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鲜花,美人,偷花贼》 第1页 书名:[陆小凤]鲜花,美人,偷花贼! 作者:春风遥 文案 花满楼的百花楼一夜之间所有的花被盗,成了江湖上的奇事之一,陆小凤受花满楼之託一同踏上寻花之旅; 龙柏因为小时候被父母曾起名龙宝宝造成的阴影,特地在江湖上为自己起了一个特霸气的名字,叫龙霸; 一个是翩翩君子,一个是书生做派的销赃王,因为陆小凤而陷入各式各样离奇的案件中;抽茧剥丝,寻案迷踪,还有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龙柏:「什么是世俗,我只知道就像花朵要在春天绽放一样,相爱就是这么自然的一件事情。」 花满楼:「人的一生,总要有一件事不能放弃,直到生命的尽头,直至山穷水尽,而对我来说,龙柏,那就是你。」 内容标籤: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龙柏,花满楼 ┃ 配角:陆小凤,西门吹雪,司空摘星,叶孤城等 ┃ 其它:清冷书生受温柔腹黑攻 ☆、线索--偷花贼现身 当看到花满楼的脸上也会出现忧愁之色时,陆小凤几乎觉得自己快马加鞭赶到百花楼的辛酸,瞬间就化为雾气蒸发在阳光底下。 花满楼知道自己等的人该是到了,也没顾得上寒暄,想着陆小凤的方向走了两步,「你终于来了。」 陆小凤嗤笑一声,自顾自的坐下,为自己斟上一杯香茶,乐呵呵道,「不愧是江南花家,不但财富比别人多,连茶都要比别处香上许多。」 见陆小凤还有拿他打趣的心思,花满楼便知道此事已经有了眉目,几日来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这是家父不久前才寄来的普洱,我这还剩不少,你若喜欢,走时捎上一些即可。」 陆小凤扬眉,急忙放下茶杯,连连摆手,「这茶固然是甘滑、醇厚,可是怎敌得过美酒的十分之一。」 花满楼笑着摇头,永远别与一个酒鬼谈论茶的美好,「可是有消息了?」 陆小凤也收起刚才的嬉笑之色,一脸正色道,「花兄可听说过龙霸此人?」 花满楼点点头,「销赃王龙霸,也是近几年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人。」 陆小凤復又喝了口茶,「正是,龙霸此人亦正亦邪,凡是贵重物品,几乎都是经他的手进行销赃。不过此人也算有几分道义,要是杀人放火得来的不义之财,他非但不收,还会亲自将物品归还失主家属,并且暗中协助官府破案。」 花满楼浅笑不语,示意陆小凤继续说下去。 陆小凤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还真是巧了,我碰巧有个朋友与这龙霸有几分交情……」 花满楼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陆小凤拍手赞嘆,「花兄果然聪慧过人,此人正是司空摘星。」 花满楼走向扶栏处,笑道,「不是我聪慧,是你谬赞了,自然号称是偷王之王,与这销赃者认识也不稀奇,更何况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交情,这江湖上又有谁人不知。」 陆小凤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不是交情,是孽缘,前些日子我都逃到了塞外,竟然还是被他找到了,硬要和我比试什么斗蛐蛐。」 花满楼轻摇扇面,笑道,「结果呢?」 陆小凤哈哈大笑几声,「结果自然是我们现在可以和他一起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销赃王龙霸。」说完,便飞身从扶栏处飞下,花满楼听见动静,紧随其后。 …… 密林出,司空摘星听见动静,便大声叫嚷,「好你个陆小鸡,竟然一个人去这么久,害得我在这吹风整整有三个时辰。」 陆小凤浓眉一扬,「是你自己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花满楼那里坐坐,怎么到头来反而数落我的不是了?」 「总之摊到你陆小鸡身上,就没有一件好事。」 陆小凤双手一摊,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当务之急你还是先履行约定带我和花满楼去见龙霸,剩下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司空摘星嘴角一撇,满脸不情愿,「成。不过陆小鸡,你确定此事与宝宝有关?」 陆小凤和花满楼异口同声道,「宝宝?」 司空摘星赶紧捂嘴,跺了跺双脚,「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龙霸!」 陆小凤双眼微眯,「就算是我听错了,花满楼的听力总不会错。」 陆小凤天下只信七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花满楼的听力。 司空摘星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全盘托出,「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龙霸只是一个称唿,就像我称唿你为陆小鸡一样,道上的的人称唿销赃王为龙霸。」 陆小凤听见『陆小鸡』三个字,眉毛成囧状。 司空摘星没理会他,继续道,「龙霸其实并不叫龙霸,龙霸本名叫龙柏,不过这也是他后来改的。」 陆小凤露出好笑的表情,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但还是问道,「那原来呢?」 司空摘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一不留神把好友的底给泄露了,但还是回答道,「呃……原名叫龙宝宝。」 话音刚落,陆小凤立马捧腹大笑,连花满楼的嘴角都露出几分调侃的笑意。 「龙宝宝?!!!好名字,的确是好名字,这天下间竟然有比我陆小凤还要奇怪的名字,哈哈哈哈,好笑,当真是好笑……」 第2页 司空摘星嘆道,「等到了那里,你千万不能提起这个名字,要不然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陆小凤光顾着笑了,哪还听得进去,倒是花满楼多留了一个心眼。 在司空摘星的带领下,陆小凤和花满楼很顺利的就来到了销赃王的落脚处。 陆小凤先上前一步,准备敲门,突然『咦』了一声。 花满楼寻声问道,「怎么了?」 陆小凤摇摇头,「这屋的主人根本就没有锁门。」说罢,心里到时提起了几份兴趣,看向花满楼,「倒是奇了,看来这天底下不锁门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陆小凤这么一说,花满楼也是一笑,「兴许是个知己。」 「是不是知己进去就知道了。」司空摘星抢先一步推开门走了进去,「龙柏,我带朋友来见你了。」 一进院子,一股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司空摘星看见这满院子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本来以为花满楼百花楼的花被盗和龙柏没有关系,现在一看,哪里是没有关系,简直就是他做的。 陆小凤也是一愣,没想到这花竟被明目张胆地摆放在院落中,不知是这偷花人太大胆,还是出于其他目的,走近几步细看之下,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不约而同望向站在中间的花满楼。 感受到两人灼热的视线,花满楼露出疑惑的表情,「出了何事?」 两人都没有回答,最后还是陆小凤尴尬咳嗽一声,「没什么。」 有时候看不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起码不用面对眼前这一幕,陆小凤想这要是自己估计得被气死。 只见花满楼的每一盆花,花盆下面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长方形纸片,上面标註着没盆花的价格。 陆小凤微微一愣神,这字当真是写的不错。 一百多盆花杂乱地摆放着,中间露出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正在低头不断地拨拉着算盘,嘴里还时不时的咕囔,「四百八十两,再加上八百三十二两,一共是,是,是……」 花满楼不假思索的回答,「一千三百一十二两。」 男子抬起头来,不满的瞪了花满楼一眼,「别吵,恩,四百八十两,再加上八百三十二两,一共是,是,是……呀!算出来了,真的是一千三百一十二两!」 陆小凤在男子抬头的那一瞬间不由惊讶了一下,销赃王龙霸,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人,更像是一个书生,眉清目秀,俊逸隽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儒雅的味道,第一眼看上去,如同朗月清风,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这书生模样的男子直直盯着陆小凤和花满楼瞧,似乎陷入了沉思。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时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司空摘星先开口打破了僵局,「那个,龙柏,这些花是……」 「我偷的。」 司空摘星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什么?」 龙柏以为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便补充道,「偷花满楼的。」 话音刚落,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了两次的人 陆小凤现在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非痴即傻。 司空摘星尴尬的笑了几声,两边都是他的朋友,想说句圆场的话都不行。 幸好花满楼天生宽厚,性格温柔,反而先出声询问,「可是在下曾做过什么得罪过公子的事情。」 龙柏毫不犹豫的作出点头的动作,淡淡的『嗯』了一声,差点惊掉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动作。 花满楼也陷入疑惑当中,他在江湖上树敌当真是不多,从声音来说,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又何来得罪一说? 正当花满楼准备继续询问下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出『啊』的一声惨叫。 陆小凤和花满楼率先循着惨叫的声源飞身而去,龙柏冲着司徒摘星点点头,两人便紧接着跟去。 余光瞟见龙柏和差不多他齐身并进,陆小凤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江湖上能赶上他轻功的人不多。 龙柏却恍若未察,「前面是墓地,附近住的都是平民百姓。」 「什么?」陆小凤顾不得细想,立刻提速,人命关天,半刻也耽误不了。 墓地的风要比其他地方大很多,刮在人的身上冷飕飕的,像是能够渗入认得每一个张合的毛孔,这里的墓地却更添了一丝诡异,每一个墓碑都整整齐齐地竖立着,每两个墓碑间隔的距离大约有一尺二左右,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正趴伏在一具尸体上,嚎啕大哭。 花满楼鼻尖嗅到一股血腥味,再加上老人悽厉的哭叫声,便知道又有惨案发生。 四周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附近的居民,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情,其中一个更是指着老人身下的尸体大叫着『鬼啊』。仿若这一声叫惊醒了其他的居民,不少人都大叫着『鬼啊』,然后做鸟兽状四散逃开。 司空摘星瞪大双眼,「这儿的人都疯了吗?有命案发生竟然不报官,陆小鸡,你看,那个逃跑的速度都快赶上我的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没心情理会司空摘星的玩笑话,只有龙柏冷冷地来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满楼抬步准备走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龙柏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是我去。」 第3页 花满楼挑眉表示不解,倒是陆小凤瞭然一笑,「这地方荒,阴气又重,长着不少芨芨草。」 花满楼的指尖在扇坠处停滞了一秒,「可惜花满楼瞎如蝙蝠,要不然还真希望亲眼见一见这位公子。」 龙柏再次从灌木丛中出来时,臂弯中多了一个胖娃娃,小孩子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惊慌,原本小小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显然还没从惊慌中缓过神来。 龙柏把手放在小孩的头上轻轻敲了敲,「不怕,」说完,又敲了敲,「千万别哭。」 听到龙柏的话,小孩的眼中瞬间浮现出雾气,紧接着,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龙柏抱着小孩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再哭就打你屁股。」 话音刚落,小孩哭的更凶了。 花满楼听见龙柏哄小孩的方式,无奈地摇摇头,最终还是从龙柏手中接过小孩,温柔的抚摸小孩的后背,从上往下,为他顺气,不久,哭声便渐渐停止下来。 龙柏撅撅嘴,如此,他又多了一条讨厌花满楼的理由。 陆小凤见场面平静下来,小孩也不再闹腾,便走到老人身上半蹲下来,「老人家,可否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老人只是一个劲的哭着摇头,「作孽啊!我可怜的儿子,竟然要遭受两次这样的苦痛!」 陆小凤捕捉住关键词,「两次?」 老人抬起头来。 这是一张十分沧桑的脸,老人已经两鬓斑白,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加之现在满脸泪痕,更显悲怆。 陆小凤也知道晚年丧子对一个老人来说的打击,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岂是三言两语能够抚平的,犹豫良久,陆小凤还是开口,「沉冤得雪对逝者来说也是一种抚慰。」 老人抽搐了记下,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才哽咽道,「如何能够沉冤得雪?老朽的儿子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花满楼正抚摸着孩子的手明显停了下来,「敢问老人家,有几个儿子?」 老人復又哭泣起来,「老朽福薄,家境贫寒,老伴儿又走的早,就只有一个儿子。」 陆小凤打了个寒颤,「那眼前的这个?」 老人抱紧尸体,「的确是我的儿子。」 陆小凤瞳孔微张,也就是说,同一个人,却死了两次?!!! 龙柏走到老人面前,「失礼一下。」再趁老人抬起头看他的瞬间移到尸体旁,仔细检查起来。 老人条件反射地重新抱紧尸体。 此时龙柏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道了歉之后便对着陆小凤开口,「你先在这里陪着老人家,我和花满楼,司空去附近的住所问问,看看有没有谁家丢失了小孩。」 陆小凤也贊同龙柏的提议,一来必须有人陪着老人,防止兇手再次行兇;二来人一多,老人也不容易敞开心扉,很多线索同样就问不出来,分开行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 年纪小的孩子忘性最大,刚才还哭闹不定,过一会儿又是雨过天晴。花满楼怀里的小不点此时正睁大双眼,好奇地注视着周围。 花满楼轻轻掂了掂孩子的重量,「这孩子应该有四五岁了。」 龙柏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记恨着,嫌弃地撇了小孩一眼,嘴里嘟囔道,「肉糰子。」 小孩听到这三个字,嘴角出先亮晶晶的涎水,小胖臂膀不老实的动来动去,「肉糰子,好吃……要吃……」 「再吃小心以后走不动路。」 花满楼见龙柏竟然与一个孩子四五岁的小不点儿斗气,不由觉得好笑,一旁的司空摘星早就离花满楼远远的,保持着距离,「司空摘星平日里最怕小孩的哭闹,刚才该把他留在陆小凤那里才对。」 司空摘星一听到陆小凤的名字,一个劲的不愿意,「我才不要和那只自以为是的陆小鸡呆在一块!」 龙柏面色平静道,「一会儿我们要做的事少不了司空。」 司空摘星一听,兴趣立马上来,「是什么?」 龙柏认真道,「佛曰,不可说。」 司空摘星:「……」 花满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双子镇的传说 夕阳的余晖渐渐低垂下来,从地平线上掠过完美的弧线,暖光柔和地晕染着半边天空;偶尔还会有几只从坟地飞来的乌鸦低空掠过,轻鸣几声,倒为这本就人烟稀少的偏远小地方增添了一丝人气,龙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几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气。 花满楼心思缜密,自然是感受到龙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不悦情绪,便打趣道,「想不到堂堂销赃王也有伤春悲秋的时候。」 龙柏难得没有与他抬槓,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茉莉花香。」 司空摘星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龙柏这欢跳的思维,怎么又扯到茉莉花香上了。 花满楼想了想,「可是刚才死者身上的味道?」 龙柏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浓重的血腥味早就将那淡淡的茉莉花香遮盖住,要不是他靠近检查尸体的时候,意外在死者身下看到了一小片茉莉花瓣,方才仔细地嗅了嗅,否则根本就闻不出隐藏的花香。 有小孩子在,不适合谈论太血腥的话题,花满楼把孩子往怀里揽了揽,试图转移话题,「可还记得你家在哪里?」 第4页 谁知小胖孩压根没理会他,只是一个劲的吮吸着大拇指,对他的肉丸子还是念念不忘。 龙柏有些无奈,「四五岁的小不点儿,你还能指望他记事不成。」 司空摘星一听这二人的对话,顿觉不好,「呀!他什么都不记得,难不成我们要挨家挨户的找?」 龙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司空摘星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以往的经验教会他,只要龙柏扫视他,就只可能有两种解释,要不就是在说他废话,要不就是让他闭嘴。 说难找,其实也很好找,因为人少,这里的居民住的都很有规律,大多数是沿街道两边分布,龙柏看了看这里的住房门槛都设的比较高,便不理会小胖孩的不情愿,强行把小孩从花满楼的怀里抱了出来,顺便嘱咐,「你就站在这里等,我和司空去找。」 花满楼笑得更加温和,「那就麻烦你了。」 司空摘星眼珠咕噜一转,「不如我也在这等好了,留花……」 话还没说完,便被龙柏拖走。 来到第一家,龙柏用眼神示意司空摘星,后者便乖乖的过去敲门。 不耐烦地敲了几下门,大概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人的脚步声,知道门即将要打开,司空摘星酝酿了一下待会儿的说辞,龙柏则是悄悄地抱着小孩后退几步,避到不显眼的地方。 司空摘星余光瞥见龙柏的小动作,心里暗道不好,龙柏是典型的哪越有麻烦,他躲得越远的类型。 果然,门被一个老头粗暴的打开,司空摘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那人不断破口大骂,「敲敲敲,见到没人来开门不知道滚远点吗?像你这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败家子,还不知道尊重老人家,一看就知道……」 司空摘星被吐沫星子溅了满脸,连张嘴都不敢,生怕溅到自己的嘴里。 老头骂了一会儿,觉得口干舌燥,随着『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幸亏司空摘星反应快,要不鼻樑骨准被撞裂。 嫌弃地用袖子擦擦脸,「龙柏,你简直比陆小鸡还坏心肠,明知道会这样,还让我来敲门。」 龙柏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里面的人迟迟不开门,再加上后来传出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不难推测出里面的人压根不想开门,遇到这样的人,还是避的远一些比较好。而且一般人家如果丢了小孩,只要听见敲门声,都会条件反射的冲上去开门,如此一来,说明小孩不是他家的。」 司空摘星嘴角一抽,「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龙柏:「总要确认一下我的想法有没有错。」 司空摘星:「……」 等到了第二家,司空摘星死活也不肯再敲门,龙柏用手勉强指了一下怀中的小胖孩,「你抱着,我去敲。」 司空摘星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思想挣扎当中,小孩还是敲门,敲门还是小孩…… 龙柏已经等得不耐烦,「那你去敲门。」 司空摘星心一横,把小孩从龙柏怀中接过。 龙柏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几下门之后,便候在原地,司徒摘星刚想催促他再敲几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开门的同样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脸上带着几分不虞。 司空摘星把头侧向一旁,等着看好戏。 龙柏对着老人行了一个规规矩矩地礼,「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老人的脸色缓和下来,「进来坐吧。」 龙柏依言进去,司空摘星则陷入了巨大的打击之中。 老人看了看龙柏,自动忽略了后面东张西望的司空摘星,「公子坐吧,老朽一个人住,并没有接待客人所用的茶盏。」 龙柏理解的点点头,「无碍,刚才在下看见门口挂的门联,可是老人家亲手所写?」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正是,老朽不才,年轻的时候练过一阵。」 龙柏摇摇头,「老人家谦虚了,此字苍劲刚健,光洁秀劲,颇有大家之分。」 书法是他此生最引以为豪的东西,有人赞赏自己的字,老人自然是高兴的,也不再推脱,「平日里偷渡余生,打发时间而已。」 龙柏听罢微微皱眉,「老人家似乎是一个人住?」 老人倒是不在意,「不只是我,这里的老人都是一个人住。」见龙柏不解,老人继续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原来是有名的长寿镇,大家都说这里是被神仙保佑过的地方。」 龙柏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必应该不单单只是长寿而已。」 老人笑着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从前,「的确,这里以前都被唤作双子镇。」 龙柏向窗边走了几步,接着老人的话说下去,「书中曾记载过:中原地区,沁以阳、温县、卫辉、孟津、济源五县市为主,遍布全国各地约十万余任氏宗亲,家谱记载,先祖于洪武年由山西洪洞迁民至古怀庆府,后分居各处繁衍至今,已传世约三十代,但很少有人知道,古怀庆府每一代都多出双生子亦或是龙凤胎。」 老人赞许的点点头,「公子果真是博学多才,正如公子所说的那样,双子镇也是古怀庆府的一个分支,我们这里十家里面有九家生的都是双胞胎,以前很多达官贵族求子心切,大多数都来这里寻求偏方,说来也怪,还都成了,久而久之,这里便有了些名气,兴盛起来。」 龙柏的头微微低垂,「后来呢?」 第5页 老人苦笑着摇摇头,「正当大家都为过上好日子而兴奋的时候,一场鼠疫突然而至,田园荒芜,粮食被啃的所剩不多,不少人还染上了疾病,这场灾难持续了近三个月,全靠大家每天去附近抓了不少水蛇才渡过厄运,只可惜很多人倖存的人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发现一直以来,双子的神话被打破了,很少有人家再能生出双胞胎,更别提龙凤胎,再加上鼠疫带来的损失,这里可以说的上是满目疮痍,镇上的年轻人自然是不愿意呆在这里,纷纷离开这里,想为自己谋个生路。」 龙柏听后久久无语,「如果当初大家齐心协力,小镇能再次兴盛也不一定。」 老人摆摆手,「谁说不是呢,可惜啊,年轻人的心太野,留不住。我也算与你有几分缘分,大概也推测出你来这里的原因。老朽在这镇子住了大半辈子,现在镇上的人我没有不认识的,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个孩子不是这里的,许是途经此处的人遗弃在此。」 司空摘星一听立马急了,「老人家你再想想,会不会是你不熟识的人家?」 龙柏对司空摘星摇摇头,然后对老人躬了躬身子,「您别放在心上,是我们打扰了。」 说完,便拖着不情不愿的司空摘星转身告辞。 一出门,司空摘星就开始不情不愿地叫嚷,「那老头提到孩子的时候目光闪烁,明显是在骗我们的。」 龙柏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看得司空摘星浑身不痛快,「想不到司空都学会了推理。」 司空摘星立马把下巴扬起来,「我天资高,这么简单的东西哪里还用的上学?」 龙柏摇摇头,侧身低头在司空摘星耳边嘀咕了几句。 司空摘星连连点点头,把孩子交给龙柏,自己飞身朝旁边的院落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线索(一) 龙柏和花满楼带着这个不知来歷的小不点儿,一路上走走停停。 除了小娃娃时不时『哼唧』『哼唧』的声音,龙柏和花满楼几乎是鲜有交谈,这对花满楼来说可以算的上是一次独特的体验,他生性豁达,再加上温润如玉的秉性,又见识广博,在江湖上朋友知己也是不少,每一次相聚都是谈天说地,天南地北没有不聊的,不过大多数时间是别人在说他在听罢了。 可龙柏不一样,他不通人情世故,不会主动来找你交谈说笑,但偏偏他又处处周密,懂得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两人之间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却让花满楼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不会觉得他失礼,自己也不会觉得场面尴尬。 小不点儿呆在花满楼的怀里东张张,西望望,突然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嘴角咧得大大的,顺带着还用自己肉肉的手指指了指前面,兴奋地拍手叫喊,「大房子……是大……大房子。」 龙柏抬头一看,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果然有间客栈,便不由松了口气,天色已晚,要是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又带着个孩子,保不准要吹凉风,大人还好说,小孩子可是熬不住的,到那时可就难办了,花满楼自然也感觉到感觉到龙柏有些微微放松,大概推测到到约是找到客栈了。 从建筑规模上看,这间客栈算是比较大的,只可惜因为年久失修,外面的柱子已经褪了红漆,门匾也是倾斜的,上面的字体被浓浓的灰尘遮盖着,只能依稀看见一个『雁』字,想到之前那位老人对他描述这座小镇曾经的兴盛繁华,旅人络绎不绝,再对比现在的荒凉,龙柏被宽大袖子遮住的手指不经意地弯曲了一下,心里难免生出一股惆怅。 没有再迟疑,龙柏率先走进客栈,花满楼听着龙柏走路轻重的不同声音,明确了方向和门槛的位置,便抱着小孩跟着走了进去。 这间客栈没有伙计,没有帐房,只能看见掌柜一个人趴在陈旧的木桌上好眠,甚至连有人进来也不清楚。 龙柏嘆了口气,走到掌柜面前用指尖敲敲桌子,本来没有多大的声音,却在空阔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掌柜的睁开模煳的眼睛,眯着看了龙柏一会儿,然后突然愤怒的招招手,嚷嚷着,「小荼那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有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接待一下!」说完头侧了方向,又睡过去。 龙柏似乎想再说什么,可话语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于是转身对后面的花满楼理直气壮道,「带了多少银子?」 花满楼抱着孩子愣了一下,復又重新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这人还真是直接的可爱,不是有没有带银子,而是带了多少银子,「因为出来的急,我身上也没有携带太多的钱,不过付间客栈的银两还是有的。」 满意的点点头,实际上,龙柏直接忽略了他前面的几句话,捕捉住关键词,听见花满楼说带钱他便放心了。 龙柏对着桌子轻轻点了下,花满楼很配合地把银子放下,之后二人便有默契的上了楼,估摸着就是这掌柜是清醒的状态下也不会空出时间来招待他们,比起那个时间他应该更愿意做自己的白日梦。 龙柏独来独往惯了,所以花满楼带着小娃娃住一间,龙柏自己则是单独一间。 夜幕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降临,现在已经快入秋,天气一天比一天转凉,还好虽然这客栈从外面看得破烂,至少门窗还是好的,不至于冷风钻进来,即使是这样,龙柏还是感觉到了阵阵的冷意。 第6页 他天性体质阴寒,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凉,哪怕是快入春的时候也没有改善,耳对常人来说烈日炎炎的夏天对龙柏来说简直是媲美天堂的存在。 翻箱倒柜找寻蜡烛无果,龙柏只好乖乖上床,抱着有些霉味的被褥缩在一旁。 在这个不是穿越就是重生的年代里,龙柏很不幸也很荣幸地加入了其中一方大军,比起大多数的穿越者来说,龙柏可谓是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虽然有个父母双亡的悽惨身世,却很幸运地碰到了一个无所不能,大开金手指外挂的师傅;对龙柏师傅来说,很幸运也很不幸的是,耗了半辈子,以为自己的一身武功绝学后继无人时,龙柏出现了;年过半百,能有一个天赋异禀,根骨绝佳的弟子实乃幸事一件,只可惜…… 师傅:「柏儿,不要光吃肉,多吃点蔬菜。」 龙柏:「爹爹常说,多吃肉才能长高。」 师傅:「……」你爹娘在你一岁的时候早就死了。 龙柏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爹爹昨晚託梦告诉我的,对了,娘也出现了,她说明天师傅会给柏儿做糖醋鱼。」 师傅:「……」 师傅:「柏儿,该起床练武了。」 龙柏抱着被子在床上滚啊滚啊,就是不愿意起,临了,才来了一句,「我要和小青同一时间起床。」 师傅:「……」小青是蛇,它等到明年春天才能醒。 当然师傅也有爆发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时候,一句「龙宝宝」,龙柏就会因为不想听见这个丢人的称唿,乖乖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想到这里,龙柏利用被褥,把自己蜷缩成球状不明物体,一边想着师傅最近身体可还安康,一边物色着怎么把从花满楼那里偷来的花卖个好价钱,当然,花满楼如果要赎回那些花,他也不介意高价重新转手给他。 想太多的后果就是,龙柏这夜华丽丽的染上风寒。 作者有话要说: ☆、线索(二) 头昏昏沉沉的,人也提不起精神,龙柏勉强坐起来一会儿,用手挡住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估计时辰还早,再加上昨晚受冻了一晚上,现在好容易暖和一些;这样好的天气,龙柏立马作出了准备继续睡的决定。 重新躺下伸个懒腰,外加侧了个身,蜷缩成最舒适的姿势,龙柏感嘆了一下客栈冷清的好处,起码够安静,一切准备就绪,龙柏开始继续补眠的生涯。 只可惜,就差一步就可以去跟周公会面的龙柏,被一声熟悉的大叫声惊醒。 「该死的,」再不情愿也得起身,从床榻到门的短短十几步距离里,龙柏快速运作的脑海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让司空摘星生不如死的二百三十七种方法,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让他记下来,好在之后一一施行。 而在龙柏门口刚刚受到了惊吓的司空摘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逃过了一劫。 龙柏打开房门,冷冷的看了一眼围在他房间门口的人,在低头看了一眼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死尸,「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闹市?」 由于刚睡醒,龙柏的声音还带着几丝慵懒,再加上伤寒使得平日里清冷如泉的嗓音低沉了一些,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魅力。 花满楼移步到龙柏身边,有些担忧,「可是昨晚受风了?」 龙柏才不愿意示弱,「才没有。」 那个『有』字刚说完,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喷嚏。 花满楼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大大的笑容,与平常的招牌式温和笑容不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时间风光霁月,沁人心脾。 连龙柏都被这个笑容惊艷到了,更何况陆小凤和司空摘星。 龙柏假意咳嗽一声,然后用眼神示意司空摘星,明显带着不悦。 司空摘星真想大唿一声冤枉。 事情还要从昨天傍晚说起,当时龙柏和司空摘星刚从老人家出来,司空摘星不断叫着嚷着那老头绝对在骗人。 龙柏素来喜静,只觉得耳边像有蚊虫飞来飞去,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吵闹,才勉强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小孩的父母在哪里。 果然,司空摘星立马安静下来,但是很快又咋唿着问龙柏是哪一家。 龙柏本来不想说,但静下心来侧头想一想,推测是好的,但总要找个跑腿的测试一下他的想法有没有错,再看看司空摘星一脸狗腿的笑容,龙柏连最后一点的愧疚感都扔掉了。 故意装出一副不太好说的样子,司空摘星天生好奇心就大,明明知道龙柏不怀好意,但还是自觉上钩,「说吧,又让我帮你做什么?」 龙柏见他识相,便大致说出自己的推测,「这小不点儿的父母应该住的离这住的不远,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离老人家距离大约五到七家。」 司空摘星瞪大眼睛看他,表示不解。 龙柏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耐心解答到,「其实很简单,只不过你想的太复杂了,告诉我答案的就是这个只会吃的小不点儿。」说着,还嫌弃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肉团,不过,这肉乎乎的,抱上去手感还是很不错的,想着,龙柏便用脸蹭了蹭小不点儿的,恩,感觉很奇特,龙柏开始想像自己以后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养的胖一点。 司空摘星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原来还以为龙柏跟他一样不喜小孩子,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第7页 龙柏继续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像这么大的孩子,一般看到生人要么哭闹,要么不自觉的躲到大人的怀里。」 司空摘星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说离老人家很近,大约五到七家,是因为小孩没有表现出跟老人熟络的样子,如果是邻里,应该见到会很激动,起码『咿咿呀呀』地叫上几声,可是小孩既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样子,也没有哭闹,说明应该是见过几面,脑海中有个印象。」 这次龙柏倒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原来司空摘星还没有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想想也是,被称作偷王之王,肯定也是有些智慧,更何况还有陆小凤那个天生麻烦体,要是没点小聪明,哪能活这么久。 司空摘星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龙柏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从龙柏嘴里套话的代价就是司空摘星要在那几家中轮流待点,直到找出最有可能是这小屁孩的父母家。 夜晚冷风阵阵,可怜司空摘星一晚上没合眼,直到第二天天明,才发现自己还要再去寻找龙柏和花满楼的落脚处,好在碰到了同样在寻找他们的陆小凤,两人搭伴儿也不至于时间过得太无聊。 陆小凤听了司空摘星的遭遇,当下笑得合不拢嘴,「所以你一晚上净躲在别人家的房顶上感谢偷鸡摸狗的事情。」 司空摘星狠狠得瞪了他一眼,「我呸!我那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陆小凤:「……」 还两肋插刀?以司空摘星的性子,龙柏把他卖了怕他也不知道,陆小凤不忍再打击他,只好转移话题,「可有什么发现?」 司空摘星早就等着他问这句话了,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你别说,还真有一家,昨晚不但一晚上都没熄灯,里面还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陆小凤摸了下两撇鬍子,「那就应该是没错了。」 司空摘星顿时趾高气扬。 好在小镇不大,两人一路走来,很快就找到了一间看上去挺大却很破旧的客栈。 掌柜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陆小凤环顾了四周一圈,见除了不理会他们的掌柜就再没有别人,只好上前搭话,询问昨天是否有两个男子还带着一个小孩前来投宿。 掌柜的眼珠一转不转,脸色诡异的苍白,但还是点点头,对着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指指楼上。 陆小凤觉得奇怪,但还是道了声谢和司空摘星走上扶梯,谁知迎接他们的不是花满楼和龙柏,反而是一具死状狰狞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线索(三) 司空摘星和陆小凤见过很多死状比这要惨烈多的尸体,甚至有的五马分尸,还有的剥皮抽筋。 但是死状如此狰狞的两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一个男子平躺在地上,双眼瞪得极大,眼球几乎要凸出,四周密布着血丝,嘴巴大大的张合着,似乎到死也不相信死亡是真正的来临。 陆小凤快步走到尸体旁,低身检查尸体。 司空摘星尤其崇拜每当这时,陆小凤能面不改色的面对各式各样的尸体,他只是跟着瞥了几眼,然后哼哼道,「怎么样,发现线索没?」 「根据瞳孔的扩散程度,死亡大约一两个个时辰。」 司空摘星一愣,「那岂不是还没死多久?」 幸得问话的对象不是龙柏,要不肯定回司空摘星一个白眼外加一句『废话』。 陆小凤只是点点头「将尸体的衣襟解开,「没有明显的外伤,肚子有些膨胀,全身发白,口腔还有少量水流出,这个人应该是被溺死的。」 司空摘星摸摸下巴,「这个男的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体格也比较健壮,若没有武艺傍身,能把他溺死的人力气一定不小。」 陆小凤将死者的衣袖撩起,「未必,你看他的胳膊上有明显被手按压的瘀伤,脖子上也是一样,但这明显是两个人的手印。」 司空摘星踮起脚尖看了看,之后啧啧几声,「你说他生前究竟招惹了多少人,竟然被两个人联手杀了,恩,死不瞑目也在情理之中。」 陆小凤起身,眼光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楼下,嘆道,「也许吧。」 司空摘星耸耸肩,怎么最近大家都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好巧不巧的,正在愣神的司空摘星从后面被人轻轻拍了拍,一下惊得他当场大叫一声。 结果,被惊醒的龙柏又记了他一笔帐。 司空摘星想,这些为死者伸冤的人也应该为活人伸一次,他当真是冤枉啊! 花满楼有些歉意道,「是我不好,突然从后面出现。」早晨他听见有动静便留心了一下,当听到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声音,便急忙从床上抱起睡得正熟的小孩,出去跟二人会面,没想到反而吓到了司空摘星。 龙柏撇撇嘴『切』了一声,再装作无意的看看花满楼怀里的软娃娃,睡得再香甜不过,不但脸色红润,腮帮还一动一动的,嘴巴时不时还用口水吹起一两个泡泡,看上去讨喜极了。 龙柏对这个体验感到稀奇,在他的认知里,小孩=不懂事=吵闹=烦人,可现在看看,也是挺可爱的,最后龙柏索性走上前,伸出食指开始戳泡泡行动。 花满楼约是猜到了他在干什么,只觉得此人当真有趣,而且率真。 第8页 「咦?」花满楼走到尸体面前仔细嗅了嗅,「这次的尸体上也有茉莉花的香味。」 陆小凤自然是相信花满楼的味觉,走到尸体旁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在死者的髮丝间果然找到了一小片茉莉花。 很娇小的花瓣,看上去还很新鲜,陆小凤盯着着花瓣半饷,很是崇拜道,「花满楼,虽然我一向知道你的味觉很好,但是没料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花满楼倒是不以为意,「所以说老天还是公平的,我虽然自幼失明,但相对的,听力和嗅觉也比常人强上很多。」 龙柏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地到底还是滋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情,这人的生命里大概从来没有过颓废,沮丧,生命在他的眼里永远是最值得尊敬的,而生活也同样是认真对待,多姿多彩,所以没有不得志,亦没有求不得。 两天连续发生了两起命案,花满楼仔细想想,建议道「还是报官比较好,这附近住的都是些无辜百姓,多加强官兵保护总是好的。」 司空摘星一听见报官条件反射地抖了抖,龙柏一个眼神丢过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司空摘星立马反驳道,「自古兵贼不两立。」 龙柏冷笑一声,「我看是猫见了耗子—吓破胆才对。」 司空摘星也不反对,「总之你们要是报官,我立马逃得远远的。」 陆小凤嘆气道,「都别争了,我先前就去瞧过,这里的官压根就不管事。」 听罢,司空摘星松了口气,然后得意道,「看吧,这年代,官兵还不如贼呢,至少我没有贪赃枉法,搜刮民膏,罔顾百姓。」 「非也,这里的官一定程度上还是不错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奇怪地望着龙柏。 龙柏便接着解释道,「我落脚的地方离着不远,同属一个辖区,这里的官虽然不管事,但也没有做过什么草菅人命之事,只是不管不问而已。」 花满楼不是很贊同,「当官的理应为民做主,有时候无作为比贪赃枉法来得更为可怕,后果也要严重的多。」 龙柏嘆口气,圣父啊,恐怕在这个人的眼里世界当真是大同世界,「尸体放不了多久,案子要尽快破。」 陆小凤扬眉,「我已经有了眉目。」 龙柏自顾自地逗弄着花满楼怀里的小不点儿,然后转身就朝扶梯口的方向走去。 待司空摘星反应过来的时候,龙柏已经走远了,「呀!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陆小凤盯着龙柏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我约莫猜到他去做什么了,正好我也有想要确认的事。」 花满楼点点头,「这里还有尸体,我先带着这小娃娃回屋。」 司空摘星这下彻底懵了,「那我呢我做什么?」 陆小凤侧头对他恶意一笑,「当然是看尸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小镇附近只有一条河,当年的鼠疫从牲畜传染到人类的原因也在于此,死去的老鼠掉进河中,河流被污染,不知情况的居民又饮用此水,最终导致鼠疫一发不可收拾。 他检查过,死者的头髮湿的厉害,甚至还在往下淌水,但衣服裤鞋却只是微微有些潮湿,头髮如此湿不难解释,死者应该是被兇手联手将头部按入水中,强行溺毙,然而衣裤,鞋袜有着微微的湿润,鞋底还有较厚的泥土却不符合常理。 想到这里,陆小凤摸着他的两撇鬍子,眼中精光一闪,只有一种可能性除外,现在是九月份,秋雨多也不足为奇,死者很可能是连夜赶回来,而赶回来的路上不巧遇到了一场小雨。 如此,陆小凤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破空而出,陆小凤条件反射得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一下子牢牢夹住。 卷宗? 陆小凤望向恶作剧的源头,「好功夫。」 龙柏耸耸肩,下一秒就到达陆小凤的身边,「灵犀一指果然厉害,天下间恐怕没有你灵犀一指夹不住的东西。」 陆小凤淡然一笑,「在认识西门吹雪之前我也这样想。」 龙柏摇头,「未必。」 陆小凤看向他,不解。 「西门吹雪的剑有去无回,杀气太烈,他的剑不会为谁收回;而你的灵犀一指不同,只是为了防御敌人来袭;一个杀招,一个守招,比的不过是心思。谁的心思更狠,谁就更胜一筹。」 后人能够将陆小凤的绝招灵犀一指同楚留香的轻功与李寻欢的小李飞刀放在同样的位置上媲美,足以说明它的威力。 陆小凤仰天大笑,「有趣的解释,不过我喜欢。但是不管谁更高明,有一点毋庸置疑,西门吹雪的剑却是天下无双。」 龙柏见他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突然想起古龙小说中评价陆小凤时说过,陆小凤是一个人。是一个绝对能令你永难忘怀的人。 在他充满传奇性的一生中,也不知遇见过多少怪人和怪事。也许比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听说过的都奇怪。 亲眼所见这一种人格魅力,龙柏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豪气折服之感。 陆小凤自然不知道龙柏对他看法的转变,打开卷宗,越往下看去脸色越严肃。 「双胞胎?」 龙柏点头,「双子镇有一点有别于其他地方,凡是生养双胞胎的家庭都会单独列卷记载。」 第9页 聪明人的特点就在于一点就通,陆小凤立马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第一天我们遇到死去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双胞胎中的一个,但是那老头不是说遭遇两次……」 陆小凤突然停顿下来,「除非……」 龙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除非是他亲手害死了儿子,不想让我们知道内情。」 合上卷宗,「这有可能吗?虎毒尚且不食子。」即使是古龙笔下的武侠世界,人的思想根本上还是摆脱不了伦理人常,陆小凤也同样如此,他的心里固守着一丝道德底线,这样的事在他看来实属天方夜谭。 龙柏冷笑一声,「我和司空摘星曾到访过镇上一个独居老人的家里,才知道鼠疫过后,倖存下来的年轻人纷纷外出另寻生路,可怜这些老人独自留守在家,陆小凤,穷则生变,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穷则生变,变数是善是恶,只在一念之间。 …… 夜凉如水,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到坟地,「人呢?」 从墓碑后走出一个满脸沧桑的人,对着那个人勾勾手指,然后绕过其他墓碑,走向深处。 一个年轻男人双手被反绑在墓碑上,嘴里被塞着布条,目光呆滞,却是满含绝望的神情,望着正在缓缓向他走来的两个人影,最后一刻,求生的本能爆发,用力挣脱着绳索。 「别再做无用功了。」说话的赫然是白天客栈里的掌柜。 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显现出幽幽的冷光,掌柜却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地看着被捆绑住的年轻男子,啧啧出声,「年轻,活力,前途,很快,想想看,你最引以为豪的东西马上就会被我一一剥夺。」由于太过激动,掌柜的身体还颤抖了几下。 另一个人显然没有这么大的乐趣,「夜长梦多,赶快动手的好。」 年轻人仿佛知道命不久矣,拼命地摇头,泪水和唾液混在一起,还在企图换回掌柜一点的同情心。 只可惜他越是挣扎,越是痛苦绝望,掌柜的脸上反而露出更加激动的神色。 冷锐的刀锋贴在年轻男人的脖颈处,年轻人合上眼睛,眼看他就要命不久矣。 就在千钧一髮之时,一颗小石子『嗖』的一声划破空中的寂静,紧接着掌柜的手腕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匕首也随之滑下。 「谁?」倒是另外一个人反应比较快 ,立马用鹰锐的目光侦查着周围,掌柜也捂着手腕警惕起来。 陆小凤等人应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来。 毕竟年纪大了,两位老者不敢有丝毫懈怠,掌柜快速俯下身,准备捡起刚才因疼痛掉落下的匕首。 陆小凤哪里会让他得逞,一眨眼间就出现在掌柜面前,在掌柜惊恐的眼神中一脚踹走了匕首。 花满楼则是寻着年轻人的呜咽声,移步上前为他解开身上的绳索。 待绳索完全解开时,年轻人早就双腿瘫软,要不是花满楼扶着他,定然会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事已至此,掌柜和另外一个人也知道是功亏一篑。 陆小凤看着那张满脸沧桑的熟悉面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抓住了兇手,却没有得意的说出自己的判断分析过程,其他的兇手都是费尽心机掩藏自己的作案过程,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留下大量的线索让他们有迹可循,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抓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这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一个是掌柜,而另一个则是之前自称儿子死了两次的老人。 陆小凤看着老人,眼含悲悯,四目相对间,久久无言。 突然间,老人笑了,「为什么不问缘由,亦或是骂上几句我丧心病狂,连亲生儿子都下的了手的人,这世上恐怕是没有几个。」 陆小凤皱眉,「我不明白,那日你分明哭的悲切,不像是在作假。」 老人转过身,指着那些墓碑,「作假?好笑,老朽已经是快半身入土的人了,临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难道不该哭一哭?」 陆小凤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受控的产生同情,这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身中必然收到的坎坷不少,嘆气,「养儿防老,本是天道。」 老人一时语噎,同样盯着陆小凤看了良久,「大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不过年轻人若是懂这个道理也是好的,你的父母应是个有福的人。」 也许是夜色的原因,陆小凤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许吧,可惜我无父无母。」 听罢,龙柏在一旁侧头歪想,陆小凤的父母是谁,原着中古龙还真没有提到过,只知道他是个天下之大,四海为家的浪子,不过他倒是记得陆小凤曾说过自己是个孤儿,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可信。 老人的目光倏地转冷,死死盯着被花满楼扶着的年轻人,「无父无母尚且知道孝敬老人,为父母养老送终,可是你看看他们,从小虽不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到底是衣食不缺,被父母呵护备至,结果呢?一辈子的心血投注在他们身上,换来的却是一个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年轻人的手死死抓着花满楼,老人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缠上来,让他窒息。 