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疯了吧!吕布也是穿越者?》 第1章 穿越少年吕布,杀敌就变强!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 并州,五原郡,九原县。 吕家村,破旧小院。 吕布睁开眸子,看着身边破旧不堪的房屋,愣在当场! “我?这是穿越了?” 作为十年老书虫的吕布,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莫约一刻钟后。 当吕布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没想到,我竟然穿越到了东汉末年,而且,还成为了少年时期的吕布!” 此时的吕布,已经融合了少年吕布的记忆。 知晓了如今乃是熹平六年,而当今天子,则是灵帝刘宏。 而此时的吕布,年仅16岁! … 破旧小屋。 吕布将记忆梳理一遍后,露出兴奋的笑容! “汉末!” “我吕布,来了!” “放心吧,前身,这一世,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再重复上一世的种种!” 身为现代人的吕布,可没有认义父,拜义父的习惯!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叮,杀敌就变强系统已激活,绑定宿主吕布!” “宿主:吕布” “势力:暂无” “武力62,统率21,谋略15,内政8” “武器:暂无” “坐骑:暂无” “兵种:暂无” “属将:暂无” …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系统界面,吕布兴奋之色更甚! 有系统在身! 未来,可期! 如此想着,吕布又盯着那系统,喃喃一句。 “杀敌就变强?” “系统,可是说,只要杀敌,就可以变强?” “叮,宿主击杀被系统标记为敌人的目标,即可获得诸如‘兵种’‘属性’‘属将’‘武器’等奖励!” 吕布听着耳边系统的回答,激动之色,不言而喻! 他未来本就是三国第一猛将!只要按部就班便可以成为第一猛将? 而如今,杀敌就变强系统的出现,无疑让他的成长周期,变的更短! 而且,可以真正的突破巅峰! 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如此,倒是需要规划一番。” … 过了半响后,吕布已经大体把系统给摸索了一遍。 对于敌人的定义,系统具备判定条件。 诸如,同为吕家村的村民,在系统判定中,均为绿色(友军)的光点。 而红色光点,则为敌人,至于黄点,则是代表着中立! 击杀标注为红色光点的敌人,便可以获得奖励! 翌日。 吕布告别了吕家村的父老乡亲,同时,又来到吕父与吕母的墓前,拜祭一番后,踏上了征战之路! 目的地——雁门郡! 雁门郡,乃是并州边境,与鲜卑接壤,经常有胡人叩关! 而在这一年,那鲜卑首领檀石槐,更是亲率十万铁骑南下,分兵三路,攻幽、并、凉三边! 意图一举攻破三边,马踏中原大地! … 这一日,是吕布离开吕家村的第三天。 途中,风平浪静。 并没有遇见什么小股的胡人或者贼寇。 吕布骑着一匹劣马,正不急不缓的朝着雁门郡赶去。 突然,其神色微变! 系统具备小地图功能,能够以吕布为中心,标记方圆十里之内的场景! 此时,在那小地图中,除却代表着吕布本人的白色光点之外,还有零星的黄色光点! 除此之外,吕布也终于见到了那代表着敌人的红色光点! 只见,莫约十几人的红色光点,正围着一个黄色光点! “终于!到了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吕布看着那十几个红色光点,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当即,一拍胯下劣马,朝着那十几个红色光点而去! … 一处荒地。 周姐此时很慌! 她本是某鱼的户外主播,一次直播中,竟然意外穿越了! 而且,刚刚穿越,便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胡人,给盯上了! 看着那一个个犹如饿狼般凶狠的目光,周姐慌得一批! 而此时,某平行空间的直播间。 并没有因为周姐穿越而中断信号。 甚至,直播还在继续! 只不过,直播内容,却变了! 在那直播间中,仿佛上帝视角般的直播角度中,一名穿着汉服的女子,脸色惨白的看着身前,步步紧逼的凶残汉子! 那些人,明显并非汉人! 个个穿着皮甲,拿着各式兵刃,面露狰狞之色! 特别是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仿佛饿狼一般! 而这一幕,也令百万水友惊呼,发出密集的弹幕!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周姐的直播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妈耶!周姐这么拼的吗?请了这么多群演,而且!那些人的目光好凶残,就像杀人犯的眼神一样!” 有历史爱好者,看到直播后,分析道。 “本人是历史爱好者,对汉代的历史颇为熟悉,周姐这一次可是下了真功夫,根据那些‘群演’的穿着与模样,应当是东汉末年的鲜卑族。” “不得不说,大主播玩的就是花!” 显然,在众多水友看来,这些不过是周姐安排的剧本,并没有当真。 也有老书虫发出弹幕。 “咳,有没有种可能,周姐穿越了?” 只不过,这零星的弹幕,在百万水友的弹幕中,溅不起一点浪花,直接便被淹没。 … 就在这时,周姐冷静下来,才发现面前有一个虚幻的光幕。 里面,赫然正是她的直播间! 见此一幕,周姐扫了一眼直播间弹幕后,惊呼道! “兄弟们,我可能要凉了!” “因为,我穿越了!” “现在,正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围着,真的要凉了!” “在线等怎么办!” “急!!!!” 不过,显然直播间的水友依旧没有当真,还以为周姐在整活。 顿时,无数弹幕如流水划过! “周姐,别整活了,你要说被人绑架我还信,穿越?呵呵,现在都2022年,谁还信穿越啊?” “不得不说,论整活,周姐yyds!”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周姐绝望了! 她,真的是穿越了啊! 都这一步了! 她怎么可能还整活! 而就在这时,一名胡人,已经来到周姐面前。 在周姐绝望的目光中,伸出大手,朝着周姐抓去! 见此,周姐彻底绝望! 突然! 一道短矢,划破长空! …… 第2章 首杀奖励!绝世名驹! 周姐紧闭着双眼! 被绝望的气息笼罩! 却不知道,此时在她眼前的直播间,弹幕纷飞。 “卧槽,周姐小心!” “这群演不会想要趁机占我周姐便宜吧!” “好羡慕可以给周姐做群演的!” “啊啊啊,这些群演好幸福!” 因为知道是‘剧本’,水友丝毫没有担心周姐的人身安全。 不时的,还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弹幕! … 直到! 一支短矢,穿透那狰狞的鲜卑人皮甲! 嫣红的鲜血,透体而出! 溅在周姐身上! “wc!这血好真啊!周姐是真的整活,在哪里搞的血!” “这不比什么电视剧用番茄酱强不知道多少倍?” “周姐yyds!!!” “周姐这剧本,看来是穿越剧,而且还整了一出英雄救美,就是不知道男主角帅不帅?” “好羡慕可以和周姐演对手戏,呜呜!” 一群水友,浑然不知面前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纷纷议论着,发出弹幕! 当然,也有考究党,质疑那血,似乎是真的。 另外,那箭矢,似乎也是真的穿透了皮甲而过! 疑似,凶案现场! 当然,这寥寥无几的弹幕,很快便被淹没,根本无人在意! … 鲜血,溅在周姐的脸上。 令周姐浑然一颤! 别人以为是剧本,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而脸上,那湿答答的液体。 令周姐心中一寒,浑身冷汗直流! 不安与恐惧,显露无遗! 这一幕,更是令无数水友,纷纷夸赞周姐严厉yyds,比那些小鲜肉强太多了! …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巨响! 只见,那胡人尸体,重重的砸在地上! “敌袭!敌袭!” 同时,剩下的胡人,纷纷用鲜卑语,发出警告! 望向不远处,正缓缓收起猎弓的吕布! 见到只有吕布一个汉人少年,顿时本来有些慌乱的胡人,嘲笑道! “区区一个汉人少年,竟然敢杀我族勇士!” “勿列,去把那汉人少年解决了。” 其中一名胡人头目,对着身边的胡人吩咐道。 “是!” 那胡人闻言,露出狰狞的笑容! 在他看来,刚刚那胡人之所以被射杀,只不过是因为吕布偷袭! 一个汉人少年,能有多厉害? 想着,更是露出残忍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吕布,倒在他的刀下! 与此同时。 吕布看着那胡人倒地,耳边也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击杀鲜卑人一名,获得奖励:0.1点武力!”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杀,获得首杀奖励:神兵利器——方天画戟以及吕布武艺!”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杀,获得首杀奖励:绝世名驹——赤兔马以及吕布马术!”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杀,获得首杀奖励:绝世名弓——龙舌弓以及吕布弓术!” 正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赤兔,乃是未来吕布的坐骑!也是十大名驹之一! 至于方天画戟,更是吕布的专属武器! 历史上,使方天画戟者,寥寥无几。 可,能使者,皆为当世猛将! 诸如,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大唐名将薛仁贵等! 而龙舌弓,同样也是十大名弓之一! 在三国演义记载中,吕布辕门射戟所用之弓,便是那龙舌弓! … 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吕布胯下的劣马,化为赤红色的赤兔马! 手中的猎弓,也化为龙舌弓! 同时,一杆长一丈二的方天画戟,也出现在那赤兔马的一侧! 当然,这一切在系统的伟力作用下,并无人察觉! 就仿佛,吕布本来骑的便是赤兔马!拿的是龙舌弓一般! … “不愧是首杀奖励!” “直接把我未来的武器和坐骑,给齐活了!” 吕布打量了一眼手中的龙舌弓,以及赤兔马一侧的方天画戟,喃喃道! 又拍了拍赤兔马。 “赤兔,以后,布战场杀敌,便靠你了。” 胯下的赤兔马听到了吕布的话,发出一阵嘶鸣! 仿佛,在回应吕布‘放心吧,交给我了!’ … “汉人小子,死吧!” 就在吕布凑齐方天画戟、龙舌兰、赤兔马之际! 那胡人也已杀到吕布身前三米! 看着近在咫尺的吕布,胡人面露狰狞笑道! 手中的大刀,更是砍了下去! 面对胡人那一刀,吕布只是眉头一挑! 反手拿起方天画戟,一股记忆随之涌现心头。 那是‘吕布’,磨练戟法数十年的记忆! 只是霎那间,吕布便将那股记忆融会贯通! 这一瞬间,冷冽的杀机,在吕布身上散发! 这一刻,吕布仿佛演练过数十年画戟一般! 轻轻一抖画戟! 一道高光闪过! 下一刻。 那面露狰狞的胡人,便尸首分离! 从战马上,跌落! … 不远处,胡人们正好整以暇的等着吕布被勿列残忍杀死。 却不想,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勿列,便人首分离! 见此一幕,一众胡人,不敢置信! 同时,惊恐的情绪,涌现心头! 如果说之前吕布一箭射杀一名胡人,还只是占据偷袭。 那么,现在只是眨眼间,便令又一名胡人,人首分离! 而且,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出,吕布是如何出手的! 这令他们! 心中被恐惧笼罩! “怕什么!” “那不过是一个汉人少年罢了!” “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 那胡人头目见族人们被恐惧笼罩,冷声道! “是啊,就一个汉人少年而已!我们这么多人,拼也拼死他了!” “对,咱们一起上,杀了那汉人少年!” 在那胡人头目的鼓舞下,一众胡人们,燃起勇气! 当即,挥舞着兵刃,朝着吕布杀去! 与此同时,吕布提起画戟,一点嫣红血,滴在地上。 望着一起袭来的胡人们,露出冷漠的脸庞! 他,来自后世! 知道那胡人对未来汉人造成的杀戮! 胡人! 必须死! 对于杀胡人,吕布!没有一丝不忍! 有的,只是兴奋! 下一刻,吕布一拍胯下赤兔,那赤兔马便犹如离弦之箭! 急射而出! “三个!” “四个!” “五个!” 冷漠的声音,响荡在天地间! 吕布每说一个数字! 便有一名胡人,死在方天画戟之下! 短短几个呼吸! 便有三四名胡人,死去! …… 第3章 周姐:我一定得抱住吕布的大腿! 周姐直播间! 有花痴发出惊呼的弹幕! “哇塞,这小哥哥真帅!” “看穿着,以及那方天画戟,赤兔马!” “难道周姐的剧本是穿越汉末,被少年吕布英雄救美?” 有武术爱好者,同样惊呼! “这少年的戟法,比我师傅还要强!” 要知道,这武术爱好者的师傅,那可是一代宗师! 更有某特种部队的水友,看出吕布每一戟,都是杀招! 似乎,招招皆为杀敌! 那水友,心中暗道。 “这少年,什么来头,竟然精通如此精妙的冷兵器杀招?” 自从热武器盛行以来,武术便已没落。 而那少年所用的戟法,给他一种直面兵王的感觉! 兵王,那是何等概念? 即便是在特种部队之中,也是真正的强者! 而如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给他这种直觉! 如何不令那水友震惊! 而除了这些之外! 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个令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便是! 眼前的少年! 似乎,不是演习! 而是,真正的在杀人! 演戏的杀人,大多都是借位与特效! 可,根据他的观察! 在那直播中,似乎,不存在借位与特效。 特别是,那头颅直接被斩下以及那胡人的惨叫声! 这一幕幕。 似乎预示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再联想到,之前周姐所说的一切! 一个大胆的猜想! 映入脑海! “难道!” “周姐,真的穿越了?” “不对。” “现在社会,怎么可能会有穿越这个说法。 不过随即,那水友又下意识的否认。 … 而除了这位水友之外。 也有一些水友,也发现了以上的问题。 不过,他们的世界观令他们下意识的否认这一事实! 毕竟! 穿越,那只存在于虚幻的想象中! 现实,怎么可能出现? 更能够让他们接受的,反而是这一切都是周姐花大价钱,搞出来的剧本! 甚至,在他们看来,或许整个直播,都是特效合成的! … 而随着直播的开始。 特别是周姐直播间的名称,无声无息间被某神秘力量改为! 周姐带你直播探秘汉末三国! 顿时,一大波水友,纷纷涌入直播间! 令本就高达百万的在线人数,再次上涨! 最终,到达一百五十万! … 而就在百万水友,欣赏着吕布虐杀胡人的时候。 周姐也从惶恐中冷静下来。 听着耳边不时响起的惨叫声。 她迟疑了一下,睁开美眸。 映入眼前的,便是令她无法接受的一幕! 十几具残肢断臂! 散落大地! 还有倒在她面前的一具胡人尸体! 刺鼻的血腥味,随着微风,飘来! “呕!” 周姐作为一个现代人! 哪里经受过这些! 瞬间,胃部传来反胃感! 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 与此同时,吕布也已将剩下的胡人,一一斩杀殆尽! 而杀了剩下十几个胡人,也让吕布累计获得武力值+1,统率+1! 以及,一块募兵令牌(骑兵)! 【募兵令牌(骑兵):使用后,可获得一百训练有素的骑兵!】 吕布随手将那杀敌爆出来的募兵令牌(骑兵)收了起来。 暂时,他还不准备将之使用。 毕竟,上百骑兵的粮草消耗,可是巨大的! 如今的吕布,根本养不起! 随后,吕布又看了一眼那狂吐不止的汉服女子,微微皱眉! “这女子,难道是某个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 吕布对汉末的服饰并不了解,至于前身的记忆,也仅限于吕家村以及周边。 对于真正的千金小姐的穿着,并不了解。 而吕布前世又不怎么了解汉服。 因此,并没有认出周姐穿着的汉服,并非这个时代的服饰。 略微犹豫后,吕布走到周姐面前。 翻身下马,又拿出赤兔马一侧的水壶,递给周姐。 “小姐,用清水洗一下吧。” 周姐好不容易吐完,听到吕布的声音。 抬起头,看了一眼吕布后,接过水壶,然后道了一声谢后。 用水壶中的清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又小小的饮用了两口。 这才把水壶,还给吕布。 同时,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吕布。 突然,愣了一下。 只因为,吕布骑着的赤兔,与那一丈二长的方天画戟。 似乎,很像一个人! 如果是没穿越之前,周姐也只会以为眼前的少年是玩的cosy ! 可如今的周姐! 已经深知自己穿越了! 毕竟,眼前尚未还有些温热的尸体! 告诉她,这已经不是现代了! 而这也代表着,眼前的少年,极有可能! 真的是那人! 只不过! 这也令周姐,有点不解。 毕竟,按照如今吕布的年龄,有方天画戟她能够理解。 可,赤兔马不是董卓为了收买吕布,送的吗? “难道,这少年不是吕布?” … 周姐迟疑了一下,以古代礼仪行了一礼后,朝着吕布说道。 “小女子周书怡,今日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还不知道恩公尊姓大名?” 也多亏了周姐平时没少看古风剧,虽然那礼仪有点四不像,可至少,表现的像个古代人! 吕布听到周姐的名字,愣了一下, 因为,周书怡,他似乎有些耳熟。 不过,在这个时代,叫书怡似乎也挺正常。 如此想着,吕布朝着周姐微微抱拳道。 “在下吕布,五原郡九原县人士!” “今日救下周小姐,也是随手之举罢了。” 与此同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姐听到吕布自报姓名,美眸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吕布!” “他果然是吕布!” “没想到,我竟然穿越到了东汉末年!” “看吕布的年龄,眼下似乎,距离黄巾之乱也不远了?” 周姐毕竟不是历史爱好者,只能根据吕布的模样,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不过,哪怕如此,也令周姐有些慌乱。 要知道! 古话里面有一句,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周姐深知以她的美貌,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人保护! 等待她的,要么饿死! 要么,被人当作金丝雀圈养! 而当下! 她便有一个机会! 抱住,吕布的大腿! 吕布虽然在历史上,人品不行,曾多次弑父,更有三姓家奴之称! 不过,其对于妻妾,却是真的不错! 虽然,周姐暂时无法接受三妻四妾,可,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可以适应的! …… 第4章 原来‘演的\’是少年吕布! 周姐直播间! 当吕布报出名号后,直播间中的水友们,也是哗然! “怪不得这小哥哥这么帅!原来是演的吕布!” “周姐好会挑演员,这小哥哥骑着赤兔,提着方天画戟,还真有少年吕布的几分英姿!” “咳咳,周姐做剧本也太敷衍了吧,吕布的赤兔,不是董卓给送的吗?怎么出场这么早!” “果然是剧本!” 一众水友,因为吕布超前版本的赤兔,而纷纷吐槽了起来。 此时的他们,再也不相信周姐是真的穿越了! 毕竟,吕布的版本太超前了! … 这一切,也落入了周姐眼中。 她也是暗暗吐槽。 自己不会是穿越到了某个小说里面了吧。 不然,按照正史亦或者演义,吕布的赤兔都不该出现这么早! 当然,话虽如此。 抱吕布大腿的想法却没有消失! 她虽然是现代人,又有无数水友支持,可以随时获得一些超前的技术! 不过,周姐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而且,又是一位绝色佳人。 在这乱世之中,本身便是被人哄抢的存在! 即便是周姐凭借着现代技术,赚的富可敌国。 可最终,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因为,抱住吕布大腿! 特别是少年时期的吕布,还没有那么多缺点。 说不得,还能玩一回养成! 一想到这里,周姐的俏脸都禁不住红了几分。 毕竟,她虽然平时爱整活,可说到底还是个雏。 … 与此同时,周姐直播间! “呦呦呦,周姐脸红了!” “周姐不会真对这个‘演员’动情了吧!” “小哥哥这么帅,别说周姐动心了,姐姐我都动心了!刚刚小哥哥那勇猛有力的臂膀!简直让我都s了!”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楼上的,车门焊死了!” 直播间一众水友,打趣道。 对于这一切,周姐自然也看到了。 老脸一红,不过却没有多做解释。 毕竟,她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怕不是要被吕布当作傻子看待。 … 距离那胡人尸骸处约三里地的一处破庙。 周姐看着身旁的少年,问道。 “吕公子,不知你待会准备去何处?” 在将那胡人斩杀殆尽后,吕布本想直接离去,不过被周姐给留了下来。 而原地又尽是尸骸,于是吕布寻了一处破庙,二人暂时落脚。 听到周姐的问话,吕布微微一笑道。 “周小姐,布接下来准备去雁门。” “近日,听闻鲜卑人不老实了。” “有意侵犯三边。” “布便准备前往雁门关,将鲜卑人拦与雁门外!” 吕布说着,一股淡淡的杀意透体而出! 这一杀意露出,顿时令身旁的周姐,浑然一颤,仿佛被凶兽盯上一般! 而这,还只是吕布无意识间的释放,并非针对周姐! 可即便如此,还是令周姐如坐针毡! 幸好吕布及时察觉到不对劲,收回来杀意,这才令周姐如释重负。 “周小姐,刚刚布想到这些年被胡人杀害的汉人,没有控制住情绪波动。” 周姐闻言,冷汗直流。 只是一股杀意,就令她被吓的差点控制不住! 只能说! 不亏钱未来的三国第一猛将吕布! 不过,随后周姐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史书亦或者演习之中,吕布虽然去过雁门关,可那也是拜在丁原麾下后,被其任命为雁门郡守。 而在刚刚周姐也从吕布口中,了解到如今乃是熹平六年。 也知道如今的吕布,还是孜然一身,并无官职在身,同时,也没有拜丁原麾下! 刚刚直播间弹幕之中,也有人科普了熹平六年的发生的大事件。 便是鲜卑首领檀石槐,带领十万鲜卑人,侵犯凉、并、幽三边! 可,吕布怎么会去雁门呢? 不过,想到如今吕布连赤兔马都有了。 似乎,去雁门关,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事个屁啊! 这尼玛,和她了解的汉末,纯纯乱套了! 累了,毁灭吧。 周姐喃喃了一句。 … 与此同时,周姐直播间。 一众水友,也是纷纷吐槽。 论周姐的剧本。 不知道是那个大才做的。 妥妥的乱穿! 不过,这也让他们,对于接下来的剧本,更加期待! 毕竟,常规的三国,早就看够了! 如今,有了‘魔改般’周姐三国游的剧本,自然让他们,越发期待! … 又过了半响,周姐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让吕布带着她一起上路的时候。 却见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破庙。 “吕公子?” “吕布!” “完了,大腿不会趁着我发呆跑了吧?” 周姐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无法想象,没有吕布保护的日子! 毕竟,初到汉末,就被一群胡人盯上! 谁知道,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呢! 就在周姐慌慌张张的跑出破庙的时候,却见吕布提着一只兔子,迎面走来。 见到周姐慌乱的表情,吕布笑道。 “布只是出去打了只兔子。” 说着,吕布随手把龙舌弓放在一旁的赤兔身上,又取出一把短匕,三下五除二的给兔子扒了‘衣服’。 周姐则是静静的看着吕布,收拾着兔子。 不知不觉间。 吕布,在她心中的位置,越来越深。 … “爱了爱了,少年吕布这一手扒毛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 “凭俺多年打猎的经验,少年吕布是个打猎的好手!” “重金求少年吕布‘演员’的资料,姐姐要去好好的爱护他!” “完了完了,周姐不会真的沦陷了吧!” “胡扯,周姐是我的!不可能沦陷在一个演员身上!她一定是演的!” 周姐直播间中。 周姐静静看着吕布的一幕,落在一众水友眼中,顿时激起千层浪! 除了水友对吕布的羡慕嫉妒恨之外,更有腰缠万贯的大姐、阿姨,重金求吕布的资料! 想要好好的呵护吕布! … 吕布将兔子处理好后,以火石点燃周姐抱过来的柴火,烤起了兔肉。 金灿灿的兔肉,滴下滚烫的脂油,滴在柴火上,顿时,香喷喷的肉味,弥漫开来。 这一幕,令周姐以及不少观看直播的水友,都忍不住咽了口水! “好香!” …… 第5章 周姐的决心!给吕布拉起来一支兵马 五原郡,武都郊外。 破庙中。 吕布用匕首,将一只烤的滋滋冒油的兔腿,削下,随手递给了周姐。 “给。” 周姐看着那满是油渍的兔腿,犹豫了一下,道了声谢,接了过去。 刚开始,还有些顾忌吕布在身边,吃的很是端庄。 不过,随着越吃越嗨,周姐开始了狼吞虎咽。 抱着那兔腿,啃了起来。 这一幕,便是吕布看了都忍俊不禁。 同时,周姐直播间。 一众水友被周姐那狼吞虎咽的吃相,逗笑。 甚至不少水友,被周姐的吃相激起馋虫,点起了外卖。 … 吕布又削下一只兔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前世的吕布,并没有烤过兔子,不过前身作为猎户出身,对于烤肉自然是手到擒来。 眼前的兔肉虽然并无什么佐料,可是架不住这兔子太过肥美。 哪怕只是单纯的撒上粗盐,也是美味得很。 令这段时间以来光顾着赶路的吕布,都难得放松了下来。 很快,在二人的合作下,一整只兔子,被吕布与周姐二人吃光。 片刻后,只见周姐捂着鼓鼓的小肚子,大大咧咧的对着吕布说道。 “吕公子这手艺,是真的棒。” “我周…周周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兔腿。” 周姐一时口快,差点把以前那整活的说辞给整出来。 幸好她反应迅速,很快改了口。 吕布不疑有他,笑道。 “周小姐,吃完这顿饭,咱们便分道扬镳了。” “啊。” 周姐听到吕布要离去,这才想到她的安全还没着落呢。 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随后,有些欲言又止。 吕布见此,不解道。 “周小姐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吕公子,小女子其实是与家中父母走散了,如今这兵荒马乱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父母。” “小女子一身,怕是活不了多久。” 周姐说着,禁不住想到了遥远不可及的父母,眼泪汪汪。 吕布听闻周姐的话,哪里还不明白这女子是想要赖上他了。 想及此处,吕布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周姐。 只见周姐穿着一身汉制服饰,姣好的身形中透露着一丝清纯的优雅。 长发随意披在背后,清瘦的容颜淡雅写满了淡淡的愁容,眉宇间似乎充满了忧虑。 俏皮中又透露出一股隐蔽的坚毅。 … 吕布打量了周姐一眼后,沉吟了片刻。 他倒是不介意收留周姐。 只不过,眼下他是要去雁门关,与鲜卑人厮杀! 这个时候带一个女子过去,无疑不太方便。 只是,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的周姐。 吕布也有些不忍留下其一人。 毕竟,这兵欢马乱的时代,以周姐一人,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 吕布深思片刻后,对着周姐说道。 “周小姐,既然你无家可归,正好布此去雁门关,会在雁门郡逗留几天。” “到时候,就暂时把你安顿在雁门郡如何?” 眼下,这是吕布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放在雁门郡,起码他可以照顾一下周姐。 周姐听到吕布答应带上她一起,顿时一喜。 原本因为回忆而有些伤感的情绪,也好了一些。 随即,周姐连忙朝着吕布拜道。 “小女人承蒙公子大恩,以后定会报答公子!” 周姐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抽空,做出来几个赚钱的玩意,给吕布赚点钱! 再给他拉起一支兵马! 如今,乃是熹平六年,距离爆发黄巾之乱,仅剩下不到七年时间。 这七年时间,吕布有她的辅佐,起码能够拉起一支兵马! 到时候,在黄巾之乱中,以吕布的勇武,立下赫赫战功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要把吕布,养成起来! 不会再让吕布,重蹈覆辙! 周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 吕布自然不知道周姐的心思。 当然,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身怀系统的他,只要杀敌,就会变强! 而且,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甚至还可以通过击杀敌人,爆出来其他奖励! 诸如,之前的募兵令牌(骑兵),可以通过令牌,召唤出来一支百人的骑兵! 通过令牌,便可以迅速拉起一支训练有素的兵马! … 翌日,一早。 吕布在天刚亮的时候,便外出打猎。 等到周姐醒来的时候,吕布已经提着一只野鸡,走回破庙。 见到周姐睡醒,吕布指着一旁的柳枝与粗盐,淡淡道。 “你就用那柳枝,清洗一下吧。” 在古代,没有洗漱用具,一般清洁牙齿,便是用竹炭亦或者柳枝。 周姐拿起那一节柳枝,苦着脸,刷起了牙。 与此同时,随着周姐睡醒。 那本来关闭的直播间,也再次开播。 顿时,一众‘追剧’的水友们,得知周姐开播,瞬间顺着弹窗,涌入周姐直播间。 短短一分钟时间,人数便已破十万! 五分钟后,更是高达二十万在线人数! 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不得不说,眼下周姐的直播,给他们一种追剧的乐趣。 令一众水友,乐此不疲。 当看到周姐用柳枝刷牙的时候,不少水友直呼‘卧槽’! “卧槽,周姐为了演戏可真拼!直接拿柳枝刷牙了!” “柳枝好评!这才像是古代剧!” “好奇周姐要是上厕所,用什么擦?难道是棍子?”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搅屎棍’?” “咳咳,古人用‘搅屎棍’擦,真不会磨破吗?” “卧槽。别说了,有画面了!老子还在吃早饭呢!!!” “哈哈,有那味了!”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直播间!”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充满了某种味道! 周姐一边用柳枝刷牙,一边扫着那飞速划过的弹幕。 当看到‘搅屎棍’之类的弹幕时,不禁俏脸一红,呸了一声。 随后,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正在处理野鸡的吕布,小声的打着招呼。 “嗨,兄弟们,你们的周姐回来了!” “这是我穿越的第二天!” “不得不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周姐,可是抱上大腿了!” 周姐想着以后在她的辅佐,吕布走上那一个位置的画面。 禁不住,露出笑意! …… 第6章 周姐,你惨咯,你坠入爱河了! “哇,周姐笑得好灿烂!” “周姐,你惨咯,你坠入爱河了!” “突然有点吃‘少年吕布’的醋了!” 一连串水友的问候,打在了周姐眼前的直播间公屏上。 周姐对此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在意。 她如今已经懒得解释自己穿越的事情。 反正,时间会告诉众人! 她真的穿越了! … 简单的用完早点后,吕布与周姐二人,出了破庙。 此时,赤兔正百无聊赖的吃着草料。 见到吕布到来,便嘶鸣一声,似乎在和吕布打招呼。 这一幕,顿时令一众水友直呼‘赤兔马通灵’! 同时,还暗道周姐为了给‘少年吕布’找赤兔,怕是花了大价钱! 如此通灵的马儿,别说是在现代了,便是古代,都很罕见! 甚至,不少爱马人士,更是眼前一亮! 一个个的拍出高价钱,想要拿下赤兔马! 周姐随意的扫了一眼收购赤兔的爱马人士,无奈一笑。 这都汉末了。 就算是真的把赤兔卖了,也花不了啊! … 吕布来到赤兔马前,翻身一跃,便上了马。 看着愣在原地的周姐,吕布眉头微皱。 “你,能上来不?” 周姐闻言,尴尬一笑。 她自然不会骑马。 而且,这个时候的骑兵,可没有马镫,因此,周姐无法借助马镫上马。 看着高大的赤兔马,周姐小声道。 “那个,公子,我…” 看着欲言又止的周姐,吕布剑眉一挑,一把抓住周姐的柔荑,在周姐惊呼中,将其拉了上来,放在身前。 随后,一手揽住周姐的细腰,一手抓住马绳,双腿一夹! 那赤兔马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犹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感受着风驰电掣! 以及,背后那胸廓的胸膛,周姐露出久违的安全感! 自从穿越汉末后,周姐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 毕竟,她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残酷! 而如今,吕布的出现,无疑照亮了周姐的内心! 让她,有了一丝安全感。 周姐静静的依靠在吕布的胸膛上,口中喃喃道。 “能够遇见吕布,已是我在这个时代的幸运。” 随后,周姐又透过飘扬的秀发,看见吕布双腿紧夹在马腹上。 以及,刚刚因为没有马镫,而无法接力,上不来的场面。 当即回过神来。 “根据历史记载,最早的马镫出现在东晋时期。” “而在东汉末年,暂时还没有马镫出现。” “马镫的出现,无疑能够极大的提升骑兵的作战能力!” “同时,训练骑兵也会事半功倍!” “等找个机会,把马镫的事情,给吕布说一下。” … 与此同时,吕布也察觉到了自己驾驭赤兔时,双脚没有着力的地方。 作为穿越者,吕布自然也知晓马镫的制作流程。 不过,他同时也知晓,马镫将是制衡草原骑兵的一大秘密武器! 而因为马镫的制作并不复杂,也代表着其容易被仿制! 所以,一个不好,就会成为敌人手中的利器! 特别是,被鲜卑人得到后,更是会令其战力大涨! 所以,马镫一事甚至还有马蹄铁等马具,必须在关键时刻出场! 比如! 对鲜卑亦或者匈奴的大决战上! 借马具之利,一举灭掉鲜卑亦或者匈奴的大部分骑兵,消灭其有生力量! … 赤兔乃是绝世名驹,有日行千里之能! 哪怕是驮着吕布与周姐,也仅仅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便从五原郡武都城,赶到了雁门郡。 中间,横跨了数百里! 途中,吕布曾见到裹着黄巾的道士,在乡间村落传道。 这令他,心中一禀。 建平六年,在大良贤师张角的带领下,以太平道为核心,拉起数以百万的黄巾军,掀起了一场席卷天下的兵霍,史称‘黄巾之乱’! 虽然,在各路大汉名将的带领下,黄巾军很快便被镇压! 可同时,也因为黄巾之乱,为大汉的覆灭,留下了伏笔! 在黄巾之乱中,诞生了无数豪杰与名将。 诸如,江东猛虎孙坚,‘汉室皇叔’刘备,义薄云天关云长,以及枭雄曹操等。 黄巾之乱,也是吕布的一次机会! 一次,与未来诸侯逐鹿天下的机会! … 雁门郡,治所,阴馆城外。 吕布先是下了赤兔马,随后又将脸色有些微红的周姐,抱了下来。 至于说,周姐为何会脸红。 自然是因为,在赤兔马上。 吕布的一些生理反应。 要知道,如今的吕布,虽然才十六岁。 可因为天生神力,再加上常年习武,身高八尺有余(汉尺\\u003d23厘米),此时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 又有周姐这个佳人在前。 自然,会有些忍不住。 而周姐,虽然平时整活无数,不过却是个雏。 面对血气方刚的吕布,如何能够受得了。 特别是途中,不是吹打在耳垂与脸颊上的鼻式。 更是令周姐,身体莫名的燥热。 当周姐被吕布抱下赤兔马的时候,刚刚放下,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下来。 幸好,吕布眼疾手快,一把将周姐揽在了怀中。 这一刻,四目相对。 周姐看着近在咫尺的吕布,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吕布见此,心思流转。 不过,看了一眼周边不时路过的路人。 还是熄了那种心思,只是轻轻的划了周姐的琼鼻一下,笑道。 “快起来了。” “都是人。” 周姐闻言,睁开美眸,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确有人在看着他们。 俏脸一红,这才回想起,这可是古代,不像现代, 于是,连忙从吕布怀中走出,同时,心中还有些莫名的失落。 见到周姐起身,吕布也是松了口气。 随后,一手拉着周姐,一手牵着赤兔,踏入雁门郡中。 … “啊啊啊!周姐差点就和吕布打kiss!” “呜呜,我的周姐沦陷了!” “周姐,放开那个少年,让姐来!” “有一说一,周姐在哪里找的场景啊,这一路上的距离,怕是不止几百里了吧!” “难道,周姐真穿越了?” “楼上的,都2022年了,哪里来的穿越的,肯定是提前布好的场景,别看走了那么远,可能只是原地踏步而已。” “捜得斯内!原来如此!” …… 第7章 关键时刻,周姐下播了??? 阴馆城,龙和客栈。 此时,已临近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 吕布与周姐二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大堂中。 吕布招呼着店小二过来,对着身旁的周姐问道。 “周周,可有什么忌口?” 在这大半天的过程中,吕布与周姐的关系已是飞速提升。 二人的称呼,也从开始的公子与小姐,改为了相对亲昵的称呼。 比如,吕布喊周姐‘周周’,周姐虽然没有改称呼,不过对吕布的态度以及语气,也发生了改变。 更加的亲切与亲昵。 不然,也不会让吕布喊她只有家人与闺蜜才喊的周周二字。 … 听到吕布的问话,周姐摇摇头,表示没有忌口。 这一幕,令周姐直播间的水友们,直呼不会说话的周姐,是真的温柔大方,端庄优雅! 当然! 他们也不会忘记,以前整活的周姐,是何等的爷们! … 吕布见周姐没有忌口,也就随便让小二上了几道特色菜。 随后,挥手让其离去。 在小二离去后,吕布与周姐又聊了会天。 大多时间,都是周姐在问,吕布在回答。 就这些,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那店小二便端着几道菜肴过来。 二人也不再言语。 就那么吃了起来。 虽然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调料,不过胜在那客栈大厨手艺不错。 也让吃惯了外卖的周姐,大饱口福。 很快,二人吃完了菜肴,结完账后,又订下了一间客房。 而在订客房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件趣事。 就比如。 按照吕布的想法,是订两间客房,他与周姐一人一间。 不过,却被周姐以身为侍女,要随时跟在公子身边为由,改为了一间。 对此,吕布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 送上门的佳人,又岂能拒之门外? 说起来。 不论是前世亦或者今生。 吕布都还是个雏。 当然,理论经验丰富! … “哇撒!周姐要献身吗?” “周姐影视的第一次‘床戏’要来了?” “这是我们不付费能看的直播吗?” 当水友们看到周姐主动让吕布改为一间客房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个弹幕极速飘过! 当然,水友们大多都是开玩笑。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剧本罢了! 难道还能假戏真做不成? … 在吕布救下周姐的时候,曾击杀十几名胡人,从胡人身上获得了不少银两。 不然,凭借着之前吕布家中的情况,根本没有银两住店与吃饭。 只见,在客房敲定后,周姐从袖间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那掌柜的后,接过古朴的钥匙。 随后,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客房,周姐用钥匙打开房锁后,与吕布走了进去。 吕布随意的坐在客房中的桌前。 周姐则是脸色红扑扑的坐在床边,柔荑不自然的捏着衣角。 显然,很是紧张! 虽然,当周姐选择让吕布订一间客房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过,真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周姐还是颇为紧张。 为了缓解紧张,周姐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直播间。 却见,直播间此时水友们正在狂嗨! “哇咔咔!周姐快点加快进度!‘床戏’!” “‘床戏+1’!” 一个个水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发着弹幕带节奏! 哪怕是直播间中的管理进行约束,也没有太大作用! 而看着直播间的水友们发出‘虎狼之词’,更是令周姐俏脸红到了极点! 啪! 下一刻! 却见那直播间直接黑屏! 顿时,令无数翘首以待的水友们,傻眼了! 只因为! 黑屏的直播间上,正有着数个大字! 【因接下来的直播不便播放,已自动关闭直播!】 这一下子,整个直播间的水友们沸腾了! “卧槽!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尼玛,咋黑屏了?后续呢?求后续!” “重金悬赏!求‘周姐与少年吕布’不得不说的视频!” “呜呜,我家吕布要被周姐糟蹋5!!” “周姐,可别喝牛子啊!” 当然,水友们还是颇为理性的。 他们发的弹幕,也只不过是在配合。 毕竟,这可是某鱼直播! 接下来的‘床戏’,总不可能真的‘演’吧? 又不是某些三级片! 在水友们看来,这一幕不过是周姐为了过度‘床戏’的戏份罢了! … 就在水友们因为直播间突然黑屏而闹腾的时候。 周姐看着眼前只有她可见的直播间,突然关闭。 心中松了口气。 周姐虽然不知道为何她能够跨越时空直播。 不过,对那直播间,她却能够控制一些权限! 比如! 随时开播,随时下播的权限! 对此,周姐虽然不懂,不过,也没有深究! 毕竟! 都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 就在周姐松口气的时候。 却见,吕布走了过来。 来到周姐身前,大手轻轻捏住周姐的下巴,抬了起来。 “女人。” “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 事到临头!周姐也不再犹豫! 美眸直视吕布,轻声道。 “自从公子救下周周后,周周就已经是公子的人了!” 周姐美眸中,饱含柔情。 如果说,最开始周姐只是想要抱吕布大腿,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话。 那么,现在,周姐已是对吕布,动了真情! 在这两天与吕布的相处中,吕布的无微不至,与悉心照顾。 让周姐,真正的接受了做吕布女人的想法。 而作为现代人,敢爱敢恨! 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周姐便主动出击! 说话间,周姐主动抱住了吕布。 吕布见此,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 下一刻。 吕布将周姐抱入怀中,从一旁取来崭新的床单,重新铺上。 周姐则是静静的揽着吕布的脖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重要事件’! 随后,吕布将周姐轻轻往床上一放。 又到了桌前,将蜡烛吹灭! 走回床前,周姐已等待多时! 下一刻! 天雷勾地火! 两道身影,缠绵! 一道道可歌可泣、婉转的‘歌声’,在客房中此起彼伏! …… 第8章 周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翌日。 阴馆城,龙和客栈。 吕布睁开眸子,看着身旁的周姐,微微一笑。 虽然周姐并不是诸如貂蝉、蔡琰这等名传千古的绝色。 不过,其姿色也是一方绝色。 … 就在这时,周姐幽幽醒来,看着身边的吕布,俏脸微微沾染一丝红晕。 虽说,她以前也曾想过未来夫君的样子。 可却从来没有想到。 最后会成为吕布的女人。 … 与此同时,吕布见到周姐醒来,眼眸中闪过一抹柔情,温声道。 “醒了?” “嗯。” 周姐轻声应了一声,随后,周姐将脑袋枕着吕布的臂弯,纤纤玉指在吕布宽阔的胸膛上,画着圈。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饿了没?” “有点。” “我让小二送些吃的上来。” 吕布说着,就要起身,不过被周姐揽住腰肢。 “不要,周周要公子多陪陪。” 周姐明白,要不了多久,吕布便要去雁门关。 因为,在昨日进阴馆城后,二人便通过路过的百姓的谈论间,得知此时雁门关外,已有不少鲜卑人扎营。 显然,鲜卑人即将便要侵犯雁门关! 而吕布此行,本就是要去雁门关杀鲜卑。 所以,周姐已经预感到,吕布不日将暂时离开他,前往雁门关。 所幸,雁门关就在阴馆城外,并不远。 这也是吕布为何把周姐带到阴馆的原因。 … 吕布闻言,轻轻点头。 本来,如果不是因为周姐献身一事。 如今的吕布,便已经踏上了去雁门关的路上。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吕布自然也不能拔d无情。 再加上,如今雁门关外,鲜卑人也只是安营扎寨,并没有对雁门关发动侵犯。 因此,吕布便决定在阴馆停留三天,陪伴周姐。 … 很快,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中,周姐并没有在开直播间。 而是安心的与吕布在阴馆城,闲逛。 也好好的享受了古代的风土人情。 这一日。 便是吕布准备前往雁门关的日子。 龙和客栈外。 吕布暂时让周姐在客栈等她片刻。 而吕布则是悄悄的出了阴馆城。 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吕布意识沟通系统。 “系统,使用募兵令牌!” “叮,宿主使用募兵令牌x1,获得一百训练有素的骑兵!” 当系统的声音落下。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刻,一百身着皮甲,手持长枪的骑兵与一名穿着盔甲的大汉,便出现在吕布面前! “属下诸胜,参见主上!” 那一百骑兵出现后,那穿着盔甲的大汉,先是打量周边场景,随后再看到吕布后,当即躬身拜道! 与此同时,那一百名骑兵,也纷纷高呼参见主上! 吕布见此,先是让众将士起身后,又打量了一眼众人,露出满意之色。 那一百骑兵,虽然都是穿着皮甲,不过从其令行禁止上,便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 对此,吕布颇为满意! 而那名叫诸胜的汉子,乃是吕布使用募兵令牌,随机赠送的一位百夫长,负责统帅这百人骑兵! 其属性,吕布也通过系统的面板,简单的了解了一下。 其中,武力值在七十七,算是位列二流武将,统率值六十五,也已入三流之列! 统帅百人骑兵,绰绰有余。 … 片刻后,吕布看向那诸胜,略微思索后,吩咐道。 “诸胜。” “末将在!” 诸胜脸色一正,躬身应道! “本将命你从一百将士之中,挑选一队人,负责保护主母的安全!” 吕布之所以在这个时候,便将募兵令牌使用,便是想从这一百将士之中,抽调十人,用来保护周姐的安全。 虽然阴馆乃是雁门郡的治所,到处都有士兵巡逻。 可是难保有一般士兵不敢得罪的纨绔子弟。 而吕布今日便要离开阴馆,到时候周姐的安全,便无法保证。 因此,吕布才会下令让诸胜派十人去保护周姐。 “诺!” 诸胜郑重点头。 随后,在一百将士之中,认真筛选了十名训练有素的将士! 又从吕布手中,拿到周姐的画像与位置。 十名将士,郑重的向着吕布拜道! “主上放心!” “吾等便是拼死,也会保主母安全!” “嗯。” 吕布点了点头。 随后,便见那十人,入了阴馆城。 … 见到十人入城后,吕布沉吟片刻。 当即,带着诸胜与剩下九十名骑兵,也入了阴馆城。 不过,却没有向着龙和客栈而去。 而是直接通过另外一处城门,出城。 向着雁门关行去! 这一次! 吕布不准备回去见周姐,所以才会让那十人先行出发。 … 与此同时,龙和客栈。 周姐停播三天后,也再一次开播。 随着周姐开播。 三天没有观看直播的水友们,纷纷顺着周姐开播的提示,进入直播间! 哪怕是周姐三天没有开播,其水友依旧没有离去,可见其粘性之高! 只见,直播间公屏上。 “周姐,你怎么停播了这么久?” “周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突然,有人看到周姐红润的俏脸,忍不住惊呼一声,连忙打字问道! “卧槽,你们看周姐的脸色,好红润啊!不会是…” “不要啊!周姐不可能和‘吕布’假戏真做了吧!” “怪不得周姐停播三天!原来如此!” 一个个水友,发着弹幕! 周姐见此,并没有什么害羞或者欲盖弥彰。 而是坦言道。 “兄弟们,周姐我的确已经是公子的女人了。” 周姐并不担心,因为这个,而流失水友。 毕竟,如今的她,身处汉末,便是有再多水友,对她也没有什么作用。 而她之所以继续开播的原因,其一是开直播聊天解闷。 其二,这也是她与现代唯一沟通的地方。 通过直播间,她可以获得一些招待技术! 以此,来帮助吕布! … 听到周姐不仅没有否认,而且还光明正大的承认了已经是吕布女人的事实! 顿时,水友们震惊了! “!!!!周姐名花有主了!!!!” “周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不信!周姐你竟然会和‘吕布’假戏真做!” “……” 第9章 吾等奉主上之命,誓死护卫主母! 就在一众水友闹腾的时候,突然一条醒目的弹幕,飘出,一下子扭转了直播间的风向! “兄弟们,你们不要当真了吧?这不明显就是剧本的剧情吗?周姐咋可能真有人了!” “啊对,我们太入戏了,周姐现在还在穿越汉末的剧本中呢,肯定是假的。” “嘿嘿,楼上兄弟说的有理,我们太入戏了。” 一时间,水友们纷纷脑补了起来。 周姐见此,无奈。 不过,她也没有多做解释。 毕竟,穿越这个事实,似乎,真的说不清了。 而就在这时,客房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接着,房门敲响! 周姐愣了一下,打开房门。 却见到十名身着皮甲的将士。 随后,没等周姐反应过来! 那十名将士,便躬身拜道! “参见主母!” “???” “周姐成主母了?” “难道这些都是少年吕布的士兵?可不对啊,这时候吕布哪里来的兵马?” … 与此同时,不仅水友们震惊了! 连周姐也懵了。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可没有听吕布提及,麾下有将士之类的。 毕竟,吕布出身平民。 怎么可能招的起兵马? “咳,你们喊我主母?” 周姐愣神过后,对着其中一名将士,问道。 “是的,主母,吾等奉主上吕布之命,前来保护主母!” “主母放心!吾等,必会誓死护卫!” 十名将士,齐声道! 这声音,也引起周边客房的人围观。 不过,在看到一众穿着皮甲的将士们,都纷纷离去。 毕竟,这一看便是军中之人! 他们可不想招惹是非! … 周姐直播间。 更是炸了锅! “wc,我是退伍军人出身!这些人身上都有军伍的气息!周姐竟然拉了一批退伍军人来当群演!当真是敬业!” “周姐果然还在剧本中!” “你们看,周姐一脸震惊的样子,就好像她也不知道这个剧情一样!” “哈哈,周姐这演技,不妥妥的甩那些小鲜肉几条街?” “奥斯卡欠周姐一个影帝奖!” 一众水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发着弹幕。 同时,随着那将士们的出现,也让他们坚信! 周姐,还在剧本中! … 周姐在听到吕布二字的时候,便明白眼前的将士,的确是吕布的麾下。 随后,她也意识到,吕布可能已经走了。 心中有些不舍,不过也有一丝甜蜜。 毕竟,吕布之所以派十名将士前来,显然是为了护卫她的安全。 话虽如此,周姐还是怀着一丝期待,道。 “公子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一名将士,恭敬道。 “启禀主母,主上如今已经在前往雁门关的途中。” “嗯,我知道了。” 周姐轻轻应了一声后,便退回了房间。 而十名将士见周姐进入房间后,其中一人拿着银两,来到一楼柜台,开了两间客房。 随后,十人分配护卫任务,进行两班倒。 五人为一伍,分白、夜两班,进行护卫! … 房间中。 周姐得知吕布已经离去的信息后,便没有了开播的兴趣。 在水友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便直接关闭了直播间。 一众水友顿时懵了! 周姐又一言不合直接关闭直播间了? … 且说,就在周姐得知吕布离去消息的时候。 吕布也已带着属将诸胜以及九十名骑兵,离开了阴馆城。 朝着雁门关行去! 阴馆城距离雁门关,仅有几十里路。 在一众骑兵的赶路下,没多久后。 便已到了那雁门关! 雁门关乃是九塞尊崇第一关,南控中原,北扼漠原,是中华关隘规模宏伟的军事防御工程。 雁门关东西两翼分别延伸至繁峙、 原平,设隘口十八,整体布防概括为“两关、四口、十八隘”。 其中,雁门关北口为白草口,南口为太和岭口。 … 雁门关北塞关口,白草口! 吕布带着九十一骑,已来到白草口关外。 “来者何人?” “此乃雁门关关口,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与此同时,关上! 一名穿着战甲的汉将,厉呵道! 同时,不少守城士兵,也举起弓箭,对准吕布等人! 见此情况,那诸胜当即便要让一众将士列阵,却被吕布挥手阻止。 吕布神色不变,朝着那关上的汉将抱拳道。 “将军,吾乃五原郡九原县人士吕布,与前些日得知鲜卑侵犯雁门,特带乡勇前来支援雁门关!” 城楼上。 那名汉将得知吕布等人身份后,喃喃了一句, “九原县吕布?” “前来支援雁门?” “倒是一条汉子。” 如今,鲜卑人已兵临雁门关下。 虽然还未发动攻城,可其不轨之心,人尽皆知。 最近一段时间雁门关也是进入了戒备状态。 同时,也不时有雁门郡亦或者周边郡县的乡勇,得知鲜卑人侵犯的消息,前来支援雁门关! 而那汉将这段时间,也接见了不少乡勇。 因此,对于吕布的身份,倒是没有怀疑。 “既然是前来增员的乡勇,那便先入关休息吧。” 那将领说着,让身边的将士放下弓箭,同时打开城门,将吕布等人迎入关中。 … 关中大营! 吕布与刚刚那将领王铁,相对而坐。 “吕兄弟,你们从五原赶来,这一路可真是辛苦了。” 五原郡距离雁门郡,可不下千里路。 哪怕吕布等人均有马匹乘骑,也得花不少时间。 而且,他也得知了吕布如今的年龄。 十六岁! 才十六岁,尚未及冠之龄,便不远前来,带着乡勇支援雁门关,可见其志! 因此,王铁言语中对吕布也是颇有敬意。 吕布闻言,只是轻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后,那王铁便离开了大帐,回到了城楼上,继续看守关口! 同时,也让人,安排了吕布等人休息的地方。 而在这里,吕布也见到了不少到来没多久的义士。 他们,大多都是周边郡县的百姓,大都遭受胡人侵犯,与胡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得知鲜卑人侵犯三边,便都纷纷赶来支援! 而像这样的义士,不下万人! …… 第10章 雁门太守郭蕴,郡吏张辽! 翌日。 雁门关,大营中。 吕布与一众前来增援的义士,见到了雁门郡的郡守郭蕴。 由于近日鲜卑侵犯在即。 太守郭蕴也赶来了雁门关,坐镇雁门! 这一日,郭蕴亲自召见众义士与雁门关的府衙,议事。 … 府衙中。 吕布与一众义士来到大堂。 此时,在那大堂中正坐着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汉子。 身着太守服饰,赫然正是那雁门太守郭蕴,只见其不时的看着面前的简谱图纸,似乎在比划着什么。 而在那郭蕴身旁,还有一中年将领,此人则是雁门关的守将俞景。 同时,还有一少年跟在那俞景身旁。 “太守大人,义士们都请来了。” 汉将王铁,带着吕布等人进来后,来到郭蕴身前,恭敬道。 “嗯?都来了。” 郭蕴这才回过神来。 “吾等,参见太守大人。” 吕布等人,朝着郭蕴微微拜道。 “嗯,都起来吧。” 郭蕴淡淡点头,打量了一下众人,目光在吕布身上停留了几下,随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道。 “多谢太守大人。” … 片刻后,有侍女前来,为众人倒好茶水,同时,在郭蕴的吩咐下,众人入座。 见众人都一一入座后。 郭蕴语气沉重道。 “如今,鲜卑人侵犯在即,众位义士能够不畏生死,来雁门相助,是我雁门之幸!” 随着太守郭蕴的声音落下,一名汉子起身,重重说道! “太守大人,吾等同为汉人!” “如今胡人侵犯我大汉疆土!自当保家卫国!” 郭蕴闻言,神色郑重道! “说的好!” “大汉有如此多的义士在!” “何惧那胡人!” “这一次,定叫那胡人,有来无回!” … 话虽如此。 胡人的难缠,众人也都清楚。 而以雁门关的兵马,想要挡下鲜卑人已是不宜。 往日,每逢鲜卑侵犯,雁门郡以及周边的大汉百姓,便要遭受一次劫难! 这一次,虽有许多义士前来支援。 可,依旧困难重重! … 就在这时,吕布站了出来。 看向郭蕴,说道。 “太守大人,在下九原县吕布,敢问太守大人,如今雁门关外的胡人,约有多少?” 郭蕴闻言,微微一愣。 随后,略微思索后说道。 “莫约五千人。” “五千人?” 吕布听闻那关外鲜卑的人数后,心中一禀。 “那雁门关,又有多少可战之兵?” 一旁的雁门守将俞景,听到吕布问及此处,似乎有些明白吕布的意思。 而在那俞景身旁的少年,更是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 只见,那少年没等郭蕴开口,便忍不住问道。 “这位吕大哥,你可是想说,鲜卑人还在等后续部队到来?” 随着那少年声音落下,众人神色一变! 往常,鲜卑虽然时常侵犯雁门。 可大多都只是小股胡人。 如今,五人已是不少。 而雁门关总共兵力也不过两千之数! 不过,凭借着雁门关之险要,还是可以挡下! 这也是郭蕴,说出让胡人有来无回的原因。 只是。 如果按照刚刚那少年所说,眼前的万人鲜卑,很可能只是桥头部队的话! 便意味着后续鲜卑! 起码在数万人! 这对于雁门关,这何等的险境! … 吕布听到那少年的话,下意识的扫了他一眼。 他能够知道那关外的鲜卑只是桥头部队,是因为在历史上,鲜卑首领檀石槐在这一年,派十万兵马,侵犯三边! 而眼前的少年,却只是听了他的问答,便想到了关键点! 深深看了那少年一眼后,吕布对着那郭蕴道。 “如果布所料不错。” “这一次鲜卑人,恐怕是真有大动作了!” 郭蕴在经过少年的提醒后,也回过神来。 此时,他也明白了为何那关外的鲜卑只围不攻的原因! 同时,看向吕布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 此子,看起来还未及冠之龄,却观察入微,而且洞察到了鲜卑人的行动! 可见,其天姿! 随后,郭蕴又看了一眼跟在俞景身旁的少年。 这人,能够在吕布问答之际,猜到其用意! 其才智也是不俗! … “诸位,如果此时真如吕布所言,本官得立刻派人通报刺史大人。” “请刺史大人调兵前来。” 郭蕴神色凝重。 如今,大汉还没有经历过黄巾之乱,各地郡县并没有招募兵员的权利。 这也是为何雁门关仅有两千兵马的原因。 在之前,郭蕴只以为这一次也只是鲜卑的一次小侵犯,所以并没有派兵通报刺史府。 而在吕布的提醒下,郭蕴才明白,这一次极有可能是鲜卑大举入侵边关的开始! 而眼下虽有吕布等义士支援,不过对比至少数万人鲜卑,可谓是杯水车薪! 所以,郭蕴立刻派人,前往晋阳,通报刺史府! … 片刻后,郭蕴让王铁将吕布等人带了下去。 临走前,吕布曾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站在雁门守将俞景旁的少年。 心中喃喃道。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却有如此直觉!” “未来,定是一员将才!” “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对了!” “雁门!” 吕布心中一动! 在这个时期,又是这个年龄,同时在雁门郡的将才! 似乎只有一个! 未来的五子良将——张辽! 也是他未来的部将之一! … 历史上记载,张辽乃是雁门马邑人,年少时便为郡吏。 如此,似乎也对的上其呆在那雁门守将俞景身边! “没想到,第一个碰见的名将。” “竟然是少年张辽。” 算起来,这个时候的张辽,也才九岁。 不过,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其虽然只有九岁,却长的如十几岁的少年一般。 … 与此同时,大堂中。 郭蕴在吕布等人走后,看向那刚刚开口的少年,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听到太守郭蕴问话,不吭不卑道。 “太守大人,在下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如今乃是雁门关的官吏。” 没错,此人赫然正如吕布所料那般! 乃是未来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张文远! … 片刻后。 郭蕴让俞景与张辽离去后,看着逐渐落幕的天际,喃喃道。 “张辽。” “吕布。” “都是难得的将才啊!” …… 第11章 水友出主意,让周姐去雁门找吕布 阴馆。 龙和客栈。 这一天,是吕布离去的第三天。 一绝美女子,正百无聊赖趴在窗前,在她面前,则浮现着一面只有她能够看见的光幕! 光幕中,赫然也有着一个懒散的绝美女子。 而在光幕一角,则是高达百万的在线人数! 同时,还有大量的弹幕划过。 “周姐,怎么‘吕布’不在,你就跟条咸鱼一样啊!好歹也带我们在这‘影视城’逛逛。” “对啊,虽然看过不少古装剧,不过还真没见过影视城长啥样呢。” “对对对,支持周姐赶紧起来带我们去逛‘影视城!’” 一众水友,纷纷起哄道。 他们如今,还是没有扭转思想,认为周姐如今在一个类似横店的‘影视城’之中。 因此,不少水友都纷纷起哄。 让周姐带他们在影视城逛逛。 周姐看着光幕中划过的弹幕,却没有丝毫的兴趣。 她之所以开播,也不过是打趣罢了。 可,不知为何,曾经能够在直播中整活的她。 如今,却没有丝毫兴趣。 就好像,心已经不在这里一般。 … 有水友发现的不对劲,打出弹幕询问。 “周姐,你是不是来例假了?怎么一点劲都没有?” “阿巴阿巴,不得不说,不说话的周姐,是真的奈斯!” “行了吧你们,没看出来周姐兴趣不好吗?” “周姐不会是惦记‘吕布’吧?不然为啥从不见吕布出现在直播间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今天都第三天了。” 有水友,直白的说了出来。 而这水友的话,也令无数水友愣了一下,随后纷纷打出弹幕! “周姐!你是真的对那演员动心了?” “周姐,你可不能入戏太深!” “对啊,而且吕布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帅点,年轻点,高点…” “周姐,别理那些lsp,这两天‘吕布’没出来,是不是拍其他戏去了?你要是真想见‘吕布’,就去找他过呗!” 周姐无神的眸子,突然注意到最后那条弹幕,顿时心中一动。 眼神中似乎有了精神。 不过,随即又泄了气。 “谢谢兄弟们的关心,周周的确是因为吕布的事情而心情不好。” “因为,前两天吕布已经去了雁门关。” 周姐之所以如此闷闷不乐,除了因为吕布不在身边之外,更多的是为吕布担心。 虽然吕布未来乃是三国第一猛将! 可如今的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因此,周姐才会一直如此。 … 周姐直播间。 “完了,周姐真的入戏太深了!” “是啊,不就是一个剧嘛,怎么还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你们憋说了,这说明周姐敬业!把自己代入到剧中了!这不比那些‘演员’强百倍?” “雀食!周姐加油!等你拍好这部剧后,我一定去看!” … “咳咳,我记得周姐之前好像说过,如今‘剧中’所处的时间,是熹平六年。” “根据我刚刚查阅的资料记载,这一年,发生过两次大事件,熹平六年四月,鲜卑首领檀石槐率十万鲜卑人,侵犯三边,大破雁门,杀戮无数雁门百姓与雁门将士!” “熹平六年八月,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因为犯了点儿法被治罪,他为了将功折罪贿赂当时的大宦官王甫,撺掇汉灵帝向鲜卑开战。” “在汉灵帝的支持和王甫的斡旋下,夏育从高柳县出兵,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从云中郡,匈奴中郎将臧旻与南匈奴单于屠特若尸逐就单于从雁门郡,三路同时讨伐鲜卑,结果却是大败而归, 三路大军,死伤惨重!” “战火甚至延伸到辽西,也使辽西太守赵苞不幸身亡!” … 随着一位水友的科普,令本来就为吕布担心的周姐,俏脸一变! 她知道雁门有一场大战,却不知道竟然如此惨烈! 如此,岂不是代表着吕布也有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吕布武艺高强,可如今的吕布,毕竟还年少! 而且,她感觉自从她穿越后,似乎这个世界的走向就变了。 比如,吕布提前获得了赤兔马,更是参与了本不该参与的雁门之战! 万一! 想及此处,周姐俏脸大变! 意识控制直播间,翻找到刚刚那条科普的弹幕,记下发出那条弹幕的某鱼称呼,语气凝重道。 “刚刚那位叫【老默,我想吃鱼了】的水友,你还知道更加具体的关于鲜卑首领檀石槐侵犯雁门的事情吗?” 说着,周姐还给【老默,我想吃鱼了】加了个房管,让他的弹幕可以更加显眼。 … 某平行空间。 正吃着泡面,看着周姐直播的一中年男子,突然听到周姐喊他某鱼的名字,顿时一愣。 随后,认真的看向直播间。 只见,直播间中,弹幕横飞。 “周姐,你不会当真了吧?而且,你真想了解,你用手机搜一下不就好了。” “周姐,你不会又在整活吧?” “周姐,我也想吃鱼了!” 周姐面对那些弹幕,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盯着公屏,等待着水友【老默,我想吃鱼了】的弹幕。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虽然不解周姐为何问他这些,不过还是发出弹幕。 “周姐,你好,我是【老默,我想吃鱼了】,你问的事情,我的确知道一些,不过,历史记载并不详细,我也只知道大概。” 周姐见到那水友的弹幕,心中一松,随后意识关注水友的头像,添加好友。 这也是周姐刚刚探索到的直播间功能。 可以关注水友,添加好友,通过私信聊天。 然后,意识打字。 “老默,拜托你,帮我搜集一下关于熹平六年的事件资料。” 老默正带着周姐回话,却突然看到私信被周姐关注,随后看完私信,眼神中有些迟疑。 “周姐怎么会拜托我做这些事情?” “她难道真的穿越了?”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就被老默抛之脑后。 穿越怎么可能! 而且,周姐能够直播,说明还在这个世界! 如此想着,老默发私信,答应了周姐的请求。 周姐见到老默答应了下来,神色缓和不少。 随后,直接关闭直播间! 顿时,直播间黑了下来! “???” “周姐又一言不合关闭直播间?” “…” …… 第12章 吕布: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阴馆城。 龙和客栈。 周姐关闭直播间后,又在客房中将前几天吕布为她购买的衣物收拾一遍,放入包袱中。 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外。 五名穿着便装的汉子,见到房门打开,连忙恭敬道。 “参见主母!” 周姐见此,只是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嗯,都起来吧。” 五人起身,随后为首的将士,见周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犹豫了一下,恭敬问道。 “不知主母可是要出门?” 周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 “公子在雁门有危险,我得去帮他!” 周姐将从那水友【老默,我想吃鱼了】的口中,了解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听完后,那将士沉默了一下,方才回道。 “主母,吾等的职责是护卫主母安危!” “不能随便离开此地!” “还请主母也在此地,等主上归来。” 听闻那将士坚定不移的声音,周姐心中动容。 没想到,这些士兵,竟然对吕布的命令,如此看重,同时,心中暗道。 “公子的这些兵,的确不俗。” 不过,话虽如此,却无法断了周姐要去雁门的念头。 只见,周姐冷静道。 “既然公子已经让你们来保护我,那么你们就必须听候本主母的命令!” 说着,周姐声音冷了下来! “本主母令!” “即刻起,尔等随本主母一同前往雁门,不得有误!” 那将士听着周姐冷冽的声音,迟疑了。 “这…” 片刻后。 “属下,遵命!” 眼前之人,毕竟是主母。 而且,他心中也同样有些担心吕布的安危。 毕竟,按照周姐所言,雁门关可是有数万胡人侵犯! 纵然吕布武艺高强,在万人军中,也很难起到太大作用。 很快,在周姐的指令下,包括轮流值班的五人,在经过一阵迟疑后,也都选择了听从周姐的指令! 最终,十人在周姐的带领下,朝着雁门关行去! … 与此同时,雁门关。 镇守府。 吕布被太守郭蕴,单独请了过来。 大堂内,除了那太守郭蕴之外,还有那雁门关守将俞景,以及,少年模样的张辽。 吕布在将士的带领下,踏入大堂。 刚刚进入,便见一道道目光看来。 吕布抬头望去,目光与俞景、张辽交汇,最后落在那太守郭蕴身上。 随即,朝着郭蕴微微躬身。 “吕布,参见太守大人,俞将军!” 太守郭蕴,没有丝毫的架子,走到吕布身前,将其扶起,笑道。 “奉先,免礼。” “多谢太守大人。” 吕布闻言,跟着起身。 随后,被郭蕴拉着坐了下来。 … 大堂中。 郭蕴、吕布、俞景、张辽四人坐在一堂。 有侍女送来茶水后,被太守郭蕴喊了下去。 片刻后,郭蕴见周边除了吕布三人外,再无他人,这才开口道。 “奉先,今日吾喊你来,是有一事相商。” 郭蕴说着,目光在吕布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要看其有什么变化。 不过,观察片刻,却没有从吕布脸上看出丝毫变化,于是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那守将俞景,也是看着吕布,似乎在想着什么。 倒是张辽,目光时不时的也会落在吕布身上,不过大多时间却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吕布见郭蕴开口后,目光在他身上游离片刻,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依旧不吭不卑道。 “不知太守大人,找布有何事?” 郭蕴看着不吭不卑的吕布,心中却越发欣赏。 略微沉吟后,这才开口道。 “关于奉先之前的推敲,本官已经派人通报刺史府,想必不日便会有援军赶到。” “不过,即便是刺史府,想要调兵,也得需要一些时日。” “本官担心,这段时间中,如果胡人有其他的动作,就麻烦了。” “因此,不知道奉先可有什么解决之策?” 这也是郭蕴找来吕布的原因之一。 如今,各地最高官职便是刺史。 可刺史虽掌兵权,可想要调集足够应对数万胡人的兵马,也得一段时间! 而郭蕴担心,在调兵的这段时间中,鲜卑人会有其他异动,再加上之前吕布推敲出胡人的动向,令他颇为欣赏。 于是,才找来吕布商议此事。 … 吕布闻言,眉头微皱,不过,他也明白这个时代调兵的不易。 不论是从粮草亦或者兵员上,想要一下子调集数万兵马,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因此,略微思索后,吕布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太守大人,布有一策,可暂缓胡人行动!” 太守大人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计将安出?” “夜袭!” “由布率一千将士,趁夜色,将关外的胡人尽数诛杀!” “只要他们一死,纵然胡人大军赶至,在不清楚雁门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 “谁能够想到,兵力不足的雁门关,竟然敢主动兵马,击溃胡人先锋!” “在他们看来,定然是雁门关已有援军,才敢主动出城灭敌!” “如此,便可以拖延数天时间!” “就算事后胡人反应过来,那时候刺史府的援军,也已赶到!” “届时,便不惧那胡人!” “甚至!” 吕布说到这里,身上尽显熊熊战意! 热血翻涌,厉色道! “还可以借此机会,北上草原,一举灭了鲜卑!擒了那檀石槐!重震我大汉雄风! “让异族知道,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随着吕布声音落下,现场,沉寂了下来。 那郭蕴亦或者那俞景,虽然被吕布的话语勾起热血。 可他们同样明白,这其中的风险! 一旦夜袭失败! 无疑与让雁门陷入危机之中! 本来,雁门凭借着仅有的兵力,还可以抵御胡人! 可,一旦吕布带领一千兵力夜袭失败,那,雁门关将面临兵力不足,且士气低沉的场面! 而除了郭蕴二人外,那少年张辽,看向吕布的眼神,却灼热了起来! 那目光! 仿佛,看到了光一般! 看着三人各不相同的表情,吕布没有说话。 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郭蕴,会做出抉择! …… 第13章 郭蕴的欣赏,吕布出征! 雁门关,镇守府。 大堂中。 在吕布的声音落下后,沉寂了不知道多久后。 那太守郭蕴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吕布,你有几成把握?” 语气之中,充满了纠结。 可见,此时的郭蕴,有多么纠结。 甚至,直呼吕布其名。 … 吕布起身,看着面前纠结的太守,郑重道。 “太守大人,布有八成把握。” 他自然明白太守的纠结。 一,其也想要借此威慑胡人。 二,却又担心因此而令雁门关兵员减少过多,而导致雁门关陷入危机之中! 不过,对此吕布却很有把握。 如今的他,虽然才穿越没多久,可是在吕布完成首杀的时候,通过获得的奖励,武力值便已恢复巅峰状态! 此时的他,可谓是未来的三国第一猛将提前出世! “宿主:吕布” “势力:暂无” “武力104,统率82,谋略46,内政28” “武器:方天画戟、龙舌弓” “坐骑:赤兔马” “兵种:一百轻骑兵” “属将:暂无” … 郭蕴听闻吕布所言后,沉吟片刻,就在其刚准备开口的时候。 却听见身旁的雁门守将俞景,欲言又止道。 “太守大人,此事,得谨慎。” 不过,已做出抉择的郭蕴,却只是轻轻摇头,随后,目光看向吕布。 神色凝重道。 “吕布,这一次,吾选择相信你。” “你可不要让本太守,失望。” 说罢,郭蕴从袖间取出一块令箭,赫然正是郡守令。 随后,将之交给吕布。 吕布郑重的接过令箭。 “太守大人放心!” “吕布愿立军令状,不破鲜卑势不归!” “嗯。” 郭蕴轻轻点头。 随后,让吕布与张辽二人退下。 见此情况,吕布与张辽对视一眼,恭敬离去。 很快,大堂中便只剩下太守郭蕴与守将俞景二人。 见张辽与吕布离去,俞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太守大人,你今日的决定,是不是太过冒进?” “虽说,在大军到来前,胡人可能会攻城,可…” 没等俞景说完,却见郭蕴只是轻轻摇头,从袖间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那守将俞景。 俞景见此,目光一凝。 明白让太守大人如此冒进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这一封信! 于是,接过密信,看了起来。 只是一眼,便脸色微变。 随后,越看下去,神色越发凝重! … 与此同时,郭蕴看着俞景越发凝重的神情,苦涩一笑。 他何尝不知道此事的险峻。 可,就在喊吕布等人的时候,他派出的斥候,曾传回一道密报。 鲜卑首领檀石槐,带领五万大军,正在赶来的途中。 最多三日时间,便会兵临雁门关下! 这令郭蕴,纵然知道吕布的提议很是冒进。 可,也只能如此! 毕竟。 三日后胡人大军赶到的时候,刺史府的援军,可能都还没集结完毕。 他,无论无何,都得拖下来时间! 哪怕,多一个时辰,也是好的! 因此,这也是郭蕴决定听从吕布的提议,冒险一试的原因! … 片刻后,当俞景将书信内容看完后,苦涩一笑。 他终于明白,为何平日里保守的太守大人,今日会如此冒进。 原来,是因为大势所迫! 不得不如此抉择! 如此想着,俞景朝着郭蕴躬身一拜。 “太守大人,末将知道该如何办了。” “等会下去,末将便派人将城中最精锐的一千人,交给吕布。” “希望,他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为雁门,拖延几天时间。” 说着,俞景不等郭蕴回话,便恭敬退下。 看着俞景离去的背影,郭蕴微微摇头。 随后,目光看向草原方向,露出凝重的神色。 “檀石槐,你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大举入侵雁门呢。” 苦笑一声,郭蕴又想到吕布以及张辽,神色微缓。 虽然如今的吕布尚且不过少年。 可不知为何,却给他一种大将之风的感觉! 同时,通过与吕布的交谈包括其出谋划策,令郭蕴对吕布越发欣赏。 这也是郭蕴,为何铤而走险,选择相信吕布的原因之一! 而张辽,也出乎郭蕴的意料。 在他看来,只要二者不死,未来定然是名传天下的名将! 甚至。 吕布! 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霍去病!霍骠骑! … 时间匆匆,大日西落,夜幕降临雁门关。 此时,在那雁门关军营中。 一千雁门守兵之中最精锐的将士,被集结了起来。 而在那一千将士之前,则是一名穿着战甲,手持画戟的少年! 其赫然正是那少年吕布! 再其身旁,则是那少年张辽。 这一次夜袭鲜卑,张辽也毛遂自荐,愿与吕布一同出战。 吕布经过深思后,带上了张辽。 这一战,也可以磨练一下张辽,令其早日成长起来。 而在众人身前,则是那太守郭蕴与守将俞景。 二人一身穿着官服,一人穿着甲胄。 看着即将出征的吕布等人。 郭蕴来到吕布身前。 “太守大人,可是有何事?” 吕布见郭蕴走来,目光一闪,随后问道。 “奉先,祝君此战,凯旋!” 郭蕴,微微一笑道。 吕布闻言,躬身应道。 “多谢太守大人吉言,布,定然会灭掉鲜卑先锋!” “为雁门取得时间!” “嗯,时间快到了,去把。” 郭蕴点了点头,道。 吕布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带着张辽,来到军阵前。 看了一眼天色,低沉的声音,响起。 “全军听令,马衔嚼,人衔枚,不得发出声音!” “诺!” 在那一千将士之中,还有吕布带来的九十骑。 低沉应道! 吕布见此情况,微微点头。 随后,又看了一眼天色,等了大约一刻钟后,这才下令道! “全军,出发!” 说罢,吕布骑着赤兔,身先士卒的冲在前线。 张辽也紧跟在吕布身后! 随后,才是一千将士,齐齐走出军营!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哪怕是寂静的深夜,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 片刻后,雁门关城门打开,一支兵马悄悄的出了城门,朝着五里外的鲜卑营地,摸去。 与此同时,在将士们走完后,雁门关再次关上城门。 城楼上。 郭蕴看着黑漆漆的天际,轻轻一叹。 “这一次,可不能败。” “也,败不起!” 说罢。 郭蕴转身回了镇守府。 至于俞景,依旧站在城楼上! 他,要第一时间,知道此战的状况! …… 第14章 战神吕布,展露锋芒! 雁门关外,鲜卑大营! 此时,夜幕笼罩大地! 鲜卑营外,仅有寥寥无几的士兵护卫。 显然,他们并不觉得汉人搞夜袭。 因此,连营口的护卫,都非常松懈,仅有的一队士兵,还大多打着哈欠,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只见,其中一名胡人,似乎尿急,刚准备脱了裤子,就要解决。 却被另外一人给打断。 “去远点,别在这里。” 闻言,那,胡人骂骂咧咧的朝着远处走去。 昏昏沉沉的身影,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他身前不远处,正趴着几道黑影。 … 却说,吕布与张辽领着一千将士,悄悄摸到鲜卑营地外后,由吕布带着十名军中精锐,先一步来到距离营门口大约五十步的位置。 刚准备有所行动,却见一名胡人,昏昏沉沉的走来。 这令众人心神一沉! 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暴露了身影。 却不想,那胡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影,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洒着水。 见此情况,吕布心中一动,对着身边的十名将士吩咐一声后,悄悄的摸了过去。 在那胡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吕布一个擒拿,将之拿下! 接着,将那胡人脖子一拧,其便早早领了盒饭。 ‘叮,恭喜宿主击杀胡人一名,获得奖励:鲜卑语精通!’ 吕布听着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心中一动。 没想到,杀了这名胡人,竟然给爆出了鲜卑语精通,这对于之后的行动,无疑如虎添翼! 如此想着,吕布麻利的换上那胡人衣甲,装作昏沉的模样,慢悠悠回到营门口,站岗。 而原本一同站岗的胡人,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不时的,竟然还有呼噜声响起。 这令吕布心中一松。 暗道,天助我也! … 又过了片刻后,吕布悄悄走到一名胡人身旁,用刚刚获得的鲜卑语,与那胡人交谈。 不知道吕布说了什么,不要几秒钟的时间,便见那胡人似乎意动了。 竟然跟着吕布朝着远处走去。 而其他胡人见状,倒是没有在意。 因此,又过了一会,吕布又领着刚刚那‘胡人’回来。 只不过,那胡人衣甲里面的人,早已换成了汉人。 就这般,又过了一刻钟后,有五名胡人在吕布的忽悠下,被暗中掉包,换成了汉人。 而这个时候,吕布的行为,终于引起了一名胡人队长的注意与警惕! 不过,为时已晚! 只见,在那胡人队长刚准备喊些什么的时候! 却见吕布一个健步,便跑了过去,在胡人队长反应过来前,一把捂住其嘴巴,同时,匕首直接划破那胡人队长的喉咙! 没多久,那胡人队长便领了盒饭! 与此同时,吕布的行动令剩下胡人为之色变,刚准备敲响警钟,却被其余六名穿着胡人衣甲的汉兵,轻松解决! 至此,鲜卑营地的营门,被吕布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而在拿下营门后,吕布并没有急着让大军杀入营地。 而是让将士把胡人尸体抛到远处,同时让其他士兵,穿上刚刚被解决的胡人衣甲,顶替胡人站岗! … “吕将军。” 当吕布再一次回到大军前的时候,一众将士看向吕布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吕布只是轻轻点头,随后说道。 “出来一百人,带上火折与火把,随我潜入大营,给我把胡人大营,给一把火烧了!” 随着吕布声音落下,当即从军阵中走出一百将士! 吕布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吩咐了张辽一声,让其看到营地起火,大乱后,便第一时间带领铁骑冲锋后,便领着那一百将士,顺着被掌控的营门,潜入大营中! 一百人,被吕布分为十队,每一队的任务便是尽全力放火! 遇人杀人! 随即,十支小队,便举着火把,到处点火! 如今,正值五月份,天干气燥,容易着火。 没多久,便见那鲜卑营地,到处燃起火焰! 一时间,鲜卑营地,彻底乱了起来! 无数没有穿戴衣甲的胡人,冒着火,从营帐跑出。 因为急着逃命,甚至连武器都忘了携带! 而当鲜卑营地燃起大火的时候。 张辽第一时间带着剩下九百骑,从那营门口,杀入其中! 一时间,整个鲜卑营地,更加混乱! 惨叫声,厮杀声,此起彼伏! … 与此同时,就在十支小队,尽全力放火之际,吕布也没有闲着。 他在擒下一名落单的巡逻士兵后,从其口中得到鲜卑营地之中大将营帐位置后,便干净利落的将巡逻士兵解决! 然后朝着那鲜卑大将的营帐摸去! 在摸去的过程中,因为营地着火,不少胡人已经被惊醒。 幸好,吕布提前换了一身胡人衣甲,并且那胡人因为营地着火,四处乱跑,根本不成规模。 因此,对于吕布没有太大的影响。 就这样,过了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吕布终于摸到了那鲜卑大将的营帐。 而说来也巧。 就在吕布刚刚摸到那鲜卑大将的营帐之际。 却见一名披着战甲,拿着大刀的鲜卑将领,从营帐跑出! 其一边走着,还边组织兵马,准备与夜袭的汉人一战。 吕布见此,心中大喜! 当即,提着方天画戟,朝着那鲜卑将领杀去! “你,干什么的?” “还不快归队?” 这时,一名鲜卑队长,看到吕布急匆匆的走来,不耐烦的道。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吕布的一戟! 一瞬间,那鲜卑队长,被斩下战马! 吕布一把骑上那战马,朝着鲜卑将领杀去! “竟然有汉人摸到了此处!” “来人,给本将把那汉人给杀了!” 鲜卑将领此时也察觉到吕布的异常,立马命人将吕布拿下! 只不过,此时战马在身的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到之处,那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上百鲜卑人,直接被吕布杀穿! 鲜卑将领见此,脸色大变! 刚准备有所行动,却被杀来的吕布,一戟斩下战马,又是一戟,削下头颅! 而整个过程,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刻! 战神吕布,才真正的展露锋芒! …… 第15章 惨烈战况!斩首三千五百余! 混乱的鲜卑营地之中,吕布一手提着那鲜卑大将的头颅,一手持画戟,四处杀戮! 同时,高声喝道! “敌将已死!” “诸君,随我杀敌!” … 鲜卑先锋军的士气,本就因为袭营而低沉,如今,又见到被吕布高举的大将头颅,顿时一个个再也无法坚持! 纷纷溃败! 当然,也有一些那鲜卑大将的心腹死忠,见到自家将军惨死在吕布手中。 一个个举着刀枪,朝着吕布杀去! 不过,都成为了如今正处于巅峰状态下的吕布戟下亡魂! 只见,吕布一戟下去,便是数个好大的人头落地,亦或者,连人带马,直接斩成两段! 一时间,那尚存士气的鲜卑士卒,被吕布斩杀一空! … 杀戮,还在继续! 而吕布的声音,也响彻在营地当中! 营地一角。 张辽带着上百名骑兵,在营地中肆意的杀戮着士气溃败的鲜卑人! 而在其身旁,还跟着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不时的踩踏着不慎落马的鲜卑人! 此马,赫然正是那吕布的坐骑!赤兔! 就在这时,赤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阵嘶鸣! 随即,脱离张辽等人,朝着不远处奔去! 见此一幕,张辽一惊! 要知道,那可是吕布的坐骑! 在潜入大营之前,吕布曾暂时托付给张辽照看。 却不想,如今竟然直接跑了出去! 不过随即,张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同时,眼眸闪过一抹笑意与羡慕。 “赤兔,当真是天下名驹!” “真羡慕吕大哥。” 因为,他刚刚听到了吕布的声音,显然,赤兔突然冲出,是因为感受到吕布的到来。 这也令少年张辽,有些羡慕那赤兔! 同时,他在听到吕布口中喊到‘敌将已死’的字眼后,心中一震,当即脸色一正,厉喝一声道! “众将士!吕将军已诛杀敌将!” “随本将,诛杀胡人!” “杀!!” “诛尽胡人!保家卫国!” 在张辽声音落下后,一众雁门将士,爆发出强烈的杀意与兴奋! 一时间,这一支百人骑兵,士气更盛! 由张辽带领下,疯狂的杀戮着残存的鲜卑人! 在雁门关将士狂热的士气下,那鲜卑人溃不成军! 甚至,不少鲜卑人为了能够不与汉人厮杀,逃出生天,更是把刀口对向曾经的同袍! 这也令鲜卑人的士气,彻底溃败! … 这一次,没有人喊出降者不杀! 所有人,都在杀戮! 如今,雁门关的兵力本就不多,再加上这一战,虽然在夜袭以及吕布斩首行动下,有诸多士气加成以及对鲜卑人的士气打击下,令将士损失降低极大! 可即便如此,最终伤亡也不下与四成! 毕竟,鲜卑人不下与五千之数! 哪怕是五千头猪,也不是说杀就杀的! … 当夜幕被黎明划破,当第一束光,撒在大地的时候。 这一场战役,才算是告一段落。 数以千具的累累骸骨,散落在被鲜血染红的鲜卑大营中。 由于兵马仅有千人的原因,哪怕是众将士全力杀戮,最终也是令上千名鲜卑人逃走。 不过,这一次的战果,也是丰厚的! … 只见,大营外。 满身血迹斑斑的吕布,倚靠在画戟上,在他身前,则是那少年张辽。 此时,张辽身上也尽是血迹,甚至还有十几处刀伤。 不过,幸好都没有伤及要害,在军医敷上药后,也都止住了血。 吕布看着张辽身上的伤势,略微思索后说道。 “文远,你先回城休息吧。” “吕大哥,不过是十几处小伤而已。” 张辽刚说完,便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吕布见此,微微摇头,不过见张辽的确没有大碍后,也就不在劝说什么。 不得不说,此时的张辽,虽然年幼,可却已有未来的大将之风。 在昨日的一战中,死在张辽刀下的,便不下数十人! 虽然不及吕布,可也可以看出,未来张辽,必成大器! … “启禀吕将军,战况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带血的将士走来,朝着吕布汇报道。 “说吧。” 吕布闻言,神色略显凝重。 他知道,虽然这一战看似胜了,可伤亡,怕也是不小。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五千鲜卑人! 而他们自身,却只有千人! 五比一的前提下,能够嬴已是不易。 … 那将士略微犹豫后,说道。 “昨夜,我军共斩敌三千五百余人!逃者千余人,俘虏零人!” “我军伤亡,死者,三百七十九人,重伤者八十六人,轻伤者四百八十一人,余者皆带伤!” 那将士说到最后的时光,声音低沉了下去。 虽然重伤者才八十六人,可凭借着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重伤便意味着,此生再也无法上战场。 吕布也是轻叹一声。 虽然,相比起斩首三千五百余而言,战损比已是八比一,已是大胜。 可当看着昨夜还与他开着玩笑的将士,一个个再也不能开口,吕布还是有些伤感。 一旁的张辽,也是低下头,默默的攥着拳头! … “传令下去,通报太守大人,所有阵亡的兄弟,厚葬!发放抚恤金,同时,家中有妻儿老小的,由军中抚养!” “诺!” 吕布看着那浑身带伤的将士退下,轻轻一叹。 他能够做的,也只有如此。 看着营地中,带着伤却依旧还在翻找着尸体的将士,吕布心中一禀。 正是有着这些不畏生死的边关将士在,才有了百姓的安居乐业。 哪有什么岁月安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 “兄弟们,一路走好!” 吕布神色冷峻! 他不会让这些将士们,白白牺牲! 他,会让鲜卑人们,付出代价! 眼前三千五百余鲜卑人尸首,不过是利息而已! 未来,他要斩下更多的胡人首级,为战死的将士们,陪葬! 吕布不会忘记未来的五胡之祸! 唯有杀光!杀尽! 才是真正解决之策! 张辽同样面色冷峻,冷冽的目光,看向草原,冷冷道! “异族!当诛!” …… 第16章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与此同时,从阴馆城出发的周姐,也已赶到了雁门关白草口关外。 被守将王铁喊住。 “来者何人,速速停下!” 周姐让十名护卫着她的将士退下后,她朝着那王铁喊道。 “这位将军,在下周书怡,乃是吕布的侍女,今日有重要情报,要找我家公子。” “吕布?吕兄弟?” 王铁一愣,不过随后也看到那十名护卫在周姐身边的将士的穿着打扮,正与吕布所带的将士一样。 “看穿着,的确与吕兄弟麾下将士的衣着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王铁便喊人将城门打开,将周姐等人,迎入了关内。 … 刚刚进入关中,周姐便向着王铁打探吕布的下落。 “这位将军,不知道我家公子,现在在何处?” 听到周姐的问话,王铁摸了摸脑袋道。 “俺也不清楚,俺只知道吕兄弟在太守大人那边。” 周姐闻言,有些失落,不过随即听到王铁也派人带她去见太守,心中一喜。 本来失落的神情,也雀跃了起来。 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吕布了。 … 此时,雁门关城楼上。 太守郭蕴,与守将俞景,正听着将士的汇报。 得知吕布大败鲜卑先锋,斩敌三千五百余后,都露出喜色! 不过,当得知战损后,两人都有些伤感。 毕竟,那跟随吕布出征的将士,可都是雁门关的老兵,跟随他们多年。 如今,却一下子减员三百多人,其心情,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有将士来报。 “太守大人。” “有一名自称是吕布将军侍女的女子,在城下等候。” “嗯?奉先的侍女?” 郭蕴眉头微皱,随后让人将其带了上来。 周姐被带到城楼上后,朝着那郭蕴微微躬身道。 “民女周书怡,参见太守大人。” “嗯。” 郭蕴闻言,只是轻轻点头。 随后看向跟随在周姐身旁的护卫,穿着正好与吕布麾下将士,一样。 于是明白此女的确是吕布身边之人。 而且,看其相貌,再加上被吕布派人护卫,只怕关系不只是侍女那般简单。 如此想着,郭蕴笑道。 “这位小姐,你家公子如今正在关外的鲜卑营地,如今那边大战刚刚结束,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奉先回来了,本官派人通知他去找你?” 而听见郭蕴说,吕布在关外的鲜卑营地,周姐的脸色便是一白! 当即,朝着郭蕴拱手道。 “太守大人,还请让小女子去城外见一下公子。” 见周姐似乎很是迫切,再加上如今关外的鲜卑人也已经被清空,郭蕴犹豫过后,同意了周姐的请求。 同时,为了周姐的安全,又另外派了十人,护卫在周姐身旁。 周姐万分感谢过后,领着二十人,出了城门,朝着关外的先锋大营,赶去! 城楼上。 郭蕴看着周姐等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奉先倒也是性情中人。” … 鲜卑营地。 吕布刚刚查看完这一次大战中,杀敌获得的奖励。 募兵令牌(步兵,一百人规模)x10! 募兵令牌(骑兵,一百人规模)x10! 粮草50车! 军需物资大礼包x1! 统率值+3,谋略值+5,内政值+2,武力值+1! 除此之外,还有武将招募令与谋士招募令各一个,可通过招募令,随机获得一名武将与谋士。 可以说,这一次战役,令吕布的势力,乘几何倍的增长! 吕布之所以能获得如此多的奖励,也与其统帅的一千将士有关。 在系统的默认下,除了吕布自己击杀敌人爆奖励之外,他所统帅的兵马杀敌,也可以获得十分之一的奖励。 正因为如此,吕布才可以获得如此丰厚的奖励! 如今,吕布麾下单单兵力,便已高达两千人! 足以与未开战之前的雁门关兵力相当! … 虽然一次性获得了大量的募兵令牌,不过吕布并不准备立刻使用。 毕竟,贸然出现太多的兵马在雁门关,一看就很离谱。 因此,吕布将募兵令牌收好后,见将士们已经将战场清理完毕,刚准备下令回城的时候。 却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子。” 吕布心神一震,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只见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随即,便见那绝美的身影,一把扑入他的怀中,没有丝毫嫌弃他身上的血腥味。 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吕布。 一旁的张辽见此,悄悄的离去。 同时,守卫在吕布身边的将士,也在张辽的命令下,撤离。 …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当周姐放开吕布的时候,俏脸上充斥着红晕。 显然,她也才察觉到不妥之处。 吕布拉着周姐的玉手,脸色严厉道。 “不是让你在阴馆待着吗?怎么跑来雁门了,而且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周姐闻言,只是轻轻摇头,心疼的看着吕布身上的血迹,玉手轻抚着那布满刀痕的盔甲,可以想象,吕布刚刚经历了什么。 吕布见此,无奈一笑。 也明白周姐是太过于担心他,才贸然来这里。 不过,该有的教训,还是得有。 不然,万一在危险的地方,他可不一定能够保护住周姐。 吕布决定,等回去后,好好教育一下周姐。 …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周姐在吕布的陪同下,来到鲜卑营地中,看着里面遍地的尸骨,强忍着要吐的念头,喃喃道。 “这就是,战场吗?” 从吕布的口中,她已经得知,在昨夜一战中,有三百多位雁门关的将士,化作英灵,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而令他们不顾生死的原因,则是为了守卫身后的百姓! 保证大汉的百姓,不受胡人侵犯! 这一刻,一段话,浮现在她的心头。 哪有什么岁月安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 为了雁门关后的百姓而牺牲在此地的将士!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不声不响间,周姐开启了直播。 她,要让这些无名英雄们的事迹,让未来的后辈们知道。 曾经,有多少无名英雄,为了百姓,付出生命的代价! …… 第17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姐真的穿越了? 周姐意念转动间,一道面板,随即浮现。 与此同时,直播间开播! 一时间,大量粉丝顺着直播间开播的提示,进入直播间。 只不过,刚刚进入直播间,映入眼帘的便是累累骸骨。 尚未干透的血迹,萦绕在那尸骨上。 这一幕,令不少水友,一下子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 “周姐在直播什么?好血腥?!!” “ws,某鱼什么时候连这么血腥的场景都可以直播了???” “周姐你这是在哪个影视城啊,找了这么多骨头架子,还洒了这么多的猪血。” “超管,这画面是能播的吗?还不出来清场?” 周姐无视直播间中,水友们的吐槽与警告,自顾自的走在那累累骸骨中。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呕吐的欲望。 有的仅仅只是对先辈的敬意。 … 周姐一边走着,一边轻声的讲解着。 将这一战场的经过与结果,一一讲述了出来。 直播间,也在周姐讲述过程中,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 无数先辈,舍生忘死,为他们挡下异族的侵犯,打造一个安逸的生活。 这一刻,哪怕是那些杠精,也不再说话。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周姐结束讲述后。 直播间公屏沉寂了几秒后,突然涌出大片‘泪目’‘哪有什么岁月安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等相关的弹幕! 虽然,在他们潜意识中,眼前的画面不过是周姐的剧本。 可,不知为何,他们却真正的感同身受! 特别是其中一些曾经守卫边境的退伍战士们,此时感慨最多。 “听了周姐一席话,我突然想去当兵了!” “我也想去当兵了!” “想去当兵+1!” “想去当兵+2!” “…” “想去当兵+” 一时之间,直播间公屏尽是想去当兵的弹幕。 周姐看着这一幕,露出罕见的笑容。 … 而就在周姐开播的时候。 一旁的吕布因为正在与张辽说着关于昨夜的战况,因此并没有发觉周姐的异常。 当周姐结束讲述,将直播间当作背景,悬挂在半空中,继续着直播,不过此时的她,并没有在与直播间的水友交谈,而是悄悄的回到吕布身边。 而这时,吕布也刚刚结束了与张辽的议事。 “公子。” 吕布看着回到身边的周姐,倒是不疑有他的应了一声。 随后,又向着周姐与张辽,互相介绍了一下。 “周周,这位是乃是雁门的郡吏张辽,张文远。” “文远,这位是便是周书怡,算是布未过门的未婚妻。” “张辽?张文远?那此人岂不就是那一位!” 当周姐听到张辽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一震! 要知道,未来张辽可是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将之首! 曾大破乌垣,阵斩蹋顿,在合肥一战中,更是以八百破江东十万大军,威震逍遥津! 其勇武,可见一斑!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吕布竟然如此之早的便与张辽相遇! 这要是被后世的史学家知道,只怕会震惊无比! 周姐心中不由得笑了一笑。 … 与此同时,尚在开播的直播间。 同样也听到张辽的介绍。 当看到那少年张辽与少年吕布在一起的画面,都是会心一笑。 “周姐的剧本,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这剧本的结局,不会是吕布当皇帝吧?” “啊这,不是没有可能,另外,刚刚‘少年吕布’可是说了周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那岂不是说,吕布当了皇帝,周姐就是皇后了?” “周皇后?鹅鹅鹅,原谅我忍不住笑出鹅叫。” “笑死我了,周姐也能放皇后的吗?” 一时间,直播间的氛围,也从原本的压抑,轻缓了过来。 … 周姐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直播间,看着里面水友们发的‘周皇后’二字,不由得俏脸微红。 不过,她并没有反驳什么。 毕竟,连吕布都承认了她的身份。 未来,在她的帮助下,吕布说不定还真能当个皇帝。 而她,哪怕当不了周皇后,起码也是一个周皇妃。 … 经历吕布的介绍后,周姐与张辽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便各自领着剩余的兵马,回了雁门关。 雁门关外。 当周姐的将雁门关的形象,投入直播间中后,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雁门关城墙上,尽是刀痕,透漏着沧桑的气息。 他们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个个英灵,在那关上,日复一日的抵御着异族的侵犯!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周姐经过雁门关,进入关内后,一众水友,才从刚刚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好沧桑的城墙与城楼,就好像真正置身那个时代一般。” “这一面关卡,不知道拦下了多少异族的侵犯,又有多少英灵,倒在了关卡上。” “泪目!” … 当然,除了以上这些弹幕之外,也有不少身处雁门关景区或者曾经来到过雁门关景区的水友,发出质疑。 “这里真的是雁门关吗?为什么和我在景区看到的雁门关不一样?” “是啊,我现在就在雁门关风景区,怎么没看到剧组人员在拍摄?” “等等,我这就去雁门关那边,看看能不能看到周姐。” 一些身处雁门关风景区的水友,开始朝着雁门关集结。 只不过,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周姐呢!” “剧组人员呢?” 一些赶到雁门关外的水友,发出不解的弹幕,似乎在倾诉着心中的疑惑。 “话说,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姐真的穿越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弹幕闪过,虽然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有心人看到。 “穿越?怎么可能!” “都2022年,怎么可能有穿越这种事情!” “而且,周姐真要是穿越了?又怎么和我们开直播?说不定周姐刚刚所在的雁门关,只不过是3d背景投射,其实真人并不在雁门关。” “也对,没想到现在科技竟然这么发达了,3d投射竟然这么真实!” 一时间,水友们自行脑补出来一个近乎合理的‘解释’,让他们又一次相信,周姐没有穿越! …… 第18章 这部剧,干脆改名叫吕布的传奇人生吧! 雁门关,城楼下。 当吕布踏入关内的那一刻,不论是正在驻守的将士亦或者轮班的将士,都把目光投向了吕布! 齐声高呼道! “吕将军!威武!” “吕将军!威武!” “吕将军!威武!” 雁门关常年遭受胡人侵犯,可反击次数却寥寥无几。 大多都是防守战,而即便是守城战中,能有一换三的战损比,已是不易! 更何况,吕布主动进攻鲜卑,以一千战五千,还能够打出一换八的恐怖战损比! 虽然,其中也有夜袭的因素加成! 同,这也是在吕布的带领下,才取得的如此战果! 作为军伍之人,他们崇敬强者! 而吕布,无疑便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 而这一幕,也通过直播间,落入了一众水友的眼中,引起轩然大波! “哇撒,少年吕布战力爆表啊!” “八比一?这战比,恐怕都足以载入史记了!” “只可惜,这些都是剧本,不然…” “这部剧,干脆改名吕布的传奇人生得了!” “的确,这部剧的内容,从如今看来,主角就是吕布了,说是吕布的传奇人生,也不为过。” 不少水友,纷纷吐槽道。 唯有周姐,看着那些弹幕,露出神秘的笑容。 只有她知道,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发展的事情,与前世的史记差了那么亿点点。 不过,从已出场的吕布与张辽二人来看,这个世界,的确是前世汉末的缩影! “或许,这是一个类似前世汉末的平行空间吧?” 周姐心中一动,有了猜测! 不然,剧情怎么偏离了这么多! … “诸位,昨夜之战,如果不是众将士齐心协力,以吕布一人,也不可能打下那鲜卑营地。” “这一战,是全体将士的功劳!” 面对众将士崇敬的目光,吕布却云淡风轻的说道。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吕布所言。 他如今虽然已经获得了巅峰吕布的武力,可在数千人的战场上,一个人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哪怕是他武力逆天,在战场上杀到力竭,能杀多少人? 百人?五百人?千人? 因此,没有眼前这群不畏生死的将士齐心协力,吕布也无法完成昨夜的夜袭计划! … 不远处,太守郭蕴看着哪怕刚刚立下大功的吕布,依旧那么云淡风轻,没有一丝骄纵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如今的吕布可是正值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能够在这般年龄,不骄不傲,有如此心态,未来,可期! 甚至,未尝不可能成为下一个霍骠骑!霍军侯! 一旁的守将俞景,也是微微点头。 显然,对于吕布的表现,很是满意。 … 这时,郭蕴领着那俞景,来到吕布身前,轻笑道。 “奉先,不错,等会吾便派人将你昨夜的战绩,传回刺史府,为你请功,想必要不了几天,你的任命书便会下来。” “多谢太守大人!” 吕布闻言,倒是没有拒绝。 他如今说到底不过是平民出身,没有官职在身,领一些乡勇也就罢了,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等到未来,他可是要组建军队的! 特别是他如今手中的一千步兵与一千骑兵,在没有官职在身前,根本不能随便召唤出来。 毕竟,那样一个不好,怕是会被人给扣上一个聚众谋反的罪名! “对了,太守大人,之前布曾给将士们许诺,关于抚恤金一事…” 没等吕布说完,便见太守郭蕴,神色闪过一抹伤感,随后道。 “奉先放心,关于抚恤金的事情,吾已经吩咐军需官去办了。” “另外关于重伤者无法上战场的将士,也会出相关的政策。” 听完郭蕴的安排,吕布点了点头。 … 片刻后,在那太守郭蕴的带领下,众人回到了镇守府中。 “诸位,请坐吧。” 郭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入座。 同时,让侍女送上茶水后,屏退左右,这才开口道。 “这一次,多亏了奉先将那鲜卑先锋击溃,想必就算是那檀石槐提前一步到达雁门关,也不可能轻易攻城。” “这样,便可以为后续的刺史府援军,拖延几天时间。” 郭蕴说着,目光落在了吕布的身上。 在最开始的时候郭蕴之所以答应吕布的提议,也是被逼无奈。 毕竟,那个时候,也只有吕布提议的那一条路可以走! 而实际上,哪怕是郭蕴,都没有想到,吕布竟然真正的完成了任务! 而且,还超额完成! 虽然,令一千将士战损近半,可同样也斩敌三千五百人! 令雁门关将士的气势,如虹! 哪怕是真的被鲜卑人兵临城下,也不会惧怕一丝! 因为! 他们知道,吕布,会与他一同,面对鲜卑人! 在这个时代,武将最大的作用,并不是杀敌,而是鼓舞士气! 尤其是汉末时期,流行斗将,而一旦主将能够斩敌方战将,便可以令己方士气大涨同时打击敌方士气! 可以说,如今的吕布,便是雁门关将士心中的灵魂支柱! 特别是在昨夜曾与吕布一同作战的那一批将士心中! 哪怕是太守郭蕴的位置,也不及吕布! 而在历史上,并州刺史丁原,之所以收吕布为义子,在意的便是他那冠绝天下的武力! 而同样,成也武力,败也武力! 正是因为吕布太过于强势,在并州有战神之称,在军中威望甚至超过了刺史丁原! 令丁原对其心生戒备,更是把武将出身的吕布,封了一个文官的官职,主簿! 可见,其对吕布的戒心,有多么深!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丁原对吕布的戒心,再加上其对吕布的打压,也导致了后来的吕布弑父! … 当然,既然吕布都穿越了! 自然,不会再去认那丁原为义父,不过,并州吕布却准备攥在手中! 并州虽然虽为边疆,可却是极少能够产马的州域! 诸如未来曾在吕布手中大放异彩的并州狼骑,便是得利与并州的天然环境,而造就的! 同样,在汉末有名的几支骑兵,除却并州狼骑之外,还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丛以及董卓的飞熊军,便是出自同为边疆的幽州以及凉州! …… 第19章 吕布的野望,以战养战的打法! 雁门关,镇守府。 吕布听着太守郭蕴的话,微微一笑。 “布能够帮到太守大人,便好。” “如今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不过,刺史府那边还是得尽早派来援军。” 吕布的志向,可不只是拦胡人于雁门关外! 如果可能,他更想借此机会,彻底解决鲜卑之祸! 而且,历史上,熹平六年,在鲜卑首领檀石槐突袭三边后,汉灵帝刘宏,曾在宦官蛊惑下,派三路大军,合围鲜卑! 只可惜,最终大败而归,更是引得鲜卑再次侵犯,令辽西太守赵苞,因此而丧命! 通过此举,便可见那鲜卑人的侵略性之强! 唯有彻底灭绝,才能够解决后患! … 当然,关于以上的想法,吕布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他那彻底灭绝鲜卑的想法,在他人看来,可能非常的不现实。 从古至今,哪怕是那冠军侯霍去病,也不过是打到了突厥圣山,其最大的原因,便是鲜卑等异族,都是游牧民族,打不过,便化整为零,一哄而散。 纵然你大汉骑兵再强,在缺少粮草补给、军源补给等情况下,在草原上作战,兵力也只会越打越少! 因此,最终也只能选择退兵! 当然,缺少补给之事,对于吕布而言,却不是大问题。 毕竟,他身负杀敌就变强系统! 完全可以以战养战! 哪怕是在大草原上,只要不断杀敌,便可以不断的获得奖励! 诸如,粮草、兵员甚至军需补给等,都可以通过杀敌来爆出来! 而且,在系统标记之中,哪怕是鲜卑妇孺,亦属于敌人的范畴! 一切,皆可杀! 正因为此,吕布才有把握,彻底灭尽鲜卑! … 太守郭蕴,听闻吕布提议,微微点头。 他自然也知道那鲜卑人的动向是不可测的。 谁也说不好那檀石槐,会不会被他这一手杀戮震慑几天。 如果是真的不顾一切,以如今雁门关的兵力,还真守不了几天! 哪怕是雁门郡的军民齐上阵,也最多不过是多坚守几天而已! 随后,郭蕴又与众人交谈几句后,便让吕布与张辽等人下去休息。 期间,郭蕴又特意给吕布安排了一间府邸。 毕竟,如果是吕布一人也就罢了,可以随便在军营居住。 可如今周姐跟着,自然也得整一处住所。 再加上,如今吕布刚立大功,理应有赏,因此,太守郭蕴便顺势给吕布赏了一间府邸。 … 新任府邸。 吕府的门匾由匠工师父连夜赶制。 吕布则是带着周姐,踏入府中。 那跟随在周姐身边的十名将士,则是守卫在府外。 而随着吕布、周姐二人进入府中后,关于吕府的布局,也呈现在一众水友面前。 看着那古香古色的庭院,众多水友纷纷发着弹幕。 表示有这府邸在,连家中的别墅都不香了! 只因为,里面假山、小溪,以及院中的一些长相秀丽的侍女,看上去,可谓是奢侈到极点! … 在简单的参观了院中的一切后,小别胜新婚的二人,来到后院主房。 周姐第一时间便是把直播间给关闭! 留给众多水友一个黑漆漆的屏幕! 众人哭笑不得,纷纷吐槽。 “卧槽,周姐又双叒断播了!” “尼玛,每次到关键时刻都黑屏,哥是差那点流量的人吗?” “啊啊啊,周姐赶紧恢复直播!” “兄弟们,不可以涩涩哦!” 话虽如此,众人却也都是开着玩笑。 毕竟,身为大主播的周姐,怎么可能真的和一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演员(少年吕布)那啥呢。 … 翌日并州,太原郡,治所晋阳! 晋阳乃是并州刺史张懿所坐镇之处! 此时,晋阳城早已戒备了起来。 大量的信使游离在外! 只因为,在昨日早晨,从雁门关发来八百里加急战报! 不日,将有数万胡人,南下! 这一急报一到,便令刺史张懿神色大变! 他可是清楚雁门关的重要性! 一旦雁门关破,那胡人便可直取并州大地! 届时,等待并州百姓的将是惨无绝伦的胡人侵犯! 因此,刺史张懿,第一时间,召集麾下智囊,同时集结兵马,支援雁门关! … 此时,晋阳城,刺史府中。 不时还有各路郡吏来往,行走间可见其紧张神色。 虽然胡人时常侵犯边关,可诸如此等大举入侵,却也不多。 这也是为何雁门关兵力不足的原因之一。 刺史府大厅内。 张懿坐在主位,看向下方大将魏聪,问道。 “魏将军,还有几日大军可集结完毕?” 魏聪闻言,略微思索道。 “回刺史大人,最多还有一日,便可集结完兵马,支援雁门!” 听闻魏聪所言,张懿眉头微皱。 如今雁门关的情况,虽说暂无大问题。 可谁知道那鲜卑大军何时会到? 一旦鲜卑大军兵临城下,只怕雁门关朝不保夕! 因此,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出兵! 