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求你了,再奶一口》 第1章 这个世界玄幻了 千禧年六月初 “砰”的一声。 李愔面前的炉子里,传出了丹药独有的味道。 这炉子也算是传承下来的文物了,用它炼制出来的丹药,功效总是要比寻常炉子炼出来的要更好。 “不错,总算是有点进步了。” 李愔看着那几粒黄澄澄的丹药,满意地笑道。 他师傅下山云游去了,只讲了这炉子的使用,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现在才十九啊,有这个悟性,有这个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叮铃铃!” 角落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也不清楚,自己一个道士,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现在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因为一直没用过,所以也没机会问问。 正巧,他那师父也出去云游去了,整个道观就他一个人,没得可问。 漫不经心地接了,“喂?什么事啊?” “大少爷,您该下山继承家产了。”对面传来了沙哑的男声,听的李愔皱起了眉头。 “李四地大爷出了意外,死在了外面,尸骨无存,该您出场掌控全局了,虽说半截李的威名还在,但是您若不回来李家怕是要陷入大乱。” 李愔听着这名字,李四地,半截李,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不是盗墓世界的名字吗? 自己只以为自己穿越成了普通的道士,还猜测过自己父母双亡,没想到自己家还有这么个背景呢? 这是真的吗? “那好,我回潭州去看看,要不你们派人来接我?” 又有谁会处心积虑的谋害自己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小道士呢?就算真的出事,反正凭着自己的能力,逃跑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的少爷,我们知道了。” 和自己那个已经消失了好几年,自己发消息都不回,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的师傅发了个消息,把道观的门锁上,就坐上火车去了潭州。 这火车晃荡晃荡的,坐了好几个小时。 坐的李愔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 没过多久,潭州站中 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在等候他,中间还有一个t恤加牛仔裤的身影,唇红齿白,长身玉立。 李愔几乎已经猜到了他的名字,吴小狗吴协。 可是他看着比自己大了得有五六岁啊,怎么还和自己有交情吗? “李愔!” 看见李愔过来,吴协一下子就抱住了李愔,这热情的态度,让李愔都懵圈了一瞬间。 “吴协,这么久不见了,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李愔问道。 他要确定一下,盗墓世界的剧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猜的还挺准,我今年刚大学毕业,三叔给了个吴山居让我经营,就才一个伙计叫王盟,对,就是他。”吴协指着他附近的那个年轻男人说道。 这男人样貌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面就找不到的那种。 “咱俩可能得过几天再叙旧了,我得回李家看看,我们家到底怎么样了。”李愔也很想看看,在自己那个便宜爹的运作下,李家到底是神仙样子的。 自己记不清楚了,李四地到底死在了哪里。 西沙海底墓还是云顶天宫。 这本书已经看过去太久了,他记不得了。 “我开车吧,带着你回去。等你处理完了以后,我做东请你吃饭!”吴协拉着李愔,坐上了他那个破金杯。 能白吃一顿饭是一顿饭。 “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大一个包啊?这不累吗?你是去修行的,还是去度假的?” 吴协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愔背后的包裹,问道。 李愔摸了一下那个包,笑笑,“后面你就知道了。” “好吧。” 主要是那个炼丹的炉子,太贵重了,还是自己炼丹的关键,他不带着心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炼器的炉子,虽说自己炼器不如炼丹更熟练,但是好歹也会一点。 带着回来也挺好。总比放在道观被人偷走要强的多。 这金杯车在路上奔驰着,一路往李家的宅子去了。 “恭迎大少爷。” 不论他们之中是不是有心怀不轨之人,现在这排面可是给的很足啊。 李愔冷着脸下了车,自己身上的道袍,还有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和这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宅子,还真是格格不入。 就看这个排面,这个装潢,看起来李家的运行还不错。 “大少爷,我是这里的管家李柏。想必少爷舟车劳顿,累了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一个西装革履的六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恭敬道。 “不用了,那些饭留着吧,我有点事。”李愔摇摇头,见李柏要接过自己背上的包,立刻打断了他。 “我的住处呢?你先把我带到我的住处去吧。你们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少爷。” 吴协跟在李愔背后,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插进话去。 李愔这可以啊,气场挺足的。 他还担心,李愔会怯场呢。 在李柏的带领下,到了给李愔安排的住处,在主院里,整个李家也只有李愔这么一个正经的主子了。 那院子原本是给半截李住的。 把背包放下,吴协搂着李愔的肩膀,“你回来了,恐怕以后就回不去了,得一直在潭州和我做伴了。” “再看吧。” 李愔一下子接管了这么大的产业,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现在吴协才刚大学毕业,距离剧情开启,还有三年的时间,足够他运作一些东西了。 比如,彻底掌控李家。 再比如,突破一下自己的炼器技术。 至少说出去,不能给自己那师父丢脸了。 他和吴协去了一个饭店,就他们两个人,吴协嘴碎,给李愔回忆往事,从三岁尿床回忆到了九岁扔泥巴扔到了他爹李四地身上。 把吴协知道的李愔小时候那些囧事都是给李愔说了一遍。 听的李愔直嘬牙花子,半截李这么阴狠毒辣的一个人,竟然有自己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孙子? 这是亲生的吗?怕不是抱错了吧? 吴协高兴啊,右手搂着李愔的肩膀,左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说道,“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我家二叔和三叔吧。他们也时常念叨着你。” “你不怕你二叔了?” 李愔好奇道。 他没喝酒,杯子里的就是水。 同样也按住了吴协想抽烟的手,“抽烟有害健康,少抽的好。” “二叔我还是怕,但是怎么说也是我亲二叔,还能害我不成?”吴协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李愔,“行吧,不抽了。” “哎呀,大男人抽个烟怎么了?” 吴协抱怨道。 第2章 三年之期已到 2003年,潭州城李家的密室中 “终于成功了。” 李愔把玩着手中自己炼制的匕首,心里感慨。 匕首小巧玲珑,在阳光的照射下,还闪着银光。 还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压根儿没怎么指点自己,全靠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摸索。 “砰砰砰!”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急促,还伴着大喊,“老李!快出来!有活干了!” “什么事啊?吴协?” 李愔把门拉开,问道。 想来剧情该开启了吧?不然吴协这么清闲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焦急呢? “我这边收到了一份战国帛书,我三叔说那是古墓的地图,说要一起去看看,你不想掺和一下?说不定就能淘到宝贝呢?”吴协激动道。 都说他们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可是吴协的吴山居实在是没什么油水了,此刻能下墓了,他不激动才怪呢。 “你爹不是说过,不让你下地的吗?”李愔好奇问道,一句话就戳吴协心窝子上了,让吴协有些迟疑。 随后装作潇洒地一挥手,“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有自己的判断了?再说了,我三叔带人下去,我们不会出事的。” 李柏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家主!您可不能答应啊!您万一有个万一!让我们这点人怎么办?!”李柏哭天喊地,就差在李愔面前跪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好不容易在李愔的带领下,整个李家的营生恢复了原来半截李老爷子还在的时候的荣光,怎么还下地啊! 他们李家现在不需要靠着下地摸金,就能活的风生水起了。 李柏就怕他家家主脑子一时不清楚,还和吴家小三爷有交情,就信了吴家小三爷的话,真和他一起去了。 “得了得了,李柏,你别这么戏精,整的我好像下去就出不来了一样。”李愔把李柏大管家给拉了起来,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次夹喇嘛,张家启灵也在,我出不了事的。” 李柏听见这个名号,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张家启灵啊! “吴协,等我收拾点东西,咱们这就走。”李愔拉着吴协,出了那间密室。 “老李,多带点,我们哥儿几个就全靠你了。” 吴协搂住了李愔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这两年吃过一次李愔炼制的丹药,那效果好的简直没话说,他吃完了都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放心吧,没问题的。”李愔背上了个背包。 阳光下,李愔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戒指非金非木,也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李愔又简单交代了一下李柏,就跟着吴协一起去见了吴三醒,同行的还有潘子,大奎,以及一身连帽衫,目视前方不说话的大张哥张启灵。 “李家小子来了啊,那咱们就走吧。” 吴三醒招呼道。 大奎上下打量了李愔一番,这李家小爷虽说经营生意上是一把好手,但是身手可不一定能行啊。这次下地,怕不是会给他们拖后腿吧。 一行六人坐上了去往海岱启阳城的大巴车。这次下去,就是七星鲁王宫了。 张启灵上了车就在闭目养神,呼吸平缓,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吴协拉着李愔,在一旁聊闲天,从战国时期的历史一直说到了明朝朱棣靖难造反成功,登基继位。 听的另外几人,也同样昏昏欲睡起来。 这玩意儿也太无聊了。怎么小三爷和李家小爷还说的这么起劲啊?大奎不理解,大奎听了一会儿立刻就睡着了。 大巴车换了中巴车,又换了土摩托,最后坐着牛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野地。 “这是到地方了吧?” 吴协打量着四周的景色,景致不错,还真是别有一番野趣。 那拉牛车的老爷子盯着李愔手上的戒指,露出了一个笑脸,“几位爷,这就差不多了,前面还有一段水路。” 这里面,恐怕就是这个戒指最值钱了吧。 远处跑出来一只土黄色的小土狗。扑面而来一股腥臭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这是尸臭,这只狗恐怕是吃死人长大的。”李愔低声在吴协耳边说道。 吴协瞬间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了这狗一阵子,除了这股味道,也没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吃死人长大的? 看来这个拉车的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吴三醒瞥了一眼那条狗,对着那老头子说道,“老爷子,咱们下一程怎么办啊?骑着狗过去啊?” “这哪行,得坐船啊,等船工过来就能走了。”老头子笑道,“这条河的河神老爷就给那个船工面子,别人撑船过去,都得被大鳄鱼咬死吃了。” “说的还挺神啊,那我得好好见识见识那个船工的本事了。” 吴三醒抱起那条狗闻了一下,低着头说道。 果然是尸臭!这条狗怕是从小到大就是吃人肉长大的! 还没进墓,就遇见了这么档子事,吴三醒这郁闷的直想骂娘。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别踏娘的阴沟里翻船了。 那这传出去,他们吴家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不一会儿,被老爷子吹的神乎其神的那条船终于出现了。几人合力,把那些行李包裹都给搬道了甲板上。 不得不说他们预备的东西不少,都挺沉的。其中一个包裹,李愔能明显摸出来,那里面是黑驴蹄子和枪支。 跟着船顺流而下,一路上景色宜人,绿荫浓密,如果没了这个墓葬,说不定还真能成为景点呢。 李愔一直显得非常淡定,和旁边的张启灵大差不差。 那条船钻进了一个小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周围的环境。 “各位,千万小声说话,别惊扰了河神老爷。”那个船工在洞口的时候,提醒道。 潘子怪叫一声,“这里怎么这么小啊,有人在里面打劫,那咱们逃都逃不掉啊!” 果不其然的,那向导老头子和船工的脸色都变了。 李愔指尖露出了一抹银色,本人则是打着哈欠,靠在小哥身上,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已经困的立刻就能睡过去了。 小哥扫了一眼李愔的手,转过头去了。他还真是好脾气,没把李愔推下水去。 吴三醒指着洞顶的痕迹,在给吴协讲课,“大侄子,你看这里,这是盗洞古圆近方,有年头了啊。” 看起来十分和谐,但是潘子大奎他们的手,都已经按在了刀上,说不准下一刻就会暴起杀人。 只有吴协,紧张极了,他手上也没什么防身的东西,想抓都没得抓,最后只能抓住了船身。 “有动静!”小哥忽然说道。 一把银亮的匕首,划过了后面向导老头子的喉咙,腥热的鲜血从中飙了出来。一个呼吸不到,又一把匕首,朝着船头蹑手蹑脚要跑路的船工飞了过来。 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的插入了船工的脑门。 “啪!啪!” 后面的向导老头子和前面的船工,都重重的摔进了水中。 李愔看着那把匕首,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这是自己刚炼好没几天的宝贝啊。今天就这么遗失在这里了。 第3章 成精了的尸鳖 “好俊的身手啊,老李!” 吴协惊讶道,拍了一下李愔的肩膀。 李愔不觉得自己身手好,只觉得自己力气比较大,反应快一点。 张启灵看了李愔一眼,那种淡漠的眼神,似乎把李愔身上的秘密全都看透了一般。 “李小爷还真是个能人,大奎我这次跟着开眼了。”大奎对着李愔竖起了大拇指。笑呵呵地捧了李愔一句。 吴三醒也深深地看了李愔一眼,都传说这位李家新出现的家主擅长经商,能把倾颓的李家给扶起来,也没人说过他身手这么好。 主要是也没人能让他出手。有什么事,他手底下的活计就都做了。今天他吴老三算是见识到了。 吴协这几个发小。 李愔和解雨臣都已经掌管了他们家的产业,做的风生水起,就连霍秀秀在霍家也有很高的威望。 就吴协这么一个人,干啥啥不行的,在他手上,吴山居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人比人,气死人。 和李愔他们做了比较以后,吴协很荣幸的收获了他叔叔的死亡凝视。吴协默不作声的往小哥和李愔身边凑了凑。 李愔笑道,“这两个人勾结起来,图谋不轨想要谋财害命,一不留神还真容易着了他们的道。” “咱们要是真被这两个小毛贼算计了,阴沟里翻船,那就真丢大脸了。”潘子看了一下掉下去的那两个人冷哼了一声。 “咱们就在阴沟里,看咱们有没有坐稳船的本事了。” 李愔笑着接了一句。 众人向下看去时,方才被李愔杀了的那两人身上,都爬满了巨大的尸鳖,一口就撕掉了方才那个船工的半边肩膀,那一片的水都是猩红色的。 那两只尸鳖撕咬着船工肩膀上的肉,还不住的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前面的吴协。 吴协被吓的,差点就躲进李愔怀里。“它还想咬我啊!” “这小东西,胃口还挺大。” 李愔摩挲着自己的匕首, “好家伙,这尸鳖也太大了吧?”大奎表情痛苦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仿佛那些尸鳖咬的不是那个船工,而是他一样。 张启灵那修长的手指探了下去,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夹着一个尸鳖扔在了船上。 李愔随意瞥了一眼水里,眼前一亮,顺手就把自己那匕首给捞了起来。砍死了那个尸蟞。 “这是成精了吧?这玩意儿咬活人吗?” 大奎踢了那尸鳖一脚,问道。 吴三醒摇摇头,“不知道,一般来说不咬,这么大的就不确定了,它们是吃腐肉的,看起来这里是个巨大的积尸地。” “积尸地?” 听见这个名词,吴协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听着就不吉利。 “有尸鳖爬上来了!你们快看!这东西还真挺灵巧!还能顺着船桨往上爬!” 摇桨的大奎,指着船桨上那只巨大的尸鳖,块头挺大的一个汉子,哭腔都快出来了。 刹那间,小哥的手伸了过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尸鳖就被甩在了船上,肚子那里被硬生生扯出来了一条透明的像通心粉一样的东西。 尸鳖身上还带着一个六角青铜铃铛,刚才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个铃铛发出来的。 “尸鳖都动不了了,这铃铛怎么还在响?”吴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看向了自家三叔。 “铃铛里面有东西。” 李愔说着,用匕首划开了那个铃铛,露出了里面的蜈蚣,和原着中的一样,蜈蚣靠着一个管子和尸鳖的肠子连着,形成了一个共生系统,“啧啧啧,还真是让人开眼了。这尸鳖活的真不容易,既要养活自己,还得养活这么大一条蜈蚣。” “好家伙,厉害了!”吴协喃喃自语道。 “今儿这个局,不好破啊。这还没进去呢,就碰见了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吴三醒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爷爷带了那么多家伙事,不怕那些家伙!” 船还在朝着前面走,已经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底下哗哗流水的声音。还有阵阵的风。 众人往前看去时,陡峭的崖壁下,有两个水晶棺材,似乎还冒着水汽,这里面的尸体怕不是已经被泡发了吧?像泡方便面那样?周围还有这么多尸鳖和蜈蚣,给她当牛肉粒。 李愔有点恶趣味的想道。 一个里面有一具穿着白衣的女尸,另外一个是空的。 “这里面的尸体呢?” “在那”李愔好心地给吴协指了一下。就在吴协的正对面,黑色长发对着吴协,吓的吴协差点跳起来。 “大奎!把我那1932年的黑驴蹄子拿过来!年份轻了我怕她不收!”吴三醒大吼道,再转头一看,大奎已经晕过去了。当下就一脚踢了过去,“md!以后再带你出来!我就让那粽子给吃了!” “这不是粽子,还是我来吧。”小哥淡淡说了一句,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黑金古刀,朝着自己手上狠狠划了一刀。 血腥气蔓延开来,小哥那血很快就流满了一手,那血淋淋的手对着那女尸一指,女尸就乖巧地跪了下来。 小哥还没缓过来,嘴里就被塞进了好几颗药丸,只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入口即化,小哥想吐出来都没机会。 “这是草还丹?”小哥品了一下,问道。“你还会炼丹?” 吃完以后,小哥手上那道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小哥脸色如常,洒出去的那些血,好像不是从他身体里出来的。 李愔点点头,把剩下的收了起来,“对,鄙人不才,就会这么点小把戏。” 这一手,可是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吴三醒心中大惊,这李家小子藏的够深的啊。炼丹这种事,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是真不容易。 不说那些需要的原料多么珍贵,炼丹的火候多么难掌握,就连那个炉子都不好找阿。 “回程吧,切记不要往后看。”小哥深深看了李愔一眼,吩咐道。 李愔搂住了吴协,在快要出洞口的时候,吴协果然鬼使神差的就要往后看,被李愔直接给按了下去。 吴协受了疼,神智逐渐清明起来。“哎呦!李愔!你拍我脑袋干什么?” “我不拍你一下,你就得跟着人家女鬼走了,不是我说你,吴协你看你多招那女鬼喜欢,咱们这六个人,人家唯独就想跟着你。” 看到了外面的阳光,李愔心情不错,随口调侃了吴协几句。 吴协这个体质的确厉害,什么东西都能招过来,开馆必起尸。 “啊?女鬼?”吴协这才想明白,刚才那个诱惑着自己往后看的美女不是人,正是那个白衣女鬼! “老李,还是你靠谱啊。” 吴协笑着拍了一下李愔的胸口。 第4章 被迫内卷的李愔 几人上了岸,找到了一个村子,吴三醒随便拉了一个村民,“你们这里有宾馆吗?” “我们这破地方,要什么宾馆啊,村口那里有个招待所,你们去那里吧。” 那个扛着锄头,穿着草鞋,晒的黝黑的汉子,嘿嘿一笑,指了一下前面那几间小房子。 这小村子也没多大,他们一群人也没用多久,就到了那个招待所。 里面铺盖什么的都是新的,一人住一间屋子刚刚好够分,洗了澡,换了身衣裳,出去吃饭。 那招待所的大姐端了几盘家常菜过来,做的浓油赤酱的,还有一盘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还冒着热气呢。 李愔咬了一口馒头,和那个大姐搭话,“大姐,你这招待所平常生意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这么个小破地方谁没事往这里跑?” 大姐爽朗的笑笑。很明显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情。 那个大姐也是个颜控,站在小哥和吴协身边回李愔的话。 “我说几位,你们这是来干什么的?”大姐笑道,“旅游的带这么多包裹干什么?这不是累赘吗?依我看来,你们是来倒斗的吧?” “嚯,大姐这眼神真准啊。”吴三醒给那大姐倒了杯酒,捧道,“莫非大姐也是行家?” “我不是什么行家,我是听我们家老人说的,早些年那地方出了一个大鼎,鼎里面你们知道装了什么吗?”大姐一脸神秘,“一百多个人头,都没身子。别提多吓人了。连着来了好多专家。进了墓就没再出来。” “没出来?” 李愔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差点没夹住,这和原着里面的可不一样啊。 难道七星鲁王宫的难度升级了?还是又多了什么怪物? 大姐抿嘴一笑,只觉得李愔是被吓到了,“这位小爷,您别不信,这是真事儿,进去了二三十号人的队伍,一个活着出来的都没有,可凶险了。” “嚯,那是多久以前了?” “大概三四年前吧,对了,这几天以前就有人过来,应该和你们一样,都是朝着那个墓去的。” 大姐说着,指了一下那个墓的方向。 听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这是什么运气,冷寂了三四年的墓了,怎么他们一来,就带着别人也过来了? 吴三醒道,“看来咱们得警醒着点了。” 李愔他们吃完了饭,都回去睡觉了,这里的被子没晾过,有一股霉味。 事到如今了,也只能凑合凑合了,李愔在归一观上住着的时候,睡柴火堆都有过。 如今这点苦不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雄鸡唱晓,他们也跟着起身,拿上了家伙,找了个小孩子做向导,去了招待所大姐说的出了一个大鼎和一百多个人头的地方。 到了地方,吴协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糖,笑道,“小孩儿,去玩吧!多谢你了!” “给张红的!” 流着鼻涕,还光着屁股的小屁孩一摊手,理直气壮。 “拿着去吧。”李愔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百块钱,递给了那个小孩,接过了吴协手中的糖,自己吃了进去。 大奎哈哈大笑,“现在这孩子都只认钱了啊。还是李小爷大气,一掏就是一百!” “这不是穷家富路吗?” 李愔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别说,吴协这糖还真甜。 “得了,大奎,别贫嘴了,赶紧过来干活来!”吴三醒那边已经动手了,看见大奎还站在那里贫嘴,再结合昨天他吓晕在船上的事,顿时三爷这气不打一出来。大声斥责道。 大奎赶紧一溜烟跑过去了。铲了一铲子土,表面上是土黄色,底下都是血红色的。 血淋淋的,那铲子土就不像土了,反而像一捧血肉。 “我的爷爷啊!是血尸墓!三爷!小爷!你们快来看!”大奎把那捧土拿给了吴三醒看,走一步往下落一滴血。 这股浓郁的血腥味,不是闻惯了的人,怕是当时就要吐出来。 “大凶啊大凶。” 李愔当时就起了个卦,果然卦象显示大凶。 一不小心就丧命的那种凶。 “咱们这是下墓,又不是赏花品茶,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吴协安慰道,“没事,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吗?” “我说大侄子啊,你和人家小爷是比不了的,小爷不仅是半截李的孙子还得了齐八爷的传承,你有什么?你只有你爷爷留下来的笔记。”吴三醒给了吴协致命一击。 李愔吃了一惊,自己还有齐八爷的传承呢?怪不得自己算卦算的这么准。这九门老一辈的挺厉害,孙子都换着养。就像解小花儿是九爷的孙子,又是二爷的徒弟,陈皮阿四的师弟一样。 他是十岁穿过来的,只记得在道观的生活。要不是后面有了大哥大,他还以为这是修仙世界呢。 潘子几人把土挖开以后,这股血腥味更浓了,露出了里面那堵暗红色的墙。李愔凑上去一闻,有一股淡淡的酸味,“这里面都是矾酸,如果强行破开的话,咱们都得被泼一身。” 这话说完,连小哥都看向了李愔。这半截李的后人,深藏不露啊。 “矾酸?小爷,你怎么一闻就能闻出来的?” 大奎好奇问道。 围着李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李愔家的活计呢。 “你傻啊,这是酸,有酸味儿的。怎么闻不出来?”吴三醒拍了一下大奎的脑袋,“这酸是炼丹用的,李家小爷是最熟悉的!” “我大奎犯傻了,还是三爷见多识广,我这脑子转不过弯来。”大奎赶紧认错,转移话题,“那咱们怎么把这个墙破开啊?” “对啊,都走到这里了,不能打道回府啊。” 吴协好奇地看向了李愔,李愔能说出来这是什么酸,那是不是也有办法能破开它呢? 李愔摇摇头,“有高人在,我这点微末伎俩,就不拿出来了。” 小哥站了出来,伸出那修长的两指,在墙上摸索起来,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两指硬生生地插进了砖缝中,把一块砖给夹了出来。 “砰”的一声扔到地上,让几人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些矾酸你需要吗?”小哥看向了一旁的李愔。 “要,有点总比没有好。” 李愔点了点头,这可是战国时候遗留下来的矾酸,多珍贵呢。 “老李,你给闷油瓶吃的那个什么草还丹,不会就是用这个酸炼制出来的吧?” 吴协忽然想起了这种可能。 李愔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这酸是炼毒丹的时候用的,能酸炼能治病的丹药,我暂时还做不到,等炼出来了,一定第一个让你试药。” “别,别啊,老李。”吴协慌张道。 小哥接好了管子,后面接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盆子,看不出来什么材质的,里面暗红色的矾酸,顺着那管子流进了盆子里面。 很快,墙就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那个盆子也转眼间不见了,这等神仙手段,让小哥心中都惊叹不已,看来李愔不仅会炼丹,还会炼器。而且都已经大成了。 第5章 除了身手,什么都好 众人从那个口走了进去,顺着这条道走了没多久,这风吹的人骨头缝都冷。 李愔和小哥两个人走在最后面,李愔指尖那点银亮,依然存在。吴协走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探照灯,四处打量着周围。 “这就是那个大鼎,确实大啊。” 探照灯打过去,就看见了一个大鼎,金灿灿的,里面还有各种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尸首,都干枯了,脑袋没了,只剩下个身子,站在鼎中。 “这是祭祀啊。” 李愔低声道。 在灯没照到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个棺材,小哥死死地盯着那个棺材,生怕他起了尸。 没人注意到,这屋顶上密密麻麻,古香古色的六角铜铃。随着风微微摆动着。 “祭祀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早就不顶用了。” 潘子笑道,甚至还想跳进那个大鼎之中,对着李愔说道。 被李愔一只手给抓住衣领子拉住了,“这点金银财宝,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看见这个了没?你钻进去,这就得起尸!” 吴协很配合地照了一下那个棺材。很简陋,让人下意识觉得,里面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吴三醒也站在了潘子这边,“小爷,你这是不是太谨慎了点?就这个,起尸就起尸呗,我吴老三淘沙子这么多年了,一个粽子还是能解决掉的。咱们这个行业,不就是富贵险中求吗?” “是吗?三爷?你确定?”李愔似笑非笑地看着吴三醒几人。反正他有足够自保的手段,再大不了,还有小哥在这里呢。 小哥这次站李愔这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是知道那里面究竟是谁的。自己想要平息他的怒火,都得下跪才行呢。 “真这么厉害?” 小哥在这边,份量就足够了。吴三醒终于有几分相信了。 “可是那些珠宝,就这么放下,不要了?这怎么能行?咱们怎么能走空呢?” 大奎不同意了,那股愣劲儿一上来,就要往那个大鼎里面冲。 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小哥给拉住了。 大奎被小哥那双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死死的拉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挣不脱。扯着嗓子怪叫道,“你们不愿意去,大奎我去!三爷放心,到时候如数交给你!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你真是要钱不要命啊。”李愔无奈吐槽道。 吴协劝道,“大奎,你别这么拧了,赶紧走吧,整个墓又不是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 “走吧,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怎么看见那些东西,和看见亲娘一样?能不能有点出息?”吴三醒毕竟老江湖了,已经转过弯来了,狠狠地斥责了大奎一句。 不过大奎是看着那满满一大鼎的金银财宝,眼睛都直了,脑子里压根儿装不下任何东西。 “那行,走吧。我走在最后面。”大奎看着那钱财,就差吸溜口水了。 众人谁不知道,大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但也是一点办法没有,总不能直接杀了他吧? 让小哥一直揪着他也不现实,小哥和大奎最后说不好都得骂了娘。 李愔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最前面,在那道破败的门处不知道摆放了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的。 只有小哥,看着他这行为,心里闪过一丝明悟。 大奎果然悄悄留下了,吴三醒看着后面减少的那个身影,叹了口气,真是后悔把这个东西带出来了,块头这么大,胆子这么小,还见钱眼开。 潘子也有些舍不得那些财宝,但还是坚定地跟在了吴三醒后面。 “轰隆隆!” 在那道门的后面,众人都看着大奎,钻进了那个大鼎中,把那个死尸从上摸到下,摸出了一堆金银打造的玩意儿。看上去就值钱。 这时候,那个不起眼的棺材里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大奎还是没有听见,摸摸那个金项链,戴戴这个金戒指,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了。 “砰!” 棺材板终于是盖不住了,朝着正傻乐的大奎飞了过去。 砸在了对面门口,把大奎最后的退路,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一个浑身血淋淋,被人剥了皮的身影,从那棺材里面站了起来。 大奎那个傻子,看见这变故,终于是知道害怕了,一脚踩空,从那个大鼎上掉了下去。 再转头一看,周围都是人头,黑洞洞的眼眶正盯着他看,怪不得刚才他踩下来的时候,一个一个滑溜溜的呢。 那血尸和寻常的粽子差的太远了,健步如飞,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像只大青蛙一样,鼓起腿上有些干枯的肌肉,跳到了大奎面前,掐住大奎的脖子,把大奎给揪了起来。 大奎那眼睛都瞪大了,在那血尸的手中,卖力地挣扎着,扑腾着双腿,就是无济于事。 这血腥的一幕,看的吴协心中一凉,站在李愔身边,“老李,咱们要不要救一下大奎?” “大侄子,我这就得说说你了,大奎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咱们现在过去,那就是送菜。都得死在那个血尸手上,赶紧跑吧。” 吴三醒几人站在那狭窄的通道中,目睹了大奎惨死在了血尸手底下,都觉得脖子一凉。 “不用跑。”李愔说道。“走着就行。” 吴协的顶级理解:“?_?咱们只有等死的份了吗?” 小哥出面解释,“刚才李愔在石门那里布下了阵法,那血尸出不来的。” “看。” 血尸把大奎那断成两截的尸体扔了出去,从大鼎中跳下来,朝着李愔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嘴里也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小哥听得懂,只是这话不重要,小哥不想翻译。 看着越靠越近的血尸,潘子和三叔都握紧了手中的枪,吴协攥紧了旁边李愔的衣裳。小哥和李愔一脸平静。 “砰”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撞的那叫一个结实。 血尸被一道透明墙给死死拦住了,不管血尸如何去踢,去撞,对面的吴三醒他们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吴协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是第一次这么正面面对一具血尸啊。” “托小爷的福,今儿我们是开了眼了。”潘子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墙能撑多久?”小哥问道。 李愔笑笑,“我法术低微,只有三天的时间,所以咱们要在三天之内,从这里逃出去。” 吴协不同意了,“咱们逃出去了,万一这个血尸也出去祸害周围的百姓呢?那咱们就叫间接杀人啊。” 第6章 你们别不要我啊 “不会的,他是有神智有执念的,不达到他的目的,他才不会出去呢。” 李愔笑笑,摇摇头说道。 这番话说的没头没尾,把吴协说的脑袋都发晕,迷迷糊糊地跟着众人进了下一个墓室。 探照灯照射下,七口棺材整整齐齐地摆在众人面前,上面刻满了铭文。 上面的穹顶,画满了壁画,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小三爷,你来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潘子站在前面,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懂,还得是靠吴协这个专业人士才行。 吴协仔仔细细地上下浏览了一遍,说道,“写的是鲁殇王的人生经历。他曾经借助鬼玺的力量,攻略了很多城池,威名大震的事,就是拍马屁的。” 李愔和小哥站在一起,看吴协几人研究着上面的文字。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甚至还无聊到打了个哈欠,这自在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自己家的卧室里面呢。 忽然瞥到探照灯没照到的一个角落,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缩在那里,头上罩着一个大瓦罐,似乎是在学鸵鸟躲避危险。 李愔笑笑,坏心地悄悄过去,敲了一下那个罐子。 蹲在那里的胖子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甩了甩脑袋,清醒了点,站起来骂道,“谁啊?哪个无赖偷袭胖爷我?有本事咱俩单独练练!你偷袭算什么本事?” 这大嗓门,让那边吴协他们也停了下来。 他们都没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人在呢?还顶着个大瓦罐?这是个什么造型? “你先把你头上这罐子给拿下来吧,不然你就不是胖子,是罐子了。”李愔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养元丹,笑眯眯地说道。 养元丹和给小哥用的草还丹不一样,养元丹很好炼制,李愔一直拿它拿糖丸吃,甜丝丝的,还有那么一点饱腹的作用。草还丹是治病养气血的,和养元丹相比,出炉率要更低。 小哥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愔手中凭空出现的养元丹。他现在已经确定了,李愔手上有空间类的法器。 这种类型的法器,小哥只有在古书上见过了。 胖子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还是把罐子给摘下去了,“嚯,这么多人啊?鄙人王月半,叫我王胖子就行了,北派的人。摸金校尉。” 胖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一看人这么多,还都拿着枪,自己打不过,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 这几人都是盗墓贼,可没有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和为贵”的思想,尤其是在地底下的时候。 同行之间,暗地里下死手的太多了。这都不是什么新闻了。 “胖子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胖子拱拱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吴三醒道,“还得是小爷眼尖,我这老眼昏花的,连这墓室里面多了个人都没察觉到。万一他打了冷枪,就得折在这里了。” 李愔把玩着自己的匕首,指了一下那七口棺材,离着他最近的那个里面,有一个穿迷彩服的洋人尸体,看起来没死多久。 肚子上有很大一个伤口,想必那就是他的致命伤了,围着许多尸鳖,在爬来爬去的撕咬着那些肠子和腐肉。 皮带上“0”,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着光。十分亮眼。 再看他底下,果然压着一个白毛的粽子,在众人注视下,那层白毛疯狂的生长着。 吴三醒举起了手中那个传说是1932年的黑驴蹄子,时刻准备着要给那个白毛粽子致命一击。 潘子的手也放在了扳机上面。 “吼!” 没多久,白毛粽子从那个棺材里面跳了出来,吴三醒看准时机,把那黑驴蹄子塞进了它嘴里。 潘子的枪也紧接着响了起来,第一枪就打在了白毛粽子的脑袋上,密密麻麻几十枪,把白毛粽子的脑袋都给打成筛子了。 再不甘心,也得乖乖地倒下去。 打完这些以后,潘子装的子弹,少了得有将近一半。 李愔心里感慨,三叔不愧是老江湖了,吴家三爷的名声还真不是吹的。原着中对三爷的武力值实在没有清晰的描写,如今看起来这本事也不低。 忽然,他耳旁闪过一丝风声,再一看,张启灵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估计是觉得有自己在,吴协他们不会有危险,所以才去办自己的事了。 不,吴协现在和他还没什么兄弟情谊呢,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他该动手了。再不动手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这是七星疑馆,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几个都设计了极其诡异的手段,开错一个,机关就会被除法,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吴三醒心里松了一口气,解释道。 “这人就是傻乎乎的以为里面都是宝贝,贸然伸手去拿,这才死的这么难看。” “不过,这里面有真的吗?”李愔淡淡问道。 吴三醒一愣,摇摇头。 “闷油瓶呢?”吴协打着探照灯,往周围看了看,“闷油瓶怎么没了?” 李愔无语,你才没了呢。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张启灵以后可是你的生死兄弟,不,你俩之间那属于是超越了兄弟的无上感情。 怎么张口闭口就说人家没了呢? 吴三醒给了吴协脑壳一声响的,“小哥身手那么好,他走了,你还不如担心担心咱们。” “这不是还有我家老李吗?” 吴协捂着被打了的脑袋看了一旁的李愔一眼。 李愔: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去吧。他刚才又是收矾酸,又是布阵的,现在还指望他破机关吗? 他这么全能的吗? 就这么一眼,吴协在转过头来时,吴三醒和潘子两人都消失不见了,什么声响都没有发出,仿佛真是原地消失的一样。 吴协顿时大吃一惊,“三叔!潘子!你们去哪里了!” 没人回应他的话,吴协赶紧抓紧了李愔的衣裳,“我三叔他们抛弃我了,你不能再跑了,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李愔无奈一笑,“不会抛下你的,放心吧。” “准备好,发车了!” 说着,按下了旁边的机关。 第7章 乱拳打死老鳄鱼 “这都是什么啊” 吴协缓过了神,四处打量着,探照灯打过去,这里一片都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略微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吴协跟着浑身一颤。 李愔拿着吴协的手,往地上一照,密密麻麻的都是尸鳖,还都是比成年男人手掌还大的那种,在地上快速爬着,看这样子是朝着他们俩过来的。 再往更远的地方照过去,就又是一片漆黑了。 吴协惊的差点蹦起来,“不是,老李,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就是这里。” 李愔摇摇头,位置没错,只是潘子怎么不见了? 这剧情又变了?莫非现在潘子还跟在三叔身边?自己和吴协下来的太早了? 李愔手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是无色无味的药粉,在吴协脚底下画了个圈,似模似样地说道,“你老老实实站在这个圈里面,不要走动。” 果然一靠近那个圈,那些尸鳖就停滞不前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在了吴协的脚底下,都摞了好几层了。 那些多余的药粉,就顺着风洒了出去。 飞到那些尸鳖身上,那些尸鳖都顷刻之间失去了声意,再也动不了了。 “这又是什么药?”吴协眼睛都亮了,“上次在积尸地怎么没拿出来?要是拿出来了,闷油瓶就不用划破手了。” “那不是不如闷油瓶快吗?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手划破了。” 李愔无奈吐槽道。 所幸已经补血益气的丹药也带了很多,正好给张启灵补补血。 吴协又想到,“也不知道闷油瓶那血是怎么回事?滴到水中,那些尸鳖就都退去了。” “他身上秘密可多了,以后你就都知道了。”李愔笑笑说道。 把最后一把药粉洒了出去,周围那一群尸鳖死的也差不多了,就算还有那么一两个幸存的,也无伤大雅。 “啧,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 吴协嘬了一口牙花子,笑道。 “咚!” 忽然一声闷响,一道黑影从上面掉了下来。 吴协赶紧循着声音,拿灯去看,是潘子从上面那个暗道里面掉下来了,正好掉在了那鳄鱼脑袋上,“那是个鳄鱼啊!那个遭瘟的老头子没说谎,这里真有大鳄鱼!” 这才发现,不远处那个大石头一样的东西,竟然是一头巨大的鳄鱼!得有十多米长! 一个脑袋能顶吴协五六个脑袋了。那血盆大口,那整个把吴协吞进去! 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子闪着择人而噬的凶光,放出了无尽的杀意。 刚才的鬼毒丹洒出去了那么多,竟然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潘子看见自己脑袋旁边,那流着口水的大嘴,闻着里面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心中一阵发凉,看来潘子我只能走到这里了。 “小三爷,潘子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潘子就被甩了下来。眼看着鳄鱼就要咬上他了。 李愔又拿出了一包鬼毒丹,眼疾手快地扔进了鳄鱼的嘴里,顺带拉走了潘子,手上多了一把一人多高的大锤子。 右臂青筋暴起,高高扬起锤子,朝着鳄鱼脑袋就锤了下去。 砰!! 鳄鱼愤怒地甩着尾巴,扬起了一大片的尘土,但是那个脑袋已经被结结实实地砸住了,鳄鱼甩开了锤子,长嘴上面,血肉模糊的一片。 就看这样,它再想张嘴吃饭,怕是得疼一阵子了。 “八十!八十!八十!” 李愔心里一边念叨着,一边一锤子,接着一锤子的下去。 就是胡乱砸下去的,没有什么章法。 他用起自己好久没用过的身法,灵活的仿佛一只猿猴,鳄鱼无论怎么扭动身体,想要打中李愔,都被李愔躲了回去。 每次高高扬起的尾巴,都只能落在地上。 李愔头上都渗出汗来了,自己还真没干过这么重体力的活,就连这个锤子,其实是他早些年炼制出来,打算送给胖子的。 他那个体型,用这东西肯定会很顺手。 没想到今天竟然自己用上了,这也是缘分啊。 忽然,一把黑金古刀从上面扔了下来,直直插入了鳄鱼的嘴,从上到下贯穿了,将那只鳄鱼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任由它如何挣扎,都逃脱不开。 “闷油瓶!你总算回来了!”看着李愔逐渐体力不支,而鳄鱼依然生龙活虎,吴协那心都提起来了。 直到看见了从天而降的闷油瓶,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李愔提着那锤子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小哥的肩膀,“得,我前面累死累活,你一过来,功劳成你的了。” “你那什么话?好像吃醋一样。”吴协翻了个白眼。 潘子劫后余生,心情挺不错,笑道,“哎呦,李小爷,闷油瓶,加上小三爷,大三角!” “你可把嘴闭上吧。”李愔满头黑线。 自己这贞操,差点就不保了。 自己仿佛已经听见芒果台那熟悉的广告词,一个是青梅竹马李愔,一个是从天而降张启灵,那么我们单纯善良的男主吴协,会选择谁呢? 李愔捂了一下眼睛,画面太美不敢看。 胖子也从那个甬道滚了下来,一身肥肉颤了两颤。 转头就看见了那个在地上翻滚嘶吼的大鳄鱼,浑身上下都是血,长嘴还被钉在地上,吓的差点瘫软在地上。指着那鳄鱼道,“你们够厉害的啊!这玩意儿都能打成这样!” “胖子?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吴协问道。 “这不是地图丢了吗?迷路了,又转回来了。” 胖子指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无奈一笑。“话说,咱们也是第二次见面了,也该你们自报家门了吧?让胖子我开开眼,对面都是什么大人物?” “潭州吴家,我三叔走散了,我是吴协。这是李家的李愔,还有潘子,张启灵。”吴协一一介绍道。 听的胖子直呼好家伙。 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啊!现在吴家名声不显,但是李家不同啊。 方才那个拎着大锤子的竟然是李愔,李家现任家主! “李家不是大部分洗白了吗,不洗白也转到海上,捞那些沉船里的宝贝去了,怎么李小爷竟然还下地了?”胖子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漏洞。” 李愔正围着那个鳄鱼转悠呢,那大锤子已经放到了一边,换上了原来的匕首,听见胖子的问话,头也不抬,笑道,“不管我们李家的手伸到哪里,根始终都是倒斗的。这点不会变。” “至于这次下墓,纯粹是因为吴协邀请了,我就跟着过来了。” 当然,吴协一个人,这面子是不够的,再加上一个张启灵,就足够了。 胖子哦了一声,朋友邀请,怪不得呢。这个吴协,名字起的真好,长的就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第8章 锤子卖出去了 “这么大一个鳄鱼,得有个几十上百年了吧?再活就要活成老妖怪了。”潘子啧啧称奇。 李愔笑笑,“这可不止一百年,你看这鳄鱼皮上面,还有青苔呢,这应该就是这座墓的镇宅神兽了。” “哪有这么说的?人住的才叫镇宅神兽呢。” 吴协反驳道。 “不管它是什么,这身皮我要定了。”李愔说着,找准了机会,一刀插进了鳄鱼的脑袋。 鳄鱼又垂死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卖出去啊?我估计也是挺值钱的,不过李小爷你家大业大的,会在乎这么一点小钱?”胖子还以为,李愔是打算把鳄鱼皮剥下来做成什么皮鞋皮带卖出去呢。 “不是,是炼器用的。活了这么久的鳄鱼,怕是已经有神智了,做成皮鞋多亏啊。做成鞭子合适。秀秀应该喜欢。” 李愔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很快就把一面完整的皮给剥了下来,还有一些被自己给锤的要不得的地方,先一起带回去,再做处理。 “李小爷,从您手上买这武器,估计得上亿吧?”胖子眼睛瞅了一下那锤子,又转过头来和李愔搭话。 “有价无市,不是说说而已。李愔又不是专门做这些的匠人。”吴协道。 李愔则是看出了胖子对那个锤子的喜欢,“喜欢就拎起来试试,我也不要你多少钱,只要你给我们李家,打一辈子工,就给你。” “小爷大气!” 胖子拿起了那个锤子,也不嫌弃上面还沾着鳄鱼的血肉,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小爷放心!这锤子归了我,那我王胖子,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死人!若违此誓,让我死也不得安宁!” 不就是个打工吗? 给李愔打工也没什么,毕竟也算是个大粗腿了。 “拿着吧。”李愔那边已经把鳄鱼皮给收拾好了,随口道。 吴协还是挺心疼那个锤子的。只换来了这么个不知真假的誓言,还有个看着就不怎么靠谱的胖子。 小哥在默默注视着李愔。 他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又别无所求。 似乎真的只是应吴协的邀请,下来玩一趟的。让小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潘子琢磨着,现在三爷那边估计已经得手了,刚要提议一起去找三爷,忽然后背一凉,好像有一双小手凑了过来,在他背上摸索着。 瞬间潘子这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手可小,肯定不是成年男人的手,再者说了,自己右边可没人啊。 那这手是谁的? 狠下心来伸过手去,本来想抓住那只手,谁知道手腕被缠起来了。冰凉凉的,这股危机感让潘子倒吸一口凉气。 刷刷! 黑金古刀两下就把那绿藤给砍断了。 众人抬头往上看,刚才小哥跳下来的地方,密密麻麻伸出了好多藤蔓,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好家伙!这怕不是成精了吧?”吴协喃喃自语。 小哥手持黑金古刀,一跃而起,就和那些藤蔓打斗在了一起。 “咱们赶紧找个出口,不然凭着小哥一个人,迟早也得被累瘫了。”吴协脑子转的很快,四处打量着,寻找出口的关卡。 胖子踢了一下旁边的石子,四周都是高墙,他们又没有小哥那一身的本事,怎么出去? 再一看,刚才石子那里,掩盖着一个洞口,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要不,咱们从这里出去?” 胖子问道。 “就这儿了。”吴协立刻拍板决定。 什么叫病急乱投医,这就是了。 小哥身手矫健,那些藤蔓一根接着一根的掉了下来,但是依然没有减少的趋势。 胖子和潘子两人一起把那些石块给搬开了,里面那个洞口,完整地露了出来。 “赶紧走吧,晚了就赶不上车了啊。”李愔走在最后,在胖子吴协他们都进去以后,对着小哥喊了一句。 小哥收起黑金古刀,低下头跟着一起进来了。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再往下走一点就得掉下去,摔个鼻青脸肿。这岩洞看着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阳光透过裂缝照了进来,正好照在了李愔身上。 岩洞中间有一棵目测三四十米高,十人环抱也不一定能抱得住的大树,树枝上垂着密密麻麻的藤蔓,纵横交错。 看来这里就是刚才吓唬了潘子,又和小哥打的难舍难分的藤蔓源头了。 下面还有一个祭台,上面仿佛躺着一个人。 李愔从上面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地,连点声音都没出现,“走吧,各位,咱们去瞧瞧。” 谁知道,李愔转头一看,对面的洞里,正好站着一个熟人,“李小爷?我大侄子他们呢?你们应该在一起吧?” “三叔!我就在你上面呢!” 吴协高声回应。 吴三醒松了一口气,“大侄子,总算是没出事,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去我大哥得剥了我的皮。” “放心吧,小哥,老李还有潘子都在我身边,我能出什么事啊。”吴协回的很爽朗。 “就是刚才遇见了一只大鳄鱼,老李和小哥联手给它灭了。” 前一句话,吴三醒还挺高兴,后面那句话,吴三醒这汗都快下来了。 这里的那只鳄鱼,估计再活个几百上千年就要成精了吧,这么一只大鳄鱼,李愔竟然联手张启灵,让它归西了? 张启灵的身手,自己是知道的,怎么说也是张家族长,张家最后一个起灵人,有这种手段实属正常。 但是李家这个小子,原来在齐八爷门下学习的时候,只学了两个月,就被人送到归一观去了,到了现在炼丹炼器算卦,样样精通。 身手还这么好,再和吴协一比,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这要是吴家的,他也不愁什么了。 胖子拎着那个足足有五十多斤的锤子,拎了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胳膊就酸了。 刚才李小爷拎着这个锤子,那一通神操作,现在他还记在心上呢。 知道会相差一点,但是没想到会差距这么大。 小哥揪着吴协的衣领子,从上面跳了下来,只留下潘子和胖子两个人,面面相觑。 “别看了,滑下去吧。” 潘子无奈道。 说完,拉着旁边的藤蔓,轻轻松松就落了地。 第9章 诡异的幻想 几人围到了那玉棺前面,胖子啧啧称奇,“不愧是贵族用的棺材,还是玉石雕刻的。” “要不,你死了以后,我也打这么一副棺材,送给你?”李愔调侃道。 “那倒不必,我胖子没这个福气。”胖子连连摆手拒绝,这么一副棺材,绝对得把后辈盗墓贼给招过来的,他可不想再见自己那些后辈了。 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棺中,躺着一个面容栩栩如生,按照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都显得秀美漂亮的女子,而她身边,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了一双青色眼睛的男尸。 “啧啧啧,这双眼睛看着就邪性。” 又是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具男尸,青色的眼睛仿佛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呢。 知道这东西有问题,李愔和小哥都站的比较远,李愔还绕着九头蛇柏绕圈, “九头蛇柏,又名鬼手藤,不依靠阳光,是吃人的品种,周围挂着的应该都是它的猎物,要不是刚才咱们在地上翻滚,沾染了天心石的粉末,恐怕现在已经被吊在树上了。” “小哥,你见多识广,这么大一株九头蛇柏,你可曾见过?” 张启灵摇摇头,“没见过,这也是头一次。怎么,你对这棵树感兴趣?” “我这里有一个丹方,就是用九头蛇柏的树枝为引,且年份越大丹药越好。”李愔随口胡诌了一个丹方,其实他就是对这棵树藏着不轨之心。 只见他手上的匕首,划过了九头蛇柏的一个树枝,这树枝格外的细小,比它周围的都要小,好像营养不良了一样。 “这个够你用了吗?”张启灵问道。 李愔摇摇头,“肯定不够,但是它上面有种子,我可以种下去。就养在我身边。” 说着,把那树枝种在了一片泥土里面,又装进了李愔的空间戒指。 “为什么不带天心石?” “不需要,在我的空间戒指里,会有其他植物教它做树的。” 李愔笑笑说道。 这边气氛非常融洽,正打算过去看看,忽然发现吴协朝着张启灵冲了过来,搂着张启灵的腰就喊爱妃,“张爱妃啊!别丢下朕啊!朕知道错了!朕马上就把翊坤宫还给你!” 小哥的脸,一瞬间黑如锅底。掰开吴协的手,看向了李愔,“这里先交给你!” 他要去找麒麟竭了。 谁能吴协发起疯来是这个样子的?做梦当皇帝啊! 还盼着小哥给他当爱妃呢。 还翊坤宫?演的怕不是甄嬛传吧? 李愔忍不住吐槽道,而后吴协又跑过来抱住了李愔,这速度之快,让李愔都只看见了一道残影,李愔无奈,早知道不给他吃那些丹药了。 刚下墓的时候,没看出来有什么效果,现在效果倒是显现出来了。 “李爱妃!我对你是真爱啊!我宠了你二十多年呐!”吴协抱着李愔的腿,跪在地上,像嚎丧一样。 李愔恨不得一脚踹上他,“你到底有没有事?咋还记得咱俩二十多年?什么玩意儿啊?” 小哥盯着他俩这奇葩的姿势,把麒麟竭塞进了吴协嘴里。 终于清静了。吴协眼神逐渐清醒。 小哥问道,“李愔,你为什么没事?” “我压根儿就没看那个青眼狐尸,怎么可能会有事?”李愔摊摊手,把吴协给拉了起来。 隔壁那都已经快打生打死了,胖子提着自己给他的大锤子,一边喊着八十,一边对着潘子和三爷一顿乱锤。 逼的潘子和三爷都已经爬到九头蛇柏身上去了。 胖子因为那个锤子太重,根本上不去,只能在底下骂街。 “你停!” 看张启灵又撸起袖子要放血,李愔赶紧把他拉住了,手上多了一瓶丹药,玉瓶装着的,看着就贵重。 “太微清心丹,能破幻境的好东西。不能总让你放血啊,那把你当什么了。”李愔说着,把清心丹塞进了底下的胖子嘴里,又踩着九头蛇柏上去,精准地喂进了潘子和吴三醒嘴里。 没想到他俩老江湖,竟然在这里着了道。 还真是不可思议。 “咳咳,老李,闷油瓶,我刚才干啥了,咋抱着老李的腿啊?”吴协挠挠头,问道。 这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让李愔忍不住想打他一顿。 “你追着潘子,还喊人家爱妃,我把你拉住了,你就抱着我大腿哭。吴协啊,怪不得你一直没对象,原来喜欢这一口啊。” 李愔在小哥的死亡注视下,果断把人物从小哥换成了潘子。 “能不能靠谱点?编了个什么故事?听着就不可能。”吴协听的都一脸黑线。 李愔笑道,“呵,你可把嘴闭上吧。” 咬牙切齿啊,老子这清白啊,差点就被你毁了! “我说几位,你们过来,也是为了那传说中的鬼玺来的吧?”胖子恢复了原状,笑道。 “鬼玺?那是干什么的?”吴协懵了,他没接触过,真不懂。 胖子嘿嘿一笑,给他们介绍,“小同志,你真不知道这鬼玺是什么啊。你们都瞒着小天真?他不会连你们下来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鬼玺就是鲁殇王的宝贝,据说能借助号令阴兵。哼,什么阴兵,脑袋不好使的才觉得真有那些东西呢。”胖子是一脸不屑。 对于那种没见过的东西,神神鬼鬼的,他都不相信。 李愔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不说话。 倒是吴协,“三叔,你又瞒着我?老李,你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就不能提前先告诉我一声吗?” “别着急,你以后会发现,瞒着你的不止这么一点。”李愔笑着在吴协耳边打趣道。 吴协更恼火了。偏偏自己还打不过这个家伙,只能先忍着。 为什么李愔能知道?他不也是小辈吗? “这女尸怎么变成这样了?”吴协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那具女尸黑洞洞的眼眶,吓的魂不附体,“刚才还有肉啊!怎么忽然变成白骨了?” “她嘴里的钥匙被人取走了,所以就这样了。” 李愔随口解释道,“研究这个还不如研究研究,怎么把青眼狐尸胸前的银棱盝顶打开呢。” “这个,没钥匙啊。” 吴三醒这个老狐狸,装无辜和他大侄子一样让人无语。 “我这里呢。”小哥站了出来,刚才是他过来取走了麒麟竭,顺手把那钥匙也给拿走了。 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银棱盝顶,这是唐朝用来装舍利子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战国的墓里呢?莫非这里还有别人来过?盯着这个墓的人,还真是从古到今,络绎不绝。 第10章 他是想死吗? 清脆的一声响,那个银棱盝顶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在里面的蛇眉铜鱼,也不见了。 “啧,咱们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捞到啊。” 胖子不高兴的怪叫道。 除了一无所知的小天真,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这到底怎么回事,那蛇眉铜鱼到底在谁身上。 “哎?你们看,这个眼睛在看着咱们呢!”吴协指着里面那具青眼狐尸,果不其然,那双眼睛跟着吴协的走动,在转悠着,还闪着幽幽的绿光。 看上去的确瘆人。 李愔手上多了一个玉盒。 胖子笑道,“李小爷,你不会想用这东西,把那双眼睛挡住吧?” “你可动动脑子吧,那么大一个脑子,再不用就僵住了。”李愔说笑间,双手成勾,剜了下去,把那双眼睛给剜了出来,存在了玉盒中。 吴三醒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把吴协给往后拉了一下。 吴协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吧?老李,你这太狠了吧?” “不然你觉得怎么办?” “好办,既然小爷都已经把想拿的拿走了,那胖子我一锤子下去,直接结果了他?”胖子说着,扬起了手中的锤子。 “来吧。看你表演。” 李愔话音未落,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这锤子就狠狠地落下来了,青眼狐尸整个脑袋都砸瘪了,溅起了里面的尸水。 已经两千五百多年的尸水,这恶臭的味道,可想而知。 周围的几个人,除了李愔和小哥两个人站的远以外,都被溅到了,或多或少都有一点。 吴协最惨,他脸上都是那东西,恶心的他直干呕。 用袖子搽干净了脸以后,自己坐在远处一个台子上面,一脸的生无可恋,“这怎么还有生物攻击?味道也太冲了。” 然后往后靠了一下,那看似很坚固的台子塌了一片,背后的大树裂开了一道缝,越来越大,直到里面那座巨大的青铜棺椁出现。 “这才是真的棺椁吧?” 吴三醒喃喃自语。 众人通通围了过去,那棺椁前面刻了满满当当的铭文,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吴协眯着眼睛在看那些铭文,还没看出点名堂来呢。 这青铜棺椁就已经平稳的落了地,“砰”的一声,看起来就很重。 潘子几人该擦火漆的擦火漆,该研究开棺椁的开棺椁。李愔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前面那具被堵住的血尸,是周穆王,树里面的这个是铁面生还是鲁殇王? 周穆王先服用了尸鳖丹,后面被鲁殇王带着铁面生给从玉佣里面扒了出来,才成了血尸。 鲁殇王也用了尸鳖丹,但是最后被铁面生渔翁得利了,最后躺在这里的,就是铁面生。 青眼狐尸不会是鲁殇王,鲁殇王好歹一个诸侯王,怎么会长的这么磕碜呢? 所以,鲁殇王去哪里了? 他也被从玉佣里面拉出来过,应该也变成了血尸了才对。 这个墓葬中,还有第二个血尸? 藏在哪里呢? “哐当!”在李愔头脑风暴的时候,上面掉下来一个小姑娘,正好掉在了李愔怀里,李愔还下意识的接了一下。 那姑娘肚子上,血肉模糊的一大片,还有肩膀,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脸色都是苍白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枪。 那枪倒是个值钱的,不,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有价无市。 “不是吧?老李,你这桃花运旺的有点离谱啊!又到这里都有女孩儿投怀送抱?”吴协怪叫道。 李愔赶紧把人给放了下来,是个穿着迷彩服,身材火辣,样貌秀丽的女孩,谁来着?对,叫阿凝。 求得考那老爷子的义女,后面还高价雇佣黑瞎子和小哥下墓。 也算是大金主一枚了。 “这姑娘受伤了,晕过去了,先放这儿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李愔说完,把阿凝给扔了下去。 正好扔在了那九头蛇柏底下,被吊了上去。 “要不,救救她?”吴协弱弱的问道,依他现在的心性,还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哪怕这个人自己根本不认识。 李愔无奈,“什么鬼?救她干什么?你不能一见钟情了吧?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要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一条命。” 吴协反驳道。 “行,你小三爷面子多大啊。我这就去救人。”李愔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拿着一包药粉过去了。 吴三醒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吴协,自己家这孩子,怎么还有心软的毛病呢?在古墓里,这女人还拿着枪,这肯定就是同行。 “来,帮把手!你磨蹭什么呢!” 吴三醒高呼一声,把吴协给叫了回来,这几人合力,把那巨大的青铜板子给推开了,露出了里面精致的镶玉漆棺,看着就金贵。 “这要是完成的卖出去,得多少钱啊?” 潘子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旁边李愔喂了阿凝一个解毒的丹药,又把她肚子里面的尸鳖给抠出来了,转头接了一句,“按照我们家的拍卖行的价格,怎么也得三个亿。但是这个棺材必须完整,不能有磕碰。上面的玉石也不能脱落。” “我的天!”潘子,吴协还有胖子,同款震惊。 吴协他那吴山居,已经穷的快当裤子了,偶然看见这个三亿的棺材,那眼睛都要直了。 吴三醒无奈道,“这东西这么重,怎么弄回去?还不能磕碰?” “我来。”李愔解释道,“战国诸侯王讲究二重椁,三层棺,九头蛇柏是第一层,那这算第二层。也还好,最里面那层,才是重头戏。” 说着,手就放在了那块棺材上,整个棺椁不翼而飞。 胖子看的立刻就蹦起来了,“李小爷,你把那棺材收到哪里去了?怎么说没就没了啊?那是三个亿呢!” “淡定,老李看不上你那三亿。”吴协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一脸鄙视,都是老九门的后人,怎么人家李家富的流油,李家小爷三个亿都看不上眼,你一个吴家的干啥都不行? 看见三亿,和他一样没出息。 接着往里面看,一个精致的彩绘漆木小棺材,出现在众人面前。胖子兴致冲冲就要上去开棺了。 吴三醒想拉一把,让他冷静,谁知道没拉住,这棺材还是开了。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人,穿着精美的玉佣。 他应该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可惜被他们这一伙人给遇见了,也算是时也命也。到底不想让他长生。 第11章 耶稣都留不住他,我说的 那具尸体旁边,还有他前面几次褪下来的死皮,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显得有点恶心。 “你们看,这胸脯还有起伏呢。他,怕不是还活着吧?” 离着他最近的潘子,忽然说道。 吴三醒一愣,骂道,“榻娘的,在这里没吃没喝,连点空气都没有,怎么活几千年的?有点常识没有?别畏畏缩缩的,是不是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三醒的话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话音未落,这具尸体就坐了起来。 吓了众人一跳。 “真还活着?不能吧?”胖子拎着那大锤子,本着物理超度的良苦用心,走了上去。 你强任你强,一锤子下去,再强都是肉酱。 仔细观察了一下胸脯,又听了一下呼吸,胖子得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还有呼吸,真的还活着。” “活了这么久,也该死了。” 说着,张启灵就掐上了那具尸体的脖子。 吴协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要再杀他一次?这就算故意杀人了吧?” 听见这番话,李愔无语望天,“三爷,你这大侄子,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这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啊?” “前面抱着小哥喊爱妃,现在还说小哥故意杀人?这东西早就不算人了!” 小哥都无语了,看了李愔一眼,你这是什么大漏勺的行为?倒是没把你自己说出来! “老李,你怎么说话?说的我不学无术一样!”吴协更不乐意了。“再说了,怎么就抱着闷油瓶了?就我这样的,闷油瓶不一脚把我踹地上?” 李愔┗┃? ■ ?┃┛这玩意儿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差点没忍住把他踹地上。 自己明明是浙大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到了李愔嘴里,就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了? “李小爷提醒的是,我们吴家第三代,就这么一根独苗,这些年是太宠着他了,养成了他这么一副经不起事的性子。” 说话之前,吴三醒瞪了吴协一眼,把吴协要说的话都给瞪了回去。 吸引了吴协的注意力以后,小哥那边就轻松多了,随便一下,就把那活死人的脖子给拧断了。 “这个玉佣啊,可值钱了。可惜就这么被破坏了。”胖子无奈摇头。 李愔笑笑,这玉佣可不只是值钱的事,如果真的放到市面上,那整个吴家,不连带着整个九门,都得再迎来一次血洗。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在窥探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这个墓搞完了,可以回去歇息了。”李愔说着话,伸了个懒腰,“出去找小花儿玩玩。这些年他撑起解家,可不容易。” 提到谢雨辰,吴三醒扯出了一抹笑,点点头道,“这孩子几岁就当家了,把解家给带出来,的确不容易。” 到这里,李愔算是确定了,这压根儿不是吴三醒,这是解连还!解小花儿名义上的义父! 也不知道真正的吴三醒,现在在哪里,又在筹划什么。 众人顺着九头蛇柏,往上面爬去,胖子的大锤子,还是寄存在了李愔这里,一出去就赶紧要了回来。 这次总算有惊无险,除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奎死了以外,其他的都还好好的。 小哥如愿以偿拿到了鬼玺,吴三醒拿到了蛇眉铜鱼。 而自己跟着见识了小哥在墓中的风采,试探出了如今吴三醒的真实身份。 “嗯,怎么好像忘了谁一样?”李愔看着下降的无人机,又看了一眼下面的九头蛇柏,挠挠头说道。 吴协赶紧点了一下人数,“我三叔,潘子,小哥,还有胖子,你我!下去的人都在了!你别吓唬我啊!” “对,遇见的那个女人没出来。” 用排除法,终于知道谁还在底下了。不就是阿凝吗? 人们走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起她来。要是没有她团队里那些人救她,估计就得死在九头蛇柏手里了。 或者墓中跑出来的那头血尸,把她给吃了。 胖子拎着大锤,和小哥一样,站在了李愔身后,高声道,“管她呢,李小爷,咱们走吧!” 众人分别以后,李愔带着吴协还有张启灵坐上了直升机,吴三醒和潘子死活都不上去,好像还有别的打算。 也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一上去,吴协就兴致冲冲的问李愔,“老李,你到底知道点什么?都告诉我吧,我三叔他一句话都不肯说!他那边我问不到了!”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从周穆王那里开始算,时间线长达几千年,好几个家族,好几股力量,明的暗的都交织在一起了。总之,乱的很。” 李愔慢慢悠悠地说完这段话,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留下吴协一个人风中凌乱,这不还是糊弄自己吗?三叔拿自己当孩子看也就算了,怎么比自己小五六岁的李愔,如今都拿自己当孩子看? 自己都二十多了,还不应该知道点东西吗? 小哥就坐李愔旁边,刚开始还睁着眼睛,听着李愔胡说八道,后面就慢慢的闭上眼了。 至于吴三醒和潘子到底干嘛去了,估计是又去筹备其他的事了。 下了飞机,吴协回了吴山居,李愔去了自己的李家,小哥没地方去,跟着李愔一起回来了。 李家大管家李柏,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家主!您终于回来了!让我看看,没受伤吧?”李柏说着,绕着李愔就转了个圈,见李愔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俩人,“这两位是?” “我俩朋友,安排在我房间隔壁就行了。赶紧去弄点吃的,我仨饿了。” 李愔两句话,就把李柏给打发下去了。 饭菜早就已经备好了,都是现做的,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就坐着小哥,胖子还有李愔这个主人三个,都在埋头干饭。 若是只有小哥和李愔在,也许不会有什么交谈。但是胖子也在啊。那可是个话唠,还是个碎嘴子。一顿饭能从天南侃到海北。 酒足饭饱,李愔赶紧把那个棺材取了出来,交给了李柏,让他安排人去卖,特意嘱咐,一定要宣传,死后用了这个棺椁,就能在两千多年后重生。 “你这是要钓鱼?” “本意是为了多赚点钱,其次才是钓鱼。” 面对小哥的询问,李愔摇摇头笑道。 送走了小哥和胖子,李愔回了自己的密室,把那枝九头蛇柏给拿了出来,栽在了自己后院里面,周围用天心石围了一圈。 九头蛇柏是有灵智的,出来以后,一个劲儿的蹭李愔的手,这谄媚的样子,说不是在讨好,都没人信。 也不知道那里面的花草树木,人参鲍鱼什么的,都和它说了点什么啊,这是在它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多大的创伤。 让它这么乖巧懂事的吸收着扔过来的死人的尸首。 哪怕这个年代了,也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敢过来招惹他们李家,既然如此。那就正好喂了小九头蛇柏。 第12章 好大的妖风!怎么把你吹过来了? 果不其然,那镶玉漆棺的消息一传出去,就被不少人盯上了。都是些位高权重之辈,军政商的人都有。 还有一些老熟人。 比如这天,李愔正约了解小花一起喝茶聊天,小花儿还没到,一个一袭华丽黑色礼服,画着大红唇,容貌精致,气场强大的姑娘,带着两个随从,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能力,一直趾高气扬的,喜欢用鼻孔看人。但是对张日山有不一样的感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是李愔对尹南风的所有印象。 “尹老板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吗?”李愔喝着茶,也不起身,笑了笑问道。 尹南风坐在了李愔对面,浅笑道,“李家主,富莱拍卖行最近到的那口棺椁,有人很感兴趣,托我来问问。” 怎么说也算是有求于人,该有的规矩得有。 李愔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应该不是新月饭店的人,而是四九城哪个手眼通天之人,找上了新月饭店,想先来探听探听消息。 也不知道张日山那个老不死的,知不知道这件事。 “来问问倒是可以,只是兹事体大,这玩意儿起拍价就三亿,对于新月饭店来说,也不算少了,尹老板还是得多考虑考虑。”李愔悠悠然给尹南风也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 话说的挺多,就是尹南风关心的事,李愔是一点都没提。 尹南风还是一副笑脸,人家手里有货,得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不然事儿必然就办砸了。 这时候,小哥和小花儿从外面一起进来了。 小哥还是一身黑色连帽衫,站在李愔身后,一句话不说。背后那剑匣给人的威慑就大了。 小花儿看了一眼张启灵,又看了一下李愔,坐在了李愔身边。 这就是和李愔吴协他们一起下墓的那个大张哥吧?怎么李愔还让人家住在李家了? 凭着这家伙的功夫,想住哪里不行? 闻着好像有奸情的味道。 不对,好像题歪了。 小花儿抬起头,仿佛才看见尹南风一样,“呦,这不是尹南风尹老板吗?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愔:(x_x;)门外那股妖风 尹南风笑笑,很优雅地抿了一口茶,“谢雨辰,你怎么也过来了?莫非解家也对这副棺椁有想法?” “我只是约李愔喝喝茶聊聊天而已,没什么别的心思。”谢雨辰摇摇头,“不过李愔,那东西如此珍贵,卖到国外去,是不是赚的更多一点?” “那消息都散播出去了,现在改了让人家怎么看待我们李家。”李愔无奈道,他看出来了,谢雨辰也是在打哈哈。 一直在东拉西扯,就是不说正题。 在几次三番的闲聊以后,谢雨辰和李愔从不喜欢喝白茶,聊到了最顶尖的雪顶含翠,谢雨辰说完要送李愔一两,李愔刚要答应,尹南风终于忍不住了,“李家主,小九爷,这东西到底怎么样?躺在里面的那个人,真正长生了?” “对啊,我们做这一行的,怎么能说假话呢?这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李愔笑眯眯地说道。 里面确实躺了个活死人,还是被小哥亲手杀死的。 一定程度上来说,李愔也没说谎。 尹南风冷着脸离开了。还是一些场面话,什么用都没有。 不过为什么李愔没有试探自己,他就不好奇,自己背后那个想要镶玉漆棺的大人物,究竟是什么人吗? 自己是不是该先去找找那个老不死的问问好一点,也许他会知道一点什么。 尹南风离开了,剩下三个男人也就放开了,李愔拉着小哥坐在了自己身边,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小哥,先用白毫银针对付一下,小花儿马上就要把雪顶含翠送过来了。” “行,你李家家大业大的,怎么还这么抠门?” 小花儿无语道。 “有你花儿爷这么个大腿在,不抱是傻子!”白得的茶,谁不愿意? 小花儿给了李愔一个白眼,“可以是可以,我要一瓶草还丹。” “你不应该叫解小花儿,你应该叫解扒皮,行行行,看在雪顶含翠的份上,我同意了。” 说完,小花儿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很旧很旧的照片,放到了小哥面前,“张启灵,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张启灵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记得了。” 他这记忆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能记住的东西属实不多。 李愔看的清楚,那是八十年代,当时九门新一代去西沙海底墓留下的照片。里面那个穿着连帽衫的人,正是小哥的模样。 花儿按理来说,是应该知道张启灵就是这照片中的人啊。 毕竟解连还是经历了那次西沙海底墓的,和张启灵日夜相处过这么多次,怎么会不知道? 凭着谢雨辰的智谋,他和解连还必然有联系。也只有吴协这个局中之人,他是真正的一无所知。 看来吴家把他保护的还是太好了。 “老李,小哥,吴协刚才来电话了,说要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怎么聚聚?”胖子同样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手机。明显是刚挂断电话。 一进门,就看见了谢雨辰,“这位是?” “我和吴协的发小,九门解家谢雨辰。”李愔介绍道。 胖子点了点头,解小九爷,他还是听说过的。他比李愔继承家产继承的还早,一个小孩儿撑起了整个解家。还能把解家经营的井井有条。也不容易。 “那要不一起,人多热闹!” “先说好,吴协请客吗?”谢雨辰刚被坑了一两雪顶含翠。警惕的很。 胖子笑道,“小九爷这话说的,吴协攒的局,当然他请客,他不请就把他抵押在饭店,让他做工还债。” “好主意,走着。” 李愔一锤定音,和几人一起,去了吴协定下的那个饭店。 正好他也饿了,有人愿意请客,那太棒了。趁着还没被阿凝找上门来,去探海底墓,他还可以轻松两天。 至少要再控制一下自家拍卖行的舆论宣传,他觉得,求得考可能也会因为这副棺椁而现身。 第13章 我三叔失踪了 饭桌上 吴协看见了解雨辰,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是?” “小花儿啊,你怎么把我给忘了?下次把秀秀带过来,你是不是会记起来?”解雨辰笑道。 “可是,小花儿不是个女孩儿吗?”吴协组织了一下语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解雨辰。这张脸和小时候的小花儿,长的确实差不多。 提起小时候的女孩儿打扮,解雨辰脸一下子就黑了,无奈道,“我小时候是被当做女孩子教养的,所以才穿着裙子。” 胖子在李愔耳边小声说,“小爷,你看见过花儿爷穿裙子的样子吗?” 李愔摇摇头,“我年纪更小,压根儿没见过。” 他其实很想见一见的,可惜自己比她们俩小了五六岁,他记事的时候,小花儿早就不穿裙子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吴协忽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听的解雨辰特别想打人,被李愔给拉住了,“那都是小时候了。赶紧吃饭吧,饭都凉了。” “可不是凉了吗?就上了俩凉菜,等你们过来点菜呢。” 吴协依然不知死活地在解雨辰的雷点上蹦迪。 胖子在后面憋笑,憋的脸都快紫了,解家家主小时候这不纯纯黑历史吗?谁能想到小九爷原来是当女孩子养的,还说要嫁给吴家小三爷! 张启灵还是一副淡然出尘的样子,盯着前面那幅沙漠的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协还在打量解雨辰,“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你总不能真想娶人家吧?”李愔吐槽道。 “一边儿玩去!当初你要是大一点,估计这事儿就落你头上了。”吴协一副嫌弃的模样。 被小花儿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吴协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能招呼着众人点菜。 李愔坐在了张启灵和吴协中间,一度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不过转眼之间,就被饭菜吸引了过去。 “胖子我敬小爷一杯,多谢小爷把那锤子给我了。”胖子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李愔笑笑,没说什么。这锤子本来就是给他打造的,自家兄弟,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这以后都是过命的交情。 “老李,你那个拍卖会,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想过去看看热闹。”吴协夹了一筷子羊肉,正吃着,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现在反正闲的浑身难受,那么多人盯着那棺椁,到时候拍卖会,肯定会有很多人竞价,自己跟过去开开眼都好啊。 看看那随随便便就花一个亿的主儿,是不是天生就长了一张富人脸。 “拍卖会不着急,这势才刚造出来,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开始呢。”李愔解释道。 怎么也得到从海底墓出来,再开这场拍卖会。 他倒要看看,那些想要长生的大人物们,一个个的都是谁。和祂到底是不是同一伙人。 酒足饭饱,一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在李愔在自己密室里面炼丹,看着幽蓝色火苗跳动,看的快睡着的时候,张启灵忽然出现了。 “嗯,小哥?你怎么过来了?”李愔打了个寒颤,转过头来问道。 张启灵道,“我想去西沙海底墓一趟。” “西沙海底墓?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西沙海底墓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李愔站了起来,缓了缓神。 张启灵点了点头,“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好,这次下去,就去寻找记忆吧,也许能想起点什么来。”李愔笑笑,“我陪着你们再走一趟。还有胖子,他肯定也乐意去。” 淘宝贝的事儿,就算胖子他腿折了,爬都能爬过去。 再带一点自己的班底过去,毕竟自己手中李家能起来,都得靠着海中的沉船和古墓。 也不用他们干什么,等到自己几人把古墓里面的机关能拆的都拆了,他们去搬东西就是了。 “你有什么打算?”李愔问道。还打算扮成什么张教授吗? 他一直都怀疑,戴上张秃子面具的小哥,才是真正恢复了原状。 这演的太真了,人皮面具还做的这么好,奥斯卡小金人颁给他才对呢。 张启灵点点头,“我想从阿凝那里下手,到时候还希望你配合一下。” “阿凝?她竟然没死在七星鲁王宫,命真大啊。怎么,她也盯上了那个墓?”李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感慨阿凝命大。 “吴三醒找上了他们。”张启灵解释道。 “时间到了,我的丹药好了。”李愔掐算了一下时间,取出了炉子里面几颗刚刚炼好的鬼毒丹加强版,装在一个瓶子里面,递给了张启灵,“拿着它,别动不动就放自己的血。” “这是鬼毒丹加强版,以九头蛇柏的枝丫为原料炼制出来的。除了能毒死动植物以外,弱一点的粽子也挡不住,当然,人也可以。中之必死。” 到了张启灵这里,李愔就变成话唠了,谁让小哥一直这么惜字如金,那只能是李愔自己一直叨叨了。 “好,多谢你了。”张启灵道谢。 “还有这个本子,觉得重要的人或事情就记下来。”李愔又掏出了一个本子。 本来他还打算再炼一个空间戒指出来的,但是时间实在有限,这次恐怕不成了,得等这次西沙海底墓出来,再想了。 “我知道了。”张启灵把东西打包带走,挥一挥衣袖,只留下李愔的哀愁。 这炼丹太费钱了,自己得赶紧搜罗点好东西出来,垫一下才行。不然自己都供不上张启灵这几个吞丹药貔貅的需求了。 李愔一觉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吴协就带着重伤痊愈的阿凝还有张秃子过来敲响了李愔的门。 胖子一听说吴协来了,还和七星鲁王宫里那个差点死了的女人一起来的,顿时来了兴致,屁颠屁颠地就赶过来了。 等了好久,张秃子都等的有意见了,李愔才过来。 一身睡衣,满脸倦容,很明显才刚睡醒,“吴协,什么事啊?这大早上的,我还睡觉呢。” “这都八点半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吴协调笑道。“不会和哪个姑娘约会去了吧?” “很好,吴协,你这次的丹药没了。” 李愔也没气恼,伸了个懒腰,就坐在张秃子身边了,端起茶来就喝了一大口。“说吧,什么事,说完我去补觉。” “我三叔失踪了!” 第14章 居家必备暖男张启灵 听吴协把吴三醒的失踪过程讲了一遍,还是原书中那些话,听的李愔又昏昏欲睡。 “事情就是这样,老李,有没有兴趣和我再走一趟?”吴协最后问道。 他是知道的,南洋那地方李家的势力不小,如果李愔愿意帮他,那一定是一股很大的助力。 李愔有气无力地点了两下头,“不就是又要下墓吗?我跟着。” “那就行,明天咱们就走,把我三叔给接回来。” 吴协笑道。 “我们听说,李先生也是做海洋资源开发的,咱们也算是同行了。”一旁的张秃子,拉着李愔的手笑道。 知道张秃子是张启灵以后,李愔对他的包容无限大,立刻抽出了被他拉住的手,“一个小公司而已,小打小闹罢了,比不得你们。还有你这个专家教授在。” 张秃子也不恼怒,还笑呵呵地给李愔斟茶,“李先生太谦虚了,我也只是发过几篇论文。” 两人互相吹捧,吹的阿凝没了耐心,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和几人一起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李愔安排了专机,送这些人一起到了南洋。 李愔,吴协,扮作张秃子的张启灵,包括胖子,拎着大锤子,一起过来了,他给他的锤子起名叫八十,说这么喊着有劲儿。 后面还坐着几十个李家的伙计,让阿凝十分警惕,“李家主,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这是不信任我们公司吗?” “倒也不是,我的飞机上,有一些我的伙计,不正常吗?”李愔笑道。 到了南洋,众人就看见了李愔准备的大船,上面还挂着“李氏海洋考察船”的字样,相比之下阿凝找到的小渔船,就像闹着玩一样。 让阿凝有些尴尬,张秃子倒没觉得有什么,紧跟在李愔身后,就上了船。 一同上船的,还有李家那些伙计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处理掉一些对李家不忠的人。 太阳很大,晒的人都暖洋洋的不想动,这艘船在海上行进着,划开海平面越走越远。 午后,甲板上支了个遮阳伞,李愔和吴协面对面对着,手上都端着一杯酒,看起来十分惬意,像是出来旅游的,不像是为了西沙海底墓出来的。 吴协笑道,“老李,你真是会享受啊,你手底下应该有游轮吧?什么时候带着我一起享受享受?” 他好像已经能看见沙滩,游轮,美酒,美女在自己面前轮着转了。那才是富二代应该享受的生活,不是像自己一样,守着一个吴山居,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你可是吴家的人,怎么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算真要享受,也得这次旅程结束。你再经历几次七星鲁王宫,知道的东西多了,我不信你还有那心思享受。” 李愔无语道,都说富养女儿,穷养儿子,这吴家养的也太穷了吧? 吴协立刻理解了,“原来你们真的有很多东西还瞒着我,对吧?我不仅要下七星鲁王宫,还有别的墓在等着我。比如眼下这个。” “你说的都对,要是你三叔知道你成长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李愔笑道,抿了一口酒。 眼下这个,不就是西沙海底墓吗? 想必吴三醒走之前,和吴协说过西沙海底墓的往事,比如有一个人,长的像极了张启灵,比如这次下墓回来,没剩下几个人。 其他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陈家的陈文景,霍家的霍灵灵,解家的解连还都没出来。 吴协无语,“都是一辈人,你比我还小六岁,怎么整的这么老气横秋,仿佛你什么都知道一样。这不都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吗?” 李愔笑笑没说话,吴协这么理解也好。总不能真告诉他,自己是穿越的,你们的故事知道的八九不离十。虽然有些大坑,他也不知道。 比如,青铜巨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你们俩偷着喝酒,不叫我胖子,还是不是兄弟了?”船舱里面,胖子自己拎着凳子走了出来,坐到了他俩身边。 “这不是出来了吗?” 李愔笑笑,三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这感觉,好像不是要去下墓的,纯粹是一个公子哥,带着一些朋友出海游玩。 把李愔换成张启灵,这盗墓铁三角就齐了。 三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变天了,整个大海仿佛变成了墨绿色,太阳被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光线透过云层,沿着缝隙照射下来,在海上撒下一片金鳞,上下交相辉映,看上去非常好看。 “嚯,快拍下来,这景色可不常看见。”胖子这个粗神经,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直叫嚷着要拍下来。记录这精彩一刻。 李愔站起身来,指挥着那些伙计们加固物资,“暴风雨要来了。看来这次出海,不会顺利了。” “暴风雨?” 听了李愔的话,胖子和吴协连忙抬头看,乌云连成了一体,把太阳挡了个严严实实,海浪翻滚着,他们这船也跟着摆动。 胖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一个浪头打的浑身都湿透了,十分狼狈,着急往船舱里面走。 旁边的吴协,没经历过这样的事,现在只觉得兴奋,站在李愔旁边,都快嚎叫起来了。 “这经历太爽了!” 李愔看伙计们把活做完,笑了笑,“你这心态倒是挺好,希望你后面还能保持下去。” 除了大浪,还起了大雾,站在甲板上,只能看见离着自己最近的人,连海面都快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鬼?要下雨了,还起了雾?”吴协不理解,四处张望着,可惜,只能看见身边的李愔,还有不远处正在抓被风浪带到船上面的鱼虾的张秃子。 吴协心道,风浪这么大,这张秃子还在外面抓鱼,还真是心大。 他自己也不想想,他心也够大的。胖子都回去了,他还兴致冲冲的在甲板上准备迎接下一场浪头呢。 张秃子把那些海鱼都给扔进了洗脸盆里面,还朝着他们俩打招呼,“赶紧回来吧,外面要下雨了!一起吃烤鱼啊!” “走吧,尝尝这烤鱼怎么样。” 李愔来了兴致,那鬼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直在甲板上等着也不是事儿,最主要的是,他很想尝尝张启灵的手艺。 没想到小哥还有做饭的技能呢,真是居家必备的暖男一枚。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的了粽子,灭的了禁婆。 第15章 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 李愔拉着吴协,一起进了船舱,胖子和阿凝坐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张秃子把洗脸盆放下,里面那些鱼虾,还都是活蹦乱跳的。 “去拿些煤炭来,搭个烧烤架。晚饭就吃这些海鱼了。”李愔吩咐道。 那伙计随意扫了一眼那些鱼虾,笑道,“家主,这些东西都是海上最常见的,要不再加一点别的?” “不用,这些够了。”说不准吃着吃着,那鬼船就出来了呢? 煤炭很快就拿来了,张秃子轻车熟路地处理起了那些鱼虾,开膛破肚,把里面的内脏给抠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那些活蹦乱跳的鱼仿佛无论怎么跳,都逃不过那双看似白皙无力的手。 李愔觉得,这时候的张秃子,已经抑制不住体内的张启灵了。 “张秃子,你还真有一手啊,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不错不错。”胖子有点吃惊,本来以为张秃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想到这杀鱼的手段这么利落。 这事儿一看就没少干,估计也是经常跟着他们公司出海,积累下来的经验吧。 煤炭被抬了进来,点起了火。 几人也都饿了,围着那火串签子,烧烤架也很快搭了起来,阿凝道,“还真是没心没肺,这个时候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吃烤鱼。” “来,拿着你的。”李愔也递给了她一串,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这不还没出事吗?接着吃接着喝。” 火舌舔舐着鱼虾,发出了一阵阵的香气。 张秃子还恰到好处的洒了些盐,胡椒粉上去,这香味更浓郁了。 李愔好奇,“张先生,除了烧烤,你还会做什么?” “会的多了,那些家常菜,不太难的我都会,怎么,李先生想请我去你家当厨子吗?” 张秃子脸上挂上了笑容,打趣道。 “请不起啊,平常吃一顿还行,真把你请回家,那我还真出不起这钱。”李愔摆摆手,笑道。 让张家族长,张家最后一个起灵人,给他当厨子?他多高贵,敢这么使唤张启灵? 吴协和胖子,看着张秃子和李愔互动。 总觉得这俩人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吴协: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胖子:我也觉得,这俩人之间,绝对有奸情 吴协:他俩怎么认识的?老李这个性格,怎么会和这么个人成为朋友? 胖子:那谁知道呢?也许就某一次看对眼了。他俩聊的这么好,小天真,你被你们家老李抛弃了啊。 吴协:死胖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胖子:没关系,胖爷我温暖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看着两人挤眉弄眼,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李愔也懒得搭理他们,反应不是什么正经事,要是正经事,按照胖子的性格,早就该扯着嗓子喊出来,弄的人尽皆知了。 李愔和张秃子说说笑笑,另一边吴协和胖子也在悄悄交流,只有阿凝一个人,没人和她说话。 她静静地盯着外面的风浪,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狂风暴雨,里面众人围着,热热闹闹地吃着烤鱼。 就在这鱼吃到一半,气氛逐渐融洽的时候,一个伙计急匆匆跑过来禀报,“家主,家主,外面有一个鬼船,正朝着咱们这里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怎么驾驶,这船都不动!” “嗯?”李愔抬头道,“看来这鬼船是朝着咱们来的,必须要去会一会它。你们躲好了,可千万别出来。” “多谢家主体恤我们。” 也不矫情,那些船员们都回去了。 他们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还是命重要。 也有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偷偷搞些小动作,李愔也只当是没看见,和其他几人一起到了甲板上。 几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更知道,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出去以后,那鬼船果然就在眼前,破破烂烂的,仿佛海底沉船又打捞出来了一样,挂着海带和各类鱼虾,虽然看上去都不是活物,而且都黑漆漆的,也似乎并不能吃了。 上面的船舱中,还冒着点点绿莹莹的光,不知道是灯还是什么。 看起来怪瘆人的。 船也随着风浪开始左右摇摆,刚才吃的那些东西,吴协差点又都吐出来。那鬼船上,咿呀呀的响着,好像是有人在唱戏,又好像是人在说话。 鬼船越来越近了,李愔在上下打量着这船,这上面的鱼虾看起来都发臭腐烂了,有的只剩下一副空壳子,无奈感慨,“吃不成了,东西都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这心也太大了。”胖子吐槽道,手里紧紧地攥着八十,盯着那只鬼船。 好像马上就要给它一锤子一眼。 阿凝背后,一双干枯的鬼手已经探了上来,拽住了她的头发,阿凝瞪大了双眼,指着吴协背后大喊到,“吴协!你背后有东西!” 胖子对着阿凝背后那双手的手腕,手起锤落,直接把手腕给锤成了渣渣。那双手失去了支撑,也慢慢的滑落下去。 至于吴协背后,那双手已经洒上了鬼毒丹,手背由苍白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黑色,逐渐腐烂,掉落了下去。 “多谢了,老李。还是你靠谱。”吴协拍了一下李愔的肩膀,“我原谅你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胖子一副吃到了瓜的样子。 自己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是李愔和张教授?李愔竟然抛弃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吴协?! “啊!救我啊!” 就在胖子肆意yy的时候,忽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双鬼手,给扯到了对面的鬼船上。 鬼船一下子跑的飞快,众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划出了六七米远。 快救人! 这是几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张启灵扯出了船上的锚,钩在那鬼船上面,几人爬上缆绳,走了过去。 再看那船上的胖子,被几只鬼手死死缠住,想去拿八十都做不到。还有两只手,眼看着就要往胖子嘴里塞了。 李愔发了狠,从那绳子上面跳了两下,就翻进了那只鬼船中。 第16章 挺住啊胖子 “胖子!一定要挺住!我们来救你了!” 吴协走在最前面,从自己贴身的小包里面掏出了一袋粉末,他不敢用手抓,小心翼翼地捏着袋子,倒在了胖子身上的手腕上。 那手腕顿时就开始发青发紫,如果它张着嘴,怕是现在就要张大嘴巴喊疼了。 就这样,手腕连着手掌,一点一点开始腐烂,逐渐掉了下去。 胖子也松了一口气,笑骂道,“吴协你小子喊那一嗓子,不知道还以为胖子我危在旦夕了呢。” “对,你胖子多厉害呢,被七八双鬼手给抓过来了,连你家八十都拿不到。”吴协能受得了这个,顿时嘲讽出声。 “嘿,我胖子那可是…” 一看胖子要开始吹嘘了,李愔赶紧打断了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往里面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别的收获呢?” “走,一起去看看。” 吴协倒是挺热衷的,毕竟他身边有李愔保护,正好想去看看“没见过的风景”。 小哥默不作声,站在李愔身后,众人一起往船舱里面去了。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李愔拿着探照灯,在里面摸索着,一股腐烂发臭的霉味涌了过来,让人躲都躲不掉。 “砰!” 就在李愔愣神的时候,一个浑身上下都是毛,还湿淋淋的,像猴子一样的东西,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一拳打在了李愔肩膀上。 那张长满鳞片的巨脸,几乎比李愔整个脑袋还要大个五六倍,一张嘴,那腥臭味更重了,让人只想吐。 力气之大,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上,让李愔打了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所幸手指尖那柄匕首已经准备好了,李愔借力打力,另一只手拽住了海猴子的胳膊,匕首顺着胳膊,就划到了它肩膀那里。 后面,胖子非常给力,对着脑袋就砸了下去。用的力气很大,把整个脑袋都给砸瘪了。 这是第一只。 “海猴子是群居的,这只死在了咱们手上,其他的不会不管不顾,看来咱们要有一场恶战了。”后面的张启灵沉声道。 胖子不管那些,挥舞着他们家八十,“来就来,来一只胖子我杀一只,来一群胖子我宰一群!” 看着倒是挺霸气,也十分有威慑力。 不过话音刚落,船舱上面就传来了巨响,众人抬头望去,一个接着一个的海猴子,从上面跳了下来。本来就被海水腐蚀的差不多的顶棚,现在彻底是破了个大洞。 明亮的月光,透过那个洞照射进来。 吴协觉得,有了这月光,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胖子扬起锤子,就怼着离自己最近的海猴子拍了过去,被他后面那只给踹倒在了地上,锤子也没握住。 李愔手起刀落,剁掉了那只海猴子的双手,匕首上面沁的毒药,也随之深入骨髓,不到一个呼吸,那只海猴子就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所有人就看着李愔一个人在海猴子群里面乱蹿,时不时就洒两把药粉出去。吴协想上去帮忙,被胖子拦住了,“我来,你上去只能添乱。” 说完,胖子拎起大锤子,就冲了上去。一锤一个,送他们归西。 阿凝也跟着过来了,负责处置想打胖子黑枪的海猴子,一枪不行,就多来几枪,朝着脑袋打,终归有那能进脑子的。 张启灵和吴协站在一起,到这一刻了,张启灵还在演戏,“李先生身手竟然这么好,真是让人意外。” 吴协一脸骄傲,与有荣焉的样子,“那是,不看看这是谁发小,不过他很容易累,体质不太好,我得去接他一下。” “我来我来。” 没多久,李愔周围的海猴子,一只都没剩下,李愔也差点累瘫在地。 还好张启灵过来的很及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李愔,李愔才没倒在地上。 “你这个身体怎么回事?按理来说,身手这么好,体质不应该差成这样。”张启灵在李愔耳旁说道。 李愔无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天生的。” “好好养养吧。” 张启灵道。 李愔点头,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粒草还丹,终于感觉好一点了。 这股血腥气混着海水的腥臭味,在船舱中久久不散。 吴协蹿了过来,一脸关心,“老李,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我。”李愔摆摆手,“这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要不你去找找?” “这么个破船,能有什么线索?” 吴协嘴上说着不信,还是去四处查看起来。 胖子嘿嘿一笑,“李小爷,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得多练练了,吃了这么多丹药,怎么还这么弱?” “是药三分毒,原来我自己的丹药,都是自己试药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可能这就是其中一种。”李愔说完,觉得自己有了力气,就站直了身子。 一直靠在张启灵怀里,总觉得这么不对劲,仿佛自己抢了吴协老公一样。 阿凝上下打量了张启灵一下,她怎么总觉得,李愔和这个张教授很熟悉呢?他们莫非之前就认识?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吴协在四处张望着,终于在一个生锈的快要拿不动的柜子里面,取出了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份快要散架子的笔记。 “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吴协举着那袋子,大呼小叫起来。 一群人赶紧围了过去。 一打开,里面有几个字,西沙碗礁考古记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1984年7月,吴三醒赠陈文景。 “我的天!这不是你三叔给陈文景的吗?所以这条船,是你三叔他们当年去西沙海底墓的时候,曾经坐过的船?” 胖子在旁边,跟着怪叫起来。 吴协整个人吃惊的要晕过去,显得有些失魂落魄,阿凝想从他手上拿过笔记,被吴协给推开了老远。 差点就摔倒在一个海猴子的尸体上。 阿凝这才开始正视吴协的力量,虽然看起来像个废柴,但是说不准就是扮猪吃虎呢? 谁知道私底下,李愔这个老阴b,到底给吴协吃过什么逆天的丹药。 吴协也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翻开了后面,出发第一天,上面附了一个人名单,领头的是吴三醒,李愔那个便宜老爹李四地紧随其后,还有霍灵灵,陈文景,以及张启灵。 “张启灵?是那个闷油瓶吗?”吴协转过来问道。 李愔一脸无语,同情的看了一眼张启灵,“上次人家那么照顾你,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老李,上世界八十年代,和我三叔他们一起去西沙海底墓的,也有一个叫张启灵的!” 吴协“蹭”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非常严肃,“真是同一个人?他怎么这么多年了,一点都不老?” 第17章 驻颜有术的小哥 “也许,他保养的好呢。” 李愔忍住想笑的冲动,说道。 后面张启灵的脸,又毫无疑问的黑了下来。 吴协啊吴协,还真是够天真的,站在当着张启灵的面说这些话,要是换成别人,张启灵恐怕已经把他扔到海里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呢?”吴协站了起来,见李愔十分轻松,不由得好奇,“老李,你怎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这个不要攀不要比,你爹出生的时候你没随礼,可对?” 李愔还是那副样子,头昂的老高,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听的胖子和阿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张启灵笑的声音最大,可以称得上是捧腹大笑了。 和原本的高冷差的太多了。 “一边玩儿去!要是齐八爷知道你这么搞,棺材板估计都压不住了,得出来收拾你!” 吴协叉着腰,也知道了李愔是在逗他。 这是齐八爷的弟子,还是唯一的弟子,真要是算命算成这样,那不是太丢齐八爷的脸了吗? 胖子也笑道,“李小爷,我本来还想好好听听,你说了点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啊。” “那是表面上,相处久了就知道了,阴着呢这人。”吴协不遗余力地吐槽着李愔,作为李愔这么多年的发小,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旁边的张启灵,或者说是他扮演的张秃子笑道,“李先生这个性格,实在是太有趣了。” 众人围在一起说笑间,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回头看去,是阿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船长室门口,在拼命地剥船长室那块隔板上的海锈。一边剥还一边小声道,“别害怕别害怕,我这就放你出来,这就放你出来!” “她疯了吗?”胖子不由得说道。“放谁出来啊?这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说不定她要放出来的,就是死人呢?” 李愔沉声道,快步走了过去,被张启灵给拉住了,“你先歇着,让胖子去。” “嚯,你还挺心疼他?敢情我胖子就是这做粗活的人?什么脏活累活都归我?” 胖子一看,这是要把自己往外推的节奏啊? 这张秃子怎么对李小爷这么好?一口一个李先生叫着,怕不是私底下叫老公的吧? 这么野的吗?! 虽然嘴上在抱怨,还是拎着自己那大锤子走了过去,就悬在了阿凝脑袋顶上,笑道,“阿凝小姐!胖子我给你最后的机会,赶紧回去吧,咱们时间不多了。” 阿凝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不停,依然在不断地清除钢门上面的海锈,到了最后那里。把头转向了李愔那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一起的李愔和张启灵,还有旁边的吴协。 胖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脸色大变,挥起锤子就砸了下去。 砸在了那道钢门上,底下好像还有一双干枯的鬼手,被死死的压住,动弹不得了。 “什么鬼?她头上怎么还有鬼手呢?原来那个不是被洒了药粉死了吗?”吴协惊呼道。 李愔无奈,“可能又有一只附着在她头上了吧,还正好被头发给挡住了,咱们这才一直没有察觉到。” 不过,胖子那一锤子下去,虽然把鬼手锤了个粉碎,底下垫着的钢门,也跟着裂开了。 门被打开了。 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到底如何。 “这是什么?怎么瞧着和头发一样?”胖子只觉得一阵头发发麻,“我塌娘的不会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吧?” “不会,顶多是把里面的禁婆给放出来了而已。” 李愔安慰道。 只是这话,胖子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禁婆又是什么鬼东西?胖子我造了什么孽啊!” “快回来!”吴协眼疾手快,把胖子给拉到了他们身边,至于已经晕过去了的阿凝,先放到那里吧,反正那些禁婆也没什么灵智,不知道要抓个人质在手上才最保险。 “一个,两个,三个,胖子我也算是捅了禁婆窝了!” 胖子高呼着,又举起了锤子,此刻的锤子上,已经沾满了海猴子和那只鬼手的血肉了。 看上去,也骇人的很。 张启灵也不打算再隐藏身份了,从李愔这里拿过了自己的黑金古刀,跳到了禁婆面前,这矫健的身手,让吴协都看呆了。 吴协:他怎么和闷油瓶这么像? 李愔:你问我,我问谁去?说不定就是什么孪生兄弟呢? 吴协: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他是不是就是闷油瓶?! 李愔:哟嚯,看不出来啊小吴协,这智商增长的挺快啊,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吴协:这是真的?张秃子是闷油瓶?他怎么好像换了张脸? 李愔:知道什么叫人皮面具吗? 吴协:身高好像也对不上,闷油瓶没这么矮! 李愔:你才和人家张启灵认识了多久,不过相处了那么几天,怎么观察的这么细致? 吴协:废话!这是大腿,能不观察细致一点吗? 就在吴协和李愔眼神交流的时候,一只禁婆被小哥追杀的太惨烈,朝着他们这里逃了过来。 李愔手指尖闪过银光,正中那禁婆的眉心。 又进去搅和了一下,李愔才把匕首给抽了出来。上面沾满了脏东西。 “啧,遇见我们也算是你们倒霉。”吴协一边打量着那只禁婆,一边喃喃自语。 这东西头发乌黑发亮,在海中随着浪头轻轻飘动着,一张惨白的大脸,只有嘴唇是艳红艳红的,好像是吃了小孩一样。 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裳,此刻也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身材纤细窈窕,只是肚子大的如同十月怀胎,李愔总有一种邪恶的想法,能不能把肚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鬼胎呢,还是纯粹被泡肿起来了?里面都是肉? 那禁婆的眼睛,忽然又睁开了,正好对上了李愔试探的双眸,刷的一下退了老远,从那船舱上面的破洞跑了出去,其他两个同样凄惨,落荒而逃了。 “这场仗,打的真漂亮。除了阿凝,配合的都很好。” 胖子兴致来了,还来了个战术总结。并且理所当然一般地把阿凝给排除在外面了。 弄的吴协有些尴尬,他才是那个一直被保护,什么力气都没出的人。 吴协赶紧转移了话题,“张秃子,你真是张启灵不成?怎么变化这么大?” 还不等张启灵说话,胖子就瞪大了双眼,绕着张启灵转悠了一圈,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张启灵一番,“这是上次那个闷油瓶?怎么可能?除了这个黑金古刀以外,也没什么一样的了吧?” “身手啊,在别人身上你见过这么厉害的身手吗?”李愔提醒道。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如吴协一般,“李小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直瞒着我跟吴协呢?” “对,他确实早就知道。” 张启灵抢在李愔解释之前,率先说道。 李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只能默默点头,表示他说的是实话。 第18章 回去吃宵夜了 “那你倒是告诉我俩一声啊!” 吴协叉着腰,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李愔。 “你俩可拉倒吧,万一被阿凝知道了呢?小哥花了那么大心思伪装的意义不就没了吗?”李愔无奈道。“拎着阿凝,咱们赶紧回去吧,这艘船怕是要沉了。” “不能吧?咱们刚才这么折腾,都没有要沉船的迹象,怎么现在要沉了呢?”胖子不信,还拎着锤子蹦哒了两下。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巨响,仿佛是某个巨大的部分变形了。 听得胖子心头一颤,不会是自己刚才蹦哒的那两下引起来的吧? 那自己真就成了罪人了。 众人去看时,果然是龙骨断了,整个船身都快要裂开,海水不要命的灌了进来,张启灵拎着吴协,率先跳回了他们的船上。 李愔拎着阿凝的衣领子,和胖子一起跳了回去。 胖子调侃道,“李小爷,这阿凝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大美女,你就这么对待人家啊?还真是离谱。”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不会真是喜欢吴协吧?要为他守身如玉,连阿凝都入不了你的眼。” “瞎说什么呢,要喜欢也得是喜欢张启灵。” 李愔无语地回怼。然后胖子眼睛立刻就亮了! 蹦着跳着进了船舱,高声道,“吴协!小天真!你的青梅竹马要和你的从天而降跑了!他们都不要你了!” 里面,不仅有吴协,张启灵,还有李愔安排的不少伙计,都在煮东西吃。一听见这声音,都愣住了。眼神不住地在吴协和李愔身上来回逡巡着。 吴协满头黑线,骂道,“胖砸!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对了,还有在角落里面正昏迷的阿凝。 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多休息休息,张启灵用了点小手段,两三个小时之内,她都不会清醒的。 众人围在一起正吃鱼肉火锅呢。上面浮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椒,一股辛香味传来,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嚯,你们吃的比我们吃的好多了啊。”李愔眼睛一眯,走了过去。正好站在自己最亲近的心腹,也就是原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最常见的,要不要再添一点别的”的那个人,他叫抹布,和吴三醒身边的拖把,吴协身边的坎肩都是配套来的。 “哎呦,家主,这不是庆祝你们平安归来吗?” 抹布一脸讨好的笑。然后搬出一摞空碗,第一个就递给了李愔,后面的人搬凳子的搬凳子,拿筷子的拿筷子,众人挤在一起坐了下来。 去鬼船以前吃的,现在都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尤其是看见这些东西,食欲立刻就又起来了,众人围坐在一起,胡吃海塞。 吃完了饭,人们就都散了,回去歇息了,只有角落里面的阿凝,那个时候醒了过来,可惜碗筷都已经刷干净了,连根毛都没给她留下。 阿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又睡过去了。 李愔打了个哈欠,摸着黑往吴协的房间走,路上刚摸出手电来,就被人掐住了脖子,抵在了墙上。 那力道,再大一点李愔就要和这个美妙的人世间说拜拜了。 哪怕两人离得很近,李愔甚至能听到来人的呼吸声,但是无奈太黑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不过是谁很好猜,这艘船上有这身手的,还能有谁,张启灵啊! “你是谁?想干什么?”那人冷声问道。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是,张启灵?! “小哥?我是李愔,你要干嘛?”李愔委屈巴巴地说道,也没告诉他,小哥和吴协这感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啊? 怎么自己进一下吴协的屋子都不行了吗?还有小哥这个守护神兽守着? 张启灵的手缓缓松开了,“李愔?这么晚了不睡觉,偷偷跑过来找吴协是为什么?” “这不是为了我们九门吗?他是入局之人,偏偏还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行。”李愔解释道,“不是说好的,你有夜视的能力吗?” 他仿佛记得,三叔给过这个规定啊。 一个金手指是给,两个金手指也是扔,按照三叔对于张启灵盗墓世界战力天花板的设定来说,应该能夜视才对啊。 “不是我,是我一个老朋友,说不定以后你们会碰上。”张启灵摇摇头说道。“今天你来晚了,吴协一回来就睡着了。” “也是,今天晚上他恐怕也是累的够呛。” 一想到今天晚上在鬼船上的遭遇,李愔就觉得自己的腰隐隐作痛。这副身子还是太弱了。 他体质的问题,不会真的像他敷衍胖子他们时候说的那样,是吃自己炼制丹药吃出来的副作用吧?那自己也太悲催了。 李愔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笑笑,“反正明天也到不了地方,我去把吴协叫起来,我还没睡呢,他睡什么。” “随你吧。”张启灵说完,转身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也是因为他住的离着吴协近,所以李愔过来,他才能感知到。而且张启灵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李愔身上也藏着很大的秘密,大到说不定李愔本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李愔开门进去,打开了吴协床边的台灯,拎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了吴协床边。 “嗯?老李?这么晚了不睡觉,过来干什么?”吴协迷迷瞪瞪地睁开了双眼,“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九门的秘密吗?我来给你说道说道。”李愔笑道。 吴协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坐了起来,“真的?你都知道点什么?我三叔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他这次又有什么筹划?”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可见吴协内心十分急切。 一下子就把李愔的话给堵回去了,这问题太多,他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拿我当什么了?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呢?我虽然派人去查过,但是无奈有人执意隐藏,我也没能查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李愔坐的朝着吴协那边靠了靠,无奈道。 开玩笑,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 自己可是李家的家主,派人私底下调查老一辈的事,很正常啊,中间吴三醒,霍家,可能还有张副官这几个势力在阻挠,也实属常事。 所以,这不能怪李愔,李愔尽力了。 第19章 妄图转移话题,但是失败了 “你就蒙我吧,我还不了解你?”吴协没好气地说道,“说吧,你李小爷想透露点什么消息给我?” 李愔:让我斟酌斟酌,有什么话能和你说,有什么话暂时还不能说。 “看了陈文景的笔记了吧?当初我父亲也在里面,差点就没命了。如果那时候他就出了事,我恐怕也得和小花儿一样,几岁上掌控李家。”李愔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听这里的时候,吴协昏昏欲睡,这点东西他又不是不知道,也没什么新鲜的。 “其实上次九门那一代人齐刷刷的进这个墓,不是为了什么考古,而是为了汪家,据说汪家那个老祖宗汪藏海,葬在了这里。据说,长生的秘密,就藏在这个老祖宗身上。” “而且汪藏海和张家,也就是张启灵他们家族,一直都不对付。再加上咱们九门,老九门的张大佛爷和张副官,都是张家族人。” 说到这里,吴协眼睛闪闪发光,“张大佛爷我知道,张副官是谁?张日山吗?” “对,就是那个住在尹南风的新月饭店的姓张的老怪物。张启灵背负的秘密多的很,以后你们混熟了,让他自己讲给你听。” 李愔大概的说了一点,说的吴协他人都快傻了。自己家和张启灵,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呢? “然后呢?老九门的故事,你知不知道?”吴协问道。 李愔无语,“自己家的事儿,你当故事听?你还真挺坐的住。” “那不都是老一辈的故事了吗?和咱们还有关系?”吴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打了个哈欠,把李愔拉到了自己床上,“来,上床,慢慢说。夜还长的很。”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被什么狐狸精附体了一样?” 李愔乖乖躺在了吴协旁边,借着台灯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协,吐槽道。 “是,我上辈子叫苏妲己。”吴协笑道,“来,你接着说,张家是怎么回事,和汪家,和九门又是怎么回事?” “张启灵,他是现任的张家族长,东北张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他们向来主张族内成婚,保持血统纯正。张大佛爷虽然是张家族人,但是因为他的母亲不是张家人,所以被赶了出来。他身上的纹身,和普通的张家人麒麟纹身也不一样…” 李愔慢慢地把一些表面上的,最浅显的东西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吴协的呼吸声渐渐地重了起来,再一看,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这傻孩子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他现在不听,以后总得自己去体验,到时候有他受的,要不是有张启灵和胖子在他身边,他有几条命能走过那些惊险的大墓? 对,现在还加上一个自己。自己总要查出来,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把灯关上,安静躺下。怎么觉得有点热呢? 第二天早上 众人在船舱集合,李愔和吴协一起过来的,勾肩搭背。 胖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李愔脖子上的红印,“啧啧啧,老李,吴协,你俩什么情况?昨天晚上,玩到多晚啊?” “凌晨两点多吧,困死我了。”李愔打了个哈欠,坐在了张启灵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眯上了眼睛。似乎是想再睡个回笼觉。 这下子,连阿凝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那么单纯了,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吴协一头雾水,“怎么你们眼神都怪怪的?搞得好像我俩有什么奸情一样?” “你终于承认了?”胖子笑道。 “我们承认什么了?”李愔同款迷惑。怎么胖子和阿凝,都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张启灵,不,现在是张秃子,死死地盯着李愔的脖子,笑道,“看来昨天晚上战况很激烈啊。”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吴协懵逼,昨天晚上那个台灯的光很暗,他又一直迷迷糊糊的,注意着听李愔讲那些老九门的故事,压根儿没注意李愔的脖子怎么了。 今天同样如此,他迷迷瞪瞪就被拉起来了。带到了这里。 “嘿嘿,来,上镜子,李小爷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啊?哎呦呦,小年轻火力旺,我们能理解。只是伤身啊,小爷你俩还是得注意,没事儿多吃点丹药补补。”胖子一脸猥琐的笑,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镜子,正好对准了李愔的脖子,那一圈的红,十分显眼。 李愔终于恍然大悟,哀怨地看了一眼张启灵,你怎么做到现在这么大大方方的?还能加入胖子的阵营,一起调侃他们?张启灵做的事,和你张秃子没关系是吗? 你当初要是手劲儿小一点,说不定今天早上,这红印就能消了呢?不对,这是消了一半,留下了一半。 所以才看不出来是手印,反而像是草莓。 可是自己不能解释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怪自己,自己不该想不开,大晚上的要去给吴协说那些老一辈的事。本来想让吴协先有点更深层次的理解,谁知道竟然会闹出这样的误会。 他可真是酸q。 吴协这才注意到,诧异道,“不是吧,老李,你这是干啥了。脖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站在吴协急的快蹦起来了,就差直接喊出来,“这不是他干的!他是无辜的!” “让虫子咬了。”李愔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虫子可毒可毒了。” 阿凝刚想开口,你不是有那么多丹药,洒一把上去不就得了?怎么还会被咬到,还咬的这么惨? 见李愔神色不太对劲,也没能说出口来。 李愔赶紧转移话题,“今天能下海了吗?位置找到了没?” 