉害了些,身上的功夫压根就不行。”无忧摆摆手,笑了。 “听他们那个语气,似乎也是官宦子弟,或者是世家的公子吧。一开口就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一点新意也没有,听着都厌烦了。”念离想着那几人,觉得十分无聊。 白卿卿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道:“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出息的孩子。出息的孩子都知道自己去讨公道,没出息的人才会张口闭口就是我爹是谁。”不过她也能理解,一群世界公子哥儿当街被人爆锤,心里一定不会舒服,说不定还会叫来他们的爹来报仇嘞。 几个孩子倒是很认同白卿卿的这句话,说:“所以说,他们打不过我们。” 几人说着,一旁茶寮的掌柜的过来好心提醒他们说:“几位,你们还是赶紧家去吧。那几人可是靖安侯家的小侯爷和世家的公子。你们打了他们,稍后靖安侯家的人定会来寻仇。他们府上可有一名高手,向来是杀人不眨眼,一会儿若是来了,怕几位命都会交代在这儿了。还是赶快走吧。” 见了掌柜的焦急的神色,白卿卿也略微担忧的看了一眼上官辞,只听上官辞说:“区区一个靖安侯,不足挂齿。”想当年,靖安侯见了他都得趴着,别说是他家的下人了。 听了掌柜的这样说,白卿卿微微一笑,“多谢掌柜的好意,我们一家人难得出来走走,待会儿逛累了就会回去了。” 掌柜的见这家人也不听劝,也就不再劝说了。 等他们坐的差不多了,打算再往下走走,看能再遇到些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毕竟难得出来一次呢。一家人向前走着,两边都是商贩,售卖什么的都有,也不乏一些活物。嫣然和阿凝分别看上了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狗,上官辞也给买下来了。几个男孩子看的都是一些刀啊剑啊的,倒是也买了一些想用来把玩。一直走到头,几乎每人手上都拿了一些东西,也算是满载而归,一家人显得很高兴。就在他们要上船的时候,突然一把剑向他们刺来,上官辞紧着带白卿卿闪开了。只见一面露凶相长得高大的男人从小船上下来了,身后还跟着方才被御白他们打了的那几人。那些人见到他们之后,立马伸手一指,道:“老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那男人见了看了一眼他们,道:“方才是谁动手打了我家少爷,就主动的站出来受死吧!” 此人面上有着许多疤,身材也高大,白卿卿倒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几个孩子。 御白他们几个上前,说:“我做的。” “好小子,有种。”说完一个箭步上前对着他们就出手了,御白马上抬手一挡,却还是被踢出去了几米,直到撞到了一旁的摊位才停下,立马口中吐了一口血出来。其余几人见状,上前就与那人动起了手,结果都败下阵来,各负了轻伤。 上官辞见着自己儿子被打,倒是不难过,反而对他们说:“轻敌,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御白他们听了,纷纷自责的低下了头,又听那人喊道:“就是那个女人要他们打我的!老马,抓住那个女人,老子要把她卖到万花楼里!” 他这句话,成功惹恼了上官辞。上官辞眯了眯双眼,对御白说:“过来,带你娘他们到一边站着去。” “是。”御白听了那话恨不得上去将那人杀了,可他还是听话的过来把白卿卿他们带走了。 上官辞见自己夫人和女儿退到了一旁,只身上前,道:“滚。”他今天若是不废了眼前这个小畜生,他上官辞的名字倒过来写。 老马也是头一次见到气势比他还要强上几分的人,一时间便开始猜测这人是谁。可不管是谁,他都不能要他动了自己身后的人。他上前一步,道:“是你家夫人先喊人打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不过是一时语快罢了,就算是卖进了楼里,那也是啊——”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辞抬腿给踹了出去。一旁的人见上官辞收腿说:“杂碎,谁给你的胆子敢拦在本座面前?” 第423章 彪悍的白卿卿 上官辞这一脚可谓是毫不留情,直接将那人踹得口吐鲜血。他安逸了许久,如今回来了便不会像在乡下那般了。白卿卿似乎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嗜血的男人,想起了这个男人曾经也是一人之下的身份,不觉得勾起了嘴角。 几个孩子看着他们父亲这一举动,都瞪大了双眼互相看了一眼,直到看见他们娘亲脸上得意的笑容,才放心了。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爹爹这般狠戾,看着那人躺在地上不起,几个男孩子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若是他们的本事能和他们爹爹一样,那么方才就不会被人家打得吐血了。他们交过手,也知道对方是个强敌,却被他们爹一脚踹的吐血...几人不禁想到,他们的爹啊,到底是有多么强悍。 老马听眼前人说了声‘本座’,立马开始想着是不是惹了哪家贵人。可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这京城里到底谁家的人会有这般好功夫。 看着上官辞一脸冷冽,老马有些心慌了。眼前人的目光就像是那冬日里的野狼,无一不透露着凶狠。看着是个弱不禁风好相与的,却没想到出手会这般狠。 阿炎见老马被打到吐血,立马慌了起来。要知道这老马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儿的身手好,不然他爹也不会请了老马来看顾他,可、可就被人家一脚踹吐血了? 上官辞径直走向阿炎,方才他那番话彻底的激怒了上官辞,若是不卸了他的胳膊腿儿,上官辞都不会消气。老马见上官辞步步相迎小侯爷,强忍着疼痛从地上起来挡在了阿炎面前,道:“这可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你不能动他。” “不能动?”上官辞冷笑,“这天下间,有什么是本座不能动的?” 听着上官辞说了这样霸气的话,无忧凑到了白卿卿身边小声问她:“娘,我爹很厉害吗?瞧他说的这话,我都不敢瞎编!” 白卿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儿子,说:“当初若是你爹想当皇帝,哪儿还轮得到你们伯伯?”她这话说的可是大实话,当年若不是上官辞对皇位没意思,慕容清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当了皇帝。 她声音不大,却恰好要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清楚楚。几个孩子也向她投来了惊奇的目光,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八卦的气息,想求她给个解答。白卿卿见一旁的人都将目光投向这边,紧忙跟他们几个打哈哈,说:“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还不快给你们爹爹加油呐喊助威?”说完她又缩回了桌子旁给自己灌了几口茶水。 上官辞回头,瞧见了白卿卿心虚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苦笑。他的夫人啊,还是老样子。 “我看你也并非是等闲之辈,今日你离去,我既往不咎。至于他...”上官辞看向阿炎,道:“他方才那般话任凭哪个男人听了都不会善罢甘休,我留他一条命,要他两条腿。”他并不是在跟老马商量,而是告诉老马一声儿,要他有个心理准备。 老马自然是能够听得明白这人话里什么意思,若是自己走了,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若是自己不走,那怕是自己的命要留在这儿了。可...可自己妻儿都在靖安侯手里,自己若是今日置之不理,那么日后怕是也休想再见到妻儿了。老马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咬牙,上前了一步:“方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阁下海涵。就如同阁下所说,您为了自己的妻儿,在下也同样为了自己的妻儿。阁下...出手吧!” 上官辞见他神色坚毅,倒是有几分骨气。这若是在军营里,定然是个带兵打仗的好苗子。一时间竟有了惜才之意。 他没有直接动手,反而笑着说:“听你这意思,也是有几分难言之隐?不妨说说,看本座是否可以放过你。” 老马被上官辞这句话弄蒙了,他完全不知眼前人是什么意思。对方看上去也有三十来岁,模样倒是生的极好,可一举一动却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可惜他不知道,上官辞早就过了三十来岁的年纪...... 白卿卿听着上官辞的意思,似乎是有招揽之意,便喊了御白搬了个凳子,她倒了杯茶上前。 “爹,您坐。”御白乖巧的把凳子放到地上,随后站到了一边儿。 白卿卿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上官辞:“喝口茶吧,也不急。” “多谢夫人。”上官辞微微一笑,方才对老马的那副戾气早就不见了,仿若眼前人就是个文人。 老马看着眼前的小妇人,一张容颜仿若绝世,虽说孩子都那么大了,笑起来眼角处也带着一缕鱼尾纹,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安逸。仿佛有她在的地方,会让人心情愉悦。他也能理解,为什么像这样的男人会这般顾家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相比上官辞的腼腆,白卿卿的话会更加耿直一些。她对老马说:“这位师傅,不如来我家,教我家几个不成器的小子练武可好?那靖安侯府给了师傅多少银子,我们给双倍,如何?” “什么?”老马疑惑了。 “哦,对了。方才听师傅的话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不知是不是与妻儿有关?若是那靖安侯府扣了您的妻儿,我也可要我夫君去将人抢回来,你们一家团聚才是。”她笑的极为像个大家闺秀,可嘴里的话却像个活土匪。 一旁的阿炎听了白卿卿这话,哪儿能干?他上前指着白卿卿就说道:“你这女人,怎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上我们靖安侯府来抢人,就凭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御白就准备要上前揍他,被白卿卿拦住了。白卿卿看着他说:“我什么德行我清楚的很,那可是天上地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不如你现在撒泡尿来照照你现在什么德行?看你两眼乌青,像个熊猫一样还真当自己是国宝了?” 第424章 招风的男人 “什么?什么宝?”阿炎不知道国宝是什么,他也不知为何这个女人会这般不知廉耻的要自己当街撒尿? “哼,给你两棵葱插鼻子里你就装象。别说是你家靖安侯府,就是皇宫,老娘想去就去!我说个数儿,二十两,这位师傅以及他们一家子我买了,别说我不厚道不给钱。” 白卿卿这么一番说辞,倒是给几人说的大眼瞪小眼,老马不知该如何答对了。难道自己一家子就值二十两银子?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阿炎一听二十两,直接笑出了声儿:“你这女人,怕是没见过银子吧?二十两?二十两能干什么?连头猪都买不来吧?”他刚说完,便听到一声悦耳的女音:“二十两,还是能买来两头猪的。”几人顺着声音回头,见一白衣姑娘从人群中走来,戴着一白色面纱,可一双灵动的双眸露在外面,让人一瞧就知道这是个美人儿。那女子上前冲了几人福身,笑道:“小侯爷,沐公子。”说完看向上官辞一家人,笑着点了点头。 她方才听婢女说有人将靖安侯府家的老马一脚踢得口吐鲜血,便好奇上来瞧瞧。见着坐在一旁的上官辞,脸上一红,想必就是眼前人了。 不得不说,上官辞虽说是年纪到了,可模样却没怎么变。白卿卿一直夸他说男人抗老,能经得住岁月这把杀猪刀,果不其然,她瞧着这姑娘的眼神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媛媛姑娘。”阿炎见她看向别人,上前笑道:“媛媛姑娘怎么来了?” 媛媛收回了目光,笑着说:“媛媛听闻有位高人将马先生打败了,于是便想来瞧瞧。”说完看向上官辞,道:“想必...就是这位吧?” 上官辞连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话:“滚远点儿,你熏着本座了。” 他这话可要媛媛好生尴尬,默默地退后了几步,露出愁苦的神色,道:“这位公子...媛媛虽说是风月之人,可也是洁身自好,公子无需这般说话。” 听着媛媛要哭了的声音,阿炎立刻哄了起来,说:“媛媛姑娘,你莫要理他。你可千万不要落泪,你这若是落泪了,我的心都跟着痛了。” 看着这么一出郎情妾意,白卿卿忍不住问老马:“我方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呃,”老马想拒绝,可一晃眼就看到了上官辞威胁的目光,一时急了,吐了一口血出来。 “这、你不愿意也不用吐血吧?”白卿卿觉得有些无语。 上官辞见自家夫人不高兴了,突然站了起来,看着老马说:“要么跟我们走,要么本座要你永远留在这儿。” 老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若是自己不答应,怕是今天就一定会交代在这儿了。 阿炎见老马有些迟疑,道:“老马,你少听他们放屁,他们怎么会敢跟我们靖安侯府作对?” 他此话一出,白卿卿的嘴角都降了下去,面无表情的说:“御白,给娘揍他,揍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他为止。” “...是。”御白看了看阿炎离那媛媛很近,便说:“不如我们二人到那边,那儿没人。” 阿炎方才就被他打了一顿,现在怎么会跟他去?他直接选择无视了御白,说道:“小爷我又不会武功,你打我,我不光挨打?老马是我家奴仆,你若是想打我,就先去打赢了我家奴仆吧!”他知道御白打不过老马,自然也不会去。 媛媛见状,以为是个好机会,她向上官辞走了过去,道:“小侯爷他不会武,若是与他打怕也是胜之不武,还望这位爷能高抬贵手。”她微微欠下身子,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白卿卿不禁在心里吐槽,这女人变脸比自己还快。方才还喊她夫君公子,如今就算这位爷了? 媛媛故意压低了身子,露出了脖领处一片洁白无瑕的肌肤。她看向上官辞的眼神都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动心的吧? 媛媛素来自视清高,可见了上官辞方才的模样,也深深的被他吸引了。任哪个女人都会喜欢像眼前这样霸道的男人,她也不例外,而且这人几乎所有的模样都与她心仪的人的条件相符,所以她也不吝啬,一姿一势都透着诱惑之意。 看到媛媛这一非常明显的举动,白卿卿很不客气的告诉她:“这位姑娘,你胸前的两个球露出来了。我怕你再不把腰直起来,他们就掉出来了。”说完挺直了身板儿,似乎是在说谁没有一样。 周围的人听了,都忍不住哄笑出来,媛媛也是立马直起了身子满脸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御白也是脸颊绯红,看了一眼他娘,又看看他爹十分淡定的笑意,心里有些迷惑。 “夫人,这等虎狼之词,就莫要在旁人面前说了。”上官辞抬手替她理了理发丝,道:“出来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吧?你去那边儿坐一会儿,为夫处理完眼前事,我们便回去。夫人先去想想晚上想吃些什么,回去了就要管家告诉厨房的婆子去做。” “好。”白卿卿一笑,招呼着御白要离开。临走时看着媛媛说:“这位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还是别做蠢事的吧。我嫁给这个男人快二十年了,什么样的莺莺燕燕的没见过?比你漂亮的,比你有风情的多了去了,可他都不不会多看两眼。与其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倒不如去讨好了你那些贵客,还能要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媛媛看着眼前人,她不觉得自己比这个老女人差! 她笑了,说:“夫人想必是误会了,媛媛对您家夫君并无什么想法...不过是得知了有人打败了马先生,所以前来观望一番罢了。” “哦,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白卿卿向来是不会给自己瞧不上的人留一丝情面的,尤其是这种觊觎她男人的女人。 “...这里怕也不是夫人的地盘儿,媛媛走或者留,都与夫人无关。” 第425章 放过他 “哦然后呢?”白卿卿看着她,笑了,“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说完后看了一眼上官辞:“他爹,赶紧动手,完事了我们回家吃饭呢。”随后拉着自己儿子高高兴兴的走了。 那媛媛见白卿卿走了,立马就上前为阿炎求情:“这位爷,还请您看在媛媛的面子上,放了小侯爷吧。媛媛替小侯爷给你赔不是。” 上官辞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媛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所措。 “你的面子算什么?滚。”说完直接越过了媛媛去抓阿炎,阿炎见状紧忙往后跑,将方才那紫衣公子给推到了上官辞面前。上官辞打量着眼前这位谦谦公子,他记得方才自己夫人点名的说了不要动他,一时间有些醋了。莫非...他夫人是瞧上了这个小男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卿卿,看到白卿卿和孩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又看向这小东西,说:“让开。” 沐靖宇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可他看身后的阿炎鼻青脸肿的模样,若是自己让开了,想必这人会真的将阿炎给打死了吧?作为朋友,他不能让,只好带着歉意的神色说:“抱歉...我朋友的有口无心的,还望您见谅,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沐靖宇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自己这番话是否可以劝说到眼前人。 “有口无心?”上官辞笑了,“无妨,我只是断他一条手臂而已,跟他口心无关。”说完便抓住了这人的肩膀,一下子就将他推出去几米远差点摔在地上。 “靖宇!”阿炎看沐靖宇一个踉跄,过去扶住了他,随后一副认栽的模样看着上官辞:“你别动我朋友,要杀要剐都随你!”说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不就是一条手吗?你想要,拿去便是!不过,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阿炎害怕又不想认错的模样,上官辞觉得好笑:“你放心,断了你这一条手臂之后,我会去你府上找你爹谈谈,看他是不是再打断你一条腿。” “你!”这个人到底是谁?连他爹都不怕? 方才阿炎那番话白卿卿他们也都听见了,白卿卿还夸了他一句:“这小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你们别说,还挺有骨气的。” “你、你 才人模狗样的!”阿炎听见了白卿卿的话,扭头就冲她喊道,紧接着被上官辞一巴掌给打了出去。上官辞垂眼望着他:“你倒是嘴硬。” 见上官辞真的要断他一条手臂,阿凝有些不忍,对白卿卿说:“娘,要不...算了吧?让爹爹教训他一顿就是了,若真的断了他的手,那日后要怎么过活啊?” 阿凝的声音虽小,一旁的人也都听的清楚。沐靖宇见这女子身材高挑,声音也轻柔如水,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模样,一时间好奇她的模样。随后来到白卿卿身前,拱手道:“这位夫人,我好友说话失了分寸,还请夫人见谅,放过他吧。他并无恶意,人也不坏,不过是性子骄躁了些,还请夫人高抬贵手。” 看着谦逊的少年在自己面前低头,白卿卿倒是有点兴趣。毕竟自己两个女儿都没嫁人呢,这娃子看着也还可,到时候可以去查查他的家世,若是人品端着,倒不乏是一桩美事。白卿卿只顾着自己想着美事,并未答复沐靖宇。沐靖宇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妇人,说:“夫人...还望夫人高抬贵手!”他提高了声音,想得到一个回应。 “这...”白卿卿看向上官辞,又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炎,觉得有些好笑。回过味儿来想想,自己怎么还跟一个孩子置气了?“唉...你叫他给我道个歉,就算了。”她不知靖安侯是如何教孩子的,可一个孩子教成这样,多半儿和废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多谢夫人!”沐靖宇见她松口了,露出了高兴的神色,转身跑去阿炎身边把他拉了过来,说:“阿炎,给夫人道歉。” “道歉?你疯了吗?我可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我给这个女人道歉?我宁愿死!”他有着他小侯爷的尊严,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道歉,那还不如给他杀了算了。这若是传到了雪姨娘的耳朵里,那还不给笑死了。 沐靖宇知道,阿炎心眼儿并不坏,不过是为了自保才装作纨绔子弟的。他看着阿炎,道:“面子重要还是你一条手重要?若是你真的没了这条手,那你还能立足吗?侯爷不会要一个没了手臂的人继承侯府!” 白卿卿听着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又看着阿炎倔强的模样,还有点挺可爱的。虽说是已经肿得像个猪头了,可这小脾气她倒是喜欢的紧。 “你当真是宁死不屈?”白卿卿挑眉问他,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废话那么多作甚!”阿炎闭上眼睛,等待一死。 看他这样子,白卿卿笑了。随后对上官辞招了招手,说:“夫君,我们回去吧。” 回去? 阿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傻傻的问:“你们要回去?”不要他的手了? 上官辞来到了白卿卿身前,向她伸手:“走吧。”他夫人既然不想,那他就不做了。 白卿卿握住了上官辞的手,随他走了,说:“嗯~今天出来似乎不大愉快,不过也无妨,日后我们还有机会出来玩儿。总归我和你爹没什么事可做,日后会多陪陪你们的。” “是。”几个孩子倒是懂事,知道今儿这事发生了,他们娘亲心里不快,也就跟着走了。 几人乘着画船准备回去,却听到了身后有人喊他们。一回头就见到了沐靖宇追了上来,还拎着一脸不服气的阿炎,气喘吁吁的来到他们面前,说:“夫人,阿炎有话要跟您说。”随后捅了捅阿炎。 阿炎别扭的看了一眼白卿卿,道:“是我不对,对不起!” 第426章 好人卡 阿炎说完这句对不起,咬紧了下唇,眼里似乎还有泪花儿。这让白卿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莫非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还逼着一个小孩子来道歉? “这...”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随后说:“行了...你们也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听到各找各妈,阿炎一下子泪水流了出来,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白卿卿扭头就跑了,留下沐靖宇在身后追着。 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的离开了。回到了府里,白卿卿就跟上官辞说要他去查查那沐靖宇的身份。上官辞问她要做什么,她就说了她见那小子模样不错,也还算是有礼貌,说不定还能凑到一段好姻缘呢。上官辞无语的说:“给谁凑?” “阿凝啊,你没看阿凝今儿还替他们求情了?” “...夫人,人家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不是也先考虑一下咱家的两个小子?按正理说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议亲了。他们不成家,嫣然如何嫁人?”什么都有个长幼规矩,若是御白不成家,那么嫣然的婚事就要延后,这一来二去,嫣然就真的成了个老姑娘了。 “你说的也是。”白卿卿一脸愁态,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说,我去哪儿给咱儿子找姑娘去?”她突然有点后悔带着孩子们去山里过日子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着谁家的姑娘不说。这突然回到京城她也是谁也不认识,就算是想给御白寻个媳妇,都有点儿难。难不成真的要去找个媒婆打量打量? 上官辞摇头,后又问他:“你是真的瞧不出来吗?御白明显的就对阿凝有意思,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将阿凝当做女儿养一辈子?养了这么大的丫头,你就忍心将她嫁出去?” 上官辞这番话倒是提醒了白卿卿,可...可终究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伦理御白还要叫阿凝一声姐姐呢,怎好意思说要阿凝嫁给御白?再者这件事若是她开口,以阿凝的性子必然会答应的。她不想要阿凝有所负担,更不想让阿凝因为自己养育了她,为了报恩就委曲求全。 “你说御白对阿凝有意思,是真是假?”白卿卿窝到了上官辞怀里,问:“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御白理应当她是姐姐才对啊,怎么会...会有男女之情?” 上官辞低头瞧着她一双大眼睛,觉得自己夫人实在是将感情的事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种事,你得问他才是。我叫人将他喊来,问一问,若是他真的有那个心思,那你就不用多去帮倒忙了。若是没有,那还真得紧着给阿凝和青玄找一门好亲事了。” “可你也要看阿凝是否愿意才是。” “那就是御白的事了。”上官辞说完叫人喊了御白来,御白来了以后上官辞直接了当的告诉他说:“如今你妹妹年纪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可你这个做哥哥的若是不娶妻,她也不好嫁人。爹知道你对阿凝有意思,你意下如何?” 听上官辞说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御白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件事全听爹娘的安排。” “什么叫听我们的安排?谈婚论嫁这种事,自然是要看你们自己是否互相喜欢才是。你这意思就是你确实是对阿凝有意思了,那阿凝呢?阿凝对你是什么意思呢?” “这、”御白有些犹豫,说:“儿子不知。这件事我未曾说过,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上官辞看御白磨磨唧唧的样子,就有些生气。可真的一点儿也不像自己。 “一厢情愿是没用的,重点是看阿凝怎么想。你也知道,阿凝也是娘带大的她也喊我一声娘。如果她不愿意与你在一起,我是不会逼迫她的,你也不要因为这个给她上眼药,知道吗?”白卿卿问他。 “娘,我知道。她若是也有这个意思,自然是好的。如果没有,那就算了,天下间的女儿那么多,儿子也不会寻不到个媳妇。” 看儿子能明白,白卿卿也就放心了。她又问:“这事是你去和阿凝说,还是娘来说?” “我去说吧。”御白想了想,这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如果是他娘出面,想必阿凝不会拒绝。他也不想要阿凝为难。 随后,上官辞与御白又说了几句话,就让御白去休息了。第二次他们起来吃饭的时候,就发觉阿凝和御白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可碍于人多也不好多问,只能等人散去后他们叫了御白去,问是什么情况。御白笑了笑说:“阿凝她不愿意。” 听到这儿,夫妻二人都露出了心疼的神色。上官辞过去拍了拍御白的肩膀,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后爹娘会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 御白点头,说:“爹,若日后我继承的王府,也会像您和娘一样一是一双人吗?” 上官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向白卿卿,似乎是想要白卿卿来回答。白卿卿走上前,看着御白说:“儿啊,喜欢是本性,可忠于一人,是选择。喜欢这种感情谁都会有,哪怕是你爹当时不也是对另一个女人有意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是否忠于自己的妻子,是选择。或许这些话对你现在而言还有些深奥,一旦你日后明白了,自然也会这么做。娘相信你,我的儿子也不会是个滥情的人,对吗?” “...是。”御白想着白卿卿这些话,心里有些矛盾。 “阿凝是怎么和你说的?”虽然心疼儿子,可她还是想知道阿凝到底是为什么拒绝了她的儿子。 “她说,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不会幸福的。还劝我日后娶了一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感情她儿子这是拿了一张好人卡。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不如娘替我去瞧瞧,看谁家的姑娘未嫁?总不能耽误了嫣然的婚事不是?我想爹娘看上的人,必定不会差。” 第427章 无忧不见了 看着御白难过的模样,白卿卿有些自责。是她不好,早知如此,在他们小时候就该要御白认清现实的。 “这倒是不急,再过不久圣旨下来,你便是这上官府的主人。到那时,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来给你介绍,到时候你自己去瞧瞧,若是愿意了就要你娘把人叫到府里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定下。”上官辞拍了拍御白的肩膀,说:“当初我不也是成家晚,才遇到的你娘。俗话说的好,好事不怕晚不是?” 上官辞这话虽然是在安慰着御白,可白卿卿怎么听怎么别扭。 “就是,到时候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娘就要他们带回来瞧瞧。如果品行端正,人也好,那就定下。日后你们二人好好处便是,又不急。” “呵呵,”御白笑了,“我是不急,可某人会急。”他自然也是明白念离的心思,眼巴巴看着他妹妹不知道看了多少年了。如果他再拖下去,怕念离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件事头发都掉没了。 白卿卿也听出来了御白这话里的意思,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御白一看,便问:“娘,您是不愿意妹妹和念离在一起?” 看儿子问了,白卿卿就点头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道:“念离的身份你也知道,那北越是个什么好地方?一个个吃人都不吐骨头。倘若有一天念离回去了顶了夜九卿的位置,一时间肯定不能服众,还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呢。你妹妹那个小女儿家的性子,怕是跟着过去了就只能吃亏了。” “可念离的爹爹不会帮他吗?” 听了御白这话,白卿卿和上官辞都沉默了。他们想到了夜九卿,怕是等念离回去的那天,他也会离去吧。这个男人到底是背负了太多,一旦念离回去,怕是他就不会再留下了。 “爹、娘?”看自己爹娘不说话,御白又喊了他们两声。 “嗯?” “你们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再过两年,念离便要回北越了...娘是想......” “娘是怕念离会不习惯吗?”御白笑着问,“娘放心吧,念离的适应力比我们谁都要强,不会有事的。” 她担心的,哪里是这个?她是怕念离到了北越之日,就是夜九卿死之时。那孩子怎么能受得了呢? 上官辞也看出来了白卿卿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没发生的事就不要担忧了,万一到时候他改变了主意呢?” “嗯。” 御白不懂他爹娘在打什么哑谜,心中始终是有些堵得慌。见他爹娘心情也不大好,他说了几句就走了。回到房里,念离想着今日阿凝与他说的那些话,也有道理。一是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姐弟,二是阿凝不喜欢做王妃,她说高处不胜寒,她不喜欢那种感觉,相反更喜欢做个寻常人家的媳妇。可御白始终是做不到的,他的命运早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安排好了,他要代替他爹,守着这府邸,要代替他爹,替轩辕守护着河山。他会辅佐大伯的儿子,稳固江山。 或许他的恋情就这般,像风一样消散了。第二日,御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阿凝正常说话,只是白卿卿瞧的出来,这个孩子心思深沉,许多事都不愿意说出来只想自己憋着。她担心御白会憋出病来,于是要上官辞多开导开导他。结果上官辞直接给他丢进了军营里,说不混出个名堂来别回来,他上官辞丢不起那个人。等白卿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给送走了,气的她三天没和上官辞说话。 上官辞知道,一旦这件事告诉了她她就一定会阻拦,为了儿子能顺利的走出‘阴影’,他宁愿儿子苦一些。他心里也清楚他是得罪了自己夫人的,于是紧着拍马屁,说是带他们出去踏青。白卿卿不想理他,却也架不住嫣然这个小棉袄给上官辞说情,最终还是答应去了。 一家子来到城外,张管家特意给嫣然做了一只蝴蝶风筝。到了地方,嫣然就拉着阿凝去放风筝,念离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怕她们出了什么意外。 “你看,念离多宝贝嫣然啊。”上官辞见到这一幕,很是欣慰。 白卿卿瞟了一眼,说:“那又如何?” “你不觉得这孩子不错?依着夜九卿的人品,这孩子应当也是个痴情种。” “可你别忘了这孩子是谁养大的,跟他夜九卿有毛钱关系?”她鄙夷的看了一眼上官辞,说:“当初你跟那月华你侬我侬的时候,不也是看起来端正的很?” “...夫人怎么总爱抓着这件事不放”上官辞有些心虚。 “这就是事实。再说了,你看念离,一张冰块儿脸,我都没见过他笑过几次。这嫣然要是嫁了过去,整天看着这样一张脸,时间久了我怕她抑郁。” 闻言,上官辞看了过去,就瞧见念离面无表情的盯着嫣然。不禁蹙起眉,说:“这孩子也不知和谁学的,竟然一点喜怒哀乐都没有一样。” 听上官辞这样评价念离,白卿卿嗤笑:“说的你以前不是这样一样。”想想曾经,白卿卿都觉得自己是有猫饼,为什么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 上官辞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白卿卿,有些委屈:“夫人,接人不揭短儿。” “哼!”她心里还记恨着他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儿子送走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吃的饱不饱,会不会被人欺负。 上官辞自然能明白白卿卿的担忧,他何止不是这样?可御白毕竟要接管这王府的,没些本事他要如何立足?自己早已不再年轻了,也不知能陪在他们母子身边多久,一旦自己倒下了,家里没个能顶天立地的,那他们的日子就会非常难过了。 “进军营,也是御白的选择。”上官辞过去拉了拉她的手,说:“孩子大了,早晚有一天要接管王府,到时候他若没一些本事,没点手段,凭什么要别人服气?只有一点点熬出头来,他才有这个底气。不论做什么,他都可以不惧。” 第428章 拔刀相助 白卿卿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御白这么多年都没离开过他们,她舍不得御白罢了。 “你说的我都能明白,我只是舍不得他罢了。从小到大,他也算是锦衣玉食了,军营多苦啊!他能受得了吗?” “你放心,到底是我的儿子,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御白的。”上官辞安慰着她,心里有些发虚。 实际上是,他告诉了军营:我上官辞的儿子,不需要你们同情,更不需要惯着他。只要不死,我都不会过问。 他不敢将这件事告诉白卿卿,他怕白卿卿会跟他拼命。 逐渐看着白卿卿脸上露出了笑容,上官辞也就放心了。二人看着几个孩子玩闹着,忽然发现无忧不见了便问守在身旁的青玄:“青玄,你瞧见你弟弟了吗?” 青玄摇了摇头,说:“没有。” 放眼望去都没有无忧的身影,白卿卿有些急了。上官辞也跟着起身喊了两声无忧,都没人应答。 一旁玩疯了的两个女孩子听见自己爹娘喊无忧,也停了下来缓了口气,跟着去找无忧。几人喊了许久都没见无忧应答,都急了,正当上官辞想下水找无忧的时候,听见老远有人喊了一声:“爹、娘,快来!” 几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无忧怀里抱了一人向他们跑了过来:“救命呀爹娘,后面杀人啦!”无忧的话是有些吓人,可他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若不是脸上有血迹,他们还真当他在开玩笑。当即上官辞就要青玄守着白卿卿,他和念离同时赶了过去将无忧护在身后。无忧见自己爹和哥哥都过来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对怀里的人说:“姑娘,你该减肥了你知道吗?” 上官辞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累成了孙子模样,那女孩红了脸眼里还带着些许惊恐,小声说:“是、是...我知道了。” “憨货!”上官辞低声骂了一声,转头看着拿着锄头棍棒向他们冲过来的人,似乎是这附近村子的村民。 那些人见了上官辞他们什么也不说,直接上家伙动手就要打他们。上官辞还没出手念离便上去了,一个接一个的把村民放倒在地上,随后又回到了上官辞身边站着。上官辞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些惊讶的,这孩子的功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看着地上哀嚎的村民,上官辞问:“你们为何要追杀本座儿子?” “我呸!他个丧天良的东西,抢了我儿媳妇,还敢杀人!我们不打死他打死谁?” “我们好好的喜堂变成了丧礼,我们不打他打谁?” 几个村民爬了起来愤怒的看着上官辞一行人,恨不得上前将这些人抽筋扒皮剔骨吃肉! 上官辞挑眉,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无忧,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无忧笑着点了点头:“抢人我承认,杀人我可不认。那人自己拿刀要砍我,结果自己摔了个跟头正好摔到了自己刀上被自己砍死了,跟我可真的没关系。” 上官辞看着自己儿子一副痞子像,不觉得想起了夜凉,立马露出了嫌弃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对那些村民说:“可听见了?” “我呸!要不是他突然窜出来抢人,我儿子会死吗?”一个男人重新握住了手里的棍子,说:“你们害死了我儿子,就得偿命!” “我去你的,”无忧睁大眼睛,说:“你这厮,怎的这么不讲理?人家姑娘不愿意嫁给你那傻儿子,我是救她脱离苦海!” “你放屁!她是我们花银子买回来的,就是我们家的!愿不愿意跟你都没什么关系!” 听他们吵到现在,上官辞似乎也能明白些什么了。他看着地上穿着一身红色衣裳的姑娘畏畏缩缩的蹲在地上,有些不喜。这胆子也太小了,若是换了他的夫人,怕是要将他们房顶都给掀了吧? “无忧,给人家道歉。”白卿卿缓慢走过来,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事是你做的不对,给人家道歉。” “娘,您这话说的是没错,可是那也得看看是什么婚啊?就、就她儿子那模样,那不拆都可惜了......” “你怎么说话呢?”白卿卿过来朝着他头上轻轻地拍了一巴掌,“不管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要随意抨击了人家的外貌懂吗?”说完白卿卿上前,问:“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家的孩子不懂事。敢问令郎伤势可严重?看病多少银子,我们来出。” “什么医药费!我儿子都死了!” “这...”白卿卿震惊的看了一眼无忧,怒了:“瞧你做的好事!” “夫人,不怪这位少爷!是那人自己、自己摔的!而且,呜呜我是被他们拐来的!求夫人救救我吧!”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磕头的丫头,白卿卿往后退了一步,问无忧:“你怎么会到那边的村子里去?” 无忧说:“我刚刚想抓河里一条鱼,结果它跑了,我就跟着追,就到了他们村子里。原本看是有喜事,打算看看热闹的,就看到了她被人家按着脑袋拜堂。我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看着自己儿子说的一本正经,白卿卿竟然无言以对。她转头看向那姑娘,说:“你先起来吧。你方才说自己是被拐来的,可有证据?” “我、我知道我家在哪儿!还、还有他家儿子死不了!” “你放屁!”那人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打这姑娘,吓得她又往无忧身后躲了躲,反驳说:“我没有放屁!我娘是医女,我也晓得些医术,那个部位死不了人,更何况他只是擦伤!” “你个小贱人再放屁一句老子打死你!” “你才放屁!”白卿卿扭头就骂了他一句:“嘴里屁屁的就没个别的词汇了吗?放屁怎么了?你是仙女吗你不用放屁吗?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你儿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不回家去哭丧会在这里吗?” 那人瞧着眼前的女人这气势,一下子给震慑住了。 第429章 反咬一口 “我、我告诉你,事没完!要么你们赔钱,要么我们就报官了!”那人畏畏缩缩的看着白卿卿,最后咬牙说道。 白卿卿也不想和这些人纠缠,索性就问:“你们想要多少银子?” 那人见白卿卿要给银子,看了看他们一行人的打扮,张口就说:“一百两,你们把这个女的也带走,少一分都不行!” “一百两?抢钱呢你们?”无忧一个月的零用钱都欧美那么多,听他们说要这么多钱,立马不干了:“这女人你们带走。” 那女娃一听要人将她带走,立马又给无忧跪下了:“公子你行行好,别让他们把我带走,求求你了公子!”她一边说一边磕头,无忧直往后躲,不想要她给自己磕头。可无忧退一步,她就跟一步上前,最后无忧无路可退了,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白卿卿:“娘。” 白卿卿能够理解这女孩的心情,无忧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谁都不愿意放弃可以脱逃的机会。她上前对那女孩说:“姑娘你先起来,他和你同辈,你这样给他磕头不是要他折寿吗?”她说了几遍,那女孩都没起来的意思,要她有些不快,道:“银子我们可以替你给了,到时候将你带回家里去,你家里人将银子给了我们就是。”直到白卿卿说完了这句话,那女孩才起来,反复对白卿卿说着谢谢。 白卿卿转过头对那些村民说:“这女孩你们算多少银子?” “三、三十两。” “三十两?”她记得当年自己买了玄青回来的时候才用了多少银子,这些年过去了,翻倍这么高了吗?可她并没有那么多银子,她转眼看向上官辞,说:“夫君,你帮忙把银子给一下吧,等我们将这姑娘送回去了,再跟她家里要。” “嗯。”上官辞点头,从怀里掏了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要念离给他们送了过去。 拿到银票的男人高兴的眼里泛光,几乎原地打转儿,一旁的村民见了也是纷纷上前恭喜。甚至还有人对他说还不如多要一些好了,没想到他那个傻儿子还能弄到这么多的银票,不容易啊。那人不仅没生气,还笑着说:“那还不是我儿子运气好?您们家谁能遇到这样的有钱人家?”这话听得上官辞一家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看着眼前的人他们似乎是看到了贪婪两个字。 “我们回去吧。”白卿卿也没了再玩儿下去的心情,看了一眼一旁的姑娘,对大家说要回去,其余的人都点头同意了。 一家子带着这姑娘便走了,路上白卿卿就问了这姑娘的住处,正好也住在城里,在城南的一处小村子。一家人商量过后,就带着她直接去了家里要银子。 等到了这女孩家里的时候,家里人见了她真是喜极而泣,抱着她不撒手,一边哭一边道歉说对不起她让她被坏人掳走了。那女孩也是说了自己的遭遇,边说边哭,等他们哭够了才说:“娘,就是这些好心人将我给赎回来的。” “是吗?”女孩的娘见了白卿卿他们,先是打量了一番他们,随后上前说:“真是谢谢诸位了,若是没有你们,怕是我女儿就遭了毒手了。” “不必道谢,谁见了都会这么做的,毕竟是一条命。”白卿卿打量了一番这个家,收拾的倒是干净,于是就说:“我们将她赎回来花了三十两银子,就麻烦你们将银子给了,我们也好回去了。” “什么?”妇人惊呼一声:“三十两?”妇人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张口就说:“哪里要得那么多银子?” 这话一出,上官辞一家子有些无语。这哪里像一个当娘的说的话? 那女孩子低着头在一旁不说话,就像没听到一样。那妇人上前,说:“这位夫人,你们是不是被他们骗了?哪里会要的那么多银子?不瞒您说,我们家您也看到了,我们根本就拿不出来那么多银子。最多最多也就只有一两银子,您看呢?”说完她笑了,“您要是不嫌弃,我这闺女啊可以给你们做个丫鬟什么的,她可会伺候人了。” 白卿卿默默地退了一步与这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她紧挨着上官辞,道:“会伺候人的丫鬟就不必了,我们不知道是否被骗了,但是画的都是真金白银。您家女儿当时也在场,是她求着我们救她的,也是花了那么些银子的,这钱也是你们该给的。” “哪里是该给的?是我求着你们救她的吗?你们自己被诓了花了那么多银子,反过来就向我们要钱,哪里来的钱?”妇人一甩手,差点将手里的扁豆甩到白卿卿脸上。 “喂,你倒是说话啊?当时是不是你求着我救你的?怎么就不说话了?”无忧上前问着那女孩,可她抬头看了一眼无忧,又低下了头,默不作声,气的无忧想动手。 那妇人上前就推了一把无忧,说:“你想做什么,还想打人不成?” 看到自己儿子被推了一下,白卿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说:“既然你们不想给,也无妨,那我们就将她再卖了罢。”她刚说完,那妇人就将女儿护在身后,瞪着白卿卿说:“你敢!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报官了!你们走,赶紧走!”说完就拿了一旁的扫把要将白卿卿他们赶走,就在此时,她家的院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女孩,还背着一个背篓,里面都是打好的猪草。她看见家里这么多人,有些怕,却还是开口说:“娘...我回来了。”之后将背篓放在墙根儿下,站在那儿。 妇人一见到她,两眼放光,立马说:“你们不是要卖吗?那就把她卖了吧!” 听到要卖自家,女孩紧着摇头求情:“不、娘,您不要卖我,我、我会好好干活儿的!”女孩说着眼圈儿都红了,立马给她跪下了:“娘,您别卖我,我真的会努力赚银子养家的!” 第430章 安置 那妇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说:“你们把她带走吧,她那模样又不错,卖到楼里也能卖个好价钱不是?” 听着妇人的话,白卿卿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你这人怎的这般偏心?同样是女儿,怎么就护着一个讨厌一个?” 阿凝和嫣然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心疼那个女孩。她一双大眼睛闪着泪花儿,看起来可怜极了。一张小脸也是漂亮,可就是太瘦了,看上去蜡黄蜡黄的。 “她才不是我女儿。”那妇人瞥了一眼小姑娘,说:“反正,你们要带就带她走,不带就拉倒。”她这是铁了心的不想管了。 见状,白卿卿就想算了,跟这种泼妇是讲不了道理的。可无忧不干,他见自己爹娘走了,过去拉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就走:“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将她卖了!”他也是一时气话,等气消了,看着缩在一角的女孩,问白卿卿:“娘,您真的打算卖了她吗?” “嗯?这人明明是你带来的,为何要问我?”白卿卿也不知无忧为什么要带这个小丫头上来,看她胆小的样子,就不大喜欢。 “我...我不是一时气糊涂了吗?我想着不能让那人占了便宜去才是...所以就将她给拎过来了。”无忧有些懊恼,想着自己这么一个救人的举动损失了一百两银子,顿时觉得肉疼,因为白卿卿说着一百两要从他的月钱里面扣。 “那你就将人给送回去吧。”嫣然笑着说。 “送回去?不可能,我就是扔了都不会给那泼妇送回去!”想起那人无忧就觉得生气。 “求求你们...别把我卖到青楼去,我、我有的是力气,我愿意当仆人,求你们不要卖我到青楼去,求求你们了。”她说着,哭了出来。可怜的模样要几人看着心里也堵得慌。 几人沉默了许久,那女孩就一直在哭,直到苦累了睡了过去。 “想必这女孩一定不是那人的亲生女儿,”阿凝说:“若是亲生的,怎会这么狠心,要人将女儿卖到那、那种地方?”阿凝有些不好意思说青楼二字。 几人看着女孩可怜的模样,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像方才白卿卿救了那丫头可却被反咬一口,她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依着上官辞的意思,将她丢下去就行了,可白卿卿又有些不愿意。毕竟是女孩子,就这样丢下去,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所以就只好将她带回了府,交给无忧处置。 无忧将女孩带回了自己的院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感觉头都要大了。 他看着站在一旁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孩,脚上的鞋子上都是泥土不说,还有几个洞,就有些嫌弃:“你不是那泼妇亲生的?” 女孩抬起眼看了一眼无忧,又迅速低下了头,说:“不是...我娘死了,爹爹又找了一个。” “怪不得她要将你卖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无忧叹了口气,问:“那你家里还有头没有什么亲人?”冤有头债有主的这个道理无忧是明白的。这件事和这女孩子没关系,他也不会为难这个女孩。多她家里还有个什么亲人,那自己就放她去投奔亲戚了。 “没有了...我家里,没什么亲人了。” 听完女孩这样说,无忧彻底无语了。他看着女孩很久,喊来了下人:“去备些热水,给她洗洗。”说完出了自己的院子来到嫣然这儿蹭着嫣然的手臂说:“姐,你借我两身衣裳呗?” “什么?”看着腻在自己身旁的弟弟,嫣然差异的问:“你要我的衣裳做什么?” “唉,还不是那个丫头?你瞧她穿的破破烂烂的,鞋都露脚指头,看着怪可怜的。我叫人给她烧了水要她洗洗,也不能再让她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裳了不是?我觉得她跟你的身高好像差不多,所以就来和你借两身衣裳。” 听完无忧的话,嫣然说:“我的衣裳都是穿过的了呀,再说里衣什么的,也不好给旁人穿。” “哎呀,别的你随便找那么一两套就好了,娘给你做了那么多衣裳,你都穿啦?” “是有没穿的,可那都是上好的料子,我自己都舍不得穿呢。” “那你随便找找还不行吗?” 嫣然纠结了一会儿,说:“你等着。”随后回房里翻箱倒柜,找了两件棉布衣裳和一身没穿过的里衣用布头包好出来递给了无忧:“拿去吧。”又递给了无忧一双鞋:“这鞋我也没穿过,你去给她试试。还有啊,你要怎么处置她的,都跟爹娘说一声儿记住没?” “我知道啦姐!”无忧拿过东西一溜烟儿跑了。 等他回到院子里将手里的衣物递给了那女孩,说:“这些都是我姐的,你拿去穿着。对了,你叫什么?” 女孩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衣裳,一时间有些看花眼了。她瞧瞧抬头看着无忧,说:“我叫宣仪,孟宣仪。” “哦...”无忧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房间,说:“你就先住那里吧,至于要怎么处置你,就要看我爹娘的了。” “我、这位少爷,您别卖了我,我什么都会干!扫地洗衣服我都会!求您了,别卖我去那种地方。”宣仪来到无忧面前跪了下去,一边说一遍磕头。 无忧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没一会儿下人们抬着水进来了,问:“无忧少爷,这水舀放到哪儿屋?” 无忧立马指了指东厢房,说:“放那里。”又对宣仪说:“你跟他们去吧,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我去问问我爹娘要怎么处置你。”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任凭宣仪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声。 下人们见了,纷纷笑着说:“这位姑娘放心吧,我们家督主和夫人啊,都是心眼好的人,不回伤害道你的。” 看着和蔼的下人,宣仪点头道谢:“谢谢。” “不用谢,姑娘跟我们来吧。”说着几人领着宣仪进了东厢房,替她将水倒好了。 第431章 放宣仪回去 宣仪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用这样的浴桶,往日里在家里都是自己烧了水洗洗,第一次见这样的浴桶,有些不适应。 来给宣仪倒水的婆子将一些沐浴要用的花瓣儿和香膏放在了一旁,笑着说:“这啊,姑娘您就自己放吧,老婆子我还有些事,就不在这儿候着了。”上官家有一个不成铭文的传统,就是下人如果有自己的事就去忙,不用伺候着。原是白卿卿不喜欢自己洗澡的时候别人在一旁候着,再加上几个孩子动手能力都比较强,也根本不需要人伺候。 “您去忙,我自己就可以!”宣仪不好意思的跟婆子道了谢,等婆子走后,她看着桌上的花瓣儿忍不住过去捧起来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好香啊!”宣仪将花瓣儿洒进了浴桶里,还有些舍不得用它们来沐浴,便偷偷的用手帕包起来了一些,打算留个念想。毕竟这样好看的花儿可不是她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无忧来到白卿卿这儿,就问该如何处置宣仪,白卿卿问:“宣仪是谁?” “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啊,我问了她说她叫宣仪。那个疯婆娘是她的后母,怪不得要将她卖了。娘是没仔细瞧她,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能将鞋子穿破露脚指头还在穿的。”无忧拿了一块儿点心放入嘴里,继续说:“我从姐那儿要了些衣裳给她,要她洗干净等着发落。所以就来问问爹娘该如何处置了她。” “人是你带回来的,问我们作甚?”上官辞说道:“她姐姐值三十两,模样倒是不错,她...你看着卖了吧。”他原本就是无心的一句话,想着将人卖了换点银子,谁成想白卿卿就听进去了,问:“她姐姐模样不错?我倒是觉得这丫头比她姐姐好看多了。”上官辞回头,就瞧见了他夫人一脸死亡凝视,‘呃’了一声,说:“夫人说的是。” 无忧见自己爹如此怕媳妇,不知该如何再说些什么。 “娘...爹也没别的意思,您也别这样了。”无忧好心替他爹解围,却被上官辞瞪了一眼:“你娘说我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我..”无忧没想到,自己想帮忙却被怼了回来,这叫什么事?“我那不是也想帮爹说话吗?” 上官辞一脸‘我乐意你不用管管’的神色,说:“你娘除了骂我两句,还能骂谁?” 无忧委屈,都说女人的脸比翻书还快,可他爹...比女人还快! “好了,你们不用再斗嘴了。”白卿卿被这爷儿俩气笑了:“那丫头如何?” 无忧想了想,说:“唯唯诺诺的,倒是有礼貌。” 虽说是被抵债回来的,可到底也是个好姑娘,白卿卿是不愿意将她卖了的,说:“先好生安置着吧,这几日叫人留心着,看看人品如何。若是可以,就在府里给她找点事儿做吧。一个孤女,也不要为难人家。” “哦。”无忧点点头,问白卿卿:“娘,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不在,我都有点儿想他了。”他刚说完,上官辞有些坐不住了,甚至想上去踹他两脚。看着自己不争气哪壶不该提哪壶的儿子,他堆出笑意来,说:“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现在去做吧。”说着将无忧提起来丢了出去。回头就见到了白卿卿哀怨的看着他,说:“御白什么时候回来,你打算要他在军营里待多久?” “这...”上官辞来到她身边,说:“时间到了总会回来的,他有他的路,有他的选择,我们尊重他。” “你放屁!那是我儿子!他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我,你倒好,送军营里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想着种种可能,白卿卿心中思念至极,哭了起来。 上官辞看的十分心疼,过去安慰她:“御白也是我的儿子,我会不心疼他吗?可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是本分。他既然将来要继承王位,他就该有一番作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时态瞬息万变,你我早晚有一天会离他们而去,阿清他们也是。可这一辈的情感到了他们这一辈还能剩下多少你我都不知道。一个朝代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政权,是兵权。只要御白重权在握,就算到时候有人想动他,也要考虑一下时态才是。若是他没本事号令三军,那他就是个空架子,到时候谁都能咬上他一口。夫人,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会先你而去,到时我不在,这个家总要有个男人能保护得了你才是。”上官辞说的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他的年纪本就比白卿卿大了许多,肯定会先一步离她而去,到时候他走了,这偌大的府邸定然会成为别人的肉中钉,可他不愿让他们母子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所以御白...他必须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听到上官辞说他你年纪大了,白卿卿一时间忘记了反驳他。他的年纪比自己大了许多,她都快忘了。看着眼前这个酷似还年轻的男人,瞬间泪眼婆娑。二人在一起才多久啊,他就老了?她起身与上官辞对视,望着他这张祸害人间的脸,笑道:“我知道了。” 上官辞爱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说:“这是御白选的路,他就必须走下去。无论前方多么困难,多么痛苦,他都要走下去。” “我知道。”白卿卿依偎在他怀里,说:“如果有下辈子,你要记得来找我,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尔之所想,吾之所有。” 二人在房里腻歪了许久,打算去瞧瞧那宣仪。等他们到了无忧那儿的时候,见宣仪和无忧在一旁拿着两把小锄头在挖地,还听宣仪说:“来年的时候,这些花儿应该会开出来很漂亮的花儿。” 夫妻二人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宣仪换上了嫣然的衣裳,模样倒是比一开始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多了。她露出的侧脸来看,这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白卿卿倒是有一些满意。 第432章 夜凉到来 “无忧。”白卿卿轻声唤了一声无忧,“你们在做什么?” “娘?爹。”无忧过来笑着说:“花儿落了,结了一些种子,我们就把他们种上了。” “夫人、老爷。”宣仪见到白卿卿和上官辞,跪了下去。 上官辞没搭理她,倒是白卿卿笑着说:“快起来吧,别再弄了一身的土。” 宣仪脸一红,点头道谢起来站在一旁低着头,说:“多谢夫人...我听无忧少爷说了,那银子我会想法子还给你们的,您放心,我有的是力气,我可以干活儿!” 看着小丫头这么说,白卿卿笑了:“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力气?我们也不会难为你一个小丫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回去吧。” “回、回去?”宣仪猛地抬头看着白卿卿,似乎听到了不可想象的话,小心翼翼的问:“夫人是要我回去吗?” “是的。” 宣仪想到了自己的后母,心里有些害怕,可那是她的家啊,她得回去。于是她向白卿卿道了谢,就回家去了。等宣仪走后,无忧问白卿卿:“娘,您让她回去,并不是要她羊入虎口吗?就她后母那个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怕是回去了也没好日子过。” “不然呢?”白卿卿侧眼看了一眼无忧,“你要养着她吗?” “我们家也不缺那一张嘴的饭,为什么不能?” “你说的倒轻巧,家里不缺那么一张嘴吃饭,可你有为这个家里赚过一分钱吗?她回去,证明她还有些良心,不论她后母对她如何,那是她的家,她该去的地方。若是实在受不了了,也该是她自己迈出那步出去,而不是被我们带走留下。” 无忧有些不明白白卿卿这话的意思,又听白卿卿说:“你青玄哥哥要去学着做生意,明儿你跟他一起去,好好学学如何为人处世。” “啊?”无忧虽然不愿意,也不敢说不去,他怕白卿卿揍他。 第二日一大早,无忧就被青玄拉走了,做了一天苦力,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一黑衣人很是可疑,于是上前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转过头来,一脸不屑的看着二人,说:“这上官辞是不是在府里?” 听到这人提他们爹的名讳,二人心里不满,说:“你找我爹有什么事?” “你爹?”那人一听,转圈儿打量了一番二人,说:“啧啧,你俩这气势可比你爹年轻的时候差远了。他一头狼,怎么就生了个狗崽子?” “你!”无忧怒了,抬手就动了手,青玄见状一同向那黑衣人打去。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都败下阵来,门房见状紧着跑去告诉了上官辞。白卿卿听说有人打她儿子,一同出来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她和上官辞一出门就见到了那一身痞气的人站在门口儿,惊讶道:“夜凉?”他们和夜凉有年头没见了,今日一见倒是觉得有些新奇,问:“你怎么来了?” “呦呵,臭婆娘,几年不见,你倒是一点儿没变啊。”夜凉见白卿卿出来,一个箭步上前来到了白卿卿面前,抬手端起了白卿卿的下巴左右瞧着:“好像是胖了。” 无忧和青玄看着人如此轻浮,当即就要动手,谁知上官辞冲着他就和夜凉打起来了。二人打了几个回合也分不出胜负,倒是白卿卿说:“好了你们两个,刚见面就要打。” “停!”夜凉听到白卿卿的声音,说:“就此打住上官辞,爷不想和你打。” 上官辞也停手了,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夜凉冲他说道:“找你有些事儿。” “找我?”上官辞挑眉,对他说:“进来吧。”随后转身示意妻儿回府,夜凉跟在挑眉身后。就在夜凉路过白卿卿身边的时候,上官辞挡在了他面前,说:“离我的女人远点儿。”他始终记得,夜凉当时是如何惦记白卿卿的。 看着如此霸道的上官辞,白卿卿温柔的笑了,握住了他的手,不语。 夜凉看这样的上官辞,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说:“那你可看好了,别给我机会。” “哼。”上官辞不知夜凉来找他所谓何事,可夜凉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这次来肯定是有急事的。 几人进了府里,夜凉就说自己饿了,要白卿卿给他做饭。白卿卿看他还是那副性子,就给他做了几道菜,惹得上官辞很是不快,哄了好久才罢休。饭桌儿上,夜凉直夸嫣然长得像白卿卿一样好看,将上官辞直接给忽略了。他问:“当初你是嫁给了上官辞,老子没法子,不如你将你女儿嫁给我?”夜凉这话一听就知道是玩笑话,念离却急了:“我家妹妹还小,就不配您了。”说完,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带着歉意的看向白卿卿,白卿卿也没怪他。上官辞说:“那你先叫一声爹来听听?” “滚!”夜凉笑着骂了他一声,喝了一口酒,说:“秦楚殇投靠了东吴,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上官辞没想到,像秦楚殇那种自尊心极强的人,会投靠谁,“怎么?” “东吴本就和轩辕不合,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开战。秦楚殇十分了解轩辕的情况,你也通知慕容清早做准备的好。” “你怎么知道?”上官辞放下酒杯,盯着他问:“为什么又来找我说?” 夜凉倒是不介意他怀疑自己,直言道:“第一,我生在轩辕,不可能看着轩辕被他国覆灭。第二,这臭婆娘嫁给了你,是我夜凉这辈子的意难平。我不愿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所以我来告诉你。我告诉你是因为我跟慕容清不熟。”说完,他邪魅一笑:“不过到时候你肯定是会上战场的,你要是死了,这婆娘我就替你照顾了。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要不是碍着白卿卿,他肯定会说:你安心去死吧,你媳妇我接手了,连孩子都给你养着。 他这话说出来算难听了些,但都是心里话。上官辞也明白夜凉的为人,思虑一番过后,对他说:“多谢。” 第433章 请求 “多谢?”夜凉一笑:“你不用谢我,我其实还是挺希望你死了的。”夜凉不羁的脸上露出了对白卿卿的欣赏,看着她说:“如何?老子刚刚说的话你也考虑一下吧?” 白卿卿知道夜凉是个什么性子,也不会与他计较,反而给他加了一道菜,道:“不论如何,这件事还是要多谢你。” 夜凉看着白卿卿给他夹得菜,看了许久,说:“你若是想谢我,不如就等他死了嫁给我吧。”他说着这话,嘴角带的全是苦涩。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心里放着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白卿卿夹菜的手一顿,看了夜凉一眼,随后低下头装作没听到,向着上官辞靠了靠。 房里一片寂静,许是夜凉也知道了结果,他抬头看了看二人,将菜吃了:“我要在你府上住两天,你没意见吧?”他这话是对上官辞说的。 “青玄,稍后为你伯父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上官辞看了青玄一眼。 “是,爹。”青玄暗自看了一眼夜凉,心里很是疑惑。这要是换了别人,这样调戏他娘,他爹还不过去一巴掌给打出去,怎么这次就没表示了呢? “这次的事,你最好早些告诉慕容清要他心里有个准备。”夜凉终于收敛起来笑意,正色道:“我觉得那秦楚殇并不会甘愿做个傀儡,我怕他是要有大动作了。” “哼,”上官辞冷哼一声,喝了一口酒:“就怕秦楚殇是将那东吴当了个跳板罢了。” “这秦楚殇到底是和轩辕有多大仇?就这么想要轩辕亡国?”白卿卿也越发的不喜欢秦楚殇这人了,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能让他什么都不顾,甚至不惜挑起两国的战争? 几个小辈虽然不知他们口中的‘秦楚殇’是谁,可看他们的神色也明白这秦楚殇并非是个善人。两国交战,苦的都是百姓。如今轩辕富足,且可一战,可就算是这样,战火纷飞,百姓们也会担惊受怕。 “对了,”夜凉问:“秦楚殇的儿子我记得是在你手里,现在还活着吗?”他看向上官辞,没注意到几个孩子诧异的神色。 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想要个答案。上官辞看了他们一眼,说:“在我手里。” “啧啧,你够狠的。”夜凉又喝了一杯酒,“把他儿子养成一个杀手,用来杀他。你就肯定秦楚殇不会杀了他儿子?那可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他不会,”上官辞显得就淡定多了,他慢慢说:“那孩子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孩子。除非他想绝后,要不然不会杀他的。” “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打算绝后?”夜凉此话一出,上官辞倒是有些惊讶了,二人对视了许久,上官辞笑了。他笑自己是太轻心了,是啊,秦楚殇那样的人会在意什么呢? 看着上官辞沉默了,夜凉就知道自己是说道了他心眼儿里了。摇了摇头,叹道:“你上官辞也有今天?看来还真是舒服日子过多了,你可不像你了。”他认识的上官辞,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可如今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还有一丁点当初的模样? 上官辞知道夜凉意有所指,他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对夜凉说:“吃完就去休息吧。”随后看了一眼白卿卿:“我进宫一趟,不用等我,早些休息。”说完就往外走,白卿卿紧忙叫住了他,让人给他拿了披风来,说:“要变天了,夜晚也凉了,注意一些,早些回来,我等你。”她不知今晚上官辞和慕容清会讨论些什么,可她知道,两国一旦开战,他们家的男人都不会逍遥在外。 “嗯。”上官辞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嘱咐两个丫头看好她们娘,就走了。 望着上官辞离去的背影,白卿卿眉间紧锁,像是在担心什么。 嫣然看到母亲这般神色,过去抱住了白卿卿的手臂,小声说:“娘,爹一定会回来的。” “娘,您别担心,爹会回来的。”阿凝也过来抱住了白卿卿的手臂。 看着两个丫头来安慰自己,白卿卿笑道:“你们爹当然会回来,只是去传个信儿罢了,又不是别的。好了,都吃的差不多了吧?早些回房休息吧。”说完看向青玄,“你跟娘一起去为你夜叔叔收拾下客房,走吧。”她也不管夜凉是否吃好了,拉着就走了。 白卿卿将夜凉安排在了青玄隔壁的院子,等收拾完以后叫青玄关了门,看着夜凉。 夜凉被她盯得背后发毛,连退了两步,问:“你这样看我作甚?” 望着夜凉,最后白卿卿上前,来到夜凉面前,说:“夜凉,若是真有那天,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的孩子们。”她不知道这次是否真的会平安无事,她心里总是有些慌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觉得会出了什么大事,如今手握兵权的大将早已不是当初上官辞留下的那人,而是慕容清后面提拔上来的人,她总是怕会出了差错。或许这也意味着,慕容清开始忌惮上官辞留下的老人了。他们将御白留下接手王府,或许就等于给慕容清留下了一个质子。虽然她也不愿意这样想,可世事无常,天家无父子,这个到底她明白。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孩子们找一条后路。 看白卿卿低着头放低姿态,似乎是在祈求自己的模样,夜凉握紧了双拳,道:“你...你大儿子留在京中,那小儿子不如要他回忘忧谷。到底也是上官娘留下的地方,除了太上皇和上官辞,谁也不知道忘忧谷在哪儿。怕是连你也不知道吧?” 白卿卿愕然,她确实不知道忘忧谷在哪里,她也没问过。只知道那里现在还是白姨做主,玄霜和张宁在帮忙看守。 “一旦轩辕出了意外,必定会要上官辞带兵出征,及时他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可他上官辞的名声在敌国耳朵里那就是毒药,他们怕。可上官辞已不再年轻,谁知道上了战场能不能活着下来?所以你是,打算他如果有了什么意外,就随他去了,是吗?” 第434章 夜话 夜凉走近白卿卿身边,盯着她:“将你的孩子托付给我,就不怕我将他们都杀了?” “你不会。” 看着白卿卿这样信任他的目光,夜凉有些心虚。他别过头,说:“我会的。” “你不会的。” “我...会的。” “你不会。”白卿卿莞尔一笑,道:“当年,就是你救了我,不是吗?你总是这样,将自己说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可你的心,比谁都要干净。夜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将孩子们交给你,我安心。” 青玄不知他娘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可此时的情景让青玄有些担忧。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夜凉最后还是妥协了,并不是他真的说不过白卿卿,而是不想和她争。“到时候我会把你的孩子都带回忘忧谷的。” 看夜凉答应了,白卿卿紧着道谢:“多谢。” “少说废话了,老子没吃饱,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去给我做点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看着白卿卿离去的身影,青玄问夜凉:“这次的事,真的很严重吗?” 夜凉看着身旁站着的这个小子,说:“严重,不严重,有什么区别吗?世间瞬息万变,有谁知道?”说完坐到了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尝了一口,对青玄说:“去拿酒来,我们喝两杯?” 青玄原本想拒绝,但是想到方才他和自己娘的对话,便点头答应了。他去拿了两坛好酒来,和夜凉对饮。等白卿卿做好了菜带过来后,二人都喝醉了,互相称兄道弟,夜凉双眼半眯着跟青玄在吐槽上官辞年轻的时候,青玄傻呵呵的听着。看到这一幕,白卿卿又退了出去,叫来人吩咐道:“一会儿伺候他们二人睡下吧。” “是,夫人。” 交代好了以后,白卿卿又回到了厨房,小火儿给上官辞熬了粥吩咐人看着,等上官辞回来后就拿过去。 回到房里,白卿卿拿了一旁的绣样做着刺绣。近日天气转凉,坐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风吹得有些凉了,起身将窗户给关上了。等他转身的时候,听到了嫣然的声音:“娘。” 她回头,就看嫣然穿了一身短衫过来了,忙过去将她拉近了房里,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害怕。”嫣然一头扎进白卿卿的怀里,说:“今天来家里的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吗?爹爹会上战场吗?会死吗?” 面对女儿天真的问题,白卿卿当然是说不可能。她笑着安慰嫣然,说:“你伯父完全是逗你玩的哦,爹爹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对吧?” 嫣然抬头看向白卿卿,眼里还是有些担忧的神色:“娘,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们来到京城以后我就有些睡不好了。我总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们...我住在这里,虽然比在乡下好了许多,可我就是、就是有些怕。我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她窝进白卿卿的怀里,问:“我们什么时候会回去呢?” 白卿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这个问题,回去?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要嫁人了,一旦嫁了人,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嫣然,你放心,你爹爹他不会出事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知道吗?”她顺着嫣然的后背,说道:“好好睡吧孩子,娘在你身边呢,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娘都会陪着你的。” “嗯...”嫣然在白卿卿怀里缓缓睡去,嘴里还说着:“娘,你和爹爹都要陪着嫣然。” 这句话要白卿卿不禁泪目,看着长大了的女儿,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陪着嫣然多久。她将嫣然轻轻的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守在她身旁。 等上官辞回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了,他看嫣然在房里,立马过来问:“出什么事了,嫣然为何会在这里?” 白卿卿来到他身旁替他解下了披风放到一旁,说:“无事,怕是今日夜凉说的那些话这丫头听进心里去了,过来和我说在这里她觉得睡得不好,怕是是的不踏实吧。” 上官辞看了一眼嫣然,想了想,说:“今日我与阿清说了这事,他显得有些迟疑,或许是在想为何夜凉会来找我说这个吧。”不知道为何,上官辞觉得他和慕容清之间生疏了许多。 听完上官辞说的话,白卿卿拉他到一旁坐下,说:“如今的阿清不再是曾经的阿清了,他是一国之君,你也不要太过显眼了,免得要他心里不快。” “我知道。”上官辞反握住他的手,说:“他将我曾经留下的人都换掉了,若是我真的介意,早就进宫与他说道说道了。”上官辞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可想想如今的局势,确实...天家无父子,哪里来的兄弟? “你也别想太多,或许是他觉得那些人更能胜任现在的位置呢?”白卿卿也只好安慰着上官辞,“我还是想回去,过着简单的日子。对了,夜凉与我说或许如果有那么一天,可以要孩子们去忘忧谷,你觉得呢?” 一听‘忘忧谷’,上官辞看了眼白卿卿说:“忘忧谷是你们最后的去处,可...我并不希望孩子们过多接触忘忧谷。那是我娘留下的...杀手组织。我并不想要孩子们过上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孩子们’,就意味着到时候他会让白卿卿一起离开。 “如果只有那样的日子才能让他们好好的活着,我愿意。”白卿卿深情的望着上官辞,说:“无论何时,我都会陪着你的,你也别想将我丢下了。” 看着这样的妻子,上官辞只能笑笑,就当作是默认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白卿卿拉近了自己与上官辞之间的距离,道:“嫣然在这儿,有些不方便,不如我们去西厢房?” 看着白卿卿眼里的情愫,上官辞似乎是懂了什么,点头抱着白卿卿离开了,嘱咐了下人看好嫣然。 第435章 灯笼 第二日,嫣然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爹娘的房里,却不见爹娘。她爬起来喊了两声,也没见到人,便出去寻找。一出门就看到了他爹娘在做着东西,院子里堆了许多木条,问:“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呀?” “嫣然醒啦?”白卿卿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看着她说:“爹娘将库房里那些个受了潮的料子拿出来了,做一些灯笼,等过年的时候挂上。好了,你先去洗脸,然后去吃一些东西。” “哦。”嫣然看着地上的料子,又看到上官辞在劈竹条,笑道:“没想到爹还会做这个呀。” 上官辞笑了,说:“爹不会,可是你娘喜欢。” 上官辞说完这话,嫣然噘起了小嘴,有些不乐意了:“爹娘每次在一起,爹爹只要一开口,准要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吃味。”说完就跑回了房里要玄青伺候她洗漱,再去吃早饭。 看着嫣然跑开了,白卿卿也跟着笑了,来到上官辞身边说:“你以后也稍微注意些,省的孩子们脸上挂不住。” 上官辞将劈好的竹条放到一旁备用,漫不经心的说:“我疼我自己媳妇,他们有什么好不满的?对了,夜凉呢?” 白卿卿冲着他身后的房间努努嘴,“里面睡着呢,昨夜和青玄俩人就喝上了,还称兄道弟拜把子呢。” “...他还真是,玩心真重。” 上官辞无奈的摇头,说:“你去给他们准备一些清淡的吧,醒了该头疼了。” “已经让人备着呢,就等他们醒呢。也不知是喝了多少,到现在都没醒来的迹象。若不是看他们还有气儿,我都怕他们喝死过去了。” “臭婆娘,你说谁呢!”白卿卿话音刚落,夜凉便推开门扶着门框看着她,说:“那臭小子,是真能喝!嘶...啊,老子头疼!” “也不看看你们喝了多少,能不头疼才怪!”白卿卿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招手喊来下人:“给他们上菜吧,挑些清淡的东西。” “是,夫人。” 看着夜凉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二人也没管他,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夜凉看他们在做灯笼,打了个酒嗝就过来了,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做这么多灯笼?”他看了看骨架,怎么说也得有个三四十个吧? “库房里的料子许多都受了潮,所以就拿来做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总比扔了强。做的是多了些,可这亲朋好友之间送一送,那不就消耗的快了?”她想好了,姚家那边也要送去一些,一家三对,就是十八个了。他们府上再用一些,就不多了。 夜凉从上官辞手里抽走了一根竹条剔牙,问:“慕容清什么意思?” 他不问还好,一问这个,上官辞便有些不快。抿着嘴不讲话,冷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夜凉看着架势也知道了,想必就是在慕容清那儿碰了壁吧,说:“要我说,当初如果是你当了皇上,早就没这么多事儿了。慕容清太优柔寡断了,许多地方他不如你。当初他要是穷追猛打将秦楚殇之间灭了,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说着,夜凉眼里流露出一丝狠意,让白卿卿有些不明白。按道理来说,夜凉和秦楚殇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可夜凉为何非要置秦楚殇于死地? “夜凉,这话日后莫要再说了。”上官辞十分清楚,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告诉了慕容清,他们之间迟早有一天会有嫌隙的。 “老子知道了。”夜凉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有人带了吃的过来,就回了房里等着。 白卿卿见上官辞的心思也不在这灯笼上了,便叫他停了,说让他和夜凉去聊聊,自己去外面走走。上官辞答应了,嘱咐了她小心些,便去找夜凉了。 白卿卿来找了嫣然和阿凝,问他们要不要出去走走,阿凝说自己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去了。嫣然倒是很乐意跟她出去,兴冲冲的又喊来了无忧,母子三人一起出去了。自然,也是有阿大跟隐秘处跟着的。 到了街上,嫣然表现的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左瞧瞧,右看看的。 “无忧,看好你姐姐,别让她走丢了。”今日他们出来,并未要嫣然遮遮掩掩的,只是换了一身寻常人家的衣裳罢了。就怕是哪个不长眼的看到嫣然的美貌会起了什么歪心思。 “我知道了娘。”无忧说着,向嫣然靠了靠。 嫣然冲着无忧一笑,说:“跟好姐姐哦!” “我知道啦,姐!”姐弟二人的感情很好,嫣然虽然娇气,却也十分疼爱御白。 “哇,娘,那边有卖小猫的哎!”嫣然说着跑了过去蹲下左看右看,随后对白卿卿说:“娘,我们买一只吧?” “女娃子,这是我家自家下的猫,好着嘞,你瞧瞧!”卖猫的阿瓮见嫣然喜欢这小猫,便开始夸赞着自家的猫如何如何好,惹得嫣然十分渴望。 白卿卿倒是也喜欢,可她又怕猫不懂事抓了她女儿,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嫣然向她投来可怜巴巴的眼神似乎是在祈求她买下。看的白卿卿苦笑一声点头答应,给了阿瓮十几个铜板买了猫,又花了二十多个铜板买了个小笼子来放猫。 有了猫的嫣然,就不想逛下去了,她想快点回家和小猫玩。白卿卿想着这街离三娘子家不是很远,想过去瞧瞧,又看到嫣然迫切回家的神色,只好对她说:“那你和无忧先回去吧,娘要去一趟娘三舅舅家。” “那、娘自己去吗?”嫣然还是有些担心白卿卿的。 “嗯,放心,娘没事的。你和无忧先回去,回家了告诉你爹一声。” “好,我知道了娘,您放心吧。”嫣然说完,拉着无忧就往家里跑。无忧虽然还想玩一会儿,可看到嫣然高兴的模样,也不忍心坏了她的兴致,只好跟着她回了家。 白卿卿看着孩子都回去了,便四下瞅了瞅,买了一条鱼,五斤猪肉,向着三娘子家去了。 第436章 进去出气 到了三娘子家,还没进门儿,就听到了里面在吵。她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像是在说姚莹的婚事,一个尖嗓的女人说着:“这十里八村的人我都给你们找遍了,你们没一个同意的,你们要我怎么办?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闺女再留下去都是个老姑娘了,您还当自己在柳家那个时候吗?如今这个局势,您就别高不成低不就了!” “张奶奶,我们没高不成低不就,而是您给介绍的那家人,若是品行好一些的我们也就不挑剔了不是?可他们一家子,他爹好赌,她娘好吃懒做,这样的家能养出来什么样的好孩子?”听这声音就是三娘子。 “哎呦,之前那个品行好的,你们觉得人家穷,现在这个不穷了,你们又说人家品行不好。那你们是想要老太婆我怎么样啊?” “张奶奶,就麻烦您了,再帮我们看看?” “唉,你说你们,可要我怎么办啊?这若是之前,我也知道肯定是京城的好小子都上赶着来求娶,可如今...你们也要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才是了。” 在门外听到这样的话,白卿卿气的推门就进去了,道:“他们需要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把孩子嫁给一家子废物吧?” “卿儿?”三娘子见白卿卿来了,紧着挤出来一丝微笑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看三娘子过来,白卿卿也露出了笑意,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对一旁像个木头一样的姚莹说:“莹莹,将东西都拿进去吧。” “哎,好。”姚莹过来从白卿卿手里接过东西,还跟她道了谢:“多谢表姐。” “乖孩子,去吧。”催促着姚莹进屋儿,白卿卿又看着眼前穿的花花绿绿的媒婆,问:“我不知道你给我们家孩子介绍的是个什么样子的家庭,总之现在不需要了。我们姚家的女儿向来尊贵,不论姚家如何,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绝对不会要我表妹嫁给一个废物!” 白卿卿这番霸气的话一出,媒婆有些心虚。她是拿了钱也不想办事罢了,反正有一些个歪瓜裂枣也给了钱,索性就打算凑一凑算了。反正每次不成功,这姚家三娘子都会给她一笔钱,她也不亏。 “你还在这儿站着做什么?等我请你吃饭吗?”看着媒婆还不走,白卿卿张口撵人了。 “哼!不识好歹!”张奶奶甩了下手帕,就走了。 看到张奶奶走了,三娘子还要追过去,被白卿卿拦住了。她急着说:“卿儿啊,你把那张奶奶撵走了,那谁来给莹莹说亲啊!这莹莹年纪也不小了,可千万不能再拖下去了啊!” “三舅娘!”白卿卿将她拉了回来,说:“你找了那样一个媒婆,能给莹莹介绍一个什么样的好人家吗?” 三娘子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人家,可她还是想试试。毕竟她也没什么人脉,曾经有的关系在他们没落后就没什么来往了。 “你当我不知道吗?”三娘子叹气说道:“我也知道呀,可、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你也知道,没什么法子啊...唉!” 白卿卿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可,那也不能就这样随意安排了姚莹才是。想来想去,她说:“我白卿卿的表妹,可没那个嫁给一个凡夫俗子的道理。” “卿儿?” “好了三舅娘,莹莹的婚事我也会想法子的。到时我去办一场诗会,要莹莹一起去就是了。像莹莹这样好的女孩子,哪儿有找不到好婆家的?” 三舅娘十分感激的看向白卿卿,瞬间落泪。想起曾经的种种,她有些后悔。她知道白卿卿是个好孩子,哪怕他们曾经对她很过分,她也不会落井下石。 “卿儿,多谢。” 正巧回来的三爷一进门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认了许久都没敢认。直至走到白卿卿面前,才喊道:“卿儿?” 白卿卿回头,看着面色沧桑的眼前人,不禁红了眼眶。当年的姚家三爷何等风光,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沧桑的模样? “三舅舅...”白卿卿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看着三爷粗糙的双手,问:“你们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当初我也给你们留了银子和铺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呜呜!” 看着哭泣的白卿卿,三爷咧开嘴笑了,说:“什么样的日子不是过?我们挺好的。傻孩子,哭个什么劲儿?快、快坐下来。之前就听你舅娘说你回来了,可、可舅舅这样也不好意思上门看你去,怕给你丢人。”他觉得自己如今这副窘迫的模样,若是上门去了肯定会被别人认为是上门讨饭的,他也丢不起那个人。 “舅舅这是说的哪里话?”听到三爷这样说,白卿卿有些怒了,“我有什么可丢人的?您是我亲舅舅,谁敢笑话你?” “好孩子,舅舅知道。”三爷摇摇头,说:“可一旦舅舅上门了,那么其他人必定也会上门。到时候就怕你的日子不好过了。” 白卿卿知道他口中的这些‘其他人’指的是谁,擦了擦泪水,说:“舅舅只管去便是,至于旁人,若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也不会拂了他们面子。” “唉...可舅舅不想要你难做。” “哪里会难做?我夫君也是很感激舅舅的。若是有个什么事,舅舅只管上门便是。” “他、感激我什么?” “当年他被绑在大雪之中,是舅舅将自己的披风垫在了他脚下给他取暖,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不过是不善言语,不曾提起罢了。” 三爷又想起了那时的情景,那场大雪之中,上官辞在雪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一提。”三爷摆摆手,问:“今儿就在家里吃了饭再走?” “不了,你们与我一同回去,去我那里吃。也要那些不长眼的人瞧瞧,咱们可不是谁都能贬低得起的人!” 第437章 亲事 1 三爷一家见白卿卿这般,心里倒是很感动,虽然说不想给白卿卿添麻烦,可想想自己的女儿,二人便不得不和白卿卿过多接触一番。至少能为女儿求一门好的亲事。 看二人在想些什么,白卿卿大致也能够猜到,劝着他们说:“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不是?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不该要下一代人来背负。” “唉,若是当初不发生那些事,姚家也不会如此。”三爷叹了口气,问:“你外祖父祖母他们可还好?” 白卿卿点头,说:“身子还硬朗,日子过得和从前没什么两样。我爹娘都留在那儿照顾了,也留了几个丫鬟和婆子,生活倒也惬意。” 听到自己爹娘身子骨还好,三爷也松了口气,说:“等你将地址给我,我和你三舅娘日后也去看看他们。” “好,这都不急。回头我要人将地址给你们都送过来。也等莹莹成婚后吧,带着她和新孙女婿一起去看看,二老保准高兴。” “嗯,是这个打算。” “好了,随我去家里吧。”白卿卿过去拉着三娘子的手,“日后啊,可不能再给莹莹介绍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了。这女儿家的一辈子,不就是要嫁个好人家?若是夫家不好,那她后半辈子不就毁了?” 三娘子明白这个道理,跟着笑了:“那日后我家丫头的婚事,也就麻烦她表姐你了!” 一家人说着,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了,换了一身新衣裳随着白卿卿去了上官府。 到了府上,白卿卿就对门房说:“这是我娘家三舅舅和三舅娘跟表妹,日后他们若是上门,你们切不可拦着,听到了吗?” “是。”门贡恭敬的回了一句。 “我们进去吧。”白卿卿拉着几人进了府,一路上都和下人吩咐了这一家子是个什么身份,也让三娘子一家甚是感动。 等到了后院儿,上官辞见了三娘子一家也上前来行了礼,叫了一声‘三舅舅和三舅娘’。对于姚莹,就没多问了。 见上官辞如此多礼,夫妻二纷纷笑着回礼,并且介绍了姚莹。 姚莹看着冷峻的上官辞,倒是显得有些惧怕,往三娘子身后躲了躲。上官辞倒是不介意,也没说什么,就让下人去备了饭。 一行人到了会客厅,三娘子和姚莹显得有些拘束了,三爷倒是和上官辞很快就说到了一起。二人时不时的说着过去,谁也没有谈起不该谈的事。看着二人聊得投机,白卿卿便说:“不如...咱家也办个诗会、赏花会什么的?莹莹年纪大了,我倒是想给她找个好婆家。” 上官辞看了一眼姚莹,对白卿卿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总归是要办的。可不知舅舅家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 三爷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想起了姚辛,苦笑一声说:“能够待她好就行了。” “这个条件倒是不难。家世方面呢?” “家世...”三爷苦笑一声:“就我们现在的条件,能给莹莹找个不苦的人家就是了。也不盼着对方家世如何,只要她待我女儿好就成。若是非要说要个条件,那就是不能娶小。” 听了三爷的话,上官辞沉默了。 他说的这些个条件确实不难,但是也挺苛刻的。他们这个社会,一个男人娶很多个女人那就是寻常事,只有那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娶一个媳妇都困难,不会再想些别的。可这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家,谁会如他们这般独宠? 看到上官辞露出为难的神色,三爷问:“很难吗?”他自己就是一生只有三娘子一个,对他来说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看到上官辞如此为难,他便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呃。”上官辞不知该如何说这个问题了。说难,也不难,说容易,是实在不容易。 白卿卿也知道上官辞在想些什么,看向姚莹,问:“莹莹,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呢?是你要嫁人,总该有着自己的想法才是。” 被问到的姚莹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个什么,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看的白卿卿直着急。 一旁的嫣然见她不说话,便开口说:“娘,我以后就想找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夫君。他要是敢娶别人,我就叫哥哥去打死他!”她说着还做了一个打死的动作,看的她身旁的念离打了个激灵。 看女儿如此心直口快,白卿卿笑骂道:“你个不害臊的,还好意思在你舅公、舅婆面前说这个!” 嫣然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表示不在乎白卿卿这样骂她。一旁的三爷笑着说:“她这性子不还是随了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心直口快,像极了那时候的你。” 上官辞笑着补了一句‘确实’。想当初,他夫人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你要是敢找别的女人,我就要我哥哥们打断你第三条腿儿! 白卿卿也想了当时自己说的话,面颊绯红的瞪了一眼上官辞。 经过这么一闹,姚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说:“我也想像表姐一样,找一个只会有我一个的人。还得没有什么坏习惯!”她记得她大伯好赌,将家里的东西都给输进去了,几个哥哥也都离家而去了。 听到女儿说要没什么坏习惯,夫妻二人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她大伯,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上官辞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曾经的那些个手下倒是有一些光棍儿,可又怕这三爷会嫌弃,也不好说。 看上官辞眉宇间露出愁色,三爷问:“很难吗 ?” “并不是,”上官辞笑道:“是我想起了我曾经的几个下属,如今也都不在朝中当值了,可人是不错。年纪最小的那个,他儿子应该比表妹大上个几岁,模样不错,品行端正。可就怕舅舅家嫌弃他如今是个白丁的身份。” “怎会?是谁家的孩子?”三爷知道,上官辞的下属品行一个是一个,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至于身份...他们如今不也是一介白丁?有什么好看不上的? 第438章 亲事 2 看三爷问,他说:“是我曾经的前锋沈明之子沈渝舟,如今他一家在兖州,做一些小生意,日子倒是过得也还不错。若是舅舅觉得可以,按摩就去一趟兖州瞧瞧。” 上官辞身边的前锋沈明三爷是听说过的,也是一员虎将,上阵杀敌立下不少功劳。只是在前几年突然辞官回家了,也不知是个什么原因。他的儿子,定然不会差了。可是...要他们去兖州看?好像不合乎情理。 “沈明的为人我清楚,他家的孩子自然是不会差的。可...我们去兖州相看,有些不合乎礼数。”三爷这也算是婉拒了。 “嗯,是这个道理。不过是兖州有我们一个庄子,最近孩子们在府上烦闷,我想带他们去走走。你们若是想看看,就顺道一起去了。不过这事也不勉强,也可再遇。京城里那么多的好小子,总会有一人能配得上表妹。” 三娘子也曾听说过这位沈明将军,他的儿子也曾在几年前见过一面,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一点都不像是个武将的儿子。可容貌和礼数都是极好的,这样的家庭也不错,至少不会有那些个弯弯绕绕的事在。三娘子想着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既然上官辞愿意从中做媒,那就是福分了。不然像她们现在的条件,哪里会和沈家攀上姻亲的关系? “阿辞,”三娘子唤了一声上官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呃,三日后。这几日要准备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上官辞如实回答道。 “那你们去的时候,劳烦派人去我家告知一声,我与你们同去。” “好。”上官辞点头答应。 三爷不明白的看着自己夫人,他不知道为何要去。三娘子见他满脸疑惑,便说:“沈家如今早就不是我们能够高攀的人家了,如今阿辞愿意从中牵线,我们也该抓住这个机会才是。什么能比女儿的幸福要紧?再者阿辞不是说了,只是去兖州走走。我们到时候顺便去瞧上一眼不就是了?若是行了,就央着阿辞去说上一说,若是不行,咱们也不说破,不省的两家人面子都不好看?” 三爷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揉了揉脑袋憨厚的说:“是我愚笨了。” “既然舅娘你们也要去,到时候我派马车过去接你们。”上官辞知道,如今的三爷家别说马车了,就是驴车都没有,便主动说了去接他们的话。 三娘子向上官辞投来感激的目光,点了点头。 姚莹看着几人,就这样把事情给定下来了,她还有些恍惚。难道自己真的要嫁人了吗?曾经有无数次她都在幻想着自己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看上看看左右邻居,嫁得人家也都是十分贫困潦倒...她有时候也会担忧自己的婚事,但是现在,似乎更加担心了。虽然她知道表姐一家介绍的人定然是不会差了,可、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呀! 中午的饭菜白卿卿让厨房做了许多三爷和三娘子喜欢的菜,吃的二人十分高兴。倒是姚莹吃了一惊,她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都不知该如何下口。还是嫣然催了她几次,她才知道怎么吃的。 吃完饭后,姚莹撑得小肚子都鼓了起来,被两个女孩子拉到了房里说些悄悄话。看着嫣然房里的摆设,姚莹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嫣然,你这房间可真好看。”姚莹笑着说。 “是吗?”嫣然不以为然,道:“我觉得还好,都是爹娘给我弄的,我也瞧不出来多好看。”嫣然对这些个摆设毫不在意,都是白卿卿给她安排好的。 听到嫣然说的这么随意,姚莹只好笑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傍晚时分,三爷一家回去的时候白卿卿要马车送他们回去的,还给带了好些个布料和点心,说是要让他们风风光光的回去,要一旁的那些个人好好看看。 三爷一家没有拒绝,对她道了谢便走了。 折腾了一天,白卿卿觉得有些腰酸背痛,感叹一声自己老了。上官辞扶着她往里走,说:“你怎的想着要给姚莹介绍夫婿了?” “唉,”白卿卿叹了口气,说:“今日我不是去了一趟他们家?走到门外就听见一媒婆给他们好顿羞辱,于是便想着给说个媒了。开玩笑一样,我们姚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说三道四了?我就是要让姚莹嫁的高,好让他们睁开眼睛好好瞧瞧。” 看白卿卿小气的模样,上官辞笑了:“我原以为凭借着他们曾经的身份,心高气傲不会答应随我们去兖州。却没想到三娘子为了姚莹能够屈尊。” 白卿卿也是没想到上官辞打算带他们一家子去兖州,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做的吧,去看沈明家的孩子怕是顺路。 “如今他们的身份很是尴尬,以现在的情势,就像三舅娘所说,他们很难给莹莹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像沈家这样的人家,他们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你肯牵线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但凡是个聪明点的人,都不会放弃。” “你说的也是。”上官辞点点头,带她回屋休息了。 第二日,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上官辞已经不见了,她喊了玄青进来伺候她洗漱,就问:“督主呢?” “督主去找了夜公子。” “什么时候去的?” “约么着有一两个时辰了。” 白卿卿拿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道:“那么久了吗?” “是的。”玄青从她手里拿过梳子,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白卿卿从镜中打量着玄青,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总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可这玉少卿也实在是不争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说过给玄青一个交代。二人似乎就是不着急了一样,她也拿不准二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过问,毕竟如果两个人都没想法了,她还问问,那二人得多尴尬? 第439章 出行 “怎么了夫人,奴婢脸上有什么吗?”玄青看着白卿卿一直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问。 白卿卿摇摇头,不好意思说她跟玉少卿的事,对她说:“你去看看他们聊完了没有,聊完了就要挑眉出来准备吃饭,吃完了咱们一大家子出去走走,也瞧瞧这如今的京城。” “是。”玄青悄声离去,留下白卿卿看着她的背影发愁。 “扣扣” 玄青瞧了瞧门:“督主,夜公子,夫人差我来问你们聊完了没,聊完了就去吃饭了。吃完饭夫人说要一家人出去走走呢。” “嗯,要她先去,我们随后就来。”屋里传来上官辞沉闷的声音。 “是。”玄青回了房里,将上官辞的话回禀了白卿卿。 白卿卿只好先去饭厅等着他们,二人也是姗姗来迟。上官辞一坐下,就感觉到白卿卿的目光有些不自然,问:“怎么了?” “唉,你说你跟夜凉,从前见面就要动手,如今了见面倒是可以彻夜长谈了。感叹岁月的变化啊。”白卿卿看着二人笑道。 “少来,”夜凉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老子也不想跟他彻夜长谈,可他不放过我啊!”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你是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将我给拉起来说话,我都差点睡着了,结果呢?他给我泡了一杯十分苦涩的茶,说是给我提神醒脑。”夜凉露出一丝苦涩的神色, “呃,”白卿卿看着夜凉有些可怜,随后与上官辞对视一眼,上官辞笑着说:“你除了吃就是睡,我找你说说话不是也要你少一些无聊吗?” “别!别这样,我不无聊,一点也不无聊。”夜凉对上官辞简直就是怕了,他之前就觉得上官辞作为对手十分磨人,可如今二人也算是朋友了,他却发现上官辞极为黏人!他今儿个一大早上,刚睁开眼就看到上官辞坐在了自己床边盯着自己,吓得他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了,问他要做什么,上官辞直说了一句:“聊聊。” 夜凉当时人都傻了,他是真没见过上官辞这么变态的人。当然,这茬白卿卿是不知道的。 看夜凉这样主动说自己不无聊,白卿卿便笑了出来,猜到了二人相处的 很‘愉快’。 “吃完饭,我们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吧?”白卿卿提问。 “好。” “那个,娘,我还要去铺子里和孙伯父学东西,我就不出去走了。”青玄笑着说。 “娘,我也想留在家里。之前有件屏风还没绣完呢,我想把它尽快绣完。”阿凝也跟着说,神色倒是有些慌张,似乎是在心虚。 白卿卿看着阿凝,觉得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似乎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看她不愿意去,白卿卿也没强求,点头答应了。 原本是想带着所有人出去,结果就只有他们一家子和夜凉来到了街上。嫣然倒是很喜欢到街上来,看着周围的商贩,她觉得很热闹。无忧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这人也不喜欢吵闹。倒是念离,紧紧地跟在嫣然身后,若是有人从嫣然身边路过,他便会上前将那人和嫣然隔开。这一举动被夜凉看到眼里,和上官辞说:“我说,这小子是不是看上了你家姑娘?” “八成是吧。” 夜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他都这么大了,他爹还不把他接回去吗?怎么,是想赖在你们家了?” “或许是他觉得还没到时候吧。”上官辞看着念离这样露骨的举动,也有些担忧二人一直在同一屋檐下,怕他们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可看着自己那傻女儿似乎对男女之情还没什么感觉呢,又不担忧了。 白卿卿看着念离离自己女儿这样近,心里不觉得有些膈应。她的女儿,养了十几年就要被别人带走了,她怎么高兴得起来?伸手掐了一把上官辞的手臂,道:“今儿回去了你就给夜九卿写封信,问他什么时候打算把儿子接走。” “好。”上官辞看自己夫人不高兴了,答应了,“回去我就写。” “早点要他把念离带回去接管王府不好吗?不然等念离大了,回去了也什么也不会,到时候他要怎么活下去?北越可不比轩辕,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看白卿卿说的头头是道,上官辞的眼眸垂了下去,不语。 他不由的想起夜九卿的那些话,或许...念离归去之时,就是夜九卿归西之日。 夜凉也注意到了上官辞神色的变化,也想到了。他看着念离的背影,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夜九卿,不由的勾起嘴角笑了。 “看上去也像那么一回事儿。”夜凉说。 “什么像那么一回事?”白卿卿问道。 “你们看啊,这小子紧张嫣然的模样,看的出来是真心的。” “然后呢?” “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你们的女儿嫁到北越,也能够促进两国的友好联系,不是吗?这也算是两国联姻了吧?也算是好事一桩啊!” 看着夜凉这番分析,白卿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下了脸:“我的女儿若是想嫁人,一定是她愿意嫁给谁,跟这个国家无关。不管是谁,都不能强迫我的女儿。” 看白卿卿生气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白卿卿不由的看向念离和嫣然,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念离送回北越去。 嫣然来到一间店面外停下了,她看着许多男人都往里面走,就有些好奇。她看到许多女子都从里面出来,将那些男人给拉进去,脸上都笑成了花儿一样,看上去很高兴。 “无忧,这是什么地方呀?他们看上去都好高兴的样子,我们也去瞧瞧吧?” 被点名儿的无忧漫不经心的回头,就见到了自己姐姐向里面走去。他抬头一看,上面的牌匾上写着:万花楼,这几个大字可将无忧给吓坏了,紧着追了上去把嫣然拉住了。回过头来就对念离说:‘你怎么就不拉着她呢?这种地方,她能去吗?’ 第440章 出去游历 念离看了看,说:“她想去。” “你是傻了吗?