就在张懿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顿时令张懿眉头一皱。 如此急促的脚步,难道是雁门关有变故? 亦或者,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其他几名将领,也都面露异色。 就在众人担忧之际,一道人影赶至! 其一踏入大厅,便立刻朝着那刺史张懿拜道! “刺史大人,雁门关急报!” “什么!” “难道雁门关真的出事了?” 张懿神色大变,表情凝重道! 而其他几将,同样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们同样知道,一旦雁门关破了的后果! 不过,当那人将战报汇报完毕后,众人的神色由阴转晴。 同时,张懿也是松了口气,从那传信员手中接过信报后,露出少有的笑容。 没想到,他们并州,还出了如此人杰! 以一千之数,战五千鲜卑,最终斩首三千五! 虽然有夜袭成分,可也不得不说吕布之才! 这令张懿,生出欣赏之色。 片刻后,书写一封亲笔信,同时盖上刺史大印,发往雁门关! 当传信员离去后,张懿望着雁门关方向,面露笑意。 “吕布。” “不错。” “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官的期待!” …… 第20章 吕布被封骁骑将军! 雁门关,镇守府。 距离刺史张懿接到吕布斩敌三千五百余人,已是第二天。 这一天,在那镇守府中。 太守郭蕴,看着从刺史府传回的消息,松了口气。 随后,又将那信中内容,仔细看了一遍后,露出一抹笑意。 当即,派人将吕布与张辽几人,传了过来。 … 镇守府外。 吕布与张辽二人同行。 张辽对于吕布这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少年,本就颇有好感。 再加上前夜一战,令张辽对吕布多了一丝敬意。 此时,二人走在一起,便见那张辽问道。 “吕大哥,不知道你觉得太守大人唤吾等过来,是为何事?” 吕布闻言,微微一笑。 “这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刺史那边来的封赏。” 张辽听闻吕布所说,轻笑一声。 “那吕大哥这一次肯定会封个将军。” 吕布见此,只是轻轻摇头。 随后,两人一同走入镇守府中。 没多久后,便来到大厅,见到了太守郭蕴以及雁门关守将俞景还有几名雁门关的将校。 一番寒暄后,郭蕴让几人坐下,挥手屏退左右,这才开口道。 “刚刚,刺史府那边传来捷讯。” “援军已在赶来的途中,不日便将抵达雁门关。” 闻言,众人都长出了口气。 虽然吕布已经灭了鲜卑先锋,或许会令鲜卑首领檀石槐忌惮一二,不过,在援军未到来前,鲜卑大军的威胁,始终还在。 如今,听闻援军已经赶来的路上,众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只要援军到来,那鲜卑人的威胁,便可以不用太过担心。 … 看着众人面露喜色,郭蕴与那俞景对视一眼,心中的不安一闪而逝。 按照三天前的情报,明日,鲜卑大军或许便会兵临雁门关下。 眼下的情况,实实际上并不容乐观。 而吕布也察觉到了郭蕴与俞景异样的神情,心中一凛。 以郭蕴与俞景的表现,似乎并没有因为那援军到来的消息,而有所缓和。 而能令两人如此情况,便只有一个可能。 鲜卑大军,将会在援军到来前,先一步抵达雁门关! 也唯有如此,才能够令二人没有一丝喜悦之色。 当然,吕布虽然有所猜测,不过却不好直言。 毕竟,此事一个不小心,便可能令眼下的大好局面给整崩了。 因此,吕布准备等众人离去后,再单独找太守郭蕴详谈。 … 在援军一事告一段落后,郭蕴又取出一封书信,看向吕布与张辽,笑道。 “奉先,文远,关于前几日的战况,刺史大人已经知晓了。” “刺史大人颇为欣赏,因此特意让信使带来你二人的任命书。” 说着,郭蕴神色一正,取出书信,对着吕布与张辽,念道。 “吕布、张辽,在平定鲜卑先锋中立下大功,理应有赏。” “着令,封吕布为骁骑将军,张辽为荡寇将军!” 此言一出,众人都面露惊异的看向吕布与张辽,随后纷纷道贺。 “恭喜吕兄弟任骁骑将军,文远升任荡寇将军!” “恭喜恭喜。” “恭喜奉先将军和文远将军高升啊!” 听着众人的道贺,吕布笑着回应。 说起来,吕布对于刺史会直接封他骁骑将军,还有些吃惊。 要知道,汉朝将军不常立,一般以中郎将为最高。 大多立为校尉。 而如今,刺史却直接给他与张辽各封了骁骑将军与荡寇将军! 可见,刺史张懿对他们的看重! 那张辽同样如此,也笑着回应众人的道贺。 雁门关守将俞景,神色复杂的看着吕布。 吕布与张辽二人,虽同为将军,可骁骑将军却高荡寇将军一级! 如果说张辽被封荡寇将军,郭蕴还不意外。 毕竟张辽本就是雁门郡的郡吏。 可吕布却一跃被封为还在张辽之上的骁骑将军。 可见,吕布在刺史张懿的心中,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 片刻后,郭蕴压了压手,顿时,众人安静了下来。 见此情况,郭蕴这才笑道。 “本太守在这里,也恭喜奉先与文远,高升了。” 吕布闻言,拱手拜道。 “此事,还得多谢太守大人的美言。” 吕布深知,如果没有郭蕴在其中插手,他也未必能够直接被封骁骑将军。 因此,对于郭蕴的恩情,吕布不会忘记。 一旁的张辽,也是朝着郭蕴拱手拜谢。 郭蕴只是轻轻的点头,接了下来。 随后,又道。 “关于二位将军高升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 “接下来,本太守要说一件关乎雁门关存亡的事情!” 说到这里,郭蕴的语气已是极为凝重! 而吕布听到郭蕴谈及雁门关存亡之际,心中一禀! 本来,他还准备等到议事结束后私下问太守郭蕴。 却不想如今,郭蕴便主动说了出来。 而且,还是这般严肃! “鲜卑大军,看来真的要到了!” 吕布心中也涌现了一丝担忧。 毕竟,以雁门关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挡下鲜卑大军! 如今之计,也只能看前几日的算计,是否能够令檀石槐忌惮,而暂缓对雁门关的攻城节奏! … 与此同时,其余众将,除了早已知晓鲜卑大军动向的俞景之外,都面露惊异。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被太守大人,称之为事关雁门关存亡! 不过,众人能够成为雁门关将校,也都不是傻子。 很快,便都反应了过来! 眼下,能够让太守大人如此忌惮的,无外乎与! 鲜卑大军! 想及此处,众将都变了脸色! 毕竟! 刚刚太守大人可是还在说援军已经在到来的路上,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太守大人如此,显然,鲜卑大军将会在援军到来前,兵临雁门关下! 这,的确是事关雁门关存亡! … 看着众将都变了神色,郭蕴轻轻一叹,随后脸色一正道。 “眼下,吾等除了等候援军到来之外,便是尽力做好防守。” “虽然…” 郭蕴说着看了一眼吕布,随后又道。 “也不用太过担心,前两日奉先做的事情,或许会为援军到来,赢取时间。” “好了,都退下去准备吧。” “诺!” …… 第21章 论一介穿越者如何成了文盲! 雁门关,吕布府邸。 当吕布回到府上的时候,周姐正坐在后院的石亭下,奋笔书写着什么。 不过,似乎是不习惯用那毛笔,周姐用的时候,很是不熟练。 甚至连那精致的俏脸上,都沾染了点点墨色。 … 周姐直播间。 随着周姐奋笔书写,有水友打趣道。 “周姐,你这一手毛笔字,也就我们这些‘现代人’能够看懂。” “话说,周姐你不是挺讲究的,怎么在汉末时期,用简体字?” “讲个笑话,一个穿越者因为不会那个时代的文字,成了文盲,哈哈。” “楼上的,我怀疑你在暗指什么。” “周姐:干脆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公屏上,热闹了起来。 当然,他们大多都只是开玩笑。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周姐用衣袖擦了一下脸颊的墨迹后,不小心看到公屏上的弹幕,顿时愣了一下! 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要知道,这可是汉末! 用的是隶书体。 而她如今所用的,却是简体字! 这! 搞了个大笑话的周姐,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本来,她想要把一些现代的技术给记录下来,却不想,她忘了自己并不会隶书字体,然后下意识的用了简体字。 “白费功夫了。” 周姐说着,把刚刚所写的东西,都撕了。 虽然有些字,从字体上能够看出来大概,不过还有好多字,看不出来。 因此,这要是给吕布拿去看,恐怕大概率的字,都不认识。 而就在周姐把写的东西撕了下来,并且抛入旁边的小溪中的时候。 却不小心落下了一小片。 … 与此同时,直播间中的水友们,看着周姐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东西,又被自己撕碎丢掉的一幕,顿时都笑了起来。 当然,在他们看来,周姐眼下这一幕,不过是为了整活。 于是,纷纷发着弹幕安慰。 “周姐,不用太较真,不会隶书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看剧也就图一乐,不用太计较。” “对啊,周姐刚刚那简体字写的挺不错的(憋住,不能笑)” 不过,此时的周姐,却无瑕看水友们发的弹幕。 只因为,吕布回来了。 大老远,吕布便看到周姐坐在石亭下,似乎忙碌着什么。 凑近一看,却是周姐在奋笔书写。 就在吕布准备上前看看周姐写些什么的时候,却不想周姐竟然把刚刚写的东西,都撕碎了丢进了旁边的溪水中。 见此一幕,吕布倒也没有在意。 只当是周姐没写出自己想要的,因此笑着走了过去。 “周周今天倒是好雅兴,还知道练笔。” 周姐突然听到吕布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吕布走来。 精致的脸上,浮现好看的笑容。 “公子回来了。” “太守大人找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周姐说着,嫣然一笑。 吕布闻言,微微点头道。 “太守大人说了一些城防上面的事情。” “另外就是你夫君我,从今以后可就是将军了!” “将军?” 周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脸上也是浮现了一丝喜悦。 “没错。” “今天从刺史府那边传来捷讯。” “说刺史大人很欣赏我,给封了一个骁骑将军。” “另外,文远也被封了荡寇将军。” 吕布笑着把今天在镇守府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周姐在听到张辽也封了将军,倒是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张辽未来可是五子良将,现在封一个荡寇将军,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当听到吕布说,不日将有鲜卑大军,兵临雁门关下的时候,精致的小脸,多了一丝担忧。 要知道,根据这几天她与水友们的沟通,已经清楚的知道雁门关将要面临的险境! 想及此处,周姐看着吕布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要不然我们先走吧。 不过,随后她又苦笑一声。 以这些天她对吕布的了解,其根本不可能丢下雁门关离去。 … 而就在这时,却见吕布似乎看到了什么,弯下身,捡起一片纸,看着上面残缺的几个字,微微皱眉。 “这些字,是周周写的?” 不知为何,吕布看着那残缺的字,总感觉有些熟悉。 比起身穿的周姐,吕布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自然懂得这个时代的汉字。 因此,既会隶书字体,又会简体字。 而眼下那残缺的字体,却似乎很像是简体字。 这令吕布,皱起了眉头。 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 周周怎么可能会简体字呢。 那可是前世的通用的字体,还得将近两千年时间,才会出现。 “或许是因为残缺的原因,才和前世的简体字有些相似。” 原来,那一片残缺的字体,正好是周姐无意间落下的,不过因为字体残缺,只能隐约看到半个字。 而正是因此,吕布才没有认出,那的的确确是前世的字!简体字! … 此时的周姐,因为担心吕布的安危,自然没有发现吕布的异常。 她在想清楚一切后,便轻轻的抱住吕布,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够安心。 而吕布反手把周姐抱入怀中后,也不再去想那半片字体的事情,随手丢在了地上,轻轻的揉了揉周姐的小脑袋。 “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夫君的安危?” 吕布如何不知道周姐此时的心情。 不过,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去! 毕竟! 一旦雁门关破,将不知道会有多少汉人,被胡人侵略! 而且,雁门关也不是没有机会守住。 只要援军到来,那鲜卑人的威胁便不攻自破。 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彻底灭尽鲜卑一族,解决部分后世五胡之祸的事端! 对此,吕布早已有了想法。 … 与此同时,距离雁门关莫约二十里的方向。 正有一支数万人的部队,朝着雁门关行军! 而那一支兵马中,挂着鲜卑族的旗帜! 显然,这是一支鲜卑族的兵马! 而在这个时候,能有如此多兵马的鲜卑人,便只有那鲜卑首领檀石槐! 没错,这支兵马的首领,赫然正是那檀石槐! 此时的他,一脸的怒意! 只因为,就在刚刚,有行军的族人,抓到了几个溃兵! 而通过溃兵,他才知道! 之前派往雁门关的五千先锋军,竟然被汉人灭了! 这如何不令檀石槐愤怒! …… 第22章 檀石槐的决定,暂缓攻城! 鲜卑大军之中! 檀石槐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丢盔弃甲的溃兵! “来人,把这逃兵,给本王拉出去砍了!” “大王,饶命啊!” 檀石槐没有理会那溃兵撕心裂肺的呼喊,眼神依旧冷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派过去盯着雁门关的先锋竟然在一夜之间,便被汉人给灭了! 根据刚刚那溃兵所说,一切似乎发生的太快了! 他只知道军中大火,然后听到将军死了,所有人都乱了! 最终,只有少数鲜卑人从大营逃出来,其余人,则全部死了! 没错,汉人竟然没有收降兵,这一点,令檀石槐很是不解!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以往汉人哪怕是打了胜仗,只要他们投降,那汉人便不会再下杀手。 却不想这一次汉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杀无赦! 一个俘虏都不留! 这一点,让檀石槐很是不安!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一支曾夜袭先锋军的汉人,恐怕与他之前所遇见的汉人,不同! … 檀石槐能够成为鲜卑人的王,自然也不是简单之人! 可是这一次,他怕了! 甚至,头一次对能否打下雁门关,产生了怀疑! 在檀石槐看来,那雁门关的汉人敢出城灭鲜卑军,很显然是城中来了援军! 不然,以他们以往的姿态,最多也就待在雁门关那个乌龟壳老老实实的等着援军。 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出击! “没想到,这一次汉人的援军来的这么快!” “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檀石槐之所以怀疑汉人的援军到来,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曾多次与雁门太守郭蕴还有雁门守将俞景打过交道,知道二人的性格,断然不可能做出如此狠辣的手段! 而在雁门关之中,能够带兵出战的,除了二人之外,便无他人! 显然,那出手之人,便是这一次雁门关的援军将领! 不得不说,檀石槐的猜测,已经十分接近真相! 而事实上,吕布也的确是外来者,只不过,却不是来自刺史府的援军!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正是因为檀石槐的推测出了潜意识的错误,令他也做了错误的决定! … 当即,有了决定的檀石槐,对着手下几名将领,吩咐道! “传令下去,大军抵达雁门关后,先不必急着攻城!” “全军等候本王军令!” “是,大王!” 很快,檀石槐的军令传了下去,一众鲜卑人虽然不知道大王为何突然下达这种军令,不过他们这一路行军,也大都疲累了。 也乐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因此,全部都如蒙大赦般的发出欢呼。 却不知道,此时的檀石槐,头都大了! 檀石槐能够从一个小小的鲜卑人,成长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是雄才大略。 可如今,却头一次遇见了难解的问题! 如果是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肯定是到达雁门关后,便马不停蹄的发动攻城! 可,现在却因为吕布把先锋军灭掉,而产生了错误的推敲! 最终,给自己无尽的压力! 他深知,自己如今身为鲜卑的王,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 虽然鲜卑作为游牧民族,民风彪悍,尚武,随便拉一人都是控弦之士! 可即便是以鲜卑族的底蕴,这一次拉出来十万大军,也尽乎是倾全族之力! 因此,一旦他拉出来的这一支大军覆灭,对于鲜卑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而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檀石槐有些瞻前顾后! 令他不敢轻易下达攻城的决定! … 与此同时,雁门关,镇守府! 负责侦查鲜卑大军动向的斥候,也已快马加鞭,赶回来通报军情! “报,太守大人,鲜卑大军,只剩下最后十里地,便会抵达雁门!” “来的这么快!” 太守郭蕴虽然早已清楚鲜卑大军不日将会抵达雁门,却不想,如今竟然只剩下不到十里路! 以鲜卑大军的行军速度,只怕今日傍晚前,便会抵达雁门关! 这一瞬间,郭蕴神色凝重了许多!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郭蕴。 郭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着那斥候吩咐道! “再探再报!” “诺!” 很快,在那斥候离去没多久,郭蕴再次派人请来吕布、张辽等人! 没办法,鲜卑大军马上就兵临城下了,吕布、张辽等大将,自然也得归位! … 吕布府上。 吕布正与周姐,享受着仅有的悠闲时光。 突然,驻守在府外的将士,前来通报。 “主上,太守大人请你去镇守府,说是有重要事情。” “嗯?” 吕布闻言,神色微凝。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够让太守大人如此重视的,莫过于鲜卑大军的行踪! “难道,鲜卑人要到了?” 如此想着,吕布微微皱眉,随后对着周姐叮嘱了一句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 周姐看着大步离去的吕布,神情略显担忧。 聪明如她,岂能够不明白,太守大人的重要事情,可能会是什么? 不过,周姐并没有阻止吕布离去。 毕竟,大男子,便应当保家卫国! 她相信,这也是吕布如今想做的事情! 而直播间中,也有聪明人通过只言片语,明白了如今‘剧本’的进展。 “周姐,是不是要到大场面的战场剧情了?” “哦豁,终于要到了热血的战争剧情了吗?” “不知道周姐请了多少群演,能不能演出来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压迫感!” “比起这个,我更想看吕布大杀四方的一幕!” “话说,你们猜周姐为了拍这部剧,得投入多少?” “我估计,不下与九位数!” “楼上的,就凭借着已经出现的‘3d背景投影’的技术,只怕这部剧的投入资金,不下与十位数!” “卧槽,十位数,恐怖如斯!” “兄弟们,讲个笑话,某斗气大陆投资六个亿,拍出来了个斗气化马,还真不如周姐用3d投影来的真实!” “哈哈,你怎么不说某罗的昊天锤!” “楼上的兄弟,个个都是人才啊!” “咳咳,现在重点不是应该看接下来的大场景吗?” “对对对,周姐接下来你可得去给我们直播啊!” …… 第23章 鲜卑大军,兵临雁门关!! 镇守府。 吕布一行人步入大厅。 太守郭蕴,早已在和俞景,交谈着。 看到吕布与张辽到来,郭蕴微微一笑。 “奉先、文远,你们先坐。” “多谢太守大人。” 在两人入座后,郭蕴暂时结束了与俞景的交谈,转而对着吕布说道。 “奉先,想必你已经猜到,这一次喊你们来的原因。” 吕布闻言,微微点头。 就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也从太守郭蕴与俞景二人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了一些关键线索。 比如,鲜卑即将到达雁门关等等。 … 就在郭蕴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一名斥候,快步走来。 朝着郭蕴恭敬拱手拜道。 “太守大人,鲜卑大军最多一刻钟时间,便会赶到关外!” 郭蕴听闻那斥候来报,皱了皱眉头。 这鲜卑人的行军速度,的确快。 略微思索后,郭蕴让那斥候下去休息,不用再盯着那鲜卑大军的行踪。 毕竟,还有最多一刻钟时间,鲜卑大军就会兵临城下,继续盯着也没有意义。 … 在那斥候退下去休息后,郭蕴对着身旁的俞景问道。 “俞将军,城防安排的如何了?” “回太守大人,末将已经命人,召了三千青壮,穿上库中的战甲,前往雁门关上。” 俞景闻言,连忙回道。 郭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中却想着,希望可以借此,暂时威慑到那鲜卑人! 那三千青壮,虽然没有经过太多的训练,战力不足,不过,却可以充当人数! 而郭蕴之所以如此安排,其目的,便是想以此充数! 营造一个雁门关,已有援军的假象! 如此,令那鲜卑人,忌惮! … 下方的吕布,听着郭蕴与俞景的交谈,也已明白郭蕴的打算。 不得不说,这个布局,的确不错。 就在这时,郭蕴结束和俞景的交谈,笑道。 “奉先,文远,可敢随本太守,去城楼上,一观那鲜卑人?” 吕布闻言,轻笑一声。 “有何不敢!” 一旁的张辽,同样露出无畏的神色! 见此情景,郭蕴满意点头。 随后,带着俞景、吕布、张辽三人,朝着雁门关城楼走去。 与此同时,雁门关内,也已进入了戒备状态! 所有百姓都暂时回到房中,等候安排。 … 当吕布与郭蕴等人走到城楼上的时候。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条模糊的长龙! 那,赫然正是朝着雁门关行军而来的鲜卑军! “最多还有一柱香的时间,鲜卑人便会兵临城下。” “诸君,可怕否?” 郭蕴见此一幕,轻笑道。 俞景只是摇摇头,眼神中尽是杀意! 作为常年与胡人作战的将领,他与鲜卑可谓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的不少同袍,甚至仅有的一个儿子,便是死在了抵御胡人的侵犯中! 一旁的张辽,同样面露无畏之色,眼神中尽是杀机! 可以说,这些身处边关的将士,基本上都与胡人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 对于他们而言! 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他们战死,要么,鲜卑人死! … 吕布露出冰冷的笑容,冷漠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太守大人。” “你说,如果把这些胡人,都留在这里。” “会如何?” 郭蕴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吕布。 却见吕布此刻,满脸冰霜,眼中充斥着杀机。 刚刚那句话,不似开玩笑之举。 略微沉吟,郭蕴似乎明白了吕布所想,于是,开口道。 “奉先,哪怕是把这些胡人都留下,也很难达成你心中的想法。” “先不说把这些胡人留下的难度。” “便是把这支胡人灭了,以游牧民族居无定所的特性,只要往大草原一躲,便是无解之举。” 当年,霍去病也曾想完成灭匈奴的壮举,甚至还杀到了匈奴人的圣山! 可即便如此,最终也只能将匈奴人的主力击溃后,选择撤军! … 吕布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如果不是身怀杀敌就变强系统,吕布对于如何灭绝鲜卑,也没有办法。 而关于系统之事,他又不可能说出来。 因此,吕布也没有再多言。 见到吕布没有回应他的话,郭蕴轻叹一声。 他如何不想覆灭鲜卑。 可,这基本上不可能实现。 而且,即便是现在灭了鲜卑王庭,可只要草原还有游牧民族在,到时候,又会冒出来新的部落。 治病不治本! “可惜。” 郭蕴轻轻摇头,将脑海中的念头抹去。 随后,目光注视着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鲜卑军上! 经过郭蕴的粗略估计,这一支鲜卑军,莫约有五万人左右! 而且,除此之外,旗帜上还挂着王旗! 显然,檀石槐便在大军之中! 这令郭蕴,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与檀石槐也打过多次交道,自然清楚此人的难缠! 鲜卑近些年之所以崛起,便与檀石槐有关。 此人,有雄才大略,在整合完鲜卑部后,更是在高柳北弹汗山建立了鲜卑王庭。 向南劫掠沿边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的故土,东西达1万四千余里,南北达7000余里。 当然,鲜卑成也檀石槐,败也檀石槐。 在檀石槐死后,偌大的鲜卑王庭,很快便土崩瓦解,再次分为多个互不相属的部落。 … 而这一次,檀石槐亲征雁门关,可见,其必然抱着攻克雁门关的念头! 想及此处,郭蕴不禁看向了吕布,目光多了一丝柔色。 如果当初不是吕布把鲜卑可能大举入侵雁门的消息说出来,他没有及时向并州刺史部找援军。 只怕,雁门关真的就完了! 郭蕴不怕身死,他怕的是,雁门关破后,雁门郡以及并州大地其他地方的百姓,遭受胡人的侵犯! 没多久时间后,鲜卑大军,已兵临城下! 不过,这一支鲜卑军在兵临城下后,并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原地驻守! 同时,一名披着兽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汉子,领着几名鲜卑将领,慢慢的行出军列。 见到那人出现,郭蕴瞳孔微缩! 此人! 赫然正是那鲜卑王檀石槐! …… 第24章 檀石槐的忌惮,退兵五里! 雁门关下。 檀石槐望着城楼上的郭蕴以及,那城楼上满满的守城士兵,眸子中闪过一抹思索。 与此同时,身旁的一名鲜卑将领,也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汉兵,随后低声道。 “大王,单单只是这一面城墙的士兵,便不下于三千之数!” “只怕,之前大王所料之事,是真的。” 早在檀石槐得知先锋军被灭的时候,便已猜测到雁门关或许来了援军。 不然,其必然不敢主动出城应战! 而如今,看着城楼上的士兵,也令其他几名鲜卑将,开始相信了檀石槐的判断。 作为知根知底的存在,他们常年攻打雁门,自然知晓其中的兵力! 其他几名鲜卑将,也都纷纷说了起来。 显然,他们也认为,汉人来了援军,雁门关,难打了。 … 而听着身边将领的议论声,檀石槐只是轻轻摇头。 檀石槐作为鲜卑的王,作战经验自然丰富。 以他的眼力,一眼便可以看出那城楼上的士兵,虽然看着多,可,给他一种新兵的感觉。 这些兵,比起边防军差远了。 可,也正是如此,反而令檀石槐更加不敢轻易下决定!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如郭蕴对檀石槐的了解一般,檀石槐也很了解郭蕴。 岂不是一个易与之辈! 他明知道自己可能看破的情况下,却还拉出一支新兵,放在雁门关上,这本身就不对劲! “郭蕴啊郭蕴。” “你用这么简单的戏法,便想要本王上当了,真当本王不懂兵法?” 檀石槐冷笑一声。 自以为已经看透了郭蕴的算计! 在他看来,郭蕴之所以拉出来一支新兵,便是为了让他相信,城中并无援军。 那些新兵,不过是拉着掩人耳目的! 其目的,便是让他上当,用精锐的大军,去攻城,与新兵来一换一! 要知道,他麾下的这些鲜卑军,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将士! 哪怕是以鲜卑族的底蕴,也仅仅只拉出来十万大军! 如果用这等精锐去与那批新兵换,对于檀石槐来说,简直亏大了! 毕竟,在守城战中,哪怕是新兵,也可以轻易的对付一个老兵! 而在檀石槐看来,除了这明面上的兵力消耗之外,郭蕴更是在城中埋伏了精兵! 只待他麾下兵马被新兵消耗一波后,便出动精锐,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 此时的檀石槐,却不知道他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实际上,城中根本没有伏兵。 一切,不过都是檀石槐自己的脑补罢了。 当然,这也与檀石槐所处位置有关。 其身为鲜卑的王,虽然执掌十万大军,可真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这五万大军折在这里,对于檀石槐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就好比,未来诸葛亮设下的空城计,以司马懿的才智,难道真的猜不出来这有可能是一个空城计吗? 他猜的出来,可,却不敢去冒这个险! 毕竟,错失机会是一回事! 真要是败了,又是另外一个回事! 他们,赌不起! … 檀石槐冷笑一声后,当即下令道! “全军听令,后撤五里路,安营扎寨,等候本王军令!” 随着檀石槐一声令下,五万鲜卑军当即拔营,向后方撤军五里! 而在大军撤退之际,檀石槐并没有第一时间跟随离去。 反而站在距离雁门关两百步开外之处,冷笑着注视着郭蕴。 仿佛再说,你看,你的计谋,被本王看破了一般! 不过,檀石槐等了片刻,却见城楼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此情况,檀石槐冷笑一声,当即跟着大军,一同撤离! … 与此同时,城楼上。 郭蕴看着鲜卑人退军,紧张的心神,也是长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刚刚在与檀石槐对视之中,郭蕴还真有些怕檀石槐没有被他唬到,选择直接攻城。 幸好,檀石槐自行脑补过多,反而自己相信了雁门关中已有援军! 而因此选择了退兵五里! “太守大人,鲜卑退兵了五里,在那里安营扎寨了。” 这时,有将士来报。 郭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挥手让那将士退去后,转身看向吕布几人道。 “如今鲜卑虽然退兵了,不过,也只是退兵了五里路。” “随时都可以攻打雁门关。” “为今之计,在援军没有到来前,万不可让鲜卑人发觉雁门的情况。” 吕布几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也知晓檀石槐之所以会选择暂时退兵,不过是被城中虚假的援军给唬住了。 一旦其想清楚后,必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到那时候,真的就是一场硬仗了! 因此,几人都相继点头。 见此情况,郭蕴满意的笑了笑,随后看向吕布道。 “说起来,这一次能够让檀石槐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多亏了奉先前两日带兵把那鲜卑先锋给灭了。” “这才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攻城。” “不然,其只要佯攻几次,便会发现雁门关的状况。” 其余几人,也都跟着称赞吕布。 吕布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在乎。 对比檀石槐暂时退兵,他更想要的是在雁门关,便把这一支鲜卑军,彻底灭了! 凭借着系统的功效,不但可以有效的消灭鲜卑的有限兵力,更是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 毕竟,鲜卑族的有生力量,太少了! 那十万大军已倾尽全族之力,真要是给其全灭了,想要恢复元气,没个几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不像大汉,单单只是并州一州,人口便在六十几万! 如果不是鲜卑族乃是游牧民族,就像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早就被大汉给灭了! 而实际上,檀石槐也不过是仗着鲜卑军大多都是骑兵,来去如风的优势,不时的劫掠几部罢了。 至于真正的攻占大汉疆域,却根本不敢! 毕竟,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居无定所! 真要是占据了大汉的疆域,转攻为守,便无疑把自己拖入绝境! 随后,郭蕴又叮嘱了负责坐镇的将领几句后,便离开了城楼。 身为太守,郭蕴每天需要处理的政务,可不轻。 因此,见鲜卑人暂时退兵后,便忙着回去处理政务! …… 第25章 杀人诛心,吕布的计策! 距离雁门关五里外。 鲜卑军就地取材,安营扎寨。 留一部分兵马负责戒备,防止被汉人偷袭! 不得不说,自从经历过上一轮先锋被夜袭覆灭后,檀石槐明显警惕了许多。 特别是在雁门关中,极有可能隐藏着大量援军的情况,又有前面的遭遇下,檀石槐自然不敢大意。 而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剩余兵马,这才开始安营扎寨。 在数万大军齐齐动手下,一处占地巨大的营地,拔地而起! … 就这样,时间匆匆,一夜无事,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雁门关,白草口关城外。 太守郭蕴与吕布等人,已经在此等候了片刻。 因为,援军将在今日,抵达雁门关! 虽然比鲜卑军晚到了一天,不过,幸好有之前的布局,令鲜卑军不敢轻易攻城,为援军的到来,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没多久时间,便见一支莫约三万人的兵马,从远处奔来!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一员汉将! 在其后则是数以万计汉兵! 见此一幕,那太守郭蕴,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到了如今这一步,便是檀石槐立刻下令大军攻城,雁门关,也不惧了! … 那前来支援的汉将,明显与郭蕴相熟,因此看到郭蕴后,便第一时间躬身道。 “张庆,参见郭太守。” 太守乃是一郡最高的官职。 刺史虽然比太守高半级,不过双方并非直属的上下级关系。 因此,郭蕴的身份,自然也不一般。 哪怕是那汉将张庆是刺史张懿派来的,见到郭蕴后,也得低一头。 郭蕴笑着回应道。 “张将军,这一次可是要仰仗你了。” 那被称为张将军的汉子闻言,爽朗一笑。 “郭太守客气了。” “这一次刺史大人知道鲜卑侵犯后,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怕雁门关有矢。” “昨日兵马刚刚集合完毕,刺史大人便让本将立刻带兵赶来了。” “说起来,本将听说,雁门关出了两个见不得的少年将军。” 张庆说着,把目光投在了站在郭蕴身后的吕布与张辽身上。 没办法,眼前就这两人与郭蕴传过去的战报中的模样相符。 显然,那被刺史张懿都颇为欣赏,甚至破格提拔为将军的两位少年,便是眼前的二人了。 郭蕴见此,微微一笑,主动介绍道。 “张将军所说的见不得的少年将军,便是这二人。” 指着吕布,郭蕴说道。 “此人,乃是五原郡人吕布,吕奉先。” 然后,又看向张辽,道。 “这位,则是雁门郡人士张辽,张文远。” 吕布与张辽二人,也朝着那张庆微微拱手。 张庆回了一礼后,看向张辽,笑道。 “文远将军,说起来你与我,还是本家。” 两者均姓张,倒也算是本家。 张辽闻言,淡淡一笑。 他本就不是溜须拍马之辈,因此也只能以笑回应。 张庆对此,倒没有在意,转身把目光,放在了吕布身上。 要知道,这一次刺史张懿,虽说同时破格提拔了吕布与张辽二人为将军。 可其中,张辽好歹本身便是雁门郡的郡吏。 而吕布,之前可是白身。 却一跃成为了比张辽还高一级的骁骑将军。 可见,刺史张懿对吕布的欣赏。 这也让张庆,对吕布更加留意。 当然,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很快,郭蕴安排人让大军入城休息,同时带着张庆一行人,来到了关楼上。 … 雁门关北城门。 在郭蕴的带领下,张庆、吕布几人,登上了城楼。 由于前方一片空旷,因此虽然那鲜卑大营距离雁门关有五里地,可站在城楼上,依旧可以看到那庞大的军营。 张庆看到远处的军营,也收起了笑容,脸色凝重道。 “郭太守,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及时通报刺史大人,让刺史大人能够有时间抽调兵马,只怕,这一次雁门关危在旦夕了!” 郭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檀石槐既然敢带五万大军侵犯雁门关,显然是准备一口气拿下雁门关,直接侵犯雁门郡! 只不过,因为吕布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令檀石槐想要一举拿下雁门关的想法,破灭! 特别是如今刺史府援军已到,更是让檀石槐陷入两难之地! 就在郭蕴与张庆二人交谈的时候,却见吕布走上前,拱手道。 “太守大人,张将军,布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郭蕴闻言,略微兴趣道。 “哦,奉先请讲。” 一旁的张庆,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显然也对吕布的想法,想要了解一二。 只听见吕布轻轻的说了一句话,顿时,令郭蕴与张庆,都露出差异之色! 同时,暗道吕布这小子,真是杀人诛心! … 时间,转眼过了半个时辰。 此时,在那鲜卑大营。 王帐中。 檀石槐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的看着下方的几位鲜卑将领! 只因为,就在刚刚,他意外得到消息。 雁门关到来了一批与之前装扮不同的汉军! 而这条消息,似乎是汉军刻意放出来的! 这一发现,令檀石槐一下子明白,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明白,这一次自己赌输了! 不仅输了,还把唯一可以攻克雁门关的机会,给丢了! “大王…” 一名鲜卑将,看着脸色难看的檀石槐,想要劝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檀石槐见此,也从刚刚的失态中回过神来,望着雁门关方向,喃喃道。 “汉人,果然狡猾多端!” “不过,真以为如此,便可以挡下本王的铁骑吗?” 虽然檀石槐非常不想拿族中的骑兵,去攻城,可眼下这等情况,已是退无可退! 毕竟,之前先锋军被灭之事,可是让不少鲜卑人积攒了不少的戾气。 如今如果说就这么撤军,恐怕他下面这些兵,会第一个不同意! “传令下去!” “三军修整!” “明日,攻城!” “是,大王!” 当几名鲜卑将领离去后,只听见身后的王帐,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显然,这位鲜卑王,内心很是愤怒! 而这,便是吕布的杀人诛心之策! …… 第26章 雁门关有高人坐镇! 当檀石槐的军令下达后,整个鲜卑营地开始躁动了起来! 他们本就是好战之族,在经过第一天的休整后,早就恢复了状态! 同时,也已知晓了之前的族人竟然被汉人所灭的消息,因此一个个恨不得马上便攻打雁门关! 只不过,之前碍于檀石槐军令,不得攻城。 如今,有了檀石槐亲自下达的军令,自然一个个嗷嗷直叫! 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攻下雁门,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同时,也有些渴望那汉人鲜嫩的… 想及此处,几名曾经侵犯过中原的鲜卑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 与此同时,关于鲜卑异动的情报,也被传回了雁门关。 此时,郭蕴正在与刺史府援军将领张庆详谈。 突然,有将士前来通报。 “太守大人,鲜卑异动!” “似有攻城的准备。” 在张庆带援军赶到后,郭蕴便又将斥候派了出去,不过为了避免被鲜卑人察觉,因此那些斥候都只能远远的注视着鲜卑营地的情况。 如今,在察觉到鲜卑异动后,便第一时间将情报传了回来。 郭蕴闻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吕布,笑道。 “奉先,看来那檀石槐,这一场没少被你气。” 早在吕布提出诛心计的时候,郭蕴便想过檀石槐可能做出的反应。 因此,对于鲜卑异动之事,倒没有太过担忧。 吕布自然也听到了那斥候所报,心中思索后,说道。 “太守大人,恐怕鲜卑人,明日将会大举攻城!” “城防一事,还得做好准备。” 郭蕴微微点头。 关于城防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特别是在张庆援军到来后,那之前被暂时集结在关楼上的青壮,也被新来的汉军取代。 可以说,此时的雁门关,早已水泄不通! 也因此,郭蕴对于檀石槐的攻城,没有丝毫的担忧! 甚至,如果说不定还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消耗一天檀石槐的兵力! 毕竟,守城可比攻城容易! 往往一换二,换三,甚至换四都有可能! 眼下,檀石槐在吕布的攻心计之下,选择了强攻! 郭蕴,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及这里,郭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了吕布一眼。 “如果,檀石槐真的失智,让大军疯狂攻城,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把这支鲜卑军,彻底留在雁门!” 不过,随后郭蕴又轻轻摇头。 以他对檀石槐的了解,其如今在上头的情况下,或许会忍不住强攻雁门关。 可一旦战损超过檀石槐的底线,冷静下来后,其自然也会选择退兵! 毕竟,檀石槐身为鲜卑的王,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把这些鲜卑军,在雁门关这里拼完! 真到了那一步,只怕檀石槐这个王的位置,也不保了! 而当今之计,便是在檀石槐冷静之前,尽可能的消磨鲜卑兵力! … 当即,郭蕴下达军令! 由俞景与一名雁门关将领,负责雁门关夜晚的防线。 虽然鲜卑人不一定会夜袭,特别是在汉人才夜袭鲜卑先锋的前提下。 不过,也难不保那檀石槐剑走偏锋! 因此,必要的防守还是不可避免的。 随后,又让吕布与张辽还有那张庆三人,负责白天的城防! 而他,则坐镇城中,一旦有那一方有矢,便可以第一时间调集兵力支援! 众人对于郭蕴的安排,自然没有异议,因此,众将很快便按照郭蕴的安排,进行分配。 时间匆匆,转眼半个时辰过去,除了郭蕴之外,包括吕布在内,都离开了镇守府,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而看着众将离去,郭蕴的目光,投向了那鲜卑大营的方向。 喃喃一句。 “奉先,或许的确是鲜卑人的克星。” 从吕布到来到如今。 已经不知不觉的,破坏了檀石槐的多次谋划。 如今,更是一手攻心计,令檀石槐都给整的破防! 令其下达了不智的决定,强攻雁门关! 当然,这其中也有檀石槐不得不如此做的原因! 毕竟,鲜卑军都已经到了雁门关了,总不能啥也不干,就这么回去吧? 因此,在各方面的影响下,雁门关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 是夜。 雁门关外,一支约两千人的鲜卑军,悄悄的摸了过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城楼上,有汉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只火把抛下,瞬间,点燃了下方提前备好的干草! 一时间,火光通明! 那本来趁着夜色,悄悄摸来的鲜卑军,尽数暴露在火光之下! 同时,不少踏在干草上的鲜卑军,更是直接被引燃! 而不止于此,在火光把鲜卑军的身影映照出来后,在那城楼上,便直接射来密集的箭雨! 那鲜卑军大多都只是穿着皮甲,甚至还有不少穿着布甲。 如何能够抵御箭矢的洗礼! 特别是在意外暴露后,惊慌失措之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便被箭雨覆盖!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直到一刻钟后,仅剩的千余名鲜卑人,丢盔弃甲的逃出了雁门关将士的弓箭射程,才算是保住了性命。 … 城楼上,一名将领看着夜袭不成,反而被歼灭近半的鲜卑人尸体,露出一抹笑意。 “吕将军的这一手安排,的确不错。” “这么搞一下,那鲜卑人,也不敢轻易来夜袭了。” 一旁的俞景同样也是露出淡淡的笑容。 随后又道。 “话虽如此,不过该有的防备还是不能少。” “是,将军!” 那将领闻言,当即脸色一正,应道。 … 与此同时,鲜卑大营! 王帐中! 檀石槐怒意冲天,冷声道! “废物东西!” “两千人过去,就一刻钟时间,就剩下一千人丢盔弃甲的逃回来了?” “来人,把这败军之将,拖出去斩了!” “大王,饶命!” 不过,檀石槐并没有理会! 直到,一颗人头被抬入王帐中,被檀石槐一脚踢了出去,才算是冷静下来。 “那雁门关的守将,如今是何人?” “去给本王查!” 檀石槐深知以郭蕴、俞景二人,根本不可能想出这种狠计! 因此,他怀疑,雁门关有高人! 当然,此时的檀石槐并不知道,他以为的高人,不过是一个不及冠的少年罢了! …… 第27章 大战起,先灭敌军弓箭手! 翌日。 雁门关上。 吕布、张辽,还有张庆三人早已就位。 同时,大量严阵以待的汉军,也已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 “听闻俞将军说,昨夜鲜卑曾前来夜袭,不过被骁骑将军提前布下的陷阱,给坑了一波。” 这时,那张庆说道。 吕布闻言,微微点头。 对于昨夜的夜袭,他也只是顺口一提,没想到那檀石槐还真的派人来了。 听说被那一把火,给烧死了不少鲜卑人。 见吕布点头,张庆心中对吕布的欣赏更甚。 不愧是被刺史与太守同时看重的人。 这料事如神的能力,的确非一般人可比。 一旁的张辽,也是露出钦佩的神色。 …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城关下。 一支莫约三万人左右的鲜卑大军,缓缓行来。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那鲜卑王檀石槐。 此时,那檀石槐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似乎昨夜被坑以及被吕布诛心的事情,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中。 当然,心中如何想,就不得而知。 … 在鲜卑大军抵达雁门关外一里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随后,一名鲜卑将,在檀石槐的军令下,带领五千大军,果断向着雁门关,发动攻城! 只见,那五千鲜卑军中,有一千盾兵在前排,高举盾牌,将身后的三千将士,护卫在盾下! 除了一千盾兵与三千手持长刀的鲜卑军外,最后方还有一千弓箭手。 他们的任务,便是负责火力压制雁门关上的守军! … 城楼上。 看着下方五千鲜卑军组成攻守皆备的阵型,那张庆目光凝重了一些。 “檀石槐虽然是游牧民族出身,可是却对大汉文化极为了解。” “再加上这些年经常侵犯边关,他手下的鲜卑军,也有了不少攻城的经验。” 吕布只是轻轻点头。 看着不断逼近的鲜卑军,吕布大手一挥道。 “弓箭手,放一轮定位箭,位置,五十步开外!” 当即,便有百名弓箭手,在吕布命令下,放出一轮定位箭。 一步约一米,五十步也即是五十米的距离。 在这个时代,一般弓箭手的有限杀伤在一百步左右。 当然,因为身处高处,弓箭手的射程也有所加持,莫约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五十步左右。 至于说准度问题,倒是不是担心。 毕竟,城下的鲜卑军都聚集在一起,只要尽力放箭,基本上例无虚发。 一旁的张庆听着吕布的安排,愣了一下。 不过随后,看着下方被盾兵团团围住的鲜卑军,似乎明白了吕布的意思。 “骁骑将军虽然年少,可是战场经验,似乎不少。” “竟然想直接抛开前方被盾兵护卫的鲜卑军,直接往那鲜卑军后排的弓箭手方向覆盖!” 刚刚吕布下达的五十步定位箭,明显不是准对那鲜卑军前线。 毕竟,以如今雁门关弓箭手的射程,应当在百步左右,便开始射击! 而如今吕布的意图,显然便是那躲在大后排的鲜卑弓箭手! “少年,可畏!” 这一刻,吕布在张庆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 “所有弓箭手,分三轮,保证箭雨不停!” “听本将号令,只要鲜卑军前线步入定位箭位置,便给本将尽可能往后方射!” 这时,吕布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这,也令张庆确定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对的! … 随着时间推移。 下方的鲜卑军,慢慢的往雁门关推进。 行程,很是缓慢。 似乎,生怕下一刻在雁门关上,射下大批的箭雨。 不过,出乎他们预料。 走了许久,眼看着距离城墙还有五十步左右的位置,雁门关上依旧没有动作。 顿时,令为首的鲜卑将心中一喜! 虽然不知道为何汉军一直没有动作,不过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些! 只见,他看着最后的五十步,一声令下! “勇士们,还有最后五十步!” “给本将冲过去!” “第一个上去的勇士,赏十金,美人十名!” 在他看来,这最后五十步哪怕是汉军想要阻止,以他们行军的速度,也可以很快接近城墙! 因此,当即下令道! 本就激愤的鲜卑军,此时在那鲜卑将的重赏之下,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不阵型! 直接冲出了盾兵的护卫,嗷嗷叫着,拿着刀剑便杀了出去,朝着雁门关杀去! 一时间,本来坚不可摧的战阵,瞬间瓦解! 而由于中军突然加速,导致身后后方的一千弓箭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便要跟了上去。 却不想,下一刻! 密集的箭雨,从城楼上射下! 直接越过前排的盾兵与中军,落入后方的鲜卑弓箭手阵型中! 一瞬间! 那脆皮的弓箭手,直接被箭雨覆盖! 穿着布甲的弓箭手,又没有中军的护卫,根本挡不住那箭雨的洗礼! 特别是那城楼上的箭雨,就好像无穷无尽,没有丝毫的停顿。 接连三轮箭雨过后,那一千弓箭手已近乎全军覆没! 而此时的鲜卑军中军,才不过刚刚冲到城楼下! 由于太过激愤,甚至没有人留意到,身后的弓箭手已经被雁门关守军,灭掉! 他们兴冲冲的架起云梯,一手咬着刀剑,一手奋力攀爬! 眼中有凶光闪过。 似乎已经幻想着第一个攀上城墙,获得重赏的场景! … 与此同时,在箭雨将那鲜卑弓箭手消灭后,吕布便第一时间把弓箭手撤了下去。 近距离的情况下,特别是在鲜卑军架起云梯后,弓箭手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因此,吕布果断换下弓箭手,派出扛着滚木的将士,顺着城墙,抛下滚木! “滚木,放!” 一时间,被砍的浑圆的滚木,在雁门关守军的中,顺着城墙上挂着的云梯,滚落下去! 那刚刚攀上云梯的鲜卑军,在滚木的覆盖一个个,直接被砸了下去! 如同下饺子一般,落入下方的鲜卑大军中。 一些倒霉的鲜卑军,如同穿糖葫芦般,直直的砸在同袍的刀剑上! 惨叫声接连不断! 不过,这一幕并没有让鲜卑军惧怕! 他们一个个嗷嗷直叫的继续攀登城墙! 由于缺少后排弓箭手的压制,城楼上的守军,根本不用担心被箭雨压制! 拼尽全力的阻挡着鲜卑军的进攻! …… 第28章 周姐的担忧,二轮攻城结束! 雁门关外。 鲜卑大军处。 檀石槐看着前方的战场,脸色阴沉! 虽然战况依旧激烈,可他却明白,被汉军率先灭掉弓箭手的鲜卑军,不过是强弩之末! 一旦在过一刻钟的时间,等那一支鲜卑军的冲头过去,便是大败的时候! 见此情况,檀石槐不再犹豫! “鸣金收兵!” “呜呜…” 伴随着鸣金号角响起,正在进攻的鲜卑军,先是一愣,随后便开始撤军。 而已经爬在云梯的鲜卑军,自然毫无意外的被抛弃了。 当鲜卑退军后,那仅存的一些鲜卑军,没多久时间便被汉军清扫一空。 … 关楼上。 吕布看着那有序退去的鲜卑军,眉头一挑。 “檀石槐,倒是看的明白。” 对于鲜卑突然退军,吕布倒没有失望。 毕竟,就刚刚那段时间,汉军凭借着城墙之利,已经消灭了不下千余名鲜卑军。 如果再带上那一千鲜卑弓箭手,便是灭敌两千余人! 而自身的伤亡,不过百余人! 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完全是因为那鲜卑军第一轮便被吕布灭掉了弓箭手,导致攻城的时候,没有箭雨压制,只能强攻! 而凭借着城墙之利的汉军,自然是毫不例外的对着鲜卑军疯狂杀戮! 最终,以自身百余人的牺牲,换来了近十倍的战损比! 再算上那一千弓箭手,便是杀敌两千人! … 这一刻,吕布的运筹帷幄,彻底征服了在场的将士! 不少士兵,望着吕布的眼神,犹如看向一尊战神一般! 连带着那少年张辽,也是如此。 … 与此同时,鲜卑大军处。 被迫退兵的鲜卑将,满脸不甘的来到檀石槐面前,问道! “大王,为何鸣金收兵?” 看着一脸不甘的鲜卑将,檀石槐怒从心来! “蠢货!” “你不看看这一次牺牲了多少族人?” “结果连城墙都没上去!” “大王…” 那鲜卑将见檀石槐愤怒的神情,缩了缩脖子。 由于战场厮杀太过激愤,导致那鲜卑将根据不知道自己麾下将士的战损。 也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刚刚退兵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一名弓箭手! 反应过来的鲜卑将,低声了一句。 “我部的弓箭手怎么都没了?” 而恰好,被檀石槐听到。 檀石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还问弓箭手!” “你可知道就在你让将士们冲锋的那一刻,身后的弓箭手直接被汉军集火给灭了!” 闻言,那鲜卑将脸上的表情,戛然而止。 “怪不得刚刚攻城的时候那么艰难,原来是弓箭手被灭了。” “这汉军,忒不讲武德了!” “竟然前军不打,专挑后排射。” 檀石槐看着那鲜卑将,虽然恨不得把这蠢货给斩了,不过却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问责的时候,因此摆摆手道。 “行了,你下去安抚部下吧。” “是,大王。” 那鲜卑将也察觉到檀石槐的怒意,此时听到檀石槐让他离去,如蒙大赦般离去。 看着那鲜卑将离去,檀石槐深吸一口气。 望着雁门关的方向,双目闪过一抹杀意! 这汉将,着是可恶! 三番两次的坑杀他的部下! 带上昨夜以及刚刚那一战的损失,已经不下与三千之人了! 而且,檀石槐有种直觉! 或许,之前鲜卑先锋军被灭,也是此人的手笔! “汉人!” “出了个了不得的人!” “不过!越是这样,本王越兴奋!” 想到可以摧毁如此杰出的汉人,檀石槐心中的涌现出异样的兴奋。 … 雁门关,吕布府上。 周姐一脸担忧的看向那城楼的方向。 “厮杀声结束了?” “是公子这边守住了吗?” 周姐喃喃一句。 与此同时,直播间中。 水友们看到真的沉入‘剧中’的周姐,那不似作假的神情,一个个都直呼周姐演技真好。 同时,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水友们,因为听着城外若隐若现的厮杀声,而有了想看看拍摄战场的画面。 因此发出让周姐带他们去看看战场厮杀画面的拍摄现场。 周姐无意间看到直播间中的弹幕,略微犹豫道。 “兄弟们,刀剑无眼,我一个弱女子,还是在府中等公子回来比较好。” 如果是平时,周姐也就去了。 可如今,前线可是正在交战中。 她这突然过去,很可能会影响了吕布的行军作战。 也是因此,哪怕周姐再怎么担忧吕布的安全,以及水友们的‘鼓动’,周姐最终还是没有前往城门处。 对此,一些水友纷纷说周姐太较真了,一个拍摄现场,有啥危险了,明显就是入戏太深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什么战场厮杀,不过是拍戏现场的特摄罢了。 周姐对此,也没有多做解释。 因为,说再多,这些水友都会说都是假的。 因此,解释多遍后,周姐也懒得在解释了。 … 雁门关上。 吕布自然不知道家中周姐的情况,此时的他,正看着下方鲜卑军的第二轮攻城。 经过第一轮的失败,那檀石槐明显更加的精明。 为了防止弓箭手在被吕布偷家,特意派了一支盾兵,将弓箭手保护了起来。 面对重兵保护的鲜卑弓箭手,吕布自然不会让弓箭手再去做徒劳之举。 因此,集火轮射前排的鲜卑军! 因为盾兵的盾牌抵挡,箭矢的杀伤力明显降低。 数轮箭雨下去,那鲜卑军不过丢下百余具尸体,便已杀到了城墙下! 高举云梯,再次掀起一场大战! 这一次,准备充分的鲜卑军,对付起来明显困难了许多。 特别是在后排弓箭手的牵制下,守城士兵也无法毫无顾忌的防守与反击。 最终,汉军弓箭手牵制下,才算是让守城士兵,可以心无旁骛对付起鲜卑军。 如此,又是一个时辰后,又是一轮鸣金声响起。 鲜卑军的第二轮进攻,才宣告结束! 这一轮,因为没有提前解决掉敌方弓箭手,被其牵制下,汉军杀敌明显下降了许多。 不过,哪怕如此,依旧以自身数百人的牺牲,换了近千名鲜卑军的性命! …… 第29章 冲车攻城,大杀器霹雳车! 在鲜卑二轮攻城结束后,大日也已西落。 那檀石槐深深的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汉军后,带领大军,退回营地! 鲜卑第一天攻城,寸功未立,还损兵折将。 单单只是折损将士,便高达三千余人! … 看着鲜卑退军,吕布与张辽等人交谈了一会的时间,那俞景与另外一位守将,也赶了过来。 同时,还有大批的汉军,与激战了一天的将士们,换防。 吕布与俞景完成交接后,先是找了太守郭蕴汇报了一下关于今天的战况,然后便回了府邸。 此时,府邸外。 正有一名姿色姣好的女子,正翘首以待的站着。 如同望夫石一般,等候着某人的归来。 当见到吕布的第一眼,便第一时间投入吕布的怀中。 没错,此人赫然正是等候吕布多时的周姐。 … 某直播间。 看着这甜蜜的一幕,众水友仿佛吃了s一样难受。 亏他们白天还安慰了周姐半天。 结果这吕布一回来,上来就给他们强洒狗粮。 “周姐,注意点形象,你可是‘沙雕’人设,怎么能做出公然喂狗粮的事情!” “说好的一起单着,你反而找了个‘小奶狗’!” “我代表fff团,惩罚你这个异端!” 顿时,公屏上涌出一波讨伐周姐的弹幕! 当然,此时周姐却没有去在意公屏上的弹幕。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拥抱着吕布。 感受着那宽阔的臂弯。 … 吕布一把将周姐拦腰抱起,在周姐有些羞涩中,大步迈入府中。 几名护卫见到吕布抱着主母进入府邸,都纷纷低下头,表示什么也没有看到。 “哇,周姐等会能不能别关直播,想看‘床戏’!” “是啊,有种别关播,兄弟们要看‘床戏’!” “关直播就混分了啊!咱们吃不着肉,起码也得喝口汤,对吧?兄弟们!” 只可惜,不论水友们如何带节奏,亦或者口诛笔伐。 周姐还是没有如他们的愿。 在众水友们口诛笔伐的过程中,直播间已经悄然关闭! 只给水友们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屏幕。 … 房间中。 周姐似乎已经能够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精致的脸颊,充满了红晕。 而吕布也没有让周姐失望。 是夜,一曲优美动人,婉转的曲子,悄然响起。 … 翌日。 周姐睁开美眸,看着身边的吕布,顽皮的挑起一截发梢,刚准备做坏事,却不想下一刻,吕布突然睁开眼睛。 顿时,四目相对。 周姐娇呼一声,一下子羞涩了起来,连忙拽过一旁的被褥,把娇躯盖了起来。 吕布见此,轻轻一笑。 与周姐戏耍了起来。 直到半个时辰后,吕布放下周姐的粉臂,充满柔情的眸子,缓缓说道。 “周周,你自己休息一下吧,我得起床去和俞景将军换防了。” 周姐闻言,有些欲言又止。 她本想按照昨日水友们交的话,让吕布带她去关楼上看看鲜卑人攻城的样子。 想看看吕布战场杀敌的英勇表现。 亦想让水友们,看看她的夫君,是如何的威武。 只不过,话到嘴边,周姐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战场非儿戏。 又岂是她随便能去的。 倒是吕布,看出了周姐的心事,略微沉吟道。 “周周,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周姐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周周想跟着公子,看看公子平日里都是如何对敌的。” 吕布看着一脸柔情的周姐,略微沉吟。 战场上虽有风险,不过以目前鲜卑人攻城的进度,暂时倒不会杀到城楼上。 而且,以他如今的武艺,护住周姐的安全,倒是没有大碍。 因此,吕布深思过后,点头应了下来。 见到吕布同意下来,周姐忍不住欢呼一声。 “太好了。” 随后,注意到吕布诧异的神情,周姐连忙收敛起来,做出小女子的姿态。 对此,吕布无奈一笑。 他可是经历过夜晚疯狂的周姐。 … 吕布取来一副盔甲,让周姐换上,乔装打扮一番。 暂时跟在他身边,当一个亲军。 毕竟,带一个女子上战场,多少难免有所影响。 而周姐也知道这些,因此乖乖的换上了盔甲。 不得不说,当周姐换上一身盔甲后,还真有那么一些英姿飒爽的感觉。 令吕布有些意动。 说起来,前世的某些打扮,有时候的确可以加攻速。 “晚上,或许可以让周周穿这一身试一试。” 吕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轻轻一笑。 随后,带着乔装打扮的周姐,出了府邸。 径直朝着雁门关城门走去。 … 与此同时。 张辽与张庆二人,也刚刚来到城楼上,脸色凝重的看着下方的鲜卑军。 只因为,这一次的鲜卑军,推出了几架冲车! 显然,经过了昨日的试探性攻城后,檀石槐已经准备大举攻城了! 毕竟,鲜卑远道而来,便是为了劫掠物资。 如果一直被堵在雁门关外,持续作战下去,不仅士气与人心会受到影响。 连带着粮草补给,也会日渐不足。 所以,檀石槐才下定决心,对雁门关不在试探,而是真正的攻城! 甚至连仅有的几辆冲车,都拿了出来! 显然,这一次檀石槐对于攻下雁门关,势在必得! … 雁门关上,似乎是感受到了大战即将来临,气氛极为压制。 当吕布带着周姐赶到雁门关上的时候,看着这一紧张的气氛,眉头微皱。 “怎么了?” 见到吕布到来,张辽走了过来,指着下方的冲车,说道。 “吕大哥,鲜卑人出动冲车了。” “冲车?” “看来檀石槐坐不住了。” 吕布闻言,将目光投在了下方正在检查的鲜卑人大军中。 看着那被团团围起的冲车,眉头一皱。 冲车算是大型攻城器具,通过冲、撞城门,以此达到破城门的效果。 不过,冲车的威力有限,对于雁门关这等边关重城,想要撞开,显然不易。 而且,说到大型攻城器械,吕布还想到了被刘晔改进的投石车或者说,霹雳车! 在官渡之战中,曹操便是霹雳车,破了袁绍大军! 如果能够把霹雳车造出来,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大杀器! …… 第30章 万人攻城,周姐真的穿越了? 与此同时,周姐也看到了城下数万鲜卑军。 美眸闪过震惊之色。 作为一个现代人,很难想象一个数万人的大军,会是何等的壮观! 长枪如林,铠甲如雨! 那密集的战阵,看的周姐心中一凛!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数万人形成的军阵的壮阔! 默默的,周姐打开了直播间。 … 与此同时,关闭许久的周姐直播间,也再次悄无声息的开播。 一众人涌入直播间中。 刚开始还准备看周姐直播的水友们,映入眼前的便是那数以万计的鲜卑军! 一时间。 本该弹幕横飞的直播间,竟然少有的平静了下来。 直到许久后,才有水友幽幽打字道。 “这,真的是特效可以做出来的画面吗?” 有特摄专业的水友,也发出了质疑。 “本人是特摄行业的,其实,自从无意间看到周姐直播后,本人就一直在对周姐的直播录像分析,不过,根据专业的检测与分析,周姐的所有直播视频,毫无特效合成。” “除非,这是一种全新的技术!” “的确,本人也是从事ps专业的,周姐的直播视频,的确没有ps的痕迹,除非如楼上所说,这种技术远超现代科技,不然,根本不可能出现毫无特效痕迹的视频。” “可,以目前科技水平,即便是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一丝合成的痕迹!” “卧槽,难道周姐说的穿越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眼前的直播画面,的确是过去的战场?” “这,不可能吧,穿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证明周姐的直播视频,并没有特效合成,一时间,众人似乎慢慢的开始接受周姐穿越的事实。 不过,面对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众人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某些中二水友除外。 “话说,周姐真要是穿越了,那,这直播画面是如何直播过来的?” “对啊,假设周姐真在东汉末年,按理说,信号也不可能从过去,穿越到未来吧?” “的确,这一点雀食说不通。” 周姐所说的穿越,之所以不被人认可,其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假设周姐已经穿越了,为何还可以在那个时代,直播。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水友们才坚信周姐的一切都是剧本。 只不过,眼下越来越多的人,证实周姐的视频没有特效的痕迹,才令他们,有些相信周姐穿越的事实。 … 且不提直播间中,水友们的议论。 却说吕布在将霹雳投石车的事情在心中标记过后,目光看向下方的鲜卑军,露出凝重的神色。 虽说那冲车威力不及霹雳车,而且雁门关城高门重,不过,其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 真要是给一直撞的机会,难不保城门还真有可能被撞开! 因此,那冲车,也得想办法解决。 只不过,眼下冲车在鲜卑大军的护卫下,想要对付也不容易。 … 就在吕布思索着对付冲车的办法之际。 城楼下。 鲜卑大军也开始了攻城。 只见,一名鲜卑将,带领一万鲜卑大军,以及三架冲车,数以百计的云梯,浩浩荡荡的朝着雁门关杀来! 一时间,喊杀声此起彼伏! 那震慑人心的场景,令周姐直播间的水友们,被震慑到! 他们头一次发现。 原来,万人冲阵竟是如此骇人! 一些曾经看过那尸横片野的鲜卑先锋营地的水友,更是不经意间回想到曾经那血腥的画面。 此时忍不住吐了出来。 没有经历过战场的现代人,很难顶得住那血腥的画面。 哪怕是周姐第二次见到那血腥画面的时候,如果不是强压着心中的异样,也保不齐会再次吐出来。 … “就凭这画面,就不是特效能够做出来的!” “这要是真的穿越回去拍一部古装大片,保证火!” “楼上的,憋说火不火了,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要知道周姐刚穿越的时候,可是遇见了鲜卑人,如果不是被少年吕布及时救下,说不定直接就领了盒饭。” “也的确,不过,周姐也确实幸运,能抱住少年吕布的大腿,起码吃喝不愁了。” “说起来,周姐穿越的这个世界,似乎有点离谱,按照史书记载,吕布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河内投了丁原,却不知道为何会来了雁门。” “别说这个了,你没看到少年吕布连赤兔都有了,更何况来一趟雁门?” “也是,这要是被史学家看到,肯定更加震惊!” 水友们一众议论,也渐渐的从那万人大军攻城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 眼看着鲜卑军进入射程,吕布发号施令道! “弓箭手听令,全力射杀护卫在冲车附近的鲜卑军!” 守城弓箭手们没有迟疑,按照吕布的命令,对着护卫在冲车附近的鲜卑军,进行射击。 不过,那些鲜卑军大多举着盾牌,因此,作用寥寥无几。 特别是负责推动冲车的鲜卑军,更是躲在冲车的铁甲下。 弓箭对其根本没有作用! 吕布见此,脸色一冷。 以弓箭手的杀伤力,很难突破那鲜卑军的护卫。 除非能有八牛弩! 不过,那种大杀器,这个时代却没有。 八牛弩,又称三弓床弩,是北宋时期出现的杀伤力最高的弓箭类武器,堪比现代的火箭炮.它射程远,可达1500米。 北宋天宝年间,工匠魏丕改良后,一度可达1536米!八牛弩使用时至少需要10个士兵操作,分别负责瞄准、上弦、扣动扳机等步骤,威力惊人。 八牛弩作为远程武器的同时,还可以作为士兵攻城或者守城的器具,因为八牛弩的弓箭犹如现代标枪那么粗,可以射入城墙,形成攀登城墙的梯子,同时,也可以轻易的射穿重甲骑兵的重甲! 堪称跨时代的大杀器!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找些工匠,能不能按照想法,打造出来投石车以及八牛弩!” 吕布心中,如是想到。 那投石车与八牛弩一旦被打造出来,将会成为他手中的大杀器! …… 第31章 一箭破甲,吕布立威! 雁门关上。 吕布看着久攻不下的冲车,冷冽的目光微微扫过。 大手一挥,便有亲卫取来龙舌弓! 取一支玄铁箭矢,搭在龙舌弓上。 望着那不急不缓攻来的冲车,以及一名躲藏在冲车铁甲下的鲜卑军。 随即,拉满长弓! 嗖! 一支玄铁箭矢,瞬息间便离开了弓弦! 划破长空,在霎那间便已来到那鲜卑人前。 接着,那箭尖直接穿透铁甲,没入那躲藏在其中的鲜卑人胸膛! 一抹嫣红,露出。 见此情况,吕布又连射七箭,箭无虚发! 八箭,全部命中目标! 而随着那辆冲车中的鲜卑人尽数被射杀后,那冲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将军威武!” “吕布将军,天下无双!” 随着吕布八箭射杀躲在冲车铁皮下的鲜卑人,一时间城中的汉军,高呼道! 而直播间中,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水友们,更是屏住呼吸!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恐怖的箭术! 以及,力量! 要知道,之前射中铁皮中无数,可却无人能够射穿那铁皮,同时,准确的射杀其中的鲜卑人! 而如今,吕布八箭,便轻松的解决了八人! 战神吕布的恐怖,可见一斑! 直播间中,更是一连串推崇吕布的弹幕! “卧槽!不愧是未来能够辕门射戟的飞将吕布!这一手箭法,属实惊艳我了!” “有一说一,吕布虽然人品欠缺,不过其武艺的确没的说。” “吊啊!这简直就是自带穿甲特效啊!!” “这是谁的部将,竟恐怖如斯!哦,是吕布啊,那没事了!” 一时间,弹幕横飞! 哪怕是质疑周姐穿越的水友们,此时也都沉默了下来! 这一箭,惊艳所有人! 连带着周姐,也用倾慕的神色,望着吕布。 … 与此同时,那负责指挥的鲜卑将见此,心中一惊! 他可是知道那冲车护甲的坚固! 可如今,却被吕布轻易射穿! 那汉将,竟恐怖如斯! 反应过来后,其连忙派人去重新运作起那冲车。 与此同时,吕布看着那慌乱接近冲车的鲜卑军,脸色冷峻! “放箭!” 嗖嗖嗖! 本来因为那鲜卑军形成盾阵,而无武之地的弓箭手,得到吕布的命令,当即,射出密集的箭雨! 一时间,那奔向冲车的鲜卑军,中箭者无数! 不过,最终还是有几名鲜卑人,冒死冲入其中,令冲车再次恢复运作。 吕布见此,眉头一皱。 他虽然能够射穿那铁皮,可对于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毕竟,想要射穿那么厚的铁甲,他需要用更多的力量去拉满长弓。 也得亏是龙舌弓在手,换作普通的弓箭,便是吕布在大的力气,也无法将那铁皮射穿! 而即便是吕布可以再次射杀其中的鲜卑人,可只要鲜卑人不灭尽,还是会有其他鲜卑人进入其中。 因此,治标不治本! … 吕布如此想着,看向那发号施令的鲜卑将。 目光一寒,再次拔出一箭! 挽弓,搭箭! 一支玄铁箭矢,再次射出! 那鲜卑将似乎感受到了危机逼近,下意识的以盾甲揽在身前! 下一刻。 一支箭矢划破长空,精准的射穿那盾甲,然后去势不减的射穿那鲜卑将的胸甲,没入血肉之中! “汉…” 鲜卑将如同回光返照般,看向那射出一箭后,连不再看他的吕布,便断了气! … 随着那鲜卑将被吕布射杀,一时间正在攻城的鲜卑军,都愣住了。 “将军死了?” “什么,将军被汉将射杀了!” 那鲜卑将的死,明显令鲜卑军出现了一些混乱。 甚至不少正在攻城的鲜卑军,都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鲜卑军愣神,吕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即无数箭雨射下! 一时间,因为将军战死,那鲜卑军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虽然很快有副将接管兵权,不过就那么一会的时间,依旧有数百名鲜卑人,死在了这场乱战中! 而且,这支鲜卑军的士气,因为多次打击,已下降许多。 … 城楼上,吕布放下弓箭,不再出手。 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接下来,就看守城将士的了。 一旁的张庆,见到吕布收起长弓,上前道。 “没想到奉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出神入化你箭法!” “当真是令人汗颜!” 吕布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随后,来到城前,看着下方,明显有些错乱的鲜卑军阵,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经此打击,那鲜卑军的战力,起码下降两成。 … “杀!” “攻破雁门,为将军报仇!” 数以千计的鲜卑军,冒着箭雨,朝着雁门关推进! 同时,那三辆冲车,也并肩齐驱的朝着城门撞去! 伴随着轰的一声,那冲车的巨木,重重的撞在了城门上! 那城门一阵晃动,可见,这一击之重! 见到有效果,三辆冲车的鲜卑人,更加用力推动冲车撞击城门! 与此同时,本来隐藏在冲车中的鲜卑军,也因为推动冲车,而出现在弓箭手的视线中! 见此情况,一众弓箭手不需要吕布吩咐,便第一时间射下箭雨! 密集的箭雨射的那鲜卑人死伤无数! 不过,依旧有不怕死的鲜卑人,推着冲车撞击城门! 同时,大量的鲜卑军,搭起云梯,开始攻城,为下方冲车部的鲜卑军,吸引守军的火力! 随着时间推移,战况越发激烈! 不时便有鲜卑军冒着滚木、热肉的洗礼,冲上城墙,然后被汉军杀了下去! 时不时,也会有汉军被鲜卑军砍杀,亦或者抱着跳下城楼,同归一尽。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如同杀红了眼一般,不惧生死! 疯狂的厮杀在一起! 两个时辰过后! 双方都已几乎筋疲力尽,只是凭借着本能,挥舞着刀剑,厮杀着。 又是一个时辰后,当鸣金号角响起。 那杀红了眼的鲜卑军,才如潮水般,退去! 而这三个时辰的厮杀,也令双方都损失了数千人! 特别是攻城方的鲜卑军,更是折损近半,也就是五千人! 哪怕是作为守城方的汉军,同样也死伤不下两千人! 其战乱之激烈,可见一斑! …… 第32章 鲜卑异动,被逼宫的檀石槐 雁门关。 镇守府。 经过又一天的厮杀后,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镇守府中。 此时,那太守郭蕴,早已让人备好了佳肴,等候着吕布几人到来。 见到吕布几人归来,想要行礼的时候,郭蕴连忙拦了下来,同时说道。 “诸位,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见此,吕布几人也没有客气。 毕竟,经历了一天的防守战,几人中哪怕是吕布,都有些疲惫。 那是精神上的疲惫。 这一天中,吕布多次出手射杀敌方主将。 不过,经过吕布多次出手后,那鲜卑将也聪明了,躲在了两百步外指挥大军。 因此,在后来,吕布也大多只是在关键时刻,才会出手。 毕竟,即便是以他的武力,在这种万人大战中,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 见到众人坐下,郭蕴让侍女把茶水为吕布等人满上,然后以茶代酒道。 “今日,辛苦奉先、文远还有张将军了。” “太守大人客气了,吾等也只是分内之事。” “而且,抵御胡人,本就是吾等身为汉人的职责!” 吕布轻轻摇头道。 听闻吕布所说,在场众人都感触颇深。 能够枯守在雁门关的,大多不是为了那点军饷。 他们,都是为了民族大义! 为了护卫身后的黎民! 因此,听到吕布的话,才感触最深。 哪怕是那才来没几天的张庆,此时也对吕布另眼相看。 如果说之前,张庆只是因为吕布的武艺与谋略,而对其看重。 那么此刻,张庆是真正的有了交好吕布的心思。 … 只见,张庆举起茶杯,满脸的钦佩。 “奉先兄弟,多的不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张庆的兄弟了!” 其他几名雁门关的将领,同样跟着起身。 吕布见此,也跟着起身,拿着茶杯道。 “布能够结识诸位将军,也是布之荣幸。” 众人相视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喝完后,张庆笑道。 “等到这一次大战结束,定要与奉先好好的大喝一场。” “哈哈,乐意奉陪。” 吕布轻笑一声,答应了下来。 如此,过了三巡后。 那太守郭蕴,看着在场的众将,本来的笑意,变的严峻了起来。 “今日的战况,众位将军,应该也知道了吧?” 听闻郭蕴所说,众人神色凝重了起来 关于今日战况,他们自然也已从各自副将口中得知。 而正是因此,表情才会如此严峻。 今日一战,虽然凭借着城墙之利,斩敌五千余,算是对战胡人以来,最大的一次斩敌人数! 可同样,汉军的损失,也颇大! 高达两千余人! 近乎于如今雁门关内总兵力的十分之一! 当然,他们不是怕死! 而是担心,真要是耗下去,被鲜卑攻下雁门的后果! 毕竟,以鲜卑人的凶残,再加上又被拦在雁门这么久,必然会更加疯狂! 而疯狂的鲜卑人,是不可想象的! … 良久后,吕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太守大人,我想,鲜卑人或许比我们更急。” 闻言,那太守郭蕴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点头。 毕竟,汉军虽然损失了两千人,可同样那鲜卑人更是损失了五千之数! 如果带上第一夜的夜袭以及第二天的战损,其加起来总数以及超过八千! 要知道,那檀石槐在整合鲜卑部后,也不过拥有十万鲜卑军罢了! 而经过这三天的作战,鲜卑军便已折损八千之数,近乎于鲜卑部总兵力的十分之一! 这等损失,哪怕是檀石槐也承担不起! 因此,真要是继续打下去,最先折腾不起的反而是檀石槐! 没办法,汉军即便是损失了三万大军,相对于汉人的人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檀石槐一旦耗尽了这五万大军,那损失可就大了! 在檀石槐整合鲜卑部后,可是曾多次对南匈奴出兵。 一旦鲜卑部兵力消耗过大,甚至都不需要汉人出手,那曾经在檀石槐手中吃过亏的南匈奴,便会第一个对鲜卑部动手! 说起来,在熹平六年下半年,汉灵帝在宦官蛊惑下,便曾派遣大将,带领大军与南匈奴一同反击鲜卑部。 只可惜,最终大败在檀石槐手下。 … 随着吕布的声音落下,场中紧张的氛围,明显轻松了不少。 随后,太守郭蕴又对着吕布等人说了一些事情后,便专业用餐。 毕竟,明日鲜卑军,说不得还会继续用兵。 因此,众人用完饭后,便一个个告别太守郭蕴,回去休息。 等候来日的大战! … 与此同时,就在郭蕴召集吕布等人之际,那鲜卑大营中! 鲜卑王檀石槐,脸色铁青的看着下方各部的鲜卑首领。 鲜卑虽然暂时在檀石槐强硬手腕下整合在一起,可其本就是多个部落组成。 在往日,檀石槐威望还在的时候,他们这些部落首领,自然不敢说话。 而如今,随着檀石槐多次失利,再加上损兵折将,却连雁门关的城墙都没有打下来。 令这些部落首领,有了争议。 此时,更是联合在一起,前来威逼檀石槐! 没办法,这几天损失的鲜卑军,大多出自他们各部落之中。 檀石槐掌控的精锐,却从来没有动用过! 为了避免被檀石槐当作炮灰去攻克雁门关,众部落首领,自然得威逼檀石槐! 让其出动自己的精锐出来攻城! 这也是檀石槐脸色难看的原因! 他自然知道雁门关的难攻,特别是如今雁门关不知道换了那个守将。 更是难以对付。 令檀石槐都多次失利。 也正是因此,檀石槐才更加不愿拿自己的精锐去强攻雁门关! 要知道,檀石槐之所以能够以强硬手腕整合鲜卑各部落,便是因为他手中的强兵! 而一旦他手中的兵马折损太多,以他对这些部落首领的了解,其必然会闹事! 只不过,眼下看着各部落的首领,檀石槐也只能无奈答应。 毕竟。 檀石槐真要是耗下去,说不得他们这些部落首领,第二天便会撤兵回去。 到时候,檀石槐更加骑虎难下! 檀石槐相信,这些人真的做得出来! 得到檀石槐许诺出兵的众部落首领,这才笑容满脸的离开了王帐! 而在众部落首领离去后,檀石槐怒气冲天! “该死的汉将!” “待本王攻下雁门后,定要亲自杀死你!” “还有这些老东西,等到这一次大战结束,也得好好的收拾一下!” …… 第33章 决战,战神吕布之威! 翌日。 雁门关下。 檀石槐冷着脸,发动了第三次攻城! 只因为,这一次攻城的鲜卑军,乃是他麾下的精锐战士! 可却因为众部落首领的逼宫,不得不让其去充当攻城的炮灰! … 与此同时,雁门关上。 吕布也察觉到这一次攻城的鲜卑军,不同以往。 更像是一支正规的军队! “看来,檀石槐顶不住来自其他部落的压力,已经把自己麾下的精锐,调来攻城了。” 吕布如此想着,脸色也露出一丝凝重。 檀石槐能够凭借着手中的兵马,整合鲜卑族,可见这一支兵马的强大。 虽然在攻城中,哪怕是再精锐的将士,也会受到影响。 可其威胁,也不小。 … 其他几将,自然也看出来一二。 “奉先,这一支鲜卑军,明显更加强。” 张庆脸色略显严峻道。 “嗯,如果布所料不错,那鲜卑军也非铁板一块,这一次檀石槐既然把手中的精锐都派出来了。” “可见,其他鲜卑部落的首领,已经对其不满了,因此檀石槐被逼无奈,才把这支精锐给拉了出来。” 吕布轻轻点头,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随后,脸色一冷道!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狠狠地打!” “把檀石槐的精锐,都给本将留下来!” “诺!” 当即,守卫雁门的汉军,不计损失的朝着下方攻城的鲜卑军,放出滚木、巨石、金汁、弓矢! 一时间,哪怕是那一支鲜卑军更加精锐! 可在汉军不计代价的攻势下,依旧损失惨重! 短短一个时辰,那檀石槐麾下的一万精锐战士,便损失过千人! 除此之外,吕布也亲自出手,利用龙舌弓,射杀了几个不小心踏入射程之内的檀石槐心腹将领! 一时间,檀石槐麾下的将领,人人自危! 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在汉将的视线中,被其射杀! … 不过,其毕竟是真正的精锐,因此,在那鲜卑军的攻势下,竟慢慢的攻上了城楼,与汉军厮杀在了一起! 这也是鲜卑军,头一次真正的杀上城墙! 以往,大多也都只是攻了上来片刻,便又被汉军给杀了回去! 而这一次,那鲜卑军也不愧为精锐,竟然与守军在城楼上,杀的势均力敌! … 鲜卑军前。 檀石槐虽然心疼自家兵马的损失,不过,见好不容易攻上了城楼,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一旁的鲜卑部落首领,对此自然也是欢喜不已。 毕竟,死的不是他们部落的人,又能够拿下雁门关,可谓是皆大欢喜! 片刻后,檀石槐见鲜卑军开始有些后继无力,而城楼上的厮杀却还在继续,当即一声令下! “传令!” “再派出两支大军,不惜代价,攻城!” 由于这一次几大鲜卑部落首领见到了破城的契机,也顾不得什么部落战士的损失。 与檀石槐麾下的将士一同,朝着雁门关杀去! 很快,又是两万鲜卑军,加入了战场! 这一次,可谓是鲜卑军第一次倾巢而出! 共计三万大军,齐齐攻打雁门关! 要知道,檀石槐这一次带来的鲜卑军,也不过五万人! 再加上前几轮的消耗,仅剩下的兵力,也不过四万余人! 眼下,又派出三万大军攻城,他手中,如今能够动用的兵力,也不过万余人! 可以说,这一次檀石槐是准备来一次破釜沉舟! 一旦这一次攻不下雁门关,鲜卑军也将再也没有二次攻城的机会与勇气! 与此同时,随着鲜卑军两支生力军的加入,雁门关的将士的压力,明显加剧! 虽然汉军全力防守,可依旧有越来越多的鲜卑,冒死杀上了城楼! … 城楼上。 吕布看着危在旦夕的雁门关,脸色冷峻! “拿本将的方天画戟来!” 眼下,已经到了吕布必须出手的时候! 当即,便有将士抬着吕布的方天画戟,走了过来! 吕布接过方天画戟,对着一旁的张庆和张辽吩咐道。 “张将军,文远,接下来指挥大军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说罢,吕布一挥画戟,当即朝着一名在汉军之中厮杀的鲜卑将杀去! 几个呼吸后,吕布迈过一众汉军,来到那鲜卑将之前。 “你们去其他地方支援,这里交由本将。” 吕布对着一旁的汉军吩咐道。 “诺!” 这些天中,吕布在军中的威望早已不同于以往。 因此听到吕布的军令,那些汉军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应了下来。 随即,一众汉军前往其他城墙支援,留下吕布一人面对那鲜卑将以及数十名鲜卑军! 见此一幕,那鲜卑将面露狰狞! “小小汉将,莫非你还准备以一人之力挡下吾等?” 面对那凶相毕露的鲜卑将以及虎视眈眈的鲜卑军,吕布没有丝毫胆怯! 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意! 手中画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一颤! “老伙计!” “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吕布说罢,脸色一冷! 面对数十名鲜卑军甚至一名鲜卑将,不退反进! 一步迈出! 手中画戟重重扫出! 几名鲜卑军见状当即横举大刀,想要挡下吕布的这一戟! 却不想,那画戟的戟刃,锋利无比! 普一接触,那几名鲜卑军的兵刃,便直接被斩为两段! 甚至,连人一起,被腰斩! 鲜血,散落一地! 一时间,那凶悍无比的鲜卑,竟然在吕布一戟之威下,呆住了! 这是何等的凶威! 一戟,便斩了数名鲜卑军! 而且,场面更是如此血腥! 哪怕是那鲜卑将,在吕布这一戟过后,都忍不住内心一颤! 不过随即,其反应过来! 吕布在强,却也只有一人而已! 他们几十人,甚至还不断的有鲜卑军从身后的城墙杀来,何惧吕布一人! 当即,嗷嗷着杀了上来! 只可惜,勇气虽佳,可面对之人,却是一身武力,早已接近人体极限的战神吕布! 吕布手中画戟翻飞,仿若一步杀一人! 每一戟落后,必有数名鲜卑军被其斩杀! 在一柱香后。 吕布面前已是尸横片野! 十几名鲜卑军,早已没有当初的凶样,脸色惊恐的看着吕布! …… 第34章 鲜卑军退意已现 在吕布参战后,汉军的劣势也逐渐拉了回来。 虽然吕布仅有一人,可却是汉军的灵魂支柱! 在吕布出场后,汉军的士气暴涨! 而相应的,鲜卑在吕布那疯狂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如此,鏖战一天后。 当夜幕降临,鲜卑军与汉军,依旧僵持在城楼上厮杀! 不过,明显鲜卑军已经近乎强弩之末! 毕竟,久攻不下的情况下,他们早已厌战。 … 与此同时,鲜卑军前。 火把照亮周边的大地。 檀石槐脸色阴沉的看着雁门关的战场! 一天! 三万大军齐上场,竟然还没有攻下雁门关! 甚至,还僵持在上方激战! 这令檀石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一名鲜卑首领,脸色不好的走了过来,朝着那檀石槐说道。 “大王,退兵吧,再战下去,也不是办法。” 其他几名鲜卑首领见有人出头,也跟着劝道。 没办法,再打下去,说不得把他们手中的将士都给打空了。 到时候,便是他们这些首领,都可能坐不住。 毕竟,族中之人,可未必会信服他们这些光杆司令。 檀石槐看着几名畏畏缩缩的鲜卑首领,怒极而笑! “退兵?” “我三万大军都压上了,还往哪里退?” 在檀石槐的坚持下,大战继续! 如此,又过了一夜时间! 双方大军,早已疲惫不堪。 哪怕是负责防守的汉军,此时也都是靠着心中的一股意念,在坚持着作战。 而作为主将的吕布,更是哪里有鲜卑军杀上来,便往哪里补救。 这一天一夜的作战下来,即便是近乎于人体极限的吕布,也是疲惫不堪。 城楼下的尸骸,更是已经堆了一层又一层。 可见,死伤之多! … “大王,真不能再打了!” 一名忍无可忍的鲜卑首领,挥手离去。 没多久后,便有一支鲜卑军从战场上退下。 而随着有人开头,接下来鲜卑军,开始大规模的撤离战场! 直到最后,只剩下那檀石槐的兵马,还在坚持! 而此时的檀石槐,脸色早已阴沉到了极点! 因为,随着各方部落首领退兵,以他麾下的兵马,早已独木难支。 最终,檀石槐迫于无奈之下,也只能下令鸣金收兵! 当檀石槐得知战况后,仰天长叹道! “尔等,误我啊!” 只因为,经过那一天一夜的激战! 参战的三万鲜卑军,死伤过万人! 特别是身为主力的檀石槐部,更是死伤超过六千余人! 要知道,檀石槐这一次带来的大军中,也仅有两万兵马! 而经此一役,便折损了三分之一人! 这令檀石槐近乎吐血! 除此之外,最令檀石槐难受的是。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激战后,其他鲜卑首领,明显已经有了退意。 毕竟,打了三天,更是损失近两万兵马,都还没有打下来雁门关! 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总不能,把全部兵力都拼在雁门关吧! 真要是全拼光了,到那时候,即便是真的打下来雁门关,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已有几名鲜卑首领,前来檀石槐王帐,提出退兵的意图。 只不过,暂时被檀石槐压了下来! 不过,檀石槐知道。 这一次,大势已去。 … 与此同时,雁门关上。 吕布随意的包起身上的伤疤,看着下方逐渐退去的鲜卑军,目光深邃。 这时,一名副将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来。 “战况如何?” 吕布头也不回,问道。 “启禀将军,本次斩敌万人,将士死伤五千余。”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虽然,这个人数已经很少了。 毕竟,这一次可是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鏖战! 甚至,如果不是吕布力挽狂澜,到处救火,最终结果恐怕不止这些。 因为,杀到最后的时刻,双方都几乎是在城楼上厮杀,汉军并不占什么优势。 特别是那三万鲜卑军中,有近乎一半的兵,都是檀石槐手中的精锐! 因此,能有如此战果,已是不易。 … 吕布扫了一眼身边东倒西歪的汉军,轻声道。 “让将士们,都下去休息吧。” 这一战,哪怕是他都感到了疲累,更何况普通的将士。 早在鲜卑军退兵没多久,那坚持了一天一夜的汉军,便都一个个的脱力了。 甚至,不少汉军在鲜卑军退兵后,那强撑着的一口气没了牵挂,已经断了。 可见,这一战的惨烈。 有经过一夜休息的汉军,接过防线,在城楼上布防。 虽然鲜卑军已经退去。 可谁也不能保证,那檀石槐不会再度攻城。 … 吕布带着张辽以及张庆二人,来到镇守府。 会见了太守郭蕴,将战况说了一遍后,郭蕴的神色也是充满了伤感。 许久后,吕布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太守大人,以布的推测。” “那檀石槐要不了多久,应当会退军。” 闻言,郭蕴点了点头。 以如今鲜卑军的战况,早已折损近半,而且整个鲜卑军士气低迷,再战下去,也不可能攻破雁门关。 因此,退军是唯一的路。 毕竟,那檀石槐也不傻,他不可能真的和汉军死拼! 特别是,眼下鲜卑军,明显已经有了争议的情况下。 不退兵,便只有溃败一途! … 片刻后,郭蕴看着三人身上的血迹,轻轻点头道。 “奉先,文远,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是。” 吕布三人,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 吕布府邸。 周姐一夜没睡。 只因为,吕布一夜没归。 而且,城门处,还持续传来激战的声音。 特别是后半夜,汉军不断的调动。 可见,前线战况之激烈! 周姐又怎么可能睡得下。 当看到吕布的那一刻,周姐第一时间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吕布。 吕布见此,轻轻的将周姐涌入怀中。 “放心好了,我可是吕布。” “不会有事的。” 吕布轻轻拍打了周姐的肩膀,轻声道。 “嗯。” 周姐只是点了点头,依偎在吕布的怀中。 许久后,周姐贴切的为吕布更换绷带与药后,二人这才相拥入睡。 这一天,平静的度过。 鲜卑军,没有再继续攻城。 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 第35章 疑兵之策,吕布的打算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又过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时间中,鲜卑并没有再攻城,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事情。 … 雁门关,镇守府。 因为鲜卑连续两天不再攻城,吕布与张辽等将,也暂时从城楼上撤回了镇守府。 这一日,太守郭蕴,召集吕布等将。 大堂中,郭蕴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显然,鲜卑军带来的压力,已经减了不少。 只见郭蕴笑着对众将说道。 “诸位,好消息,根据最近几日探子来报,鲜卑军中,频频调动,疑似有撤兵的征兆。” “不过…” 说到这里,郭蕴神色多了一丝凝重。 “也不排除那檀石槐的疑兵之计,想以此来降低雁门关的防备之心。” “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诸位还得戒备一下,防止檀石槐偷袭。” 听着郭蕴的话,下方的吕布微微点头。 那檀石槐的确不同于常人。 虽说这段时间以来,檀石槐看似一直被汉军压制。 可如果是正面作战,却未必如此。 毕竟,鲜卑军本就不善攻城,再加上雁门关乃是重关,因此,汉军的优势本就大。 获得如今的战绩,其实也算稀疏平常,不能太过自傲。 而正如郭蕴所言,如今鲜卑军看似退兵的征兆,也不排除檀石槐故布疑兵之策! 当然,也可能是的确是鲜卑军在做撤军的准备。 … 说到鲜卑军撤兵一事,吕布也是心中一紧! 因为,如果鲜卑军真的撤军,他也得早做准备。 毕竟,单单只是打退檀石槐,可非是他的本意! 更重要的,则是彻底灭了鲜卑一族! 至少,也得把鲜卑族的有生力量,给消耗一空,让其几十年之内,无法恢复元气! 这样,在未来吕布与诸侯逐鹿天下的时候,才不会给鲜卑族留下乘虚而入的机会! 君不见,在诸侯逐鹿的时候,南匈奴便曾多次劫掠汉人。 甚至,因为汉末争锋的惨烈,导致汉人的数量大幅度降低,也为以后的五胡之祸,埋下伏笔! 而吕布既然来到这个时代,自然也不会再让这些惨状重演! 因此,有些事情,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 这时,那张庆跟着点头说道。 “太守大人所言极是。” “的确,等会末将便去吩咐将士,严加防守。” 张辽也跟着应道。 “嗯。” 郭蕴轻轻点头,随后又与诸将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这才让众人离去。 不过,在几人离去没多久后,吕布却再一次来到了镇守府,面见了太守郭蕴。 而郭蕴似乎也早就料到吕布会来,甚至还安排了侍女,提前为吕布备好了茶水。 吕布没有客套,随意的坐了下来。 郭蕴见此,轻轻一笑。 “奉先此来,可是为了檀石槐。” 郭蕴虽是问话,语气却极为肯定。 似乎已经猜到了吕布的目的。 吕布听闻郭蕴所问,也没有否认。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还的确是为了檀石槐而来。 … “太守大人,如今檀石槐退兵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 “不过,布想请太守大人,启奏朝廷,追击鲜卑,以绝后患!” 吕布的声音,充满了冷色! 虽然在历史上,有宦官蛊惑汉灵帝,令其下达了反击鲜卑的圣旨。 不过,距离如今,至少还得三个月时间。 而这三个月的时间,以檀石槐的手腕,很可能会快速募兵,来恢复在雁门关折损的兵员! 除此之外,要知道檀石槐可是共计有十万兵马。 眼下即便是在雁门关折损了近三万,也还剩下七万之众! 如此的兵马,自然不是如今的吕布,可以吃下的! 因此,吕布才准备借太守郭蕴之手,让汉灵帝下达清缴鲜卑的圣旨! 到时候,集结大军之下,彻底覆灭鲜卑! … 吕布的话,令郭蕴沉默了一下。 虽然之前,他也猜到了吕布是为了檀石槐而来。 却没有想到,吕布竟然如此刚! 竟然想要借着如今鲜卑大败的机会,彻底灭了檀石槐! 虽然,郭蕴曾经也想过此事。 可,正是因此,他非常清楚覆灭鲜卑的难度! 沉吟许久后,郭蕴轻轻摇头道。 “奉先,此事吾可以请示朝廷,不过,具体陛下会如何下令,吾也不能够肯定。” 郭蕴的答复,吕布已是很满意。 因此,朝着郭蕴微微一拜。 “多谢太守大人。” 吕布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郭蕴一人,陷入沉思。 许久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堂。 郭蕴轻轻一笑。 “老了,没想到现在一个少年,想的都比老夫还远,而且,其做事果决,未来,必成大器。” 郭蕴自然清楚放任鲜卑族发展,未来必成大汉的劲敌。 可,想归想,真的敢下这个决定的,有几个? 此刻,他在吕布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霍骠骑的影子! 当年,霍骠骑,似乎也是这般年龄,深入匈奴腹地,杀到匈奴圣山,封狼居胥。 … 转眼,又过了两天时间。 这一日,鲜卑大营中。 檀石槐看着下方探子的汇报,深深叹了口气。 正如郭蕴的猜测那般。 近日来鲜卑军的调动,并非撤军那般简单。 檀石槐此举,的确有疑兵之计。 想要通过此举,来让汉军放松警惕。 只不过,最近几日,雁门关不仅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警觉了起来。 也令檀石槐想趁雁门关防守松懈的时间,趁机攻克雁门关的想法,落空。 许久后,檀石槐果断的放下继续攻打雁门的念头,对着身前的几大鲜卑首领,下达军令道! “通知三军,明日佯攻三次,准备撤军!” “是,大王!” 听到檀石槐终于下定决心撤军,几名鲜卑首领,都露出释怀的笑容。 他们,实在是不想在雁门关待下去了。 毕竟,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攻下雁门关,而且还损兵折将无数。 甚至一些小的鲜卑部落,更是在这几日的攻城中,把族中的精锐,都给打空了。 哪怕是他们几大鲜卑部落,也是损失不小。 因此,他们早就有退兵之意,只可惜被檀石槐压了下来。 如今听到檀石槐提及退兵,自然欣喜异常。 而檀石槐看着这一幕,眸子闪过冰冷杀机! 他决定,这一次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把族中这些老家伙,都给一个个解决掉! 他只需要一个,彻底听命与他的鲜卑族! 甚至,在檀石槐看来,这一次如果不是眼前几个老家伙碍事,说不定雁门关早就攻下来了! 因此,檀石槐心中的杀意,已定! 只待这一次回去,便把这些碍事的老家伙,除掉! …… 第36章 鲜卑佯攻退兵,吕布孤身出城! 翌日。 雁门关外。 寂静数日的鲜卑军,再次发起了攻城。 不过,这一次的攻城,明显雷声大雨点小,仅仅只是几轮试探性的佯攻后,便开始退军。 … 而鲜卑军的这一表现,也让吕布似乎明白了什么。 “檀石槐,以佯攻掩饰退兵的手段吗。” 吕布心中有了猜测,于是让张辽继续看守城门后,他则是找到了郭蕴。 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郭蕴听完吕布所说后,略微思索。 以檀石槐的为人,倒是会做出这等举动。 片刻后,郭蕴说道。 “奉先可是有什么想法?” 吕布微微点头。 “末将想率军,乘胜追击鲜卑军。” “嗯?” 正所谓,穷寇莫追。 如同檀石槐这般准备退军的情况下,吕布的这个想法,可是很冒险。 毕竟,假设吕布的猜想,依旧是檀石槐的疑兵之计,那一旦吕布率军出城追击。 无疑落入了檀石槐的圈套之中。 吕布自然也明白这些,不过,他还有别的底牌,可以保证即便是檀石槐设下圈套,也可以将计就计! 而这底牌,自然便是这段时间以来,吕布统帅汉军杀敌爆出来的奖励! 五百人规模的募兵令牌(骑兵)x10! 五百人规模的募兵令牌(步兵)x10! 千人规模的玄甲铁骑募兵令(重甲骑兵)x2! 以及,一支仅有十八骑的特殊兵种募兵令牌,可召唤出曾在隋唐时期,令异族闻风丧胆的王牌骑兵——燕云十八骑(唯一)! 除此之外,更有大唐名将薛仁贵,冷面寒枪罗成等武将! 如今的吕布,如果把底牌全部暴露出来,已经足以应对此时的檀石槐大军! … 许久后,郭蕴还是没有答应吕布的请求。 毕竟,此事关乎雁门关存亡。 哪怕是他再怎么看重吕布,也无法答应吕布这个请求。 吕布听着郭蕴的答复,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失望。 毕竟,如果不是他有底牌在身,也不可能有追击檀石槐的念头。 眼下,既然郭蕴不答应,那也就作罢。 而且,以他如今的兵力,也不是没有与檀石槐一战的实力。 只不过,或许损失会大些! 可,吕布一点都不怕! 没办法,谁让他有系统在身! 与檀石槐一战后,鲜卑军或许会折损大半! 可吕布的兵力,却会越打越多! 因此,想清楚一切的吕布,也不在与郭蕴去提及追击檀石槐的事情。 又与郭蕴交谈片刻后,吕布离开了镇守府,见了一下周姐。 在陪其说了会话后,见到周姐睡下,吕布留下一封信后,便转身出了府邸。 与此同时,随着吕布离去。 周姐睁开美眸,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她如何听不出,吕布话语中的离别之意。 只不过,她不想因为自己,打断了吕布的布局。 从这段时间以来,周姐清楚的认知到,吕布的不同寻常。 虽然,与她在历史中了解的吕布不同。 不过,周姐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吕布! 如此想着,周姐起身,拿起吕布所写的书信,静静的看完后,美眸中的溢彩闪烁。 当然,也有担忧的神色。 因为,信中的内容,无外乎吕布要离开雁门关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中,他会安排人照顾周姐。 至于那最初跟随在吕布身边的一百将士,也被吕布调了回来,安排在了府邸周边,护卫周姐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后,吕布离开了吕府,朝着雁门关城楼走去。 … 时间匆匆,转眼日落西山,夜幕渐渐笼罩大地。 吕布罕见的没有随张辽等人一同去镇守府,而是亲手写了几封信,由亲卫,让其明日,交给张辽与太守郭蕴二人。 随后,吕布孤身一人,来到马棚。 赤兔,赫然正在吃着草料。 似乎是察觉到主人到来,赤兔向着吕布,低声嘶鸣一声,仿佛在打着招呼。 吕布轻笑一声,将赤兔的缰绳解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赤兔的脖颈,笑道。 “赤兔,马上你我便要再一次上战场了。” “期待不?” 似是回应吕布的问话,赤兔嘶鸣一声,马首轻轻蹭了蹭吕布的胸膛。 吕布满意一笑,翻身上了赤兔马! 随即,一甩缰绳,便出了马棚! … 雁门关城门处! 吕布策马而来。 一队汉军连忙竖起长枪,将吕布拦了下来。 “吕将军,不知深夜到访,可有何事?” 吕布神色平静,淡淡道。 “本将奉太守之命,外出查看鲜卑军动向!” “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听到吕布的话,那守城将领一愣,随后倒是不疑有他。 毕竟,如今的吕布,可谓是太守身边的红人。 更是这一次抵御鲜卑的大功臣,光死在吕布手中的鲜卑人,便不下五百之数! 而且,在守城战中,吕布更是频频射杀鲜卑将领,为雁门关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自然不会怀疑吕布出城的目的。 因此,吕布很是顺利的出了城。 看着吕布出了城,那汉军将领颇为敬佩道。 “不愧是吕布将军。” “竟然敢独身一人,去查看鲜卑军的动向。”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名穿着战甲的少年将军走了过来,随着走近一看,赫然正是那张辽,向文远。 “参见张辽将军。” 一众汉军,朝着张辽拱手道。 在这几日的作战中,张辽的表现,无疑也折服了不少汉军将士。 因此,对于这个比吕布还小的将军,他们也报以敬意。 张辽微微点头,看着刚刚关上的城门,皱眉道。 “刚刚可是有人进城或者出城了?” 那汉将闻言,连忙回道。 “张辽将军,是吕布将军奉太守之命,出城办事。” “嗯?吕大哥出城了?还是奉太守之命?” 张辽一愣,他刚刚怎么没听郭蕴提及此事。 当即,张辽跑上城楼,却见城外早已没了吕布的踪影。 见此情况,张辽神色一惊,连忙前去镇守府,找了太守郭蕴汇报此事。 郭蕴听闻吕布出城,顿时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吕布竟然一人出了城,看其模样,似乎! 想要以一己之力,去追击鲜卑大军! “罢了,奉先他不是一个莽夫。” “他既然如此做,自然有他的想法。” 念及至此,郭蕴朝着张辽挥挥手,道这的确是他吩咐吕布去执行的军令。 张辽虽然好奇太守让吕布取执行什么任务,不过见太守都承认了这件事,于是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与此同时,吕布也已来到鲜卑大营外! 此时的鲜卑大营,早已人去楼空! 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营地! 显然,檀石槐早已趁着夜色,退兵! …… 第37章 猛将如云,将士如雨! 前鲜卑大营处。 吕布看着空空如也的大营,表情平静。 檀石槐,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撤军了! … 看着其中杂乱的军营,甚至不少因为不便携带而砸坏的器械,吕布心中暗暗点头。 从眼前的场景可以看出,鲜卑军的撤离,并非那么顺利。 至少,从那丢弃的器械上可以看出,他们走的很匆忙! … “接下来,也到了你们现世的时候了!” 吕布心念一动间,数十张卡牌,出现在手中。 那数十张卡牌,均为募兵令牌! 吕布扫了一眼空荡的大营,随即意念沟通系统! “系统,使用所有募兵令牌!” 随着吕布意念一动间,无数将士,随之浮现!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本来空荡的军营,被大批的骑兵与步兵,填满一部分! 毕竟,这处大营,本来便是足以容纳五万鲜卑军的营地! 而吕布手中的募兵令牌能够召唤的兵马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余人! 其中,普通骑兵高达五千之数! 而除了五千普通骑兵之外,还有两千人马具甲的重甲骑兵——玄甲铁骑! 其乃是后世李世民麾下最精锐的重甲骑兵! 曾在与异族交锋之中,横扫一切异族铁骑! 其恐怖,可见一斑! 而除了骑兵之外,还有五千普通步卒,分别由两千刀盾兵,两千长枪兵以及一千弓箭手组成! 而除了五千普通步卒之外,还有一千之数拿着神臂弓的神臂营! 神臂弓,名为弓,实为弩,以檿为身,檀为弰,铁为登子枪头,铜为马面牙发,麻绳扎丝为弦。 弓之身三尺有二寸,弦长二尺有五寸,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 便是身着战甲的铁骑,被那神臂弓射中,也只有甲破,人亡一途! 而在那一千神臂营之中,还有三架由多人抬起的巨大的床弩! 此床弩,赫然吕布曾经提及的三弓床弩! 弓床弩乃是军中重器,以硬木为箭杆,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 乃是攻城利器! 同时,也是猛将收割机! 哪怕是强如吕布,如果被三弓床弩射中,也得被其重创! 毕竟,这可是针对城墙的重器! 而除了那神臂营之外,还有一千手持丈许长的长柄陌刀的陌刀军! 陌刀长三米,重50斤,比刀直,比剑宽。 势大力沉,白刃如雪,上削人头,下斩马腿,非悍卒难以挥舞,其价昂贵! 陌刀军堪称冷兵器时代最强重装步兵,可谓是骑兵天敌! 而除了以上这些之外,还有一十八名单独列队的骑兵! 只见,那十八骑个个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外身披着黑色长披风,脚踏胡人马靴,马靴中配有匕首,背负大弓,每人负箭十八只,同时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 每一人都散发着浓浓煞气! 那浓郁的煞气,如果与普通兵卒对战,便会先压制其三成战力! 而这,也正是唯一兵种——燕云十八骑! 也是吕布手中,如今最精锐的王牌兵种! 相传,当年察哈合进攻大隋朝,罗艺率燕云十八骑,伏击察哈合,一夜杀敌三千余人,燕云十八骑穷追不舍,结果两万余人全部覆没,从此以后,辽部远走戈壁,再也没有跨进边界半步。 靠山王杨林曾经对燕云十八骑这样的评价: 快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强弓 弯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未尝一败。 … 而除了以上兵种之外,还有四名穿着战甲的大汉。 其中一人,白衣白甲银枪,浑身透着寒意。 此人,便是那隋唐第七条好汉——冷面寒枪罗成! 一人身高七尺,身披重甲,手持陌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端是威风凛凛! 此人,赫然正是那曾带领陌刀军,扫平无数异族的神通大将李嗣业! 一人身高八尺,白衣白甲,手持一杆丈许长的画戟! 此人,便是那大唐李世民的应梦贤臣,亦曾三箭定天山的薛礼,薛仁贵! 一人手持长枪,身着步人甲,背负神臂弓! 名曰吴璘,南宋名将,相传吴璘在与金将胡盏、习不祝交战时,首创“叠阵法”。 每战以长枪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 约贼相搏至百步内,则神臂先发。 七十步,强弓并发,次阵如之。 凡阵,以拒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 骑兵,两翼以蔽于前,阵成而骑退,谓之‘叠阵’。 … 五千普通骑兵,五千普通步卒,两千玄甲铁骑,一千神臂营,一千陌刀军,以及燕云十八骑! 四大将,薛仁贵、李嗣业、吴璘、罗成! 此刻的吕布,可谓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 虽总兵力不过一万四千余人! 可,以如今吕布麾下的兵力之强盛,即便是那檀石槐五万大军全盛之时,也足以抗衡! 更何况,眼下不足三万之数的鲜卑军! 毕竟,且不提那一万普通兵卒,单单只是两千玄甲铁骑,便足以战万名鲜卑军胜之! 至于那一千陌刀军,更是骑兵天敌! 那三米长的陌刀,重五十余斤,上削人头,下斩马腿,陌刀一出,人甲具碎! 纵然万人鲜卑军冲营,也可在神通大将李嗣业统帅之下,如墙而进,所向披靡! 至于那一千神臂营,更是可以配合五千普通步卒与五千普通骑兵,交由南宋名将吴璘,以叠阵布局! 层层叠加,以弓破骑,再以五千普通骑兵为两翼,合则围之,分则歼之! 可破鲜卑两万骑! 如此,对付仅有三万之数,而且因为慌乱撤军而士气低迷的鲜卑军,可以说,此战,优势在吕布! … 五千普通骑兵,五千普通步卒,两千玄甲铁骑,一千神臂营,一千陌刀军以及一十八骑,共计一万四千余人! 整整齐齐的列为五个大方阵以及一个小方阵,由薛仁贵、罗成、吴璘、李嗣业,四位大将,分别领阵! 朝着吕布,恭敬拜道! “吾等,参见主上!” …… 第38章 四将属性,三位大将人选! 距离原鲜卑大营处约十里之处。 因为原鲜卑大营,距离雁门关只有五里左右,因此吕布带着一众将士,又往后推进了十里,才暂时在此处休整。 同时,取出足够一万四千余人食用的粮草,交由专门的伙头军,为将士们烹饪后。 吕布与薛仁贵、李嗣业、罗成、吴璘四将,来到临时的营帐中,商议作战计划。 … 营帐中。 吕布坐在主位之上,薛仁贵以及李嗣业分别位于左右手旁。 罗成与吴璘,次之。 见四将坐下,吕布方才开口道。 “四位将军,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如今的情况了吧。” 薛仁贵、李嗣业四将点头。 在他们被吕布召唤出来的时候,系统已经为他们植入关于近日吕布身边所发生的相关记忆。 同时,也为他们屏蔽了前世关于所处时代背景的记忆,植入当前时代相关记忆。 … 那薛仁贵,率先开口道。 “主上,末将认为,应当趁着鲜卑撤军之际,乘胜追击,袭击檀石槐部!” 而其他三将,除了罗成之外,李嗣业与吴璘都跟着点头应道。 只见,李嗣业跟着说道。 “主上,薛将军所言极是,如今鲜卑贸然撤军,其军心必然散乱,正是士气低迷之际!” “我军只需一支精兵,直插鲜卑中军,进行斩首行动,斩杀鲜卑首领檀石槐,即可令那鲜卑军不战而败!” 那吴璘也如是应道。 “没错,以薛将军麾下的玄甲铁骑,足以完成此次斩首行动!” 吕布闻言,微微点头。 他倒是不怀疑玄甲铁骑的战力。 毕竟,那人马具甲的玄甲铁骑,可是最精锐的重装骑兵! 在那以轻骑兵为主的鲜卑军中,可谓是来去自如! 因此,足以进行斩首行动。 不过,想要在数万大军之中,的找到檀石槐的位置,却也不容易。 而且,一旦檀石槐发觉玄甲铁骑不可力敌,定然会选择应对之策! 比如,弃卒保帅等! … 显然,吕布的想法,其他几将也发觉了。 因此,又过了半晌后,那李嗣业说道。 “主上,檀石槐这一次撤军,定然是选择了连夜赶路。” “这一路行军必然急促,等到其再一次休整的时候,必然警惕心最是薄弱!” 李嗣业之所以如此肯定,那自然是因为檀石槐完全不可能想到,汉军竟然还敢追击一事! 在檀石槐看来,虽然这一次没有攻下雁门关。 可只要汉军敢追上来,他定然要给汉军一个好看! 在野战之中,鲜卑军胜汉军一筹! 甚至,在檀石槐看来,这一次如果不是被雁门关所阻,那三万并州军,如何能够抵挡住鲜卑军的铁骑? 因此,自负的檀石槐,在连夜撤军行了一天一夜后,便安心的在一处空旷的田野间,安营扎寨,休整军力! 毕竟,从雁门关赶回单于庭,也即是匈奴王庭,中间间隔四五百里路,以鲜卑军的行军速度,至少也得十几日的路程。 所以,檀石槐并没有急与行军。 而是在行了一天一夜后,停下行军,就地安营扎寨,同时,想着回去怎么与族人交代。 以及,如何清除族中的一些碍事的老家伙。 好让他可以彻底整合鲜卑军! 并且,因为久久不能攻下雁门关,而没有劫掠到物资的原因。 鲜卑族这一个冬季的粮草,还不足。 因此,檀石槐准备在彻底整合完鲜卑部落后,带着大军,去一趟辽东郡! 