一看,抹布也在旁边,呲着大牙傻笑呢,笑的眼睛都没了,被自己老板这么死亡凝视,抹布赶紧把呲着的大牙收了起来,装作正经的样子,“估计今天还不行,离着那个墓葬还是远了点,明天就行了。” 胖子看这俩人,实在是尴尬的不行,也让这个话题结束了,“今天先养精蓄锐,尤其是你俩。赶紧好好养养。小天真,不是我说你,你知道李愔身子弱,你还这样。” “说好的这个话题过去呢?”李愔把死亡凝视用在了胖子身上,胖子立刻会意,连连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来,吃早饭了!” 第20章 李愔手下,被求得考收买的汪家人 到了第二天,这红印子终于是消下去了。 李愔这才恢复了精神,抹布过来禀报说,“家主,我们在底下找到了一个盗洞,在一个大坑里面。” “到地方了?正好,咱们下去看看吧。”吴协也缓过神来, 抹布还是看着李愔,直到李愔点了头,他们才下去把准备好的装备给拿了出来,现在不比二十年前了,都是轻装上阵的。 唯一有些违和的就是胖子,那潜水服对他来说有些瘦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塞,肚子上的肥肉总有一截子塞不进去,最后他妥协了,白胖的肚子就这么裸露在了外面。 李愔环视四周,点了那么十四五个人出来,他们一本正经的站在李愔面前。等待李愔的吩咐。 他们不知道,自己私底下搞的那些动作,收的那些钱,他们家主早就心知肚明一清二楚了。 “你们一起穿上装备,跟着我们下去。”李愔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些人齐声应了一句。也松了一口气。 轮到一旁的阿凝目瞪口呆了,李愔的李家整的和铁桶一般,她能收买这么点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李愔竟然把这些人都给叫出来了,一个不漏,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自己,自己的筹谋他已经全然知晓了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带这些人下去呢?他就不怕阴沟里翻船?还是他自信,自己这些人下去,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不对,他们不一定都是阿凝的人,也有的是汪家人。阿凝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都是被她给收买了的。 准备的差不多了,胖子打头,第一个跳了下去,李愔和吴协排在中间,张启灵在最后一个。 暖洋洋的阳光晒着,李愔还真怕自己会在这里睡着。 吴三醒先用炸药开路,把附近所有的流动泥沙全部清除干净,这才在坑底开始打盗洞。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老江湖。 到了那洞口处,李愔查看了一番,在墙上写道,“这么杂乱无章,毫无章法的盗洞,看着不像是三爷打出来的,倒像是某种动物。” “你可吹吧?什么动物还有这灵智,能学人打盗洞啊?”胖子回怼,手在墙上写的飞快,“依我看来,这不就是三爷当时着急了,所以才打的乱了点吗?” “那他为什么会着急呢?” 李愔顺着胖子的话问道。 一下子就把胖子问住了,是啊,为什么会着急?是身后有追兵呢,还是怕墓葬中的陪葬品长腿跑了? “别斗嘴了,进来吧。”吴协一头黑线,指了指那洞口里面。 李愔原本很正经的,怎么一遇见胖子,就这么爱逗别人了? 如果李愔知道了吴协的心声,一定会说,不,不是遇见胖子以后变的,遇见你以后就变了。 洞窟里面都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三爷这种人能打出来的盗洞。而是海猴子挖出来的,三爷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 也只有胖子这个粗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留意到。 这时候,四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阿凝已经不见了,还有那些“李愔的伙计们”。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件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阿凝那点本事,再加上那点纯属是去送菜的伙计们,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不走这里,不知道他们会选择从哪里进入这个墓穴。 走了二三十米,洞窟方向改变,竟然是径直往下去的,胖子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看到他手上探照灯的光越来越暗,众人心里也有了计较,看来这里深的很啊。 其他几人追着胖子下来,看到了古墓的墓墙,依然是坑坑洼洼的,不规则形状,不是倒斗的会做出的事情。 胖子才明白过来,确实不是人干的,这是海猴子挖出来的。 海猴子的力气可大的很,胖子从李愔这里接过了他的八十大锤,往更里面游去。 张启灵已经掀开了人皮面具,恢复了他本来的面容,变回了原来的身材。 小哥从李愔这里接过黑金古刀的时候,李愔还在悄悄感叹,这身材真好,适合暖被窝。 长的也好,不愧被三叔誉为,人间看不见的绝色。这要是出道去当爱豆,绝对赚的盆满钵满。 李愔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跟着大部队前进。 忽然,墓壁上面雕刻的一排人脸吸引了李愔的注意力,站在这里往里面看去,离着他最近的那张脸,眼睛完全是闭着的,中间微微张开,到后面目视前方,甚至怒目圆睁。抬眼去看时,仿佛是在直勾勾地盯着李愔,看上去非常瘆人。 再往下面看去时,又是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恍若十月怀胎的孕妇,除了没有那么长的头发,和前天晚上鬼船上遇见的禁婆一模一样。 胖子诧异道,“这些不会都是禁婆吧?死的还是活的?” 吴协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这怎么能看的出来呢? 人脸的上方,是雕刻非常精致的镇墓兽,只是大部分都没有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有些诡异。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有些缺损了,还是当初雕刻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刻上眼睛。 吴协拉住了李愔,指了一下石板上面那些人面像,又写道,“眼睛在慢慢睁开。” “小心一点。”李愔拉住了吴协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希望这些禁婆的雕塑,它们只是个雕塑,只是这座墓葬的设计者吓唬盗墓贼的把戏,不然离着这么近,这么挤,这么狭隘的甬道中,他们都没有办法用尽全力。 众人提着一口气走到了尽头,又是一堵石墙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石墙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条路不会就这么断了的,一定还有别的机关在这。 吴协又忽然拉住了李愔,指着不远处飘出来的一缕黑头发,神情慌张,写道,“这又是禁婆?” 李愔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戒备。 看来这个墓葬,没那么容易进去了。 第21章 这墓主人还修道 “这个要用火攻,最合适。” 张启灵看着密密麻麻的头发飞过去,在墙上写道。 吴协不理解,这是在海水底下,怎么用火攻?这大海中,火又怎么烧的起来呢?这闷油瓶不会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张秃子,当的脑子都不好使了吧? 就在吴协和胖子惊叹的眼神中,李愔手中出现了一个火折子,闪着微弱的红光。李愔稍微吹了一下,趁着头发还没有飞到他们身边,赶紧扔了出去。 一下子烧起了大火,噼里啪啦的还有头发燃烧的臭味儿传来。 这火焰是淡蓝色的,火势很猛,很快那长头发就已经给烧的只剩下一半了,其他的都退了回去,不敢上前。 再仔细一看,这头发中间推出来了四五个人,不,是几四五尸体,看这打扮,应该就是李愔手底下那些二五仔了。 鼻子嘴巴里面都是头发,看这样子应该是活活被憋死的。连脸上和眼珠子里面都有黑色的头发冒了出来。 只是里面没有阿凝的尸体,这丫头命还真大。 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协几人都看呆了。 “这么猛吗?”胖子目瞪口呆,转过头来问道。那意思很明显,你又搞了什么鬼?给我们俩一个解释? 李愔笑笑,写了一个字,“走”,给了小哥一个眼神,小哥心领神会,伸出修长的双指,在墙壁上一阵摸索,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个机关所在。 刚一按下去,一条圆形的洞出现了。 在压强的作用下,海水拼命地往那个洞口里面涌了进去,夹带着中间的李愔,吴协几人,在海水之中,他们几人像几颗小虾米一样,被死死地推着往前走。 李愔眼疾手快,把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吴协拉进了自己怀里。胖子那身肥肉足够护住他了,再者说自己也搂不动他,张启灵不需要自己帮忙,自己只要不给人家添乱就好。 这么算下来,就只剩下一个发小吴协了。 他们好像是滚筒洗衣机全力开动之下,里面的四件衣裳。被卷的七零八落的,内脏都要挤的吐出来了。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周围只剩下了哗啦啦的水声,就什么都听不到了。这时候,也不敢睁眼睛,连其他两人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万一磕到了什么东西上面,那想不死都难了。 李愔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吴协,生怕这小子出事,不得不说,肉乎乎的,手感还挺好。 终于,五六分钟以后,他们仿佛又活了过来。 再次睁眼一看,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水池子里面,地方十分开阔,还是汉白玉打造的。 吴协长出了一口气,还是拽着李愔的衣裳,“老李,你以后要是再整这种事,一定要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行不行?我这头晕目眩,差点吐出来。” “谁说我没商量的?小哥不是知道吗?”李愔不乐意了。 吴协发动技能,死亡凝视,“和张启灵说,跟和我,和胖子说,这能一样吗?我俩受不了啊。至少提前给我俩打个预防针吧?” “就是啊,我俩没你们那个能耐。更何况,胖子我还拎着这么沉的一个锤子呢。” 胖子同样附和,他扶着旁边的汉白玉的柱子,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呈现出这么一种状态:快死过去了。 锤子就放在一旁,胖子暂时是没心思去管他的心肝宝贝了。 李愔只好赔罪,“那回去以后,我请几位搓一顿怎么样?” 用小花儿的钱,他上次还欠自己一顿饭呢,想来小花儿家大业大的,不会在乎多几个人的。 吴协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这点还不够,你们富莱拍卖行的这次拍卖,我和胖子得有席位,而且是观景最佳席位。” 他还惦记着李愔家的拍卖呢,他很想看看,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为了长生,究竟能干出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 胖子也来了精神,“对对对,我们得跟着去看看。给你把把关。” “这不算什么,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到我那个包间里面,想看哪里都能看见。”李愔保证道,随后看向了小哥,“本来,张家的包厢在上面,不过鉴于小哥就一个人,那就也过来吧。” 张启灵更无所谓,对他来说,在哪里都可以。 又过了一会儿,吴协他们都已经缓过来了,反观李愔,依然靠着柱子,脸色略微苍白。 吴协很关心他,明明身子骨也不怎么好,怎么还要抱住自己啊? 自己这都没事了,他还没缓过气来。 看着他们都在注视自己,李愔也咳嗽两声,站起了身,“我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你确定吗?”张启灵问道。 李愔这个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看上去绝对不像是缓的差不多了。 李愔笑笑,手上多了一个瓶子,“你们怕不是忘了吧?我这里还有药呢,磕两粒药,没问题的。” “这药不是草还丹,也不是养元丹,你不会用了玄幻里面说的那种,燃烧本源的药吧?”胖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惊骇道,“这可不能乱吃啊!” 说着,就要去夺李愔手上的玉瓶。 李愔连忙解释道,“不会的,有更好的选择,干嘛要用那样的邪药呢?这是无极丹,和草还丹差不多,就是没草还丹出炉率高。” “还没到用你说的那种丹药的时候。”那个时候,就真的是他油尽灯枯,日薄西山了。 “那还好。吃了药,咱们走吧。” 吴协接了一句。 众人又继续往前走去,胖子拎着八十,打量着周围的汉白玉柱子,“这装饰的不错啊,估计这里还挺有油水的。” 没多久,就到了一间耳室里面。 这应该就是陈文景笔记中记录的,吴三醒曾经下去过的地方了。 墙上的壁画都被破坏了,也看不清楚上面到底说了点什么,周围摆放着很多瓷器,品相都很完好,中间还有一个成套的茶具。这要是拿出去一个,足够普通的三口之家好几年的花销了。 “看,阴阳鱼的浮雕,这里还有五十星图,看起来这个墓主人也是个修道之人。”吴协指着顶子上说道。 李愔笑了出来,没说什么。 当然是修道之人,还是一个高人呢,要不然这些机关怎么能设计的如此精巧?这局又怎么能布置的这么精细,连这几百年以后的后世,都在他的精心谋算之中? 第22章 小粽子在引路 墓室一旁,摆放了好几排陪葬的青花瓷,大概数数,得有上百个,这些他就不碰了,留给后面的伙计们搬吧。主要是他的那个戒指里面,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张启灵站在一个角落里面,盯着地上,淡淡说道,“这里有孩子的脚印。” “孩子的脚印?” 听见这句话,吴协几人心里咯噔一声,纷纷凑了上去,低头一看,竟然是赤足的,小的很,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上面还留下了一层黄黄的尸蜡。 这墓室里面,怎么可能有人带孩子进来呢?唯一的答案就是,这是个小粽子。 顺着那脚印向前看去,一直蔓延到了一个青花大瓷罐的后面。 李愔打量了一下,笑道,“这罐子还挺大,的确能藏的下这么个小孩子。” 胖子又拎起了他家八十,“什么孩子,这是粽子,让胖爷我送他归西!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说着,就要砸下去。 也没人阻止,都等着看胖子砸下去以后,能有个什么结果。 如果砸错了,不过是损失了一个瓷罐而已,这里摆着这么多罐子,不差它这一个。如果砸对了,那正好,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谁知道这个小粽子会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鬼。 张启灵道,“这个小粽子如果是蜡尸的话,又怎么会尸变呢?” “抓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李愔笑道。 张启灵那面瘫脸,都差点笑了出来。要是胖子那一锤真的砸结实了,那就不好问出来了。 胖子的锤子还没落下去,那个青花大瓷罐就滚了起来,像是罐子上面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门的方向滚去。 胖子赶紧快跑几步,高扬着锤子,追着那个粽子就追了出来,一路上砸在地上三四声,可是没有一下是砸中了那个罐子的。 最后在门口的那一锤,胖子腰间的肥肉都跟着颤抖用力,可见胖子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对着要滚过来的罐子,重重的锤了下去。 那罐子已经快的像是旋风了,李愔在旁边,似乎都能听见那罐子滚动带起来的风声。 胖子十分卖力气,可惜,只有罐子的角破了一点。 李愔眯着眼睛,仿佛看见了里面有个浑身蜡黄的孩子,眼眶黑洞洞的,对着自己还做了个鬼脸。 不由得笑了出来,这都什么啊,小粽子童心未泯? 这说出来谁会信? “小天真,李小爷,咱们去看看吧,今天胖子我一定得把这锤子锤在他脑袋上,这事儿才算完!”胖子攥紧了手中的锤子,恶狠狠地说道。 李愔笑笑,和吴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至于后面的张启灵,一声不响地也跟了上来。 这小粽子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引他们过去吗?那他们还就过去了。 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墓葬的主人,或者说设下了这个机关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三人一起追了上去。面前就是一条甬道,还是用汉白玉打造成的,和刚才的汉白玉柱子,明显是一套弄出来的。 甬道尽头是一扇玉门,两旁同样也有一扇玉门,都是敞开的,想必吴三醒他们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他们可是正经的土夫子,贼不走空的道理,太明白了。 再一看,那个罐子停在了左边的门口,似乎是在等他们过去,再“看见”他们到来以后,就滚进了门。 这次,彻底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胖子打量着这条道,“小天真,小爷,你们都是南派的,能不能看出这条道,有什么门道来?” “我可不会。我前五年在归一观,后面三年在李家管事,这些事我也不懂。”李愔摇摇头,看胖子又满怀希望的看向了吴协,替吴协出声道,“别看他了,他们家像看宝贝一样看着他,他就下过前面那一个墓,能知道什么?” 可不是把吴协当宝贝吗? 当初吴协刚出生的时候,吴老狗抱着吴协,就说这是咱们家唯一一个干净的人,所以才起名叫吴协。 后面吴家大爷洗白了,去外面做生意了,二爷在暗,在整个九门都很有发言权,三爷在明,负责引吴协入局。 可是他们都没和吴协说过,吴协该担负起怎么样的责任。 老九门和张家的恩恩怨怨,最后根结到了吴协和张启灵两人身上,这是几百年,不,张家可是好几千年了,这是千年的缘分。 “不是吧?李小爷,你炼丹炼器都弄的这么好,不会看?”胖子不信,抱着自家八十,使劲儿摇头。 李愔无奈一笑,“不信我也没办法。那就我先来吧。” 说着,就走了出去,连后面想拉他一把的张启灵都没得手。 他仿佛记得,这个地方的机关是莲花头,打在人身上顶多让人疼一下,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就信步走在汉白玉做的甬道上,走的非常潇洒。 直到最后,他站在了左边那个门前面,都没有机关出现。一度让李愔觉得,这个机关是不是被人拆了?还是时间太久了,他剧情记错了。 吴协一看李愔走的这么稳当,笑了出来,“老李,这条道不会没有机关吧?那我们过去找你!” “停一下!” 后面的张启灵,这次拽住了吴协,“跟着李愔的脚步走过去,就不会踩到机关了。” 刚才没拉住李愔,纯粹是他动作慢了一拍,这次正常了。 “什么?他都已经走了这么长了,我哪里知道他踩过那块板,没踩过哪块板?”吴协一听就觉得很懵。 这怎么才说啊,早说好多,早说李愔走一步,他们就跟着走一步了。 胖子也跟着埋怨,“对啊,我说小哥,你这说的有点慢了啊,还有小爷,你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机关吗?走的真是准啊。” 又一个扮猪吃虎的家伙! 李愔不知道,胖子在心中已经给自己定了性。 张启灵站在了最前面,“我先来,你们跟着我。” 不得不说,小哥这记忆力确实强大,一点都没错,带着后面那俩人走了过来。 众人来到了左侧玉门前面汇合。 第23章 你男人扔下你跑了 那间耳室中,七零八落的摆放着一些盆子罐子什么的。 刚才那个青花大瓷罐到了这里,就好像是水进入了大海一样,再也找不到在哪里了。 “嘿嘿,小粽子,你胖叔叔来了,准备好迎接胖叔叔的锤子吧!” 胖子又扬起了锤子,嘿嘿笑着,像一个怪蜀黍在引诱小女孩一样,在不大的墓室中间转着圈。 吴协捂着脑袋,“胖子,你别转悠了,转的我脑袋都疼了。” “有点困了”李愔打了个哈欠,又从随身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颗养元丹,塞进了自己嘴里。 张启灵关心道,“你这个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李愔满脸悲切地抬头看天,妄图挤出两滴泪来,但是无奈只能逗笑旁边的吴协和胖子。 “不对啊,这顶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还是阴阳鱼呢,怎么忽然间变成两条大蛇了?”李愔脸色突变,指着屋顶说道。 剩下三人一同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这顶子已经换了,四周的摆设,从刚才的瓶子罐子盆子,变成了一根石柱,一边镶嵌在墙上,另一边露在外面,上面还有很多奇珍异兽。 看着挺不错的,如果能完整地取出来,应该也有收藏家愿意花点钱买下来。那做个标记,等着后面让自己那些伙计们,想想办法一起给弄出去。 这柱子上面,同样也有几个青铜铃铛在,和前面在积尸地,在青眼狐尸那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海底下,竟然还在轻微的响着。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大骇,刚才这里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呢? 他们这是刚过来,都没出去过,就在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胖子也不忙着去找那个小粽子了,抓着李愔问道,“这是什么机关?小爷你见过没有?” 李愔摇摇头,“什么机关能这么精巧,在咱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这里的陈设都变了,恐怕是法术吧。” “那你会吗?”胖子紧接着问道。 李愔都想翻白眼了,“怎么可能呢?不过我想,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在吴协和胖子期待的目光下,李愔清了清嗓子。 张启灵依然一脸淡然,刚才可能有过一瞬间的慌乱,不过李愔想,凭着他的智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里的关窍呢? “这里相当于一个电梯,那个小粽子进来以后,这里其实就已经变了,可能是上升了,也可能是下降了。所以周围的景物才会如此截然不同。” 李愔解释道,“至于咱们为什么能看见原来的,是一场幻觉,看见上面的青铜铃铛了吗?” “这玩意儿,有致幻的效果?” 吴协有些怀疑,原来也不是没见过它,当初也没说过它这么厉害啊。 李愔点了点头,“对,不然你以为,当初大奎为什么疯了一样要往那个大鼎里面钻呢?真的是因为掉钱眼里面了?这都是它的功劳。”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个事儿,老李,你怎么也不和我说。我还一直不知道。” 吴协这才接受了这个说辞。 胖子这边有异议了,“不是吧?古人这么智慧,连电梯都做的出来?” “你说呢?”李愔道,“这么多能难住咱们的机关,他们都能弄出来,凭什么一个电梯做不出来。” 张启灵最后作了总结,道,“只是这样,咱们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又怎么样,杀出去不就得了。”李愔说完,豪爽地笑了出来。 张启灵叹了口气,凑了过来,“你这么豪情万丈干什么,先想想你自己的身体吧,我总觉得,你这次下来,身体更差了。” 李愔不再说话了,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自己还是明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确实虚弱了。 相比于上一次,不是一点半点。 上次回去,就一直在想着炼丹,把这次要用的丹药给准备出来,还得安排富莱拍卖会,应付来探听消息的尹南风。 一直觉得累,觉得还没歇过劲来,直到了现在,这股心累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胖子揽住了李愔的肩膀,嘿嘿笑着说道,“小爷,咱上去以后,找几个专家老教授,好好的检查一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身体养好了。” “对了,不会是上次吴协弄的太狠了吧?” 忽然,胖子的眼神在吴协和李愔身上徘徊了一下,总透着这么猥琐。 一看这个眼神,李愔就知道,胖子究竟想了点什么,“不是说好的,这事儿过去了吗?再说了,那也不是吴协弄的,那是张启灵!” “嗯?!张启灵弄的!!” 吴协和胖子,同款震惊。同时瞪大了双眼。 张启灵一脸无奈,看着李愔,你可真是个人间大漏勺,老九门还有现在九门的那些秘密在你嘴里,还没透露给吴协,也算是你能忍得住了。 “你俩什么情况?怪不得小哥你这么关心老李?!”吴协音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 自己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张咬金抢走了?! 而且,这俩发展的这么迅速吗?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男酮竟在自己身边! 还有胖子,两三步就蹿到了张启灵身边,装作深沉的咳嗽了两声,“咱就是说啊,你俩可以在一起,但是要懂得节制对不对?虽然都是小年轻,但是张启灵,李愔那个身体你最清楚啊。你怎么能玩的这么狠呢?” 李愔已经能看出来,小哥耳朵都红了,估计小哥从一八八几年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死亡线上来回奔波着,压根儿就没人会和他这么开玩笑。 哪怕无数稻米们称为“大伯”的张海客,也不会这么和张启灵说话。 “咳咳” 李愔咳嗽了两声,本意是想阻止吴协和胖子的yy,没想到后面越发的止不住了。声音还越来越大,这架势,仿佛是要把心肝肺都给咳出来。 张启灵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扶住了李愔,轻轻给他顺气。 “按理说该喝点水压压,可是咱们这里哪有水啊。”吴协和胖子也不在那里做思维拓展训练了,四处给他找水。 可是这里早就已经变了,外面的包裹都不在了,又如何能找到水呢? 最后,还是李愔自己往自己嘴里塞了点什么丹药进去,这才缓和了过来,靠在一旁的吴协身上,脸色微微潮红。 “看来这次下墓以后,不能再下来了,不然我恐怕真得折在这里不成。”李愔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你这到底什么病啊?”吴协急的快要跳起来了。 胖子也同样如此,环顾四周,大喊大叫,“不是,张启灵呢?你男人怎么丢下你跑了?” “你住嘴!什么玩意儿?!我脖子上那是手印,那天晚上我去找吴协,外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张启灵以为我是阿凝的人,差点没掐死我。经过一晚上,有的消下去了,有的没有,所以才看上去像草莓。” 李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第24章 这完全不像一个人 “啊?这只是个手印?”胖子和吴协,又是同款的震惊。 李愔淡定地点了点头,“怪我,我当初就不该大晚上要去找吴协,后面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无妄之灾。” “好家伙,敢情一直都是我们误会了。”胖子这瓜吃的瞬间就没滋味了。 “但是,现在闷油瓶到底干嘛去了?他背着咱们,还有别的计划?”吴协环视四周,还是没有找到张启灵的影子,不由得郁闷道。 李愔没说什么,张启灵当然有自己的计划,身上背负的秘密太多了,这次可能又是要去找什么东西,比如上次七星鲁王宫的鬼玺一样。 他刚才恍惚间,仿佛看见张启灵往哪里去了,那方向应该是主墓室,不过他自己又没有别的筹划,还是跟着吴协吧,这孩子身边没了张启灵,再没了自己。 就凭着他那“邪帝开棺,必起尸”的传统,自己可不敢保证吴协会出什么事。 若是他出事了,自己已经能想象到,后面吴家奶奶还有吴家三位爷来自己李家兴师问罪了。 这可真是吃罪不起。 胖子指着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探照灯打过去,这金丝楠木棺材,大的让人心惊。 金丝楠木一直以来都是用来做棺材的最上等的材料,就看如今这么一大块整木,恐怕比等身的一块银子来的还值钱呢。 吴协想到这里,拍了一下李愔,“老李,这棺材要是卖出去,得多少钱?” “不可估量哦,如果我运作得当,怕是会有大人物,愿意出一个亿甚至更多,把这东西买回去。”李愔嘴角一翘,仿佛已经看见了朝着自己涌来的红艳艳的票子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多一亿少一亿,不算什么。” 胖子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一亿还不算什么?果然富人的生活,我想象不到啊。” 他不是没见过金丝楠木,可是如今这么大的一块整料做出来的,他还真没见过。 和上次那个漆木棺材相比,价钱可能要降一点,毕竟这可没有什么能让人长生不死的功效。 “这么大一个,咱们怎么弄出去?”吴协又提出了另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就靠着他们仨,恐怕累吐血了,这玩意儿也运不到海面上。 李愔指了一下上面,“海面上,我还有几十个伙计呢,都是有把子力气的大小伙子,怎么不行了?” 现在这些人,就全都是自己的人了。都是经常跟着船在海上活动的,一个两个的都有点本事傍身,不然也不能进了他们李家。 等他们解决掉里面那个恶心人的玩意儿以后,这个棺材还是要靠他们弄上去。 “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吴协一拍脑袋,笑了出来,指着这个棺材说道,“那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就起尸吧?” 胖子那边要点蜡烛了,听见吴协的话,满头黑线,“说什么呢?这都什么话?开棺开棺!不是起尸!这要是起尸了,我和你没完!” 在棺材跟前了,这怎么还能说这么丧气的话? 真要是起尸了,他们还得再废一番功夫,说不定这棺材也会在打斗之中受损,那不是白白往外扔钱吗? 胖子说完,吴协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没过脑子的那句话,到底有多么恐怖。 现在最强战力张启灵不在,第二强的战力李愔还是残血状态,只能靠着胖子和自己了。 看这棺材这么大,里面的东西块头绝对小不了。 万一起了尸?怕不是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掐死? 吴协摇摇头,不敢再想了。 “啊!这是什么东西!”胖子把蜡烛点上,被吓的差点跳进李愔怀里。 “一只死猫。不过一般来说,这墓室旁边,不应该有猫,这墓室的主人到底怎么设计的,他难道不怕起尸吗?”李愔说着,把那只猫尸踢远了一点。 吴协的探照灯打过去,确实是一只干瘦的死猫,都已经成了干了。眼睛黑洞洞的,还瞪的很大。 在这种环境之下,措不及防地看见这么个东西,没被吓出心脏病来,都算是胖子心宽了。 “我来吧。” 吴协自告奋勇,站在了那棺材前面。 李愔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八宝玲珑锁,还有一个百宝盒,“还是我来吧。”说着,用里面两个钩子勾住了棺材缝,听见一声脆响。 后面胖子还在调侃吴协,“你看看人家老李,虽然说也没怎么学过南派这么东西,不一样玩的很六?和人家好好学学。” 吴协不甘心想要回怼,一抬头,就看见那一整个棺材盖子弹了起来,一股黑水从里面涌了出来。 这股带着尸臭的腥臭味,比胖子几个月没洗的袜子还让人上头。 吴协差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化学攻击整的吐出来了。 最前面的李愔,受到的冲击最大,顶着这臭味往里面看去,和原着中描写的一模一样,棺材里面盛满了黑水,隐约能看得见下面,不知道多少尸体蜡化粘连在了一起。 “一只,两只,三只…十一,十二!!它一共有十二只手!”吴协简单的数了一下,头发都树起来了。 倒是不害怕,就是看着让人觉得恶心。 “这么说来,里面足足塞了六个人进去,怪不得这棺材做的这么大呢。”胖子啧啧称奇。“不过,这棺材咱们该怎么带出去啊。把里面的水都给舀出去?” 李愔笑笑,“肯定有办法的。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你们不觉得,这其实只是一个人吗?” 李愔的话一出口,胖子和吴协立刻又凑上去查看。 的确,除了中间那个脑袋有五官以外,其他几个都像是脑袋侧面长出来的肉瘤,压根儿不像是头。 “一个脑袋,有五个肉瘤子,还有十二只手,这样的畸形儿,是怎么长的这么大的?生下来不就应该被人扔在尿盆里面溺死了吗?”胖子不理解,“怪不得养尸棺里用它呢,非它不可啊。” “这是什么意思?养尸棺是什么?”吴协好奇道。 他确实没听说过,不过他看向的是李愔,因为胖子嘴里那些话,到底是实话,还是被无限夸大的实话,他也不能保证。 李愔想了一下胖子当初原着中的说辞,“这是风水上的东西,养尸棺放在这里,说明这里除了主墓室以后,还有这里也是风水极好,如果没有棺材占上,就会引来邪祟。一般都是由墓主人的亲戚来的。” “这样啊,所以这样的棺材,主墓室里还有一副?”吴协问道。 李愔无语,“你怎么被胖子同化了?你一个吴家小三爷,你缺钱吗?” “怎么不缺钱?和你还有小花儿比,我穷的要死,我连秀秀都比不过。”吴协叉着腰,说的十分理直气壮。 李愔又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青铜铃铛,见他们还在微微作响。立刻下定了主意,在自己手底下的伙计们进来以前,得把这些铃铛都给卸下来。 不然他们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第25章 自己绊倒自己 就在几人研究着,要不要把里面的水舀出来,看看这尸首的真实面容时,那玩意儿忽然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本来已经习惯了的腥臭味,变得更浓烈起来。 十二只手都张开了,身上的黑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很快就流的脚底下那一大块地方黑了一片。 它这十二只手,下面就对应了十二只脚,比章鱼哥的脚还多,七叉八叉地站在那里。好像它自己都不太适应自己这样的状态。 眼眶里面是空洞的,但是直勾勾地盯着李愔还有吴协这几人。 胖子瞬间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锤子,手上青筋暴起,可是和它比较一下,胖子要比这玩意儿还要矮上半头。 真要是想用这锤子把它给“打死”,那胖子得狠狠地出一把力气。 它迈出了第一步,胖子的锤子也离着它那颗唯一的脑袋瓜不远了,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这东西竟然摔倒了? 好像是它第八个脚绊倒了它第九个脚?! 胖子抓准这个时机,对准了它的脑袋,一锤子就敲下去了,可以听得出来用了十分的力气。 一边锤那个怪物,胖子还在哀嚎,“张启灵啊!你到底在哪里啊,剩下我们三个老弱病残,就这么走了?!” “人家是走了,不是离世了,你可拉倒吧。”李愔一脸无奈,“我来。” “啊?老李,你身体还撑得住吗?”吴协手上拿着气枪,给了那怪物几梭子,就是准星不怎么样,只有一颗子弹打中了这个怪物,其他的都打在了旁边的盆子罐子上面。 这么一打,就又有几百万消失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吴协现在最挂念的还是李愔的身子。要是早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差成了这副样子,他肯定不会拉着李愔一起下来的。 下面阴气太重,他们这些盗墓的,没几个能活到老死的,都是一身的病,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怎么李愔才二十来岁,就到了这一步了呢? “没问题,”李愔笑道,手中多了一根木棍,手在棍子上轻轻摸了一下,前面就烧起了大火。 还是幽蓝色的火焰,比前面烧禁婆的时候,看起来要更旺盛。 “它上面裹了一层尸油,就应该用烧的方法。”李愔说着,在那怪物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把火把扔在了它身上。 哗的一声,火焰就烧了起来。没几个呼吸,就把整个怪物都包裹在了里面,因为那些尸油的存在,火燃烧的格外旺盛。 胖子过来,拍了一下李愔的肩膀,“不错啊,老李,把这玩意儿治的死死的!” “哎?它怎么还能站起来呢?还朝着咱们走过来了?” 胖子还打算再甩出去几个彩虹屁,谁知道抬眼一看,那浑身都烧着火的十二只手怪物,迈着杂乱无章的步伐,正朝着他们过来。 “快跑!” 吴协拉着李愔,旁边跟着一个拎着大锤子的胖子,三人着急忙慌地往刚才那个门口跑了过去。 还好,这里面的陈设虽然变了,还多了这么一个恶心的玩意儿,但出去的门还没有变化,这就太好了。 胖子依然打头阵,跑到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后面的吴协没注意,撞在了胖子背上,立刻气的破口大骂,“你还愣什么神呢?赶紧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下面没路了!你往下看!”胖子侧身让出了位置。指着下面,那黑洞洞的,似乎是无尽深渊的海域说道。 刚才过来的那条甬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下面只有看不见底的深海,里面仿佛还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在朝着他们游过来。 吴协好像已经能看得见那条大鱼,或者说叫利维坦那张大了的嘴,还有口中的锋利的牙齿了。 只有李愔,他看见的东西不一样,还是原来那条汉白玉甬道,一点都没有变化。或者变了,他道行不够,没看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海啊。咱们不是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吧?”吴协腿都要发抖了。 李愔看了一眼后面越靠越近的怪物,还有那些可恶的青铜铃铛,连忙拿出了清心丹,塞进了吴协和胖子嘴里。 哪怕这怪物已经全身都被幽蓝色的火焰包围着,他也绝对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巴掌拍下去,也足够把现在的自己送到西天,去找佛祖团聚了。 还好自己准备的丹药不少,什么种类的都有点,不然今天这道坎必然是迈不过去了。 清心丹入口即化,胖子和吴协也很快缓过神来,一看那后面追上来了的怪物,赶紧跑路。 这时候,他们可顾不得什么机关不机关的了,往他们来时那个耳室跑了过去。 吴协很快就触发了机关,无数只箭从墙缝中间射了出去。 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人躲过了,都被射的像刺猬一样,而后面那个怪物,身上插的箭是最多的。 这墓葬的设计者,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设计下的机关,不仅用在了闯入者身上,还用在了自己墓葬的合葬者身上。 虽然也弄不死它,只能有这么个形式罢了。 “胖子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胖子一边跑,一边喊道。 又一支箭,直冲着他面门过来,被他躲了过去。 胖子虽然胖,但是身手还是很利落的。 吴协回话,“别废话!赶紧过去!” “关门!快关门!”胖子拎着锤子,跑在最后,等他进门以后,吴协和李愔合力,把那扇门给关严实了。 李愔又围着那扇门布下了阵法,吴协和胖子这心里才踏实一点。 可是由于炁消耗的太多,李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随时都有会倒下去的可能。李愔也没说什么,一个人靠着墙壁,又往嘴里塞了几粒无极丹。一股暖流汇入,觉得好了不少,有精神了。 李愔原来只以为自己是吴协的外挂,现在看来,还是个身体很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无了的外挂。 “这墓室又变了,还好这里没有海水。”吴协看着前面,喃喃自语。 胖子跟着点头附和,“估计咱们离着主墓室,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从这里,能不能出的去。” 吴协打着探照灯,四处张望着,周围角落里面,摆放着盆子罐子,似乎和他们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的。 门外,那个怪物走动的声音重的很,“砰砰砰”的,似乎踩在了吴协几人的心上,让几人都跟着胆战心惊。 不过好在这房门已经被李愔加了阵法,那怪物应该没那么大能耐,破门而入。 “哎,胖子我就要和你俩一起,死在这里了。”胖子一手托腮,满脸哀怨。“我死也应该和俩大美女在一起啊。” “你这都什么有的没的。” 李愔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大美女?你看尹南风够不够美?” “算了算了,那女人惹不得。”一想到上次见到的,听说过的,胖子连连摇头。 吴协取下了李愔身上的箭,这才发现,“这是莲花头的,四只铁钩子只是刮破了点皮,压根儿就死不了。” “老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这么走的?” “差不多吧。算到了。” 主要是这么跑,留给他布阵的时间能长一点。 李愔笑笑,说笑间把自己胸前那把箭给拿了下来。 他们三个,每个人身上至少中了五支箭,看上去都惨兮兮的。摘了两三下,就摘干净了。有点疼,但是和丢了性命比起来。 第26章 他是凤凰血脉 一切都很静谧。和谐。 李愔又磕了两粒药,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也已经好了不少。 只是前面,有一个罐子又倒了下来,上面破了个口子,能看的出来里面那张长满了白毛的脸! 这是刚开始的那个小粽子! “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看胖子我给你们开路!”胖子说着,举起了他那锤子,朝着那青花大瓷罐就锤了过去。 这力道之大,似乎是要把前面在那个十二只手的怪物身上受的气,全部给找补回来。 一锤子接着一锤子,胖子十锤里面,大概只有四五锤,能落在那个小粽子身上,而且大部分都是打在罐子上的。 这么几次交手下来,这罐子已经彻底破烂不堪,里面的白毛小粽子,迫不得已从它这个藏身的罐子里面出来。 朝着门口的方向跑了过来。 门口,李愔和吴协都站在那里。 胖子急忙大喊,“拦住它!让它体验一把,人间的险恶!” “放心,我来!” 李愔手指尖,一道银亮闪过,吴协连动作都没看清,只看到最后,那只白毛小粽子的眉心被插入了一把匕首。 直接深入到脑髓里面了,匕首的把都没露在外面,可见李愔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那小粽子踉踉跄跄地又走了几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死透了。死的透透的。” 胖子上去,踢了那小粽子一脚,看它没有别的反应了,这才放下了心。 “可惜了我的匕首,它失去了是生命,我可是失去了我的匕首。”李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刀把都进去了,再也拔不出来了。 先前七星鲁王宫的时候,瓜子庙底下那个积尸地,损失了一个,现在西沙海底墓,又没了一个。他这匕首可禁不起这么没。 这一句话,把吴协和胖子都给逗笑了,吴协笑道,“这把匕首能除掉一个粽子,也算是它尽了力。大不了,回去再炼几把?” “嗯,也只能这样了。”李愔点了点头。 外面忽然传来了打斗声,有重物砰然倒地的声音,还有一句,“吴协,李愔,胖子!我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呢?”李愔解了那个阵法,把门打开了。 张启灵上半身裸露着,黑色的麒麟纹身格外显眼,怀里抱着一个大树枝,看样子是梧桐,怎么也得有个三四米那么长,上面还带着翠绿的叶子。 也不知道这海底下,怎么会有树在,还长的这么茂盛。 门外,张启灵背后,那个怪物死相极其凄惨,十二只胳膊有八条都被齐根砍断了,几个肉瘤也都破了,露出了里面腐烂发臭的血肉。也没剩下几条好腿,被胖子锤折了一条,其他的被张启灵的黑金古刀给砍断了。 “小哥,你怎么抱了这么大一个树叉子过来。我们又不冷,不用生火取暖。”吴协不解。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家发小,搂住了那根树叉子,仿佛小猫搂住了猫薄荷。 场面一度不忍直视。 当然,这是吴协自己的脑补。 李愔只是抱着梧桐树枝,坐在地上调息休整。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老李下药了?他咋变成这样了?”胖子指着地上的李愔,问道。 张启灵解释道,“李愔应该是凤凰血脉,所以才会虚弱,才会如此擅长使用火。他用来驱赶禁婆的火焰,是凤凰一族特有的凤离火。我才认了出来。至于其他的,还得等李愔醒了,让他自己来说。” “那咱们就坐下等一会儿?”胖子正好也累了。 他体格本来就大,又是抡锤子,又是被怪物追的,惊心动魄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只是一直硬撑着而已。 吴协有些担心,“这里面空气很稀薄,待的太久了,咱们怕是会没有氧气。” “不会,他应该很快的。” 张启灵摇摇头,他其实也不敢确保,只是看李愔,状态恢复的的确不错。凤凰栖梧桐,所以才找来了梧桐树枝。 这东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现在让李愔恢复巅峰没问题,真要指望它让李愔以后都不再身体虚弱,就不太可能了。 不过到这时候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愔盘着腿坐着,双眸微微眯着,眉心闪过一抹艳红色的凤凰印记。 他脸色有些发红。终于不再是那种苍白无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晕过去的样子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凤凰血脉?怪不得自己炼丹炼器用的火,总和自己师傅用的不一样。 当初还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到家,现在知道了,这也是自己血脉的力量。 凤凰?凤凰?!凤凰可是会浴火重生的! 他心底隐隐约约有声音在说,自己猜测的没有错,自己的确也需要浴火重生。 好像汪家人身上的纹身就是凤凰。 不对啊,自己身上没有纹身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汪家人没有凤凰血脉,却有凤凰纹身,自己有凤凰血脉,却没有凤凰纹身?好怪异的规定。 没过多久,李愔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折了一枝树枝,握在了自己手中。 几人都看着他,想听听他的说法。 李愔道,“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凤凰血脉,只知道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可以控火,我师父好像知道点什么,可是他也一直没和我说过,甚至在我刚去道观没两年,就下山云游去了。” “凤凰血脉,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呢?”吴协问道。 在他眼里,这才是重点。他才不管自己好兄弟究竟是什么血脉,他只想让李愔能快点好起来。 张启灵道,“是因为凤凰要经历浴火重生,现在他就在浴火重生前期,这才如此虚弱。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老李家还有这血脉呢?”胖子不理解,“吴协,你听说过九门李家有这凤凰血脉的传承?” “还真没听说过。” 吴协想了一下,还真没听说过。他曾经听到过的那些关于半截李和李四地的故事里面,都没有提到过什么血脉不血脉的。 那李愔这个凤凰血脉,是忽然冒出来的?或者他们家祖上有哪个祖宗是凤凰血脉?这遗传也不能这么遗传吧? 足协和胖子在商量血脉传承的事,李愔则是抚摸着那枝梧桐树,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自己多年的爱人一样,双目无神。 他在想那个浴火重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启灵说,自己现在处于初期,那么到什么时候,才能是末期?才能结束呢? 他现在这么虚弱,他自己都觉得不太习惯这具身体了。 第27章 小哥想起来了什么 “我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去主墓室吧?怎么也得看看,这传说中的汪藏海的墓室,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李愔见几人休整的都差不多了,率先说道。 “也好,那咱们走吧。”张启灵点了点头。 其实李愔很想问问,张启灵这枝梧桐树枝,到底是从哪里砍过来的,海底下还有这么茂盛的梧桐树吗? 可是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只能等着他们回去复盘的时候,再慢慢说了。 胖子依然走在前面开路,到了主墓室,里面竟然是空的,只有一个大水池子。里面的水翻腾着,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艹,咱们又被耍了?这不是主墓室!”胖子一拳头捶在墙上,怒骂道,“这老东西,还真是厉害啊。” “是咱们把汪藏海想的太简单了,想当然地认为,这里就是主墓室。”李愔解释道,“不,或许这个位置真是主墓室,可是真正的棺椁,却不在这里。” “咱们要不,先去看看那个水池?”吴协指着前面说道。 这是这里唯一一个线索了。 前面几间墓室,怎么说还有点盆子罐子瓶子什么的,虽然他们现在也拿不走,但是至少能知道点东西。 可是如今这里,只有一个水池,说不定就是个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四人走了过去,水池中的水位开始下降了,只一瞬间,就下去了有两三米,拿探照灯一打,底下竟然有一道石阶,直通到下面。 这么一看,这个水池底下,足足有十几米深,下面水雾缭绕,压根儿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黑漆漆的一团。 四个人的探照灯,从不同方向打了过去,也只有一片迷迷糊糊的长阶。中间似乎还有一个石碑,也看不清楚。 “说不定,下面就是主墓室和棺椁了。”胖子指着底下说道。 吴协也跟着点了点头,“咱们下去看看吧。” “好,下去。”张启灵拍板,第一个走在了石阶上,后面几人依次跟着。都走了下来。 胖子忽然大呼小叫起来,“小天真!老李!你们快看!这里有洋文!” 几人看去,确实有几个字母,看起来也年代久远了,不知道是谁刻在这里的,更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里是不是早就有洋人来过了?他们不是也很热衷于打捞海底的宝贝吗?”胖子又推测道。 李愔摇摇头,“怎么可能,前面那个耳室那么多的瓷罐都还在,怎么可能是有洋人来过?他们来了,肯定是朝着那些东西去的。” “也许,没什么能力,都折在这里了呢?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肯定是留给咱们自己人的。” 吴协又想到了这种可能。 李愔更无语了,“你拿人家汪藏海当老祖宗?这话要是传到三爷耳朵里面,你得挨好一顿骂。” “这,行吧。” 吴协和胖子两人,都被李愔怼的没脾气了。 三人互怼的时候,小哥忽然转过头来说道,“别过来了,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知道的!” 说完,也不等吴协他们问一句,就一个翻身从上面跳了下去。 李愔也追着他,直接跳了下去。 中间张启灵还得在几个台阶上面停留一下,倒是李愔,托他这凤凰血脉的福,身子轻盈的不像话,从上面跳下去,仿佛一只大鸟一样,很快就到了地上。 稳稳当当地落了地,甚至比张启灵还要快几秒。 上面吴协,学着李愔的样子也跳了下来。到了一半,池底的几个洞里,突然就像喷泉一样,喷出了十几道水柱,直直地打在了吴协身上。吴协掌握不了平衡,头朝下栽了下去。 李愔赶紧一跃而起,跳起来了得有三五米,才把吴协稳稳的接住。 这要是什么偶像剧,现在李愔就应该抱着吴协,原地转几个圈圈,再委托上面的胖子往下洒几朵玫瑰花瓣,这样暧昧旖旎的氛围才能出来。 “哎?我说你们几个小同志,你们不讲武德啊!就这么抛弃胖子我了?”胖子在上面,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下来,但是离得还是有点远,只能看得见他手上探照灯的光,还有顺着风飘下来的这么一句话。 “慢慢来,不着急!”吴协还坏心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上面胖子跑的更快了。 前面正是一个石碑,光秃秃的,上面什么字迹都没有,石碑周围,还立着四只石猴,蹲在石座上面,朝着四方,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张启灵正打着探照灯,一点一点地仔细查看着上面的内容。 李愔几人也纷纷凑了上去。 只见有一行小字写着,墓主人修建了一个天宫,如果你与天宫有缘,那么门就会打开,通过这扇门,可以通往天宫。 吴协嗤之以鼻,“什么有缘?那不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全凭这墓主人的一张嘴,说有缘就有缘,说没有缘分就没有缘分。” 王胖子终于跑下来了,就听见了吴协这么一番话,“我才不管和这狗屁天宫有没有缘分,我和明器有缘分就够了。” 李愔靠着这石碑,闭目养神。 上面说,有门。可是谁知道,这个门在哪里呢? 这不就是后面云顶天宫的内容吗? 那时候,自己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陪着吴协再下地了。一切都要拜托小哥和胖子了。 不对,小哥呢? 李愔再抬眼看去时,那石碑前面,只剩下吴协和胖子两个了。 而张启灵坐在池壁的角落里,双目无神,正直直地看着前方,用三叔当初书中的话来说,整个人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李愔赶紧快走几步,赶了过去,“小哥,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吴协也跑了过来。胖子紧随其后。 三人都这么盯着张启灵,张启灵抬头,看着那个石碑,低声道,“二十年前的事,我记起来了。” “霍灵灵?陈文景?李四地?或者,还有格尔木疗养院?” 李愔慢慢悠悠地提出了几个人名。 张启灵骤然看向了他,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原本张启灵以为,李愔也就知道一点老九门的故事,还有一些李四地带回去的消息,不过看这样子,肯定不止这样。 李四地那些消息,大半都是假的。看李愔这神情,他知道的东西,那像是假的吗?! 第28章 公事公办的拜堂成亲 “知道的不少,放心,没告诉吴协,他现在知道这么多,只会让自己觉得头疼。没有别的好处。” 李愔看张启灵脸色不对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道。 一番话说的旁边的吴协已经在撸胳膊挽袖子了,“老李,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还有话瞒着我?” “有什么话赶紧说!不要打哑迷!” 胖子都看不下去了。 张启灵看了李愔一眼,他就不再说话了,李愔心说,得,这故事得他自己讲了。 “那是二十年前,张启灵和你三叔他们一起,来到了西沙海底墓,对,就是这里。…” “…………” “然后就这样了。” 李愔着重介绍了一下霍灵灵对张启灵的感情,这种八卦,他怎么能放过呢? 张启灵看着李愔的神色更怪异了,“你说的基本都对,但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李愔:嗯?有一点不一样的?自己拿到的剧本出问题了?三叔是不是又偷偷改了前面的设定?还是自己记错了? “进入那个宫殿的方式,不是跪在石碑前面梳头,而且像夫妻拜堂成亲一样,两人相对三叩首,这才行。吴三醒好说歹说,才求的陈文景同意试一试。”张启灵解释道。 不过李愔说的那些,已经足够他震惊了。 这了解程度,说李愔当初是和他们一起下去的,恐怕都有人会相信。 李愔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谁告诉了他这一切?还是说,这是天授? 李愔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鬼?拜堂成亲?三叔设定这个的时候,怕不是想要磕cp吧? “出结论了,小天真,你三叔可能真的喜欢陈文景,不然当初科考队人那么多,也不会硬拉着陈文景一个人要拜堂成亲。” 胖子这吃到了瓜,十分满足,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吃瓜最重要,至于那几个暗门,有经历过的张启灵,还有道门出身的李愔在,找到他们肯定没问题的。 吴协脸一下子就黑了,可惜底下黑漆漆的,也看不见表情,不然一定很生动,很有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胖子怎么还这么关心自己三叔的情感问题呢? 这不是很离谱吗? “所以,要想找到那个生门,进去那个什么天宫,也得拜堂?咱们四个大男人?”吴协问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一句话问出来,四个人都沉默了。 今儿这堂要是真拜了,以后这关系估计就要绑死了。 胖子提议,“不如,吴协和李愔吧?你俩关系最好。” 他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如今有乐子看,更是兴奋了。 胖子此话一出,吴协勾在李愔肩膀上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惊的差点跳起来,“我俩是发小,不是指腹为婚!” 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他还指望着娶媳妇儿呢。今儿在这里拜了堂,这算什么?他和老李,私定终身了? 这怎么能行?!胖子出的什么馊主意?! “咱俩来吧。别计较这个了。”张启灵摇摇头说道。看向了李愔。 他为啥选择李愔呢?因为李愔和他关系最近,比吴协和他的关系都近。 吴协和李愔,和他都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两个同样都有些稚嫩,相比之下,李愔要比吴协更靠谱。 吴协要成长为李愔的样子,还需要个几年的时间来成长。 “为什么是我?不应该是吴协吗?”这才是你的cp啊! 李愔不理解,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瓶邪这对cp告吹了?那自己就太罪孽深重了。 吴协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赶紧把李愔往外推,“不,你和闷油瓶就很合适。” “对,这桩婚事,我们同意了。”胖子也紧接着附和。 吴协和胖子站在一起,又是标准的看戏脸。他俩就差拿着瓜子磕了。 这也就是现场没有摄像机,不然凭着他俩的性子,绝对得拍下来留念,俩大男人拜堂,这事儿恒古未有啊。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对着那石碑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胖子还负责喊了一嗓子,整的还真挺有氛围感。要是能放上两挂鞭炮,这就更喜庆了。 “啧啧啧,这俩人还真挺般配。”胖子喃喃自语道。 两人对拜三次,终于在最后一次,李愔低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蛇眉铜鱼,也在缓慢的移动着,看起来它所对应的位置,就是所谓天门的位置。 “在这里!”张启灵和李愔齐声道。 后面两人也一下子从吃瓜看戏的状态中缓和过来,紧紧地跟着他俩,进了一个暗门之中,胖子忍不住地感慨,“这汪藏海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借助海水做出的机关,到了几百年以后还能使用!” “那可不是嘛,这人对于奇技淫巧的利用,恐怕已经到了化境,咱们在他都墓葬中,不是一点好都没讨到吗?”吴协想着这一路走过来,遇见的机关和设计,心中对这人也非常佩服。 自己要是也有这手艺,以后就不用愁了。 这地方很窄,张启灵和李愔走在前面,后面吴协走的刚刚好,对于胖子就有些窄了。 慢慢地往上走,很快,前面就出现了光。 暖黄色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温暖,仿佛看见了出去的希望。 下面就和书中描写的一样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大殿,看起来恢宏霸气,怎么也得是古代帝王才能住的起的地方。 房间每一边都竖着十根整根的金丝楠木柱子,这要是都搬出去了,那绝对是天价,还有那十几米高的宝顶上,镶嵌了一副五十星图,每一颗都是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在发着光芒。 大殿正中,有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中央还摆着一个规模宏大的宫殿模型,上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雕刻的都非常精细。 那石盘四周围,竖着有四根纯金的棍子,大概有一米左右,上面还镶嵌着夜明珠,明显比上面五十星图的夜明珠要大的多。 照的那宫殿模型熠熠生辉,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这玩意儿要是卖出去,这得多少钱啊,胖子我下半辈子,就能躺着过了。”胖子围着这个宫殿模型转悠了两圈,还试着想把它抱下来,倒是能抱得动,可惜太沉了,胖子还提着五十斤重的八十,压根儿就不可能再带这么一个模型出去。 李愔跳了上去,看见了当初张启灵所见到的那具干尸,据说还会笑呢。 干尸的肚子上,的确有一块很长的疤痕,里面略微鼓了起来,看的出来放在里面的东西依然还在,这么几百年来,也不是没有到访过这里的人,偏偏就是没有人,能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取出去。 第29章 要不要再回来看看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看着就很霸气呢。 可惜也已经死了。 李愔上下打量着这个尸体,就在李愔眼皮子底下,这具干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指着天空的手,变成了水平指向东边。 整个大殿当中的夜明珠,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还好李愔早有准备,手上多了一个亮着幽蓝色火光的火把,在大殿之中,和那尸体对视着,“在这里看着我们呢?可惜了,你还不是那个幕后之人。” 张启灵走了过来,“找个时间,咱俩好好聊聊。你应该知道很多东西。” “好” 李愔没有拒绝,他的确知道的很多。可是这个剧情,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谁知道自己记忆中的剧情,还是否正确呢? 也的确有很多东西,需要和张启灵这个关键人物确认一下。 “张启灵,我这根梧桐枝,你到底在哪里找到的?这海底还能长出梧桐来?”李愔拿出那根树枝问道。 “他的机关你也清楚,种棵树有什么难的?”张启灵简单的回了一句。 随后就去和吴协他们商量,是不是要炸开上面的穹顶出去了。 李愔笑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这次过来,连汪藏海都没见到,只是一直在跟着吴协他们走剧情,实在是不太妥当。 可是现在再不走,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张启灵对这个墓绝对要比他们熟悉的多,至少他能知道,这里哪里种着梧桐树。还能在第一时间猜出来自己的血脉。 看来不止是在底下水池机关中,他回忆起了那些东西,恐怕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一点了。 可惜自己连自己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还需要张启灵来告诉他。 胖子从那柱子上,死命地下手,直到把那四个夜明珠都给扣下来,像宝贝一样死死的抱在了手上。这才罢休了。 看这样子,怕是真的把这颗夜明珠,当成他下半辈子的倚靠了。 吴协把胖子,张启灵和李愔都拉到了一起,“很快就要退潮了,咱们得赶紧走。把这顶子炸开怎么样?不是说那个干尸肚子里面,有炸药吗?” “可惜了这个大殿,这里面东西如此贵重,如果能搬出去就好了。我这戒指里面空间还是太小,我得再给它做个升级。” 李愔的目光在那几棵金丝楠木,以及那些夜明珠身上掠过,喃喃自语道。 忽然,李愔的目光停在了石盘上的宫殿模型身上,这玩意儿小一点,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放得下。 吴协拍了一下李愔,“我说李大少爷,你们家富的流油啊,你怎么还这么贪财?” “富是富了,要养活的人也多啊。”李愔无奈地摊手道。 胖子也嘿嘿地笑着附和,“李小爷,你就别说瞎话了。你们李家什么情况,我们都了解。以后我胖子这两百多斤肥肉,就全都托付给你了。” 看了一眼李愔,又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夜明珠,胖子恨不得嘬这夜明珠一口。一个是大腿,一个是下半辈子的倚靠。这次出来的太值了。 他可不敢亲李愔,谁知道张启灵会不会突然暴怒呢。 忽然,从一个密道里面走出来了阿凝,还有她带领的三个穿着破破烂烂潜水服的“李家伙计们”。 其他的应该都已经葬身于这座墓葬中了。 “嚯,还活着呢?” 李愔转过头去,笑意盈盈地说道。 说完,从那石盘上面跳了下来,退到了吴协他们身边。胖子又拎起了他那大锤子。 阿凝巧笑嫣然,“托李小爷的福,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拿到了我们想要拿到的东西。” 就看这俩人的笑容,压根儿看不出来这俩人有过节,还是很深的那种。不知情的,恐怕还会觉得这是许久未见的小情侣又重逢了呢。 “家主”那些伙计也笑着喊了一声,“我们也是没办法,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汪家给的多,还是阿凝背后的求得考给的多?”李愔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是汪家!” 一个人没过脑子,或者是太高兴,太得意了,竟然还真的说了出来。 阿凝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一枪抵在了那人脑门上,不到一个呼吸,就送走了这个二五仔。还是跟了很多主子的二五仔。 胖子的嘲讽瞬间拉满,“哎呦呦,阿凝小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收买的那些人,都是汪家的人呢?肯定是将计就计吧?” 这些人不知道背着他们做了点什么,尤其是阿凝,他总觉得女人会背后捅刀子。 眼看着阿凝带着剩下两人走到了石盘底下,自己的谋划有了效果,李愔又摸上了自己的匕首。被张启灵一把给拉住了,看着他微微摇头。 李愔也只好又把匕首放回去了,看这意思,不让自己动手杀人。 果然是疑似女主。用处就是大。 吴协也走到了李愔身边,“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出去了,不然退潮了,咱们就要被困住了。” “阿凝,你们站过来一点,那个干尸身上有炸药。我们就指望他把这个穹顶炸开了。” 吴协那意思: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也许阿凝以后还会有用。 阿凝看了那干尸一眼,肚子那里略微鼓了一点,估计就是把炸药埋在肚子里了吧。 她赶紧也站了过来。 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二五仔,在来到李愔身边的时候,终于知道害怕了。 上面可都是李愔的人,别的不说,就算是现在,他想要弄死他们俩人,那也只是小菜一碟。 正巧,李愔还转过头来,对着他俩笑了一下,他俩顿时感觉背后一凉。 一个人转过头去,胖子拿着枪,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带回去问话的。有一个人就够了,多余一个也没什么用。既然你是汪家人,那就留下陪着你老祖宗吧。” 那人捂着后背,倒了下去。原来那背后一凉是真的。不是错觉。 李愔随手又扔了一个东西出去,闪着银亮的光,正好打在了那具干尸的肚子上面,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穹顶露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那具干尸也已经被炸的粉碎,很快就有海水灌了进来。 众人都漂浮在了海水中,似乎都能看到外面透过来的夕阳,这景色当真漂亮极了。 从这大殿当中出去的时候,李愔还在考虑,要不要再回来看看? 七天之后?跟着自家伙计一起下来? 第30章 别抽烟了,去好好查查 李愔出了海面,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觉得自己浑身一轻,仿佛又活过来了。 那艘船还停在那里,抹布站在甲板上,看见他们出海以后,尤其是看见里面的李愔以后,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他们家主没事,依然活的好好的。 终于又上了船,抹布那是忙前忙后地伺候着,“家主,这次感觉怎么样?下面情况如何?” “你好好看看他吧,你家家主在底下,差点就没命了。”吴协的话顺着风飘了过来。 李愔脸色微变,摆摆手道,“别听他瞎说。来,这是李伟吧?我记得叫这个名字?把他拉下去,好好看管。最好能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二五仔,可不是得好好问问吗?他李家的伙计,这点逼问人的功夫还是有的。说不准就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李愔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个世界和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世界,究竟哪里相同,又有哪里不同。 那人怨毒地瞪着李愔,刚出来的时候,他本来想偷偷跑掉的,李愔狠狠地给了他一手刀,一下子他就晕过去了。 然后再醒过来,就是在船上,被人用海水泼醒的了。 “是,我们知道了。”抹布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那些人赶紧把李伟给押下去了。 这时候,吴协才发现,“阿凝怎么不见了?不会死在底下了吧?” “怎么可能?你想的太多了,估计正在哪里偷偷的看着咱们呢,对,或许还有你三叔。”李愔笑笑说道。 提起三叔,吴协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到现在了,他又如何看不出来,这就是他三叔做下的一个局,就是为了引他过来呢? 吴协从抹布那里,要来了一根烟,刚要往自己嘴里塞,就被李愔拦住了,“住手!你那肺也不好,抽什么烟?这次回去,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好好看看去。” “啊?肺有问题?不能吧?我还这么年轻。”吴协拿着那根烟,一点都不相信李愔说的话,他又不像李愔一样,有什么凤凰血脉,还要度过浴火重生时期。 就在吴协愣神的时候,李愔拿过他手上的烟,幽蓝色的火焰烧了起来,不到一个呼吸,那根烟就没了,连点灰烬都没留下。 “行吧。我听你的。” 吴协无奈道。你这都把他那烟挫骨扬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胖子那边,还在抱着他背包里面的四颗夜明珠傻笑呢,比看见了美女还高兴。连一贯他爱不释手的八十,如今都放到一边去了。 “今天晚上,搓一顿怎么样?”李愔高声问道。 胖子眼神马上变了,美食简直是胖子最好的诱捕器,“好啊,正好我饿了,这底下太惊心动魄了,我都没想起来。” 抹布立刻明白了,下去准备饭菜了。 张启灵依旧一言不发,看着天边的落日,静静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个多小时以后 吴协高声喊了一句,“张启灵!开饭了!” 张启灵这才进了船舱,坐了下来。 这一顿,比他们遇见鬼船那一次吃的还丰盛,那不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的海鱼,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 李愔敬佩地看了一眼张启灵,这位自制力真好,香味儿这么重,胖子刚才恨不得趴在这个炉子旁边,随时准备偷吃,张启灵竟然像没闻到一样,依然这么潇洒自在。 海底多有惊心动魄,现在他们就有多快活。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吃的也非常尽兴。 “这次明明是出来找我三叔的,结果压根儿连我三叔的影子都没见到。”吴协端着啤酒瓶子,无奈道。 想想这次下墓,惊险是惊险了,说刺激也很刺激,他也跟着开了眼界,可就是自己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成。 三叔没找到,二十年前的线索没找到,除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云顶天宫的消息以外,什么都没做成。 “三爷那个老狐狸,想出来的时候就自己出来了,如今他身藏暗处,肯定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李愔罕见地替吴三醒说了句话。 虽然他藏着很多秘密,但是对他大侄子还是很好的。各种方面的好。 “希望如此吧,他可别再坑他大侄子了。我可受不住了。”吴协摇摇头说道。 胖子那边吃的正香,本来没什么想说的,忽然就看向了李愔,那往嘴里塞肉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老李,我这四个夜明珠,还得拜托你帮我转卖一把。你家那拍卖行,比我自己来可有用多了。”胖子一脸谄媚的笑,还给李愔夹了一块虾。 至少富莱拍卖行名声在外,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做支撑,不愁卖不出去一个好价钱。 李愔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无所谓。反正后面要进行拍卖,多一件少一件,不算什么。” “嘿嘿,我下半辈子,可就靠你了。”胖子笑的脸上褶子都起来了。 李愔无语,不知道还以为,你这就讹上他了呢。 张启灵一言不发地吃着东西,偶尔转过头来听听他们说话聊天,就又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去了。 胖子越喝越嗨,喝了半瓶白酒,显出了醉意,“在海底墓的时候,小哥和老李已经拜完堂了,今儿晚上是不是就该入洞房了啊?” 这大嗓门,吼的差不多整条船都能听见了。 另外一个房间,和其他船员伙计们一起吃饭的抹布,一听这个,赶紧捂住了自己耳朵,这都是什么话?什么虎狼之词? 他们家主和那个闷油瓶子,在底下拜完堂了?怎么可能? 这要是真的,他们家主和张启灵,绝对是都被魇住了,不然也出不了这种事! 不过不管真的假的,自己都必须装聋,不然万一被家主追问起来,一个回答不好,那就得被罚啊。 其他人都有样学样,把耳朵捂住,仿佛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地吃吃喝喝。 再看李愔这边,吴协赶紧起来,往胖子嘴里又塞了两只龙虾,按着他坐在了椅子上,“这么多美食,都堵不住你那嘴?” 胖子的眼神,又在吴协和李愔之间来回扫视,要不是嘴堵住了,李愔都能想象到他会说什么,哎呦呦,小天真吃醋了!你那青梅竹马不要你了! 李愔和张启灵两个人,双重死亡凝视盯着胖子,胖子终于回过了一点神,嘿嘿一笑,搂着李愔,又开始吃喝。 “不是胖子我吹啊,当初在四九城里面,我那可是城草一样的存在,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暗恋我,可惜我都没瞧上…” 说到这里,基本都能知道,胖子这是真喝醉了。 李愔还纳闷儿,胖子按理来说,这酒量应该也不会差啊,怎么忽然就醉了? 第31章 非常痛苦,非常痛苦的回忆 本来想等着胖子吃饱喝足,把胖子送回去好好休息的,谁知道最后一个张启灵都吃饱了,这人还趴在桌子上,夹起满满一筷子鱼肉,就往自己嘴里塞。 一点都没有吃饱的迹象。 他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把这差事交给抹布,让他上上心了。 此刻,船舱最底下的一个幽暗的房间中,李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柱子上面,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的臭袜子。 看着外面的月光,正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手上还拎着一串钥匙,慢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脚上安装了消音器一样,就连李伟都没有察觉到,这屋子里面还多了一个人。 “李伟,辛苦你们了。” 那人的声音略显沙哑,连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李伟赶紧抬头,神经一瞬间绷了起来,满脸喜悦地看着那人,以为自己盼到了救星。 “唔哩哇知,哇知”李伟示意那人,把自己嘴里的袜子拿下来,自己有话要讲。 可惜那人,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 “你那些兄弟们,也都是好样的,本来以为,李愔就栽在这里了,没想到那个张启灵,竟然还真能找到梧桐树在哪里。还能平安地带回来。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你放心吧,你们的功劳,我们心里都有数,以后会补偿给你们的。原来我们许诺给你的,还都作数。” 那人就站在李伟前面,轻声说道。 李伟很明显是接受了那人给画的大饼,忙不迭地点头,如果他长了尾巴,现在应该已经摇的很欢快了。 那人很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把门重新锁好。 而里面被捆住的那个,已经化成了一摊血水,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和捆着他的绳子,依然完好无损。 门口,一把黑金古刀照着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那人带着面罩,滑溜的像泥鳅一样,侧身躲了过去,又朝着张启灵的方向,洒了一堆黑色的粉末,自己跳下船,钻进了大海中。 张启灵为了躲那些粉末,没能追上他,看着那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李愔这些伙计,怕是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吧?他自己知道吗?刚才那人,倒是包裹的挺严实,他一点都没认出来是谁。 看来这次回去,李愔的任务,还包括了要找出身边的奸细啊。 虽然李伟只是个小喽啰,背后透露出来的东西,可是不少。 张启灵如此想着,往楼上去了,他和李愔约好的,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可是刚到楼梯口,就看见胖子在这里,抹布还在旁边扶着。 胖子脸通红,浑身酒气,喝酒喝的舌头都大了,手上还握着半杯酒,嚷嚷着要和抹布喝两杯呢。 “小哥!你是要去李愔房间吧?”胖子眯着眼睛,这才看出来眼前之人是谁,立刻高声道。 张启灵点了点头。不知道胖子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胖子眼睛一亮,挣脱了抹布的搀扶,搂住了张启灵的脖子,笑道,“这闹洞房的时候,胖子我不能不去啊,你说是吧?” 抹布满头黑线,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怎么还有闹洞房的事呢? 不对,张启灵这么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去自己家主的房间?他是有自己单间的啊! 想通了这个关窍的抹布,眼睛一下子也亮了。 他俩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吧?那这怎么算?以后他俩的孩子管谁叫爸爸,管谁叫爹?下堂妻吴协又该怎么处理? 抹布晃了晃脑袋,这才把那些杂乱无章的想法甩出去。 张启灵反手在胖子脑后拍了一下,胖子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指着天上道,“这怎么这么多星星?今天晚上有流星雨吗?” 这两百多斤的重量,差点砸在抹布身上。抹布赶紧收敛心神,搀扶住了胖子,笑道,“那我就扶着胖爷回去了。你们慢慢来啊。” “嗯” 张启灵又走了老远,才发现那句“慢慢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是不重要了,他现在都已经站在李愔门口了。 推开门进去,床边还亮着灯,李愔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开门,睁开了双眼,“来了。” “地牢里面的人死了。就刚刚。没多久。”张启灵拎过一把椅子来,坐在李愔床边,淡淡说道。 他还注意到了,自己给李愔找来的梧桐树枝,现在还摆放在李愔床头柜上。 “死了?死了就死了吧。”李愔一怔,随后又缓和过来。“这么着急杀人灭口,难道那人真的知道什么秘密不成?我还当就是个小喽啰呢。” “我怀疑他是你身边的亲信,他手上也有你炼制的丹药,是鬼毒丹。”张启灵提醒道。 那东西自己太熟悉了,这两次下墓,不知道接触过多少回了。 要不是有这丹药在,自己恐怕还得放不少次血。 “呵,这么说来,这次回去怕是又要死一批人了。”李愔立刻就下定了决心,自己手底下那些人,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多实在不少。 本来以为,自己留着他们在外面干点苦力,也算是废物利用,说不定还能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被人渗透成了那样。既然他们不想好好活着,那就不必活着了。 “格尔木疗养院的事,你知道?”张启灵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这话题转变之快,问的李愔脑袋都差点没转过来,李愔点了点头,“可是我不想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那些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怕会误导你。” “不用,你直接说就行。” 张启灵道。他在墓中的时候,也不过是想起了下墓的时候,那么一点东西而已。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为什么一觉醒来,仿佛就来了几十年后,为什么自己会躺在那个疗养院中。 “是有人想用你们试药,你们都吃了尸鳖丹,然后关在那个疗养院中,观察后续结果。你在里面被关了二十年。” 这个故事并不复杂,李愔这么短短一两句话,就已经说完了。 这些东西,张启灵迟早都要记起来了,那么自己如今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他可是向来冷静理智的人。 李愔这么劝慰自己。 一句话,唤醒了张启灵尘封已久的记忆,他呆呆地盯着那枝梧桐树枝,双目无神,轻声道,“对,我想起来了。” 那是一段非常痛苦,非常痛苦的回忆。 第32章 张启灵这两句话管用 张启灵静静地盯着床边台灯的影子出神,李愔也这般盯着张启灵。 所幸,张启灵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转头看向李愔,靠的近了一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派人查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手底下还有一种能让人说实话的丹药,只是特别珍贵而已。”李愔笑笑说道。 这个丹药是真的有,他们道观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方子都有,可是这个调查过嘛,就是纯粹的子虚乌有了。 他压根儿就没有派人去过格尔木疗养院。也是这些年忙的有些昏头了,没顾得上那里。 张启灵微微点头,不置可否。“你睡吧,我走了。” “等一下。”李愔赶紧叫住了他。 有些事儿,吴协都可以不知道,但是不能不告诉张启灵一声。不然容易出大问题。 张启灵又转了过来,“怎么了?” “我想再下一次西沙海底墓。” “因为没见到汪藏海,所以不甘心?”张启灵猜测道。 这次下去,除了那个云顶天宫以外,什么都没发现。汪藏海的墓葬,汪藏海这个主人没见到,就被赶了出来。李愔心有不甘,也实属正常。 可是他现在身体正虚弱,万一下去再碰上点什么别的机关怎么办? 别看他自从抱着那梧桐树枝调息了以后,仿佛生龙活虎,什么病痛都没有了,其实底子里面依然是空虚的。 李愔点了点头,“那老家伙,把咱们耍的团团转,咱们却连他的真面目都没见过,我实在不甘心。” “别想了,你身体不适合再下墓。”张启灵语气非常坚定。“而且,你怎么肯定你这次下去,就能见到汪藏海?” 李愔也没想到,小哥竟然如此坚决,一时间哑口无言,难道就这么走了不成?尤其是张启灵最后这句话,仿佛一把刀子插在了李愔心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了李愔。 连张启灵都不同意,吴协他们肯定更不会同意了。 张启灵说的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好,今天晚上看着生龙活虎的,其实内里虚透了。 他不理解,人家穿越以后,身手就特别棒,虎躯一震,众人臣服。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身手勉勉强强算过得去,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炼丹和炼器,还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凤凰血脉就凤凰血脉呗,整个浴火重生是什么意思? 李愔回过神来,才发现张启灵已经走了,还贴心地把房间的灯都给他关上了。 又想起来了张启灵刚才问的那句,“你怎么肯定这次下去,能见到汪藏海”。对啊,就是确定不了啊。那老狐狸的棺椁,也不知道在哪里。三叔也压根儿就没说。 如此胡思乱想着,李愔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 李愔醒过来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们的船还在大海上飘着,一股诱人的香味儿,顺着风飘进了李愔的鼻子里面。 李愔麻利地换好衣裳,为了美食,他也得赶紧起来。 既然不再下去了,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启航吧,他也正好回去,把自己身边那些长了二心的家伙给收拾了。 真当他这个李家家主是什么收留二五仔的大善人了呢? 吴协和张启灵正围坐在一起喝着粥,胖子应该是昨天晚上情绪激动,喝的太多了,导致现在还没有醒。 “哎?老李?睡醒了?你这一觉睡的够长啊,快来吃点东西。”吴协笑呵呵地招呼着李愔,拉着李愔坐到了他身边。 张启灵端了碗海鲜粥给他,顺便开口道,“咱们今天就返航吧?” “好,可以。” 李愔点点头说道。回去吧,回家看看。 抹布哭丧着脸,从外面跑进来,扑通一声就跪李愔面前了,“家主!抹布没用!没看住人,让那李伟死了!我去看的时候,都化成血水了!” “什么?死了?”除了抹布以外,就是吴协表现的最吃惊。 昨天晚上刚关上的,今天早上就死了?这杀人灭口的速度,快的有点太触目惊心了吧? 这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想透露给他们啊。 “死了就死了,至于他究竟是谁杀的,我就算是翻遍了李家,也要把这人找出来。”李愔没有丝毫意外,霸气道。 周围一群人的眼色,被李愔收入眼底。 从刚开始听见那人死了的震惊,到现在纷纷低下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李愔摆摆手说道。随后有滋有味地喝了一口粥。 看起来优哉游哉的,压根儿没把死在底下的那个李伟放在心上。 吴协瞥了一眼李愔,基本上已经断定了,李愔现在这么平静,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人们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李愔他们饭也快吃完了,胖子才姗姗来迟。也不客气,也不讲究什么,一屁股坐李愔身边了,自己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粥,端起来就喝。 “昨儿晚上睡的太迟了,今天早上起来,这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呢。”胖子一口气喝完了半碗粥,笑呵呵地说道,“诸位,咱们回去以后,再约着一起喝酒吧?你们能遇上胖子我这么靠谱讲义气的兄弟,好不容易呢。” “切,你就吹牛吧。说你靠谱,还不如说老李靠谱呢。” 吴协不乐意了。 李愔无语,“我怎么了?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我一直都很努力没有拖后腿好吧。”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你是病号,多吃点东西补补。”胖子笑眯眯的,也没不高兴,还给李愔又夹了一筷子菜。“这海鲜吧,说好吃也好吃,就是一直吃也快吃腻了。回去换个口味。咱们吃火锅去把。” “行啊,听我们胖爷的。” 吴协也笑道。 张启灵压根儿没说话,一直就没出声,在闷头干饭。 时不时会听一下他们聊天的内容。 主要也都是闲聊天,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张启灵上心的,难不成你要让他选一下,是吃牛油锅,还是清汤锅,或者菌子锅不成? 第33章 回家喽!吃饭了! 船还在海面上行驶着,又飘了一天左右,就靠了岸边,随后又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依然是李家的专机,抹布已经不在李愔身边了,他带着人下了海底墓,去搬那些沉重的明器。所以这趟飞机上,只有他们四个人。 李愔坐在位置上,眯着眼睛打坐,后面的张启灵差不多的状态,也是半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对外界事物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兴趣。 胖子和吴协俩人说说笑笑的,一路上聊的很开心。 在路上飞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了潭州城中。 李愔和吴协分道扬镳,胖子和张启灵一如既往地跟着李愔到了李家,还是李柏出来迎接他们。 “哎呦,我的家主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一天不回来,我这心里一天就放不下你啊。”李柏看见他们进门,激动的快哭出来了。“托您的福,咱们李家依然很好,欣欣向荣,没出什么大问题。都摆平了。” 明明下墓这种粗活,已经完全可以吩咐手底下人去办的,吴家那位小三爷偏偏热衷于这种事,还让他们家小爷也跟着下去。 真是愁人啊。 吴家和李家唯一的希望,偏偏喜欢聚在一起玩冒险?你说说,这找谁说理去? “李柏,你淡定,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李愔都很无语,怎么一直都是这些话?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李柏哪里都好,无论是手段还是对李家的忠心,就是太能说了,念叨的李家脑袋都疼。 一旁的胖子嘿嘿地笑着打趣,“老李头,你别叨叨了,你们家家主被你说的,都像是听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了。” “我也是紧张啊。”李柏无奈道,“几位跟我进来吧。” “对了,李柏,在咱们院子里面多种上几棵梧桐树,要求半年以后,枝繁叶茂。” 李愔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能撑多久。这个该死的浴火重生时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撑过去。但是有了梧桐树,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啊?半年以后是冬天。”李柏无奈,“家主,你又想起什么来了?怎么忽然想种梧桐啊?” 胖子揽住了李柏,“嘿嘿,老李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张启灵和你家家主的定情信物啊。” 李柏立刻斯巴达了。盯着李愔和张启灵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怪不得家主对这闷油瓶这么好呢?原来是有这么个关系在啊! “咳咳”张启灵咳嗽了两声,比当初海底墓李愔咳嗽那几下有威力多了,一眼瞥过去,胖子彻底不敢说话了。“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吗?都是过命的兄弟!不差这么一点。” 胖子拼命给自己找补。 李愔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有胖子这张嘴在,他和吴协,他和张启灵。还有张启灵和吴协,一直都不是清白的。 他在前面走着,带着他们去了主院,九头蛇柏还在那里,已经比自己离开以前高了很多,足足有十米了,也多了叶子和枝丫,两个伙计正抬了半个人过来放在它底下。 它也不客气,两根最壮的树枝就戳了进去,然后把那半个人或者说两条腿给卷了上去。 看到李愔过去了,那两根树枝还摆了摆,连带着那个死也不得安生的半个人。 胖子目瞪口呆,“用人喂啊?你们家还真奢侈。” 李柏介绍道,“这不是家主吩咐的吗?把那些长了二心的,或是犯的错太大的,就直接喂了。也算是物尽其用。这已经是饭量见长了。原来只能吃一条腿的。” “不止吧,最近来咱们家想探听那个棺椁消息的人,应该也有不少。”李愔似笑非笑地摸上了那株九头蛇柏。转头看向李柏。 九头蛇柏讨好地蹭了蹭李愔的手,甚至还不等李柏说什么,就先人性化地点了点头。还指了一下现在它吃的这条腿。 这意思还不够明确吗? 确实有很多不安分的人打上了他们家的主意。而且大部分都被九头蛇柏给吃了。 李柏可怜巴巴地接了一句,“九头蛇柏说的都对,这人是前天潜入咱们家的,让我们冻起来了,留到今天吃。” “都是谁的人?问话有什么结果吗?”李愔问了一下,虽然大概率是没什么结果,因为一般执行这种任务的,那都是死士。 李柏有些无奈,还有些尴尬,“有些是四九城里出来的,但是也不知道具体的主子是谁。有的是霍家派来的人,剩下的就是天南海北了,连海外的都不少呢。” “和我预料中的差不多,行,挺好,慢慢喂着吧。” 李愔挺满意的,能喂养成这样,说明是真用心了,各种方面也没穷着他们家孩子。 这长生不死的吸引力还真是够大的。这些人之中,应该会有祂的存在。 张启灵和胖子都各自回了房间,李愔也进了自己的密室。 他恍惚间记得,自己这里还得了一只成了精的死鳄鱼,说要给秀秀炼出一条皮鞭来呢。 这么一说下来,还有想送给张启灵他们三人的空间戒指,下次吴协要下秦岭神树需要的各种丹药。什么杀人的救人的,清心的明目的,各种类型的都得给他们备上。 这么一套想下来,自己堂堂李家家主,怎么混的像个老妈子一样? 下午,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外面风景别提多好看了,李愔终于把那个鞭子给炼好了,拿在手上刚耍了一下,外面就有人敲门。 鞭子甩过去,把门给拉开,出现了胖子那张大脸,胖子一脸笑,“家主,吃晚饭了。今天晚上胖子下厨,做的泡面。” “你可拉倒吧。”李愔一脸嫌弃,收起了鞭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叫上张启灵了吗?” 在他们家,怎么可能让胖子做饭?那不是寒碜人吗? “你放心吧,怎么能不叫小哥呢?”胖子嘿嘿笑道,拉着李愔就到了餐厅。 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张启灵刚坐下,还没动筷子,一大桌子的菜,就三人吃。 胖子不知道存的什么心,一定要让李愔和张启灵挨在一起。 饭桌上,胖子和李愔都是健谈之辈,从七星鲁王宫一直聊到了刚出来的西沙海底墓,还说到了十天以后的富莱拍卖会。 到时候,看那些大人物为了一个小小的棺椁而争得面红耳赤,必然很有意思。 第34章 谁房间里的谁 “李柏,你帮我约一下秀秀,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她。”李愔刚夹起一筷子牛肉,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说道。 李柏赶紧应了一声,下去了。 “秀秀?对,我记起来了。霍家的下一任当家人,叫霍秀秀,对吧?当初那个亲了张启灵的霍灵灵是她姑姑?”胖子吃的正香,听见这个名字抬起头来,仔细想了一下,笑道。 李愔点点头,“对,就是她。” “不是吧,老李,你要移情别恋了?这个霍秀秀,好像也是你们青梅竹马之中的一个吧?你要抛弃小哥?” 胖子连鸡腿都吃不下去了,满脸好奇地看着李愔。 李愔和张启灵,同款无语,这次下去好像给了他们什么错觉,让他们觉得自己和小哥一定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尤其是胖子,他磕的最起劲。 “你赶紧吃饭吧。你忘了当初我弄死那个鳄鱼以后,说过要做一个皮鞭的,就是给秀秀做的。女孩子用鞭子她可能会更喜欢。”李愔夹起那个最大的鸡腿,然后塞进了胖子嘴里。 赶紧吃吧,这么大个鸡腿,还堵不住你那张一直要作妖的嘴吗? 胖子嘿嘿一笑,也没觉得有什么,啃着鸡腿别提多香了。 李愔炼器向来有一手的,当初李愔自己用的匕首,给胖子准备的锤子,还有现在给秀秀的鞭子,不都挺好的? “对了,你打算给小哥和吴协炼点什么啊?”胖子笑道,“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从天而降。都是缘分。” 张启灵也停下了吃饭,抬头看着李愔。 这下子,李愔也没办法装看不见了,只能解释道,“这不是还没想好呢?张启灵那把黑金古刀用着多好,不比我炼的好多了。至于吴协,还真没想好。他能用什么啊。” “戒指,空间戒指。” 张启灵那边提了一句。 李愔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这个已经提上日程了。那玩意儿的确麻烦,不过估计你们再次下墓之前,能收到。放心吧。” 空间戒指的事儿,他能忘了吗?不是一直记着的? 这玩意儿不仅制作工艺复杂,而且一个炼不好,就坏了,空心柳可不好找。他现在能弄到这些,都靠他归一观上那棵树。 “哎呀,老李啊,当初给我锤子的时候,你说要让我给你李家打一辈子工,吴协和张启灵现在可是都收了你的东西啊。” 胖子阴恻恻地笑道。 “那能怎么办?我让人家吴家小三爷给我打工?我是嫌命长了吗?我真敢这么做,明儿个吴家奶奶就得过来找我。”李愔调侃道。 吴家人什么特性还不知道,护犊子啊。从吴老狗那一辈就那样,现在到了吴协这一辈,不还是这样吗? 张启灵又在盯着李愔,也没有动作。就这么盯着。 盯的李愔浑身不自在。 胖子看了一眼张启灵,又看了一眼李愔,意思非常明显。 李愔无奈笑道,“这不是已经和你一样了吗?小哥这个,我还真不敢说的太肯定,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走了。” 人家和吴协可不一样,他是张家最后一个起灵人,身上背负的东西重的很。 夜里,一轮明月如钩,挂在天上。 李愔和胖子吃晚饭遛弯。张启灵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柏过来禀报,“家主,秀秀小姐说了,明天她和解家家主一起过来找您。” “我知道了。”李愔点点头,秀秀和小花儿关系好,好的像他和吴协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又不是不知道。 胖子坐在那棵九头蛇柏底下纳凉,手上还拎着个蒲扇,高兴了不高兴了都扇一下。 原来七星鲁王宫的时候,他可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和这棵九头蛇柏这么平和的相处。 “你这不错啊,以后咱们退休了,在这底下下下棋,喝喝茶,也挺好啊。”胖子笑道。 李愔应道,“你看倒挺长远,还想到咱们退休以后了。就快了,还有二十年。等我把那些汪家人给处理完。” “你嘟嘟囔囔什么呢?” 前面还能听清楚,后面那半句话,胖子是一点都没听见。 刚喊了一句,就看见李愔背后六七个穿着黑衣的人从外面摸了进来,不由得惊讶高呼,“老李,你们家进贼了!” 李愔手指尖闪过一抹银亮,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把八十给拎了出来。 李愔这边一刀封喉,只微微见了点血,那两个黑衣人就倒了下去,胖子随便两锤子砸下去,就要了那人的命。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小哥,黑金古刀上面也插着两个人。像串着串一样。 血淋淋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了过来。 “辛苦了,小哥。”李愔客气道,然后把自己手上那个还有半条命的黑衣人给扔在了地上,再具体一点,九头蛇柏底下。 “举手之劳。” 张启灵也回了一句,然后收起黑金古刀,来到了李愔身旁。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那五个同伴被这棵诡异的树给吊了起来,一下子吸干了里面的血气,只剩下了一张干巴巴的人皮,被吓的魂都差点飞了。 胖子过去吓唬他,“嘿嘿,别挣扎了,你看见你那些同伴了没?要是你不说实话,他们的下场和你的就是一模一样的。说说吧,谁把你们派过来的?” 那人深吸口气,本来想说什么,又忽然摇摇头,歪过头去。胖子去探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得,死了。又是一个死士。咱们家可以说是死士的坟墓了,就这样的货色,这九头蛇柏得吃了多少个啊。”胖子无奈站起来了,调侃道。 李愔苦笑道,“来了这么多人,也没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看来还是咱们不太行。刑讯逼供这种事,我得再向小花儿讨教一下。” “时候不早了,咱们睡觉吧。明天估计会更精彩。” 李愔说完,自己回了房间。 胖子也拎起八十,摇摇头往回走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张启灵好像一直是跟在李愔身后,进了李愔的房间。要是让他看见了,今天晚上张启灵他俩都不要想睡觉了。 第35章 你不是李愔 李愔回了房间,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张启灵,“小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不晚,而且事情不小。” 张启灵指了一下旁边挂着的钟表,淡淡说道。 “那我洗耳恭听。”李愔替张启灵斟了一杯茶,刚要坐到张启灵对面,就听见张启灵的声音,“关于李四地,我记起来了一些东西。” “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了西沙海底墓里,你却是在三年以前才收到消息回来掌控李家,中间这十多年的时间,李家一直没有家主吗?” 李愔差点没站稳,凑了过去,低声道,“李四地真死在西沙海底墓了吗?” 张启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这确实是实话。 不怪李愔怀疑,当初西沙海底墓的时候,解连还不也说是死在那里了吗?结果是什么?这是解家和吴家联手做出来的局,就是为了现在铺路呢。那么李家死地,他真的死在了西沙海底墓里了吗?这值得商榷啊。 李愔对于剧情,现在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脑子里面记住的就是真实的,这个剧情已经变化了很多了。 或者说,从自己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个剧情就和原剧情不再相同了。 可是不管自己这三年怎么探听虚实,年轻一辈的告诉自己,刚来不熟,或者身份低微,不知道最后老板是谁,老一辈的都出去旅游了,连人都找不到。 你说李柏?他是从四九城里刚调回来的,李家原来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过。 多离谱,多离谱啊。 这么大的一个破绽,自己竟然没发现? “脱衣服吧。” 张启灵看着李愔,又说道。 李愔愣住了,“不是吧,怎么还有脱衣裳的环节?” 说着,就把上身的衣裳给脱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身体,还有六块腹肌。都是男的,倒是也没什么。 “你身上的胎记。”张启灵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李愔解释道,“小哥,我身上没有胎记,凤凰血脉也没有纹身,只有眉心的位置会有一抹艳红。” 张启灵拉起李愔的手,两只手都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气氛,忽然间就有点浪漫旖旎了起来。 随后张启灵郑重其事地摇摇头,打破了这种氛围,对李愔说道,“你不是李愔。” “什么鬼?”李愔瞪大了双眼,张启灵这就随口否定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张启灵十分凝重,道,“李愔小时候,我曾经见过他,他前胸和手腕上都有一块鲜红色的胎记。你没有。” 李愔只觉得轰隆一声,天都快塌了。 自己不是自己?这是什么世纪大玩笑?这是张启灵大晚上的不睡觉,特意来消遣自己的吧?吓唬自己干什么? 李愔在那边穿衣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张启灵的话,李愔还是信任的。 所以自己真的不是自己?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当了二十多年的身份,忽然被告知,自己是个错误的? 张启灵拿起李愔的衣裳,递给他,“别着急,无论你原来是谁,现在都必须是李愔了。” “原来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唯独这个,我要靠自己去查。张启灵,这个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你。”李愔按住了张启灵的肩膀,看着他说道。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实际上,李愔已经信了一大半了。 好在李愔比张启灵高那么两厘米,不然效果就要反过来了。 张启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也知道,就这么突兀地告诉李愔,李愔绝对一时间接受不了。 直到把张启灵送出去的时候,李愔还在穿衣服。 对面房间的胖子,正打算要睡下呢,猛然间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算不算是人赃并获?不对,捉贼捉赃?也不对,捉奸在床? 好像哪里也有点问题。 怎么老李还在穿衣裳啊?脸好像还有点红。 哎呦呦!这下子他俩身上的事儿就彻底说不清楚了!不对啊,张启灵他俩这么快吗?这才多一会儿的时间,完事儿了?什么声音都没有,这也不对劲啊。 这不行,小哥和老李的战斗力有点问题啊。自己得搜罗点药,给他俩送过去。 这大晚上的,谁看见这一幕,不得多个心眼,再好好想想?赶紧多看两眼,等明天见了小天真,给小天真也说道说道。 他这青梅竹马真的拉着从天而降跑了。 “咚咚咚” 胖子刚嘿嘿笑着,要躺下,他这房门就被敲响了。 一打开,李愔就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一扎啤酒。 “老李?你怎么过来了?”胖子赶紧让李愔进去,心里在感慨,不会自己的内心戏被李愔知道了吧? 这小子一直就邪乎,如今有了读心术,也不是不可能啊。 李愔坐到胖子对面,把酒放到了胖子年前,“心情不好,来,陪我喝酒。” “啊?你这是被甩了?刚才还好好的呢。”胖子一看李愔这架势,莫非刚才是和张启灵吵架了? 哎呦呦,虽然他应该安慰自家兄弟两句,但是怎么这么想看戏吃瓜呢? 李愔摇摇头,看着胖子,“说什么呢?你才被甩了呢。再说了,我孑然一身,能被谁甩了。” “那到底咋了?”胖子给李愔倒了杯酒,好奇问道。 李愔还是摇摇头,不肯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还是等自己查出来什么东西,或者是真的能接受这个消息的时候,再告诉别人吧。 看李愔还是不肯说,胖子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和张启灵真吵起来了。还吵的非常凶才对。 大概想象一下,都脱了衣裳,百尺竿头就差这么一步了,他俩吵起来了,还吵的特别凶,所以老李大晚上的把张启灵给赶了出去,还特别郁闷的来找自己喝酒。 这次脖子上没有红印,他俩知道检点一点了。 胖子看着不说话,但是一直在往自己嘴里倒酒,喝的脸都有点红的李愔,越发觉得自己这猜测,应该就是实情了。 “咳咳咳”李愔呛到了,咳嗽咳的脸都有些酡红。 胖子赶紧给他倒了杯水,“来,你往下顺顺,咱们慢慢喝,不着急,夜还长着呢,你和胖子我说说,你和闷油瓶到底怎么吵起来的?” “哼,他说我不是我了!” 胖子的顶级理解:嗷,说你变了。 第36章 这不是别人 第二天一早,九点半。 胖子也不知道李愔什么时候睡醒的,反正胖子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原本应该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身影就已经不在了。 又想了想,好像是约了霍家的霍秀秀和解小花儿,估计是去见人了。 睡了一晚上,李愔和张启灵应该也都冷静下来了,他们都不是不理智的人,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里,胖子笑了笑,也起了身。打算吃早饭去了。 所以,此时的李愔,他在干什么呢? 刚把霍秀秀他俩送走,打算出去溜达溜达。你别说,握着鞭子的秀秀,看着就是要比以前英姿飒爽。 给胖子送了八十,霍秀秀有了她的鞭子,张启灵人家也有黑金古刀,不需要自己操心。那么吴协,解小花儿和黑瞎子呢? 等空间戒指的产量上来,空间戒指是肯定要的,其他的?他们用点什么合适? 真是让人头疼。 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被人拉住了,“老板,按摩吗?” 李愔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皮衣,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脸邪笑。 他这摊子也非常简陋,就这么一个大遮阳伞,下面撑着一个简易的按摩床。这里人已经很少了,基本上没什么人会走到这里来。 旁边还有一棵很高大,很茂盛的梧桐树。 怪不得自己会走到这里来。原来是这棵树的原因。 李愔看见这棵树,大概也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迷迷糊糊地走,能溜达到这里来。 “老板?想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啊?”黑瞎子还是拉着李愔,指着他那按摩床说道,“老板放心,绝对让你舒舒服服的回去。一次也很便宜,只要这个数。” 说着,黑瞎子比划了一下,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百?” “好啊,正好我闲的没事干。”李愔笑道。竟然非常好说话的应下了。 出门遇见黑瞎子的机会可不多,怎么能不抓住呢? 黑瞎子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人还真是人傻钱多。连讲价都不愿意讲一下啊,直接就答应了。 赶紧拉着李愔躺下,不能让人跑了。 然后按上了李愔的肩膀,一脸的笑,“老板你放心吧,瞎子我小本生意,您老慢慢享受。” 李愔点了点头,一直看着旁边这棵茂盛的参天大树。梧桐树能长的这么高也不容易,应该得有个几百年了。 在这树旁边,他就觉得心里平静踏实,看来自己李宅里面种树的事儿,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嗷” 黑瞎子按在了李愔的腰上,两只手就掐住了,也不知道该说李愔腰细还是黑瞎子手大。 李愔还叫唤了一声,黑瞎子笑笑,“老板啊,你这身体不太行啊。” “就是不太行。”李愔也没辩解,他这个身子骨就是这样,没什么可狡辩的。 “那老板要不要体验一下,我的一个疗程。绝对能让你脱胎换骨,怎么样?”黑瞎子和那学校门口卖课的一样。 这奸商的嘴脸,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忽然,黑瞎子发现李愔眉心那抹艳红,不止眉心是红的,眼角都是红的,好像哭过一场一样。 哎呀呀,那个词怎么用来着?秀色可餐。 “没钱,买不起。” 李愔不想当冤大头,现在不能答应,说不定以后能白嫖呢? 他还不知道,因为旁边这棵梧桐树的缘故,自己已经在默默地运功了,眼角眉心都是红艳艳的。 别提多好看了。 看的黑瞎子心头都痒痒的。 靠近李愔,黑瞎子还闻到一股深深的草药味,特别好闻,“老板,你家是做草药生意的?还是你身体原因,一直在喝药?” “第二种。”他可是一直把养元丹当饭吃的,也算是身体原因,一直在喝药。李愔抬头笑笑,“你这鼻子挺好用啊。” “那当然了。”黑瞎子也笑了出来。手上的动作不停。“老板别看我眼睛不好,鼻子可好用的很。” “你叫什么啊?” 黑瞎子图穷匕见,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李愔笑笑,“你我有缘,以后会知道的。不急于这一时。” “你这整的神神叨叨的。先坐起来一下。”黑瞎子把李愔给扶了起来,坐在了李愔身后,然后握住了李愔的肩膀,往后一拉,李愔整个人都缩进了黑瞎子怀里。 不过别说,还挺舒服的。 黑瞎子也算是人才了。看剧的时候,一直以为黑瞎子的按摩就是随便糊弄的。没想到还是有真功夫的。 “好好养养吧,别玩的太花,年轻人啊。”黑瞎子絮絮叨叨地在李愔耳边念叨着,念叨的李愔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黑瞎子忽然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了李愔,“老板,拿着我名片,就按照您说的,咱们有缘,以后还会再见到。” “我这里还提供特殊服务啊。” 李愔兴致上来了,凑近了黑瞎子,笑眯眯地问道,“这特殊服务,也是由你提供的?” 黑瞎子那是什么人,荤素不忌啊,揽住了李愔的腰,凑到李愔耳边说道,“老板如果需要,我也不是不行。” 两人之间,温度迅速升高,李愔眉心那抹红都显得更艳丽了。 看的黑瞎子咽了口唾沫。 这人身上绝对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九门中人。又是一个有钱的大粗腿。 “咳咳咳” 后面有人咳嗽,打破了气氛的旖旎。 黑瞎子笑道,“老板,你媳妇儿来找你了。” 两人一看,是吴协站在了后面,还叉着腰,“李愔,你好样的啊,我说怎么没找到你呢,原来你在这儿按摩呢?你家抹布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快?”李愔一瞬间回归了正常,站了起来。“走走走,回家回家。” “不行。” 黑瞎子直接把李愔给拦住了,“小本生意,概不拖欠啊老板。你家大业大的,不差我这么点钱。对吧?” “刷卡。”李愔学着小花儿的样子。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卡。 其实是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来的。 黑瞎子笑的见牙不见眼,把钱刷掉以后,笑着道,“老板,常联系啊。” 然后目送李愔和吴协一起回去了。 李愔:吴协,你怎么过来了? 吴协:不是胖子说你和闷油瓶吵起来了,我过来调节的啊。谁知道你不在。说吧,闷油瓶那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李愔:你可回来吧,就你这个小身板,找谁算账?再说了,我和闷油瓶没吵架。 吴协:你瞎说,胖子都告诉我了。闷油瓶说你变了。 吴协还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对着他们挥手告别。 吴协:嗷,我懂了,是因为你和闷油瓶吵起来,所以才出门找别人的。 李愔:谁告诉你这是别人?不对,关注点好像错了。 第37章 人聚齐了 吴协和李愔吵吵闹闹的回了李家,正堂中 张启灵就站在那里,和原来一模一样,背着黑金古刀,一言不发。 不,看见李愔说话了,“你眉心是红的。” “红了?” 李愔立刻摸上了那里,吴协看了一下李愔,“你刚才还真挺享受,红的挺快啊。” “你怎么整的和怨夫似的?这语气像我辜负你了一样。”李愔无语。 红了就红了呗,应该是刚才那棵梧桐树的原因。这才红的,自己都没注意。一起走了一路,吴协也没发现。还是张启灵心细如发。 胖子拎着勺子出来的,“吃饭了!今儿个胖子我下厨!” “我去!你怎么下厨了!你是客人!” “我是你家内人!什么客人不客人的?走走走,吃饭了吃饭了。今儿个我炖了排骨。” 胖子笑嘻嘻地推着李愔,拉着吴协,后面跟着张启灵,一起往餐厅去了。 刚要吃饭,抹布回来把东西和人员伤亡报告了一下,所以他也跟着一起上了桌。 吃到一半,李愔忽然想起来,“后天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眼看着也不剩几天,我得给你们置办一身行头啊。” “嘿嘿,家主,我要阿玛尼的西装。”胖子一脸谄媚的笑,这种名贵的西装,要不是李愔开口,他得下去倒腾多少件明器,才能穿的上啊。 “你这个身材,得单独做。正好请个裁缝吧。给你和张启灵,一人做一套。撑撑场面也够了。” 李愔大手一挥,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吴协也眼巴巴地看着李愔,“怎么就他俩?我呢?我不是你出生入死的青梅竹马了?” “你一个吴家大少爷,就别跟着掺和了。” 李愔无语地看了吴协一眼,胖子和张启灵没有,自己还能理解一下,吴协他可是吴家的独苗苗。 虽然一直都是穷养的,但是一身西装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不然吴家这也太穷酸了点。 不对,是吴协很穷,吴家可一点都不穷。 吴协不乐意,“那不行,我也得要。凭什么我没有?你就是区别对待!” “你还挺理直气壮。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去找你家长辈要。”李愔无奈,自己家发小,还能怎么办呢? 宠着呗。还能离婚怎么滴? 第三天,拍卖会终于要开始。就在李家的命渊楼里。 那天天气也好,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 命渊楼里,南来北往的,坐的那是满满当当的,连人走路的地方都少。 这次盯上了那棺材的,确实不少。四九城里面已经退休的那集位政界的大佬,香江的号称什么王,这是做生意的,还有不少本体在海外的企业,李愔在人群之中,见到了不少外国人的面孔。 要不是命渊楼盖的大,都盛不住这么多人。 门口,黑瞎子和小花儿站在一起,黑瞎子一脸讨好的笑,跟在小花儿身后,就要进门。 “花儿爷,您就行行好,带我一起进去呗。我就想着进去开开眼。你看那么多人呢。不会出事的。” 黑瞎子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死死地跟在解小花儿身边。 现在解小花儿和黑瞎子也还不熟,只能说认识,一点交情都没有,再加上黑瞎子身手很好,小花儿也担心这人心术不正,会影响李愔的拍卖会。 所以无论黑瞎子如何求情,小花儿就是不同意带他进去。 李愔在楼上,正和张启灵他们一起喝茶呢。 扫帚忽然过来禀报,他和抹布是一批人里面出来的,听名字就能听出来,一直负责李宅和命渊楼的事儿。 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身手很棒,长相也不错。 “家主,下面花儿爷被人缠上了。” “谁啊?” “一个戴着黑眼镜,穿着黑皮衣的人,看着就不像好人。我总觉得他对花儿爷有什么企图。”扫帚说道。 “好家伙。我下去看看。” 李愔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拍卖会才开始,索性就下去替黑瞎子解个围吧。 他也想看看,扫帚是怎么看了一眼就知道,黑瞎子对小花儿有所企图的。 张启灵不说话,就这么跟在了李愔身后,和他一起下去了。 胖子和吴协他俩不知道干嘛去了,还没来呢。 “家主” 看见李愔下去了,守门的那几人赶紧喊人。 黑瞎子一眼就看见了李愔,惊的差点跳起来,“你是李家家主?李愔?” 这不是自己前些天遇见的那个身体不好的老板吗?还秀色可餐的那个!竟然会是这次拍卖会的幕后之人? 这都是什么神奇的缘分? 还有这哑巴张?怎么会和李愔在一起?还穿着这么一身看上去就很名贵的西装?原来这是抱上大腿了!还是看上去就又有钱又大方的大腿! 他都没给自己介绍一下! “对啊,就是我。” 李愔点了点头,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怎么?和你想象不一样?” 逗黑瞎子这种事,千载难逢,千年难得一遇,他怎么能放过呢? 解小花儿指着黑瞎子,“李愔,你俩认识?你俩竟然认识?” 李愔不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说咱俩有缘分,以后肯定还会遇见。原来你都算计到了。”黑瞎子走到了李愔身后,“哑巴?你什么时候抱上的大腿?也不告诉我一声?” “一个月以前吧。” 张启灵还真的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他和李愔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愔笑笑,拉住了解雨辰,“得了,咱们赶紧上去吧,一会儿拍卖会就该开始了。” 解雨辰也搂住了李愔,“你可以啊,这交际范围够广的。” 李愔又没说话。他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保证某个大老板不会一时脑抽,想派人强攻,再砸了自己家的拍卖会。 他只能这么做了。把张启灵,黑瞎子这些个高手都给请来,现在霍家的奶奶,陈家的陈皮阿四,应该都已经到了。 还有四九城新月饭店的那个姓张的老不死,张日山,他都想办法请过来了。 只是路途遥远,估计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到。张日山来了,尹南风也就会到。这才是九门的聚会呢。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里面肯定会有不少汪家人,或者还会有祂的人。 第38章 生怕李愔和别人跑了 众人说话间,正要往上走,张日山和尹南风两人来了。张日山走在最前面,尹南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就只看这姓张的老怪物的脸和神态,一点都不像是个从民国年间活到了现在的人。明明就是个年轻人。 “日山爷爷,别来无恙啊。”李愔笑的满面春风,上去打招呼。 只招呼了一个张日山,至于尹南风,反正都是一辈的,这招呼打不打的,不重要。 “李愔,你这排场够大的啊,今天你们李家可是出尽了风头。”张日山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见都来齐了,不由得笑道。 他非常不客气地走在了李愔前面。 众人一同往楼上去了。 张日山和尹南风,一前一后的走着,多么像一对啊。他俩的包间在三楼,解家,陈家,霍家,吴家的包间,其实都在三楼。 四楼安排的是李愔和张启灵,也就是张家。而二楼和一楼就是普通的客人了。 特点就是,越往上走,客人身份越尊贵。 今天因为李愔在,所以张启灵,胖子,还有吴协他们都跟着一起上了四楼。唯一一个李愔没算计到的,就是黑瞎子。他现在和花儿爷在一起,在三楼的解家包间。 看着黑瞎子和花儿一起走了,吴协搂着李愔脖子,低声道,“看见了没?你美男计失效了。还得是我们老哥儿几个陪着你。” “你够了。今天这么严肃的场合,你怎么总想逗我笑呢?” 李愔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坐在了主位上。吴协几人也都落了座,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达官贵人们,和平常见了他们,感觉的确不一样。 对面,下面的黑瞎子,就站在了花儿爷身边,还给李愔飞了个媚眼。 李愔直接装瞎。 解家的花儿爷在,吴家吴二爷到了,霍家奶奶和秀秀都在,秀秀手上还拎着李愔送的鞭子,陈家的陈皮阿四也在,还有张日山和尹南风,求得考和阿凝,这些都是熟人了。 还有四九城里来的那几位退位了的大佬,香江的大商人,江南地区的商人们,以及各种各样的外国人。黑人白人都有。 这么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三楼中间的拍卖台上,终于有了人。 那是,扫帚。一身黑西装,穿的像个人似的。站在了那里,手上还拿着一个锤子。 “尊敬的各位来宾,本次富莱拍卖会,正式开始。”扫帚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上去的确有几分样子,反正来的客人也不知道扫帚平时截杀了他们的人,像处理猪肉一样地喂给九头蛇柏的事。 随着这么一句话,下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第一件,就是一套宋朝的黑釉茶盏。起拍价,七百万。”扫帚道。 李愔就坐在上面,安安稳稳地品茶。 下面此起彼伏地叫价,从七百万很快就喊到了两千万,这价涨的真快。 霍家奶奶看着自己身边把玩着鞭子的小孙女儿,笑道,“你看看人家李愔,你再看看你。能不能和人家好好学学?” “怎么?奶奶你也打算给我弄一个拍卖行?”霍秀秀笑道。 她能听得出来,自己奶奶就是在调侃自己,没有真的对自己不满意。所以也笑着打趣了回去。 霍家奶奶笑的温柔又优雅,一看就能知道,这年轻的时候是多么风华绝代。“李家小子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有他爷爷当初的样子了。半截李能有这么个孙子,也算是不容易。” 霍秀秀听得云里雾里,当初老九门的故事,她奶奶一直忌讳莫深,她也没抓住什么机会多问问。 吴家二爷看着坐在李愔身边的吴协,一脸的无奈,“这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都坐在这儿了,他还坐李愔身边?” “您就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吧。”二京劝说道。 劝的吴家二爷脸色更不好看了。 合着他们吴家这唯一一根独苗苗,成了李家媳妇儿了?! 最后那一套茶具,是卖了三千一百万,一个江浙的老板买走了。 第二件,就是胖子上次从西沙海底墓里面抠出来的那一套四个夜明珠,起拍价一千万。 同样的,很多人在竞价。 扫帚话音刚落,就有人把价抬到了一千三百万。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忽然出现了打斗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这命渊楼的人都能听得见。 每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们。心里都各有算计。李愔还是一副非常淡定的神色,端着茶杯的手依然很稳。 花儿爷和吴家二爷第一时间就抬头去看李愔,见李愔这么冷静,大概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你小子胆子够大的啊,想在我们李家拍卖会上动手脚?”一个李家的伙计,举着枪对着另外几人,从那个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对面那人嘿嘿笑着,手上好像还攥着一把钥匙,“爷们儿该做的都做完了,咱们下次再见!” “咚!” 那李家伙计脸色微变,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不知道哪里飞出来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他脑袋上,他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里面那些红的白的脑浆子,喷了对面那几人一脸。 “上!杀了我们李家的人!还想活着出去!拿我们李家当什么了!” 抹布带着人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给解决了,拎着为首那人的脑袋,很快又消失不见。 上面的扫帚给了抹布一个“干的真棒”的眼神,然后清清嗓子说道,“不好意思,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是无伤大雅。我们继续,这四颗夜明珠已经到了三千万,有没有想往上继续加呢?” 最后的成交价格,是四千七百万。 胖子高兴的差点蹦起来,那是四千七百万啊!真的足够他下半辈子躺着过了! 还倒什么斗啊! 然后搂着李愔亲了一口,“老李,你实在太靠谱了!胖子我这两百斤肥肉,以后就卖给你们家了!” “胖子淡定,淡定!” 这下子被吓到差点蹦起来的人就变成李愔了,还好张启灵接收到了李愔求救的眼神,及时把胖子给拉开了。 胖子叉着腰不乐意,小声嘟囔着,“你看看你看的这个紧!生怕李愔和别人跑了啊?就亲一口,能怎么样!” 第39章 好几个角的恋情 解家那里 解雨辰看着身边的黑瞎子,笑笑,“说说吧,黑爷是怎么认识李家家主的?” 黑瞎子立刻收回了看着李愔的目光,笑的要多讨好有多讨好,“嘿嘿,花儿爷,这不是缘分吗?上次在街上,我还给人家做了个按摩,就是这么认识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好像感情不错的样子?” “这不是一夜情吗?”黑瞎子顺嘴口花花了一句,被解雨辰一瞪,立刻就恢复了正经,“嘿嘿,按照李家主说的,都是缘分。” “花儿爷不能吃我的醋了吧?” 黑瞎子低下身子去,在解雨辰耳边低声笑道。 “要吃也得是李愔的,那才是正经的青梅竹马好吧。”解雨辰今儿个心情不错,还能跟着黑瞎子一起胡说八道两句。 “那依照您看,您这青梅竹马刚才那一手,是什么意思?杀鸡儆猴?” “自己猜去吧。” 