第10页 陆小凤也同样语塞,不知该做何辩驳。 父母生养孩子,再倾注毕生心血,求得不过是儿女毕生平安,老了也有个送终的人。 两行清泪顺着老人脸上的沟壑留下,「当年的鼠疫,我的一个儿子不幸被传染,没过多久就不治而亡,后来大家也渐渐发现河水有问题。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为了让另一个儿子可以好好活下来,我强撑着一口气,跟镇上的居民一块去十几里外的地方提水……」说到这里,老人已经泣不成声,「后来,鼠疫熬过去了,我们老一辈的热情满满的想要重建小镇,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年轻人却都跑了,我为了不让儿子背上骂名,对外谎称他已经死在那场鼠疫里。」 陆小凤低头,「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 老人打断他的话,「我的儿子并没有走远,当初凑得盘缠不够,他就去邻镇某个发展,后发还果真发达了,我变卖家产去找他,他却把我赶出来,装作不认识我,再后来……我和酒楼的掌柜是多年好友,我托他去邻镇骗我儿子我已时日无多,还有一套房子没有人继承,结果,你猜如何?他果然来了。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怨啊,于是,我就,我就……」 老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其实我不恨他,只是,只是我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 站在他身旁的掌柜却是冷哼一声,面色诡异的平静,「有什么可哭的?我们有什么错,那些离开镇子的年轻人,回来一个我就杀一个,回来两个我就杀一双,谁能惩罚我们呢?法律?这里当官的根本不管事,就算管了又能如何,我们也再活不了几年了。」 说到底,这些老人也是被逼急了,陆小凤等人的眼中都是含着同情,耗费半生养个不孝子谁又能受得了。 倒是龙柏没有多大的反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们有什么地方是做对的?」 掌柜转过身不解地看向他。 龙柏冷笑道,「起码这样的你们比他们还可怕。」 一句话,言简意赅,却像一把利刃直刺人的心房。 「不论你有再完美的理由,犯罪就是犯罪,杀人的事实不会因此而改变,更何况,你们手上沾染的是自己亲生儿子的血液。」 掌柜有一秒钟微微的晃神,可是很快脸上又恢復了狠辣冷酷,「我们只是杀了几个人,他们呢?是他们的懦弱自私摧毁了整座小镇。」 龙柏摇摇头,这人没救了,用眼神询问陆小凤,你看怎么办吧? 陆小凤也很是无奈,至少掌柜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送官官不管,他们也已经上了年纪,生与死在这样的人也中早已没有了差别。 掌柜见众人沉默不语,如同鬼魅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得意的神色。 本就恐怖阴森的墓地似乎更加地苍凉可怖。 紧接着,就是放肆的笑声。 蓦地,笑声停滞,掌柜的脸色突然变了,嘴角开始溢出献血,用手摸着后背的灼热处,温热的血液顺着手指快速滑下,不可置信地别过头去,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被戳了血窟窿。 知道掌柜的生命正在消逝,老人沧桑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你说得对,我们的生命本就剩的不多,那小子虽然是个混蛋,但毕竟也是我多年疼爱,辛苦养大的儿子,反正人生所剩无几,不如我为他亲手报仇,待到地下,我们再一同谢罪。」说完,便抽出嵌在掌柜身体里的匕首,直直往自己心脏捅去。 变故来得太快,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花满楼,正当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龙柏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没救了。」 花满楼的心中剎时涌上一股无力感,他一向最是尊重热爱生命,可如今,两条鲜活的生命以这样的方式消亡在他眼前。 龙柏撇了他一眼,「庸人自扰。」 虽然看不见,花满楼还是把脸转到龙柏的方向,好像两人在对视一样。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龙柏的语气很冷,不过这种别扭的安慰方式还是让花满楼展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本来龙柏准备把年轻男子撂下在这,让他自己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是花满楼却执意要将男子送回去,「他受了惊吓,如果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怕是不大好。」 龙柏其实心里是不乐意的,在他看来,救了年轻男子一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讨厌做多余的事,「你们送就好了,我已经在这里耽误了近三天的时间。」 花满楼似乎早就料定龙柏有此一说,「因为顺路,我们会去见一下这小娃娃的父母。」言下之意,是暗示他,如果现在走了,可能连这小娃娃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龙柏眼中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花满楼什么时候有了腹黑这一属性?! 要是以前,龙柏绝对会毫不犹疑的转身离开,可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龙柏对小孩子的牴触情绪已经减轻了不少;更何况这小孩着实讨喜,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哭闹,全身上下肉乎乎的,尤其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每次龙柏捏捏他的小脸,小娃娃便『咯咯咯』地笑起来,且灵动极了。 于是,龙柏继坑蒙拐骗之后,又养成了一个新的爱好,捏小娃娃肉乎乎的圆脸蛋。 想着小孩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瞧,情感立马毫无疑问地战胜了理智。龙柏很没骨气的重新转过身,认命地和花满楼一行人一起去送年轻男子回家。 第11页 …… 当再次看到熟悉的门联时,龙柏的嘴角不由抽了抽,难道还真有缘分这个词存在,这也太扯淡了! 年轻男子踉跄地走上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着『爹,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人打开门,看着年轻男子,先是不可置信,渐渐地,眼中便开始浮现泪花,老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致…致儿!」 「爹!」年轻男子快步上前,半跪在老人身边。 龙柏嘆口气,走到花满楼身旁逗弄小孩子,果然和主角在一起,狗血的剧情就不会少。 年轻男子抱着老人,哭着道出自己的遭遇;听见儿子死里逃生,老人的心里自然也是大喜大悲之情交杂,更是朝着陆小凤的方向一个劲的叫着『恩公』。 龙柏不耐烦地撇撇嘴,「能到屋里谈吗?」 这么晚在门前大吼大叫,非把左邻右舍招过来不可。 最重要的是,冷风时不时袭过来,而他极讨厌寒冷。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听见龙柏的话都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堂而皇之的说进别人家与他们来说可谓人生头一次见闻;倒是花满楼没什么反应,与龙柏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龙柏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看懂的人,他没有什么忌讳,往往是想说就说,想做就做,花满楼有时想,这世上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像龙柏一样,把『随性自然』这四个字演绎淋漓尽致的同时,还不惹人反感。 老人抹了把眼泪,「是小老儿的失误,几位恩公快请进。」 毕竟龙柏是和他们一行的,陆小凤等人也不好推拒,只能点头致谢。 龙柏快步走在最前面,路过陆小凤身边的时候,还翻了一个白眼,「假正经。」 陆小凤一时语塞。 司空摘星难得见到陆小凤吃瘪的样子,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 龙柏一进门就忍不住搓搓手,好冷,总算是暖和了。 老人竭力遏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对着陆小凤等人再三的说着感谢。看着龙柏,老人笑道,「我与公子也算有缘,上次一别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龙柏还没说些什么,倒是司空摘星先炸毛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呢!要不是你上次骗我们这小孩不是镇上的,我怎么会在墙头吹一夜的冷风!!!」 老人一愣,然后嘆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年轻男子这才注意到花满楼手中抱着的小孩,用眼神询问老人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沖他摆摆手,然后朝司空摘星躬了躬身子。 司空摘星惊了一下,忙扶起老人,长幼有序,这种大礼他怎么受得起! 老人先是用慈爱的眼光看着花满楼怀中的孩子,然后走上前去轻轻捏了捏小娃娃的臂膀,见他似乎被养的很好,肉也没掉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龙柏看得有些不是滋味,这小胖娃娃还是自己捏的好。 「是老朽的错,但我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们,只是如果真心为了他好,还不如把这小娃娃留在你们身边。」 司空摘星皱眉,「此话怎讲?」哪个小孩子不是留在亲生父母教养? 老人看着司空摘星摇头道,「公子想必还没有成家。」虽说是问话,老人却用格外肯定的语气。 司空摘星一听,脸立马红。他跟陆小凤一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要不是老人提起,他压根不会想到成家。 老人握住年轻男子地手,「等以后公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会明白,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在更好的环境中生活。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座镇已经跟死镇没什么差别,这个孩子留在这里,也受不了什么好的教育,当日我看你们穿戴不凡,也不像是什么恶人,便希望你们能收养这孩子,兴许这小娃娃跟着你们有大造化也不一定。」 司空摘星立马反驳,「可是这也得孩子的亲生父母说了算,怎么能把……」 话还没说完便被龙柏打断,「估计他的亲生父母一开始就是做这个打算。」 花满楼同样点头,「我们发现第一具尸体那日,虽然场面慌乱,但是再粗心的父母出于本能,也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护住孩子,怎可能撂下幼儿独自逃跑。」 司空摘星这下彻底愣住,「你是说他的父母是故意把他留在这里?」 花满楼不知心中作何感想,便没有在说话。 「这孩子的父母也算是老来得子,对这个孩子更是宠溺,自然是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有出息,而不是没落在这小镇上。」 龙柏一听,有些不厚道的乐了,如果由他来养这奶娃娃自然是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即使已经穿着加厚的衣衫,龙柏还是感觉到冷风畅通无阻地钻入他的内里,连肌肤都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寒慄。 每到这时,龙柏便暴躁起来,该死的冷风!该死的鬼天气! 偷瞄了一眼陆小凤等人,见他们似乎什么也感觉不到,继续若无意识地迎风前进,心中更是不免产生了几分愤懑之情。 陆小凤好似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见因为风的缘故,龙柏的脖子一缩一缩的,便不由乐道,「习武之人本应身强力壮,这样的区区寒风按说算不上什么,可看龙兄倒真有一种来到了极寒之地的感觉。」 第12页 司空摘星顺着陆小凤的话看去,果然看到龙柏紧紧的抓住衣领,似乎横恨不得把头也埋进去,也不厚道地跟着笑了几声。 龙柏狠狠得撇了他们一眼,不露痕迹的在心中继续记上一笔帐。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到龙柏唿吸加重的声音,有些担忧,「很冷吗?」 龙柏只是轻轻点了几下头,连口都没有张,生怕一张嘴冷风就会又找个空隙钻进来。 感受到他的动作幅度,花满楼眉间聚拢,现在只是入秋,天气还算不上很凉,怎么会冷成这样?即使是他怀中抱着的孩童,也没有什么反应,便猜测道,「是否与你练的内功心法有关。」他曾听闻江湖上确有几种修炼心法,的确能将人的体质改造的极寒。 龙柏摇头,想说话又不知该怎么回应,最后只道,「只是先天不足罢了。」 拥有一颗比谁都剔透的玲珑心,花满楼怎能听不出龙柏话里的敷衍之意,不过闻言却是放下心来,若长期修炼极阴的内功心法,于人只会有害无益,他虽未见过龙柏使功夫,但从日常的接触中也觉得龙柏不是那种为了武功心法不计后果的人。 花其实满楼猜想的并没有错,龙柏惜命,而且非常惜,虽然平时散漫惯了,但他对生命的热爱绝不比花满楼少一分一毫。 龙柏怕冷,便不再与陆小凤等人置气,加快步伐往前走。 小镇本来就不大,小孩的父母住的离他们出来的老人家也很近,用不了多久,一行人眼见就快要到达小孩父母居住的地方,不同于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大大咧咧,花满楼敏锐到察觉出龙柏的不情愿,不由劝道,「不论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先见一见这孩子的父母好,毕竟是亲生骨肉,没有人愿意轻易割捨的。」 龙柏心知他说的有理,但还是把头撇向一边,「多此一举。」 花满楼也不生气,只是温柔一笑。 龙柏悄悄偷瞄一眼,直唿妖孽,又赶忙把头转回去,心里不住嘟囔,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街道上冷冷清清,一路上来也没有碰到什么人,即使偶尔遇见镇上的几个居民,见到他们也是躲躲闪闪,好像他们是什么瘟神一样。 饶是好脾气的司空摘星也不免抱怨,「我要是这孩子的父母估计也会把他送的远远地,这镇上的人简直是没救了。」 花满楼听后微微皱眉,「司空。」 司空摘星知道他有些不悦,便识相得闭上嘴。 见状,龙柏心里嘟囔了一句『圣父情结。』 等迎着冷风,终于到了这小娃娃的家门口,司空摘星便立马抢先一步上去敲门,龙柏对他这个举动很满意,自己可以少走几步路再好不过。 兴许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花满楼怀里的小娃娃也显得十分兴奋,手舞足蹈的。龙柏看了不由有些心酸,也不知就这样带走这娃娃·,他长大之后会不会怪他。 司空摘星不耐烦地继续敲门,可是里面迟迟没有回应,转身,看着龙柏,「也不知我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不管敲谁的门都没有人愿意帮我开。」 龙柏听后恶劣一笑,「果然比起走正门,你更适合当梁上君子。」 司空摘星顿时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 花满楼看着窝在怀中的小娃娃,轻嘆一声,「看来是不准备见了。」 陆小凤点头,「见面三分情,不过是徒增伤感而已。」说完便运足了气用保证里面人能听见的声音大声道,「不管你愿不愿意见我们,但放心好了!我们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龙柏不愿意了,「关你什么事,这孩子由我来带。」 陆小凤刚升起的几分豪情顿时也萎靡了。 龙柏一见,甚是满意,敢嘲笑他怕冷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因为龙柏冻得直打寒颤,花满楼也无他法,只好道,「不如等以后这孩子长大一些或者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拜访他父母,干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龙柏一听,连连点头。去哪里都好,总之不要呆在外面吹风。 直到龙柏等人的脚步声传远,门才小小的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复杂的看着门外,后面一双手扶住老妇的肩膀,安慰道,「那几人绝非池中之物,这是那孩子的造化,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龙柏以天气太冷为由,死活不愿意再赶路,最后一行人讨论无果后,回到他们之前待得那间破旧客栈。 客栈的门并没有锁,里面也如同那日他们来时一样的冷冷清清,只是少了一个趴在桌上上好眠的掌柜。 龙柏眼尖,一眼就看见当日他和花满楼留在掌柜那里的碎银子,想不到竟然还在那里。 毫不犹豫的快步走过去,龙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把银子收起来揣在自己怀里,司空摘星见状不由嫌弃道,「你真是财迷到没救了,连死人的东西你都要。」 龙柏回以他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想当初他住在这破客栈还不幸伤寒,一点医疗费总是需要赔偿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入鼻是芬芳馥郁,入眼是暗香疏影,有些破败的小院因为这满园的鲜花而夺目耀眼,明明已经入秋,可对于黄花槐,芙蓉花,一串红,彩叶草这些有着傲骨的花朵才刚刚迎来它们的春天。 第13页 司空摘星不是第一次来到龙柏的小院,不过眼下他也不得不承认花满楼的花为这座院子增添了不少色彩;当然并不是说原来这座院落不好,当初司空摘星第一次来的时候,虽然第一眼只觉得这院子布置得没有一丝雅意 ,水瓢随意搁置在水井旁,一把躺椅被主人随意搁置在大树下,风大时还会一晃一晃的;一旁是丝瓜藤,离得稍远的地方还种着些野菜。 那时还是夏天,司空摘星只觉得龙柏是散乱惯了,直到后来他游遍很多地方,其中不乏气势宏伟的皇宫,车水马龙的四衢八街,川流不息的十里长街;突然又一年酷夏,他和陆小凤喝着醉仙楼的酸梅汤,莫名就想到了龙柏的那间小院,才发现那座小院就跟这酸梅汤带给他的感觉一样,清凉舒服。 从此,他看任何风景都少了一种滋味。 所以长久以来,他总认为龙柏那小院布置得刚刚好,多一分则太乱,少一分却太空;前几日他带着陆小凤和花满楼来到龙柏的小院光顾着为他偷花满楼百花楼的事惊讶,便没有分心留意这院落;现在刚破了一宗命案,他也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这院落,突然发现这些花同这座院落配合得相得益彰。 从前是闲适,现在却是生动。 陆小凤同样是赞嘆,但很快赞嘆就转变成了诧异,不明白龙柏是怎么在花满楼不发现的情况下,把这些花一盆盆运到这里来,联想当日龙柏不俗的轻功,更加断定此人必定不凡。 因为看不见,花满楼没有同他们一般欣赏院落,不过凭着嗅觉就可以判断出这些花被龙柏照料的极好,当下便放下了心,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芙蓉的花瓣。 微凉的秋风划过温暖的指尖,娇艷的花瓣在秋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颤慄,花满楼的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仿佛感受到了手下花朵的生机。 已是午后,花满楼一身月白长衫,怀中一个乖巧的娃娃正趴在他的肩头好眠,温煦的阳光淡淡投射在他身上,龙柏看着这一幕,莫名就想到了『圣洁』两个字。 龙柏正看得专注,花满楼却突然转过身来,与正打量他的目光正好对上,龙柏只觉得唿吸一滞,像个做错了的事的孩子一样,莫名尴尬,尔后才想起花满楼那双美丽的瞳孔是浮现不出这个世界的。 花满楼依旧是偏偏浊世佳公子的样子,「这些花被你照料的极好。」 龙柏听他说出第一句话便心道不好,果然,花满楼紧接着就道,「这花想必也与龙兄有缘分,开得比在百花楼时旺盛多了,不如就交由龙兄来……」 话还没说完,龙柏差点跳起来,急道,「不要!」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诧异。 花满楼感觉到龙柏是惜花懂花之人,以为他会很喜欢这些花,所以才会相赠,但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客套,而是不愿意。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像是被花满楼说要赠花的豪言砸懵了,谁不知道百花楼中的每一朵花,哪怕再不起眼,都是花满楼悉心照料,亲自施肥浇水,可现在竟然要送给一个还没认识几天的外人。尤其是这还是偷他心爱之花的人。 不过龙柏一句『不要』则是更具有冲击性,连司空摘星都向他投去疑惑的眼光,竟然不要当初为何还要浪费精力偷过来? 面对众人的疑问,龙柏把头瞥向一边,明显不愿意回答。 龙柏不愿意,花满楼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是花某考虑不周,鲁莽了,等到明日我就差管家找人把它们运回百花楼,这两日多谢龙兄对这些花的悉心照拂。」 龙柏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把它们带走的?」 这下反倒是花满楼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龙柏也不管花满楼能不能看得见,白皙的手指随便一指,「木芙蓉,纤细珍贵,有清热、凉血、解毒、消肿、排毒之功,适用于肺热咳嗽、痈疽肿毒、疔疮、水火烫伤等疾病。《本草纲目》言其「治一切大小痈疽,肿毒恶疮,消肿,排脓,止痛」。药理研究表明木芙蓉含黄酮甙、花色甙等成分,其花的水煎剂对溶血性链球菌有较强的抑制作用。其叶的水煎剂则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有抑制作用。」 花满楼点头,「龙兄博学,芙蓉花尤其是木芙蓉却有大用途,只可惜很多人只是注意到了它的观赏价值,反而忽略了它内在最珍贵的东西。」 龙柏满意道,「看来花兄也贊同我说的了。相逢一场即是缘,既如此,我便便宜卖给花兄,一口价,八十两。」 此话一出,花满楼足足晃神了一会儿,连陆小凤都为龙柏的无耻深深折服了。 司空摘星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敲诈而已,以龙柏的性格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与龙柏相交多年,曾亲眼看见过他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把死的说成是活的,别人的说成是自己的。 总之龙柏的座右铭就是,我的还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不过只要有银子,你的还是你的。 很无礼的一句话,也很狂妄,可奇异的是,花满楼竟然没有生出半点不悦之情,龙柏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也不隐藏他喜爱银子的事实,喜欢什么就去争取什么,讨厌什么会立马大声说出来,花满楼突然很羡慕,一个人可以活的如此肆意潇洒。 龙柏自是不知花满楼在想些什么,相反,他正准备进屋把他的宝贝算盘取出来。 第14页 大赚一笔的滋味,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尝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男子身形瘦削,清朗俊逸的面容因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而更显炫目,现在,男子正时不时地抬眼轻轻环视一下周围的花朵,目光清澈,眉目淡雅,乍一眼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司空摘星对此表示很怨念。明明是一个小气,吝啬,歪点子多还爱记仇的的痞子,怎么就长成了一副人畜无害,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样子?!当真是老天瞎了眼。 他本来就没什么心机,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龙柏怎会又看不出,一边认真的拨拉着算盘,一边还不忘侧头对着正主儿不怀好意道,「哪里比得上某人,当真是表里如一,身材瘦小,贼眉鼠眼。」 司空摘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平日里他最恨别人说他矮! 龙柏好像还想不够似的,继续补充道,「就凭这一点,你就永远比不上陆小凤。」 司空摘星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便是赢上陆小凤一回,当下便反驳道,「那只该死的陆小鸡除了比我高些,哪里还比得上我?!上次比翻跟头最后不一样输给了我。」 「哼,」龙柏冷笑一声,「比你高所以女人缘比你好,比你高所以朋友比你多,比你高所以轻功比你好。」 本来是几件完全没有关联的事,被龙柏这样说出来,司空摘星却硬是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气急,口不择言道,「至少比帐都不会算的人要好多了。」 话一出口,司空摘星就后悔了,龙有逆鳞,每个人都有他不能触犯的点,而对于龙柏这个一心立志空手套白狼,发家致富的人来说,不会算帐明显成了他的软肋。偏偏又是个极其心高气傲的人,藏着掖着。 果然,龙柏脸上的笑意陡然增大,只可惜眼中却泛着冷光,本来脱俗的气质却因此染上了一丝人气,淡然的笑意也转变成了邪魅,如同一朵水仙白莲花立马黑化成了罂粟。 司空摘星顿感自己时日无长,大嘆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饱含惋惜的语气令听者为之一动。 陆小凤闻声看去,不说他还真看不出,龙柏的脸蛋的确是长得漂亮,五官精緻,一双美眸波光潋滟,要不是与生俱来的那股清冷气质,被人称作美人也不为过。 花满楼感受到一股冷冽的气流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问道,「可是西门吹雪来了?」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对,西门吹雪那样一个人,平日里甚少出庄,即使出去了,也是闹得腥风血雨,排场颇大。 杀意,恐怖的杀意,司空摘星似乎看到了龙柏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就如同被侵犯了私人领域的狮子,即将向他张开血盆大口。 偏偏这狮子还带着一副温文尔雅的笑意。 司空摘星很不争气的腿软了一下,用手护住头,做出最原始的保护动作。虽然他私下没停止过想要好好收拾一顿龙柏,出口多年被压制的恶气,奈何武功比不上,轻功比不上,最可悲的是,身高也比不上。 陆小凤好歹与司空摘星有多年的交情,虽然潜意识里认为龙柏不会对司空摘星真的出手,可还是挺身维护,「口误而已,还望龙兄不要放在心上。」司空摘星暗嘆一声『够哥们』,赶忙寻求庇佑,躲在陆小凤的身后。 龙柏冷眼看着这一幕,「原来江湖传言竟是真的。」 陆小凤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很犯贱的问道,「什么传言?」 龙柏冷笑道,「陆小凤与司空摘星一见如故,日久生情,且情难自持,抛弃一众红粉佳丽,却因世俗难容,不得已混迹花丛,妄图掩饰,只以兄弟相称,现在看来,还真是你们二人伉俪,虐恋情深。」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一怔。 花满楼不可置信地望向陆小凤的方向。 这等荒唐的语言,要是往日他是绝对不信的,奈何龙柏说的语气太过认真,更何况越是荒唐到最后反而越让人疑虑,一颗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渐渐地,嘴上说着不信,潜意识里却已经接受。 陆小凤和躲在他身后的司空摘星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雳,怒道,「这是谁造的谣?」 龙柏这下反而淡定了,「事出必定有因,空穴未必来风。」 事关名声,司空摘星立马从陆小凤的身后站出来,「胡说八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造的谣,非偷得他连腰带都不剩!」 龙柏把宝贝小算盘搁置在一边的石桌上,作出前所未有认真的样子,「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最诚实的永远是尸体,口中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没用,一个无心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微笑,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身体往往会先作出一步反应。」 司空摘星露出疑惑的表情,龙柏解释道,「诸如鼓掌表示兴奋,顿足代表生气,搓手表示焦虑,垂头代表沮丧,摊手表示无奈,捶胸代表痛苦。就像我们之前去的那个老人家,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坐在椅子边上,这代表着他在不安,当我问他这小娃娃家住处时,他眼睛会不自觉地看右上方,声音还会不自觉地拔高,这是他在掩饰自己的心绪为了让我们相信他说的话。」 这时候的人并没有身体语言这种意识,不过被龙柏这样说出来,虽然乍一听觉得没什么道理,但又觉得很可信,加上龙柏平日里本来就爱涉猎各种书籍,很多知识都会偏上一些,但却很好用,这次破案时连一向心思缜密的陆小凤都不得不佩服龙柏的推理能力。 第15页 说到这里,龙柏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直视司空摘星,「当我说出你和陆小凤彼此喜爱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发怒,反而是咬嘴唇,这代表着你在紧张,害怕或焦虑;你和陆小凤之间的距离要比和花满楼要近上许多,而且你还三天两头幼稚的去找他挑战,实则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这些都在表明他在你心中不同与别人的分量。最重要的是,你喜欢他要比他喜欢你多上许多。」 司空摘星的瞳孔勐然扩大,他最笨,又不会反驳,只得撂下一句『你胡说』便使出平生最快的轻功逃之夭夭。陆小凤见他情绪不稳,恐生事端,赶忙追过去。 花满楼皱起眉头,「江湖上何时有这样的传言?」 龙柏毫无愧疚之感,「刚才。」言下之意,无疑是他胡乱邹的。 花满楼不贊同道,「这等事情岂可乱开玩笑?」 龙柏接道,「但是除此之外,后面的却是比真金还真。」 花满楼瞬间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花满楼看向龙柏所在的方向,尽量控制住声线的平稳,「你说什么?」 龙柏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你我心知肚明,花公子一颗玲珑心,对于这些长年累月接触的朋友,有些事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不知你是不想点破他们,还是不想点破自己?」 花满楼一时语塞。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是他的朋友,他虽然素来爱与人交往,平日里也交友无数,可谓是朋友遍天下;但真正亲昵的并不多,陆小凤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交往甚密者之一,但他可以感受到陆小凤待自己与待司空摘星是不同的,他性格豪爽,又担心一个眼睛看不见的朋友,所以出于朋友之义,把绝学灵犀一指交给他;但是对于司空摘星,他们之间又有一种别样的气场,打打闹闹,言语无忌,似乎要比朋友更亲近一层,但说是喜爱的层面,花满楼以往是万万不敢想的。 龙柏见他沉思,无聊的把玩起自己的手指,这就是他不喜欢花满楼的原因之一,他心胸豁达,宽容自信,但说到底,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可能摆脱世俗,世俗的眼光,世俗的束缚,可他偏偏摆出一副乐善好施的样子,在龙柏看来,这就是典型的伪君子。 花满楼皱眉,「这等事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毕竟这样的事是……」 「是什么?」龙柏扬眉打断他,「是断袖之癖还是天理难容?花满楼,我只知道就像花朵要在春天开放一样,相爱就是这么自然的一件事情。」 许是龙柏的话太过直白,一时间,花满楼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却没有去辩驳龙柏所说的话。如何去辩驳?让他告诉龙柏这是违背世俗,莫天下之大不违的?如同龙柏这样一个人,本来就是肆意洒脱,瞧不起世俗的。所以即使是男子相爱他也能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来。 龙柏见花满楼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觉得莫名的爽快。不过在若干年后,龙柏累瘫在床上,直不起腰的时候,他就不受控的会想回到这个时候,然后抽自己两巴掌,叫你丫的没事去颠覆一个圣父的三观,结果最后坑的还不是自己! 当然,现在的龙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心情大好之下,决定出去买些下酒菜,晚上回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再看看旁边这圣父呆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肉娃,突然有种莫名的喜感,不如顺便请这呆子吃上一顿,反正银子也是他从客栈顺回来的。 「想吃些什么?」 「恩?」话题转换的太快,花满楼还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本能的回答道,「清炖鲈鱼,几样清淡的小菜。」 龙柏嘟囔了一句,「好贵,」便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花满楼回过神来,似乎忘记了刚才谈论的尴尬话题,不由觉得好笑,财迷到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谁知只过了一会儿,花满楼正在哄怀里的小娃娃午睡时,龙柏又折了回来,花满楼凭着声音听出他走到石桌旁取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想到那哗啦哗啦的声音,花满楼不由轻笑出声,他取走的的那样东西,无疑是算盘。 龙柏算帐比常人要差上许多,但只要用算盘,虽然慢上一些,还是可以应对的;以前因为他不会算帐,没少被人坑,所以吸取以往的经验,算盘成了他居家旅行必备的物品。 …… 酒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清秀俊逸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端的是眉清目秀,飘然若仙,只是却在不停喋喋不休的与店小二争论,让他身上的那股灵动劲大打了个折扣。 这男子正是龙柏,只见他眉头皱拢,不满的看着店小二,「一个清蒸鲈鱼要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店小二有些无语,龙柏在这四里八外可是很有名的,连去菜市场买菜都要带个算盘不说,一个男人,每次还锱铢必较,连一个铜板都会抓住不放。他们的掌柜曾经亲眼看见龙柏为了三四个铜板和卖菜的争论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 当时就把龙柏列为他们酒楼的拒绝往来户,只可惜开门做生意的,人家硬要买,你也不能不卖。 龙柏还在心疼那二十两,犹豫要不要买,只听『啪』的一声,一锭银子就放在他和店小二的面前,「二十两而已,我来付,帮他做上一份。」 第16页 龙柏的瞳孔微微有些扩大,这种目中无人的气势,这种财大气粗的举动,他平生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不把银子当银子的人。当下就转过头,脸上挂着笑容,直直的看着男子,「多谢壮士出手相助。」 来人听见这一句『壮士』,身子莫名的一抖。 此人大约五六十岁,身材略微胖一些,下巴上蓄着鬍鬚,脚步声不重,看样子武功不弱,一双不大的眼睛含着精光,但整体来说,却是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龙柏打量这人的时候,来人也再打量着他. 他讨厌为了一点小钱就斤斤计较的人,但龙柏是个列外,他好像更是享受那种省下几两银子的过程,想到这里,男子双眼一眯,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龙柏对着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便走到靠窗的一个较好位置坐下。 坐下后,各喝各的茶,双方都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尴尬。 一盏茶后,坐在龙柏对面的男子显然对他不急不躁的性格很满意,便先开口询问道,「小兄弟看上去大约有而二十三四了。」 龙柏懒得再浪费时间慢慢试探,点头道,「龙柏,年末满二十四,无婚,无父,无母,无不良嗜好。如果要问再私人一点的问题,十两银子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龙柏说的顺熘,对面的人倒是足足愣上了几秒钟,尔后便哈哈大笑起来,直唿有趣,「倒真是爽白!不过无父无母这样的话怎可轻易说出。毕竟端的是一脉相承,骨肉相连。」 龙柏嗤笑一声,「生养之恩哪能及得上教养之恩。」 「歪理,」那人不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年纪轻轻,说话却狂妄,到底年少,缺了几分歷练。」 「所以你老了。」龙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人眯眯眼,贪财,自大还目无尊长,但也不惹人讨厌。 一时无话。 店小二端上被装好在食盒里的鲈鱼时,龙柏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鲈鱼的香味所吸引,鱼肉特有的香味充斥着鼻尖,龙柏半闭着眼,享受的嗅了嗅,当真是清香诱人,这二十两花的可真值。 对面的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新鲜肥美,只是炖的火候稍微久了一些,鲈鱼讲究一个『鲜』,肥而不腻,而不是入口即化。」 龙柏从他的穿着就可以看出必然是大户人家,想必平日里美味鲜珍是少不了的,必定是个行家,便也没有反驳,「这么说,当真觉得少了一二分滋味。」 那人復又道,「无碍,一般的酒楼做成这样也是属不易了。」 店小二听着两人对店里招牌菜毫不避讳的评头论足,脸色已经变得不是很好看,但秉持着顾客第一的原则,和不想丢掉这份活的想法,强忍着没有发作,总之龙柏每次来他们酒楼总会气得他们掌柜跺脚,今天正好掌柜不在,轮到他受这份气。 龙柏捋捋衣摆上的褶皱,站起身来,提着装着鲈鱼的食盒,沖对面的人客气的点点头,说着推辞,「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那人也知道他不过是随便找个藉口先行,却没有阻止,只是当龙柏转身走到楼梯口时,方才开口道,「七童的朋友不少,但像你这样的可不多见。」 龙柏勐地停住脚步,重新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看,「你跟踪我们?」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更何况有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高手跟着,应该不会被人跟踪而不察觉,但就如同师傅所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江湖上行走,万不可掉以轻心。 被他死死盯着的人确实不慌不忙,轻轻拿起茶杯品了一小口润润嗓子,「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像你们年轻人,一天天南地北到处跑不碍事,早就经不起折腾了。」说着,莫名有几分辛酸,想他七个儿子之中,他对么儿最为疼爱衣食住行无不是给最好的,结果孩子大了不中留,非要以独立之名,搬出来住,但毕竟是宠大了的,加之他对他有愧,不忍违了他的意思,犹豫了几天,还是同意了。 龙柏生平最恨他人调查试探自己,知道没有被跟踪,便收起了凌厉的气势,清下心来重新整理思绪,猜测道,「花伯父?」 花如令脸上的笑容陡然增大,连带着额角的皱纹也生动了几分,「果然,七童交的朋友都有几分聪明。就是不知道你和陆小凤相比,谁更胜一筹。」 自家爹看自家儿子永远都是最好的,龙柏理智的没有接这个话茬,反问道,「伯父不远来此恐怕不止是跟在下开几句玩笑而已。」 少年老成,这一点倒和他家七童挺像,花如令嘆口气,也不是不好,不过年轻人要是再冲动点就好了,想他年轻时就是凭着那股子冲劲将花家产业一步步扩大,直至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实不相瞒,老夫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龙柏皱眉,「不知所为何故?」能让这样一个人放下身段想必不是件小事。 花如令苦笑一声,「原本这件事我是想拜託陆小凤的,之前七童给我的信中提到他和陆小凤在一起,托他调查百花楼失窃之事,」说到这里,花如令突然义愤填膺地捶了下桌子,「也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贼,偷东西竟然偷到我花如令儿子的头上,要不被我抓到,绝对不会轻饶他!」 第17页 他一心捧在手上的儿子,平日里却从来不会提过多的要求,唯一的爱好便是搭理他那些花花草草,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可想而知,当花如令听到百花楼遭盗,尤其偷得还是花满楼当宝贝一样供着的花时的愤懑。 龙柏一时有些尴尬,想必花如令还不知道,他口中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贼此时正坐在他对面,若无其事的喝茶谈笑,要任他性格再沉稳,铁定也气疯了不可。 花如令见龙柏愣神,以为是被自己刚才的突然爆发吓住了,便急忙道,「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还是说正事要紧。」 龙柏赶紧附和着点点头,刚才那章还是永远翻过去不要提比较好。 许是刚才有些激动了,花如令的脸色还有几分铁青,但声音已经沉下来恢復原状,「结果等我赶过来时,陆小凤却已经不知踪影。」 龙柏继续尴尬中,陆小凤不知踪影估计他也逃脱不了干系,身体打了个冷颤,龙柏试图转移话题中心,「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得上花伯父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花如令的神色染上了几分悲戚,「龙公子与七童是好友,可知道七童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龙柏想辩驳说不是好友,不过看看花如令,又觉得现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要是平时,这一秒钟的迟疑已经足够花如令怀疑,毕竟是长久浸淫在商站的人,对别人的一举一动可谓是观察的细緻入微,不过好在问题涉及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加上花满楼的眼瞎他也难逃责任,愧疚占据了他大部分理智,每当提起往事,情绪不可能平静无波,龙柏也侥倖逃过一劫。 花如令有些难过的摇摇头,「这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楼儿的眼睛是一场意外所致。」 龙柏见花如令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不自然,松了口气,他知 龙柏一听,本能的说出,「不是……」好在在那个『铁』字说出口前,顿了一下,及时改口,「不是小时候得病所致?」 道花如令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还是有一点莫名的心酸,毕竟一个如此惊才绝艷的人毕生都要带上一丝不可磨灭的残缺。 果然,花如令的眼中闪现着几点泪光,「楼儿自幼双目失明,桃花堡对外说是生病所致,但实则是十五年前被铁鞋大盗所害。」 伤痛的过往被一句带过,内里自然是不愿与旁人多讲。 龙柏低下头,眼中莫名的光芒一闪而过,「铁鞋大盗作恶多端,但当年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传说他能在一夜之间于天南地北两个不同的地方作案,不过在下听闻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消失匿迹。」 花如令点头,「十几年前,老夫已经联合江湖五大门派将铁鞋大盗剷除,尽管如此,在楼儿的心里,铁鞋大盗并没有死。为此,十几年楼儿都深受心理魔怔的折磨……所以,」花如令抬头,眼中带着不易发觉的乞求,「老夫想请龙公子你帮个忙。」 龙柏的手微微一动,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花如令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如果可以,希望龙公子能帮忙假扮一次铁鞋大盗,先与楼儿激战一场,最后假装被楼儿刺死,消除他的心结。」 听罢,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龙柏顿时有些后悔当时不该戏耍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这下可好,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帮忙不难,只是零工子的聪慧天下皆知,应该不会被轻易骗到。」 花如令见他肯帮忙,便放下心来,「这点大可以放心,老夫这有护身雪丝缠,多年前偶然得到,价值连城,刀枪不入,到时候你就穿上这护身雪丝缠,再让楼儿刺中你,如此便好。」 如此便好?龙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如果他的记忆没错,这雪丝缠迟早会被人掉包,当初陆小凤要不是因为自己习惯做的小动作,在加上花满楼的听力胜佳,恐怕早就被花满楼一剑刺死,成了死凤凰一只。 短短一瞬间,龙柏的心思已经千迴百转,私下做了一番思量,才开口道,「这毕竟是件大事,越是亲密了解他的人来做越是妥当,我与花满楼毕竟相识不过几天,到时恐生纰漏。」 花如令没往别处想,只是嘆口气,「老夫又如何不知这个理,原本这件事陆小凤来做最合适不过,他与楼儿多是年挚友,心思缜密又有侠义之气,对事也是灵活应变,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老夫这次却没有寻觅到他的行踪。」 龙柏瞭然,「关于这点,花伯父大可放心,如果只是陆小凤的行踪,在下还是可以帮得上忙。」 花如令顿时面露喜色,「当真?」 龙柏点头,「事关重大,怎敢玩笑,不过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快则一天,慢则不过三天。」 得知会有陆小凤的行踪,花如令便放心许多,笑道,「无碍,这件事老夫筹划已久,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龙柏也笑了,不过是为了自己不必趟这趟浑水而笑,「花伯父准备在哪里落脚?」既然事情是偷偷瞒着花满楼做的,想必花如令必然会想办法避免与花满楼碰面。 事情果真如龙柏料想的一样,花如令并没有选择与花满楼会面,而是道,「老夫已经在不远处的西街最里面买了一套宅子,比较容易找到,带有了陆小凤的下落,麻烦龙公子送个信给老夫。」 第18页 龙柏面不改色的点头,心里却止不住嘀咕,西街最里面的那套宅子当然好认,那可是附近最大的宅子,更是下定决心要抓紧时间的坑蒙拐骗,争取早日发家致富。 于是一场谈话,各达目的,皆大欢喜。 …… 当龙柏提着食盒晃晃悠悠的回到院子里,花满楼明显感到了他身上欢快的气场,「如此高兴,龙兄可是有什么喜事?」 龙柏点头,死里逃生了一场,能不高兴吗?揭开食盒,「喏,你要的鲈鱼。」 花满楼怀里的小娃娃似乎也闻到了香味,挥舞着小手,一个劲的把头往食盒旁边凑,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我要吃,我要吃……」 花满楼爱怜的摸了摸他的柔软的头髮,「莫急,马上就给你吃。」说完,便小心的把他放在旁边的石凳上,自己也坐下身来,仔细地把鱼刺挑出去,「乖,张嘴。」 小胖娃娃便乖巧的张开红嘟嘟的小嘴,「啊。」 花满楼再把一小块鱼放到他的嘴里。 龙柏在一旁看着,不得不承认,花满楼的手长得十分漂亮,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套用现代的一句话说,那简直是艺术家的手!想到这里,龙柏不免瞧了瞧自己的手,他的师父从小除了教他武功之外,还会教他怎样顺手牵羊,怎样使用暗器,所以他的盗术虽然及不上司空摘星,但也不差。 相应的,平时龙柏就会极其的爱护自己的手,以前这双手也是他的自豪,但如今看到花满楼的手,龙柏却感觉到一股失落。 那是一双比自己还要漂亮的手,更何况从花满楼调鱼刺的动作来看,根本感觉不到他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龙柏正看的专注,花满楼却突然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第二次这样目光相对,虽然明知道花满楼看不见,龙柏还是再次感到了尴尬。 做贼心虚,龙柏思前想后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开口,「怎……怎么了?」 花满楼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相处了这么多天,还不知这小娃娃叫什么。」 见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龙柏暗暗松了口气,嫌弃的看了一眼吃的满嘴油乎乎的小屁孩;小娃娃自是不在意他的目光,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许是嘴里因为塞得满满的,肉肉的脸颊一动一动,还时不时吮一下手指;龙柏看了一会儿,不由玩心大气,戳戳他正在鼓动的粉嫩嫩的面颊。 感受到嚼动的阻力,小胖娃娃不乐意了,肉乎乎的爪子使劲往龙柏的大手上一拍,只可惜毕竟两人之间的年龄悬殊太大,用尽力气,浑身使出来的劲儿在龙柏看来,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反倒是龙柏玩上了瘾,微微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油油的爪子不断在龙柏手上拍打,却对当事人造不成一点伤害,最后索性小手一摊,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抗拒——嚎啕大哭。 听见哭声,花满楼慌忙把小孩抱进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对着龙柏嘆气道,「他年纪还小,你又何苦逗他。」 刚才被龙柏欺负惨了,小屁孩自是不愿意轻易善罢甘休,反而声音嚎的更大,手脚也在不断挣扎着,就是不愿意乖乖呆在花满楼怀里。 花满楼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但在哄小孩方面毕竟是生手,一时有些无措地看向龙柏。 龙柏本来头一次见这人手忙脚乱的情景,顿觉有趣,也没准备出手相助,在一旁本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这一幕;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花满楼会这么快向他求助,无奈,只好走上前去。 