这种地方也要她去?”无忧气冲冲的将嫣然拉回来带到白卿卿身边,“娘,你看好了姐姐!她怎么哪里都想去?” 看着动怒的儿子,白卿卿抬头望了过去。看到那些穿着暴露的姑娘们扬着手绢在招揽客人,立马低下了头,对嫣然说:“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乖,和弟弟们去别处看看。” 嫣然不明白无忧为什么生气,委屈的看着无忧:“我不要和他玩!” “我还不愿意和你玩呢!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傻不拉几的。”无忧露出了嫌弃的神色扁扁嘴。 听到无忧骂自己傻不拉几的,嫣然上去就扯到了无忧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说道:“你说谁呢?我可是你姐姐!” “嘶——疼疼疼!”无忧吃痛紧着拍打着嫣然的手。 看着两个孩子打闹,白卿卿笑出了声,过去要嫣然放手了:“好了,你弟弟也是为了你好,就不要这样了。去一旁玩儿吧。” “哼!”听了白卿卿的劝,嫣然放手了。 无忧瞪了她一眼,转身哼了一声就走了,嫣然见状紧忙又跟了上去。 “瞧瞧,你这女儿一走,那小子就跟上去了。”夜凉笑了,随后想到了什么,说:“你那小儿子,不如就要他这次跟我出去走动走动?也出去闯荡一番?” “游荡?”白卿卿看向夜凉,立马拒绝:“不行,我一个儿子去了军营,另一个儿子也要跟你出去了,那我、我日后还有什么见他们的机会吗?” “怎么没机会了?又不是说不回来了。”夜凉觉得无忧这孩子还算是个可造之材,想着带带他。 “不行!”白卿卿果断拒绝,随后向着自己的孩子走了过去,留下夜凉和上官辞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你怎么看?”夜凉问上官辞。 “明日你走的时候,带着无忧一起走,不要与她说。御白接管未来的王府,那么忘忧谷必然会落到无忧头上。以他现在的心性,不足以接手忘忧谷。你带他出去历练一番,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别让他废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夜凉耸了耸肩,说:“那你去和她解释,可别说是我要把孩子带走的,要不然她得恨死我了。” “嗯,你放心。”上官辞嘴上答应了,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不说他把孩子带走的,难道要说自己让他把人带走的吗?这不是摆明了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吗? 二人追上白卿卿他们跟着他们一起走,沿街看了许多风景,倒是惬意。等回到了府里,夜凉就让白卿卿去做了她拿手的好菜,做了整整一大桌子,就连白卿卿都吃惊了,问:“这么多菜,能吃的完吗?” “行了,明日我就走了,这是我在你府上最后一顿饭了,就不能要我吃点好的?”说着,又看了一旁在斗蛐蛐的无忧一眼。 “你要走?”他来了家里这么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的招待他,怎么就要走了呢? “嗯,有些事要去处理,明日就走。所以说,你还是去好好的做一些拿手菜来吧!”说完就拿起了筷子开吃,催促着白卿卿再去做一些。 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上官辞冲她点点头,她便去了。 她整整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可给夜凉吃的满意了,最后打了个饱嗝儿,跟白卿卿说:“你去打包一些给我,明日了我带着走。”他看无忧没吃多少,就想着带一些给他路上吃。 “好。”白卿卿答应了。 到了傍晚,上官辞看着白卿卿入睡以后起身叫了夜凉去找无忧。二人到了无忧房里,见无忧还在酣睡,便同时摇了摇头。夜凉说:“你竟然将儿子也养成了这样心大?在下佩服!” 上官辞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我上官辞的儿子会这样没出息。”随后就过去将无忧拎了起来,“臭小子你给老子坐起来!” 被拎起来的无忧先是一惊,后面清醒过来看到是上官辞以后便松了一口气,说:“爹啊,怎么了?” 看着睡眼惺忪的儿子,上官辞差点没忍住一巴掌上去。他咬了咬牙,说:“去收拾行囊,给你夜伯父一起走。” “走?去哪里?”夜凉不明白的问上官辞。 上官辞抬眼看他,眸子里的寒光一闪,无忧立刻清醒了,问:“爹,您要我去哪里?” “无忧,对于我们这个家,你了解多少?”上官辞问。 无忧茫然的看着上官辞,露出了小鹿一般的眼神。 看到这样的无忧,上官辞就知道了他不知道,说:“爹的身份有些特殊,将来这座府邸会是你大哥接管,你不用操心。你姐姐也会嫁出去,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可你祖母留下的产业需得你来接管。” “产业?爹是说忘忧谷吗?”无忧对忘忧谷算是有些了解的,可具体的也没过问过。 “是,至于忘忧谷是做什么的...”上官辞拿出来了一封信递给他:“路上慢慢看,你就明白了,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夜伯父。” 无忧看向夜凉,夜凉翻了个白眼儿:“别看了,快去收拾东西,等你娘醒了你就走不了了。” “哦...”无忧茫然的去收拾了自己的行囊,问:“不让娘知道吗?” “嗯,无忧,你已经不小了,该立事了。爹只希望你在外面能够活下来,知道吗?你这此行,跟着夜凉走了,没个三五年怕是回不来。等你再回来的时候,爹也希望你能做个真正的男人。” 无忧望着上官辞,最后笑了:“放心吧爹。”无忧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他适应了在别人的保护下生活,就不再想着危险了。 上官辞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希望你不要怪爹。”他清楚忘忧谷是个什么地方,可并不像它的名字这样美好。忘忧谷从事的是杀手事业...让无忧这样天真的少年去接手,也是一件相当残酷的事情了。可...他的儿子,怎么能做个平平无奇的废物呢? 第441章 上官辞挨打 “放心吧爹,我会努力的。”无忧笑着来到上官辞身边,他还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以为跟着夜凉出去历练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看自己儿子如此表示,上官辞也放心了。是的,他放心了。 “好了,你二人快些走吧,等你娘醒了,怕是就走不了了。” “好~”无忧走到夜凉身边,说:“夜伯父,路上就指望你照顾啦!” 夜凉扬起了嘴角:“好说好说。”这一路上,还指不定谁来照顾谁呢。 夜凉带着无忧翻墙走的,出了上官府一路向南出了城,连夜离开了。 等无忧离开后,上官辞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从得知,万一路上有了什么危险,该如何? 想到这儿,上官辞去找到了玉少卿,将睡眼惺忪的玉少卿给派了出去,原话是:“你在暗处,保他不死不残即可。其余的时间不用露面。” 玉少卿接到这个命令,一怔,随后收拾了行囊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将自己前些日子买来的玉簪放到了玄青门口。 第二日,玄青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小木匣,她左右看了看四周无人,将木匣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一支上好的白玉簪,还有一张字条。她打开字条一看,上面显然是玉少卿的字迹,简单的写着:勿念。 玄青看着他留下的字条,笑了两声,最后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她知道玉少卿走了,而这一走,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回来。 玄青哭了许久,最后站起来擦干了眼泪,向着白卿卿的院子里去了,等着伺候白卿卿起来洗漱。 她站在门外,微风扶起了她的碎发,她抬头看向远方,似乎是想透过这高墙看到什么。 等她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知道白卿卿已经起来了。她进去后看到白卿卿满脸是笑,替她梳好头后领着她去了饭堂。 几人在饭堂等了许久,白卿卿见无忧都没来,便开口问道:“无忧呢?” 上官辞夹菜的手一顿,咽了口口水,淡定的将菜夹入口中咀嚼起来。 白卿卿环视了一圈儿,看都没人理会她,就对玄青说:“玄青,你去看看无忧,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玄青笑着应道,刚走出去了两步,就被上官辞叫住了,他说:“无忧昨夜与夜凉一起离开了。” “哦...”白卿卿点了点头,随后瞳孔迅速放大瞪着上官辞:“你说什么?跟着夜凉一起离开了?为什么要和她一起离开?”她坐不住了。 “夫人,先吃饭,等你吃完的再与你解释。” “不是...为什么他离开了我不知道?你也并不和我说?” “夫人,你吃完我再和你说。” 看着上官辞淡定的目光,白卿卿只好耐着自己心中的疑问将这顿饭吃完了。一放下筷子,上官辞就拉着白卿卿回到了房里,对玄青说要她守在院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玄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看到了上官辞露出一副要英勇就义的神色,很是奇怪。 果然,当上官辞将昨夜之事告诉了白卿卿之后,白卿卿先是回味了一番,随后大喊着抄起来一旁的鸡毛掸子就朝着上官辞打了过去。上官辞只觉得一阵风,立马跳开,闪躲着。 屋里传来一阵乒乓的响声,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玄青和一旁的丫鬟对视了一眼,笑道:“没事没事,督主和夫人感情好,或许是要切磋一番。你们先都下去吧,不要对外声张。”她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上官辞的一声哀嚎,吓得一旁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对她说:“玄青姐姐,我们、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我们会不会被灭口?” 玄青也是头一次听到了上官辞的惨叫声,会不会被灭口她也不知道。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说:“你们、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今日你们听到的都不许外传,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好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两个小丫鬟听完马上跑了,跑的太急还有一人摔了一跤。 玄青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霹雳乓啷的声音,心里有些发毛。碎碎念道:“想必督主又是做了什么要夫人不高兴的事了吧?到底是做了什么呢?要夫人这么生气?”她想啊想,始终想不明白。 白卿卿气喘吁吁的看着站在一旁墙角处的上官辞,冷笑道:“好啊您,才把我一个儿子送走不久,又把我另外一个儿子给送走了。怎么,你是打算把我们团灭了不成?” 上官辞干笑一声,看着她手里被打断了的鸡毛掸子,说:“夫人,为夫哪里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夫人,那个...那个鸡毛掸子已经断了,要不你换一根别的?”说完就向白卿卿凑了过去,看她紧握的小手都被她掐出红印子来,心疼的从她手里将鸡毛掸子给拿了过来,心疼道:“夫人,下次可别这么用力了,看把你手都打红了,疼不疼?” 白卿卿抬眼看着上官辞这样担忧自己,也有些愧疚。虽然说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可一下都没打到他身上,都打在了自家的摆件上了。看着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白卿卿有点心疼了,问:“那个、碎掉的那些东西,贵吗?” 上官辞瞥了一眼,说:“御赐之物,价值千金。” 听完‘价值千金’白卿卿咬着下唇,哭了。 她这算什么?赔了儿子又折金? “好了好了,不过是一些瓷器罢了,回头我再去库房里找来一些你喜欢的给你摆上,嗯?”上官辞将她拉进怀里安慰道,随后说:“你知道,我除了这王府,还有我娘留下来的忘忧谷。王府交给了御白,那忘忧谷必然就是留给无忧的,若是他再像现在这样的性子,怕很难担当大任。所以我才会要夜凉带他出去历练一番。无忧是我的亲儿子,我会不心疼他吗?可很多时候,有舍才有得。” 第442章 三娘子规劝 白卿卿虽然小孩子心性,可她也能明白上官辞的苦心。闹了闹,也就冷静下来了,她抬头问上官辞,说:“会不会有危险?” 上官辞低头看着白卿卿担忧的神色,说:“会,可夜凉会保护好他的,放心吧。我还派了玉少卿去,一路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听到玉少卿也跟着去了,白卿卿瞬间放心了许多。毕竟玉少卿的医术天下第一,不怕自己儿子病了没大夫。可又想到了玄青,叹了口气:“也不知少卿何时会回来。” “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也很快的。”上官辞道。 “你说的当然快,可...可玄青等了少卿一年又一年,再等下去怕是真的就成了老姑娘了。” “这是他们的事,我们就不要多问了。好了,明日启程去兖州,你还要带些什么东西吗?” 白卿卿摇了摇头,一点精神都没有,要上官辞看着办,到时候别忘了接三娘子一家就是了。 见白卿卿如此,上官辞只好自己去安排。他叫来了玄青让人将房里打扫了一遍,去库房里挑了些好看的摆件来给白卿卿摆上了,又让人去三娘子家里传了口信儿,说自己明天一早会派人过去,要他们准备一番。三娘子道了谢,又叫他们带了一些干菜回去。 隔天一大早,上官辞派人将三娘子一家都接了过来,三娘子与白卿卿、嫣然和姚莹坐一辆马车,上官辞与念离和三爷坐一辆马车,还有一辆马车里面放了几人的行礼,另外一辆马车放了一路上的补给。 几人浩浩荡荡的走着官路,一路上两个女孩子高兴的坐到了外面,对车夫问这问那的。 三娘子见白卿卿不高兴,便问:“你这是怎的了?从我们来就见你不大高兴,可是不想带我们?”她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她知道,如果白卿卿不想带他们,就不会叫人去接他们了。 “三舅娘这是哪里的话?”白卿卿紧着摆手,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孩子他爹?他将御白送去了军营,昨儿又将无忧交给夜凉带着走了,说是要出去历练一番,可、可我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一下子两个孩子都离开她了,她怎么能舒服了? 三娘子能理解白卿卿的心情,但是想到上官辞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原因,便说:“阿辞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他让御白去军营 ,也一定是想要历练御白。要无忧出去随着夜凉历练,想必也是有他的道理。做娘的都会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舅娘能理解你。可你也切不可因为这个就和他闹别扭。这么多年,他对你如何我们都看在了眼里,是真心待你好的,千万不要做了伤了他心的事,知道了吗?” 听了三娘子的劝说,白卿卿点着头,说自己知道。 看白卿卿还是带着忧愁的模样,三娘子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是没用的,只能等着白卿卿能够自己想明白。 一路上前两天白卿卿都是闷闷不乐的,到了路途上的客栈白卿卿也没怎么搭理上官辞。上官辞也不恼,就跟在她身边,直到她愿意跟自己说话为止。 上官辞这一举动引得姚莹羡煞,她看着上官辞的一举一动,最后和三娘子说:“娘,像表姐夫这样的好男人,我也会遇到吗?”她这话刚说完,三娘子便训斥了她,说;“你表姐夫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你能攀比的。”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对看上官辞的目光里都是羡煞的目光,莫不是存了什么心思了? 卿儿帮了自己那么多,可不能让自己女儿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娘,您在说些什么呀?”姚莹苦笑了一声,说:“我只是羡慕表姐,能得到表姐夫的独宠罢了,并没有别的心思。” 听女儿这么说,三娘子松了一口气,说:“像你表姐夫这样专情的男人,不多,却也不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三娘子抚摸着自己女儿的秀发,带着慈爱的目光说:“娘当然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像你表姐夫这样的好男人,可这样的男人绝对是你所驾驭不了的。” “为何?” 三娘子苦笑一声,说:“你以为你表姐夫是个什么人?那曾经可是说起他的名字都能让人闻风丧胆的人,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啊。兴许也就只有你表姐能将他降服了。” “心狠手辣,闻风丧胆?”姚莹不知上官辞曾经是个什么样子,她只觉得眼前的人是个好男人。 三娘子摇了摇头,给姚莹讲起了上官辞的过去。当姚莹听完后,一张樱桃小口缓缓张开,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上官辞,抖了抖。 三娘子见到女儿这一举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你不触及到你表姐的底线,未来的日子定不会难过,娘也就放心了。” 看着自己娘亲欣慰的模样,姚莹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有这个表姐在,自己的日子不仅不会难过,反而还会蒸蒸日上。她自然不会做那些个触及到白卿卿底线的事,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也不会。 几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又继续启程赶路。这次三娘子看她的神情好了许多,便和她有的没的说了起来,逐渐说到了关于嫣然的婚事,三娘子说:“嫣然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相看了人家?” 白卿卿摇摇头:“她性子还小着呢,我也没想这么快就将她给嫁出去了,还想将她多留在身边两年呢......” “话是这么说,可你若再不给她挑一挑好的人家,那就都被别人给挑走了,到时候你还能剩下个什么?你看看我家莹莹,不就明白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我...我就是舍不得呀!” “你这话说的,谁家的孩子能舍得?我也舍不得,可那不也是没法子的事?这孩子年纪大了,就要为她考虑考虑了,不然到头来苦的还是孩子。” 第443章 告诉三爷 三娘子这话说的在理,白卿卿也能明白。她何尝不知道给嫣然找一个好人家极为重要?可、可若是真要她放手了,倒也不习惯。她苦笑一声看着三娘子,说:“三舅娘,我何尝不知你说的那个道理?可、可这心里就是有些过不去罢了。” “咱们这当娘的,有哪个能舍得?这一辈子,拼了命了将这个孩子给生下来了,可最后就要看着她嫁到别人家里伺候别人一家子。要说我,我也舍不得不是?可我还是想要莹莹能有个好的归宿,能要她日后过得好一些。所以我才会厚着脸皮跟你们来到这兖州来看看那沈渝舟。若是个好孩子,那我也上赶着去说说,也不枉费阿辞这一番心意不是?” “是这个理。到时候我们可以带着莹莹去瞧上一眼,若这孩子愿意,就去人家问问看人家是否愿意。再问问人家孩子是不是愿意,别到时候咱们两家同意了,人家孩子不愿意,到时候硬逼着点头了,苦的还是两个孩子不是?” “你说的这话在理,到时候咱俩先找个借口过去瞧瞧,再带着莹莹过去看看。若是行了,咱们就上门去问问。” “嗐,”白卿卿拍了一下三娘子,笑道:“这哪里有女方上门的?他既然是我夫君曾经的下属,那我夫君去了理应是他来拜见,到时候要他带上孩子一起来不就是了?要莹莹在一旁看着,若是行了,咱们把孩子支开,问问不就是了?” “是这个理,是我糊涂了。”三娘子握住了白卿卿的手,打心眼里感激白卿卿为他家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白卿卿,想必她家的日子也不会这么好过。 三爷看着上官辞心情不错的样子,便问:“你家两个儿子真被你送出去了?” 上官辞耸了耸肩,道:“不然,她会气地将我们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吗?” “这...你多担待些,她从小就是这个性子。” “唉...我知道。”上官辞靠着马车,说:“三舅舅如今的生意可好?是否有心里再重操旧业?” 听到‘重操旧业’二字,三爷目光暗淡,道:“不了,还是现在的日子更适合我一些。” “也是,如今的日子虽说清苦了些,但好在一家安康。”上官辞微微一笑,“三舅舅似乎也是很享受如今的日子。” 上官辞说的不错,虽没了往日的那份荣耀,可三爷一家如今过得倒是不错。除了要接济接济大爷一家之外,几乎是没什么烦心事了。 “我听说,大舅舅染上了赌习,将家底都变卖了?”上官辞有意无意的说起了这件事。 听到这话,三爷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是,我也不知大哥为何会这般。” “呵呵...所以,事到如今,他们还觉得是我和我夫人的错了?”上官辞侧脸瞧了一眼三爷,“他们到现在都不肯去责怪姚苏虞是吗?” 看着上官辞的笑意,三爷觉得背后发凉,他低下了头,道:“苏虞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唉,还是都觉得她就是被秦楚殇给骗了。” “啧啧,”上官辞听了不禁咂舌,笑道:“她姚苏虞的智慧从不输给男儿郎,怎的到你们眼里了,就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女娃子?” 三爷看的出来上官辞不屑,也无心去狡辩什么,只是说:“她如今也是自食其果,被四弟整日里关在房里不曾放出来过,想必也不会再出来捣乱了。” “或许吧。”上官辞扣了扣手,继续说:“只是这次,她若再给我使绊子,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看着上官辞风轻云淡的神色,三爷深知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点都没变,冷漠、嗜血才是他的本性。那些个看起来听话、体贴的模样,不过都是他的伪装罢了。是他为了白卿卿所做的伪装。 “你放心吧,她不会再出来了。” 听三爷这么说,上官辞在想要不要将姚苏虞儿子的事告诉三爷。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好计策,便对三爷道:“其实当年,我带走了秦楚殇的孩子并没有杀掉,反而将他养大成人了。” “什么?”三爷对这个消息极为震惊,“你、你的意思是...那孩子还活着?”这么多年来姚苏虞为了那个孩子变得神魂颠倒,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是要他心疼。若是那孩子没死,倘若能和姚苏虞见上一面,是不是也能解开姚苏虞这么多年来的心结? “嗯,还活着,不过...”上官辞顿了顿,又道:“他如今是我的手下,也励志要手刃秦楚殇。我也答应了他,等他杀了秦楚殇之后,放他和姚苏虞归隐山林,不再追究。” “你让那孩子去杀他的亲爹?” “不然呢?” “他们可是亲父子。” “那又如何?” 看着上官辞和三爷之间剑拔弩张的模样,念离不禁叹了口气,说:“爹,你们冷静点。” 上官辞看了一眼念离,对三爷说:“这世上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更何况这是那孩子自己说的要去杀秦楚殇,可不是我逼他的。”这件事确实不算上官辞逼他这么做的,不过是上官辞以此为由,他不去就不会放他走罢了。 三爷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他摇了摇头,怎么也不相信。 “那孩子倒是个是非黑白分得清楚的人,你也不用不相信。”说完又将此次秦楚殇勾结吴国的事说了出来,冷言道:“如果说昔日里我们也秦楚殇都是私人恩怨的话,那么这次秦楚殇就是罪有应得。” 三爷听着上官辞说的这些事,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消化方才上官辞的话。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上官辞打了个哈欠,开始闭目养神。念离见他如此,也跟着闭上了双眼默不作声。直到晚上,他们找了地方搭起了帐篷准备休息的时候,三爷将上官辞叫到了一旁不知说了些什么。 第444章 抵达 白卿卿看着二人神神秘秘的,不禁和三娘子嘀咕了一声:“这二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三娘子随意的扫了一眼,说:“不清楚,好了,来看看晚上要做点什么来吃吧。”三娘子对于这次的外出还是有些惊喜的,她从未出过远门儿,也没在外面吃过饭。看着下人架上了小炉子点好了火,便来了兴趣。拉着白卿卿到小炉子面前让她看看能做些什么来吃。 看三娘子这么高兴,白卿卿要嫣然去马车里拿了些方便面过来,自己则在这里烧水,三娘子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好奇的看着白卿卿的所作所为,时不时的还问上一句这个是在做什么那个是在做什么,白卿卿都耐心的给她解答了。 等水开,白卿卿叫嫣然把方便面放到水里,自己挖了一小勺熬好的油汤放了进去,搅拌了搅拌。 等烧好后,白卿卿看着上官辞二人还在一旁窃窃私语,便喊了一嗓子:“过来吃饭了!” 嫣然帮着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后还有剩余,姚家人尝了一口,都觉得味道还不错。三娘子便问起来这个要怎么做。白卿卿都耐心的解答了,便说:“这东西外出方便一些,如果没有多余的水,就干着吃也是可以的。” “唉,果然是卿儿这聪明的小脑袋想出来的,若是换了你舅舅我啊,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这个好法子的。”三爷说完又去盛了一碗。 “舅舅若是喜欢,回头就给舅舅送过去一些。” 几人吃完后便回到了帐篷里休息,第二日天一亮继续赶路。约么走了块两个月,才到了兖州。到了兖州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庄子上休息。白青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三娘子他们也是这种感觉。 到了庄子上,孙叔很是高兴的安排他们住下了,还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子菜。白卿卿实在是疲倦得很,吃了饭洗了澡便和上官辞去休息了,直到傍晚时分才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看上官辞在一旁的软塌上看着上面,问:“夫君,你在看什么呀?” 看她醒了,上官辞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来到她身边,说:“账簿,孙叔叫人送过来的。从账簿上看,这庄子近几年来收益不错,几乎每年都是盈利的。如今庄子上有将近四十户人家,围着山脚下都盖了一圈儿房子了。菜地、牲畜,都有养,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家类型。看得出来,孙叔是极为用心打理这里的。” 听到上官辞的解释,白卿卿笑着点头:“也就是说~我是个富婆啦!” 上官辞被她逗得笑了声来,点了点头:“我就是富婆她夫君了。” 二人相视一笑,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夫人,督主,孙叔说叫你们去一趟饭堂。” 二人对视一眼后,白卿卿说了句知道了。 “孙叔叫我们去饭堂做什么?”白卿卿看了一眼上官辞。 “都这个时辰了,兴许是吃饭吧。”上官辞说着弯腰给白卿卿穿上了鞋子,“我们去看看吧,正好也去瞧瞧这庄子的面貌。来的时候太过于疲倦了些,都没好好的看上一看。” “嗯,你说的是,走吧~” 二人出门后发现院子里有一些发光的石头在路上照亮的脚下的路,上官辞提着灯笼走出了院子就看到有几个小孩子在一旁玩耍,问:“饭堂在哪里?” 几个小孩子也不认生,张口就告诉了上官辞饭堂的位置。上官辞他们顺着小孩子指的方向过去,找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在门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进去后,就看到了好几排桌椅,最后是几个大灶,上面还炖着东西。几个小媳妇模样的妇人在洗着青菜,有说有笑的。 孙叔见二人来了,立马上前来:“老奴拜见夫人、督主。”许多年未见白卿卿了,他如今身子还健壮,也还在管事。 白卿卿见了孙叔,想起了当年,不由的红了眼圈:“好久不见了,孙叔。您别这样,您这样,怕是我们会折寿的。”她上前将孙叔给扶了起来,道:“这里有孙叔在,我很高兴。也看的出来大家都过得很好,这些都多亏了孙叔的努力才是。” 孙叔摇了摇头,道:“哪里是我的努力?都是夫人您,当初立下了规矩,有了好的开头。这么些年来,我们又容纳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至今没有大限老鼠屎,还请夫人放心。” “孙叔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孙叔一笑,冲着上官辞点了点头,上官辞微微颔首已示回敬。 孙叔带着他们来到灶台前,笑着说:“今儿啊,咱们杀了一头猪,一部分猪肉做成了腊肉,另一部分呢做成了蒸肉。夫人和督主来的可正是时候呢小赖,取一碗出来给夫人和督主尝尝。” “好嘞,孙叔。”被叫做小赖的小妇人掀开蒸笼取了一碗蒸肉出来,笑着说:“督主、夫人快尝尝,这些都是咱们自家做的,都是好吃的的东西。”说完另一名小妇人递上来了碗筷。 白卿卿看着蒸肉,色泽极佳,就是看上去有些肥腻。 “夫人放心吃吧,这些肉都是事先煮过的,不会油腻的。”孙叔知道白卿卿不喜欢油腻的东西,忙解释道。 “谢谢孙叔。”白卿卿加了一片放到了自己碗里,小口尝了起来。 看似油腻,实则肥而不腻,味道还有些香甜,一下子让她想起了过去,家里每逢过年的时候都会煮上这样一碗蒸肉。 看着白卿卿失神,泪眼婆娑的模样,孙叔还以为是太难吃了,给她难吃的哭出来了。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卿卿擦了擦眼泪,说:“这味道很好吃,很好吃。” 上官辞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也跟着尝了一口,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可白卿卿这样,一定有她的理由,也只好等吃完饭之后再去问问了。 第445章 上门去了 “夫人觉得好吃就行了,老奴还以为是太难吃了,给夫人难吃哭了呢。”孙叔也瞧出来了白卿卿有些异常,只好打趣这样说。 这倒是让白卿卿觉得不好意思来了,她笑了笑,说:“孙叔说的哪里话?这样好吃的东西怎么会难吃?”她说完看向一旁的两个小媳妇,问:“这两位都是庄子上的人吗?” “是的,还不快来见过夫人?” 两个小媳妇互相看了一眼,红着脸过来就要给白卿卿跪下,被白卿卿制止了,说:“不必行此大礼。”她向来不喜欢这样的礼节。 “好了,去叫人过来吃饭吧。”孙叔将她们打发出去了,问白卿卿:“夫人和督主是与我们一同吃,还是我叫人给你们送到院子里去?” “就在这里吃吧,孙叔再叫人去喊一下三爷一家。”上官辞说完拉着白卿卿找了个桌子坐下了,“如今又不是在京城里,没有那么多虚的。” “哎,好。”多年不见,孙叔觉得上官辞好说话多了。 “对了孙叔,”孙叔刚迈出去一步,上官辞就叫住了他,说:“我曾有一部下,之前有来找过你的,叫沈明。你可知他们现在在何处?” “知道,沈明如今就在镇子上,守着他那个杂货铺子,日子倒也不错。” “晚些你派人去给他送个口信儿,明日了要他带着他儿子过来见我。就说...我有份大礼要给他。” “是。”孙叔说完便出去了。 看着上官辞得意的模样,白卿卿忍不住掐了他一下:“什么大礼?那莹莹是礼吗?” 上官辞握住了她的手,道:“你若不信,明儿就知道了。那小子一准儿还会带着东西来谢我呢。”他与沈明有年份没见了,明日一见,或许二人还可以叙叙旧。 白卿卿也是许久没见上官辞这么高兴了,索性也就由着他了。等三爷一家来了以后,她与三娘子和两个女孩子跟玄青坐到了一排,念离跟着上官辞他们坐,几人正好坐了一桌子。 他们来了以后,庄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也来了,不一会儿就坐满了人。孙叔他们都给上官辞和白卿卿行了礼,才开始上菜。来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孙叔说已经成了家的人就挨着山脚下盖了房分出去单吃了。白卿卿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这样一来,大家都能顺心了。 开饭前,孙叔讲了几句,又让上官辞告诫她们几句。上官辞倒是只讲了一句话那就是:忠诚。 对,他这一句话,就只有两个字! 孙叔见场面有些尴尬,立马打了圆场,随后叫几个小媳妇开始上菜。她们这边多了两道菜,是现炒的,其余的和大家都一样,几乎是一桌子的菜。白卿卿也不由的感叹,这庄子的盈利好,否则就这样吃,都得吃穷了。 饭桌上,几人也是时不时的说上几句,丝毫没有端着架子,倒是对庄子上的人好感倍增。 吃完饭后,三娘子他们来到了白卿卿房里闲聊,几个女人在一起倒是说起了家常。上官辞则带着三爷和念离去找了沈明,准备要三爷先看上一看沈渝舟。 到了镇子上,按照孙叔所说的他们找到了镇中央的一间杂货铺,见还在营业,就进去了。一进去,见到一十七八岁的少年迎了出来,笑着问:“几位贵客,想买些什么?” 少年模样十分清秀,身姿挺拔,看上去十分悦目。 第一眼,三爷觉得不错。 上官辞说:“我找你父亲,沈明,你去与他说,就说是故人来访。” 沈渝舟看着几人的穿着都不像是寻常人家,也不知道这是他爹的哪位故人。笑着将人请了进去看了茶,他则去请他父亲。 沈明来了以后,见到上官辞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他已经接到了孙叔的口信儿,一听故人二字,就知道是上官辞来了。他见到上官辞,见他风采依旧,顿时放心了。他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一出来,要是见到了一个糟老头子,可怎么办? “沈明,见过督主!”沈明双手抱拳向着上官辞行礼。 见老部下红了眼眶,上官辞也有所动容。他上前将人给扶起来,道:“这么多年不见,见你过得还安好,便好。”他上官辞,有再多的不是和过错,即便是心狠手辣,可对自己的这帮兄弟,从不亏欠。只是看到沈明如今在这个小地方靠着杂货铺子为生,有些不满,问:“他要你们走的时候,没给你们银两傍身吗?” 沈明自然知道上官辞口中的‘他’是谁,将他们请到了后院儿,坐下来后对他说:“皇上倒是给了不少,可新上任的大将军却没有分给我们。我们分开之时,还是老管家给了兄弟们银子,不然,我的日子哪会像现在这般?” “砰!” 上官辞一拳垂在了桌面上,震得桌子上的茶盏晃了晃:“那新上任的大将军说不给,就不给了?他慕容清是做什么吃的,这点事他都看不见了是吗!”这是他头一次,心里埋怨了慕容清。自己带着这些人给他打天下,可最终呢?他竟然将自己的人全部遣返! 他气,气的是慕容清不懂他! 他能够理解,如今的慕容清不再是那个翩翩少年,可他上官辞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吗?难道自己有一天会谋反吗? “督主,您别气了,这事...唉,过去了。”沈明自然了解上官辞的脾气,他也能够理解慕容清。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哪怕是他自己,也不会留这么大的危险在自己身边的。 “其他的人,你还能联系到吗?这么多年,你们也没主动找过我,我能联系到的将领...不多了。” 听着上官辞沉闷的声音,沈明笑着说:“您放心,兄弟们都好。”只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非常痛。 沈渝舟看着自己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假话。父亲不是经常和他说,早晚有一天要替那些叔叔伯伯报仇?可为何又对眼前这人有所隐瞒? 第446章 谈妥了 “那便好。”听他这么说上官辞就放心了,说:“我此次前来,是有件事想要与你说。”说完他看向了沈明身后的沈渝舟,问:“你这儿子,可有心仪的姑娘?” “啊?”沈明一时间没明白,他回头看了看和自己一样惊愕的儿子,道:“督主问你话呢,愣着干吗,还不回话?” “呃、呃,”沈渝舟茫然的看了看上官辞,说:“并无。” “那就好,”上官辞点了点头,“这位是我夫人的娘家舅舅,他有一女儿,和你年纪相仿,还未曾找婆家,你若是不介意,相看一番?”上官辞到底是个男的,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沈渝舟打死都没想到,今日来的这人是为了给自己相亲来的。他看着眼前的三人,吞了吞口水。他们这神色,若是自己说不行,怕是会直接把自己给掐死的吧? 见自己儿子久久不语,沈明抬腿踹了他一脚:“臭小子,这么好的事,你不答应还再想什么?” 沈渝舟被这么一踹,明白过来了,看着自己盛怒的父亲和笑眯眯的几人,说:“我、我还未有心仪的姑娘。” “那就好,若是没什么事,明日就来一趟?成与不成你心里莫要有压力,主要是你们两个孩子能够看上就好。”上官辞说完,和沈明喝了两杯。三爷也是喜欢这个沈渝舟,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应当是个会疼人的。 三爷与沈明也是旧相识了对他的人品是无话可说,索性就跟他多喝了两杯,最后被上官辞赶着驴车带回去的。 回到庄子上,三娘子他们都已经回房了,留下了白卿卿和嫣然在聊些什么。看到上官辞回来,嫣然笑着过去说:“爹爹回来啦!” 看着懂事的女儿,上官辞笑着点头:“回来了。” “如何?”白卿卿过去替他倒了一杯水问。 “沈明答应了,明日会带着沈渝舟过来,到时候叫嫣然不要出房了,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白卿卿一想,也是。上官辞这样眼巴巴的过去了,别让人家误会了是自家孩子要去结亲才好。她点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了。那孩子如何?你们今日可见到了?” “见到了。没想到沈明长相一般,生出来的儿子模样却不错,想必是找了个不错的婆娘。”上官辞接果白卿卿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这话可差点把白卿卿给送走了,乐得她手抖。 “瞧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哪里有这样说人家的?” “说的都是实话,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你啊!”看上官辞有些疲倦了,白卿卿催着嫣然好好回去休息:“明日啊,就委屈你在房里先待上一会儿了,等正事办完了,娘就去教你,好吗?” “好,我知道了娘。”嫣然知道明天是个什么好日子,点头答应:“娘明天也要好好的帮莹莹看看,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呢。” “娘知道了,看你操心的。好了,快去吧。”说着白卿卿将嫣然送回了房。 等她回来的时候,替上官辞洁了面宽了衣,说:“你当真觉得那沈渝舟是个好的?” “这是自然,至少模样看上去不错。至于人品,若是随了他爹,那定然也是错不了的。”上官辞说完看向她,“你倒是很上心?” “那是,”她坐在上官辞身边,道:“到底是我娘家的表妹,怎么都要上心一些才是。三舅舅一家对我们不错,能帮上忙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了。” “好了,安心吧,明日你也瞧瞧。左右还有好一段日子让他们相处去,是好是坏总会知道的。”上官辞说完拉着她到了床上。其实上官辞还是有些担忧的,就怕他夫人好心办了坏事,到时候又该难过好一阵子了。 二人躺在床上,白卿卿想着姚莹的婚事,不觉的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她也不知御白如今过得如何了,过去几个月了,也没见他给家里来一封信报个平安。他们来兖州,这一路上也走了两月有余,也不知御白是否给家里寄了信,自己也收不到。 听着白卿卿的叹息声,上官辞扭头问她:“怎么了?是不高兴了?” 提到这个,白卿卿捶了上官辞一下,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人家姚莹都谈婚论嫁了,咱家的几个孩子,却一个都没着落。先不说婚事了,御白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给来一封信,人是否平安都不知道!” 上官辞笑了,说:“你放心吧,不来信或许也是好事。” “连个信都没有,哪里是个好事了?” “军营里,只有死了才会给家里送信儿。”他长叹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听着上官辞的声音有些许失落,白卿卿还以为是自己触及到了上官辞的伤心之处,和他道了歉:“抱歉,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难过了?” “并不是。”上官辞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只是想起了我的过去,我在军营里的日子。不知道我娘是不是也像你这般也担心我。” 这么多年来,还是鲜少听到上官辞说起上官凌的。过了这么多年,想必上官凌也是成了一个老婆婆了吧?或许...也不在人世了也有可能。她不知道上官凌的想法,但是出于一个母亲的心,她对上官辞说:“她一定也是担心你的,就像我担心御白这样。只是她...她没法子关心到你吧?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想必她一定会给你足够的母爱。”其实她对上官凌也不是很了解,所有的了解也都是从媒体上看到的。上官凌这个人,看上去冷漠了些,可实际上是个内热的人。 “是吗?”上官辞似乎都想不起来自己娘亲长什么模样了。“我都快忘了,她的样子了。” 白卿卿回忆了一番,记忆里的上官凌也很是模糊了。她还是尽可能的去描述着上官凌的外貌,最后说:“反正,咱们老娘啊,是真的好看就是了。” 第447章 白卿卿教女 听完白卿卿这话,上官辞笑出了声儿,说:“看你说的,娘若是听见了怕是也得笑出了花儿来。”上官辞是打心里感激白卿卿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和付出,随着他年纪的增加,越发舍不得白卿卿了。他想,若是自己有一天死了,那她是否还会找了个人改嫁?依着她的脾气,这种事是干的出来的。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上官辞梦到自己死了,白卿卿为他一夜哭白了头。梦中十分真实,他醒来时发现天蒙蒙亮,自己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世上有许多事,是没法子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都是不愿意,又不得不接受的。 他扭头看着睡得香甜的白卿卿,替她整理着发丝,暗自断了几根发下来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这荷包,他是打算带进棺材的。 他看了白卿卿好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一声鸡叫声才起来。他穿戴好出了门儿,就见到了三爷爷出来。二人一同洗漱后在庄子里转悠着看着四周的一切,顺着小路望过去一片麦子黄澄澄的,再过两天怕是就要秋收了。另一边是一些青菜,还有一些鸡鸭圈养着,几个小娃子在捡蛋。 三爷看着这里,觉得十分喜欢。他觉得自己呼一口气都是香的,从来没这么安逸过。 “你这地方,还真好。”他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仿佛这里的人都像一家人一样,男女老少都自己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看上去一片祥和。 “我也觉得这地方不错,倒是适合养老。”在沙场征战了十几年的上官辞,如今也喜欢上了安静的生活。他看着几个小娃娃小心翼翼的把鸡蛋捡出来放到一旁,还有几个奶娃娃去偷蛋被母鸡追着哇哇跑,倒是惬意。 三爷见了,说:“小时候啊,我曾经也干过这事,不过那会儿我家里是猪。你可不知道,那大鹅凶起来不要命的,追着你咬。我都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说着,哈哈大笑。 “我倒是没被鹅咬过,不过也去掏过树上的鸟蛋。” 二人回忆起小时候的事,纷纷傻笑起来。 二人走着走着,便遇到了孙叔。孙叔笑着说:“夫人他们起了吗?起了的话我们就开饭了,吃完了那些汉子们还要去收粮食呢。” “去找人叫他们吧孙叔。”上官辞说。 “哎,好,那督主和三爷先去?” “好,多谢孙叔。”三爷冲着孙叔拱了拱手,跟着上官辞去了饭堂。 等他们到了饭堂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了,看来就是在等着他们来开饭了。看到这儿,二人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对他们说:“大家先吃吧,日后不必等着我们。我夫人在家里懒散惯了,不会起的太早,给我们在灶上留些吃的即可。” 听他说完,大家都笑了。见上官辞不见外,他们也都欣然接受了,笑道:“好。” 既然上官辞都发话了,他们立马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吃完了还要去割麦子呢。 他们几乎都快吃完了,大部分人都放下筷子了,白卿卿他们才来。几人到了也是睡眼惺忪的模样,三娘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说:“难得睡了这样一个安稳的觉,倒是有些贪睡了。” “嗯~昨晚睡得真香。”嫣然伸了个懒腰,说:“这里到了夜晚真的好安静,也不像府里到处都是亮堂堂的刺眼睛。”她很是喜欢这个地方。 “你若是喜欢,我们就多待一些日子。”上官辞对于这个女儿,极为宠溺。只要嫣然想做的,哪怕是要他去杀人放火,他都能做的出来。 “好啊~”嫣然笑着答应了。 吃完饭,白卿卿带着嫣然回了屋,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禀报说是沈明带着他儿子沈渝舟来了。嫣然有些好奇,这沈渝舟会长什么样子,便问:“娘,你说这沈渝舟到底长个什么样子?该不会歪瓜裂枣的吧?”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怎么都是给莹莹的人,哪儿能是歪瓜裂枣?沈渝舟是个什么样子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爹我记得倒是见过几次,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想起那张粗犷的脸,白卿卿有些担忧这沈渝舟的长相。 见白卿卿不语,嫣然问她:“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来你舅公和你爹都毕竟满意的人也不会太差了。” “可爹爹的眼光,估计都用在选娘亲身上了。”她爹什么都好,可就这看人的眼光不是很好。 白卿卿看了嫣然一眼,忍不住说:“你爹啊,当时还真没看得上我。” “是吗?”嫣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马跑到了白卿卿身边,搂着她的胳膊问:“娘,您就和我说说?当时到底是怎样的呀?我还是好奇,爹娘是怎么相处来的。” 看着女儿好奇的模样,白卿卿想了想,说:“是尊重。不论是和谁相处,和什么样的人相处,你都要赢得对方的尊重。” “尊重?” “是。” “男人本能的以为他们什么地方都会强于女人,所以他们骄傲。事实也是如此许多地方,男女的差距很明显,可这并不是他们不尊重女人的理由。其次就是你要学会自立,能离开你爹,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这就是为何他会选择尊重我的原因之一。因为娘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去靠着依附他活着,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就算没了他,我的生活也会过得很好,这是我足够和他保持一个平等关系的资本。”她不知道这样给女儿灌输一个自强自立的思想是否是对的,可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做这个时代的牺牲品,她想女儿即便是张扬了些,也总要有自己的想法才是,毕竟有一句俗话说得好,靠男人不如靠猪,猪还能给你做点贡献,而有的男人不啃你就不错了。 嫣然听白卿卿说的头头是道,还问白卿卿如何才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在白卿卿眼里,她的女儿已经足够优秀了,但她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白卿卿还是很欣慰的。 第448章 定下了亲事 白卿卿想了许久,对嫣然说:“你将来要嫁的人家,必然不会是个什么穷苦人家。想必也会是一方诸侯或者世家公子,你要学的,是要如何去操持一个家,还有如何去管理一个家,还有就是如何去断了对方出去找女人的想法。还有......”白卿卿话还没有完,就看到嫣然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了:“娘,您在说些什么呀!” 看着女儿羞涩的模样,白卿卿正色道:“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家里的饭吃的多了,就总想去尝尝外面的屎是个什么味道。但是,喜欢是本能,忠诚是选择。他可以在心里想的五花八门天花乱坠的,可他不能做。毕竟对一个美好事物或者人的想法,是个人都会有,可也仅限于想想而已,他不能去做。将来你若嫁到一个大户人家,难免你夫君会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想去做些不一样的事情出来,这个时候,你就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规劝他了。”白卿卿将这话说的头头是道,听的嫣然都入迷了,她觉得她娘亲真的是个学识渊博的女人,于是问:“爹爹当年也是吗?” “是啊,你爹当年也想吃屎。”她这话刚说完,在别厅的上官辞就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后背一凉。 “那、那娘是怎么处理的?” “就像娘和你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白卿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嫣然,嘴上说着仁义的话,可心里想的却是:狗东西,他敢一个试试,老娘腿打断他! “唉,”嫣然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自己爹爹原来是这样的人,心疼抱起来白卿卿:“娘真是辛苦了,那段日子一定很难过吧。您放心,等回去的时候我一定替娘亲说说爹爹!要爹爹和娘道歉!”从小,嫣然就知道,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论对方是谁,只要做错了就要道歉的,这也是这个家的规矩。 女儿这话,要白卿卿有些心虚,她尴尬的笑笑,对嫣然说不用了,毕竟她爹也不容易,也改了坏毛病了。看自己娘亲替爹爹求情,嫣然便越发觉得自己的娘亲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了。 母女二人一直闲聊到了中午才被人叫出去,说是两个人看对眼儿了,当场就把亲事给定下来了,互相交换了信物。再者,三娘子说他们到时候想直接搬过来,离女儿近一些,日后也帮着带个孩子之类的。听着三娘子的话语,白卿卿知道三娘子对沈渝舟很是满意。当她看到沈渝舟的面相时,白卿卿感叹沈明找了一个漂亮媳妇。这沈渝舟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沈明,也好在没随他...... 沈明听三爷一家想要在兖州扎根,当即高兴的说:“在我家那儿后面,有一个老宅子,若是三爷一家不嫌弃大可买下来重新翻盖上。离着虚市近,买个菜什么的也很方便。” “如此甚好,甚好!”三爷说着又和沈明碰了个杯,二人高兴的喝了几杯,就听沈明说道:“三爷也知道,我沈明是个粗人。这孩子他娘去得早,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日后新媳妇进了门自然不会受委屈的。我这些年也攒下了些家当,到时候聘礼虽无法像京城里那些大家公子一样多,却也不会少了哪里去。成了家,我再给他们寻处地方盖个新房,也不用跟我一个糟老头子挤着。” 他这番话说的诚恳,三娘子很爱听。谁不希望自己女儿日子过得好?沈明家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可如今他们也不如从前了,能找到这样一个好人家,已经是福气了,自然不会有异议。 看着他们这么高兴,姚莹一点羞涩,时不时的看沈渝舟两眼,白卿卿明白这妮子是高兴,也忍不住调侃两句:“如今啊,莹莹也是有了人家的人了,瞧把你美的!” 姚莹一听,娇嗔了一句‘表姐’便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了。 沈渝舟看着姚莹清丽的模样,也算是欢喜。原以为是个刁钻的小姐,如今看来倒是个懂事的丫头,自然满意了些。其次的两边家长都说了,要他们先相处一段日子看看,若是不行,再说。 “瞧你,就知道调侃我家孩子!”三娘子说着捏了捏白卿卿的脸,“等你女儿寻了人家的,看你该如何是好。” “外舅婆,您怎么还打趣到嫣然身上了,她还小呢。”念离有些不满的说。 三娘子看了黑了脸的念离,略微有些尴尬,说:“是舅婆多嘴了。” 白卿卿看着念离这模样,有些不喜,说:“嫣然也不小了,是时候找婆家了,你也不要总是这样粘着她,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有些事还是要自己心里有个主意的。” 念离知道自己的话惹了白卿卿不快,低着头,也不敢说什么。好在三娘子不记仇,也没在意他一个孩子说的话。几人谈了许久,便跟着沈明出去去看他家后面的地方了,说要是行呢,就直接买了去衙门备案,就派人着手去盖房子了,等冬天的时候,也好能住上。 听着要上街,白卿卿就没让嫣然去,只让上官辞一人去了。等他们走了以后,她让嫣然在院子里自己玩去,把念离叫到了房里。 念离看白卿卿不言语,心里有些发憷,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脸上也是冷漠。 “念离,你既然叫我一声娘,那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对嫣然有什么别的想法,知道吗?”她觉得有些事是该说清楚了,念离的性子本就不同其他几个孩子,如果不告诉了他要他死了心,就怕是会出了什么岔子。 听完白卿卿的话,念离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娘,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很介怀。可我...是真心喜欢嫣然的。” 喜欢这一词汇在白卿卿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不高兴的问念离:“你喜欢她什么?她有什么是值的你喜欢的?” 第449章 念离坦白 白卿卿虽然心里清楚念离的想法,可见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说,还是有些不高兴。她也明白念离这个年纪很容易产生懵懂的想法,可对方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当成了暗恋的对象。尤其是二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下,她就怕哪天两个孩子头脑一热,就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念离听完白卿卿的话,想了想对她说:“娘,我喜欢嫣然,是真心喜欢。喜欢她的一切。” 她明白念离是个多么固执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看着这样冷静和自己对视的念离,她觉得眼前人有些可怕。 过了半晌白卿卿对她说:“等回到京城,我要你爹派人将你送回北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回去熟悉熟悉你们夜王府的规矩了,将来也好能好好掌管王府替你爹分忧。好了,出去吧,叫嫣然进来。” 念离望了望白卿卿,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地方。看他不动,白卿卿怒了:“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娘,您当年和我爹有过约定,会把嫣然嫁给我的。” 白卿卿想到了当年那个荒唐的约定,气不打一处来,道:“当年的事说的是如果你和嫣然互相喜欢的情况下,她愿意嫁给你的情况下。可如今这个时候,你应当也明白嫣然的心思了。她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我也不会等她对你有意思的那天再要她嫁人。嫣然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这番话念离听了进去,黑色的眸子盯着白卿卿,要白卿卿觉得有一丝背后发凉。他点了点头:“ 我出去了。” 看着念离出去,白卿卿似乎松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嫣然进来 。她看到白卿卿脸色不好,立马来到了白卿卿身边,问她:“娘,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我要孙爷爷给您请大夫来瞧瞧!” “我没事。”白卿卿拍拍嫣然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看女儿焦急的模样,白卿卿就愈发担心念离会做出来伤害她的事情,于是说:“嫣然,离你念离弟弟远一些,别和他单独相处,知道吗?” “为什么呀?”嫣然不明白自己娘亲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之前还叫自己要好好的和念离相处,不要欺负他的。 “听娘的话,娘不会害你的。” “好,女儿知道了。”看着自己娘有些奇怪,嫣然也不再追问什么,点头答应就是了。她陪了白卿卿好一会儿,直到白卿卿睡了过去才离开。给她娘亲带上门转身的一刹那,她就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念离吓了一跳,随后拍着自己胸脯道:“你做什么呀!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吗?” 念离望着就连生气都很可爱的嫣然,突然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跑开了。一路上嫣然不断的挣扎要他放开自己,可念离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心拉着她走,直到走出了白卿卿院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她放开。嫣然揉着自己被念离抓红了的手腕,生气的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娘要我回北越,你和我一起回去。”念离冷冷的说。 嫣然不满的看着他:“我什么要和你一起回去?” “我们从小,两家就定下了娃娃亲,你不和我回去?” “娃娃亲?” 嫣然对这个词不陌生,她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自己爹娘从未说过自己有何念离定亲呀!而且念离比自己要小上几个月呢,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把他当做家人一样,怎么会和自己定了亲呢? 嫣然不解的模样让念离看着有一丝丝痛心,他道:“嫣然,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北越。” “我不要。”嫣然非常果断的拒绝了念离,说:“这件事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等我爹回来了我会问他。还有就是我才不要和你回北越呢。这里有我的爹娘,我为什么要和你走?”说完转身离开,不再搭理念离。 她回到自己房里,觉得自己脸颊上烫烫的,回想起念离说的那几句话,她、她还是有些欣喜的。 念离看着那一抹俏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里,低下了头。 等上官辞回来以后,嫣然立马就跑过去问他了,问他自己和念离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辞听她说念离和她说了,索性就将当年的事告诉了她。听完之后,嫣然咂舌,惊道:“爹,您当年就为了那么一丁点家业,把还在襁褓里的我给卖了??” “哪里是卖?爹不是帮你找了个好人家?以夜九卿的性子,念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你瞧,这么多年了,念离对你如何你应当也是知晓的。爹当时想的是,对夜家知根知底的,念离要是敢对你不好,爹就直接打上门和他老子一起收拾他。况且,你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了,彼此的脾气秉性也都熟知,他对你是真心的实打实的好,这点我们都无法否认,不是吗?爹的意思是,如果你对他也有意思的话,与其嫁给一个不了解的人,倒不如和念离在一起。至少我们都知道,他是真心待你。” 嫣然看着上官辞,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一时间无法辩解。她张了张口,也说不出来可以反驳上官辞的话语。 看女儿愁闷的样子,上官辞说:“你也无需难过,索性你娘不是说要他回北越去?你若是不急,大可试探试探他。若是他离开了你多年后还依然洁身自好,心里想着你,那这个男人就是真的爱你。” “这样...好吗?”如果说一点都不动心是假的,嫣然虽然小孩子气了些,可该懂的道理她都能够明白。上官辞对她说了这么多,无疑不是在为她考虑,她也理解。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总归他是自愿的,不是吗?” “那...就按爹的意思办吧。” “这就同意了?” “我不知道...”嫣然绞着手指,慢吞吞的说:“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念离对我好,我知道。娘曾经说过,如果找不到自己爱的人,就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也会过得幸福。” 第450章 劝解白卿卿 上官辞一愣,随后笑了:“你娘说的有道理。”他的夫人向来总是能够想到一些歪理出来。 嫣然抿嘴一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女俩聊了一会儿,上官辞就送她回房了。之后上官辞便回到房里守着白卿卿,见她睡得有些不安稳,上官辞过去叫醒了她,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上官辞笑着说:“先不要睡了,一会儿该吃晚饭了。你要是睡得多了,晚上就不用睡了。” 看着上官辞的脸颊由模糊变得清晰,白卿卿松了一口气:“是你啊。” “嗯?怎么,还会有别人吗?” “哪有...只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白卿卿觉得这一觉睡得很累,她松了松身子骨儿,说:“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我不同意念离和嫣然在一起,结果那小子就要杀我。呼——”如今明白了是在做梦,倒是让她真的松了一口气。 听完她说的这个梦,上官辞笑出了声儿:“杀你,他敢吗?那小子聪明着呢,他不会做这种傻事的,放心吧。” “嗯?” “他那么在意嫣然,如果杀了你,嫣然还会和他在一起吗?不会!所以说,他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想方设法的供着你,好让你能够回心转意同意他们的事。” “看你笑的,好像很明白一样。” “那是。”上官辞将她搂进怀里,说:“我的夫人啊,你不觉得嫣然和念离其实也很般配吗?” “般配?哪里般配了?我觉得一点儿也不般配!”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得的情分在,念离日后做什么都会顾忌一些。其次他们夜家自古就出痴情种,也不怕咱们家嫣然嫁过去会过得不好。而且你瞧他那个紧张嫣然的模样,就好比那老母鸡护崽子一样,舍不得她磕了碰了的,这不也是挺好的吗?” 白卿卿自然明白念离对嫣然的重视,可她就是心里有些膈应。她不喜欢别人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女儿,就感觉很变态。 “我不觉得哪里好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一点都不好。” 听了白卿卿这样不满的话语,上官辞笑道:“其实你就是怕嫣然会被念离抢走吧?两个儿子都不在你身边了,你怕嫣然也离开你,对吗?” 被上官辞说中了小心思,白卿卿沉默了。确实,她就是怕别人会把她的孩子抢走。 “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开爹娘的。就像雏鹰,长大之后也会离开它们的爹娘一样。不论孩子们到了哪里,他们都是你我的孩子,这点是不会被改变的事实。”上官辞安慰着她说。 这些道理她都懂,可就是突然闪这么一下子,她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我问过嫣然了,她也觉得不妨一试。至少她和念离是从小相识,感情自然是有一定基础的不是?”上官辞这话一出,白卿卿愣住了,随后问他:“你的意思是,嫣然同意了?她、她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她又不是三岁小儿,早就是个大姑娘了,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也就是你,总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白卿卿长叹一口气,窝在上官辞怀里不再言语。 “我和嫣然说好了,先试探他一番也不迟。你不是说要他回北越吗?那就让他走,若是几年后他心里还心心念念的都欧式嫣然,那也就不要在坚持了。孩子能有个好的归宿是一件好事。” “就依你所说吧。”白卿卿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玄青的声音,说是来叫他们去吃饭的。饭桌上,白卿卿沉着脸也没给念离一个好脸色瞧瞧。三爷一家子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也不敢多说什么。饭后,几人坐着闲聊,说起了三爷一家去看的那块儿地。白卿卿问:“地段如何?” “地段不错,旁边有一些铺子,到时候我和你舅娘想盘一个摊子,做点早点生意什么的。”三爷说。 “摊子?”白卿卿一听就知道是那种露天的地方,露出不愿意的神色:“舅舅不如直接拿个店面多好?摊子...整日里风吹日晒的,你受得了,舅娘怎么受得了?左右家里又不是没钱,何苦委屈了自己?” 她这么一说,三爷面红了。他家是有些银子,可他还想着接济一些自己的兄弟,被白卿卿这样一讲,他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夫人,要她跟着自己风餐露宿的吃苦。 “你说的也是,是舅舅糊涂了。”三爷看了一眼自己夫人,腼腆一笑。 三娘子看着自家夫君,也跟着笑了。 “那我们过两日便回吧,姚莹也该准备一些东西了,准备出嫁不是?你们若是要搬过来想必也有不少东西要收拾了吧?”上官辞问。 “是这样的,莹莹的嫁衣都要准备了,我们也要给她准备一些陪嫁的东西。另外家里也要收拾收拾,能带的就带了,不能带的也就卖了。亲家说,等房子盖好了他给我们来信儿。”三爷接了上官辞的话,他也有回去的意思了。毕竟这个女儿宝贝的很,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将她给嫁了出去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我们启程回去。”毕竟回去一趟也要数月,路上的东西都要准备上一番才是。 几人敲定了回去的日子便纷纷回房了,留下了念离呆呆的坐着。 要回去了,他知道自己到了京城之日,就是他回北越之时。 回到房里的白卿卿,对上官辞说:“回头你写封信给夜九卿,要他派人来接,我们就不去人送了。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 “好。”上官辞嘴上应着,手上也动作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信写好了去送给了孙叔,叫孙叔找人将信送往北越。 看着上官辞这速度办事的能力,白卿卿不觉得抽了抽嘴角。 好家伙,嘴上劝着自己,行动起来比自己还快。他到底是待见念离,还是不待见念离? “好了,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这下该放心了吧?” 第451章 添妆 隔日,白卿卿与三娘子带着家里的女眷去镇子上转转,这小镇子上没有什么名贵的东西,人们倒是很淳朴,三娘子越看越喜欢这里。她说:“等我们过来以后啊,就也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应当不是大问题,到时候帮着莹莹他们带个孩子什么的,倒也是一件高兴 事。”说着拉起姚莹的手拍了拍,说;“沈渝舟那孩子不错,日后嫁了过去一定要好好的和人家过日子,知道吗?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不能像在家里那样的,懂吗?” “我知道了娘,您就别操心了~”姚莹抱住了三娘子的手臂,说:“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人家的,好吗?”其实她真的很高兴,她爹娘愿意为了她搬过来住。 “三舅娘,莹莹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您就不要瞎操心了。再说,您和三舅舅不是够来陪他一起住了?若是那沈渝舟欺负了莹莹,你俩尽管打上门去收拾他。”白卿卿在一旁看到了一个布庄,对她们说:“我们进去瞧瞧?” “好,咱们进去瞧瞧。”白卿卿说着带着她们走到了店里,四处看着料子。 “哎呦,几位进来瞧瞧?咱们这里啊,什么款式的好料子都有的。”掌柜的上前来招呼着她们。 “我们来随便看看,掌柜的去忙就成。若是我们看上了,会跟您说的。”三娘子说完到一旁看着料子。随后招呼了白卿卿过去,说:“卿儿,你来看看这匹料子,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白卿卿过去摸了摸,觉得手感不错,看了看颜色,说:“这颜色未免有些老气了吧?”她看着那偏深色的的料子,“莹莹正是好的年纪,这样的颜色未免有些不配她。” 三娘子又看了两眼,说:“这颜色虽然老气了些,但是经穿呀,什么场合都能合适穿。再说了一个乡下丫头,也不挑着穿什么了不是?” “娘!乡下丫头怎么了,乡下丫头也有选择好看的权利啊!”姚莹见白卿卿说着颜色不好,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看像了一匹绣着百合花的料子,笑着问:“掌柜的这料子多少钱呀?” 掌柜的看到她手碰的料子,高兴的过来了,说:“小姑娘眼光真好,这可是咱们这儿订好的料子了呢!也不贵,三十两银子一匹!” “三十两?”听到他说三十两,姚莹吓得一哆嗦,放手了,“这、这么贵?” “这价格虽然贵了些,可它是好料子!你看看这料子,这绣工,多好?” 姚莹眼巴巴的看了看,说:“料子是真的不错,可是...价格也太贵了,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啊?” 看姚莹讲价,掌柜的也知道她想要,便看向了三娘子:“您也瞧瞧?这可是正经的苏缎儿啊,我卖的这个价格,真的不贵了。” 三娘子看了过去,也上手摸了摸,手感确实好,和她曾经穿的料子差不多。一时间也开始怀念了过去的日子,想到自己曾经...不由的叹了口气。随后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帮我包起来吧,您看还有没有一样的,也拿出来给我瞧瞧?”她女儿嫁人了,自然是要穿的好的。 姚莹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娘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虽然知道家里有些钱,但是她娘一向节俭,从不会这样奢侈浪费的,怎么就会答应了给自己买这么贵的东西?看着她娘大方的模样,姚莹有些不解。她看向白卿卿,只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说:“是你没生在姚家昌盛的时候,若是在那个时候,你也是日日能穿得上这样料子的小姐了。”她知道三娘子在想什么,总归是成一次婚,嫁女儿不同娶媳妇,自然是能给多少好的就给多少好的,不希望日后女儿吃苦。 姚莹也曾经听几位伯娘谈气过姚家的过去,但她们口中更多的是表姐如何迫害了姚家,才使得她们有了今日的惨状。谈起来,一个个的都是不满的意思,说的话也十分的难听。 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姚莹知道,表姐绝对不是几位伯娘口中说的那般不堪。当年的事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问过几次自己的爹娘,可他们都不告诉自己。等有时间了一定要问问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这个表姐,对自己以及自己一家都是好的。 那掌柜的高高兴兴的将自己所有的存货都给拿了出来,满心欢喜的给三娘子解说着。可三娘子哪里用他说?什么料子好,什么料子不好,她一摸就能摸出来。她喊着姚莹看了看,让她好好的挑一挑,姚莹拒绝了,说:“娘,已经够啦,买这么多也用不了呀!再说了这料子又不便宜,您买这么多,都够咱家吃上几年的了。” 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三娘子心中有所愧疚。都是怪自己,这么多年来总想着省下钱来去接济其他人,委屈了自己女儿。他们手里有不少银子,哪怕过得不是人上人,至少也是个舒坦日子不是?可她为了要自己的夫君安心,活生生将自己女儿养成了一个舍不得花钱的模样。 “莹莹,你放心吧,日后娘不会再委屈你了。”三娘子含泪道:“你嫁人了,不同别的时候了,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娘该让你过上好日子了。”说完从荷包里掏出来了两百两银票递给了掌柜的,说:“就劳烦您都包起来吧,送到沈明掌柜的家里。剩下的银两您帮我选些好的细白棉布一起送去。” “哎哎,好嘞!”掌柜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把他给高兴坏了。接过银子以后立马跑进去放进了钱匣子里,生怕三娘子反悔将钱要回去了。麻利的把几匹布都包好了,还给添了几匹细白棉布,喊着活计都给送到了沈明家里。 出了布庄,他们又去了首饰店,白卿卿给姚莹添了一副头面,和几支金簪。她说:“表姐给你添的这些东西,你切记要留好了。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当了也能应急用,知道吗?” 第452章 念离走了 “谢谢表姐。”姚莹看着手中的匣子,感动的流下了泪。这匣子里的东西一共价值五百两,可谓是她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了。她看着里面的东西,细细的摩挲了几遍,笑道:“多谢表姐,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收着。” 白卿卿给姚莹添的这些东西,三娘子也很感动。她知道,如今她家这个情况,肯有人来给添妆都是好事了,更别说像白卿卿这样一下子添了这么多真金白银。 “有什么可谢的?表姐给你添的这些,算是私底下给你的。到时候唱礼单的时候三舅娘切记莫要唱进去了,算是莹莹自己的嫁妆。”她明白,无论何时,女儿家有点真金白银傍身,是好事。她不想姚莹像自己当初嫁给上官那样脸上无光,嫁人都成了笑柄。 “我...知道了表姐。”姚莹知道无论自己说多少句谢谢,都抵不过白卿卿给她的这些东西。她将东西抱得紧紧地,用力的点头:“表姐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些东西的。” “知道就好,女孩子家家的,心里要有个成算。沈渝舟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日后你俩把自己好好过,定然不会差。若是有了什么事也可差人去告诉孙叔,若是孙叔办不了的,就派人来告诉表姐。但凡能帮的我都会帮你。”她是个念旧的人,也渴望亲情。曾经姚家人对她的疼爱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三娘子一家,她感激着呢。 “好,我知道了表姐。” 一旁的嫣然看着姚莹感动的快出来的模样,笑道:“哎呀,这怎么看着还要哭了呢?” 嫣然这话一出,姚莹被逗得笑了出来:“你还笑话我,看等你出嫁的时候你哭不哭!” “我才不哭呢,嘿嘿~” 原本还觉得伤感的姚莹,被嫣然这么一闹瞬间开心了起来。几人又去不同的店逛了逛,最后回去了。 几人尴尬到家,就看到上官辞脸色不好,白卿卿上前问:“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白卿卿来了,上官辞叹了口气,笑道:“没什么。” 他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白卿卿看着一旁同样沉默的三爷,又问:“三舅舅,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三爷摇了摇头,道:“别问了。” “不是,你这一句别问了是什么意思?”三娘子看他欲言又止的,觉得都着急,过去他身边问:“到底是怎么了?” 三爷看了一眼上官辞,上官辞叹了口气,说:“念离走了。” “什么?”她们就是去逛了逛,念离怎么还走了? “他给我们留了书信,自己一人回了北越,承诺五年后会带着聘礼来娶嫣然。”他说着拿出来一封信递给白卿卿,“要看看吗?”话音刚落,信就被嫣然抢了过去。嫣然看着书信,上面写了挺长的一段话,最后看到他说:“五年后,十里红妆,我来娶嫣然。”这句话的时候,嫣然哭了出来。 白卿卿也没想到念离这孩子会离开,他一个人离开回北越,这一路上万一遇到了什么坏人怎么办?他身上的银子带够了吗?吃的带了吗? 看着母女俩手足无措的模样,上官辞说:“银子他应当有一些,吃的和厨房要了些干粮。我已经让暗卫去追了,到时候会暗中保护他,你们放心。” 白卿卿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哭了出来:“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不是说好了咱们回到京城后叫人护送他回去的吗?你说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这一路上的,他自己一个人是要走回北越吗!他得走到猴年马月?他认识路吗他!”说完便放声哭了出来。 见状,上官辞过去安慰着她:“你放心吧,他走的时候骑马走的。暗卫已经去追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的,你就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啊!你说、你说他一个孩子,他能走多久?”随后抓着上官辞的衣襟问道:“你那暗卫靠谱吗?会追得上吗?” “你放心吧,会追上的。到时候会来信给我们的,好吗?” “嗯嗯嗯!”白卿卿猛地点头应着,随后看向自己的女儿,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美眸含泪盯着那信。她过去抱住了嫣然:“嫣然,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嫣然吸了吸鼻子,笑着看向白卿卿,说:“娘,我不难过。”以往念离在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念离不在了,她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她说:“娘,您看,他不是写了吗?五年后他会回来娶我的。” 看着嫣然故作坚强的模样,白卿卿十分心疼,也十分后悔。她对念离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严重了?是不是她错了? “娘,您放心吧,我没事。”刹那间,嫣然像是长大了一样,从从前那个任性的小女孩儿,一下子长大了。 白卿卿知道自己女儿是在难过,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着嫣然。 “娘,我真的没事。咱们明天不就要回京城了吗?回了京城,您教我刺绣吧,好吗?我想绣一套嫁衣,我学的慢,不过五年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我想到时候我应当能绣好一套嫁衣,您觉得呢?” 看着嫣然满脸堆笑,白卿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好。” “娘,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了。您和几位长辈也早些休息。”说完她从白卿卿怀里出去,回了房。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白卿卿不禁握紧了拳头。她是不是真的错了?万一念离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啊?! “卿儿,你不要难过了。念离那孩子看样子也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一路上有阿辞的暗卫跟着,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不是说了会给来信儿吗?咱们好好等着消息就是了。” 第453章 异心之人 1 “会吗?”白卿卿六神无主的看了眼三娘子,心里砰砰砰的不停。先前说是赶着念离走,可这孩子突然走了,她倒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了。一想到那孩子身上钱没几个,衣裳也没带多少,就心疼的要命。 “当然会了,那孩子那么懂事,那么聪明,一定不会要自己有事的。”三娘子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 白卿卿不语,秀眉紧锁看上去十分惆怅的模样。 “好了,有暗卫跟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上官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么些年来,夜九卿也在他身边留了人的,那些人也一定会保护念离的安全。” “什么?”白卿卿猛地抬头,问他:“你的意思是,夜九卿在念离身边安排了人?” 上官辞轻笑一声:“你以为呢?他夜九卿真的放心将孩子交给一个所谓的朋友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亲戚?当年我们前脚带着念离离开,后脚他就派人跟着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这种小事,也不用说。所以你放心,念离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明日我们就回京城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了。”说完看向三爷一家,“三舅舅和舅娘也好生歇息吧。”随后当着他们的面前将白卿卿直接给抱走了,留下旁人大眼瞪小眼的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也回了自己房里。 抱着白卿卿回到房里,上官辞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心里舒服了。随后就去了嫣然的房间,敲了敲门:“嫣然,是娘,把门开一下。” 屋里过了许久,才传来嫣然一声:“来了。”白卿卿听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就知道一定是哭过了。 嫣然开了门进来,一双眼睛通红,朝着白卿卿笑了笑:“娘,您进来。”她给白卿卿让开了路,进去了。 白卿卿进屋,把门带上坐到了嫣然身旁,问:“你是不是舍不得念离了?” 嫣然抬头看了两眼,点了点头,说:“嗯。” 听到女儿这样肯定的答复,白卿卿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要念离离开,是对...还是错呢? “娘,”看白卿卿沉思,嫣然握住了她的手,说:“您别多想了,他不是说了会回来的吗?咱们等着就是。”嫣然看似没事的外表下掩藏着她一颗受伤的心。她知道白卿卿现在一定无比愧疚,可...她不想让自己的娘亲难过。“这五年,我们都会长大了,到时候也会更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兴许那个时候到了,我们也会有新的选择了。娘不必难过些什么,女儿都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听着嫣然这些话,白卿卿扬了扬嘴角:“娘知道了。要不要和娘出去走走?” “好啊,娘想去哪里走走?”她起身很累,可是她一静下来就会想到念离。与其要自己一直想着念离,倒不如做些事来。 白卿卿想了想,说:“我们去山脚下看看吧。” “好。” 白卿卿带着嫣然来到了山脚下,看着挨着山脚下一排排的小房子,也觉得有些欣慰。这边是庄子里成了家的人分出来单独住着,就像一个个小家庭一样,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和谐。由于成了亲分出来了,从一旁也开了个偏门给他们出入,所以也不经常和其他人见面。 她想带着女儿绕过这几户人家去山上瞧瞧,路过一路人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叫骂声:“你个没良心的,将所有的银子都拿出去赌了,日子要怎么过啊!” “你小点儿声!别被人家听见了!” “我小点声,你要我怎么小点儿声?你把银子都输光了,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什么怎么过?去孙叔那儿要点粮食不就行了?对了,回头你去找孙叔要二十两银子来,就说家里孩子马上要出生了,花销大,我先去将那些个赌债给还了去。” “我不去!我没脸去要!” “好媳妇,你就去吧,你要是不去,咱们家可就真揭不开锅了!再说了,我总要把钱赢回来不是?”男人甜言蜜语的劝说,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靡靡之音,臊的嫣然红了脸。她一转头,见自己娘的脸色不大好,就问:“娘,您怎么了?” “没事,嫣然,咱们先回去吧。等回了京城,娘好好带着你去逛街。” 看自己娘亲明显的露出了怒意,嫣然点头答应了。二人走了许久到了正院儿,白卿卿就叫人喊来了孙叔到饭堂里,又让孙叔把正院儿没分家出去的人都叫了过来。看着白卿卿阴沉的脸,孙叔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让她忍不了的事了。其余人见到她这样,也是吓得不敢说话。 “夫人,人都到齐了。”孙叔上前说着。 白卿卿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些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倒是本分。可具体谁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儿? “孙叔,庄子里的规矩,成了家的都给单独盖了房子分了地单独过日子,对吧?”白卿卿发问。 “对,都在山脚下呢。”孙叔答道。 “一共多少户?” “二十三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些人,问:“庄子盖了这么久以来,也是收容了你们,平心而论孙叔待你们都不薄吧?” “夫人这儿是哪儿的话?要是没有孙叔收留我们,我们早就不知道死哪里了。”不知人群里,谁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便是随大溜儿的附和声。 “就是就是,孙叔对我们都像家人一样。” “我们庄子里的人,都是一家人!” “好,这话说的好。庄子的存在是为了给穷苦、无家可归之人一个安身之所,可却不想养了许多蛀虫!”她严声厉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吓得他们你看我我看你。 孙叔见状,也上前问着白卿卿:“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唉,孙叔。当初要您留在这儿,我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如今我犯不上了,若是这些人个个的好吃懒做,偷奸耍滑,那这个庄子也没必要存在了。”她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给她跪下了。他们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可遇到这种时候,跪下就是了。 第454章 异心之人 2 “夫人,可是夫人发现了什么?”孙叔上前了一步,问。 白卿卿点了点头,说:“方才我与嫣然去了山脚下,也不知是谁家,嗓门儿够不小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审视着跪在地上的人们,说:“你们猜他们说了什么?” 底下的人齐齐摇头不表示不知道。 “那男人出去赌,赌输了。那女人说日子过不下去了,可那男人说,没来找孙叔要,还来找孙叔要银子。”她说着看向孙叔:“既然是分出去了,难道吃喝用度还要从庄子里出吗 ?” 孙叔点点头,道:“按道理,每月会给一人五两银子的。” “五两银子?”白卿卿不屑:“银子倒是不多,可那些个混吃等死的不配!”兴许是念离离开,她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了听了那样不上道儿的话,气得更厉害了。“从今天开始,已经成了家的人就从庄子里搬出去。搬出去的时候按人头,一人给二十两银子,他们的生死与庄子无关。孙叔,立刻去办。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蛀虫留在我的庄子里!”这次,她是真的动怒了。 “是。”孙叔还是头一回见到了白卿卿这样动怒,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弱妇孺和部分男丁,道:“夫人,庄子里还是要留一些汉子农作的。” “品行好的一律留下,平日里爱偷奸耍滑的,全部赶出去,一个不留。” “是。”孙叔说着,叫地上的人都起来了,问:“夫人说的话,可听见了?” “听见了!”他们听了白卿卿的话,也是非常气愤。他们能在这儿吃饱饭,已经是十分感激了,竟然还有人背地里做这种肮脏的事儿? “夫人!”其中一汉子上前,问:“夫人可知那人姓甚名谁,我去将他腿打断!”汉子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十分憨厚。 “就是就是!哪个黑心肝儿的东西这样糟蹋人!平日里孙叔待我们极好,他们怎么敢这样恩将仇报!” “具体姓甚名谁我不知道,只知他家门口挂了一个红布条。”她说完,这些人就知道是谁了,说着就要去拿人收拾,被白卿卿给叫住了她说:“你们不用对他做什么,帮忙去将那些个分了家出去的人都叫过来,银子给他们分了,将人赶出去就是了。吃里扒外没良心的东西,一律不留。” “是!”几个汉子说着就去了,留下一些妇孺战战兢兢的看着白卿卿,问:“夫人,我、我们这些忠心的还能留在庄子里吗?” 看着他们害怕的模样,白卿卿也觉得自己方才太果断了,说:“你们放心,凡是老实人,我一律也不会亏待。其实将他们赶出去,对大家都好。” 他们点了点头,也不敢说什么。 不一会儿,外面吵吵了起来,白卿卿望了过去,冷笑一声。她听到了方才说那些恶心的话的男人。 只听外面那男人叫喊着,还有女人的哭声,似乎是有些不满为何自己要被赶走。吵着吵着就传出来了叫骂声,骂得倒是有些难听。 白卿卿走出去,看那人长得也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光这面相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不要和他们废话,赶出去便是了。若是他们不服,大可去官府告我们。”她是铁了心的不想留这些人。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小家,也就跟着有了私心,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大家和睦相处? “凭什么赶我们走?” “就是,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白卿卿看他们不服气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笑。她说:“就凭你们是孙叔捡回来的,就凭这庄子是我的,就凭,我的庄子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和心思不正的东西。庄子里的规矩方才已经改了,凡是成了家的,统一从庄子里搬出去,每人给二十两银子,足够你们过活了。至于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子,就看你们个人的造化了。” “你的又怎样,我们待了那么久,说要我们走就赶我们走?”先前说了和孙叔要钱的那男子上前一步,“这里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不过,要出去?我不走,不走!” 原本觉得白卿卿别人走,同为庄子里的人还想要说个情。可看到这人这副态度,旁人就明白了,主子这个决定是对的。 “你不走,没关系。孙叔,带人将她们赶出去,银子也顺道全给扔出去。若是她们找事,就抓去报官。”随后她转身离开回了房里。 外面的嚎叫声使得上官辞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卿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难受的神色,问:“夫君,你怎么了?” 上官辞摇了摇头,坐了起来,说:“可能是有些着凉了,不大舒服。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 这还是上官辞头一次说自己不舒服,吓得白卿卿手足无措,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道:“那你好生歇息,我们晚两天再走也是可以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对不对?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再回去。” “没事,赶紧回去吧三舅舅他们不是还要准备搬过来?再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好再耽搁了。”上官辞笑着抚摸着她的秀发。 “好,我知道了。” 当夜上官辞便发起了低烧,白卿卿让孙叔找来了大夫给他瞧了瞧,开了药吃了。一直到后半夜才好了些,第二日他们走的时候,上官辞的脚步都有些发虚,还是被三爷给搀扶着上了马车。 于是,白卿卿跟上官辞一辆马车,来照顾上官辞。嫣然跟着三爷一家一辆马车,一路上几人也是比较担心上官辞的身体,可随着离京城越近,上官辞的身体就越好,几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本,按着上官辞的身体,没几日就能好的,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等他们到了府上的时候,上官辞睡了近两天,可把白卿卿给吓坏了。等他好起来的时候,三爷家来了消息,说二爷那边出事了,想要白卿卿帮着救人。 第455章 陷阱 白卿卿急忙往外走,上官辞追上了她说跟她一起去。二人来到三爷家汇合,进了门就见到三爷坐在石凳上垂头丧气 “三舅舅!”白卿卿喊道:“二舅舅出了什么事儿了?” 三爷回头看到上官辞夫妇,招手让他们坐下,说:“你二舅舅原本在外跑些生意,今年初他接了个单子帮人家走货,谁知那雇主出了事,人跑了。如今跟着走货的那些人拿不到钱,因是你二舅舅找的人,就把他给打了,困在一处院子里。阿辞,你看这件事你能不能出面解决了?欠他们的钱我来出,就是麻烦你帮忙,别要那些人出去乱讲,坏了姚家的名声。”三爷原本想报官的,可一旦报官这件事传开了,那他们姚家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他现在无权无势,只能请了上官辞来帮忙。 听完三爷这番话,白卿卿松了一口气:“您说二舅舅出事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吓死我了。”随后她看了一眼上官辞,上官辞点头说道;\\\"若是真有三舅舅所说,这件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甚好,甚好。那咱们走吧?” “好。我和三舅舅去就是了,夫人留在这儿吧。”上官辞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姚家二爷功夫不弱,不至于被他们打伤带走不是?再者,这件事又不能全赖二爷身上,怎么就这么把人带走了?可他看三爷这着急的神情,也不像是假的。思来想去,还是他自己去的好。 “也好,”白卿卿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那我去看看二舅娘吧。” “三舅娘已经去了吧?你留在这儿吧,待会儿我们把人带回来了一同去。” 看着上官辞的眼神,她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们去吧,记得小心。”她看上官辞这样谨慎,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自己就不跟着添乱去了。 二人走后,姚莹去给白卿卿倒了杯水,手里还拿着一个绣框,上面不知在绣些什么。她看了看,笑道:“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姚莹脸红了起来,点了点头;“娘这些年眼神有些不大好了,不宜做太久针线活儿,我这不也没事干,就做一些,省的抓瞎不是?” “你倒是懂事。”白卿卿夸了夸姚莹。 姚莹腼腆一笑,说:“我爹已经找好了牙行,打算把这间宅子卖掉。等卖掉以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了...到时候若想再见表姐,怕是不容易了。” 兖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三爷一家这么一走,确实不容易再见了。 “若是有缘,自然会相见的。等你们过去了,好好过日子,若是沈渝舟欺负了你,你也别任由他欺负了去,知道吗?” “放心吧表姐,我省得。” 二人坐在一起闲聊,直到傍晚,三爷一家才黑着脸回来了,上官辞来到她身边,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看上官辞脸色不对,白卿卿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脸色不大好,可是二舅舅出了什么事?” “你二舅舅就是个天上人,怎可能出事?哼!”三爷气不打一处来,三娘子喊了姚莹去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吧,别生气了,二哥不是说了他知道错了吗?” 听三娘子这话,怕是这件事不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她看向上官辞,只见上官辞冲她摇摇头,道:“我们回去吧。” “好。”白卿卿说着和三爷一家告了别,跟着上官辞出去了。 到了门外,白卿卿见附近没人,便问上官辞:“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为何你们都这个表情回来了?” 上官辞冷哼一声,说:“二爷与大爷串通好了,想要讹诈我们,三爷成了替罪羊。” “什么?什么意思?”白卿卿惊讶地看着上官辞,“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大舅舅和二舅舅一起策划的?” “嗯。” “怎么会...”她虽然知道自己如今和姚家人的关系不如从前了,可也不至于这样吧?“他们出于什么原因?” “钱。”上官辞握住了她的手,道:“大爷如今染上了赌习,你应该也听说了。他将姚家留下的积蓄都给败光了,姚家如今就只剩下了宅子还在,其余的什么都没了。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银子,实在拿不出来了,才想到了这个想法。二爷不忍他继续走这条路,被他劝说着打了外我们的主意。得知三爷与我们走的近了些,拿三爷当、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当枪使。”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他们找的那几个小毛贼胆子太小了,见了我之后,吞吞吐吐了半天就将事情都交代完了。当时我和三爷就知道了。”他也觉得有些可笑,那些小贼见到他就直接全盘皆出了,都没让他问几句。 白卿卿叹气:“早知道他们会把姚家败成这样子,当初就该什么都不给他们。”所以上官家此刻又多了一条家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不许去赌坊,不许沾染赌习。一旦发现,打断双手丢出去。“那你和三舅舅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到底是你的亲舅舅,我和三爷跟着大爷去了赌坊,替他将赌债都还了。三爷又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要他好好过日子,做点小生意。” “你们就不该管他。” “算了,三爷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也要离开这里了,总不能要他看着自己的兄弟这样吧?好歹给他们留了些银子,若是肯干,找个地方盘个摊子做点小生意糊口是不成问题的。” 听上官辞说完,白卿卿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谢谢你,夫君。”上官辞对自己的家人已经很好了。 “谢什么?总归是最后一次了,更何况还是看在二爷和三爷的面子上。从此以后,怕是二爷也看透了大爷的为人,日后怕是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大爷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嗯?” “赌徒,哪里那么容易收手的?” 第456章 死讯 “确实...若是那么容易就收手,哪里会有那么多赌徒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白卿卿摇摇头,紧着回去了。 三月后,入冬下了第一场大雪,白卿卿见嫣然常在屋里闷闷不乐,就叫了她出去堆雪人。 嫣然看着漫天大雪,扬起嘴角笑了。三个月过去了,念离一封信都没寄给她,也不知是出了何事? “嫣然?”白卿卿扭头看到嫣然伤感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念离。过去抱住了嫣然,笑着说:“他应当是有事给耽搁了,不然怎么会不给你来信呢?” “是啊,一定是有事给耽搁了。”嫣然笑道,随后过去滚着雪球堆雪人。 看嫣然玩的高兴,白卿卿也就放心了。 “夫人。” 白卿卿回头,看到上官辞站在雪中,带着些许愁容。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似乎是在伤感着什么。她过去问:“怎么了?” 上官辞迟疑了一会儿,递给白卿卿一封信,说:“念离来信了。” “是吗?信里说了什么?”白卿卿高兴问道。 上官辞迟疑着没说,嫣然听到念离来信后小跑着过来,满脸欢喜:“爹,念离来信了吗?” “嗯。” “说了什么?” 看着母女俩高兴的样子,上官辞不知要不要说出来这个事儿。最后还是在他们的催促下开口,说:“念离说自己一切都好。” “你看,娘说过,他会好好的,对吧?”白卿卿说着替嫣然理了理肩头的雪花儿。 “嗯!”嫣然冲她一笑。 “念离他三年内不会出北越半步。”上官辞淡淡道。 “为何?”白卿卿疑惑了。 “...夜九卿死了。” “什么?”听到上官辞这句话,白卿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雪里,“死了?” “嗯,念离回家第二天,夜九卿自杀了。或者说...殉情了。” 白卿卿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上官辞,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场景。夜九卿早就不想活了,当年她和上官辞好说歹说,他算是答应了好好活着,等念离回去。等...念离回去...她怎么就没想到! 念离回去之日,就是夜九卿赴死之时啊! 她,害死了夜九卿。 眼前突然黑了下来,她觉得四周天旋地转的,紧接着倒了下去。好在上官辞将她接住了,才没让她摔在雪里地,吓得嫣然大喊了几声‘娘’。 “嫣然,去叫大夫!” “好、好!”嫣然看着自己娘亲昏了过去,紧着跑去找大夫。 上官辞把白卿卿抱回房里,等大夫来了诊脉后,问:“大夫,我夫人如何?” 大夫摇摇头,说:“夫人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昏了下去。等她醒来,给喝些参汤就好了。” “多谢,来人,送大夫回去。”上官辞道了谢,便坐到了白卿卿身边守着她。 大夫被带出去后,嫣然进来了,问上官辞:“爹,娘为何会这般......”她担忧地望着白卿卿,见她脸色苍白,几乎没有意思血色。 “没什么,你别多想了。”上官辞敷衍道。 “爹...夜九卿,是念离的父亲吧?” “...嗯。” “他...为何要自杀?” “念离的娘亲生下念离便撒手人寰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是极好的。当年夜九卿就想随了他夫人去了,可因为念离,苦等了这么多年。如今...其实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愿了。” “可、可不是说念离娘亲的尸体被人偷走了吗?”她记得念离告诉过她,日后一定要找回他娘的尸身。 “没过多久就找到了。” 嫣然不语,想着如今的念离该如何面对。自己刚到家,爹就死了,那他...会被别人怎么看? “念离现在,是不是会很难过?”嫣然小声问。 “不知道。”上官辞并不在意念离是否难过,他是觉得夜九卿的死有些可惜了。一代战王,自杀了,传出去也会成为别人饭后的笑柄。可他也能理解夜九卿,若是换了自己,怕也会这般吧。 “爹,我想去看看念离。”嫣然看着上官辞,祈求道。 听闻,上官辞转过头来,看着女儿担忧的模样,道:“等你娘醒了,问你娘,若是你娘同意你去了,我也不拦着。” “可爹爹知道,娘醒了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去的。”嫣然扭着手里的帕子,不忍说道:“爹,您就帮帮我,成吗?” “再怎样,也要等你娘醒了?” “爹,娘醒了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上官辞听女儿委屈的声音,有些不悦:“你娘如今昏迷不醒,你就不想着留在她身边侍奉吗?虽然说也不用你来侍奉,可至少你要陪在你娘身边吧?” 嫣然也知道,她娘亲这样自己该在身边伺候着。相比之下,念离才是更需要人的,她知道娘亲有爹爹在,不会出事。那念离...... “你让她去吧。”白卿卿缓缓睁开双眼,双眼无神的望着上官辞:“派人保护好她,让她去吧。”她知道,念离现在一定会很难过。“嫣然啊...你过来。”她冲嫣然缓缓招手,“到这儿来。” 嫣然来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娘。” “你去了北越,替娘给念离的父亲上柱香。好好开导一下念离,他性子轴,别让他想不开。” “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劝他的。” “嗯,去吧。”她说完又闭上了双眼,生怕自己眼里的泪会流出来。 “是,娘。您也要好好保重才是。”嫣然不舍的站起来,被上官辞送了出去。 上官辞派了许多暗卫护着嫣然一路去往北越,给她带了两个丫头,一路上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嘱咐了嫣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嫣然也向他保证了,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看着马车逐渐驶离,上官辞一颗心都跟着悬起来了,他就怕嫣然会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么大个丫头,从来没离开过自己和她娘,如今这么一走,就是那么远的路,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第457章 要钱来了 回到房里,看见白卿卿直瞪瞪的看着上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来到白卿卿身边,说:“嫣然已经走了,等到了会给我们来信的。” 听完,白卿卿缓缓回头,看着上官辞,说:“夜九卿死了...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硬要念离回去,或许夜九卿就不会死了。”对于夜九卿的死,她心里许久无法释怀。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了夜九卿。 “这并不是你的错。”上官辞拉起了她的手,说:“或许他也该感激你,你替他养了那么多年念离,不论出于什么,都该感激你。其次就是,就算你不让念离回去,夜九卿也不会活太久。这是他的命,是他的选择,也是...对他已故夫人的爱。” 看着上官辞的双眼,白卿卿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趴在上官辞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上官辞默默地替她拍着后背,轻声道:“哭一哭吧,过去了就好了。”