解雨辰摇摇头,就是不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就是对的。李愔那家伙阴着呢,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算计? 那个李家人为什么会死,到底是谁杀的,真的和黑瞎子想的那样,是为了杀鸡给猴看?这一切都是李愔自己的安排? 李愔手上闲得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弄一个手串,有事没事就盘一下? 一旁的吴协打了个哈欠,“老李,你那镶玉漆棺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我等的都快困了。” “那玩意儿当然要最后出来。不过应该也快了。” 李愔解释道。 李愔看着一旁打盹的吴协,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该送你点什么了!” “什么?” 这句话,把张启灵和胖子的注意力一起吸引了过来。 “金刚伞!不管如何,能让吴协保命用。”李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凭什么到我这里就得保命了呢?” “这不是想给胖子和张启灵减轻负担吗?你要是能再练练,不说打的过小哥,能打的过胖子,我就算你过关。”李愔笑道。 吴协看了一眼胖子,又看了一眼张启灵,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多谢你了,还惦记着我。” “青梅竹马啊。怎么能不惦记着?”李愔笑道。 四九城大佬孙毅德的房间中,装饰的金碧辉煌。一看就知道特别富贵。 那位已经九十多岁,头发花白,牙都掉的不剩下几颗,也看着没什么精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驾鹤西归的老头子,正躺在软榻上,今天他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有那个传说可以让人永生的镶玉漆棺。 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是位极人臣,做官做到了最顶级。生前荣华富贵已经享受遍了,就想着能长生不死,一直享受人间的伺候呢。 他孙女儿孙清儿,就站在她爷爷身边伺候着,这小姑娘才二十出头,和李愔差不多一个岁数。 人家姑娘现在已经考上了最好的学校,前途无量呢。 “爷爷,您要是撑不住了,就先睡一会儿吧?一会儿那个棺材开始拍卖了,我就叫您。”孙清儿捧着一碗粥,对着那老头子说道。 孙毅德摇摇头,“旁的都可以不管,这个不行。清儿啊,你这个跳脱的性子该好好改改了,那叫镶玉漆棺,稍微出一点错都不行。” 他原来用尽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的想要寻求长生,如今这机会终于递了过来,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是是是,镶玉漆棺,清儿孤陋寡闻了。”孙清儿巧笑嫣然,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这是个标志的美人儿,在四九城里,因为她的出身,她的样貌和聪明才智,求娶她的青年才俊,都快把她们家门槛儿给踏破了。 她眼界高,一个都看不上。 忽然,扫帚的声音传了过来。 “最后一件,想必大家都已经等急了吧?镶玉漆棺,这是真正的宝贝出场了。起拍价,三个亿。各位开始吧。” “六亿!”香江的那个大佬,率先叫价。 一下子翻了一番啊。可见这大佬的确是有钱,就是缺一个能长生不死的机会。 “十个亿!” 这是开头买下了那套茶具的江浙大佬。 “二十亿!”孙毅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虽说已经非常苍老,但是依然很有气势。 求得考一脸的笑,也报了价,“二十五亿!” 底下一片龙争虎斗,在他们这里,钱好像已经不是钱了,只是一串没有什么意义的数字而已,完全比不上长生不死对于他们的吸引力。 胖子看的目瞪口呆,连吴协都没想到。他们这竞价竞的如此凶猛。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连两分钟都没到,已经有四个人出了价,把价钱从本来就不低的三亿,叫到了如今的二十多亿。 这天底下,有钱人真是不少啊。 李愔还是在很平静的品茶,慢慢悠悠的,不怕就抿一口。 底下的黑瞎子,举着茶杯对着里李愔笑了笑,李愔也笑意盈盈地回了一个。 只是在底下人竞价的时候,总是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打斗的声音,还有叫骂声,以及枪战的声音。 在这么个氛围之下,人们出价的速度更快了,价格也更高了。 很快,已经被叫到了三百亿。比刚开始的起拍价,多了两个零。大佬们依然从容不迫,看这样子,肯定是打算继续往上抬价的。 吴协在李愔耳边,咬着后槽牙道,“这不是疯了吗?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长生的棺材,要花三百亿?” “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视金钱如粪土。”李愔小声笑道。 反正这钱都是到自己这里,先让吴协他们开开眼也不是不行。 “我那吴山居,就算是从远古时代开始营业,我和周文王做生意去,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吴协咬着后槽牙继续说道。 李愔指了指旁边的张启灵,“看看小哥,他手上就有钱。没那么多,几个亿还是有的。” “你吹牛吧?他天天一身连帽衫,像是有钱的样子?”胖子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人不可貌相,再说人家长的也挺好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间见不到的绝色。” 李愔这句话出口,吴协没好气地拍了李愔一下。 张启灵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耳根子又红了。 第40章 被虐的狗 下面的拍卖,已经到了五百亿了,就刚才李愔和吴协他们聊天的时候,又涨了两百亿。 四九城的大佬可能是觉得没意思了,直接喊了一句,“三千亿!” 一下子把整个命渊楼给震住了,那可是三千亿啊!这比最开头的三亿,整整多了四个零!! 大佬们都这么有钱的吗? 这点钱已经最后把整个命渊楼都用钱给堆起来了。 求得考也被镇住了,摇摇头,叹了口气,只能放弃了,他是有钱,也算是个富商,可是和这个喊了三千亿的家伙比起来,差的还是太远。 自己要是真也拿出那三千亿来,哪怕是长生了,以后的日子也只能凄凄惨惨的过下去了。 这可不划算。 也有不为所动,继续往上叫的,香江的那位先生,他今年也九十多岁了,眼看着就快归西了,苍老的声音喊出了新的天价,“五千亿” 孙毅德探出头去,对着那边拱拱手说道,“何老弟,你身子硬朗的很,还有好几十年可活呢,还是让一让我这把老骨头吧?” 那位姓何的大佬也不想撕破脸,人家孙毅德都出声了,他也不好躲着不表示,只能回礼,也拱拱手道,“孙先生,我这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还是备下,有备无患的好。您的要求,恕我不能从命。” “好,现在何先生已经叫到了五千亿,各位还有谁想要加价吗?”扫帚说道。“五千亿一次!” 下面又沉寂了,所有人都在盯着孙毅德的反应。 “五千亿两次!” 他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既然何老弟诚心想要,那我也不好夺人之美。” “五千亿三次!成交!” 扫帚也是满心激动,他还真没主持过这么大的一单。 这可是五千亿,不是五千万啊!就算是五千万,那也足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刚刚的镶玉漆棺,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所以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下次拍卖会,将会在一个半月以后如期举行,如果各位有意愿,可以过来参加。” 扫帚在上面,一本正经地说着场面话。 陈皮阿四在底下,冷冷地看了一眼张日山,又抬头看向了依然稳如泰山的李愔,冷哼了一声,“半截李的孙子,不错啊。是个能干大事的。” 他是没想到,李愔举办一场拍卖会,来的人竟然这么多,这么齐全。 当初的半截李,那心机算计,怕是都被这个孙子学去了吧。 孙清儿来到自己爷爷身边,低声道,“爷爷,您安排好的那些人手,都被李家家主处置了。现在一个人都不剩下。” “其他几家的呢?也被处置了?”孙毅德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现在非常平静。哪怕自己没有拍下那个镶玉漆棺。也是一样。 “对,刚才都没了。”孙清儿回禀道。 “这个李家家主有一套啊。得,那就给这个小年轻一个面子,留下他这命渊楼吧。咱们出去,处理咱们自己的事去。” 孙毅德咳嗽了两声,靠着软枕,依然坐的非常稳当。 “是,爷爷,我这就去安排。” 孙清儿应了一声,下去了。 她虽然是孙毅德最疼爱的小孙女儿,其实更是个得力的助手和下人。一直跟在孙毅德身边,忙前忙后地伺候着,还美其名曰是锻炼孙家未来的顶梁柱。 这场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众人也都忙着回家了。 李愔这边也很快收到了那位香江的何先生打过来的钱,整整五千亿,李愔又一次暴富。 胖子也看着自己账户上面的余额,开心的手舞足蹈,“老李,我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胖子我的财神爷啊!我回去就摆个香案,把你供起来!” 吴协看着李愔账户上那一大长串的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吴协擦了擦嘴角,一脸的羡慕,“怎么这么多零啊,只有前面那唯一一个五。” “淡定,你是吴家少爷,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后面传来了一道吴协很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是自家二叔,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二叔?您怎么来了!” “我在底下坐了多久了!你小子一直没瞧见我啊!”吴二白揪住了吴协的耳朵,“走吧,回家,别丢人现眼了。” 再不回去,真成李家媳妇儿了!这还了得?! 又对着李愔说道,“李家大侄子,我家吴协给你添麻烦了啊。” “吴二叔客气,都是朋友。”李愔笑道。 对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吴协挥挥手,把吴协给送走了。 “这吴家二叔?看着真是雷厉风行啊。”胖子跟在李愔身边,感慨道,“不怪吴协,这要是我二叔,我也得怕他。” 剩下的霍家,陈家,还有尹南风他们几个,都没有过来,悄悄离开了。 唯独解家的花儿爷和黑瞎子,坐在了李愔身旁,花儿爷一点也不客气,“今儿个你赚了个盆满钵满,不得管个饭?” 李愔无奈,“你们解家,家大业大的,还差这两口饭?” “这怎么能一样呢?” “是,我们命渊楼的饭好吃,对吧?”李愔已经给花儿爷找好了借口,给了李柏一个眼神,李柏就下去传饭了。 包间里面空间非常大,还放着一张圆桌,足够他们这五个人围在一起吃一顿了。 “吴协呢?那家伙怎么不在?”花儿看了一圈,没找到吴协。 胖子笑着解释,“花儿爷,您甭找了,那小子被他二叔拎回家去了。” “好家伙,这也算是撞枪口上了。”花儿爷也笑了出来,这孩子也太惨了吧?这被揪回去,估计又少不了一顿训斥。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后厨一直备着呢。都是温热的。 黑瞎子率先举杯,一脸讨好谄媚的邪笑,“恭喜李家家主,这次拍卖会赚翻了啊。” “黑爷客气。” 李愔回了一杯,就是稍微抿了一口,意思了一下。 “这排骨不错,炖的很软,多尝尝。”李愔给张启灵夹了一块排骨,然后顺利地被剩下三个人死亡凝视了。 一起被凝视的还有正在啃排骨的张启灵。 不过,这有什么呢? 接着吃接着喝,他们这死亡凝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还不应该习惯吗? 李愔无奈,给周围这几个,一人夹了一块,从黑瞎子开始。 这有什么要争的吗? 不就一块排骨吗?难道自己夹的,吃了能延年益寿不成? “嘿嘿,李小爷夹的就是香啊。” 瞎子啃了一大口,然后笑嘻嘻地说道。本来穿的就不像好人,这一笑起来,更不像好人了。 第41章 张启灵的小心思 这顿饭刚吃完,抹布过来禀报说,“家主,何先生的棺椁刚出了潭州城,就被人劫走了,何先生手底下的人,全军覆没。” “四九城那位还是不愿意放手啊。” 李愔冷哼了一声,“不用管他们,你们吃饭去吧。东西既然出了我李家的手,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是,家主。” 抹布退下了。 花儿爷笑道,“你这算盘打的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四九城那位后面,还有没有想得利的渔翁了。” “也说不准啊,让他们去争吧。” 李愔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家的密室中 李愔刚把给吴协他们准备的草还丹,无极丹,还有鬼毒丹,清心丹给准备好了,就接到了吴协的电话。 “喂?怎么了?”李愔问道。 吴协道,“我见到了一个发小老痒,他说秦岭底下一座古墓里面,有六角青铜铃铛,我想下去看看。” “正好,我这里丹药预备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你一点都不震惊吗?怎么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电话对面的吴协,听着李愔这漫不经心的语气,不由得猜测道。 李愔笑笑,“别忘了我是齐八爷的传人,这算什么?分分钟能算出来的。我会通知胖子和小哥的,放心吧。” “这次你就别下去了,我担心你身体。”吴协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李愔点点头,“知道,这次不下去。”这次他要好好查查,自己到底是谁。真正的李愔,又去了哪里。 “不愧是我家青梅竹马,就是靠谱。我们打算后天下去,不着急。” 吴协又说了两句,让李愔注意身体,这段时间好好养养,就挂断了电话。 李愔笑笑,看向了另外那个炉子,那是炼器的炉子,他不怎么经常用,这次五个空间戒指,再加上一个金刚伞,又是个大工程。 下午,经过了整整一天。李愔都没有从密室出来。连午饭都没吃。 胖子有点担心,“这都一整天了,怎么还没出来呢?怕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呸!瞎说什么呢!在自己家的密室里,怎么可能出事呢?” 胖子着急地在外面瞎溜达,围着九头蛇柏转圈。 张启灵不声不响地推开门,进去了。 一度让胖子目瞪口呆。他是怎么进去的?这么随意吗?一推门就进去了? 自己也推了啊!自己凭什么进不去?! 这门也认人不成? 胖子心里不高兴地嘟囔着,一路小跑,赶紧跑了进去。 李愔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身旁的炉子里面还有一个金刚伞冒着头,李愔手中攥着五只戒指,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 在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启灵已经冲了过去,把李愔给公主抱了起来,十分焦急,“赶紧送医院吧。” 李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急的脸色也发白,赶紧打了120。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把不省人事的李愔给拉走了。 正和老痒喝酒聊天的吴协,吃完饭打算睡觉的黑瞎子,还有正在处理解家事情的解雨辰,听说了这件事,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计,赶到了李愔在的医院。 吴协和老痒他俩,酒都还没醒透呢。 吴协上去,搂着李愔就喊,“老李啊,你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张启灵生怕吴协压到李愔,赶紧把吴协给揪起来了,“他需要休息。你先出去醒酒。” “咳咳,我就没喝醉好吧?怎么能说我喝醉了呢?”吴协不乐意了。 然后就被胖子给拉出去了,还有老痒,这俩人都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靠在一起,不时地说两句话,哪里像是醒酒了的样子? 黑瞎子套上衣裳,还抱了个果篮来的,当然,和花儿爷的果篮一比,这差距就显示出来了。 黑瞎子那个,总像是菜市场捡来的。看着就便宜。 俗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黑瞎子脸皮厚,笑嘻嘻地说道,“这次怎么和花儿爷撞了?下次看来我得捧束花来。” 小花儿无语,“别贫嘴了。” 两人也看见了门口守着的吴协和老痒,在那里像俩门神一样。 胖子接过了两个果篮,解释道,“吴协这俩人刚喝的酒,现在还没醒呢。让他俩先清醒清醒。” 小花儿吐槽道,“这俩能不能靠点谱?怎么还喝醉了?” 话题又转到了还没有醒过来的李愔身上,“李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晕了?医生说什么了?” “累的,精气神都已经空了,需要静养。”张启灵道,“吴协说后天要下墓,他今天着急炼丹炼器,太心急了,所以成了这个样子。” “吴协他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花儿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吴协迷迷瞪瞪地靠在椅子上,依然不省人事。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 胖子离得近,仿佛已经听见花儿爷在磨牙了。他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甚至还想再添一把火。 就被张启灵给堵回去了,“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你们看了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守着足够了。” “你还真怕李愔跟别人跑了啊?看的真紧。” 黑瞎子笑道。他还真没见过一向清冷的哑巴张这么关心过谁。这下子,他算是开眼了。 解雨辰那边还有事,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两句,离开了。 胖子也出去安置了一下两个酒鬼。 整个病房中,就剩下了昏迷着的李愔,张启灵,还有一旁削苹果的黑瞎子。李愔眉心还是红的,衬得脸色更加苍白,让人心疼。 张启灵坐在李愔身边,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好像已经把一周的话给说完了。 就李愔现在的身体,自己和胖子他们都下墓去了,这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让解雨辰和黑瞎子照料着?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黑瞎子看着李愔的眼神,总觉得要一口吞下去似的。 让张启灵很不高兴。 黑瞎子递了个苹果给张启灵,“别太担心了,他身上的血脉会护住他的。” “这一切都因为他的血脉而起。” “啧啧啧,你们这次下墓,别带他了。让他在潭州城,好好养养吧。”黑瞎子无奈道,“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来照顾他。” “行。” 张启灵言简意赅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这种事情上,黑瞎子还是比较靠谱的。 李愔脸色其实稍微好一点了,比刚晕过去的时候好了很多,方才医生来的时候说过,现在情况比较乐观,可能今天晚上,就会醒过来。 希望如那个医生所言,他能快点醒过来吧。 第42章 呦,表白了? 张启灵和黑瞎子说话间,没注意到李愔已经醒了。还顺手接过了张启灵手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俩,“我饿了。” “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你能不饿吗?想吃什么啊?”黑瞎子摸上了自己的钱包,虽然瘪了点,但是给李愔买点东西吃还是可以的。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 李愔一脸讨好的笑。 “你是成心想吃穷了我啊,那要是哑巴去买呢?也这么要?” 黑瞎子笑笑,还能开玩笑,看起来身子似乎还不错。不过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了被宰的冤大头呢? 他可不信李愔对张启灵也是这样的。 “他比你有钱。”李愔笑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玉瓶,把里面的养元丹都给他倒了出来,正要往嘴里塞的时候,被张启灵给拉住了。 “你不能再拿丹药当饭吃了。皮蛋瘦肉粥,对吧?我去买。” 张启灵说完,见李愔委屈巴巴地把丹药收了起来,点了点头,出去了。 “你看看,你都把哑巴逼得说话了,主动说要给你买粥去。”黑瞎子调侃道。 黑瞎子坐在了张启灵的位置上,拉住了李愔又想往嘴里塞的苹果,“慢点吃,没人抢你的。你一天天的着什么急,就算是下墓,有哑巴在,你那青梅竹马不会出事的。” “但是没有我的药,张启灵肯定会再次割自己的手取血,吴协也要跟着遭很大的罪。” 李愔不乐意,和黑瞎子顶嘴。 然后被黑瞎子给怼了回来,“你不能总想着给他们所有人保驾护航,你这样只能把你自己身体逼垮了。前两天李家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家主呢?现在变成躺在病床上等着哑巴买粥的病人了。” “你不能总像训小孩儿一样训我吧?” “你才多大,不就是个小孩儿吗?” 和黑瞎子比起来,刚二十岁的李愔,他确实还是个孩子啊。 黑瞎子笑笑,还给李愔盖了一下被子,然后安慰道,“你别担心吴协了,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对了,你是不是见过小时候的花儿?”李愔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间抬起头问道。 黑瞎子被问懵了,他这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吧? 怎么忽然又问到了小时候的花儿身上? 黑瞎子想了一点,点点头,“对,我见过,怎么了?” “那你见过小时候的我吗?”李愔拉住了黑瞎子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那厚脸皮,被李愔这么一盯,都多少有点尴尬,摇摇头道,“没有。当初你才多大,花儿那时候都才四岁。不对啊,你这么问的话,你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吧?” “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李愔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过好几遍原着,大概的剧情心里还是明白的。能在这个世界玩的很溜,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身世都整不明白。 别看现在他是一呼百应的李家家主,其实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黑瞎子没见过自己,一条潜在的线索,断了。 “别emo了,你是病人,应该静心养病。”黑瞎子劝道。“年纪不大,烦心事不少。” “对啊。”李愔无奈道。 忽然从自己口袋里面,摸到了几个硬硬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五个戒指,和他手上那个材质一样。可是造型各有不同。 他当初炼制这几个戒指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的。 给黑瞎子的那个,上面雕了一个眼镜,和黑瞎子现在戴的这副一模一样。 “呐,你的。”李愔说着,拉过了黑瞎子的手,很熟练地戴在了瞎子的左手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你的特色?” “我的特色?指的这个眼镜?” 黑瞎子端详了一下,笑道,“和你戴的是一套啊?” “当然,同一个人炼出来的,当然是一套。”李愔点了点头。 为了炼制这几个戒指,他把他们道观的空心柳都给薅秃了,想再长成原来那样的枝繁叶茂,估计得个几十年。 “不错啊,我真没想到,咱俩也没见过几面,你还记得我这一份呢。”黑瞎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枚戒指。 仿佛抚摸着爱人一样的深情。 李愔无奈一笑,“你可是重要的关键性人物,怎么能忘呢?” “嚯,老李表白了?还重要的关键性人物?哎呦呦,这小词儿给用的,这文化人表白就是不一样。总是那么含蓄。” 外面忽然传来了胖子的声音,然后一阵风吹来,李愔又攥紧了被子。抬头一看,果然是胖子推门进来了。 胖子看见李愔身边坐着的黑瞎子,表情多少有点错愕。 怎么是黑瞎子?老李这个魅力这么大吗?他和黑瞎子这才认识多久啊?就熟悉的像老朋友一样了。 他还以为黑瞎子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走呢。没想到竟然待了这么久? 然后环顾四周,把李愔床头柜那抽屉都拉开了,“张启灵呢?他怎么不在?”怎么这么不知道上心?一会儿媳妇儿跑了都不知道? “你坐下吧,别忙活了,你转悠的我头都大了。”李愔一脸无语,让你天天调侃我们,这下子知道社死两个字怎么写了? “张启灵去给李愔买粥了。” 仔细看,黑瞎子墨镜底下,脸色略微有那么一点红。不过他黑爷是谁,久经沙场好吧。 一会儿就又消失不见了。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没有吧。 “那个,老李啊,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不?”胖子没话找话,最后把话题定在了李愔身上。 李愔点点头,“好多了。就是有点饿,等着小哥的粥呢。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着,又掏出了一枚戒指。这戒指上面雕刻的是一把锤子。就是李愔送给胖子的八十。 “嘿嘿,多谢你了,老李。” 胖子捧着那枚戒指,狠狠地嘬了一口,有了这个小玩意儿,以后自己再也不用看着那些大件的明器流口水了。 看中什么,直接装进空间戒指里面,带走就是了。 第43章 这个老痒有问题 没多久,张启灵端着粥过来了。黑瞎子和张启灵做了个交接,就回去了。 “小哥,谢谢啊。” 李愔捧着那碗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喝了一大口,然后笑眯眯地抬起头看着张启灵。 “慢慢喝,不着急。”张启灵说完,坐了下来。 接下来,李愔在医院里面,老老实实地躺了七天,第七天的时候,吴协他们就该启程了。 因为李愔身体原因,吴协他们的下墓计划延迟了好几天。 人又一次聚齐了。连老痒都在。 黑瞎子还真是说话算话,这次真的捧了一束鲜花过来的,还好是长寿花,不是玫瑰。 吴协端详着抹布刚送过来的金刚伞,对着李愔一脸关切道,“老李,你可得好好养病,把身子养好了,等着我们回来。” “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李愔安慰道。 虽然这话他自己也不信,就看自己现在的状况,估计离着张启灵口中的浴火重生最后阶段已经不远了。 不过是随口一句,安慰一下吴小协那颗小心脏而已。 “你,你们这个戒指,挺…挺不错啊。”老痒笑笑,眼神扫过了李愔他们几人手上的戒指。 这里的七个人中间,除了老痒以外,每个人手上都戴着一枚戒指,而且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同款。 张启灵那个上面是黑金古刀,吴协的是金刚伞,胖子的是锤子,黑瞎子的是眼镜,至于解雨辰就好说了,是一朵盛开的解语花。 正好都契合了他们的特点。 李愔这个上面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这是他独自完成的第一枚空间戒指,还没想过要弄什么图案在上面。 这么一比较,老痒就是那个外人。好像被排斥在了众人之外。 胖子笑笑,“当然不错,我们老李纯手工打造的,这要是卖出去,那得是天价!” 看他这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这戒指是他炼出来的呢。 “挺厉,厉害” 老痒这才又一次打量起了躺在床上,看似人畜无害的李愔。 那天喝酒的时候,好像吴协提起过,他当初还只以为那是吴协喝醉酒,随便乱说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李家家主挺有一手啊。 “李愔,好好休养,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张启灵盯着李愔,轻声说道。 李愔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然后坐起身子,在张启灵耳边低声道,“小心这个老痒,他不正常。” 他本来早早就该说的,这几天吃了就睡,睡醒了再吃的生活过的太安逸了。再加上老痒也没再出现过,他就把这茬给忘了。 这段时间疏忽了啊。 张启灵闻言,心中一惊,自己也有这个感觉,但是也不敢确定。 怎么李愔又知道了? 他当初调查的时候,连吴协这么久不联系的发小都算计到了? 被张启灵冷冷扫了一眼的老痒:怎么感觉这人盯上自己了呢?有杀意! 花儿爷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道,“你俩又说什么悄悄话呢?非要当着我们的面吗?” 他真是不理解,自己发小被吴协抢走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一个刚出现没多久的张启灵都和他关系这么好? 黑瞎子一直没说话,他又不走,以后说话的时间多着呢。 胖子附和了一句,一脸猥琐的笑,“就是,有什么话私底下说嘛。我们在这里,你俩多少有点施展不开啊。” “你够了,胖子。咳咳” 李愔咳嗽了两声,吴协赶紧递了水过去,“温的。来喝口水压一下。” 王盟从外面进来,“老板,车安排好了,已经到了。” “那时候不早了,我们就走了?”吴协又抱了一下李愔,看着他依依不舍。 “去吧。” 然后就靠着吴协一步三回头,那个舍不得啊。 最后被胖子给强拉硬拽着离开了。 解雨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过来辞行的,我要出个差。估计两三天就回来了。” “你也要走?出差?什么差值得你解小九爷亲自出啊?” 不理解的人变成了李愔,连声调都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花儿笑笑,“很重要的事,伙计们看着我不放心,必须要我亲自到场。上千亿的生意呢。” 其实不止是这个生意,钱不钱都不重要,他们解家也不差这么一点,主要是解雨辰从张启灵那里听来的,李愔这个血脉,需要梧桐树来修炼保养。 这次有人来报,林城的一个森林里面出了一株极好的梧桐树,估计已经一千多年了,长的十分茂盛。他担心运输途中,这棵树会出意外,所以亲自去盯着。 现在先不告诉李愔了,免得到时候这棵树到不了潭州城,那自己也没法收场。 “好吧,我知道了。”李愔低下头,无奈道。 上千亿的生意,那的确得让小花儿亲自到场。 “好好休息啊,瞎子,看好了他,这段时间让他在医院好好养养。”解雨辰一本正经地告诫着黑瞎子,“你别再带着他胡闹了。” “花儿爷放心,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你不是谁是。” 解雨辰一点面子都没给黑瞎子留,又交代了两句,离开了。 黑瞎子看向了李愔,“你得好好休息,在医院…” “静养,不要总想着回去掌管李家的事儿,安心等着你们回来。”李愔一股脑地把自己这几天听见的话总结了一下都倒了出来。 翻来覆去的,不就这么几句话吗? 他听了这么多遍,几乎每个人过来都得这么嘱咐几句,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嘿嘿,没想到吧,李小爷,最后把我剩下了。就我一个没事儿干的。”黑瞎子搬着凳子,离着李愔的床又近了一点,笑眯眯地说道。“李小爷,黑瞎子牌护工,你值得拥有。我给你个友情价,一天三百块钱,怎么样?”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宰我?你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李愔无奈道,然后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水,往下顺了顺气。 “黑爷,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老痒有点问题?”黑瞎子可精明了,说不准他真能察觉出点什么来呢。 “嗷,你刚才和哑巴就说这事儿来着啊。”黑瞎子却仿佛想通了什么一样,笑着说道,“就算他有问题,在哑巴的绝对武力面前,都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我刚才卜了一卦,又是大凶。希望他们能逢凶化吉吧。” 李愔皱着眉头,感慨道。 第44章 有人想让他死 烛九阴,那棵青铜神树,都是劫难啊。 黑瞎子笑笑,用心安抚着李愔,“你别想那么多了,想的越多身体可越不容易好。” “我知道。” 李愔神色清冷,点了点头。 一天以后,李愔起身去拿个苹果的时间,腰忽然扭到了一下,正好黑瞎子从外面走进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腰疼,你帮我揉揉?” “腰疼?我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你又干什么了?” 黑瞎子放下手中的饭菜,赶紧走了过来。 一双手握住了李愔的腰,不轻不重的按了起来,有点肌肉,手感的确不错。 自己当初是怎么评价他来着?对,秀色可餐。 “你这手艺确实不错,给个赞。”李愔靠在黑瞎子身上,竖起了大拇指。笑的没心没肺的。 他这副不在乎的样子,看的黑瞎子咬牙切齿,“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你又干什么了?怎么忽然腰疼呢?” “刚才想拿个苹果,然后就扭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你按了一下,好多了。” 李愔讨好地笑笑。 “那是,我是专业的。”黑瞎子一脸骄傲。 李愔看了看外面茂盛的梧桐树,感觉着腰上那双大手,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这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扫帚从外面进来,看见自家家主靠在黑瞎子怀里,黑瞎子的手好像还环在家主腰那里,好像还要往下一点?!!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家主夫人是那个闷油瓶吗?说好了,连洞房都入了啊! 难道抹布的情报出错了? 自己就说那小子不靠谱,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肯定没问题! 这就是那个没问题! “咳咳”李愔稍微有点尴尬,但是扫帚也是自己的心腹,很多东西都不必瞒着他。“说说吧,有什么事啊?” 黑瞎子的手还是没有停,李愔眉心的那抹红,在扫帚眼里刺眼极了。 “那个,那个”扫帚看着他俩,磕巴了两下,把手上的信递给了李愔,“这是四九城孙家的信,据说是孙家现任家主孙清儿的亲笔信,您看看?” “他们家?”李愔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开了那封信,和黑瞎子一起看了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写信呢。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孙毅德老爷子拿到了那个棺椁以后,人就没了。被装进了棺椁以后,也没能顺利复活。 现在孙清儿大怒,一定要李愔亲自去四九城一趟,给孙清儿一个解释。 信上还说,如果不去,现在身在林城的解雨辰可能就会出事,会出什么事,孙清儿也不能确定。 可能会吃点苦头,也可能丢了命。 “孙家!” 李愔把那封信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安心,大不了我陪着你走一趟。”黑瞎子脸色也略显凝重,收起了一贯不羁的笑脸。 用别人都好说,孙家可是拿着小花儿的性命威胁他们啊! 这一趟必须要去,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的。 “扫帚,你回去告诉抹布一声,让他准备一下,安排人和我一起去四九城一趟。时间就定在后天。顺便给孙家回信,我后天就到了,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拿着我的令牌,去解家一趟,让解家多派点人去林城,保护小花儿。” 李愔吩咐道。 扫帚应了一声,赶紧下去了。 被这么一刺激,李愔这腰也不疼了,眼中满是杀气,不愧是孙家,能混的那么好,这不要脸的精神是深得其要领啊。 “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愔感慨道。“黑爷,多谢你了。” “你一天天瞎客气什么?咱们是什么关系,用不到谢字。再说了,他还要拿花儿爷威胁咱俩,能不去吗?” 黑瞎子的手还没停呢,没好气地说道。 “孙家人多,也并非铁板一块,说不定有我们能运作的余地。”李愔算计道。 又起了一个卦,还好,这次出行是大吉。 李愔又眯上了眼睛,似乎又恢复了刚才扫帚没来的时候,那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可惜两人心境都已经大变。 没多久,李愔就舒服地缩在黑瞎子怀里睡着了。 黑瞎子低声道,“管那孙家到底想怎么办,有我护着你,不会出事的。” ——— 四九城孙家,祠堂大殿之中 一座镶玉漆棺前面,没有香烛,反而燃着几根幽绿色的蜡烛。看起来诡异极了。 “爷爷,你放心吧,要是你活不了,那李家小子也活不过后天了。”孙清儿在孙毅德的棺椁前面,跪着低头说道。 后面一个穿着道士袍的中年男人,捻着自己保养得宜的山羊胡,站在孙清儿后面,也对着孙毅德的棺椁微微稽首。 “孙家主,不要太伤心了,斯人已逝,不能再回来了。”中年道士嘴角挂着笑,安慰道。 孙清儿也站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李愔他好算计,就这么随口一句长生不死,就骗了我爷爷的命去!” 那中年道士表面上一脸的恭敬,“无妨,孙毅德老先生为国为民征战多年,就算是去了底下,也不会有事的。反而会被众人敬重。” 孙毅德都九十多岁了,还不应该死吗?真惦记着什么长生不死呢。 其实暗地里笑的满面春风,这次给孙毅德超度,他可是拿到了不少钱,还能把老九门的李家给拉下来,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至于孙清儿,她伤心吗? 现在孙毅德死了,她越过了她爹娘,一下子就成了孙家的家主,掌控着这么大的家族,她能不高兴吗? 这次把李愔叫过来,也只是迫于孙家其他人的压力,一定要闹这么一遭而已。 恐怕孙清儿心里,也没有太怪罪李愔。 这可不行,自己怎么也得让李愔死在四九城,自己这任务,才算是超额完成了。 那道士和孙清儿不知道的是,孙毅德的魂魄就在这个祠堂之中,镶玉漆棺上面看着他们。 满脸冷笑,而后逐渐消散。 魂魄越来越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消失。 现在他死了,才知道孙清儿这些人的算计。才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除了自己的利益,这些人才不顾其他的呢。 还有这个道士,就是个庸人,纯粹的江湖骗子!亏自己原来难道信任他! 第45章 硬撑着的李愔 第三天早上,李愔的飞机就到了四九城。 孙家门口,人来人往。都戴着白花,他们都是来祭奠孙毅德的。 唯独李愔黑瞎子这几个人,和他们的装扮都不一样,在孙家那个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孙家后院。 孙清儿,她爸妈,还有那个中年道士都在那里。 旁边不远处,就是孙家的祠堂,可是现在孙毅德的尸体已经不在这里了,而是按照那中年道士的建议,已经下葬了。 葬在了据说风水极好,龙盘虎踞的晴明山下。 “李家主,来的挺早啊,我们孙家只想要个解释,不然这事儿怕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孙清儿坐在主座,抬头看着李愔。 李愔笑笑,“孙清儿,不,现在是孙家主了,恕我不敬,我听说,孙毅德老爷子已经下葬了,对吧?” “你怕不是想开棺吧?” 后面那中年道士诧异的惊呼声传来。 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的吗?直接就要开棺了? “开棺这是大不敬,我不能同意。”孙清儿立刻说道。万一孙毅德真的没死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跟在李愔身旁的黑瞎子觉得好笑,“什么大不敬,如果你们家老爷子还真的活着呢?你们现在这么做,不是想…” “住嘴!” 后面孙清儿的父亲,一个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训斥道。 黑瞎子笑笑,把嘴闭上了。 原本还担心他们真的想要个什么说法,甚至还想要把那已经死去的孙毅德给复活过来,没想到这孝子贤孙,都是装出来的。 只是为了博个名声,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怪不得李愔那个卦象是大吉呢。这能不吉吗? “所以,其实你们也不确定,孙毅德老爷子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李愔嗤笑一声,拉着黑瞎子坐到了孙清儿面前,看了那管家一眼。 管家老老实实地给李愔倒了两杯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远道而来皆是客,这日照的红茶,不知道你们喝不喝的惯?”那管家尴尬一笑,说道。 “我听说,孙老爷子是在晴明山下葬的,对吧。” 李愔一边温文尔雅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一边抬着头端详着众人的神色。 孙清儿算是做的不错的,喜怒不形于色,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内心所想,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孙清儿的父亲一脸怒气,仿佛恨不得立刻让人把自己几人给打出去。 而孙清儿的母亲,看了一眼祠堂,略微有些害怕。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最有意思的,就是那个中年道士,看着自己竟然有些敌意,还有几分杀气。这人和自己可不认识。 难道这杀意,又从何而起呢。 “怎么,李家主想说什么?莫非那地方有什么不对的?”孙清儿问道。 李愔笑笑,“那地方的确是有一条龙脉在,可惜是阴龙脉,就算是命格贵重如同孙老爷子这般,压不住那条阴龙,恐怕葬下去,也不会庇佑他的后人。若是不改的话,恐怕会惹来灾祸。” 听李愔说完,孙清儿略带试探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道士,那道士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李家主若是不知情,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那地方是贫道精心勘察出来的好地方!怎么经由李家主的嘴这么一说,就成了阴龙脉了呢?” 孙清儿原本也不是很信任这个道士。可是这人能让自己的愿望成真,既然他出了力气,那自己也不好卸磨杀驴。 可是如今这么一说,真的是这样吗? 他给自己爷爷找的墓地,是什么阴龙脉?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 “咱们还是去那地方看看吧,万一真的如同李家主所说的那样呢?”孙清儿的母亲,那个贵妇人说道。 她还是那副害怕,颤颤巍巍的样子。 “夫人此言差矣,不能打扰了老爷子安眠啊。”道士急眼了。“您放心,我给老爷子选的地方,绝对没问题。” “不是我说啊,这种事儿不一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既然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不去查探一番呢。” 黑瞎子关键时刻,给了个很重要的助攻。 孙清儿也下定了决心,自己爷爷可以死,但是他不能葬在那个什么阴龙脉里面,不能连带着他们整个孙家一起出事! 哪怕他还活着,自己还弄不死一个躺在棺材里面,垂垂老死日薄西山的老人吗? “那好,那就依照李家主的意思,咱们这就去一趟晴明山。若是李家主之言只是危言耸听,我做主,补偿许鸿飞道长。” 孙清儿一锤定音。 说的那道士心惊肉跳的,不会真的像李愔说的那样吧? 可是这什么阴龙脉的说法,自己怎么不知道呢?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不是李愔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特意编出来骗孙清儿的吧? 自己虽然没怎么正经学过道术,可是这些名词还是明白的啊。 车很快就准备好了,李愔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好在身边的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就把李愔给扶住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黑瞎子凑在李愔耳边低声问道。 李愔摇摇头。没说话。 他本来应该在医院养病的,可是孙家或者说孙清儿,为了体现她那点不值一提的孝心,还有体现她掌控孙家的合理合情,用小花儿的生命做威胁,这才出了院。 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丹药,那丹药黑瞎子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吃了丹药以后,李愔脸色好了不少,和孙清儿他们坐的加长林肯,坐在了同一辆车上。 天色阴沉沉的,车上也没人说话。 李愔略微靠在了黑瞎子的身上,听见黑瞎子的呼吸声,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黑瞎子悄悄揽住了李愔的腰,低声道,“歇会儿吧。” 刚才看着李愔神采奕奕指点江山的模样,还以为他病好多了呢,没想到都是硬撑着的。 许鸿飞,就是那个中年道士,不住的思量着,那地方不能真是什么阴龙脉吧?可千万别是啊!不然他的计划就不能进行了! 当初怎么就没好好听汪家的训练呢?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第46章 一见钟情的孙楚儿 张日山那里也接到了消息,就在李愔的专机到四九城的那一段时间。 他直觉这次去孙家,可能是鸿门宴,李愔身边也不剩几个高手,说不定就会凶多吉少。 李愔是老九门后辈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倚靠栽培的小辈,他不能坐视不理。再者说了,还有自家族长那层关系在呢。 自己怎么说都在四九城里面住着,不好装作视而不见。该出面还是要出面才好。 不一会儿,张日山的手下人来报,说李愔和孙清儿,还有孙家几个管事的坐着车,往晴明山的方向去了。 那是晴明山啊! 孙家那个老爷子,就葬在那里! 李愔那家伙,不会真的打算开棺吧!这玩的够大啊! 一想到这里,张日山立刻坚定了想法,一定得赶紧赶过去。 于是,张日山也坐上了去往晴明山脚下的车。也不知道多久能到。 很快,就到了晴明山脚下,孙毅德老爷子的墓葬旁边。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娇俏的少女,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裙子,眼眶微微泛红,倒显得更加清秀单纯。和孙清儿长的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姐妹。 那少女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李愔,反观李愔旁边的黑瞎子,被她直接给忽视掉了。 不就是李家一个小跟班吗?有什么可看的。 那少女挽住了孙清儿的胳膊,柔声问道,“姐,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潭州李家的家主啊。的确是年少有为啊。” 和她看的那些小说漫画里面的霸道总裁好像啊!长的好看!出身好!举止温文尔雅! “对,李家的李愔先生,这是我妹妹孙楚儿。”孙清儿介绍道。 李愔略微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了招呼。 孙清儿,孙楚儿,果然一听就是一对姐妹。 “来,把我爷爷的棺椁给挖出来吧。”孙清儿那边去看着人挖棺椁了,孙清儿的父母也都围着那棺材,唯独孙楚儿,围着李愔打转。 “李愔,你多大了。” “李愔,你怎么这么年轻,就能当家主啊,你好厉害啊。” “李愔,你…”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黑瞎子都察觉到了她意图不纯。 然后赶紧把李愔往自己身后推了一下,笑道,“孙小姐,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还是安静一些的好。” “也是,这些话以后总有时间问的。” 孙楚儿看了一眼自己一本正经的姐姐和父母,也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嘴。 那棺椁很快就被挖了出来,上面镶嵌的玉石,依然十分精致漂亮,还有一股大气的美感。 许鸿飞在人群之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不论是哪一方,自己都没法交代。 许鸿飞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墨菲定理吧。 就在他祈祷一切正常的时候,棺椁里面,忽然传来了响动。 孙清儿的母亲也跟着惊呼一声,晕倒了过去,这贵妇人看起来人缘不怎么样,除了她家小女儿以外,她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接住她。 哪怕是她的丈夫。 棺椁中的声音越来越大,孙清儿被吓的脸色苍白,眉头直皱,这到底是还活着,还是说已经尸变了? “别想了,开棺吧。”李愔淡淡说道。“若是孙家主手底下没合适的人选,我们来。” 在盗墓方面,李愔还算是二把刀,但是黑瞎子不一样啊。他已经是老手了。 “那就,就有劳李家主了。”孙清儿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脸。 希望是尸变,他可别活过来啊。借助他的遗嘱,自己好不容易掌控了整个孙家。 李愔给了后面的抹布和扫帚一个眼神,两人过来,把棺材给推开了。 里面一股尸臭味扑面而来,李愔他们都算是习惯了,孙清儿孙楚儿两个小姑娘,差点没吐出来。 孙楚儿直往李愔怀里扎,李愔不着痕迹地躲了一下,和黑瞎子靠的更紧了一点。 本来就昏昏沉沉的天色,如今正是阴沉的能滴出墨来,仿佛有什么怪物要冲破这层障碍冲出来了。 这气氛更凝重了。后面几个小姑娘,都屏住了呼吸。 李愔神色不变,手指尖依然是熟悉的一抹银亮。 孙毅德毕竟刚埋下去没多久,身上的黑毛还没长多长,就又被人给挖了出来,虽然看上去面目可憎,好在战斗力不强,李愔和黑瞎子两个人,足够解决掉他了。 孙毅德从里面站了起来,看得出来关节有些僵硬,行动迟缓,完全比不上李愔他们见过的那些几百上千年棺椁里面出来的粽子。 “李愔!求求你!杀了他!” 后面孙清儿的父亲,忽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李愔没有回头,只觉得有些奇怪,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慢,匕首已经插进了孙毅德的脖子里面,再狠狠一转,好嘞,脑袋掉了就不会再出事了。 “解决了。”李愔还是一脸平静,“孙家主,看来许道长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太好啊。” “多谢李先生了,至于许鸿飞,我们孙家自有处置,不劳先生费心。”孙清儿毕竟是家主,这点场面,虽然脸色微微发白,还是能撑得住的。 李愔也不想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个许鸿飞,顶着他们道士的名头不做好事,李愔也对他没什么好感,死也就死了。 孙清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人把孙毅德那一摊子给收拾好了,又把许鸿飞给拉了下去,看这样子,孙毅德现在这个地方,就要给许鸿飞用了。整个过程很快,不超过十分钟。 就在几人要上车离开的时候,孙楚儿忽然鼓足勇气,说了一句,“李愔,我喜欢你!”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说愣住了。 “舍妹顽劣,胡言乱语,李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孙清儿反应最快,赶紧给自己妹妹找补。 黑瞎子也不着痕迹地往李愔身边凑了凑,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你爷爷的墓葬旁边,说这些话真的好吗? 李愔笑笑,“小孩子的玩笑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话说的老气横秋,虽然他也没比孙楚儿大几岁。 第47章 安静的夜晚 惊的不仅是李愔黑瞎子,还有孙清儿姐妹俩的父母,以及匆匆赶来的张日山。 孙楚儿情绪低落,眼眶又红了。 李愔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和孙楚儿这是见的第一面啊!她就对自己一见钟情了?这怎么能行?谁要和你们孙家还有来往?如今孙毅德都被他砍了头,还不行吗? “多谢孙家主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李愔说着,赶紧把黑瞎子给拉了过来,然后握紧了黑瞎子的手。 黑瞎子嘴角挂上了笑,揽住了李愔的肩膀。“实在不好意思,孙小姐,你看中的人被我提前拿下了。” 扫帚和抹布两人对视一眼,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扫帚: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家主和黑爷就是有事! 抹布:我听胖爷说的!咱们家主明明是和那个闷油瓶啊!怎么忽然换人了呢? 扫帚:这么想吧。他堂堂一个李家家主,有几个男人怎么了? 抹布:(挠挠头)倒也不是不行啊。花心啊,咱们家主。 “这…” 突如其来的变故,孙清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想到,自己妹妹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但是仔细盘算起来,李家虽然比不上她们孙家,但是好在李愔是个聪明的,现在生意做的也不小,在潭州城乃至整个南方都有很重的话语权。 而且没有婆媳矛盾这么一说,李愔的母亲早就离世了,也算是楚儿的良配。 没想到李愔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不喜欢女人吗?还和自己的随从有关系? 这时候,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如同车上坐着的张日山的心情,沉闷极了。这都是什么事?李小爷玩的这么花吗?他和黑瞎子在一起了? 孙楚儿快哭出来了,指着黑瞎子喊道,“不行!你得娶我!我哪里比不上他!” 她才不在乎什么爷爷不爷爷的,反正他也只疼爱自己姐姐,和自己又没什么感情,如今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能让自己一见钟情的,身份还相配! 怎么能轻易把人给放跑了呢? 孙清儿赶紧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给拉开了,“让李先生见笑了,下雨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李先生远道而来,一定要在孙家多住两天。” “都好说。” 李愔点了点头。 孙清儿又吩咐了底下人几句,一群人就又上了车。 张日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本来以为能替李愔解个围什么的,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了。 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了。 无奈之下,只能又驱车离开了。 这场雨连绵不绝,从早上一直下到了晚上,还没有停。李愔和黑瞎子也就在孙家住了下来。 基本上也摸清楚孙家的状况了。 孙毅德是孙清儿母亲和父亲弄死的,所以害怕孙毅德会死而复生过来找他们夫妻复仇,可是孙毅德已经算计到了,所以提前立下了遗嘱,把家主的位置饶过他们夫妻,直接传给了孙清儿。 他们夫妻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脏活累活都干了,最后获利的是自己女儿。 孙毅德火化了,埋在了一座专门为大人物设立的墓葬之中,许鸿飞最后被填在了孙毅德那个坑里,活埋的。 一定要有人为孙清儿的受惊和丢脸买单,那么许鸿飞就是那个倒霉蛋。 孙家这么一个高门显贵的大家族,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夜里,吃了晚饭,李愔收到了花儿爷的消息,他已经顺利回到了潭州城解家,一路上都平安无事。 那棵梧桐树,也跟着来了,依然枝繁叶茂,被移植到了李愔家的后院里面,和九头蛇柏做伴。 “回来了就好,不然总是惦记着他。”李愔摇摇头,去了对面房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黑瞎子。 他刚一出门,就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注视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藏在了哪里。 应该是孙家的人吧,孙清儿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们。 李愔笑笑,推门走了进去。黑瞎子正坐在椅子上泡脚呢,看见李愔一身睡衣进来了,有些吃惊。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一件好事儿,小花儿从林城回来了,一路都平安。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李愔笑笑,坐在了黑瞎子对面。 黑瞎子也松了一口气,“明明是两三天的路,走了整整五天,也是不容易了。” 外面,有黑影一闪而过。 李愔去看时,已经没有人了,外面静悄悄的。还有小虫在叫。 “孙家对咱们还是不放心,明天就走吧,启程回潭州。”李愔抚摸着手中的匕首,下定了决心。 黑瞎子点了点头,“听你的。” 李愔自己也搬来了一个泡脚桶,和黑瞎子坐在一起泡脚。 良久,两人一同长出了一口气,“舒服。” “李愔,时候不早了,睡…”黑瞎子这边刚擦了脚站起来,转头一看,李愔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 那盆水估计都已经要凉了。 黑瞎子无奈一笑,把李愔给抱到了床上,擦了脚,把水倒了,然后给李愔盖上了被子,“黑爷我可没这么伺候过别人,你这算是头一份啊。” “你还敢有怨言?” 李愔嘟嘟囔囔地接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了。 “你到底是睡没睡着?怎么还知道顶嘴呢?”黑瞎子捏了一下李愔的脸,笑眯眯地说道。 外面那人,一眼就看见了李愔和黑瞎子躺在一起的画面,从他那个角度看,黑瞎子好像还压在了李愔身上。 啧啧啧,原来李家家主真没说谎啊。自己家二小姐的想法,是彻底落空了。 第二天早上,李愔就发现自己和黑瞎子睡在一起。自己还是缩在黑瞎子怀里,还枕着他的胳膊,这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惊! 李愔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喝酒了啊,怎么会这样呢? 黑瞎子把李愔拉了下来,“别着急啊,外面天还没亮呢,接着睡。” 李愔一看,外面的确是一轮弯月挂在空中,墙上的钟表也显示,这才凌晨三点。 那算了,躺下接着睡吧。 他又被黑瞎子给拉进怀里了。 第48章 桌布扫帚和抹布 早上八点多 李愔终于又清醒了,黑瞎子已经不在床上了,往洗漱间看了一眼,里面有人影闪动,应该是他在里面。 李愔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一下,还好,没出事。 他就说嘛,昨天晚上啥事也没有。一切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 既然小花儿回来了,那自己也得赶回去了,看看花儿,也看看他给自己带回来的那棵梧桐树。 “老李,醒了?”黑瞎子刷着牙,嘴里都是白沫子,笑嘻嘻地从洗漱间出来,看得出来很开心。 “嗯,收拾好了,咱们回家。” 李愔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好像不在这里,还得回去把衣裳换了。 然后就看黑瞎子指了一下柜子,“里面有你衣裳,我给你拿过来了。” “挺贴心啊。” “那是,你黑爷是什么人。什么想不到。” 黑瞎子笑道。 “对,黑爷可是能人。”李愔笑着调侃道。 在飞机上度过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落了地,潭州李家的牌子,就在李愔面前了。 他刚收到的消息,花儿现在就在李家等着他们回来。 两人进了李家后院,就看见了九头蛇柏旁边那棵粗壮的梧桐树,在阳光下伸展着枝叶。 不愧是千年古树,这都不像树,反而像树妖了。 一进去,李愔眉心就泛起了红,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定睛一看,小花儿就站在梧桐树下,李愔快步走了过去,抱住了小花儿,“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还好孙家没动你。” “放心放心,我没事。一路都平安。”花儿爷抱着李愔,拍着他后背,轻声安慰道。 然后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愣着干嘛?快过来一起劝啊! 黑瞎子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多余的,接收到了小花儿的眼神,还是走了过去。 笑呵呵地说道,“李小爷,你可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啊。” “你管我?” 李愔怼了一句,拉着小花儿到了内堂。 小花儿一直在打量着李愔,见他脸色微微发红,气色很好,不由得满意,“瞎子,你这照顾的不错啊,我走的时候还担心,你万一出了岔子该怎么办。”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很靠谱的。”尤其是对李愔。 黑瞎子不要脸的自吹自擂。 几人又闲聊了两句,李愔和黑瞎子都很有默契地把孙楚儿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闭口不谈。 只说了孙家那二三事,还有花儿爷一路上的遭遇。 这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李柏过来回话,“饭好了,三位吃午饭吧。” “好啊,咱们…”黑瞎子笑了,没想到还能蹭到一顿饭,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李愔打断了他,冷声道。“李柏,都现在了,桌布应该从缅甸回来了吧?” 桌布,听名字就能听得出来,这是和抹布,扫帚他们一起来的,其中他的能力最高,所以被派到了缅甸。 抹布负责海底打捞,扫帚负责命渊楼的拍卖工作,而桌布则是在缅甸,负责翡翠原石的买卖。 这也是李家商业经营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回来了,今天刚到的,一会儿午饭以后,估计就会过来见您。”李柏想了一下,恭敬道。 李愔这才满意了,和小花儿他们两人一起吃饭去了。 饭桌上,小花儿问起,“这个桌布是有什么问题吗?他都在缅甸这么久了,你怎么忽然把他给叫回来了?” “上次在海底墓的时候,有人偷偷把我关在牢里的汪家人给弄死了,还用的是我给的丹药,所以这人,很大可能是我身边的人。”李愔解释道。 可是就算是李愔身边的,能拿到李愔的丹药的,也没有几个。 扫帚,抹布,桌布,再加上一个李柏,几乎也就没别人了,这几人还都是李愔认定的心腹。 所以在拿不到具体证据之前,李愔也是举棋不定。 “也有可能,是偷来的?”小花儿提到了这个想法。“之前在拍卖会上,你弄死的就是你身边的汪家人吧?” “对啊,本来以为,留着他们能有点用处,说不定还能挖出点什么秘闻来,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愔点了点头。 黑瞎子瞠目结舌,竟然是这样? 不愧是能当上家主的人,这想法确实天马行空,不是自己能猜到的。记得自己当初还问过花儿爷,李愔这么大张旗鼓的杀人,是不是想给那些客人一个下马威。 原来仅仅是为了杀掉他身边那些汪家人? 黑瞎子又想到,“所以一开场死的那个所谓李家人,其实也是汪家人,是你派人杀的?” “对。” 李愔吃饭之余,肯定了黑瞎子的猜测。 那不过是个引子而已,给了他们一个杀人的好借口。 “花儿说的,也不无道理。”李愔无奈道,“还是把桌布给叫回来问问吧,看不出端倪来,再给派出去。不然他也有几年没回过潭州了。” 确实也可能如同花儿爷所言,自己的密室虽然常年是锁着的,常人进不去。但是自己身边那些汪家人也有可能是抹布他们身边偷来的丹药,再嫁祸给他们。 这次李家对于那些人的清剿中,有两个身手特别好的逃掉了。 这事儿,还真是纷乱复杂。等自己抓住他,一定要狠狠地出一口气才行。 李愔啃着排骨,恶狠狠地想着。 “你查出什么了?”黑瞎子又夹了一块排骨给李愔,问道。 李愔想了想,“缅甸那边的人说,桌布这几个月都没有离开过缅甸,天天在忙翡翠原石的事。而扫帚和李柏他们俩,常驻潭州,这些日子也没离开过,抹布是跟在我身边,一起去了西沙海底墓的。不过应该不是他。” “算了,下午见到桌布再说吧。” 李愔叹了口气,眉间那抹红,自从梧桐树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消失了,身体也显得比以往更好。 看的花儿爷越来越满意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李愔这不是很受用吗?有用就好。 黑瞎子也在感慨,的确是秀色可餐。 为什么自己昨晚上没有动手呢。大概是担心第二天早上,恼羞成怒的李愔会揍自己一顿吧。 第49章 被人调包了的桌布 “家主,桌布他们都到了。” 李愔这边吃饭吃到一半,李柏忽然又出现了。 “让他们在回乐亭等着,你也去。”李愔没有急着去见他们,反而还津津有味地吃着午饭。 “是”李柏不太理解,怎么自己也要去,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但是既然家主这么安排了,自己去执行也就是了。 小花儿笑笑,又给李愔夹了一块肉,“多吃点,不着急。让他们等着吧。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可不是嘛,不让人省心。” 李愔无奈道,忽然又抬头看向了小花儿,“花儿,我想听你唱戏。嘿嘿,你看怎么样。” “你这事都没处理妥当呢,就想着玩了?”小花儿打趣道。 “事情哪里是能处理完的,及时行乐嘛。” 李愔笑道,他最近一次见到小花儿的扮相,还是半年之前,那叫一个漂亮,英姿飒爽。 “你心真大啊。” 黑瞎子摆弄着李愔送的戒指,笑着说道。 剩下半顿饭的时间,李愔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闷头吃饭,还偶尔想一下吴协,张启灵和胖子他们几个,估计已经到秦岭,马上就要下墓了吧。 不对,已经五天了,他们要是动作快一点,说不定已经走进去不少了。 希望自己给的丹药够用吧。不要让张启灵再割自己的手放血了。 吃完了饭,李愔准备起身,去回乐亭见了自己这手底下最心腹的四个人。 花儿爷心念一动,忽然开了口,“李愔,你身体还是不太好,我留在你身边吧,黑爷,你被我换下来了,你可以出去潇洒了。” “不不不,花儿爷这话不对,李家主已经永久雇佣我了,我是李家的伙计,哪里都不去。” 黑爷不乐意了,自己这还有最后一步了,怎么甘心就这么让位呢? “花儿,你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完了?”李愔问道。 “frist blood!” 又看向了黑瞎子,“黑爷陪着我去了四九城这一趟,恐怕也累了,不如回去歇歇?” “double kill!” 李愔两句话,仿佛已经听见了花儿和黑瞎子两人内心的os。 解雨辰他这去了林城一趟,解家的生意可是积压了整整五天呢,他再不回去处理,恐怕有些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黑瞎子,他又没什么家族事需要他头疼,一把就搂住了李愔的肩膀,有花儿爷在这里,他也是没那个胆子直接搂腰,笑呵呵地说道,“花儿爷,您就先回去吧,家里的事情要紧啊,至于李小爷这里,有我呢。” “好,要是李愔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花儿爷咬牙切齿地回了解家。 回乐亭中 那四人一见到李愔到了,四人都赶紧起身。 “家主” “都坐下”李愔坐在了主位上,也不废话,直入主题,“把手腕露出来吧。” 黑瞎子坐到了李愔身边,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端着一盘子腰果,吃的别提多开心了。 和剩下四个提心吊胆的伙计比起来,快乐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扫帚三人都立刻心知肚明李愔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把袖子撸了起来,唯独桌布,有些吃惊。 这怎么还带撸袖子的? 这是要干嘛? 除了桌布以外,其他三人手腕上都有一道很明显的纹身,纹的也很简单,是一个“李”字,代表他们是李家的人。 “你不是桌布,你到底是谁?”李愔立刻锁定了一脸懵逼的桌布。狠声道。 还以为会用到其他的步骤呢,没想到第一招就试出来了,连那道纹身都没有,可见这伪装的也不怎么样。 “家主,我还能是谁呢?当然是桌布了,怎么几年不见,就忘了?” 那人还非常委屈,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就是桌布。 李愔笑笑,手起刀落,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掀了下来,底下确实是一张自己不曾见过的脸。 带着明显的东南亚的特色,看起来就不像是华国人。 那人看着眼前的李愔,朝着李愔的后脖颈,一手刀就劈了下去,快如闪电,不过还是被李愔躲开了。 身手不错,已经中等偏上了。的确比桌布强。 李愔心里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一只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大腿上,另一只匕首划开了他胳膊上的肌肉,还是顺着血管走向划开的,再多几刀下去,在这回乐亭他就得被活生生地解剖了。 这一套动作非常流利,看的黑瞎子都目瞪口呆的,都说李愔身手好,他原来还不信,你看哪个身手好的人天天生病的。 前面晴明山一事,也只让黑瞎子觉得他速度快。 现在确实明白了,身手的确好,那些人不是谣传。 不行,以后不能再让他出手了,不然显得自己没有存在感。 “说说吧,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李愔拔出了他腿上的匕首,又加了一脚,踹翻了那人,匕首抵在了他的颈动脉旁边,笑眯眯地问道。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内心真实想法。 李柏几人也都站了起来,抹布和扫帚两人替李愔按住了他,狠声道,“你把桌布怎么了?为什么要易容成他的样子?” “你们,杀,杀人在华国可是违法的!”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的汉语说的有些别扭,刚才还以为是因为在缅甸那地方待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汉语才会变得奇奇怪怪的,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因为他被人给换了! “你不是华国人?缅甸的?”李愔接着问道,“把他衣裳脱了,泼热水。” “是” 几人干脆利落地把那人上衣给脱了下来,滚烫的热水浇到了他身上,一下子就被烫红了。 疼的那人嗷嗷直叫。 李愔坐在主位上,一脸淡定地喝着茶水。 渐渐地,肩膀上显露出了一道凤凰的纹身,他还真是汪家人? 汪家可真是厉害,这势力渗透的够远的,连缅甸那边的人都能收买,来为他们做事。 看来这人在汪家的地位还不低,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个纹身。 “好啊,汪家人?你把桌布杀了,易容成他的样子,掌控了李家在缅甸的产业,还顺便注意着我的动向,对吧?”李愔挑眉一笑,问道。 扫帚和李柏两个人都是紧跟在李愔身边的,如果换了他们,李愔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察觉到,而桌布不同,他毕竟在缅甸那边,离得远。而且最近几年虽然和李家还有汇报,也不回潭州了。 他们汪家还能白捡缅甸那么大的一个产业,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愔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抹布,他也是在外地的,虽然一切都正常,但是难保不会出事。 汪家这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第50章 入洞房?认真的? “你,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一条胳膊已经被废了,还被浇上了热水,现在那人就像是被剥皮被烫了的番茄,可怜兮兮的。 李愔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草还丹,“把他押下去吧,派伙计时刻盯着,若是再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 “是,家主。” 另外三人一同应道。 其实李愔这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李家的地牢里面早早就被李愔布下了阵法,如果没有李愔带队,是肯定进不去的。 李愔和众人一起,把那人送进了地牢中,亲眼看着阵法启动,这才安心地离开了。 “李柏,你吩咐人下去,派咱们的人过去接替桌布的位置。”李愔道, “是,家主。” 现在整个缅甸的产业,都被汪家人握在了手中,李愔又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事出现呢? 好在他手底下可用之人不少,选一个能去缅甸操控翡翠原石产业的人很容易。 第二天傍晚,黑瞎子去叫李愔吃饭。 这天李愔又在密室的丹房之中待了整整一天,他可是记得的,当初李愔晕过去,就是因为他给吴协那几个家伙赶工丹药和金刚伞,这才累倒了的。 黑瞎子一点也不敢怠慢,看门虚掩着,试着推了一把,谁知道压根儿就推不动。 那一块小小的铁门,仿佛重若千斤一般。 好在这个时候,李愔这边已经完工了,也察觉到了门外有人,把门拉开了,手上还捧着一只玉瓶。 “瞎子?你怎么过来了?”李愔问道。 黑瞎子苦笑,“小爷,这都下午六点半了,天都快黑了,你晚饭还没吃呢,我能不过来叫你吗?” “已经到这时辰了?我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走,咱们吃饭去。” 李愔拉着黑瞎子,两人一起到了餐厅中。 “你这是又炼了什么药?炼的连吃饭都顾不上了?”黑瞎子看了一眼那精致的小玉瓶,笑笑问道。 “真言丹药,能让人说真话的药丸。”李愔笑眯眯地解释着,然后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黑瞎子,“有了我这丹药,以后老公有没有出轨,私房钱藏在哪儿,都能被问的一清二楚。” “好家伙。” 黑瞎子目瞪口呆,又是一种他没听说过的丹药,听这意思,就是专门让人说真话的? “你什么时候又研究出了这种新药?挺厉害啊。” 黑瞎子有些干巴巴地夸赞道。 “今天啊,我很早就在古书上见到这个单子了。只是今天才刚做出来。别看我今天在丹房待了一天,其实成品一共就两颗,我怕没有效果,特意加大了药量。”李愔解释道。 “那我怕不是得把小时候尿多少次床都交代出来吧。”黑瞎子舔了一下嘴角,有些为难。 到时候李愔要是真让自己试药,那自己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啊。 天知道这次自己拒绝了他,下次他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拒绝自己。 “放心,这不是给你用的。”李愔抛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东西的原料之一,是矾酸,让你吃万一吃出点事儿来怎么办?” 这就是第一次下七星鲁王宫的时候,李愔他们在墓葬门口那里收集的那些酸,之前一直惦记着,这次总算是用上了。 “嘿嘿,还是李小爷心疼我。”黑瞎子说着,又夹了一块肉给李愔。 李愔和黑瞎子一起吃完饭,下了地牢。 抹布正在底下,凶神恶煞一般地盯着那人,见到李愔他们过来了,赶紧起身道,“家主,问出来了。这人叫奈温,土生土长的缅甸人,和家主您猜想的一样,是动了歪心思的汪家人。” “你什么时候杀的桌布?”李愔问道。 那人恶狠狠地看着李愔,一言不发。 李愔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可是看着他这个笑容,一旁的黑瞎子都觉得有点后背发凉。 李愔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一瓶丹药,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本来奈温打算吐出来的,没想到这丹药入口即化,吃下去以后,奈温只觉得自己喉咙管都是热的,仿佛着火了一般让人难受。 也就是丹药刚刚吃下去没多久,奈温已经变得迷迷糊糊的了,眼睛都眯了起来,一种似睡非睡的样子。 “抹布,来,吃了它。”李愔同时,又笑着把另外一枚丹药,递到了抹布面前。 抹布看了一眼李愔,毫不犹豫地把那枚丹药咽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自家家主在考验他,为了证明他的清白,或者说为了证明他的确是他,这枚丹药他都必须吃。 很快,两人的药效都出现了。 李愔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奈温,“你什么时候杀的桌布?” “一年以前。” “在去西沙海底墓的那条船上,李伟也是你杀死的?” “对,我杀的。” 奈温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回道。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十分虚弱。 “谁给你的命令,要你从缅甸跑去西沙群岛?” “上峰,汪家的核心人物,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 奈温操着一口缅甸味的普通话,磕磕巴巴的说完了这么一大堆。 李愔也大概了解了情况。汪家好样的,连自己身边这么看重的人都能换掉。也怪李愔,当初没怎么上过心。让汪家趁虚而入了。 汪家也真是够谨慎的,每次去联系奈温的人都不一样,这是生怕自己查出点什么来吗? 奈温这边基本可以告一段落,李愔又瞄上了抹布。 “抹布,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李愔冷声道。 抹布一脸委屈,“我就是抹布,不是别人。嗝儿,家主,你这药效挺厉害啊,我怎么感觉我喝醉了呢?” “那你还记得,西沙海底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闷油瓶扮成了一个秃头的教授陪在你身边,家主你还和闷油瓶拜堂成亲,连洞房都入了,嘿嘿。我们连喜酒都没喝上呢,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一提起喝喜酒来,抹布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只是,现在后背发凉的人换成了李愔,李愔现在总觉得,黑瞎子正在凝视着自己。 哇喔,抹布好像一不留神,说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愔不死心,“除了入洞房,你就不记得别的了?” “后面家主又让我们下了一次墓葬,其实就是搬空了一些明器,也没什么危险的,全程就拜堂入洞房那段最有意思,我就记得最清楚。”抹布吧唧吧唧嘴,说完就靠着后面的墙倒了下去。 第51章 瞎子说不行,凭什么 李愔问完以后,和黑瞎子一起出了地牢,回去的路上,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气氛一度很尴尬。 李愔拉了拉黑瞎子的衣裳,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他能说什么呢?当初他就不该问西沙海底墓的事儿,抹布那一看就是磕cp磕上头了,西沙海底墓出了那么多事呢,他怎么就记住了自己和张启灵拜堂成亲的那一段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抹布他只参与了西沙海底墓,问七星鲁王宫的事儿他也不知道啊。 后院的梧桐树,和九头蛇柏,看着李愔他俩的样子,都觉得好奇。 不用风吹,那树叶自己就沙沙作响,不知道那俩玩意儿又在交流些什么。 “真言丹药,说出来的都是真话,李愔。” 两人一路走到了李愔的房间中,黑瞎子这才转过身来,盯着李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哑巴这速度这么快吗?快的让他都觉得不正常啊!他们也没认识多久! “瞎子,你听我解释。” 李愔总感觉,自己这副样子,有那渣男的感觉了。 可是哪个渣男像他这么卑微无力的?太丢渣男的脸了! 门被关上了。外面的星星无辜单纯的眨着眼睛,那两棵即将变成树妖的树也在八卦着。树叶沙沙声不绝于耳。 这么一个本应该静谧又温馨的时候,李愔觉得自己头上都要冒汗了。 黑瞎子把李愔抵在了墙上,两人越靠越近,近的能听见黑瞎子的呼吸声,不等李愔说什么,吻已经落了下来。 把李愔那些已经打好的腹稿,都给堵了回去。 这威慑力满满啊。 李愔环住了黑瞎子的腰,不住的摸索着。 被挑唆的黑瞎子心底这股邪火更旺了。 总算是被李愔摸到了那个穴位,黑瞎子停止不动了。 李愔可怜巴巴地看着黑瞎子,获得了开口解释的机会,“你倒是听我说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初,因为那个云顶天宫,只能在两人拜天地以后,才能看到生门,所以我俩才被推了出来。” “是胖子他喝多了,才胡说了什么,入洞房的话。你要相信我啊。” 李愔毫不犹豫地把胖子该背的锅,甩给了他。 “你总是有正当理由。” 自己误会了?谁知道李愔这小子嘴里的,是不是实话?再说了,就算是误会,他也不会放过李愔了。 黑瞎子笑笑,抬手想摸一下李愔的眉心,那抹艳红色,真是漂亮极了。 发觉自己动不了,这才明白,自己被点穴了。 这么古老的功夫,李愔竟然也会? 仿佛能读懂黑瞎子的心思一般,李愔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呢,我是谁?炼丹炼器阵法我都会,凭什么一个点穴不会?我功力尚浅,只能点住两个小时左右。你就在这里慢慢待着吧。” 说完,李愔拍了一下黑瞎子的肩膀,低声道,“我去洗个澡。” 院子里的那两棵树 梧桐树:黑爷这战斗力不行啊,竟然被张启灵捷足先登了? 九头蛇柏: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当初七星鲁王宫的时候,他俩就有苗头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可是第一次见面。 梧桐树:所以,黑爷才是第三者? 九头蛇柏: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看咱们家主这样子,怕不是想都要,这胃口还真够大的。 梧桐树:都要?他腰受得了吗?可不止这两个啊! 九头蛇柏:咱们家主仿佛就是个万人迷,别忘了他还有两个青梅竹马呢,不对,应该叫竹马竹马。 梧桐树:他俩为什么没声音了。我还想看戏吃瓜呢。 九头蛇柏:不知道。黑爷到底能不能行?等吴协张启灵他们回来了,黑爷绝对得再挨一顿揍。 梧桐树:咱们家主和一顿揍比起来,我觉得后面黑爷会很愿意被揍一顿的。 九头蛇柏:说的有道理。 梧桐树:花儿爷怎么就走了呢?不然今天晚上就更热闹了。 九头蛇柏:你那是想看热闹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你不就是想看咱们家主那啥吗? 梧桐树:看破不说破啊。 九头蛇柏:咋还没动静?再没动静我就要睡着了。 梧桐树:你睡吧,我接着坚守阵地,今天这个瓜,我必须得吃到。明天我转告你。 九头蛇柏:拜托你了啊,我先睡了。 后院中树叶的沙沙声,渐渐地停止了。而地牢中,抹布的药效刚过,扫帚和李柏正在抹布身边,替他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不能吧?我真这么说了?”抹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李柏和扫帚一起点了点头。 抹布深吸一口气,无语望苍天,他都干了点什么啊! “别担心,该头疼的不是你,是咱们家主。”扫帚安慰道,“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自己,没问题的。” “有问题,问题大了。”抹布哭丧着脸,“西沙海底墓,我记得不止那么一点东西啊,后面还有那么多事儿,我咋就没说呢?” “就这事儿最劲爆啊。” 李柏在后面,默默地补了一句。扫帚也跟着点了点头。 抹布抱着旁边的一根柱子,“明天早上,家主绝对会惩罚我的,我仿佛已经预见了我惨淡的未来。” “明天早上,家主不一定能不能起的来床呢。放心,就算有个什么惩罚,也不会这么快就到的。”李柏道。 “你算是助攻,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家主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就算是计较,你不会受太大的罪。顶多以后,帮他试药?” 扫帚继续安慰道。 不过最后一句,帮李愔试药,让抹布结结实实地炸毛了,试药还了得? 这次他试药,是为了证明自己,摆脱嫌疑,以后要是总给家主试药,那不玩完了? 试出点什么毛病来都是小事,万一有个万一呢。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出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就算真让你试药,你也没办法。扫帚,你继续,我得去完成家主给我的任务了。也不知道缅甸那边,咱们的人被渗透成了什么样子,刷子过去,估计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李柏感慨着,离开了地牢。 第52章 宝贝?我不算宝贝吗?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了进来。 窗户外面,梧桐树和九头蛇柏的影子,都透了进来。 李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身边躺着的黑瞎子,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李愔就一阵头疼。 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是早上九点半了,他很少会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床。 然后黑瞎子又要把李愔拉回来,“来,时间还早,接着睡。” “九点半了,早什么啊?”李愔一把拍开了黑瞎子的手,坐起了身,顺手再揉揉腰,不疼,但是有些酸涩。 黑瞎子的手又凑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替李愔揉着腰。 轻声道,“你身体不好,还是接着睡会儿吧” “你还知道我身体不好呢?”李愔幽幽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把黑瞎子给堵了回去。 不过也睡不着了,李柏带着工人,正在给后院里面种树呢,都是梧桐树苗,培育的很好的那种。 李愔这才想起来,当初定下栽树的时间,好像的确就是今天。 “今天我恐怕又要在密室里面待一天了,你四处溜达溜达吧。” 李愔换好了衣裳,从洗漱间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笑嘻嘻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那不行啊,我身为你的护工,我得跟你身边看着你,免得你又出了意外不是?”黑瞎子笑的一脸谄媚,凑了上去。 刚要摸到李愔的脸,李愔就快准狠地把门关上了。 留下黑瞎子一个人,对着一扇门,黑瞎子笑的像偷到蜂蜜的狗熊,完全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依然对着里面挥手,“放心吧,我绝对会看好你的!” 李愔低下头笑笑,没说话。 不一会儿的早饭桌子上 李愔和黑瞎子坐在一起,李柏,抹布,扫帚还有一个生面孔刷子,都站在旁边。 抹布现在低着头,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自家家主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如果过的好一点,说不定自己身上的罪孽能轻一点,受到的惩罚也会相应的减轻。 “抹布” 李愔第一个就点到了他。 抹布赶紧站了出来,“家,家主。” “你继续回南洋去,负责你的海洋打捞。”李愔淡淡说道。 抹布一下子就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有光了,“真的吗?太好了,家主,我一定把咱们家的产业守好了,你相信我。” “一切看你表现。”李愔笑道。 他本来也没打算追究抹布的什么责任,再说了,又没有犯错,抹布也是自己的心腹,他的位置,怎么能说动就动呢? “刷子,你这次去缅甸,万事小心,我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一切都靠你自己把握。当然,桌布的前车之鉴就在前面摆着呢,你自己掂量。”李愔喝了一口白粥,笑眯眯地说道。 刷子连连点头,“是,家主,刷子明白。一定会把缅甸那边整理好了,让你看见一个满意的翡翠产业。” “好。”李愔点了点头,“你们两人,依然各司其职就好了。” “是,家主”李柏和扫帚一起应了一声。 李柏也松了一口气,听到这里,他基本可以断定,这次李家内部的大清洗,已经结束了。 这次李家伙计几乎少了六分之一,他还得兢兢业业地去招人。这次可得擦亮眼睛,别再让汪家人混进来。 黑瞎子则是一直没有说话,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李愔。 托花儿爷带回来的梧桐树的福,李愔最近这两天身体好转了不少,至少不需要用丹药当饭吃了。 而且眉心那抹艳红,几乎就没有消失的时候。 尤其是昨天晚上床上的时候,显得更艳丽了,可真是好看。 这些人都退下去以后,李愔打了个哈欠,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鸡蛋,其实仔细看,他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李家这些事,真是不让人省心。”李愔感慨道。 黑瞎子笑道,“那你不也把偌大的李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你这不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不过,你到底还有什么事,还要一直在密室里面住着?” 黑瞎子话锋一转,他总觉得,李愔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且还是大事。 “呵,事儿大了。” 李愔笑了一声,给黑瞎子说了那天晚上,张启灵对自己说的话。 说的黑瞎子都有些目瞪口呆,李愔不是李愔?那能是谁?李四地要是真的死在了西沙海底墓之中,这十几年李家一直都是群龙无首的状况吗? “你是李家现任家主,前任家主的事,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吗?” 黑瞎子知道的秘闻不少,可是关于李愔的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甚至他很少去关注上三门的李家。 在李愔出现以前,都不知道李家的少爷在归一观里面修行。 “查不到,只能查到关于我爸的消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干净的都不正常。”李愔说着,把剩下半碗粥喝了下去。 他食欲不错,哪怕身份成谜,也不耽误他吃饭。 “他们在故意瞒着我,李家的上一任家主,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前辈们,说不定这件事还会有半截李的手笔,他心思那么深沉,谁知道他算计了点什么。”李愔无奈地说道。 黑瞎子思索了半晌,有些迟疑,也没有说什么。 只说,“那好,我陪着你。” 两人吃完了早饭,就又进了密室,里面空间很大,显得空空荡荡的,装饰的非常简陋,只摆着两个大炉子,还有一个蒲团,一尘不染。 李愔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一个新的蒲团,刚要递给黑瞎子,发现他拿出了一把椅子,还是雕花的,看着就知道是件古物。 一屁股就坐下了,还四处打量着。 他还真没来过李愔家的密室,还以为会有什么宝贝呢。 “宝贝?我不算宝贝吗?”李愔接了一句,然后把黑瞎子给揪了起来,“坐蒲团上。这叫客随主便。” “不是,你怎么好像能听见我的心声呢?” 黑瞎子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接过了李愔手中的蒲团,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猛然间抬头问道。 李愔无语,“你都说出来了,那是你自己没发现。” 第53章 李家还有个老宅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黑瞎子就看着李愔,一次次的起卦,一次次的失败,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该吃午饭的时候。 李愔支撑不住了,差点从蒲团上面翻下去,被黑瞎子给接住了,李愔喘着粗气坐了起来,欣喜若狂,“瞎子!我算出来了!” “咳咳咳…” 说完,李愔就开始咳嗽,眉心那抹红也消失不见了,脸色苍白。 黑瞎子这才觉得不对劲,一边替李愔顺气,一边道,“咱们去医院再养两天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他一直都知道,算卦如果算到了不该算的东西,会损伤身体,甚至会有损于寿命,可是看李愔一直神色自若的样子,也没往那边想。 没想到这副作用竟然这么大。 “我,我还好,不用去医院,的确不着急,他们瞒了我三年多,现在也不在乎多瞒几天。”李愔在黑瞎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上了眼睛。 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不定,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瞎子,我想吃青椒肉丝炒饭。” “你应该吃点有营养的,怎么能吃青椒肉丝炒饭呢?我去看看厨房做了点什么。走,咱们回去吃饭了。” “好吧。”李愔低下头应了一声。 黑瞎子打横把李愔抱起,李愔老老实实地勾住了黑瞎子的脖子,两人回了房间。 黑瞎子把李愔安置在床上,又倒了一杯温水,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端着一碗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走了进来,“来,我记得哑巴说过,你喜欢这个。” “对”李愔点了点头,接过了粥,喝了一口。 提到张启灵,也不知道他们在秦岭底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等自己能力提升以后,一定要弄一面镜子,随时随地想看到谁就能看到谁的那种。 黑瞎子看李愔一脸追思,就知道李愔在想什么,张启灵毕竟比自己更早认识李愔,李愔又一直很牵挂着那群人。 吴协,胖子,还有张启灵。 “你算出了什么啊?知道答案了吗?” 黑瞎子果断开口,打断了李愔的回忆。 “啊?”李愔这才回过神来,“算出来了,又没完全算出来。我只知道了李家在城边还有一个老宅子,从民国结束就已经被荒废了,我算出了它的具体位置,觉得那地方应该藏着秘密。” “那好,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陪着你走一趟。”黑瞎子说道。 忽然,李柏过来禀报,“花儿爷和霍家小姐来了。” “李愔!”这是花儿爷。 “李愔弟弟!”这是秀秀。她一向是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小的,来了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李愔,从小就很喜欢逗着李愔叫她姐姐。 “咳咳,你们俩怎么来了?” 李愔坐起了身子,把手上的粥碗也放下了。 花儿爷一看,李愔怎么还躺床上像个病号一样呢?不是说好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吗? 然后就看向了一旁的黑瞎子,满脸的怒气,“瞎子,我让你照顾他,你就把他照顾成这样了?” 黑瞎子看着面前怒气满满的花儿爷,也只有讨好求饶的份儿,好吧,谁让这一切,确实有他的原因呢? “花儿爷息怒,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是黑瞎子疏忽了。” “你是疏忽了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花儿爷吐槽道,“我就说你小子不靠谱。” “李愔弟弟,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小时候你身体好着呢,怎么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来,接着喝粥吧,我们俩就是过来看看你。”秀秀也有点碎嘴子,好像是被胖子给传染了。 说着,把那碗粥又端给了李愔。还摸了摸李愔的头,好像小时候哄着他一样。 李愔一阵无语,“我都二十多了,秀秀姐,你怎么还拿我当孩子啊?” “乖,再大也是我弟弟。” 秀秀总觉得,面对李愔的时候,尤其是面对战损版或者说叫生病版李愔的时候,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母爱。 “本来说,下午我要唱戏的,过来叫你,谁知道你又躺床上了。”花儿爷无奈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往后推了。” “小花儿哥哥,你觉不觉得,李愔办上京剧的装扮也应该挺好看的?”秀秀忽然说道。 这么一说,花儿爷和黑瞎子看着李愔,都快眼放绿光了。 秀秀:自己不就随口一说吗?你们一副饿虎扑食的眼神? 李愔:别管他俩,就是一时间脑子不好使了。 李愔给了她一个眼神,秀秀瞬间赞同,缓缓地点了点头。 花儿爷立刻就应下了,“这个提议不错,等我亲自给你化一下。”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你就负责坐在一边就行了。一切交给我。”小花儿笑着说道。 黑瞎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个小花儿,一个李愔,双赢啊。他开始越来越期待那一天到来了。 “小花儿,你知道我李家还有一个老宅子吗?”李愔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把小花儿一下子就问懵了,指着外面的院子说道,“这不是你家老宅子吗?还有别的地方?” “对。我就是因为算卦,算出了那个地方,才又伤了身子。”李愔点了点头,“小花儿,等我再养两天,你陪我走一趟?” “好,我都可以。” 小花儿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就应下了。 黑瞎子有点不乐意了,花儿爷在,那自己就得被约束住了,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他还是知道的。 外面的树叶,依然在沙沙作响。 梧桐树:阿蛇!你看见了没?刚才黑瞎子公主抱着咱们家家主进的房间!好甜!好甜啊! 九头蛇柏: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甜的也是他俩,和你有什么关系? 梧桐树:哎呀,你不懂磕cp的快乐!一天天就知道睡觉!你看现在花儿爷也来了,花儿爷还说要帮家主也装扮上呢。 九头蛇柏:啧啧啧,到时候脸对脸的描眉画眼,也不知道旁边的黑爷会是怎么想的。 梧桐树:到时候黑瞎子的脸色绝对很有意思。 第54章 秀色可餐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李愔的身子看着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张启灵几人也在从秦岭回潭州城的路上了。 花儿爷和黑瞎子大喜过望,拉着李愔就去了那个戏园子,那里曾经是二月红二爷的地方,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秀秀跟在他们身后,总觉得小花儿哥哥和那个黑瞎子今天有点过分的激动了。也不知道他俩在激动些什么。 后台,秀秀把玩着自己的鞭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三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儿爷坐在李愔对面,手捧着李愔的脸,一笔一笔慢慢的勾勒着线条,两人距离很近,连彼此的呼吸能听得见。 李愔有点想打哈欠,但是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小花儿,也只能忍住。然后眯上了眼睛。看这样子,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没办法啊,小花儿这个动作太轻柔了,他真的快睡过去了。 一旁的黑瞎子,真的应了他的名字,脸都黑了,他怎么就没想到秀秀昨天那个提议,竟然会带来这样的蝴蝶效应? 不对,也不算蝴蝶效应,是自己压根儿没注意到。 既然要给李愔也扮上,那只能是自小学艺的花儿爷替他装扮啊,别人也不会。 就有了现在这么一幕。关键是自己还只能站在一边,乖乖地看着。总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自己。 就这么看着小花儿,一脸温柔地看着李愔。温柔地能滴出水来。李愔在小花儿手底下,舒服地快睡着了。 李愔好像还听见了一阵磨牙声,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罪魁祸首”黑瞎子,黑瞎子不在意地笑笑,继续磨牙。 “你醒醒啊,怎么刚过来就要睡觉?昨天晚上又干什么坏事了?”小花儿挑了一块还没画的地方,捏了一下李愔的脸,笑着问道。 李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小花儿,你说你为什么非要想着给我也扮上啊?” “一会儿给你拍张照片,永久留念。” 小花儿笑呵呵的说道。他的心情,那是肉眼可见的好。 给李愔化妆的时间,大概是小花儿给自己装扮时间的四分之一都不到,秀秀等的不耐烦了,拎着鞭子出去溜达了。 黑瞎子没出去,虽然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他要是走了,谁知道小花儿会和李愔说什么。 就在黑瞎子耐着性子看化妆的时候,李愔忽然又凑近了小花儿耳边,“小花儿,我想今天下午去我家老宅子一趟。” “怎么了?老宅子?按照你的说法,那里不是已经荒废了好几十年吗?” 小花儿措不及防的听见这么一句话,脑子也差点没转过弯来。难不成那座宅子之中,还存着什么秘密? “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谁。”李愔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小花儿神色微变,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一旁无所事事的黑瞎子,吐槽道,“黑瞎子不靠谱,我陪着你过去吧。” “别介啊,花儿爷你这是什么话?”黑瞎子不乐意了,一转头,李愔基本上已经装扮好了,就差衣裳还没换,这眼睛都快看直了。 李愔眉心那抹红,现在看起来,和他的妆容在一起,显得更加相得益彰了。 嘶…秀色可餐,看的让人食指大动。 “黑瞎子!你那眼睛都看直了!”小花儿起身,挡在了李愔前面。“既然这样,那还是我跟着李愔一起去吧。” 黑瞎子一脸谄媚的笑,给自己开脱,“花儿爷,话不能那么说,李小爷都已经同意我跟着他了,对吧?” 这时候,小花儿和黑瞎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愔身上。 李愔摸了一下自己的腰,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花儿,当初算出老宅的时候,黑瞎子就在我旁边呢。他一说,我就同意了。” “那我也得跟着去,正好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干。” 小花儿退了一步,不过依然不肯松口。 李愔点点头,“好啊,人多热闹嘛。” 他能说什么呢?小花儿的能力自己是信得过的,而且有些事儿,他也必须要知道。 不管黑瞎子怎么想,小花儿只要愿意,他都要跟着一起的。 李愔去换好了衣裳,和小花儿一起,出了后台。 “真漂亮啊!” 秀秀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虞姬,惊呼道。 她原来只觉得李愔弟弟是英气,没想到如今扮成虞姬的样子,竟然和小花儿不分伯仲。 黑瞎子站在台底下,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 李愔被安排在了台上的一个角落里面,本来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小花儿表演就好,无奈他是个闲不下来的。 学着小花儿的动作和神态,娇滴滴的,妩媚动人的,由于他惊人的天赋,竟然也学了个七八成。 和小花儿游刃有余,十分娴熟比起来,李愔这种青涩又稚嫩的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说别人,反正黑瞎子是很受用就对了。 黑瞎子一边看一边感慨,哑巴去了这么久,他们还没回来呢,他们绝对不会知道,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的。 “好!” 看到精彩之处,秀秀拍着手大声叫好。 一折戏唱完,李愔笑道,“小花儿,你这这折戏,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咿咿呀呀的,我也听不懂你唱的是什么。” “你这身形不错,不愧是从小就练功夫的,不过嗓子肯定是没指望了,以后等什么时候,咱们可以排个双簧。” “好啊。” 李愔笑呵呵地应下了。 ——— 秦岭底下 张启灵把最后一把药粉洒了出去,逼退了一波尸鳖。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这尸鳖踩着自己同类的尸体,依然不要命一样往他们这边冲过来。 张启灵摸了一下已经空了的空间戒指,拿出黑金古刀要割自己的手放血。 吴协赶紧把他拦住了,“等一下!小哥!我这里还有一包!” 吴协从自己的戒指里面,把李愔额外给他的那一大包药粉给拿了出来,拼命地洒了出去。 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们都没了的,吴协,你小子还私藏了啊?” “嘿嘿,老李担心我出事,特意多给了我一包丹药。”提起李愔来,吴协一脸的傲娇。 胖子无语了,“老李绝对是觉得你开棺必起尸,比我俩都危险,这才让你带来的。” 胖妈妈不知道的是,其实李愔给张启灵的,不比给吴协的少,只是张启灵在前面,都给用完了而已。 望着外面满天的繁星,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张启灵道。 吴协点了点头,“可以回去看老李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天,他那身子骨怎么样了。” 胖子笑道,“凭着老李自己恢复,再加上那些丹药,我觉得没问题,就是黑瞎子在旁边,估计,嘿嘿…”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黑瞎子那家伙,看着就不靠谱。万一有个万一,我可受不了。” 吴协听了,无奈道。 张启灵没说话,但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第55章 修罗场预警! 从戏园子里回来,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三人就往李家城边那个老宅子的方向去了。 连李柏都不知道他们家主的具体去向。 小花儿开车,根据李愔算出来的具体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那里。 这里外观上看上去,和寻常人家的房子没什么不同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连大门都被蜘蛛网糊住了,仔细一看还能看见几个很大的蜘蛛在上面,匾额也没有一个。 墙上还有黄瓜和丝瓜的秧,结出了两个青翠欲滴的黄瓜。这么一看,这里不是妥妥一个农家园子。 要不是李愔算出来了点东西,恐怕就算真的是路过这里,也认不出来这就是他们李家前辈原来住的地方。 李愔拿出木棍,手一挥,上面就出现了蓝色的火焰。 小花儿察觉出他想干什么,赶紧拦住了他,“这是你们家,别放火烧啊。” “我们家?”李愔现在对这个词语尤其敏感,摇摇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起火灾的。” 说完,这蜘蛛网就烧了起来,那几只大蜘蛛因为行动迟缓,都活生生地被烧死在了火焰中。 很快,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大门。烧的正旺的火,也跟着熄灭了。 黑瞎子诧异道,“老李,你这手艺又精进了啊。” “那可不,托小花儿带回来的梧桐树的福,总算有点进步。”李愔笑笑,看着那锁,也不气馁,一脚踹了上去。 那门都老化的不成样子,很容易就被踹断了。 看着李愔神采奕奕的踹门,小花儿和黑瞎子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李愔的身子骨总算是养回来了。 三人并排走在一起,进了那院子,这就是个一进的小院子,站在门口,都能一览无余。三间正房,左右两间厢房,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面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到了现在,没了专人照料,都在野蛮生长,依然欣欣向荣。 黑瞎子推开了正房的房门,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干净。”当然,这也是相对于外面来说的。 外面总觉得一百多年没人走动了,这里怎么说近十年也有人住的。 被褥都不算新,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土,桌子上有残存的血迹和一本沾染了鲜血的笔记本,还有一杯已经空了的水杯。 李愔神色凝重,拿起了那本笔记本,上面的署名是“李天乐。” 这个名字,别说黑瞎子了,连小花儿都不熟悉,看着也是一脸的懵。李愔却恍然大悟,“这是我爷爷的侄子,也就是我那一直名不见经传的伯父。” 这人他本来也不知道的,可是在李家这三年,总能看见一些关于他的只言片语。虽然再往下查,也是一无所获。 “在我们李家,这位伯父几乎不插手李家的任何事,不过现在看来,那些记载都是废话。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是他在暗中,打理整个李家。” 里面就是李家上世纪八十年代到李愔回来的那一段时间中,李家发生的大事小情。 “不对啊,这到了后面,字迹和前面完全不像一个人写的。” 李愔看到了后面,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前面工工整整的,后面就越来越潦草,不仅潦草,很多字的比划顺序都被改了,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家的掌控者,中间又换人了?”小花儿跟着李愔的思路在走,分析道。 李愔一脸木讷地摇摇头,这李家的前辈,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啊,存心要难为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晚辈吗? 黑瞎子揽住了李愔的肩膀,“淡定,要不咱们去隔壁再看看?把这份笔记拿回去,慢慢分析。” 主要是小花儿在旁边,他也不敢太放肆。 “行吧。” 李愔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收了起来,一起去了隔壁。 剩下两间屋子里面,都是空荡荡的,一张床,一个柜子,两个椅子,都结满了蜘蛛网,和刚才那间屋子一比较起来,这差距就明显了。 李愔一边走,手还在一边掐算着,不知道算到了什么,忽然喉咙处传来了一道腥甜,李愔看了一眼旁边毫无知觉的两人,硬生生地把血给咽了回去。 血终于回去了,李愔长出了一口气,人也差点没站稳,摔在小花儿身上,小花儿赶忙扶住了他,“你没事吧?难道这里还有毒不成?”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李愔这才发觉,他们已经走到了最东面那间房子里面,“走,回刚才那一间,我发现了个密道。” “密道?你们家这隐秘挺多啊。” 黑瞎子说道,“花儿爷,您这身娇肉贵的,老李还是我扶着吧?” “别贫嘴了,赶紧走。”小花儿瞪了黑瞎子一眼,搂的李愔更紧了。 不过这时候,李愔其实已经缓过来,主要就是小花儿身上香香的,他不想动弹。 又回了那里,李愔指了一下那个柜子,“把它打开。密道就在里面。” 黑瞎子拉开了柜门,里面果然黑漆漆的一片,掏出手电筒,也只能照到离着他们最近的这么一段。 再远再深的地方,就看不见了。 李愔稳了稳心神,“咱们从这里走过去,看看到底通向哪里。” 小花儿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地护住了李愔,这才缓缓向前走去。 总要走上这么一遭的,李愔如果真想查出什么东西来,这就是李愔不可避免要经历的。 ——— 李家门口,张启灵他们三个,好不容易回到了潭州城。 可是在李家,后院之中,没有见到他们想了很久的李愔,只见到了李愔的管家李柏,李柏恭敬道,“几位,我也不知道我们家主到底去了哪里。他今天中午吃完午饭就和解家的小九爷,还有那个黑瞎子,一起离开了。” “得,这仨不会瞒着咱们,私奔去度蜜月了吧。”胖子猜测道。 吴协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什么呢?这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要他们三个人都出动啊?” “张启灵!吴协!胖子!” 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三人转头看时,正好李愔三人回来了,那个密道,就是通往李家现在的宅院的。 “老李!”吴协眼前一亮,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李愔。 这速度之快,让张启灵都差点没缓过神来。 不过他也不慢,等吴协松开李愔以后,又把李愔揽进了自己怀里。 “我好想你们。”李愔伸出手,抱住了张启灵的腰。 胖子也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就热闹了。 小花儿和黑瞎子凑到了一起,小花儿吐槽道,“他们好像看不见咱俩。” 黑瞎子仿佛没听见一样,开始盯着抱在一起的李愔和吴协,现在盯着李愔和张启灵。 第56章 一顿暗潮汹涌的晚饭 “小哥你俩抱完了没?该我了!” 胖子看着张启灵还舍不得放手,催促道。 “着什么急啊。我又跑不了。”李愔笑着,和胖子也抱了一下。 小花儿他们俩也凑了过来,吴协那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嘴碎的胖子附和着。 吴协那小嘴叭叭的,从他们去了秦岭就开始讲起,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我是万万没想到,老痒竟然是个复制体,里面还有一株很高大的青铜神树,不管你脑子里面想什么都能具现出来。后面蹿出来了一条又像蟒又像龙的烛九阴,总之啊,我们这一路上特别惊险。”吴协介绍道。 胖子接过了话茬,“你们绝对猜不到那烛九阴是怎么死的,他挨了小哥一刀子以后,我和小天真往它的伤口上面洒鬼毒丹,硬生生给毒死的。” “对,所以你给的那些丹药,都已经用空了。”吴协点了点头。 “没事,我可以继续炼嘛,你们饿了不?正好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啊?”李愔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其实是他饿了。 一路上,张启灵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李愔。 正好,李柏也把晚饭准备好了,虽然一开始只有三个人的份儿,不过多蒸几份饭,多炒几个菜,也很快的。 围着桌子,坐了满满当当的七个人。 吴协指着外面茂密的梧桐树问道,“这棵树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它还不在这里吧?” “这棵树啊,这是小花儿从林城淘换来的,多亏了这棵树,我身体才好了不少。” 李愔笑笑,解释道。 “这棵树看着得有几千年了,移栽过来,估计得花不少钱吧?”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棵树,啧啧称奇。 那梧桐和旁边的九头蛇柏几乎是不分上下,把整个后院都给笼罩在了这一片浓密的绿荫之下。 是要花不少钱,但是小花儿是什么人,相比于那点钱,他更在乎李愔的身体。 小花儿夹了一筷子菜,笑道,“也没花多少钱,胖子,你怎么说也是身价上千万的人了,怎么还在乎那么点小钱啊。” 前面他卖出去的那四个夜明珠,可是让胖子赚的盆满钵满。 “嘿嘿,这不是穷惯了,一下子富了,还真不适应。”胖子啃着排骨,一点吃相都没有,吃的别提多香了,嘿嘿笑着回话。 他在墓里面的时候,只能吃点带过去的干粮,后面干粮都快没了,只能和李愔一样,拿养元丹当饭吃。 那时候就想着李家后厨做的这份排骨呢。如今总算是又吃上了。 李愔眉心那抹艳红,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听一下吴协和胖子的吹嘘。 忽然发现,自己盘子里面多了一个丸子,稍微掐算了一下,是张启灵放的。 看向他时,张启灵也在看他。李愔和张启灵对视着,怎么觉得有点心虚呢? 这时候,李愔就听着黑瞎子轻了轻嗓子,一脸骄傲,“哎呀,我这照顾的还行吧?老李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么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李愔和黑瞎子这里来。 胖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李愔,点了点头,“哎呦?看着脸色是不错了啊,瞎子,胖子错怪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 当初看见黑瞎子的时候,就觉得他吊儿郎当,不像是能照顾病人的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李愔的确是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胖子哪里知道,有一手的不是黑瞎子,而是小花儿的梧桐树,再加上李愔的丹药。 众人说说笑笑间,吴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奶奶?对,我回来了。要我今天晚上回家啊,啊,好,我知道了。”吴协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 他想不通啊,为什么他奶奶一定要让他回去呢? 是怕他在李家迷路了吗? 胖子装模作样假装正经的安慰道,“你这都离开家这么久了,你家人担心也很正常啊,回家报个平安,别让你奶奶她老人家再为你担心了。” 最后没憋住,差点没笑出来,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和他的本性相差太远了。 “可能是觉得我们家地方小,这么多人住不下吧。”李愔笑呵呵地打趣道。 “你们一个两个的,不帮我想想办法也就算了,还来拿我开涮。” 吴协恶狠狠地啃着羊排,瞪了胖子和李愔两人一下。 小花儿道,“别着急,我也得回解家,今天堆了好多文件还没看呢。到时候咱俩一块走。” “嘿嘿,这就好。” 吴协一哄就好,小花儿一句话,就笑了。 李愔低下头打了个哈欠,今天也没干什么,怎么就这么困呢? 张启灵忽然问道,“我们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吗?” 他直觉,这次他们离开,李家绝对不止发生了这么一点事。一定还有什么,是李愔还没说出来的。 “还有事呢?”胖子嘬了一口油滋滋的手指头,抬头问道。 李愔点了点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把孙家还有今天在李家老宅里面的见闻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和黑瞎子的事,和小花儿一起唱戏的事,一句都没提。 提了他担心以后他耳边就再也不会清静了。 “老李你这桃花开的还真艳,一面之缘的一个小姑娘,人家就愿意嫁给你。那可是四九城的孙家,这要是做了她们家的赘婿,一辈子吃喝不愁了。”胖子笑呵呵地调侃道。 怪不得李愔没有主动提起呢,原来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啊。 他这话,说的李愔头都大了,“那我李家怎么办?扔了啊?孙楚儿就是个沉浸在霸道总裁爱情故事里的小姑娘,还不懂事呢。” “老李,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算到了,要是那人没起尸呢?你不就砸自己手上了吗?” 吴协好奇地问道。 那桃花都是烂桃花,再说都过去了,再在乎也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我用了点小手段。那几个最有可能拍下那副棺椁的人,我都在他们的茶里面加了东西,不管如何,都会起尸。” 李愔顶着一副单纯无辜的笑脸,解释道。 吴协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这样?!李愔这算计的挺深啊! 黑瞎子也在心中感慨,不愧是能当家主的人,算计的太到位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不是也在他的算计中呢? 应该,不会吧? 李愔:怎么简简单单一顿饭,吃出来了暗潮汹涌的感觉?他们为什么争着给我夹菜? 黑瞎子:老婆好算计,我以后得谨慎点。 张启灵:(我想不出来了,你们补充吧。) 吴家奶奶:我家老二告诉我了,得看好了吴协,不能让他有成为李家媳妇儿的一点苗头。 梧桐树:咋还不打起来呢?我要看戏! 胖子:这排骨做的真好吃,我再来一块。 第57章 胖爷成功加入群聊 吃完了这顿饭,小花儿和吴协一起,各回各家。 剩下的胖子,也酒足饭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外面一片寂静,只剩下梧桐树叶被风吹动产生的沙沙声。 李愔在自己房间里看着自己那堂伯父留下来的笔记,一页一页地认真查看着。 前半段和后半段都没什么不同寻常,只有中间,夹着一张长白山的明信片,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山,隔开了前后两段。 上面还有斑斑血迹,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有些发黑了。 “长白山?这又是在指示我啊。看来这次云顶天宫,我是必须走一趟了。不能再在潭州城里缩着了。” 李愔把照片放下,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后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无妨,我陪你。” “嗯?张启灵?”李愔眼睛一亮,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在潭州这段日子,查出什么了?”张启灵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愔指了一下自己桌子上那本已经发黄的笔记,“只有这一本笔记了,对了,还有我家老宅子通往现在李家的一个密道。密道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好久。” “看来在李四地死了以后,的确有人在暗地里掌控着李家。”张启灵点了点头,接了一句话。 “是李天乐,也就是半截李的那个侄子。但是有关他的具体事情,我都查不到,唯一知道的,也只有这个名字。看来是有人故意要隐瞒。” 李愔喝了一口水,低声分析着。 自己不明白,自己既然已经是李家的现任家主了,李家上一辈的人都把整个李家交给自己了,那为什么还要有东西瞒着自己呢? 这不是很矛盾吗? “安心,总会知道的。” 张启灵看李愔愁眉不展,出言劝说道。 随后,看见了李愔桌子上摆放着的两张照片,一张一个扮上了虞姬扮相的人,看着五官样貌,和李愔倒是很像。 另一张是两个虞姬,另外一个应该是小花儿,李愔学着小花儿的样子,还掐着兰花指,巧笑嫣然。 再看底下的日期,昨天。 张启灵有点后悔,看来自己当初赶路赶的还是不够快,不然也就不会错过了。 “照片很漂亮。”张启灵淡淡开口道。 李愔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张照片,解释道,“嗷,这个啊。这是小花儿替我扮的,怎么样?是不是效果还不错?” “什么时候,再扮一次?” 张启灵问道。他很在乎这个。 “再扮一次?等小花儿什么时候有时间吧。”李愔可不想再扮上了,那头饰漂亮是漂亮,华丽也是真华丽,沉也是实实在在的。 也不知道当初学的时候,小花儿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这时候,门忽然又被打开了。 黑瞎子看见里面的张启灵,一点都不吃惊,反而一脸痞笑,走了进来,淡定的好像在自己房里一样,“老李,我睡衣是不是昨天晚上落你这儿了?” 听见这句话,李愔脑子当时就要宕机了,睡衣这种话题,是能当着张启灵的面说的吗?还昨天晚上?你是生怕你死的不够快,还是怕他死的不够快? “睡衣不在这儿,昨天就放回去了。” 面对着张启灵的目光,李愔有些心虚,赶紧解释道。 张启灵依然一言不发地盯着李愔。就看李愔的神情,这俩人中间没点猫腻,说破天他也不信。 “呦,哑巴,看照片呢?哎呀呀,你是不知道你错过了点什么,当初老李那样子,真是让人食指大动,不对,眼前一亮。” 黑瞎子笑呵呵地凑了过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这才说道。 “你好像在炫耀。”李愔无语道。 黑瞎子笑的更开心了,“不用好像,就是在炫耀。”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张启灵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愔。 张启灵和黑瞎子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卑微弱小又无助”的李愔。 李愔稍微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掐了一个诀,打在了张启灵和黑瞎子身上,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先把他俩定住,不然自己的腰今天迟早要遭殃。 房间外面,胖子揣着一把瓜子,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了梧桐树底下,就这么靠着梧桐树的树干,悠哉悠哉地磕瓜子。 “啧啧啧,黑瞎子和张启灵现在都在老李房中了,也不知道老李会选谁。”胖子磕着瓜子笑道,“要是黑瞎子和张启灵因为争老李,打一架,那就更有意思了。” 九头蛇柏:胖爷,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声音,听着像是树叶的沙沙声,却准确地表达出了一句话。传到了胖子这里。 胖子听见了这微弱的声音,连忙抬头看,可是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人,又怕惊扰到了房间中的三人,害的自己没戏看了,只能压低了声音,“谁啊?谁在旁边躲着吓唬你胖爷呢?快出来!” 梧桐树:是九头蛇柏。我是梧桐树,就在你上面。你一抬头就看见我俩了。 胖子眼睛都瞪圆了,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看着这两棵大树,“你俩?什么时候会说话了?是不是离着变成树妖不远了?” 九头蛇柏:我和桐桐已经是树妖了,要不然你也听不见我俩的声音。 胖子:“我问你俩啊,我们走了的这段时间,黑瞎子和老李进展怎么样?” 梧桐树:嘿嘿,可刺激了那天晚上,家主第二天早上压根儿没起来,腰还一直疼。 胖子:“我去!瞎子这速度挺快啊!这才多久!那你觉得,今天晚上,老李会选谁侍寝?” 九头蛇柏:我觉得是张启灵,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别胜新婚? 梧桐树:阿蛇,你这么想不对,家主和张启灵算小别胜新婚,那他和黑瞎子就算是新婚燕尔了。