听见脚步声,花满楼不经意间舒了口气,哄小孩子对他来说确实是门难题。 无视小胖娃娃的挣扎,龙柏一把将他抱起,放在一旁的石凳上,然后自己坐到对面的石凳上,非但没有去劝他,反而美滋滋地吃起鲈鱼,恩,不错,确实是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小娃娃呆望着龙柏,愣了一下,不愿意了,『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花满楼大概预测到发生什么事,不解的望向龙柏,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龙柏眼疾手快,赶在花满楼开口之前飞快的往他嘴里塞了一小块鲈鱼肉。 舌尖划过指尖的触觉一闪而过,龙柏浑身一个颤慄,赶忙把手指收回来,一时杵在原地,脸上浮上一丝红晕,眼角的余光扫过花满楼,龙柏突然有些庆幸,他此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花满楼同样是一愣,舌尖微微一卷,似乎是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有点咸,有点冰凉。这就是龙柏吗? 气氛一时僵住。 龙柏留意到花满楼的气息有些紊乱,而且脸色同样是不自然,一时放下了忧心,看来这种情况不管是谁碰上都会不自然的,无怪他多想。 有意打破僵住的气氛,龙柏悄悄把头别到一旁,对着哭的正欢的小孩做了一个鬼脸,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小孩哭的更欢了,花满楼的思绪也被这哭闹声唤了回来。 「你莫要再逗他,孩子还小,这么哭下去怕是会把嗓子哭坏。」 龙柏挑眉,「放心,你不要去理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说完,注意力重新回到鲈鱼上,仔细地挑出刺,斜眼瞟了一眼不乐意的小胖娃娃,故意慢慢把处理完的鱼肉送到嘴里,尔后细嚼慢咽。 第19页 红嘟嘟的小嘴撅起,小孩试图把自己的哭声提高一些,却发现因为之前的挣扎哭闹,力气早就用完了,再看龙柏吃得正欢,压根不理自己,便不再白费力气,用双手按在桌子上,努力支起身子,眼巴巴地望着不断减少的鱼肉。 龙柏见他不闹了,挑了一小块鱼肉送到小娃娃的嘴边,谁知这娃娃闹归闹,倒还有几分骨气,硬是忍住口水,把头偏大一旁,一副我就不理你的样子。 龙柏也不气馁,不断把鱼肉放到离进他嘴边的位置,只是与之前不同,每次都是确保他能闻见点香味,然后迅速把筷子撤离,如此反覆,本就贪吃的小不点儿再也控制不住,重新把头转回来。 龙柏故意戏弄他,从他把头转回来起,就再也没有把鱼肉朝他的方向递去。 小娃娃馋到不行,往龙柏那儿凑近一点,吸吸鼻子,还时不时抽着气,「好吃吗?」 龙柏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正经地答道,「好吃。」 小娃娃嘴巴张的大大的,「我……我帮你尝尝。」 龙柏好笑的瞅着他,用筷子指指鱼身,「就这么一小条鱼,我自己来就好。」说完,又是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 小娃娃的眼睛顿时就瞪得大大的,「别……别再吃了。」 龙柏总算是放下筷子,然后望着他。 小娃娃无意识的转着手指,可怜巴巴地望着龙柏,「还是我帮你尝一下。」 龙柏被他这一副别扭的样子乐到了,瞧见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一下就软了。把还在做思想斗争的小娃娃搂紧怀里,揉揉他的头髮,「你说,这么别扭的性子将来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你说,这么别扭的性子将来可怎么办? 花满楼失笑,说起这别扭,龙柏怕是算得上独一无二。 龙柏把怀里的小东西往外移了移,看着花满楼乐呵道,「还是你来餵他较好。」挑鱼刺那种细活他可做不来。 小娃娃吃得香,哪里还顾得上坐姿,最后还因为离得有些远,索性张着小臂膀要重新回到花满楼的怀里。 龙柏被嫌弃的莫名其妙,用手轻轻弹了一下小傢伙的额头,「吃里扒外的小东西!」便把他重新交给花满楼。 花满楼觉得好笑,小傢伙吃的满足,龙柏则是看得好笑。 龙柏见也没有别的事好做,便寻思着打探陆小凤的消息。 一直做工独特,短小的笛子从龙柏怀中被掏出来:笛子是以千年古玉而至,通体晶莹,剔透玲珑,内里还有几丝血色,全身被繁琐而诡异的的花纹覆盖,如同蛇皮的颜色,透着阴森,在端镶着的金丝勾勒出通透的笛身。 花满楼早在龙柏刚刚拿出玉笛时便感觉到一股森冷之气,微蹙着眉头,「可是什么兵器?」 龙柏摇头,「一只破笛子而已。」 「少用为妙,嗜杀之气太重。」 龙柏好笑,「不只是杀气,这只笛又名草鬼。」 草鬼,蛊在苗族地区的俗称,苗族几乎全民族笃信蛊,它多寄附于女子身上,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她们拥有的蛊具有神秘莫测的性质和巨大的毒性,所以又叫毒蛊。 而制造毒蛊的方法,一般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蜥蜴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苗人与汉人一样,少不了内部相斗,勾心斗角,最严重的时候可谓是谈蛊色变。 「毒盅的威力是大,但毕竟存在着距离上的不足,好一点的盅,也最多能脱离寄主爬行几十米,一般的盅脱离寄主后便会立刻死亡,不过这天下从来不缺狠毒的人,也不缺聪明的人,二者兼具者也不是没有。早在万历年间,就有人率先培育出了不单单靠人体为宿主的盅,草鬼不是唯一,却是其中最厉害的。」 花满楼生性讨厌杀戮,连西门吹雪的山庄也是过门而不入,更何况这等害人害命的东西,「想制成能让毒盅寄生的玉笛,不知又是多少人命。」 龙柏唇角的笑容扩大,「谁说不说呢?不说别的,就是这千年古玉要不是有特殊的因缘造化也是求不得的,据说为了让这古玉能适应毒盅,可是整整将它浸泡在用溢满活人鲜血的酒罈中,整整两年才开封。」 花满楼下意识的捂上怀中小娃娃的耳朵,「珠玉蒙尘,古玉本是有灵气的东西,偏遭上这邪气污秽。」 龙柏把玩着『草鬼』,摇头,「非也,物尽其用,因人而异,正如他在杀手的手里是一把兵器,在奸邪的手里是一把利刃,在盅师的眼里,它只是一条虫……」 花满楼接着道,「既如此,它在你手里又当如何?」 龙柏定定地看向他,忽然就笑开了,「自然是再简单不过,大材小用。」 说完,便吹响『草鬼』。 悠扬详乐的笛声传来,不似骄阳般夺目,却如同春风,花满楼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笛声,温暖的仿若能治癒一切伤口。 然后突然就懂了,龙柏口中的因人而异。 龙柏的笛声吹了有一阵,四周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龙柏把『草鬼』随意搁置在石桌上,便起身到一旁的菜圃翻找。 花满楼继续给小娃娃餵鱼吃,不知龙柏又在唱着哪一出。 第20页 没过多久,花满楼感觉到了一个东西隔空飞来,条件反射得用两根指头夹住。 软软的,还会蠕动……? 小娃娃的好奇心立刻转移到花满楼手上夹着的东西,继而欢唿大叫,「毛毛虫,是毛毛虫!我也要玩!」 听见小孩子的叫声,花满楼一顿,把手中的的东西轻放在桌上,下一秒钟,龙柏便重新出现在石桌旁,用大拇指和中指提熘起桌上的胖虫子,「阿碧,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听见声音也不出来!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不忘贪吃。」 被唤作阿碧的胖虫子更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蚕,白白胖胖,嘴里还不合时宜地叼着菜叶子。 龙柏的嘴角忍不住一抽,他就说为什么最近的菜叶总是有洞,起初他还以为是生虫了,这里还没有农药,觉得没什么便不了了之,现在想来,他是错估了这只死虫子的战斗力,既然放着草药不吃,来吃这些东西。 龙柏把它丢到花满楼身上,「去,到他身上闻闻。」 那只肥虫子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赶在龙柏下一次爆发之前,很听话地在花满楼身上蠕动起来,还时不时蹭来蹭去。 花满楼热爱每一条生命,自然是不会杀生,可任由一个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在加上龙柏说的话,还是感觉到了不自在,连正挑鱼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龙柏见差不多了,便把它扔回地上,别看这虫子胖乎乎的,爬起来到还挺快,没过多久,便不见了。 只是,在爬走之前,虫子还回头恋恋不捨地望了一眼菜圃,不过当看见龙柏已经有抬起趋势的右脚,立马慌张跑路。 花满楼暗中松了一口气,猜测道,「寻人?莫非是陆小凤和司空摘星。」 龙柏『嗯』了一声,和聪明人相处果然要省事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这世间千奇百怪的东西不少,不过今日倒新增了些见识,原来一条虫子竟也可以通人灵性。」 龙柏点头,「阿碧不单单是只虫子,更是只盅,幼虫时期便被师傅餵以大量的名贵药草,不靠人血滋养,存活的可能性自然是不高。说起来,师傅在它身上投注的心力并不比对我少;天天吃着价值连城的奇珍,是以,它的血虽说不上能解百毒,至少一般的毒药是可以的。」 花满楼笑,「但你从未取过它的血。」 适才他夹住虫身时,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凹陷或疤痕,又胖又软,可见龙柏平日里并没有苛待过它。 「万物皆有灵性,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动物都要比人类容易受伤的多。」 花满楼同样贊同,「佛家有云:『众生平等』,待这世间万物不外乎『真诚』二字……莫非,这就是饲养毒盅的秘诀?」 龙柏见过的聪明人不少,不过像花满楼这样聪明通透的倒是头一次。 「的确,这样的盅,说是万盅之王也不为过。饲虫初期,不像一般的毒盅炼制,需要自相残杀;而是餵食以千年灵芝,红景天,何首乌等名药材;到了中期,再用鹿茸,麝香,晒干磨碎的海马做进一步巩固,过程繁琐,还不易存活。一般人侥倖炼出之后,无不是贪图其血液,要不抽取留为己用,要不就是对外贩卖。」 花满楼摇头笑道,「如此轻易将饲盅之法说与我听,就不怕我是奸邪之人,盗来自己豢养?」 「要是奸邪之人,现在就不是与我谈笑风生,而是刀光剑影。」 花满楼笑而不语。 两人一时无话,四四方方的庭院里只剩下一个小娃娃偶尔吃东西啧啧嘴的声音,满院的鲜花自然是芳香四溢,这本是深秋所闻不到的味道,但花满楼却在其中嗅到一股淡淡的泥土香。 龙柏只开闢了一小块菜圃,但花满楼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片生机勃勃。 「看来不只是花,养些蔬果也是种情趣。」 龙柏一怔,「你还是养花适宜。」 花满楼笑道,「为何?」 龙柏有些心虚的笑,「人如其名。」 其实他是实在想像不出花满楼的百花楼种着满满的蔬菜,几十片大白菜菜叶迎风摇曳的,旁边还有不少花盆,每个花盆里都种着一颗土豆,篡改剧情如此,他怕遭雷噼。 花满楼却是听的高兴,「鲜花是可以给人注入活力的,每次听见花朵绽放再到衰败,就会觉得人生苦短,虽不能事事如愿,但总也要活出些色彩。」 「你说的自然是有道理,不过有一件事倒不是全对。」 花满楼道,「愿闻其详。」 龙柏笑,「你方才说『待这世间万物不外乎『真诚』二字』,可对?」 花满楼点头。 龙柏又道,「那西门吹雪待他的剑又如何?虽不知是否真,但论起这诚来,这世间还有几人能及得上他?」 花满楼怔住。 龙柏大笑。 …… 「我记得你的体质偏阴寒,可是因为这盅的关系?」 龙柏点头,「阿碧毒性霸道,当初为了炼它,我险些连命都丢了。」 花满楼失笑,「为了炼盅,白白丢了性命,没想到连你也会做这赔本的帐。」 「若是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谈何划算与不划算?」 「你……幼年可是受过很多苦?」 龙柏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除了跟着个为老不尊的师傅,日復一日的吃着无比难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其他的倒还好。」 第21页 小娃娃一听,突然插话道,「西红柿鸡蛋……好吃。」 龙柏点点他的小鼻子,「就知道吃,小心以后长成吃货!」 小娃娃糯糯的,「什么是吃货?」 龙柏想也不想道,「就是你这样。」 「呀!我……我才不是……」即使不知道『吃货』是什么意思,但小娃娃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夸赞人的话。 花满楼习惯的拿起扇子,「你倒是喜欢逗他。」 龙柏看了他一眼,很是真心的建议,「这个天气不适合用扇子。」 花满楼握住扇柄的手一顿,突然有些尴尬。 龙柏说这话本也是无心,感觉到花满楼的无措,觉得是自己失礼在先,便及时转移了话题,「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想必阿碧也快到回来的时间。」 花满楼刚准备轻摇一下扇子,想到龙柏刚才的话,也颇觉哭笑不得,便把扇子收回怀里,「哪能有这么快。」 一只虫子的蠕动速度,花满楼可是不敢恭维。 「这你可是小瞧阿碧了,别看它长得跟条毛毛虫一样,却能向蚯蚓一样钻进泥土前进,且速度极快。」 花满楼想想觉得也对,龙柏费了那么大劲饲养的盅,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再等等吧,这镇子不大,凭着阿碧的速度恐怕早就找到人了,只怕是贪吃又跑到谁家的菜园子里。」说到这里,龙柏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娃娃,「说起这贪吃,这小娃娃比起阿碧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娃娃一听自己竟被拿来和只虫子相提并论,气得把小嘴嘟得高高的。 「鱼肉沾到嘴边了。」 小胖手赶紧在嘴边胡乱抹上一把。 龙柏被他的样子逗得一阵大笑。 花满楼也是笑,不过这里的最会吃的恐怕不止是叫阿碧的盅,也不是这个小娃娃,想到这里,花满楼的笑容渐深,论起吃来,龙柏怕是比他还要挑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太阳只剩微弱的光芒。现下已是深秋,即使直接照射到人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几丝暖意。 如今事实证明,即便是龙柏,他也有失算的时候。 就比方说现在,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石桌大眼瞪小眼,久久无话。 龙柏原本挂在面上的招牌式敷衍笑容已经僵住了。 小娃娃处在懵懂阶段,但也明显感受到了龙柏此刻处于一点火星就能让他爆发的状态,偷瞄一眼桌上原本放着的肥美鲈鱼,现在已经被他啃得只剩骨架而已。 龙柏不好惹,自然那从脾气最好的花满楼这里找出路。 很快,花满楼便感觉到袖子轻轻动了动,脸轻轻向小娃娃坐的那边侧了侧,示意他有什么事。 小娃娃偷偷试着对了个口型,见花满楼没有反应,才想起这人眼睛看不见,唯一一个能带自己成功脱离现在诡异场面的人选都没有了,小娃娃不由沮丧地低下了头。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他的口型,但大致也能猜出是什么事,想了想,还是硬下心来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试探道,「阿碧它……」 龙柏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道,「马上就回来了。」 虽说表面上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已经把那只叫阿碧的盅虫骂了个狗血淋头。 「呃……这句话你两个时辰前就已经说过了。」 龙柏语噎。 「是……是吗?」 一大一小,其余两人齐齐点头。 事已至此,龙柏也不好再强留,干笑一声,「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先进屋休息,我再等等。」 虽然很不厚道,但是龙柏话音刚落,花满楼还是深怕龙柏反悔,赶忙带着犹在神游状态的小娃娃拔腿就走,虽说他喜静,但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上,不言不语几个时辰,享受也变成了折磨。 龙柏目送着他们进去,又是干笑两声。 很好。阿碧,你最好祈祷自己今天不要回来,要是被他逮到……想到这里,龙柏一阵阴笑。 一个时辰—— 又是一个时辰—— 太阳连微弱的光芒都不剩,从最后一轮红日,变成夕阳,尔后再消失不见。 龙柏便一直保持着这皮笑肉不笑的状态。 在第三个时辰又两柱香的时间之后,龙柏看着那块悄悄蠕动的泥土,眼神一凛,毫不顾惜形象,双手成爪状,光束般地抓起那凸出的一小块;使劲甩了几下,等到泥土掉的差不多时,一条通体雪白的虫子便露了出来。 阿碧瘫倒在龙柏的手中,尾巴尖还无意识地勾住龙柏的手指,防止自己被甩出去,比身体稍微大点的头部无力地耸着,很明显是被甩晕了。 龙柏看见雪白的腹部鼓鼓的,甚至比头部还略大了一圈,就知道约莫又是到附近的菜圃搜颳了一圈。 重新提熘起晕过去的小虫子,龙柏冷笑一声,又甩了几下,威胁道,「要是再不给我醒来,我保证七八天不给你餵食。」 食物的诱惑是无限的,装死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龙柏说话是算话的。这是在被龙柏虐待了那么多年之后,阿比总结出来的虫生哲理。 于是,即使是在头晕目眩的情况下,龙柏一句话犹如冷水当头浇下,让已经处于半昏死状态的阿碧一个机灵爬起来,要是有腿,就差跳起来了。 第22页 阿比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委屈地蜷缩起身体,它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慾而已,再说,一年又一年吃着那些极苦的药材,是虫都接受不了。 感受到龙柏目光的冷意,阿碧继续蜷缩着身体,尽量缩小与龙柏死亡视线的接触面。 龙柏没有被它可怜兮兮的样子打动,把它重新扔回地上,「回来再收拾你,带路。」 阿碧一个趔趄,赶忙乖乖爬着带路。 …… 陆小凤离龙柏的住处其实并不远,但显然已经遇到了更令他焦头烂额的情况。 话说那日,陆小凤追着司空摘星来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因为着急,连轻功都比平时快了许多,没用多久,就追到了司空摘星。 一个神偷,平生最为得意就是两件事:一为偷术;二位轻功。 陆小凤因为练就灵犀一指的缘故,手法本就极快,这世上能从司空摘星身上偷到东西的人,恐怕只有陆小凤了,司空摘星一度觉得陆小凤不去当神偷实在令人惋惜。 陆小凤轻功不在他之下,陆小凤偷术不在他之下。 当然,这是从前。 现在是,陆小凤轻功在他之上,陆小凤偷术不在他之下;当然后者有待商榷,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陆小凤的手法究竟能快到什么样的地步。 好胜心立马战胜了龙柏带给他的羞耻心。 下一刻钟,司空摘星立马忘记前尘种种,要求和陆小凤比试轻功。 转变实在太快,陆小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浑浑噩噩地接受了一场比试。 这一比,就到了现在。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陆小凤几乎就没休息过。 司空摘星秉持着不赢决不罢休的原则,输了再比,比了再输…… 于是,就有了龙柏来看到的这一幕,司空摘星累瘫在地上,一旁的陆小凤也好不到哪里去,侧身虚脱地靠在树上。 见状,龙柏表情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恐怕现在你的灵犀一指连一个普通剑客的剑都夹不住。 陆小凤听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司空摘星也是心下骇然,知道这次是比试过头,幸好来人是龙柏,要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恐怕这次他和那只陆小鸡都得交代在这了。 龙柏见两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神色更是严厉,「江湖之人连起码的防身意识都没有,你们能活到现在,还混出个名声,也是个奇蹟。」 司空摘星浑身一抖,果然龙柏的毒舌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过心下瞭然,龙柏也是为了他们好,便没有反驳什么;当然,以龙柏的战斗力,反驳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见司空摘星吃瘪,陆小凤发挥他的侠义本能,准备出来打个圆场。 只可惜龙柏没有给他时间,快速走上前去,扯着陆小凤的袖子拽到离司空摘星比较近的地方;陆小凤原想没什么,但说巧不巧的,由于龙柏的拽拉速度太勐,导致陆小凤身子『前倾角度太大,差点撞到司空摘星的怀里。 这一个趔趄,可把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吓个够呛,龙柏抓紧这个空隙将袖子中暗藏多时的龙魂迷香准准地洒向两人,「位置刚好,节省材料。」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龙柏本就不设防,再加上刚才的意外,完美的中招了。 此时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第一想法空前一致——糟了!肯定是什么人易容成龙柏! 不过那句『位置刚好,节省材料』让两人松下一口气,这世上恐怕除了龙柏不会有人再说出这样无耻的话,虽不知龙柏要做什么,应该至少不会暗害他们。但松下一口气的同时,两人又齐齐咬牙——好你个龙柏!竟能吝啬到如此地步! 陆小凤的内力要高出司空摘星许多,所以比司空摘星要晚了一小会儿才晕过去;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陆小凤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听见龙柏暗暗自语了一句「五十两」什么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紧接着陆小凤就彻底晕了过去。 龙柏见奸计得逞,裂开嘴阴森森的笑了几声,走上前去,看见趴在司空摘星身上的陆小凤,啧啧了两声:这两人连晕都晕到一块去,说没有□□谁信? 直直望着此时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陆小凤,龙柏心理阴暗的想了想,主角不死论似乎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如果此时自己动手,那陆小凤肯定是必死无疑。 阿碧瞪圆两只眼睛,见龙柏现在没空管他;时机刚好,探头探脑地看看周围,然后悄悄把头埋进土里,紧接着肥肥的身子也『嗖』地钻进泥土里,绕到龙柏后面,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回龙柏怀里。 龙柏早就注意到这小傢伙的动静,哼哼了两声,一脚狠狠踩到距离阿碧前方几厘米的地方,吓得阿碧再也不敢造次,乖乖从土里钻出来。 龙柏躬下身来,食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捻——毫不费力地把阿碧提起来。 见到龙柏阴阴的笑容,阿碧费力甩了几下身子,嘴里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龙柏依旧保持着一贯『得体』的笑容,「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没用,草鬼在休眠期,今天你就乖乖的给小爷受着!」 …… 天气微凉,这里的秋天似乎要来的早一些,落叶早已遍地,因为来得匆忙,花如令买下的宅子也没有来得及顾上几个僕人。时不时踩到落叶上,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反正现在这里也就他一个人,花如令瞬间玩心大起,故意踩到厚厚的有落叶堆积的地方;如今难得有空不用对着帐本,也不用应对那些要求越来越多的商家分行,花如令舒展一下身体,伸了伸懒腰,只觉得精神抖擞外加神清气爽,当然,最重要的是心情舒畅。 第23页 不过所有的美好静谧都被『嘭』的一声所打破,花如令吓得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地以为是什么杀手仇家找上门,赶忙躲在院里一个破旧的大缸里观察动静,毕竟现在就他一个人,还是先看清敌人有几个为妙,半晌没有听见动静,花如令踌躇了一下,尔后大着胆子走了出来,悄悄踱步到大门那,把耳朵贴上去准备探听一下。 就在此时,门被勐地推开,花如令悲剧地被撞倒在地,略微发福的身子还在地上滚了一圈,因为一只手捂着被撞疼的左半边脸,导致没控制好平衡,花如令不幸地又滚了大半圈,紧接着哀叫几声。 龙柏皱眉看着在地上做一百八十度滚动游戏的不明物体,紧接着一百八十度转变为二百七十五度,直到狼狈坐在地上的花如令整整乱糟糟的头髮,龙柏才勉强看清这个灰头土脸的人,试探地叫了一句『花伯父』。 花如令看见这个导致自己丢尽脸面的罪魁祸首,不无哀怨地望了他一眼。 龙柏被这一眼望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来有些动作不适合所有年龄段的人都做,尤其是在眼神方面,龙柏毫不犹豫的把它加入了自己今后研究的课题。 「呃……花伯父应该也是练武之人?」 花如令被龙柏疑问的语气气得满脸通红,「老夫练武时你这恐怕还在玩泥浆!」 龙柏很想说那时自己应该还没有出生,不过很识时务地没有说下去。 无意间瞥见花如令头上的蜘蛛网丝,龙柏眼睛一眯,指着院中的那个缸,震惊地望向花如令,「您刚不会是躲在那里面?!」 花如令顿时脸色一变,尴尬地咳嗽几声,「这……老夫以为是有仇家找上门。」 龙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武林中人,不是应该是士可杀不可辱?他平时虽说无耻狡诈惯了,但是让他堂堂一个五尺男儿躲在一个破缸里他自问还是做不到,就算他做了,他师父估计也不会轻饶了他。 很明显,龙柏忘了花如令还是一个商人,义气凛然,豪气千云固然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权衡利弊,绝不打无把握之仗。花如令不是单身一人,他还有妻妾,七个儿子,他若是突然死去,又没有交代好后事,对花家的产业无疑是一个重创。 花如令想尽快翻过这一章,赶忙转移了话题,「贤侄来此,可是找到了陆小凤的音讯?」 贤侄?龙柏蹙眉,这称唿听上去有些怪,不过还是点点头。 花如令大喜过望,刚才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没想到龙柏这么快就有了消息,「那他如今人在何处。」 龙柏走到门口,提起麻袋的两脚抖了抖,从麻袋里倒出两个人来。 花如令看见被五花大绑,捆得跟粽子一样的两个人,傻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牛筋绳,顾名思义,就是取自牛后腿上的主筋,经过敲打编制而成;这种绳子编法既简单又利落,却结实异常,一般都是农夫用来捆绑捕捉来的大体型的牲畜,防止它们伤人亦或逃走。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此时就深刻领略到了这种绳子的恐怖之处,使出浑身解数却只让绳子更加紧密的缠绕在身上。 龙柏皱眉,「真笨。」 司空摘星被龙柏嫌弃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直想要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顿,不过由于用力过勐而导致手腕传来的刺痛却不得不提醒他现下的处境,司空摘星试着动一下身子,只可惜结果以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儿为收场,「该死!龙柏,有本事把我的穴道解开,别说是个绳子,就连钢丝老子也给你挣断!!!」 龙柏不解地看着司空摘星满是灰尘的身子,不明白大家为什么最近都爱上了打滚这个动作,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望向司空摘星,再望望身边的花如令,拍掌作明白状,「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二人齐齐发问。 「你们是在卖萌!」 陆小凤很是时机的不耻下问道,「什么是卖萌?」 司空摘星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明白就不要问,从龙柏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收到司空摘星眼神的陆小凤乖乖闭嘴。 只是听到的龙柏还是很认真的解释了,「大概就是装可爱之类的。」 司空摘星:「……」 陆小凤:「……」 花如令:「……」 龙柏看着他们的表情,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最后『求包养』那三个字说出口。 花如令轻咳一声,「总之不管有什么误会,还是先把陆少侠和司空少侠松开为好。」 都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不过这个话题却是转到了某个人的心坎上,司空摘星一听到就勐地点头,果然还是花伯父人比较好,有其父必有其子,花满楼的温文尔雅估计一半是后天养成,一半也是遗传自花伯父。想到这里,司空摘星不无疑惑地看向龙柏,不知道龙柏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司空摘星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缠绕的绳子,能把龙柏教成这样,想必他的父母自己还是不要见为好。 龙柏一脸真挚地看着花如令,「为什么要解开?」 花如令刚想开口却说一下,就听龙柏下一句冷不丁地冒出来,「不是您让我这样做的吗?」 花如令愣在原地,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不可置信地望向花如令,花如令赶忙摆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 第24页 龙柏淡淡道,「是您叫我去探寻陆小凤下落的。」 花如令点头,这点他不否认,「但是老夫并没有让你……」 龙柏继续道,「难道您没想过对他们用迷香?」 花如令再一次愣住,话说他最初是有这个想法的,本想等楼儿和陆小凤在一起时再用,后来因为陆小凤不知所踪,龙柏掺合进来,这个计划才不了了之,「你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就连花如令自己都想抽自己几巴掌。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本来还是云里雾里,不怎么相信的,不过花如令这话一出来,两人都是齐齐瞪大双眼;尤其是司空摘星,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几分钟之前,拍死说花如令温文尔雅的那个自己。 花如令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辩,最后只是嘆了一口气,「罢了,劳烦龙公子先把他们解开,眼下还是说正事要紧。」 司空摘星再次看向花如令,不过这次的眼神却是在说不要转移话题。 花如令再次觉得没有比今天更冤枉的了。 既然大主顾都发话了,龙柏当然乖乖就做,走到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旁边,「谁要先来?」 这次司空摘星倒很是豪爽大气的一摆手,「那只陆小鸡被绑的也够久了,还是让他先来。」 龙柏走过司空摘星身边时撂下了一句「学得一点也不像,笑得也好假。」 司空摘星的脸瞬间通红,当然不是羞得,而是气的。 陆小凤却是仰天大笑几声,无怪龙柏说的,司空摘星刚才的样子和他平常的作风还真是不符,神偷扮大侠,有趣!当真是有趣极了! 龙柏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来专心解绳子。 一刻钟后,龙柏终于抬起头来。 陆小凤还是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陆小凤。 司空摘星还是那个已经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司空摘星。 「前面赶时间,不小心打成了死结。」 陆小凤:「……」 「要不我把你穴道解开,你试试用灵犀一指夹断它。」 陆小凤:「……」 …… 一场闹剧收场,司空摘星赶紧活动活动手腕,还好龙柏心里有数,只绑了手腕那一圈;要知道这双手可是他最宝贵的。 陆小凤的脸变成菜色,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龙柏还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等所有人都入座之后,陆小凤才开口道,「刚才的事……」 花如令赶紧接道,「陆少侠放心,老夫绝不会向外透露一个字。」 龙柏也象徵性的点点头,不过心里却在寻思灵犀一指确实挺好用的。 等到众人差不多都平息下来,花如令终于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陆少侠,你与楼儿是多年至交,这件事除了你老夫实在想不出还能拜託谁。」说着,还走到陆小凤身边,躬身给他行了一个大礼。 陆小凤赶紧扶起花如令,长者给小辈行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更何况还事关好友,陆小凤不得不认真对待,「花伯父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能帮得上忙,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龙柏在一旁看着,突然有些嫉妒花满楼,能有一个事实为他考虑周详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一番长谈下来,事情发展的没有一点意外,不出龙柏所料,陆小凤极其爽快的答应了;就连司空摘星也嚷嚷着要加入帮忙。 天生侠义之风,快意恩仇,即使路见不平也会拔刀相助的陆小凤,更何况是一生挚友。 花如令连连道谢,就连龙柏也沾了些光,虽说之前有些不愉快的见面,但因为龙柏顺利帮花如令找到了陆小凤,还多了司空摘星这个助手,花如令对龙柏也是高看一眼。 见陆小凤与花如令谈妥,龙柏也暗暗松了口气,现在该是想想怎样提醒陆小凤护身雪丝缠有诈之事,虽说按原来的剧情,花满楼会在千钧一髮之际发现铁鞋大盗是陆小凤假扮,但恐生纰漏,好歹相交一场;若是陆小凤真因此事丧命于花满楼手上,就算天性再豁达,花满楼恐怕这一生都要活在自责懊悔当中。 「宋神医,六扇门捕头金九龄,以及江湖五大掌门人现在都齐聚在毓秀山庄,不如陆少侠,司空少侠还有龙少侠随老夫一起回去,毕竟事关重大,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议。」 龙柏微微蹙眉,怎么这会儿又成了少侠? 花如令说的在理,陆小凤毫不犹豫的答应,司空摘星却在原地想了会儿,然后抬眸嫌弃的看向陆小凤,「你这只晦气的陆小鸡,一向是走到哪里命案发生到哪里,希望这次可别再拖我下水。」 陆小凤干咳一声,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花如令摸了摸鬍子,笑道,「放心,有五大掌门人和老夫,又有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在,现在又有三位少侠加入,我就不信谁有铜身铁臂,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 司空摘星点点头,对刚才的话题一笑而过,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龙柏却是在一旁看个通透,他其实很想告诉司空摘星这恐怕是他一生中说出最富哲理的话。 「那龙少侠……?」花如令看向龙柏。 龙柏摆手推脱,「令公子如此聪慧,大家一起不见,恐生疑窦,我还是逗留几日再和花满楼一起出发,大家在毓秀山庄汇合即好。」 第25页 花如令点头,「是老夫疏忽了。如此,老夫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庄里还有客人要招待,我也不便再耽搁,陆少侠,司空少侠,我们稍等片刻便出发可好?」 陆小凤爽快的应了下来,「也好,正好我也有很久没有见过金九龄了,和老朋友叙叙旧也是件不错的美事,而且……」 陆小凤突然停了下来,实在是龙柏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龙柏干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些事,你们先继续聊着,从这到毓秀山庄还有好几日的路程,我可能有一段日子不能回来;还是先去拜访一下隔壁的老伯,让他帮我照看院子几天。」 好在陆小凤及时发挥他一贯粗神经的作风,「也是,那院里菜圃若因此荒废了倒也可惜。」 司空摘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还想着赶明年来蹭饭,对了!龙柏,去年的南瓜就不错,不但色泽好,还甜而不腻,记得今年多给我留几个。」 龙柏的嘴角弯起弧度,「忘了告诉你,那块种南瓜的菜圃被我改成苦瓜了。」 赶在司空摘星再次开口前,龙柏果断的向花如令和陆小凤告辞。 走到门口,龙柏抬头望望日头,而后耸耸肩,叙旧?恐怕今后和金九龄就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了。 ……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句话形容你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花满楼半靠在斜倚中,阖着双眼,那是一种格外慵懒的姿态,本就俊朗的容颜因为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显姿色,原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微微有了摺痕,月竹色的长袍沿着椅边垂下;一把竹扇斜搭在身上,风华潋滟,仿若与世无争;龙柏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听见龙柏的声音,花满楼睁开双眼,「你回来了。」 除了富有才情,花满楼同样也是一个极其有修养的人,他和你说话的时候,必然是看着你的方向;你说话的时候,他必然在一旁耐心倾听。 龙柏的心弦忽然有一丝莫名的颤动,不是你来了,而是你回来了,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那贪吃的小东西呢?」 花满楼笑道,「吃饱了非叫嚷着要睡上一会儿,我好歹哄着总算让他走了一段时间消消食,方才才睡下。」 龙柏联想到多日来花满楼对孩子格外的耐心,脱口而出到道「你以后定然要娶一个兇悍的女子才好。」 花满楼哭笑不得,「这是何说法?」 「严父慈母,想必这严父的角色你是无论之和也无法扮演好的,既如此,不如互补一下,娶个剽悍的女子。」 花满楼笑得格外爽朗,「歪理,孩子该是循循善诱的好。」 「只怕你会把他宠上了天。」 花满楼一笑,不置可否。 「对了,孩子大了,还是叫名字的好,我今天问了,说叫凌碧。」 龙柏撇撇嘴,「不好,这名字太过女气化。」 「单嘶凌碧雾,风飏入青云。」 龙柏一愣。 花满楼见龙柏没再说话,「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被你这么一说,倒还挺诗情画意的。」 「孩子还小,不怎么识字,我在挑了好多同音字,让他把熟悉的挑出来。」 龙柏笑,「是个好办法。」 说完,便转身回屋。 夕阳要落未落,日头将晚未晚,倒是夕阳的余晖红透了半边天,龙柏没有直接去看熟睡的小娃娃,而是回屋后站在窗前,从这里还可以依稀看到窗外花满楼的背影,龙柏久久没有再动,突然忆起多年前,一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季节,夏日炎炎,骄阳似火;他的师傅一反往常的玩世不恭,正正经经地问他,「柏儿,可有想过,你将来想要找一个怎样的伴侣?」 那是的龙柏还小,但却认真地回答,「吾爱。单嘶凌碧雾,风飏入青云。九皋空顾侣,千里会离群。」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龙柏和花满楼两人静坐在马车里,为了早些赶回桃花堡,两人雇的马车并没有走官道,而是从山间小道抄近道。 这样的荒山小道,大户人家害怕有山贼,甚少走动;平民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条小道近乎荒废。于是,僻静的小道上,除了『簌簌』的风声,便是嗒嗒的马蹄声,也就龙柏耐得下性子,再加上花满楼本身就喜静,不但忍得住无聊,两人反倒是一路上坐得休闲自得。 此时的龙柏,正慵懒的斜靠在车壁上,双眼半阖,时不时抬起眼皮环顾四周看上一圈;不得不说,龙柏面相生的极好,说是上天厚待也不为过,单单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这么一做,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感;而在他对面的花满楼,坐的却是端端正正,一看便是涵养极好的大家公子。 不得不说,花满楼随时随地都能为自己找到事情做,就好比现在,他修长的手指从绣着字的书上抚过,偶尔蹙一下眉,继而陷入深思。 龙柏伸了个懒腰,淡淡的扫了花满楼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书上,「 《黄帝内经》 ?」 花满楼抬起头来,「龙兄也有兴趣?」 龙柏把目光移开,轻轻打了个呵欠,像只猫一样窝在那里,「是本好书。」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不但有兴趣,还已经读过了。 第26页 细想之前与龙柏的接触,不难发现他是一个博学的人,花满楼也难得碰上这么一个投机的人,「《黄帝内经》虽比不上《难经》或者其他医书对每一种草药亦或每一种医术描写的细緻,却是难得的以生命为中心,涉及的范围更是上及天文,下至地理。」 「大成之作。」 花满楼温和笑道,「龙兄概括的好,的确精闢。」 龙柏漂亮的眼睛中闪过疑惑,「可惜了……」 「什么?」 「没。」龙柏重新阖上眼眸,不再说话。 如此厚重的一本书,在这个年代,光是将它工工整整,一字不差的抄写下来,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一针一线的绣缝,龙柏单单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得不佩服绣这本书人的心思,字体大小,甚至连每个字中间隔得距离都是一样。想到这里,龙柏深深看了一眼花满楼,无情总被多情伤,多情却被无情恼,心底为那个不知名的姑娘嘆息一声,就花满楼这温温吞吞的性格,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一腔痴情怕是错付。 花满楼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和龙柏的每次对话都是突然开始,然后却又出其不意的结束,而且几乎每次都是由龙柏开始再由龙柏结束,这样的任性妄为,也只有在龙柏这样一个洒脱至极的人做起来才不显得惹人烦厌,反而叫人欣赏他的真性情。 过了一会儿,车厢内只剩下龙柏匀称的唿吸声,以及偶尔花满楼手指代过,发出的轻微摩擦书本的声音,再过一会儿,约莫是花满楼也有些乏了,随手将书本合上放在一旁,身体向后靠了靠,眯起眼休息起来。 …… 两人出发的时间本身就有些晚,当然这个原因完全在于龙柏,临走前说什么怕遭了贼,还不忘把他所有的家当带上。花满楼原本还不明白龙柏四处角落不停的翻弄是在干什么,直到听见银子碰撞发出的声音,连一向自持的花满楼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听这声音,龙柏放银子的地方都是旁人想不到的,比方说:菜篮子里,花盆里,菜圃里,还有……用来垫那个短了一点的桌子腿的。 好不容易等龙柏把这些闲散银子整理好,又开始缠着花满楼结算他应该付多少银子,把那些龙柏从百花楼盗来的花赎回去。 龙柏的算术水平花满楼是见识过的,只不过这一次再度深深的领教。 龙柏拨弄着他的小算盘,十指拨弄的非常快,只可惜数字一上九百,情况就急速转下: 「九百八十六两加上五十三两是……是……恩,一千,一千多少来着,算了,还是重新来……」 一刻钟后。 「九百……九百……诶?是九百多少来着?算了,还是重新来……」 又是一刻钟。 「九百八十六两……九百八十六两再加上……恩,再加上……」 花满楼在一旁听得无语,他总算明白了,龙柏根本就不会用算盘算到一千一上! 嘆了口气,走上前去,「不如我来可好?」 龙柏瞪他,「我就快好了。」 「可是现在已经午后了。」 龙柏再瞪,「别胡说,我们今天起得很早。」 花满楼在嘆气。 龙柏抬头看天,有些汗颜,果然已经午后了。 结果最后一点也没有出乎意料,还是不得不由花满楼来接手龙柏的工作。 自己的花被人盗了,他还要自己花钱买回来,现在连价钱都要自己算,花满楼说不清自己心中是和滋味,不过,随着算盘越拨越响,他报出来的数字越来越大,龙柏掩饰不住的低笑声时不时传来,宛若醇酒,伴随着清风徐徐,清厚而迷人,慢慢贴近花满楼的耳际,渐渐地,连他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什么时候微微上扬…… 如此,虽然马车还没赶多少路,但已是傍晚,龙柏睡得正酣,花满楼也难得如此惬意,放松下来,车箱内的气氛一时无比和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不知何时行走的有些颠簸,风将车帘微微掀起,带来山间令人熟悉的泥土香,竹叶味,还有……花满楼勐然睁开双眼,一把撩起车帘;碰巧这时马车一个迾卒,龙柏的头嘭的撞到车壁上,揉了下头,不得不睁开眼请,「该死,这车夫究竟在干……」 顺着花满楼撩起的帘子向外看去,龙柏瞳孔勐地放大,死人他不害怕,也见过不少,但是在天色刚黑下来,任谁一觉睡醒来看到一个死人恐怕也不能平静。 花满楼脸上却是看不出有任何波动,躬着腰身,慢步走向前去检查尸体。 龙柏看着他嘆息一声,这个人是个例外,认命的起身向外走去。马车夫死了,毫无疑问,接替车夫的工作他是不二人选,否则总不可能叫花满楼来赶车。走到花满楼旁边的时候,看着他不稳的身体,龙柏忍不住扶了一下,「马车颠簸,小心点,我可不想负起监护病患的责任。」 花满楼早就习惯龙柏的毒舌,温和的道了声谢,龙柏『哼』了一声,便把头偏向一旁。 「身体尚是温的,应该死去不过半个时辰。」 龙柏缩缩身子,这夜风还真是冷,「毒杀。」 花满楼修长的指尖挑过马夫嘴角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龙兄当是料事如神,闻着味道像是百里翠。」 「非我料事如神,只是没有一点杀气就能在我们旁边截杀一人,你当他是神还是我们是草包。」 第27页 花满楼语塞。 「百里翠,听名字倒是挺高级的。」 「百里翠是难得的药物,无色无味不说,但是通过皮肤的接触便能渗入人的体内,要提炼出一滴百里翠,就要耗费大量的奇珍异材,曼陀罗,钩吻,乌头,番木虌,白果就不必说,还需斑蝥,蟾蜍的唾液,配置的比例更是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龙柏皱眉,「是药物,不是毒药?」就说毒药怎么有可能他不认识的。 「这要看用的人,百里翠配上苦杏仁,虽说都含毒,却不失为一剂上佳的解毒药剂。但若是配上水服用,后果不堪设想。」 「与人一般,成佛成魔,一念之间,不过毒杀一个小小的马夫,用最上乘的药物,这人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 龙柏的话成功的勾起花满楼的好奇心,「就是什么?」 「就是钱多了烧着。」 花满楼:「……」 「这里偏僻无人,我们还是快些赶路,等到了桃花堡再说。」 终于说到了重点上,「眼下的确是最好的方法,相信兇手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若非故意,兇手肯定会再次联繫我们。」 「说得对,等到了桃花堡,那里有陆小凤这个苦役使,不用白不用。」 花满楼,「……」后面那句他可没说。 「坐稳了,」龙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考虑奴役陆小凤的一百种方法,同时还用力拉了下缰绳。 很快,马车的速度就要比之前要快上一倍,当然……顺理成章的也颠簸了一倍。车道上尘土飞扬,龙柏是第一次当马夫,还有几分新意,玩的不亦乐乎,连寒冷都忘了,单顾着手下不断加快速度,只是苦了身后的花满楼,不但要自己坐稳,还要把尸体牢牢固定住,要不就照龙柏这个速度,这尸体绝对还没到桃花堡就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老管家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形瘦削,清俊的面容,眉目间一派云淡风轻。这样的容貌,长在女子身上太艷,男子身上太妖,但是眼前这个男子明显是老天的宠儿,配上这份容貌,不艷不妖,反而更添三分俊朗,再配上男子身上的青色长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少爷,这位是……」 花满楼温和一笑,「这是龙柏,我此番因缘际会和陆小凤一起结实的朋友。」转头又向龙柏介绍,「这是花伯,是桃花堡的管家,我的几位哥哥不在家时,花家的事务多是靠着花伯帮衬的。」 「少爷谬赞了,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不得不说,花满楼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若是旁人,老管家定要存上三分疑虑,毕竟花家万贯家财,就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而花满楼更是宽厚温和,没什么防人之心,如果花满楼单说是自己出门结交的朋友,老管家心中难免要提防几分。而和陆小凤结交的就不一样了,陆小凤聪明,心思也缜密,能得到他认可的朋友必定是只得结交的。 当然,龙柏这副极具欺骗性的外貌也是必不可少的。 「果真是少年才俊,快请进。」 龙柏对老管家点头道了一句多谢,立马又获得老管家的更多好感。 长得如此俊朗,又懂进退,还尊重老人家,他家少爷结交的朋友果然都不是池中之物。如果老管家此时知道花满楼口中的因缘际会是龙柏偷了他百花楼的所有名花,现下恐怕又是另一番感想了。 花满楼自然也能感受到老管家对龙柏的满意,笑道,「劳烦花伯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住这辆马车,除了我们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老管家虽然疑惑,但毕竟是主子的意思,想也没想,就应承了下来。 有钱人,从哪里看出他还有钱人,无非是吃穿住行,光看花家的建筑构造,一眼就知道是富贵人家。为什么?那还用问,地方够大够气派。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雕栏玉砌的彩楼,即使已是深秋,仍是奇花烂漫的小道,一路走下去,假山池塘亭台走廊,一应俱全,龙柏再想想自己的破旧小庭院,心里难得暗黑了一把,等回去他就把他家围菜圃的栏杆改成黄金的,缺了一小块的桌腿用琉璃接上,地上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统统换上宝石装砌,连他家鞦韆的麻绳,都要换成千年雪死缠,光是这样想着,龙柏就忍不住泄露出森森的笑声。 走在前面领路的管家莫名其妙的抖了一抖,刚才那股阴风,难道是错觉 龙柏正在脑海里各种yy他的旧庭院改造大计,就被一声「花满楼,龙柏!」的叫声打断了。 龙柏抬起头,看着眼前剑眉星目,留着两撮小鬍子,还挂着一脸欠扁笑容的人,不是陆小凤还能有谁。 「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晚上几天才来,没想到这么快。」 龙柏摆摆手,「有两个原因,其一,你设想的情况里不包括意外二字,其二,你太看小我的驾车技术了。」 「你的……驾车技术?」话虽然是对着龙柏说的,眼神却是看像花满楼。 花满楼只得呵呵干笑两声。对于龙柏引以为豪的驾车技术,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受害者。 显然当事人没有一点自觉,还一脸嘚瑟的样子。 「为何是龙柏驾车,马车夫呢?」 龙柏大手一挥,「走吧。」 第28页 「去哪里」 「当然是去看马车夫。」陆小凤自动送上门来,还省了他的一段脚程。 管家看着龙柏和陆小凤又朝反方向走的背影,面楼难色,「少爷,你看这……?」 花满楼摇摇扇子,「无碍,你先回去给父亲通报一声,说我已经回来,让他不必担心,我先随他们去看看。」 管家颔首退下。 龙柏在前面一面欣赏景色一面走,陆小凤则在后面保持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说,走得这么急,你带我去见的该不会是什么尸体?」 