在他看来,雁门关难搞也就罢了。 难道,区区一个辽东郡,还能够拦住鲜卑大军的铁骑! … 言归正传,且听李嗣业继续说道。 “主上可派出斥候,先一步打探到鲜卑军驻扎之地,在等到午夜时分,夜袭鲜卑军!” 听着李嗣业的分析,吕布微微点头。 李嗣业所说,的确有道理。 以檀石槐一路行军,再加上鲜卑军日夜赶路之下,一旦停下休整,军心必然松懈。 那时,正是夜袭的最好时机! 吕布轻轻点头,吩咐道。 “那便按照李将军所言,派出斥候,打探鲜卑军的驻守之地!” 其他几将对此自然一口应了下来。 随后,吕布又道。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那四位将军,便先下去休息吧。” “诺!” 随即,四将朝着吕布微微躬身后,恭敬退去。 … 看着四将离去的背影,吕布微微一笑。 随即,意念沟通系统,唤出四将的属性界面! “系统武将:薛仁贵” “忠诚度:100(凡系统武将,忠诚度永久满值,绝对死忠)” “武力105,统率98,谋略88,内政72” “武器:方天画戟” “坐骑:汗血宝马” … “系统武将:李嗣业” “忠诚度:100(绝对死忠)” “武力100,统率96,谋略82,内政78” “武器:陌刀” “坐骑:追风驹” … “系统武将:罗成” “忠诚度:100(绝对死忠)” “武力99,统率86,谋略61,内政42” “武器:五钩神飞枪、五楞滚银锏” “坐骑:闪电白龙驹” … “系统武将:吴璘” “忠诚度:100(绝对死忠)” “武力98,统率95,谋略88,内政75” “武器:丈八亮银枪,神臂弓” “坐骑:赤龙驹” … 看完薛仁贵、罗成、李嗣业、吴璘四将的属性后,吕布露出满意的神色。 四将之中,除却罗成的统率不足九十之外,其余三将均在九十点以上! 特别是薛仁贵,不仅武力值高达105点,统率值更是高达98点,即将破百的存在! 而且,谋略值也在88点,可谓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人员! 至于李嗣业与吴璘,同样也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人才! 等未来吕布有了地盘后,这三将均可以为吕布坐镇一地。 倒是罗成,武力值虽然接近破百,统率值也在86点,不过,其谋略与内政偏低。 而在历史上,罗成更是因为陷于皇室之争,被设计落与陷马坑之中,最终射中万箭穿心而死! 因此,罗成可为一军先锋,难为独当一面的一方大将。 …… 第39章 吕布四维满值的猜想 吕布大军临时驻地。 吕布将四位大将的资料查阅完毕后,对四人未来的定位,已经有了简单的安排。 随后,目光微闪。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系统界面,随之浮现! “宿主:吕布” “势力:大汉” “武力106,统率88,谋略62,内政46” “武器:方天画戟,龙舌弓” “坐骑:赤兔马” “兵种:五千一百普通骑兵(包括最开始召唤的一百骑兵),五千普通兵卒,两千玄甲铁骑,一千神臂营,一千陌刀军,燕云十八骑” “属将:李嗣业、薛仁贵、吴璘、罗成” … “不知不觉间,我的势力已经如此庞大了。” 吕布看着个人面板中的各项数据,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且不提薛仁贵以及李嗣业还有一万多将士们这些。 单单只是吕布如今的四维属性,已是远远超越了前身巅峰状态! 毕竟,根据记载,前身未来虽是三国第一猛将可面对刘关张三人的合击,却仅仅只是打了个平手。 而以如今吕布的眼界,可以大致估算出那关羽以及张飞,二人武力值最多一百! 至于刘备,那纯纯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存在。 甚至,如果不是刘备加入战场,来了一个三英战吕布,说不定关羽和张飞二人合击之下,还真有可能战胜巅峰吕布。 而结合以上推测,巅峰吕布的武力值,不超过104点! 甚至,可能仅有103点左右! 由此可见,如今武力值已经高达106点的吕布,是何等的变态! 毕竟,连大唐名将薛仁贵,巅峰武力也不过105点! 而除却武力值之外,吕布的统率与谋略以及内政,也各自增加了不少。 至于说武力值虽然看似增加缓慢,可要知道,在武力值破百后,每增加一点,便是突破一次极限! 君不见,近百武力值的武将,便是这个时代,都不下十人! 而真正武力值破百的,却寥寥无几。 甚至,连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巅峰状态也不过一百零三点武力! 便可知,如今不过十六岁的吕布,武力值高达一百零六点是何等的概念! … 除此之外,身怀杀敌就变强系统的吕布,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未来,将武力值甚至其他三维属性,各自提升到人体极限,也都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这里,就不得不说提一句。 在系统的划分中,110点武力值,将会是凡体极限,而至于能不能突破凡体极限武力值,吕布暂时还未知。 除了武力值的上限是110点之外,包括统率、谋略、内政在内的三维的上限,则是105点。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辛,如今的吕布,暂时还未知晓。 当然,吕布也曾有过猜想。 或许当他四维尽数圆满后,将会是突破凡体极限的时候。 至于说,凡体极限后的道路。 吕布也仅仅只是猜想了一下。 或许可能… 毕竟,穿越与系统都存在,似乎,多点其他色彩的东西,也未尝不可能。 … 翌日。 一早。 吕布先是派出几支斥候快马加鞭,急行军探查檀石槐部的行踪后,便第一时间带领大军,朝着弹汗山,也即是鲜卑王庭所在之处,行军! 毕竟,不管如何,那檀石槐必然会返回王庭! 而他,只需要按照这条路行军,即可。 途中,吕布又多次放出探马,与大军方圆十里巡逻。 虽说鲜卑撤军匆忙,可也不能保证这一切都是疑兵之计。 因此,该有的戒备,还是不可缺少的。 … 与此同时,就在吕布大军开拔没多久的时间。 原鲜卑大军驻地。 一队汉军斥候,也发觉了鲜卑大营的异常。 一名汉军,朝着那伍长模样的汉军说道。 “伍长,这鲜卑大营,怎么好像人去楼空一样。” 那汉军伍长闻言,眼神露出一抹警惕。 “三子,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小四,你们两个,留在营外等候我的信号。” “如果一刻钟后我没有信号传出来,便赶紧离开此地。” “是,伍长!” 见三子几人应了下来,那汉军伍长深吸一口气,当即带着三子与另外一名汉军,悄悄的摸了上去。 而等到三人到了营地外,才发现营中当真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见此情况,那伍长神色微变,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当即,与二人使了个眼色,随后悄悄的摸了进去。 … 片刻后,伍长带着二人出了鲜卑大营。 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因为,根据他的侦查,鲜卑退兵了! 而且,从现场遗弃的器械来看,那鲜卑军撤军的很是匆忙,显然,并非疑兵之策。 … 雁门关,镇守府。 那汉军伍长在确定鲜卑军退兵后,第一时间便赶来通知太守大人。 刚刚起来没多久的太守郭蕴,正拿着柳枝洗漱。 突然得知斥候有重要情报汇报,顿时让这太守大人,神色微变。 当即,也顾不得洗漱,一把将柳枝抛下,匆忙的朝着大堂走去。 没多久后,便见到了那前来汇报鲜卑退兵的汉军伍长。 汉军伍长看着太守大人急迫的神色,也没有啰嗦,直接说道。 “启禀太守大人,末将今早前往鲜卑大营例行巡查的时候,无意间发觉鲜卑营地太过寂静。” “因此,特意靠近看了一眼,却发现那鲜卑大营,已人去楼空。” “里面的鲜卑军,似乎很是匆忙的撤军了。” “为了避免情报有误,末将曾深入鲜卑大营中一探,而其中的确已无鲜卑人!” 听到那伍长的汇报,郭蕴神色也不由得一松。 虽然早就料到檀石槐会退军,不过郭蕴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过了半响后,郭蕴开口道。 “虽然如今鲜卑已经退军,不过,还是要严加防范。” “以免被鲜卑杀个措手不及。” “另外,派出全部探马,外出打探!” “诺!” 看着那汉军伍长离去,郭蕴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叹。 如今,鲜卑军早已经退兵。 而吕布,却一夜未归。 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 郭蕴非常怀疑,吕布很可能是去追击檀石槐了! 只不过,他想不到吕布是有什么底牌,竟然檀石槐还有着三万大军的情况下,依旧敢去的! 要知道,以如今雁门关之中汉军的兵力,真要是与檀石槐现在手中的鲜卑军一战。 在没有雁门关为防线的前提下,都未必能够抵挡住檀石槐大军! 微微摇头,郭蕴虽然欣赏吕布,可在这等关头上,他也不可能为了吕布一人,便派出汉军出城。 毕竟,难不保那檀石槐杀个回马枪回来! 到那时,雁门关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因此,郭蕴也只能在心中,为吕布祈祷。 同时,也让外出的探马,留意吕布的情报,一旦有线索,即可汇报! …… 第40章 檀石槐的自信,汉军不敢追击! 傍晚时分,距离雁门关约五十里处。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安营扎寨。 在那营地门口,站着一名鲜卑人。 此人,赫然正是那从雁门关撤军的檀石槐。 原来,檀石槐在连夜撤军后,便日夜兼程,赶了五十里路。 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才选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让大军休整。 … 一名鲜卑将,出了大营,看着那戒备在营地外,懒散的鲜卑军,眉头微皱。 略微犹豫后,那鲜卑将来到檀石槐面前,说道。 “大王,这些兵卒太懒散了。” “万一汉军来袭,那后果不敢想象。” 却不想,听闻那鲜卑将的担心,檀石槐仰天一笑。 “忽之山,虽然这一次本王出征雁门关无功而返。” “可这也是因为那汉人不讲武德,他们就只会躲在乌龟壳中。” “根本不敢主动出城。” “更不用说,追击五十里路,袭击我军。” 檀石槐的声音很是狂傲与自信。 一点也不担心,汉军敢追上来。 甚至,如果当初不是担心撤军的时候被汉军阻拦,檀石槐也没必要日夜兼程的赶路。 不过,眼下已经撤离雁门关五十里路。 他不相信,汉军敢追这么远的路,来袭击鲜卑军。 毕竟,如今檀石槐可是还有三万大军! 以他对雁门关之内的兵力推敲,其中大军不超过两万! 不然,那汉军也不可能每次都坚守城楼,而不是选择直接出城野战。 因此,檀石槐一点也没有担心汉军袭击一事。 而实际上,也的确如檀石槐的猜测那般,作为雁门关最高官职的太守郭蕴,的确不敢轻易派出三军,追击檀石槐部。 最多也只是洒出大量的斥候,来查探鲜卑退军的详细情报。 当然,檀石槐没有想到在雁门关中,还有一个开挂的人! 吕布! 檀石槐并不知道,正有一支人数在一万四千多人的兵马,朝着鲜卑王庭的必经之路,行军着! 而恰好,檀石槐所选择驻军的地方,便是在那必经之路上! … 听着檀石槐的分析,那鲜卑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不过,见大王都如此自信。 再加上,以往他也不是没有与汉军打过交道,也知道汉军的确如檀石槐所言那般。 因此,也就把那抹若有若无的危机感,给放了下来。 当然,话虽如此,这鲜卑将还是准备夜间的时候,多巡逻几次。 万一汉军真的夜袭,他也有时间可以反击。 … 且不提那鲜卑将的危机感。 却说就在鲜卑军开始安营扎寨之际,一支莫约五人的斥候小队,悄然摸到了那鲜卑大军的周边。 看着正安营扎寨的鲜卑人,那斥候小队之中的伍长,当即决定留下三人蹲守,之后,又派出剩下二人,沿着赶来的路线,往后走。 他们要第一时间把檀石槐部的驻地位置,汇报到主上那里。 … 与此同时,距离檀石槐部驻扎之地约十里左右的方向,同样也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行军! 那一支大军为首之人,赫然正是意气风发的吕布。 此刻的吕布,可谓是人生高光! 毕竟,他这一次统帅的万人大军,可是完全属于他的! 每一名将士,都可以说是他的死士! 而且,这一万四千余人的战力,实际上要远超那驻守雁门关的三万汉军! 除此之外,他此行的目的,更是为了彻底覆灭鲜卑族! 也正是因此,一路上吕布格外的意气风发! … 就在大军又推进二里路后,突然前方出现两骑。 当即便有一支精锐骑兵,迎了上去。 在确定那两名骑兵的身份后,那一支精锐骑兵,即可将之带到了吕布跟前。 吕布此时也已经通过那一支骑兵,知晓了突然出现骑兵的身份。 随即让大军暂时停止行军。 这才转身看向那两名斥候,问道。 “可是发现了那檀石槐部的驻地?” 这一次外派出去的斥候,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寻找檀石槐部的驻地。 如今,既然有斥候回来,显然是那檀石槐部驻地已经被查到了。 说起这个,吕布就不得不说,那檀石槐老小子,还真是能赶路。 他都已经赶了三十里路,而且还是在轻装上阵的情况下,结果还一直没有看到檀石槐部大军的踪迹。 要知道,吕布大军之所以可以轻装赶路,那是因为他当初召唤大军的时候,并没有将所有的粮草与物资具现出来。 也正是因此,吕布大军不需要担心粮草补给等后勤的问题! 这才能够在一天之中,赶了三十里路! 却不想,那檀石槐跑的比他还远。 都三十里路了,还没有碰见檀石槐部的踪迹。 … 听到吕布的问话,那为首的斥候恭敬汇报道。 “主上,属下已经查到了檀石槐部的驻地,就在前方八里的位置。” “如今,那檀石槐部,正在安营扎寨。” 吕布闻言,微微点头。 怪不得他没有发现檀石槐部的踪迹。 原来还在八里之外。 这么看来,檀石槐让鲜卑军日夜兼程之下,至少跑了四十五里路。 不得不说,这家伙做事还真稳妥。 当然,如果吕布知晓此时檀石槐的心理,就不这么认为了。 毕竟,檀石槐可是对汉军突袭的一点应对都没准备。 … “传令三军,在往前推进三里后,就地驻守。” “同时,大军休整,等候子时到来!” “诺!” 随着吕布的军令下达,三军将士,再一次赶起了路。 很快,三里路走完。 一万四千余将士,就地驻守。 同时,为了避免炊烟被鲜卑军发觉,三军将士都只吃着干粮,喝水。 然后留下一部分人戒备后,其他人都随意找了个地方,休息起来。 而吕布在大军休整后,在留下薛仁贵、李嗣业、吴璘三将负责整顿三军,便带着罗成还有燕云十八骑,二十骑,悄悄的朝着鲜卑军注定摸去。 … 很快,二十骑便来到了原斥候小队驻守的地方。 在与那斥候伍长交谈过后,吕布站在一处高坡上,打量着那鲜卑军的驻地。 看着那松散的鲜卑守军,吕布心神一跳。 这檀石槐,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 第41章 夜袭檀石槐部,斩首行动! 鲜卑大营外。 吕布看着那懒散的鲜卑军,露出冷漠的笑容。 本来,他对于今日夜袭鲜卑大营,还有些担心。 却不想,那檀石槐麾下的鲜卑军竟然如此松散。 不过吕布转念一想,便也明白那鲜卑军为何会如此松散。 看来,是近百年大汉对异族的态度,太过温和了。 哪怕是这位野心勃勃的鲜卑王檀石槐,都下意识的觉得,汉人不敢追击。 也正是因为出于这种心理,檀石槐才会放任下属,懒散的姿态。 … 想清楚一切后,吕布冷笑一声。 随即,带着罗成与燕云十八骑,返回了大营。 毕竟,虽然眼下鲜卑人很是懒散,可也不是最佳的袭营时间。 只有等到子时的时候,所有鲜卑军都沉沉睡下的时候,才是最佳的夜袭时间! 到那时候,才是这些胡人,绝望的时候! … 当吕布带着罗成等十九骑返回大营的时候,那一万四千余人,也刚刚用完了干粮,正闭目养神。 毕竟,子时后,他们将夜袭檀石槐部! 现在不好好休息,到时候哪里来的精力。 吕布回来后,便召集了三位大将,也即是薛仁贵、李嗣业、吴璘三人。 连同一直跟在吕布身边的罗成,共计五人,再一次聚集在临时大帐中。 吕布将在鲜卑大营外看到的一切,细细说完后,看着四将。 “诸位,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檀石槐既然如此小看汉人,那么今夜,便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吕布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 那大将李嗣业,当即说道。 “主上,这一次夜袭,末将认为,应当由薛将军带领两千玄甲铁骑,直接冲击檀石槐部!” “趁着夜色,给鲜卑军最大的打击!” “而且,以玄甲铁骑的防御能力,也可以做到最小的损失!” “同时,再由吴璘将军,带领五千步卒与一千神臂营,与鲜卑大营外布好大阵!” “一旦有鲜卑人冲出大营,迎面而来的便是当头一箭!” “即便最后那鲜卑人可以勉强突围,也会损失惨重!” “之后,再由罗成将军,带领五千轻骑,游走于大营两翼,一旦有突出吴璘将军围堵的鲜卑人,便以轻骑镇杀!” “如此一来,哪怕是最终那檀石槐带领大军突围,在多方围杀之下,也只有亡命一途!” “而且,最终即便是突围成功,那三万鲜卑军,也将十不存一!” 随着李嗣业的缓缓说出,众将无不点头应是。 显然,李嗣业的提议,让众将一致通过。 吕布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李嗣业的这个布局,无疑可以将鲜卑军,最大程度的进行围杀! 哪怕是最终檀石槐突围,其麾下的大军,也将十不存一。 而这也已经是达到了吕布的目的。 极大的削弱檀石槐部的军力。 好为之后的剿灭鲜卑有生力量,做好第一步! … 吕布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李嗣业坐下后,开口道。 “李将军所说的提议,很不错。” “不过,夜袭鲜卑大营的,还可以加上陌刀军。” 陌刀军,人人一把丈许长的陌刀。 一旦形成陌刀阵,便可如墙而进,所向披靡! 在有玄甲铁骑在前方开路,哪怕是那鲜卑军好不容易集结起来一支兵马,也会在两支铁军的横推之下,溃不成军! 毕竟,那陌刀军,除了丈许长的陌刀外,都穿着厚重的战甲。 以那鲜卑军的武器,根本不能破防! 还会被那沉重而坚固的陌刀阵,横推一切! … 一切安排就绪后,吕布便让众将下去准备。 计划看似轻松,可那鲜卑军也毕竟有着三万大军。 纵然吕布麾下有多支铁军,今夜这一战,也不容易。 看着四位将军下去休整后,吕布微微摇头,也走出了营帐,望着已经逐渐昏沉的天地。 轻轻一叹。 这一战,又不知道有多少将士,会牺牲。 不过转息吕布的眼神便被坚毅充斥。 他明白,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纵然他不去打这一战,他日那檀石槐麾下鲜卑军壮大起来,也不会放过大汉。 吕布也不会忘了后世,五胡之祸! 因此,这一战,必须打! 而且,还必须要打赢! 更是要将鲜卑军,彻底灭掉! 特别是那檀石槐,鲜卑有此人在,便是一块铁板! 在历史上,檀石槐死后没多久,那鲜卑便又一次分成多个部落。 因此,哪怕这一次不能把鲜卑灭族,起码也得将檀石槐弄死! 只要檀石槐死了,短时间之内,鲜卑便不会再有余力侵犯三边。 … 时间匆匆。 转眼间,便到了子时。 与此同时,一万四千余将士,也在各自将军的带领下,形成一个个军阵。 其一,乃是由李嗣业与薛仁贵组成的陌刀军与玄甲铁骑方阵。 他们将是这一次夜袭檀石槐部的主力。 其二,则是由吴璘统帅的一千神臂营与五千步卒组成的第二方阵! 他们将在鲜卑大营外,形成第一道围墙,将被薛仁贵与李嗣业部击溃而逃出来的鲜卑军,进行箭雨轰杀! 其三,则是罗成统帅的五千轻骑! 他们的目标,便是突破吴璘部的鲜卑军,进行第二次围杀! 以轻骑的机动性,完全足以将连续两次被击溃的鲜卑军,一一阻杀! … 大军准备就绪, 只待吕布一声军令下达。 吕布望着眼前一万四千待命的大军,眼眸寒意闪过! 随后,冷冷道! “全军听令!” “按照计划,行军!” “诺!” 低沉的声音,回应着吕布的军令! 随后,三支方阵,按照早已规划好的布局,一一离去! … 吕布看着三支方阵一一离去,也带着燕云十八骑,追上了第一方阵,也即是由薛仁贵带领的玄甲铁骑与李嗣业带领的陌刀军组成的方阵。 这一次,他也将会带领燕云十八骑,随同薛仁贵、李嗣业部,夜袭鲜卑大营! 而且,他们的任务不同于薛仁贵与李嗣业。 吕布与燕云十八骑的主要任务,便是进行斩首行动! 直接击杀檀石槐! 一旦击杀檀石槐,这支鲜卑军,也将直接陷入崩溃状态! 这也是为何,吕布会带领燕云十八骑,亲自参与这一次夜袭计划的主要原因之一! …… 第42章 杀戮,进行时! 鲜卑大营外。 仅有寥寥无几的鲜卑人,散漫的站着岗,甚至还有几人,打着瞌睡。 显然,没有一人觉得远在雁门关外五十里,还会有汉人袭营。 毕竟,汉人在他们心中,就是懦弱无力的代表。 … 就在这时,一名鲜卑将路过,看着那鲜卑军懒散的模样,顿时眉头一皱。 此人,赫然正是白天曾向檀石槐建议的那名鲜卑将。 看着将士懒散的模样,那鲜卑将大怒。 将一队鲜卑人召集过来,严厉的训斥过后,见众人打起了精神,这才离去。 只不过,那鲜卑将并没有看到,在他离去没多久后,原本聚精会神的鲜卑人,又再一次恢复了懒散的模样。 … 与此同时,吕布也已经带着燕云十八骑,提前摸到了鲜卑大营外。 就在他刚准备带领燕云十八骑,把那看守在营门口的鲜卑军解决的时候,却不想突然出现一名鲜卑将。 顿时,打断了吕布的行动。 而且,那鲜卑将在看到守卫懒散的模样后,更是将其训斥了一顿,让那群鲜卑军,重新打起了精神。 这一幕,令吕布眉头微皱。 不过,在那鲜卑将离去没多久,看着又重新懒散起来的鲜卑军,吕布冷冷一笑。 当即,便带着燕云十八骑,趁着夜色,悄悄摸了上去。 由于吕布等人行动迅速,而且又都穿着夜行衣,在夜色的掩护下,并没有被那群懒散的鲜卑人,察觉到。 直到吕布等人摸到了那群鲜卑军周边的时候,才有一个刚刚打完瞌睡的鲜卑人,察觉到异常。 只可惜,没等他发出警告,一名燕云卫,便迈着鬼魅的步伐,杀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名燕云卫,瞬间来到那鲜卑人身后,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拿出匕首,快准狠的一刀! 一下子抹了那鲜卑人的脖子。 同一时间,其余十七名燕云十八骑,也在第一时间行动!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十几名负责戒备的鲜卑人,便被一一抹了脖子。 甚至吕布都还没开始动手,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看着迅速了结目标,而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的燕云十八骑,吕布也是心中一凛! 这燕云十八骑! 当真是杀人不眨眼! 只是几个呼吸,就把十几名鲜卑人解决。 而且,杀伐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可见,杀人的动作,早已深入他们的意志。 … 在将目标解决后,燕云十八骑迅速将那些鲜卑人的盔甲拔下,换了上去。 吕布也拿过一套穿上,别说,还挺合身。 一切就绪后,薛仁贵与李嗣业等人,也已带着大军,逼近营门口。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吕布这边也刚好了结了那些鲜卑人。 于是,留下一队将士把守营门口后,两千玄甲铁骑,在薛仁贵带领下,杀入鲜卑大营中! 同时,一个个高举火把,遇见营帐,便一把丢了上去。 那营帐本就是由兽皮制成,可谓是遇火便燃,一下子便点燃了起来。 一时间,火光四射! 本就沉沉睡去的鲜卑人,被火光惊醒,见到营帐着火,甚至顾不得穿上衣甲,匆匆拿起一旁的武器,便冲了出去! 赤着身子,只拿着武器的鲜卑人,刚刚冲出营帐,还没来得及反应。 突然,一队玄甲铁骑,便杀了过来! 看到那衣甲不沾的鲜卑人,便是一通乱杀! 这一刻,杀戮是那么的简单! 一时间,喊杀声,在鲜卑大营中,此起彼伏! 同时,伴随着玄甲铁骑的杀戮,李嗣业也带着组成陌刀阵的陌刀军,杀入营中! 如墙而进,所向披靡。 那不成建制的鲜卑人,本就因为营帐失火而方寸大乱,又被玄甲铁骑一轮冲杀,溃不成军。 如今,又面对陌刀军组成的陌刀阵,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戮! 随着陌刀军入场没多久,那鲜卑人便被杀戮千人不止!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多的鲜卑人,反应过来,想要找到各自的将领,组成军阵。 只可惜,这黑灯瞎火之下,他们不但找不到各自的将领。 反而还因为混乱,乱战了起来! … 与此同时,就在薛仁贵与李嗣业各自带领着大军,在鲜卑大营中杀戮的时候。 吕布也没有闲着。 因为穿着与鲜卑人一样的衣甲,再加上营中大乱的原因,他与燕云十八骑并没有引起鲜卑人的注意力。 毕竟,这个时候鲜卑人还忙着召集兵马,与杀入营中的汉军厮杀。 哪里顾不上吕布这些看起来普通的将士。 … 就在玄甲铁骑刚刚开始焚烧营帐,杀戮之际。 那名因为心中不安而在营中巡逻的鲜卑将,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看着火光冲天的前营,那鲜卑将脸色大变! 第一时间,便朝着王帐赶去! 因为,檀石槐便住在那里! 眼下,汉军袭营,以他的威望,根本不足以应对这混乱的场面! 他必须把檀石槐唤出来,只有他才有这个威望,把鲜卑人集结起来! 因此,他迅速朝着王帐赶去! … 没多久后,那鲜卑将便来到了王帐外,看着几个抱着酒坛,半躺在王帐外的护卫,顿时脸色难看!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跑入王帐中。 而等到那鲜卑将进入王帐后,却发现檀石槐与几名鲜卑军中的大将,都抱着酒坛,沉沉的睡着。 显然,檀石槐他们之前刚刚进行过狂欢。 而也正是因为檀石槐与这些大将们在此处饮酒,导致下面的鲜卑人,找不到各自的将领。 才被薛仁贵与李嗣业带领的大军,轻易的杀戮着! 毕竟,有领导的大军与没有领导的将军,就是两个概念。 特别是在如今营中大乱的情况下! 没有主心骨的鲜卑人,更是被杀的溃不成军。 … 与此同时,吕布也通过抓了几名鲜卑人,打听到了王帐的位置,赶了过来。 他刚带着燕云十八骑赶到,便看到王帐外倒着的鲜卑护卫。 吕布冷笑一声,随即带着燕云十八骑,杀入王帐! …… 第43章 斩杀檀石槐 鲜卑大营,火光冲天。 薛仁贵带领着两千玄甲铁骑,四处杀戮着那到处逃窜的鲜卑人。 李嗣业也带领着一千陌刀军,一步步推进! 所到之处,鲜卑人尽数斩杀殆尽! 这一刻,杀戮是那么的轻松! … 与此同时,鲜卑王帐。 吕布刚刚踏入王帐中,便看到一名鲜卑将,正把喝醉的檀石槐抱起。 突然,那鲜卑将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体一僵。 只见,一名燕云卫用弯刀抵在了那鲜卑将的腰间。 显然,只要他敢有所动静,下一刻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 那鲜卑将一下子僵在了当场。 不敢有所动作。 而这时,吕布看着东倒西歪的一众鲜卑将领,以及那檀石槐,露出一抹冷笑。 怪不得到现在鲜卑军都还没有有效的反击。 原来是大将都与檀石槐一起喝多了。 说起来也巧。 檀石槐这一次南下雁门关,无功而返,心情自然也不好。 又加上已经撤离了雁门关,汉军也不敢前来袭营。 于是,在心腹将领的劝说下,便把几个重要的将领,都给喊了过来,痛饮一场。 结果,几个大将包括檀石槐在内,都喝的东倒西歪。 甚至,在薛仁贵与李嗣业带兵杀入营中而引发的巨大喊杀声,都没有把他们吵醒。 而正是因此,才让吕布这一次的夜袭计划,近乎完美的进行着! … 言归正传。 却说就在燕云卫把那鲜卑将解决后,那檀石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抬起头,便看到一员大将倒在血泊中。 这一幕,顿时令那檀石槐的酒意一下子惊醒过来! 连忙后撤数步,捡起地上的短匕,警惕的看向吕布以及燕云十八骑。 “尔等莫非想要篡位不成?” “说,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竟然敢趁着本王喝醉,刺杀本王!” 此时的檀石槐,还没有发现吕布等人的身份。 以为吕布等人,乃是其他部落首领,趁着他势力大减,想要杀了他,登上王位! 不过,就在这时,檀石槐才听到了营外传来的喊杀声以及惨叫声! 还有透着营布的火光。 “不对!” “即便是那几个老家伙想要篡位,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檀石槐酒意全消,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从营外的声音不难推断,外面正有两股大军正在厮杀! 而以他的了解,那几个老家伙虽然惦记他的位置,可却不敢如此做! 毕竟,说到底他还是鲜卑王! … 吕布看着神色大变的檀石槐,微微一笑。 “在下,大汉骁骑将军吕布。” “今日,特来送鲜卑王檀石槐上路!” 那檀石槐闻言,神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汉军竟然真的敢追击过来! 而且,身为汉军骁骑将军的吕布,更是潜入了王帐中。 除此之外。 如果真如吕布所言,那营外的厮杀声,便是汉军在与鲜卑军激战。 想及此处,檀石槐已经冷汗直流!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手底下的大将,可都在这里。 而且,还都喝的烂醉如泥。 眼下大军没有将领指挥,又遭遇汉军夜袭,纵然他还有三万大军,又岂是汉军的对手? … “解决他吧。” 吕布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檀石槐,对着一名燕云卫吩咐道。 那燕云卫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径直朝着檀石槐走去。 檀石槐见此,忙朝着营外冲出! 显然,他不认为此刻的他,会是汉军的对手。 因此,当务之急便是杀出去,召集大军! 那燕云卫见此,神色冷漠,身影化作残影,手中弯刀更是径直朝着那檀石槐挥去。 说时迟那时快。 那檀石槐感受到身后破空声响起,一个急转,竟然躲过了燕云卫的一次攻击。 不过,关键时刻,那燕云卫弯刀一转,硬生生在那檀石槐腰间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侥幸躲过致命伤的檀石槐,看着腰间的刀口,刚准备拼命,却不想,下一刻一抹寒光闪过。 那燕云卫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贴身杀了上来! 檀石槐被逼拿出短匕回击。 与那燕云卫厮杀在一起! 那檀石槐能够当上鲜卑王,自然也有不俗的武艺。 因此,一名燕云卫,短时间之内,竟然没有将其拿下。 同时,王帐中的厮杀,也引起了营外的鲜卑人注意。 一队鲜卑军,冲入王帐中。 见到檀石槐于人厮杀,连忙与燕云卫厮杀在一起。 … 吕布见状,挥手让那与檀石槐缠斗的燕云卫去对付鲜卑军,他则是拿着一把长刀,来到檀石槐面前。 檀石槐好不容易应对下燕云卫的攻击,眼看着鲜卑军支援到来,神色刚有些缓和。 却不想,下一刻吕布杀来! 见状,檀石槐也顾不得别的,当即提着短匕,想要与吕布厮杀。 只不过,吕布明显不同于刚刚那燕云卫。 看着檀石槐逼近,手中刀光一闪。 那檀石槐手中的短匕,便断了两截。 “好,快的,刀…” 檀石槐话音刚落,短匕便掉落在地上,同时,脖颈间一道血痕浮现。 随之,鲜血从那血痕冒出。 … “杀出去。” “与薛仁贵汇合。” 吕布一刀解决了檀石槐后,又是一刀砍下那檀石槐的脑袋,随后对着燕云十八骑吩咐道。 那燕云十八骑没有回话,只是冷漠的挥舞着弯刀,将一名名杀入王帐的鲜卑军杀死。 虽然只是一会的功夫,可是死在那燕云十八骑手中的鲜卑军,却不下百人! 此时,杀戮仿佛成为了最美的艺术! … 吕布与燕云十八骑,一同杀出王帐,将拦路的鲜卑军一一斩杀! 而随着一十九人的杀戮,不少鲜卑军都被杀的胆寒! 特别是被吕布提在手中的脑袋,更是让不少鲜卑军士气崩溃! 毕竟,他们本就被汉军袭营而陷入混乱,如今又见到檀石槐死在了汉军的手中。 一时间,那围在王帐周边的鲜卑军,慌乱了起来! 当然,也有檀石槐的死忠,发出怒吼! “不好了,王死了!” “汉军杀了王,速速杀了那汉军,给王报仇!” …… 第44章 叠阵立威,鲜卑军溃败! 鲜卑大营。 王帐外。 数百名鲜卑军,愤怒的朝着吕布与燕云十八骑杀去! 只不过,纵然身处鲜卑军包围之中,吕布依旧面不改色,神色淡然。 只见,那不用吕布吩咐,那一十八名燕云卫,便已拿出弯刀,犹如冷血的杀手,杀戮着那愤怒的鲜卑人。 在那燕云卫手中,那鲜卑人仿佛纸糊的一般。 虽有数百人,可却无一人能够抵挡住燕云卫的杀戮。 只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死在燕云卫手中的鲜卑人,便已不下数百人! 由此可见,那燕云卫的恐怖之处! 他们,就仿佛专为杀人而生! 是最恐怖的杀人机器! 没有恐惧,没有感情,没有人性! 有的只是听从吕布命令,无止境的杀戮! … 这一幕,便是吕布看了都心中一凛。 同时也明白,为何燕云十八骑在罗艺手中的时候,却甚少进入燕幽之地。 而是多在大漠之中。 因为,他们眼中只有杀戮。 甚至,有传言每一次燕云十八骑出现,必将伴随一场杀戮。 “幸好,这一支燕云十八骑,对我绝对死忠。” … 随着杀戮还在继续。 那本来因为檀石槐之死而愤怒的鲜卑军,渐渐的被燕云十八骑杀的胆寒! 只因为! 就那么短短的时间中,不下数百人便已经倒在了燕云卫的弯刀下。 而且,那些燕云卫,仿佛没有恐惧与人性般。 那肆意的杀戮,令他们胆寒!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最关键。 他们已经死了数百人,可那一十八名燕云卫,却无一人重伤。 甚至,连轻伤都甚少。 往往几名鲜卑人合击,甚至连燕云卫的身子都碰不到,就被那锋利的弯刀,划破了喉咙。 那燕云卫的攻击,很是犀利,刀刀杀招,基本上都是一刀毙命。 很少出第二刀,也正是这种极致的杀戮,才令那些鲜卑人,彻底胆寒! 再加上如今檀石槐又死了,他们之中又无大将指挥,群龙无首之下,彻底崩溃了! 一时间,那本来还蜂蛹杀向吕布等人的鲜卑军,竟然不战而退! … 随着时间推移。 那本来人数高达三万的鲜卑军,在群龙无首之下,又加上玄甲铁骑以及陌刀军的横推下,节节败退! 特别是在檀石槐的死讯,传遍大营后,更是引起了连锁反应! 不再与汉军厮杀,而是一个个疯狂的朝着营外突围! 仿佛,不杀出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也因此,大量的鲜卑军外逃,令大营外的原本打着酱油,偶尔射杀几个逃兵的吴璘部,压力倍增! 一时间,竟有不下万名鲜卑军,涌出大营! 如果不是吴璘早已提前安排好,说不定被那鲜卑军一个蜂蛹之下,直接被冲破防线! 不过,因为提前布好了叠阵的原因。 吴璘看着蜂蛹杀来的鲜卑军,冷冷一笑! “百步之内,神臂营射!” “七十步内,强弓并射!” 吴璘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六千将士,冷冷的注视着前方涌出的鲜卑军。 无一人先动。 而是等待着时机! 终于,当鲜卑军涌入百步之内后。 一名名神臂营将士,举起神臂弓,果断杀出一支支弩箭! 那神臂弓虽名曰弓,实际上却是弩! 其中装置的自然也是弩箭。 一发发弩箭,平射向那正在逃命的鲜卑军中! 只见,一发弩箭,瞬间没入一名鲜卑军的体内。 那薄薄的皮甲,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直接被穿透,然后强劲的弩箭,又洞穿了那鲜卑人的躯体! 接着,没入第二名鲜卑人身体,才失去劲力。 而这一幕,在战场上却寻常可见。 那神臂弓的劲力十足! 可入榆木半笴。 更何况只是薄弱的血肉之躯。 如何能够抵御神臂弓的弩箭! 直接被洞穿数人! 仅仅只是一轮神臂弓齐射,便有不下与近千名鲜卑军倒下! 而这还是因为那鲜卑军太过密集,好多弩箭都射在了同一人身上。 不然,杀伤力更甚! 不过,鲜卑军的死亡,并没有让身后更多的鲜卑惧怕! 毕竟,身后还有更恐怖的汉军! 一想到那些被玄甲铁骑践踏而死,以及被那巨大陌刀斩成数段的同袍,他们便不寒而栗! 也正是因为那场面太过血腥,哪怕是鲜卑军也被吓得士气崩溃!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汉军竟然如此恐怖! 那铁骑的横扫,不仅杀伤力惊人,最恐怖的还是,不论他们怎么反击。 刀砍在玄甲铁骑上,不是被汉军身上的重甲挡住,便是被那战马上的战甲拦下。 而且,哪怕是刀都卷刃了。 那重甲都只是留下一些白痕罢了。 除了一些不小心被鲜卑人卷下战马的汉军,战死外。 真正死与鲜卑军之手的汉军,竟然寥寥无几。 再加上檀石槐都死了。 他们才真正的开始溃败! 却不想,他们都准备当逃兵,可汉军还是在营外摆下重兵! 那恐怖的弩箭,他们何时见过! 一箭之下,竟然射穿二人! 不过,比起身后铁骑的碾压,以及那如墙而进的陌刀阵,似乎死在弩箭之下还更加的痛快一些。 … 抱着必死之心,近万名鲜卑军,在一轮神臂营齐射后,冲入了七十步之内! 而这个时候,也到了强弓的射程中! 不用吴璘下达军令。 早已等待军令的一千强弓手,跪膝在地,默默拉满长弓,射出一支支箭矢! 虽然那强弓的劲力不如神臂弓,可也不逞多让! 毕竟,只有七十步的距离,足以让强弓射出最大的威力! 又是一轮箭雨落下,稀稀疏疏数百名鲜卑军倒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神臂营也已换好了第二轮弩箭! 在那强弓手换箭之际,又是一轮弩箭齐射! 直接把前排的鲜卑军,尽数射杀殆尽! 而一轮神臂弓结束,那强弓手也换了第二轮弓箭。 再一次齐射! 就这样,两轮箭雨洗礼过后,那鲜卑军的伤亡,竟然超过了两千之数! 而且,好不容易等到他们靠近吴璘部。 一名名长枪兵,透过前方的刀盾兵的盾甲,抬起长枪,刺了出去! 鲜卑军想要反击,却被刀盾兵拦了下来! 刀盾兵以盾牌挡下鲜卑军的攻击,同时长枪兵又一次刺出! 而除了这些之外,在那长枪兵之后的强弓手与神臂营,也在不断的射出一支支弩箭与弓箭! 一时间,那近万名鲜卑军死伤惨重! 短短几刻钟的时间,竟然死伤近半! 叠阵之威,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 第45章 大获全胜,战后统计 近万名鲜卑军的冲击,被吴璘以叠阵拦下!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 那近万名鲜卑军,不仅没有冲破防线,反而在吴璘的指挥下,损失惨重! 而吴璘部的损失,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 又是半个时辰后。 有鲜卑军崩溃了! 他们近万人,而且还不断有溃败的鲜卑军从大营加入战场。 可半个时辰了,不仅没有冲破那汉军的防线! 自身损失近半! 短短半个时辰,竟然折损了五千人! 不仅仅如此! 似乎是大营之中的鲜卑军逃出大半的原因。 竟然有一支陌刀军,也从营中杀出! 径直的从鲜卑军后背刺入! 那恐怖的陌刀阵的威力! 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纵然有身前有数倍于己身的鲜卑军,他们依旧毫不畏惧的冲阵! 近千柄陌刀,毫不留情的斩下,便有数百名鲜卑军,被斩为两段! 甚至多段! 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比起死在弩箭之下,简直残酷到了极点! 这一刻,鲜卑人的士气,彻底崩溃! 每一个人都胆寒了! 特别是直面陌刀军的鲜卑人,为了能够往前推进,更是把战刀挥向了曾经的同袍! 只为了,能够不面对陌刀军! 这一刻,人性的劣端,显露无遗! … 随着时间推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天色都已经逐渐明亮了起来。 而地面上,早已尸横遍野。 无数残肢断臂,散落在大地上。 特别是那陌刀军经过的战场,更是有大量被陌刀斩成数截的尸骸! 反倒是吴璘部的杀戮,是最为体面的。 毕竟,吴璘部主要以弓箭杀敌。 起码,可以留个全尸。 … 此刻,战场早已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 伴随着最后一名鲜卑军,死在陌刀下。 这一次的夜袭计划,完美的完成! 除了最后关头,因为吴璘部弓弩箭矢消耗一空,而导致叠阵被绝境的鲜卑军冲破,而逃出去一部分鲜卑溃军之外。 那三万鲜卑军,近乎被全歼! 最关键则是,檀石槐已经被吕布斩下! 意味着短时间之内,鲜卑已不成气候! 毕竟,随着檀石槐之死。 鲜卑其余部落,必定会为了争夺权利亦或者吞并檀石槐部的势力,而陷入内斗! 而因此,他们短时间也不可能再有侵犯三边的精力。 … 满是尸骨的鲜卑王帐中。 只见一名身上满是刀痕亦或者血迹的少年,坐在主位上。 此人,赫然正是一夜血战不止的吕布。 经过一夜的血战,终于将那三万鲜卑大军,灭杀大半。 虽然在多层劫杀下,依旧有不少鲜卑军逃了出去,不过却无伤大雅。 而且,凭借着这一战,还会令鲜卑对大汉忌惮起来! 再加上鲜卑即将产生的内斗,已经不成气候。 不过,这一次虽然灭掉了三万鲜卑军的大半军力。 而吕布麾下兵马,同样也是也是损失不少。 特别是负责第一道防线的吴璘部的损失,可谓是最大! 其战损过半! 也就是三千余人! … 吕布看着下方疲惫的四将,以及身旁那死不瞑目的檀石槐。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血战,不是在杀敌,便是在杀敌的路上,哪怕是武力值高达一百零六的吕布,都罕见的感到了疲惫。 而战果同样也是不菲的! 光是死在吕布戟下的鲜卑人,便已高达近千人! 其余四将,最轻松的便是统帅轻骑劫杀鲜卑溃军的罗成。 不过哪怕是他,此时也是疲惫不已。 甚至那战甲上,还有不少血痕。 本来冷峻的俏脸上,也多了几道刀疤。 这些,皆是被陷入绝境的鲜卑将领,拼死留下的! 那些能够突围吴璘部防线的,大多都是鲜卑军的精锐! 而且其中还有多名武力不俗的将领。 这些将领,还藏在一些普通兵卒之中。 夜战之中,哪怕是罗成都差点招了道。 幸好关键时刻,罗成以罗家枪绝技,反杀! … 将下方四将打量过后,吕布这才开口道。 “昨夜一战,四位将军都辛苦了。” “末将等人为主上而上,乃是吾等的荣幸!” 四将抱拳回应道。 作为绝对死忠的存在。 哪怕是吕布让他们自尽,他们也绝不犹豫。 更何况只是一夜血战。 吕布闻言,微微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将此事记了下来。 等到他日,在另行加赏。 虽然四将都是系统武将,对吕布绝对死忠。 不过,该有的奖赏,还是不能少的。 毕竟,他们也是有血肉之躯的存在。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后,吕布看着营外,收拾着战场的将士,露出一抹伤感问道。 “昨夜的战况,可统计出来了?” 虽然还没有听到战况汇报,可吕布情报,昨夜一战,损失绝对不小。 因此,语气略带伤感。 毕竟,这些将士,虽然同样也是系统兵种,可同样也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如今,却为了夜袭鲜卑,而陨落他乡。 吕布也难免,有些伤感。 听到吕布的问话,四将都露出一抹伤感之色。 哪怕是性情冷漠的罗成,此时心情也不好受。 他虽然性情冷漠,可对于曾经的同袍,也有一些感情。 如今,却阴阳相隔,又岂能无感? … 片刻后,负责统计战况的薛仁贵,用略带伤感的声音,说道。 “启禀主上,本次夜袭计划,共斩敌两万余人!” “斩鲜卑将不下二十人,同时,鲜卑王檀石槐,也死在主上戟下,这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 说到这里,薛仁贵语气略微停顿后,才继续说道。 “经过统计,我军一共战损六千余人!” “其中,吴璘将军麾下因为阻截鲜卑溃军,而损失最大,长枪兵损失一千五百人,刀盾兵损失一千五百人,强弓手损失五百人,神臂营折损三百人。” “玄甲铁骑,战死六百人!” “陌刀军,战死五百人!” “轻骑兵,战死一千两百人!” “共计战损,六千一百人!” 沉默。 虽然早已知晓昨夜一战,损失不少。 可当听到薛仁贵的汇报,吕布还是沉默了下来。 这一战,他麾下大军,可谓是折损近半! …… 第46章 安排众将,准备买官 王帐中。 吕布沉默半晌后,方才说道。 “把将士们的尸体,收拾好。” “等回去后,好好安葬。” 如今,吕布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作为系统兵种,他们在这个时代,并无家人亦或者亲朋好友。 吕布也只能够在回雁门后,为将士们,安葬。 … “昨夜一战,虽然损失近半,不过同样,将士们的牺牲也没有白费。” “他们杀死了自身三倍以上的胡人!” “他们,是勇士!” “我为有这些将士,而骄傲。” 吕布沉重的声音,在营中响起。 同时,朝着营外,微微一拜。 这些死去的将士,值得吕布一拜。 与此同时,四将起身,一同朝着营外微微一拜。 … 一切结束后,吕布与四将坐下。 “如今,鲜卑军大败,虽然有少数逃走,不过已经不成气候。” “而且,那鲜卑族内,也并非铁板,特别是在檀石槐死后,其族中部落首领,定然以夺权为主。” “因此,短时间之内,鲜卑已经构不成威胁。” “所以,我决定,暂时先回雁门关。” “将众多将士的尸体,先运回去安葬。” “并且,立下英灵碑,让后人知道,这些勇敢无畏的将士们的事迹!” “他们不会白死!” 吕布的声音,在王帐中响荡。 四将闻言,蓦然起立。 朝着吕布微微一拜。 吕布见此,轻轻摇头,让四将坐下。 此事,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毕竟,那些战死的将士,也是为他而战。 他做这些事,那是应该的。 … 薛仁贵犹豫了一下说道。 “主上,吾等这么多兵马贸然出现在雁门,只怕不妥。” 闻言,其余三将也都应道。 “主上,薛将军所言,甚有道理。” “如今主上虽为骁骑将军,可吾等这些兵马,却不在汉之军制上。” “贸然出现在雁门,只怕会引起恐慌。” “甚至,会引起朝廷的镇压。” 也难怪几人如此。 毕竟,几百人的系统兵种也就罢了。 可眼下,这几千人的兵马,总不能随便就拉出来吧? 这也是当初,吕布没有在城中使用兵种招募令的原因。 不然,突然出现几千兵马,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吕布如今听到薛仁贵与其他三将说到这里,也是一拍脑袋。 他倒是把这点给忘了。 而且,关于那些战死的将士们的尸体,他也不好解释。 毕竟,总不能告诉郭蕴,说这些将士都是跟随他一起,追击檀石槐而战死的吧? 首先,你这一万四千余兵马,从哪里来的? 就无法解释了。 … “如此看来,还得想个办法了。” 吕布有些头疼。 如果此时他已经有一方领地,又岂会有这些烦恼? 只不过,眼下的事情也得解决。 “看来,得先让薛仁贵他们,留在雁门关外。” “这一次回去,想办法搞个领地来。” 如今,乃是熹平六年,汉灵帝应该还在卖官。 倒是可以从这方面,找办法。 昨夜杀了两万余胡人,可是给吕布爆出来不少好东西。 其中,黄金就有不少。 等到回到雁门后,想办法前往洛阳,买个太守当当。 至于说刺史之类的,吕布暂时不考虑。 刺史虽官职在太守之上,可却没有太守来的方便。 刺史对于太守而言,其实约束力并不大。 当然,如果是后来的州牧,就不同了。 州牧者,牧守一方,相当于封疆大吏,割据权政,拥有对一州的真正掌控! 至于说,吕布在雁门关立下的战功,虽然多,不过,以汉灵帝的为人。 吕布觉得,恐怕没啥好封赏。 而檀石槐的人头的功绩,也不好汇报。 总不能说,吕布一个人闯入三万鲜卑大军之中,斩檀石槐首级吧? 因此,还是买官实在! … 如此想着,吕布看着四将,心中思索过后,对着李嗣业、薛仁贵、吴璘三将,吩咐道。 “仁贵,嗣业,唐卿,你们三人,便负责带领大军,留守此地吧。” “等到吾掌控一郡之地后,你们再回来辅佐吾。” “诺。” 薛仁贵、吴璘、李嗣业三将对视一眼,应声道。 吕布见此,微微点头。 随后又看向罗成,说道。 “公然,你与燕云十八骑,此次便随吾回去吧。” “诺。” 罗成欣然应道。 看着四将都已安排好后,吕布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对着那薛仁贵说道。 “仁贵,虽然如今鲜卑损失惨重,而且檀石槐也死在这里。” “不过,对鲜卑的防范,也不能少。” “主上放心,末将会派斥候前往鲜卑,探查情况。” “嗯。” 吕布点头。 随后,又与四将说了一些安排后,这才走出营帐。 看着这方营地的布局与位置,吕布微微皱眉。 不等吕布说话。 那薛仁贵便已明白吕布的意思。 开口说道。 “主上,末将准备这两日重新选一个奥星之所。” “嗯。” 吕布见薛仁贵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轻轻点头。 就这样,吕布领着薛仁贵、吴璘四将,在营中走着。 由于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那再加上那鲜卑大营本就是临时搭建。 因此,大营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可看。 吕布带着四将,来到原本鲜卑大营存放粮草的营帐。 里面的粮草倒是没有受到大战的波及,以如今吕布麾下兵马的人数,足够用三月之久。 不过,相对于之前的鲜卑军人数,也只够不到二十天。 显然,檀石槐退军的原因之一,便是粮草不足。 毕竟,久攻不下雁门关,鲜卑军便没有粮草补给。 在而从雁门关到单于庭,又得需要十天的日程。 再加上被雁门关所阻,檀石槐这才选择了退军一途。 吕布打量着营帐中的粮草后,满意的点头。 如此,倒是不用再为薛仁贵等人的粮草而担心。 三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买下一块领地。 到时候,便可以把薛仁贵等人,接入领地之中。 而且,吕布这一次之所以选择回雁门,也有他的想法。 首先,他如今即便是灭了鲜卑,也没有办法将此事明说。 毕竟,他哪里来的兵马? 而等到吕布当了太守,有了领地,便可以募兵。 到时候,也好给薛仁贵等人,安排身份。 甚至,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在煽动汉灵帝,拿下讨伐鲜卑的王令! 如此,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灭了鲜卑! …… 第47章 归程,吕布再临雁门关! 翌日。 清晨。 吕布穿戴好衣甲后,从营帐中走出。 此时,将士们早已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开始了晨练。 以薛仁贵为首的玄甲铁骑与轻骑兵,不断的练习着骑兵战阵。 冲阵,凿阵! 以李嗣业为首的陌刀军,则是排列成一队,不断的挥舞陌刀! 陌刀军更加简单。 只需要挥舞陌刀,上削人头,下斩马腿! 不过,虽是机械般的挥动,可同样也是极为艰难。 毕竟,那一柄陌刀,便重达五十斤! 非悍卒难以挥动! 也因此,陌刀军堪称冷兵器时代的最强重装步兵,也是重甲铁骑的克星! 相传,陌刀军乃是大唐名将为破突厥铁骑而立! 陌刀军者,挑选孔武有力的悍卒组成陌刀方阵,听号角之声,同时举刀,同时下劈,快节奏的挥舞陌刀,方圆一丈之内,全是刀光,人马不能近身。 千人一起,就像人形刀棍,挡者莫不人马俱碎。 乃是真正的战场杀器! 虽千人,亦可挡万敌! … 神臂营的操练,便是不断的射充弩箭,同时,锻炼臂力。 毕竟,那神臂弓的重量,可不轻。 而且,凡神臂弓之箭,可入榆木半笴! 同样也不是简易之事。 … 将一众将士的训练看完后,吕布并没有去见薛仁贵与吴璘等将,而是默默的带上了罗成与燕云十八骑,出了大营。 因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因此吕布才放心的离去。 而就在吕布与罗成等二十骑离去之际,本来在操练兵卒的薛仁贵、吴璘、李嗣业三将,齐齐转身,默默行了一礼后,方才继续操练兵卒。 与此同时,吕布出了大营后,听着营中传来的操练声,略微停顿了一霎,脸色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策马扬鞭,带着罗成等一十九骑,朝着雁门关行去。 … 昨日,薛仁贵已经重新选了大营的住址,位置便位于原本鲜卑大营处,靠单于庭方向二十里的方向。 那里依靠水源,且牧草遍地,很适合饲养战马。 在确定新的大营驻点后,薛仁贵与吴璘等将,便带领大军,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完成了迁营任务。 也因此,吕布从新的大营赶往雁门关,需要赶七十里路。 所幸,众人皆轻装出行,特别是吕布与罗成所乘之马,皆为绝世名驹。 那燕云十八骑的战马,也都是汗血宝马。 因此,众人赶路的速度,很快。 仅仅半天的时间,便从营地,赶到了雁门关下。 此时,天色也才刚刚临近黄昏。 … 雁门关上。 汉将王铁,此时正驻守在北城门上,与周边的汉军,吹嘘着什么。 突然,其神色一变,看向远处。 只见远处,尘烟四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 见此情况,那王铁神色一凝,当即让一众汉军各回各位,戒备起来! 没多久后,那尘烟接近雁门关下。 露出风尘仆仆的二十骑身影。 看着下方为首的少年,王铁本来凝重的神色,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同时,还多了一丝笑意。 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 没错,那风尘仆仆的二十骑身影,赫然正是从薛仁贵等大军营地,赶回雁门关的吕布一行人。 此时,吕布看向城楼上的汉将,也是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只见,那王铁看着吕布,笑道。 “奉先,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几天,可是担心死俺老王了。” 王铁一边说着,一边让将士把城门打开。 还亲自出城,把吕布迎入城中。 自从三天前,吕布以奉太守之令出城后,便再无音讯传回。 而也是那一天,鲜卑撤军。 因为担心吕布的安危,雁门关派出不少斥候,探查鲜卑情况,同时,查找吕布踪迹。 不过,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回。 只是传回,鲜卑军的确退军的情报。 幸好,如今吕布平安归来了。 虽然身边还多了十几个看起来冷漠的家伙。 而且,还给他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王铁一边拉着吕布入城,一边偷偷的打量着罗成与燕云十八骑。 不得不说,这一十九人,除了罗成白衣白甲外,那燕云十八骑全部都裹在黑衣下,仿佛见不得光一般。 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浓浓的煞气。 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一般。 令王铁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初次相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暗道,奉先是从哪里找的这些人。 要么冷着脸,要么就仿佛没有人性一般。 … 当然,这些人虽然表情各异,可从相貌来看,也的确是汉人。 而且,又是吕布亲自带回来的,自然不可能是胡人亦或者奸细。 因此,王铁心中嘀咕几句后,也就不再去看燕云十八骑与罗成。 当然,也与这些家伙给他无形中的压迫感有一点的关系。 毕竟,那燕云十八骑身上的煞气,可是真正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相传,当年察哈合进攻大隋朝,罗艺率燕云十八骑,伏击察哈合,一夜便杀三千余人,燕云十八骑穷追不舍,结果两万余人全部覆没! 可以说,每一名燕云卫手中,都有不下千人的亡魂! 也难怪即便是王铁这等汉子,都有些发毛。 … 雁门关内。 城楼下。 王铁把吕布迎入城中后,说道。 “奉先兄弟,太守大人吩咐,让你一回来就去镇守府见他。” “俺要在这里看守城门,就不陪你去了。” 说完,王铁摸了摸脑袋,一副憨厚的模样。 吕布见此,微微一笑。 与王铁打了声招呼后,也就带着燕云十八骑与罗成,朝着镇守府走去。 … 与此同时,王铁看着吕布等人离去的背影,喃喃一句。 “奉先兄弟以及这些不知身份的家伙身上,似乎还沾着血迹。” “好像是刚刚经历过大战一样。” “看来,的确如文远兄弟所料,奉先此行应当是去找鲜卑人了。” “不得不说,俺老王谁都不服,就是服奉先兄弟。” “竟然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鲜卑人麻烦。” “倒是那些家伙,似乎也不简单。” 王铁虽然憨厚,可却也不傻。 从那燕云十八骑身上散发的煞气,可见这些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 不过随即,王铁摇摇头。 “都是跟着奉先兄弟回来的,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说罢,王铁回到城楼上,继续驻守城楼。 同时,又派了一名将士,让其前往吕府,通知周姐,说吕布将军回来了。 …… 第48章 吕布归来,周姐的思念! 雁门关。 吕府。 距离吕布离去,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 虽然仅仅只有三日时间。 可对于周姐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特别是想到吕布此行的目的,乃是?鲜卑军出手。 周姐就更加担心。 毕竟,那鲜卑军虽然大败而归,可依旧还有着数万兵马! 吕布即便是三国第一猛将,可如今却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 “公子,也不知道你如今,如何了。” 周姐坐在后院石亭下,生涩的手法,绣着一幅刺绣。 这是这几天来,周姐每逢思念吕布的时候,便会做的事情。 虽然以前从未接触过,不过府中正好有懂刺绣的侍女。 因此,周姐这几日一直在专心的绣着这副刺绣。 只见那刺绣上,赫然是一对鸳鸯戏水。 周姐的纤纤玉指上,有多个针孔。 显然,刺绣对于周姐这个现代人而言,很是艰难。 途中,多次被绣针扎破手指。 不过,哪怕是再艰难,周姐还是坚持了下来。 她想要在吕布归来前,完成这幅刺绣。 当作给吕布凯旋的礼物。 … 就在周姐一心刺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名穿着侍女服的侍女,快步走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一丝惊喜。 似乎有什么喜讯传来。 “夫人,将军回来了。” “将军?” “是公子回来了!” 闻言,正在刺绣的周姐心中一震,手中的动作也出了错,不小心把绣针刺入了玉指中。 不过,此时的周姐,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脸上只有喜悦。 因为,能够被侍女称为将军的,也只有她的公子,吕布! 如今,听闻吕布归来的消息,周姐也顾不得手中的刺绣,一把放在了一旁。 甚至连被绣针刺破的手指,也没有在意。 只是美眸闪着亮光,看向那侍女。 “公子在那里?” “夫人,王铁将军说将军被太守大人请去了镇守府。” “镇守府?” “那我得赶紧去梳洗打扮一下,不能让公子看到现在这般模样的我。” 周姐喃喃了一句后,便丢下侍女一人朝着卧房跑去。 … 与此同时,被当作空气背景的直播间。 “少年吕布归来了?” “好心疼周姐,这几天周姐为了刺绣,可是没少吃苦。” “看着周姐为了少年吕布专心刺绣,我好羡慕!” “周姐的变化,真大。” “话说,你们说吕布突然消失了好几天,会去做什么?” “听周姐说,好像是去追击鲜卑军。” “追击鲜卑军?虽然吕布厉害,未来更是三国第一猛将,不过,他单枪匹马有什么用?” “兄弟们,你们不会真以为周姐穿越了吧?” “那肯定穿越了,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些没有经过任何ps的直播视频?” “行了吧你们,有的看就不错了,管他穿越不穿越呢。” “对的,当成真人秀看就得了。” 一时间,直播间再次争论了起来。 直到如今,周姐直播间的水友,也只有一部分水友相信周姐穿越的事实。 其中大部分水友,则是当作整蛊直播来看。 在他们看来,无论穿越与否,都无所谓。 只要他们看的开心就行。 就在一众水友争论不休的时候,直播间毫不意外的又黑屏了! 显然,是周姐给关闭了直播。 不过,哪怕如此,不少上头的水友还是隔着黑漆漆的直播间,互相喷着。 … 雁门关。 镇守府。 吕布带着罗成与燕云十八骑,来到镇守府外。 “吕布将军,你回来了。” “太守大人在后院呢。” 护卫在镇守府外的汉军,见到吕布到来,连忙笑着把吕布迎了进去 吕布轻轻点头,随后让罗成与燕云十八骑在府外等候,他则是一人踏入镇守府,朝着后院走去。 对于镇守府,吕布也已不陌生。 毕竟,他也来了不少趟了。 因此,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镇守府后院。 见到了正在与雁门关主将俞景交谈的雁门关太守郭蕴。 … “奉先,你来了。” 郭蕴见到吕布到来,神色一喜。 一旁的俞景,同样也是露出一抹喜色。 对于吕布这个少年,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在得知吕布一人出城后,二人同样都非常担心。 不过,碍于自身的职责以及对百姓的负责,他们也只能派出斥候,探查吕布的情况。 如今,突然见到吕布归来,自然都露出笑意。 吕布闻言,笑着回道。 “吕布参见太守大人,参见俞景将军。” 对于这两位,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虽说太守郭蕴并没有通过他的提议,不过吕布也明白郭蕴的难处,也没有强求。 如今吕布也已斩杀了檀石槐,彻底击溃了鲜卑军,更是斩敌两万余人! 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 郭蕴打量了吕布几眼,见其没有什么损伤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问吕布去做什么了。 也没有问吕布为何如今回来。 只是笑着说了几声好字。 … 吕布见郭蕴没有问他此行出去的事情,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那些事情他还真不解释。 如今见郭蕴没有问,他自然也不用去解释这些。 只是简单的说了这几天出去,打探鲜卑军的动向。 同时,把罗成与燕云十八骑,也简单的做了介绍。 说是在打探鲜卑军的时候,遇见了十几名在关外的汉人豪杰。 与其熟络后,便将其带了回来。 郭蕴对此,倒没有在意。 以吕布的为人,他不担心吕布会带回来鲜卑的探子 因此,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便笑着让吕布先回府上去。 吕布闻言,哪里还不知道郭蕴的意思。 让他早点回去陪一陪周姐。 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吕布又与郭蕴以及俞景说了几句后,这才起身离去。 而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郭蕴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吕布出了镇守府,便带着罗成与燕云十八骑,直接朝着吕府走去! 那里,有一个思念他多日的女子,在等着他! …… 第49章 周姐傻眼!燕云十八骑,出现在汉末了! 雁门关。 吕府外。 一名姿色绝世,身着罗裙的绝色女子,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当二十骑,悄然出现在吕府外的时候。 那绝美女子,精致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笑意。 然后,一把撞入为首少年的怀中。 “公子,你可算是平安归来了。” 那翘首以待的绝美女子,赫然正是等待着吕布归来的周姐。 当看到吕布的身影后,周姐的视线中便再无他人。 只剩下吕布一人的身影。 甚至连那本该引人注意的燕云十八骑,都没有留意。 因为,在她的视线中,只有吕布一人! … 吕布将周姐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周姐的秀发。 喃喃一句道。 “周周,想公子没?” 闻言,那靠在吕布怀中的周姐,俏脸微红,低声应道。 “想了。” 吕布见此,哈哈一笑。 随即,一把将周姐拦腰抱起。 在周姐惊呼声中,踏入府邸。 看着吕布进入府邸,罗成与燕云十八骑,也跟着进入了府中。 是夜。 吕布与周姐,几经缠绵,可谓是小别胜新婚。 两人的感情,也在升温。 … 翌日。 清晨。 吕布睁开眸子,看着身旁睡姿不雅的周姐,微微一笑。 轻轻的为其盖上被褥后,慢慢的起身,走下床铺,穿好衣物,刚准备离去。 突然,那周姐似乎感受到吕布的动作,下意识的拉住了吕布的大手。 “公子…” “乖,我只是出去一下。” 吕布见状,揉了揉周姐的脑袋,轻声道。 周姐这才放下了手,呼呼大睡起来。 见此情况,吕布微微摇头。 周姐的性格,倒是与这一世的千金小姐不同。 有时候,更是给吕布一种前世小姐姐的错觉。 比如,撒娇,亦或者… 当然,吕布倒是没有怀疑周姐的身份。 毕竟,他也没有与其他女子有太多接触,因此,倒也没有太过觉得周姐撒娇的举止,反常。 … 吕布走出房间,来到前院。 此时,罗成也正好在前院的大院,练着枪法。 那银枪挥舞间,仿若游龙与毒蛇,轻盈与狠辣,皆在其中。 当吕布到来后,罗成当即收枪而立,朝着吕布微微躬身。 “主上。” “嗯,起来挺早的。” 吕布与罗成打着招呼道。 “习惯了。” 罗成不苟言笑,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哪怕身前之人,是他绝对死忠的主上,也是如此。 对此,吕布倒没有在意。 反正罗成等人,对他的忠心不变即可。 至于说笑脸什么的,你能指望一个面瘫脸,给你笑吗? 那恐怕,笑出来比哭还难看。 就这样,吕布与罗成又聊了几句后,便见燕云十八骑,也悄然出现在院中。 没有一丝动静,仿佛原本就在那里一般。 他们每一人都裹在寒衣中,一双透露着寒意的眼眸,万年不变的打扮。 吕布也曾见到过燕云十八骑真实的相貌。 其中,最小的便是燕十八。 看似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可是其刀下的亡魂,也不下千人! … 如此,又过了片刻时间。 周姐也悠然醒来。 自从穿越到汉末后,她倒是改掉了晚睡晚起的习惯。 没办法,这个时代,可没啥娱乐设施。 诸如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都不存在。 甚至因为早睡早起的原因,周姐的皮肤都变好许多。 曾经因为熬夜的黑眼圈,也都好了不少。 穿戴好衣裙后,周姐出了房间,在侍女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在与罗成交谈的吕布。 同时,也看到了吕布身边的一十八名黑衣人。 昨天,周姐因为眼中只有吕布的原因,才没有注意到燕云十八骑。 如今,解了相思之念后,倒是第一眼便看到了燕云十八骑等人。 毕竟,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打扮,还是很显眼的。 “这打扮,好眼熟。” 周姐看着燕云十八骑的打扮,露出一抹异色。 那身着寒衣,头蒙黑巾,背负大弓与箭袋,还有腰间的弯刀与脚下的胡人马靴的装扮,令周姐总感觉在那里听说过。 微微摇头,将那抹熟悉感给隐去后,周姐看着认真与罗成交谈的吕布,悄然开启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伴随着周姐再一次开播。 乌拉拉一堆人涌入直播间中,发出各种‘问候’。 直到,有一人的视线留意到燕云十八骑那奇特的打扮。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打扮,好像燕云十八骑啊!” “据记载,燕云十八骑个个身着寒衣,腰配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外披黑色披风,践踏胡人马靴,背负大弓,统一配有圆月弯刀。” “这些家伙,好神似啊!” “妈耶!这些人的眼神好冷漠!比我曾经见过的杀人犯的眼神还冷漠!好像视人命如无物!” 有人议论起燕云十八骑的打扮与眼神,同时也有水友,对周姐穿越的事情,再次实锤! “石锤了,连燕云十八骑都出来了,周姐这肯定是假穿越了!” “没错,楼上兄弟说的对,周姐既然见到了吕布和张辽,还有如今的时间是熹平六年,那就不可能有燕云十八骑的存在。” “毕竟,燕云十八骑可是隋唐年间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汉末!” “话说,这些人只是打扮像,又不一定是燕云十八骑,你们急着实锤个鬼啊!” … 周姐本来也没有在意直播间的弹幕,直到后面直播间弹幕越来越密集,这才留意到水友们议论的地方。 当看到燕云十八骑的字幕的时候,周姐愣住了! 水友以燕云十八骑来实锤她假穿越的事实,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自己都穿越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是假穿越呢! 只是! 此时经过水友提醒,周姐也终于明白,为何看到那燕云十八骑后,会有熟悉的感觉! 因为,她也曾在某部电视剧中,见到过这种打扮。 在那部电视剧中,这些家伙。 赫然叫做燕云十八骑! 正是因为这一点,周姐才更加懵了! 隋唐时代的燕云十八骑,怎么出现在汉末了??? 而周姐之所以肯定那些冷漠的黑衣人是燕云十八骑的原因! 则是因为,就在刚刚。 吕布与罗成交谈的时候,曾提到了燕云十八骑的名字! 同时,周姐也知道了那与自家公子交谈的少年的名字! 罗成! 如果只是燕云十八骑也就罢了! 现在! 连罗成都出来了! 你告诉我这是汉末???? …… 第50章 周姐:公子,果然是穿越者! 雁门关。 吕布府上。 前院演武堂。 周姐神色复杂的看向那与吕布交谈的罗成以及燕云十八骑。 如果只是燕云十八骑,还可以说是巧合。 可如今,连那隋唐第七条好汉的罗成,都出现在了汉末。 难道,还能是巧合不成? 再结合从她穿越以来,少年吕布的变化。 真相只有一个! 那便是! 少年吕布,与她一样,也是穿越者! 而且,不同于她所携带的随时随地可以直播的能力。 吕布,疑似有更强大的金手指! 毕竟,周姐的直播间,也就只能开开直播,别的功能,一点没有。 而周姐之所以确定吕布有金手指的原因,则是因为,按照历史进度。 如今的吕布,应当前往了河内,拜了丁原为义父。 而不应该出现在雁门关这里! 而如果这些还只是让周姐怀疑吕布是穿越者的话。 那么,从罗成与燕云十八骑出现,便基本上实锤! 真相只有一个! 那么! 吕布也只能是穿越者! 亦或者,激活了如同她前世看小说之中的金手指——xx系统之类的! 也只有如此。 罗成与燕云十八骑,这些本不该出现在汉末的人物,反而出现在了汉末。 而且还认吕布为主上! … “我周姐自以为只有自己是穿越者。” “甚至生怕暴露穿越者身份,为这个世界不容,而小心翼翼的隐藏身份。” “却不想,公子竟然也是穿越者!” “而且,还是疑似身怀金手指的穿越者!” 此时,周姐的美眸都亮了起来。 同为在汉末的穿越者,他们起码有了共同语言。 不用再每天担心一不小心说漏嘴的事情。 当然,想要证实吕布穿越者的身份,还得来一手操作! 穿越者判定条件之奇变偶不变! … 此时的吕布,还不知道周姐已经通过燕云十八骑以及罗成,猜测他穿越者身份。 说起来,吕布之所以毫不忌讳的带着燕云十八骑与罗成。 便是只有他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穿越者。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些未来的历史人物。 因此也就不用担心暴露什么。 却不想,在他穿越没几天遇见的女子,竟然也是一个穿越者! 而且,两人明明认识了不少时间,甚至还如胶似漆过。 却互相没有发现对方穿越者的身份。 当然,这也与吕布与周姐真正相处的时间少。 毕竟,吕布穿越到如今,也还没有一个月时间。 中间,大多时间还都在赶路亦或者应对鲜卑的威胁。 因此,才没有互相发觉对方的身份。 说起来,两人最有可能互相发现对方身份的一次,还是周姐书写简体字的时候。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阴差阳错之下,那份简体书被周姐自己撕毁,而吕布也只看到了残缺的一片,误以为那是隶书字体的残缺部分。 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如今。 罗成与燕云十八骑的出现,才让周姐率先怀疑吕布穿越者的身份。 … 周姐走上前去,美眸散发着兴奋的光芒,打量着吕布。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去辨认吕布身份。 而是静静的看着吕布与罗成交谈。 至于说,心中想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周姐直播间。 也有不少水友听到吕布与罗成的交谈,一些历史爱好者,通过吕布对罗成的表字称呼以及姓氏,再加上那燕云十八骑,猜出了罗成的身份。 隋唐第七条好汉,冷面寒枪罗成! 在一些水友的‘推论’下,逐渐的,周姐似乎已经被实锤假穿越的事情。 毕竟。 你说穿越汉末也就罢了。 难道除了周姐穿越了,还带着隋唐时期的人物跟着一起穿越了? 这不是扯淡呢。 因此,在一些水友推波助澜下,大多水友已经慢慢的接受了周姐假穿越的事实。 当然,他们倒也没有失望。 毕竟,从一开始,大多都只是把周姐‘穿越’之事,当做一个剧本来看。 如今,被实锤假穿越,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直播间发生的事情,周姐虽然注意到了,不过周姐并没有理会与解释。 反正,等未来某一天,他们自然就相信了。 … 就这样,又过了一刻钟后,吕布这才与罗成交谈完毕。 在罗成与燕云十八骑离去后,吕布一把将一旁等候多时的周姐,拉入怀中。 轻轻一笑道。 “等挺久了吧。” 听闻吕布的问话,周姐只是轻轻点头,依靠在吕布胸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 周姐才缓缓开口道。 “公子,周周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问题?” 吕布一愣,显然没想到周姐会问他问题。 而且,还会如此犹犹豫豫。 这倒是让吕布颇为意外。 毕竟,周姐一直以来在吕布眼中的表现,活泼可爱与端庄大气。 从来不像今天这样。 而且,不知为何,吕布察觉到周姐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 吕布轻抚着周姐的秀发,轻笑道。 “问吧。” “只要是公子知道,一定给周周解答。” “公子。”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奇变偶不变!” “什么!” 本来心神平静的吕布,在听到周姐的话后,心神一震! 那眼睛都一下子瞪大了一丝。 奇变偶不变,如果是吕布穿越之前听别人提及,也就没什么。 毕竟,“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只是数学三角函数中的一个记忆口诀。 其意思是在三角函数诱导公式的左边为90°的1,2倍加(减)a的正弦或余弦,而公式的右边有时是a的正弦,有时是a的余弦;有时与左边符号相同,有时与左边符号相反。 正常人都知道的一个口诀。 可要知道,这里可是汉末! 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奇变偶不变的事情! 难道。 周姐竟是穿越者? 吕布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周姐身上。 与此同时,周姐也察觉到了吕布的异常。 心中一震! 公子,果然是穿越者! 这个时代的人,在听到‘奇变偶不变’的话,最多也只是疑惑。 而如同吕布这般,反应如此大的,便只有一个可能! 吕布! 是穿越者! …… 第51章 互曝身份,吕布的主角光环 雁门关。 吕布府邸。 吕布看着已重新站起的周姐,微微一笑。 “没想到,你也是穿越者。” 在周姐爆出自己身份后,吕布也没有隐藏,而是直接坦白道。 当然,这也与周姐的身份有关。 要是换个男性穿越者。 吕布就未必如此了。 毕竟,一山难容二虎。 除非,一公一母。 … 周姐听到吕布提到穿越者三个字的时候,也已确定吕布的身份。 美眸闪过一抹亮光。 虽然之前她通过罗成与燕云十八骑,已经猜到了吕布穿越者身份。 可听到直到吕布承认,她才算是能够确定。 … 如此,又过了片刻时间。 中间,吕布与周姐互相交谈过后,也大体了解了一些事情。 比如,两人穿越的具体时间与具体地点等。 当然,两人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事情。 诸如互相的金手指这些,并没有相互深究。 毕竟,有些事情,太过深究,未必是好事。 … 交谈过后,周姐朝着吕布嫣然一笑。 “公子,以后,周周的余生可就交给你了。” 吕布闻言,轻笑一声。 “那是自然。” 如此,又过了片刻。 太守郭蕴派人将吕布去镇守府一叙。 吕布与周姐说了几句后,便跟着那镇守府人,离去。 而看着吕布离去,周姐的美眸闪着点点亮光。 “公子既然是穿越者。” “那周周就放心多了。” 在知道吕布穿越者身份后,周姐倒是对吕布的安危放心了许多。 毕竟,在小说之中。 诸如这种穿越者带金手指的。 基本上都是主角,有主角光环。 因此,她也不用担心吕布以后出征的时候,出现意外。 当然,小说毕竟是小说。 也不能因为‘主角’光环,而作死。 在周姐与吕布二人互相坦白身份后,周姐也得知了吕布这几天的壮举。 以一万四千余人,歼灭鲜卑军两万余人。 同时,斩杀鲜卑王檀石槐等事迹。 也因此,在周姐心中,吕布的影子也越加深刻。 如果说最开始周姐抱上吕布大腿只是为了活命。 那么此刻的周姐,已下定决心与吕布度过一生。 … 镇守府外。 吕布一人步入府中,来到后院的时候。 太守郭蕴以及守将俞景、荡寇将军张辽三人,正说着什么。 见到吕布到来,郭蕴只是轻轻点头,让吕布入座后,才继续说道。 “既然奉先也来了,那么本太守便把刚刚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如今,鲜卑的事实也已告一段落。” “本太守也已为奉先、文远以及一众将士,向刺史府请功。” “相信要不了多久,新的加赏便会传回。” 听到郭蕴的话,吕布朝着郭蕴微微抱拳。 “多谢太守大人。” 与此同时,张辽与俞景,也朝着郭蕴拱手拜谢。 郭蕴见此,微微一笑,也没有在意。 随后,郭蕴又与吕布等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这才让三人离去。 而看着吕布三人离去的背影。 郭蕴却微微皱眉。 因为,在吕布归来没多久后,便有斥候曾传来迅报。 说在雁门关外五十里的位置,疑似有交战的痕迹。 不过,由于现场被打扫过,因此,那斥候也只是说疑似。 得知斥候的迅报,郭蕴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吕布。 毕竟,吕布前几日可是曾出城一趟。 而出城没几日,便带着一支十九人的骑兵,回了雁门关。 这其中,是否有所联系,郭蕴也说不清。 而最后,郭蕴还是把此事给压了下来。 毕竟,不管吕布出城做了什么。 至少,他都不会对雁门关有危害! 因此,郭蕴才将此事给压了下来。 … 吕布并不知道,郭蕴已经发现了那一处战场的痕迹,而且,还替他把此事给压了下来。 此时的吕布,正与张辽、俞景一同,走出镇守府。 相商着大喝一场。 毕竟,在开战之初,张辽便曾要与吕布喝上一场。 之前因为战事无法实现这一目标也就罢了。 如今,鲜卑退军,雁门关再无战事,自然便相约一同痛饮一场。 同时,还喊上了王铁、俞景等几个相熟的将领。 酒馆中。 吕布凭借着强大的体魄,再加上这个时代的酒,大多都是低度酒,因此可谓是千杯不醉。 不管是几人如何灌酒,吕布都应对自如。 最后其他几人都喝倒了,吕布还没啥太大感觉。 看着醉倒的几人,吕布微微摇头。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反而成了最后站着的男人! 又想到家中等候他的周姐,吕布微微一笑,让人把张辽、俞景等几人给各自送回府上后,这才踏上回府的道路。 … 翌日。 晋阳,刺史府。 并州刺史张懿,正处理着各地传来的折子。 时不时会皱一下眉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深思。 只听见张懿,眉头微皱道。 “奇怪,这太平道,近期似乎发展迅速。” “不过,其传的教义,倒没大碍。” 张懿看着手中的折子,略微沉吟。 近些日,有太平道的道士,在晋阳传教,此事传到了刺史张懿耳边。 张懿得知后,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一些道士传教,都算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也就没当回事。 随手把那关于太平道的折子放在一旁,又拿起一份折子。 看了几眼后,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不错。” “雁门关如今大捷,击退鲜卑军,且斩敌两万余鲜卑人。” “当是大功一件。” 张懿说着,又人真看了一遍折子的内容,沉吟道。 “这骁骑将军吕布,倒是一个人杰。” “在这一次抵御鲜卑军中,立下不少战功,而且郭太守还多次在文书中,提及吕布的功绩。” “除此之外,张庆也多次在本刺史耳边提及吕布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么,本刺史便做个顺水人情。” 张懿说着,把那折子放下,重新拿起一份空白折子,提笔书写起来。 片刻后,张懿书写完毕后,又拿起一旁的刺史大印,盖上了印章。 待笔迹干透后,便让信使,带着那份折子,连夜送往洛阳! 待信使离去,张懿看向雁门关方向,微微一笑。 “小家伙,可不要辜负本刺史对你的看重。” …… 第52章 洛阳捷报,汉帝封赏,雁门太守吕布! 数日后,洛阳城。 洛阳,作为大汉帝都,其繁华自然非阴馆所比。 甚至,连那并州刺史府晋阳城,也相差甚远。 光城墙便有数丈高。 城门处更有数百名披甲的士兵看守着。 城门外,车水马龙,不时有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排着队经过士兵检查后,进入城中。 突然,一匹快马从远处呼啸而来。 城门处的一队士兵,当即出列,将其拦了下来。 为首的城门校尉,看着那快马上的汉子,问道。 “城中禁止乘骑,还请下马入城。” 那马上汉子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箭,厉声道。 “吾乃并州刺史的信使,此次入城有要事汇报,速速让开!” 听闻那将士所说,城门校尉神色微变,在确定那令箭的确乃是并州刺史令后,当即让士兵散开,让出一条道。 以供那将士通行。 那将士见此,朝着那城门校尉微微抱拳后,便策马扬鞭,进入洛阳城中。 … 那守城士兵的校尉看着那将士策马入城,眼神闪烁。 “早些日听闻胡人南下雁门关,如今并州又传来重要信报。” “难道,雁门关有变不成?” “罢了,此事也不是吾等小将该操心的。” 如此想着,那城门校尉微微摇头,叹息一声,也就不再去多想什么。 … 与此同时,那并州信使一路策马狂奔,朝着皇城奔去。 途中,遇见官兵出现,便取出刺史令箭,因此一路畅行无阻来到洛阳皇城外。 到了此处,那信使才下了战马。 毕竟,皇城不同于洛阳城中,即便是他奉着刺史张懿的重要信报,也只能步行。 随即,那信使来到皇城城门外。 朝着那皇城禁卫军抱拳道。 “在下并州刺史张懿麾下信使,特奉张懿刺史之命,前来皇城,送达重要信报。” 说罢,还取出刺史令箭,递给那禁卫军统领。 “并州信使?” 那皇城禁卫军统领闻言,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确定令箭真伪后,让拦路的禁卫军,让出一条通道。 同时,将城门打开后,对着那信使说道。 “本将带你入宫吧。” 信使点了点头,随后把马儿交给一名禁卫军看管后,跟在那禁卫军统领身后,步入皇宫中。 … 洛阳皇宫。 承德殿。 大雄宝殿之上。 一名身着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无精打采的坐在那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此人,赫然正是如今大汉的天子——汉灵帝刘宏! 只见他脸色苍白,一副肾虚的模样,一看便是纵欲过度之辈。 汉灵帝年轻的时候,也是胸怀大志之人。 只可惜,登基后历经波折,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已磨灭。 如今剩下的,便是昏庸。 甚至,其为了奢淫之乐,更是设立西园,公然卖官,以换取银两! 除此之外,大汉内部也是暗流涌动。 前有宦官专权,后有外戚干政,施行党锢。 此时的大汉,可谓是内忧外患。 当然,这些汉灵帝刘宏,根本不在意。 他只在意今天西园卖出去多少官,换了多少银两,能够他花几天。 … 无精打采的汉灵帝,坐在那龙椅上,望着下方的百官,虚弱的说道。 “众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站在汉灵帝一旁的大太监张让,随即用尖鸭嗓跟着又重复了一遍。 下方百官,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上前。 过了半响,就在汉灵帝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名汉官,出列道。 “陛下,雁门…” 没等那汉官说完,却被汉灵帝打断。 “区区几个胡人南下而已,能有什么大问题。” 说着,汉灵帝打了个瞌睡,似乎有些困了。 便准备挥退文武百官之际,突然,大殿外,那禁卫军统领恭敬的步入大殿。 朝着汉灵帝行礼道。 “陛下,并州刺史张懿,传来信报。” “如今信使正在殿外候着。” 本来准备退朝的汉灵帝,听到并州信报,有些不爽。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 “传吧。” “诺!” “宣并州信报觐见!” “宣并州信使觐见!” 随着一名名禁卫传声,那跪在承德殿外等候召见的信使,这才起身,恭敬的走入承德殿中。 踏入大殿后,那信使低下头,走到百官中间后,才双膝跪地,举起一份折子,恭敬拜道。 “微臣樊清,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灵帝刘宏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 随后,让那信使起身后,方才问道。 “并州可有什么重要事情?” 那信使当即恭敬道。 “启禀陛下,雁门关大捷!” “太守郭蕴,与雁门关击退胡人大军,灭敌两万余!” “哦!” 闻言,那本来心情不爽的汉灵帝,脸色一喜。 当即让人把那信使手中的折子呈了上来。 汉灵帝刘宏接过奏折后,简单看了一眼,便一拍大腿,大喜道。 “好!” “好!” “郭爱卿抵御胡人有功,当赏!” 汉灵帝难得笑道。 与此同时,众文武百官在听到那信使所说的时候,也都露出喜色! 特别是那刚刚启奏的大臣,更是露出惊喜交加之色! “太好了!” “郭太守不仅抵御了胡人南下,更是反将胡人一军,灭敌两万余!” … 不知道过去多久。 汉灵帝刘宏将那奏折看完后,放下奏折,满脸的兴奋。 “众爱卿,根据张爱卿与郭爱卿所奏,此次抵御胡人南下中,有一将名曰吕布,立下大功。” “朕心甚慰,因此,决定封吕布为雁门太守!” “原雁门太守郭蕴,调回洛阳。” “陛下圣明!” 在一声声恭祝声中,汉灵帝刘宏方才下令退朝。 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朝堂! 与此同时,吕布二字,也逐渐在洛阳传开。 渐渐的响彻洛阳城! 不少百姓都知道,雁门出了一个少年将军! 年仅十六岁便官至太守,并兼骁骑将军! 甚至,连一些大家闺秀亦或者一些朝中大臣的千金小姐,也听闻了吕布之名! 对于那位少年将军,充满了好奇。 诸如曹操、袁绍等流,也同样听闻了吕布之名! …… 第53章 圣旨到,吕布任雁门太守 两日后,雁门关。 一队由大汉御林军护卫的马队,缓缓来到白草口关外。 “来者何人?” 站在白草口关上的一名汉将,看着下方的马队,问道。 从那马队中走出一人,取出令箭。 “吾乃大汉御林军,速速打开城门放行!” “御林军?” 闻言,那城楼上的汉将心中一震! 要知道,御林军乃是汉帝亲卫,如今却护送着一辆马车来雁门关。 莫非是圣旨来了? 想及此处,那汉将连忙让人将城门打开,同时亲自下城楼,迎接。 而在开城门的时候,那将领还特意派人通知太守郭蕴。 毕竟,如果真是天使带着圣旨来,那肯定是来封赏的。 城门外。 看着亲自迎出的汉将,那御林军校尉微微点头。 随后,在那汉将带领下,车队缓缓驶入城中! … 与此同时,镇守府。 一名汉军匆匆赶来,与府外的护卫打了个招呼后,便立刻步入府中,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镇守府后院中。 骁骑将军吕布正与太守郭蕴,交谈着。 正在二人聊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郭蕴见此眉头微皱。 “可是有急事?” 那汉军闻言,连忙抱拳答道。 “启禀太守大人,有御林军到了。” “而且似乎是专门护送一辆马车而来。” 郭蕴听闻此言,看了一眼吕布。 聪慧如他,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而吕布同样也想到了这里,与郭蕴对视一眼。 那郭蕴朝着吕布笑道。 “奉先,估计是朝廷的封赏来了。” “而且,还派了御林军,只怕来头不小。” “走吧,随吾去见一见那御林军。” 吕布微微点头,随后跟在郭蕴身后,朝着府外走去。 … 就在郭蕴带着吕布刚刚走出府邸的时候,便迎头遇见了御林军护卫的车队。 见此一幕,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似乎是看到郭蕴到来,那御林军也停了下来。 接着一名面白无须的‘男子’从马车中走出,看着身前的郭蕴与吕布,捏着兰花指道。 “洒家小黄门左丰,二位想必便是雁门太守郭蕴郭太守,与那少年将军,吕布吕将军吧?” “郭蕴(吕布),参见天使。” 汉代负责宣旨的钦差,名曰天子使者,简称天使。 虽然小黄门左丰官职不高,不过毕竟顶着天使的来头,因此,郭蕴与吕布二人,朝着那小黄门左丰微微躬身。 左丰见此,也是笑了笑。 随后脸色一正。 从一名御林军手中拿过一卷黄布,将之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雁门太守郭蕴,与雁门关抵御胡人有功,朕心甚慰,特调郭蕴回洛阳听宣。” “限郭蕴接旨后,即刻赶赴洛阳赴任,不得有误,钦此!” 随着那小黄门左丰宣旨,郭蕴与吕布以及周边的汉军、御林军,齐齐跪下! 当听到那圣旨的内容后,郭蕴的神色微变。 他能够被圣旨调回洛阳,自然是高升。 毕竟,从地方转入帝都,这可是难得的厚赏! 只不过… 郭蕴看了一眼吕布,他之所以如此,其实是担心如果他前往洛阳赴任后,雁门关有失。 “有吕布在,雁门关倒是无碍。” “就是不知道陛下,给奉先何等封赏。” 如此想着,郭蕴朝着圣旨微微一拜,随后恭敬的从左丰手中接过圣旨。 “微臣郭蕴,叩谢圣恩!” “郭大人,恭喜了。” 左丰将圣旨交给郭蕴后,谄媚道。 郭蕴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他对于这些宦官,可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不是碍于圣旨面前,说不定态度更差。 那左丰见没有油水捞,心中骂了一句,暗道丰回了洛阳,好好参郭蕴资本! 随后,左丰把目光落在吕布身上,对于这位少年将军,他可是听义父张让说,陛下似乎很欣赏。 因此,让他尽量与吕布交好。 如此想着,左丰拿过另外一卷黄布,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骁骑将军吕布,年少有为,在抵御胡人中,立下赫赫战功,朕闻之,心中甚慰。” “特封吕布为雁门太守,兼骁骑将军,钦此!” “微臣,吕布,叩谢圣恩!” 吕布听闻那圣旨所言,心中微动。 本来他还以为汉灵帝可能就是随便封赏他一点。 谁想到,竟然封他做了雁门太守。 这,对于吕布可谓是意外之喜。 有了雁门太守的官职后,他也就不用专门跑去洛阳买官了。 连带着,看那左丰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 没办法,谁让他这一次拿的太多了。 … 左丰将圣旨递给吕布后,谄媚道。 “吕将军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年仅十六岁,便已是雁门太守。” “他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恭喜啊。” 听着左丰的恭贺,吕布微微一笑。 左手探入怀中,意念一动,一小袋银子随之浮现。 随后,吕布从怀中取出那袋银子,悄悄递给左丰道。 “哪里哪里,都是陛下所赐。” 左丰接过吕布的一小袋银子,顿时眉开眼笑。 暗道吕布这小子,比郭蕴那老东西可是强多了。 轻轻掂量了一下,便连忙放入袖中。 看向吕布的目光,也亲切了许多。 … “郭大人,洒家圣旨也已宣完,便先回去复命了。” “不知郭太人是否一起?” 在圣旨宣布完后,左丰婉拒了郭蕴的款待,告辞道。 郭蕴闻言,轻轻摇头。 “天使,郭某还有些事情要安排,还请天使先行一步。” 见此,那左丰也没有多言。 毕竟,他也不想与郭蕴一起走。 如今郭蕴主动晚行,自然乐得如此。 而且,想到圣旨中的内容,让郭蕴即可前往洛阳的字眼。 左丰阴险一笑,一下子有了收拾郭蕴的办法。 随即,左丰朝着吕布抱拳后,便在御林军护卫下,出了雁门关,朝着洛阳城赶去! 而看着那御林军等人离去,郭蕴想到刚刚吕布的举动,眉头微皱,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郭蕴苦笑一声,也就作罢。 …… 第54章 张辽效忠,将士归来 傍晚,前雁门太守郭蕴在府上设宴,受邀的自然都是几个老熟人。 郭蕴,俞景,吕布,还有张辽。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朝廷圣旨已到,不日我就要离开雁门,回洛阳听命。” 诸将立刻纷纷点头,眼里都颇有些不舍。 “奉先,你到我身边来。” 吕布于是挨着郭蕴坐下,郭蕴则解下了印绶,拉起吕布的手,郑重地放在了他的手中。 “奉先受封雁门太守,他的本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在我走之后,希望诸位可以勠力同心,一起辅佐奉先,继续抵御胡人,保护好雁门郡的父老乡亲!” 张辽立刻冲着吕布抱了抱拳,神色激荡:“奉先,不,吕太守!末将张辽,今后愿永远追随左右,随时听候调遣!” 俞景神色复杂地看着吕布,最终轻叹了一声。 吕布还是个白身的时候,俞景已经是郭蕴手上最信任的守将,可如今郭蕴走马高升,他却依旧是个守将,而且,过去受自己节制的吕布,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心里的委屈,实在是无法对外人说。 最终,俞景只是低着头象征性地拱手,示意自己愿意听命于吕布。 郭蕴见此,顿时眉头微皱,就打算开导开导俞景。 但吕布却压了压他的手,微微摇头示意他无需插手。 “俞将军!”吕布斟了一杯酒后,踱步到了俞景身边,双手奉上。 “我从前白身一个,对于郡里的各种情况都一概不清楚,郭太守走后,还得多仰仗您来帮忙,才能处理好郡里的事情!您饮了这杯酒,今后便是雁门郡主簿,地位比过去只高不低!” 俞景抬头,惊讶地看着吕布,明显没想到吕布竟然对他这么看重。 而一边的郭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住地微微颔首。 他在雁门这几年劳心劳力,对这里是有感情的,所以离任之际,自然担心后来者无法妥善接管。 军事上,郭蕴自然是相信吕布的本事的,但具体到内政上的事情,郡里人口多少、主要分布在哪、良田多少、富户几许、主要的大族是什么性格、暗中隐藏的人情关系等等,这些吕布肯定是不知道的,自然也就不容易做好。 但看吕布知道重用俞景,郭蕴顿时放心下来。 当然了,俞景对他忠心耿耿,他也想给俞景一个不错的结果,吕布现在的安排,自然也让十分满意,相当于吕布帮他还了俞景的人情。 于是俞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由衷地称赞起了吕布:“太守大人虽然年轻,行事却不鲁莽,考虑的足够长远,看来以后雁门郡的形势会更好一些!不过……” 此时,俞景突然声音低了许多:“如果有战事,大人可否让我也参与其中?其实,比起处理政务,末将更喜欢打仗!” 吕布顿时大笑起来:“您这担心实在有些多余了!有谁会嫌自己的人手多?再说了,您在雁门郡的威望这么高,我岂能不用你?” 俞景这下彻底打通了心结,冲着吕布连连作揖拜谢,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后辈已经是忠心耿耿。 一顿饭的功夫,吕布由此得了雁门郡高层的效忠,于是回去后,就决定将薛仁贵、李嗣业、吴璘及各部麾下精兵一起召回! 原本吕布还想着买个官,看能被安排到哪里,看情况召回自己的部下。 如今朝廷直接下诏让他做雁门太守,这中间省了太多的事! …… 自己的心上人成了雁门太守,周姐的心里也跟着极为开心。 和吕布一番激战过后,直播间突然亮了起来。 此刻,粉丝们那边也在深夜之中,陡然看到周姐开播,顿时炸了锅。 “深夜直播,要闹哪样?” “不得了!周姐脸上有两个狗牙印!” “懂了,周姐这是来秀恩爱的啊!” “周姐,要不要大半夜来羡慕一群单身狗?” 周姐看着略带酸味的弹幕,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欢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吕布的印绶拿起来当着众粉丝的面扬了扬。 “周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拿个绳穿了起来?” “蠢,那不叫绳,那叫绶带,是拴官印用的!” “官印?这么说来,演员吕布在剧中升官了?只是不知道,升了个多大的官儿?” “青绶银印,这是两千石级别的官员!牛逼!” “两千石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太守,管着好几个县的那种大官!” “这剧情魔改的厉害啊!吕布这么年轻,居然就做了郡守,以这家伙凶残的性格,还有黄巾贼、董卓、曹操什么事啊?” 粉丝们议论纷纷,越扯越远,其实周姐拿出来印绶,就是为了显摆一下,想让大家知道自己的男人现在有多厉害,但很明显,直播间观众根本没有意识到看到的不是剧情,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感觉无趣之下,周姐直接退出了直播,周围顿时黑了下去。 …… 自打檀石槐死去,鲜卑如吕布所料,最近已经陷入了内讧之中。 过去迫于檀石槐强大的压制而被迫联合的各部落,在一些野心家的鼓噪下,整个鲜卑人开始分山头。 短短的时间里,就形成了由步度根控制的、由轲比能控制的两个大势力,还有在渔阳、右北平一带活跃的松散联盟,以及活跃在辽西一带的自称乌桓的鲜卑人。 这些部落互相不服,却又都想再现檀石槐的威风,想要把鲜卑各部再度一统。 但要想实现再度一统,那给檀石槐报仇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谁能为檀石槐报仇成功,那谁就有资格问鼎大汗之位。 虽然不知道那日偷袭檀石槐的是谁,但后来经过打探分析,鲜卑人也不难看出端倪。 檀石槐去攻打雁门,却死在了那边,这说明杀他的,就是雁门郡守军! 再加上一些幸存士兵暗中的指认,步度根与轲比能很快便共同宣布,雁门关的守军,就是他们的仇人,是杀死檀石槐的元凶! 至此,两部又对雁门关蠢蠢欲动,妄图攻破雁门,拿雁门百姓的血,来祭奠死去的檀石槐! 第55章 吕布当太守的日常被直播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吕布走马上任后,自然也少不得这样。 送走郭蕴后,吕布便准备在郡里走走,毕竟这年头没有广播没有网络,雁门郡换了太守,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远一点的县城,消息都还没收到。 太守出行,跟随之人自然不少。 上到主簿兼雁门主要守将的俞景,大将张辽,再到吕布直属部将薛仁贵、罗成、李嗣业、吴璘,下到太守府的诸曹掾属,都在随行之列。 当然了,最令郡里百姓感到意外惊喜的,是太守车驾上居然有个美貌女子不时地挑起窗帘看向外面,偶尔还和百姓招手示意。 实际上,马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吕布想要见见世面的周姐。 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的是,周姐还在现场直播,把古代太守出巡的场面,真实地直播给自己的粉丝看。 “周姐,这次又要拍什么剧情?怎么雇了这么多群演?不会是吕布要登基吧?” “周姐,你们这是哪家影视公司啊,居然一次能雇得起这么多群演!那几家知名影业巨头没听说最近有在雁门关附近拍戏啊!” 此时吕布还在马车前面和沿途士绅们打招呼,周姐便和粉丝们交流了起来。 “今天这一出,是雁门太守出巡!大家可以好好看看,汉代太守出巡究竟有多威风!” 粉丝们见周姐不说话,居然在打字,顿时又开始起哄。 “周姐,你一边拍戏一边直播,就不怕被导演发现开除?” “周姐,把摄像头动一动,我来帮你们看看有没有穿帮的镜头。” …… 周姐看着直播见五花八门的评论,却也只是抿嘴微微一笑。 每一次掀起窗帘,自己目之所及,便是直播间可以看到的一切画面。 很快,粉丝们便停止了调侃,注意力都被那真实无比的场景给吸引了去。 “这些群演是从哪里请的?怎么个个面黑饥瘦,甚至不少可以说皮包骨头!这太专业了!” “快看!那几个贵族打扮的在行礼!那是儒家一种礼仪,叫什么来着?稽首礼?这动作,这表情,太到位了!我若是学过来,以后不得被人夸个文质彬彬?” “他们的穿戴也十分到位!我在史籍中看到过,汉代对服侍的款式、颜色也有严格的划分的!这个演吕布的,头戴黑珠冕冠,腰挂银印青绶,一身红色官袍,这是标准的太守打扮,再看他身边的武将的帽子,广九寸,高七寸,前后出各四寸,这就是标准的樊哙冠!而那些群演百姓,只以布巾包头,衣服粗糙不说,关键是颜色没有一个逾制的!就是有人说周姐在古代直播我也信!” 周姐看到这一条评论,心里十分开心,于是点赞了这位粉丝的评论。 “快看!太守被拦住了!那些百姓好像要献上什么东西?” “卧槽,似乎是一块匾!但上面写的都是篆字,看不懂啊!直播间有文科高材生吗?” “让我来!我是北师大古汉语系的,区区篆字太简单!这上面写的是,封狼居胥霍去病,威震塞北吕奉先!这牛批吹的有点大啊!” “快看,那些百姓竟然哭了!哭的太真实,表情太到位,我看的都想哭!这究竟是什么神仙导演,请的什么神仙群演?个个饿的面黑肌瘦皮包骨头的,我都以为这是原始人!没想到,他们的演技如此精湛,说哭就哭,还哭的这么有感染力!” “这部剧,要大火!周姐,这剧叫啥?有没有预告片?” 这时候,本地百姓纷纷行礼拜谢吕布,虽然他们不知道吕布就是击杀檀石槐的人,但这段时间来吕布的几次表现却也都在百姓的眼里,大家都知道吕布是真正的猛将,是能够保护他们不受胡人劫掠的猛将! 故而吕布做太守,本地百姓个个激动无比,甚至忍不住哭泣!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吕布感触极深,周姐直播间的粉丝,自然也看的全身心投入进来,各种点赞刷礼物不断! 于是,在周姐错愕的目光中,直播间的人气陡增,不断地有更多的粉丝涌入,越来越多的人都进来观看直播,并且,好评如潮! 当然,粉丝来的越多,质疑的声音也就越多! “雁门?我就是本地人!这么大阵仗,我怎么丝毫没听到动静? “我也是本地一个小导演,按说这地方拍戏,我应该第一个知道才对,可事实大相径庭,我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收到!这剧组,牛逼!” “最要命的是,这剧一看就知道投入极大,可这剧的主演吕布,竟然是一个根本没有名气的人!” “何止没有名气!这家伙只怕是压根就不是圈内人!” “这就更奇怪了!没有名气,甚至可能不是演员,可他为何演的滴水不漏毫无破绽?这更像是本色出演,真人真事,现场直播!” “嘿,说起这个毫无破绽,大家不妨一起给这剧挑毛病吧?但凡能够挑出来一点问题,我给大家直播吃翔!” 直播间里顿时一阵沉默,评论几乎不见,仿佛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一个叫“鸡蛋里头挑棒骨”的粉丝首先憋不住了:“卧槽!这哪里有破绽?这他娘根本就演的天衣无缝好吧!” 这话一出,直播间内评论顿时再度如潮一般喷射! “看背景,看打扮古香古色!没破绽!” “看主演,有些谦虚,有股子英气,说话尽可能想保持儒雅,却掩饰不住浅薄的底蕴!可这才是最符合这个年龄的吕布的形象!一切可以说是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这剧组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就是业内顶流都根本相比!要不是周姐直播,我们根本看不到这样真实的画面!周姐,关注了!” “关注了关注了!” “果断关注!” …… 在一片赞誉声中,周姐的粉丝呈现出几何倍数的增长,直播间人气也早已飙升到榜首,并且超越第二太多! “直播间粉丝这么多,怎么才能利用一下,助力公子的事业?” 周姐看着火爆的直播间,再看看认真巡视中的吕布,顿时陷入了沉思。 第56章 打仗发展两不误,周姐送上神秘大礼 周姐思考的时候,还在巡视中的吕布,心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过去他只是个武将,考虑的只不过是打仗立功,然后升官发财。 但真的成为了一方之长后,眼界自然高了许多,思考的东西,也和过去截然不同。 走了才一阵的功夫,吕布便意识到,雁门郡的百姓太苦了。 九成的百姓破衣烂衫,甚至可以说衣不蔽体,个个皮包骨头,黢黑如炭,看上去一阵风都能把他们吹倒。 抛开同情这些东西不说,就以这样的面貌,生存都是个问题,更何谈以后的发展。 吕布并非历史上那个莽夫吕布,而是穿越者吕布! 他自然知道,过几年就会爆发黄巾之乱,这会让本就内忧外患的大汉王朝更加疲弱不堪,最后诸侯割据,汉朝覆灭,那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不说庇护百姓,最起码自己要有自保之力,以免被乱世裹挟,沦为他人走狗。 但要想过的独立自主,过的比较滋润,那就要有足够的实力。 吕布自然是有意把雁门郡作为自己的根据地的,只要胡人还在,朝廷自然会倚重他,让他继续镇守雁门,像郭蕴那种,功劳固然有,但主要是朝中有人,所以可以被召回洛阳委任职务,吕布没关系,注定立了功也要留在这里,最多,可能兼领周围数个郡的防务罢了。 但吕布是不嫌弃雁门郡的。 这里虽然偏僻,但正因为如此,自己偷偷发展壮大才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而且,眼前的雁门百姓这么穷苦,自己但凡能有一点改善他们生活的行动,就会得了民心,就能在这地方站稳跟脚。 只要得了人心,再想些赚钱的门路,以后雁门郡发展壮大,想来也不会很难。 “不过,如何改善民生呢?上次击败檀石槐,倒是爆出来不少钱粮物资,但这些东西只够让我暴富,却不足以改善太多人的生活!还得想些长久、根本的办法才行。” 于是,一路巡视,吕布也在一直思考着富民之策,马车里的周姐,也同样在想着在具体的事情上给吕布帮忙。 夜里一番缠绵后,周姐深情地凝视着吕布。 “公子,将来天下走向,你我二人都知道,如今你既然做了雁门太守,那想来你是有发展这地方的打算的?” “这个自然,这地方位置得天独厚,将来天下有变,我进可攻退可守,现在不做点准备,那岂不是白来了一遭?” 周姐顿时眼里亮了起来:“那公子有没有具体的发展之策?” 吕布苦笑:“不瞒你说,我想了一天都没什么头绪!在咱们那时代,烟酒能大卖,但现在的人烟是不抽的,酒,咱也不会酿那高度白啊!科技方面的更不切实际,所以至今我都没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听吕布说到这里,周姐激动的当即就从榻上坐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两只小动物随之跳出来。 “公子!你说的这个,周周懂啊!” “啊?哪个?”吕布见她这样,有些懵逼。 “就是酿酒啊!我知道怎么酿高度白,包括如何烧制酿酒器具!其实,周周原本就打算告诉你的,现在正好,你缺的周周有,咱们是互补的!” 吕布喜出望外! 周姐居然还懂酿酒,还会烧制酿酒器具! 众所周知,白酒和古代的米酒的区别,就在于度数的高地,而酿造白酒的关键,就在于特别的工艺流程。 简单来说,不经过蒸馏的,那就是低度酒,利用酒精和水液化温度不同而得到的酒,那就是白酒! 而实现这个过程的关键,就在于特质的蒸馏器具。 “你真的懂?” “当然!不信你等着!” 其实,周姐白天直播的时候,就专门托粉丝找了酿酒的工艺,把技术和材料的产地都给搞到了手,只要片刻的功夫,就把自己知道的写了下来。 “蒸馏瓶烧制技术?白酒酿造技术?” 吕布目光微动,认真地看了一阵。 虽然不知道具体操作起来如何,但以自己的知识储备,周姐写的这些东西,都没有毛病。 比如里面提到,酒精的沸点低于水,超过78.5后,大量气化的酒精带着挥发出去的少量水蒸气就会通过蒸馏瓶出去,经过瓶颈的冷却后,气化的酒精和水气又会重新冷却为液态,由此,就得到了高度白。 吕布也不问周姐怎么来的这本事,毕竟大家都是穿越者,彼此保留一点秘密没问题,又温存一番后,便起来把重要的信息摘录在了一份竹简上,然后就出去把罗成折腾了起来。 “罗成,你连夜带上燕云十八骑去给我买一些东西回来!” 吕布把竹简递给罗成,罗成看的一阵头大。 “硼砂?这个末将知道,是一味药材,可这石英砂是什么?” 吕布拍了他一把笑到:“无需多问,我都把产地、特征写在上面了,你只管买来就是。” 周姐这边,刚才看到吕布在竹简上艰难写字,心里又有了点想法,等吕布回来,立刻迫不及待地一股脑说出来。 “公子,其实我还懂造纸术!你那竹简不便书写,也不好携带,要是咱们把纸造出来,那肯定能让雁门郡富裕起来!毕竟这时代朝廷都是一些文人在主政,纸张一出,他们肯定争相购买!而且,以后各级官府的许多文书也可以拿纸来书写下发!这个市场,无疑是极为广阔的!” 吕布略感惊讶地看着周姐,忍不住夸赞起来:“想不到我不光得了个美女相伴,而且你还是个宝藏型女孩!将来我若真的有些成就,那一定离不开你这个贤内助的功劳!” 周姐被夸,心里甜的像吃了蜜,自己终于不是一个花瓶,在这乱世之中,终于也能帮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不过周姐并不满足于此,得到吕布的肯定后干劲更大,已经在想着天亮后再到直播间里搜刮一些强兵富民之术! 第57章 胡人蠢蠢欲动! 草原深处,步度根在自己的大帐中召集了几个部将议事。 “偷袭杀死大汗的人,终于找到了!” “据逃回来的族人所说,虽然当时夜黑看不清敌人的样貌,但有一些特征极为明显!” “其一,有一股骑兵,虽然人少,似乎只有十来个,却个个有以一当百的恐怖战力!” “其二,那帮敌人之中,有不少步兵,杀的我们的骑兵完全无法靠近!” “其三,那一晚,有数个无比强悍的猛将带头冲杀!” “而符合这些特点的,只有最近活跃在雁门郡的兵马!” 周围几个部将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雁门郡的人?这怎么可能?我们早就打探清楚,雁门太守郭蕴麾下只有几千人,并州真正的主力一直在腹地驻扎,也并未支援,这怎么会是雁门郡的人干的?! 步度根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场诸将的质疑。 但步度根却重重地叹了口气,面色凝重:“虽然不知道雁门郡的这股兵力从何而来,但毫无疑问,杀害大汗的,就是这股势力!不光是我们的探子,就是轲比能那边,也和我们得出了一样的结论!此事,已经确凿无疑。” 在场的胡人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头领,既然都得了消息,那我们不是应该立刻发兵攻下雁门郡?若是轲比能抢先一步拿下雁门郡,那他必然要得到更多人的效忠!” “是啊头领,直接下令吧!我们可不想尊那轲比能为汗!” 步度根见诸将这么忠心,心里十分高兴,于是当即就和众人低声密议起来。 “其实,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出兵之事!” “不瞒诸位,我在雁门郡那边笼络了不少汉人,一旦我们大军抵达,他们就能找机会为咱们打开关口!汉军一旦失去关卡的优势,那我们的骑兵可以轻易将他们踏平!” 诸将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竟然内部有人!头领,此战必胜!” “借用汉人的话,这叫里应外合!” 众人顿时嚣张地狂笑起来。 “那么,就这么定了!” “苏仆延,你先一步去雁门郡和奸细接头,告诉他们准备策应!” “骨进,去俾!你们俩留守部落!” “其他人,立刻准备粮草,我们这几日就出发!” …… 雁门郡这边,操练兵马的事,吕布交给薛仁贵他们几个很放心,这几日,主要是狠抓人心。 这种边塞之地,吕布知道,想要防守的滴水不漏,自然少不得官民合作。 而想要得到百姓的配合,首先需要得到让百姓认同。 对于那些大族,吕布已经许诺了他们今年孝廉的名额,超员的部分,也会给他们申报军功,保障他们的仕途 下一步,自然就是安顿好普通百姓,具体说,就是那些只剩下几亩薄田,甚至是已经没田耕种的佃农。 想笼络这些百姓,自然要从耕田入手。 本来吕布是想直接动员大家开荒的,但又怕本地的豪强士绅后期兼并土地,于是直接改了主意,决定开始军垦。 军垦的话,开垦的土地都归为郡里所有,只要雁门郡在吕布手上,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把收获的粮食让利给百姓,这样自然可以最大限度地笼络人心。 上次杀敌爆出了不少钱财,于是吕布立刻从附近购入了不少农具,甚至还幸运地得了几头耕牛。 有了这些东西后,吕布便在雁门各县贴出军垦檄文。 “雁门贫瘠,为筹措军粮,抵御外族,故而本郡招募人手,在郡里开荒……” “凡军垦户,丰收之年按五十税一收取田租,灾荒之年免租,如果颗粒无收,郡里还会免费供应粮食,助军垦户度过灾荒……” 这檄文一出,本地百姓个个激动起来,虽然一些人还质疑吕布,觉得吕布以后会卸磨杀驴,一旦开垦出来,至少也要按三十税一的比例收租,因为两汉最幸福的年头里,也不过就是三十税一而已。 但绝大部分的百姓是相信吕布的,因为吕布不光许给他们承诺,关键人家还自掏腰包购买了农具给大家用! 于是,不日之间,报名的百姓足有几万,吕布在雁门郡的威望,也由此竖立起来。 …… 三天后,本地的几个老头突然造访太守府,俞景本来是打算替吕布分忧,接待这些小老百姓的,但是不料这些百姓说有大事禀报,不见吕布,根本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俞景只好带着他们来见吕布。 “大人,这些刁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见你。” 俞景颇为歉意,心想吕布对他器重,他却连这么点小事都没办妥。 但吕布却不以为意,他做这一切,为的就是拉近与百姓的关系,好让雁门百姓充当自己的耳目,这样雁门郡内部和周边,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吕布就有可能及时得了消息,从而避免损失。 而且,将来天下一乱,本地百姓必定以他马首是瞻,这就是自己最忠诚可靠的子民! “诸位,先喝酒润润嗓子,有事咱们慢慢说。” 