为什么不能都要呢? 胖子:“都要?老李他腰受得了吗?这俩可都不是善茬啊。为老李的腰默哀一分钟。” 又过了一会儿,黑瞎子保持着被点穴的姿势,扔出了门。张启灵还把门锁上了。 梧桐树:呀,猜错了。小哥这动作真是干脆利落,黑瞎子要是动不了,只能在门口守夜了。 胖子:“嘿嘿,黑瞎子活该!谁让他这时候凑上去的!这不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九头蛇柏:得,再来俩,真成抹布了。 又一会儿过去,胖子,九头蛇柏,梧桐树同时精神一振:哇喔!里面战况好激烈啊! 胖子这瓜子,磕的更起劲了。 ——— 李愔:说好的这点穴术能点住两个小时呢?怎么半小时不到,张启灵这个就解开了? 张启灵:黑瞎子,看在老婆的面子上,今天晚上暂且饶了你,不过你相信,这顿揍你是逃不掉的。 被扔出门外的黑瞎子:为什么张启灵还能动?老婆是不是没舍得对他下手啊! 第58章 好舒服啊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晴空万里。 李愔窝在张启灵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又蹭了蹭张启灵的胸膛,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气。 眉心的那抹红,如今显得更鲜艳了。连眼尾都是浅红色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昨天晚上哭了一场呢。 张启灵本来睡觉也不会很沉,又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动静,也跟着醒了过来。 看着李愔这副样子,不由得舔了一下嘴角,他总算知道,黑瞎子一直念叨着的秀色可餐,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和张启灵对视一眼,李愔笑了笑,当初他在海底墓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张启灵这身材真好,适合暖被窝。 现在看来,他的确是实现了原来的梦想。 不过,两人就这么对视,还是有点尴尬,李愔斟酌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张启灵,为什么你不受我点穴术的控制啊?是怎么冲破的?” “血脉的关系。” 张启灵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愔,张启灵一向沉闷,不爱说话,他都是通过眼神来和别人沟通的。 原来李愔还不信,现在是深信不疑。 比如现在,虽然张启灵没说,但是李愔却非常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舒服呢?也是因为你血脉的原因?” 天知道,那天早上从黑瞎子的床上爬起来,他腰酸涩的要命,那一整天都特别累,还算了两卦就倒下了。 今天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那种感觉,反而非常自在舒坦,这让他非常意外。 “这是凤凰血脉的特质,和麒麟血脉产生的共鸣。”张启灵解释道。 这是文雅化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俩人都有血脉,就看现在李愔的情况,多来几次,身体都会跟着变好。 李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墙上钟表的时间,七点了。 这是他睡醒的一般时间。 刚要起身,就被张启灵整个拉进了怀里,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没多久,李愔又睡着了。 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呢,还是说张启灵的怀抱有催眠的效果。 张启灵把怀里的李愔放下,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随后,还在熟睡的胖子和李愔,都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一声惨叫,听这声音,应该是黑瞎子的。 后院里的梧桐树,用树叶打了一下旁边正要吃人腿的九头蛇柏,急切道,阿蛇!你怎么就知道吃啊!张启灵和黑瞎子打起来了! 九头蛇柏:…桐桐,我就吃个腿儿怎么了?我瞧瞧,打起来了?瞎说,那就是张启灵单方面暴揍黑瞎子。 梧桐树:嘿嘿,我说什么来着!等张启灵他们回来,黑瞎子绝对得结结实实地挨一顿揍。看这样子,张启灵是一点没打算放过他啊。 九头蛇柏:这就是人族常说的什么夺妻之恨?也就是看在咱们家主的面子上了。不然黑瞎子肯定更惨。 梧桐树:哎呀呀,当初上垒的时候,有多高兴,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凄惨。 九头蛇柏:俗话不是说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梧桐树:可不嘛。现在时候到了。黑瞎子啊,他自求多福吧。 九头蛇柏:等花儿爷和吴协他俩反应过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黑瞎子还有一劫呢。 梧桐树:说的也对啊!就算他俩身手可能比不过黑瞎子,找个机会,搞他一把还是可以的啊。黑瞎子啊,让你得瑟,活该啊。 等到李愔这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负责李愔吃饭的李柏都在感慨,家主怎么睡到现在?昨天晚上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还是那俩小子弄的太晚了? “你嘀咕什么呢?我饿了!听见了没?”李愔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李柏,有些无语地发火道。 李柏这才回过神来,胡乱应了几声,赶紧下去准备了。 李愔靠在沙发上,盘着菩提子做的手串,神色淡然,按照三叔书中写的,吴协他们下一个墓葬,就应该是云顶天宫了。 在这次探险中,张启灵还跟着阴兵们一起进了青铜门。 云顶天宫,迷雾重重啊。 他记得他前世痴迷盗墓这本书的时候,混迹在百度贴吧上面,看着他们争论,李四地究竟是死在了云顶天宫,还是西沙海底墓中,楼盖了足足有几百层,依然没有什么结果。 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后只能把锅扣在了永远挖坑不填的三叔头上。说要等着三叔把坑填完,把话说清楚了,再来争论。 现在虽说张启灵明确告诉自己,李四地就是死在了西沙海底墓的,李愔心里也一直有着疑问。 就算真的有李四地死在了西沙海底墓,那个人,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西沙海底墓他已经去过了,现在这个云顶天宫,他怎么也该跟着下去一趟。至于他的身体,再养一段时间,应该也就没问题了。 “你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啊?老李?张启灵那小子,也不知道下手轻点。”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了李愔身边,笑道,“你是不知道,黑瞎子那家伙有多惨。昨天被扔出来,要不是胖子我出来上厕所看见了,他就得在你门口站两个多小时啊。” “还有今天早上,七点多钟,从被窝里面被张启灵给薅起来,那一顿揍的啊。现在是鼻青脸肿,啧啧啧,想想就惨啊。” 胖子说的眉开眼笑,唾沫星子乱飞。 李愔很快就找到了他话里的盲点,“不对啊,我看你和我差不多时间起来的,你怎么知道黑瞎子七点多就被揍了?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胖子被问的,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的确不是他看见的,这是梧桐树和九头蛇柏那俩妖精看见的。他俩在这院子里面,除了吃吃喝喝,就剩下吃瓜看戏了。 这李家宅院里面,发生点什么事,能逃脱得了他们俩? 胖子赶紧找话搪塞道,“我听见黑瞎子惨叫以后,就远远地去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去睡觉的。” 这时候,李柏带着人过来摆饭了。 一脸无辜张启灵,还有鼻青脸肿黑瞎子,都到了,这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也算是早饭午饭算在一顿上了。 黑瞎子两个眼睛都变成熊猫眼了,还对着李愔笑呢。嘻皮笑脸,没心没肺的。 第59章 长白山这一趟,必须去 几人吃完了早饭,李愔本来打算继续抱着张启灵补觉的,谁知道吴协这小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老李!”李愔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完了前段日子缅甸的业绩,伸了个懒腰,张启灵应该在他房间里,正好去找他。 吴协一下子就推开门闯了进来,看见李愔伸懒腰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这腰好细,好白啊。 吴协语文不错的,现在也只能想起来这两个形容词了。 李愔一愣,又坐了回来,“你咋过来了?” 说话间,后面走出来一人,也是熟面孔,正是潘子。这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养的不错。 “我三叔给我留下了话,让我去长白山,应该就是为了那个云顶天宫去的。”吴协解释道。 李愔顿时恍然大悟,这是又来催自己发丹药了。 “一定要马上出发吗?”李愔问道,“我也有点事,需要跑一趟长白山。咱们可以一起啊。” “啊?你也要去?你身体受得了吗?” 吴协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愔一番,看着气色是不错,眉心那抹红也很艳,不过谁知道底子如何呢。 李愔这个身子骨,他实在不敢保证。 “没问题,应该撑得住,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李愔笑道。 吴协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下去?”在潭州城安安稳稳的做你的李家家主不好吗? 李愔无奈,这要是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 自己究竟是谁,李四地到底死在了哪里,李家那老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都是绕不开的话题。还有可能让吴协产生误会。 “潘子,你们家三爷,这究竟是躲到哪里去了?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又躲在暗处筹划呢?” 李愔索性转移了话题,把话对准了潘子。潘子是吴三爷的心腹手下,总是知道一点什么内幕的。 现在,潘子也只能无奈摆手,“三爷自有他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有他留下来的那么一句话。” 李愔点点头,没说什么,笑了。 吴协喝了一口茶,思索着,“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早点过去,不然就快冬天了,到时候长白山天寒地冻的,咱们更要遭罪。” 所幸时间也还来得及,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原着里面,他们就是冬天去的,甚至还牵扯出了当初陈皮阿四的一些往事。 “那就定在,半个月以后吧。刚过了中秋节,好日子。”李愔算一下,刚刚好就要中秋节了。 当然是要中秋节以后再去。 “行。” 吴协和潘子,一同点了点头。 李愔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刚一抬头,外面黑瞎子嬉皮笑脸地对着自己比划了爱心。 这视觉冲击力太大了,他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进来啊,你在外面干什么呢?”李愔赶紧把茶咽下去,高声道。 吴协两人回头一看,好家伙,“黑瞎子,你这是被谁打的?怎么打成这样了?哎呀,看见你这么凄惨不容易啊。” 吴协看着黑瞎子这个造型,啧啧称奇。 一想起来张启灵,还有这个悲催的,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早上,黑瞎子也只能打落牙混血吞,咬着后槽牙道,“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对吧,你身手那么好,能把你打成这样的,绝对是高手了啊,老李算一个,小哥算一个。应该就是这俩人中的一个。” 吴协毕竟是浙大毕业的高材生,推理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这不,很快就把事情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不重要,吴协,你怎么又过来了?还有潘子,估计是吴三醒又有消息了?”黑瞎子问道。 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李愔身边,手还不老实地揽住了李愔的肩膀。 吴协看着这俩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潘子接过了话茬,道,“对,黑爷猜测的不错,三爷托了一个合作的老板,告诉我们,要去一趟长白山的云顶天宫。” 时候到了,该是吴协守青铜门的时候了。虽然最后进去的人也是张启灵。 “怎么可能,我现在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担负我的责任了。” 李愔摇摇头道。 吴协的确是九门的后手,那也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撑着啊。 至于这个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在座的几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信了李愔这句话的。 又絮叨了两句,把吴协和潘子两人给送走了,李愔也准备要去密室炼丹了。刚要起身,就被黑瞎子给拉住了,拽进了怀里。 李愔一脸懵,“怎么了?” “你说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李愔无语,倒是也没挣脱黑瞎子的怀抱,找了舒服的姿势,“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非要去那个云顶天宫呢?”黑瞎子问道。 “我堂伯父,李天乐留下来的笔记里面,正好有一张长白山的明信片,我想着去看看,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李愔解释道。 长白山的明信片,好像是昨天晚上的事,那时候也不记得黑瞎子在不在了,估计就算是在,他也不会留意的。 他那时候正忙着要和张启灵炫耀呢。 “你伤口怎么样了?上药了没?”李愔摸了一下黑瞎子脸上的伤,关心道。 他就是随口一问,他相信张启灵下手不会没有分寸,也相信黑瞎子皮糙肉厚,不会出事。 黑瞎子满脸的感动,“哎呀,老婆关心我了。放心,我没事,这么点小伤,挺得住。” “走,咱们回去睡觉!” 说着,黑瞎子就要把李愔抱起来。 李愔这还有几个文件没看完,还有好几炉丹药没炼出来呢,哪里有心思睡觉去啊。 又想着上手点黑瞎子腰上那个穴位,不料手刚摸上去,就被黑瞎子抓住了。 “你这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第三次我都被你偷袭成功了,那我也太惨了吧。”黑瞎子握住了李愔的手,笑道。 李愔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丹药,趁着黑瞎子不注意,塞进了他嘴里。 那丹药入口即化,黑瞎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丹药就已经要起作用了。 看着摇摇晃晃要倒下去的黑瞎子,李愔得意的笑笑,“不好意思,你就是这么惨。” 谁还没有两招后手是咋地?你是吃一堑,长一智了,难道李愔就不知道换换操作吗?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朝着李愔倒了下来, 李愔回过神来,赶紧把人给牢牢接住了,心道,还是漏算了。 赶紧抱着他,回了他的房间。 目睹了李愔抱着黑瞎子回去全过程的梧桐树:嗯?!!家主这是要反攻了吗!好紧张!好激动! 第60章 花粉过敏了 李愔把黑瞎子给送回去,在他房门口,正好遇见了张启灵。 “小哥?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要和你说。”李愔慌乱了一瞬间,然后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张启灵拉住了李愔的手,坐在了梧桐树底下,“说吧,又怎么了?” “刚才吴协来找了我,说他三叔给他留下了话,让他去一趟长白山。”李愔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咱们又能一起出发了。” 这就又要把张启灵送进青铜门了。 才刚回来多久啊,昨天才回来的好吧。如今又要算计着,让他离开了。 “关于长白山,你还知道什么?”张启灵一本正经地盯着李愔,问道。 李愔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很多秘辛,还有自己遗失的记忆,他这里可能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愔迟疑了一下,自己要说实话吗? “你要回青铜门里面去了。对吧?”李愔有些小心翼翼地,把话说了出来。 张启灵却仿佛没有丝毫意外,很镇定地点了点头,“你可能也要进去。” “啊?” 一句话,把李愔说懵了。 当初老九门和张家的约定,这次守青铜门的人,按理来说,应该轮到吴协那小子了才对啊,怎么会是自己呢? 难不成,这剧情又改了? “因为你的血脉。可能和青铜门后,也有些关联。”张启灵也不是很清楚,说的模模糊糊的。 李愔笑道,“进去就进去,还能陪陪你,不算什么。至于李家,还有小花儿在,翻不了天。” 被阳光这么一晒,李愔还真是有点困了,再一看旁边的张启灵,伸出了胳膊,“我想回去睡觉。” 张启灵很快明白了李愔的意思,把李愔打横抱起,带回了他房间。 后面吃瓜的胖子,惊的瓜都差点没拿稳。 在张启灵他们俩人离开以后,坐到了梧桐树下,低声道,“梧桐!九头蛇柏!你俩看见了啥?快说说!” 梧桐树:是这样的!刚才一点多的时候,吴协带着潘子来找家主,然后黑瞎子也进去了,吴协他们先离开的。再后面,黑瞎子好像晕倒了,被家主给抱出来了。 九头蛇柏:再然后,家主在黑瞎子门口遇见了张启灵,和张启灵说了一会儿话,说自己累了,被张启灵抱回去睡觉了。 胖子啃了一口西瓜,“睡觉?这青天白日的?张启灵这么着急吗?” 梧桐树:那谁知道呢?好不容易见到老婆了,还不得好好亲热亲热? 九头蛇柏:咦惹,天天看着他们真的搞,我都觉得我血糖要超标了。这甜度过分了吧。 梧桐树:我好奇,家主是怎么平衡黑瞎子和张启灵之间的关系的?让自己俩老公可以和谐相处? 九头蛇柏:这就看出来咱们家主天赋异禀了吧? 胖子:“哎呦哎呦,这场大戏可真是好看极了,黑瞎子和张启灵,为了李愔,争风吃醋?哈哈哈哈” 胖子把瓜吃完,嘴角的姨母笑大概也落了下来,又问道,“说什么正经事了吗?” 梧桐树:说了什么长白山,青铜门,还有什么责任。和磕cp没有关系,我也没怎么仔细听。应该就是你们又快要下墓了。 胖子无语,老子好不容易,突破了艰难险阻,从秦岭回来了,这才刚清闲了一天都不到啊,怎么就又要下墓了呢?这是老天爷看不得自己这么悠闲,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吗? 还有半个多月,就是中秋节了,自己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个节日吗? 九头蛇柏:还有个关键点,家主说这次要跟着一起下去。 胖子把瓜皮扔进了垃圾箱里,无奈道,“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怕是有什么事发生,让他不得不下去吧。” 不愧是铁三角之一,这脑子转的就是快,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是局中之人,早就已经脱不开身了。 自己不是九门中人,还算是好的,像李愔,小花儿还有小天真他们,早早就被卷了进去。 也不知道李愔,这是又遇见了什么事。 胖子看那边没动静了,打了个哈欠,也回去睡觉了。 整个院子里,又变得静悄悄的了。只有微风吹拂之下,树叶的沙沙声。 第二天上午 李愔准时出现在了密室,旁边守着的人,从没有,到有一个黑瞎子,现在变成了张启灵。 一炉丹药出炉,散发出了奇特的香味,李愔起身,把丹药收进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玉瓶里。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愔顺手把门打开了,门外是抱着一束玫瑰花的黑瞎子,嘴里还叼着一枝盛放的红玫瑰,然后摆了个pose,阳光打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送你的花。” “好家伙,准备挺充分啊。”李愔接了过来,“造型挺别致哈。” 李愔干笑了一声,打算把这些玫瑰花处理了,还能整一个玫瑰花茶。 自己还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收到玫瑰。 黑瞎子已经走到张启灵身边坐下了,一脸的骄傲,“看,我这心思用的多好?老婆多么满意。” 张启灵淡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不就是一束玫瑰花吗?你能准备,以为自己就不行了吗? “满,阿嚏!” 李愔刚想说句什么,忽然打了个喷嚏。 然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整个他脑瓜子嗡嗡的,自己难道这几天着凉了?应该不能啊。 张启灵刚想起身给李愔披件衣裳,黑瞎子已经快人一步,把自己那件皮衣披在了李愔身上,看着李愔回了炼丹炉前面,还把那束玫瑰,放到了李愔身边。 李愔披着这衣裳,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又两炉太微清心丹出炉,要起身收东西的时候,张启灵忽然发现,“李愔,你脸和脖子都好红啊。” “啊?”李愔晕晕乎乎地转头去看着他,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上。 黑瞎子和张启灵同时赶过去,接住了他。 张启灵查看了一下李愔的脖子,“瞎子,李愔好像对你带来的那束玫瑰花,过敏。” “啊?不能这么巧合吧?” 黑瞎子整个人都傻了,自己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送医院吧。” 张启灵一锤定音。 后面,救护车来了,胖子看着张启灵抱着李愔从密室里面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黑瞎子,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玩的太狠?把人都给玩进医院了? 不行,李愔的身体可受不住这个啊!自己得跟过去! 免得这俩小子坏了事! 胖子很快下定了决心,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第61章 修罗场再预警! 医院中 那大夫大概问了一下情况,查看了一下李愔脸上的红肿,道,“事儿也不大,这玫瑰花以后不能再碰了,我给你开点药,回家喝着就行。” “好,谢谢大夫啊。”胖子松了一口气。 这也太吓人了,还好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不然就更难办了。 李愔咳嗽了两声,也逐渐缓了过来,瞥了一眼一旁的黑瞎子,无奈地笑了笑。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对玫瑰花粉过敏。 黑瞎子好不容易准备了一束玫瑰,还出了这样的事。 “呐,这是外敷的,这是内用的,用个三四天,如果还没有效果,再回来找我。” 大夫开了一张单子,胖子连忙接了过来。 拿着那单子出去交钱,准备取药了。 后面的张启灵和黑瞎子赶紧过来,一人一边扶住了李愔,李愔又和医生客气了两句,这才出了门。 没多久,胖子也拿着一包药回来了。 李柏派人开车来接他们,回了李家。 这一趟行程,拢共没超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李愔的状况,看着也不怎么好,没撑住,倒在了黑瞎子怀里,不仅脸是红的,脖子都是红色的,迷迷糊糊的,微微眯着眼睛。 眉心那抹红,显得更艳丽了。 胖子看着这仨人,无奈道,“你们仨,尤其黑瞎子还有张启灵你俩,自己爽的时候,考虑一下老李的身体状况。他经不起你俩人的冲撞!” “还有啊,下次动静小点,胖子我还想着好好睡觉呢。” 黑瞎子看着怀里的李愔,舔了舔嘴角,就听见了胖子这话。 顿时愣在了原地。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好,我们知道了。”张启灵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又去盯着李愔了。 李愔还在黑瞎子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嘟囔囔地说道,“胖子,声音小点,我要睡觉。” 胖子只能闭上了嘴。 回了李家,黑瞎子把李愔抱回了房间,张启灵去倒来了热水,把药给准备好了,看着李愔把药喝了,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这才放心。 “不就是个过敏吗?怎么症状这么严重?”李愔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摸了摸自己脑袋。 黑瞎子不在,他没争过张启灵,被张启灵点了穴位,赶回自己房间了。 张启灵守在他床边,看他清醒一些了,凑了过去。“饿了吗?” “有点。”李愔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启灵去后面的厨房,把刚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给端了出来,“还热着,先吃点东西吧。” “我这厨房,都多久没用过了?这不会是你做的吧?”李愔喝着粥,总觉得和后厨阿姨做的味道不太一样。 又转念一想,这是从自己房间厨房里端出来的! 这不会真是张启灵做的吧? “对”张启灵点头承认了。 李愔眼睛顿时就瞪大了,竟然还真是!张启灵会做饭?! 好像在西沙海底墓的时候,在船上,他烤过鱼,如今还会煮粥了?自己真把张启灵养成家庭煮夫了? 喝了两口粥,李愔实在没胃口,喝不下去了,看见了没动过的药,妄图转移话题,“这好像是外敷的吧?那我先把药涂了?” “我来吧。你安心喝粥。” 张启灵拿出了药瓶,轻轻地涂在了李愔脸上。 李愔没有办法,就着张启灵这张脸,往下下饭。倒是吃的还挺开心。 涂完了脸,涂脖子,两人越凑越近,张启灵往里面瞄了一眼,好嘛,连带着前胸后背都是红的。 黑瞎子这束玫瑰,威力还真大。 “你上半身红了将近一半,也需要涂药。把衣服脱了吧。”张启灵说着,手起刀落,就把李愔上半身的衣裳给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李愔无语,你这是和他商量的态度吗? 这不就是通知他一下吗?这划的还真是干净利落,当初那匕首,就不该分给他一把。 现在倒是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李愔把喝完的粥碗放到了一旁,又往张启灵身上靠了靠,揽住了张启灵的脖子。 李愔:嗯,舒服多了。 这时候,李家后院,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解雨辰。 “老李人呢?”他听说了李愔花粉过敏,又出事了的消息,放下手中的事,火急火燎地就赶到了医院。 结果去了才发现,自己去晚了,那边已经完事了。 只能又往李家赶,所以才迟到了。 至于吴协小同志,因为潘子的传话,他又去追寻他三叔给他留下的消息了,暂时不在潭州城,所以才没有出现。 不过,这么多房间,李愔住那一间来着? 解雨辰一着急,忽然发现自己忘了这么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就是李柏带路。 现在李柏好像也不在。这后院里面,安安静静的,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 他后面的梧桐树急道,“花儿爷,在最中间那一间,直走就是了。” 小花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有那两棵树,不禁疑惑,“刚才说话的,是你俩吗?” “是我!”梧桐树回道,还摇了摇树枝。 小花儿立刻明白过来了,这树会说话了,它真变成树妖了。 连忙根据梧桐树的话,往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九头蛇柏:桐桐,你这都是什么操作?就家主和张启灵现在的动作,这适合见人吗?你干嘛要给花儿爷指路? 梧桐树:管他呢,我要看戏!反应知道了也是迟早的事情! 九头蛇柏:行吧,我竟无言以对。我挺想看戏的。 梧桐树:胖爷好像回去补觉了,不然我怎么也得把他拉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在呢? 九头蛇柏:你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于是,在梧桐树的推波助澜之下,小花儿站在李愔门口的时候,正好李愔趴在张启灵怀里,张启灵动作轻柔地给李愔后背上擦着药膏。 小花儿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呆住了。 好像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呢! 自己发小被闷油瓶拐跑了!!!他盯了好几年的发小啊! 第62章 老夫老妻的生活 李愔猛然间抬头一看,“好家伙!小花儿!” 也不知道小花儿在外面多久了,自己竟然只顾着享受,没看见他。 门外的解雨辰这才缓过神来,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就开门进去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俩人,也顾不得坐了,“老李,你俩这是老夫老妻的生活?” “差不多吧。”李愔有些尴尬地笑笑,不过他本来也没想过要瞒着别人,这事儿就算今天小花儿没撞见,以后也绝对会知道的。 这玩意儿是瞒不住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小花儿竟然出乎意料地心平气和,可能看着李愔这么一张脸,实在是发不了火。 李愔想了一下,“三天前。” 小花儿无奈,这不就是张启灵他们刚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吗?这是又等不及了啊。 “那你这又是怎么过敏了?”小花儿转移了话题。 “那个,黑瞎子送了我一束玫瑰花,结果我玫瑰花粉过敏。” 提到黑瞎子的时候,李愔停顿了一下。 果不其然,小花儿脸色又黑了,咬牙切齿道,“黑瞎子?我就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 这么一块肥肉放自己面前了,黑瞎子要是不咬一口,那就不是他了! 李愔这边,药已经涂完了,张启灵把李愔揽进了自己怀里,一脸的淡然。 “对了,小花儿。”李愔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四九城孙家这次又损失了一大笔钱,在股票上,他们差点血本无归。我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看着孙清儿挺靠谱的,没想到遇事还是不冷静。 这次他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就让孙家亏了不少。 谁让他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孝顺,要用小花儿的生命做要挟,让李愔去四九城一趟,全了他们家孝顺的名头呢。 这么几千亿,想必孙家家大业大,也是不会在乎的。 “就知道你咽不下那口气。孙家在四九城是霸主,一向嚣张跋扈惯了,你倒是让他们吃了个大亏。”小花儿笑了出来,不愧是李愔。 不能看着他身子一直不好,还容貌惊艳,就把他当个花瓶看。他可是李家家主,把整个李家都带回正路来的人,是个有心机,有智谋的顶级美人。 这不,也没过多久,孙家就经历了个劫难嘛。 张启灵看着李愔,想起来了一件事,“小花儿,什么时候再替李愔扮一次虞姬?” “好家伙,你还惦记着呢。这是上次没看见啊。” 小花儿笑道,“行啊,这不是快中秋节了吗?正好赶在那一天吧。” “好。” 张启灵和李愔一齐道。 李愔知道,自己要是不办上,张启灵就得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时不时地还要在床上,在自己耳边提一下。 那还不如早弄完早结束。 “黑瞎子呢?他舍得让你俩独处?”小花儿又问道。 自己过来了这么久了,按照黑瞎子的性格,现在早就应该见到他了才是,更何况这件事,本来他就是罪魁祸首。 “他被点了穴,赶回去了。估计正郁闷呢。” 李愔笑道。 黑瞎子好不容易准备了一束最贵的玫瑰,打算浪漫一把,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自己被整的又下不来床了。现在都还是晕晕乎乎的。 “还有这次,吴协和我说了,要去长白山云顶天宫,我也得跟着过去,这潭州城的生意,有劳你照看了。”李愔想着,原着里面,云顶天宫这段,小花儿是没下去的。 那自己这李家,也得让小花儿多多费心。 “长白山,也对,是该去了,吴家三爷倒是记得清楚。”小花儿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不是老九门和张家的约定吗? 该派人去镇守青铜门了。本来就应该到吴协进去了。 “不过,你为什么也要去?你身体受得了吗?还是你又发现了什么?”小花儿看着李愔。 总不能是担心吴协的安危吧? “那本笔记上给的指示,要我去长白山一趟。希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李愔无奈道。 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李愔,你记得你还欠我一瓶无极丹吗?” 小花儿忽然提起了这件事。 李愔尘封已久的回忆也被唤醒,这是好早以前说下的,自己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就忘在了脑后。 “记得,当然记得,等我好一点了,把丹药炼出来。给你送过去。” 李愔连忙应下了。毕竟坑了小花儿不少东西,一瓶丹药得给啊。 和吴协他们比起来,不能相差太多,不然显得自己对吴协他们太宠爱了。 “行吧。那你俩接着腻歪吧,我回去了。”小花儿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 小花儿笑笑,那药不是自己吃的。是给李愔预备下的。 这俩人还真是没眼看,张启灵一直搂着李愔,就没松过手,自己盯着这手,觉得眼睛都要盯累了。 外面,胖子刚睡醒,看见小花儿从李愔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睛都瞪大了,又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没认错啊。 这怎么能是花儿爷呢? 在花儿爷离开李家以后,胖子从他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凑到了梧桐树底下,小声道,“梧桐!花儿怎么来了?我记得张启灵不是在李愔房间吗?” 他又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梧桐树:对啊,他们仨刚刚见面了,还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九头蛇柏:就离谱,花儿爷真是能忍。上次这场景,张启灵可是直接把黑瞎子给扔出去了。 梧桐树:那不然呢?小花儿也打不过张启灵啊。 “嘿嘿,你们仨吃瓜吃的挺舒坦啊。” 忽然,胖子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胖子一瞬间汗毛都树起来了,不用转头,他都知道这人是谁,黑瞎子! “黑爷?你不是在房间吗?” “我出来溜达溜达啊,就听见你们仨在这里叽叽喳喳了。老李这地方不错,树也不错,就是嘴怎么这么碎呢?”黑瞎子悄咪咪凑近了梧桐树,“尤其是你。” 梧桐树依然傲娇,“黑爷总不能把我烧了吧?我可是花儿爷千辛万苦弄回来,送给家主养身体的。” 九头蛇柏也不假装睡觉偷听了,“黑爷,赶紧回去看看家主吧。刚才花儿爷来了。估计你的排名,又要往后退一步了。” 这两句话,结结实实地戳在了黑瞎子肺管子上。 小花儿那是李愔正经的青梅竹马,从小的玩伴。自己说到底和李愔也不过是认识了一个月左右。 胖子赶紧出面打圆场,“黑爷,别听这俩树瞎说。他们俩刚成精,还没适应那张嘴呢。再说了,老李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 第63章 哦,那天晚上 又过了几天,身子总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一个下午,吃完了晚饭,李愔打算出门溜达溜达。趁着张启灵他俩都在洗澡。 解放一下自己的腰。 然后想起来了自己好像还欠着小花儿一瓶无极丹。打了辆出租车,就到了解家门口。 完全没人敢拦他,就看他自己走了进去, 小花儿对李家不怎么熟悉,但是李愔挺熟悉解家的,很快就找到了解雨辰的房间。 也不敲门,一推就进去了。 里面空无一人。空空荡荡的,只有家具和摆设。 李愔纳闷儿,这人呢?怎么不见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老李,你总算是来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了。” “这不是才刚好吗?”李愔转过头去,把玉瓶拿了出来,“来,给你的丹药,炼好了。” “再附赠一包,加强版鬼毒丹,我们家九头蛇柏的树叉子,又被砍了好几根了。现在光秃秃的,一点也不好看,正和梧桐树哭呢。” 李愔笑呵呵的说道。 小花儿也笑了出来,把药接了过去。两个瓶子呢,没有放在一起。无极丹随身收着,把鬼毒丹放到了自己卧室的暗格中。 “让他哭去吧,一天天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花儿爷吐槽道。 随后拉着李愔到了后面,“你不是说,中秋节的时候,要再扮一次吗?咱们去挑挑衣裳。” “挑衣裳?我和你穿一样的,不就行了吗?” “不,我觉得你可能更适合其他的。” 小花儿话里有话,拉着李愔的手,就到了那间屋子里面。这一看就是唱戏的后台。 里面挂的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戏服。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李愔被按到了镜子前面,一脸懵圈,不知道小花儿要干什么,直到门被关上,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饰品,李愔道,“今天也要化妆吗?” “你说呢。”小花儿走了过来,看着镜子里面的李愔,笑道。 “花儿,我总觉得你不怀好意呢。”李愔侧过脸来。在小花儿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筹谋?快要图穷匕见了?” “那就安心等着,很快了。”小花儿又掐了一把李愔的脸,笑道。 他也不想和这么亲近的人打哑迷,主要是不这么干,李愔就要被黑瞎子和张启灵那两个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的老妖怪给缠住的死死的。 李愔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他从那天下午,小花儿忽然提起无极丹的事就知道,这是个局。 后面还特意说明了,自己会亲自送过来。 按照李愔对于小花儿的了解,花儿是肯定会派一个亲信过来拿的,而不会为了一瓶小小的丹药,让自己走这一趟。 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小花儿想把自己单独叫过来。 自己一说,小花儿果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不,自己就过来了? 前面挑选戏服,那都是托辞,主要是想把自己引来这个房间,这才是小花儿的主要目的。 “来,看着我。” 小花儿也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李愔对面,对着镜子,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替李愔描化。 动作依然很轻柔,抬着李愔的下巴,仿佛抚摸着一件精美又易碎的瓷器。 李愔趁着小花儿转身去蘸颜料的时候,打了个哈欠,镜子中,他脸上已经化了一半了,还差一点,很快就能化好。 小花儿看着李愔,总是眼角带着笑的。 他扮虞姬的次数太多了,别人便忘了,他其实也是能做霸王的人。 “如今你这么扮上,比当初的我还要好看。”小花儿最后又画了几笔,看着自己的杰作,感慨道。 李愔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好像和第一次扮虞姬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的,“和你比不了啊,我只是个业余的虞姬。” “去吧,换衣裳。” 小花儿从抽屉的匣子里面,拿出了一件新做出来的戏服,递给了李愔,指了指后面的换衣间。 “好。” 等李愔换好了衣裳,从里面出来,小花儿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花儿又从玉瓶中,倒出了一枚无极丹,不等李愔说什么,就塞进了他嘴里。 “我可不能学黑瞎子,那个粗枝大叶的家伙。” 然后把李愔,拉了起来,在镜子前面,吻了上去。 李愔伸出胳膊,勾住了小花儿的脖子。 后面的镜子,无意中目睹了一切。 ——— 此时的李家后院里 黑瞎子和张启灵,还有吃瓜的胖子,坐在梧桐树底下的台阶上。 黑瞎子急切道,“哑巴!李愔呢?他不在你那里吗?” 张启灵摇摇头,“不在,吃完饭以后就没见过了。” 黑瞎子:我老婆呢?我辣么大一个老婆呢? “那他能去哪儿?这天都黑了,咋还不惦记着回家呢?”黑瞎子反正是坐不住的,都想出去找人了。 生怕他老婆被谁绑架了。 毕竟前面刚阴了孙家一把。 九头蛇柏道,“别想了,他应该是去解家送丹药了。他把我都薅秃了,就是为了给解雨辰炼那个鬼毒丹。” 梧桐树安危道,“乖,阿蛇,咱们树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就是几根树枝嘛,很快就能长回来的。” 九头蛇柏欲哭无泪,“可是我现在好丑。” “没事啊,我不会嫌弃你的。不管怎么样,桐桐还是会在你身边的啊。”梧桐树这语气,像是哄小孩儿的。 不过效果的确不错。 胖子也跟着反应过来了,“去了解家?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也该回来了。他不会是走着去的吧?” 还是张启灵想的最通透,“别等了,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的,他也没打算要离开。 黑瞎子这才恍然大悟,解雨辰这小子,是不是已经得手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丹药,也不得李愔亲自去送啊! 这小子,心眼是真多啊!一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 黑瞎子恨的咬牙切齿的。 胖子看着这俩“望妻石”,又吃了一口西瓜,这吃瓜的日子,实在是太悠闲了。 等什么时候,吴协从钱塘回来,自己一定得一五一十地,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第64章 事情有变 早上,清晨七点多的阳光洒满了卧室。 李愔趴在小花儿怀里,动了一下身子,眼睛还是闭着的。他所有的意识都是在那间装满了戏服的房子里面。 估计是在他睡着以后,才被花儿抱到这里来的。 小花儿刚醒,看着李愔这样子,暂时也不想起床。温香软玉在怀,谁想动呢。 可是这事儿也由不得他。 吴协的电话,像催命一样,打了过来。 李愔的手机一直在静音,他没听见,小花儿的手机,可是就放在他手边了。刚想低头吻一下李愔,这边电话就响了。 小花儿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一看那来人,也就没了脾气,接通了电话。 吴协那边的声音非常急促,“我刚才收到了我三叔寄过来的东西,他说长白山云顶天宫那边出了事,要咱们赶紧赶过去!这中秋节,是别想过了!” 吴协打了所有他手上有的电话,忽然发现,他和胖子好像一直没有留联系方式,而李愔这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打不通。 只有小花儿,打过去,立刻就打通了。 “长白山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还在钱塘吗?”小花儿皱着眉头追问。 “不知道啊,三叔也没明说,就要我们赶紧过去。我现在还在钱塘,刚刚躲过了雷子的追查,你是不知道,三叔留下来的那个合作伙伴,竟然被雷子抓住了,还转头过来帮着雷子抓我们。” 吴协的话,像连珠弹一样。 李愔听着吴协的声音,也醒了,接过了小花儿手中的手机,道,“今天就走吗?三爷有没有说,让咱们什么时候到云顶天宫?” “八月十五的时候,一定要过去。”吴协下意识的回复道。 又忽然反应过来,这声音,好像是李愔啊。这大早上的,他俩怎么在一起? 总不能是昨天晚上一起睡的吧? “得,那我带上粽子,咱们去长白山过节。” 李愔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旁边的小花儿揉了揉李愔的脸,“怎么了?睡糊涂了?你们家这中秋节吃粽子啊?” “嗯?好吧。睡糊涂了。”李愔笑笑,也没有说什么。 吴协已经在喊了,“你俩怎么在一起啊?老李,你放着李家不住,过来和小花儿拼房睡了。” “哎呀,这不重要。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说吧。”李愔打了个哈哈,很快正经了起来,“正好我这边丹炼好了,放着也是放着。我这就通知小哥和胖子,咱们启程。” 他家的私人飞机,已经被冷落了好几天了。正好可以用上。 “还是你靠谱,老李。”吴协可好糊弄了。 主要是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扑在他三叔给他留下的大坑上面了。 “对了,据说三叔还安排了一个老头儿,叫陈皮阿四,好像也要和咱们一起。” “陈皮?”小花儿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人都九十多岁了,怎么还不安分啊?还要下墓? 李愔是知道这一段的,拍了拍小花儿的肩膀,示意他淡定,“咱们坐飞机过去,陈皮估计不会和咱们一起走吧?” “啊?还坐飞机啊?三叔给我们准备了车票。”吴协那边有些诧异。 看了一眼旁边的潘子。 潘子道,“小三爷,我去和陈皮阿四商量一下吧。” 估计他也不会料到,现在这一代年轻人们,下墓都要坐飞机了。 “那当然,坐飞机多快啊。如今离着中秋节,可就只有八天了,长白山那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去那个云顶天宫呢。”李愔还握着小花儿的手机,顺便攥着小花儿的手。 后面小花儿坏心的摸上了李愔的腰,不轻不重地揉着,时不时地还要往下一点。 李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说什么,歪在了他怀里。 电话停滞了一会儿,很快,吴协给回了信。 “老李,陈皮那边说,他和咱们一起。蹭一下你家飞机。” “好啊,我都无所谓。” 李愔笑笑,那老家伙还真是不服老。为了底下的宝贝,要亲自跑一趟长白山。 “那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啊,你赶紧赶回来。咱们起飞。”小花儿看李愔脸色有些酡红,笑着替李愔说道。 对面的吴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和潘子一起,就坐上了去潭州的绿皮火车。他们现在只敢坐这个了。不然到处都是在追查他们的人。 “停停停,现在七点,七点半了,我得收拾一下,去知会胖子,一声。”李愔按住了小花儿的手,坐了起来。 小花儿也知道轻重,停了手。“这次我也要跟过去,怎么样?” 李愔无语,三个男人一台戏,他,黑瞎子,再加上张启灵,对,还有一个天真小吴协,和王胖子。 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是身处漩涡之中啊。 “别去了,长白山太危险了,另外,解家,还有李家,都要你坐镇啊,总不能可着吴家二叔一个人坑吧?”李愔赶紧劝道。 自己这是想下去追查自己的身世秘密,不是想让这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对自己的腰做坏事。 前面黑瞎子那束玫瑰的教训,还不够吗? 小花儿笑道,“那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了点什么?你是觉得,这十多天不在潭州城,潭州就天翻地覆了?” 他要是不去,不知道黑瞎子那张嘴,会在李愔面前说自己点什么呢。这还能行? 李愔嘴角抽了抽,“行吧,你花儿爷决定的事儿,我还能拦着不成?” 李愔收拾好了自己,伸了个懒腰,给李家那仨老爷们儿去了消息,告诉他们事情有变,要赶紧赶去长白山的消息。 又通知了李柏,把车和飞机都准备好了。 李愔拉着小花儿回了李家,拿出了自己炼好的那些丹药,万事俱备,只欠从钱塘回来的吴小协了。 对了,还有被李愔刻意忽视的,黑瞎子和张启灵两个怨夫的目光,以及胖子这随时随地揣着一把瓜子,立刻就要拿起来磕的样子。 小花儿一直跟在李愔身边,笑的真的像朵花儿一样。 跳过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阶段,李愔给他们解释了三叔的骚操作,导致他们对于今年中秋节的打算,都化成了泡影。 只能在墓里,和粽子,东夏王,还有那九条蚰蜒一起过了。 第65章 向着长白山进发 中午的阳光,打在人身上,让人温暖的想睡觉。 反正李愔是有点困了,从潭州的机场飞到延边,在天上要飞好长时间的,至少三个小时。 李愔,张启灵,黑瞎子,小花儿和胖子,都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桌子上面还放着饮料。 后面还摆放着一张床,上面被褥枕头,一应俱全。 这些人中间,最平静的就是胖子,他悠哉悠哉地喝着饮料,已经打好了腹稿,打算给吴协说道说道。这几天发生的故事了。 不对,这些对于李愔而言,或许是个事故。就看他后院这些男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后院就该起火了。 再看刚进来的陈皮阿四,老人家九十多岁了,身子依然硬朗,精神矍铄,带着个墨镜,走上了飞机。 李愔没有起身,笑道,“阿公,您老人家身子骨可真好啊。这把年纪了,还下墓啊?” “半截李的孙子,你一点也不像半截李。他可不会像你这么说话。”陈皮阿四上下打量了李愔一番,说道。 不过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这心机算计,也是得了半截李的真传了。 陈皮阿四看见了解雨辰,有些奇怪,“小花儿,你怎么也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解家现任家主,可没下过地啊。 解雨辰出声道,“跟过来见识见识。四爷,您知不知道,长白山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地,要我们过去啊?” 陈皮阿四一脸古怪地摇了摇头,没和他们坐在一起。自己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了,“吴三省不肯说,我也不知道。” 最后,十二点半了,吴协那小子,终于是姗姗来迟了,他和潘子中间差点被雷子发现,最后又换了一辆火车,才回到了潭州。 正好,还剩下俩座位,刚刚好给他俩。 “你小子可算是到了,咱们人齐了,可以走了。”李愔感慨道。 吴协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当上逃犯,被人追捕,真是离谱了。” “以后离谱的事,还多着呢。”李愔笑道。 不说别的,这一手釜底抽薪,玩的厉害。 胖子不理解,“这段日子,吴协你到底干嘛去了?不是去找你三叔给你留下的话去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一两句说不清楚。以后有时间慢慢说吧。”吴协摆摆手道。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底下都是朵朵白云。 吴协嘬了一口汽水,笑道,“老李,你这最近养的不错啊,看着容光焕发的。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过的挺舒服啊。” 一说起这个,胖子就来精神了,“小天真,我和你说啊,最近这…” “咳咳” 李愔看了一眼前面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也不知道睡没睡的陈皮阿四,让胖子成功把嘴闭上了。 吴协也没什么心思听,主要胖子嘴里,一直也没几句有用的话。 最近他被他三叔留下来的那些线索,整的心力交瘁,身体很累,心更累,一眼就看见后面有张床了。 “老李,我去睡一会儿啊。一会儿到了叫我。”吴协就站起了身子。 李愔也回过神来,“我也想睡觉,一起吧。” 黑瞎子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和老婆接触一下了,老婆要搂着别人睡觉去了? 然后被李愔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愔和吴协一起上了床。 得,这俩人一起去睡了。 张启灵和小花儿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李愔这渣男的属性,难道还不了解吗? 胖子忍不住的想笑,老李确实厉害,每天陪睡的男人都不重样,关键是都很有姿色。 飞机在天上,慢慢悠悠地飞着。 等到了南岗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和潭州城阳光明媚不同,南岗这边,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一样。 这个飞机场位置很偏僻,专门给私家飞机用的,离着长白山也不远了,在飞机场就能看见那皑皑雪山。看上去真是壮丽,还十分神圣。 可是这里,离着长白山脚下那二道白河,还差着好几百里地呢。就算是坐车过去,也得走个几天。 这不是有雷子在吗?估计时间还会更长。 睡醒了的李愔和吴协两人,跟着他们一起下了飞机。坐上了陈皮阿四安排好的车。 由于人多,陈皮阿四竟然直接准备了一辆大巴车,车上,还是原着里面,陈皮阿四带在身边的那几个老伙计。 开车的大个子是郎风,戴着眼镜,身上都是刀疤的华和尚,还有一个一直在聊天的,三十啷当岁,叫叶成。 走到天都黑了,才到了一个小村子里面,这村子连招待所都没有,只能去守林人的空房子里面,借宿一宿。好在那里,被褥什么的都是齐全的。 陈皮阿四在给他们分那些准备的物资。看见吴协手上的金刚伞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劲了。 “这玩意儿的制作,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吗?我看着你这个,不像是老物件啊。”陈皮阿四眼睛很毒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吴协笑道,“对啊。这是新做的。的确不是老物件。” 他含糊其辞的说道,压根儿没提李愔。这老家伙精明着呢,谁知道提了以后,会不会给老李惹上什么麻烦。 陈皮阿四压根儿没往李愔那边想,只觉得吴家真是把这个孙子宠到了极致,为了让他在墓穴里面保命,连金刚伞都能找人做出来。 胖子一打开那些物资,里面是卫生巾,巧克力,绳子,辣椒,还有脸盆这些常见的东西,忍不住开口,“老爷子,咱们是要给哪位女同志送温暖去是吗?怎么是这些东西?” “用起来,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陈皮阿四道。 在飞机上坐了三小时,又在大巴车上坐了三小时,他们早就已经坐累了。虽然只有个大通铺,也没人会嫌弃了。 李愔特意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旁边唯一一个位置,还睡着吴协。不然不敢保证,那仨家伙会不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胖子是憋不住话的,这一路上,都在想些找个什么机会,和吴协说一下这些天李家的故事。结果硬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原来在飞机上,是陈皮阿四在,说这些东西不合适。现在不仅陈皮阿四在了,他那三个伙计也都在。 更没得说了。不然李家那些事,就要成为整个潭州城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第66章 大雪崩,温泉在哪 外面白雪皑皑,山脚下依然十多度,树叶都是绿的。不然他们就得留个人出来,看着他们这炉子了。 李愔躺在炕上,看着后墙上面那一个小窗子的亮光,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里,他总觉得有人抱住了他的腰,还蹭了蹭。 第二天早上醒了,这才发现,那人是吴协,像抱着抱枕一样地搂着自己,也刚刚清醒。 发现被自己盯着,赶紧松开了手,尴尬地笑笑。 李愔也没多在意,今天应该就要启程去山上了。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简单地洗漱一番,就带着装备离开了。 买马,找向导,都是陈皮阿四的人去做的,李愔最多在旁边跟着听了一耳朵。 找来的向导,依然是那个退伍老兵顺子,关于他的事情,李愔记不清楚了。 一行人骑着马,行进在皑皑白雪之中,狂风怒号着,冰冷的风吹的每人都没了嬉笑打闹的心思。 到了一个山坡上,李愔正在休息,一旁的黑瞎子拉了李愔一把,指了一下底下那一伙人。也是老熟人了。 他们在搭帐篷,想必是想在这里过夜,为首的那人,正是阿凝。 求得考这手段的确不错,无论他们想下哪里的墓,求得考都能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跟过来。 而且出手阔绰,这些人看着都是练家子,手上拿的武器也都是最近买不到的各种枪支,看上去比他们可专业多了。 李愔看了一眼下面,笑道,“既然他们也跟过来了,说明咱们的路没有错。” 顺便,拿出了相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他们名义上来说,是出来旅游的,当然装备要齐全了。 吴协也凑了过来,大倒苦水,“你看看人家的装备,你再看看咱们的,三叔可是把他侄子给坑苦了啊。” 要不是他三叔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引导那些雷子去查,导致了现在基本上买不到什么武器了,那他们也不至于那些拿着卫生巾当宝贝。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有金刚伞吗?”李愔笑道,又凑近了他耳边轻声道,“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空间戒指里面,绝对存了不少枪械。” “这…”你猜的还真准。 李愔一句话,把吴协后面那些抱怨,都给堵回去了。 因为李愔真的说准了,他为了以防万一,把自己能摸得到的武器,都给塞进去了。 并且,为了掩人耳目,吴协还特意找了个项链,把李愔给的戒指戴在了脖子上。其实张启灵和花儿爷的操作,和吴协的也差不多。 都没有把那戒指,明晃晃地戴在手上。不然太惹眼了。 一行人在雪山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总算来到了一处矮山的山脊上,听顺子说,要从这里再往上走,就不能再骑马了,要坐马拉雪耙犁。 可是耙犁不够多,只能两三个人挤在一个上面。 李愔这边,和黑瞎子还有张启灵搭伴,花儿爷,胖子和吴协坐在一起,陈老爷子那边,是三个伙计在一起,陈老爷子,顺子还有潘子,他们仨坐一起。本来是安置行礼的地方,现在都坐上了人。 他们这次出来,除了陈皮阿四给的那几个包裹以外,也没带什么大件的东西了。 上坡的时候,还是逆风的,风雪直往嘴里灌。这下彻底没说开口说话了,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的呼啸,还有雪面和耙犁摩擦的声音。 张启灵和黑瞎子一人一边,都牢牢地抱住了李愔,在这俩人怀里,李愔是一点都动弹不得。而且还挺暖和的。 胖子那边,可能是因为胖子吨位太大,这马跑起来不稳当。好几次都被摔进了雪里,现在胖子衣服上全都是雪。好在雪厚,胖子样子是狼狈了点,也没受什么伤。 直到天色变得昏暗,风越来越大,马也走不快了。他们找了个缓坡停下休息。 李愔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明明应该是阳光最好,最明媚的时候,偏偏天色阴沉了,这明显就不对劲。 怕不是要下雪了。 吴协去问了顺子,顺子说,“这里发生过雪崩,地貌已经改变了,我也不认识了。前面雪特别厚,一脚下去,人就会被埋在雪里。几位,咱们可不能再往上走了。” “那咱们还回的去吗?”吴协皱着眉头问道。 总不能在这里一直被风吹着啊,就这大风,吹不了半天,人就得被冻休克过去。 “不太可能回去了。前面有个废弃的边防岗哨,咱们可以去那里避一避。离着不远,走不了多久。”顺子说着,指了一下远处。 可是这么看过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白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李愔出声道,“既然是雪崩了,那个岗哨能挺住吗?会不会也没了?” 原着的细节,他记不清楚了,这是他临时算出来的。 “老李!别说那种丧气话!”吴协打断了李愔。 他这心中,刚冉冉升起的希望啊,就被李愔这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胖子过来,拍了拍吴协的肩膀,“老李的本事,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了,他不会开玩笑的。” 吴协脸色彻底变了,对啊,刚才说话的可是李愔,齐八爷的传人。他说没了,那估计就是没了。 “那老李,你能算,不是,想到什么吗?”胖子这一句算刚出口,就被一旁的黑瞎子瞪了一眼。 想到他们伪装的身份,胖子连忙改口。 “再往前走走,这里不远处应该有个温泉。到了那里就暖和了。”李愔说着,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了一截很粗很长的绳子,“都在自己腰间,系上绳子,免得有人出了事都不知道。” “温泉?附近还有温泉呢?”顺子一脸懵。 长白山是座活火山,当然是有温泉的,可是他记得,这里附近是没有温泉的啊。这人说话,靠谱吗? 除了顺子,其他人都很相信李愔的话,把绳子系好,李愔走在前面带路,旁边还跟着一个不放心的张启灵。 一行人,被串成了葡萄,朝着前面慢慢地行进着。 李愔下脚很准,踩的地方都是雪最浅的,后面的人基本上都是踩着李愔的脚印过来的。 华和尚不信邪地踩了一下其他地方,那雪都埋到了他胸口,差点整个人都陷进去,连脑袋都看不见。 第67章 古怪的龙像 陈皮阿四见状,想斥责两句,谁知道那华和尚脚一软,整个人都摔进了雪堆里面,连带着离着最近的陈皮阿四,还有叶成。 这么一连串的都滚落了下去。 张启灵和李愔这两个走在最前面的,也跟着遭了殃。 一群人在雪地里面翻滚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到了一个略微平坦的地方,他们才停住了。 李愔掐算了一下,这里离着那个温泉,就不远了。 他们现在是在一处陡峭的乱石坡上,离着底下还有个五六米的距离,底下有一个大雪堆。里面露出了黑色的爪子。 天色阴沉,又加上刚才滚了那么久,李愔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想起来,如今眼前这个玩意儿,就是一个石雕。 里面藏着不少秘密。 后面的顺子,脸色苍白,已经晕了过去。看上去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有风雪太大。 张启灵替李愔解开了绳子,两人一同跳了下去。 “小心啊!”后面的吴协喊了一嗓子。他声音都是颤抖的,应该不是被吓的,就是单纯冻的。 胖子赶紧捂住了吴协的嘴,轻声道,“你万一把它吵醒了怎么办?” 李愔两人擦去了那石雕上面的雪,露出了这尊雕像的真容。就是一条趴在石头上的龙,雕刻的十分传神。 “这龙不是蟠龙,是百足龙,估计是东夏国遗留下来的东西。”李愔抚摸着龙头,淡淡说道。 后面的陈皮阿四喘着粗气,被叶成扶着,走了过来,“你这眼光不错,的确是百足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都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可是一般来说,龙都是威武霸气的,这条龙底下,却长了无数只蜈蚣的脚,显得十分诡异惊悚,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黑瞎子此时,已经从李愔手按的地方,开始往下研究。在龙嘴里面,扯出了一条黑色的,手腕粗细的铁链子出来。 陈皮阿四解释道,“这尊雕像,是墓道里面的封石,黑瞎子手上的铁链子是拉封石的马链。” 李愔和黑瞎子合力,一起拉动了这条铁链,那石雕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个马链,只是个挂出来的装饰品而已。 胖子拎出了他最宝贝的八十,摆出了架势。 李愔和黑瞎子赶紧让开,等着看胖子的操作。 胖子抡圆了胳膊,对着其中一块石头就锤了下去,那块被打中的石头碎裂开来,整个石雕都跟着滑落了下去。 也不知道会停在哪里。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岩缝,里面有一股很浓郁的硫磺的味道传来。 李愔笑道,“里面暖和,咱们进去吧。” 这次是李愔和花儿爷走在最前面,花儿爷的体力现在是保存的最好的。李愔纯粹是因为有丹药撑着。 陈皮阿四脸色不太对劲,除了年纪太大,体力上有些吃不消以外,就是吃惊胖子忽然拿出来的锤子了。那锤子少有也有七八十斤,怎么可能一直背在身上呢? 更何况,他那个包裹,压根儿也放不下这么大一个锤子。 他肯定还有别的储物空间。现在也摸不准,到底是胖子一个人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这么一个储物空间,还是说,吴协他们几个人全都有。 一群人打着手电,就这么往前走着,温度越来越高,走在最前面的李愔和花儿爷,已经把外面那层最厚的衣裳给脱了下来。塞回了空间戒指里面。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到了一处宽阔一点的地方,这里应该是有十五六度,已经和山脚下的温度相当了。 李愔眉心那抹刻意被压下去的艳红,也因为磕了一颗丹药,又显现出来。看的花儿爷心头一震。 这里有几处小的泉眼,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走了那么久,众人都精疲力尽,各自找了个地方,靠着休息。和原着中的不同,虽然现在顺子也是晕过去了,可是程度很浅。 进了这里没多久,他就又清醒了过来。 李愔独自一人,端详着前面的壁画,黑瞎子把热过的牛肉罐头给他端了过来,“来,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不能不吃饭啊。” “好。”李愔吃了一口,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赶紧把打开的罐头,又塞给了黑瞎子,“你端着它,离远一点。” 随后手一扣,小半片的壁画,都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真实的面容。 同样的,尘土飞扬。要不是李愔事先让黑瞎子离远一点,他那刚吃了一口的罐头,估计就再也不能吃了。 “我来就行了,你回去歇息吧。”黑瞎子道,“你身上这药味儿,越来越浓了。” “那行,你来吧。” 李愔也没多说什么,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现在看上去精神饱满,其实只是靠丹药硬撑着而已。 后面,李愔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罐头,看黑瞎子,小花儿,还有吴协,胖子他们几个人,全部出动了,去扣墙上的壁画。 李愔这罐头都还没吃完,后面整幅壁画,就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第一层壁画是飞天舞女,只是最寻常的样子,而里面,则是一副叙事的壁画,很明显是当初画这壁画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要把里面这副叙事的壁画给遮掩掉。 这才选择了这种方式,以一副新的壁画画在了外面。只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外面这层已经变得很薄,挡不住里面的东西了。 李愔在最后面,远远看上去,鲜红色的一片,这是鲜血的颜色。看的人心里都发毛。 华和尚在前面一本正经地讲解着。 这些话都是原着中的,听起来别提多耳熟了,李愔也压根儿没有仔细听。 下面一段,他打算摸鱼了。花儿爷没有凑过去,还是守着李愔,静静地拉住了李愔的手,靠着后面温暖的石壁。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岁月静好的氛围,在两人身边萦绕着。 黑瞎子看着后面两人,也笑了出来。这一路走过来,他也看开了。张启灵他俩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行的呢? 就是苦了胖子,这一天辛苦赶路,那些话又没机会能说出去了。不过他也快忘了这事了,只一心在研究壁画。 第68章 又遇到雪崩 这风雪连着下了两天多,才堪堪停了下来。他们从那个洞里面的钻出去,继续往前走。 李愔身子骨还行,能撑得住。 再一看,阿凝手底下的马队,已经走到他们前面去了。 原着中,对于这一趟旅程,尤其是在没有进入云顶天宫以前,三叔写的特别长。对于李愔他们这几个正在体验的人来说,是比三叔那几页纸更漫长的。 一直在路上行进着,一直在朝着说定的那个方向走着,却一直一无所获。 又走了两三天,已经到了八月十一号了,他们只有四天时间,来找到那个云顶天宫。哪怕是坐着飞机来的,他们在路上,也耽搁了太久。 不过,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 三圣山被找到了,虽然不让上去,依照李愔的意思,几人绕道,走了旁边的另外一座雪山。 走累了,众人坐在一起休息的时候,李愔看到张启灵对着那座雪山,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脸上也不似平时的淡定清冷,而是有一种淡淡的悲切哀伤。 李愔看到这一幕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给他拍张照片。 咔嚓一声,就把他定格住了。 黑瞎子揽住了李愔的肩膀,“别盯着了,他又跑不了。你看咱们得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就这两天,咱们必须进去。”李愔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 也不知道这云顶天宫,或者说是青铜门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让他们赶在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进入。 吴家三叔也是,说话从来都不说明白了,说一半留一半。这不就是难为他们吗? 关键是,这剧情原着中也没有啊。他想联系原着都没得联系。 “老李,你卦学的这么厉害,再起一卦,能不能算出来?”问这话的,是叶成。他也跟着吴协他们一起,叫李愔一声老李。 吴协肯定是没告诉他李愔会算卦的,必然是陈皮阿四说的。这位四阿公,虽说在半截李死后,和李家就没有什么来往了,可是李愔跟着齐八爷学算卦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说也是知道的。 不过吧,这话一出,吴协,胖子,小花儿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太好。 当初李愔算了一卦,成功把自己算进医院,躺了七八天呢。 那时候还是在李家,现在就算是能算出来,估计李愔的身体,也会受到很大的损伤。 算这玩意儿,和算温泉在哪里相比,差距大了去了。 李愔摇摇头,“算不出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学了个皮毛。算个温泉还行,算这种东西,你实在是难为我了。” 废话,就算是能算的出来,也不能算啊!到时候算出个问题来怎么办? 自己的丹药,总不能在还没进云顶天宫以前,就被自己给吃完了吧。 陈皮阿四精神不是太好,毕竟也是九十多岁的人了,隔壁四九城的老孙头,比他还小几岁,现在不都化成灰了吗? 听见叶成和李愔的对话,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咳嗽了两声道,“没什么,咱们也就快要找到入口了。” 那边潘子试着下了两铲子,可是大雪底下,都是冰川,那洛阳铲压根儿就下不去。 “咱们能不能把雪给炸下去,这样,雪底下的东西,就能一目了然了。”潘子高声道。 吴协不同意,“这是在雪山上,万一雪崩怎么办?那咱们不都被埋在这里了?” “小三爷,距离三爷说的八月十五,咱们只有四天时间了。再不下狠心,黄花菜都要凉了。”潘子声音略显急切。 “什么?你们要下炸药?”顺子从后面蹿了过来。 李愔站起来,一手刀劈在他的后脖颈上,还在他耳后的一个穴位上,用力地按了一下,他身子一软,倒在了雪地里面。 就按照李愔刚才的操作,他不睡上个七八个小时,都算李愔学艺不精。 “接着说。”李愔又坐了回去,淡淡道。 华和尚出来劝说,“别吵了,听听专业人士的看法吧。” 这华和尚口中的专业人士,就是郎风,一路过来,他都不声不响沉默不语,李愔是知道的,这位有一个很特别的称号“炮神”,这次下去,估计也得拜托他的炸药。 花儿爷在一旁,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盯着李愔,一言不发。 郎风站了出来,“我认同老潘的想法,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小的震动,就足够了,不会引发雪崩的。” “听他的吧,他可是炮神。”花儿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协和潘子都被这个名号给震了一下,这炮神的名字,他们也是听过的,没想到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 于是,除了郎风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去了上面的裸岩。 底下在郎风精心的布置下,平整的雪面一下子裂开了,大片的雪块向着山下滑去,露出了几年光洁的冰面。 李愔连一点爆炸的声音,都没听见。 不由得感叹,真是奇人啊,能把炸药玩的这么出神入化,也算是个人物。 不过这时,一股诡异的恐惧,涌上了李愔心头,李愔鬼使神差的往后看了一眼,一条黑色的裂缝出现了,正在缓慢的扩大。 这条裂缝,可比原着中写的大多了,威力也一定非比寻常。 李愔一阵头皮发麻,拉起吴协,小声道,“都把嘴闭上,咱们要赶紧找到一个突出的岩石,或者是冰缝,不然就等死吧。” “看那个,是不是更合适一点?”黑瞎子指了一下附近那个巨大的石头。 众人也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纷纷同意了。 说完,黑瞎子把绳子系在了自己身上,没穿冰鞋,直接踩到了冰面上,李愔在第二个,他还拉着一个平衡感不好的吴协。 吴协被李愔这突如其来的一拽,整的头上冒开了冷汗,往下看了一眼,随后死死地抱住了李愔的腰,在李愔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老李,你变坏了啊。” 李愔只是笑笑,没说话。 自己可是记得,原着中,吴协这小子没能过来,只腰间系着一根绳子,接受了雪崩的洗礼。要不是胖子死力地拽住他,他也要成为长白山无数尸骨之一了。 一共也没有几步路的距离,李愔走的稳稳当当,还能抱着吴协。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就和黑瞎子汇合了。 后面的张启灵,花儿爷和胖子他们,也跟着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陈皮他们四个人,也都跟了过来,很快,上面的雪块就倾泻而下,带起了一阵白雾,能见度持续降低。 最后,只能看见身边的这几个人了。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到。 第69章 好熟悉的阵法 陈皮看着刚才李愔那一手,也在感慨。 这小子还真是出师了,不穿冰鞋,能行走在这么光滑的冰面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仅自己走的稳当,还能带着吴协一起。 怕不是走每一步之前,都能算计出来,这一步会带来什么后果吧。 这风雪实在太大了,大到人都睁不开眼睛,李愔只觉得,一直有人搂着自己的腰,好像还不止一双手,却不知道那几人到底是谁。 他在盘算着,这场雪崩看起来,比原着中的大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或者说,他们这个石头,能不能挺到雪崩结束的那一刻。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忽然,他仿佛听到了石头晃动的声音。 顶着风雪,睁开眼睛一看,他们前面那块大石头,果然已经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而且有随着雪块倾泻而下,越变越大的趋势。 李愔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块石头已经不能待了,得再重新找一个。 可是看了周围,那些石头都已经被雪给推下去了。一片光秃秃的冰层,什么都没有。 李愔擦了一把脸上的雪块,往里面靠了一下,结果没站稳,整个人差点就摔进去了。 这里明明是冰层,怎么会这样呢? 李愔试探着伸出手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片虚无。 听着这石头晃悠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场大雪崩,依然没有停止的趋势,李愔心一横,故意地腿一软,拉着其他人一起摔了进去。 随后就响起了胖子的哀嚎,“哎呦!疼死我了。这是谁啊,怎么还摔了一跤?” “先别嚎呢,看看这是哪?” 李愔又擦了一把脸上的雪,估计现在,他的脸已经被冻的通红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胖子反应过来了,“这是那块石头里面?” “什么啊,这是被人布了阵法,布的一点端倪都没有,我都离那么近了,竟然都没看出来。这几百年过去了,还如此厉害。可见当初那个布阵的人,不一般啊。” 李愔解释道。 在这里面,还是能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但进了这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悠长狭窄的路,黑漆漆的,一点光线都没有,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他们几个都被那雪崩弄的精疲力尽,几乎都瘫软在了地上。 吴协长出了一口气,拿出手电筒来,调高了亮度,在墙上打量着,不过一无所获。 墙上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吴协太累了,产生了幻觉,又或者是光线的原因,让墙上那些凹凸不平,看上去似乎是文字或者绘画一样。 吴协有些恼怒,坐了回去,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草还丹,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歇一会儿,咱们就往里面走走吧。”黑瞎子盯着里面看了许久,神色有些异样。 李愔很好奇,黑瞎子是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黑瞎子又顺手搂住了一旁李愔的腰,往他那边拉了一下,反正这时候几乎人人都闭着眼睛休息,只要他俩不弄出大动静来,也没人注意到他俩,黑瞎子也就肆无忌惮了。 贴着李愔的耳朵,声音轻的不像话,“你找的这个地方,还真是好,直接就通到墓室里面了。” 李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他瞧着前面布的那个阵,总是觉得熟悉,和自己用的阵法,仿佛套路差不多。很有他们归一观的感觉。 他会布很多种阵法,自认为对阵法也有些研究。这种掩人耳目的阵法,他也学过不少,只是这个,完全没有接触过。应该又是古时候有的,只是到现在失传了。 与此同时,弥漫起了一股草药味。这是草还丹的味道。应该不止一个人在吃。 李愔打开手电,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还好买的贵,如果换成那些廉价的表,在雪山顶上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坏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对于城市中上班的白领来说,这一天才刚刚开始。他们已经在这里,死里逃生好几次了。 这场雪崩,已经持续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眼看着就要到半钟头了。 陈皮阿四缓了一口气,在华和尚和郎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咱们走吧,不能再耽搁了。” “那行,走吧。” 众人也都跟着纷纷起身。 能早一点进去,哪怕是在墓室里面无聊的干等着,也比在雪山上,担惊受怕的好。 陈皮阿四他们走在前面开路,胖子,吴协,加上小花儿和李愔在中间,黑瞎子和张启灵走在最后。 华和尚的手电亮了两下,最后熄灭了,他骂了一句,赶紧取出电池来换上,然后又接着往前走去。 里面逐渐的宽敞起来,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平地,中间又是一座光秃秃的石碑,周围有八扇门,其中一扇门是敞开的,其他几扇都是禁闭着的。值得一提的是,门的材质竟然也是青铜的。 门上的花纹繁复富丽,显然工匠雕刻的十分用心。 “这是什么鬼?伪造的青铜门?”李愔靠在张启灵身边,低声道,“汪藏海还真是青铜门的忠实粉丝。” 张启灵不说话,摇摇头,悄咪咪拉住了李愔的手。 他不记得这里,一点也不记得。 胖子和吴协看的目瞪口呆,随后看向了手拉着手的李愔和张启灵,“不是吧,还来啊?” 这里的布置,和海底墓里面的是一模一样啊,当初是李愔和张启灵在石碑前面拜了堂,这才找到了生门,他们由此上了大殿,知道了云顶天宫的事。 怎么? 看这摆设,还打算让他俩再拜一次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上次是只有他们四个,拜了也就拜了,也不会往外乱说,现在可以了不一样了。谁知道这一次以后,传到外面去,会变成什么? 李愔深吸了一口气,没理会那俩人的目光,只是绕着这几扇门走了两圈,就已经知道,该往哪个门去了。 原因无他,那扇门旁边浅浅地划了一竖,这是他和他师父曾经用过的古书上的字,意思就是“生”。这是他师父留下的印记。 他就说嘛,自己拜的师父,怎么可能和九门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然他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何要收自己当徒弟呢? “哎?等等我们啊!这扇门靠谱吗,你们就往里走!”后面的华和尚,和陈皮阿四他们正研究哪里是生门呢,抬头一看,李愔带队,吴家,解家,还有那几个小子,都已经走进去了。 不由得有些恼怒,高声喊道。随后赶紧追了过去。 第70章 这是口井 一群人往里面走着,李愔和张启灵依然在前面开路。前面依然黑漆漆的,单凭着肉眼睛,是看不清东西的。 李愔拉着张启灵的手,心里盘算着,石头下的阵法,以及生门上的标注,自己师父到底要给自己怎么样的指示。他不是说好了,是去云游了吗?怎么还和自己家里有关系呢? 这下好了,吴协那里,有一个引他入局的三叔,自己这里也有了,从李天乐的笔记,到如今自己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的提示。 长辈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把话说明白呢?一定要让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去猜吗? 张启灵轻轻按了一下李愔的手,对着他摇摇头。 李愔明白,这是让他不要再神思不属,胡思乱想了,谁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布置了机关。 这条通道,张启灵也没来过,今天若是没有李愔,可能谁也不会发觉,这里竟然还有一条路。 “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李愔高声,提醒道,“前面有很深的冰!” 不过还是说晚了,走在他后面的吴协就一个没站稳,滑倒了下去,还抱住了李愔,两人就这么抱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吴协靠住了墙壁,他们俩才停了下来。 吴协自己摔的也疼,还是赶紧把李愔搀扶了起来,“老李,你怎么样?” 然后接受了李愔的死亡凝视。 吴小狗委屈巴巴地低头道歉,“我错了。” “你看底下。”李愔平稳了一下气息,眉心那抹红又显露了出来,指了一下地面。 吴协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吓得魂都差点飞起来,又赶紧抱住了李愔。 下面是不知道多深的冰,粗略看起来,怎么也能通到山底了。都是透明的,再仔细看看,说不准还能看到底下黑色的土地呢。 现在他们就仿佛是站在了空中玻璃栈道上面,现在可是八月份,正是夏天。山上是冷的结冰,山底下可是十几度啊。他这么一看,再加上心理作用,都觉得山脚那里的冰块,要化了一样。 他明明记得,自己不恐高的啊,怎么一看到,还是止不住的害怕呢? 花儿爷穿上冰鞋,缓缓走了过去,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吴协的肩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路上你都抱了李愔多少次了?好像离了老李,你就活不了了一样。” “谁说的,我好着呢。”吴协声音都颤抖了,手还是不愿意撒开。“你才离了老李就活不了了。” 当初就是李愔把自己带过那段路的,自己也像这样,搂着他的腰。这样,他有安全感。 胖子也穿着冰鞋走了过来,他心态比吴协好多了,现在还能笑的出来,“小天真啊,多抱几次吧,以后就没机会啦。” “说正事。”李愔一看胖子过来,他那张嘴,也不知道下一句会说什么。 赶紧把话题往回拉,“吴协,把我松开,把冰鞋穿上,一会儿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哦,好。”李愔说话,比小花儿有分量多了。 吴协虽然不情不愿的,还是把李愔松开了。又悄咪咪搂上了李愔的腿,边搂着腿,边给自己穿鞋。 这动作,别提多滑稽了。看的黑瞎子都忍俊不禁。 “这是一座井啊,汪藏海在雪山上打一口井是怎么想的?”潘子穿着冰鞋,在冰面上走的很稳当。 他们刚才走的那一段,那是井壁被打穿了,特意做出来了一个用井和外面相通的隧道,现在,是结结实实地在井里面了。 黑瞎子笑道,“那谁知道呢?那老爷子心思够野的。” 李愔也没说话,他觉得,这里应该不是汪藏海督建的,和自己归一观长辈有缘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这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阳光透过上方的井口,照到了他们身上。后面的人,也就纷纷把本来也快没电了的手电筒或者探照灯给关上了。 一条绳子,从井口那个位置垂了下来。上面都是冰。 陈皮他们也跟了过来,叶成腿有点哆嗦,不敢往下看。倒是陈老爷子,脚步依然稳当。比叶成看着,还像是个年轻小伙子呢。 黑瞎子去摸了一把绳子,透心凉,心飞扬。“这绳子,估计也是用不了了,想从这里上去,需要另寻他法。” “老爷子,还得是您出手,让我们这些小辈看看,当初您的风采。” 李愔这话说的,也算是真心实意。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看看,当初老九门的时候,那个陈皮阿四到底是怎么样的。 估计要比现在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要疯批狠辣的多。 “哼,你们到底还是年轻了。”陈皮站了出来,还掏出了他那武器九爪钩,当成飞虎抓子一样,朝着上面甩了上去。一下子就抓住了上方的井口。 陈皮握着九爪钩,踩着井壁的缝隙,没多久就爬了上去,这身手好的,一点也不像是个年过九十的老头子。 跟着来的这些年轻人,不说别人,吴协就肯定做不到。 这不,看着陈皮这一手,吴协彻底傻眼了。自己一会儿,不会也得这么上去吧?这也太难为自己了。 “一会儿啊,我们都上去了,你就在这里待着,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就回来找你。”李愔揽着吴协的肩膀,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在吓唬吴协,其实只是在靠着吴协休息。 吴协一脸无语,“老李啊,老李,你确实是跟着胖子学坏了。” “瞎说,明明是跟着我学的。”黑瞎子第二个上去的,那身手同样很好,经过吴协身边的时候,笑着说道。 第三个是张启灵,他还负责把昏迷的顺子一起顺上去。 第四个就到了李愔,对着吴协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他看着比其他几人还要省劲,别忘了,他可是凤凰血脉。 这个血脉除了带给了他“浴火重生”时期的虚弱,还有就是无比轻盈的身姿。 最后,底下真的只剩了吴协一个人,李愔他们在上面拉着绳子,把吴协给拽了上来。 吴协也没出什么力气,全靠李愔带着,他负责躺赢。 可是除了吴协,也没人注意到,李愔吃了很多丹药,这次出门带出来的草还丹,已经所剩无几了。吴协偷着把自己空间戒指里的丹药,多塞了几瓶给他。明里暗里的抱着他,其实也算是扶着他。 后面,吴协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李愔身边的人,从张启灵,又换成了花儿,最后是黑瞎子。 第71章 一碗水端平 众人都从井中爬了出来,李愔长出了一口气。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气势非常恢宏的大殿,檐头的飞檐是嘲风龙头,屋脊两边是镇宅的鸱吻,黄瓦红梁,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能住的起的地方。可是这座大殿是背对着他们的,也就相当于,他们这个位置,是后院。 要通过一段很长的走廊,才能到达大殿之中。 往后看,竟然是一座道观,修建的繁复富丽,比李愔那在山崖上的归一观,看起来要辉煌的多, 但是,它的匾额上,依然刻着“归一观”这几个字。 李愔心里,渐渐明悟了什么。 当初汪藏海承包工程的时候,自己家的前辈,应该也跟着去过。而且还很受尊重。 不然,也不能在这地方,给他造一个道观啊。 周围环绕着,假山流水,各种奇花异草,只是假山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又加上这里的气候原因,如今已经坍塌了。用人话来讲,塌房了。 流水也已经没有了,冻住以后升华了。 奇花异草就更不用说了,李愔转悠了一圈,有很多都是炼丹需要的东西,死的都差不多了。 不对,有一株还活着。碎尸兰,一株长相很艳丽的兰花,有这么一个叛逆的名字。它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萎靡不振了,只有它依然开的艳丽。带回去,好好栽培栽培,用处大着呢。 这玩意儿剧毒无比,和九头蛇柏一样吃死人的。 有了这东西,他的散魂丹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李愔小心翼翼地把那株碎尸兰给挖了出来,扔进了空间戒指中。剩下的,交给空间戒指里的其他花草,足够教它做人,不是,做花。 “老李,你这是摘了朵花?打算送给谁啊?”胖子凑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李愔无语,“这玩意儿是有毒的,我还是自己留着吧。” “嗷。”胖子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给了那几个在等待的李愔的老公们一个眼神。 看见了没?不是给你们的! 一天天的,盼着什么呢。 吴协也混在其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胖子和其他几个人眉来眼去,一脸懵逼。 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不应该啊。 胖子的为人,自己还是知道。胖子知道点什么,绝对不会瞒着自己啊。 “怎么?你们也缺原料炼丹?”李愔看胖子笑成那样,也猜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站起身来看着他们,笑道。 黑瞎子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一脸谄媚的笑,“老李,你看我当初送你的…” “咳咳”李愔咳嗽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吴协,把黑瞎子的理智给召唤了回来,“你要是真想要,等我回去再养一下送给你。” “还有你们。” 李愔一碗水端平。 吴协不乐意了,“你们肯定有什么话还瞒着我呢,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我不在潭州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胖子笑呵呵地就想说话,“哎呀,你是不知道啊,小天真。他们背着你干了点什么事。” 李愔搂住了吴协,给了胖子一个眼神,“咱们先往里走吧,这事儿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儿,回去让胖子慢慢说给你听。不急在这一时。” 他也怕他后宫起火啊,不然他的腰可就要受大罪了。 看李愔在挖东西,陈皮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还带着顺子,说要去前面大殿里,给他们探探路。 这都是胡说八道,主要是不想再一起走了,估计陈皮也有自己的打算,嫌弃他们碍事。 “走吧。”张启灵说着,一个人往前面的大殿去了。 李愔赶紧跟上,刚才那个话题,轻轻松松就翻篇了。还得是张启灵有办法,两个字比李愔这么一大段话都有用。 “老李,这道观是不是你原来在的啊?你那个,不也叫归一观?”花儿爷心细,看到了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点。 李愔走在前面,脸色微变,点了点头,“对,就是叫归一观。我本来是来找我爸给我留下的消息的,没想到我的师门竟然也被牵扯了进来。我师父压根儿就没和我提过这事儿。” “可能,一直都在局里,只是你自己不知道。”黑瞎子还是一副痞笑。但是说的话一语中的,切中肯綮。 一个迷雾还没散开,就又出现了一层新的。真是让人头疼。 那围栏底下,就是万丈高的悬崖,吴协又抱住了李愔的腰,这么几次三番的下来,他这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哪怕被李愔死亡凝视着,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着抱着。 都这个时候了,脸皮算什么,命最重要。 胖子感慨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了,这东夏的什么万奴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陵墓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这么高,上来一次都费劲。” 花儿爷笑道,“这不就是为了不让人上来吗?怕自己陵墓中的宝贝,让人偷了去。” 前面大殿正门前面,陈皮他们已经撬门进去了。一股黑气,萦绕在大门周围。 黑瞎子和张启灵走在最前面,走了进去。 里面黑咕隆咚的,手电往里面照,也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用三叔的话说,里面的黑暗里,仿佛潜藏着一只能吸收光线的怪物一样。 胖子拎着锤子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大骂道,“谁们家门槛做这么高啊?也不怕自己绊到!” “人家是皇帝,人家就得高门槛。”吴协解释道。 小花儿和李愔走在一起,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几根粗大的柱子,还有后面黑色的大型灯奴。 胖子要过去点燃灯奴,被李愔拦住了。“有我在,不需要灯奴。” 胖子也恍然大悟,“还得是老李靠谱。” 李愔从空间戒指里面,把自己存好的火把拿了出来,手轻轻一挥,上面就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 第一次见到这火焰,花儿爷还觉得有点瘆人,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里的幽冥鬼火一样。 而且,他的火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也不用担心什么冰晶融化从而坍塌的问题。 陈皮他们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是到了哪里。 第72章 自爆了的黑瞎子 他们走了没两步,就来到了大殿正中央,看到了一座玉台,四周围着几只人面鸟身的巨大铜像。看着就觉得诡异莫测。 中间这座像,是一根爬满了地衣的柱子,和他们想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 胖子打量了两下,道,“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墓主的塑像,怎么变成了一只蚂蝗?” “这人面鸟,雕刻的还真精细。”李愔说着,摸了一下那张诡异的人脸。 胖子见李愔好像知道些什么,刚要开口去问,却发现在那人面鸟的嘴里,还有一只青面獠牙的青铜石猴,就蹲在人面鸟的嘴里。 “他们也是一个共生系统。就像七星鲁王宫时候,尸鳖肠子里面养着一只蜈蚣一样。”吴协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道。 李愔平静地点了点头,“现在只是塑像,以后会见到真的。” “啊?”吴协被李愔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整的头上冷汗都快下来了,“不能吧?真要是有,不也得灭绝好久了?” “慢慢往后看就是了。”李愔也没纠结什么。 吴协现在不信,以后看见了,就该信了。 四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除了李愔他们几人举着的火把,幽蓝色的光芒能照出一点光亮。 几人又继续往里面走去,李愔想了一下,这里好像和原剧情就差不多了。可是自己师门的人,把自己引到一个陷阱里来,是为什么呢? 依照他们师门的性格,就算是有什么仇什么怨的,要杀了自己,他们大概率也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多麻烦啊。 那位神秘的前辈,既然把自己引来了这里,那必然留下了进入真正地宫的法子。 想到这里,李愔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多久,就到了一座玉门前面,门敞开着,可是里面的一切,被砖石挡住了,依然未知。前面还摆着一只烧红了的乌龟。 看来前面原着中的流程,陈皮阿四他们已经替自己走过了。但是乌龟就在这里,他们人呢。 这门上面还画着两条龙,看起来威武霸气,胖子看的眼睛直放光,拉了一下李愔,“老李,你家拍卖行要是卖一个这东西,得卖出多少钱去?是不是还得几千万?” “这个啊?”李愔仔细端详了一下,“你不觉得上面那两条龙,不符合现代人的审美吗?谁会买这么一个不吉利的东西回去摆着,给自己找罪受?” “实在不行,你再炒作一下?随便编一个什么能延年益寿的名字,肯定能卖出去。”胖子依旧不依不饶。 李愔无语,“你可长点心吧,前面把那几个能买得起东西的家族,都已经宰的差不多了。再说了,前面那几千万,花完了?” “那不能,谁会嫌弃钱多啊。”胖子笑呵呵地说道。 不过李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胖子也知道了,这玩意儿自己还是不要打主意了。 花儿爷笑眯眯地看着李愔和胖子斗嘴,胖子是乐天派,现在还很轻松,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愔就不一样了,李愔必然是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所以才有闲心,和胖子斗嘴。 黑瞎子和张启灵,从黑暗中把几具尸体给拖了出来。 一看到这几个人,吴协和胖子都震惊了,“这不是陈皮他们吗?怎么都死了?” “别靠近他们,他们身上有东西。”李愔拦住了想上前的吴协两人。 看着张启灵从叶成的身上,挑出了一只少说有半米长的蚰蜒,是盘在了叶成的腰上的,现在那里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了。 “我的天啊。”吴协轻声惊呼道。“陈皮他们就这么死了?” “嗯,死的有点潦草了。应该给他们安排一个盛大的死法。”李愔轻笑着,接了一句。 从一进来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到现在,心思还依然很平静。 张启灵先是挥着黑金古刀,一刀一个解决了他们身上的蚰蜒,随后挨个试了一下鼻息,只有顺子身上,还有轻微的呼吸。 不过他身上的伤痕,也非常严重,甚至是这几个人里面最重的,从前胸到后背,有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蚰蜒,咬了一口,钻到了他的五脏六腑里面,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在肾脏蠕动着。 把那只蚰蜒给抽出来,顺子的肠子也跟着流了一地。呼吸也一起停止了。 吴协也不是当初心慈手软的小白了,面对眼前视觉冲击力极强的一幕,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抱住了李愔的腰。 啊,抱着老李,心里有底,踏实多了。完全无视了黑瞎子和花儿爷他们的目光。 李愔气定神闲地把火把凑了过去,那堆蚰蜒尸体,瞬间就被点燃了。发出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不是我说,老李啊,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别打哑迷了。”胖子急切道。 这几个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肯定是不正常啊。这里面肯定潜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进入这里,是李愔师门的长辈给指引的。李愔必然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李愔摇摇头,举着火把,对着前面说道。“不着急,你看前面是什么。等安全了,我再详细说明。” 众人闻言,望去时,竟然是一条两米多高的蚰蜒,正趴在一个灯奴身上,无数只长脚垂了下来,看上去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东夏国的龙长成这副样子,原来是见到了这东西。”吴协喃喃自语道。“这得几千年了吧?” “也就一千年,多不了多少。”黑瞎子解释道。 “杀了它吗?” 张启灵转头问道。问的是李愔。 因为他们的火把是冷的,甚至温度比这里面的气温还要低一点,所以这周围的蚰蜒只有几只苏醒了过来,就是杀死了陈皮阿四他们的那些。 而目前的这只大的,明显还在沉睡。 李愔摸到了门上的一个机关,摇摇头,“咱们走咱们的,不管它。” 说着,按了下去。然后后面的砖石中间,竟然也开了一道口子,所以这不是一座墙,而是一座伪装成墙的大门。 这也是他们师门的手段。 “哎呀,我老婆真厉害。”黑瞎子悄咪咪凑过去,这骄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破了这机关的人是他呢。 不过嘛,他这一声,可没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吴协瞬间就宕机了,刚才黑瞎子管老李叫了一句什么?!还是被李愔拉了一把,不然他恐怕得在原地反应几分钟。才能消化掉那两个字。 “这道门只能开十秒左右,还不快走。”说着,李愔瞪了黑瞎子一眼。 第73章 太初真人 到了里面,温度陡然间升了上来,怎么也得有个十七八度的样子了。要说外面是寒冬,这里已经到四五月份了。 大殿里面的长明灯已经亮了起来,是正常的油,没有虫香玉。和殿中一比,这两个地方,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借着明亮的灯光,三清的雕像出现在众人面前,前面还摆着一个蒲团。最关键的是,蒲团上面还坐着一个人,脊背挺的笔直,坐的端端正正的。 李愔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对着那蒲团上的人,就跪了下来,“徒孙李愔,拜见太初真人。” 答案揭晓,这不是自家师父,而是归一观一脉的一个前辈。真要是算起来,得比他大个十几辈。 “你终于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愔听的心头一震,连忙抬头去看,面前这人还闭着眼睛,嘴也没有动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他们师门道术如何厉害,真要是几百年不死,那就不是道术,这叫法术了。 胖爷方才还是一脸抑制不住的笑,这下好了,黑瞎子自爆了,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了,现在听见这道声音,拎着锤子就走了过来。 一起过来的,还有势必要让黑瞎子解释清楚的吴协,以及不知道该怎样向吴协解释的张启灵和花儿爷。 “不必找了,我在那张铜片里面。”那道声音又传了出来。 李愔定睛一看,这桌子上面确实有一个青铜的铜片,如今正颤颤巍巍的颤动着。 “真人,您有什么话,要对晚辈说吗?”李愔恭敬道。 内心os,我这前辈啊,您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我都已经到了您眼跟前了,该说的话赶紧说吧。 “着什么急,我时间长的很,有三个多时辰呢。”那道声音笑着,“不逗你了。当初明朝的时候,咱们归一观可是名声大噪。我作为当时归一观的传人,就被汪藏海给叫来,一起建造了这座云顶天宫。” “你们可别以为,这里只是汪藏海打出来的幌子,其实已经离着正经的地方不远了。再往里面走就是了。汪藏海那老家伙,当初说好的和我一起找到长生术,就能长生不老。谁知道他失败了,我们两人只得以这种铜片的形式苟存于世。” “我属实是没想到,我这徒孙如此厉害,能找到你来当继承人。张家现任起灵人,竟然和你关系还这么好。咳咳,上过床了吧?” 忽然,这老家伙就不正经了起来。 问的李愔脸都要红了,哪里有这么直白问这种事的? “真人,您都知道了,您还问什么?”李愔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了一抹笑。 后面的吴协眼睛又瞪大了,指着张启灵,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们果然是背着他干了坏事!还把他瞒的死死的!就连胖子都没告诉他!这是真把他当外人了? 小狗瞪眼,无比可爱。 花儿爷朝着他笑笑,耸耸肩膀。吴协看着这几个人,一瞬间明白了点什么。 然后看向了胖子,胖子笑道,“不好意思哈,小天真,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主要是这么一路上了,我也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来。” “咳咳,你后院起火了。”太初真人又笑道。 李愔一脸无奈,“所以,真人您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交代这些话?除了这个云顶天宫以外,汪藏海其他的设计,有没有您的手笔?” 不要一说到正经的地方,就要关心一下他的感情生活啊喂! “我这不是老了嘛,只想关心一下晚辈的婚事。你这不行啊,转移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汪藏海本人在风水上的造诣,完全不逊于我,甚至比我更胜一筹,他设计的其他宫殿,都不会让我插手,唯独这个云顶天宫。” “前面那些设计,都是我来做的,最后汪藏海告诉我,这其实只是一个机关,用来迷惑后来人。当初他说好的,整座墓葬最辉煌的部分,都要出自我手。我发现被骗了,又加上算到会出现一个异数,便想着,留一个秘密通道,阴汪藏海一把。” “如今你来了,还是走的我留下的通道,这说明我当年没有算错。汪藏海那家伙,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就得让他看看,咱们归一观也不是好惹的。” “你血脉特殊,悟性极佳,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啊。对了,他里面留了不少宝贝,都给他搬空了,一点都不要留下。” 一说到宝贝,胖子来了兴致,“哎呀,老爷子,要不怎么说还得是您靠谱呢,您放心,只要我胖子看见的,能搬走的绝对都得给他搬走了。” “是,真人所言,李愔铭记于心。”李愔道。 “嘿嘿,我言尽于此。接下来,快去看看你的后宫吧。”说完,那铜片就没有了声音。 但是李愔知道,这为老不尊的家伙,他绝对还在。意识没有消散。他就是想看热闹。 李愔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吴协那张悲愤的脸。 “老李!你到底干了点什么啊。” “谁让你一直不在呢?”李愔摊摊手说道。 胖子一脸的笑,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来了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磕着,“我一直觉得,李愔的血脉,不应该是凤凰,应该是九尾狐才对呢。哎呀呀,你看看把这些人给迷的啊。” “瓜子,我也要。给我放桌子上一点。”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胖子有些诧异,还是照做了,“您老人家这吓我一跳。不是,我给您了,您也吃不了啊。” “你管我,我就想要。” “啧啧啧,这不讲理的样子,和老李一模一样。怪不得你们是一脉的。”胖子感慨道。 “你这么当面吐槽我,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你跳起来打我啊。”胖子磕着瓜子,笑道。 太初的声音,去了复返,不仅吓了胖子一跳,还让吴协智商回归了。 赶紧又抱住了李愔,“不行,你不能厚此薄彼!” 潘子在旁边默默吃瓜,这瓜真刺激,李小爷这些年轻人玩的可真开啊。 还有张启灵,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上手竟然还挺快! 但是他同样也知道,今天在这里听见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不然小三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74章 大头尸胎 “想要也得出去再说啊,总不能在这里吧?”李愔肆无忌惮地说着那些荤话,揉了揉吴协的脑袋。 吴协情绪更低沉了。看着太初真人附身的那块铜片,眼里都没有光了。 “好了,往前走吧,趁着现在前辈给咱们指了一条明路。”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张启灵依然和李愔走在最前面,往前走去了。 吴协跟在后面,“小花儿,你怎么也不和我说啊。” “我才刚上垒,当初你打电话来,那是第二天的早上。懂了吧?” “怪不得你俩当初在一起,老李声调还有点不对,我怎么傻,被你们俩忽悠了两句就忽悠过去了?” “你终于发现了,小天真。”胖子调侃道。 这孩子就是心眼实在,很多很明显的破绽,他都没有发现。比如当初打电话的时候,李愔的声音明显就不对啊。 “你猜猜,谁是第一个?”胖子又接着问道。 吴协摇头,“我猜不出来,不过应该是黑瞎子,我们去秦岭了,小花儿替老李找梧桐了,就他一个人还陪在老李身边,他能忍住不下手?” “聪明了一次。”黑瞎子的声音,从吴协身后传来。 吴协恨的更咬牙切齿了。 有了刚才那一出,现场气氛活跃了不少。 后面,传来了太初的声音,“前路艰险,一定要谨慎前行。这几百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出了异变。” “多谢前辈!”李愔的声音,顺着风吹了过来。 离开了太初的道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条蜿蜒向上,曲曲折折的小路,连台阶都没有修。 估计是当初时间不够了,只打通了这么一条路出来。 看这幅度,最高的地方将近有三十度,还好上面没有冰,不然更难行走。 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一直地往上攀登,就这样,连续走了五六个小时,还没有走到尽头。 “不是我说啊,咱前辈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啊。这条路也太难走了。”胖子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没滑下去。 还是黑瞎子,在他身后,把他给拉住了。 “当初那位前辈,应该是瞒着汪藏海做成的这里。人手,时间,都不够,所以才会如此。咱们有条正确的路就不错了。”李愔也喘着粗气,靠在土墙上休息。 眉心那抹艳红,看上去真是鲜艳夺目,让人食指大动。 李愔身后的张启灵依然很平静,拉了李愔一把,让李愔靠在了自己身上休息。 怎么形容呢? 就是羽绒服很暖和,但是肌肉又有点硬。 “你俩是抓住点时间,就要秀个恩爱啊。”花儿爷无奈道。 谁让他离得远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休息了一会儿,进入下一间大殿以后,众人不由得心头一颤,和刚才太初真人的住处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所炼狱。 无数的尸体,密密麻麻地排排坐着。有的眼睛都还是睁着的,双目无神的眼珠子,似乎就是在盯着他们。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浑身青紫,一看就知道是被冻死的。一层又一层,看着像是庙里的罗汉堂,都挤在一起了。 李愔明白,“这也是我那前辈的手笔。别看他刚才嘻嘻哈哈的,好像个老顽童的样子,其实手段阴狠着呢。不比当初的汪藏海差。” 这些尸体,有一小部分是冰葬在这里的,他们都是老人了。而另外一部分,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他们是原来的工匠,工做完了,人也就该死了。 “得,这特点和你也一样,对上了。”胖子笑道。 李愔可没笑,手上已经拿出了匕首,张启灵也把黑金古刀给拿出来了,胖子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吴协都拿出了许久不用的金刚伞。花儿爷的棍子,黑瞎子的枪。 胖子面前,有一具尸体,与众不同。脑袋极大,五官都不清楚,蜷缩在一块岩石上。 仿佛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婴儿。 但这婴儿有一条奇长无比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晃晃荡荡的,看样子是要去钩它面前的人。 目前最危险的,就是胖子了。 不过胖子明显没有这个觉悟,拎起八十来,朝着它那条大舌头就锤了上去,一边锤一边骂,“人家都一块岩石上叠一摞人,你凭什么一人一块石头?你以为你特殊啊?还敢对胖爷出手?胖爷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能一口气骂出这么多话来,可见胖子刚才在底下,恢复的不错。 他胡乱锤了好几下,都没有锤中,第七八下的时候,总算是把它的舌头,给死死地锤在了地面上。 张启灵的黑金古刀顺势挥下,从舌根开始,一刀就砍断了它的舌头。 尸胎尖叫一声,血从中流了出来。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配合挺好啊。”李愔夸赞道。 “这是什么啊?”吴协来到李愔身边,问道。 “尸胎。尸体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整个灵宫的养尸穴,时间一长,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李愔解释道。“这说明,咱们现在就在龙脉上,很快就能看到那个所谓的云顶天宫了,” “还得是你们道观的人靠谱。”胖子收回了锤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胖子还以为,这尸胎割断了舌头,就可以了,表现的非常放松。 差点被那尸胎的一口獠牙,给咬掉了屁股,一下子又蹿了起来。指着那尸胎道,“不是,它咋还有招数呢?” “它招数多着呢。”花儿爷说着,对那要跑的尸胎照着脑袋就是一棍子,可真是下了狠手了。 硕大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道棍子印。 张启灵一跃而起,黑金古刀插进了它的脑袋,还搅和了两下,把里面的血肉都给搅混了,这才一脚把它从殿门口踹了下去。 正好还是他们上来的那一条路。 等待这个尸胎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死在路上,要么死在太初真人布置的机关和阵法中。 刚才一路走的这么顺当,完全是因为李愔这个传人在。各种机关陷阱阵法之类的,不说精通,至少也懂一点。 能带着他们顺顺利利地走出来。 尸胎可不一样。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胖子这次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了,问了一下人群中的李愔。 “这下就行了。”李愔道,“可以在这里歇一会儿,也可以继续往前走。大家怎么想?” “往前走吧。现在下午三点了,说不定到山顶的时候,能看见日落呢。”黑瞎子笑道。 到时候,抱着媳妇儿欣赏落日,那得多舒服。 第75章 你要谋杀亲夫?! 出了藏尸洞,几人又往前走去。 好在这次的路是平坦的了,不然胖子估计又要哭天喊地。 众人慢慢悠悠地走着,主要是想着为一会儿进入云顶天宫保存实力,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怪物呢? 太初真人说的好听,里面有不少好宝贝,让他们一件也别给汪藏海留下,惹得胖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其实有重宝的地方,必定也危机重重,更何况这还是汪藏海那个老怪物留下的呢。 他一个几百年前的人,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要不是李愔这边有个内应。估计还得像原着一样,经历其他的磨难。 出了隧道以后,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盆地,而他们正好就在盆地的边缘站着。 而他们背后的那个洞口,这么看上去,已经和四周的岩石无异了,惹得胖子惊呼,“老李,这老道士真是有一手啊。这又是个阵法啊。” “对啊,没有这个阵法,汪藏海不就都知道了吗?”李愔点了点头。 心道,或许汪藏海真的知道,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阻止而已。毕竟那老怪物的智商,真的是高的超乎常人。 他们又在隧道里面走了三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正好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色变得暗黄,太阳的余晖还在,月亮就已经升起,和太阳遥相辉映。 天边的晚霞绚烂至极,红的像血一样。 “看,是不是还挺浪漫的?”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李愔身边,抱住了李愔的腰,小声道。 李愔无奈,“都到这时候了,还玩浪漫呢?你这心是挺大啊。” “就是,黑瞎子,看见底下的建筑群了没?这规模太过庞大,和秦始皇陵都有的一比了。”花儿爷指了一下底下那黑压压的一片,说道。 黑瞎子笑了笑,搂李愔搂的更紧了,“小花儿,你这叫围魏救赵还是调虎离山?” “他这叫着急,咱们赶紧下去吧。” 李愔已经能感受到,小花儿,还有张启灵,吴协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自己腰上。 赶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拉着张启灵,往前走了。 小花儿笑道,“张启灵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在李愔心里,地位还挺高。” “对啊。”吴协嘬了一口牙花子,跟在了队伍中间。 又走了不到两个钟头,就到了殿门口,从正门进去,里面显得有些破败,甚至还不如太初真人住的那间屋子保存完好。 几具尸体吊死在了各处的横梁上,清一色的登山装,还有老式步枪,一看就知道,这是阿凝她们队伍中的人。 胖子感慨道,“啧啧啧,几只吊死鬼在排队欢迎咱们呢。” 这要是原来,他就是拼死也要从上面拿一只步枪下来,可是现在有了李愔给他的锤子,他明显还是更喜欢用锤子了。 不说别的,这样的步枪哪怕威力极强,要打倒一个粽子,也得十几枪才行,用八十的话,一锤子下去,那粽子就得倒下,要完全解决危机,再补两下就行。 吴协举着火把,又在周围查看着壁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走的太过顺利,让吴协现在也心生懈怠了。 以至于有东西落在了他的背上,他还一无所知。 李愔是跟在了吴协身边,在四处溜达着,毕竟这孩子体质太特殊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女鬼小姐姐,粽子小哥哥的,就喜欢吴协这种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呢? 所以,吴协这里出了异常,李愔是最先知道的。 在吴协火把的照耀下,那玩意儿的脸出现了,用三叔的话说,这是一张完全无法形容的脸。 没有鼻子,只有一个大洞,嘴巴长的像猫头鹰。额头更是窄的离谱,这才真的是“眼睛长在额头顶上了。” 李愔手指尖闪过一抹银亮,对着它脖子的位置,就割了过去。 动作非常迅速,不仅吴协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那怪物都没反应过来。 脑袋就落了地。身子也跟着栽倒在地上,果然这就是只大鸟。 吴协脖子上,也多出了一抹浅浅的血痕。 “嘶!”吴协终于感觉到疼了,捂着脖子喊了一声,“我被蛇咬了!” “把嘴闭上!”李愔收回了匕首,那上面沾了满满的血。 吴协靠在墙上,惊恐地看了一眼李愔的匕首,又看了一眼李愔,“你要谋杀亲夫!” “哈哈哈哈” 目睹了一切的胖子,扶着墙捧腹大笑。 踢了一下地上的那只怪物尸体,“老李要杀的,不是你,是这只怪物,你就是被连累了而已。” “好吧,我错了。”李愔摊摊手,说道。 “我要你给我上药!”吴协这是抓住了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李愔无奈,他能说什么呢?毕竟是自己造的孽。 后面的花儿爷,黑瞎子他们,跟着也很无奈,吴协这是开窍了啊,什么能和李愔亲密接触的机会都不愿意放过。 李愔这边给吴协涂着药,张启灵问道,“这就是人面鸟?” “对。就是这玩意儿。当初我说过,咱们会见到真东西的,这不,被我说中了。”李愔笑笑,说道。“对了,去看看他嘴里,有没有那个猴子?” “我宁愿你没说中。”吴协吐槽道。 “我来我来。” 潘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拿着一把军用匕首,不仅划开了嘴巴,更是划开了整个身子。 里面跑出来一只精巧玲珑的小猴子,潘子一匕首扎上去,正中脑门。 小猴子也不动了。 “好了。”李愔的手从吴协的脖子上拿了下来,吴协的心猿意马也立刻停止了,“咱们该往前走了。把防毒面具都戴上,前面不一定有什么呢。” 几人都应了声,跟着一起进去。 依然是李愔和张启灵打头,李愔显得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张启灵有些纳闷儿,“你这次又用了丹药?为什么身体看起来好了不少?” “不清楚。”李愔诚实地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越往前走,他的身体似乎就越好了。 让他不由得猜测,这里是不是也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可以比肩他们家的那个?或许干脆就比他们家那棵还要更大的? “今天八月十三了,咱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李愔感慨道。 第76章 困了,睡觉吧 再往前走,就是一片面积巨大的广场,还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石桥,再往前,就是一片昏暗,手电筒打过去,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愔带着人,往前面走着。 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他那个堂伯父给他留下的明信片,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他们也算是深入了,怎么还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不对,也不算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不是刚遇见了一个归一观的太初真人吗? 可是他距离现代实在是太遥远了,哪怕能算到自己和张启灵他们的关系,也未必知道李家上一辈人的遭遇。或者说,他知道,但是忘了告诉自己。 当初自己也没想起来这茬,还没问。 “等等!停下!” 到了一半,李愔忽然开口,高呼道。 还是吴协这小子,背后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影,俯冲下来,看这样子是要钩住吴协的衣裳,吴协为了躲开它,往前踉跄了两步,搂着李愔,从石桥上面,跳了下去。 吴协此刻最大的感受就是,难道自己要和李愔死在一起?这算不算是殉情? 李愔是正对着吴协的,能看到,那个所谓的巨大黑影,其实就是一只人面鸟,和他们刚才在大殿之中遇见的差不多。 张启灵已经抽出了黑金古刀,对着它的腿,齐根砍了下去。 后面的黑瞎子则是照着它的脑袋,猛开了十几枪,一下子就把它脑袋打烂了,最后花儿补刀,不对,应该叫补棍,对着肚子,也就是那个小猴子可能出来的地方,狠狠一击。 三人合力之下,这只人面鸟,死的老惨了。 为啥李愔能把过程看的这么全呢?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下落速度非常慢,几乎比戴着降落伞还要慢。 吴协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着李愔就吻了上去。 当时李愔一脸懵逼,都这时候了,至于这么着急吗? 而且吴协吻技不太好,咬的他有点疼。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落了地,到地上的时候,两人都还是站着的,吴协人也傻了,“咱俩这是进地府了?怎么看着和云顶天宫差不多啊?” “吴协啊,你长点心吧!”李愔无语道,“咱们就是还在云顶天宫里,你没出事。” 再一看,周围张启灵他们都在了。除了胖子,还挂在绳子上。 “老李,你这是怎么个技术?怎么下落的这么慢?”胖子打着手电筒,看见了他们,赶紧凑了过来。 李愔猜测,“可能是因为我的血脉,又一次得到了提升吧?” “也是哈,毕竟是凤凰。”胖子点了点头。 张启灵,黑瞎子他们早早地就从上面下来了,见吴协还搂着李愔不放,“差不多了,该松开了。你俩又没出事。” “当然没出事,十几米的距离,你们俩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走了五分多钟,才到地上。”花儿爷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黑瞎子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吴协,你小子可以啊。” “等等,这里好像有我前辈留下来的标记。”李愔赶紧找了个话题,打断了他们的话。 不然任由他们这样争论下去,吴协又得挨一顿揍。 太初还算是贴心,用箭头标识出来了一个向前的方向,这是要让他们在这河道里面,往前接着走。 “他好像知道咱们一定会有人掉下来。”李愔无奈道。 这怎么就把握的这么准呢? “不对啊,老李,你看这些人俑,他们按理来说,应该出现在殉葬坑中,或者是地下玄宫里,为什么会被摆放在河道中呢?这是大忌啊。汪藏海不可能不知道。”吴协好奇道。 “这玩意儿,应该也值点钱吧。太初那老头儿说什么来着,让咱们把汪藏海的宝贝都给搬空了,一件都别留下。嘿嘿。胖子我这就来践行他老人家的话。” 说着,胖子挥着铲子,就要去挖人俑。 把人俑埋在土里面的部分也给挖出来,这样才能把东西给带出去。 李愔把人给拦住了,“这些人俑身上绝对不正常,别急着挖,再者说了,我那前辈眼界高着呢,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什么宝贝。” “意思就是,进了里面以后,还有更厉害的?”胖子眼睛都亮了。 李愔点了点头。 “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咱们要不然睡一觉?等明天醒了再走?”李愔靠在了张启灵身上,打了个哈欠。 他是有点困了,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还见到了太初那老头儿,在这几个男人之间周旋。 现在他只想钻进睡袋中,搂着张启灵好好睡一觉。 潘子他们没有血脉,只靠着自己的身体硬撑着,走了这么久,的确也又累又困,还有点饿。 于是,睡袋被弄好了,花儿爷和黑瞎子从他们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罐头,压缩饼干,青椒肉丝炒饭,甚至还有几瓶肥宅快乐水。 