龙柏和花满楼齐齐停住脚步,望向陆小凤,一脸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陆小凤思维停滞了一秒,才回过神来,『哇』的叫了一声,「我刚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还真是。 说完,又走到龙柏身边啧啧两声,「想不到啊,龙兄这人品,还真是走到哪里……」后面那半句话他没说出来,不过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走到哪里,人死到哪里。最兇残的是现在连个马车夫都没能倖免。 龙柏听到这话,想到自从和主线人物摊上关系,一路上他就没顺心过,除了死人就是死人,除了赔钱就是赔钱,没想到现在还被这个罪魁祸首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很快,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感到龙柏周围的气温明显一降再降,尤其离他最近的陆小凤都忍不住缩缩身子,等到龙柏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陆小凤很清楚的看见他的整张脸都黑了,嘴角还诡异的抽动着,本能的想后退一步,谁知道龙柏抢在这前面,双手成爪,死死扣住陆小凤的双肩,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 一阵阴风袭过,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由齐齐抖了抖。 …… 陆小凤咳嗽一声,试图打破僵局,「那个在小镇上你们照看的小孩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本来他还以为会是花满楼先回答,没想到却是龙柏先转过头来,一脸温柔笑道,「他还小,跟着我们赶路不方便,先拜託给我师父照看了。」 「你师父?」话对着龙柏说,头依然是偏向花满楼的方向,龙柏变脸速度太快,这温柔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相信我你不会愿意见到他的。」 龙柏越是不说,陆小凤就越是求知慾作祟,想知道关于龙柏师父的一切消息。 对于能教出龙柏这样一个视财如命,心灵扭曲还头脑聪明的徒弟,陆小凤对那个人是绝对的高山仰止。 龙柏这条路走不通,还有花满楼,比起小心眼又眦睚必报的龙柏,花满楼简直是堪比救世主的存在。 花满楼自然是知道陆小凤打得小算盘,只可惜他也爱莫能助。只知道原本他和龙柏商量好把小孩交给经常帮龙柏看院子的老伯照看,后来一觉醒来小孩就不见了,龙柏说是被他师父带走了。 其实对于龙柏的师父,花满楼可能比陆小凤还要好奇,龙柏武功高强又学识渊博,想必他的师父也是一代高人,若是能结实一番,自是不错,只好大致跟陆小凤解释一番,说自己也没能有幸见到。 「竟然能在不被你察觉的情况下带走一个孩子?」 花满楼苦笑的点头,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耳朵难得失误了一回。 陆小凤不再言语,能骗过花满楼的耳朵,想必龙柏的师父确实是一代高手,心里盘算着当今世上知名的高手,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思绪。 龙柏见陆小凤陷入苦思,更是善解人意道,「既然你这么想见,我回头就通知师父,我相信他对见见传闻中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还是很有兴趣的。」 陆小凤浓眉一挑,「当真?」 「这是自然。」 这下连花满楼都觉得不对劲了,这温柔的语气明明应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可是想想之前龙柏的阴沉状态,转变实在是太快了。 陆小凤再次抖了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马车夫。」 …… 认真的男人最是迷人,龙柏不得不承认,尽管陆小凤花心风流,居无定所,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良配,但还是有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前仆后继,对陆小凤爱的是一往情深,上演着非君不嫁的好戏,这都是有理由的。 至少陆小凤在破案时走的是高贵冷艷的范儿,还有个人样,而陆小凤传奇更是三分之二都在写他破案,那些美女就是不想爱上也不太可能。 「百里翠?」 「你也知道?」龙柏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荒于读书,陆小凤对毒的了解竟然比他还深? 「只是以前无意中听金九龄提过,中百里翠而死的人,死后尸体短时间内不但不会腐坏,还有一种异香。」 龙柏点头,「要不是尸身没有异味,我早就把他扔在荒野小道。」 花满楼:「……」 陆小凤:「……」他突然觉得这个马车夫算是幸运的,至少在龙柏手下竟然保留下全尸,或者是他该感激这个兇手,用的是百里翠而不是一般的毒药,否则那只能加速他尸身的腐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陆小凤嘆气,「只是可怜了这车夫,年纪不大却无端死于非命。」 花满楼也是不忍,「倒底与我们有关,我已安排人去通知他的家里人。」 第29页 龙柏站在原地不表态,一副此事与他无关的样子。 「与其把精力放在杀害车夫的人身上,不如多留心来参加寿宴的人。」 陆小凤的目光尸体上移开,「此话何解?」 「至少这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车夫的死太过蹊跷,乍一看没有眉目,却偏偏是在送花满楼和龙柏来的路上被害,而他们到桃花堡的目的便是为花伯父祝寿,如此看来,兇手必定与这次寿宴有牵扯,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便是来参加寿宴的人。 花满楼道,「只是不知这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杀害一个车夫,有什么目的。」 龙柏冷笑,「还能有什么目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装逼。」 陆小凤,「……」 花满楼,「……」 和司空摘星会合后,离夜晚尙晚,几人又无事可做,便在花园以借着散步赏花之名分析案情。这中间当然不包括龙柏,他是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在散步。 日渐黄昏,夕阳的微光本就柔和,映照在花满楼好看的侧脸更加显得主人的温柔,似乎是璞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沉沦。 龙柏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陆小凤正对着案件滔滔不绝地发表者言论,恰好对上龙柏看花满楼痴汉般的眼神,一下愣住了,「龙兄这是在看……」 花满楼一早就被龙柏过分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脾气本就很好,所以也就没有拆穿点破。 龙柏倒是很大方的收回目光,一点也没感觉到被人抓包的羞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一样。 「在看花。」 陆小凤干笑了两声,「可是龙兄的目光似乎一直在盯着花满楼。」 龙柏点头,「所以我说是在看花啊。」末了,他又无比认真的补了一句,「而且人比花娇。」 近乎于轻薄的话,花满楼竟然没有感到愤懑,相反,如玉的脸庞甚至染了一丝薄红。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感觉气氛不对,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明日便是宴会,没说多久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便先行离去,前者是去找他几位旧识喝酒尽兴,后者没说去哪,不过龙柏在他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一句,「看上好的记得也给我捎上几份。」 一个『捎』字用的极妙,司空摘星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栽个跟头。 花满楼无奈挥扇摇头。 今日花满楼总是忧心忡忡,即便他不说,龙柏也能看的出来,自然也知道多是因为铁鞋大盗之事。世人皆以证明铁鞋大盗已死,唯独他一直坚持对方还活着。 圣父什么的也是有心魔的。 正当他分神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戒指。造地很古老,看上去有些年月了,但这并不影响它的价值,甚至为它的外表增添了一份神秘色泽。 龙柏一眼就看上了镶嵌在戒指上的青铜色宝石,阅宝无数的他眼睛都在放光。 花满楼无端感到手上有一股灼热感传来。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家传戒指。」 龙柏沉浸在宝石的色泽中,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如今我还有一件心愿未了,所以我想把这枚戒指交託给一个智慧,武功,胆识都属上乘的人……」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龙柏将宝贝收到怀里保管好,然后抬头见花满楼的面色有几分不自然,这才想到自己好像拿的太快了,于是他不好意思道,「我看你还有好多话要说。害怕你一直拿着戒指太累,所以相帮你保管。」 花满楼无奈苦笑,龙柏总是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罢了,反正这枚戒指也是要送给他的。 花满楼被花父派来的人叫走,而龙柏的住处同广大宾客一样被安排在了紫薇阁。 泛着青绿色泽的宝石在夕阳映衬下烨烨生辉,龙柏一直举着它对着夕阳,余晖下更显得整个宝石质地淳厚,不染一丝杂质,这下是真的捡到宝了。 等等! 龙柏拿着戒指的手突然僵住,刚才他是怎么说的,家传的戒指?!该不会是原本剧情中要送给陆小凤的那颗? 如果是,那现在戒指在他这里,等陆小凤扮成铁鞋大盗的时候,花满楼要怎么凭藉他不经意的小动作判定出那是陆小凤,如果没有认出那是陆小凤,那一剑定然会实打实的刺中。然后呢?陆小凤死了,剧情没了,花满楼在自责中过一辈子,铁鞋大盗成了终极boss,不费一兵一卒秒杀了他们全场。 陆小凤如果死了,金九龄也不会闲的发慌办什么绣花大盗,所以故事终结了? 龙柏感觉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无意中扮演了一回猪队友的角色。 不但拖后腿,还神奇的坑死了全队。 戒指依旧泛着诱人的色泽,龙柏嘆了口气,如今这枚戒指的价值堪比引起诸神之战的那颗金苹果了。 「也罢,师父常教导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桃李,报之以琼瑶,就当是回礼了,姑且做一回亏本生意好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陆小凤看着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第一反应就是有敌情。 待看清来人后,两根手指才缓缓收起。 第30页 「龙兄,你这是……」 「脱。」 「什么?」 「脱衣服。」 陆小凤惊悚了。 龙柏的眼睛在月光下怎么看怎么觉得泛着绿光。 于是他条件反射的抱胸,但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对,好像是姑娘家才做的。 龙柏可没那么大耐性,趁他分神的期间自己动手把他扒了个精光。 陆小凤彻底炸毛了,「你……」 「别叫了,再叫司空摘星也不会回来。」 陆小凤,「……」 龙柏把手伸到袖子里,脸色一变,然后又伸进自己衣衫里到处乱摸,边摸还边骂着『该死』。身为旁观者的陆小凤被他自摸的动作彻底惊悚到了。 在这么一个寂寞的夜晚,一个被扒光的成年男子和一个不断自摸的成年男子构成了一副格外和谐的景象。当然要忽略前者的表情。 「阿碧!」 龙柏恶狠狠地念了一声,然后风一样的酒出去了。 陆小凤,「……」 其实他想说,把门带上!!! 正在陆小凤犹豫是光着身子去关门还是撂下面子叫下人来关的时候,龙柏已经回来了,不但自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圆滚滚并且脸上沾着菜叶子的胖虫子。 陆小凤惊讶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分辨出一个虫子的脸。 龙柏把它往陆小凤那里一丢,后者灵犀一指轻松的接住。 「放手。」 显然陆小凤的大脑处于脱档状态,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真的放下了。于是一条肉嘟嘟的虫子在他裸露的上半身诡异的蠕动,不时还咬伤几口。。 陆小凤到底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而且他还是个聪明人,很快他就反应出了龙柏这么做是另有目的的。随着虫子的蠕动,他竟然觉得上半身似乎被什么勒紧了一样,伸手摸了摸胸膛,饶是他也不免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是……」 身体还是他的身体,不过似乎变得坚硬如铁。 「阿碧把唾液注入你的身体,半个月之内你都会保持这种状态。」 听见『唾液』两个字时陆小凤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不过他多半也猜出了龙柏的用意,「你是怕……」说到这里,他摇摇头,「其实花伯父已经为我准备了千年雪丝缠,不用多此一举的。」 龙柏看着他良久才道,「比起衣服还是相信你自己的身体要好。」 陆小凤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而他显然已经捕捉到了龙柏话里的信息。 龙柏见事情已经办完,便拎起阿碧,转身准备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小凤觉得那条虫子似乎在瑟瑟发抖。 「对了,这个……」『唾液』两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尤其那种东西现在还在自己身体里,只得含煳地代过,「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龙柏道,「没有。」 陆小凤放下心来。 不过后者又淡淡地接了一句,「只是半年之内不能行房。」 不知怎么的,陆小凤感激的心情一下烟消云散,甚至有戳死龙柏的冲动。 龙柏自然不会理会他心中所想,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样虐死这只除了吃就知道吃的虫子。 白嫩嫩的尾巴尖被提气,阿碧被倒着拎在手中。见龙柏是真生了气,赶忙用小身板缠着他的手指,畏畏缩缩地蠕动了几下。 龙柏在它的脸上抹了抹,「竟然还有肉末,你还真是会吃啊。」 阿碧吓得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草鬼!救我! 似乎是要响应它一样,龙柏感到从怀里散发出来的寒气,很明显是那支他从未离身的笛子。 龙柏把阿碧丢到身上,后者立马以风一样的速度钻进笛子里不出来。 龙柏取出笛子面色有些诡异,器物恋什么的果真是禁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美食,美酒,还有美人。 西域风情的美人。 两脚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只见那女子舞衣轻盈,如朵朵浮云,艷丽容貌,如盛开牡丹,一双勾魂夺目的凤眼扫过在场的任何一人都会让他感到身上一股电流流过。 当然,有两个人是例外。 花满楼看不见,却一直保持得体的微笑,似乎在注意场上的一举一动,龙柏则是埋头于一堆美食中间,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偏偏他的动作儒雅至极,让人感觉不出一丝失态,反倒欣赏起这人的真性情。 碧绿的酒水倒入碧绿的酒盏, 「喝酒。」 花满楼执杯,与龙柏举起的酒杯相碰。 『叮』的一声,在歌舞喧嚣的大厅见很快就被湮没,偏偏在花满楼的心里留下重重的响声。 「龙兄不看美人,倒执拗于杯中杯酒,岂不可惜。」 龙柏冷笑,自顾自地满上一杯,「红粉骷髅,再说女人姿色三分美丽,七分狠毒。」 花满楼摇头,「龙兄此言太过绝对,世间女子,总会有良善温婉的。」 龙柏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在吐槽着等你遇见上官飞燕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十分美丽,一百分狠毒。 一阵幽香袭来,散发着幽香的主人似踏月而来。 龙柏桌上的酒盏被一只素洁如皎玉的柔夷执起,女子斜靠在桌上,纤腰微微斜侧,凤眸凝视着手中的酒盏,似怒含嗔,又带着些撒娇的甜腻,「竟不知小女子的舞哪里不还,还敌不上这小小的一杯酒。」 第31页 在座的人无不哈哈大笑,陆小凤也半开了句玩笑说龙柏不懂怜香惜玉。 龙柏倒是没太在意,一脸认真道,「自然敌不上。」 本来只是个活跃气氛的小意外,被龙柏这么一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这女子也非寻常,凑过去在龙柏的耳边低喃道,「究竟是哪里不如呢。」 花满楼自是从听觉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眼前的景象,莫名觉得心里有一些不舒服。 龙柏打量了她一眼,从上到下,然后目光中透出些嫌弃,缓缓道,「多吃点木瓜炖雪蛤吧,就是不知道过了年纪还有没有用。」 花满楼,「……」 尴尬地咳嗽一声,掩饰他的不自在。 在场的众人都可疑的望向女子的胸部。 确实,这女子美则美矣,只是身材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女子瞪了龙柏一眼,一个漂亮的迴旋又继续舞动起来。只不过这次在场众人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舞蹈上。尤其是陆小凤,被龙柏那么一说道真觉得有些…… 花满楼摇头,「毕竟是女子,面子薄,你该给她留一些面子的。」 龙柏奇怪的看着他,「都快勾引我上床了还能薄到哪里去。」 花满楼一时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甚至诡异的觉得龙柏说的有几分道理。 罢了,金樽美酒,不可辜负。 月光皎洁的带有一丝惨白,这夜註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花满楼心事重重,陆小凤整装待发,花如令等人商讨最后事宜,以备不时之需,龙柏……酒喝多了,在屋里睡觉。 大约午夜时,一钞酣畅淋漓』的打斗在庭院中进行,龙柏……做了个耳塞,依旧在睡觉。 战斗结束,花如令说出真相,陆小凤托龙柏的福没有受伤,龙柏……抱着被子,还是在睡觉。 第二天,众人皆是盯着大大的熊猫眼,唯有龙柏精神奕奕。 陆小凤绕到龙柏身边,低声不解道,「怎么你精神这么好?」 龙柏疑惑地看着他,「喝了点酒,睡了一觉,精神能不好吗?」 陆小凤悻悻地退下。 昨日事情太多,倒真没有注意龙柏,现在想来当时他确实不在人群当中。 剧情依旧在发展,昨夜江湖五大掌门人之一的乌大侠蹊跷惨死,如今大家齐聚一堂,乌大侠的尸身则被停放在隔壁房间。 依旧是高朋满座,只不过今天的气氛格外严峻,空气似乎被滞留了一般,稍微唿吸重一点都能惊扰到现在情绪紧张的众人。 凡是总有例外,偏偏龙柏总是那个例外。 比如他现在正在打着呵欠考虑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花如令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是花某连累了诸位朋友,本想化解小儿的心结,谁想却……是老夫对不起乌大侠,害他惨死。」 陆小凤道,「此事与花伯父无关,至少有一件事得到了证明,花满楼想的没错,铁鞋大盗尚在人间,甚至……」 甚至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这句话他没有说完,不过在座的人心中自然也是有数。 气氛一下从尴尬变得紧张。 还是花如令打了个圆场,「也许是大家多想了,铁鞋大盗也可能隐蔽在山庄的某个地方,昨日乌大侠死的时候大家又都在场,我回头命人在府里好好勘察一番。」 「都在这里?可不尽然吧。」 花如令道,「宋神医此言何意?」 陆小凤皱眉,直觉他说的会牵扯到龙柏。 果然,宋神医立马接下去道,「有一个人就不在当时我们这些人当中。」 众人骇然。 陆小凤抢先一步道,「我陆小凤朋友不多,此人算的上是一个,所以我相信那个人绝不会做出此事。」 宋神医冷笑,「既然如此,不如请你的这位朋友亲自解释一下。」 话时对着陆小凤说的,目光却灼灼地盯着龙柏。 龙柏继续无聊地打个呵欠。 其他几位掌门手都无意识的摸向随身佩戴的武器。 金九龄看着龙柏道,「还请这位兄台解释一下昨晚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 「屋里,睡觉。」 言简意赅。 「可有人证?」 龙柏道,「我又不是天天枕在女人肚皮上的。」 天天枕在女人肚皮上无辜躺枪的陆小凤,「……」 宋神医冷笑,「如此一来,你昨夜的行踪岂不可疑。」 龙柏眼皮子都懒得抬起,「晚上不在屋里睡觉难道四处晃动就正常?」 四处晃动的众人,「……」 为什么觉得他竟然说的有些道理。 一枚暗器飞速射向宋神医,好在他及时避开,宋神医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啪』的一声,他刚刚坐的椅子却是实实在在被削成两半。 高手,绝顶高手!众人皆是惊惧地看向他,传说中的飞叶拈花,皆可伤人,也不过如此。 龙柏这次倒是看了宋神医一眼,「阁下武艺却在我意料之上啊。」 宋神医也知道刚才自己闪的过快,『呵呵』两声,「在江湖中难免有些武艺傍身。」 不过这句牵强的解释却没有打消部分人的疑心。 「那个金什么。」 被点名的金九龄,「在下金九龄。」 龙柏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你叫金九龄,就是看你不爽。 第32页 「知道我是谁吗?」 金九龄好脾气道,「不知,敢问阁下……」 龙柏挥挥手,「就知道你不知道。」 金九龄,「……」 「知道我姓什么吗?」 金九龄摇头,「在下不知。敢问阁下……」 龙柏挥挥手,「就知道你不知道……」 金九龄,「……」 虽然龙柏的一番话毫不客气,不过却让在场的众人留了个心眼,昨夜那么混乱的情况下,连熟识龙柏的陆小凤都没有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偏偏被宋神医注意到了,这其中的猫腻…… 宋神医见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善,怒道,「难道你们怀疑老夫?也不想想你们之中谁不是多次蒙受我的救命之恩!」 说罢,拂袖而去。 他说的没错,在座之人或多或少蒙受过他的恩惠,如此,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多追问下去。 龙柏和陆小凤花满楼三人结伴离开,金九龄追上来不甘心地询问道,「刚才还未敢问给下尊姓大名。」 龙柏道,「你问了,不过我没理你。」 陆小凤深刻怀疑金九龄是得罪龙柏了。 不过龙柏这次没再难为金九龄,淡淡道,「我姓西门。」 陆小凤,花满楼,金九龄俱是一惊。 「我名西门吹箫。」 陆小凤,花满楼,「……」 刚才怎么真以为他会和西门吹雪有关呢? 金九龄面色古怪道,「西门,吹箫?」 龙柏点头,「正是在下。」 于是,在西门吹雪还在庄中苦练剑时,江湖上一条消息不胫而走,一名叫西门吹箫的高人,飞叶拈花,皆可伤人。 金九龄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之后,便找了个藉口离去,只剩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箫』。 「呃,龙兄,这个名字是不是杜撰的有些……」好歹他和西门吹雪是朋友,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堪了点。 龙柏,「谁说是杜撰的?」 陆小凤,「难道你真的?」 莫非他真的与西门吹雪有关。 龙柏,「你有证据吗?」 陆小凤,「……」 这货绝对和西门吹雪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一行人继续漫步在花园,除了命案的桃花堡似乎连一花一叶间都带着些血腥味,陆小凤想到刚才,由衷感嘆道,「不过龙兄的身手可真好。」 话音刚落,花满楼的面色有些古怪。 陆小凤自是捕捉到这一点,不由摸摸鼻子,莫非这其中竟有他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好奇心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有,当然在古龙的世界里陆小凤完全可以排名进入前三的光荣榜。美酒,朋友,美人关,还有一颗好奇心,滋生出了一个爱管闲事又交友广泛的陆小凤。 龙柏终于在陆小凤坚持不懈的追问下溃不成军,难得花满楼还能保持得体的微笑站在一旁。 「千年雪丝?」 「恩,就是给你穿的那件衣服,我叫花满楼偷偷取下来一根线,提前做了个小机关。」 到了关键时刻,他装13的投个暗器,花满楼用内里轻轻一代千年雪丝,一代大侠就此诞生。 「这么说你早就怀疑宋神医了?」 龙柏觉得自己不能透露太多,否则会显得很奇怪,便道,「没有,只是随机挑了个凳子。」 陆小凤好奇,「为什么偏偏挑中宋神医的?」 宋神医虽说不是这里面武功最高强的,却是名望最高的。昔日他凭藉一生出神入化的医术救了武林中不少豪杰,即便是邀请来赴宴的人很多也是对他感恩戴德。 龙柏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一个答案,「太丑了。」 陆小凤不地道地想到宋神医的那张脸。虽然有些苍老和皱纹,但和『丑』这个字好像不沾边吧…… 房间里,花满楼把刚泡好的茶递给龙柏,对方毫不客气地接过,一口饮尽。 「噗……」 好烫! 「没事吧?」花满楼语气带着担忧,毕竟是刚泡好的新茶。 龙柏察觉舌尖上起了个小泡,苦着脸道,「看来人果真不能太得意。」 亏心事做多了喝茶也能烫到舌头。 花满楼笑道,「陆小凤要是知道你在戏耍他,恐怕不是一杯热茶能解决的事情。」 龙柏吸着气,缓解口腔的疼痛,「我这叫替天行道。老天爷感谢我都来不及。」 话说那日,龙柏来到桃花堡的第一天。 夜色沉似墨,天色凉如水。 龙柏巧妙地闪过攻击,「流云飞袖」与「闻声辨位」果真神奇,江湖传言并没有错。」 花满楼披上外衣,「江湖传言又无过错我不知道,不过龙兄深更半夜闯入怕是不妥。」 龙柏自顾自地坐下,屋里开着窗,还略微有一点星光洒入,花满楼的眸子虽然明亮却没有神采。 龙柏嘆了口气,枉费他还想吓他一跳,特意穿了夜行衣,现在想来还真像个傻x。 古龙的书里有两个人足够接近神的境界,一个是西门吹雪,一个便是花满楼。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是孤傲,一个是平和。前者以杀人练剑为乐,后者嘛,龙柏瞟了一眼花满楼,依旧好脾气的微笑着,再次嘆了口气,大概是自顾自乐,俗称自己创造快乐。 第33页 「龙兄深夜造访可有急事?」 龙柏坐在床脚,撇撇嘴,顺出一句「夜色袭人,昨夜我夜观天象,紫气西散,牛斗沖天狼,紫微暗淡无光,必有妖孽作祟;于是我掐指一算,得知今日必是个良辰吉日,所以特意前来与你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顺便谈一下如何灭了那只妖孽。」 花满楼笑,「该是黄道吉日才对。可惜花满楼瞎如蝙蝠,不能陪同龙兄看星星,不过星光的美好倒是能感受些许,至于诗词歌赋在下略知一二,人生哲学愧不敢当;但看雪还不是时节,龙兄若有心,可以赏月或是观叶,秋风飒飒,岂不美哉?」 龙柏,「……」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入了。 龙柏咳嗽一声,「其实我的重点是,如何灭了那只妖孽。」 花满楼的笑容停滞了一下。 龙柏一副『我懂的』样子,知道花满楼估计在琢磨自己为什么在前面中间说了那么多废话。 「那所谓的看雪看星星看月亮……」 龙柏摆摆手,「那就是个修饰词,你不必太把它当回事。」 花满楼,「……」 好长的修饰词。 有了之前的教训,龙柏特意提前组织了一下语言,力求言简意赅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在这次表达的还算完整。 花满楼摇了下扇子,「你的意思是,瓮中捉鳖?」 龙柏神奇地望着他的扇子,疑惑道,「从哪里拿出来的?」 花满楼咳嗽了一声,神色有些尴尬,调转话题,「是妙计,回头我再找陆小凤商量一下,以便做好万全的准备。」 龙柏立马打断了这个提议。 花满楼疑惑,龙柏趴过去咬耳朵,说出自己的想法。 (问:有没有其他人在,为什么咬耳朵?答:做坏事人通常的小习惯。) 花满楼皱眉,「这样做……是否不太妥当?」 龙柏瞥了他一眼,「想想可以拯救多少无知少女。」 花满楼果断闭嘴表示同意。 回忆结束,以上就是陆小凤悲剧的源头。 连续几天,龙柏受到了陆小凤如影随形的骚扰。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幽幽小道亦或是花家大厅,只要他一抬头,必定能看到陆小凤幽怨的眼神。 每每都让龙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花满楼都感觉到陆小凤视线中的怨念,忍不住道,「阿碧的毒当真无解?」 陆小凤立马支起耳朵仔细听着。龙柏深深鄙视了他一眼,「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陆小凤:又是这句恶毒的诅咒。 蝴蝶的翅膀扇啊扇,一不小心就把宋神医给扇死了。 ——————————————_---——--___--_-__-- 充斥着打斗痕迹的房间里,宋神医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旁边是破碎的杯盏。 死不瞑目。 清瘦的男子跪在一旁,脸上表情莫名的沉痛,似乎是不能接受眼前人死了一般,他抡起宋神医的衣领,狠劲地摇啊摇,摇啊摇;试图把人给摇活。 龙柏的双眼睁得好大,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你给我醒醒!醒醒!你竟然就这样死了,你怎么能死呢?!你就这样死了我可怎么办!」 如此矫情的措辞让在场的人都齐了一身鸡皮疙瘩。 花如令看着这诡异的情形,咳嗽了一声,「贤侄……节哀……」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情况下好像安慰龙柏有些不对劲。 其余人均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昨天还是死对头的两人,今天一个死了,另一个不但没有拍手庆祝反而像是不饿能接受。再看他的表情,比自己死了亲爹还要难过,完全不像是装的啊。 倒是金九龄拍了拍龙柏的肩,「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胸襟,这番讲义气,是个结交的人物。」 龙柏一记眼刀飞过去,金九龄还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废话,学东方不败绣花的鬍子渣男,剽窃别人的创意,该死。 不是花满楼诋毁龙柏,实在是龙柏,确实不像是那么有同情心的人,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他还没见过那么多面的人。此情此景,着实让人觉得怪异。 「嘭!」 见人是真的死透了,龙柏把人举摇晃起来的瞬间又猝然放了手。 末了,顺便把手在花满楼衣服上蹭了两下。 花满楼,「……」 这重重一声,让所有人都缩了一下身子。 陆小凤讪讪地看了一眼宋神医,虽然说是死了,但这么一声,还是让人觉得好痛的样子。 龙柏瞥了一眼陆小凤,撂下一句「交给你了」,最后回头幽怨地忘了一眼宋神医的尸体,喃喃里几句,便挥一挥衣袖,离开了这里。 陆小凤抬头,恩,没有带走一片云彩。(这里好像有神马奇怪的东西混入了。) 不用龙柏说,陆小凤自然是留下来检查现场。 他还觉得稀奇,难得龙柏没有凑这个热闹。 其实这是一定的,此时龙柏正徘徊在花家亭台和走廊间,来迴转悠。 秋色蔓延到了树梢,几片枯黄的树叶孤零零地落下,龙柏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严肃的神色。 宋神医死了,也就是说铁鞋大盗死了。 一直以来,他靠着熟知剧情的优势游走在这光是怪陆离的武侠世界里。可是现在,明显他的优势不在了。 第34页 龙柏摇摇头,静下心来。情况应该还没自己想像的那么糟,至少宋神医该是铁鞋大盗无疑。剧情再怎么蝴蝶效应,任务人物的主观身份还是不变的。就像宋神医是铁鞋大盗,想要利用雪丝缠谋害陆小凤是事实。金九龄看上去也不是个好东西……这也是事实。 那么现在的可能性,最大的便是兇手不是一个,内部反水,一言以蔽之,狗咬狗。 龙柏突然记起一个人,一个被他忽视许久的女人。 之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神医的身上,竟然忘了还有那个孔雀王妃——宋神医的女儿。 在师傅教导过他,在这个世上女人大致可以分两种,温柔贤惠的小家碧玉型;姿容艷丽的风华绝代型。带着两种女人都有共同点——通通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后者影响力之广,持久力之长,非常人可以想像。 很显然,龙柏碰上的是后者。 「在想什么。」 温柔的声音传来。 许是语调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龙柏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想女人。」 其实他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是,想怎么整死一个女人。 但花满楼显然误会了,笑容僵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红色妹纸投的地雷,一激动,夜晚来一发··· ☆、孔雀王妃 花满楼重复道,「女人?」 龙柏没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什么,不过直觉不对劲,但还是回答道,「算了,比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花满楼道,「为何?」 龙柏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是花满楼。」 除了花香满楼还附带怜花惜玉技能。 龙柏走后,花满楼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语,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龙柏了,不过转念一想,龙柏并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就算他哪里做的有失偏颇,也不会计较才对。 龙柏不是小心眼的人,这一点估计除了你没人相信。 迎面微风徐徐,夹杂着一些暖意。不同于秋天的萧瑟,似乎含着暖日的阳光。龙柏走在路上面色平静内心却在琢磨着,如何才能让孔雀王妃露出真面目。女人因为自身的柔弱常被人欺凌,但这种自身的柔弱却也使得她更容易取信于人。龙柏毫不怀疑,自己说的话和孔雀王妃说的,究竟谁更加有信服力。 等到龙柏快走到房间,也没想出该如何揭穿那心肠歹毒女人的真面目。龙柏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脚步一转,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陆小凤正一个人自斟自饮,看见龙柏来,倒酒的手一顿,直觉没什么好事。 龙柏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问道,「我还以为你回去查线索。」 陆小凤摇摇头,不置可否。 「该查的线索已经查到了,再查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龙柏给自己满上一杯,真的是『满上』,陆小凤瞧着那快要溢出酒杯的酒水,觉得真正是不懂饮酒情趣,还浪费。龙柏倒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抬起胳膊一饮而尽,道,「你不着急?」 陆小凤摸摸鬍子,哈哈大笑道,「该是兇手急才对。他出手杀了宋神医本来就是自乱阵脚。」 这点龙柏同意,无论怎么看,杀了宋神医都不是明智之举,一来原本宋神医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怀疑,她做起事来会更加得心应手;二来杀了一个对自己有益的合作伙伴,凭孔雀王妃一个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成事。别的不说,就她那武功,在座随便一个也能把她秒成渣。 陆小凤自然不知道龙柏已经知道兇手是谁,只当他是在担心众人安稳,便安慰道,「龙兄莫要担心,再狡猾的兇手也会露出马脚,更何况……」 更何况是一个已经自乱阵脚的兇手。 龙柏放下杯子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原来如此,守株待兔吗? ———————————————————————— 中国文化博大精神,特别是在成语方面,比如说现在龙柏就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前方走过来的女子半面蒙纱,身姿婀娜,走起来还带着异香阵阵。 孔雀王妃老远就望见龙柏那张欠扁的脸,想来还是没有忘记当日在宴会上的羞辱。 那女子盈盈上前,面上娇媚莞尔,眼角却透露出三分狠毒。 美人总归死美的,即使她看你的眼神不善,也无法掩饰她的美丽,似怒含嗔,龙柏很绅士的往左移了一点,把中间的道路腾开让她先过。 孔雀王妃笑道,「怎得龙公子今日还讲起礼节来了。」言下之意,是讽刺龙柏那晚的出言不逊。 龙柏嘆气道,「那日在下矢言了,不过认个错也来得及,你的确很美,这点毋庸置疑,虽然美的没什么特色。」 其实龙柏是真心实意给她道歉的,毕竟得罪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敢灭的女人后果害死挺严重的。他也觉得自己今天说话已经够客气了,甚至掩饰住了这个女人的缺点……胸小。 孔雀王妃含笑而来,怒气而走,甩下一句『我的特色恐怕你是没命见识到了。』 对此龙柏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论娇艷她比不上上官丹凤,论天真可人不敌上官飞燕,论机灵古怪又不及公孙大娘,这个女人除了狠毒,的确美的没啥特色。 第35页 哦,差点忘了,就论手腕的毒辣,还不及上官飞燕的十分之一。那女人为了金银财宝连老头子都不放过,委实活出了一种新境界。值得吾等凡人膜拜。 龙柏抱怨道,「真不知花满楼是看上了她哪点。」 龙柏不知,古往今来,白莲花都是男人最爱。 —————————————————— 入夜时分,月色皎洁。 花满楼发现龙柏最近似乎喜欢夜间拜访。 「听着这声音,是要做好鸠占鹊巢的准备了。」 龙柏没有接他的话茬,放下肩上的铺子和褥子,淡淡道,「我今天得罪了一个人。」 「哦?」花门楼感兴趣的问道。 「一个女人。」龙柏躺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继续道,「所以我恐怕会有大麻烦。」 花满楼觉得自己的心情低落了几分,却说不出原因,面上佯装打趣道,「我还以为龙兄是个不解风情之人,没想到却是学了几分陆小凤的风流。」 不远处的房间里,一阵风颳进来,无辜躺枪的陆小凤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是谁在骂我?」 龙柏把头转向花满楼那里,「你在生气?」 花满楼面色窘迫,反驳道,「我没有。」 龙柏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你就是在生气。」 花满楼不说话了,反正无论他说什么恐怕都不能改变龙柏的看法,只是他心里不愿意承认的是,他的确是有些生气……关键是,这火气来的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静默良久,月亮又稍稍向上爬了一点,花满楼突然嘆气道,「如果是招惹了姑娘家,还是赔礼道歉的好,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龙柏撇撇嘴,心道他是道歉了,只是人家不领情,怪不得老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想归想,他像个老头子一样长嘆一声,尔后苦笑道,「恐怕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花满楼被他故作哀伤的语语气逗笑了,温和笑道,「女孩子都是心肠很软的,实在不行你可以送上些礼物。」 龙柏冷笑道,「她恐怕只想要一件礼物,我却不想给。」 花满楼道,「是什么?」 龙柏面上似有寒霜,眸色暗沉道,「我的命。」 当夜,桃花堡发生大火,烧光的却只有龙柏的屋子。 龙柏负手站在一推废墟旁,神色莫名。 鼻尖充斥的焦味让花满楼意识到这场火烧的有多么彻底,原本他还只当龙柏是在开玩笑,甚至有些气愤他无端招惹了人家姑娘,如今看来,龙柏所言非虚。 花满楼走到他身边轻轻开口道,「何人所为?」 龙柏回答他之前,目光在空中同陆小凤的视线对接,嘴唇缓缓动了两下,陆小凤的眼中俱是惊骇,尔后又点点头,似是明白了什么。 龙柏拽起花满楼的袖子转身就走,留下包括花如令在内的一干武林豪杰留下干瞪眼。 花满楼任他拽着,直到园中,復又问出刚才的问题。 龙柏扭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说的如此直白,不留一丝余地。 好在花满楼也非常人,并不生气,老实说他是有些后怕的,在烧焦的房屋现场,他闻见的可不只有焦味,还有残留的迷烟,那是唐门最上等的迷烟,饶是你有多高的武艺傍身,一不留神也会中招。如此,他无比庆幸昨夜龙柏在自己的屋中借宿。 「龙兄不说,花某也不强求,只是问一句,可与前几日乌大侠和宋神医的死有关系?」 龙柏本着一张面瘫脸,「等你什么时候不对女人心软了,再来问我。」 说完,转身走了。 花满楼先是怔在原地,尔后一阵大笑。 跟过来的陆小凤只看见了满面笑容的花满楼,那样的笑容,如同清风朗月,与平日里的春日暖阳大相迳庭。莫名的,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房间内,孔雀王妃坐在桌边,涂着艷丽颜色的丹寇似乎要紧紧掐在肉里,她的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那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出了她的怒意。 「废物!都是废物!」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有毒 夜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有意义,但他们的意义不同,于寻花问柳者来说是个偷香窃玉的时候,于贫寒学子来说是寒窗苦读的时候,于心怀不轨者来说是杀人放火的时候。 对于陆小凤这位风流浪子来说,既不会偷香窃玉,也不会踏月寻香,因为总会有美人投怀送抱。 譬如此刻。 虽然拜龙柏所赐,自己估计有个小半年都不能再再碰美人,但这并不妨碍他揩揩油,软玉温香在怀也是不错的。 孔雀王妃枕着陆小凤结实的臂膀,表情很是惬意,不用刻意伪装一挑眉一垂眸都是风情。她半挑逗的说道,「都说陆小凤最懂女人,也最喜欢美人,可如今美人在怀,怎么无动于衷了呢?」 陆小凤苦笑道,「看来在下不好的名声都传到瀚海国了。」 孔雀王妃娇小一声,「哪里是不好的名声,陆公子可能不知道,我瀚海国多少姑娘盼望着能与公子春宵一度,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梦中情人正拥抱着妾身,不知该嫉妒成什么样子。」 陆小凤道,「我是喜欢女人,可王妃已有了良配,在下哪还会做些什么。」 第36页 孔雀王妃又是一笑,头离开陆小凤的胳膊,坐在她的大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既然再没有人会知道,谁会在乎呢?」 陆小凤嘆口气,道,「须知隔墙有耳,要是被人看见了什么或是听见了什么于王妃的清誉恐怕不好。」 孔雀王妃虽然笑得温婉,眼神却锐利无比,「看见了,就剜了他的双目,听见了,就割掉他的耳朵。」说完,用自己的唇畔轻轻触碰陆小凤的耳垂,媚眼如丝,道,「如此可好?」 饶是陆小凤,也为她话中的狠毒感到心惊。他第一次觉得龙柏说的没错,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狠毒,因为她们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作为武器,去征服强大的男人。 要是龙柏在这里,一定会对这嗤之以鼻,孔雀王妃,就她也算是美人?这是得多没见过市面啊。连点特色都没有,就跟某国流水制造的明星一样,让人脸盲。 陆小凤推开孔雀王妃,道,「如今命案一桩接着一桩,恕在下没什么遐思。」 孔雀王妃心里暗恨,面上却不露,一副大度的样子,「陆公子宅心仁厚,是妾身思虑不周。」话锋一转,「妾身一直居于瀚海国,虽早已仰慕陆公子的大名,这次来也才能侥倖见上一面,这次回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说来惭愧,小女子一直虽顶着王妃之名,内里却一直嚮往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陆公子可以同我讲讲江湖上的事情吗?」 话说到这份上,陆小凤自然不好拒绝,便挑了几件近几年江湖上发生的大事说与她听。 孔雀王妃开始还认真听着,不过很快就摇头,一副兴趣寥寥的样子,抱怨道,「我不喜欢听这些,我要听跟你有关的。」她语调软软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陆小凤听着就跟天鹅绒在心尖上滑过一般。 尽管如此,陆小凤还是道,「在下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无名小卒,哪里来的趣事。」 孔雀王妃抓住她的胳膊,「谁说的,江湖上谁不知道你陆小凤。」她睫毛低垂,掩住里面的思绪,「我听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在江湖上交的朋友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像是西门吹雪,木叶道人,不过当中最有意思的还是朱停,人称「妙手老闆」,据说他是鲁班传人,能做一切你想像不到的暗器、工具。不过江湖传言难免托大,他真的很厉害吗?」 作为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朱停的能力陆小凤最为清楚不过,江湖传言不仅没有托大,甚至还有些保留,这世上若是朱停都造不出来的东西,那便是真的不存在。 陆小凤刚想说些什么,就觉得身上一阵无力,半点内力都提不起来,他赶忙道,「快屏息!有毒。」 孔雀王妃从他身上起来,坐在桌边盈盈浅笑,「自然是有毒的。」 陆小凤反应过来,惊道,「是你下的毒?」 孔雀王妃只是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百媚醉,陆公子鼎鼎大名,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毒?」 陆小凤自然是听过的,百媚醉的发明者是个女人,传言她遭负心人抛弃后为了报仇用了整整十年才研制出了这种毒,百媚醉的特点就是只对男人有用,饶是你是武功多高内里深厚的人,与服了百媚醉的女子交欢后,都会内力丧失,七天之内毙命。「但这种毒不是只有男女交合后才会产生作用吗?」 孔雀王妃好心给他解释道,「这么有意思的毒唐门早就拿过去研究改进,现在不用上床哪怕是简单的搂搂抱抱,持续时间长了,也会中毒。」 陆小凤面色一僵,从孔雀王妃来到现在别说久了,是时间太久了整整一个时辰。 陆小凤仰天长嘆,早知道还不如上床来的好,好歹死的风流,现在他什么都没做,要是就这样死了,绝对会被江湖好友当做笑料。 孔雀王妃给自己倒了杯茶,对着陆小凤抱怨道,「妾身来一次,陆公子连杯茶都不给到,当真是小气。」 依旧是那种天鹅绒般小女孩撒娇的语调,陆小凤现在却不会再觉得撩人。 「也是,」孔雀王妃单手支着头,抚过姣好的面容,「妾身实在是太美丽了。陆公子忘了也实属正常。」 龙柏,你看到了吗?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你更自恋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输给了一个你自己看不上胸又小的女人。 陆小凤苦笑道,「王妃想要从在下这里知道什么」 孔雀王妃放下杯子,道,「我就是喜欢喝聪明人说话,特别是陆公子这样的聪明人。妾身之前说过,陆小凤的朋友都是有意思的特别是朱停,」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朱停的机关,我现在早就大业得成,哪里还用的着费这么大的功夫周折。」 陆小凤道,「朱停设计的机关千八百种,王妃要是从陆某这里知道恐怕要失望了。」 孔雀王妃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不但不生气,反而容颜更加娇美,道,「陆公子可知道发明这百媚醉的前辈最后是怎么对负那个负心汉吗?」他走上前,葱玉般的手指在陆小凤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然后轻轻一点,语气轻柔道,「她可是趁那人内力全失的时候活生生的剜去了他的心脏。」 陆小凤面色一沉。 孔雀王妃的眼神越发明亮,「陆公子可是觉得残忍?妾身却不觉得,对付负心汉就该如此,」她凑近,道,「剜出他的心脏,也好看看那心脏流的血是黑的还是红的。陆公子一向万花丛中过,不知是否也当过负心人呢?」 第37页 陆小凤反而平静下来,他淡淡道,「要想知道朱停的机关,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孔雀王妃点头,「别说一个,陆公子想知道什么妾身都会解答。」 陆小凤盯着她,目光锐利,「铁鞋大盗是否真的还在世间?」 孔雀王妃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感伤,然后道,「现在已经不在了。」 陆小凤问道,「是什么意思?」 孔雀王妃道,「陆公子不是前几天才与他打过照面吗?只可惜现在再也见不到了。」 陆小凤是真的惊讶了,「你说宋神医?」 「神医?」孔雀王妃笑了一下,带着嘲讽,「他倒是为自己谋了个好名声……铁鞋大盗本是一对兄弟,当年在桃花堡死的是其中一个。」 陆小凤喃喃道,「难怪,难怪,」 孔雀王妃道,「陆公子就不想知道妾身怎么知道的?」 陆小凤看她。 孔雀王妃站起身来,竟然褪下自己的衣服,陆小凤还没来得及欣赏美人裸背,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惊住了。 「这是铁鞋大盗……也就是我的父亲留给我的。」她的语气带着些颤抖,「他和我的夫君,他们都是变态,而我,就是他们乐趣的来源,不过现在好了,」她的声音又回到小女孩独有的纯真,「所有恐怖的来源都结束了,被我亲手扼杀的……」她半luo着身子走到陆小凤的面前,饶是情场老手,陆小凤因那几乎贴近脸颊的饱满面色也有些红,只好偏过脸去,转移视线。 孔雀王妃倒是不在意,调笑道,「妾身很美,对吗?」 「可惜父亲和夫君被我杀死后,没人再伤害我,我反而有些怀念起从前的日子,疼痛的快感也是快感,不是吗?」 陆小凤还没回答,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来,「你是嫁错了人,我倒是可以为你推荐一个最佳夫君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开始恢復更新,爱你们,么么哒 ☆、救命之恩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道,「你来了。」 龙柏,「废话。」 花满楼,「……」 陆小凤,「……」 孔雀王妃原本的从容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被识破。陆小凤贪慕美色,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花大价钱托人从唐门求来百媚醉,「你,你们怎么会……」话还没说完,突然捂着脸痛叫一声。 陆小凤和花满楼,「……」请告诉他们没有看(听)错。 龙柏甩甩拳头,道,「在门口看你不爽很久了,长着张没什么特色的美人脸还一个劲的吹嘘自己的美貌。」 孔雀王妃怒道,「你竟然打女人!」 龙柏摊手,「打得就是你。」 陆小凤一向是对女人很有风度的,像龙柏这样出手打女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不会承认心里很爽就对了。毕竟再美让他吃了个大亏,心肠如此歹毒,也让人同情不起来就对了。 孔雀王妃恨声道,「你们何时在外边的。」 龙柏道,「一开始。」 孔雀王妃似乎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败,她目光兇狠的瞪着陆小凤,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联合他们设计因为上钩。」 陆小凤嘆气道,「我一开始就说了隔墙有耳。只是你不相信罢了。」 孔雀王妃突然笑了,她莲步轻移,施施然的走到陆小凤身边,带着勾引的味道,「你帮我杀了他们,我得到宝物后瀚海国就是我的了,那时我让你做国王如何?」 