吕布这一手,直接让几个百姓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太守大人,我们几个糟老头子没气力开荒,只能在家里放羊为生。这几日,我们都发现周围的山头上有些闲人在张望,形迹十分可疑!我们年轻时候也曾经服役打仗,对这种事还是有些了解的。我们几个合计了一番,都觉得这是胡人的奸细!” 吕布一听,顿时面色一凝:“那么,你们可有接触过这些人?” 其中一人立刻说到:“我看到好几个这种人,都很面熟,应该是本地人,其中一个,我还真认识,那人就住在我屋后!平日里那人游手好闲,但奇怪的是,他总有钱隔三差五买酒买肉!” 吕布目光一闪,心里暗自高兴。 “你们几位,可有认识的?” “我也认识几个,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我也认识两个,也知道他们住在哪!” 吕布顿感振奋:“诸位,你们这次立功了!你们先且稍等,入夜后,还要烦劳你们带路,给我指一指他们的住所!回头重重有赏!” 第58章 发现内奸!吕布将计就计! 夜已深,白天来揭发检举的几个老头却精神抖擞。 “走吧,烦劳诸位在前面带路。” 吕布召来夜里巡城的士兵,把自己和几个老头夹在中间,悄咪咪地出去。 走了不一阵,就到了城南方向,这里住的都是本地的穷人,到处都是疲沓的房舍。 好在有月光照着,又有士兵掌着灯笼,沿途左右房舍倒也看的比较清楚。 “到了!大人,就是这里!这就是赵大的住处,从前他整日游手好闲,在市井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这几日一直在山上转悠,鬼头鬼脑的,他一定有问题!” 吕布点点头,侧头和旁边的士兵叮嘱了一下:“记下这一户,别过一阵忘了是哪家!” “继续!下一家!” 吕布下令后,几个老头继续带路,不久逐一指了多达二十多户! “时候不早,诸位先请回去休息,明日天亮,我会派人送去嘉奖!至于这些人,大家不要再管了,以免引起他们的警觉,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当夜,吕布点了几个信得过的部下,命他们乔装成普通百姓,白天在街上来回游荡,一旦发现这些可疑之人,便尾随上去。 这么观察了才两天的时间,就有几个士兵同时回来禀报。 “大人!今日有胡人假扮商人来和他们接头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这些本地人都拿了不少钱,都是清一色的黄金!” “没错大人,属下那边盯着的人,也是如此!” “大人,我也是!” …… 吕布算了一下,和胡人接头的,足有十五个! 不过剩下的人也不排除是因为察觉被跟踪,所以没敢去,但这些人已经无所谓了。 吕布现在最在意的,是这几个确定为奸细的家伙。 “夜里先抓几个来问问,看究竟是什么状况。” 吕布安排下去后,吴璘当晚就带了 一队士兵登门拜访,在悄无声息中,将五个奸细带到了太守府,连夜开始审问。 烧红的铁块放在水里刺啦刺啦的响,吕布狞笑着盯着第一个受审之人。 “说吧,和你接头的胡人是谁,说实话,我可以保你不死,还能给你改恶从善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然……” 话音未落,那人便惊叫起来:“大人,一定是搞错了!草民没见过什么胡人啊!草民冤枉,您就是杀了草民,草民也什么都不知道!” 吕布点点头:“嘴倒是挺硬的,就是不知道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铁块硬。你不说,那接下来说话的机会就留给他们了。” “来,把他给我摁紧了!” 说着,吕布果断把另一个烧的红透的铁块提起,晃晃悠悠地就往那人嘴上伸了过去。 “大人,草民冤枉……” “大人,我说!我说!” “大人!我错了,我接头的是个胡人贵族,他是让我做内应的,啊!!!” 这人倒是想说实话了,但吕布已经决意不给他机会。 铁块烙上去后,那人嘴上顿时冒烟,一股呛鼻的油味弥漫开来,整个嘴都被炼化,肉眼可见里面带血的牙齿! 其他几个同党都不敢直视,有的吓的大小便失禁,有的则浑身冒汗虚脱到昏厥。 “大人,我清除一切,请给我一个说出实情的机会!” 一个勉强没昏过去的男子,颤抖着嗓子如是说。 吕布点点头,却一挥手,示意士兵把剩下的人带出去。 “把他们带到不同的房间去,让他们各说各的,如果稍后对不上,那就一起杀了!” 不过有了前人的惨状,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说谎了。 不多功夫,几个人的供词便都出来,讲述的情况,基本一致。 “原来,这些人都是步度根早先收买的眼线!这次来的胡人,就是步度根的亲信,为的就是让他们给胡人打开关口,放胡骑闯进来!” “看来,步度根是真的想杀过来了!” 吕布琢磨一阵后,便站起身来,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把这个烂了嘴的丢出去喂野狗吧,剩下的,暂时拘押起来严加看管,留着他们还有用!” “来人!把剩下的,还有他们刚刚供出来的,也一并抓来!记得要动静小点,免得打草惊蛇。” 吕布一声令下,不多时便又有几百个男丁被带了过来。 这帮人到了这里,见旁边几个老熟人已经被锁了锁链,顿时意识到已经暴露,陷入了恐惧之中,有几个还想趁人不备逃走,结果才刚跑了几步远,就被吴璘的士兵就地击杀。 “看你们的年岁,也都是些三十左右的,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为何不肯耕田为生,而要做胡人的走狗?” 吕布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头铁的便冷笑道:“听说大人从前也是个苦命人,那为何大人不耕田,而要过这刀口舔血的日子?” 吕布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我那时是没田耕种,又不甘心被士绅打骂奴役,你们现在可不是这处境!我都命人在各县张贴檄文,要收留百姓开荒,你却还干这种勾当,现在被我拿住,居然还不思悔改?” “天下当官的,个个都视我们为猪狗,岂会真的给我们好处?任你把话说的多漂亮,我却不信!都是给人当牛做马,我为何不从胡人那里得些钱财?难道我非得要受你们白眼受你们压榨?” 吕布微微摇头:“你这么说,其实也有道理。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让你看看今后我如何为政!不过,你们暂时是要被关押起来的,免得你们继续勾结胡人,坏我大事!” 大部分的人被关押起来,吕布忍不住叹了口气。 雁门郡人口,满打满算也就几万,结果奸细居然有数百之多! 这既和官府压榨有关,也和大汉王朝与胡人和亲的政策有关。 如果不是盘剥的厉害,如果不是高层做出讨好胡人的姿态,百姓岂会有这么高的比例甘心做胡人的走狗? “这些暂且抛在一边不说,当务之急,是探明步度根南下的具体时间,以及威逼利诱,挑选几个奸细放出假消息,将计就计算计胡人!” 第59章 约见敌将苏仆延 一夜未眠的吕布,思前想后终于捋顺了后续的计划。 “俞主簿,你去调查一下这些人的背景,把那种家里还有亲眷的、平时对家人颇为在意的给我挑选出来。” 安排下去后,吕布先去补了一觉。 俞景也不知道吕布要干什么,但看吕布一脸疲倦,便根本没有犹豫,出去带人打探了起来。 一些被带走的奸细的家眷,此刻还在惶恐中,但因为受到了警告,暂时还没闹腾。 俞景走了一趟,很快便得到了吕布所要的名单。 “大人,您要的人,我都挑选出来了,一共约莫五十多人!” 俞景递上名单,吕布则强打精神,起来继续推进此事。 “把名单上的人,都带过来吧!我有事要委托他们。” 很快五十多个奸细被带了过来,因为昨夜看到吕布对待嘴硬的奸细的手段,此时个个面带惶恐之色,生怕被吕布以酷刑弄死。 “你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你们虽然背叛了雁门郡,但你们的家人,想来还是无辜的。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吕布这么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大人,我们愿意改过!” “大人!只要让我们赎罪,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大人,我们其实也想跟着您军垦,只是被那胡人拿捏住罪证,不敢违背胡人的命令!” …… 听他们说了一阵,吕布知道这些人都是被逼无奈,于是也就更加放心。 “好了,不要吵了,下面认真地听我安排!如果事情做好了,你们非但无罪,还能得到不少赏赐!若是这次把事情办砸了,那新账旧账一起算!” 众人神色一凛,收拾起心情,认真地倾听。 “步度根想利用你们进来,那我自然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先设埋伏,后放他进来!只是,你们得配合我,为我争取时间布置,也要配合我在合适的时间里引他们进来!” 众人一阵点头,根本不敢有任何异议。 “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出去告诉胡人,就说城中其他奸细被我抓去开荒,暂时回不来,今后他们能依靠的,只有你们!” “第二,要让他们准备不少钱财,好供你们在城中招募人手,收买人心!” “等这两件事做好了,我再安排下一步计划!” …… 休息了一天后,一行奸细被吕布安排着出城,又在外面的山头和胡人接上了头。 “什么?那么多人,都被抓去开荒了?” 负责此事的苏仆延听说这事后,直接傻了眼。 “不是说自愿去的?怎么还抓人?” 对此,苏仆延很快生出了疑心。 但立刻有聪明的奸细解释:“我朝官员,从上到下满口仁义,实际上干的有哪一样是人干的事?这一点,想必你们也清楚。若不是如此,我们堂堂汉人,岂会昧着良心给你们做走狗?” 苏仆延一听这解释,顿时笑了:“说的好,说的太对了!不过你们不要有心里负担,这年头,有钱养活家人才是真!你们认真为我做事,我保你们吃穿不愁!” 说话间,苏仆延命人抬过来一个皮囊,打开后,里面都是小金豆子,看数量,得有几百颗。 “大家这些日子辛苦了,这是给你们的一点辛苦钱,本来是准备人手一颗的,现在既然只剩下你们,那就索性都给你们分了!” 苏仆延也是意识到,自己可以利用,就只有眼前的这些人,于是决定下大力气拉拢。 众人接过这点钱,但却没有往日的狂喜,因为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现在如果不按吕布的安排办事,自己的家眷可想而知会遭受什么。 于是,眼看第一条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便展开实施第二项任务。 “对了,因为我们人手突然少了这么多,再想打开城门,便难了许多!如果能够偷偷打开固然好,如果不然,就得拼人手,夺取城门!就我们这些人,如果硬拼,肯定无法成事!所以,还请您回去多筹措一些钱财,好让我们在城中招募人手,拉拢人心!” 苏仆延闻言大喜,自己此行为的就是搞定城中的人手,确保有人能够从里面开门,至于花钱多少,自己根本不担心,反正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 “这个你们放心!不出五天,我必定给你们筹措到足够的钱财!后期若是不够,我还能随时给你们补充!” 两拨人就此分别,苏仆延回去搞钱,而这些奸细,则兴奋地回来向吕布报信。 “大人,那苏仆延没有一点怀疑,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大人,原来做好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以后打死我也不做奸细了!” “大人,快给我们安排任务吧,我们都想立功!” 吕布却摆摆手:“不要着急,等过些日子,看看那苏仆延究竟能不能把钱带来!” 如果钱到位,那就代表着胡人相信这些奸细,而且,极为看重这一步棋,这样吕布才能安排下一步。 如果钱不送来,那就意味着胡人从什么地方看出了问题,知道内应出事了,那吕布自然就不能利用这些奸细做文章。 因为这件事,吕布这几天夙兴夜寐,十分专注,倒是冷落了周姐。 周姐虽然想被打针,但却不愿意打扰吕布,于是无聊之下,便又开始直播“雁门太守的日常”。 随着直播间亮起,大批的粉丝又看到了身临其境的场景。 “吕布今天这个倦容装,画的真不错啊!完全看不出破绽!” “以我二十年职业化妆师的眼光看,这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他自己熬夜熬出来的!” “为了拍戏,硬生生熬夜熬出这效果?真敬业啊!” “这演技,这敬业精神,此剧一旦播出,这男主演一定会大火!” “话说回来,别的剧还未开拍就打广告,中途为了吸引眼球,还要安排男女演员搞点绯闻出来!可这部剧,至今不见任何广告,这就很离谱!” “何止如此啊!明明在雁门这边拍戏,可找遍周围都没看到剧组的踪迹!这真是太低调了!” 周姐见这些粉丝还当这是在拍戏,不禁在荧幕的这一边笑了。 第60章 步度根来袭 步度根王帐之中,苏仆延匆匆赶回,把自己在雁门郡遇到的情况如实上报。 “唔,我曾经想过我们收买的人会被雁门郡郡吏发觉,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因为雁门太守的贪婪残暴,而被强征去开荒!不得不说,大汉的这帮狗官,真是贪婪,真是无耻!” 步度根听过后,摇头晃脑地评价了一番。 “不过既然被抓走,就不要让他们逃出来了,免得节外生枝!苏仆延,你就专心笼络好剩下的人就行!那雁门太守抓走那么多人去开荒,雁门关一带必定人丁空虚,这正是我们从内部打通关口的绝佳机会!” “他们要钱?给他们!给他们千斤金,让他们敞开了招募人手,不过一定要叮嘱他们,千万要小心谨慎,如果他们太过招摇引起了雁门郡吏的注意,那不光会害了他们自己,咱们的大计也会因此受阻!” 对于步度根的同意,苏仆延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于是领了钱后,当即又赶回到雁门郡来,在外面的山上等来了几十个奸细。 “哈哈!大家辛苦了!这是你们需要的东西,你们尽管都拿去!不过你们要记住一件事!招募人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引起雁门郡高层的注意,不然的话,你们小命不保,我们攻入里面的计划也会泡汤!” 众人自然纷纷点头应承,苏仆延对他们恭顺的态度极为满意。 “这段日子,我就在这一带住着,你们有任何的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等我方大军到了附近,你们一旦选定了合适的开门时间,一定要提前来告诉我,我也好回去联络一番,不让你们开了门却无人接应!” 告别苏仆延后,众奸细又匆匆回来见吕布,把苏仆延的态度言语详尽描述一番。 “还真给钱了!” 吕布心里暗喜。 看了看众人手上分到的黄金,吕布心中大定。 这说明,步度根此次出兵,很大程度都把成败压在了内应这里。 那这么说来,在里面设置埋伏的话,步度根会义无反顾地撞进来! “你们立功了!这些钱,你们自己拿着花就是,算是给你们的部分酬劳!当然,此战结束之后,我会额外赏赐你们,作为你们悔改的奖励!” “接下来,你们隔三差五地和那苏仆延碰个面,就说每天又招募到了多少人即可,等我在这边布置好了,你们方可给他定下里应外合破关的时间!” …… 这几日里,步度根经过了一番准备,终于集结起了大军,一路往南而来。 因为轲比能那边没动静,所以步度根也怕轲比能偷袭自己,故而一路边走边打听轲比能的动静,行军迟缓。 同时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步度根这次调动的兵力并不多,只有两万不到! 但这也是他目前可以调动的最大的兵力。 留守老家的,还不足五千! 兵力不足,这也是步度根不敢硬拼,而寄希望于内应的重要原因。 如果有人可以帮他开门,那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进去。 如吕布所料,步度根是对这一批奸细极为倚重的。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吕布也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措此战。 上次袭击檀石槐,虽然大获全胜,但吕布自身也损失不小。 玄甲铁骑如今只有一千四,神臂营剩下七百,陌刀军只有五百! 因为忙于开荒,吕布并未扩充普通士兵,加上马匹匮乏,粮草物资等的不足,导致吕布如今兵力不足的局面。 但作为雁门郡守,当下吕布的重中之重,不是对外作战,而是经营好雁门郡的民生,为将来的发展打好基础。 正好这次发觉了内奸的活动,吕布也就正好利用这一点,打算来一场伏击战,这样既能却敌,还能保证自己的部下伤亡尽可能减少。 为此,吕布做了两手准备。 一面,派出斥候,严密监视胡人动向。 另一边,吕布在雁门关内测一条比较隐蔽的路上做了层层布置,之所以选的地方这么偏,也是为了避免被苏仆延或者其他奸细发现。 这一路上,有陷阱,有拒马铁蒺藜,有的地方修筑了土墙迟滞胡人的脚步,还有在周围一些山头上布置了石头、滚木。 一切准备,都为了这次伏击胡人! 只要胡人冲进来,就别想囫囵出去! “罗成这小子去买酿酒需要的原材料,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了,这次对敌,倒是少了个好帮手。” 不过吕布随即又笑了。 如今他是雁门郡守,自己的兵力不怕暴露给张辽和俞景。 事实上,薛仁贵等人领兵回归雁门郡的时候,一开始并未和吕布相认,而是装作来投奔。 也因此俞景和张辽并未多想,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本来就是吕布的人。 当然了,吕布家贫,没有背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即便是有人说这股兵马是吕布的,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既然是外来投奔的,那俞景和张辽自然对吕布没有任何的芥蒂,这次让他们配合统兵御敌,也没有任何问题。 …… “大人!” 这日一大早主簿俞景匆匆来见吕布。 “刚得到的消息,步度根大军已经出现在五原郡境内,距离我们这里,不足半日的路程,但他们突然停滞不前,不知所为何故。不过,我以为这其中必有阴谋!” 吕布笑笑,直接把张辽也叫了过来,把自己这几日的布置和二人交代了一下。 “想不到咱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那么多的奸细!不是大人您,咱们被卖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俞景吃惊不小,对于这些大胆刁民十分生气。 “还好,大人英明神武,竟然将计就计,以此算计胡人,这要是被胡人知道,岂不是要被气死?” 张辽看着吕布,心里满是崇拜,既崇拜吕布强悍的武艺,更崇拜吕布过人的智谋。 “所以说,步度根在五原停下来,就是在等待城中奸细的消息!我们的陷阱工事也做的差不多了,我想,也是时候放他们进来了!不过,诱敌深入风险不小,此战还需二位帮忙!” 第61章 苏仆延中计 俞景和张辽相视一笑,都感觉到了极大的满足! “大人放心,只要您有差遣,我二人自然鼎力相助!” 俞景拱手表态,一脸认真,张辽更不必说。 吕布点点头,对二人的态度很是满意。 “胡人入关,不明就里的百姓肯定会吓的四散而逃,到时候我需要在郡里有威望的人,替我稳住百姓,稳住人心!俞主簿是本郡名人,长期负责雁门防务,至于文远,也在雁门当地颇有名气。你们二人若能替我解决后顾之忧,那就是大功一件!” 俞景和张辽一听这个,顿时愣住。 “原来,不是去杀敌啊?” 俞景颇感意外,也很是失望。 张辽也苦笑连连,显然这个差事,和他预想的大不相同。 吕布作为穿越者,也大概知道如何笼络部下,于是当即做了补充:“此战以稳为主,所以需要你们帮我一把!不过你们放心,步度根经过这一败,族中必定兵力匮乏,我打算稍后就派兵反杀出去,到时候,你二人可以亲领大军出击!” 二人喜出望外:“果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得了这允诺后,二人便再也没有犹豫,直接应承下来。 时隔几天,吕布再一次把那匹奸细叫来。 这些日子的观察,让他对这些奸细生出了一些信任,因为这些人没有逃跑,而是每天都在按照他的安排做事。 说白了,这些人都对家人十分在意,所以即便是担心吕布事后翻脸,却也依旧不肯逃走。 这样的人,吕布自然更愿意放他们一马。 “大家这几日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吕布习惯性地问了一声。 众人一致摇头。 “既如此,就执行下一步计划吧!” “明日你们去见苏仆延的时候,告诉他这边人手已经准备妥当,为了避免有人反悔,要让他们尽快动手!最好,就把时间定在这几日的夜里。” “不过,放他们进来的关口,却不在雁门关正面,只能让他们走雁门关西五十里外的废弃关口!若苏仆延对此不满,你们就告诉他,雁门太守已经得知他们南下的消息,如今重兵把守重要的关卡,那些地方以目前的人手,根本无法夺取城门!如果他们不愿意,就叫他们正面进攻!” 众人熟练了几遍吕布交代的东西后,便陆续离去,到了第二日再在城外见到苏仆延时,就按照吕布教的话诓骗苏仆延。 “五十里!绕这么远!” 苏仆延听说不能在主要关口开门,而是要去五十里外时,顿时傻了眼。 “不行!跑那么远,对我们战马的消耗极大,而且那边没什么大城,没有油水,我们去那边做什么?” 一看苏仆延连连摇头,于是吕布的另一套话术立刻又发挥了作用,几个奸细耐心解释一番后,苏仆延果然再度上当! “原来,雁门主力都被吸引到这边了啊!嗯,这么看来,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你们等我两天,我请示过后,再来给你们答复!” …… 苏仆延昼夜兼程到了五原郡,见到步度根后,把自己此行收获说了一番。 步度根起初挺高兴,但听到后面,听说居然要绕到五十里外的地方,顿时拉下了脸来。 “我们这次攻打雁门郡,主要是为了擒杀雁门太守,为了消灭那股害死大汗的兵马!这绕到五十里外,再到雁门关时,早已天亮,到时候人家早就得了消息,城门一关,我们还怎么得手?” 苏仆延对此早已想清楚,于是立刻劝说起来::“我们若是正面攻打雁门关,里面的内应不好得手,即便是可以进去,也会损失不少兵马!但若是从西面杀进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到了雁门关后方!这样咱们南北两面夹击,再有内应瞅准时机开门,那雁门郡的守军,咱们就能轻松吃下!” 步度根一听大感有理,于是当即表态:“那你让他们尽快准备妥当,咱们远道而来,粮草不多,而且我怕后方被轲比能偷袭,所以这一战,一定要尽快打完!” “巧了!那些汉人也很着急,他们是怕新招揽的人时间一久反悔,没准还会把他们供出去!所以都想让咱们尽快动手!” “哈哈!这么说来,都不用咱们催促,他们自己也会尽快准备好的!”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再去和他们接洽,争取尽快送回约定的时间!” …… 苏仆延两头奔波,却不感觉劳累,倒是感觉自己用处很大,颇感自负。 “在我的运筹之下,步度根很快就能当上大汗,以后我苏仆延就是部落里的二号人物!” 再到雁门关时,这里的奸细已经又在吕布那里得了新的说辞,苏仆延才刚提醒他们要尽早行动,结果众奸细便七嘴八舌地说了具体的时间。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吧,我们这边早已准备妥当!现在就差你们过来了!只要你们大军一到,我们就在西面五十里外打开关口!” 苏仆延大喜:“那么,这事就说定了!对了,我们从雁门关南面绕过来时,你们记得要找机会接应一下!北门不好开,南门他们一定疏于防备!若能开了南门,那破雁门关简直太容易!” 众人一阵点头,个个认真地应承下来,苏仆延于是就此功成身退,潇洒退出雁门郡地界,回去给步度根报信去了。 这边奸细们回来见吕布,说不光定好了时间,苏仆延还让他们准备开南门放胡人进城。 吕布听的不禁笑了:“还想来雁门关这边?进来到处都是埋伏,跑都跑不了,还想着偷袭雁门关!这一回,这个苏仆延怕是要把自己的族人给害惨了!” 因为接下来又是一场大战,吕布特意安排周姐离开雁门郡,打算让她去晋阳住着,以免不测。 但周姐听说要打仗,却激动的双眼直放光! 之前小打小闹都让直播间的粉丝看的大呼过瘾,这次打大仗,若能全程直播,那直播间不是直接得火到炸? 第62章 胡人上当入关! 距离雁门关以西五十里,这是数百年前古赵国在此修建的关卡。 时隔多年,后世边塞守将为了从工程款里捞好处,选择了放弃这座关隘,而重新修筑新的雁门关。 但这里虽然被废弃,可是位置摆在那里,放在平时,这里也是有些守军的。 不过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都躺好了,夜里等胡人进来,一定都要装成死尸,不能露出破绽!” 吕布亲自过来,和这里的士兵一遍遍叮嘱。 士兵们似懂非懂,但吕布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于是纷纷点头。 “等胡人大军过去,你们要立刻关闭城门,切断他们的退路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大人!” 吕布又挑选了一员小将让他负责此事,小将临时被授予重任,心里美滋滋,责任感爆棚,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周姐默默地跟在吕布身后,偷偷地开启了全程直播,打算把这一次的大战全程直播下来! 实际上,从雁门关出来,一路向前,沿途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景,早已让直播间的粉丝看的为之震惊! 反倒是见了这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关卡时,粉丝们才觉得可以接受了点。 “我就知道不可能一路都是那么真实的古建筑!看吧,选在这地么简陋的地方取景,明显因为经费不足!” 对此,周姐只浅浅地一笑而过,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吕布安顿好了之后,便走了出来,沿途到几个设下埋伏的地方看了看。 第一站,便是吴璘的混合兵种。 不过考虑到吴璘本部士兵减员明显,故而吕布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再度血拼,而是在他的部下前面,早已准备了足有五排拒马! 深更半夜的,步度根的骑兵一头撞过来,是何场面,脑补就知道! 再往前三十里,便是李嗣业的五百陌刀军。 上次陌刀军减员一半,所以,吕布也没打算让他们再度血拼。 为了保护陌刀军,也为了进一步瓦解胡人士气,故而吕布命人在这里官道上布置了无数陷阱! 宽敞的官道看似平坦,实则下面都是坑,坑里还布了一层一层的铁蒺藜,谁要掉进去,轻则被扎穿手脚,重则被直接扎透心脏。 等他们勉强绕过陷阱,李嗣业可以带着五百陌刀军上来给胡人刮痧,伤亡或许不大,但足以进一步影响到胡人的士气。 继续往前十里,这便是薛仁贵所部玄甲铁骑! 虽然也减员明显,但到了这里的胡人,已经是士气全无,而薛仁贵这股玄甲铁骑,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草。 区区一万多胡人,经过两道机关,经过吴璘、李嗣业的折磨,再被薛仁贵冲杀一番,结局可想而知!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归途还被吕布提前安排关了门! 所以,最终的结局就是,关门打狗! 周姐全程跟着吕布,所以吕布的安排都被直播间的观众看的明白听的清楚。 于是渐渐地,直播间有人看出了吕布这次布局的可怕之处,忍不住打字讨论起来。 “这计,看起来总体思路就八个字!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牛逼啊,看得出导演没少在这里下功夫,别的剧,这种都是一个镜头带过,可这里竟然事无巨细,把这计每一个环节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佩服!” “太真实了!我甚至都以为自己就是吕布,也在经历着这一战,在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这导演有点东西,若不是胸中有丘壑,怎能构思出如此妙计?” 但事实上,这些计谋都是吕布的,周姐听到粉丝们的赞美,心里无比甜蜜,对吕布也更加爱慕。 此时,吕布环顾四周,突然慨叹一声。 “可惜玉面罗成不在!不然的话,加上他和燕云十八骑,这一战,可以结束的更快一些,我们的死伤也会更少一些!”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各军开始吃饭,随后便熄了火,在黑山中进入了戒备状态。 直播间里,粉丝们看着黑黢黢的场景,却依旧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哎,这就有些不专业了!这种等待的时间,其实可以直接跳过,只拍打起来的场面即可!” “要拍打仗的场面,也要等天黑呀!” “你不懂,那种场景完全可以到室内拍,外面玻璃蒙上,里面便漆黑如夜!再说了,现在已经天黑了,已经可以开拍了,但他们还在等!” “这不赶快开机?该不会扮演胡人的那些演员,因为入戏太深,要深夜才来吧?” “说到入戏太深,这些群演士兵真奇怪!就这么干等着,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抱怨的!” “何止不抱怨!看他们的神态,个个脸上有无穷的斗志!这架势,怎么像咱们的子弟兵?” “不是吧?这剧的导演居然还有那种关系,可以调动兵哥哥来演?” “难怪查不到这剧的剧情、场地、剧组相关的任何消息!和兵哥哥扯上关系,大概是要保密的。” 几个懂王一阵议论,大家似乎又接受了这种说法。 …… 夜已深,雁门郡地界上,一股铁骑轰然杀入! 为首的,正是步度根麾下几个大将! “时间到了!按照约定的时间,收买的汉人已经打开了关口!快冲,不要给汉人准备的时间!” 步度根一遍遍大吼,麾下近两万士兵一路飞驰,不做停留! 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军终于到了约定的地方。 苏仆延见关上亮着火把,便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上面的,可有我的老相识?” 苏仆延话音刚落,关口便嘎吱吱地被打开,同时上面有吕布送来的众奸细招呼起来! “大家都是老相识!” “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守军已经被我们解决,快进来带我们一起发财!” 就着上面的火光,苏仆延看的清楚,确实是自己之前接触到的旧相识! “哈哈!没问题了!快来啊!他们已经得手了!” 苏仆延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个东倒西歪、身上泼了猪血的守军! “嘶!竟然经历了一场厮杀!这些内应,看来对我族真是大大地忠心!” 第63章 步度根:糟糕,中计了! 此刻,关内的这些奸细个个提心吊胆的,生怕在周围装死的士兵露出马脚。 事实上,胡人也是有些警惕性的,后面过来的步度根,还打量了一阵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明显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死了。 关键时候,一名奸细突然挥手一刀,把身边一具尸体的头颅砍下,又一脚踢飞,血水喷洒了许久。 步度根见此,这才松懈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速速行军,中途不要逗留!今夜,务必拿下雁门关!” 随着步度根一声令下,近两万胡骑穿城而过,没有一刻兜里。 直到他们走了很远,都听不见马蹄声,里面的奸细们这才渐渐缓过神来。 “成功了?” “好像是骗过了胡人!” “快关城门!这是大人交代给咱们的最后一件事!” 等这残破的城门被关上,里面的奸细们顿时都相视而笑,甚至不少人笑到最后大哭起来。 “此战一过,我等终于可以改头换面,堂堂正正做个汉人了!” “虽然无法抹去我们做过奸细的事实,但我们也确实做过保护雁门同乡之举!也许我们真的可以算是将功赎罪了!” “感谢太守大人,给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于是,一众奸细不约而同地望着南面,向吕布所在的方向拜了又拜。 …… 地面开始了微微地颤抖! 一直躺在地上枕着长枪的吴璘,陡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来了!全员准备!” “记住主公交代的话!此战,不与敌人死磕,有便宜就打,不好打就撤!” 随着吴璘的叮咛,下面的士兵顿时轻松起来。 很快,胡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苏仆延带了一队骑兵做斥候,冲的脱离大部队足有数百米远! 此刻的苏仆延,心里无比激动! 接触联络奸细是他,带头冲杀的也是他! 此战过后,这功劳得有多大! 然而正想的心里美滋滋的时候,火光照射下,他隐约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 但等他看清楚、决定减速的时候,明显是有些晚了。 噗噗噗! 一阵钝响过后,前排十几匹马都止不住撞了上去,被前面的路障当场刺死! 苏仆延极力勒住战马,但最终战马险之又险地在锋利的拒马前面停下,他自己却因为巨大的惯性,因为没有马镫,直接被掀翻飞出去。 吕布在这里布置了好几层的拒马,苏仆延凌空翻滚着坠下,可想而知结局如何。 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锋利的拒马洞穿刺杀! 后面的斥候陆续停住,但即便是如此,也损失了数十人! “有拒马!快停下!” 短暂的呆滞之后,斥候们立刻大声招呼起来。 然而后面轰隆隆的马蹄声,却直接把他们的声音淹没! 除了前排的骑兵能勉强听的见,后面的大部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仅有的几个听到什么情况的胡人,被后面的友军推搡着继续冲,最终被冲进拒马阵中,像是进了榨汁机一样,被密密麻麻的拒马扎的浑身是洞,血流不止! 片刻过后,这里人、马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就这小小的拒马阵,就让胡人损失了超过两千骑兵! “苏仆延,死了!” 大将彻里吉看过后,惊呼起来。 步度根闻言,心里有种不降的预感。 但人都进来了,这要就此逃走,岂不是错失了这次大好的机会? “继续前进!为了给大汗报仇,今天务必要杀到雁门关!” 犹豫片刻后,步度根的贪婪还是占了上风,只要灭了雁门关这股兵力,那他就是为檀石槐报仇的功臣,是各部族人心中的英雄,以后他做大汗,大家都会拥护,不拥护的也不会反对。 于是,抛下族人尸首后,步度根带兵绕过拒马阵,打算继续沿着官道往雁门关而去。 然而才刚绕出去,吴璘已经在此等待多时! 神臂营率先发动攻势,强劲的箭矢甚至可以贯穿战马!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箭雨过后,步度根发现自己又损失了不少士兵。 “不对劲!这里怎么会有汉军在此?不是说都调到了雁门关?” 步度根愤怒地咆哮。 但大将越吉立刻说到:“这里的人不多,汉军主力应该确实是到了雁门关,这些只是留下的暗哨,我们根本不必理会,而是该迅速前进,尽快到达雁门关,免得他们去那里通风报信早做准备!” 步度根一听大感有理,于是当即大手一挥:“不要管这些人!继续前进!全速杀到雁门关下!” 于是,惊魂未定的胡人,又继续踏上了死亡之路,奔着前面就一顿冲锋。 结果可想而知,三十里的距离,还不等胡人放松了心情下来,就一头撞了进去! 遍布周围的陷阱,立刻让超过千人的胡人连人带马摔了进去,下面的地刺率先把一个个人洞穿,侥幸没死的,又会扎到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于是,前方顿时一片哀鸿遍野! 随着上面的胡人刹不住车继续落下,下面先前没死的,也最终难逃一劫! 步度根早就藏在中间位置,没有掉入陷阱,但到了陷阱边缘看到这里的布置,和自己族人的惨状,不由地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感觉是中计了?” 步度根顾视左右,狐疑地嘀咕。 “没道理啊!如果是汉人早有准备,他们不该派大军来此围杀?” 大将越吉如是说。 结果话音未落,前面便一阵鼓声震响,陌刀军也就摇着大旗杀了出来。 胡人此时尚在混乱之中,根本不知道敌人多少,看见这动静,二话不说直接就乱作一团四散而逃! 步度根由此大惧,于是也带兵准备逃窜。 但是李嗣业知道自己的陌刀军经过上次鏖战后,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五百人,根本不适合正面硬拼,于是也就虚晃一枪,见胡人吓的四散而逃,直接就在黑暗中隐去,根本没有追击。 “好像,人不是很多啊!难道,这只是个意外?” 步度根犹豫再三,但还是野心占了上风,于是命人召集部众,打算继续往前试探一番! 第64章 胡人遭遇重创! 时间已经到了丑时。 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起来了。 但是,薛仁贵这边却还是没等到胡人。 吕布也在这边,但是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 “主公,胡人今夜真的会来吗?” 薛仁贵终于有些耐不住,开口询问。 “放心,胡人今夜必来!你就耐心等着便是!” 吕布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薛仁贵苦笑,只好继续盯着前方。 麾下玄甲铁骑严阵以待,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周姐紧跟在吕布后面,虽然时候不早,却一点都不感觉到困倦。 在周姐的直播间里,此刻却无比热闹。 “周姐,没必要搞这么真实吧?直接让导演跳过这个时间段,拍摄打斗的场面便是,何必这么浪费时间?这导演的脑子,是一块石头吗?” “不过有一说一,这些演员真的是太敬业了!从白天战到现在,还是在等着,根本没有半句怨言!” “其实仔细想想也挺有趣的!古人打仗,大概也就是这样,提前定计,等着敌人上钩!这个吕布演的也好,授计之时沉着冷静,又极有耐心,等到现在!历史上那吕布若有他一星半点的本事,怕是三国就没曹刘孙什么事了!” 这么闲聊了大半夜,居然没多少人退出直播间,这导致周姐直播间人气和后面的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最终,后面的不少主播索性也不播了,也慕名前来拜访周姐直播间,想要学习一下周姐的成功秘诀。 因为步度根的大军被李嗣业吓的溃逃了一部分,收拢兵马耽搁了时间,导致和吕布判断有些出入。 但吕布依旧稳如泰山,在多等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看到前方出现的火把,以及此起彼伏的战马的嘶鸣声! “来了!” 薛仁贵惊喜地大呼一声。 而周姐的直播间里,同样惊喜无比! “终于来了吗?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可算来了!胡人要不来,我这颗心被吊着,这辈子也睡不踏实!” 周姐此时也心情激动,看着吕布坚实的腰背,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想看吕布在沙场上纵横捭阖的身姿。 “来几个人!带她到后面!” “其他人,都跟我来!” 吕布陡然命人把周姐带到后面,自己却挺着画戟,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薛仁贵精神抖擞,紧跟吕布,同样挺着方天画戟,成为吕布身后又一股恐怖的力量! 火光亮起,玄甲铁骑虽然人少,却毫不畏惧,仿佛己方才占着绝对的兵力优势! 步度根正以为前面一帆风顺,却不料陡然杀出了这么一股骑兵,而且看这架势,仿佛后面还有千军万马,不然怎么可能直奔他们杀了过来? “越吉!截住他们!其他人跟我来!” 步度根能到了今天的地位,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 在下令让越吉领兵拦住吕布的时候,自己却打算带兵从侧面冲上去。 如果汉军人少,这样可以直接击溃汉军, 如果汉军人多,也不会陷入胶着之中,可以迅速脱离逃走。 然而吕布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打算,直接暴喝一声:“仁贵!射杀敌将!” 话音未落,薛仁贵一支穿云箭射出,瞬间将还在集结兵马的越吉射杀! 两人之间,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但是,越吉依旧被杀! “吼吼吼!” 吕布这边士气顿时大增,呼声震天! 而步度根这边,越吉被杀后,顿时没人组织截住玄甲铁骑! “冲!就盯着那边杀!” 吕布一指步度根方向,便疾驰而去。 此时步度根还没集结好兵马,见吕布直奔自己而来,知道这是要杀自己! 想起檀石槐就是在万军之中被人杀头,步度根顿时心里直冒寒气! “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步度根用最后的胆量大吼了一声,左右士兵果然勉强挣扎着集结过来,但因为士气不振,根本畏手畏脚没多少战斗力,再遇到玄甲铁骑这样的重骑兵一个冲锋,眨眼的功夫就被冲散! “废物!一帮废物!” 步度根气的大骂几声,但看汉军越来越近,于是后来也就顾不上继续说话,直接打马逃走! “主公,我去追他!” 薛仁贵大叫一声就准备去追步度根,但吕布却直接将他拦下。 “不急,先杀光他的部下!前面有李嗣业、吴璘他们,关口也已经被关上,步度根这回是插翅难逃!” 薛仁贵一想也是,便和吕布分开袭杀。 胡人经过前面几次伏击,已经损失了超过五千人,如今也就一万出头的士兵而已。 此刻就这么点兵力,还陷入了溃逃之中,优势已经明显偏向了吕布这边。 而目前为止,吕布这边几乎还没有任何伤亡! 分兵之后,吕布和薛仁贵各自仗着恐怖的战力,一路袭杀胡骑,不断地扩大战果。 前面的步度根以为自己被汉军放过,正准备松一口气时,原本放他过去的李嗣业,此时却又杀了出来! “哈哈!出来痛打落水狗了!” 陌刀军也不阻拦大股的胡骑,但是一些分散的小股骑兵,却遭到了他们的阻拦! 原本这些胡骑还当对上步兵还是优势,但碰了一下却发现,这股步兵扎手扎嘴,难啃到崩牙! 一波冲杀下去,汉军只是被撞倒了几个,可胡人却被斩杀过百! “撤!不要和他们纠缠!” 步度根此时才意识到,别看这些沿途布置的士兵不多,但都是精锐,是以一当百的那种! 至于为何这地方会有汉军的精锐,毫无疑问,自己这是上当了! “苏仆延!你这个害人的废物!” 步度根忍不住边跑边骂,但很快他便想起来,苏仆延刚进来没多久就死了,于是只好叹了口气。 “这帮汉人果然诡计多端!现在想来,准是那些内应搞的鬼!他们根本就没被收买,而是在等时机害我!嗯,我现在就回去把他们都杀了,以泄我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步度根又紧催战马,奔着关卡而去,路上被吴璘又伏击了一波,却根本不做理会,一门心思要杀回去,找那些奸细报仇! 第65章 全歼胡人,步度根战死! “我们已经大获全胜,无需继续留在这里!” “谁再敢拦我,我就死给他看!” 后方,周姐眼看吕布大获全胜,已经追了出去,顿时再无顾及,直接摆脱了几个士兵的纠缠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周姐这段时间来,这骑术练的真是炉火纯青,不管是马上还是人身上,骑的都稳稳当当的。 “周姐,大家等了大半夜,怎么打起来你反倒不给直播了?” “周姐,不会是剧组故弄玄虚,钓我们熬夜吧?” “不对不对,一定是因为场面太真实,所以导演让掐播!大家想想,为了此战,人家准备了多长时间,戏里时间和戏外时间都一样,根本没有跳过,可见这导演为了真实有多拼!我猜,今夜的打斗,只怕是雇的专业的,真刀真枪在打!” 周姐看直播间里乱糟糟的,于是又加快了速度,最终总算是赶上了吕布。 此时的吕布正在追击一股胡人败兵,浑然没发现周姐就在后方。 “呕哈!” “死!” “吃我一戟!” “哪里跑!” 吕布暴喝如雷,声音犹如猛兽,光是听一下,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即便是直播间的粉丝隔着屏幕,都被那恐怖的气势震慑,几乎没人打字,只是偶尔有人发个表情,强行装逼显示自己不慌。 随着吕布画戟的翻飞,直播间的粉丝清楚地看到,黑暗中,火光的掩映下,不断地有血水喷出,不断地有敌人的身躯被破开! 场面如此真实,没有一点断续,这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即便是最挑剔的人,也都觉得这不是在拍戏,而是在真打。 “看到刚才死了的那个胡人骑兵没有?他的身体是被洞穿的,中间还被画戟抽出来时拉掉了一块肉!这样的场面,我想不出是如何做到的,在我看来,只有真实发生才能解释这一切!” “不行了,我看的晕血了!呕……” “原来,真实的战场,竟然这么残酷!一击下去,敌人的肉身之躯真的会被扎破,血是真的会飚出来的!” “这个吕布的扮演者,现实里也一定是个力大无穷人!即便那画戟是纸糊的,但他一直在挥舞胳膊,这属实厉害!” “最可怕的是,到现在也不见他的力道有衰退的迹象!他是真的把吕布的无敌给演出来了!” “我相信,真实的吕布,也不过如此!” “难怪周姐迷上了他,换了我,我也非他不嫁!” 此时已经快要天亮了,但是直播间的人气依旧火爆!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这一战的最终结果,究竟如何。 …… 步度根这边逃了许久,终于在天亮时,赶到了入关的地方。 但是到了这里后,步度根却有些傻眼。 “关口,竟然被关上了!” 不甘心的步度根立刻咒骂起来:“你们这些小人!快给我开门!咱们一切有话好说!” 但里面的人哪里会听他的? 原本装死的士兵,如今已经全员趴在城头,一旦步度根的人靠近,就是箭矢招呼。 经过一夜的来回奔波,和被吕布不断地刮痧,步度根的士兵数量,已经从将近两万,锐减到了七千! 关键,这股骑兵昨夜一路飞驰入关,到现在几乎没休息过片刻功夫! 战马累到快要暴毙,马背上的胡人,也是又饿又困! 现在即便是一座残破的关隘,也让他们感觉宛如天堑,难以逾越。 “今天我们得拼命!若是不拼命,我们就会都死在这里!” 步度根心里恨的要命,但是此刻别无他法,只能极力鼓舞部下。 但部下个个萎靡不振,即便他说的这么严重,还是没人有动静。 不得已,步度根只能亲自出马! “我冲在最前面,大家要跟紧了!” 说话间,步度根冲着城墙冲去,这一下,倒是也有些效果,最起码,两千多个亲兵是都跟着上去了。 不过这里的城墙虽然低矮,但也有快三丈高! 这么高,得好几个人叠罗汉才能上去。 起初胡人刷聪明,想要踩着战马上,但战马不时地抖动刨蹄,导致胡人自己老是往下掉,根本无法取得实际效果。 最终胡人只能一个踩一个上去,但上面的守军虽然少,却知道不能让他们上来,不然的话,他们会被杀的一个不剩! 于是,守军们奋力把胡人退下去,连那些奸细,也都一起来帮忙。 两边你来我往,伤亡虽然不大,但却始终处于胶着中。 于是,吕布几路兵马就渐渐汇集过来,对步度根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时候,除了罗成不在,吕布的主力几乎全员来到! 吴璘的步骑混合大军,李嗣业的陌刀军,薛仁贵的玄甲铁骑,加在一起也有一万出头。 在兵力上,吕布已经占据了优势。 在士气上,更是碾压! 此时此刻,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吕布这边! “步度根,你的死期到了!” 吕布策马走了出去,方天画戟一指前方,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直播间的观众见证了这一刻,热情高涨起来! “如此吕布,才是我华夏真男人!杀,把这些祸害我族的胡人杀光!” “真想回到古代,做一个吕布麾下的士兵!能跟着这样威风凛凛的猛将杀敌,即便是战死沙场也值了!” “周姐,你们剧组还要女演员吗?妹妹也想去,不求别的,只要做吕布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就行!” 周姐看着一条条迅速划过的消息,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大家不知道他们穿越了,但那夸赞是真实的,夸吕布演技,夸吕布的勇猛,甚至是想倒贴的,都证明了自己的眼光,证明自己男人的优秀。 而在大家讨论的时候,吕布已经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现在,屠尽胡狗,一个不留!步度根,留给我!” 吕布纵马冲出去,方天画戟荡开一层层胡人,势如破竹冲到了步度根面前,最终一戟将其头颅割下! 刹那间,血染长天! 而其麾下将士,也迅速开展了收割,已经疲惫到极点的胡人,此刻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片刻过后,目之所及,胡人已经全员毙命! 反观己方,几乎没有出现伤亡! “完胜的策略,完美的结果!” “真实的场景,真实的演绎!” “感谢导演献上如此真实的大片!感谢演员们的倾情出演!感谢周姐的全程直播!” 直播间顿时出现了一波打赏,人气进一步攀升,周姐当之无愧成为平台的最强主播! 第66章 缴获了一批战马! 大战过后,已经快到中午。 步度根带来的精锐骑兵,已经尽数被杀。 胡人虽死,但其兵器是完好无损的。 一把把弯刀,一把把弓箭,这都可以充作雁门郡的军资。 当然,最重要的收获,当数被抓住的战马! 一番清点过后,发现战马共计八千出头! 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这话是真的。 胡人养的战马,确实全部膘肥身健,耐力也比大汉本土的马匹强的多。 这样的马匹,才是骑兵的标配。 吕布甚至还从中得了几匹品相绝佳的千里马,打算留着以后送给有缘人。 眼看着大局已定,那些奸细们,也开了城门,纷纷跪在了吕布面前。 “大人,我们过去虽然没少干坏事,但看在我们这次努力配合的份上,留我们一条命,好让我们赡养父母妻儿!” 现在大局已定,这些奸细们也怕吕布卸磨杀驴,于是纷纷前来哭诉,不求赏赐,只求保住小命。 不过吕布对此,只是微微笑了。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改变!你们这次立功,而且,是大功!本来功过相抵,是没有赏赐的。不过念你们这些日子颇为用心,且今日冒险和胡人周旋,所以,该给的赏赐,还是要给的!” 说着,吕布指了指遍地的战马尸体:“你们多是些穷苦人家,这些死去的马匹就人手送你们一匹!带回去皮可以卖了,肉可以吃了,只要以后安分守己,日子自然会好起来的。” 众人大喜过望,这一匹马身上的肉可有不少! 现在天气热,但吃不了可以卖了! 另外,那马皮更是好东西,一张皮,可以卖出两三年的收入! 而且一些细小的东西也能卖钱,比如马匹身上的筋,那玩意能做弓,虽然不比牛筋,但也价值不菲。 于是,众人三五成群,想方设法把马皮拉走,而吕布这边也领着八千多战马凯旋而归! 这一战,吕布的兵马几乎没什么损失,不过经过这一战,吕布也感觉到这些兵力远不够用。 如今有了这八千多匹战马,吕布已经打算尽快扩军了! 当然,吕布扩军,是只增加骑兵的。 得益于系统的存在,吕布可以采用以战养战的方式让将士们生存下去,但现在距离黄巾之乱还早,打仗只能在草原上,包括西面的南匈奴,步度根残部,轲比能,还有渔阳郡一带的鲜于辅等,辽西郡的乌桓人,以及玄菟郡北面的扶余人。 要和这些人打仗,当然只能用骑兵。 而且,这年头骑兵就是最强的兵种,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对敌人有极强的威慑作用,进可重创敌人前军,劫掠敌人粮草,退可让敌人无法追上,是当之无愧的战略性力量。 …… 回到雁门关的时候,本地百姓都看到吕布赶回来了大量的战马,很快便意识到胡人南下的意图又被打破,顿时欢呼起来! “太守大人真是我们雁门郡的福将!” “自打太守大人来了这里,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受到胡人的劫掠了!” “这一战过后,怕是很长时间里,胡人都不敢南下牧马!” 在一片欢呼声中,周姐不知何时已经再度开播。 直播间内的粉丝看到雁门百姓一浪盖过一浪的呼声,不禁感同身受,个个情绪激动! “这呼声,真是情真意切,没有丝毫做作!” “现实里,还没见过有谁得到这样的拥戴!” “印象中,也只有建国的那几位不朽的存在,受到过如此的呼声!” “怎么总感觉这不是在拍戏?这比现实都真实!” “周姐看过来!你是不是真的在古代?” 周姐笑着回复:“被你猜到了!” 但粉丝立马打出了“大笑”的表情,明显以为周姐在开玩笑。 不过周姐对此也早就见怪不怪,她说是在古代,粉丝就以为她在开玩笑,她说在拍戏吧,又有粉丝觉得这太真实。 想想吕布这次得了这么多战马,以后钱粮物资都是个问题,不知道吕布底气的周姐,此时又为吕布谋划起来。 “这一次吕布又打了大胜仗,步度根本人战死,族中精锐几乎尽数折损于此!接下来,相信雁门郡会进入一个相对较长的发展期。那么大家觉得后续发展,该朝着什么方向,以什么思路推进?” 周姐的问题,立刻引起了众多粉丝的深思,不过也有许多老粉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于是各种答案顿时在屏幕上翻滚起来。 “在古代,发展壮大当然还得是种田!只要土地多,你就是最大的地主,皇帝都害怕!” “既然是拍戏,那当然要加点现代的元素进去!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路不通,你就是有再多的土地再多的粮食也是白搭。” “粮食,毕竟属于最低端的东西,想发展壮大,还得是经商!为什么不少朝代打压商人?因为商人是能撼动国本的!所谓,财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钱多,买皇帝的狗头都有大把的人替你卖命!” “要说低端高端,就不得不提一下货币了!想最大限度的攫取刁民的价值,那就得印钞!地主家再多的老底子,也架不住你印钞啊!” “印钞?别说这时代没那水平,就算真的可以印钞,你能流通的起来吗?百姓拿了钱能干什么?你没东西卖,人家凭什么用钞票?” “所以说,还是搞实体要紧!只要实体经济搞的好,发展手段就会多,钞票这种手段也就能用得上!” 周姐看到这里,若有所思。 印钞,流通,实体…… 这些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来回转动,结合自己从前的见闻,渐渐地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不行了,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即便是有点思路,也难以想出什么结果。还是先告诉他,没准他能想的通,想出什么妙招!” 于是周姐光速下播,立马来找吕布,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吕布一点点说了出来。 “现在距离天下大乱还早,公子应该早点发展民生,打好基本盘……” “要以区区一个雁门郡作为基础,将来和天下诸侯争抢,那就不能光靠土地、粮食……” “经商,赚钱,印钞,也许这样可以让公子弯道超车……” 第67章 李善长,拜见主公 吕布和周姐毕竟都是后世之人,天生具备一些常识性的见识。 二人讨论了一阵,便渐渐地有了眉目。 “都说人口红利,可见,人口是创造红利的根本!所以要发展雁门郡,人口是关键!” “增加人口,不外乎其他州郡迁徙的流民迁徙过来,增加本郡百姓福利,让他们敢生!” “不过人多了,还要解决粮食供应,还有就业的问题。” “粮食,可以自己种,可以从外面买,应该不是特别大的问题,就业,除了当下种田,自然就是经商!” “罗成去买酿酒的原材料,等他回来,酿酒首先需要部分人手,可以让部分闲散的百姓有了糊口的机会。” “还有烧制玻璃器皿,那些东西一旦面世,肯定会受到豪门望族的追捧!制作、运输、售卖,都需要人手,这又能给不少百姓提供自食其力养家糊口的机会!” “但要想富,先修路,这个问题也极重要!路不好,东西运不出去,那一切都白搭!” …… 最终二人讨论到了印钞的问题上。 “高度白,玻璃,还有其他可能发明的超越时代的东西,都掌握在咱们的手上,那咱们可以规定,买这些必须用我们的纸币!这样一来,发行货币就变得可行了!” 聊到这里,吕布和周姐个个眼睛发亮! 一张纸,就能换来许多东西,尤其是,还能印一些大额的纸钞! 也许哪一天,那些高门大户全部家当,还没吕布这里一张钞票值钱。 “啧啧,这和打劫有啥区别?”吕布不禁为这赚钱的门路感到咋舌。 “打劫还要拼命,这是杀人不见血!”周姐同样唏嘘不已。 吕布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知道了生财发展的门路,根本一下都不等。 写了一份文书后,吕布立刻叫人贴了出去。 不久,太守府外头便涌来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 “有识字的没?烦劳给念念,太守大人这檄文上写了什么?” “我来!” “胡人接连兵败,料定数年之内不敢南下,故而郡里决定开荒垦田,保障民生!” “为此,本郡决定向各地招募壮丁垦荒!开垦出来的土地,前三年免租,后三年按一百税一收租,再往后通常按五十税一收租,遇到突发事件最高不超过三十税一!” 念到这里,周围的百姓顿时一阵惊呼! 两汉税赋,轻赋的时候也就三十税一,稍微缺粮,便是十五税一,遇到打仗,要额外征收各种税赋,有可能就是十税一,甚至抽的更多! 但现任太守却说,以后最高也不超过三十税一! 不少百姓心里砰砰直跳,激动到想哭! 不过也有一些人,态度比较悲观。 “太守大人说不定过几年就高升到其他地方,换了太守,人家可以直接废除这道檄文!” 但很快又有人反驳:“以后如何谁也不知道,但当下三年免租,三年一百税一,这可是实打实的!再怎么说,吕太守也能在这里任三年吧?就按新开垦的田前两年收成不好,但第三年足够咱们发一波大财了!” “没错,别忘了这是额外的收入,我们本身还有自己的田!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于是众人更加激动,对吕布赞不绝口。 “下面还有!郡里鼓励生养,不管男女,第一年给产妇补十石精米,十斤肉,第二年开始给孩子补细粮三石,六岁后每年加一石,待到十六岁时,奖励良田一亩,薄田十亩!嘶!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太守大人为了咱雁门郡发展壮大,这是豁出去了啊!” 周围的百姓顿时心里狂热起来! “也就是说,不管男女,生下了根本没负担,第一年给娘补细粮,保证了奶水,第二年以后给孩子补细粮,分量足够!十六岁以后,还能给家里赚那么多田!以后生娃不再是负担,而是赚钱的买卖啊!” “这岂不是天上掉馅饼了?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么算下来,每年郡里支付的粮食,会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太守大人有那么多粮吗?” 渐渐地,百姓对这檄文产生了怀疑。 不是质疑吕布的本心,只是质疑他有没有这能力。 对于这个问题,吕布自然是一句话都不说的。 有些事,做的远比说的实在。 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毕竟被胡人劫掠多年,雁门郡不少土地都荒废了,有限的土地,确实无法供养这么多百姓,更不用说额外增加福利。 现在吕布要做的,就两件事,一件是抓紧扩军,利用得到的八千匹战马迅速增加骑兵规模,另一件就是等罗成回来,赶紧把那些赚钱的买卖支棱起来。 “嗯,这次灭了步度根的有生力量,不知道得了些什么奖励?” 静下心来的吕布,翻看起了独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居然有一张人才卡,而非武将卡!难道,是文官?” 吕布跃跃欲试,顾不上看其他奖励,当即就使用了卡片。 下一刻,一个中年文士便出现在外面,头上包着布巾,笑态可掬。 “李善长,拜见主公!” 吕布差点就喊一声卧槽! 做梦都想不到,居然得了个李善长! 对于这个家伙,吕布有些挠头。 作为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自然是个极厉害的人物,朱元璋南征北战,这李善长可是又献策,又给他补给钱粮兵马,和荀彧荀文若一个概念。 但这家伙比起荀彧来,却又滑头的多。 如果他能有些担当,敢冒死直谏,也许也不会有胡惟庸这样的奸贼横行朝廷。 总体来说,吕布对李善长不是很满意,他更希望得到伊尹、姜尚、周公、霍光这样的大贤辅佐。 不过吧,既然李善长已经来了,那吕布也没理由拒绝。 对于现阶段的吕布,麾下文官最是紧缺,有个能够纵览全局的李善长辅佐,那自然是相当不错的。 于是吕布起身笑脸相迎:“善长,从此以后,这雁门郡的诸多事务,就要拜托你了啊!” 第68章 丰厚的奖励 一番交谈后,李善长博学的知识、不俗 的眼光,成功得到了吕布的重用。 “今后你就是雁门郡郡丞,主持雁门郡的政务!” 李善长神情愉快,领命后便在郡里开始熟悉自己的事务去了。 “还有个军需大礼包!” 到了郡里空置的一片仓库后,吕布直接选择了打开。 下一刻,吕布便得到了十万石粮食,还有十万支箭矢! 一个士兵撑死也就一个月一石粮食,一年消耗十石多的粮食! 这十万石粮,足够一万大军吃一年! 如今吕布兵力还不足一万,即便是加上那八千匹战马,暂时兵力也就一万出头。 也就是说,得了这批军需物资,以后一年内不需要担心补给了。 而且,还有十万箭矢! 吕布看了看箭矢的质量,发现都是上乘,轻盈,韧性好,箭镞足够锋利硬度极高! 按照每人配十支箭矢,这也足够他武装现有的部下,足够一次出兵所需的消耗。 想想光是十万支箭矢,放出去少说也能杀一万敌人,而杀了那么多敌人,恐怕又会得到不少奖励! “这以战养战真可以!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深入草原,得我自己亲自跟着大军,不然倒是不好随时获得奖励!如果还是从雁门调拨粮草,那太浪费时间了,而且容易被胡人打劫!” 不过即便是吕布离开雁门郡他也不怕。 如今文有李善长,李善长和荀彧的本事应该差不多,坐镇老家根本不用怕出事! 武有薛仁贵、罗成、李嗣业、吴璘四将,留个李嗣业和吴璘在雁门郡,吕布自然很放心。 “嗯?两张作物卡?这是干什么的?” 怀着疑惑的心情吕布选择了打开。 下一刻,仓库这边便出现了一万斤土豆,一万斤玉米! “这下真的发达了!土豆玉米,这可是高产作物的代表啊!明清因为土豆的出现,直接导致了人口大爆炸!这都起码是十倍的产量,意味着一个雁门郡,如果都种这些,将来至少可以养活十个郡的人口!” 吕布压下心头的激动,翻开了最后一张卡片。 “异人卡!这又是什么?” 开卡后不久,远处便走来一人,背着竹篓,怀里还拿着一本书。 “李时珍,拜见主公!” 这竟然是李时珍,那位医学界的传奇人物! 那他手上抱着的书…… 吕布上去一看,果然看到书皮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本草纲目》四个字! 这系统,吕布简直爱死了! 有了李时珍以后自己都不用怕生病了! 假以时日,李时珍培养一些名医出来,那自己的将士们以后也跟着有福了! “主公,刚才我从城外进来时,见不少百姓把牲畜内脏随意丢弃在水渠边,我还听说,雁门郡最近发生过几次大战,死了不少人!眼下天气闷热,又快进入秋季,若不加以防范,恐怕会闹疫病!” 吕布是后世之人,自然也是有些常识的,过去没注意,但李时珍一提醒,他立刻醒悟过来。 “对啊,大量的尸体堆积,确实容易出现瘟疫!而瘟疫可以通过人传开,也可以通过水源!也就是说城西那些胡人的尸体可能招来疫病,城外那些内脏,也可能引起瘟疫,并且沿着河水传到下游去!” 想到这里,吕布让李时珍跟着自己,匆匆离开了库房,径直来到了郡守府。 此时的李善长还在和本郡的官员熟络关系,吕布正好统一安排下去。 “立刻组织百姓,将附近的尸体、内脏全部焚烧然后深埋起来!烧的要彻底,埋的地方,要远离水源!” “善长,你迅速贴一张檄文出去,本郡城里城外,不准随便倾倒内脏,可以喂狗吃,要么可以送到城外至少五十里处,挖坑深埋!记住,不管埋到哪里,都要远离水源!” 李善长抚须思考了一下,笑了:“主公是怕引起疫病?” 吕布郑重地点头。 “主公真是见识过人!此事若不重视起来,今后必定会酿成大祸!主公,英明啊!” 吕布愕然,李善长善于揣摩心思,溜须拍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善长,以后少吹捧我点,还是做事要紧。” 被吕布说了一下后,李善长尴尬地笑了笑,于是赶忙要往外走。 “对了善长,这是李时珍,你认识一下!” “李时珍精于医道,今后但凡和行医有关的事,你都要以他为主,如果实在难以决断,可以来找我。” 李善长这回不敢溜须拍马,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李时珍一听吕布对自己这么器重,顿时无比感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吕布搞好雁门郡的医疗卫生。 其市城外平时也没多少牲畜的内脏,主要是吕布这次打了胜仗,从外面运回来不少被杀了的战马,眼下天热,内脏极容易臭了,于是大批内脏就被倾倒到城外。 若是放在平时,就是想让他们倒一些,他们也没东西倒的。 在吕布的强力推进下,胡人的尸体被运到关外,集中烧掉深埋,马匹的内脏也被清理出来,全部被烧成了灰烬,挖坑深埋在山上,以免污染附近的水源。 李时珍怀着强烈的责任感,还在整个距离巡逻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已经在流传的疫病,看看谁家有疑难杂症,此后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没空回到雁门关,勤勤恳恳,为吕布博了“体恤百姓”的美名。 与此同时,外出多时的罗成,也终于是满载而归! 燕云十八骑个个驮着东西,后面还跟着雇佣的壮丁,也带着许多吕布要的原材料。 “主公,这是那种叫石英砂的东西,这是石灰石……” 林林总总的,再加上这些日子吕布自己在雁门一带搜罗到的各种作料,烧制玻璃的材料,已经齐全! “罗成,辛苦了!带兄弟们下去休息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发大财,以后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姑娘,让你也在这里落地生根!” 罗成赧然,然而眼里却露出了希冀的光,明显对美色也是有需求的。 第69章 第一批曲颈瓶新鲜出炉! 吕布府上,后院之中,这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烧玻璃的原材料,还建了几个窑,玻璃就是要在里面烧制。 “公子,这真的能成功吗?” “当然!按照你给的原料,按照咱们穿越者的知识积累,我对这个是极有信心的!” 吕布和周姐一面低声嘀咕着,一面配合着开始小规模烧制玻璃。 与此同时,周姐的直播间里,人气也再度火爆起来! “快来看啊!周姐不装了,她拍的真的是穿越剧!” “古代制玻璃?是穿越剧没跑了!” “嘿,告诉你们个秘密,之前我还以为这俩真的穿越了!现在他们演这个,反倒让我肯定,他们确实是在拍戏。” “以为他们穿越的,不止你一个!其实,我也一直这么想的,但是不敢说,怕大家骂我智障!” 越来越多的粉丝说自己其实之前是觉得男主女主是真的穿越了,然而,现在看到俩人烧制玻璃后,反倒又觉得这是在拍穿越剧,并非真的穿越。 周姐看的一阵无语。 “既然是拍戏,那这玻璃肯定毫无悬念,一定能制出来!” “也未必,没发下吗?这戏拍的极为真实,导演为了还原真实度,九成九会经历好几次失败!” “这么说来,大家怕是得看好几天失败的直播,十天半个月后才能看到第一批成品吧?” 然而直播了没多久,吕布便准备打开烧窑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顿时屏住呼吸,想要看看究竟有没有成功! 里面的火焰熄灭,温度慢慢降下去后,吕布这才小心地进去。 “哈哈!成了!” 吕布人还没出来,愉快的声音已经响起! 紧接着,吕布便端着几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走了出来! “呼!还有些烫手!” 吕布吹了吹,又弹了弹,玻璃瓶立刻发出空灵的响声! “哈哈!还挺脆的!就是这个质地,就是这个感觉!” 吕布喜出望外,当即就开始开始酿造高度白。 直播间的粉丝们见第一次就成功,忍不住调侃起来。 “快喊导演!这戏拍的不真实了!” “一次烧成,主角光环太强了,建议导演微调一下,不然天下诸侯不是要被主角给碾压了?” “玻璃瓶都出来了,高度白还会远吗?高度白一出来,主角就要垄断大汉的白酒供应啊!这是要赢麻的节奏!” 实际上,吕布府上是没有酿酒的,罗成突然回来,让他没有任何的准备。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直接把府上的米酒拿来,烧火加热后,酒精混着水汽便蒸发了,顺着玻璃管走了一截后,经过管壁的降温,水汽率先降温液化挂在管壁上,而大部分的酒精却继续通过管道,最终在后面的瓶子里液化,形成了浓度极高的酒精! 一股浓烈的酒气从瓶口冒出,吕布顿时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酿酒,就是这么简单!” 其实只要设备有了,记住了操作流程,这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找些靠谱的人来酿酒,免得酿酒的齐聚、技术被人偷走,另起炉灶抢了吕布的买卖。 “嗯,还是系统给的人最靠得住!” “玄甲铁骑自然不能浪费,吴璘的那阵法厉害,是防守的中坚力量,也不适合。” “陌刀军如今就剩下了五百人,有点鸡肋了,不如……” 想到这里,吕布直接把李嗣业叫了过来,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嗣业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由于对吕布的百分百忠诚,当即表态愿意解散陌刀军,全员来帮吕布酿酒。 当然了,如果打起仗来,陌刀军随时还能归队! 于是,吕布就此得了五百名忠心可靠的酿酒工人,而且,烧制玻璃的活儿,也可以让他们负责。 以后如果粮食多,就全员酿酒,如果粮食不多,就烧玻璃卖“艺术品”。 听说吕布要卖酒赚钱,李善长特意来献策。 “做买卖,还是要有点名气的。名气嘛,一个是这酒叫什么,另一个,是酒有多好喝!” 李善长说着,又品了一口酒,一脸的陶醉。 “吃酒,产自雁门,我看叫雁门酒不错,不过这酒也是主公酿造的,所以叫奉先酒也好。” 听到这里,吕布立刻灵机一动:“不不,这酒是内人献的酒方,该叫周姐酒。” “周姐酒?”李善长错愕,但看吕布这么宠爱老婆,便也表示可以理解。 “唔,借着夫人的名声,这酒倒是多了一种附庸风雅的味道!若再有一首诗做噱头,那就最好不过了!” 说到这里,李善长突然回去,拿出了毛笔和一块空着的匾,直接提了一首诗。 “雁门白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主公,这个怎样?” 吕布差点都笑出声来! “李善长,你这是剽窃啊!” 李善长却抚须大笑:“主公不说,谁又知道呢?” “行吧,就它了!不过既然有了这首诗,我倒是须得烧制一批夜光杯,没准也能卖个好价钱!” 然而李善长却愣了一下,继而苦笑起来:“是我草率了。夜光杯乃是酒泉美玉所制,并非雁门特产!” 周姐灵机一动:“那换成雁门白酒玻璃杯,不就好了?” 吕布和李善长都是眼前一亮。 “夫人高见!善长佩服!如此,雁门酒,雁门郡的玻璃杯,以后都要成为附庸风雅之物,那价钱,怕是会卖的很高很高!” 李善长一计马屁拍上去,周姐顿时极为受用,得意地笑了。 吕布见李善长不敢拍自己的马屁,转而去拍周姐,也是很无语,不过能哄周姐高兴,他也懒得喝止。 “要把我们的酒和玻璃打出名气,还得做一出戏!叫罗成来议事!” 吕布把罗成、李善长叫了过来后,立刻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俩先去一趟晋阳,替我拜访一下刺史张懿,献上咱们的雁门酒和玻璃杯!” “这之后,你们在晋阳酒楼闹腾一番,进去就要喝雁门酒,掌柜的若说没听过,你们就使劲夸咱们这酒的好处!如此,这酒就能在并州迅速出名!” 第70章 雁门美酒扬名! 晋阳刺史府,刺史张懿接待了雁门来访的使者,一个是主簿李善长,一个是吕布麾下部将罗成。 “雁门郡最近局势如何?”张懿慢条斯理地问。 “托刺史大人的福,雁门郡最近一切都好。”李善长笑呵呵地回应。 “奉先麾下有那么多的精兵强将,自然是好的。”张懿意味深长地说到,随即又点评到:“奉先,是个有心计的人啊。” 李善长立刻知道,张懿这是在说吕布突然有了一股兵力的事,这若是不给张懿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以后必定后患无穷。 不过这种事,以李善长的能力,还真不叫个事。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想到了说辞。 “刺史大人明鉴,吕太守出身寒微,却立下大功,被破格提拔为雁门太守,这让雁门一带无数豪杰对吕太守心生佩服,也对朝廷任人唯贤感到十分开心!故此,那里不少仁人志士主动投靠太守大人!就是在下,本想隐居终老,却最终感念他的壮举,决定出仕辅佐!” 张懿听的连连点头,李善长的这番话,自然是隐晦地拍了他的马屁,让他不知不觉中颇为受用的。 于是张懿的脸上,迅速绽开了笑容。 “说起奉先,其实当初朝廷并未对他有多少重视,也就是我和郭蕴对他另眼相看,给他出头的机会,这才有了他的今天!以他的能力,他的功劳,雁门郡的百姓确实该感念他,回报他。” 李善长见张懿态度好了,立刻趁机继续吹捧:“其实吕太守也知道,他能有今天离不开大人您的照拂,这不,为表谢意,他特意命我等来拜访大人您,并且送上薄礼一份。” 张懿眉头一扬:“哦?我当奉先是个耿直之人,没想到,他也懂这些?” “不不,只是对大人您的感谢,吕太守并无他意。而且,也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大人无需介怀。”李善长知道,张懿这是在怀疑吕布行贿,于是赶忙招手叫人把酒抬进来。 “这是……” “大人,这是我家吕太守的内人亲自酿造的美酒,取名为雁门酒,因吕夫人本名周姐,故而也可称之为周姐酒。” 张懿一听,来了兴趣:“周姐酒?这酒,有点意思。” 李善长趁机又把那块匾拿了出来:“大人请看,这是我家太守大人为此酒做的一首诗。” 张懿立刻念了起来:“雁门白酒玻璃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嘶,这诗,有股子英雄气!奉先果然是个人物,只是,他一介贫寒,还懂这个?” 李善长只轻描淡写地回应:“大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话,说的有水平!” 张懿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对吕布这个主簿也高看一眼。 “唔,雁门酒,周姐酒……” “还有这样豪迈的诗!” “这酒,倒真是一件不错的礼物!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李善长笑到:“这样豪迈的诗,酒自然是极有力道的!大人不妨浅尝一口?” “哈哈,直接来一碗!” 张懿无比豪气,直接叫李善长打了一碗酒,结果只喝了一口,就感觉口鼻喷火,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天灵盖,感觉自己的官帽都差点被撞的飞起! “呼!!这是酒吗?怎么劲头这么大!顶的本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张懿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看着碗里的酒。 “奉先也喝过这玩意?” “当然!吕大人那样的英雄人物,自然不会喝寻常的甜酒,要喝,就要喝烈酒!” “烈酒?这称呼贴切!我再尝尝!” 缓了一阵的张懿,感觉口齿留香,那股子劲儿过去后,居然感觉还挺怀念的。 又一口喝下,张懿这才细细品鉴起来。 “啧啧!这才是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这才是英雄该喝的酒!喝过此酒,再喝寻常的酒岂不是如同喝水?奉先这酒,还有这首英雄诗,老夫喜欢!” “大人,除此之外,吕太守还给您带来了一只玻璃杯!” 李善长拿出玻璃杯的一刹那,张懿看的眼睛都直了! “雁门白酒玻璃杯?就是说的这个?” “没错,正是此物!” “这莫非是水晶杯?” “不,水晶自然是不容易制成这样巧夺天工的玻璃杯的。” 张懿立刻点头,他也是见过水晶的人,知道没人能把水晶雕琢的这么复杂。 于是张懿拿起玻璃杯反复查看,爱不释手。 因为心情极好,张懿还特意留李善长和罗成在晋阳住了几日。 这几日里,张懿每天邀请本地的富贵名流来喝酒,每次只给宾客喝一口周姐酒,还把自己的玻璃杯给众人看。 于是,这周姐酒、玻璃杯的名气,在晋阳城中迅速传播,成了本地望族热议的话题。 闲暇之时,李善长便和罗成一起,到了晋阳城中最大的酒楼喝酒。 然而二人才喝了一口,就直接吐了。 “店家,这里有没有周姐酒?” 掌柜的立刻苦笑起来:“那酒是雁门太守的东西,连我们刺史听说都只有一小坛而已,我们这里怎么会有的卖?” “那你们这里的酒杯也不好看啊!我们在雁门郡时,用的都是玻璃杯!” 罗成挑剔地把一盏琉璃杯打碎。 掌柜见此,顿时肉痛不已,一面拾掇着碎片,一面开始吐槽:“这位客官,琉璃杯精贵,一盏十斤金,寻常酒楼用的都是陶碗,您太鲁莽了。” “这就金贵了?没见识!得,今天爷心情好,送你个真正的宝贝!” 罗成给燕云十八骑使了个眼色,便有人拿过了一只做工精美的玻璃杯来。 掌柜的一看,眼睛都直了:“这是赔给我们的?” 罗成斜眼讥笑:“你那琉璃盏才值几个钱?这是爷心情好送你的!顺便告诉你,若你们想要这种杯子,可以来雁门郡找我,只要报上我罗成的名号,自然可以买到这种珍贵精美的酒杯!” 众人装了个逼后,心满意足地出去,留下一脸狂喜的店掌柜! “打了个琉璃盏,换了个刺史大人都只有一只的玻璃杯!小店今天,又赚了!” 第71章 故吏之谊,布岂能忘? 由于周姐酒本身实力够硬,又有周姐这太守夫人名头加持,再有李善长剽窃的诗一首,于是这酒在张懿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名气迅速打开! 并州不少酒楼,陆续到雁门郡买酒,同时求购玻璃杯,这进一步提高了此酒的名声。 当然了,雁门郡和吕布的名声,也由此得到了提高。 不过虽然如此,受限于这年代交通、通信等方面的落后,雁门酒的名气,暂时也就在并州一带,想进军司隶,那明显还不够。 为此,回来雁门不久的李善长倒是给吕布想了一个计策。 “主公是故雁门太守郭蕴的故吏,我听说前段日子他已被拜为执金吾,虽然执金吾依旧是两千石级别,但胜在是天子近臣,不是寻常、刺史可以比拟!主公何不把酒大张旗鼓送到他府上,其府上家眷知道是你这个故吏所送,自然会欣然收下,但朝廷朝中之人恐怕很快就会弹劾郭蕴!等这些酒被抄没之后,天子少不得要好奇喝上几口,没准这酒的名气就能打出去了!” 吕布顿时一阵摇头:“郭蕴对我总算是有提携之恩,我岂能以怨报德害他遭弹劾?卖酒可以慢慢来,这种事,不能干!” 但李善长却胸有成竹,继续笑到:“主公,郭蕴能从雁门郡守直接被提拔为执金吾,朝中岂会无人撑腰?即便是有人弹劾他,也会有人为他求情脱罪!再说了,真出了事,咱们也可以拿钱贿赂十常侍啊!天子最听十常侍的话,十常侍又唯利是图,主公救了郭蕴后,他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吕布立刻低头盘算了一阵。 李善长的话倒也有理。 真出了事,拿钱摆平太容易了,因为这年头,刘宏甚至为了钱能卖官。 当然了,之前郭蕴去洛阳,吕布就感觉到人家背后有靠山。 这么看来,即便是会有些波澜,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而且自己作为郭蕴故吏,也理当有些来往,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送点酒,倒也不会让郭蕴起疑心。 “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去见郭蕴办这事,还得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俞景倒是能和郭蕴说得上话,但有些话,我也不好让他捎去!仔细想想,我麾下除了你怕是无人能胜任。但你如走了,雁门这边的事务……” 李善长顿时乐呵呵的摇摇头:“主公也太小看我了!区区一郡的事务,根本不在话下!这几日里,我早已把郡里事情安排妥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走个十天半月根本不会有问题。” 吕布大喜,这样的李善长,真有古之大贤的风范,内能帮吕布安抚人心发展民生,外能帮吕布跑腿搞外交,有这么一个人坐镇,胜过十万雄兵! 于是,刚回来没几天的李善长,再度在罗成的陪同下,和俞景一起,带了一车酒,浩浩荡荡奔赴洛阳。 一路上众人几乎都在赶路,不几日就到了洛阳城外。 这么一股明显身份不凡的队伍过来,洛阳城防军还是挺紧张的,于是呼啦一下,围上来了不少士兵。 俞景见此,便当即挺身而出,一面亮出自己的身份,一面亮出了通关文牒。 “我乃执金吾郭蕴将军故吏,奉雁门太守之命来拜访执金吾大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一听是郭蕴的人,而且看通关文牒上确实写着他们从雁门郡而来,这些士兵倒也不敢拦着。 “郭将军白天偶尔会出来巡查,你们若是想碰运气可以在这里等,或者,就去他府上等着。” 为首的士兵友善地提醒过后,便放他们进城。 不过待众人离开后,这里的士兵顿时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还是外放做官好啊,即便是被调回来,也有门生故吏上门联络感情,瞧那大罐子,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 问了几次路后,李善长一行很快就到了郭蕴府上。 门前的童子上来问了问,便跑回去通禀去了,不久府上的老管家出来,见俞景后,立刻知道这是故人来到,于是安排着众人进去。 “大人自打做了执金吾后,因为公务繁忙很少回府,不过既是俞景将军到了,还捎来了吕布的礼物,那我这就去和大人说一声!” 这管家还是挺靠谱的,出去没多久,就跟着郭蕴回来。 “大人!” “哈哈!俞将军!” 二人见面后,寒暄了一阵 俞景还特意介绍了一下:“大人,这位是奉先帐下猛将罗成,这位,是郡丞李善长!” “嗯?郡丞?那你现在不是没事做了?” 郭蕴立刻听出了俞景的弦外之音,郡丞都出来了,那主簿不就成摆设了? 俞景苦笑:“大人切莫再提此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一天能把我十天半月的事情做完,这样的大贤,才配做郡丞,我今后专心统兵打仗就行!” “不敢不敢,我都一把岁数了,才好好不容易得了个差事,但凡我有些本事,何必穷困半生?” 李善长自贬之后,郭蕴的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俞景也更加坦然,气氛由此变得十分和谐。 回府后,郭蕴便看到了府上停着一辆车,车上装着一个大坛子。 “大人请看,这便是奉先托我给您带来的薄利一份。” 郭蕴愕然:“大老远的,带这么大个坛子做什么?让我腌菜用?” “大人莫急,请您凑近一些。” 郭蕴靠近后,李善长笑呵呵的揭开了盖子,扇了一下手又立马盖住。 结果郭蕴却被这惊鸿一现的酒香刺激的脑子都陡然一激灵! “这是……” “酒?” 郭蕴有些不敢确定。 “大人好眼力!在下第一次见时,都不知道这竟然是酒!不知大人觉得这酒,味道如何?” “光是闻一口,就感觉浑身亢奋,有种说不出的舒坦!究竟是何味道,怕是得喝上一碗!” 郭蕴看李善长,李善长立刻会意,于是命人取碗打了满满一碗酒呈上。 郭蕴深嗅一下,脸上满是期待、陶醉,紧接着一口直接干了一碗! 因为喝的太猛,猝不及防的酒气,直接冲的郭蕴满面通红,不住地倒吸气,又不断地吐热气,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第72章 天子召见:此酒,可做朕的招牌 缓了许久,郭蕴终于是压下了满口的灼热和辣感。 但那恐怖的感觉消失后,郭蕴却又忍不住咂么着嘴,回味着那股强劲的酒气。 “好酒,这才是真正的酒啊!只一碗入口,感觉像是在沙场上纵横捭阖杀敌无数,至今胸中一股英雄气尚在翻滚!” 郭蕴一开口,便给这酒极高的评价。 李善长作势再给他打一碗,但郭蕴却连连摆手:“如此佳酿,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享用的?老夫今日得以浅尝一碗已是荣幸之至,这剩下的,我就代奉先送给天子吧!” 李善长愕然,本能地想劝一下,让郭蕴留下,毕竟送酒过来虽然主要为了打出名气,但也确实有回报郭蕴提携的意思。 这直接送给了天子,终究是有些不妥。 但正要劝说,李善长又突然沉默了。 之前设计的,是大张旗鼓送酒,好让郭蕴被弹劾,吸引来刘宏的注意,找机会打出酒的名气。 但万一刘宏压根就懒的尝民间的酒,那计划就泡汤了。 可现在郭蕴要直接献给刘宏,这倒是省去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郭蕴也不用被李善长算计,不用遭弹劾。 郭蕴明显没想太多,而且对于李善长一个小小的主簿,也懒得和他解释。 “来人!推车跟我来!俞景,你们几个也来。” 众人不久到了宫门外,禁军只让郭蕴一人进去,车子也被禁军推了进去。 “你们几个耐心在此等候,如果天子召见,你们就能立刻进来。” 郭蕴进去后,刘宏已经在笑吟吟地等着,旁边还站着几个宦官。 “郭蕴,听说你要送酒给朕?” “正是,陛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朕酒?莫非,是有事有求于朕?” “不不,陛下,这酒其实压根就不是臣的。” “不是你的?什么意思?你难道把别人的酒送给朕?这不好吧?” “不不,这酒,是臣的故吏,也就是现在的雁门太守吕布送的!” “吕布?朕想起来了,前一阵子杀了檀石槐的就是他?” “陛下英明,正是此人!” “既是人家送你的,那就是人家的一点心意,你怎好送给朕,朕又怎么好收下?行了,你的心意朕领了,不过这酒,你还是带回去吧。” “不,陛下!这酒,味道极佳,是从未有过的东西!错过了此酒,真可谓是白活了一生!若非这酒太珍贵,臣也不会送入宫中来。” 刘宏听的这才有了些兴趣:“据朕所知,你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难道,这酒真的有点门道?来人,给朕斟一杯来!” 一名小黄门匆匆出去,打了一杯酒进来后,旁边的太监拿银针试过,又亲口喝过,打算瞧瞧有没有毒。 结果才刚入口,那宦官就被浓浓的辛辣刺激的酒水流入了鼻腔,鼻子被堵后,又忍不住猛然一吸,结果酒气更加深入鼻腔,刺激的直接哇的一声,把喝的酒都喷了出来,还剧烈地咳嗽开了,同时整个头都变得红彤彤的,像是被煮了。 “有毒!” 一名宦官惊叫起来,立刻有羽林冲进来护住了刘宏,警惕地盯着郭蕴。 郭蕴也是一阵懵逼,没想到会出现这情况。 不过有一说一,这太监的模样,连他都被吓住了,还真以为是中毒的症状。 “我也喝了,可我根本没事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完了,我被吕布这小子害惨了!” 刘宏此时更是一阵后怕,想象着自己也喝下去的模样,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随即怒斥起来:“来人!立刻把他拿下!严加审问,究竟他为何要害朕!” “臣冤枉……” 郭蕴都惊呆了,欢天喜地而来,结果,竟然惹上了大麻烦! 好在此时那太监终于缓了过来,眨眨眼后,突然开了口:“陛下,请等一下!老奴觉得,这八成不是毒!刚才老奴只是呛住了!说实话,这酒真是从未喝过的美味!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酒!没喝过这东西的,根本就不知道酒为何物啊!” 刘宏立刻一挥手,禁军立马都放慢了速度。 “你说的是真的?你果真没中毒?” “没有啊陛下,呛住就这样,臣是这样,别人呛住了,也是这样啊!缓一缓,过一阵就没事了!陛下若是不放心,可以请太医来瞧瞧。” 刘宏胆小,还真的叫来了几个太医,结果众人望闻问切许久,最终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陛下,他没有中毒,不过他明显醉了。” 刘宏愕然:“他才抿了一口酒,怎么会醉?” 那太监立刻嘿嘿笑了:“虽是一口,却胜过浊酒一坛!这酒,谁能喝上一口,这一辈子都值了!” 刘宏皱眉起身,警惕地走到了酒杯跟前,闻了闻后,突然咽了口口水。 “好香的酒气!但是,这味道太浓了!这真的是酒?” 郭蕴委屈地说到:“这自然是酒,而且是世上最好的酒!如此人间臻品,臣都只舍得喝一碗!陛下若是实在不想要,那臣就拉回去了。” 刘宏闻言,于是突然打算冒个险,拿起酒盅一咬牙就喝了个精光。 “呼!嚯!朕的嘴这是烧着了么?” “哈,哈!!好家伙,朕直接出了一身汉!这酒,真是够劲!从来没想过,酒能有这么厉害!” “郭蕴,这酒真是那吕布所献?” “没错!” “好,好啊!回头你告诉他,以后他要多多进贡一些,以后在酒就是宫里的贡酒,朕的招牌!逢年过节,招待大臣,这酒才能上得了台面!” 郭蕴愕然:“陛下,这样的美酒,他未必可以酿的出第二坛!不如,陛下先派人去问问?” “难道朕这一辈子只能喝这么一坛?不行,酿不出也得让他酿!谁让朕喝了他的酒,一杯就上瘾!若酿不出来,那就治他的罪!” 郭蕴心说奉先对不起了,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先生,请恕我失礼了。” 出来了见了李善长,郭蕴当时就行了个礼,一脸歉意。 “大人,您这是??” “陛下贪得无厌,竟然要拿此酒当贡酒,让奉先以后多多进贡!可怜奉先,竟然因为我儿惹上了祸事!唉!” 郭蕴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是李善长一听这周姐酒直接成了宫廷贡酒,顿时心里狂喜! 第73章 善长,人才啊! 此刻,李善长心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最终一个绝妙的想法,让他稳住了心神。 “大人,其实要给朝廷上贡周姐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酿造这种酒需要大量的粮食,寻常的酒十石能出三四石的酒,但这周姐酒因为经过多道工序,所以出酒很少,几乎要二十三十石才能出一石酒!” 郭蕴一听,大吃一惊,酿酒这活儿其实不少农家都会,过去他也曾喝过自家酿的酒,知道酿酒很耗粮食,但他想不到,这周姐酒居然这么耗费粮食! “天子拿这酒充门面,只怕消耗不在少数!雁门那里的粮食产量很低,我是做过雁门太守的,我最知道!看来,粮食不足,奉先就是想酿酒都酿不起!” 李善长长叹一口气:“是啊大人,所以您能不能和天子说一下,让朝廷想办法给雁门郡供应粮食?只要朝廷给拨粮,这酒管够!对了,酿这种酒需要不少人,这些人的开销也是个问题……” 郭蕴沉吟了一下,最终点头又进宫,和刘宏说了此事。 “哈哈!原来这酒的难处在这里!这事放在雁门那里是难事,但在朕这里,就是芝麻大的小事!这样,冀州地大物博,今后就从冀州调拨粮食,供应雁门郡酿酒所需!至于那些酿酒的人,朕每年每个人给他二十石精米,绝对不会让吕布难做!” 郭蕴虽然觉得这会给冀州那边增加负担,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执金吾,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出来和李善长分享了这个喜讯。 李善长听后差点笑出来,有刘宏背书,那以后朝廷酿的酒越多,雁门郡就能吃到更多的回扣! 这对吕布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且,冀州那边有了粮食调拨的来往,这做买卖的,自然也就来往的多了些,这对以后雁门郡的发展极有好处。 “这事多亏了大人您,不是您帮忙,雁门郡怕是真的交不上酒,奉先没准还要被砍头!” “唉,哪里哪里,这事起因都在我,若不是我坚持把酒送给陛下,哪里会给奉先惹出这麻烦?如今劳民伤财,让雁门郡酿酒,只怕奉先今后也要遭人非议,难以被提拔重用!唉,我对不起奉先啊!” 不管如何,李善长此行,完全已经超出了预期。 作别郭蕴后,李善长迅速带着喜讯赶回到了雁门郡。 …… “主公,这就是我这一次的所有收获,不知主公可还满意?” “哈哈!满意,太满意了!善长,你真是个人才!” 吕布府上,二人嘀咕了一阵后,都笑了起来。 “不过这粮食的消耗,被你说的也太过分了些!这地方毕竟是郭蕴多年为官之地,很容易走漏了风声出去!看来以后这酿酒还是要小心点,免得被人看到粮食消耗和其他酒一样,立马告到朝廷!” 吕布也不是责备李善长,其实这事准确来说,也不算太鲁莽,毕竟吕布挑选出来的烧制玻璃、酿酒的人,是李嗣业的五百陌刀军,忠心程度毋庸置疑,就是有人想爬墙偷看,以这些人的本事,也能轻易发现并拿下。 所以说,酿酒机密泄露的概率,几乎为零。 李善长此举,确实让吕布能够从中赚不少好处。 这几日,这边玻璃也烧又开了几次窑,成色都还不错。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玻璃,就是窗户上用的那种玻璃。 作为一个后世人,吕布对屋里昏暗的光线自然极为不满,尤其自己不是忙着公务,就是在打仗,让周姐留在黑屋里头害怕她抑郁。 这些玻璃出来后,首先就给后院的房舍都装了玻璃,这下周姐的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考虑到这周姐酒名声打出去,今后会有不少人来贩酒,为了间接把玻璃推销出去,吕布还把县衙也都换上了玻璃! 俞景和张辽都知道吕布在搞什么东西,但因为不便近距离看,所以一直不知道吕布究竟在搞什么。 直到官府换上了玻璃后,他们才被惊到了! “大人,这莫不是水晶?” “不,这叫玻璃。” “玻璃?真神奇!换上玻璃以后,里面也太敞亮了!以前看公文,大白天都得挤眉弄眼,现在好了,看的清楚,心里也亮堂!” 张辽和俞景对这玻璃自然是赞不绝口。 吕布便趁机推销起来:“你们若是感觉不错,我就送你们一些,把你们家里的门窗也换成玻璃?” 二人一个劲点头,结果回去换装后,又发现了更加了不得的好处 “这玻璃装上以后,里面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而且,风沙都吹不到里面来了!从前一股风过来,窗花直接能被吹破,房子里满是尘土!” 于是,这玻璃的种种好处,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雁门郡的百姓都知道,本地大户更是争相来找吕布求购。 当然对于本郡的人,吕布自然是给些优惠的,常常半价出售。 于是不出一个月,雁门郡各县的大户人家,几乎全部换装了玻璃。 几个有钱的县的县衙,也出资买了玻璃回去,效仿吕布,也把衙门里装扮的亮堂。 从晋阳来的商人原本是来卖酒的,结果一看人家雁门郡到处都能看到这种玻璃窗,进去一看房里亮的如同外面,个个惊奇无比,于是纷纷打探着,来了吕布这里表示想要大量买入。 所谓奇货可居,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少商人,打算来这里多买些玻璃,准备转手到其他州郡高价卖出。 不过罗成从益州那边带来的原材料有限,吕布这些日子已经用了超过一半! 为了限购,吕布直接宣布涨价,一天涨一倍,但是,依旧挡不住来往客商的热情! “不行了,这得多多搞点原材料!就这点东西,都不够并州本地商人消化的!” 吕布于是又打算让罗成走一趟,但罗成毕竟是武将,而且,上次打仗吕布从系统那里得了不少钱粮军械,还打算尽快补齐骑兵后,去胡人那里打仗练兵的。 所以罗成暂时不适合外出,但他不去,还有谁能帮他去贩材料? 第74章 无极大商来访 不过正当吕布犯愁的时候,几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当地。 这日外头的周姐酒正卖的火热,但却来了几个身材富态、态度傲然的商人。 这些人一过来,便指点江山,叫其他商人离开。 “以后,雁门的酒我们都要了!” “都回去吧,你们争不过的!” 结果在利益面前,不少商人气不过,直接从口舌之争上升到拳脚相加。 吕布听说后,不禁有些无语。 他自然是不嫌来卖酒的,但并不想把自己的酒都卖给一家,因为那样容易导致自己的销路变窄,容易让自己受制于人。 于是吕布决定亲自出去瞧瞧。 “是谁在闹事?” 吕布出来后,打架的人立刻都分开。 “大人,我们是晋阳商人,这几个外来户一上来就要赶我们走,还说以后不让我们再来次贩酒!您说,咱并州老爷们,能叫外地人欺负吗?这一个言语不和,就忍不住动上了手!” “对对,这些人明显是冀州过来的!狗的,外地人来我们这里居然敢这么嚣张跋扈!大人,您得为咱们并州百姓主持公道啊!” 冀州商人一看受到集体声讨,顿时也坐不住,不敢继续强硬,在吕布面前卖惨:“大人啊,您这里每天送来的粮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我们冀州那边过来的。怎么说,卖酒都应该优先我们冀州吧?您看看,我们都来几天了,可每天排队排过来基本就卖光,我们也没办法啊!” 吕布一听,笑了:“原来是我的酒少,供应不上的问题?那过几日我再加点量,争取照顾到你们!” 但这几个冀州商人显然还有想法,犹豫片刻后,又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到:“大人,这些商人顶多也就能在并州一带卖酒,可我们却有人手,可以把酒卖到天下各州!大人若是可以给我们更多的酒,我们可以出双倍,甚至更高的价!” 吕布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是哪家商人?果真各地都有人手?” 打头的老商人傲然道:“我等都来自无极县甄家!甄家是几百年的老字号,底蕴深厚,大汉各地都有我们的人,这是世人皆知的。” 吕布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吸引到了甄家大商来此! 甄家,在商人圈子里,确实是个庞然大物,在整个北方,基本没什么人在这方面是其对手! 但吕布看重的不是他们卖酒的能力,而是他们帮忙代购原料的问题! 酿酒要消耗很多粮食,所以酿的太多,容易被人骂,这买卖规模有限。 但玻璃不同。 玻璃用的是石英砂、石灰石等不能吃的东西,却在实用性、装饰性、艺术性方面都极好。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东西代表着一片财富蓝海。 各地大家族,换窗花为玻璃,这消耗是个恐怖的数字,足够让吕布大赚一笔。 至于其他玻璃器皿,就更不用说了。 这年头,有钱人用的是铜器,没钱的用的是陶土烧的器具。 如果玻璃大规模出现,即便卖的很便宜,凭着可以说无穷尽的需求量,也足以让吕布赚到无法想象的财富。 而凭着甄家的人脉,要大规模购入原材料,自然不是难事。 “叫甄家能主事的人来吧!酒,只是次要的,我有一个大买卖,需要甄家配合。” 那人闻言一震,见吕布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当即认真地点头,没说一句话,便匆匆出去。 至于甄家主事的人来不来,吕布对此极有信心。 “以后这些事可以托管给甄家负责了!” “等这事定下来,我就可以腾出手来,领兵去胡人地界上练兵!” …… 半个月后,几辆豪华的马车驶入吕布府上。 最先下来的,是一位皮肤保养的极好的贵妇,后面跟着的,是几个年轻少女。 周姐冷不丁看到,顿时面色微变,当即回到书房,挨着吕布坐下。 吕布正纳闷时,外面就传来一道靡靡之音:“大人,奴家张倩求见!” 这声音,听的吕布浑身都一抖,周姐察觉到,立刻掐了一把。 “进来吧。” 吕布冷静了一下,结果下一刻,就进来足六个女子,个个美艳动人,酷似姐妹,都像是二八少女。 周姐看的都快哭了! 吕布则一脸愕然:“甄家主事的,就你们?胡闹!回去叫你们爹娘来见我!” 吕布呵斥之后,周姐的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但那六个女子却都掩口娇笑起来。 “娘,这位大人把您当初我们姐妹了!” “娘,大人当您少女呢!” 在吕布愕然中,为首的女子欠身行礼,随即笑道:“大人,奴家张倩,就是甄家主事之人!家夫病故多年,家中只有我们母女六人相伴,大人有事,和我们母女说就是。” “这真的是你女儿?” “如假包换!这是奴家长女甄姜,次女甄脱,三女甄道,四女甄荣,还有小女儿甄宓。” 吕布一听,差点惊呆下巴! 180年的甄宓,已经长这么大了? 但看张倩的样子,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周姐对古代美女可能没多少关注,所以对甄宓是谁,并不感冒,依旧在警惕地看着这几个活色生香的美女,生怕自家男人被抢走。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和周姐的出现,导致了这个时代某些地方出现了变化吧。 而且有一说一,这变化,吕布其实挺喜欢的…… 姐妹花,母女花,好啊! 看到吕布对自己一行的注意,张倩的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大人,听下面的人说,您要见甄家主事之人,却不知道甄家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张倩一开口,便是满满的套路,吕布没说要甄家办事,但张倩直接就说效劳之类,这就是吕布没事让她干,也得搞一些出来。 不过心机的女人,正是吕布需要的。 做买卖嘛,没点心机还敢让她接手?吕布让甄家主事的人来,为的就是看看这甄家的掌权人怎么样。 而现在亲眼所见,这位夫人明显靠得住! 第75章 得到了富商甄家的帮助 略一沉吟,吕布便郑重地向张倩介绍了自己的需要。 “我雁门郡善于制玻璃,这个,你们想必也略有耳闻。不过这东西需要颇多的材料,不少原料,更是需要从益州那边贩来!” “我我麾下人手不足,所以,此事要全权托付给别人来做。甄家家大业大,人脉充足,想来这种事也不是很难。” 张倩一听,眼里的惊喜一闪而逝,但很快又换成了浓浓的认真,低头沉思了片刻。 “大人,甄家人脉广是不错,不过益州距离甄家,确实是太远了!中途出现任何的闪失,都怕是难以及时处置!奴家就怕一个不小心,耽误了大人的大事!” 吕布淡然道:“那么,甄家是做不了这桩买卖了?这也没什么,听说中·山那边还有大商人张世平,徐州的糜家似乎人脉更广……” “大人!” 张倩突然惊呼一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奴家没说不做!奴家只是,只是先把其中的风险和大人说清楚!这风险,换做别人也是一样!张世平势力远不及甄家,徐州糜家确实更强,但徐州距离益州也极远,路上出了事,糜家同样鞭长莫及!奴家亲自来此,诚意满满,大人您不能让奴家白跑一趟呀!” 张倩回头瞥了一眼几个女儿,五个青春美少女便立刻莺啼鸟唤,围着吕布讨好,幸亏周姐虎着脸镇住了她们,不然,只怕是要直接扑上来。 “呃,我也没说不让你们做。这东西中途出变故是难免的,只要不是经常出事就没问题!不知道以甄家的能耐,能保证多久交付一批?” 张倩不愧是甄家掌门人,当即便给了一个答复:“如果正式运作起来,一个月基本可以走一个来回,只要不出意外,差不多每个月都能给大人一批!” “那么,你每次最多可以调运多少人手?” “这个,益州那边虽然有我们的人,但毕竟很少,如果从冀州带人去,如果给的钱少,这么长的路怕是也没多少人愿意,折中下来,大概能用的人,应该有二十个……” 吕布差点笑了:“二十个?这还是你夸大的数字吧?” 张倩尴尬地笑笑。 “那么,你给人一趟多少钱?” 张倩很是难为情,但还是艰难地说了出来:“这个,要看大人您给我们多少钱,如果钱太少,我们倒是可以倒贴一些,但给下面的人的工钱,自然更少,也许,一趟能给两百钱?” 吕布揉了揉脑门:“两百钱一趟?这点钱回来也就够买几斗米,糊口都有些不够啊!” 张倩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给的多,甄家都要赔本,一旦甄家倒下,这些人便彻底断了活路。” 吕布摆摆手,已经懒得再细问了:“这样,我给你钱,用以专门雇佣人手给我贩买原料,每个人一趟一斤金!如果可以,最少招募五百人,多多益善!” 张倩和五个女儿一听,顿时都瞪大了美丽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吕布。 “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一个人一斤金,五百人就是五百斤金!一月一趟,那一个月就要支出五百斤金啊!就算我们甄家帮您白干,那您这笔支出也很客观!您确定?” “夫人看我是个爱开玩笑的?”吕布冷眼瞅了张倩一下,张倩顿时一颗心凉到了脚底板。 “既如此,那奴家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 吕布见她有些失落,便又笑脸做了补充:“你放心,甄家给我做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买原料这些,我就不给你们额外的奖励了,不过以后卖玻璃,我可以按别人一半的价钱给甄家,而且,可以优先卖给你们。” 甄宓立刻小声嘟囔:“也就是说,我们什么好处没捞到,就是帮忙做事找人买了原料,还要再来买成品!大人倒是精明的很……” 吕布被甄宓这一下搞的大笑不止,缓了半天后,吕布这才认真地问甄宓:“你来看看,这屋里是不是很明亮?” 甄宓看了看,却不说话,把头歪到了一边,很傲娇的样子。 “这就是玻璃!你就说吧,这玻璃是不是好宝贝?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甄宓却立刻嗤之以鼻:“这样的好东西,一块怕是得百斤金,哦不,得万金!别忘了,你光是给那些买原料的人就一个人给一斤金!除了那些大贵族,谁能买得起?这买卖,做不了几次,就没人做了,因为天底下就没几个人买得起!” 然而吕布却立刻哈哈大笑:“我给他们一斤金看似不少,但他们买回来的东西够多,做出来的玻璃就够多,赚的钱和那一斤金相比,那简直多太多!一斤金,和他们产生的利润相比,完全可以不计较!除去这个成本,剩下的也没几个钱!用的原料不贵,人是我自己的士兵,成本很便宜,足够我赚的盆满钵满,也够你们甄家赚到几辈子赚不到的钱!” 张倩和五个女儿一听,再一次被震撼到! 本以为这种像水晶一样的宝贝价格贵的离谱! 但没想到,在吕布的口中,这东西似乎和抓了一把土没什么两样。 既然这样,那他们卖的稍微贵一点,就有很大的利润可图! 这买卖,听着还真不错! 原本张倩还怕吕布给她一个 空头支票,结果现在觉得,即便是给每个人贴一斤金,即便是买原料的钱都由她来掏,似乎还有赚头! 于是张倩也就不再犹豫,直接点头应承下来:“大人,这买卖甄家接了!奴家这就回去筹备此事,唔,她们几个就留在这里,如果我们两边有事,也好由她们代为通传!另外,奴家这五个女儿个个秀外慧中,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让她们做您的侍女,您想怎样待她们都行!”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不是做侍女,这是做妾来的。 吕布见周姐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直接笑着摆摆手:“我不缺侍女,也没那习惯,夫人的好意,就免了。” 结果下一刻,周姐竟然多云转晴,笑了:“公子不缺,周周缺!若是可以,五个妹妹就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第76章 周姐,果然有大房的觉悟 见周姐提出收下五个女儿,张倩顿时笑面如花,满意又放心地打算离开。 吕布还真当周姐是相中了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做她的侍女,便想着好歹甄家祖上也是风光过一把的人,至今都是世袭两千石的家族,得给人家点说法。 于是,吕布当即叫住了张倩,给她点好处。 “夫人有心,我吕布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 “来人!到李善长那里,给我调万斤黄金来!” 张倩愕然,不知道吕布怎么突然弄这么多钱来,但心里隐隐地有些猜测。 不多时,外面便进来百十来个士兵,个个抬着箱子,李善长则走在最前面。 “主公,万斤黄金已到,不知主公作何用途?” 吕布指了指张倩:“这是无极县甄家的掌权者,今后玻璃的原材料收购由甄家全权负责!这些钱,自然也是给他们用的。” 李善长了解了情况后,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值得提醒的,便直接抽身离开。 “夫人,这万斤黄金,有我付给那些运送物资的百姓的工钱,有采购原料的本钱,剩下的,就是给甄家的辛苦钱,毕竟你们出力,我也不能不做表示!” “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奴家能为大人效力,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而且……” 张倩咬咬牙,打算说个实话:“周姐酒的名气,以后会越来越大,这玻璃更是要成为雁门郡的招牌!奴家可以经手这些东西,能够极大的提升甄家的名气,光是这一个,已经让甄家受用无穷,可以为甄家增加不可想象的隐形收入!其实,大人真的不需要再另外给钱。” 吕布哈哈大笑起来:“夫人,之前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能看到这一层!这样,今后我对你可以放心委托更多的事情!不过给给的还是得给,你懂这里面的道理,但下面的人却不懂!这权当是给不懂的人做个样子吧!” 做个样子就万斤黄金的撒吗? 张倩被吕布的财大气粗震动,但看吕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于是欢喜地收下。 待张倩走后,周姐这边就忙活起来了。 她自然也不忙活别的,而是直接上线开播。 “家人们,周周又来啦!” “今天给大家看点不一样的,无极县大商甄家的五朵金莲,呸,是金花!” 直播间的粉丝们正在涌入,看到画面中果然多了个五个青春无敌美少女,而且是古香古色的那种,个个开始隔着屏幕骚扰起来。 “周姐,左手第一个,麻烦把她的威信发一下!” “中间那个我老婆,兄弟们都别和我抢!” 一阵头脑发热过后,一些沉稳的粉丝开始说话。 “周姐,你身边怎么多了五个这种级别的美女?难道导演要换女主了?” “听说古代三妻四妾的,难道导演要还原这个?” “周姐,你的地位,似乎有点危险啊!” 然而周姐却回应:“本来公子是拒绝要她们的,但我却把她们留下来。毕竟在古代,人丁兴旺最重要!多给公子物色些绝色佳人,有助于公子绵延血脉!而这,也是我这个大房应尽的责任。” 直播间为此顿时炸了锅! “完了,周姐入戏太深,连和我们说话都是以古人自居,以吕布的老婆自居!” “给自己男人找小妾,而且一找五个,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这不是故意拆自己的台吗?这导演不是傻?怎么给周姐安排这种戏?” “周姐,这不符合你的气质!你应该把这五个女的脸上刮花,让吕布无可救药地爱上你!” 周姐看了一阵,本来想和粉丝们展现一下自己大房的风范的,结果看评论乱七八糟的,直接关闭下播。 “你们五姐妹留在这里,想必也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 周姐转过身面对五个美少女。 “我们知道,我们以后绝对不敢靠近太守大人,只会一心一意伺候夫人您!还请夫人高抬贵手,不要太苛责我们。” 老大甄姜如是说,姿态放的简直不能再低。 周姐反倒是笑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像公子这样的大英雄,将来注定女人少不了,所以我压根就懒得去阻拦你们,甚至,我还要推波助澜,把你们一个一个送到公子身边!” 五姐妹顿时一阵愕然,没想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周姐,突然变得这么好。 不过随即五姐妹又羞红了脸,想着今日的姐妹,以后都要成为同一个人的妾室,便感觉阵阵羞涩不能自已。 但想到高大威猛,身份显赫,挥金如土的吕布,诸女又内心窃喜不已。 “多谢夫人成全。” “今后,我们姐妹就全凭夫人安排了。” “今后夫人说北,我们姐妹绝不敢往南!” 五姐妹一番表态,这让周姐很是满意。 “其实,我们六个加在一起,若能同心协力,取悦于公子,今后他也就没什么心思再要别的女人了。”周姐幽幽地说到。 “原来,夫人是这样想的!妹妹甄宓,愿助夫人一臂之力!” “别的我们或许帮不上忙,不过这个,我们姐妹一定行!” “夫人您真是高瞻远瞩,这合纵连横的本事,就是古之张仪苏秦都比不上!” 当下周姐就做了六个牌子,写上六个人的名字,放在了一个盘子里面。 “今后公子就由我们六个人轮流服侍。” “这盘子里,写着咱们六个的名字,除去每个月不方便的时候,其他时间里抽到谁,谁去服侍公子。”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咱们今夜就开始!如果你们姐妹运气好,今夜就要由你们中的一人,去服侍公子。” 五姐妹顿时心里狂跳不止,既期待,又紧张。 周姐闭眼把牌子移动了一阵后,就随便抓了一个,翻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甄宓”! “洛水女神?运气果然要好一些……” 周姐嘀咕了一下,略带一抹酸意,内心颇有些不情愿地把甄宓送到了吕布房中。 作为穿越者,周姐自然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吕布。 但有道是入乡随俗,她自然知道今天自己退一步,更能保住自己大房的地位! 而吕布从甄宓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后,也不禁暗暗夸赞周姐真有大房的觉悟。 第77章 骑兵满编,出征练兵 自打李善长主持了雁门郡的政务后,军务上,就由俞景、张辽、薛仁贵、李嗣业、吴璘主持。 之前吕布交代的补充八千骑兵的事,这些日子这些人也已经筹备妥当。 “大人,八千骑兵已经补充完毕,就是装备比较简陋,暂时只能用上次击杀胡人斩获的胡人装备。” 俞景和张辽一起来汇报,想要出战的心思,昭然若揭。 上次打仗时,吕布已经答应过二人,下次出征,让他们全权负责。 只不过考虑到杀敌爆奖励,为了及时给大军提供补给,吕布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带队,二人跟着就是。 最近郡里的各项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酒、玻璃这两方面,不光是原料还是售卖,都已经没问题了。 接下来,吕布也能心无旁骛地出去练兵了。 “你们去准备一下,咱们这两天就出发,这一次,要直接杀入步度根老家去,劫掠物资,给咱们的兵练练胆!” 一听吕布也要去,俞景和张辽并没有不满,反而颇为激动。 毕竟,能和这样的猛将并肩作战,那是多少大将梦寐以求的事情! “你们把薛仁贵、李嗣业、吴璘,还有李善长叫来,我还有事要安排他们!” 很快众人陆逊进来,吕布便认真地交代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 “这一次,我要亲自领兵,到胡人那里练练兵!我不在时,这雁门郡也要有可靠的人来镇守!” “我走之后,政务上,一切都要听命于李善长!” “军务上,仁贵,你们三人一起主持!” “不过,玄甲铁骑我要带走,因为这些新兵需要有人带着,没了玄甲铁骑,我怕这些新来的放不开手脚。”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纷纷点头领命。 