说到底夜九卿到底是她的堂哥,是该哭上一哭的。 白卿卿的哭声透过房间,响彻在院子里,一旁扫地的下人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玄青守在门口儿,也替白卿卿感到难过。她的夫人啊,终究是压抑了太久了。 等白卿卿的哭声消失后,随即迎来的是她悦耳的笑声。不知上官辞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笑的很高兴。 嫣然走后,白卿卿彻底失去了三个孩子。每日里都在想这几个孩子过得好不好,饿不饿,有没有受伤,人也渐渐消瘦了下去,直到收到嫣然的来信后,她才高兴了起来。嫣然在信中提到自己很好,念离也很好,要她勿念。她说想等念离守丧结束后再回来,到时候会好好的和她道歉,原谅她这些年来无法在她身前尽孝。 看着女儿懂事的话语,白卿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上官辞看她叹气许久,过来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说:“既然嫣然说了自己很好,你就不要再担忧了。” “你倒是什么都不担心。”白卿卿撇了他一眼,“三个孩子,两个你送走了,剩下个女儿,也去找了别人。我这大半辈子啊...都在操心你们了。”她靠向身后,看着外面地上的雪,道:“这场雪,就如同那年一样,怕是不少人遭了灾吧?” “嗯,阿...皇上也很愁,不少人受了灾,流离失所。有许多难民冻死郊外,前些日子皇上派人去外面收了尸,埋了。皇城还好,毕竟也是天子脚下,怕是那些个偏远的地方,更为严重。”上官辞面无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白卿卿面色有些动容,看他有些不悦,问:“可是皇上与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心里不快?” “皇上的意思是,近年来国库空虚,这些难民数量居多,怕是国库里一下子拿不出来太多银子,想要我们出手。” “那这是算我们的恩典,还是算皇上的恩典?” “你说呢?”上官辞被她逗笑了,“你还想要恩典?” 白卿卿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合着他想要我们出钱,却连个好名声都不愿意给?怎么,十几年不见,他就成了这副德行了?早些年来的感情,那都是活到了狗肚子里了?”说着说着脾气就上来了,都说天家无亲情,看来还真是这样。 “话也不能这么说,怕是我们不在的这些人,有歹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轩辕这些年来确实也时运不济,国库空虚许久了。那些个大臣也开始拉帮结派,阿清也不好管。” “合着那些个大臣不好管,就拿他亲兄弟开刀?”其实她也不止是气慕容清,气的还有白溪。这么多年不见,她回来了,也没说见上一见。说是怀了孕了,就躲起来了。怎么,她怀的是什么宝贝,她会抢不成?“夫妻俩都一个德行!” 见白卿卿生气,上官辞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在那儿乐呵呵的。 “督主。”门口出现一名下人。 “说。”上官辞秒变脸,冷着脸看下人。 “皇上来了。”那人一哆嗦,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错了,惹到他们主子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来的还够快的。”白卿卿切了一句。 “知道了,下去吧。”说着,上官辞起身出去迎,出门就见到了一身白衣的慕容清进来了:“我不来看你,你也不来看我是吗?”他这个兄弟,还真是够薄情的。 上官辞微微一笑:“皇上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一闲人,连朝堂都不去了,怎好总去宫里?”将慕容清迎进了屋里,屏退了下人,道:“来这儿做什么?” 听着上官辞生疏的话语,慕容清一愣,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寒了他们夫妻的心,有些愧疚,说:“这些日子下的这场大雪,冻死了不少人,我是头疼的很。朝上那些人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应对,可愁死我了。” 夫妻二人都听的出来,慕容清这次上门是来要钱了。 白卿卿笑道:“大哥这话说的,朝里那些个能人才仕,怎会一个能想法子的都没有?” “卿儿啊,你真当他们都和你一样聪慧吗?” 看慕容清夸自家,白卿卿摆摆手:“大哥可莫要夸我了,怪害羞的。这还能有什么想法?不就是银子和粮食?根本都不用想,要挑眉有钱的捐钱,没钱的捐粮就好了。一个个家大业大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你?还真当他们都是什么清官?” 白卿卿这一番大实话说出来,可让慕容清闹了一个大红脸。自己就是从那些人手里没要上来多少银子,才会来这里想和他们夫妻借一些,虽然不会还。 “瞧你,还不给大哥倒杯茶?让人再将炉火烧的旺一些,看给大哥冻得,脸都给冻红了。”她这话一出,慕容清身边的小太监没忍住,笑了出来,被慕容清一瞪,吓得跪下了。就听白卿卿又说:“看着小公公,冻得腿都站不稳了。” “还不快起来?”慕容清微怒道。 第458章 给钱 “是、是。”小太监站起来默默地站到了一旁,生怕慕容清大怒将他头给砍了。 上官辞宠溺的看着自己夫人,和她一唱一和:“看你,都是做了娘的人了,说话还是这般耿直。” 慕容清看着坏心眼儿的二人,不满的一拍桌子:“我这次来是要钱的,你俩痛快点,不管多少给我点,要我先安置了那些难民。” “呦,大哥这要钱还要的这样直接?那我也干脆点吧——没有。”说完笑着出去了:“既然来了,也别白来。钱虽然没有,就让你 蹭顿饭吧。”她知道慕容清亲自上门肯定不止是要钱这一件事,肯定还有其他的事。书房没有生火,冷得很,她才不想让上官辞受冻。 看着白卿卿出去,慕容清痛苦的摇头,问上官辞:“她这个脾气,你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我夫人的脾气甚好。”上官辞看着白卿卿的背影,笑道。 “...你...行,可以。”慕容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说正点,道:“我这次来也不止是为了钱的事来的...”说着给一旁的小太监一个眼神,他会意后立马出去了。见小太监带上门后,慕容清向上官辞低了头:“容烨...这些年来,是我错了。”这些年,上官辞不在的时候,他一时糊涂听信了旁人的谗言,将上官辞原有的部下全都换了,包括镇守边关的几位将军。差点要他失了几座城市,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为时已晚。那些人早就隐姓埋名,不知所踪了。正赶上上官辞回来,得知后与他大吵一架,之后就再也没上过朝,就安心在家里陪着夫人孩子,俸禄也不要。太上皇知道以后将慕容清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想了许久,才来给上官辞道歉。 上官辞侧眼,看慕容清神色诚恳,气也消了一大半儿:“御白去了军营,我也知道他受了多少苦,等他有本事能统领全军之时,我要那几人的人头。还有,不许将御白受伤之事告诉卿儿。以她的脾气,肯定会花钱买凶杀人的。” 听到慕容清说‘买凶杀人’四字,慕容清一哆嗦。随后问:“你的意思是,你不生气了?” “嗯。” “太好了!”慕容清说着起身抱住了上官辞,上官辞瞪大了双眼,随后嫌弃的将他推开:“少恶心我了。” 慕容清不在乎,坐下了:“朝中目前还在我的掌控中,可军中不少人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也希望御白将来有统领全军的本事,将来好好辅佐阿凉。” “你这是明白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上官辞耸了耸肩,道:“待会儿卿儿来了,要她拿银子给你。要多少?” 慕容清想了想,说:“银子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粮食。你能拿出来多少粮食?” “三百石。”上官辞伸手说道:“再加五十万两白银。” “噗——” 慕容清一口水喷了出去,全喷在了上官辞身上。他惊讶的看着上官辞:“你、你哪儿来那么多银子?” “我夫人赚得。”言外之意,他没钱,都是他夫人的钱。 “菜来了。”就在慕容清沉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白卿卿的声音,随后推门而进。她端了几道可口的菜,玄青也带着粥进来了。白卿卿说:“眼下民不聊生,皇上也吃的清减点儿吧。我熬了些海鲜粥,和一些小菜,你也尝尝味道。” 慕容清从她手里接了过去,很是欣慰。或许也就在上官府,他才敢这样吃东西。尝了一口粥,他惊喜的看向白卿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手艺倒是精进了。” “里面可都是新鲜的食材,就算是个三流厨子做,味道也会鲜美。”白卿卿不吃他这一套夸奖。 慕容清尴尬的看向上官辞,上官辞只好做个说客,道:“大哥他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到底是上了年纪了,怕是脑子不大好使唤,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 白卿卿哪里会不清楚上官辞是在劝自己?看了看慕容清,问:“我夫君答应给你多少银子了?” “五十两,外家三百石粮食。” 白卿卿倒是没意外,又问:“粗粮还是细粮?” “这...”他看向上官辞,这可没问啊,他该如何回答? “夫人觉得是要给粗粮还是细粮?” “三百石细粮,两百旦粗粮,掺和着做,粥熬得不要太稠了,外家一千斤白面,做些馒头,混着分发给难民。派发食物的人一定要找那些个老实人,别等到时候救灾的东西都被私吞了,难民该饿该死还是照旧。”说实话,白卿卿说的这些东西,银子倒是不多,粮食什么的她也是尽力了。若说要她出钱买,没问题,要她一下子拿那么多粮食也算是尽力了,不能再多了。毕竟她们也是要活的。 “行...行呢。”慕容清彻底被白卿卿这话给震惊了,他实在没想到这夫妻俩会这么富裕,甚至比自己还要富裕。可此时他并没有觉得妒忌,反而十分欣慰。 “卿儿,多谢。”慕容清淡淡一笑,多喝了两口粥。 “没什么可谢的,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那些个难民,你要想法子如何来安置。还是那句话,没事要他们好好种地,税收也别太高了。如果家家都富裕,粮食收成大,就算是有个天灾也不至于尸体遍野不是?” “嗯,你说得对。那...”他看向白卿卿:“该如何?” 白卿卿一愣,不耐烦了:“这种事你应该去问你的臣子,而不是你弟妹吧!” “可、可那些人确实没你能干。” “...好好种地,好好干活儿。另外,种了玉米的时候可以点一些豆子,这样产量不就多了些?到时候收了豆子,可以榨油,还是可以吃。” “你这说法倒是稀奇,可...能行吗?” “嗯,”上官辞点头:“我们的庄子里已经这样做了许多年了,不然你以为我们那些粮食是哪里来的?不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 第459章 心疼了 慕容清觉得,这夫妻俩还真是个会打算的人。这么些年,上官辞手里有多少地他也清楚,只是没想到会积攒下来这么多粮食。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这么多粮食,难道要一直存放吗? “这些粮食,你们都怎么存放?” “我名下有粮仓、还有粮油店,用来售卖。一年到头来来回回出仓进仓不知多少。这些几乎也算是我们全部家底了,你要是想再多要,也就没有了。”上官辞说完,要白卿卿去拿银子给他。 白卿卿起身拿了库房的钥匙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让人搬出来了许多白银,几乎堆满了他俩的小院儿,看的慕容清又妒忌又恨啊!他自己做个皇帝,都没这么富裕,这夫妻俩倒好,富得流油。 “你也别多想了,这些几乎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大哥的份儿上,才不会拿出来。”白卿卿这也是在打亲情牌了,慕容清到底是个皇上,若他知道自己的臣子比自己富裕太多,心里一定会不平衡的。虽然这些也不至于掏干了她的家底,可这话还是要这么说的。 果然,慕容清听完,心里有些愧疚。他笑着看向白卿卿,说:“天下百姓都会记着你们的好。” 百姓是否记着自己的好,白卿卿不在乎,可她不想银子这样一件事就和慕容清有了隔阂。转身去一旁又拿出来了一些首饰,交给了慕容清,说:“外面那些银子怕是不够的,这些首饰你要是拿去变卖了,怕也能换了不少钱来用。日后,凡是心里都要明白些,你总归是个皇帝。”她说完,将首饰匣子塞进了慕容清怀里,看着慕容清感激的目光,笑了。 上官辞见自己媳妇为了演戏将首饰都送出去了,也深感佩服。忍不住向白卿卿投去了佩服的目光,夫妻二人你来我往,就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上官辞说:“我知道你将我留下的人都换了是为了什么,可是阿清,你要明白,若我想做这个皇帝,无论谁在位我都可以登基。可我不想,我只想和卿儿过着平静的生活。我也明白,父皇当初叫御白留在京城是为了做质子,我也答应了。所以你...还有何顾虑呢?”上官辞望着慕容清,眼里总是有些伤感的。 毕竟当初他和慕容清几乎穿一条裤子,却没想到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听完上官辞的自述,慕容清也彻底明白了。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不在乎,是真的。可后来...他开始迟疑了,再后来,就信了那些大臣的话,将所有人都换掉了,换掉了所谓的自己人。 “我知道了。”慕容清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责。见状,上官辞又说了些别的来安慰他。 慕容清在上官府待了近一个时辰才离去的,走的时候还带了大批的银两。至于粮食,怕是要晚两天才行,毕竟上官府不可能会留下那么多粮食,也要从别的地方运过来才是。 回到宫里的慕容清来到皇后寝宫里,看着正在看话本子的白溪,将今天的事和她说了。白溪瞪着慕容清,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吧?你偏不听,就算你不信你兄弟的为人,可我表姐你总要信得过吧?哼!” 见白溪生气,他只好劝了劝,顺着她的意思说了起来。 傍晚十分,白卿卿站在自家几乎空空如也的库房,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呜呜...自家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就这样没了! 她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要眼泪掉出来,一旁的上官辞见了忍不住偷笑:“你要是舍不得,少给一些不就成了?最后还眼巴巴的给人家送过去那些个首饰。” “你懂什么!”白卿卿委屈的喊道:“那些首饰早就过时了,我要是不处理了,怎么能安心买新的首饰?我虽然心疼,可那些东西放在府里终究都是死的,拿出去救了人,才是活的。” “那你还哭?” “我、我心疼不行吗?我还不能心疼了吗?” “好了。”上官辞上前无奈的抱住她:“之后再赚,嗯?总会再赚回来的,不是吗?” “嗯......” 上官辞带着她回到了房里,任凭她坐在一旁哭哭唧唧的,哭累了就洗漱上床睡觉了。 半月后,三爷一家都收拾好了,准备三日后动身离开京城去往兖州,请了上官辞夫妇去吃顿饭,说是意思意思了。二人到了以后,见没有旁人,心里倒也高兴。 三娘子做了一桌子的菜来招呼他们,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失了礼数。姚莹也是变得大方了许多,在上官辞面前也敢和白卿卿说话了。 “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三爷与上官辞碰了杯,感叹。 上官辞笑笑:“若是有缘分,总是会再见的。” “到时候你们有空了就多来看看我们。”三娘子握住了白卿卿的手。 “一定的,当然会去。表妹成亲的时候我们也会去的,就是要劳烦舅娘提前半年告诉我们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是特别方便。” “这是自然,这次回去,我们要好好琢磨一下日子,到时候就派人来给你们送信儿。” “好。” 白卿卿刚说完这声好,就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三弟,三弟你快来开开门,给大哥躲一躲!” “大哥?”三爷诧异。 上官辞夫妇也听出来了是大爷的声音,面色上有些不悦。三娘子见状,催着三爷出去瞧瞧,她将二人请到了屋里。透过窗户,见大爷狼狈的进来了,一进来就将门给关上了,笑着说:“还是三弟你好,那两个王八蛋,见到我就关了门,不让我进!” “大哥这是发生什么了?怎的这般狼狈?”看着自己大哥身上的衣服都碎了,破破烂烂的,三爷担心的问道。 “唉,别提了!”大爷摆了摆手,看到一旁的饭菜,过去坐下了:“给大哥拿个碗来,可把大哥给饿死了。” 第460章 上门要钱 三爷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屋里,低着头过去拿了副碗筷给他,又问;\\\"你该不会是又去赌了吧?\\\" “嗐,看你说的?大哥不也是想回本?看看你们一个个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唯独大哥过得这样惨淡,你们心里都舒服吗?”说着,正襟危坐对三爷说:“他们两个都没良心,你可不能也落井下石了。借大哥点银子,大哥去回了本了就还你。” 见大爷开口要钱,三爷气道:“我没有银子!大哥知道我家瑶瑶要出嫁了,总要给她留下嫁妆钱。再者我们在兖州买了处宅子,过两日便过去,根本就没有什么钱了。我劝大哥还是收手吧,好好打个散工将欠的债都还完了,好好和大嫂过日子才是好的。” 听三爷不给钱,大爷有些不满,道:“她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可给嫁妆的?再者,你们说要去哪里?去兖州?你们走了,大哥怎么办?” 听了大爷那番话,姚莹难过的低下了头,三娘子也是气的牙根痒痒,小声说:“她一个做大伯的,怎能这般说话?” 白卿卿拍了拍三娘子的手道:“他如今你也不是不知道,没得和他一般见识的道理。”她也不知大爷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看着这样的大爷,白卿卿心里也是有些难受。只听三爷又说:“莹莹从小就跟着我们吃苦,吃了大半辈子了,要嫁人了,嫁得还远了些。我们自然不能要她自己嫁过去,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自然是要跟着的!大哥又不是三岁小儿,该如何过日子想必还是清楚的。”三爷是真的气了,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看自己三弟生气了,姚家大爷也收敛了许多。毕竟现在愿意帮自己的就只有自己这个三弟弟了,他咧开嘴笑笑:“大哥方才是糊涂了,你别见外。是应该的,毕竟是女儿家,可要好好对着,别让她受了委屈才是。大哥日后若是有时间了,就去看你们。你也给大哥留个地址。” 听到这儿,三娘子有些站不住了。这些年来自己一家不知补贴了大爷家多少,若是还让他知道了住哪儿,那日子还能好过吗? “你们先待着,我出去看看!”说完匆忙出去了。 三娘子一出来就打断了二人的话,笑着拿出来五十两银票递给了大爷:“大哥这次来想必是有些难处的,我们实在也是没多少了,这五十两大哥先拿着,总归我们最近是不走的,等大哥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来找我们拿便是。”说着给三爷使了个眼色,她可不想以后的日子再被大爷牵绊着。 “看看,还是弟妹懂事。”大爷将银子接了过去,也不想问具体地址了,拿了银票将筷子放下就要走:“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大哥就不客气了。还是三弟一家子够意思,不像那两个王八蛋!哼,还有白卿卿那个小贱人,我们姚家也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倒好,害的姚家家破人亡不说,连一点力都不想出了!真是个贱货!” 他这般谩骂,将三爷一家给吓坏了。毕竟人家在自己家里拜拜挨骂,怎么都说不过去。 听完,上官辞拂袖便要出去,被白卿卿拉住了,说:“好了,随他去吧。不过是骂个一两句,又不痛不痒的,别给三舅舅他们惹麻烦了。若是他知道三舅舅和我们有来往,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三舅舅他们就差这么两天就离开了,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上官辞见白卿卿不在意,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眼下只好答应了,至于之后他要怎么处理大爷,那就都是他的事了。 一旁的姚莹被上官辞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好在她表姐将人给拉住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了什么事儿。 她再回头,就看到大舅舅已经走了,松了口气。 三人出来后,三娘子和夫妻二人道了歉,表示自己不好意思,也是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一件事,让他们别放在心上。白卿卿摇摇头,说没什么之后,上官辞也跟着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自己夫人的说法。 三娘子紧着将桌上的碗筷都换了新的,还有大爷碰过的那盘菜也给倒了重新炒了一盘,才总算是将这顿饭给吃完了。饭后,几人喝着茶溜缝儿,白卿卿劝道:“你们还是赶紧搬走的好,谁知道他还会不会上门来?莹莹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婆家,可别到时候他三天两头过去要钱给要没了。就怕他到时候直接赖上你们住在兖州了,你说你们管还是不管?” “你这话说的是这个道理,舅娘也懂,唉...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些年来,我们给他的银子比我们自己花的还要多。如今莹莹出嫁,我们自然不能让她委屈了。再说,到了那边也没田没地的,做什么不得要银子?若是再给了他,那我们可真要喝那西北风儿了。”她这话是说给三爷听的,就怕三爷脑袋一热将银子都给了出去。 三爷尴尬的咳了两声,逗得大家一笑。 白卿卿询问着他们可还缺了什么,三娘子说:“倒是不缺什么,家具之类的打算去了现买,总不能将锅碗瓢盆都带过去了。只是...今年又是灾年,怕是粮食不好买。不知你那庄子上能否匀些粮食给我们?我们按照市面上的价格买。”三娘子就怕白卿卿觉得他们是在占便宜,紧着说自己可以买。 “嗐,瞧三舅娘说的?什么买不买的?你们能吃多少粮食?到时候我要人给你们去送,若是不够了,就再去拿便是。” “那就多谢了。”三娘子感激的看着白卿卿。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 “舅舅这次离去,我派人在路上护着你们周全。灾年怕是路上也不会特别安全,就怕路上遇到灾民,见你们赶着马车,会出乱子。”上官辞说道。 “那如此甚好!”三爷紧着跟上官辞道了谢。 第461章 御白重伤 1 “那这话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就麻烦你了。”三爷微微点头,向上官辞表示谢意。 上官辞笑了:“都是一家人,说得那么见外做什么?到时我会派人来,舅舅放心。” 有了上官辞这句话,三爷确实放心了许多。这一路上,又赶上灾年,还真说不好会遇到什么事。 等夫妻二人回到家里后,白卿卿显得有些憔悴。上官辞被慕容清叫进了宫里,说是商讨关于难民的事,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玄青看着失神的白卿卿,过去给她倒了杯热茶,问:“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从回来便心不在焉的,可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不是...”白卿卿叹道;\\\"转眼间快过年了,可是三个孩子都不在家,也不知过年了会不会回来。\\\" 听白卿卿这么说,玄青也是有些想念府中的几位小主子了,可也只好耐着心去对她说:“小主子们也一定心里都挂念着夫人呢。” “哼,挂念我?他们要是知道挂念我,怎会连封信也不来一封?”说到这儿白卿卿就不愿意了。 “那嫣然小姐不是才来了信不久?从北越到咱们这儿估计也得一两个月呢,如今又赶上灾年,路上不好走,若是有了信件肯定就慢了些。” “那、那两个臭小子呢?这么久了连封信没有,连个信儿的没得,你说说,我把他们养那么大,是为了什么?要他们来气我吗?一个个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都不听话了!” 玄青被她给逗笑了,道:“大公子不是去了军营里?夫人若实在是想念,去瞧瞧不就是了?” “嗯?”白卿卿转头看向玄青,眼里多了一丝赞许:“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她想来想去,军营离自己不远,现在去估摸着一两个时辰就能到,反正还不知道孩子他爹什么时候回来,不如去瞧瞧孩子也是好的。 想到这儿,她立马要玄青去备马车,自己去厨房做了些御白爱吃的点心。等自己把点心做好,喊了在暗处的阿大带路,就要去军营里看御白。 阿大一听白卿卿说要去军营里,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大事不妙,想着找些什么说辞来推辞了。可看到白卿卿的目光时,又有些心虚。他不敢带白卿卿去,因为御白此时正是重伤,他不敢要白卿卿知道。依着白卿卿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自己儿子在军营里被打成重伤,一定会当场就炸了。 白卿卿看阿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催促道:“你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还不走?” “我、我...夫人,今儿都夜深了,要不咱们明天再去看大公子?”他想着能拖上一天就是一天,至少等他们督主回来了,能控制一下情况也好。 白卿卿听完,笑了:“我东西都做好了,要放到明日肯定就变味儿了。御白离家几个月了,想必吃了不少苦,我想要他吃上一口热乎的。”说完还催促着阿大。 阿大看着她,吞吞吐吐的,对她起了疑心;\\\"你为何这般推诿?\\\"她走向阿大身边打量着他,问:“莫不是御白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没有。”他连忙否认,特别期待上官辞在下一刻出现。 看阿大有些心虚,白卿卿冷下了脸,道:“阿大,既然没有,就带我去。你也不要和我说什么军营重地外人不许进入之类的话。”说完她从袖口掏出来一块令牌,这是当年太上皇赐给她的,别说军营了,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见此情形,阿大硬着头皮坐上马车赶路,想着在路上多绕几个圈子,好让人去通报督主,等督主来了将夫人给拦截回去。可他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马车里的白卿卿说:“你不要想着给我绕圈子。” 自己的小心思被白卿卿识破,阿大很是窘迫,只好按着去军营的路走了。一路上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到时候白卿卿大闹军营。也无时无刻不在祈求着阿二能快点将督主给请来。原来,他出府时就给阿二使了眼色,阿二也瞬间离去去了皇宫通报上官辞。 可他都快到军营了,都没看有人来拦他,心也凉了。 完了完了,待会儿夫人一定要疯了。 他们到了军营,阿大拿着令牌下去了,果然那些人也没拦他们,直接放他们进去了。到了军营,他们去见如今的将军,可等了许久也没人出来。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人,说是他们将军睡下了,要他们改日再来。听闻,白卿卿从车上下来,问了问旁边的人:“这位小将士,你是军营里一个叫做慕容御白的人?” 那人看起来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见到白卿卿慈眉善目的模样,一下子红了脸,道:“我、我知道。” “是吗?”白卿卿高兴的看着抬头:“那你可愿带我去找他?我是他娘,我来看看他。” 那人点头,道:“可以,不过...您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带您去的。” “好。”白卿卿还以为是他受到责罚,私自带了自己去看御白,笑道:“你放心,我就来瞧瞧,瞧完我就走。” “那、那您跟我来吧。”说完四处打量一番,故意和白卿卿留下了些许距离,走在前面。 白卿卿跟了上去,附近的将士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白卿卿跟着他来到一处帐篷,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药味儿。里面黑漆漆的,阴森恐怖。阿大也向着白卿卿靠近了一步,就怕里面出现什么意外。 见那人拿出火折子,顶着些许光亮进去了。白卿卿进来,发现里面也没生炭火,和外面的温度也差不了哪里去。那人从怀里掏出来一小节蜡烛点上后,白卿卿才看清,一旁草堆里躺着一个人,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都破了,满是血痕。唯独腰间的那个白色的锦囊,她见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夫人!”玄青紧着扶住白卿卿,看着草堆上的人,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第462章 御白受伤 2 “那、那是谁?”白卿卿张了张口,问了一句。 “是...御白。”那小将士说了一句,“夫人您瞧瞧就赶紧走吧,我去外面放风。若是被将军知道了,一定不会放我们的。”说完他跑了出去,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就怕会有谁出现。 白卿卿看着草堆上一动不动的人,看向阿大:“你们说,他过得很好?”她说的每一字,几乎都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阿大低下头,过去蹲在那人身边,将发丝拨开,正是御白那张俊俏的脸。不过此时这张脸上多了一道疤,看上去有些狰狞。他伸手缓缓放到御白鼻子下,探着鼻息,感到微弱的呼吸后,转头对白卿卿说:“夫人,大公子还有气,我们快些将大公子带回府里医治吧!”他也没想到,那人竟然会这般对御白。原本以为会忌惮些,没想到他们是真的以为上官府失宠,无人会问津了。 白卿卿踉跄的来到御白身前,瘫坐在御白身边。看着御白满身的伤,她抬手抚摸着御白的脸颊,凉的她冰手。她将御白抱在怀里失声痛哭,玄青喊了阿大去将马车牵来,带大公子回家。 白卿卿从未像今日这般痛哭,看着自己儿子满身伤痕,痛在她心里。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如果自己今日不来看御白,那是不是日后就只能领回御白的尸骨了? 他们一家,为了轩辕不知做了多少,他们竟然这般对自己的儿子! “啊——” 白卿卿一声喊叫,眼里也充满了恨意。一旁的玄青被这眼神给吓到了,后退了两步,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他们便被包围了起来。一男子挑帘进来,见到白卿卿时一愣。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就连哭都这样美艳的女子。 “你们是何人,为何夜闯军营?” 玄青挡在白卿卿身前,道:“我们是上官府的人,这位是我们上官府的夫人。我们大公子来军营,可不是为了要你们将他害成这样的!” “放肆!”那人抬手就给了玄青一巴掌,将玄青打倒在地,冷哼一声:“上官辞的夫人?不在府里带着,来到这儿做什么?” “谁将我儿害成这样的?”白卿卿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声问。 “呵,这是军营,可不是温柔乡。他既然来了,就要服从管教,不服从,就是这个下场。”说完对外面喊了一声:“带进来!” “是!”几人出去,将先前替白卿卿他们放哨的小子给抓了进来要他跪在地上:“就是你带他们进来的?” “我、我......”那人‘我’了好几声,最后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白卿卿见状,道:“是我逼他的,与他无关。” “哦?那你是怎么逼他的?”他走向白卿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自己的配剑挑起白卿卿的下巴,动作极为轻浮。 玄青过来将他的佩剑推开,抱着白卿卿害怕的看着眼前人。 不一会儿,外面闹了起来,阿大提剑进来了。这些人见到阿大进来,立马拔刀相向。 几人一时间僵持着,白卿卿要玄青抱着御白,自己从头上取下了银簪,将自己的衣袖都挑破了,头发也揉得一团乱,对阿大说:“阿大,这人企图调戏轩辕国王妃,杀。” 阿大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卿卿,一时间愣住了。他还从未见过带着杀气的白卿卿。 那几人听到‘王妃’一词,哈哈大笑,都在笑她不知好歹。就连为首的那将军,都露出讥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王妃了?就——唔!”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说些什么,可却发不出来一丝声音。口中鲜血直流,惊了一旁所有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手里的银簪插死了他们的将军。这位将军,风光了半辈子,就这样潦草的死在了一个女人手上。当他们反应过来要动手时,都被阿大抹了脖子。 白卿卿将自己的银簪拔出来又刺进去,来来回回不知刺了多少下。那将军脖子上都是血洞,肉都烂了。最后,白卿卿对阿大说:“将此人头颅斩下,挂于军营之中。”随后满脸是血的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那小子:“你、跟我们走,我保你无恙。” 少年抬头,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刹那间心里似乎有了暖意。虽然她杀了人,可自己知道,如果今日死的不是这个将军,那就是他们。他重重的点头,爬过去将御白抱住,要跟眼前人离开。 阿大抑制住内心的惊悚,将那人拖出去斩下了头颅,将他用根绳子拴上挂到了操练台上,且吩咐了,不许有人给他们收尸。 死了一个将军,军营里瞬间躁动了起来,火把均被点亮,一时间灯火通明。白卿卿缓缓走了出去,看着军中所有人,缓缓说道:“男人充军,意在保家卫国。吾儿也是如此!”她边说,眼泪一边往下落,随后指着御白喊道:“可你们瞧瞧!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至于你们将人打成这样!你们一个个,也是为人子!为人父母的人,若是你们的孩子被打成了这样,你们会如何!” 不少人都很同情御白,只是他们也不敢劝阻。御白来的第一天,对他们每个人都很好,可就是因为不与那将军同流合污,便被以军法为由,伤成了这样。 自然,军营里也不乏那将军的手下。见到自家将军被砍了头挂着,心里也怕了,可更多的是想着她死了,自家或许就有了机会。人群里,不知是谁,朝着白卿卿大喊:“我们将军为国立下赫赫战功,你怎可因自己的儿子将他杀害?” 随后也不少人跟着附和,可白卿卿不怕,头条冷笑一声,道:“轩辕战乱,前几十年是我娘家平定,后是我夫君征战沙场!如今国泰民安了,你们将军哪里来的赫赫战功!难不成,就是杀了自己人来立功的吗!” 第463章 救治 面对白卿卿的这番话,他们不知该说什么。确实,如今国泰民安,他们整日也是酒肉池林,尤其是哪位将军,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不过碍于他的威压,没人去说罢了。自然这些人里也是有许多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他们不会承认这位将军的错误,因为一旦承认了,那不就是代表了他们也跟着错了吗? “你一介妇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们?”他们故意将事情最大化,说白卿卿说的是他们,以此好激起旁人的不忿。 白卿卿不知是谁说的这些话,她也没心思和这些人再耗下去,不知御白的伤势如何,现在要紧的是将御白带回去好好救治才是。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冷笑:“资格?那我就要你们知道,我有什么资格。没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只能等着挨饿受冻!阿大,带公子回家。回府后通知管家,要管家立刻截停所有的粮食,一粒米都不许送进军营。” 阿大见白卿卿是真的怒了,立马应声说道:“是,夫人。奴才知晓。” “我们走,谁敢拦,杀。”白卿卿咬着牙说了这样一句话,她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御白,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把眼泪掉下来。当她转身的一刹那,泪水犹如决堤般落下,玄青在一旁看着不敢言语,也只是跟着落泪。“那人也有妻儿老小吧?将他府上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他加在御白身上的苦,我要他家里所有人都要承受一遍!”她这句话喊出来后,就连阿大都颤了颤。 他的家人不过妇孺,这样的酷刑加身,跟直接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白卿卿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受这样的苦,这么些年来,她也算是一路行善走到今日,可到头来自己的孩子究竟都受了些什么委屈? 带着御白上了马车,白卿卿不敢去碰御白,任由那少年抱着他。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弄疼了孩子,马车行驶了一路,白卿卿和玄青也跟着哭了一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御白会是现在这样,甚至不敢想,若是孩子、孩子没了该怎么办? 进了城,快要到府上的时候,阿大被人拦下了,他仔细一看正是阿二带着上官辞来了。见到上官辞来了,阿大也没敢停下马车,只是冲上官辞点了点头,上官辞明白了什么意思,跟着他们回了府。 马车进了府,当他们把御白带下来的时候,就连上官辞都愣住了。他知道御白在军营里的日子不好过,却也没想到会这般不好过。白卿卿下了马车的一瞬间,看着赶来的上官辞,一言不发。直到他们将御白抬了进去,整个上官府都慌乱了起来。 白卿卿走到上官辞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 看着白卿卿泪眼婆娑的神色,上官辞低下了头,过了许久说道:“我...”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 赶来的慕容清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见白卿卿满身鲜血,衣衫褴褛的站在上官辞面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上官辞不语,白卿卿说:“我将那人杀了。” “嗯...”上官辞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夫人会下得去手。 “我会让所有人将粮食都扣下,百姓们的粮食照常发,唯独军营,一颗粮食我都不会给。”说完,她转身离去。 上官辞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清,道:“你若是有法子,就自己去劝着吧,这件事...我没法说。”他是真的没法说,他不去怪罪慕容清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慕容清心里也清楚,暂时就没打算问这件事:“御白的伤势如何?” “不知。”上官辞叹了口气,“不过...若是轻伤,她也不会杀人。” “杀、人...”慕容清想起来她身上的血迹,抿了抿唇,“我们去瞧瞧吧。” “嗯,”上官辞说完,径直向前走着,“这件事...你还是要给我个说法的。”御白到底是他的孩子,他还是在意的。可他若是当初坚持要派人和御白一起去,也就不会这样了。 慕容清没说什么,跟着上官辞走在他身后。 二人来到御白的院子里,见下人忙碌的从房里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脏水,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 白卿卿守在外面,洛老不让她进去,怕她见了御白身上的伤承受不住会晕过去。天逐渐凉了,白卿卿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儿,看上去有些凄凉。 她在怪自己,若是当初肯留在江南不回来,御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想想当时,日子也不算清苦,可至少孩子们都在自己身边,也都还健康,不像现在走的走,伤的伤。 她闭上双眸,冷风划过脸颊让她感到刺骨。等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上官辞和慕容清站在自己身边,上官辞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轻声道:“放心吧,有洛老在,御白不会有事的。” 白卿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是吗?” “...是。”上官辞有些心虚,他不敢看白卿卿的眼神。 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的白卿卿看到上官辞这样的神色,释然的笑了。她说:“你放心,我不会怪你。”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真的一点也不怪吗?不可能的,她只是不想要这个家的气氛变得更差。 看着夫人勉强的笑意,上官辞很是心疼。他拉起了白卿卿的手,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考虑周全,没想到那人胆子竟然会这样的大。” “无妨,他已经死了。他加在我们儿子身上的痛苦,我会要他的家里人都受一遍。若是受得住,那就凑合活着吧,若是受不住,那就只能要他们去死了。”她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的模样,却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平时温婉的一个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狠心的话来,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第464章 苏醒来 其实,这么多年的沉淀,白卿卿的心早就一点一点的硬了起来,她冲二人微微一笑,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上官辞坐到她身边,陪她吹着冷风,直到洛老出来说御白没大事了,几人才进去。 白卿卿颤颤巍巍的来到御白身边,看着他满身的绷带,最终还是将头埋在上官辞怀里哭了出来。 上官辞紧紧的抱着白卿卿,另只手握成了拳。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清,慕容清满脸愧疚,最终低下了头。哭够了,白卿卿坐到了御白身边,问上官辞:“这孩子怎么还没醒呢?”她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御白的脸,又怕弄疼了他。 洛老这次没有再喝酒,反而清醒得很,他分着药,将它们分成了小份放起来,嘱咐着玄青什么时候给御白熬了吃。随口就回了白卿卿一句:“他也不知昏迷多久了,能捡回来一条命也是他底子好。若是明个儿能醒来都已经是好事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多谢洛老。”白卿卿道谢。 洛老看了一眼上官辞,冷声说;“能让自己儿子受这样的罪,你可也算是亲爹了。这孩子才多大,这般折腾,万一身子骨儿废了,你是要他好好活着,还是要他去寻死呢?” 面对洛老的指责,上官辞哑口无言,看御白昏迷的模样他也十分心疼。 “御白这儿有玄青看着,你回去歇息吧。”上官辞说道。 “不了,我在这儿等他醒过来。” “你在这儿,也无济于事,还是回去休息吧。还有,把衣裳换换,看你一身的血,像个什么样子?”洛老叹了口气。 上官辞说:“你若是想在这儿,咱们就等。先随我回去将身上这污渍清洗一番吧,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过来。我们今日就睡在御白这里,嗯?” “好。”白卿卿也不想满身是血的守着儿子,怕儿子醒了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惊吓到。 回到房里,上官辞关上门转过身来的一刹那,只感到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回头看着白卿卿,只见白卿卿冷着脸看着他说:“方才有外人在,我不好与你动手。如今进了房里,上官辞...你怎么狠得下心啊!”说完她放声大哭,“你看没看到御白身上的伤,伤深至见骨啊!你怎么狠得下心要他去那种狼窝里!” 上官辞没替自己辩解什么,任由白卿卿哭喊,等她喊累了,下人将水打来了,他才将白卿卿按在自己怀里,要下人进来将沐浴的水备好。等下人出去后,他放开了白卿卿,说:“你若是还不解气,就多打两下。” 上官辞也是心里难过的,只是事情都发生了,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罢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白卿卿长出一口气,跟他道歉:“抱歉,我不该对你动手。”她其实心里明白,这件事并非是上官辞的本意。就算自己再怎么怪他,也挽回不了什么。 上官辞扶着她到浴桶前替她宽了衣裙将她抱进去,说:“御白将来是要留在京城的,若是他连这些小事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那他怎能撑起这个王府,怎能撑起来这个家?”上官辞不想替自己辩解什么,他只是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告诉她,希望她能够明白。“就拿这件事来说,他自己处理不了的,就不会想法子吗?若是一直这样懵懵懂懂的,等我们都不在了,那他就只能做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说着,他替白卿卿擦着后背,动作极其轻柔。 “我们...不要这个王府了,好不好?”她知道自己说这话任性,但她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事,你得问御白。” 二人皆不语,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当夜,白卿卿与上官辞搬到了御白的房里,睡在侧塌上,就要玄青去休息了。这一夜,夫妻二人都没睡好,一会儿起来去看看御白一会儿给他沾点水涂抹在唇上。第二日天亮后,御白的气色比昨日是好了许多,可人还是没苏醒。白卿卿心里有些急了,御白也不知多久未曾进食了,再这样耗下去,人都快耗坏了。 洛老叫她熬了些参汤给御白灌进去吊着,别把自己身体消耗坏了。参汤熬好后,白卿卿硬是给御白灌了进去,就等着御白清醒过来。 在御白昏迷的这两天,夫妻俩日夜不离的守着御白,生怕会出点意外。 等御白醒来后,已是三日后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爹娘,心里一暖,笑了。 见到孩子醒了过来,白卿卿捂着嘴跑了出去,在外面抹了两把眼泪才进来,问他:“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御白摇了摇头,轻声道:“娘,无碍。” 白卿卿想要训斥御白来着,可看他这模样,就狠不下心了。 “想吃点什么?” 御白见自己娘亲眼下乌青,知道她一定是许久没睡好了,他说:“都好,娘帮我做一些吧。然后、然后娘就去休息吧。” 看着这样懂事的儿子,白卿卿点了点头:“你等着,娘去给你做。” 看着白卿卿出去后,上官辞说:“为何不派人来家里说一声?” 御白面色上闪过一丝异样,道:“我以为...我可以。” “你以为你可以?御白,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娘多担心你,她已经几天没好好合眼了,为了你,她杀了人,为了你,她迁怒整个军营,导致他们一粒粮食都没有。” “什么?”御白一激动,不小心动了一下触碰到了伤口,痛的他嘶了一声:“爹、为何、为何会这样?” “你娘并非是那些大家闺秀,她能做出来什么事就连我都不知。可你我都清楚,那军营里有不少将士,并非是那人党羽,可他们就要一起承受。你觉得错是在他们吗?御白,错在你。许多事并不是你以为就可以的,而是你有十足的把握才行,你明白吗?” 第465章 来要粮食 “我、我明白了爹。”御白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不该牵连了那些人,抬头看向自己父亲,问:“爹,您能和娘说说吗?并非所有人都是坏人,他们也曾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使他们一起遭罪,今年的灾情格外严重,许多人早早就已经吃不上饭了,若是娘再这般,怕是要饿死许多人了。” “这件事回头等你好了自己和你娘去说,”说着,指了指自己脸颊上微红的银子,道:“看到了吗?你娘打的,我若再去跟她说要她放粮,怕是这条命都给折了。” “呃...”御白看他爹脸色不大好,立马乖乖的闭嘴了。他知道的,他爹娘在一起这么些年,从来没红过脸,就不要说会动手了。看来这次他娘真的是动怒了,也知道现在不是劝慰的时候,就怕适得其反。 正想着如何要和他娘亲说这件事的时候,瞧见她娘端了吃的进来,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娘。” “饿坏了吧?”白卿卿不知父子俩在密谋什么,进来要玄青将做好的懒人桌放在了御白床上,她将饭菜放上去说:“娘给你做了些青菜粥,煮了些鸡肉给你做了鸡肉丝拌了拌,你多少吃些。日后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娘再给你做。”说着将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喂着御白。 御白此时也是身子不方便,任由白卿卿喂他,还说:“娘,我想吃白切鸡了,还想吃娘炖的酸菜猪肉。军营里的伙食太差了,都没娘做的......”‘好吃’二字还没说的出口,就见白卿卿红了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爹,立马笑道:“娘,我没事,就是馋了。” 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清楚是什么样子,说是馋了,无非就是想要掩盖自己过得不好的事实罢了。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等你好了,娘都做给你吃。” “好。” 给御白喂完饭,白卿卿被御白催着回去休息。见儿子气色好了许多,白卿卿也点头答应,放心的去睡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稍微给御白做了点带油水的菜吃。饭吃到一半儿,慕容清就来了,还带了许多补品来,说是给御白补身子。 白卿卿笑着将东西接下了,也不再说其他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慕容清看看上官辞,上官辞就看御白,御白再看慕容清,三人就这样开始用眼神交流着,也不知道在交流个什么东西。最后,还是慕容清忍不住开口说:“卿儿,军营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整顿了,这次的事也是我对不起你们。” “无妨,都过去了。”白卿卿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要说她一点也不生气了,怎么可能?她的孩子可差点死在那儿!可如今冷静下来了想想,自己那日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那人的罪过,到底是不该连累他家人的。可一看到御白如今的场景,她又不觉得自己是怪罪了。 见白卿卿如此接话,慕容清感到很是被动。他今日来是为了问白卿卿那赈灾粮的事情,可看她明显不愿意提,自己也不好开口问,可真是急人。 “卿儿,”最后,他想到那些无辜的难民,还是开了口,“嗯...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来看御白,二是为了问问那些赈灾粮何时会到。这两日下来,灾民越来越多了,我派去赈灾的人和粮几乎掏干了国库里的存粮,若是再不到,哥哥我可就真的接不开锅了。” “大哥这话说的,后宫里总共就我表妹一个,也不需要多少花销,哪里会揭不开锅了?” “你知道大哥说的并非是后宫,卿儿,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她见慕容清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也明白如今这人是皇上,许多事情都不能硬来。毕竟儿子还要留在这里,若是她做的太绝,不给慕容清面子,怕日后儿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想了想,她说:“明日开始会陆续运到宫里,到时候大哥可以派人赈灾或者填充国库都可以。” 听到白卿卿说这个消息,慕容清笑了。对白卿卿说:“卿儿,多谢。” “谢就不必了,日后只希望大哥能对我儿子好一些。他虽不是我家独苗,可也是我的宝贝,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会真的很难过的。”主要是,白溪会的那些她都会,白溪不会的她也会。若自己儿子真的没了,她不会管什么,一定会复仇的。 “卿儿放心,日后不会再要御白受这样的委屈了。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如此,就不留大哥了。”白卿卿说完,上官辞起身送了慕容清出去。 见慕容清他们离开后,御白对白卿卿说:“娘,多谢。”他知道白卿卿是真的爱他,也很欣慰能有这样一个娘亲。 “你我是母子,有什么可谢的?”说完继续给御白喂饭。 上官辞送慕容清出来后,慕容清说:“卿儿心里看样子还有愿意,你有空了替我劝劝她。” “嗯,我会的。” “我先走了,你也回吧。”慕容清说完上了马车,上官辞也进去了。 看上官辞进去后,他身边的小太监问慕容清:“陛下,这上官府一家都这般,您就不气吗?看他们这样子,丝毫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啊这是!”他说完这话,回头看慕容清的时候,就见到了慕容清冰冷的眼神,吓得他马上给慕容跪下磕头:“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回宫。”慕容清并未发作,只是直呼回宫。 到了宫里,那小太监以为慕容清没动怒,便放心了。谁知他刚要回到住处时,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丢进了池子里,溺死了。 慕容清想着小太监的那些话,慢慢的闭上了眼。 他清楚的很,若是上官辞想要坐这个位子,早就坐了,也不会将位子留给他。这么些年,是他自己的心思偏了上官辞,并非是上官辞要偏离他。 第466章 阿凝求助 半月后,御白已经能下来行走了,身上的伤都快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脸上的那道疤痕,怕是下不去了。好好一张俊俏的脸,落了这样一道疤,该是有多难过?白卿卿每日见着儿子脸上的疤,心里都一阵膈应。反而御白倒是不在意,每日在府上练武,打算过些日子继续回到军营里。当然,他这个打算没有告诉白卿卿,就怕白卿卿知道当场炸了。 这半个月,每日上官府都会在街上设粥棚施粥救济那些难民,也帮着将城内外的破庙收拾干净来收纳难民,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慕容清没再上门来要粮,就算是个好事了。 闲暇之余,白卿卿就想着该给御白找个媳妇了,毕竟年纪不小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在,他若是不成家,那后面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正当她发愁谁家有姑娘的时候,见阿凝带着一盘子点心来了:“娘,御白的伤势如何了?”这些日子阿凝也是忙前忙后,白卿卿照顾御白的这阵子,她将府里上下打点的都很好。 “已经好多了。”白卿卿指了指旁边要她坐下,见她面色憔悴,便问:“看你脸色不好,可是最近累着了?也怪娘,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照顾御白,这个家要你操心了。” “娘这是说得哪里的话?能为您分忧,是女儿该做的,只是...”阿凝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看了白卿卿好几眼,也狠不下心来开口。还是白卿卿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跟娘说说?” 阿凝抿抿嘴,叹了口气,说:“是哥哥。” “青玄?他怎么了?”这些日子青玄一直跟着孙岩学习,许少回来,白卿卿对他的近状也不是很了解。 阿凝抬头,说:“哥哥找到了当年害的我家破人亡的那家人了,他...他和那家的女儿好上了,听哥哥的意思是要娶她。” “什么?”白卿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问:“你哥哥娶她是真心喜欢了她,还是想要复仇?” “复仇。” “这孩子,就算是要复仇,怎么能用这种法子?他人呢?去叫他回来!” “娘,您也别怪哥哥。这么些年来,我们兄妹二人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为爹娘报仇。好不容易有了那些人的消息了,有机会报仇了,我和哥哥无论如何都会这么做的。” 听完,白卿卿一愣,随后沉下了脸。 他们是自己领养的孩子不假,可外人并不熟知他们并非是自己和上官辞亲生的孩子。若他们做了什么商谈海里的事,上官府也会被牵连的。自己到底对他们二人也有养育之恩,为了复仇,就真的弃自己一家子不顾了?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一定要去做,为何还要来和我说呢?” 见白卿卿不高兴,阿凝也是心中有愧,说:“娘...您别生气。我和您说,也是因为、因为那姑娘是真心喜欢我哥哥,若是为了复仇就利用她,我也心有不忍。” “那就去劝你哥哥不要这么做。” “可、可那毕竟是我一家十几口的性命啊!” “...你想要我怎么说呢?一方面劝着你去劝青玄,另一方面也鼓励你去复仇吗?”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要您去劝劝哥哥。哥哥一向是最听娘的话了,娘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她一直都觉得阿凝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可如今听了阿凝这番话,她觉得自己错了。 她站起身,缓缓说道:“这件事,是你们兄妹的事,我不会管的。该如何不该如何都要你们自己去做决定,免得到时候又来怪罪我说是我楚言阻挠了你们。”话已至此,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娘,”阿凝见她生气,道:“我并非是那个意思!娘...我知道了,女儿告退。”她看白卿卿铁了心不想帮自己,也觉得心灰意冷离去了。 她不想看到自己哥哥和喜欢的人相爱相杀,可也没有法子去劝阻自己哥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去厨房做好了汤,端着去找了御白。 御白这日练剑练了许久,身子也有些透支了,于是坐到石凳上休息。刚喝了一口水,就瞧见阿凝端着东西进来了,一愣,随后起来说:“姐,你怎么来了?” 阿凝将熬好的汤放下,笑着说:“怎么还这样拼命练剑?这些日子你病着,我也不好总来看你。今日我做了些你素日来喜爱的汤,你尝尝?” 御白看了一眼她放下的汤,道了谢。 “你快尝尝。”阿凝给他盛了一碗,笑着问:“尝尝好不好喝?” 御白推辞不过,尝了一口给了适当的夸赞。 阿凝见他还喜欢,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了起来,最后将自己哥哥的事与他说了,看他久久不语,主动拉起了他的手:“御白,你知道哥哥最听娘的话了,你替我去跟娘求个情要他劝劝哥哥好吗?”她一双手紧握着御白的手,一双美眸期待御白答应下来。 御白虽对阿凝有些意思,但是被拒绝了,他也就收心了。今日见阿凝说这番话,他自然知道阿凝一定是在自己娘亲那儿吃了瘪才回来找自己的。想到这儿,御白心里叹了口气,道:“这事,旁人怎么劝都没用,还是要看玄青想要如何罢了。”他这也算是拒绝了阿凝的请求。 阿凝是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在了脸上。看御白拒绝自己,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你这是,不愿意帮我了吗?” “并非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帮不了你。再者,你们如今头上顶得是上官府,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爹娘?一旦你们做了什么,那些个不好的名声就会落在我爹娘身上。他们养了你们兄妹许多年,未曾期待你们报答,可你们也要明白事理些,不要将脏水泼到了我爹娘身上才是。” 第467章 商议搬走 1 看着这样略微有些陌生的御白,阿凝愣了好一会儿,最后面色有些尴尬,说:“是我多嘴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拖累爹娘的。”说完她转身离去,连一旁的汤碗都忘了拿。 御白看着剩在这里的碗,沉思了一番,总觉得这件事并非是这么简单。可他也不愿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去猜忌谁,若是这事被自己爹爹知道了,怕是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以他爹的为人,绝对不会任由着兄妹二人任性妄为的,一定会想法子去阻止他们,或者...除掉他们。 阿凝回到房里,丫鬟见她有些不高兴,便上前来问;“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怎的见您不高兴了?” 阿凝摇了摇头,叹气:“无事,你去忙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即可。”她并不想要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看阿凝这般,伺候她的小丫头点头:“是,奴婢就在外面守着,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喊奴婢。” “去吧。”阿凝摆摆手要人出去了。 她想着自己哥哥的一举一动,还是很担心,生怕他走错了路无法挽回。可、可自己又不是特别想去劝,毕竟那可是自己一家的仇人,若是能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自己爹娘泉下有知也会瞑目吧?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自己哥哥的声音:“小姐呢?” “小姐在房内。”婢女回答。 青玄上前敲了敲门,问:“小妹,开开门。” 听到自己哥哥的敲门声,阿凝上前将门给打开了,见到了哥哥憔悴的脸,立马请了他进来将门给关上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憔悴?” 青玄笑道:“无事,只是我听说你去找了御白,要他找娘来劝我?阿凝,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也不要去烦了娘亲他们。这件事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主意,你就不要担心了。” “哥哥...”阿凝露出愁态,“你说要我不要管,我怎能放心得下你?你看那姑娘的眼神,我又不是瞧不出来!你看她的那个样子,哪里是像去报仇的样子?”阿凝越说越激动,渐渐地声音也提高了起来。 看着这样生气的妹妹,青玄觉得不可思议。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妹妹这般动怒,就仿佛自己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一样。他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来一个字。他不知道要和妹妹说些什么。 见青玄不答,阿凝更加变本加厉,斥责道:“你是不是忘了爹娘是怎么死的了?你是不是就不想替爹娘复仇了?” 她这话,正好被走到房前的白卿卿和上官辞给听见了,白卿卿停住了要扣门的手,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女儿嘴里说出来的。她方才明明还要自己劝她哥哥不要复仇来着,怎么现在突然就说了这样的话了? 婢女方才想要通知阿凝他们兄妹俩,是被上官辞制止了才没说出口。她见夫妻二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心想着少爷和小姐定然是说错了什么话了。 白卿卿并没有进去,反而拉着上官辞离开了。二人来到池塘边,白卿卿说:“我觉得我是越来越看不懂阿凝了。先前她拒绝了御白,我一直怕因为御白是我亲生的孩子,会要阿凝心里感到隔阂,所以一直不敢提这件事。那毕竟也是她一生的幸福,她又选择的权利不受?她今日还来找了我,说要我去劝劝青玄。说是青玄看上了一位姑娘,正是她的仇家的女儿。说是青玄接近人家是为了复仇,可你听听她方才的那番话,说的都是些什么?是想要我去劝青玄吗?分明就是在责怪青玄为何不去复仇!”她气的坐下了,看着上官辞,问:“我究竟是做错了些什么?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对于青玄是否喜欢上了他仇家的女儿和青玄是否是为了复仇而接近那个姑娘的,上官辞一点都不担心。他只是担心白卿卿心情不好,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康健。 “好了,这总归是他们家事,我们也不宜过多的管着。总归他们也不小了,也有自力更生的本事了,尤其是青玄,在孙岩那儿学了不少东西。就算是要他们出去自立门户,也自然能够活下去了。”上官辞安抚着白卿卿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他们兄妹二人离开?”白卿卿问。 “嗯,我将他们养这么大可不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要他们二人给我脸上抹黑的。”其实,从阿凝拒绝了御白的那一刻开始,上官辞对她就有了些成见。他可不是白卿卿,会以德报怨。 白卿卿明白上官辞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可她还是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一旦离开了上官府,是否会真的过得好。可是两边权衡下来,她也不愿看到将来的某一天,因为这两个孩子上官府被连累。 “这事......” “我知道这事儿你是说不出口的,你放心,这事我会安排。青玄是个聪明人,他一定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回头我会和他说的。” 白卿卿微微垂下了眼眸,道:“如此...最好不过了。” 最终,当夜上官辞将青玄叫到了书房,还有御白一起,将这件事告诉了青玄。青玄听后并没有怎么惊讶,反而一副放松了的表情看着上官辞,说:“爹爹这么说,我还是放心了许多。爹爹放心,我不会给上官府抹黑的,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明日我就去外面看宅子,宅子找好后我会带着阿凝搬出去住。” “嗯。” 上官辞一向清冷的性子要青玄觉得有些压力,可又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不会感情用事。 一旁的御白听着二人的对话,最后说道:“我觉得,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多陪陪阿凝吧。” “嗯?”青玄看向御白,“此话怎讲?” “我觉得阿凝最近有些偏执,我怕她会做出来什么傻事。所以你最近还是多陪陪阿凝比较好,别到时候她真的一冲动做出了什么傻事,后悔莫及。” 第468章 商议搬走 2 御白的话不说没有道理,他也知道阿凝最近越发的固执了,尤其是对自己的事情上,很是上心。 青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 御白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上官辞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马低下了头。等青玄走后,上官辞问御白:“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我...爹,你为何一定要他们搬出去?” “他们不仅会搬出去,我也会对外澄清二人的身份,日后所有人都会得知他们不是我和你娘的孩子,也会得知他们的身份。” “可、那样不会给他们树敌太多了吗?” 听到这话,上官辞顿了顿,看着御白笑道:“与我何干?” “这......”御白哑言,丝毫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养了他们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今他们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可他们是否想过我们?我上官辞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养了他们已经是亏大了,如今他们若是还想惹事,那就不能怪我了。”说完,他来到御白身边,道:“当初是看他们可怜,所以才收留了他们,若他们不知感恩,那就不能怪我了。”说完他拍了怕御白的肩膀,道:“你该明白这样的道理,也该学会狠心。”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御白无奈的笑了。确实,他不如自己父亲心狠。 青玄来到阿凝房里,将他们要离开上官府的事情说了,阿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问:“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何要离开?” “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爹娘养了我们这么久,可毕竟我们并非是他们的孩子,我们也有家仇未报。如今那仇人近在咫尺,我们不能做了有损爹娘名誉的事。” “是他们说你了?”阿凝上前一步问。 青玄一愣,问:“你为何会这么想?” “没、没什么。”阿凝面色慌张,“若不是他们说了些什么,为何突然要说离开?”这么些年,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成了习惯了。若是离开,还会有这样的日子吗? “爹娘没说什么,只是我们大了,不该一直留在上官府给爹娘添麻烦。如今我也有能力养活我们了,也该离开了。”恕我按他上前拉住阿凝的手,道:“我们兄妹二人,一起生活也很好,不是吗?明日哥哥去牙行看看宅子,若是有合适的宅子就买下来,我们就搬过去。好吗?” 看着自己哥哥期待的目光,阿凝有些退缩,她目光微微闪躲,问:“那、那我们还会回来吗?”说实话,她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家的。 “日常来往肯定还是会有的,不过到时候不能再以爹娘称呼他们了。” “那、要叫什么?” “督主大人,督主夫人。”他明白之间的差距,“见到御白也要称呼一声大公子。”他们终究都是普通人,就该有普通人的生活,而不该一味地享受着别人给的奢侈。 “大、公子?” “嗯。” 阿凝退了两步,笑道:“那我见了是否还要向他行礼?” “按照平民的规矩,确实是需要的。” 听了这话,阿凝笑的更开了。她说:“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在这里住的不也是很好吗?” “阿凝,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不属于我们。我们已经享受了许多年了,也该出去,将自己爹娘的名字重见于世了。”他们这些年都称自己是上官辞他们的儿女,已经将自己的爹娘快忘了。如今他有这个本事了,早就该有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也好让九泉之下的爹娘安息。 “哥哥是这样打算的吗?” “当然是。” “我知道了。”阿凝点头,道;“那明日我和哥哥一起去吧?” “好。” 兄妹二人算是达成了一致,玄青也更加关注阿凝。第二日,兄妹二人去牙行看中了城西的一处庄子,当即就付了钱买回来了。二人也是高高兴的回到了府里收拾东西,最后整理出来了一应的换洗衣物,就要人搬过去了。 第二日,兄妹二人过去给白卿卿和上官辞磕了头,青玄将自己的意思讲给了白卿卿听,白卿卿点头答应了。她看着两个孩子,还是有些不舍,最后去取了一万两银子给二人:“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府里便是。” “您放心,我兄妹二人会永远谨记您和督主大人的教诲,日后绝对不会丢了您和督主的脸。” “并非是丢了谁的脸,最重要的是不能丢了你们自己的脸面才是。” “是。” “好了,我要人送你们过去。”说完一招手,喊来了两个下人,“替他们将东西都搬过去,再去牙行找几个下人过去伺候着。” “是。” 阿凝对白卿卿笑了笑,她知道她这么做是怕自己会不习惯,很是感激。 二人走后,上官府倒是冷清了一阵子,可是没多久,阿凝便带了一人上门来,指着那人说是上官辞遗留在外的孩子,倒是要上官府惊了一惊。白卿卿也是急忙赶了过来,看着站在前厅的阿凝和她身旁的少年,问:“管家时候,你带了督主遗留在外的孩子来?” “是的,夫人。”她想叫一声‘娘’,最后又想到自己已经不是上官府的小姐了,立马改了口。 “你为何就肯定这人就是督主的孩子?”她看着阿凝,实在不明白她今日所做之事寓意何为。 “他娘早些年就在府中当差,他就是那时候他娘怀上的。” “他娘叫什么?” “是夫人曾经赐的名,叫玄宁。” “啪” 一旁的玄青将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碎,瞪着阿凝,问:“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他娘还有证据,当年他娘亲的宅子便是以上官府的名义买下的,若非是有私情,为何又会替她买了宅子去住?” 玄宁当年想勾引上官辞她是知道的,可二人并未发生过什么,为何今日会冒出来一个孩子? 第469章 热闹 1 “阿凝,这件事可能并非是你想的那般,你还是不要再管了。”她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将那孩子救出来后,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想必今日之事也是有什么误会在。 若换做曾经的白卿卿,可能会和上官辞大吵大闹起来,可如今二人一起过了那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官辞的为人她更是清楚的很,自然明白的。 可看样子这男孩和她的孩子也差不多的年纪,若是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他娘的过去,那他会怎样看待自己的娘子?人啊,终究是要面子的不是? 所以她想将这件事就此作罢,莫要再提了就要阿凝带着他回去算了。可看阿凝的眼神,似乎是并不想就这样作罢。一时间,白卿卿不明白阿凝这样是寓意何为 。 “你...是玄宁的孩子?”玄青上前问了一句。 她和妹妹也是许多年未见了,就连她这次回来都没有再见过,只是不想到时候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见到了自己妹妹的孩子? 她仔细的看了看眼神的少年,确实和玄宁有些相像,可模子比上官家几个孩子差远了,外人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这孩子会和上官辞有什么关系。 “我是。”少年看着玄青,只是觉得和自己娘亲有些相像,却也不敢问对方是谁。 “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给你娘买房子的时候,你还在她肚子里呢。” “什么?”少年疑惑的看着玄青,问:“你是谁?” “我是你亲姨娘。”玄青说完,便要他回去:“想必这件事你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你不可能是督主的孩子的。你先回去吧,告诉你娘过段日子我就去看看她。”说完她看了一眼阿凝,也不多说些什么。 那孩子听的云里雾里的,可他娘一直告诉他他就是上官大人的孩子,这些年来他也是备受优待,如今进了上官府才知道这家里原来是这样的气派。他娘说他是外面养的女人,所以是不能回上官家的,可...前两天他遇到了这兄妹俩,说也是上官府的孩子,不知是何原因搬出去住了。聊了几句之后,说是上官府养在外面的孩子,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见兄妹二人人都不错,就将自己的身世与他们说了,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回到府里来,他也想过一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现在,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亲姨娘的女人,很是疑惑。她和自己娘亲长得确实很像,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见过? “好了,若是没什么事就都去睡觉吧。”白卿卿说着就要人准备送客,她看了一眼阿凝,道:“你若无事就好好操心一下自己家里的事和自己的事吧,这等闲事就莫要操心了。来人,送客。” “是。”一旁的下人进来,对阿凝和她带来的少年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 阿凝见白卿卿不愿认这孩子,便看向了上官辞,道:“上官大人,这人到底也是你的孩子,你就真的不打算认他了吗?”她看着这孩子流落在外,就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便对这人有了怜悯之情。 “我的孩子?”上官辞懒散的看了她一眼,道:“他说是我的种,就是了吗?你看见了吗?” “什么?”阿凝一怔,见上官辞如此冷漠,有些心虚。 “我说,”上官辞悠闲的站了起来,“你看见了吗?”他冷眼看着阿凝,有一种轻蔑的意思。 “我、我......”阿凝这才明白他口中说的‘看见了吗’是个什么意思,一下子红了脸。 “好了。”白卿卿见上官辞要发作,便对下人说:“将二人送出去吧,日后也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玄宁当年做的那些事她已经不在意了,可若玄宁再要做些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她也是不会放过的。 “是。”下人一听,就知道了上官府对阿凝的态度,立马上前请人。 阿凝看着下人,又看了看这夫妇,咬咬牙拉着那人就要走。那人有些不服气,挣脱开阿凝就跑到上官辞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上官辞面前,喊了上官辞一声‘爹’,将在场的人都给震惊到了。他一下子抱住了上官辞的大腿,死不撒手的架势倒是让上官辞也觉得稀奇。 他看着眼下的少年,问:“你方才是叫本座什么?” “爹,我是你的孩子啊!我娘说了,他是您养在外面的孩子,您因为家中有悍妇,所以不能认我们的。我今日都来了,您还不打算认我们吗?我和娘这些年来过得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在场的人都看着二人,布置措施的目光都挂在了脸上。 上官辞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和你娘若是觉得生活累,那就去死了吧。”说完将这少年抬腿就给踹了出去,摔到了一旁。 白卿卿过去拿出帕子掸了掸上官辞的衣裳,道:“衣裳脏了,到时候换一件新的吧,这个就不要了。”想着方才那一幕,白卿卿不觉得笑了出来,惹得上官辞不快。 “玄青,到底是你家亲戚,还是你将人给送出去吧,免得被人家赶出去了,不好。”白卿卿头也没抬说道。 “是。”玄青也听出来了白卿卿有些不高兴,立马叫人领着二人出去了。 出了上官府的门,玄青掏出来一些银子递给少年,说:“这些银子你拿回去给你娘,好好将日子过了,莫要再造谣生事了。我家督主和夫人是心眼儿好,不和你没计较今日的事,日后若是再要造谣,怕就没今日这样好的运气了。”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上官辞的,当年的事她也没怎么过问,谁知道今日就出了这样的事了?再说阿凝,毕竟上官府养了她那么些年,凭借着别人的片面之词就将人带到府上来做了今日这种事,是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没脑子,或者是说故意的?莫不是对让他们兄妹二人搬出去这件事心里存了怨念? 第470章 热闹 2 “阿凝姑娘,”玄青想了想,说道:“今日之事你做的确实是鲁莽了。督主和夫人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今日此举着实要夫人伤心。” 面对玄青的话,阿凝显得有些不耐烦,她说:“我今日做的事会要夫人伤心,那夫人做的事就不会要别人伤心了吗?他和他娘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夫人难道就不想想吗?若是御白他们流落在外,她会怎么想?” “放肆!”玄青怒了,看着眼前之人觉得非常陌生。从前的阿凝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如今...莫非就是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说了,他根本就不是督主的孩子!督主的孩子只有他和夫人所出的两位公子和一位姑娘,你若是再这般,就只能自食恶果了。今日之事,莫要到外面去宣传,否则到最后,没什么好果子吃。你上回去也告诉你娘,这些年来不论是上官府还是我,都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莫要生事端。”说完扭头就进去了,要人关了门。 少年看着关上的大门冷笑,道:“我早就听我娘说过他是不会认我的,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果然,像这种有钱的人就是心凉。” 阿凝看他难过的样子,出言劝慰:“你也不要难过了,怕是他们也有难言之隐。当年上官辞可否有给你娘留下什么信物?若是有,你大可拿着信物来上门不是?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不认你。”大家的规矩她是学过的,当时还是白卿卿找的教养嬷嬷来教的她。大家里的处世法子她 也知道,像这样无凭无据,谁会信? “没有,当年他什么也没给我娘留下。”说完,他抬头看着上官辞的府邸,带着怨恨的目光。 阿凝没注意到他这个目光,道:“若实在没法子,就只能滴血认亲了。”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今日这场闹剧,原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成想第二日大街上就出现了流言蜚语,说是上官辞年轻的时候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碍于自己家里正妻,不敢将宠过的女子带回家,害的二人流落街头。 对于这一留言,府里的下人倒是气的不行,还和他们去理论几句。过了几日后就没人出去理论了,他们觉得和那些泼皮无赖理论,掉价。 对于这一留言,白卿卿一点儿也不在乎,整日里还是高高兴兴的,没事就做小蛋糕来分给府里的人。还告诉他们不要在意外面的那些话,总 zx归也都是放屁的,时间久了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了。再加上玄宁那些小心思她也能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一笔银子罢了,不然她图什么?图想要给上官辞做小妾,不还是为了过得更好一些? 玄青这几日有些躲着白卿卿,就算在跟前服侍着,也不敢抬头直视白卿卿,觉得自己妹妹这件事丢脸了。 这日,上官辞被慕容清给叫走了,兴许是为了军营无粮的事来找上官辞做说客了。 白卿卿正问着御白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就听到下人来说是有人来上门,说要给上官辞流落在外的孩子讨个公道。白卿卿听了,觉得有意思,笑了许久才说:“将人赶走便是了。” “是。”他们看白卿卿这般,觉得自家夫人真是脾气好。 御白见他娘亲也不生气,问:“娘,您不去看看吗?” “有什么可看的?”白卿卿掸了掸袖子说。 “这种事毕竟有损父亲的名声。” “你父亲还有什么名声?” “这......”御白无言以对。 白卿卿‘咯咯’的笑了起来,道:“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何必要在意?更何况那孩子他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便是了。既然你爹都不在乎什么,我们有什么可在乎的呀?傻孩子,你还是趁早养好了自己的身体,再想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才是。娘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你能够成家。立不立业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娘,您放心吧。孩儿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定然会告诉娘的。”看自己娘亲对这件事不在意,御白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他就怕自己娘亲小心眼儿,到时候背地里和自己父亲吵架就不好了。 门外说是要来讨公道那人被门房给打了出去之后,又有不少人上门,要白卿卿统一都给送到了牢房里。 这批人进牢房后,就再也没人来上门说要讨公道了。 原本就以为日子这样安稳的过着,可这日一大早,下人就来报说是那日那少年举了手书跪在了府邸门前,说是他娘亲病重,想要上官辞娶瞧瞧他娘亲。手书上写的情真意切,句句发自肺腑,看得感动了许多人。 上官辞被人下人吵醒了,起床气非常重。他阴着脸看向一旁,目光似乎是要杀人。白卿卿紧着拉了拉他的手,说:“好了,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白卿卿一边说一边劝他,可他低声说道:“这件事,我忍不了,你也莫要劝我。”说着起床穿衣,穿完就出去了。 白卿卿怕他一时动怒,会做了什么事出来,也紧着穿戴好了追了出去,还叫来了玄青,说:“那孩子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你去通知玄宁一声,叫她把孩子带回去。等会儿你们督主真动怒了,怕那孩子连命都没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什么人你我都心里清楚的很,她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银子,何必呢?为了银子搭上自己孩子的命?”说完急着追了出去。 玄青一听这个,也慌了神,立马跑出去找玄宁。 她这个妹妹,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老实!她突然想到,当年自己给她买那宅子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怕就是因为那句话,而要别人误会了什么。再加上上官辞一家许多年不在京城了,谁知道她将话说成了什么样子? 第471章 处理方法 “督主呢?”出了门,白卿卿就问一旁扫地的下人。 下人说道:“督主方才怒气冲冲的出去了,也不知是怎么了。” 听闻,白卿卿便追了出去,就怕上官辞动怒,那人小命儿都没了。她跑出了府,就见上官辞站在那人面前,冷眼看着他。她紧忙过去拉住了上官辞的手,道:“好了,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吹冷风吗?咱们进去吧。” 看她担忧的神色,上官辞冲她微微一笑,说:“你放心,我不过是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就这么想给我上官辞做儿子?” “我本就是您的孩子,你却不敢承认,这又是为何?”少年见上官辞出来,也是心中一喜,“您若是不信,我们大可滴血认亲便是。” 这滴血认亲,上官辞也听白卿卿说过,根本就不可靠。只要做上一点手脚,哪怕不是真的也会成为真的。 “你又算的上什么,也配合我滴血认亲?你是不知道你娘是个人尽可夫的东西吗?当年她在本座府上做下人,我夫人心好愿意收留了她。可她呢,一点都不知道感激,反而想行那爬床之事。可她那样模样,本座还真是瞧不上的,事情败落后她被赶出府。玄青给她买那宅子的时候她就有了你了,你也不可能是本座的儿子。你若非要个理由,那就是本座不可能有你这样丑的儿子。你若是再要胡搅蛮缠,休怪本座将你娘卖到青楼你,将你卖到清倌处,滚。”他这话说的十分爽快,将眼前的少年说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上官辞,回想着上官辞方才嘴里说的话,觉得仿若晴天霹雳。 “你、你就算是不想认我,你也无需说这样的话来埋汰我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他说完,起身就要走,却被白卿卿叫住了。他停下脚步,回头来看着白卿卿,只见白卿卿冷着脸道:“什么叫你想认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要我们认了?这脏水泼的可真干净!你娘说你是他的儿子,你就是了吗?你娘若是说你是阎王爷的儿子,那你也是阎王爷的儿子吗?当年我给你娘留一条命,也是看在玄青的面子上。若是看你娘,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白卿卿这话说的也是绝情,将这人说的面红耳赤的。随后看了一眼待在人群里的阿凝,冷哼一声没有说她些什么。可她日后对阿凝绝对不会像从前那般了。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来了一个白眼狼? “夫人莫气。”上官辞笑道。 “走吧,回府,在这儿做什么?”说完看了一眼那少年,“别傻不拉几的被人家当枪使都不知道,活生生一个蠢子。” 夫妻二人进府后,外面守着的人也跟着散去得差不多了。上官辞不在的这么些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上府上来说自己是他流落在外的孩子,这里的人也都不稀奇了。 少年呆愣愣的站在这里,随后扭头看了看阿凝。阿凝与他对视了一眼后,悄悄地离开了。 玄青找到玄宁后,也顾不上训斥了,拉着她就去上官府,等到了的时候就见到那孩子站在门口。一旁的人说他都站在这里许久了,一动不动的。 等玄宁来了之后,她走到自己儿子面前,问:“柱子,你在这儿做啥?”她看着上官府威严的牌匾,心里有些心虚。这些年来,上官辞一家不在京城里,她以上官府的名义做了不少坏事。也捞了不少银子,她也是自己儿子懂事就告诉自己儿子说他是上官辞的孩子,免得日后会说露馅了。可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要来上门认爹? “我...我是不想娘和我过这样的苦日子。看他过得这样好,却不管我们母子,儿子咽不下这口气!”柱子低下了头,不愿相信方才上官辞和他夫人所说的那些话。 “你...”玄宁看着自己儿子,目光四下闪躲。她嬉笑着说:“这有什么?总归咱们母子现在过得日子也不错,不是吗?” “娘!您是没进去过!您不知道他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们苦了这么多年,我也想要过那样好的日子!我也要锦衣玉食的日子!”柱子看着玄宁低吼道。 听完柱子的话,玄青气不打一处来:“你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就去找你爹!你们这样来诋毁督主和夫人的名声寓意何为?”说完看向玄宁:“我当初若是知道你存的是这个心思,当年我也不会帮你了!夫人哪点儿对不起你?你要做这种事出来?不嫌跌股吗?你这孩子怎么来的,自己和他说清楚了,莫要再来污蔑我家督主和夫人了。”说完失望的进了府。 玄宁看着玄青的背影,心中暗自发狠:“不就是给人家做个下人,看她得意的样子?” 看到自己娘亲的不满,柱子也跟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问:“娘,上官辞和他的夫人说,娘曾经...”这话他还是说不出口的,他要怎么说自己娘亲曾经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说你曾经什么?”玄宁笑了,“好了我的儿,他们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跟娘回去吧,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东西。”她还不能和上官府闹得太僵了,否则这么多年她借着上官辞的名义做的那些事,万一败露了,那还不知道会有个什么后果呢。 柱子想要再说些什么,还没说出来急被玄宁给拉走了。 回到府里的上官辞,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白卿卿过去给他说:“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 “你说我和他计较,你不是也去计较了吗?”上官辞笑道。 “哼,”白卿卿坐到一旁,说:“你我是什么关系?我说你成,别人说你可不成。我的男人,我还没骂你什么,他们凭什么来骂你?还真是给了他们胆子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姓甚名谁?” 第472章 御白上门 听完白卿卿这番护犊子的言论,上官辞露出了一口白牙,笑的很高兴。 听上官辞笑出了声儿,白卿卿憋笑的看了他一眼,二人相视而笑。 玄青在外面听着二人的笑声,心中十分愧疚。她站在门口踌躇了许久,也不知是该进去给二人道个歉,还是要做些什么。到底是自己妹妹做了这样的事出来,她脸上也无光,觉得不好意思,也有些对不起白卿卿这么多年对她的恩情。 “青姨?”御白想来给自己爹娘送些厨房新做的点心,就看到玄青在门口来回溜达许久了,问:“你这是怎么了?我爹娘在里面吗?” “在、在。”突然冒出来的御白将她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说着给御白让了路。 御白见玄青神色慌慌张张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敲了敲门:“爹、娘,厨房新做了些点心,我来给你们送一些。” “进来吧。” 屋里传来了上官辞清冷的声音,御白推门进去后关上了门。 他将点心放到了桌子上上,笑着书说;\\\"你们尝尝?我觉得味道是不错的,\\\"说完,又问他们:“青姨这是怎么了?方才我来的时候见她魂不守舍的,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过后,白卿卿说:“想必还是为了今日的那些事吧。好了,没什么的,娘也不会将这样的事放在心上。回头了我与她说说就是了,省的她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嗯,好。”御白说着坐下了,“爹,这两日发生的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街上传言不可信我晓得,可人家为何会无缘无故的非要上门来?” 听御白这样问了,白卿卿也只好将当年的事与他细说一番。等说完后,就瞧见御白皱起了眉,笑道:“傻孩子,这事我和你爹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可难过的?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你若是在乎了,便会让你伤的体无完肤。若是不在意,那就是随风而去罢了。有些时候,要看的开一些,省的日后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娘说得是。”可这件事他到底是咽不下的,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和自己爹娘说了几句,便走了。出了房门后,御白将玄青叫到了一旁,问:青姨,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大公子,您说。”玄青也是头一次见御白这样的神色,立马正色道。 御白笑着说:“青姨,我想知道那对母子住在哪里。我有些事要与他们说清楚。” 玄青一怔,有些担忧,问:“大公子想要说什么......” “说什么是我的事,与青姨无关。若是青姨知道,就劳烦青姨将地址告诉了我。若是青姨不知道,那我便要人去查。”御白不想要玄青为难,可他这话在玄青听来就是:要么你告诉我,要么我自己去找,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不管。 玄青想,御白肯定是想为了自己爹娘出这么一口气,立马说道:“大公子,他们就是无知,还请大公子放过他们母子吧。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劝说他们的,好吗?” 看玄青着急的样子,御白笑了笑,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能理解玄青此时的想法,想要保护自己的亲人的情绪是对的,可他也想为自己父母讨一个公道。平白无故被人构陷,让他爹娘蒙羞,这事儿,他咽不下这口气。 看御白转身走了,玄青忙追上去,嘴里还喊着‘大公子’。等她追上了御白时,拉住了御白的袖子,恳求道:“大公子,他们真的是不懂事,还望大公子莫要动怒。” 见玄青如此维护那对母子,御白也是有些生气了。他说:“青姨维护你的亲人我能理解,可为何我的爹娘就要受他们的构陷?我也不过是想要他澄清这件事罢了,并无他意,青姨莫要多想。”说完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玄青注意到御白的这个动作,才明白是自己逾越了。自己到底是上官府的奴才,应当为了夫人和督主着想,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确实是逾越了。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绪,道:“大公子随我来吧,我带您去找他们。” “好。” “还望大公子到时候...手下留情。” 御白一顿,道:“青姨,放心。” 玄青带着御白出了上官府,左拐右拐的进了一个巷子,来到了玄宁的家里。御白打量着门口,看上去这家人的日子过得倒是也不错,他随着玄青进去后,就瞧见了阿凝坐在里面和那叫柱子的少年在聊些什么。 二人见有人进来了,一看,都是一愣。 阿凝看着御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就别过了头。倒是御白,大大方方的看着她,心里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见二人来了,柱子立马起身上前:“这里不欢迎你们,走。” “我们来这儿有些话要说,说完了就会离开。”玄青看着眼前的孩子,叹了口气:“叫你娘出来吧。” “我娘不在家里,你们也不要再来了。”他看着御白,眼里有明显的敌意。他就是讨厌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儿,能够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却要在这个小巷子里面过着这样的日子。 “你娘在不在不要紧,”御白说:“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和你说清楚,你与我爹并没有什么关系,也莫要往我爹头上泼脏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爹娘也不想追究什么,日后,你们好自为之。” 可柱子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不是上官辞的孩子,毕竟那样一份大的家业,若是他能继承个一星半点儿,就不愁日后的日子了。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御白,冷笑起来:“呵,他是不敢来吗?要你来做说客?” “我爹是根本就不屑理你。”御白说:“只不过是我不想我爹再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才来找你的。当年的事我爹娘已经和我说了,青姨也清楚的很,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473章 御白出手 “你不客气?”柱子看着御白冷笑起来,“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你们张口闭口就说你爹和我没关系,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爹和我没关系?”他看着御白这一身锦衣,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很是妒忌。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你是我爹的孩子?难道不也是凭着你娘的那一句话?” “我娘还能说假话不成?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声誉当作假话来说?” 听了这话,御白想了想,说:“你娘。”当年玄宁做得事,他爹娘都和他说了。像这种的女人,他也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样的女人养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什么好竹子。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歹竹出不了好笋。 “你!”柱子闷哼一声,“这里就是你爹给我们母子买的地方,当初就是打着上官府的名义买来的,你不信,大可去问当初的牙行!”说完负手而立,坐下了。 御白还要辩解两句,就听玄青说:“当年你娘这宅子便是我替她买的,和督主毫无干系。当初也是为了能便宜一些,所以才借了上官府的名义。若就因为这个你就觉得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你并非是督主的孩子,你娘当初也不知和谁有了你,或许你娘自己都不知道你爹到底是哪一个。”玄青低着头,说起了这段往事,觉得有些心痛。 说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将她这种丑事拿到表面上来说,到底还是不忍心的。可这事并非是小事,万一他们督主要是想要在意一番,到时候他们母子二人的小命怕是都没有了。 柱子看了眼玄青,就当自己没听到过这些话。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娘亲说了谎骗了他,不想轻易放弃上官府的富贵。可...若是自己真的不是呢? 此时,他心里有无数个可能性在打架,好不凌乱。 最后,他说:“你们要是真的不想承认我的身份也无妨,我也不在乎。可我和我娘不能一直在这儿过着这样的苦日子。”他这话说了一半儿,就看着御白,打算看御白怎么处理了。 御白也听的出来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一笔银子。可这银子他是不会给的,一旦他给了银子,就算自己是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可外人眼里就是他拿银子来摆平这件事,承认了这人的身份。旁人的想法没办法约束,就怕到时候事情愈演愈烈,惹来更多的麻烦。 见御白不语,柱子又提醒了他一句,说:“你们一个个锦衣玉食的日子,就算我们过不上,总也不能太差了,你说对吗?” 御白微微一笑,像极了上官辞。他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银子不会给你一两。这件事本就是你在造谣生事,却还要来和我要银子。这事就算是闹到了官府,你也没理。我来也不是和你豪言相商的,我只是要你清楚一件事,若你再继续这般...我便不会放任你胡作非为。”御白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看的一旁的玄青打了个激灵。 她紧着对御白说:“大公子,这母子俩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晓得什么,还请大公子莫要动怒。” “青姨,您放心吧。”御白嘴角带笑,却还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看他的模样,玄青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就怕火上浇油。 可柱子并不领情,他讥笑着看着御白,似乎是不信他会做些什么。 见此,御白也算是明白了为何他爹有时候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了。这样的人,你和他好好说是没用的,只能用狠绝的法子来处理。 御白上前,走到柱子面前,在柱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撂倒在地上,卸下来了他一条胳膊。听着柱子的嚎叫声,御白看着他说:“这只是给你一个提醒,若你再造谣生事,就绝对不会是卸你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说完,他看了一眼玄青,转身走了。 御白走后,玄青才缓过来神,她扶着哀嚎的柱子对阿凝喊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叫大夫?”她不知这件事和阿凝有没有关系,若是有什么关系,自己也一定不会放过阿凝! 阿凝闻声,立马跑了出去,可她是径直跑回了自己家里,并没有去找大夫。 玄青等了许久,都不见大夫来,只好放下柱子出去看了看。来到门外,一个人影儿都没有,玄青就知道阿凝一定是跑了。气的在原地跺脚,只好回头看看柱子,自己去找了大夫。 等她将大夫带回来的时候,柱子疼的都快昏过去了。 大夫给柱子瞧了瞧,拉着玄青去外面说了一些话,只见玄青脸上面色忧伤,最后叹了口气。 御白回到府上,将今日自己做的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爹娘,想问问他们怎么看,会不会觉得自己做事过于莽撞了。 听御白的话后,上官辞说:“你就只卸了他一条手臂,有什么可心里不舒服的?日后等你杀人的时候再不舒服也不迟。”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白卿卿瞪了他一眼,想着安慰御白的话。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上官辞说的都是实话,于是说:“这种事你不用来问爹娘是否正确,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爹娘相信你能有一个辨别的能力。你做了什么,就要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你能承担得了这个后果,放手去做便是。承担不了的,有爹娘在。只要天并不塌了,爹娘都会给你撑着。” 白卿卿说完,上官辞又说:“你娘的话是没错,可伤天害理的事不能做。欺强可以,凌弱不行,懂吗?” “爹放心,这个道理儿子还是懂的。”御白笑着说。 “既然你懂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可怕的?若不是你娘拦着,怕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事后我也派人去查了,这么些年来他们母子打着上官府的名号做了不少事,呵,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说完,上官辞扬了扬嘴角,给了御白一个眼神。 第474章 劝诫 御白注意到上官辞的眼神后,也明白他爹想要自己去做些什么。悄悄点头,算是答应了。 白卿卿看着这父子俩不知在打些什么哑谜,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们父子俩,就不能说出声儿来吗?就那么怕我听见你们说什么吗?”白卿卿看二人挤眉弄眼的,有些不满,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看自己娘似乎是有些酸意,御白紧着笑道:“放心吧娘,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爹在教我要怎么处理一些事罢了。”说到这儿,他突然蹙起了眉。 白卿卿看他变脸,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事情?” 御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是什么意思。看的夫妻二人也是一头雾水,白卿卿问:“怎么了?你但说无妨。” 御白想了一会儿,对白卿卿说:“娘,我今日去找那人的时候看到了阿凝。这几次那人上门的时候阿凝也伴在他身旁左右,我不知这件事和阿凝是否有着什么关系。”说着,他看向白卿卿:“您知道我曾经喜欢过阿凝,也与她说过这件事。当时她拒绝了我,我就怕是因为这个我心里有芥蒂,会因此故意的情绪偏激,可我确实是瞧见了,所以有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怕自己会夹杂着自己的个人情绪对阿凝,所以不想说。 白卿卿听御白说完,想了想,和他说;\\\"你能这么想娘很欣慰,证明我的孩子并非是善恶不分之人。