黑瞎子在那里摆了好几瓶,芬达,可乐,雪碧,美年达,冰红茶,“一瓶五十!各位老板扫码吧。” “你安静待着,我还养不起你了?”李愔无语道,顺手拿了一瓶可乐。 黑瞎子这本性啊,在李愔面前藏的挺久,到现在到底是毕露无疑。 吴协他们也一人拿了一瓶,都靠在一起吃东西,休息,青椒肉丝炒饭饱受好评。主要是前几天吃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太多了,早就想吃点别的,换一换胃口。 好在睡袋是够的,黑瞎子这一起睡的邀请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李愔钻进了张启灵的睡袋里。一脸悲愤,也无可奈何。 吴协拍了拍黑瞎子,笑道,“赶紧睡吧,第二个守夜的是你。这是老李决定的。” “啊?行吧。”瞎瞎无奈,瞎瞎没有办法。 轮流派人守夜,第一个是潘子。第二个就是黑瞎子。一人三个小时 第三个还没有定,因为不确定到第三个人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睡醒了。 李愔窝在张启灵怀里,睡的很香甜,他这几天,要么惦记着去云顶天宫的日子不剩几天了,要么就是在仔细琢磨太初的话,压根儿就没有怎么休息好。 张启灵看着怀中睡熟了的人,低头吻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不过睡没睡着,就不一定了。 第77章 只有他俩 李愔在张启灵怀里,睡的挺踏实,张启灵几乎就没怎么能睡着,几次想伸手,但是看李愔睡的这么沉,也不忍心再把他吵醒。 也就过去了五个多小时,几乎所有人都睡醒了。 在李愔的带领下,根据太初真人留下来的记号,又往前走去。 爬过了不少的隧道,终于来到了一个玉门前面,此时玉门已经被人炸开了一个口子,众人通过那口子,走了进去。 里面是像小山一样,堆在一起的金银器皿,各种宝石美玉,黄金琉璃,这么一看上去,真是美不胜收。 黑瞎子和胖子他俩,压根儿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子就扑上去了。 胖子还在激动的大叫。“太初真人真是没说谎,汪藏海的确在这里藏了宝贝!” 然后上去,把他能看见的东西,都给装进了空间戒指里。 直到最后,塞的满满当当的,再也放不下了,这才罢手。不舍地看着剩下的东西。 毕竟这些金银财宝实在是太多了,堆成了山一样。就凭着一个空间戒指,想要搬空这里,还是不太可能的。 胖子靠在一旁休息的时候,心里估计在感慨,什么时候李愔能给空间戒指做个升级,把空间再多搞出来一点。 这样他就不用看着这些东西,空流泪了。 吴协本来害怕这些金银财宝上面会沾染了毒药,没敢上手,不过看胖子这么生龙活虎的,也就上去了。 一个空间戒指不够,但是他们足足有五枚啊。最后还是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搬空了。 连带着背包里面,都装了两件模样精巧又轻便的东西进去。 李愔的空间戒指里面,还有剩余的地方,可以给后面的东西留着。他有一种直觉,里面肯定还有比这些金银财宝更值钱的东西。 小花儿拉住了李愔,“回去以后,咱俩的拍卖行又有的忙活了。” “可不是嘛,女真的国库,再加上南宋的岁供,都在这里了。汪藏海啊汪藏海,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李愔感慨道。 那些东西都收进去以后,后面露出来了一具尸体,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已经变成了干尸了。 李愔他们都赶过去查看。 “这是?”潘子看着这人的脸,又看了一眼李愔,不敢再往下说了。 “李四地。”李愔很平静地接了一句。 已经变成干尸了,所以面容保存的就很完好,甚至还能看到牙呢。 李愔打开了李四地的包裹,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食物,表情惊恐,似乎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老李,你这也太冷静了点吧?”吴协有些不理解。 “张启灵说过,李四地已经死在了西沙海底墓,所以这个,到底是谁?”李愔说着,拿出了卷尺,简单量了一下,“他不是李四地,应该就是个冒牌货。而且,我家八十年代以后,就是我堂伯父当家了,这也就说明,他并没有回到李家,又或许,是他回去过,但是被人认出来了。” 可是也不太对啊,当初去西沙海底墓的那一批人,回来以后不是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了吗? 再或者,去了缅甸边境那里? 他怎么逃脱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李天乐又如何知道,这个冒牌货死在了这里呢? 吴协听的更懵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李愔就这么直呼他爹的大名吗?这不太正常吧? “想不通就算了,也不会影响到现在什么。或许你师父身上,乃至你整个师门,也藏着秘密。”张启灵劝道。 他作为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最清楚的人,心里也是很明白的。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下面我来带队,你们千万不要乱跑。” “放心吧,老李,有你在,我哪儿也不去。”黑瞎子很快就回了话。 不过话里话外,依然透着那么不正经。 “先吃一颗清心丹,然后慢慢跟着我走。”李愔和张启灵,手拉着手,走在了最前面。 花儿爷还在中间,问道,“这是经历了鬼打墙吗?” “也不算,只是个巧妙的障眼法,更巧妙的是,这东西在我小的时候,曾经和我师父学过。” 然后吴协他们,就跟着李愔,穿过了一个个看上去走不通的障碍,直到最后。 原本这里应该还有一只尸胎,不过上次已经被杀掉了,所以现在也就没有了。 他们到了楼台上,往下一看,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墓室。阿凝她们的队伍,也在底下。被一群蚰蜒,死死的围住。 其中一个老外背上,背着的那人,似乎就是吴三醒。 吴协看见那张脸,整个人就激动的不行,想过去找他,还差点站稳,多亏了李愔,扶了他一把。 “再往底下看,看见了什么?”李愔打着火把,指了一下最下面。 那是一道很高很华丽的青铜巨门,这扇门看着就得有几十米高,巧夺天工,不像是人能雕刻出来的。 见到这扇门,张启灵神色略有些变化。拉紧了一旁李愔的手。 再仔细一看,从上往下,走下来,或者用飘这个字眼更准确一些,是一队骑着马赶来的阴兵。还带着悠长无比的号角声。 到眼跟前了,才看清楚,这些阴兵身上穿着的,都是殷商时期的旧盔甲。 看着这些阴兵过来,不论是胖子还是底下的阿凝,脸色全都变了。 李愔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过来干什么?来找张启灵的不成? 谁知道,他们到了李愔面前就停住了,为首那个,还非常恭敬地行了个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礼,“请您和我们一起进去。” 李愔看了一眼张启灵,张启灵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情。 “为什么?能给我个理由吗?”李愔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阴兵道,“您本来就属于这里,和张家起灵一样。” 这句话,说的李愔很迷糊,说的吴协他们更迷糊。这怎么就本来属于这里了?怎么就和张启灵一样了? “好”李愔点了点头,依然拉着张启灵的手,这时候众人才发觉,张启灵右手上,托着一块黑色的印玺。 李愔和张启灵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队阴兵,像当初李愔带着他们进入这里一样。 吴协:老子还没吃上肉呢!他俩怎么就进去了?为什么张启灵进青铜门,还要拉着李愔一起?就这么放不开老婆吗? 胖子:没有瓜吃了。 黑瞎子:(又比划了个爱心,正好李愔回头的时候看见了,笑了一下)老婆看见了!老婆对我笑了! 花儿爷:他俩什么时候出来啊。不会出来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吧? 第78章 被抓壮丁了 李愔和张启灵一起,进了青铜门。 等到全部的阴兵都进入以后,整座门就又轰然关上了,只留下门外的吴协他们,独自悲伤。 李愔很好奇,这青铜门后面,究竟有什么。 不会真的是三叔的房间,打开一看,是个胖子在里面码字吧?那这大可不必了。 里面,是一道小路,给人感觉阴森森的。脚下是石板路,踩一下上去都会有声音。 总算到了尽头,停了下来,又出来了一道门,也不算是门,就是无尽的黑暗之中,划破了一道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顶上有个牌子,写着,“鬼门关”。 李愔一阵头疼,这后面竟然是地府吗? 怪不得管它叫终极呢,都进了地底下了,这还不算终极,那什么叫终极? 两人从里面进去,里面一片血红,不知道还以为到了血海之中,再定睛一看,是一大片曼珠沙华。 长的和外面的那些还是有所不同的,它们显得更加妖冶,香味也更重。这么毫无防备的一眼望过去,能把人的魂勾走。 而且,他能感觉到,没进入这里之前,这里似乎有些晃荡,而在他们进来以后,这里的一切才开始平稳起来。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成功见到了黄泉,奈何桥,但是没有给人盛汤的孟婆,只有两棵槐树,一棵稍微大一点,另外一棵稍微小一点。 这时候,黑白无常再加牛头马面已经站在旁边了,恭恭敬敬的。 黑白无常长的都挺好看的,虽然舌头垂的很长,但是那一身衣裳非常飘逸,牛头马面就是浑身血腥气,看起来十分威严。 按照广为流传的说法,牛头马面应该是在地狱里面,监视那些犯罪的人服刑的。 “拜见两位大人。” “诸位有礼,请起吧。”李愔率先说道。 这个时候,他就不指望张启灵能和他们客套,然后套话了,这事儿还得是自己来,“我有些疑问,不知几位可否能给我解答?” “当然可以,小人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无常道。 “这地府之中,为何不见生魂?” “回大人的话,这是因为这道地府从几千年前才开始建设,如今才正式建成,因此没有人来。”白无常回话道。 李愔听着这话,一阵头大,“那原来这世界的魂魄呢?” “是因为主世界的地府鬼魂太多,所以才下令建造了这里,让我们兄弟几个过来帮助。”白无常道。 言下之意,原来这个世界的鬼魂,都是在所谓主世界的地府里,参与轮回的。 “所以,孟婆不在,判官不在,酆都大帝也不在?” “那几位忙着呢。无暇顾及。”白无常无奈道,“您两位以后,就是这里的主宰了,您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这么个小破世界,要不是出了两个血脉这么精纯的凤凰和麒麟,他们最上头那一位也不至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里给建好。 最近哪个世界的地府都缺人手,他俩又是第一组黑白无常,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到他们悲催的未来了。 李愔看了一眼张启灵,见他也在懵,估计他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又转过头来,“是因为我们的血脉?” “正是如此。”白无常恭敬道,“另外,上头命令,再过两天,咱们这里也要接纳鬼魂了。还请您两位有个准备。” 李愔os,这不是坑人吗?就是抓苦力啊!怪不得吴三醒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八月十五的时候过来,是为了凑这个时间。 他本来还打算和张启灵度个蜜月呢!谁们家在地府里面度蜜月啊?有毒吧? “这两棵槐树,乃是天生地养的,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岁,您两位正主来了,它们才安分了下来。对了,后面还有一棵梧桐,情况比它们要好一些,您往后就看见了。”白无常指了一下桥边那两棵巨大的槐树,说道。 李愔一时间觉得头有点懵,摆摆手道,“好,我知道了,有没有什么休息的地方?” “您往前走,梧桐树底下就是您两位的府邸。” 白无常道。 张启灵一把抱住了李愔的腰,往前面走去了。 那队阴兵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又是去哪里支援建设了。 他本来以为是个魔幻现实主义,没想到只剩下魔幻,没有现实了。 果不其然,往前走了一段,就看见了白无常口中的房子,黑色石头搭建起来的,要多简陋有多简陋。院子中间,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梧桐树,垂下来的枝叶,几乎占据了院子的大部分。枝繁叶茂,叶子绿的喜人。 这么一比较,家里那棵在这个面前,只能算是弟弟了。 “张启灵,你知道什么吗?你们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你总该知道点什么吧?”李愔看着自己面前的张启灵。 张启灵无奈摇头,“真不知道。” 不过,在这里未成型之前,想必那些原来的张家族长们,也就是跟着过来干活的。这里阴气极浓,不是张家人,怕是活不下去。 “要了命了。”李愔长出了一口气。不着急,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这屋子里面,倒是一切都很整齐,该有的也都有,不说别的,这床就安排的很大。 张启灵坐在桌子前面,试探性地从茶壶里面往外倒水,竟然还真有水。 李愔顺势坐在了张启灵腿上,一手勾着张启灵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掰着手指头算计,“这鬼魂从进入地府以后,应该有这么几个步骤,先过奈何桥,然后喝孟婆汤,咱们这里没有孟婆。” “再接着,没有劣迹的进入轮回,做过坏事的要交由判官安排刑罚,再下地狱,咱们也没有判官,只有一组牛头马面。” “对,咱们连阴兵的数量也不足,唔…” 张启灵很努力的想认真听李愔到底说了点什么,最后只抓住了三个重点,“没有孟婆,也没有判官,阴兵数量不够” 然后就再也忍不住了,手已经伸进了李愔衣裳里面。 吻落下去,堵住了李愔那张还有话要说的嘴。 第79章 找替死鬼 完事以后,李愔窝在张启灵怀里,“咱俩把这里收拾好了,等以后吴协他们没了,还能过来帮帮咱俩?”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张启灵盯着李愔,说道。 “……” 要不要醋劲儿这么大?不就是顺嘴提了一句吗? 李愔无语。 但是张启灵怀里真的好舒服,李愔不想动。 又温存了好一会儿,这俩人才起来,绕着整个地府就开始转悠。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屋子竟然建在了千米高空的山崖之上,往下一看,就是十八层地狱。 李愔搂住了张启灵的腰,就往下跳。 两人在空中,飘飘荡荡的,不知道飘了多久,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在空中的时候,李愔总觉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再这么搞几次,就要彻底变成凤凰了。 从第一层,走到了第十八层,李愔觉得,自己算是开阔眼界了。原来那些只在传说里听见过的东西,如今都真切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牛头马面是守在了十八层,一眼就看见了李愔和张启灵两人走过来,赶紧起身道,“拜见两位大人。” 这要是在主世界地府里,这俩最多能给李愔张启灵个面子,客气一点,现在可不一样。 魂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俩才是钦点的主宰,他们必须恭敬。 “请起吧。你们过来的时候,那边可还有什么话嘱咐吗?” 是不是还有什么,你们瞒着没说的? 牛头马面摇摇头,“那都是上头的决定,我俩人也不清楚了。” 我俩冤枉啊!真有话,他们怎么可能藏着掖着的不肯说呢? “好,我知道了。”李愔两人又继续往回走,十八层地狱已经修建的很完备了,想必六道轮回石那边也没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缺人手。 就像他前面说的,没有卖汤的孟婆,没有处罚的判官,连阴兵数量都不够。 “你出来的时候,看见生死簿了吗?”李愔忽然问道。 张启灵点点头,“就在桌子上摆着呢,你没发现?” “这不是只顾着看你了嘛。”李愔讨好的笑笑。这张脸比生死簿好看多了。 主要是当时刚盘算了没多久,就被张启灵打断了嘛,然后他就没什么心思,再去看生死簿在不在了。 既然人手不够的话,只能是他们俩暂时先顶上了。 他扮孟婆可以,但是这孟婆汤是怎么熬的?这玩意儿也没个方子传下来,他们也不知道啊。 好在,也没让他头疼多久。 就在李愔和张启灵又回到了住处,喝着茶,看着生死簿的时候,黑白无常两人又出现了。 “拜见两位大人。孟婆大人让我们给您送的汤到了。”白无常手上拿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也就是巴掌大小,送到了李愔面前。 李愔看着这石头,“这是压缩的?加上泉水就能煮一锅汤?” “意思差不多,只要有这块,呃,石头在,您煮出来的汤,都能达到让人忘却前尘的作用。”白无常说道。 李愔看似正经地点了点头,让黑白无常退下。 黑无常走在最后,转身提醒了一句,“两位大人,这生死簿虽说在您手中,可是依然无法更改。还请大人不要太过执着。” “好,我知道了。” 李愔强撑着,应了一声。他脸色现在应该已经变得很红润了吧。 张启灵就坐在他身后,看起来正襟危坐。其实手已经伸了过来。 李愔偷偷打了一下张启灵那不正经的手,他原来那沉默不语,正直善良的大张哥呢?现在怎么也和小花儿学坏了是吗? 看到两人出去,李愔松了一口气,靠在了张启灵身上,“现在还能放松一会儿,等到后面,可就不会这样了。” “咱俩,要是不想一直被,被困在这里,只,只能去寻找其他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咱们。” 可算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不容易。 他现在总算感觉到,张启灵这双与众不同的手的威力了。 ——— 青铜门外,就在李愔他俩进去以后,一直瞄着这边动静的吴三醒,偷偷松了一口气,彻底昏了过去。 这时候,那些人面鸟又追了过来,胖子道,“咱们走吧,你三叔找到了,该拿的东西,也都到手了。还送走了俩人。” 吴协和小花儿靠着鬼毒丹,硬生生洒出了一条道来。吴协把他三叔给接了过来,让潘子背着。和阿凝打了个招呼,也不等阿凝的反应就要离开了。 这里还有李愔他师门那位太初真人给留下来的线索,一条很深很深的裂缝,几人有些吃力的从里面爬了出去。 看到外面冉冉升起的太阳,几人都眯缝着眼睛,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老李他俩在里面,会遇见点什么。”小花儿看了一眼九龙抬尸棺的方向,喃喃自语。 吴协叹了一口气,“他俩单独一个人进去,我都得担心一下的。不过这次是他俩一起进去的,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他俩?” “依我看来,就是进去度蜜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胖子跟着吐槽,“说不定,一度就是一辈子。” “得了得了,你别说这种话。总会出来的。”黑瞎子不乐意了。 自己的亲亲老婆,自己还没亲近过多少次呢,就这么和那哑巴张一起进青铜门了。 不过最惨的不是他,最惨的是吴协。 这次他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吴协估计得等的脑袋都秃了吧。 “啧,他俩就像那童话里的王子公主,最后过上了没羞没臊,还没人打扰的生活。”胖子总结道。 “都正经点吧,先把你三叔给送进医院去,然后回潭州,老李不在,得把他的李家守好了,不然他出来了,咱们怎么交代。”小花儿说道。 几人还不知道,李愔和张启灵,到底在青铜门后面,经历了点什么。 坐着吉普车,先把吴三醒给送到医院治疗去了,剩下几个人,也跟着去检查了一下身体。 一路上走过来,李愔把他们护的都挺好,基本上没出什么意外。 后面,吴协胖子他们几个,说要去看看顺子,人家为了把他们带进去,都死在了云顶天宫里面,不给人家家人个交代,实在说不过去。 可是他们开车去了顺子的家,却看到了顺子的牌位,下面的日期是四年之前,也就是说,顺子在四年之前就已经死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顺子的魂魄,为了某些目的,跟着他们一起上去了。但是这条想法,很快就被排除了。因为他们都见过顺子在阳光底下的影子,甚至潘子还背过顺子一段路,那明显就是个活人。 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伪装成了顺子,在一路上引导他们。那么,这人是谁呢? 第80章 天啊,饶了他吧 八月十五那天的零点 整个地府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了。 李愔和张启灵身上的衣裳都跟着变了,变成了和黑白无常他们差不多的制服。 当然,比他俩那非黑即白的好看多了。 李愔去那大槐树底下,等着生魂过来,然后给人家盛汤,说是汤,其实和普通的山泉水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多加了那块神神秘秘的石头。 隔壁貌似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小茅草屋里面,张启灵在里面充当判官,见识了各种罪恶,大张哥可不会心慈手软,第一天十八层地狱里,每一层几乎都被塞进去了七八个人。 当然,来张启灵这里的魂魄,还是比较少的,至少比李愔这喝孟婆汤的少多了,张启灵偶尔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会过来接替一下李愔。 “我不会一直就这样下去吧?这也太要命了。人家孟婆大人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才第一天,就不行了呢?”李愔至少送走了几十万号人了,也不算太累,就是一直保持这一个动作,实在是无聊。 张启灵接过了他手上的活计,“你先歇一会儿吧,我来做。” “为什么上面不能多派几个人过来啊?”李愔瘫软在了槐树底下,那衣裳松松垮垮,宽宽大大的,胸前有些明显。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乎,喝过孟婆汤,再转世投胎以后,还能记得什么啊。 李愔头上,那棵小一点的槐树道,“大人,别多想了,现在主世界的孟婆也缺人,都不愿意当这差事。” “你有灵智了?”李愔猛地听见这声音,抬头一看。 旁边那棵树也跟着摆动了一下叶子,“那当然,我们都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有灵智。” “那你俩什么时候能化形啊?”李愔眼前一亮,问道。 小槐树道,“以前这里阴气还是有些低,所以我们俩等了几千年才有了灵智,不过现在嘛,既然这地府已开,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了。” “大概多久?”李愔又问道。 “不知道。这都要看天意。” 大槐树拦住了自己同伴,赶紧说道。 还看不出来这小凤凰的真面目吗?不就是想让他俩替他做事?怎么可能? 想都不要想! 他俩在这里待了几千年,早就已经待够了,绝对不会再去给他当什么孟婆,判官的。 李愔无奈,抬头望天。真是树大难骗啊。 这里的天空是单纯的,无边无际的黑色,鬼魂看着,就觉得非常压抑。 当然,李愔和张启灵都觉得还好,习惯了也没什么。 张启灵略微歪头看了李愔一眼,目光下移,咳嗽了两声,李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衣裳重新掖了一下。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腰,站了起来,从槐树上折了一段树枝,栽到了地上。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疼啊!”那大槐树痛呼出声。 他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在报仇,因为自己刚才拦住了小孟,没说出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化形。 “你最好祈祷这玩意儿能成活,不然你俩就逃不掉。”说着,李愔觉得还不够,又揪了一段树枝下来。 那大槐树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树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人家才是主宰,他们俩顶多算是地头蛇。还是人家两人随时可以拔除的地头蛇。 “大人,这几人都是犯了事,卷宗在您的桌案上了。”李愔和张启灵也没温存多一会儿,那阴兵队长就像催命一样赶过来了。 李愔抬头,看到那奈何桥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无声的叹了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我接着来。” 李愔说道。 那阴兵队长道,“大人,这是第一天,难免人会多一些。” “所以第二天,人就会少了?”李愔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会更多的。”阴兵队长接着说道。 李愔无语,还有点生气,看着他那张奇长无比的死人脸,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最后硬生生忍住了,“去,一边玩去!” 这时候了,还玩冷笑话呢?你以为你很幽默啊! 张启灵起身,替李愔又整理了一下胸口的衣裳,低声道,“慢慢来,不着急。” 然后,李愔就继续这项无聊的工作。 后面插进去的两根槐树枝,很快就在这里阴气鬼气,以及不远处那片曼珠沙华的滋养下,生出了根,甚至还长出了两支小嫩芽。 托它俩这根母株的福,很快就会有灵智了。 如果一切顺利,他俩可能还会跟着大小槐树一起化形。到时候,李愔手底下可以驱使的人,应该就多了。 李愔一手托腮,另外一手给那刀疤脸鬼魂倒了一碗“水一样”的孟婆汤,面无表情地等着他喝下去。 谁知道,那刀疤脸看了一眼李愔胸口处的位置,笑道,“大人,您这玩的挺花啊。这地府里面,竟然也这么开放?” “呵呵。”李愔一下子觉得有意思极了。 抬起头来,对着他璀璨一笑,看的那人迷迷瞪瞪的,甚至还想上手去摸。 随后李愔一刀下去。从头顶直接劈到了他大腿,整个人,不对,整个鬼均匀地裂成了两半,消散在了地府之间。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想什么呢。”李愔笑笑,也坐直了身子。 心里有些恼怒,前天还有昨天,食髓知味的张启灵,压根儿就没有放过他腰的打算。这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估计这要不是有那棵梧桐树撑着,他得在床上躺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后面的鬼魂,看到这一幕,都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尤其是不敢再看人家孟婆,不对,男的应该叫孟叔,不敢看人家好看就调戏人家了。 后面的两棵大槐树都眯缝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睡着。 这地府里面,杀个鬼魂有什么大不了的?世界上人多了,鬼也就多了,不缺这么一个。 第81章 截胡成功 外面,解雨辰他们拍卖行要举行一次拍卖会的消息,已经被解雨辰传了出去。 当然,一起的还有李愔家的那个富莱拍卖行。现在李愔被锁在青铜门里面了,但是李家总不能一蹶不振。 李柏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他也知道,解雨辰坐镇李家,就是李愔的意思。 解雨辰,吴协,黑瞎子还有胖子四个人坐在一起,只有胖子一个人,乐乐呵呵地样子,在数着自己银行卡的位数。 这里还是李愔的命渊楼,下面人头攒动,可见来的人不少。 可是前面一个月曾经见过的那些人,几乎没有几个来的,如今这些人,都是一些小商贩了。 一身黑西装,一本正经地站在拍卖台后面的那人,同样还是扫帚。 他们这些人,如今都坐在了四楼,当初李愔的那个包间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竞拍。 价格也确实在一路攀升,可惜不如第一次那么惊艳了。 花儿爷抿了一口茶,脸色恬淡。 吴协看胖子一直在数数,看不下去了,“胖子,你够了,怎么的,你一直数,他就能多出来一位数不成?” “哎呀,你不懂,天真,闲着没事干数钱玩,这是我毕生的追求。现在好不容易实现了,你还不让我好好享受享受?”胖子那眼睛都有金钱的形状,笑的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吴协也坐了回来,靠在椅子上。 对啊,胖子说的多对,闲着没事干数钱玩,这也是自己当初的追求。 吴山居这么些年,王盟跟着自己当伙计,就没按时拿过工资,自己这个老板,也当的穷困潦倒。 可是现在,他拿到了钱,怎么还是这么怅然若失呢? 后面,吴二白走了过来,“几位?怎么都不说话?在这儿练冥想呢?” “倒也不至于。刚才还聊天来着,二叔你没看见而已。”吴协赶紧转过身去,忽悠他二叔。 但是他那些话,吴二白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吴协心里在想什么。 不就是因为李愔那小子,被困在了青铜门里面,暂时不能出来吗?总是一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样子干嘛? 你看人家花儿爷。 吴二白如此想着,看向了一旁的解雨辰,喝着茶,目光呆呆地盯着台子底下那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群,这心不在焉的程度,比吴协还高呢。 黑瞎子吃着点心,好像一切正常。但是自从吴二白进来,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明显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二叔,我三叔身体怎么样了?”吴协问道。 “好多了,他皮糙肉厚,结实抗揍,别担心,他在医院再休养几天就好了。”吴二白安慰道。 “这就好。”吴协点了点头。 又一片寂静下去了。 直到旁边的扫帚,对着话筒喊了一句,“这组宋朝时期的大玉川先生,现在已经到了五百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胖子更是大喜过望。 那套大玉川先生,也是他背回来的,这么一套瓷器,竟然要五百万?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点吧。 吴二白见胖子如此激动,笑了笑,也坐了下来,“花儿,他们不懂,你该懂的。你如今如此大张旗鼓的拍卖,势必会引来外人窥视。” “无妨,已经过了明路,再者说了,这么多年以来,窥视的人还少吗?见招拆招就是了。”小花儿无比的平静。 吴协又说道,“二叔,这段时间,我想住在李家。” “什么鬼?”果然,吴二白一听,就站起来了,看的吴协有点害怕,但是一想到李愔,还是无所谓了,“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好小子啊,长大了翅膀硬了啊。行。你决定就行,我还能派人把你绑回去不成?” 吴二白黑着脸回道。 让吴协一阵胆寒,就看你这脸色,的确有要把他绑回去的架势啊。 ——— 时间过去了十多天。 地府里面,迎来送往了不知道多少的魂魄。 李愔这天又在给人家盛汤,再定睛一看,那是个妩媚又干练的女子,看上去死的时候,年纪不大。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姑娘,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来我这里当孟婆怎么样?”李愔脱口而出。 没有办法啊,这姑娘的魂力,比其他的都要高出不少,而且一脸的精明相,想必能干好这个工作。 “当孟婆?”那姑娘刚把那碗汤喝下去,眼神还有些迷离,指着自己说道,“我来当孟婆?真的吗?” “当然。” “那太好了,我愿意。” 李愔满意地笑了,终于有一个大冤种愿意接替自己了。 自己接下来可以去隔壁屋子找张启灵了! “孟怡然多谢大人。”一道黑色的光芒落下,那姑娘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鬼差制服,对着李愔行了个礼。 后面的两棵大槐树,想说点什么来着,被李愔一瞪,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李愔背着手,挺直了腰板,看这姑娘工作了一段时间,也没出什么差错,就心满意足地去了隔壁。 路上,黑白无常拦住了他。 “拜见大人。” “两位请起,可是又有什么事?上面是不是送来人了?”李愔紧接着问道。 白无常道,“大人,那位孟姑娘,就是前面在另外一个小世界,做了太长时间的孟婆,好不容易如今能转世了,您又给她拦下来了。” 他这么一说,李愔也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那姑娘与众不同,身上的阴气如此之重了。 原来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孟婆,被自己截胡了啊。 “无妨,这说明她和孟婆这个位置有缘分。”李愔装的一本正经地摆摆手说道,“有没有隔壁来的判官啊?” “这…”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摇摇头,“应该不会再有了。这一次,就已经很凑巧了。” “好吧,那你们两人,是要去阳间勾魂?” “正是如此。” “帮我留意着,有没有一个叫汪藏海的,能抓到直接带到我面前来。”李愔说道。 “不瞒大人,您说的那人,他已经转世轮回了,都已经轮回了三四次了,是抓不到了。”白无常道。 李愔一时间有点迷,还是摆摆手,让两人下去了。 到了张启灵那里,两个阴兵拉下去了足足六个犯罪的鬼魂,张启灵正起身,打算要去看看李愔呢,李愔就过来了。 “嗯?你怎么来了?”张启灵有些吃惊。 “这不是想你了嘛。”李愔又坐到了张启灵腿上,“实际情况是,我这边截胡了一个隔壁世界过来的孟婆,让她替我了,以后我就可以一直在你这里了。” 第82章 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总算是可以歇一会儿了。” 李愔最后把那几个鬼魂给送下去,自己瘫软在了座位上。 张启灵从后面走了过来,把李愔给抱了起来,“走吧,回去睡觉。” “好。”李愔乖乖地勾住了张启灵的脖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万一睡到一半,又有鬼魂过来。” “不管如何,先扔进地狱里去。”张启灵道。 孟婆汤那边有人管理了以后,就还差个判官,李愔和张启灵轮流来做。但凡是能到他们这里来的鬼,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张启灵他俩也仅仅是需要按照他们的所作所为,给他们判刑而已。 前几天,李愔那边一直走不开,他俩要么就是在判官殿睡的,要么就是在那两棵大槐树底下,稍微眯了一会儿。 都还没回过他们那院子呢。 现在去看时,才发现那院子已经比前面刚来的时候,宽敞了许多,那棵梧桐树也显得更加高大。 里面的摆设也跟着多了起来。 这就是地府开了以后,带来的影响之一吧。 李愔猜测道。 “等等。”张启灵抱着李愔,刚要进门,李愔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来了一块牌子,挂在了门上,上面写着,“除非新任判官来了,否则不要打扰。” “咱俩的二人世界啊。” 李愔无奈地感叹了一声,“算是被毁的彻彻底底。” “你主动了这么多次,这次换我来。”李愔笑笑,吻了上去。 最外面那件宽大的袍子,不知道何时从李愔肩膀上滑落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门外站了黑白无常两人。 白无常看着这牌子,笑道,“凤凰大人怎么想的?他已经截胡了人家一个孟婆,还打算再截胡一个判官?” 前面能逮住那个孟怡然姑娘,那都得说一句运气好。 这要是还能抓个判官过来,这个运气就足够出门买彩票,连续一年,每次都中一个亿了。 “啧啧啧,里面好像还挺激烈。”黑无常没有搭话,反而神神叨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像还真是。得了得了,把那几个鬼魂押下去,咱俩就走吧。” 白无常拉了一下黑无常,“好不容易有点歇息的时间,还在这里听墙角啊?” “行吧,走。” 黑无常点了点头,两人又离开了。 里面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咿咿呀呀地,听的人面红耳赤的。 黑白无常可不想再吃狗粮了。 ———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外面已经到了冬天。现在整个东北都在下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里面的李愔和张启灵,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活计。 李愔偶尔会和孟怡然换个班,不得不说,人家姑娘确实是专业的,站在那里一站好几天,都不嫌腰疼。 好吧,虽然李愔的腰疼也有别的原因。但是不可否认这姑娘确实和孟婆的位置有缘分。 孟婆和判官不好找,阴兵是一找一大堆的。有点能力,有不太多,还想在地府里混个公务员的人,那是数不胜数。现在这些阴兵,已经从刚开始的十几个人,变成了如今的几百上千人。 这天,李愔和张启灵坐在一起,又送走了一批采生折割的混蛋,一个阴兵忽然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 李愔当时坐在张启灵怀里,连忙抽身出来,摆出了一副正经的姿态。 那阴兵也不敢抬头,生怕看见点什么不该看的,“大人,那两棵大槐树有些异动,孟怡然大人不敢轻举妄动,派我来禀报两位。” “嗯?大槐树?他俩能有什么坏心思?”李愔不理解,还是赶紧拉着张启灵起身,去了那奈何桥旁。 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两棵大槐树,疯狂的摇摆着。 树叶子哗啦哗啦地往下掉,孟怡然的队伍,已经摆到旁边去了。等着喝汤的鬼魂,已经长的看不见边际。 李愔眼尖,除了那两棵大槐树以外,底下的两棵小的,其实也跟着发疯。只是被两棵大的挡住了而已。 “你们什么情况啊?”李愔高声道。 “快好了!” 最大的那棵说了一句,随后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俊美少年,对着李愔和张启灵拱拱手说道,“槐大拜见两位大人。” 旁边的另外一棵,紧随其后,“槐二拜见两位大人。” 她化形以后,是个面容秀美的少女,一套浅绿色的衣裙,衬得她温柔可人。 而另外两个小的,也跟着化形了,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还伸着手,哭闹不止。 “化形了啊,这可太好了。”李愔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份责任,你俩躲不掉的。” “别啊,大人。”那少年无奈道,“这不合适。” “不,这很合适。”李愔笑道,随后招呼了一下旁边的孟怡然,“姑娘,你歇一会儿吧,槐二,你去接替她的位置。” “好吧。” 那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嘟囔囔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化形了。省的被人算计。” 走到了孟怡然身边的时候,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换成了鬼差们穿的制服。 “那判官殿就归你了。”张启灵说道。 少年瞬间心如死灰,要不是抑制不住了,他就不化形了。当树比做人舒坦多了。 “是,大人。” 李愔把孩子抱了起来,一手抱着一个,笑了笑,“咱俩还得养孩子。” 槐大和槐二都被打发出去做事了,肯定是没时间,那这事还得是李愔他俩来。 很神奇的是,李愔身上仿佛有着什么特质,他一抱起来,那俩孩子就不哭不闹了,瞪着眼睛看着他。 大一点的那个,还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句爹。 张启灵看着俩婴儿,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化形?” “不知道啊。”李愔很光棍地摇摇头。 可能原因有两个,第一是这个世界因为鬼气加重,所以他俩受到的滋养太多,促使他俩化形过快。 第二是,受刚才槐大和槐二的影响。连带着就一起了。 还有一点,李愔觉得,这么阴气重的两个孩子,一定会很喜欢吴协的。他们或许有点缘分。 “这俩孩子怎么办?”李愔抱着孩子,去问了一下隔壁的槐二。 毕竟他俩都没有养孩子的经历,还是问一下更靠谱。 槐二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请大人自行摸索。” 槐二:哼,谁让你非要我当什么孟婆?就不告诉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回到了他俩的府邸以后 李愔和张启灵坐在一起,旁边还躺着俩不哭不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孩子,这气氛,总觉得有点诡异。 李愔摸着下巴,看着这俩孩子,他怎么觉得他好像是生了呢? “你说,咱俩把他俩再种在土里,他俩会不会还能恢复成槐树的样子?” “什么馊主意。”张启灵无语。 第83章 要素过多 “哇哇哇!” 两个孩子,或许是听见李愔的话了,又开始哭闹起来。 李愔愁眉苦脸,“咱们也没有奶水啊,连尿布也没有,这不行啊。一直饿着,还不得一直哭?” “黑白无常好像回来了。”张启灵点了一句。 李愔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很快,黑白无常就被找了过来,“你俩去外面超市,看看有没有奶粉,尿布湿,还有奶瓶,还有婴儿用的东西,能买回来的都赶紧买回来。” 白无常更无奈,“大人,我俩是正经鬼差,你不能拿我们当跑腿的使唤。” 刚才李愔的要求,他俩不是做不到。附个杀人犯啥的身上,拿着他的钱,买来就是了。这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他俩也想歇一会儿啊。 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鬼差行走了,不知道多少冤魂还在外面游荡呢。 “赶紧去,能拐回来一个新鬼差最好。”李愔说道。 黑白无常哥俩也是没有办法,这就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谁让人家小夫夫才是这里正经的主宰,他俩只是个打零工的呢? 不要说什么拐新鬼差的话,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也不是什么香饽饽啊,你看看他俩有多悲催就知道了, 不就是俩悲惨的打工人吗? 李愔和张启灵,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李愔这边看起来还好,至少比较正常,张启灵这里,李愔总觉得这姿势莫名熟悉,仿佛张启灵拿黑金古刀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你够了,我来吧。你一会儿再给孩子扔出去。”李愔赶紧另外一个婴儿也抱了过来。 “乖啊,我知道你俩能忍住,要是忍不住,我就把你俩的神智削了,让你俩回奈何桥头接着当树,永生永世没有化形的可能。”李愔在两个婴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非常管用,俩孩子一会儿就不哭了。 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愔。 张启灵都想叹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带孩子。也没想过,李愔带孩子竟然带的这么好,俩孩子到了他手上,竟然真的不哭了。 虽然看这表情,像是被胁迫的。 “给俩孩子起名字吧。”李愔提议道。 张启灵想了一下,“一个和你姓,一个和我姓。” “也好。张瑾,李瑜,寓意怀瑾握瑜。怎么样?”李愔冥思苦想,想到了这两个名字。 张启灵觉得都可以。他媳妇儿取的名字,绝对没有问题。 不一会儿的时间,黑白无常两人就赶回来了,这一看,就是把母婴店的东西,都给打劫了。 带回来了一大兜子东西,包括衣食住行玩各个方面。 李愔哄着孩子,张启灵给孩子冲奶粉去了,在房间里面摆满了这些东西,这还真有点家的感觉。 他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屋子,给这俩孩子住。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这俩孩子一人抱着一个奶瓶喝着,喝完就睡着了。 李愔彻底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靠在了张启灵身上,“养孩子太难了,也是我当初太心急了,要这俩孩子干嘛啊?” “李家需要个继承人。”张启灵搂住了李愔,“无妨,还有我呢。” “现在地府基本上可以运转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出去吧。把这俩孩子给李家带,我觉得李柏看见这俩,应该会很高兴。”李愔无奈道。“还有,他俩应该会喜欢吴协才对。” 以上,是两个新手奶爸的卑微日常。 ——— 第二天晚上 李愔洗完澡出来,坐在梧桐树底下纳凉,眯着眼睛正想着出去以后,该怎么安排的事情。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是这梧桐树的缘故,还是因为最近照顾俩孩子太累,竟然打起了盹儿。 连他后面,张启灵过来都没有意识到。 张启灵给李愔裹上了件衣裳,抱了起来,“回房间再睡。” “好”李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听见是张启灵的声音,也就放下了戒备,整个人缩在了张启灵怀里。 等到把李愔抱回去以后,张启灵又压了上去。 很快,那首柔媚动听的曲子,又在小小的房间中响了起来。 “轻点……孩子就在隔壁。” “不重要” 隔壁房间,就是张瑾和李瑜他们兄弟俩,李愔看了性别,俩都是男孩。都睁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这堵把他们和隔壁房间隔开了的墙。 隔壁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俩好想过去围观。 但是他俩还不会站立,就算凭着意志能站起来,也站不稳当,被发现了绝对少不了一顿训斥。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别看这俩兄弟看着也就才七八个月的样子,其实智商已经达到五六岁孩子的标准了。 毕竟是妖精,还是从地府里面长出来的槐树妖精,和普通孩子当然是不一样的。 李愔的计划,也在实施之中。 大概两三天以后,一个中午,青铜巨门再次打开,李愔和张启灵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往上面看,是一个巨大的棺椁,周围围满了朱红色的巨大蚰蜒,和下面的砖石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在一起很难分辨。 两人顺着台阶往上走,像两个幽灵一样,这座墓穴里面,依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没有这几个人。 沿着太初真人给他们留下的标记,很快就走到了吴协他们当初走的那条路。 出了这里以后,明媚的阳光照在了李愔身上,李愔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倒下去,咬牙硬撑着打通了李柏的电话,调动了李家的私人飞机,这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李柏,听见了久违的李愔的声音,差点就哭出来了。还好家主没事啊,不然他们李家,怕是又要落败了。 不过,怎么听着好像还有孩子的声音呢?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他俩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黑瞎子他们看见这俩孩子,脸色绝对会很有趣的。”李愔低下头来,一边赶路,一边笑道。“给他们个惊喜。” 张启灵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们会喜欢的。” 很快,直升机就降落了下来,李愔和张启灵坐上直升机,离着他们到达潭州,又近了一步。 此时,从李柏那里知道了消息的吴协,黑瞎子还有解雨辰,都纷纷赶了过来。 第84章 又去医院了 李愔和张启灵,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飞机上下来。 底下站着吴协,小花儿,黑瞎子,胖子还有李柏,看见这俩孩子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吴协:你俩才进去了半年啊!这孩子怎么都这么大了? 小花儿:当初那句玩笑话成真了!他俩真带着孩子出来了! 黑瞎子:哑巴你可以啊!一下子俩孩子,双胞胎啊!你这正夫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呗? 胖子:啧啧啧,好家伙,谁们家度完蜜月,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李柏:我激动啊!李家终于有个继承人了!再也不用担心家主去外面浪,然后不管他们家的事了! “这孩子,咋回事?”小花儿率先问道。 李愔解释道,“呐,这个叫李瑜,那个叫张瑾,怀瑾握瑜,两兄弟。名字是我给起的。” “老李!你这都是什么操作!进去了才半年啊!就怀孕生孩子了!”吴协怪叫道。 “这两个是树妖,化形了被我们抱回来的。”张启灵看了李愔一眼,说道。 李愔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关键是他就是那个漩涡中心,他咋就是不知道呢? “树妖?”黑瞎子松了口气,“所以,这不是…生的?” “当然不是!”李愔道,“你瞎想什么呢?赶紧回去吧,外面好冷。” 主要是他快撑不住了,刚才坐在飞机上,坐了三个多小时,他现在头晕目眩的,没什么精力,再去应付这些男人们了。 李柏赶紧站了出来,“家主放心,车辆我早就给您安排好了。” 黑瞎子笑了起来,凑近了,摸了一下李愔怀里那孩子的脸蛋,谁知道那孩子看见黑瞎子,咧着嘴就开始哭。 李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上了李柏提前准备下的加长版林肯。 前面是李柏在开车,几次想开口说一下李家的现状,又顾忌旁边坐着的其他人,而没有开口。 李愔靠在座椅上休息,闭目养神,把怀里的小瑜放到了吴协那里。 果不其然,和他料想的一样,小瑜很喜欢吴协,在他怀里安详地睡着了。 吴协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李愔,“我这还没那啥呢,就要给你带孩子了?你觉得你公平吗?” “这不是你开窍开的太晚了嘛。”黑瞎子笑道。 “说吧,想说什么。”李愔忽然开口道。 李柏组织了一下语言,“家主,您前段时间从长白山淘出来的那些宝贝,几乎都已经卖光了,但是动作太大,那些雷子已经在注意咱们了。” “我不是早就打点好了吗?又出事了?” “呃,这倒是没有,近来李家一切正常。也没人敢过来找茬。两三个月以前,门口还经常有人蹲点,后来就没人了。”李柏想了一下,说道。 “这就好。”李愔长出了一口气,便再也不说话了。 有小花儿在,还有自己曾经留下的暗子,这本来就不该出事的。 小花儿留意到,李愔眉心那抹红没有了,想着可能是舟车劳顿,还带着两个婴儿,所以累到了。 只催促着李柏,赶紧往李家开,让李愔能回去,多休息休息。 张启灵则是想到,在地府里面,有那么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再加上他和李愔做过不少次,李愔一直看着都是生龙活虎的。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疲惫。 可是,说到底,李愔在里面,除了刚开始那几天,也没怎么轻松过了。 前面是在扮孟婆,给鬼魂盛汤,中间是和自己在一起,给鬼魂判刑,再往后,槐一槐二都化形了,孟婆和判官也都有了人手。 本来要休息一下的,却突然间多了两个孩子要他们养,他俩就过上了新手爸爸养娃日常。 这么多天里面,仿佛李愔没有一天休息过。 再加上地府里面阴气那么重,这让张启灵不禁猜想,是不是李愔其实骨子里已经虚弱了,但是他俩都没有留意到呢? 吴协这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刚想开口,就被胖子给捂住了嘴,指了一下旁边的李愔,吴协乖乖把自己那些话,又给咽下去了。 “先回去再说吧,让他睡一会儿。”胖子道。 一群人总算是回到了李家,黑瞎子把还在熟睡的李愔给抱了起来,回到了李愔的房间。 这地方,黑瞎子可是太熟了。 李愔乖乖地抓着黑瞎子的衣裳,最后躺在了床上。 “好好睡一觉吧,这一趟辛苦了。”黑瞎子轻声说着,吻了一下李愔的唇。 到了李家,那俩孩子当然就不用李愔亲自带着了,像他们家,找俩保姆照顾孩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外面院子里面 除了李愔以外,张启灵,吴协,胖子,小花儿,黑瞎子都到齐了。 现在这大冬天的,梧桐树的叶子也都落完了,光秃秃的,只剩下树枝了,现在轮到旁边的九头蛇柏来安慰梧桐树了。 吴协拿出了两盘录像带,“这俩,是快递送过来的,署名是老李。这里面必定有蹊跷,你俩都进了青铜门了,怎么可能还给我们寄东西。” 一个伙计,把播放机给推了过来。 吴协又把录像带给放了进去。还是原着里面描写的那样,一个和吴协长的很像的人,在地上爬着。最后对着摄像机,猛地一抬头,吴协那小心脏,跳的更快了。 吴协又道,“这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后面还有一段关于老李的,接着看就是了。” 第二盘录像带里,画面一转,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像贵公子一样的年轻男人,坐在一个很荒凉的宅子里面,摆弄了一下镜头,然后说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可能已经死了好几年。”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必追究自己到底是谁,你现在就是李家的家主,是李四地的亲生儿子,李愔。” 小花儿插嘴道,“这个是和老李的身世有关的。后面的背景,和第一个视频里面的一样,都是一个叫格尔木疗养院的地方。” 胖子问道,“小哥,你记不记得这个地方?” 张启灵点了点头,“李愔和我说过,我曾经被关进去过很长时间。但是具体细节,我不知道。” “老李说的?他又查到什么了?”吴协挠头。 随后看了一眼背后李愔的房间,“不行,他这都睡了快两个半钟头了,我得把他叫起来,再睡就该傻了。” 如此想着,他拿定主意,往李愔的房间里去了。 小花儿和胖子想拦住他,都没能拦住,只能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李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安静地似乎都没有呼吸了。不知道为什么,吴协看见李愔这样子,心里一震,去探了一下李愔的鼻息。 “老李!你醒醒啊!” “快!赶紧送医院!”小花儿反应更快,已经拨通了120。 黑瞎子又把李愔打横抱起,一群人跟着,折腾到了医院里。 第85章 苍凉的白色 “所以,他刚才不是睡着了?是晕过去了?” 黑瞎子和那个大夫确认道。 那个干练的女大夫,点了点头,“对。现在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身体十分虚弱,各项器官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轻微衰竭,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变成重度的,所以他最近都要养在医院。” 吴协接过了话茬,急切地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女大夫摇摇头,“不知道,看天意吧,可能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可能要等上几天。” “好,我们知道了。拜托大夫了。”吴协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这里还是当初李愔住的那间病房,空间大的很,每天的花销也不少。但是按照李愔的话来说,李家家大业大的,不差这么一点钱。 护士替李愔挂上了吊瓶,就转身离开,整个病房里面,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了。 每个人脑子里面都乱的很。 “张启灵,老李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在青铜门后,受的损伤太多?”胖子忍不住问道。 张启灵点了点头。“青铜门后,有一棵巨大的的梧桐树,李愔的身体一向不错。渐渐地,就忽视了。” “都是命啊。” 不知道是谁,感慨了这么一句。 忽然,吴协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电话。 来电话的是他二叔,吴二白,“小子,如今李家那小子回来了,你也回家吧?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不走。” “二叔,李愔身体不太好,如今又住院了,我想着多陪陪他。”吴协说道。 “想陪他的人可有不少吧?如果我没猜错,小花儿也在,对吧。”吴二白又说道。 吴协嗯了一声,吴二白道,“那就赶紧回来,别给人家添乱了。心里惦记着,随时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快过年了,王盟的工资,发的出来吗?” “发的出来,二叔,放心就是。”吴协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的李愔,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吴二白一看,一家这傻侄子,好像是铁了心就要住李家了,只能搬出了杀手锏,“李愔那个录像,我刚查到了一点东西,你过来,咱俩当面说。” “好,我这就过去。” 吴协一听这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听的吴二白直咋舌,干嘛这么放心不下李愔?不就是生了个小病吗?总不能死了吧? 看看吴协这没出息的样子啊。 吴协回了病房,简单说了一下是什么事,然后就离开了。 而后是小花儿,别忘了,李愔和张启灵的空间戒指里面,还有不少的珍宝呢,他得继续操作,直到把这些东西,都给卖出去为止。 和吴协相比,他冷静的很。李愔除了他们这几个男人以外,最看重的就是李家的家业,他得替李愔守好了。 等李愔醒过来以后,看到比以往更兴盛的李家,会很高兴的。 再然后是黑瞎子,给黑瞎子打电话的人,竟然是阿凝。 黑瞎子不明所以,又担心是什么大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黑爷?”阿凝的声音很清脆,传到了黑瞎子耳朵里面。 “有事说事。”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打算去一趟格尔木疗养院,想请你当我们的顾问,定金四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万。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阿凝觉得,这样的价钱,已经足够请的动黑瞎子了。 黑瞎子这边却迟疑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半个月以后,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准备一下。”阿凝一听黑瞎子这么说,立刻就觉得这事情有门。 “这样吧,给我七天时间,考虑一下。我再给你们答复。” “也行,你慢慢考虑着。”阿凝觉得有点奇怪,以往黑瞎子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过啊,只要钱给够,怎么样都不是问题。 怎么如今,还要考虑考虑了呢?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晃眼,到了晚上,胖子,张启灵,还有黑瞎子三个人,依然守在李愔的病床前面。 外面静悄悄的,竟然又落了雪。 李愔咳嗽了两声,慢慢张开了眼睛。“你们,怎么都守着我啊?我这是又怎么了。” “你又晕过去了,医生说你身体现在很虚弱,需要静养。你现在觉得如何了?”胖子把那女大夫的话,又简述了一遍。 李愔摇摇头,“我只记得我在回李家的车上,没有了知觉,在然后就到了这里。” “还是先叫医生吧。”胖子道。 李愔的这个身体,明明在长白山上还好着呢,现在就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似乎比没去长白山以前才虚弱。 不过这些东西,他们也不懂,还是要听医生,听人家专业人士的意见。 没多久,那名女大夫又赶了过来,“李愔对吧?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饿了。”李愔说道。 女大夫走到了李愔的床边,“你这个病,生的非常诡异。我们连病因都找不到,只能根据症状下药。不过好在,你能现在醒过来,说明身体底子还是没问题的,后面要好好静养,配合我们的治疗。” “好。” 李愔当然知道病因了,不就是因为凤凰血脉引起的这该死的“浴火重生”时期嘛。 “平常喝点粥什么的,不要再加重你肠胃的负担。保持身心愉悦。”女大夫又嘱咐了几句,“明天,咱们再做一次检查,主要针对你的神经和各项器官。好的,你先休息吧。” “多谢大夫了啊。”胖子和那女大夫又客套了几句,把人给送了出去。 一屁股坐到了李愔身边,“你看看你这身体啊,你就别逞强了。估计这次去青铜门后面,没少挨揍吧。给打出内伤了都。” “这都哪跟哪啊。”李愔无奈,看了一眼张启灵,“我想喝你做的粥。” “好。”张启灵现在对身体如此虚弱的李愔,那简直是有求必应,立刻就起身去给他煮粥了。 胖子被无视了,也没觉得不高兴,就是看着李愔,一脸愁容。 黑瞎子替李愔整理了一下被子,说道,“吴协收到了两个录像带,上面的署名是你。其中,一个视频是关于他的,另外一个视频和你有关,想看看吗?” “和我有关?”李愔有点懵。原着里面,这可没自己的事啊。 第86章 大过年的,喜庆点 黑瞎子把那视频放了出来,依然是一张很年轻很年轻的脸,看着最多二十来岁的样子,甚至可能还不到。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必追究自己是谁。你现在就是李家的家主,是李四地的亲生儿子,李愔。” 听着这段话,李愔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说的也太笼统了吧,就是不让自己往下调查的意思了。 “咳咳,等等,他手上有一道胎记!”李愔在视频结尾,这才注意到了一直被那年轻男人刻意隐藏起来的手背,上面有一道红色的胎记。 胖子不理解,“胎记怎么了?这有什么讲究吗?” “这说明,他才是真正的李愔。”李愔长出了一口气,黑瞎子替他升高了床,现在躺着舒服多了,“我记得张启灵曾经和我说过,他见过小时候的李愔,手上就有这么一道胎记。” 说着,李愔把病号服的袖子挽了起来,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也被拖入格尔木疗养院了吗?”李愔喃喃自语。 “老李,你得这么想,不管他是谁,现在你就是李家的家主,你就不要再钻牛角尖了,有我们在,谁都动摇不了你的位置。”黑瞎子劝说道。 “当然,看他这样子,就算真是李愔,也已经死了,现在的李家,也只能是我做主。” 李愔点了点头,心思逐渐清明起来。 真正的李愔要比自己年纪大一点,而且容貌与自己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既然他也被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那么他应该也被喂过尸鳖丹。如今不死也该疯了。 所以,他猜测的真相是,在李四地死在西沙海底墓以后,整个李家就被握在了李天乐手中,中间假李四地回过一次李家,但是被赶了出来。而李天乐在掌控李家后没多久,也过世了。 此时,接手了李家的,就是真正的李愔。所以那个笔记本,前面后面的字迹如此不同,那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写的。 后面,真正的李愔也死了,死在了千禧年,李愔就被从归一观中接了出来,做李家的家主。 真正的李愔前面那一番操作,包括紧急找新伙计,把旧人们都遣散,还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存在,估计就是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在给李愔铺路。 至于吴协当初到底是和自己玩的,还是真正的李愔玩的,不重要了。反正吴协他自己也反应不过来。 “为了李家还能继续昌盛下去,他们还真是废尽了心思。”李愔想通了这些,感慨道。 黑瞎子和胖子都一脸懵逼,也不知道李愔到底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化如此之大。从无奈变成了悲悯。 黑瞎子故意想找个话题,逗李愔笑一笑,“还有十多天,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可得赶紧好起来,我们还盼着你再扮一次虞姬呢。” “还扮虞姬啊?”李愔笑笑,“那等我身体养好一点再说吧。” 他心里通畅了不少,至少一个疑问解开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又为什么会被送到归一观,成为李家选中的后手,那至少,这不影响他未来的生活了。 这时候,张启灵端着粥走了过来,见李愔精神似乎不错,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放下了。 “来,把晚饭吃了。” “嘿嘿,多谢了。”李愔笑眯眯地接过了碗,里面的粥还是温热的,也正好对李愔的胃口。 “哑巴,刚才老李说,这次除夕夜要再扮一次虞姬。你觉得呢?”黑瞎子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句话立刻就把李愔推上了风口浪尖。 张启灵眼前一亮,看向了李愔,“真的?” “对啊,真的。”李愔也不忍心让张启灵失望嘛,就这么一件不大的事,张启灵惦记了半年多了。 上次扮虞姬,还是在小花儿家。 嗯,说起上一次的事情来也是缘分,怪让人害羞的。 “你身体受的了吗?”张启灵问的一本正经,但是李愔这边浮想联翩。 李愔摸了摸自己的腰:“那我应该是受得了,还是受不了啊?” 胖子旁边吃瓜看戏,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老李这醒了以后,开车开的挺六啊。 他那摸腰的动作,是不是以为不明显啊?其实他们都注意到了好吧。 “安心养着吧。”张启灵明白了李愔话里的意思,平淡地接了一句。 黑瞎子恨不得给张启灵个白眼,但是他也打不过张启灵,只能忍着。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装的这么平静干什么? ——— 吴家,灯火通明。 吴二白手里拿着那盘录像带的复刻版,给吴协播放着。 吴协看的直打哈欠,“不就是一盘平平无奇的录像带吗?你在里面看出什么端倪了?” “那当然,你看这里。”吴二白总算调到了他要的那个画面,按下了暂停键。 这还是李愔注意到的那一点,那人手背上,那块红色的胎记。 “这怎么了?”吴协问道。“一块红色的胎记,能说明什么?” “你和李家那小子关系这么密切,你看他手上有胎记吗?”吴二白接着他循循善诱的大计。 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把吴协给叫回来了,总得告诉他点干货才行。 “没注意,或许是他年纪大了,那块胎记就消失了呢。” 吴协给他二叔表演了,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吴二白听的都想打吴协一顿,“你见过谁长大了,胎记能消失啊!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愔身上有问题?!” “我不知道啊,二叔你淡定,都年纪这么大了,万一再让我气出高血压来怎么办?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不然,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不能去看老李了。” 吴协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后面的吴二白也把视频关上了,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看来吴协不是傻,他只是精明的不明显, 这不,为了李愔那小子,连他二叔都敢糊弄了。 李愔的身份很有蹊跷,但是放到了现在,其实他是不是李愔,都不重要。李家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了,翻不了天。 更别说九门这一代的孩子们,吴协,小花儿,秀秀,和李愔关系都这么好。 夜深了,二叔也回去睡觉了。 第87章 诡异的梦 炎炎烈日之下 一个山崖边上,吴协,胖子,张启灵,黑瞎子再加上李愔,几个人在商量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黑瞎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脚踝,直直地掉下了悬崖。 李愔顾不得其他,也跟着跳了下去。他凤凰血脉带来的影响,仿佛也失效了,这种往下坠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可是他挣扎着往下够了好几次,手都从黑瞎子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黑瞎子也好像看不见他,挥着手,对着上面的人们大喊道,“能忘就把我忘了吧!” 这时候,李愔抬头向上望去,自己竟然还站在山崖边上,脸上还带着笑,似乎在嘲笑他自己的无力回天。 除了那个“自己”以外,其他几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启灵也跟着跳了下来,和前面李愔跳下来,也不过几秒钟的差距,他成功拽住了黑瞎子,又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愔。 黑瞎子看着这人,大叫道,“你下来干什么!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可惜这么两句话,被大风吹的七零八落,到张启灵耳朵里的,也只剩下这么零零散散的半句, 张启灵当然清楚黑瞎子的意图,但是没有理会。反而是抓住了旁边崖壁上伸出来的树枝,那上面有刺,张启灵抓的满手是血。 他们总算是停住了。 李愔又试探着伸出手去,可是又在黑瞎子和张启灵的身上穿过了。他想拿出空间戒指里的匕首,低头一看,两手空空。原来不离身的空间戒指,也消失了。 可是也没停多久,那棵娇嫩的小树,根本就承受不起张启灵和黑瞎子两个人的重量,他俩又摔了下去。 张启灵几次三番,想用黑金古刀刺进崖壁中,都没有成功。 那崖壁仿佛是金子打造的一样,无论怎样都插不进去。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李愔能看到,张启灵那双手,上面扎满了刺,那刺仿佛还是有毒的,还得握紧了黑金古刀,往崖壁上面戳,那双手已经不成样子了。 黑瞎子的脚踝,应该是野鸡脖子给咬了,那一大片都溃烂了,血水透过裤子,渗了出来。他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脸色都变得苍白。 李愔这才明白,他不让人来救他,是早就预见到了死亡。无论是谁下来,都只能徒劳无功。 李愔看着这一切,目光呆滞。 耳旁响起了胖子和吴协的大喊,“你们等着,我们这就去救你们!”心里像刀绞一般的疼,仿佛整个世界,都毁坏在了自己面前。 最后,“砰!” 两人落地,血肉模糊。 同样血肉模糊的,还有旁边的李愔。 “张启灵!黑瞎子!”李愔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输着液,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把旁边守着他的张启灵和黑瞎子都吓了一跳。 此时,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半,正是最安静的时候。 “我在,”张启灵赶紧应了一声。 “我在呢,瞎子在呢,怎么了?”黑瞎子更快一步,搂住了李愔。 李愔心脏跳的很快,睁开眼看见自己身边这两个人以后,更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伸手去摸了摸他们的脸,这才放下心来。 把张启灵和黑瞎子都给搂进了自己怀里。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不是什么大事。”李愔轻声解释道。 可是张启灵和黑瞎子都能听得出来李愔声音中的颤抖。 “梦见什么了?”张启灵问道。 李愔摇摇头,“不能说,万一一语成谶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也是他那师父教导他的话,他要好好遵守。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也大概明白了,估计是又去下墓了,而且那墓非常凶险,他们几个都差点丧命吧, 不,看李愔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丧命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急切,这么悲伤。 剩下的几个小时,直到天亮了,护士和医生过来查房,李愔都是一手拉着张启灵,一手拉着黑瞎子,也没睡的太沉,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仿佛随时都可以醒过来。 至于胖子,他去隔壁睡觉了。 想来,张启灵和黑瞎子他们俩,顾忌着李愔还在病中,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顶多就是想想而已。 第二天一早,小花儿和吴协过来换班。 张启灵和黑瞎子本来不打算走的,李愔一劝,也就回去了。 “李愔,你带回来的那些珍宝,还是有很多商人收藏家什么的愿意要的,我挑选了其中品质最好的那一批,放到富莱拍卖行拍卖,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七,你可得养好了身子,拍卖会可不能少了你这个主人。” 小花儿给李愔倒了杯水,顺便说了一下那批珍宝的动向。 李愔点了点头,小花儿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腊月二十七,“或许还真的可以。刚才医生过来说了,我身体现在恢复的挺不错的。比他们预期的要好。” “那就行。要真是大年三十都在医院里过了,这也太惨了。” 吴协接了一句。 随后掀开了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小点心,“来,吃点心。我奶奶亲手做的,说是给孙媳妇儿的。” “你奶奶她老人家,终于看开了?”后面胖子没忍住,问了一句。 吴协笑道,“她看不开还能怎么样?反正都成了定局了。” “这点心味道不错啊。”李愔随机挑选了一块,咬了一口,夸赞道。 这不是客套话,这点心味道真的很好,酸甜可口。虽然他见识不多,也不知道这小点心叫什么。 这时候,吴协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李愔的手腕,都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什么胎记。 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胖子也凑过来,蹭了一块点心吃,一边吃一边盘算着,“听刚才那个医生说,如果老李身体恢复的好,再过五六天就可以出院了。那时候差不多是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七有个拍卖会,除夕夜还得扮一次虞姬,啧啧啧。你们有福了。” 小花儿又看了一眼李愔,见他摊摊手一脸无奈,也知道是谁的主意。便不再多说什么。 第88章 心不在焉的变成了李愔 此时的李家,黑瞎子的房间 被认定是始作俑者的黑瞎子,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那人是阿凝。黑瞎子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黑爷,是我,阿凝。我老板这里出了点变故,去格尔木的时间延迟了,具体到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还请黑爷见谅。” 阿凝在对面说道。 黑瞎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要是阿凝她们真的半个月以后就走,那正好是正月刚出了一点头。那时候,他还想着陪自己老婆,好好休息,好好睡觉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难道不舒服吗?谁会想出去下墓? “那阿凝老板,钱能不能涨一点?黑瞎子我可不止值那四十万块钱。”黑瞎子笑道。 阿凝也早有预料,毕竟黑瞎子贪财这事儿,道上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我明白你的要求了,我这里定金可以提升到七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五十万,如何?这可比之前的要有诚意多了。” “阿凝老板爽快啊,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谢谢惠顾。”黑瞎子一口就答应了。 阿凝的电话刚挂断,七十万块钱就被打进了黑瞎子的账户里。 黑瞎子看着自己账户里面多出来的这点钱,笑的别提多放肆了。 日子又过去了几天,李愔的身体好的飞快,让李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也不知道原因。 腊月二十四号,就成功出院了,又回到了李家。 俩孩子,好几天没见到他们爹,也被两个阿姨带着,去门口接李愔了,让李愔觉得,自己是没白疼这俩小孩。 “爹爹!” 张瑾伸出一双小肉手来,还抱了一下李愔。 见这孩子说话说的字正腔圆,那保姆阿姨有点傻了,有钱人家的孩子,难道都这么早慧吗? 这是不是不太正常?才半岁的宝宝啊,竟然就会说话了? “爸爸”另外一个,抱了一下张启灵,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喊完就窝在保姆阿姨怀里,接着睡觉了。 这下子,俩阿姨彻底傻了,不是说好了,这俩小孩是双胞胎吗? 为啥有一个爹爹,还有一个爸爸? 总不能是俩大男人一起生出来的?这多离谱啊。 或者说,是这俩男人领养的?俩男人带着俩孩子,这消息也很劲爆啊! 不等两人脑补什么带颜色的画面,李愔就让她俩赶紧把孩子给抱回各自的房间去了。 “几位,饭准备好了,吃饭吧。”李柏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几人说道。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天色昏暗,外面其实挺冷的,天气预报该说今天晚上会有雪呢。 一张圆桌前面,围坐着六个人。 以李愔为中心,左手边是吴协,胖子外加黑瞎子,右手边是花儿和张启灵。 现在李家的饭,已经不止有大鱼大肉了,还有厨子为李愔疗养身体特意做的清粥小菜,什么荷包燕窝白鸽,冬虫草山药排骨汤。 李愔埋头苦吃,压根儿没有在乎其他人的心思。 一顿饭下来,就记住了吴协说后天要去命渊楼看看,还有黑瞎子说,后面还得去一趟格尔木疗养院。 李愔也知道,这是避不开的。 就在李愔吃完了饭,打算回房间睡觉的时候,胖子忽然说道,“李小爷,您看这夜已经深了,您看您翻谁的牌子?” “是黑妃?”指了一下黑瞎子。 “是张皇后?”这次是张启灵。 “花贵妃?”小花儿。 “还是吴答应?” 最后,才轮到了吴协。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的答应。 李愔一时间无语,黑瞎子立刻端过了胖子面前那盘炖猪蹄,下一个是吴协,抢过了那盘红烧排骨,小花儿杀人诛心,把胖子那盆米饭拿走了。连带着把胖子手上的筷子,一起拿走了。 胖子一瞬间,那面前的饭菜就空了。 黑瞎子:“胖砸,会不会说话?凭什么哑巴是皇后,小花儿都是贵妃,我就是个妃子?” 吴协:“我怎么就是个答应了?和他们差那么远?!” 小花儿:“李愔今天才出院,你让他的腰休息一天吧!” 胖子看着自己眼前空荡荡的桌子,嘴里的鸡肉彻底不香了,“几位爷,我错了,今儿晚上我要是吃不饱,那都睡不着觉啊。” 李愔看着他们耍宝,被逗的笑了起来,可也抵不住实在是困了。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你们接着玩吧,我真的困了,回去睡觉了。” 这段时间,他睡觉一直都很多,应该是给他用的药里面,就有助眠的成分。 黑瞎子他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好好休息啊。心里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该睡觉就睡觉,天塌不下来。” 李愔离开以后,胖子他们又恢复了原样,黑瞎子他们又把胖子的饭给放了回来。 胖子开口,小声说道,“老李这状态不太对啊,他原来可不这样清心寡欲的。” 吴协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允许?” “吴协,你还真是天真啊。你真以为我们争的是什么侍寝吗?这几天老李一直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吃饭也不怎么好好吃。还一直心不在焉的。估计是又出什么事了,他还瞒着我们。” 小花儿聪明,一语中的,直接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吴协听的有点懵,摊摊手道,“不就是他的身世问题吗?既然真正的李愔已经死了,现在李家又被他完全掌握在了手里,那又何必在乎呢?就算是追查下去,这个现状也是改变不了的啊。” “不是,他这么聪明,不会想不明白这件事。肯定是别的。”饭桌上,一直一言不发的张启灵,忽然说道。 吴协更懵了。到底是什么事?让李愔都这么无助呢?而且连他们这些最亲近的枕边人,都瞒着不能说? 黑瞎子还是那副笑脸,“放心吧,他自己承受不住,肯定会说的。如果一直不说,要么就是铁了心不想让咱们知道,要么就是压根儿不重要。”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除非谁能一眼看出来老李内心的想法。” 胖子点了点头,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不得不说,李家这厨子是有本事的,做什么都这么好吃。 第89章 吴协在赌 其实,李愔心里确实有事,而且加上医院给的那些药的副作用,他确实最近都是昏昏沉沉的。 主要是有其他几个精明的,愿意帮他算计着,他也就没多费心思去想了。 真要是说起来,胖子他们算误会了,也没完全误会。 黑瞎子的猜测呢,也不算全对。 第二天一早,太阳没有升起,只有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大约八点,整个李家后院,都很安静。似乎只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李愔起身,去了密室,怀里揣了一大瓶无极丹,生怕自己刚算出来,身体就撑不住了。 “咳咳,大凶。” 李愔刚算出了结果,就猛烈地咳嗽起来,把那瓶无极丹,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倒进了自己嘴里。 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脸色酡红。 格尔木疗养院,还有后面的蛇沼鬼城,肯定不止三叔书中说的那样,一定还有别的机关或者猛兽在等着他们。 这密室里面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常人从外面打不开的门,此时也严丝合缝的关闭着,再加上空调的作用,温度一直很高。 李愔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身子也逐渐的有了一些力气。 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了吴协昨天晚上说要去命渊楼,他也想过去看看,这半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李愔从地上站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去自家车库里面,随便挑了一辆车,就开走了。此时是上午十点多。 黑瞎子和小花儿,眼睁睁地看着李愔开车出去了,都没来得及问一句去哪。 命渊楼里,似乎一切如常。不到拍卖会的日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伙计在。 李愔往上一看,发现吴协竟然坐在四楼的包间里面。 吴协也正好看见了李愔,又惊又喜,差点就要从四楼跳下来接他了,扫帚也赶紧迎了过来,“家主,您终于是平安回来了,这命渊楼还和您走之前一样,我都替您看着呢。” “这段时间,辛苦了。”李愔笑笑,坐着电梯上了四楼。 吴协从包间里面出来,一把抱住了李愔。扫帚很识相地退了下去。 “你今天状态看起来好多了,看起来昨天晚上睡的不错。”吴协拉着李愔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愔一番,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这才放下心来。 李愔解释道,“前面几天喝的那个药,喝完总想睡觉,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不过今天好多了,那药已经喝完了。” “你怎么有兴趣,来看看拍卖行啊?” 李愔有些疑惑,毕竟吴协原来,一直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致的。 吴协和李愔来到了包厢后面的空房间,亲手给李愔倒了一杯水,笑道,“这不是学习一下吗?我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富裕了,但是我发现,好像已经欠了王盟不少工资,发完工资,少了好多钱。” 李愔问道,“他领了多少钱,把你吴家少爷领穷了?” “不是一直都很穷吗?”吴协无奈道,然后又顺手揽住了李愔的腰,别说,这手感真好。 然后接着说道,“大概是两万三吧,我当时该说,要给王盟涨工资,涨到一个月一万。” “啧啧啧,王盟不容易啊,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李愔笑道。 这孩子一直就跟在吴协身边,替他守着吴山居,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工资一直就是一个月几百块钱,吴协这老板还一直失踪,不给人家结账。 但是李愔也知道,王盟的事,只是个托辞,不就是两万三吗?吴协卖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差这么点钱? 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吴协他想找个机会,和自己单独相处。然后选择了这个方式。他在赌自己会不会过来。 也有一种更官方,更可信的说法。 他们这一代人里面,吴协是一定要继承吴家家业的,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呢?于是被吴家二叔派到他这命渊楼来考察学习。 “我有点饿了。” 李愔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他今天八点多起床以后,就没吃早饭,一直到现在,唯一吃了的东西,就是那大半瓶无极丹。 听见这句话,吴协连忙吩咐人去准备饭菜了。只是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李愔看在眼里,也一句话没说。他倒要看看,吴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聊着闲天,到了后面的餐厅,饭菜已经摆上来了几道。还有一壶清茶。看这样子,应该是碧螺春。 李愔记得,吴协一贯喜欢喝普洱,怎么如今换了? 吴协也盯着这壶茶,心里念叨着,药放进去了吗?一定要放进去啊!他好不容易弄来的极品啊! 李愔仿佛知道了吴协的心思,一直在吃菜,拉着吴协聊天。 “你还记得咱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吗?其实太初真人说的那什么宝贝,不止是咱们看见的那一间金银财宝,还有后面的各种草药。都是几百上千年的,那些要是卖出去,也得不少钱呢。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李愔絮絮叨叨地说着,吴协也跟着附和。 “就比如说那种,吃了能让人续命的仙草?那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看李愔说着,吴协顺手就给李愔倒了一杯茶水,“说了那么多,喝口茶,润润喉咙。” 李愔看了看手里这杯茶,又看了看眼前的吴协。没说话,只是笑着。 吴协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又一直在安慰自己,自己的动作这么隐蔽,他肯定不会知道的。 李愔把茶喝了下去,往前倾了一点,在吴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搂着吴协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傻瓜,准备这些干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吗?” 吴协脑子又宕机了,不过温香软玉在怀,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青涩地回应着李愔的吻,和上次像狗啃的比起来,已经温柔很多了。 随后赶紧把李愔抱了起来,回了隔壁的房间。 后面上菜的厨子懵了,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吃饭,催着他赶紧把菜上齐吗?自己这菜是做完了。那俩吃饭的人呢? 第90章 孩子哭了 到了傍晚,李愔才悠悠转醒。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已经从半天没吃饭,变成了一整天都没吃饭了,不过肚子也没瘪下去。 变了一下姿势,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有轻微的一声响起,吴协也跟着醒了过来。 “老李?” “嗯,我去一下洗漱间。你接着睡吧。”李愔笑道。 吴协挠头,他俩的角色,怎么好像换了一下呢?明明就没有啊。 李愔收拾完自己,发现手机上多了好多条消息,来源都是黑瞎子,小花儿,还有几个李柏发过来的。 不过后面应该是扫帚说了一下,自己在冥渊楼,和吴协在一起,他们就不闹腾了。 李愔裹着浴袍,出了洗漱间,发现吴协又叫了一大桌子饭菜,摆的满满当当。 “来,老李,辛苦了,多吃点。”吴协可劲儿地给李愔夹菜,没多久,李愔碗里的菜,就已经摞的很高了。 李愔笑笑,“这么一大天过去,还真是饿了。” 他怎么觉得,吴协好像开窍了呢? 吴协:他也没有办法啊,其他三个人都这么卷,他也不想落后。该学的就学呗。 学别的学不快,疼媳妇儿那是学的相当快。今天这些菜,也都是李愔平常爱吃的。 李愔嘴里塞着东西,也不说话,就听着吴协絮叨着这半年来,自己不在潭州城,这城中发生的大事小情。 他回来的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好像人生除了这两件事,已经没有别的意义了。 “叮铃铃!” 李愔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打断了吴协的思路。 “喂?黑瞎子?怎么了?”李愔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问道。 黑瞎子在对面,“老婆啊,俩孩子哭呢,说要找你,你赶紧回来吧!” 李愔一阵无语,黑瞎子这是找了个什么蹩脚的借口!他以为逗笑了自己,自己就能回去了? 吴协也听见了黑瞎子的话,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他还没温存多久,夜还长着呢,怎么媳妇儿就要被叫回去了呢? “你听听啊,孩子的确在哭。”黑瞎子把电话靠在了孩子嘴边,婴儿的哭声,立刻就传了过来。 还伴随着爹爹,爸爸的叫声。 李愔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肉,笑道,“黑瞎子,你和他俩说什么了?还是又把他俩吓哭了?他俩倒是挺配合你。” 黑瞎子被问住了,李愔还真是够了解自己的。 连自己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主意,都能算的清清楚楚。 “这个,反正他俩就是想你了,赶紧回来嘛。我们为了等你,都还没吃饭呢。”黑瞎子赶紧找了个话题,意图转移李愔的注意力。 李愔笑道,“不用等我了,我正在吃啊。今天晚上,我大概也不会回去,你俩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我就在命渊楼,还能丢了不成?” 黑瞎子那些话,都被堵回去了。 旁边的花儿爷抱着胳膊,一脸无语地看着,又不是不了解李愔是什么人,他决定好的事,黑瞎子就算是舌灿莲花,也不一定能劝回来。 还是张启灵想的通透,已经打算要去吃饭了。 “你今儿晚上也不回来啊。”黑瞎子这句话,显得格外悲催。 “对啊。” 李愔点头道。 吴协看着李愔,眼睛都放光了,然后赶紧亲了一口,甚至还想蹭蹭李愔的脸,被李愔推开以后,低声在李愔耳边道,“老婆,你太棒了。” “吴协,你小子等着的。”对面的黑瞎子,已经在磨牙了。 自己的老婆,看不见也吃不着,能吃到的吴协,在电话对面耀武扬威。他是忘了自己是第一个得手的了。当初的吴协,还离着开窍很远呢。 被黑瞎子这么一吓唬,那俩小孩哭的更厉害了,哇哇哭啊。 黑瞎子那边赶紧去哄着,结果哭的更惨烈了,李愔道,“瞎子,你赶紧让保姆哄着吧,你就别上手了。再哭出个好歹来。等我回去你就惨了。” “别,别啊。” 现在黑瞎子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非常苍白。 最后还是保姆把孩子抱了过来,小花儿,还有胖子拉着黑瞎子吃饭去了。 这边,总算是挂断了电话,李愔能踏实吃饭了。 吴小狗坐的离李愔特别近,几乎就贴在了李愔身上,“来,多吃点肉,你最近有点瘦了。多吃点,手感更好。” “黑瞎子那家伙,真是不让我省心。” 李愔喝了口粥,无奈感慨道,“这群人里面,他是最会作妖的。” “他不就那个性格吗?一直都没个正形。”吴协也跟着吐槽。“不过,老婆,你为啥选择留下来啊?” “你还想赶我走是怎么的?”李愔习惯性地怼了一句,指了一下旁边的茶壶,“你看这个茶壶,是不是很眼熟?” “这和放药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吴协打量了一下,说道。 李愔笑笑,“那你可知道,你用的那种催情药,普通的洗刷一遍,根本是刷不干净的。里面还有残余。” 吴协大惊,“可是刚才咱俩都喝了啊。” “对啊。”李愔还是一副很平静,很波澜不惊的样子,点了点头,似乎吴协的一切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天!”吴协看了一眼茶壶,又看了一眼正常在吃饭的李愔,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愔无奈道,还以为这吴协小天真,开了昏以后,脑袋能好用一点呢。怎么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要么把他换成小花儿,场面绝对会不一样。不说别的,至少自己的心思,还有算计,小花儿能猜出来七七八八。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走了?”李愔挑眉,看着吴协。 吴协很实诚地点了点头。 玩心眼,自己还真是玩不过李愔啊。亏自己还以为,自己能有点长进呢。 吃完了饭,有人把东西都给收拾了下去。 这一片都是静悄悄的,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后面的湖泊表面,也结了一层冰。 屋子里面是热的很。 再加上药效,吴协眼中的李愔,真的和当初那个让纣王爱不释手的苏妲己有的一拼了。 灯光暗了下来。 第91章 腊月二十六 腊月二十六的早上 李愔从吴协身边醒来,外面一片昏暗,能看到雪花还在下着,只是比昨天晚上的要小一些了。 吴协这家伙还睡着,睡的还挺香。 就是睡着了,手也不老实。 李愔低头看了一眼那双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无奈吐槽道。 “老李,嗯,亲亲。”吴协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在胡乱说着什么,李愔凑过去就听见了一个亲,然后就又吻了上去。 拖拖拉拉地到了上午九点多,这俩人才起床,在命渊楼吃完了早饭以后,才回了李家。 李愔其实心里有点忐忑,他到家的时候,自己那些男人们,不会在列队欢迎吧? 到时候自己该说点什么,才能缓解那尴尬的气氛。 吴协仿佛也恢复了平静,就是手一直还搭在李愔的腰上,李愔吐槽道,“你是怕我跑了吗?” 吴协还是不愿意撒手,“就是啊,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瞎子,用各种名头把你骗过去?” “那你随便吧。一会儿反正挨揍会挨的更狠。” 李愔说完,靠在靠背上面闭目养神,不想再搭理这个死犟死犟的家伙。 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李家门口。 门口的雪被清扫干净了,往里面看去,似乎一切如常,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李愔和吴协一起下了车,往里面走去。 第一个碰见的,就是黑瞎子,他和胖子坐在梧桐树底下,捧着还冒热气的茶杯,坐在小马扎上面,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胖子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见了李愔和吴协一起回来。然后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黑瞎子。 “你家这出墙的红杏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呢?”黑瞎子无比哀怨地说道。 虽然黑瞎子戴着墨镜,但是李愔总觉得自己能准确get到黑瞎子此时的眼神和心理。 “总不能天天不着家吧,张启灵和小花儿呢?那俩孩子最后怎么样了?”李愔伸着脖子看了半天,只有他俩在,李柏也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小花儿他们更是不见踪影。 黑瞎子笑道,“小花儿研究你除夕晚上穿的衣裳呢,张启灵应该在发呆,俩孩子在自己房间睡觉。” 对着李愔,黑瞎子笑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虽说看起来依然不像是个好人,但是至少还在笑。面对着吴协的时候,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走吧,吴协,咱俩去研究研究怎么包饺子。” 说着,一把揪住了吴协的衣领子。吴协想动弹都动弹不了。 “胖子,你跟着。吴协那小胳膊小腿的,万一瞎子下手太重,给打坏了咋办。”李愔看着这俩不怎么靠谱的人混在了一起,赶紧把胖子打发过去。 胖子笑道,“那你呢?去小花儿那,还是张启灵那?” “你够了!赶紧去!”李愔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胖子真是一刻不调侃一下他们,就觉得浑身难受。 胖子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就溜达着离开了。不过看方向,应该是回自己房间的。当时李愔也没在意这个细节。 还是这两棵不正经的树妖。 李愔想着,抬头看了一眼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还有旁边装壁画的九头蛇柏。 这俩小玩意儿在这里,不知道听了多少不该听的东西进去。他俩还想着装呢?以为瞒得过自己的眼睛吗? 等到李愔终于离开了,梧桐树和九头蛇柏一起松了口气。 梧桐树:阿蛇,你看咱们家主,是不是对咱俩生气了? 九头蛇柏:应,应该不会的,家主是大人物,气量大的很,咱俩只是两棵树而已,不会惹到他的。 梧桐树:那你说话哆嗦什么? 九头蛇柏:我,我这是被冻的! 梧桐树:切,我还不了解你?(梧桐树一根树枝忽然看到,李愔进了张启灵房间)啧啧啧,阿蛇,果然还得是正宫更得咱们家主的心啊。 九头蛇柏:张启灵这小子,有一手的。 再看吴协和黑瞎子那边,是在李家的另外一间密室中 吴协被黑瞎子两招就打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了,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倒是一点伤都看不见。 黑瞎子打了两拳头,心里那口气终于是出了。 靠在墙上,看着吴协咧嘴笑,“你小子可以啊,感觉怎么样?” “感觉?”吴协眼睛一下子又瞪大了,有谁这么问的啊?脑子有毛病吗?你当时感觉怎么样,他现在就是什么感觉啊。 黑瞎子看吴协那脑袋瓜确实转不动了,又一巴掌拍了上去,“来,我再帮你清醒清醒。” “你到底想问什么?”吴协这次学聪明了,自己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学着当初李愔的姿势,一闪身,堪堪躲过了黑瞎子的巴掌,不明所以。 “我是问你李愔的状态,是不是比前天晚上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好点了?”黑瞎子说道。 前天晚上,无论他们说了点什么,李愔都没有搭过一句话,这明显不正常。除了最后胖子耍宝,要让李愔翻牌子那一幕。 当时就有人猜测,可能是有出了别的问题,李愔又一直瞒着,这就说明,这事儿很有可能是和李愔有关的。所以他不愿意告诉别人。这几天只要李愔性格好转了,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吴协皱着眉头思考,一想到昨天和李愔的相处,他只能想到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真要是从这些垃圾里面,挑选一点有用的东西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黑瞎子也不着急,他今天本来的目的就是要问这个的。 前面那些举动,虽然揍了吴协一顿,自己心里也很爽,但那毕竟不是主要目的。 “一开始,他和我聊的有说有笑,还挺开心的。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或者已经过去了。”吴协思虑再三,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黑瞎子跟着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不然这大过年的,要真是有事,年都过不好。” “你是惦记过年吗?你那是惦记除夕夜上,老李要扮一次虞姬!”吴协毫不客气地拆穿了黑瞎子的想法。 黑瞎子笑道,“你和哑巴,都一次没见过,你俩就不惦记?” 第92章 好像有算盘在响 此时,张启灵的房间内 “回来了。” 门一开,张启灵的声音就随之传了过来。 李愔点了点头,没说话,坐到了张启灵对面的椅子,张启灵在下象棋。这玩意儿李愔虽然也会,但只看街头巷尾的那些老大爷们下过,自己也没玩过几次。 没想到再一次看见,竟然是在张启灵这里。 张启灵这年轻俊朗的面庞,和这副看着就有些年头的象棋一起出现,还真是有点不搭。 “我陪你啊。”李愔说着,拿起了自己这边的象棋。 两人你来我往,一盘棋下了好久,每次要斩尽杀绝的时候,总有人会手下留情,然后这一局棋就能接着往下玩。 吃了午饭,大概到了下午三四点那样。 李愔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三枚铜钱,想着自己卦象上显示的大凶,死的要么是自己,要么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那他宁愿是自己。自己的灵魂,本来就不属于这片世界。 更何况,根据那个地府里面相关人员的话,自己说不定死了以后,灵魂还能继续回到那个地府做事? 不对,自己死了以后,会有灵魂吗?这是个问题。 他胡思乱想,走神走的太厉害,连小花儿走进来都不知道。 花儿把门锁死,坐到了李愔身边,“老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来了都没看见啊?” “啊?”李愔转头,两人离的很近,差点就亲上了,“我是想着,快过年了,一会儿出去,买点花生瓜子饮料糖果什么的。” 李愔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想要转移小花儿的注意力。 但是小花儿绝对不是吴协那么好忽悠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刚才魂不守舍的,是在想着谁呢。”小花儿问道。 “当然没有,你们都在我身边了,我还能想谁啊?” “啧啧啧,那也说不准啊。你李大少爷看上的人,不都是手到擒来?哪个逃脱你的手掌心了?”小花儿调侃道。 李愔笑着,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小花儿。 花儿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既然过来,就绝对是有什么目的。 “对,新年了,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小花儿从自己身后,拿出来了一个盒子,仿佛盒子里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什么礼物啊?” 李愔说着,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件戏服,在盒子里面看起来一切正常,拿出来就让人感觉,“嗯,花儿啊,上次是夏天,这次是冬天,穿它会着凉的。” “没事,这不是有我吗?”小花儿道,“怎么能让你着凉呢?” 李愔无奈笑笑,拿着那件戏服,凑到了花儿面前,“你上次就来这一招,这次还是一样的,你觉得我还会上钩吗?” 小花儿笑的更开心了,“你不想进的局,我不会设的。” “去吧,换衣裳。” “这不是除夕要穿的那个吧?”李愔又打量了一下那件衣服,在镜子面前对着比划了一下,尺寸非常准确,可见小花儿真是花了心思的。 小花儿摇摇头,“你放心吧,这样的衣裳,我准备了好几套呢,安心换。” “你这大手笔啊。” 李愔啧啧称奇,不愧是花儿爷,九门中的解语花呗。 这衣裳清凉归清凉的,它上面密密麻麻的刺绣也是能看得出来功底的。这一件,恐怕也得不少钱。 “你这李家和我的解家相比,甚至还略胜一筹,你就是钱多的不知道该怎么花。一直存着。”解雨辰笑道。 不多时,李愔换完了衣裳出来,就被搂进了怀里。 “你是一点都不想让我歇歇啊?” “你前些天歇的够多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小花儿说完,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下午的时间,又这么过去了。 腊月二十七,他们这拍卖会终于开始了。可算是给李愔找到了个解放一下自己腰的机会,那一天,他都待在命渊楼里。 不是冤家不聚头。 孙清儿竟然又来了,这半年不见,她打扮的更加成熟,七分的容貌也被衬得有了八分。出手也显得很阔绰,一举拍下了两件珍玩。一件是一对明朝的鎏金铜卧狮镇纸,另一件是一对宋朝的白柚黑花鸭戏纹眉瓶。 在这批货里面,属于质量最上层的那种。买回去都能当传家宝的。 饶是见多识广如小花儿,当时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些东西给留下。 “李家主,半年不见,别来无恙啊。”上面的拍卖会中场休息,孙清儿眼神很尖一眼就看到李愔经过。 “孙家主?”李愔这才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没想到这大过年的,孙家主有此雅兴,来光顾我们这小小的拍卖行。” “你太谦虚了。如果说你这富莱拍卖行还算是规模小的话,那恐怕整个华国都没有大的了。”孙清儿看起来十分善谈,而且努力想要营造出和李愔十分熟络的样子来。 而且,他们家的交谈,被其他的拍卖者们,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现在李愔也在跟着孙清儿的脚步往下演,他倒要看看,孙清儿这燕国地图全面展开以后,能露出个什么样子的匕首。这半年以来,孙清儿有没有一点长进。 李愔皮笑肉不笑,“过奖了,孙家主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我是比不了的。” “不过,据我所知,李家主消失了五六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以后,就多了这么多的珍宝。不得不说,李家主好手段。” 这不是明里暗里都在说,李愔这些东西是从地里刚刨出来的吗? 其实这事儿,只要懂一点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李家虽然一直都扯着商人的虎皮,其实背地里是盗墓的,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 洗白了,但是没完全洗白。 李愔还是那副样子,不过眼神在人群中开始摸索了,笑道,“孙家主倒是对我私人生活十分熟悉啊,我都没太留意,这次旅行,究竟去了多久。至于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不过年底了,把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清仓而已。” “时间都差不多了,我们继续拍卖。” 上面忽然传来了扫帚的声音。他本来还打算玩一盘游戏的,听见下面的动静,也没什么心思了。 孙清儿,来找茬的吧。他们家主是什么人,精明的像个猴一样,怎么可能中了那女人的圈套? 上次家主用股票,让他们家狠狠出了一波血。上次家主还没回来的时候,雷子对他们家重点关照了,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好在解家小九爷在,原来家主留下的人脉也在,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现在怕是孙清儿自己坐不住了,想过来套家主的话吧。这算盘打的挺好啊。 第93章 孙家贼心不死 李愔又回到了四楼的包间里,外面温暖的阳光从窗户中透了出来,前些天一直下雪,要除夕了,雪就停了。 李愔一手托腮,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白瓷玉湖春瓶,还有上面几朵盛开的梅花。 孙家贼心不死啊,想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送这么一个大礼,那自己也不能束手就擒。 想必是上次,自己在股市搞的小动作,被她们家发现了吧?再加上孙老爷子以及小花儿的新仇旧恨,所以才会如此。 “家主,午饭来了。” 门外有人敲门。 李愔一听这声音就笑了,过去把门打开,“胖子,你怎么给我送饭来了?” “被他们派过来的呗,他们不知道商量什么呢,让我过来,打探打探你的情况。”胖子手上拎着个食盒,里面装了好几道菜,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青椒肉丝,白斩鸡,还有两道素菜。 以及最后的两碗米饭,一份汤。 “你就这么把他们的计划出卖了?”李愔坐在了桌子前面,问道。 胖子无所谓,“他们几个家伙,商量了点什么都不告诉我,和我打哑迷,说我来了你这里就知道了,我才不管呢。” “奥,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孙家的事。”李愔很理解自己那些男人们的想法。 估计是小花儿的情报,说孙清儿在搞鬼。 “孙家?什么孙家?” 胖子闷头吃饭,这个名字在他耳朵里面,其实已经很陌生了。 当初第一次拍卖会,卖那个棺椁的时候,胖子应该也只留意到了他那几颗夜明珠卖给谁了,对于那个漆木棺椁,只留意了一下,究竟是卖了多少钱。 “就是买了那个棺材的四九城孙家。”李愔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胖子立刻想起来了,“对对对,那孙清儿她妹妹,孙楚儿,当时在她爷爷坟前说要嫁给你的那个!我记得我记得!” “你咋就记了点没用的东西呢?” 李愔无奈,可不止是这一点。当初还有汪家人在其中作祟,以及孙清儿那爸妈,身上都有问题。 还有孙楚儿,哪怕她脑子不太清楚,但是万一被谁给教唆的,去做了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啊。 “所以,是这个孙家,还要对你下手?” 胖子啃着排骨,问道。 李愔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这大过年的,给我找什么不痛快,等过完年再说嘛。” “是啊,你这夜夜笙歌,还能翻牌子的日子,过的多爽,她干嘛要来打断你。”胖子跟着,笑呵呵的。 李愔先是点头,“就是啊。” 后面才反应过来,“怎么就夜夜笙歌了?怎么就翻牌子了?你不要空口白牙的诬陷人好吧?” “啧,你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你后宫里面那四个男人信吗?” 胖子看着死鸭子嘴硬的李愔,摇摇头笑道。 李愔脑子里闪过了他们四个脸,张启灵排在第一个,瞬间头疼了。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从医院出来,甚至都不怎么避讳人了。 但是这不是今天的重点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胖砸,你又偏题了。”李愔回过神来,“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孙家是一定要除掉了。” “除掉?你打算怎么做?”胖子好奇,“他们家不说在整个四九城,就算是全国都有影响力的。想要除掉她们,可得花不少心思。” “对啊。要除掉她们,可不容易。” 李愔跟着叹了口气。那位孙老爷子可真是个人物,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挣下了这么一大份家业,把他后面好几代人的命运,都直接安排好了。 那位老爷子,可是政界的人,退休前坐的位置高的不得了。哪怕如今死了,依然有很多人脉,根深蒂固,很难除净。 他们李家,一直都是经商的,就算是有第二个身份,也是个盗墓贼,从他爷爷半截李那一辈起,就讲究“民不与官斗”,因为真的斗不过。 这句话,也一直都是李家奉行的。 现在到了李愔这一辈,要和四九城的官硬碰硬了。还真是世事无常。 “一会儿回去吧,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和花儿爷他们商量商量,说不准能有点眉目。”胖子说道。 李愔眉毛一挑,“呦,图穷匕见了啊?这次你这燕国地图整的挺长。” “嘿嘿,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胖子说着,又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大米饭。“别这么着急,哪怕胖子我扛着个炸药包去她们家,也能把事给你平了。老李啊,要我说,你就是脑子想的太多,身体才一直生病的。” “来,多吃点,把这事儿交给你的男人们,让他们忙去。”胖子给李愔又夹了两块肉,“你这大病初愈,就得多吃点,多补补。” 李愔笑笑,点了点头。又瞥到了楼底下的景色,松树被雪压着,乍一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仔细看来,中间有一点黑的。 “扫帚,你带人去第三棵松树树枝上看看,那是不是窃听器。”李愔打通了扫帚的电话。 对面的扫帚,听见窃听器这三个字,立刻就站起来了。 找了俩伙计就下去了。爬到那树上,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窃听器。 “天天算计别人,终究还是让别人给算计了。”李愔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巧玲珑又显得非常精致的窃听器,笑道。 胖子把玩着那窃听器,看着上面不认识的英文字母,啧啧称奇,“这东西还是进口货啊?估计得花不少钱。孙家舍得下本钱啊。” “那当然。前面股市那一场动荡,虽然孙家伤了点元气,但是依然没有触其根本。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更何况是他们孙家。” 李愔把窃听器握在手中,稍微一用力,就捏碎了。像捏核桃一样,不对,声音和样子,都要比捏核桃更解压。 “走吧,回家看看。”胖子道,“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走着。” 李愔和胖子坐上了回李家的车,没多久就到了家。 让李愔很意外的是,梧桐树底下,整整齐齐坐了四个人,从左边依次是张启灵,花儿,黑瞎子,还有吴协。 “你们,真整的列队欢迎啊?”李愔懵了,他自己出去的,又没和外人?又怕自己红杏出墙? 第94章 阴谋算计,还有将计就计 “外面太冷了,进屋说吧。” 花儿道。 几人脸色都不是太好,除了黑瞎子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 大厅里面,也被布置好了,有五张椅子,围着中间那一个,李愔这还看不明白吗? 也不用别人提醒,就主动坐了过去。 “你们是要给我开批斗会吗?怎么这阵仗的?”李愔在中间,对面就是张启灵,江边是黑瞎子和小花儿。 以及胖子和吴协几个人。 “前面瞒着我们的事,是不是就是孙家?”张启灵问道。 真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李愔还是那副样子,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他早就练出来了,哪怕小花儿都不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变化。 果然不出李愔所料,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算出来了些不好的东西,而且知道,自己一直在瞒着他们。 这几人唯一不知道的一点就是,自己到底算出来了什么。 那么,今天的孙家,就给了他们启示,说不准,李愔算出来的就是孙家呢? 见李愔不说话,小花儿急了,“李愔,有什么事是你必须要瞒着我们的吗?咱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啊。” “对,就是孙家。”李愔点了点头,干脆将错就错下去。 自己卦象上的东西,一定打死都不能说出去。 万一要死的那个真是自己,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不然后续出现的事,就不可预料了。 他们要是知道了点什么,自己这次格尔木之行,必然是去不了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留在潭州的家里。 到时候,出事的就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了。 吴协从一旁端了个水杯过来,“来,暖暖手,不着急,慢慢说。” “好。” 黑瞎子:还挺贴心啊?不行,自己要努力了! 李愔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在意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孙家搞的那些小动作,其实我也都清楚。至于对策,也想好了。” “想好了?这么快?”胖子傻眼了,刚才回来的时候,还一直愁眉不展的,现在就想好了? “孙家势大,上次股市动荡,也无法让他们伤筋动骨,所以要从她们自身下手。孙清儿的父母现在还活着,在孙家也有话语权,他们夫妻依然想要从孙清儿手上,把孙家给夺过来,可以从她们身上下功夫,让孙家从内部乱起来。” 李愔靠在座椅上,慢慢悠悠地说着,还低头抿了一口茶。 看起来非常稳定,自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面对着张启灵的目光的时候,李愔总觉得有点心虚,这目光太清澈了,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真能一眼看穿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一样。 小花儿虽然精明,但是他现在很明显已经在思考,自己这个说法的可行性了。他精明归精明,依然处于世俗中的。 张启灵不一样,他的思维和小花儿,和黑瞎子他们都不同,而且非常冷静,不会被别人的话,牵着鼻子走。 “既然你计划好了,那我们就全力配合,放心吧,过年这段时间,你绝对能看见孙家倒台的。”吴协接了一句。 他是最天真的,没有想其他的,一心一意就是搞倒孙家。 张启灵还在盯着李愔,李愔都要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的时候,张启灵移开了视线。 李愔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张启灵说完,起身离开了。 黑瞎子不干了,“凭什么啊?轮也该轮到我这里了啊!好你个哑巴,怪不得不说话,憋了一肚子坏水啊。” 小花儿不知道想了点什么,竟然没有说话,明显是默认了。 张启灵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内情,让他去问,李愔还能说出点东西来。小花儿现在心里就有些担心,孙家这事,虽然大,但也不是解决不了的,李愔心里,说不定还藏着更大的事。 他还以为自己藏的挺好呢,其实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是能发现端倪的。 比如自己昨天下午过去的时候,李愔手里把玩的那三枚铜钱。 吴协想说话来着,被小花儿给拉住了,他也就闭嘴了。 “瞎子,你淡定。差不多得了。日子还长着呢。”李愔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脑袋更疼了。 非要知道真相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命运这东西,不是谁都能违逆的啊。 张启灵可不好糊弄啊,虽然来的时候,自己心里连孙家那几个人被判的刑,都有点数了,但是这套说辞,不一定能唬住他。 黑瞎子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不行,你不能厚此薄彼!” 旁边吴协:这是我的词啊! 黑瞎子:这玩意儿,谁说算谁的!在争老婆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要不,今天晚上我也去?”黑瞎子说着,顺手揽住了李愔的腰。 “咦…” 胖子忍不住了,这瓜吃的真刺激。 两个啊,两个啊!!! “也不是不行啊。”李愔为了他的局,忍下了。 有个黑瞎子插科打诨,总比他自己一个人面对张启灵的好,张启灵的单独审问,自己没点脑子,还真是受不住的。 “我去!我去!刺激啊!梧桐!九头蛇!快来!吃瓜了!”胖子一溜烟就蹿了出去,别提多灵活了,坐在他身边的吴协,都只看到了一道影子。 吴协和小花儿有点傻眼,这都是什么操作? 李愔还同意了?这要求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啊! 连黑瞎子都懵了,“你身体受得了吗?” “可以的。”李愔点了点头,最近恢复的挺好,虽然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好,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不可能是作者良心发现了。 于是,今天晚上,张启灵的房间中 李愔如约而至,一起到的还有一个黑瞎子,张启灵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进来吧。” 张启灵拉住了李愔,一脚就踹到黑瞎子身上,黑瞎子灵活地躲了过去,还蹿进了屋子里面,“嘿嘿,哑巴,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招了。” “这就叫什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黑瞎子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忘形。 李愔脸色微微发红,在灯光下看的非常清楚,羽绒服底下,只有薄薄的一层。 他是豁出去了。只要能把张启灵糊弄过去,就一切好说了。 第95章 弯月如钩 弯月如钩,挂在天上。 墙上的钟表显示,此时是晚上九点半。 黑瞎子警告式地瞪了外面那两棵不正经的树一眼,把窗帘给拉上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睡觉吧,明天还得赖床呢。”黑瞎子说着,就凑了过来,手不老实地拉上了李愔胸前的拉链。 张启灵一把拍掉了黑瞎子的手,“时间还早,有些话必须要说。” “还有什么话啊?”李愔说着,要伸手过去抱住张启灵的脖子。“我怎么不知道?” 张启灵顺手揽住了李愔的腰,“你到底算出来了什么?孙家?应该不是吧。说实话。” “前面说的就是实话啊,你还要我说什么?” 李愔接着装傻。 黑瞎子看不下去,“哑巴。你这一手玩的太六了,装的真正经。” “那你就相信,刚才李愔说的了?”张启灵又一个普攻过去,黑瞎子也停下了拉拉链的手。 别以为黑瞎子傻,他精明着呢,活了一百多年了,就算是头猪,也该成精了,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你俩站在统一战线了?张启灵,你够可以的啊。” 李愔从张启灵怀里挣脱出来,叉着腰,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自己竟然有那么大的破绽吗?他们都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自己怎么没发现? 这俩上了年纪的,果然不如那两个小的好糊弄。 “不着急,夜还长的很,你慢慢说。”张启灵给李愔拉了张凳子过来。 李愔气急,“一定要知道真相吗?稀里糊涂的活着不好吗?” “如果我没遇见你,还有你们,我宁愿我稀里糊涂的死了,但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黑瞎子都收敛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愔,点了点头。 李愔都想破口大骂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和人设,还是忍了下来。 非要这么逼他吗? 那个所谓的真相,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本来应该火热的卧室里,现在气氛冷的能结冰了,张启灵和黑瞎子都盯着李愔,从头到脚。 李愔脑子很乱,一团浆糊。 他甚至还想过装晕,来把今天的事给混过去。 不过想来,以张启灵他们俩火眼金睛的厉害手段,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李愔是装晕的。 “老婆,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还要瞒着我们吗?”黑瞎子采用了攻心计。 一句接着一句的老婆,叫的别提多温柔了。和平常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李愔靠在座椅上,脑袋歪了过去,闭上了眼睛,手里还盘着自己淘换来的菩提子手串,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钟表的滴答滴答的响着,屋子里面安静极了。 张启灵看着李愔这样,也有点心疼。但是都做到这一步了,不能再放任李愔这么下去了。 “还记得当初我做的那个梦吗?”李愔忽然说道。 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去医院的那个晚上,半夜忽然惊醒,就是因为那个噩梦。梦里,你们两个掉下了山崖,那悬崖很高很高,我下去救你们,但是因为我血脉的原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 李愔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了。 张启灵两个也沉默了,谁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俩,我俩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摔下去怎么了?摔下去也死不了,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后面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黑瞎子率先说道,然后起身把李愔扶了起来,“别担心,我俩作恶多端,上天是不会收的。”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呢?”他还得编几句假话过来伪装一下。 李愔把头埋进了黑瞎子怀里,长出了一口气。 看样子,黑瞎子是唬住了,张启灵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所以,别担心了。”张启灵收尾道,“睡觉吧。我们陪着你。” 由他们俩陪着,李愔或许能睡的安心一些,不要被那些噩梦打扰了。 至于李愔卦象上的东西,张启灵的想法和李愔差不多,反正有青铜门后面那个新地府在,就算真的出事,也可以兜底。 李愔:感受到了对自己腰的威胁。 前面太一本正经了,都忘了这是什么时候,自己过来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那件宽大的羽绒服终于被脱了下来。 慢慢地,也有甜腻腻地声音,从房间中传出。 外面看戏的两只树妖,瞪大了眼睛。 梧桐树:刚才怎么安静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他们今天晚上不做了呢。没想到啊,果然是天性难改。 九头蛇柏:黑瞎子和张启灵都不是那样的人,你放心就是了。不过他们刚才,到底说什么来着?我一点都没听见。 梧桐树:我也没听见。不过估计和后院起火,火葬场也没什么关系,不重要。 九头蛇柏:桐桐说的对。 梧桐树:黑瞎子他可真有一手的,那窗帘拉的真严实,密不透风啊。就露一点让我们看看怎么了? 九头蛇柏:我试试,能不能悄悄推开窗户,然后树枝伸进去。树枝能看见,我就能看见。 梧桐树:加油!今天的瓜,全靠你了! 