这时候,李善长又正色说到:“主公,出兵在外,粮草或许可以劫掠胡人的,但如果生了病,怕是不好找人医治!李时珍正好在郡里巡游了一圈回来,不如出征带上他,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吕布沉吟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李时珍回来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原本就没打算带着李时珍离开。 这样的神医,那可是雁门郡的宝啊! 自己带兵在外,是挺需要军医的。 但雁门郡这边,同样也需要他啊! 如果有西面的匈奴来犯,或者轲比能前来偷袭,那李时珍即便是在雁门郡,也有用武之地。 再者说了,周姐如今就在雁门郡,还有新收的五个美少女,那可是吕布的命根子啊!李时珍留在这里,自己也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了,吕布说是不会这么说的。 “善长啊,我在外打仗,后方不能让我分心啊!你们几个都是我的心腹,李时珍留在这里,你们有个什么昏头脑热的,他也能及时给你们医治,这样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在外练兵!所以,李时珍还是留在这里最好。” “主公!” 李善长等人顿时被感动的眼圈红红的,个个上来像是还想给吕布来个热列的拥抱。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行事,我也要准备一下去了!我不在时,雁门郡一切,就拜托诸位了!” …… 两日后,吕布、俞景、张辽带着总计一万骑兵,高调离开了雁门郡。 为什么要高调离开? 当然是为了勾搭一下轲比能。 万一轲比能觉得机会到了,发兵偷袭雁门郡,那吕布就直接调头去搞轲比能的老巢,让轲比能绝后。 “公子又走了!这一别,不知下次相见是何时。” 周姐站在雁门关上,眺望着吕布离开的身影,眼里满是委屈。 吕布每日不是忙着公务,就是打仗,花在她们几个身上是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 “或许,我们唯一可以帮到公子的,就是不让他分心,就是帮他把酒、玻璃的营生做好!”甄宓如是说。 周姐听的若有所思。 按照之前和吕布构思过的宏伟蓝图,等到雁门郡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是要印钞的。 “那么,就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吧!” 周姐默默地坚定了信念,决定吕布不在的时候,要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帮助吕布把雁门郡的经济搞起来。 李善长再怎么牛逼,甄家再怎么会做买卖,天生的短板限制了他们的上限。 但周姐不同,周姐本身有一定的知识储备,还有直播间的粉丝们提供各种建议。 如果善加采纳利用,假以时日,雁门郡也许会成为全大汉最为璀璨的地方! …… 靠近阴山的草场上,步度根的族人正在这里放牧。 对于雁门郡的那一场大战,这里的人至今浑然不知。 但不知道,并不意味着他们没察觉到什么。 步度根带着族中的精锐出去,这都快过去两个月了,却至今杳无音讯。 谁都能猜得到,他们一定是出大事,而且,九成是回不来了。 但族中没人敢说这个话题,或者说,没人敢直面这个事实。 步度根带走的那些青壮,是族中近一半的青壮! 有不少为人子,不少为人父,他们的死亡,意味着无数家庭的毁灭,也意味着,他们的部落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不管是其他的草原部落,亦或是汉庭,都能随时灭了他们。 其实,这里的人虽然不说,但已经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额吉!那边来了好多骑兵!是首领回来了吗?” 草场上,一名孩童指着远处,突然开心地笑了。 然而族人看到后,却纷纷变了脸色,有的骑马逃走,有的则驱赶着牧群,有的抱着孩子,藏身帐篷之中。 “汉军来了!我族生死存亡就在今日!族人们,不要跑,跟我与他们决一死战!” 步度根的儿子利多披甲上马,手捉弯刀,冲着族人们大呼,他的坐骑也不住地刨蹄,情绪也无比暴躁,似乎比主人都要渴望出战。 很快,部落里最后的男丁披着兽皮,也纷纷上马,跟在利多两侧,待队形排布的差不多欧皇,便悍然冲锋,迎着汉军直扑上去! 第78章 步度根部落再遭重创 看到胡人一窝蜂冲过来,八千新兵果然有些发憷,虽然说没跑了,但速度却明显放缓。 如果胡人继续靠近,这些人溃逃几乎是一定的。 不过,作为统帅的吕布,此刻却稳稳地站在最前面,环顾四周后,却也没什么情绪的波动。 毕竟,这些新兵的表现和反应,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他们不怕,吕布根本就没必要亲自带着他们出来练兵。 练兵练什么? 第一就是要练胆!杀人的胆! “玄甲铁骑,跟我击溃他们!” 吕布振臂一呼,方天画戟如一道路引,让所有人的心里有了方向,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新兵们虽然畏惧,但看吕布毫无畏惧冲了出去,重甲骑兵顶在前面,便也多了些胆子,虽然不敢冲的太快,但好歹是跟了上去! “注意保护新兵!” 吕布再度高呼后,玄甲铁骑有意识地排布成了尖刀阵,两翼呈斜形,如老母的翅膀,护住了后面的新兵们。 新兵们由此大为振奋,感动又不甘示弱,士气陡增,甚至有一些胆大的,已经冲到了边缘,要和前面的玄甲铁骑紧密衔接,并肩作战! 吕布见此,微微颔首,对他们的表现颇为满意。 “不愧是并州男儿,天生胆魄过人,是打仗的好苗子!” 这时候,似乎是读过兵法的多利,竟然指了指吕布,想要击杀吕布,以达到打击汉军士气的目的。 于是,在多利的招呼下,数百胡骑跟着他直奔吕布而来。 吕布见此,不动声色,只是继续埋头冲锋! 待到两军碰面后,吕布直接一抖画戟,最前面的三个胡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首级已经飞起! 多利也是见过厮杀的,对此反应不大,只是吼了一声,周围的士兵继续冲上来,而多利自己,则放缓了速度,不住地招呼、指挥族人。 吕布受多人围攻,战马迅速被逼停,多利见此,面露得逞之色! 然而吕布面对不断招呼过来的刀枪剑戟狼牙棒,却根本不慌,招架之余,或以蛮力击杀敌人,或取巧把敌人闪到马下! 片刻的功夫,吕布的身边已经堆叠了不少胡人的尸首,更有数十匹无主战马愣在当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玄甲铁骑也已经打开了局面。 胡人集结起来的骑兵也就一万不足,玄甲铁骑凭着重甲,胡人几乎无法伤到他们,如此从侧翼冲杀几次后,胡人便感觉无比绝望。 后面的新兵见血后,激起了不少人的凶性,渐渐地加入到厮杀中来。 少数还处于畏战状态不敢劈杀的,也在看着友军被杀后,意识到不动就要死,于是被动出手,有的死了,但也有的活了下来。 吕布见此,为了减少伤亡,便决定不再拖延战事。 看看对面不远处,还在指挥着的那个胡人头领,吕布冷笑了一声,一戟荡开了周围的无主战马后,直接催马冲了过去。 多利本以为吕布被困在那里无法冲杀,便一边指挥族人挡住玄甲铁骑,一面指挥族人杀向后面那些明显胆怯的汉军,还不忘指挥其他人继续围攻吕布。 但现在,吕布直接突破过来,自己周围的人每一个能够挡住吕布一下! 此时,多利才意识到,吕布根本不是寻常的边塞小将,而是那种能够一人改变战局的万人敌猛将! “来人!挡住他!弩箭射他!” 多利大吼起来,自己也掏出了弩箭,冲着吕布就突突了几下。 但吕布却凭着过人的武艺,画戟只是一抖,便叮叮当当的拦下了大部分的弩箭,少数射过来的,也被他避开,偶尔真的被射中,也不过是些胳膊、腿,这些地方都有甲胄在身,短弩威力根本不足以穿透。 即便是有弩箭从甲胄缝隙里射来,也无法伤到吕布的要害。 于是,眨眼的功夫,吕布已经杀到了多利面前! 此时多利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借你人头用用!” 吕布的笑声吓坏了周围的胡人,戟上的月牙小枝只一转,多利的人头已经飞起! 画戟再一挑,多利的人头就扎在刀头上,被吕布高高的举起! “胡人头领已死!冲!” 吕布大吼几声,多利的人头在半空中赚了几圈后,又被吕布一震画戟,脱离了画戟高高飞起,吕布又凌空奋力一击,那脑袋直接被斩的破开,脑浆子都爆裂开来,撒的到处都是! “完了!多利也死了!” “步度根失踪,他儿子如今也死了!撤吧!” “快逃啊!汉人太厉害了!” 胡人们大呼起来,不敢恋战,纷纷从四面八方逃窜。 第79章 轲比能来捡漏!得到名将岳飞 一夜休整之后,吕布开始清点劫掠步度根部落所获得的资源。 大批的胡人被追击之后,牲畜钱粮都弃之不顾,这边直接都便宜了吕布。 一路清点之后,光是马匹就得了近五万,还有草原小肥羊超过十万只! 当然了,最让吕布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他竟然碰到了被胡人丢在半路的大量的汉人百姓。 一问才知,原来这都是胡人每年南下掳走的人口,在胡人这里沦为奴隶,平日里干的最脏最累的活儿,胡人却待他们不如牲畜,轻则随便凌辱女眷,重则随意杀人,甚至还有小孩被烹食。 种种惨剧,听的吕布感觉头皮发麻。 “敌人就是敌人,可惜汉朝当权者无能,甚至还搞什么和亲,归化,到头来,遭殃的还是边塞百姓!那些说不打仗究能换来和平的人,不光是些废物,更是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由于救下了这多百姓,吕布暂时便不好继续练兵,于是带兵把人慢慢地往雁门那边护送。 究竟如何安置这些百姓,现在吕布还没想好。 这么多百姓突然涌入并州,那各地官府肯定是要上报朝廷的,到时候也许会分流到周围各郡去。 不过吕布是不愿意让这些百姓分流出去的。 别的郡或许嫌弃这些百姓,尤其是那些大户会排斥这么多百姓的涌入,但吕布在雁门郡正在军垦,有这些人的补充,雁门郡的根基可就扎实了。 想着上次开奖得到的一万斤土豆、一万斤玉米种子,即便雁门郡土地贫瘠,只要用心经营几年,以后肯定会变得十分富庶的。 …… 靠近上谷郡,轲比能部落就在此活跃。 听说步度根去了雁门关一直不归,轲比能自然是早已想着趁机偷袭去的,但狡诈的他又怕这是步度根的奸计,故而一直在不断地刺探军情。 过了这么多天后,轲比能终于肯定,步度根是真的出事,真的回不去了。 于是,为了兼并步度根的部众,轲比能迅速集结了大军,星夜出发,直奔步度根部落而来! 结果一顿赶路后,到了目的地的时候,这里只有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人没了,牲畜钱粮也没了!这是被人洗劫了啊!” 轲比能顿时感觉无比肉疼。 “会是谁呢?匈奴人?我们鲜卑分裂后,匈奴人也是有可能趁机偷袭的。”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轲比能亲自往匈奴方向走了数十里,然而毫无发现,别说是大批的牲畜了,连鸟屎都没发现几坨。 “头领!在去雁门郡的方向,发现了大量的马粪羊粪!” 另一股士兵来报,轲比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汉军出手,把步度根给连根拔了! “可知汉军人数多少?” “不知……” 不过很快,又有斥候回来汇报:“发现汉军,人数一万左右!还有汉人百姓超过十万!” 轲比能一听大喜:“草原之神佑我!我轲比能注定要统一草原,成为新任大汗!传令!都给我集结过来,就说发现了猎物!” 不久,轲比能麾下,五万铁骑集结过来,其中一些是这次跟着他来的,还有不少,是直接从部落里临时抽调的。 可以说,这五万精兵,就是轲比能族人的精华之所在。 这些人在,轲比能的部落就还能继续存在着,若这些人没了,那轲比能的部落里,就只剩下些老人、妇孺,再也无法自保,以后要么被人灭族,要么会被渔阳郡一带活跃的鲜于辅等人兼并。 但轲比能感觉此行必胜,根本没想其他。 十万左右的汉人百姓,在他眼里那是绝佳的奴隶, 还有不少牲畜! 而且,一旦击败了这股雁门郡的士兵,还能提振他的威望! 只要能够吃下这股人,轲比能估计自己真能坐上大汗的位置。 不过大军追了两天后,吕布留在四面八方游弋的斥候,就发现了来势汹汹的胡人,匆匆回来给吕布报信。 “大人!后面追来一股骑兵!看人数,超过三万!” 吕布一听,顿时皱眉! 如果没有这些百姓,自己倒是可以和敌人掰扯一下,打不过退走也轻松。 但有这些百姓拖累,自己根本无法脱身。 为今之计,只能正面对敌,硬扛胡人! “对了,这次击败步度根的族人,又得了些奖励,但愿不会全是军需大礼包……” 这个时候,吕布唯一的希望,就是系统给的奖励! 如果是募兵卡,那…… “一张募兵卡!” “又一张募兵卡!” “卧槽!足足五张,都是募兵卡!” 吕布喜出望外,差点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等到夜里,大军就地扎营,吕布却借口出去溜达,到了一片空地上来。 “系统,使用募兵卡!全部使用!” 下一刻,周围亮起一片片火把,一批又一批的士兵,也豁然显露出来! “三千玄甲铁骑!” “五千轻骑兵!” “又是五千轻骑兵!” “又两千玄甲铁骑!” “嘶!背嵬军?还送了个岳飞!” 吕布心中一片火热! “末将岳飞,见过主公!” 黑暗中,一尊黑甲将军打马过来,下马后,吕布才发现,岳飞身材高大,肩膀高出马背三尺! 沥泉枪倒插在地上,暗红色披风被夜风吹的不断上卷,浑身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吕布点点头,心中颇为感慨。 能得岳飞这样的名将效力,真是三生有幸! “岳将军,背嵬军人数多少?” “主公,背嵬军八千!不过,人虽少,却可撼山!” “好气魄!那么,这一次就请岳将军同我一起,挡住胡人铁骑,护我并州百姓!” “末将定不负主公期望,愿意战到最后一人,不让百姓遭到胡人践踏!” 寥寥数语,吕布已经感觉到了岳飞对百姓的怜爱,对敌人的铁血无情! 原本玄甲铁骑还有近两千,新兵五千余,加起来七千左右。 现在再加上一万轻骑兵,五千玄甲铁骑,还有八千背嵬军,还有自己,岳飞、张辽、俞景! 胡人敢来,定能崩碎他们的门牙! 第80章 夜袭轲比能! 夜已深,吕布从外面归来,身后却带着大批的骑兵。 军营中,诸将已经拿着兵器,领着士兵戒备起来。 待看到是吕布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立马感到无比诧异。 “大人,这些精锐从何而来?” 张辽从这些骑兵的身上看到了杀敌无数才能积累起来的那种气势,顿时知道,这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俞景同样无比震撼,难以理解吕布出去走了一趟,这大半夜的再回来时,就多了一股骑兵。 吕布沉声到:“他们慕名来投,刚好被我碰到,这不,就加入到我麾下了!如今胡人大军正在赶来,得了他们相助,此战我们便有了胜算。” “什么?又是慕名来投?” 张辽有些失态,破音惊呼之后,感觉嘴唇发干。 前不久,才刚有一批精锐来投吕布! 也就是那股精锐,成了雁门关如今的中坚力量,这是张辽和俞景都知道的。 但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就有更多的人来投! 抛开他们是不是真冲着吕布的名头来投的不说,最重要的问题是,从前这些人在哪来着?这么一股精锐骑兵,没道理没听过啊!而且,这些骑兵装备精良,明显大有背景。 吕布看二人有追问下去的打算,立刻警告了一下:“能来投我,是咱们的福气!能和我们并肩作战,能保护雁门百姓就行,其他的,他们不说,咱们最好不要问,免得他们走了。” 张辽一震,立刻一阵点头。 “大人说的对,这些人一看就大有来头,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惹他们不高兴!反正,知道是咱们一伙的就足够了!”俞景也很快有了这种觉悟。 “好了,进去说吧。” 吕布负手走了进去。 “大人请,我和文远解个手。” 俞景大声说着,却立刻小声道:“大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毕竟来路不明,我和文远出去盯着点,免得被偷袭了……” 吕布哑然失笑,不过却没有制止二人。 不久,又有斥候归来,送上最新的情报。 “大人!胡人据此不足百里,入夜后就地修整,暂时还没有继续追来的意思。” 吕布点点头,立刻问了一下外面:“现在是什么时辰?” 外面立刻有士兵大声道:“大人,现在差不多亥时将尽!” 亥时末,就是半夜十一点那会。 吕布顿时站起身来:“机会来了!胡人今夜不来,那我们就去!来人,立刻把俞景、张辽叫进来!” 于是正在警惕地盯着新来的大军的二人,立马又被叫了进去。 “俞将军,文远,胡人在百里之外扎营过夜,我打算立刻发兵,偷袭他们!” 二将闻言一震,都惊喜起来! “大人请安排,我二人愿听差遣!” 吕布点点头,立刻开始布置。 “岳将军,你带本部骑兵到前面开道,待我号令一响,立刻率先突入胡人大营!” “末将领命!” “文远!你领新旧两部共计七千重骑兵,跟紧岳将军,把意图集结起来的胡人,再予以重击,让他们无法在段时间里形成有效的集结!” “末将领命!” “俞将军!你领一万轻骑兵,还有那五千新兵从两侧抄掠!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撤,绕开了找他们薄弱的地方继续抄掠,不断给他们制造混乱!” “末将,领命!” “我与文云一起走,你们听我号令,一起行动!” 安顿好之后,众人立刻出去集结大军! 时至半夜,极远处的胡人斥候看到了这边的异样,但是并没有想到汉军要做什么。 待到看了一阵,看着汉军离开大营,直奔北面而去,这才惊醒过来! “坏了!汉军这是知道了我们的动向,要夜里偷袭!” “快回去禀报!迟了,一切都完了!” …… 轲比能是个称职的头领,虽然到了半夜,却还在研究着地图。 这不是其他地方的地图,正是雁门郡及周边的地形图。 这图上,也不光标注着沿途的要塞,还标着各地的人口多少,兵力多少,富庶程度。 “待我吃下这股汉军,雁门郡便门户大开,无人能挡我!我趁机杀进去,一路南下,定襄、忻口,这次都要在我目标之中!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到晋阳抄掠一番!晋阳可是钱粮之地,若能捞上一笔,几年的吃穿都有了!” 抱着美好的愿景,轲比能不知何时,居然靠着虎皮座椅睡着了。 “呜呼!!” 猛然一个鳄鱼打挺,轲比能豁然醒来,眼里满是惧色。 “娘的,梦见我在打猎,结果追着追着,那猎物却变成了一头饿狼,吓的我差点尿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轲比能冲着外面问了一声:“什么时候了?” “子时将尽!” 轲比能擦了把冷汗,就打算躺下睡个好觉。 但是…… “嗯?地震了?不对,是大批骑兵将至!” 身为胡人,轲比能对那种地面的颤动,极为敏感! 只是瞬息之间,轲比能就知道事情不对! 这个时间里,根本不会有友军大部队来到。 来的人,只可能是敌人! 这地方,前面百里就是汉军,所以轲比能立刻意识到,这是汉军来袭! “呵呵,一万左右的人,也敢来偷袭我?” 轲比能心里颇为轻视,不过动作倒也不满,一面吆喝着士兵迎战,一面披挂盔甲,拿起了狼牙棒,准备出去迎敌。 吕布这边,三路大军已经来到! 俞景领着轻骑兵,甚至已经到了胡人侧面,提前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吕布遥遥地看到,胡人正在集结大军,于是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杀进去! “冲!一起杀进去!不给他们集结的机会!” 吕布吼了了几声,强弓一开,远距离瞬间射杀了十几个胡人! 胡人见此,顿时一阵骚乱,轲比能大声斥责,想要强行稳定人心,但岳飞已经抖开沥泉枪,像个钻头一样杀了进来! 一个个胡人冲上来,却立刻像是上了离心机,被沥泉枪一个个挑飞! 冲了十几丈,岳飞的前面竟然没有被阻塞! “这个人,真厉害!” 远处的张辽瞥了一眼,对岳飞这本事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加了一把劲,打算好好表现一番! 第81章 轲比能不能杀! 片刻功夫,深知擒贼先擒王道理的岳飞,已经杀到了轲比能面前! 此刻的轲比能,大脑一片空白,他自然是想不通,自己千里赶来偷袭,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强者! 而且,还不止一个! “胡狗!受死!” 冥冥之中,岳飞仿佛触及到了一种对胡人刻骨铭心的仇恨,大吼一声,沥泉枪快如闪电势如奔雷,瞬间挑飞十几人,轲比能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片空地! 眼看着,轲比能就要被岳飞送走! 但这个时候,吕布却闻声看过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鹏举住手!” 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沥泉枪猝然停在了轲比能眉心前! 轲比能甚至已经闭上了眼,在等着死亡的降临! “主公!为何?” 岳飞回头,目光之中,有一丝不甘。 吕布摆摆手:“回去再说!先拿下他!” 岳飞本以为吕布要放走轲比能,如今一听要拿下,目光微动,反手一枪便抽在了轲比能脖子上,瞬间将其打昏过去,又纵马上前,一把将其抓到了自己的坐骑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周围的胡人都来不及反应,轲比能就被岳飞生擒活捉! “头领被抓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大半夜的,这遭遇偷袭外加这消息,直接让胡人的士气泄尽! 于是,下一刻,胡人便开始大股大股的溃散,虽然黑布隆冬的看不清方向,但都在奋力逃离。 眼看大局已定,吕布立刻下令:“俞将军!轻骑兵掩杀上去,彻底杀败他们!” 不用多说,岳飞和张辽也催动大军,三路并进,追上去不断地屠戮百姓,进一步扩大战果。 这么一路追出去有百里路,追到第二日中午,三路骑兵都看不到前面再有胡人后,这才各自停住。 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一次杀敌超过两万,也许将尽三万! 轲比能的有生力量,折损在一半左右。 “主公,为何不杀了他?胡人内斗厉害,若杀了此人,其族人必定为了头领之位争的头破血流!届时,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吃下!” 岳飞休整的时候,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吕布轻叹一声,其实自己所处的时代、局势,和历史上的岳飞有颇多相似之处。 同样都是一个朝代值得依托的力量,但却都无法受到重用,甚至还要被猜忌。 吕布现在是伪装的好,又刚刚崛起,且在偏僻荒凉的边地,不然,早已被人构陷,麻烦不断。 “岳将军,不知你懂不懂,若是没有了胡人,便没有我吕布!” 岳飞目光一闪:“主公是说,没有了敌人,朝廷便会撤了主公的军职?” “没错!别说是没了敌人,便是敌人稍微弱了些,朝廷也会想方设法减少我的兵卒,收回我的兵权!如果没了兵权,今后我便要任人宰割。” 岳飞颇感不解:“即便如此,大不了没了兵权被撤职而已,主公何必拥兵自重?拥兵自重其实更危险,更容易受到猜忌,招来祸患!也许主公可以仗着兵强马壮和朝廷抗衡一时,但朝廷总有办法,在暗地里让主公势力瓦解。” 吕布笑着摇摇头:“岳将军对我也太没信心了,或者说,太高看如今的汉天子!只要你们不回雁门郡,谁能知道我扩充了兵力?至于对抗朝廷,这倒不是我考虑的。我只是,在位将来天下动乱做打算,想有个自保之力而已。” “天下大乱?怎么会?有主公在,谁敢乱,灭之即可!” 吕布这才意识到,岳飞对于历史的记忆,怕是都被系统抹去了。 于是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到:“夏周秦,陆续灭国,而国祚传至汉。高祖开国十二世,几乎亡国,光武立国,传到现在,已历十一世!你看如今天下,朝军黑暗,民间百姓苦不堪言,这正是亡国之兆!不久之后,天下必将有大乱起,而有贤者应运而生!我们早做准备,进可匡扶汉室,退可庇护雁门百姓,这才是我积蓄兵力的目的。” 岳飞思索片刻,若有所悟:“虽然末将觉得主公应该死忠于汉室,不过冥冥中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主公的决定,才是对的!” 吕布会心一笑,再世为人,岳飞想必也该有所长进,不能再一根筋了吧? “对了主公,你说让我末将带兵在外,可这八千岳家军,补给是个问题。” 岳飞抛开前面的问题,务实地思考起了吕布的想法,结果很快便发现了大问题。 然而吕布却一脸淡定,只是笑呵呵地指着不远处的轲比能:“你的补给,就在于他。” “主公请明示!” “很简单,将来你的补给,要由轲比能提供!” 岳飞一脸错愕:“胡人穷的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给末将供应补给?他们有这能耐,还用得着连年冒死犯边劫掠?主公,末将不懂。” “无妨,你听我安排就行,真得不到补给,派人给我个话,我自然会想办法给你的调拨钱粮的。” 说到这里,吕布招招手,示意轲比能过来,于是两个士兵立刻把轲比能带了过来。 “给他松绑,再给他来点酒肉。” 轲比能一听这个,原本绷着的脸,突然露出了惊慌! “将军,别杀我!我保证再也不来了……” 吕布大笑着摇头:“只要你够聪明,我今日便不会杀你。” “将军请明示!轲比能但凡有能为您效劳的,绝对没有二话!” “我让你做的很简单,就是以后对外是我的敌人,其实暗中,要为我做点事情!只要你做的好,我便还能让你的部落在草原上放牧!否则的话,我会让他们,把你的部落赶到阴山以北,甚至直接灭族!” “将军,您说的是什么事?如果简单,我自然可以,若是太难,您就杀了我,我也不好办到啊!” “就一件事,今后为我的兵马提供补给!” “嘶!!” 轲比能顿时面露难色,虽然很想答应,以求保命,但又实在是感觉这事难办。 他倒是没想着来个缓兵之计暂时先应承下来。 毕竟吕布的兵力是实打实的,他敢耍滑头,下次肯定吕布肯定不会这么客气! 第82章 岳飞领兵暂离 “将军,我很想答应,但是希望您能明白,我族是真没那本事供养这么多兵马啊!就是本族人都需要每年来打劫一些粮食度日,再多这么多,这缺口太大,根本没地方筹措!” 轲比能的言下之意是,如今雁门郡多了他这个拦路虎,打劫都不用考虑了。 吕布却嗤之以鼻:“我原本也没指望你们!这样,今后我会放开雁门关,假借互市之名,拿粮食和你们换取牲畜!粮食运出去,你要给我全部送到我的部下手上,当然我也会给你足够的钱财,不让你白干!” 轲比能听的一阵懵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是,将军给自己的部下补充粮食,直接送过去不就行了?何必经过我……” “我需要向你解释?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我保你族人无事!若是办不好,呵呵。” 轲比能缩了缩脖子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神色:“能互市是我们最大的愿望!这事,我一定为将军办妥!” “那就定了,你现在可以离开回去,我在雁门郡等你的好消息!哦对了,我便是雁门太守吕布,你来时,派人来太守府通禀一声即可。” 轲比能一听,顿时愣住:“早听说雁门郡换了太守,原来就是大人您!大人年轻神勇,难怪我族败的这么彻底!大人,佩服!” “别拍马屁了,快回去办事去吧!轲比能,你给我记住,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事情办不好,别怪我下死手!这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放牧的!你不好好干,我就灭了你,换南匈奴,或者扶余人来!” 轲比能不住地点头,领了一匹马带了些干粮上路,走出去一截后,笑了。 “虽然开通互市不卖给我们粮食,但是给我们钱财啊!有了钱,还愁买不到粮食?” …… 吕布这边,也在和岳飞做最后的分别安排。 “岳将军,那一万轻骑兵,你也带上!轻骑兵来去自如,是你在草原立足的好帮手!” “那主公要如何和那二位将军解释?” 吕布神秘一笑,随即派人把俞景和张辽二人叫了过来。 “俞将军,文远,这次大战,我们又大获全胜。” “是啊,多亏大人神威,得了这么多壮士来投,不然这一次真是后果不堪设想!”俞景如是称赞。 “然而,现在他们要走了。” 吕布的话,让俞景和张辽愣住。 “走?去哪?” “自然是回他们来时的地方。” “啊……” 二人无比惊讶,又十分不舍。 毕竟,这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尤其是张辽观察了岳飞,知道岳飞是个极厉害的人物,甚至比薛仁贵他们几个都更胜一筹。 于是,张辽拉了吕布一把,低声说到:“大人,不能让他们走啊,这走了,对咱们来说是极大的损失!得想些办法,留住他们啊……” 吕布摇摇头:“他们来,是出于公义,若我执意不让他离开,岂不是失了道义?这种事,咱不能干啊!” 张辽搓着手,一阵叹气后,看岳飞面色漠然,感觉也没什么办法留住人,也只好无声同意。 而这时候,岳飞则开口道:“大人,那些玄甲铁骑可以留下,但那些轻骑兵,我还得带走……” “轻骑兵也要带走??”俞景顿时大声惊叫。 那一万轻骑兵昨夜是他统帅的,那实力、那执行能力,让他为之迷恋! 这要带走,就是剜了他的心头肉啊! 然而岳飞早已得了吕布的授意,只是漠然点头。 “大人啊……” 俞景看向吕布,急的抓耳挠腮。 但吕布依旧摇头:“俞将军,这兵是人家的,人家要走,咱们不好拦着啊!再说,我觉得,咱们想拦也拦不住。” 俞景这才想起来,凭着他们这点实力,似乎真干不过岳飞。 一番不舍的拉扯后,岳飞领着八千背嵬军和一万轻骑兵扬长而去,消失在草原上。 而给吕布留下的,只有那五千玄甲铁骑。 见张辽和俞景依旧在肉疼,吕布便安慰起来。 “好了,人家不是给留下了五千玄甲铁骑?换了别人,谁能这么慷慨?我们原本还有差不多两千玄甲铁骑,再加上这五千人,足有七千玄甲铁骑!再加上那五千新兵,这实力,足以护住雁门郡了!” 二人一想也是,于是脸上这才渐渐地又露出了笑容。 大军不久动身折返,前面被救出来的十万百姓,已经知道他们打了胜仗,早已拿着吕布给他们的粮食,给大军做了丰盛的庆功宴。 空旷的草地上,到处都是热腾腾的食物,虽然面食居多,但花样百出,味道不同,各有滋味。 就是吕布吃了,都赞不绝口。 趁着这气氛,吕布进一步笼络起了百姓。 “大家回到雁门郡后,若是家中有田的,自然可以回家,若是没个好去处的,可以来投我!” “不瞒各位,最近我正在招募人手,开荒种地!凡是愿意跟着我的,田租是百中取一!” …… 一番演说之后,这里的百姓听说了种种好处后,个个欢欣鼓舞,虽然没机会一个个表态,但明显都倾向于留在雁门郡,跟着吕布混。 只是,雁门郡在大家的印象里十分贫瘠,即便是开荒,料想田也是在坡上山上,那产量,真能养活了这么多人吗? 不管如何,吃饱喝足后,军民关系和睦,一起上路,迅速向着雁门郡靠近。 看着越来越近的家园,被胡人掳走受尽了折磨的百姓们,忍不住欣喜无比,甚至都在低声哭泣。 不过这一路都是步行,不断地有人因为身体长期劳累、生病而倒下,虽然吕布不断派骑兵带上他们,但越是靠近雁门郡,这情况就越糟糕。 心系百姓的吕布,不断地在人群中穿行,看到情况不妙的,及时安排人照顾。 而走着走着,一对父女的异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儿,为父若死,务必将为父面南而葬!” “爹,您不会有事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傻闺女,为父不在的时候,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就像你精心照料为父那样!待你他日回到洛阳,为父也能一直看着你,看着陛下,看着我泱泱大汉!” 第83章 偶遇大儒蔡邕 虽然父女二人交流平淡,但吕布还是听出来一些东西。 老者看着状态很差,但却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崩溃,而是透着无比的从容,而且言辞之间,似乎可以听出来这是洛阳的人氏,且对汉室颇为留恋。 这样气度的老者,应该出自豪门大户,在洛阳养尊处优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胡人掳掠的奴隶之中? 想着如今自己麾下还只有一个李善长做文官,吕布便当即下马,停在了父女二人身边。 眼看着吕布下来,那少女主动退到了一边,老者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吕布一眼,没有寻常百姓见到太守那般惶恐、恭顺。 “老先生,再坚持两日,等到了雁门郡,便有神医坐镇,定能医好你的病。” 老者闻言,倒是客气地笑了笑,继而又摇了摇头:“人之生死,有如草木,我自知大限将至,就不老大人费心了。” 吕布摆摆手:“纵然是严冬酷寒,也该学草木熬过去,待到春天来,自然又获新生!何况……” 吕布目视旁边的少女:“老先生何忍抛下爱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独留一个少女在此,今后她该如何自处?” 老者下意识地又看向少女,目光满是慈爱、宠溺、不舍、遗憾。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只恐我无法坚持到雁门!这一路被胡人掳走,受尽了煎熬,早已只剩下半条命!长路漫漫,把我女儿送回去,只怕最后这一口气也就耗尽了。” 这对父女自然是步行回去的,吕布有心给他们安排马匹,但周围十万百姓在,疲惫患病之人不在少数,也不好给他们特殊的照顾。 于是,吕布先让他们停下,解下酒囊递给了老者。 “老先生,先喝一口酒暖暖身子。” 老者见了这个,倒是双眼直冒光,明显对酒很是喜爱。 “慢点喝,这酒,烈的很。” 吕布消息提醒,但老者却不以为意,直接就灌了一大口,结果立刻涨红了脸,呛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爹!您怎么了?不要吓女儿……” 少女吓的面色煞白,上去不断地给老者拍打着背,急的额头满是密集的汗珠。 老者连连摆手,却说不上话,但咳了一阵,出了一身汗后,居然精神了一些。 “太守大人,这果真是酒?” 吕布点点头:“如假包换。” 说着,他自己也灌下去一大口,却面色不改,还颇为享受的样子。 “好酒,大人也好酒量!” 老者抱了抱拳,又疲倦地放下去,不过眼里确实颇有些佩服。 吕布笑了笑:“若是老先生天天喝这酒,过个一年半载,酒量自然也能上来。” 老者盯着酒囊舔舔嘴唇,颇为眼热,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只怕没那好福气。这酒必定极贵,便是我一时半会死不了,怕也买不起此酒!可叹老夫一身才学,却被十常侍……” 说到这里,老者突然打住,警惕地瞥了吕布一眼后不肯在说话。 吕布也没有继续打搅,命人端来了肉食,把自己的酒囊留给老者后,便继续到前面巡查去了。 这么过了一天,再见那老者时,吕布就发现这老头已经没了昨日日薄西山的模样,父女二人说话时,也多了些眉飞色舞。 “先生,身体好些了?”吕布上去问。 “还好,还好。”老者似是有些尴尬,在女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想来是太守大人这酒救了在下的老命,在下无以为报,只能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了。” 吕布却摆摆手:“小事小事,不值一提!能从胡人手上救出我族百姓,我这心里比谁都高兴。” 说着,老者把酒囊递了过来:“这酒贵重,在下只喝了十口,请大人收好了。” 吕布却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不不,这酒既然能救你,那我岂有拿回来的道理?请先生收好,待回到雁门郡,我给你重新打满!” “原来,是雁门郡的酒!大人慷慨,不过恕我孤陋寡闻,从前似乎没听说雁门有如此好酒?就是天子那贡酒在下也喝过,可根本不及此酒的醇香浓烈!” 一听这老头居然还喝过贡酒,吕布顿感惊讶,能喝贡酒的,那应该不是寻常人物! 不管这老头究竟是怎么被胡人掳走的,但吕布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结交此人。 “呵,此酒是近来由内人周氏所酿,外面俗称英雄救,我们自己都管它叫周姐酒!老先生爱喝,别的不说,装满这个酒囊是不在话下的。” 老头一脸震惊,半天没吭声,最终由衷地感慨:“此酒一出,大人靠它足可以富可敌国!” 不过话音刚落,旁边他的女儿立刻小声道:“如今的世道,还不知会便宜了谁!即便是朝中有人护着,最多也只能赚个辛苦钱,若是没人照应,就怕命都保不住,哪还有命富可敌国?” 老者面色一僵:“大人,小女年幼,童言无忌,还请莫怪。” 吕布神色如此,淡然道:“无妨,这其实也是实话。不过好在这酒已经被天子选为贡酒,想来不会有谁不开眼,和天子抢酒。” 老者又是一愣,这才认真地打量了吕布一番,随即连连称赞:“难怪大人年纪轻轻便已是雁门太守,原来,是有些门道!” 很明显老者是以为吕布用了别的手段上位,但立刻被闺女偷偷推了一下,被低声提醒到:“人家前日击败了大股胡人,本身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是当然!为父并没有别的意思。” 老者抚须笑到。 “其实为父在外这十几年里,早已看透了一些事情!有才能,还得有点智谋,眼色,有点门路,这才能上报天子,下保自身!为父这么说,断无任何看低太守大人的意思。” 吕布听他这么说,更加感觉这老头值得交往,于是抱拳问:“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不敢,老朽蔡邕,蔡伯喈!” “竟然是您,蔡先生!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吕布也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救了蔡邕父女! 但这父女二人怎么跑胡人那去了? 第84章 党锢不解,你上哪去 蔡邕见吕布这么恭维,眼里居然闪过一抹不屑:“太守大人能保一方百姓,何必学这些客套之词?你我萍水相逢,怎么会听过我的名声?” 吕布当即反驳:“先生因为党锢之祸,而遭到宦官迫害,不得已多年在外流亡。然而先生书法、学识一流,知道的人无不佩服!布虽然出身寒微,但对先生一向敬仰,并不是溜须拍马。何况,以先生如今的境遇,我也无需如此。” 如今还是180年,党锢之祸尚未解除,蔡邕依旧被朝廷通缉中,在外人看来,吕布确实没必要巴结蔡邕。 蔡邕被戳中了痛点,顿时面色一臭,哼了一声后,别过头去不肯再说话。 吕布此时知道这老头是蔡邕后,便更坚定了招揽他的心思,倒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先生别生气,我这人出身贫寒,平时说话直来直去,但我没什么坏心思,您也别往心里去。” 蔡邕撇撇嘴,还感觉面子上下不来,于是还不说话。 “这样吧,到了雁门郡后,先生想去哪里和我说一声,我给先生准备些盘缠,再派几个士兵护送,权当给您赔罪了。” 蔡邕眼前一亮,明显心动,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还是没吭声。 结果,旁边的闺女却面皮薄,忍不住摇晃了一下:“爹!人家本来就没错,却还是这样说了,您怎么还这样?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您没度量,没节操?” 蔡邕这才面色一紧,叹了口气后,回头苦笑起来:“大人说的是,老夫就是落魄的凤凰……” “您何曾得意过?最风光的时候,也不过是太学生而已……”闺女的声音虽然小,但却清楚地落入了蔡邕和吕布耳中。 “咳,你这孩子,真是不给为父留一点面子!” 蔡邕恼火地训斥后,却又面色赧然:“小女说的是,老朽从未得意过,如今更加窘迫,终日四处流亡,寻找栖身之所!大人愿意和老朽说句话,都得冒着被宦官构陷的风险,更何况如此厚待,老朽真是惭愧。” 蔡邕都自称“老朽”了,自然是放下了身段,不再装逼,吕布心里暗喜。 “无妨,在下出身寒微,天天被人嘲笑奚落,早就习惯了,您也别往心里去。” 吕布这么说,蔡邕这下真的不安惭愧起来,感觉自己真是一个没节操的人,对一个诚心待他的年轻人出言不逊,属实不应该。 “唉,老朽惭愧,老朽惶恐啊!大人,这酒,老朽受之有愧,请大人收回!待到了雁门郡,老朽一定尽快离开,不给大人招惹麻烦!” 蔡邕这下,是真的对吕布充满了愧疚,连酒囊都要还给吕布了。 但吕布却不肯要:“先生何必这么说?在下说的是真话,被人看不起早就习惯了,但在下见信,只要以诚待人,总是好人有好报的。” “好人有好报?”蔡邕愣了一下,眼里渐渐地涌起了一层水汽,“惭愧啊!太守大人年纪轻轻,竟然还有这样的感悟!好,好!雁门百姓能有您这样的父母官,真是好福气!没错,以诚待人,总归是会有回报的!” 说到这里,蔡邕面色一黯:“可惜,老朽却无以为报……” 旁边的闺女闻言,目露异色,低声摇了摇蔡邕手臂:“爹,您也不是全然无以为报……” 蔡邕浑身一震,急忙瞪了自己闺女一眼。 吕布此时也开口了:“在下觉得,小姐言之有理!老先生一身才学,怎么会无以为报?” “才学?才学能当饭吃?”蔡邕悲愤地摇头。 “能啊!这怎么不能?”吕布愕然。 不料蔡邕更加错愕:“怎么个能法?愿闻其详?” “就比如,在雁门郡任职啊?” “啊!”蔡邕一脸震惊,也不知道为何,立马就疯狂摇头。 “先生看不起雁门郡?哦,我懂了,原来先生还是看不起在下。不过这也无妨,在下早就习惯了。” 吕布以进为退,搞的蔡邕都不好拒绝,只好苦着脸道:“不是,老朽是觉得,怕大人留下老朽,会招来宦官的刁难!” “这个,我不怕!” “啊……” 蔡邕被彻底僵住了。 “但老朽其实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党锢之祸不解,您老能上哪去?” “当然是投奔同窗故交!” 吕布哂然:“难道,投奔他们就不怕他们受到牵连?” 蔡邕再度遭到暴击。 老实说,过去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主要是,除了亲朋故旧,也没人像吕布这样接纳他。 现在被吕布这么一说,蔡邕倒是觉得确实不宜给亲朋故旧添麻烦。 “行了,您老若是不嫌雁门郡穷,就留在这里得了!在我这里,能给您老按县令的待遇发放俸禄,想干点实际的事务就干点,若不想管理政务,可以着书立说,教授学生!平时我那周姐酒管够,您老想要的,我都能尽可能满足!您就是去投奔亲戚,能有这么待您?” 蔡邕听的一阵懵逼! 县令的待遇,那可是秩千石! 寻常小县城的县长,俸禄才三四百石,郡丞也就六百石。 吕布给他许下千石的俸禄,这让蔡邕很是行动。 过去颠沛流离,常常寄人篱下,偶尔能得几个钱,也都是人家心情好打赏而已,一年到头都得不了几个子儿。 比起真金白银,其他一切都是浮云,毕竟蔡邕在各地飘了十几年了,他是知道钱是好东西的,这比过去做太学生的时候,务实多了。 尤其是看看女儿一身陈旧的衣服,蔡邕更加心里惭愧。 唯一的问题是,吕布说的话,能算数吗? “太守大人,老朽实在是难以相信,天上会真的掉馅饼……” 蔡邕话音未落,吕布直接起誓:“我若不能兑现许诺,或者对蔡伯喈心怀不轨,请降下天雷,立刻劈死我!” 蔡邕被他这毒誓搞的顿时出了有汗,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太惭愧了! “是老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人高风亮节,待人赤诚……” “今后老朽愿一生追随太守大人!” 第85章 老顽固蔡邕作妖 蔡邕的态度转变的很快,这得益于吕布的以退为进,把自己的姿态做的够低。 当然,吕布也是有赌运气的成分。 如果蔡邕不讲究,私德有亏,那吕布越是姿态低,没准还越是遭嫌弃了。 目前来看,蔡邕这人还是不错的,即便也许俸禄占了其中超过一半的缘故。 有了吕布这表态,蔡邕便直接和吕布一起走,当然为了照顾蔡邕的身体,吕布特意弄了马车,和蔡邕一起乘车而行。 蔡邕的闺女借故要照顾老爹,也坐在了马车里面,虽然和吕布保持着距离,但却一直竖起耳朵听自己的老父亲和吕布的交谈。 “蔡公,恕我多嘴啊,您怎么会被胡人抓了去?” 料到这问题,蔡邕顿时面露不忿之色。 “原本我避祸于五原郡,数月前天子特赦于我,准我返京任职,五原郡太守王智执意为我践行,却于席间邀我一起舞蹈。我因不齿王智是中常侍王甫之弟,故而未曾打理。不料王智这小人,当即伙同诸常侍在天子那里诬告我!不得已,我打算再度逃亡,却不料中途被胡人掳走。若不是大人救下,怕是现在已经死在胡地!” “又是宦官!” 吕布啧啧有声,对这帮宦官也是服气,到处都在搬弄是非害人。 不过作为后世者的吕布,自然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 宦官固然坏人很多,但是,外朝的大臣,又有几个好人? 如果真像是表面上说的那么高大上,何至于发生群雄并起诸侯割据的事情? 就比如蔡邕这事,怎么说那王智也是为你践行的,有结交的意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必要让人家当场下不来台? 说句不好听的,这不就是故意给自己找不开心? 不过吕布看中蔡邕的才干,所以也就懒得多说这些了。 了解了蔡邕为何出现在这里,吕布心里便再也没别的担心了。 路上大吃大喝两日,终于回到了雁门郡。 周姐带队,甄家五姐妹,后面是李善长、薛仁贵、罗成、吴璘,以及本地百姓,早已列队等着。 “公子!” 周姐甜甜地喊了一声,甄家五姐妹立刻跟着莺啼鸟换起来。 吕布冲着蔡邕抱拳后,便直接跳了出去,奔向了自己的六个妻妾。 周围的人们虽然感觉辣眼睛,但是都笑了起来。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真是有伤风化!唉,一方太守啊,这成何体统!进城后,老夫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千万不能让他走上邪路。” 马车里的蔡邕摇头晃脑的评价着,明显对于这场面很难接受。 旁边的闺女急的直摇他的手臂:“爹啊,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死脑筋了?您怎么就看得见这点小事,却看不见雁门百姓对吕太守有多热情?天下哪有人没任何缺点?何况,女儿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缺点,人家那是妻妾,又不是风尘女子。” 蔡邕却很固执的摇头:“你不懂,人的毛病就像是树的枝芽,修改小毛病,就是修剪枝芽,如果小毛病不加以改正,假以时日,那就像是树枝长大成了主干,那就无法撼动了,或者那时再动,必然要大伤元气!为父这是为吕太守着想,又不是害他!” 蔡邕毕竟是大儒,很快就把闺女怼的无言以对。 吕布和众人寒暄之后,却没有立刻回府和妻妾亲热。 “周姐,你们先回去,这次来了十万百姓,我还得好好安顿他们,这两天,怕是还回不去。” 周姐倒是笑吟吟不在意:“公子能平安回来就好,别的不急。” “咳,能不能不要叫公子了?咱们这关系,咱们这身份……” “那不行,入乡随俗公子不懂吗?” 吕布苦笑,只好继续由周姐叫公子。 周姐一行离开,李善长便目露喜色靠了过来。 “主公,我看这次来了这么多百姓,这可以完美改善我们雁门郡人口不足的现状啊!” 吕布大笑:“善长,於我心有戚戚焉!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立刻开始安排吧。” “还是按照从前郡里百姓那样待他们?” “当然!一视同仁,不能有高下之分!” “主公,真乃仁主!” 李善长感慨了一声后,打算走人,却又被吕布叫住。 “你等一下,这次我误打误撞碰到个极有才学 人,我看看他愿不愿帮你,若是可以,倒是能给你减轻点负担。” 吕布于是到了马车边,冲着里面问到:“蔡公,现在正在安顿被解救出来的百姓,您老愿不愿意帮忙?” 蔡邕一挑门帘,满脸的差异:“老朽能做什么?太守大人又要如何安顿他们?” “雁门郡正在大力开荒,这需要很多百姓,蔡公就是帮忙登记造册,把每个百姓认领的开荒区域,还有他们的住处都记录下来,这是最主要的,其他的,你老不想干不用干,想干的话,自己看着办。” 蔡邕更加诧异:“每个人百姓都分田?” 吕布点点头。 “不可不可!天下百姓皆有田,那还有高低贵贱之分?还会有人听朝廷的话?太守大人关怀百姓是好,但此举不妥!” 吕布听的差点吐血,心说这老顽固果然是世家望族中的人,根本不把下面的百姓当人看。 没办法,吕布只能现身说法。 “蔡公啊,就拿我来说,我得了朝廷的好处,得了天子的重用,如今这不也尽心尽力为国效力吗?百姓得了田,也不会忘记朝廷的恩德的。” 蔡邕连连摇头:“不不,容我说句实话,大人您就是因为出身寒微,这才卖力杀敌,有了今日的地位!若是大人从小锦衣玉食,哪里会和胡人拼命?” 卧槽! 吕布还想反驳,蔡邕却继续说到:“又比如那骠骑将军霍去病,乃至于卫青,出身也一般,若非如此,打仗岂会那么拼命?” 吕布一个没忍住,立刻出口训斥:“合着照您这么说,那富贵贤达之人都是些尸位素餐的,朝廷都是靠下面的穷苦人维持不倒的?” 蔡邕被这么问,顿时愣住,无法回答。 第86章 花大力气收买人心 看蔡邕无言以对,吕布也不打算再和这老顽固多说了。 “好了,蔡公若是不愿意,那我就叫人给您老先安顿住处,以后您就在这里着书立说即可,别的事无需操心。咱偌大的雁门郡,要养活您这么一尊名士大贤,还是绰绰有余的。” 蔡邕没吭声,只是看着吕布离开,明显刚才被怼了之后,心里又不舒服了。 “爹呀,您怎么老是这样?被驳的无言以对就生气,这还有一点名士的风度?” 闺女低声抱怨,很想上去和吕布解释一下,但碍于女儿家的身份,最终只能想方设法改变自己的老父亲。 然而…… “老夫怎么会被他驳的无言以对?老夫只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哼,凡夫俗子,想驳倒老夫?做梦!” 这时候,果然有几个士兵过来。 “蔡大人,太守有命,让我等带您寻个落脚之地。” 蔡邕哼了一声,驱车跟上。 雁门关里面的房舍依山而建,高的地方几乎都是上流人物,包括吕布在内都住在这里,因为住在下面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上头的人看在眼里,毫无隐私而言。 士兵们带着蔡邕到了距离吕布不远处的一座宅院,蔡邕居高临下看了一阵,见这宅子顺着山一直延伸到下面,底部还有活水流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试着问这地方行不行。 “太守大人吩咐过,蔡大人看上哪里,就哪里!” 蔡邕大喜,于是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父女二人进去走了一阵,见这宅子虽然很大,但是里面的东西陈旧破败,要想住的舒坦,显然需要花一番力气翻修改造。 但苦于囊中羞涩,蔡邕还是有些泄气。 “爹,您叹什么气?女儿自打记事起,就跟着您寄人篱下,如今好歹有了自己的宅院,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该高兴才是!” 乖巧的女儿说的蔡邕开怀一笑,但心里还在想着,吕布许下的俸禄,是不是要干满一年后才给。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还得穷一年,而且,得兢兢业业干活,要不然触怒了吕布,被直接罚没俸禄不是全完了? 想到这里,蔡邕便灵机一动:“女儿啊,你在这里打扫出两间房舍,供咱们父女二人住,为父出去走走。” 其实蔡邕出去就直奔府衙,寻到了李善长找差事做。 李善长这边正想着吕布应承的帮手哪去了,结果一见蔡邕顿时大喜。 寥寥数语,李善长已经知道蔡邕是个什么人,于是一番套路后,便搞的蔡邕对公务兴趣大增,也不说百姓不该给田什么的,而是尽心配合李善长给每一个百姓建档。 吕布自打回来,就在李时珍这里亲自帮忙维持秩序,周围都是病患,严重的,吕布直接下令弄到近处来,不求立刻治好,但求能够吊命,然后慢慢治。 半天不到的功夫,李时珍宅子里里外外已经都是病号,有没看的在排队,也有看过的因为没地方去而继续留在外面。 “吴璘,你带人取水和食物来,不要饿到他们!” 吴璘领命,立刻挑选了一批机灵的士兵忙碌起来。 于是,李时珍府上、外面,立刻发出了不断的称赞之声,不少人甚至心悦诚服地给吕布叩首道谢。 这么忙到了深夜,李时珍府上依旧灯火通明。 “东壁,你要实在困倦,就休息一阵,我来安排他们!” 吕布见李时珍眼睛都熬红了,就感觉很是心疼,生怕自己这个宝贝疙瘩被累坏了。 “不不,只是眼睛有些干涩,出去走走就行,我出去也照样能给他们诊治!” 李时珍出去后,果然一面活动身体,一面继续看病,精神抖擞。 “这以后,得尽快给他挑选一些学生出来,有学生为他分忧,以后就能舒坦一些。” 吕布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一些计划。 夜里有点冷,吕布又叫人拿了草席铺地,取了些破衣来给百姓盖着。 虽然简陋,但对于被胡人奴役的百姓来说,这里依旧是天堂。 到了后半夜,李善长一脸疲惫地找了过来。 “主公,忙了一天,才安顿好了三千百姓,这十万百姓,还真是需要些时间。” “是啊,雁门郡文官匮乏,人少不好办事。辛苦了,善长。对了,蔡邕那老头今天有没有帮忙?” 李善长顿时笑了:“以他的高傲,自然是不屑为之。不过我只恭维了几句,他便昏头转向,愿意为我所用了。这种人,既自命孤高却又无比愚蠢,其实最是好使唤。” 吕布哑然失笑,无语地摇摇头。 略一思索后,吕布突然想起来蔡邕的身体前几日也差点崩盘,这两天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怕他留下后遗症。 “蔡邕如今在哪?” “回去休息去了,他那身体状况似乎不大好,我怕他累找了,就叫他早些回去。” 吕布点点头:“那你也早些休息,这事急不来。我要去蔡邕那里走一趟。” 到了蔡邕这里时,吕布才看到其就用着从前这里留下的旧被褥,不禁一拍额头,低声和随行的士兵说到:“立刻去取一千石粮食,再带千斤金来!还有那上好的锦缎被褥,衣服什么的!对了,金银首饰,也拿两箱!” 蔡邕都睡着了,因为初来乍到,也没个门童通禀,导致一直没有察觉到吕布来。 直到外面一队士兵哄哄嚷嚷进来,这才被吵醒。 一睁眼,却见家里亮着灯,吕布正坐在桌边喝酒。 “太守大人?您怎么大半夜在这里?” 蔡邕说着,突然外面的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去,到隔壁闺女房门外。 “女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人闯进去?” “没有……爹,外面怎么了,为何乱哄哄的?” 蔡邕舒了口气,回头一看,却见数十名士兵正在往院子里搬运东西,还有几个士兵正在挑灯打扫西面的仓库。 “大人,这是??”蔡邕愕然看向吕布。 “哦,这是提前给你预支这一年的俸禄,我刚才进来见你盖的都是些旧被褥,就叫人带了些新的来。” 正说着,几个士兵抬着几个大箱子过来,放在吕布面前。 第87章 被感动到哭! “被褥……” 蔡邕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么多年四处流亡,这日子过的实在是惨,即便是有亲朋故旧的接济,但哪里有过这样细心的照顾? 他是知道的,吕布一回来家都没顾得上进去,而深夜里,还要抽空来他这里瞧瞧。 这是多么勤政爱民的官员! 这是多大的恩情! “打开进去给换上吧……” 吕布下令后,这才突然想起来蔡邕的闺女还在,赶忙又喝止。 “那边的不要去,里面又蔡公的女儿!” 而说到这个话题,吕布才意识到,蔡邕父女身边连个差遣的人都没有。 “唔,怪我疏忽!来人,立刻去外面问问,谁家有十到十六的女孩,要十来个,以后伺候蔡家小姐!再请几个勤快的大婶来,伺候他们的起居,打理院子!再给我找十个机灵的士兵来,以后做蔡公的护院家丁!” 几个士兵立刻出去办事,蔡邕却急的连连劝阻:“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何德何能,值得这样的礼遇?惭愧啊,老朽什么都没做,受之有愧啊!大人,真的不用了……” 但吕布却摆摆手:“您老就用着便是,如果您觉得受之有愧,以后待他们好些便是。我这么做,其实也有为了给他们一个出路的想法。那些姑娘士兵们,跟在您的身边,耳濡目染都是一件好事,以后没准能嫁个如意郎君娶个满意的媳妇。多好!” 蔡邕知道吕布这是在宽慰他,却还是认真地点头,承诺要善待府上的人。 士兵打开箱子,里面都是如雪一样的白绫。 这年头,还不及后世的技术,白绫才是最上等的东西。 “这些留着,给令嫒做些衣裳。” “这是被褥,来人,给蔡公铺好!剩下的,以后让小姐自己布置。” 这时候,士兵又翻开了最后的几口箱子,虽然是晚上,却依旧可以看清楚,那里面都是马蹄金。 “大人,这……” 蔡邕虽然出身豪门,但是,自打流亡之后,就一直没有阔气过。 而且就算是从前,这么多黄金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你们父女二人刚刚在此落脚,生活上自然诸多东西需要置办,而不少东西,是我照顾不到的,这只能你们自己去置办。这些钱,给你们留着暂时用着,若是不够了,以后我再派人送来。” “够了,大人……” 蔡邕才说了半句话,就哽咽到说不出口。 “蔡公不必如此,你我相识就是缘,我吕布一向待人以诚,换做别人,也会如此!再说以您的才学,这些东西受之无愧!” 然而蔡邕却听的大声哭了起来! “爹……” 里面蔡邕的闺女不知何时穿好了衣服,本来还不想大晚上抛头露面,此时一听老爹哭了,直接开门跑了出来。 吕布挥手,示意士兵退下,自己则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女抱头哭泣,没有劝说。 许久之后,蔡邕渐渐止住了哭泣,尴尬地笑了笑后,却又长叹一声:“都说我蔡邕有才学,可谁因为我的才学待我如此?除了大人您,谁都没有这样,哪怕是大人的十之一二!” 吕布笑笑,这年头,权贵们自然是都是说家世,说关系的,能做官,做大官的,其实和真才实学没有太大的关系。 话说回来,其实哪个时代不是这样?就是自己穿越之前的时代,那社会的顶层建筑,哪个不是利益集团和其亲属关系的延伸? 蔡邕为这个哭,明显这几年虽然经历了一些苦难,但感悟有限。 这样的人注定只能做个按部就班的文官,而做不得权臣。 但吕布其实就喜欢这样的。 不会那些乱七八糟套路的官员,才能认真干好他交代的事情,主打的就是一个老实巴交。 这时候,几个士兵再度回来,带了不少人过来。 如吕布的要求,小女孩们一群,大嫂大婶几个,还有十个从玄甲铁骑里调来的士兵。 “好了好了,别的不说了!时候不早,把他们都安顿好,就早些睡吧。明日还有不少事情,要烦劳蔡公帮忙的。” 吕布招手叫众人叫来,当面肃然嘱咐起来。 “蔡公是名士,学富五车,唔,就是很有学问的意思,你们以后在蔡府上做事,可不能像从前一样野,要听从蔡公父女的教诲。” “女孩们都跟着蔡家小姐,小姐精通琴棋书画,你们跟着她,受用不尽,将来不愁找个如意郎君!” “各位老嫂子,你们除了打理府上,平日里要把蔡公父女的起居伺候好,尤其是吃饭这方面,一定要尽量做好!” “你们几个,前门后门各站两个,里面蔡公、小姐这里,也要各安排一个,剩下的,夜里轮流在府上巡逻,白天自己安排。” 安顿过后,吕布感觉也没什么能帮忙的,而且感觉拉拢蔡邕到这个地步,应该是足够了,便抱拳走了出去。 蔡邕看着满院子的家仆,百感交集。 这场面,倒是经常见,但自打离开洛阳,就只看到别人家这样,自己父女二人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阵仗了。 “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再说吧!” 也不知道是吕布的叮嘱,还是蔡邕本身就很珍惜这些人,竟然建议明天再折腾。 不过,这些人初来乍到,自然是想好好表现一番的。 “先生,民妇给您铺床先!” “小姐,奴家也把您铺床!” 众人不由分说,冲进去就开始整理。 不多时,蔡邕这边换上了全新且高级的被褥,隔壁闺女的闺房,也被布置的温馨起来。 至于十个士兵,已经开始执行吕布的军令,认真地值守在蔡府。 “那个,烦请把那两箱黄金抬进来……” 蔡邕起初不好意思动黄金,但回房后始终念念不忘,最终还是放下了面子,叫外面的士兵给抬了进去。 “大家这回可以下去休息了,这院子很大,大家自己找住处便是,老夫就不插手了。” 蔡邕很想睡觉,此时真的有到家的感觉,所以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疲倦。 躺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那些小女孩大婶们,也在互帮互助之下,很快挨着住了下来。 她们都是被从胡人那边解救出来的,对于现在的安排,自然是极为满意的。 蔡府上下,由此气氛和睦,所有人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第88章 歪嘴蔡琰?虚惊一场 天快亮,吕布终于回了自己的府上。 周姐一夜未眠,还在亮着灯,等着吕布。 “公子,洗洗脚解乏。” 周姐叫婢女端来热水后,亲自给吕布洗脚。 期间,周姐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到:“公子,听说这次还意外救下了大儒蔡邕?” 吕布立刻高兴地点头:“是啊,这真是意外之喜!以后小小的雁门郡还有这等大儒坐镇,这对郡里文化水平提升大有好处。” “只是为了这个?” 周姐意味深长地笑了。 “不然呢?” 吕布一头雾水。 “难道公子不是为了蔡家小姐?” 吕布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蔡邕之女,蔡琰蔡昭姬,也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才女蔡文姬,那位被胡人掳走,有《胡笳十八拍》传世的传奇女子。 可是…… “我真没想这个啊!没记得蔡邕那闺女样貌出众,你不说,我都没在意!” 吕布说的是实话,虽然知道那是蔡邕的闺女,但因为不经意地看到样貌平凡,所以吕布根本没有在意。 “若不是在意那位蔡家小姐,公子为何对他们父女这么在意?还大半夜的过去嘘寒问暖?” “天地良心啊周周!我是为了笼络蔡邕,我是怕这尊招牌走了啊!” 吕布哭笑不得,但周姐却歪着头,就是不信。 “明儿我就亲自去瞧瞧!” 当然,这是周姐自己想的,并未告诉吕布。 洗漱过后,周姐知道吕布疲惫,立刻就吹灯拔蜡打算睡觉。 也是因为怕吕布累着,所以今天并未翻牌子,直接选择了自己来侍寝。 但吕布却不老实,躺下后就活跃起来。 “公子,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嗯?你在怀疑你男人的身体强度?今日就让你常常厉害!” 房里莺啼鸟换,外面甄家姐妹五人却过了一个难眠的夜。 “唉,大夫人说是公平,但关键时候,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又是一个寂寞的夜……” “痒……” …… 日上三竿,吕布麾下的人早已忙的不可开交,吕布自己则依旧在李时珍这里维持秩序。 而蔡邕府上,则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夫人……” 正在蔡府门口值守的两个士兵问了一声,一脸恭敬。 来人,正是周姐,以及甄家五朵金花。 “进去通禀一下吧,免得公子说咱们不懂礼数。这可是蔡家……” 周姐笑了笑,示意士兵进去传话。 不久,蔡琰便亲自到了门口来迎接。 周姐一面往里走,一面打量着蔡琰,却见蔡琰一脸的灰,很是诧异。 “你们怎么伺候小姐的?为何大晌午的,小姐还是这般模样?还不伺候小姐去梳洗打扮?” 周姐训斥了几个侍女,但几个侍女却一脸委屈,但又不敢说什么。 蔡琰歉意地施礼后说到:“奴家没有梳洗好,让夫人见笑了。不过此事不怪她们,其实她们是伺候着奴家梳洗过的,都是奴家刚才不小心,出来碰了点灰。” “那快去洗洗,我们等你,咱们这些女眷,每天最是清闲,你去洗,不碍事。” 蔡琰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但等了一阵再回来,周姐一看,直接愣住了。 这蔡家大小姐,怎么眼皮子上还多了一块暗红的痣? 而且,小嘴都外到了一边去? “姑娘,你这是,中风了?不对啊,就是中风,也不至于一下子抽到那边去啊?” 周姐也是心直口快,直接就问了。 蔡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让夫人见笑了,奴家天生如此,并不是中风……” 周姐眼神一闪,虽然应了一声,但却满腹狐疑。 刚才见的时候,没记得嘴歪啊! 如果嘴歪的这么厉害,自己能没印象吗? 这到底咋回事? 下意识地看了看蔡琰身边的几个婢女,见她们比自己都惊讶,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蔡琰。 按说早上她们也见过蔡琰的样貌,没道理这幅表情啊…… 除非,她们压根就没见过蔡琰的这幅面孔。 于是周姐立刻转身,小声问甄家几个姐妹。 “你们刚才又看到她嘴歪?” 五姐妹立刻纷纷摇头。 甄宓还凑上来低声说到:“这姑娘好奇怪,刚进来是一脸灰,现在好不容易洗了脸,没了灰,却多了这些!夫人,这姑娘不对劲,要不要奴家帮你试试?” 周姐立刻点头。 甄宓便走了上去,拉起蔡琰的手看了看,笑了:“蔡小姐皮肤细腻,可不像是在外漂泊多年的人。不过啊,这小手上的汗毛,可是有些不好看……” 说着,甄宓冷不丁拔了一根细小的汗毛,双眼却一直盯着蔡琰的嘴看。 “啊!” 如她所料,蔡琰果然痛的惊呼一声,然后在甄宓的注视下,蔡琰原本歪着的嘴,惊叫时就恢复了正常,惊叫后,也保留了片刻,只是发现甄宓盯着她的嘴看时,这才又突然歪了过去。 “哈哈!” 甄宓再也憋不住,直接掩口大笑,最后都笑的弯下腰去。 “夫人您笑什么?” 蔡琰眼里闪过一抹气恼之色。 甄宓却笑的说不上话,只能连连摆手,示意蔡琰别问了。 但蔡琰却像是故意的,就是继续装傻追问:“夫人,您究竟怎么了?是在嘲笑奴家的歪嘴?” 甄宓更加受不了,最后笑的肚子疼,害怕蔡琰再问,直接扶墙跑了出去,不敢在这里逗留。 周姐不知道甄宓刚才要做什么,倒也没关注蔡琰的变化,此时尚且没搞懂究竟怎么回事。 但看甄宓跑了,便笑着冲蔡琰欠身,迈开小碎步追了出去。 蔡琰见此,突然叹了口气,嘟囔起来:“完了,这么快就被撞破了!这位吕太守的夫人,还真是个厉害人物。” 此时,蔡琰的嘴神奇地不歪了,紧接着,眼皮上的痣,竟然被她一把救了下来。 刹那之间,一个五官扭曲的丑女,就变成了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这一下,把甄家其他四个姐妹都看的面面相觑。 “蔡家小姐,你为何故意扮成那样?” “自古女子爱美,都是往好看打扮,你怎么……” 诸女忍不住询问,而蔡琰则叹了口气,说了自己的苦衷。 第89章 这样的女子,不能便宜了别人 周姐到了外面,却见甄宓正扶着墙,擦着眼泪,还在拼命咬嘴想止住笑。 “甄宓,你在搞什么鬼?” 甄宓被问了之后,又忍不住发笑,不住地拍打着墙壁,却又不住地惨呼,直说肚子痛。 周姐无奈,只好不说话让她冷静了一阵。 许久之后,甄宓终于是缓过来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这才吐槽起来。 “哎呦,这个蔡琰真是个厉害人物,见奴家识破了她的计,竟然一直刺激奴家,可真把奴家给笑惨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夫人,那丫头在假装呢!她那嘴压根就不歪!奴家拔了她一根汗毛,她疼的当时就忘了装下去!还有她那痣,奴家敢打赌,九成九是假的!一句话,她是在故意扮丑!” 周姐愕然:“她这是为何?” 甄宓想了想,倒是若有所悟:“不是说蔡家父女多年寄人篱下,又被胡人掳走吗?想来是因为容貌出众,为保清白不得已如此。除了这个缘故,奴家想不出其他。” 周姐恍然,对甄宓这个猜测极为赞同。 “走,再进去瞧瞧!” 拉起甄宓,二人又进去。 此时蔡琰已经不装了,见甄宓进来,撇撇嘴,想装生气,但是又忍不住嘴角上翘,笑了。 甄宓被她这么一勾搭,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很快二人便不住地捶墙,同时一手捂着肚子。 “两个傻孩子……” 大姐甄姜无语了许久,忍不住吐槽。 “确实,两个傻子。” 周姐对此,深表赞同。 许久之后,院子里终于平静了下来,守卫府上的几个士兵不禁松了口气。 “妈呀,都说女人多了像鸭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真吵死了,幸亏是主母,不然非得喝止她们!” …… 蔡琰把众人领到了自己的闺房,坐下闲聊了一阵后,不管是周姐还是甄家五姐妹,都被蔡琰的气质、谈吐惊艳到。 于是,周姐就又有了些想法。 “小姐今年芳龄几许?” “奴家十四……” 蔡琰明显很警惕,但是,又不好撒谎,最终勉强说了年纪。 “十四啊,其实是可以嫁人了。” 周姐如是说,结果旁边甄家五姐妹都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蔡琰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微变,勉强挤出笑容说到:“这种事,自然有家父操心。” “也是,”周姐点点头后,直接站了起来:“那么,今日就不打搅小姐了。” 蔡琰顿时有些崩溃:您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甄宓最后一个离开,却回头神秘兮兮地笑到:“蔡小姐,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做姐妹了。” 蔡琰顿时满面通红,气的直跺脚,甄宓却乐着出去。 周姐回去后,吕布还没回来,于是便命人把蔡邕给请来。 蔡邕是个讲究人,不肯进屋,只在院子里坐下。 周姐于是也坐了对面,客套了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蔡先生,令嫒如今也到了婚嫁之际,不知道可有婚配?” 蔡邕倒也没多想,脸上露出了几分傲然:“小女的婚事,老夫早有打算!早几年的时候,小女已经许给了河东卫家!夫人可知卫家?” “知道……” “没错,就是大将军卫青的卫家!”蔡邕却很是着急地讲起来,越说这亲家,于是洋洋得意。 周姐见此,不禁撇撇嘴:“看来,是我唐突了,既然令嫒已有婚配,那就不打搅先生了。” “等一下,夫人是想给小女说媒?”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 “不知夫人给小女说的是哪家公子?” 周姐抿嘴一笑:“当然是奴家的相公!这雁门郡,还有比我家相公更值得托付的男人?” 蔡邕哑然失笑:“大人是不错,不过……” 蔡邕呵呵地笑了两声,没有说下去,但是言下之意,周姐听的明明白白的。 “送客。” 周姐当即面色一变,下了逐客令。 蔡邕却这才意识到自己装逼冒犯了周姐,想要赔不是,却已经被几个士兵给推了出去。 “坏了,这要被告到吕布那里,老夫不是要被赶走?天下虽大,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地方?何况吕布待我极好,除了他,谁拿我当人看啊?唉,这可怎么办……” 蔡邕兴致缺缺,回去干活也三心二意,李善长见此,还当他累了,于是叫他提前回府。 结果才刚回家,蔡琰就上来把今日周姐一行来了的事情说了个详细。 “爹,夫人似乎有意要把女儿纳入太守府,这事可怎么办啊?”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刚才说了你已婚配给卫家的事。不过,为父却因为一时骄傲,惹的夫人不高兴,还被赶了出来……” 蔡琰愕然:“您是怎么做到的?” 蔡邕苦恼地把事情始末讲了一番,蔡琰不禁叹了口气:“吕太守对咱们有大恩,您怎么可以这样?这些年,卫家对我们的困境视而不见,您怎么好拿卫家来比吕太守?若不是已经和卫家定下这事,女儿真……” 蔡琰没说下去,但是眼眶一红,差点哭了。 …… 夜里,吕布回府,周姐却气鼓鼓地等着他,把蔡邕的无状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老头,装逼装到我府上来了?这不是说我比不上卫家吗?一个败落的家族,只能靠着过去的那点东西过活,而且那是卫家,又不是你蔡邕,你装什么玩意!” 吕布也很不爽,自己都对这老头很好了,可这老头还是这幅吊样子。 “得想个办法,杀一杀这老匹夫的傲气!”周姐如是说。 “什么傲气,不过是脑子不好使罢了,真傲气,就不会留在这里,真傲气,当初该以死名字,而不是东躲西藏!不过儒家就教的这么些东西,爱做表面文章,装逼本事一流!我若不是看重他名气,早就把他丢草原喂狼了!” 周姐听的很解气,反倒是笑了:“公子,今天人家可是帮你看过了,那蔡琰果然是国色天香,堪比甄家姐妹!之前只是扮丑,但今日被甄宓说破,露出了真容!这样才貌俱佳的女子,就是我,都不忍她便宜了别人啊!” 第90章 原来,是个肺痨鬼! 周姐的话,让吕布感觉深以为然。 虽然没亲眼看到蔡琰的美貌,但周姐都说了是国色天香,那自然是不会差的。 这样的俏佳人,都到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了,若再让她嫁给别人,那自己干脆找个石头碰死算求。 “周姐,你真是个贤内助。” 吕布思索片刻后,突然夸赞起了周姐。 周姐得意地笑了,因为不管来多少,她能得吕布的心,就永远是吕布最亲近的人。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回来再喂饱你!” 拧了一边周姐的后面,吕布嘿嘿地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后,见今夜是罗成在巡城,吕布便把他叫了过来。 “罗成,派几个人去一趟河内郡,给我打听一下卫家的虚实。另外,卫家有人和蔡邕之女订婚,你给我查查,那订婚的家伙是个什么情况。” “主公,需要末将亲自去吗?” “不用不用,派几个机灵的去就行。” “末将明白了!” 对于罗成来说,最信得过的,自然就是自己麾下的燕云十八骑。 点了三人,交代过后,三名骑兵便消失在黑夜里。 …… 这之后的几日里,雁门郡一切按部就班,唯一不同的是,蔡邕因为心里有鬼,害怕得罪了周姐后被吕布开除,这几日格外认真,着实给李善长帮了不小的忙。 当然,吕布对认真工作的部下从来不会吝啬,于是抽空就派人把蔡邕带到了李时珍这里,让李时珍给他好好看看。 “没毛病啊,”李时珍把脉一阵后,狐疑地看着吕布,“这有什么好看的?据我观察,之前他应该是吃喝不好,睡觉不足,心情不佳,不过目前脉象平稳,一切安好!大人,他是真没病!” 吕布一阵无语,蔡邕回来途中都在交代后事了,结果大吃大喝几日,现在诊断结果居然是没病! 蔡邕对自己的身体是知道的,这几日状态极佳,哪里有要死的苗头? 但碍于面子,还是故意说自己夜里心慌失眠,有时候也不想吃饭。 “这样吧,给你开点沉香,如果再难受,点上即可!若是再不好,哼……” 李时珍嫌弃地瞥了蔡邕一眼,直接挥手叫他离开,明显不信蔡邕有病。 蔡邕虽然羞恼,但吕布对李时珍极为看重,他倒也不敢发作。 “先生既然身体不适,就回去静养几日,何时身体好了,再来做事。” 吕布直接给蔡邕准假,不料蔡邕却连连摇头,根本不想休假。 “大人,眼下还有大批百姓没安顿,我就这么点小毛病,就是回去也睡不踏实!我还是带病继续主持事务吧!” 待其离开,李时珍这才低声吐槽:“没兵装病,浪费时间!” 吕布拍了他一把,正要离开,却又想起了一事:“东壁,你这一个人太累了,我想着给你物色些学生,你教会了他们,便有更多的人能造福百姓!而你,还能抽空继续着书立说,将医学推到一个新高度!” 李时珍大喜:“若能如此,那是东壁之幸!” “既然你同意,那我这几日就发出檄文,在本郡挑选合适的孩子,让他们从小跟着你,耳濡目染,争取最大限度继承你的学识!” 李时珍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喜色。 …… 半个月后,罗成的人终于回来,当着吕布和罗成的面,汇报了打听到的情报。 “大人,主公!河东卫家戒备森严,我等也是花了不小的力气,这才打听了个差不多。” “这卫家过去是显赫无比,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如今,虽然还算富庶,但在朝为官之人不多,而且职位一般,没什么身份显赫之人,而且这情况已有多年。” “至于和蔡邕结亲,也就是蔡邕的女婿,那人叫卫仲道,身患肺痨,已经病了一年多,如今行走都是个问题!听说是看了不少大夫,但始终不见起色,看样子,也没几年的活头了。” 吕布听后,忍不住大笑,略一思索,吕布怪笑起来。 提笔写了一封信后,就地给了罗成:“派人匿名送到卫家去!” …… 数日后,河东卫家,一封信出现在卫宏的房中。 “谁的信?” 狐疑的卫宏拆开一看,目露惊喜之色。 “肺痨之病,宜用冲喜之法化解,百试不爽!” “昔,黄帝患肺痨,娥皇女英嫁之冲喜,病好……还有这事??” “昔,秦皇染肺痨,而纳妾冲喜,旦夕之间已然痊愈……嘶,没听过啊,真的吗?” 看了一阵后,卫宏心里砰砰直跳。 “卫家多少年一脉单传!到了我这里,只有两个儿子,伯道早夭,如今只有仲道!不管是真是假,都值得我一试!” “对了,仲道早年和蔡家定了亲,算算蔡邕那女儿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正好办了他们的婚事,给我儿冲喜!” “听说蔡邕如今在雁门郡,我该立刻派人去,尽快办妥……” …… 几日后,卫家的人便出现在雁门关蔡邕府上。 蔡邕白天忙的不在,只在中午回来吃口饭,却被卫家的人堵住。 “什么?现在就成婚?她才是十四啊!再过两年!” 蔡邕一口拒绝,他才刚刚有了落脚之地,想弥补多年来女儿跟着他所受的苦。 结果现在卫家的人突然来访,要提前办了婚事,这让他极为不满意。 “这事,没的商量!当初订下的婚事,我家公子可以,令嫒自然也可以!” 蔡邕却始终不肯:“不行!好端端的,怎么这么着急?把卫宏叫来,我要当面和他说!” “您老现在不肯,我们就退婚,让你家姑娘背上骂名,让她以后不好嫁人!” 卫家的人这么威胁,蔡邕自然气的不轻,情急之下,就把府上那十个护院士兵叫来。 但卫家仗势欺人惯了,根本不把小小的雁门关士兵放在眼里,直接就动起手来。 但这十个士兵,可都是从玄甲铁骑中抽调来的,几下就把卫家的人打倒在地,还被绑了来见吕布。 “卫家的?要成婚?真快……” 吕布灿烂地笑了起来。 第91章 我的人,自然要管! “敢在我雁门关重地撒野,拉下去,先都给我砍了,然后再向河东卫家问罪!” 其实,以他这个雁门太守,向卫家问个鸡毛罪,虽然现在的卫家是不能和当年比,但毕竟是世袭两千石的望族,是河东的一霸,吕布靠这个,根本无法撼动卫家。 但这么干,就主打一个先声夺人,让卫家不好明面上向吕布问罪。 毕竟,雁门关这重地,居然敢有人对吕布重用的人下手,这杀头也没毛病。 不过几个士兵正要动手时,蔡邕却气喘吁吁地赶来。 “大人,使不得!” 吕布见他,顿时眉头一皱。 “蔡公,你不好好办差,来这里做什么?” “大人啊,若不是我拦着,您今日就闯下大祸了!” 吕布嗤之以鼻:“你说说,我怎么就要闯下大祸了?” 蔡邕苦笑,指着几人说到:“他们,可是河东卫家的人!大人啊,卫家家大业大树大根深,您初入仕途,可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就冲您老这一句话,我今天还非杀他们不可!” 吕布给了士兵一个眼神,这下也不带下去了,直接就在原地动手,几个卫家来搞事情的人,直接被砍头,血水喷溅了蔡邕一身,让这老头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嘶……” 许久之后,蔡邕突然打了个冷颤,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这下真坏事了!” “大人,草率了啊!” 吕布却喝了口酒,笑道:“不草率!有什么草率的?边塞重地,谁敢闹事就得死!” “话虽如此,可那毕竟是卫家!您这样,就是在打卫家的脸!” 蔡邕面色渐渐难看,其实他很想说,这其实打的不只是卫家的脸,更是他蔡邕的脸! 他固然不想让闺女现在就嫁到卫家去,但在他看来,卫家确实是极好的去处。 尤其是,以他现在被朝廷通缉的身份,蔡琰能嫁给卫家,甚至是高攀了。 但现在,吕布直接杀了卫家的人,这会让他的宝贝女儿以后即便是嫁到卫家,也会遭到刁难。 然而,吕布就是爱看他这吃了翔的样子。 老子都对你那么好了,你他娘居然拿卫家来贬低老子! 这不敲打你一顿,你怕不是都认不清自己是个干啥的! 这就是吕布现在的想法。 于是,吕布便淡然道:“你觉得卫家有本事动我,那你自然可以拭目以待。” 蔡邕盯着吕布看了许久,从生气到疑惑,最后突然有些小清醒。 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他倒霉了,我也不见得能有个好…… 想到这里,蔡邕就叹了口气:“这样,我给卫家写一封信,就说这只是个意外,大人您随后亲自去一趟河东,向卫家说些好话,卫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也不会让大人你太难堪。” “可我现在觉得,是蔡公您想让我难堪。”吕布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蔡邕愕然,又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感觉自己一片好心,却错付了人…… “蔡公,人活脸面树活皮,这件事,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更不要再说让我给卫家低头的话,否则,那就真的是在羞辱我!” “可现在受辱,总比以后……” 蔡邕还想说,但吕布却双目微寒,看的蔡邕顿感心中满是寒意,这才无奈住嘴。 “对了,你知不知道卫家为何这么急着成婚?” “这个,实在不知。” “那我就告诉你,是卫家那卫仲道,身染肺痨,要拿你闺女冲喜的!肺痨这病,离得近是要被染上的,你若把闺女嫁给他,那便是害了你闺女!” “怎么会有这种事?不,卫家乃豪门望族,岂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 “你若不信,写信问问亲朋故旧便知!卫家为了给那卫仲道治病,也没少看大夫,早已闹的人尽皆知,这事不难打听。” 见吕布都这么说了,蔡邕已经可以肯定,这事九成九是真的。 但是,这老头眼里的愤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并迅速变成了一种难以看懂的异光! “不,纵然如此,我蔡邕也要履行诺言,让他们成婚!” “古人贵一诺千金,古之贤者尚能如此,何况我蔡邕?” “何况,卫家于我有恩,如今卫家有事,那不正是我报恩的机会来了?若非如此,小女断不能提前嫁过去,然以现在的局势,小女,倒还真的要嫁到卫家!” 吕布听的一口酒差点喷出去,他这才知道这货那眼神是啥意思了。 感情,这是那股子沙雕劲儿上来,要献计自己的闺女,给自己搏个美名的! 啪! 玻璃酒杯被吕布一把砸在桌子上,哗然而碎! 而吕布的面色,也由此变得铁青! “愚蠢!冥顽不化!混账至极!” 接连的训斥,直接把蔡邕骂的愣在原地。 “你有恩,可以变卖家业为卫家求医问诊,可以亲自入山采药,为其采摘珍贵的药材!可你有什么理由,拿你闺女的余生替你报恩?” 但蔡邕却连连摇头:“父母之命,她自然得听!而且,她嫁过去,可以冲喜治好卫仲道!想来,就是她也是愿意的。” “放屁!谁跟你说冲喜能治病的?李时珍的本事你见过,你装病被人家看的明明白白!你去问问他,冲喜到底能不能治病?” 蔡邕涨红了脸,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操弄自己闺女的命运,却受到了别人的指手画脚,这和他过去秉承的观念矛盾的厉害,简直无法忍受。 “大人,此乃老朽的家事,请您不要多言。” “在雁门郡这地方,连打仗都归我管,人命都掌握在我手里,哪来的什么家事?蔡琰是你闺女不假,但她也是我吕布治下的百姓!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管!你这个当爹的既然要害她,那我这个做太守的,倒是要为她主持一回公道!” 蔡邕被吕布吼的一阵耳鸣,羞愤之下,差点昏过去! 不知何时,蔡琰人到了外面,起初默不作声,但看到蔡邕无力地靠在一侧,这才默默地进去,把蔡邕扶起来打算往家走。 第92章 蔡琰为吕布写诗 看蔡琰娇小的身躯扶着蔡邕老迈的身体走着,吕布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吕布怒气不消地沉声到:“蔡琰!我敢收留你爹,就能为你主持公道!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够从雁门关把你娶走!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蔡琰身体微颤,头也不回,却微微颔首,继续扶着蔡邕往回走。 蔡邕却被吕布刺激的双目赤红,回去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一度快要死了。 李时珍紧急出马,一顿金针走穴,迅速稳住了蔡邕的病情。 正要提起药箱离开,却被蔡邕叫住。 “李大夫,老朽有个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李时珍对蔡邕很是嫌弃,感觉这货太能装,于是皱眉冷声道:“有事快说。” “就是,冲喜能不能治病?” 李时珍当即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丢下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你听过天子用冲喜治病的?” 这话顿时点醒了蔡邕,还连带着激活了这老头的良知! 于是,虽然人在病中,蔡邕却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握住了蔡琰的手! “女儿!爹对不住你!爹险些害了你啊!” 蔡琰被他给整的很是懵逼:“爹,您怎么这么说?” “冲喜不能治病,爹差点就因为这不可能的事把你给嫁过去!” 所以说,如果冲喜真能治病,还真的要献计我了? 蔡琰心里暗暗发苦,这时候又想起了吕布的话。 吕太守的家,真的也是我的家吗? …… 吕布这边,已经把卫家派来的几个人的人头打包了起来。 “罗成,派人把这些人头送到卫家去,我要看看他们要怎么说,怎么做……” 这时候,李善长却走了进来,乐呵呵的。 “主公,以我之见,这人头不如直接送入朝廷!” “啊?这不好吧?万一卫家到洛阳大闹,说蔡邕就在我这里,那这事被闹到明面上,我岂不是要有危险?” 李善长却笑到:“卫家和蔡邕定亲,还想现在成婚,可见他们和蔡家的关系,比主公更深!所以,卫家为了自保,非但不会告,还会想方设法压下此事!主公把人头送到朝廷,会让卫家心生恐惧,反倒不敢闹事。” 吕布不禁笑了:“善长,你果然有一套!” 于是吕布便让罗成直接把卫家的人头送入朝廷,当然,也不忘和并州刺史张懿报备了一下。 …… 蔡邕这边,病好了些后,却又犯起了愁。 卫家拿他的女儿冲喜,冷静下来想想,这挺让他生气的。 这是不拿他的闺女当人! 这自然也说明,卫家对他蔡邕,颇为轻视。 所以,现在的蔡邕已经打算悔婚了。 但蔡琰不嫁给卫家,又能嫁到哪里去? “唉,女儿啊,你真的命苦!为父至今还是个逃犯,除了卫家,竟然不能给你寻一门满意的亲事!” 蔡琰其实也是偷听到了吕布的话的,现在脸上倒是有种若隐若现的笑容。 就算抛开卫家这次的事不说,一个是素未谋面的卫家,一个是亲眼看到的年轻有为,还救了他们父女的吕布,哪个更让她钟意,这是明显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 鬼使神差的,蔡琰说了半句,但立刻止住。 “谁?” 蔡邕立刻问,但是却只看到蔡琰垂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此时,蔡邕突然懂了。 “你,你想嫁给那吕布??” 蔡邕的眼里,满是意外不解,还有失望,还带着一丝怒气。 蔡琰却平静地点点头,且反问一句:“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你自幼通晓琴棋书画,岂是为了嫁给吕布这样的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爹,吕布哪里比那些世家子弟差了?论地位,就是那些世家子弟,这个时候也不过才刚刚举孝廉,最多做个县长!论能力,哪个能把胡人打败,救下十万百姓?再论德行,就您这样时时处处轻视人家,谁还能聘用你,重金赏赐你,对你不计前嫌的?您是忘了?就在前不久,您老就因为没和王智跳舞,差点就被抓到洛阳杀了啊!” 蔡邕没想到自己的闺女竟然这么犀利,一开口,就是一堆道理,还怼的他无言以对。 “是,你说的这些都对,只是……”蔡邕想了一阵,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你嫁给一个目不识丁的将军,以后和他说什么,做什么?他能听的懂你的琴音?还是能看得懂你的诗赋?亦或是,有鉴赏绘画的能力?你嫁给他,你所学的一切,就都是对牛弹琴,你以后的生活,将是无比孤独的!” “人家能做太守,岂会目不识丁?”蔡琰反驳,但这次明显声音低了许多。 “是是,是可能认识几个字,可是琴棋书画呢?他不懂,他欣赏不来!你们两个,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走到一起,注定是你不懂他,他不懂你!他不满,可以换个小妾,可你要赔上自己的一生啊!” 其实,蔡邕担心还是有道理的。 没有共同语言的话,余生自然是可悲的。 目前来说,父女二人谁都不知道吕布真实的一面。 蔡琰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话可说,于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回了闺房。 郁闷之下,提笔就写了一首诗。 “雁飞高兮邈难寻,空断肠兮思愔愔……” “日暮风悲兮边声四起,不知愁心兮说向谁是……” …… 这诗,洋洋洒洒写了足有千字! 写着写着,蔡琰早已泪流满面,甚至不断地滴在字迹上,使得娟秀的字迹都被泪水泡的有些化开。 最后诗成,蔡琰合上了竹简,火烤了烤,便哭着认真地排好序,最后那牛津攒成一摞。 “大人,但愿你能读懂奴家的一片心意!” 蔡琰呢喃着,又愣神了一阵后,这才把几个婢女叫来。 “你们几个,把这些竹简送到太守大人那里,记得要亲手交给他,就说,就说是蔡家小姐献给他的!你们不要急着回来,一定要等他看完,听他说什么再走!” 第93章 这是哪位大贤? 吕布回来忙了几天后,已经又闲了下来。 此刻的他,正在府上和周姐聊天。 外面侍卫通禀过后,吕布便叫蔡琰的婢女进来。 “这位大小姐怎么会让自己的婢女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凭着女儿优秀的第六感,周姐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谁知道呢?” 吕布笑笑,看着门口,很快就有几个小姑娘进来,抬着一些竹简。 “怎么送竹简来了?是觉得你学识不过,让你读书的?” 周姐打趣,却主动上前引着几个婢女把竹简摆在吕布面前。 “大人,我家小姐写了这些简,命我们送给大人您手上,请大人过目。” 吕布愕然:“给我的?” 几个婢女一致点头。 “怪事!” 吕布起身上前查看,而周姐已经看的一脸疑色。 “公子,这像是诗啊!” “明显是的。” “这写的什么意思?感觉很悲伤?像是在感叹什么?我怎么有些看不懂?” 周姐不解地问吕布,但吕布同样一头雾水。 突然见蔡琰的几个婢女还在,吕布便挥手叫她们离开。 但这几个婢女磨磨蹭蹭一阵,就是不走。 吕布见此,就感觉自己猜到了几分蔡琰的意思:“你们小姐,是让我品鉴她的诗的?” 婢女们却都说不清楚。 “这样吧,回去告诉她,她的诗写的不错,不过还有提升的空间!” 诸女得了吕布的话,立刻就要走,但却被吕布叫住。 “等一下,我送她一首诗,若她能够细细揣摩,或许以后能够更上一层楼!” 吕布随即提拔挥洒起来,写的不是别的,正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去吧,把这东西送给你们小姐!” 把人打发走后,吕布心里也有些小窃喜。 当个文抄公,却在文采方面全面碾压蔡琰,这让蔡琰一定会无比惊讶! 不过吕布却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会错了意,人蔡琰根本就不是让他品鉴的。 但这一次,也确实是歪打正着…… 这边的蔡琰还在忐忑中,抱着双手正在闺房里走来走去。 她害怕被吕布看出了自己的心意,因为那会令人羞涩,也怕被吕布认为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孩。 但她又真的很怕吕布看不懂。 然而这矛盾的心情没持续多久,随着婢女们的回来,蔡琰迫不及待地认真阅读起了吕布的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才看了几行,蔡琰便心中震撼! “怎么才读了几个字,便感觉到大气磅礴,浑身犹如被一股极强的气势轰到,身体灵魂都酥麻酥麻的!” 等她看过了全部之后,整个人都感觉遭到了灵魂的暴击,沉积在那意境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这诗,是太守大人所做?” 蔡琰最终急切地问婢女们。 “是啊,就是太守大人写的,他还说,小姐您的诗也很不错,不过还有提升的空间,让您看看这首诗,多多品鉴!” 蔡琰听的心里顿时激动无比,甚至高兴的都差点掉眼泪! “谁说他不懂诗?爹,你错了,他的文采,比你都强!” 蔡琰心里大呼,也立刻叫婢女们去把蔡邕给请回来。 蔡邕这边才刚出去,打算再给李善长帮忙去,结果听说蔡琰有急事,爱女心切的他便匆匆折返回来。 “爹,您来掌个眼,这诗,写的如何?” 蔡邕拿过去看了看,脸上很快满是震惊! “这不是诗,但这比诗更好!女儿,这是谁的手笔?这文采,这意境,这胸襟,这气度,胜过为父太多,说他是当世第一人,毫不为过!而且,这笔体丰神俊朗,堪称神品!我大汉何时出了这等大贤,我竟然不知道!” 蔡琰却掩口一阵偷笑,但很快被蔡邕发现。 “女儿!快说,这是出自哪位名家?为父想现在就动身去拜访他!” “真的?” “这还能有假?这样的文采,这样的气魄,这样的书法,为父自然恨不能立刻见到,诚心拜访!” 蔡琰却不急,想了想后,笑着又问:“爹,若能见这样的人,您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蔡邕一愣,继而神色傲人的说到:“若能见他一面,向他求教,为父愿意抛弃现在的一切!” “爹,您就那么想见?赔上一切都愿意?” “当然!如此人物,必定是青史留名万是敬仰的圣贤,为父若能见他一面,那就是千古流传的佳话!滚滚历史长河,多少名士大贤,可能被人铭记的有几人?便是偶尔提及的,也极为少见!能跟着那样的大贤,在以后世代被人提及,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女儿,别废话了,快告诉为父,究竟是谁!” 蔡琰却鼓起勇气,又问了一个问题:“那爹您为了见那人,愿意献出女儿吧?就是,加入那人愿意见您,却要把女儿送给他,您还愿意吗?” 蔡邕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差点笑出眼泪:“傻孩子,若真有这样的事,那真是天大的好事!我女儿若能嫁给那样的大贤,为父这个老丈人,不是更得跟着出名?咱们父女都要被后人铭记啊!” 蔡琰闻言,顿时也灿烂地笑了:“既如此,那女儿给您带路!” 蔡琰梳洗了一下,便款款走了出去,蔡邕跟在后面一脸狐疑,心里对那未知的大贤的身份生出了极大的疑问。 “若是之前就认识,那女儿一定早就和我说了,所以这位大贤,一定是她最近认识的。” “但她足不出户,别说什么名士大贤,除了府上几个侍卫,男的就没见过一个!总不能,这所谓的大贤,就是这些护院士兵吧?” 看着蔡琰出了院子,这种猜测更加被打破,但蔡邕倒是更加疑惑。 “女儿啊,究竟那位大贤是谁?你和为父说一声,为父或许应该准备些见面礼再去。” 蔡琰不住地笑,笑的花枝乱颤:“你呀,就别折腾那些了。就您那点东西,人家哪里看得上?您想见,去见便是,不用带礼物。至于是谁,马上就能看到!” 第94章 抱歉,草率了 “大人,蔡邕父女在外求见。” 吕布还在和周姐聊着,侍卫就又来通禀。 “怪了,刚刚来送诗,现在干脆父女俩都来了!周周,你说这是何故?” 周姐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想来,是蔡伯喈父女被公子的文采所动,故而登门拜访,虚心求教来了。” 吕布大笑:“骄傲的蔡邕,会向我求教?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叫他们进来吧!” 周姐回避,吕布则到了前院等着蔡邕。 而此刻,蔡邕则一脸呆滞地看着前头,看着蔡琰。 “女儿,你开什么玩笑?那大贤在这地方?” 蔡琰点点头。 “胡扯!若是这里有那样的高人,为父怎么能不知道?” 蔡邕连连摇头,还是不能相信。 “就知道说了您也不信,那您跟着女儿来便是。” 士兵带了把二人领了进去,蔡琰却快步走在前面。 很快到了吕布面前,蔡邕都没来得及说话啊,蔡琰倒是欠身施礼,略带羞意,却执着地看着吕布。 “太守大人,小女子带家父来开开眼界。” 吕布不禁想笑,见她一脸认真,蔡邕一脸懵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大人家中,可有古琴?” 蔡琰冷不丁地问。 “自然是有的,小姐需要?” 蔡琰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吕布于是就叫人取了过来。 “女儿……”蔡邕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搞什么。 “嘘,噤声,您就看着,别说话!” 蔡琰试了试琴,很是满意,随即压住琴弦,扑闪着大眼睛问:“大人,奴家抚琴,您可不可以为奴家填词?” 蔡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一把捂住蔡琰的嘴:“大人,小女莽撞,我这就带她回去!您,您就当没听见!” 说着,蔡邕就想把蔡琰带回去。 但蔡琰即便是被拖拽着,却还是双目紧盯着吕布,一脸的期待。 “等一下!” 吕布虽然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不忍让佳人失望。 “难得小姐抬爱,我堂堂雁门太守,总不能叫她一个小姑娘失望吧?” 蔡邕愕然:“可是大人……” 他都不好意思说吕布文盲,不懂这些。 但蔡琰却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挣脱开后,坐下稍微酝酿了一下,便开始发挥。 吕布虽然不是很懂古琴,但觉得这曲子弹的很好听,而蔡琰偶尔看向他的眼神,都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娇羞。 刹那间,吕布便有了主意。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雁门路,卷起珠帘总不如。” 诗虽短,但很配蔡琰的气质。 而蔡琰出身名门,自幼跟着蔡邕耳濡目染有极高的鉴赏水平,只听了一遍,便霞飞双颊,却又喜不自胜。 蔡邕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布,半天都没说的出话来! 他自然是想不到,被他视为文盲的吕布,竟然还有这绝活儿! 蔡琰娇羞一阵,却还是起身低着头给吕布施了一礼,柔声说道:“多谢大人赠诗。” 蔡邕闻言,这才如梦方醒。 眨了眨眼后,这才难以置信地问蔡琰:“女儿,你说的那位大贤,就是,就是他??” 蔡琰抿嘴轻笑:“眼见为实,您自己想去。” 说完,蔡琰抱着双手迈着小碎步出去,走到照壁旁边时,还回头看了吕布一眼,见吕布正双眼发亮看着她,顿时红了脸,直接跑了。 “豆蔻少女啊……” 吕布感觉一股春风拂过心头,无比惬意。 “大人,大人……” 蔡邕喊了吕布几声,把吕布的视线拽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蔡邕,竟然多了几分拘谨! “大人,这诗,真是您的?” 吕布顿时面色一板:“不是我的,难道是您老的?要不然,咱们来比比?” 蔡邕本来想这么干的,毕竟他也是当世最拔尖的大才子,过去论作诗,还没怂过。 但吕布这么自信,再想着今天见了吕布的两首大作,直接没了要比的念头。 毕竟,那水平超出他太多,简直是一种全新的范畴,这要比,就是自讨苦吃。 “大人说笑,以您的文采,老朽岂敢献丑?” 蔡邕的脸上,此时竟然多了些谄媚,或者说是虔诚。 这是吕布没想过的。 就是给蔡邕送钱,蔡邕都根本没这副面孔! 由此可见,对于不同的人,击败他的东西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遇见和珅那种人,直接送钱,遇到蔡邕这种人,就得拿才气压住! 这时候,蔡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出门前,蔡琰问过他,为了见一下那位大贤,赔上自己的闺女如何? 当时蔡邕自己就说了,若自己的女儿能嫁给这样的大贤,那他自然乐得如此! 想想蔡琰那话,蔡邕此时是彻底明白了自己闺女的心思! 女大不中留,昭姬这是看上吕太守了啊! 再看吕布,蔡邕不禁连连颔首。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对敌铁血冷酷,对自己的人却时刻挂记在心! 文采一流,书法…… 蔡邕把吕布写下的字仔细看了看,发现和之前在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证明了,这确实是吕布写的! “大人,真是万古不见的奇男子!文武俱佳,无出其右!之前老朽竟然敢小看大人,以为大人目不识丁……” “大人,老朽真是抱歉,人老眼瞎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有那样草率的评价!” 蔡邕说着,接连叹气,不住地拿拳头敲自己的脑壳。 邦邦邦! 别说,还敲的挺用力。 看在这老头这么诚心忏悔的份上,吕布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当然,本来吕布也没打算和他怎么着。 这只是个受儒家糟粕毒害的老头而已,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用他的长处就好,没必要盯着人家短板较劲,那会搞的不光别人难受,自己也会每天着急上火。 “蔡公无需如此,都怪我没早些说清楚,不过这根本就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护佑百姓,保我大汉疆土,这些东西没有一点用处!” 蔡邕见吕布把如此才气说的分文不值,不禁更加对吕布肃然起敬,也更以为吕布是个忧国忧民的现世大圣人,于是心里一个激动,就拉住吕布,打算套个近乎! 第95章 开始美女集邮 “大人,咱们相识一场,其实这也是一种缘分。您觉得呢?” “呃,这个,我一直这么认为。” “太好了,大人竟然和老朽所见略同!大人于我有恩,有才学过人,气度更令老朽佩服!所以,老朽真愿你我两家能够世世代代相亲相近,互为依托!” “呃,这个,对我来说,属实是高攀了!蔡家乃名门望族,在下出身寒微,何德何能可与蔡家结交?” “不不不,大人,切莫这么说,这样说,实在是折煞老朽了!什么豪门望族,大人您若愿意,不出数月即可名满天下,假若愿意结交权贵,只怕是满朝文武都要为了附庸风雅而来拜访大人您!就是陛下,也要慕名征辟您入朝做官,拜为公卿!您今日虽为太守,可只要您愿意,名利地位,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哈,蔡公太抬举我了!我不想入朝为官,我只愿偏安一隅,守着这雁门关,让胡人无法南下一步!” “公子淡泊名利,真令人老朽佩服,老朽过去自命清高,自以为高洁伟岸,可和大人您一比,真如莹莹之火,与皓月之别!老朽父女若能永远跟着大人,那真是莫大的福分!” “哈哈!蔡公说笑了,你们愿意追随在下,那是在下莫大的福分!” “这么说,大人愿意我们父女永远追随大人?” “这话说的,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蔡邕顿时目光炯炯:“小女若想永远跟着大人,那只能被大人纳为妾室!大人,您是不是在暗示老朽,想纳了小女?” 卧槽? 吕布一阵懵逼! 原来这老头绕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套路这个? 但是……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需要套路吗? 吕布也不犹豫,蔡琰这样的女子,自己不要,难道便宜别人去? 自己暗中坑了卫家一把,不就是为了得到蔡琰…… “蔡公,还真给您说中了!昭姬貌美而贤淑,这是多么难遇的女子!便是我偶尔作诗一首,她还能陪我赏玩一番!若得昭姬,不亚于朝廷让我出任雁门太守!” 蔡邕闻言大喜:“好,好,好啊!不瞒你说,老朽就等你这句话啊!其实,昭姬那孩子,对大人你也极为钟意,大人既然也对小女有情,那这事不如就此定下?” “果真?” “君子无戏言!” 吕布脸上顿时满是笑意,起身抱拳,直接改口:“那么,岳丈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哎!不敢不敢!贤婿文武俱佳,身份显赫,老朽岂敢受你这一拜?这要传出去,不得叫雁门百姓生吞活剥?” 于是蔡邕行执手礼,和吕布一左一右重新坐下,关系比之前亲密了许多。 …… 傍晚时分,蔡邕志满踌躇地回府。 蔡琰早已在家翘首以盼,见蔡邕回来,立刻起身迎出去,不时地看看蔡邕,眼里满是急切。 “女儿,等不及了?” 蔡邕喷着酒气大笑。 “爹,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话虽如此,蔡琰的脸却直接红了。 “嘿嘿,放心吧昭姬,为父替你把一切都定好了!” 蔡邕拍拍蔡琰的手臂,醉醺醺的脸上,多了一抹慨然和满足。 “老夫在外流落多年,还几乎死在胡地!如今却有千石俸禄,家中黄金千斤,又得了吕布这样的人中龙凤做婿,这一生,已经胜过了九成九的人!” 蔡琰闻言,娇弱的身躯猛的一颤:“爹!你把女儿许给吕太守了?” “当然!为父看你二人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再若不成全你二人,岂不是要被你二人合伙来骂?” 蔡琰一个激动,突然紧紧地抱着蔡邕的胳膊,转动着脑袋一阵乱蹭。 “嘿,傻丫头……” 蔡邕醉酒,很快睡着,但蔡琰在自己的闺房中,却辗转难眠。 婚事虽然定下,但还不知道自己何时过门。 而且,想想吕布那六个妻妾,个个如花似玉,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放在那里根本不算惹眼。 想着想着,蔡琰甚至有些忐忑,自卑起来。 然而正想着,外面已经吹吹打打的,吕布亲自来接亲了。 “姑爷登门!” “迎新娘喽!” 蔡琰听的心里一阵紧张,慌忙跑到梳妆台旁坐下,叫几个侍女帮直接捯饬起来。 “怎么说来就来,也不先打个招呼……” “奴家都来不及洗脸!” “老天,红装都没准备!” 蔡琰越想越慌,几个侍女也是手忙脚乱,气氛紧张。 但吕布却很快推门进来,身穿红衣,一脸笑意。 “昭姬,不准备了!你我已在诗中成为知音,不必拘礼!今夜抱你过门,来日为夫再来给你风风光光补办一场婚宴!” 说着吕布直接把蔡琰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顿时大笑起来,搞的蔡琰急忙侧脸钻在吕布怀里,在头脑乱哄哄中,就被吕布抱回了房中。 直到吕布要褪去她的衣物时,蔡琰这才突然惊醒过来! “大人,奴家刚过门,得先给大夫人洗脚,然后才能服侍大人您!” 不料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周姐幽幽的声音:“小姐乃名门闺秀,岂能给我洗脚?只怕过两天,公子都要休了我,抬你做大房!” “奴家不敢……”蔡琰慌的想要出去赔罪,但却被吕布一把抓住。 “周姐,不要吓唬她,她才刚过门啊!” 周姐顿时笑了起来:“昭姬妹妹,你只管服侍他便是,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我知道你是个贤淑的女子,咱们以后要做好姐妹,不需要讲那些繁文缛节!不过过了这几日,今后侍寝可是要翻牌子的呦!” 外面周姐的脚步声远去,很快蔡琰便在快乐中迷失了自我。 一番云雨之后,蔡琰混混睡去,吕布却出去盯着当空的皓月,心潮澎湃。 “洛水女神甄宓!” “才女蔡琰!” “这才多久啊,我就得了汉末几个最有名的绝色美女!” “也许,假以时日,我有可能集齐那些名媛,也说不定?” 第96章 卫家怒了 遥远的帝都洛阳,朝廷正在讨论着一件事。 今日早朝,有来自雁门郡的奏报一则,说是河东卫家派人在雁门地界上行凶,已经把人头砍下,送到了朝廷。 刘宏虽然昏庸,但也不是很蠢,看过吕布的奏章之后,勃然大怒。 “边关重地,岂容卫家飞扬跋扈,肆意抓人?何况,还是抓的郡守府官吏!卫家,何敢如此放肆?” 这个时候,卫家的底蕴就显示出来了。 “陛下,以卫家这样的望族,怎么会这样不知轻重?只怕,此事另有蹊跷。”卫家的一位散骑常侍如是说。 不等刘宏吭声,又有一名卫家子弟出来说话:“陛下,雁门太守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杀人,此中恐怕还有隐情!也许,是他有什么丑事被卫家发现,而痛下杀手以求灭口!” 刘宏原本的生气,迅速变成了错愕,最后狐疑起来。 “陛下,这个雁门太守臣也略知一二,此人之前只是个贱民,近来突然做了太守,怕是有些得意忘形!卫家这样的望族做事自然会遵循法度,这吕布的话,不可信啊!” 因为袁家和卫家有姻亲关系,尤其是看到卫家众人纷纷维护卫家后,司徒袁隗也站了出来,直接站队卫家。 “卫家,确实不大可能做出这种事。八成,是吕布恶人先告状!”袁绍一脸认真地附和。 此时,执金吾郭蕴正在列中,仔细想着吕布素日的秉性,虽然二人接触时间不长,但郭蕴觉得,吕布不是这样的人,于是便眉头一皱,站了出来。 “陛下,吕布是臣故吏,臣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这个人很简单,就知道打仗杀敌,保护百姓,没什么坏心思。既然他直接把人头送到洛阳,以臣之见,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 不料话音刚落,郭蕴就受到卫家的集体声讨。 “难怪出来帮他说话,原来吕布是你故吏!” “郭将军这么维护吕布,不会这件事与你也有关吧?” “这其中,怕是还有什么利益输送关系,不然郭将军怎么会为一个贱民出身的小人物说话?” 郭蕴面色剧变,立刻大声道:“陛下,臣是清白的!” “是不是真清白,那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袁隗冷漠地说了一句,态度很明显,是要打压郭蕴。 郭蕴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大将军何进,何进便皱眉道:“他请不清白,确实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袁隗却哼了一声:“大将军是想查一查此事?” 何进立刻看了郭蕴一眼,眼神颇为无奈,示意郭蕴别管了。 袁家既然偏袒卫家,那凭借袁家遍布各地的门生故吏,那如果去查,肯定会查出吕布的问题,查出郭蕴的问题,而把卫家查成个没问题。 何进虽然位高权重,但底蕴差的太多,真查的话,下面的暗箱操作他也防不住。 于是何进直接摆摆手:“袁司徒愿意查,去查便是,这种小事我懒得管。” 袁隗见他秒怂,便也没有坚持,只是不屑地扫了郭蕴一眼。 郭蕴见此,也知道不能再刚了,不然再闹腾下去,还要惹毛了袁家! “陛下!吕布既是臣的故吏,这事不如由臣先问问缘由,若真是他莽撞行事,那臣定叫他亲自到卫家负荆请罪!” 刘宏自然不想大动干戈,下面的矛盾能调停,也是不错的。 “准了……” 下朝后,卫家众人跟着袁隗出来,又故意放慢脚步等住了郭蕴。 “郭将军,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老夫得提醒你一句!吕布虽是你的故吏,可你不能徇私啊!” 袁隗如是说,郭蕴只能唯唯诺诺点头。 然而后面卫家的人却个个面如寒霜,冷冷地扫过郭蕴,明显不打算善罢甘休。 “唉,吕布这孩子,怎么这么鲁莽啊!” 回府后,郭蕴立刻修书一封,派人即刻送往雁门,同时把家里的钱财拿出来反复点了点,面露愁色。 “这点钱,根本不够帮他打点!” “可吕布毕竟是我提拔的人,他出了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思来想去,郭蕴又给老家的寄了一封信,让家人卖田筹钱,打算帮吕布渡过难关。 “大将军不愿得罪袁家,而且也得罪不起,若真是吕布的错,而卫家又抓着不放,那也许只能找宦官帮忙!” 想到这里,郭蕴面露厌恶之色,但却很快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 河东卫家,卫宏正听着族人打探来的消息,面色铁青。 “好个蔡邕!不光耍赖不嫁闺女,还敢伙同那雁门太守杀我族人!” “幸亏朝中有人,不然我岂不是要被天子抓去杀头?” 一名族人立刻恨声道:“这雁门太守真不知死活!光是收留蔡邕这一条,就够他死上一回,他还敢插手我卫家的事!家主,不如我们这就上书告他一状,让天子治他个私藏要犯之罪!” 卫宏当即摆摆手:“我们还和蔡邕有关系,不能这么来!” “那我们就忍了吗?” 卫宏目光阴冷:“听说前雁门太守郭蕴要调解此事,若那吕布做足了姿态,我也不是不可以饶他一次!” “姿态?什么姿态,能抵得上我们几个族人的命?” “当然是让他来河东,下跪赔礼谢罪!” “下跪?一个太守,若真能下跪,倒也勉强可以挽回我族的颜面!不过,吕布此人年少气盛,他会屈服吗?” 卫宏冷哼一声:“若他不服,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卫家的底蕴!” …… 雁门郡,吕布这几日接连翻到蔡琰的牌子,每日沉迷于美色,甚至荒废了政务。 不过这日,郭蕴的信到了后,吕布终于迫不得已出来。 “朝中卫家多人身居要职,又有司徒袁隗为卫家摇旗助威,你见信后,务必要早做准备!若能得到卫家谅解,那一切好说,若卫家执意与你过不去,那你当速速弃印逃走,免得惹上大麻烦!” 郭蕴的信里,压根就没问此事的原委,因为他深知,现在这个时候,问那些已经没意义了。 第97章 卫仲道,死! 现在主要就是吕布愿不愿屈身赔罪,卫家能不能接受,还有,如果情况到了最坏的时候,贿赂宦官能不能保住吕布。 但郭蕴又连让吕布去赔罪都没说,只是提醒吕布早做准备,随时可以跑路…… 不过吕布看过后,只是嗤笑一声。 “区区卫家,能奈我何?在河东,没准还能摆我一道,可这是在雁门郡!这是我吕布的地盘,别说区区卫家,就是皇帝诏令在这里,都不一定好使!” 吕布的底气,就在于自己得了雁门郡的人心。 当然了,他得的不是雁门郡豪门望族的心,而是广大穷苦百姓的心。 现在他做的一切,其实就是均田免赋,虽然没拿望族的土地来分给穷苦百姓,但经过他这么一搞,本郡的流民大都有了土地,少数没有的,也是因为去打仗,或者跟着吕布酿酒什么的去了,总之糊口是没问题的。 这就让不少大户人家没了廉价的劳动力,过去只要给一碗饭吃就能干活的百姓,如今不光要吃饭,还得吃饱,甚至,还得给工钱。 待遇不好,人家情愿回家只搞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因为前三年直接免租,所以根本没人有后顾之忧。 所以,郡里就是有事,也不过是这些大户人家找他的麻烦。 以他的威望,这些大户人家也未必敢明着来。 但就算是暗地里来,在那么多百姓之间干点坏事,怕也很难。 所以,这就是吕布的底气。 实际上,此时的吕布已经算得上是兵强马壮,即便是事情闹大,朝廷都要搞他,他大不了也就是揭竿而起罢了。 有草原做后盾,完全不慌! 于是,吕布当即就给郭蕴回了一封信。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敢想敢做,不能一味委曲求全!布虽不才,却不愿看区区一个卫家隔着数郡之远在我雁门郡耀武扬威!若卫家认栽,那自然相安无事,若卫家胆敢报复,我必以雷霆手段,让卫家付出代价!” “大人切莫插手此事,免得引火烧身!布果有不测,只需领家眷逃走即可,区区卫家,能奈我何?” …… 数日后的洛阳,郭蕴得了书信后,长叹一声。 “终究是一介武夫,不足以成大事!韩信能受胯下之辱,你怎就连这点事都不能忍?算了,我尽力保全他,但求问心无愧吧!谁让他是我提拔的人?” 