你也明白自己可能会因为一件事而对某个人有些偏见,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你能正面知道自己可能会存在偏激的想法,证明你足够清醒,有一定的认知。这件事娘会派人去查的,你放心吧。\\\" 御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阿凝那边我会派人去盯着的,你要不要叫青玄来一趟府里,问一问阿凝最近的情况?”上官辞看着白卿卿说道。 “那你找人去叫青玄来一趟吧。我听孙哥说青玄自己拿了铺子,在做一些胭脂水粉的生意,倒是还不错。正好叫他过来,也问问他最近的日子好不好。” “嗯。”上官辞说着一挥手,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阿大抱拳称‘是’,便下去了。 叫下人添了茶点,一家子又闲聊着,等着青玄上门儿。 等青玄来,白卿卿叫人给青玄赐了座。青玄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了,他看着几人淡淡一笑:“不知夫人和督主叫我来所谓何事?” 白卿卿微微蹙眉,似乎是不喜欢他对自己的这个称呼。可见他这样说了,可见也是有些见外了。既然如此,那她也不需要再谈什么感情了。她直截了当的说:“不知你可否认识一个叫做柱子的年轻人?” 听白卿卿说‘柱子’,青玄面色微变,道:“听说过一二。” 对于青玄的这个答复,二人还算是满意的。若是他真的说不知道,那可就不妥当了。 “嗯,听说阿凝最近和这年轻人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青玄知道最近自己妹妹和这人走的比较近,也有些不大愿意。可他也管不住,毕竟自己要在外面拼搏,不能时常在家里陪着阿凝。有个年轻人能和阿凝说得上话也是一件好事。再者...这人又口口声声声称自己是上官辞的孩子,如果是真的,那百利而无一害。如果是假的,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他就没有过多的阻止。 “我知道。”青玄说道:“我时常不在家里,阿凝自己怕是有些闷,所以交了那么一两个朋友。” 看现在青玄说话都是这样密不透风,趋吉避凶了,上官辞觉得这人也是真的长大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最近都出了些什么事,而他妹妹所作所为想必他一定也是知道的,可他并没有提起,就能瞧出来,他到底是和自己一家生分了。 “这些日子出的这些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叫你来一是为了看看你如今过得好不好。二是为了要你回去告诉阿凝,莫要做那些个无用之事。好歹我也养育了你们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若是你们真的做那个反咬一口的事,也而别怪我。”话已至此,他既然要如此行事,那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嘴下留情了。 白卿卿笑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说:“这些日子那孩子总是来府上闹事,每次都有阿凝跟随。这件事你不应当是不知道吧,既然你是知道的,就应该管管。毕竟是做哥哥的,可莫要说那些个管不了的话。你若是管不了,那我就替你管了。” 听白卿卿的话,青玄打了个冷颤。 他清楚得很,自己能有今天全部仰仗这夫妻俩。当初若是没有他们,想必自己和妹妹早就是一缕孤魂了,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日子。 他猛地点头:“夫人放心,我定然会告诫妹妹的。我向夫人保证,这种事日后不会再发生了,还请夫人手下留情。”他知道白卿卿心善,可上官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更是清楚的很。若是阿凝真的得罪了这上官辞,那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既然你都清楚了,那就回去吧。”上官辞说着下了逐客令,“今日之事,是我们第一次提醒你们,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们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督主说的是,我们一定不会做出那种忘恩负义之事,还请督主看在我妹妹年幼不懂事的份儿上,莫要和她一般计较才是。”青玄低着头,心里有种压迫感。 曾经还是上官府的公子时,确实觉得这家人带给了他许多温暖。可如今...他明白自己离了上官府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是,一旦惹怒了上官辞,他根本也不会念纪旧情对自己手下留情。 看来,他回去后也要好好劝劝阿凝,不要让她再和柱子有来往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青玄怕了,上官辞笑道:“你都这么说了,若是本座再不答应,怕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不是?” 第475章 御白回归 看着上官辞笑眯眯的模样,青玄感到一丝压力。他在上官辞的注视下低下了头,说:“是。”他很清楚,若是自己说得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会翻脸的。 见青玄如此惧怕的模样,白卿卿也是无奈地摇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若是无事,就少要阿凝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动。她年纪也不小了,你也该为她相看一个好人家了。”说完,摆了摆手,“回去吧。”她这几十年里,见过了太多狼心狗肺的人,遇到了太多反咬一口的事。若是这两个孩子真的不知感恩,白卿卿也只当自己看错了人了,也不会多么难过。 “小子告退。”青玄缓缓退了出去,当他到了外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出了上官府回家去了。 御白看着青玄离开,从他进来到出去都没和自己说那么一句话,到底是瞧不见自己,还是瞧不上自己? “御白,在想什么?”见御白若有所思的模样,白卿卿问道。 御白摇头,道:“娘,没什么。” 上官辞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爹、娘,我如今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军营了。”近日,他从上官辞那里也得知了轩辕会和吴国打仗的消息,觉得自己还是缺少了历练。打算到军营里历练一番,将来也好为国效力。 听御白说这话,白卿卿就有些不大乐意了,“你伤好了才多久?娘不指望你去做什么将军,能有一番事业。娘就想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再说,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若是不成家,你底下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听白卿卿说,御白面色微微尴尬,看着上官辞,似乎是想要他替自己说一两句话。 上官辞的目光触碰到御白目光的时候,立马转头看向四周,并不打算趟这趟浑水。之前悄悄把御白送走,她还没和自己算账呢。如今要是再送走了,那还不把自己给掐死? 见自己爹也不打算为字说话,御白只好硬着头皮说:“娘,若我一辈子都待在您的身边,那我还能有什么出息?男儿志在保家卫国,我怎能一直缩在您和爹的羽翼之下?再者...军营如此,毫无章法军纪,儿子看着都心疼。儿子想...接管了军营,将他们都训练成个个能上阵英勇杀敌的将士,而不是你只会花拳绣腿空吃军饷的废物。” 御白坚定的眼神,让白卿卿有很大的震撼。她看着有着这样坚定目光的儿子,一时间有些惭愧。 她一个做娘的,怎能要有这样远大志向的儿子就一辈子待在家里,做个一无是处的人? 最后,白卿卿还是妥协了,她看着御白说:“你去可以,但是约法三章。” “好,娘您说。” “第一,在军营里格外要小心,你身上的伤疤我就不管了,但是你脸上,绝对不能再伤了。” “...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娘亲会这么看重自己的脸。 “第二,这期间我要去看你,你不许拒绝。当然,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偶尔要你爹过去,也能教教你们排兵布阵,对不?” 御白虽然不愿意,但是想到他爹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自然是有一番经验的。日后若是有事,也要请教自己的父亲,于是也点头答应了。 看儿子都答应了,白卿卿满意的点头:“最后一点...娘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若是你坐不上大将军的位置,就老老实实我给我滚回来。还有,三年期限一到,我要见你带个媳妇儿回来。这些条件你若是都答应,我就不拦着你了。且,日后你军中所需,但凡娘做得到的,娘都给你包了,如何?” 原本听她说要找个媳妇回来,御白有些不愿意。可一听自己娘说日后军中所需她都包了,御白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立马答应了:“娘最好了。娘说了,日后军需娘您包了,可不能反悔。” “你个混小子,敢来质问你娘?”上官辞说着一个茶盏丢了过去,被御白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御白笑着说:“我哪儿敢?只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娘,近日军营几乎弹尽粮绝的了,您看能不能给些粮食?”他这话想了许久了,都不敢问,就怕他娘翻脸。他娘若是翻脸了,那可真是谁也拉不回来。 果然,御白一说这话,白卿卿就黑了脸。他看着御白,说:“没门儿。” “娘~”御白来到白卿卿身旁,给她捏着肩膀,说;“您看,我若是回了军营,该如何去面对他们?到底是因为我才要他们没饭吃的,这事如果不解决了,那到时候我还能再军营里待下去吗?”他看白卿卿不搭理他,又继续软磨硬泡,直到白卿卿笑了以后,问:“娘,您这是答应了吗?我就知道,娘是最疼我的了。” “哼,你这就跟你爹一点也不像,也而不知随了谁。”说着拍了拍御白的手,道:“你去的时候我会让人备好粮食与你一同去的,只是轩辕的情况你也清楚,一直靠着娘不是法子。若是哪一年娘也帮不了你了呢?所以这个问题还是要从根本上来解决,到时候娘会和你皇伯伯说,给你们提供一些方法,能够要你们军营里的人自给自足。” “若真是如此,就多谢娘亲了。”御白知道他娘向来聪慧,能将一个家操持成这样,有她娘亲自己的方法手段。 “哼,你若是有这个说好话的功夫劲儿,还不如去找个媳妇回来,我还能高兴高兴。”说完将他的手给拍打了下去,“你若是无事就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吧。看看还要带着什么,和张叔说一声,要张叔给你准备了就是。” “是,儿子知道了,多谢娘亲。”御白说着,过去给白卿卿和上官辞分别磕了头,随后出去了。 等御白出去后,白卿卿许久不语。当上官辞再次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呢,紧着过去哄:“怎的还哭了呢?” 第476章 参加婚礼 1 白青一头栽进了他怀里,说:“你说,孩子以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啊?” 这话,倒是让上官辞有些无奈了:“你若是担心这担心那的,那就不要让他去了,待在府里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那怎么成?”白卿卿猛地抬头,看着上官辞说:“男儿志在保家卫国,这是好事,总比那些个贪生怕死的要强。我虽然担心,可我也不会让孩子为难。做娘的,有谁会不担忧自己的孩子?”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他拍着白卿卿的肩膀,道:“经过此事,想必御白也心里清楚了,他该做个怎样的人,该做什么事。想必回去后也不会再是那个听话、任人宰割的小子了。” “你这话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希望如此吧。回头你也派人去瞅着,别再发生这种事了。像这样的事多来两次,我就要疯了。”说完往上官辞怀里靠了靠。 “嗯,你放心,我会派人去盯着的。”他这话说的仿佛就是给白卿卿听的,盯着归盯着,不会出手相助就是了。 三日后,御白从家中离去,走得时候白卿卿和上官辞都没出门相送,只吩咐了张管家给他带上一些好吃的。 张管家看着御白,劝道:“大公子,去吧,府里有老奴呢。”他慈祥的看着御白,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锦囊,是他前些日子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他说:“老奴没什么好东西给大公子,这锦囊也是老奴的一片心意,还望大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御白一把将锦囊接过揣在了怀里,道:“怎会嫌弃?张叔给的,自然是最好的。”说完给张叔鞠了一躬:“张叔您年岁也大了,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我爹娘自然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御白...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看着御白离去的背影,张叔抹了抹泪珠,笑道:“大公子,保重!” 御白听到这声保重,脚步缓缓停下,却也没回头。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此时的白卿卿和上官辞就站在屋顶上看着他。他不露面并非是不愿意见他,而是怕见了他会让他留有些不必要的牵挂。 “他会好好的,对吧?”见御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白卿卿抬头看着上官辞问道。 “会。”上官辞语重心长的说了这样一个字。其实他,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过不了多久,轩辕和吴国会有一场大战。到时,谁会知道究竟会发生了些什么呢? 御白走后,白卿卿又不高兴了好一阵子,直到收到御白的来信后才高兴了起来。同时,还收到了三娘子的来信,说是沈渝舟和姚莹的婚事定在三月后的初六,正是五月初六,到时候天也好了起来,庄稼也几乎忙的差不多了,正是好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白卿卿很高兴,连忙让张叔备好了礼物,准备和上官辞过去。 毕竟,这是头一个小辈成婚,她自然是要去的。再说这一年到头也没件好事发生,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自然是要去高兴高兴的。上官辞看白卿卿高兴的模样,立即就答应了,让人备好了马车,出发了。 夫妻二人一路上边走边游玩,到了兖州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二十一了。他们先到了庄子上,休息了两日就去了镇上看三爷一家。到了三爷家里,三娘子高兴的接待了二人,随后上官辞就被三爷拉去和沈明喝酒去了。白卿卿则留下和三娘子叙旧,还问了问姚莹还缺什么。 姚莹高兴的说:“表姐,我什么都不缺了。也多亏了表姐的帮助,我们家才会有今日。”姚莹是打心眼儿里感激白卿卿的,她知道多亏了她这个表姐,他们一家子才会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这份恩情,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有什么谢不谢的?你我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们能过得好一些,我自然也是高兴的不是?”白卿卿明白这一家子人,是个知道感恩的,所以自己才会这样来帮他们。 “好了,看你俩,互相吹捧着不累吗啊?”三娘子给拿了些苹果过来,“来尝尝,你舅舅知道你们今日来,特意去早市上抢来的。”原来,庄子那边在白卿卿他们到了的时候就给三爷家来了口信儿,说了什么时候过来。三爷今儿一大早就去早市上,抢了些新鲜水果来。在这个时候,苹果可是个新鲜东西,能买到,全靠运气。 看到苹果新鲜的颜色,白卿卿也觉得惊奇了:“瞧这颜色多新鲜?又要你们破费了。”说完拿了一颗,小口咬了一口:“还挺甜。” 三娘子知道白卿卿的性子,就不会和她客气了,索性就和她聊了聊家常。最后问她:“你现在这个年纪,还不是太大,真的不打算再要个孩子了?阿辞家里人丁稀少,多个孩子对他来说总是件好事儿的。”她说完这话,就看到白卿卿红了脸,笑道:“瞧你,都是孩子她娘了,脸皮儿还这么薄。” 白卿卿放下苹果,道:“都这把年纪了,算了。”她知道自己的年纪不算大,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龄了。再加上这边的医疗条件差,万一出了点什么事该怎么办?而且,就算是她有这个心,上官辞也无能为力了。她笑道:“我生无忧的时候,差点难产死了,那以后他就说了,不会再要我生了。”她回想到当时的情形,就连她自己都怕自己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了。当她醒来,发现上官辞双眼通红的坐在她床边的时候,也是无限的感激上苍。 “唉...这女人啊,生孩子,都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一样。”三娘子感叹道。 “是啊,而且...那之后他自己就去喝了药了,就算是想要个孩子,也无能为力了。”她这话说完,三娘子手中的苹果都掉落在了地上。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白卿卿,过了许久,低头笑道:“他当真是疼爱你的。” 第477章 参加婚礼 2 白卿卿半垂眼眸,微微一笑:“是,他是真的疼爱我的。”能遇到上官辞这样的男人,或许就是她三生有幸。从一开始,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到如今二人相濡以沫。这期间发生的一切都要二人无法忘怀。他们一步步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也都心怀感激彼此。 三娘子和白卿卿说着,惹得一旁的姚莹十分羡慕,说:“我日后和渝舟若是能有表姐与表姐夫之间半分的情感,都能高兴死了。”她观察过,她表姐夫无论在何时何地,眼里都只有她表姐。无论她表姐做什么,她表姐夫的视线都会随她而动,这点要是很是羡慕。 “瞧你说的这话,还高兴死了?都快成家的人了,嘴上还这样口无遮拦。这种话可莫要再说了,免得沈渝舟心疼。”白卿卿看姚莹,也是比之前圆润多了,或许是随心了,人也自然有福气了。 姚莹腼腆一笑,害羞了。 看姚莹害羞,白卿卿也不再打趣她了,问三娘子:“沈家对莹莹如何?只听夫君他讲沈家是个好人家,你们也来了这些个日子了,感觉如何?” 三娘子满意的笑了:“是极好的,无论是对莹莹还是对我们,都是极好的。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依然如旧,渝舟那孩子待莹莹也是彬彬有礼,从不逾越半分。” “那就成了,找个好的人家比什么都强,不是吗?”说完,她又问:“婚期定下了,可有告诉他们?” 三娘子明白白卿卿口中的这个他们指的是大娘子他们,顿时脸上失色,摇了摇头:“原本是想告诉二嫂和四弟妹的,可是一想,也不成。若是他们来了,你大舅他们不来,日后肯定是要落下话柄子的。若是你大舅他们来了,我就怕日后他隔三岔五的来上门,我也吃不消不是?这么些年了,这个家未来他们做了多少?如今莹莹成家了,我不想那些个事再牵扯上这两个孩子了。”她就是怕日后大爷那边会将债主都拉过来,到时候传出去了,她女儿的名声要往哪里放? 白卿卿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表哥他们呢?当真是不管了吗?” “哪里是不管?是管不了!”三娘子说着要姚莹去沏茶,将人支开后对白卿卿说:“你那几个表哥也没少救济他,可他就是不改。一来二去也管不了了,只好离家远走了。不然怕是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了。那几个孩子啊,也是被你大舅逼走了,到现在都没个消息,也不知过得好还是不好。” “唉...”白卿卿长叹一声,想到曾经他们待自己也很好,道:“日后若是有缘再见,我也不会真的不管他们。只要他们懂得感恩,我哪能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如今小一辈,说实话也就只有我的日子好过些。想想他们曾经,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如今却都成了这样......” 三娘子摇头,道:“你也不要再想了,这些事毕竟都过去了。日后你也要好好的过日子才是。” “嗯,那三舅娘的意思就是,莹莹成亲的消息就不告诉其他几位舅舅了?” “嗯,不说了。日后有机会回去了,再去登门给他们赔不是就是了。”毕竟,比起自己女儿的幸福来说,那份可怜的亲情真的不算什么。 等姚莹端着茶回来后,几人又聊了几句,就要姚莹去叫沈渝舟过来了。白卿卿和三娘子筹备着午饭,一共做了四个硬菜,六个小炒,还有汤羹以及点心,整整摆了一大桌子。 沈渝舟在一旁一直打量着白卿卿,姚莹见到后,有些不满的将他拉到了一旁,问:“你这人,总是盯着我表姐作甚?若是表姐夫知道了,还不将你眼睛给挖出来?” 看姚莹略微有些生气,沈渝舟紧着过去哄她,说:“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像表姐夫那样的男人,为何会只对表姐好呢?我爹也说过,表姐夫曾经可谓是一人之下,为何就独宠了表姐一人?而且...我觉得表姐也是多变的,先前我也见过表姐,感觉她就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如今,见她下厨做饭撸袖子的模样,又觉得和大家闺秀不沾边。前些日子我听说,表姐一人杀到了军营里,将那个混账将军给杀了,我又觉得..表姐极为凶悍。可你看,这样一个多变的人,为何表姐夫会喜欢呢?” 听着沈渝舟的疑惑,姚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说:“表姐...是个极好的人。我听我娘说,她和表姐夫能走到今日也是不容易的,也都是靠着两个人的...经营。对,表姐说着叫做经营。” “经营?”沈渝舟好奇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姚莹摇头,说:“总之,反正他们的感情就是很好的。” “嗯。”沈渝舟若有所思,随后看四下无人,就过去拉住了姚莹的手,小声说道:“日后,我也会待你好的。” 他这话,引得姚莹小脸通红,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会待你好的。” “你们两个,不要腻歪啦,进来吃饭。”见二人许久不进来,白卿卿笑着喊了一句,倒是给二人都闹了个大红脸,惹得屋里人笑出了声儿。 饭桌上,沈明就问到了白卿卿是如何将那将军斩杀一事。此话一出,白卿卿的神色凝住了,随后说:“他最不该的,是动了我的孩子。就算是我杀不了他,可我总有法子要别人杀了他。天下之大,亡命之徒有的是,只要我出得起银子,总会有人能杀得了他。”她这一番话,听的沈明瞪大了双眼看着上官辞:“督主,你从前总是和兄弟们说,夫人极为胆小,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好家伙,如今一见,对买凶杀人倒是有颇大的见解。 上官辞淡淡一笑放下了筷子,说:“确实如此。” 第478章 三百两的头面 他这自信的说法,要几人脸色聚变,似乎是觉得上官辞这就是在睁着眼睛瞎放屁。可上官辞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似乎自己说的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见众人哑口无言,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了好了,都吃饭吧。” 众人这才纷纷又拿起了筷子,愉快的吃了这顿饭。 等吃完,三娘子领着白卿卿和姚莹出去,说是到街上逛逛。留下了上官辞他们一行人在家里看家。 白卿卿这还是这么久了头一次上街逛街,自然是来了不少兴趣。她和三娘子她们在街上到处看着,发现这小镇还不错。至少卖的东西也还跟得上,没像其他地方那么穷苦。属于那种,只要你有银子,就什么都可以买到的地方。 “这儿倒是不错,还没想象中的那样。”白卿卿看着四周,笑道。 “确实,一开始来的时候我们也没怎么去转,还担心这地方会住不惯。可来了这里,熟悉了之后才发现,地方虽小可也是五脏俱全了。人文风情也是不错的。附近的邻居看起来也还可以,倒是不担忧以后处不好。哎,你瞧这有家首饰店,你陪我去瞧瞧?我给莹莹再买些收拾。” “成,咱们就去看看,若有好的,我也给嫣然挑两件。” 三人一进去,便觉得这店顺眼。四周的首饰琳琅满目,店家与小二都客气,见她们进来也纷纷迎了进去,还给倒了热茶。就冲着这点,都足以在白卿卿那儿博得一丝好感。 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却也有三两位姑娘在看着首饰。小声的在讨论着哪件好看,哪件贵气。 “掌柜的,我是想要给我家女儿添些嫁妆。你这儿可有些好首饰?”三娘子笑着问。 掌柜的一听是做嫁妆的,立马笑道:“当然是有的,就看您想要个什么样子的了。”他这么一问可将三娘子给问住了。对啊,什么样的?若是样式不好了,也不喜欢。可样式好了,一定也不怎么便宜。 见三娘子思索间,白卿卿说:“也不拘着价格,只要是样式好的劳烦掌柜的都拿过来给我们瞧瞧就是。” “哎,好。还劳烦三位稍等片刻。”说着叫着伙计去了后面,应当是去拿东西了。这放在后面的东西,也定然会是一些好东西。 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一开始看她们进来,谈吐不凡就知道不是穷人家。再一听说话,不是本地的话,也就明白了肯定不是本地人。兴许是来游玩的,想要带些当地的特长回去。正好路过在这里了,就进来瞧瞧。 “去将店里那些个值钱的都给搬出来,给那三位姑奶奶瞧瞧。”掌柜的笑着吩咐了小二。 “哎,是。” 等掌柜的再次出来的时候,他身后的伙计手上端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子。 “三位,请移步这边。”掌柜的笑着让伙计将东西给放在了柜台上,喊了白卿卿他们过去。 三人到了以后,掌柜的将红绸子给掀开了,露出了东西原本的面貌。是一副纯金打造的孔雀纷飞的头面,上面的孔雀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姚莹看上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一旁还有几只镶嵌了翡翠的步摇、簪子。 白卿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这头面虽然好看,却也入不了她的眼。毕竟这金灿灿的东西看起来太晃眼了,比起金子,她更喜欢玉石。 三娘子也不是头一次见到这等东西,也瞬间没了兴趣。不过这样式放在这个小地方,算是顶好的了。她回头看着女儿,见女儿喜欢的模样,就问:“莹莹喜欢这副头面?” 姚莹腼腆的看了一眼自己娘亲,摇了摇头:“不喜欢。”她知道,这东西一定价值不菲。爹娘为了她的亲事,已经花了不少银子了,像这种东西,能不买就不买了。 三娘子也能看的出来,自己女儿眼里的欢喜。她知道女儿是怕会让自己为难,才说不喜欢的。可这金子,有哪个女子是不喜欢的?她笑着问掌柜的:“掌柜的,这副头面多少银子?” 掌柜的笑着比划了一下,说:“不多,三百两。” 三娘子手里还有一些银子,可若是再花了三百两,怕以后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了。可转眼一想,女儿喜欢呀! 她从荷包里掏了银票出来递给了掌柜的,说:“帮我包起来吧,我一会儿来拿。” 看着明晃晃的银票,掌柜的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了!”说完给伙计使了个颜色,爽快的将东西给包起来了。 白卿卿知道,三娘子此时手里也没多少银子了。她看了看,也没有心仪的给嫣然,就算了。 三娘子看白卿卿没买,就知道她应当是看不上这里的东西,也不问。心满意足地看着女儿,说:“你不用担忧,总归是出嫁这么一次,当然要风光一些了。爹娘在这里也没有地和庄子给你陪嫁,只能买这些个首饰给你了。日后啊,要记得好好过日子,莫要耍脾气。凡是你二人多商量着来,别动不动就耍小性子,知道吗?” “我知道的娘,这个您就放心吧。只是...”她又看了看头面,“这太贵重了,再说也不可能一直戴着,买了也是浪费。娘,不如就算了吧。” 掌柜的一听,生怕她们不要,紧着说:“这虽然不能天天戴着,可姑娘若是愿意,也行不是?再者,这还能给孩子们留着呢。” “就是,”三娘子握住了姚莹的手:“这你就不要担心了,日后我和你爹不是还打算做点小生意?” 看二人如此,白卿卿心里也欣慰。至少三娘子并没有因此来要她买账,就是懂得进退的。既然如此,她也不能亏着他们了。说:“回头你要沈明去问问,这里的佃户谁要卖地的,知会一声,我来给你们添些田地。若你们想在这儿过日子,还是要有些田地才好。万一遇到个什么事,自己有庄稼在,不担心饿肚子。” 第479章 被惦记了 掌柜的听白卿卿说要买地,就好心给介绍了几家,说是他们家里的地都还不错,就是家里太穷了,又赶上家里人生病,想要卖些银子给家里人看病。 三人一听,也谢过了掌柜的,和他要了那几户人家的地址。掌柜的却说自己带她们去,省的找不到路。听他说带路,几人也就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一瞧,几间破瓦房似乎随时都会倒了,三人面面相觑,有些同情这户人家了。 掌柜的进去将她们当家的人叫了出来,说:“这三位贵人想要买你家的地,你看要多少银子?”进去的时候,掌柜的也说了,这三人是富贵人家,不差钱,要他尽管开口。 出来的汉子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他看着眼前三位穿着贵气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心虚。 真的要狮子大开口吗?那万一人家不买了该怎么办? 他纠结的空档,白卿卿开口问了:“这位大哥,我听掌柜的说是您家有地要卖,所以来问问。一共是多少地?” 那人听着白卿卿银铃般的声音,吞吞吐吐的说:“家里有三亩沙地,五亩水田。” 白卿卿看了一眼三娘子,问她的意思如何。三娘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白卿卿又问:“那您想要卖多少钱呢?”其实白卿卿对这个土地的行情也不是很懂,虽然她有许多地,但是都没怎么管过。 那汉子看了一眼掌柜的,又低着头说:“五、五十两。” 他这二十两一说,掌柜的汗颜:还真是个蠢子! 他确实也多要了二两银子,毕竟家里老母亲也病着,肯定需要不少银子。家里没了地就没了收入,家里的房子又这样,也要修缮一番。他娘吃药大概三十两左右,剩下的就想着做点小买卖。 白卿卿是觉得这价格很满意了,毕竟是人家用来养家糊口的土地,五十两也不多。 “那今日我先给你十两银子,作为定金。今儿天色也晚了,明日我们叫了家里的男人过来随你去衙门办手续。也请到时候您将手续都备好了,就约在明日上午,您看成吗?” 看着白卿卿递过来的十两银子,汉子一时间像是被个包子砸中了一般。有这十两银子,他就能先给老母亲看病了!他连忙点头,将银子接了过来,双手捧着生怕银子丢了:“您放心,明日一早我一定将东西都准备好了,随你们去过户!”说着,他带着歉意看向白卿卿他们,说:“那我今日就不留几位了,我家老母亲还病得厉害,我先带她去医馆瞧瞧。” “应该的。”说完白卿卿朝着那掌柜的也点了点头:“我们就先走了。”她拉着三娘子和姚莹离开,走出去很远后,对三娘子说:“那掌柜的是个聪明人,就怕我们走了,他要和那汉子要钱了。” “要钱?要什么钱呀?”姚莹好奇的问。 三娘子笑道:“谁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介绍?应当是那汉子许了他什么好处了,或者他有意要些好处。” “啊,怎么这样啊?”姚莹没想到,按掌柜的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会是这样的人吗? 他们拿了头面就回家了,给白卿卿和上官辞安排了屋子,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日,他们一行人来到那汉子家里的时候,看那汉子家里围满了人。汉子抱着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看样子应当就是他口中的老母亲了。 三娘子拉了旁边的一妇人,问:“大姐,这是发生了些什么?这家怎么那么多人?” 那妇人见三娘子是个生面孔,穿戴也贵气,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说:“还不是这傻小子昨天卖了地要给他老娘看病,结果被那掌柜的要走了十两银子,说是介绍费。随后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听说后,就都来上门哭穷了。唉,这娃子也是苦命的。这么大年纪了,没个媳妇,还带着一个浑身是病的老娘。又摊上了这样的亲戚,这日子啊,可难过咯。” 听妇人说完,三娘子与白卿卿对视了一眼,二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姚莹听了,就明白了那掌柜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嘀咕:“这汉子都这样惨了,那掌柜的怎么还好意思去和他要银子!” 看姚莹握紧了粉拳,沈渝舟拍了拍她的小拳头:“这都是常事,若你因这事就气成这样,那日后若是瞧见更生气的事了该怎么办?”沈渝舟一笑,仿若春风。 姚莹听完,也是这样一个道理。 方才那妇人看他们穿着不凡,但是她认识沈明和沈渝舟,还去他家里买过东西。问:“这不是沈明大哥家的孩子吗?你们怎么过来了?”沈明家离这儿也不近,应当不是专门过来看热闹的吧? 沈渝舟看向妇人,说:“没什么大事,随家父来瞧瞧。” 妇人看沈渝舟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了,索性进去看热闹。 他们在外面听了许久,无非就是看那汉子给了掌柜的十两银子,就都来哭穷,一个个的都想要点银子。汉子说银子要给自己娘亲看病呢,而这些人的意思就是,他娘这病治还不知道花多少银子呢。治完也不知道能好不好,就不如别浪费那个钱了。 听的他们几人,都是气呼呼的。 也不知是谁,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对那汉子说:“你说,你给个外人那么痛快给了十两银子,你堂弟马上就娶媳妇了,跟你借五两银子你都不肯借?哪儿有你这样的人啊!” 那汉子听了支支吾吾的说:“那是人家帮我介绍了东家,我才给了人家银子的。我剩下的银子还要给我老娘看病呢,您说借、可这么多年您借了多少次了也没给过...我没银子啊!” “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我家什么时候和你借银子了?就你家穷成这样,还和你家借?” 汉子低着头不语,就受着这些亲戚的指责。 最后,还是三爷看不下去了,推开人进去了,说:“人家的银子是卖地换来了,你要是缺银子,把地卖了不就成了?” 第480章 出头 三爷一进去,紧接着就是沈明、上官辞和其他人。几人进去后就将整个院子都站满了,那些人瞧着进来的这几人,都露出疑惑的目光。方才那妇人看着三爷,怒道:“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儿充当什么好人来了?” “你这泼妇,怎么说话呢?”沈明一看自己亲家被人骂了,立马上前。 那汉子倒是瞧见了白卿卿他们,立马和他娘说了两句话,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三娘子面前,说:“不好意思,要你们看笑话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去衙门过户吗?” “你家现在这样,能去吗?” 那汉子回头看了看老母亲,说:“行呢,可以去。不过我想先要十两银子,先送我老娘去医馆看病,您看成吗?” 三爷知道这地是白卿卿要买的,于是看向了白卿卿。 白卿卿上前将十两银子递了过去,说:“先去给你娘看病吧。” “谢谢您,谢谢您。”汉子见状就要过来接钱,谁知他那几个亲戚见状,就要上来抢。白卿卿往后退了一步,将银子收回袖口中。上官辞侧身过来将白卿卿护在怀里,随时都会出手。白卿卿问那妇人:“你是要做什么?” 那妇人见她将银子收回去了,往地上吐了口痰:“我说了,要跟他借五两银子,当然是要先给我了。快把银子拿来!” “这银子是给他娘看病的钱,你也好意思借?方才我三舅舅不是说了?缺钱去卖地,地卖不出去你就去卖身吧。”对于这种泼妇,白卿卿是不会给她留有颜面的。 她这话一出,逗得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那妇人见状就要动手,被上官辞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这架势,就算她给了银子怕是也落不到这人手里,所以白卿卿与三娘子商量一番,三娘子对他说:“你将你娘送去医馆吧,多少银子到时候我们直接给了大夫。不然就算给你再多银子,你也剩不下。” 汉子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这群亲戚跟狼一样,他自己又抹不开面子,要是人家借了不还也是常有的事。想来想去,还是这人说的在理。他点头答应了,“那就麻烦几位了。”说完回去,到屋里拿了地契来,将他娘背上,就要走。 可还没走出去几步呢,就被人拦住了。也不知是他家哪个亲戚,直接躺在地上就开始撒泼,说他借给了别人银子没借给她,不公平。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三娘子心里一颤。这万一要是自己家亲戚也这样,那还不将人给愁死了? 那汉子面色极为难看,看着在地上耍无赖的人,张了张口也说不出来什么。倒是他背上的老娘,一把泪一把泪的说:“三儿他媳妇啊,你看看这个家,哪里还有银子?就算有,也不会再借出去了。我儿子年纪也大了,该娶个媳妇来伺候他了。你们一个个的,家里谁家的地步比铁牛多?” “娘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家都是亲戚,怎么就不能借钱了?”地上的妇人看着老婆子,说:“凭什么他借给二嫂,就不借给我们?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能借给他们,就不能借给我们了吗?” 看着儿媳妇这样说,老婆子摇了摇头,最后什么话也不说了。 看到这样,三娘子有些想打退堂鼓了。毕竟这样的亲戚在,就算他们买了这个地,难免日后会不备找麻烦。说两句倒是不怕,就怕他们没事就去找自己女儿麻烦,那就适得其反了。 她来到白卿卿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说:“卿儿,算了吧。卖地的人家应当还有许多,我们再看看。” 听三娘子说不要这汉子家的地了,白卿卿也能明白是什么原因。她点了点头,对沈明说:“沈...大哥,这两天麻烦你帮忙跑跑,看谁家的地要卖的。最好是连在一起,挨着你家地近的,日后灌溉也方便许多。”沈明比上官辞年长几岁,自己叫他一声大哥,也不为过。 “成呢,一会儿我就去问问。正好这两天听说了确实有几家想要卖的。” 汉子一听眼前人不买自己家的地了,紧着挽留:“几位夫人,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今日就去过户的,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呀!”若是地卖不出去,他拿什么要给自己老娘看病? 看汉子着急的模样,三娘子上前说:“先前确实是说好了,可你家里这个情况,日后要是去找我家女儿女婿去闹怎么办?我们还想有个清净日子。先前给你的那十两银子,我们不要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吧。卿儿,阿辞。亲家,咱们都回去吧。” “夫人!夫人!”汉子说着就要上前阻拦,被三爷他们拦住了。虽然可怜此人,可他们更想自己的儿子女儿日后过个好日子。 见买家要走了,汉子家里几个亲戚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也不上前拦着。反正今日他们谁也没要到银子,谁也没捞着好处。 看着买家离去,汉子待在原地最后放声大哭。 他的哭声传到几人耳朵里,几个女人倒是有些同情,那几个男人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们真的一点也不同情这个人,一个大男人,却如此窝囊,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们到了家里,就有人找上门来说是要卖了自己家的田地。总共是十亩水田和二十亩沙地,这人要了二百两。沈明知道这个要价高了,可白卿卿一口答应了。二百两银子而已,她还没看在眼里。主要是地离着2沈家近,日后农作也方便一些。 当天就上了衙门办理好了手续,他们也去看了地,是个不错的。之后的几天白卿卿给他们讲解了一下该怎么去种,要种些什么东西,如何套种。约么大概过了三五天,外面就有人传言,说是想要卖给他们地的那个汉子,他娘走了。 因为没钱看病,活生生疼死的。 三娘子听到这个消息,难过了好些日子。她想,若是自己当时不那么果断,是不是他娘就不会死了? 第481章 姚莹成亲 看三娘子有些难过,白卿卿过去劝着她说:“这都是命,如果当时那个汉子愿意强硬点,就要给他娘看病。就直说了没钱借给他们,他娘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有些时候,人的选择决定了一切。这是他自己没有跨出那一步,这个后果他自己得担着。三舅娘就不要太难过了,过些日子就到了莹莹他们的好日子了,你再这样苦着脸下去,到时候人家误会了以为你不愿意嫁女儿,那多不好?”她故意打趣着三娘子,想要她开心点。没成想三娘子竟然当真了,点头道:“你说的可不是这个道理?” “新房都弄好了,可还有些东西没添呢。这两天我要去跑跑,给他们收拾好了,到时候把嫁妆带过去了就能直接用了。”三娘子说。 “瞧你,嫁女儿竟然忙成了这样。我瞧着你这几日都有了白头发了。” 三娘子一摸自己的鬓角,笑道:“你还说我呢,等到时候嫣然出嫁了,看你白多少头发!” “我啊,巴不得呢!”她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会哭成个傻子。 “这渝舟他娘去得早,家里就他和他爹。两个大男人也不会收拾什么, 毕竟是咱们嫁女儿,当然是喜欢女儿过得好,过得舒心了。这不得好好的去给收拾了?孩子们过得顺心了,我们也高兴不是?” “你说的倒也在理。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家呢。”白卿卿摇了摇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早晚的事,你也别太上火的。” “也是。”她瞧着这两日上官辞和三爷跟沈明一起说说笑笑,倒比在京城的时候开心多了。想着,到时候还是要和他一起归隐山林的好,毕竟那样的日子才会轻松。 夫妇二人在三娘子这儿住了几日便回到了庄子上,在庄子上吃吃喝喝,整日里就养膘。 正赶上庄子里有对小夫妻准备成亲,孙叔将银子都给他们准备好了,成亲头一天就要他们搬过去。因着都是孤儿,也没有那么繁琐的章程。俩人换了庚帖,到时候请庄子里的兄弟姐妹吃个饭,就算成了。这俩人也是有算计的,这些年来月钱都攒下来,在外面买了个不错的宅子,还分了几亩地。加上孙叔给的这些银子,一定能将日子过好。 因白卿卿他们在这儿,于是小夫妻来叩拜他夫妻二人。二人也是给了一些礼物,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孙叔将提前准备的好银子和礼物也拿了出来交到他们手上,说:“以后你们二人就是一家子了,有什么事切记勿要动怒,什么事都要好好说。俩人在一起过日子,不可能没有磕磕碰碰的,一定不能意气用事。日后啊,若是要出了什么事,就回来找孙叔。但凡能帮得上的,孙叔也一定会帮你们。但是,你们要记住了,这日子还是要自己才能过出来的,不能偷奸耍滑。” “孙叔放心,我们都记住了。”小夫妻又给孙叔磕了个头,谢过了孙叔的救命之恩。 孙叔将他们扶起来,又嘱咐道:“我们这个庄子里的事,切记不可告知外人。这是穷苦人的家,一旦被别人惦记上了,那么庄子里这么多人,可都是要遭殃的。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别人要是问什么,就说不知道。” “孙叔您也放心,这点我们都知道。” “唉,好了,去吧。到了你们新家里,好好过日子就成了。”孙叔说完挥了挥手,那二人又给白卿卿夫妻二人磕了个头,就走了。 看着离去的二人,白卿卿又想到了三娘子的那句话,她问上官辞:“你说,若是日后嫣然出嫁了,该怎么办?” 上官辞倒是没多想,说:“总该要出嫁的,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我们身边。” 看他丝毫不担心的样子,白卿卿给了他一个眼神要他自己去慢慢体会,道:“唉,也不知道嫣然过得好不好。不如,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去北越,瞧瞧嫣然?” “好。”爱妻说的话,他怎么会不答应? 见上官辞答应,白卿卿开心的笑了。 转眼就到了姚莹出嫁的日子,因着两边都没什么亲戚,也没怎么大办。反正就是沈家、姚家、白卿卿和上官辞夫妇以及孙叔到场,其余也没什么外人了。白卿卿他们这边的娘家人将姚莹送到了他们新房的那边,孙叔做了主婚人,热热闹闹的拜了堂。 按着规矩,姚莹送进了婚房,是不能出来的。吃饭什么的也是三娘子端进去吃了一点儿,直到第二日,二人才出来一起给沈明和三爷一家递了茶。 看着姚莹娇羞的模样,几个过来人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却也不说破。只是嘱咐了姚莹要当心身子,把身子养好早日为沈家开枝散叶。 如今姚莹的日子是不难过了,要什么有什么,沈渝舟对她又好,日后也一定会将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三朝回门儿,姚莹也给他们带了一些小礼物。几个长辈拉着沈渝舟出去说话,留下三娘子和白卿卿在这儿陪着姚莹。 看自己女儿已为人妇,三娘子是又高兴,又难过。要不是离着沈渝舟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品,她又会担忧自己女儿过得不好了。 “娘,您放心吧,夫君他待我极好的。”姚莹看自己娘亲伤神的模样,笑了。 看姚莹脸上都是幸福的模样,白卿卿也相信她这句话,也跟着一起劝着三娘子:“就是就是,你看,莹莹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再者,你家和他家隔了不过一条街,要是那小子敢欺负莹莹,你大可过去揍他就是了。难不成他还敢还手不成?” “看你说的!”三娘子被白卿卿逗笑了:“我一个做岳母的,哪儿能上人家家里去打女婿?这传出去了,还不让别人笑掉了大牙?” 白卿卿耸了耸肩,道:“那又怎么了?日后若是我未来的女婿敢欺负我的女儿,别说他隔条街,就是隔座山,我都过去抽他!” 第482章 看望老将军 三娘子‘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白卿卿这个性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她有点担忧嫣然未来的夫婿了,夫妻之间哪里没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万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打一顿,那得多可怜? “表姐对嫣然真好。”姚莹有些羡慕,像白卿卿这样的女子做娘,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吃亏的。 “你娘对你不也是真的好?为了让你过得舒坦些,这些日子可把你娘给累坏了。日后啊,你们可要好好孝顺孝顺你娘。” “表姐说的是,日后我和夫君定然会好好孝顺两家的爹娘的。” 三娘子和白卿卿同时笑了,白卿卿也告诉了三娘子他们自己要离去的消息。三娘子他们悲伤了许久,等白卿卿走的那天,也还是笑着将人送走了。 等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竟然快小半年了。姚氏那边给传来了消息,说是老将军的身体不大好,要他们有时间了就过去看看。老将军年事已高了,就怕没几年了。白卿卿一看,紧着又收拾收拾动身去看了自己外祖父。要去看嫣然的事就给耽搁了。 等他们到了以后,就看到老将军还在劈柴。吓得白卿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将人给拦住了:“外祖父,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来劈柴?这要是闪到腰了该怎么办啊?” 老将军转头看到白卿卿焦急的模样,笑了:“哎呦,我家的小囡囡哦。”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斧子,笑着说:“这算什么呀?你外祖父我啊,身子好着呢,一天劈几百斤柴不碍事!”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到何氏出来说:“你少听你外祖父瞎说,他就是闲不住而已。前些日子着了凉,感染了风寒,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这会子好了,又开始折腾了!” 前半辈子,何氏被老将军管的死死地。到了如今,老将军又被何氏管的死死地。老两口风风雨雨一辈子,到老了,也能享受田园生活,也是非常惬意。 “瞧你,囡囡好不容易来了,说这个干啥?”老将军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紧着拉着他们进了屋。 看到女儿来了,姚氏过来将白卿卿抱住了,仔细打量着她,最后满意地笑了。又让上官辞坐下,别拘束着。 可上官辞,天不怕地不怕,也还是有些畏惧岳父岳母的。 “怎么没把孩子们都带过来?我都想他们了。”老将军看他们没把孩子们带过来,也是有些失落。 白卿卿紧着说:“这段日子出了些事,孩子们都不在。我听了消息就来得急了些,也忘了告诉他们。明日我写信,要人送给他们,要他们都回来看看您。” 毕竟老将军年岁已高,谁该知道能有几个明日? 听完,老将军说:“既然都不在,就不麻烦他们了。你们也别给信儿,万一孩子们都有正经事干,给耽误了怎么办?” 看老将军如此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白卿卿没敢说几个孩子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哪儿有那么多事?早就该看看了。” “别,不用。我好着呢!真要看我,就等我快死了的那天再来吧。”老将军一挥手说道。 听完,白卿卿红了眼眶:“外祖父这是在说什么呀!” “看你!”何氏拍了他一巴掌:“孩子刚来,还没喝口热乎水呢,就让你给整哭了。像什么?” “是是是,是外祖父不对了,囡囡别哭,别哭。” 看老将军这样,白卿卿一下子被逗笑了,也暗自在心里打算要多住一些日子,陪陪他们。 他们是上午到了,吃了饭,姚氏就去给他们收拾房间,铺好了被褥。也替他们把行李整理好了放进了屋里。听白卿卿说是要多住些日子,姚氏也很高兴。她一边铺着被褥一边问:“几个孩子都不小了,你可有给他们相看好人家?尤其是御白,身为大哥,若是先不成家,那底下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唉,娘说的这个道理我哪里是不知道的?可御白那孩子好像就没那个心思。如今在军营里,整日跟一些大老爷们操练,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听着女儿的抱怨,姚氏问:“阿凝呢?他们在的时候,我瞧着御白好像是很喜欢那孩子的。” 听到‘阿凝’,白卿卿摇了摇头。姚氏看她面色不好,就问:“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阿凝没看上御白,而且如今已经搬出去了。就算她要再嫁入府中,我也不会同意了。阿凝这样的孩子,注定无法成为御白的终生伴侣,也怕只会给御白添麻烦。” “嗯?是出了什么事了?” 白卿卿点了点头,将最近发生的关于阿凝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她看姚氏黑了脸,听她说道:“早知这孩子会这样,当初就该要她直接饿死!你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却如此做派,听着都心寒。” 白卿卿一笑:“这有什么?我就怕日后了,她再粘着御白。到时候御白心一软,就又想着和她在一起。那才叫愁人呢。反正,这样的女子我是断然不会让她进了家门的。我还怕日后耳根子不清净呢。” “说的也是,还好早就看明白了。万一要是嫁给了御白,再闹这么一出,可有的烦了。” “可不是?不过我觉得,也是时候给御白看看了,可我也不认识哪家姑娘,也是有些愁人呢。” “你这话说的,也是。不过...我曾经闺中有一好友,她的女儿据说是生了个女娃子。年纪应当是比御白小个三四岁,也是准备议亲呢。前些日子她给我来信还问我有没有哪家合适的小子,我就给御白忘了。” 白卿卿一听,有些心动,可又怕御白不喜欢。说道:“娘,您哪好友可在京中?在的话我回去就去和御白商量商量,随后去拜访一番。” “在呢,回头我给你写个帖子,你拿着帖子去认认门。她家里也是不错的,书香门第,孩子应当也是好的。” 第483章 殇 1 “如此甚好,咱家能有个有文化的人进门,是个福气。”她觉得,书香门第的丫头,定然是脾气好的。家里有她这么一个脾气不行的人就已经够可以了,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确实。”姚氏点头,道:“她的性子就好,女儿也不差。外孙女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至少模样是不差的。” “既然这样,那等我回去的时候就登门去瞧瞧,再去问问御白的意思。若是御白同意呢,咱们就定下了。” “嗯,反正不急,到时候再看看。万一还有哪家好闺女呢?” “娘说的是。”可白卿卿心想,这谁家的好闺女不抢手,会等着? 二人到了这儿,好好休息了两日。白日上官辞陪着老将军和白振玦去钓鱼砍柴,白卿卿则和姚氏何时说着家常。日子倒也是轻快,白卿卿将三爷一家的事和何氏说了,却没敢告诉她大爷一家的情况,怕何氏得知了会伤心。 “唉,就是我们都不在身边,孩子出嫁了都没能给添个妆。苦了那孩子了,没生在姚家好的时候。”何氏说着,抹了抹泪。 白卿卿握住了她的手:“外祖母,您放心吧。姚莹的日子不会差的,三舅娘给了她不少嫁妆。那沈家就一个独苗,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莹莹。只要他俩好好过日子,不作践自己,日子就不会差的。” “你说的也是,孩子要是个有成算的,哪里会将日子过差了?”何氏点了点头,默许了。 白卿卿到底是问了老将军的身体情况,姚氏说了也不大好,不如从前了。毕竟是年纪大了,要白卿卿他们多待些日子,好陪陪他。 白卿卿听了,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可生老病死这种事,都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只能默默地等待那天的到来。看看眼前的何氏和姚氏,白卿卿也感到一丝触动。她想,以后的日子还是多陪陪她们吧,万一日后哪一天她们不在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来后悔,就晚了。 上官辞他们回来的时候,收获倒是不小,钓到了不少鱼,还捕捉了一些泥鳅。老将军吵着要白卿卿做冬瓜泥鳅汤,说是许久都没吃到了。白卿卿应了,一连做了好几道他们喜欢吃的菜。吃完了,几人围在一起说着家常。最后,老将军突然对姚氏说:“儿啊,爹这一辈子,其实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家里那么些个哥哥,却唯独要你一个女儿家带兵打仗。还害了囡囡幼时过得那样苦,是爹错了。”曾经,老将军并不怎么了解这儿女之情。他觉得,自己活着一日,就要为轩辕尽一天力。那自己家里的孩子自然也是要尽力的,虽说这幺儿是个女儿身,可从小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远远强过自己那几个儿子。所以...这带兵出征的事自然就落到了姚氏身上,可他忘了,姚氏终究是个女儿身啊...她舍弃了自己尚在襁褓的孩子,直到她出嫁都没能赶上,这也是姚氏的心病。他如今算是明白了,可也晚了。好在囡囡的日子过得好,他也无憾了。 姚氏看自己爹说这样的话,眼里瞬间染上了泪花儿:“爹,都过去的事了,您说这个干什么?现在我们过得不也挺好的吗?” “是,是挺好的。”老将军笑笑,又道:“你啊,若是有时间了,就回去看看你几个哥哥们。若是他们过得不好,就帮衬帮衬。还有那帮小子,也管管。好歹咱们姚家这么一大家子人,不能都废了不是?” 姚氏不明白她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只管点头答应了。实际上,上官辞已经将大爷一家子事告诉了老将军。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说了句:“家门不幸。” 白振玦和上官辞都明白,像老将军这样的情况,或许是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故此要对他们交代一番。 当夜,老将军又对白卿卿说,想吃她做的酥糖。白卿卿又去熬了麦芽糖拌了花生碎和瓜子碎,给他做了一盘。老将军笑着吃了几块,就拿着回屋和何氏休息了。 一家人只是觉得老将军今日有些反常,也没过多的在意。可能是外孙女回来了,高兴的吧? 回到房里,何氏与老将军躺在床上,老将军握住了她的手,说:“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是我亏待了你了。”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何氏不知怎么了,泪水模糊了双眼,道:“我与你一起这么些年,你我举案齐眉,相敬相知,给足了我荣耀。我、我已然无悔。” “你跟着幺儿,我放心。她也会好好对你的,若是你想儿子们了,就要她把人叫过来,看看。” “我晓得,你放心...睡吧。”何氏抹了一把泪,回握住老将军的手,“睡吧,睡吧。明儿...我就不叫你了。” “...好,睡吧。” 隔日,一直到了中午都不见何氏和老将军出来,姚氏要白振玦上前去问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振玦到了房前的时候,就见到姚氏推门出来,头上还戴了一点小白花。她对白振玦笑了:“你爹他...睡着了。你进来和娘一起,给你爹换身衣裳吧。”说完退了进去,让了一条龙路出来。 “是。”白振玦心里十分震撼,他知道老将军日子不多了,却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何氏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她拿了一套崭新的衣裳出来,是红色的。她说:“你爹这一辈子啊,总是穿些黑不拉几、灰不拉几的的衣裳。你看,这红色的衣裳不也是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白振玦不知该如何答复。 “是吧?这衣裳,我前几年就替你爹预备上了。我的也预备好了,到时候啊,就麻烦你们帮我穿上了。”她来到老将军面前,给他擦了擦脸,说:“我给你擦擦,我们就换新衣裳了。” 白振玦站在一旁,忍不住清了下嗓子,总觉得眼里像是进了沙子一样。 第484章 殇 2 等何氏给老将军擦完了,喊了白振玦帮着把衣裳换上了:“一会儿去镇上,给你爹买口好棺材,也不必告诉旁人。他不想那么吵闹,去吧,要幺儿他们都进来吧。” “是。”白振玦鞠了一躬,退了出来。 他来到饭堂的时候,姚氏还问他:“怎么去了这么半天?爹娘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振玦看着自己的妻子,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说:“夫人,爹...他走了。” “什么走了?”姚氏一时间没明白,可下一秒,她上扬的嘴角便垮了下去,双手也颤抖的看着白振玦:“你、你是说...爹他,走了?” “是。”白振玦怕她受不住,紧忙握住了她的双臂,给她做支撑。 白卿卿听明白的时候,手里的盘子瞬间掉落发出‘啪’的一声。身子微微有些倾斜,好在是上官辞将她抱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爹娘,最后挣脱开上官辞跑了出去。当她来到何氏他们房里的时候,看到何氏坐在床边。见她进来,对她笑了笑:“囡囡来了?” 白卿卿含着泪水一步步走到窗前,看到了老将军微微带笑的面容,最终伏在何氏腿边嚎啕大哭:“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就这样了?” 她始终不敢相信,不过是一日而已,已然是阴阳相隔了。 姚氏在白振玦的搀扶下进来,看着她爹安详的躺在床上,也跟着咬紧了下唇默默落泪。 何氏看白卿卿哭成泪人儿,笑着安慰道:“孩子,人呢,这一辈子有生就有死。你得看开啊...再者,你外祖父走的很高兴,他真的很高兴。昨夜,他还与我说了许多话,字里行间我都能听得出来,他一点也不痛苦。像我们这个年纪了的人,活着,才是痛苦的。等哪天什么都做不了了,也走不了了,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那才是痛苦啊。”她抚摸着白卿卿的头,试着要白卿卿起来:“你外祖父说了,想要一口好看喜庆的棺材。不如你们去给他挑挑?” “好,我们、我们这就去。”姚氏上前,给她爹磕了个头,将白卿卿拉起来,说:“走吧,我们去给你外祖父挑口棺材。”她知道她娘心里难过,是为了不让他们见到自己落泪,所以才将他们支出去。 白卿卿被拉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又看看躺在床上安详的外祖父,点了点头。 看她点头,何氏笑了:“这才乖嘛。对了,棺材要大点的,一定要大。你爹不喜欢小地方,憋屈。” “...是,娘,您放心。我们一定给爹找一口大棺材。”姚氏松开了白卿卿,扑到了何氏怀里痛哭了起来。 何氏笑着拍了拍何氏的后背,说:“你都是做了外祖母的人了,怎能还这般说哭就哭了?听娘的话,日后日子要好好过,不能乱发脾气。卿儿也是,好好跟阿辞过日子,别总是耍小姑娘的性子了。” “外祖母...我知道了。”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何氏这话哪里不对。 也不知是哭了多久,姚氏站了起来。她擦干了眼泪,冲何氏笑了:“娘,我一定寻一口又大又好的棺材回来。您...等我。” “好,去吧。我等你们回来呢。”何氏冲她们挥了挥手。 等他们都离开后,何氏要下人也退了出去。她从柜子里找出来了一套和老将军差不多的大红色的衣裳,给自己换上了。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后她来到床边,躺在了老将军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我啊,这辈子都没和你分开过太久,你说日后要是见不着你了,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我记得你离开我最长的日子是七年。你打了七年的仗,回来的时候孩子们都不认识你了。那大概是我能接受的最长的时间了,你说要是日后都见不到了,我是真的不愿意啊。所以啊,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一起走吧,至少下去了有个伴儿不是?我还能再继续伺候你,不然啊...你怕是吃饭都是问题。”说完,她闭上了双眼,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上了牛车,姚氏靠在白振玦身上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 白卿卿也是哭红了眼圈儿,上官辞抱着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他们到了寿材店的时候,问掌柜的有没有现成的上好的棺材。掌柜的看他们一家子的神色,就明白了。一定是人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预备。他点了点头,说:“有是有,看你们想要个什么样的?” “你们这儿最好的是什么样子?”白振玦问。 “上好的小叶紫檀,也就那么一口,不过...是双棺。您看......”掌柜的后面没说出来,他们也明白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就要这个,劳烦掌柜的随我们送货了。”姚氏说了一句。 她说完,上官辞和白振玦都明白了,就唯独只有白卿卿,还不知晓。 “那是没问题,只是这...这口棺的话,价值不菲,你们看是真的要吗?要的话,要先交三百两定金。” “只要你货真价实,银子不是问题。”上官辞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定金交付在掌柜的手中。 掌柜的看上官辞出手大方,紧忙笑逐颜开的招呼。随即就带了上官辞他们去验货,还伙计准备好了牛车。见了那棺材,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验货后,他们就点头了。 掌柜的带着伙计跟在他们身后,快到了的时候,上官辞将剩下的银子付清,从伙计手里接过了牛车,自己赶车走了。等他们到了的时候,白卿卿跑进屋里去看何氏。一进来就瞧见何氏躺在了床上,心里凉了一半儿。她挪了过去,将手指探向何氏,被赶来的上官辞一把抓住了。上官辞看着她,摇了摇头。 “这、这......”白卿卿一连说了几个‘这’最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485章 殇 3 “夫人!”上官辞抱住白卿卿,焦急的看着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白氏夫妇。只见姚氏含泪对他挥手,说:“带卿儿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是了。” “嗯。”上官辞抱着白卿卿离开后,姚氏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听着姚氏的哭声,上官辞也难免有些触动,跟着红了眼眶。 姚氏哭了约么有小半个时辰,才被白振玦扶了起来。姚氏看着已经睡过去的爹娘,不知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下人们守在门外,李嬷嬷也被叫了回来。她看姚氏哭了许久了,才进来说:“小姐,将军和夫人一定是高兴的。您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若是他们泉下有知,定然也会跟着难过的。” 姚氏回头看了一眼李嬷嬷,狠心点了点头。 看妻子如此难过,白振玦说:“按道理要停三天,夫人看要如何?” 姚氏看了一眼爹娘,说:“先把灵堂去布置了,等卿儿醒了给爹娘磕个头,就准备下葬。你带人去后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墓穴给挖出来吧。”她爹娘并非是那个拘礼的人,如今二人携手共赴黄泉,已是做好了准备的。若此时再继续在家中停留,怕也是会要挑眉难过,不如早些将他们合葬,安安稳稳的好。 “好,我带人去了,你注意身体。”说完将姚氏扶着坐下,让李嬷嬷好生看顾着,自己去喊了上官辞拿了铁锹到后山去了。 二人在后山找了许久,算是找到了个好地方。二人谁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便开始挖了。挖到一半,白振玦对上官辞说:“总有一天,我和你娘也会离去。到时我们想,不要告诉卿儿,免得她伤心难过。那个时候到来之际,我和你娘会找个地方等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上官辞挖土的手一顿,道:“如果你们不说,她恐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如今外祖父、祖母已经去了,你们是否要和我们回京城?” “你们还要回京城吗?” “...嗯,御白还没继承王府,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做。等他那边安稳了下来,我们就打算到这边了。” “那无忧呢?你让他去做什么了?” “忘忧谷总是要有人继承的,曾经是我一个人管着所有,如今他们兄弟两个各司其职,倒是也不错。”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轻松。”随后白振玦便不再言语,只顾着挖坑。 等他们挖好好墓穴回去后,白卿卿已经醒了过来,和姚氏一起跪在老将军和何氏的灵位前。二人纷纷落泪,面色苍白,看着那口棺材,有着说不出口的情愫。 看到他们回来,二人也知道是时候了,纷纷给两位老人磕了个头,缓缓站起来。 家里仅有的男丁全部上阵,抬着棺材向外出发,姚氏她们也跟着来到了墓穴处,看着下葬。 白卿卿没想到会如此匆忙,当姚氏和她说她外祖父、祖母一定不想就这样暴露在人世间的时候,她也想明白了。人活着在世上才是归宿,可人死了,那个漆黑的洞穴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处。她们一路上也没有敲敲打打,只是简单的洒了一些纸钱,姚氏念叨着各路鬼神开路,别和她爹娘抢之类的话语。 如果是曾经的白卿卿,一定会觉得这话是封建思想。可如今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再也没办法这么想了。 看着棺材落入洞穴,一行人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当上官辞他们将棺材埋葬好,和姚氏他们一起给二人磕头。几人在此处跪了许久,因为没来得及,所以连个墓碑都没准备好,明日一早他们还要去定做墓碑。 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总觉得家里面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些什么。他们路过老将军和何氏的屋子时,总是忍不住落泪。两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此,想安慰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来。就看着她们二人站在门口驻足观望,直到站的腿软了,才被白振玦和上官辞拖着各自回到了房里。 白卿卿躺在上官辞怀里默默流泪,她说:“你说,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没了呢?孩子们也都没看上一眼,怎么就去了呢?外祖父走了,外祖母也跟着去了,这世上一直以来最疼爱我的两个人都走了。”她说着说着,泪水涌出眼眶哭了出来。 上官辞将她头埋进自己胸口,道:“日后...我还是会疼你的。” 她当然知道上官辞也会依旧疼爱自己,可、可那不一样啊! 她还是无法接受一时间失去了两个亲人,最终,还是在上官辞怀里哭着睡着了。 上官辞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出去了,正巧在院子里遇到了白振玦。二人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都睡了。” 上官辞看得出来,白振玦也是哭过的,他双眼通红,像是熬了几夜没睡觉一样。 “老人去了,要守丧三年,这期间怕是什么喜事都办不了了。孩子们那里你也不要通知了,免得他们分心。等日后有机会了,再告诉他们吧。”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了三封信,“这是你外祖母写给三个孩子的信,到时候你记得交与他们手中。若他们愿意,就时常回来祭拜着。” 上官辞过去把书信接了过来,放进了怀里点头答应了。 “我要去镇子上定一个墓碑,你与我一同去吗?” “好。” 二人说完赶着牛车来到了镇子上,定了一块上好的墓碑,说要明日来拿。因要得急,所以给了加急的钱。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厨房做好了饭菜,可姚氏和白卿卿都没吃。李嬷嬷看他们回来,就将他们叫到了厨房,说:“今日她俩都不想吃,你们也别逼着她们,毕竟心里难过着呢。等明日开始,就要劝着她们吃些东西了,不然久而久之下去身子会垮了的。明日了要去上墓碑,需要准备的东西我都会提前准备好,你们早些起来便是。要多劝劝她们,免得她们过不去这个坎儿。” 第486章 殇 4 “好,嬷嬷放心吧。”白振玦也没多说什么,他的心情也是不大好,过去喝了两口粥就回去了。 上官辞回到房里的时候白卿卿已经醒了,魂不守舍地坐在那里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他走到白卿卿身边,问她:“醒了,饿不饿?” 白卿卿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不饿,你若是饿了,你就去吃吧。” “我不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外祖母一定是很爱外祖父的吧?”她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生怕自己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外祖父走了,她也不肯独活,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吧?平日里没有温情细语,可一旦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舍弃对方独活。”她曾经最羡慕的不就是这样的爱情吗?可如今...怎么就高兴不起来了呢? 上官辞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来安慰她,想来想去,也只说了一句:“这是外祖母的选择,或许对我们来说是有些残忍。可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不论人世间还是地狱间,这都是一种幸福的事。若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会随你而去,这就是一样的道理。”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年纪来看,一定会走在白卿卿前面的。 听完上官辞这番话,白卿卿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上官辞带的这番话,可想来想去,他都是对的。若是要外祖母一人独活于世间,怕日后的日子也会难过。她笑了笑,说:“是我执拗了。” 上官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世上,最无法避免的便是生离死别,你我也是如此。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不劝你什么。我只希望,等这段日子过去了,你能好好的生活便是。” “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我和爹已经给外祖父和外祖母定好了墓碑,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取。上碑要早起,你早些睡吧。” “嗯。” 白卿卿答应着,可到底还是一夜未眠。 这一夜里,她想了太多的可能性,想了太多太多。她身边的上官辞也是如此,没有合眼,就这样默默地陪着她。 第二日天蒙蒙亮,上官辞便起来和白振玦汇合,二人一同去将墓碑拉了回来。李嬷嬷将需要用的东西都备齐了,由姚氏和白卿卿带着一同前去。 上好墓碑,做好了祭拜回来后,姚氏也依旧死气沉沉的。白卿卿看着自己娘亲如此,也跟着不高兴了起来。当夜,姚氏便发起了高烧,可忙坏了白振玦在身边伺候着。姚氏这么一病,算是把白振玦也折腾够呛。他几天几夜没合眼,等姚氏退烧后他也倒下了。 看着自己爹娘如此,白卿卿也身心疲倦,生怕他们二人再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姚氏这场病,断断续续的折腾了小半个月,等她好了,白振玦又病了。来来回回的也折腾了一个多月,等都好了的时候,几人看上去气色也好了一些。 虽然时常会想起老将军和何氏,可几人看上去都不像一开始那样悲伤了。偶尔会聊到他们的过去,姚氏会耐心的给白卿卿讲着自己爹娘的故事。她想要这个故事永远的被后人记住,要后人记住他们还有这样的一对长辈。 思来想去,白卿卿和爹娘商议,还是将老人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三爷一家。并且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地址,三爷一家接到信件的时候,三爷当场就没站住瘫坐在地上了,可把三娘子吓了一跳。当她从三爷手里拿过书信的时候,也一下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做了姚家几十年的儿媳妇,从来没被亏待过。不论做什么事,何氏都会一碗水端平,这让她无比欣慰。当初她久久没能给三爷生下一儿半女的,心里懊悔了许久。还是何氏来劝着她说,她还年轻,有些事是急不来的,凡事都要讲究一个缘分。宽慰了她许久,她才安心下来,没过多久便有了孩子。 如今收到的却是爹娘的死讯,这么些年来他们也没能在身边尽孝,是懊悔万分啊! “爹、娘......”看着自己爹娘如此,姚莹吓得不知所措。她看向沈渝舟,吓得脸色发白。 沈渝舟握住了她的手,问三爷:“岳父,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三爷抬起头,双眼无神:“那你们的祖父、祖母...去了。” “什么?”姚莹大惊。她虽然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祖父、祖母,可她从自己娘亲口中听的出来,这是两位十分好的老人。就、就去了? 三爷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泪,说:“我们现在要赶过去,你们和我们一起去吧。也去给你们祖父、祖母磕个头。” “是。”姚莹和沈渝舟答应了,心里还是有些动容,感到难过。 三爷把三娘子从地上给扶了起来,说:“你去收拾收拾吧,我们今日就出发。渝舟啊,你去雇两辆马车。” “是,小婿这就去。”说完立马跑了出去。 “大哥他们和我们在哪里汇合吗?”三娘子问道。 三爷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就和他们说了。” “什么?”三娘子惊讶道,“不说了?” “嗯...这或许也是爹娘的意思。妹子在信里提到,这也是他们私下做的主意,就通知了咱们一家。想必也是爹娘不愿意要我们知道,你也知道,如今大哥他们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妹子和妹夫住在哪里,怕是会过去赖着不走了。到时候,怕是只会要爹娘难过。”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他大哥那个性子,如果知道了自己妹子住哪儿,怕真的会上前赖着不走了。 “这样...好吗?”三娘子问。 “没什么好不好的,这个家闹成了这样,他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三爷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见自己失态后,连忙和三娘子道了歉:“抱歉,我失态了。” 第487章 叙旧 “无妨...”三娘子拍着三爷的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爹娘走了,他们若是都不去看上一眼,未免会...若是日后知道了,怕是要怪罪我们了。” 三爷叹了口气,说:“比起怪了外面,总比让他们打扰了所有人的清净好想必爹娘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若是爹娘想要见他们,早就会派人来说。不会一走这么多年连个消息也没有。 三娘子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话。看他情绪好些了,自己转身叫了姚莹去收拾东西。 等将东西收拾好,沈渝舟也带着马车回来了。他们拿着行礼上了马车,按着姚氏给的地址去了。一路上,风景无限,可谁也没那个看的心思。兖州偏北,而姚氏他们在南边,这一路上走了近三个月,还是走的近路。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一时间还没找到山谷的入口,转悠了好一会儿,姚氏和白振玦才出来接他们。 原来,是他们安插在外守着的人发现了三爷一家,从而去告诉了姚氏他们。 他们兄妹姑嫂这么一别,已是十余年。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三爷见自己妹妹的头上已出现白发,不觉得红了眼眶。他走到姚氏面前,道:“多年不见,妹妹也有了白发了。” “三哥、三嫂。”姚氏过去扶住了了三娘子的双手,与其行礼。随后看了一眼姚莹,笑道:“想必这就是莹莹和她的夫婿吧?” 姚莹和沈渝舟看着眼前面露英气的妇人,行了礼,唤了姚氏一声:“姑姑。” “哎,好,好孩子。”她从自己手上褪下来一只玉镯给姚莹套在了手上,说:“初次见面,姑姑也没带上门东西。这镯子还是姑姑年轻的时候你们祖母给姑姑的,如今给你,也算是做个念想。” “还不快谢谢姑姑?”三娘子当然知道这玉镯对姚氏来说多么珍贵,既然肯给自己的女儿,她心里无限感激。 “好了,大家都进去吧,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白振玦担忧姚氏的身体,催促道。 “瞧我,都忘了。我们进去说。”姚氏拉着三娘子,带着三爷他们左拐右拐入了谷。来到谷中,就看到白卿卿在一旁清理着鱼,看样子中午是要吃鱼了。见到三爷一家来了,忙放下手里的鱼迎了上去:“这一路上辛苦了,可累坏了吧?” “哪儿那么累呢?”三娘子笑道。 一来二去两位老人已经走了几个月了,虽然想起来会有些难过,却也没当初那么悲伤了。这一路上,三爷也想明白了许多事。自己回想起妹妹在信中说爹娘走的很安详,就心满意足了。他问姚氏:“爹娘的墓在哪儿?我们先去磕个头,” “好,那我和夫君带你们去吧。卿儿和阿辞留下做个饭,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行,那我们先把行礼放下。” “房间都准备好了,跟我来吧。”姚氏带着他们去了一旁的厢房放了行礼,随后带他们又去了后山祭拜老将军和何氏。 白卿卿面色略显伤感,她对上官辞笑了笑,说:“你还在那儿看着,不来帮我?” “...你让我砍柴行,这个,我还真不会。”他上官辞这辈子,还真不会做饭。于是,他走到白卿卿身旁弯下腰身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乖,我会多吃一些的。” 白卿卿见他这样子,只好独自一人继续做着手上的活儿。这些日子,怕姚氏会觉得伤心,白卿卿一直在给她做着各样吃食来逗她开心。好不容易也算是有点起色了。 等她将菜做的差不多了,姚氏夫妇和三爷一家回来了。几人看上去眼圈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了。他们来到厨房,也收敛了一下情绪,装作无事的样子笑道:“卿儿这是做了什么?这么香。” “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你们先做吧,还有两道小炒青菜就好了。”白卿卿在厨房里喊着。 上官辞有将一道白切鸡端了出来,说:“都先坐吧,快好了。” “嗯,好。我们先去洗个手来,待会儿就尝尝卿儿的好手艺了。回头也教教你表妹,多学一些。”三娘子他们说完笑着跟着姚氏去洗了手。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白卿卿将最后一道菜也端了上来。这顿饭,有清蒸、红烧等菜样,看上去也都不错。借着这一桌子菜,众人说了不少话,也将悲伤抹去了一些。 “爹娘的事,三哥若是想告诉大哥他们,可以告诉他们。爹娘的本意是不让我们说,但是...到底是养了他们不是?逢年过节的也该祭拜祭拜爹娘。只是...要他们自己备下香案就是了,我们在哪里就不用说了。他们曾经怎么对卿儿的我一直都记得。三哥三嫂知道,我从小就是个记仇的。看在亲人的份儿上我不会对挑眉做什么,可我也...不想再见了。”她当然都知道自己那几个哥哥嫂嫂都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那些事她能够不计较就已经很好了,若是当做不知道一样给忘了,那还是不要做梦了,不可能的。 三爷夫妻两个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却没多说什么。他们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如此,说一是一。既然她都说了不想再见,那么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见了。 就在二人惆怅的时候,听到姚氏开口道:“爹娘走之前,嘱咐了我们好好照顾姚家的几个孩子。三哥和那几个孩子应当还有些联系吧?若是他日他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三哥知会我一声便是。若是能帮忙的,我一定不会不管。”她看着姚莹,笑道:“孩子,若日后有了什么事,一定派人来告诉姑姑。但凡姑姑能做的,就不会让你委屈了。” 姚莹看着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姑姑,腼腆一笑,说:“多谢姑姑,日后若是有什么事,莹莹怕是真的会来叨扰姑姑了。” 第488章 出去 她这话,倒是将姚氏夫妇逗笑了:“看着孩子,嘴多甜呢?” 三爷夫妻二人见姚氏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也放了心了。至少他们知道了,姚莹以后若是有了什么事,姚氏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好了,都快吃饭吧,再聊下去怕是一会儿饭菜都凉了。”白振玦给姚氏挑好了鱼刺,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催促着她赶紧吃饭。 “是是,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白白浪费了卿儿的一片心意。”三爷也跟着动了筷子,随后才是几个小辈。 一顿饭下来,三爷一家没少夸白卿卿的手艺好,就连姚莹都多次说道要和白卿卿学学这做饭。一旁的沈渝舟见自己家的娘子要给自己做饭,自然是欣喜,还说自己可以从旁打下手。看他夫妻二人如此和睦,几人也是心里高兴的。 当天下午,姚氏赶着牛车带着三位女眷去了镇子上,说是要采办一些东西,留了几个男人在家里看家。一开始他们不愿意的,说是想一起去保护她们几人的安全。后来看到姚氏身上配了软鞭后,就都乖乖的闭嘴了。 姚氏一边赶车一边说:“这儿啊,空气好,人也舒爽,所以我们不打算回到闹市里了。” 三娘子看着四周绿林环绕高山流水,也是羡慕得很,跟着说:“这儿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惜我和你三哥要陪着莹莹,不然还真的和你来挤一挤了。”说完,露出了哀伤的神色,苦笑着说:“也不知道辛儿这孩子去做什么了,这么多年了都没回来看看我们。”她话音刚落,白卿卿和姚氏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着将话题岔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想必也是做了大事给耽搁了。” 时隔多年,白卿卿始终无法向他们开口说姚辛早就已经死了。 这件事就像是伤疤,由她一个人痛着就好了。如今三爷一家也算是幸福美满,何必再要他们难过呢? 到了镇子上,要是就问她们要买些什么东西,一并都给买回去,这次就由她做东了。 看姚氏这样大方,白卿卿为了活跃气氛,笑着说:“既然娘都发话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总归还要待上两年多,不如我就买些料子吧,给夫君做几身新衣裳。我们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什么换洗的衣物。之前买的感觉质量不怎么好,洗得勤快了些,感觉就要洗坏了。” “你还说呢,”听女儿说这个,她就来气,拉着三娘子说:“你说她,好好的一个蚕丝的衣裳,穿了一天就去洗一次。好好的衣裳没穿坏,倒是让她给洗坏了。” 三娘子和姚莹看着白卿卿,都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我们卿儿,多会照顾人啊?这衣裳洗得都比别人勤快。” 白卿卿脸上一囧,道:“娘,你怎么还这样拆我台呀!”她看几人的心情都比方才好了,也就放心了。 “那不如我们就先去布庄吧,我们也买些料子。这一路上走了快三个月,总要替爹娘守灵三个月才是。我们也没带多少欢喜的衣裳,正好给他们也都做上一些。总归朴素些就好,不要太过鲜艳了。”三娘子这话是对姚莹说的,就怕她是小辈,一时间看到了好看的料子挑花了眼,坏了规矩。 “放心吧娘,我晓得。”姚莹见自己娘亲在提点自己,立马点头。 “行,那就依着你们,我们先去布庄,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点心,也给他们几个带回去一些。省得到时候他们说我们只买了自己的东西,没管他们。” “就是。” 几人来到一处布庄,白卿卿不禁笑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出来逛街来的次数最多的地方就是布庄了,不论在哪里,逛街第一件事就是买料子做衣裳。就跟从前一样,只要一逛街,肯定就先去服装店,然后是小吃街。 然而姚氏她们进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可也只限于看看而已。几人分别挑了五匹精细的白棉布做里衣,随后又分别给自己家里添了几款素色的料子,做衣裳。掌柜的看几人就只挑了些颜色素净的,又开始想方设法想推荐一下自己家里其他的料子。姚氏看他说的津津有味,便开口说:“目前不宜穿那些花枝招展的衣裳。” 此话一出,掌柜的就明白了,看来是家里有了丧事了,就不再强行推荐了。 谁料,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买不起就说买不起,还不宜?笑死人了。” 听声音上去像是个姑娘家,可能说出这样没教养的话的姑娘,也是少见。 姚氏瞬间冷下脸,侧脸望过去。看到一身着粉衣的女子在一旁搔首弄姿地挑着料子,还满脸嫌弃的模样。姚氏问她:“方才那话,是你说的吗?” 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姚氏,很是不屑:“本姑娘说的又如何?看你们一个个穿的,粗布麻衣的,买不起就告诉人家掌柜的你们买不起就行了,还不宜?怎么,你们家里死人了吗?” 要是换了别人家里,白卿卿肯定会说上一句:哎呦,不错哦,你说对了,就是死人了。可如今是自己家里,她便不能这么说。为了不让自己娘亲生气,她笑笑说:“长得挺好看的一姑娘家,怎的就没生一张好嘴?说起话来这样刁钻,你...茅坑里生出来的吗?”她这话将在场的人逗得哈哈直笑,却将那姑娘气的红着脸:“你!” “我?我怎么了?” “粗鄙!” “我再怎么粗鄙,也比你没教养强,不是吗?” “你说谁没教养?”女子见白卿卿这么说,上前一步,看着架势似乎是要和白卿卿干仗。 “谁没教养说谁。”随后她不再搭理这人,拿了银票出来给掌柜的结账。 掌柜的一看银票,就明白了,眼前几位才是贵人。毕竟在他们这个小地方,用得多的便是银子和铜板,很少会有人用得到银票。物价低,买一牛车的东西都用不上几个银子,怎会有大额的银票? 第489章 无颜之人 付了钱,几人拿了料子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女子又上前来说:“就你们,也配用这些料子?”说完伸手将姚莹怀里的布料打翻在地上,染上了土。 姚莹呆愣愣的看了一眼三娘子,母女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姚氏倒是觉得这女子胆子够大,敢在自己面前撒野的人可真不多,她算上一个。她悄然走上前,趁那女子要走的时候,踹了她一脚。那女子一个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地上,惹得一群人在哄笑。她抬起头,恼羞成怒的看着姚氏:“你这刁妇,竟然敢打我?”说完她坐起来,道:“哎呦、哎呦,我头好痛啊!” “这......”姚莹想上前去将人给扶起来,白白卿卿拦住了。白卿卿看着她说:“明显是来碰瓷了,理她做什么?你若是不嫌丢脸,就在这儿好好坐着,哭得再大声一点儿。”说完,她看向掌柜的:“这料子咋脏了,麻烦掌柜的帮忙换一匹新的吧。” “好、好。”掌柜的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地上的人她认识,经常在这附近碰瓷的,十个人也碰八个,没想到今日就吃瘪了。他紧着给这几人换了一匹新的料子,毕竟这样的猪骨他是不愿意得罪的。至于这脏了的东西,回头他清理一下不还是继续卖? 白卿卿接过了料子,几人转身便要出去。谁知那女子上来就抱住了姚氏的大腿,疯狂的喊着打人了。这倒是新奇,姚氏常年在外征战,还没见过如此撒泼的人,倒是觉得新奇。 “你、你撒手,这是在做什么?”姚莹虽然见识过泼妇,可也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处理。她上前,想要将那人扶起来,结果那人说:“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跟你不客气!”这话将姚莹吓得,也不敢动了。 姚氏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怎的就这副德行了?她转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好在是没学成这样,不然她不知道要多头疼呢。她说:“你若是再不放手,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那女子抬头冷笑:“那你将我打伤了,就想一点责任也不负?至少要二十两银子,否则,别想走!” 她这一出口,姚氏有些无语。 “你这般不顾颜面,就为了二十两银子?” 那女子‘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看她。 若是三娘子和姚莹不在这里,白卿卿怕是要去和这人理论一番。可亲戚在,也不能因为这样一个人就耽误了她们逛街的行程,而且天色不早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她拿出了二十两银子,递到这女子面前,说:“二十两,松手。” 那女子看白卿卿这么爽快的拿出来了二十两银子,瞬间两眼放光将银子抢了过去就跑了。她起身跑了没多久,便有几个乞丐跟了上去,白卿卿知道,这女子的钱怕是保不住,却也没管。 “我们走吧,把料子放到牛车上,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买。” “嗯,去看看吧。”三娘子和姚莹整理了一下情绪,跟着白卿卿和姚氏走了。 她们找到了一家作坊,白卿卿给了掌柜的一张图纸,要他做出来。问了时间,说到时候来取。其实这东西就是个打蛋器,她想试着做些奶制品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几人赶着牛车,四处观望着,看是否还有什么好的点心铺子,打算买了给几个男人带回去。她们走访了几家,看点心都不怎么样,也是有些愁。按着白振玦的性子,若是姚氏空手回去了,他定要和姚氏说姚氏不爱他了,到时候就要烦死姚氏了。 “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一家卖桃酥的,爹爹不是很喜欢吃?不如娘亲去看看铺子还开不开,若是开的话咱们就买点回去?”白卿卿看姚氏学么了许久都不知道买什么,上前问。随后又对三娘子说:“那家的桃酥味道是很不错的,不如三舅娘也买些回去给三舅舅他们尝尝。” “行呢,你都说不错了,想必是不会差到哪里的。” “那就去找找看,我也是许久没出来了,还不知道还在不在。”说着,赶着牛车就向前走去,过了两条街,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店门口,嘴里还在叫骂着什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过去问了一个路人:“这位大哥,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不是一家卖桃酥的吗?” “唉,听你这口音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吧?他们啊,之前是卖桃酥的,可那夫妻出了意外,死了,就剩下了姐妹两个。不知是哪里来的几个亲戚说要收养了这姐妹俩,谁知道一夜之间将她们家都搬空了不说,还以她们爹娘的名义欠了不少钱。这不,是人家来追债呢。可是这俩姑娘家家的哪里还有钱了?唉...可怜啊!”老汉一边说一边摇头,倒是觉得可惜了两个孩子。 听完,姚氏也没说什么。她们在这儿看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那店门竟然开了。出来两个丫头,她们一瞧,就瞧见那两个姑娘红肿着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坛子,说:“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了,都给你们。你们不要再来了!欠了你们钱的也不是我们姐妹,你们何苦相逼?当真是要将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就是我们把你们往绝路上逼了?你家亲戚来我们这儿借了钱,他们跑了,不应该你们来还?”领头的人说起话来十分有气势,面对两个女孩的可怜遭遇,十分不同情。也难怪,他们一年到头,这样 事情见得多了,也同情不起来了。 两个女孩无言以对,那确实是她家的亲戚,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旁支的远房亲戚可...终究是她家的亲戚! 她们含泪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扑通’一声给跪下了:“各位父老乡亲,有谁能借我们姐妹俩一些银子,日后一定会还的!求求你们了,借我们一些银子吧!” 第490章 姚氏出手 见二人开始借银子,许多看热闹的人都纷纷让开了路,扭头走了。姐妹二人看着远离的人群,不禁放声大哭。平日里,这些个乡亲来自己家里买桃酥的时候,哪个不是打着熟识的噱头来和自己爹爹讨个好价钱?如今自己家里遭了难了,他们就如此行事? “姐姐...”穿着白衣的小女孩拉了拉一旁姑娘的手,眼里带着恐惧:“我们该怎么办?” 年龄较大的少女看着自己的妹妹,握住了她的手,又看向那些要债的人:“你们再宽限我们一些日子,到时我一定会把银子给你们凑齐的。” 看着女孩祈求的目光,那些人却笑嘻嘻的说:“宽限你些日子?那你能将银子凑齐吗?” “能,我一定能的!” “哈哈哈...”他们之中,不乏有人露出了嘲讽的笑意,“那可是三百两银子,你怎么凑齐?怕是将你卖了你都凑不齐!就你这模样,虽然不错,可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咱们这儿的春香楼,怕也就只能几十两银子把你收了。” 男子的话极为轻浮,听上去很不中听。姚氏听了这话,露出一丝反感之意。白卿卿在一旁见了,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娘,我们走吧。”这种事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她们能救一个,救不了所有人不是?而且...她这些年来,做的善事不少,可被反咬一口的经历也多了,她是怕了。而且这两个丫头年纪都大了,谁知道会存了什么心思?根本就不合适做丫鬟。看那老大的目光,是个倔强的,怕是也不会甘心情愿的做个丫鬟。到时候要是惹出来了什么幺蛾子,就怕哭都没地方哭呢。 并非是她不信任谁,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姚莹从前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景,一时间也是有些同情姐妹二人。可同情归同情,那可是三两银子,怎可能随意的拿了出来? 姚氏看着自己女儿,知道她什么意思。于是对三娘子母女说:“上车吧,看来今日这桃酥是吃不上了。回头咱们到一旁买些菜,晚上给他们做顿好吃的吧。” “也只好如此了。”三娘子和姚莹上了牛车,安稳的坐着。时不时的看看那姐妹二人。 几人赶着牛车没走出几步,就看到那伙儿人开始上前对着两个女孩拉拉扯扯的,说是要将她们拖去春香楼给卖了,能卖多少就是多少了。两个女孩奋力抵抗,却也不及那些人的力气大,愣是被拽着在地上拖行。一旁的人在那儿看着,还伸手指指点点的,却没一人愿意上前帮忙。 看着两个女孩哭喊的模样,姚氏最终还是下了牛车,从头上摘下了一支金簪扔了过去,说:“这簪子足够抵她们姐妹二人欠你们的银子了,拿了东西,放人,日后不要再找她们麻烦了。”许是看着这两个孩子,她想起了自己女儿曾经被人硬塞上花轿的模样,心中一痛,便出手相救了。 那伙儿人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簪,一人瞬间过去将金簪拿到了手里,用牙咬了咬,说:“大哥,真的!” 白卿卿看到这一幕觉得十分滑稽,他咬一口,怎么就能确定这是真金呢? 那被称作‘大哥’的人,接过小弟地上来的簪子,仔细看了看。他常年催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一看就知道这金簪价值不菲。可她看对方是几个女人,又出手这么阔绰,便想法子想要敲诈一笔,说:“就这么一个破簪子,就想把她家的债务一笔勾销?” “你若是觉得这簪子不值,大可还回来。我们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嗯?”姚氏冷声说道。 那人一看这架势,是要不出来多余的钱来了,看这女人冷峻的模样,怕也不是个善茬。便想着有这等便宜不占白不占,立即将簪子收进怀里,挥手示意自己的兄弟放人。 被救助的两个姑娘被放开的一刹那,紧着跑到了姚氏身后躲了起来,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呵,是你们运气够好,有贵人愿意替你们还债。今日在这儿我就把话撂下了,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他虽然做的买卖不是什么正经买卖,但是人还是有信用的。 看这帮人离去之后,两个女孩来到姚氏面前跪下给姚氏磕了个头:“这位婶子,多谢你出手相助。日后,我们会想办法将银子还给您的。” 人家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知道这两个女孩子几十年后不会发财?可老大嫣然一副傲慢的样子,要白卿卿很不喜。一个现在一穷二白且没一点生活保障的人,还这般傲慢,能做什么? “不必了,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姚氏说完,要白卿卿上车,赶着牛车就走。 她们走出去没多远,妹妹拉着姐姐的袖子,高兴的说:“姐,我们、我们不用再担心了!” 看着妹妹喜悦的神色,她想了想,拉着妹妹跟上了姚氏的牛车。牛车行驶的速度很慢,姐妹二人也能跟得上,可路途遥远,二人走到一半儿就有些吃不消了。 姚氏她们当然知道这二人在身后尾随,谁也没说什么。倒是姚莹,有些不忍心了:“姑姑,那姐妹二人一直跟着咱们呢,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管便是。”姚氏说道:“我们已经帮了她们了,也不求她们回报,没必要再说什么。” 姚莹又回头看向那姐妹二人,突然惊呼:“姑姑,那个姐姐晕倒了!” 几人回头一看,一人倒在地上,另一个姑娘边哭边朝她们喊:“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姐姐吧!” 此时,几人也没想太多,上前去将人抬上了马车,想着先救了人,之后再让她们走便是。可为了保险起见,白卿卿将姐妹二人的眼睛都蒙上了,且将耳朵也塞住了,怕就是怕她们日后反咬一口会害了自己爹娘。 第491章 玄青的心意 到了家里,姚氏喊着下人来帮忙把人抬下去放到了客房里,吩咐人看着。 “这是什么情况?”白振玦见自己夫人拖了两个少女回来,疑惑的问。 “说来话长,我也不晓得。这两个孩子就一直跟着我们牛车后面,怕是太累了便昏了过去。想着也不能让她就这样躺在地上,就把人带回来了。先照看着吧,等醒了问问她们想做什么,再打发了就是。”说着让他帮忙把车上的料子都拿了下来:“买了些新料子,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爷来到三娘子身边问。 三娘子将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心里有些不高兴。一开始她还是同情这两姐妹的,可如今她们这是要做什么?是要赖上她们了吗?一路上也不是没问过,她妹妹就是一问三不知,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倒是惹得她有些不喜,毕竟还是个陌生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听完三娘子的叙述,上官辞看了看白卿卿:“叫人端盆冷水把她泼醒便是,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少收留。” 白卿卿笑了出来:“等她醒了问问吧,看她想做什么。娘,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便拉着上官辞回了房里,一进门,她的脸就沉了下来,说:“这两个女孩,我实在不喜。” “那你为何当时不让娘袖手旁观?”上官辞给她倒了杯茶,笑着问。 “当时我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无感罢了。看娘好心帮她们,我也不好说什么。原本以为只要出了银子就能解决的事,谁成想人跟到家里来了?有那么些个前车之鉴,说实话我是怕了。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了,你瞧瞧,这么多年来,我带回来的人还少吗?除了玄青,哪个是省油的灯?恩将仇报这种事我是看得太多了,还真是怕了。” 上官辞能理解白卿卿的这个想法,他倒是觉得有些欣慰了。自己的夫人终于能明白这样的道理,不再心慈手软了,可真是件好事。 “那在你看来,那两个人是要做些什么?”上官辞好奇的问着,看他的夫人是否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白卿卿一顿,摇摇头:“这我倒是不晓得她们想做什么,只是有种不大好的感觉罢了。”可往往,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准得可怕。 “那就静观其变吧。”上官辞替她卸下了头上的簪子,散了发:“去休息一会儿吧,晚上怕是还得要你做饭。” “唉...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觉得不大高兴。你想,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心就一直提着,多难受。” “那我去将人扔出去,你觉得如何?” “别,娘好心将人救了回来,你却将人给扔出去。这不是明摆着要娘不高兴吗?”她摆摆手,无奈说道:“就如你所说,静观其变吧。”说完便躺到了床上,央求着上官辞:“我今天走路走得腿都酸死了,你替我揉揉。”她抿着嘴笑着,让上官辞给她揉腿。 “呵,”上官辞被她逗得笑的合不拢嘴,“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握住白卿卿的小腿,用掌心缓慢的揉搓着。力道恰到好处,很是舒服。 傍晚十分,玄青过来说那两个人已经醒了,问白卿卿要不要过去瞧瞧。 白卿卿半梦半醒的答了一句:“好,我这就去。”说完爬了起来,看上官辞睡得沉稳,也就没叫醒他。 她起来穿戴好,头发也就披散着出去了。一出门,就看到了玄青惊讶的神色,被玄青拉进来了:“夫人怎的披头散发的就出来了?快坐好,我给夫人梳头。”说着双手并用,快速的给白卿卿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还忍不住说了两句:“虽说都是亲戚,可毕竟也算上是外人,怎好要他们看您披头散发的模样?” 看着铜镜内映照出来的玄青发愁的模样,白卿卿不禁笑道:“还是我家玄青最好了~” “哼,夫人还说呢。就连大公子他们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夫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怎的还这般小孩子心性?出去也不注意一下。”到底是跟着白卿卿多年了,如今的玄青也是敢正面编排一下白卿卿了。 “哎哟,我知道了。看你,把我说成什么样了?传出去多丢人啊!” 二人说话的声音将上官辞吵醒了,他起来穿好衣裳到了外室,道:“玄青如今的性子倒是比你沉稳得多了。”玄青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对白卿卿如何自己也都看在眼里。就是玉少卿那个臭小子不争气,否则不也不用在这儿伺候了? 被上官辞夸上一句,玄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知道自己是逾越了,也就是在这个家里,没那么多讲究。若换了旁人家里,怕她早就被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唉,我是想明白了。你这年纪真的是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好几岁了。玄青,你说说看上了谁?我给你做主,嗯?”她知道到玄青心里有玉少卿,可玉少卿那个态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不能让玄青再这样等下去了,到时候在狠得人老珠黄了,可怎么办? 听白卿卿问她喜欢谁,玄青一怔,随后低下了头,说:“奴婢只想留在夫人身边伺候着,这辈子都不想嫁人。” “这是个什么话?哪能说一辈子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心里的想法我知道,可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你当真是要等吗?一个没有结果的等待,你甘心吗?” “奴婢甘心。”玄青抬头看着她,眼里闪着泪花儿,“奴婢...甘心的。” “你...”她这句甘心的,真的让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着她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自己也是心疼。不由得瞪了一眼上官辞,谁要他把人支走了? 上官辞感到有些无辜,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摆出一张笑脸看着白卿卿。 第492章 收留她们 “夫人放心吧,若是有一日,我瞧上了谁家的公子,定然会来夫人面前求说的。到时就麻烦夫人替我说说媒了。” 看玄青笑着,白卿卿只好摇头作罢:“罢了罢了,等你想清楚的时候,再与我说吧。不管你瞧上了谁家的,就是绑,我也给你绑了。” “多谢夫人。”玄青当然知道白卿卿疼她,可这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走吧。