九头蛇柏最细最长的那根树叉子,悄咪咪地摸上了那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又把窗帘给扯了一下。 九头蛇柏:看见了!看见了!好刺激好刺激啊!桐桐!你等等!我给你转播! 梧桐树:这还能转播? 九头蛇柏:当然能。为什么不能? 九头蛇柏把另外一只树叉子放到了梧桐树身上。 梧桐树:我去!大开眼界!名不虚传!不虚此行啊! 九头蛇柏:……你看看你激动的都胡言乱语了。 第96章 孙家即将覆灭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李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清醒了不少,立刻接通了电话,“李柏,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家主,一切顺利。孙正雄他们夫妻俩,已经在变卖家产,打算逃去国外了。那些娱乐小报的记者也拿到了照片,今天就能见报。家主放心就是。” 对面传来了李柏的声音。 李愔松了口气,“这就好,你接着去做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去找扫帚就行。” “是,我明白了。”李柏道。 挂断了电话,李愔又被张启灵拉进了怀里,“你穿的这么少,就坐起来了,小心着凉。” “这不是还有你们吗。”李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孙家那边进展顺利,我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那不是你手到擒来的事?”黑瞎子笑道。 别的不说,李愔的脑子,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使,仿佛提前把一切都能算计到位。 李愔摇摇头,“孙家这棵大树,虽然根部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总归还是个庞然大物,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不过也还好,他们家这么多年,有不知道多少个敌人在看着呢。” “如今我下了手,后面肯定有人会跟上。不出我所料,就是香江那位大佬了。他们权势相差无几,旁人会忌惮孙家,他们可不会。” 当初孙老爷子就是在香江那位的手上,把棺椁给抢了去的,这是明抢,他们中间那价值五千亿的梁子。还不足够让那大佬出手吗? “张启灵,托你的福,新月饭店和张日山没有坐视不理。” 李愔打了个哈欠,亲在了张启灵脸上。 “这大早上的,气氛不要那么凝重,腰疼不疼啊?我来给你揉揉腰?”黑瞎子嬉皮笑脸的说着,也不等李愔说点什么,手已经放在了李愔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李愔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再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这俩人弄到了凌晨两点,他身体虽然没什么异常反应,但是真的困啊。 今天一大早,还收到了李柏的电话。 不过不重要,接着睡吧。 李愔扭过头去,嘴唇碰到了枕头。“撕……完了,不会肿了吧?” “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黑瞎子问道。 “滚!”李愔没心思搭理他。一脚踹了过去。 “我瞧瞧” 张启灵说着,直接摸了上来,“确实肿了。” “你那眼睛好像长手上了。”李愔吐槽道。 算了,不重要,接着睡觉。好困啊。 他们这边气氛旖旎暧昧,孙家可是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打算留在潭州,继续找李愔破绽的孙清儿,接到了她心腹的电话,说她爸妈已经在变卖家产,把那几套别墅,还有豪车都给卖了,打算改名换姓,逃到国外去了。 这让孙清儿慌了神。 自己做事,向来是隐蔽的,他们俩怎么会知道呢? 就算是要动手了,消息也不会传到他们耳朵里才对啊。 他们孙家,向来讲究孝顺,就算是有什么争执,也只能藏在自己家里,不可能摆到台面上来。 所以孙正雄夫妻俩这么做,别人更多的是会怀疑,孙家是不是要倒了,而不是自己和父母之间,出了什么状况。 由不得她多想,只能坐上飞机,赶紧回了孙家。 还没进门,就有伙计过来禀报说,“家主,这老宅子,老爷夫人说要卖掉。我们不敢做主,您看呢?” “家主!老爷夫人已经订好了去国外的机票,预备今天就起飞。” “家主!楚儿小姐不见了!我们派人四处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 这一连串的通报,让孙清儿脑袋更大了。 这个家,是一点也不消停,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都住嘴!一件一件的来!”孙清儿把手上的玻璃杯扔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围着她的那些孙家的伙计。都赶紧闭嘴了。 都看着孙清儿,等着她来拿个主意。 孙清儿脑子乱的像团浆糊一样,“这宅子不卖,绝对不能卖,这要是卖了,不就相当于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孙家要出事了吗?他们俩是怎么想的?!” “老爷夫人呢?” 孙清儿在自家院子里转了几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都没看见自己爸妈的身影,着急了。 “后门!老爷夫人要走了!” 这时候,一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份刚买来的报纸和杂志。 上面刚好印了孙清儿的大头照,旁边配字:孙毅德大孙女学历造假 不过这个时候,孙清儿也就顾不上这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了,匆匆忙忙地跑到后门。 孙正雄夫妻俩,正坐在了车上,要往外走呢。 孙清儿敲了敲了车窗,“爸妈,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非要卖宅子,卖车呢?这让人家怎么看待咱们孙家?” 孙正雄打开了车窗,只露出了一点缝隙,冷哼了一声,“呸!你在我们俩面前,装什么孝顺呢?你还以为你做的那点事,我们不知道是吗?” “就是啊。还有话好好说?你都要弄死我们了,还有脸提有话好好说?” 一旁的贵夫人,也就是孙清儿姐妹俩的亲妈,孙正雄的妻子,对着孙清儿臭骂道。 “要不是我们俩命大,早榻娘的被你害死了!你个扫把星!”孙正雄也是破口大骂。“咱们赶紧走,再不走就误机了。” “我妹妹呢?你们把楚儿怎么样了!” 孙清儿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事了,确实是她想先下手为强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怪有人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了这夫妻俩。 那贵夫人愣住了,“楚儿?那丫头我们已经三四天没见过了啊,我们还以为她跑去哪里玩了呢。” “什么?三四天没见过了!”孙清儿脑袋又轰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滚开!不然车就从你们身上轧过去了!” 孙正雄说完,也不等前面那些人走来,直接启动了车子。 一阵轰鸣声响起,还伴随着一阵惨叫,确实有个伙计,当时站在最中间,没能及时躲开,一条腿最轧断了,血肉模糊,连骨头都看见了。 那伙计叫了一声,就休克过去。 孙清儿挥挥手,“赶紧送医院!”几个人赶紧过来,把人给抬了下去。 她踉跄了几步,撑在了墙上,抬眼看着阳光,冬日里素来温和的太阳,如今竟然变得刺眼了起来。 逐渐地,意识越来越弱,她直接倒在了门口的雪地里。 “家主!” 几个伙计赶紧上去,把人给送进了医院。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饭店二楼上,有记者正举着摄像机,对着他们拍呢。从孙正雄他们夫妻开车到了后门,到最后孙清儿晕过去,他们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第97章 这真不是我干的! 医院的vip病房里 孙清儿脸色有些苍白,穿着病号服,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再过几个小时,她父母就可以在新家的大别墅里面宴请客人开party了。 可是,他们给自己留下了数不清的烂摊子,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如意呢? 也不指望他们为自己做什么了,那就送他们归西吧。 至于孙楚儿,她已经派人去找了,依然音信全无。对于这个从小就缺心眼的妹妹,她也没什么感情。 只是怕有人会拿她来威胁自己。 到时候再加上舆论的压力,逼得自己不想拿钱,也要拿钱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电话响了。 “孙清儿对吧?孙家主,你妹妹在我们手上,这些天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拿钱来赎人吧。五千亿。” 对面的人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普通话说道。 “姐姐!救我啊!赶紧拿钱,把他们打发走了!”电话中,还传来了孙楚儿的声音。 依然娇滴滴的。听起来中气十足。 可见绑匪没说谎,确实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的,不然饿上几天,现在孙楚儿早就喊不出来了。 她还不太清楚这五千亿,到底是怎么个概念。在她的脑海里,自己姐姐继承了这么大的家业,这点钱肯定随随便便就能拿的出来。 “乖乖拿钱,不要想别的招了。你打开电脑看看,是不是有一场直播?里面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孙清儿按照那人说的去做了,果不其然。 一个不知名网站,一打开就像病毒一样弹了出来,还关不掉。 画面上,是一个废弃的屋子,孙楚儿被绑在一张大床上,旁边还放着半个吃剩下的盒饭。 身上的衣裳虽然多了很多褶皱,但是好在还完整的穿着。只有手腕脚腕那些被绑了的地方,才有些红肿。 一旁有两个蒙面的人,其中一个手上拿着刀,在孙楚儿的脖子上比划着,划出了一道道轻微的血痕。 孙清儿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好,我知道了。” “嘿嘿,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孙家主这么聪明的人,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对面说完,挂断了电话。 孙清儿的指甲,已经扣到了肉里,五千亿啊!这个数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香江那位何大佬,就是花了五千亿从潭州李家的拍卖行上,拍下了那个据说可以让人长生不死的棺椁。 而自己爷爷,大手一挥,派人去抢了过来。由此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事。 而抢棺材这事。已经把香江何家给得罪死了,他们家因此钱财两空。 估计如今绑架了楚儿的幕后黑手,和何家也脱不开关系。 当初为什么孙毅德没有继续往上竞价,就是因为孙家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如今她又在股市上亏了一大笔钱,孙正雄他们夫妻俩,也卷了不少钱跑路了,这五千亿在她眼里,俨然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她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了。 画面还在进行中,观看的人数越来越多了,毕竟谁见过直播犯罪的呢?大过年的,找点刺激不好吗? 孙清儿知道,就凭着这场直播,事情已经闹这么大了,她不能再冷处理,不然不好收场。 另外,除了何家,还有哪家这么财大气粗,就为了一个绑架, ——— 潭州李家的正堂中 李愔和吴协坐在一起,吃着瓜子,看着电视。 “不是吧,老李,你还看新闻台啊?”吴协有些不理解,“昨天晚上玩的太晚,导致现在脑袋糊涂了?” “糊涂什么啊?”李愔无语,“你看,这人是谁?” “不认识啊。” 吴协仔细打量了一下电视中的人影,摇了摇头。 电视中,是孙正雄夫妻俩到了飞机场,被警察给拦下来的画面,底下还配有字幕,“侵吞国家财产,贪污受贿,触犯法律,妄图逃逸被逮捕” 吴协不认识他们,也不能怪吴协,毕竟当初只有黑瞎子跟着李愔一起去了孙家,那个时候吴协他们已经在秦岭,准备要毒死烛九阴了。 “这就是那个孙家的人,孙家现任家主的爹和妈。”李愔笑呵呵地解释道。 “孙家的?这也是你的安排?” 吴协眼前一亮,瓜子都不想磕了,就看向了李愔。 李愔摇摇头,“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有这手眼通天的本事,能使唤的动警察啊?” “你怎么没有?你要是想,那绝对就有。”吴协可不听李愔这一套。 在阴谋算计这方面,李愔是绝对的行家。这一点不容置疑。 “这是孙清儿做的,她本来就打算杀了她爸妈,结果我让人提前把这事说了出去,她爸妈果然迫不及待地要跑。孙清儿就玩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人给送进去了。” 李愔解释道,“不过这样一来,孙家就会受到牵连。万一再查出点什么事来,啧啧啧。” “看见了吧?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说不是你干的?” 吴协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又递了个水杯过去,“你抱着它吧,手怎么一直是凉的?你穿了点什么啊?” 吴协说着,就起身要拉李愔的衣裳了。 李愔:我手可不凉啊。你做这么多铺垫,还特意准备了一杯温水,就是为了现在要拉我衣裳?吴协啊,你变坏了。 胖子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过来,还有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小花儿。 “小天真,你这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吧,我俩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胖子一眼就看见了吴协在李愔脖子上的手,笑着调侃道。 “说正事。你俩过来有事吗?”李愔一把拍掉了吴协的手,坐正了身子。 小花儿没说什么,直接把电脑打开了,里面正好放着孙楚儿被绑架的那个画面,“现在上面已经在密切关注这件事了。说他们这么公然犯罪,是在打上面的脸。” 此言一出,在场三个人,都在盯着李愔。 “老李,你出手这么重,不会引火烧身吧?” “李愔,这件事有把握,不会查到咱们身上?” “老李,怎么样?撑得住吗” 李愔摊手:“这不是我做的,这个真不是!” 他们仨还是一副不信的表情 第98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是谁?” 张启灵和黑瞎子也过来了。 李愔道,“是香江的那位何大佬,当初孙老爷子不就是从他们家手上,把漆木棺椁给抢过来的?” “你真的没参与?就算明面上,是那位香江大佬做的,你应该也在背后,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别想蒙我们。” 小花儿不愧是从九岁开始掌管解家的人,在这一点上,看的透透的。 李愔愣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好嘛,那个网站是我派人研发出来的,作为当初那个棺椁的赠品。” 黑瞎子没说话,但是眼疾手快地窜到了李愔身边,刚才李愔右手边是吴协,左手边是空着的,现在已经被黑瞎子占上了。 黑瞎子还顺手又抱住了李愔的腰。 黑瞎子:老婆好香好软!真想再亲一口! 李愔:给你个表情,你自己体会! 黑瞎子:老婆,我知道错了。 好在这沙发大,不然他们家这么好几口人,还坐不下呢。几乎就是以李愔为中心坐开的。 从左到右,依次是胖子,黑瞎子,李愔,吴协,小花儿,张启灵。 吴协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李愔的那段话,“你这一招叫借力打力,隔山打牛,还有啥来着?” 自己要是有李愔这脑子,吴山居早就该上市了吧! 三叔也不会把自己耍的团团转了。 “还有苹果橘子和香蕉。来,多吃点。”李愔把果盘往吴协那边推了推。自己这计划,说起来不算多高明,就是抓住了每个人的弱点,然后为自己所用而已。 如今掰开了揉碎了,给吴协说了,吴协还这么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让李愔不禁感慨,自己是不是太宠吴协了? 要是照这样下去,天真一直天真,该怎么办? 这时候,电脑上面出现了孙清儿的声音,打断了李愔的思路。 “钱,我已经在准备了,你们也知道,五千亿不是个小数目。请,请再多给我几天时间。” “呸!怎么可能?你们孙家是什么家庭?怎么可能这么点钱,拿不出来呢?”那绑匪骂道,“就一天半!把钱打到这张卡上!你妹妹就能全须全尾的回去!” “不然的话,你就自己掂量着吧!” 孙楚儿在一旁痛哭流涕,“姐姐,咱们家不缺那点钱,还是我更重要啊!马上要过年了!我不想和这俩人一起!” “嘿嘿,孙小姐,这得看你姐姐怎么想,要是她真狠下心,那估计你就得我们兄弟一起过年了。” 另外一个绑匪笑着,还拍了拍孙楚儿那白净的脸蛋。 那两巴掌可没收着力气,孙楚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孙楚儿又急又气,一下子哭了起来。 绑匪听的心烦意躁,用臭袜子把孙楚儿的嘴给堵上了,“孙清儿!该说的话我们都说了!赶紧把钱送来!不然我们就撕票了!” 说完,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场直播还在继续,孙楚儿被压在床上,一顿毒打。 打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孙家最娇宠的小公主,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愔看着,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靠在了黑瞎子肩膀上,“本来这年,过的挺没意思的,现在孙家和何家这么一闹,立刻就有意思了。” “你本来算计好的结局,是什么?”小花儿问道。 他很好奇这个,李愔做下的局,一般都是十全十美的。 “接着看不就行了,我可不要剧透。” 李愔摇摇头,随手扯了一个紫红色的葡萄,放到了嘴里。 电视新闻频道,紧急插播了一条消息,“某某大学学生孙清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腐败罪,被依法逮捕。” 同时播放的,还有孙清儿穿着一身病号服,戴着手铐,被人拉进看守所的画面。 外面烟花声,渐渐起来了,离得比较远,声音不算太大。但是已经很有过年的氛围了。 这年根底下,最凄惨的人,应该就是孙清儿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想了很多,大概推演出了几个算计了她们家的人。 李家还有何家,都赫然在列。 但是,那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没有能力去反击了。 要是爷爷留下来的人脉,见她们家大势已去,没把她从牢里捞出来,那她不出意外,一辈子都要过监狱生活了。 至于孙楚儿,警察会努力营救,毕竟这是关乎他们这个集体脸面的大事。不过结果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孙清儿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这个妹妹能福大命大的活下来吧。 “不是吧?刚才还给绑匪打电话,商量那五千亿呢,怎么忽然就被捕了?”吴协看着电视屏幕,目瞪口呆。 胖子笑道,“小天真啊,你还是和老李多学学吧,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差距太大了。” 老李转眼之间,可以覆灭一个大家族,吴协转眼之间,只能把果盘吃完了。 吴协: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仿佛自己三叔当年也说过。 “孙楚儿死了。” 小花儿忽然说道。 众人看去时,只看到屏幕黑了一会儿,随后亮起,一个绑匪一枪打在了孙楚儿额头上,又把直播用的摄像机给摔碎在了地上。 这下子,直播彻底是停止了。 “好了,结果出来了。怎么样?还满意吗?”李愔看到这里,把电视和电脑都给关上了,笑眯眯地问他们。 不过,出乎李愔意料的是,这几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兴。 尤其是黑瞎子,“总算是结束了。老婆你真棒!”说着,还搂着李愔亲了一口。 李愔懵了,“咋了?你们集体打鸡血了?” “嘿嘿,老李,这不是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嘛,本来打算是让你明天再扮虞姬的。结果我们商量了一下,那天要守岁嘛,咱们得和胖子一起。索性就挪到了今天。”吴协笑道。 这事,他们中午的时候就说定了,除了李愔,其他人都知道。 连梧桐树和九头蛇柏都知道,就是阴差阳错的,一直没告诉李愔。 刚才吴协几次三番的想说的,都被小花儿给拦了下来,现在李愔看孙家的下场,看的正高兴,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吴协为了堵住自己的嘴,才吃了那么多的水果和点心。 “你们几个好样的啊!瞒着我这个主人公!现在才告诉我!”李愔拍案而起。 几人瞬间冷静了,都不敢出声了,尤其是吴协,眼巴巴地看着李愔,“老婆,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先和你商量。” “你还想有下次?” “不敢。” 吴协怂的可快了。 胖子也跟着找补,“老李,别这么生气啊。气大伤身,这大过年的。” “衣裳呢?我去换。”李愔对着小花儿,伸过手去。 第99章 大年三十晚上 李愔拿着衣裳,转身就进了后面的房间。 小花儿也跟了过来。 “没生气啊?”小花儿坐到了李愔对面,轻声问道。 “没有,干嘛要生气?胖子说的也挺好,大年三十总不能把胖子一个人撇下,当初是我没想到。”李愔摇摇头笑道。 就是时不时地吓唬一下,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都瞒着自己怎么办? 小花儿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来,我替你化妆。” 他就说嘛,李愔肯定会体谅他们的。 “花儿,你这一弄,我又有点困了。”李愔打了个哈欠,在小花儿手底下,微微眯上了眼睛。 “很快就好,一会儿你绝对不会再困了。” 小花儿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最后寥寥几笔,就画完了,李愔连打个盹儿的时间都没有。 李愔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小花儿,我记得第一次画,好像用了挺长时间的吧,第二次时间就短了,这次时间更短。而且,你确定你画完了?” 相比于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满脸油彩,这第三次,完全就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描了个眉毛,嘴唇稍微勾了一下,好像就没有别的了? “对啊,就是这样。我是专业的,相信我。”小花儿笑的,像偷了腥的猫,把装着衣裳的盒子,递到了李愔手里,“赶紧把衣裳换上吧。我们在后面的空房间等你。” “好,我去换。” 这衣裳比小花儿自己准备的那一身,要得体不少,至少不是那么清凉了。 只是这腰带一系上,自己这腰显得更纤细了。 李愔穿戴完以后,如约而至,看的另外四个人,眼睛都要放绿光了。 “我去!你穿上这个,确实很好看啊!”吴协上下打量起了李愔,暗地里比较了李愔常服和这身衣裳的区别。 张启灵也点点头,“确实很好看。” “得了,你们俩的心愿,这次终于满足了。”李愔说着,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 忽然,灯就被关上了,李愔腰上有一只大手,把李愔抱到了他的腿上。另外一只手,关上了灯。 李愔在那人耳边道,“瞎子,你要不要这么快?我又不会长翅膀飞走了。” “嘿嘿,你可是凤凰血脉,那可说不准。” 黑瞎子笑道。说完,吻了下来,堵住了李愔的嘴。 里面虽然没了灯,但是借着外面灯笼朦胧的亮光,还是能看见绰绰约约的人影的。 小花儿几人,也都扑了过来。 还伴随着对黑瞎子先下手的斥责。 ——— 第二天早上,大概五点多钟 外面天都还没亮,但是鞭炮声和烟花声,已经很大了。 吵的李愔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一看,他身边只剩下了张启灵,其他几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对,这里应该是张启灵的房间,他是被张启灵给带回来的,其他几个人应该也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唔,老张,外面有人放烟花,我想出去看看。”李愔迷迷瞪瞪地,在张启灵的胸口蹭了蹭。 张启灵在李愔耳边,“你才刚睡下一个小时,身体吃的消吗?” “啊” 李愔又宕机了,其实是在他听完张启灵这句话以后,就又睡过去了。 李愔脑子可能不知道昨天有多累,但是身体是很清楚的。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外面终于是亮了。隔着窗帘都能见到阳光,窗边树枝颤动的光影,在窗帘上面十分明显。美的像是一副画。 李愔呆呆地看了半晌,张启灵来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把衣裳穿好,和张启灵一起到了餐厅。后厨包的饺子,还有几碟小菜,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香味儿。 “来,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盆,是三鲜虾仁的,这一盆,是猪肉白菜的,这一盆,是猪肉大葱的,这个是牛肉香菇的,这个是猪肉玉米的。想吃什么自己夹”胖子兴致冲冲地指着那些饺子,这阵势,颇有一股指点江山的豪情。 李愔笑道,“这厨子挺可以啊。不错不错。” “那可不嘛,不能白拿钱不干活。”小花儿道,“你每一盆都尝一下,最后选一个最爱吃的,今天晚上咱们就吃那个了。” “至于这么隆重吗?我直接说我喜欢哪一种不就得了嘛?一定要有这个仪式感?” 李愔无语,这几个大男人,加起来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吴协举手,“我的主意!过年嘛,当然要有仪式感。” 李愔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幼稚是从哪里来的了。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去吃饺子。 他们家厨子的手艺,他吃了这么多年,当然很清楚。 “口味怎么样?”黑瞎子道,“如果都不合适,我觉得咱们可以试一下,青椒肉丝馅的饺子。” “青椒肉丝?饺子?” 李愔看着一本正经的黑瞎子,甚至还有要伸手去摸一下黑瞎子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的想法。 “就这个,三鲜虾仁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动手啊,谁都不许找借口偷懒。”李愔指了一下最中间那个盘子,说道。 “行,没问题。” 面对李愔的提议,大家全票通过。 此时的吴家,都已经吃过了早饭,聚在了一起。 吴家奶奶端着杯茶,低头抿了一口,“老大老二,都坐下。转悠什么呢。” “妈,吴协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啊。这都腊月三十了,除夕了,他还打算赖在李家不回来?” 一直活在人们口中的吴一穷,终于现身了。 吴家奶奶旁边,坐着一个眉清目秀,气质非凡的妇人,叹了一口气,“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吴协这福,我还是不能接受。” “儿媳妇儿啊,话不能这么说,吴协能接受就行了。你接不接受都无所谓。”吴家奶奶看开了。 吴二白也挺淡定的,“没什么看不开的,该来的挡不住。就是老三,我一个不留神,他又跑了,这大过年的,就不能让咱们省点心啊。” “他怕是又有什么算计吧?让他去吧。”吴家奶奶摆手道。“都坐下吧。今天大年三十,都踏踏实实的过一天。” 第100章 年夜饭 李家正堂中 几人刚吃完了早饭,打算筹备一下今天的晚饭。下午那厨子就该回自己家过年了,总不能让人家大年三十的晚上,还工作吧,这多不合适。 所以,晚上要吃的饺子和年夜饭,就是他们几个亲手做的。 厨房里面,胖子吴协在剁馅,李愔和小花儿一人一个盆子和面,张启灵在择菜,黑瞎子打下手。 李愔转头一看,“瞎子呢?他又跑了?” “啧,这时候还乱跑,可见他心里没有你啊。”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拱火。 黑瞎子一人抱着俩哇哇大哭的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听见了胖子这句调侃,瞬间不乐意了,“瞎说什么呢?我这绝对是真情实意。” “哇哇哇,呜呜…” 不过,声音很快就被俩孩子哭闹的声音给压了下来。 李愔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黑瞎子,用围裙擦了擦手,把俩孩子接了过来。 张启灵也过来了,接过了另外一个。 “黑瞎子!一会儿我再找你算账!”李愔抱着孩子,就要出厨房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说道。 黑瞎子自知理亏,挠挠头,也不敢反驳。 李愔和张启灵去了孩子的卧室里,张启灵去冲奶粉,李愔在检查这俩孩子是不是要换尿不湿了,发现并不是这样。 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 没多久,张启灵拿着两个奶瓶回来了,李愔和张启灵一人一个喂着。 小瑾抱着奶瓶,吃的很香,小瑜一巴掌拍在了奶瓶上,脸扭到了一边,接着哭,哭的声音更大了。 李愔被哭的瞬间头大,“你给我住嘴!” 李瑜立刻止住了哭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愔。 那边喝奶的张瑾,嘴里还喝着奶,看向李愔的眼神也充斥着害怕,他俩可都还记得,地府里的时候,李愔是怎么说他俩的。 削了神智,接着当树,永生永世不能化形。这也太凄惨了。 张启灵看着李愔的样子,也有点吃惊,濒临发火的李愔,还真没见过。 “乖啊,咱们一会儿去吃饺子好不好?”李愔立刻就换了个笑脸,把李瑜抱在怀里哄着。 小李瑜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这个年纪,按照人类幼崽的标准来说,辅食里加上个饺子,的确也不算什么。 不过,自己应该叫爹爹的这个男人,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啊。吓人不吓人啊! “爹…爹爹”张瑾伸出手来,拉了拉李愔的衣裳。奶奶糯糯地叫了一声。 “你也想吃饺子啊?走走,咱们一起过去。” 李愔给了张启灵一个眼神,抱着俩孩子往厨房里去了。 张启灵就跟在李愔身后。 李家的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半截李老爷子的主意,修的像一座迷宫一样,当初刚进来的时候,李愔就在感叹,要不是自己跟着师父学的好,自己估计就要迷路了。 最要命的是,当初李柏也是刚调过来,他迷路过好几次。 一度让李愔觉得,自己这个管家,不怎么靠谱。 这时候,厨房里面 “不是,瞎子,你怎么那俩孩子了?怎么哭成那样啊!”吴协好奇道。 自己当初抱着他俩,他俩可是一句都没哭,笑的像两朵花似的。 黑瞎子无奈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体质特殊的,这么招鬼怪喜欢。” 吴协不乐意了,“我虽然开棺必起尸,又能怎么样?你不要揪着它不放好吧!” “别扯开话题,黑瞎子,你干什么坏事了?把俩孩子吓着了?” 小花儿还是智商在线的,没理会黑瞎子和吴协的菜鸡互啄,一句话就直入主题。 胖子也跟着猜测,“你该不会是给他俩讲鬼故事了吧?也不对啊。”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就上了个厕所,从他们俩前面路过来着,然后就被吓哭了。” 黑瞎子双手一摊,把真相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尤其是胖子,“谁让你上次,还有上上次,都扮鬼脸吓唬他们来着!看给俩孩子整的,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这不能怪我”黑瞎子依然嘴硬。 “黑瞎子,你都多大了,还吓唬俩孩子玩,”李愔赶到了,差点没忍住,就一脚踹在黑瞎子身上。 “老婆,我知道错了。” 黑瞎子现在,认错认的非常熟练。 “那个,饺子要煮好了,咱们吃饭吧。”后面胖子那锅饺子,已经在腾腾的往外冒热气了。 已经煮熟了,再不吃饺子就不好吃了。 “走,吃饭了。”李愔脸色缓和不少,吴协把李瑜给接了过去,一大家子人,往餐厅去了。 后面跟着的黑瞎子,小花儿,还有胖子和张启灵。要么端着饺子,要么拿着醋。 还有别的菜,已经弄好了,摆上去了,什么油焖大虾,红烧排骨之类的。那些都是刚吃完午饭胖子他们做出来的。 总算是坐定了,一家人也算齐全了。 饭吃到一半,外面的烟花声忽然大了起来,李愔抬头一看,一个个漂亮的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开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特别漂亮。 “这是谁们家的啊?怎么感觉,离着不远呢?”李愔又大概估算了一下,那放烟花的地方,和自己家的距离。 应该就在这附近。 “咱们家的,你不是说想看吗?” 张启灵给李愔夹了一筷子饺子,说道。 李愔看着张启灵这张认真的脸,很快想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还在床上的时候,那应该才五点多钟,外面烟花放的很好看,自己随口一说,想看烟花。 没想到张启灵竟然还记得,而且实现了。 “不错啊,你这是吩咐的谁?李柏还是扫帚?”李愔接着问道。 张启灵道,“李柏。” 外面的梧桐树和九头蛇柏 梧桐树:阿蛇,新年快乐!你又长了一岁! 九头蛇柏:桐桐,你也快乐,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多少岁了。 梧桐树:阿蛇,你觉没觉得,黑瞎子一直在作妖,但是好像,一直没什么作用?反而是“老婆,我知道错了”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九头蛇柏:他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算了,不管他。咱俩接着看烟花。这真好看! 第101章 启程去格尔木疗养院 年过完了,李愔被养的气色很好,和在墓里或者是青铜门后地府的日子一比较,在潭州李家的日子,就像是生活在天上一样。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二月初一的早上,才七点多,李愔正刷着牙,外面沙发上的黑瞎子,就接通了一个电话,来人是阿凝。 “黑爷,年也过的差不多了。咱们该准备启程,去格尔木了。”阿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清脆。 黑瞎子先是看了一眼洗漱间里,李愔绰绰约约的身影,压低了声音道,“好,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也好有个准备。” “明天。二月初二。好日子。”阿凝笑道。“我知道时间紧凑了一点,不过像黑爷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乎吧?” “明天?” 黑瞎子低声惊呼道。 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走去,“我现在还在潭州,这怎么办?” “一天的时间,足够你赶到青海了,当然来回的火车票,我们可以给你报销。” 毕竟求得考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么点小钱。 “阿凝,你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啊。好歹提前三四天通知吧,不行,价格再加十万。”黑瞎子逮住个机会,就开始了漫天要价。 阿凝道,“好啊,就依黑爷所言。” 她这次为什么还敢请黑瞎子呢?明明上次在云顶天宫,青铜门前面的时候,黑瞎子就在李愔那一队不是吗? 但是阿凝也万万没有料到,黑瞎子和李愔的关系,竟然深入到了那种地步。 当初见那一面,也只以为是李愔他们也请了黑瞎子过来帮忙,并没有往太深的地方想。 “嘿嘿,这就行了,阿凝老板,明天见。” 黑瞎子一脸痞笑,看着自己银行账户上面又多出来的十万块钱,无比的开心。 后面传来了李愔的声音,“善变的男人。刚才叫人家阿凝,现在又变成阿凝老板了?” “对你这里,绝对一点都不会变。老婆啊,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别吹着。” 一听这个声音,黑瞎子赶紧把手机塞进了怀里,满脸堆笑的转过身来,顺便揽住了李愔的腰。 李愔无语地看着外面,几乎就没有一丝风声。梧桐树叶都没动过。黑瞎子是怎么觍着个脸,说外面风大的。 “电话我都听见了,这就安排飞机去。还有丹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李愔顺手掐了一把黑瞎子腰间的软肉,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好的都有点不正常。 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张启灵,黑瞎子他们几个联手之下,打的有来有往了。 至于他俩丹药,托云顶天宫里面太初真人的福,他从里面挖回来了不少有些年头的草药,足够他们用上好久了。 黑瞎子被李愔掐了一把,还是强忍着疼,陪着笑,“老婆,你怎么好像早就盼着出去了啊?是我们伺候的不好吗?” “人家雇佣的是你,怎么反倒成我盼着去了?”李愔嗔怪道,随后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咱们今儿个就得走,要赶在阿凝她们到达之前,赶到格尔木。” 随后,李愔和黑瞎子,就开始去拍门叫人了。 不多时,所有人都被喊了出来。 小花儿道,“我不去了,我看家,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吴协几人都被这个话给震惊了,纷纷抬头看着他。小花儿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相信李愔能明白自己的深意。 “好”李愔点了点头,汪家最近又开始活跃了,前一段时间整垮了一个孙家,李愔当时还在想,如果汪家也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扳倒,那就太好了。 也用不着后面吴协把自己关起来,划出一道道的伤痕,来想那个万无一失的沙海计划了。 胖子调侃道,“花儿爷真是有大局观,胖子佩服!” 李柏也过来了,“家主,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您随时都可以出发。” “行,那咱们就启程吧,小花儿,照顾好自己!”李愔一锤定音。 小花儿留在潭州,他这个决定,连李愔都没有料想到,况且,不要觉得留在潭州看家,就很轻松了。 和汪家这么一个庞大古老的家族斗智斗勇,可是很不容易的。 李愔一行人,都背着背包,坐车离开了。 门口,小花儿,李柏,还有后院的梧桐树和九头蛇柏,都在感慨,这李家才热闹了几个月,竟然又冷清了下来。 早上九点整,飞机起飞了。李愔靠在张启灵怀里闭目养神,手里还盘着那个菩提子手串。 他知道自己要死,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必须要去。 当初看漫画的时候,他曾经也对天喊过,“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可是现在这奇门八算,越学越心惊。 所谓逆天改命成功的了,其实命中本就有这么个安排。 自己能不能行,不知道。 周围几个人,还在优哉游哉地聊着天,“瞎子,你们昨天晚上到几点啊?怎么老李看起来这么困啊?” 李愔只听声音都能听出来,这是胖子说的。 黑瞎子笑道,“玩的正尽兴,谁会注意时间啊。” “啧啧啧,年轻人啊,还是要懂得节制,”胖子怪腔怪调地说道。 吴协则是检查着李愔给的丹药,“这几瓶是草还丹,这几个是无极丹,这一堆是养元丹,这些是鬼毒丹,还有升级版鬼毒丹,对了,这个是什么啊?” 他把所有的丹药都重新归好类以后,从中间拿出了唯一剩下的那个,“老李,这个是什么?你又研制出新的丹药来了?” 李愔把那瓶子拿了过来,点了点头,“对啊,新开发出来的。一个很实用的,床上用品。” 他也是没有办法,把当初吕子乔忽悠曾小贤的话,又重新搬了出来。 “奥”听见李愔这话,众人脸色一变。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张启灵默默点了点头,这东西,想必就是危机时刻用来激发潜力,保命的丹药了。 根据李愔那天晚上说的,这到时候就是给他们俩用的。 吴协和胖子,显然没有这个觉悟,“啧啧啧,老李,没看出来啊,这玩的这么花吗?” “好不容易看到了合用的药材,怎么能放过呢?”李愔笑道。 第102章 霍灵灵 飞机降落了,这是一个私人机场,就在格尔木市郊外。 到了地方,是宋燃亲自开车来接的,他也是李愔手底下的伙计,也是李家的老人了,他和李柏一个辈分的。 如今在格尔木,其实是退休了,来这里度假旅游。 “家主,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宋老爷子过完年,已经整六十岁了,依然显得神采奕奕,一身唐装,除去脖子上那一道很深的伤疤,再搭配他那一脸和善的笑容,几乎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 是能每天早上早起,去广场跳广场舞的那种。 李愔笑笑,“宋叔也是,老当益壮啊。送到格尔木疗养院就行了,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是,我明白。”宋燃点了点头。 他一点也不吃惊,凭借着这位的智商,现在才到这里来,都算是晚的了。假的毕竟是假的,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吴协开的金杯,李愔出行标配,加长版林肯。这车李愔有好几辆,就是看中了车内空间大,可以坐下好多人。 胖子吃着车里准备的火龙果,递给了李愔一个香蕉,笑道,“没看出来啊,老李你这人脉,遍布天南海北。从东北的长白山,到西沙群岛,再到如今青海的格尔木。乃至是缅甸。” 李愔啃了一口,点了点头,“狡兔三窟嘛,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点什么事。比如,宋叔,汪家是不是又作妖了?” “想过往我身边塞人,不过没得手。”宋燃道。 “啧啧啧,汪家要是也像孙家一样,是个外强中干的家族,我也不用这么头疼。”李愔长叹了一口气。 这几年之间,虽然剧情没有开启,但是李愔也设想过很多次,如果不用吴协的沙海计划,能不能一举扳倒汪家。 他设计了三年,都没能得到一个十全十美的计策。总是有缺陷。让他一度很苦恼。 “老李,我有点饿了。咱要不,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黑瞎子贴在李愔耳边,低声道。 李愔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俩早上就没吃饭,一直到了现在,不饿就奇怪了。 “也行,那宋叔,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饭店,我们先垫垫肚子。” “这里啊,只有俩卖火烧的小饭馆,你们要是不嫌弃,那就过去。离着这里很近的。要是嫌弃呢,咱们就往市中心开,那里各式各样的饭店多。”宋燃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就这里吧。有个地方吃饭就不错了,还嫌弃什么啊。”李愔道。 吴协透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都已经破败不堪了,看上去就很少有人住。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这里开火烧铺子。 宋燃解释说,都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不舍得搬走,就一直都在呢。 这个地方也没有拆迁这么一说,愿意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住到地老天荒都没事。 李愔和张启灵,又靠在了一起,两人都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吴协看着他俩,总有一种直觉,这俩自从上次从青铜门出来以后,就变了。这么看上去,竟然有一股神性,就好像古寺里佛像那种宝相庄严的感觉。 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铺子,的确是很小,只有三个摊位,老板是个老头儿,看起来七十多岁了,牙齿都掉的不剩几颗了。 见到他们过来,笑着站起来来招呼他们,“我这小破地方,平时可没几个人来。你们要吃什么啊?” “你这有什么啊?”胖子问道,“把你最拿手的拿出来就行了。” “好嘞。听几位的口音,是南方的吧?也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饭,你们吃不吃的惯?”那老头儿应了一声,去厨房忙活了。 不一会儿,端出来了几个牛肉火烧,还有六碗胡辣汤以及一盆子油条。 这香味儿,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你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啊?过来旅游的?”那老头坐在他们身边,看起来十分健谈,也是个话唠。 胖子一口咬下去了小半个火烧,然后点了点头。 吴协道,“周围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景点,古建筑什么的?最好能不要门票。我们这一路过来,实在是没什么钱了。” “我们这周围,人都很少了,哪里来的景点啊。你们要是喜欢探险,倒是可以在这里转转。说不定有个什么收获。” 老头儿笑道。 李愔问道,“前面那是什么地方?怎么看着比周围的还要破败?” “那个?那是个疗养院,离我们家倒是不远,就是里面一直有人说不干净,也荒废了好几十年了,我胆子小,一直不敢进去看看。”老头子转头,就看到了那个格尔木疗养院。 “是吗?那倒是值得去转转。”李愔点了点头。 老头子很明显是想开口劝一劝,又怕会惹祸上身,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几人吃饱喝足,就朝着那个格尔木疗养院去了。 宋燃则是离开了,只留下了车,依照他的说法,他老了,地下那点事也不愿意再碰。免得老了也没有个安宁。 胖子和黑瞎子走在最前面,推开门进去,里面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打开了手电,才能看到一些东西。 这地方眼熟的很,就是录像带里面的那个张着吴协脸的人爬行的地方。 张启灵拉着李愔的手,走在最后面,里面空空荡荡的,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走过去,墙壁上有不少报纸,可惜上面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别人是在找线索,李愔是在找霍灵灵,那姑娘年轻的时候春心萌动,好像对张启灵产生过好感,甚至还亲过张启灵。 李愔手指尖的匕首上,映出了身后那个顶着长长的头发,在地上爬行的女人,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接近他们。 李愔反手掏出了一袋鬼毒丹的粉末,朝着她的眼睛就洒了过去。 一阵尖锐的嘶吼响起,可惜没什么用,被鬼毒丹粉末沾染的地方,已经腐烂溃败的不成样子,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化成了脓水。只剩下了脑袋还在。 “这是,霍灵灵?”吴协认出了这个人,毕竟和秀秀真的有几分相似。 霍家那个奶奶,可是一直在寻找她的女儿,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今还被老李一把鬼毒丹给弄死了。 “对。”李愔点了点头。 第103章 汪家介入了 “霍家奶奶惦记了半辈子的女儿,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李愔感慨道。 吴协一时间,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禁婆?这是怎么回事?”吴协又追问道。 “吃了尸鳖丹,又过了这么久,当初去西沙的那些人,霍灵灵变成禁婆,被关在了格尔木疗养院里,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死在了西沙,张启灵从里面出来就失忆了,哎。”李愔不由得感慨道,不过他的话还是没有说全。 吴协也跟着说道,“我三叔现在也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吴三醒?他算计的东西可不少。”李愔说着,四处去翻找着原着中陈文景留下来的那本笔记。 不过嘛,到底还是吴协眼疾手快,最先找到了。 他和胖子在解读笔记的时候,李愔和张启灵他们都在靠着墙休息。 尤其是李愔,他没忍住又算了一卦,这次出行的结果,依然是大凶。他可没有当初张起山的毅力,说什么“最喜欢的就是大凶”,他现在表面上没什么,其实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身体好了不少,哪怕算出了差不多的结果。也没有再要吐血的征兆,只是心里那股无力感,越来越重了。 胖子抬头一看,李愔他们仨,像仨门神一样挡在门口,闭目养神。不由得开口道,“黑瞎子!你学他俩干什么!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李愔心里是明白的,黑瞎子在接受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 自己为了解脱,随口胡诌说是他和张启灵要出事,当初他一脸洒脱地劝慰自己,说他俩作恶多端,上天不会收的。 其实他心里,多少也有些担心,还有不舍吧。 “说了点什么啊?”黑瞎子又恢复了原样,一脸笑地凑了过去。 吴协道,“汪藏海那老头子,六十多岁的时候,出使过一次塔木陀,好像就在这附近,和什么西王母国有关系。” “我记得,一个电视台的考古节目说过,经查证,西王母是真实存在的。”胖子接了一句,“啧啧啧,谁知道汪藏海那老头儿,到底干什么去了,说不定就像那个后羿一样,是去求长生不老药了呢。” “还真说不准。”吴协应道。 “所以,下一站,塔木陀,咱们去会一会这位西王母。”李愔站直了身子,轻声道。 张启灵这时仿佛忽然醒悟过来,只看了李愔一眼,就往里面更深处走去了。 李愔自然明白他的意图,“咱们接着研究,等等他吧。” “张启灵这是,要去干什么啊?”吴协不愧于他好奇宝宝的外号,紧接着问道。 “一件有点重要,又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愔脱口而出一段很拗口的话,听的人直犯迷糊。 黑瞎子也在此时揽住了李愔的腰,“老婆,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 “这才几点,你着什么急?”李愔拍下了黑瞎子的手,“有点正经的没有?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被你一句话给我打回原形了!” “咳咳,我俩还在呢。能不能注意点?”胖爷无语。顺便还指了一下旁边同样无语的吴协。 “这不是想试试你的药嘛。”黑瞎子接着说道。 他就是在试探李愔,如果可以的话,今天能不能吃上一枚,确定一下那药的药性,究竟是不是像张启灵推测的那样,是那种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激发潜能,燃烧生命的。 还是像李愔明面上说的那样,只是一件很美好的床上用品。 李愔道,“那药多珍贵呢,我一共就挖到了三棵鸣沙草,种了一棵,炼了两棵,所得不过三枚。不可能给你现在吃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我这是以身试药,…” “不可能,门儿都没有!” 这时候,吴协忽然弱弱地冒出来一句话,“其实,我也可以试的。” “啧,吴小协同志,你是觉得你打的过我吗?”李愔说着,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了。 张启灵正好拿完了东西,从里面出来,李愔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纠结这个破问题了。 “咱们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等阿凝她们到了,再做打算。”李愔赶紧转换了话题。 拉着张启灵,就往外面走去。 只听得后面胖子的调侃,“我记得哪个宫斗剧有这么一句话,能争会争,不如不争,你看人家张启灵,不愧是正宫啊!什么都不说,他就赢了。” “胖砸,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然后,胖子很荣幸地收获了黑瞎子和吴协双重的死亡凝视。 门口,加长版林肯已经被换成了四辆越野车,宋燃依然站在门口。 “家主,依照您的吩咐,车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住处,您是自己找呢,还是我来安排?”宋燃彬彬有礼地问道。 李愔笑笑,“我自己找吧,你接着去享受生活。” “好,那我告辞。”宋燃对着李愔拱拱手,自己开走了一辆越野车。 “老李,你真找好地方了?咱们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吧?”胖子问道。 “没找好,咱们慢慢溜达着,说不定有合适的地方。” 李愔选择实话实说。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谁给监视了一样,但是也查不出来,只能选择改换阵地,希望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不是吧,这么乱来,不是你的性格啊。”吴协坐到了车上,无奈道。 李愔开车,旁边还是黑瞎子和张启灵,没有办法,这俩人谁都没有驾照。就算是会开车,李愔也不放心让他俩上手。 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一个是吴协开着,另一个是胖子开着。 这时候才是下午三点多,李愔他们几个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在格尔木的城市边缘,找到了一家很贵的民宿。 老板娘是个三十几岁,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活的十分精致,就这么一打眼看上去,比吴协这个正经的少爷,还像富二代呢。 这里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有一个不小的湖泊,还有很多杂草,各种野蛮生长的树木, 依照那位老板娘的话来说,这是一种自然野趣,也是她所追寻的。 李愔不在乎这个,要了三个房间,就打算回去歇息。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休息一会儿,最好能静一静,把脑子里那些复杂的事全都忘掉。 至于这三个房间怎么分的,两个两居室,一个一居室,一居室是留给胖子的,李愔和张启灵一间,最后剩下来的吴协和黑瞎子挤一挤。 第104章 一片寂静 李愔把背包放下,随便对付着吃了两口,就坐在楼底下,自己发呆。张启灵也跟了出来,两人一起,静静地坐着。 前面就是那个湖泊了,看起来面积不小,各色各样的树木倒映在湖水中,十分的好看。 温度上升了不少,树上已经冒出了小嫩芽。地上的枯草也被嫩绿的新草替代。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愔无意识地折了一根草,拿在手上把玩着。 后面胖子端着饭碗,在喊,“小哥!你连饭都没吃就跑出来了?媳妇儿丢不了!快回来吃饭!” 李愔这才缓过神来,“张启灵,你还没吃饭呢?赶紧吃去。晚饭怎么能不吃呢!” “好,你也快点回来。” 张启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现在没人在他身边了,他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再看后面的那群人们 “不是,老李就吃了这么一点啊,这怎么能行?”吴协看着李愔吃完的饭碗,发愁道,“他总不能又拿着丹药当饭吃吧?” “你别愁了,他都吃了两碗米线了,怎么能是这么一点呢?估计就是在想这次出来的事,还有那什么陈文景的笔记。” 胖子吸溜了一口米线,美滋滋地说道。“没想到这地方,南北融合的还挺好,上午胡辣汤,下午米线。” 旁边的黑瞎子,也吃着米线,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老板娘婀娜多姿的身影,一闪而过。 赶紧移开了视线,接着吃东西。 刚才想说的话,也全都又随着米线一起咽到了肚子里。 吴协则是看了一眼底下的李愔,赶紧把碗里的最后几口米线给吃进去,然后把碗放下,捂着肚子就往外冲。 “你是吃坏肚子啦?”胖子笑道。 “对!别和我抢!” 吴协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到了楼下,搬了个小马扎,和李愔坐在了一起,“老李,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陪我走走吧。”李愔猛然间看见吴协,把思绪拉了回来,站起来甚至主动拉住了吴协的手。 吴协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李愔,总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都有点吃惊。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拉着吴协往前面的树林里走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到了这一步,会很平静,很淡定,毕竟这是自己一手选择,一手策划的。 结果到了现在,内心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和悲凉。 还有不舍,舍不得自己这些男人们,朋友们,还有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经历。 “对了,老李,刚才阿凝给黑瞎子打电话了,”吴协一脸的八卦,“说明天早上八点,在格尔木疗养院门口见面。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搬弄是非这种事,还得是黑瞎子来做,你不合适。” 李愔赶紧摆摆手道。 吴协呆住了,“你知道啊?” “对啊,他俩有联系,我一直都知道。”李愔看吴协这个样子,被逗笑了,揉了一下吴协的头。 吴协第一反应想拍下李愔的手,后来就淡定躺平了,任由李愔对他上下其手。 “所以我才决定,一定要今天过来,就是要赶在阿凝她们到来之前,做一些手段。”李愔接着解释道。 “比如呢?什么手段?” “打汪家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现在看来,是咱们被人家给摆了一路。他们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李愔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然后拉着吴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要是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凭你自己,能不能把汪家扳倒?” “汪,汪家?有点难度啊。”吴协挠头,“不对啊,老李。” “嗯?” 李愔抬起头来,发现自己被吴协给按在了树上。 这玩意儿咋形容呢?树咚。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去?你确实还有话在瞒着我们!”吴协瞪着眼睛看着李愔。 “真的没了。”李愔说完,就吻了上去。 吴协下面的说辞,都淹没在了这个吻里面,不得不说,李愔吻技可以的,把吴协整的意乱情迷,七荤八素。 不一会儿,整个人都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李愔勾住了吴协的脖子,笑了,吴协这也不行啊,他当初给自己用药,那比自己这个要入局的还紧张,就被自己一眼看出来了。 现在他是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吗? “咱们,要不要进去啊?”吴协终于有了个喘气的机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民宿。 他们现在可是在树林里啊! 这样真的好吗? 李愔无语,“你觉得进去了,你还有机会吗?放心,我布个阵法在这里,没人会看见的,声音也听不到。” “老婆太厉害了。”吴协又凑了上去。搂住了李愔的腰。 明亮的月光之下,杂草丛生的树丛里,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微微摇晃的树枝,剩下的,唯有一片寂静。 ——— 胖子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临走前念叨着,“吴协和李愔他俩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私奔了吧?你俩要不去看看?” 张启灵稳坐泰山,黑瞎子真的下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来以后,心急如焚,“哑巴!他俩怎么不见了!不会让人给绑架了吧?你别总这么淡定啊!整的我好像不聪明一样!” “他俩今晚应该在一起,明天就回来了。”张启灵道,“你看不见,是因为李愔布了阵法。” 这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让黑瞎子都不禁怀疑,“你是不是也会算卦啊?哑巴?” “是了解李愔。”张启灵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第105章 咬牙切齿 早上八点多,格尔木的风十分清凉。 李愔还有黑瞎子他们,一起到了约定好的格尔木疗养院门口,在阿凝那十几辆越野车前面,他们这三辆车,总感觉无比的渺小。 李愔看了一眼那车,心里感慨一声,哦,阿凝带的炮灰到了。 “黑瞎子?你这是怎么回事?”阿凝看到车上一起下来的张启灵,还有李愔,脸色就变了,脱口而出质问道。 黑瞎子那脸皮,比城墙还厚,心里也早就打好了腹稿,还是一脸痞笑,“阿凝老板,这不是人家李愔老板也雇佣我了吗?说和您一见如故,想和您再次合作。” “好啊你黑瞎子,干一份活,拿两份钱。”阿凝叉着腰,转过头来对李愔说话,又带上了笑脸,只是说话间还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既然李家主也在,那就一起吧。” 李愔点了点头,“好啊,阿凝小姐一如既往的爽快。” 反正只是依靠阿凝找到陈文景还有那个带路的向导而已,关于自己的身世,陈文景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至于进了里面,他们肯定就不会同路了。 也不知道这次,阿凝还会不会,死在野鸡脖子的口中。 这十几辆车的车队,就这么朝着塔木陀开了过去。一路上呼啸而过,扬起了不小的风沙。 李愔他们的车,依然远远地跟在后面。 黑瞎子死皮赖脸地占了个副驾驶的座位,还一个劲儿地要往李愔身上凑,“老婆,今儿个我表现是不是还行?嘿嘿。” “嗯,是不错。”李愔转头,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地在黑瞎子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过头去,接着开车。 后排的张启灵,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李愔,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都到这里了,这些话没有用了,我是查到了原来李家家主的情况,但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李愔也搬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他有点担心,张启灵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点什么。希望这只是他随口一问。 阿凝他们在前面带路,越野车踩紧油门,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荒凉的戈壁滩上。 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候的奔波,众人都饿了,找了个地方停下来,吃了点东西,靠在一起休息。 而那位来带路的老太太定珠卓玛,也已经被请了过来。带着两个翻译,一个是她儿媳妇儿,另外一个是她孙子,叫扎西。 李愔看见这三个人,尤其是中间那个中年妇人的时候,手上盘菩提子手串的速度都慢了下来,靠在黑瞎子耳边,轻声道,“你有没有感觉,这妈和这儿子,好像不怎么熟呢?” 黑瞎子被李愔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三个人。 发现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都是用藏语交流的,但是显得非常僵硬。 似乎还真是不怎么熟悉。 黑瞎子悄咪咪搂住了李愔,“一家人感情不好我见过,这一家人不熟,是怎么个情况?” “往后看吧,肯定还有秘密。”李愔说完,一口咬下了半块饼干。 前面阿凝应付完了定珠卓玛,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坐在一起的黑瞎子和李愔,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在前面费心费力的筹划着,李愔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递了个盘子,就能跟着分一杯羹,不愧是李家家主,算盘打的真好。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 不知道他给了黑瞎子多少钱,和黑瞎子竟然这么亲近? 那个穿着藏袍的中年妇人,也在李愔和吴协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阿凝走过来,高声道,“几位,按照定珠卓玛的说法,咱们下面要去找一个小村子,当初定珠卓玛带着陈文景去的时候,就是走的那里。” “据她说,那个村子离着这里不近,所以再休息一刻钟,咱们就要就要启程了。” “好,我们知道了。”李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凝灌了口水,看着他们这一小堆人,想说点啥,发现没啥可说的,直接转身进了车里。 没有办法啊,李愔他们这装备,看着比他们这一队人马还齐全呢,可见他们的确是准备充分了过来的。不知道背地里,到底筹划了多久。 吃完饭,一群人又继续赶路了。 李愔这边开车的人,换成了黑瞎子,他在后排,倒在张启灵怀里睡觉。 隔的不远,李愔甚至能看出来黑瞎子头上蹦了两蹦的青筋。然后趴在张启灵怀里,睡的可香了。 一直到了晚上,阿凝她那个车队中,有一辆车倒了下去,阿凝急匆匆跑过来和李愔商量,能不能借给他们一辆越野车用。 她们那车上的人,的确每一辆都是满的,李愔他们可不一样,李愔这里腾出一辆空车来,易如反掌。 当时,李愔还在睡觉。是黑瞎子和胖子出面的,硬生生用一辆越野车一个月的使用权,换来了十万块钱。 阿凝那是咬着牙给的啊。她现在算是明白了,黑瞎子就是那颗心啊就是纯黑的,上面还闪着金钱的符号,除了钱以外,良心什么的,都不重要。 天色阴沉了下来,天边的星星十分耀眼。 李愔也慢慢地醒了过来,张启灵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还抱着他呢。李愔这次睡了将近三个小时,睡的别提多舒服了。 现在他们都已经换上了特制的衣裳,不然穿以前那种,穿梭在沙漠戈壁里面,白天能热死,晚上就要冻死。 吴协看着被张启灵和黑瞎子挤在中间的李愔,看着天空默念,小花儿你快过来看看!老李他被人劫持了! 第106章 大风暴 很快,天色就完全黑了。 李愔睡了一路,现在倒是精神了,盯着满天的繁星,睡不着觉。 帐篷都已经搭好了,其他人也都打算回去休息,吴协眼疾手快,拉着李愔就走了,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 留下了原地懵圈的黑瞎子。刚才我老婆还坐在我旁边的啊?怎么一转眼,人没了? 我老婆呢?我辣么大一个老婆呢? 胖子就在他们后面,心里啧啧称奇,吴协这小子,今生最快的速度,就是用来抢他媳妇儿了。 “没追来吧?”吴协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赶紧把帐篷的拉链给拉上了。 李愔无语地看着吴协的操作,刚才别说黑瞎子没反应过来,他这个当事人都没反应过来啊。 “没有,你淡定。” “老李,你觉得咱们这次出来,结果会怎么样?”吴协忽然问道。 李愔笑笑,“还能怎么样,和前面几次的差不多呗,历险,打斗,探寻真相,不过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真相。” “说的也是,三叔他总是不把话说清楚了,现在还有一个文景阿姨,也是一样。” “老一辈人都那个德行,我那个堂伯父不也是这样的吗?” 李愔摊摊手,淡定地吃着从空间戒指里面带出来的水果罐头,还分给了吴协一半。 就在李愔他俩聊着聊着,打算睡下的时候,外面有人拍了一下帐篷,看影子,是定珠卓玛的那个孙子,叫扎西。 “有什么事吗?”李愔打开拉链,探出头去。 他隐约记得,好像是陈文景给他们留了点什么口信,要定珠卓玛帮忙传话。 原书中,只有吴协要追寻的答案,如今应该也有李愔的了。他不信,李家的计划,陈文景一点都不知情。 扎西道,“我奶奶要见你们,跟我来吧。” 吴协愣住了,但还是跟着李愔,一起出了帐篷。走了一段距离,才到了定珠卓玛的帐篷里。 那里篝火燃烧的很旺盛,一靠近就有一股灼热感。 帐篷里面,定珠卓玛安安稳稳地坐着,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儿媳妇儿,另外一个就是张启灵。 李愔和吴协并肩进去,坐到了张启灵身边。 扎西和那个中年妇人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碗酥油茶,李愔捧着这碗热乎乎的茶水,低头稍微抿了一口。 那定珠卓玛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道,“陈文景,有一封口信要我给你们。” “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会在目的地等待你们一段时间,从现在开始,一共十天。如果这十天以内见不到你们,她就自己进去了。另外,李家小子,你跟随张启灵去一趟墨脱,说不定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直到定珠卓玛最后一句话,李愔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中年妇人,“你都知道点什么?” 可是没有人来回答李愔的话,扎西把话翻译给了定珠卓玛,定珠卓玛又摇了摇头。 最关键的那个人,她一直置身事外。 “对了,她还让我告诉你们,祂,就藏在你们中间,一定要小心。”定珠卓玛说完,就站了起来。在自己孙子的搀扶下,明显是打算要去睡觉了。 李愔从帐篷里面出来的时候,依然盘着那串菩提子手串,看着张启灵,“这次回去以后,陪我去墨脱吧。” 如果他这次没死在塔木陀的话。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身世究竟和张启灵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自己和张启灵都是张家人不成? 张启灵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吴协不乐意了,“我也得去,你们不能抛下我!” “到时候都跑不了,已经入局了,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全身而退的。”李愔望着满天繁星,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管他会怎么样呢。一步一步地来就好,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这一夜,吴协搂着李愔睡的可香了,第二天李愔他们早早就要起床,接着赶路。 一队越野车,又在戈壁滩上开始奔驰。就这样过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走到一半,越野车外面,刮起了大风,李愔坐在驾驶座上,往外看去时,只能看到一片翻涌的黑色,剩下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也同样联系不到别人,除了李愔车上的张启灵和黑瞎子以外。 这整辆越野车,都在风沙的冲击中晃动着,李愔能明显感觉到,在风沙的推动下,这辆车已经在往前行进了,而且行进了得有七八米左右。 这狂风如果刮个三两天再停下来,这辆车就不知道要被刮到哪里去了。 这是很奇怪的一种直觉,明明隔着风沙和玻璃,外面的东西什么都捞不到,但是李愔依然有敏锐的感知能力。或者在玄幻小说中,主角管这个叫做神识。 “啊!” 车子似乎忽然被一股巨力推了一把,往前又走了一段。 李愔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惊叫。“咱们要下去了,这辆车陷进流沙中了。快走!” 黑瞎子手快,把车门给拉开了,外面的沙尘瞬间就扑了过来。李愔差点被这股力量,又给按回到座位上。 李愔走在他俩中间,一手拉着一个,他算到了哪里可以暂时躲藏一下,但是现在必须要先找到胖子和吴协他俩。 他们的车一直都跟在车队最后面,吴协他们按理来说,应该就在他们前面,离得他们很近。 那辆车一半都陷进流沙里去了,再往里一看,胖子正拉着吴协打扑克呢,李愔顿时怒上心头,给了车窗一拳头,立刻惊醒了打的正欢乐的两个人。 “快出来!你们陷进流沙里了!”黑瞎子背着风,大喊道。 这俩人才大吃一惊,从里面爬了出来。救回来两条性命。 他们五个人了,李愔还是站在最中间,领着他们往一个地方去,他们也没问,只是跟着李愔一起狂奔。 吴协和胖子体力不是太好,一路上全靠咬牙硬撑,还有张启灵和黑瞎子的帮助。倒是一直体弱多病的李愔,这时候跑的很顺畅,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费什么力气。 这地方,和原书中他们那避风点,就在同一个地方。一个干枯了好多年的河道里,有一个洞穴,似乎是杨树被挂倒留下来的痕迹,里面没有风,一片安静,除了他们之外,也没有别人。 到了安全的地方,众人都摘下了风镜,打算松快一下,休息一会儿。李愔除外,他戴着风镜,又打算要出去。 胖子拉住了他,“老李,你又干什么去?” “我在这里布一个定风阵,免得咱们睡到半夜出意外。”李愔解释道,“就在这里。” “定风阵,能定住多大的风啊?”吴协好奇道。 “这阵法没那么神奇,就算原来很厉害,传承到我手上,也没了原先的风采。也就只能保护咱们这一小部分而已。” 李愔手上动作不停,还分出神来,回答吴协的话。 第107章 李愔和吴三醒联手设计 一个信号弹,朝着天上发射出去。发出了显眼的白光。 李愔这边也弄好了,坐在里面休息,胖子提议说,“咱们吃火锅吧,这时候就适合吃点热乎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吃火锅?”吴协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终于又活下来了”,正打算抱住李愔睡觉呢,听见胖子这句话,可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胖子嘿嘿一笑,“老李那空间戒指里面,塞个锅,塞个燃料还是绰绰有余的。” “胖子你可以啊,来来来,我吃了三天的干粮,嘴里都没味了。”黑瞎子也显得很兴奋。 李愔见状,也只能点头同意了,“你们还真是悠闲,好像不是出来下墓的,是出来旅游的。” “出来这么多次,都差不多了。该放松放松一下嘛,”黑瞎子说着,揽住了李愔的肩膀,笑的那叫一个没脸没皮,“对吧,老婆?” “对,你说啥都对,赶紧的吧。”李愔也是饿了。能吃一顿好的,当然更高兴。 就这样,在外面那些人还在艰险求生的时候,里面李愔他们五个。已经吃上了自己煮的火锅。 一股鲜香麻辣的味道,在里面飘荡着。 吃了七八分饱那个样子,看手表也就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阿凝还有她两个手下,跌跌撞撞地赶到了这里。 刚才那个信号弹,那是给阿凝她们发送的标志,要他们找到这个避难点。 想来,他们看见了,就会朝这边赶过来了。 这不,果然如此嘛。 “咳咳,你们还吃上火锅了?”阿凝眯缝着眼睛,往里面看了一下,就看到了那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火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胖子端着碗,往自己嘴里塞吃的,没时间搭理阿凝的话。 还是黑瞎子,“阿凝老板,一顿火锅五千,概不赊账。可以刷卡哦。” 作势还要从怀里掏出pos机递出去。 阿凝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啃干粮就行,你们慢慢吃吧。一会儿吃饱了,黑瞎子,跟我出去救人。” “好嘞。”黑瞎子应了一声,总不能让阿凝这钱白花吧。不然黑瞎子他这尾款可能就结不上了。 再者说了,李愔这边已经安全了,还有小哥在身边,已经不需要他再惦记什么了。 阿凝和黑瞎子,还有另外两个人,就这么又离开了。 李愔前面也累的不行,吃了不少东西,就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 吴协和胖子同样如此,把火锅收拾了,腾出了地方来,四人都靠在一起,吴协拿出了一张羊毛毯子,把四个人都盖住了。就算是黑瞎子来了,也会有他的位置。 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愔睡着以前,最后的意识就是张启灵抱住了自己,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张启灵的肩膀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风还没有停,可是已经小了很多,这里面也聚集了不少的人,有阿凝的,还有定珠卓玛那三人。 “昨天晚上,我有八个人都没有回来。”阿凝站在阵眼的位置,提起这个就一阵唏嘘。 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很强悍,鲜少有这么多愁善感的时候。 李愔还是一副平常淡漠的样子,见识多了鬼魂,人命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是魔鬼城,一定要进去看一眼,说不定就有收获。 “前面就是魔鬼城了,那些人应该是去了那里。”扎西忽然说道。 阿凝猛地抬起头,“魔鬼城?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扎西不愿意,但是奈何他奶奶强硬要求,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行,我带你们去,那地方其实牧民都不愿意过的。我也没去过几次。顶多路过过。” 李愔他们也收拾好了装备,他们和阿凝一起,要去那个所谓的魔鬼城。如果他所料不错,吴三醒那个坑侄子的,这个时候就要出现了。或者说,这个局,本来就是他布下的。 都是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李愔心里感慨着,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这一行十多个人,在扎西的带领下,又上了路。 走了也就是小半天那样,那座魔鬼城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入目可见的都是石头,风吹过这些石头,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所以被人叫做魔鬼城。 李愔默默打量着一堆堆的石头,给了黑瞎子和胖子一个眼神,拉上了那个还一无所知的吴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所以阿凝只是一晃眼,这五个人就不见了。 她也知道这几个还有别的目的,也没有分神去找他们,而是按部就班的接着去找她那失散的手下了。 “这是哪里啊?”吴协猛然被拽了一把,再一抬头,阿凝他们就不见了,看周围的样子,这明明还是魔鬼城里。 李愔笑笑,“那个扎西,有点问题。跟着他会很慢,而且这里奇门遁甲的各种机关不少,咱们还是自己走,更安心一点。” “啊?老李你这算盘打的啊。和我三叔有的一拼了。”吴协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呢,哪有夸人这么夸的。” 胖子笑呵呵地吐槽。 一路走过来,因为李愔的各种未卜先知,他们也都算是顺风顺水,昨天晚上美美的吃了顿火锅,还睡了一觉,现在心情竟然出奇的不错。 “我也是习惯了。”李愔道,“不过,吴小狗同志,过两天会给你一个惊喜,你好好平稳一下心态。” “惊喜?” 吴协因为李愔这一句话,就开始了幻想。 他这次出来,不是还带了那种药吗?不会吧,不会吧,这种好事,又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表现的好,老李很满意? 在李愔的带队下,一群人在往前走着。黑瞎子顺手拍了吴协脑袋一巴掌,“你看你那一脸猥琐的表情。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还说我?这事儿要是到你头上,你比我还激动呢。” 吴协小声嘟囔着。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天上甚至都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 他们一边吃一边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事地穿过了那片魔鬼城,而在城口的位置,停着三辆越野车。 潘子从车子里面探出头来,对着吴协招手,“小三爷!” “潘子!”吴协惊喜的大叫。 胖子一看就乐了,“嘿,吴协,你的惊喜来了!” 这话一出,吴协刚才那股喜气洋洋的劲头也消失了一半,看到李愔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道,这确实就是李愔所说的那个惊喜,吴协脸上的笑瞬间变成了苦笑。 潘子不乐意了,“小三爷,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三叔就在后面呢,这是三爷和李家小爷一起设计的。求得考还以为甩掉了我们,没想到还是我们棋高一着。” 第108章 车上独一无二的风景 另外两辆车上,也下来了人,一个应该就是拖把,另外一个李愔不认识。 “李小爷,小三爷。”两人都打了声招呼,都站在了潘子身后,可见是吴家的伙计, 可惜了,吴家三爷设计的这局棋,入局的小三爷竟然丝毫不知情,唯一的知情者,是李愔。 吴协看着这几张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对啊,你们家三爷人呢?他又蹲在后面,打算坐收渔利?”胖子翻出来了面包,往嘴里塞着,问道。 潘子解释道,“三爷有点事,后面才能出来。” “先吃东西,睡一晚上,然后明天再接着走。”胖子把自己带的东西,通通都分了出来。 什么面包,馒头,小花卷,榨菜,酸菜,老干妈。 李愔看着都觉得,胖子是把他们家后厨那点剩的,都给搬出来了。 还有黑瞎子,那家伙又摆出了一块布,上面是云顶天宫卖剩下的饮料,芬达,果粒橙,可乐,雪碧,美年达,“通通五十块钱,支持微信支付宝!” “你又来了。”李愔看着眼前耍宝的黑瞎子,拿了一瓶可乐,坐到了他身边。就着老干妈吃馒头,还吃的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填进去了三个馒头,一瓶可乐。 黑瞎子悄咪咪搂住了李愔,“老婆,致富之路啊。我也不能总让你养我是不是?” “嚯,你这思想有进步啊。”李愔惊叹道。 “有没有奖励?”黑瞎子又凑近了一点,就这个姿势,再近一点就能亲上了。 “外面还有人呢,回去再说。” 李愔很快地在黑瞎子脸上亲了一口,想着赶紧把他敷衍过去。也就是这边人少,不然刚才他俩的动作,可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 黑瞎子笑的,像是偷到了蜂蜜的狗熊。 众人吃完了东西,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多了,外面的风越来越凉快,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李愔他们都上了车,前后座都已经给放平了,整成了一张超级大的床。看这样子,躺四个人都绰绰有余。这几辆车,想必是已经被改装过的。 看到李愔拉开了车门,黑瞎子摊也不看了,嗖一下就蹿了上来,还有吴协小同志,他还有点话,需要好好问问李愔。 至于张启灵,他被潘子他们拉走了,和胖子睡一辆车。为了避免被别人看出来,大张哥只能忍辱负重。 走的时候,胖子对着里面小声说了一句,“你们晚上动静小点,知不知道?” 黑瞎子对他比划了个手势,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老婆,你实话和我说,你和我三叔还有什么瞒着我?他什么时候联系过你啊?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吴协爬过来的速度,比黑瞎子还快,一下子就把李愔挤到了那个角落里面。 李愔赶紧伸出手拦住他,这孩子这么着急干什么? 让他好好思量思量,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老婆,你忍心看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被三叔牵着鼻子走吗?”吴协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变脸的速度,赶得上旁边的黑瞎子了。 说到黑瞎子,他正抱着胳膊坐在一边,看似很安静,但李愔好像能看出来他眼神里喷出来的火。 李愔笑笑,“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三叔应该是要去里面找什么东西,那东西十分重要,求得考也在寻找,所以我和你三叔做局,把阿凝她们给摆了一道。现在咱们走在最前面。” “你是不是也知道,阿凝肯定会联系黑瞎子?”吴协又问道。 李愔也点了点头。道上就这么几个身手好,又靠谱的人选,不是张启灵,就是黑瞎子呗。 张启灵又没有手机,那必然就是黑瞎子。 吴协又凑近了一点,“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和那个所谓的它,有关系吗?” “不知道了。”剩下的,李愔就不再说了。 在一转头,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身边,悄无声息的,现在吴协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围住了李愔。 李愔:腰好像感受到了危险。 “车上好像还没试过,又解锁一个新场地。” 灯被关上了,李愔的衣裳不知道被谁脱了下来。整辆车开始左摇右摆。 天上唯一的那颗星星,也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唯一的星光也暗淡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外面依然天色阴沉。甚至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李愔窝在黑瞎子怀里,睁开了眼睛,麻利的推开黑瞎子坐了起来,借着灯光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黑瞎子往怀里一摸,摸了个空,无奈抬头一看,把李愔又往回拉了一把,“这才几点,天都没亮呢,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还有精力没释放啊?不然怎么醒的这么早?” “这说明,你俩不行。” 李愔幽幽说道。 黑瞎子下手立刻就重了,“老婆,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困了啊。” 被吵醒的吴协:“黑瞎子,你看看时间吧,咱们该继续出发了。说不定,过个两三天,就能找到塔木陀了。” “收拾收拾,起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李愔拍了黑瞎子的背,迷迷糊糊的黑暗中,李愔眉头那抹红,红的十分耀眼。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敲车门,“该走了。” 听声音,是张启灵。 几人又穿上衣裳,把车里的一切都恢复原状,稍微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李愔开车,一群人往前走去。 这时候,外面噼里啪啦地响起了雨声。 吴协打开车窗一看,“好家伙,这戈壁滩上,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雨,也是奇景了。” “记得那个定珠卓玛说过什么?咱们如果错过了这次,只能再等五年,说的就是这场雨。恐怕这里离着塔木陀,真的不远了。”开车的李愔,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但是依然神采奕奕。 黑瞎子坐在他旁边,就这么看着他,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打不过他了。下次让哑巴试探一下,老李的身子,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这估计浴火重生要结束了吧? 第109章 你要殉情啊!张启灵! 车子在沙漠中行进着。 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最前面的潘子忽然大骂一声,刹住了车。 李愔坐在主驾驶,情况还好,甚至还能提醒一下其他人,“要刹车了!你们注意!” “放!…”吴协那个心字,被堵在了喉咙里,后面随着骂人的话,一起说了出来。 他一脸就撞上了前面的坐垫上,撞的鼻子通红。 李愔直接下了车,后面的吴协和黑瞎子,也都跟上了,还有前面几辆车的潘子他们,通通都站在悬崖边上。 往下一看,这里离着地面,怎么也得七八十米,底下是一块巨大的盆地,烟雾缭绕,在这样的大雨中,绿的发亮。 黑瞎子替李愔撑着伞,他俩靠的最近,就在黑瞎子打算搂上李愔腰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个不认识的伙计,猛地跑过来,狠狠地推了李愔一把。 李愔冷不丁地被推了一把,根本没反应过来,和黑瞎子一起,朝着悬崖底下一头扎了下去。 李愔心道,来了。自己那个梦,果然有问题。 就在那伙计推了李愔以的时候,张启灵的黑金古刀,已经出窍,把他的胳膊齐根斩下。 吴协也一脚踹上了那人,“潘子,你找的这人不行啊,怎么还有二心呢?还好下去的是老李,不然我们可就没命了!” “我去!你塌娘的是别人的人?!”潘子两拳头打了上去。 上面的胖子对着底下喊,“你俩在底下慢点走,等等我们!” 其实这个时候,李愔抱着黑瞎子,也就才刚下去没多远,离着悬崖边胖子他们站着的地方,很近很近。胖子还有前面吴协潘子他们的话,李愔都听见了。 黑瞎子亲了一口李愔,“老婆,就咱俩了。” 李愔笑的很温柔,对着他摇摇头,“不,只有我一个。你该回去了。” 说完,李愔又飞快地点住了黑瞎子腰间那个穴位,在黑瞎子整个人都呆住了以后,把他给扔了上去。 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黑瞎子差点砸到了吴协和胖子。到了上面,还是维持着双手搂腰的姿势。 “不是,这是为啥啊?咋就把我扔下了呢,”黑瞎子不理解啊。 李愔那血脉的能力,自己是见识过的,从这里跳下去,慢慢悠悠地晃到底下,出不了事的,而且看这个距离,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十分钟,一想到自己能和老婆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心里就激动。 怎么,怎么把自己给点了穴扔上来了?! “不对!你们看底下!”张启灵这个时候,忽然大叫道。 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潘子把那人绑住,都赶紧跑了过来。 只见悬崖下,李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整个人都已经被旺盛的火焰给吞噬了,还微笑着,对着他们挥挥手。 吴协也慌了,脑袋一片空白,“这明显就不对劲啊!他怎么会降的这么快!火是哪里来的!” “浴火重生” 张启灵解释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去。 “你这是要殉情啊!张启灵!”胖子想拉一把张启灵,但是小哥的速度,不是胖子能拉的住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启灵也跳了下去。 其他人,则是被张启灵刚刚那句话给镇住了,浴火重生,就是要死一次的意思吗? 那真的还能重生吗? 黑瞎子也明白了,为什么李愔一定要把自己给扔回来,就是因为他早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 可是他现在被点穴了,不然也就跟着跳下去了。 “不行,咱们得赶紧下去,潘子,你知不知道什么近路,能到那底下的?”吴协拉着潘子的衣裳,双眼通红,已经吼了出来。 潘子后来说,他都没有见过他家小三爷,竟然也有这样霸气的一面。李家小爷这影响力,还真不止是说说而已。 “我知道,咱们走!” 胖子扛着还不能动弹的黑瞎子,一起上了车。三辆车往底下的盆地开过去了。 此时的悬崖底下 李愔的速度很快,张启灵一直就在李愔上面,可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抓不住李愔的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愔身上被烧出大面积的伤痕,那火光,红的耀眼。 李愔只感觉,疼,钻心刺骨的疼。他的脸上同样有一大团火焰,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现在连看张启灵他们一眼,都做不到了。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我的伙伴们。原谅我一直瞒着你们,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砰”的一声,他终于落了地,也就此失去了意识。 “李愔!” 张启灵最后那声,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喊,李愔也没有听见。 大概一两秒钟以后,张启灵就落到了李愔身边的空地上,从七十多米的高空降落,哪怕是张启灵,也受了不小的伤。 胳膊脱力了,双腿都是擦伤。 张启灵就静静地在李愔身边,用黑金古刀撑着地,呆呆地看着依然躺在大火中的李愔,看着李愔逐渐的面目全非,他却无能为力。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李愔对自己和黑瞎子说的话,原来也是假的。要有危险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李愔。 他想伸出手去,哪怕冒着被烫伤的危险,也想再摸一下李愔。 可是,那看似普通的火焰,竟然形成了一层屏障,把自己给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雨没有停下,周围都是湿淋淋的,张启灵浑身上下的衣裳,都湿透了。可是这雨,无论如何都浇不灭李愔身上燃烧的火,反而更旺了。 其他想要靠近他们的蛇蚁昆虫,都被火焰卷走,烧成了灰烬。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愔身上的火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可是火焰褪去以后的李愔,已经不成人形了,不仅面目全非,甚至身量也小了很多,一眼看过去,血肉模糊的一片。 张启灵一低头,脸上的泪水滑落下来,混在了雨水里。 他喃喃自语,“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也就无法进入地府,他设想中最后的希望,也就断了。 他动作轻柔地把李愔抱在怀里,缓缓朝着前面走去,他不信李愔已经死了,他要找到梧桐树,那里一定可以让李愔得到恢复。 “走,咱们去找梧桐树。” 张启灵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第110章 只想再见一面 上面的吴协他们,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车开到了它能承受的最大速度,沿着潘子说的那条路,往下走去。不过开了三四公里,车子就被乱石挡住了,只能下车步行。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大雨如注,他们穿着雨衣,扎紧了衣裳,戴着防毒面具,下车走着。潘子本来想劝一句,但是看其他人脸色都不好,也没敢说话。 吴协拿着陈文景给他的笔记,端详了半天,看的一头雾水,因为这里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自然地貌也就都改变了。这本笔记,暂时派不上用场。 越到了关键时刻,吴协的脑子就越清楚,他竟然根据学到的地理知识,再联系陈文景的笔记,画出了一幅去西王母国的草图。 可惜,依然没有能找到李愔的方法。 西王母国又跑不了,李愔那里还有一个张启灵在,说不准他俩会去哪里。 黑瞎子罕见地收敛起了笑,表情严肃,手上拿着砍刀,走在最前面开路,连带着树上地上的毒蛇虫子之类的,也会被一刀解决。 吴协胖子他们,紧紧地跟在后面。没一个人说话,只有雨滴声,还有脚步声。显得格外压抑。 拖把走在最后面,至于那个把李愔推下去的二五仔,已经死了,他牙齿里面藏了毒囊,被绑到车上以后,就咬破毒囊,没了性命。 拖把前面还跟得上,后面就走着拖拉了,毕竟已经连续走了几个小时,而且一点东西都还没吃到,看前面的人不停,他一个伙计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在心里暗骂,不就是死了个姘头吗?这么着急干什么?急着去给那个李家家主收尸啊?去的再快有什么用? 该死不还是得死吗? 怎么地?见到了你们,那姓李的小子,就能重新活过来了?别开玩笑了! 一天天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当初为什么要跟过来,要受这份罪! “已经下午两点了,吃点东西,歇一会儿吧。”潘子拉了一下旁边的吴协,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是没想到,人的潜能真是激发出来的。 走了这么久,吴协这个平常身娇肉贵的小少爷,竟然没说过一句话。还有黑瞎子和胖子。这是不是和那个张启灵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也被传染了啊。 不过,他是真的没力气,需要停下来修整一下了。 “这都两点了?”吴协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和李愔同款的手表,还真是,已经两点半还多了,都快下午三点了。 他们不知不觉的,竟然走了这么长时间。 黑瞎子也停了下来,指着前面一小片空地道,“去那里吧,看着干净一点,还能坐下歇一会儿。” “好。”吴协点了点头。 现在李愔不在,吴协就接替了李愔的位置,成为了领队。 黑瞎子拿着李愔留下的鬼毒丹粉末,在周围洒了一个圈,还有树上,旁边的花草,都没能幸免。沾染上的,无一例外都死了。 “少用点,用完就没了。”胖子道。 吴协摘下了防毒面具,拿着压缩饼干,木讷地往嘴里塞了一口,满脑子都是李愔掉下悬崖的那一幕。还有刚才胖子说的那句话,“用完就没了。” 想着想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喷到对面的树上。 “小三爷!你怎么样?”潘子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凑了过去。 这刚没了一个李小爷,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怎么自己家的也出事了。 吴协没说话,缓缓靠着树坐下,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养元丹,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在努力麻痹自己,可是身体上的劳累掩盖不了那一幕带来的心惊。 不得不说,李愔的丹药效果确实厉害,比阿凝她们带来的杀蚊水还绝,他们坐在那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就没有一个虫子,敢往那边爬。 整个队伍,依然没有声音,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可怕。 又等了一会儿,吃完了东西以后,雨就停了,吴协他们再次启程出发。 道路变得更加湿滑难走,出了那个圈子,就有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他们,旁边树上,盘着两条巨大的蟒蛇,一条土灰色,一条是黄色的。 那黄色更显眼,胖子也一眼就看见了它,惊呼道,“有蛇!” 胖子拿出了自己好久没用过锤子八十,出来的时候,他做足了功课,往八十上面也涂了鬼毒丹,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胖爷给你点颜色瞧瞧!”胖子举起锤子,猛地朝着那黄色的蛇头打了过去。没有办法,七寸藏在树后面了,胖子打不到。 这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一锤子就把那黄蛇钉死在了树上。 鬼毒丹的毒素,已经顺着黄蛇的肌肉纹理,深入到了它的血肉之中,不到一个呼吸,原本肌肉绷紧,打算进攻的蛇,就软了下去,成了一摊烂肉。 这时候,旁边土灰色的蛇朝着胖子一口咬了过来。 被黑瞎子的刀给挡住了,那把可怜的普通军刀上,甚至还有蛇的毒液,从军刀上流了下来。 而后,这把刀就被蛇硬生生从中间咬断了。 胖子又挥起了八十,这下打的很准,正中七寸,一锤接着一锤的砸下去,那个地方俨然已经被打成了肉酱。 原本粉红色的蛇肉,如今被毒的,变成了深黑色。 潘子也对着蛇尾接连开了数枪,把那里打的布满了枪孔。 这条蛇比刚才那个黄色的,要娇小的多,不然也能看见的。另外吴协道,“这是条蟒蛇,可是一般来说,蟒蛇都是没有毒的。它为什么有毒?” “也许是古时候没死绝的那一批吧。已经死透了。”胖子握着锤子的手松了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道,“往前肯定更凶险,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得了,小天真,瞎子,看开点吧。老李肯定不愿意看见你们这么魂不守舍的。” 胖子把锤子放了回去,一手拉着吴协,一手拉着黑瞎子,劝说道。 吴协依然站在前面,“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想再见老李一面。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胖子,吴协说的对。见到了才知道到底怎么样。” 黑瞎子道。 第111章 绝处逢生 张启灵抱着李愔的残躯,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缓缓行进着。他一直在往前走,往前走,却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雨停了,脚下的泥泞对于张启灵来说,也丝毫不碍事。 一连走了一整天,走到天都黑了,饿了就吃口养元丹,然后接着往前走。这么大的一个热带雨林里面,连一棵梧桐树都没有吗? 入目可见的,都是些最常见的,野生芭蕉,大榕树,无根藤,凤尾蕨之类的,树冠又高又大,把下面都罩的黑漆漆的。 张启灵看着自己手上丹药的瓶子,讽刺的笑笑,当初还说李愔,不该拿丹药当饭吃,现在他不也是如此吗? 前面的沼泽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脑袋,甚至还朝着他俩挥了挥手。 “陈文景?你怎么来了?”张启灵淡漠的抬起头来,看着那人。 陈文景浑身上下都在沼泽地里面,被包裹的黑漆漆的,压根儿就看不出是人是鬼。 但是张启灵一口就喊出了来人的真实身份。 “再安心等两天,他说不定会有起色。当然,一切都要看天意。凤凰涅盘这种事,谁也没有办法说准。”陈文景看了一眼已经不成人形的李愔,淡淡说道。 浴火重生,的确是凤凰一族特有的,可那也只有真正的凤凰,才能做到每次浴火都能再次复活。 凤凰血脉可不一样。一般的凤凰血脉,连浴火重生的资格都没有。 李愔身上的血脉极其浓厚,所以,他既幸运,又不幸。这次劫难,能捱过去,就会脱胎换骨,要是捱不过去,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连灵魂都被那团火焰给燃烧殆尽了。 张启灵又问道,“李愔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知道点什么?” “夫夫啊,还能是什么关系,我也只知道李愔的血脉,当初设计这个局的是李家的那位李天乐,我和他可没什么交情。就连血脉,都还是听吴三醒说的。”陈文景摊手,一副“这件事与我无关”的表情。 陈文景看张启灵不想再说话,索性开口,自说自话,“咱们的任务快要结束了,汪家几乎就是最后一道坎,到时候要吴协他们一起下手了。西王母要是知道,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继续吧。” 和张启灵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比起来,陈文景神情轻松自然,近乎于欢呼雀跃,能看出来她很高兴,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激动喜悦。 说完她要说的以后,陈文景就又钻进了沼泽地里,不知道去了何处。 张启灵拔出黑金古刀,对着李愔尸体一旁的草丛里,猛地扎了下去,那只野鸡脖子被砍中了七寸,当场毙命。 值得一提的是,张启灵的刀上,同样涂了毒。 张启灵也是和黑瞎子他们同样的操作,把自己和李愔周围一圈,洒满了鬼毒丹,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他在空地上,盘腿而坐,闭上眼睛以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李愔。 可是,李愔依然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毫无声息。 张启灵开始,在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陈文景的话,企图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陈文景那些话,说的那是云里雾里。看起来,陈文景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肯直接说。 西王母又想干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局面,会对西王母不利呢? 还是说,李愔的身份,和西王母还有关系,他们两个中间还有一段渊源?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在见到西王母以前,得不到验证的猜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启灵没有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一睁眼,就看到了周围绕着那鬼毒丹的圈子,围了一大圈毒蛇和毒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粗略看上去,得有几千上万只。 就这么不大的一个地方。 应该是李愔的尸体吸引来的,这可是凤凰肉啊。 张启灵心里感慨一句,掏出了装着鬼毒丹的瓶子,他现在已经习惯用这种丹药,来代替自己划手放血了。 可是虫子毒蛇越来越多,张启灵这一瓶子丹药粉末,都洒的快见底了,还有无数的毒虫不要命一样,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涌来。 前面死的那一群,已经被新涌过来的铺在了底下,闪着黑色的光,摞了得有将近十公分。 这怕不是整个盆地里面的蚊虫蛇蚁,都爬到这里来了吧。 张启灵手上的动作不慢,就这么十分钟都不到,新的一瓶又用完了,甚至那些虫子,还一层压一层的,在往里面推进,昨天晚上张启灵洒的那个圈子,如今上面都堆满了虫子的死尸。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三瓶鬼毒丹就用完了。 两瓶洒在了圈外,另外一瓶又加固了一下他们那个圈子。凭着他的身手,是完全可以逃脱的,活命没有问题, 更何况,引来这些东西的,是李愔啊。只要舍下李愔,他就足够活下来。 张启灵从始至终,就没有过这个念头。 不说他们准备了很多丹药,就算鬼毒丹用完了,他还有自己的血,一定能成功突破,把李愔给带出去的。 就这样,他们被困在这里,整整三个小时。 死在圈子外面的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已经摞成了一座矮墙,大概一米左右,到了张启灵胯骨的位置。这是一副非常诡异,而且壮观的形象。 什么东西都有,各类毒虫,野鸡脖子,一应俱全。 张启灵气喘吁吁地站着,手上的丹药,成功用到了最后一瓶,他也曾经试过点火烧尸,可是这丛林里面刚刚下过雨,太潮湿了,压根儿就点不起来。 甚至,还有两只人面鸟,也被吸引的飞了过来,围着他们打转,也不下来,也不攻击他们,只是在他们上空盘旋着。 “有劳西王母惦记了,我还活着。” 忽然,张启灵的背后,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依然有些虚弱。 那两只人面鸟听见这句话,仿佛有神智一样的飞走了。看方向,应该是这里的东北,想必西王母的墓,就在那里。 随后,一阵幽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逼得周围围着的那群虫子纷纷散开,至于没跑掉的,或者已经死了的,就被这火焰给卷了进去。 犹如当初,李愔浴火重生的那般。 第112章 玄天道人 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和下雨的声音相差无几。 张启灵转过身来,看向了李愔。现在的李愔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看起来神采奕奕,被烧断的四肢,也重新长了回来。 嗯,就是身子是光着的。衣裳都没了。 “幸好,我还活着。”李愔扑进了张启灵的怀里,力气很大,差点把张启灵给扑倒。 张启灵也抱住了李愔,抱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一直都在。”张启灵把黑金古刀给插了回去,说道。 阳光透过密实的树冠,洒在了两人身上,李愔眉心的那抹红,红的非常耀眼。 “咳咳,张启灵,你先把我放开,我衣裳还没穿呢。”李愔道。 张启灵的力气用的太大了,仿佛要把李愔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更何况,张启灵身上现在还是潮乎乎的,抱着其实也并不舒服。 这要是黑瞎子,他绝对得回一句,“咱要不不穿了?我也可以脱下来陪着你。” 但是大张哥还是很靠谱的,“你带了衣服吗?不带可以穿我的。” “我带了,怎么可能没带。” 李愔笑笑,他临走前,几乎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都预料到了,包括自己的遗书。 就是有一点,遗书在他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张启灵拿不到。 说完,李愔把信号弹递给了张启灵,自己拿着衣裳换上了。 周围的那一堵虫子围成的墙,也在幽蓝色火焰的攻势下,逐渐的萎缩,坍塌,慢慢地再矮了下去。 在信号弹升空的时候,吴协就已经注意到了。 “这是老李的信号弹!张启灵身上没有!李愔醒了!”吴协指着天边一闪而过的光亮,激动地大叫。 黑瞎子大概计算了一下,“他们在咱们的东北方向,离得不远,咱们赶紧走。” “不吃午饭了?”拖把小声问了一句。 被胖子给瞪了回去,“你丫的,一天天就知道吃!人命关天懂不懂?要是拖了我们后腿,看我拍不拍你!” “是,是,胖爷。”拖把无奈,点了点头。 托着饥肠辘辘的身子,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潘子感慨道,“李家小爷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能活过来不容易啊。” 吴协现在本来应该迟疑一下,毕竟他是来找三叔的,但是现在都快到西王母跟前了,还看不见吴三醒。 但是他如今,已经被李愔重新苏醒的消息,给搞晕了头,连肚子饿了都不在乎,一个劲儿地往前面冲去。 黑瞎子同样如此,他身手最好,体力也是最佳,所以和吴协走在最前面。 后面的潘子偷偷摸摸地给了拖把一个丹药,总不能看着这人。硬生生地走死在路上,因为饥饿劳累,脱力而死吧。 另外,要对李愔动手的那个,怎么说名义上也是吴家的伙计。该给的交代必须要给。 这是他们吴家识人不清,造成的后果。 再看李愔这里。 他们短时间内,不打算再继续往前赶路了,总要等到吴协他们汇合以后,才会继续出发。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了。 这周围的毒虫,已经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他俩往那里一坐,就再也没有毒虫敢过来。 野鸡脖子同样如此,不敢往前面凑。 只是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死在这里的虫子什么的,没有几十万,也有上百万只,这些东西焚烧的味道,那可想而知。 逼得张启灵和李愔,又重新戴上了防毒面具,才能安心坐着。 “你和西王母,还有渊源?”张启灵问道。 虽然问李愔,很大程度上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张启灵还是不放弃希望。 李愔点点头,“记得一些,我好像很小的时候,被谁带着,来过这里,见到过西王母。应该,是我师父。” 一个坑连着一个坑,坑坑不一样。让人反应不过来。 “托这次重生的福,我记起来了一些在归一观的事情,也记起来了,有人给我喂了失忆的丹药,所以我才不记得幼年时期发生了什么。” 李愔和张启灵靠在一起。慢悠悠地说着话。 从前觉得这样很平常,现在却觉得,这样的悠闲惬意,不可多得,十分珍贵。 “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张启灵追问道。 按照李愔的说法,这个师父十分关键,很有可能和西王母见过面,甚至有过某种交易。 李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张启灵,试探性地说,“一会儿到西王母的墓葬以后,估计就能见到了。” “你不要瞒着我。”张启灵凑了过来,“打哑迷很有意思吗?” 李愔:记得你当初怎么和吴协说的来着?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和你说?啧啧啧,善变的男人啊。 “我师父,玄天道人,被誉为归一观历史上修为最高,最适合修道的不世出的人才,他早年间修为小成,自认为天下无敌,跑出去游历。就遇到了我。将我收为了徒弟。” “后面,又带着我,来到了西王母的墓葬中。见到了西王母。由于我身上的血脉,让西王母感到不安,她便要求我师父下手,杀了我。不杀我,我师父也就活不了。” “玄天道人在我,和他自己的性命之间,选择了他自己,但是天命不可违逆,我活了下来,还逃出了这里。只是失去了记忆。玄天道人就带着我,又重新回到了归一观。”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西王母的手,不可能伸的这么长。谁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李家找上了门,和玄天做了个交易,又重新给我用了丹药,让我失忆了。”这第二次失忆,自己的灵魂,就附身在了李愔的身上。 “我成了李家的后手,成了新的李愔。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师父从来都不是去云游四海了,他是被西王母给带走了。现在还关押在这里。应该还活着。” 李愔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拿起自己带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 张启灵看着李愔,缓缓问道,“所以,西王母筹谋的,其实是青铜门后主宰的位置?” “对。” 李愔点了点头。 第113章 成功汇合 “老李!” 远远地,似乎听见有人在喊李愔,声音和吴协很像。 他抬头一看,哪里有人,分明是几只野鸡脖子,学着吴协的声音,在喊人。 于是他手起匕首落,那几只野鸡脖子,就被斩成了两截,随后也没有幸免,被火舌给吞噬了。 他俩周围这温度的确要比其他地方高很多。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比刚才的还要大一点,“李愔!你们在哪里啊!” 张启灵刚要拔出黑金古刀,被李愔给按住了,“这的确是吴协,别动手。” 随后站了起来,不远处,的确有一队人朝着他们过来,吴协和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对着他们挥手道,“老李!你可算是没事了!” “放心,我命大着呢。”李愔笑道。 可不是大吗?不然早就活不到现在了,早就死在玄天道人的手上了。 “你这周围,是怎么回事?怎么招来了这么多毒虫毒蛇的?”黑瞎子想过去,抱一抱李愔,但是无奈,那堵虫子搭成的墙,还在燃烧,在坍塌中。 周围的温度非常高,甚至还能看见地上的水汽,蒸腾而起。 李愔无奈,“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抢手。” 胖子看见活生生的李愔,松了口气,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李小爷,你可真是不容易啊。恭喜你,重生成功!回去请喝酒啊!” “啧,你们不都是我养着的吗?说这有啥用?”李愔道。 现在已经到中午十二点了,不论是吴协他们,还是李愔和张启灵,都已经累的不行,索性就在原地休整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 看着眼前的李愔,吴协他们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觉得,不太真实。 吃完东西以后,众人就又开始行进。 李愔还是领队,他毕竟来过这里,总是记得一些东西的,让李愔意外的是,吴协竟然也推测出了西王母墓葬的大概位置,让李愔不由得感慨,还真是逆境使人成长啊。 因为拖把也在,所以李愔那些话,没有再说,反而是在聊一些别的有的没的的闲话。 “潘子?三爷呢?他不会已经到了吧。”胖子问道,“你家那三爷,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神秘的很。” “就在前面不远了,再走一段路就是。”潘子赶紧回话。 他心里也很惦记三爷的安危,比前面吴协他们惦念李愔,也大差不差。 “我这三叔啊,真是不让人省心,不知道现在又在哪里算计谁呢。”吴协也忍不住吐槽道。 他能入局,全靠他三叔不知疲倦地给自己挖坑,要不然他现在还就是个普通的小老板,守着个吴山居混日子呢。 可是走着走着,就起了雾气,李愔掐算了一下,大叫道,“把防毒面具都戴上!这是瘴气,有毒的!” “我去!” 胖子他们惊呼一声,赶紧把防毒面具给掏了出来。顺便又给他们几个系上了绳子,像去云顶天宫的那样,栓成了一串葡萄。 最前面的李愔和张启灵,依然悄咪咪地手拉着手,后面是黑瞎子,然后是吴协和胖子,最后才是潘子和拖把。 潘子应该见识过,比他们要冷静的多,沉声道,“不用慌,抗住了往前走,这东西奈何不了咱们。” “潘子说的对,走吧。去找三叔汇合。” 李愔手上把玩着匕首,和当初把玩那串菩提子手串差不多,看着远处,表情有些玩味。当然了,瘴气之下,再加上防毒面具,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一群人,在这里缓缓向前行进着。 其实李愔没有想到,西王母那老娘们,竟然还想着要杀了自己。 没走多远,拖把被吓的惊叫一声,“有,有尸体啊!小爷,小三爷,你们快看!” “这塌娘的,是阿凝?!”胖子眯缝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从那具已经巨人观的尸体上,看出了一些东西,“没错,是阿凝!她手上的铜钱都还在!” “那女人,怎么会死在这里?!”吴协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你确定吗?胖子?” 这么一个聪明睿智,又狡诈如狐的女人,竟然断送在了这片雨林之中?! 他们现在都戴着防毒面具,视线变得非常模糊。 “就是她!我拿我这一身肥肉担保,肯定没看错,不过,她怎么会死呢?死在机关手里,还是被毒蛇什么的给咬了啊?”胖子又上下打量那尸体一番,再抬头一看,那树上正盘着一只少说直径有三十厘米的大蛇。 那冰冷的蛇瞳,正紧紧地盯着胖子,吐出来的信子,就差甩到胖子脸上了! 胖子赶紧跳开,惊呼一声,“这蛇可真大!就是这家伙,弄死了阿凝吧!” “弄死了没吃?这不正常啊?”吴协疑惑。 “可能是存粮食呢。”胖子说着,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锤子,“看胖爷我结果了它!也算是为阿凝那丫头报仇了!” 胖子对着蛇头,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这玩意儿竟然还有弹性,一家伙下去,胖子连人带锤子,差点被掀飞。 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 到了这个地步,手枪已经没用了,除非拉个迫击炮什么的来,一炮轰出去,还可能还有点效果。 那只蟒蛇从树上落到了地面,这时才注意到它的身长,大概有几十米长,那是无法言说的一个庞然大物。在它旁边,阿凝的尸体显得无比渺小。 “就算是和那烛九阴相比,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吴协喃喃自语。 胖子刚被弹开,张启灵抽出了身后的黑金古刀,两三步到了那蛇面前,这时候,找不找得到七寸已经不重要了,张启灵只能对着脑袋下手。 一刀劈了下去,蛇头被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那蛇吃痛,狂躁起来,整条蛇开始摆动,蛇尾甩在了阿凝的尸体身上,砸出了一个肉坑来。 又腥又臭的血水,溅起来了一大片。 当然了,现在不是在乎那个的时候,吴协撑开金刚伞,把他和离着他最近的胖子给遮住了。 李愔拿着匕首,不知何时竟然跳到了那条蛇的背上,顺着它的脊柱,狠狠地划开了一道大口子,从蛇头张启灵的那个伤口处,一直到尾巴,少说也得有二十多米长。 一直到最后,匕首就深陷在了蛇肉里面,李愔费了好大劲,才扒出来的。 吴协和潘子负责补刀,拿着鬼毒丹粉末,往那伤口里面洒,足足费了一整瓶鬼毒丹,那条蛇才彻底不动弹了。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黑瞎子给了个评价。随后扶着李愔,从蛇上面跳了下来。 李愔无语,黑瞎子是觉得自己还像原来那样身娇肉贵吗?还要再扶一把的? 不过,目前来说,只有他的视力,是最好使的。 黑瞎子笑笑,“西王母这养蛇,是有一手的,说不准前面还会有。” “再看吧。”李愔从黑瞎子怀里,掏出来了一沓子手绢,开始擦自己的匕首,随后带着人们,又继续往前走。 奇怪的是,这瘴气竟然没有散,反而越来越浓了。 第114章 好啊你,黑瞎子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胖子受不了了。 “这也太闷了吧?这雾怎么回事?怎么就是不散呢?”胖子恨不得指着天大骂老天爷,不能在他们找入口的时候,安排一个好天气。 李愔此时,也有些明白过来了,“这可能不是天意,是人为。” “人为?老李,你是不是睡太久,睡昏头了?人造烟雾?这怎么可能?”胖子靠在一棵树上,气喘吁吁地不想继续往前走。 “西王母的地盘,出点什么状况都正常。” 李愔却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就看现在这样子,他们连摘下面罩来吃口东西,垫垫肚子都做不到,总不能戴着这玩意儿,直到饿死吧? 黑瞎子拉住了李愔,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婆,你有没有清毒的丹药,可以给我们用的?” “我就知道,你绝对得惦记着这个。”李愔笑笑,从戒指里拿出了一瓶丹药,这个瓶子,明显就比用来装鬼毒丹什么的,更精致,也更小巧。 胖子已经看不见东西了,那防毒面具上,现在被瘴气沾染的,花花绿绿的,把原本就没多大的视线,给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吧,老李,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早拿出来啊?”胖子抱怨道。 李愔解释道,“这是用转生竹炼制的,一共就四枚,要多珍贵有多珍贵,也是后手,哪能轻易就用。” “不行,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了,老李,你怎么说也得拿一颗,我跟潘子一人一半也好啊。”胖子依然不依不饶,穷追不舍。 “行吧。” 胖子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从李愔那里拿来了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给了潘子。总算是能摘下面具来,喘口气了。 不过吧,他刚摘下来没多久,这瘴气就变薄了许多,过了不到半小时,就没有了,阳光透过树荫洒了下来,旁边还有瀑布在,景色十分优美。 胖子忍不住抱怨,“这贼老天,是不是看我王胖子不顺眼啊,我这才刚吃了丹药没一会儿,怎么瘴气就散了呢?” “你住嘴!不许乌鸦嘴!一会儿万一再起来,就轮到你守夜了!”黑瞎子拿捏胖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胖子立刻就把嘴闭上了,还对着天空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叨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可能是因为李愔和张启灵面前毒杀了太多的蛇蚁蚊虫,所以这一路上,几乎就没有什么毒虫围着他们。 一路走过来,都很顺利, 这瀑布下面,是很宽阔的一片岩石空地,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帐篷。只是都已经空了。 “这不会就是我三叔曾经住过的地方吧?”吴协猜测道。 潘子也一阵发懵,“按理来说,应该就是这里了。三爷给我指的方向,也是来这里的。怎么,人不在呢?” “得,三叔这次不仅算计了我,连潘子你都算计了。”好在吴协也明白自己三叔的尿性,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他三叔嘛,想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 潘子挠头,给吴三醒做辩护,“我估计,三爷他们是遇见什么事了,才匆匆离开的。” 李愔围着整个岩石,都洒上了一圈鬼毒丹粉末,也挨个帐篷撩起来看了一眼,里面甚至还有简易床什么的,也有一些生活用品,可就是没有人在。 吴协跟在李愔身后,一直握着金刚伞,可就是没等到出手的机会,“看起来,我三叔他们是遇见事了啊。还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进去的入口?” “第二种情况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这也便宜了咱们,前面几天过的太累了,如今至少有张床可以躺。”李愔笑笑。 一群人在外面,坐在岩石上,看着飞流而下的瀑布,吃着带来的干粮。胖子那火锅也已经吃完了,只能吃饼干什么的。 “怎么感觉还挺悠闲呢?”吴协啃着压缩饼干,往自己嘴里灌了口水,感慨道。 潘子笑道,“咱们还没进去呢,当然悠闲,等进去估计就不一样了。” “进去再说进去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吴协不在乎地回道。他现在也算是看开了,只要能和李愔一起,就算是一起死在墓穴里,他也可以接受。 远远地飞过去了几只鸟,还伴随着一阵古怪凄厉的叫声。 “这叫声,要是在人多的地方,早就被灭绝了吧,听了晚上都得做噩梦。”黑瞎子摸着下巴说道。 “也是西王母养的”李愔笑道。 西王母手底下,总是有一群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放到现在非常的突兀。 这时候,吴协的手忽然悄咪咪揽住了李愔的腰,又往下探了探,偏偏他表面上,还面不改色地吃着面包。 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是黑瞎子。 他和吴协,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仿佛商量好了一样。 再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潘子,胖子和拖把都回了帐篷里面,拖把还对着他们挥手,“舞台交给你们了!” 那副样子,仿佛知道了点什么一样。 李愔强忍着快感,眯起了眼睛,强迫自己去思考,这明明就是不对劲啊,拖把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关系,还一脸的坦然?这明显就不是他的性格! 算了,先把阵布好再说,免得被不该出现的人,听见或者看到点什么不该知道的。 现在他修为增长的不少,简单掐了两个诀,这阵就已经布好了。 就连张启灵,都朝着他走了过来, 李愔微微抬头,瀑布的水大了一点,溅起来的水花,正好淋湿了他的脖子和锁骨,顺着胸膛缓缓滑了下去。更要命的是,他这身衣裳是白色的。 这下子,什么都遮不住了。 “这是幻境。”