河东卫家,卫宏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月之久! 然而,一切似乎都被忘记了,压根没有吕布来给自己赔罪,也没有什么人,对杀了卫家族人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这个吕布,还真是不怕死!” 卫宏面色阴沉。 “老夫究竟要不要动用一些手段,教训教训他?” “可那毕竟是雁门啊!离河东太远了,卫家可调用的力量,属实有限。” “花重金,设法让胡人攻打雁门郡?” “不行,卫家的财力没那么雄厚,而且,这个吕布似乎不惧胡人!” “唉,算了吧要不?反正也没人议论此事,好像也不是很丢脸……” 然而,正当卫宏想着就这么算了的时候,一则消息彻底改变了卫家。 “家主!蔡邕,把闺女嫁给那个雁门太守吕布了!” 卫府,几个家丁如风一般冲进来,大声吼叫,个个义愤填膺! “什么?蔡邕这老狗,他怎么敢的??” 卫宏一听,也勃然大怒,为自己的儿子而感到头顶发绿。 “家主,那吕布和蔡琰上月末成婚,到现在,已经同房十几天!那可是仲道的媳妇啊!听说蔡琰极为美艳,这不是便宜了吕布那野小子了?” “混账!可恶!” 卫宏气的双目赤红,感觉遭受了极大的侮辱。 然而有人比他的反应更大! “啊……” 一声痛苦的惨呼响起,卫宏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儿子不知何时露出半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此刻正抓着肺管子,顺着门框一点点坐了下去,五官扭曲。 “儿啊……” 卫宏大惊失色,但是跑过去时,卫仲道陡然连喷几口老血,直接委顿下去。 紧急请来大夫看,但是都束手无策。 到了后半夜,卫仲道已经没气了。 卫宏跪在儿子面前,面色呆滞,像是灵魂被抽空。 这么干坐了两天后,卫宏这才突然起来。 “把我儿的棺椁停在院子里,不准下葬!” “尽快变卖祖业,拿上所有的钱财跟我去洛阳!” …… 十天后,卫宏出现在袁隗府上。 一辆辆马车不断驶入袁家,里面装的都是黄金玉器。 “袁公,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袁公笑纳。” “哎!卫宏,你这就见外了!咱们两族,毕竟是有通婚的,你若有事,直说便是,这些东西,你稍后拿回去!” 话虽如此,可袁家府上的人不含糊,迅速把东西搬到了库房。 “袁公,我儿死了。” 袁隗一愣:“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只剩下了一个儿子?” “没错!然而就是这最后的一个儿子,现在也死了。” “怎么回事?” “蔡邕把我的儿媳蔡琰嫁给雁门太守吕布!我儿闻讯,气的当夜暴毙而亡!” 袁隗一震:“所以你的来意,是要报复蔡邕?” “不止!我要杀了蔡邕,更要杀了吕布!这两个贼人不死,我卫宏在泉下都无颜再见我儿!” 袁隗抚须沉思许久,眼里有不易察觉的阴险狡诈。 “卫宏,你先回去,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吕布毕竟是雁门太守,听说这人本身武艺也不错,要他们死,就得做周全的准备。” 卫宏一听,顿时感激的大哭起来:“袁公能为我儿报仇雪耻,就是卫家的大恩人!今后卫家必以袁公马首是瞻,只要您一句话,在下赴汤蹈火也愿意!” 送走卫宏后,袁隗端起酒杯,惬意地抿了一口酒。 “啊!真是好酒啊!” “可惜,天子每次才给一点!” “从市面上买,又太贵了些!” “这周姐酒,真是好东西!味道好,还挣钱!吕布固然得罪了卫家,但他若愿意把这酿酒的买卖给我袁家,那我倒也不介意放他一马!” 第98章 袁绍装逼挨打 雁门郡,这里的日子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 只是眼瞅着180年就要过去了,吕布府上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大人,外面来了一队人,个个衣着华丽,身份不凡,口气大的惊人,还叫大人出去迎接!” 护院来报,吕布听的眉头一皱。 “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挑事?出去告诉他们,不进来就滚远点!” 吕布的护院自然也是秉承了他的脾气,出去便傲然道:“我们大人说了,有事进去说,没事就滚远点!” 结果为首的一个下人立刻怒斥:“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堂堂四世三公之家,袁家公子袁绍袁本初!你们进去告诉那吕布,若他不速速出来迎接,不出十天,他又要沦为一个贱民!” 这时候,罗成领着燕云十八骑路过,见有人敢在吕布门前叫嚣,二话不说,当即飞起一枪,把说话之人挑了起来。 那人被刺中左胸,痛苦不堪,却又立刻死不了,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道。 “真是大胆……” 中间一个锦衣年轻人见此,面露怒意,直接打算拂袖离开,但才转身,却又想起了某些人交代的某些事,于是咬咬牙,一声不吭进了吕布府邸。 “还算懂事。” 护院讥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刁难,直接带路,把人带到了吕布书房来。 这时候,吕布还在书房里喝酒,看来人打扮不俗,知道今天来的真的是个人物。 “贵客请上座,不知如何称呼?” 吕布此时还不知道,罗成已经在外头挑了一人,态度倒也还行。 那人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问我是谁了?晚了!这是我叔父给你的一封信,你看过后尽快把事情办妥!至于刚才你的人杀我随从的事,其实也好说!听说你这里还造的一种叫玻璃的器物,只要你把那秘方交给我,这事,我可以不做计较。” 吕布愕然,不过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翻开信看了看,见信写的很短,意思也很明白。 说是卫家要他的命,若把周姐酒的工艺交出,可以保命。 再看落款,写着“袁隗”。 “司徒袁隗?你是袁家的人?叔父?你是袁隗侄儿?” 吕布一连串发问,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是真没想到,堂堂袁家的人,居然会出现在雁门郡这么偏僻的地方。 那贵公子冷哼了一声,倒也不见傲色,但眼里却透着浓浓的鄙夷不屑:“知道了,就把后面的事办好吧!我在洛阳等着看你的表现!” 说完,这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就要转身离开。 吕布突然就一皱眉,把他叫住:“你等一下!” “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边地之人,真是蠢的厉害,也啰嗦的厉害。” 那人回头,更加的不屑、不耐。 吕布却拿着拿着承载着袁隗来信的竹简,在鼻孔里挖了一挖,然后砸在了贵公子的脸上。 贵公子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而且吕布的力气又大,竟然被砸的当即破了相,血流不止! “你敢……” “闭嘴!” 吕布毫不客气地将其打断。 “带上这玩意,给我立刻滚出雁门关!再敢多说一句话,我纵然不杀你,不过也得把你腿给打折了!” 那人面色涨红,红的都有些发黑,压着嗓子,低吼起来:“我是袁绍!你知不知道我是袁绍!你敢这样对我??” 吕布又是一愣:“原来,你就是袁绍!” 袁绍又以为自己的身份拿捏住了吕布,就上前一步,似乎想要给吕布点颜色。 但吕布却打量着袁绍,笑了:“你果然和我知道的一样,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东西!” 瞥了那书信一眼,吕布不爽地撇撇嘴:“回去告诉你叔父,这事就此打住,咱们可以相安无事!若他执意给卫家出头,那后果,也许他会承受不了!” 见袁绍一脸的不服,吕布便靠了过去,伸手当着袁绍随从,直接啪啪两巴掌,虽然打的很轻,但却也打的极为随意。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既如此,你大可以回去试试。不过,我劝你以后别来雁门郡了,你这幅欠揍的德行,再来的话,我会把你小子的人头做成夜壶!” 随即吕布飞起一脚,把袁绍踢了个屁墩儿。 “吕布,你会为今日之举后悔的。” 袁绍深深地看了吕布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雁门关。 这时候,周姐走了出来,一脸不解。 “公子,那可是袁绍啊!历史上曹操都差点被他给灭了!你不给他东西罢了,又何苦得罪他?” 吕布怪笑道:“袁家的人,个个骄傲的离谱,我不给,他们肯定要使手段!反正是个撕破脸,不如趁机占个便宜,起码不觉得窝囊。” 周姐苦笑:“那袁家明里暗里害你可怎么办?” “怕什么?只要我在雁门郡,谁也别想动我!” “你就这么自信?” “那当然!我背靠十几万雁门百姓,我怕谁?” 周姐毕竟是个女儿家,招惹了当世最有权势的家族后,心里感觉很慌,于是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去,直接上线开播,求助起了热心粉丝。 “家人们,出大事了!吕布惹上袁家了!” “我想请问大家,以吕布现在的实力,对上袁家能保命吗?” 直播间的粉丝们还当时主播新设的互动环节,于是开起了玩笑。 “有事没事,这主要得看导演!导演说没事,别说惹了袁家,就是睡了何皇后都没事。” “周姐,吕布要是被袁家整死了,那我能硬拼主角吗?” …… 周姐看的又气又急,见没一个正经的,最后终于崩溃地哭了:“你们能不能认真点?人家都快急死了!” 不少老粉看出了周姐真的很着急,虽然觉得这很离谱,但很快就以为是周姐“入戏太深”,于是认真地思索过后,和周姐探讨起来。 “周姐,你和吕布都是穿越者,袁家想动你们,那是很难的。” “吕布不是给天子专供御酒的?只要讨好那汉天子,谁敢动你们?” “话说回来,袁家怎么会注意到荒凉贫瘠的雁门郡?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99章 来了一股破绽百出的刺客 袁绍一言不发出了雁门郡,但到了忻口关时,却停了下来。 “这次的事,你们一个字也不准说出去!不然,你们,还有你们的家眷,一个跑不了!” 袁绍环顾周围几个随从,恶狠狠地威胁。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点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回去把我这几年培养的死士调过来吧!都调来!路上不要耽搁,一定要快!” 袁绍说完,一名随从还是忍不住问了:“主公,调他们来作什么?” “废话!”袁绍勃然大怒,训斥起来:“区区一个雁门郡的土包子,竟然那样羞辱我,我若不让他知道点厉害,那袁家岂不是要威严扫地?” 随从吃了一惊:“主公,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太守!若是杀了他,那朝廷一定会查下来的!万一有宦官插手,咱们很容易被怀疑啊!如今宦官当权,如果天子被说动,那您……” “闭嘴!我堂堂袁家,是想动就动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来!哼,只要你们不说,谁又能知道?” “万一那些死士被抓,以后被逼问出来……” 袁绍冷笑:“我的死士,个个忠心不二,一旦被抓,立刻会服毒自尽!想从他们口中问到东西,那是做梦!” …… 周姐这边,经过一番探讨后,倒是放松了许多。 “粉丝们说的有理!这刘宏也许昏庸,但绝对是个玩平衡的好手!宦官和外朝大臣斗的水火不容,但他却坐的很稳!可见,即便是卫家、袁家诬陷公子,刘宏也极有可能要先派宦官来打探!” “一旦宦官来了,那以我们如今的财力物力,可以轻易贿赂宦官,回去美言一番,根本不怕这种手段!” “袁家除了利用权势,再就是利用门生故吏弹劾公子!但是这也没什么用,一来没敢什么出格的事,那些兵马只解释称投奔的,也没什么事,二来,宦官还是能帮忙!总之,利用明面上的手段,袁家只怕很难动我们一根汗毛。” “至于暗地里的手段,公子也说了,如今雁门百姓对他忠心耿耿,谁想暗中害他,只怕也是万难。” 当然,也就是周姐在为此纠结,吕布压根就没把这些当回事。 “鹏举已经在草原找到了合适的驻地,而且,已经得到了轲比能送去的第一批粮草!” “他有了落脚之地,我就有了可靠的退路!什么卫家袁家,都是狗屁!” “何况,上次击败轲比能大军,我还又得了几章卡,没准大手一挥又是精兵强将!” 上次打仗结束后,吕布并未使用那些奖励卡,因为暂时没必要。 出兵没必要,至于雁门郡这里,更不需要。 突然又多了兵马,只能增加一些人的注意和猜疑。 …… 河东郡,几个卫家族人面色难看地回来见卫宏。 “家主,袁隗派袁绍去找吕布要说法,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袁绍竟然挨揍了!” 卫宏乍一听这消息,还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袁绍挨打?这怎么可能?” “大人,是这样没错!袁绍至今还在忻口关逗留,那里有咱们的人,所以一切都摸的门清!” 卫宏一阵呆滞:“这个吕布,是吃了豹子胆的?杀我族人不说,还敢打袁绍?袁绍的父亲、叔父,那可都是三公,这样的家族,吕布怎么敢招惹?脑子被驴踢了?” 说着卫宏面色一喜:“这下好了,都不用我们费心,吕布必死无疑!让袁家折了面子,谁都救不了他!” …… 洛阳,袁绍府上,原本豢养于此的三百死士,夜里倾巢而出,个个身穿黑衣,手握长刀,身体魁梧,行动敏捷! 上马后,利用袁家的关系,轻松开了城门,一路直奔雁门关而去。 这一切,自然很快就被袁隗知道。 “这小子这几年养了不少死士,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现在突然深夜调走,八成是在吕布那里吃了瘪,要借机报复吕布!” “吕布冒犯袁家,杀了倒也可以!不过,他毕竟是太守,这要被死士杀了,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我得提前为他张罗!” 想到这里,袁绍当即提笔就给并州刺史张懿写了一封信。 “雁门郡今日有事发生,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切莫引起太大的动静,惹的朝廷注意……” “事发后,不必深究,免得引火烧身……” 写好后,袁隗老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我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谁敢和我袁家作对,那就是在找死!这次拿吕布立威,我袁家的威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来人!立刻把这信送到并州去!给那张懿看过后,立刻焚毁!” …… 这几日里,从步度根那里解救来的十万百姓已经被安排妥当,不光是划分了开荒的片区,还给这些百姓搭建了简单实用的过冬住所,家家户户过冬的粮食、柴火也准备到位。 虽然天气渐冷,但雁门郡各县百姓却没有往年的担忧,除了偶尔受雇打点零工,就是惬意地在街头上晒太阳,聊天打屁。 至于聊天的内容,起码七成都是在感慨现在的生活。 “真是想不到,我们这样的贱民,也有不用为吃饭担心的时候!” “是啊,往年的这个时候,秋收一过,就有很多人吃不上饭,饿死的不在少数。” “今年不光有吃的,还有住处!以前连大户人家的牛棚都不陪住,现在太守大人却组织人手,家家户户搭建了泥屋!” “最难得的是,那么精贵的玻璃,竟然给咱们这些贱民用上了!说真的,就是我爹娘都没有这样待我!” “太守大人,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希望吕太守永远留在雁门关!” “若是吕太守要被调走,我就不想活了!” “我也是!” “我也是!” “一定要留住吕太守,一定要保护好吕太守!” 而就在这些百姓聊天的功夫,雁门关就多了一批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虽然也穿的穷人的衣服,但个个目光冷厉,行走迅捷,而且,一进城就直接涌向客栈! “奇怪!” “古怪!” “不对劲!” 不少百姓注意到后,当即自发地把这帮人监督起来! 第100章 轻松一网打尽 入夜,不少百姓聚在一座客栈外面。 本来是盯梢的,但不料来的人太多,却又都不肯承认自己是来干啥的,生怕被别人知道有歹人进城,而失去了在吕布那里立功卖好的机会,于是众人便佯装无事,闲聊起来。 而且,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客栈里住着的死士,观望几天后,便有所领悟。 没来过雁门郡的他们,还当这些百姓就是没地方住所以夜里流落在外,于是很快开始了行动。 不过为了搞死吕布,这帮人也是没少花费心思,第一次出手,手段还挺阴险。 后半夜,几个黑衣人从客栈里出来,贴着墙就往街上几口井走来。 雁门郡的水井很深,为了防止夜里有人掉下去,也为了干净,还为了防止入冬结冰,总之考虑到种种因素,这些水井夜里都是会以大石头压住,再盖上草甸子的。 这帮人摸索过来后,便蹑手蹑脚移开草团,又合力想要移开大石头。 大半夜的搞这些,只要机灵点的,都知道这要干啥。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私底下去和吕布打报告了,早已暗中尾随的百姓,立刻从四面八方大吼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要投毒!” “抓贼啊!有人要害咱们!” 这声音极大,原本不敢上前的百姓们,突然发现大半夜的竟然有这么老乡在周围,顿时也就不慌了,不喊了,不等士兵来抓贼了,为了立功,直接一拥而上! 慌乱中,两个刚刚勉强抬起了条石的死士,吓的一不留神直接手滑,条石狠狠地砸在了脚指头上,跑路都只能跳着,结果不出意外,很快被人追上! 还有几个打算从墙头逃走,但不料墙里也早有人在暗中盯着,才刚翻进去,就被埋伏的百姓一棍子敲晕。 距离大喊抓贼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次出来的贼人,就已经被全部活捉。 “走!把这些人送去太守府!” “鬼鬼岁数的,一定不是好人!让太守大人治他们!” 这边不少百姓抬着几个蟊贼去了吕布府上,而一些机灵鬼,却又折返回几家客栈,有的继续盯着客栈,打算继续尾随,有的却迅速去找今夜值守的大将。 …… 吕布还在和甄宓切磋武艺,从日落到后半夜,战斗依旧在持续,但却在关键时候被一阵吵嚷声打断了施法。 “大半夜的,谁在外面喧哗?”吕布愤怒的声音传了出去。 “大人!外面来了一帮百姓,说是抓住了几个贼人!” 护院的回答,更让吕布生气:“抓了蟊贼送去官府啊,来找我做什么?” 但过了一阵,外面的嘈杂声更大,吕布无奈,只能穿上衣服出去。 见外面百姓把自己的府邸围了几层,吕布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还没等他吐槽,就有百姓把一个黑衣人砸在地上。 “大人! 城里有贼!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街上搬开水井上的石头意图不轨!” “大人!这些家伙八成是想投毒!” “大人,快审审他们!” 吕布一愣,恼火顿时消了一大半! 蹲下去后,却见那黑衣人一动不动的,摁了一阵脖子后,发现这人已经没了呼吸。 “这个死了!有没有活的?” 吕布一面问,同时手上在黑衣人身上一阵摸索,结果很快摸到了一个皮囊。 打开看了看,大半夜黑黢黢的看不清,但能依稀看到里面有些粉末。 有心尝一口,但吕布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人!取一只鸡来!” “哦不,还是取只鸟雀来好。” 不出片刻,就有士兵抓了一只麻雀过来,吕布直接把那粉末塞到鸟喙中,又一指头给捅了进去,搞的麻雀都一阵干呕。 在众人的注视下,麻雀很快身体颤抖,口吐白沫,最后脑袋一歪,眼皮就耷拉了下去,肚皮很快不再起伏。 “嘶!果然是毒药!” “这些狗贼,果然是来害人的!” “客栈还有!大人,快派兵去客栈抓贼!” 此时的百姓们这才紧张起来,不约而同地想起客栈里面还有更多的贼人。 吕布才刚吃了一惊,结果没想到客栈还有,当即面色一沉,冲着周围喊了一声:“全城戒严,一个都不准走!今夜不睡了,全民抓贼!不过记住,务必要留一口气,别把人都给弄死了!” 周围的百姓顿时嗷嗷叫着,伙同吕布的将士,一起奔赴客栈。 不过客栈这边,早有张辽带兵过来。 今夜由他值守,听百姓说客栈里有贼人,立刻带了一哨步兵过来,把附近的几家客栈都给包围起来。 正要动手,吕布的命令也到了。 张辽听说这帮人竟然想下毒,直接气的起了杀心! “大家都给我围好了!我上去抓人,若有人跳出来,大家务必给我拿住!” 张辽招呼了一声,周围的百姓立刻大声响应。 事实上,若是过去张辽的影响力也没这么大。 但自打吕布在雁门郡建立起了绝对的威望之后,雁门百姓就对郡守府的人好感度飙升,如今郡守府的人就是放个屁,也有人会觉得是香的。 张辽分兵抓人,客栈里面的不光是不是刺客,全部被一股脑控制住。 很快士兵从房间里搜出了夜行用的黑色衣服,搜出了毒药、兵器,不少贼人见被搜,选择了跳窗逃跑。 但外面早已人山人海,跳出去就被周围的百姓一起摁住。 没跑的贼人,不管装的多像,都被和客栈的其他人一起带回了郡守府,被连夜审问。 吕布也早已穿了衣服到了郡守府,就是周姐也又惊又怕。跟着过来想看个究竟。 “宝子们!今夜有大戏!赶紧上线了!” 周姐不忘打开直播,下一刻,粉丝们纷纷涌入直播间,然后就看到,古香古色的太守府里面,被绑了几百个人,个个跪在地上,旁边是几层披坚执锐的士兵,再往外面一点,才是百姓的面孔。 “嘶!好可怕的气氛!感觉,是要处决要犯!” “太逼真了!你们看到没?第一排左手边第二个跪着的群演,他竟然尿了!” 第101章 送你三百人头 审问很快开始,客栈老板伙计很快被找出来,正常入住的,也迅速被摘选出来。 很快,现场不多不少,停下了袁绍派来的三百死士。 这些人,有近一百个已经服毒自尽。 剩下的怕死,而且毒药被收走,如今只能等着接受审问。 起初找了的几个不开口,还挺硬,但吕布也没有选择和他们浪费时间,问一遍不说,直接就缝了嘴上酷刑。 这几个,再想交代时,已经没了机会。 这一幕,被剩下的死士看的一清二楚。 谁都知道,这雁门太守真是个狠人,一点不讲仁德,是真敢下死手,而且,手段还特别吓人! 于是,第二批被选中审问的,有两个咬舌自尽,有一个趁人不注意一头撞死在旁边的石头上,剩下的两个,却哆哆嗦嗦地打算交代。 “把他们带下去,让他们分开交代!” 不久,二人又被重新带了回来,吕布看过供词后,很是满意,因为这二人说的基本一致。 “原来,你们是袁绍派来的死士!” 吕布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都发出了抽气的声音。 “贤婿,咱们怎么招惹上袁家的人了?这下,可有大麻烦了!” 蔡邕对袁家的能耐自然是知道的,如今袁家竟然派出人手,这让他感到很是担心。 “怕什么?只要我雁门百姓上下齐心,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就让它有来无回!” 吕布声音很大,立刻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欢呼! “誓死保卫大人!” “誓死扞卫雁门!” “为了雁门!” 雁门百姓群情高涨,呼声震的周围的玻璃都嗡嗡嗡跳动! “大人,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张辽指着其他两百来个死士问。 “卖袁绍个面子……” “给他们个痛快吧!” 吕布邪笑一声,起身和众百姓打着招呼,就回了府上。 “使不得啊……” 蔡邕等吕布走的没影了,这才回过神来,却见张辽正带着部下一刀一个像切瓜一样,把剩下的死士都给砍了脑袋。 他是很想制止的,觉得有什么事可以和袁家谈,但是张辽的动作太快,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袁绍的人就没了活口。 “坏了!袁家追究下来,咱们可怎么办?” 蔡邕两腿发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张辽见此,不禁有些摇头,也没搭理蔡邕,匆匆来找吕布问后续的应对之法。 吕布回去后,已经把罗成叫了过来。 “罗成,稍后,你带上人,把外面的人头带上,连夜送到忻口,交给袁绍!嗯,再替我给他捎个信儿!” 吕布边说边提笔给袁绍写了一封信,吹干之后,这才递给罗成。 见张辽进来,吕布却直接摆摆手:“没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太在意。” 张辽苦笑:“大人真是豁达,杀了袁家的人,还和个没事人一样。我觉得,怎么也该想点退路。毕竟招惹到袁家的,还没听说有谁能保住官位,甚至小命都难保。” 吕布意味深长地笑到:“如果袁家敢对我一个太守这样,那这大汉朝,也没什么值得我效力之处!如今胡人被我打败,逼急了,我就带上兵马去草原!” 张辽愕然许久,最后吁了一口气:“大人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这种话,大人以后千万别再说了,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会惹出天大的事!” “那我出了事,文远要不要为我两肋插刀?”吕布临时起意,冷不丁地问到。 张辽又是一愣,揉了揉脑袋后,又是苦笑:“大人,您这问题问的,真叫人难以回答!” 然而正当吕布以为张辽不会表态时,张辽却又露出了认真地神色:“大人击退胡人,保护边民,若您这样的人都不容于朝廷,那如您所说,这大汉朝,也真没什么值得效力之处!大人若有事,末将愿与大人同进退!此心,天地可鉴!” 说着,张辽突然拔出佩剑,在自己的小臂上割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水顿时汩汩溢出,但张辽的神色,却更加坚定。 “好兄弟!” 吕布目光微变,心中颇为感动,撕下了自己的衣服,直接给张辽包扎了一下。 “去吧,即便是有事,也有我顶着!区区袁家,料他们也难以伤我!” …… 忻口关,袁绍志满踌躇,等着自己的人带回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等了两天,就被吕布的人找上了门。 “袁公,雁门关来人,说是有事求见。” 忻口守将如是来禀。 袁绍顿时一阵心虚,色厉内荏地呵斥:“雁门关的?不见!” 但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打斗声,袁绍正要出去看时,罗成已经提枪闯了进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官府邸!” 忻口守将厉声呵斥,但罗成却根本都懒得看他,而是直接挥手叫自己的人进来,紧接着,几辆马车被托了进来,上面驮着十几个大筐,仔细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人头! “袁绍,你的人也太差劲了!就这点本事也敢到我们雁门关投毒?什么四世三公,不过如此!下贱,却又无能!” 罗成羞辱了一番后,重重地吐了一口老痰在袁绍面前。 “拿着!这是我们太守给你的信!” 罗成掏出吕布的信,一把拍在袁绍胸口,直接把袁绍拍的仰面跌倒。 见袁绍如此不堪一击,罗成颇为不屑:“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我们在雁门关等你!” 说完罗成直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袁绍早已面色铁青,愤怒到极点,但看着几筐人头,却又胆寒到极点! “袁,袁公!这是怎么回事?” 忻口守将此时也吓的面色大变,他这忻口关守军才不过八百人而已! 而现在自己的府上,突然就多了几百个脑袋! 然而袁绍此刻心跳剧烈,半天都说不上话来,并且,越想越是害怕! 原本是要毒杀吕布的,但吕布没杀的了,反而把他给暴露了! 吕布这么不计后果,不怕一切的处事方式,让袁绍很害怕被吕布会不会也偷偷地给他来一下? 第102章 并州刺史来调停 袁绍派人在雁门郡投毒,这事被雁门关无数百姓知道,因为那夜吕布提审的时候不少人在,所以这事还有不少人证。 吕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事捅到洛阳去。 写了一道奏章后,吕布命人秘密送到郭蕴手中。 因为如今袁隗录尚书事,外面的奏章都要经过他的筛选,所以吕布只能通过郭蕴,找机会送到刘宏手上。 做完这一切后,就听说并州刺史张懿到了。 张懿之前对吕布还算不错,吕布能到了今日,张懿也是略微有些功劳的。 之前胡人南下,张懿也曾出兵来帮忙过。 于是吕布出去,亲自把张懿迎到自己府上。 坐下喝了几杯后,张懿便聊到了正题上。 “奉先,昨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吕布故意装不懂:“什么如何处置?刺史大人请明示。” “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时听说你把几百个人人头送到了袁绍手上,我想知道,这件事是到此为止,还是你另有打算?” 吕布喝了口酒,斟酌一番后,没有立刻回答,倒是小心地反问到:“刺史大人和袁家有没有关系?” 张懿面色数变,最终低下头轻叹一声:“惭愧!我是袁家门生,当年是司徒袁逢提携,这才平步青云,有了今天。” 袁逢,就是袁绍的亲爹,活着的时候,那也是历任三公的牛逼人。 不过如今这么算关系,吕布和张懿的关系,就微妙起来了。 吕布思量再三后,苦笑着劝说:“刺史大人就别插手这事了。我也不瞒你,这事的根由,还在卫家那里。袁隗来信,卫家为了报复我,于是变卖家产求袁家帮忙。而袁隗垂涎我的周姐酒,说是我交出酒方就能避祸。而袁绍也趁火打劫,说我交出玻璃的秘方,可以不为难我!你说说,我能不和袁家分个青红皂白?” 张懿听的瞠目结舌,但看吕布不像说谎,思忖一番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你是不会就此罢手了!不过奉先,我是想劝劝你。袁家几代人身份显赫,到了袁逢、袁隗这一辈,更是兄弟二人先后位居三公,放眼四海,也许有人敢对天子阴奉阳违,但绝对不敢和袁家为敌!你就是把这事告到了朝廷,也不会有结果的。” 但吕布却只是笑笑:“我意已决,大人切莫多言,免得也牵扯进来。” 张懿又叹了口气,无奈起身,到了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低声提醒:“袁家门生故吏极多,在朝堂之上可以一呼百应!他就是来个指鹿为马,怕也没人会给你说话!你若执意与袁家为敌,就要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听说你近来又纳了一房?我劝你先安顿好家眷,免得将来遇事手忙脚乱,追悔莫及。” 吕布肃然抱拳:“大人金玉之言,布自当铭记在心!” 张懿苦笑:“别客套了,你是个人才,有你在雁门,我这个刺史做的舒坦啊!唉,你,你自求多福吧!” 待其离开,李善长也走了进来。 “主公,我听说你还给朝廷上了一道奏章?” 吕布点点头。 “这又何苦?以袁家的能耐,这么干非但无法扳倒他们,倒是要被反咬一口!主公,草率了啊!” 吕布却大笑到:“善长,你觉得咱们的根基在哪?” “这还用说?当然就在雁门郡!” “那你说说,雁门百姓都知道袁家作恶,但朝廷非但不治袁家,反要为难我,他们会作何感想?” 李善长自然懂这个道理,顿时眼前一亮,既是惊讶,又是佩服地连连颔首:“主公好算计!如此一来,雁门郡十几万百姓都对朝廷义愤填膺,都会更加坚定地战到主公这边来!今后主公虽然是雁门太守,实则就是诸侯王!” 吕布得意地笑到:“所以说,天下人都以为我吕布鲁莽,却不知道我已经得了人心,将来天下有变,整个雁门郡的百姓都对我忠心耿耿!如此,雁门郡就是我最坚固的大后方!” …… 洛阳,袁绍自打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了房中不肯见人。 袁隗见此,便知道事情办砸了。 “本初这孩子,虽然有些笨,但能力是有些的。他那些死士,也都还不错,可是这么快就失败,难道这个吕布真的有些手段?” 袁隗琢磨再三,还是决定亲口问问袁绍。 进了袁绍房中,才发现袁绍置身一片黑暗中,沉默不语,像个鬼物。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袁绍沉默片刻后,漠然道:“投毒被发现了,三百死士,一夜被杀光。吕布,还知道我在忻口,派人把人头送到了我手上。” 说着,缓缓从身上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袁隗。 “小侄无能,害叔父也遭那吕布嘲笑。” 袁隗展开信,就着一缕光看了看,眼里顿时泛起了幽光。 信里只有几个字,但却深深地刺痛了袁隗的自尊心。 酒方只传我儿,你若想要,先叫声爹! 吕布这信压根就没装信封,更没封口,所以袁绍早就在路上看过。 于是叔侄二人在一种难言的尴尬和愤怒中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袁绍打破了沉默。 “叔父,吕布在雁门关眼线极多,想在雁门关暗中下手,怕是万难!想除掉此人,我有两个办法。” “哦,还有办法?说说看吧。” “其一,就是表奏吕布,让他去其他地方任职,比如,河东郡就不错。” 袁隗眉头一挑,有些意动。 “继续说下去。” “其二,现在宫里的御酒,用的都是吕布的!我们可以在途中往酒坛里投毒,嫁祸给他!” “嘶!” 袁隗陡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都直冒寒气,不断地打量着袁绍,感觉自己这侄儿有些陌生。 这毒要投下去,没准就会毒到刘宏! 毒杀天子…… 这事情,袁隗都没敢想过!这种事别说付诸实践了,就是说漏了嘴,都会被满门抄斩。 不过有一说一,这计也实在是够毒辣,只要派出心腹成功投毒,那吕布必定难逃一死! 第103章 被举荐为河东太守怎么办? 然而…… “天子很看重我们袁家,你父与我,先后担任三公,若是天子真被毒死,多半大将军与何后要拥立刘辩即位!到时候,必然是何家族人入主朝堂,我们袁家会遭到排挤打压,甚至会被暗中除掉!” 冷静一阵后,袁隗还是打消了疯狂的念头。 “还是用第一条办法吧!原本,我也打算把那吕布调到别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你提前动手。本想给你个试手的机会……” 袁绍牙咬的嘎嘎直响,心里对吕布恨到了极点。 不光是因为吕布杀了他辛苦培养的死士,主要是自己想要的玻璃制造工艺,吕布居然敢不给,还敢羞辱他! “叔父,如果可以,请先留吕布一条狗命,小侄要亲手送他一程!” 袁隗却玩味地摇头轻笑起来:“本初,终究还是年轻了些。这种事,我们避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往上凑?万一被人撞见,就算能脱罪,也会被人议论,坏了名声。你是袁家的公子,不可也因为一个小人物而乱了心智。那吕布,这辈子一个太守已经到头了,可你,将来是位列公卿的!” 袁绍一听,又骄傲了起来,心情也美滋滋的。 “多谢叔父提点,小侄记下了!小侄不把吕布放在心上,毕竟有叔父出马,弄死一个吕布,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 此时,拿到吕布奏章的郭蕴很是纠结。 这奏章是封口的,而送来奏章的人,却不说吕布里面写了什么。 这就让他很纠结。 最近吕布被卫家盯上,而且吕布还把卫家族人的人头送入朝中,他很怕这奏章里面再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是不送给天子吧,吕布毕竟是他旧部,而且这么信任他…… 犹豫再三,被情义左右的郭蕴,还是没扭过自己心里的道德,揣着奏章借故进了宫。 结果好巧不巧,半路撞见了中常侍赵忠,也就是刘宏口中“张让是我母,赵忠是我父”的那位。 郭蕴是大将军何进的人,而在这个时候,何进还和外朝官员不是铁桶一块,和宫里的诸位中常侍,关系不说亲密,但也不很僵硬。 这其中的缘故,一个是前些年何进做颍川太守的时候,曾经在张让葬父被清流们泼脏水时,帮助过张让,一个是因为何后在宫中颇为倚重这些宦官。 有了这层缘故,赵忠自然对郭蕴有那么一丝丝的亲近感,再夹杂着九成的私心之下,就拦住了郭蕴,和他透露了一个小秘密。 “郭将军,刚才袁司徒觐见,已经举荐吕布出任河东太守,这事看着不大对头啊!” 不过赵忠并不想卷入其中,丢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郭蕴一面往里走,心中却已闪过无数念头,并很快意识到了袁隗的意图,心中对袁家陡然生出了无数怒气! 到了章含殿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出来的袁隗。 袁隗意味深长地看着郭蕴走过,而郭蕴则顿时冷了脸,目光中透着浓浓的煞气。 如此郭蕴,让袁隗感到愕然。 之前郭蕴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的,甚至还有几分崇拜的意思。 本以为今天来了,可以震慑一下郭蕴,让郭蕴早些和吕布划清界限。 但想想刚才郭蕴那样子,袁隗觉得,郭蕴倒是和他划清了界限。 “这家伙为何而来?该不会坏了我的事吧?” 袁隗很想进去听听郭蕴说什么,但已经退出来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在宫里逗留,很快就被禁军驱赶出去。 郭蕴进去后,刘宏倒是显得很高兴。 “你来的正好!刚才司徒来此,说要荐吕布去河东任太守!吕布是你提携起来的,你觉得他去河东如何?” 郭蕴断然摇头:“吕布以武着称,要他打仗还行,可河东乃司隶六郡之一,以富庶着称,关乎朝廷的进项!他这一介武夫去到河内,臣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刘宏闻言笑了:“别人对门生都颇为提携,你怎么还打压他?朕听说,吕布在雁门郡做的还不错,最近还有不少百姓慕名迁徙到他的治下!而且,这御酒他也做的不错,能给朕按时足量送来。朕觉得,吕布是可以一试的。你任执金吾尽忠职守,朕都看在眼里,提携吕布,就当是给你的奖赏。” 郭蕴却依旧摇头:“陛下,天下人才何其多,善于从政之人更是多如牛毛,可这年头,能打仗的却没几个!河东换了别人,或许还能给陛下收来更多的钱粮,可雁门郡没了吕布,陛下恐怕不久就要为边塞犯愁!” “吕布,真有这么厉害?” 郭蕴认真地点头:“此人智勇兼备,是难得的良将!他在雁门郡,大汉北大门无忧矣!” 刘宏听的连连点头,对郭蕴的回答很是满意。 “说来也怪,袁隗怎么突然对一个边关守将这么关切起来……” 刘宏嘀咕了一声后,就不再聊这个话题:“说吧,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郭蕴咬咬牙,把吕布的奏章递了过去。 “陛下,这是吕布托臣转交的奏章。” 刘宏叫小黄门接过来,却狐疑起来:“袁司徒录尚书事,吕布交给他就好,为何要你直接给朕?朕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是小事,这不是浪费朕的时间?” 郭蕴苦笑:“臣也不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但确实是他让臣代为转交的。” 刘宏嫌弃地拆开,但看了几眼后,却眉头皱起,眼里满是怒色。 “袁家敲诈他?敲诈不成,还派死士投毒?这是真的假的?” 郭蕴愕然,没想到里面写了这些,更没想到,吕布敢告袁家的状!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迟了。 郭蕴现在只能帮吕布。 “陛下,此事真假不知,不过外面有说法,说是卫家因为和吕布的一些私事,求袁家出面给吕布些教训。” 说到这里,郭蕴也皱了皱眉:“袁司徒突然表奏吕布为河东太守,这事,臣觉得有些蹊跷。” 其实,这个问题刘宏刚才就察觉到了,只是不明就里。 但现在比对吕布的奏章,刘宏不光明白了缘故,也知道吕布这奏章,九成九说的是真的! 第104章 原来是虚惊一场 “袁司徒,做的有些过了啊。” 刘宏想了一阵,幽幽地叹了口气。 郭蕴咬咬牙说到:“陛下,这事最可怕的,不是袁司徒要害吕布本身!而是三公敢对堂堂两千石三番两次下死手!如此的肆无忌惮,试问把陛下置于何地?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刘宏立刻眉头一皱,坐起身来,看着地上,目光渐渐阴沉。 这时候,旁边站着的中常侍蹇硕、张让,彼此对视一眼,嘴角多了一抹喜色。 以他们对刘宏的了解,外朝集团内讧,这不是要便宜宦官集团了? 果然…… “郭蕴,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安排。” 郭蕴虽然没得到明确的答复,但看刘宏刚才的态度,倒也不是太担心。 待他离开后,刘宏便冷冷地说道:“蹇硕,你们几个商量一下,推荐个河东太守出来。” 蹇硕和张让顿时大喜,因为刘宏这么说,就代表着让他们从宦官麾下的官员之中挑选人。 河东郡是司隶六郡之一,盛产大盐,极为富庶,宦官掌握这样的大郡,对宦官集团实力的提升极有好处。 …… 数日后,一道圣旨离开洛阳,与此同时,一则确切的消息,让洛阳陷入了议论之中。 “天子竟然任命了张忠为河东太守!张忠是张让族弟,天子这是故意和我过不求?” 司徒府,袁隗听说消息后一脸意外,又很快生气了满满的不忿。 旁边的侄儿袁绍更是攥着拳头,一脸恨意:“天子这是故意在打压我们!不过以天子的脑子,怕是也不容易看破我们的安排!难道又是宦官挑唆?” 袁隗突然想起来,自己从宫里出来时碰到的郭蕴,顿时面色铁青:“是郭蕴!哼,我这就去大将军府一趟,看看何进要怎么说!” 何进这边,正在和自己的主簿陈琳、掾属鲍信等人议事。 “听说袁司徒表的是雁门太守吕布为河东太守,最终天子却用了宦官的人走马上任,看来,天子对袁家也有了堤防之心!”鲍信如是说。 “袁家若受打压,那今后陛下自然对大将军更加倚重,大将军的权势更盛,这事好事!”主簿陈琳欣喜地附和。 何进闻言,也面露喜色,想着几年的功夫,自己就从一个屠夫成为了大将军,不免有些飘了。 “大将军,袁司徒求见。” 何进脸上的高兴立刻收敛,酝酿了一下,这才叫人把袁隗请了进来。 “司徒大驾光临,莫非有大事商量?”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听说执金吾郭蕴暗通宦官,把我举荐的吕布压了下去,换上了宦官的人出任河东太守!听说郭蕴之前颇受大将军提携,现在大将军门下出了这样的人,不知道大将军作何感想?” 何进一愣,心里狐疑起来。 他本就是个杀猪卖肉的,自然对官场的一些事情不懂,袁隗这么稍微一挑拨,就对郭蕴起了疑心,还真以为郭蕴投了宦官。 虽然现在何进还不是外朝百官的表率,但他也没有和宦官有多少亲近。 那么,郭蕴现在倒向宦官,就很让他被动。 党锢之祸是实实在在让外朝无数官员痛恨宦官的,他一个大将军看不住自己人,没准原本依附于他的外朝官员都要弃他而去。 “郭蕴,安敢如此?” 何进越想越气,忍不住吼了一声,还作势要叫人把郭蕴带来。 不过后面的鲍信立刻小声提醒:“大将军,郭蕴不像是那种人,我看这事先打听打听再说不迟。” “大将军,你的人似乎不相信我的话啊?”袁隗立刻施压。 但何进此时已经警觉起来,见袁隗这样逼自己,顿时就有心和袁隗掰掰手腕:“司徒,这里是大将军府,你是在教我做事?” 袁隗惊讶地看了何进一眼,他自然是没想到,何进才入朝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敢不听他的话,敢和他正面叫板了! 作为一只多年活跃在朝中的老狐狸,袁隗自然不愿明着和何进掰扯,于是立刻换上了笑脸:“我只是说笑,大将军何必当真?对了,我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搅大将军了。” 等他出去后,何进心里无比舒坦,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袁隗面前这么“放肆”,连带着思路都清楚了不少。 “郭蕴是我的人,吕布是郭蕴的人,我们仨都和袁隗没有关系,袁隗怎么会这么好心举荐吕布出任河东太守?而且,举荐不成,还立刻来找我兴师问罪?这家伙,八成没安好心。” 陈琳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鲍信却冷笑道:“听说这段时间河东卫家和袁家来往频繁,袁隗把吕布表到河东郡,摆明了是给卫家一个报仇的机会!只可惜,天子看破了他的伎俩,根本不听他的!” …… 郭蕴在自己府上,也听说了消息。 知道吕布没有被委任为河东太守后,郭蕴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来,袁家在天子心中,也未必捧的有多高!袁家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光酒、玻璃没要到手,还白白被吕布羞辱一番!也不知道袁家会不会长记性,会不会还搞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里,郭蕴便给吕布写了一封信,提醒吕布不要松懈,还是要防着点。 …… 雁门这边,吕布从甄家那边得了消息,知道朝廷启用了宦官的人担任河东太守,心里倒也轻松了许多。 如果朝廷真的要他出任河东太守,那他只能利用雁门百姓抗旨留下,如果朝廷逼的紧了一些,没准还得正面和朝廷干。 他倒也不怕和朝廷翻脸,但讲道理,这个时候和朝廷翻脸,倒是便宜了黄巾贼,坏了自己辛苦铺下的发展计划。 “刘宏用宦官的人,自然不是怕我被人暗中害死了,只是担心袁家坐大,利用宦官制衡一下而已。但这也看出来,刘宏是个玩平衡的高手,他可以拿宦官平衡外朝大臣,自然也能拿大臣们制衡宦官。” “由此可见,袁家纵然被打了一棒子,却也不会遭到进一步的打压!只要袁家依旧得势,以后只怕还会明里暗里的找我麻烦!” 第105章 疑似太平道教现身雁门! 实际上,袁家确实没打算就此罢休。 毕竟这回袁家吃了大亏,丢尽了面子,这要就这么算了,天下人对袁家便少了许多畏惧。 “世人皆曰我袁家不好招惹,然则他们只知我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却很少有人知道,袁家能有今日的威望,不光是明面上辈出的公卿,更有暗地里的力量!” 袁家府上,袁隗和自己的几个儿子、侄儿聚在一起,又在商议着害人的事。 而袁隗说到这里,袁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培养的那三百死士。 但袁隗却看到他的动作后,轻笑起来:“如本初那边死士,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我袁家真正的手段,除了你父与我,还无人知道。” 众人顿时一脸好奇,纷纷询问。 但袁隗却摇头笑到:“现在还不是你们知道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们,用不了多久,雁门郡就会出现重大的变故!吕布自诩在雁门郡威望颇高,我如今却偏要瓦解他的威望,让雁门百姓和他反目相向!” …… 自打袁绍被赶走后,雁门郡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不过因为之前投毒的事情,如今城中的各个井口都被人看管起来,本地百姓也怕被毒杀,所以也极为关心这些,连带着雁门一带出现了陌生人都会遭到盘查和监视。 一时间,雁门郡自我保卫工作做的极为到位,任何宵小想干点坏事,都会瞬间露馅。 也因此,雁门郡的治安得到了彻底的改变,出现了夜不闭户这种传说中的气象。 很快年关已到,雁门郡因为采购了大量的物资,百姓们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吃喝不愁,柴火也提前准备了不少,于是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180年。 但物资生活得到了满足后,本地百姓很快就有了新追求,一些精神方面的东西,开始出现在雁门郡。 有人喜欢上唱歌跳舞,有人喜欢上了舞刀弄枪,有人喜欢风花雪月。 而就在这种情况中,一些不速之客,低调地进入了雁门郡,低调地影响着雁门百姓。 街角一间小酒馆了,几个穷人正在喝着劣质米酒,别看米酒度数不高,但喝的多了,倒也能有几分醉意。 这人一旦喝醉了,就容易胡咧咧,就比如这几位。 “哎,其实仔细想想,这日子过的也挺没滋味。” “喔?有吃有住,还能喝上几碗小酒,这日子还没滋味?”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吃的是什么?每天只有稻米!住的是什么?就那泥屋!再说这喝的,咱们就只能喝得起米酒啊!可是想想上流人物呢?人家顿顿有肉,住的大宅院,喝的是周姐酒啊!这么一比,你们还觉得有滋味?” 这么一说,同桌的、邻桌的人都看了过来,但见说话之人头戴黄巾,一脸酒气,说完这些后,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 “原来,是个醉汉!难怪在这里说些疯话。” 有人嗤之以鼻。 但立马又有人说到:“虽是疯话,却也说的在理。想想那些官老爷们,几进的院落住着,三妻四妾陪着,大鱼大肉吃喝着,绫罗绸缎穿着!再看看咱们,一个个都是穷酸样,这日子,过的真没滋味。” 这么几次之后,就有一些人感慨着,附和起来,当然了,也有人不能苟同。 但酒馆的老板,却冷眼旁观,注意到一些东西。 “这几人,明显是在挑唆!” “那个睡着的,明明是在假睡,实则暗中偷看。” “对了,这几个挑事的,都头戴黄巾,明显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酒馆的老板立刻把自己的儿子叫来,低声叮嘱一番,便叫儿子从后门悄悄出去,一路就往吕布府上而来。 吕布在雁门郡,那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平日里只要自己在府上,几乎是来者不拒,百姓有问题反应,日子过不下去,都会接待,为百姓排忧解难。 于是那酒馆老板的儿子到了后,很快就被府上侍卫领着进去,并在书房里见到了吕布。 “大人,我家酒馆来了几个怪人,似乎,是有意来闹事的。” 吕布起初不以为意:“闹事?怎么闹的,说来听听!若是不讲理,我就派人去把他们抓了!” “那些人都是外地人,像是冀州那边的口音,来了有五六天,每天都在酒馆喝酒,起初倒也正常,但今日却说日子过的没滋味!又说吃的不好,又说住的不好,还说好酒也喝不起。有人反驳,便立刻有人继续挑唆。” 吕布立刻皱了皱眉,警惕起来:“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抓人要讲证据,如果不是很确定,就是抓了也不好定他们的罪。” “我父看到,第一个挑事的,挑了话题后,像是怕被人指责,直接就装醉酒睡下,但其间他一再偷偷看着,他却不知道直接的小动作被我父看的清清楚楚!还有,这些人个个头戴黄巾,额前都打了个结,怎么看,都是一伙的!” “黄巾??” 吕布竦然一惊! “可看仔细了?真的个个都戴着黄巾?” “千真万确!我父说的时候,我也看过,那些人,确实个个都戴着黄巾,而且个个都在额前打结!” 吕布立马站起来:“你等一阵,我去换一身衣服!” 打结什么的不知道,但头戴黄巾,一起出现,一唱一和挑事的,这他娘八成就是黄巾贼啊! 虽然不知道这帮人上这里干什么来,为什么要挑事,但吕布已经打定主意亲自走一趟。 再过来时,吕布已经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还给来报信的少年也换上了破衣服。 同时,吕布身后赫然站着李善长、蔡邕、俞景、张辽、薛仁贵、李嗣业、吴璘、罗成,而他们几个,也都清一色的换上了百姓的衣服。 “贤婿,有这么严重?至于把大家都叫上?”蔡邕一脸纳闷。 不光是他,其他几人,也是满心不解。 但是吕布却认真地点点头,让那报信的少年带路,匆匆走了出去。 第106章 有人要做黄巾贼 吕布到了的时候,是从后门进去的。 不动声色地靠近坐下后,吕布要了米酒,慢慢地喝着,同时背对着酒客偷听起来。 这个时候,酒馆里面的话题已经变了一些。 “所以说,只要是平头百姓,就注定过着最惨的生活!即便是遇到吕太守这样的人,我们也只是饿不死、冻不死,仅此而已!但想吃肉,住大点的房舍,娶个漂亮的婆娘,那根本是做梦!” 说话之人引起吕布皱眉,从酒馆里新装的玻璃上,吕布可以看到,那说话的人,头上还真包着一块黄巾! 此时,立刻有人问:“你这都是些废话,大家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我们没那本事,没门路,这样的日子已经顶天了,再好不到哪里。” 吕布下意识地看了看,见这问问题的,还是个头戴黄巾的。 “恕我直言,也就是吕太守在这里,哪天他被调走,你们觉得,现在大家手上的田,还能在你们的手里?还不是要被本地大户威逼利诱弄到手里?你们想想过去,谁不是大冬天的给那些大户劈柴洗衣做饭?哪有现在这悠闲的功夫?可吕太守一走,咱们又就回到从前那种悲惨的生活去了!” 说话的,又是刚才的黄巾。 “那又如何?能享受几天算几天,这已经是意外之喜,难不成我等贱民,还想一辈子舒坦?”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头上只包着黑巾的普通百姓。 但这话立刻引起了几个黄巾的注意。 “为什么不能?”其中一个黄巾立刻反问,“我们若是官老爷,我们也能过着舒坦的日子!” “就是!当年汉高祖不就是个贱民,可人家最后打下了一座江山!” 立刻有本地百姓质疑:“高祖不是亭长?人家可不是贱民。” 但几个黄巾立刻嘲笑起来。 “我曾经在沛县做工,就是当地人这么说的!” “没错,我曾经在侯府里伺候一位侯爷,那侯爷,也这么说过!汉高祖刘邦,发迹之前确实只是沛县的一个老农,哦不,准确的说,只是个没有自己田地、给别人做工的苦力。” 这么一顿骚操作后,本地百姓的认知直接被改变,个个惊呼起来。 “原来高祖只是个贱民!啧啧!” “那所谓的亭长,看来只是刘姓子弟给自家老祖宗脸上贴金而已。” “必是如此!想来也是心虚,故而只敢说个亭长,若原本就是个亭长,后人不得给他编排个郡守刺史?” 一名黄巾趁机怂恿:“所以说,刘邦可以,我们也可以!若我们也放手一搏,不说打下江山做天子,混个一官半职那是没问题的!” “就是,听说打仗的时候,两个人头就能得到最低等的爵位,有了爵位,便可以免徭役,杀五个十个之后,直接就有土地、宅子!” “如果大家抱团,可以仗着人多轻松杀敌,最后平分功劳,用不了多久个个都能加官进爵!” 于是,酒馆里的气氛迅速热列起来,趁着酒气,众人都开始畅想着揭竿而起,最终封王拜相的美好愿景。 这么热火朝天地聊了一阵后,其中一个黄巾便又出来说到:“这种事,单干不容易成事,还容易被官府抓去杀头!大家图个乐呵就算了,千万别当了真。” 然而立刻又有一个黄巾开口:“巧了,我刚好知道有个神通广大的教派,他们广结人缘,在朝中都有不少人脉!如果和他们有了来往,即便是有事,他们也能帮忙化解!” “你说的莫不是太平道教?”又一个黄巾问。 “你也知道太平道?” “哈哈!当然知道!太平道教主法力无边,一碗符水救活了多少信徒!因为这门仙术,就是朝中的显贵都与他结交!若非如此,太平道也不会盛行于各个州郡!只可惜,我们雁门郡太偏僻,无缘加入其中!不然的话,跟着太平道教,哪天大家一起行动,教主做天子,我等都是开国功臣!” 在座的本地百姓听的心里通通直跳,但听说没门路,又感觉颇为失望。 恰巧此时,又有一个黄巾猛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有一房亲戚,这几日正在郡里布道!若有他引荐,我们没准不光可以加入教派,还能在雁门郡招揽信徒,壮大教派!将来若是太平道得势,我们就是大功臣!” 这时候又有一个黄巾故意质疑:“太平道真的那么神?符水,真能治病?” “我那亲戚这几日已经救了不少人,明日好像还要救几个患病的百姓,不如我们明日一起去瞧瞧?” 又有一个黄巾附和:“去就去分,反正也没什么事,如果真那么神,我们也加入太平道教!” 众人约定好后,便陆续散去。 本地百姓各回各家,而那几个头戴黄巾的,却不约而同先后回了客栈住下。 吕布带人也低调地住下,到了半夜后,就见这些头戴黄巾的人到了一个客房,明显这都是认识的,白天只是在演戏。 “这帮人,还真是居心叵测啊。”李善长皱眉道。 “也不知道只是传道,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蔡邕很是紧张。 吕布没说话,但已经肯定这就是黄巾贼,而且,就是来故意搞事情的。 并州各郡因为贫瘠,几乎都没有黄巾贼的身影,历史上黄巾贼各地起事,并州却没有什么大动静。 但现在,雁门郡这种边塞之地,却出现了黄巾贼。 好在,现阶段只是在蛊惑小酒馆的人,似乎还没和本地大户接上头。 “这些百姓也是狼心狗肺,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信这些有的没的。”罗成在旁边,冷声评价,如果不是吕布,按他的性格,这些百姓已经被他都杀了。 吕布终于摆摆手:“底层的百姓而已,不能和他们计较这些。只要善加引导,还能为我所用。现在要紧的是,盯紧这些人,把郡里他们的人都顺藤摸瓜找出来!再仔细瞧瞧,有没有官府的人还有大户人家与之勾结!这些日子,就有劳各位多费心了!” 第107章 吕布:太平道演技太差 这以后的几天里,吕布每天都忙着听取部下的回报,专注于黄巾贼的事情。 老实说,这事也不是太好处置。 如今已经进入181年,张角传到都快20个年头了,各地教众,不在少数。 公开和太平道为敌吧,容易被张角及其教众针对,而且太平道和官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惹上了很麻烦。 但要私底下处置,又没什么头绪,没有太好的切入点。 不过这几日来,通过部下的查探,吕布倒是发现,自己治下几家大户竟然在和黄巾贼勾结来往。 “这帮废物,老子没革他们的命,没抄没他们的田,他们居然蹬鼻子上脸,要暗中害老子!” 吕布看着这些情报,心里自然越来越生气。 除了这些大户外,普通百姓入教的倒是没有预想中的多,而且,几乎都不不愿意和黄巾贼有太多的来往。 看到这些情报,吕布这心里自然是倍感欣慰的。 “都说愚民,黔首,可咱老百姓也知道谁好谁不好!那些忽悠人的,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为了进一步摸清楚黄巾贼的意图,李善长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忠心可靠的百姓加入了太平道,成为了一名黄巾贼。 结果没用几天,李善长便打探到一则重要的消息:本地大户李家的千金小姐,近日得了大病,病的都下不了炕,太平道道人三天后要公开施法,以符水救人。 地点,就在李府门前大街上。 “主公,我觉得,咱们可以设法揭穿他们的把戏!” 李善长如是说。 “如果可以向百姓证明符水是骗人的,那这太平道不用咱们出手,就可以被赶出雁门郡!” 不得不说李善长的想法是好的。 但问题在于,太平道既然敢公开施法,那摆明了是有些把握的。 只是不知道其中虚实,自然也就无从准备破法之道。 假如是真的病了,而太平道人在符水里混入药剂, 假如装病,但李家小姐就是愿意配合着演戏, 假如,太平道教准备了一些别的骗人玩意, 吕布拿捏不准,自然无法准确出击。 “不管如何,这三天里,务必严密盯着他们,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要放过,都要告诉我!这次要让他们成功,肯定会有更多百姓加入其中!” 吕布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搅黄了这次施术,但又想到这事已经被提起,现在如果强行阻止,只怕会更加激发百姓们的好奇,促成更多人信以为真。 所以,权衡一番,还是决定到时候当场拆穿。 然而吕布还是小看了黄巾贼的本事,这几日里,李善长虽然绞尽脑汁打探,却始终没有打探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唯一打探到奇怪的事是,一名太平道人,偷偷买了点生石灰,并且带到了李府中去。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为了见证符水救人的神奇,雁门关百姓早早就聚在李府外头,为了看到,后来的人甚至爬上附近的院墙,这里很快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局面。 吕布也换了常服,到了这里,不过虽然没穿官服,却还是被百姓们认出来。 正打招呼的时候,李府大门打开,里面几个头戴黄巾的人走了出来。 “诸位!” 打头的抱了抱拳,倒是不怯场。 “今日是太平道教布道救人的日子!李家大小姐患病,请了不少名医,却始终不见好!今日就让大家亲眼瞧瞧,我教符水,如何救人!” 说完,里面一个千金小姐就被丫鬟搀扶出来。 那小姐也是二八妙龄,长的花枝招展,虽然大冬天穿的臃肿,看不出身材,但脸蛋、气质都是不错的,称其小家碧玉,也勉强可以。 周围的百姓见此,顿时口水横流,甚至有人赶紧探手下去掏了掏枪,避免顶撞到前面的人引发尴尬。 “小姐,请问您感觉如何?” 一名黄巾上前问。 “奴家,感觉,浑身痛的厉害,气也喘不上来,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说着,这小姐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引得周围的百姓一阵揪心。 “快给她医治吧!别废话了!” “救人要紧,快拿符水啊!” 在吵嚷中,里面又走出了一个身披黄袍的中年人,脸上画着符,目光诡谲,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一道黄符。 “此乃大贤良师赐下的神符!焚后以水冲服,一切灾病即可化去!不过,用符之前,还需焚香祈祷,以显诚心!心诚,则符灵,心不诚,神仙难救!” 吕布一听这话,顿时笑了。 这不就是说,能治好,那是符水起了作用,治不好,就能甩锅给心不诚? 不过看那为小姐,吕布总觉得这小姐不像真病,但好歹也是个女子,抛头露面已经很难得,靠近检查的话,那更是冒犯,吕布也就没有行动,继续看着。 很快黄袍道人一顿焚香祷告后,叫人点燃了黄符,把烧下的灰丢到了碗里,又拿指头在里面搅了一阵,一碗乌漆嘛黑的符水就成了。 那道人端着符水,神色庄严地到了小姐面前。 “至圣至贤大贤良师在上!信我道者祛除百病,不信道者,灾病缠身!” “小姐,您可信道?” 黄袍道人声音很大,那小姐却更加大声,抬头尖叫:“奴家信!仙长,快给奴家,奴家要!” 吕布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看看左右,却见不少百姓都表情不自然地护住了裤裆。 “这他娘都什么事啊!李家好歹也是本地大户,堂堂大小姐,怎么这幅吊样?” 吕布心中诧异,而且李家小姐那很浪的样子和声音,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只不过此时此刻,百姓有的被她这德行吸引,有的被符水吸引,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不过此时的吕布,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毕竟就这演技,结果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果然,那李家小姐喝下符水后,立刻双眼一亮,推开婢女就站了起来! “妙哉!奴家饮下此水,顿感一股清流走遍全身,一切病痛,已然不见!” “奴家好了,奴家已经好了!” “感谢仙长,感谢太平道!奴家愿意加入太平道,做一名信徒!” 第108章 装一回神棍 随着李家小姐奇迹般的“痊愈”,周围的黄巾贼立刻高声欢呼起来! “大贤良师神威盖世!” “太平道教护我教民!” “信道者,百病不侵!” “太平道长盛不衰!” 紧跟着,这帮黄巾贼就跪下冲着那黄袍道人参拜起来。 被这帮人这么 一顿骚操作,还真有不少百姓也跟着跪下,拜了又拜。 但那李家小姐演技也太差,雁门百姓虽然见识少,但也不都是大傻子,自然心存疑虑。 黄袍道人见此,明显是又要搞什么名堂,给了旁边一个黄巾贼一个颜色,那人立刻回去,再出来时,就端了一块木板。 这大白天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楚,木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黄袍道人手舞足蹈了一阵,像是在抽风,然后便大声道:“小姐虽然病好,然,我还需问问大贤良师,究竟是一时病好,还是彻底根除!” 吕布也就笑笑,不说话,继续看着。 不过说心里话,他也很好奇这道人究竟要怎么问。 “老规矩,还是先焚香祈祷!” 道人鼓捣了一阵后,便在木板前弯下身去。 “大贤良师在上!弟子以符水救下李家小姐,然不知李家小姐之病,是否根除,请大贤良师明言相告!” 说完退开,那木板上依旧空无一物。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木板难道成精了会说话?” “莫非,这木板就是大贤良师?” “所以,原来大贤良师是个木头精?” 有人开玩笑,有人却信了,也有的直勾勾盯着。 道人见吸引了目光,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从怀里掏了一下,手冲着木板一扇,大叫一声:“现!” 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木板上居然陆续显露出了一行蓝色的字迹! 人群中,有识字的立刻震惊地念了出来:“符到病除,再无反复!” 这一下,围观的人都炸了锅,即便是原本不信的,也都目瞪口呆,被这诡异的一幕唬住。 “大贤良师显圣了!” “恭送大贤良师!” “太平道永盛不衰!” 几个信徒目光狂热,发了疯一样大吼起来。 周围不少百姓,也激动地叩拜! “大贤良师保佑!” “大贤良师救救我儿!” “请大贤良师赐下符水!” “请收我入教!” 那黄袍道人一脸倨傲,俯视周围,像是天神睥睨人间。 最终,黄袍道人目光落在吕布身上。 “吕太守,见了大贤良师显圣,为何不拜?难道,你敢挑战大贤良师仙威?” 吕布哑然失笑,先不理会他,而是起身走到木板前,蹲下仔细看了看,却见上面有一层明显的白色粉末,摸了摸,又吐了口水,粉末立刻冒泡,手指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热气。 这个时候,之前听李善长打听到有黄巾贼偷偷弄了生石灰进来,再对比这一幕,吕布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根据他的经验,生石灰遇到一些东西,是会引起变色的。 而变蓝的,很可能是含有花青素的某些东西。 古人自然是不知道花青素云云的,但如牵牛花等植物里面,就有这种成分,机缘巧合之下,不难发现这些变化。 有心之人,自然可以用这东西来唬人。 但吕布作为穿越者,还知道花青色遇酸会变红…… 电光石火之间,吕布已经有了主意。 “善长!” 吕布把李善长叫来,低声说到:“你速取醋来!” 黄袍道人见吕布神神秘秘的,丝毫不惧他这一手把戏,难免就有一些心慌,于是色厉内荏地问:“吕太守,你切莫胡来,大贤良师在此,你若敢对仙人不敬,必定会惹祸上身!” 李善长此时离开,吕布心中大定,于是转头讥笑道:“我知道你口中的大贤良师。此人本名张角,乃是冀州钜鹿认。” 黄袍道人顿时面色剧变,当时就后退三步,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张角有没有告诉你们,他所学仙术,传自南华老仙?” 黄袍道人更加惊骇:“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一片哗然。 吕布则大笑道:“因为,我就是南华老仙!” 黄袍道人吓的差点窒息,缓了好一阵,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不可能,南华老仙是真正的仙人,你只是一个太守!你一定是从什么地方,机缘巧合之下才打探到了这些!” 吕布嗤笑,没有再搭理他。 李善长速度很快,此时已经折返回来,怀里抱着一小瓶醋递给了吕布。 吕布则不动声色地接过小瓶,冲着周围的百姓说到:“我授术与张角,是叫他造福苍生,可此人却居心叵测,以符水骗人,更敢来我治下蛊惑人心!今日我便拨动天机,减其寿命,以示惩戒!” 说完,吕布沾了醋在手上,冲着木板弹了几下,被中和之后,木板上的字迹果然渐渐隐去。 李善长见此,虽然不明就里,但知道该为吕布壮声势。 “区区张角,也敢在真人面前班门弄斧!太守大人一出,张角小儿都被吓的不敢显露字迹!” 随着李善长这一声吼,周围百姓立刻激动地附和起来。 太平道是虚无缥缈的,但吕布对他们的好,是实打实的。 所以,吕布一旦展现出一些特异之处,本地百姓自然为之狂热。 吕布则趁着百姓们欢呼之际,迅速轻轻地摸了一下木板,把下面原本隐藏的字抹去,立刻凭着感觉,重新写了自己的字上去。 但这个时候,上面还是一片干净,看不到字迹。 吕布这也是赌了一把,面色凝重而威严,多沾了些醋之后,接连弹了几次,木板上果然不再是蓝色,而是出现了红色的字迹。 “光和七年,太平道人张角卒!” 那字迹越来越红,红的刺眼,红的让人感到恐惧! “吕太守,吕真人!” 李善长激动地大叫,拜了下去。 “真人!”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目光狂热,不住地叩拜起来。 别说是他们,就是那黄袍道人此刻都如坠冰窖,恐惧到极点! “这是什么仙术?不光破了我的术法,还变成了红色??大贤良师,没教我这个啊!” 第109章 黄巾贼阴谋被揭穿 趁着自己声威大涨,黄袍道人愣神之际,吕布一招手,周围的俞景等人一拥而上,把几个头戴黄巾的人全部拿下。 吕布又盯着李家小姐,撸起袖子,作势要把她也抓走。 却不料那李家小姐双目一缩,拔地而起,直接跳过墙头,进了李府! “嘶!李家小姐还有这本事?” 周围的百姓顿时一阵惊呼。 吕布大笑:“这哪里是什么李家小姐,分明是太平道教众,过来给你们演戏的!” 说罢面色一肃喝道:“立刻包围李府,将其府上之人全部拿下,带回太守府公审!” 其实吕布来之前,李府周围已经布置了不少人手,区区一个太平道女子,自然逃不脱他的掌控。 不久,李家几十口人,不管是男女老少,都被带到了太守府。 当然,也包括那名想要逃走的“李家小姐”。 吕布高坐正北,抿了一口酒,心里惬意。 “哪个是李家家主?” 下面立刻走出一个五旬开外的老者,面露悲色。 “这个,是不是你家千金?” 吕布指了指拿被奇迹般治好的女子。 老者犹豫了下,缓缓点头。 但吕布却发现,他的眼里,没有一点慈爱。 吕布又问那女子:“你果真是李家千金?” 女子用力点头,神色却颇为慌乱。 吕布立了冷声喝道:“罗成!取她一臂!” 罗成二话不说,拔剑就冲着那女子过去,押解女子的两个士兵立刻将其胳膊扯开,罗成扬起佩剑,眼看着就要砍下去! 这时候,女子再也扛不住,尖叫起来:“大人饶命!奴家不是李家人!” 吕布这才叫罗成收刀,冷声道:“再说一句假话,下一次,直接砍头!” 女子点头如吃米,一脸恐惧。 “说吧,你究竟何人,今日的闹剧,给我从头说来!” 女子怕被杀头,果然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奴家是太平道信徒……” “我们绑了李家小姐后,由奴家冒充……” “其实,奴家没病,原本就是在装病,故而喝下符水立刻就好……” “做了这些,为的就是传扬太平道,在雁门郡吸纳信徒……” 她这么一说,吕布和周围的人都听的明明白白的。 “这还差不多!那么,我再问你,并州这地方,太平道一向不来传道,为何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 女子想了想,哭丧着脸说到:“这个奴家真不知道!奴家在教中地位不高,是义父叫奴家跟着他来的!” 女子指了指黄袍道人,显然她口中的义父,就是黄袍道人。 吕布见她不像撒谎,便把目光转向黄袍道人。 “你来说,为何张角叫你们来此?” 不过这黄袍道人倒也是个硬茬子,居然歪着头冷笑:“你不是南华老仙吗?你自己算算不就知道了?” “嘿,嘴还挺硬!上家伙!” 吕布这人,人狠话不多,一言不合,直接酷刑伺候。 作为穿越者,古代现代酷刑都是有些了解的。 首先登场的,是泼了水的毛巾盖在脸,一阵窒息后,这人居然挺硬气。 于是吕布打算用古代酷刑,直接就来了个竹签钉指甲。 才钉了一个,黄袍道人已经疼的昏死过去。 深井水一浇,黄袍道人又醒了过来。 “撒盐!” 竹签子拔出来,血窟窿里居然又被放了盐,黄袍道人破口大骂之后,却最终崩溃屈服,交代了一切。 “大贤良师说,这次来此,是受了上面人的指示!” “上面人?谁?”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过大贤良师平日里和朝廷不少大人物有来往,什么宦官,什么司徒袁隗……” 吕布顿时眼前一亮:“行了行了,别说了!来人,带他去李时珍那里包扎一下再来见我。” 这时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朝廷中,和吕布有瓜葛的,就只有袁家,别人都没见过他,没道理伙同黄巾贼害人。 “大家都散了吧,这太平道来此,就是受人指使,来搅乱我雁门郡的!现在大家看的清楚,如果还有人觉得这里过的不如意的,大可以离开雁门郡另谋出路。” 吕布放话后,人群里立刻有些人表情不自然起来。 这几日黄巾贼布道,确实有些人被煽起了不满的情绪,觉得都该过上太守那样的日子。 如今事情水落石出,原来太平道来此,不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纯粹是受人指使来捣乱的,这让这些百姓很是惭愧,很是惶恐。 “大人,这几个小喽啰怎么办?” 罗成指着其他几个黄巾贼问。 “杀了吧,人头先收起来。” 不多时,黄袍道人被治好了伤,又被带回了太守府,见地上摆着和自己一起来的几个黄巾贼的人头,顿时吓的腿软倒地,没了刚才的硬气。 “起来吧,我不杀你,不过你得帮我给张角捎个个话。” “你回去后告诉张角,他以后最好老实点,如再敢来雁门周边布道,我不光会杀了他的人,更会把他太平道的诸多隐秘公之于众,甚至直接向朝廷提议镇压太平道!” 吕布又指了指那几个人头:“把这人头带回去给他,不然他也许会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黄袍道人一听自己的小命保住,顿时不敢装逼,一阵点头后,背起人头匆匆逃离雁门。 “大人,太平道真的会听话吗?万一他们再暗中做些什么事,咱们要怎么防范?”李善长有些担心。 “放心吧,借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再来了!袁家几次挑衅我失败,张角也不傻,自然不会不知死活再来。” “大人,我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袁家在搞鬼!想不到堂堂四世三公之家,竟然暗中和这样的教派有很深的来往,这对大汉朝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李善长目光凝重,忧心忡忡。 然而吕布却轻松地笑到:“没有袁家这样的大家族暗中撼动汉王朝,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逍遥快活啊!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袁家,有意无意给我们将来制造了无限可能!” 第110章 又被袁隗弹劾了! 自打黄袍道人被打发走,雁门郡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吕布却发现,过去只是对他感激的百姓,如今见了他,都有种狂热。 那眼神,那神态,让吕布想起了自己从前遇到偶像时候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吕布还没搞清楚。 “也许,是我想多了……” …… 不过雁门关这边黄巾贼搞事失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袁隗这里。 “又失败了?” 袁隗府上,接待了一个头戴黄巾的干瘦中年人。 “马元义!你们到底能帮我做什么?我在朝中,可是没少给你们打招呼,若你们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以后也许我该换个人,为我袁家暗中做事了!” 被称为马元义的干瘦男子立刻冷汗直流,十分惶恐:“司徒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干这事,实在是那吕布邪门的很!这次大贤良师派出了自己的得意高徒,本打算以仙术吸引雁门百姓入教,谁知那吕布竟然深藏不露,掌握着更厉害的仙术,致使雁门百姓对吕布更加信任崇拜!大人,这个吕布,咱们惹不起啊!” 袁隗顿时大皱眉头:“吕布也懂仙术?怎么回事?” 马元义立刻把那日发生的事说了一番,最终一脸畏惧地说到:“那吕布自称是南华老仙,又轻易破了我们的术法,还以更加高深莫测的仙术示之于人!大贤良师虽然不承认吕布是南华老仙,但他也不懂吕布那仙术是怎么回事!如今教中不少人私底下都说,那吕布也许真的就是南华老仙,不然不可能仙术比大贤良师都高明!” 袁隗大怒:“胡扯!你们这都是什么脑子?张角传道,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吕布那是还是个三五岁的孩童,他怎么能是南华老仙?” 不料马元义却连连摆手:“大人,南华老仙是真仙,变幻莫测,来去无踪,有不可测之威能,别说三五岁的小孩,就是刚出生的婴儿也是可能的。” 袁隗气的牙疼,但见马元义深信这个,便懒得和他继续争辩。 思索了一阵后,袁隗突然眼前一亮,冷笑起来:“你回去吧,给张角带个话!吕布不久就要被罢官免职,让他准备好人手,务必杀了吕布,拿他的人头来见我!” 马元义愕然:“大人,您如何能杀的了南华老仙?” “滚!立刻滚!” 袁隗一听马元义真把吕布当南华老仙,气的什么也不想说,直接叫人把马元义给打了出去。 “唉,张角用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就这脑子,如何能助我袁家做事?” 袁隗不禁苦恼地吐槽起来。 “叔父莫生气,”袁绍从后面走了出来,“蠢有蠢的好处。如果这帮人太聪明,叔父反而不好利用,甚至要被他们算计。”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到了?” 袁隗见袁绍不知何时过来,顿时眉头皱起。 毕竟袁家和黄巾贼的来往,一直都藏得很深,只有他本人,还有前几年死了的兄长袁逢知道。 如今袁绍知道,袁隗很怕这个侄儿把事情说漏了嘴。 “叔父莫慌,小侄是袁家一份子,这事自然不会走漏了风声!原本小侄是想来和叔父说见好事的,所以没通禀就进来了。” 袁隗沉吟一阵后,这才凝重地叮嘱:“这事你知道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告诉公路!公路心浮气躁,心里藏不住事,他若知晓,早晚要给说出去!” “这个小侄自然知道。”一听袁隗这么说袁术,袁绍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好事是??” “是这样,小侄听说张角那老狗居然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儿!小侄想着,叔父何不纳了那女子,这样更好控制太平道。” 袁隗愕然,继而老谋深算地笑了:“既然他有这样的女儿,那就由你纳了吧!你如今也知道了我袁家和太平道的关系,你纳了那女子,今后叔父有些不方便出面的事,你可以帮叔父走动走动。” 袁绍大喜:“多谢叔父!” 待他离开后,袁隗眯起了双眼:“本初这孩子厉害啊!他怎么会想着把张角的女儿给了老夫?他一定是早已知道了袁家和太平道的关系!看来,本初这孩子确实有点门道,将来袁家破茧成蝶鱼跃化龙的希望,也许就在他身上!” 不久,袁隗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后,负手起身,踱步出去,径直往皇宫而来。 见了刘宏后,袁隗面色凝重:“陛下,臣刚刚得了一则重要的消息!此事,或许关乎大汉社稷安危!” “哦?司徒请说!” “陛下可知太平道教?” 刘宏点点头:“不是之前有几个大臣陆续上书,说这太平道教在各州各郡传道,对大汉来说是种隐患?” “陛下明鉴!太平道传自黄老之说,只会引导百姓向善,是安邦定国的好帮手!不过若是有有心人利用,倒也确实会煽动教众,对朝廷不利!” 刘宏顿时皱眉:“听司徒之言,莫非已经有人对朝廷有了不轨之心?” 袁隗肃然道:“陛下英明!臣今日得知,那雁门关吕布,竟然就是南华老仙!一个世外之人,竟然变换身份,入仕为官,这事情,不简单!” 刘宏听的差点掉了下巴:“司徒,朕知道你和那吕布不对付,可你说他是南华老仙这就过分了啊!这,这不扯犊子吗?” 但袁隗却一脸凝重:“陛下,这是真的!若是陛下不信,可以问问那些民间的太平道教众!前些日子,有太平道人在雁门关传道,可那吕布却拒绝其治下百姓学道,还使出妖法蛊惑人心,驱逐了太平道人,而让雁门关百姓对其视为神仙!他是南华老仙,这也是其自己亲口说的!当时在场的人极多,都是雁门上流人物,陛下只要派人打探,一切不言自明。” 刘宏见他说的无比认真,顿时也被唬住:“果真如此?” “臣绝无虚言!陛下若不信,可以派人明察暗访!” 刘宏皱眉思考一阵后,这才缓缓开口:“兹事体大,朕要好好查访一番,再做打算!” 第111章 吕布:被迫成仙 此刻,远在雁门郡的吕布,还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趣胡说的事情,居然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正在变成现实。 刘宏也怕南华老仙这种存在。 历朝历代,圣人都是死去多年的。 强如老子、孔子等等的牛逼人,活着的时候根本没有谁会捧他们为圣人。 对于天子来说,历来都说“受命于天”,如果有了南华老仙这种级别的人真的存在,那天子不就是“受命于南华老仙”了? 所以,天子是不容许这种人这种事出现的。 但有句话叫讲鬼讲多了,自己都信鬼。 所以,天子说受命于天说多了,自己也觉得冥冥中真有“上天”这玩意一说。 如果南华老仙真的是那种存在,刘宏自然也不大敢明着招惹。 但不管怎么说,刘宏是要确认这消息的。 于是,袁隗一走,刘宏立刻叫了宦官来查此事。 但太平道教能传道这么多年,信徒遍布天下各州各郡,在朝中的靠山,并不只是外朝要员,更有宦官为其打点关系。 于是各路宦官出马打探此事,不管打听到什么,但总之,都要为黄巾贼打掩护。 最终汇报到刘宏这里的,都是“没有这种说法”、“没有这种事”,诸如此类。 袁隗向刘宏说的那些现象,在宦官这里都成了子虚乌有。 刘宏信任宦官,于是看到这些调查报告后心里欢喜,对此事不再理会。 宦官们看糊弄住了刘宏,便纷纷回宫,继续过着腐朽的日子。 但这事经过朝廷这么一查,影响却在民间被无限放大。 “听说了吗?雁门太守吕布竟然是南华老仙!” “这事是真的!天子甚至派出不少亲信在各地调查!我就被几个宦官抓去问过话!” “我也是信太平道的,也被宦官带到官府反复询问许久!之前只是教内信众议论雁门太守是南华老仙,我只当时谣传!现在朝廷都在查此事,看来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否则按照朝廷的风格,不管是不是,那雁门太守早被杀头了!” “没错!正因为那雁门太守就是南华老仙,所以这事不了了之!” “看来,天子也怕了南华老仙!” “天子天子,说白了,天子就是上天的儿子!也就是南华老仙的儿子!儿子,当然怕老子!” …… 这说法,自然很吓人,尤其是各地都在这么说,这让各地的县令郡守刺史很慌。 于是,一份份奏章被送到朝廷。 袁隗见了这些奏章自然是如获至宝,打算送到朝中给刘宏看。 然而奏章入宫后,却立刻被做贼心虚的宦官们扣下,刘宏依旧不知道这些。 宦官们为了让刘宏不上朝,还大肆搜刮美女,修建豪华的宫殿,让刘宏沉迷享乐。 袁家由此恨透了宦官,而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由此导致天下士人都更加憎恶宦官集团。 …… 在外朝官员和宦官矛盾加剧的时候,当事人吕布却几乎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如果非说有,那也是名声暴涨带来的。 “大人,最近百姓们都不再称您太守,而管您叫南华老仙!”李善长如是禀报。 “哈哈,不过是百姓们戏称而已,不必多想。” “不不,他们可不是随便说说!我已经问过来往的商人,其他州郡的人,也是这样称呼您的!” 吕布愣了愣,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头。 “怎么回事?我只是一句戏言,难不成他们还当真了?” “怕是如此!最近不少百姓涌入雁门郡,我问过他们,之前他们都是太平道信徒,但他们说放着南华老仙,何必去信个大贤良师!本郡百姓对您称呼的改变,多半也是受外地百姓影响所致。” 吕布听的有些咋舌:“所以说,因为我的一句戏言,导致张角的信徒开始倒向我了?” 李善长认真地点点头。 吕布顿时有些头大。 这不就是自己无意中挖了人张角的墙脚了? 这种事,张角能忍吗? 明显不能。 这是张角立足的根基,如今被吕布撬动,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我不想和张角彻底闹翻啊!之前杀他几个喽啰,只是为了震慑他,不让他来搞我!他要是和我斗,那不就便宜了朝廷?” “我是不是该和张角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但事情都发生了,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也白搭,解决不了事情的根本,张角肯定还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消息是,虽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说法会找来杀身之祸,但天子似乎并未得到消息!听说前一阵子有宦官下来走访调查,但很快不了了之,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善长见吕布面色凝重,便宽慰起来。 “宦官是刘宏治理天下的左膀右臂,出了这种事,宦官们自然不想让刘宏知道。不然的话,刘宏觉得他们没用,轻则换人,重则杀头!不过讲道理,宦官们肯定想办法解决此事,不会无动于衷!” 吕布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相比于太平道教,如今朝廷才是大头,因为汉王朝依旧掌握着绝对的力量,如果事情捅到了刘宏耳中,刘宏决定对他下手,那他迟早要被逼到草原上谋生路。 所以现在吕布也想尽快平息此事,把这弊大于利的神仙名头从身上摘掉。 “嗯,那日黄袍道人用的东西,应该就是从花里面榨取的花青素!这东西原理虽然不好懂,但给百姓们亲眼看过后,他们也容易理解!只要让他们明白,这是原本就有的,不是什么仙术,自然就不会再对我那么崇拜!” “只不过,这么一来,太平道教那一套装神弄鬼的东西,也要被我给瓦解!没准等不到黄巾贼起事,就直接自己土崩瓦解了……” 如果黄巾贼直接倒了,那大汉王朝还要苟延残喘不知道几百年。 而且刘协可是有明主之姿的,他若继位,没准还要中兴大汉。 这结果对吕布来说,无疑是难以接受的。 不过正当他犯愁的时候,雁门关又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第112章 太平道圣姑来访 一辆双马拉着的豪华马车驶入雁门关,马车四周挂着黄符赶车的俱是黄衣少女,个个目不斜视,面色淡漠。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骑马的健壮男子,个个身穿黄衣,头戴黄巾,手握黄漆大刀。 “站住!” 正在巡城的薛仁贵直接将其拦住。 “要进城,先放下兵器!” 薛仁贵画戟一指,面色冷峻,毫不客气。 但后面的黄衣骑兵们,却目光漠然,一动不动。 薛仁贵见此,便一挥手,领着玄甲铁骑将这些人重重围住。 这时候,马车里面传出了慵懒的女声:“烦劳将军通禀一声,我们从冀州来,想要拜访一下吕太守!” 说着,马车里伸出了一条纤细的玉臂,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夹着一卷黄绸。 “这是我们的身份,吕太守看过,自然知道。” 薛仁贵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正好李嗣业过来,便叫李嗣业盯着这帮人,自己匆匆赶到吕布府上。 “太平道张角拜上?这是张角的信!” 吕布看了下去,却见信里并没有说什么有用的,只是说有要事商量,故而派出了太平道圣姑来此。 “圣姑……仁贵,来人是女的?” 薛仁贵想了想,这才微微颔首:“马车里,确实有女人的声音,不过那马车盖的严严实实的,末将也不清楚里面究竟什么情况。” “把那些士兵拦在城外,其他的,放进来吧。” 吕布放话后,不多时,那挂着黄符的马车就驶入吕布府邸。 吕布也是好奇,早早出来想看看张角要搞什么名堂。 马车停住后,赶车的两个女子先下来,里面帘子一挑,又下来两个年轻女子。 “请仙姑下车。” 四个女子侍立左右,微微俯身,恭敬地请过后,马车里这才又下来一人。 这女子,约莫三十出头,依旧是黄巾包头,但那黄巾却不是寻常太平道教徒的粗布,而是上等的丝绸,并且在后面挽起了十分巧妙好看的结。 身上也是一身黄衣,紧贴着肌肤,身上该凸的该凹的都完美地展露出来。 待其下车后,吕布这才发现,这女子竟然个头极高,几乎和自己相当! 再踩着一双亮黄的鹿皮靴子以后,竟然比自己都高出一头。 “吕太守,奴家久闻您的大名,今日能见,荣幸之至。” 这仙姑巧笑倩兮,还微微欠身施礼,两鬓发丝也随之飘了下来,被风一吹,居然冲着吕布卷了过来。 吕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仙姑立刻轻笑道:“吕太守当日连纳甄家五女,今日见了奴家,倒是胆怯了?” 卧槽?我这是被调戏了? 吕布定了定神,当即回应:“我只是没想到,仙姑居然也自称奴家?” 本来嘲笑这仙姑的,不料那仙姑当即掩口一笑,笑的花枝乱颤:“大人真是有趣,奴家至今未嫁,不称奴家,难道自称本仙?” 随着她的笑声,头上的黄巾与发丝都在风中招展跳动,为其增加了无限迷人的风姿! 吕布还从未见过道姑能笑的这么勾人心魄,一时看的竟然出神。 “吕太守,原来也是个好色之徒啊!” 仙姑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拂尘,一转手腕,拂尘居然从吕布胯下拂过,搞的吕布打了个哆嗦后,立刻清醒过来。 “你!” 吕布当时就怒了! 堂堂太守,竟然被一个陌生女子这么调戏,这简直不能忍!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仙姑已经靠近了一步,二人相距不过三寸! “不过大人若是真对奴家有兴趣,不妨今夜来客栈一叙,以解大人好色之心。” 吕布当场石化,喉结滚动,不经意间,已经吞了几口口水。 “公子!” 这时候,周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后院诸女如风一般走了出来,列在吕布左右,警惕地盯着对面陌生的女子。 虽然这女子比她们大多了,但她们就是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危机! 在这女人面前,就是周姐都感觉到自己只是个青涩的苹果。 那仙姑见此,又是一阵轻笑,继而才说到:“看来,奴家不宜继续留在贵府。不过大人可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心,更不要辜负了奴家的心意。” 说着,拂尘又是一甩,竟然再度拂过吕布要害。 周姐见此,顿时火冒三丈,但还没等她开口斥责,仙姑已经上了马车,飘然而已。 “公子!” 周姐见其离开,心里却还是有种深深的不安,转头一看,却见吕布还在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失神,不禁嗔怒掐了吕布一把。 “公子,刚才那女子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把你的魂儿都快给勾走了?” 蔡琰见吕布口干舌燥的模样,忍不住捶了吕布一下,小声询问。 吕布此时浑身一股躁意乱窜,但平日里无比可人的几个妻妾,今日观之,却索然无味。 但诸女既不能解渴,身体里的那股子躁意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吕布不禁暗自苦恼。 “这太平道教真是有些厉害人物的!这什么仙姑一出场,简直乱了我的心智!看来今晚一定要去瞧瞧,以解我心头之火……哦不,是心头之惑!” 吕布盯着天上的太阳,从中午盯到日落。 “公子,吃饭了!” 周姐出来招呼,但吕布却直接往外走:“你们吃,我有事要去找善长!” 见他步履匆匆,周姐顿时一脸狐疑:什么事,能急成这个样子? 吕布是真的到了李善长府上一趟,不过问的事,却是别的。 “善长,白天那伙人,住在哪里?” “悦来客栈上房,大人有事?” “这个你不用管,若是内人来问,你就说我醉酒在这里睡下。” 交代完后,吕布匆匆出去。 李善长目光闪烁,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坏了!这分明是奔着美色去的!那伙人分明是太平道的,主公这么莽撞,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想到这里,李善长立刻找到了薛仁贵,反复叮嘱一顿后,薛仁贵便换上了常服,在腰间别了一把大刀,匆匆也去了悦来客栈。 第113章 稀里糊涂,睡了太平道圣女 悦来客栈。 太阳落山后,上房之中,一个少女正在和白天的仙姑坐着闲聊。 “姑姑,吕太守真的会来吗?” “放心,姑姑出面,他定然会来!” 二人正说着,吕布已经上了楼,敲了敲门。 “仙姑,吕太守来访。” 门口的年轻少女禀报。 “请吕太守进来说话。” 吕布走了进去,却见桌上燃着一个小巧的香炉,里面有那种很轻,但是略带白色的烟气,正在汩汩溢出。 本能地,吕布感觉到那是毒烟,但看那仙姑坐的从容不迫,便也没当回事。 “吕太守,请上座!” 仙姑起身,让出了正北的作为,吕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后,这才发现另一侧还有个年轻女子,只不过一直低着头。 “仙姑,还未请教名讳?” “奴家张盈,无字,吕太守可叫奴家盈儿。” “啊……” 吕布见她这么客气,倒是没好意思说,但心里很想说,叫个盈姐,或者盈姨是不是更合适? “哦对了,你这次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张角给我的信,也没提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吕太守夜里来此,只为聊这些吗?”张盈看着吕布,意味深长地笑着,同时双腿一翘,黄裙立刻上卷,有春色一闪而过。 吕布低头道:“不知仙姑想聊什么?” “大人不妨饮了此酒,再说不迟。” 张盈捧着酒杯,一步一步朝着吕布走来,目光勾魂。 接过酒杯时,也不知道是谁故意为之,二人的手指竟然有那么一瞬接触。 张盈脸上竟然闪过一抹羞红,立马娇羞地侧过了脸去,但这一幕却有万种风情,弄的吕布口干舌燥,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人就不怕酒里有毒?”张盈见此,惊讶地又转过头来看。 吕布只感觉腹中一股热气上涌,当即一把捏瘪了铜爵,狞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虽然不是很懂,但张盈还是感受到了吕布澎湃的激情,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异色,有欣喜,有喜欢,有遗憾。 “唔,仙姑,你这个酒,还真有问题啊?” 吕布激动之余,突然感觉有些头晕,往后面一靠,顿感倦意袭来,眼皮子都感觉抬不起来了。 然而张盈却只是伸手在他的脸上拂过,有在结实的胸肌上拂过,继而轻叹了一声:“宁儿,接下来,就看你了!姑姑在外面等你的消息。”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少女低微地应了一声,却不敢抬头。 待到张盈走到门口,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姑姑,你既然舍不得他,何不你留下?” 张盈扶了一把刘海,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姑姑留下?与你共事一夫?” 少女立刻拼命摇头,羞涩地解释:”“姑姑留下,小侄自然要出去。其实,吕太守看上的原本就是姑姑,小侄若强行与他那样,明日被发现后,只怕坏了大事。” “不会的,姑姑看过他身边的妻妾,个个都是十五六的少女。你的样貌不输于她们,他得了你,高兴都来不及!只要你曲意逢迎,定然能完成你父亲的嘱托。” “可是,姑姑至今孑然一人,就没想过身边也有个体己人?” 张盈苦笑:“姑姑真做了他的女人,以后要如何与那几个小姑娘相处?你与她们年纪相仿,你才是最好的选择。为长久考虑,姑姑只能引他前来,却不能与他共赴云雨。” 说着,张盈深深地看了吕布一眼,不舍地走了出去。 留下了那少女一人后,犹豫到深夜,这才咬牙吹灭了灯火,慢慢地靠近了吕布。 …… 客栈里地动山摇的,薛仁贵则在外面守着,一脸的了无生趣。 “不走吧,要听这些……” “走了吧,主公昏睡不醒,又怕有人对主公不利!” “唉,我怎么摊上了这差事!” 薛仁贵很想捂住耳朵,但又怕房中有异动自己听不见,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忍耐。 而吕布此时则做了个梦。 梦中,自己初登大宝,成了玉皇大帝,西王母慕名来见,带着昆仑圣女一起嫁入天庭,从此自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正要起来,却感觉自己被什么压着。 垂眼一瞅,顿时愣住! 这是谁?怎么从没见过? 扫视房中一圈,吕布想起来昨夜的事情。 “我喝了一杯酒,就直接昏睡过去,本以为要被噶腰子什么的,却不料,竟然被睡了……” 仔细看了看,见这女子长的如仙桃一样甜美可人,长发散落在自己脖子周围,吕布情不自禁地嗅了一口。 真香! “那个仙姑,张盈呢?” 吕布仔细想了一阵,突然想起来,昨夜进来的时候,看到房中除了仙姑张盈,还有一个少女。 “八成,就是她!可是,为什么躺在我身上的不是仙姑,而是这个女子?照理说,中年妇女瘾大,少女都不谙此道,即便是馋我的身子,也该是那个张盈啊!” 吕布思索再三,一头雾水。 不过外面的薛仁贵见他醒了后,立刻如蒙大赦,回去和李善长汇报去了。 把女孩抱开后,吕布穿了衣服,打算出去瞧瞧是什么状况。 不过才开门,就看到外面摆着一张桌子,仙姑张盈,正托腮趴着睡觉。 然而听到开门声,张盈立刻起来。 看吕布衣衫不整,张盈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吕太守昨夜睡好了?” 吕布嗤之以鼻:“被下药,谈不上什么睡好睡不好。” 张盈却轻笑道:“然而不管怎么说,大人终究是要了我教圣女。” 吕布顿时愣住:“圣女?太平道教的圣女?” “不然呢?” 吕布差点惊掉了下巴,这才知道里面那女子竟然是太平道圣女! “可是,这是为什么?” 虽然没细说,但张盈却明白吕布的意思,于是既无奈又略带一抹希冀看着吕布回应:“如今世人皆知吕太守是南华老仙,仙术胜过大贤良师!大贤良师技不如人,只能承认,然而为了保住基业,只能出此下策!只要圣女成了南华老仙的妾室,那太平道便可以继续发展壮大!” 第114章 圣女圣姑都想要怎么办? 吕布呆滞许久,这才消化了这些信息,渐渐明白了仙姑张盈的意思。 误打误撞真的被人误会成南华老仙后,吕布在太平道的影响力,竟然超过了张角! 这也难怪,毕竟张角一直宣称自己得道于南华老仙,如今吕布一招“仙术”让张角也看不懂,这直接让他威严扫地,南华老仙吕布倒是轻易成为了太平道的精神领袖! 但张角经营太平道快二十年,自然不会甘心失去太平道。 于是在无计可施之下,竟然想到和吕布拉关系,来维持自己的威信。 自己的闺女成了南华老仙的妾室,那张角不就是南华老仙的丈人? 这层关系一旦确立,那张角确实还能在太平道维持威信。 只不过…… 吕布想着想着,渐渐露出了狡诈的笑容:“仙姑,即便如此,可若我真的放出话去,愿意广结太平道教众,那张角今后要么只能另谋出路,要么,就只能真的做我的弟子,太平道要以我为尊。” 张盈面色一紧,但继而笑着摇摇头:“吕太守说笑了,您岂能以官身执掌太平道?若如此,朝廷必容不得你!大人愿意放弃雁门郡惬意的日子,成为一帮贱民之首,甚至还要被朝廷通缉?” 吕布自然不愿意成为黄巾贼的头领,但这张圣姑风姿绰约,勾魂夺魄的,属实让他欲罢不能。 于是吕布邪笑道:“太平道有圣姑这样的绝色美人,我便是舍了这官身,那也值得!” “啊……” 张盈骤然闻听这话,顿时吃了一惊,后退两步,还扯了纱衣,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目光中有意外,但又有别的一些东西。 “吕太守可是在世神仙,世人心中高不可攀的南华老仙,难道老仙也好美色,还喜欢,喜欢姐姐?” 张盈说着,双颊微红,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更加妩媚,更加动人。 吕布哈哈大笑:“还说什么南华老仙,圣姑既然是张角的妹妹,岂会不知道所谓南华老仙本就是杜撰?我若不好美色,为何昨日仙姑引诱我前来,还以迷香乱我心智,更以那少女把生米做成熟饭?” 张盈又是一阵掩口轻笑,笑的身体微颤,一些地方上下翻飞,看的吕布都有些眼花。 但笑过后,张盈又渐渐认真起来。 “大人,真的愿意为了奴家而放弃官身?” 吕布的目光从张盈身上扫了几遍,差点隔空把人衣服给扒了,继而奋力点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仙姑你,我做鬼都不怕,何况这一官半职!” 张盈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笑开了花,明显十分高兴。 “这么多年,也曾有无数达官显贵觊觎奴家的美色,但无一人肯为奴家抛弃官爵!吕太守能为奴家如此,奴家感激不尽!如果吕太守坚持,那,那奴家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这反倒把吕布给搞懵逼了。 那个是圣女,这个是圣姑,圣女是张角闺女,圣姑是张角妹妹,这也就是说,圣姑是圣女的姑姑。 讲道理,不可能同时得到啊! 抛开姑姑和侄女这关系不说,太平道教突然失去了圣姑和圣女,这对教派来说,就是失去了两大精神支柱,那对太平道的影响是空前的。 但人圣姑就是答应了…… 其实,吕布根本就没想过放弃雁门太守的身份,他只是在调戏,过个嘴瘾而已。 但这圣姑就是当真了。 可碍于面子,吕布也不好说不要人家。 不过眼珠一转,吕布又想到了办法。 “既然圣姑垂爱,那我这就派人和张角通个气,叫他来此喝喜酒。” “不可!” 张盈立刻挥手阻拦。 “为何?难道你成亲不和家人说一声?” “公子……”张盈忸怩了一下,还是决定用这个新称呼,“公子明鉴!太平道圣女已经成了公子的女人,家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奴家做公子女人的!太平道,不可能同时失去圣女和圣姑,一旦告知家兄,他一定会阻挠的!” 吕布暗喜: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无妨。圣姑只需帮我给他带一封信,他自然会同意。” 张盈愕然:“什么信,能让家兄做出这样的让步?” “你以后会知道的。” 吕布很是神秘地写了一封信,蜡封之后递给了张盈。 “圣姑,布在此等你再来!” 张盈闻言一颤,至今未嫁的她,已然沦陷,迷人的美眸看了吕布一眼后,便是一阵认真的点头。 “公子,离开之前,您能不能不再以圣姑相称,而叫奴家,盈儿?” “盈儿……”吕布果断满足了她。 张盈顿时媚眼如丝,整个人酥软无比,喷香无比,看着都能一把掐出水。 但吕布却立刻邪笑道:“但我更喜欢以圣姑相称!圣洁的圣姑,却最终要被我吕布玷污……” 圣姑张盈顿时红了脸,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跑了出去。 也许是急着回去想办妥此事,张盈收拾了一下,很快从隔壁客房出来。 “公子,奴家走了。” 吕布亲自送她到城外三十里处,圣姑感动的美目直落泪。 待她离开,吕布脸上迅速堆起了笑容。 “美人我要,雁门太守,我也要!但这太平道,我从头到尾没想插手!甚至,连这层关系我都不想被外人知道!当然,张角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也不介意让他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再回客栈时,那圣女已经站在客房外,倚着凭栏看着下面进来的吕布,目光复杂,略带羞意,对视几个呼吸后,圣女突然转身跑了进去。 吕布笑了笑,坦然上楼。 既然知道这圣女就是张角有意献给自己的,那自己也乐得笑纳。 不过讲真,太平道的人,即便是敢沾染,也得小心些,免得日后张角起事,自己也跟着被当做党羽遭到普天之下士人公敌。 不管任何时候,贱民就是贱民,作用仅仅是送人头,做炮灰,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这些豪门贵族,即便后世故意把平头百姓吹的飞上天,但暗地里做的实际的事,依旧是踩着贱民。 吕布想成事,就得维持名声,这样以后才能得了更多的士人效力,最终成事。 第115章 你知不知道,吕布看上了你? 推门进去,太平道圣女正在房中背对着吕布抽泣。 “小姐为何啼哭?这雁门郡,以后就是你的家,不用怕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圣女不说话,还哭的更凶了。 吕布御女不少,而且都是极品,如今也算是小有心得。 见她如此,直接上去来了个共主抱。 圣女被抱在吕布怀里,不敢抬头看吕布,但为了避免摔下去,却本能地双臂保住了吕布的脖子。 如此二人相距咫尺,一呼一吸都感觉到,吕布一个没忍住,直接啃了一口。 许久之后,二人这才分开,圣女早已香汗淋漓,一双美目如秋水寒潭反复仔细打量着吕布,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欣喜。 “圣女,可否告知芳名?” 圣女却把头扭到一边,嘴角荡起一抹微笑:“奴家不说,公子能怎么办?” 吕布顿时叹了口气:“圣女不说,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我堂堂雁门太守,昨夜被一个不知名女子睡了,这事传出去……” “快不要说了!”圣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吕布的嘴,继而低声轻柔地说到:“奴家张宁,公子叫奴家宁儿就是。” 张宁? 吕布心里不禁一阵躁动! 他是知道张角有个女儿张宁的,样貌据说极好,但之前没感想。 不料张角真的是大手笔,把自己的掌上明珠都给送来了。 “公子,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想不到我竟然真的有缘能见太平道的圣女!想我吕布一介布衣,如今能得小姐垂青,真是三生有幸。” “公子,可不光是见了奴家而已。”张宁柔声轻笑。 “哦对,我还被圣女睡了……” 张宁又赶忙无助吕布的嘴,又一手捂着俏脸,不久又忍不住捶了吕布几下,最终一头撞入吕布怀里。 吕布这心里,简直对张角有了些感动! “就冲这祸国殃民的美色,我得给张角指点一条生路!他听不听是他的事,但我总得问心无愧啊!” 念及此处,吕布一边抱着张宁,一面拿了笔,给张角又写了封信,不久叫人送往冀州。 …… 冀州钜鹿,已经是多日之后,圣姑张盈风尘仆仆归来。 大贤良师张角早早迎接上来,见自己的妹妹后,神色很是窘迫:“妹妹,事情办的怎么样?” 张盈点点头:“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那吕布在我精心安排下,已经和宁儿有了夫妻之实。这关系,是坐实了,而且他也认了。” 张角顿时大喜,高兴的直拍手,同时捏起有些泛白的胡须感慨道:“为兄传到近二十载,还以为要就此毁于一旦!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宁儿竟然挽救了我们!” 张盈迟疑了一下,还是打断了张角:“兄长,这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吕布,还有别的要求。” “别的要求?哈哈,无妨!只要他不为难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张盈听他这么说,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继而把吕布的书信拿了出来。 张角展开看了看,渐渐地皱起了眉头,还不时地看看张盈。 张盈心里有鬼,早已背过身去。 “妹妹,你知不知道,吕布竟然看上了你!” 最终张角合上信,一脸难以置信。 张盈却摇摇头,极力否认:“妹妹不知,这不可能!妹妹人老珠黄,那吕布年轻健壮,怎么会看上我?” 张角苦笑:“可事实如此,他就是看上了你!而且,他还在信中威胁为兄,说若不把你送给他,他就要真的弃官不做,而去招揽信徒,专门和我作对!” “还有这种事?”张盈故作惊讶,“那兄长打算怎么办?” “为兄能怎么打算?这事,得看妹妹你啊!你是我的亲妹妹,你若不愿意,那为兄打死也不能违背你的意愿!” 张盈差点就压不住脸上的喜色了,但还是咬牙正色道:“兄长,妹妹为了你,为了太平道,愿意做一切!” “哪怕是做吕布的女人?” “妹妹愿意!”张盈一脸慨然,像是引颈就戮的勇士,即将面对什么不公一样,演的那叫一个到位。 张角脸上的喜色,且再也掩饰不住:“若如此,那倒是两厢欢喜!妹妹能得如意郎君,太平道会更加强盛!” 这一次,张盈倒是有些愕然:“兄长就不怕妹妹走了,教中信众怒而叛教?” 张角却哈哈大笑,把那信拿出来,递给了张盈看:“妹妹请看!那吕布说了,只要我答应把你献给他,他可以放出消息,说南华老仙已经离开雁门郡,附体于我张角身上!天下人知道我成了南华老仙,自然不会再去投吕布,而要重新来投我张角!” “也就是说,只要能得到我,他甘愿和太平道、南华老仙撇清一切关系?”张盈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信,美眸有些泛红。 “很明显,他就是这个意思!妹妹,这个吕布对你,还是挺用心的!若是换了别人,有执掌数百万信徒的机会,怕是能把亲爹亲娘都宰了!” 张盈微微颔首,想起了吕布说过,为了她可以抛弃雁门太守的职位,如今信中又愿意为她放弃太平道一切,甚至放弃神仙的身份! 这样待她,真可谓是诚意满满。 “想不到,只是一面之缘,他竟然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 张盈呢喃着,美眸中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你孑然一身,如今却有了这样的良人,妹妹,为兄真替你感到高兴!只是……” 张角看着信的最后一部分内容,却感觉有些费解:“为何他要和张家断绝来往,不让你们再和太平道扯上任何关系?” 但兄妹二人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 毕竟,连袁家、宦官都和太平道有来往,要仰仗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吕布这样初入仕途毫无根基的人,讲道理更需要。 “算了,只要你和宁儿好好的,其他都无所谓!反正,做了郡守夫人,肯定比跟着我强!妹妹,你这几日就动身去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为兄,为了太平道!” 第116章 张角:女婿莫非真是神仙? 和预想的不同,张盈没料到,张角对她没有任何的挽留,相反,还急着打发她离去。 不过张盈也对这冀州没什么留恋的。 做圣姑每天端着,哪里比得上和吕布这样的嫩草谈情说爱有趣? 香车一上,一骑绝尘,张盈头也不回地就往雁门郡去了。 而在她离开不久,吕布又一封信,就到了张角手上。 拆开信看了几眼,张角陡然面色一变。 “吕布,竟然知道我将来起事的打算!他是猜的,还是真的能掐会算,洞察天机?” 这信写的十分简短,就是说张角将来起事的时候,一定要约束教众,不能滥杀无辜,不然必定会激起公愤,受到全天下士人的喊打。 信中吕布没有以询问的口吻写,而是很自然地劝说,分明笃定他将来一定会起事。 但这想法,张角甚至都没有和自己的二弟三弟说过! “我这女婿,莫非真是神仙?” 但张角也就惊诧了片刻,很快便把这信丢在一边,没放在心上。 老实说,放眼天下,张角也就对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吕布有些忌惮。 其他人,就是那天子都不放在眼里。 “我和宦官、外朝显贵都有来往,等时机成熟,我甚至可以轻易杀入司隶!滥杀无辜?我就是滥杀,谁又能奈我何?” “不久之后,我张角就是南华老仙附体的存在,威望会达到另一个新高度!到时候,我张角根本无所畏惧!” 想到这里,张角从堆叠的半人高的竹简里翻出一卷来看了看,面露轻视之色。 “袁绍,一个羽翼未丰、尚未成名的小辈,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向我索要宁儿!我张角贵为大贤良师,岂会为他要挟?” “哼,之前我和袁家互相利用,为袁隗做事,还曾派人到雁门郡捣乱!如今吕布既然是我女婿,虽然他不愿和我有任何的来往,但念在女儿和妹妹的面子上,我做事自然要偏向吕布!” “那么,我就修书一封,把袁家的丑事告诉了吕布,顺便告诉袁绍,我那女儿已经嫁给吕布,让他死了这条心!” …… 洛阳,袁家府上,袁隗阴沉着脸,已经多日心情不好。 “想不到,我弹劾吕布,反倒成全了他南华老仙的名头,让四方百姓对他敬畏如神!最可恨的是,近来天子不上朝,我就是想弹劾他勾结黄巾贼都不成!” 在袁隗咒骂不已的时候,袁绍却在想自己的心事,想着那位美名流传甚广的太平道圣女。 偌大的袁家,袁隗和袁绍如今最是关系紧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二人都和太平道有了来往。 不过这日叔侄二人照例心情不爽的时候,外面就有人送来了书信。 见信上涂了一抹黄,袁隗立刻知道,这是太平道来信。 “本初,来一起看看吧。” 自打袁绍知道袁隗和太平道的联系,袁隗也就不避讳这些了。 不过叔侄二人才看了几眼,脸色就更加难看起来。 “这厮,好大的够胆!竟敢这么直白的说从此不再听从袁家号令!”袁隗拍案低声怒斥。 而袁绍则盯着后面的内容,眼里迅速被仇恨充满:“张角!你竟敢把我袁绍看上的女人送给吕布那个出身贫寒毫无背景的野小子!我一定要给你好看!我早晚一定会让你后悔!” 叔侄二人都感觉到丢了面子,个个怒不可遏。 “叔父!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去!若那太平道圣女嫁给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张角把她送给了吕布!吕布三番两次辱我,如今又霸占我看上的女人!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袁绍喘着粗气,很快,眼睛都红了。 但是袁隗却在愤怒过后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下来。 “本初,坐下来说!这事,不能急!张角敢突然和我们叫板,还敢明着告诉我们把那圣女送给吕布,一定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只有查明这一点,我们才好下手!如果能够把张角的依仗粉碎,那张角很快就得像狗一样,爬着来求我们!” 袁绍迅速收敛了怒色,渐渐地,也露出了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表情,并冷笑了一声:“叔父,这事就交给小侄吧!小侄这次亲自出马,一定把此事的缘由打探清楚!” 袁隗拍了拍袁绍的背,语重心长地说到:“本初,袁家将来,也许就靠你了!所以,你做事一定不要凭着性子来,一定要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另外,不要因为美色而冲昏了头脑,天下美女何其多,切不可因为美色,而失去了你该有的气度!” 袁绍似乎是听了进去,但出去后,很快便面露浮躁之色:“区区一个吕布,一个张角,居然三番两次在我们袁家面前跳来跳去!