出去看看那姐妹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几人一同出去,走向一旁掌灯的客房。等他们进来的时候,正瞧见那姐妹两个抱在一起痛哭。见他们进去了,姚莹凑了过来挨着白卿卿说:“表姐,我还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嗯?怎么了这是?”白卿卿见姚莹声音极小,明白了不想让别人听见,于是拉着姚莹到一旁偷偷咬耳朵:“发生什么事了,来说说?” 姚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们俩,就小声说:“这俩人,醒了之后是丫鬟伺候梳洗的,还吃了点东西。丫鬟说嫣然一副享受的模样,可是姑姑姑父还有我爹娘进来后,那个姐姐就开始痛哭流涕地诉说自己和她妹妹的苦楚。看的真的大跌眼镜啊...那场面,要我想起了之前老家隔壁,他家里来人奔丧的场景了。” “噗!”白卿卿被她逗笑了,“你呀,真是敢说。” 姚莹腼腆一笑:“我是没见过嘛,好像我们对不起她们一样。” “那她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跟着咱们?” 姚莹想了想,说:“说是想要来报恩。” “报恩?”白卿卿抬眼看了一眼那两姐妹,笑了笑。她们当时明显的说了不用了,毕竟几百两银子,她们一时半会儿也是还不起的。与其有关联,倒不如就此打住。可如今她们一路追来,说是为了报恩?拿什么报恩? 她拉着姚莹来到面前,看着哭哭啼啼的两姐妹,道:“别哭了,这么多人在这儿不是为了看你两个哭哭啼啼来的。我听说你们想要报恩?” “是、是的。”那姐姐看着白卿卿,点头说道。 “你们想如何报恩?” “我、我们会做点心,可以做点心给你们吃。”她说完,见在场的人都笑了,也不知为何。 看着她无辜的模样,白卿卿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她看向自己娘亲,问:“娘,您是怎么想的?” “将她们送走吧。”姚氏冷着脸,说:“当时我便说了,也不图你们报恩。你们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便是了,再说我家里也不缺一个做点心的。你们就算做得点心再好吃,也不过是乡间野味罢了,吃久了会腻。” 姚氏这话一出,姐妹二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妹妹被姐姐抱在怀里,显得更加无辜了一些。 “既然你们没事了,那我就送你们离开吧。”白卿卿说完,就让玄青去准备蒙眼的布,打算将二人眼睛蒙上带出去。谁知那姐姐下一秒就跪下了,看向姚氏:“这位夫人,我知道我姐妹二人没什么本事,可我是真的想要报恩的。我就留在您家,给您、给您打个下手也成,就求您给我姐妹二人一条活路啊!” 妹妹看着姐姐跪下了,也跟着跪在姚氏面前,求对方给自己一条活路。 姚氏见状,转身就带着白振玦出去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有人逼她做什么决定。走得实惠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你们若真觉得亏欠了,就把银子还了吧,我们就两清。” 一听要她们还银子,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就是将她们卖了,她们都还不起...... 姚氏和白振玦走后,就剩下了三爷一家跟沈渝舟一家还有上官辞一家了。上官辞是个冷血的人,对于这两个丫头是绝对不会有同情心的,三爷也觉得无感。倒是沈渝舟,觉得二人有些可怜,看她们跪了许久,才说道:“不如...就先收留了她们吧?到时候我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做个洗衣做饭的丫头也是好的,日后,我也不想要莹莹沾手这些活计。”沈渝舟说这些,也纯粹是为了姚莹。 也亏得三爷一家晓得沈渝舟的性子,不然还以为他是想将人收了做通房呢。听完沈渝舟的话,三爷一家看着两个女孩子,也是有些同情。三娘子说:“做丫鬟,年纪有些大了,不如就到厨房里吧。不是说了会做点心?到时候学学做饭,将来莹莹有了身孕的时候,也好伺候着不是?” “你这么说,也是有些道理的。正好还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日子,就让她们在厨房里跟着学学。卿儿若是有时间,就将那白斩鸡什么的都教教她们,回去我们也好有得吃。” “既然三舅舅想要把她们带走,那就留下吧。”白卿卿说着看了她们一眼,“一会儿收拾一下,我会让玄青带着你们去下人该住的地方。这段日子就好好跟着厨房的人学着,将来也好伺候他们一家子。” 为首的姐姐看着白卿卿高高在上的模样,有些不满,却也没拒绝。毕竟这也是个机会不是?只要她留下,就总有机会翻身。 “好,我答应。”她低头说着,却暗自握紧了袖子。 看样子也是个心有不甘的,白卿卿瞧得出来她这话说的不甘心。不过既然三爷一家愿意,自己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她让玄青带着人下去了,从客房换到了下人的房间。由于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她们就跟玄青挤一挤。姐姐和玄青一张床,妹妹睡在外间的塌上。 她们见到玄青的房间,也是眼前一亮,觉得何那客房没什么区别,倒是有些满意。 “今日起你们就先和我挤一挤吧,到时候三爷一家回去了,自然会给你们安排房间的。”玄青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被子放到软塌上,“你就先盖这个被子吧,若是冷了再和我说。” “谢、谢谢。”妹妹看着崭新的被子,道了谢。 第493章 玄青的婚事 “不客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儿开始,我带着你们熟悉熟悉,之后你们就跟厨房的婆子们学着怎么做饭就成了。三爷一家都好相处着呢,你们去了估么着也不用干什么重活儿。”玄青对谁都客气些,她将床铺收拾好了,去烧了一壶水来泡茶。 姐妹二人看着玄青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的首饰是二人这个正经人家的姑娘都不曾见过的,可就是这样的好东西,出现在一个丫鬟的梳妆台上? “姐,这簪花真好看。”小女孩看着,忍不住有些羡慕。 姐姐看着她羡慕的目光,说:“日后,姐姐也会让你戴上的。” “嘿嘿,好。”小丫头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首饰,难掩心中的欢喜。 玄青回来的时候,给她们分别倒了一杯茶,说:“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我叫玄青,你们呢?” “我叫张妍,我妹妹叫张月。”张妍说道。 “哦哦,倒是好名字。”玄青笑着说:“就看到时候三爷一家给你们赐名会赐什么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玄青喝完茶后,宽衣躺了上去。 张妍安慰了几句妹妹,二人便分别休息了。第二日天还不亮,玄青就将二人喊起来了,说是要去厨房。姐妹二人睡眼惺忪,缓缓穿好了洗漱完跟着玄青向厨房走去。一路上,玄青给她们讲了不少规矩。 “咱们做丫鬟的,就要比主子们起的早一些,替他们准备好早上的饭菜,再伺候他们洗漱。三爷一家的习惯我不是很清楚,想必跟我家老夫人不会差很多。早上都喜欢吃些清淡的,中午丰盛一些,晚上就适当,不然会腻着。你们好好跟着婆子们学着就是,后面我家夫人也会教你们一些菜,定要好好记,认真学。我家夫人这些年没什么耐性,你们要机灵点。”如果说谁最了解白卿卿,怕是上官辞都不及玄青了解得多。 张妍和张月听了,点了点头:“知道了。” 玄青突然停住脚步,看着二人,道:“若是回主家的话,要说是,可别坏了规矩。” “...嗯。”张妍闷声答应,看上去有些不情愿。 玄青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大年纪了,曾经家里也是做买卖的家里条件不会太差。就这样来给别人做丫鬟低声下气的,难免心中会有些不满。 “走吧,我们进去瞧瞧。”玄青推开了厨房的门,看见李嬷嬷在灶上忙着,忙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铲子:“嬷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好好歇着吧。这样的活儿您吩咐一声就是了。”李嬷嬷是姚氏的乳娘,如今的年纪也是和何氏差不多了,原本是送到了别院养老,因为老将军和何氏离开了,她才过来。 “哪儿那么精贵?”李嬷嬷笑着坐到了一边,说:“我家小姐就好这么一口,正好老婆子我在这里,不就给她做上一点?” “嬷嬷您啊,还是这样爱操心。”玄青一边说一边盖上了锅盖,对其他的几个婆子说:“几位婆婆,这两个日后就跟着你们学了,劳烦好好带一带。她们一个叫张妍,一个叫张月。” “玄青姑娘放心吧。”几个婆子说着将姐妹二人叫了过去,吩咐她们干这干那打下手。 “这时候还早呢,您也去歇息会儿吧。不然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了该心疼了。”玄青说着,扶着李嬷嬷回房。 看玄青走了,张妍笑着问一旁的婆子:“婆婆,那玄青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为何和一般的丫鬟不一样?莫非是主家的通房?” 几个婆子听了这话,瞬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她,带着匪夷所思的目光,心想:这丫头看着干干净净的,怎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妍看婆子们的脸色不对,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紧着又笑道:“婆婆别多想,我只是觉得这玄青姑娘的待遇和寻常的丫头不一样,倒是像我们镇上的那种丫鬟......” “玄青姑娘可不比寻常的丫鬟,那可是夫人从小带大的,自然会比别人精贵些。”说完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这样啊......”张妍若有所思的笑了,又问着三爷一家的情况,婆子们纷纷说不清楚。毕竟三爷一家还是头一次来,又不是他们的主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婆子们不再说什么,张妍也不再问,跟着学。 等天亮了,玄青伺候完白卿卿,白卿卿和她说:“我昨夜和你家督主商量了一番,将少卿调回来,让你们成婚。若是他不答应,我就给他下药。” “夫、夫人...”看着白卿卿信誓旦旦的模样,玄青有些不知所措。“这、这种事急不来的,而且玉大哥如今在守着小公子。若是将他调回来了,小公子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她又想起玉少卿走的时候给她留下的簪子,莞尔一笑:“他若是心里有我,我再等这么几年又怕什么呢?也不碍事的不是?再者,两位公子和姑娘都不在夫人身边,我若是再出嫁了,那谁来陪夫人解闷儿?”她说得确实也是心里话,还是怕白卿卿一个人会闷。之前买得两个小丫头做事还是毛手毛脚的,不稳重。玄青也放心不下让他们伺候白卿卿。 “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拖着,拖来拖去都多大了?” “无妨,能陪着夫人,多大我都乐意。” 看玄青高兴的模样,白卿卿始终觉得有些亏欠,她想好了,等玉少卿回来的时候,立马要他们成婚。若是玉少卿再说什么借口,她就狠狠地抽他! “我去瞧瞧今儿吃什么,你也快些来。”上官辞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免得一会儿白卿卿又把怒气撒到他身上。 看上官辞小跑着出去,玄青笑出了声儿:“夫人,看看您将督主逼成什么样子了?” 白卿卿‘哼’了一声,站起来说:“他就是怕我让他去干什么,最近可懒得很。” 第494章 看不上 “督主也是不不容易了,什么事都依着夫人,夫人也别太欺负督主了。奴婢记得刚来府上那会儿,督主是个什么性子?如今的督主,可是和蔼得多了,也是难得的了。夫人就别太挑剔了。” 听玄青这样说,白卿卿也只好点头:“好了,我知道了。走吧,出去瞧瞧那两个丫头。” “是。” 白卿卿和玄青出来,就遇到了三爷一家和沈渝舟一家,也是刚起来的模样。 “睡得可还好?”她上前问。 “可好得很,怪不得你娘喜欢这里呢。这入了夜可安静得很,一点吵闹声都没有,睡得也是香甜。我和你舅舅,许多年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三娘子笑着过来,又去问姚莹:“你俩睡得可好?” “回娘的话,很好。”沈渝舟说起话来还是这样彬彬有礼,倒是姚莹,显得有些疲倦:“也还好,只是早上起来有些不大舒服。”说完,还红了脸, 看她这模样,还以为是二人昨夜折腾得晚了,后来听沈渝舟说:“娘,我想找个大夫给莹莹瞧瞧,昨夜我俩算了算,莹莹的月信也有三个月未来了,我怕是身体出了问题。这些日子舟车劳顿,怕是给她累坏了。” 几人一听,三娘子和白卿卿同时笑了。白卿卿过去拉住姚莹的手,说:“这种事,怎么不早些说?” 姚莹红着脸,笑道:“我一开始,只是以为自己在路上颠簸太久了,怕是推迟有些日子也无妨。后来细算下来,怕是......”她这话没再说下去,除了沈渝舟之外的几人便都明白了。 “一会儿带你去镇子上找个大夫瞧瞧,若是真的有了,就开些好的药回来养着。” “多谢表姐。” 三娘子也过来拉住了她女儿的手,看宝贝一样看着:“这也算是好事一桩了,吃完饭咱们就去。” 沈渝舟看着三娘子和白卿卿在说这些话,还以为 是姚莹真的病了。紧着上前来说:“娘,表姐,可是莹莹出了什么事了?” 看着沈渝舟着急的模样,二人无奈得笑了:“你啊,别瞎担心的。若是不出什么意外,怕是你就要当爹了。” “什、什么?”沈渝舟当场就愣住了,他看看白卿卿,再看看姚莹,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表姐的意思是、是、我要当爹了?”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个方面的事,一直以来都以为姚莹是不适应路上的颠簸所以才不舒服。他居然要当爹了? “看着模样,比我家督主当时还愣。”看着沈渝舟震惊的模样,白卿卿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这是不高兴还是怎么得?” “不不不,我高兴,高兴。”沈渝舟过去拉住了姚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莹莹...我,很高兴啊。 ”他曾经也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却从未想过会来得这样快。还是有些,措不及防的。他看着娇气的模样,俨然还是一副稚嫩的面孔,就这样小小的人,将要为他生儿育女,他沈渝舟从心眼儿里感激。 “好了,别愣着了。等吃完饭去镇上瞧瞧,不就知道了?你们在这儿瞎猜,若不是那岂不是要失望了?”三爷到底是个过来人,虽然高兴,却也将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省的到时候这几人又觉得失望。 “看你,说的什么话?”三娘子撇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她拉着姚莹的手:“你爹这话虽然不好听,可说的也都是事实。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等吃完了就去镇上看看。” 几人说完便去了饭堂,到了饭堂,便看见上官辞坐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大好。白卿卿忙过去问他怎么了,他说:“无事,只是觉得有些闷。” “闷?”白卿卿看了看他,知道他是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便不再追问。她说:“那一会儿我陪你出去走走。” “好。”看到娇妻赶来,上官辞露出了笑脸:“李嬷嬷今儿一大早就来,做了娘爱吃的粥。一会儿我们也借光吃一些。” “噗,你若是喜欢,我给你做就是了。何苦说的这样可怜巴巴的?” “蹭一顿就好了。” “我看啊,阿辞是舍不得你起来那么早吧?”三娘子笑了,“他那么宝贝你,哪里舍得要你起来那么早就给他做上一顿饭?”这话倒是让白卿卿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她脸上挂不住了,三娘子就没再说下去。 等姚氏和白振玦来了以后,几人准备开饭。婆子们也将菜都上来了,等几人落座后,刚要动筷子,就瞧见张妍带着张月坐到了玄青身边。这一举动,叫在座所有人都顿住了。几个婆子见了,紧着将姐妹二人给拉了起来:“你们怎么能和主子坐在一起呢?” 张妍看着玄青,道:“我看玄青姑娘也坐下了,以为...可以一起吃饭呢。” “你们怎么能和玄青姑娘比?快点跟我们出去,等主子们吃完了我们就吃了。”几个婆子说着将二人往外面拉扯,张妍又天真的问:“为何我们不能一起吃?”她这话,让坐着的玄青有些尴尬。她看了看白卿卿她们,尴尬的笑了出来:“我...和她们一起吃吧。”她不想让着二人觉得这里是差别对待。 “你坐下。”白卿卿放下筷子,冷着脸对张妍说:“玄青是我一手带大的,和我们同吃也是我允许的。你若是觉得酸,大可另寻他处。你来这儿,是来做婢女的,不是来让你问为什么的。这么多主子都没说话,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难道当我马上都是蠢子,看不到她坐下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的,我只是好奇,所以才问了一句。”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打脸着说她。 看张妍不服气的模样,白卿卿又说道:“奴才最忌讳的就是好奇了,将她们带下去吧。”说完一摆手,让婆子人带人走了。 她也不知为何,反正就是瞧不上这姐妹俩。 第495章 姚莹孕事 1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强势的白卿卿,见她面色不好,也没问什么缘由。三爷还以为是自己留下这两个丫头让她不高兴了,于是说:“卿儿,你若是觉得不高兴,舅舅就不留这两个丫头了。” 白卿卿一愣,随后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舅舅。你们别我那个心里去,我只是看着这两个丫头单纯的不喜欢而已。”随后看向上官辞:“这儿也没谁了,你是为什么不大高兴?”她猜也是和这两个丫头有关。 上官辞放下筷子,看着三爷道:“这两个丫头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三爷若执意带着她们,怕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来的时候恰好听见她们和婆子们在闲聊,总归聊得都是一些主家的事。婆子们对你们不熟悉,索性她们就开始打听爹娘和我们了。”上官辞松了松筋骨,笑了。 众人一听这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倒是玄青,为了缓解气氛说道:“可能也是她们想要尽早熟悉主家,才会问一些问题吧...这几日再好好看看,若是真的有外心,再将人打发了就是。明天开始我去教她们。”其实玄青倒也是好心,毕竟两个姑娘无依无靠的在这个世上,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自然是能帮就帮了。 看玄青这么说,白卿卿最后也点头了。不是她多么信那两个女孩子,是为了让玄青知道这世上人心险恶。她让玄青自己去发现,去揭露,总比日后吃亏的强。自己就是吃过不少次这个亏了,不能再让玄青走自己的老路了。 吃完饭,姚氏赶车带着三娘子和姚莹去了镇子上,白卿卿则留下教两个女孩子一些简单的菜式。玄青给她们准备了纸笔,好让她们将步骤记下来,回去再好好的研究。两个女孩也都是识过字,单单记录几个炒菜的步骤也不是难事。相对来说妹妹倒是比姐姐认真的多,也赢得了白卿卿有些好感。 “夫人,这个鸡一定要过水吗?”张月问道。 “嗯,过一次水,再下锅炒的时候不用太长时间,也不会影响口感了。” “原来是这样......” “你慢慢学,不懂的再问。” “好~”张月冲白卿卿笑了,露出了小虎牙,模样倒是憨厚一些。 张妍看着妹妹受主家喜欢,也有些高兴,却又觉得有些不满。她不甘心就这样做个下人一辈子,就算是做下人,也要做到玄青这个位置才甘心! 不知不觉,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手里也停着。等白卿卿将菜做完的时候,张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白卿卿喊了她两次,都没反应。见状,玄青紧着过去拍了拍她:“张妍!” “呃、嗯?啊?”她猛地回过神来,见白卿卿盯着自己,羞愧的低下了头:“夫、夫人,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白卿卿倒也没发火,毕竟她妹妹还在,不好弗了面子。她说:“认真一些吧,若是到时候还是什么都不会,只怕三舅舅他们也会将你发配卖了。” “我不敢了,不敢了!”张妍知道,做奴婢的一旦卖身契在主家手里,就算是将她们给打死了,也不会有谁站出来给她们说句话的。 白卿卿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玄青见状,就去将人给扶起来了:“三爷一家都是好人,你们去了勤快些,别偷懒,不会轻易罚你们的。咱们当奴才的,最禁忌的就是偷奸耍滑、卖主求荣。有些东西是不能触碰的,可千万要记清楚了。” 张妍看玄青劝自己的模样,低下了头。在张妍看来,玄青就算再向她们炫耀自己,就是做奴才也比她们高人一等。 “好了,你们就跟着玄青学学吧。”随后转身对婆子说:“炖个鸡汤的,等莹莹回来了给她端过去。”她看姚莹那样子,想必八九不离十了。等她回来了给她补补,劳累了那么久身子一定有亏损,可不能再亏了。 “是,夫人放心吧。” “放些枸杞。” “是。” 看着白卿卿离去,张妍不觉的有些羡慕。她什么时候也能像这个女人这样?她来这儿几天了,也没明白这家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说是富贵人家,却也没瞧着多富贵。若说是普通人家,可一出手就是几百两。她问了几个婆子,也都说是不知道这家人是做什么的,反正是不缺银子使。 “张妍,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肖想,这是我们做奴才的大忌。”玄青看着张妍羡慕的目光,忍不住提醒她。“好好的照顾三爷一家,日后也不会亏了你们姐妹二人。兴许过个几年,三爷一家也会给你们找个好人家。” 张月一听,红了小脸,张妍却说:“好人家?多好的人家?” “这...”玄青哑言,不知该怎么回答张妍这话:“我不知道,还是要看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吧。” 张妍没再说话,看着玄青,总觉得她在自己面前炫耀。 “玄青姐姐,那夫人有给你找婆家吗?”张月凑到玄青身旁问,倒是惹来了张妍的目光。 玄青一愣,随后红了脸,点头:“嗯。” “哇!那是谁?在这里吗?对你好吗?” 好吗? 玄青想了想,他第一次,就帮自己杀了自己的爹娘,之后的每一次,他待自己都很好。又想到他临走时给自己留下的玉簪,笑着说:“待我很好。” “哇,那玄青姐姐是已经嫁人了吗?” “还没,若是嫁人了,就不能再在夫人身前伺候了。” “啊,那玄青姐姐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等他回来的时候。” “他?玄青姐姐的心上人吗?不在这里吗?” “嗯,他随着小公子在外游历去了,过两年再回来。” “啊...”张月垮了脸,问:“那玄青姐姐不怕他变心吗?” “嗯?”玄青望着张月,想了想,说:“他若是变心,我就不要了呗。”这话说的洒脱,却也带着些小孩子气。 第496章 姚莹孕事 2 张月觉得有些可惜,张妍倒是将这话听进去了。也就是说用不了两年玄青就得嫁人了,到时候肯定得找新的婢女在身边。若是自己能等到那个时候接替了玄青,不也是美事一件? 于是,她靠向玄青,略带惋惜的问:“那你成家了,夫人身边岂不是没有伺候的人了?” “可不是?倒是买了两个丫头来,可年纪比较小,做事也是毛毛躁躁的,还是得调教上两年才行。” “你也是不容易,一个人伺候夫人一定很辛苦吧?我看...夫人的脾气好像是不大好。” “怎么会?”玄青笑道:“夫人的脾气可是最好的了。我跟着夫人那会儿,夫人也不是这样的,不过是后来见惯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看的明白了罢了。”说着,她将厨房收拾一下,让二人看着婆子们处理中午要吃的菜。 张妍的目光一直徘徊在玄青身上,偶尔问玄青几句关于白卿卿的事,玄青也挑拣一些不重要的回答着。 “听你这么说,夫人一家人倒是鼎好的了。” “那是,夫人待府里所有的人都好。” “府里?那夫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张妍一问,玄青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转头看着她:“你该关心的是三爷一家,而不是夫人一家。” 张妍满脸尴尬,笑:“我这不是有些好奇...没别的意思。”说着,听外面开始喧闹了起来,一看,是三娘子她们回来了,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颜。想必是姚莹真的有喜了,她对婆子说:“婆婆,那鸡汤炖得如何了?” 婆子打开瓦罐盖子看了一眼,说:“成了。” “那就盛一小碗出来晾晾吧,想必一会儿就得用上了。” “哎,好。” 外面,一听到动静沈渝舟就跑出来了,紧着问:“娘,怎么,真的吗?”他如今已是语无伦次了。 看着自己夫君这样不知所措的模样,姚莹害羞的点了点头:“嗯。” 她这一‘嗯’不要紧,将沈渝舟高兴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儿,还跳了起来,活生生就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他蹦了好几圈儿,也顾不上这里这么多人在,径直过去将姚莹抱在了怀里,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姚莹听着这话,感动的哭了。 见二人这般恩爱,沈渝舟也懂得心疼自己的女儿,三娘子很是感动。也耐不住的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后说:“好了,都是做娘的人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哭,当心把眼睛给哭坏了。” “啊,不哭了不哭了,快不哭了。来来来,坐下坐下。”沈渝舟忙拉着姚莹坐下了,“不哭了,别再把眼睛给哭坏了。”这一举动,惹得其他人都笑出了声儿,姚莹小脸通红。 “都坐吧,我让厨房炖了鸡汤,我去喊她们盛过来。”说着,白卿卿进了厨房:“将鸡汤给莹莹端过去吧,另外再上一些可口的点心。” “是。”几个婆子应着,开始忙活了。 等白卿卿坐下的时候,鸡汤和点心也到了。姚莹闻着鸡汤的鲜味儿,倒是也馋了,连喝了两大碗:“还真是好喝。” “你喜欢便好,这头几个月可得注意了。前些日子你们都在路上颠簸,这段日子就要好好养养了。”姚氏说完,对三爷一家说:“三哥你们也多住些日子吧,等莹莹稳定了再回去。不然一路上折腾,怕是吃不消。” “你说的是,那我们就多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 “三哥这是哪里的话?”白振玦跟着笑了:“你们能在这里,不知道她该多高兴呢,怎么会是打扰?” “既然妹夫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厚脸皮住下了!”三爷也想自己的女儿好一些,在这儿,至少吃喝上不会亏了女儿。想到这儿,又感激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都少吃一些,一会儿就吃饭了。你们要是都吃饱了一会儿还吃什么?”白卿卿掩面笑道。 几人一听,都放下了手里的点心:“想必中午一定有好吃的菜吧?” “倒是比平日里丰富了些,想着莹莹也是有了,就让婆子们帮忙多做了些,还炖了鲫鱼汤。一会儿莹莹喝一些,看看味道喜不喜欢,到时候根着你的口感来。” “谢谢表姐。” 张妍一边上菜,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好生羡慕。方才见沈渝舟对姚莹的态度,也是十分妒忌。这样的男人,真是惹人喜爱啊! “莹莹小姐这次有孕,可要好好注意着,日后吃的也要注意些,那些个凉性的东西,就不要做了。免得她嘴馋给吃了。”玄青一边说一边帮婆子们上菜,这话却被张妍听进去了。 女子有孕,必定有些日子是不能和自己丈夫同房的,那她...是不是就有了机会? 而且,看沈渝舟一副书生模样,怕也是书香门第之家出身。应当不会找同房,再不济也是个小妾,若是她再努努力,获得沈渝舟的喜爱,那岂不是还可以做平妻了? “张妍?”玄青看张妍扬起的嘴角,又喊了她几句:“张妍!” “嗯?”张妍回头,笑着问:“怎么了?” 见张妍这茫然的模样,玄青也是有些不高兴了:“张妍,我方才说得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吗?” “我...我方才在想事情,没听见。” “你...唉,算了,等一会儿我再单独跟你说吧。”说着也不再管她,自己去上菜去了。 等下午,主子们都去休息了的时候,玄青将张妍叫到了一旁,说:“张妍...你不要总是走神,这样很容易犯错的。如今照顾着姚小姐的饮食起居,她又有了身孕,你一个差池可能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我想你日后能机灵一些,别再这样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张妍也没说别的,径直回了房间,留下玄青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在她心里,她就是看不上玄青的,同样是婢女,凭什么对自己吆五喝六? 第497章 张妍 玄青跟着回到房里,就看到姐妹二人嗑着瓜子闲聊。她过去,张月笑着说:“玄青姐姐,来吃瓜子啊。” “不了,谢谢。”玄青道谢后坐到了床上,准备眯一会儿,就听张妍说:“玄青,你桌上的那个蝴蝶型的簪子能不能借我戴一戴?” “蝴蝶型的簪子?” “嗯,就是那个小檀木盒子里装的那个。”张妍说着伸手指了指,玄青一瞧,不正是玉少卿当初送她的那个?她摇摇头,道:“其余的你都可以戴,那个不行。” “嗯?难不成,那是玄青姐姐心上人送的?”张月笑着问。 玄青微微点头:“嗯。其余的你们姐妹想戴就戴吧,那个不行。我先眯一会儿,你们玩吧。”说完上床盖了被子,准备睡一会儿。她总觉得这两天不大舒爽,很是疲倦。 看玄青睡了过去,张妍走到梳妆台上看着那些首饰,最后还是打开了檀木匣子。 “姐,玄青姐姐说了这个不能戴的。”张月看她姐姐将那簪子拿出来,有些担忧。怕一会儿玄青醒了会生气。 “她又不知道,再说了我也只是看看而已。”张妍将簪子放在手中仔细的打量着,瞧的出来这簪子的价值不菲。她一时好奇了,这玄青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出手这样阔绰,能送她这样的好东西?她觉得,这一家人都太神秘了,完全让人猜不透。言语间倒是像达官贵人,可一般的贵人家里会有这么有钱的吗? 想着,她将簪子放了进去,拿起一旁的簪花给自己戴上了。还在铜镜里摆了几个姿势,看看好不好看:“你瞧,我戴着好看吗?” 张月点了点头:“好看。” “跟夫人比呢?” “啊?”张月一怔,想了想说:“夫人好看。不知为何,夫人身上总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感觉,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做什么都是我们比不上的。” 看自己妹妹这样夸赞白卿卿,张月笑了笑:“傻妹妹,若是我们也生在这样的人家,怎会比她差?” 这姐妹二人的模样也不差,可惜就是长年累月的干活儿,粗糙了些。若是好好养养,想必也是个惹人喜爱的模子。 张妍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又涂了些水粉后对张月说:“你也歇会儿吧,姐姐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 “好。” 张妍从屋里出来,在外面打量了一番,来到厨房就问:“几位婆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婆子们现在的确也有些忙,姚莹有了身孕,晚上做得东西就要精细些。白卿卿又吩咐她们晚上的时候再炖上鸡汤给姚莹送去补补,她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你来得正好,方才做好了一些菜,你端去给夫人尝尝,看是否合口?”说完将一托盘递给张妍,“若是夫人说哪道菜不合口了,记得回来告诉我们,好早些改了。” “好。”张妍答应了,端着东西来到白卿卿房前,扣了扣门:“夫人,我是张妍,来给您送尝菜来了。”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干,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说得对不对。 “进来吧。” 等她进来的时候,上官辞替白卿卿又披上了外衣,这一幕看的张妍红了脸。她也能猜到方才二人发生了什么,很不好意思:“夫、夫人,这是厨房新做好的菜式,说是来给夫人尝尝,若是不合口就再改。” “嗯。”其实这菜也是要做来给姚莹吃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补的。就是怕口感不好,难以下咽,所以才会这么要求婆子们。“夫君,你也来尝尝。”她喊来了上官辞一起尝,毕竟这么多年,上官辞的嘴都被她养叼了。但凡上官辞说一句好吃,那就是真的不难吃。 上官辞上前挨个尝了一遍,指着第二道菜说:“这道菜太过于油腻了,坏了它原本的口感。”他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十分洒脱,张妍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给人一种压迫感,却...还想要观望。 白卿卿没注意到张妍看上官辞的眼神,一心都在菜上。想来想去还是对张妍说:“要婆子们将第二道菜换掉吧,换成乳鸽汤,不要太咸,清淡一些就好。” “是。”听到白卿卿的声音,张妍立马低头答应了,“奴婢这就去。” 看着张妍出去的背影,白卿卿说:“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这样看上去倒是挺有规矩的。” “谁知道呢?”上官辞摇头说道:“反正,等姚莹稳定了,三爷一家也该离去了。这人老实与否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等丧期结束,我们就去北越看看嫣然吧,这么久不见了,我倒是有些想她了。”这还是上官辞头一次说想那个孩子了,白卿卿有些高兴:“既然想她了,写封信让她回来不是很好吗?” “一路上舟车劳顿,你舍得?”上官辞挑眉看着白卿卿,见对方垮了脸说:“不舍得。”后,笑了:“那不就是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无忧叫回来?还有御白,他们两个男孩子我倒是没什么舍不得的。” “再等等吧,御白也要带兵了。再说吴国那边风声紧,怕是最近又要闹起来了,御白忙得很。至于无忧...他也有他的事要做。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对吧?” “你总是这么说,一提到孩子们回来就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她赌气,有点不大想搭理他。 见自己夫人生气了,上官辞又凑过去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一旦双方都不想再装下去了,那就只能兵戎相见。到时候御白是一定会带兵出征的,这个时候不让他好好学着,难不成上了战场去送命?你的想法我也理解,可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他们的想法和主意了,我们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你我也都老了,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的过上几年罢了。”上官辞清楚自己的身体,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也不知还有多久的日子能陪在白卿卿身边。他想要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不想到时候后悔。 第498章 蘑菇 上官辞这话说得有些伤感,白卿卿再看他的时候发现他鬓角已然有几丝白发,才意识到原来两个人的时间怕也没多少了。上官辞的年纪本就比她大了许多,再加上从前常年征战,身上不少暗伤旧疾,想来到了晚年也是不好过的。 她伸手抚摸着上官辞的发丝,笑道:“我知道了。”她靠向上官辞的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却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在他的爱护下度过多少个春秋...... 她一下子又想到了外祖父、祖母离开时的场景。如果换成了她和上官辞,她能承受得住吗?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这些年来在上官辞的呵护下她不需要知晓外界的阴暗丑陋,也不需要勾心斗角,可她都明白啊,她变得越来越脆弱,经不起生离死别这种大事。尤其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任凭谁,都接受不了的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就随他们去吧。” “好。” “丧期一满,我们就去看嫣然,也没多久时间。几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不是吗?” “是。” 二人相拥着,过了一会儿上官辞说带她出去走走,看是不是能打到野味。若是遇到了,回来就收拾干净了,他想吃烤串儿了。白卿卿一听,也来了兴趣,毕竟是许久没吃过了,立马同意跟他出去了。 二人到了院子里,见到沈渝舟在跟张妍说话。离得较远,也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见到他们夫妻二人出去后,张妍慌忙离开了,沈渝舟回过头来给二人行礼:“表姐夫、表姐。” “嗯,你们在做什么?”上官辞问。 “没什么,不过是张妍问我说莹莹都喜欢吃些什么,我就与她说了。说是要给莹莹单独做一些好吃的点心。” “这样...我们要去后山瞧瞧,看有没有什么野味,你要一起去吗?”白卿卿看了一眼张妍消失的地方,问他。 沈渝舟想了想,点头:“如果表姐夫和表姐不嫌弃我笨手笨脚,那我就厚着脸皮和二位一起去。虽说抓不到野味,可我能帮你们拎着。” 看着沈渝舟干净的笑颜,白卿卿低头笑了:“走吧。” 上官辞到一旁的工具房里找来了一把砍刀和匕首,还有几条麻绳跟麻袋:“走吧。” 三人一起来到后山,也没往太深处走,正好挨着小溪边,上官辞捡了一把石子放在手里,准备打几条鱼。他来到河边学么着,见有几条差不多大小的鱼经过,伸手将石子甩了出去将鱼给敲死了。随后沈渝舟紧着过去将鱼给拿了上来,还差点被水给冲走了。看着狼狈上岸的沈渝舟,上官辞有些不解。 沈明好歹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兵,怎么就养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儿子?看他这小身板儿,估计连忘忧谷里的七岁小儿都打不过。 拿了鱼,几人开始去山里转悠,转悠了小半圈儿也没见到什么,倒是看到了一些野鸡,和一些菌类。白卿卿去采了一些蘑菇和野菜,打算给他们包包子吃。 上官辞见他夫人采蘑菇都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就将沈渝舟叫到了一旁,说:“你真的想要带张妍姐妹二人回到兖州伺候着?” 沈渝舟点了点头:“爹娘是这样说的。” “那你呢?什么意思?” “我?总归她们回去应当也是伺候爹娘吧,等莹莹生产的时候若肯去照拂一二,也是好事。” “我问你这个了吗?”上官辞侧脸问他。 “啊?那是......”看到上官辞不耐烦发什么,沈渝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姐妹二人虽然不怎么好看,也不至于丑陋。你将她们带回去,可否想过要她们做通房?”上官辞这话一出,倒是给沈渝舟闹了个大红脸,他支支吾吾的说:“怎么可能?我、我要通房做什么?” 上官辞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最后说道:“你的意思是,都没打算找通房?” “表姐夫不是也没找吗?”沈渝舟笑着说道:“我有莹莹就够了。我爹不也是只有我娘一个?日子过得也挺好的,也不存在勾心斗角这种东西不是吗?” “你这话倒是说的好听。” 沈渝舟抬头看着上官辞,见他的视线都停留在白卿卿身上,问:“表姐夫不是如此吗?我看表姐每天过得都很高兴。” “嗯,是。” “呃。”沈渝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好像有些多余。明显表姐夫就是不想搭理自己,他的视线都在表姐身上,自己来了也是有点多余...明显是做了一个他俩感情的见证人。甚至他觉得,表姐夫方才那番话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夸赞他一番...... 白卿卿不一会儿就采了许多蘑菇,她用自己的袖子兜着过来给上官辞看:“夫君,你瞧,好多呢。”里面不乏有一些花花绿绿的蘑菇,看的上官辞一激灵,可还是夸奖着她:“夫人就是能干。” 白卿卿甜甜一笑,说:“晚上给你们煮蘑菇汤喝。” 沈渝舟看着那花花绿绿的蘑菇,有点不敢。刚开口想要提醒她可能是有毒,就被上官辞一个冷眼制止了,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晚上喝蘑菇汤。” “好~”白卿卿高兴的走在前面,时不时又摘个一两颗蘑菇。 “表姐夫...方才那红红的蘑菇,看上去似乎是...有毒呢。”沈渝舟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 “嗯,知道。” “那我们不告诉表姐一声吗?” “无妨,她开心便好。一会儿告诉厨房的婆子,将那些有毒的扔了便是。” “好......”沈渝舟一副: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的架势跟着他们回去了。 到了之后,白卿卿将蘑菇送到了厨房就去换衣裳,上官辞交代了将有毒的蘑菇挑出来,秘密处理之后,才安心的等白卿卿出来。沈渝舟见状,有点自愧不如。他还真的做不到像表姐夫这样拿生命都媳妇开心,他...怕死。 第499章 烧烤 1 换好衣裳的白卿卿出来,高兴的问:“那些蘑菇你和厨房说了没,一定要处理好?” “嗯,已经说了,你放心。”上官辞拉着她坐下,就看到姚氏他们都跟着出来了,问他们:“去了这么久,都打了些什么回来?” 沈渝舟过去也将姚莹扶了过来,说:“都是表姐夫打来的,有鱼和野鸡之类的。表姐还找到了许多蘑菇。”说到蘑菇,沈渝舟不禁背后一凉。他看了看上官辞,见上官辞对他笑过后,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夫人。 “新鲜的蘑菇味道倒是也不错,若是做成蘑菇汤,也是不错的。”姚莹说着,抿了抿嘴,觉得有些馋了。 “你这口儿,倒是和你表姐差不多。”三娘子笑着说:“你表姐小时候就喜欢喝蘑菇汤,时不时的就自己出去找一些蘑菇,可惜...去了白家后怕是就再也没吃过了。”她说完,见三爷用手肘碰了碰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立马说:“是我忘了分寸了。” “无妨,都是些过去了的事了。”白卿卿挥挥手,说:“我也是突然看见了那些小东西,还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有蘑菇,也是稀奇了。所以就采了一些回来,天天吃些大鱼大肉也会腻了不是?正好吃些野菜,也能换换口味。” “这话说的是。”姚氏笑了。 “晚上的话,我们就吃烧烤吧,我也许久没吃了。”上官辞看着白卿卿说道。 “好,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腌肉。” “嗯。” 三爷还记得烧烤,记得还是当年,在猎宫的时候,白卿卿做给他们吃的,一晃也过去十几年了。如今物是人非了,能吃上曾经的东西也是一种回忆了。 “当年吃的时候,还真的是喜欢。可惜没多少,如今有机会了,卿儿就多做一些,到时候我们几个爷们儿喝几杯。”三爷也许久没这么高兴过了,几人也都没说拒绝的话。 等菜做好了,几人来到饭厅吃饭,张妍便守在一旁,看谁要添酒水了立马给添上。三爷不禁夸了一句张妍有长进。这样有眼力见的人在女儿身边,他才放心。看来人还是要调教的呀,不然怎么会懂事? “多谢三爷夸奖。”张妍笑着又给他们每人都添了一碗汤,随后就站到了一旁。 她低头的一瞬间,白卿卿注意到了她头上戴的好像是玄青的簪花。毕竟玄青的首饰也几乎都是自己置办的,她还是记得住那么一两件的。玄青也注意到了,却没多说什么,她扭头的时候看到白卿卿疑惑的目光,冲她点了点头。 白卿卿没多问,而是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张妍的举动。 这顿饭下来,张妍表现得极为乖巧,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闭嘴的时候闭嘴。乍一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她对张妍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酒足饭饱后,几人在院子里闲聊,约么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都去睡午觉了,白卿卿则带着玄青来到了厨房。 “玄青,帮忙磨一些辣椒粉。” “哎,好。”玄青到门外将那些取了一些晒干的小米辣拿过来,捣碎研磨。 张妍看她们都忙着,上前问:“夫人,我能做些什么吗?” 她诚恳的模样让白卿卿觉得有些诧异,难不成就这么一两日,就真的能将身份给放下,老老实实的给别人做婢女了? 她想了想,说:“你去将外面地里的茄子摘一些进来吧。再看看有什么蔬菜,也摘一些洗干净了拿进来。” “...是。”张妍不敢像玄青那样回答,怕自己说错了话。 看着张妍走远了,白卿卿开始问玄青:“她头上那簪花是你给她的?” 玄青点了点头,说:“是,她们姐妹二人也没带来什么东西,衣裳也是白天穿了晚上洗了。首饰就更不要提了,反正我也不爱戴什么,她们喜欢就戴去吧。” 看着玄青大房的模样,白卿卿摇了摇头:“你啊!” 玄青‘嘿嘿’一笑,问:“夫人,是否给她们姐妹二人买几身欢喜的衣裳回来?你瞧她们也是够可怜的了。” “你若是觉得可怜,就自己去给她们买衣裳去。那是三爷家的婢女,不是我家的。我管你一个的吃喝拉撒就成了,难不成还要管着她们两个吗?” 见白卿卿有些不乐意了,玄青干笑两声没再说什么。乖巧的将辣椒粉磨好了给她送过去:“夫人~可不可以多弄些肉呀?我想吃。” 原本绷着脸的白卿卿,被她这么一逗,笑出了声儿。她抬手戳了戳玄青的脑门儿:“你啊!” 张妍回来正看到了这一幕,不觉间有些羡慕。可又觉得自己没出息,不过是给人家做奴婢,人家看得上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夫人,我回来了。摘了茄子、和一些青椒,豆角。” 闻声,白卿卿和玄青也不再闹了,说:“洗干净就放那儿吧。”她将猪肉切好了,开始弄着腌料。时间比较紧迫,也没去买羊肉。再说了羊肉味道毕竟重,他们也吃不来,就没准备。 “这猪肉就腌着吧,一会儿去砍几根翠竹来,削成签子。还记得怎么弄吗?” “嗯,记得。夫人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去。”玄青点了点头。 张妍看二人说的东西自己也听不懂,想问又觉得掉面子,于是在一旁就闭口不言,看着她们二人在一旁忙活。如今人数毕竟多,还有下人在,吃的肯定要备上很多的,不然到时候不够吃,那就很尴尬了。尤其还是三爷喜欢的,若是备少了,就怕三爷一家心里会觉得不自在。 等二人将东西都准备好以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白卿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干这么多活儿。玄青将她扶着送回了房里,上官辞见她是弯着腰进来的,立马上前将她抱了起来:“这是做什么去了?” 白卿卿摇摇头,道:“没事,不过是站得久了,有些乏累罢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一会儿你去生炭了。” 第500章 烧烤 2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上官辞将她抱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你休息吧,我去看看炭火够不够用,再去捉一些鱼来。” “好。” 上官辞和玄青出来,带上了门。 “督主,您现在去抓鱼的话, 我就去准备盐巴,一会儿就将鱼腌上了。夫人最喜欢吃烤鱼了,得入味儿了才行。”玄青问。 “嗯,去吧。”上官辞说着来到了杂物间,找了个背篓,准备去抓鱼。 “督主!” 上官辞回头,看到张妍跑了过来,蹙起眉:“做什么?” “我、我和督主一起去吧?我看中午的时候夫人比较喜欢吃蘑菇,我再去采一些回来给夫人吃。我问过了,说是蘑菇也可以烤着吃的。”张妍笑着说。 上官辞想到,由于人多蘑菇少,自己夫人都没吃上多少蘑菇。于是对张妍点头:“嗯。” 上官辞转身走后,张妍小跑着追了上去。她跟着上官辞身边,忍不住悄悄地看着他的侧脸,随后说:“督主,您对夫人可真好。” “嗯。” “夫人可真有福气。” “嗯。” 见上官辞似乎不愿意搭理她,她又说:“夫人有督主您的疼爱,一定过得很幸福。”她说完这句话,见上官辞半天没回应,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只听上官辞冷冷的说:“你若是不说话,也没谁将你当成个哑巴。非要在本座耳边叽叽喳喳的,是想要本座夸夸你?呱噪。” “我......”张妍没想到上官辞会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上官辞轻身飞掠向前,将张妍抛在身后,让张妍追了好一阵才赶上。她气喘嘘嘘的看着上官辞在用石子打鱼,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条鱼! 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张妍不禁觉得这个男人越看越好看。 上官辞也注意到了张妍一直在看自己,越发的不耐烦了:“你若有那个发呆的时间,不如去采蘑菇,免得浪费时间。” “啊?是、是。”张妍说着低头开始找着蘑菇,见附近没有,又去一旁寻找。等她找到一片蘑菇采完回来和上官辞汇合的时候,上官辞已经不见了。她开始到处寻找呼喊着,似乎是希望上官辞能够回答她。可喊了许久,都没听到有人理会,便知道是被抛下了。她气的将蘑菇全部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不等我!不等我!” 等她气消了以后,又将地上的蘑菇捡起来,挑着一些还没坏得太厉害的放进了背篓里:“哼!就让你们吃的脚下的东西!” 等她回来以后,看到几个婆子们都在忙着,过去便问上官辞:“督主,您走了怎的也不说一声...奴婢还以为您还在,等了许久。”她低着头的模样,很是可怜。可上官辞他就不是个会可怜谁的人,他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座走了还得经过你的同意?还要问过你?” 上官辞不屑的模样让张妍很是尴尬,其他人则不敢说话。姚氏微微一笑,喝了口茶:“好茶。” “确实,碧螺春是不错的茶了。”白卿卿悠然一笑,张妍:“要不要来尝一杯?” “不、不...奴婢不敢。”她虽然暗地里嚣张了些,可明面上却是不敢上桌的。毕竟她真的怕这家人一旦翻脸就会将她和妹妹赶出去,到时候她们姐妹二人无家可归,就只能露宿街头。这里虽然不怎样,可至少是衣食无忧! “你们家督主向来是说话比较耿直,你也别往心里去,虽然大多时候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也都是大实话。”白卿卿看着上官辞,偷笑了出来。 张妍面上青一阵红一阵儿的,看着眼前几人,似乎都在嘲笑她的意思,不禁握紧了双手。 “你这是采了蘑菇?和我去收拾了吧,一会儿就上串。”玄青见她在这儿尴尬,紧着将她拉走了。 到了厨房,玄青将她手里的蘑菇接了过去,看到很多都烂了,问:“这些蘑菇怎么都烂了呀?” “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压到了,应该不碍事的,洗洗就成了。”说着就要出去洗,被玄青给拦着了。玄青看着她说:“先别去,我先挑一挑吧,将那些不好的挑出来扔了。” “为什么要扔了?我不过是摔了一跤压了一下,怎么就不能要了?” “夫人吃的东西一定是要好的,不能将这些坏了的东西给夫人吃。” “哪里就吃不得了?难道这些不是蘑菇了吗?” 看着张妍有些怒了的模样,玄青也懒得和她解释什么。倒是一旁的婆子看见了,说:“夫人何等尊贵,怎能吃那些个坏了的东西?这些坏掉的东西,就是咱们做下人的,夫人都不让吃的。不管它是压坏的,还是烂了,总归吃了是不好的。”说着从张妍手里将蘑菇拿了过去,将那些个被她踩坏的蘑菇捡出来都丢掉了,就剩下了五六个好的。 看着被自己踩过的蘑菇被丢了,张妍有些不甘心,也没说什么。走到一旁,看着她们将肉串到竹签上,也跟着学了起来。 看她这样,玄青和婆子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玄青知道,张妍也就是看起来乖了一些,实际上还是那般嚣张。其实这些年来,她也看到了许多人间冷暖,像张妍这样的人也是见得多了。可她还是愿意相信,人总是留有一丝善念的,所以想着日后好好带带张妍,能让她改改这个性子,也能过好一些。 “哎,这些日子就当个甩手掌柜,真是快活啊!”三爷看上官辞在烤肉,闻着肉香味儿咽了咽口水。 “可不是?天天的在这儿就混吃混喝,我都觉得自己胖了呢。可是给妹妹和妹夫添麻烦了,要你们破费了不少。”三娘子拉过姚氏的手:“妹妹可别嫌弃。” “怎会嫌弃?这么多人多热闹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姚氏握住了三娘子的手,道:“你们若是愿意了,日后可常来这儿。” 第501章 烧烤 3 “你们若是想来,随时欢迎。”姚氏说完,婆子母女开始上菜了。虽说是吃烧烤,可毕竟有孕妇呢,也要吃些主食的。 婆子们做了四道小炒和一道荤菜,还有汤羹。摆放齐全后,给众人都盛了一碗参汤暖胃,随后上官辞和沈渝舟就坐到了简易的烤架前开始烤着东西。最先烤得是肉类,沈渝舟不会,就看着上官辞的动作跟着学,刷了油之后,看着油掉落在炭火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沈渝舟笑了:“表姐夫这是哪里学来的手艺?回头教教我可好?等我回了兖州,就做个铺子。” “嗯,日后我来说,你来做。”上官辞很爽快的说。 “好呢。”沈渝舟好学的模样倒是招人喜欢,就连上官辞都没露出嫌弃他的模样,看样子人品是不错的。 随着香味儿飘出,三爷吧嗒了两下嘴,说:“哎,想念这味道许久了,今日吃上了可是解了馋了。”三爷过去守在一旁,就等着吃第一锅呢。 “三舅舅若是喜欢吃,就一起来学学,回头若真回去开了铺子,也能去帮个忙,顺便吃一些。”上官辞用小刀切了一下肉,看里面都熟了,撒了些细盐给了三爷。 三爷接过去后大口咬了下去,随着咀嚼,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还是这个味道好啊!”随后来到桌子前,又喝了一口酒:“香!” “瞧你这个出息?我是亏着你吃,还是亏着你喝了?”三娘子笑道:“平日里见你在家里,大鱼大肉的吃着,也没露出过这样模样。” “那些大鱼大肉,怎么能比得上这烧烤?”三爷摇头:“一会儿你也尝尝,保证你也会喜欢上的。” 话音刚落,玄青就将烤好了的东西都上来了,荤素都有,样式也都齐全。姚氏拿了一串递给三娘子和姚莹:“都尝尝。” 二人道了谢接了过去,分别尝了一口,随后露出惊奇的模样:“这东西,还蛮好吃。” “是吧?”三爷说着,已经吃了三四串了。 白卿卿也跟着吃了起来,感叹道:“若是在海边,说不定还能找到螺肉呢。”她这话一出,就引来上官辞不满的眼神:“就你口味刁钻。”将大家逗得笑了出来。 白卿卿也跟着不好意思了,‘哼’了一声,说:“我口味刁钻怎么了?你若是嫌弃,不管我就是了。”她刚说来,就换来姚氏一巴掌。姚氏看着她,严肃道:“你个小没良心的,阿辞对你那般好,你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伤他的心?” “唔,错了。”白卿卿冲姚氏努努嘴:“下次不敢了。” 见自己媳妇被教育了,上官辞紧忙说:“好了娘,您也别说她了。她嘴上说着不敢了,也没用,反正下次还敢。” “你啊!”若不是人多,姚氏准戳白卿卿的头。 听着上官辞揭露自己的短儿,白卿卿只好尴尬一笑。 “孩子们感情好,你就别说他们了。”三娘子替白卿卿解围,又挑了一条鱼细细的品尝起来。这个味道倒是不错,看来日后回去了也可以做成小买卖,给女儿他们更好的帮助。 “若是你们回去开店了,也可以试着去做一些酱料。这次是时间比较急,我也没心思做,等你们回去了可以研究一下,看做些什么酱料刷在上面,味道也会更加鲜美了。”白卿卿想到自己曾经吃过的烧烤,都会有店家特制的酱料。他们或许也可以做一些属于自己的酱料出来,这样才不会被人模仿了去。 “酱料?”沈渝舟很有兴趣,问:“表姐,你说的这个酱料是什么?” 白卿卿想了想,解释道:“就是酱汁,汤汁。可以刷在上面,也可以做出来很多口味的酱料,到时候看客人们喜欢什么口味,就可以刷什么酱料。具体的你自己研究来看吧,比如辣的,甜的,海鲜的之类的。” 甜的和辣的沈渝舟能明白,可他不明白海鲜的是什么,问:“表姐,那海鲜的是什么?” “可以用一些小鱼小虾,做成酱呀,不是有虾干之类得?熬成酱汁吗,不就是海鲜的了吗?” “原来如此......”沈渝舟点了点头,不由的感叹白卿卿真的是个会做生意的奇才,想必这烧烤也是她想出来的了。此时,他也能够明白为什么像上官辞这样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忠诚。 等将剩下的食材都烤完,他们也分给了下人们品尝。下人们也是赞不绝口,张妍也很喜欢吃,她看着剩下的,有些想要。玄青也看到了她的目光,过去又拿了两串给她:“吃吧。” 张妍看着玄青,带着疑惑的神色,似乎在问玄青为何可以这般大胆。 玄青说:“这种娱乐的时候,主家是不管吃喝的。主家也吃的差不多了,这些剩下也是会被丢掉的,也会赏给我们吃。” “这样吗?”张妍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卿卿也注意到了二人的对话,心想:当然不是这样了,都只是我给玄青的特权罢了! 酒足饭饱后,几个男人都有些喝多了,脸上红红的,就连说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女人们将自己的男人都拖回了房里,简单洗漱后,就睡了过去。 几个下人却还在收拾,收拾好之后,剩下的肉串就成了他们的食物。 “能有这样的主家,可真是我们的福气。”不知哪个婆子说着这样的话,随后便有人应声:“是啊,咱们在这儿做了这么多年,主家从来没发过火,对咱们也是好的很。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都比外面的人强。” 听着婆子们这么说,张妍问:“你们...一直在这里吗?都没有出去过?”她这话一出,倒是引来了几人诧异的眼神。她看几人目光有些不对,紧着说:“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不出去逛街的吗?” “主家会定期去外面买回来需要用的东西,我们也不需要出去。” 第502章 玉少卿回来了 “是这样吗?那...我可以和主家告假一天,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吗?”张妍又问。 “这怕是不行。咱们主家是在这儿隐居的,所以我们才不能随意出去,而且这附近都是机关,也没法子随意走动。你若是想出去,可以等主家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一起去买些东西回来。”玄青看几人都不想搭理张妍了,自己给她解释道。 “这样啊。”张妍更加疑惑这家人是做什么的了,若是普通人家,还会设下机关吗? 随着张妍的这些疑问,玄青对她也更加上心了。她总觉得张妍最近的注意点都很奇怪,总是爱问一些主家的事,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就是今日,她想要将坏掉的蘑菇做成菜来看,不由的有些担忧。她就怕自己一个看不见,张妍就会将那些坏掉的东西给白卿卿他们吃了。这些年来白卿卿可是娇惯的很,但凡有一点不新鲜了,都会闹肚子。她可不想到时候因为吃的,害白卿卿身体有恙。于是对张妍说:“张妍,咱们夫人身子娇惯得很,但凡日后你准备食材,一定要注意。不新鲜的东西不能给夫人吃的,哪怕是切坏了也不能。若是可以补救,就将坏的切掉一大半,若是补救不了,就直接给扔了。日后你去伺候三爷一家,也是这样,坏的东西绝对是不能吃的。咱们做下人的吃了什么不要紧,可若是主家因为吃食上身体出了岔子,咱们担待不起的。” 看玄青叮嘱的模样,张妍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她们没吃食的时候,什么不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了,哪里这么挑剔?这哪里是娇惯?分明就是矫情! 吃完后,她们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张妍起来了个大早进山里采了些蘑菇回来,给他们做了蘑菇汤。不管怎样,至少在这里的日子不能让她们觉得自己如何。等自己翻身的那天来了,看自己怎么收拾这些人! 早饭后,上官辞收到了一封信,是无忧写来的。信上说他一切安好,爹娘勿念,又说他已经在忘忧谷里安顿好了,也从白姨手里接管了一项事宜,会好好干。随后又说道已经让玉少卿回来了,说是想要玉少卿和玄青完婚等等。上官辞将这封信交给了白卿卿,她看完后眼里闪着泪花儿,说:“孩子长大了。” “嗯。” “忘忧谷的活儿累吗?”白卿卿对忘忧谷还是不大了解,上官辞对她说做的都是一些生意,并没说具体是什么生意。 上官辞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你放心,还有人辅助他,不会有事的,都是些好事。” “那就好。”看上官辞一脸真诚,白卿卿也没起疑,又问:“不是说少卿回来了?怎的不见他人?” “信是飞鸽传书,少卿兴许要晚上几天才能到。” “能到就好...不过,今年咱们家有丧事,怕他们若是要完婚也不能大操大办,可要委屈他们了。” “那就等三年后吧。”上官辞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声响:“那可不行,我娘那边可催着我呢,她老人家说是要抱孙子。” 进来的正是玉少卿,比起走的时候黑了一些,看上去身子倒是硬朗,脸上依旧笑嘻嘻的。 见他进来,白卿卿笑着起身:“刚刚还在念叨着你呢,这么快就到了?” “那是,小嫂子你可不知道,这一路上山路水路的,可把我快累死了。好几天都没吃饱饭了呢。”他说着来到二人面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堆东西,说是给白卿卿和上官辞带来的礼物。大多都是一些摆件首饰之类的,白卿卿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能在怀里装下这么多东西? “你光给我们带了东西回来,那玄青的呢?有吗?” “嗯,带了。”玉少卿低头一笑,说:“小嫂子,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娶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玉少卿也算是想明白了,与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成个家,安稳下来。就连上官辞都能安稳的过日子了,他为什么不能?其实他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坎儿罢了,毕竟当初可是他杀了玄青的爹娘,若是自己说娶她,她会愿意吗? “她等你这句话都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如今你有这个心思,她一定会很高兴。去见见她吧,在西边第二间屋子。” “好。” 玉少卿告别了上官辞和白卿卿,来到她说的西边第二间屋子,扣了扣门:“玄青,我回来了。” 在屋里正做绣活儿的玄青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愣神手上便偏了些,不慎将自己的手给扎出血了。她看着门口的位置,眼里的泪水不由的涌了出来。 看着玄青这副模样,张妍张月姐妹二人有些不知所措。她们叫了玄青一声,就见玄青将东西扔在桌子上跑到门口开了门。随着门被打开,露出了一张带着笑意俊俏的脸,他看着玄青,张开了双臂,说:“我回来了。” “你、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在做梦?”玄青看着他的模样,生怕这就是一场梦。 玉少卿看她这傻傻的模样,笑着拉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你看,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接触着玉少卿柔软的脸颊,玄青边流泪边笑着说:“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玉少卿露出一口白牙,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匣子,当着玄青的面打开了,说:“这是我娘让人给我的,她说是传家宝,要我交给你。就算是...她给我们的贺礼。” “贺礼?”玄青有些不解,问:“什么贺礼?” “咳,就是说,你要做 我家的儿媳妇,她老人家总不能空手?再加上离得远了些,许多东西带来也不大方便,就这么个玩意小巧,方便些,所以就正好了。”玉少卿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东西。总之...大概意思应该能听懂吧? 第503章 最后的决定 听着玉少卿的‘胡言乱语’,玄青只听明白了儿媳妇几个字,小脸红了起来,说:“你、你的意思是...要娶我了?” “嗯?看你的样子,是不愿意了?”玉少卿故意坏心眼的逗她,又扬了扬自己的双臂:“不过来吗?”相比上官辞闷骚的性格,玉少卿则更加‘坦诚’一些。 玄青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径直钻进了玉少卿怀里埋头痛哭。 这么些年,自己不就是在等他这样一句话吗?怎的临了,到了跟前了,却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张妍、张月姐妹二人见玄青在一男子怀里痛哭,觉得有些臊得慌。可见了这人的面容后,又觉得玄青是真的值得羡慕的一个人。在主家混的风生水起不说,还有这样一个男人疼她,可真是让人...羡慕到妒忌。 玄青哭了有一阵,发现自己将玉少卿的衣襟都哭湿了,略微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对他说:“对、对步步情。” “无妨。”玉少卿摆摆手,说:“不过我有些饿了,你做碗面给我吃?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有些扛不住了。”他咧嘴笑着,玄青却异常心疼,立马答应:“好,我这就去,你等着。” “我随你同去。”玉少卿不顾旁人存在,过去拉住了玄青的手,走向了厨房。 他们走后,张月羡慕的说:“怪不得玄青姐姐说甘愿等着,这样的男人,换了我我也愿意等着呀!看他的眼神,都是玄青姐姐。哎?姐,你去哪儿?”她见张妍出去了,连忙询问。 张妍摆了摆手:“不用跟着我,你休息吧。”来到了厨房,在外面看着玄青在和面,不禁有些不高兴。 “这些应当够吃了叭?”玄青举着手里的盆问玉少卿。 玉少卿过去瞅了瞅,点头:“应当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吃多少,主要是饿的久了,怕也吃不了多少。 玄青笑着将面团擀成薄饼,撒了面粉卷起来,切成了面条丢进了锅中。又往锅里扔了一把小青菜,让玉少卿到外面等着,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玉少卿确实是有些累了,听话的往外走,刚转身就看到了张妍。张妍立马转过头当做没看到走到了一旁,玉少卿见这人有些奇怪,便多看了两眼。 等玄青端着面出来,玉少卿就闻到了香味儿:“好些日子没吃上你做的东西了。”他接过来马上吃了一口,“嗯,还是很香。” 玄青看他喜欢吃,也满足的笑了:“你喜欢就好。”看他吃得快,还忍不住提醒他两句慢点吃。 张妍见二人这么‘放肆’,心中更加不满。都是下人,凭什么玄青就有这么多的特权?她去厨房拿了些瓜果出来放到桌子上,笑着说:“这些都是新鲜的瓜果,你们也尝尝?” 二人看了一眼,道了谢,玄青拿了个苹果吃了起来,玉少卿也尝了尝葡萄,说:“太酸了。” 几人正说着话,上官辞他们出来了,坐在玄青身边,说:“既然他回来了,你心里的石头也该落地了吧?” 玄青腼腆一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装作不好意思,毕竟她和玉少卿的事,白卿卿和上官辞一清二楚。 “我和你们夫人的意思是,将事先办了。免得拖下去你二人夜长梦多,但是家里前不久有了丧事,怕你们的婚宴不能大型操办,免得坏了规矩。不过我们方才也想了个办法,就是将玄青的卖身契给她,到时她就不再是上官府的下人了,你们成亲,也就无需受着我们府中的事情影响。卖身契暂时不在我们手里,还在府中,一会儿我们去写个字据,回头回去了再将卖身契给她,让府衙记录去。”上官辞不紧不慢的说着。 “督主、夫人......”玄青听完上官辞的话,瞬间红了眼眶。她原本都已经想好了,也不大办,二人换了庚帖就算是完事了。如今上官辞这番话,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你是我唯一的丫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成亲这种大事,怎会让你凑合过了?”白卿卿也是舍不得玄青,就怕玄青嫁出去了,自己会有许久的日子不适应。 “夫人......”玄青想要说拒绝的话,却被贝玉少卿给拦住了。玉少卿嬉皮笑脸的说:“好了,既然督主和小嫂子都这么说了,你若是再拒绝,可就真有些不知好歹了。在此,先谢过了。” “你倒是脸皮厚!将我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给忽悠走了,我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白卿卿故作生气的模样看着玉少卿说。 玉少卿笑了,说:“小嫂子不是早就买了两个小丫头调教着了吗?” “那两个丫头,撑死也就合适做了促使的丫鬟。教了许久了,也还是不知看眼色,木讷得很。”说起那两个丫鬟,白卿卿也是有些无奈。教也教了,可就是教不会,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慢慢来不是?什么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呀。”玉少卿可不想再松手了,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的黄花菜都凉了。 见玉少卿这副模样,白卿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张妍在一旁听着,似乎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鼓起勇气说:“夫人,若是夫人不嫌弃的话,奴婢可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着。” 听了张妍的话,几人才意识到原来还有外人在一旁。上官辞率先露出了不满的神色,道:“作为奴才,背主求荣是大罪。既然是三爷一家要将你留下的,那你就是三爷家的奴才。三爷未曾要将你赶走,你便这般自荐,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我、我,”张妍露出惊恐的神色,马上站起来跪了下去,“不敢、不敢......”为什么?为什么?玄青都要走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顶替了玄青的位置? “你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们不会告诉三爷的,但是你这样的人我也绝对不会留在身边。好好伺候三爷一家,也不会亏待你的。”白卿卿冷言说道、 第504章 筹备喜事 1 张妍跪在地上,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咬紧了下唇,低着头来掩盖自己心中的不满。 “起来吧,这儿不用你伺候着,去忙你的吧。” “是。”张妍慢慢站起来,下去了。 “这丫鬟是新买回来的?怎的买了个年纪这般大的丫鬟?”玉少卿看着张妍的背影问。 “是我们去镇子上的时候救下来的一对姐妹,随后就跟了来,被我三舅舅一家给留下了。说是日后伺候着我表妹,好让她过得舒服些。可我却实在不喜这张妍,总觉得看上去不老实。”因着没什么外人,白卿卿就说了实话。 “既然是三爷家的婢女,我们就不好说什么了。反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不会祸祸到我们身上不是?”玉少卿显得有些无所谓了。 “你们有没有想好,将来要在哪里安家?是在京城,还是哪里?”白卿卿觉得也像玉少卿说的这样,索性就不再管张妍的事了。 玉少卿点点头,说:“我在京城有处宅子,早些年置办的了,等回去后就搬回去。到时也去买两个丫鬟回来伺候着,日子也是好过的。” “应该的。”上官辞点头说道,“若是缺了什么,就去找张叔。” “好嘞。”对上官辞,玉少卿是从来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既然上官辞都开口了,他若是还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长脸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去找张叔。” “滚!”上官辞都被他逗笑了。 “既然这么说定了,那你们打算何时动身回京城?还,是要在这儿办完婚事了再回去?”白卿卿问。 “在这儿简单办一次吧,毕竟是丧期,不好大操大办。等办完我就打算带玄青回家一趟,去见见我爹娘,祭拜下我大哥。之后便回京城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按理要守孝三年,不过前两天我爹娘说我是外嫁女,若是有心,守一年便是了。毕竟御白他们现在也都是让人头疼的年纪,我也该去管管他们了。就连你都要成亲了,那三个小混蛋还是一个人呢。做娘我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一下去不是?所以我和你们督主商量了,一年后我们就回去。” “如此也好,那到时候我们就在京城等你们了。” “嗯。” “那就让我娘他们看个好日子,你没就在这儿办一次。今日你先好好歇息,明日了去镇上置办些东西回来。到时候要张妍姐妹二人和别的婆子们挤一挤,你们就住去玄青的屋里,如何?” “全看小嫂子安排。” “听夫人安排。” 他们二人自然是没什么话说了,上官辞和白卿卿夫妇对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再说什么,就显得他们有些不知好歹了。 “如此,就说定了。” “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卿卿将玉少卿和玄青的婚事给姚氏说了,央求姚氏帮忙挑个好日子来,姚氏高兴的答应了。她看着玉少卿说:“玄青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老夫人放心吧,在下会的。” “也是件喜事了,虽不能大办,可该有的还是要有的。都安排好了吗?”姚氏问着白卿卿。 白卿卿说:“明日去镇子上置办些东西回来,到时候将玄青的房间当做婚服,今日就要少卿在我们那儿外室凑合一晚。明日起个大早,去买些东西回来。再去虚市上挑些新鲜的鱼、肉回来,好歹是要办场婚宴,不能太含糊了不是?” 听白卿卿这么说,张妍、张月姐妹二人互相看了看。 玄青的房间做婚房,那她们姐妹二人要睡哪里? 玄青注意到了张妍、张月姐妹二人神色有些不对,立马对她们说道:“就委屈你们和厨房里几位婆婆挤两天,过两天我和卿哥就回去了。到时你姐妹二人再搬回去吧。” “这样啊...”张月点点头:“好~” 张妍没说话,却也跟着笑了笑。至于心底里怎么想,就无人得知了。 “那就先这样了,今日你们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去集市,挑些新鲜的东西回来。”姚氏说道。 “是。” 一行人吃过饭都回了房里,玉少卿倒是觉得有些尴尬。看着白卿卿替他铺好了床,他过去凑到上官辞身边,小声说:“督主,合适吗?” 上官辞白了他一眼,道:“就算不合适,你也住进来了,不是吗?” “嘿、嘿嘿...”玉少卿 干笑两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压惊。 “好了,你就不要再调侃他了。”白卿卿收拾完,对玉少卿说:“你也累了,就好好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走,到时候看看需要添点什么,尽管开口,你们督主出银子。” “好嘞!”玉少卿一听上官辞出银子,十分高兴。 上官辞轻哼了一声过去将屏风拉了过来正好将他们之间给挡住了,上官辞说:“睡吧,记得熄灯。” “好嘞。”玉少卿将烛火吹灭,便躺在了软塌上。这也是赶路的这些日子里睡得唯一的好觉了吧? 第二日,几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穿戴好后玉少卿前去套上了牛车,拉着姚氏、三娘子和白卿卿跟上官辞就去了镇上。原本玄青也该去的,可因为牛车承重有限,就只好要她在家里准备着了。 几人先去布庄买了些红绸子,打算将他们的新房布置一番,其余的就用了粉色的绸子。毕竟丧期不适合太鲜艳了,用粉色会好一些。玉少卿和上官辞他们负责去买鱼、肉、蔬菜等食材,白卿卿她们就去准备要用到的其他东西,几人约好了在哪里汇合。等都筹备好了之后,几人发现是买了整整一牛车。最后又去买了些麦芽糖和瓜子等食材,打算做些糖果来吃。 等他们到了以后,就看到张妍站在院子里,其余的人站在一旁,看上去似乎是闹得有些不愉快。姚氏问:“发生什么了?” 白振玦过来看了看他们买的东西,问了她累不累,随后说:“她不愿意和章婆子一起住。” 第505章 筹备喜事 2 “嗯?为何?”问这话的是白卿卿,她也是觉得稀奇了。一个下人,主家什么安排她就去做就是了,还不愿意这不愿意那的,因为不知是谁给她的胆子。 张妍低着头,也不说话,一旁的章婆子过来说:“夫人,她觉得我老婆子年岁大了,不愿意跟我一床住。我说了可以让她住外间的塌上,她也不愿意。老婆子我也没法子了。” 章婆子也觉得气愤,自己好心好意的将她领了去,她却说自己房里有怪味儿,不愿意住。那让她去李婆子那儿,她还是不愿意,也不知她想干吗。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随她去吧。章婆婆您还是自己住吧。”白卿卿笑了。 张妍惊喜的抬头看着白卿卿,难不成是要给自己重新安排住处,或是要自己和他们挤一挤?可白卿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宛如晴天霹雳。只见白卿卿笑着说:“既然她不愿意,那就随便她爱住哪儿住哪儿吧。既然不愿意我们安排的,那就让她自己去寻觅好去处吧。” 这话一出,张妍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她似乎还没听明白白卿卿的意思:“夫、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可以走了,爱去哪儿去哪儿。既然不愿意和章婆子一起,那你自己就去给自己找个地方住吧,住哪儿,随你。”她这话说的也是有些怒气了,觉得这张妍有些不知好歹。 三爷一家也没再替张妍说话,也觉得这人有些不知好歹了。本就是做丫鬟的,非要将自己身价抬高不成?原本人家几个婆子也是一人一间屋子的,她们姐妹俩搬过去人家都没说个不愿意,反正张妍各种无理取闹的说不愿意?哪里有她说不愿意的份儿? 如此情景,姚氏和白振玦说了句累了就回了房里休息,他们不愿意折腾这等闲事。三爷看着意思,怕是要争执一番了,也带着三娘子回房了。倒是姚莹,说房里太闷了,不想回去,便和沈渝舟留下了。其实她只是想看个热闹罢了。但是白卿卿根本就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她让几个婆子帮忙将买回来的东西收好,鱼先养起来,肉什么的就先吃着。 今天光顾着买了,她忘了给玄青他们挑的好日子还早着呢。等到家了才想起来这茬,鱼养起来就行了,这肉不能放太久了,免得坏了。 看着白卿卿将所有事都给吩咐了,也没见要怎么安排自己,张妍忍不住开口问:“夫人,那我...我...要住哪里?” 众人抬头看着张妍可怜兮兮的模样,却没人觉得同情。最后还是姚莹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你是我爹娘留下来的,当时也是说明了在我家为奴,既然你们也留下了,那就是同意了的。虽还没签卖身契,但你也要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哪里轮到你来挑三挑四了你饿?原本这儿是表姐家里,不该我说什么,可你这般行事,委实有些太过于自负了。你若是不愿,可直接说一声,我们也不强留你不是?” 见要赶她走了,张妍慌了。张月也出来替她姐姐求情,“夫人,姚姑娘,你们别赶姐姐走!” 看着张月一边哭一边磕头,姚莹心里有些不舍滋味。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受这样大的礼。她看向白卿卿,似乎是想问白卿卿的意思。 “这是你家的奴婢,怎么处置随你。但是没有空房给她们住了,就算是想单住,不也得等时间将房子给盖了不是?再说,这儿的房子本就是富富有余,我不可能因为两个下人再盖了房子。难不成,还想要别人来迁就她?”说着,白卿卿看了张妍一眼:“你若想留下,就只能和章婆子一处,那是人家的房间,不可能给你腾地方。你若是不想留,随时可以走。” 面对白卿卿毫不留情面的这番话,张妍没有反驳,说了愿意和章婆子一起住。章婆子虽然不愿,但是也没多说。白卿卿看着二人这模样,怕是以后也很难相处了,章婆子怕是不会给张妍好脸色看了。 “都下去忙去吧。”白卿卿挥手打发了他们下去,无力的摇头。 上官辞见了,说:“这姐妹二人来了之后,没少添麻烦。姚莹,你确定还要将她们留下吗?就怕那张妍不是个懂得感恩的,怕是最后你们会受她牵连。” 上官辞这番话倒是让姚莹警惕了起来,确实,像张妍这样好看的人不应当愿意给别人当丫鬟。如果单单是为了生计,那她随便找个大户人家做丫鬟不是会更好?跟着他们来,还不知道他们的底细,难不成就真的是为了来报恩的?她有些疑惑了。 沈渝舟见姚莹露出这般神色,连忙安慰她道:“若是觉得不高兴就将她们赶走吧,等回了兖州,我再带你去找几个看着高兴的丫头。” 沈渝舟贴心的话让姚莹很是欣慰,她摇摇头:“算了,若是能改过来就留着吧。怕也是一时间适应不了,等我们将人带回来了,好好教教,若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咱们也不勉强人家。” “嗯,依你。” 看着善良的姚莹,白卿卿不禁在她身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像曾经的自己那般,也不知道未来姚莹要吃多少苦,才能变成现在的自己。想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关于张妍的事她不再说什么。转头对玄青说:“这些日子玄青就不要干活儿了,专心去给自己绣嫁衣吧。嫁衣你自己绣了,其他的小物件我替你忙着,若实在来不及了,咱们就去买现成的。这两天你搬过来和我住,让你们督主和少卿去住你那边。” “是。”玄青点头应了,心里十分感激。 见玄青要哭了的模样,姚莹笑着说:“玄青莫不是舍不得了?瞧瞧,都快哭出来啦!放心吧,又不是见不到了不是?我要出嫁那会儿,也是各种担心,不过好在夫家体谅,现在也不错。我想玉公子也一定会体谅你的。” 第506章 筹备喜事 3 玄青看向玉少卿,见对方对自己一笑,点了点头:“多谢姚小姐吉言。” “看看,这样笑笑多好看?”姚莹笑了。 “就是,我们玄青啊,可好看的紧呢。”白卿卿也跟着说着,将气氛活跃了起来。“这天儿也冷起来了,不如晚上吃火锅?人多了,倒是也热闹。回头我再教教你们如何做这火锅底料,你们回到兖州也可以考虑铺子里做火锅生意。这东西不管春夏秋冬,只要想吃便都能吃。” “如此甚好,就怕累着表姐了。”沈渝舟客套的说着。 “你们别嫌麻烦便好。” “不会不会,表姐也是在为我们好,怎么会嫌麻烦?” 白卿卿笑笑,对玄青说:“走吧,我们去看看外面的青菜,能掐出来不。掐点嫩的小青菜什么的,再将那肉切得薄一些。”她说完,玉少卿便自告奋勇,说:“小嫂子,切肉这等事就要我去做吧。”白卿卿愣了一下,想着他这双杀人的手,去切肉,岂不是大材小用?“你...能切好吗?” “小嫂子你就放心吧!论刀功,我可不比你差。”玉少卿对自己的刀功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也想将来了自己偶尔在家吃上一顿火锅,肯定不能都让玄青自己忙活了,他也得帮忙不是?先学学,比什么都强? “你们去掐菜吧,我来看着他。”上官辞说。 “那...就这样吧。我和玄青去外面看看有什么青菜可以吃,你们两个就去将肉切片,切记,一定要薄,不然会影响口感。莹莹若是累了就去休息,若是不累的话就和渝舟一同去跟着看,如何切肉。” “好。” 几人分工好后,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了。白卿卿和玄青来到外面的菜地里,看着绿油油的小青菜,过去都掐了一把。这菜已经是种了好几茬了,等吃完就要种新的了。这些日子三爷他们来,吃的也快了些,等再吃完,就要去种些洋芋准备过冬了。 “这油菜长得倒是不错,过段日子就把种子留一些然后去榨油吧。估么着也掐不出来什么了,都老了。”白卿卿将油菜的最后一点嫩叶给掐走了,就想着卸磨杀驴将油菜铲了去种些别的东西了。 “嗯,确实也掐不出来菜了。明日了我就来将它们铲了,要种什么呢?” 白卿卿想了想,说:“种些菠菜吧?到时候还能喝个菠菜汤什么的。”白卿卿是个特别爱喝汤的人,她宁可不吃饭,也不能不喝汤。 “成,明儿我收拾了就来点上。再点上些小白菜?还有萝卜。” “也成,到时候萝卜可以炖牛肉或者炖排骨汤。” 等二人带着菜回去的时候,看到玉少卿也切了不少肉出来,偏偏精薄透亮,惹得白卿卿喜爱:“少卿啊,不如你去我馆子里做后厨吧?嗯?你这刀功,可真是不一般呀!” “哈哈,成啊,我还愁没什么活儿干。那小嫂子要给我多少工钱呢?”玉少卿也是想找些事做,不然天天在家做咸鱼,多不好?他虽医术超群,可实在不想做郎中。 “那就要看你想要多少了?” “不知小嫂子那的大厨每月是多少银子?” “二十两。” “哈?”玉少卿露出不相信的模样,“二十两?” “不然你以为呢?这还是高价了好吗?不过...就你这刀功来看,我一个月给你一百两,如何?每日做四个时辰就成了,如何?” 玉少卿想了想,虽然钱不多,可至少算是份差事。省的日后玄青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便欣然答应了。随后对玄青说:“你看,我如今也是有份差事的人了,日后的日子你不用愁。” “我不愁。”玄青将菜洗好放进篮子里,说:“这些年来我也攒了不少银子了,若是你不能出去赚钱,我们就紧巴些,日子也还是能过的。” “看你,我怎会让你过的辛苦?养家糊口这种事就该是我们男人来做的,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便是了。” “好。”玄青低着头,笑了。 见二人感情这么好,姚莹对沈渝舟说:“你瞧,人家玉大哥这番话多体贴呀?” 沈渝舟有些无辜,说:“你在家时,我也舍不得让你吃糠咽菜呀?”这话说的姚莹脸一红,戳了一下沈渝舟。 “沈公子对姚小姐也很好呀,得知姚小姐有孕那日,沈公子不知笑成了什么样子。”玄青说。 “那是,渝舟晓得你有身孕了,差点没跳起来!”白卿卿也跟着打趣沈渝舟夫妇,“你啊,就知足吧。我当时有御白的时候,不还是要做这做那的?你们表姐夫忙得很,几乎没什么时间管我。”说着还看了一眼上官辞,上官辞尴尬的笑笑,只说了句:“都是我的错,夫人,你就忘了吧。” “哈哈——” 上官辞见旁人笑了,也难得的跟着笑了出来。看着白卿卿炒的底料,问姚莹他们:“能吃辣吗?” 姚莹点了点头:“能吃。” “那就辣有些,爽口,好吃。”上官辞说完又拿了一些小米椒递给白卿卿。 白卿卿只好将小米椒切了扔进锅里去,又对姚莹说:“你一会儿先尝尝,若是觉得吃不了就说,我给你单做个底料。怕你吃太辣的不好。” “好,多谢表姐。” 香辣的味道逐渐被炒出来,白卿卿将之前剩下的牛油也倒了进去一起熬着,姚莹不禁上前嗅了嗅,道:“哇,这个好香啊!” 看着姚莹双眼放光的模样,白卿卿将她往后拉了拉:“离远点儿,当心一会儿油迸溅到你身上烫了你。” 姚莹乖巧的退后,看着白卿卿熟练的动作后,说:“表姐的几个孩子一定很幸福吧?表姐这么会做好吃的,想必几个孩子都一定很喜欢吃。” “确实,孩子们是最爱吃她做的菜了,不过后来她就懒了,都是家里的厨子做。”上官辞丝毫不留情面的揭短儿,留下白卿卿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做饭吃了!” 第507章 今日有事只有一点,抱歉大家 见白卿卿说不给他做饭了,他乖巧的闭嘴了。见到这一幕,一旁的几人都笑了,他们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惧内。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人纷纷夸赞着火锅味道好,三爷一家吃的很是高兴,还问了很多关于火锅的问题。白卿卿也不吝啬,就直接告诉了三爷他们,倒是让三爷一家觉得感激。回头也研究研究,就去将铺子开起来。 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到时候要白卿卿一起去兖州,然后教他们一些日子。姚莹也是外嫁女,所以守孝一年也就足够了,不需要三年。生意也是姚莹来做的,所以到时候就得请教白卿卿多一些。估计那时候姚莹也生了,所以还是得找几个人来看着姚莹。这些日子他们看着张妍,也不像个愿意的,他们也不打算勉强。看样子就是想找个跳板,而他们一时好心,就做了这个跳板了。 吃完饭,收拾完以后张妍跟着章婆子回了房。因着张妍白日里的那番举动,章婆子也是不待见她的。她连被子都没给张妍拿,看着张妍说:“瞧你那心高气傲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会更争气些,就直接走呢。” 听着章婆子的冷嘲热讽,张妍咬紧了牙关,说:“章婆婆,是我做的不对,您别和我一般见识。”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荷包递给章婆子:“章婆婆,我知道我之前对您的态度很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章婆婆看着她递过来的荷包,接过手里来掂量了一番,又打开了一个小口看了看,笑了:“看你说的,你一个小辈,我还能真生你气不成?”说着将荷包收进了怀里,又问张妍:“你要不要再拿床被子?怕是晚上要凉的。” 张妍见章婆子一张脸笑的开了花儿,心里冷笑:“那就麻烦章婆婆了。” 章婆子笑嘻嘻的拿了一床被出来递给张妍:“你今儿就盖着这床被子吧,省的冻着了。” 张妍接过被子来,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也没说什么,还是笑着说:“谢谢章婆婆。”她抱着被子转身去外室的小塌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可没法子,就这么一床被子,她若是不盖着,就得受冻。如果让她回去去玄青那儿再去取被子,她也拉不下来这个脸。上了小塌上,张妍蜷缩在一起,忍不住流泪。 她凭什么要和这样一个脏了吧唧的婆子住在一起? 张妍越想越委屈,直到在默默流泪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等张妍醒来后发现章婆子早已经不在房里了。她连忙起来打了水来给自己擦了擦,生怕身上会染上章婆子身上不好的气味儿。等她收拾完出来后,便见到大家都已经吃完了在收拾碗筷。 玄青见她出来,便将她拉到了一边,说:“你怎么才起来?是哪里不舒服了吗?我在厨房给你留了饭菜,你一会儿记得吃了。” 面对玄青的好意,张妍却并没有领情。她看着玄青,淡淡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没事。”玄青说完便去一旁忙着了。 第508章 夜谈 1 张妍看着在忙活的玄青,瞧她高兴的模样,就越发的觉得不喜欢玄青了。相比之下,玄青看起来并不像个下人,虽然说活儿也是要干的,可看她身上穿的用的,哪一件像是下人该用的? 她不明白玄青为什么可以这样,自己就不行?马上她就要成家了,那么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接替她的位置。可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家的女主人喜欢自己呢? 正当她想着的时候,突然淅沥沥的掉起了雨点。众人见状,纷纷将晒在外面的干菜都收拾回了屋里。雨声越来越下,瞬间倾盆而下。众人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些干菜没来得及收进来,全都被雨水打湿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白卿卿他们也开门探出头来看了看,被这大雨惊了:“这么些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雨。而且这个时候下大雨,正值秋收的时候,别再把庄稼给糟蹋了。” 上官辞替她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了,说:“若是一场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怕连绵不断。” 白卿卿回头看了一眼,说:“天儿冷了,让人准备了过冬的衣裳吧。也不知孩子们会不会自己穿上厚的衣裳。” “你放心吧,都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明年了,我们不就回事了?到时候就挨个让他们回来,可好?” “好。”白卿卿又看了一眼外面,最后将门给关上了。 大雨一直下到傍晚十分,也没见停。 下人们被困在厨房里大半天了,都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希望雨能快点停。 “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玄青露出忧愁之色,看外面天昏沉沉的,又估么着时间差不多了,说:“婆婆们,不如我们先做了晚饭吧,等做好了给主家端过去,别过了时辰把人饿坏了。” 听玄青这么说,几位婆子也纷纷点头:“那就简单做点儿?” “嗯呢,也成。” 说着,几人开始忙起来。等做完后便挨个穿上了蓑衣打着伞将吃的送进了姚氏他们的房里,之后又回去吃了饭,便都回了自己房里。等到睡觉的时候,上官辞和玉少卿去了玄青的房里,留下玄青在守着白卿卿。 二人躺在床上,白卿卿问:“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再过不久也就到日子了,到时候要好好跟少卿过日子。若是有什么难处,就过来告诉我,但凡能办到的我也一定会为你办到,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听完白卿卿的话,玄青悄悄地抹了抹泪,哽咽着说:“夫人放心吧,我会好好过日子的。若是他欺负我了,我也一定会跟夫人您说的,到时候夫人一定要为我出气呀!” “你放心,他若是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你们督主将他吊起来打!”她听的出来玄青的声音不对,自己说着说着也跟着哽咽了起来。 “夫人,您别哭呀,这要是让督主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说话气着夫人了呢。” 第509章 大雨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吗?你说你,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了,我却没能给你置办点什么。如今你这突然间就要出嫁了,我也是舍不得你的。”白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气:“等回了京城,就再办一次,我一定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 白卿卿这番话,使得玄青低下了头。她微微一笑,道:“我只怕我走后,没个人能在夫人身边伺候着,就怕夫人会觉得不习惯。” “什么习惯,什么是不习惯?你若是不在我身边了,我总得要将日子过下去不是?”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的。她暗自摸索着,握住了玄青的手,道:“嫁人了,就不是小孩子了。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就好好解决。我虽能做你的后盾,可也不能时长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倘若真的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了,再来找我。”她不可能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帮玄青解决,还是要靠她自己的去学着解决这些事的。 “夫人放心吧,我省得。” “好了,早些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好。” 二人渐渐入睡,外面的雨声也逐渐越来越大,菜园子里的菜有不少都被打坏了。和上官辞住在一间房里的玉少卿,此时却睡不着了。他看着上官辞,道:“督主,你和小嫂子是怎么过日子的?”虽说他想娶玄青了,可对将来的规划依然是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将日子过下去。 上官辞听到这个,想了想,说:“就那么过的。” “......”玉少卿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辞,“督主,你这话说的太草率了些吧?” 上官辞转过头来看着玉少卿,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过法,我和夫人的法子不一定会合适你和玄青。再者,日子是要你们自己去体会的而不是去学着别人要怎么过日子。而且玄青的性子沉稳,不像夫人那般...机敏。”他原本想要说跋扈来着,可想想有些不妥,就换了个说辞。“所以也没法子拿外卖两个和你们两个相比。” 玉少卿想,“也是。玄青和小嫂子相比还是差了些许,唉,我慢慢摸索起来吧。呵,我也没想过,我这辈子还会娶媳妇。”玉少卿原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直到遇到了玄青,他觉得这个世界也是很精彩的。 “这雨是越下越大了,看着架势,怕是停不了了今晚。”上官辞看了一眼外面,也不知他的夫人会不会害怕。 “这个时候下这么大的雨,如果连续下个几天,怕是会发水了吧?”玉少卿问。 “嗯。菜园子的菜估计都坏了,明日去看看,挪一些到工具房里,看能不能救一些。不然吃饭都是个问题,不可能一天天都只吃大米饭。” “嗯,我知道了。” “睡吧,明日早些起来,我们去外面看看。” 玉少卿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当真的给应验了。这场大雨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多月,还真的发水了,淹了不少庄稼和村子。 第510章 换米1 “人家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瞧瞧这个时候不久应验了?看看这大雨,下成什么样儿了?”三娘子一边给未来的小外孙绣着肚兜,一边看着外面说道,“听婆子们说,外面的村子不少都遭灾了,唉~”说完,叹了口气。 “可不是?说是淹了不少村庄,人、牲畜,都有不同的死亡。庄稼就不用再说了,能救下来的少得可怜。”姚氏摇摇头,问白振玦:“家里的粮食还够用吗?” 白振玦点点头,说:“你放心,够得。至少吃个半年没问题,若是不够,就要卿儿找人送些过来。” “好,放心吧爹娘。这里遭了灾,其他的地方肯定有没遭灾的的,到时候我们去买,或者我让人来送,都行。我们的日子就不用再担心了,不过...”她想到了自家的菜园,几乎没剩下什么菜,剩下的也被泡烂了,有些担忧吃菜的问题,“不如一会儿去镇上瞧瞧,看有没有菜卖?这个时候总会有人将家里保存的菜拿出来换粮食的。如果有的买的我们就买,没有的话那就拿米去换。我记得家里还有些糙米,先问问他们要不要。” “成了,就按你说的办。”白振玦满意的点头。 “那我去趟镇上瞧瞧。”上官辞说道。 “我和你同去吧。”三爷说:“看看还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买一些回来。” “好。”上官辞说着起身,去了粮仓将糙米取了一些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三爷已经将牛车套好了,三爷说:“银子我多带了一些,这么一闹怕是米价要上涨了。其他的咱们看看,能吃的、用的都买些回来?” “可,也不用买太多。家里还有些菜籽,昨儿已经安排种上了。打算回来搭个棚子,弄些土将地垫上,至少能保证我们吃菜供应得上。” 三爷想了想,笑道:“这还真是个好法子。等回来了我就去山上背点土来,然后我们就搭个棚子。” “好。”上官辞将糙米放到了牛车上,三爷赶着牛车去了镇子上。 等到了镇上发现还好,镇子上看起来至少比往日萧条了些,多了一些难民。想必这镇上的居民没什么太大影响,可怜的就是下面的村子了。 “各位大爷,行行好吧,给口饭吃吧。我们已经很久都没吃饭了。”一个难民来到上官辞面前,跪着给他磕头,怀里还搂着一个小女孩,瘦巴巴的脸上都是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 见到如此情况,上官辞在怀里摩挲了一番,掏出来两块点心递了上去:“吃吧。” 那汉子见状连忙从上官辞手里将点心抢了过去,分给了怀里的孩子,随后又给上官辞磕了个头,道谢。小女孩狼吞虎咽的咽着点心,突然被卡住了。汉子见状到一旁的水洼里捧了口水给孩子喝了下去:“慢点、慢点,爹这儿还有呢。” 小女孩缓过来后,对她爹说:“爹,我吃饱了,您吃吧。”小女孩笑着,还露出了小虎牙。 她爹见女儿笑了,开心的说:“你吃,爹不饿。”刚说完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很是窘迫。 三爷见状,笑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二两银子递给他们:“去带着孩子买些吃的吧。” 看到三爷手里的银子,汉子有些胆怯,想了许久说道:“爷,这银子...如今您给我们,不过是吃两碗面的事。您要不...把手里的粮食给我们?”他看着上官辞手里的袋子,上面还沾了一些米粒,他就猜着肯定是粮食了。 见他如此模样,上官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粮袋子,又注意到一旁蹲着的难民都将目光转向了他,对那汉子说道:“你想的更美。三舅舅,我们走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三爷见着人如此贪婪,也没说什么,跟着上官辞就走了。 他们刚走几步,就听那汉子在身后大喊:“那两个人有粮食!我们抢过来,就可以吃饱饭!” 随后,上官辞他们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便被围住了。那些人警惕的看着上官辞,最后将目光都停留在了他手里的袋子上,看着模样似乎是要动手抢。 上官辞将手里的袋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道:“你们,是想要这个吗?里面确实是粮食。” 众人虎视眈眈的瞧着他手里的袋子,咽了咽口水。他们许久都没吃饭了,可这二人看起来面色极佳,根本不像挨饿的模样。想必家里一定是不缺粮食的,若是将他们抓住了,拿着他们去换粮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他们也不会想其他的,活命才是要紧的。说是派人来赈灾了,可这么久都没见到人来,他们已经心灰意冷了。见到二人穿着如此,便想法子弄点吃的活命,也管不了是不是犯法不犯法的了。 看到这些人的举动,上官辞一点也不紧张,反而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晃了晃,将口袋解开,‘哗啦’一下将粮食都洒在了地上:“想抢?呵,配吗?”随后向前走去,那些人见到粮食,蜂拥而至将上官辞略过了。 一群人趴在地上捡着粮食,都希望能拿到最多,根本没人管上官辞他们是否走了。 三爷看着那些人,道:“人心难测啊。” “哦?三舅舅这话是在说他们,还是在说我?”上官辞笑着问。 “当然是在说他们了。” 上官辞回头看了看他们,说:“如此一来,这些人什么嘴脸也便显露出来了。”他看着那些人,不觉得觉得有些讽刺。 “灾难使然,怕也是没法子的事。” 上官辞笑笑,没说什么,直接去了米行。到了米行发现外面围满了人,基本上都是难民来乞讨的,买米的人都在少数。米行的掌柜的也派了人守着,若是有人硬抢,就都给打出去。等上官辞和三爷进去后,问:“掌柜的,还有多少精米?” 掌柜的见眼前人穿着干净,眉宇非凡,笑着上前说:“您想要多少?” 第511章 换米 2 这话一出,倒是引来了三爷的兴趣。原本是要去看看买菜,不知为何上官辞就径直来了米行。他上前听着上官辞说:“三十斤。” “好,有。不过...如今这行情,价格也是有些高的。三两银子一斤米,你看你是不是能接受?” “可。”上官辞从怀里掏出来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剩下的也抓了起来吧。” 掌柜的见到银票,高兴的接了过去吩咐伙计去装米了。他领着上官辞到一旁,道:“除了精米,其他的米都有。若是有需要大可来找我。” “多谢。” 等伙计将米都装来,上官辞和三爷一人提着一袋子便出去了。出来后,他们来到卖菜的地方,遇到一位阿婆,问:“阿婆,我想买些菜。不知您是要银子,还是要米?” 老婆婆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在上官辞说了第二遍的时候,她猛地说:“要米,要米!”她家里也是遭了灾的,好歹保住了一些菜,将菜拿出来卖就是为了赚点钱好去买些米充饥。看这人说的如此直接,她又怕是骗局,小心翼翼的问:“你、你当真愿意拿米来和我换?” “当真。”上官辞说完将手里的米袋子放到地上,将口袋解开给阿婆看,“您瞧,我新买的精米。我家媳妇想吃些新鲜菜,所以才拿来换的。两斤菜,换一斤米,如何?” 他这话,就像是个惊喜,一下子将老阿婆给砸晕了。要知道这米和菜的价格相差巨大,他肯拿一斤米来换两斤菜,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啊!家里需要的是口粮,菜有没有都无所谓,她立马答应了。随后看看自己的菜摊,都是一些叶菜,有几个萝卜,加一起怕也就五六斤。她看着面前的米,有些心动。她拿出秤杆来将菜都称了起来,一起就五斤六两三钱,不到六斤。连三斤米都换不上...... “我给您换四斤米,如何?”上官辞笑着问。 三爷抬头看了看上官辞,觉得又有些不明白。同样是没有粮食的人,他对方才那些人,和这婆子就是两个态度。 听见上官辞说给她换四斤米,老婆婆心里很是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那么多菜,不如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家里取些菜来跟您换。” “不必了,若是您家有菜,三日后还在这里,我再来和您换,如何?” “好、好!”老婆婆说着将菜都捆了起来递给上官辞。 上官辞找她要了口袋,给她倒了四斤多米进去。刚倒完,便见到一对夫妇出现在她身边,好奇的看着自己。那阿婆见到那夫妇,笑道:“儿啊,给人家道谢!好心人啊,愿意用米跟咱们换菜呢!”她刚说完,那对夫妇便给上官辞深深鞠了一躬道谢。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粮食是何等的贵重? “道谢就不必了,若是你家有菜,三日后我再来,还可和我换一些。” “成,有的,到时候保准给您带些新鲜的菜来!” 一旁的人见她可以用菜来换粮食,纷纷上前拿着自家的菜来给上官辞他们看,问要不要。他们也希望能换些粮食回去,好吃个饱饭。 上官辞看了看,拒绝了。说:“我已经买好了菜了,三日后会再来。这些叶菜买回去放不住,日子久了怕是要坏了的。”说完,叫了三爷一起走了。 三爷一路上都在想,上官辞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让他改变这么大?他一直好奇上官辞为什么买米,原来是为了换菜。如果是他的话,怕是会用银子直接去买菜了,而上官辞此举,则是变相的去帮了那些人。四斤米虽然不多,可若是他们每天喝些稀米汤,也能过上不少天。 “阿辞,你真的变了许多。”三爷不觉的说道。 上官辞微微一顿,后说:“和夫人在一起,总要学会一些人情世故,不然她多难做?” 上官辞这话无可厚非,三爷除了笑笑,什么都没说。他知道,上官辞这话不是在逗他,而是发自肺腑的话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卿卿,就如同白卿卿是为了他一般。 二人来到了一家点心铺子,看着价格也是上调了许多。可三爷记得自己夫人喜欢吃他家的枣糕,便上前买了些许。还买了一些小点心,给姚氏他们。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出了镇子来到官道上,便察觉到有人尾随。等他们进了树林,窜出来了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棍棒锄头,虎视眈眈的望着二人,道:“将你们手上的粮食都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看他们的模样,像是附近的村民,这般作为怕也是饿狠了,没了法子才出来打家劫舍。 三爷看着这群人,说:“若是饿坏了,我们倒是可以给一些粮食让你们充饥。可若是要靠抢,那就一点门都没有。”他也能理解这些人,可若是用这种手段来夺取,他是不会给的。 那些人听了互相看了看,冷笑:“少说这种话出来诓我们了!将吃的留下,留你们一条性命!” 见状,三爷也不想再劝。上官辞径直赶着牛车向前走,可在那些人眼里,这头牛都是可口的食物。他们想,待会儿将这二人赶跑了,将牛拖回去杀了吃肉,也是饱餐一顿! 临了,见二人过来,其中一人举着锄头就向牛砸了过去,谁知锄头还没落地,人就被打飞了出去撞到一旁的石头上昏死了过去。只见上官辞冷冷的看着他们说:“不想死,滚。”他做了个收手的动作,继续赶着牛车。 其余的人见了,虽心里害怕,却也不愿舍弃了这顿美味。纷纷扛着手里的家伙向前去,三爷见状,也下了牛车和几人打在一起。最后三爷挂了点彩,也还是将村民给制伏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村民,将买来的一些米丢了过去,说:“莫要再做这种勾当了,这种时候,都是穷人,何必要为难谁?” 第511章 点心 看着地上的粮食,又看了看走远的牛车,这些人心里都浮现了不同的想法。 等他们回来后,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姚莹倒是觉得那些人有些可怜,同时又觉得自己幸运。至少她不会饿肚子,虽说菜比平时少了些,可温饱不愁。 “我与那阿婆越好了,三日后会去和她换菜。”上官辞说道。 “你做的很好。”白卿卿在他身边小声说着。换来上官辞一笑。 “既然要去,到时我就和你一起去吧。”三娘子想了想说道:“我这儿还有些银子,我也去买些米,到时候就去布施吧。也算是给莹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 “好。”上官辞点头答应了。 