龙柏唏嘘了一声,「别说他中了你的百媚醉,使不上力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帮你杀了我们,你这个疯女人能封他做国王,顶多让他做个你的面首不错了。」 想像着他成为面首的画面,陆小凤脸色一变,只觉得画面太惊悚,不忍直视。同样想到那一幕的花满楼面色也不是很好,他开口道,「你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但这样滥杀无辜和铁鞋大盗又有什么区别?」 龙柏啧了一声,「你觉得她是令人同情,我看他是乐在其中,哦,对了,之前我说你嫁错了人,我深刻觉得你可以嫁给一个叫宫九的男人。」 「宫九?」陆小凤皱眉,「平南王世子?他怎么了?」 龙柏扬起一个十足恶劣的微笑,「没怎么,不过嫁给他,保证,爽,死,你!」天天互抽,玩不死你们。 怕他听不懂,龙柏补充道,「你们的爱好,很相近。」 孔雀王妃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扭曲,飞身过去,毫不犹豫的对着龙柏放了杀招。 龙柏站在原地不动,等她快要近身的时候,袖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孔雀王妃只觉得一股寒意钻进自己的体内,说是刺骨的寒冷也不为过,这股寒流仿佛将她的血脉动冻的凝结住。 花满楼的感知最是灵敏,龙柏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这秋风更加冷冽。他突然想起龙柏体温要比常人低很多,之前在镇上的客栈也是得了伤寒,习武之人按理说最是强身健体,龙柏也算是个高手,怎会如此体弱? 龙柏自是不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花满楼的脑迴路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花满楼正在思索,突然手被轻轻握了一下,很短的瞬间,松开了。 「已经结束了。」龙柏淡淡道。 第38页 花满楼微怔,尔后微笑,长久以来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解开。是啊,已经结束了,不管是这次的事件还是铁鞋大盗,都已经结束了。 陆小凤突然对孔雀王妃道,「我们来时的马车夫可是你用百里翠毒死的?」 孔雀王妃皱眉,「百里翠?那是什么东西?」 龙柏在一旁插话道,「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百里翠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是她用的起的吗?像这种胸小还无脑的女人,最多用百媚醉这种俗物对付一些花间浪子……尤其是自以为是情场高手的花间浪子。」 花满楼不厚道的笑了一声。 陆小凤瞬间尴尬。 孔雀王妃突然像疯了一样笑道,「陆小凤啊!枉你一世英名,最后还不是中了招,中了我的百媚醉,七天之内,必定会七窍流血身亡。」 陆小凤摸摸他的两撮鬍子,「其实你之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孔雀王妃道,「是什么?」 陆小凤笑道,「我陆小凤虽然有时候不是个东西,不过我的朋友很多,而西门吹雪除了他的剑,更是解毒的行家,不过你的运气的确不怎么好,因为我最近又教到了一位朋友,很会解毒的朋友。」 说着,他把目光移向了龙柏。 龙柏冷冷看他一眼,「只可惜我的朋友都很聪明,像你这样往刀口上状的还是头一个。」 陆小凤讪笑两声。 设下这个局之前,龙柏就对他说套出话后就立马离开,按龙柏的原话是『孔雀王妃从里到外都是黑的,说出来的话都有毒。』当时他只是笑笑,以为是龙柏的私人偏见,现在看来估计龙柏早就知道孔雀王妃身上藏着毒。 「阿碧最近情绪起伏大,胃口也比平日里大了很多,现在还不到冬天,只能说明是毒物的影响。百媚醉勾起了阿碧的食慾。」龙柏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猜到多半是因为百媚醉,所以让你离她远点。」 陆小凤低下头蹭蹭鼻子,这不是美人在怀,没按耐住吗。 龙柏突然笑得极其恶劣,「没事,既然你喜欢美人,偶尔栽在美人身上也不为过。我原谅你就是了。」 陆小凤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龙柏接着道,「须得知道让阿碧解毒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陆小凤惊唿出声,「莫非……」 龙柏简单粗暴地说出结局,「三年之内别碰女人了。」 陆小凤,「……」 这种生不如死,还不如去死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陆小凤双目『噌』的亮了,就像黑暗中看到了指示灯。而龙柏就是他的灯塔,是他的救星,是他黑夜中的白月光。 龙柏笑道,「女人不能碰不代表男人不行啊。被上还是可以的。」 陆小凤,「……」他不该对龙柏抱有希望的,总觉得胸腔里鼓动着些什么,想要迫切的毁灭一切。 龙柏道,「是不是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似乎有什么种子破土而出,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毁灭欲望。」 陆小凤抬头望他,那意思是你怎么知道。 龙柏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是报復社会的前兆。」 陆小凤,「……」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总想打他怎么办。 孔雀王妃被晾到一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叫嚷道,「你休要胡说!百媚醉的毒根本无解。」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至于原因——龙柏再次给了她一拳头。 世界顿时安静了。 陆小凤,「……」报復龙柏的想法被扼杀在萌芽里,一个连女人都打的男人已经不是丧心病狂能够形容的了。 花满楼,「……」总觉得有点小开心怎么办? ———————我是残暴的龙柏分割线———————————— 孔雀王妃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陆小凤第二天当着众多豪杰的面前揭露了她的真面目,然后被遣送回瀚海国。龙柏不厚道的想,估计她这次回去别说国王了,沦为阶下囚保住命就算是不错了。龙柏其实内心对孔雀王妃被遣送回去还有点小惋惜,这么一个人间奇葩不留下来对付宫九真是可惜了。不过想到万一到时那两个人强强联手,负负得正……龙柏甩甩脑袋,觉得被遣送回国其实也挺好的。 陆小凤,司空摘星,龙柏和花满楼围在一张桌子上小酌,陆小凤在被解毒之后就黑着一张脸。 司空摘星听了前因后果之后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这只小鸡竟然有被虫子咬的一天,还是两次。」 龙柏冷冷道,「如果他能戒美色,阿碧这个月也不会多刷了两次牙。」 陆小凤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一只虫子竟敢嫌弃他。这还能忍? 不过他再次放下酒杯时,嘆气道,「这次多亏龙兄的救命之恩,要不估计我现在就真的是只死凤凰了。」 从千年雪丝缠开始,她就欠了龙柏一条命。 龙柏直接道,「别谢我。就算没有我,你也死不掉。」 龙柏说的是实话,主角是不会死的,原着里陆小凤也是靠着花满楼的听力逃过一劫。不过在陆小凤听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他只觉得龙柏不挟恩图报,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刚有些感动,就听龙柏道,「一千两。」 陆小凤没反应过来,「什么?」 第39页 龙柏耐心解释道,「一条命五百两,我救了你两次,刚好一千两。」 陆小凤,「……」这种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胸腔喷涌而出的熟悉感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吃自助,现在发的算是明天的,如果有错别字等明天回来再矫正,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づ ̄3 ̄)づ╭?~跪舔我的读者们···么么 ☆、主角光环总在闪耀 闹归闹,很快还是言归正传,陆小凤道,「大家精诚合作,这次的案件才得以侦破,但……」 龙柏蹙眉打断他的话,「你做了什么,不但是你,我们也几乎什么都没做。」 陆小凤面色尴尬但也不得不承认,龙柏说的在理,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差不多是孔雀王妃一个人把自己往死里作。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不是应该埋在心里或者刻在沙土上,让它被风一吹就散了。 龙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司空摘星咋舌,这还是品酒吗?这么好的酒简直是糟蹋。 龙柏没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很明显,陆小凤跟司空摘星的想法是一样的,这瓶就可是他从西门吹雪那里求来的,现在竟然被这么喝掉,陆小凤堵上一根黄瓜,龙柏估计连酒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刚想到这里,就听重重的一声,酒杯被用力放在石桌上,龙柏伸出修长的手一抹嘴,,满足道,「好酒。」 陆小凤,「……」 龙柏丧尽天良的行为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立马扭转注意力,「案件虽然得以告一段落,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悬念。」 龙柏的眼神也正经起来,面色严肃道,「你是指死的那名马夫?」 陆小凤点头,「百里翠千金难求,这个人的身份必定不比寻常。」 司空摘星插话道,「你怎么就确定孔雀王妃说的是真的,不是再骗你们。」 龙柏摇头,「她若是真有百里翠,早在一开始就可以拿来对付我,而不必费劲想到杀人放火这么下九流的招儿。」 花满楼想到龙柏差点有可能葬身火海,眉头就一阵紧蹙,心下也是后怕。 龙柏突然『噗嗤』笑了一声,三个人齐齐看他。 「要我说,这也不难猜,这下毒的人要么是个男人要么是个女人。」 除了花满楼,其余两个人都对他投去鄙视的眼神,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难道还有第三种物种吗?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龙柏对此嗤之以鼻,别说第三种了,第二十种也有比如说分不清性别的伪娘啊,翘着兰花指的娘炮啊,还有以一挡百的女汉纸啊,你懂个毛线! 「我说的男女局限在特定的范围中。」 花满楼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龙柏把犀利的眼神投向陆小凤,陆小凤一个寒颤,总觉得这话又得针对他。 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准的可怕。陆小凤想的果然没错,龙柏看着陆小凤冷笑一声,「要么是被他抛弃的女人,要么是对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陆小凤一口酒再次喷出来。 龙柏没理会,继续道,「百里翠千金难求是肯定的,这样一种毒药用再一个平凡的马夫身上还不如用在我们中的一个人上,否则这笔买卖也太不划算了。而兇手最后选择用在马夫身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亦或说是让我们自乱阵脚。」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那这又和我(陆小鸡)有什么关系?」 龙柏用可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淡淡道,「他无意杀人,那就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或者说是我们中某一个人的注意。」 陆小凤皱眉,「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又怎么能说明那个人是我?」 龙柏冷笑一声,「你觉得花满楼是拈花惹草的人还是司空摘星是成天天南地北炫耀自己能力的人?」 他说的这么有道理,陆小凤竟无力反驳,小声道,「那也有可能是你啊。」 龙柏一记眼刀射过去,对方立马闭嘴。 司空摘星倒是中肯的说了一句,「龙柏是江湖上有名的销赃王,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莫说他的长相,很多人就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小凤和花满楼诡异的想到了龙宝宝这个名字。在龙柏身上传来的含义越来越明显后,两人识相的仰天闭嘴,赶走刚才的记忆。 司空摘星也怕戳到龙柏的爆点,于是一语盖过,直接步入总结阶段,「一切都是陆小凤的错。」 陆小凤,「……」 花满楼,继续微笑。 花满楼道,「龙兄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他说话的时候很有礼貌,即便是自己看不见,也会把头稍微偏转到同他对话人的方向。 龙柏想想道,「我原本准备去找师父,顺便看看那个孩子,不过刚才改变了主意,此次出来,工作已经耽误太久了。」 听到龙柏口中所说的工作,其余三人齐齐皱眉。 最后,还是花满楼开口道,「龙兄,你没考虑过换个事情做。」 龙柏断然拒绝,「不要。」 花满楼问其原因,龙柏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只有这个才能空手套白狼。」 花满楼,「……」 司空摘星拍拍花满楼的肩,「我说,你就别担心了,龙柏有分寸的,该接什么样的生意,不该接什么样的生意,况且龙柏通常也只接两类生意。」 第40页 陆小凤支起耳朵感兴趣道,「哪两类?」 「极恶之人和极善之人。」 花满楼一怔,「前者我能理解,后者是为何?」 龙柏毫不犹豫道,「纯属个人看得不爽。」 花满楼,「……」 龙柏想想补充道,「你除外。」 花满楼的脸上这才又露出了笑容。 他头偏向龙柏的方向,开口道,「我与龙兄正好一路。」 陆小凤道,「难得回来,你就不准备多陪伯父几天?」 花满楼摇头,「我好不容易才说服父亲让我搬出去,这次若是久留……」他话没说完,在场的人却都是明白,久留之后怕是花伯父捨不得,就不放人了。 陆小凤又道,「既然如此,大家都一路走好了,路上也好结个伴。」 龙柏扶额,「怕是又要不平静了。」话虽如此,却也没有拒绝。 陆小凤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他是喜欢麻烦,但绝不是惹麻烦。 ————————我是陆小凤版死神来了的分割线————————— 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世上还有一个真理,千万别跟主角走太近,特别是在本破案小说中,无论他的背景是武侠同人,还是现代小白言情偶像,总之只要和案件有关系的绝对会死人。 天色已晚,龙柏等人便暂时歇脚在以及客栈投宿。 客栈建在很荒的地方,几乎没多少人,偏还起来个名字,叫人来人往。 龙柏进去环望一周,觉得跟一般客栈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要更冷清些。他扭头看陆小凤,「这里以前是官道,现在废了,一年到头估计都没多少行人往来,要是在……」 陆小凤立马否认道,「绝对不可能。」 龙柏哼唧两声,姑且信你一回。 掌柜长得很胖,又白又胖的那种,他腆着一张肉乎乎的大脸走过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龙柏不说话,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答曰废话。这个时候谁吭声了不就代表着谁要付钱,总之龙柏绝对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说话的自然是花满楼,他的温和不止开放在白日,一天中的任何一个时辰,只要他是清醒的,你永远看见的都是一个笑容洋溢,和煦如春风的花满楼。 龙柏心想真正的君子大概指的就是这种人。 五个人要了五间上房,这里终年没多少客源,掌柜也只设了上房。 龙柏等人皆因赶路躺倒后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亮。 龙柏睁开眼睛,松了口气,至少一大清早迎接人的是阳光而不是尖叫声,换句话说,总算没死人。 他坐起身子,刚披上外衣,就听见楼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 (特别交代,现代篇里陆小凤化身面冷内热攻,性格有改动) 「太惨了!」 「恩,是太惨了!」 「兇手太龌龊了!」 「恩,是太龌龊了!」 「应该抓起来被鞭尸鞭尸再鞭尸!」 「恩,是应该鞭尸鞭尸再鞭尸!」 …… 「很好,一会儿搬运尸体就交给你们两个来做。」 司空摘星的嘴张的大大的,硬是没再说出一个字,良久,才努力憋出几个,「头儿,搬运尸体这件事,呃,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的。」 龙柏很是温柔的一笑,「我看你们对死者怀有深深的同情,所以把他们打发走了,专门找机会让你们表示最后的敬意。」 司空摘星一脸苦瓜相,知道这只笑面病狐狸向来是言出必行,一会儿有的受了。 不负众望! 大快人心!!! 风华和绝代齐齐想,要不是现在情况和场景不适合发挥,真想拍手称快,给头儿点三十二个贊。 龙柏回头沖他们笑的更加柔和,大家立马吸取那两人的教训,识相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现场一片狼藉。 饶是出过不少现场,风华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血迹从大堂蔓延到客厅,再到卧房,连楼梯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迹,就连两侧摆放的观景植物叶片上都有几滴血珠,这对于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来说简直是种考验。 绝代突然凑过来,「看样子,兇手应该是闯进来之后,拿刀追着主人一家跑,抱着不砍死人誓不罢休的心理,血迹从这里蔓延到二楼,啧啧,看来兇手和这家人就算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也是积怨已久。」 「废话,」风华赏了绝代一个大大的爆栗,「你老姐我又不是瞎子,这不明摆着吗?快去检查尸体,别跟着一起瞎晃。」 绝代揉了一下脑门儿,嘟嘟囔囔的往摆放尸体处走。 「死小子!叫唤什么?走快点!早晨没吃饭吗?」 绝代立马加快脚程,不过顺便还不忘回头冲着风华眨眨眼,把领结松了松,就知道你嫉妒我比你美。 风华(挥拳):…… 司空摘星拽着陆小凤,「走,上二楼看看去。」 陆小凤看了一眼龙柏,见他没出声,便知是同意了,便随司空摘星一起上了二楼。 「这家主人该是得多有钱,瞧,竟然还有卡拉瓦乔的画,就凭刚才看见他家电视机框都是镶金边的,我敢打赌这绝对是真迹,既有钱,还爱显摆,就算不找仇人也得遭贼惦记,陆小凤,你说是不?」 第41页 「恩,是。」 司空摘星咬牙,扯了扯陆小凤的脸皮,「除了陈述句和重复我说的话,你能说点别的吗,版权所有,翻版必究,你懂吗?」 「恩,对。」 「都说别恩了,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陆小凤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司空说的都是对的。」 司空摘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里暗嘆算了,这习惯这么多年了,要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那才奇怪。 正想着,猝不及防地就被拽到了人怀里。 「呀!这可是案发现场,小爷警告你不要乱来,不就是说你两句吗,想当年……」 「有人。」 司空摘星瞪大双眼,「什么?」 「有人。」 立马化身为无尾熊,双手双脚死死缠住,脸顺带着死死埋在人胸膛里,正准备撕心裂肺大叫一声,便感到一双大手在自己背上拍了拍,「乖,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 好吧,不是那么害怕了,乖乖把手放开。 陆小凤右手取下别在腰间的手枪,顺着墙角往水池那边走。 司空摘星在后面探头探脑,这还是人吗?走路都不带发声的。 一手迅速掀开洗衣机上遮盖的防尘布,手枪对着开关口处,「出来!」 没有动静,但可以听见有一些细微的声响。 「出来!」 司空摘星见他男人嘴笨,就帮着吆喝道,「就是,快点出来!再不出来他就开枪了!」 陆小凤摇头,身为警察,怎么可能随便就开枪。 不过这一声喊的可真有效,里面果然传来了人声,虽然很轻,但至少证明是有人的。 司空摘星竖起大拇指,行啊,这都能发现,他男人果真越来越朝着非人化的方向发展了。 「别,别杀我。」 「出来!」 司空摘星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换句话吗? 终于,洗衣机盖缓缓打开,一双手扶着边缘慢慢起身,大概是在里面蹲太久了,行为十分缓慢,让人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等到他终于站起来,两人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入眼就是一头乌黑杂乱地头髮,留海太长又因为流汗的缘故耷拉下来,直接盖住了眼睑,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依稀可以看见很大的黑眼圈。 司空摘星敢肯定,这应该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只是现在上面没有一丝朝气,衣服也是脏兮兮的,不像样的皱成一团。 不过跟这满屋子的鲜血比起来,他还是干净的。 即使对方年龄很小,陆小凤也没有放下警惕,「把手举起来。」 青年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大概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把手举国头顶,嘴里不断重复着,「别杀我,别杀我……」 司空摘星对着楼下大喊一声,「头儿!还有一个活的!」 …… 青年由陆小凤看守着,龙柏对着司空摘星勾勾手指,对方立马会意。 「怎么样?」 风华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有可能调出监控吗?」 「根据提供社区民警提供的平面图来看,这个小区一共採用29个 监控点。」 「算是很多吗?」 司空摘星点头,「在国内来说,这已经算是级别比较高的,而且这又是高档小区,我来的时候还特别注意了了一下,29个监控点中,其中在小区的两个出入口分别安装2台固定定焦彩色像机,在小区的主要干道上安装了22台固定定焦彩色摄像机,在公共区域、开阔区域安装了3 撞球形一体化摄像机。 」 风华甩了一下大波浪,听不懂,只是感觉很高端。绝代『在一旁切』了一声,不就是头髮长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司空摘星简单解释了一下,「也就是说整个小区差不多都有监控点,只要进出小区,就不可能不被拍到。」 「不过,有一点我很费解,」司空摘星咬着大拇指,萌的在场其他人心一颤一颤的,陆小凤的眼睛更是当场都变色了。 「这个别墅有几个断头,以前应该是在别墅里单独安装过报警器或者其他的监控,可却又被拆下来了,恩,看样子应该才拆了不久,最多不过三个月。」 风华也凑过去,对着断头处看了看,因为她穿的是低胸装,露出胸前一大块雪肌,半蹲的动作,包臀的牛仔裤让她的腰身体现的更加明显。 离他不远的孔雀『啧啧』了两声,就这身材,可惜放在了刑警队5组,一个笑里藏刀的队长,两个在搞基,为一个暂时性取向正常的还是他弟弟。孔雀看过去,正好看到绝代也把领口松了松,故意拉下一点,不由摇摇头,就算不是弟弟,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龙柏扫了一眼发疯的绝代,「去问问隔壁别墅的人,是不是最近这里突然多出了许多野猫野狗。」 绝代领命,立马扭着跨走了。 「头儿?」司空摘星对龙柏招招手,「你看这个人?」 画面上开着名牌跑车的人赫然就是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刚刚发现的青年,「咦,他为什么要把衣服上的帽子戴起来?」 「把屏幕放大。」 司空摘星依言放大。 「大概是下了小雨,」龙柏指着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女人,「妆有些花,而且睫毛那里给人很不自然的感觉。」 第42页 司空摘星一看,果然是。 风华站起身来,「看来还真有可能是这家的倖存者,可惜了,」说着眼角瞄着地面,「不知有多大的仇恨,连照片都用刀划得不像样子,和死者的脸部一样,完全毁了容。」说着,双手捧着自己的瓜子脸,「女人的肌肤是吹弹可破的,保护都来不及,怎么可以损坏,就沖这一点,兇手也是丧心病狂啊。」 龙柏冷笑,「可惜了,再好的皮肤恐怕也经不起多熬几个夜,不是让你去联繫这家死者的家人吗?」 风华立马规矩起来,要知道,美容觉在她看来可是堪比生命的存在,「已经叫人去联繫了,估摸着马上就来。」 话刚说完,就听见手机铃响,风华掏出手机,差点没亮瞎孔雀的眼,妈的,这女人的手机都这么张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风华皱起眉,「就这一个亲属了吗……恩,我知道了。」 「头儿,刚那边来电话,说两名死者家属现存的只有一个,就是女死者的母亲,考虑到老人家年纪大了,恐怕经不起刺激,建议我们先带人去警局认人。 」 龙柏点头,把手枪交给她,「下次记得带上,行了,你先带他回警局。」 风华点头,出门的那一剎那,龙柏猝不及防地出声,「你给我收敛着点。」 风华撅起嘴巴,把衣服往上拉了拉,真当她已经丧心病狂到小孩子都不放过了。 下一秒上车的时候,又习惯性的风情万种的甩一下头髮,看得其他人直摇头。 「头儿!神了啊!」绝代跑过来,「听邻居说最近老有些野猫野狗跑进来,甚至还有老鼠,弄得报警器经常无缘无故的乱响,他们已经反映好几次了,不过居委会那边暂时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咦?我老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客栈的案子会牵扯到西门吹雪,然后西门剑神出场,算是本书最后一个案子,然后这本书大致也就完了,但是写到一半思绪卡住了,所以插播个现代破案系列,算是番外,因为前几天兼职没有更新,今天直播一万5千字,小伙伴们在的可以吱个声,让我知道某遥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么么 3280/1w5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二) 办公室里,风华皱眉,「真的只剩这一个亲属了吗?」 果然是美人啊,连蹙眉都是美得。 负责调查的小警察一个劲的点头,「都查过了,这家就剩一个老太太了。本来死者中的女主人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在她小时候就因为事故死亡,女主人的父亲也早就不在了,而男主人也是父母早亡。」 「其他旁系亲属了?」 「本身就没几个,也早就断绝往来了,听说这家女主人的母亲从他去世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一大笔财产,拿上钱后就翻脸不认人,和那群穷亲戚划清界限,就连特别亲的朋友都没几个。」 司空摘星探头,「那死去的男女主人呢?」 风华一耸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呗。」 绝代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呢,一家都是这性子迟早摊上事儿。」 毫不犹豫地往人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怎么又混进来了。」 绝代扁嘴,「头儿让我来监督你,看吧,果真……」朝着旁边的小警察呶呶嘴,看吧,一有空就不忘勾引人,怪不得头儿不放心。 小警察脸更红了,怎么姐弟俩都长这么好看。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节哀」的声音,风华一扬眉,估计是那个老太太来了,果然,很快就听见敲门声,风华说了句请进之后,一个小警察扶着个老太太进来,让人坐下后,又劝了两句,之后向风华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 风华给老太太递了杯茶,老太太一抬头,『嘶』了一声,这姑娘长得俊吶,即使穿着非常普通的工作装,还是遮不住她的美貌,媚眼如丝,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万般风情。 风华瞧着老太太的样子,沖绝代抛了个媚眼,瞧见没有,本宫风姿绰约,无人能抵。 绝代倒是难得的正经起来,重新打量了这位看似悲伤不已的老太太一番,身上穿戴十分整齐,也很讲究,藏青色的小外袍,衣服上没有一点褶皱,连扣子都是木质雕过花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趁着老太太不留神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传给龙柏。 『滴滴』两声,龙柏拿出手机,看到上面传来的照片,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啪啪回了几个字,便合上机盖,继续看监控录像。 绝代瞄准老太太低头的的瞬间,悄悄走到风华身边,用口型说出几个字。 风华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头被门夹了吗?这么血腥,这么刺激的照片,突然拿出来给个老人看,这不是要人命吗? 绝代把手机打开递给风华看,发信人写的是头儿,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给看照片。 司空摘星揉了揉眼睛,已经看了这么多遍了,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啊! 孔雀楼上楼下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手上不断做着奇怪的动作,最终他停在卧房那里,对着地面上的两个血脚印发呆,然后闭上双眼…… 风华都已经做好了叫救护车的准备,不过事实结果显然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老太太拿到照片时先是大叫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只是很快手便拿了下来,但嘴唇还是不住的哆嗦,显然她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只可惜收效甚微。 第43页 风华突然就觉得龙柏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幕,看着绝代手机上那几个字,总觉得是一张充满算计的狐狸脸在笑。 「是,就是我的女儿,是哪个杀千刀的啊,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吶……竟然,竟然……」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带上哽咽。 绝代对着风华使了个眼色,风华点头便走了出去,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还站了一个人,风华轻叫了一句老太太。 老太太顺着声音看过去,大悲之后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情感,冲上前去一把抱住站着的青年,「苍天有眼啊!开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 「头儿,那边把资料传了过来。」 「风华已经带老太太确认过了,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青年的确是唯一的倖存者,根据资料显示,死者共两名,男的叫韩硕,女的叫应梅,倖存者是他们的儿子韩开,因为两人死因都是一样,被刀砍伤后失血过多而死,不同的是女主人是被一刀毙命,但男主人是被乱刀砍伤后失血过多而死,过程要痛苦很多。」 龙柏抬头,「他身上没有致命伤?」 「虽然身上刀伤很多,但都不足以致命,」风华顺便掏出一张照片,「现场还发现死者身旁有两个血脚印,颜色很深,兇手应该是在行兇后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男主人流血而死。」 司空摘星拿起照片感慨良久,够狠的,这究竟是恨到了什么境界。 龙柏从司空摘星手中拿过照片,「说说那个叫韩开的。」 「说起这个韩开,还真够幸运的,案发时他正在房间里做功课,听到楼下父母的叫喊,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快躲在洗衣机里,才逃过一劫。」 「没问你这个,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司空摘星摇头,「那孩子都吓傻了,毕竟还小,又经歷了一场浩劫,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本来我看看那孩子邋遢到不行,想带他去洗个澡,谁知他死活不愿意,等一会儿他情绪缓和下来,让他外婆带回去劝劝情况应该会好一点。」 龙柏站起身,「叫人二十四小时在老太太家附近保护,兇手一旦知道还有活口,很有可能再次行兇。」 司空摘星嘆气,「这家不但没什么朋友,看样子还结怨颇多,调查又该大费一番功夫。」 龙柏冷笑,「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更何况还是一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冷血狐狸。」 「对了,头儿,」司空摘星犹豫了一下,「恩……」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同类之间互相残杀是不好的。」 「同类?」 司空摘星不怕死的点点头,不都是狐狸吗? 龙柏想了想,「原来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这样啊!」 司空摘星刚想说大家早都是这样想的,幸亏关键时刻陆小凤拉了他一把,及时制止这缺心眼的孩子继续坑死众人的伟大行动。 龙柏摊摊手,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局里看看,你把光碟拷贝下来晚上带回去看好了。」 话说的是风轻云淡,只可惜他的表情表达的却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你就死定了。 司空摘星难过的耸耸肩,头儿,他现在知错了还来得及吗? 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传达的声音。龙柏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让孔雀回去第一时间把犯人的心理画像交给我,还有,记得待会儿把尸体搬运回去。」 说完,无比邪魅的一笑,春光满面的离开。 司空摘星更难过了。 一旁的陆小凤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乖。」 司空摘星难过的靠在他怀里求安慰,良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勐地冲出去,「头儿,运尸车!」 出去一看,哪还有运尸车的影子,除了几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就只剩下一辆孤零零的警车停在那里。 司空摘星顿时更难过了。 孔雀一直久久注视这两个血脚印,嘴里不住的喃喃,「为什么呢?」房间里是整齐的散乱,有些东西被破坏了,有些东西却还完整无缺的摆放在哪里。 夜晚,其他的地方都已是万籁俱寂,除了路灯孤零零的闪烁着灯光之外,只剩下一片黑暗。 警局里还亮着灯,孔雀突然有些寂寥,以前,他总喜欢夜晚这个时候加班,好像这里的光明能照亮整个城市的黑暗,可是渐渐地他才发现无论他们破了多少案件,以怎样的神速,还是有一具又一具尸体送来。 龙柏坐在办公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得警局里赫赫有名的公子花孔雀也有惆怅的时候。」 「兇手的年龄应该在24岁到29岁之间,平时沉默寡言,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是单亲家庭,不喜欢与人交往,从他可以轻易杀死男女主人来看,兇手力气很大,很有可能练过跆拳道之类的,另外,他可能患有轻微的语言障碍症,这种人通常会把刘海留的很长,尤其是半遮住眼睛,他们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想要表达的情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认为他有严重的恋母情结。」 龙柏半眯着眼,「前面的我都认同,但最后一点,恋母情结从何看出?」 「卡拉瓦乔,《圣方济各、圣劳伦斯与耶稣诞生》,其他很多贵重的物品都被破坏,唯独这幅画,它挂在走廊最显眼呃地方,兇手却没有破坏它。」 第44页 「《耶稣诞生》 ,原本一直挂在西西里岛巴勒莫的圣洛伦索礼拜堂,直到1969年,它被人从画框上切下来,从教堂偷走。当地黑手党是首要犯罪嫌疑人。不过最近,一名前黑手党杀手出身的线人说,这幅画在八十年代就被烧毁了。现在竟然挂在一个富商家里,真是讽刺。」 「根据我的推测,兇手极有可能患有第四恋母情结,这种恋母情结比较特殊,开始的时候,也是纯洁无瑕的,但是到了后期便掺杂进了性和暴力的成份。」 龙柏陷入沉思,「仅凭这些搜索范围还是很广。」 孔雀点头,「这点我知道,只是现场有几个地方我还没有想明白,一个是血脚印,如果只是单纯的暴力杀人或者是施虐杀人,兇手应该更加享受杀人这个过程,而不是在杀完人之后欣赏,还有兇手对死者进行了毁容,对男死者可以理解,但女死者也同样被毁容,同样,让我最不能理解的是,照片的破坏,这种前后不搭的行为与兇手的身份完全找不到任何契合点。」 「残暴又狡猾的狐狸,看上去留下了许多线索,但是真正细细寻觅又找不出什么真正有用的。」 说到狐狸的时候,孔雀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龙柏。 「怎么,听说你们私下讨论说我像狐狸?」 一个『也』字,就知道有个白痴自投罗网了,而这个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司空摘星,孔雀扶额,这孩子真实被陆小凤宠坏了,回头要好好教育一下,别哪天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阿嚏!」司空摘星揉揉鼻子,望天,感冒了吗? 陆小凤给他披上外衣,把他搂在怀里,强制让他休息。 「唔,等等,视频还没看完。」 被搂的更紧了,「休息一会儿,不急。」 司空摘星嘆气,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火辣辣的吻,然后两个人名正言顺的天雷勾地火吗?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不过他喜欢。 孔雀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我可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狐狸。」 龙柏双手交叉看着他。 「如果让我给你们每人做一张心理画像,陆小凤是狮子,不过是沉睡的,司空摘星是小白鼠,绝代是黄鼠狼,而头儿你,绝对是一种不存在的物种。 「比如呢?」 孔雀边往办公室门口走边撂下两个字,「不知道,可能是狼狐也说不定。」 残忍,狡猾,又嗜血的全新物种,他突然很好奇,这世上,不知道有没有一束光,能照进他的心里。 直到孔雀走了很久,龙柏才回过味来,狼狐吗?真是——有意思呢。 掏出手机,给孔雀回了一句话。 孔雀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 那风华呢? 久久愣神在原地,抬头望向全警局唯一还亮着灯的办公室,无奈一笑,说是狼狐似乎都有些不够。 还真是眦睚必报呢! 作者有话要说:  7371/1w5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三) 耀眼的光线射进来,司空摘星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眼神涣散,一点神采也没有,显然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伸手往身边摸了摸,咦,没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勐地从床上坐起来。 混蛋陆小凤!不是说好了就睡一会儿然后把他叫醒!结果呢!天亮了!竟然天亮了!司空摘星立马有种想重新躺回去睡死的冲动,至少梦里不用看见他们头儿那张可怕的笑脸。 当务之急是把那个还他睡过去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大步走出卧房,憋足了气,正准备大喊一声『陆小凤』,就瞧见他男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脸色有点白,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立马就心疼了,刚才雄赳赳气昂昂趾高气扬的样子立马化成比分子还小的存在。 使出吃奶得劲儿准备把人抬上沙发,「一二,一二,」司空摘星在心打着节拍,一边抱怨着这男人怎么长得这么重,一边赞嘆着自己的手艺,都是自己平时餵的好。 正得意着,一低头,一双黑不熘秋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司空摘星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就是无比纠结的姿势,现在前脚踩后脚,绝对是要摔倒的前奏。 司空摘星任命闭上眼,这绝对是害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咦?不疼,左眼睁开一条小缝死命地瞅。 陆小凤嘆气,把人搂进怀中,「吓着了吗?」 疑问句?司空摘星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我男人竟然会说疑问句了!不行,这个伟大的消息,歷史性的时刻他一定要昭告天下。 陆小凤见他一副神游其外的样子,就知道又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饿了。」 「恩,你等着。」司空摘星条件反射要去做饭。 走到半路,觉得不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 陆小凤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觉得心里异常满足,低喃了句『真乖。』 绝代把资料递给龙柏,自己在一旁打着呵欠,显然昨晚没怎么睡。 龙柏瞄了一眼他,把资料放在一旁,「连夜验尸,就不怕耽误你的美容觉?」 「那是女人才需要的东西,我一大老爷们,要什么美容觉,何况,」绝代掏出镜子美滋滋地照起来,「本大爷天生丽质。」 第45页 龙柏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觉得怪异。 「咳,」低头咳嗽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了,昨天的直布罗陀公开赛你看了吗?」 绝代照镜子的手一顿,然后重新扫扫额间的碎发,「我对西洋棋没兴趣。」 「可是,听说今天的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导,昨天的冠军选手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瞬间,手里的镜子化为粉末状,眼中射出熊熊烈火。 龙柏不着痕迹的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 城门的火爱怎么烧怎么烧,千万别殃及池鱼就好。 「他还敢回来?」绝代把手里的粉末一吹,「正好,老子正愁没机会阉了他!」说完,扭着胯啪嗒啪嗒大步往前走,龙柏只觉得他连背影似乎都要着火了。 等他走远了,龙柏才把被资料掩盖住电话的电话拿出来,「你都听到了吧。」 那边的人苦笑,「当时还以为他顶多生气一会儿,至少他还看了比赛不是吗?」 龙柏冷笑,「一会儿?他刚可是把镜子都捏成了粉末。」 那边的人手一滑,一盘妙棋变成了劣着。 「my god!我的小绝代怎么样,手有没有伤着,对了,最近他有没有瘦,我听说你们局里的伙食好像不是很好,要不要……」 龙柏冷笑,「要不要我告诉你家小绝代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派人跟踪他,顺便拍照记录的事。」 那边的人讪笑两下。 龙柏也跟着笑,只不过内心却在算计哪天用这个情报可以好好勒索一笔,作笔好买卖。 巫马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只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好把话题岔开,「是不是最近又有大案子,刚才听到我家小绝代竟然又熬夜了,天啊,我的心肝啊……」 龙柏打断他的话,「这种肉麻的话你还是留着和听见你消息就能把镜子捏碎的人讲,不过,说起案子,倒真发生了一起有趣的案子。」 「哦?」 龙柏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巫马盯着偷拍来的照片勐瞧,越看越觉得他家小绝代真实可爱极了,绝对是他见过最可爱的人,没有之一。 「在西洋棋里,最讲究的就是规则,摸子走子,离手无悔。但也有几种特殊着法,比如说是吃过路兵,兵的升变,还有——」 「王车易位。」龙柏接过他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梁九递过来一杯茶,林索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还没散开的睡意瞬间被驱赶了,满足的嘆息一声,「果然,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小九,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估计再过不久我们就有尊贵的客人要上门了。」 梁九抱着比熊犬有些不乐意,「我们好久都没生意了,上一次发名片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林索打开收音机,最近都在报导兇徒闯入高级别墅,残杀一对中年夫妇的消息。 梁九一听,笑了,「这单生意就快结束了,老闆,我们该找下一个客户了。」 司空摘星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望。 龙柏看着门口的小脑袋,伸出来,又收回去,如此反覆了三十了来回,终于受不了了。 「进来吧。」 司空摘星乖乖进来。 「昨晚又睡过去了?」 头垂下来。 「上次也是这样。」 头垂的更低了。 「算了,」龙柏揉揉太阳穴,「把陆小凤叫进来。」 司空摘星如蒙大赦,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你就逗他吧。」 陆小凤一如既往的面瘫。 「巫马就快要回来了。」 表情有了一丝裂缝。 「司空摘星最崇拜的人就要回来了,」龙柏作望天状,「估计他听到这消息非乐疯了不可。」 表情彻底四分五裂,咬牙切齿,「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吧。」 拳头握紧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龙柏无良的笑了,「我们先聊一下案情好了。」 陆小凤看着龙柏奸笑的脸,胸前一口气硬是憋着出不来,「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龙柏一摊手,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闲话少说,监控录像看得怎么样?」 陆小凤沉着脸,「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司空摘星看。」 龙柏笑得无辜,「老实说,除了技术和厨艺两方面,其他的我压根没指望过。术业有专攻,他只要把自己的领域做到无敌。」 「没有可疑的人进入。」 龙柏笑,「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去看看不可疑的好了。」说罢,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向外走去。 「敲敲敲,敲你妹啊!」女孩打开门,「不知道……」 龙柏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女孩立马停下来,在帅哥面前不自觉的保持风度一向是女性的本能反应。 宿管瞪了她一眼,「张媛,瞧瞧你们又惹上什么事,这回连警察都出动了。」 张媛乐了,「警察?有意思,长得够帅的啊!」 宿管皱眉,「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张媛笑得更欢了,「别说我,其实大婶你也喜欢帅哥吧,瞧你刚才偷偷盯着人家瞧,也不是啥好胚子。」 「你!」 第46页 「算了,」龙柏叫停,「我们还有一些话要单独询问,得麻烦您迴避一下。」 宿管面色总算缓和一些,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张媛,「你们继续,我先去忙了。」 龙柏点头,道了句谢。 女孩盯着对面的俊美男子,还有他身边的冷面帅哥,笑得合不拢嘴,「我说长官,是不是现在的帅哥都跑去当刑警了,长这么帅,弄得我都想进警局了。」 「相信我,」龙柏挑眉看着她,「我们这种人还是不要经常见得好。」 女孩也不在乎人故意曲解她的话,「你们要找刘苑吧。」 「你知道?」 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只画着半个心形的墨绿色的打火机,点燃一支香菸,「唿~果然还是这个牌子的好,帅哥实话告诉你吧,我虽然也不是啥正经人,但违法乱纪的事还是不会干的,不像那个□□……」 龙柏挑出关键字,「违法乱纪?」 张媛捋捋头髮,「都说是□□了,听说她十三岁就接触摇头丸那玩意了,自己high不够,还要再去坑害别人?」 陆小凤掏出本子做笔录。 「她贩毒?」 张媛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她从来不缺那玩意儿。」说完,还狠狠啐了一口,「□□!」 龙柏笑,「你这么恨她,恐怕不止是她作风不正,还有别的原因,让我猜猜,她抢了你的男朋友。」 张媛勐地被烟呛了一口。 「并且你还对你男朋友没有忘情。」 张媛把烟扔在地上,狠狠用脚踩了几下,「那种男人,就算现在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要。」 等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张媛才反应器自己刚才粗俗的动作,赶忙去看对面的两个人,好在一个只顾着低着头写些什么,压根没注意到她,另一个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媛突然想起父亲对她说过,「妮子,有一种男人看上去越无害你就越不能往她身上靠。」 没来由的,她就想到眼前这个人,虽然是警察,又长得俊美无双,却不时会给她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另一个,没什么表情,一看就像是不好招惹的样子。 「该死,」张媛低头咒骂一句,今天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671/1w5 眼睛疼,先去睡一会,还有一更或是两更大约在下午六七点的样子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四) 「好吧,」张媛率先投降,她可不想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惹祸上身,「我是憎恶刘苑,但刚才的话绝对都是真的,刘苑她不仅吸毒,她还有病。」 龙柏把玩着手指,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具体说说看。」 