张启灵看着李愔,喉咙上下动了动。 李愔这才反应过来,果然是到了西王母的地盘,各种诡异的事情,都出来了,张启灵明显也是在尽力的忍耐着。 “清心丹”李愔手上,出现了一瓶丹药,倒了好几颗在手上,塞进了吴协和黑瞎子口中。 黑瞎子依然紧紧靠着李愔,嘴角上扬,手上的动作不停。 李愔这才知道,“好啊你,你是装的!” “这不重要,老婆,你忍心看我们为你担心受怕了这么久,还不给一点安慰吗?”黑瞎子道。 “我可真谢谢你。”李愔彻底被黑瞎子的不要脸给打败了,一旁的吴协已经停了,双手撑地,眼神迷离。 李愔自己也吃了一颗,把剩下的丹药递给了张启灵,示意他给胖子他们送过去。 这才发现,胖子正抱着一块普通的鹅卵石喊这是和田玉,拖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在一棵树底下,吓的快尿裤子了。潘子则是眼眶通红,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估计和吴三醒那家伙有关系。 第115章 进入 被塞进了药以后,胖子他们总算是神智回归了,和刚才的吴协一样,或跪或趴的在地上平缓心情。 李愔最后还是没顶住黑瞎子的攻势,靠在瞎子身上喘着气,脸色绯红,被拦腰抱回了帐篷里面。一起跟过来的,还有神智并不怎么清醒的吴协,以及完成任务的张启灵。 托李愔鬼毒丹的福,外面一整晚,都是静悄悄的。没出什么事情。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彻底亮,五六点钟的时候,胖子惊呼一声,“天!这瀑布里面好像有东西!” 李愔从帐篷里面探出头去,看那瀑布的水流,已经变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断了,而里面,似乎闪着黑光。 “这是玄幻小说里面,有重宝要出世的前兆啊。”李愔调侃道。 这一声,把旁边的胖子给吓住了,“老李?你咋醒着?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呢?” “刚睡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吧。 李愔笑笑,“张启灵他们还没醒,不着急,等他们睡醒再说,咱们去那里再看看。” “怎么进去啊?学孙猴子蹦进去?”胖子也笑了。“这地儿就成花果山水帘洞了,” 他们所在的那块岩石,虽然看起来离着不远,但怎么说也有五六米的距离,真打算跳过去呢? 都当他们和小哥一样,是超人? 那地方还又湿又滑,往石头上拴根绳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拴的住呢。 “这里有我师傅留下的阵法,放心吧。我带你们走。”李愔解释了一句,就又钻回了帐篷里, 主要是吴协又把李愔给拉回去了。 只留下胖子一个人在外面,正打算进一步追问一下,为什么李愔师傅,还能和这西王母国扯上关系,结果李愔人就又回去了。 胖子嘬了一口牙花子,气的背着手在瀑布边上溜达,他就不信了,李愔不说,他自己去查,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布阵不都讲究有什么阵眼吗?他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不过嘛,胖子在瀑布前面溜达了两个小时,又吃了五块饼干,一个面包,这阵法的阵眼,都看不出来在哪里。 他倒是吃饱喝足了,靠在那里打盹儿。 要不是潘子他们起来了,估计胖子又要睡一个回笼觉了。 “咱们接着走吧,黑暗和西王母,都在眼前了。”李愔吃了一口饼干,指着那瀑布笑道。 胖子揉了揉眼睛,“不是,老李,你来真的?这里真有什么你师父留下的阵法?” “你听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啊。”李愔对着后面的人道,“这个阵法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就算再次启动,也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留给我们。要抓紧了。不然掉下去,可就没命了。” “放心吧,小爷,我们都没问题。”潘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黑瞎子他们都出来了,拿着各自的武器,站在了李愔身边,李愔一跃而起,至少得离地三四米高,一把匕首扔了进去,好像刚好插在早上见到那抹黑色亮光的位置。 顿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震耳欲聋,那道瀑布底下,出现了一道碎石子搭成的路,看样子仿佛是悬空的。 “快走!” 李愔高呼一声,带着众人跑了过去。 所幸每个人都穿着雨衣,不然可就要被这忽然加大的瀑布,给淋个全身湿透了,从上淋下来的水流,像是一条水龙一般,力量极大,要是重心不稳,极有可能就被冲下去了。 拖把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底下,正好有个刚死不久的尸体,空洞的双眼对着他,浑身的血腥,把拖把给吓的差点脚底一滑,就没人影了。 好在那地方,已经离着对岸不远了,黑瞎子眼疾手快,把人给拽住了,那时候,拖把大半个身子都掉出来了,硬生生给人拖回去了。 这里面黑漆漆的,就算打开了手电,也只能看清自己周围的事物,而李愔对面,是一块黑色的雕像,雕的是人面鸟,被李愔的匕首这么一刺,已经碎成渣渣了。 吴协忽然叫道,“你们快看!这里有一个洞口!” 那洞口很窄,需要人弯着腰才能过去,旁边还有一座雕刻精美的人面鸟塑像,看样子,和刚才被李愔解决的那个,应该是一对, 这玩意儿放在这里,看着就瘆人。 “找到了,就是这里。”李愔打量了一下那洞口,“这个机关,前面也有人触碰过,应该就是三爷他们。不过,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是纯靠人命堆起来的。” “所以,刚才拖把看见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我三叔队伍中的?”吴协问道。 李愔点头,一马当先往里面走去。“对。三爷是能狠的下心来的,不愧是江湖老手。咱们走吧,去找你三叔了。” 张启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李愔身边,在前面开路的,还是他们两个。 后面,黑瞎子和吴协紧紧跟着。 这些石壁上,还雕刻着浮雕,样式同样精美,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好多条蛇缠绕在一起,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拖把被吓的,几乎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一下子就尖叫起来。 “给老子闭嘴!”胖子受不了了,拿出了八十,对着他威胁,“你要是再敢嗷嗷,这把锤子就得砸到你身上。” 拖把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还以为胖子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恶霸呢。 吴协道,“这是两方交战,一方是西王母国,按照另外一方的服制来看,应该是楼兰,或者匈奴。” “不对,你看这个人,这是周穆王。”张启灵摇摇头,纠正了吴协的话。 李愔喃喃自语,“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看来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原型是一段血腥暴力的战争。” “不止呢,还是周穆王惨败的战争,怪不得后世记载会出问题。”吴协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古代天子不经常这么干吗?要维持自己在史书中,英明神武的正面人物形象。一切不利于他后世议论的事,都必须要经过删改。 “啧啧啧,可见西王母有两把刷子啊。”黑瞎子看过以后,感慨道。 李愔失笑,“那老娘儿们何止两把刷子,活了这么久的人,心都脏。” 黑瞎子和张启灵:老婆好像点我俩呢?我俩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第116章 蛇后 再往前走了一点,那石壁浮雕上面,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树,树上盘着一只双麟巨蟒,仿佛在和周围的野鸡脖子交配,只是两条蛇比起来,体型相差很大。 “这蛇也喜欢玩体型差那一套?”吴协说着,不自在地抱住李愔的腰, 李愔无奈,“差不多吧,但是交配的,应该不是这两条,你再离远了看看?” 吴协拉着李愔,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到了整块浮雕的全貌,那根本就不是棵树,那也是条蛇,应该是双麟巨蟒,在和那条巨大无比的蛇交配。 “这玩意儿,该化龙了吧。”黑瞎子惊叹道,“吃了是不是大补?” “你想什么呢,这一天天的。”李愔更无语了,“这就是蛇后了,我猜测,我和张启灵在丛林里面,被群蛇围攻,就是受它的指使,所以,它还活着,苟延残喘在这里的某个角落里面。” “不是吧?真要面对这么个东西吗?”吴协看着它,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蛇直径恐怕要有一辆卡车那么大了,那张大嘴一张开,能一口气把他们用的越野车都给吞进去。 他们这些人,哪怕有武力值高如张启灵的,也有最强辅助李愔,还有全能战士黑瞎子,但真要是面对这条蛇,他们跑都来不及的。 张启灵道,“它早就盯上咱们了,想跑都没用,还是赶路吧。你不想见你三叔了?” 吴协听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有他三叔这么坑侄子的吗? 怎么就不能给他点轻松的活计呢?非要他这么辛苦吗? “啊!”拖把又尖叫了一声,胖子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了下去,“你又嚎什么呢?死了爹还是死了妈了?!” “有,有尸体!”拖把指着张启灵前面不远处,那几具尸首道。 胖子又一巴掌拍下去,“你看看你那点出息!就几具尸体,把你给吓的那样?!” 拖把擦了一把眼泪,指着前面又道,“那尸体在动,胖爷你仔细看看!” “瞎胡说什么啊,哪里动了。” 胖子赶紧又盯着那一堆尸体,仔细看了看,结果一无所获,认为拖把是在唬自己。 前面那尸体,杂七杂八胡乱堆在一起,看装备和发型,应该都是吴家的伙计,手电打上去,那些人的脸色都已经青紫了,应该死了有两三天了。 他们的肚子,都微微隆起,好像是怀孕了一样,黑瞎子用刀划开了衣裳,能看得出来肚子上面,有东西在慢慢地蠕动着。 “老李,这是蛇蛋,那些蛇把蛋孵在了人身上。还真是罕见。”黑瞎子说着,就动手往上面洒了一层鬼毒丹,那药粉一接触到人身上,就自动渗进去了,那些蛇蛋再也动不了了。 又在他们周围洒了一点,这才放心下来。 顺手搂住了李愔,“老李,我觉得我非常需要那条蛇补一补。你懂的。” “我不懂。”李愔拉住了黑瞎子那只作乱的手,打着手电往前面走去,那里看起来宽阔多了,是一间墓室。 里面只摆放了几只破破烂烂的青铜器,剩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胖子围着青铜器转悠了一圈,嫌弃的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东西又重又硬,而且还这么破了,就算带出去了,也买不到一个好价钱。” “知道了就坐下来歇会儿,吃点东西,再往前走。”吴协喊了他一句,又掏出来了压缩饼干。 嫌弃地看着那半袋饼干,“胖子,你还有没有火锅?一天天的,就吃这东西,吃不下去了。” 在这里漫无目的,没头苍蝇似的走了这么久,天天吃饼干,吃的嘴都起泡了,这怎么受得了? 再联想起来当初大风暴的时候,在营地里面吃的那顿火锅,吴协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说火锅,就连老李涅盘以前的那一天晚上,吃的馒头榨菜都要比干巴巴的饼干好。 李愔想了一下,“我这里有丹药,你要试试吗?” “你那是什么冷笑话?”吴协拉着脸,咬了一口饼干,不管怎么说,吃饱了才是正经事。 黑瞎子却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来了好几个盒子,“怎么样?青椒肉丝炒饭,一盒一千,支持微信支付宝,尊贵的吴家少爷,想必是不缺这点钱的。” 吴协听见这话,还有黑瞎子那一脸奸笑,眼泪都快下来,就差拉着李愔的胳膊哭诉自己被黑瞎子敲诈了。 这青椒肉丝炒饭,是镶着金边吗?怎么敢要一千块钱的? 他这穷的,兜比脸都干净,哪里给他整那么钱去? “再忍忍吧,现在还能填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吃什么啊,你就是被身边这群活神仙给惯的。”胖子吃的津津有味,喝了口水,吐槽吴协。 吴协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本来打算和胖子继续唇枪舌战的,结果谁知道,后面好像是空的,他差点翻下去。 “老李!胖子!你们快看!后面好像是空的!”吴协赶紧叫来了其他人。 胖子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入手的就是冰冷又坚硬的石壁,“小天真,你怕不是吃饼干吃醉了吧?这不就是普通的墙吗?什么是空的?” “这玩意儿,好像不对劲。”李愔也上手摸了一下,结果和胖子一样,也是普通的石头。 李愔往后退了几步,又开始重新审视这座看起来平常的墓室。 “是有阵法吗?还是机关?”张启灵一边摸索着那面墙,一边看向了李愔。因为李愔那个不靠谱的师傅的关系,这里很有可能,还藏着别的阵法。 谁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李愔和玄天道人从这里逃出来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手? 李愔点了点头,“这是机关术,奇门遁甲的一种。这里的四面墙,背后应该都有机关,从生门出去,才能活命。” “都说要八扇门啊,怎么如今,四个就可以了?”吴协不理解。“另外,你师傅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我不知道事情发生了?” “这故事就长了,等找到生门以后,慢慢说。” 李愔说完,绕着这里溜达起来,手同时还在掐算。 黑瞎子道,“吴协,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奇门八算的手段,只要用熟了,几个门都能轻而易举地套用上,估计老李这师傅,也不是普通人。” “那是呢。”他要是个普通人,也不能在西王母地盘上,带着自己跑出去。 忽然,李愔指着自己手底下那面墙道,“就是这里,进来吧。” 第117章 文景和三叔 李愔开路,石壁机关的后面,是另外一个墓室,里面有一个很熟悉的人,“三爷!您老可算是愿意出来了!” 吴三醒靠在墙上吃着东西,和刚才吴协那姿势,简直一模一样。看见李愔他们过来,同样也是眼前一亮。 他身边还有几个伙计,有躺着的,满身是伤痕,看腿上的伤口应该是被蛇给咬了,估计打过药了,不然依照吴三醒的性子,早就一枪下去,结果了他了。 另外四个人,也坐在吴三醒身边,看起来挺正常的。 “李小爷,呦,大侄子!”吴三醒抬头一看,惊喜万分。“你们可算是来了!” 胖子笑道,“咱们成功会师了。” 吴协一看见笑的一脸褶子的吴三醒,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头,“三叔,你老人家真是让我好找啊,终于舍得出来了!” 吴三醒连大年三十都没在家里过啊,就匆匆忙忙去处理他那一摊子烂事了。感情他就忙着给自己挖坑呢? “哎呀,小爷身体还好啊?这许久不见,小爷神采依旧,这一路走来,多谢小爷照料我家吴协了。”吴三醒拉过了吴协,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李愔客套道, 李愔笑笑,“吴协是我朋友,举手之劳而已。三爷,您看到陈文景了吗?” “没有”吴三醒脸上的笑容一滞,摇摇头,“还没有,应该再往前面走走,就能见到她了。她肯定就在这附近。” 他过来,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陈文景,那可是少年,情窦初开时期的爱人,又被迫分别了这么多年,心里不惦记着,这就不可能。这已经成了吴三醒心中的执念之一了。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这个吴三醒,应该也是解连环假扮的。 李愔打量了一下那几堵墙,已经没有机关了,就是纯粹的墙,这里应该离着西王母墓室距离不远了,一想到要再见到自己那师父,还有西王母这一直隐身幕后的黑手,心里有些玩味。 另外一边,几个吴三醒手底下的伙计,也在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周围,应该是想找明器什么的。 “啊!” 忽然,不知道踩空了哪里,整个人摔了下去。 “老三!”剩下那几个伙计,通通都围了过来,反倒是吴三醒,这个明面上的主子,一脸平静地坐在原地。 黑瞎子拉着同样闲不下来的李愔去查看,发现他摔下去的地方,是一条很狭窄的通道,刚才因为视觉效果,刚好没看见这个地方。 那人还碰巧身形比较瘦,这要是再胖一点,估计就得卡在中间了。 “啊!你们快来!有宝贝!” 砰的一声落了地,又传来了他那撕心裂肺的吼声。 上面留着的那几个人,也都跟着眼前一亮,不由分说,接二连三地跳了下去,身上连根绳子都没有。 后面的拖把,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吴协也发现了不对劲,出口试探,“你们别这么着急啊,万一底下有什么危险呢?” “你管我们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是字字清晰地进了吴协耳朵里。 吴协看向了吴三醒,“三叔,这不是你手下吗?怎么好像不对劲呢?” “他们都是临时组织起来的人手,表面上听命于我,实际上,你刚才也听见了,都是为了明器,为了发财来的。”吴三醒摊摊手,解释道。“我为了让他们过来,向他们许诺,这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他们才肯动身。” “所以,让他们死伤惨重,你也不在乎。”吴协恍然大悟,“前面老李就说过,你们从这里进来,而没有触发机关,必然是用人命填起来的。我好奇啊,你们一路上死了多少人?” “这个队伍原来可大的很,现在只剩下了六个,粗略估计一下,四五十人吧。”吴三醒还真的算计了一下。 黑瞎子搂着李愔,在他耳边道,“老婆,咱们要不要也下去看看?底下说不定就是西王母的什么机关室呢?” “不着急,让他们先死一死。”李愔低声笑道。 果不其然,李愔话音未落,底下就传来了一片凄厉的嚎叫声,听着声音,就能知道,他们到底在遭受多大的痛苦,这声音已经听着不像是人,反而像是什么野兽在嚎叫。 “啧啧啧,就算是有明器在,也得有命拿才行啊。”胖子贼兮兮地凑了过去,对着下面大声说道。 这下子把,底下的声音更大了。 吴协摸着下巴,也站了过来,眯缝着眼睛,想透过那道缝往底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蛇吗?怎么他们死的这么快?而且之前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不知道啊。但是他们命犯阎王是真的。”李愔说着,又拿出了匕首 只等着底下的声音小了,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黑瞎子眼疾手快,又抱住了李愔,后面的张启灵,胖子,还有吴协和吴三醒,也一起跟着跳了下来。 除了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伙计,其他人都到了底下。 那几个下来的,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这里是一个岩洞,看起来仿佛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四周如同体育场一样被人修成了一阶一阶的,每一个台阶上面,都坐着一个雕像,密密麻麻的,看起来黑压压一片,很有气势。 “这里面,也都是死人?”吴协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愔点了点头,“对啊,就是这样。” 至于李愔本人,他自己则是到了最中心的巨大石磨一样的石盘旁边,抬头看去,头顶正上方,是十几条铁链包裹着的东西,那东西黑漆漆的,仿佛一只巨大的黑球。 “这是炼丹炉。不过也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李愔打量着这个硕大的炉子,心里感慨着,这东西可比自己用的那个厉害多了,要是也能收回去,就好了。 胖子一发照明弹打在了炼丹炉附近,周围这一片都亮堂起来,那炉子的花纹都被照的清晰可见。 “这炉子可大啊!比老李你们家那个都大!”胖子惊叹道。 “想带回去,但是不太好弄。”李愔无奈道。 他说完,那最底下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可以弄回去,放心吧。” “文景?!” 吴三醒猛地转过身去,惊呼出声。 第118章 师父终于出来了 “文景阿姨,舍得出来了?”李愔笑笑。转过头去。 陈文景从一个角落里面走了出来,容貌,身材,都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仿佛时间在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尸鳖丹的作用。 陈文景也笑了,“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吗?把铁链砍断,就可以拿下来。只是,这里还有别的机关,会因此触动。” 胖子嚷嚷道,“陈大姐,什么机关啊?你这说话别说一半啊,听着让人多难受。” “就是啊,文景阿姨你放心,我们绝对听你的。”吴协也跟着附和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炉子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没人动过。总之,拿完东西快跑就行了。” 陈文景说的话,半真半假。 当初李愔的那个师父,玄天道人,和现在的李愔起过同样的心思,想把这炉子给搬回去自己用,然后炉子没搬成,反而触发了机关,差点丧命于此。 “把铁链斩断,那我们来试试,你们躲远点。”李愔扔给了黑瞎子一把刀,他,张启灵,再加上黑瞎子三个人,手上都拿着刀,一跃而起。 不约而同地砍到了同一个铁链上面,那个链子就算当初很坚硬,现在过了这么多年,经不住这几个人的折腾,一下子就断了下来。 一刀下去以后,张启灵和黑瞎子都落到了地上,唯独李愔,托他那凤凰血脉的福,又连着砍了好几刀,最后那刀已经卷刃了,被甩了出去,扎到了不远处那具尸体上面。 “轰隆隆”一阵巨响出现,那炉子掉到了地上。 刚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李愔的手放了上去,就瞬间消失了。有了这东西以后,他本来就空间不大的戒指,里面就更拥挤了。 这时候,整个洞穴开始晃动,周围的尸体外面那层玉俑的壳,也都纷纷龟裂。 前面那几个,已经跳了下来。 “哇喔,他们要尸变了,”黑瞎子语气平静,甚至还透着这么一丝丝的兴奋。 李愔无奈地瞥了一眼黑瞎子,这人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喊了一嗓子,“快跑!” 顺手把他往三叔他们那个方向推了一把。 “这里有别的通道吗?难不成飞上去?”吴协觉得好像脑子不太够用了。 四处打量着的时候,被人拽着往一个角落里面走去。 这里赫然就是刚才陈文景跑出来的地方,那是一段幽长又狭窄的墓道,需要人低着头才能进去。 “老李,你干什么啊?赶紧过来!”吴协看着粽子堆里的李愔,急切地大喊道。 陈文景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吴协,“他有自己的办法,你别扰乱他。” 后面,就看着李愔手上,出现了一个火把,火焰不是一贯的幽蓝色,而是很正常的红。他连助燃剂都不用,燎到那些粽子身上,就烧了起来。 粽子们愤怒的嘶吼着,当然,依旧于事无补。 很快,火焰就连成了一片,火焰燃烧的声音,加上粽子们痛苦的吼叫声,不绝于耳。 张启灵在最后面,在李愔过来的时候,拉住了他,“不要以身犯险了。我们很担心你。” “做事嘛,当然要做绝一点。”李愔笑笑。“以后,应该不会了,放心。” 陈文景不知道摸到了哪里的机关,后面落下了巨石,把那些粽子都给挡在了后面。这下彻底不用担心后面某个被漏掉的粽子忽然蹦出来了。 胖子打趣道,“不要这么腻歪了,回去有的是时间,还不用在乎我们。对不对?” “我们现在也没有在乎你们。”黑瞎子扶了扶眼镜。看他这动作,还想搂着李愔亲一口,不过被李愔躲了过去。 “回家再说。你有点正经的行不行?” “哎呦呦,某人惹老婆不高兴了!”胖子扯着嗓子,怪叫道。 “往前走吧,你们离着真相不远啦。” 陈文景笑笑,走在了前面。 张启灵和李愔,手拉着手,紧紧跟在后面,随着越走越远,后面粽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走过这一段路,前面豁然开阔,是一个大殿,装饰的富丽堂皇,中间有个金灿灿的座椅,上面雕刻着龙凤,座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女人,往那里一坐,就有一种威严。 而她旁边,站着一个一身道袍的年轻男人,容貌极其俊美,仙风道骨,衣带飘飘,仿佛一位谪仙人。 和那已经干枯成一具干尸的中年女人比起来,这年轻男人依然像是个普通人一样。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那人转过头去。 “你们终于到了。仁增,恭喜你。涅盘成功。”那人表情无悲无喜,看到他们到来,也没有丝毫意外。 李愔对他稽首道,“拜见师父。许久不见,师父别来无恙。” 吴协惊的差点没跳起来,这就是李愔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活在李愔口中的师父?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叫李愔仁增? 这听着像是个西藏人的名字啊,难不成李愔真的和墨脱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一个谜团套着一个谜团啊?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吗?太让人头疼了吧。 陈文景也有点懵逼,她和这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这里,区别就是,陈文景是自己追过来,而这人是被蛇给咬昏过去以后送过来。本来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能够了解到他的底细,不过不论她如何试探,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和这人说上过。 没想到啊,这竟然是李愔的师父?那归一观的传人?怪不得一身道袍呢。 “一晃长这么大了,当初我记得,你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玄天道人过去,想抱一下李愔。 被黑瞎子一把给推开了,“说话就说话,就别动手动脚的。你是他师父也不行,” “要不要看的这么紧。又不会跑了?”玄天道人轻笑道。 他这身皮囊,还真是好看的紧,放到外面说他是个什么富贵公子都有人信。 李愔饶过了他,直接看向了后面那满脸威严的中年女人,“这应该不是西王母吧?而是她的婢女,青鸟。” “说的没错,真正的西王母不在这里。”玄天道人点了点头,看向李愔的眼神中,透着百般无奈。 第119章 上车回家! “你们抬头,往上看。”吴三醒这时候,忽然出声道。 胖子他们拧亮了矿灯,往上打去,他们头顶的岩石中,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无数的坑洞,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东西太重,又太大,和周围薄薄的岩石仿佛格格不入,似乎很快就会掉下来。 站在它底下,就能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就是那块陨石了。”李愔感慨一句,顺手拽住了张启灵,“你不许进去。” “秀恩爱也不要等这个时候秀啊,这里怎么会忽然出现陨石?又是怎么个事?倒是解释解释啊。”胖子忍不住想吐槽。 “这的确是陨石,传闻说整个盆地都是由陨石撞击而来,而这片绿洲,又是陨石眼所在,所以才会被陛下选作王国的所在地。所谓长生不老的诀窍,其实就是尸鳖丹再加上陨玉做成的玉俑。” 玄天道人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和这个黑漆漆的,不知道埋着多少尸骨的洞穴,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所以,你永生永世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对吧?”李愔一句话揭穿了他,“你也被喂下了尸鳖丹,和文景阿姨一样。” “对。”玄天道人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咱们到这里,其实就可以结束了。”吴协听明白了,“然后,文景阿姨和这位道长,因为吃了尸鳖丹,所以需要陨玉的能量,来维持现在的状态。” “全部答对,但是没有奖励。”李愔说道。 他这话说完,又看了一眼张启灵,死死地拽住了他,在他耳边道,“你不许进去,这次天授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能再失忆了。” 张启灵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就算是想进去也没办法了,被李愔紧紧地拽着,他似乎能感觉到,李愔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自己身上。 后面的黑瞎子,恨的那是咬牙切齿。 玄天道人的事,他听了个一知半解,还不知道李愔的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再加上这个陨玉的秘密。 李愔还有那么多事瞒着自己,这些事得等他们回去以后,再床上慢慢说。 “对,咱们就此别过吧。”文景也是一脸平静。 吴三醒看着爬上了陨玉的文景,点了点头,“你一定要保重啊。” 另外一个,玄天道人和陈文景的画风就截然不同,他没用绳子,随便跳了两三下,就爬到了陨玉里面。 刚要钻进去,又探出头来对李愔道,“仁增,这一辈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等你真正掌握了那股力量,或许咱们还会见面。” “那个时候再说吧。” 李愔笑笑。 他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这位惊才绝艳的师父,很有可能已经通过西王母的口,或者是自己的卦象,算到了青铜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也算到了自己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人该走的都已经走没了,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吴协也一把拽住了他三叔,“三叔,你不许再跑了,你知道你侄子我为了找到你,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吗?” “人家都是坑爹,你在这儿坑你侄子,你觉得像话吗?” 吴协这是越说越起劲,就被吴三醒给揪住了耳朵,“你小子少说两句吧,咱们先看看,怎么出去。” “跟我来吧,我那师父给咱们留了出口。”李愔接过了话茬。 “还得是老李家这人靠谱啊。”胖子兴奋道。“前面咱们在长白山的时候,不就是老李那前辈太初道人给引的路,现在是他师父玄天道人。不过,老李,你师父那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和西王母有关系?” “我看他对西王母娘娘,一口一个陛下,叫的还挺谦卑。”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出去再说吧。”李愔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再提起这个让人悲伤的故事了。 他依然走在最前面,嘴里默念着什么,脚下就出现了一副八卦阵图的虚影。更要命的是,这八卦阵底下是一片深渊,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好像是站在玻璃栈道上面,还是那种不知道哪里是栈道,哪里是深渊的。 胖子不信邪地往下扔了个石子,透过自己脚下掉了下去,连个声音都听不见。 见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跟在了李愔身后。 李愔面前是一面石墙,偏偏他就这么毫发无损的穿了过去,身后的人也是如此。 出去以后,又是一条幽长的甬道。 李愔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张启灵,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出了一口气。 “老李,这里是不是就安全了?”胖子压着嗓子,小声问道。 前面那段路,走的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李愔点了点头,“对,安全了。咱们离着回家就不远了。” “那个阵法是谁布下的?为什么会忽然启动?”吴三醒走在最后一个,出了那大殿以后,就放开了声音。问道。 “我师父布下的。应该是被西王母要求的。启动也是受西王母的掌控。”李愔认命的解释。 言下之意是,这事儿和他可没关系,不要随便往别人身上甩锅。怀疑别人也要拿出证据来。 “那老娘儿们,心可真黑。” 胖子看了后面一眼,吐槽道。 “能当女王的人,心能不黑吗?”吴协也附和着笑笑。 他们一行人,出了那洞穴以后,就见到了阳光,外面阳光明媚,绿树参天,景色优美,让人心旷神怡。 李愔又给他们简述了一下自己师父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会被喂下尸鳖丹的过程,听的吴协胖子他们唏嘘不已。 潘子平安无事地跟着出来了,没有造成了当初的遗憾。有李愔和玄天道人明里暗里留下的指示和阵法,他们此行,也算是有惊无险。 外面,李愔早就安排了人,在盆地边缘等候。还是他们来的时候见到的宋燃。 身后排着五辆越野车。 胖子打趣他说,“这怎么几天不见,你这头发又白了?” “这不是担心你们嘛。”宋燃客套了一句,对着李愔拱拱手,“家主,您可算是出来了。” “嗯,别多想了,回来就是好事。”李愔笑笑,拍了拍宋燃的肩膀。 后面的吴协气喘吁吁,“老李,你身体怎么好成这个样子?我都不太习惯了。” “多练练吧你啊。”黑瞎子潇洒的一撩头发,“嘿嘿,还得是我俩。” “别贫了,上车回家!” 第120章 草长莺飞四月天 他们在塔木陀这里,耽搁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才回到了潭州。 四月份的潭州城,草长莺飞,春光一片,从飞机上下来,胖子高声吆喝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句话,听的吴协想怼他,“下一句呢?胖子?” “下一句,我忘了。”胖子说的理直气壮的。“要么就是曹老头儿下一句还没写出来呢。”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吴协背到这里,心念一动,“回去喝酒啊!庆祝咱们平安归来!连我三叔都被我带回来了!” 李愔笑笑,“好啊。正好我身体也好起来了,可以陪你们,不醉不归!” 机场中,能看到晴空万里,小花儿身后跟着俩保姆,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门口那里,等着他们过来。 “花儿!” 隔了两个多月,终于又见面了,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李愔高呼一声,快跑几步,冲进了小花儿怀里。 小花儿紧紧抱住了李愔,“老李,恭喜你,涅盘成功。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回去吃饭吧,” 后面的俩孩子,也都被抱着凑了过来。 “来,小瑾,胖叔抱抱。”胖子不知道是不是父爱泛滥了,还是看见这俩孩子真心喜欢,笑的可慈祥,像朵花儿一样,抱过了张瑾。 后面的李瑜,则是被吴协抱着,小瑜口齿还不清楚,小胖手搂着吴协的脸,道,“叔叔,我想和你一起。” 吴协欲哭无泪,谁想和你一起啊?他还想和他家老婆多亲近亲近呢。 “乖,叔叔忙着呢,没时间陪你。”吴协赶紧扒拉下了李瑜的小手。 众人说说笑笑间,回到了李家的宅院。 后院里面,那棵梧桐树又重新变得枝叶繁茂,和旁边的九头蛇柏一起,庞大的树荫,几乎遮蔽住了大半个宅子。 一进来,就觉得清凉宜人。 李柏看见李愔以后,就在感慨。“家主,你这身体好像转变了不少啊,看起来红光满面的。” “对啊。老李头,你不知道啊,当初你家家主从七十多米高的悬崖上被人推下去了…”胖子那嘴,一说起来就和说书一样。 李愔瞪了他一眼,“胖子,差不多得了,进屋吃饭吧。把小瑾放下。他也得回去吃饭了。” 现在他正高兴,不愿意提那些伤心事。 李家后面的餐厅里 围着坐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人,连李柏都上桌了,三叔也一改平常的阴翳,前面勾心斗角的太多了,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放松的机会。 那桌子上,红烧排骨,白斩鸡,青椒肉丝,四喜丸子,虾仁蒸豆腐,回锅肉,还有两道汤,把这桌子也摆满了。 吴协举起酒杯,“恭喜老李涅盘成功,恭喜我们平安归来!” “哇喔!”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李瑜小家伙,先开口了。 俩小家伙,也坐在旁边,坐在宝宝椅上面,一人手上攥着一个奶瓶,就算不喝,手里也得抓着。 被他这么一搅和,现场气氛就更热闹了。 众人喝了点酒,聊的更嗨了,胖子把他们的经历,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说的那叫一个凶险万分,仅仅是前面李愔那一次涅盘,就听的李柏心惊胆战的。 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要是有个万一,好不容易起来的李家,怕不是又要倒下去了? 小花儿是靠谱,做生意方面是一把好手,那也不能逮着人家一个人坑啊? 李愔要是真死在了塔木陀那个盆地里面,估计李家就要被周围的几家给瓜分干净了,小花儿爷是厉害,也挡不住他们慢慢的蚕食。 “说个正事儿啊。”李愔手上端着杯酒,开口道。 他这一句话说完,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喝的起劲,手舞足蹈正要划拳的黑瞎子和胖子,都跟着安静下来。 除了没喝酒的张启灵以外,其他几乎每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了。包括李愔。 “汪家最近太猖狂了,咱们得给他们个教训,最好能够连根拔起。”李愔说着,捏紧了手上的酒杯。 虽然他是命大活下来了,但是汪家下的这个黑手,他胸中藏着一口闷气,不吐不快。 张启灵看着他,“不着急,汪家在世上存活了这么多年,底蕴之深,不是前面那个孙家可以比的。” “另外,我想过些日子,带你回张家老宅一趟。” 胖子恍然大悟,“嗷,我知道了,张启灵,你是要媳妇儿回去见你家前辈!我懂我懂!” 这次胖子说的是对的。 “好。我都可以,”李愔笑笑,他现在反正是涅盘成功了,身体也眼看着比原来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从你家回来以后,顺路去一趟西藏墨脱,我好奇我的身世。” “对啊。老李你这身世,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每次剥开一层,以为要看见最后结果了,结果发现还有一层。”黑瞎子不由得感慨。 从原来的真假李愔,到后面陈文景说的西藏墨脱,再到李愔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师父玄天道人喊的一句“仁增”,这很明显,其中还藏着一个大坑。 吴协分析道,“仁增,这是藏语很常用的一种人名,意思是智慧。没想到老李竟然还真是西藏人。说不定,你师父就是在西藏遇见的你。” 胖子啃着排骨,吃的满嘴是油,听着他们分析。还有小花儿,这次他没去,一直都属于倾听者的位置。 “不清楚,不过去一次,就都知道了。”李愔笑道。 对于刚才张启灵说的那个,对付汪家和对付孙家,可大不一样。孙家虽然看起来势力庞大,但是孙老爷子新丧,新任的孙家主又没能完全掌控整个孙家,内部的腐朽才是导致孙家这棵大树坍塌的根本原因。 自己以及香江何家,只能算是出手助推了一把而已。 汪家可不一样啊,这是个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的大家族,内部规矩非常严格,不到万不得已,李愔不想牵扯黎簇进来。让他有个平静幸福的一生,不是也很好吗? 第121章 点天灯 吴三醒吃饱喝足,拿着牙签剔牙,“大侄子,你还住李家吗?不和我回吴家看看?” “回去,当然得回去。三叔啊,你打算在咱们家住多久?” 吴协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还把气球又踢给了吴三醒。 他现在留下也没什么用,小花儿和老李几个月不见,老李今天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 那自己还不如去干一点有用的事。 比如,看看屋吴三醒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就不好说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吴三醒道,“我要说我以后就不走了,你肯定也不信,对吧?” “你啊你,就坑我吧。”吴协话虽然说的很气愤,但是表情依然比较平静。 没有吴三醒一次又一次引他们入局,他也没办法有这么多次奇妙的旅程,更不可能认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朋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三醒带着吴协起身,“李家大侄子,我们得回去了,多谢款待。” “三叔客气。”李愔也站了起来,亲自去送了他们出门。 回来的时候,李愔长出了一口气,脸色酡红,差点没倒在张启灵怀里,被张启灵一把给搂住了。 李愔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醒着,狠声在张启灵耳边道,“汪家!我一定把他给拔了!” “好,我陪你。”张启灵道。 在黑瞎子他俩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愔已经被张启灵给带到了他的房间里。 这时候,黑瞎子,胖子,正在逗弄俩孩子,小花儿这边不知道谁又送过来一份文件,应该又是一桩大买卖,不然也不会惊动花儿爷。 被张启灵压下去的时候,李愔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表,现在是晚上八点了,估计要真是睡过去。得等到零点左右了。 那还是在两人都尽兴了的情况之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黑瞎子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房间,咬咬牙,回了自己那里。 ——— 第二天一早,大概七点多钟的样子,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 李愔窝在张启灵怀里,睁开了眼睛,他没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这么静静地躺着。 他能感觉到,张启灵还在他身体里。这片刻的温存,好像又弥足珍贵。 这个时候,他脑子最清明了。 后面的行程,基本上是张家古楼,还有墨脱,之后还要再回到青铜门去,原书中,张启灵在青铜门一待就是十年,吴协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覆灭了汪家。 那么,有了自己以后,这段时间能不能缩短? 另外,他也好奇,依照青铜门背后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张启灵守十年呢? 三叔曾经说过,张启灵是张家最后一任起灵了,这说明,那个地府已经建设完成,不需要人再去守着了, 依次推断下来,难不成是最后地府建成的时候,有人闹事?所以张启灵才在里面十年,把事给平了? 李愔想的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张启灵也已经起床,从外面端进来了给他准备好的饭。 就是普通的清粥小菜,两碗皮蛋瘦肉粥,包子,鸡蛋,豆浆油条。 “起来洗漱一下,吃饭吧,”张启灵道。 李愔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来。” 吃饭吃到一半,外面有人砸门,“你俩二人世界了?不要我们了?” 都不用听声音,一看这影子就知道,这是黑瞎子过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张启灵道,顺手把那鸡蛋给李愔剥了。 “什么事啊?这大早上的。” 李愔从洗漱间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过来问道。 “咳咳”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晚了,现在他嗓子还是哑的,没有恢复过来。 黑瞎子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上次老李你们搞的那个拍卖会,动静太大了。这不,人家新月饭店不服气了。这次的噱头,比咱们上次那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棺材还大呢。” “让我猜猜,是不是一块,能让人号令阴兵的鬼玺?” 李愔坐了下来,一手鸡蛋,一手皮蛋瘦肉粥,吃的别提多香了。 至于黑瞎子手上那份请帖,更是一点都没看。 这句话让黑瞎子愣住了,“老李,你这算的也太快了吧?还是昨天李柏早就告诉你了?不然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学算命的好处就在这里。”李愔笑道。 现在这剧情,和原书中的剧情走向,已经不太一样了,至少新月饭店的这场拍卖会,在原书中应该是他们从张家古楼回来以后才开启的。 现在则是从塔木陀回来就启动了。 “当初,你们进青铜门的时候,张启灵手上的就是鬼玺吧。他可以打开青铜门,万一落到了别人手上,那人还命大的从青铜门后面跑了出来,青铜门背后的世界,怕是要公之于众了。”黑瞎子说恐怖故事,还是很有一套的。 再搭配上他那张脸,以及那副反着光的墨镜,感觉就更重了。 张启灵无奈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青铜门哪里是这么好进去的,就算是能进去,想活着从里面出来,那也得费一番心思。 “照你这么说,这鬼玺必须得在咱们手上,对吧?”李愔喝了一楼粥,笑笑。 黑瞎子笑笑,“能拿在手上最好,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不是吗?对了,我看你腰最近不是太好啊,要不我再给你按按?” “停!不急于一时!”李愔又把他们刚见面时候的话给搬出来了,挡住了黑瞎子那双手。 张启灵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这下子,更是不能动了。 “那咱们就去看看嘛,能拍下来最好。”李愔吃着东西,说道,“不是还在半个月才开试吗?来得及。” 他记得,老九门时候,张起山张大佛爷就是点了三盏天灯,赢回了他那夫人,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 这次,点天灯的要变成他们了。 第122章 汪家是魔咒 下午,吴协又回到了李家。 李家后院里面,摆了满满当当一排的摇椅,下面都放了个洗脸盆,顶上是梧桐树,茂密的枝叶间,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 李愔,小花儿,胖子,张启灵,外加黑瞎子,他们这五个人,都躺在摇椅上,中间还有张桌子,上面是饮料以及点心花果。 这么一看,他们别提多舒服了。 “嘿嘿,胖子,两点半就回来了,我赌赢了!”看见吴协从外面进来,黑瞎子高兴的乐开了花。“五百块钱啊!支持微信支付宝!” 胖子那点钱,看的比命都重要,提到给钱,那是一脸的不情愿,“我说,吴协同志,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呢?不能有点志气,明天再回来吗?” “你们在赌我什么时候回来?还用五百块钱当彩头?!”吴协走到了最旁边的摇椅上,坐了下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就值这么五百块钱?”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钱再多我就拿不出来了!”胖子忍不住想吐槽。 吴协他自己家里富得流油,不会就觉得他们都是富人了吧?这是什么幸存者偏差啊。 “胖子,你装什么蒜玩?前面老李那个拍卖会上面,你卖了好几千万,你怎么可能没钱?就是抠门。”吴协说道。 他也不想想,他要是不抠门,王盟的工资怎么会好几年一点不涨。还差点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我三叔他又失踪了。啊。我真的谢谢他。”吴协手上端着杯果汁,双脚往水里这么一泡,整个人都瘫在了摇椅上。 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李愔他们还真是会享受啊,这日光浴,也太舒服了。 黑瞎子道,“失踪就失踪呗,他不是经常出事吗?等他想出来的时候,就自己出来了。那老狐狸,说不定是躲在那里数钱呢。” 他反正刚从胖子手里,连拉带拽的拿到了五百块钱,正高兴呢。 “同意,他要做的事,咱们是拦不住的。另外。你二叔知道吗?”小花儿点头应道。 吴协笑笑,“他知道,我出来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他让我别管了。” “哎?我老婆咋不说话?这不是他的风格啊?”黑瞎子就在李愔身边,拿下了李愔盖在脸上的报纸,这才发现,“睡着了?给他抱回去吧,在这里睡着凉了怎么办?” 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呢,李愔就被小花儿给抱了起来。 “哎?花儿爷,你这不讲武德啊。怎么下手这么快?”黑瞎子咬牙切齿。 小花儿搂着李愔,只给他们留下了个背影。 连着俩月见不到自己媳妇儿的滋味儿,你们了解吗?最可恨的是,昨天晚上竟然被张启灵不声不响地把人给带走了。 他现在要是能再让,他就不是解雨辰了。 等到李愔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小花儿身下了,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窗帘都已经被拉上了,周围黑乎乎的。只能看到自己身上的花儿。 ——— 晚上七点多,该吃晚饭了。 李愔他俩中途休息,简单吃了顿饭。 花儿爷想起了那个鬼玺的事,“这鬼玺的传闻,是真的吗?拿着它就能号令阴兵?” “一定程度上来说,是真的。”李愔点了点头。“拿着鬼玺只是一个条件,你只有鬼玺,他们也不会听你的。” “什么条件?”花儿爷接着问道。 “有凤凰血脉或者麒麟血脉。”李愔笑道。 小花儿恨不得给李愔个白眼,“你就明说呗,就你俩能用这个鬼玺,能够让阴兵听命于你们?” “对。”李愔还真不客气,直接点了点头,“无论是凤凰血脉,还是麒麟血脉,世上虽然罕见,但也绝对不止我们两个人,把鬼玺放在外面,会徒生事端。还不如咱们自己拿着。放心,” 小花儿凑近了李愔,说道,“你涅盘成功以后,还真是和原来不一样了。身体好的离谱啊。” “那当然。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说明我那场火烧的没效果。” 李愔靠在了小花儿怀里,长出了一口气。 “另外,关于汪家,你有什么打算?去年你从西沙海底墓回来,把你手底下那些汪家人都给处置了,对吧?”小花儿接着问道。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汪家不同于孙家,对付孙家那一套手段拿过来,对于他们汪家来说,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 对付汪家,必须得徐徐图之。 李愔点了点头,“对,那次汪家的手,伸的太长了,我再不动手,估计李家一大半的财产,都得被那帮二五仔转移到汪家去。这让我怎么忍。我安排在缅甸的那个桌布,竟然被汪家人给替换下来了。” 现在换成了刷子,他是真有两把刷子的,目前来说,还没有出意外。要么就是汪家还没找到机会下手,要么就是汪家被什么事给缠住了,压根儿就顾不上远在缅甸的刷子了。 小花儿皱着眉头,“如今九门里面,已经被汪家给渗透成筛子了,我设想过不少方案,可总是有漏洞。” 提到这个,李愔更为难了,“我有一个现成的想法,就是波及的范围太大,不仅是九门,还要涉及到几个外人。” “到时候再说,事情总要一点一点来办。这不是还要去一趟新月饭店吗?之后还得去张家老宅,还有西藏墨脱。” 李愔说着,把碗里剩下的粥都喝完了。自己抱着个苹果,坐在一旁啃。 “好家伙。你这后面的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啊。”小花儿一听李愔这话,忍不住咋舌。 “那是呢。” 外面,九头蛇柏和梧桐树还在窃窃私语。 底下坐着吴协,黑瞎子,胖子还有张启灵四个吃瓜群众。 “听见什么了?”吴协戳了戳九头蛇柏的树叉子问道。 胖子有点嫌弃,“你别戳了,一会儿小心戳一脸血,他们家九头蛇柏是用死人喂的。” “我知道啊,现在也顾不上了嘛。怎么样了?小花儿和老李那里?”吴协问道。 九头蛇柏道,“吃饭呢,哪有这么多事。还说什么汪家,孙家,什么的。我没仔细听。” “啊,汪家。”吴协一听这名字,整个人都靠到了旁边的梧桐树身上,捏紧了脑袋,“脑瓜子疼。这名字已经要成魔咒了。” 第123章 出来旅游散心 又过了十几天,他们一群人又启程,还是坐着李愔家的私人飞机,去了四九城。 在潭州起飞的,潭州晴空万里,四九城细雨绵绵,阴云密布。隐隐约约还有雷声传来。 一出飞机,众人就打起了伞。胖子一身得体的西装,手上还戴着块表,举着个黑伞,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子,笑道,“我这像不像个老大?” “你像个老大爷。”吴协无情吐槽道。“要不要这么自恋啊?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 “啧,我这是独特气质,总比黑瞎子那一身黑,看着像个保镖的好啊。” 胖子把火转移到了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高冷。” “高冷?高冷还得看张启灵,你那算什么。”胖子叉着腰,像个茶壶一样,指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张启灵道。 李愔赶紧出面打圆场,“走吧。一会儿再打起来。” 来接机的是张日山安排的人,一水的豪车,看上去倍儿有面子。 为首的是个一身正装,一脸严肃的中年女子,手上举着个张家的牌子,李愔走了过去,“新月饭店的人吧?我们就是你们要接的。” “请问,您就是张家族长?”那女子问道。“请把请帖出示一下。” “他啊,他是族长夫人。” 趁着李愔拿请帖的时候,胖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中年女子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玩味起来了,张家现任族长是个男的啊,这族长夫人,也是个男的? 哇喔! 她好像吃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瓜! 李愔把请帖拿了出来,递给了她,“这就是我们的请帖。行了吧?” “好,几位,车上请吧。”那女子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车门也全部被打开了。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到了车上,竟然没人说话。 李愔的车上,李愔在眯着眼睛休息,张启灵同样如此,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还是没睡着。另外一个胖子,想说话都没人跟他说,只能一个人憋着。 总算是憋到了新月饭店门口,该下车了,胖子这才松了口气,从车上下去了。 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吴协,“你不知道,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闷葫芦,自从上了车以后,我一句话都没捞到说的。” “没事,上去。咱们接着唠。”吴协拍了拍他,笑道。 守门的几个人,接过了好几张请帖,李家有一份,张家有一份,吴家有一份,解家也有。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们是专门倒卖请帖的黄牛呢。 进去以后,在正堂看见了一身黑衣的尹南枫,“几位爷,别来无恙啊。你们果然一起来了。” “托你尹老板的福啊,我们这日子还不错。”小花儿笑道。 “几位,楼上请吧。明天拍卖会才会正式开始,今天你们可以在四九城溜达溜达,说不定潘家园里,就有你们要的宝贝。” 尹南枫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话里话外都是宝贝,就是没提最关键最重要的那个鬼玺。 那鬼玺虽然是他们的目的,却不怎么重要。 他们此行,更像是出门散心。 李愔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一看,斜后方果然有人在,竟然是张日山,这个老不死的,还满脸微笑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哎?还没死呢?”黑瞎子对着他招呼道。 这句话听的一旁的尹南枫都跟着头疼,怎么就说了这么句话呢? 张日山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看表情,一点都不生气,明显他和黑瞎子原来就认识,还打过交道,交情不浅。 毕竟都是从民国时期活过来的人了。 李愔不想再纠结这么多事,对着他拱拱手道,“日山爷爷,我们先上去了,不打扰您了。” “去吧。”张日山点了点头,退回去,接着喝茶了。 吴协和胖子他俩,打量着这里的装潢,和李愔手底下的命渊楼做了个对比,命渊楼更现代化一点,装饰更简洁,比较切合年轻人的审美,而新月饭店这里,古香古色的,每一件陈设,都好像是从上世纪传承下来的。 吴协仔细打量了旁边的灯,那真是明末清初的东西,现在还能保存这么完好,依然在使用,也真是难得了。 上了楼以后,才发现,给他们安排的是总统套房,上下两层都是他们的,这阵仗大的很。 带他们上去的那个随从低声道,“几位,晚上还请安静一点,不要吵到其他客人。” 黑瞎子摆摆手,“得了,把我们带到了,你就赶紧回去吧。” 安静不安静的?你管的着管不着啊?他们是客人! “我布个阵法,一样的。”李愔出声道,“这下,尹老板可以放心了吧。” “是”那人这才松了口气,“小人告退。” 等她退下以后,众人围坐在了沙发上,黑瞎子四处打量着,“这里有茶,还有咖啡,你们要喝什么?一杯五百,无限续杯。” 胖子无语,“你和五百好像是杠上了,上次赢我也是要五百。这次一杯茶也要五百。人家尹老板知道你这么哄抬物价,不得把你扔出去。” “声音低一点。这里有听奴,所有声音都逃不过她们的耳朵。”李愔介绍道,然后看向了黑瞎子,“老公,我要一杯咖啡。” “好嘞,老婆。”黑瞎子高兴的牙花子都出来了,转身给李愔煮咖啡去了。 黑瞎子就是这样,一哄就好。现在给他双翅膀,他就能飞出去了。 “咳咳。” 小花儿盯着他俩,目光不善。 还有吴协和张启灵。张启灵本来一直一副“啥事都和我没关系”的样子,但是现在目光炯炯,就等着李愔的话。 “那个,你们不知道吧,民国时期老九门的时候啊。”李愔赶紧给自己找补,“张起山张大佛爷就是在这点,连续点了三盏天灯,赢回了尹家大小姐尹新月的芳心。” 小花儿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就那一次,我们家差点没破产了。” “张起山,好耳熟的名字。”张启灵也适时说道。 李愔挠头,张起山点了三次天灯,解家出了不少钱,后面还把张启灵给绑了回来做长生实验。 这人,于国于民有益,可是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这样的。 李愔稳了稳心神,又接着说道,“咱们估计也得点天灯。” “点就点呗,老李你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么点小钱。”胖子笑道。 上次命渊楼的拍卖会,那可是坑了人家整整五千亿呢!五千亿啊! 第124章 霍家老太太 晚上,吃了晚饭以后,天还亮着,小花儿,吴协和黑瞎子的抢人大战一触即发。吓的李愔想抱紧张启灵。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响了门。 吴协离着门最近,一拉开,是新月饭店的一个下人,对着他们微微躬身,“几位,霍家家主请几位下楼一叙。” “下楼?现在?”吴协愣住了。他们正打算玩会儿游戏,怎么霍家老太太找上门来了? 好不容易有个清闲的时候,怎么霍家还跳出来了? 那人点了点头,“对,霍家家主的原话是,这才晚上七点多,睡什么觉啊?怎么年轻人还没我一个老婆子能熬?别磨叽,赶紧下来。” 不愧是在新月饭店工作的,见识的大人物多了,神态动作都有了几分神韵。把这气势拿捏的死死的。 李愔笑笑,“既然是霍家家主邀请,那我们做晚辈的,不好不去。把胖子也叫上。” “真去啊?”黑瞎子那揽着李愔腰的手,是一点也不想收回来。 霍家,来的真不是时候。他刚要成功了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当然,为什么不去?”李愔手上盘着菩提子手串,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后跟着的小花儿和瞎子,也一起站起来了。 再加上张启灵,吴协,还有刚从房间出来的胖子,看着还是很有气场的。一大群人都是黑西装,要是再拿上根棍子,那真像是去打架的。 下了楼以后,他们就被请到了一个包间里,霍家老太太,霍绣绣,还有一个面生的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 奇怪的是,中间摆着一个长桌,放着一共九把椅子,霍仙姑坐着其中一把,另外两个姑娘,都坐在旁边。 “几位来了,都请坐吧。”霍仙姑一身旗袍,优雅从容,和整个包间都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美感。 他们一群人中,很明显是以李愔为首的。 霍仙姑也不得不多打量了李愔几遍。“李家少爷,看起来身子好了不少。” “霍婆婆,您现在这岁数还能掌控的了整个霍家,您才是老当益壮。”李愔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自己坐在了原来半截李的位置上。 顺便拉着吴协,把他给按到了自己旁边,五爷原来的位子上。再往后就是小花儿,他看这阵势,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坐了。 “这是,吴老狗的孙子?”看向吴协时,霍仙姑整个人状态都变了。 吴协也听说过,她和自己爷爷当年那些个爱恨情仇的故事,陪着笑脸道,“对,霍婆婆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看来那只臭狗还真没绝后。对了,你沾染这些东西。你奶奶她乐意?”霍仙姑问道。 吴协笑笑,“她不乐意也没办法。说实话,自从我爷爷去世以后,我奶奶就足不出户了,我也好久没见过她老人家了。” 自从出了门以后,吴协这瞎话张嘴就来。明明出门以前,才刚去吴家见过他奶奶的。到了这里,就是好久不见了。 “哼,那是她命不好。”霍仙姑冷声道。 看的吴协非常尴尬,心道,爷爷啊爷爷,你当年的风流韵事,弄的你孙子我连搭话都没勇气了。 小花儿赶紧出来打圆场,“霍婆婆,您把我们几个叫过来,是为什么啊?总不能就是为了看看我们几个小辈吧?” “怎么了?不行吗?”霍仙姑笑呵呵地反问道。 她这变脸变的够快的,刚才还阴沉着脸,现在就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 只是这笑,总看的人后背发凉。 就好像她下一步就要开始算计你了一样。 “当,当然可以。”吴协脸上的笑,都差点没绷住。看了一眼依然平静的李愔和小花儿,感慨道,自己和他俩果然还是有差距。 这还是得再练练啊。 霍仙姑道,“不逗你们了,这次的鬼玺,不亚于你们当初放出来的漆木棺椁,你李家少爷哪怕财富滔天,想拍下这东西来,也有点难度。” 胖子忍不住了,“霍家主,你这话说的不对啊。世界上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那肯定是钱不够。” “哈哈哈,好,好。”霍仙姑被胖子这直来直往的话,逗的笑了起来。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新月饭店一个活计走了进来。“几位贵客,我们新月饭店出了一点小意外,明天的拍卖会被推迟到了后天。为了表示补偿,明天的消费一律五折。还请各位谅解。” “推迟了?”霍仙姑被新月饭店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是出什么事了? 新月饭店原来可没做过这样的事啊。 至于李愔这边,倒是没什么所谓,推迟了就在四九城多玩一天,这都不算什么。 早一天晚一天的,都可以。 “行,我们知道了,下去吧。”李愔一脸平静,“霍婆婆,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把你留下不成?”霍仙姑道。 出了这扇门,端着的几个人都松快下来了,尤其是黑瞎子,为了堵住他那张嘴,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 黑瞎子搂住了李愔的腰,“你们这来来往往的。看着都难受。打太极打的我快睡过去了。” “上了年纪的,都那样。话从来不说清楚,靠咱们自己去猜。”吴协跟着吐槽道。 他刚才还看见绣绣了,连句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她是想知道她女儿的情况,但是那时候人多眼杂,还是算了吧。” “她女儿?”吴协和胖子异口同声问道。 “对。霍灵灵。”李愔点了点头,“回去以后再说吧。不然这话,就不知道会落到谁耳朵里了,”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面装壁画的新月饭店听奴。 胖子立刻心领神会,“那你们今天晚上动静得小点啊,不然可就,啧啧啧…” “你怎么又拐到这个话题上了。”李愔无语。 一提起这个来,李愔都感觉腰上又多了一双手,每双手都很用力。 第125章 惹事的琉璃孙 “得了,去吧,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胖子到了自己房门口,对着他们说道。 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顺便把门锁上了。 李愔看着这四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不可能四个人一起,你们要清楚。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呢?”黑瞎子舔了一下嘴角,往下瞄了一眼,不怀好意地问道。 李愔扭过头去,“所以,今天晚上应该是吴协。” 吴协:竟然是我!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李愔一拍手,“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剩下仨人面面相觑,怎么就让吴协这小子抢了先呢? 吴协一个熊抱,就扑进了李愔怀里,要不是李愔涅盘成功了,这一下估计就要被扑倒了。 其他三人纷纷表示,能不能有点男人的尊严?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 小花儿拉走了黑瞎子,“别磨牙了,回去睡吧,明天不知道会出点什么事呢。” 而另外一边,吴协被李愔抵在了门上,看着面前的人,吴协感受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底下的滋味儿,其实也挺好。要不要试试?”李愔凑在吴协耳边道。 听的吴协一下子就精神了。 ——— 第二天一早 外面依旧阴雨连绵,一打开窗户,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八点了,该起床了。”李愔从洗漱间出来,还在刷牙,嘴里都是白沫子,看着床上半睡半醒的吴协道。 吴协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老李,你身体要不要这么好?是铁打的吗?” 原来李愔那身子骨,弱的像一张纸,好像一吹就散架子了,现在好家伙,完全不一样了,昨天折腾到了半夜,他现在还这么神采奕奕。 “这说明你需要锻炼。” 李愔撂下这句话,又转身回了洗漱间。 吴协揉了揉自己隐隐酸疼的腰,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从戒指里面掏出了两颗养元丹,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这才觉得身体舒服了点。 李愔洗完脸回来,吴协磨蹭着终于穿好了衣裳,然后又一头扎进了李愔怀里,“老李,我觉得你得体谅一下我。” “好,体谅你。再缓一会儿,咱们下楼吃早饭去。”李愔搂住了吴协,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笑道。 就这么个天气,真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他是认真考虑过零元购这件事的。当初孙老爷子,是怎么把那副棺椁从何家手上抢过来的,他可太清楚了。 那就是零元购的典范。但是和何家也结下了仇,直到最后孙老爷子挫骨扬灰,孙家被连根拔起,这才算完。 如今想过来抢这个鬼玺的,可远不止汪家人。求得考可能也在其中。 如果李愔所料不错的话,新月饭店骤然把日子往后推迟,就是为了等那些还在海外,不能及时赶回来的达官显贵。 “我差不多了,我去洗漱,咱们吃饭去。”吴协一句话,打断了李愔后面的思路。 “好。” 李愔应了一声,开始摆弄桌子上那盘围棋。 这盘棋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就一直摆在这里,是一具残棋,看得出来原来那棋手功底深厚,反正他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头绪。 如果他来的话,只能置死地而后生,最大关键是,可能真的一不小心就死了。 没过多久,吴协出来了,他俩一开门,外面人也都到齐了。 四个人,刚好凑了一桌麻将,张启灵压根儿不会打,被硬拉着过来凑数,结果他赢了。 “啊!小哥!你这都是什么运气!”胖子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 看这样子。恨不得拿头撞墙了。 黑瞎子看的很开,“事实证明,远离赌博,收获幸福。您值得拥有。” “好家伙,这是第几盘了?”李愔问道。 小花儿对着他比划了个字数,五,“这五局里面,我赢了一次,瞎子赢了一次,剩下的都是张启灵赢的,就胖子一次没有。” “怪不得呢。和吃了假药一样。”吴协吐槽道。 胖子一个眼神瞪过去,“说谁吃假药了呢?还不是为了等你们俩?下楼吃饭吧!我肚子都要饿瘪了!” 赶紧的,他可不想再看见麻将这种让他生气的东西了。 一群人晃晃荡荡地下了楼,分了好几个桌子吃饭,李愔和黑瞎子,张启灵他们仨在一起。另外的三个人在一起。 看着这菜单,黑瞎子一阵头大,“他们家这价钱,这不就是抢钱吗?” “你当时在云顶天宫,在塔木陀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你忘了。”隔壁桌子的吴协怼了回去。 黑瞎子瞬间想起了那五十块钱一瓶的美年达。 “那也比这个便宜啊。”黑瞎子咬着后槽牙说道,他从来都自诩奸商,现在才发现,和人家一比,小巫见大巫啊。 李愔他们家的命渊楼,虽说价格也不低,但是和这里的一比较,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淡定,今天五折呢,珍惜这个机会。”李愔说道,顺手给张启灵夹了根油条过去。 这时候,门口忽然进来一个手里盘着核桃,花白寸头的老人,年纪看起来六十多岁了,精神矍砾,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边,胖子正在给吴协补盗墓界知识点,“这个,琉璃孙,行里的大家,哪儿有好货往哪儿钻,不会也看中那枚鬼玺了吧?” “哎呦,几位小太爷聚在一起,真是难得啊。”琉璃孙装模作样地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小花儿笑笑,站了起来,“怎么?有什么事吗?” “这道上,好久没有吴三醒的消息了。”琉璃孙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协,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道,“他不会是死了吧?” “这位前辈,你知不知道,嘴臭是要挨打的啊。”黑瞎子也站了起来,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副黑墨镜,衬得他牙更白了,再配上他这副笑脸,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胆寒。 吴协也站了起来,“您啊,积点口德吧。不然小心走不出这座饭店。” “哈哈哈哈”琉璃孙听着吴协的话,只觉得他是大放厥词,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什么也没说,就起身离开了。 第126章 霍仙姑下跪 李愔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琉璃孙。 这家伙是不是在四九城里为所欲为的时间太长,以为没人能治的了他了?吴三醒那家伙,要是听见别人在背后,这么说他,琉璃孙离着死就不远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 他总要为他的嘴臭付出代价。 等到他走了以后,小花儿道,“老李,你还记得,四九城那个孙家吗?孙毅德他们一家。” “我当然记得。”李愔点了点头,前半年刚覆灭了他们一家,“琉璃孙,不会和他们家,有什么牵扯吧?” 虽然都姓孙,确实也没往这个方向想。 小花儿微微点头,“你猜对了。琉璃孙当初见孙家势大,特意和他们家攀亲,借着他们孙家的名头,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结果,孙家就被你灭了。” “我说呢,怎么口气这么冲,我还猜,是不是吴三爷得罪了他。”李愔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笑道。 竟然是这样?这剧情给串的啊。 他们一群人吃完饭,上楼休息去了。反正拍卖会,明天才会开始。李愔写好了一封信,派自己的人给霍家那位家主送了过去。 出了自己房间一看,黑瞎子拉着张启灵下象棋呢,小花儿在吴协房间,接着研究那局残棋。 胖子和吴协,俩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半个西瓜,吃的别提多起劲了。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好了。”李愔把信交了出去,也靠着张启灵坐了下来。 后面还得灭了汪家,再回一趟青铜门。 等他们彻底解决那些未知和已知的问题,就能去雨村隐居了。 再过几十年,等胖子,吴协,小花儿,归了地府,他们还能再青铜门后的地府里面团聚。 “有点困了,”李愔打了个哈欠,窝在了张启灵怀里,“回去睡觉吧。” “嗯?” 对面的黑瞎子,惊的眼镜都快掉了。 哑巴到底干了点什么?为什么在老婆心里,地位这么高? 张启灵果断把刚下了一半的棋给甩下了,自己抱着李愔回了房间。 霍家老太太,也看到了李愔的亲笔信。看完以后,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手上捏着的信纸,也被风吹落在了地上。 “奶奶,这是怎么了?”霍绣绣看自己奶奶神色不对,诧异道。 在她心目中,她奶奶就是整个霍家的顶梁柱,不论遇见什么,都面不改色,丝毫不乱,怎么如今,只是看了一封信,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捡起那封信,粗略地看了一遍,也吃惊不已,“我姑姑,我姑姑她…” “看完把信给烧了。”霍家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看起来非常悲伤,依然在强装镇定,“这就是九门第二代的命数吗?” 三爷家的李四地死在了外面,尸骨无存,四爷家的陈文景,也没有消息,生死未卜,五爷家的吴三醒藏在暗处,殚精竭虑地布局谋划,八爷家的齐羽,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自己家的霍灵灵,竟然被喂了尸鳖丹,成了个怪物。死在了格尔木疗养院里,连尸体都被毁了。 这让她如何能不心疼? “奶奶,节哀。”霍绣绣劝道,“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事情到了我们第三代,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它的势力,这么多年来,必然也有很大长进。”霍家老太太神色凄凉。 说完以后,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过了两个多小时,要吃午饭了,霍绣绣去叫她奶奶,霍老太太睁开眼睛道,“你去楼上,看看你李愔弟弟吃没吃饭,要是没吃,把他们一起叫下来。” “是,奶奶。”霍绣绣应了一声。 她总觉得,这是自己奶奶要摊牌了。 楼上,霍绣绣敲响了房门,胖子打开的,“呦,这不是霍家大小姐吗?稀客啊。” “绣绣,你怎么来了?”小花儿问道。 “我奶奶叫你们下去吃饭。李愔弟弟呢?他又跑到哪里去了?”霍绣绣四处打量着。 这屋子里面。只有胖子,吴协,小花儿和黑瞎子,唯独少了李愔。 不对。还有另外一个人。 吴协笑笑,随意找了个由头敷衍道,“他和张启灵打扑克去了。” “打的这么入迷,连饭都不吃了?”霍绣绣挠头疑惑,“吴协哥哥,你是不是随口瞎说的?” “对啊。他就是随口胡说的。” 这边,李愔和张启灵推门出来了,李愔还换了一身白衣裳,和旁边一身黑色连帽衫的张启灵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格外和谐。 胖子调侃道,“呦,就这么点时间,老李你咋还换了身衣裳啊?你俩这是cosy黑白无常呢?” “我俩是不是也挺好?”黑瞎子赶紧凑了过去,顺手揽住了李愔的肩膀。 他也一身黑啊,还比张启灵高呢。 对面的霍绣绣,狠狠咳嗽了两声,不然这些人,怕是要彻底忽视自己了。 不过,自己怎么从他们一群男生中间,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下楼,吃饭,不然饭就该凉了。”霍绣绣说完,走了出去。 李愔一手拉着张启灵,一手拉着黑瞎子,身后跟着吴协,胖子加上小花儿,到了楼下。 还是昨天晚上那个房间。 应该是自己给霍家老太太的信起了作用。 到底给人家老人一个准信,别让她在一天天旁敲侧击地打探他们的口风了。 “霍婆婆。”李愔最先进去的,低头问好。 还是原来那长桌子,上面摆了不少的菜,看着都挺贵的。 霍家老太太点了点头,神色清冷,“都坐吧。” 在李愔的示意下,张启灵坐到了原来张大佛爷的位置上,看的霍家老太太变了脸色。 “起来!这位置不是你该坐的!” “霍婆婆,您再看看,这是谁?是不是很眼熟?”李愔接着说道。 前面张启灵和黑瞎子,一直都是站在他们身后的,压根儿就没坐下。 霍家老太太这才神色一变,仔细打量起了张启灵,最后目光落在了张启灵修长的手指上。 那是张家人特有的标志,发丘二指。 霍家老太太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拉开凳子,对着张启灵跪了下去。 看的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127章 拿下了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啊?”霍绣绣半蹲下去,想把老人给搀起来。 霍仙姑看着张启灵,“您,还记得我吗?” 张启灵摇摇头,他中间失忆过一次,如今哪里还记得她呢?更何况,原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变成了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这变化,也太大了。 “这个位置,理应是您的。”霍仙姑指了一下前面李愔说的那个主位。 在众人都落座以后,霍仙姑平稳了一下心态,道,“李家少爷,你的信,我看了。我女儿到底还是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霍仙姑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悲凉。她这一辈子,历经风霜雨雪,看似百折不挠,其实她女儿霍灵灵的下落不明,一直都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您节哀。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李愔劝说道。 “来吧,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再吃顿饭。等明天拍卖会结束,来我家一趟,你送绣绣的那个鞭子,可是价值千金,我还没感谢你呢。”霍家老太太又把话题扯到了霍绣绣身上。 不过李愔猜测,大概是关于霍灵灵的事,有些话,在这里实在没法说。 这地方可是有听奴在的,谁知道那些话,会不会被传出去,又会传到谁的耳朵里。 前面被霍仙姑那一跪,给震住了的吴协他们,现在哪怕是有人动筷子了,自己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 只能一筷子一筷子的慢慢夹着。 第二天,这拍卖会总算开始了,这一路的宣传,可是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也不知道是谁授意的,把三楼最大的那个雅间,安排给了他们,李愔他们,一人手上捧着把瓜子,看起来都吊儿郎当的,尤其是胖子和黑瞎子两个人。 他俩往李愔背后一站,和保镖差不多。 尹南枫家的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鲜亮颜色的旗袍,手上拿着锤子,站在了二楼的拍卖台前面。 旁边的吴协说道,“我原来还没注意,这新月饭店的布局,和你家命渊楼差不多啊。” “蓝本就是他们家,就是装潢不一样,所以看起来才不一样的。”李愔解释道, 他们六个,都是一身黑西装,那可是格外的惹眼。 “欢迎各位来宾,参加我们本次的拍卖会。那么,第一件拍品呢,就是西周时期的青铜铃铛,制作精美,保存完好,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叫价加价不得少于五万。好,拍卖会,就此开始!” 那小姑娘朗声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嘈杂的现场,也跟着瞬间安静下来。 李愔窝在座椅上,有精无彩地打了个哈欠,自己嗑着瓜子,一手托腮在底下的人群中扫视着。 这也和他们家那拍卖会一样,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他们得慢慢来。 四楼的走廊上,尹南枫和张日山站在一起,尹南枫道,“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潭州城来的那几个少爷,玩的也都不错。” “这就好。南枫啊,你忙着,我回去休息了。”张日山笑笑,转身要推开门回去。 被尹南枫又给叫住了,“不行,张日山,这么重大的场景,你不去看看?” “不去了。”张日山摇摇头,进了自己屋子里面。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他出面帮谁都不合适,所以,他选择不出面,两不相帮。 尹南枫看着他关上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真是干脆利落啊。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是把该卖的都卖完了,该到重头戏了。 “最后一件,是鬼钮龙鱼玉玺,传闻说,有这块玉玺,就可以号令阴兵。乃至,掌控地府。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叫价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好,竞拍现在开始。” 那旗袍小姑娘说完,底下人就寂静一片。 然后叮叮当当的开始叫价。 李愔喝了口茶的时间,底下就已经叫到了一个亿。 “该咱们出场了吧?”黑瞎子在李愔身后,低下头,凑到李愔耳边,轻声道。 钱这种东西,他们李家还真就不缺了。 吴协吐槽,“狐假虎威,说的就是你。黑瞎子。” “你不也是吗?就仗着老李吗?”黑瞎子暗戳戳的以牙还牙。 李愔白了他们俩一眼,“胖子。你去,点灯。” “我天!”胖子震惊了,“点灯?老李,好大的魄力啊!” “点灯!” 胖子说完,撩开帘子,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 底下的嘈杂声,更大了,这点天灯的事,自从老九门张大佛爷以后,还真没人做过呢。 如今又有人要重现当年的风采了吗? 新月饭店的活计过来,把他们头上那盏灯给点燃了,随后又退了下去。 胖子在后面,跟他们科普点天灯的事,“这点天灯啊,就意味着,不论谁出价,咱们的价格,都必须要比他们高上一筹才行。” “还好这是老李在,老李要是不在。小花儿你家,点一次天灯,得濒临破产吧。”吴协吃惊道,又看了一眼旁边喝茶的解雨辰。 “到不了破产的地步,你把我们解家,想的也太脆弱了。” 小花儿这一脸的无语。 不能因为吴协自己穷,就觉得他们家和吴协一样穷啊。 吴协又道,“老李,你看这姑娘是不是不错?我要是让王盟也穿着旗袍,吴山居的生意,会不会好做一点?” 此言一出,李愔满脸复杂地看着吴协。 看吴协这表情,他还真认真考虑过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黑瞎子拍了吴协一巴掌,“王盟给你打工,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你不给人家工钱也就算了,还想让人家出卖色相?” “谁说我没给他钱的,我明明就给了。还给了他年终奖呢。五百,五百啊。”吴协说着,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加价的铃铛声,已经停了。李愔大概算计了一下,应该已经加到了三亿两千万。 和他那五千亿的漆木棺椁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最后按下了手边的铃铛。 旗袍小姑娘看了李愔他们包厢一眼,笑了笑,“还有人要竞价吗?三亿三千万一次,三亿三千万两次,三亿三千万三次!好!让我们恭喜李家主!拍下这件鬼钮龙鱼玉玺!” 第128章 霍灵灵的秘密 “三亿三千万,也没多少啊。”胖子感慨道。 那“复活甲”漆木棺椁,是足足买了五千亿啊,看来寿命比什么号令阴兵,掌控地府来的更实在,更被人看重。 李愔无奈,胖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他是怎么为了那一点金银珠宝,钻进墓室,命都不要了的, 现在怕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吧。 现在他下墓,大部分情况都是为了陪着他们这一群人。 张启灵要去找回记忆,自己要去追寻自己身世,吴协要找回他三叔。 李愔又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霍家老太太该说,要咱们去她家,有要事相商。赶紧走吧。说不定,还能再混一顿午饭。” “那鬼玺怎么办?就放在新月饭店,不取走吗?”吴协问道。 黑瞎子笑笑,“小天真,你还真是天真啊,新月饭店的规矩,咱们离开的时候,才能拿到东西。你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别告诉我,老九门佛爷那次拍卖会,你也在现场啊。” 吴协笑道。 李愔回过头来,“吴协,你真相了。” 他说完,立刻就有李家的伙计过来,“家主,咱们的车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行。咱们去霍家蹭饭去。” 黑瞎子笑着,拉着李愔一起站了起来,一行人出了新月饭店的门。 在他们坐上车,往前开了一段路以后,经过了一段小巷子,一群黑衣人手拿棍棒,堵住了前面的路,往后一看,琉璃孙盘着核桃,一身唐装,就站在他们身后。 李愔一阵无语,这鬼玺都不在自己身上了,他还过来打这一场,这是吃饱了撑的吗? 这个剧情他是非走不可吗? “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劫道的呢?”胖子都觉得好笑,从窗户里面探出了个脑袋,“孙老爷子,你这是cosy古惑仔呢?挺大岁数,挺会玩啊。” 琉璃孙笑笑,“几位,下车吧。也不是我和你们有仇,老头子我也是被人雇来的,说要教训你们一顿。” “孙清儿?”李愔立刻猜到了那人是谁,“都进大牢了,怎么还这么不消停?” 听到李愔一口叫出幕后之人的名字,琉璃孙脸色变了变,最后也没说什么。 这边,黑瞎子和小花儿从车里走了下去。 吴协,李愔,张启灵,再加上胖子,纷纷下车了。 胖子提着那锤子,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来啊,胖爷我和你们比划比划。” 对方拢共就来了三四十个人,虽然看着很有气势,但是和李愔这种,从死人堆里滚过来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普遍一个人被一招秒掉,一分钟不到,地上就全是呻吟着爬不起来的人了。 还有一个想逃跑的琉璃孙,被张启灵一棍子打中了脑袋,也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咱们怎么办?” 胖子这边是打爽了,可是这满地的人,看着就不太好。毕竟如今是法治社会了嘛。 “报警。让他们过来洗地。最好琉璃孙能进去蹲几天,恶心恶心他也好。”李愔笑道。 听的胖子眼前一亮,“啧啧啧,老李,说坏还得是你坏啊。” “李默,你留下,处理这件事。”李愔吩咐道。 “是,家主。” 他们解决了这个不算麻烦的麻烦,由李愔开车,接着往霍家宅子去了。 那地方看着可比孙家低调多了,门口摆着俩石狮子,一个活计在门口守着,看到他们下车,赶紧迎了过来,“几位可算是来了,我们老太太念叨你们好半天了。” “串戏了吧,这是红楼梦的剧情。”吴协挠头道。 就看霍家老太太那态度,冷冰冰的,自恃长辈,高傲自大,怎么可能念叨他们? 这话要说是霍绣绣说的,那他还能勉强相信一下。 张启灵站在李愔身后,暗地里扶了李愔一把,众人一起进了霍家的门。 在那人的带领下,众人饶过了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到了最里面的大堂,这装潢看着比新月饭店的年头还久远呢, 这一套宅子要是卖出去,和那鬼玺的价值,估计也差不多。 那大厅里面,霍家老太太还是一身旗袍,银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霍绣绣就坐在她旁边。 “几位请坐吧,多谢赏脸,能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霍家老太太抿了一口茶水,又恢复了往日里那优雅从容的样子。 李愔不知何时,挽上了张启灵的胳膊,坐在了霍家老太太对面的位置。 霍绣绣见了,无声吐槽,可是不藏着掖着了,天天就想着往她嘴里塞狗粮。这是当弟弟该干的事吗? “婆婆客气。”李愔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点天灯啊,张起山那次点过以后,就再也没人敢点了,到底你们李家是家底子厚。和那次的五千亿比起来,这次算是九牛一毛。” 霍家老太太意有所指地说道。 “婆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李愔还是温温柔柔的,他觉得自己心性已经改了很多,养气功夫也学的很不错了。 霍家老太太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信中写了,我女儿霍灵灵,已经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死在了格尔木疗养院里。” “她在七十年代,曾经在文化局工作过,后面去了一趟广西的张家古楼,回来以后性格大变,要不是容貌一样,我都要怀疑,她是换了个人。还在自己房间,偷偷画什么东西。” “我悄悄进去看过,是一栋样式古怪的楼,应该就是那栋张家古楼。后面,她跟着陈文景她们,一起去了西沙海底墓,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一直到你们给我的消息,她变成了禁婆,死在了格尔木疗养院。”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调查那栋神秘的张家古楼。除了这些样式雷的图纸,也一无所获。” 霍家老太太把话说完,抬起头来看着李愔,还有旁边的张启灵。 “婆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霍灵灵在广西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可能是被人调了包,也可能是中了其他阴谋,比如蛊虫。”李愔说道。 李四地不就是那样吗?也是被人换了。 霍家老太太迟疑了半天,才点了点头,“李家少爷,你的话我信了。你算是九门第三代里面,最出息的了,三爷当年精明强干,你丝毫不比他差。” 第129章 回家喽! “婆婆过奖,九门每一代都不乏出色之人。”李愔笑道。“我确实知道不少东西,还有一句话要劝告婆婆,斯人已逝,把握当下才是正理。” 霍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下墓去调查她女儿当初的事。他能有点手段,保一下霍老太太还好,万一自己出手不及时,到时候霍绣绣还是只能看见自己奶奶的头颅。 霍家老太太也笑了,“不用劝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女儿的事,几乎已经成了我的心结,我必然要去一趟。” 既然劝不过来了,那只能让剧情长河按照它本来的走向流淌。 一行人在霍家蹭了顿饭,晚上九点多,才赶回了新月饭店。 天色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李愔靠在张启灵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今天花了三亿三千万,也算是一掷千金,为了博张启灵一笑。 前面开车的是吴协,瞥了后面一眼,白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张启灵这小子,在老婆心里地位怎么这么高?他这不声不响的,是不是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表面上装的这么无辜,这么淡然出尘。 到了新月饭店,张启灵怀里抱着熟睡了的李愔,往楼上走去,三楼一个角落里面,张日山和尹南枫站在一起。 本来打算上去打个招呼的,看现在这样子,他们再凑上去就不合适了。 尹南枫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吐槽,“要不要这么腻歪?天天都待在一起。就没有个相看两相厌的时候?”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南枫。”张日山接了一句,“把鬼玺交出去,再把汪家解决掉,也就该差不多了。” 尹南枫看着一本正经的张日山,点了点头,“行吧,老不死的,我知道了。” 说完,就转身进了后面的房间,把门给锁上了。 第二天一早,李愔和黑瞎子一起,从三楼尹南枫那里,拿到了那个鬼玺,随后启程回了潭州城。 小瑜小瑾俩孩子,怎么说也是槐树妖,和寻常孩子还是不一样的,长的也更快。 现在他们已经能在地上乱跑了,看起来像是两三岁的样子。 按照张启灵的想法,下周二,也就是三天以后,就要启程去广西巴乃的张家古楼了。 刚到家的午后,大概两点多。 李家后院里,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底下。隐隐约约透出了几个人影。 “咱们家的阳光,都比四九城的好。”黑瞎子靠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感慨。旁边的矮木桌上面,摆着一杯啤酒。 那样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李愔穿着宽松的睡衣,直接躺在了黑瞎子怀里。 “老婆,你看啊,我最近是不是表现还行?有没有什么奖励。”黑瞎子搂紧了怀里的李愔,在李愔耳边轻声道。 “你说吧,想要什么?”李愔瞥了他一眼。 “满足我?” “你说是你说的,我满足不满足,不一定。”李愔可不会那么轻松松口。 说着话,还拿过了旁边桌子上的啤酒,自己喝了一口。 这种随意轻松,能和自己男人们一起聊天打屁的感觉,和当初在墓里,九死一生的时候一比较,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黑瞎子也不着急,反正人都在自己怀里了。 “要不是我家的旧址,现在已经变成写字楼了,我一定带你也去我们家走走,我爹娘知道你陪着我,肯定会很高兴的。”黑瞎子含住了李愔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话里的意味,李愔可太明白了。 低头闷声道,“事情过去了,往前看吧。好歹你还知道你父母是谁,有个温馨的童年,我从小就是这棋盘上的棋子,没有一点选择的机会。” 小瑾从屋子里面光着屁股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窝在一起的黑瞎子和李愔,“呀!我们要有弟弟了!小瑜快来!” 他们俩见到黑瞎子,总算是不害怕了,转变成吃瓜看戏,甚至想要在现场看活春宫了。 被小瑾这一嗓子惊到的小瑜,手上拿着一根木棍,从屋子里面也跑了出来,鞋都跑丢了一只,呆愣愣地站在门框那里。 李愔若无其事地从黑瞎子怀里钻出来,经历了这么多,他脸皮已经比城墙还厚。 “小瑜,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鞋呢?一会儿感冒了知不知道?”李愔一把把小瑜抱了起来,还看了一眼小瑾。 他们就不该把那两个保姆给遣散回去,现在自己带着孩子,果然和原来不一样了。 这俩小家伙,只要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这么小就学会听墙角了,这还得了? 后面的黑瞎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和老婆温存温存,这俩小家伙怎么出来的这么及时? “爹爹”小瑾委屈巴巴地拉了拉黑瞎子的裤子。 “走走走,外面天气太热了,回去睡午觉去。多睡一会儿,长高个。”黑瞎子敷衍道。 小瑾挠头,“我会和爹爹一样,长这么高吗?” “当然。” 前面的李愔笑道。 进去以后,李愔这才发现,这兄弟俩,不知何时把那盘象棋从张启灵房间里面偷出来了,象棋的棋子被扔的到处都是,棋盘被架在了茶几上,看样子,是用来当滑滑梯的。 看见这一幕,李愔头发都要气炸了,“你俩小兔崽子!怎么把这盘棋给带出来了!还搞成这样!” “哥哥的主意!”小瑜指着小瑾道,说完就躲到了黑瞎子身后,不敢抬头。 小瑾不乐意了,追着小瑜就要打,“明明是咱俩一起做的!你倒是把自己摘出去了!” 李愔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一人抱住了一个孩子。 “爹爹,不是我干的,是哥哥,是哥哥…”小瑜小手抓着黑瞎子的衣裳,还在火上浇油。 “你俩都有份,别想跑。”李愔头都大了,“把这里收拾了,我就不追究你们俩了。不然,我就把你俩再送回去,让你们自生自灭。” “啊?” 俩小孩面面相觑,小瑜也从黑瞎子身后钻出来了,小瑾也不急着去找小瑜的麻烦了,俩人一起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捡着那些七零八落的棋子。 李愔捂着脑袋,“我这咋和张启灵交代啊?” 黑瞎子搂着李愔的腰,“这也是他儿子,总得包容一点。” 说曹操,张启灵就到了。 李愔一抬头,张启灵就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都听见了点什么。 第130章 躲不开的一顿胖揍 “张,张爸爸。” 小瑾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句,然后赶紧低头去捡棋子。 就看这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凑的齐一整副棋盘,会不会有一两个,被这俩小崽子扔到哪里找不到了。 小瑜也怯生生地跟了一句。 “你这压迫感挺强啊。”李愔调侃道,这俩小家伙,原来最怕黑瞎子,现在胆子大了,敢捋黑瞎子的胡子了。 只有张启灵,这是来自灵魂上的压迫。 “啊!”小瑾踩着桌子,去拿衣柜上面的棋子的时候,一脚把旁边放着的瓶子给踢倒了。 好在李愔眼疾手快,离着还近,把那瓶子给接住了。 “这是,如玉粉?”看见瓶子上面贴的纸条上那三个字,黑瞎子说话语调都变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兴奋, 还包括对面的张启灵,“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回去再休息一下。” “我,这…你俩故意的吧?”李愔感受到了这两双眼睛对于自己腰的觊觎,赶紧把火力转移到了小瑾。 这俩小崽子,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但是,为什么他俩闯了祸,自己的腰要背锅呢? 李愔把这瓶药粉塞进了自己怀里,分析道,“这是我房间里面的,你们也弄来了?” “是小瑜,他说,爸爸的房间里,有烧烤粉,看来看去,就这个最像。我俩不认识这个字。就把它偷出来了。”小瑾低着头,给自己辩解。 李愔捂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哪里是什么烧烤粉啊,这明明是自己刚炼出来能让人动情的药啊! “你俩吃过了吗?”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 以后这玩意儿,得锁好了,让孩子摸到了可不行。 小瑜道,“没有,我们没弄到肉。” “想吃烧烤,告诉后厨去做不就行了吗?你俩别瞎玩,这个是毒药,一不留神就没命了,知道了吗?”李愔装模作样地恐吓道。 俩孩子一起点了点头。 旁边的黑瞎子看不下去了,搂过了李愔,“俩孩子知道错了,对吧?咱们回去休~息~” 这休息,被他有意无意地拉的很长。 张启灵在另外一边,也拉住了李愔。 “把棋盘整理好,不然你俩可能很快就要开始练武了,自己掂量掂量啊。”黑瞎子还不怀好意地留了这么一句话。 让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两个孩子,一瞬间就把头低下头了。 黑瞎子凑近了李愔,挑眉道,“嘿嘿,老婆,这东西你新炼出来的吧?都还没用过呢?我俩今天陪你试试怎么样?”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李愔无奈道。 他已经能感觉到,黑瞎子的手越来越往下,已经隔着裤子要探进去了,赶紧拉住了他那只手。 门被关上了,窗帘不知道被谁给拉上了。 反正李愔没注意到,黑瞎子把他眼睛蒙上了,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拉开了,嘴里最灌了刚才那个如玉粉,脸色很快变得通红,看起来非常诱人。 精致的锁骨,在刺激着其他两人的神经。 李愔的睡衣,不知道何时被谁给脱了下去。琐碎的呻吟,从嘴中溢出。 “唔…慢点…”李愔抱住了胸前的脑袋,在他后背画着圈圈。 这也就是吴协回了吴家,小花儿在解家处理他们家的事,不然今天他的腰很难下得来台。 外面,俩孩子一人抱着一瓶养元丹,另一人拿着一个大肘子,正啃的香呢。 “桐哥!蛇哥!”小瑾看了一眼李愔的房间,悄咪咪地凑到了树底下,小声道,“我爹他们房间为什么没声音啊?不是说,会很刺激吗?” 梧桐树无语地看了一眼底下的小鬼头,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他那几个爹都敢撩拨。 这也就是那几位爷还顾念着什么父子之情,不然要是被他们知道,俩槐树小妖,竟然悄悄设局,要听他们的墙角的话,可能真就像李家主经常念叨着的一样,要把他们削了神智,重新变回原型,和自己两个做伴了。 当初阿蛇提这个主意的时候,完全是话赶话赶到哪里了。 又觉得这俩胆子不会那么大,不敢去实践。谁知道,竟然还真成真了。张启灵房间里的象棋,李愔房间里的催情药,再加上胖子房间里的肘子。 “你俩小声点!”梧桐树训斥道,“万一被知道了怎么办?我们俩也得跟着吃挂落!” 小瑾笑笑,“桐哥,别害怕啊。你可是这家里的老成员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爸爸不会因此难为你的,再说了,我俩很靠谱的,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呵呵。” 梧桐树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搭理这个傻孩子。 对面房间,原本应该在午睡的胖子跑了出来,“我肘子竟然是被你俩小贼给偷走的?别跑!让你们胖叔叔好好教训你俩一顿!你俩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你俩就是一天天闲的!你俩就是吃太饱了,觉得日子太舒坦了!”胖子一手抓住了一个孩子。 夹住了小瑾的脑袋,对着他的屁股一顿打。 至于另外一个想跑的小瑜,被胖子定住了穴位,已经动弹不得了。 小瑾看了一眼还没被波及到的小瑜对自己扮鬼脸,再加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扯着嗓子求饶,“胖叔叔,胖叔,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胖子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饶了你,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还有你,还笑呢?下一个就是你。最近几天,正好我们闲着没事干,你们开始学武吧。在太阳底下,站桩先连着站一周!” “啊?” 两兄弟,同款震惊。 小瑾:“别啊!胖叔叔!” 小瑜:“不要啊!胖叔,我们这么可爱,你真的忍心吗?” “别贫嘴!胖爷我亲自看着你俩!别想偷懒!从明天开始!”胖子说着,又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小瑾屁股上, 小瑾被打的鬼哭狼嚎。 但是李愔的房间中,依然春光无限,对外面发生的事,没有一点反应。 李愔房间的那个阵法,是个长期的,大概能持续二十多年,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同样也听不见里面的。 第131章 赶往巴乃,被人跟踪 后面连着一周,两个小鬼头,小瑾和小瑜就被轮流看守着站桩,在大太阳底下,一站一整天。 一周以后,就比原来黑了好几个度。 他们要不是槐树妖,现在早就被累虚脱了,估计都要进医院休养了。 一周以后,把这些人送走的时候,俩小孩都快哭出来了,你们可算是走了,有你们这么折腾自己儿子的吗? 俩孩子面面相觑,直到把四人一起送到飞机上了,才松了一口气。 胖子拎着自己的锤子八十,回头看了一眼那俩孩子,笑了笑,在最后一个,走进了飞机里。 小瑾和小瑜,被胖子看了这一眼,汗毛都差点立起来,又挂上了程序性的笑容,对着胖子挥了挥手。 到了飞机上,吴协道,“胖子,你别吓唬那俩孩子了,这七天来,你看他俩被你们整的多惨。” “惨?那不还是他们自找的。不挨揍的童年,是不完整的。”胖子不在乎地说道。 有道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也没打没骂不是吗?只是让他们站桩而已。 这不是效果很显着吗? 李愔捧着杯热茶,笑道,“胖子,你自己骨骼不精,不适合练武,倒是俩孩子,才七天,就能看出效果来了。” “啧啧啧,所以说啊,你们急着走干什么。要是再多留几个月,说不定他们都能变成武林高手呢。” 胖子向来是顺杆子往上爬的主,说的好像他们再多练一会儿,李瑜和张瑾就能学会飞檐走壁,成为当世大妖一样。 黑瞎子靠着李愔,笑道,“那霍家老太太,心性还真高,前天你请她到潭州,和咱们一起走,她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这打的什么主意啊?她对哑巴的老家这么感兴趣,只是因为她那化成了禁婆的女儿?” 他脑子好的很,再加上李愔这些日子算的卦,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管她呢,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李愔窝在张启灵怀里,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飞机已经起飞了。 昨天晚上搞的时间太晚了,他虽然现在身体好了很多,但是有些嗜睡。 黑瞎子看见李愔闭上眼睛了,还想说点什么,被张启灵瞪了一眼,无奈地闭上了嘴。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张启灵,他个哑巴张,还真是好命! 自己为了讨媳妇儿欢心,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他这家伙倒是好,什么都不干,李愔就会偏向于他。 吴协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摆弄着李愔前几天刚炼制出来的丹药,玉质的瓶瓶罐罐,在桌子上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李愔就是因为晚上要满足他那些男人们,白天还得撑起精神来炼丹,才一直很累。 小花儿还是不在,他要处理解家,李家的生意,还得监督俩小孩练武。 外面是大晴天,能透过飞机窗户,看到外面朵朵白云。 从早上八点多,到中午十一点多,这飞机才总算是落地了。地点选在了南宁周边的伶俐机场,那个地方,离着巴乃比较近,是专门为私人飞机设计的。 一下飞机,就有李愔安排的人来迎接。 吃了顿饭,一群人就坐上去巴乃村的大巴车。 开车的人是胖子,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们不时地给自己洒狗粮,但是这么频繁,他也受不了啊。 他偶然地往后瞥了一眼,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老李,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啊。依你们看,谁的势力?会不会是霍家那老婆子的?” 王胖子那一眼,正好看见后面一辆越野车,正远远地跟着他们。 这车已经不止一次,被王胖子发现了,自从出了飞机场以后,这辆车就似有似无地跟着他们。 “那谁知道呢?”李愔说道,也往后看了一眼。“霍家,汪家,甚至还有国外的势力,求得考。都有可能。不用管他们,狐狸尾巴会自己露出来的。” 除了那辆越野车,一路的行程都很顺利,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和霍家老太太在一座破败了的阁楼里面会面了。 这是一座小村子,枯叫村,现在不过有几十户人家,因为夜里常常传出惨叫声,被人们认为是厉鬼哀嚎,所以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厉鬼没见过几次,但是定居于此的人越来越少,所以才衰败了,年轻人都搬出去了。留下来的都是恋旧的老人。 这地方,距离巴乃已经很近了,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当然,后面的路都是土路了,大巴车不能开进去,只能慢慢行进。 外面雾气弥漫,在夕阳的映衬下,还闪着诡异妖冶的光泽,和他们当初在塔木陀遇到的瘴气,十分相似。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个雾气没有毒。 霍家老太太总算是舍得把那身上万块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的旗袍给换下来了,换成了简洁的运动装,一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身边还跟着一群活计,都穿着劲装,规规矩矩地站在霍家老太太身后,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但是李愔看得出来,他们身上掩饰不住的杀气,这些人,必定是见过血,杀过人的。 “霍婆婆。”李愔道,“这里我们都不熟悉,到时候,还得请婆婆多多关照。” “哼,滑头的小子,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霍家老太太那是人精中的人精,只听李愔这么说,就知道,这是李愔的托辞。“算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什么,回去歇息吧。” 吴协笑道,“霍婆婆,您自己过来的啊?绣绣都不在?她能放心吗?”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霍家老太太淡淡说道,“对了,自己把握好分寸,免得到时候进去以后,被那些机关给整的凄惨无比。” 她这嘴巴,也是够毒的。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婆婆休息,明天再会。”李愔道。 出了那座阁楼的门,天空中星星闪烁,十分耀眼,哪怕铺天盖地的雾气,也遮挡不住。 看起来,明天白天的天气会非常不错。 前面是一个小树林,各种花草树木,繁茂无比。 “哎!这辆车,是不是一路跟着咱们过来的!”吴协的眼神,此时非常亮,一眼就看到了树林后面的越野车。 黑瞎子啧啧称奇,“这车怎么被扔到这里了?不会真是霍家老太太的手下人吧?” “管她呢?过去看看呗。”李愔手电扫了过去,后排后面还坐着个人,帽子很大把整张脸都遮住了。整个人透着诡异古怪。 第132章 解不开的谜团 这时候,两个空洞洞的洞,勉强能被称为眼睛的东西,在一瞬间抬起了头,正对着吴协探视的目光。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的让人觉得牙疼。 再定睛一看,那东西抬起了头,鼻子牙齿,都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还有虫子在眼眶,鼻孔,嘴巴里面肆无忌惮地爬着,牙齿漆黑的,只剩下了零零星星的几颗牙齿,看着摇摇晃晃的,可能下一秒动作大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这不是个人,这是个粽子啊! 众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吃惊,纷纷往后退去,里面那粽子,一拳头砸在了车窗上,本来看着很结实的窗户,竟然被一拳头给砸碎了。 又跟着几拳头,那扇门都跟着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前面开着车,一路跟着咱们过来的,竟然是只粽子?现在粽子都开发出人工智能了吗”黑瞎子摸着下巴,左手已经摸出了自己的手枪。 胖子眼前一亮,顺手拎起了他那八十,嘿嘿一笑,“管他是个什么呢?一锤子下去,都是肉酱,都得烟消云散!” 说完,一锤子怼着那粽子的脸就下去了。 李愔和吴协他们,很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免得那些脏东西溅到他们身上。 那粽子没躲过,脸一下子就被砸瘪了,那些汁汁水水溅了出来,一股臭味跟着飙了出来。 粽子往后踉跄了两步,努力攥起拳头,关节吱呀吱呀的响。 它已经中毒了,胖子锤子上面可是淬了毒的。是李愔精心研制出来的。 胖子又抡起锤子,一锤子接着一锤子,像打桩一样地打下去,莫名有一种热火朝天的氛围,看的吴协想给他喊个号子。 粽子挥着拳头想反抗,被打的脑袋都瘪下去了一大块,身上的骨头都被锤断了一大半。 李愔看着那粽子被打的奄奄一息,连站起来都很艰难。 忽然,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树林,神色凝重,再回头时,那粽子已经没了。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鬼毒丹的毒性,已经深入了粽子的骨头里面。 “有人。”张启灵道。 李愔点了点头,“你也发现了?刚才树林里面,有人影闪过去了。” “咱们身在明处,被人监视了啊。”吴协道,“啧啧啧,不知道又是谁在算计咱们?” “不管了。”李愔其实心里大概有个谱,很有可能是那位塌肩膀来了,他更注重,这个粽子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和黑瞎子说的一样,真是粽子开着越野车过来的。 李愔说着,打着探照灯,探进了车里面,一只蜘蛛,正好滑落到了李愔面前,被李愔一匕首给挑破了。 里面的粘液喷射了出来,吴协连忙撑起了金刚伞,替李愔挡了一下。 他随手按了一下旁边的座椅,那椅子就降了下去,和前面他们去塔木陀找西王母宫的时候,用的越野车是一样的。 这辆越野车也是被改装过的,一般的车辆,只有后座能放下去,这个前座也行。 “这不是咱们在塔木陀用的车吗?好像还是同一辆。”李愔越说越心惊,无意识的舔了一下嘴角。 他从座椅底下,找到了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子,和当初他们用的,也是一模一样的。 “不能吧。怪事了。”胖子接过了啤酒瓶子,端详了两下,喃喃自语,“咱们当时开的车,按理来说,已经丢在塔木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吴协挠头,“当初和咱们一起去塔木陀的,不是阿凝她们,就是三叔了。” “不一定,还有可能是汪家的。” 李愔的声音,从车里面传了出来, 后面打着好几个探照灯,再加上李愔自己提着的那个,这整个越野车,都是亮的。 李愔在车的座椅上面,看到了黏糊糊的黑色粘液,还臭呼呼的,应该是那个粽子身上的,还有几个很清晰的鞋印,从鞋印来看,那人走路姿势有点问题,看上去像是腿受伤了,一瘸一拐的。 而后排,李愔把座椅给扒开,后面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一团银色的长蛇,正对着自己吐信子。 李愔深吸了一口气,一匕首刺了下去。 本来是冲着银色长蛇的七寸去的,那蛇朝着李愔张大嘴巴,那一刹那,李愔连蛇喉咙里面鲜红色的肉都能看清楚。 这一匕首下去,在银色长蛇身中间靠上的位置,直接把那条蛇给砍成了两半,跳起来咬他的那半截蛇头,被张启灵一刀给拍下去了。 李愔抓住机会,这一次,直接对着脑袋去了,还用力在里面搅动了两下,看那蛇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还真是步步凶险。”李愔一边嘟囔着,一边拿了支玉瓶,去接蛇牙上面挂着的蛇毒了。 无色透明的液体,还有些粘稠,带着些许腥味。 李愔捏着蛇头,往瓶子里面挤毒液,直到那只蛇头都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了。 后面的黑瞎子,伸长脖子往里面看,“这辆车上面,一只蜘蛛,一条蛇,一只粽子。还有一个酒瓶子。除了那个酒瓶子。就没有一点人存在的迹象了吗?” “咱们看到的东西,都是它,或者,它们,想让咱们看到的。这又是个局。”李愔收好了蛇毒,从车子里面钻了出来。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回去睡觉吧。”李愔又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去找巴乃的路上。 到了晚上,晚饭都没吃上一口,就得和霍家老太太斗智斗勇,后面除掉了粽子,还杀死了这只蛇。 “这不是银环蛇,是什么种类?”吴协眯缝着眼睛,打量了那只死相凄惨的蛇半天,还是没看出来,这究竟是什么。 李愔解释道,“玉锦蛇,据说明朝时候就灭绝了,不过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明朝 在场的人,几乎都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刚才李愔说的那个词。 那可是明朝啊。大名鼎鼎的汪藏海。就是明朝初期的人。这难不成,还和他有关系? “不要想太多,会养蛇的不少,不一定是汪藏海那老妖怪。”李愔道,“走吧,先去这一晚上。明天正式开工。” “也好。”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还是住在云彩家里。住一天二十块钱,还包伙食费。 第133章 外面有人 一行人,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一个皮肤黝黑,个头矮小的中年汉子,带着一个二十来岁,娇娇嫩嫩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一看到李愔他们过去,那汉子带着姑娘赶紧就迎了过来。 “是潭州城来的客人吧?”汉子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广西普通话问道。 李愔点了点头,“对,今天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一段时间,现在才到。劳烦还惦记着我们。” “哎呀,可算是到了,几位贵客请进吧。”那老汉笑道,领着众人往里面走。 他家挺大的,和寻常人家的竹楼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其实后院里面,还有另外一间竹楼。那里就是李愔他们要住的地方了。 云彩跟在一边,“各位老板们好,你们吃没吃过饭?我可以现在下厨去做一点,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的惯我们这边的饭菜。”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还是去休息吧。”李愔婉拒了云彩的好意。 一旁的胖子,看着人家云彩姑娘,眼睛都差点没瞪出来,就这么一个穷乡僻壤里面,竟然还能出云彩这么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刚听到李愔拒绝,胖子还想让李愔改口呢,直到被后面的吴协推了一下,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这次出来,已经落在别人的算计里了。一定要格外谨慎,不然容易着了别人的道。前面遇见的那辆越野车,还有车上那只粽子,就是前例。 到了给他们预备下的房间里,李愔几人先回去放了个行李,随后就出去,找那老汉了解当地情况。 “你们当地最近怎么样?风景这么好,是不是来玩的人很多啊?”李愔和吴协一起的,黑瞎子张启灵他们,估计还在自己房间。 那老汉尴尬的笑笑,“风景是好,可惜啊,来的人不多。” 李愔假装不知情,道,“哎呀,你们这里的宣传不太行啊,这么好的景色,要是大力发展旅游业,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老板,不是这样的。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们这个小地方啊,最近不大太平。说是从墓里跑出来了什么精怪,我这小村子里面,就有被那精怪咬死了的。生怕感染什么病毒,那尸体连夜就火化了。”老汉压低了声音,一边说,还一边四处抬眼张望着,似乎是怕他这话,被那不干净的东西给听见了。 吴协一副不认同的样子,“现在是现代社会了。那些精怪传说,都属于封建迷信,也就是哄哄你们这样不懂事的老百姓。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山路也走了一段,没见过那些东西啊。” “老板啊,还是敬畏的,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自己这命只有一条不是吗?”老汉言辞恳切地劝说道。 他不知道,吴协说那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发怵。 他本来体质就邪门,为了能立个唯物主义者的人设,还得说这么一番话,说的他都心惊胆战的。 “这里,有墓葬吗?”李愔反而抓住了老汉口中的另外一个重点。 老汉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本来那些考古的,盗墓的,一批一批的人往这里跑,现在因为有了这个精怪,是什么人都不在了。我们这些人啊,日子也跟着难过。” “奥,这样啊。” 李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等到把那老汉送出去,胖子他们的火锅,都已经煮好了。香味在空气中飘散着。 李愔几人,围着坐在一起。中间是个热气腾腾的火锅。这和他们在塔木陀那 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吃饭之前,胖子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今天晚上,李皇帝打算挑谁侍寝啊?” “咳咳咳”李愔那口米饭,差点没呛住自己。 抬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胖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认真的吗?这种小把戏,在家里玩玩还不够吗?” “嚯?”胖子惊异道,“现在想起来这不是在家了?当初你们原来在西王母宫外面的时候,怎么做的。你们忘了?” 一番话,说的李愔脸色微红。 一个大帐篷,再加上自己的隔音阵法,然后他们就在那帐篷里面,作天作地的胡闹。 “张皇后?黑妃,还是吴贵人?” 黑瞎子不乐意了,“我怎么又混了半年,还是个妃子?” 吴协更不乐意,“你好歹还是个妃子,我还是食物链最低端?凭什么?” 说着话,黑瞎子端走了胖子的沾碟,吴协甚至还想上手抢胖子的筷子,被胖子给挡回去了,“去去去,怎么还是这套?过年时候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他们玩闹间,李愔默默地坐得离张启灵近了一点,还是靠着自家皇后,更有安全感。 他这小动作,当然也没逃过黑瞎子和吴协的眼,俩人更是气的牙根痒痒。 胖子怪叫一声,“哇喔,你俩被舍弃了,还得是张皇后,更得圣心。” “等等,我是吴贵人,瞎子是黑妃,那你岂不是,王公公?”吴协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王胖子竟然不生气,还笑了出来,“嘿嘿嘿,不不不,以后可能就是王员外,等咱们把事给了了,我就娶个媳妇儿,置办几亩地,守着我的铺子过日子去。” 李愔起身,又把隔音阵法给布下了,这东西,基本每一次出去都要用,他做的越来越熟练。 黑瞎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布完阵法,打算去楼上的李愔,“老婆,你忍心看我们独守空房吗?” “我为什么不忍心?你又不是没守过?”李愔转身上了楼,连个背影都没留下,只有这么一句话,随着风,传到了黑瞎子耳朵里。 楼上,李愔推开房门进去,见张启灵刚洗完澡,光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肌肉线条十分明晰,还带着水珠。 就在他还沉迷于张启灵的美色的时候,就被一把给拉了进来,张启灵还顺手拉上了窗帘。 “外面有人。” 张启灵在李愔耳边,低声道。 随后,李愔的衣裳了被解开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李愔本来打算做点什么,但是张启灵的吻已经落下来了,他被吻的七荤八素,什么都顾不得了。 第134章 胖子的一见钟情 第二天一早,云彩小姑娘,正在外面挑水洗衣裳。 胖子就蹲自己窗户后面,隔着一道窗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活脱脱一副痴汉的样子。 看的后面正刷牙的黑瞎子都无语了,过去给了胖子一巴掌,“你干嘛呢?这大早上的,看中人家小姑娘了?一见钟情了?” 胖子脸上的痴汉笑,看到黑瞎子那张脸,这才收敛了一点,揉了揉他那快要笑僵了的脸,“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俩清清白白的好吧。” “呵,tui”黑瞎子把嘴里的白沫子给吐了出来,连带着翻了个白眼,虽然胖子也看不见。 但总能感受到,黑瞎子的无语。 “人家小姑娘是挺清白的,你心里想了点什么,就不一定了吧。”黑瞎子转身漱嘴去了,留下了这么句话。 好家伙,可算是点燃了胖子心头那火药桶了,胖子一下子就炸开了,叉着腰,好像泼妇骂街的架势,“你那说的是什么话?胖爷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么丰神俊朗,眉清目秀,凭着我的人格魅力,绝对能撩的那小姑娘找不到北。” 黑瞎子上上下下,几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胖子,也不知道胖子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两个词,竟然这么大言不惭的,安插到了自己身上? “喜欢就去追,知不知道,也不知道人家姑娘,能不能看得上你。”黑瞎子也不想总打击胖子的积极性。 他们都在一起了,也不能让胖子总是孤身一个人,天天吃狗粮啊。 胖子还是叉着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说的还像句人话。感情嘛,都是培养起来的,胖爷我肯定没问题。毕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正好从他们后面经过的吴协,穿着一身睡衣,打着哈欠,一眼就看到了胖子和黑瞎子,喃喃道,“炸毛熊猫。外加他的饲养员。” 因为刚才黑瞎子的牙刷,刚好就放在胖子面前了。看上去很像投喂。 “呦,小天真也醒了啊。”胖子看着吴协,当然不知道他腹诽了什么,笑呵呵地打招呼,“楼上那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也不知道他俩昨天晚上到几点。” 吴协也瞥了一眼楼上,无奈地摇摇头。 李愔这阵法做的还真是不错,他们昨天晚上,一丝风声都没听见。这样的环境,怕是外面溜进人来,要杀他们,他们都躲不开的。 不过按照李愔和张启灵他俩的战斗力,要不是顾及着今天要去找张启灵原来的住处,他俩能玩个通宵。 吴协无奈地摊摊手,“不知道啊,不过他俩心里都有数,不会影响今天的行动,估计一会儿就下来了。”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还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几位老板,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煮完粥,有两个小菜就行了!”吴协秉持着出门在外,随便就行的准则,说道。 胖子一脸笑的过去,把门打开,把人给迎了进来。 那笑的要多便宜有多便宜。 云彩笑的眉眼弯弯,顾盼神飞,整个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样子,那给胖子勾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板,早饭吃这么简单啊。这可对不起你付的这么多钱啊。”