吃过饭,几人坐在一起闲聊,三爷和上官辞还有白振玦带着沈渝舟去山上背土,将一旁的菜地给垫高了许多,还找来了茅草简单的搭了个棚子。将一些菜籽给点上了,都是些叶菜,长得也会很快。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姚莹说想吃梅干菜扣肉,可梅干菜已经吃没了,只好劝着她说过两日去镇子上看看,有的话就买来一些做给她吃。张妍在一旁说道:“不如...我给莹莹小姐做些点心吧?” 众人望向她,才想起来她家里是做点心的,于是便说:“厨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做些好吃的点心出来便是。” “是。”张妍见他们给了笑脸,高兴的跑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她要张月给自己打下手,见一旁没人,便对张月说:“听见她们说的了吗?外面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好在外面姐妹二人在这里,不至于挨饿。” “嗯嗯,是呢,主家待我们也好。”张月点头说道。 “是呢。”张月和着面,让张月将一旁的板栗剥出来做馅料,“今天督主她们出去也就买了那么点菜回来,还都是萝卜什么的,看着都没什么食欲。我们做些点心出来解解馋,不然非得吃出来毛病不可。” 张月正在剥板栗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张妍,问:“姐...你说是要做点心,是因为自己馋了?” “不然?还给他们做吗?”张妍觉得可笑,她看着张月说:“那个夫人不是说了,生活就是要用来享受的。好了,你快些将这些板栗剥了,一会儿就多吃点。”说完她又加了两勺面。 张月看着自己姐姐这番说辞,心里有些不好受,说:“姐,咱们这样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在这儿干活儿,她管我们吃饭,没有什么不好的。” 张妍这番言词,张月无言以对。她默默地将手里的活儿干好后,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她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姐姐了,从前的姐姐也是亲人的,可如今怎么越来越势利了呢? 低着头走着,不觉的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她疼的龇牙咧嘴扶着额头,听到一阵悦耳的笑声。转头一看,就看到白卿卿在她身后捂着嘴笑,紧着过去给白卿卿行礼:“夫人。” 第513章 烦闷 白卿卿来到她身前,说:“后面是有洪水猛兽追你吗?这么急做什么?”相对于张妍,她还是比较喜欢张月的,心思也比张妍纯净许多。 张月脸一红,紧着摇头,说:“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的。” “凡事多注意些,别太急了。头没事吧?”白卿卿说着上前掀开她面前的刘海看着她光洁的额头,道:“回头去厨房煮个鸡蛋敷敷,免得有淤青。” “是。”张月心里美美的,她悄悄地看了一眼白卿卿,说:“夫人,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忙了。” “去吧。” 看着张月走远的身影,玄青在白卿卿耳边说:“这张月,比张妍老实多了,不如夫人想想,将她留在身边?” 白卿卿看了玄青一眼,笑了:“不了,姐妹二人还是在一起的好,免得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府里的那两个小丫头也不知如何了,就怕她们还是那般粗心大意。”想起府里的两个小丫头,玄青有些担忧。 “总该是要长大的,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就自己来吧。” 玄青笑了笑,没说什么。扶着她来到外面走走,时不时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二人算着姚莹的日子,也该去联系下稳婆了,毕竟世事难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这期间还是要多找几个稳婆预备着,万一有点什么事,也好解决。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张妍已经将栗子糕做好了,几人正在吃着,唯独姚莹觉得没什么胃口,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动嘴。白卿卿见她精神不大好,过去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也不知怎么了,近日总觉得有些胸闷,不大舒爽。”姚莹苦着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见她这样,白卿卿看向三娘子,只听三娘子说:“她这两日经常这样,也不知是怎的了。”三娘子说着露出了心疼的神色,来到姚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或许是日日在家里,闷着了。” “那就等夫君去镇子上的时候,我们也跟去瞧瞧,去逛逛,也好散散心。” “好。” “姚小姐,吃些栗子糕吧。”张妍过来递上了一份栗子糕,姚莹笑着接过去尝了一口,象征性的说了句好吃。 大概是他们都不是很喜欢栗子糕,做了三盘,就只用了半盘。剩下的白卿卿说要下人们分了,张妍二话没说就将东西带走了和张月分了起来。给婆子们每人分了一块后,将剩下的都给吃了。因为吃的太多,后半夜的时候张妍开始闹肚子,跑了好几趟茅厕。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来倒水的沈渝舟,笑着过去打了招呼:“沈公子。” 沈渝舟微微一笑:“嗯。”随后转身朝房中走去。 看着沈渝舟的背影,张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姚莹此刻大着肚子,肯定许多事是不方便的,那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个好机会。 她嘴角轻轻上扬,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好主意,就等着上官辞他们一行人去镇子上了。 第514章 人心难测1 到了跟卖菜阿婆约定的日子,上官辞带上了银子,拉着三娘子和姚莹跟三爷一同去了。这次前去是为了布施替姚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到了镇子上还要去联系馆子租了大锅来熬粥。估计得忙到天黑了才能回来,白卿卿懒得动就没跟着去,留在家里打点晚上的饭菜。 上官辞走后,她还是觉得有些困倦,便继续睡着。约么到了中午的时候,被一阵焦急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她起来开门,发现玄青面色紧张,当即便问:“出何事了?” 玄青看着白卿卿,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起。在白卿卿再三询问下,她说:“是表姑爷和张妍...二人不知怎的,就躺到一张床上去了,如今张妍是在房里要死要活的哭了起来,表姑爷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消息让白卿卿瞬间清醒了起来,睡意全无,她看着玄青,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腿喊着玄青过去查看:“他二人在谁的房里?” “在表姑爷和表小姐的房里。” “好端端的,怎的就躺到一起去了?” “不知,听张妍的话来,是表姑爷饭后又喝了点小酒,便上了头,于是......”她没再说下去,看着白卿卿铁青的脸色就晓得她真的动怒了。 来到沈渝舟他们房里,就见到沈渝舟两眼无神的坐在床上,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他见到白卿卿来了,起身上前,却不知该说出什么话来。 “怎么回事?”白卿卿直截了当的问。 “我、我不知。”沈渝舟低下头,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看沈渝舟茫然的模样,白卿卿道:“趁着他们还没回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交代了。否则,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可就没什么可交代的了。” “表姐!我、我是真的不知!我不知为何张妍会在我身旁,我只记得她给我递了些小菜,说是新想出来的做法。我想着近日来莹莹没什么胃口,就想着尝尝,如果不可口就再改改制作的法子。后来她给我递了酒,说是要一起吃了才觉得香。起初我也没觉得,后来便觉得头晕就要她下去了,我想着休息休息,可我一醒来...她、她就在我身侧!我、我是真的不知......” 她见沈渝舟这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在扯谎。她想了想,问:“那你和她有没有发生什么?” 沈渝舟抬起头来,看着白卿卿,最后摇头:“我、我不知......” “你不知?你一个大男人,做了与否,你不知?”白卿卿都被他气笑了。 “我、我...模样。”沈渝舟红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渝舟。 这时,玉少卿吊儿郎当的进来了,他走到床前检查了一番,冲白卿卿摇头。白卿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走,我们去瞧瞧张妍,看她要如何说。” “是。”玄青看了眼玉少卿,在想着家伙会不会包庇了沈渝舟,结果遇到玉少卿可怜巴巴的神色,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白卿卿离开了。 第515章 人心难测 2 白卿卿带着玄青出去后,玉少卿来到沈渝舟身边,看着他说:“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也该学会如何去识人。那张妍明摆着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们相处了这么久都瞧不出来吗?这件事若是被你夫人晓得了,哪怕是假的,她心里必定也会有隔阂。走吧,一起去瞧瞧那女人会怎么说。” 看着玉少卿离开的背影,沈渝舟默默地回忆着他说的这番话,又回想起这些日子里张妍的所作所为。他觉得玉少卿这话所说在理,像这样的丫头,不能留,留着日后也是祸害。 他随着玉少卿出去,来到了章婆子所在的房间,就瞧见白卿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张妍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不知在说着什么。见到他进来以后,朝着他扑了过来:“沈公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沈渝舟当即将张妍给推开了,看着张妍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厌恶之情。 好好的姑娘家,做些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看沈渝舟将自己推开,张妍心里凉了起来。难不成,他想赖账了? 看二人僵持的模样,白卿卿有些不耐烦:“哭够了吗?哭够了就过来给我跪下,好好说说今日的事。” 张妍不可思议的看向白卿卿,问:“明明受了委屈的是我,为何我要跪?难不成你们这是,要将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吗?” “推?”白卿卿看了眼玄青,笑了:“你怕是不知道吧?私自爬了主子的床,在我们家是要乱棍打死的。而且,是你拿酒将渝舟灌醉了自己爬上去的,不是吗?” “夫人!您怎可这般说话?”张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难道沈公子就是这样和您说的吗?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至于用这种手段来祸害自己的名声吗?” “你至不至于...我不想知道,只是这件事发生了,我也要玉少卿验过了,你二人并没发生什么。从你们姐妹二人来的那天起,玄青应当就教过你们规矩。背着自家主母勾引主子,是死罪。不论是何缘由,你作为奴婢,都是死罪。”白卿卿看着张妍,双眸泛起冷光。一旁的玄青见了,心里暗自感叹:夫人到底不是曾经的夫人了。 “你、你们、什么意思?”张妍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步登天,毕竟事关声誉,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就会‘赖账’。 “字面意思。”白卿卿一挥手,道:“三爷一家都不在,你们又是我娘带回来的,那边由我处置了你吧。”说完,她看向玉少卿:“将人丢进后山里喂狼吧,丢的远点儿,别再爬回来了。” “好嘞!”玉少卿笑嘻嘻的上前,张妍已经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张月听完,立马跪到白卿卿面前替张妍求情,希望白卿卿能够网开一面,是她姐姐一时猪油蒙了心糊涂了。 看张月一下下的磕在自己面前,白卿卿也是有些不舍,问:“你的意思是,你晓得你姐姐为何这般做?” 第516章 求饶 1 被白卿卿这么一问,张月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自己姐姐,又看了看一旁准备捉她姐姐去后山的玉少卿,点头:“姐姐是想过上好日子,她心眼不坏的,夫人,您就饶了她这次吧!”她边说边给白卿卿磕头求饶。 “好日子?难道你们在这儿过得,不比一般人家强吗?”一旁的玄青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主家待你们不薄,尤其这个天灾的时候,还能让你们吃饱穿暖了,已是大恩,你们怎可动这种歪心思?表小姐刚成亲不久,一段佳话刚刚开始,你们怎么舍得将这段好亲事给搅和了?”她也是要成亲的人了,也是顶讨厌男人三妻四妾的,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她都恨不得上去给张妍打一顿! 张月跪在地上默不作声,她知道是自己姐姐做错了,错的离谱。可因此姐姐的名声也就跟着毁了,她不想让姐姐被毁了。于是她爬向白卿卿身边,带着祈求的声音说道:“夫人,这事虽是我姐姐的错,可她毕竟也和沈公子睡在同一塌上,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沈公子还不要她,那您要她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 听着张月这样无理的要求,沈渝舟气的脸色铁青,握紧的双拳青筋四起,道:“我与她什么都没有,是她鬼迷心窍跑来陷害于我,我还未治罪于她,你倒还敢替她求情?” 见沈渝舟这个反应,白卿卿也就放心了。可见这沈渝舟还是个懂得反抗的人,若是换了旁人,怕是将张妍直接收了做小了吧? “我们家,向来就没有男人纳妾的传统。”白卿卿说道:“今日这事,趁着莹莹他们都还没回来,就趁早处理了,莫要给她添堵。她如今是两个人,可受不住气的。渝舟,你晓得该怎么做吧?”她看向沈渝舟,眼里带着些许冷漠。 沈渝舟头一次见到这样目光的白卿卿,微微一颤。 往日里他觉得这位表姐可以说是极为好说话,脾气也好,也聪慧。可如今一瞧,也并非全是自己看到的那样,她还有这样冷冽的一幕。 “表姐放心,我晓得。”算看向张妍、张月姐妹二人,道:“你们是爹娘给我和莹莹留下的下人,日后自然是归我和莹莹管的。今日做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不会再留你们了。稍后会要人将你们送到镇子上,之后...好自为之吧。”说完,他看向玉少卿,说:“玉大哥,麻烦你稍后将她们带去镇上吧。” “成呢。”玉少卿看了一眼白卿卿,见对方点头,答应着。 听到自己不用去喂狼,张妍心中大喜。可一想到要被送回去,想到要继续过着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张妍瞬间跪到沈渝舟面前,拉扯着他的衣角,道:“沈公子,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将我们送回去好吗?那个镇子根本就容不下我们姐妹二人,我们回去,根本活不下去的!求求您大发善心,将我们留下吧!” 第517章 求饶 2 看着哭哭啼啼的张妍,沈渝舟将自己的衣裳从她手中扯了出来,说:“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玉大哥,趁着莹莹她们还没回来,将人给拖走吧。” 玉少卿出去到工具房拿了两捆绳子过来,看到玉少卿进来,张妍起身就要跑,没跑出去几步就被玉少卿给抓住了。玉少卿将她按在地上,喊来几个婆子帮忙将人给绑了。张月见状想要上前帮忙,也被几个婆子给按住了。玉少卿将姐妹二人都绑得结结实实的,不知哪儿找来了两块抹布,把二人的嘴也给堵上了。 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二人,玉少卿笑着说:“那我就将人给拖走了?” “我与你一同去吧,免得你不认得她们的家在哪儿。”白卿卿说着上前,低头看着张妍:“日后少东那些个歪心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不会是你的。”说完领着玄青出去了。 等玉少卿将驴车套好了,白卿卿她们跟着坐了上去。张妍、张月姐妹二人也被抬上了驴车捆着,出去的时候想将二人的眼睛给蒙上,玉少卿嫌费事就直接将人给打晕了。几人摇摇晃晃的到了镇上,找到了姐妹二人的家,将门给撬开进去。将张月解开了,张妍继续绑着,走得时候白卿卿给二人留下了五十两银子,想着她们若是重操旧业,有手艺在,不至于饿死。 几人离开张妍她们家后,要玉少卿去打听了看上官辞他们在哪里布施,打听到后几人就赶了过去。正瞧见许多人在排队,手上都端着碗,等着吃饭。 来到跟前,就瞧见三娘子笑着给难民打饭,额间还流露着点点汗水。 “三舅娘。”白卿卿笑着过去,“如何?” 见白卿卿来了,三娘子将饭勺递给了三爷,将她拉到一旁笑着说:“你来了?唉...也是刚做好没一会儿。你看看,这么多人。还不知外面有多少人呢,这米面也是贵上了天,我们合计着,明日再来一天,就不来了。难民太多了,我们救不起。” “也好,能帮就帮,帮不了我们也没法子。这就是他们的命了,你们也尽力了。”白卿卿说道。 “是呢,也尽力了。希望这点善举,能给莹莹带来好运吧。”三娘子看向姚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三舅娘,你随我来,我有事与你说。”说着,她将三娘子拉到了一旁,道:“张妍、张月姐妹二人我已经将人送回她们家去了。” “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了解白卿卿的,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会私自动了不属于她的人的。 “心思不正。”白卿卿只是简单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三娘子立马会意,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就算了,过两天我去牙行瞧瞧,有没有好孩子。这个年头,卖儿卖女的想必有不少,挑几个好的买回来调教着就是。” “嗯,要好好挑挑,不要年纪太大的,省的麻烦。” 第518章 询问去向 看姚莹心情不错,二人在一旁坐了好一会儿,等木桶里的粥都被剐干净之后,几人将木桶清洗干净还了回去,准备离开了。 离开前他们去买了一些点心,并且嘱咐了米店的老板说明日会再来,商量好了用多少米和费用,交付了一部分的押金。 几人优哉游哉的往回走着,一路上姚莹显得很高兴,不停的和三娘子说着今日的见解,还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穷。只有他们自己富裕了,孩子的日子才会好过。 看着这样的姚莹,白卿卿欣慰的笑了。也庆幸姚莹今日不在家里,没见到那糟心的事情,不然指不定会出了什么事呢。 到了家里,姚莹没见到张妍、张月姐妹二人,便问了起来:“娘,张妍和张月呢?怎么不见她们?” 看着自己女儿略带天真的模样,三娘子看了看白卿卿,随后笑着说道:“她们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在咱家。过两年就要找婆家了,这好不容易将人给调教了出来人就走了,到时候又要再找人来伺候,还要重新调教。娘想来想去,还是重新给你们找两个丫头教着,伺候的日子也能久一些不是?” 听完三娘子的话,姚莹点了点头,道:“确实也是如此。”她低着头,没注意到沈渝舟脸上的不悦。 “明日了再去镇子上的伢行,挑好了人带过来,趁着玄青还没嫁出去,要玄青带带。再晚一些,怕是就要你们亲自教了。”白卿卿说道,“等成了婚,我便要玄青和少卿回京城了。等到了京城那边,少卿家里的人也要去瞧瞧的,肯定是要风光大办。就紧着点挑人吧,也好要玄青有日子能歇息歇息。”毕竟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肯定得要玄青好好休整一番。 “是这样的,可要辛苦玄青姑娘了。”三娘子上前握住了玄青的手,给了她一个镯子,说:“今日我去镇上,瞧着这镯子好看,就买了,你可别嫌弃。你就要成亲了,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礼物薄了些,你可别介意。” 玄青看着手上金灿灿的镯子,看向白卿卿,见白卿卿点头后,她对三娘子笑着说:“三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给的就是赏赐,玄青怎会嫌弃?”她仔细的摩挲着手上的镯子,笑了:“这镯子真好看。” “看你,这小嘴甜的!”三娘子是喜欢玄青的,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玄青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这一点让她很满意。 被三娘子这么一夸,玄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准备饭菜了。”今日在镇上买了好些菜回来,看样子几人也是馋了,她得好好做一桌子菜来才是。 看着玄青退了下去,几人又开始说着玄青的婚事。虽是丫鬟,可白卿卿待她犹如亲姐妹一般,这条件简陋了些,却也是不能委屈了玄青的。几人想着,到时候也要好好操办一些,该准备的都要给准备了才是,纷纷说着自己的意见。 第519章 成婚 1 等到了那天,四处都布置了浅色的绸子。因老人刚走不久,不适合用大红色,事先也和玄青跟玉少卿商量好了,二人都同意了。总归就是走个过场,等回了京城还要大办,二人也没什么意见。 一大早,玉少卿就在外面转来转去的,猴急的模样让上官辞他们见了都鄙夷。 他时不时的看向他们的婚房,道:“爷,你说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上官辞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按规矩,你俩人是不能见面的,只能等她到了你府上,晚上才能见。可眼下条件捡漏了些,一切从简,让你等这么一会儿你都不愿意等了?” “爷,您都说了,一切从简了,那还等什么?不是浪费时间?” 听着玉少卿这些个荒谬的言论,几人纷纷摇头,说:“就算你进去了,也就是看看而已,要洞房不还是要等到晚上?急什么?卿儿不是说了,要给玄青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一会儿就出来了呢。”话音刚落,玄青的房门被打开,白卿卿和三娘子出来了,笑着对玉少卿说:“那么多年你都等了,又何必在乎这么一点时间?行了,在这儿就把规矩都放放,等回去了,你可不能这么委屈了玄青,进来吧。” “嘿嘿,小嫂子放心,自然不会。”说完,他一路小跑过去,进了屋,就瞧见端坐在床上盖着盖头的女子,不由的露出笑意。 想想自己和玄青的种种,到今日实属不易,他们也是经历了许多才走到了今日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好似画卷一般历历在目。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娶妻,也没想到,娶得就是身边人。 玉少卿缓缓来到玄青身前,问:“今日一切从简,是我对不住你,日后回了京城,定然会百倍补给你。你...可悔?”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害怕了,手心冒汗,人也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过了许久,盖头下的人开口道:“不悔。” “好。”玉少卿笑了,他过去将玄青的盖头掀开,瞧见了那明艳的脸颊,心里十分惬意。 今日的玄青上了淡妆,微垂着眼帘看上去像极了害羞的姑娘家。嘴角微微上扬,最后缓缓抬头对上玉少卿的双眼,笑着说:“卿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二人都红了双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等待是有多么的漫长,多么的痛苦。 玉少卿上前拉住玄青的手,道:“日后,我都会陪你。”如今他也算是个闲散人等了,上官辞这边不再需要他了,无忧那边也能独自处理,他也不需要再东奔西跑了。 “好。” 白卿卿见到这一幕,暗自后退了一步,上官辞顺手揽她入怀,低头与她对视一眼,笑了。 白卿卿靠在他怀里,不由的长出一口气。 如今玄青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了,她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一块儿。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们了,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第520章 成婚 2 上官辞见她安静了下来,便晓得她应当是想到了孩子们。其实他有时候也会想念,尤其是嫣然,这个女孩子。她独自一人在北越,不知道是否过得高兴? 向来再过几个月他们也不用再守丧期,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北越瞧瞧嫣然,若是她过得不舒心了,就将她带回来,没得说要在外面受委屈的道理。 “好了,人也瞧见了,你也该满意了吧?”三娘子上前笑着说,“玄青啊,今日办得是有些仓促了些,你也莫怪。” 玄青摇摇头,道:“三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会怪呢?主家待我都是极好的。”说完她起身,对白卿卿和上官辞一拜:“这些年来,多谢督主和夫人。若是没有你们...想必我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如今我能寻得良人,也是托夫人和督主的福气。日后玄青不在你们身边伺候着...也望夫人与督主安好。” 听完玄青这话,白卿卿有些泪目。她上前将玄青给扶起来,说道:“你也要照顾好了自己,我和你们督主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照顾好自己的。日后有家了,也要好好享受生活才是。到时候要少卿给你买几个丫鬟,也好好过几日舒服的日子。” 玄青命苦,小时候被亲爹娘给卖了,做了上官家十几年的丫鬟。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白卿卿怎么也想让她好好享受一番未来的生活。 “小嫂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这个你不用担心。”玉少卿上前来握住玄青的手,道:“日后,我不会让她再吃一丁点的苦了。” 玄青抬头,对上玉少卿的双眼,缓缓扬起嘴角。 看二人感情好,白卿卿算是也放心了。 几人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便退出去了。白卿卿亲自下厨准备了午饭,很是丰盛,足足摆了三张桌子。菜品也多半是玄青和玉少卿喜欢吃的,她想,明日他们夫妻二人就要走了,回去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若是想她做的菜了,怕是也不容易能吃得上,索性就要他们吃个够吧。 中午的饭,玄青没有出门,是婆子端进去给她吃的。玉少卿倒是被拉着喝酒,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几人逐渐喝到了天黑,看的几位女眷纷纷咂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酒鬼转世呢! 看他们喝的一个个疯言疯语,白卿卿他们去厨房煮了些醒酒汤来,说等他们喝完了灌几碗进去。可看他们那样子,丝毫不肯罢休的模样,最后没法子,只能中场叫停了,不然一会儿玉少卿回了房里,就只能倒头就睡了。 几位女眷负责给自家男人灌酒,至于玉少卿,也被婆子们灌了两碗。不一会儿,几人便跑到了一旁将那些个污秽之物给全都吐了出来,他们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玉少卿甩了甩头,道:“你们,嗝,好歹毒啊!” 他这话一出,纷纷逗得几人哈哈大笑起来,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第521章 成婚 3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也没说别的,都给玉少卿让了路,让他回房了。 看着玉少卿的背影,其他人也都回房里了,留下几个婆子收拾东西。 玉少卿回到房里,步伐略有些踉跄。歪歪扭扭的来到床前,看着玄青咧嘴一笑,说:“我、我回来了。” 看着玉少卿发虚的步伐,玄青上前扶着他坐下了,随后去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玉少卿接过去,笑着说:“谢了。”随后仰头喝尽,将杯子递给玄青,道:“呼,今日督主他们像是疯了一般,若是我不醉,怕都不会让我回来。唉,为夫可怜啊!”他说着,揉了揉额角,“嘶,酒喝多了,头疼得很。” 玄青也是心疼他的,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好过去给他揉着额角,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先前,她独自在房里的时候,想了许多。想了自己这些年来和玉少卿的种种,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她望着眼前人,又看向四周,一时间不知这是真还是假。 玉少卿察觉到玄青有些失神,手上的动作略显僵硬,仰头一瞧,就瞧见了玄青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他握住了玄青的手,问:“怎么了?” 玄青低头,正好瞧见玉少卿的脸庞,摇了摇头笑道:“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有些虚假,从前也盼着这一天,盼望了许久许久,可如今这一天真的到了的时候,我又觉得好像是假的。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杞人忧天?” 玉少卿从不知杞人忧天这四个字还能这般用,也没揭穿玄青。他看着玄青,将她拉入怀里,长出一口气:“先前,我也是像你这般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娶妻,也没想过会娶你。也不知是何时,或许是你还年幼时吧?总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可怜,又很坚强,主要还是心眼儿好。我见过的人太多太多了,见过的女人更多。她们的心思就像是花丛里的花儿,各种各样的。像你这般死心眼的,还是头一个见。或许就是这样吧......”玉少卿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二人的相遇到今日过了太久了,很多东西其实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是吗?”玄青最深的印象,还是玉少卿替她杀了她的爹娘。她永远都记得,在自己绝望的时候,是这个人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这些年来,也是他一直在身后做自己的支柱,让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能够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也是我的幸运。”玉少卿随她笑着,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的发丝。“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便回京城。我想,给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回去这么急吗?”玄青问。 “嗯,也不急了。”他想,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愿让玄青委屈了。 “如此...便听你的吧。”玄青虽心有不舍,也没说别的。她知道,自己和上官府,早晚会分离的。 第522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第二天,玄青还是起了个大早给白卿卿做了早饭。做完早饭后,玉少卿已经收拾好出来了。他和玄青吃了一些,去将马车给套上,紧接着又将一些行李放到马车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玄青站在白卿卿门前,上前轻声说:“我给留了书信,我们走吧。若是小嫂子醒着,怕是和你一同哭上好一阵儿了。她的性子你知道,怕是不会让你走得这么快的。可...我们也有我们的日子,是不是?” 玄青缓缓点了点头,握住了玉少卿的手,说:“走吧,总归会有再相遇的时候。夫人从前便是,若是有谁离去,她也不愿意去送。她说看着人离开,留下的人心里会更难过。” “是啊。” 玉少卿拉着玄青,玄青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潸然泪下。 她跟了白卿卿许多年,终究也是要分离开了。 出了山谷,玄青掀开帘子看着后面,忍不住问玉少卿说:“我们和夫人还会再见吗?” “当然。等小嫂子他们回了京城,你们想日日相见都无妨。” “是吗?”她放下帘子,叹了口气:“希望夫人与督主,能安好。” 日上三竿,白卿卿醒了以后出来,想着问问玄青如何,是否如意。她来到玄青他们的婚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一旁的首饰匣子都已经空了,她第一反应是遭贼了。她紧着跑出房间,问着外面:“家里遭贼了?玄青和少卿人呢?” 一旁忙活的婆子们听了,面色讪讪,道:“夫人,玄青他们一早就离开了。给夫人留了信,我放在屋里的桌子上了。”说完,婆子紧着离开了。 白卿卿听闻,一时间有些愣。随后反应过来来到桌前,看到一封信。上面娟秀的字体让她一眼就瞧出来了是玄青写的,她将信打开,上面写着:夫人亲启—— 等她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抹了抹眼泪,将信重新放回了信封出去了。 上官辞出来,就瞧见失魂落魄的白卿卿,立马上前来。他拉过白卿卿的手,道:“他们走了?” “...嗯,走了。”她抬头望向天,长出了一口气。最后靠在上官辞怀里,问他:“你说,时间怎的过得这样快呢?仿佛就在昨日,我才将玄青给买回来,今日她就出嫁走了。我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想将它抓住,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它。是不是有一日,你也会离开我了?” 上官辞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年纪大了白卿卿许多,肯定是会先一步离开的。可看着白卿卿的目光,他却不忍心说出口。但是,要骗她吗?这种事又犯不上。犹豫再三,上官辞说:“终有那么一天人都会分离的,你我也是如此。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就是这样的吗?夫人你向来聪慧,理应当能理解这句话才是。” “我...懂。”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她终究就是一个人而已,面对离别,怎会觉得不难过呢? 第523章 去寻嫣然 1 玄青走了之后,白卿卿阴郁了好一阵子。直到收到了上官辞安排在北越暗线的密信后,她气的将那上好的琉璃盏摔到了地上碎成好几片。她咬紧牙根,暗恨道:“他姓夜的好本事,欺负我女儿,他活腻了吗!” 暗线传来的信报上说,念离的表妹住在夜王府,处处针对嫣然。念在夜九卿生前的遗言,念离对这个表妹处处忍让不说,离嫣然也疏远了许多。前些日子以骑马为理由重伤嫣然,上官辞留在那边的手下已然将嫣然接走,又遇到念离上门抢人,没法子才通知了这边。 上官辞看完信后没说话,只身出去将暗处的人喊了出来,备了马车准备去将嫣然给接回来。敢伤他的女儿,别说是夜九卿的遗愿,哪怕他夜九卿还活着都不行。 等他收拾完,白卿卿也换了一身便装出来,三言两语将此事和姚氏他们解释了一遭,给老将军和老夫人的牌位磕了头,坐上了马车:“我们走。” 一路上白卿卿一整颗心都提着,她知道,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上官辞那边的人是不会将嫣然带走的。她不知嫣然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能被带走? 上官辞看着蹙眉的白卿卿,说:“人已经带走安置好了,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你且安心,等我们到了,便会知晓发生了些什么。”他话音刚落,白卿卿一眼扫了过去,冷冷的说:“你是不是早就知晓这些事了?” 看着白卿卿这要吃人的眼神,上官辞目光有些闪躲,道:“事先...确实是有些消息。嫣然不让我与你讲,所以也就没说。嫣然从小就聪慧,我以为她能将这些事给处理好的。” “聪慧?”白卿卿冷笑,“你夸我女儿我不反对,可她从小就在外面的怀里长大,哪里经历过那些个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最好嫣然是没什么大碍,若是真有什么事,我才不管那是谁的表妹,都弄死!”她冷着脸看上官辞,看的上官辞背后发毛。 上官辞笑着看她,说:“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也只敢这样在安慰白卿卿,心里虽怒,却也有些担心念离。毕竟也是他养大的孩子,就怕自己夫人到了,让念离难堪。如今念离继承了夜王府,也是亲王之位,若是被白卿卿抹了面子,还不知道日后他要如何面对北越的人,搞不好还会沦为笑柄。 “这件事,御白他们知道吗?”白卿卿问。 “还不知。” “差人去告诉他俩,让他俩即刻动身一同前去,自己亲妹妹都被人欺负了,做哥哥的还无所作为,像什么话?说出去了丢不丢人?” “...好。”随后上官辞喊来下属,让他分别去通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等把嫣然带回来了,就该考虑他们的亲事了。一个个的年纪也不小了,总该成家立业了不是?给嫣然找个好人家,实在不行,那就找个上门的,我也认了。至少在眼皮子底下,不能被旁人欺负了去不是?” 第524章 去寻嫣然 2 “夫人这话在理。”上官辞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看自己夫人在气头上,就怕自己一句话不注意让她更加生气了。 夫妻二人为了能早点抵达北越,一路上跑死了几匹马,丝毫不敢停歇。等入了北越境内的时候,立刻赶往了嫣然的住处。他们到了的时候,就看到念离带人站在门口,庄子上的人将他拒之门外,看样子是没能将人强行带走。 白卿卿一路上都在想,她若是见到念离,一定会臭骂他一顿。可眼看就能见到女儿了,她连瞧都没瞧上念离一眼,直接入了门。念离见到风尘仆仆的夫妻二人,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后离开跟着就要进去。谁知上官辞一挥手,将他打出去几米远冷冷的瞧着他,道:“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你娘忍不住揍你。” 念离从地上爬起来,双眼微红的看着上官辞,想要说些什么。怎知不知哪里窜出来一红衣少女,到了他身边冲着上官辞就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表哥动手?” “红莲!住口!”念离高声呵斥了女子一声,随后对上官辞低头道歉:“爹爹,抱歉。我表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爹爹莫要计较。” 上官辞垂眼瞧了一眼念离,就听见里面传来白卿卿的怒呵:“让他给我滚!”。他笑了笑,说:“你也听见了,那就离开这儿吧。”说完转过身,优哉游哉的说:“你最好现在念着嫣然没什么大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个女人必死。来人,关门送客。” “是。”门房面无表情的将门给关上,留下念离在外面呼喊。 白卿卿瞪了上官辞一眼,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嫣然的房里。她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儿。穿过屏风来到内室,瞧见一女子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眸,看似有些痛苦。 躺在床上的女子正是她的女儿嫣然,此一点血色时嫣然的脸色极为苍白,看上去哪里还有往日的活力? 见到这个情景,白卿卿忽然觉得眼前黑了黑。看她身形不稳,上官辞过去将她扶着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问着一旁的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信里可没说嫣然是这副模样的!”确实,下属来报的时候从未说嫣然如此严重,瞧着那张小脸儿,都快瘦没了。 即便是他们在这儿如此说话,嫣然都没醒,也不知是因为喝了药的原因,还是其他的。 “回督主的话,小姐她...伤势较重,当日我们带回来的时候她身上有几处伤口已经化脓...”她说着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官辞夫妇,又小声说:“小姐她不让我们说,说等自己好些了再通知你们。” 听完大夫的话,白卿卿咬紧牙关,问她:“到底是伤得多严重,伤口竟然化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让你们说,你们当真就不说了?到底是她是你们主子,还是我们是?就这样瞒着我们是吗!” 第525章 兴师问罪 1 听着白卿卿的怒言,大夫低着头也不敢说些什么,上官辞对她说:“你先下去吧。” “是。” 看着大夫出去,上官辞拉了拉白卿卿的衣袖,道:“嫣然是个什么脾气你知道的,她既然不让人说,那你为难这些下人也是没用的。总之,先去看看嫣然吧,等她将伤养好了,我们将她带回去,寻个好的夫婿留在我们身边就是了。” 白卿卿心中虽然愤恨,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没说什么。她来到嫣然身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轻轻地掀开被子,见她的双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有丝丝血迹渗出,看样子伤得不轻。 她从小带大的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怎的到了这没多久,就成了这副虚弱的模样? 她想去摸摸嫣然的手,可又怕自己弄疼了嫣然,一时间她一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看白卿卿心疼的模样,上官辞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出去说吧,嫣然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大碍的,我们先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问谁?”白卿卿反问他。 “门口那儿应该还站着呢,还有那女子。好歹我们养育了他那么些年,这一句真话总该说的。” 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人伤成这样,白卿卿心里就窝火。她点点头,朝外走了出去,上官辞紧随其后将嫣然的房门给关上跟在她身后。到了院子里,白卿卿便问一旁的下人:“外面的人走了没?” “回夫人的话,还在。” “嗯。” 她阴沉着脸来到门前,让门房将门给打开了。就瞧见念离抿着嘴跪在门前,一旁还跟着几个侍卫和一女子。 见到白卿卿出来,念离抬头看向白卿卿唤了一声‘娘’。 红莲见表哥如此称呼,瞧了瞧白卿卿。见她穿着朴素,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开口道:“早就听闻表哥有一干娘,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我叫红莲,你也可以叫我红莲郡主。看在你养育了我表哥的份儿上,日后见了我就不用行礼了。” 面对红莲的嚣张跋扈,白卿卿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来到念离面前,抬手甩了念离一巴掌,问他:“疼吗?” 念离回过头来,低声说:“不疼。” “你放肆!”红莲见念离被打了,抽出腰间的长鞭向白卿卿甩了过去。念离一个起身转身就将长鞭握在手里,用力一扯将人给甩了出去,冷冷的看着红莲说:“我们一家人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表哥!”红莲在一旁气的跺脚,也没多说,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卿卿。 见到这一幕,白卿卿冷哼一声,说:“你还知道是一家人?就由着她人将嫣然伤成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么你告诉我,要么我将那罪魁祸首捉起来严刑拷打,生死不论。” 念离一哆嗦,真不敢想象这话是白卿卿口中说出来的。他眼里,白卿卿一直都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这样狠毒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可他不知道,白卿卿不会允许谁触碰到她的逆鳞。 第526章 兴师问罪2 “娘...”念离看着面色冷若冰霜的白卿卿,随后低下头,道:“娘,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嫣然,若是娘生气,就打我骂我吧。总归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自己的表妹,是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卿卿打断了,她说:“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嗯?说了一堆废话!我问你的是为何嫣然会成现在这般模样,不是听你在这里自言自语自责的。” 白卿卿见念离还有心袒护他表妹,心中更加气愤。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他们好歹一同长大的情分难道也没有了吗?她不过是想要一句实话,一个真相,又能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她还真能去找那个女娃娃寻仇不成? “娘,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无论如何,我都认。”念离低着头,似乎是在等待白卿卿的发落。 看到自己的大孝子如此,白卿卿握紧了拳,忽然转身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你和我女儿形同陌路,婚丧嫁娶互不相干。”说着,她微微侧头,冷眼道:“不要再来骚扰我女儿,否则我真对你不客气,我可不管你是个什么身份!夫君,我们走。” 白卿卿一声,上官辞紧跟在她身后,同样冷看了一眼念离,又扫了一眼在一旁的红莲。 红莲听着这人如此狂妄的口气,又看念离跪在地上,十分愤怒。她上前一步叉起腰大声喊道:“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竟然敢这样和我表哥说话?你们可知我表哥的身份?可知本郡主?哼,一群乡野莽夫,本郡主定然要你们付出代价!你——”她瞳孔瞬间放大,眼看自己眼前多了一俊朗男子的俊颜,随后觉得胸口一痛,一股劲风将她打了出去。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她双眼已模糊,看着那男人甩了甩手似乎很嫌弃的模样,说:“本座即便是灭你满门,他夜九阳也不敢说什么。夫人,我们走。” 她眼见那对夫妇走进府里,望向念离,断断续续的喊着:“表、表哥,替我报、报仇!” 念离回过头,只是静静的看了看她,对一旁的下人说:“将郡主送回府,找个大夫瞧瞧,若是能活便救,活不了就算了吧。”说完,他起身冷着脸走了。 下人们听了念离的吩咐,紧着将红莲给抬了回去,顺便请了大夫救治。 回到嫣然房里,上官夫妇便守在女儿身旁,看来想从别人口中得知嫣然为何伤得这么重是不可能的了,就只能等嫣然醒了,她亲口说了。 “你说,嫣然这孩子是不是小时候太顺利了,所以长大了才要让她受这样的苦难?”白卿卿轻声问。 “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这次的事对嫣然来说也是好事,至少她能明白这世间人心险恶,能明白除了她爹娘,没谁会对她好了。” 白卿卿无奈的看了上官辞一眼,道:“你这是安得什么心思?” 第527章 感叹 上官辞干笑两声:“这不是夫人希望的吗?” “哼,我是想知道我女儿为何会伤得这般重,我就是想知道原因罢了。若是咱们嫣然的错,我也会教训她的。可他们这一一句话不说,连个理由都不给,就将我女儿伤成这副模样,这件事是怎么都不会算了的。”她拿了条帕子给嫣然擦拭着脸颊,满是心疼的样子。“那大夫有没有说嫣然什么时候会醒?” “今日给嫣然上药,八成是疼坏了,就睡得沉了些。晚些便会醒来,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大夫和我说嫣然的身体好多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从到了到现在你都没什么,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去休息休息,等嫣然醒了,我派人喊你。” 白卿卿原本想要拒绝的,可她回眸间看到了上官辞眉宇间流露出的疲倦之意,便点头答应了。她上前握住上官辞的手,道:“这些日子赶路,你也累了吧?我们去吃些东西,休息吧。”不知为何,她见上官辞近日里总是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怕是到了年纪,身子也不如从前那般硬朗了。 少时他四处征战,身上不少暗伤,在这个时代又是医学匮乏的时代,怕当时也没怎么好好治疗。那些伤到现在,对上官辞来说应该都是一种痛苦吧。 她此时明白了,眼前人早已不再年轻,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高寿了。他们的日子不多了,是该好好珍惜了。 白卿卿的这些心思从未告诉过上官辞,她怕上官辞会难过。毕竟二人经历了风风雨雨到如今,她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上官辞却已到了迟暮之年。似乎是映衬了那句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生不逢时啊! 让下人备了简单的饭菜,二人吃过后便去休息了。兴许是累了一路了,很快进入了梦乡,等白卿卿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她侧身看了看身边的上官辞,他还在熟睡中,便轻轻的下了床来到外面。 “小姐醒了吗?”她问候在嫣然门口的下人。 “回夫人的话,小姐醒了,正在换药。”下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小姐吃过饭了吗?” “还没,小姐说吃不下什么,就没让准备。” “我知道了。”白卿卿明白,怕是嫣然伤口疼痛难忍,根本就没胃口吃什么。她转身让人带自己来到了厨房,起锅烧水给嫣然做了一碗她喜欢吃的手擀面,还加了个荷包蛋,端了过去。 等她进了房间时,瞧见医女给嫣然包扎伤口,手一抖,差点将面给掉在了地上。她瞧见嫣然背上,那条又长又深的疤痕,忍不住流出来泪。她将碗放在桌子上过去,从医女手中接过了纱布给嫣然包扎起来:“嫣然,疼吗?” 嫣然娇躯一颤,咬紧下唇说道:“不疼的,娘。”是她娘亲的声音啊,她想了许久许久的声音,如今听见了,心里有些窃喜。她还能再听见娘亲的声音,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爹娘,真好。 第528章 嫣然坦白 1 听着女儿说不疼,白卿卿也是强颜欢笑,她怕自己不小心会将女儿弄疼了。 “娘,您什么时候来的呀?爹爹也来了吗?”嫣然见娘亲强忍泪水,便找了个话题。8 “嗯,你爹也来了。”白卿卿将嫣然的伤口包扎好,还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娘听闻你没吃什么东西,给你做了一碗面,尝尝吗?若是不喜欢吃娘再给你做别的。”说完她将面给端了过来,递到嫣然面前:“尝尝吧,看看娘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好。”嫣然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可是自己娘亲辛苦做的,她不能辜负了娘亲的一片心意。 嫣然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的皱眉。并不是娘亲做的东西不好吃,而是自己口中有伤,吃了会痛,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吃东西的原因之一。 看着女儿时不时皱眉,白卿卿以为自己做的太难吃了,便问:“怎么,是娘做的难吃了吗?那你等等,娘再去给你做一碗来吃。”说着她起身就要出去,被嫣然给拉住了。嫣然看着她笑着说:“不是,娘,是我口中破了,有些痛。娘做的面是最好吃的了,女儿天天都在想呢。”说完大口大口的吃了几口。 听了女儿这话,白卿卿又心疼又气:“嫣然,娘虽然不想逼你说什么,可你这副模样,娘实在是意难平。我的宝贝女儿,我捧在手心那么多年,出来了却要被别人伤成这样,这口气娘咽不下。你晓得娘的脾气,若是你不愿意说,娘不会逼你,但是娘会用自己的法子来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白卿卿认真的盯着女儿的双眸,见她有些动容,又继续说:“娘爱你,娘不愿意你受别人的欺负。只要娘还活着一天,娘就会保护你们兄妹三人不被他人受欺负。” 听着白卿卿的话,嫣然觉得口中的面变得无味,眼眶发酸,逐渐豆粒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碗里,看的白卿卿很是心疼。 白卿卿从嫣然手里拿过碗放到一旁,将嫣然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着:“乖孩子,受了什么委屈,都告诉娘吧,娘会替你出气的,好吗?” “娘...呜呜!”嫣然抱住白卿卿呜呜大哭起来,似乎是将所有的委屈都要哭出来,直到她哭的整个人在抽泣个不停,白卿卿怕她哭坏了,才安慰她停下来。停止哭泣后,嫣然擦了擦眼泪,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给白卿卿听:“起初的在夜王府陪着念离,怕他想不开,后来他表妹来了。来了之后便处处针对我,我也不晓得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惹恼了她,后来她便千方百计的要将我赶走,可我怕念离会想不开,便执意留下了。可后来她愈演愈烈,先是设计陷害我不成,又趁着念离不在的时候对我恶意报复。后来趁着念离不在将我拉进了昭狱......”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了,进了昭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必白卿卿是知道的。 听女儿说被拉进了昭狱,白卿卿破口大骂:“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般对我的女儿?”昭狱是什么地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第529章 嫣然坦白 2 “这事你早就该告诉我们的,在那里,你没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吗?”好歹她也算得上是夜九阳的表妹,虽然没什么联系也没什么感情和交流,至少不会让女儿受这样的苦啊! “我说了,可...他们每人会替我传达这个意思。”嫣然低下头,想到自己在昭狱里的那段日子,简直像是身处在地狱里一般。有时候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的。 听了这话,白卿卿没再说话。昭狱里突然多了一名犯人夜九阳不可能不知道的,昭狱的统领是他的亲信,别说多了一个人,就是多了一只老鼠,他都能知道。而这次却放任嫣然被欺辱,他到底安得什么心? 看着自己娘亲脸色沉了下去,嫣然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着和她说自己没事。 白卿卿微笑着看嫣然,摸了摸她的头,道:“等你再好些,娘带你回去。到时候要你皇伯伯拿些凝脂膏来给你,女孩子家家的,身上可不能落下了疤痕。” “好。”嫣然甜甜一笑,毕竟是女孩子,谁愿意自己一身疤痕? 白卿卿和嫣然又聊了聊,将嫣然哄睡了才出去。出去的时吩咐人好生照顾嫣然,等她回到房里,见上官辞还在睡着,便上前去瞧瞧。今日他睡得太沉了,有些异样。 “夫君?”她上前拍了拍上官辞的肩膀,“夫君,醒醒了,再睡下去的话晚上就要睡不好了。” “嗯...”上官辞微微蹙起眉,缓慢的睁开双眼:“和嫣然聊过了?” 白卿卿略微有些惊愕,随后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起身去给上官辞倒了杯水,“嫣然将事情都和我说了,这事怕是不简单。嫣然进了昭狱,夜九阳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上官辞将水喝进去,她又说:“那个红莲,我不想放过她。我们女儿受的苦,我要她十分体会。” “好。”上官辞淡淡说了句好,顺手将杯子递给白卿卿:“等御白和无忧过来吧。”他近日总觉得身体不大舒服,想休息休息。 “好。”看上官辞疲倦的模样,白卿卿心疼了。她上前给上官辞揉着太阳穴,道:“这些日子你怕是累坏了,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回去便好 好歇息歇息吧。” “好。”上官辞握住了她的手,突然说:“夫人,日后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孩子们也要好好的,懂吗?”他的身体他其实清楚,就是怕自己的身体真的垮了,她会受不住这个消息。 白卿卿的手一顿,随即又动作起来,她说:“你啊,不要乱想了。不过是这段日子累着了罢了,等我们回去了,你好好休养一阵便好了。”她不愿意承认上官辞老了,也不愿意承认上官辞会离自己而去。 “嗯,放心吧。”上官辞拍拍她的手,心中叹气。 谁不愿意多陪着她呢?可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真到了那天,他不希望白卿卿像老将军夫人那般随自己而去。 第530章 登门谢罪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上官辞夫妇被下人喊了起来,说是嫣然做好了饭菜等他们。夫妻二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着起来洗漱。洗漱好来到饭厅,瞧见嫣然端着一碟小菜出来,笑着对他们说:“爹、娘,吃饭啦~来尝尝我的手艺吧,在这儿的日子我也学会了做饭,你们快来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夫妻二人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不觉间有些心酸。曾经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做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了照顾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嫣然成长的这么快? 白卿卿拉着上官辞坐下,看着一桌子的饭菜,笑道:“我们家嫣然长大了,能做这么多菜了。”她细瞧了瞧,大部分都是念离喜欢的菜。她看了一眼上官辞,说:“快尝尝吧,女儿亲自下厨呢。”说完他夹了一道菜给他。 上官辞点头吃了起来,随后夸赞道:“嫣然长大了,这做菜的手艺都快赶上你娘亲了。很好吃,爹很喜欢。”说着,又夹了两口。 “是吗?”嫣然欢喜起来,“能赶上娘的手艺,那就证明我这些日子没偷懒呀!日后了,女儿一定会多做些吃的给爹娘尝尝,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烦才是。” “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们做爹娘的,哪里会嫌自己的孩子烦?” “那是,爹娘最喜欢我了!” 三人吃到一半,下人进来说:“督主,夜家小王爷来了,就在门外候着,说是来赔罪的,您看是否要将人放进来?” 下人话说完,悄悄抬起头看了看上官辞,对方显然没放人进来的打算。他又瞧了瞧嫣然,只见嫣然有些魂不守舍的往嘴里填着米饭。最后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白卿卿身上,白卿卿看到他祈求的目光后,问嫣然:“你想见他吗?” 听到白卿卿问自己,嫣然刚夹起来的菜又掉回了碗里。她抬头看了看白卿卿,稍后说:“不了,娘。” “回去告诉他,赔罪什么的就不用的,我们可受不起这个大礼。我女儿受的苦,我会自己讨回来。”她相信,自己的这些话不禁念离会听到,夜九阳也会听到。她已经打算好了,将自己手里所有与北越有关的生意全部给停了。反正自己的银子也赚够了,她手里的银子都够她们花几辈子了,就不在意是否还能赚。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她总要想法子找回这个场子,才不枉为人父母。 “是。”下人点头应着出去了,到了门外将白卿卿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念离听,随后劝道:“小王爷,您还是请回吧,我家小姐也不愿意见您。”他虽然和嫣然没相处太久,可毕竟是上官府的奴才,对嫣然还是有偏爱的,见嫣然伤成那样,他心里也是心疼,对念离更没什么好感。 “她...当真不愿意见我?”念离想到嫣然那日重伤的模样,心里一痛。 “方才不愿意见您那话,是嫣然小姐亲口说的,奴才想...应当是不愿意见您的。” 第531章 改日再来 下人说完,瞧着念离,见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也不打算再劝。只觉得秋风拂过,有些冷,便拢了拢衣襟,退回门内关上了门。 看着大门关上,念离的手下上前问:“王爷,不如属下今晚去将嫣然小姐给您偷出来,您和嫣然小姐好好谈谈?”他刚说完,就被念离瞪了一眼。念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亏你想的出来这个馊主意,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进就进,想带人走就带人走的?” “这...可若不是这样,那他们也不会让您和嫣然小姐见面啊!” 此话一出,念离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说道:“终究,是我伤了她的心了。”他当时并不知晓红莲会那样对嫣然,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阻止的。可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红莲到底是郡主,根本没法子去发落,只能让她给嫣然道个歉。他心里也气,可红莲的爹娘亲自上门施压,眼下他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他是可以暗地里将红莲给杀了,可一旦那么做,所有的一切都会指向他和嫣然,到时候嫣然的处境会更加危险了。而且,红莲的爹娘手握重权,对他留在北越来说有着很大的助力,他还不能和红莲的爹娘撕破脸。 下人瞧着念离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声问:“那要不...咱们明日再来?” “明日再来吧。”说完,念离一挥手,带着人离去了。 虽然嘴上说明日再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明日来了,也还是只有闭门羹罢了。 门房见人走了,便回去告知了上官辞夫妇,白卿卿侧眼瞧着嫣然失落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莫非,她女儿真的瞧上了念离?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和他在一起图什么呢?图被旁人欺负吗?若是像她和上官辞这般,根本就不认识,没有一丁点的感情,那被虐就被虐了。可她和念离可是从小长到大的,怎能还是这般? 她自认也是理解念离的,也知道念离对嫣然的心意,所以她不知到底是出了何事,念离让嫣然伤这么重。可眼下她也不想去询问念离到底是有何苦衷,她没那个心情。等御白他们到了,让两个小辈去问吧,或许能有不一样的答案。若是她去问,怕念离也会有所保留。 “娘,您怎么不吃呀?是女儿做的不好吃吗?”嫣然问道。 “嗯?不是,是你做的太好吃了,娘舍不得吃。”白卿卿冲嫣然一笑,夹了一口菜吃起来。 嫣然知道,自己娘亲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或许也是自己方才失态了,要娘难过了。她整理了一番心绪,故作高兴的模样对白卿卿说:“娘,您就知道夸我。不过晌午的话,我还是想吃娘亲手做的菜,我都好久没吃过了。我想吃娘做的梅菜扣肉~要多多的肉!” “好,你想吃的,娘都给你做。不过,你这有梅菜吗?若是没有,怕是得等几天,娘给你先做一些了。” 第532章 被亲爹拉低了智慧 “梅菜有的,那就麻烦娘了。”说完,嫣然放下碗筷,道:“娘,我先去换药,一会儿就来陪您和爹爹。您和爹爹先吃吧,喜欢就多吃一些。” “去吧。” 嫣然向二人行礼后在下人的陪伴下离去,夫妻二人看着嫣然的背影,忍不住叹气。白卿卿说:“她到底还是心里放不下的吧?” “怕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会落到如今这副局面吧。”上官辞多吃了两口,“让她经历一下这些也好,总不至于真的被我们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这辈子都被人捧在手心里。总要摔打她几次,她才能明白这世上的人心险恶。”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念离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对嫣然的心意你我都看在眼里。这其中......”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辞打断了,上官辞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白卿卿被看穿了想法,忍不住红了脸,小声“嗯”了一声。 “这世上的万不得已有太多,可在我眼里看来,一个男人,再怎么无能也要护住两样存在。一是脚下的土地,二是怀里的女人。”他侧脸看上白卿卿,发现她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笑出了声儿:“哪怕是一开始,我再瞧不上你,不也是待你还不错?毕竟名义上是我的人,我打你可以,但是别人不行。总不能让别人打了我的脸面。” 看上官辞说的随性,白卿卿哼哼两声:“是啊,也不知是谁,曾经也是为了别的女人放弃救我。”说完她不屑的耸耸肩,丝毫不在乎自己戳穿了上官辞的言论对方有多难为情。 “咳,总之,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这段日子好好陪着女儿吧,等儿子们到了,我会让他们去找念离问清楚的。毕竟是小辈,在一起可能比在我们面前自在些。” “嗯,好。不过...伤了女儿的那人,你可不能心软。我听她说自己是郡主,想必也是皇亲国戚...”说到这儿她犹豫了一番,毕竟她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太好撕破了脸。万一真的撕破脸了,到时候怕是会有什么危险。“等我们到了轩辕,再想法子替嫣然找回场子吧。” 看到自己夫人这般小心翼翼,上官辞安慰着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嗯。” 二人吃过饭后,在院里坐了一会儿就瞧见嫣然出来了。眼眶有些泛红,想必是方才哭过了,不过也没揭穿她,只是叫她来身边坐着。嫣然依偎在白卿卿怀里,和她说着自己这些日子里的见闻,还时不时的问白卿卿该如何去做。比如她之前遇到了一批难民,就给他们布施。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行为让更多的难民聚集,随后发生了小规模的瘟疫,最后还是朝廷出面将难民都赶走了,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白卿卿想了想,说:“嫣然,你布施于他们,是好事。可是你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能照顾她们一时,无法照顾她们一事。难民听闻了一处有粮食,便会蜂拥而至,而你的这个行为便会造成一些人的不满。难民逃难的过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也无法知晓他们是什么原因成了难民的,甚至有的人身上就带着病源。而你的这个举动则是让他们聚集到了一起,就好比让他们处在一个满是细菌的环境里,再加上长时间饥饿,身体素质过差,一些老弱妇孺肯定会病倒的。” “那,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办?” 其实白卿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只是将自己的见解说给嫣然听。她说:“你当时应该告诉念离,让他告诉皇上,看皇上想怎么做。这么多难民涌入城内,不是一件小事,他会关注。相对同时,你只能进行部分布施,而不是一股脑的将粮食都撒出去。当你发现人多了起来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这个后果是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再者,你只是给了他们温饱,那住哪里呢?风餐露宿,现在天气微凉,他们身体不好就很容易生病。那自然会进行传播,到最后就只能落得一个被赶的下场。毕竟...这是天子脚下,不可能让这些难民一直停留。” 嫣然听完白卿卿说的这番话,仔细的琢磨了一番。确实,自己当时想的就是让他们能吃饱,一股脑的去买粮食布施,却没想到他们的居住问题。最后难民成灾,过了很久才彻底将难民驱赶。而被驱赶的那些难民,她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只是听闻,当时就死了很多人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出现了负罪感。如果自己当时再多动动脑子,他们岂不是不会是如今的这个下场? “娘,我发现您懂得真多。”嫣然往她怀里靠了靠,说:“有时候我就在想,娘到底是不是上天派来的仙女呀?您看您做的那些事,造得那些东西,样样都是新奇的玩意儿。我在北越也瞧见了咱家做的香胰子,还有好多东西呢。如果我能有娘一半儿聪明就好了。” 看着女儿略带失落的模样,白卿卿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上官辞,对嫣然说:“你娘就是上天派来的仙女,凡间那些个庸脂俗粉,根本比不上你娘。至于你...有了我这个凡人一半的血脉,所以相比起你娘来逊色了一些。不过比旁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卿卿被他这话给逗笑了,真不知道他是想安慰女儿还是想让女儿的心灵更加创伤。 嫣然看她爹笑着说了这话,心里有些委屈:“那爹的意思是,我是被爹爹给拉低了智慧?” “哈哈——”白卿卿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她看着上官辞:“夫君,你是这个意思吗?如果是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认同了你这个说法吧?” 谁知上官辞也不恼,他宠溺的看着自家夫人:“你说是就是吧。” 第533章 诉说 1 看着爹娘的感情这么好,嫣然有些忍不住羡慕。自己爹娘从自己懂事起,从未红过脸,一直是互相扶持,爹爹疼爱娘亲,娘亲也心系爹爹。这不就是她也想要的吗? * 可她,却觉得这份感情很遥远。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自己爹娘这么恩爱,她总觉得心里不好受。或许,是自己得不到吧? 傍晚时分,一家人在树下乘凉的时候,门房来报,说是念离又来了。这次来还带了好些个东西放在门口,大多都是些珠宝首饰,看样子是给嫣然的。 “那...这次,让人进来吗?”门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等着回复。 白卿卿和上官辞都没开口,一同看向了嫣然,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嫣然抬头,思虑了一番,对二人说:“要不...还是要他进来,我们把话讲清楚吧?不然他这样三番两次的来这儿堵着,时间久了街坊瞧着也不好不是?” 见女儿心软了,上官辞点头示意门房可以将人带进来了,门房行礼后出去告知了念离。念离听到自己能进门儿了,高兴的一路小跑进来,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上官辞一家的面前。见到嫣然的一刹那,念离想要上前,被上官辞给拦住了。上官辞盯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我...”念离看着嫣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看看她。” “看?看需要上前吗?你在这儿就瞧不见她了吗?”上官辞这话说得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冷眼看着念离,道:“你曾向我如何保证的?不会让人伤她分毫。可如今呢?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吗?还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又或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你爹留下的那丁点权?”念离的这点小心思,他少年时也曾有过。可真当他站在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念离诧异的抬头,与上官辞对视着,在上官辞的眼里他看到了不屑,与嘲讽。最终,念离低下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心里无比羞愧。不知为何,他看上官辞的时候,仿佛能被上官辞那双眼给看穿一般,心忍不住乱跳,有些心虚。 “嫣然一直未和我们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伤成了这样,而我也一直都在等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和解释。原以为你爹去世,嫣然来陪你会让你好受一些,可现在看来...是嫣然碍着你的路了,是吗?”白卿卿冷漠的看着念离,这些日子她也是想明白了。念离虽然很懂事,可毕竟也是年纪轻轻,又接管夜王府,难免会有些飘了。可这些都不是他让嫣然受到伤害的理由! “娘...我有我的苦衷。”念离露出痛苦的神色,说:“我知道让嫣然手受伤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娘,我真的有我的苦衷...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可我日后一定会给嫣然一个交代的,您、信我啊!” 第534章 所为真相 1 “你的苦衷?”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瞧见了一声黑衣的御白,身后带着穿了白衣的无忧。御白冷着脸过来像上官辞夫妇问了好,随后看着念离说道:“你的苦衷无非就是那人手里的那丁点兵权,不是吗?你想让那个红莲郡主的父母在朝中支持你,所以你必须对那女子百依百顺来巩固自己在朝局中的地位,对吗?”御白的一举一动,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上官辞,他冷着脸的模样,简直和上官辞如出一辙,看的白卿卿有些着急。 看着自己大哥,嫣然低下了头。御白说的这些她都知道,所以现在自己才觉得有些矛盾。 念离看着御白,方才那番话似乎是将他心底里隐藏的秘密都给说了出来。 白卿卿看了看嫣然,见她低头怅然,便明白嫣然应当是知晓了事情真相的。她没有多说,只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觉得他们也都长大了。只是这无忧...原本最天真的孩子,怎的就越看越发像个花花公子了? “我爹留下来的东西,我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念离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初来乍到,发现我爹留下的东西都被那人鸠占鹊巢,可我又一点法子都没有。除了接近他们,我别无他法。可我从未想过伤害嫣然!我...我也没想到那红莲会那么善妒,会对嫣然下手。我发誓,日后我一定会替嫣然报这个仇。” 他说完这些话,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狼狈的模样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疼。 可御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依旧冷着脸,说:“难道你的身后,就什么人都没有了吗?北越的那点兵权,比我妹妹还重要吗?就算是曾经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爹娘可曾亏待过你?北越如今的局势,你以为还是你父亲鼎盛时期那会儿吗?倘若北越皇帝真想让你手握重权,那么你回来那趟他便会将大权转到你手中。可如今,他不但没有,还在想方设法的从你手中夺取你母亲曾经留下的产业。你以为现在的你,能够留住什么?你回来,不仅留不住你爹留给你的东西。就连你娘的心血,也不会留住。没有一个帝王会放任下面的人强过他,你还不明白吗?所谓的与你联手,不过是因为他女儿对你有意思,一个用来牵住你的手段罢了。”到底是和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兄弟,御白还是不忍心说重话刺激他。可眼下,就是这样一个局势罢了,他若看不清,只会损失更多、失去更多。 御白的话让念离心中翻腾,他并非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父亲的心血他不愿毁在自己手上,所以还是抱有希望...... “你若回去,靠着你娘留下的那些个产业,完全可以做个闲散的富贵人家。可若你一定要留在北越蹚这趟浑水,那我们也不拦着。”无忧笑着上前侧着头看念离:“有时候,得与失都在一念之间。你的爹娘想必也是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吧,不会在乎你是否位高权重。” 第535章 所为真相 2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无忧微笑着看向念离,实际上是在提醒他,如果他坚持留在北越,将会什么都不剩,甚至连命都会丢掉。而他们,是不会让嫣然留下来的,一旦他选择了北越这边,那就代表他自己放弃了嫣然。无忧这是,让他自己在做选择。 无论他选择什么,上官一家都会尊重他的,但是所有的一切也就都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一刻,嫣然想他可以放弃。 她知道,无忧和御白说的话都是对的。如果说念离一再坚持北越的事,那他将来会有什么后果?会死的吧?她不想念离死啊。 “阿离,你...和我回轩辕吧?”最终,嫣然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了。她微笑着看向念离,道:“我们一起回去,还像之前一样,我们也会过得很开心不是吗?你的爹娘,想必也想你活的快乐吧?” “快乐?”念离苦笑一声,后退了两步:“我连我爹娘留下来的东西都守不住,我要快乐何用?”他在北越的这段日子,得知了许多关于他爹娘的事。他娘是如何发家的,如何一步步成功的,又是如何死的,他都知道了。如果他不够强,那么爹娘留下来的一切都会被人夺走,那他爹娘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他爹娘曾经存活在这世上的证据就全都没有了不是吗?“你以为我想争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我不过是想保留我爹娘曾经活在这世上的依据罢了。我对他们的记忆...几乎没有。我对爹娘所有的记忆都来自于你们的爹娘,我甚至不知道我成人之日就成了我爹命丧黄泉之时!我、我......”念离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看着念离这模样,白卿卿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是太残酷了些,如果换做是她,怕是她也无能为力,不是吗?她自认为这些年来给了念离许多爱,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最需要的是来自他母亲的爱啊,对念离来说,她始终是个外人。 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当年夜九卿托孤于他们夫妇,为得就是能让念离好好过日子吧? 纵使位高权重又如何?在国家大事面前他们都显得微不足道,不然当年夜九卿也不会用纳妾的法子将云离接到府中,最后云离郁郁而终。 “孩子啊...”白卿卿上前,过去将念离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或许对你来说,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么多年来我和你上官爹爹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娘也明白,你想念自己的爹娘。可他们都不在了,并非他们不爱你,而是很多事都是爱而不得的,你能明白娘这话的意思吗?你爹那样爱你娘,可他在家国之间始终要做出选择。你爹娘的事我也听过一些,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讲给你听。娘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你爹真的很爱你娘,也很爱你。如果他不爱你,他不会等你长大才选择离开。他这么些年来,有多想念你娘,或许只有他知道。他不是死了,他只是去找你娘了。我们人的一生,就像是两条线,只要你愿意,那么总会寻找到一个交点,到时我们分别的那些人啊,会再次相遇。”她拍着念离的肩头,又说道:“这么久过去了,你爹早已不掌军权,而当今圣上不会将他的半壁江山交付到你的手中,你明白吗?他信任你爹,因为他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而你不是。从他夜九阳做的这些事来看,你应当就能够明白的,时过境迁了。我和你上官爹爹也都老了,娘希望你们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也希望嫣然能和爱的人厮守一辈子,哪怕对方是个贩夫走卒。”她这话也算是表了态了吧?自己的女儿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嫣然心里有念离,不然她不会这般委曲求全的留下。 “娘......”念离感受着来自白卿卿手心的温度,最终还是落了泪。从一开始的哽咽声,到最后放声痛哭。他的哭声响彻整个院子,惊走了许多飞鸟。 上官辞垂眸看着念离,最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知道,从今以后多年里就只有那么两个结局。要么和他们回去,和嫣然厮守。要么就是一意孤行留在北越,等人给他收尸。北越这些年的小动作太多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轩辕和北越迟早会迎来一战,他早已不再年轻,到时怕是上战场的就是御白了。他只想自己时间多一些,如果真的有那天了,陪着自己的儿子。至少危急时刻,自己万一还能保下他一命呢? 他上官辞这辈子做了太多坏事,可唯独他是幸运的,他有了妻儿,这也是他最大的软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妻儿,当初他也不会答应夜九卿照顾念离。 他,是很讨厌小孩子的。 一旁的无忧和御白对视了一眼,无忧耸了耸肩,对御白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回去了?我那还有事要忙呢。” “忙?”御白冷声道:“和万花楼的姑娘喝酒玩骨牌,也算是忙?” 被戳穿目的的无忧,没有一丁点的羞愧之意,反而对御白说:“那当然是忙了,那么多的姑娘等着我呢,你说我能不忙?”他说着这话,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白卿卿的面色变化。 原本伤感的气氛,愣是因为无忧这句话变得紧张起来。白卿卿扭头问他:“你方才说什么,娘没听清楚,你再给我说一遍?” “呃...没什么娘,我说今天天气真好。”无忧挤出来一丝微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白卿卿捏着肩膀,说:“娘,我瞧上了一个姑娘,您能不能替我去提个亲?” 听到自己儿子看上了一个姑娘,白卿卿心里有些高兴的,但是转念一想他方才的话,冷着脸说道:“若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我定会三媒六聘十里红妆给你娶回来。若是青楼女子,你哪儿凉快给我滚哪儿。”不是她看不起青楼女子,而是一个染缸里呆久了,什么白萝卜都能变成心里美。 第536章 念离所想 “娘,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不是?您怎么能有这种心理呢?什么叫好姑娘,什么叫不好的姑娘?您当时不是说过,只要我喜欢的,就是好姑娘吗?”他确实对一青楼女子有了兴趣,觉得新鲜。 白卿卿正好瞧见了自己儿子玩世不恭的模样,一下子便黑了脸。她对无忧说:“上官无忧,我是不是也教过你,人生来不分高低贵贱,生来平等?你若是抱着玩闹的心态,别说青楼女子,但凡是个女人,我都不会同意。女人这一辈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孝顺公婆,她们已经很辛苦了。如果你不爱她,就不要耽误她,哪怕是个青楼的姑娘,她也会幻想着有人替她赎身过上好日子。” 见自己娘亲这样严肃,无忧乖巧的闭嘴,朝着白卿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会乱来。 白卿卿“哼”了一声打开了他的手,将念离给扶了起来,问他:“是和我们回去,还是留在这里,我们都不逼你,你自己选吧。” 念离环顾四周,这些人都是他从小到大的亲人啊,他真的会舍得吗? “你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吗?”嫣然见他面露为难之色,开口道。 念离回头看着嫣然,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此时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让他忍不住心疼起来。从他回来到现在,北越的局势他也能看得清一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心中对爹娘的执念。 “我...和你们回去。只是目前怕是走不了,他们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若是我和爹娘你没一起走,怕是连你们也没那么容易走。” 念离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来容易,走可没那么容易了。如今夜九阳可并非是曾经的那个夜九阳了,他没有仁慈的心,此番将念离留下,就是为了得到云离曾经留下的产业。若他不交出来,怕是不会让他离开。可若是他交出来了,又怕是没那么容易活着离开。 自古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是他们差了辈分,还没什么感情。 看出来念离在担忧,上官辞说:“你只管说愿不愿意就成了,其余的事我来处理。”他也知道,夜九阳如今狼子野心,他们踏入了北越境内,夜九阳是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这里的。不过想要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若是想大张旗鼓,怕是要大动干戈。若是不想引人注意,乔装打扮了出去便是。 “嗯,我想回去。”念离说着上前直视上官辞,说道:“在回去之前,我会给嫣然一个交代,爹放心。只求回去后...爹娘可以将嫣然交付与我,我定然会好好待她的。”他说着看向嫣然,嫣然害羞着低下了头。 上官辞看这架势,自己女儿怕是留不住了。 “那你有没有想清楚,要做些什么?嫣然从小娇生惯养,我和你娘不会让她过苦日子的。你若是没那个本事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就莫要招惹她。” “嫣然说她喜欢乡间生活,我想和她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隐居。爹娘若是愿意,大可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娘的铺子那边每年都会有不少银子,足够我们生活了。她若是想要做些什么,我也都陪着她。” “这事还是从长再议吧,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主要的是我们要怎么离开,还有那个伤了嫣然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白卿卿一想到自己女儿要嫁人离开自己,心里就觉得难过,她目前还不想面对这个问题。而且御白还没成家,按道理嫣然现在也无法嫁人,所以眼下着急的还是御白的婚事。 见白卿卿这么说,念离也没再坚持。至少他知道了现在爹娘并不反对自己和嫣然在一起就是了,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不能急于一时。 “是,全听娘的安排。”他恭敬的点头。 见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了,御白说:“想要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记得爹在这边也有些暗庄,不如就让他们安排吧。到时候我们乔装打扮一番,跟着庄子里的商队离开便是。不过...怕是要委屈爹娘了,商队穷苦,爹娘莫要在意。”他其实是怕自己娘亲和嫣然受不了那样艰苦的行程。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白卿卿笑了:“总归能够离开便是好的,其他的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既然你有主意了,那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吧。”她很欣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她看着御白,好像精壮了许多,行事一丝不苟的模样倒是真的像上官辞。 “是,孩儿遵命。”御白道。 “好了,既然都说定了,那你们也先去休息吧?想来这一路上也辛苦了,好好去休息休息,娘去想想给你们晚上做些什么菜吃。”她和孩子们分开太久了,生怕孩子们的口味变了,自己也要好好琢磨一番,多做些好吃的给他们。 听到能够吃到自己娘亲做的饭了,御白的神色也轻松了下来,笑着说:“娘,不用那么累,有什么吃什么就是了。反正我娘的手艺都是最好的,不管娘做什么,我都爱吃。” “就你嘴甜。”白卿卿笑着催促了他们下去休息,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御白都会甜嘴了。果然,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变化才是最快的。 见状,无忧倒是不客气,说:“我想吃娘做的红烧鱼,娘不知道,我可馋死了。”说着来到白卿卿身旁,摇晃着她的手臂,“我要吃两条!” “好,依你。”白卿卿笑着摸了摸他的长发,心疼道:“不在爹娘身边,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娘真的好想你们几个,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们...唉,等回去了,去给你们祖父祖母磕个头。” 说起两位老人,几人神色暗淡,道:“娘放心吧,一定会去的。” 等孩子们都下去休息了,白卿卿和上官辞来到了厨房准备晚上要吃的菜。从挑菜,择菜到洗菜,均为夫妻二人亲手所为,可见二人是有多么喜欢这几个孩子。 第537章 归程 1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一家早早就起来了,分别换上了平民的衣裳趁着天黑从后门离去到了庄子上,准备跟着商队一同回轩辕。就在他们要出发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是莲华郡主携带礼物来探,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走,似乎是要见到人才肯走。 “她这个时候来,怕是得知了一些风吹草动。你们先走,我和你们爹爹回去看看,她想做什么。”白卿卿说完将包裹递给嫣然,拍了拍她的手,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照顾好妹妹。” “娘,她今日上门无非是因为我昨日未归。你们先走,我去便是了。”念离昨夜留宿在上官宅,怕的莲华的眼线回去禀报,这才让莲华坐不住了。只要他回去将莲华带走,想必她就不会再闹下去了。 听念离说要自己去,嫣然担心的拉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眼前人担忧的模样,念离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会回来,上官夫妇以及子女都不在了,想必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北越的皇宫里。到时候夜九阳会做些什么,就无从可知了。他必须要稳住莲华才行,免得她多嘴。 看着几人一直在推脱来推脱去,无忧上前说:“你们根本就不用再担心这个,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府里易容成我们的模样了,想必坚持个一两天不成问题。这一两天的时间想必我们应该可以走很远了,就算他们要追,也隔着两天的时间呢,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从北越到轩辕,正常商队是走官道,到时候我们到了江城便走水路一路向南,途中再换几艘客船便是。途中也会有人易容成我们的模样,兵分三路行事,他们就是想找,估么也得耗费上一定的时间才能找到我们。到那时,怕是我们已经到了轩辕境内了,到那时他们要是还想动手,可就是两国交战了。” 听完无忧说的这些话,白卿卿有些诧异。自己这小儿子,什么时候头脑这么好用了? “你这孩子...倒是聪明了许多。”白卿卿不知该如何去夸赞自己的儿子,只是觉得这次相遇,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同了,或许是真的长大了。 上官辞淡淡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催促着大家出门。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有今日这番造就。相比御白在军中,无忧才是那个付出辛苦最多的,生死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他和御白,注定一个要活在阳光底下,而另一个永不见天日。这是他们的选择,自己这个做爹的只能在暗处帮着他们。万一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这两个孩子就是夫人和女儿的依靠,所以他们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到不需要他活着。 一行人跟着商队出发,一开始也是觉得有些紧张,可后来也就释怀了。白卿卿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他们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第538章 归程 2 果然,他们这边刚走没多久,那边莲华便闯进了宅院,当她瞧见上官辞一家的时候也起疑,只是说自己是来道歉的,为她上次的无礼之举而道歉,并让人送上了歉礼。期间她一直在打量着坐在一旁的‘念离’,想上前去和他说几句话,但都被躲开了。‘念离’怕离得太近了会穿帮,便冷着脸坐在一旁不语。 莲华见状,以为是‘念离’在生自己的气,便也不再上前,选择坐在他对面深情的望着他,直到‘上官’夫妇下了逐客令。 出了上官宅邸,莲华便对身后人吩咐道:“盯紧他们,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立刻通知我。”她总觉得今日的‘念离’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上官辞一家出了城门,跟着商队南下,随后又转水路而行。嫣然有些晕船,一天之内就吐了许多次,后来干脆就躺在床上不起来了。白卿卿望着脸色苍白的女儿很是心疼,本来她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又遭这样的罪,想必到了地方又要大病一场了。她现在只祈求嫣然不要在船上病了,他们这次走得匆忙,并没有随行的大夫,若是现在发病,可就一点法子都没有。 在船上漂泊的日子,几人都不好受。白卿卿也是头一次坐了十几天的船,也有些反胃了。途中,无忧突然换船离去,也没用和白卿卿讲,这倒是让她多了一处心病。如今自己的儿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每次她想开口问上官辞的时候,上官辞总是找个借口岔开话题,最后就直接告诉她自己不想谈论这个问题。看他执意如此,白卿卿也不再追问下去。 他们足足在船上待了近一个月,才改走旱路。下地的那一刻白卿卿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是虚的,几人找了客栈,足足休整了三天才重新赶着马车上路。 “终于是能在陆地上了,待在船上的这些日子,我人都快疯掉了。”嫣然窝在白卿卿怀里开始碎碎念。 “谁说不是呢?娘也快被折腾得吐了。”她此时特别佩服那些在海上作业的人员,想想这些日子在水上受的罪,她对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娘,儿子有事要和您说。”看他们母女俩聊得开心,御白开口道。 “嗯?你说。”看御白一脸认真的模样,白卿卿也稍微坐直了身子。 御白看了一眼念离,又对白卿卿说:“儿子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还望娘和爹帮忙相看着寻一良人早日成家。”其实他是一点也不急,可是眼看嫣然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若是他不成家,嫣然也不好出嫁。为了嫣然,他这也算是牺牲一下了。 听见儿子说有成家的想法,白卿卿显得有些惊讶,随后清了清嗓子,思虑一番对他说:“娘知道了,等到了京城,娘会为你找一桩合适的亲事。不过...”她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带着亏欠的目光说:“你也知道,咱家这个情况有些复杂,再加上你如今的这个位置,为了不让你皇伯伯为难,你是没法子娶个大户人家的姑娘的。”虽说上官辞不在朝局之中,可他毕竟对慕容清来说也算是个‘威胁’。如今御白的位置越坐越高,若是再给他娶了一家位高权重家的姑娘,难免会让人猜忌。为了避免这个,她只能在普通人家里挑个稍微出色的女子给御白。 第539章 各怀心思 “嗯,娘放心,这个我心里清楚。”御白笑了笑,“全凭娘的安排就好,最好是个脾气好的。您也晓得,我经常不在府中,若是脾气不好,怕是会给您和爹爹添堵。”其实,具体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御白心里还是有些迷茫,因为他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看儿子如此懂事,白卿卿总觉得心中十分亏欠。 她想了一下,自己在京城的日子较少,也没和谁走动的习惯。若说是有哪家的好姑娘,她还真的不清楚。若实在找不到好的人选,那她还真的只能找媒婆介绍了。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总要到了才好说。 休整一番过后,他们便启程了。等到府上的时候已然是过了一个多月,等他们到了,便有探子递来消息,说他们走后第十天上,北越宫里就得到了消息。夜九阳派人直去上官府将府上的奴仆都抓了起来,就在将人押出宅邸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部服毒自缢,没留下一个活口。当然,这事上官辞并没有告诉白卿卿。他和御白进宫将此事告诉了慕容清,商量要如何应对。 “这些年来北越的势力一再增强,与我们轩辕也有多次摩擦,每次都会伤了不少边境子民和牲畜。往常里没打算管他们,可他们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想来,若是你们这次被夜九阳给捉了,他会用你们来要挟我,换取割地吧。”慕容清抬头看上上官辞,扬起了嘴角,说:“我们都老了,阿辞。” 上官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北越迟迟不敢发兵,并非是他们不够资格与轩辕一战,而是因为自己还活着,而他们的战神夜九卿却已死,在军心上便输了一大截。如果有一天自己也不在了,那北越一定会对轩辕发兵。到时候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若赢了还好,可若输了呢?自己的妻儿该如何? 见父亲迟迟不语,御白忍不住侧脸看了看。他注意到父亲脸上带了一丝忧虑,十分不解。除了跟自己娘亲吵架的时候,还从未见过父亲会露出这般神色。 “找个机会,与北越开战。”上官辞面无表情的开口,语气里带了一丝阴狠:“我亲自去。” 慕容清神色微变,最终点头:“好。” 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明白,如果是上官辞亲自去,这场仗打下来的胜率会高很多。可...他如今的身体情况自己多少也是知道的,真的能吃得消吗? 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他还是有些不忍。可他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又没什么法子,有些事,总是需要有人去牺牲的。而上官辞,是他唯一足够信任的人。 听到上官辞说他要亲自征战,御白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此时又不宜开口,便只好等着回去的路上再说了。 “一切事宜,你来安排。稍后我会让人将兵符送到你的手中,一切多加小心才是。” 第540章 商议亲事 1 “嗯。” 上官辞说完便领着御白走了,并没有留下与慕容清叙旧。回去的路上,御白见上官辞不语,忍不住开口道:“父亲,若是真的开战,孩儿去便是了。父亲留在家中陪着母亲,不是很好?” “你去,我不放心。”这是上官辞头一次对御白说着这样关心的话,让御白一时间红了眼眶。他又说:“我老了,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没法子陪在你娘和你们身边太久。若是此次轩辕不赢,那么日后便会永无宁日。如今轩辕月北越两国鼎立,若是北越输了此战,那么往后的日子里,至少十几年二十几年不会再犯。你们和你娘能过得安生许多。你娘是个随意的性子,她最喜欢的就是安静的日子了。” “父亲...您别这么说,您的身子骨硬朗,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的。”御白说着这话,有些心虚。他也很清楚上官辞的身体情况,至少不愿意承认。 上官辞微微一笑,仰头看向了天空,随后说:“我的身体什么样子我比你清楚。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娘,到时候就说我与你出去踏青散心便是。” “...这样卑劣的借口,娘怕是不会信的。况且,我觉得娘应该有知情权。” “她若是知道了,就该担心了。若是这个借口不行,到时候再找个别的借口吧。先回家吧,你娘应该等急了。”说完,上官辞快步向前走去,留下御白看着他挺拔的身姿,抹了一把眼泪。 到了家里,白卿卿便过来将他们叫了过去,高兴的对御白说:“儿啊,娘找了这京中最好的媒婆,要她给挑了几家姑娘。她说城北的教书先生周家的大女儿,性子温顺,知书达礼,还懂得操持家务,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就是这周家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低微了些...”说着,她皱眉看着御白,“怕是会委屈了你,要不咱们再瞧瞧别家?” “不用了娘,既然是个好姑娘,家世并不重要。”与北越大战在即,他只想快点了却了自己的亲事,好让上官辞也欢喜欢喜。“只是人家不一定能瞧得上我,若是有机会,您让媒婆给带个信,我们相看一看便是。若是她愿意,那咱们就定下来,越快越好。” “嗯?”听御白说越快越好,白卿卿有些疑惑。她大儿子并非是个着急的性子,为何会说出这般话来? 御白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言语有些问题,立马说:“我这不是不想让嫣然等得太久了吗?” “嗐,你这孩子。”听他这么说,白卿卿也放心了,笑道:“那也不能凑合呀,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凑合过的。这样,娘明日了备些薄礼,让媒婆带去周家。若是他们愿意呢,咱们就瞧瞧的上门看看。左右不管成不成,都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好,就按娘的意思办吧。”唯恐白卿卿再追问些什么,御白紧着答应了。 白卿卿点头,想着明日了要备些什么东西才不算失礼。 第541章 商议亲事 2 如今玄青不在她身边,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找谁去商量。她刚回来没多久,知道选择也住在京中,却也没打扰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姑娘,也是一家的夫人了,不再是自己的丫鬟,不能动不动就去找人家不是? “唉,”她叹了口气,不由的笑道:“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不知为何,近日她总会想起曾经的日子。想想自己的过去,又想想和上官辞的过去,总觉得这一切都是一瞬而过。 上官辞听了她这话,问:“听你的语气,倒是满意那周家姑娘。不如明日了就带些东西上门去瞧瞧?” 闻言,白卿卿侧头,发现上官辞好像挺积极,便打趣道:“怎么,你也急了?”她能想象这古人想要孙子的想法,毕竟按照自己这几个孩子的年纪,早就该为人父母了。 急?若是自己的日子还长,他哪里还需要急呢?他只是怕自己有一天不在罢了。 上官辞笑了笑不语,一旁的御白没敢去瞧上官辞,他怕自己不小心表露出来什么,让娘亲起疑。 “我们就贸然去,怕是不好。明日了等媒婆来了,我问问她人家是什么意思吧。若是真有意与咱家结亲,我就带上东西上门去说道说道。省的咱们贸然去了,让人家姑娘面子上难堪不是?”白卿卿细心道。 “嗯,全听娘的安排。”御白恭敬的点头。 当夜,白卿卿有点兴奋,半晚没合眼,就心里有些慌。她就是怕人家瞧不上他们家可咋办?最后还是上官辞看不下去了,将她埋进被窝里,才肯好好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约莫到了中午的时间,媒婆笑呵呵的登门了。一进来就给白卿卿行了大礼,说:“夫人,今儿我一大早就去周家了,人家同意这门亲事,只是有个条件。” “哦?你说说,什么条件?”一听条件就是有戏,只要不是很离谱,她都不会拒绝。 “人家倒也没说要多少的聘礼,只是说您家看着给。但是那周家姑娘说,自己不做小...”媒婆说着,暗自里打量着白卿卿的神色,生怕她生气。毕竟两家人的地位差别太大了,这要是换了别人家,怕是上赶着过来巴结。可那周家姑娘也是个清高的主儿,是不肯做小的,怕坏了她爹读书人的名声。 听媒婆说完,白卿卿就笑了:“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苛刻条件呢,您替我转告那周家姑娘,吾儿娶妻,不纳妾。她家若是愿意呢,您叫人来给我送个信儿。明日了,我备上东西,带着我家御白去交换庚帖。” “哎,哎,好嘞,我这就去。”媒婆自然是高兴的,上官家是何等身份?能嫁进来都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更何况还是做妻? 看着媒婆一路小跑离开,白卿卿喊来了下人陪着自己去了库房。既然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那就要将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御白是大哥,他成亲虽然说仓促了些,却也不能含糊。