张媛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急了,「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唐佳,她就是受不了刘苑那病才搬走的。」 见龙柏不说话,张媛只好接着说下去,「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寝室里会无缘无故的少些什么,但大家家境都不错,也就没怀疑,以为是自己不留神弄丢的,你也看到了,我们寝室都是上铺下桌,上面又拉着床帏,在下面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上面有人,有一天我在睡觉被刘苑误锁在房里,等到刘苑回来时,我刚想骂她没长眼睛来着 ,谁知就看她在唐佳桌子上翻个不停。」 而且,张媛故意把声音拉低了一点,「唐佳曾偷偷跟我说,刘苑经常会晚上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不是我的错啊,对不起啊』,甚至有一回晚上还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做着奇怪的手势。」 「是什么样的?」 张媛大致比划了一下,「挺像招财猫的,手像这样来回摆动。唐佳当时可吓惨了,觉得刘苑梦游,没几天就跟事关说了一声换了宿舍。」 龙柏笑,「既然如此你还敢跟她住。」 张媛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句,「我胆子大呗。」 龙柏望了一眼刘苑的书桌,并不凌乱,相反还很整洁,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有许多外国大文豪的着作,甚至还有几个世纪以前的作品,不过没有一本教科书倒是真的。 「刘苑今天去了哪里?」 「所以说她有病呀,」张媛切了一声,「家里那么有钱还被人包养,你说她有病不?」 一直在做笔记的陆小凤停下来,「证据?」 张媛做了一个『啊』的口型。 「他是问你为什么敢肯定刘苑是被人包养,而不是跟人交往。」 「那还用说吗!就我看见的,不只有年轻的,中年的,甚至还有几个老头,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上了一个老头的车,啧啧,那年纪,足够当她两个爸了。」 龙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见过他吗?」 张媛想了一下,「好像有印象,对了,我在校门口见过他一次,当时好像是来接刘苑的。」 龙柏好笑,「他长得也就一般,难为见过一次就记的那么清楚?」 张媛呵呵一笑,「的确,跟两位长官比他可是差远了,其实我记住他并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一张名片。」 龙柏来了兴趣,「说说看。」 「恩,是一张全黑的名片,他掏皮夹的时候掉出来的,上面只写了『典当行』三个字,给人感觉很特别。还有那种黑,一种特别纯正的黑,总之我是没见过。」 第47页 「典当行?」 「恩,而且那男人当时还特紧张,往四周瞄了一眼就赶忙捡起来,重新塞回袋子里。」 恰在这时,龙柏的手机响了起来,「头儿!有重大发现啊……」 龙柏挂了电话,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里好了。」 张元纳闷,「你们不等刘苑了,她再过一会儿就下课了。」 虽然不知道她下课以后回不回来,当然这句话张媛没有说。 龙柏手插在兜里,「下课也不代表人能回来。」 张媛一愣,脚跺了一下地,再帅的男人,太聪明也会变得不可爱。 龙柏拿出两张照片比对了一下,「看来监控录像里拍到的经常和韩开一起回家的女子就是刘苑。」 陆小凤点头,既然没有找到嫌疑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便会增加不少。 「等回去看看司空摘星发现了什么。」 陆小凤点头,脚下用力一踩,汽车开始加速,疾驰在路上,能快点见到司空摘星自然是好的。 警局办公室里,司空摘星把东西拿出来,「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孔雀哥找到的。」 陆小凤皱眉,「你们去了案发现场。」 司空摘星点头,可惜了,没用疑问语气。 孔雀把名片掏出来,「和一堆商业名片放在一起,我看着稀奇,就拿了回来。」 陆小凤沉着脸,「以后别和奇怪的人一起出去。」 孔雀:「……」 当他是拐卖儿童的怪蜀黍不成。 关键是司空摘星竟然还乖巧的点头了,一路上他一直担心会被卖来着。 孔雀:「……」 龙柏把名片放在桌上,「陆小凤看看眼熟不?」 「和那个女生描述的一样。」 司空摘星立马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了,「女生!你竟然背着我偷偷去见女孩子!不是说了,那种很容易让男生心动的生物要少接近!」 摸摸头髮,「不记得了。」 司空摘星问,「什么?」 「长相。」 「恩,」重新变得温顺起来,连长相都不记得的,构不成威胁。 绝代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研究这张名片,能让他家头儿感兴趣的事情可不多 。 「这个黑,看上去有些奇怪,是四色黑吗?」 「举手!什么是四色黑,求解?」 风华狠狠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验尸验傻了?这点常识都没有还当警察!」 司空摘星见绝代被打的可怜,好心解释道,「cmyk,四色叠加后的黑色,其实四色黑在生活中很常见的,一般的大面积印刷都用它,这样设计出的作品才能完成的很漂亮。不过这么小的一张名片如果使用四色黑文字会很容易出现重影,可这张却没有,但如果不是四色黑,按理说颜色不可能会这么饱满沉重」,说着,把名片递给陆小凤,「你觉得呢?」 陆小凤粗略扫了一眼:「恩,很奇怪。」 司空摘星:就知道不该徵求他意见的。 「象牙黑。」 龙柏突然出声。 绝代举手,「这个我知道,是用动物骨骼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焙烧而成的骨黑,当然也有真正用象牙的。」 结果脑袋又挨了一下,「废话,听名字就知道。」 绝代心疼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都是被你给打傻的。」 风华更加用力的抽,「让你丫的顶嘴。」 绝代:就知道丫嫉妒爷比她美貌。 风华:「……」这种奇葩弟弟她能打包快递寄人吗? (远在直布罗陀的巫马:快,寄到我这里来。) …… 陆小凤在名片上用指腹摸了摸,「真象牙,很贵,大手笔。」 一语击中要害。 龙柏听着后面的争吵扶额,庆幸总算还有一个靠谱的。 因为这么拽的名片,所有人想像的都是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店,店里的主人高深莫测,法力无边。 当然,法力无边是司空摘星个人的想像,高深莫测是绝代的主观臆测。 当车随着导航最终停在一条无比繁华的街道上,众人都包括龙柏都不由愣了一下。 司空摘星,绝代:传说中的高深莫测,法力无边呢? 绝代小心翼翼走到龙柏身边,「头儿,有什么发现?」 龙柏瞥他一眼,「没有。」 后者悻悻然退下。 他们的头儿不是应该料事如神吗? 风华在背后嘆气,这个弟弟算是没救了。 已经快接近傍晚,再繁华的街道也不比白日里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只有一家店显得格外突兀,门口挤满了人,好在大家还算有秩序的排队。 龙柏等人走到人群中。 绝代提议,「头儿?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如我们也排队看看?」 龙柏望了他一眼,点头表示同意,原来还是有脑子的。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走出来,给每个人一个号码,龙柏刚好是一百号。 少年走后,前面的女生转过来,先是被龙柏的长相惊艷了一下,然后赶忙调整了一下站姿,朝龙柏抛了个媚眼,「帅哥,你可真够幸运的。」 龙柏没接话,倒是风华开口道,「哦?说说看,怎么个幸运法?」 第48页 少女这才注意到龙柏身后还有几个人,看见风华的长相,嘟囔了句『祸水』又重新转过去 。 风华挑眉,瞧见没,一颗还没发育完全的小青笋也敢勾引我家队长? 绝代凑到刚才少女的旁边,说了句,「嗨。」 少女转过来,眼中立马写满了『美男』两个字,皮肤真好啊,凑这么近,连毛孔都看不出来。 风华看着他弟得意的样子,刚想上去说上几句,突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碰了碰,条件反射地一个反身勾手抓住那人的手腕。 「呀!好疼!」 风华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姑娘,还穿着校服,看上去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风华赶忙松手道歉,「对不住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呢。」 作为这一幕的见证者,绝代森森觉得他未来的姐夫从床上被踢下来的可能性极大。 好在小姑娘也没多在意,活动了手腕一下后重新又笑嘻嘻的,「美女姐姐,还有那个帅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帅哥毫无疑问指的是陆小凤,被华丽丽忽视的司空摘星果断风中凌乱了。 「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还是回去吧,不要排队了。」 风华错愕,「为什么?」 「这家店每天下午七点准时开门,每次只接待一百人。」说着,小姑娘还特不情愿的撅起嘴,「我这两天一放学就来了,可都没有赶上,都怪我们老师拖堂。」 龙柏不知何时走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典当?」 小姑娘一见龙柏,眼睛立马变成星星状,嘴里不住喃喃,「帅哥,还是邪魅型的,哦……」 司空摘星特不情愿的一撇嘴,「果然女人都是视觉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更送上,齐了,滚去床上睡觉打豆豆 ☆、旧相识 龙柏双手按着太阳穴,感到强烈的头疼。陆小凤站在他对面,感受着来自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司空摘星打破僵局道,「好歹我们这次没碰见尸体,是不?」蚊子腿再细也是肉,细微的进步也是进步嘛。 龙柏看着悬挂在客栈上方的一只断臂,冷笑道,「是啊,连个全尸也没有。」 陆小凤再次感受到世界的恶意。 龙柏走到客栈老闆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客栈老闆早就已经吓得失神,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大清早开门做生意,入眼就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断臂……真的是鲜血淋淋,老闆看到的时候还在往下滴着血,其中一只,正好滴在正下方老闆的头皮上。 那『啊』的一声教的是撕心裂肺,痛彻心扉,活像死的是他一样。 被龙柏拍了一下老闆也没有反应。花满楼走道龙柏身边轻声道,「让他休息一下,应该暂时还缓不过神来。」 『啪』的一声,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放在桌子上,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只见老闆动了,拿到手中放在嘴边咬了咬。然后目光炯炯有神。 花满楼,「……」 龙柏淡淡道,「这就叫条件反射。」末了,又加了句,「当然这只对人类有效。」 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我们看出来了。 那老闆又恢復谄媚的脸色,讪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还陪着一张笑脸。 龙柏嫌弃的望着那张抖动着肥肉的脸,问道,「你这客栈一年大概有多少人入住?」 老闆似乎被问到了伤心事,支支吾吾道,「没几个。」 「具体数目。」 老闆咬牙道,「最多十来个。」然后不服气地加了句,「以前这里也是人来人往,车驻车停的,要不是后来这条官道费了,店里的生意也不会冷清至此。」 陆小凤怀疑道,「人这么少,为什么还要守在这里?」 老闆嘆气,「好歹算是祖上留下的基业,况且我这个年纪,还能出去做些什么。」见陆小凤忽而目光转向同情,老闆急忙摆手道,「别看这样。我儿子可是很争气的。他在京里开了个酒楼,那生意别提多火爆了,每月都有银子寄过来,所以我才能守着这间客栈过着清闲的日子。」 「谁知道……」 龙柏插话道,「谁知道一年来往不过十个人的客栈竟然还会死人,」他斜眼看陆小凤。 老闆见他话中有话,狐疑地也望着陆小凤。 陆小凤慌忙摆手,「当务之急还是先查出这具尸体是谁比较好。」 最后大家分头搜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在客栈周围搜索,花满楼则和龙柏在一起负责检查客栈,老闆自是不参与。 午时,所有人聚在客栈,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进门便是摇头,看来是无果而终。 花满楼同样摇头,「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陆小凤皱眉,「这不可能,有断臂却没有尸体,瞧这断臂应该是才被切下来不久。」 龙柏道,「只是断臂,未必代表她的主人死了。」 陆小凤点头,「但愿如此。只是可惜了这个女子,即使不死,也……」他检查过手臂,皓腕玉臂,光看手臂就知道手臂的主人该是怎样的美丽。 龙柏突然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从早上到现在,我们竟然还没吃饭。」 花满楼嘆气,「人命关天。」 第49页 刚说完,自己的肚子不配合的叫了一声。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 花满楼心中羞赧,透明蝉翼的耳垂染上一层薄红,龙柏看得心中一动。 「我出去一下。」留下一句话后,龙柏率先走了出去,等过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提着一只死了不能再死的野鸡。龙柏顺手递给老闆,之前收了一个金元宝的老闆自然是喜滋滋的招唿后房的厨子给他们做饭。 虽是荒野小道,一顿饭也算是色香味俱全,饭后,几个人各回房间,准备午休的准备午休,如同龙柏;思考案情的思考案情,比如陆小凤;无所事事的无所事事,比如司空摘星,你说一个偏僻的客栈有什么值得他惦记去偷得;剩下的,便是满怀心事的花满楼。 龙柏是他的朋友,花满楼很确定。 龙柏是不同的,花满楼也很清楚。但是他龙柏的感觉似乎又和对其他朋友不同,花满楼不是个逃避问题的人,从初见时的尴尬,到现在的互相打趣,结伴同行,有什么东西已经渐渐不一样了。 花满楼斜靠在床头,嘆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比方说案件,又比方说……感情。花满楼思考人生大事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龙柏……正睡的舒爽。 管他什么恩怨纠葛,爱恨情仇,对龙柏来说,就是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而现在——客怀寂寞秋般淡,醉态朦胧午正酣。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几人又是因为一声大叫赶到楼下。有了早上的前车之鑑,现在那截断腿带给众人的震撼已经小很多,不过老闆还是吓到腿软就对了。苍天在上,这次哪怕是一箱黄金,他也只想把这几个瘟神打包送出客栈,求滚粗~ 龙柏见老闆执意要他们走,陆小凤碰上案件自然是不愿意轻易离开,龙柏此时道,「我们还是离开为上。」 陆小凤惊讶龙柏竟然会就此放弃。倒是花满楼知道估计龙柏又要开始不着痕迹地算计人了。 果然,龙柏接下来就道,「只是我们走了之后,要是再出现些什么断胳膊断腿,说不定还头颅高悬在客栈门上做个摆设,这可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老闆想到现在客栈里就自己和一个厨子,连个伙计都没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直道,「壮士留步。是我眼光狭隘,还请壮士千万帮我抓住兇手啊!」 龙柏咳嗽一声,「住也是可以的,不过你也知道,住客栈总是要钱的,是不?我们这几个穷酸人哪有什么银子住客栈。」 老闆显然是被龙柏的无耻给深深震撼了,似乎不敢相信早上还赏了他一锭金子的人下午就开始计较房钱。 龙柏眉峰一挑。怎么,爷愿意。 最后的结局就是龙柏几人所留几天,当然是免费住宿。 陆小凤取下断腿,脸色晦涩莫名,「应该是同一个人的,照这个流血量来看,这个女子怕是活不成了。」 龙柏对着断腿瞧了一眼,最后总结出两个字,「变态。」 的确,在这个年代就已经进化到杀人碎尸的不是变态是什么。 「他在挑衅我们。」司空摘星猜测道。 「未必。」龙柏厌恶血腥味,拉着花满楼走到通风处,对方注意到他暖心的动作,微微一笑。龙柏想到早上的断臂加上现在的断腿,道,「说是挑衅,更多的可能是在炫耀。」 「炫耀?」司空摘星大叫一声,扭头看陆小凤这兇手没病吧,杀了人不跑专门来炫耀。 难得这次陆小凤并没有出言反驳,龙柏紧盯着陆小凤,两人交换目光后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个讯息,狂妄自大,唯我独尊。这便是兇手最大的特点。 陆小凤脸色变得难看,「用一个无辜女子来下战书,看来这挑战我们是不接也不行了。」他走过去,双手捧着断腿将它和断臂放在一块,「至少不能让兇手逍遥法外。」 如此嚣张,目无王法,残害生命,他不能容忍。 龙柏没有呛声,细心观察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 陆小凤喃喃道,「先试试守株待兔,既然兇手明目张胆的来,轮流在这里守着也许会有大发现。」 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兇手又不是傻子,送上门来给人抓,但即便是有再小的可能也要试上一试。 两个晚上过去,结果陆小凤等人都失望了,兇手既没有再出现,客栈门前也没再悬挂什么。 龙柏道,「看来我们只有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等兇手再找上门来。」 与其说是兇手找上门来,不如说等破碎的尸体。 陆小凤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花满楼能理解他的愤懑,这样被动等着,跟看着一个生命一点点在他们面前消逝有什么区别。 最后,龙柏嘆气,「还是再等等吧。」 其后的几天,就像是小孩子玩拼图一样,他们一点点的收集兇手送过来的碎块,,每多一天,心情便沉重一分。 五天后,起初残缺不全的尸体,如今只剩下一个头颅就可以完成这副人体拼图。 第六天,头颅没有送来,龙柏等人只好耐着性子等。 到了第七天,最后一片『拼图』送来,陆小凤站在悬挂头颅的地方,如遭雷噼,久久无言,整个人似乎都失了神般。 作者有话要说: ☆、抵达 第50页 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容颜再熟悉不过。 明眸大眼,发似流泉。她总是穿着白色纱裙,在外人面前常常会害羞得脸红,但在他面前却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陆小凤几乎双膝跪地,喃喃道,「薛冰。」 花满楼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一怔,司空摘星睫毛低垂,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唯有龙柏,他的脑海中突然『咯噔』一声,蹦出『金九龄』这三个字。 原着里薛冰是会死的,却不会如此惨死。龙柏有一点不确定了,兇手是谁,和金九龄是不是有牵扯,都是一个未知数。毕竟那人是一个捕快,最后黑化和陆小凤四处抢风头也有紧密联繫,但常年作为一个捕快,三观应该还在,这种杀人分尸的事情,对象还是一个年轻美艷的女子,龙柏不相信他能做出来。 龙柏伸出手,在死者的面容头髮与脸皮接缝处摸了摸。然后摇头嘆气,「没有易容。」 言下之意,便是真人了。 薛冰死了。陆小凤似乎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如今他的脑海满满的都是这四个字。仅仅是几个月没有见的丫头,竟然死了,还死的这般悲惨。 花满楼偏头,不管兇手是什么目的,的确是达到了摧残陆小凤的目的,从刚开始发现尸体碎块一步步上升为死去的人还是与自己关系亲密的,这样的打击怕是哪怕是陆小凤也不能在一时半会儿消化得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哪怕没有什么作用,「逝者已矣,」花满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显然想到记忆中那个明眸皓齿,热情大方的姑娘,她如今就在他们面前,尸体支离破碎,死状惨烈,「我们……总要还她个公道才是。」 夜风徐徐,直直凉到人的心里。 花满楼飞身上到房顶,陆小凤坐在瓦砾中央,仰面朝天,神情莫名。 两人间第一次无话可说,亦或是无言以对。 世界似乎静止了那么几秒。 终于,花满楼想想,还是先开口道,「陆小凤,你信朋友吗」 薛冰的死是一件毙命,这也许是唯一能够汲取安慰的,起码她并有受太大的痛苦。 以薛冰的武功,江湖上能做到让她一剑毙命,没有还击之力的人不多,峨嵋掌门独孤鹤,武当派长老木道人,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主』叶孤城,还有,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嫌疑人有四个。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陆小凤的朋友。 陆小凤苦笑,「我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薛冰总归不会回来了。」末了,他又加了句,「是我对不起她。」 虽然不知道薛冰为何而死,但直觉告诉他,这和他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花满楼难得皱眉,面上没有笑容,「真相大白之前,不要妄下结论。也许于你无关。」 「我明天回去找西门吹雪。」陆小凤说完不等花满楼开口,便施展轻功跳下房顶,双脚落地之后,他微微侧头,大声道,「关于你刚刚问的问题——我信朋友,所以自然要找朋友帮忙。」 花满楼微怔之后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陆小凤走进客栈的时候只看到龙柏一个人,开口问道,「司空呢?」 「他去神针薛夫人家里送讯,顺便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薛冰最后见了谁。」 陆小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 龙柏起身,路过陆小凤的身边时开口道,「知道我最讨厌你的地方是什么……对待感情优柔寡断。」 陆小凤心道,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有些感情,自己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有勇气昭告天下又是另一回事。 ———————————————————— 事情紧急,三人本应该是策马扬鞭,飞速赶往完美山庄,可是如今是四个人,应该说是三个活人外加一具残缺不齐的尸体,龙柏自由他的妙法保证薛冰的尸首不会腐烂。阿碧在此时就显示出了它的极大作用,在它的毒液下,每一块残缺的尸体都像是人体模型一般,硬邦邦的,似乎凝结成块。陆小凤眼尖的注意到尸体的断块出,皮下组织的血液已经凝住了。 龙柏道,「阿碧的毒液能保证她的尸身不腐,但要恢復成原先柔软的样子已是不可能。」 陆小凤想起之前自己被咬的时候,问道,「那我为什么可以恢復?」 龙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活人。」 只有活人才能够血液流通,也只有活人才能够通过血液的流动将那些毒液中和。 陆小凤眉宇间染过一丝哀戚,不再言语。 龙柏等人拖着辆马车走的时候,司空摘星正一路疾驰,披星戴月,终于在天亮前感到了针神薛家。针神奶奶,比起她手上的针,更疼爱自己的孙女,诈闻孙女惨死,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处自是非比寻常。司空摘星体谅着她年纪已大,经不起更大的打击,故而只说了薛冰身故,却没有说出她死状的悽惨。 也许,有些事永远当做秘密比较好。 司空摘星打听薛冰最后的消息时,神针奶奶却是一反常态的保持缄默,最后坚决送客。司空摘星自是不愿意无功而返,厚着脸皮留下来,软磨硬泡,施展浑身解数。 等他得到想要的答案时,龙柏等人已经在日落天黑之前赶到了万梅山庄。 花满楼讨厌杀伐之气,不过这次为了朋友,还是踏入了万梅山庄的大门。 第51页 三人前后脚踏入万梅山庄的门槛,不过到了龙柏这里,却是被拦住了。龙柏觉得自己被拦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西门吹雪的朋友不多,陆小凤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管家每次都会亲自来迎接他。陆小凤见龙柏进门被拒,也很是奇怪,开口问道,「这是我带来见西门吹雪的一位朋友,不知为何不能让他进去?」 管家道,「数天前,江湖传言有一名与万梅山庄有关联的青年,名叫……」说到这里,管家停住了,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咬牙继续道,「名叫西门,西门吹箫。」 陆小凤,「……」 花满楼,「……」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龙柏被拦在门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西门吹雪没有直接拿剑来追杀他已经是够人道主义的了。 就在此刻,龙柏突然动了,只见他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走到管家面前,抱拳行礼,然后道,「在下便是西门吹箫,特来拜访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 管家,「……」 陆小凤,「……」 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五) 龙柏觉得自己沟通无能,尤其是和现在的小孩子,对绝代使了个眼色,你来问,自己重新转过身去。 绝代只好放弃正热火朝天聊着的女孩,任命走上前去。 「不是典当啦!」小姑娘豪爽一挥手,差点拍到绝代,司空摘星看得心惊,拉着陆小凤悄悄向后退了两步,心中默念:现在的姑娘勐于虎。 绝代苦着脸,「不是叫典当行吗?不是典当是什么?」 小姑娘一歪头,「其实我也不清楚,是典当行,但我还没见人去典当过东西的……哦,对了,有一回见过,但店长没有收。」 风华笑道,「那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来这里,不典当东西难道是来看帅哥的?」 小姑娘的脸渐渐浮上一层红晕,很快就像熟透了的柿子一样。 绝代一愣神,原来料事如神的是他老姐。 风华也愣了,她其实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还真叫她给说准了。 小姑娘平復了一下心情,「其实刚开始大家是为了看帅哥,但后来主要都是为了占卜,不过店长真的是长得很帅。」 司空摘星不可置信了,感情这年代还流行搞封建迷信,还搞得这么红红火火。 「你可别小瞧这里的占卜,来的人没有说不准的。」小姑娘指了指最前面的位置,「你看,还有几个老奶奶,她们可是店长的铁桿粉丝。」 司空摘星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个老奶奶排在队伍最前头,隔着那么远儿,都能感受到人的兴奋劲,瞬间就心里不平衡了,躲在墙角开始对手指,凭什么,这年代搞封建迷信的都有粉丝,人还是铁桿的,他当警察的不但要天天被人骂,还经常要担着扣工资的风险。 陆小凤拍拍他的背,「乖。」 龙柏解开衬衫扣子,深唿了口气,显然耐心已经告罄。好在这时排在他前面的那个女生终于出来,小女生一改之前的精神,脸色苍白,步伐也不是很稳,显然心不在焉,就连从龙柏和绝代身旁路过,都没有抬起头来再看上一眼。 司空摘星甩头,瞧见没有,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头儿,我们快把这里拆了吧,赃款平分! 眉清目秀的少年走出来,对着龙柏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几位请进。」 龙柏皱眉,「不是只接待到一百为顾客吗?」 司空摘星,绝代:头儿,你这是打算要抛弃我们的节奏吗? 少年一笑,煞是好看,「几位的身份特殊,老闆特意叮嘱过可以不按规矩来。」 风华怒了,「那怎么不早说,害的老娘在门口等那么久!」 绝代鼓掌,老姐说得好,快!上去抽他。 少年显得很为难,「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老闆还说过,要是你们主动开口就提前送你们等,要是你们不开口,说明你们想多看看这里的风景,就不用领你们进去了。」 说罢,还委屈的低下头,弱弱地道了句歉。 风华一下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错,这么娇滴滴的小少年,你怎么忍心对他破口责骂呢? 绝代看着勐抽自己的老姐,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灰暗了,女人果然是视觉性动物。 龙柏冷笑,上一个敢这么耍他的人不知道已经被丢到太平洋的哪个地方餵鱼了。 司空摘星,绝代:老大息怒,冲动是魔鬼!!! 很年轻的男子,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斜靠在摇椅上,一双眼睛说不出的好看,当然,最迷人的当属他的微笑,不是勾人的,也不是摄魂夺魄的,而是圣洁,夕阳的余晖洒在青年的身躯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样的人,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是得到了救赎。 司空摘星只觉得是见到了天使。 青年对着司空摘星勾勾手指,「要占卜一下吗?」 司空摘星立马上前抓住少年的手,「我错了,我忏悔,当年我不应该偷隔壁阿黄的大枣吃,我不该天天欺负陆小凤,我不该……」 话还没说完,立马被陆小凤提起带到远离青年的角落。 「干嘛,我还没……」余光瞥见陆小凤露出不悦目光的眼睛,识趣的闭上了嘴,拉拉袖子,果断知道错了,别不理我。 第52页 花满楼瞧见司空摘星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视线移向龙柏,「爱情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你说对吗?」 龙柏玩味的看着他,「怎么,不给我也卜上一卦?」 摊在桌上的塔罗牌在花满楼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整齐的和在一起,「骗骗小孩子用的东西,你不适合。」 无辜躺枪的司空摘星: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 花满楼再次笑起来,「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司空摘星扭头,偏不告诉你。 「他叫司空摘星,他cp叫陆小凤,姐姐我叫风华,你呢,你叫什么?」 终于找到机会在美少年面前表现存在感了,风华掏出小手绢抹泪。 被队友出卖的司空摘星:「……」 再一次证明女人是视觉性动物的绝代:「……」 「司空摘星,陆小凤,不错,帅气的情侣名,美人姐姐,我叫花满楼。」 被美少年叫美人,风华一下心情大好,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 「真的吗?别人都看不起这个名字!」司空摘星一脸期待,从小到大,他因为这个名字不知道被嘲笑了多少次,说是与其叫摘星,不如叫邀月,虽然那些人最后都会被陆小凤的拳头打回去,但现在想想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 「perfect!都说了速配的情侣名。」 司空摘星瞬间就忘记了之前被当做小孩子的事,重新把花满楼当做神一样崇拜。 龙柏也不避讳,一直盯着花满楼的脸瞧,「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孔雀在一旁听得张嘴,头儿竟然也会用这种老套的搭讪方法。莫非是颜控?不对,他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打赌,在那只病狐狸眼里,人只分平民和罪人,种类只有亲人,朋友,陌生人。 说陌生人都算是好的,孔雀深深怀疑,其余人其实在他眼里都是犯罪嫌疑人或者是潜在犯罪嫌疑人。 花满楼唇角牵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time。说不准是在时间的洪流里。」 要是其他人在龙柏面前如此装b,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潜意识里,他觉得花满楼是不同的,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龙柏用中指和食指夹起一张名片放在花满楼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花满楼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背靠着摇椅,「小九。」 正在整理仓库的梁九走出来,一瞬间就感受到花满楼散发出来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气场,等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名片,双眼睁大,然后从桌上拿起名片就朝仓库走去,边走还边嘀咕,「怎么这么快。」 花满楼看着龙柏的目光有些不悦,任何一个警察让嫌疑人从眼皮底下拿走东西恐怕都会不爽。 「还望不要介意,发出去的名片要及时收回是本店的规矩。」 龙柏怒极反笑,第一次有人给他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烦意乱,可恨的是给他这种感觉的人现在还笑嘻嘻的坐在那里。 他已经习惯掌控一切,不允许出现一个意外。 突然用双手支起身子,毫无预警地靠近花满楼,「敢在我面前讲规矩的你还是第一个。」 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花满楼有些不自在的往后移了移,「小本经营,自然是需要讲些规矩的。」 睫毛好长,大概是因为挨得太近的缘故,龙柏可以看清花满楼面部的每一个表情,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现在些许的紧张。 「哦?发出去的名片难道还要再去管人去要?」 花满楼点头。 「何时要,又如何要?」 花满楼移开目光望向窗外,「自然是活的时候发,死的时候要。」 龙柏没有继续问下去,花满楼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二十八号那天你在哪里?」 「店里。」 龙柏继续望着他。 花满楼,「没有人可以去证明,当然,我的店员也是可以的,如果你相信他的话。」 司空摘星和绝代倒吸一口气,好嚣张! 龙柏继续盯着他,「没有人喜欢惹祸上身。」 花满楼笑了,别过头来,「警官只是怀疑,杀人讲究的是证据,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司空摘星挠头,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实在是太费脑子了,刚想招惹一下陆小凤,谁知道目光一扫,竟然看见司空摘星背后的花瓶后面冒出一条小尾巴,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司空摘星对着陆小凤指了指,陆小凤接收到信号,移动到花瓶周围,哪知那小傢伙机警的很,听见人声,跐熘一下就想往别处窜,到底是陆小凤的速度快一点,赶在仓鼠移动到下一地点之前就抓着它的尾巴提熘到半空中。 小仓鼠对着陆小凤龇牙咧嘴,恐怕他一松手就会扑上去咬。 司空摘星眨巴着星星眼,好可爱啊,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花满楼叫了声『布丁』,陆小凤把手松开,小仓鼠撒开爪子就往花满楼那里跑,后肢一蹬,稳稳地落在了花满楼的怀里,显然这个动作已经做过上千次,驾轻就熟。 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提它尾巴的恶人,布丁踢踢爪子,强烈要求报仇。 花满楼顺顺它的毛,「他是客人。」 小布丁垂下头,不愿意了。 第53页 「乖,以后悄悄给你报。」 小爪子顿时就蹬的欢了。 司空摘星:你确定是悄悄地? 龙柏望着花满楼怀里张牙舞爪的仓鼠,「当铺里养仓鼠,不怕毁坏贵重物品吗?」 花满楼继续揉自家小东西的毛,唔,手感真好。 「能毁坏的就不是贵重物品了。」 花满楼目光深远,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萧索的味道,龙柏莫名觉得这种说话的语气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身体不是很好。」 龙柏一愣。 司空摘星也停下了逗仓鼠的动作。 龙柏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体能测试一向都是刚好达标,他刚当上队长的时候没几个人是服他的,但是,龙柏的脑子与他的体能成反比,按照他们局长的话来说,龙柏的脑子已经发达到了恐怖的境界,如果退化一点反而好了。不到三年的时间,龙柏屡破奇案,坐稳了位置之后依旧有人不服的,他也不介意私底下用其他方法打压。 简而言之,心思诡秘,不择手段,简直是形容龙柏的完美体现。 「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花满楼喃喃了一句,只可惜声音太低,龙柏只看见的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刚吃完饭,闲着也是闲着,码一篇番外算是消食了,现在努力继续码出一章正文,不过如果失败,表拍我··· ☆、月黑风高夜 不管怎么样,最后龙柏还是被放进去了,原因当然不是他不要脸,而是因为他足够不要脸。 万梅山庄的一草一木就如同它的主人般,散发着寒意,对此,本身就体寒怕冷的龙柏表示,此地不宜久留,壮士我们还是别处一叙。 西门吹雪佩着他的剑,一袭白衣,站在一棵树下,仰头闭目。同样的动作,别人起来时装13,但是他做起来,竟无一丝违和感。仿佛这个人是与生俱来的……孤傲超群,不可一世。 他的确是。 西门吹雪眼里只有剑。 龙柏忽然有些佩服陆小凤,因为他能让西门吹雪的眼里除了剑,还有他这个朋友。 他忽而对花满楼发出感嘆,「我们也算是朋友对吗?」他活到现在,可以说是放浪形骸,目下无尘,难怪司空摘星曾经评价过,能活的如此肆意妄为,潇洒随性的人。天下除了龙柏,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可是朋友这个东西总是会需要那么一两个的,要是没有一个会惹麻烦或是会帮你解决麻烦的人,活着岂不是也太显无趣。这一点饶是西门吹雪也不能免俗。 花满楼沉思半响,说得极有深意,「不止如此。」 言下之意,不会止步在朋友这里。 龙柏噎住,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火坑跳。 陆小凤望着站在树下的西门吹雪,道,「老朋友来了,闭目不见恐怕不是待客之道。」 站在树下的西门吹雪缓缓睁开双目,那目光中没有一点长期闭合后的倦意,他的眼神是冷凝的,锋利的。如同一把刀。他的身体也是丝毫没有懈怠,肌肉似乎紧绷,像是狩猎的猎手一样,随时会以最矫健的身姿冲出去咬住猎物。 龙柏对西门吹雪的第一印象便是,这是个眼里藏刀,手中握剑的男人。 西门吹雪走过来,脚下没有一点声音,那地下积攒出的潮气沾湿他的鞋底,就像是一种亵渎。 龙柏离他远一点,靠在花满楼身边,低声道,「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花满楼好笑,「你怕他?」难得龙柏也有害怕的人,这可是件稀奇事啊。 龙柏撇嘴道,「我是怕冷。再说了,像他这样的,让人好想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又不能用来意yin,接近他有什么好处?」 花满楼,「……」 西门吹雪状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径直朝陆小凤走来,拉起一把萧索清冷的嗓子,「你来找我,绝非品茶饮酒,也非论剑比试,这样的朋友,我又为何要欢迎他。」 要是往日,陆小凤指不定还会与他贫嘴几句,可现下,他没有这个心情,「我的确不是找你品茶饮酒,也并非论剑比试。我来,只是想请朋友帮忙。」 他说的是『请朋友帮忙』,而非『求证一件事』,足以可见他对西门吹雪的信任。 单就此点,龙柏觉得西门吹雪把陆小凤当做挚交还是很值得的,起码,陆小凤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西门吹雪也是男的见他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道,「若是查案办事你比我在行。」 陆小凤摇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带西门吹雪去看薛冰的尸体。 西门吹雪再淡定,见到薛冰尸体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他本就讨厌□□掳掠之事,每年专门会去手刃一些大奸大恶之人。如今眼见一个妙龄少女惨遭毒害,他的眼中寒光一闪。 陆小凤苦笑道,「这是薛冰。」 西门吹雪今天第二次愣住。 薛冰,西门吹雪没有见过,却知道是同陆小凤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之一。 陆小凤开口简单为他描述客栈里发生的事情,寥寥几句之间西门吹雪不难想像陆小凤收到了多大的打击。 「我能帮你什么?」他直截了当道。 陆小凤道,「死因。」 西门吹雪一早就注意到薛冰颈间的致命伤痕,他抿唇道,「普天之下,不出五人。」 第54页 陆小凤神色莫名,「你觉得是谁?」 西门吹雪想都没有想便回答道,「都不是。」 极度肯定的语气。 虽然之前陆小凤也是这么想的,但西门吹雪这么一说,就像吃了定心针一样,毕竟,没有人喜欢怀疑朋友,也没有人喜欢调查朋友。 按理说,见到如此精妙的剑法,西门吹雪心中定然会起战意,也许是激动,但看到薛冰支离破碎的尸体那一刻,就註定了西门吹雪心中没有战意,只有杀意。 第二天,司空摘星赶到万梅山庄同陆小凤汇合。 司空摘星给陆小凤捎来他打听到的消息,他只说了三个字,「红鞋子。」 「红鞋子?」陆小凤反问道。 司空摘星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起初她不愿意说,到后来微微松口也只是吐露了这三个字。」 陆小凤很快就知道『红鞋子』代表的是什么,因为司空摘星抵达的当天晚上,他们借宿在万梅山庄,陆小凤收到来自神针奶奶的飞鸽传书。 司空摘星没有打听来过多的消息是个很正常的事情,神针奶奶的确一开始不愿意吐露,她更想亲手抓住这个兇手,更重要的是,她不愿薛冰死后名节受损,毕竟红鞋子不是一个多光彩的组织。 可惜她年纪已大,武功也并没有多高,她很清楚,这个能杀了她孙女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冷静下来后,她便知道陆小凤才是寻找到兇手的最合适人选。 如今,神针奶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半梦半醒间似乎还能听到孙女的娇声莺语,或是她在薛冰小时候手把手地教她绣花,祖孙俩有说有笑,再次睁眼时,除了满院寂静,什么都没有。 她想她的确是老了,因为老了,眼光也就更毒辣,看事情也就更准。昨天白日里来的那个年轻人,她见过几面,短短的几次面间,已然知道他和陆小凤的关系绝对是非同一般。自己的宝贝孙女一颗痴心全都系在陆小凤这个男人身上,她对薛冰情路上的阻碍司空摘星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司空摘星来传达薛冰死讯的时候,她能忍住不把他扫地出门已经算是不错了。 最后打动她的不是司空摘星的死皮赖脸,软磨硬破,而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因为他们会被惦念上一辈子。」暮色渐沉,那个往日嬉皮笑脸的年青人终于不再说笑,笼罩在阴影中的,是无力诉说的绝望。他突然觉得,如果以死去的方式能被陆小凤惦念上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 可惜他是做不到了。 神针奶奶的信中详细的介绍了红鞋子这个组织,陆小凤看得先是惊讶,毕竟薛冰平日虽然在他面前泼辣惯了,可怎么也不像参与这种组织的。尔后突然不惊讶了,一个死人仿佛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是顺理成章的。 陆小凤把信烧毁,然后转头对着身后众人道,「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明确了方向。」 司空摘星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陆小凤道,「京城。」 ———————————————————————————— 月圆夜,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一个孤苦贫穷的老妇人,已到了生命中的垂暮之年,还要出来用她那几乎完全嘶哑的声音,一声声叫卖她的糖炒栗子。 要是往日,陆小凤定然会心生不忍,买上一两斤来,但现在,他知道那每一颗色泽润亮,果实饱满的栗子都含着剧毒,心里就又是一番别的滋味了。 熊姥姥对着陆小凤几人吆喝道,「几位公子,可要买上几斤栗子尝尝?」 她的声音沙哑,总能滋生出别人对她的同情。 龙柏从袖子中掏出一锭金子,直直砸向她的脸。 事情发展太过出乎意料,龙柏出手又快,熊姥姥竟是没反应过来,任由那金子砸中她的脸。片刻后她捂住脸,『啊』的叫了一声。 金子砸中脸的声音太重,陆小凤都为她感到疼痛。 末了,龙柏拍拍手,「一把年纪就别逞能,拿着这锭金子回去养老吧。」 陆小凤,「……」 花满楼,「……」 司空摘星,「……」内心: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西门吹雪,他原本就对龙柏无话可说。 熊姥姥原本就是公孙大娘所扮,公孙大娘是谁,那可是被评为陆小凤传奇中最毒辣可怕的人物。被龙柏这样羞辱,焉能不怒!她扬起袖中的手,动作间露出皓白细嫩的手腕,同她脸上的褶皱完全不同。但看这手腕皮肤的光滑细腻,就知道必然是一个绝世美女。 陆小凤嘆气,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龙柏可没他那份怜花惜玉的心情,估计『怜花』的心情是有的,不过要是特定的话,对于他来说,只有一个原理,对于敢来打他的,原封不动的打回去。 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接下来的时间,龙柏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我是土豪,我有钱。他那宽大的袖子里抖出无数的金元宝,如天女散花般向公孙大娘砸去。 高手飞叶拈花,皆可伤人。 而龙柏这铺天盖地的金元宝,虽说威力不小,但在场的人心里只有四个字:不忍直视。 公孙大娘身形再快,也难免中招一二,她扶住被砸伤的肩头,嘴角渗出血丝。 第55页 陆小凤两个指头灵活的夹住袭向她面部的一锭金元宝,避免了一代美女即将毁容的悲剧。他开口道,「我们来只为探知一些事情,绝无歹意,还请姑娘帮个忙。」 龙柏武功之诡异,乃是她平生第一次所见。简单的招式间似乎夹杂着无数的寒意。连一向只对剑感兴趣的西门吹雪目光中都闪过兴味。公孙大娘勉强稳住身形,「技不如人还谈什么帮忙不帮忙。有什么话想问就直说。」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沙哑无力,而是清脆动人。 陆小凤看了眼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公孙大娘点点头,示意他跟上。 月黑风高,气氛严肃诡异,一行人就要离开。 龙柏突然出声道,「等一下。」然后他小跑回去,撩起袍子,再蹲下身子,黑灯瞎火的开始仔细捡起刚才扔在地下的金子。 「一个,两个,三个……」龙柏仔细数着,尔后皱眉道,「怎么少了一个。」他走到公孙大娘面前,皱眉道,「刚才砸你脸的那个了?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公孙大娘,「……」内心:想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粗粗看了一眼,没有力气仔细检查错别字了,回头完结的时候连同前面的bug一同修,有错误的话亲们直接指出来就可以了,舔舔,么么···· 再去码一章,不过这章是番外,不喜欢现代番外的亲们就不用等了···· (づ ̄3 ̄)づ╭?~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六) 龙柏对上花满楼的目光,突然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么温柔的目光,像是漫长星河里的一束流光,一下就可以照进他心底,然后,生根,发芽—— 摇摇头,竭力保持住清醒。 花满楼犹豫了一下,「 不知能否让我参与到你们的案件调查当中呢?」 司空摘星吸了一口气,疯了吧,还有犯罪嫌疑人要求查案的。 龙柏冷笑,「资格呢?」 花满楼打开柜子,掏出一张证件,打开展示给众人。 这回该轮到龙柏惊讶了,「fbi?」 证件上清楚地写着,fbi,花满楼。 花满楼笑,「确切的说,是正在休假中的fbi,现在我的资格够吗?」 「一个小案件恐怕用不上fbi的大驾。」 花满楼摇头,「我本来也不想管闲事,只可惜死者之一曾经在我这里花大钱购买了保险。」 龙柏目露讽刺,「fbi的人竟然会卖保险,难道美国的经济已经倒退到了这种境界。」 花满楼温柔一笑,「他们买的只是名片而已,况且这是私人业务,只不过本店的名片只发给需要的人,他们一旦死亡我在收回名片的同时就要承担起为他们查明真相的义务,我只想做这次案件的顾问而已,绝对不会耽误你的破案。」 明朗悦耳的声音在屋子里淡淡飘散,龙柏第一次感觉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回了句「阁下肯纡尊降贵我自然没有意见。」说完,便匆匆带队离开。 梁九在龙柏离开之后才从仓库走出来。 「老闆,」他弯腰鞠了个躬,「恕我直言,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花满楼走到窗前,浅笑,「你觉得是在绕弯子?小九,就像一直在一个地方守着时间等人,这一次我不会允许有丝毫的偏差。对我来说,这才是捷径。」 梁九不明白,刚想收拾一下东西,余光瞥见桌上的证件照,终于控制不住情绪。 「老闆!你又是在哪里买的仿冒证件,我不是说过吗,在没有接下一笔单之前,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够紧张的。」 花满楼无辜的看着他,只不过眼中透漏出笑意。 梁九打开证件,瞳孔长大,「还是fbi?你买这种假证会有哪个白痴相信?!!!」 bi 花满楼不说话,笑的更加欢畅。 龙柏坐在车里,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孔雀试探道,「头儿,你真的准备让他参与调查?虽说是fbi的人,但也不能说明他跟这个案件没有关联。」 龙柏目光一紧,「不管有没有关联,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风华坐在后座,这个理由听上去是很合理,可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呢? 「喂,二叔,你说——」 绝代瞪大双眼,二叔?那应该是贺淮啊,一个劲的冲着风华使眼色,风华哪用他提醒,早就自顾自地趴上去偷听。 怎么样?绝代挑眉。 风华作捧心状,声音好有磁性。 孔雀在后面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不就是个中年大叔嘛! 龙柏点头,「我知道了。」 贺淮挂了电话,蔺昂凑上来,「说了吗?」 贺淮点头,「已经叫他今晚回来吃饭了。」 「听说他最近在忙案子的事,都过了好几天也没听到什么消息,案子一定很有趣。」 贺淮怀疑地看着他,这应该才是主要目的。 蔺昂发现自己暴露了,立马夹紧尾巴。 贺淮把他搂进怀里,「那个孩子,已经有消息了。」 蔺昂的身子勐地僵硬起来。 贺淮嘆气,本来前几天他就已经得到消息,只不过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怀里的人说,或者索性不说,反正伤口总会癒合,总比让他一个人自责难过的好。 第56页 可惜伤口再怎么癒合,都会留下疤痕。 良久,才问了一句,「他还好吗?」 贺淮点头,「眼睛和下巴很像你,要去看看吗?」 