上次我只是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手段,这才没有成功而已。这一回,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袁家真正的能耐!” 当夜,袁绍带了几个亲随离开,昼夜兼程,不久到了济南国。 在这里,袁绍见到了自己早些时候收买的心腹唐周。 “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吩咐?” 唐周是个面目和善之人,见了袁绍颇为殷勤。 “唐周,这几年你在济南一带布道,我没少暗中资助你钱财,今日我来,确实是需要你为我再做一件事。” 唐周点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说到:“上次听从公子之命到雁门关闹事,结果被那吕布拿住,差点丢了小命!公子,别的事都好说,只是那雁门郡,在下是万万不敢再去了。” 袁绍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怒色:“唐周,你拿我那么多钱,第一次叫你办事就失败,怎么,难道你光想着我的钱财,却不想着办事?以后你还想不想再得到我的资助了?我可是听说,那张曼成在荆州一带吸收了不少教众,你若不争口气,将来那神上使之位,怕是和你无缘。” 唐周面色微变,张角麾下弟子不少,他虽然现在颇受器重,但那也是因为之前得了袁绍的资助,这才顺利吸收了一些教众。 如果没有袁绍提供资金,光靠自己一张嘴,那能吸收多少教众? 第117章 又见黄袍道人 雁门关,一个黄袍道人小心地走了进来,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本地百姓围住。 “快来看啊!这不是前不久被太守大人赶走的那个妖道?” “嘿,还真是这家伙!死性不改,又来骗人了?” “走,把他送到太守那里!” 黄袍道人很快就被几个百姓拿麻绳捆的结结实实,背上还被人敲了几闷棍,不禁哀嚎起来。 “各位老乡,手下留情啊!我来是有事要和吕太守禀报的!” “啊!别打了,我这次真不是来害人的!” “南华老仙在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在真人面前放肆啊!” 然而不管如何,黄袍道人还是被扭送到了太守府来。 吕布见了这人,不禁笑了。 “怎么又是你?莫非上次没长记性?” 道人猛一阵摇头:“大人,仙长!我不是来干坏事的……哦不,是有人想让我干坏事,但我其实不想!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吕布听的想笑:“这么说来,你这情况和上次一样啊。” “不,不一样!上次我是真的想干坏事的,这次,我是来告密的!” 吕布不以为意,但还是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大人,方便到里面说?” “多事。” 吕布训斥了一声,但虽然没进去,却还是屏退了左右。 “现在只有你我,可以说了。” 黄袍道人深吸一口气,这才开了口。 “大人,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 “我乃大贤良师张角座下弟子,姓唐名周,主要负责……” “等等!”吕布一听他叫唐周,赶忙给打住:“你叫唐周?你是来告密的?” “正是!” 吕布心里暗呼一声卧槽,心说这世界真小! 唐周是谁? 历史上,184年张角起事之前,曾经派人去司隶,打算告知中常侍封谞、徐奉等人,让他们居中策应,准备一举攻入洛阳。 而这跑腿联络的人,就是唐周! 可这货一到洛阳,就直接改了主意,告到了刘宏那里,导致司隶地界上超过千名黄巾党人被杀。 这也直接导致了张角大计受挫,不得不提前起事,结果因为最重要的环节出了问题,最终在几个月内就被镇压了下去。 眼前的唐周,名字一样,也是张角的弟子,还喜欢告密…… 这他娘不就是那个历史祸害? 也不知道这货在自己这里要告什么密,但吕布无疑被吊起了兴趣。 “继续说吧。” 唐周狐疑地瞥了吕布一眼,但也继续说了下去。 “我负责在济南国一带吸纳教众,拓展势力,但因为我一直没有得到那些大族的支持,故而一度发展受挫。后来,是袁家公子袁绍,暗中出资助我,我才得以在济南国打开局面,在大贤良师一众弟子中崭露头角!” 吕布听的不禁打了个岔:“你背后支持者,居然是袁绍?他图什么?” “没错,支持我最多的,就是袁绍!至于他图什么,这个我也不清楚,但上次我来雁门郡捣乱,不光是得了大贤良师的命令,也是得了袁绍的书信,更得了一笔不菲的钱财助我成事!” “我早料到是袁家在背后搞鬼,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呵呵,袁家,蹦跶不了几年了!” 吕布目光一寒,唐周都被吓了一跳。 “那么,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唐周缓了缓,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前几天,袁绍突然亲自到了济南国见我。他说让我来投大人您,暗中搜集不利于您的一切消息,然后暗中派人报给他!这一次,袁绍足足给我带了三千斤金!” 吕布皱了皱眉,继而笑了:“不说别的,袁绍怎么能肯定,你来我就要你?” “袁绍说了,您是南华老仙,你既然能传道于张角,自然会接纳太平道教众!尤其是,他还让我把太平道的一些丑事抖出来给您听,说是这样的话,定能取信于您!” 吕布哑然失笑:“他这么说,你就真的来了?还把这一切都说给我听?你图个什么?过去你既然愿意为了钱而帮袁绍做事,自然是个见钱眼开之人,可我并没有承诺给你钱。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我若不信,你不光得不到任何好处,你这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大人误会我了!” 唐周目光中透着一种崇拜的光。 “我是收了袁绍不少钱,但只为袁绍做过那一件事!而我那日见了大人您的妙术后,便对大人敬若神明,回去后又见大贤良师完全看不透其中奥妙,便更加坚定了投奔大人您的决心!其实,在袁绍到济南国前,我已决定离开太平道!袁绍不知我心,我也没有和他透露,为的就是告知大人您,提醒您今后 小心堤防袁家!” 吕布听的有些凌乱,不知道这货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但察言观色,吕布觉得唐周说的是真的,不光是袁家的事是真的,他来投的心,也是真的。 然而…… 吕布觉得这唐周就是个神经病。 历史上临时起意告密,今日又把资助他事业有成的袁绍给卖了…… 这种人,这怎么敢用? 另外,吕布这两天还拿到了张角的来信,信里张角也把袁隗暗通太平道,并且上次通过联络他到雁门郡搞事情,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提到了一些。 由此足见张角对他比较坦诚,这个时候若是自己留下了唐周,那必定会让张角误以为他还想以南华老仙的身份染指太平道。 思来想去,吕布还是没打算留下唐周。 “唐周,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你还需留在太平道教。” “啊?大人不愿收留我吗?”唐周顿时大失所望。 “不,我愿意收留你,只是你有一个更大的使命!” 唐周愕然。 “我今日告诉你一则天机,你万不可泄露出去。” 唐周立刻认真地点点头。 “我推演过了,张角会在184年起事作乱,意图覆灭大汉!到时候,张角会用你去通知洛阳权贵,约期起事!你只有到时候把消息泄露给天子,才算是完成了使命,才能来我身边听命。” 唐周一脸震惊,半晌才缓过神来:“大人,这是真的吗?张角,真的要反?” “当然!此乃天机,天机便是定数!你若想追随我,这就是对你的考验!” 第118章 袁绍:逼我出绝招! 此时,听到“天机”的唐周,已经陷入了狂热之中! 知道这是给他的“考验”后,当即二话不说,长跪于地,激动地大声宣誓:“大人,哦不,真人!老仙!您放心,唐周回去以后,一定不忘您的叮咛,到了时间,一定到洛阳告密!” 又是告密…… 吕布心里苦笑。 “至于袁绍那边如何应付,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就是。区区袁家,无关紧要。” 一听吕布竟然如此轻视袁家,唐周更加对吕布佩服的五体投地。 待其离开后,吕布独自沉思了片刻,在想着入京告密到底合不合适。 按照历史记载,张角经过多年的发展,确实建立了庞大的人脉,在刘宏身边收买了不少重要人物。 虽然只是记载着杀了封谞、徐奉等人,但事后刘宏责问宦官集团时,其应对之状,不难看出宦官之中勾结黄巾贼的不在少数,而且,就是蹇硕、张让等没有直接参与的人,也对这些事情是知道的。 另外,以黄巾贼起事后残暴血腥的手段来看,这帮人在起事前绝对没少干出大动静。 但是史籍并未记载这种事,这也意味着,上层建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发生过。 这证明,已经不光是宦官集团的问题,更有外朝中不少大人物暗中压下了各地黄巾贼的暴行。 所以,一个在各个州郡都有大规模教徒的组织,还和洛阳的权贵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不是被告密,吕布觉得张角是有可能成事的。 也许,有封谞、徐奉等人主导,蹇硕等人作壁上观,刘宏乃至于刘辩、刘协以及其他皇室成员,都会被杀光。 再配合上黄巾军在各地对旧权贵的彻底清洗! 也许不出一年的功夫,就会形成一个太平道主导的新王朝。 吕布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局面的。 和张角都没见过,有这种角逐皇位的机会,怎么会白白便宜了张角? 张角称帝,他只不过是个驸马。 张角失败,吕布就有机会称帝,张盈、张宁只是他的妃子而已。 而一旦揭发了此事,不光会瓦解了张角的雄心壮志,还能如历史一般,极大的消耗掉汉王朝残余的力量,有助于吕布尽快肃清残余的腐朽势力,建立起全新的王朝。 所以…… 让唐周如历史一样去揭发此事,没什么毛病。 “可惜的是,如果唐周留下的话,我倒是可以编造一些东西迷惑袁绍,坑这家伙一把!这玩意老是阴魂不散的,虽然至今没成功一次,但他但凡成功一次,我就得很难受!” 吕布摇摇头,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此事。 闲来无事,吕布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周姐,甄宓及其四个姐姐,蔡琰,张宁,张盈。 眼下,吕布已经有了九个女人。 不过吧,汉末名传千古的那些传奇美女,却还差的很多。 司徒王允之女貂蝉, 江南大乔小乔, 荆州名门才女黄月英, 美貌、品德集于一身的步练师, 风骚动人的邹夫人, 让曹操和关羽争夺的杜夫人, 智慧女神张春华…… 太多了,这都没把何皇后、伏皇后、刘辩皇后唐姬、糜氏、甘氏等人算进去。 “这么多有名的美女,我只得了甄宓和蔡琰,看来,还需要加把劲啊!” …… 袁绍早已回了洛阳等着好消息。 在他看来,唐周在吕布身边潜伏下来后,可以源源不断地把吕布的糗事报上来,等攒个差不多了,再一次性捅出去,让吕布瞬间爆炸…… 然而…… “本初啊,老夫听说济北国的唐周,在雁门郡转了一圈后,又回去了。” 袁隗见了袁绍后,冷不丁的抛下了这么一条消息。 袁绍本能地意识到,袁隗已经知道了他的安排,顿时感觉自己全程都在袁隗的监视之下,心里十分不快。 但他知道,如今这个叔父得罪不起,于是只能把这念头掐了,开始思考要紧的事。 “唐周,怎么敢回去?他是收了钱的!就算是要回,也得先问问我!就算事发突然来不及征求我的意见,他回去的途中,也该派人知会我一声!” 袁绍越说声音越大,脸上已经堆起了浓浓的愤怒。 “所以说,这个人多半和张角一样,已经脱离你我的控制了。”袁隗如是说,面色阴沉。 “这怎么可能?去雁门郡走了一趟他就翅膀硬了?怎么会?”袁绍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张角如今自称南华老仙附体,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唐周如此,也不意外。” “这帮贱民!从前在我面前如猪狗一般,现在一朝得势,就一脚把我踢开!无耻,不要脸!” 袁绍简直气的要炸了! 接连几次吃瘪,这让他感觉吕布身上像是抹了油,什么致命武器砸上去都会被轻易弹开。 若是别的,他也有那气度忍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如今夜夜在吕布身下承欢,袁绍就感觉心里如翻江倒海,难受的要命。 “我一定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一定!” 袁绍咬牙切齿,但袁隗却皱眉道:“本初,我说了很多次,你要冷静一些!我们在太平道那里花费不少,如今太平道却不受我们的控制!若再想扶持一股势力,那需要很多的钱财!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拿下吕布!只要得了他那周姐酒和玻璃的工艺,利用我们袁家的人脉,不久就能赚到难以想象的财富!届时,我们要什么,只要撒钱即可!” 这话如一道光,照亮了袁绍的脑子和心,让这货感觉看天都比从前敞亮了许多。 “多谢叔父教诲!侄儿一定拿到这些东西!其实,侄儿还有一招,可以不动吕布,而直接把那两样本事学来!叔父就等着看好戏吧!” 袁绍说着,还抿了一口酒,神态惬意,仿佛已经成功,紧接着便信步走了出去。 “这孩子,不知又要出什么昏招!这个吕布,确实不好对付,也许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第119章 祁县王家来访 雁门太守府,吕布得了一份岳飞送来的信。 自打去年一战差点灭了轲比能后,岳飞就一直带兵驻扎在草原深处,为的就是避免吕布兵力激增,引起官方的猜忌。 由于轲比能被降服,一直以来,岳飞的粮草补给都能从雁门关卖到轲比能那里,再周转到岳飞军中。 这几个月来,这套机制越来越成熟,吕布倒是对岳飞十分放心。 不过这次岳飞的来信之中,却有了些异常的信息。 说的就是,自打鲜卑分裂,步度根被吕布所灭,轲比能又被打残之后,大青山以南广大草场,突然少了人口、牧群,但因为吕布的低调,远近胡人并不知道是他干的。 于是这就导致东面的室韦、数十年前远走中原和北海的北匈奴,甚至是归化后被安置在西河郡的南匈奴,都在蠢蠢欲动,有的已经进入到大草原,即便是没进入的,也在不断地派出斥候查探这边虚实。 岳飞来信,就是问吕布的意思,是干几仗,还是先观望一番再说。 当然,信里也有岳飞的一些详细考虑。 比如如果出兵北上、东进,想要赶走室韦人、北匈奴的话,因为距离遥远,补给的问题不容易解决。 再有就是,如果想要震慑南匈奴,那必定会暴露岳飞大军的存在,把南匈奴逼回西河郡是容易,但也极有可能招来朝廷的警惕,提前集结兵力做出部署。 吕布看过后,也感觉很是纠结。 室韦人少,历史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到了唐朝的时候,才勉强有了些人口,所以现在可以不管东面。 但北匈奴不同。 北匈奴当初被击败后,一部分到了北海,也就是后世贝加尔湖一带繁衍,一部分则到了中亚。 北海苦寒,这是事实,如果没人阻止,北匈奴肯定乐于卷土重来。 但即便是从大青山算起,这草原也太他娘大了,岳飞就那点人手,丢到草原里就是沧海一粟,无法震慑北匈奴。 而经过几十年繁衍,谁也不知道北匈奴人数多少,如果兵力强盛,让岳飞去的话,粮草补给是个问题,能不能打赢也是个问题。 如果战损太大,那也得不偿失。 吕布自己去的话,倒是可以以战养战,但问题是太远了…… 雁门郡是自己的根本,而自己作为雁门太守,不能长期离开这里。 但北匈奴从北海到大青山,再从大青山到大草原,必定是无数部落绵延不绝,要开战,那必定需要漫长的时间。 茫茫草原,后世坐飞机都动辄几天,这马匹跑的是快,但和这么长的距离一比,也不算什么。 如果中间雁门郡出什么事,自己却深处草原深处,那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现在还被袁家盯着,而且袁家只是个明面上的敌人,暗地里,没准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在打自己酒、玻璃以及其他的主意。 所以思来想去,吕布是不能亲自去的,而他不去,就不能借助系统以战养战,这注定岳飞只能被动防御来自北面的隐患。 至于南匈奴,吕布觉得是可以敲打一下的。 如今朝局昏暗,国力弱小,即便是朝廷出于警惕,陈兵于西河,也不敢深入草原。 而等过几年张角起事,朝廷兵力不足,自然会抽调走兵力。 于是吕布便给岳飞回信一封:“南匈奴若敢进入草原,可全力灭之……” 岳飞那边的事还没个结果,吕布这里就又来了一波新客人。 “贤婿,王家来人了,昨夜就住在我府上。” 老丈人蔡邕突然来访,虽然极力克制,但脸上却洋溢着高兴、骄傲。 “哪个王家?” “还有哪个?并州豪门、祁县王家啊!” 这倒是让吕布有些诧异。 王家确实是并州望族,不过现在也算不上是强盛,但对于还处在流亡中的蔡邕来说,平日里还愿意来拜访他的名门子弟不多,王家算是相当不错的存在,这让他很感到自豪欣慰。 不过,王家一向自视甚高,吕布这个太守都没见过王家来访,怎么突然会有人拜访蔡邕? 对此,蔡邕不无得意地解释:“是这样,王家家主王允在洛阳做官,今日回家探亲,要宴请本州名士,又有意在席间题字留念,而老夫的一手好字一向为人称道,故而来此邀请。” “既然是王家邀请,那你去了便是,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贤婿不知,这一次王家宴请不少本地望族,你麾下就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文士,这回你何不与我一起同往,没准还能招揽几个大族子弟,回来为你效力。” 吕布哑然失笑:“谁不知袁家和我过不去?这个时候,天子士人只怕没人敢来我帐下效力。丈人去热闹热闹就行了,没必要为我考虑这些。” “这倒也是啊……”蔡邕一阵挠头,“但王家的人,却托我问问你的意思,他们确实是想邀请你去的。” 这话更让吕布错愕:“王家邀请我,直接来和我说就是,何必让你来问?他们是见不得人?” “咳,贤婿怎么这样说话。他们不亲自来问,想必是有苦衷,你何必纠结?” 吕布却有些不耐烦:“不去不去,王家是并州望族,想来和袁家也有不少来往,我没必要贴上去和他们来往。再说,都不敢亲自相邀,鬼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 蔡邕苦笑不已,但见吕布态度坚决,便也不好再劝。 然而这老头走了没多大工夫,外面就有人通禀,说是王家来人求见。 “叫他们进来吧。” 吕布总是隐隐感觉王家有些不对劲,但既然王家借蔡邕之口没邀请成,如今又亲自来见,吕布也决定亲自看看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多时,外面进来几个人,为首之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那种贵公子,不过很年轻,年纪和吕布差不多,有王家标志性的酒糟鼻,一进来就笑吟吟的,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吕布一看,心里就颇感不舒服,只是出于礼节,还是把人让进了书房。 第120章 这王家,有古怪! “吕太守,久闻大名!” 为首的年轻人一见吕布,便笑着抱了抱拳。 “在下王景,家父乃是尚书王允,此番奉父亲之命,前来拜访太守大人。” 吕布微微颔首,也不和他客套,直接问道:“你父既然叫你来此,为何假托我岳丈之口过来试探?” 王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更浓,还很是礼貌地又拱拱手,这才笑到:“非是试探,只不过在下久闻吕太守杀敌勇猛,自然心存敬畏,不敢亲自来此,故而烦请蔡先生代为转告。” 吕布想了想,感觉这话很假,更加感觉这王景不对劲,因为之前蔡邕来此,根本不像是受人之托。 “不知你父亲叫你来此,所为何事?”吕布也懒得和他废话,继续问王允的意思。 “这个,家父是打算宴请四方贤士,吕太守名震天下,保我并州山河,自然也在邀请之列,还请大人赏脸,移驾晋阳,光临王家。” 吕布不禁笑了:“王家应该不想和袁家结怨吧?” 冷不丁的这么一问,王景顿时笑的僵住,但很快又嘿嘿嘿笑个不停:“吕太守这话什么意思?恕在下不懂。” 这就更假了,身为王允的儿子,哪能不知道吕布和袁家的事情? 袁绍甚至派出三百死士到雁门郡投毒! 这么大的事,狗都该知道。 但这也更假印证了吕布的感觉,这王家,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既如此,王家让他去晋阳,他就偏不去! “王家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胡人随时可能来犯,我还要留镇雁门关!有我在此,王家才能放心大胆在晋阳宴请宾客不是?请转告你父亲,有空他可以来雁门坐坐,我一定备好酒肉招待他。” “所以大人是不肯赏光?”王景笑容还在,但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威胁,“吕太守,王家可是并州望族,您主公脸都不愿给,并州百姓怕是会有微词。” 吕布也嘿嘿一笑:“谁有不满,大可来和我说,我保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他油盐不进,王景突然大笑一阵,声音就又正常了,但还是那张不变的笑脸:“只是和大人您开个玩笑罢了,大人难道当真了?其实在下此来,是有事想求,大人不去赴宴,在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有事,尽管开口!都是并州老乡,能帮你的,我责无旁贷!” “是这样,我那三弟王定,如今到了弱冠之年,想要出仕,却苦于无人举他孝廉,不知大人是否方便?” 吕布一愣,倒是没想到王家会有这方面的请求。 讲道理,王家是祁县人士,应该由那里的县令举贤良。 而且,以王家在并州的人脉,即便是请别人帮忙,也不该是他。 毕竟自己和王家,真的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见吕布一脸狐疑,王景立刻解释:“大人,王家对您很是佩服,家父更是对您的文武才艺极为欣赏!其实,王家是想结交大人您的。若大人愿意帮王家这个小忙,今后王家自然会投桃报李,少不了大人的好处。” 吕布更加错愕:“所以,王家是为了结交我,而给我这个,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大人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什么是献殷勤?这叫礼尚往来,就像这次王家设宴邀请大人您,将来大人您自然也会设宴,请我们王家来小酌一番不是?” 吕布眨眨眼,想不明白王家为什么要结交自己。 而且,邀请他去晋阳不成,紧接着就来这一招…… 老实说,这年头在并州做官的,如果有举王家子弟为贤良、高第的机会,大概率会很乐于如此,因为这投资,必定能得到很不错的回报。 但王家现在却主动把机会送到了吕布身边。 但越是如此,吕布反而越是心里清明。 王允如今不过是个尚书,抛开京官身份不说,品秩还没他这个太守高。 那王允在洛阳,自然要仰人鼻息,而以如今袁隗在朝中的威望,王允这种八面玲珑的滑头肯定不会为一个小小的吕布得罪袁家。 这么一想,吕布很难不怀疑王家的用心。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 吕布也想看看,王家又是想怎么作妖的…… “这事,我可以帮忙!你放心回去,只管等着消息就是。” 王景闻言,笑的更加灿烂,冲着吕布连连拱手:“如此,那就先向吕太守道谢了!吕太守放心,王家向来做事公允,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这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吕布也没多问,客客气气地把王景送了出去。 “来人!看看这帮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吕布叫来几个护院跟了上去,但不久护院便折返回来:“主公,那伙人径直出城走了。” “没去蔡邕府上?” “并没有。” 不多时,蔡邕一脸不高兴地又来了:“贤婿,你和王家说了什么?他们怎么直接就走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恼了他们?王家在并州影响力不小,你最好不要得罪他们。” 吕布摆摆手:“没什么,王景求我举他的弟弟为贤良,我答应之后,他自然高兴的回去报喜去了。” “还有这好事?这么一来,你能交好王家,以后就不怕有人来雁门郡捣乱了。” 吕布嗤之以鼻,雁门郡这地方,如今谁来都不好使,吕布在这里有绝对的威望,王家就是有人脉在此,但在十几万忠于吕布的百姓面前,也得低调做人。 回府后,吕布临时起意,把甄家姐妹叫了过来。 “你们甄家和王家有没有往来?” 大姐甄姜点点头:“当然有!而且在之前,王家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来往对象,王家每年都要从我们那边买卖许多东西。” “那这么说来,甄家对王家也是颇为了解的?” “这个自然。” “那你们知不知道,王家和袁家有没有来往?” 甄姜思索一阵,苦笑到:“王家和袁家来往太多了,两家几代人通婚,外地做官的也互相举贤良,举高第,这要说的话,可是个复杂的问题!” 第121章 这一局,由王家表演 “原来,他们的关系密切如斯!” 吕布听的一阵咋舌。 几代人都有通婚,这关系可以说就是铁板一块! 这种情况下,王家必然和袁家同仇敌忾! 而且,袁家比王家强势千倍万倍,王家必然以袁家马首是瞻。 也就是说,不可能袁家敌视吕布,王家却急着交往吕布。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么看来,王家此来,还真有问题! “不会又是袁家在搞什么事情吧?” 吕布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真是被一块狗皮膏药给缠上了。 关键这膏药也揪不下去。 袁家是真的门生故吏遍天下,现在的吕布,自然无法将其摁住。 “算了,见招拆招吧,我就不信了,横扫大汉的黄巾贼都奈我不得,一个还没成气候的王家,能把我怎么样!” …… 王景回了老家,见了直接的老爹后,脸上不见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只剩下了阴险。 “爹,事情办妥了!吕布这厮还挺贼,让他来赴宴,居然百般推脱!不过让他举三弟为贤良,他倒是乐得如此!” “哼,这是当然的!谁会错过巴结我王家的机会?何况,那吕布只是个贱民出身!” 王景脸上又浮现起轻视之色,但很快又连连皱眉:“爹,袁家这些年是越来越交横跋扈了!这样呼来唤去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王允面色阴晴不定,但许久之后,却冷笑了起来:“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古来帝王家都不能长盛不衰,何况区区袁家!我隐隐听说,袁家有不臣之举,那袁绍更是暗中豢养死士,结交党人,我看这袁家也长久不了!等袁家覆灭之后,我王家自然有机会翻身做主,跻身豪门之列!” 顿了顿后,王允轻叹一声:“不过现在我们王家还是不能和袁家翻脸,你尽快去洛阳一趟,把你此行的成果和那袁绍说一下。” “那吕布那边……”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为父这几日就挑个人送过去,吕布好色是出了名的,这次保准让他吃个大亏!” …… 数日后,吕布人在院子里坐着,身边是小有规模的妻妾。 蔡琰抚琴,甄家姐妹翩翩起舞,张宁、张盈姑侄二人左右给吕布喂酒,周姐则有些吃醋地直播,在直播间和粉丝们吐槽古代女子的悲惨生活,引起直播间粉丝们对吕布的声讨,和内心对吕布的羡慕。 然而这神仙日子很快就被侍卫打断。 “主公,王家又来人了。” 周姐顿时欢喜起来,一挥手把诸女斥退:“公子要忙正事,你们快快自己玩耍去!” 不过随着吕布出去,周姐也寂寞的下了播。 “公子虽然威风无比,但分享的人却越来越多!本以为甄家五姐妹入股是尽头,谁知道黄巾贼都要送女人来,还是姑侄二人一起!以后不会真的是佳丽三千吧?那我等一回侍寝,不是要排一年半载的队?” 周姐心里暗暗嘀咕,但又无可奈何,作为后世人,她知道古代娶妻纳妾不光是因为美色,更多的,是出于利益考虑。 想在这种世道立足,通婚捋顺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但愿,段时间里不会再添人口了……” …… 吕布负手出去,却见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装扮的富丽堂皇。 马车外面,跟着八九十来个丫鬟,在最前头,是个没见过的年轻人,看着比吕布都年轻一些。 “在下王定,见过吕太守。” “王定?你是王允的公子?” “大人慧眼,正是在下!” 这居然就是王允的小儿子王定,也就是那个需要自己举贤良的家伙。 “里面请吧。” 吕布一面将他引进去,一面询问起了来意:“不知这次来所为何事?为何不是你二哥来?” “二哥有事去了洛阳,至于在下,这次来此,是为答谢大人的提携之恩的。” 吕布愕然:“提携?这不是还没成吗?” 举贤良一年一回,现在还不到时候,事还没办,王家就来“报恩”,吕布属实没想到王家有这操作。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警惕,估摸着这所谓的答谢,九成九是个坑。 王定笑笑:“张刺史与我父交情匪浅,只要您这里点头,后面的事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早早答谢过大人,咱们两家以后也好多多走动,更加亲近。” 这举孝廉,先是县里,再是报到郡里挑选,然后送到刺史府筛选,最终才会报入朝廷。 刺史张懿是袁家门生,王允又和袁家穿一条裤子,王定这么说,倒也没毛病。 而说到这里,王定便停住了脚步,回头指了指马车:“公子可有兴趣瞧瞧王家的答谢?” 吕布才不怕这个,二话不说,过去就一把掀开了帘子,结果直接愣在原地。 因为,这马车上居然坐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这,就是王家的答谢?” 吕布愕然问。 “这是舍妹,王貂蝉!家父为表感谢,有意将她许给大人,只要大人点头,舍妹就是您的妾室!” 貂蝉?王貂蝉? 吕布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尼玛要是不懂点历史,还真是要被坑一把。 什么王貂蝉,貂蝉分明就是王家一个养女! 也不知道此貂蝉是不是彼貂蝉,但这年头门第之间深入人心,王家正儿八经的闺女,是绝对不会下嫁给寒门的,更何况是吕布这种出身。 所以,这貂蝉不管是不是历史上那位,但一定不是王允的亲闺女。 不过有一说一,这姑娘,长的真叫一个标致! 不管如何,这种算是送上门的肥肉,即便是掺了毒,那吕布也得先收下。 于是吕布连连颔首,笑着称赞:“好,好,好啊!不愧是王家千金,这倾城倾国之貌,我还是头一回见!能得小姐垂青,此生无憾矣!” 王定顿时喜上眉梢,冲着里面直挥手:“貂蝉,大人夸你,你还不快下来?” 貂蝉果然下来,飞快地看了吕布一眼后,没有欢喜,没有羞涩,倒是有几分慌乱,立马便低下了头去,略微行了个礼后,便一动不动了。 “舍妹自小养在深闺,怕生,大人见谅。” 吕布目光微动,不理王定,却认真地冲着貂蝉说到:“不用怕,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以后有我吕布一口吃,就不会饿着你,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我为你顶着!” 第122章 天上掉下个貂蝉妹妹 看出了貂蝉很是害怕后,吕布决定自己亲自接待貂蝉,而不是让周姐代劳。 于是,吕布当即对王定说到:“佳人在此,请恕我失礼了!公子自便,我先进去好好招待一番小姐。” 说完吕布拉起貂蝉就往里走,貂蝉害怕,手都有些发抖,更不愿迈开脚步,吕布见此,索性直接把人扛起,一溜烟就去了后院。 王定愣在原地许久后,脸上渐渐露出喜色,丝毫没有被冷落的不高兴。 “你们几个,留下好好伺候小姐!只要好好做事,王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懂吗?” 王定看向随行的几个婢女,那些婢女们一听这话,个个面露恐惧之色,纷纷用力点头。 “那么,就进去伺候小姐吧,别忘了正事!” 王定说完,洋洋得意地出去,而几个婢女则茫然往里走,寻找貂蝉去向。 但此时的貂蝉,已经被吕布带入了后院女眷住处,进了一间几乎还没住过的屋子里。 周姐见吕布又带回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气的双手叉腰,差点口吐芬芳。 见几个陌生婢女来找貂蝉,周姐却还是叹了口气,很有担当地站了出来:“别找了,你们小姐已经和公子圆房去了!等公子兴尽,你们小姐自然会出来。” 不过房间里面,情况却根本不是周姐想的那样。 把貂蝉放在炕上后,貂蝉已经紧张的浑身僵直,牙齿咬着嘴唇,害怕地看着吕布,眼里泪水直打转。 吕布亲自给她脱了鞋袜,把她抱到了里面些,自己却在下头坐了下来。 见此,貂蝉眼里便不由地露出了几分疑色,不懂吕布为何没扑上来。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吕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 貂蝉眼里的疑色更重,不懂吕布和她说这些是几个意思。 “小姐贵庚?” 吕布试着问。 但貂蝉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吕布,没有说话的意思。 “饿吗?” 吕布继续问,但貂蝉除了更加困惑没有别的变化。 “小姐不说话,大概是看不上我这样的人。也难怪,我吕布出身寒微,只知厮杀,小姐这样好似仙女的大家闺秀,确实很难看得上我。” 听到这里,貂蝉倒是微微摇头,但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慌乱,继而又保持僵直的状态,一动不动,依旧盯着吕布看。 吕布心里暗笑,瞅着桌子上的酒壶,直接倒了一大杯。 “如此仙女般的小姐,有幸得之,却不肯同我说一句话!唉,不如喝个烂醉!” 吕布于是开始喝酒。 起初,貂蝉只是看着,不知道吕布在搞什么鬼。 但吕布喝了一壶,又叫人端来几壶,一直喝了十壶后,双眼赤红,看着状态吓人。 如果是熟悉吕布的,便知道吕布这是刚刚喝的感觉来了而已。 但貂蝉见他如此,脸上的不安便更加明显。 “嘿嘿,美人儿……” 吕布突然怪笑一声,一直不动的貂蝉顿时受惊,浑身一震后,便不断地往角落退。 “还不够!再喝几壶,我能把这屋子撕碎!” 吕布似乎说着胡话,但大手稍微一拍,实木桌子直接就被拍散架。 貂蝉见此,顿时害怕的小声哭了! 再喝几壶,没准不是拆房子,而是上来把她给拆了…… 于是,貂蝉无助地乞求起来:“大人,别喝了,奴家怕……” 吕布见她楚楚可怜,很是心疼,毕竟怎么说,这以后都是自己的女人了。 但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吕布还是继续装醉,闷声邪笑道:“小娘子,害怕就和为夫说说话!你不说话,为夫可要扑杀过去了!” 貂蝉泪流不止,但却很听话地连连点头:“奴家在说话,大人您别喝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那你和为夫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奴家叫貂蝉,王貂蝉……” “你饿不饿?” “不,不饿……” “想不想家?” “想……” “王允待你如何?” “王允……待奴家极好。” “王允身体可好?” “王允……身体极好。” “你娘可好?” “我娘,过世了……” 貂蝉说着,哭的更凶了。 “你爹可好?” “我爹,也过世了……” 吕布顿时低下头,笑了。 父母都过世了,王允还算哪门子爹?还王貂蝉…… 骗局就此被吕布揭穿。 但貂蝉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吕布偷笑一阵后,见貂蝉哭泣不止,便又很是不忍。 不过此时他也不知道貂蝉为何帮助王家来骗自己,因为不能绝对信任,所以吕布也不能说些交心的话,只能起身安慰一番。 “别哭了,以后你就尽管放心住下,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你我已经圆房。我吕布对天发誓,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行霸占你!” 貂蝉擦了擦哭红的双眼,愕然抬头,不懂吕布这又是闹哪一出。 但吕布却靠了过来,端详貂蝉一番后,突然就把貂蝉的衣服给撕了个稀巴烂。 “公子才说不会强行霸占奴家,结果立马就撕了奴家的衣裳,公子真是个粗暴的人,公子,待会轻点好吗?” 貂蝉哭诉着,但吕布没说话,动作却很快停了下来,不再撕扯她的衣服,却把她的头发揉了一顿,揉的像是鸡窝。 又铺开了被褥,突然拔出剑来。 貂蝉见此,大为恐惧:“公子,不要……” 但吕布却直接在自己的胳膊上割了个口子,把血水在褥子上淋了个透,感觉差不多后,这才从被子上扯了一道布条把伤口包住。 “记住,任何人问起来,你就说已经圆房,这就是证明!” 说到这里,吕布又一皱眉:“你懂不懂?女子圆房,是会有落红的?” 貂蝉懵懂地点点头,眼里已经只有茫然。 “行了,这一路过来,想必你也困了,你我都睡一会吧。” 吕布直接躺在另一头,不久鼾声大作。 貂蝉依旧缩在一角,盯着吕布,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但让她确定的是,她不主动提出的话,吕布是真的不会碰她的。 “究竟,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吕太守,又是什么意思呢?” 带着满腹疑问,渐渐放下戒备的貂蝉,抱着膝盖,坐着坐着慢慢睡了过去…… 第123章 来了一群商业间谍! 因为吕布的安排,就是周姐都误以为貂蝉已经被睡了,于是牌子里面又多了个“王貂蝉”,隔三差五地被翻到,被宠幸。 但吕布每次到貂蝉房中,却只是相敬如宾,各自和衣而睡。 这么干,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吕布肯定,貂蝉身上一定有王家安排的某种命令。 而要想知道,只能反向把貂蝉挖过来,发展成自己人。 如果貂蝉是王允亲闺女,吕布自然不会这么想,不会这么干。 但问题是,貂蝉不是王允的闺女,被送来的时候无比绝望,显然对王家只是畏惧! 而如吕布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里,貂蝉确实被吕布打动,没有了出来之时的恐惧,甚至融入到了周姐她们之中,闲来无事一起玩耍大闹,过的倒也舒坦。 只是吕布暗中观察,还是能看出貂蝉眼里的隐忧,和一种不安。 但貂蝉越是如此,吕布便越是高兴。 如果貂蝉一心给王家办事,那应该是极力讨好他,找机会下死手的。 现在貂蝉这样,说明是良心发现,正越来越内疚。 后面的日子里,王定隔十来天就过来一趟,美其名曰探望妹妹妹夫,联络感情。 但实际上,吕布却从眼线口中得知,王定每次来,都在私底下和貂蝉带来的婢女们闻讯什么事情。 “难道是要搞清楚我这里侍卫的状况,找机会暗杀我?王家难道不知道我很能打?” 吕布越来越肯定王家不怀好意,但就是无法确定究竟王家要干什么。 而在这段时间里,貂蝉也一直中规中矩的,在公共场合中,还配合着吕布搂搂抱抱。 这一日,王定再度来访,和吕布倒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和貂蝉“共话兄妹之情”后,便迅速离去。 然而王定这一走,貂蝉却接连几天茶饭不思,而且常常都是双眼红肿。 吕布暗中看过貂蝉睡的地方,枕头都湿透了,明显眼泪流了许多。 “看来,王家一定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不然貂蝉不会哭的这么厉害!” 但吕布有心给她出头,却还是想挖出王家的图谋。 也就在三天后,一直负责监督酿酒、制造玻璃的李嗣业,突然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少女进来。 “主公,这两个女子接连几天偷偷混进来偷看,末将起初只是护住关键的工艺,假装没发现她们,谁知昨夜这二人再度潜入,意图抵近查看酿酒关键工艺!末将感觉这事不对头,就抓她们过来,想着是不是该好好审一审?” 吕布一看这二人,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貂蝉婢女中的两个? 这一刻,吕布突然意识到了王家的图谋。 这是奔着自己酿酒绝活来的啊! 再仔细思前想后,吕布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王家强行来和他发展关系,借机嫁貂蝉过来,也许就是为了让她们这些女子找机会窃取商业机密! 想着自己核心的赚钱机密被盯上,吕布顿时怒了!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不说的话,就把你们俩剁了!” 吕布拔剑,把旁边一块假山上的石头劈了个粉碎。 但两个婢女却只是摇头,虽然恐惧到极点,却咬牙不说。 吕布一剑斩过去,把其中一人头发都斩断了一截。 然而那少女在惊魂不定一阵后,却依旧不肯说。 “主公,我看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拿住,她们的背后,一定有人!” 李嗣业的推断,和吕布想的不谋而合。 也就在此时,貂蝉闻讯赶来,见两个婢女吓的面色煞白,一脸绝望,顿时忍不住感同身受地哭了起来。 “公子!不要逼她们,她们和奴家一样,都是些苦命人啊!” “奴家愿意一死,代她们受过!” 眼看吕布还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貂蝉就哭着往旁边的汉白玉柱子上撞去。 吕布一个箭步上去,把貂蝉抱了起来。 生气之余,也不禁对王家控制人的手段感到佩服。 让一群少女在他面前守口如瓶,这本事,牛逼! 于是吕布轻叹一声,把貂蝉和几个随行的婢女都叫到了后院,终于是推心置腹聊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是受王家威胁,来这里刺探周姐酒的机密吧?” 诸女一起看向吕布,既惊讶,又害怕。 “你们也不用怕,王家才是这一切的根源,与你们无关。只是,你们不说如何受制于人,我便是想帮你们,也无从下手!等我和王家撕破脸的时候,你们最挂念的,最想守护的,怕是最终也无法守得住。” 安静了一阵后,貂蝉终于第一个鼓起勇气开口:“公子,奴家说了,您敢违背王家的意愿吗?” 吕布失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汝南袁家?知不知道司徒袁隗?” 貂蝉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我早已和袁家闹翻?” 貂蝉骤然双眼一亮:“奴家早听说公子和袁家闹翻!其实这次我们来,就是王家受袁家所托,安排我们来的!” “呵,果然又是袁家!”吕布摇摇头,略感不爽,但又觉得有些习惯了。 “公子既然连袁家都不怕,自然更不怕区区王家!”貂蝉这么说,却带着希冀的目光紧盯着吕布。 “这个自然!” “不瞒你说,王定把你送来,我就知道王家准没安好心!甚至,我早知道你不是王允的女儿。” 貂蝉吃惊愣住,继而攥着双手,咬住了嘴唇,潸然欲哭:“难怪公子不愿与奴家圆房,原来,公子早知奴家身份卑贱,根本看不上奴家!” 吕布顿时一阵无语:“傻姑娘,这可是冤枉我了!不圆房,纯粹是因为你当是害怕,而且我知道你被逼来此,不圆房,也是给你一个选择。若你后悔,事后也能全身而退。” “真的?” “我敢发誓!” 貂蝉赶忙跑上前,捂住了吕布的嘴:“公子心意,奴家知道就是,何必如此……” 旁边的婢女们见此,渐渐放下了戒备恐惧,倒是也看到了些希望。 “大人,请救救奴家的亲人!” 一名婢女突然长跪不起,不住地给吕布叩头,眨眼的功夫,青石上就流下了斑斑血迹! 第124章 给你小子吃点牢饭 吕布这才知道,原来王家居然控制了这些婢女的亲人! “王家,原来这么阴损!汉家以孝治天下,却出了这样的败类……” 吕布摇摇头后,郑重承诺:“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家眷救出来,你们尽管在此等消息就是!用不了多久,我肯定给你们个结果!” 吕布出去后,立刻把自己的文武部下集结过来,把这件事前后说了一番。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派出人手,把这些婢女的家眷在哪打探清楚,如果可以救出,就全部救出,如果不好得手,我再做打算!不过这事,你们一定要尽快。” 命令下达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俞景、张辽动用本地关系,在晋阳打探到了这些婢女的家眷的消息。 但是其中几个婢女的家眷,却被困在王允府上。 光天化日强抢的话,容易引起诸多麻烦。 但暗地里下手,王家人多势众,不容易保证这些家眷的安全。 于是吕布便安排众人暂缓行动,等待时机。 前面几拨家眷被送回到雁门后,王允这边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贱人,是怎么走丢的?除了关在府上的,其他都被人救走!这要是和吕布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王允一面咒骂,一面沉着脸盘算应对之策。 “爹,我去雁门探探吕布口风?”老三王定如是说。 “就怕真的是吕布干的,会直接撕破脸。”王允有些担心。 “怕什么?儿光明正大去,他若敢对我下手,爹您直接告到朝廷!我就不信了,他敢和朝廷作对?” 王允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于是就点头答应,打算让王定先去看看,然后再看情况想办法。 王定赶到雁门后,直接就来见吕布。 结果刚进吕布府上,大门就关住了。 “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定见吕布面色不善,立刻有些慌,担又想着吕布不敢对他怎么样,于是强撑着问。 “这里谁是你妹夫?”吕布讥笑起来。 “你娶了我妹妹,自然就是我妹夫啊!” “你妹妹?你问过人家的意思没有,就管人当妹妹?” 吕布话音刚落,后面貂蝉就走了出来:“公子,奴家不是他的妹妹!” 王定见此,也算是看明白局势了:敢情,貂蝉都把秘密说给吕布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婢!你难道忘了,你爹死时,你是如何卖身葬父的?” 貂蝉咬住牙不说话,胸脯却剧烈起伏,明显很生气。 这种事,放在古代是理亏,但放在吕布这个后世来者的眼里,卖身葬父这么孝顺的事情,就不该有人拿这种事做文章,更不该利用貂蝉,做些令人不齿的事情。 “几个钱,就想买她的命,买她甘心为奴为婢?” 吕布讥笑一声,冲着旁边一招呼,两个侍卫便抬着一箱黄金砸在王定面前,如果不是王定急忙后退,怕是要被砸个残废。 不过箱子落地后,里面顿时调出来一片金灿灿的金锭。 “钱给你,貂蝉从此和你们王家没关系了。” 王定却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王家的人,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吕布见他这么嚣张,当即面色一沉:“给他长点见识!” 两个士兵立刻将其摁住,大嘴巴子直接就啪啪的呼了上去,没几下王定已经被抽成了香肠嘴。 “吕布!你敢这样对我?” 王定双目赤红,愤怒到极点。 “都这样了,还觉得我不敢?你是自己骗自己?” “有种,你杀了我!” “杀你,我还真不敢。”吕布笑了起来,“不过就冲你这个态度,我看你爹也不会好好说话。这样,就借你一只耳朵用用先!” 吕布努了努嘴,一名士兵立刻拔剑,只一挥,王定便惨叫一声,一只耳朵被齐根切了下来。 吕布从怀里摸出来一封信,笑了:“这信,给你们父子准备好几天了,你今日来,终于可以叫人送出去。” 信和耳朵封起来后,吕布就叫罗成立刻送往王允那边。 不到两天的功夫,王允就拿到了一封信。 刚拆开,王允就被掉出来的耳朵吓了个半死:“晦气!吕布这厮,怎么给我寄了一只耳朵?” 王允飞起一脚,把这晦气的东西踢到了粪坑。 但下一刻,看到信件内容后,王允却又惨呼起来! “我儿的耳朵!快来人,去粪坑把耳朵捞出来!” 信里,吕布让王允把剩下的家眷全部送到雁门去,如果不老实,过几日还会寄耳朵过来。 “吕布,你敢如此欺我!” 王允对小儿子是无比疼爱的,想着王定被割了一只耳朵,时时为之心痛。 于是,不管怎么愤怒,不管怎么不服,当下的王允,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几个婢女的家眷如数送往雁门关。 当然了,为了防止吕布变卦,王允还特意给回信一封:“若敢食言,老夫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同时,王允给袁绍修书一封,连夜派人送往洛阳。 昨晚这一切,王允突然揪着自己的头发就是一顿猛薅! “王允啊王允,你忍辱负重半生,难道为的就是今天?上有袁家羞辱,下有吕布这样的刁民欺凌,你这一辈子,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 雁门关这边,吕布很快接收了到了婢女们的家眷,也拿到了王允的书信。 大团圆后,这些年轻的婢女们十分欢喜,整个太守府都透着快乐的气氛。 只不过,貂蝉看着别人开心,自己却在默默垂泪。 吕布一问,这才知道前些日子貂蝉为何哭的眼睛红肿。 原来,上次王定来,就是告诉貂蝉,因为她迟迟没有得手,所以王允父子直接把貂蝉父亲的坟给刨了,还给烧了尸骸。 “这帮斯文败类,怎么就不干点人事?” 吕布气的头疼,一咬牙,就直接无视了王允的威胁。 “来人!把粪坑里灌满水,把这个王定给我泡进去!我要让这种败类,烂死在粪坑里!” 于是,刚刚被割了一只耳朵的王定,又被投入粪坑泡澡,只几天的功夫,就眼看着不行了。 第125章 叫袁绍跪着来求我! 夜里,貂蝉依偎在吕布怀里。 “公子,奴家不喜欢貂蝉这个名儿,公子可不可以送奴家别的名字?” 吕布盯着房梁,笑了。 “不,貂蝉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貂蝉,本就是王宫贵胄衣帽上的饰物。你是我的女人,用这貂蝉二字,最是恰到好处!再者说,王允挖空心思为你取了这名儿,现在却便宜了我,这若是改了名儿,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血?” 貂蝉听的也笑了,往吕布怀里钻了钻,很是满足地闭上了美目,双手却下意识地把玩着什么。 …… 对于王允来说,这是个难捱的夜晚。 “此刻,我儿王定,正在雁门关的粪坑里泡着!我得救他出来,我得救他!” 王允反复呢喃着,嘴唇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心疼的缘故,还是愤怒导致。 砰! 王允突然一拍床榻,跳了起来。 “掌灯!” 油灯燃起,王允立刻提笔在简上挥洒起来。 “吕布!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王家纵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小儿一只耳朵,也足以赔罪,你何忍将他泡入粪坑?” “你速速将他送还,此事老夫既往不咎!如若不然,老夫一定请袁家出面,为我王家主持过公道!” 这信,连夜被送出晋阳,直奔雁门关而来。 不过吕布拿到信看过后,却对信中的伤心、愤怒、抓狂等等负面情绪无感。 甚至,还感觉有些好笑。 “一只耳朵而已,就觉得能平息了这事?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袁家出面!这次就是袁家不出面,我也要逼他们露面!” 吕布这暴脾气,当即就给王允回信一封。 “想救你儿子,让袁绍来雁门关跪着求我!” …… 这回信把王允气了个半死不用说,很快,这份回信又被王允亲自送到了洛阳,送到了袁绍的手中。 “公子,我为袁家付出不少,如今犬子一只耳朵被吕布那牲口割下,却依旧不被放回,还在粪坑里日夜泡着!公子,我如今不求别的,只求公子出面,把犬子救出!” 袁绍看着信,注意到信里的一些字眼,气的差点急火攻心昏过去! 而原本就无处释放的怒气,被王允这么絮絮叨叨骚扰下,终于爆发了! “救什么?怎么救?你难道叫我给吕布下跪?做梦!” 王允被吼了一声,脑子这才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堂堂袁家的贵公子,是绝对不可能给吕布这样的人下跪的。 别说吕布没这本事,就是大将军何进,都不可能让袁绍下跪! 于是王允冷静了一下后,这才咬牙说到;“公子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向吕布下跪!而且,吕布此举,分明是对公子无比轻视,意在羞辱公子!我看,公子非但不能向他下跪,还得使用雷霆手段,将其降服,让他跪在公子面前摇尾乞怜,如此方能挽回公子的颜面!” 这话,倒也没毛病。 只是这雷霆手段? 袁绍陷入了沉思。 什么是雷霆手段? 就袁绍所知,不外乎两种情况。 一种,是重兵踏破雁门关。 一种,是天子开口,降下圣旨,罢免吕布,甚至是直接将其收押斩首。 除此之外,袁绍认为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称得上是雷霆手段。 而第一种,袁绍几乎都没想,就直接过滤掉了,这办法对于别人有用,可对吕布,只怕没什么卵用。 经过这段时间不成功的行动,袁绍也感觉到,吕布在雁门关,那真可谓是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当地十几万百姓对吕布忠心耿耿,其麾下兵马,同样对吕布极为忠诚。 而吕布毕竟是太守不是反贼,这注定无法调动许多兵力。 去的人少,怕是都不用吕布发力,当地百姓就能摆平袁绍的力量。 至于第二种,袁绍觉得还是有些希望的。 虽然最近刘宏被宦官搜罗来的美色迷惑,已经多时不上朝,不接待大臣,但如果以拼了命的架势要进宫求见刘宏,想来宦官也不敢太过阻拦。 当然了,这种事袁绍自己是不够资格的。 冒死冲入皇宫,那怎么也得三公,而且,最好是把大将军何进也给带上。 “想来,叔父也不会看着袁家这么丢脸的!” 袁绍接连失败,其实是不想去劳烦袁隗的,但自己连王家这牌都用上了,却不光赔了美人,还再度遭到吕布的羞辱。 此时的他,已经有种黔驴技穷之感,除了向袁隗求助,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过见到袁隗后,袁隗却直接摆摆手:“你不用说,叔父都知道,只是,如今还在想个万全之策。” 很明显,袁隗知道袁绍再度吃瘪。 但袁隗肯定不会知道袁绍接下来的打算。 眼看袁隗想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袁绍便忍不住开了口:“叔父,小侄觉得都到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得设法见见天子!只有见了天子,求得圣旨,我们才能名正言顺调集力量对付吕布!” 袁隗苦笑:“且不说天子如今被宦官迷惑不肯见人,就算是见了,我们又能给吕布罗织什么罪名?” “就说,他勾结太平道,意图不轨!”袁绍攥着铁拳,眼神里满是疯狂。 “不行不行!这种事一旦说开了,天子必然会下令彻查。到时候,没准我们都要被查出来!” “那就说他把本该进贡的酒水大肆兜售,治他个欺君之罪!” 袁隗琢磨了一阵后,感觉似乎没有别的什么好主意,于是微微颔首。 “正好天子这么久不上朝,百官怨声四起,我可以领着群臣一起觐见,还能增加我的威望!” 想着,袁隗眼里精光一闪,也不废话,当即在司徒府召集了不少要员,口授机密,约期一起行动。 两日后,皇宫外百官齐至,就是大将军何进也在听说这边动静后跑来凑热闹。 不过皇宫门口宦官和禁军把守严密,倒也不好立刻进去。 袁隗见没人敢冲,便鼓噪起来:“诸位!自古君王不上朝,盖因受到奸人蒙蔽!若做臣子的不能冒死觐见,则家国社稷危矣!今日袁隗不才,愿效古之先贤,冒死闯宫,直谏天子!有愿匡扶社稷者,请随我来!” 第126章 几乎酿成惨案 眼看着外朝大员们一呼百应要冲进来,里面的诸常侍也急了! “无诏进宫,罪同谋反!” “谁敢进来,就杀了谁!” 蹇硕吼了几声后,禁军立刻纷纷摆开了阵仗,有的顶着盾挡在前面,后面的则交叉长戟,发出摄人心魄的撞击声。 原本作势跟着袁隗冲进去的官员们,顿时都停下了脚步,一起看向袁隗。 “大将军!” 袁隗自然是不想冒死冲进去的,于是就把何进给祭出来。 “宦官弄权,蒙蔽圣听,您身为大将军,天下士人皆以您马首是瞻!今日是冒死觐见,还是不管汉室社稷,继续回去过直接的小日子,就全在您的一念之间!” 何进一听,顿感热血上头,当即有了主人翁的感觉,于是立刻拔剑大吼:“我乃大将军,我与天子乃是一家人!你们这些外人,岂敢拦我去路?” 何进一脚踏进去,周围的禁军果然不敢拦他,宦官更是不住地后退,乱作一团。 袁隗见此,立刻高呼:“诸位!都随我来!今日我等务必要见到天子!” 何进感觉怪怪的,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于是不知不觉又走在了袁隗后面。 “坏了!” 诸常侍见此,个个面色剧变。 “若是袁隗不要命,抖出了太平道的事,那我等岂不是都要遭殃?” 张让一脸惊慌,倒不是说他参与到太平道里的事,而是他们这帮宦官为了粉饰太平,一向都在告诉刘宏太平道没有威胁,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若是袁隗把太平道真正的实力抖出来,那刘宏一定会迁怒于他们,责怪他们不作为。 众宦官一时紧张无比,不光怕丢了富贵荣华,更怕丢了脑袋! “我看,不如传告宫中禁军,就说外朝大臣作乱,要弑杀天子!只要禁军闯入把他们都杀了,咱们自然安全!” 关键时候,赵忠想了一条毒计出来,其他人顿时一阵附和。 当年,为了反击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这帮人就是靠这种手段,蒙骗刚刚从外归来的名将张奂错杀好人。 当然,也不能说袁隗这帮人就是好人…… 但总之,不多时,宦官们就在宫中放出谣言,说何进与袁隗带头领着大臣们杀向刘宏那边去了。 关键是刚才袁隗等人闯宫被不少禁军看到,事发突然,还真没机会解释清楚。 于是,大部分的禁军就在懵懂之中,跟着宦官们直奔后面而来。 这时候,袁隗等人已经见到了刘宏。 只是此时的刘宏,还和一群妃嫔在一个大池子里泡澡中。 骤然见大臣们都来了,刘宏也是很慌,还当时群臣一起进来逼宫,要废了他另立天子。 毕竟这种事在大汉朝也不是啥新鲜事。 “来人!护驾!” 于是刘宏一面惊恐地大喊,一面慌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就从后面跑了。 “陛下!等等!” 袁隗此时也慌得一批,这要是让刘宏跑了,不给他说明情况的机会,那没准自己这帮人就会被直接杀了。 如果被杀了,即便事后刘宏知道他们的来意,那也晚了啊! “快追!快拦住陛下!” 袁隗大声惊呼,于是袁绍、曹操这些年轻力壮的,立刻奉命从外围出去包抄。 刘宏常年沉迷酒色,最近几个月更是被周姐酒霍霍了身体,还被这帮新进献进来的美女榨光了元气,倒是也没跑多远,就被众人给围住。 但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蹇硕等人也带着禁军杀到了! “快!他们要害陛下!快杀了他们,营救天子!” 张让尖叫一声,从禁军手里夺了一把佩剑,身先士卒杀向前面。 袁隗等人则一看这场面,吓的当即跪在刘宏周围。 “陛下!我等有事禀报,只因宦官阻止,只能冒死闯宫!请陛下明鉴!” 袁隗因为恐惧,声音都在颤抖。 但刘宏惊魂不定,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眼看着禁军就要杀过来! “大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啊!!” 关键时候,太尉杨赐吼了一声,又起身以老迈之躯到了后面,拦住了来势汹汹的禁军! “我等入宫觐见天子,谁想趁机作乱,就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弘农杨氏同样是四世三公的豪门,而且要论传承,比袁家要早两百年! 而且杨赐一向名声不错,他这一出面,禁军还真的就一起停住,不敢继续上前。 张让一看禁军这层虎皮没扯到,直接秒怂,宝剑藏在身后,也停在原地。 何进擦了一把冷汗,赶忙邦邦邦磕了几个头,这才急切地解释起来。 “陛下多时不上朝,朝中不少大事无法决断……” “今日宦官堵门,不准我等觐见,没有办法之下,我等只有冒死闯入……” “臣等一心为了汉室,为了陛下,请陛下明鉴^” 此时,几个宫女匆匆出来,给刘宏披上了衣服,刘宏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着周围跪倒一片的大臣,刘宏知道,如果这帮人真的是要杀了他改立别人,那刚才能杀他一百遍! 然而虽然意识到这些大臣不是来搞他的,可刘宏被吓的裤衩都不穿就跑出来,这颜面是丢大发了。 于是刘宏越想越气,上去就给袁隗来了一脚。 “袁隗,你袁家几代都是汉室重臣,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擅自闯入?” “你一个人来就算了,还带百官一起进来?你这是做什么?你是不是煽动在煽动人心?” 见此情景,张让又来了劲! “陛下!袁隗居心叵测,不如交给老奴,将其缉捕入狱,严加审问,将其背后党羽一起揪出!” 几个宦官立刻附和,把袁隗等人吓的面色煞白! 这要真的被宦官拿住审问,那还有个活路?最终肯定是屈打成招。 “陛下!臣等冤枉啊!” “陛下,臣等一心为国,不该落的如此啊!” 外朝百官立刻一起叫屈,既是为了保袁隗,更是为了自保。 这个时候保不住袁隗这棵大树,那他们这些依附于袁家、或者说和袁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大臣们,都要陆续被宦官搞死! 第127章 司徒袁隗遭罚俸一年 眼看着百官都在哀嚎,刘宏也是有气没发撒。 毕竟这要是追究起来,这帮人都要杀头。 可都杀了的话,那朝廷就没人了,而且,这年头都是靠世家豪门支撑的,得罪了这些人,就是和天下为敌,是自毁城墙。 深吸一口气后,刘宏面色铁青地冷哼一声:“既然有事要面奏,那就进来说事!没事凑热闹的,现在可以出去了。再敢胡闹,别怪朕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百官都送了口气,知道小命是保住了,于是纷纷退场。 片刻之后,现场只剩下了几个老臣。 除了三公,再就是大将军何进。 “袁司徒,你不是有事要说?现在你见了朕,可以说了。” 袁隗定了定神,冷静下来后,这才注意到几个宦官很是紧张,顿时明白这帮人为何刚才上演那么一出。 思前想后明白了一切后,袁隗又冒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刚才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帮宦官,是要浑水摸鱼,借机杀了我们!好歹毒的心思,和当年害死窦武、陈蕃的手段,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袁隗虽然想明白,却知道现在不是和宦官撕破脸的时候。 倒不是说外朝大臣的势力斗不过这帮宦官,问题的根源在于刘宏。 刘宏玩弄平衡,当然不会任由袁隗他们击败宦官,当然了,他也不会让宦官集团把外朝大臣给打垮。 所以,只要刘宏在,别管朝局多么晦暗,宦官多么贪婪,大臣们多么的腐败,但两边的人都无法奈何彼此,只能一起烂下去。 于是,袁隗很快放弃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决定专心搞死吕布。 “陛下,臣来此,其实是因为雁门太守吕布的事。” 众宦官听的更加揪心,他们是知道的,吕布如今已经和太平道有了关系,如果查下去,鬼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 如果最后把他们也给牵扯出来…… 蹇硕看了看其他几个中常侍,彼此都看到眼里的担忧。 “吕布?不是那个给朕供应御酒的人?他又怎么了?” 刘宏说到这里,很快又想起来,前不久袁隗就一直在纠缠吕布。 而这次,更是因为个吕布,敢擅闯宫禁! 念及此处,刘宏勃然大怒! “袁司徒!你不说还好,一说吕布,朕倒是想起来一些事!你别以为朕不知道!原本只是卫家和吕布的恩怨,你却横加插手,几次三番和吕布过不去!你和他过不去,朕倒也懒得计较。只是你不该擅闯宫禁!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正儿八经的理由,你就自己解印归隐吧!” 袁隗被呵斥的连连点头,等刘宏不吭声了,这才小心地说到:“陛下,其实臣来此不是为了私人恩怨,而是吕布私自卖酒,已经动摇了国本!” 刘宏冷哼一声:“这酒,毕竟是人家吕布酿出来的!给朕一部分御酒已经不错,难道要朕把他的酒都据为己有?” “不不,陛下您是不知道,这酒的利润有多高!一石粮食才百钱而已,可酿出酒来,能得三四升烈酒,能卖千斤金!这其中的利润,足有万倍之多!吕布为了酿酒,已经从各地高价买了无数粮食,导致不少地方存粮不足,一旦来年有个饥荒,必定酿出民乱!而且,吕布短时间内边积累了庞大的财富,眼下国库空虚,若是这些钱能够为朝廷所用,那天下百姓会对陛下感激不尽!” 刘宏听利润有万倍,也很是吃惊。 “竟然这么赚钱?怎么没人和朕提起过?” 刘宏立刻面色不善地看向了几个宦官。 宦官们自然也知道这些,早已盯上了这块肥肉,只不过苦于没有商量好如何瓜分,一直没有贸然出手而已。 如今被袁隗捅出来这块肥肉,又不好说不知道,于是就给吕布打起了掩护。 “陛下明鉴,吕布是卖酒赚了些钱,但并没有听说大肆买入粮食啊!” “至于司徒说吕布积累了许多财富,这可更是冤枉了吕布!陛下请想想,雁门关那荒凉偏僻之地,如果吕布真的有钱,不得早早捐钱买个京观,来洛阳享福?” 刘宏听的大感有理。 自己幼年登基,在愚蠢的母后董氏的鼓捣下,开了卖官鬻爵的头。 等他亲政后,也沿用了这办法,平时没钱就卖官,甚至三公九卿都是明码标价的。 如果吕布真的很有钱,那不得花钱买个要职? “袁司徒,你怎么说?”刘宏于是斜眼瞥向袁隗。 但袁隗此时也是一脸懵逼,宦官的这一顿鬼扯,他还真是没好办法反驳。 叫人去查? 刘宏肯定会派宦官去查,那最终宦官也肯定还是说吕布没钱。 纠结再三,袁隗最终无言以对。 刘宏见此,冷笑起来:“所以说,你这么兴师动众,形同逼宫,就是为了这么一件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袁司徒,你贵为三公,就是这么办事的?” 袁隗冷汗横流,心浮气躁,尤其是瞥见宦官们露出得意的笑容,甚至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陛下,老臣也是一片公心,老臣是为了大汉社稷啊!” 最终,袁隗只能掏出这套言辞为自己遮羞。 刘宏却不耐烦地呵斥:“若非知道你对朕还有些忠心,今日哪有你说话的份?就凭你聚众闹事,擅闯宫禁,朕就可以下诏灭你满门!” “陛下仁德,臣感激不尽!” 袁隗还是怂了,感觉到自己再争辩下去,只能拨撩的刘宏更生气。 刘宏有心给袁隗些颜色瞧瞧,毕竟刚才被袁隗吓的裤衩都丢了。 但又想想过分打压外朝大臣的话,没准宦官就趁机坐大。 权衡再三,刘宏只能不爽地冷哼一声:“这事,朕也不作深究!暂时罚俸一年,你退下吧!” 袁隗顿时松了口气,几个宦官却大失所望。 这几年朝廷财政吃紧,官员们大都是自掏腰包做官的,朝廷几乎发不出俸禄来。 所以这发俸,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也就是说,刘宏只是虚晃一枪,压根就没有真的对袁家动手的意思! 第128章 被划分到了宦官一派 袁隗弹劾吕布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仅仅是表象。 这件事其实引发了若干极大的问题,只不过现在还没显露出来。 但不管如何,宦官蒙蔽圣听,这次还差点发动禁军杀了百官,这不光引起了百官极高的警惕,也让上至文武百官,下到地方望族,对宦官的厌恶、仇恨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只不过高明的人都知道刘宏为求平衡,必然不允许任何一方有绝对的优势,所以并未在明面上斗的很凶。 但暗地里,两边却都加快了发展人手,几个中常侍更是仗着财力、权势,大肆拉拢地方官员,以备不时之需。 …… 司徒府,袁隗召集了亲朋故旧,把朝中之事说了出来。 “诸位,老夫提醒陛下,那吕布中饱私囊,贪污无数,但宦官却对那吕布百般回护,最终导致陛下听信谗言!看来,这个吕布早已和宦官勾结一起,将来必成大患!” 袁隗这话一出,在座之人纷纷点头附和。 从袁隗描述当时的情景来看,吕布确实是宦官一伙的,不然的话,宦官怎么会为区区一个吕布说话? 于是,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执金吾郭蕴身上。 “郭将军,吕布是你门生,你该不会也和宦官……” 刚回到洛阳不久的尚书王允,盯着郭蕴,目光阴险。 郭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直接原地跳起,勃然大怒:“王允,这种话怎可乱说?我郭蕴敢对天发誓,我与宦官,绝对没有任何往来!另外,我相信吕布,他绝对和宦官没有来往!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袁隗见气氛突然紧张,便摆摆手:“王允,你说话也太莽撞了些,郭将军的秉性,大家谁人不知?他刚正不阿,绝对不会和宦官同流合污!” 王允立刻陪下:“司徒说的是,郭将军自然不会是宦官一党。不过恕我直言,郭将军离开雁门多时,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吕布还是从前的吕布?郭将军,您扪心自问,您可曾想过,吕布竟然会酿酒,会造玻璃,会通过这些富甲一方?” 郭蕴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离开时,吕布根本还是个愣头青啊!鬼知道半年的功夫,吕布打败了胡人,还和雁门郡一起富裕豪横起来! 王允于是又奸笑道:“所以说,吕布这个人,以前藏得太深!现在别说他勾结宦官,就是再离谱的事,也干的出来!” 众人感觉王允这话颇有道理,于是纷纷附和。 郭蕴也无法给吕布辩驳,甚至,他的心中也有了几分疑惑:难道吕布真的变了?真的在和宦官暗中来往? 一场宴会之后,虽然袁隗没有在刘宏那里扳倒吕布,但是却借着这一场宴会,成功把吕布打入到宦官阵营。 “叔父高明啊!” 宾客散尽后,袁绍喜上眉梢,过来恭维。 “天下人都对宦官极为厌恶,吕布这下名声一坏,看他还如何神气!” 袁隗也颇感得意:“费了这么大劲,终于让吕布吃了个大亏!说起来,这个莽夫还真是不一般!明明出身卑贱,却接连让我们吃瘪。不过他越是得意,以后就摔的越惨!这回,我们可以安心看戏了!” 郭蕴回府后,心情浮躁,思前想后,无法确定吕布究竟是不是变了。 于是为求稳妥,就给故吏俞景写了一封信,想从俞景这里打听吕布的情况。 “吕布啊吕布,你可千万不能倒向宦官啊!你若真的被袁隗给说中,我这张脸,可往哪搁啊……” 王允府上,男女老少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因为王允自打回来,就一直阴着脸。 虽然吕布暂时被打入了宦官阵营,但是想救出他儿子王定,依旧没有任何希望。 袁绍是决意不肯向吕布低头的,但吕布说的很明白,想救王定,就要袁绍这个始作俑者跪着求他。 “景儿!” 王允突然把二子王景叫了过来。 “你回晋阳去,派人问问吕布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他愿意,我王家可以花钱把人赎出来!” 王景一愣:“爹,花钱,那不就是向他低头了?” 王允大怒:“都这时候了,你还想什么低头不低头?换做你被泡在粪坑,你会怎么想?” 王景被骂的一阵惭愧,连忙赶回到晋阳,并且按照王允安排,派亲信去雁门这边打探吕布口风。 …… 吕布这里,在王家人来到之前,已经拿到了郭蕴的书信。 看过书信后,吕布一阵懵逼。 “卧槽!我什么都没干,就被打入宦官集团中去了?袁隗这个老东西,暗中害人倒是真有一套!” 被扣上了这帽子,吕布还不能直接说自己不是,不然,就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这名声一天不去,天下贤才就一天不会来投我!本来我就出身不行,再被泼上这脏水……” 吕布对袁家的怒气值,瞬间爆表。 “王允这家伙,还敢添油加醋害人!难道他忘了自己的儿子在我手上?得,就冲他这个,我再给他寄个耳朵!” 愤怒的吕布二话不说,直接叫人把王定的另一只耳朵也切了给王允寄过去。 “主公,那王定泡的似乎快不行了。” 一名士兵前来汇报情况。 “原本好像还能撑着,但切了另一只耳朵后,眼睛一直闭着,几乎没了呼吸。” 吕布想了一阵,眉头微皱。 这王定现在还不能死。 如果死了,和王家的仇就大了,没准王允会不顾一切和自己闹腾。 这种撕逼的事闹大了,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叫李时珍给他抢救一下,也不用治的太好,死不了就行。” 安顿过后,王家的人就到了。 吕布看来人穿的只是奴仆的衣服,就嘲笑起来:“怎么,王家的人怕被我又抓了,如今只敢派些小喽啰前来?” 来人讪讪一笑:“大人见笑了。上面的人叫在下来,是想问问大人您究竟如何才肯放人?让袁绍来跪着求饶,那实在不现实。如果可以,王家愿意拿钱财,把三公子赎出来。” 第129章 小黄门左丰作怪 “拿钱赎人?” 吕布一听这个,直接大笑起来。 “我这酿酒的本事,让我赚到富可敌国的财富,却差点被你们王家偷学了去!想赎?你们赎的起?” “您,您先说个数,万一呢?” 吕布也就随口说到:“十万斤金!” “十万……斤!” 来人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但最终他还是记下了这个数字,匆匆离去。 对此,李善长表示不解。 “主公既然请李时珍救王定,就是不想让他死,可既然王家想救人,主公为何不就此拿钱放人,平息事端?” “你不懂,王允这个人,阴险的很!我手上要没什么制衡他的东西,早晚要被他摆一道!他既然这么在意他的儿子,那我就偏不放人!反正也就多一张嘴,吃不了我多少米,却对我是个安全保障,多好!” …… 洛阳这边,虽然百官闯入宫禁,没有捅出太平道的事情,但宦官们还是后怕不已。 而最近随着外朝官员集体把吕布打入了宦官阵营,于是诸常侍也就动了心思,打算拉拢吕布入伙。 毕竟怎么说,吕布也是手握兵权,而且战绩颇为光鲜的人。 当然了,吕布手上赚钱的本事,他们还是很眼热的。 商量过后,诸常侍就打算先去探探吕布口风。 “吕布这个人桀骜不驯,袁家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我们想拉拢他,搞不好拉拢不成不说,还会被他羞辱,丢了颜面!不如先派个人去试探一下,看他愿不愿依附于我们。” 蹇硕放话后,很快就挑选了小黄门左丰前往吕布。 走之前,诸常侍对左丰自然是千叮咛万嘱咐。 “你去了雁门关,一定不要触怒吕布,尽可能的让他知道,咱们愿意结交他,愿意在朝中策应他!” “见了吕布后,一定要多说袁家的坏话,让他知道咱们和袁家是势不两立的!” 左丰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直接全漏了。 作为从小入宫的小太监,左丰在诸常侍的教育下,早已知道宦官集团飞扬跋扈,尤其是离开朝廷后,可以直接横着走。 他更知道,宦官外放,比那些朝廷大员都能捞钱,随便到一个地方,就能得到无数钱财。 哪个不给钱,直接记住,回来就给他泼脏水,颠倒黑白。 最终被他诬陷的,轻则得弃官不做,重则直接要被抓住杀头。 “这是我第一次外出,我一定要多多搞钱!为各位中常侍搞到钱,我才能得到他们重用,将来才好爬上去!” “最妙的是,这个吕布听说富可敌国,钱多的很!这样的人,就是肥羊,等着我去发财!” “而且吕布都被外朝大臣排挤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巴结我们宦官!我问他要万斤金,他不得拿十万斤表忠心?看来,这一趟注定要发大财了!” 越想越兴奋的左丰,一路上几乎不做休息,很快就到了雁门关。 这太监的打扮最是显眼,一路上百姓见之纷纷避开,生怕无端惹祸上身。 左丰见百姓很怕他,便更加的高兴,一路到了吕布府上。 “我乃中常侍左丰,叫你们太守出来见我!” 站在吕布府门前,左丰打算先给吕布来个下马威。 门口的侍卫倒也没有鲁莽,只是面无表情地瞅了左丰,然后就有人进去通禀,并把左丰的交横跋扈俱言相告。 “最近我肯定是犯了什么东西,牛鬼蛇神都来招惹我!卫家袁家王家黄巾贼就不说了,这帮人毕竟有些实力,可一个破逼小黄门也敢来我门前装?” 吕布嚼了一口老痰吐在地上,心里很是不爽。 这个时候,恰巧在此的李善长目光一闪,冷笑了一声。 “主公,我倒是感觉,这是一个洗刷名声的机会!” “??此话怎讲?” “主公不是被袁隗泼脏水,被打入宦官阵营?如今左丰送上门来,还这么嚣张跋扈,我看不如利用他做点文章,好让天下人知道主公的志向!” 吕布眼前一亮,也感觉李善长这主意不错。 沉吟一阵后,吕布叫李善长把俞景、张辽二人请来。 不多时,二人从侧门进来和吕布碰面。 “大人,听说宫里来人了?”俞景问。 “对,来的是个小黄门,我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人,所以请你们过来,和我一起出去瞧瞧。” 俞景和张辽顿时面色一肃,纷纷抱拳:“愿为大人分忧!” 三人一起出去,吕布隔着老远便装的很客气地招呼起来:“上使远来,下官不愿失礼,回去换了身衣服,故而来迟,请上使勿怪。” 左丰早已等的不耐,见吕布姿态这么低,就更加的骄横起来:“吕布,我左丰代表的可是天子,你让我等这么久,该当何罪?” 吕布立刻摆出笑脸:“上使莫怪,下官这就叫人备足礼物,请上使笑纳。” 左丰顿时一喜:“哼,算你懂事,不过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是,下官绝对不敢再叫上使久等。” 吕布后退一步到旁边,让左丰先往里走。 俞景立刻贴近低声说到:“大人贵为两千石,左丰不过是个小黄门,何必如此忌惮?” 吕布却故意卖惨:“俞将军没听说吗?我被袁隗污蔑,成了宦官的人,若是今天再把宦官也得罪了,那以后我不是两头受气,还怎么活?” 俞景和张辽顿时个个憋气,为吕布感到难受。 很快众人进去,吕布一面亲自给左丰斟酒,一面叫人扛来一口大铁箱,打开后,里面都是黄金! 左丰见此,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像是被夺舍了一样,走到铁箱前面,把金子揣在怀里闭上眼,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许久之后,左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讪讪一笑,重新入座。 “上史,您可满意?”吕布不光极为谦恭,还再度递来一杯酒。 左丰正想说满意,但突然想起来,这要回去,不得孝敬上面的老家伙?可让他从这箱黄金里分钱出去,又觉得无比肉疼。 于是左丰便故意一把打翻了酒杯,酒水洒了吕布一身,脸上却露出了奸险的冷笑:“吕布啊,这点钱,怕是都不够打点上面的几位!你要知道,别看你现在是个太守,可只要上面那些人一句话,你就得回家种地去!” 第130章 当街暴打小黄门 “大胆!” 张辽这暴脾气,哪里看的惯这个?尤其是,吕布可是他的偶像! 拳头捏起,双脚一跺,犹如猛兽就要给左丰点颜色瞧瞧。 “文远!” 吕布低声呵斥,同时不动声色地一把把张辽拉住。 “上史莫怪,他读书不多,不懂礼数!不如下官叫人准备礼物,趁着这时候,下官带上史在城里走走?这雁门郡,如今颇为繁华,倒也有些去处。” 左丰被张辽吓了个半死,如今直接顺坡下驴:“好好好,那我就瞧瞧雁门关究竟如何,若是你治理的不错,我回去也是可以为你说些好话的。” 不过外面的百姓们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见左丰出来,立刻远远避开,十分畏惧。 左丰见此,又迅速傲娇起来。 “吕布,这雁门关看起来确实不错,不过你是个聪明人,这年头做官,光有这方面能力,是远远不够的。” 但吕布这个时候,却故意装傻充愣,大声问:“下官鲁钝,请上使明示。” 左丰愣了一下,继而皱眉:“吕布,你在搞什么鬼?刚才不是很机灵的?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打点关系吧?” 说到这里,左丰冷笑一声:“如今袁家为首的文武百官对你极为不满,你可要认清形势。” “上使,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好好治理雁门关!” “不,不是说这个……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果然是个贱民出身,不谙世故啊!” 左丰说着,露出了嘲讽之色。 吕布则一脸茫然。 走了没几步,左丰见吕布始终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便打起了别的主意。 “吕布,听说那周姐酒卖的很不错,你没少赚钱?” 吕布一脸憨厚地点点头:“是没少赚,一百钱买的粮食,最终能卖出去千斤金,甚至更高的酒价!不过半年的功夫,我府上的黄金已经堆叠如山!” 左丰听的呼吸都局促起来! 一万倍的利润!难怪上面的人和袁家都一直在盯着吕布! 左丰立刻打起了小九九。 上头的大人物盯着吕布的整个产业,自己虽然身份卑微,无法夺走吕布的酿酒产业,但向吕布狠狠勒索一笔,那不是很容易? 于是,面对露富的吕布,左丰再也装不下去,直接把话摊开来说! “吕布,我这次来此,就是上面的各位大人物的意思,如果你表现的好些,那回头加官进爵不是梦!只要你会做人做事,别看你才上任雁门太守几个月,若我回去给你美言几句,很快就能回朝任职!再过几年,你就能外放担任刺史!” 吕布却依旧装不懂:“上使,下官表现还不好吗?您看这雁门关,治理的还不够好?不幸您问问本地百姓?” 左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这吕布初见之时就知道送钱,怎么这会子死活就说不明白? 于是左丰立刻拉下了脸来,冷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也罢,你既然这样,那我也只好公事公办!” 左丰立刻挥手招来几个破衣烂衫的百姓,冷着脸问:“你们这太守说是把雁门郡治理的不错,可为何你们还是这么穷?今天我为你们做主,你们有什么对他不满的,都可以和我说!” 不料几个百姓顿时面露不悦之色,低声嘟囔起来。 “我们是穷,但我们能吃饱,有房子住啊!” “马上要到耕种时节,我们都有不少土地,今年免田租,秋后一过,我们自然富的流油!” 左丰听的大怒,当即怒斥:“什么玩意?有口吃的就满足?吕布是父母官,他自己穿体面,妻妾成群,大鱼大肉的吃,你们却过这这种穷困的日子,现在还帮他说好话?你们是不是被收买了,故意欺骗本使的?” 不料周围更多的百姓围过来,个个帮腔,盛赞吕布。 “没有吕太守,这个冬天我们已经死一半了!” “也就是吕太守,换了别人,谁会给我们钱粮住处,还给我们都分配了土地?” 一名妇女以为吕布被调查,要倒霉,突然跪在了左丰面前哭诉起来:“上使!吕太守是最好的父母官,他把我们从胡人手里救出,为了给我们分配土地,之前昼夜不眠盯着此事!我们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如果不是吕太守,谁会好心给我们?谁会管我们的死活?在我们心里,吕太守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左丰气的简直要炸,本来是想让百姓揭发吕布,自己好趁机要挟吕布,让吕布拿钱,结果…… “混账东西!竟然还敢欺骗本使!” 感觉被挡了财路的左丰,突然飞起一脚,把那妇人踢到在地。 这一脚,也是巧了,居然踢在妇人的面门上,妇人当即就口鼻流血,倒地不起。 周围立刻有四五个孩子扑上来哭着喊娘,无比凄惨。 吕布见此有喜有怒。 喜的是,左丰终于因为自己的飞扬跋扈落入了他的算计。 怒的是,左丰竟然下手这么黑,简直把老百姓当畜生! “大人!!!” 跟在后面的俞景,愤怒到双目赤红,吼了一声吕布,似乎在为吕布的低三下四感到不齿,也像是对吕布还有期待,想让吕布为雁门百姓主持公道! 时机成熟! 吕布于是不再装了,缓缓转头,盯着左丰,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了左丰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 “俞将军!送这位大嫂到李时珍那里医治!这里,交给我!” 俞景用力点头,上去一把把那妇人抱起,走之前,有些担心地看了吕布一眼,但再看怀里口鼻尚在流血的妇人,俞景感觉顾不上别的了。 “咳咳咳!吕,吕布!你要做什么!” 左丰哑着嗓子,费劲地吼叫,脸都憋的通红。 吕布此时却把他放下。 左丰立刻打开大口喘息,同时暴怒大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提着本使!现在怕了?晚了!吕布,你完了!” “我怕?” 吕布闷声笑了。 随即看向周围的百姓。 而雁门百姓们此刻似乎与他心灵相通一般,竟然纷纷会意,一窝蜂冲上来,就把左丰淹没在人堆里! 而吕布则从始至终只是看着,根本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第131章 左丰死,一切尽在掌握! 李善长不知何时来到了吕布身后,看着密密麻麻的百姓,却看不到那左丰情况如何。 只是,刚才左丰还在惨叫,但现在都听不到叫声了。 “主公,要打死左丰吗?” 李善长悄悄问。 吕布没回答,却目视李善长,嘴角渐渐高高翘起。 “看来,主公是和善长想到一起了!” 李善长也笑了起来。 “走,回府说。” 吕布和李善长扬长而去,根本不管左丰死活。 至于和左丰一起来的几个小宦官,此时个个恐惧,只敢缩在一边,根本不敢吭声,生怕被殃及池鱼。 二人坐下后,屏退了闲杂人等,就低声聊了起来。 “善长,我想着既然决定和宦官划清界限,那今后必然会遭到宦官的算计打压,既如此,干脆就把这个左丰打死,彻底和宦官划清界限!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善长很是激动:“主公,我也是这么想的!左丰一死,袁隗泼的脏水不攻自破,而且,他反倒会让天下人非议!放眼天下,敢明着和宦官这样斗的,除了主公您,没有第二个!我估摸着,此后不久,一定会有一些名士大贤会有书信往来,甚至,会慕名来访!如果运气够好,也许会有人愿意留下,辅佐主公!” 吕布也喜上眉梢,他倒是没想到这些,但李善长也说的在理。 两次党锢之祸,让天下士人对宦官恨入骨髓。 但时至今日,也没人敢对宦官这样! 之前不少弹劾宦官的,都被刘宏下诏处死,何况吕布要直接打死宦官! 敢这么干,自然会受到天下士人佩服,恐怕,就是袁家也都得暗地里对吕布刮目相看。 尤其是那些亲人受到宦官迫害的人,更会对吕布生出感激之心,也许就真的来投奔辅佐他! 不过这事情看似一本万利,却也蕴含了极大的隐患。 “善长,你想过没有,不管天子如何利用大臣和宦官斗,但这两拨人都是他手上的工具,甚至是他的脸面!左丰被杀,虽然可以推给百姓,但就怕他还会强行给我安个罪名,要下诏杀我!我若乖乖受缚,自然难逃一死,因为不光宦官要我死,袁家那帮人也会落井下石!但我若敢有反抗,那将不容易汉室,最终还是要成为天下公敌!” 成了天下公敌,意味着还是不可能得到那些名士大贤的辅佐。 因为这些人恨的是宦官,顶多会恨个刘宏,但他们对汉室是无比忠诚的,这叫家国情怀。 李善长自然也明白吕布的意思。 略一沉吟后,笑了。 “主公,其实这事也不必太担心!” “主公应该知道,当今天子极爱钱财,为了钱,甚至明码标价出卖官职,甚至三公九卿都卖!” 吕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直接拿钱贿赂刘宏?” “正是!” “可我送他钱,自然只给他一部分,他杀了我,却能尽数得到啊!他会想不明白这个?” 李善长抚须笑到:“天子当然知道,杀了你东西都是他的!但主公这不是杀了左丰吗?在这个时间段里,天下士人是都会站在主公这边的,大义之下,明面之上,就是袁家也得为主公说话!这汉天子既然懂帝王之术,知道以大臣和宦官互相制衡,就必然不会和天下士人作对!我敢肯定,只要天下士人支持主公,主公再放低姿态,送上海量钱财,他肯定会妥协!” 吕布不住地点头,觉得李善长这家伙还真是有些东西,几句话就把其中的关键说了个清楚。 不过,还有个问题,吕布依旧感觉不妥。 “不管如何,杀了左丰,那天子肯定会派人抓我去洛阳的!洛阳,可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啊,如果有人下毒,或者用别的什么手段,怕是防不胜防!就怕最后刘宏愿意放我,我却要被歹人所害!” “主公担忧,倒也是个大问题!” 李善长略一思索,又呵呵地笑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岳将军不是在外统兵?让他逼着轲比能发兵来攻打雁门关就行!轲比能去年折损大量兵马,以岳将军的本事,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可是朝廷来人奉旨办差,他们不会因为有胡人来犯而放弃抓我,甚至都不会拖延几日!” “那就让轲比能杀进来!”李善长面露狠色,“杀进来,把那官差都困在城中!我看他们怎么抓人!” 吕布愕然:“胡人进来,少不得要四处劫杀,我为雁门太守,何忍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受难?” “主公,这种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当以大局为重!主公在,则雁门百姓将来日子会更好过,主公若是不在,那雁门百姓纵然活着,也又要沦为世家望族的奴仆,吃不饱穿不暖,甚至不如畜生!” 吕布不禁沉吟起来。 对于敌人,吕布向来没有仁慈。 但对自己人,吕布总是于心不忍。 见他还是有些犹豫,李善长便继续劝说:“主公,雁门若是被破,天下人更会对天子、宦官口诛笔伐,而此消彼长之下,主公的名声,却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如果一切顺利,风头一过,主公不管是在世家望族,还是在普通百姓之间,不说声名鹊起,最起码,天下人都会知道主公!这对主公将来的发展,是极有好处的!” 吕布权衡再三,终于还是狠下了心来。 “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无一不是狠辣果决之人!既如此,那就依你所说来办!” 这时候,张辽匆匆跑了进来,眼里有些慌乱,但脸上的兴奋却尚未消失。 “大人!出事了!那个左丰,被,被,被本地百姓给打死了!大人,这要上面怪罪下来,您可怎么办?要不,您逃吧?” 不料话音未落,吕布和李善长都哈哈大笑起来。 “文远勿忧,我回府,就是让百姓们打死那左丰的!一切,尽在我的算计之中!” 吕布没有细说,但张辽却从这寥寥数语中,感觉吕布似乎是在下一盘大棋! 第132章 左丰,谁杀的? 太阳西斜,几个年轻的宦官,架着马车载着左丰的尸体,仓皇离开了雁门关。 后面的百姓追出去足有三十里! 直到看不见后面那些提着锄头钉耙的百姓,几个宦官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左丰被打的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的脑袋,众宦官刚刚平静的心情,再度激动起来。 那一阵胡乱砍杀,实在是吓傻了他们,至今萦绕脑海,挥之不去。 “早听说边塞之人桀骜不驯,今日观之,果然如此!” “就是三公九卿,也不敢无故得罪左丰,可他今日却死在了雁门刁民手上!” “雁门刁民,果然可怕!” 一直出了并州,到了河内地界时,几个宦官这才缓过了神,开始交流起来。 “我等奉命来拉拢吕布,结果左丰光顾着敛财,到死都没说正事!此番我等回去,该如何交差?” “以诸位常侍的秉性,好好办差都可能被无端打死,更何况这回差事没办好,还惹怒了吕布!” “诸位,不如就此散伙,各奔东西,从此隐姓埋名,相忘于江湖!如果运气好,或可躲避追杀,老死于荒野。”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便是流落荒野死于野狗之口,也好过被那帮常侍拿住,受刑不过而惨死!” 于是,众人在野地里吃了顿散伙饭后,直接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至于左丰的尸体,则被弃之荒野。 不过如今到了春耕时节,河内偏热,百姓们每日都在田里劳作,驮着左丰尸体的马车,很快就被本地百姓发现。 不久,本地仵作发现尸体乃是无根之人,又经过县令辨别,认出了宦官的衣着,于是立刻上报到郡里。 河内太守作为司隶六郡太守之一,平时不少进宫谒见,这左丰也是见过的。 见左丰死在自己地盘上,除了骂晦气,赶紧送到洛阳,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经手河内太守后,左丰的死讯,就在外朝大臣们之间流传开了。 …… 左丰的尸体很快回到宫中,被几个中常侍派人秘密接了进去。 不久,诸常侍齐聚一堂,个个面色难看。 “诸位,左丰死了。” 蹇硕沉声说道。 “尸体,是在河内被发现的。但究竟何人所为,目前还不清楚。跟着左丰去雁门关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张让尖细的嗓音立刻响起:“敢杀我们的人,不管是谁,一定要彻查到底!只要查清楚,一定要大肆株连,以震慑宵小!” 其他人一阵附和,个个义愤填膺。 宦官毕竟人少,在这个小圈子里,死一个都对所有人触动极大。 尤其是左丰这样奉命办差,却不明不白死了的,更让众人如芒在背,感同身受。 但蹇硕却立刻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这件事,我看须得小心应对!左丰虽然死在河内,但也未必是河内之人下手。据河内太守的人说,左丰尸体被抛于城外,发现时,已经臭不可闻,极有可能,左丰是死于其他地方,之后才被转移到河内。” 张让怒道:“那又如何?” 蹇硕皱眉道:“我想说的是,如果是吕布所为,我们该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敢杀左丰,敢动我们宦官,就是在挑战天子!杀,灭他满门!” 张让癫狂地咆哮着,不少中常侍也纷纷附和。 但蹇硕叹了口气,却再度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左丰这次外出,可不是受天子之命,而是咱们私底下安排他去!这种事,只能压着,哪敢闹到天子那里?要因此而追究吕布,必然会惊动外朝大臣!他们若是知道吕布杀了左丰,一定会把吕布当做自己人,想尽办法为吕布开罪,还要借机反咬我们一口!诸位,不可鲁莽行事啊!” 宦官之中有钻营取巧的,也有聪明人。 蹇硕把话说的够明白,不少中常侍也就冷静了下来。 中常侍郭胜于是说到:“如今左丰死因不明,我看还是先暗中查着,当然,可以重点先查雁门关那边!等事情有了个眉目,再做打算不迟。” 宦官这边惊疑不定,大臣这边,也炸了锅。 河内太守是袁家门生,故而这消息第一时间就被袁隗知道。 于是,司徒府里,很快便被袁隗召来了不少官员。 “诸位,对于这事,不知你们有何看法?” 袁隗来了个抛砖引玉,眯着眼看向众人。 不出意外,王允最先跳了出来:“司徒,听说左丰此行是去往雁门郡见吕布的,如今却死在了河内,这事属实蹊跷!以我之见,这事和吕布八成脱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郭蕴立刻反驳:“左丰尸体发现于野王,野王距离雁门有多远,你心里没数?若是吕布所为,他想让人知道,自然要把左丰尸体留在雁门郡,若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也该毁尸灭迹!你这说法,太牵强附会!如果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我不信会有人硬把这事往吕布身上扯!” 王允这也是怒火攻心,有事就想咬吕布一口,但却忘了吕布是郭蕴门生,这么说话自然会引起郭蕴反感驳斥。 但王允又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自己的推断,只能悻悻地闭嘴。 袁隗其实也想把事情推到吕布头上的,但郭蕴既然开了口,他倒也不好泼脏水,于是打了个哈哈,就让众人继续各抒己见。 不过说来说去,也都是些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的说辞。 最终袁隗也有些意兴阑珊:“既如此,大家就先散了吧,不过回去后,劳烦诸位动用各自的关系,务必尽快打听明白左丰的死因!” 郭蕴从司徒府出来,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吕布这小子胆大包天,和卫家闹翻,和袁家闹翻,左丰如果对他无礼,他还真敢把宦官也给得罪了!” “不过,应该不是他干的吧?以他的性格,杀了就是杀了,不会不敢承认的……” 然而郭蕴明显猜错了。 吕布可不是他印象中的莽夫一个,而是颇有心机的人。 尤其是,吕布身边还有李善长辅佐,甚至可以舍弃一部分子民,来谋划更大的利益! 这样的吕布,正在具备着枭雄才有的品质,而枭雄这样的存在,郭蕴这种按部就班的大臣,自然是无法揣测的。 第133章 蹇硕:这事,得压着点 其实,雁门百姓杀左丰的事,当时看到的人太多了,这消息自然也传的极快。 别说是去雁门打探,就是不去,这消息也不胫而走,迅速在并州地界上传开。 于是,并州刺史张懿很快听说了这事,吓的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天才刚亮了点,就慌乱骑马奔着雁门关来了。 见了吕布后,张懿直接拉住了他的衣袖:“奉先!你和我说个实话,那左丰,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吕布知道这事瞒不住,而且,他本来也没想瞒。 但还是摇摇头。 “不,不是我杀的。” 张懿松了口气,但马上目光变得锋利起来:“那左丰是死在雁门关不假吧?” “这个,倒是真的。” 张懿的心,再度提了起来:“我听说,当时左丰同你一起,却因他伤了百姓,而激起民愤!而他被本地百姓殴打时,你却抽身离开了?” 吕布闻言反问:“换做是你,莫非要救人?” 张懿闻言一窒! 这要说不救,倒是不好责怪吕布,但要说救,可被打的是左丰,是个宦官,自己救宦官?那不扯淡! 于是张懿当即就打了个官腔:“不管如何,百姓殴打宫里人,你总不能不管不顾,这里出了事,上面追查下来,你是跑不了的。” “天塌了有刺史大人顶着,反正,这雁门郡也在您治下。” 吕布笑嘻嘻的,这让张懿气的连连摇头。 “我上头有人,你有吗?一个郭蕴,是保不住你的!” 张懿斥责几句,继而又叹了口气:“奉先,我是看好你的,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帮袁家做什么,纯粹是因为你是个人才,所以我不想看你出事!左丰死了,这件事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是袁家还是宦官,都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跑吧,隐入山林,或者遁入草原!如今上面还没查下来,你还有时间!” 吕布也有些捉摸不透张懿究竟是怎么想的。 吓跑了自己,他好让袁家接手这里的酒、玻璃? 还是真的与自己交心,是因为担忧,而亲自来此? 所谓人心隔肚皮,吕布无法确定张懿真心。 既如此,吕布便打了个马虎眼:“大人好意,布铭记于心!” 看吕布反应不痛不痒的,张懿又是一阵摇头:“哎,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么不经心,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事的严重!宦官是天子最信任的人,当初天子年幼,却能稳坐江山,宦官出力甚多!你任由左丰死在这里,必然不容易天子,也就不容易大汉!奉先,言尽于此,你且好自为之!” 张懿颇为伤感的样子离开,吕布知道,经过这一次,二人的距离就疏远了许多。 张懿是袁家门生,从这里证实了传言后,肯定会反馈回去的。 而这也进一步加深了张懿和袁家的联系,吕布和他的距离,就越来越大了。 “不过也无所谓,张懿虽为刺史,才能却也一般!如果他是个智者,自然不难看出,我虽然身处风口浪尖上危机四伏,但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胜算!” …… 如张懿一样的人太多了。 不管是袁家,或者是其他大家族,亦或是宦官,都有不少眼线。 很快,事情的本真就被打听出来,并且为当权者所知。 “左丰,果然是因吕布而被杀的!这家伙,还真是好胆!” 袁隗听说吕布任由左丰被百姓殴打致死,果然对吕布也起了几分佩服的心思。 “哼,只一莽夫耳!但凡有几分见识,又何敢如此?天子重宦官,世人皆知!便是暗杀都不敢,何况坐视不理,任由左丰被他下辖的百姓打死!叔父只要把此事上奏天子,吕布必死无疑!” 袁绍冷笑连连,脸上却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想着吕布一死,那美人、财富没准自己可以分一杯羹,顿时激动的一阵呼吸局促。 袁隗呵呵笑到:“你还别说,老夫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了吕布!但凡他肯低头,老夫绝对要力保于他!” “叔父要保他?”袁绍皱眉。 “当然不是!”袁隗有些遗憾地摇头,“吕布此人浑身是刺,只怕无人可以将其驯服!他既然不愿向我袁家低头,那老夫也只能送他一程!” 想到吕布发家致富的东西后,袁隗脸上的贪婪都不带掩饰的:“叔父这就去讨一道圣旨,表你去查抄吕布!你去了之后,务必要把吕布麾下那些工匠秘密带走,以后好为我袁家所用!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们掌握了这赚钱的营生,今后何愁不能继续壮大?” …… 与此同时,宦官这边也得了消息,但听说这消息后,宦官们虽然生气,却并没有立刻把事情捅上去,没有急着让刘宏为他们主持公道。 “诸位,这事要冷静应对!我的想法是,要尽可能压下此事,如果不让陛下知道,那才是最好!” 身为宦官集团中最有威望的蹇硕,再度抛出了异于其他宦官的观点。 不出意外,张让直接怒了:“我们宦官加起来就几千人,左丰死了,我们非但不给他沉冤昭雪,还要压下此事?这是什么道理?” 其他人也一阵附和,有的一脸疑问,有的已经骂骂咧咧开了。 蹇硕却长叹一声说到:“我何畅不想给左丰要个说法?但是,这事的关键在于那个雁门太守吕布!因为袁家的推波助澜,天下人都知道吕布是我们的人!可现在,吕布却为雁门百姓撑腰,看着左丰被杀!这事闹大,那些士人必定要对左丰口诛笔伐,吕布反倒要成为他们的旗帜人物,受到吹捧!甚至,会有人借此机会声讨我们,说我们鱼肉百姓!” “鱼肉百姓?怕什么?过去那些刁民,那些士人,不都是这样骂的?我们不还是好好的?”张让不以为意。 “过去,有宦官被杀过?”蹇硕苦笑,“吕布开了个头,这必然会引起天下人争相效仿!这事如果不压着点,就怕陛下为了权衡利弊,最后都不得不拿我们的人头平息众怒!” 第134章 宦官摊牌了 刘宏在寝宫中接待了袁隗。 “袁司徒,你近来对朝务似乎极为上心啊?怎么,又有要事要奏?让朕猜猜看,该不会又和吕布有关?” 袁隗为之一滞,因为,竟然被刘宏说中了! “还真又是来弹劾吕布的?” 刘宏皱眉,颇为不悦。 倒不是因为弹劾这种行为,而是袁隗一再和吕布过不去,还总来扯自己的大旗,这让刘宏感觉到,袁隗是把他当傻子看,在利用他。 袁隗见刘宏不悦,起初有些慌,但很快想到证据确凿,就还是把奏章呈上。 刘宏翻开,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后,立刻又认真地看了看,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小黄门左丰,死了?” 刘宏抬头看向袁隗,满是意外:“朕没记得最近派宦官赴外办差啊?” 袁隗心里暗自得意。 这就是他此举的高明之处。 左丰私底下奉几个中常侍之命外出,这事抖出来,对宦官极为不利。 而左丰死在了吕布治下,又能打击到吕布。 所谓一石二鸟,不外如此。 “陛下,左丰确实死了。其尸体被人抛于河内,由河内太守亲自押送回京!” 说到这里,袁隗故意露出了惊讶之色:“陛下,左丰尸体运回来已有多日,您竟然不知道?” 刘宏一震:“竟然好几天?竟然一直没人和朕说?难道,左丰此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隗的表情更加夸张:“陛下既没有指派宦官外出办差,出了事后,又没人上报于陛下,这里面,怕是问题不小啊!” 刘宏目中露出了羞愤之色。 当着外朝大臣的面,自己重用的宦官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糗! 过去,自己可是拿两张牌互相摩擦彼此的,现在自己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牌面干了什么! 袁隗看似嘲笑的是宦官,却让刘宏感觉到被嘲笑的实际是他。 “袁司徒,你先且退下,朕要亲自问问此事。” 刘宏不想被袁隗再看笑话,于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袁隗自然也不敢太过分,不过走到门口时,却还是忍不住回头说:“陛下,左丰欺凌百姓,这引起了天下百姓的愤怒,而其死在吕布面前,吕布却无动于衷!陛下若是不能妥善处置这些事,只怕后患无穷啊。” 刘宏没说话,实则,也无话可说。 袁隗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现在打嘴炮也没用。 刘宏多年玩这两张牌,早已练就了不错的帝王之术,也从中领悟了一些道理。 看似左丰只是欺负了一个寻常贱民,但就因为左丰被人群殴至死,吕布还放任不管,这导致宦官集团威风扫地! 两次党锢之祸,让天下人恨透了宦官。 可以预见,天下士人必定要打着吕布的旗号,打着为民伸冤的幌子,要把宦官集团摁在地上使劲摩擦。 刘宏若是不吭声,那就会失去宦官这张牌面,从此要面对强势的外朝百官,不得不借助何进这股外戚力量制衡他人,但何进没有根基,根本不足以对付袁家为首的庞然大物。 一旦斗法失败,自己没准就会被人借昏庸无能、重用宦官赶下台。 但若贸然为宦官出面也不行。 士人的嘴太厉害了,太能煽动人心,再配上亲朋故旧、门生故吏、无数的田奴佃户部曲,刘宏敢和他们正面硬扛,就有可能激起一些不可控的后果。 所以,袁隗的威胁,不是空口白牙无关痛痒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一个处理不好,刘宏自己都会引火烧身,地位不保,甚至是性命不保。 “一个小小的雁门太守,怎么会给朕惹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提拔录用他!” 此时的刘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来人!立刻叫诸常侍来见朕!” 宦官们还在聊着,就陡然被刘宏叫了出去。 路上简单问过宫女太监,众人都知道,左丰之死,已经被捅到了刘宏那里。 “诸位,看见了没有?袁隗要借此除掉吕布,更要打击我们!这事,若是我们摁不下去,那后果怕是很严重!” 蹇硕嗅觉比较灵敏,再一次提醒众人要小心应对,避免事情持续发酵。 张让却依旧不服气:“哼,不管如何,见了陛下再说!我就不信,真出了事,陛下会舍弃我们不管!” 众人到了刘宏面前,这才发现刘宏脸色阴沉的吓人,而这和往日只知道享乐的刘宏截然不同。 砰! 随着刘宏猛一拍桌子,话题就正式拉开了。 “左丰去雁门,究竟是谁的主意!” 还别说,往日很好骗的刘宏,如今一旦生气,众常侍个个肝胆俱寒,几乎不敢说谎。 “陛下,是老奴提议……”蹇硕第一个承认,而且,承认自己是发起人。 “哼!胆大包天!还有谁!” “陛下,还有老奴……” 很快,刘宏发现自己的中常侍竟然全体参与了此事,于是更加震怒! “竟敢合伙欺瞒朕?你们是嫌活的太久?” 众宦官立刻磕头否认,张让等人甚至被吓哭。 这时候,蹇硕也是颇感无奈。 本来还想着压下此事,结果,他们没说,袁隗倒是给捅了出来。 眼看无法遮遮掩掩,就虚实掺半解释起来。 “陛下,老奴如此,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近来袁家似乎更加强盛,卫家竟然愿意变卖家业,求袁家办事!而袁家也实在是飞扬跋扈,吕布虽然只是黑头出身,可他现如今已是两千石,而袁家竟然敢屡次试图害死他!” “故而老奴就想,也许我们也该充实实力,早做准备,故而就让左丰去偷偷见一下吕布,看能不能将其拉拢过来。” 刘宏虽然没全信,但面色缓和不少。 “既然如此,为何不告诉朕?” “陛下,这吕布毕竟是郭蕴的人,我等若是告诉了陛下,就代表着陛下,万一吕布不给面子,那不是落了陛下的颜面?故而,老奴想着这事有了点眉目,再说不迟!可谁知道,就好巧不巧,出了这等事!” 第135章 左丰承受了一切 刘宏也是很无语。 左丰去雁门关,分明是揣着众常侍的私心,现在却说成是为了他。 但只要他还打算重用宦官,就自然不能说破,让两方关系破裂。 深吸一口气后,刘宏冷冷地瞥了众人一眼,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管你们说的真假,朕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这件事,如何了结?那袁隗,可是已经告到朕这里来了,还拿天下悠悠众口来压朕,你们若是无法处置,那就准备交出自己的人头吧!” 诸常侍个个大吃一惊,张让等人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意识到这事真的被朝臣利用,大火已经烧到他们身上来了! 下意识地,所有人都看向了蹇硕,想让蹇硕拿个主意。 蹇硕倒也没别的想法,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显然是保命。 作为一个勾心斗角多年的老宦官,蹇硕自然是有办法应对的。 “陛下,此事其实也不是很难解。” “袁隗的心思,想来陛下也知道。他无非是想除掉吕布,得到雁门郡那些赚钱的营生,再一个,就是除掉我等,好让陛下对他言听计从!” 刘宏眉头微皱:“就说你们的事,不要把朕扯进去!不要把一切都说的好像替朕着想一样。” 蹇硕讪讪一笑,继续说到:“既然他想拿左丰说事,那我们只要把一切都推到左丰身上,那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刘宏一愣,有些皱眉:“把一切都退到左丰身上,那岂不是左丰就这么白死了?左丰总算是朕身边的人,他被人殴打至死,朕岂能不给他主持公道?” 诸常侍顿时一阵感动,纷纷对刘宏一阵溜须拍马。 蹇硕则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后,由衷地赞叹:“有陛下这句话,左丰虽死犹荣!不过陛下,如果说去雁门关是左丰自己的主意,那袁隗自然没理由强行牵扯我等!至于吕布,对一个无诏而肆意乱来的左丰,自然也就不需要担负什么责任。如此,袁隗的算盘,不就全然落空?” 刘宏摆摆手:“你说的是不错,可这么做,朕的颜面何存?再怎么说,左丰还是朕的亲近之人,吕布就那么看着他被打死,最终却无罪脱身,你觉得合适?” 张让倒是灵机一动,有了歪主意:“陛下何不暗中差人警告吕布,让他进献钱财,甚至把那酿酒的买卖献给陛下?哦对,还有玻璃!陛下应该也知道,那些买卖,都是能赚大钱的!” 其他几人也立刻纷纷附和。 刘宏视财如命,一听这个,立刻也就不管什么颜面的问题,当时就忍不住笑了。 “这主意,倒是不错!死一个左丰,倒是能充实朕的金库!” 于是刘宏当下也不追究宦官的事情了,直接就拟旨一道,命人送往雁门关。 同时,又下旨抄没左丰家产,对外把一切问题都推给了左丰。 …… 袁隗回府后,正在和儿子、侄儿吹嘘着,等着奉旨去查抄吕布,结果屁股都没坐热,王允就匆匆进来。 “司徒!出事了!宫里出了圣旨,说是左丰无诏擅自离宫,到雁门郡勒索吕布,把一切罪责都退到左丰名下!现在别说是宦官无事,就是那吕布也和个没事人一样,不用领罪伏法!” 袁隗听的酒杯都掉落在地,差点都惊掉了下巴! “果真?” “檄文已经张贴出来,下官亲眼所见!” 袁隗顿时浑身一颤,身体向后倒去,幸亏旁边两个婢女眼疾手快扶住,又是捶背,又是掐人中,总算是没昏过去。 “怎么会这样!左丰,那可是宦官,是天子身边的人,是天子的脸面!难道,天子连脸都不要了?” 袁隗对此表示无法理解。 他上书此事,就是吃准了刘宏要维护天子威严,一定会追查此事,继而把宦官和吕布都牵连进去,但结果明显和他预料的截然不同。 “看来,天子对诸常侍的宠爱,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一些!”袁绍沉声感叹,目光凝重。 “想我袁家几代担任辅政重臣,可如今却被一些阉人分权!叔父,您就甘心这样?” 袁绍的灵魂拷问,让袁隗浑身一颤,眼神都清凉了不少。 但他很快又叹了口气。 “叔父自然不甘心,但那又如何?天子重用袁家,袁家得以强盛,天子重用宦官,宦官自然权势滔天!一切皆在天子,做臣子的,就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叔父就不想效仿先贤,改立明主??” “嘶!你这孩子!这种话都敢想!以后,这种念头都不能有!如今朝局混乱是真,然则天子威严犹在!敢做这种事,必定不得善终!什么效仿先贤,能做成这种事,都得国力衰微,人心动荡,再有一些机会!不然,迟早要引火烧身,全家遭殃!” 袁隗一番严厉警告后,袁绍倒是不说了,但心里却细细琢磨了一番袁隗的话。 国力衰微? 现在大汉已经疲软,而民间的太平道势力庞大,如果起了不臣之心,那大汉朝的国力,不得被彻底掏空? …… 不管如何,这一局,左丰是成了众矢之的,最终背负了所有。 人死不说,还被刘宏下诏追究,家底子都被抄没一空。 郭蕴见此,心里自然又是另外的一番感受。 “都说天子昏庸无道,但大是大非面前,天子还是拎得清的!这次把责任推给左丰,这明显是不买袁司徒的账,要力保奉先!天子如此关照,就怕奉先看不懂啊!我得给他写一封信,提醒他一下,让他动动脑筋,向天子表一番忠心!” 而王允回府后,却早已是面目扭曲,气愤到极点。 “吕布这小子真是好运气,竟然又侥幸躲过了一劫!看来,我王家真的要倾家荡产,向他服软,方能保全我儿!” 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如今还被吕布扣押着,再想着貂蝉那样的美色,被自己拱手送给了吕布,王允这心里就感觉无比憋屈。 “算老夫看走了眼,竟然在吕布这样的小人物手上翻了车!将来有机会,老夫一定要让他好看,一雪前耻!” 第136章 意外得了个侯爵 雁门关,刘宏的密诏很快到了吕布手上。 “什么玩意?想把我赚钱的门路都拿走?还不准我以后再经营这些?这是釜底抽薪啊!” 看着诏书,吕布怒了。 来送诏书的小黄门一看吕布脸色不对,当即就很慌,生怕吕布用什么手段,让自己步了左丰的后尘。 但吕布却没说话,拿着圣旨走了出去,径直到了李善长这边。 “善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给那刘宏一点颜色?” 然而李善长却连连摇头。 “这次杀了左丰,那天子没追究已是万幸,如果抗旨不准,那天子肯定不会再隐忍!” “不忍就不忍,我还怕他不成?” 吕布现在是真的翅膀硬了,地处雁门关,进可攻退可守,有兵有粮有十万雁门百姓支持,根本不慌。 “主公,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和朝廷为敌,那以后这酒、玻璃自然无法继续卖到各地,白瞎了两样赚钱的门路!可是送给天子,不光能卖个好,还能让主公继续发展壮大!而且,此事若是运筹得当,又能为主公赚一波名声!” 吕布闻言,倒也有了一些兴趣。 作为后世之人,赚钱的绝活儿自然还有,相比之下,提升自己的名声,这个更重要。 “天子下密诏索要这些,说明他也知道,这种事并不光彩!