她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第542章 商议亲事 3 她来到库房,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摆件,一时间还有点眼花了。想当初上官辞娶她的时候,可没给上什么东西...那周家虽说条件不错,那也只是吃喝不愁罢了,若是给了些太贵重的东西,就怕外面会有流言蜚语。可若是给的东西不值钱,那外界就更会说些什么了。这一时间倒是将她给难住了。 她在库房里溜达了好几圈,最后选了两件纯金的头面,两对上好的和田玉钗和玛瑙耳环。又选了六件上好的玉器摆件和一些从大卫他们手中买下来的毛毯及衣物和一些平常用得到的东西。总共是给准备了六十四抬,外加两万两的银票,当然这银票没放在聘礼中,是她打算私下里给的。她想着周家的日子并不富足,给他们金银玉器不如给银子来的实在,反正她是个俗人,喜欢钱。 准备好这些东西,她让人拟了单子给上官辞送过去了,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意见。上官辞看后,直言说要她处理便是,然后带着御白又去了宫里。 不一会儿,媒婆托人来了口信儿,说是周家答应了见面的事。她约了明日,就等御白回来跟他说一声,让他明日和自己一起去周家了。她看着准备好的东西,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回房里小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发现御白已经回来了,便和他说了这件事,御白欣然应了。 对御白来说,娶谁都一样,他现在都没心思。 看儿子有些神游,白卿卿看了看上官辞,只见上官辞也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便晓得二人在宫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可他们都不愿意说,那么自己也就不逼问了。她和嫣然一起去给家里人做了饭,之后便带着嫣然出去逛街,买了些姑娘家用的东西回来,顺便还给周家姑娘买了几匹上好的布料,想着到时候成婚的时候她做几身好衣裳出嫁。 “娘,你说新嫂嫂是长什么样子的?”嫣然对自己这位新嫂嫂还是有些好奇,一路上问了白卿卿好几次。 白卿卿笑了,说:“你若是真的觉得好奇,那明日娘和你哥哥去的时候,你也备上一份礼,跟你娘一起去瞧瞧不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周家姑娘貌似比你还小上一岁呢。”说完,她看向嫣然,目带柔光的替她捋了捋发丝,道:“等你哥哥们都成家了,娘也该忙你的亲事了。你要记着,嫁了人,就要好好过日子,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知道了吗?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就回来和娘说说,决不能一直耍小性子。两个人在一起呢,需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当然,若是他敢对你动手,回来告诉娘,娘绝对不会让你受那个委屈。” 嫣然懂事的点头,道:“娘放心吧,我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姑娘了,我知道要怎么去处理我和他之间的事。” “那就好。” 母女二人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一直到天黑,御白和上官辞才回来。回来后,上官辞面露愁色,将白卿卿和御白一起带到了书房,让她坐好之后对她说:“夫人,话说出来有些仓促,明日等你去周家的时候,问问周家可否愿意将亲事定在这个月十八?” 第543章 聘礼风波 “这个月初八?”白卿卿心里算了算日子,“那不就是六天后?为何这般急?就算是明日定下了,还要过聘什么的,哪里会来得及?”她看向御白,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又转过头来问上官辞:“你们今日去宫里,是否出了什么事?” 上官辞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思虑一番还是对她说了实话:“边关告急。” 仅仅只有四个字,便让白卿卿从云端跌入了地狱。她神色慌张,过了一会儿问:“要去多久?非得御白去吗?他马上就要成亲了。” “不止是御白,我也要去。”他原本想着瞒着她的,可是又怕自己这一去不回,她会更加难过。至少提前告诉了她,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也去?”这下白卿卿真的坐不住了,“你早已远离朝局,为何还要你去?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去打仗?怎么,是轩辕真的没人了吗?不行,我去找大哥理论去。”说着就要出去,上官辞将她一把拉了回来,冲她摇头,说:“轩辕与北越早晚一战,若是这战我们赢了,可保轩辕几十年无忧。之所以让我去,是怕到时候北越会和邻国一起联手,而且最近谍报来看,北越似乎有了什么手段。若是让御白独自去,我也不放心。夫人,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多则半年,少则三两月,我们一定凯旋。” “可御白刚成亲,难道就要新媳妇守空房吗?”她不知要找个什么理由来拒绝这件事,她很清楚上官辞的为人,但凡他能不去,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件事也绝非他说的这般简单。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明日了你将这件事也与周家说清楚,若他们还愿意,算是咱们上官家欠她的。若是不愿,咱们不强求。” “娘,”御白上前,说:“听爹的吧。” 看着儿子和夫君如此,白卿卿最后还是妥协了。她看着二人,最后说道:“不管胜败,我都要你们活着回来。” 家国之间,她又能如何选择? “好。”上官辞一口答应。 当夜,白卿卿一夜未眠,第二日早早的起来给他们做了早饭,随后化了淡妆让媒婆带路带着东西去了周家。到了周家门口,她打量了一番,很是普通的人家,门口开了一块地,种了些青菜。 媒婆上去叫门,来开门的是个穿着一身淡蓝色布衣的少女。那少女见到媒婆,欢喜的打了招呼随后进屋去叫了人出来。出来的是一长衫先生和一妇人,媒婆上前介绍了起来:“周先生啊,这就是上官夫人。” 周先生望向白卿卿这边,领着自己夫人不卑不亢的冲着白卿卿点了点头,倒是他夫人,手心里早已出了冷汗。 白卿卿笑着说:“二位不必多礼,日后我们便是亲家了,那些个虚礼就不必了。今日我来的目的想必二位已然知晓了,这是我家给的礼单,您二位看看?” “夫人里面请,也没得站在门口瞧的道理不是?”周先生没接礼单,先是请了白卿卿进去,随后给泡了粗茶,最后才将礼单接了过去查看。 第545章 应允 白卿卿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一动作让周先生对她有了些好感。他一直认为这上官夫人被上官辞呵护备至,是个矫情的性子。可今日她并没有因为自家的粗茶而露出厌恶的神色,反而自然的下咽,看出来确实是个好相处的。外界有不少关于白卿卿的传言,有人说她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有人说她是个心善的活菩萨,可今日一见,他觉得这上官夫人,倒是挺面善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白卿卿根本就不懂香茗,对她来说就跟白水没什么区别,所以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名贵的茶叶。 她注意到周先生在暗地里打量自己,便将目光移到方才开门的小丫头身上,道:“不知这位小姐,可是先生家里的明珠?” 周先生被她这么一问,说:“这是我家的小女儿,叫周蝶。我家大女儿叫周瑶,出去买菜去了。”随后他看了看,似乎是没见到对方的儿子,心下有些不满。 白卿卿也注意到了周先生的这一举动,说:“原本我家那老大是一起来的,可临时宫中有事便将他给叫走了。实属无奈,还望二位见谅。不过,二位放心,我家老大的品行是好的,若二位不放心大可出去打听打听。另外,我家也是诚心求娶的,也就不和二位兜圈子了。我家没有娶小的习惯,所以你们不必担忧孩子到了我家会被小妾姨娘欺负。他们成亲后我会另辟宅邸给他们,日后她就是一家主母。小夫妻之间的事我和我夫君也不会过多干涉,日子过得好坏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不知二位可还有什么要求?”若不是上官辞他们出征在即,她也不会说出这般无礼的话来。 周家夫妇看了看对方,点头道:“夫人家我们还是清楚的,我家女儿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夫人也放心,这孩子也是我们从小教导着的,是个善良的孩子,日后也必然会孝顺公婆,照顾好自己的丈夫好好过日子。”他们从礼单上就瞧的出来,上官家并没有瞧不起他们。就拿礼单上的一些物品来说,一般大户人家娶妻都不一定能够准备的出来。如此厚重的礼,他们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既然二位这么说了,那今日咱们就算是定下了。”说完她给身后侍女一个眼神,让她将御白的信物递了过去,紧接着周家也拿了自己女儿的信物递了过来。随后两家还了庚帖,这门亲事也就算是成了。 看着到手的信物,白卿卿心里算是安心了。随后她又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够应允。” 看白卿卿带着歉意的眼神,周先生说:“夫人请讲。” “我们想将亲事定在这月初八。” “什么?”周夫人惊讶道:“这、这日子也太紧了些吧?我们这边嫁妆怕是都备不好呀!” “正是,夫人,这月初八,日子太赶了些。再者嫁娶也是要挑日子的,如此仓促,怕是不妥。” “唉,我晓得这样做对你家闺女有些不妥,可...边关告急,吾儿要出征了,我们想在他出征前将亲事给办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白卿卿解释道。 “出征?这是要打仗了吗?”周夫人面露担忧之色,心想:这若是她儿子回不来了,那自己女儿不就要守寡了? 一时间,周夫人有些后悔答应了这门亲事了。 她不知该如何拒绝,就看向自己夫君。只见自己夫君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的她有些着急,私下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开口拒绝。谁知自己夫君还没开口呢,就听见了自己大女儿的声音:“娘,我答应。”她顺着声音看去,不正是自己大女儿买菜回来了?听到她说答应,周夫人急了,上前将她拉扯到一旁小声说:“你答应什么你答应?这事还是看你爹怎么说,这打仗可不是小事......” 周瑶晓得自家娘亲担忧自己,她笑着拍了拍自己娘亲的手,随后挣脱开来到白卿卿面前给她行礼。过后又到了自己父亲面前,说:“爹爹,女儿愿意。” 周先生不明白女儿为何答应,问:“为何?” 周瑶说:“女儿晓得慕容将军的为人,也愿意等他回来。再者,他此次前去是保家卫国,此乃大丈夫所为。女儿若是能嫁一个这样的人,是女儿的福气。”她曾经见过御白,很是欢喜。只是二人身份悬殊,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拒绝。 听了女儿的话,周先生觉得是自己的眼界小了。他欣慰的看着女儿,对白卿卿点头:“我们答应。” 见他们答应,白卿卿也算是放心了,保证道:“二位放心,虽然日子赶了些,却不会仓促娶周姑娘进门。正妻该有的礼节她都会有。”随后掏了一块令牌让人递给周瑶,说:“你与御白怕是没怎么相处过,若是不介意可随时来府上坐坐。我还有个女儿,你们也可以说说姑娘家的悄悄话,不必见外,我上官家并非是豺狼虎豹之地。” 周瑶大大方方的道了谢,接过了令牌紧紧的握在手中。 看着姑娘如此大方,白卿卿更是欢喜了。在周家又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她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上官辞,好让他放心。 第545章 上官辞的回想 上官辞他们又是到了傍晚才回来,见他们面色凝重,白卿卿也没过多询问,笑着上前去告诉他们:“那周家的姑娘品行都不错,我是很满意。我将日子提前一事也与她说了,她父母是不愿意的,但是这孩子愿意。从言语来看是个深明大义的,至于以后...就看你们怎么相处了。”说着,她过去替御白理了理发丝,露出心疼的模样,“日后成了家,就是大人了,有什么事多想想自己的妻儿,想想未来。” “是,孩儿晓得了。”御白笑着应了。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御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自己娘亲。他暗地里看了看上官辞,上官辞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讲,他也只好默认了。 “既然是个好姑娘,那我们也不能委屈了人家,该给的都要给了,另外再多给些田地吧。”上官辞说道。 “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这种事你们两个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回来这么晚了,有吃过饭吗?没有我花我要厨房做些过来。”白卿卿说道。 “吃过了,但是有些乏了,你让人烧些水来吧,我想泡一泡。”上官辞面露困倦的说道。 “好。”白卿卿答应着唤下人进来吩咐了一声,自己又去给他准备泡澡的东西。 见白卿卿出去了,上官辞对御白说:“今日这事,不要对你娘和你妹妹提起。” “...是,不过,爹,您的身体......”他很担忧上官辞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边关的日子。 上官辞摆了摆手,道:“你不用担心,到时只管照顾好自己便是。”他的身体自己很清楚,他不愿御白为了担忧他分神出了什么意外。他只是想,在自己最后的时刻能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至少此次一战,哪怕他死了,只要赢了,也能确保自己妻儿几十年无忧。或许对上官辞来说,这是他最大的心愿吧。 从前几十年,他几乎‘无恶不作’,为了皇帝,为了轩辕,他背负了不少骂名,手下不知有多少冤魂枉死。他都不记得自己那些狠烈的手段之下,死了多少人,也不记得有多少人求饶过。他只记得,自己灰暗的人生中多了一抹光亮,一个眼里带着光的小姑娘出现在自己面前。起初,他根本就不敢去染指,他怕自己会弄脏了这份美好。可后来,他发现哪怕他自己将这份美好亲手毁掉,也不愿意别人去触碰。 直到自己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他才明白,哦,这才是他上官辞的本性啊。 于是,他们有了不好的开始,迎来了美好的结局。 所以说,喜欢的女人,就是要靠抢来的。 御白看上官辞有些走神,叫了几声‘爹’,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便与他说回房休息了。他记得自己转身的一刹那,见到了父亲嘴角的笑意。他不明白,却也不敢多问。回去的路上,他想到了自己未来的妻子,他还没见过呢。不知道是长得什么模样,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他们能相处的好吗?这些,都成了御白心中的疑惑。 第546章 夜探周家 御白想着,心里总觉得痒痒的。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还是会在意的,毕竟是一个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女人啊,怎么会一点想法也没有?思来想去,他做了一个决定——夜探周家。 特意换了一身夜行衣,便向着周家一路飞檐走壁行去。跟在御白身后的下属一个个的都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看自己媳妇还得偷偷摸摸的,他们将军怎么就这么窝囊了呢? 到了周家,御白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几人分头行动去寻那周家大女儿周瑶的闺房。几人点头后分散在周家各个房屋的屋顶,悄悄地掀起瓦片看了进去,结果什么屋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御白的这间屋子还点着灯,他望下去,见到一少女正在熬夜做绣活儿,一旁还坐着一小丫头。就听那小丫头说:“姐,你为何那般草率的就答应了那个姨姨?成亲可是大事呀!这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你要是一时糊涂,不如现在跑吧?若是我们提出悔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咱家的,要不...你跑了吧?我还攒了些铜板,都给你做盘缠。”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小荷包倒在桌子上,哗啦哗啦出来一堆铜板。她心疼道:“姐,你、你省着点花,能吃好几顿白面馍馍呢。” 这话听的御白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莫非,是娘亲逼迫这家的不成?可想想自己娘亲的性子,也不至于会这么做。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听到一女子柔声笑道:“这些铜板呀,你拿好,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些什么,若是不够了呢,就再攒些日子吧。” “哼,姐姐是嫌我钱少了!”小丫头不乐意了。 见自己妹妹生气了,女子紧着安慰道:“哪里会嫌弃蝶儿的钱少呢?是姐姐不准备逃,而且...姐姐心仪那位少年将军许久了。”说着,她放下手里的绣活儿,似乎带着憧憬的语气,说:“原本想着,不过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便是了,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可是没想到,他娘亲会派人来家里提亲。对于姐姐来说,这算是天大的好事。至于为何要答应得那般仓促...姐姐愿意。”说完她甜甜的笑了几声,这番话倒是让御白觉得惊奇。他不记得何时见过这样一位姑娘,或许是见得人太多了,他根本没留意。这番言论,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至少这女子嫁给他不是为了别的目的,容貌以及品行看样子也都不错,或许也是一个好的人选了吧? 原本还想再听听姐妹二人说些什么的,可想着明日还有事,便悄悄地将瓦片给盖上,轻身离去了。 等他走后,周瑶抬头望了望屋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远在一旁等着御白的下属见御白来了,纷纷围了上来询问新娘子如何,御白将他们打开后说:“那么想知道,自己去找个不就行了?”说完,他沉默了。 这些人都是要和他一起上战场的,战场残酷凶险,结果未知,他们有人是家中独子还未曾成家,有人刚刚成家,也有人刚刚做了父亲...想到这里,御白的眼眶不觉得有些湿润了起来。他抬头看着这些人,说:“给你们告假七日,都回家陪陪家里人吧。该成家的抓紧时间成家,该做什么的都去做什么吧。”说完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剩下的人看着御白的身影,相互看了看,苦笑了起来。 “将军还是这样,喜欢操心别人。” “是啊,将军他...没有变。” 第547章 成亲前夜 御白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努力的回忆着,怎么都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样一个小姑娘。听着她说的那些话,他想,或许这样也是不错的吧?从她姐妹二人之间的言语来瞧,倒也是个懂事的姑娘。将来,想必也会孝顺爹娘,替他尽孝。只是,此行凶险,若是他回不来了,那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个可能个可能性,最后爬起来来到桌案前磨了墨,提笔写下和离书三字。待他将和离书写好,便放在一旁书架的暗格中,想着到时候成亲当晚将和离书一并给了那姑娘。万一自己有个什么不测,也不耽误她后半辈子。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清没再找着父子俩,想必也是因为大婚在即想让他们安静几日。白卿卿倒是忙活坏了,整日里操办着府里上下,因为日子比较急,生怕怠慢了人家女方,所以也是尽可能的办的隆重一些。一连几天的操持,让白卿卿显得清瘦了些许。到底是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她不敢马虎,却也是头一次办,很多地方都不懂,都是现学现问。 直到到了日子,将人娶进了家门,白卿卿才松了一口气。 成亲当日,自然是有不少名门望族相贺,慕容清也自然送上了大礼,白溪难得的在外人面前露了面,算是给了上官家足够的面子。不过最大的获利者还是周家,许多想要和上官府结交的人,见上官家的人是油盐不进,于是便想法子去打听周家的喜好。周家也是知趣的,都一一回绝了,在他们看来,和上官家的姻亲关系并非易事,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害的女儿站不住脚。而且上官家也算是给足了他们家面子了,聘礼给的东西足够他们荣华富贵几辈子了,都明白要怎么做。这也得亏周瑶出嫁前对他们说的那番话了。 出嫁前晚,周家人迟迟未曾入睡,皆因舍不得周瑶。周蝶抱着周瑶哭闹了好一会儿才肯罢休,周母也是红着眼眶教她到了婆家要懂事,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切记不可做了那丢人的事出来败坏家门。周瑶看着养育自己的爹娘,‘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她含泪说道:“明日之后女儿便不能再继续在爹娘身边孝敬二老了,家中妹妹还小,需要爹娘多照拂。女儿感激爹娘的养育之恩,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爹娘。” 一向古板的周先生,见女儿如此,一时间也是绷不住红了眼眶。他摆摆手,周母立刻上前将周瑶给扶了起来,她说:“我的好女儿,娘才不要你来世做什么牛马,娘只要你做娘的好女儿!上官家是大户人家,不比咱们小门小户,若是规矩多,你也得受着,毕竟这是你自己选出来的路不是?不过,若是真受了什么委屈,你且回家来跟爹娘说道说道,就算爹娘没本事,却也能为你上门去跟那亲家母说道说道的。” 听了母亲这番话,周瑶感动的流出了泪水,她点头:“娘放心吧,女儿明白该怎么做。”说着她将周母扶起来,扶着坐到上座。她看着自己爹娘,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爹、娘,我们与上官家结亲,算是咱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咱家虽然条件如此,却也不能被利益蒙了心智。想必会有些心思不正的人,想从咱家这儿巴结上官家,若是遇到这样的人,还望爹娘远离。咱们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就莫要做那些个让人厌倦的事出来了。若平淡度日,咱们家后半辈子无忧,还望爹娘能明白这个道理。” 女儿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周先生,自从有消息传出自己女儿与上官家结亲以来,许多慕名而来的不认识的亲戚倒是一个接一个的上门了。一开始倒也没什么,都是来说一些亲戚之间的话,后来便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始询问着上官家的情况,甚至有人问他们,能不能帮着说个亲?说是上官家的姑娘和小儿子都未曾婚配,想着要周家出面帮忙说说,也做个亲家。吓得周先生当场就装病送客了,这种话,他们也敢说得出口? 周先生暗自惊叹,随后说:“爹晓得该怎么做的,爹也并非那种贪婪之人,爹只想你能过得好,将来你妹妹的亲事你照拂一二,给她找个好人家便是了。至于旁的,爹爹和你娘亲一概都不会理会,你放心吧。再有那个心思叵测之人,爹也会回绝。” “爹爹能如此明白,女儿也放心了。”周瑶就怕自己爹好面子,到时候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她如何都无所谓,只是不想自己爹娘因为这门亲事受难。 和自己爹娘说开了,周瑶便带着周蝶回房休息了。到了房里,周蝶小声问周瑶:“阿姐,明日你成亲之后,还会回来吗?”她仰着头望着周瑶,小眼神可怜巴巴的。 周瑶笑着抚摸妹妹的头,说:“成亲后,姐姐大多时间都不会在家了,所以你要听爹娘的话,不能任性淘气。多帮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姐姐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们的,嗯?” “我知道了。”周蝶低下了头搓着小手,小声说:“那姐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呀。” 看着如此懂事的妹妹,周蝶欣慰的点点头,拉着她去休息了。 这晚,周家人几乎都未入睡。一大早周瑶便起来洗漱上妆,眼下的乌青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周母紧着煮了鸡蛋给她滚了滚才看起来好些了。上了妆的周瑶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她自己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如此美艳。 一旁帮周瑶梳妆的全乎人瞧着周瑶的模样,忍不住直夸:“瞧瞧这小模样,看的老婆子的都心动了!待到了那上官府,小姐发夫婿还不看直了眼?” 第548章 大喜之日 周瑶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言语。她倒是希望少将军也能喜欢自己这副模样,想着那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红起了脸。 周瑶收拾好后,去正房里拜别父母。鲜红的盖头遮掩着她通红的双眼,跪下的一刹那,周母上前将她给扶了起来,说:“我儿不必如此...你这一嫁,还不知何时能再回来看看爹娘。这礼,就免了吧。总归咱家也不是啥大户人家,没那么讲究。” “娘,礼不可废。”周瑶拍了拍自己母亲的双手,道:“但凡有机会,女儿一定会回来看望爹娘的。” “瞎说,”周父板着脸,道:“既已出嫁,那你就是人家的人了,没事往家里跑什么?我跟你娘身子骨儿都好着呢,没事你也不用回来看我们。到了那边,好好伺候公婆,给上官家添丁才是大事。”并非是他不想女儿,虽然他这一辈子只有两个女儿,可这两个女儿也是他的心头肉。他是怕女儿若是经常往家里跑,会引起上官家不满,从而受委屈。若是女儿因为自己受了委屈,那他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周瑶明白自己爹爹的性子,他说这些话并非是在责怪自己,而是担忧自己。她点点头,说:“若是夫家准许我回来,我就回来。爹娘,保重。”周瑶说完这话,外面便敲锣打鼓起来,周蝶跑进来说人到了。周瑶心里一颤,转身被喜婆扶着出去了。周家夫妇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互相握紧了对方的手。 他们后脚跟着周瑶出去,出了门便瞧见了那坐在高头大马上面的御白,只见他从马上下来到了自己女儿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见自己女儿点头,被喜婆扶着进了轿子,他们再往后一看,满是带来的聘礼,整整堆了一条街。一旁的街坊邻居见了纷纷羡慕,甚至眼红。都夸他们养了个好女儿,出嫁了还给家里带来这样好的待遇。可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痛。 就在二人发呆的时候,御白上前弯腰拱手说道:“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被御白这突然一拜,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一位将军,虽说是做了自己的女婿,可真真实实的拜自己,还是有点受不住的。 “不敢当不敢当。”周父紧着将御白扶起来,红着一张老脸,道:“将军无需如此。”他生怕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给自己女儿添麻烦。 面对周父的客气,御白抬头笑着说:“岳父不必如此拘谨,我上官府又不是狼窝,不会伤害她的。日后她便是我的夫人,我定当会宠她、爱她,不会让她受了欺负去。作为女婿,二老该如何便如何,不必介意我的身份。” 有了御白这番话,二老也算是轻松了许多,他们点点头示意自己晓得了。随后说:“快走吧,别耽误了大好的时辰。”在他们眼里,不管御白这话是真是假,他们都很欣慰。 “是。”御白再次拱手拜别周家夫妇,随后跨到马上,手一挥让人将聘礼都抬进了周家的院子里。原本是要唱礼的,可是他急着一会儿进宫,便叫人省了这一道程序。待人将聘礼都放好,他们便回了。 到了上官府,一阵阵爆竹声响起,屋内的白卿卿和上官辞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笑意。 此刻的上官辞,也有些忍不住别过头,他不想让旁人瞧见他眼红的模样。自己的孩子都娶妻了,这也算是完成了他一桩心事。想想他何德何能,能享此人家欢乐? “御白娶妻你就如此了,到时候若是嫣然出嫁了,你还不当场给哭了出来?”见他有些伤感,白卿卿打趣他说道。 听自己夫人打趣自己,上官辞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苦笑起来。 待御白领着周瑶来到他们面前,要行礼叩拜大礼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在上官辞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上官辞眉头紧锁,看向了御白,说:“跟我进宫。” “什么?”这话让白卿卿坐不住了,“进宫,现在?开什么玩笑!”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今儿是个什么日子,进宫?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慕容清就不能缓缓?好歹过了今儿个,再不济让俩孩子拜完堂再走?堂还没拜,御白若是走了,你让人周家姑娘日后拿什么脸面面对众人?”她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发脾气了,今儿是她儿子大喜的日子,这慕容清是越来越不上道了。“难不成这轩辕离了你们爷俩儿,就灭国了?” “夫人!慎言。”上官辞心中也有不满,可家国之间若非要选的话,他也只能选择后者。他带着愧疚的目光望向御白,却迟迟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对这孩子说些什么。 御白此刻沉默了,并非是他并不想走,他娘说得对,若是现在走了,让人家姑娘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顶着世人的白眼过? 就在御白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女声响在他耳畔,说:“将军,你去吧,我等你回来。”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和无奈。 御白侧脸,瞧不出那红盖头下面的人的神色,可从她紧握着衣襟的双手来看,她也是委屈的。不觉的,御白对这人多了一分怜惜。 见御白迟迟未动,周瑶继续说:“你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此刻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否则不会挑现在这个时候让你去的,我能理解。” 这番话一出,御白心里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些许。他点点头,道:“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日后你若不悔,我定不弃。”随后对上官辞说“爹,我们走。” 望着上官辞和御白的背影,白卿卿只好将怨气憋在肚子里。她走到周瑶面前拉起了她的手,带着歉意说道:“孩子,今儿这事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她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才能弥补对这个女孩造成的心里创伤。毕竟这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第549章 懂事 “娘,”周瑶甜甜的叫了一声,“没事儿的,我们是一家人,这不算什么。我会等着夫君回来,别耽误了正事。” 周瑶这番话让上官家的人心里一暖,对她也多了几分疼惜。这么懂事的女孩子,少有了。 既然周瑶都这么说了,白卿卿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丫鬟扶着周瑶回到了喜房内静坐,等着御白他们回来。好时辰都过去了,哪怕御白回来了也是不能再拜堂了的,对于这个女孩来言,应当是一辈子的遗憾和难过吧。 白卿卿就坐在御白的院子里,看着御白他们的喜房发呆。她如今才意识到,或许轩辕真的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不然慕容清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叫父子二人走的。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她知道,上官辞不愿意说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她曾说过不过问,心里也难免会担忧起父子二人来。 心里想着事情,她坐在院子里一直坐到了天黑,瞧见喜房内长了灯,才意识到自己坐了多久。她起身,吩咐下人给周瑶去做些吃食送去后自己便回了。 等下人端着做好的吃食来到喜房内,恭敬的对周瑶说:“少夫人,夫人说了,让您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千万别给自己饿坏了。” 这声‘少夫人’,叫的周瑶脸红了起来,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故作镇定,周瑶清了清嗓子,道:“先放下吧,我等将军回来了再一起吃。” “可是...”下人有些为难,毕竟是他们夫人嘱咐他们的,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怕是要挨骂了。“少夫人也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少将军还不知晓何时才会归来,您千万别饿坏了身子啊。” “不碍事的,你先放着吧。想必外面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先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了。”她还真的不习惯一群人围着她伺候,人多了她也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少夫人若是现在没有胃口,那奴婢就先给您放下了。您若是饿了,吩咐奴婢一声,奴婢去给您热一热。奴婢就是过来伺候少夫人和少将军的,哪有休息的道理?奴婢就在一旁,少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虽然她知道,上官家待下人一向宽厚,可这位少夫人的脾气秉性还不可知,不敢贸然应了周瑶,生怕她会背后捅刀子。 周瑶见她拒绝,又说道:“不必了,我不喜别人伺候,你下去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下人见状,有些为难。她看了看四周的姐妹,见她们都默不作声,自己也便跟着沉默了起来。周瑶没有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就知道她们没走,于是又说:“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进去吗?” 见周瑶有些怒了,几人齐齐跪下说不敢。周瑶见状,有些内疚,于是低声说:“我真的不用你们伺候,你们都去忙你们的事吧。我若是有事,会喊你们的。” 见周瑶如此坚持,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便答应着退下了,说:“那,奴婢们就在门外候着,少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喊了奴婢们便是。” “好。” 待周瑶听到关门声后,悄悄地挑起了盖头的一角看了一眼,见屋里再没旁人,松了一口气。她打量着周围,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她今日成亲了,可...没有拜堂夫君就有事离开了。这要是换了旁人,哪里受得了这份屈辱?要么扭头走人了,要么就找条河跳进去了。像她这般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的女子,属实不多。虽然那些个大义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可还是会觉得委屈。 “唉,”周瑶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吧。”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推来了,吓得她紧着放下盖头坐的笔直。听见外面的下人喊少将军,她不禁红了脸。 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回来了。 随着脚步声逼近,她紧张的抓紧了衣襟,一颗心犹如小鹿般乱撞起来。直到来人开口说道:“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御白归来发现自己的新娘子盖头还没掀,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这丫头,怎的这般耿直?他不来,就不掀盖头了吗?那他要是回不来了,她岂不是要这样盖着盖头一辈子? “不委屈,能为少将军分忧,是我修来的福气。”周瑶小声开口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御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掀起了周瑶的盖头。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御白有些失神。他先前是去偷看过这姑娘的,那时候他只是觉得也是小家碧玉的模样了,可今日的眼前人,委实是倾城之姿。看了一会儿,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了,御白清了清嗓子将盖头放到了一旁,说:“我看桌上还放了吃食,你可是没吃?” “嗯...少将军呢?可有吃些什么?” “没有。不过也不饿了,你先去吃些东西吧,别饿着自己了。”说完,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了一张图纸,不知在看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御白,周瑶没有多说些什么,上前坐到桌子前吃起了晚饭。吃完后要下人将碗筷给收拾了,就坐在一旁看着御白。二人均不言语,一个在办公,一个盯着他办公,看上去倒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直到夜深,御白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一旁的人,开口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说完拿起纸笔写起了什么。 “那少将军呢?” “我晚些再睡,你先休息吧。”他说着,看着自己面前的宣纸,心里叹了口气。 上面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 第550章 她的心思 待御白将和离书写好之后,拿在手中看了许久。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新婚之夜给自己的妻子写上这样一封书信,对女子来说应当是最大的侮辱了吧?可他...又有什么法子呢?万一这次他回不来,他能让人家姑娘守活寡一辈子吗?他不能!为了爹娘安心,他已经做错了这一步,将这姑娘娶进了门,却不能再害了他一辈子。 今日突然进宫,皇上与他们父子俩说了如今的情况,边关告急,北越亦来势汹汹。如今的轩辕战力不如从前,皇上也认识到了自己不该因为他人谗言猜忌自己的亲兄弟。皇上深感悔悟,他爹也只是神色淡然的说了一句‘这一仗,不成功,便成仁。’,或许是这句话,让皇上安心了。他留了二人许久,说了许多,都是在回忆跟他爹的过去。最后皇上感叹说,若不是这皇位,想必他们还会和从前一样。 御白不晓得皇上和他爹从前是怎样的,只是从她记事起就隐约察觉到自己爹娘在躲着皇上。 正当御白想的入迷的时候,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夫君,夜深了,先休息吧。” 周瑶看御白在一旁盯着手里的信发呆,忍不住心疼起来。她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让一个本该洞房花烛的少年郎露出痛心的神色。 她,心疼啊。 御白回过神,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左手握成了拳。思虑片刻后,他拿起了和离书来到周瑶面前,递了上去:“这个你拿好,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大可另寻良人。” 周瑶疑惑的接了过去,看完他写的内容后先是一怔,随后默默地将和离书折叠成了一小片,撕了。 看着周瑶这一举动,御白惊愕得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少将军此番,周瑶不懂,也权当没发生过。”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能让自己有这番作为。看到和离书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甚至眼泪都快下来了。可她觉得,御白并非是这种儿戏的人,于是便做出来这个大胆的举动。 “你这又是何必?”御白叹了口气,将事情前因后果托盘而出,他希望周瑶明白自己的处境,同时也对这姑娘有些歉意。他知道有些事是无法弥补的,只能…对不起她了。 周瑶听完御白的解释,沉默了许久。 御白看她一脸平静,头一次觉得有些心虚了。他不敢看周瑶那花儿一样的面容。心底里的愧疚让他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少将军,”周瑶没有叫他夫君,反而称了他一声少将军。 “嗯?”御白抬眼望过去,对上一双桃花儿般的笑脸。 “我嫁给少将军,便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我不悔,也不怨。男儿保家卫国是男儿本性,更何况是少将军?我心喜的男儿郎,自当如少将军这般。”说着,周瑶上前拉住了御白的手,继续说道:“我只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夫君可以陪陪我,好吗?”她带着乞求的目光看向了御白,在等一个答案。 第551章 不一样的女子 “……”御白沉默了,没有言语。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眼前人的问题。 见御白不说话,周瑶也不勉强他回答自己什么。她微微一笑,拉起御白的双手,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给爹娘请安。” “…嗯。”御白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新婚当夜被给了和离书还不生气,也是百年难遇。他开始看不懂眼前人了,模样也算得上是中上,家里也不是很差,为何就这般的委曲求全呢?这要是换了自己娘亲,想必她会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然后扭头就走吧? 他随着周瑶来到床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悄咪咪的看着站在身旁的周瑶,想了想说:“你睡里面吧。” “好。”周瑶红着脸将喜服褪下穿着一身红色的里衣爬了进去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新婚之夜,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来的时候她娘悄悄塞给了她一个小册子,她曾打开看过,里面赫然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儿。看的她小脸通红。 御白收拾好自己,抬头就发现周瑶小脸通红,便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大夫来瞧瞧?” “不…不用。”周瑶抓紧了被子摇头,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迅速加快跳动。 看着反常的周瑶,御白不解,又道:“若是哪里不适,说出来便是,府上有大夫。” “没、没有哪里不适。”周瑶恨不得给自己挖个洞钻进去! “嗯。”御白挨着周瑶躺下,心里还犯嘀咕:这姑娘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根本不知道周瑶的小心思,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心中对这姑娘有愧。 蜡烛燃尽,房内一片漆黑。 各怀小心思的二人眨巴着眼睛,一夜未眠。第二天都顶着一双黑眼圈起来,二人对视了彼此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 待他们来到前厅的时候,上官夫妇已经等候多时了。周瑶不好意思的上前行礼道歉:“是儿媳的不是,错过了给爹娘请安的时辰,还望爹娘莫怪……” 白卿卿摆手:“不碍事儿,咱家向来没这个传统。我跟你爹就是无聊才来这里坐坐。怎么,御白没跟你说吗?日后你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不过,起太晚的话就没早饭吃,得你自己做了。”说完,她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见御白有些憔悴,还是不由的心疼了起来。 白卿卿这番话让周瑶受宠若惊,她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想:难道,这就是大户人家? 御白见自己娘亲看自己,清了清嗓子,道:“是儿子的不是,昨儿忘了告诉她。”说罢,开始替周瑶说话。 听完自己儿子这番话,白卿卿偷笑了起来:“这才头一天,就知道护着自己媳妇了?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你娘我多恶毒呢。” “呃……”御白脸上有些尴尬,随后看向自己的爹,想寻求帮助。谁知上官辞立马别过了头,当作没瞧见自己儿子求助的目光。 第552章 提前回门 御白无奈,只好低下头默认。 周瑶看御白吃瘪,替他说道:“娘,是媳妇懒了,您别怪夫君。” 看自己儿媳妇这般袒护自己儿子,白卿卿摇摇头,笑了:“我知道我知道,好了,我跟你爹准备出去走走,你们吃了早饭该干嘛干嘛去吧。”说完,她看向上官辞。 上官辞起身来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径直走了出去,路过御白身边时说:“圣旨下来了,明日启程。” 御白身子微微一颤,“嗯”了一声。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有些担心自己爹的身体,像他这个年纪了,还要为了自己东奔西跑,这让御白很过意不去。 他有时候会打听上官辞年轻的时候是个怎样的人,因为在自己娘亲嘴里,他爹永远都是个好男人。所以,只有在朝中听一些老臣提两句的时候他就会去询问,可当他去询问的时候,对方却避而不谈,像是在害怕什么。 “夫君?”周瑶见御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叫了他一声,“你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讲出来。”周瑶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没有。”御白摇了摇头,又想起上官辞的话,对周瑶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有的话说出来,我陪你去。明日…我就要离开这儿,到时…娘亲和妹妹就麻烦你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人,心中有愧,却说不出口。 听御白说要带她出去,周瑶一怔,随后双眸笑成了月牙儿,说:“明儿你就要走了,那今日可否随后回一趟家?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不如下次我回家一趟吧,可好?” “应该的,我让人去备礼。”御白想,原本三朝回门自己应该陪她一起的,可如今看来,是没那个机会了。提前去看一看,也是应该的。 周瑶低头一笑,点了点头。 等下人备好礼,二人回了周家。刚踏入周家大门,就见周蝶扑到了周瑶怀里高兴的喊了一声“阿姐”。 周瑶摸摸周蝶的头,问:“爹娘呢?” “爹爹去教学了,娘在屋儿里。”她说着,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御白,一声道:“姐、姐夫。”她姐夫是将军,她有点害怕,不知道是该叫姐夫还是将军。万一自己叫错了,会不会被抓走关大牢? 御白对她笑了笑,没说别的。 周瑶让周蝶回屋里告诉她娘一声,自己带着御白走向屋里。御白让下人将带来的东西放在院子里,进了屋儿。 “娘。”周瑶叫了一声。 “岳母。”御白跟着叫道。 周母见到女儿,高兴的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问:“今儿怎么过来了?”随后看向御白:“女婿也来了,快,你们快坐。”说着让周蝶给他们二人倒茶。 今日泡的茶还是上官家送来的聘礼,她是怕御白嘴刁,喝不惯他们平民的满天星,于是用了家里最好的茶叶招待。 被问到为什么今日回来的御白,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我明日就要要出征了,所以来了”吧?这话要是说出来,他还不被周家给骂死? 第553章 周瑶的决心 “娘,少将军疼我,知道我想家,就陪我来了。”周瑶开口替御白解围。 听了女儿的话,周母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儿,还忍不住对女儿说:“少将军疼你那是你的福气,可不能因此就把脚翘到天上去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懂吗?” “嗯,”周瑶点头:“女儿明白。” 看着周瑶如此懂事,御白说:“岳母放心,周瑶很懂事,我爹娘也欢喜她。” “那就好,那就好。”周母点点头,忙让他们喝茶。 三人有的没的就聊着家常,周瑶时不时的看看御白,怕自己娘亲说的话题会让御白不想。可看了许久,都没见御白露出厌倦之色,她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可以放下了。 不知不觉,似乎已经到了中午周父快回来的时候了。周母看了看外面的天热,对二人道:“这样看就到晌午了,你们二人是在家里吃,还是要回去?不如就在家里吃吧,我去做拿手的菜来。”说完,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御白:“家里的粗茶淡饭,怕不合少将军的胃口…还请担待。” “岳母不必如此,您做什么小胥吃什么便是。我家里,也是我娘做了饭菜来吃的。”御白挤出来一丝微笑说道。 他并不擅长和别人沟通,性子也有些许清冷,是三个孩子里最像上官辞的了。可往往为了更好的和别人交流,他总是强迫自己看起来友好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瑶儿留下陪着少将军,蝶儿跟娘去做饭!”说着将周蝶给拉了出去。 周母和周蝶出去后,屋里就剩下了周瑶跟御白,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呃…”御白想,自己好歹是男子,总该主动一些,可是,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出来。 见御白艰难开口,周蝶笑了:“少将军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听着。” “呃…”见周瑶如此大大方方,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什么…今日,委屈你了。趁你熟睡之时,我又写了一份和离书,若是我回不来…你便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罢。我娘的性子,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些话说完,他自己松了一口气。 听完御白的话,周瑶低着头沉默了许久,随后问他:“少将军为何一定认为自己回不来了呢?若是你回来了呢?” “这一仗,关系家国百姓,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活着回来。” 御白的眼里多了一丝坚毅,他认定了,不除反贼,誓死不归。 他也明白,这一仗,只要他们赢了,往后几十年轩辕将再无战乱。他所在意的每一个人,都可后世无忧。 周瑶楞在原地,看着御白的模样,不禁红了眼眶。 明明还是少年郎,却有如此志向。 这是她看上的男人啊,哪怕他真的回不来,她也愿意为这样的男人守寡一辈子。 周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御白说:“少将军尽管征战沙场便是,家里…娘亲和妹妹,我会照顾好的。”她主动牵起了御白的手,摸索着手心的老茧,缓缓说道:“我等你回来。” 第554章 二者的心意 面对眼前人,御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此仗凶险,就连他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又怎敢给眼前人希望? 他想将手抽出,却又有些不舍。 这双温暖的小手,让他觉得很舒服。 二人望着彼此,迟迟未曾言语。或许心里都清楚,有时候无声胜有声。有些心意,不一定要嘴上表达出来才是好,心里默默的关怀,也是一种爱意。 直到周母将饭菜做好,周父才下课归来。进屋里瞧见大女儿回来了,他也是一惊,随后故作镇定的看着女儿和女婿,笑道:“我家闺女,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御白回了一句。 在周家吃过晌午饭,御白领着周瑶离开了,原本是打算回家的,可路过一旁市井,御白突然问周瑶:“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他想,明日自己就走了,也让这个姑娘高兴一次吧。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为 她做的。 听御白这么问,周瑶想了想,说:“我想去城外走走,不喜欢少将军可否带我去?”她小心翼翼的望着御白,怕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出息。 “好。”御白应着,喊车夫去了城外的十里亭。 见御白应允了自己,周瑶低着头偷偷的笑了。 她这一举动御白都看在眼里,他不由的叹了口气:若是…没有这么一场战争,或许自己也可和这个姑娘有些什么吧?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不是吗? 可他不能,他不能那么自私。原本这门亲事就已经委屈她了,自己不能再对不起她。 一个没有未来可言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承诺? 马车缓缓行驶到十里亭,御白接周瑶下了马车,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了,此处足矣。”周瑶笑着答道。 她迈开步子走向四周,微风拂面而过,有一丝清凉。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做了个抓握的动作,转头看着御白,说:“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处于同一清风之中。只要我可以抓到风的痕迹,那就是和你在一起。”说着她走向御白,站在他面前:“我不善言语,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等你回来。”她仰起头来笑了。 御白愣住了,他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这番话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了,他不知是否能够当得起。 “我…我……” “你不必说什么,我愿意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啊。”说完,她俏皮的冲着御白眨了眨眼,随后跑开了。就像一只兔子,欢快的跑在四处。一会儿捡棵狗尾巴草,一会儿折根树枝。 看着她的身影,御白最终低下了头,笑了:“若我能活着回来,定会好好待你。” 可这句话,他现在无法对周瑶说出口。这句话根本就是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做得到,所以…更没办法说出口。 他抬头看着周瑶笑眯眯的四处跑跳,不由的迈动脚步跟了上去,随手在花丛中折了一朵粉色的小花,戴到了她头上:“粉色和你的肤色很趁。” 第555章 还是去了 御白突如其来的好意,周瑶羞涩的红了脸,她道了谢,随手也挑了一枝花递给御白,说:“这样,我我们就都有花了。”说完,她走向一旁,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 周瑶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看着小姑娘的面庞,御白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的聊几句有的没的。直到傍晚时分,二人才回了 府上。一到府里就见到上官辞一家人都在庭院里在整理东西。 “爹。”御白上前喊了一声上官辞。。 上官辞抬头看看他,道:“你的衣物你娘已经帮你收拾妥当了,你自己再瞧瞧,有没有什么落下的。若是没有,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没什么要带的,娘准备的一定是最齐全的。”御白笑着说。 嫣然见不得这离别的场景,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你要快点回来呢,不能让新媳妇一直守空房啊。”她虽然说得是周瑶,可她自己心里却无比希望御白不要去。她知道上战场这回事有多么危险,她不想自己家里人出什么意外。 说着说着,嫣然挪到了御白身边,小手拉扯着他的袖子,小声的问:“能不能不去啊?爹爹也不要去了,可以吗?”说完委屈的看向上官辞,“又不是真的没人了,为何一定要爹爹和御白去呢?好事就没我们,一到这出生入死的事上,就到我们家了......”她很不满。 “嫣然。”白卿卿叫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乱讲话。“这是你爹的家,也是我们的国,既然我们生在轩辕,也就有义务保护它。将虽休待在家,家国有难,定归于沙场。这是责任。”她知道,自己这些好听的话不过是在自我安慰,她也不愿自己的丈夫儿子去涉险,可她没有选择,没有说‘不’的权利。如今他们这一代人的感情远远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家国利益面前无亲情。 嫣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娘每次这种时候都会把话说的非常大义凛然,难道娘就不担心她爹和御白吗? 她哪里知道,白卿卿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在放屁。 “好了,御白再去瞧瞧自己还要带些什么吧,自己收拾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上官辞说完,走到嫣然身旁,替她捋了捋秀发,笑着说:“爹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听你娘亲的话,不要耍小性子,多帮你娘分担一些事情,知道了吗?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任性了。”随后给了念离一个眼神:“好好照顾她们母女,我们不在,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挑起这个家。” “爹...我知道了。”念离不知为何,总觉得上官辞这番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那就好,天色还早,厨房已经在煮饭了,大家先去休息一会儿,稍后聚在一起吃个晚饭就早些休息吧。”说完他拉着白卿卿回了房里,想要好好独处一会儿。 回到房里,上官辞突然停住了脚步,背对着白卿卿问她:“夫人,你说...你与我来自不同的世界,那么下辈子我们是否还会相遇呢?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这话说起来有些伤感,白卿卿想了想,回他:“下辈子...我不知道。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就像两条线,我也不知道下次我们的命运会不会相交。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走到上官辞身边,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到他的后背上,“不要想那些事了,我们活在当下不负彼此就好。这次我知道会十分凶险,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和儿子,我想看到你们回来。” “我知道。”上官辞握住她一双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本说吃了饭大家坐一坐,可真当吃完饭后,谁都没那个心情了。坐在一起就能想到上官辞和御白明日就要离开,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一想到这个就都没了闲聊的心情。早早的各回各屋,歇下了。 说是回房歇息,所有人都躺在被窝里闭目,却都久久无法入睡。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日天还没亮,下人便来禀报说军队到了门口。上官辞悄声起身,怕惊醒了白卿卿,特意蹑手蹑脚的出去。他来到前院儿的时候,御白已经等候多时了。只见御白一身银色铠甲加身,手中拿着上官辞送他的宝剑,正在让人将他们父子二人的物资都抬到外面的马车上去。 “御白。”上官辞喊了他一声。 “爹,都已经安排好了。”御白过来问:“娘呢?”他知道嫣然肯定会睡懒觉的,只是诧异他娘今日也没出来送他们。 “你娘还在休息,外面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出了府门。 御白跟了上去,父子二人到门口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住了脚步。他们同时回头,望向家里,驻足观望了一会儿,上马出征。 待他们出了城门,御白忍不住回头,正瞧见城门上望着他们的白卿卿。御白刚要叫她一声,就见她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御白会意后没有吱声,冲着白卿卿点了点头。见儿子明白,白卿卿给了他一个微笑,挥了挥手,让他安心出征。 御白冲她点头,随后专心赶路。 直到上官辞父子消失在白卿卿的视线之中,她上扬的嘴角才垮了下来,随后站在城墙上放声大哭,惊得一旁守卫露出胆怯的目光。这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揪着脖领子给丢下城墙去了,只因她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不敢,同时他们也能理解,毕竟上官辞这次出征真的是凶多吉少。 第556章 大结局 目送自己夫君和儿子离开后,白卿卿回到了上官府。自此便郁郁寡欢,直到两个月后收到上官辞父子的来信,脸上才重新有了笑容。 这天,她一大早便起来,让嫣然陪她去布庄挑了几匹料子说是做几声新衣裳让人给上官辞父子带过去。嫣然见她难得高兴,便陪她好好逛了逛,足足将身上的银子花光了才肯回家。回到家后,白卿卿欣喜的让嫣然和念离帮自己想除了衣物外还要给边关的上官辞和御白准备些什么。二人说来说去,也都是那么几样东西,白卿卿觉得无趣,就打发二人出去了。 她将料子整理了一番,喊来下人帮忙裁剪,裁好后开始为边关的二人缝制秋装和冬装。从上官辞的来信里砍,这场仗不会那么容易,怕是要花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她打算多给他们爷儿俩备些衣裳,尤其是冬天天寒,不能让他们冻着了。 等她衣裳做好,已经是两个月后了,她不禁自责自己手速慢,做了这么久才做好这么十来套衣裳。做好后,连忙让人送去边关交给上官辞父子,希望他们能过一个好冬。 等上官辞父子收到衣裳时已经腊月,正值两国交战时期。这几个月来双方交手无数次,谁也没落着便宜,唯一让上官辞感叹的是,北越的实力越来越强,反而轩辕逐渐衰落了起来。几次交战下来都让他觉得有些吃力,这些兵将的实力也不如他还年轻的时候了。 “爷,夫人派人给您和大公子送来了冬衣。”来者说完,身后的两个将士抬着两个大木箱来到跟前。 “打开吧。”上官辞说。 箱子一打开,里面的衣服直接弹了出来掉落在地上,看的一旁人呆了,不禁感叹:“夫人是真的疼着爷跟大公子啊,瞧着衣裳塞的,也不知道这箱子是怎么装得下的?”说完,他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上官辞暖心一笑:“去叫御白过来试试,再给他抬到他帐中。”他的夫人啊,还真是爱操心。 上官辞来到箱子面前,伸手拿起一件斗篷,笑出了声儿。 “爷,是有何不妥吗?”属下见他笑了,问。 “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想起来几年前,夫人问我为何总是喜欢穿黑色,我想了想和她说耐脏。之后夫人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我穿一身白衣,脏了她洗。”他说着,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夫人跟您的感情真好。” “嗯。” “爹!”御白身着铠甲进来,手里还带着敌方的战书,“北越邀我们明日淮水河畔一战,这是战书。”他说着上前将战书递给上官辞。 上官辞接过战书瞧了一眼,冷笑:“看样子他们是做足了准备,战!”他知道,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战事两方将士都均有损伤,近期又赶上大雪封路,他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这一战,要么北越退兵,要么他们战死沙场,这是最后一次交战了。就是北越,也没什么补给了,想必这一战,双方都会付出全力来应对。 听到上官辞说战,御白给了一旁将士一个眼神,他会意后便去回话北越来使了。 “爹,此次一战想必会无比凶险,您就坐镇帐中,待儿子取敌方首级...”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辞打断,上官辞看着他说:“此次由我前去,你待在这里。若胜,你我父子一同归家,若败...你一人归。” “爹?”御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辞,“您这是何意?” “唉...”上官辞叹了一口气,“我们双方打了这么几个月了,你当真一点没瞧出来北越如今不输轩辕吗?”他转头冷淡的望着御白,“若我不来,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撑到现在?北越这几次派出的大将,都非等闲之辈。如今双方粮草都快消耗殆尽,若是今晚双方补给再无法到达,那么明日一战必是以命相搏。若是今晚粮草到了...就要看哪方的粮草先到,没到的那一方就是耗,也耗不过对方,注定是败了。” “我...”御白握紧了双拳,他心里非常清楚,若是没有他爹,他绝对撑不到现在。而这几次交战下来,他也清楚北越如今的实力如何。就像他爹所说,若是今晚粮草他们先到还好,若是北越那边到了,他们绝对耗不起。他现在有些期盼双方的粮草都不要到。“不论如何,儿子不可能让您一人前去应战。” “呵,那你去了能做什么呢?”上官辞侧头问他,“御白,爹也没有把握明日一定能赢。若我还年轻,我有轻狂的资本那是我硬朗的身体。如今的我,你应该也清楚,我不如从前了。再加上前两次受的伤,爹...怕护不住你。” 上官辞说着这些话,让御白红了眼眶,就连一旁一直跟随他的下属听了都忍不住低下头悄悄地抹泪。 他们的督主何曾说过这样丧气的话?如今怕是真的到了他能力的极限,才会这样对小主子说这样的话吧。 “爹,我们出来的时候您说过,此次一战我们为的是家国百姓,儿子不悔。而且...儿子宁愿自己战死,也会护着爹回家,娘还在等着您。”他清楚,若是他爹不在了,他娘绝对不会独活。 “好了,不说这个了。”上官辞摆了摆手,“去试试你娘给你做的衣裳吧,明日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拿你帐中去换吧,为父累了,要歇一会儿。” “是。”御白看着面露疲倦的上官辞,喊人抬着箱子回了自己帐中。 待御白离去,上官辞对下属说:“明日,若有不测,你们一定要护着御白回去。到了京后,带着夫人他们归隐,去找无忧,后世永不出谷。”他知道,此次自己若败了,那么轩辕便会易主。一旦轩辕易主,那么曾经败给他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爷...属下的职责,是护着您啊!”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可御白,同你们夫人一样,是我的命啊。”他回过头苦笑,“你跟了我许久,你应当明白我此时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说完,他长叹一口气,“下去吧,我累了。” 见上官辞疲倦的模样,他没再说什么,挥手带人退了出去,留上官辞一人在帐中。 等人都褪去,上官辞将白卿卿给他做的衣裳都拿了出来放在塌上。他仔细的摩挲着这些衣物,仿佛上面还残存着白卿卿的体温一般。他将斗篷拥入怀中,一地晶莹的泪珠从眼角处滑落,“夫人啊,你说,我们还会有来世吗?你我不存在同一个世界,那我死了会去你的世界吗?若是可以,我一定会再找到你。” 他不知道自己明日的结果如何,他此刻想的只是他娇弱的夫人,万一自己明日战死沙场,那他的夫人一定会哭得很伤心吧?他的夫人怕是会想不开随他而去了吧? 他无奈的笑了笑,想着给白卿卿写封信,却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最后想了想,万一明日自己真的死了,那岂不是连句话都没留给夫人? 想到这里,他起身道案前提笔:吾妻挚爱。 他只留下了四个字。 当夜,上官辞等到了傍晚十分,都没听到有听到双方有粮草来的消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让下属整顿军营,杀了几匹马下锅,让将士们吃了最后一顿肉。 翌日一大早,上官辞率领人马前往淮水河畔迎战,到地方后见到了夜九阳,只见对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对他说:“我原本以为会是慕容清来的,没想到还是你。” “是我,不是我,又有何区别?”上官辞冷笑,“只是没想到,身为帝王,你会亲征。就这么有把握能赢?” “有没有把握,谁知道呢?”夜九阳说完一挥手,他身后的人搬来好几个大木箱,一打开便让上官辞微微变色,他笑着说:“这玩意你熟悉吧?说到底还是我那个好妹妹有本事,没想到她能造出这样的东西来。”里面赫然是一些经过改良的‘手雷’。 这原本只有轩辕才有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夜九阳会有这样的把握,原来是弄到了这个东西。它的杀伤力有多大,上官辞心里清楚,他给处于身侧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后往御白身旁靠了靠。 “哈哈哈,上官辞啊上官辞,你也有害怕的这么一天?”夜九阳见他这个举动,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辞不屑,没有回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吗?”夜九阳问他。 上官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语。 “你就不觉得奇怪?”见上官辞面无表情,夜九阳咬牙,“这样的东西怎会随意流出?你就不觉得,是有人故意让你来送死的?” 此话一出,御白立马看向上官辞,他心里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倒是上官辞,丝毫不在意夜九阳说什么,他说:“如果你想说是慕容清给你的,想借此机会来除掉我的话,就不要说了。” “什么?”夜九阳蹙眉,“难道你不信?” 上官辞冷笑:“不是不信,是不可能。我活着对轩辕来说只有益处,若我死了,那才是轩辕的灾难。慕容清不是个傻子,相反的是他比谁都聪明,他会权衡利弊,所以不会这么做。这些年我不在朝中,不知道朝中到底出了多少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但是有一句话你应当是没停过的。” “什么话?” “一个朝局,不可能只有忠臣,也不能只有忠臣。”说完,上官辞挥手:“杀!”他扬手一鞭抽在战马身上,马儿吃痛奔向前方。 听到上官辞的号令,将士们冲向敌军,丝毫不惧对方手里的手雷。因为前一晚,上官辞和他们说:“若是他们败了,那么他们家中老小,妻儿老母,将会过上奴隶般的日子。”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亲人做奴隶,所以今日,他们便是拼了命,也要赢。 刹那间双方的将士们厮杀成一团,夜九阳命人将手雷丢向上官辞他们,手雷落地的一刹那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无数残肢飞出,也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家将士。 见状,上官辞只能擒贼先擒王,一路不恋战只为杀向夜九阳。可他终究是一人,再加上前两次的伤,显得有些吃力。而夜九阳这边,也有两位功夫了得的人袭向上官辞。一时间上官辞要清理一路上的小喽啰,还要还击那两人,有些乏力。 御白见自己父亲被夹击,上前去帮忙,父子二人共同抗敌。 随着耳畔的巨响和惨叫声,上官辞斩杀一人,自己也受了伤,而御白一身银铠丝毫未有一丁点的创伤,可见上官辞将他护的很好。上官辞近日穿的是白卿卿替他新做的白色锦衣,一身锦衣被鲜血染红,仿佛盛开的梅花。此战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双方将士均损伤惨重,夜九阳带来的手雷也消耗殆尽。看到局势不妙,夜九阳让人将强弩推了上来,他想,哪怕杀不了上官辞,也要杀了他儿子。看他那么紧张他儿子的模样,若是他儿子死了,他一定无心恋战,到时便会不攻自破了。 “给朕瞄准了那小子,就这么一次机会,若是他死了,回去朕给你们加官进爵。若是他不死...那死的就是你们!”他冷冷的盯着御白,对一旁的将士吩咐道。 “是!”他们心里也清楚,若是轩辕不输,那他们今日谁也回不去了。 几人合力将强弩对准御白,手掌大的箭头透着寒光,似乎像一只渴望鲜血的野狼一般。 眼看上官辞他们杀到跟前,夜九阳大喊一声‘放’,就听‘嗖’的一声,弩箭飞出直奔御白而去。一心杀敌的御白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飞来的威胁,等他注意到时,只见他爹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紧接着一股温热溅了他满脸。 上官辞口中喷出了鲜血,像是怕喷到他身上,还艰难的侧了头。 “爷!”上官辞的下属大吼了一声。 “爹!”御白见到那手掌大的箭头,从他父亲的胸腔穿过,还在滴血,“爹!”御白接住了上官辞倒下的身躯,疯狂的大喊。 上官辞只觉得胸腔无比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御白哭泣的模样,很想说一句没出息。可他再怎样,张了张嘴,只喷出来两口鲜血。他想,还好,他给夫人留了信,也算是遗书了吧? 夜九阳见上官辞替御白挡了这一箭,高兴的大笑起来。看着因上官辞倒下而慌乱的敌方将士,夜九阳大手一挥:“给朕杀!杀光他们,都给你们加官进爵!哈哈哈!” 听到夜九阳的话,北越的将士更加卖力的厮杀。 此刻,御白再也无法理智的应对这一切。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杀了夜九阳,似乎是着了魔一般,他将上官辞交给上官辞的旧部,自己提剑冲向了夜九阳。 被仇恨懵逼双眼的御白,仿佛此刻就是个杀戮的机器,他不会管对方砍在自己身上的疼痛,他只想上前去杀了夜九阳! 他一身银色铠甲被砍得支离破碎,可他不惧,他只想为他爹报仇。 上官辞半阖着双眼看着御白的背影,拼尽全身的力气说:“护、护他回家。” 这是上官辞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亦是他的遗言。 听到自己的主子这么说,他就是再不舍,也要将他主子放下去救小主子。就在他要起身的一刹那,一个黑影冲向了御白。他仔细一瞧,是满脸肃穆带着杀气的无忧。随后还有谷中的药师,他们迅速混入战场之中,不断的扔出各种精致的瓶子。瓶子破碎后,小如芝麻的蛊虫从中而出爬向敌人的身上。随后药师又迅速退出了战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掏出骨笛吹奏起来,随着悠扬的乐曲声,那些小虫迅速涨大发了疯一样啃咬着敌人的身躯,一时间敌方均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另一边,无忧一手扶住御白,兄弟俩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杀向夜九阳。 一黑一白的身影交错在敌群之中,随后杀到夜九阳面前。夜九阳见自己的护卫一个个倒下,慌了起来。他想跑,却跑不掉了,于是看着二人说:“我可算得上是你们的舅舅,你们不能杀我!” “你杀我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是我们的舅舅?”无忧果断出手一掌将夜九阳打倒在地,随后袖口中爬出一只红色的小虫,爬到了夜九阳身上开始啃咬。它的唾液带着麻痹的效果,紧紧一口,便让夜九阳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任凭它撕咬,痛得他大喊大叫起来。 无忧冷笑的看着他,说:“它会一点点的啃咬着你的每一寸肌肤,直至将你的皮啃食殆尽后,再去啃食你的内脏,会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若是平常,御白可能会觉得这样残忍,可现在...他只觉得不够! “哥,我们先去看爹。”无忧背起御白向上官辞跑去,一路上他早没了方才狠戾的模样,就像是个孩子一般,流着泪。待到了上官辞面前,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方:“爹,是我来晚了。”随后嚎啕大哭起来...... 后记,一 这一仗,他们赢了,赢得很艰险。待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时,慕容清隐瞒了上官辞的死讯,这也是御白和无忧要求的,他们怕自己娘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可他们不知,上官辞死的那一瞬间,白卿卿在和嫣然他们游湖,毫无征兆的吐了一口鲜血,心痛的要命,最后昏了过去。 他们没有跟着大军行走,而是带着上官辞的遗体先行回京了。 他们给上官辞备了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一路上兄弟二人似游魂一般。等到了京城时,二人突然提起了心,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怎样也迈不动脚步上前了。 门房见两位公子回来,还带了棺材,紧忙跑了进去通知白卿卿。 白卿卿一行人赶来时,御白和无忧跪在她面前双眼通红,“娘,我们...把爹带回来了。”随后‘咚’的一声磕在了青石板上。 白卿卿看着他们身后的棺材,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倒是嫣然,此时也明白了他们口中的带回来了是何意,放声大哭起来。念离拥着嫣然,也红了眼眶,那到底是养他的人,如今就躺在里面了。 白卿卿只觉得眼眶温热,她抽动着嘴角最后只有一抹苦笑。她上前,让人打开了棺盖,看着上官辞安详的模样,穿着她为上官辞新做好的白衣。她伸手去触摸上官辞的脸颊,只有冰冷和僵硬,最后在他手边放着一封信,她打开一瞧,就只有四字:吾妻,挚爱。 “啊——!”她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泪如泉涌。 他到死,想的都是她啊...... 白卿卿放声大哭,直至哭得困死过去被人抬进了府里。之后,上官辞归来的消息传到了宫中,慕容清亲自来吊唁,给了上官辞亲王的礼仪下葬。下葬当日,他站在白卿卿面前说了一句对不起。白卿卿只是瞧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她最终,还是和爱人阴阳相隔了。 上官辞走后的日子,她一直闷闷不乐,御白他们都怕她会想不开,起先还会日日夜夜盯着她,直到她说了自己不会想不开后,孩子们才放心了一些。 约么过了半年,周瑶有喜了,这才让白卿卿高兴了起来,整日忙活着周瑶。几个孩子也算是放心了下来,至少有个念头支撑他们娘亲活下去了。 来年初春,白卿卿感染了风寒,各路神医苦心医治了数月均未能留住她。她走的时候嘴角带笑,似乎是很高兴。 后记,二 【2021年 海滨市】 “卿卿,快醒醒,醒醒!” 吵闹的声音让白卿卿缓缓睁开双眼,她抬头看了看,问:“雪儿啊,怎么了?” 是了,她记得自己是死了的,可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婴孩,名字还是叫做白卿卿。之后,她又经历了一遍从小到大的成长,如今又成了一名大学生。 “咱们学校来了一个转校生,长得可帅了,你不去瞧瞧?说是个富二代!”雪儿有些激动。 白卿卿无奈的笑了笑,说:“富二代啊...你去吧,我没兴趣。”她记得,自己嫁的那个男人也很富有。 “你啊!总是一副对男人没兴趣的模样,真不知道你以后能不能嫁的出去!”雪儿看她困倦的模样,直摇头。 白卿卿苦笑一声:“好啦,你想去就去吧。”随后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饭点,她去食堂买了个三明治来到学校图书楼的楼顶,打算吃完在楼顶的躺椅上再眯一会儿。谁知她一开门,就瞧见了一个身影坐在躺椅上,下意识的要关门离开,就听那人说:“来了,还走什么?” “呃,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这里就只有你和我,哪里算得上人多?”对方笑了出了声儿。 白卿卿一下子尴尬起来,最终还是应着头皮走到了另一边的躺椅处坐下了。 “你很紧张?”那人又问。 “没有。”白卿卿摇头。 “你说,”那人又开口,“两条直线如何才会相交呢?” 白卿卿一愣,随后苦笑:“两条直线,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啊,这个知识点应该早就学过才...对。”她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上官辞似乎也问过她。 “可是,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直线也会相交,不是吗?夫人。”那人转过头来,正是上官辞那副俊美容颜,不过此刻是一头干练的短发罢了。 “你、你...”白卿卿看着他的脸,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刹那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他起身来到白卿卿身旁,将她拥入怀中,说:“夫人啊,还是那么爱哭。你瞧,我说过的,若是有下辈子,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我...来兑现诺言了。” 白卿卿听完这番话,伸出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身,呜呜直哭。 是啊,他来找她了。 、 夜凉篇no1:叫我一声爹 大梁后宫,西北角某处荒凉的宫殿内。 一道小小的黑影翻墙进来,稳稳落地,将身后的包袱扔到脚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人。 “哼,这蠢婆娘,烦死了,一点也不准时,怎么还让老子等她?”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十成的不耐烦! 没一会儿,一旁宫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钻出来一个小人儿。 小人儿手里拿着半节快烧干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能看见小人儿长得十分精致,大眼睛布灵布灵的,仿佛眼里有万千星辰。 她看到坐在地上的黑影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他身边,软糯开口:“咦?阿凉,你今天怎得这般早!” “哼!”待她过来,小夜凉一拳砸在对方脑袋上,“你怎么这么慢!本少主一会儿还得回去睡觉呢,不然我娘发现我偷跑出来,肯定要捶我的!” “呜呜…”小粉团子十分委屈,大眼睛含着泪水,不敢掉落,“阿凉,痛痛!” “痛个球!” 小夜凉哼哼着,把身后的包裹拿起来塞给她,“给你带了狮子头,还有红烧排骨、清蒸鱼、糖糕...快吃,都快凉了!” 小粉团子抱紧手里的包袱,张开嘴笑了,“谢谢阿凉!星儿不吃,等娘醒了,一起吃!” 说着,小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脸上的笑尴尬的挂在脸上。 小夜凉听了,抿起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饿不?” 小粉团子笑着摇头,“不饿!” “咕噜噜” 小夜凉挑眉,抬手从上朝下,揍在她头上,“肚子都快成唢呐了,还说不饿!快给我吃!” “呜呜呜...等娘醒了一起吃...星儿不能吃独食...” “快给我吃!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你娘喊醒!” “呜呜...不可以,娘刚刚睡去...” “那你就不要废话,吃!给你娘留一些不就行了!” 星儿眼巴巴盯着举着拳头,似乎随时都会揍她的小夜凉,害怕的点头,“好...星儿听话...” 星儿坐在地上,把半截蜡烛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看它没有熄灭,才缓缓打开小夜凉给她的包袱。 里面是几个荷叶包,上面绑着不同颜色的丝线,从里面散发出不同的香味,让星儿忍不住吞咽口水。 “红线绑的是狮子头,黄线是红烧排骨,绿线是清蒸鱼...你快吃。” 小夜凉坐到她面前,帮她解着绳子,“快吃,都凉了。” 他一边解一边递给星儿,眼角的余光不禁打量起星儿不够长的衣袖,问,“那群奴才,都不给你做新衣裳的吗?” 星儿看看已经不合身的衣裳,甜甜一笑,“还能穿哦!” “屁!” 星儿笑笑,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哇,好吃哎!” 看着她满足的笑脸,小夜凉没再骂她,“那就多吃点。” 星儿点头,开心地吃起来。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肚子饿的咕噜噜叫的粉团子,是大梁皇帝的第九女,一个因为亲娘身份低微,不仅不受宠,还被人忘记的小公主。 甚至连她的出生,可能都没几个人在意过。 五年前,小夜凉跟着他娘盗圣娘娘来皇宫‘遛弯儿’,偶然在这个犄角旮旯发现了要生产的一个女人。仔细问过之后才知道,她是皇帝的女人,也就是星儿的娘。 小夜凉跟她娘帮忙接生后,她娘了解到星儿娘悲苦的命运,义愤填膺,决定以后照顾这可怜的母女俩。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不受宠被丢在犄角旮旯里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能活下来的原因。 星儿啃了一个不大的馒头,笑着对小夜凉说:“阿凉,真好吃。” 小夜凉有点不爽,“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说到这,他说:“我听闻,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要不行了。” 星儿一怔,忘了吃饭。 小夜凉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说:“反正他也没管过你,死就死了。嗯,然后,你要不要换个爹?” 他双眼带光,似乎有种莫名的期待。 “你看,你长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要不,你叫我一声爹?” 不知为何,小夜凉眼里,有种跃跃欲试。 星儿看他激动得在原地抖脚,小声拒绝,“不行...爹爹年纪很大了,你还小,不能叫爹。” 其实,星儿心里根本不明白,‘爹’是什么。从她娘的口中,她得知她爹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儿,小夜凉今年才不过十一岁,还小,所以不能叫爹。 听星儿拒绝自己,夜凉觉得不爽,亏得慌。 看夜凉一脸不爽,善良的星儿也不忍心他难过,思考了一番,说:“要不,我给你做媳妇?你管我吃喝,我嫁给你,给你做媳妇,跟你一辈子!这样,你就不亏了不是?” 看着星儿认真的表情,小夜凉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呢,你就是想跟我混吃混喝!做我媳妇,我就得管你一辈子吃喝,我多亏?” 被拒绝的星儿发愁了,“那怎么办呀?” 小夜凉打量着星儿,看她小小的一只,每次吃饭也吃的不多...似乎,也不怎么费粮食? “嗯...做媳妇也不是不行...”小夜凉用心思考,“就是,我娘是盗圣,专门偷你爹的宝贝,你爹应该会不喜欢我娘。到时候,可能也不会让你跟着我。” “那没事,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反正我爹都要死了,他喜不喜欢姨姨都不重要!” “也是!” 两个小家伙一拍即合,小夜凉笑着说:“那你爹还是快点死了吧!” 二人说完,晴朗夜空上突然打起了闪,一声惊雷在空中炸裂,吓得他们紧着跑到屋里。 “阿凉,好像要下雨了...你要不要回家去呀?” 星儿担忧地看着天空,星星都被乌云遮住了。 “也行吧。你记得吃饭,告诉月姨,也要吃!” “好~” 看着星儿的笑脸,小夜凉不禁笑了,“傻婆娘。” 夜凉篇no2:被发现了 夜凉走后,星星将吃过的饭菜全部打包好,带到屋内。她娘还在睡,这两日娘的身子越发不适,时常要睡上好一会儿。 她透过破洞的屋顶,看着天上漆黑一片,有些害怕。 桌上的红烛快燃烧殆尽,她跑到对面破旧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想拿一节红烛出来。结果柜门经历岁月摧残,残破不堪,‘砰’的一声掉到地上。 星星急忙回头,看到她娘已然坐起身来,“星星,出什么事了?” 她把娘吵醒了! 星星愧疚的低着头,小手紧抓衣襟,“唔…柜子,柜子坏了。” 凌月慌忙下床,来到星星身旁,打量着她,声音轻柔,“没受伤吧?” “没有~” 星星仰起笑脸,随后又跟凌月道歉,“娘,对不起……星星吵到您了。” 凌月摇头,“没有的事,娘本来就醒了,恰好听到了动静儿。” 她注意到屋内的光线越发暗淡,再看到女儿手里的红烛,便知晓她要做什么。领着星星来到桌前,看到上面的包袱,“你夜凉哥哥来过了?” “嗯,是的。阿凉给带了好多好吃的~娘,您快趁热吃,星星来点红烛。” 她爬上摇摇晃晃缺了一角的凳子,在火光熄灭前将新的红烛点上。她坐下,调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省得没坐稳摔倒。 “娘,您快吃!” 星星一双杏眼眯成一条缝,凌月见了,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咱们一起吃。” “不不,”星星摆手,“星星吃过了,娘吃。” 凌月知道,女儿不是会吃独食的性子,她说吃过,无非就是尝两口,想把东西留下来给自己吃。 这些年,多亏了夜凉母子照顾,不然,他们根本活不下来。 他们所居住的青莲殿早已荒废,先前派给她的奴婢跟奴才,也因她不受宠,另寻高就了。她被宠幸过一次后,再也未见过皇上,就在这青莲殿中,自生自灭。 一开始,内务府还会送些东西来,时间久了……好似把她忘掉了一般。她用最后一点首饰跟先前照顾自己的宫女换了些洋芋种子,青莲殿开了一块地,种洋芋吃。 好在青莲殿有一口水井,她也算是吃喝不愁。 直到…星星出生后,夜凉母子的到来,让她看到了光…… “娘?娘?” 星星的声音将凌月拉回现实,她笑笑,\\\"抱歉香香,娘又走神了。好了,咱们一起吃。” 凌月打开包袱,将东西都拿出来,把米饭分了一半给星星,馒头也一人一个。 星星收下了米饭,把馒头又放到凌月面前,“娘吃。星星之前吃过啦!” “真的吗?” “真的哦!” 星星说着,让凌月去摸她的小肚子,“娘摸摸,鼓鼓的!” 凌月摸着她的小肚子,笑了,“好。” 母女俩开始吃饭,星星一直看着凌月。她的娘亲好漂亮啊,还好温柔啊。娘亲的手,也很温暖…… “对了,娘,阿凉刚刚来的时候,说,我爹爹要死了。” 星星看着凌月,“那,咱们要去看他吗?” 凌月顿住正在吃饭的手,抬头望着星星,眼底闪过泪光,随即泪珠成串落下,泣不成声。 星星不知道,为什么她娘要哭的这么伤心,还以为是舍不得她爹,立马跳下凳子,想去安慰她娘,结果一个没站稳,板凳连人都摔在地上。 凌月瞬间起身前将她扶起来,抱着检查,焦急的询问,“星星,星星,有没有摔到哪里?” 星星摇头,“没有…娘不哭,爹爹一定会没事的。” 凌月看女儿误会自己的意思,苦笑着,“傻孩子,娘不是在哭你爹,是哭你……若是你爹去了,我们便要去殉葬。你还这么小,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就要去死,娘怎能不哭呢……” 东陵国祖制,是要选不受宠的皇子和妃嫔为皇上殉葬。她和星星,肯定会被带走。 “娘…为什么我们要死啊?死是什么?” 听着女儿天真的语气,凌月不由地将她小小的身子抱紧,哭出声儿,“你放心,娘不会让你死的。娘一定会救你的。” “好…” 星星望着她娘,心里也是难过。 为什么爹死了他们也要死呢? 就在星星疑惑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一道猩红的烛光闯进来。为首的是皇上跟前伺候多年的李公公。看见凌月母女抱头痛哭的时候,明显一怔。 “凌美人。” 凌月收敛了情绪,站起来,“李公公。” 李公公打量着星星,瞧她粉面雕琢的模样,惊讶片刻,笑着上前问道:“这……是……” 凌美人咬紧牙关,不想认星星。谁料星星害怕,抓紧了凌美人的衣袖,\\\"娘……” 李公公一听,便想到,当然凌美人是承宠了的,若是看时间算,这位可不就是她们的小公主? 这下,凌月为难了。若是不认,那她跟星星现在就是死罪。若是认了……她跟星星就是晚点死。 李公公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跟人精似的。一瞧,就知道凌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他笑笑,“就是咱们的小公主吧?凌美人,当年一事,确实是内务府多有疏忽,忽略了你们娘儿俩。咱家已经处置了当年那些人,如今皇上垂危,还劳您移驾。” “李公公…星星还小,求您恩典,救她一命!” 凌月说着给他跪下,膝盖没触地,被拦下。就看李公公笑了,“皇上恩典,只选无子嗣者送葬。美人有小公主傍身,将来的日子,会越累越好。” 他也是最近才得知,当初还有个凌美人,侍寝后无下文。原本是内务府记录在册的,结果又赶上走水,当初凌美人侍寝的册子一并烧毁。加上只是个美人,也没谁在意,便不了了之。 这两日要记录为皇上陪葬的妃嫔,皇上开恩,只选无子嗣者一律送葬。这才有人想起来,青莲殿处还有一位‘凌美人’。原本以为,这么多年无人照看,爬是早是枯骨。但按照惯例,他还是来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活着,还诞下了一位公主。 当真是上天眷顾。 夜凉番外no3:突然得宠 李公公打小就跟着皇上,如今瞧着星星,一点都不怀疑她不是皇上的孩子。先不说这深宫内多严,单看星星的模样,就跟皇上小时候差不多。 他打量着凌美人,许久之后点头。 小公主的轮廓像皇上,仔细看,更像凌美人。 ”凌美人,走吧,咱家带你们去见皇上。 凌月心里一颤,道:“公公不用先去禀报皇上此事吗?” 李公公叹息一声,道:“不必了,皇上如今……唉!我带你们直接去吧,至于有没有机会见皇上最后一眼,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福气了。” 凌月拉住星星的手跟着缩紧,有了李公公方才的话,她已然不怕皇上死了。他死不死,对自己来说都没什么关系。或许从前,自己初进宫那会儿对皇上也是有真心的。 自从被宠幸后,将她丢在这个院子,再不召见,到最后宫人都跑光,剩下那个老嬷嬷为难她,将宫门锁了之后,她对皇上就死心了。 若非有那么一个小婢女有良心,给自己送过几次东西,还带来了洋芋让她种着,她怕是早就死透了。 这么些年,偶尔会有人送那么一些发馊的饭菜进来。一年到头,能看见一套新衣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平日里送东西过来,都是从墙边的狗洞,进都不会进来,生怕沾染上了晦气。故而,她也没说过星星的存在,也没人来查。 她就像是一件垃圾,被人遗忘了。 星星的衣裳,都是自己用之前的衣裳改的,还有夜凉母子送的。 …… 踏出青莲殿的那一刹,凌月有种虚幻的感觉。她下意识看看四周,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陌生。 星星也露出同样的神情。 母女二人的行为举止,都被李公公收在眼底。 他心里此刻十分震撼,又觉得,好像是老天开眼。 他瞧得出,凌美人身上的衣裳是许多年前的料子了,想必这些年,众人将她忽视后,也没人会管她穿着。 小公主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凌美人拿自己衣裳改的,明显的花纹过大,颜色也不合适。 “娘……” 星星趴在凌月肩头,小声问:“娘 ,为什么这位爷爷说我们能不能见到爹爹要靠福气呀?” 李公公打小跟着皇上,自然有子嗣。虽说认了不少干儿子,到底也是没根儿的,更不可能有孙子辈。 平日里,宫里的皇子、公主们从不将他们阉人当人看。只因自己是打小跟着皇上的,他们明面上会客气一番。如今皇上身子渐差,他们索性也不装了,对自己也原形毕露。 星星这声‘爷爷’,让他心底里那仅有的良知,迅速扩大。 凌美人不知道该如何跟星星解释这个问题。她想了许久,开口说道:“就是…你父皇可能会变成星星,到天上……” 她解释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公公,见对方脸上没变色,继续说,“一会儿去 ,星星不能叫‘爹爹’,要叫‘父皇’知道吗?” 星星不明白,“为什么呀?” “因为…那是你父皇……” 星星不明白,但还是乖巧迎着,“好。” 凌月抱紧星星,每走一步,都觉得十分沉重。 原本,她想既然无人发现,她们也能活,就多养星星两年,到时候让三娘将星星带走,远离这个皇宫,去外面看看,四角外的天空。 如今……怕是不能了。 李公公暗中观察着凌美人母女,是个懂事的,心里有喜了两分。 很快,一行人到了勤政殿,凌美人有些疑惑。但是想到从前,皇上基本上都是住在这儿,一天到晚都忙于朝政,也能理解。 勤政殿外,一应嫔妃都跪在地上哭泣,她们进去,让所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李公公走到皇后 面前耳语,皇后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凌美人。 “可有证据?” “娘娘放心,老奴已然派人去寻了,想必这会儿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小太监来到,说是人带来了。 一名粗使宫女进来,跪在众妃嫔面前,“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诸位娘娘。” 凌美人认识她,是她,从前给自己送过几顿饭,还给星星送过一个小玩具。 “将你所知一事,全都说出来,若敢妄言……哼!” 李公公冷哼一声,吓得婢女一哆嗦,连连磕头,“是……奴婢从前是跟随过凌美人的,后来美人不得宠,宫里的奴才们都另寻他主。凌美人心善,让奴婢也走了。奴婢走时,美人便有孕在身。原以为美人会……但是没想到,一直都没人前来。” “那你为何不上报?” “奴婢身份低微,说不上话……再有便是,凌美人告诉奴婢,不要说……” 皇后看向凌月,“凌美人,你好大的担子!事关皇嗣,你竟敢让人隐瞒不报?” 凌月跪在一旁,低着头,抱紧星星,“回皇后娘娘的话,妾当时…已是心灰意冷,才做出这样糊涂的事,还请娘娘宽恕。” 从她们母女进来的一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打量着。皇后瞧见星星是女孩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又要多添杀虐了。 “哼,你倒是好命。” 一旁无子嗣的嫔妃一想到就连这个被遗忘在深宫无人问津的女人有了子嗣,不用陪葬,心里就气的不行。 虽说是个没用的女儿,但好歹也是个孩子。只是这凌美人位份低微…应当是无权抚养小公主。 美人位份之上无子嗣的妃嫔看着星星,就仿佛是野狼看见了肉。 星星察觉到她们的目光,害怕的往凌美人怀里缩了缩。凌美人自然知晓她们是什么意思,暗自抱紧了星星。 皇后瞧见她们的目光,冷斥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被斥责的众妃嫔,大气都不敢出,安分的跪在地上,小声哽咽。也不知是在哭皇上,还是在哭自己。 “既然有这个福气,就进去瞧瞧皇上吧。” 皇后下令,凌美人谢恩后抱着星星起来,向内殿走去。 临了,便听见有人说:“到底是没规矩的,那么大的孩子,话都不会说。” 夜凉番外no4:一块点心 凌月抱着星星,跟在李公公身后来到勤政殿的耳房内,明黄色的周围让星星有些眼晕。她还说头一次见到这样靓丽的颜色,跟自己待的宫里那处灰褐色不同。 “皇上,凌美人来了。还带来了小公主。” 眼下,皇上骨瘦如柴,面色如灰。一双老眼无神,眼眶凹陷进去,一副快升天的模样。李公公在他身旁,暗自抹泪。 他小声开口,“皇上,凌美人为您又多添了一位小公主。您不看看吗? 说完,朝凌美人招手,凌美人将星星带过来,跪在皇上床边,小声说:“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为何,此时说‘万岁’二字,总觉得有些讽刺。 “星星,这是你父皇,你要给父皇请安。” 星星看着床上虚弱的皇上,蹙起眉。眼里充斥着担忧,还有几许迷茫。不过,她还是学着她娘的样子,跪了下去,“臣妾……” “小公主,你应当称呼自己为‘儿臣’。” 星星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趴着。她听到李公公这么说,悄悄抬头,小声说,“好的,老爷爷。” “哎呦,您这样,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哪儿能让您这般称呼?” 他心底里是乐开了花儿的。 星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随后小声说:“儿臣…见过爹爹。” 凌月朝着李公公苦笑一声,又见皇上没动怒,才安心下来。她小声对星星说,“星星,你要叫父皇。” “为何呀?” 星星抬起头,声音很小,“父皇,不也是爹爹吗?” 这下,凌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李公公看她不知所措,便看向皇上。皇上眼里映着凌月跟星星,他就晓得是何意,上前解围,“无妨,皇上也是爹爹,爹爹也是皇上。不过,小公主还是头一个,敢这么叫的。皇上也高兴。” 兴许是要死了,心底处的柔软被打开,便不计较星星如何叫自己了。 皇上陆锦山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全是星星的影子,随着星星趴在地上的小动作,重新汇聚起光亮来。 “星星……” 他动动嘴,声音沙哑的叫着星星的名字。 李公公在一旁解释,有关凌月母女的事儿。 说完,他笑着说:“皇上,小公主长得跟您很像,尤其像您小时候。” 这时,陆锦山的手指动了动,李公公明白他什么意思,立马让星星上前,“小公主,快,快上前,皇上要仔细看看你。” 他将星星扶起来,拉到皇上床榻边,让她站在陆锦山跟前。 “小公主,快来。” 星星看着陆锦山,大眼睛眨啊眨,眼里装满了心疼,“他们也不给您饭吃吗?” 陆锦山眼里划过疑惑,李公公也一愣,刚想开口,就看星儿从腰间解下荷包。打开后,逃出来一块看似放了许久,又黄又硬的点心。 她用力掰了好几次,才掰开,给了陆锦山一大半,“爹爹吃。” “星星!” 凌月吓得紧着将星星抱过去,过下磕头,“皇上息怒,星星不懂事,是臣妾没教好她!皇上息怒!” 拿这种东西给皇上吃,不是找死? 她一把打掉星星手里发硬甚至有些味道的点心,规规矩矩的跪在一旁,不敢抬头。星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她娘这么害怕,也不敢乱动。 母女二人就这样跪着,李公公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陆锦山一双无神的老眼看着星星,许久,瞥见星星小心翼翼的将掉在地上的点心捡了回去。爱惜的擦擦上面的灰尘,重新捏在手里。 这就是凌美人给他生的女儿? 小小的,瘦瘦的。 一块狗都不吃的点心,她竟如此爱惜? “咳咳!” 陆锦山咳嗽两声,“小、小李子。” “奴才在!” 李公公凑过去,陆锦山艰难开口,每说一句,都要歇上许久。 “查、查……” “查?” 李公公以为,陆锦山让他去查凌美人母女,便应了,“奴才会彻查此事,不过,以目前的证据来看,小公主却是皇上您的女儿。” 凌月在下面听着李公公的话,心又凉了一半。 随即,又听他说:“为、为何,无人……她们、母女,为、为何现在……” 话还没说完,又猛烈咳嗽了几声。李公公明白他的意思,便说:“皇上放心,老奴会彻查此事。” 陆锦山喘着大气,盯着星星。见她红了眼圈,似乎是心疼那块点心,心里的某处不由地有些痛。 心痛的感觉,多少年不曾体会过了? 那块点心应该放了很久吧? 她愿意将点心分给只见过一面的自己,证明凌美人把她教的很好。 陆锦山看着母女二人身上的衣裳,生气。 星星身上的衣裳小了,露出半截小手腕,还有一些补丁。 他的女儿,哪个不是锦衣玉食?怎得的就偏偏这个女儿,过成这样? 凌美人…… 陆锦山闭上双眼,陷入回忆。 当初宠幸凌美人的时候,自己年岁已高,原本想着算了,可后来……她实在是太美了。当初凌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自己如今还能记得些。 只是,是因为什么呢?自己就将她遗忘了,后来再也无人提及,就更不记得了。 这宫里啊,女人太多了,多到他都不记得谁是谁。 “皇上?” 李公公叫了一声。 陆锦山没应,他太累了,累的想睡觉。 李公公察觉不妙,立马宣太医进来。外面的嫔妃也瞬间跟着哭了起来,皇后带领四妃还有各自的孩子一同前来。 她们一进来,就把凌月跟星星撵到角落里,各个跪在皇上身边,大声哭嚎,哭得陆锦山心烦。 “温太医,皇上如何?” 等太医诊了脉,皇后立马过去问。 温太医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本宫知道了。” 皇后应着,随即变脸,“李公公,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望着自己少年结亲的夫婿,少年时的情谊虽已不在,但皇后此刻还是舍不得的。但,他若不死,自己的儿子如何做皇帝? 夜凉番外no5:摇身一变 闻皇后言,李公公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要接受皇帝已经油尽灯枯的这个事实。 “都早已备好了,奴才这就让人给皇上穿上?” 皇后故作伤心的样子,来到皇上面前,看他双眼紧闭,到底是难过的。不过,很快便被她即将要成为太后的喜悦冲散。 “给皇上穿上吧,别到时候,穿不上。” “是……” 李公公跟皇上年少的情分,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涌出心头。他不舍,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皇上,无奈退出去,吩咐人过来给皇上换上。 换好衣裳,众妃嫔跪在一旁,该哭的哭,该装哭的装哭。 凌月抱着星星在墙角,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醒醒看着周围的人小声哭泣,有点害怕。她没见过这么多人,更没见过这么多人哭丧,声音不好听,还有点吓人。 “星星,不怕。” 凌月安慰着她,心里却像一潭死水。 她有了星星,不用殉葬,星星未来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但,那些比她位份高,又没子嗣的嫔妃,不会让她如愿的。 等皇上一咽气,她们就会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蜂拥而至,将星星抢走,让自己去给皇上殉葬。 对她们而言,自己不过是尘埃,卑微的她们动动手指,就能将自己碾死。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伤心至极,‘昏倒’了。 一群人拥上去,将皇后带回她的寝宫,留下四妃坐镇。皇后一走,便有人将目光落在她们母女身上。 星星跟凌月都能察觉出来,对方那炽热的目光,似乎是想将她们活吞了。 四妃也注意到了墙角的凌月,对于这个位份极低的美人,她们在此时,竟也可怜起她了。其实,无非是凌月没给她们添过堵,生的又是个女儿,没什么威胁。 但她们都清楚,凌月护不住她的女儿。 “凌美人,上前来吧。莫要躲在角落里,成何体统?” 淑妃声音柔柔的,发音很轻,却能让凌月听得一清二楚。 凌月咬咬唇,低声说了‘是’,便抱着星星上前,在末端,重新跪下。这次,她让星星也跟着跪在一旁。 淑妃打量着她们母女二人,最终落在星星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不禁蹙眉。 