蔺昂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嘴巴却还在逞强,「不稀罕,才不去呢。」 晚饭应该是一家三口最惬意的时光,尤其是对于上班族来说,中午也许很忙,没时间回去吃饭,但晚上一样可以一家人用餐,其乐融融。 那种感觉是什么,龙柏从来不知道,打从他有记忆以来,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就不是很长,龙柏差不多是被贺淮和蔺昂拉扯大的,直到前几年,更是突然失去消息,他曾问过贺淮,只可惜对方给他的回答永远都是一样,「他们殉情了。」 龙柏当时眼里明确写着五个字,「信你才有鬼。」 只不过,贺淮口风很紧,他也无能为力,自己私下调查几次,也是无果。 贺淮是世界有名的音乐家,而他的爱人蔺昂则是写小说的,名气同样很大,贺淮对待爱人的原则只有一个:无休止的宠溺。所以当看到蔺昂眼圈竟然有些红的时候。 龙柏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二叔,「你家暴他了?」 蔺昂冷笑,「他倒是敢。」 龙柏打了个冷颤,差点忘了,蔺叔绝对不是好惹的。 「案子怎么样?」 龙柏放下筷子,恭敬的回答道,「已经有头绪了。」 蔺昂挑眉,「这么久才只是有头绪。」 龙柏垂着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孩子,蔺昂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 「案子遇到困难了?」 龙柏摇头。 「那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只是模稜两可的说,「只是遇上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好在今天蔺昂心里也装的是别的事,要不然龙柏肯定瞒不过去。 一顿饭,大家吃的是各怀心思。 第二天,龙柏起了个大早就到了警局,还没发呆一阵,风华便抱着一大沓资料敲门进来,「头儿,刘苑的资料已经掉出来了。」 龙柏的食指无意识的敲打桌子,「知道了,资料放在这里,你先去忙吧。」 风华见龙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莫非是失恋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立马被排除了,他们头儿恐怕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失恋呢? 龙柏依旧在想花满楼那日说话的语气。 像谁呢? 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算了,龙柏揉揉太阳穴,大概是警察做久了产生了职业病,便专心看起桌上的资料。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女孩的额头滑下,精緻的妆容早就花了,女孩浑身都快被汗浸透了,本身就纤细的身子,又穿着宽大的蝙蝠衫,倒透露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 不想死,不想死,女孩的双手死死握着,青色的筋脉凸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死。 下一秒,她的耳边发出一声巨响,几乎让她耳鸣,瞬间,瞳孔里只能印下红色。 那是——太阳般耀眼的红,她突然想起来了,这种红,很久以前她曾看到过,只是比现在更加耀眼。 司空摘星拿着一张血脚印的照片,「头儿,现场勘测的数据出来了,没有找到任何指纹,只有这个血脚印,已经查过了,40码,应该是男式鞋。」 「主人一家的指纹也没有?」 司空摘星摇头,「兇手很细心,整个房子虽然血迹斑斑,但竟然没有留下一个指纹,花瓶上出了血迹连灰尘都没有。」 风华指甲卷过自己的发梢,「看来除了血迹,其他的地方他都仔细擦拭过了,还真是个变态,头儿,你说他是不是有强迫症?」 「如果真的是强迫症倒还好办,孔雀呢?」 绝代举手,「我知道,前面打了电话,说马上就回来。」 说完之后,头上竟然没有挨打,绝代一看,他姐正站在办公桌旁,情绪似乎有些不稳…… 绝代想上前问些什么,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龙柏接完电话表情有些沉重,「又有新案子了。」 学校周围被密密麻麻的警车包围着,女生宿舍楼下更是围满了人,龙柏下车而后果不其然听见了了全场不论男女都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妈妈呀,最近的警察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当然,男生们的目光更多的是聚集在风华身上。 「太惨了,」赵叔不是没有做过现场保护的工作,但还是不自觉的感嘆了一句,「小姑娘怪可怜的」,拍拍龙柏的肩膀,「小贺,你们加点油吧,连这么小的姑娘都不放过,兇手简直是灭绝人性。」 女孩的双臂被分开,吊在两个电风扇的中间,嘴里还叼着一个残留一小截的圆筒状的物品,整张脸早已被炸开了花,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死者方琳,女,二十一岁,目前正就读于本校经管系,头儿,照我的估计,兇手十有八.九是个女人。」 风华上去就揪住打扮的各种风骚的男人,「说,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要回警局吗?」 孔雀赶忙抓住风华的手腕,「别,大小姐,耳朵拉大了就不美了。」 龙柏不理会两人的闹腾,「说说你的分析。」 孔雀收起嬉闹的表情,「首先,死者手腕上的绳结是偏向花式蝴蝶结的扎法,男性很少会使用这种方法,确切的说,他们也不会,其次,死者衣服穿带整洁,不像是死前遭过性侵犯的样子,一般女性死者会被毁容,在不是为了掩饰死者身份的前提下,更多的是毁掉她的美貌,说明兇手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嫉妒心比较强盛的人。 第57页 「头儿,这有照片,咦,这不是我们那天见过的女孩吗?」 龙柏拿过照片,皱眉,「我见过她?」 绝代无语,「在那个诡异的典当行门口,人家还专门向你搭讪来着。」 龙柏『哦』了一声,一看还是没想起来。 绝代更加无语,果然除了嫌疑犯,其他人在他们头儿眼里都是路人甲。 作者有话要说: ☆、迷局 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公孙大娘已经除去了脸上的伪装。 「你说八妹死了?」 公孙大娘美眸圆睁,明显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作为红鞋子的头目,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感。即便如此,只要你细细看去,她的眼中,还是带着一丝悲伤。 「她,是如何死的。」 陆小凤想到那些不完整的尸体碎块,再想到昔日薛冰言笑晏晏的笑脸,最后嘴唇微动,只是喃喃吐出了两个字,「惨死。」 时间静止了一秒,然后公孙大娘道,「她的尸身现在何处?」 「万梅山庄。」 从陆小凤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在搭配上各人的气质,公孙大娘已经隐隐猜出他们的身份。 但她却是先对那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事不关己的人说话,「龙霸?」 龙柏已经好久没有人听见别人叫他这个名字,乍一听到,险些没反应过来。 花满楼对于公孙大娘最先辨认出龙柏的身份感到不解,所说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要好猜上许多,陆小凤由他标志性的鬍子;西门吹雪则是剑不离身,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杀伐之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她最先对话的,却是龙柏。 司空摘星曾经说过,这个世上,跟龙柏做过交易的成亲上百,可见过龙柏真正面目的人,十个指头就可以数出来。 如今公孙大娘却认出了。 龙柏,「我们见过?」 公孙大娘没有回答,却道,「八妹的死因是什么?」 陆小凤道,「一剑毙命。」 「不可能。」公孙大娘立马反驳道,「八妹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算不上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能在一剑之内要她命的屈指可数。」 陆小凤道,「也不是没有。」 公孙大娘冷笑,「的确不是没有,这就有一个。不过既然你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亲自前来,就足以证明一些事情。」 陆小凤,「比如说?」 烛火妖冶,烛光下的公孙大娘面庞美貌的近乎妖异。原着中蛇王曾经说过,当今武林四大美女的美貌加起来都不敌一个公孙兰。看来此言并非所虚。 至少龙柏自穿越过来见过很多美女,各有千秋,风华绝代,反正除了他去买菜时遇到的大婶,和原着里有关的女子没有丑的。但公孙大娘却是他见过最美的。 五官不但精緻,组合起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花满楼自是感觉到了龙柏的目光在屋内唯一的女人身上停的有些久,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回龙柏的视线。 龙柏,「冷?」 花满楼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比如说你陆小凤至今毫无头绪,能在一剑之内咬了八妹命的人不多,你都一一排除在外,要不你也不回来找我。」 陆小凤有些讶异这个女人的聪明。 聪明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可是这个女人聪明的让他感到心惊。 「我帮不了你。」公孙大娘的语气很坚定,可就是能让人从众为她感到一点难过,「我和八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联繫。」 陆小凤定睛看她,「那一个月前呢?薛冰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公孙大娘摇头,「她只说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 公孙大娘开口,目光却是看着龙柏,「我问过她,她只说这件事和销赃王龙霸有关。」 无辜被捲入泥潭的龙柏,「……」摊手,「别看我,我可不认识薛冰,我只认识李冰冰,范冰冰。」 陆小凤不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他只挑了重点,「兹事重大,还望龙兄能够细想一下。」 龙柏嘆口气。 他问公孙大娘,「你是如何认出我的身份。」 公孙大娘垂眸想了想,便带领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红鞋子的组织基地。 在她摊开画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面,花满楼除外,他看不见,却能感觉的到。 画面上的人,眉清目秀,俊逸隽秀,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赫然就是龙柏。 龙柏嘴唇微微张开,似乎也被吓到了。 他抬头问公孙大娘,「难道我已经有名到出了画像吗?多少钱一副?盗版我的样子却没有给钱太过分了。」 他似乎很生气一般,加重了语气,「我要向他加倍徵收肖像费。」 花满楼嘆气,「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龙柏摸摸鼻子,捡回重点,「是我的哪个仰慕者画的,不会是司空摘星吧。」 司空摘星,「……」 龙柏眯起眼睛,抬步走向他,「在陆小凤之前,就只有你见过我的样子了。」 司空摘星真想大唿冤枉。 还是公孙大娘为他解了围。 「这幅画出自八妹之手。」 第58页 龙柏扬眉,「薛冰?她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公孙大娘摇头,「那天八妹回来说他见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销赃王龙霸。那丫头平日里也没个正经的,我便没有理她,她才画了这幅画。」 陆小凤皱眉,「你方才说薛冰说龙柏做了一笔亏比买卖。」 「龙柏?」 陆小凤解释道,「就是龙霸。」 公孙大娘自己在江湖上就有很多称唿,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这些全是她一个人,所以对于龙霸还有一个名字完全不觉得有丝毫奇怪。 在她看来,在江湖上行走,没有一两个假名,才叫奇怪。 「便是薛冰画出画像的同一天,她对我说,销赃王龙霸在江湖上一贯空手套白狼,赚了好大一笔钱。可这次他算是栽了,因为他做了一份赔本买卖……天大的赔本。」 龙柏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薛冰既然这样说了,必定事出有因。 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 陆小凤总算心里负担减轻了一点,至少现在有个突破点,不至于像之前一样盲目行事。 龙柏的每一笔生意都是有记载的,于是司空摘星和陆小凤连夜去起初他们相逢的小镇上去取,至于为什么不是龙柏去,原因会很简单,因为他懒。 当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在桌子上看到摊开的帐本,均是疑惑,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仔细收好,防止被别人瞧见吗? 等陆小凤翻开帐本的时候,顿时所有的疑惑都得到解除,他相信,别人就算拿到这本帐目,也看不懂。 一向有超前意识的龙柏,每次都用英文记帐。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偶尔也会用日文和法文。 反正除了他没人能看懂。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正在连夜赶回来的路上,龙柏正在努力劝服西门吹雪和他做生意。 「我有一把上好的宝剑,只卖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如何?」 西门吹雪冷冷看他一眼,「剑,用来顺手就好。」 龙柏还想再努力努力,花满楼拉过他,「练剑的人都是有感情的,岂会说换就换。」 龙柏恹恹地放弃。 仰天长嘆,看来万梅山庄得钱不好赚啊。 ———————————————————————— 日出,清晨,熹光。 龙柏接过他的宝贝帐本,问公孙大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吗?」 公孙大娘回想一下,「大约是中旬左右。」 龙柏翻开帐本,找了一下那几天的记录。 陆小凤看他一连翻过几页,也有些紧张,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 然后只见龙柏在其中一页停下,目光死死定格在其中一行记录上。 陆小凤忙道,「可是有线索了?」 龙柏『啪』地一下合上帐本,勐地一拍脑门,脸上一副懊悔异常的样子,叫道,「这次可是赔大了!」 司空摘星对于龙柏会做亏本买卖感到十分惊奇,在他看来,龙柏是把空手套白狼,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种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还记得自己偷出的一件物品,经过龙柏的几次转手,价值翻了三四倍不说,那个最后得到的人还对龙柏感恩戴德。销赃王龙霸,这个名声不是白叫的。这样的人,能做亏本买卖,比让他听到陆小凤有一天亲自去犯案还要感到惊讶。 龙柏此刻脑袋整个挂机了,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饶是他再聪明,也难免犯错。 司空摘星更是惊奇了,他问龙柏,「你究竟做了什么买卖?」 龙柏此时仍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卖出了一件东西。」 「是什么?」 「玉麒麟,」龙柏抬头扶额,「一件玉麒麟。」 司空摘星道,「卖了多少钱?」 「五千两。」 这下所有人都疑惑了,一件玉麒麟最多市价卖个三千两,龙柏卖了五千两,几乎要比市价超出一半,如何有亏本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劫色? 司空摘星道,「龙柏,你该不会是赚钱转花眼了吧,那玉麒麟你卖个五千两还嫌不够。」 陆小凤剑眉一扬,「那玉麒麟该不单只是个玉麒麟。」 龙柏点头,「果然你脑子还是很好使得。」至少和聪明人说话不累,你不用自己取费脑子,因为他们往往一点即通。 无辜躺枪的司空摘星,「……」 陆小凤内心:为什么明明被表扬了我却觉得不开心。 龙柏想到原着里金九龄武功突飞勐进,甚至敢最后提出和陆小凤比武,都源于一本失传已久的剑法《易水歌》。 陆小凤道,「那玉麒麟里究竟有什么文章?」 龙柏打了个呵欠,反正亏本买卖已经做了,多想无益,等这件事结束之后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龙柏道,「当年我初出江湖,接了一单生意。」 司空摘星插话道,「能让你记忆犹新的生意可不多。」 龙柏没反驳,「因为那次我销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人。」 陆小凤感兴趣道,「一个人?」 龙柏缓缓道出一个名字,「巫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连公孙大娘看龙柏的眼神都带着些敬佩。 第59页 花满楼道,「可是原苗疆盅王巫轩的儿子巫竺?」 「正是。」 龙柏痛快的承认,让花满楼心下惘然。 巫竺原本是应该在巫轩死后继承盅王的宝座,奈何他的舅舅早就在暗中布置好一切,巫轩死后,正逢苗疆遭遇天灾,粮食几乎颗粒无收,苗疆人心大乱。巫竺的舅舅先他一步,散尽自己的钱财用来和当今圣上交易,换得大批粮食。同时有联络各部落的族长。最后大家一致推选巫竺的舅舅上位。 而巫竺,自是他上位后第一个要除去的对象。 花满楼道,「当年苗疆的天灾……」 龙柏打断他,「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这件事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只是当年巫竺舅舅对于那些飢饿的民众来说是类似与神的存在,他们只记得他的恩惠,哪里会去想灾难的源泉。 公孙大娘重新打量起这个带着书卷气息的年轻男子,嘆服道,「苗疆人善用盅毒,而且武功招式诡异,公子敢保下巫竺,想必也是有大本事的。」 龙柏道,「我师父欠已经去世的老盅王一个人情,我不过去替他还了。」 花满楼想起龙柏能解百毒的阿碧,大致猜到是什么人情。 公孙大娘问道,「可我并没有听说巫竺打回去准备重新夺回自己的位置的消息。」 龙柏不解得看着她,「为何要打回去?」 公孙大娘冷笑,「自然是拿回原本属于自己得东西。」 龙柏好笑道,「既然好不容易活下来。当然要继续活着了。」 公孙大娘骂道,「懦夫!」巫竺少年成名,传言他长的英俊潇洒,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而且他在毒盅方面的成就甚至远超于他的父亲。没想到逃出来之后不想着夺回一切,还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龙柏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他没有说。以巫竺的才智,怎会想不到这其中的猫腻。天灾,还有王朝的帮助,两者配合的时间天衣无缝。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的舅舅早已臣服于天子,用苗疆部落的忠诚和效忠换取新一代盅王的位置。 如果他回去,别说是他舅舅,连当今圣上都会插手此事。 花满楼似乎猜到了其中一二,嘆了一句,「巫竺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 龙柏不否认这点,拿得起放得下,权势名利如身后过往浮萍。这世间能做到的能有几人?反正他是做不到就对了。 龙柏捂捂之前从地上捡起的金元宝,还是这东西有分量,能让人安心。 公孙大娘冷笑,「哪里来的智慧,我看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陆小凤知道再争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便直接问道,「巫竺和玉麒麟有什么关系?」 龙柏道,「巫竺当时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便送给我了一尊玉麒麟,起初我还以为是同道中人。」 陆小凤,「……」 认识这么久,他已经知道这同道之人是同的什么道——宁死也要带着宝贝。 「当时巫竺曾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收好这个玉麒麟。」 花满楼疑惑道,「那后来这玉麒麟又为何流落在外?」 龙柏不理解的看着他,「没有流落,我不是说了吗?我把它转手卖了。」 花满楼,「……」 陆小凤,「……」 司空摘星,「……」 公孙大娘,「……」 龙柏同时受到来自他们奇怪的眼神(花满楼自然除外),解释道,「我相信它的新主人一定会照看好它。我收了银子,它得到了好去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陆小凤发现他已经无法直视眼前这个人了。 龙柏道,「只是如今我却是后悔了,转手之前没有细细查看过一遍,导致只卖了五千两银子。」 那语气听上去的确很后悔,不过这跟买卖人做了了亏本买卖之后的语气没什么区别。 陆小凤,「……那玉麒麟里究竟有什么文章?」 龙柏惋惜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易水歌》应该在那里。」 陆小凤的神情明显僵住了一秒,他动容道,「传言《易水歌》记载了荆轲和各国剑客记载的剑道,是无数习剑的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 西门吹雪道,「未必。」 龙柏惊讶,「原来你还在这里?」 西门吹雪看他。 龙柏摊手,「别误会。只是半天没听你说一句话,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他,直接道,「想要习好剑,好的剑术和剑道缺一不可。」 陆小凤接道,「可惜这个人应该只习得了剑术,却未顿悟剑道。」 龙柏望了眼窗外,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辰,然后道,「《易水歌》本就是荆轲为刺秦才和一众剑客高手总结出的,剑里剑外都是杀伐之意,哪里来的道供他悟?」 陆小凤问道,「你究竟将玉麒麟卖给了谁?」 「那帐本上不是有记载的吗?」 陆小凤把指着摊开的帐本给他看,各国文字跃然纸上,唯独没有汉字。 龙柏鄙视道,「文盲果然是歷朝歷代都有的。」 他看都不看帐本,直接道,「那尊玉麒麟我最终转手给了一个人,还是你的老朋友。」 陆小凤瞪大眼睛。 第60页 龙柏冷冷吐出三个字,「金九龄。」 蝴蝶的翅膀扇啊扇,最终还是要扇回原地。 原着中金九龄从平南王府盗得玉麒麟,又栽赃给『红鞋子』,如今玉麒麟阴差阳错落到龙柏手里,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到了金九龄手里。 龙柏想想,觉得有趣又残酷。 都是要死,原着中甚至没有交代薛冰的尸首埋于何处,现在她有了尸体,却是支离破碎。究竟哪一种比较好,龙柏一瞬间有些恍惚。 花满楼及时发现他的不对,担忧道,「不是你的错。」 龙柏笑笑,知道花满楼是误会他把薛冰的死原因往自己身上揽。 「放心,我从不会拿别人的过错来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 花满楼被人劫持了。 事情发生在龙柏说出金九龄很可能习得《易水歌》的第二天。 陆小凤清晨去找花满楼的时候发现他的房间空无一人,除了一个破碎的茶杯碎在地上,和大开的窗户冷风一阵。 龙柏收到消息的第一个时间第一个反应是,「劫色?」 其余几人,「……」 嘴上说的玩笑话,龙柏心里却一点不觉得好笑。薛冰的惨死已经充分说明现在的金九龄不但黑化了,还黑化到了变态的地步,花满楼在他手上,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因果循环(完结章) 这是一间屋子,但它却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屋子。并非是这屋子里陈列着的珠宝奇玩,也不是金丝楠木的卧榻,梁间的大理石柱,更不是几米长半尺厚的波斯名毯。 因为这间屋子在一幢类似宫廷建筑的宫殿里。 这座宫殿却是建在湖底。 花满楼是被金九龄强行请来的客人,他如今端坐在这屋子中的凳子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 花满楼倒是有些佩服设计出这座宫殿的人,「想不到这湖底竟是别有洞天。」 金九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然是最好的酒,他慢慢抿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味,「世人总是喜欢被表面的东西所迷惑。这湖不过是一个假象,谁能想到这看似深不见底的湖水其实下面是一座水下宫殿。」 花满楼话锋一转,冷声道,「故作玄虚,恐怕那个枉死的马夫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金九龄很享受他的表情,正义凛然,他最喜欢看这些自诩正义之士脸上的那种气愤和不解。 「这本来是极好的一盘棋。用百里翠毒杀马夫,给你们造成心理恐慌,又同孔雀王妃做生意,卖给她最上等的迷烟。本来在我的计划里,龙柏应该死在那场大火里,」他又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嘆道,「陆小凤先是死了朋友,再是死了女人,最后还要怀疑他女人的死和他那帮挚交好友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啧啧,这样一齣戏,想想都觉得是精彩纷呈。」 「可惜啊……可惜,龙柏侥倖活了下来。」 花满楼道,「恐怕对你来说不是可惜,而是害怕,玉麒麟的秘密龙柏已经告诉我们,你虽然同他做交易的时候没有露出真面目,但内心一直害怕龙柏认出你,才千方百计地想借孔雀王妃之手害死龙柏。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你却枉顾王法,草菅人命。」 金九龄笑道,「我的担心可不是空穴来风,你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玉麒麟的秘密,就说明即使我易了容,龙柏照样认出了我。」 金九龄有些惋惜,「我的计划坏就坏在龙柏身上,从知道你们去找公孙大娘起,我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花满楼道,「其实直到现在,我的心中还有一个问题。」 金九龄接道,「我猜你是想知道为何我能那么快知道你们去找公孙大娘的事情,不过一夜,我从何而来的消息。」 花满楼不语,静待下文。 果然,金九龄自己给出了答案,「花满楼啊,花满楼,枉你还和陆小凤那个风流浪子做朋友那么久,却丝毫不懂女人,这红鞋子里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公孙大娘那般凌厉狠毒,不懂人间情爱。」 花满楼嘆气,已经明白了这其中关卡,「你欺骗了一个女子的感情。」 金九龄被他悲悯的语气逗得又是一阵大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只是一个女人,我金九龄要多少有多少。那陆小凤也不是如此,不论何时何地,身边美女环绕。」 花满楼道,「你永远不如陆小凤,因为他用真心待人,尤其是朋友;而你对待每一个人,包括朋友,都只是利用。」 花满楼正和金九龄谈天说地聊人生的时候,龙柏正奴役着阿碧,让它去寻找花满楼的踪迹。 两根修长骨干的手指夹起一条白虫子,「要是在这么慢的爬,我绝对会三年不让你吃肉。」 阿碧肥嘟嘟的身子一颤,好狠的心! 龙柏松开手指,原本还优哉游哉爬的虫子一下飞快的钻入地里奔驰起来。 西门吹雪见状,眼里难得闪过一道兴味,「盅王?」 龙柏想到西门吹雪除了剑,本身就是一个解毒专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也是正常的。 司空摘星插话道,「这也叫盅王,苗疆的统治者也叫盅王,一个是条虫,一个是人,岂不有趣?」 陆小凤耐心解释道,「盅王,也就是龙柏拥有的这条,千金难得,苗疆人因盅得名,统领以盅王为称号不过是显示他们对盅的尊敬。」 第61页 阿碧听见有人在夸它,喜滋滋的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嘚瑟,又被龙柏一脚无情踏入土里。 前方是一片湖,蔚蓝无波,平静如镜。 陆小凤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龙柏斜眼看了一眼阿碧,「放心好了,这点本事都没有,它早就被我煮了吃了。」还是高蛋白的。 阿碧:煮了吃了!煮了吃了!煮了吃了!!! 龙柏从怀里掏出笛子,阿碧勐地从地上窜起然后跳进笛孔里,草鬼原本周身散发的寒气渐渐平淡下来。 龙柏见状摇头,都说了器物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陆小凤道,「既然路没有错,那就是这湖中另有干坤了。」 司空摘星这时候发挥了他的作用,他本就是偷王之王,自然平时对这些小机关了解的十分透彻。众人商议,先由司空摘星下水探一探。 司空摘星下水后,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鸡嘛!虽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跟过来,不过现在是在湖底,必须憋气,于是两人分开四处探查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毕竟是在水底,氧气是有限的,过了一会儿,两人还没有什么发现,陆小凤对着司空摘星指了一下上方,示意先上去再说。司空摘星刚想点头,就注意到湖底有一块漆黑的石头。便反身向那块石头游去。 湖底石头不少,但这一块似乎有些不自然,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一个小偷,还是小偷里的行家,司空摘星最擅长的便是分辨真假。 而眼前这块石头,是假的。 龙柏和西门吹雪在岸上等了许久也没再见两人上来,公孙大娘没有随他们一併来,毕竟花满楼实在她的地盘上被掳走,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点,最大可能便是是红鞋子里出了内奸。 于是她赔了罪留下来锄奸,其他几人出来寻找花满楼。 龙柏望着湖面目色渐沉,道,「会游泳吗?」 西门吹雪点头。 「那就好。」说完龙柏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西门吹雪也丝毫不犹豫的紧随其后。 —————————————————————— 虽然时间不一样,方式不一样。但总归大家到了同一个地方。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能成功触动机关到了金九龄的私人宫殿是因为司空摘星经验丰富,外加眼尖。龙柏和西门吹雪能到这里则纯属走了狗屎运。 回顾一下龙柏和西门吹雪狗屎运的全过程。 龙柏跳进湖里,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不会游泳。 那么西门吹雪的问题就来了……救,还是不救。 虽然龙柏嘴欠又傲娇,不过西门吹雪想了想,毕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于是一咬牙,扯过龙柏往上带,救了。 因为西门吹雪的动作太过粗鲁,于是龙柏在被他拽过去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金子纷纷落到湖底。 然后龙柏眼红了,心脏狂跳了,丧心病狂了,只见他一把挣开西门吹雪向湖底掉落金子的地方游去。 当然与其说是『游』,不如说是沉下去。 目睹此情此景,西门吹雪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丝皲裂,认命去救某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西门吹雪的速度自然是很快,不一会儿就到龙柏身边,要拽他上岸,可事实却是龙柏的胳膊疯狂的甩动,还不忘朝他的金子伸去,于是西门吹雪索性用力在龙柏脖颈后一击,后者终于在昏过去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昏过去的那一剎那,龙柏垂下的手臂好巧不巧的砸中那块石头……于是,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两人再睁眼便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西门吹雪背着龙柏成功和陆小凤,司空摘星碰面。 两人见他狼狈的样子很是不解,尤其是陆小凤,西门吹雪的水性他是知道的,如何落到了这个下场。 但先开口的却是司空摘星,「奇怪,龙柏不是不会水吗?还有,你们竟然也发现了那个机关?」 西门吹雪把龙柏从背上放下来推到陆小凤那里,咬牙道,「他捡金子的时候意外碰到了。」 寥寥几个字,但其他两个人已经脑补出究竟发生了怎样丧心病狂的一幕。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蓝袍男子慢慢走来,扫了所有人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中间那个人身上,道,「陆小凤,你终于来了。」 陆小凤道,「我是来了。」 金九龄道,「我等你很久了。」 陆小凤,「的确,我们应该再早见上一点。」 金九龄如同正常的主人招待客人,引领他们进屋。司空摘星肩负着扛着龙柏的重任,在后面抱怨让他们走慢一点。 陆小凤一眼就看见端坐在房间内的人,道,「花满楼。」 花满楼含笑点头,「你来了。」 这要是龙柏清醒着,绝对会狠狠吐槽一番古龙体。 陆小凤吊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你没事。」 薛冰的死已经让陆小凤无法接受身边的朋友或是其他再次因他身故。 金九龄道,「你以为我会杀了他?像对待薛冰那样。」他自己说完都觉得好笑,「不会的,我从来不用已经用过的招数。」 「陆小凤,我想与你打一个赌。」 第62页 陆小凤道,「哦?是什么?」 金九龄笑道,「陆小凤,虽然你们识破了一切,但今天依旧赢的是我,你信吗?」 陆小凤也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可惜了,陆某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还能逃脱惩罚。」 金九龄摇头,语气低沉,像是在为他惋惜一样,「可惜了,今天你必输无疑。」 他走到花满楼身边,问陆小凤,「你可知道为何从你进门起,你的朋友都没有起身迎接你。」 陆小凤皱眉,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花满楼身下做的椅子可是不一般。」 陆小凤看了一眼,觉得与普通的椅子无异。 倒是司空摘星看出了其中门路。 「陆小鸡,这凳子应该与之前我们在湖底看到的那个石头一样,都是机关。」 金九龄赞赏的点头,「不愧是小偷里的行家,当年六扇门出动那么多人都没有碰到你的衣服角,如今只一眼就看出了我精心设计的机关。」 他缓缓道,「只要有人坐上了这个椅子,机关便会自动启动,一旦他起身离开,哪怕只有一瞬间,这宫殿上方支撑的石壁就会倒塌。」 「到时候……」金九龄笑着摇头,「不用说你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司空摘星骂道,「卑鄙。」 金九龄丝毫不以为耻,「对,我就是卑鄙,可是今天的胜利者属于你们眼里卑鄙的小人。」 西门吹雪的手已经放在了剑鞘上。 金九龄道,「劝你还是不要动手。这小小的屋子可承载不了剑神的一剑。」 他在花满楼身边与陆小凤对视,「现在,该是你做抉择的时候了,是留下来跟朋友一起等死,还是就这样自己离开。」 陆小凤面色不见丝毫变化,他淡淡道,「如果是这样,你也休想离开。」 他话音刚落,几道铁栏杆突然从屋顶下落,直直把他和金九龄分在两边。 金九龄和花满楼站在一边,陆小凤等人则在另一边。 「这是千年玄铁所炼,用剑是切不断的。」他将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把酒杯放在桌边一个微微凹陷的地方,身后的一扇门缓缓开启。 金九龄笑得更得意了,他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他全身而退,而陆小凤却要在朋友和自己的命中间做抉择。 「花满楼,你不是说陆小凤对待朋友最是真心,现在你就等着你的朋友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说着,慢慢后退到开启的通道旁,带着得逞的笑声。 陆小凤还在想着如何营救花满楼的时候,金九龄突然不动了,他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但整个身体已经僵硬了。 龙柏从司空摘星身上起来,拍拍手道,「笑得那么大声,听着不爽很久了。」 司空摘星诧异道,「你没晕?」 龙柏不想提刚才的丢人事迹,反而对着那边的花满楼道,「你没事吧。」 花满楼伸开手,阿碧在它手心开心的蠕动,「多亏了这个小东西。」 龙柏点头,阿碧的毒素沾了一点可以让身体暂时处于无坚不摧的状态,沾的多了,血液稀释不了,便会冷冻成冰。 同样的一种毒,救过陆小凤的命,冰冻过薛冰的尸体,最后让金九龄功亏一篑。这中间看似没有关系,却又和金九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 龙柏感嘆,「善恶到头终有报。」 花满楼对着之前金九龄站着的地面隔空重重拍下,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铁栅栏迅速上移,房间又恢復了原样。 龙柏走到金九龄面前,气死人不偿命道,「多亏你为我们找到了一条逃生的好道路。」 陆小凤看着定格在笑容的金九龄,心下感慨万千,「他死了?」 龙柏踹了金九龄一脚,他的身体摔倒在地的瞬间四分五裂,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 「刚才没有,现在死了。」 陆小凤,「……」 如今金九龄的死状竟与薛冰如出一辙,陆小凤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龙柏走到花满楼的身旁,抓住他的手腕,大声道,「跑。」 短短一瞬间,几道身影便向着通道飞去。 『轰』的一声,几欲震破各人的耳膜,却没有人敢停留下来向后探望。 龙柏不会游泳,双脚胡乱蹬着。 花满楼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以吻封缄 。 作者有话要说:  唿```本来中午就要发的,后来修修改改,才定了这个结局,原先的结局是要让司空摘星在和金九龄的对峙中领便当的,不过还是删了那部分 这篇文是练笔和回馈读者之作,所以一直也没有v,所以大家看在蠢作者这么乖的节奏上,收藏一下新文《[综武侠]每次拯救世界都把人设弄错》吧,文章地址就在文案上 还有还有,收藏一下作者吧,轻轻一点,你们就包养了蠢作者了!!!!!! 之后每天都有番外或是小剧场掉落,大约会持续一周多,每章3000+ 最后再次打滚,收藏一下作者和新文吧 抱抱(づ ̄3 ̄)づ╭?~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七) 「旁边的那个女孩我刚在楼下休息室见过,说是回来看到室友的尸体吓坏了,一直诶缓过神来,还在那休息,那死的应该就是这个女孩。」 说着,还看着龙柏『啧啧』一声,您就快跟柯南一样了,除了主角,遇见谁谁就死。 第63页 「没有监控录像吗?」风华问道。 「我的大小姐,你也不想想,这个三流学校纯粹是为了收钱的,哪会安那些东西,不过每层楼倒是配了宿管。」 「谁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孔雀指了指门对面,「差不多那几个寝室同时,多是大约凌晨时听见『吽』的一声巨响,就赶忙下床跑出来,结果看见尸体这样子,差点魂没吓出来。」 龙柏套上手套,从死者嘴里取出那个圆筒状物品,放在鼻下嗅了嗅,看得其余几人一身寒慄。 「她的室友呢?」 「说是昨晚和几个同学喝高了,后来一个人随便找了个小旅馆开房睡了一晚,问她什么旅馆,说自己也想不起来,大概也是凌晨那会儿回来,与对门那几个女孩发现时间差不多,也就晚了几分钟。」 风华冷笑,「前言不搭后语,喝高了还能凌晨就回来?」 孔雀摇头,「恐怕只有本人才知道,不过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最大的?」 孔雀看向龙柏,「难道还有其他的?」 「孔雀,找你来看,这所学校的学生平均成绩都怎么样?」 孔雀回答,「平心而论,差的一塌煳涂。」 龙柏把圆筒状的物体猝不及防地放在孔雀鼻子下方,吓得孔雀倒退一大步,看得司空摘星抱着陆小凤的腰开实无良的笑。 「咦?」孔雀突然皱起眉头,主动往前凑,用手掌对着圆筒物品的前端扇了几下,「奇了,火药味?」 龙柏扬眉,「你可别告诉我她室友有能力制作出这种分量刚刚好的火药。」 「那可不一定哦!」门口倚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不是说天才都是寄于平凡之间吗?」 龙柏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跳起来,花满楼走到他面前,今天他穿了一条休闲裤和简单的针织衫,露出白皙的颈部,像是高雅的天鹅一样。 风华凑上去,沖他渣渣眼睛,「小弟弟,你怎么进来的?」 花满楼也沖他眨眨眼,掏出证件,「别忘了,我是fbi哦!」 龙柏不露痕迹的分开他俩,突然有些莫名的不爽,对着花满楼做了跟刚才同样的动作。 不过花满楼的反应要淡定多了,「乳化炸药。」 绝代扬起脸,露出侧脸完美的弧度,「求解释。」 龙柏重新挂起无害的笑 ,「emulsion explosive,是藉助乳化剂的作用,使氧化剂盐类水溶液的微滴,均匀分散在含有分散气泡或空心玻璃微珠等多孔物质的油相连续介质中,形成一种油包水型的乳胶状炸药。」 风华凑到孔雀身旁,「觉不觉得头儿现在就像孔雀开屏一样。」 孔雀莫名躺枪。 陆小凤来扎堆,「为什么像孔雀开屏?」 风华压低声音,「这种行为是动物本身生殖腺分泌出的性激素的效果。当动物生长发育到一定时期,就要繁衍同自己的后代,以延续其种族。」 司空摘星疑惑,「那跟头儿有什么关系。」 「你看,春天是孔雀产卵繁殖后代的季节。于是,雄孔雀就展开它那五彩缤纷、色泽艷丽的尾屏,还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优美的舞蹈动作,向雌孔雀炫耀自己的美丽,以此吸引雌孔雀。」 司空摘星看着不断卖弄知识的头儿,点点头,好像有点了解了。 花满楼似乎对现场没什么兴趣,「带我去看看她的室友。」 龙柏勐地拉住他的手,「你知道她要死?」 「占卜就是占卜,不是预言。」 龙柏也理解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沖,悻悻然的放开手。 「对啊,」司空摘星凑过来,「我记得那天这个女孩从店里出来脸色就很苍白,该不会……」 花满楼看着他,等着下文。 「该不会你真的会预言术吧!」 亮晶晶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在这种目光下,花满楼还真不好回答些什么,仿佛要是说没有下一秒他就会哭出来。 还是孔雀爽快,直接把那只丢脸的货拉回来。 司空摘星的嘴噘着老高,很不情愿。 龙柏嘆气,「走吧。」 这回轮到花满楼不解了。 「不是要去见死者的室友吗?」 走在前面的身影看起来很温柔有残酷,花满楼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真好,还能再见到你…… 「唐佳?」龙柏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宿管在她旁边坐着,一直温言安慰,唐佳似乎是吓坏了,捧着杯热茶,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我重新确认一下你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在哪里,做了什么。」 唐佳似乎抖得更厉害了,往宿管的怀里缩了缩。 宿管有些责怪的看了龙柏一眼,「这孩子刚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们现在应该去抓兇手,而不是吓坏一个小孩子。」 「吓她?」花满楼冷笑一声,直接挥手打翻唐佳手中的茶杯,寂静的休息室里,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唐佳望着地上的碎片,再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花满楼。 「怎么,现在不害怕了。」 唐佳一愣,刚才花满楼的动作谁都没想到,她现在连发抖都忘了。 龙柏在旁边看得也是一愣,然后低头笑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64页 「你太过分了!」宿管冲上来,似乎想找花满楼理论,「别以为是警察就了不起,我要到警局去起诉你!」 花满楼笑,「恐怕警局是管不了我。」说完掏出证件在她的面前打开。 fbi?宿管震惊地看着花满楼。 「放心,我们只是想找这位学生单独了解一下情况,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打一棒子再给吃一颗糖,这是对待大多数人最好的解决办法。 由于『单独』那两个字被故意很重的发音,宿管也不好装作没听见,只是临出门前交代了几句。 此时正在典当行里算这个月帐的梁九正不停的抱怨,「花那么多钱买一张假证,老闆真是太不知道节俭了。」拨拉了一会儿算盘之后,梁九用笔支着头想了想,「要不我也去学习一下?」 唐佳畏畏缩缩地看着花满楼,「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花满楼低下头看她,「如果不想和你室友一个下场就最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龙柏拉了他一把。 花满楼挑眉,干什么?正在兴头上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点到警察的感觉。 龙柏笑,「靠太近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花满楼回望他,龙柏有些窘迫,好像一瞬间就被看穿了全部的心事 。 唐佳脸色突然涨红起来,看准时机用力朝门口跑去。 花满楼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一甩,等唐佳回过神来,人又坐在椅子上了。 「为什么?」像是一个愤怒到极点的人,一个劲地沖花满楼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呢!」 龙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唐佳?你以前和刘苑一个寝室吧。」 听见『刘苑』两个字,唐佳立马像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刚才的气势全都没有了。 「你从刘苑那里拿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反应到自己上了花满楼的套儿,唐佳赶忙捂住了嘴。 「遮也没有用,」花满楼直起身子,「你有偷窃癖对吗?」 唐佳瞪大双眼。 「方琳曾经来找过我。」 龙柏何其聪明,自然是联想到了其他的东西,张媛说刘苑有偷窃癖是因为曾经看到刘苑在唐佳的桌子上乱翻,其实事实恰恰相反,刘苑是为了找东西,而不是偷东西,能让刘苑那么在意的东西,龙柏双眼一眯,估计就算和命案没有关系,也不是什么能见光的。 唐佳用手捂住双眼,「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我是真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用。」 龙柏冷笑,「有病就得去治。」 唐佳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花满楼嘆气,「其实办法不止是去看医生一种。」 唐佳的双眼露出希冀。她自幼就骄傲,好强,家里又嫌她是个女娃儿,从那时起她就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来。结果不管怎么用功成绩还是不好,高考又失利,要死要活的打几份工来供自己上个破学校,谁知不知从何时起却染上了偷窃的恶习,每次行窃完后的愉快满足感极大地弥补了她内心的空虚。让她去看医生她的自尊心压根不会允许。 「条件反射的原理知道不?」 唐佳点头,「高中的时候学过。」 「一个人在出现某种行为时,如果受到一个满意的刺激,其行为就会得到强化并容易再次出现;反之,如果这种行为受到了一个厌恶性的刺激(比如电击或催吐),那么这种刺激就会对神经反射产生抑制作用,并使其相关的行为反应逐渐消退。」 「电击?」 花满楼摆摆手,「那是最暴力的法子,其实很简单,下次想行窃的时候你可以试着用力拧痛自己的肌肉,或者闻一种没有危害但味道很不好的气味,也可强迫自己去做令自己厌烦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力。」 唐佳有些不安,「真的可以吗?」 花满楼点头,「没有人是与生俱来的小偷,只不过是后天环境加上自身压力性格等综合在一起的结果,只要找到根源,纠正起来不是难事。」 唐佳大大的松了口气,长期以来压在心里的积郁仿佛一下子散去,她也可以有,做一个正常人的机会。 花满楼见她情绪缓和不少,「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从刘苑那里究竟拿到了什么?」 龙柏挑眉,总觉得花满楼似乎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龙柏最近找有名的铁匠老师傅打造了一个平底锅。 平底锅大约以一米为半径,非常的大。 陆小凤司空摘星还有花满楼都很疑惑龙柏要用这个平底锅做什么,连西门吹雪也书信一封来凑热闹。 日復一日,龙柏都没有大动作,就在大家都失去兴致的时候,龙柏有一天突然扛着大锅来了。 此时,大家在百花楼里,品茶聊天。 龙柏平扛着锅,望着楼下虎视眈眈。 集市里爆发出一阵喧闹,陆小凤刚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就见一女子飞身上了百花楼,后面还有几个壮汉追着她。 陆小凤自要出手相助,就见龙柏举起平底锅…… 『嘭』地一声过后,地面发出三声巨响。 只见龙柏一副终于放心的样子,扛着锅转过身来开始陪他们喝茶。 第65页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呃,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龙柏内心:对待情敌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脸先着地的上官飞燕:这和我计划的不一样啊! ☆、番外:花满楼早现代寻找龙柏之旅(八) 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阵,路上的行人步履都很匆忙,多数是赶着回家的,只是路过少年身边的时候,大家都会忍不住看上一眼,其实少年长得顶多算是清秀,但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很显然,蔺桐也被这种气质吸引了,生平第一次视线会停留一个陌生人身上捨不得离开。 少年在蔺桐的车边停下脚步,「先生,需要帮忙吗?」 蔺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果然,走近了看会觉得更舒服。 「怎么,你会修车?」 少年摇头,「我不会,但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帮你把车拖到修理厂。但是,」说到这里,少年抬起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是要收费的。」 蔺桐看着少年仿佛鼓足了勇气似的,只觉得分外可爱,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了。 「你等一下,」少年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蔺桐一看,竟然还是2g的手机,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至少从穿戴上,少年并不像是很缺钱的那种。 「老闆。」 蔺桐一愣,本以为少年回答给自己的朋友,没想到竟然会打给自己的老闆,这小傢伙,蔺桐的嘴角难得扯出一抹微笑,是想被炒鱿鱼吗? 花满楼透过窗户的反光,看着龙柏的侧脸,一手拿着电话,「恩?小九啊?」 