连他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想而知,这事如果传开的话,天下人会怎么想!” “左丰之死,让主公为天下人敬仰,天子明着没惩处主公,却暗地里威胁主公交出这些,天下人若知,必然会对天子大失所望,而对主公生出同情!” 吕布思索片刻,最终缓缓点。 虽然李善长这思路会让他丢了酿酒、早玻璃这两条财路,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 半个月后的洛阳城外,李善长带队,将雁门关酿酒、造玻璃的一些人手护送到此。 一起被带来的,还有几十辆马车。 洛阳这边,早已得了消息的刘宏,已经先一步派人在城外等着。 当然也不是为了给吕布的人面子,刘宏只是不想发生任何意外,想尽快得到钱财、人手。 城里城外戒严,执金吾郭蕴面色复杂地带兵在城外等候。 李善长过来时,老早下马,一路小跑到了郭蕴面前。 “雁门郡丞李善长,拜见将军!” 一听果然是雁门来的,郭蕴这脸上就多了许多温情。 “原来,你就是那位辅佐奉先,把雁门郡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大贤!我乃郭蕴,从前也曾执掌雁门郡,你不必拘礼。” 李善长眼里当时就露出了敬佩之色:“原来,您就是那位慧眼识珠的郭太守、如今高居执金吾的郭将军!下官总听吕太守说起您的事迹,说您威震雁门,胡人无法南下,说您知人善任,在任时提拔了诸如俞景、张辽等良将!下官久仰大人威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郭蕴还从未被人如此吹捧过,当下就感觉飘飘然,笑意掩饰不住。 二人客套一阵后,便如阔别许久的老友,大有无话不谈的架势。 “对了,天子下诏叫我来迎接你们,这究竟为何?奉先何时有这么大面子,竟要天子亲自安排人迎接?” 这时候,郭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毕竟刘宏敲诈吕布这事乃是宫里的机密,刘宏亲自拟旨、宦官送达,距今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消息并未外泄,郭蕴在宫里没眼线,自然不清楚其中的缘故。 李善长这次亲自来,就是要把这消息搞的人尽皆知的,但又不能被刘宏察觉消息是从他这里泄露,于是就压低了声音,指着后面说到:“大人瞧见这些了吗?天子密诏,要吕太守把酒、玻璃都上交宫里,不准他继续经营。至于那几十辆马车,里面都装着金银财宝,都是送给天子的。” “竟有这种事!”郭蕴大吃一惊,愣在原地,工匠什么的倒在其次,但那几十辆巨大的马车,着实是震撼了他! “这马车之中,都是钱财?” 李善长认真地点点头。 正说着,李善长回头看了一眼,排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车厢突然侧翻在地,里面一口口大箱子轰然坠地,里面金灿灿的黄金,顿时洒落一地! “嘶!黄金!” “都是黄金!” “这么多黄金!” 不管是城外的郭蕴一行,还是城头站岗的士兵,都被这一幕给震撼到! 然而,这还不算! 李善长再度回头,这一次,中间的一辆马车,车厢也发生了侧翻! 轰! 伴随着重物落地之声,再度调出来十几个大箱子,里面再度落下满满当当的黄金! “真的都是黄金!” “这么多车黄金!举国上下,怕也就这么多吧?”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失声惊呼,就是郭蕴也再一次被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稍后,在郭蕴的护送下,这批钱财迅速入宫。 刘宏这边,也早已听说吕布竟然带来了几十车的黄金,喜出望外之下,有些难以相信地出来亲自查看。 第一车,满满的黄金! 但是打开第二车,里面却全是玻璃。 又看了一阵,除了中间部位的一辆马车再度装满黄金外,其他的都是玻璃。 刘宏大喜之下,看到黄金变玻璃,就有些不爽。 “为何这些马车里不是黄金?” 李善长心说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我们辛苦赚的钱,怎么能都给了你? 不过嘴上倒也没闲着:“陛下,这些黄金,便是我们卖酒赚的利润!至于这些玻璃,不是朝廷不让继续售卖吗?太守大人就索性把玻璃都送来的。以当下的行情,这些玻璃售价不菲。” 刘宏闻言,这才又满意地笑了。 “这些东西,朕只字未提,吕布却尽数献上,朕很是满意!有了这些工匠、钱财,朕可以做很多事情!吕布,这次又立了功,朕得赏赐他点什么!” 得了意外之喜的刘宏,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惭愧的。 为了自己的面子,酝酿了一下后,刘宏就大声宣了一道口谕:“雁门太守吕布甚得朕心,赐爵都亭侯……” 第137章 吕布封侯! 雁门郡,李善长经过数日跋涉后,面带红光折返回来。 见了吕布后,李善长首先就递上来一卷圣旨。 “哎?我封侯了!” 吕布突然大叫了一声,结果下一刻,后面几个妻妾全部跑了出来,围住吕布,个个都想看看圣旨。 李善长见此,也就暂时先退了出去。 不用多说,光是几个妻妾的反应,就能看得出这赏赐质量如何。 所谓贵族,那说的不是官职,而是爵位。 官职再怎么显赫,但不能传给儿孙,但爵位这东西,是能代代相传下去的。 没有爵位,就算有再多的钱财,也不算贵族。 当然,对于吕布来说,这爵位的意义,并不在于给儿孙如何,而是有了爵位,自己的地位又能提升许多,这对于以后招贤纳士颇有好处。 “今后见到公子,得叫侯爷。” 周姐喜滋滋的,自己的男人,一步步走到了侯爵的地位,她的身份也自然水涨船高,成了都亭侯的夫人。 而女人就是这么一种奇妙的动物,能够攀上身份尊贵的人,通常会引以为傲。 即便是周姐这种耿直的女孩。 “以后回娘家,会更有面子!毕竟,咱们可是侯府出来的!” 甄家五姐妹同样开心无比,张倩主持甄家,却毕竟是一介女流,但如今五个闺女背后有都亭侯,母女几人的腰杆子会更硬朗。 不过众人正高兴的时候,士兵就来通禀,说是丈母娘张倩到了。 其实张倩的来意,吕布自然是知道的。 前些日子自己把酒、玻璃这些生意打包带走的同时,已经告知了原本来此贩卖的商人,说自己不再经手这两门生意,如果他们想做,就去洛阳那边,找天子碰运气。 但那些买卖,刘宏自然得靠宦官去做,而宦官售卖酒、玻璃的时候,当然是火速让自己家的人组建商团,下海经商,根本不会给别的商人机会。 毕竟,这玩意利润太大,后世尚且这么玩,何况古人。 所以,吕布这么安排的时候,已经预见了不少商人,以及依附于这些商人的无数贩夫走卒,会因此破产、事业,成为流民,然后,加深对刘宏、权贵的厌恶,而增加对吕布的怀念。 当然了,甄家作为自己的姻亲家族,自然和外人是不同的。 听说丈母娘驾到,吕布立刻安排人摆宴,同时让甄家姐妹先和张倩去叙一下母女相思之情。 然而张倩却很快就直接到了吕布书房,根本没和自己的闺女聊,关上房门后,张倩眼里有些着急。 “奉先,怎么好端端的,就把那些生财的生意都上缴了朝廷?你知不知道,甄家可能因为这事而直接倒了!” 吕布微微颔首:“这个我知道,只是,这是天子密诏,我也违背不得。” 说着,吕布把刘宏那圣旨拿了出来递给张倩。 张倩见了圣旨,愣了半天,怔怔的说不上话来。 “甄家从前的买卖,莫非都不做了?怎么酒和玻璃买卖没了,甄家就要倒下?”吕布对此,略有疑惑。 张倩苦笑:“从前的买卖,哪有卖酒、卖玻璃赚的多?这可都是暴利啊!再说了,光是你一个雁门郡,什么贩卖粮食、玻璃的原料,还有牲畜,已经足够我们吃饱,从前那些费力又不一定赚钱的买卖,在这不到一年的功夫里,几乎都被丢弃了!” 吕布也不禁一阵苦笑。 过去,刘宏为了得到贡酒,下诏指定冀州那边供应粮草,而甄家又在此之外,额外供应许多粮食,吕布这才大量卖酒,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刘宏的贡酒搬洛阳,甄家这边光是粮草运转上就失去了一笔大买卖。 “奉先,你一向见识多,点子多,你快再想些办法,救救甄家!” 张倩因为太着急,一把拉住了吕布的手。 吕布这才感觉到,张倩皮肤酥软,像是云团包裹住了自己,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异样,于是也就没有抽走,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享受的神色。 张倩似乎对此没有察觉,还握的更紧了一些,只是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什么。 吕布沉默了片刻后,才再度开口:“办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今后我不想便宜了甄家,或者说,不想便宜了冀州!我要把雁门郡打造成中心地区,所以,我想借着这次的机会,组建一支自己的商队。” 张倩的手立刻松开了一些,眼里满是震惊和失望,甚至都没说话。 吕布见此,反而握住了张倩的手:“留在雁门关,留下帮我!” 张倩身体微颤:“奴家一介女流,怎么帮你?奴家在无极县可以呼风唤雨,在这里,不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这里也许你不能呼风唤雨,但我说你可以呼风唤雨,你就一定可以!” 张倩愣神了一阵,凝视着吕布,最后还是轻轻摇头:“奴家乃甄家人,岂有投奔女婿的道理?奴家实在想不出留在这里的原因。” “原因就是,我要留你在此!” 吕布的手握的更紧,这一回,张倩低下了头,急匆匆的缩回手去。 “奉先,你这是什么意思?奴家,可是你岳母……” 吕布笑到:“反正我主意已定!你若留下,今后还能给甄家些贩运材料的活儿,若是你不留下,甄家别说吃肉,喝汤都没可能!” 张倩犹豫再三,最终小声说到:“这事,奴家得回去和甄家说一说,得给他们个交代,若他们不同意,奴家也不能擅自做主。奴家,总是要守些规矩的。” 这个,吕布倒是没有拦着。 其实张倩回去,不外乎问问甄家的上层人物的意见。 但在利益面前,张倩的去留,根本没人在意。 而且,她的离开,一定有人乐得见此,因为空出来的位置,可以让甄家那些有野心的人放手去争取。 可以预见,张倩这次回去,用不了十天半月就会再度过来。 吕布拿了一份路引,在上面写了“无极大商张倩”后,又盖了自己的官印,递给了张倩。 有了这东西,以后张倩到哪都会受到优待,可以被轻松通过。 第138章 造纸术强势登场 张倩走后,吕布立刻把李善长叫了过来。 “出一道檄文,在本郡招募一千青壮,今后为我奔走各地,买卖货物,每个人每天五百钱的工钱,农忙时不需要外出!另外,年底会有额外的赏钱,不会少于万钱!” 这年头,一石米才三四百钱的样子,差不多够吃半个多月。 这就意味着,出工一天,就能赚到大半个月的饭钱! 出工一个月,就能赚到两三年的饭钱! 外出两个月,无口之家一年的饭钱就够了! 家里还有吕布给分的田,开头几年还是免赋的,这意味着,这些人被选中后,家里会迅速积累不少的财富! 而外郡百姓,每天累死累活,只能勉强吃个半饱,积累财富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不出意外,李善长的檄文才刚贴出去一阵,官府外头就涌来无数百姓,半日不到,就招满了人员。 李善长这人也聪明,揣摩吕布的心思后,用的人都是家中青壮好几个的那种,而且,都是父母健在、娶了妻妾还有儿女的。 选这种青壮,外出时不用担心家里的田荒废掉,而吕布这边,则不用担心他们会干什么坏事,因为有妻儿老小的,几乎没人敢冒险挑战吕布。 …… 不到十天的功夫,张倩果然再度来此。 “怎么样,这回可以无牵无挂留下了?”吕布笑着问。 张倩白了吕布一眼,颇有些幽怨的味道。 “说吧,要奴家怎么帮你?奴家来此,可不是为了吃干饭的。” “岳母大人哪里的话?您来这里,只要动动嘴指点一下即可,平时就在家享福即可。” “在家?不知你要把奴家安排住在哪里?” 吕布怪笑起来:“小婿给岳母大人准备了宅院一座,当然了,您若是不愿意,可以和姜儿她们都住在后面。” 张倩立刻翻了个白眼:“后面都是你的妻妾,奴家住进去像什么话?居心不良!” “不敢不敢,小婿岂敢打岳母大人的主意?” 二人说着,就走了出去。 在吕布的领路下,二人就到了靠近太守府的一座宅院中。 这宅子不是很大,但里面装饰全新,里面也是极尽奢华,一看就没少花心思。 “这是你为奴家准备的?”张倩惊讶地环顾四周后,目光紧盯着吕布。 “当然!不知道岳母大人是否满意?” 张倩微微颔首,突然掩口娇笑起来,眼里满是幸福。 “奴家,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奉先,谢谢你。” “这算什么?以后你会更幸福,小婿有空,还得来帮岳母大人排解寂寞。总之,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十分快乐。” 张倩看着吕布奇怪的目光,下意识把头扭到了别处。 却见水榭边有花正在盛开,张倩立刻打算岔开话题:“这花,开的真好看。” 吕布的目光却不曾离开:“是啊,这花开的确实好看,而且,香气扑鼻,叫人为之魂牵梦绕。” 张倩娇躯一颤,没说话,匆匆跑到了附近的房中。 吕布得意地笑了,随即负手走了出去。 待吕布离开许久,张倩这才走了出来,还感觉脸上烫的厉害。 走到庭院中坐下后,见石桌上放着一卷竹简。 展开看时,却见上面写着“造纸术”。 而开头对这种纸的描述,立刻吸引了张倩。 “纸成,洁白如雪!有韧性,折而不断!方便书写,不会透墨!甚轻盈,轻如鸿毛……” 种种特点,让张倩为之神往! 而回过神来后的张倩,立刻意识到这是吕布留下的东西,也是让她来此,即将组建商团的目的! “原来,虽然没了酒、玻璃,但他果然还有其他赚钱的门路!”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纸真的这么好,那必然会引起天下士人的争相抢购!朝廷有时会有禁酒令,而且粮食不足时酒也酿不出多少,至于玻璃,总有个卖不动的时候!” “但是纸却不会!古往今来,读书人越来越多,纸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子子孙孙都要用!这买卖,不光能当下赚钱,而且,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赚钱门路!” 张倩顿时激动起来! 再看下面的原料,需要大批的竹子、树皮、棉麻等物,毫无疑问,只要量大,甄家现有的人手,几乎不需要裁员。 “奉先的意思,应该是把售卖纸张的利润控制在他的手上,这些原料,应该是可以给甄家分一点的。以他的手段,将来纸张肯定会大卖,即便是只分一点,也足够甄家吃饱!” 正要出去时,外面一阵嘈杂。 紧接着,吕布去而复返。 “外面来了一千青壮,今后他们就是你的手下,要置办什么东西,可以随时调用。” “另外,那些原料,你自己看着分给甄家那边点,不过这一千人,也不能闲着,不能让甄家把他们的活儿都给抢光了。” 张倩点点头,却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奉先,这竹子什么的,究竟需要采购多少?” “多多益善,现有的人手,全部撒出去买!这些材料,永远不嫌多!” 有了吕布这保证,张倩便激动起来。 “对了,将来纸成之后,要如何售卖?你叫奴家来此,可奴家脱离开甄家,可没有拍卖的门路。” “这个暂时不用管,这纸造出来后,先要打出名声,然后再看情况卖!从买材料,到纸成,怕是得半年的光景,还早着呢!” “半年!那不是说,要一直买入半年的材料?会不会囤积太多出问题?” 吕布大笑:“竹子从南方来,一趟就要一两个月,而且每次买回来的数量有限,我只怕不够用,哪里会嫌多?你放心吧,甄家绝对有饭吃。” 张倩毕竟是从甄家出来的,吕布知道她还是有些放不下,故而安抚一番。 当然事实上,将来需要用的纸张是个天文数字,甄家确实不愁有活儿干。 “半年后第一批纸张差不多就要问世,这印刷术,也该提上日程了!只有疯狂印刷,才能带动纸张的大量售卖!这两项绑一起,真不知又要赚多少钱!” 第139章 高产作物开始耕种! 最近已经到了耕种的季节。 在屯田的地界上,吕布挑选出一些不错的田,命人把仓库的玉米、土豆给中了下去。 这是去年打仗得到的粮食卡牌,意外得了这些种子。 放了一个冬天后,这些种子终于派上了用场 。 万斤土豆,万斤玉米! 一亩田,才需要300斤土豆种子!万斤土豆种子,意味着今年可以种植三百多亩! 而以土豆高达十倍的产出比,秋后吕布也许能得到十万斤土豆! 即便是考虑到新开地肥力不够,怎么也有个五万斤。 这才是181年! 就按五倍的产出,明年就是二十五万斤,后年就能破达到一百多万斤! 到了184年秋收时,最终产量应该在一千万斤左右。 至于玉米,这东西的产量更惊人。 种一亩玉米,才需要不足5斤的种子。 万斤玉米种子,直接让吕布种满了两千多亩! 玉米亩产一千斤到两千斤,取个中位数一千五百斤,这也是三百倍的回报率。 这一万斤玉米种子种下去,今年秋后就能得到三百万斤玉米! 换算成体积,三百万斤玉米,差不多有六十万石! 而汉朝鼎盛时期,朝廷一年入账的田租,也就不到点一万万石! 今年吕布光是玉米一项,就能有60万石,明年又是三百倍的回报率,这意味着,明年吕布的收入,就会超过大汉朝全国的收入!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吕布得有那么多田种玉米。 “雁门郡,还是太小了。原本就小,还到处是山!想发展,早晚得打出去!” 吕布由此更加坚定了信念,要冲出雁门郡,放眼全天下! …… 后面的几个月里,倒也一切顺风顺水。 刘宏虽然死了个小黄门左丰,但吕布也给足了他面子,不光把酒、玻璃全套工艺给了他,还进贡了不少钱财,刘宏自然没道理再找吕布的晦气。 至于袁家,吃了几次亏后,也暂时没了奈何吕布的办法。 尤其是,吕布还被刘宏赐了爵位,短时间里,只能咽下这口气。 当然了,以袁家人的心高气傲,自然不会忘了在吕布手上吃的亏,以后有了机会,自然还会想尽办法害吕布。 至于王允,交了一笔不菲的钱财后,儿子王定终于不用泡粪坑,保住了小命,但吕布还是不肯放人,王允也就彻底没了脾气。 另外,因为举荐吕布有功,执金吾郭蕴,被擢升为光禄勋,从此不再巡城,不再负责京师防务,而改为专注于宫门。 光禄勋作为九卿之一,看似和执金吾品秩一样,但因为更加靠近天子,身份地位自然也就更高,将来成为三公的几率,自然就更大。 而郭蕴的地位更高,吕布的日子,自然也就更舒坦。 郭蕴的背后,又有大将军何进,虽然何进如今威望还无法和袁家相比,但总归是有靠山的,这么算下来,吕布现在在朝中你,也不是孤助无援。 尤其是,在刘宏对他封侯、态度变暖的情况下,如今吕布更不是从前那个随便谁也敢过来招惹的小人物。 至于河东卫家,如今已经绝望,根本不想着报仇雪耻了,对于蔡邕父女二人,也彻底没了念想。 毕竟,袁家都奈何不得吕布,何况是他们。 至于刘宏自己,白酒、玻璃果然交给了十常侍负责。 而十常侍,又交给了各自的亲戚负责这些事情。 一时间,宫里诸常侍的远房亲戚都做起了这些买卖,有的雇人在各地购买原材料,有的则做起了商贩,卖酒卖玻璃。 但酒、玻璃的价钱,明面上按照过去吕布的定价上缴给刘宏,可实际对外售卖中,价钱却直接翻倍,甚至翻几倍、几十倍百倍! 这多出来的钱,就进入了诸常侍的腰包。 刘宏不知这些,竟然只拿个小头,而大部分的利润,则被宦官集团瓜分。 周姐酒凭借着高纯度的优势,赢得了天下人口碑,所以只要买得起的,就没人能拒绝这一口。 这直接导致,虽然白酒价钱暴涨,但销量几乎不变,甚至不少大家族争相抢购,生怕继续涨价。 而宦官看到销量如此,便大规模继续收购粮食。 于是,各地的粮食不少被高价收购走,导致了地方市场上粮价的持续走高。 过去底层百姓干一天勉强吃两顿,如今却因为粮食价钱的暴涨,大部分地主不再给百姓供应两顿饭,有的给一顿,有的拿钱顶粮食。 但今天购买一斤米的钱,明天可能就要上涨几倍,这直接导致无数百姓陷入了极度饥饿的状态。 已经有地方出现了民乱,杀入大户、各县府库劫掠粮食的事情。 但是宦官怕这些事被刘宏知道,却极力掩盖,压下事态,不让刘宏知晓。 刘宏一面拿着并不多的钱,享受着美酒,却不知道自己的江山已经被宦官无限掏空,危机就在眼前。 朝中也不是没人上书说到这些事,但都被宦官反咬一口,轻则罢官,重则被杀头。 到了这一步,大汉江山气数已尽,就等着有谁出来吆喝一嗓子,然后墙倒众人推。 …… “主公,光禄勋来信。” 雁门关,侍卫递给了吕布一封信。 这时候,已经到了181年初秋。 “青州百姓暴起,攻破东莱等县,杀县令,开粮仓……” “会稽百姓反,杀入太守府,郡吏皆亡……” “金城、陈留、河东……” 吕布看的直摇头。 “遍地开花啊!这局面,怎么感觉都撑不到184年了?” 对此,吕布有些挠头。 自己的玉米土豆,第一茬还没收获啊! 这要是现在就打起来,那会彻底打乱自己的计划! 这情况,吕布就感觉不能忍。 郭蕴来信,除了感慨世道艰难,再就是叮嘱吕布一定要限制本郡粮食对外大量售卖,免得粮价继续涨下去,导致百姓家家户户没钱过冬。 合上信后,吕布面色微凝。 “好像李善长有说过此事,只是我忙着和丈母娘张倩增进感情,倒是没当回事!看来,雁门郡真的有必要整顿一下!” 第140章 雷霆手段,打击投机倒把! 雁门太守府,太守吕布多日不见,但今天却走了进来。 李善长正在满头涨红,训斥着几个小吏。 见吕布进来,李善长失声惊叫:“主公!你可来了!” 坐下后,李善长立刻开始倒苦水。 “这段时间以来,本地大户都在卖出家里存粮,就是那些寻常百姓,也被利益蒙了眼,跟着凑热闹,把家里不多的余粮纷纷卖了出去!” “主公,现在大家都说田里有粮,秋收在即,根本不担心什么,我是劝都劝不住!您不出来,我又不敢使手段压住局面!这情况若是继续下去,一旦碰上秋雨不绝,庄稼收成不保,那雁门郡这十几万百姓,怕是要饿死过半。” 随即李善长斥退众人,又低声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是岳鹏举来信,说最近轲比能粮食供应明显减少,他几次催促,轲比能却总说没办法!我也派人问过了轲比能,轲比能则派人捎来话,说从前一只羊能换不少粮食,可现在根本换不了多少,这导致他无法购入足量的粮食,长此以往,岳飞那股骑兵,怕是要有断炊的危险!” 吕布竦然一惊,二话不说,当即把自己的主要人手都叫了过来。 同时,还把城中的精兵,也调到了太守府。 很快,俞景、张辽、薛仁贵、罗成、李嗣业、吴璘,外加李善长、蔡邕全员来到。 “走,随我上街转转。” 众人出去后,直奔市井而去。 到了这里时,这地方没有别的买卖,只看到不少外地人在收购粮食。 而本地百姓,正在兴高采烈地排队卖粮。 “今天又涨了!一石涨了一千多钱!” “距离上次涨价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听说这是最后一次涨价,错过了这次机会,这辈子怕是都没有这赚钱的机会了!” “我可是把家里的口粮都拿来卖了!我打算这一个多月靠挖野菜吃树皮度日,一直捱到秋收!” “我们家已经卖了十石粮食,这是最后的五石了!卖了这些,家里就攒到近二十万钱!” …… 吕见走上去,随便叫过来一个百姓,指着其扛在肩上的粮食问:“你家的粮食,还有多少?” 那百姓本能地有些慌:“没,没了,不过我爹娘妻儿都挖野菜去了,能撑到秋收。” 吕布面色冷了下来:“这粮食,是从哪来的?” “这,这是官府发放的……” 这时候,周围的百姓都有些惶恐。 雁门郡本来没多少人口,但去年从胡人那里解救了十万百姓,而这些人,两手空空,在雁门定居下来后,一直靠着官府的接济,这才活了下来,而且,还过的挺不错。 但现在,吕布给他们的粮食,他们却拿去卖钱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个念头:人吕太守不会拿着这些粮食卖钱吗?何必便宜了你们这帮百姓? 而这,也是他们很心虚的地方。 吕布给他们粮食,是救他们命的,可他们却把人家的心意卖了换钱。 吕布此时已经不想再废话下去了。 “来人!关闭城门,全城封禁!” “收购粮食的,全部抓了!钱财全部抄没!粮食也一并充入官府,官府暂停发放赈济粮!” “谁家对此不满的,请离开雁门郡另谋出路!”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正在收购粮食的小商贩,直接被就地扣押,不光刚收的粮食被抄没入了雁门郡府库,就是带来的钱财,也一并被抄没,罚没到郡里。 而原本热情高涨来卖粮的百姓,也都目瞪口呆,愣在大街上。 一些小贩趁乱还想跑,结果城门早被关住,最终也不能幸免,依旧被抓了回去。 也不管本地百姓怎么想,吕布当即就在太守府审问这些小贩。 “你们都是在为谁收粮?” 起初没人说话,即便是有开口的,也只是说自己收了去外地倒手卖。 吕布于是冷笑:“既然是自己擅自所为,那也别怪我下死手!一石粮食卖到几千钱,几乎翻了十倍!这样抬高粮价,本官只能依法办事!” 随即吕布便喝道:“来人!这帮人哄抬物价,居心叵测,全部押到菜市口,立刻斩首示众!” 见状,不少小贩立刻慌了,纷纷开始吐出背后之人。 “大人!我是中常侍张让的人,您不能杀我!” “大人,我是中常侍封谞的人,您杀我,就是在和封常侍过不去啊!” …… 一番交流后,吕布发现这帮小贩其实基本并不是宦官直接找的人,而是宦官亲属雇佣的人。 原来,宦官集团也忌惮吕布,知道吕布不买他们的账,所以在雁门这边做事,要雇佣别人。 见此情景,吕布倒也赦免了这些人的死罪。 “你们的钱,都是拿的那些宦官阉党的,故而本官一律抄没,拒不退还!不过,你们也是受人指使,又念是初次落在我手上,这次姑且免你们一死!下次还敢来这么干,定斩不饶!” 但这些小贩走了,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坊间议论。 “太守大人见不得大家发财啊!好不容易粮价上涨,可他就是不让咱们卖粮!” “眼看着秋收在即,没准秋后还能卖不少粮食赚钱,现在被他这么一整,算是全完了。” 李善长很快听说了这些传言,当即派人暗查一番,又找到了吕布来汇报。 “主公,散布这些言论的,都是本地的大户!这帮人土地多,粮食也积攒了不少,秋后大批粮食下来没地方卖,只能继续屯着。故而,对主公您这次的雷霆手段颇为不满。” 吕布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太多不满。 毕竟,断人财路这种事,别人怎么能说好?站在这些大户的立场上,他们粮食多,吃不完,能高价卖出自然是好事。 这就是位置不同,想的东西也不同。 吕布作为雁门太守,自然要想着高粮价过后,出现的粮食紧缺,粮价的进一步上涨。 如果今年秋收就出问题,那今年许多百姓就要饿死。 而且这种危机,直到明年秋后,都无法解除。 而如果明年运气不好,秋收又黄了,那一定是易子相食的局面。 所以,抬高粮价大肆收购粮食这种事,吕布是非出手不可。 第141章 逼你们去告状! 但是,吕布不太生气,并不意味着就任由这些大户人家这么煽风点火。 而且,他有意要利用这些人干一票大的。 “善长!告诉那些大户人家,这段时间里卖了多少粮食,就给我补回多少粮食,同时,卖粮得到的钱,要全部上缴郡里!不然,都要按哄抬物价治罪!” 吕布这话一出,李善长倒是吓了一跳。 “主公,好端端,怎么要这么逼他们?这些大户人家代表着世家望族,主公这么对他们,怕是天下士人会因此不敢来投啊。” 吕布撇撇嘴:“现在不也没什么人才来投我吗?你去办吧,我就是要逼他们,最好,他们把这事捅到朝廷,让天子知道才好。” 李善长不解,但吕布却也没解释。 其实,即便闹饥荒,以雁门郡今年种了土豆和玉米,甚至是郡守府的粮食储备,光是熬过这个冬天,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逼急了还能灭胡,杀其牲畜充当粮食。 但吕布怕的是各地饥荒厉害,张角提前起事。 天下大乱,对吕布现在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他还想着造纸赚一笔的,而且,还想种几年土豆玉米,多积攒些粮食。 所以,吕布现在就想把这事捅到刘宏耳朵里。 但他直接上书,多半奏章要被宦官挡下。 而本郡的这些大户,被吕布挡了财路,还被处罚一番后,一定会怀恨在心,暗中搞事情。 只要他们把事情捅出去,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雁门郡这边打击过宦官的爪牙,那些士人们,又会激动起来,甚至不少人会推波助澜,扩大事态,没准就能被刘宏知道。 当然最后刘宏实在是不知道也无妨,自己还能通过郭蕴的关系,偷偷入宫见见刘宏。 只要刘宏知道此事,再听取百官的评价,自然会给宦官些警告。 李善长下去依计行事,本地大户自食苦果,个个有苦说不出,因为大汉律令,禁止哄抬物价,如今被罚,个个亏损极大。 “主公,”李善长很快来见吕布,“本地的几家大户,已经派人离开,往洛阳方向而去,多半是告状去的。” 吕布顿感大喜,于是叫李善长注意打听外面的消息。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嗣业突然来见吕布。 “主公,纸浆晾好了,今天就要出纸,您要不要去看看?” 之前酿酒什么的,都是李嗣业带着陌刀军干,因为别人吕布信不过。 如今造纸依旧是他们。 一听纸浆晒好,吕布当即放下其他事,和李嗣业一起来了后面。 几个大晒池里,都是满满的已经干了的纸。 现在就是最后的一道工序,把这些堆叠一起的纸,一刀一刀的揭开,再裁剪成大小一致的纸张,这就算是完工了。 众人都是第一次干这个,都极为小心,然而过程相当顺利,第一张,第二张,半日后,第一池已经全部割好。 整理出来的纸,光是这一池就能装十车。 而这样的大池子,还有好几个。 “历史上有洛阳纸贵一说,但那时候的纸已经不少了,而我这样高质量的白纸,还是头一次出现!一张纸卖几万五铢钱不过分吧?” “我再拿这些纸印刷成书,当稀世珍宝卖不过分吧?他一车竹简,都未必有我一本书写的东西多,那可不是宝物?这么一搞,一张纸卖价,要个百金应该不过分!” 吕布越想越兴奋,但卖这些东西有个前提,那就是天下得比较太平,不然一旦打仗,钱都买粮食、兵器盔甲、战马这一类东西去了,谁还有闲钱、闲心情搞这些? 为了加快本地大户的动作,为了让他们的闹腾更有力度,吕布的内心有些黑化,明明事情都结束了,却又把几个大户人家的家主叫到了官府,各打了十几板子。 这些家主不光上了年纪,被打之后都有性命之忧,而且,还让各大望族丢尽了面子。 于是果然如吕布期待,这些望族纷纷再度派人去了洛阳,明显是要把吕布搞死搞残。 …… 然而雁门郡的大户,虽然在洛阳是有些关系,但顶天的也就两千石刺史级别,想告到刘宏那里,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好消息是,袁绍碰巧听说了此事。 有人状告吕布,袁绍立刻就来了兴趣! “吕布这家伙真是能作死啊!宦官的人去收粮,他直接把人宦官的本钱都给没收了!这我给他挑拨一番,那帮宦官能忍?” 于是,袁绍当即故意叫人大肆把消息散布出去,搞的人尽皆知,好让宦官为了面皮而必须出手。 不过这消息一旦被更多的人知道后,却引起了袁绍没想到的影响。 颍川郡荀家,刚刚年过十八的荀彧,正在听着长辈们的聊天。 “这个吕布真是胡闹!我们的粮食多的吃不完,卖一部分有何不可?” “看起来,雁门郡的本地望族日子过的苦啊。” “宦官中饱私囊,个个钱财无数,难得如今出钱高价购粮,我们更该狠狠地让他们出血才是,这吕布怎么反倒是极力阻止呢?” 荀彧听了一阵,等长辈们都说完后,这才侃侃而谈:“我倒是觉得,那位吕太守这么做无可厚非。宦官敢高价卖粮,自然是为了酿造更多的酒。这两天秋雨绵绵,如果再这么下几天,地里的庄稼,可就全泡汤了!咱们卖点粮食,尚有存粮,但那些贪图便宜的小户人家,可就要挨饿了!如果无数百姓都没饭吃,那会是什么局面?” 荀爽不以为意:“区区贱民,谁敢作乱,自有朝廷出兵镇压!” 荀彧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到:“恐怕没那么简单,如今国力衰弱,我怀疑有没有足够的钱粮打仗!如果朝廷有钱,天子何必卖官?而且,我听说那太平道在各地都有不少信徒,那可都是穷人啊!逼急了,他们能立刻抱团起事!” 然而还没到弱冠的荀彧,在族中说话自然没有谁听。 即便荀家是儒家,但这年头的儒家不骗人,嘴上和行动上都是把贱民不当人看的,自家粮食多卖钱,哪管穷人死活? 第142章 宦官朝官勾结来袭 如吕布所料,放出本地大户告发自己不准商贩高价收购粮食后,各地不少富贵名流通过各种手段,把事情告到了洛阳,最终由权贵们上书,密集弹劾了吕布一波。 这段时间,刘宏依旧沉迷美色,在宦官的迷惑下,几乎不见大臣,即便是有大臣侥幸入宫言事,只要不利于宦官的,都被宦官加上“造谣”的罪名。 不过,吕布这件事,却让一些希望扳倒吕布的人,看到了和宦官合作的契机。 于是在司徒袁隗府上,很快又聚集了一批伪君子。 “司徒,下官以为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之前我们想打倒吕布,宦官总是有意无意掣肘。可这一次不同,吕布抄没的钱财,是宦官收粮的钱,吕布打的脸,也是宦官的脸!此事已经广为流传,想必宦官此时也在想方设法给吕布点颜色瞧瞧,以保住宦官的权威!此时若我们再上书弹劾吕布,那吕布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绝对难逃一死!” 尚书王允虽然神色比较平淡,但眼里却冒着一种癫狂的情绪。 想着自己的老三被吕布切耳朵,泡粪坑,至今都没有被放出来,王允对吕布的仇恨值就蹭蹭上涨。 如今看到了机会,王允恨不得立刻付诸实践,把吕布钉死在棺材板上。 不过袁隗虽然微微颔首,却没有表态。 大司农曹嵩见此,也立刻附和起来:“司徒,我观吕布此人,干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和咱们这些高门大户有冲突!你就说从前卖酒,我曹家过去也在谯县一带酿酒卖酒,赚着些钱养活着不少族人,可自打吕布搞出了什么高度白,现在谯县稍微有点钱的,几乎不买曹家的酒!想来,袁家同样面临着这样的窘境。” 实际上,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时代,官商一体,朝廷并不禁止,只是经商这种事上不得台面,望族虽然不说,但是各家都在做,凭借着过各自家族在本地的影响力,谁家的买卖在家族本地不是霸主一样的存在? 曹家经营着不少买卖,这也是曹嵩后来可以捐钱过亿买到三公职位的缘故。 曹家尚且如此,何况于四世三公的袁家。 所以,吕布阻止地方大户肆意卖粮,看似只是针对雁门郡本地的望族,实则就是站在了普天之下广大望族的对面。 这些大家族里手握实权的人,自然明白一旦吕布这样的人得势,那肯定要继续推行这种政策,让他们的利益持续受损。 曹嵩的话,让袁隗连连颔首,并由衷地感慨:“何止是酒啊!那玻璃一出来,窗户窗纸都卖的少了许多!原本那些商人们砍树都得给钱,可现在倒好,砍树的人少了许多,这也导致我们损失了不少收入!” “所以下官觉得,王子师之言极有道理,我等应该立刻上书,弹劾吕布!此举暗合宦官之意,附和我们所有人的利益,宦官这回一定不会再扣下奏章!只要天子看到所有人都在弹劾吕布,到时候,自然要下诏处置吕布!吕布这个祸害一死,想必很多人都会开心大笑,今后必定更以司徒马首是瞻!” 王允的煽风点火,终于说动了袁隗。 于是袁隗把目光投向了袁绍。 最近袁绍被何进征辟到大将军府,担任大将军府掾属,平日里自然和何进来往密切。 “本初,你去打探一下大将军的口风!有何后在天子身边,大将军权势日益加重,这事如果他不点头,就怕最后还要出岔子!我们几次失手,被天下人看了笑话,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闪失!” 袁绍面露喜色,当即起身抱拳:“小侄这就去大将军府一趟!” 不过何进在听了袁绍的询问后,却在主簿陈琳的建议下,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先叫袁绍回去,稍后再给回话。 “大将军,”待袁绍出去后,陈琳这才说了自己的考量,“朝廷设大将军,再设三公,为的就是分权而互相制衡。吕布刚刚献上酒和玻璃,为天子赚钱无数,正得天子欢心,此时去弹劾吕布,一来会引得天子不快,二来就怕天子觉得大将军倒向三公,没了制衡三公之能,以后要更加重用宦官!另外,光禄勋郭蕴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何进也觉得陈琳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想着吕布居然断人财路,而他何进如今也有官有爵位在身,每年得到的粮食是个惊人的数字,如果不卖,许多粮食会烂在粮仓,如果卖了,却成了吕布打击的那一类人。 所以,只有打倒吕布,把吕布搞成错的,那自己卖粮才是对的,才不会别人指责。 “你把郭蕴叫来,我当面和他说说其中的利害。” 何进令下,不久郭蕴又被叫到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吕布的考量,已经差人送信来,全然告诉了下官。下官觉得,即便是要卖粮,也不急着现在卖。等秋收过后,确定丰收了再说更好。现在大肆卖粮,各地纷纷效仿,一旦秋后减产严重,天下大饥,一旦激起了民变,就是大将军也不好向天子交代啊。” 何进对郭蕴的劝说嗤之以鼻:“我有粮食无数,卖一部分,也还够吃两年三年!至于民变,你莫非忘了,我乃大将军,手握兵权,哪个敢变,我可以直接派兵灭了他!” 眼看着何进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跟着弹劾吕布,郭蕴自知以自己一人之力,无法和整个权贵集团反抗,于是只能同意,回去后,立马就叫人去给吕布通风报信。 而袁绍得了何进的答复后,立刻和袁隗谋划一番,随即朝中公卿百官便纷纷各自拟好了奏章,同一天上书弹劾吕布。 数百道京官的奏章, 还有地方官员、各地望族的来信,几乎在一天的功夫,全部进宫,到了宦官的手上。 得到了风声的宦官,这次并未直接把奏章压下,而是逐一翻阅,看着里面的内容确实对自己有利后,当即一股脑打包送到了刘宏面前。 第143章 少年荀彧来信 看着高过膝盖的奏章,听着宦官的谗言,刘宏便翻看了一些奏章。 “诚如奏章所说,吕布这事,确实做的不妥。” “那么多的粮食,若是不卖,留着烂掉?” “本朝虽然不重商,但这么打压商人,就不怕商人没饭吃而起来作乱?” “吕布,终究是个小民出身,见识尚浅啊!” “这样吧,宣郭蕴来见朕!” 刘宏这人是贪,不是蠢,这么多奏章都指向吕布,又有宦官破天荒附和外朝官员所说,他自然是心里警惕的。 作为天子,四处分权才能保证自己的地位。 外朝设立诸多机构相互掣肘,而内外又分为宦官、大臣相互掣肘。 如今外朝官员众口一词不说,连宦官都和大臣们抱团了,这不光让他心有怀疑,甚至,还感觉到了害怕。 叫郭蕴来,自然是因为吕布是郭蕴的人,用郭蕴办差,可以避免事情进一步被大臣和宦官完全左右,让自己的这个天子成为傀儡。 不多时,光禄勋郭蕴入宫。 “郭蕴,你看看吧!这就是你给朕举荐的人惹出的事端!” 刘宏指着半人高的奏章。 “陛下,臣不明白。” “你自己翻看几道奏章,自然就会明白。” 郭蕴其实已经知道了此事,但看到这么多的奏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然而抽着翻了几道奏章后,发现真的都是弹劾吕布的,立刻又惊又怒。 刘宏见状,就知道郭蕴还是吕布这边的,于是不等郭蕴为吕布开拓,便已经开口下旨:“郭蕴听旨!你识人无能,为朕举荐的雁门太守无礼打压商人,犯了众怒!朕命你亲自带兵到雁门关抓人,务必将吕布缉拿归案!朕,要亲自问问吕布,谁给他的权利这么胡来!” …… 雁门郡,这些日子吕布心情无比愉快,因为最近接连几天都能收到各地年轻贵族的来信。 而信中的内容,都是一些鲜明的观点,都对吕布打击商人高价大肆购粮的举措表示赞赏。 这些人因为身份的缘故,都知道各地商贩大量购粮,乃是宦官所为。 有的人在信里表示,任由宦官这么干,那豪门望族高价卖出去的粮食,最终只能以更高的价钱去买酒,最终是粮食没了,钱也没了,只有酒,被一泡尿尿了。 当然,也有人站在底层百姓的立场思考,表示吕布这么做,真有儒家风范,是真正的儒者,然而这些人,是很少的,因为这年头把贱民当人的贵族,明显就是异类。 还有人纯粹就是因为吕布和宦官过不去,而对吕布无比仰慕,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主公,颍川荀家来信。” 这日一大早,侍卫面带喜色进来禀报。 吕布一听是颍川荀家,倒是一阵愕然:“荀家,怎么也来信了?是声讨我的?” 在吕布的印象里,来信力挺他的,虽然是些望族子弟,但并没有什么大家族的人。 然而拆开信一看,吕布顿时喜出望外。 “竟然是荀彧来信!” “算算年纪,现在的荀彧,应该还不到二十!” “他的见解也着实不错,竟然想到了高粮价之后,会进一步导致粮价的上涨!大家族有存粮,粮价太高可以吃老本,但穷人原本就没余粮,一旦家里断炊,必然无力买粮,最终除了饿死,就是出去偷、抢!” “而这种现象一旦普遍存在,便会酿成大祸,也就是揭竿而起……” “荀彧,不愧是古之大贤!而且,他的见识,显然在荀家普通子弟之上!” 信里荀彧陈述了自己的看法,也有对吕布的佩服称赞之词,并且说若不是自己才疏学浅,未及弱冠,一定会来雁门郡拜访吕布。 合上信后,吕布心里还处在愉快之中。 被荀彧这样的聪明人夸赞,自然是令人心情舒畅的事情。 但最重要的是,荀彧有投奔自己为自己效力的念头。 不过吕布也知道,荀彧将来还会受到荀家家族的一些安排,而人的心,是会随着时间、阅历变的。 如果不能善加经营关系,时间一久,自然会生疏起来。 据他所知,荀彧被家族安排娶了中常侍唐衡之女,这为其初期的名声,造成了一些小麻烦,后来荀彧到冀州投奔袁绍而不受重用,也和这个不无关系。 另外,荀家这样的千年望族,后辈成年后一定会出任各地的官职。 荀彧弱冠之后,自然也要举孝廉,然后在家族的安排下步入仕途。 如果这中间吕布不对其增加一些影响力,很难保证荀彧过几年还会惦记自己。 思来想去,吕布郑重地给荀彧写了一封回信,表达感谢,也阐明自己的立场、志向。 “足下虽不及弱冠,却能着眼底层,看清事态之根本,洞悉我朝危机之本,如此才智见识,着实令人佩服……” “布,本一介贫寒,自幼饱受饥寒交迫,最能知道贱民之心!” “我朝贱民,但凡能吃饱,但凡能让父母妻儿活命,便是掺沙之米,草根树皮,也万万不会烧杀劫掠,动摇江山根基!就怕奸贼当道,朝局晦暗,最终树皮吃尽,落个易子相食!” “倘若哀鸿遍野,浮尸千里,则天下饥民为求饱腹,必然暴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星星之火,或可燎原!古之陈胜吴广走投无路,只能揭竿而起,虽未覆灭大秦,却引得四方不臣趁乱起兵,最终覆灭大秦!后人若不以此为戒,唯恐还要酿成大祸……” “然则虽是如此,布只一雁门太守耳,便是竭尽全力,亦只能保一方百姓之太平……” “足下虽与我素未谋面,却知我懂我,真叫我倍感欣慰!他日但得机会,定要亲往颍川拜访,与足下促膝长谈,方不负你我之缘!” 合上信后,吕布对自己写的颇为满意。 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个都亭侯,还两次打击宦官,在朝野之间小有名气。 用这么平易近人的口吻和荀彧说话,荀彧不说感激涕零,最起码,也会感到自己的诚意,有心深交吧? 第144章 郭蕴再回雁门关 荀彧的来信,让吕布对未来的信心暴增百倍。 不过很快,郭蕴的书信,也就到了他的手上。 通过书信,吕布这才知道,洛阳那边如自己预期,甚至比自己预想的都要猛,直接外朝内朝两拨人一起针对他! “照这个架势,刘宏肯定又要下诏抓我归案,不过这一回,我却真的要去洛阳走一趟!” 吕布打定主意要让宦官大肆收粮之举得到遏制,而那些大臣们却干不了此事,所以吕布为了自己将来着想,决定自行出马。 为什么别的大臣上书不成功,而吕布觉得信心满满? 一来,别的大臣未必见得到刘宏,奏章很多被宦官压下。 二来,就这次卖粮的事情来说,其实朝里的官员都是些中饱私囊的,都愿意卖粮赚钱,故而弹劾的没几个。 最重要的是,吕布有郭蕴这层关系,有之前献上两种赚钱门路,这次也打算送刘宏点东西,故而要见刘宏是有把握的。 至于能不能劝动刘宏,吕布其实也做了个滑头的决定。 能说动,自然最好。 如果说不动,就干脆认错,反正有进贡一些珍宝,也不怕刘宏不给面子。 “嗯,保险起见,还是叫岳飞做做准备为妙!等朝中差官来抓我时,看到乌泱泱的胡人大军来袭,我即便到了洛阳,刘宏为了自己的江山,也会尽快让我回来的。” …… 草原深处,岳飞最近的补给,因为大汉境内粮价暴涨,略显不足。 于是为了准备充足的补给,入秋来,岳飞几乎都在带着骑兵游猎。 另外,北面有小股北匈奴部落试探性南迁,也被岳飞一锅端,得了十几万牲畜,这些牲畜紧急情况下,也可以杀了饱腹。 除此之外,岳飞还从轲比能手上征调了一批肥羊,以作不时之需。 轲比能自打去年被吕布杀的族中青壮损失过半,如今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咬牙听从岳飞的安排,不敢反抗。 几万青壮,没个十年二十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在得了吕布的书信后,岳飞只是微微一笑,便领兵再度光顾了轲比能部落。 不久,轲比能亲自统兵三万,离开部落一路南下,在雁门关外驻扎下来。 但来归来,却从不见攻打雁门关,只是两边派人来往传话。 吕布的亲近自然知道,这是吕布在安排轲比能接下来的行动。 不知道的外人,还当时轲比能派人来威胁吕布,两边正在谈判。 …… 这么几天过去后,郭蕴便奉旨回到了雁门关。 这是去年离任后,他第一次踏上雁门关地界。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郭蕴感慨万千。 离开时,偌大的雁门郡,百里不见几个百姓,路上的村庄残破不堪,几乎不见活人,即便有几个活人,却也个个形同槁木,只是度日而已。 但这次一路走来,过去沿途荒废的村庄,如今都住满了人,到处都是新修的房舍,不说美轮美奂,但起码能遮风挡雨,而且几乎所有的房舍都装了玻璃,增添了浓浓的高级感。 要知道,玻璃在外面卖的贼贵,可在雁门郡,这东西竟然随处可见。 可想而知,吕布对于自己治下的百姓,几乎是免费大放送的。 途中口渴讨水喝时,郭蕴进了一户老乡家中。 结果才进去,就见房中还堆放着两袋子粮。 “老人家,你们这粮食是新买的?” 家中的几个老小都敬畏地看着郭蕴,其中的老者提着胆子勉强开口:“不不,这不是买的,这是太守大人每个月免费发放的。” 郭蕴愕然:“只给您老发?还是……” “所有人都给!只要在雁门郡安家落户的,每个月都能按人头得到一些粟米!” “太守府,有这么多粮食?” 老者使劲点点头:“大人来的晚了,上半年的时候,这路上还有大队车马来到,天天送入太守府无数粮食!如今秋收在即,太守大人这才放缓了收购粮食之举。” 郭蕴故意压低声音问:“吕布许自己大肆购粮,却不许商贩买粮,你们觉得如何?”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后苦笑起来:“老实说,我等贱民不懂这些,按理说太守大人对我们极好,愿意看到我们过上好日子,这家里的粮食吃不完有剩下的,卖了换钱也不错。但太守大人既然不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来,粮食本就不是我们自己的,二来,家里有余粮,咱也不用天天出去挖野菜剥树皮啊!” 郭蕴轻叹一声:“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吕布总算也不是白忙活一场,不然自己花钱喂饱你们,到头来还要落个骂名。” 这些人毕竟是贱民,觉悟不高,想不通太多的东西,能念吕布个好,已经很难得。 不过郭蕴也不想继续和这些百姓聊下去了,他总是感觉吕布这么做不值得。 这也就是郭蕴,如果换了其他世家子弟,但凡下面的百姓有一点不感恩戴德,大概率会直接翻脸。 越是靠近雁门关,路上就越是繁华。 不少小村落里,沿着街道两边都开着简陋的客栈、饭庄、酒铺什么的。 来往商人络绎不绝,这让郭蕴颇为不解:雁门郡的酒和玻璃都交出去了,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商人往来? 仔细看过,发现这里来往的商人,和别处明显不同。 这里的商人来雁门郡带着不少东西,但离开时,却几乎都是两手空空。 找了几拨商人问过,却只知道雁门郡在大量买入竹子、渔网、棉麻等物,这更让郭蕴摸不清头脑。 “净弄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都被朝中权贵盯上,眼看着小命不保,还有闲工夫摆弄这些!” 郭蕴摇摇头,对吕布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但心底深处,却对吕布喜爱无比。 他毕竟也是对雁门郡有很深的感情的,在他走后,雁门郡蒸蒸日上,这自然让他感到高兴。 尤其是,这是自己人吕布的成就。 “雁门关里面倒是一片安静,城头的守卫也密密麻麻的,怎么回事?” 才进城,郭蕴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骤然一沉。 第145章 开卡,意外得了的朱重八 “主公,郭蕴来了。” 李善长突然出现在吕布府上,神色之间,有些慌张。 “啊?他怎么来了?” 吕布也一阵错愕。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他如今贵为光禄勋,按说应该天天在洛阳值守宫禁的!身负要职,却来了这里,这不是好兆头!而且,我看到他带了不少虎贲,恐怕……” 李善长面露忧色,忧心忡忡。 然而吕布却反而喜上眉梢:“虎贲?这不是说,他是奉旨来抓我的?果真如此,这段时间我的谋划不就成了?” 虎贲是皇宫里的禁军,通常都伴在天子身边,只有外出缉拿要犯,或者宣旨,偶尔才会动用。 一旦这东西出面,就代表着是刘宏的意志,无法反抗。 就如同黄巾之乱中,左丰到冀州拿卢植,非是卢植不知道不可以临阵离开,不是他口中讲的诸多道理,而是虎贲一到,代表着天子最严厉的态度,不能不走。 但到了吕布这里,吕布反倒更高兴。 刘宏越是在意此事,那自己就更容易见到刘宏。 如果只是来廷尉的人了,那吕布大概率到了洛阳直接就要被丢入大狱,然后被廷尉审问,而根本没机会见到刘宏。 “走!随我出去迎接!” 对于这个老上级,吕布还是挺看重的。 郭蕴虽然才能一般,但胜在现在位高权重,有郭蕴在,自己在朝中就有了保护伞…… 不过吕布才到院子里,郭蕴自己就进来了。 “无需来那些虚礼,里面说话要紧。” 郭蕴面色凝重,叫虎贲外在等着,自己则和吕布进了里面坐下。 吕布给郭蕴亲自斟酒,等着郭蕴开口。 “奉先,你可知老夫这次回来为何?” “不知,请您老明示。” 吕布其实知道,但就是说不知道,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么聊天,能让郭蕴心情愉快,让二人的关系融洽。 郭蕴则立刻慨叹长叹:“老夫这次,是受皇命而来,要为天子捉拿你去洛阳的!” “啊?这又是为何?” 吕布故作惊讶。 “这还不知道?老夫不是都来信了?朝中为了你,外以司徒袁隗为首,内有宦官煽风点火,都在声讨你打压雁门郡商人的行为,说你无故打压商贩,有失法度。” 吕布一听这个,直接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我当是多大的罪名,原来就这!您老不用担心,就这点罪名,我拿些钱财送给天子,保证万事大吉。” “糊涂!”郭蕴呵斥,连连摇头,“有百官声讨,有宦官吹风,别说你还真犯了事,就是没事,他们也能给你罗织罪名,要了你的命!你也太小看朝中那帮人了!” “那您的意思是……” 郭蕴抚须,看着房梁沉思片刻。 “对了,老夫进城时,见城头多了不少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吕布心里暗喜,正色道:“还能是什么事?轲比能杀过来了,如今正在相持之中。” “来了多少人?” “三万精锐。” “嘶……” 胡人从前就是小股部队来劫掠,几乎不打正面,也就檀石槐一统草原后,这才有过大规模南下的经历。 但受限于补给,胡人大规模南下还是很少见。 这次直接来了三万,在郭蕴眼中,自然是兵力强盛,事态严重。 “这可如何是好?大敌当前,偏偏天子要召你……” “哎?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胡人重兵来犯,天子肯定会担心边关有失,只要你到洛阳认个错,老夫再设法帮你打点打点,天子一定会尽快放你回来。” 郭蕴面露喜色,殊不知,吕布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 “那么,一切就拜托您了!” “事不宜迟,你准备一下,咱们这两天就走,最好是速去速回!” 郭蕴被吕布安排住下后,便去见了一下李善长。 “善长,我走之后,叫轲比能大军继续在此驻扎,期间可以叫他奔袭周围郡县,只要不是咱们雁门郡,只要他有那本事,可以让他疯一回!当然,你得和岳飞打好招呼,切莫让他坏事!岳飞这家伙,正义感有些强,你得想办法把他稳住。” 李善长连连点头。 “另外,我这次去洛阳,其实就办一件事,就是把宦官高价收粮的危害说给天子,所以应该半个月之内就可以回来。超过时间不回来,多半就是洛阳那边有人在设法留住我!若如此,这边你得加把力气,必要的时候,岳飞也得带兵在边塞给朝廷压力!” 天黑之后,吕布叫人偷偷打开了城门,到了雁门关外的山坡上。 去年灭了步度根、重创轲比能,最终得了五张卡片。 因为一直没什么去求,吕布也就没有打开过。 但现在,吕布觉得自己离开雁门郡,还是有必要开卡,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第一张是人才卡,使用后,前面便走来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人。 “末将高熲,拜见主公!” 吕布见之,不禁愕然。 高熲,隋朝开国元勋。 文武兼备,才能十倍于杨素。 而且,此人有伯乐精神,喜欢不遗余力提拔贤能。 另外,其对主公极为忠心,是个极有能力,又极为忠诚可靠的大贤! 第二张是武将卡。 “末将冉闵!拜见主公!” 黑暗中,一个如巨塔般的男子走来,因为身躯太重,行走竟然发出重击的声响。 武悼天王冉闵,杀胡好手!天生神力,天生的猛将! 吕布估摸着,自己的麾下,只怕也就岳飞能够以整体实力和冉闵分个高低,其他人,恐怕就是薛仁贵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三张,是个异人卡。 “贫僧朱重八,拜见主公!” 这一回,吕布直接不淡定了! 怎么把朱元璋也给开出来了? 而且,还是和尚时期的朱重八? 但不管如何,卡都开了,退不回去,吕布只能先将其收下。 后面两张又是作物卡,开了之后,得了些蔬菜调料种子。 有胡萝卜、西红柿、西瓜等等,还有辣椒、胡椒等等。 “嗯,这些东西倒是不错,将来种一些,可以丰富我的饮食……” 第146章 初见洛阳,遭遇刁难 吕布领着三人到了李善长这里,一一引荐过后,又给三人安排了职务。 “高熲,暂领都尉,不过平日里可以协助李善长处置政务。总之,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冉闵,地位等同薛仁贵等人,稍后可以去岳飞帐下听命。” “至于朱重八……” “你不要做和尚了,咱们这里不兴这个,我也不喜欢这玩意!秋收在即,你领个掾属的差事,帮李善长监督秋收事宜先。待我回来,另作安排。” 安顿好这些人后,吕布到了后院,来见了一下李嗣业。 这些日子,李嗣业还在守着吕布的核心机密造纸术、印刷术。 而且,在吕布的安排下,已经印刷出了第一批“宝物”。 这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里面只有十几页。 首页,写着《汉诗三章》,右下角还写了吕布的名讳。 至于内容,除了三首唐诗外,其他都是插图。 插图并不是直接印刷成通体黑色的,而是专门请蔡琰作画,根据每一首诗配的图。 这东西,在文化、娱乐各方面匮乏的东汉,不亚于后世九零年代的小霸王游戏机。 关键,吕布只给写了三首。 刘宏虽然顶着个昏庸的名,但史书明明白白的记载着,人家也是个附庸风雅之人,书法、绘画样样都是高手。 所以,这东西一旦被刘宏看到,必定爱不释手。 就为了这个的后续,刘宏也得帮吕布脱困。 “那帮阉狗为什么能那么牛逼?不就是仗着得了刘宏的信任?这年头,说一千道一万,想牛逼还是得扯刘宏的虎皮!” “宦官挖空心思才得刘宏的喜欢,我只要这小小的物件,就能让刘宏乖乖为我说话!” “这,就叫降维打击……” 准备好自己别出心裁的礼物后,吕布便和郭蕴动身,离开了洛阳。 家里的娇妻们个个登上城头驻足眺望,个个泪眼婆娑,不知道这一别,是不是诀别。 “侯爷若有闪失,奴家必以死明志,做鬼相随!”周姐如是说。 “公子在,奴家的心就在。公子去,奴家的心亦去。公子亡,奴家绝不独活。”洛神甄宓美眸中,露出了坚定的光泽。 “公子……” 太平道圣女张宁,悄然割下一绺头发。 “以此断发起誓,公子若有三长两短,奴家也要随他而去!” 圣姑张盈在一边看着吕布的背影,怅然若失,感觉吕布这一走,自己的心都空了。 “若他不在,奴家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而在太守府旁边独居的张倩,虽然没有来送吕布,却关上门在房中伏案哭泣。 “贤婿……” “奉先……” “等你回来,奴家一定听你的话,尝试黄帝内经篇,不让你失望……” 而在雁门关城外田野上,看着丰收在即的庄稼,朱元璋陷入了沉思。 “咱是想干这个的吗?好像不是……” “咱有一把子力气,咱有些头脑,咱应该干点大事出来!” “主公,似乎对咱不是很器重的样子!高熲得了重用,那个叫冉闵的,地位和薛仁贵他们相当,咱怎么被安排来搞秋收??” “唉,咱也想有自己的人手,干点名堂出来!” …… 快到洛阳的时候,吕布被套上了枷锁,双手被拘在下颌处,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也是从这一刻,吕布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既来之,自然不能也因为这点事而折返。 但经此一事,吕布尝到了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心里已经在发誓,将来一定要击败各路诸侯,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才刚进城,就见袁绍、袁术兄弟俩迎面过来。 “光禄勋,吕布从前只一贱民,这洛阳宝地,岂是他这等人可以来的?请您速速将他押解大牢,免得污了这地方!” 袁术神情高傲,斜眼瞟了吕布一眼后,目光里尽是嫌弃。 郭蕴面色淡然:“这个,就不劳袁将军费心了。本官奉天子之命将吕布捉拿归案,如今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入宫面见天子。” 袁术面色微变,气愤又鄙夷地斥责到:“光禄勋,你这是执意和我袁家过不去啊?” 郭蕴微微摇头:“本官只是不想抗旨。吕布是天子要见的人,莫非你的话,比天子的好使?” 袁术大怒,却不敢接这个话。 袁绍立刻呵呵一笑:“公路不是这个意思。光禄勋,大家都是在洛阳做官的,如今朝野上下都对吕布极为不满,便是大将军都在声讨吕布之列!所以这样的人,还是交给廷尉处置为好,免得伤了和气,让大将军为难。” 郭蕴盯着袁绍一阵,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硬扛一次:“即便如此,本官也要先入宫面请示陛下。” 袁绍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于是只能放郭蕴过去。 吕布路过袁绍身边时,突然转头一笑:“袁绍,最近可有再训练死士?有空叫他们去雁门耍耍?” 话音落下,吕布已经走过去,袁绍却面色铁青,几乎被气的昏倒。 到了皇宫门口,就见外面几个中常侍早已等着。 郭蕴顿时面色一沉:“奉先,今天进宫,怕是有些难了。袁绍之流尚且可以应付,这些宦官挡在这里,他们不肯通禀,神仙来了也见不到天子!” 见不到刘宏,就意味着吕布今天要被丢入大牢,因为现在毕竟是个戴罪之身。 但进了大牢,那可就要被人随便拿捏。 不过这局面吕布也早有预料。 于是才到门口,不等几个中常侍发难,吕布直接开始了表演。 “陛下!罪臣吕布,有宝物进献!” 吕布突然大喊了几声,几个中常侍顿时面露慌色,一边呵斥,一边就走到了吕布面前,想要把吕布的嘴给堵上。 但吕布力大,几个宦官甚至都近了不了身! 这年头,洛阳才多大? 所谓的皇宫内城,那就更小了! 而皇宫重地,一向闲杂人等不敢高声喧哗。 于是吕布这大嗓门就特别响亮,特别的引人注意。 原本在里面沉迷美色的刘宏,很快就听到了声响。 第147章 刘宏:袁司徒是这么说的 “吕布?外面是有人自称吕布?” 刘宏这么问,几个不知深浅的妃嫔立刻争相附和。 “是吕布。” “陛下厅里真好。” 周围的宦官自然知道吕布不适合进宫面见吕布,不然有可能被捅出他们的事情。 “陛下,外面是公鸡打鸣。” “没错陛下,是鸡叫声。” “陛下,老奴这就出去把这烦人的公鸡宰了!” 几个宦官立刻就要出去,但刘宏却嫌弃地呵斥起来:“朕的爱妃们都听到是吕布,你们非说是鸡叫。谁家的鸡能叫出人声来?” 对于宦官把自己当傻子的行为,刘宏隐忍不发,因为这帮人是自己的耳目四肢,对这帮人不好,就是对自己不要,不到万不得已时,刘宏自然不会向自己人下手。 “来人!伺候更衣!” 为了避免又被人糊弄,刘宏直接穿了衣服就走了出去。 其实若是别人,鸡叫就鸡叫了,刘宏才懒得管这种小事。 但来的是吕布,吕布被天下人声讨,这让刘宏很是好奇。 另外,吕布这赚钱的门路实在是太好使,最近刘宏虽然只得了小部分的利润,手头却宽裕了许多。 留着吕布,今后没准还能有赚钱的门路。 刘宏可以不管大臣死活,但是不能不管自己的财路啊! “陛下,有人在宫门外吵嚷,老奴出去打发他走就是了,何必劳您大驾?” 张让见刘宏出来,赶忙上去阻拦。 但刘宏干脆不说话,就是往外走。 吕布这边则依旧扯着嗓子大喊,几个宦官急的要命,打又打不过,差点都给吕布跪了。 “吕布!你只要不叫,我们保你无事!” “吕布,你安静一些,咱们万事好商量!我们可以劝说天子,给你加官进爵!” 然而吕布压根不理会这些人,原本拘押吕布的虎贲郎,也早已被吕布甩了出去。 郭蕴本想阻止,但又觉得没有别的好办法,索性就静静地看吕布的表演。 “好了好了,别喊了!朕来了!哪个是吕布?是不是雁门太守吕布?” 刘宏挖着耳朵出来,虽然几道冕旒挡住了面孔,但明显能看出被吕布大嗓门震的不舒服。 “罪臣吕布,拜见陛下!戴枷之人不便下跪,请陛下见谅。” 刘宏反复打量着吕布,冕旒冠上的珍珠都随之上下摇动,哗啦啦一阵响声。 “唔,难怪可以数次击退胡人,保一方安宁!原来你是这样一个魁梧的健将!” 刘宏赞叹了一声,头颅不住地连点,冕旒冠上又发出一阵珠子碰撞的沙沙声。 “郭蕴,你们为何在门口喧哗?” 这时候,刘宏才开始摆架子。 郭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大家都知道,宦官堵门,就是不让他们进的。 但吕布不等宦官使坏,就直接大喊起来。 郭蕴也不能直接说宦官不让进,那肯定会被宦官反咬一口,告他污蔑。 不过吕布立刻为郭蕴来排忧解难:“陛下,罪臣这不是第一次上京吗?想着马上要见到陛下,心里高兴啊!” “啊?你高兴什么?没准还要杀头,你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刘宏笑了。 吕布立刻给刘宏戴高帽:“陛下英明神武,岂会听信小人谗言?臣走马上任以来,杀敌护边是真的,充实国库也是真的,臣的政绩摆在那里,陛下乃是有道明君,自然不会因为什么打压商贩,而对臣怎么样。” 刘宏直接笑出了声,好多年没有大臣夸他英明了…… 其实他也知道,别的不说,光是党锢之祸至今不肯解除,就足以让许多士人对他恨之入骨。 但吕布这么说也没毛病,刘宏这次要见吕布,虽然是好奇居多,但也不排斥搞清楚事情缘由。 吕布说他不会因为这点事直接对他杀头,倒也说的过去。 所以这马匹拍的,还挺实在。 “吕布,想不到你从未见过朕,却这么懂朕的心思!来人,解去他的枷锁!你们都跟朕来。” 于是,刘宏在前,吕布和郭蕴就跟了上去,最后到了一座偏殿之中坐下。 “吕布,说说吧,你为何要无端打压那些商人?朕听说,那些商贩也只是为了一口吃而已,你何必夺人饭碗?司徒袁隗的奏章里可是说的明白,如果天下人都效仿你这种做法,那无数商贩没饭吃,怕是要揭竿而起,坏了朕的社稷啊。” 吕布听的一个忍不住,直接笑了起来,想着袁隗居然说商人揭竿而起,最后竟然笑的说不上话。 “奉先,天子面前,不得无礼!” “奉先!你收敛点!” 郭蕴都被吓死了,接连低声提醒吕布,甚至奋力掐扭吕布大腿,但吕布就是笑的停不下来。 旁边的中常侍赵忠见此大喜,立刻尖利地说到:“陛下,一个小小的雁门太守竟敢在您面前如此放肆,这要传出去,陛下的威严何在?老奴这就叫人把他乱棒打出去!” 刘宏虎着脸,也被吕布这一出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摆摆手:“你们不要打岔。” 随即冷着脸呵斥:“吕布,你敢笑朕的司徒?你可知,这是对朝廷,对朕莫大的轻视!” 吕布这才止住笑,赶忙连连摆手:“不不陛下,您的麾下,不光有袁隗,还有许许多多大臣,他一个袁隗不能代表陛下,不能代表大汉的面貌!” 刘宏一想,也是个这道理,于是面色稍微缓和:“那你刚才为何发笑?难道,袁司徒说的不对?” “陛下,袁隗只说对了一半,而且,他只说了个皮毛,不说重点!可他身为司徒,他分明能看到更深的东西,可他就是不说!所以这个人是真的坏!” 刘宏又感觉一阵不悦,袁隗是他提拔重用的,吕布说袁隗坏,就是说他识人无能。 “吕布,这话何意?你好好说,到底为何笑话袁司徒?你若不说出个道理,朕可是会追究你的!” 吕布有些无语:“陛下,按照袁隗之说,商贩没饭吃会揭竿而起,那罪臣倒是想问问他,如果天下亿万贱民没饭吃,难道就会坐等饿死?” 第148章 非但无罪,还有功劳! 吕布的话,让刘宏有些懵逼。 “你好好说说,天下百姓,怎么就没饭吃了?” “陛下,这不很明显的吗?如果各地商贩继续高价收购粮食,那百姓们见了这么大的利润,会不会继续卖粮?” “会,当然会!” “那这些粮食都集中到商人手上,他们会好心平价,或者低价出售吗?” “商人逐利,当然不会!” “陛下英明!商人善于囤积居奇,如今市面上、百姓手上的粮食,已经少了许多,一旦今年明年甚至是后年发生了天灾,粮食减产明显,那些商人必定要哄抬粮价!到时候,除了那些手握巨资的豪门望族,谁有钱买十倍百倍的粮食?” 刘宏愣愣地点点头,开始察觉到问题所在。 “天下百姓,大部分靠给人做工赚点钱粮,家中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如果有了灾祸,一个月怕是都坚持不下去!如果在从前,还能从其他地方抽调粮食,可现在各地粮食都被高价收购走,真出了事,朝廷去哪筹粮?” “百姓饿极了,甚至可以易子相食!只要有人煽风点火,群起而攻打官府是必然的!” “天下商人有多少?天下饥民有多少?袁司徒只担心商人揭竿而起,却不和陛下说,不打压商贩,天下贱民揭竿而起会有多么可怕!古有陈胜吴广,后有赤眉樊崇,陛下不可不查!” 周围的宦官听的阵阵心惊,当然他们不是怕真的有人揭竿而起,而是他们看到刘宏被说动,担心吕布继续说下去,说到了商贩背后的人…… 然而,这天下之事,常常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宏微微颔首后,立马就问:“吕布,照你这么说,天下粮食都集中在那些商贩手上?而且商贩起事,根本不是大事?既如此,如果天下果有在灾变,完全可以抄没商人的粮食,分发给各地百姓啊!” 吕布哑然失笑:“陛下怎么发?您亲自到各郡各县发?” 刘宏面色一黑:“朕有官员无数,何须自己?” “陛下怎么就敢肯定,那种时候官员们不会弄虚作假,继续勾结商人压榨百姓?” “他们敢?谁敢这么干,朕就叫诸常侍调兵抓来!” 吕布立刻再度大笑:“陛下,天下商贩大肆买粮屯粮,就是诸常侍出资买来酿酒用的,您让诸常侍办事?这岂不是叫他们自己砍杀自己?” 周围的宦官,顿时为之一滞,个个心里惶恐起来。 瞬息过后,蹇硕第一个回过神来,当即大声斥责:“陛下!吕布污蔑我等,真是罪该万死!我等尽心为陛下办差,如今却遭一个罪臣吕布的污蔑,求陛下为我等做主!” 宦官们立刻跪下一片。 吕布却不等刘宏开口,立刻冷笑道:“若不是你们,为何那袁隗之流弹劾我,你们破天荒的不从中捣乱,反倒也在极力迎合百官,煽风点火?” 刘宏一听,顿时面色冷峻。 他本来就对百官和宦官众口一词感到疑惑、忧心,如今吕布这么一说,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陛下,老奴冤枉……” 蹇硕又想装可怜,但刘宏却断然呵斥:“住口!真当朕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实际上,刘宏之前还真不知道…… 就是现在,他也只是听吕布说,只是根据一切现有的线索推测之后,觉得吕布说的才是真。 刘宏的心里自然想过派人去查,但是,他能指望谁去查这事呢? 现在外朝百官和宦官都勾结在一起了,这事已经无从查起。 即便是派郭蕴、吕布这样的人去查,又能查到什么? 以袁隗、蹇硕这种人的能耐,自然可以找到无数理由借口,百般辩驳。 而且,真查到最后,又能如何? 把宦官都给杀了?当然不能,没了宦官,大臣们敢直接换皇帝。 但若不杀,又何必要查? “蹇硕,张让,还有你们几个,有没有听懂吕布的意思?”刘宏冷声问。 蹇硕第一个表态:“老奴听懂了。” “那么,说说听懂了什么。” 蹇硕捋了一下思路说到:“不能叫天下商贩继续大肆收粮,不然,将来或许会引起民变!” 刘宏顿时长叹一声:“蹇硕,你还是有些见识的。大汉社稷在,朕也在,你们的好日子还能继续。若是天下动荡,朕和你们都没好日子过!你们懂吗?” 众人一阵点头。 “那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蹇硕当即再度表态:“老奴这就安排人手,严加监视各地商贩,绝对不让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蹇硕不说是他们干的,但刘宏也没有戳破,而是看了看吕布。 “吕布,不是你说,朕都不知道朝廷会有这么大的隐患!这次的事,你非但无罪,反倒有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臣能保住脑袋就得烧高香去了,哪敢要什么赏赐?如果非要有赏赐,那以后再有人弹劾下官的时候,请陛下给臣一个上书言明事情的机会即可。” 刘宏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这样,朕给你一道圣旨,从今以后,你有事可以直接来见朕,谁都不能阻拦!或者,你的奏章也可以凭这道圣旨畅通无阻,送到朕的手上!” 吕布差点就答应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东西不太好。 有了这东西,以后朝廷出事,不就有人可以甩锅给自己,说他吕布没有尽到责任,有这特权,却没早些指点出隐患危机。 “陛下美意,下官感激不尽!不过臣只不过是个贱民出身,实在没什么太多的见识。其实抛开袁司徒和臣的那点龃龉不说,这圣旨给他才是。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天下事自然也尽在袁家的掌握中,陛下有事,问袁家自然一概清楚。” 刘宏一听,又感觉很有道理。 “吕布,你真是一个豁达之人,袁隗几次三番害你,你却有如此肚量,要把这机会送给他!我朝以孝治天下,理当彰显你的仁德!这样,朕改封你为忠义侯,让人知道你对朝廷的忠诚,知道你的大义!” 第149章 陛下请看我表演 虽然不知道这忠义侯食邑多少,但既然是改封的,肯定比之前的都亭侯强。 “多谢陛下,臣必当更加自勉,方不负陛下信任。” 这时候,吕布想起了自己给刘宏准备的礼品。 原本这东西是为了保命用的,结果现在事情比自己预料的顺利的多,刘宏并非智障,如果知道情况后,也是愿意维护自己的江山的。 也就是说,这东西现在其实可以不给刘宏。 但吕布权衡一下,还是掏了出来。 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 何况,这东西要大卖,第一步还是和周姐酒一样,应该打出名气。 而刘宏是天下之首,从他这里打出名气,自然最方便最有效。 于是眼看着这次觐见基本快结束了,吕布就把东西拿了出来。 “陛下,臣在雁门时,做了一样小物件,如今献给陛下。” 刘宏接过之后,愣了一下。 “汉室三章?想不到,吕将军还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说着,刘宏笑了,那笑容,分明是没把这东西当回事。 在他的印象中,吕布虽然有些智谋,但不多,而且,就是打仗的智谋,并不以为吕布还懂“文化”。 不过,这从未见过的雪白且薄的纸张,以及别出心裁的封面,倒是瞬间吸引了刘宏的注意。 拿在手上掂了掂之后,刘宏更加惊讶:“吕布,这是什么材质?竟然轻如薄纱!” “陛下,这是臣造的纸。” 刘宏立刻连连摇头:“不不,这不是纸。朕知道蔡侯纸,颜色暗淡,厚重粗糙。此物白如雪,轻如纱,上面的字迹清晰干净,这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吕布苦笑:“陛下,臣拿脑袋担保,这就是纸!只不过,臣把蔡侯的工艺改进了一下,故而好用了许多。” “果真?” “臣岂敢欺君?” 刘宏啧啧称奇,反复摸了许多次,一脸惊奇。 “这纸,产量多少?贵不贵?” 很快,刘宏目光闪烁起来,显然看出了这东西的价值,又起了歪心思。 “陛下,目前这纸刚造出来,产量还不大。造一批,需要数月的功夫,所以成本方面,还是有些贵的。” “产量不大,还贵!好,好啊!” 刘宏双眼直冒星星,继而笑到:“奉先,不知此物你可愿意进献给朕?” 吕布心里暗骂,知道刘宏是想让他把整套工艺都献上,但他才刚弄出这赚钱的营生,给刘宏看只是让他给打出名气而已,才不会直接拱手送人。 这情况吕布早有预料,于是当即便淡定地回复:“陛下,区区酒水,已经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差点让陛下的江山社稷受到威胁。为了陛下着想,臣不建议把这买卖献入皇宫。臣若献上,陛下只能再把买卖托付给别人经营,然而陛下身边都是权势滔天之人,一旦经手此事,自然又要劳民伤财,引得天下动荡。当然,陛下若愿意为了利而不顾百姓死活,那臣不光可以进献这买卖,以后再有别的好事,也能都献给陛下。” 旁边的蹇硕顿时不能忍:“陛下,吕布这是在影射我等,这是对我们的污蔑,藐视!” 不等刘宏开口,吕布直接肃然道:“陛下,臣何止对他们藐视,臣对任何敢损害江山社稷的人都敢藐视,宦官如此,便是朝中三公九卿,臣也不惧!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故而臣效忠的,只有陛下一人,只有大汉江山!” 刘宏一听这个,心里大感舒坦。 其实大臣和宦官,或者大臣彼此脑冒犯,他并不生气,相反,反而会窃喜。 如果其他人抱团和他打马虎眼,他才最是害怕。 吕布这态度,就让他十分放心十分满意。 “好了好了,蹇硕,你们几个退下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朕要和吕布、郭蕴说说话。” 宦官无奈,只能退出去。 而这时候,刘宏便下意识地翻开了《汉诗三章》,第一篇顿时映入眼帘。 “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看到这里,刘宏顿时大惊,盯着吕布,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吕布,这诗,果真出自于你?” 刘宏显然满是怀疑。 不说是他,就是旁边的郭蕴此时也慌了,急忙低声推了吕布一下:“奉先!欺君乃杀头之罪!你快告诉陛下,这诗究竟是何人手笔?现在说清楚,陛下一定不会追究。” 刘宏立刻点头附和。 然而吕布却显得十分无奈:“若说不是臣所为,那才是欺君。陛下,郭大人,我不能杜撰一个人出来,这诗,真是我的!” 郭蕴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他认为吕布没这本事,但吕布却执意不老实交代,如今他觉得吕布是没救了。 刘宏也连连摇头,眼里尽是不屑、嘲弄和怒意。 “你的?好,既然如此,你可敢在此一展才艺?朕出个题,你给朕即兴一首?” 吕布很是淡定,唐诗宋词包罗万象,刘宏即便是再怎么折腾,他都不愁信手拈来。 “陛下请。” 见吕布稳如老狗,刘宏哼了一声,指着上面的诗说到:“就这种戍边报国的,再给朕来一首!” 吕布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慌了?你现在老实交代,看在你戍边有功,进献有功,朕还可以不做追究。” “不陛下,臣是想说,一首哪里够?臣觉得可以多来几首,让陛下乐呵乐呵。” “啥玩意?多来几首?让朕乐呵??” 刘宏一阵凌乱,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好好好,你来,你尽管作来!你今天要不能让朕乐呵,朕就拿你的脑袋乐呵!” 郭蕴此时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被牵连之后的悲惨结局。 然而吕布酝都不带酝酿的,直接就开始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吕布这一开口,刘宏当即石化,郭蕴也豁然抬头睁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吕布! 谁都没想到,吕布还真的能掏出第二首! 而且,这么快! 第150章 太守,太屈才了 待吕布后面的两句也出来后,刘宏直接失声惊叫起来! “吕布!再来!继续!” 吕布抿了一口酒,神色淡然,果然口若悬河,直接又来了一首。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唐诗,而是改为了宋词。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 待吕布吟诵完毕之后,刘宏和郭蕴都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荡气回肠,神妙无双!” “吕布,你竟然是文武全才!朕,看走眼了!” 许久之后,刘宏回过神来,盯着吕布目光炯炯,像是看到了稀世美玉。 吕布却依旧十分淡定:“陛下,要臣继续吗?” 刘宏为之一滞:“还能继续?” “当然!吟诗作曲,小道耳!就这种的,臣感觉还能发挥几十首!” “几十首!!” 刘宏失声惊呼,脸上甚至有了崇拜之色,随即直接摘了冕旒冠,露出了酒色掏空的惨白的颜面。 “不要,不要了!今日朕能听这样的妙语,已经是意外之喜!细水长流,以后慢慢来!” 说到这里,刘宏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抹狐疑:“刚才这一首,似乎不是诗,而是另外的一种东西?虽然同样朗朗上口,但朕从未听说这样的措辞!吕布,这究竟是什么?” 吕布信口说到:“这个,臣管它叫词!以臣之见,充作歌词最是神妙。” 刘宏再度深受震动:“歌词!对对,这主意不错!我大汉之曲,配上这样雄壮之词,那场面简直叫人神往!” 说到这里,刘宏立刻冲着旁边的宫女喝道:“快拿笔来!” 很快,宫女把竹简、笔墨都带了过来。 “吕布,你快把刚才的诗词给朕写下来,朕要好好品味一番!这可是千年难见的佳作,真想不到,在朕的治下,竟能出现你这样的俊杰,朕都要跟着你风光一把!” 吕布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刚才的诗词,刘宏迫不及待地拿过去,一边看,一边吹,目光虔诚,像是老僧得了无上佛经。 “好诗,真是好诗啊!用词一流,其中的气势,更是难得!也只有你这样的戍边猛将,大概才有这样的气魄!朕从这字里行间,甚至能看到当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叱咤塞外,讨伐胡人的风采!” 不过刘宏看过吕布的小册子,再看竹简时,很快就感觉到,这竹简实在是逊色百倍。 小册子上有插图,做的美轮美奂,更有意境。 但竹简上,就只有字,单调乏味不少。 “吕布,等你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些诗词也做成这种小册子!” 吕布点点头:“此乃下官固所愿也。” 刘宏翻看再三,想着吕布为国为民,再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吕布抗击胡人的英雄气魄,这心里对吕布的好感,那是蹭蹭上涨! “来人!宣司徒袁隗觐见!” 刘宏突然开口,让吕布和郭蕴错愕不已,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 但刘宏却继续看着诗词,不时地发出啧啧之声,慨叹之声,受到诗词意境的影响,眉宇之间居然多了许多慷慨悲歌之色。 不多时,袁隗匆匆入宫,看到吕布和郭蕴在,眉头微皱。 “陛下……” 不等他开口,刘宏直接叫宫女把竹简递给了他。 “袁司徒,你看看这些,然后,和朕说说你的感想。” 袁隗狐疑地拿过去,结果看了一下便也是一阵抽气,惊愕无比。 “陛下,这诗读来叫人荡气回肠,胸中陡生一股英雄气,堪称旷世经典!这样的佳作,臣竟然从未听过!不知这是出自何人之笔?” 刘宏立刻大笑起来:“你觉得是何人手笔?” 袁隗又看了看诗,很是笃定地说到:“这分明是戍边的大将所为!不过若是前人所作,那这样的传世之篇必定早已妇孺皆知!以臣之见,这必是当今的哪位大将所写!” 说到这里,袁隗突然拜了拜,大声肃然道:“陛下治下催生出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佳作,足见我朝之盛,足见陛下治世之功!后世青史,必将盛赞陛下之功,后世君主,必将以陛下为楷模!” 郭蕴听的早已憋红了脸,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郭蕴,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这不是陛下的功劳?” 袁隗虎着脸,想趁机给郭蕴、吕布点颜色。 但郭蕴却大笑着摇头:“这自然是陛下的功劳,毋庸置疑!只不过,司徒这么卖力的夸赞,怕是还不清楚究竟夸了谁!” 郭蕴看了刘宏一眼,却见刘宏同样在憋着笑。 袁隗见气氛古怪,好像就自己蒙在鼓里,就有些生气:“老夫夸了谁?老夫夸的是那位戍边的英雄,那位文武全才的大将!” 刘宏实在憋不住,终于也笑了:“袁司徒,你快说,你觉得我朝之中,谁有这能耐?” 这问题,倒是让袁隗苦着脸想了许久。 “大将军何进?不是……” “我那侄儿,后将军袁术?不像啊……” “皇甫嵩?不对,他没这文采……” “难道是,度辽将军张奂?对,一定是他!” 不料刘宏立刻大笑:“张奂多年闭门不出,在弘农老家教授弟子,着书立说,不肯插手军务,岂会写出此等豪情壮志?袁司徒,你不妨再想想。” “啊?不是他?那还能 有谁?陛下,再没人了啊……” 刘宏于是指了指吕布:“你觉得他像不像?” “谁?吕布??陛下莫要开玩笑,吕布这厮,若不是您对他关爱有加,至今还是个贱民!他能做出这样的佳作,母猪都能上树!” 郭蕴冷哼一声:“母猪能不能上树不知道,但吕布刚才可是在陛下面前接连吟诵、写下的这些诗!” 袁隗嗤笑一声,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宏挥手打断。 “哎,袁司徒啊,朕以为你名满天下,该有识人之能。想不到,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刘宏倒是不笑了,但对袁隗的失望,直接写在了脸上。 “你可以退下了。” “至于吕布,朕觉得以你的才能,至今只做个太守,实在太屈才了!” 第151章 位列九卿的机会 被斥退的袁隗,一听吕布竟然有被提拔的苗头,当即就有些心态崩溃! “陛下,万万不可啊!吕布无故打压商人,搅扰民生,为我朝埋下祸端!陛下不治他的罪,那是您仁德,可若他这样的人还能加官进爵,天下人要怎么想,怎么说?” 刘宏一听这个,顿时冷了脸。 “打压商人?袁司徒,朕倒是要问问,天下粮食都被商人高价买走,今年明年若是遇个什么天灾人祸导致粮食锐减,到时候天下百姓没饭吃,你要怎么解决?” 袁隗顿时心里一惊,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没想到,刘宏居然能想到! 但此时此刻,袁隗自然是不能退缩的。 “陛下,收成不好,可以买粮!另外,各地官府还能开仓放粮!再不然,各地大户也能慷慨解囊!总之,不会饿着百姓。” 刘宏却无比嫌弃地瞥了刘宏一眼:“吕布说了,商人高价收粮,是万万不会低价、平价出售,只会以更高的价钱卖出去!你觉得区区百姓,有多少钱能买的起十倍、百倍的粮食?” 咬咬牙后,刘宏也不装了:“官府放粮?官府有粮的话,朕何至于几年发不出粮饷,还得卖官充实国库?至于你说的大户慷慨解囊,他们已经把多余的粮食都卖了,剩下的只够自己吃,怎么会分给百姓?” 袁隗听的直冒冷汗,心知刘宏这是被吕布点拨,悟透了其中的关键,一时无言以对。 “你可是司徒,你可是朕治理天下的主心骨啊!袁隗,你就这样看待问题解决问题?你甚至远不如一个雁门关的太守!你究竟是愚蠢想不明白,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里欺弄朕?” 袁隗冷汗顿时从两鬓流下,直接跪倒在地:“陛下,老臣愚钝,臣知罪!臣愿受罚!” 刘宏眉头紧皱,目露凶光,但沉默一阵后,却只是挥挥手:“退下吧,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朕除了委托于你,还能指望谁?只希望你以后可以脚踏实地,尽忠职守,万事以社稷为重……” 说到这里,刘宏重重地叹了口气。 “朕本想给吕布特权,让他的奏章今后可以直达朕的手上,可他实在谦虚,主动把这好事让给了你!袁司徒,你要感恩,你要胸襟宽广,你要念吕布个好,懂吗?” 袁隗听的暗暗抽气:这哪里是好事?这就是个大坑啊!能直接上书言事,一般来说就意味着天大的权力,可你要拿宦官制衡我,我就是上书,在宦官的挑唆下,也不会有结果!最终我有这权利却改变不了什么,出了事,倒是我得背锅,被天下人骂个尸位素餐!吕布这厮,真是害惨了我! “怎么,难道司徒不愿意?司徒要抗旨?”刘宏见他不吭声,神色更加冷峻。 “老臣岂敢不愿?老臣是太过惊喜……臣领旨!” “这还差不多,退下吧!” 这一回,袁隗只能退出去,心里却满腹苦涩。 “弹劾不成,反倒让吕布深得陛下信任!这事传开了,真要被天下人笑死!” 又想想那些诗词,想到郭蕴和刘宏一起嘲笑,袁隗不禁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这究竟怎么回事?一个贱民,居然还会作诗,而且,是那种传世佳作!我不信,我不信!吕布会作诗,母猪真能上树!” 但吐槽归吐槽,袁隗也知道,刘宏认定的东西,他也无力改变。 这就像是党锢之祸牵连甚广,但他却没有半点挽回的能力。 而等他出去后,刘宏又回归了正题。 “奉先,朕今日才知你一身本事,只做个雁门太后,实在屈才!这样,少府张典前些日子病故,不知你可有意补这个缺?” 吕布一听,毛骨悚然! 没想到,就装了个逼,居然要升官了! 这在别人的眼里是好事,但在他的眼里,无异于灭顶之灾。 再过几年,谁在洛阳谁就有杀身之祸! 而且,离开了雁门关,自己的翅膀可就被束缚起来,从此就是一只笼中鸟,想再展翅翱翔,基本没可能。 “不陛下,臣只是个太守,岂能直接位居九卿之列?这不合规矩!陛下喜欢臣的诗词,臣到了雁门关,一样还能给陛下进献。” 刘宏笑了:“奉先,你果然是个谦谦君子,这天大的好事,别人一定会激动的谢恩,可你却能拒绝,你真是有古之大贤风范!如此,朕就更得用你了!” 吕布心里暗骂,一计不成,就立刻换了个思路:“陛下,朝中贤能何其多,能做少府的,大有人在!可恕臣直言,自打度辽将军张奂之后,朝中大将稀缺,而我朝西有胡羌,北有鲜卑为患,臣若是不主持打仗保护边塞,只怕没人能够为陛下分忧,稳稳当当的保疆守土!臣,还是适合留镇雁门关。” 刘宏愣了一下,吕布这番话,倒是说的颇有道理。 大汉是强盛还是衰弱,其实刘宏不愿意听不好听的,但自己心里多少是有些逼数的。 自打张奂之后,大汉朝还真没什么像样的大将。 皇甫嵩虽然出身将门,但不是屡战屡胜,甚至之前还被部下董卓给抢了风头。 其他的,更没什么大将。 如吕布所说,大汉的文官倒是极多,虽然不乏混吃混喝的,但确实有不少人可以放在少府位置上,不说能给刘宏赚大钱,起码能协调宫里的事务。 但是想着吕布的本事,刘宏始终觉得,就这么让吕布回了雁门关不妥。 “我朝难得出了你这样的大才,若是一直被朕放在边塞,天下人要如何看待朕?吕布,你要为朕考虑。” “陛下,臣被抓到洛阳前,轲比能数万大军已经到了雁门关!此事,光禄勋大人亲眼所见,众虎贲郎也都看的清楚!若边塞有失,陛下不光会受人议论,大汉社稷也要为之动摇!臣就是为陛下考虑,这才一定要回到雁门关,发挥长处,戍边报国!” 刘宏顿时竦然一惊:“胡人,又来了?” 郭蕴面色凝重,重重地点头:“丰收在望,胡人焉有不来的道理?” 第152章 宫廷夜宴,初见何后 刘宏最终还是轻叹一声。 “如你所说,泱泱大汉,人才不少,可能打仗,善于打仗,稳稳的拿住胡人的,只有你一个!” “奉先,看来还要委屈你,继续镇守雁门关!” 吕布松了口气,不禁笑了:“为陛下分忧,身处何方并没有区别。何况,臣本身也喜欢打仗,上马扬鞭,杀尽胡狗,乃布固所愿也。” “奉先,真英雄也!” 闲聊了一阵后,刘宏见天色不早,便决定留吕布在宫里吃个饭,郭蕴也因此受邀留下。 吕布在雁门关的日子就过的够奢侈了,但和皇宫的夜宴一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是分席而坐,但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摆着满满的酒肉、面食、瓜果,以及一些没见过的甜食。 席间两侧有乐官敲击钟、罄等乐器,后面又有宫女来中间献舞。 席间皇后何氏入场,也坐下喝了几杯,目光不时地落在吕布身上,饶有兴致的样子。 偶尔四目想对,何后便报以一笑,倾国倾城。 “陛下,臣妾听说吕太守做词一首,精妙无比,不如拿来和曲,歌唱一番?” 酒酣,灯烛映照下,何后皮肤红润,略有醉态,说话之时,又瞥了吕布一眼,眼中波光流转意味深长。 刘宏身体不佳,此时已经有些疲惫,何后愿意主持气氛,他立刻准奏,自己则往后一靠,眼皮都耷拉下去,明显像打瞌睡。 何后拿过竹简,看着后面的那首《满江红》,愣了一下,继而又给吕布翻了个白眼。 “吕太守佳作,字字都是英雄气,这叫本宫一介女流如何歌唱?” 郭蕴偷看吕布,示意他赶紧谢罪。 但吕布却总感觉何后哪里有些不对劲,没敢出声。 “本宫唯恐坏了这词的意境!吕太守,不如你来唱,本宫为你应和?” 吕布一阵愕然:这不是叫我和她二人合唱的?这符合规矩吗? “多谢皇后青眼,只是外臣不敢如此,请皇后恕罪。” 刘宏没吭声,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个情况。 何后见此,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还真是不解风情。” 周围的乐声起,最终何后还真把《满江红》给唱了出来,只是原本其中的浩然正气被她唱的荡然无存,吕布听的尽是靡靡之音。 场到最后,何后甚至得意地冲着吕布投来笑容,吕布只能尴尬地隔空抱拳,无声恭维。 一曲结束,何后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展露才艺,但刘宏已经顶不住了,刚才听的,几次差点倒地睡着。 “二位爱卿,你们继续,朕倦了,先回寝宫歇息,咱们明日再聊。” 吕布和郭蕴把刘宏送出去,见何后还没走,只好重新入座。 “吕太守一身才气,不知可愿为本宫作诗一首?” 说着,何后提着酒杯起身走到吕布面前。 此时,一股妖风从窗户上吹进来,何后的广袖流仙裙顿时被吹气,荡到了吕布面前,一股骚气便扑面而来。 “愿,愿意……” 吕布吞了口口水后,下意识地点头应承。 “既如此,请随本宫来。光禄勋,你可以退下了。” 郭蕴眨眨眼,没搞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只能低声提醒吕布谨慎行事,随即退走。 吕布则跟着何后出去,前面两个宫女提着长信宫灯带路,不久就推门走入一座小院,里面是几间华丽的宫舍。 “如此高雅之事,本宫须得换身衣裳再来!吕太守,请在偏殿稍后。” 何后说话时,目光如深渊,笼罩在吕布身上,简直要把吕布吸进去。 “啥情况呢这是?今夜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吕布一阵挠头。 等了一阵,吕布估摸着怎么也等了有半个时辰,但何后还是不出来。 于是吕布就出了偏殿,打算在外面透透气,结果却听到几个宫女说给何后换水。 “不是换衣服?怎么还洗澡去了?” 吕布只好继续等着,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才有宫女打开正面北屋的门。 “吕太守,皇后有请。” 吕布进去,里面的宫女立刻出去,还把门掩上。 大厅中间,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香炉,此时正在冒出汩汩白烟,味道略微有些刺鼻,但嗅了两口后,吕布就感觉一种莫名的舒坦,整个人都龙精虎猛起来,心跳都明显快了一些。 往里一些,就能看到纱帐围起来的床榻。 借着朦胧的灯光,吕布能看到里面半躺着的何后。 “吕太守,走近些说话。” 何后的声音自然是极好听的,能把满江红唱出靡靡之音的,可想而知有多柔软。 吕布感觉一股热血上头,竟然有种扑上去的冲动。 好在理智告诉他,这里是皇宫,前面的女人是皇后,于是奋力甩甩头,这才清醒了一些。 “皇后,外臣不敢靠近。皇后让臣作诗,其实这里就可以。” 不料何后立刻坐了起来,缓缓把纱帐推开,面向吕布,笑了:“你都看不清本宫,如何为本宫作诗?” 这话,倒也没毛病…… 吕布于是硬着头皮走近了一些。 “不够不够,再近一些!本宫都看不清你,你能看得清本宫?” 何后似乎有些着急,甚至走要走下来了,只是看着自己的绣鞋够不着,这才坐了回去。 吕布被这么催促了几次后,最终和何后相隔不足两步,甚至何后说话的时候,吕布都能感觉到呼出的气流。 而这时候,吕布也看的清清楚楚,何后的身上已经不穿那件广袖流仙裙了,而是换上了一件十分贴肉的纱裙,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因此展露无遗,而纱裙上的网眼,让吕布可以轻松看到里面吹弹得破的肌肤。 卧槽啊! 吕布双眼发直,但又硬生生收回了目光,但还是想着那令人喷血的身材,一时心旌动荡,燥热无比。 “吕太守,本宫美吗?” “这个,皇后自然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那吕太守为何看都不肯看本宫?” 吕布不禁揉了揉脑门,心说还能这样的?这不是调戏大臣吗?你也忒大胆了! 第153章 本宫,此生无憾矣 酝酿再三,吕布还是没敢抬头。 “皇后身姿,下臣实在不敢看!若是看了,那便是对皇后的亵渎。” 何后却吃吃地笑到:“那吕太守莫非忘了,本宫邀你来此,所为何事?” “唔,好像是为皇后作诗的。” “这就对了。你都不看本宫,如何为本宫作诗?” 吕布硬着头皮说到:“其实,臣刚才已经看过了。” “可曾看仔细了?” “啊……” 吕布感觉体内的洪荒巨力着实是难以压制了。 穿成那样,还不断地以言语勾搭,这就是换个和尚在此也遭不住啊! 深吸一口气后,吕布只能勉强说到:“臣,看的很仔细。” “喔?那你可曾看清楚,本宫腿上有一颗痣?” 吕布一愣,继而摇头。 “看来,你并没有看仔细啊!你看不仔细,怎么给本宫作诗?” “其实,看不太仔细,也能给皇后作诗……” “胡扯!看不清楚,即便作出诗来也不作数!你给本宫抬起头来!” “臣,臣真不敢!” 吕布心说老子纵横花丛,今天怎么遇到这么个异类?这比张宁她姑姑,甄宓她娘都难缠百倍! 然而,何后的声音突然就严厉了起来:“吕布!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吕布无奈,只好抬起头来,但眼皮是垂下的,双眼只敢看着地板。 他是很怕再看一眼,就直接沦陷。 “你!你看着本宫啊!”何后气不过,突然从床榻上下来,赤脚走到吕布面前,竟然伸手把吕布的头抬高,还拿手指把吕布的眼皮给弄上去,差点就要亲手把吕布的眼珠子给掰直掰正。 “皇后,疼疼疼……臣看着便是了。” 吕布不得已,只好看着何后,目光下意识地在腿上走了一遍,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痣。 “皇后,没有痣啊??” 何后坐回去后,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你凑近一些,自然能看到。” 吕布一咬牙,只好再靠近一步。 “再近些……” “再近些……” “这里……” 吕布突然脑子里轰然一炸,整个人直接崩溃,后面的事情,只不过是本能行事罢了。 …… 再清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候了。 里面的青灯早已熄灭,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吕布能肯定,绝对不是何后。 此时的何后,早已昏睡过去,脸上还有没全退散的红晕。 再看外面,屋檐下的宫灯,映照出了几个宫女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总之吕布不敢继续在榻上逗留,下去后,匆匆穿戴起来,就推开门想要溜走。 不料才开门,外面的两个宫女便一脸惊恐地把他推了进来。 “吕太守,现在万万不可出去!外臣没有在宫里留宿的道理,尤其是,您还是在皇后娘娘的寝宫!这要出去被人撞见,大家都要被杀头!” 两个宫女低声解释,劝说,搞的吕布一阵后怕。 “现在不走,白天更难走!两位,还是让一让,让我走吧!我就是被抓了,也只说从别处来的,绝对不会牵连皇后。” 这时候,后面传来了何后慵懒的声音:“你们退下,本宫与他说。” 两个宫女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吕布转身,却见何后正目光迷离地看着他,继而走下来,摸了摸他健硕的躯体。 “吕太守,本宫自有安排,你无需担心。天亮后,本宫派人送你出去就是,保管没事!不过现在,你还是再休息一阵为好。” 说着,何后拉着吕布重新回去。 …… 天亮后,何后这才不舍地叫了宫女进来。 “你们几个到大将军府走一趟,给他送些宫里的东西,叫他混在你们之间,路上有人问起,就打本宫旗号将其斥退!” 不久,吕布被安排穿了宫女的衣服,但因为没个合适的大号衣服,只能猫着腰混在十几个宫女之间。 好在出去时,各道宫门的禁军也不敢盘查何后的人,吕布一路有惊无险得以出去。 快到何进府邸的时候,吕布趁着街角人少,赶忙脱了衣服,就此和众宫女分开。 有心去郭蕴府上,但想起昨夜的疯狂之举,却生怕东窗事发,连累了郭蕴。 此刻,吕布只想尽快离开洛阳,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于是吕布先住了客栈,又立刻写了奏章,说雁门边关告急,得尽快回去。 他的奏章入宫,这回宦官是不敢再扣押了,而且,这次出了那么大的事,刘宏却也只是斥责他们,这让宦官们对吕布也少了戒备。 刘宏于是很快拿到奏章,看过后,直呼吕布一心为国:“兵者,至凶也!别人是能躲就躲,吕布却能为朕,为大汉社稷,甘愿留在雁门关!他就是要走,朕也得给他一道圣旨,让他风光离去!” 浑然不知头顶大草原的刘宏,还特意下诏,拜吕布为度辽将军,依旧兼领雁门太守。 圣旨到了吕布手上,吕布倒是松了口气。 但想起昨夜那一场露水夫妻之情,想起何后丰腴的身体,又想起何后叫他作诗一事,于是就提笔来了一首,派人送入宫中。 随后吕布叫客栈的掌柜到郭蕴府上通禀一声,自己则已经离开了洛阳,不敢多做停留。 ……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寝宫,何后拿着这首词反复吟诵,眼里渐渐露出了哀怨之色。 “好个吕布,人走都不忘祸害本宫,让人家为你心碎!” “此一别,怕是再也无缘相见!” “不过能与你这样的奇才相识相交一场,本宫此生无憾!” 也就从这日开始,何后少了从前的泼辣,多了浓浓的哀愁,每日在寝宫弹奏一些哀怨的曲子,含糊其辞地唱着情诗。 刘宏听说后,却也不以为意。 何后如今年近三十,早已不是刘宏的最爱。 随着宦官不断进献少女,刘宏本就被掏空的身体更加不堪。 而随着181年将尽,一场大乱,也更近了一些。 第154章 再回雁门,粮食大丰收! 雁门关,吕布昼夜不休跋涉回来,一进自己的府上,直接倒头就睡。 连日不眠不休,又被何后差点榨干,导致吕布一口气睡了两天两夜,一度吓的家中妻妾以为他病了,还把李时珍请来天天盯着。 好在两日后,吕布满血复活,和众妻妾切错了一天的武艺后,便神采奕奕来了太守府,召集麾下文武询问最近的情况。 李善长首先发言:“主公回来的当夜,我已经叫轲比能退兵了。” 吕布大喜:“好好好,这事办的不错!” 朱重八紧随其后:“主公,您走后,咱一直盯着秋收,时至今日,郡里一切正常,该收的,几乎都收的差不多。剩下的,也是因为在山上、沟里,不容易拉出来,还需要些时日。” “今年收成如何?” 朱重八欢喜地说到:“收成极好!尤其是主公军垦区种植的土豆和玉米,产量极高,是寻常庄稼的十倍!” “哈哈!朱重八,你做的很好!粮食乃是根本,走,都跟我去军垦区瞧瞧!” 吕布带着众人出城,走了半日,才到了军垦地方。 为了避免与民争利,军垦区远离了百姓居住的村落,几乎都在山上、沟里,但得益于优良的品种,产量依旧极高。 吕布到了的时候,看到新建的粮仓之中,正在持续往里堆砌玉米和土豆。 不过吕布很快发现,大量的玉米秸秆被随便丢去,不禁一阵皱眉。 “传令!把这些秸秆都给我捆扎起来,卖给轲比能!” 同时又低声叮嘱李善长:“你和轲比能打个招呼,让他把玉米秸秆都运到岳飞那里!秸秆能喂马,还能烧火,这可是好东西!” 转了几天,吕布发现朱重八这差事干的还真不错,各地秋收都有序结束,收获的粮食,也都妥善存放起来。 “重八,差事办的不错!回去领五百斤金赏钱!” 朱重八闻言大喜:“阿弥陀佛!多谢主公!咱有了钱,得吃顿好的。” 吕布哑然失笑:“给你六百石俸禄,平时做事另有赏赐,你想吃好的尽管放开了吃!不过,以后不要阿弥陀佛,我说了,我的治下,不准佛教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存在。” “主公的话,咱一定牢记在心!” …… 吕布还在雁门郡的其他县城走访了几日,这些县城虽然比不上雁门关,但家家户户同样都有余粮。 而且,因为今年免赋,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堆着粮食。 然而吕布在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心一件事。 秋天过去便是寒冬,如果庄家摆在院子里,那是要冻坏的。 但这些百姓有个容身之处已经很难得,再想搭建粮仓,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略一思索,吕布便决定在各地由太守府出资,兴建公共粮仓。 不过吕布也不想做冤大头,继续花钱雇人。 “谁想使用,就出人出力!不参与的,建成后也不准使用公共粮仓!” 吕布很快颁布了政令,结果不出意外,得到了本郡百姓的大力支持。 秋收之后,农民就是等着过冬,等着冬去春来才会再出动耕种。 所以,在这种没事干的时候,基本没人会介意出力。 趁着土地还没冻上,各县百姓都投入到了火热的大生产之中,整个雁门郡都是一副欣欣向荣之景。 对于家家户户颇多的余粮,百姓们的心中十分踏实。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渐渐地想明白吕布的好。 “幸亏吕太守打压了本郡的商贩,不然的话,粮价继续上涨,这新收的粮食,怕是也要忍不住卖了!” “粮食都卖了,守着一堆金银只怕得饿死!” “那些杀千刀的商人,千钱买入的粮食,再卖的时候,只怕得卖万钱,都不止!” “还是太守大人看的远!” 这毕竟是雁门郡百姓第一次享受免赋的政策,起初,大家还有些不信,这也是导致之前百姓们争相卖粮的原因。 但现在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堆起来,人家吕布甚至还发动他们兴建粮仓保存粮食,谁都知道,吕布是真的说话算数,真的免赋! 不过吕布虽然不收本郡百姓的田租,可该上缴朝廷的,却不能少了。 但如今十多万百姓登记在册,这田租也不是个小数目,让他自己倒贴,那肯定贴不起。 但朝廷的田租又只收固定的东西,粟米什么的,布匹这些。 所以,吕布得到的土豆、玉米,就没法充作田租。 好在玉米的产出比例极高,可以和轲比能暗箱操作一下,轲比能以牲畜换到大量的传统粮食,而吕布再明面上拿玉米从轲比能那里换过来。 如此,经过这么一倒手,吕布虽然不收田租,但最起码上缴国库的粮食是有了,关键自己只赔一些玉米…… 如果还有亏空,也无关紧要。 朝廷每年的田租,不是都要送到洛阳去的,而是屯在各地的国库粮仓之中。 在吕布这里,做个门面即可,差一部分,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随着秋收结束,朱重八却再也坐不住,于是犹豫再三,还是来找吕布,说明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主公,咱想干点实事,大事出来!咱不想一辈子就盯着百姓,干些收粮的事情。若主公看得起咱,咱就是赴汤蹈火也愿意!” 吕布知道朱重八和其他人不同,如今这倒是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想干什么?你说出来,我看行不行。” “咱,咱想打仗!主公!咱就是做个小兵也愿意!咱有一把子气力,咱不怕死,咱就想杀敌立功,将来有所成就!” 看着朱重八一脸激动的模样,吕布顿时感觉到那颗功利之心。 这样的人,留在雁门郡,早晚是个炸弹! 这是吕布直观的感受。 琢磨了一阵后,吕布突然有了点想法。 “重八啊,你看咱们这地方,猛将已有不少,最近却几乎没什么战事,你想杀敌立功,这其实不显示。” “不过,我还真有个差事需要你!若是你做的好,将来大有前途!” 第155章 朱重八:去司徒府做卧底 一听大有前途,朱重八顿时来了精神! “主公,您请说!” “是这样,你应该也听说了,朝中的司徒袁隗屡屡设法害我,若不是我小心谨慎,有些手段,咱们雁门郡怕是早被这老东西害惨了!但这家伙位高权重,名动天下,想明着打倒他也不切实际。所以我想派个人卧底到他身边,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好让我早做防范。” 朱重八愣了一下:“主公的意思是,让咱去做,做卧底??” “正是!只要你去了,在我这里便是大功一件!如果你在袁隗那里做的好,得到他的器重,光是从他那里就能得到好处!以后袁隗倒了,那你居功至伟,我自然会给你大好前程。若我倒了,你也依旧可以借助袁家的力量,混的风生水起。” 朱重八顿时一阵心猿意马,但马上又面色一肃:“主公若是有事,咱会以死明志,不负主公所托!” 吕布心说我信你个鬼,你有这素质,就不会干出杀害韩林儿,杀害功臣的事情。 不过吕布却不说出来,只是微微颔首。 “主公,那咱何时动身?” “这个,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是不急,就继续在这里做事。若是着急,可以立刻动身。” 朱重八立刻肃然道:“为主公办事刻不容缓!咱这就动身,争取尽快打入袁家,取得袁隗的信任,为主公送回机密消息!” “你等等!袁家不必寻常望族,其门第之间根深蒂固,对你这种没有身份的人,极为轻视,如果运气不好,甚至都无法入门,更别说得到他信任!我先给你取个名讳,免得开口就被人小看。” 朱重八大喜,激动地等着吕布。 “这样吧,以后你叫朱重,朱元璋!姓朱命重,字元璋!到了袁家,千万别说漏了嘴,又自称朱重八,这名儿,太掉价。” 朱重八立刻重重地点头:“多谢主公赐字!此恩,元璋终身不忘!” 待其离开,吕布不禁有些感慨:“朱元璋在汉末,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动静?士族在唐朝才勉强有了瓦解的迹象,但在当下,贱民都不算人,朱元璋想有个出头之日,难啊!” 汉末,名动天下的,都是世家子弟。 张角这种草根,直接被世家望族俩手打死。 群雄并起之后,各地诸侯都大有来头。 刘备这个异类,都顶着皇叔身份。 江东猛虎孙坚,也是地方豪强,后来自己更得了乌程侯的爵位。 而这些诸侯所用的文臣武将,也都是个个大有来头。 凡武将者,都是带着多多少少的“部曲”来的,袁绍麾下如此,即便是刘备麾下亦如此。 张飞直接卖了庄园为刘备筹备了第一批士兵,关羽确实是个异类,既不是身出名门,也没有部曲,是一个妥妥的关系户,但这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后来刘备用黄忠,是因为黄忠乃荆州名人,荆州本地不少人愿意追随黄忠。 用马超,是因为马超在西凉,在羌人之中极有威望,也给刘备带去了兵马。 而凡文官者,都是出身大族,最差也是寒门。 如戏志才、郭嘉,虽然出身一般,但也都是和荀彧交好的寒门子弟。 如诸葛亮,看似是个种田的,实则这货关系网恐怖,平时来往的有水镜、庞德公这种成名已久的老头子,也有太尉崔烈之子崔州平这样的官二代。 父亲当初是泰山郡丞,叔父和刘表、袁术颇有来往。 两个姐姐,一个嫁给了蒯家,就是西汉蒯通之后,汉末蒯越、蒯良的侄儿。 另一个姐姐,则嫁给了庞家,也就是庞德公、庞统那个孕育聪明人的家族。 所以,没人会用一个没有关系网的莽夫。 何况,朱元璋连个莽夫都算不上,因为他的武艺实在令人堪忧。 或者说,朱元璋只有一些略微超出常人的力气,其实根本就不懂武艺。 “有用则用,没用了,反正送出去也不会祸害我,管他呢。” 吕布吐了口气,感觉少了许多负担…… 这世上,有些人是真的不能收留的。 义子吕布,丞相曹操,凡此种种,能杀则杀,不能立刻杀了的,也要祸水东引,免得引火烧身。 “如果朱元璋有些奇遇,真的得了袁隗的重用,那他会干些什么呢?” 吕布又想了一阵,脸上渐渐露出了怪笑。 郭子兴因为有了吕布这种义子,最终养女送人,儿子被杀,全部身家做了别人的嫁衣。 如果袁隗用朱元璋,想来,结果也会有异曲同工之妙。 “袁隗,袁绍这帮子坏蛆,屡屡用计恶心我,不过他们的手段着实一般。我这一招,没准反倒能坑死他们!” 吕布越想越高兴,最终甚至笑出了声。 仔细想想,经过一年的发展,自己的现状,极为不错。 内有俞景、张辽这样本地大将,大汉名士蔡邕。 又有抽卡得到的猛将,薛仁贵、李嗣业、罗成、吴璘、岳飞,新得的猛将冉闵,文武全才高熲。 还有谋士李善长,名医李时珍。 兵力虽然不是太多,但胜在都是精锐。 粮食方面,今年土豆、玉米大丰收,这开了个好头,而且郡里开垦了不少土地,传统的作物产量也明显增加许多。 人心方面,本地大户被打压,而广大贱民如今都成了登记在册的平民,这些平民积累了不少钱粮之后,已经无限弱化了所谓豪门望族的影响力,而这些平民又对吕布极为感恩。 在外虽然关系网微弱,但好歹有个郭蕴,因为自己的缘故,如今被推到了光禄勋的高位,勉强能为他说上话。 内人方面,才女蔡琰,美女貂蝉,甄家五姐妹,太平道圣女张宁、圣姑张盈。 还勾搭了张倩、何皇后…… “我这日子,过的真他娘丰富多彩啊!” 总而言之,吕布感觉自己的基本盘做的不错。 将来天下有变,自己还有系统在身,可以以战养战,优势会进一步扩大! 未来大好的山河,赫赫有名的美女,似乎唾手可得! 第156章 登基为帝(完结) 转眼过去三年,雁门关发展的愈发好了。 吕布在暗中囤积了五万精兵。 而汉灵帝刘宏这三年一直沉迷吟诗作赋,对朝政毫无兴趣,大权旁落在氏族和袁隗等人手中。 原本吕布还担心袁隗会给自己找麻烦,未曾想他竟然真的重用了朱元璋,甚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 朱元璋野心勃勃,一直在袁隗面前装出忠心不二的样子,深得袁隗信任。 实则背地里却借着袁隗的势笼络自己的势力,一步一步架空了袁隗。 不仅如此,朱元璋暗地里还联络了吕布,妄图两头骗,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吕布自然看穿了朱元璋的薄情寡义,自然不会真的帮他。 他表面上给了朱元璋肯定的答复,实则坐山观虎斗,等着朱元璋和袁隗两败俱伤。 果然大概过了一年,袁隗在吕布的提醒下发现了朱元璋的狼子野心。 原本交情颇好的翁婿两人瞬间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斗,互相给对方使绊子,妄图将对方拉下马。 现在的朱元璋已经今非昔比了,袁隗想要解决他没那么容易。 两人之间的争斗从暗中很快就弄到了明面上,战斗也升级到了白热化阶段。 吕布一直在暗中看戏,并未插手两人之间的争斗。 但是两人却不打算放过他,毕竟在整个朝堂中,吕布是除他们之外势力最大的人。 朱元璋和袁隗都想拉拢他,于是纷纷在暗中向他递了橄榄枝。 尤其是袁隗,他为了获得吕布的支持,直接将多年的恩怨一笔勾销,妄图跟吕布义结金兰。 吕布当然不会答应,可是一旦拒绝,很有可能面对两人的夹击。 恰好这时鲜卑发难,吕布借口抵御鲜卑的进犯,直接退出了这场争斗。 袁隗和朱元璋可以安心的针对对方了。 以吕布现在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轻松应对鲜卑的进犯,但是他并不着急打退鲜卑。 他想等袁隗和朱元璋分出胜负后,再来捡一个便宜。 而在经过半年的战斗后,袁隗和朱元璋中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 两人在这场争斗中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吕布趁此机会直接将鲜卑打退,逼迫鲜卑王族割地赔款。 此举极大的提升了他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 加上这些年吕布一直有派人维护自己的名声,因此他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直接超越了汉灵帝刘宏。 雁门关在吕布的治理下,百姓们安居乐业。 东汉其他地区的百姓纷纷羡慕雁门关的同胞,若非户籍不好更改,他们恨不得也来雁门关定居。 毕竟汉灵帝刘宏不管事,整天除了吟诗作赋,就是做些劳民伤财之事。 而朝中也因为袁隗和朱元璋的内讧,搞的乌烟瘴气。 在这种情形下,吕布直接脱颖而出。 因此袁隗和朱元璋立即警惕了起来。 他们这半年斗的太狠,自身实力亏损严重,而吕布却更进一步。 由于他打退了鲜卑,在百姓们心中获得了极高的声望,再加上刘宏对他也很满意,于是直接封他为王。 吕布算是东汉唯一一个异姓王。 这地位直接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经此一事,刘宏对他更加信任了,直接将所有兵权都交到吕布的手中。 袁隗和朱元璋感觉到了危机。 他们担心吕布会对他们下手,于是暗地里联络了各诸侯,策划了一场谋反。 汉灵帝刘宏死在了叛乱中,袁隗和朱元璋各自扶持了一位皇子,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得不说,他们的算盘确实打的挺响。 然而这一切都在吕布的意料之中。 他早就有意染指天下,只是不愿背负叛逆的名声,现在朱元璋和袁隗将他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带着自己的兵马,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攻洛阳,将袁隗和朱元璋全部杀了,平了这场叛乱。 当然在清剿叛乱的过程中,吕布会将所有皇室子弟全部清除,将杀害皇子的罪名,全部推到朱元璋和袁隗身上就行了。 半个月后,吕布就带着清君侧的名义率领麾下十万精兵直攻洛阳。 朱元璋和袁隗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吕布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积攒了那么多兵力。 “我早就知道他野心勃勃,暗中积蓄了如此多的兵马,绝对早就有了谋反的想法!” “岳父,我们联手吧,吕布来势汹汹,绝对来者不善,我们唯有灵兽才能抵御他。” 由于有了吕布这个共同的敌人,袁隗和朱元璋选择暂时休战。 他们暗中联络了各诸侯,妄图得到那些诸侯的援助。 可惜吕布来的太快了,而且调兵遣将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搞定的。 未等各诸侯聚齐兵马,吕布已经带着十万大军打下了洛阳。 洛阳百姓对吕布欢迎之至,他非常轻松就占领了洛阳。 袁隗和朱元璋自然是负隅顽抗,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皇室子弟都死在了这场争斗之中。 而袁隗和朱元璋自然难逃一死。 两人死前疯狂咒骂吕布卑鄙无耻,必遭天谴。 吕布懒得跟将死之人计较,在他们死后,直接将两人残留的势力全部清剿了。 之后吕布假装对汉灵帝的死自责愧疚,并在一众谋士和百姓们的力荐下,最终选择了自己登基,确立朝代为晋。 各诸侯本就是一盘散沙,在吕布强势登基后,他们只能偃旗息鼓,表示臣服。 吕布满意至极,立周书怡为后,而蔡琰、貂蝉等美人通通为妃。 登基第一年,吕布就将鲜卑打下,从此鲜卑成为晋朝的国土。 第二年,胡羌也纳入了晋朝的版图,从此天下一统。 与此同时,吕布还命人将杂交水稻研发了出来,大力推广,从此晋朝百姓再也不缺粮食了。 晋朝在他的治理下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吕布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继秦始皇后又一位千古一帝。 他的声望甚至超过了秦始皇,晋朝百姓和朝中大臣们皆对他赞不绝口,爱戴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