云彩巧笑嫣然道。 “那要不,做两道你的拿手菜,我们还没吃过正宗的广西菜呢。”胖子一边笑,一边说道。 黑瞎子腹诽:谄媚。 胖子:切,你当初和老李在一起的时候,比我现在还不如呢。 黑瞎子:我俩那是双向奔赴,你这顶多是个单向舔狗。 吴协:别斗嘴了!云彩看你俩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后面的吴协,拍了胖子和黑瞎子一人一下,然后扯出了个笑脸,对着云彩道,“你看着安排就行,我们出来旅游,就是为了体会一下你们这地方的风土人情。一会儿吃了饭,我们还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那好啊,我可以带你们去。就在这个村子里面转转。我们这里,以前也常常有人过来考察的。”云彩笑着,忽然话锋一转,“怎么只有你们啊?另外两位老板呢?怎么没出来?” 最好看的那俩没出来,今天这眼福不够。 黑瞎子赶紧给李愔张启灵他俩找补,“可能是昨天晚上,出来玩太激动了。睡的太晚了,所以今天才没起来。没事,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他俩肯定就出来了。” “奥,这样啊。”云彩应了一声,“那我就下去做饭了,一会儿就好。保准让几位老板,眼前一亮。” “嘿嘿嘿,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亮。”胖子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 楼下说话的时候,楼上的李愔才刚睡醒。 张启灵的手,还掐在李愔的腰上面,小腹略微隆起,和怀了一样。 李愔睡的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张启灵的胸膛,嗓子有些沙哑,道,“外面都亮了。咱俩也起来吧。” 再低头一看手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腰酸吗?”张启灵问道,他最近和黑瞎子学了一手,按摩的手艺也练得不错。 瞎子不想教,但是瞎子没有办法。他打不过张启灵。 李愔抬头,很实诚地摇摇头,“不疼,你忘了,我涅盘结束了啊。身子比原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赶紧下去吧,我怕他们人都齐了,只差咱们了。” 说着话,把张启灵一起给拉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床上,映射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就这样。两人洗漱完了以后,下了楼,正好赶上吃饭。 云彩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张启灵和李愔,手拉着手从楼上往下走,也是云彩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然现场估计会很尴尬,李愔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协咳嗽了两声,提醒了他俩,赶紧把手撒开了。 李愔赶紧找了个话题,强行扯出了一副笑脸来,“这是什么菜啊?今天早上吃什么?” “这道是沙蟹汁豆角,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正是沙蟹最肥的时节。这一份是糯米血肠,这个是酿豆腐,还有清炒空心菜,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要是想吃那些大鱼大肉的,我们家怕是不能满足了。得去那些大城市。” 云彩言笑晏晏,一道菜一道菜地给他们介绍。 第135章 见缝插针的黑瞎子 “有劳费心了。” 李愔笑道。 云彩摆摆手,“没有没有,应该的,几位老板赶紧吃饭吧,吃完了以后,我可以带着你们,四处去转转。我们这个地方,风景很不错的。” “那好啊,麻烦你了。”不等李愔说什么,胖子就先一口应下了。“今天我闲的没事干,正好想多去转转,从现在转到天黑都行。” “来来来,吃饭了。”吴协拉着胖子坐了下来。 胖子总是这么舔,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合计合计,他们哥几个,一起给出个主意比较好。 云彩也出去了,只剩下他们几个。 李愔道,“胖子,你小子可以的啊,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胖子憨憨一笑,挠头道,“嘿嘿,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老李,你都看出来了?” “你这表现的还不明显,你眼睛都快贴人家姑娘身上去了。”李愔无奈道,“喜欢就去追啊。这姑娘看着,年纪还小,不知道人家看不看的上你。” 他记得,原着里面,胖子确实喜欢云彩,但是云彩心里另有他人。而且,她是塌肩膀派过来,监视自己这些人举动的。 一听这个话,胖子不服气了,一拍自己胸脯,“老李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云彩年纪小,你这意思,我很老吗?明明风华正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停停停,够了够了。” 黑瞎子听的一脸无语,怎么碰到让自己心动的人,胖子好像整个人智商都跟着下降了。 这云彩姑娘身上,是有什么魔力不成? 吴协也递给了胖子一碗米饭,“来,多吃点,把嘴堵上。” “嘿,小天真,你嫌弃胖爷啊。”胖子说是这么说的,捧着米饭吃菜的劲头,是一点也不弱。 不说别的,云彩这手艺很可以,把广西的特色菜,做的非常美味。没有什么大鱼大肉,清粥小菜都别有一番滋味。 “你听我说啊,胖砸,你看上人家了,就去追嘛,咱们现在提倡自由恋爱。等咱们把事给了的差不多了,你俩就能去过安生日子了。”李愔画大饼,那是有一套的。 而且还很见效。 胖子一边听着李愔的话,一边小鸡啄米一样地连连点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老李,你是属我肚子里蛔虫的吧,怎么猜的这么准啊。” “可不是我猜的准。我刚才说的那个场景,达成要求,还是很苛刻的。首先,人家姑娘得能接受你吧。其次,人家姑娘的爹得接受你吧?”李愔一连串,又给胖子浇了两桶凉水。 “还有还有,你们一起住的话,是住在巴乃,还是住在潭州,或者,搬到四九城?” 这些话,成功把胖子给问住了。他才一见钟情了多久,怎么可能想的这么多呢? 他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嘛,走一步看一步呗。我好不容易看见我今生的幸福了,你们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兄弟们绝对努力撮合你俩。”吴协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作为他们团队最后一枚单身狗,帮助胖子脱单,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剩下三人,一起点了点头。 胖子这才心满意足,接着敞开肚子吃喝了。 “小哥,你确定你还记得,你原来住的老房子在哪吗?”吴协问道。 就张启灵这个时不时失忆的情况,再加上张启灵住在巴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实在是让人怀疑,那老房子还能不能找得到。 他们这伙人,找死人住的地方,一找一个准,找活人住的地方,就得费一番心思了。 张启灵正吃着饭,忽然被cue到,一脸冷静地摇了摇头。 黑瞎子看的都皱眉,“哑巴,说好的靠谱呢?你不会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李愔赶紧出面,给张启灵解围。“我都能算出来,放心。” “啧啧啧,你认真的?”吴协目瞪口呆,“老李,你现在算命的能力,已经提升到这么高了吗?不会连我们穿的底裤什么颜色,都能算到吧?” “理论上来说,可以。但是我是闲的没事干吗?我算你底裤干什么?” 李愔听着吴协的话,一脸的无语。这孩子思绪,要不要这么跳脱?怎么会直接从张启灵住的老房子,跳到他那底裤上? 胖子吃饱了,一擦嘴,嘿嘿一笑。“老李这还用算吗?直接扒下来看不就得了吗?到时候吴协得笑的跟朵花似的。” “不是,这话题怎么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去了?都吃完了吧?咱们出发吧。”李愔道。 “一会儿要去的,是张启灵在这里住了好久的老房子,不是张家古楼,这个要分清楚。” 吴协懵圈,“有什么差别吗?” “张启灵住的屋子,不会有让人丧命的机关,张家古楼就不一定了。”李愔笑笑,解释道。 张家这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不知道从哪门哪派越来的机关秘术。通通都留在张家古楼里面了,那里面,可以说是危机重重。 “好家伙。” 众人吃饱以后,就在云彩的带领下,往外面走去。 云彩一边走,一边给他们嘱咐道,“这深山里面,还住着一群越南人,不经常出来,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也没怎么见过他们,不过据说他们非常凶残,和夜里的粽子差不多,没什么人性。要是碰上了,咱们得赶紧跑。” 李愔几人心知肚明,这是陈皮阿四的人。四阿公都已经死在云顶天宫了,他那些手下,竟然还在行动。没有乱成一盘散沙。 就这素质,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云彩,你家这个阁楼,好像没人住啊?”胖子往后指了一下,树林掩映之后,一个很小的阁楼,隐藏在阴影之中。 云彩神色有些不自然,“哦,那是我哥哥住的地方。” “哦。你哥哥是出去打工了?怎么没看见啊。”胖子接着问道。 他这随意一问,云彩那小脑袋瓜就极速开始运转,“对,对啊,他出去打工了,我和我爸一起住的。” “这样啊。”李愔看着眼前那座小房子,道,“云彩,我们的照相机,忘了带过来了,要不,你回去替我们拿一下?” “啊?好吧。那几位稍等,我回去找找。” 云彩转身转的很快,没注意到黑瞎子的手,已经环在了李愔的腰上面,两人靠着站在一起,姿势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李愔:你真是见缝插针啊。 黑瞎子:老婆过奖了。 第136章 李美人or李家主? “差不多得了!”吴协偶然回头,瞥见了黑瞎子搭在李愔腰上的手,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这是正经事!他俩还卿卿我我的! 胖子调侃道,“吴协小同志,你这属于无能狂怒啊,不如你听我的,上去一拳头打在黑瞎子脸上,和他打一架,把李美人抢回来!” “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俩联手,都不一定打的过我,”李愔说完,不等他们的反应,率先踏进了门。 后面的黑瞎子,怀里已经空落落的了。 黑瞎子也不在乎,老婆嘛,忙里偷闲能抱一下,就已经很好了。总比吴协这个“无能狂怒”的好。 张启灵默不作声,紧紧跟在了李愔身后。 这里虽然是他以前的住处,可是他还是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经历了点什么。 还是和李愔一起,能让他更安心一点。 胖子在后面高声道,“啧啧啧,还得是张皇后,有眼力见啊。” “你赶紧过来!” 李愔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人说说闹闹间,一起进了那间房子里面。 那里面空空荡荡的,有一股浓重的霉味。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入目可见一张木床,还有一套简陋的桌椅,甚至在木床旁边,还有一个锄头。 “你在这里,还真一直在种田啊?”胖子不由得咋舌,他本来以为,像张启灵这样的人物,哪怕是来广西住着,那也不会这么乖巧地去种地。 “锄禾日当午,你是锄禾,老李就是当午。” 没人搭理胖子的话,李愔半个身子,已经伸到了床铺底下,那衣裳有点宽大,纤细白皙的腰肢,若隐若现。 看的旁边的黑瞎子,不止一次想伸手过去。 被张启灵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吴协独自一人,背对着他们,打量着墙上的照片,竟然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物和陈文锦长相十分相似。 “这怎么还有陈文锦呢?”吴协拿着照片,转过身来。 就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李愔,没一个人在做事。 不由得有些恼怒,叉着腰道,“你们不够意思啊,有这美景,怎么不叫我呢?还有你,胖砸!” 他就没想想,李愔是怎么会知道,张启灵房间里有暗格的。 “啊?有人说话吗?怎么好像有风声啊。”胖子转过头去,没看吴协。 “里面有东西。” 站在漩涡中心的李愔,硬生生用手扣下了表面的地板,发出了咯吱咯吱让人牙疼的声音, 紧接着,有重物拖动的声音传来。李愔从里面拖出来了一个铁箱子,看起来重量就不轻巧。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出来了。这里面,果然还有秘密。张启灵,看这个箱子,你能想起来什么吗?” “不对。”张启灵摇摇头,“这个房间,给我感觉很不对。” “不对劲?”李愔皱着眉头,抱着那个箱子,也不顾那箱子上面厚重的灰尘,闲庭散步一样地,在屋子里面转悠解。 黑瞎子扶了扶眼镜,“这里确实不对劲,还有第六个人。” “第六个人?”吴协和胖子,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 黑瞎子笑笑道,“我眼睛不太好用,所以,耳朵灵敏的很,这里还有第六个人的脚步声。来自于地底下。” 张启灵拿起黑金古刀,猛地朝着床底劈了下去,瞬间起了风声,底下有奋力爬行的声音。但是他还是没快地过张启灵,大张哥一刀下去,那人的小半截胳膊已经留下了。 上面裹着厚重的黑布,现在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惨叫声,仿佛被张启灵这一刀击中的不是活人一样。 “瞎子你有一手的啊!”胖子惊异地怪叫道,“这家伙都蹲地底下了,你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那他现在呢?跑出去了?”吴协一边问,一边探头进去,打算看一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 忽然,一个拳头对着吴协的脸锤了过来。 好在李愔眼疾手快,把那箱子塞进吴协怀里了,在那拳头没打中吴协的时候,把吴协给拉了过来,另一手拿着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正中了那人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胳膊,力气很大,匕首穿过了那人的胳膊,直接插到了地上,狠狠地划开了一道伤口。血一下子从里面飙了出来。 那伤口,触目惊心。都不是单纯的能看见骨头了,里面的血管,肌肉,还有骨头,都是清晰可见的。 这标准程度,已经能给医学生们,当系统解剖学的标本了。 就是用真人当标本,实在是有点奢华了。 “敢伸手,就要接受伸手的代价。”李愔低声笑道。 那只胳膊,外加一只手,如今都已经废了,那人用另外一只也露出了骨头,血肉模糊的手,拿着刀,壮士断腕,干脆利落。 一阵剧烈的声响传来,那人已经跑远了。 胖子要赶出去追,李愔拦住了他,“我那匕首上,淬了毒药,你不用去追他,他活不了多久了。” “说狠还得是老李啊。”胖子啧啧称奇,甚至对着李愔,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日子,李愔一直韬光养晦,表现的温文尔雅,过的太舒坦了,都忘了当初李愔的光辉事迹了。 他可是第一次下墓就生生剜了青眼狐尸的双眼的,后面还谈笑间解决了一个四九城孙家,孙家全军覆没,几乎都进监狱了,没进监狱的也死了。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男生,他是李家的家主啊! 李愔笑笑,貌似谦虚地说道,“过奖过奖。” “所以,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拿着个铁皮箱子?这个箱子里面有什么?”黑瞎子摸着自己下巴,往下理顺思路。 张启灵则是有些惊异地看了李愔一眼,轻声道,“我不记得了。箱子不能打开。” “不要这么固执。”李愔笑笑。 “那好,打开吧。”既然老婆都这么说了,必然有他这么说的道理。 李愔听了这话,直接把箱子给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块废铁,大概形状有点像葫芦。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吴协打量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铁葫芦,无奈道,“小哥,你原来那执拗的劲头呢?现在都没了?” 第137章 密洛陀 “老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胖子好奇道。 李愔笑笑,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用来炼器,是很棒的材料,小哥的黑金古刀,用的太久,都快卷刃了吧。等我回去,给它回炉重造一下。” “咳咳”黑瞎子故意咳嗽了两声,“老婆,你看我是不是也可以鸟枪换炮,有一个自己的武器了?” “这个嘛,等我再研究研究。”李愔故意逗他,俩人都笑的可开心了。 他们拿到了东西,直接扔进了空间戒指里面,一行人在张启灵住的房子周围,来来回回地晃悠着,一直等到云彩过来,围着这里拍了几张照片,才离开的。 这时候,阳光正盛,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到人身上,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云彩笑意盈盈,“几位老板,咱们是回去吃饭。还是去别的地方,接着转转?” “吃饭不着急,今天阳光这么好,还是再走走吧。” 广西能碰上这么好的天气,可不容易,怎么能不趁着这个时候,多看看呢?这个看似平常的小村子,不知道究竟藏着多少的秘密。 云彩有些吃惊,“几位老板,还真是好兴致,这都中午十一点了,还不饿吗?那好,你们想往哪个方向走?” 李愔掐算了一下,看似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 “好,咱们走吧”云彩应了一声,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一行人,走在村边的小路上,抬眼往上看,就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前几天才下过雨,现在看上去景色宜人,十分优美。这里要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古墓和机关,恐怕也很适合他们养老。 吴协悄咪咪凑过去,一把拉住了李愔的手,谁不想随时随地,和亲亲老婆贴贴呢? 李愔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吴协,倒是也没甩开。 云彩在前面走着,就没往后面看,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景色好看是好看,可惜我看了那么多年,早就看烦了,像你们这样的游客,才会仔细地去拍照。对了,走的再远一点,还有一个湖泊。” “真要是过去了,想回来吃个饭,就得到下午两三点钟了。各位老板,好好考虑。” 胖子那边捱不住了,“咱们先不去了吧。后面时间多的很,好嘛非要现在过去呢?依我看,溜达一圈,就往回走得了。” “行啊。”云彩应了一声。 这时候,一个光着膀子,身材精壮的老大爷,从山上那条小路上面下来,肩膀上扛着一只已经断气的野山羊,弄的身上血迹斑斑的。左手还拎着一把瑶苗特有的猎刀。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上纹的,也是麒麟,鹿角龙鳞,踏火焚风,和张启灵身上的一模一样。 云彩用他们当地的语言,和他打招呼,“盘马老爹!今天收成不错啊!” 被叫做盘马老爹的那个老大爷,点了点头,在李愔他们一行人当中,扫视了一圈,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好家伙!老爷子,有一手的啊!”胖子惊叹道。想和那盘马老爹套近乎,“在哪打中的?还有没有啊!” 像这样手段厉害的老猎手,在这个社会已经非常稀缺了,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山里面,竟然能遇见。 云彩拦住了胖子,“胖子老板,你别问了,盘马老爹是我们村子里面身手最敏捷的猎手不假,但是他性格古怪,更何况还是有关猎物的事,他是不会说的。”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胖子饿了,一群人就打道回府了。 到他们的房间里,云彩就去了厨房做饭,他们几个把门锁了起来,窗户都关好了。 “那老头子,身上怎么也有麒麟纹身?张家人吗?”胖子率先问道。“小哥,他不会是张家留下来,守着你们老宅子的吧?” 张启灵摇摇头。 他失忆过,怎么会记得这种事情呢? “话说,小哥,你家那老宅子,到底在哪啊?不在这周围吗?怎么溜达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胖子接着问。 张启灵还是摇头。 胖子郁闷了,得,一问三不知。 “张家古楼,不止在广西,而是分布在全国各地,而且位置十分隐蔽,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宅院,里面藏着张家族长和族人的尸体,布满了各种机关。”李愔站出来解释道,“别着急,我算到它在哪里了,到时候,我带着你们过去就行。现在还是说说盘马老爹身上的事吧。” 黑瞎子悄咪咪搂住了李愔的腰,笑笑。“老婆,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算到那个盘马老爹是怎么回事?” “算卦多了,也伤身的。”李愔无奈道。 这一节,他还是更想听盘马老爹自己去讲。 “啧啧啧,老李啊,你对张家古楼侃侃而谈,对上那个古怪的盘马老爹,就说不出话来了。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人群中唯一的单身狗胖子,肆无忌惮地调侃着。 没多久,饭就来了。吃完饭以后,他们也没再出门。胖子去勾搭人家云彩小姑娘了。 李愔本来打算,回自己房间睡个午觉,谁知道一开门,黑瞎子在里面,还摆了一个很妖娆的pose。领口开的很大,胸肌腹肌都是若隐若现的。 “嗨,老婆!” 李愔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嘿,老公”说着,坐到了他身边,“现在咱们还真像是过来旅游的。” “对啊,看看美景,再和美人玩玩。人生极乐啊。” 黑瞎子一点都不避讳,反正有李愔布下的隔音阵法在,什么声音都不会被人听见。 李愔笑笑,依偎在黑瞎子怀里,手沿着衣裳领口,伸了进去,在黑瞎子的腹肌上面划着圈圈。 “等把事情了了,我一定要找一个风景好的小村子,远离潭州的那些算计,咱们几个,就在那里过完余生,好不好?”李愔的话,仿佛带着魔力,反正现在黑瞎子的心思,一定都不在李愔的话上面。 “嗯…我这大饼给画的,又大又圆。不是上司,就是渣男。” 黑瞎子已经忍不住了,将李愔压在了身下,“你还压韵了。” 第138章 两个霍家老太太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黑瞎子在李愔耳边模糊不清地说道,“不许接这个电话,专心一点。” 李愔一眼就瞥见了那来电显示是谁,无语地都想翻白眼了,狠狠地咬了黑瞎子肩膀一口,“小花儿的电话,怎么能不接?” 一般来说,小花儿在潭州管理着李家,解家,两家的事,是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来的,如今来了电话,那必然是有了什么意外。 黑瞎子这脑子呢? 脑子跟着快感一起升天了吧。 李愔接通了电话,嗓子显得有些沙哑诱人,“花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对面的解雨辰急匆匆的,压根儿没在意这些小细节,“老李,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出大事了。霍家那位老太太刚才来找了我,说有人扮成了她的样子,和你们一起去了巴乃!” “什么?!”李愔听完解雨辰的话,声调都变了。 后面的黑瞎子,听见这句话也愣住了。 “小花儿,你确定吗?霍家老太太?霍秀秀的奶奶,刚才去找了你,告诉你的话?”李愔觉得自己cpu都要被烧掉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玩的真假美猴王吗?他可不是如来佛祖,没有那一眼辨别真假的本事! 现在不仅八十年代那支去了西沙海底墓的考古队有替身,连霍家那位精明的和猴一样的老家主,都有替身了? “对,这个消息,我目前也无法查证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绣绣坚定的认为,现在出现在她身边的,才是她真正的奶奶。”小花儿语气,无比的凝重。 李愔心烦意乱,“花儿,你一定要小心留意,如今两边的人,不一定可靠,我们约定好的,是后天一起进张家古楼,等我明天,去试探她一下。说不定会有结果。” “好,我知道了。”小花儿应了一声,两人随后又寒暄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事情就没有一次简单过,咱们以为咱们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其实总是还差着一截。”黑瞎子感慨道。 就在李愔觉得,黑瞎子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黑瞎子揉着刚才被李愔咬了一口的肩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被老婆欺负了,要老婆亲一口才能好。” 李愔无奈笑笑,亲了他一下,“汪家这事,越做越绝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他俩搂在一起,睡的正香。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哀嚎声。 李愔撑着身子,拉开窗帘一看,在十几米开外的小树林里,是盘马老爹被一只粽子给缠住了,他肩膀处被狠狠地咬了一口,那血乌泱乌泱地往外流。 盘马老爹的刀已经有了缺口,被丢在了离着他们很远的地方,他想伸手去够都做不到。 眼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粽子的拳头还一拳接着一拳地捶下来,像砸年糕一样,很快盘马老爹上半身,已经血肉模糊了。 楼顶的窗户也被打开了,张启灵从上面跳了下来,拎着黑金古刀,三两下收拾了那只粽子,还塞给了盘马老爹几颗草还丹。 李愔赶紧套上衣裳,也要跳下去,被黑瞎子给拉住了,“走正门吧。哑巴解决得了,没问题。” 刚才盘马老爹的哀嚎,把住在这附近的村民们,都给引来了。 阿贵和云彩父女俩,正在准备晚饭呢,听见这声音,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李愔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衣裳,遮住了自己脖子上显眼的吻痕,拉着黑瞎子也下了楼。 阿贵正招呼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抬着盘马老爹进他家修养,“动作轻一点啊!刘家俩小子,你俩去找大夫,让他赶紧赶过来!” 人群里走出来俩皮肤黝黑的少年,听了这话,撒丫子跑开了,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还安排了几个人,生起了火堆,燃起了熊熊大火,他自己在旁边,一脸的愁容,眼看着那具已经没了人形的粽子,被烧成了焦炭,打一竿子能变成渣渣的状态,这才松了一口气,回了房子里面。 另外一边,在他的一番操作之下,村里那赤脚医生很快就赶到了,拎着一个竹子做的药箱子,替盘马老爹上了药,把那伤口像缝破布一样的缝上,从肩膀一直到小腹的伤口,红艳艳的,还有血光。 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再配上盘马老爹身上纹着的麒麟,这视觉冲击力更强大了。 李愔无奈地又掏出了几颗草还丹,想让人给盘马老爹喂了进去。 赤脚医生看着李愔手里的丹药,眼睛都亮了,先把草还丹给喂了进去,急冲冲地问道,“这是什么药?你竟然还会炼丹?” 他虽然会说普通话,但是这地方口音依然很重,听着十分怪异,很难理解。 云彩又跟着重复了一遍,李愔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关于丹药,他实在不行不想说太多,这东西按理来说,已经是失传了的, 是他们归一观的前辈有手段,有天赋,有机遇,这才阴差阳错的传承了下来,真要是解释起来,得从自己师父玄天道人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大概那么十几辈人之前说起。 只能随便说了几句,把那赤脚医生给应付过去了。 盘马老爹身体极其虚弱,吃了李愔的丹药以后就睡过去了。 其他人担心打扰到盘马老爹休息,都到了外面的院子,围成了一圈。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冲出来说道,“那真是只粽子啊!盘马老爹中了它的毒,不知道能不能救的过来。” 赤脚医生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是怀疑我的医术?你小时候还是我接生的呢?你忘了你两岁的时候发高烧,我开的药方子,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那少年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再也不言语了。 吴协装的一脸惊恐,“这里竟然真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白天还在外面走动呢!” “吴协老板别害怕,没事的,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他们还怕阳光,白天不会出来,晚上才会现身,晚上不出门就是了。”云彩劝说道。 第139章 不眠之夜 本来还没有那么害怕,云彩这番本应该是安慰的话说出来,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李愔有些烦躁地抓着头发,盘马老爹这里,怎么好端端的会遇见粽子呢?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个墓穴里面跑出来的? 不会是张启灵他们那张家古楼吧?真有这么巧合?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面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阿贵,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 就在李愔以为,没什么可说的,要散场的时候,阿贵忽然开口了。“咱们试试,往上报吧,说不定上面能派出什么奇人过来,救救咱们?这段时间,咱们先在家里囤点粮食,夜里千万不能出门了。”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好,阿贵叔,我们知道了。连盘马老爹都不是对手,那我们去了,就更是送菜的了。” “那今天晚上呢?”胖子问道,“不会这么十几号人,都住在你们家里吧?占的下这么多人吗?” 不就是个粽子吗?他们见识过的,杀死了的,都能凑过一个班了,这点危险不算什么。 让胖子在意的是,他们今天晚上,不会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拼房住了吧? 阿贵一脸无奈,“胖子老板,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地方不太平,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前面只是有个粽子的传闻,他们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心里还能承受,现在看见真正的粽子了,这冲击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他们就算是自恃身强体健,面对这邪异古怪的粽子,也只有见面以后,屁滚尿流的份了。 “再过几天,等安全平稳一点再走吧,谁知道这个时候出去,会遇见点什么。”李愔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惊恐。 这话说的,倒是也合情理。这村子不太平,那出村子的路,就能太平了吗? 更何况他们当时说好的,要住一个月,那钱都已经先给了阿贵。 听了这话,阿贵也没有反驳,“那行吧。” 最后,安排那十几个过来帮忙的年轻男子们,一半住在了最后面的阁楼里,另外一半和阿贵住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被安置到了李愔他们这座阁楼。 可见阿贵还是很有道德的,都到了现在这样子,还是没有压榨李愔他们的地方。 人数太多了,不仅床不够睡,被褥也不够用,只能打地铺,随便糊弄一下。 晚上十点多。 李愔他们也都聚在了李愔房间里,这里是阵法中心,隔音效果是最好的。 刚才从小花儿那通电话里面听见的,李愔一五一十都讲给了众人。 刚才还是一副看戏吃瓜样子的胖子和吴协,这时候脸色也变得很差。 这瓜吃着吃着,怎么忽然有一个更大的瓜,一下子就砸在他们头顶了呢?砸的他们眼冒金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李,小天真,你俩和霍家熟吗?能不能分辨出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霍家主?”胖子忧心忡忡地问道。 李愔摇摇头,一旁的吴协也跟着摇摇头。 “当年张大佛爷启动了九门大清洗以后,霍家家主就嫁给了一个四九城的高官,举家搬到四九城去了,只有她孙女儿霍绣绣,时不时会到潭州来,我们才认识,有了点交情。至于那位霍家家主,实在是没有什么联系。”吴协无奈道。 这才是实情,他们九门,早就不像当初民国的时候那样和睦了。 胖子一听,直咋舌,“胖子我虽然说是四九城长大的,那也接触不到那老太太那么高的层次啊,最多只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几句闲话而已。这可怎么办是好?” “釜底抽薪,汪家玩的好手段,真是高明啊。”李愔咬着后槽牙道。 忽然出没的粽子,外加真假难辨的两个霍家老太太,这一切可都是原着里面没有的。 想当初他们在云顶天宫,就见到了一具假李四地的尸体,还有霍灵灵,也有一个死去的替身。 以及吴协,汪家为了制约他,不知道搞出了多少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出来。 现在又是故技重施,偏偏他们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平时的接触,实在是太少了。 赶紧想个办法出来,把汪家给搞死吧。不然,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的事,在等着他们。 “小花儿说,绣绣一口认定,在她身边的,才是真正的霍家老太太,绣绣这句话可信吗?汪家能复制出一个霍老太太,难道就不能复制出一个霍绣绣?”吴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很小,小花儿多精明的一个人,绣绣和他还是青梅竹马,按理来说,不该认错的。” 李愔否定了吴协的看法。他很信任小花儿的能力,也相信他,哪怕是在这样诡异复杂的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两个都是真的没有可能,但是两个都是假的,这是有可能的。”李愔又提出了另外一种,让人汗毛都竖起来了的假设。 黑瞎子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痞笑,安抚着李愔的情绪,“老李,冷静。你是咱们团队的智囊,你不能先乱了阵脚。” 李愔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这做派,怎么形容呢? 和他旁边的张启灵,几乎一模一样了。 张启灵轻轻揽住了李愔的肩膀,道,“等明天见到霍家主,再做打算吧。” 他们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说明到底谁真谁假,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有了小花儿这一通电话,怕是今天晚上,他们这群人都不能安稳入睡了。 云彩的耳朵,正贴在门上,秀眉紧皱,嘴里嘟囔着,“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他们难道都睡下了?不可能啊。这灯明明还是亮着的。” 她不理解,为什么隔音效果这么差的一扇门,一堵墙,里面的人说了点什么话,她就在墙的这头,竟然什么都听不见。 那她这监视还有什么意义呢? 昨天晚上也是如此,她明明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在吃晚饭,可就站在门口的位置,都只能看见他们嘴在动,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这是什么法术不成? 还有那里面,穿着黑色连帽衫,一直不爱说话的那个俊朗男子,竟然几刀就了结了那个粽子! 他们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害怕,自己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像盘马老爹那样倒霉,被夜晚出门的粽子给逮到。 第140章 盘马老爹死了 夜晚刚刚平静下去。 张启灵搂着李愔,正要睡觉。 外面突然传来了云彩的惊呼,“盘马老爹死了!” 这下子,更睡不着了。 几个人通通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李愔光着上半身就急匆匆要往外跑,被张启灵一下子给捞回来了。 “多穿点,外面冷。”说着,张启灵就给李愔套上了一件灰色连帽衫。 和他平时穿的那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李愔无奈地撇撇嘴,广西这都二十多度的天气,张启灵怎么说出“外面冷”这种话来的? “盘马老爹怎么会死呢?刚才赤脚医生走后,明明他那伤势已经稳定住了。”李愔熟稔地挽住了张启灵的胳膊,两人一起下了楼。 李愔满脸愁容,盘马老爹身上,可是背负着很多的秘密,与湖中的张家古楼有很大的关系,现在他死了。 这事儿基本上就算是断了。 只能靠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记忆,以及算卦。硬生生地算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盘马老爹是怎么死的?被谁给杀的。为什么要杀他呢?灭口吗? 没道理啊。 他已经保守这个秘密,守了好几十年,怎么自己这些人一过来,他就被杀了呢? “这叫什么事啊?盘马老爹怎么还出意外了?那赤脚医生是不是医术不行啊,他有没有行医证啊!” 楼底下,胖子一手扶着墙,一手穿鞋,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那嗓音大的,上面的李愔他们都能听见。 吴协一脸烦躁,从隔壁房间出来,再看见走在一起的张启灵和李愔两人,还有他俩挽着的胳膊,脸上的烦躁更明显了。 事业事业不顺,前有四九城巴乃两个霍家老太太,后有凌晨三点盘马老爹忽然出事,爱情爱情不顺,自己已经三天没吃到自己老婆了。 这苦日子真是难熬啊! 李愔顺手也拉住了吴协,“走吧,咱们看看去,到底是谁在作妖。” 剩下后面的黑瞎子,本来睡眼惺忪,现在一下子清醒了。盘马老爹的死,都不如李愔给的冲击力大。 “呔!妖怪,哪里走!”李愔猛然间大喝一声,追了过去。 这时,其他人才发现,墙角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身影,看背影都能看出来,这正是出现在张启灵老住处,妄图抢走那个铁皮箱子的塌肩膀。 他这特征太明显了,肩膀塌的厉害,再配合这身衣裳,都能去当蛇表演了。 胖子喃喃自语,“老李这串戏了吧,以为自己孙悟空呢?”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李愔就揪着那塌肩膀的衣领子,把他给逮了进来,“别看了,死了。” 胖子手上拿着的手电筒打了过来,这才注意到,塌肩膀的两个袖子上面,已经被血水给浸湿了,两条黑色的袖子,灯光一打上去,就闪着血色的光芒,看的人心惊胆战。 再仔细一看他手臂,两条袖管都是空空荡荡的。 嘴角还淌着鲜血,一直从嘴边滴到了青石板上,眼睛瞪的大大的,明显是死不瞑目,一直在瞪着李愔的方向。 李愔打了个哈欠,从今天下午就一直在折腾,到凌晨三点都没睡一个安稳觉,他真是有点熬不住了。 “死了?!” 众人一同惊呼道, 后面住着的那些人,也围了过来。他们都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个,不会就是杀死了盘马老爹的凶手吧?”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那他怎么会死呢?自杀的?还是这位老板,你杀了他?” “自杀的,他服了毒药。”李愔解释道。自己好歹是归一观的传人,这么常见的砒霜毒药,自己还是清楚的。 胖子站了出来,“咱们还是去看看那个盘马老爹的尸体再说吧。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杀害了盘马老爹的凶手。” 他们不能一直研究这塌肩膀啊,盘马老爹才是主要的。 到了前院,见到了躺在床上,已经没了生息的盘马老爹,众人纷纷都沉默了。 李愔把塌肩膀的尸体扔到了地上,吓了前面那些人一跳。 尤其是云彩,吓的惊叫起来,惊恐地看了李愔,躲到了自己父亲身后,看李愔的眼神,如同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胖子赶紧站了出来,安慰自己心中的佳人,“云彩别怕,老李他不是杀人狂魔,只是身手好,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再说了,遇见危险,你胖子哥哥保护你,绝对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一边说着大话,一边拍着自己胸膛,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这,这是谁啊?怎么死的这么凄惨?”阿贵咽了一口唾沫,说话都有些颤抖。 他一个本本分分的村民,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 真正吓人的,不是塌肩膀死不瞑目,而是他那空了的两只袖管,看上去太瘆人了。 李愔挠头,这俩胳膊,也是折在他和张启灵两人手上的。 “是村后面那个人,阿贵叔你忘了?”其中一个眼神好的小年轻,提醒道。“这人都多久不出来了。” “他怎么出来了?这胳膊也是你弄的?”阿贵颤颤巍巍地问道。 李愔果断否认,“不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胳膊就已经这样了,我只是追出去了,他也不是我杀的,他是服毒自杀。嘴唇都紫了,你看。” 他可不是什么杀人犯,他只是个心地善良单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而已。 这种恶意杀人的罪名,还是不要挂在他头上的好。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不过,怎么莫名其妙的,有一种玩狼人杀的感觉呢? “哎,造孽啊!” 阿贵按照李愔的话,仔细看了一番,看到果然如同李愔所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阿贵叔,这人是不是就是杀死盘马老爹的凶手啊?我看人家刑侦节目,都有个手法叫尸检,咱们也可以送这两具尸体去尸检嘛。钱咱们这些人凑一凑,能够凑齐的。” 有一个青年,探出头来说道。 阿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那都是什么馊主意!真要送去尸检,走到半路上,这俩可能就尸变了!”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茫然。 唯独李愔他们一行人,对于尸变,粽子这种东西,太熟悉了,所以才没什么反应,甚至还觉得这件事后面,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那这样吧,明天咱们中午十二点,阳光最盛的时候,把盘马老爹和这人的尸体都给烧了,免得出事。”阿贵吩咐道。 第141章 谁在算计谁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愔摸着自己下巴,喃喃自语道。 “这样吧,留下两个人看着这两具尸体,其余的人,都回去睡觉,谁想留下?”阿贵高声道。 在场这些人,看着那两具死相各异,又显得凄惨的尸体,都有点胆寒,心惊胆战的。 谁也不敢开口说自己要留下。 万一他们俩起尸了,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恐怕都会成为他们的手下亡魂。 自己才二十多岁,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没人说话。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让阿贵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在那些人中间扫视着,被他看到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胖子想再复盘一下这件事,“那我们几个人留下吧。” “不行,你们是客人,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们来做呢?”阿贵不同意了。“都不愿意做,那我来。” “不,不行。”李愔站了出来,“我们没什么牵挂,你还有女儿呢。就我们了。我们五个人呢,出不了事的。” “对啊,这种事,我们还没遇见过呢。”吴协也明白了李愔和胖子他俩打的什么算盘,出声声援,把张启灵和黑瞎子俩人一起拉下了水。 话说到这份上,阿贵也只能同意了。这样的活,有人主动承担,就最好不过了。 众人纷纷离开,跑的特别快,好像是怕塌肩膀和盘马老爹的鬼魂找上他们一样,纷纷落荒而逃。 云彩走在最后,又看了一眼塌肩膀的尸体,“你们可要小心一点!要是出了事,叫我们!” “放心吧,云彩,我没问题的,区区两具尸体而已!别说是具尸体,就算真是俩活人,也打不过我们的。” 胖子面对云彩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在云彩面前,恨不得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超人。 云彩微微点头,被自己父亲阿贵给拉走了。 李愔打了个哈欠,裹紧了身上的衣裳,“我去弄个阵法来,咱们还得接着复盘,这个盘马老爹身上,绝对有事。” 几个人,一人拉了一个小板凳,围在一起坐了下来。 李愔三两下搞定了隔音阵法,坐在了人群的最中间,“我的卦象显示,当年西沙考古队,就是霍灵灵那些人,就是在这里被换掉的。盘马老爹当初被雇佣给他们搬东西,见钱眼开,杀了他们,结果第二天,就看到他们又活了起来。” “其中的关窍,就是藏在张家古楼的密洛陀,密洛陀就是咱们在铁皮箱子看见的那个铁葫芦,张家古楼里面,还有更为大量的密洛陀。这件事还与张起山张大佛爷有关,西沙考古队他们来广西,根本不是为了考察,而是为了护送一具尸体,回到张家古楼。” 李愔侃侃而谈,看上去对张家古楼十分熟悉,比对自己家都要熟悉一样。 让黑瞎子有些疑惑,“老婆,你这卦是越来越灵了啊。那据你所说,张家古楼究竟藏在哪里了?里面的密洛陀,会不会对咱们有什么影响?” “密洛陀的作用,不是复活,是复制。出来的应该和原件一模一样的复印件。”李愔道,“里面还藏着不少的秘密。” “密洛陀?这不是瑶族创作的一首古歌吗?还是用瑶族文字创造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传承。”吴协挠头,自己课外偶然听说过的一个东西,怎么还和张家古楼联系上了? 李愔摇头,裹紧了身上的衣裳,“不知道,这东西邪门的很。我也说不好。” “等等!外面有人!” 张启灵忽然说道, 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双眼睛在窗口一闪而过,都是眼白,没有眼球。 看他那影子,修长纤细,细到像一条蛇站起来了一样。 张启灵破门而出,追了出去,李愔紧随其后。 俩人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里,连个气泡都没飘上来。李愔的匕首扎在他身上,没有血迹。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动作没有丝毫减退。正巧此时,月亮被云彩给遮住了,现场一片漆黑。 “回去吧。”虽然他们连那到底是人还是蛇,都没看清楚,只能隐约看见被一件黑衣笼罩的阴影,在快速的前进着。 “这匕首上有毒的。它活不了多久了。”李愔轻声道,“只是这密洛陀的力量,确实可怕。” “你还算到了什么?” 张启灵问道。 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李愔一卦即可见分明,而且还非常准,几乎没有一次失手过,这样张启灵有些疑惑。 算命这种事,真的这么灵吗? 李愔摇摇头,一口否定,“没有了,而且就这些还不一定准不准。我本来打算去找盘马老爹问一下,谁知道盘马老爹这时候就死了。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两人说着话,回了阿贵的阁楼里面。 其实更多的都是李愔在说,张启灵在听。 还有一点,让李愔有些意外,这一路上,连个虫鸣声都没听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初夏,正是各种虫子鸟儿扎堆聚集的时候,一点声响都听不见,这明显有问题。 回去以后,现场还是很安宁的,灯光暗沉,有两具安详睡着的尸体,还有三个守着尸体在打盹儿的人。靠在一起,身上盖着毯子,吴协和黑瞎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胖子都已经睡过去了。 李愔笑道,“你们还挺享受。挨着俩尸体。睡的这么香,心真是大啊。” “来来来,老婆,一起睡。”吴协迷迷瞪瞪地,把李愔给拽了过来,毯子都分给了李愔一半。 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他们最多也就是睡这两个小时。 明天上午,去隔壁村子看一眼霍家老太太,下午估计就得进张家古楼了。 一切事情都有了变化,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李愔靠在了吴协怀里,和他盖着一个毯子,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 希望不要再出事了,他可不想再睡的好好的,被人给揪起来去追杀什么凶手了。 第142章 墨菲定律—吴协的乌鸦嘴 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早上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 李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窝在吴协怀里,被吴协和黑瞎子死死的搂着。 “腰有点酸,”李愔稍微动了动身体,抱着吴协坐了起来,嘟囔着。 窗外的阳光,倾泻而下,直直地打在了床上盘马老爹,以及床边的塌肩膀身上。 塌肩膀那两条被毁了的手臂,在阳光下闪着血色的光。 要不是昨天晚上,李愔嫌弃他那血腥味,顺手给他止了血,今天这地面都得扔了,重新安装。 吴协慢慢悠悠地替李愔揉着肩膀,看了一眼李愔的手表,“七点一刻了,咱们收拾收拾,去见见那位霍家老太太吧。” “对,看她究竟是真悟空,还是假猴王。”胖子拿捏住了说书的架势,眼神,手势,都十分有戏。 要是手上再多一块惊堂木,还真有几分单田芳先生的味儿了。 “对了,咱们要不要和云彩,打一声招呼?” 胖子这正经,果然不超过一秒,一想起云彩来,那是原形毕露,立刻就成了痴汉样。 吴协嘲笑道,手上还温柔地替李愔揉腰,“你看看你那表情,一会儿让人家姑娘看见了,都得被吓跑了。” 嘲笑哥们儿,讨好老婆,两不耽误。 “去去去,你还有脸嘲笑我?你不也是这样吗?当初追求老李的时候,…”胖子扯着嗓子嚷嚷。 李愔赶紧把他嘴给捂上了,“你可住嘴吧!” “怕什么,咱们有阵法在的。”胖子一脸傲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阵法是他布的呢。“老李,你现在害什么臊啊?你们什么事,我不知道?从你和黑瞎子开始,我是一点一点看着你们越来越放肆的,都快不避人了。” 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那双眼睛,“我这双眼睛啊,看透了太多啊。” 李愔趴在黑瞎子怀里,长出了一口气,“话不是这么说的,瞎子,张启灵,小花儿的进展,都能说的出来,就吴协,他玩那一手还是小花儿剩下的。” “嘿嘿,你听见了没?你媳妇儿说你不行?” 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差站起来鼓掌,举着大喇叭,满村子里面嚷嚷了。 最好所有村民,都能和他站在一边,吐槽吴协才行呢。 “手段高不高明不重要,效果好不就得了吗?”吴协说道, 不过,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吴协赶紧转移了话题,“七点半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走吧,我有一种预感,去晚了会出事的。” “你的预感?” 李愔原本迷瞪的眼神,在听见吴协的话以后,立刻就瞪大了。从黑瞎子身上站了起来,多亏旁边的张启灵拉了一把。 别人的预感不一定有用,但是吴协的预感,那绝对是灵。 一伙人简单洗漱一下,偷偷摸摸地出了门, 绕着小路,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霍家那老太太住的地方。 李愔咬了一口法棍面包,站在那阁楼的门口,皱紧了眉头,“血腥味真重啊,里面也许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说着话,试着推了推门,那扇门可不是虚掩的,能感觉到后面有锁在。 “嘿嘿,看我的吧。” 胖子举起了手上的锤子,众人纷纷后退, 他这一锤子下去,那扇木门已经完全倒下去了。激得后面的尘土飞扬。 “咳咳,血腥味的确重。”黑瞎子吐槽道,刚才门没倒的时候,还不那么明显,现在门已经破了,还不时有风吹过来,这味道就更浓郁了, 里面密密麻麻叠满了,都是一具一具的尸体。不知道哪里被割破了,血液顺着尸体堆,从上面一滴一滴,一层一层地流到了地面上。 红艳艳的一片,流的地上都闪着红光。看着可比昨天晚上的塌肩膀,盘马老爹那俩人,死相壮观多了。 胖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吴协,“你这预感,预感的挺准啊。依我看,老李不是神算,你才是吧。老李算卦,还得摆个架势呢,你直接靠猜,一猜一个准。” 被胖子怼的说不出话来的吴协看向了李愔:老婆,他说我。 正在查看现场的李愔:忙着呢,没时间。 整个屋子都是死尸,还隐藏在阴影中,隐隐约约,有孩子啼哭的声音传来,哭声像小猫一样,听的人抓心挠肺。 李愔围着那一堆尸体,转了一圈,鞋底子上面,都沾满了鲜血。那堆尸体上面,都划了好几条深深的伤口,鲜血流出来。血液还是鲜红色的,没有变黑,说明才刚死没多久。 “这东西,放在古代叫京观,都几百年没出现过了。”李愔道,“现在倒是又用出来了。” “看这样子,那霍家老太太,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死了吧?”胖子语气中带着调笑。 在各种大墓里面,死人见得多了,比这壮观的也见过不少次。 黑瞎子已经跳上了二楼,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可不一定死了,好好找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楼上同样如此,不小的阁楼里面,垒满了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这是村民们。还有一部分,看样子像是霍家老太太身边带着的伙计。 “这村子里面,本来就没多少人。现在恐怕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李愔道。“怪不得咱们一路上来,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安静的就不正常,原来都到这里聚会来了。” 他,胖子,吴协都在底下找线索,分析,张启灵和黑瞎子两个人去了楼上,张启灵的黑金古刀都已经出窍了,看起来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古怪。 吴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说了一句,“这么多的尸体,万一都起尸了,那咱们…” “你住嘴!” 李愔一声怒吼,胖子已经眼疾手快,把吴协的嘴给捂住了。 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说的。楼上楼下加起来,拢共有三四百具尸体,真要是这么多,全部诈尸了,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只剩下两个眼睛还留在外面的吴协,恨不得也打自己一巴掌,他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可千万别成真!千万别! 门也被一阵风吹得关上了,李愔过去推了一把,根本推不开,外面似乎被堵上了一块大石头。 第143章 吧唧嘴的,不是人 “吧唧吧唧吧唧” 就在没人说话,现场安静下来,只有血液滴到地上的嘀嗒声,孩子啼哭声,以及忽然间出现的,好像是谁在吃什么东西,吧唧嘴的声音。 这个声音,似乎离他们离的很近。就在旁边不远处一样。 李愔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指间闪过一抹银亮,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显。 胖子已经举起锤子了,就连吴协,都已经掏出了金刚伞,警惕地看着四周围。 李愔对着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自己一跃而起,原地跳上去大概三米的样子,那是尸体的最顶层,离着二楼地板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李愔尽力蜷缩着。 在一堆尸体中间,有一只硕大的老鼠样子的东西,爪子捧着一只人脚,啃的津津有味,这吧唧嘴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森森白骨都已经露出来了,看的人心惊胆战。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瞪了李愔一眼,恶狠狠地叫了几声,妄图恐吓住李愔。 李愔环顾四周,这几堆尸体上面,一共有十三只那样的怪物,在啃着东西,甚至还有一个讲究的,抱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半个脑袋,在吃里面的细胞,还猛嘬了一口里面的脑脊液。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老鼠,只是长的像老鼠,谁们家老鼠有半米长,脑袋顶上还有一个鼓包,身上长紫色的翅膀啊! 这又是哪个时间裂缝没堵住,让这东西给跑出来了?! 离着他最近的那只怪物,已经露出了牙齿,朝着他咬过来了,李愔挥舞着匕首,直接抹了它脖子,鲜血立刻飙了出来,差点溅到李愔脸上。 李愔紧紧地低着身子,就差跪在尸体上面了,还得去搞死那些怪物,两三个呼吸以后,匕首加上鬼毒丹,那些怪物不出意外都死了,他累的气喘吁吁。 他看了一眼底下,那些长的很像老鼠的怪物,像洪水一样涌进了阁楼里面,吴协和胖子,急的手忙脚乱的,胖子有些慌乱地挥舞着手上的八十,一锤接着一锤的捶下去。 他力气用的很大,一锤子下去,那地面就出了个坑。里面有两三只怪物的尸体。 吴协一手拿着金刚伞,另外一只手,往外洒着鬼毒丹粉末。 胖子骂骂咧咧,“吴协,你塌娘的能不能看准点再洒?要不是胖子我身手灵活,我早就死你手底下了!” “你真害怕吗?还有闲工夫骂人呢?”吴协手不太稳,也绝对不会把鬼毒丹给洒胖子身上。 他这点把握,还是有的,现在不过是逗逗胖子而已。 吴协吐槽道,“我胳膊都累酸了,怎么这些怪物,还没死绝呢?” “我们也是!” 楼上的黑瞎子,跟着喊了一句。 他和吴协差不多的动作,一手拿着枪,一手往外洒鬼毒丹,急的头上都要冒汗了。 至于张启灵,已经看不见了,不知道他又看见了什么。 李愔从上面跳了下去,一脚踩死了两只怪物,顺手也洒了一波鬼毒丹,高呼道,“张启灵呢?他怎么不见了?!” “去抓那个小鬼了!”黑瞎子回道。 这时候。李愔背后,那个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多岁老头子张开了嘴,本来应该掉的没牙了,现在却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寒光。 一口直接咬到了李愔肩膀上,撕咬下来了一大块肉。 李愔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回头一看,当积木的那些尸体,不是睁开了眼睛,就是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嘴锋利的牙齿。 “出大事了!真尸变了!”李愔扯着嗓子喊道,顾不得背后的伤口,一把鬼毒丹粉末,洒在了那堆尸体上面。 胖子回过头来,一看这样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张启灵那家伙到底哪去了?还不赶紧回来!再不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就知道这家伙喜欢在墓里玩失踪! 还以为他有了老李以后,这性子收敛了呢,怎么现在还是失踪了? 实在不行,只能撇下他先走了,反正凭着张启灵那个身手,也不会出事的。 李愔提着一桶劣质食用油,扔给了楼上的黑瞎子,“此地不宜久留!烧干净了最好!” “明白!”黑瞎子应了一声,不洒鬼毒丹了,变成泼油了。 底下的胖子他们,同样如此,各个屋子里面都被浇满了油,而那堆尸体,正接二连三,拼命挣扎着往外爬。 整个一座京观,逐渐在坍塌。 李愔则是提着油桶,在尸堆上面,从上往下浇油,几堆尸体,浇了足足有三桶油才算完。 他自己嚼了好几颗草还丹,背上的鲜血,总算是被止住了,只是伤口处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骇人,还隐隐有要发炎的迹象。 李愔没有说话,脸色如常,还有余力去里屋串了一下,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个家具摆设都已经没有了。 外面没东西也就算了,怎么里面也没了呢? 那些家具,到底是被送到哪里去了? “快出来!老李!要点火了!”外面的吴协,扯着嗓子喊道。 李愔从里面钻了出来,正巧张启灵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子,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他还活着,咱们走吧。” “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愔急切道。 “点火了!” 吴协喊了一嗓子,拉着胖子踩着那摇摇欲坠的楼梯,上了二楼,毫不顾忌地踩着地上的油,那怪物的尸体,以及满地的血。 大门被人堵住了,他们要是想跑,只能跳窗户出去。 燃烧正旺盛的火焰,在一楼,二楼接连蔓延开来,李愔走在最前面,看了一眼那窗户,“下面是悬崖!没有别的出路了,往下跳吧!” “啊?” 众人定睛一看,下面确实是悬崖,看起来有个五六十米的样子,崖壁陡峭,岩石光秃秃地,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是从这间房子里面流出去的。这悬崖很高,一眼都看不见底下的情形。 黑瞎子看着李愔那后背,有些迟疑,“老李,这么多人,你身体受的了吗?” 李愔咬牙道,“你放心,我撑得住。” 他能怎么办呢?没有撑不住这个选项! 自己伙伴们的性命,如今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第144章 放心,撑得住 吴协抱着李愔的腰,黑瞎子一只手拽着胖子,一只手抱在了李愔腿上,死死地抱着,张启灵拎着那个孩子,明显更轻松一些,同样也揽着李愔的腰。 这七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李愔身上。 李愔脸色不是很好,又磕了几颗草还丹,咬牙硬撑着。 他们这下降速度,一直都很缓慢,将近五十多米的距离,得有七八分钟才落地。 走了一半多,张启灵拽住了一旁的树枝,落到了陡峭到几乎要呈九十度的岩石表面,最后踉踉跄跄地摔到了地上。 张启灵和那小孩不在李愔身上,李愔这压力下降了不少。 只是后背的伤口,又止不住的流血,应该是刚才用力太猛,所以又把本来就没长好的伤口,又给绷开了。 黑瞎子在后面,看见后背深的能看见骨头的伤口,忍不住的揪心。 终于,在离着地面一米左右的时候,他们纷纷都跳了下去,李愔也终于撑不住了,倒在了黑瞎子怀里。 这底下,也是荒草丛生,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子,远远看过去,似乎没有人烟。他们这是到那座山底下了吗? 而上面的那座阁楼,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晕过去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胖子紧了紧自己裤腰,赶紧围了过来。 他本来打算斥责一下黑瞎子,怎么能揪着自己裤腰带呢,自己就带出来了这么一条,纯牛皮的啊。 现在一看李愔这状态,也没心思管自己那牛皮裤腰带了。 李愔摆摆手,往自己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我还好,先别动,让我缓缓。”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黑瞎子连声道,“你歇着吧。” 吴协从自己空间戒指里面,把创伤药给取了出来,装这药膏的玉瓶,可比寻常放丹药的瓶子大出了几倍不止,一打开就有一股草药的苦涩。 “你忍着点啊,我替你上药。” 说着,吴协沿着李愔的伤口,替他一点一点地上药,动作非常轻柔,生怕一个不留神,弄疼了李愔。 但是这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张启灵,这是谁?”李愔的声音,显得那么有气无力的。似乎在那次涅盘以后,他身体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靠着毒丹,匕首,阵法走天下,现在到底还是栽在了人心的算计之下。 而这个孩子,虽然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但是至少人还活着,已经胜过那个屋子里,百分之九九的玩家了。 “不知道。但是他还活着。”张启灵摇摇头。如实回答。 只要还活着,就有他的价值,他的话太重要了。 吴协也顺手打量了一下那孩子的伤口,那孩子也是后腰上面,被划了重重一道口子,血被止住了,应该是张启灵给它喂了保命的丹药。 “你从哪里找到他的?竟然还活着。” “二楼阳台上,他想跑出去,昏迷了。” 张启灵道。 后面的吴协,替李愔上好了药,包扎好伤口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小心!天真!”吴协这边,气松到一半,被胖子一把给拽了过去。 随后,张启灵的黑金古刀,在他背后挥下,将那只诡异的怪物,劈成了两半。 胖子语气急促,“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了!” “不一定。”李愔不回头,都能猜到背后发生了什么,“用鬼毒丹粉末,围一个圈,再配合我的阵法,没问题的。” “你身体都成什么样了?还布阵呢?”吴协着急到有点口不择言。 李愔瞪了他一眼,“不然呢?咱们能往哪跑?树林里面吗?那里面毒蛇毒虫,不是更多?” “你是慌的太厉害了。” 胖子一边动手去洒鬼毒丹,一边安抚着吴协的情绪,“赶紧搂着你老婆歇一会儿去吧。他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胖子,把你,我,吴协身上的鬼毒丹,全部拿出来。” 李愔在专心布阵,没理会胖子和吴协小孩吵架一样无聊又幼稚的拌嘴,几下就把阵法给搞定了。 一波又一波的老鼠怪物,从山崖上面往下跑,值得庆幸的是,它们那双已经退化了的翅膀,已经不能承载他们庞大的躯体了。 有相当一部分,死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只剩下将近三分之一,到了地面。 他们出来的时候,鬼毒丹是带足了的,现在都拿出来,足足洒了有半米的直径,相当于一个大圆环,他们处于圆环的最中央。 一声声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要沾染了鬼毒丹的,撑不过一个呼吸,必然会死。 李愔继续靠在黑瞎子怀里休息,吴协拿着草还丹,给那被救回来的孩子塞了几颗,又灌了几口水,张启灵和胖子去处理那些踩着同伴尸体,侥幸通过了阵法的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啊?像老鼠,又不是老鼠。那些老家伙们,天天闲的没事干,就知道钻研这种东西。”胖子一边挥舞着锤子,嘴里喊着八十,一边吐槽道。 吴协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尸体,认真道,“好像是驼鼠,山海经记载的异兽,样貌像老鼠,却生有双翼。不过有一点不同,传说中的驼鼠性格温顺胆小,和这些怪物,明显不符合。” “可能是有人在它们身上用了什么药,让它们变得残忍噬杀,也可能是驯服的,一点一点地引诱它们变成这样。” 李愔趴在黑瞎子怀里,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胖子撑着他家八十,喘了口粗气,“可真是离谱了,山海经上的怪物,还有活着的?一天天的,净和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打交道了。” “是霍家那老太太研究的?” “不知道。” 李愔摇摇头。 捋一下思路,这才发现,谜团一个都没有被揭开,反而越来越多,越变越诡异了。 首先,住在这里的霍家那位,她究竟是真是假,现在有没有死,如果没死,又去哪里了? 其次,这些古怪的驼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它们的背后是受了谁的指示?是磕药了还是被人驯化成这样的? 最后,这个被张启灵救回来的小孩子,看打扮不像当地人,反而像是哪个地方的校服,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掺和进这种事来? 这是谁的筹划?还是纯粹的误打误撞? 第145章 你是黎簇?! “你们是谁?” 吴协照顾的那小孩,状况好了不少,很快清醒过来。一抬眼,满脸的迷茫无助。 “先说你是谁,小孩儿,你的命可攥在我们手上。”李愔给了吴协一个眼神,扯出一抹笑来看着那孩子, 虽说李愔自认为笑的非常和蔼可亲,但是他脸上的血迹,以及背后恐怖的伤口,都让那孩子有些恐惧。 哪里是什么和蔼可亲的邻家哥哥,这分明就是个浑身鲜血的恶魔! “我叫黎簇,” 记住这句话,这句话成功地让李愔给黎簇花了不止十八万。 “什么?!”李愔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也顾不得后背的疼痛,腾一下子就坐直了。 直愣愣地看着他,“你叫黎簇?”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怎么,老李,你私生子啊?”胖子问了一句,拉着李愔接着趴下,“你再歇会儿,等背上的伤彻底结痂再说。可别留了疤,不然你这些男人们,得多伤心啊。” 小黎簇,本来打算开口反驳的,结果听到最后那句话,有些目瞪口呆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的扫视着。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什么叫私生子?!”李愔不干了,“我才多大,就有这么大个孩子了?黎簇,你怎么会到广西来?谁带你来的?” 黎簇摇摇头,“没人带我来,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你一个小孩子,跑这么远过来干什么?你家长能放心?”吴协有些疑惑。 他在怀疑,黎簇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毕竟他的出现,实在是太过可疑了。 “他们离婚了,没人管我。”黎簇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正好对上黑瞎子那一脸坏笑,黎簇没防备,被吓了一跳,又给扭回来了。“我翻了我爸的日记本,他说要来这里,我就跟过来了。” 这一伙人,看着都不像好人啊。 “这是什么?!” 他猛地一抬头,看见了一波一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驼鼠,被吓了一跳。 “驼鼠,再等等,估计快死完了。一会儿放把火,烧了就是。”李愔安慰道,“你是哪里人,我安排人把你送回去。” “四九城的。”黎簇先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紧接着连连摇头,“我不想被送回去,我还没找到我爸爸呢。” “没找到?你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间阁楼里的,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你怎么像是审犯人一样在审我?”黎簇有些恼怒地反驳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满意了吧!” 这话听的众人十分无语,这孩子是到叛逆期了,还是天生反骨? 自己这些人的造型,就这么不像好人吗?最起码他们救了黎簇啊! 他这么一闹,李愔都在考虑着,要不要给他塞一个吐真药丸了,这小破孩,还真难伺候。 “来,乖孩砸,叔叔喂你吃糖,好不好?” 后面的黑瞎子,配合上他那个猥琐的表情,活像是个怪蜀黍。 把可怜的小黎簇吓的拔腿就想跑,被黑瞎子一把给薅住了后脖颈,吐真药丸也跟着塞了进去。 黎簇咳嗽了好几声,妄图把那药丸给重新吐出来,可惜了。 “那药丸入口即化,吐不出来的。” 黑瞎子一句话,断了黎簇的念想。 “呜呜呜…” 黎簇呜呜泱泱的大哭起来,“我最后还是死在你们手里,我还没看见我爸爸呢…呜呜呜…” 这孩子眼看着,最多才四岁,能思维缜密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黑瞎子的墨镜上,正好映衬出来黎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看个屁啊。你死不了呢。”胖子道,“你什么时候进的那间阁楼,看见了什么?” “我,我昨天晚上进去的,这里就这个屋子有人,我就进去了。没找到我爸爸,还被人赶了出来,我躲在阳台上面睡了一觉,打算今天接着找,嗝儿,谁知道天还没亮,我就被人砍了一刀,差点死了。” 黎簇一张小脸,被药效和哭泣,弄的涨红涨红的,眼看着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不想说的,偏偏毫不保留地全都脱口而出了。这就是那个药丸的厉害之处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愔还在后面,一个劲儿的给他顺气, 说起来,他带小瑾和小瑜两个小兔崽子的时候,都没这么费过心思。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群人里面,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七八十岁的样子?”李愔声音温柔的很多。 黎簇回答的很坚决,“没有,里面都是男人,没有老奶奶。” “啧,这老太婆究竟跑哪去了?年纪不小,还挺能作妖啊。”胖子嫌弃道。 吴协听完这些话,揉了揉眉心,从早上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信息量过大,差点他脑容量就不够了。 “要么被人绑了,要么她自己走了。这个阁楼,就是她的设计。”李愔幽幽说道。 霍家那位家主,何其精明多疑的一个人,手底下还带了那么多的伙计,不论在哪里,都是一股很难撼动的势力,如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现象,明显和这个设定对不上。 是她背后那势力更强大呢?还是说,这本来她自己设的局,为了迷惑他们?或者为了达成其他目的? 李愔本来打算再起一卦的,被张启灵拦住了,“你伤还没好,先养伤。” 能算出来是能算出来,就是要付出很大代价就对了。 他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要是什么事都指望着李愔算卦算出来,那他们就真成摆设了。 “能杀了这么多的村民和伙计,能方方正正地垒在一起,能控制这么多的驼鼠,还能让那些尸体全部起尸,这得是什么人才能做的到的?”李愔靠在黑瞎子怀里,喃喃自语。 黎簇药效快过去了,又开始咋呼,“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爸爸!” 黑瞎子一巴掌就拍过来了,“老子又不是你爹,不会惯着你!离了我们,你现在只能是个死,知不知道!” “可是我想我爸爸”黎簇这死孩子,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不知道还以为,这山底下要拐卖小孩呢。 第146章 死而复活的盘马老爹 李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哭,我就用胶布把你嘴给粘上。” “粘上?”黑瞎子搭腔道,“怎么能这样呢?” 小黎簇睁着被眼泪糊住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抬眼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紧接着加了一句,“怎么说也得缝上,这小东西嗓门太大了,听的都让人心烦。” 小黎簇被吓的彻底不敢哭了,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鼻涕,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 他明明只是想找自己爸爸,为什么落在了这么一群怪蜀黍手里?他们还动不动就威胁自己,要缝自己的嘴?! “吃点东西,再歇一会儿,补补力气。”吴协扮红脸,还给黎簇递了两块面包一瓶水过去。 那孩子只能埋头苦吃,化悲愤为食欲。 李愔背上的伤口,恢复速度快到惊人,已经全部结痂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粉嫩的新肉长出来了。 周围死了一地的驼鼠,悬崖顶上阁楼的火还在烧着,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惨叫声传来。 “把东西吃了,咱们就走吧。去张家古楼?”黑瞎子看向了李愔。 “不行”李愔摇头,“得先把黎簇给送回去,四九城回不去了,汪家绝对会有人盯着他,送到潭州,我家吧。” “得,真成你那私生子了。”胖子无奈吐槽道。 李愔啃了一口馒头,“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咱们只能让他尽量少的牵扯进来。” “我不,我想跟着你们去冒险,找我爸爸!”黎簇当然不乐意李愔的安排。 他一说到去冒险,眼睛就开始放光,比提起找他爸爸还激动呢。 这么惊险刺激的事,他既然遇上了,怎么能不跟着一起去看看呢?这不比在那无聊的教室里,学那些无聊的课文要好很多吗? 李愔翻了个白眼,他是无可奈何,他被李家当成了后手,只能接受李家,承担起自己的使命,被卷入了老九门和张家的那些前尘往事之中。 不知道多少次的死里逃生,被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算计过,这小子,竟然这么向往这样的生活? “会有机会的,得先等你长大了。”吴协装模作样的安慰他。 吴协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后面又一语成谶了。沙海那个计划,黎簇他们可不就是主要角色吗? 又过了一会儿,都接近傍晚了,天气不是很好,阴风阵阵,吹的身上都发冷。 “咱们要现在就走吗?”黎簇钻进了李愔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李愔一直都是凶巴巴的,但是黎簇对他莫名的好感。 而且,他怀里好暖和啊。 李愔顺手搂住了黎簇,像原来抱着小瑾和小瑜一样。 胖子打趣道,“你这抱孩子的姿势,越来越娴熟了。在家抱习惯了吧?” “还好。” “你真有孩子了?!”黎簇像吃到什么让人震惊的瓜一样,瞪大了眼睛。 “当然。还是俩男孩,到时候你也有玩伴。” 胖子笑道。 “啊!” 黎簇整个人都惊呆了。 张启灵的黑金古刀忽然出窍了,沉声道,“前面有粽子!小心!” “粽子?” 一听这话,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声。 终于,前方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嘶吼声。众人紧跟着,眼前一亮。正主你可算是来了, “嘿嘿,胖子我歇了这么久,早就缓过气来了。”胖子说着话,举起了手上的锤子。 这凭空出现的八十,让黎簇有些吃惊。 说话间,前面树丛里面,窜出来一只粽高马大的粽子,獠牙得有食指这么长,从嘴边伸出来,黑洞洞的眼眶,被吴协的手电一打,闪着黑黝黝的光。 “还得是张皇后靠谱!”胖子挥舞起了锤子,那锤子的阴影,把李愔怀里的黎簇,完完全全给盖住了。 黑瞎子给他打配合,几枪遮断了那粽子的所有退路。 粽子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李愔本来想捂住黎簇的眼睛,被黎簇给拒绝了,“这么刺激的场面!我得多看两眼!” “多看两眼?等着回去做噩梦啊。”李愔说着,又给他捂住了。 力气很大,凭黎簇一个几岁的小孩,根本就挣脱不开。这孩子被黑瞎子恐吓一番,也是学乖了,知道不反抗了。 胖子下了死力气,一锤子接着一锤子,胳膊都是抡圆了才砸下去的。 那粽子被打的,腹腔里面,不知道多少年的积液都被打出来了,发出一阵阵酸腐的恶臭。 李愔闻了以后,立刻就干呕了一声。 “速战速决吧”李愔一句话,黑瞎子把他那鬼毒丹给拿出来了,对着一大片伤口就洒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那粽子就化成脓水了。 几人解决了这粽子以后,匆匆忙忙往前面跑去,这里离着盘马老爹原来的住处不远,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可以先在那里凑合一下。 等明天,天亮了,再离开。 “你先老老实实地,和我们一起睡一晚上,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李愔嘱咐道,“想冒险,想找你爸爸,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定,等你长大了,咱们还会合作呢。” 本来已经要看到阁楼的屋顶了,月亮出现,星星亮起以后,风吹的越来越大,他们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依然一无所获。 明明看起来就近在咫尺的阁楼,现在忽然间消失不见。 李愔脸色不太好,一旁的吴协,接过了黎簇,张启灵顺手揽住了李愔的腰,反正天这么黑,也没人注意到。 这个时候嘛,还是疼自己媳妇儿最重要。 “是我疏忽了,这么明显的奇门遁甲之术,竟然都没发现。跟着我,我带你出去。”李愔紧紧拉着张启灵的手,这样他的心思才能稳定一点。 像是在海上漂浮的一叶孤舟,终于看到了灯塔一样。 李愔毕竟是归一观的传人,这点奇门遁甲之术,在他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很快就领着众人走出去了。 盘马老爹的那座阁楼,出现在他们面前,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与阁楼一起出现的,还有拎着一只死兔子回来的盘马老爹。手上依然是那把瑶族特有的古刀。 看见他们过来,盘马老爹拎着兔子,转身就进去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如此诡异古怪的一幕,看的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李愔,这剧情不能这么复杂吧。 原着里可没这段啊! 小黎簇已经昏昏欲睡了,临睡前,还在思考,这些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那人为什么被称作张皇后? 李愔一直趴在那个戴着黑眼镜的家伙怀里,看起来真亲密啊。不像兄弟,反而像恋人。 被围在中间的李愔,和他们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第147章 宁静的夜晚 李愔脑瓜子嗡嗡的,是嫌他们刚才歇的太惬意了吗?怎么都到这时候了,还出了新npc等他们攻略啊。 这应该是密洛陀创造出来的复制人。 “他不应该已经死…”胖子看见活生生的盘马老爹,眼睛都瞪大了。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愔给瞪了回去。 胖子举起了锤子,管他是人是鬼,一锤子干废。 李愔指尖闪过一抹银亮,在这乌漆麻黑的夜晚,显得格外显眼。要和复制人对上了,他还真想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盘马老爹的家,是在这两个村子中间的,和两边又都不亲近,和他人一样,孤僻古怪。原着里,和他一起住的还有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儿,现在剧情改了,只有他自己了。 黑瞎子一脚踹开了那扇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盘马老爹正端着碗吃饭呢,这里还没拉电网,他只点了两支红烛,烛光摇曳,闪着夺人心魄的光彩。屋子里面,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烈的,奇怪的味道。 简单来说,有鬼屋那个风范了。 刚才明明看见,盘马老爹拎的兔子才刚死,毛都没褪,现在就变成盘中餐了?盘马老爹要是有这技术,他去饭店帮厨都比现在挣的多的多。 “嘿嘿,吃饭呢?”黑瞎子有一种上山打劫的豪爽,一把刀子直接插到了盘马老爹的桌子上。 只差一点,就扎到盘马老爹的手了。 怒气冲冲的盘马老爹拎起一旁的瑶刀,就要朝着他们砍来,被张启灵抓住手腕,一下子掀翻在地。 竹子做的地板,都跟着发出了一声巨响。 年轻时期的盘马老爹,都打不过如今正值巅峰的张启灵,更何况现在已经年老体弱,还死过一遍的他呢? 盘马老爹被张启灵给压制在地上,可是砍下去了几刀,被砍的地方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李愔明白这种复制体的特性,据说他们是强酸所制,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用强碱试试。 他们下墓,什么东西都预备齐全了。强碱当然也有。 就在李愔往盘马老爹身上泼了强碱以后,被泼中的地方,立刻就被腐蚀了一大片,本来挣扎着还能站起来的,现在半个身子已经没有了。 渐渐的,像是盐块溶解在水中的样子,盘马老爹整个人都被强碱给腐蚀的不剩什么了。 李愔长出了一口气。一群人都围在桌子旁。 “老李,盘马老爹究竟怎么回事?”一直不敢开口问的胖子,可算是问了出来,忍了那么一会儿,把他给憋坏了。 “密洛陀的复制人,所以你们有没有闻到,这屋子里面有一股死人味道。就是密洛陀的气味。”李愔解释道。“这东西是强酸性质的,所以用强碱中和。” 靠着自己那算卦的技术,外加对于剧情的记忆,他现在都快成百晓通了。有点什么事,大家想到的一定是先问问他。 吴协闻了好几下,果然闻到了淡淡的死人味道。 黑瞎子打趣他,“你爷爷这养狗技术不错啊,连孙子都能养成狗鼻子。” “才不是呢,还得是小满哥出马,我只是闻到很淡的味道,如果是小满哥在说不定已经能找到味道来源在哪里了。” 吴协这话说完,李愔也从床下钻了出来,纤细白皙的腰肢,一闪而过。 好巧不巧,手上正好拿着一块有花纹的铁疙瘩,和在张启灵房间里拿到的那块,很像。只是这个明显更大一点,而且上面锈迹斑斑。仿佛是从水底下刚捞出来的。 李愔解释道,“这就是密洛陀,和张启灵房间里的一样,就是这东西,拥有复制人的能力。” “不过,小天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李愔端详着那块铁疙瘩,斜睨了吴协一眼。 吴协被这一句话,问的脑袋都发懵,连忙组织语言妄图糊弄过去,“我说有点想家了,再回去可得多住几个月。” 他抱着的小黎簇,听见这话都翻了个白眼,“他刚才说你和小满哥一样厉害!小满哥是谁啊?” “他家养的狗”黑瞎子默默补了一刀。 李愔又一记眼刀过去,吴协无奈地低下头,还捏了捏黎簇的小脸蛋,你说你这个小家伙,睡觉就睡觉呗,怎么现在醒了呢?醒的真不是时候。 “今天晚上,你和黎簇一起睡。”李愔安排道,“明天,咱们把黎簇给送回去。” “我不想,不想回去!”黎簇大喊,脸都涨红了。 “反对无效。” 李愔也捏了捏黎簇肉乎乎的小脸蛋,不是自己家的孩子,看着都挺顺眼的。 “我不想,不想和黎簇一起!” 吴协也不干了,这次出来,自己和老婆都没怎么亲近过几次啊。这是一件多么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剩下的人,张启灵,胖子,黑瞎子异口同声,“反对无效。” 黎簇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大叫,“你老婆不要你了!” “闭嘴闭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吴协被黎簇这么一打趣,耳朵都要红透了。 “我怎么不懂,我什么都懂”黎簇不甘示弱的反驳。“我都四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黎簇一边说,还一边举起了四根手指头。 让李愔一度觉得,这孩子叛逆期提前了,提前到四岁了。 李愔看着眼前打闹的大大小小,打了个哈欠。 反正时间还长,日子还久,具体的解释明天车上再说吧。正好给他留一晚上时间,也梳理一下今天这一天遇到的事情。 黑瞎子和胖子,一个在逗吴协,另一个在逗黎簇,现场一片欢乐。李愔拉着张启灵的手,缓缓靠在他的腰上,温柔地笑了笑。 刚开始,黑瞎子吴协两个心大的,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直到最后要上床睡觉了,才反应过来了。 黑瞎子:哑巴,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搂住的老婆?! 吴协:老婆!不要丢下我! 只有地上的那滩水,昭示着这里确实有过另一个人的存在。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胖子抱着小黎簇,看好戏中,“你看他们,争风吃醋,哪有一点大人的样子?” 胖子还不知道,这整整一天,他心心念念的云彩姑娘和阿贵都在外面溜达着找他们,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打道回府,他们这一行人被粽子打包带走吃掉了的消息,已经流传开了。 估计他们再回来,就会被当成怪物。 第148章 喜欢说算了吧的大蒜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李愔早早就安排好了一辆大巴车,到山底下来接他们。 黎簇还窝在李愔怀里睡觉,一行人就出了盘马老爹的门,坐上了去南宁市的车。 开车的是李愔早些年埋伏在这里的暗子,张家遗留在巴乃的后人,二十多岁,身材精壮,身手也可圈可点。绰号叫大蒜,因为他口头禅是算了吧。 为人聪明伶俐,手段干脆利落。别看他位置和南面的刷子离着更近,刷子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一直都独立于外,只听李愔的差遣。 黑瞎子抢到了李愔身旁的空座,李愔怀里抱着黎簇,黑瞎子悄咪咪搂住了李愔的腰。 本来李愔也困,昨天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稀里糊涂的啥都有,也没睡好,索性倒在了黑瞎子怀里,低声道,“我也眯一会儿。到了叫我啊。” 他昨天晚上,明明就和张启灵他们在一起,偏偏就梦见,进了张家古楼以后,都走散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那座古老的阁楼,一直一直被困在那里。直到永远。 他的寿命悠长,以至于接近于永生。他那永生的寿命,都埋葬在了这座古楼的阵法之中。 开车的大蒜,往后看了一眼,没看见自己家家主,顿时有点着急,“家主呢?他没上来吗?那这车还开个什么劲啊,算了吧,算了吧。” “他睡觉呢。你小点声。”黑瞎子压低了嗓子,要是吵醒了他老婆,他一定让这孩子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睡觉?啧啧啧。你们昨天晚上,这是到多晚啊?还得现在补觉?我家家主身子不好,你们可得那啥下留情啊。” 大蒜撇撇嘴,又往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黑瞎子怀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的李愔。声音也压低了。 听他这么一说,仿佛误会了点什么。 李愔要是醒着,或许能和他争辩一番。 现在只有胖子,依然有余力吐槽,“老李家这伙计,嘴可真碎啊。你这口音再改改,改成四九城的腔调,去说相声就合适了。你在老李手下,那是埋没人才。” 大蒜毕竟在广西边境生活了这么多年,口音和当地人已经完全一模一样了。 半路上,黎簇醒了,一眼就看见了外面高耸的山峰,以及自己身处的,在不停向前行驶的大巴车。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扯着嗓子大喊,“我不想回去,我还没找到我爸爸呢!” 他一个四岁的孩子,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爸的行踪,跟着来到了巴乃,现在不仅爸爸没有找到,该有的冒险也没有进行,怎么就被扔出来了?! 李愔被他这么一闹腾,也醒了。 嗓音有些沙哑,“你不想回去也得回去,得罪我们可什么好果子吃。” 吴协立刻跟着狐假虎威,“就是,你要是再敢乱喊,看见那条河了没有?我们立刻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虐待小孩啊!你们这是虐待!”小黎簇完全不听吴协这一套。 虽然他们才刚认识了一个下午,但是黎簇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这群人的脾气秉性,李愔是领头人,那个背着刀武力值爆表的小哥虽然沉默寡言,但是非常重要。 戴着黑眼镜的,被叫做黑瞎子的人,骚话连篇,队伍里的二把手,剩下的俩人,看着像是打杂的。 这话要是李愔说的,他就消停一会儿,但是这是吴协说的,他才不怵吴协呢。 黑瞎子听的直想翻白眼,搂着李愔的肩膀道,“你看看这小破孩,还觉得比家里那俩可爱吗?” “你们家里,有孩子?而且有俩?!”小黎簇很准确地抓住了重点。 李愔瞥了他一眼,“这么惊讶干嘛?”在黑瞎子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人嫌狗厌的年纪。” 然后翻了个黑瞎子同款白眼。 开车的大蒜都忍不住吐槽了,“你当着孩子吐槽啊?家主,以后这孩子怎么办?养在李家的话,不怕和家里俩少爷打起来?” “那就打。他们仨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李愔道,“注意别让他死了就行。” “啧啧啧,家主啊,你再多生几个,你们家都能开个幼儿园了。”大蒜的口无遮拦,是出了名的。 也是因为他这张嘴,李愔才把他扔到了离着自己很远的广西巴乃。 没想到啊,这几年过去了,他是一点也没变,那张嘴一如既往的毒。 “算了吧,算了吧。家主,你那身子太弱了,得好好休息。”大蒜选择性忽视了李愔杀人的目光,接着说道。 他在生死之间,选择了要先痛快痛快自己的嘴。 胖子听了大蒜的话,一脸的震惊,看了看磨着牙好像要咬人的李愔,又看了看面前一本正经开车的大蒜,“小天真,李家的伙计还有这样胆大包天的?” 这些话,他想说出口,都得好好考量考量呢,这人就这么说出来了?! 吴协:不知道啊,怪不得他能被李愔流放到这个地方呢,就是因为大蒜这张嘴吧。 胖子:你不行啊,小天真,你得振作,把老李抢过来! 吴协:我也想振作啊…(欲哭无泪) “大蒜!我最近弄出来了一个新丹药,你要不要试试啊”李愔咬着后槽牙道。 大蒜控制着方向盘,在出山的隧道中,玩了一招神龙摆尾,有些心虚的别开了头,不敢说话。 完全不敢说话。 调侃一下就得了,自己饭碗还攥在自家家主手里呢。 一旁看戏吃瓜的黎簇,眼神乱窜,他以为自己昨天已经吃好了那个瓜了,没想到今天被大蒜一复盘,这瓜吃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都快要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了。 李愔忍不住揉搓着黎簇那张肉乎乎的小脸蛋,手感真好,“你这么小一个小孩,怎么懂的这么多啊?” “小瞧我啊,我什么都懂。要不然也不能从四九城跑到广西来。” 黎簇臭屁地说道。 李愔给了前面张启灵一个眼神,张启灵立刻起身,拿出了一瓶丹药,放到了大蒜面前。 在张启灵黑金古刀,以及自家家主眼神的压迫下,大蒜只能吃了一粒丹药。 他家主有分寸,这药效不至于让他现在失去理智和分寸,但是他以后会遭受什么,就不一定了。 李愔那里,什么奇形怪状的丹药都有。 第149章 不让人省心 和昨天上午那动不动就濒临死亡的境地不同,现在车上,越说气氛越活跃。大蒜活跃气氛是有一手的。虽然他被李愔给惩治的很凄惨。不过嘛,他越惨,这事儿越有意思。 车辆在公路上行驶着,找了个服务区,他们简单吃了一顿饭,张启灵的白斩鸡,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吴协的东坡肉,胖子那三鲜虾仁的饺子,足足有四十多个。李愔带着黎簇,吃的比较简单,四喜丸子。 大蒜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看着吃的正香的李愔,怎么吃这么多?又怀上了? 哎呀呀,果然是年轻人不懂节制。 他很想开口说话,但是李愔给的丹药非常有用,他现在一开口说话就想咳嗽。 他家家主,是牛的。 他研究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干嘛? 不会是床上那啥的时候,增加情趣的吧? 家主是会玩的! 大蒜吃着吃着,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可是这东西,不是喊出来才更刺激吗? 要是李愔知道大蒜脑袋里面究竟想了点什么,肯定一巴掌就到他脑袋上了。这个药,是炼出来,给地牢里那些暂时不能死,还喜欢乱叫的人用的。 黎簇啃着刚卤好的鸡腿,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看起来已经完全把找他爸爸的事,抛到脑后了。 李愔这边一转头,手边的黎簇已经不见了。 窗户那里,那个小身影正趴在窗户上,要往外爬。 胖子过去,把他给拽回来了,“孩砸,别想着乱跑了,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乖乖回去。” 黎簇看着胖子那张脸,嘴一瘪,就要开始哭了。 吃饭吃的正香的李愔,忽然间回头瞪了黎簇一眼,黎簇立刻就不敢装模作样的假哭了。 胖子揪着黎簇的后脖颈,把他放到了黑瞎子和李愔之间,收获了黑瞎子的嫌弃,李愔的无感,以及吴协小同志的感激。 吃过饭以后,他们又踏上了归程,目的地是西宁市郊区的机场。他们家飞机就停在那里。 下午四点多,总算是到了机场的待客大厅里面。 这地方偏僻的很,平常都没人来,如今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中间一个骚气花衬衫,皮肤黝黑,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 另外一边,坐着一个一身唐装,头发半白半黑,浑身上下透着大佬的气势。虽然只带了一个伙计,和对面比起来丝毫不弱。 一看到李愔他们进去,那年轻男人赶紧摘了墨镜,迎了过去。唐装大佬同样如此,看样子比那花衬衫还要诚惶诚恐。 众壮汉一起弯腰,齐声喊,“见过家主!” “李柏,刷子。你俩凑到一起,不容易啊。”李愔笑道。 再加上那个一直嘴贱的大蒜,他手底下那点精英,小一半都聚在这里了。 “刷子?你怎么来了?我印象里面,你家主可没让你过来啊。”黑瞎子诧异道。 刷子把自己装叉的那墨镜,赶紧给塞到了口袋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黑爷说的是,家主确实没让我过来。我这不是离得近嘛,既然家主来了,那我也得有点眼色,过来帮把手。” 李愔闻言笑笑,倒是没说什么。 帮把手?这心思是挺好,但是这种事情,掺和进来的人越少越好,进来的人越多,死的就越多。 更何况,缅甸那里,李愔一直都是鞭长莫及,就算刷子还是自己的人,那刷子手底下带来的这些人,不知道是几姓家奴呢。 就像前面,自己去西沙海底墓那样,抹布带的那些人,汪家的,求得考的,都有。 “家主,就是这孩子,对吧?”李柏岔开了话题。 刷子人实诚是实诚,现在表忠心不合适啊,家主如果真用的到他,早就用了。 就像大蒜一样,那是家主多少年前埋在广西的暗桩了,现在都能启用。你在缅甸倒腾翡翠,手下还有队伍,那不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吗? 黎簇看看李愔,再看看李柏,刷子,大蒜,以及刷子带过来的那些人,暗地里咽了一口口水,他一直觉得,李愔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板,最多有点势力。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是个隐藏的大佬。 李愔点点头,把黎簇推给了李柏,“柏叔,他就是黎簇,看好了他。另外,替我传句话给小瑾小瑜他们兄弟俩,让他们多长点心,看好了黎簇,要是让黎簇跑了,我回去唯他们是问。” “是,家主,我明白。”李柏笑的十分慈爱祥和,但是这笑容落在黎簇眼里,和要把孙悟空抓回炼丹炉的太上老君,是一模一样的。 黎簇就差撒泼打滚了,“我不想回去,我都不认识你们家,凭什么要去你们家!” “你家还有别人吗?你爸爸失踪了。母亲改嫁了,你要是不去李家,就等着饿死吧。” 李愔凑近了黎簇耳朵旁,一番话夹枪带棒,说的黎簇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我,我不想饿死。” 又被李愔恐吓了一番的黎簇,声音颤抖着和李愔保证。 李愔满意的笑笑,摸了摸黎簇的脑袋,“乖孩子,听话就好。” 黑瞎子指了指刷子后面的壮汉,对黎簇道,“要是不好好听话,你的日子,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哦。” “你,你吓唬小孩干嘛。”黎簇抽泣着,强行摆出一副“我不怕”的模样来。 倒是逗的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刷子有点怀疑,拉着大蒜站到了人群外围。 刷子:这孩子那里来的?还姓李? 大蒜:不姓李,姓黎,黎明的黎,哎呀,我估计是咱们家主,想掩人耳目吧。这进了李家,不姓李也姓李了。 刷子:出去一次,带个孩子回来,该说不说,咱们家主战斗力强盛啊,这孩子爹应该是谁? 大蒜:你问我我问谁去,别纠结这个了,咱们家主估计自己都不知道。算了吧算了吧。 刷子:哇喔,你在造谣咱们家主,不行,我得告诉家主去。 大蒜:随你,我什么人,家主能不知道嘛?不就是再试一次药吗,多大点事。 李愔看他俩眼神的互动,都能大致猜出来,这俩傻孩子交流了点什么,这俩倒是和胖子,和家里的梧桐,九头蛇柏能说到一块去。 都是吃瓜的一把好手啊。 他这李家,怎么净出长舌公? 第150章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柏叔,带着他走吧,给他弄个新身份,送他去上学。”李愔道,“要是再不安分,让他和小瑾他们兄弟俩一起练功。” “是,家主,我明白了,这就告辞了。” 李柏拉住了黎簇的手腕,黎簇本来想挣脱的,结果发现,李柏力气大的很,凭他根本挣脱不了。 “刷子,你赶紧把人带回去,缅甸那里你不在,我不放心。”李愔拍了拍刷子的肩膀,说道。 大蒜笑笑,高情商:缅甸那里你不在,我不放心;低情商:你跟过来没用 不得不说,他家家主是懂说话的艺术的。 刷子也只能点头应下,“是,家主,我知道了。” 黎簇扯着嗓子大喊,“不行!我不走!你们拐卖儿童!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放我下去!” 这些家伙,天天就知道欺负小孩! “来吧,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愔掏出了一个玉瓶,让后面装壁画的大蒜看了虎躯一震, 这不是刚才给自己吃的那个丹药吗? 不能开口说话的时间,太让人崩溃了。 李愔捏着一颗丹药,直接塞进了黎簇嘴里,黎簇往外吐了好几次,都没吐出来。 吃下去以后,黎簇就发现,自己每次想张嘴说话,嘴边就针扎一样的疼。 弄的这小孩,只能瞪大了双眼流泪,嘴角一动不敢动,就这么委屈又搞笑的,被李柏给带走了。 刷子也悄悄离开。 看着黎簇他们上了飞机,一直到飞机起飞,李愔那颗心才稍微放松了点。 吴协问道,“咱们现在就赶回巴乃吗?还是在西宁住一晚上?” “不回去,就在西宁了。咱们那些丹药,用的差不多了。我得再赶制一些出来。” 李愔回答的很一本正经,后面的男人们,眼睛都开始放绿光了。 不回去了! 意味着今天晚上!他们可以放肆了! 李愔如何不懂他们的想法,随即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炼丹估计要炼一晚上。别开心的太早。” “呃,这个”胖子站出来,打断了气氛,“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走,吃饭去。” 李愔大手一挥。 胖子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有吃饭的地方吗?还是再开车,去市中心?” “看,那边不就有一个客栈吗?”顺着李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楼,出现在路口的位置。 里面来来往往的,竟然还在不少人。 “哎。咱们过来的时候,这里有客栈吗?”大蒜诧异道,“家主,这不会是什么黑店吧?要不,算了吧?” 黑瞎子好像明白了什么,推了一下眼镜,顺手揽住了自己老婆的腰,“没事,就这家了,荒郊野岭,找个吃饭的地方不容易。” 李愔拍了一下他的手,小声嗔怪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嘿嘿,老婆放心,等你揭晓答案。”黑瞎子当然明白李愔什么意思。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 听的其他人,云里雾里, 一群人去了客栈,没有包间了,只能在大厅里面,找了个位置,纷纷落座。 胖子拿着菜单,看的头皮发麻,“不是,老李,你们经常出入的餐馆,都这么高档吗?就这么一个山沟沟里的店,价格都赶得上四九城那家新月饭店了!” 这要是他自己来吃,那不得吃的底裤都不剩,给人家刷个几百年的盘子,才能出去。 表面装饰也没有多豪华,顶多算是个看上去舒服,怎么就敢要这么多钱? 吴协接过了菜单,只看了第一页就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一盘花生米,七百?这是抢钱呢?还是花生米镶着金边了?” “依我看啊。老李,你就不该让刷子他们先走,得一块过来,看刷子那个气派,咱们说不定能免单。” 胖子说道。 周围的人都快坐满了,一板一眼的点单,吃饭。没有一丝声响。 李愔笑笑,看来他们还没发现这家店的秘密啊。“吃你饭吧,我买单。”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白斩鸡,麻婆豆腐,东坡肉,酱肘子,六碗米饭,够了。”基本上一人一道菜。 张启灵环视四周,握紧了手上的黑金古刀,被李愔看见了,摇摇头,按下了张启灵的手。 那服务员过来的时候,李愔特意嘱咐了一句,“记得上活人吃的菜。” 吴协本来很放松的神情,被李愔一句话给搞紧张了,“老李,你这是什么话啊?怎么,还有这里还卖死人吃的不成?” 李愔挑眉一笑,“你猜呢?” “我不想猜”吴协被整的欲哭无泪。他太明白自己什么体质了,不会坐在这里,都能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招来吧?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飞在天上的黎簇,药效终于过去了。 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了,靠在座椅上,看着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而李柏,就坐在他对面,正慢慢悠悠地品着茶。 和对面的黎簇在一起,画风极其诡异,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柏,你们李家,很有钱吗?”黎簇忽然问道。 李柏点了点头,“当然,家主的实力和权势,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黎簇脑瓜子转的飞快,他从一开始,也只觉得李愔家里,只是做小买卖的而已,顶多有点闲钱。 直到刷子出来,还有那个关键词,缅甸的翡翠,他这才有了些别的感悟。他听说,缅甸那种地方,蚊子想飞出来都得断了一条胳膊,李愔在缅甸竟然有自己的势力?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以及现在出现的私人飞机。这东西,他只在电视上看见过。 “那李愔还要千里迢迢跑广西去干什么?踏青的?带着他那些男人们,度蜜月来了?”黎簇年纪不大,懂的不少。 这口无遮拦,十分直白的话,听的李柏多少有点头疼,他以为家里那俩小祖宗,就是极致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这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李柏只能胡说八道,“对啊,度蜜月去的。那地方人迹罕至,适合他们撒欢。” 黎簇看着一本正经瞎说话的李柏,也有点无语,也就是你家家主不在飞机上了,不然分分钟就得被解雇好吧。 他是想打探点消息出来的,毕竟他们这一路走过来,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全看那群人秀恩爱了。 这一天过去,他也只知道了这群人的名字而已。 没想到,到了李柏这里,嘴一如既往的严。 第151章 黑瞎子主动出击 吃完饭,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众人上了三楼,长长的走廊看不到边际,暖黄色的灯光,看的人心里直发慌。 “咱们这是掉进空间缝隙里了?”胖子打量着这里,问道。 黑瞎子笑笑,“不是多大点事,安心睡下就行。不会出事的。老李带的地方,他还能坑你不成?” “啧啧啧,这说不准啊。”胖子更是压低了声音,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里面就是个很普通的房间,看着仿佛和外面酒店没什么区别。可是介于在楼底下经历的一切,以及李愔说的那句话,现在胖子和吴协,还是心惊胆战的。 黑瞎子那双眼睛,能见到不少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知道这里究竟怎么回事,所以很放松。 张启灵也是如此,怎么说也在青铜门后住了这么久,对这种东西也有点感触了。 “我和他们说过了,给咱们的是总统套房。所以,今天晚上,咱们所有人都住这里。” 李愔一马当先地走了进来。 打量着这里的装潢,看起来十分放松。 吴协绷不住了,“老李,你就实话告诉我们吧,这家客栈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那些吃饭的客人,都不像活人呢?” “知道赶尸吧?”李愔解释道,“你们看见的确实不是活人,有一批是尸体,有一批是鬼魂,剩下的才是活人,所以我才和那个服务生那么说的。” “那,万一起冲突了,那咋办?”吴协小声道。 黑瞎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脖颈上,“你小子这张嘴啊,能不能想想再开口说话?就没有那么个万一!” 大蒜一脸震惊,他常年住在这里,竟然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古怪的客栈。 他们家主厉害啊,一语道破天机。 “总以为离了墓,就和墓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远离了,其实并不是这样。”李愔笑道,“咱们实力也不差,长了眼睛的,不敢来招惹咱们。” 他们都去安顿了,李愔自己去了禁闭室,搬出了那俩大的惊人的炉子。 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第二天早上,他们就要启程继续赶往巴乃,这次下去,就要进湖底那个张家古楼了。 张家是会玩的,一个古楼里面机关陷阱无数。 还有那些神秘的密洛陀,以及那些复制人,不多带点东西,都对不起他们这强大的阵容。 他炼丹炼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黑瞎子一脸的谄媚,把门给关上了,“老婆,你放心,你安心做你的事,我只是过来守着你。” “好啊,那我给你个奖励吧。” 李愔头也不回地说道,说的黑瞎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就说这次来对了吧,李愔原来说的那些话,都是欲盖弥彰!李愔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 “本来打算明天早上给你的,既然你现在就到了,那你早点和它熟悉一下也挺好。”李愔接着说道。 从面前的炼器炉里,抽出了两把刀,灯光下,闪着夺人心魄的光彩,“这是把双刀,时间紧急,什么花纹都没刻。我觉得,你用双刀会更好一点。” 黑瞎子接过了双刀,有模有样的耍了两下,“老婆,你这炼器的质量又上来了。我这把双刀,哑巴的黑金古刀都不一定拼的过。” “张启灵的黑金古刀,是张家族长的信物,你又没这么个来历神秘,历史悠长的家族,当然得我来帮你。寻常的武器在墓里杀伤力太小了,不符合你的武力值。” 李愔笑笑,南瞎北哑的名号,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接下来是场硬仗,他必须得让自己这群人,把实力全部发挥出来才行。 “那让我想想,该叫什么呢?胖子的锤子叫八十,那它要不然,就叫二十吧?”黑瞎子起名是有一套的。 仓促中带着那么一点心意。 “它同意就行,我都可以。”李愔道,接着又转过身去。 黑瞎子在一旁舞刀,人家说舞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他这身形也大差不差。就是那副黑墨镜,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这样剧烈的动作,都掉不下来。 李愔炼丹的时候,不时地转头去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平时看着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其实人家也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凌晨三点多,外面寂静一片。 李愔总算是忙完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摆了满满一地。 李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被黑瞎子给捞在了怀里,他那双刀早就收起来了。自从他进来以后,就一直盼着现在呢。 “好累啊。”李愔揽住了黑瞎子的肩膀,长出了一口气。 “那我给你按摩一下,你先睡吧。” 黑瞎子回答的从善如流。 李愔没说话,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睡过去了,黑瞎子看着他满脸疲惫,也没了搞小动作的心思,一脸温柔地替他按摩。 就三个多小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已经亮了起来,李愔也醒了过来。从这里到巴乃村,绕各种人所不知的小道,得走将近一整天。 要是不想连夜赶路,就得赶紧启程。 李愔被黑瞎子紧紧箍在怀里,背后火热一片。李愔立刻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摸到黑瞎子胸前那个穴位,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醒过来的黑瞎子,一脸委屈,“老婆,你为啥又点我穴?” “让你冷静冷静。”李愔笑笑,“我去洗漱,一会儿准备回去。” “你怎么说的和回娘家一样?不对,婆家。”黑瞎子无力吐槽,“那你帮我把穴位解开吧。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吧。” “先点着吧,一会儿下去吃早饭,我再给你解开。” 李愔可不放心,现在兴头上的黑瞎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打开门,吴协就站自己门口了,稍微有点局促不安,“老李,你可算是来了,咱们吃早饭吧。” “现在?早饭不是七点才供应吗?这才六点半啊。改时间了?”李愔疑惑。 大蒜对着李愔挤眉弄眼,李愔顿时心领神会。小吴协啊小吴协,现在还学会先发制人了? 可惜还是嫩了点。 “我先洗个漱,大蒜,你去帮我叫其他人,一起来禁闭室分丹药。”李愔把大蒜给支走了,揽住了吴协的肩膀,“走吧,不着急。总会得到真相的。” 第152章 悲催了,吴协 “叮铃铃!” 李愔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家主,我和黎簇已经回到李家了,目前黎簇的新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即将入学咱们隔壁的东坡幼儿园。”李柏禀报道。 李柏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这才没多久,连入学手续都要办好了。 “好,小瑾小瑜他们俩呢?还睡懒觉呢?” “爹爹,我们没有!”小瑾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小孩子的嗓音,透着满满的活力。 李愔笑道,“练武得接着练,要是我们回去,你俩还不知道收敛,那你俩是知道我的,” 一开始,他就用削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永生永世都在地府黄泉边上当一棵槐树。 他们虽然一直在雷点上蹦迪,但是也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的触李愔的霉头。李愔虽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直都很温和,尤其和张启灵他们相处的时候,更显得体贴入微。 “爹爹,放心吧,我们都好好的,会好好对待这个新来的哥哥的。嘿嘿嘿”小瑜的声音,也跟着透了出来。 “随你们便吧。”黎簇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也只能怪自己不行。 又随便寒暄了几句,李柏就挂断了电话。 吴协不知何时,站在了李愔身边,李愔看着他,若有所思。吴协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老婆总算能看到自己了吗? “吴协,等咱们回了潭州,你和小瑾他们,一起练一练吧。”李愔慢慢吐出了这么句话。 吴协一下子惊呆了,“啊?” 怎么好事都轮不到自己,这种一起练武的事情,就要到自己脑袋上了呢? “老李,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吴协眨巴着自己那卡姿兰大眼睛,妄图让李愔回心转意。 李愔无奈地搂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多练练吧,加强体力。” 原来是担心自己身体受不住,不敢玩的太放肆,玩的时间太长,现在是担心吴协会出事。 这家伙身体素质,在普通人里算是比较好的,但是放到他们这群人里面,就显得不够看了。 这句话说完,吴协脸,耳朵,加上脖子,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想给自己辩解。“我不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证明自己。” “咳咳咳” 背后,响起了一阵咳嗽。 张启灵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俩身后,默默地看着他们。 “来了啊?一会儿饭就来了。”李愔看着张启灵这张脸,莫名有些紧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面对这一幕,打心底里还是会慌的。 像是出轨被老公抓包? 大蒜也在后面。隔着一条走廊,一道屏风,“啧啧啧,我就说,不能男人太多,不然后宫容易起火,我家家主真有能耐,这一群人竟然不打架。厉害。” 不仅如此,挣脱了点穴的黑瞎子,还有胖子,都过来了。 李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张启灵和吴协,去了餐厅。 服务生已经把饭菜给上好了,早饭做的丰盛,但是清淡。比不上他们李家的饭,但是也很不错了。 至少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有顿不错的饭,已经很难的了。 众人围成了一桌,胖子笑呵呵的开口,“咱们前几天,还死里逃生,现在整的和出门旅游的一样。” “不是旅游,是回婆家。”大蒜小声嘟囔着。“算了吧,明明就是偏爱。” 李愔瞪着大蒜:怎么?非要拱火不成?你是想试试你家家主的刀锋利不锋利吗? 大蒜:家主,我说的这不是实话吗?你这个整的多么明目张胆啊。 李愔:给你个台阶你不想下是吧?我懂了,这次换个药,让你试试。 大蒜:(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什么药? 李愔:当初助兴的,但是炼制失败了,期待一下吧。 大蒜立刻不敢说话了,端着碗,使劲往嘴里扒饭,他一个黄花大闺男,就因为犯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差错,竟然要被自家家主下这种药? 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今天估计情况也差不多,就是现在舒坦一点而已。”黑瞎子笑笑,他现在拿着李愔送的双刀,觉得走路都比平常有气势了。 胖子也笑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一路不都是这样吗?胖子我啊,因为那个锤子,可是卖身给李家了。陪着你们天天东跑西颠的,还净吃狗粮。” 人家美美地抱着老婆,自己和云彩,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知道成的几率有多大。 “家主啊,你平衡你们家这几个男人,真是不容易。”大蒜悄咪咪地说着,给李愔树了个大拇指。 不知道他那腰是怎么保住的。天天晚上,夜夜笙歌。 李愔顺手点了他的哑穴。 总算是清净了,自己随口胡诌出来的丹药,竟然还没吓唬住他。失策,失策啊。 “咳咳,说回正题。”李愔道,“咱们前天早上,去的那个阁楼,驼鼠,粽子,一应俱全,甚至还冒出来了个黎簇,唯独要找的霍家那位老太太不在。她到底怎么了?死了还是活着?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自己藏起来了?” 现在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是死是活毕较重要。 如果是死的,就说明被它给害死了,巴乃暗中还藏着其他势力,在监控着他们这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是活的,说明这个霍老太太,十有八九是假的。她是自己藏在了哪个角落里,想着要给他们找麻烦。 李愔甚至还联想到了巴乃出现的粽子,那些东西明明不该出现的才对。 “我倾向于,被人带走了。”吴协分析道,“那阁楼里面的尸体,我没仔细数,怎么也得有个几百具,不然不可能整个地板都被鲜血浸润着。” “那些尸体,摆放的还那么整齐,很有可能是被汪家或者它的人给杀了的。” “我不这么想。” 黑瞎子道,“我早些年和霍家那位家主打过交道的,她足智多谋,疑心极重,这样一个局,她肯定能察觉到。更何况她还带了那么多人,逃跑是没问题的。” 第153章 被迫提前进入古楼 “可是咱们现在,手上什么证据都查不到。一切都只能靠猜。”吴协吐槽。 胖子啃着包子,“谁说不是呢,一个个滑溜的像泥鳅一样,什么都有用的东西,咱们都抓不到。” “那就只能带着满肚子疑惑,去了再看。不管到底是谁的人,目的地肯定都是张家古楼。” 李愔无奈笑笑。 现在多说无益,去了总能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要说这张家古楼,给造的也是奇葩,就看这机关的难度,就算是张家的人要进去,也得万分小心才行呢。 吃完饭,几人又坐上了回巴乃的车。颠簸了将近八个小时,走了不知道多少的小路,总算在天黑之前,五点左右,赶到了巴乃。 胖子直吼吼地朝着阿贵他们家去了,结果刚进那地界没多久,就发现几个往外搬东西的人,看见李愔他们一行人,和看见鬼是一样的情形。 那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扯着嗓子就开始尖叫,“粽子出来了!快跑啊!” 顿时,那一家人乱作一团。 “我,我除了你们,看你们还敢害人!”被吓得一脸土色的老伯,举起手上的铁锹就要怼着吴协的脸拍下来。 被李愔眼疾手快给拽过来了,把那老伯一下子推开了五六米远,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我们是人,不是粽子!你们误会了!我们还活着!” “对,我们是中间离开了一趟”胖子也紧跟着开口解释。 可是那一家人,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听。这里的争吵,吸引了周围的村民。没多久,一群人就赶了出来。 李愔只能给了张启灵一个眼色,“这些人有问题。那就不休息了,去了张家古楼再睡。走吧。” 吴协:得,真拿张家古楼当婆家。 几人闯出了人群,被李愔带着去了无名湖,一开始还有人在追他们,等到他们到了湖边,就没有人了。 “他们是不是被人给蛊惑了?为什么咱们说什么,都不听?”黑瞎子松了一口气。 对上粽子,他们可以不心软,直接斩杀,可是那些都是活人啊! 活人比活尸还难缠呢。 这些人的反应,狠狠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只是消失了两天而已,四十八小时都还没过呢,怎么就被认定为死亡了? “看起来像,是不是有人鼓动了他们?还是又出现了什么青铜铃铛,扰乱了他们的心智?” 吴协一边穿戴装备,一边推测。 几人打点好了东西,分好了丹药和强碱,一个个地下了水。 李愔和张启灵一起的,作为先头兵,他俩下水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出现了一道水流。 把李愔和张启灵给卷了进去。 后续下去的那三个人,进去以后,都被卷到了不同的地方。 李愔和张启灵紧紧抱着,被底下的水流给冲着走。比在西沙海底墓里面,经历的深海牌滚筒洗衣机要更轻松一点。只是身上戴着的氧气瓶累赘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在了两人身上。 他俩也只能咬牙忍着,李愔都觉得自己身上那块地方,已经被打红了。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他俩到了湖底,有各色各样的小鱼游来游去。可是什么古楼,都没有看到。 李愔才松开了搂着张启灵腰的手。 在水底下,完全无法辨别方向,只能靠着李愔的第六感,还有张启灵那所剩无几的记忆。慢慢地往前挪着。 李愔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晚上七点了,他们在水底冲浪冲了半个多小时。不时还有一具尸体飘过。昭示着这个湖泊里,藏着不少的秘密。 终于看到了古楼的影子。 远远望过去,古楼之中闪着夺人心魄的青色幽光,用探照灯照了一下,整座古楼已经在水中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看起来摇摇欲坠,依然在坚挺着。周围有说不清的石碑,像是墓碑一样。 张家先人不是葬在张家古楼里面吗?就这么随意地被扔到外面,拱卫家园了? 张启灵拉着李愔的手,径自朝着那古楼方向游去。 抹去了门口对联上的灰尘,上面刻着已勒燕然高奏凯 犹思曲阜低吟事,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张家楼主。 李愔用口型道,“咱们到了。” 张启灵试着取下了氧气瓶,“这里已经可以呼吸了。” “好。那咱们赶紧进去,去找他们仨人汇合。”李愔说着,也取下了氧气瓶,塞回了空间戒指里面。这东西太重了,带着实在累赘。 两人还是紧紧地拉着手,从大门进去,隔着一道屏风,能看见绿幽幽的光芒。远远看着像猫眼,可是一想起来,底下有只猫的尸体,也挺让人害怕的。 关键是,除了那光芒,什么都看不见了,一切都隐藏在了黑暗中。 他俩凑过去,一把推开了已经被腐蚀的快倒塌的屏风,露出了一道人形的阴影,他们看见的光,其实是长明灯的灯光。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应是红色的光,现在变成了绿色。 李愔一脚踹了上去,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那阴影一下子被踹翻在地,甚至上面还出现了一道清晰的鞋印。可见李愔是一点都没收着力气。 里面露出了黑红色,斑驳陆离的花色,看上去像铁锈一样。 “这是铁的。密洛陀”李愔道。“还是用强碱溶了它吧,不然什么时候复活了,来个背刺就不好了。” 李愔话音刚落,张启灵已经拿出了装着碱的瓶子,怼着他的四肢倒了下去。 难闻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着。 解决了一个,他俩接着往里面走。 下面被人布了阵法,他纵使出自于归一观,也没见识过这种古怪的阵法,连破阵都很勉强。 也不知道吴协他们三个,到哪里了。 他现在只担心吴协,因为他实力最惨,胖子和黑瞎子,不说别的,见到密洛陀至少有自保之力。 “呀!呀!”忽然,就在他们所在的房间里,有婴儿啼哭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李愔猛地瞪大了双眼,在周围巡视着。 张启灵的刀已经刺了下去,在他们没留意到的视野死角,藏着一只呲牙咧嘴的娃娃鱼,此刻被张启灵一刀给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