她走上前来,看着星星软糯的模样,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起来。她生了三个儿子,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奈何皇上他…… 她过来,笑着问星星,“你叫什么?” 星星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甜甜的说:“漂亮姨姨,我叫星星。天上的那个星星。” “星星!” 凌月呵斥一声,紧着对淑妃道歉,“淑妃娘娘,抱歉,这孩子没规矩,是我不对,我没教好她。” 淑妃并没生气,反而弯下身子,在星星沾了灰尘的下巴上擦了擦,“小孩子,又不会勾心斗角,你不必紧张。” 她看的出来,星星清澈的眼眸,跟宫里其他公主不同。兴许是没有被深宫浸染过,所以才能保持这份天真吧。 这样,也好。 “凌美人还真是好运气啊。” 这时,一声刻薄尖锐的嗓音想起,“待在那种无人看管的地方,竟也能活。不仅如此,还有了个孩子。” 安贵人朝她们看过来,眼底藏不住讥讽,“都这么大了,看样子活得话不错啊。呵,可我怎么瞧着,她不像皇上呢?” 谁都知道安贵人在这个时候还挑事,就是不嫌事大,她看不得凌月有孩子不用殉葬。而她,一无所有,只能乖乖殉葬。 对此,凌月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其他,她面色依旧淡然,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个人世间。 她说:“星星是否是皇上的孩子,自会有皇上定夺。” 安贵人‘哈’了一声,“你是想等皇上死了,死无对证吧?” “……” 现场突然鸦雀无声,陷入恐慌之中,安贵人也反应过来,猛地看向皇上。见他依旧紧闭双眼,才放下心来。 淑妃冷眼看过去,“安贵人,注意你的言辞!” 安贵人惶恐,“是嫔妾一时疏忽了……” 她是否疏忽,谁也不清楚,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对于凌美人这冷若冰霜的态度,安贵人十分不满,但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她死死的盯着凌美人母女,又瞪了一眼星星。 星星害怕,往后躲了一下。 凌月下意识将星星护在怀中,让安贵人更加生气。 她道:“淑妃娘娘,妾有一事相求!” 说罢,她直接跪下,道:“凌美人位份低位,不配养育公主,恳请娘娘将宫女交给妾来抚养!妾一定会好好对待公主,不让她穿这种破烂出来丢人。” 这话,说得十分不合时宜。但她也明白,此刻若是不说,大概就没什么机会说。眼下皇上这般,就算是怪罪,最多是不敬。一旦错过这个时候,那可就是没命了。 安贵人一开口,余下没有子嗣,娘家又没什么背景,且比凌美人位份高的妃嫔,都开始蠢蠢欲动。 凌月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心底一冷。 终于,还是来了。 淑妃见了,开口呵斥,“如今什么局面,你们一个个的还在想着自己!皇上都这样了,你们还在这儿勾心斗角!” 远处,陆锦山躺在床上,将她们的话都听的真真切切。 这群女人,真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们表面上对自己爱慕,实际上一个个的,恨不得自己早死吧。 眼下自己快死了,她们又害怕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处凌月的神情,他心底的柔软跟着化开。 又想到星星那可怜的小模样,他的心在痛。 一旦自己死了,凌美人会被她们逼得给自己殉葬。星星会被旁人抢去,却也不会好好待她,甚至何时死了,都不会有人知晓。 老天啊,你就这么不公吗? 哪怕你不愿意放了我,也不愿意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吗? 老天爷,我不想死! 我想活! 我活着,凌美人母女才能活!这对可怜虫,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难道,就连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陆锦山在心中呐喊,他替自己的妾、女鸣不公! 夜凉番外no6:活下去的信念 陆锦山在心中狂喊,只希望老天爷开眼,能够给他这个机会。 他听着下面嫔妃们的议论声孜孜不倦,又想到星星那瘦小的模样,心中一痛,是那么不甘心。 星星…… 他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的女儿…… 陆锦山心中想的都是星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发模糊起来,耳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他听到,不知道是哪个,小声嘀咕,说等他死了,就去把凌美人的女儿抢了。要是不给,就…… 后面他没听到,想也能想到了。 “星星,来。” 淑妃朝着星星挥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凌月知晓淑妃为人,她母家强势,又有皇子傍身,不屑跟她争抢女儿。 “星星,去吧。” 凌月笑着看星星,捏捏她的小手,“淑妃娘娘是好人。” 星星大眼睛眨了眨,点点头,朝着淑妃慢慢走过去。 到淑妃面前,小心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娘娘好。” 淑女看她乖巧,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好孩子。” 她怜惜的看着星星,“来跟本宫,再瞧瞧你父皇吧。这也是…你最后的福气。” 淑妃领着星星来到陆锦山床前,眸光闪烁,“星星,好好看看你父皇吧。” 这一刻,淑妃起了善心,她希望皇上能够有一口气,给凌月母女留下一句话,保她们母女平安。 星星来到床前,看着搭在那的那双略显干枯的手,心疼的问,“娘娘…父皇怎么这么瘦呀?是饿的吗?” 淑妃哑言,难过之余,也跟着心疼起来星星。 她柔声道:“你父皇不是饿的,是病了。” “病了…是没药吃嘛?” “唔…没事的!娘说了,病了,熬一熬就好了!” 闻言,淑妃看向凌月,无声叹息。 她转过头来,对星星说:“星星,你父皇的病…治不好了。” 星星的小脑袋仰起来,她不明白治不好了是什么意思。 淑妃摸着她的小脑袋,说:“你父皇,以后就不会陪你了。” 淑妃坐在床边,眼里映着皇上憔悴的模样,苦笑一声,“我于少女时见到皇上,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么些年过去,我陪伴他也有二十余年了……” “他今年不过也才六旬,上天不公罢了……” 看着淑妃这么伤感,星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她趴在床边,小手抓住陆锦山干枯的手,慢慢的摩挲。 “父皇好瘦……” “跟星星,跟娘一样瘦。” 她说着,泪水噙着眼眶,小声说:“父皇是不是也吃不上饭呀……” “给父皇吃多一些,父皇会好吗?” 淑妃摸着她的小脑袋,“不会……你父皇,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 星星问,随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是不想要我跟娘吗?” 说着,她大声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走呢!” 星星的哭喊声响彻整座宫殿,而这个宫殿里,也只有她一人,是真的在哭皇上。 陆锦山听到她的哭声,心底的意志逐渐苏醒起来,他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女儿。如果他这个时候死了,那孩子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星星就趴在他手边痛哭,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哭累了,哭不出来了。 淑妃瞧她这样,跟着心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好孩子。幸好,你没生在这个肮脏的环境里,还有一颗纯真的心。也是凌美人教得好。” 淑妃说完,正准备让人将星星带下去,谁料陆锦山一把握住她的手,浑浊的双眼睁开,瞟了好久,才定睛在淑妃跟星星身上。 他动动嘴,发出声音,“淑、淑妃……” “皇上!” 淑妃焦急地拉住他的手,喊向李公公,“李公公,快让太医进来!!” 李公公看到皇上醒了,还叫了人,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好、好,奴才这就去!” “太医,太医!!” 李公公跑出去后,淑妃握住皇上的手,问:“皇上,您想说什么?” 陆锦山紧紧地握住淑妃的手,虚弱的说:“保、保……” “宝宝?” “皇上,您是想看孩子们吗?” 陆锦山费力的摇摇头,“保、星、星星……” 他声音太小了,淑妃要贴着他唇边,才能听清。 一怔,她问:“皇上是想让臣妾保凌美人母女?” 陆锦山艰难点头,“是,是这个意思。” “皇上放心,臣妾也喜欢星星,会多加照拂的。” 尽管淑妃这么说,陆锦山还是不放心。 很快,太医过来,给陆锦山号脉,瞬间眼前一亮,但很快眸子又暗淡下去。 “如何?” 淑妃问。 太医说:“皇上脉搏……蓬勃有力,与方才大有不同。像是…像是有了活下去的劲头。” 同陆锦山方才死气沉沉的脉搏相比,他现在的脉搏,跳动十分有力。 “你是说,皇上…好了?” 淑妃此话一出,下面顿时哄吵起来,她怒声呵斥了一句‘安静’,问太医,“你的意思是,皇上好了?” 太医摇头,“也不是这么说,只是,皇上此刻……比从前多了一丝活下去的信念。应当是有什么,刺激到了皇上。也是……回光返照的一种。” 淑妃目光沉了下去,冷声‘哼’道,“就算是回访反照,那也是机会。若是留不住皇上,你们太医院便提头来见。” “是!” 太医们立即跪在淑妃面前,连连磕头,“微臣、叮当竭尽所能处理这件事!” 淑妃没再说什么,只丢了一句‘去想法子吧。’就让太医们离开了。 她低头看着皇上,问:“皇上,是舍不得谁吗?” 陆锦山缓缓睁开双眼,又闭上了,呼吸确实是比刚刚均匀了许多。 淑妃给星星擦着眼泪,笑着说:“星星啊,你还真是个小福星。若是你父皇能安然无恙,日后,你与你娘,定然风光无限。” 星星不懂淑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床上的陆锦山,“父皇没事了吗?” “会没事的。” 说罢,她亲自抱着星星回到凌美人身边,将她交给凌美人,“凌美人,你将孩子教得很好。” 夜凉番外no7:为了星星,要活下去 凌月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她将星星接到怀里,“娘娘谬赞了…妾身是个没规矩的,只能尽力,将看家的本事都交给星星。可惜,妾身所教她的,都是些皮毛……” 这番话,倒是让淑妃对凌月高看了两眼。 她浅浅打量凌月一番,笑了,“你倒是个聪明的,不过,不用在本宫这儿耍心机。本宫不缺孩子傍身。” 被戳穿心思的凌月身子一颤,立马俯身下去,“娘娘,妾身没有别的意思,还望娘娘恕罪。” 她知道自己位份低,是护不住星星的。瞧着淑妃娘娘喜欢星星,就想求淑妃娘娘给星星一条活路。所以想对淑妃示好,可她实在不懂如何去讨好旁人,一下子就露馅儿了。 见凌月讨好淑妃不成,一旁的嫔妃笑了,“某些人还真把她那个女儿当成香饽饽了?” “人家淑妃娘娘有三位皇子,哪儿瞧的上某人那个土里土气的丫头?” 凌月低着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星星并不懂对方说得是何意,单单看着她娘这般,就晓得她娘是闹笑话了。因为,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在梦姨跟夜凉跟前,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娘,不难过。” 星星握紧凌月的小手,贴着她的脸颊,“不难受。” 软糯糯的声音极小,但在这个安静得就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响动的大殿内,意外的响亮。 凌月将星星抱紧,挤出来一丝笑意,“娘没事,星星乖。” 星星巴掌大的小脸上,担心的神色根本藏不住,淑妃一旁瞧着,倒是多了一分心疼。 是她浸淫后宫多年,一个人的好坏,她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之所以愿意跟凌月多说两句,正是因为她看的出来,凌月母女是个老实的,星星也是个纯真的孩子。 瞧凌月不搭理自己,方才讽刺的宋美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哼一声,“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敢巴结淑妃娘娘。” 凌月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让淑妃瞧了不爽。 她道:“怎么,凌美人巴结本宫,宋美人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大的内室,淑妃的声音格外响亮。 从刚刚皇上的态度来瞧,他对这对母女日后差不了。眼下他已然好转起来,只要稍微好一些,那凌美人母女当真就是泼天的富贵砸到脑袋上了。 与其多一个不起眼的对手,倒不如多一个党羽。 尽管,凌月没什么用。 好在,星星可爱。 宋美人怎么都没想到,一向不参与他们这种勾心斗角之中的淑妃,会替凌美人说话。 自己是皇后的人,平日里不管谁都会给一分薄面,毕竟跟她作对就等于得罪了皇后。这淑妃……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淑妃冷眼扫过去,“莫非宋美人是觉得,本宫不配?还是说,觉得本宫另有所图?” “妾身——” 宋美人焦急的想要解释,就听淑妃冷哼起来,“什么本事没有,就学别人勾心斗角那一套,当真是不嫌丢人?” “若是真什么都不懂,那本宫可要去找皇后娘娘说道说道,她是如何管教后宫的。”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宋美人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心底里怨气也上来了,“皇后娘娘如何管理后宫,自有皇后娘娘的规矩。” 她话里,明里暗里,都在说淑妃不懂规矩。 此话一出,殿内唏嘘声一片,随即便鸦雀无声。 淑妃打量着宋美人,嘴角露出讥笑,毫不在乎她方才所说,只道:“皇后娘娘倒是养了一条……衷心的狗。” 宋美人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她怎么都没想到,淑妃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是皇后娘娘的狗?她就真不怕得罪皇后娘娘? 淑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丝毫惧意,倒让宋美人怕了起来。 若是先前,淑妃也不会为了凌美人与皇后交恶,毕竟她儿子是储君,未来的皇上。如今皇上有苏醒的迹象,就算顶撞了皇后,他也会护着自己。 再说,要是皇上真的苏醒…… 那谁的儿子做皇帝,还不一定呢。 淑妃扫了一眼宋美人,转身坐到一旁,等皇后过来。 皇上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会被皇后知道,淑妃心底掐着时候,没多久,外面内侍喊了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没多久,皇后急忙进来,来到皇上床边,瞧他还闭着双眼,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众人,“方才吓人来报,皇上无恙是何意思?” “便是姐姐听说的那个意思。” 淑妃开口,“方才皇上瞧着星星高兴,便苏醒了过来。太医过来瞧了说没事了,有好转的迹象。” 皇上先是一怔,随后笑起来,“若是能够好转,就再好不过了。” 淑妃看了她两眼,转身回去坐着。 皇后打得什么主意,淑妃心里十分清楚。 她自进宫后,与皇上之间伉俪情深,皇上给她宠爱,她给皇上一处栖息之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故而就算是皇后,也得给淑妃几分面子。 最主要的是,淑妃这人表面看起来就是与世无争的性格,很随遇而安。所以深受皇上喜爱。其次是她懂得进退,不会争风吃醋等种种让皇上不喜。 就仅仅是为了爱,去爱。 皇后为了验证淑妃的话,现场又叫了太医过来。正好温太医过来送药,皇后知晓那个让她不是很高兴的答案之后,心底竟心生一丝丝恨意。 她儿子都熬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好转,到底是因为什么? 莫不是,放心不下淑妃? 想到这儿,她心中更加妒恨。 喝过药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陆锦山缓缓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瞧见一旁的皇后面色不好,他心里很清楚是因为什么,也多了两分失望。 “皇上,您醒了。” 淑妃看到他苏醒,上前两步,二人眉目传情的空档,使得皇后更加厌恶陆锦山。 “皇上,您醒了。” 她端庄的走到皇上面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夜凉番外n0.8:落脚地 陆锦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将目光移到下方,在跪着的嫔妃里面寻找。淑妃一眼就看出来,他想找谁,上前去,柔声说道:“妾身晓得您想说什么,但眼下,您身子还没好,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体比较好。她们母女,妾身会安顿好的。” 有了淑妃这句话,陆锦山突然放心多了。 太医端来的汤药,他配合的喝完,眼看他无事,淑妃倒是由衷的高兴,可皇后,就不是很高兴了。 她儿子做皇上的机会,泡汤了。 “皇上,您要保住龙体,想做什么,跟臣妾说。臣妾会让人安排妥当。” 陆锦山半垂眼眸看了她一眼,闭上双眼,嘴唇微动,说了一句‘淑’。 淑妃立马点头,“妾身明白,您放心,妾身一定会照顾好她们母女二人。” 话毕,她唤来自己的贴身宫女,“向白,你带凌美人母女下去,去宫里挑一处院子安置。切勿怠慢。” 向白这人一向稳重,办事靠谱,所以淑妃才会让她去办。再加上是她的陪嫁丫鬟,靠得住,也不怕谁不长眼,从她手中将凌美人母女抢了去。 “是,奴婢遵命。” 说罢,她走向凌美人母女,笑盈盈的,“凌美人,请跟奴婢来吧。” 凌月侧眼看向淑妃,见她看着皇上,嘴角带笑,一副高兴的样子,点点头,站了起来,“有劳姑姑……” 向白眸光闪动,笑了,“奴婢应当做的。” 凌美人此人,看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向白领着凌美人出去,外面一众宫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们。 星星问:“姨姨,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向白笑道:“小公主,您唤奴婢向白便可,哪儿能让您唤奴婢‘姨姨’?” 凌月此时柔声开口,“星星,要叫向白姑姑。” 星星似懂非懂,“向白姑姑。” 向白掩嘴一笑,“小公主声音真好听,模样也好看。陛下那么多皇女中,小公主是最可爱的一个了。” 陆锦山的那些公主,母妃都是名门之后,像凌月这般无权无势的,少的可怜。拢共就那么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因着母家也强势,故而是瞧不起向白她们这些宫人的。 哪怕她是淑妃的华岚宫的首席宫女,那些公主、皇子,也是瞧不起她的。 星星从小跟着凌美人,就被教导:天下之大,人人平等。 “向白姑姑过奖。” 凌美人谦卑的态度,让向白多了一丝好感。 向白带着二人来到华岚宫,一路上也在解说,“华岚宫,除主宫外,还有四处侧宫。我们娘娘不喜热闹,故而侧宫都空着。奴婢都带您去瞧瞧,看您喜欢哪一处。” 红色的宫墙并不高,似乎是用下力,能爬出去。 从前,凌美人也想过,不过是一道宫墙罢了,她若是想走,让三娘将自己跟星星投出去就是。但…如今,她却觉得,这不怎么高的宫墙,她再也爬不出去了。 看着怀中的星星,凌美人将他抱得愈发紧实。 星星正在好奇得打量四周,根本没注意到她娘手上的力道加重。 临近华岚宫,前方迎面走来轿撵,向白带着她们退让,随后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凌美人也跟着欠下身子,“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一身浅黄色衣衫的太子扫了一眼,对上星星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倒是觉得有意思。 再一瞧,见到凌美人半垂的面颊,心里一颤。 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他父皇自从年近古稀之后,就取消了选秀,这人应当不是新进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凌月身上,直到看不见她才将目光收回去,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有意思。” 太子离去后,向白带着凌美人跟星星进了华岚宫。 华岚宫并不奢华,反而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 院内的陈设,都是按照祖制置办下来的,除此之外,就是多了一些花草。 “我家娘娘不喜奢华,故而院子也简易了些。其余四个侧院,基本上都是如此,按照祖制来修建的。奴婢带您去瞧瞧,再看您像想待在哪儿。” “多谢向白姑姑。” 凌月道谢,心里却想着找一处离淑妃最远的院子。 方才向白说了,淑妃不喜热闹,自己也不喜。离淑妃远一些,三娘跟夜凉,还有机会进来。 最终,她选了靠南,且最远的芳菲阁。这个举动,向白倒是满意,也晓得一会儿要跟淑妃说什么。 “既然美人选了这儿,那就请稍等一番。奴婢这就派人来洒扫。” “有劳姑姑。” 向白摇摇头,走到一旁,掏出自己的帕子垫着,让凌月她们坐在石凳上等,“奴婢这就去叫人来洒扫,美人您稍等片刻。” “多谢。” 凌月再次客气。 向白走后,星星问凌月,“娘,咱们不回去了吗?” 星星还小,却十分敏感。她虽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够察觉到,她娘心里的不安。 凌月朝她笑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眉眼弯弯,她柔声说道:“是啊,八成…是回不去了。不过,留在这里也有好处——以后啊,星星不用挨饿、挨冻了。” 以往虽说有三娘她们的照顾,可她忙,不时常在,故而饿肚子都是常事。 星星能听明白她的话,高兴的笑了,高兴之余,又露出悲伤的神色,她说:“那…姨姨跟阿凉还会来看我们吗?” “她们若是能来,自然会来看星星的。” “那,我还没告诉阿凉,我要住在哪里呢……” 她蹙起眉,“他会不会找不到啊?” 凌月伸手,用指腹抚平她的眉宇,“夜凉那孩子聪明着呢,一定知道我们不在那儿住了。按她们的本事,很快就会知晓我们在何处。他知道了,自然也会过来看咱们,放心吧。” 星星懂事的点头,“好叭好叭!” 凌月慈爱的笑着,又嘱咐星星,“星星,往后,咱们就不比在之前的地方那般惬意了,知道吗?宫里有公里的规矩,先前娘是觉得,咱们可能一辈子都在在那儿,故而没教你什么。如今,你都要学起来了,知道吗?” 夜凉番外no.9 跟过去告别了 星星瞧见凌月认真且严肃的眼眸,跟着点头,“娘放心,星星听话。” 至此,凌月才暗中松了一口气,换上柔和的面容。 她抚摸着星星乌黑的长发,轻声叹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母女要更加小心才是。” 如今,瞧着皇上的情况,若是他不死,自己跟星星就不会分开。他若是死了,自己便会失去星星。 所以,她心中向老天爷祈祷,希望陆锦山能够好好的活着。 至少,在星星长大成人、出嫁之前,都能好好活着。 向白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带来了宫女跟洒扫太监过来打扫。 她指挥着宫人去洒扫,还拿了茶水跟点心过来,“凌美人,芳菲阁许久未曾住人 ,怕是要扫上一会儿。您跟小公主受累,等一等。” “无妨,多谢向白姑姑。” 凌月道谢,看着她身后带来的两个小宫女。 向白注意到她的目光,道:“凌美人,她二人是派来伺候您跟小公主的。绿色衣裳的叫月碧,红色衣裳的叫月牙。” 说罢,她严肃的看向二人,“日后,你们便是芳菲阁的奴婢,一切,自是以凌美人跟小公主为主。” 说完,她看向凌月,不卑不亢的笑着,“还请美人您为她们赐名。” 凌美人顺着目光望过去,两个小宫女的年纪不大,估么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小小的,瘦弱的模样让人心疼。 她道:“这两个名字就很好了。” “如此,就随您的意思。” 向白点点头,“目前,奴婢先为您安排这两人伺候着。日后如何,估么要等我家娘娘回来之后再做打算,还请您莫怪。” 凌美人摇头,“比起我从前住的地方,这里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还望姑姑替我谢谢淑妃娘娘。” “这都是应该的。” … 凌月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宫人们洒扫,没一会儿,有人送来的新的被褥。织锦面料的,颜色也鲜艳,比她之前用的破棉布面料好看多了。 “哇,这个,好漂亮哇!” 星星毫不掩盖对新被褥的喜爱,她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向白,“姑姑,这个好漂亮呀,真的是给我跟娘的吗?” 向白点头,“这是自然,小公主若是喜欢,过两日奴婢再让人送来一些。” 她说着,看向凌美人,“凌美人,时间有点赶,奴婢暂时先找来了两床被褥,您跟小公主先用着。奴婢已经通知内务府为您跟小公主做新的被褥、衣裳,应该过两日便会送来。这些日子,也请您先委屈着。” 凌月摇头,“这样好的东西,哪儿还能让我们委屈?” 想想从前,眼下这些东西,都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嘻嘻,你们快来抓我呀!” 星星高兴的声音将一旁沉思的凌月唤醒,她抬头望去,瞧见星星在跟月碧、月牙玩老鹰捉小鸡。 她躲在月碧身后,左右探头,看着月牙的‘进贡’,脚上的鞋子破了个小洞,一不小心,她调皮的小脚趾便露了出来。 她‘哎呀’一声,盯着自己露出来的脚趾,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鞋子,“鞋子坏了……” 说完,她走向凌月,眼里满是委屈的泪珠,“娘,鞋子坏了,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刺痛了凌月的心,也跟着让向白心疼的眼眶酸涩。 不过是坏了鞋子,哪儿用得上怼不死? 凌月过去,将她抱起来,“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 “等…你父皇无事之后,娘就给你做新鞋子,如何?” 她抱着星星,眼里带着憧憬,“你父皇呀,很快就会好的。” 他快些好,我的星星才能快些有鞋子。 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凌月自然不能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 向白听闻,心里对凌月的看法又跟着改变了。 她道:“凌美人,稍后奴婢会让内务府的人过来,为您和小公主量裁。” “如此,多谢向白姑姑。” 道谢后,凌月抱着星星坐下,看着宫人们忙前忙后的收拾着。 烛光映在凌美人脸上,为她添了一层朦胧的美,向白站在一旁,都有些痴了。若非凌月看起来无心争斗,想必她将娘娘也不会出手相助。 这样美的人,却只在侍寝一次之后就被遗忘,确实可惜。 可,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年轻貌美的姑娘。 等收拾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星星困得在凌月怀中直接打瞌睡,迷迷糊糊的闭着双眼,小脑袋一耷拉一耷拉的。她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坚持睁开双眼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奴婢这就去让人备水,您先进屋歇息吧。” 向白吩咐人备水,星星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被洗了一个热水澡。 凌月也在众人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往日里,都是需要她亲自烧水,柴火是三娘使用手段带进来的,她也不敢多用。生怕用多了,就没了。 “凌美人,时候不早了,您跟小公主早些歇息。” “多谢向白姑姑。” 凌月道了谢,等向白走后,她实在是熬不住,抱着星星在床上也睡下了。 当夜,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啊,,她的星星吃着点心,穿着干干净净的衣裳,朝她笑。 “娘,好暖和……” 星星说了一句梦话。 - 翌日,凌美人母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因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谁也没管她们。早上,月碧在小厨房做了吃食,简单的稀饭,跟一些小菜。 月碧还小,并不会做太复杂的东西。 是凌月在临睡前跟她做,做点稀饭就好,不需要多复杂,所以她才动手做的。 星星喝着稀饭,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娘,好好吃~” “那也不能多吃,当心积食。” “好~” 正吃着,外面的小太监李德海进来禀报,“见过美人,美人,向白姑姑来了,还带了内务府的人。” 夜凉番外no.10 她只要星星 说话间,向白已经带着内务府的人进来,跟她请安,“奴婢见过凌美人。” “向白姑姑,快快请起。” 凌美人浅笑着让她起来,兴许是昨夜睡得好,吃得饱,今日的面色都好多了。 向白笑着,“奴婢带了内务府的人来,给您跟小公主量体裁衣。这儿都是今年时兴的料子,您也过来瞧瞧,看看喜欢哪一匹。” 向白说着挥手,让人将料子平展开,供凌月挑选。 她张开手臂,任内务府的人量体,她看着眼前几匹颜色鲜艳的料子,道:“姑姑,有没有颜色淡一些的?我素来不喜这种刺眼的颜色……” “有,那奴婢稍后让人再送来一些,给您瞧瞧。” 说罢,让人换了一批合适星星的料子过来,“那就请美人为小公主挑选,稍后会让裁作那边,绣制。” “多谢姑姑。” 凌月道谢后,选了两匹纯棉的料子,一匹浅粉色,一匹姜黄色,又挑了一匹纯白色棉布,来给星星做里衣。 等内务府的人离去后,凌月问:“向白姑姑,皇上他……如何?妾自知身份低微,却也时刻担心皇上。” “您这份心难得,皇上若是知晓了,一定会高兴。” 向白说着客套话,“美人且安心,我家娘娘说了,您只要管好自己跟小公主便可。皇上如今的情况,好了许多。具体的,奴婢也是不清楚的。” 凌月轻咬下唇,缓缓点头,“如此,妾身知晓。劳烦姑姑,代我多谢淑妃娘娘。等皇上好了,妾自会亲自前去道谢。此刻,就不给淑妃娘娘添乱了。” 她瞧着向白的模样,猜想陆锦山的情况应该好转了许多,既如此,那她跟星星这段日子就……该吃吃,该喝喝。 无人来打扰他们,正好。 她现在,只希望陆锦山能活下去,这样,她的星星,才会有一个未来。 向白寒暄了两句,便离去。 她走了没多久,内务府的人上门,送了一批清新淡雅的料子过来。她随意选了两匹,就打发人走了。很快,淑妃命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皇上给的赏赐。 无非就是一些布料、首饰等等,好看是好看,银子倒是一文都没有。 也不晓得这是大方,还是抠搜。 星星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由地发问,“娘,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们的吗?” 凌月深呼吸一声,“是啊,星星喜欢吗?” 星星看着面前的东西,问:“那……以前为什么没有人给我们?” 凌月愕然,沉思几许,笑着说:“以前…三娘姨姨跟夜凉不是经常也给咱们送?” 听到梦三娘跟夜凉,星星眼里这才有了光,“是的!阿凉给的肘肘,可好吃了!可是……” 她咬咬下唇,难过的问凌月,“阿凉昨晚没来找我玩,他是不是找不到我了?” “不急,应当是有事,耽搁了。” 凌月安慰着星星,挑了那姜黄色的料子,开始给她做衣服。 眼下,她只在心中祈祷皇上能够活下去,好让星星过两年好日子。 月牙帮着将布料裁剪好,月碧挑线,凌月挑了一个小花猫的花样,准备绣上。 星星在屋里吃着点心,没一会儿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她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的晃动着小腿,“哇~好惬意呀~” 说罢,她又想到陆锦山那干枯的模样,道:“娘,爹爹他会好好吃饭的吧?好好吃饭,就会好吧?” 于此,门外响起脚步声,星星这话正好被进来的淑妃听见,她唇角上扬,“你父皇啊,今日喝了小半碗粥呢,一定会好起来的。” “淑妃娘娘!” 凌月放下手中的东西,紧忙行礼,“妾身见过淑妃娘娘。” “起来吧。” 淑妃抬手,示意凌月起来。 她来到星星面前,将星星抱起来,看着星星可爱的脸颊,笑意渐浓,“好孩子,你放心,你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父皇好起来,就会来看你。” 星星看着淑妃慈爱的面容,对淑妃的喜欢也多了几分。她想了想,说:“唔,见过淑妃娘娘~” “乖孩子。” 淑妃爱不释手的抱着星星,夸赞着,“你可比我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可爱多了。” 淑妃今年四十有余,模样却如同三十来岁那般年轻,一看就晓得,这些年来保养的好。 比起陆瑾殇苍老的模样,淑妃第一眼,便让人觉得,陆锦山配不上她。 至少,凌月是这般认为的。 淑妃笑盈盈的看着她们,“在这儿住得如何?” 凌月感激,“多谢娘娘,这儿…很好。” “舒适便可。” 她逗弄着星星,一抬手,向白呈上来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在其面前打开,是一把孩童用的金锁。淑妃将金锁取出来,戴到星星身上,仔细瞧着,“嗯,真好看。还是星星可爱,戴上这个才好看。不像本宫那三哥不争气的儿子,不好看。” 凌月苦笑,“娘娘,您就别夸她了。她呀,臭屁得很,您要是这么夸她,她的小尾巴能翘天上去呢。” 说着,淑妃也注意到了星星得意洋洋的样子,“她是皇上最小的公主,得意一些,也无妨。” 听淑妃这般说,凌月并没说别的。 她问:“娘娘,皇上他……” “你放心,看样子还不错。具体的…等太医那边的消息吧。”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眼即逝。 “你放心,我答应了皇上要保你们母女,就一定会做到。在我这儿,你们只要安分守己,我便保你们无恙。” 凌月自然晓得淑妃的意思,她说:“娘娘,臣妾别无他求,只望能跟星星,好好过日子。在那边的这些年,妾身早就将一切都看淡了,只要星星能好,妾身便知足了。” 她眼角含着薄雾,苦笑,“除了星星,妾身什么都不在意。” 对于这种话,淑妃在这深宫之中早就听腻了,不论是谁,都说过这样的话。可当她一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就想要——无尽荣耀。 夜凉番外no.11 淑妃规劝 “有些东西,是需要在意的。” 淑妃眼里带着笑意,问星星,“星星喜欢这么里?” 星星用力点头,“喜欢!” 看着星星的星眸,淑妃觉得,星星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人。 她说:“你若想要保住星星,且让她留在你身旁,你就要自己强大起来。所以,有些时候,有些人,是必须在意的。” 凌月一怔,缓缓抬头看向淑妃。 她明白淑妃话里是什么意思,可现在的她…… 凌月眼里的痛苦跟厌恶,被淑妃精准捕捉。对于凌月现在对皇上的心意,也清楚了一二。 她说:“哪怕是为了星星,你也要好好在意那个人。眼下皇上的情况不妙,若是能挺过这一劫,你就要想想,如何讨他欢心。” 听到这儿,凌月眉宇间的褶皱更甚,她说:“娘娘…妾身觉得,眼下已经很好了。” 话里话外的抗拒,让淑妃也忍不住叹息。她说:“凌美人,咱们宫里的女人,都是靠着皇上的恩宠才能活下去的。” “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眼下,皇上是喜欢星星的。哪怕是为了星星,你也要借此机会,重获恩宠。” 凌月:“……” 她不明白,淑妃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跟淑妃对视两眼,她低下头,双手绞着正在给星星做衣裳的料子‘不情愿’三个字写满了整张脸,把淑妃看笑了。 “你苦着一张脸作甚?想获得皇上圣心的女人多了去了。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到你,还不乐意了。” 凌月扁扁嘴,‘天真’的说:“娘娘,我已经苦过了。从前也是喜欢过皇上的,可我发现,我的喜欢对皇上来说,一文不值。” “我跟星星被遗忘的时候…若非偷偷让宫女帮着卖一些东西,换点吃喝,我们母女绝对活不到现在。” 她叹息道:“如今…我已经不想那些事了。我只想跟星星好好活下去。” 说到这儿,她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要给娘娘添麻烦了。” 淑妃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见她这么‘诚恳’,她也不妨提醒她一番,“这你倒是放心。我这儿向来安静,没谁敢来撒野。哪怕是皇后娘娘,也得掂量几分。” 今日,凌月瞧出来了,淑妃跟皇后娘娘不和。却没想到,淑妃娘娘会说得这么直接。 也是,若是皇上直接死了,皇后的儿子是太子,理应继承皇位。 如今皇上没死,未来的事儿,就很难预料了…… 凌美人对淑妃表了衷心,再加上她是真的对皇上没兴趣了,生活的应当会惬意。 接下来半个月,淑妃侍疾,凌月母女位份低微,自然是靠不上去的。凌月每日去外面请安,随后头也不回立马回来,给星星做新衣服。 这些年,她亏欠星星太多了。如今有机会,正好努力弥补。 不然,她怕以后,没机会了。 这天夜里,星星睡不着。她坐起来,看着外面的月光发呆。 没一会儿,看到窗户外面出现一个人影,她刚想喊人,就见窗户被打开,那人蹿了进来。 他进来,伴随着一股子熟悉的药香,星星一下子就辨识出来,这人就是夜凉。 “阿凉?” 她小声唤着。 “臭婆娘,我来了!” 夜凉声音不大,时刻注意着睡在外面的月牙,看她没反应,这才稍微大声起来,“我蹲了你好几天,发现你们都没回去,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星星说:“没有死呢,娘说…阿凉从么,会猜到我们换地方了。” 夜凉一阵无语,“我是聪明,可我不是神仙!” 他来到星星床边,进了纱帐,从怀里掏出来一包蜜饯,“给你,我娘给你买的。” 蜜饯的味道香甜,星星一直都很喜欢。 星星摩挲着吃了一颗,“好好吃呀!” “出息!” 小夜凉傲娇的哼出声,“后来,我查到你搬了地方。看样子过的不错,所以才现在过来。不过,似乎你过得也不是那么好?他们连蜜饯都不给你吃吗?” 小夜凉漆黑的眸子闪着心疼的光,“看你,还是吃不上喜欢的东西……” 星星听出来夜凉不高兴,忙说:“阿凉,你不用担心我的哦!我现在、现在过的比之前好多了!唔,不是他们不给蜜饯吃,而是我喜欢阿凉跟姨姨给的蜜饯,味道是不一样的哦!” “哪里不一样?” “更甜!” “傻瓜。” 星星“嘿嘿”一笑,说:“唔,娘说,这里比我们之前的那边守卫要严…阿凉,你以后过来,会不会不方便呀?” 夜凉自豪起来,说:“哼,就皇宫里这些没用的东西,根本挡不住我跟我娘。你放心吧,日后,我向来就来。” “啊。” 星星好像想起来什么,小声叫了一声,“阿凉你等我!” 她掀开被子跑下去,噔噔噔的跑到梳妆台上,小心的抱起一个小盒子,又跑回床上。她将盒子放在床上,随后爬了上去,说:“阿凉,这个给你的。” “是什么?” 星星说:“这些日子,好多人送了我好多礼物。唔,我发现我并用不到,所以,就给你。” 夜凉疑惑的打开,伸手进去摸了摸。 熟悉的触感袭来,他说:“首饰?” 星星猛然点头,“是的!给阿凉,跟姨姨的。” “为什么?” “唔,阿凉不是说嘛,我爹这儿的东西,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你跟姨姨是、我劫富济贫!所以、所以给你,去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们!” 夜凉无语了。 当初他娘就只是给自己进宫偷盗找个合适的理由,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当真。 他将盒子盖上,说:“这个不要。” “为什么呀?” 星星疑惑起来,“是不够嘛?那我再攒攒!” “不是。” 夜凉道:“这些,你自己留着用。我们要是想要劫富济贫,会自己想法子去你爹的宝库里拿。” 星星不是很了解,也不是很理解。 她脸上满是疑惑,思来想去,觉得夜凉说得对。 人嘛,就是要自力更生才对! 她想了想,说:“那、那我去打听一下,我爹的宝库在哪里,然后你带着姨姨去!” 夜凉番外no.12 大皇子送礼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夜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这样,算不算骗小姑娘啊? “阿凉,你以后,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来找我玩啊?” “有机会就来,不过…我最近要离开一阵子,怕是没时间过来了。你跟凌姨,照顾好自己。” 夜凉说着,左右环视一周,道:“如今你过的也算惬意,只要那老皇帝不死,你们两个就不会有危险。这样,我跟我娘也放心些。” 听到夜凉说他要走,星星急了,“那,你何时回来?” 夜凉算了算,“不多,约么…一两个月?” “所以,这期间,你要好好的。” 夜凉说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哦。” 说完,夜凉从窗户跑了出去。 星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去自如的,只想着他要离开的事儿,心里闷闷不乐。 她躺在床上,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早饭过后,凌月发现星星一直闷闷不乐,过去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夜凉要走了。 她将星星抱起来,安慰着:“星星,你夜凉哥哥是有事,又不是去玩。再说,他不是还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吗?那就证明,他心里有星星的呀。” “可是…” 星星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是觉得,心里莫名的难受。 她问,“那,他还会回来吗?” 在星星这几年的生命中,夜凉就是照亮她的光。小时候经常过来照顾她,还会给她换尿布,喂饭。虽然夜凉总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却还是很疼爱她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她带来。 “当然会的呀,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又会给星星带来好看的礼物哦!” “真的吗?” 星星这才有了精神。 这日,星星跟月碧在院子里玩耍,外面守门的小太监匆忙跑了进来,“月碧姐姐!大皇子来了!” “大皇子?” 月碧心里有些奇怪,却还是冷静应对,“请进来,我去喊美人出来接驾!” 说着,她对星星说,“公主,您等奴婢一会儿,奴婢很快回来。” 说罢,她慌忙跑进屋里去喊凌月。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大皇子已经进来了,正在笑盈盈的看着星星,手里还拿了一只小木马逗她玩。 大皇子今儿穿了一身月牙白色的华服,腰间扣着一枚上好的玉坠子,他正弯着腰,逗星星。凌月见了,忙过去请安:“妾身见过大皇子殿下,请殿下安。” 大皇子陆易辰抬起头,缓缓起身,笑着过来将凌月扶起来,“凌美人莫要多礼。” 他的手掌很大,抓着凌月的手腕,温热的温度透过薄纱侵蚀着凌月,吓得她紧忙后退一步,“多谢大皇子殿下。” “不知大皇子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凌月觉得,这个人让自己很不舒服,故而不想多聊。 陆易辰见她这般惊吓过度的样子,倒也觉得几分可爱。 他说:“近日得知凌美人母女归来,父皇身子不大好,故而带他前来看望一番。” “想着你们母女吃了不少苦,此番前来,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希望你们能够用得上。” 他说完,一摆手,身后的小太监抬上来两大箱的东西。当着凌月的面打开,一箱子布匹,一箱子时兴的首饰,品相极佳,十分贵重。 “这、这些东西过于贵重,妾身不能收。眼下,淑妃娘娘给妾身的东西够好了,也不愁用,还请大皇子殿下将这些东西收回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凌月还是能够明白的。她素来与这位大皇子没有任何交集,此刻他来送这么多的贵重东西,若是旁人知晓,定然是要出事儿的。 她边说边将星星叫到自己身边,看着星星手里的小木马,笑了,“这只小木马就已经很好了,如今我们母女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大皇子还是送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陆易辰盯着凌月,见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看着星星的时候,仿佛整个人的母性外溢。他心底泛起一丝丝涟漪,瞧见她不喜欢这些俗物,也没有勉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小太监很识趣,立马让人将东西给撤了下去。 见她们把东西拿走,凌月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大皇子走向星星,笑起来,“星星,我是大哥。以后啊,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派人来找大哥。大哥会为你出头,好吗?”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腰牌递给星星,仿佛那就是一件小玩具,“这个给你。有了它啊,美人敢欺负你。” 星星不知道那要拍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是有了它就不会有人欺负她跟娘,就要伸手去抓。凌月见了忙上手拦下,她拉着星星往后退了两步,道:“星星,不能乱说别人的东西!” 星星抬头,看到她娘似乎是生气了,不明白。 这时,陆易辰笑了,不大高兴,“凌美人,我是星星的兄长,怎么能是别人?” 凌月听的出来,他话语里的不悦,立马跪下请罪,“大皇子息怒!” “妾身方才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素星星,不能乱要东西…再者,这腰牌,大皇子还是收起来吧。星星性子顽劣,妾身怕她不小心弄碎了,就真的是对大皇子您不敬了。” 听了凌月一番解释,陆易辰眉宇间阴霾渐少,爽朗笑道:“凌美人多虑了。不过是块腰牌罢了,星星是本宫的亲妹妹,就算弄坏了又如何?难不成,本宫还会因为一块腰牌,责罚星星不成?” 说罢,他将腰牌强硬的塞进星星手中,“凌美人,你三番两次拒绝本宫,莫不是怕本宫会害你们母女?” “妾身不敢!” 陆易辰瞧她受惊的样子,语气松软下来,“既如此,就好好收着这个东西,日后总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他话说得没错,但,凌月也不敢收。 这东西就是块烫手山芋,她哪里敢收? 夜凉番外no.13 太子不是人 “殿下,此物过于贵重,妾身不敢。” 凌月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告诉陆易辰,这个东西自己不能收。 陆易辰瞧她不识趣,冷哼一声,“凌美人,本宫念你先前受了不少苦,故而好意给你送了这么些个东西来,你却如此不领情?” “妾身并非不领情,只是这腰牌过于贵重,妾身实在不敢收。” 这腰牌要是收下了,那不就证明她依附太子一党了吗?后妃干政,不管哪朝哪代,都是死罪。 她宁愿现在落一个忤逆太子的罪名,也不愿意落一个后宫干政的死罪连累了星星。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太子殿下怎得有时间来我这儿玩了?” 几人回头,瞧见淑妃从门口进来,笑盈盈的朝星星招手,“星星,快来。来看本宫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身后,向白笑眯眯的,双手举着一只木匣子。 星星喜欢淑妃,看到淑妃来了,立马噔噔跑过去,行了一个不怎么规范的礼,“星、星星见过淑妃娘娘~” “呀,这才几天,就学会行礼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淑妃笑着将她抱起来,见凌月对自己行礼,手一抬,“免了。” “多谢淑妃娘娘。” 凌月道谢后,小步走向淑妃,带着祈求的目光。淑妃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再瞧太子手中拿着的腰牌,也猜到了几分。 她笑着过去,“太子殿下,您这是……捞过界了吧?” 淑妃冷眼看过去,“凌美人给不了你什么助力,就不要在这儿为难她们母女俩了。” 太子举着腰牌的手一顿,脸上挂着假笑,“娘娘在说什么,本宫不明白。本宫此次前来只是来看自己这个小妹妹的。听闻她先前过的清苦,故而送了些礼物来。淑妃娘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吗?” 淑妃扫了一眼旁边的箱子,金银首饰不少,都是当下时兴、新颖的款式,基本上都是凌美人用的。星星能用得上的东西寥寥无几,就只有一箱子玩意儿。 “太子殿下费心了。既然都送了,凌美人你就收下吧。” 淑妃走过来,眼角有一处细纹。 “眼下皇上日渐好转,不日便会召见凌美人母女。太子殿下,没事少往后宫里跑,多看看前朝吧。” 太子眉眼松动,“多谢娘娘教诲。听闻…景弟弟要选妃了,恭喜。” 淑妃面色不惊,“眼下皇上病重,哪儿还有那个心思?过些年再说吧。倒是太子殿下,您那两位侧妃快进门了吧?听闻,按原定下的日子进门?” 陆易辰暗自捏紧拳头,恍然一笑,“娘娘好记性。” “不是本宫记性好,而是皇后娘娘的动作大。皇上病重…她却将两位侧妃进门的日子提前了。” 淑妃扫了一眼太子,“太子,好福气。” 凌月站在一旁,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心里有些发怵。 这不就是神仙打架,她这个小仙在受罪? “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陆易辰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等太子走后,凌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淑妃觉得好笑。 她说:“日后,你自己小心些。遇上太子,不要过多纠缠,找借口离开。” 凌月点头,却不解,“娘娘,妾身有一事不解……” “你想问,太子为何要给你送这些东西?” “是。” 那箱金灿灿的首饰,看着真的很碍眼。 “你知晓如今宫里都怎么收吗?” 淑妃抱着星星坐下,看向凌月,“宫里人都说,你与星星是福星。原本皇上已经不行了,结果你们母女出现后,他硬生生挺了下来。” 说到这儿,淑妃由衷的笑起来,“说真的,我心里是感激你的。若真如他们所言,便是你跟星星,救了皇上。于我而言,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故而,我答应皇上,善待你们母女。” 她慈爱的看向星星,“星星如今还小,你无需多想。若真的要瞎想,不如想想如何让皇上多活两年。至少,等星星出嫁后再说那些。” 淑妃说得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如今皇上醒了,她儿子就有机会争一争。只要皇上活得久,皇后母子必然会沉不住气。到那个时候,这天下归谁,还真不好说。 “太子这人…你还是离远一些较好,不是什么好东西。” 淑妃说话比较耿直,让凌月一惊。 星星倒是天真,“娘娘,您的意思就是说…他是坏人吗?” 淑妃笑眯眯的摸摸星星的小鼻尖,“错,娘娘我的意思啊,说他是畜生。” 凌月听着有点尴尬,见星星不懂,淑妃也没过多解释。她说:“小星星你长大以后就懂了。凌美人,日后少跟太子她们母子接触,没一个好东西。” “是,妾身明白。” 敢这么直接骂皇后跟太子,也说明了淑妃的母家多么强悍。 只是,她不解,为何淑妃要这么说? 虽然不解,她也没敢问。她并不想介入那些争斗,只是皇上将自己跟孩子交给淑妃,一定也是因淑妃的为人,要比宫里其他人强。 既然在淑妃这里,那么有些时候,很多事儿就是默认了的。 凌月看着那些金银首饰,道:“娘娘,这些东西还请您帮妾身还回去吧。妾身…并不喜这些东西。” 如今,凌月头上依然戴着梦三娘送她的那根鸡血藤簪子,时刻提醒自己,从前是什么样的。 淑妃说:“这些东西,你若是不想要,也留着。日后难免会用得到,就算不用,扔库房里就是。日后……” 她眸光黯淡下去,继续道:“若是变天了,这些东西就是你们母女活下去的本钱。” 凌月一颤,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妾身明白。” 淑妃看她能听懂,也很宽慰。 “日后若有机会,就想法子在外面置办一些田产,终究是能够用得上的。” “是,妾身谨记娘娘教诲。” 淑妃摆摆手,道:“无需见外,左右我不喜欢那些个弯弯绕绕的礼节。没人的时候,你我就以姐妹相称吧。” 夜凉番外no.14 太子秘闻 “多谢…姐姐。” 凌月看着那两箱子东西,让月碧收起来,放进小库房里。原本想让淑妃先挑两件她喜欢的,可瞧着她讨厌太子那样子,八成也嫌弃太子给的东西。 就没触这个霉头。 “娘娘,皇上近日可好?” 淑妃笑得甜腻了点,“好,放心吧。” “那,确实好。” 凌月神情淡然,好似皇上只要活着就行,至于好还是不好,都跟她没关系。 淑妃心里门清,这么些年她跟星星过的是什么日子,要说心里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只是,深宫的女人啊,哪个不是靠着皇上的宠爱活着? 淑妃叹了口气,对凌月说:“凌妹妹,我晓得你这些年过的苦,心中对皇上难免会有些埋怨。只是……” 她抬头,看向天空,说:“这宫里的哪个人,不是靠着皇上那点情分活着?” “眼下,你们母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才是要紧的。可你若想活得好,就需要皇上那点宠爱。” 凌月神色微动,良久,苦笑一声,看着淑妃,“是,妹妹明白了。”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没明白。” 淑妃无奈摇头,懒得管她,“你啊,就自己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让尚衣局给你做几身新鲜的衣裳穿上,随我去看皇上。” “…是。” 淑妃看她一脸不情愿,气笑了,“要是换了旁人,指不定偷着乐呢。你倒好,哭着一张脸!” “姐姐你也说了,那是旁人。她们不是我,哪儿能明白我是什么心境呢?” 她抬头,对上淑妃的眼眸,随后又看向星星,“不过姐姐你说得对,若是想要星星过的好些,那份恩宠我还是得要。” “这就对了。若是没有孩子,男人不要就不要了。但你没别的法子的时候,为了孩子,就得让那个男人好过点,你们才会跟着好过。再怎样,也要等星星出嫁之后,你再随着自己的性子。” 她说着,捏捏星星的小脸蛋,“将来,给星星讨一个好的夫婿,让她好生过日子。千万别跟咱们一样,被困在这红墙砖瓦之中。抬头啊,就是那四四方方的天,低头,是数不尽的砖。” 淑妃苦笑两声,“等皇上好了,就请个夫子,好生教导。别像其余那几个公主那般,没一个正形。” 凌月被逗笑了,“姐姐,您是多不喜欢她们?眉毛都皱起来了。” 淑妃紧忙摸摸自己眉间,“这么明显吗?” 凌月笑而不语,星星看向淑妃,伸出小手摸上淑妃眉间,“娘娘不生气哦,星星会乖乖呢。” “傻孩子,又不是因为你生气。”、 淑妃是打心眼里喜欢星星,看着软糯又粉嫩的星星,她就想起自己那几个臭小子。她说:“当年我就想要个女儿,软乎乎的。谁成想,生了三个混小子!一个比一个淘气!” 淑妃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话语中和带着嫌弃,目光却十分柔和。 “姐姐好福气,我原本想着,有一儿一女。现在…只怕是不能了。” 凌月先前,天真的想,头一胎最好是个儿子。第二胎是个女儿,这样她的女儿就有哥哥保护。只是,天不随人愿吧,被宠幸过后,她就跟大多数人一样,被遗忘在角落里等死。 如今,就算是活了下来,她也不愿再跟皇上有任何接触。心底的那份厌恶让她甚至都不想多看皇上两眼,也不知从前自己是怎得了,瞎眼吧,竟然看到上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 当初是因为什么进宫的呢? 凌月都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送她来选秀。没想到,奇迹般的选上了。当初也以为,从此能过上好日子,能救济一番家里,谁成想…自己差点都葬送了。 家里人,这么些年没有联系,也不知好不好。在不在都不知道。 “明日,你同我一起去瞧瞧皇上,带着星星。宫里的这些人你总要混个眼熟,即便明日什么交集,也要知道谁是谁。” 淑妃说着,将星星放下,让她跟侍女去一旁玩。 “皇后跟太子那儿,你还是少单独见面的好。” “姐姐,我能问一句为何吗?从今日太子来就觉得你对他似乎并不喜。” 淑妃冷哼一声,道:“太子此人,人面兽心。先前有一嫔妃,被传出勾引太子,当场赐死。” 说到这儿,淑妃看向凌月,“你觉得,真的会有嫔妃傻到去勾引太子吗?” 凌月此能力一惊,摇头,“不会。没有人会傻到着各种地步,这被发现,就是诛九族的死罪……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嫔妃刺死,没有因此牵连家人,太子无罪。” 淑妃说这些的同时,向白已经屏退了下人,自己也退到一旁去守着。 “那位嫔妃,模样姣好,皇上很是喜欢。结果,还没来得及宠幸,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皇上当时龙颜大怒,罚太子禁闭三个月。当时我就在场,他们说了什么我都知道。” 凌月从中嗅到一股子阴谋的味道,却不敢问。 淑妃又继续说:“那嫔妃平日里算是与我交好,我自然知晓她的为人——懂事、听话,性格恬静不喜欢争斗,就跟现在的你一样,看起来干干净净。” “之前,她也与我说过两次,太子经常能跟她偶遇。起初聊的东西还算正常,后来,她就愈发不懂了。好在我比她年长些,能够晓得其中原由。” “但,我也不敢相信。太子竟敢去肖想他父皇的女人……” 淑妃说到这儿,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凌月不敢相信,心中一阵恶寒,觉得反胃。她猛地起来,跑到一旁呕吐起来,吐了两口,也没吐出来什么。 她不敢想,太子若真的也对自己起了这样的心思,要如何? 这时,淑妃来到她身边,说:“既然你晓得是什么原因了,自己就注意些。我不希望看你步旁人后尘,这种事出了,以皇上如今的情况,也不会责罚太子。毕竟,这种丑闻若是传出去,丢的是皇家颜面。” 夜凉番外no.15 为了星星,也要去争宠 真不拿凌月实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秘闻。 顿时,她感到一阵恶寒,想起太子送的那些东西,就觉得一股子恶心劲儿。她打了个冷颤,不敢多想。 不管怎么说,就算她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女人。按理来说,也算的上是他后母,他怎能存这样的心思? 凌月想着,在心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淑妃娘娘说得这样,自己没什么好的。 瞧出来凌月受到了惊吓,淑妃让向白给她去拿些压惊茶来。 她道:“所以,你还是要将希望落在皇上身上。只要皇上这次能够安然度过,太子即位的事儿,就会有变。不管是为了星星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要有数。” 凌月看着淑妃,她目光果敢,不像是在说谎。 她垂下眼帘,道:“姐姐,您和我说这些……” 凌月话没说完,淑妃开口,打断她的话,说:“因为你和旁人不同。你若是同那些人一样,一心争宠,不择手段,本宫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诚然,是凌月对皇上的那份死心、毫不在乎,救了她跟星星。 这一刻,凌月从未有过的冷静。 看来,男人啊,终究不是好东西。 心中无男人,我自然活得好。 因此,她更加确定,绝对不能跟皇上有过多的情分。他只要活着,对自己跟星星来说,就是好事儿。 “姐姐的心意,我清楚。多谢姐姐。” 凌月笑着道谢,目光落到一头大汗的星星身上,笑意渐浓,“星星,快过来。” 星星听见凌月叫她,立马笑着跑进她怀里,“娘~” 凌月宠溺的掏出帕子,给星星擦着汗珠,“瞧你,一头的汗。谁家女孩子向你这么疯?” 星星不好意思地笑了,“娘,我知道了。” 淑妃看着懂事的星星,心疼起来,“看你,孩子喜欢玩,让她玩就是了。等大一些,让教养嬷嬷跟着,不会差的。拢共就那么两年玩的时间,现在不玩好了,难道等她嫁人以后再玩?” 凌月听着淑妃的话,有些无奈。 淑妃比她还看重星星。 “是怕她玩野了,日后不好管教。” 淑妃摆摆手,“趁着还小,性子不定,就让她玩吧。等大了,明白事理的时候,自然能教好。” 无奈,凌月只好妥协,“姐姐说得是。” 她笑着看向星星,“去玩吧,等玩好,记得沐浴。以免出了汗着凉。” “好~” 星星高兴的跑开,这么多年,她鲜少跟谁人。主要也是没人,眼下有人能跟她一起玩,别提多高兴了。她追着月碧跟月白跑,笑得咯咯的。 “姐姐,太子送的那些东西,你是否有法子帮我出手?” 淑妃道:“这个要看上面是否有官印。若是没有,就好出手。若是有,我便让人带出去融了,铸成金锭给你。” “多谢姐姐。” 凌月跟着道谢,说:“若是方便,还请姐姐帮我置办一些田产,都落在星星的名下。” “好,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 闻言,凌月再次道谢,随后将目光都落在星星身上。 淑妃说得对,她若是一个人,怎么都能活。就在这儿,有吃有喝,什么也不缺。可她有星星啊,星星就是她的命。 她活着是为了星星,从前是没法子,只能活着就好。如今,她有这个机会让星星过的更好,为何不做?不过是讨好那个男人,寻得他欢心罢了。 凌月在心中笃定主意后,松快多了。 半月后,皇上那边的情况好多了,淑妃过来,带着凌月母女前去看望。 这阵子,皇上一直住在望月阁,离淑妃近,侍疾方便些。凌月来到望月阁,刚进来就闻到一股子草药味儿,特别呛鼻子。 进到内室,她看皇上的起色比自己一开始见的时候好多了,心里也跟着有底了。 “妾身见过皇上。” 这时,星星在凌月身旁,也跟着行礼,“星星,见过父皇。” 皇上此刻已经能够让人搀扶着坐起来了,他看到星星,露出笑脸来,“星星,来,快来。” “星星,去吧,去你父皇身边。” 淑妃在身后,轻轻的推了星星一下。 星星看了眼凌月,得到准许后,从地上爬起来,跑向陆锦山。 “父皇~” 星星软糯开口,脸上笑容不减。她一把握住皇上的手,眼里带着担心,“父皇,您怎么还是这么瘦呀?” 说着,露出自己的小手给陆锦山看,“您看,看星星!星星都胖了呢!” 陆锦山看着星星那有肉的小手,笑着点头,“是胖了,看来,你淑妃娘娘待你们不错。” 他看了眼凌月,今儿穿了一套青绿色的裙袄,颜色偏淡。即便穿的普通,也无法掩盖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 如今,陆锦山越看越觉得得心。 当初,怎么就将她给忘了呢? 陆锦山也没多想,将凌月叫道身旁,向她伸手。凌月迟疑两秒,抬手覆上去,“皇上。” 凌月长得实在太美了,可惜…他陆锦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这把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更别说用药了。 唉! 这时,一旁的淑妃假意装作不情愿的样子,道:“皇上方才是什么意思?难道妾身还能为难她们母女不成?” 陆锦山被逗笑了,眼角处的褶子皱巴巴的,脸上也多了几颗老年斑。 “爹爹,你要乖乖吃药哦!快点好起来,我们好出去玩!” 星星到底还小,不会察觉旁人的情绪,这点,凌月觉得,这也是一种福气吧。至少,现在的皇上是真心实意对星星。 陆锦山看着淑妃,宽慰道:“这些日子,朕身子不适。凌美人母女,给你添麻烦了。” 淑妃摆摆手,道:“这有什么?凌美人安静,星星可爱,妾身喜欢还来不及呢。您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吃亏的。” 陆锦山被戳穿了心思,难得老脸上出现笑意。 淑妃笑得欣慰,“呦,你终于想起来,还有我了啊?” 看着皇上的目光落在凌月跟星星身上,他说:“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你想要什么赏赐?” 夜凉番外no.16 朝月公主 皇上无奈摇头,眼底的宠溺无限。他看向淑妃,“朕怎会忘了你?说罢,想要什么?” 淑妃眼中透着柔情,仿若秋水,她说:“妾身不想要什么,只想让星星跟凌妹妹在我那儿陪陪我。您也晓得,往日里您日理万机,时长不在后宫。我一个人啊,可是闷得紧。如今有了星星,我倒是有了几分快乐。” 说到星星,淑妃笑着朝她招手,将她招揽过去,“皇上如今好了不少,关于凌妹妹和星星的事儿,也该放在心上些。” 说罢,她看向凌月,示意她上前去。 凌月纵使百般不愿,也清楚此刻自己应当要做什么。她假意扯出一个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走上前去,站在皇上身旁,“皇上,这阵子,淑妃姐姐待我和星星极好。妾身冒昧,请求皇上准许我们母女留在淑妃姐姐那儿。” “妾身保证,断然不会给淑妃姐姐添麻烦。” 她半低着头,不经意间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看着陆锦山,眼神里虽有怯意,更多的则是请求。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想起先前自己秋猎时的那头幼鹿。 他想了想,凌美人今年应当……二十二岁了吧?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可惜,如今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就算这朵花再美,他也无力去采摘。 “既如此,那你便留在淑妃那儿吧。” 他的目光落在凌月娇软的躯体上,即便知晓那具躯体会有多美、多吸引人,他都无力去触碰了。 想着。陆锦山的目光黯淡下去,已到暮年的他,何尝不知晓,凌月此刻讨好自己,是为了生活? “凌美人,你可曾怪过朕,这些年对你的冷落?” 陆锦山突然发问,凌月身子一颤,眼底的冷意瞬间消失,换上得体的笑意,“皇上您这是在说什么?妾身怎么会怪皇上呢?” 她大着胆子过去,跪坐在陆锦山床边的脚踏上,伏在他手边,似乎是在求他怜惜一样。 “妾身自知身份卑微,能够远远的望着皇上,就已经心中满足了。更何况,皇上已经赏赐了臣妾一个女儿,就是福气。” “能为皇上孕育子嗣,是妾身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话说得好听,凌月心里却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陆锦山却因此大笑起来,“哈哈,抬起头来。” 他伸手,用指尖挑起凌月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他在凌月眼中看到了自己年迈的倒影,心里一梗。 “瞧瞧你,年轻的模样真好啊。再看看朕…已是暮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皇上洪福齐天,定然会长命百岁。” 凌月感受到来自陆锦山的压迫感,她道:“妾身会每日向菩萨请求,请求皇上能够长命百岁。若是、若是皇上真的……妾身愿随皇上一同去了。” 她说得,前半句是真心的。 她会向菩萨每日请求,希望陆锦山能够长命百岁,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星星。淑妃说得对,只有皇上活着,她们才会有好日子过。 她没有强势的母家,没有任何助力。唯一的指望就是皇上能活着,等星星出嫁后,她就不需要指望了。 那个时候,她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陆锦山打量着凌月,她眼眶里泛起薄雾,泪珠子在里面跟着打转儿,真切的模样不像假话。他沉默良久,终是笑了出来。 陆锦山让凌月起来,坐在自己的床边,神情缓和,道:“瞧你,朕不过是问问,怎么哭上了?” 他轻轻拂去凌月的眼泪,“星星还小,朕确实还要多活上两年才行。” 这话,凌月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理解了。 淑妃看了一会儿,开始打圆场,“皇上,眼下您身体尚未痊愈。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偷闲,给星星拟一个封号?妾身先前问过了,星星至今,还没有大名呢。” 闻言,陆锦山蹙眉,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凌月见到,说:“妾身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不晓得要如何起一个好听的名字。还请皇上垂怜,赐名。” 陆锦山笑了出来,“还是你懂事。” 他望向星星,思虑一番,道:“那边叫…星慕吧。尤若繁星,朝朝暮暮。” “陆星慕,倒是个好名字。那封号呢?” 淑妃倒是比凌月更上心星星的事儿。 “封号……” 陆锦山想着,缓缓说道:“朝月吧。” “朕希望,星星能同天上月那般,即便生在黑暗,也依然能够散发出光芒,照亮周围,为自己选一条正确的路。” 可见,陆锦山对星星,是特别的。 将自己女儿比作天上皎月,就连皇后的女儿,都没这个福气。 对此,淑妃心里松快了些。 她都能想到,皇后得知后,会是什么神情。 嗯,大快人心。 “多谢皇上。” 凌月道谢,随手让星星过来,“星星,你父皇为你赐了封号,你要叩谢你父皇。” “好~” 星星笑了,眉眼弯成小月牙,“这个,嬷嬷教过!要跪下,给爹爹磕头!” “星星,是父皇。” 凌月耐着性子,小声提醒。 “无妨。她喜欢叫‘爹爹’,就让她叫。” 陆锦山男的今天心情好,自古帝王无父子。星星这声‘爹爹’,倒也让陆锦山有了一丝丝喜悦。他那么多孩子,敢叫‘爹爹’的,还真没有。 即便是他跟淑妃的三个儿子,小时候叫过几次,后来,也不敢了。 “黄德全。” 陆锦山叫了一声站在旁边候着的黄公公,他立马上前,“奴才在。” 陆锦山说:“去拟旨,昭告天下,星星赐为‘朝月’”公主。赐地云洲。 黄德全一时间忘了答应,看向陆锦山。在对上他苍老的双眸后,立马答应,“是,奴才这就去。” 说罢,还不忘恭喜凌月母女,“老奴在这儿,就先恭喜公主和美人了。” 这声‘美人’,也提醒了陆锦山,凌月的位份也该晋了。 “凌美人,如今星星有了封底,你的位份也该晋上去,才有资格抚养星星。朕若封你为妃,你便不能在淑妃那儿了。” 凌月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道:“妾身,还是想和淑妃姐姐在一处。这些年来,妾身是怕极了孤寂,还请陛下成全。” 夜凉番外no.17 陆芙蓉 陆锦山没有立刻答应,反而仔细打量着凌美人的一举一动。凌月感受着头顶炽热的目光,僵在原地,她不知道皇上的脾气秉性到底如何,故而没什么把握。 但是,做皇帝的,没有一个心善的。 淑妃看着凌月神情愈发紧张,上前帮她解围,“您就答应了吧。我那儿过于清净了,都闷得慌。那三个臭小子又不会来看臣妾,有星星在的话,妾身也能多些乐趣。” 听到淑妃开口,陆锦山的神色才缓和许多,凌月也跟着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既如此,你就留在淑妃那儿吧。” 陆锦山拍拍凌月的手,“不过,朕也不能委屈了你,就晋你为凌嫔吧。位份上,有资格养育星星,却也不会高过淑妃,便能够留在她那儿。” “妾身,多谢皇上。” 其实,对凌月来说,位份升不升她都无所谓。左右,留在淑妃那儿,不用担心勾心斗角一事,吃喝上也不愁什么,故而对于位份一事,她也没那么执着。 看着凌月乖巧的模样,皇上也颇为满意。 “朕今日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淑妃跟凌月带着星星退出去,到门口后,淑妃说:“今日一事,你得好好谢谢黄公公。” “妹妹明白。” 若不是黄公公提点,或许她这个嫔位,还不知道有没有。 “今日儿天儿不错,我带你们去御花园走走?” “有劳姐姐。” “额。” 二人坐着轿辇来到御花园,看着里面的青松,淑妃叹气:“冬天快到了,什么花儿都没有往日的景色了。这儿啊,等来年,鲜花盛开的时候,我带你们来玩,那才叫一个惬意呢。” 说笑间,星星已然跟向白她们打成一片,互相追逐。 淑妃跟凌月坐在亭子里,远远的望着,脸上都带着浅笑。 “瞧星星,多高兴呀。” “是啊。” 凌月应声。 自打她们母女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后,星星愈发活泼了。有下人和她玩着,她也不会觉得孤独,每天都快快乐乐的。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吃喝不愁,星星快乐。 凌月垂下眼帘,不觉间眼眶渗出泪珠来。她抬手抹去,重新望向星星,眉眼间的愉悦掩盖不住,“星星,你慢些跑,别摔着了。” 话音刚落,星星‘哎呦’一声坐到了地上,假山的另一头传出来一声咒骂,“你瞎眼了吗?敢撞我们公主!” 话毕,迎面出来一小宫女,对着星星就要下手打下去。向白先她一步上前,抬手甩在那小公主脸上,“放肆!” 淑妃跟凌月立刻起身,朝着星星走过去。 大概是摔疼了,星星哭了起来,月碧将她抱起来哄着,“小公主不哭,不哭不哭。” “星星!” 凌月过来,将星星接到怀里柔声安慰着,“摔哪儿了吗?娘挲挲,不痛不痛。” 星星扁着嘴,可怜兮兮的看向凌月,“娘,摔屁屁了,痛痛!” 凌月给她揉着小皮屁屁,就看到对面迎来一亭亭少女,身上穿着华服,妆容精致。 “三公主?” 淑妃过来,见星星没事,看向对方,“三公主的奴婢脾气倒是挺大的。” 三公主陆芙蓉乃皇后所出,今年十二岁,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因是皇后所出,嫡出的公主,自然要比旁人身份来的尊贵些。 凌月见到对方,起身行礼,“妾身凌氏,见过三公主。” 陆芙蓉没在意凌月,朝淑妃微微福身,“芙蓉见过淑妃娘娘。” 她没受凌月的礼,同样的,淑妃也没惯着她。 如今凌月母女正得宠,加上是住在她那儿,就算是她的人。她跟皇后不对付,他们的子女也不对付,都是明面上的事儿,故而也就不用装那些虚的。 几人就这般僵持着,最终陆芙蓉先败下阵来,免了凌月的礼。 凌月将星星抱紧,没说什么。 “起来吧。” 淑妃摆摆手,“你也不小了,平日里火气别那么大,以后到了夫家是要吃亏的。” 说罢,开始介绍星星,“这位是你父皇新提的凌嫔,这是她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你父皇宠爱的小公主。” 短短一句话,将凌月她们母女的处境说的十分明显。 在这个后宫里,得宠才是重要的。 陆芙蓉看着星星,眼底的妒意十分明显。 凌月见了,不禁感叹一句,到底还是小孩子,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 “能够出现在后花园里的,哪儿不是贵人?像三公主身边这个贱婢这般行事,迟早要酿成大祸。” 陆芙蓉心中不忿,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婢女,冷声说道:“掌嘴。” 那婢女心里一惊,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她低声说‘是’,随即到一旁站着,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在自己脸上。 陆芙蓉问她,“知道错哪儿了吗?” 婢女含着泪,脸颊被打得通红,说:“奴婢愚笨,不知。奴婢只知道,忠心护主。” 陆芙蓉笑了,“娘娘莫怪,这奴婢向来倔脾气,却也是深得我心的。” 看她挑衅,淑妃也不生气,道:“无妨,倔脾气的奴婢,本宫也见得多了,有的是法子管教。向白,一会儿你去一趟慎刑司,叫人去三公主那儿,将这个倔脾气的奴婢带过去,好好管教几天。” 听到慎刑司,小婢女惊慌起来,“公主,救救奴婢!” 三公主不高兴,“淑妃娘娘,这是本宫的奴婢,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公主也唤本宫一声娘,本宫也有这个责任帮你好好调\/教身边的下人。这奴婢不听话,日后丢得就是你作为主子的脸,可不能这样。” “向白,还不快去?” 夜凉番外no.18 亲事 1 “是。” 向白嘴角带着浅笑,带着下人过去,冷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宫女,“带走吧。” “是。” 她身后的小宫女听了她的话,立马上前,将那宫女拖走。临了,那宫女吓得朝三公主大声呼喊:“三公主,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陆芙蓉看着被拖下去的婢女,胸口逐渐起伏,即便此刻心中已然恨意横生,却不得表露出来。 婢女的声音逐渐消失在众人耳中,谁都明白,等待这婢女的将会是什么。 不,有人不明白,那个人就是星星。 “芙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何管教婢女,你应当心中有数,不然去了蛮疆,如何生存?” 淑妃嘴角挂着浅笑,说着让人心寒的话。 蛮疆靠近沙漠,极度贫瘠,说是靠着老天爷赏饭吃也不为过。那儿常年不下雨,十分干旱,庄稼的成活率都很低,是他们国家的一个附属小国。 去年南蛮的蛮王进京求亲,希望能够受到轩辕的庇护。 当初,陆锦山没急着答应,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都以为他会选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嫁过去,以示天恩。如今淑妃这番话,让三公主心底心生寒意。 淑妃与皇上之间感情深厚,甚至比她母后更深。若是旁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她不会信,但这话是从淑妃口中得知的。难不成…她父皇真的与淑妃说过什么? 三公主曾听闻过有关蛮王求亲的事儿,那个时候她还笑呢,说是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去那种破地方。 眼下,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淑妃娘娘此话何意?” 她大着胆子,询问淑妃。 淑妃看着她,狭长的目光不带丝毫情意,“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风轻云淡的说了这样一句,“三公主与其有这个问本宫是何意的空档,不如回去,好好调教一番身边的下人。将来,好能够有个得心应手的,省的到时候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抓瞎。” 说罢,淑妃不再理会她,笑着将星星抱起来,“咱们走。” 三公主望着淑妃他们的背影,最终将目光落在星星身上。 她看着星星那纯真的模样,心底的怨恨止不住的外泄,倾注到星星身上。 三公主咬牙:这可真是个灾星!本宫见到她第一面,就成了这种局面! 星星并不能理会三公主的眼神,还以为她是想要跟自己玩,朝她甜甜的笑了起来。 三公主看到星星的笑,更加厌恶她,以为星星是在嘲笑自己,要去往那荒无人烟的鬼地方了。 这个灾星…… … 经过三公主这场闹剧后,淑妃的心情大好。 看她这么高兴,星星问:“娘娘,您这么高兴,是因为那个大姐姐要成亲了吗?” 她知道她知道!成亲是大事,喜事! 淑妃被她逗笑了,道:“也不全是,不过,娘娘我呀,现在倒是明白,要怎么去做一件事了。” 星星不解,“是什么事呀?” 淑妃说:“给你三姐姐寻一门好亲事。” 番外 夜凉番外no.19 杀人诛心 “咦?三姐姐是要成亲了嘛?” 星星疑惑地侧着头,笑了,“哇,成亲,是不是就会有好吃的?” 淑妃被她逗笑了,“是,成亲就会有好吃的。到时候啊,可得让你三姐姐好好吃上一顿,毕竟,过了这个时候,下次再想吃,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三姐姐会没饭吃嘛?” 凌月此刻才晓得,淑妃到底有多么狠心,可谓是杀人诛心。 将死对头的女儿嫁去穷苦之地,若是得宠,她这辈子都要痛心。即便是不得宠,也狠狠的打了她一记耳光。 比起这个,星星就善良多了。她只关心自己的这个三姐姐是不是能够吃饱饭,毕竟挨饿的日子她体会过,很难受。 她爬到淑妃腿上,担心的说;\"娘娘,您能不能帮帮三姐姐?唔,饿肚子,会很难受的……\" 她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担心止不住要溢出来一般。 淑妃瞧她这样,顺势说;\"星星放心吧,娘娘一定会好好关照她 的。\" “娘娘最好啦~” 星星凑过去,贴了贴淑妃的手背,“星星最喜欢娘娘啦!” “娘娘也喜欢星星呢。” 淑妃脸上笑得和气,任谁见了都不会想到,她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恶毒的计谋,来应对皇后。 … 三天后,皇上拟旨,让三公主下嫁南蛮,以示大国风范。 三公主得知此消息,大闹了一场,被皇后压下去了。 陆芙蓉是皇后最喜欢的女儿,突然要下嫁南蛮,这让她接受不了。她找皇上去理论,正巧遇上了淑妃和凌月,带着星星跟皇上聊天。 皇上被星星逗得哈哈大笑,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皇后的心。 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被嫁入南蛮那穷苦之地,他们还有心情在这儿笑? 袖子里的护甲嵌到手心的肉中,面上却依然带着笑意。她走近皇上身旁,说了两句客套话,“皇上这两日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没应她,转过头来继续跟星星玩闹,“星星,快,到父皇怀里来。” “来啦来啦~” 星星朝他跑过去,“父皇快接住星星呀!” ‘扑通’ 星星撞在陆锦山怀中,‘咯咯咯’的笑着,陆锦山假意‘哎呦’一声,脸上的褶皱明显。他近日的气色好多了,比起刚见星星那会儿,好太多了。 “皇上,妾身有事想与你说。” 皇后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模样,心底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可怜的女儿。 陆锦山不傻,明白她想找自己说什么,故意不回话。 “星星啊,累了吧?” 陆锦山替星星擦擦额角的汗珠,“王德全,带星星过去坐一会儿,将御膳房做好的点心,给她尝尝。” 他慈爱的看着星星,“乖,你去那儿吃点东西,父皇跟你母后说些事。” 星星懂事的点头,“好的爹爹,那爹爹也要注意,不要太累哦!” 听着星星关心的话,陆锦山心里的柔软散开,“好,父皇会小心的。” 话闭,王德全过来,领着星星坐去外间的软榻上,拿了好些个点心给她吃,“小公主,你快尝尝,都是御膳房刚做的点心。” 他拿点心的空档,目光往里面瞥了一眼。 夜凉番外no.20 星星不会和亲的 恢复更新了!太快乐了 \"公公,爹爹好像不开心…他是担心三姐姐出嫁吗?\" 星星侧着头,抿着小嘴,“我听淑妃娘娘说了,三姐姐要去好远、好穷的地方,她会不会饿肚子啊?” 王德全一阵无奈,苦笑着,“小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三公主是为了两国之交才去的,是天大的好事儿,哪儿能算吃苦呢?” “如果不是吃苦的话,为何皇后娘娘不愿意让三姐姐出嫁?” 星星一番疑问,吓得王德全发抖,他苦笑两声,“我的小公主呦,这话可不能乱说喂!” 王德全紧忙用一块点心堵住了星星的嘴,随后胆战心惊的看向里面,见皇上跟皇后都没看他们,才暗自舒缓了一口气。 … 陆锦山看向皇后,“你若是想说三公主的亲事,就不必开口了。朕意已决,不会做任何更改。” 皇后捏紧了拳头,还是想为女儿争一争,“皇上,我们夫妻二十余载,妾身从未给求过你什么。三公主这桩亲事,妾身还望您能三思……南蛮荒芜,常年饥荒,三公主娇生惯养,断然是无法适应的!” “不过是一附属小国,若真要和亲,随便挑个公主过去,或者找个有头有脸的丫鬟认了公主过去就是,为何非要三公主?” 闻言,陆锦山被气笑了,“怎么,你的女儿是女儿,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这么多公主,哪个像她那般贪图享乐、目中无人?她是公主,既享受了做公主的待遇,就该肩负起做公主的责任!” “南蛮这些年来逐渐壮大,三公主又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她过去,才显得朕对他们的看重!” 说着,陆锦山大手一挥,“够了,此事不必再提,下去吧!” 他心里清楚,这么做并非是为了彰显他看重南蛮,而是给皇后一族一个警示。这天下,是他陆锦山的天下,不是谁都可以插手的。 见陆锦山如此,皇后只好压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妾身…明白。妾身告退。” 皇后走后,王德全才放星星去找陆锦山。陆锦山看见星星过来,脸色稍微好了些。 “王德全,你派人去盯着皇后那边,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禀告朕。” 王德全眸子闪烁一翻,“是。” 看来,要变天了…… “爹爹,您不高兴吗?” 星星问,随后抬起小手抚平陆锦山的川字眉,“娘说,皱眉会老的!” 陆锦山被她逗笑,“好,爹爹不皱眉。” 他将星星抱在怀中,捏着她的小脸蛋,心中无限感慨。 若是宫中之人都能像凌月母女这般,不勾心斗角,该多好? “我的星星啊,要快快长大。趁着爹爹还在世,送你出嫁。” “星星也要嫁去南蛮吗?” 她以为,她会跟三公主一样。 陆锦山摇头,“怎么会呢?我的星星才不会去和亲,前些年,是爹爹亏欠了你,日后会好好补偿你。等星星大了,看上谁,就让谁入赘。和亲这种九死一生的事儿,星星不用干。” 夜凉番外no.21 李德全善举 星星自然是不明白九死一生是什么意思,她只顾着吃陆锦山面前那碟子糕点,却让一旁站着李德全吓得一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自然知晓南蛮一行九死一生,他不会让星星去,却将皇后最疼爱的女儿送到那种地方去。这话要是被皇后听见,指不定背地里要闹成什么样子…… 李德全悄咪咪地抬手,擦着额间的汗珠…… 这一举动,被陆锦山收在眼底。 “李德全,送星星回去吧。” “是,奴才这就去。” 李德全过来,瞧着陆锦山脸上露出倦意,问:“皇上,您身子刚好,要多休息才是。你可能也别嫌奴才啰嗦,都是为了您身体好。” 听着李德全的碎碎念,陆锦山嫌弃的摆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看他不乐意听,李德全也识趣的闭嘴,不再多说什么,怕触了对方霉头。 “朝月公主,跟老奴走吧。” 他领着星星离开,路上,星星问他:“公公,您为什么不高兴呀?” 李德全笑着摇头,“老奴没有不高兴。” 自从皇上清醒之后,跟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似乎是有意抬举凌月母女从而让皇后不快。 李德全跟了皇上几十年,自然能够揣度一番他的心思。 现代高这儿,他低头看了眼笑眯眯的星星,无奈叹息。 “公公,您又叹气了。” 星星径直走着,一路上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李德全叹气声,“娘说,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又无能为力去解决的话,就不要去想。想多了,会让自己难过的。” 她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拿了一颗糖出来,递给李德全,“公公,吃糖。阿凉说,甜了嘴里,就不会苦心里了。” 李德全望着星星手里的糖出神,没听清她说的是‘阿凉’,以为说的是‘阿娘’。 他入宫几十载,对他客气的吓人比比皆是,可像星星这样真心对他的主子,星星是头一个。 “公公快些吃,吃了就不叹气了。” 星星说着,往高举了举,“吃~” “老奴…谢谢公主。” 这颗糖快化了,吃起来有点黏牙,却一口的芝麻香。 甜了嘴里的同时,也甜了李德 全心里的空白处。 送星星回来的时候,凌月正跟淑妃一起打璎珞,说说笑笑的。凌月瞧见星星回来,立马放下手里的璎珞过去接她,“李公公,星星没给您添麻烦吧?” “凌美人这是哪里的话?小公主十分乖巧,老奴也斗胆喜爱,哪儿会给老奴添麻烦?” 他左右打量着周围,这一举动被淑妃看见,立马让向白屏退周围的下人,“公共有话不妨直说,这儿没外人。” 李德全抿嘴笑着,拱手弯腰,“今日…皇后娘娘去见了皇上,还是为了三公主下嫁南蛮一事。陛下已下定决心,不会改变,二人不欢而散。” “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公公有何忌惮?” “皇后娘娘在的时候,小公主也在。皇上颇为喜爱…皇后娘娘走后,皇上和小公主说了一些话。奴才担心,隔墙有耳……”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淑妃跟凌月彼此心里都已经清楚了他的意思。 凌月心中一紧,抱着星星上前道谢,“多谢公公提醒。” “美人这般可是折煞老奴了,近日老奴身子不够爽利,兴许是病了。就不多待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二位娘娘,可就罪过了!老奴先行告退。” “向白,送李公公。” “是。” 向白将李公公送走后,凌月紧张地问兴许,“星星,你父皇都同你说了什么?” 夜凉番外no.22 淑妃教导 星星看她娘这么紧张,立马说:“爹爹说,不会让星星去和亲的。别的、别的也没说什么……” 听完这话,凌月看向淑妃,二人目光交汇后,淑妃喊向白她们将星星带下去玩。待人走远后,她安慰凌月,“你放宽心,别再孩子面前一惊一乍的,吓着她。” “是……” 凌月坐到淑妃身旁,说:“若真的只是这样一句话,李公公没理由特意过来提这么一句。我只怕是星星年幼,记漏了什么。” “就算是漏了又能如何?你能去追着皇上问?李德全那人,精明得很,他能示好一次,绝不会再重复第二次。” 淑妃边说边重新打起璎珞,“他说这般话,便是想提醒咱们…眼下除了三公主和亲这件事之外,并没有其余的事儿值得一提。今日皇后去找了皇上,皇上又跟星星说不会让她去和亲……” 淑妃嘴上一顿,凝神看向凌月,“皇后最宝贝的女儿都被送去和亲了,皇上却说不会让星星和亲,明显就是将矛头指向了你们母女……” 凌美人无依无靠,就只能一心靠着陆锦山…… 淑妃忍不住讥笑一声,称陆锦山都这个年纪了,做事还和从前一样,爱坑别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皇后娘娘因此记恨上星星,该如何是好?” 凌月心中叫苦,她不过是想跟女儿好好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处处都有陷阱! “慌什么?” 淑妃看她焦虑的样子,抿了口茶,道:“就算皇上不说这话,你跟星星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左右让一个人恨是恨,让一群人恨还是恨,多一个或者少一个,没什么差别。” “这……” 凌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淑妃说的话,毕竟想想,她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自己母女在犄角旮旯待了那么多年,一朝得宠,如今深得圣心。被人妒忌一二都是难免的,只是…人家常说伴君如伴虎,她现在愈发有这种感觉了。 今日这话,谁知道皇上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你若真不放心,本宫派人去打听打听。” 淑妃瞧她一副不放心的模样,问着,“你如今要做的,不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而是想着如何讨皇上欢心,将眼下这份恩典延续下去。这样,星星才不会像三公主这样,随意被指派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和亲。” “你并没有显赫的家世做后盾,就只能争那点看不见的宠爱,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你也得去。圣心难测,三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淑妃怅然,“若是真无法改变,就多给她带些陪嫁,跟信得过的人。” “多谢娘娘教导。” 淑妃一席话让凌月心里更加坚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尽管前路迷惘,她也要前行,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今日一事,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总之李公公既然好意提醒,她也要多加注意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星星出了什么事儿,她也不会独活。 夜凉番外no.23 鹦鹉学舌 自从上次李公公和凌月说过那些话,她日夜不能寐,心里总是胡思乱想着些什么。她不知皇上如今是什么心思,为何要说那种话。 三公主和亲离去后,皇后越发不待见他们母女。每日她去请安的时候,总要被皇后刁难几分,日子十分难过。 正想着,星星从外面飞奔而来,“娘~” 眼看星星要摔倒,凌月紧忙把她搂到怀里来,“瞧你,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星星一头大汗,笑盈盈的,“娘,爹爹给了我一只会说话的鸟儿!” “会说话的鸟儿?” 凌月正疑惑着,李德全从外面进来了,满面春风的,手里拎着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一只彩色的鸟儿。他上前行礼,对凌月道:“奴才见过美人。” “李公公请起。这是——” 李德全呵呵笑,“启禀美人,今日太子献了只鹦鹉给陛下,陛下瞧着小公主喜欢,便赏赐给了小公主。” 他说着,拿着手里的逗鸟棒敲了敲,“说,见过娘娘。” “见过娘娘,见过娘娘。” 鹦鹉倒是乖觉,张口就是‘见过娘娘’。 闻言,凌月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出来,眸光低垂着打量那只鹦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多谢李公公。” 凌月说着,给婢女一个眼神,让其给李公公一把金瓜子。 她问,“公公,这般稀罕的东西,陛下怎得不自己留着?陛下赏赐的东西够多了,我们平日里都用不完。这鹦鹉也是罕见,我们又不会养,万一……不是辜负了陛下一片心意?” 闻言,李德全收敛笑意,左右瞧了两眼。 凌月瞧着他有事的样子,抬手屏退下人,问道:“李公公,可是有话要说?” 李德全上前一步,点头,小声说:“这鹦鹉…不好养,娘娘若是养不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老奴斗胆喜爱小公主,故而多句嘴。太子殿下的东西,娘娘私下莫要收的好。” “您与太子虽算母子,可年纪也并没差多少。” 李公公话尽于此,凌月自然懂得是什么道理。她心中惊颤,忙对李公公道谢,“公公,凌月并无歹意啊!我、我只想星星平安长大,寻个好郎婿,其余的,我真无那想法!” “美人自己能明白就好,其余的,奴才不便多嘴。” 说着,他慈爱的看向星星,“小公主是个有福气的,可这福气,不也是来源于皇上?” “我…明白。” 凌月看着眼前的的鹦鹉,头一次起了杀心。 “见过娘娘,见过娘娘——” 鹦鹉一个劲的看着凌月喊‘见过娘娘’,星星看着它笑得大声,“娘,它好爱说话呀!” 鹦鹉学舌,爱说话的背后是成百上千次的教诲…… 如今宫中唯一能常见皇上的,就属她和淑妃了。淑妃向来同他不对付,想必…是冲着自己来的。想起淑妃曾经说的那些往事,她对这个太子更加没什么好感。 畜生! 她心中暗骂几句,又对李德全认真说道:“公公,我只想和星星好好活下去,旁的,从未想过。” 李德全笑了,“娘娘不必和咱家说这个,娘娘也是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必然是清楚的。” 夜凉番外no.24 惊心 “公公放心,这些我还是明白的。” 先前淑妃跟她说太子那点事,她本心存疑虑的。毕竟是未来储君,怎会做那等荒唐的事儿出来?如今看来,淑妃所说还是收敛了。 想着太子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人面兽心。 听李公公话里的意思,他也晓得太子的德行。那么,皇上是不是也清楚?既然清楚,为何还会让这种人继承太子之位? 李德全瞧见凌美人失神,咳了一声,好意提醒,说:“娘娘,这鹦鹉就交给美人了。奴才就不再叨扰娘娘,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 送走李德全后,凌月看着摆在面前那只一直喊‘参见娘娘’的鹦鹉,心都跌进了谷底。皇上生性多疑,想必也是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从而借着送鹦鹉的由头想要打探些什么。 好日子刚过了没几天,就出这么一件事,着实让凌月胆颤心惊。她看着星星喜爱的样子,不觉间头疼。 星星长这么大从未经历过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生性单纯,如今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像星星这般,很容易被一些有心的人利用。 一步错步步错,在这个吃人的宫里,但凡走错一步,她们母女的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星星,你知道这只鹦鹉是谁送的吗?” 凌月柔声问道。 星星抬头,思索一番,点点头,说:“我知道!是爹爹给的,但是爹爹说,这是太子哥哥送的。唔,送给咱们的。” 凌月神色一变,“你父皇…有没有说什么?” 星星想着,摇头,“好像…没说什么。唔,不对,爹说了,说娘和太子哥哥的感情不错。” 凌月心里‘咯噔’一声,接着又听星星笑道:“星星和爹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感情自然要很好的呀!爹后来就笑了,然后把鹦鹉给星星了。” “娘,您怎么了?不舒服嘛?” 星星瞧见凌月脸色发白,以为她病了,伸出小手去抚摸她的脸,“娘不怕,星星来保护娘。” 凌月挤出来一丝笑意将星星抱在怀中,安慰她说:“娘没事,星星不要担心。”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凌月心中升起,焦急之下,她想到了梦三娘。想起梦三娘离开时曾给过自己一个物件,说若她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以将它放到自己院子里的狗洞内。梦三娘每日都会派人溜进皇宫内查看狗洞,若是见着,必然会现身解救她。 当夜,星星睡着后,凌月悄然写了一封信,找了个自己有东西落在原处的借口,带着下人回去,将信物和信都放在狗洞内,盼着梦三娘能够早日看到。 翌日,有下人发现鹦鹉笼开着,鹦鹉早不见了踪影。星星得知后,哭了好一阵子,直到皇上过来,说再给她找一只,她才不哭。 凌月也跟着安慰,说应当是下人没注意,没将笼子关好,才让鹦鹉飞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拙劣了些,不管皇上是否相信,鹦鹉不在了是事实。只是连累了下人们,无辜受罚。 皇上看着凌月那张娇滴滴的脸颊,心中更加不爽快,暗自叫李德全去找太医拿了龙阳丹,当夜便叫凌月侍寝。 夜凉番外no.25 伴君如伴虎 当夜,陆锦山便吃了三枚龙阳丹,看着他此番举动,凌月脸色惨白,紧捏着手中的绣框。 凌月手里的绣框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被陆锦山扯着走向床榻。 “皇上,您——嘶!” 她话都没说完,被摔在床上,紧着陆锦山的身影俯身而下,凌月心中一紧。 陆锦山目光凌厉,并没多说什么,只顾着自己爽。 凌月再次意识到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陆锦山急促的想要促成好事,结果折腾了没几下便结束了。 凌月吓坏了,故作镇静,想要安抚陆锦山,却被他一巴掌甩过来,打倒在床上。 “你说,朕赐你的珠宝好,还是之前赏赐你的鹦鹉好?” “皇、皇上,妾是俗人,自然是喜欢珠宝的。” 凌月匍匐在陆锦山脚下,小声说道。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却不敢落下,就怕陆锦山再次挑出些毛病来。 “是吗?” 陆锦山半垂眼眸,语气听不出是否高兴,“可惜啊,朕老了。” “连最基本的房事都力不从心了。” “可太子还年轻啊……” “皇上!” 凌月慌乱开口,“皇上洪福齐天,妾会永远陪着您。” “永远?” 陆锦山突然笑了,“可惜,能有资格同朕合棺的是皇后。不然,朕还真想带着你啊……” 凌月跟着颤抖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出来。 为了不让陆锦山发现,她将身子压得更低,脸埋进被子里,蹭掉泪珠。 “妾晓得,可妾还是愿意陪着皇上。” 话里话外很简单,陆锦山是想让凌月陪葬。 乍一听很残忍,但比起上一个同太子有干系那个被凌迟处死的妃子来比,她这也算是陆锦山开恩了吧? 呵呵…… 有那么一瞬间,凌月后悔了。 她不该有那么多多余的想法,当初就该让梦三娘带自己走的。 如果那个时候离开了,她现在会不会也很快乐? 但,她是母亲。 她是贪心的。 她想让星星过上好的日子,现在已经达到了基本目的,即便她受点苦又能如何? 一步错步步错,她没有回头的机会,可星星有。 突然,陆锦山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说:“凌月啊,你生得太美了。朕从前怎么没发现呢?” 陆锦山比前两月看起来又老了许多,耳鬓发白,脸上的褶子也多了几道。 他看着凌月泛红的双眼,问:“怎么,怕死?” 凌月摇头,抽泣着,“妾不怕,妾只是难过。” “难过?” 陆锦山手下暗自用力,“难过什么?” “难过皇上不信妾。” 凌月直视陆锦山,“妾自从跟了皇上,就没有过其余的想法。妾只想跟皇上好好过日子,将星星抚养长大,看着她过的幸福,这便是妾此生所有想法。” 她大着胆子,试探的向陆锦山爬过去,将脸贴在他腿上,“皇上,妾绝无二心。” 瞧着美人示弱,陆锦山也得到了一丝满足,神情松动了些,语气都跟着缓和起来,“朕明白了。” 凌月目光空洞望着一旁,向着陆锦山贴近了些许…… 半月后,宫中发生一件大事。 星星失踪了,没有丝毫踪迹可寻,凌月哭得晕厥好多次。 宫里翻遍了,都没见到星星的身影…… 夜凉番外no.26 再见夜凉 清晨。 星星睡醒了,瞧着眼前陌生的帘子,慌了。 她立马爬起来,喊了一声‘娘’,却无人应答。 “娘,娘!” 星星从床上爬下来,鞋子都忘穿,直接从屋里推门跑出去,迎面撞上 来送早饭的夜凉。 星星‘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夜凉手里的早饭也散落,他往后退了两步。 见星星跌倒,立马过去把她扶起来,“你是不是傻?走路都不会看的吗?还好你撞到的是我,要是别人,怎么办?” “呜呜……” 星星哭了起来,一把抱住夜凉,“阿凉,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久都不来看我啊?呜呜,我好想你呀!” “我还藏了好多好吃的果子给你呢,可他们都放坏了,也没见你来!” “娘说,娘说你很快会回来看我,可你就是没来…呜呜……” 星星嚎啕大哭起来,让夜凉心里不是滋味。 看着哭得鼻涕都出来的星星,他既嫌弃,又心疼。 翻遍全身都没掏出来个帕子,只好用自己衣袖给她擦擦鼻涕和眼泪,“脏死了,你不要哭了!” 星星没管他说的,将这些日子以来见不到夜凉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鼻涕眼泪蹭了夜凉一身。 夜凉虽然嘴里喊着‘好麻烦啊’,却一步不退,任由星星弄脏他的衣裳,直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夜凉才从怀里拿出来那份早就给星星准备好的礼物。 “不哭了,哥哥给你带了礼物。” 是一个木雕小兔子,还上了色。 火红的眼睛就跟真的一样,星星没除了在餐桌上,很少见到动物,顿时将方才所有的悲伤抛掷脑后。 玩了没一会儿,她又委屈上了,问夜凉,“阿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娘呢?” 夜凉注意到她没穿鞋,过去拉着她进屋,给她穿上鞋,说:“这是我娘的住所,是你娘给我们消息,让我们带你出来的。” “你娘留了信给你,她的意思是,日后让你跟着我娘,不要再回皇宫去了。” 星星不懂,问:“娘是不要我了吗?” 想起自己娘亲温柔的容颜,星星心里一阵难过,又小声呜咽起来,“娘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不听话吗?” 看她哭,夜凉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立马高声说,“凌姨不是不要你,她是想让你在我们这里生活几年,过的快乐些!对,她是想让你跟着我们走南闯北,见见世面。等回去的时候,好把这一切都讲给她听!” 夜凉如今也是懂得一些道理的,在他娘收到凌月的求救信件后,就讲此事告知了夜凉。 夜凉也想了许久,他想,大概是凌姨想让星星在那染缸里过活,所以凌姨才会让他们把星星带走的吧? 如今的凌姨自己是离不开那个吃人的地方的,只能让他们带走星星。 趁她还小,不懂得人间险恶的时候,离开那个让人生畏的烂地方。 想到凌月,夜凉心里叹了一声,也耐着性子哄起星星来。 他连哄带骗好久,才让星星停止哭泣。 星星说:“那…以后的日子,我都要跟着你了吗?” 夜凉番外no.27 夜凉:我是捡来的吗 “我娘说让我照顾你。” 夜凉说着,走向一旁坐到凳子上,“明天我们要离开这里。” “要去哪儿?” 星星走到他身旁,爬到凳子上同他讲话,“什么时候回来,娘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夜凉不知道该怎么跟星星说这个问题,他说:“凌姨不跟我们一起走。她…走不了了。” “为什么走不了?是爹爹不让她走吗?” 星星仰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望着星星天真的模样,夜凉心里有些不舍告诉她实情。 凌月给梦三娘的信中,明确的写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说:望三娘替我抚育星星长大,替她觅得良婿,永不回京。 凌月知道这样对梦三娘来说负担很大,所以她又说,让她隔两三个月去一趟皇宫留下信号,自己会给她一些金银珠宝。 梦三娘从不在意身外之物,加上她喜欢星星,便答应了。 起初,夜凉同她说带凌月一起走。 梦三娘说:那是你凌姨的选择,她不是稚童,晓得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做什么。若是她跟星星一起走,只怕谁也走不了。 宫里莫名失踪一位宠妃和公主,不是小事。 若只消失一位公主,那样吃人的地方,都是常事。 一开始他们只当公主贪玩,不晓得躲到哪里。晚一些,他们发现星星彻底失踪,会在宫内彻查。谁也不会想到,禁卫森严的宫内会进去盗贼,还偷了彼时得宠的公主出来。 就算他们找不到星星,也会想星星是不是被谁害了,藏匿某处。 届时…梦三娘寻一身形相仿的死尸,毁了面容,换上星星的衣裳就可以混过去。 也只当世上再无那位得宠的小公主,只有乡间稚童星星。 … “娘不和我们一起走呀……” 星星咬咬下唇,眼泪就这么一颗颗掉下来。 夜凉见了,又慌又急,“你怎么又哭了呀?” 啊啊啊啊,她怎么又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星星‘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夜凉手足无措的时候,梦三娘推门而入,一身紫衣,风韵十足。 她手中带着给星星的新衣裳,进来发现星星哭了,立刻上前抬手拍了一巴掌夜凉,“妹妹都看不好。” 突遭横祸的夜凉表示离谱,“她自己要哭的!” 梦三娘瞪了他一眼,“女孩子哭哭怎么了?你就不会哄?” “没出息!” 夜凉:“……” “星星乖,不哭了。你看,姨姨给你带了新衣裳过来,咱们穿上看看吗?” 梦三娘轻声细语的哄着,“是你娘托人送来的呢。她说,想让星星跟着姨姨出去看看,等星星大了再回去。” “星星是乖孩子,对不对?” “乖孩子要听你娘的话,对不对?” 一听到她娘送来的衣裳,星星的眼泪停住,哽咽地看着梦三娘,“姨姨,娘还是想星星的,是嘛?” “当然,你是你娘的心肝宝贝,你娘不想你,想谁呢?” 梦三娘替她擦干眼泪,“姨姨给你试试。” “好。” 星星抽噎着,看向夜凉,“阿凉哥哥要出去,星星要换衣服,不许偷看!” 番外 夜凉番外no.28 时光荏苒 夜凉一阵无语,却还是转过身去,听着身后悉簌的声音,心中倍感失落。 “凌姨……” 夜凉的目光暗淡下来,心中一阵酸涩,悄声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珠。 “我换好啦!” 身后传来星星快乐的声音,夜凉紧着收敛情绪,深呼吸两下转身。 星星脏兮兮的小脸上带着快乐的笑,身上穿着梦三娘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小裙子,美美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将离开娘亲的烦恼抛在脑后。 “好不好看?” 星星跑到夜凉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小裙子。 夜凉望着瓷娃娃一样的星星,点头,“我的星星最好看了。” 这可是,自己亲手帮忙接生、喂养大的孩子啊。 梦三娘也过来对星星进行夸奖,被夸奖的星星高兴地‘咯咯咯’笑起来,宛若遗落在人间的仙子。 梦三娘扫了一眼夜凉,母子二人心领神会,谁也没多说什么。 眼前的欢乐不易,星星沉浸在喜悦中,暂时忘了分别的痛。 却不曾想,这么一走,再见到她娘亲就是数年之后。 时光荏苒,星星早已褪去稚嫩的模样,成了模样倾国倾倾的美人。 多年后。 听月小筑。 前两日有消息传来,夜凉这两日过来看望她。临近夏季,她早早为夜凉准备了新衣,就差两针便能完工。 “姑娘对少主可真好,从您学会绣活儿那天起,就一直都为少主亲手准备衣衫。” 一旁理线的婢女笑着,“少主可真有福气。” 出落成大姑娘的星星早已褪去幼时的青涩,举手投足之间透着稳重。 星星莞尔,“你错了。” 她将线扯断,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从婢女青莲,道:“夜凉哥哥本身就是那有福之人,并非是因为我为他做了几件衣裳而有福气。” 星星温柔的眉眼弯成月牙的样子,将为夜凉做好的衣裳叠放在双膝上,用双手抚平。 她跟夜凉约么有两年未见了,现在的他应该又高了不少、健硕了不少吧? 也不知现在做的这件衣裳,夜凉哥哥能不能穿。 她正担心着,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听见守在门口的丫鬟问安的声音,“奴婢见过少主。” 星星原本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喜悦,她诧异抬头,晶亮的眸子微微闪烁。 她刚将衣服放下,正要起身,便瞧见了那日思夜想的身影。 一身黑衣的夜凉从外面匆忙进来,身上带着一层霜花儿,他一开口,冷气从口中呼出,惊呆了星星。 她立刻将汤婆子塞进夜凉冰冷的手里,担忧着问:“怎得身上这样凉?又奔波了多久?” “没多久。” 夜凉耸肩,无所谓的说:“没想到路上会下雪,还下那么大。” “你呢?” 他问:“你最怕冷了,今年冬天格外的冷,身子可还舒坦?” 他望向星星,自然地抬起手触碰她的脸颊。在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后才放心下来,“还好,没冻着你。” 夜凉的手冰凉,贴到脸颊的一刹那,星星没忍住打了个激灵,随即红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