梁九把现在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 像是感受到花满楼的目光,龙柏转过身来对着花满楼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花满楼的视线呆滞了一下,復又笑了起来,「这样啊,他的车是什么品牌?」 梁九看向蔺桐,「你的车是什么品牌?」 「宾利。」 梁九汇报给花满楼。 花满楼在那头说了些什么,梁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梁九对着蔺桐伸出五个指头, 「五万?」 梁九睁大眼睛。 「五十万?」 梁九赶紧摆手,「哪有那么多,五百了。」 「哦?你家老闆只让你要五百?」 梁九点头,「老闆说,小本生意,还有,黑钱要少收。」 蔺桐眯了眯眼,是他多心了吗?还是这句话本来就一语双关。 梁九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是嫌钱要太多,就准备走人。 蔺桐条件反射得拉起他的手。 梁九立马像受惊了的小兔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蔺桐这下是真笑开了,「不是说要找人帮我拖车吗?」 五个指头又向他展开,蔺桐掏出钱包,似是犹豫了一下,「刷卡行吗?」 梁九立马重新向前走,下一秒,五张毛爷爷就出现在他面前。 闻金一路闯了三个红灯,顶着黏煳煳的头髮,风风火火不要命的赶来,「老大,找到了,我现在就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蔺桐不露声色的踩了一脚,走到梁九身边,「还好刚好碰到认识拖车的人,你不是有事吗?可以先走了。」 闻金跟了蔺桐这么多年,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不要妨碍爷,你可以滚蛋了。 「哦,来了,」梁九指了指前面不远处。 「在哪?」 「喏,就在十字路口那里,马上就来了。」 不知怎么的,蔺桐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还好我回来的早,」闻金拉着麦卫,「你知道吗,那小子竟然叫来一辆拖拉机,还是最原始的那种,拖着老大的宾利走,别提有多搞笑了。」 麦卫看着不断抽风的闻金,低下头该干嘛干嘛。 被封锁的现场,唐佳站在寝室门口,对着里面的龙柏指了指,「在衣柜里,」龙柏打开衣柜,「靠左边那堆衣服的底下,」龙柏伸手够了够,果然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套出来一看,里面有一个印花復古金属盒子,唐佳踮起脚尖瞅了瞅,点点头,就是那个。 龙柏拿出来递给唐佳,唐佳摇头,「钥匙在前那几天弄丢了,要是想打开的话,就只能撬锁。」 花满楼伸开手掌,龙柏把盒子放在他手上,花满楼手微微一用力,盒子便碎成了两半。 孔雀和风华正准备上楼来向龙柏汇报消息,结果正好看见这一幕,旁观人表示心惊肉跳。 龙柏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间,唐佳直接凑上来,捂脸大叫『好厉害。』 盒子看上去很大,可真正打开只放了一本书,花满楼拿出这本书,递给龙柏。 龙柏还以为花满楼会自己打开看,没曾料想到却会递给自己。 花满楼不以为然道,「动脑子的事还是交给聪明人做比较好。」 书面被厚厚的报纸包上了一层书皮,所以直到翻开书时,才真正看到了书名。 「《哈姆雷特》?」冷笑,「这群人还真有自知之明。」 花满楼突然笑了起来,念出剧本中的台词,「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第66页 他的发音很标准,语调激昂向上,更像是一个英国佬的发音,抑扬顿挫,语调高亢。 「当然,这个故事最动心的还是这一句,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这句台词龙柏听过不下数百遍,却没有一个人能读出花满楼那种味道,就像贵族特有的花式写法,高贵而优雅。 孔雀在花满楼的左后方站着,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想到了一篇文章——《最后的贵族》,什么都没有了却还在努力坚守那种品格。 龙柏大致把书翻了一遍,唐佳在一旁说,「我试了好几遍,硬是没看出这本书有哪里不对劲。」 龙柏对孔雀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掏出笔和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m。」 孔雀记下。 「e。」 记下。 刚开始龙柏还要想一会儿,可渐渐他的速度开始加快,「n和e。」 差不多一分钟的时候,龙柏才停下。 孔雀望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menelya viresse aurehenagaryulnaer(ea) istar。」眨巴着电眼看个不停,硬是没看出什么来,「头儿,老天终于看不过去了,让英语产生了变异?」 风华白了他一眼,孔雀揉揉鼻子,装作没看见。 「那天,我和陆小凤去了刘苑的寝室,可惜她人不在,不过从她的室友张媛那里了解到不少东西。」 听到张媛的名字,唐佳嘆口气,好歹以前都是一个寝室的,现在大家因为一起案子又重新联繫到一起,倒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让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刘苑的桌子,跟张媛口中描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那倒是真的,」唐佳插话,「以前我和刘苑住一个宿舍的时候,刚开始还以为她是文静内向的女生,说是个文艺女青年都不为过。尤其是爱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还有那种很久以前的外国文学,不过,警官,宿舍现在被锁了,您总得给我找个地方住不是,我现在都快困死了。」 风华抛了个媚眼,「小妹妹,跟姐姐来。」 唐佳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穿着衬衣的手腕露出一大截,上面还有一小片淤青。 「啧啧啧,女孩子的皮肤可是很宝贵的,是谁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还不是昨天那个保安!」 唐佳说起来就来气,「我只不过拿了一个小本子,他至于吗?」 话一说出口,就想扇自己两巴掌,「 警官,我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已经受到教训了,这次就算了吧。」 风华摇摇头,怪不得不愿意说出昨晚的行踪,估计自己也嫌丢人,「走吧。」 唐佳有些忐忑。 风华妩媚一笑,「放心吧,我们是刑警,偷东西这一块不归我们管。」 唐佳立马上前热络的挽上风华的胳膊,「美女姐姐,你真好。」 孔雀依旧低头对着那堆天文字符,「头儿,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龙柏半眯着眼,「听了刚才的描述,你觉得刘苑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人没有见过,不好下定论,不过听上去像是玩世不恭,又极度怀旧,好奇心很重,但性格中又有沉稳的一部分,总之感觉很矛盾。」 「她的桌子上有很多欧洲中世纪的文学,神秘的,优雅的,又能寄託小女生浪漫情怀的文学作品,你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孔雀像是豁然开朗,「中世纪这样的作品,让人想到的恐怕就是即约翰·罗纳德的《魔戒三部曲》,难道是?」 龙柏把手中的《哈姆雷特》交给他,「托尔金着作的流行对语言的使用,尤其是在奇幻文学类,已经产生微小但深远的影响,甚至是dwarves「矮人(复数)」和elvish「精灵的;精灵语」这两个原本自19世纪中或甚至更早一点就已经不再被使用的拼法,也在托尔金的復兴下广为现今的字典所接受,分别取代19世纪后dwarfs及elfish的拼法。」 「精灵语。」孔雀苦笑,他真想看一下他们头儿的脑部结构构造,竟然会比一个心理学专家更了解人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爬床事件 龙柏一向以毒舌和傲娇混迹于陆小凤等人中间。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虽然人前不敢反抗,但不代表人后不可以啊。 每个月初,是一个除龙柏以外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日子。 这一天,陆小凤,司空摘星,公孙大娘会聚在一起,专门扒一扒龙柏的黑歷史。 今天,他们说的就是龙柏失败的爬床事件。 事情起源与龙柏带花满楼回去看他的师父,花满楼受到了龙柏师父热情的款待。 花满楼看不见,但从说话谈吐间就知道龙柏的师父必定来歷不凡。他们顺便还给上次从镇上救回来的小孩带了些礼物。 到了晚上,深知自己徒弟无赖流氓的师父特地把两人隔开了房间。 已经习惯两个人睡的龙柏不乐意了。 于是,到了半夜还睡不着的龙柏,瘪着嘴,翻来覆去之后,赤果果的爬床计划开始了。 门和窗户都被他的无良师父给封死了,自然是行不通。在这个时候,偶尔天然的呆萌龙就想到了刨狗洞。 拿着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呆萌龙开始嘿咻嘿咻的刨洞。 第67页 歷时近三个时辰,天都快亮了的时候,龙柏的狗洞终于挖通了。等到他钻入狗洞的时候,惊讶的发现…… 「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不等别人回答,便自问自答道,「他竟然挖错了方向,挖通了隔壁那个小屁孩的房间。」说罢一阵大笑,险些笑得捶桌子,「想不到,龙柏也有犯蠢的时候……咦?这么好笑的事情,你们怎么都不笑?」 司空摘星尴尬的咳嗽一声,用手指了指他后面。 陆小凤回头,「……」 黑暗气息全开的龙柏就站在他后面。 下期小剧场预告:龙柏对陆小凤的报復史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九) 「古精灵语中发音,尤其是元音的发音和英语很相近,但更近似于西班牙语和德语,所以如果你学过英,法,德,西班牙语中的任何一种的话都能很容易了解古精灵语中的发音规则。而menelya viresse aurehenagaryulnaer(ea) istar,分别指的是:星期五,四月,白昼之眼,吸血者和巫师。」 孔雀沉思,「星期五不就是明天。听上去像是约定时间进行什么交易,话说回来,进行的这么隐秘一般来说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军火,大学生应该不会和这个扯上关系,况且就算有,你蔺叔的哥哥蔺桐肯定也……」 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孔雀抬起头,龙柏的笑容果然在加深,立马改口,「我是说前者既然没什么可能性,那这个交易只可能是——」 「毒品交易。」龙柏接过他的话说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孔雀目送他家头儿离开的背影,「我戳到头的逆鳞了。」 风华在电话那头修着指甲,「怎么了?」 「蔺桐你知道吧,我竟然当着头的面提起了他。」 『唿~』,红唇对着修剪磨好的指甲吹了口气,「放心好了,蔺桐顶多算头儿眼里的一根刺,毕竟警察当久了,看着人天天做着挑战法律的事情到底有些不爽,不过头儿也仅仅是想想罢了,蔺昂和贺淮在那里,头儿的本领很多又是蔺桐本人教的。你觉得他除了脑补一下某些镜头还能做些什么。」 孔雀放下电话,拍拍胸口,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暂时放下了,看来以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想起龙柏那副阴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浑身就泛起了鸡皮疙瘩。 龙柏拉开车门,「一起走吧。」 花满楼笑,「 你的同事还在上面,一声不响的走是不是不太好。」 「都说了是同事,」龙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现在是下班时间。」 红灯亮,龙柏停下车,手搁在方向盘上,「想吃些什么?」 花满楼摇头,「小九应该已经做好了饭。」 绿灯亮起,车勐地向前一个趔趄,「小九是谁?那天的那个少年?」 花满楼支着头看他,「下班时间,不谈公务,包括审讯。」 「不是公务,是私人问题。」 龙柏把车停在路边,双眼直视着他,说,「在正式追求一个人之前,了解情敌,分析局势,把握时机再全力出击才能将最大的可能性抓住自己喜欢的人。」 花满楼想笑,然后告诉他是对待犯人时採用的伎俩,可是龙柏的语气格外认真,尤其是『喜欢的人』四个字,重重敲击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言语。 「或许这么说会很老气,但对于你,我一开始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花满楼看向窗外,「的确是很老气。」 但还是,很令人心动。 梁九正担心耽误了做晚饭的时间,就收到花满楼发来的简讯: 我和一只狐狸共进晚餐,记得给小布丁餵食。 梁九撇嘴,秀恩爱神马的最不地道了,一点都不知道含蓄! 警局里,孔雀对着本子上的字发呆,司空摘星突然欢快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孔雀立马撤过来,「什么东西?」 「白昼之眼是一家酒吧的名字,而且就在本市。」 「我怎么没听说过?」 风华坐在办公桌上,光脚踩着椅子,傲人的s型曲线淋漓尽致的展现,「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酒吧。」 孔雀哂笑。 「他们要在本周举行一个小型party,确切的说应该是假面舞会。」 绝代打了个响指,「很好,到时候我们直接混进去就好,老子让他们知道什么事真正的美艷不可方物!」 司空摘星:老子和美艷两个字能不能不要一起说! 风华咬牙:「你不是去验尸了吗?怎么又熘过来了?」 绝代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纸,「喏,就一具尸体而已,验起来很快的。」 司空摘星:那是尸体,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随便! 「不行的,要进舞会必须要有他们的会徽。」 绝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名为愤怒的火焰,「既然如此干嘛还要举办什么舞会!难道不是为了让人参加的?!」 「确切的说是不让外人参加,他们的舞会只对内部人员开放。」 绝代不相信,「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定是你害怕在舞会上老子比你妖娆才故意这样!」 司空摘星:妖娆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我是黑进他们的网页才知道的,不过我已经把徽章的样式拷贝下来,到时候只要到黑市上找人仿造几个就没有问题了。」 第68页 孔雀:我们是警察,黑进,黑市这些以黑开头的词语能不说吗? 陆小凤拉过司空摘星搂在怀里,撇了一眼孔雀:「黑孔雀。」 孔雀:「……」 ######(此处为被屏蔽掉的不良词彙)!!! 「想吃这里的大排档吗?听说味道还不错。」 花满楼挑眉:「要高级的。」 「那到酒店里吃?」 花满楼傲娇,「要吃海鲜。」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海鲜料理。」 花满楼点头,「要吃大闸蟹和大龙虾。」 龙柏乖乖当驾驶员,将车驶向酒店。 酒店里,花满楼扫了一眼四周。 龙柏笑:还满意吗? 花满楼答,「酒店布置还不错。」 「不是问酒店。」 花满楼看他。 「是说我,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吗?」 花满楼低头看龙虾,龙柏立马剥好。 花满楼视线左移看大闸蟹,龙柏快速条出蟹肉,顺便递上姜茶。 梁九一个人吃着两人份的豪华大晚餐,腮帮子鼓鼓的,一边给小布丁顺顺毛,「太爽了,唔,你说对不对,布丁?」布丁摇摇尾巴表示同意。 奶酪趴在花满楼的老式摇椅上舔毛,温言不屑地看了一眼梁九和小布丁。 花满楼不在,梁九终于迎来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代。 瞅了瞅椅子上的比熊犬,「一只狗干嘛学猫舔毛,还是布丁乖。」 布丁开心地尾巴都直了。 奶酪用爪子按了一下桌子上平板电脑的按钮,花满楼的脸立马出现在梁九的面前。 梁九吓得筷子差点都掉在地上,布丁更是毛都炸起来了,一人一鼠瑟瑟发抖地我在角落。 「虽然今天我可能要外出,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家奶酪的话——」 梁九立马抱过奶酪,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奶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舔毛。 梁九:你是狗,知道不? 奶酪望了一眼屏幕,画面正定格在花满楼看似圣洁不可侵犯的的脸上。 梁九猫着腰走过去,才发现是录好的视频,瞪了一眼奶酪,这狗都成精了! 猴子称王的时代刚刚开始便谢幕了,布丁站在梁九肩上,梁九认命地去洗碗,奶酪继续悠闲无比的在老摇椅上舔毛。 虽然还不是很晚,但天色已经黑了,司空摘星靠在陆小凤肩上打着呵欠,风华不断地用小喷瓶往脸上碰,绝代这时候倒挺机灵,打着自己是法医的幌子早早开熘,只可惜半路遇见孔雀被提熘着一块带了回来。 龙柏与他们的情况恰恰相反,可谓是春风得意,甚至连脸上挂着的笑容都显露出了几分真心。 「这么晚还召开紧急会议,辛苦大家了。」 现场的大家:没听出来一点抱歉的意思。 「因为下午临时有点重要的事情,所以耽搁了。」 孔雀:请人吃饭,真是好重要的事情。 龙柏的目光幽幽的飘过来。 孔雀立马换上真诚的目光,恩,头儿说的都是对的,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目光飘走,孔雀松了口气。 「司空摘星刚才已经在电话中将情况大致跟我说了一下,明天我们和缉毒科的人一起行动,未免打草惊蛇,我们队出四个人,缉毒科出三个。陆小凤,风华。」 望见司空摘星亮晶晶的眼睛,龙柏顿了一下,无视了,「明天你们跟我去执行任务,记得带枪。」 司空摘星着急,「不是说有四个名额吗?」 龙柏,「算上花满楼一个。还有,这不是打电动游戏,你觉得以你的枪法可以胜任吗?」 司空摘星不愿意了,「头儿你和我不是差不多嘛?」 「差不多?」 完了,众人齐齐看向脸色变化的龙柏。 陆小凤想拦住,可是已经太迟了,司空摘星已经向都筛子一样什么都说出来了,「上次体能测试我俩不是并列倒一吗?」 「呵呵,我有这个,」龙柏指了指脑袋,「还有,你倒是提醒我了,根据上次的测验,短时间内你还是把重点放在体能测试上,暂时不要跟陆小凤共同执行任务了。」说完,好心情的离开。 这是在说我没有脑子吗?司空摘星难过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一个劲的埋在陆小凤怀里求安慰。 陆小凤:乖,他也只剩脑子了。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司空摘星:还不是说我没脑子,眼泪哗哗的。 孔雀追上龙柏,「头儿,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从那本书里找到信息的。」 龙柏想也不想的回答,「看出来的。」 孔雀,:废话,难道信息会自己跑出来不成。 「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龙柏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我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得帮我打探到花满楼的信息,像是爱好,平时几点都在哪里做什么。」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制造偶遇了。 孔雀,「这种事头儿自己做不就行了,或者找司空摘星,反正他十个指头动一动,谁的信息都出来了。」 龙柏奇怪地盯着孔雀,「那是跟踪狂才会做的事,我是警察,又不是变态。」 孔雀:难道我是? 第69页 「怎么?」 孔雀吸了口气,「让我想想。」 电梯刚好上来,「不答应也没关系,自己多看几遍书就好了」龙柏一脚跨进电梯。 眼见电梯门就要合上了,孔雀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大声道,「我答应还不成吗?」 好好泡妞逛吧时间怎么能浪费在看书上面,特别是整本都在讨论生存还是死亡的书。 鱼上钩了,龙柏满意一笑,「明天早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你站在阴影处,对着阳光底下看。」 电梯门正好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十) 孔雀一整晚都没睡好觉,翻来覆去,好奇心作祟,开灯后又重新翻开被报纸包的皱皱巴巴的《哈姆雷特》,细细品读起来。 深夜里,司空摘星抱着陆小凤这个天然暖炉砸吧着嘴,欢快的吐着小气泡;风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点都不符合美女的睡姿;绝代正在做着老子天下第一帅的美梦,过了一会儿又嘟囔了句『死巫马』;龙柏梦见花满楼闭眼斜靠在一棵细柳下,脸上的笑容依旧神圣不可侵犯;梁九梦到性格恶劣的老闆花钱购买大量假证;花满楼则是一夜无梦。 当然,还有人对着书一夜未眠。 没等闹钟响,孔雀就已经打着呵欠迫不及待的捧着书到阳台等候着太阳的降临,一点一点,太阳慢慢升起,照耀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眼见到自己这块马上就要被普照,孔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等到孔雀用手捧着书颤颤巍巍放到阳光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没理由啊!龙柏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翻开一页对着阳光看,孔雀的脸上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快速翻了几页对着阳光看,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开始变扭曲。 靠!就因为这个老子就被黑去作跟踪狂! 对,不能用黑这个字,是坑!!! 警局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物品还有装饰,几个男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把希望的目光都投给了风华。 风华往后退了一下,「化妆我是在行没错,可是化装舞会这东西我还真是没参加过,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妆容。」 孔雀惊讶地望着她,「不会吧,那你大学时期难道全部都是在警校度过的?」 绝代撇嘴,「还有射击场,跆拳道馆,武术馆,我姐已经被他们列为头好危险人物了。」 司空摘星扬起脸,「为什么?」 「你有见过切磋每次都把对方打昏过去的吗,射击一不顺利就把靶子毁了的人吗?」 风华摆摆手,干笑两声,「哪有啊。」 全体集体后退一步,这种危险物品怎么能随意安装在警局呢?! 龙柏的手机响起来,低头一看是陌生的号码,「餵。」 风华眼中射出红光,头儿早晨的声音真性感。 陆小凤反应快,早在龙柏接电话之前就把司空摘星的耳朵堵上。 司空摘星不明所以得望着他,求解? 奶酪趴在花满楼身上,高傲地环视着小布丁,顺带伸出爪子,给舔舔。小布丁可怜兮兮地望着梁九,只可惜后者以收拾东西为由装作没看见,最后还是花满楼把它的爪子握倒手上轻轻地揉了揉。 龙柏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舒服的狗叫声。 见没人说话,刚想挂掉电话,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干什么?」 孔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头儿眼中迸发出狂喜。 「呃……」心爱的人给他打电话,龙柏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呃……」 花满楼低声闷笑一声。 「你吃了吗?」总算憋出一句话,但龙柏都想把自己抽上两巴掌。 孔雀稀奇地望着他,敢情头儿还是个纯情的!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更加爽朗的笑声。 龙柏尴尬地笑声,把这边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 花满楼无意识地给奶酪顺毛,布丁也想,可是刚靠近花满楼一点,就被奶酪一爪子拍飞,看着奶酪舒服的样子,眼睛都嫉妒红了。 「化妆舞会啊,听上去很好玩,有我的名额吗?」 「当然,最后一个名额专门是为你留的。」 幸亏司空摘星被捂住了耳朵,否则又该难过了。 花满楼满意了,顺带心情也好了不少,对布丁招招手,对方立马看准时机跳到花满楼肩上。 「化妆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龙柏一听就乐了,「小姑娘的东西你也会?」 「小本生意,自然要涉及多方面的知识。」 「好,那我就在警局等你。」 龙柏挂了电话后才想起来忘了问花满楼是怎么知道自己电话的,眼睛眯成一道可以的弧线,身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他怎么可以没有对方的基本信息呢? 风华实在看不下去了,很想提醒头儿一声,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花满楼挂了电话,对梁九招招手。 「老闆。」 「我要出去一下,你留下来照顾店面。」 「对了,」花满楼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别欺负奶酪。」 梁九的眼角可以的抽了一下,老闆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余光瞥见在老式椅上趾高气扬的奶酪,梁九扶额,当初就不应该让老闆把它带回来。 第70页 这世上怎么会有,像猫一样活着的狗?!!! 奶酪『汪』了一声,伸出爪子,给舔舔。 梁九这下连眼皮都抽筋了。 靠在车座上的男子有着俊朗坚硬的五官,小麦色的肌肤,此时他正在闭眼休息,手搭在额头上。 蔺桐睁开眼睛,阳光太过刺眼,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少年伸出五个指头站在他面前,脸上有忐忑,有犹豫。 少年眉清目秀,伸出五根细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比划。 蔺桐勐然惊醒。 快速拨出号码,刚一接通,便直接步入主题,「闻金,帮我调查一个人。」 警局里,龙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优哉游哉地从那里转到这里,那嘚瑟的背影活脱脱亮瞎众人的钛合金眼。 风华啧啧半天,病狐狸的春天就要到了啊! 孔雀想起被龙柏坑的事情就是无名火,冷飕飕地飘过一句话,「love at first sight,科学的解释是由于你的内侧前额叶皮质决定的,这一大脑区域现在被发现在做出浪漫决策上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这一区域靠近于大脑前侧,它的不同部分对于外貌吸引和是否这个人正是你的理想丈夫或者妻子做出一个仓促的判断。」 司空摘星张大嘴,「可是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陆小凤就好喜欢,难道是我大脑出故障了?」 陆小凤如刀锋般的目光掠过孔雀,孔雀赶忙低下头,心里默念说多错多。 花满楼是迎着万人瞩目的视线走进来的,听见门口有脚步声,龙柏先他一步帮忙把门打开。 花满楼走进来对大家点头微笑,司空摘星叼着薯片,好圣洁的微笑,真的好像神父。 办公桌上堆满了化妆物品,花满楼环视了一圈,有三个肌肉男是他没有见过的。 「他们是缉毒科的,这次要和我们一起行动。」 花满楼摇头,「他们身上警察的气息太明显了,中间那个还好。」 那三个人明显一愣,;其中一个有些不服气,「我们经常会执行便装任务。」 「真是奇蹟。」 「什么?」 「你们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蹟。」 那人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红色,「你想要跟我过上两招吗?」 花满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不够跟我过招的资格。」 「你……」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勐烈的风扫过自己的脸颊。 他甚至没有看到花满楼是什么时候移动前脚出拳的,花满楼摇头「太弱了。」 风华看得眼睛都直了,高手啊!忍不住了,好像切磋一下。 花满楼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淡淡说了一句,「下次吧。」说完,又恢復成了神父的样子,温柔圣洁的笑。 肌肉男手足无措的站在墙角,他自持有一身功夫,平日里也有几分傲气,今天却在人手下一招也没坚持过。 「你可以试试踢拳道。」 肌肉男看他。 「踢拳道的攻击方法有两大途径:力逼和技取。攻击时要发挥最大威力,一切从简,实用为本,各种技法既可单一使用,又可组合出击,使敌方处处被动挨打。你比较适合练习这种力量型的招式。」 肌肉男红着脸道了句谢。 花满楼拿出随身携带的塔罗牌,挂上招牌式的笑容,「要占卜吗?」 龙柏咳嗽两声,跑题了。 「没事,不碍事。就中间的那个吧,要试试塔罗牌吗?」 那人看上去还有些犹豫,可又按捺不住好奇心。 「去试试吧,」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看上去还挺好玩的。 花满楼把牌放在平面上以圆圈的方式摊开,并且以两手依顺时针的方向开始洗牌,洗完牌后,将牌叠好,横向摆放,「切牌吧。」 本来只是当做个小游戏,可花满楼的一举一动仿若行云流水般,一下子就让人有世纪代入感。 那人在牌叠的上方,拿起一叠牌,把这一叠牌放在原先牌叠的下方,变成两叠,然后,从第二叠的上面再拿一叠牌,放到第一叠的上方。 花满楼玩味地盯着他,「以前玩过?」 那人点头,「以前我的女朋友曾经……」说到这里,他突然挠挠头,「我多话了。」 「没事,女朋友很可爱吧。」花满楼把第一叠拿起来,放到第二叠的上方,再将叠好的牌放到原第三叠的上方,使之恢復为一叠牌,最后,将横向的牌转为直向。 龙柏听得不是滋味,男朋友也挺好的。 「恩,」那人羞涩地低下头,「我们最近都快谈到结婚的问题了。」 肌肉男惊讶地望着他,「你小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番外:龙柏的报復和关于司空摘星的坊间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放在小剧场里好像有点长,就单独拿出来了··· 司空摘星要成亲了! 江湖传言,司空摘星要成亲了,还是和西门吹雪! 陆小凤自是不信。 可是一路走来,他在酒楼里喝酒,听到的是这样的:「你们知道『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要成亲了吗?听说他为了成亲偷走了成王府老王爷珍藏多年的东海明珠,作为聘礼入赘万梅山庄呢!」 那颗东海明珠陆小凤是听过的,有成年人手掌大小,可谓千年难遇。 第71页 另一个接道,「这老王爷老来得子,看得最紧的便是自己的儿子,还有那颗东海明珠,这下司空摘星可惹上了大麻烦。」 陆小凤笑笑,不理会这些没有根据的坊间传言,继续喝酒。 喝完酒,陆小凤决定去看看红颜知己欧阳倩,要到妓院的路必须经过成王府,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花瓶正好摔倒他面前,碎了的同时又接连飞出几个,然后就听见老王爷的暴喝声,「去!出动所有人!去把东西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也就别回来了!」 陆小凤心下一凛,不会是真的吧。 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毕竟司空摘星和西门吹雪成亲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路走到青楼,陆小凤刚准备上楼找欧阳倩,就看见几个女子躲在一边咬手绢,其中一个脸都红了 ,「你们知道吗?我前几天去药房……」 其中一个打断他,「还要药房呢,你当我不知道你去买什么?靠着薛掌柜的药抢走了我的客人。」 那女子眼波流转,「姐姐误会了。那张公子可是自愿来我这的,与那药可是无关;不过你猜我去买药的时候掌柜告诉我什么?」 其他几人包括原先斥责她的女子兴趣果真被勾上来了。 那女子先是故作神秘买了个关子,然后道,「掌柜的跟我说前几天司空摘星去他们店里买了那种药。」 「什么药啊?」 那女子娇笑连连,「你还问,不就是男子在一起时交欢助兴用的药吗?」 陆小凤再也忍不住,黑脸呵斥道,「简直是胡言乱语!」 那些女子见大白天的还有客人,先是一惊,认出是陆小凤之后连忙迎上来,「陆公子,西门庄主要成亲你可定是要去的。」 「是啊是啊,都是陆公子的朋友,肯定是要去的。」 「可惜我们姐妹是没有机会看到这场空前的婚礼了。」 …… 陆小凤一下就失去了招欧阳倩的兴趣,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女子在原地面面相觑,陆公子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呢! 最近不管江湖还是民间,传言都太不靠谱了,司空摘星要嫁给西门吹雪,开什么玩笑? 陆小凤决定去寺院聆听一下佛音,也好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下。 到了寺院,绿意悠悠,□□盎然。 陆小凤庆幸来了这里,果然整个人似乎都得到了升华。 他虔诚的一步一步走上阶梯,到了寺院门口,一个小和尚因为跑得太急,迎面同他撞上。 陆小凤赶在他摔倒之前将他扶了起来,然后把接住的东西还给他。 小和尚捧着差点摔在地上的玉佩千恩万谢,然后便走进佛堂,一路走以路喃喃自语,「这可是司空施主拿来开光专门要送给西门庄主的,要是摔碎了,我可怎么赔得起啊。」 陆小凤,「……」 这绝对是在做梦,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百花楼上,龙柏枕着花满楼的膝盖一脸闲适惬意,只是还带着一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花满楼嘆气,「别做太过。」 龙柏睁开双眼,一副清明之态,「他们竟然敢背着我专门开小灶把我的黑歷史,呵呵……」 『呵呵』两个字那叫一个冷艷和高贵无情。 花满楼内心:陆小凤,自求多福。 ☆、番外: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十一) 徐屿算是缉毒科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碰巧跟着破过几个大案,平日里羞涩腼腆,说话都慢慢的,没想到竟然不声不响的谈起恋爱了。 花满楼幽幽地嘆息一声,声音太轻,只有离得近的司空摘星勉强听见了一点,不过当他看过去时,花满楼又恢復了招牌式笑容,司空摘星掏掏耳朵,难道听错了。 「想问个什么问题?」 徐屿挣扎了一下,「呃,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他说话的语调悠长而缓慢,听得风华有些急,看来她果然是喜欢大方爽直点的男生,不过当目光扫到孔雀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脸时,有一些淡淡的苦便浮在心上。 花满楼点头。 「我想要知道爱……爱情。」 周围传来笑声,肌肉男也笑着拍拍徐屿的肩膀,这么老土的问题竟然现在还有人问。 「选一张吧。」 徐屿犹豫了一下,手刚挨到左边的那张又勐地移开,选择了旁边的那张,「这张好了。」 花满楼拿起那张牌。 徐屿紧张得都有些发抖,风华媚笑,「占卜而已,不必这么紧张的。」 「是倒吊男。」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花满楼盯着他,徐屿有些手足无措。「你知道塔罗牌的禁忌吗?」 徐屿摇头「不过我女朋友很会的,她可以……」 风华看孔雀,这是怎么了,说上一半话又不说了。 「不要在短时间内推测同一个问题两次。」花满楼嘆气,「塔罗牌是你籍以窥探命运一隅的工具,在塔罗牌的世界里,每一张牌都与你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不能抱着一次不行再试一次的心态,因为」,花满楼抬头看他,「命运并不是一种尝试错误的游戏。」 徐屿脸色变得苍白,「我抽的牌,很差吗?」 办公室里突然变得安静,虽然他们当警察的不信命运这东西,不过如果占卜结果不好的话,心里也多少不是滋味。 第72页 花满楼把牌归位,「这表示问卜者无论如何努力挽回,都将是徒劳无功的。这是一个付出但不会得到回报的隐喻,也就是说即使你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挽回这段感情,但得到的却是一场无谓的牺牲。」 场面一下有些尴尬。 推他上去玩的人也有些后悔,肌肉男干笑两声,拍拍徐屿的肩膀 ,「没事的,你们不是都快谈婚论嫁了吗?」 徐屿呆立在原地不说话。 花满楼把牌收好,「不过是占卜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司空摘星有些担心,总觉得花满楼的占卜好像很灵的样子。 「好了,我们来化妆吧。」 肌肉男摆摆手,「我回去后会向组长汇报的,既然你看好徐屿,就留他一个人参加就好。」说完,看向另一个人,那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花满楼先等大家换好衣服,挨个给陆小凤,风华化,最后轮到龙柏的时候,对方沖他露出夺目的笑,花满楼的心脏有一瞬间漏了一拍。 画到眼睛的时候,龙柏忽然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如果他刚选左边的那张牌会怎样?」 花满楼细心地画着,良久才回答, 「不管他选择多少次都是这个结果。」 因为这就是我想让他知道的结果。 龙柏心中有了计较。 闻金打电话给蔺桐,「老大,你要找的那个人的资料已经调查出来了。」 蔺桐的眼中浮上兴味,「说说看。」 「恩,在一家典当行当店员。」 「以前呢?」 「没有。」 「什么?」 闻金也是无语,「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连相亲的时间都省下来了,麦卫黑进警局的资料,真的找不到有关那个小店员的,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我说老大,你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 蔺桐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凭空冒出吗? 闻金抱着麦卫大嚎,「下次,下次,我绝对要在老大先挂电话之前把电话挂了。」 麦卫冷笑,就你这猫胆? 手机再次响起。 「老大?」闻金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蔺桐冷冷道,「把那家典当行的地址发过来。」 电话再次被挂断。 闻金愣了一秒钟,然后抱着麦卫狂嚎。 大大的落地镜前,风华和陆小凤换好衣服,对着镜子里的人诧异了一下,连孔雀都不由赞嘆花满楼的手艺,好像没怎么化妆,但给人的感觉却变了不少。 风华男扮女装,戴上美瞳和酒红色的面具,变装成了多罗塞尔·凯因斯,紫色的瞳孔与小丑一般的夸张花饰体现的淋漓尽致,花满楼为了增加晚会时的透明度和光束感,还在与服装相配的眼影涂上一些闪粉。 陆小凤则被打扮成了安碧城,戴上了砂金色长假髮,略微弯曲。金色头髮,冰绿色眸子,和小说中如出一辙,或许是因为眼眸的颜色改变,给人的感觉也要比平时柔和一些。 司空摘星的视线压根没办法移动,陆小凤对此感到很满意,冲着花满楼点点头。 徐屿的打扮也很符合本人的气质,花满楼帮他化妆成了夏目贵志,相较于陆小凤和风华,徐屿的妆要更浓些,但纯情羞涩地样子反而更加无语。 不过众人最期待的还是龙柏,不过他本人暂时还在隔壁的空房间里换衣服。 司空摘星踮起脚尖望,怎么这么久?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龙柏出来的时候很是无奈,「非要这样吗?」众人看着他的样子,先是一愣,继而一阵爆笑,花满楼也跟着低头闷笑。 龙柏无奈的摸着头上的两个耳朵,苦笑,「非要这样吗?」 花满楼的恶趣味一爆发没人能抵挡得住,他低头在龙柏耳边说了一句话,龙柏立马就开心了,两只耳朵抖啊抖啊。 司空摘星:头儿,尾巴又露出来了。 梁九在典当行的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开始给小布丁餵食,顺便给老摇椅上那只小祖宗梳毛。 奶酪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梳子,围着它们走了一圈,然后把一只排梳翻过来,决定今晚就用它了。 梁九有一种君王临幸妃子前翻牌子的感觉。 嘆息一声,任命地拿起梳子开始耐心地梳毛。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梁九皱眉,不是已经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吗? 风铃不停响,良久没办法,只好放下梳子。 奶酪不开心地望着他。 梁九揉揉它的头,「等等,我先去门口看看。」 蔺桐正研究着门口的绳子,编织的很好看,一拉就会有风铃声响起,清清脆脆的,很好听。 梁九拉开大门,有些诧异,「是你?」 蔺桐笑。 梁九赶紧把门关上,好在蔺桐眼疾手快,赶在那之前阻止了他。 梁九急了,「上次的五百块钱可是你自己要求付的,现在可不许讨回去。 提到上次的事,蔺桐的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现在只要在路上看到拖拉机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不是来要钱的。」 梁九怀疑地看着他,「那是为了什么?」 蔺桐无奈地望了一眼周围,「能进去说吗?」 梁九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周围的女生双眼冒粉红,「那是谁啊?」 第73页 「是梁九sama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 店门关上,同时也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风华得意地在镜子面前站了又站,照了又照,顺便拿着手机不断更换角度自拍。 绝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碰了碰孔雀,「你倒是去劝劝她啊,瞧见没,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孔雀露出包容的一笑。 绝代心里各种不公平,他也想去舞会,最为关键的是,可以打扮的那么拉风。 龙柏期待的看着花满楼,「你不去换衣服吗?」 花满楼看了一下手錶,「不急,时间还早。」 司空摘星把会徽递给他们几个人。 会徽很简单,黑白分明,中间有一只雕刻的很逼真的眼睛,现下叫非主流,可是司空摘星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约三十分钟后,花满楼走进隔壁的房间换衣服。 与龙柏的磨磨蹭蹭不同,花满楼还没两分钟就回来了。 司空摘星和绝代不约而同发出『嘶』的一声,和他一比,他们都是罪孽深重的人啊! 花满楼只是换了一件改造过的牧师袍,以银白色为主要基调,一直拖到脚,脸上带着能半遮着脸的浅蓝色面具,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司空摘星吸了吸鼻子,怎么办,又想祷告了。 主啊,请原谅我的罪孽吧! 龙柏表现意外的平静,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花满楼,笑容不真实,好像温柔到骨子里,但还是寒冷,那是一种离他很远又仿佛触手可及的距离。 花满楼背光直直朝他走来。 一瞬间,龙柏仿佛看到了天使。 「寒冷的对立面是什么?」 「恩?」 花满楼在众人的视觉死角悄悄握住对方的手,「最真实的,能让人感觉就在身边的,是体温。」 典当行里,梁九一点都没有顾及坐在对面的人,正忙的热火朝天,一会儿给小布丁餵食,一会儿又要给奶酪梳毛,还要核对帐本。 蔺桐却是一点也不着急,饶有兴味地盯着忙碌的梁九。 等差不多都忙完的时候,梁九唿了口气,气喘细细的样子。 「很漂亮的比熊犬。」 梁九眼皮跳了一下,每天享受帝王般的待遇能不漂亮吗?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番外续 万剑山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陆小凤下马,见到眼前的情形,联繫到白日里听到的那些消息,心下一凛。 门口小童在收礼,便没有注意到到他,反倒是老管家一眼就认出了陆小凤,招唿道,「陆少侠来了啊!」 陆小凤笑得勉强,「怎么西门大婚,我竟然不知道?」 老管家道,「前些日子本来是要给陆少侠寄请柬的,不过龙少侠也在,他说不用寄了,你在自己就会招过来。」龙柏这样一说,他们立刻就把写到一半的请柬扔掉了,谁不知道陆小凤天南地北到处飞,白天还在京城乱逛,晚上也许就会露宿枫桥夜泊。找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龙柏!陆小凤心中的小黑本子默默记下了一笔帐。 陆小凤强颜欢笑,「就是不知道这新娘子是谁?」 老管家和气笑道,「说到这个人,陆少侠想必也知道,他……」 「福伯,不好了,厨房少备了一桌酒席!」一个小厮跑出来。 老管家皱眉,「怎么回事?」 「事态紧急,您赶快跟我过去看看。」 老管家匆匆跟陆小凤道了句『失陪』,便随着小斯赶快走了。 陆小凤在听到『这个人他也认识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婚宴上 西门吹雪褪下平常的白衣如雪,如今红衣衬托着他的剑眉入鬓,倒有了些意气风发……只是还是顶着一张冰山脸就对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两人只是对着前方的两张空椅子一拜。 「夫妻对拜。」新人交拜,两人的动作倒是默契的紧。 「送入……」 「且慢!」陆小凤出声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来,包括西门吹雪。 陆小凤走到西门吹雪面前,他身旁的人虽然盖着盖头,但是从身形和骨骼来看,不难看出是个男子。 「西门,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是真心愿意娶他,还有……」他目光死死盯着西门吹雪身旁站得身形相对娇小的男子,「他可是珍惜愿意嫁你?」 气氛一下凝结,场面一触即发。 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刚准备说些什么,他旁边的人已经先忍不住,一下扯开盖头。 「废话!他当然是愿意娶我的!不是娶我,难道还娶你不成?」 盖头下的人面容清秀,骨骼小巧,二十来岁,最关键的是……他不是司空摘星。 陆小凤失神道,「世子,怎么是你?」 成王府老王爷老来得子,眼前的人,正是他最宝贵也最宠溺的儿子。 陆小凤想到成王府东海明珠失窃和一路来听到的传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花满楼在现代寻找龙柏之旅(完) 「我弟弟的干儿子也有一条狗,不过是哈士奇。」 第74页 梁九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澄澈的目光中写满了『快告诉我』几个大字。 「那只狗啊,」蔺桐摇了摇头,「它的眼睛是不同颜色的,一天到晚除了自己的主人谁也不愿意搭理。」 梁九疑惑,「哈士奇不都是很活泼,很粘人的吗?」 蔺桐低笑一声,「谁知道呢?大约是变异了吧。」 梁九吐了吐舌头,那才是狗啊!才是他喜欢的那种! 奶酪走了几步,把爪子伸到他面前,给舔舔。 梁九忽然有一种想要掐死它的冲动! 司空摘星把一个復古怀表塞到陆小凤的胸口。 众人纳闷地看着陆小凤,这又是再唱哪一出? 陆小凤摸摸他的头,「乖。」 司空摘星乖巧点头。 风华碰碰孔雀,去问问。 孔雀挑眉,为什么是我? 风华瞪大美眸,去不去。 孔雀任命走上前去,「司空摘星,今晚不需要用到表的。」 司空摘星赶紧摆摆手,「不是用来看的。」 众人纳闷,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万一有子弹射过来的话,来不及躲开至少能护住心脏啊!」 花满楼似笑非笑地看着龙柏。 龙柏扶额,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带出的手下。 风华嘴角抽着筋,「你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 司空摘星回答,「很多啊,像是周星驰主演的……」 「停住!」风华打岔,她还以为至少回事周润发的片子,「我们里面有穿防弹衣。」 司空摘星张大嘴巴,那他岂不是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酒吧正放着bad romance,灯光绚烂夺目,四周都是散座,吧檯调酒师的高超技巧更是引得四周一阵尖叫和吹口哨。 龙柏等人一进来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不过大家很快又恢復了常态,尽情地玩耍,毕竟比起帅哥美女,享受舞会才是最重要的。 中间有几个男女来搭讪,都被不同程度的拒绝了。 陆小凤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 龙柏紧贴着花满楼,连风华都收敛了很多,没有到处乱抛媚眼。 徐屿天生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一个波霸美女走过来,看着徐屿,「要一起喝一杯吗?」 徐屿赶紧摆手,「我…我有女朋友了。」 美女讨了个无趣,又寻找下个目标去了。 龙柏放低声音,「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吸血鬼和巫师应该就是这次交易对象扮演的角色,大家分开找,一旦发现目标不准擅自行动,及时汇报后再等下一步通知。」 风华盯着龙柏的背影摇头,说什么分开行动,自己还不是像条尾巴一样跟在花满楼背后。 花满楼回头看他,龙柏摊手,「我刚也想走这边。」 风华再摇头,太无耻了。 花满楼转了个弯,龙柏跟上。 花满楼看他,龙柏笑「我们又想到一块去了。」 风华继续摇头,太猥琐了。 花满楼无奈,「要一起走吗?」 话音刚落,一个『好』字就紧接上。 于是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个无语,一个满脸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风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太龌龊了,然后直接走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眼不见为净。 加上这次,徐屿总共也就来过两次酒吧,一次是1自己的小女朋友过生日,还有一次就是现在,为了执行任务。 周围不少人沖他抛媚眼,或者拉低胸口的衣领做着无声的邀请。 竟然还有男的向他搭讪,徐屿吓得差点没直接开跑。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徐屿一面找寻目标,一边还要避开骚扰。 花满楼拿起一杯鸡尾酒递给龙柏,自己则选了一杯血腥玛丽,把用来代替吸管的带叶芹菜根扔掉,「cheers。」 龙柏的唇畔勾起一抹笑容,与他的酒杯碰了一下, 「cheers,」 干净利落地碰杯之后,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花满楼摇头,「看来我们不适合喝这种高档酒,人家都是慢慢品尝,哪有像我们这样一饮而尽的异类。」 『我们』这个词极大的取悦了龙柏,「这种酒后劲会很大,一会儿可还要执行公务」,龙柏开玩笑,「一会儿拿枪的手可千万不要发抖。」 「发抖?」花满楼好笑,「不用一会儿了,现在就已经有些发抖了。」 「害怕还是紧张?」 花满楼舔了舔杯角残留的一滴酒,血红色的酒划过唇角,闪烁着魅惑的光彩,「知道这个酒吧是什么吗?」 龙柏因为眼前人的样子一阵心悸,「战场吗?至少光我们一路走来,身上带枪的就不止有十个,而且这里处于比较荒的地方,隔音效果极佳,即便是发生枪战估计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 花满楼舔了一下嘴角,「战场?有意思,不过那是警察的官方语言。」 龙柏的手指抚上他没被面具遮住的另一半脸,柔软的触觉仿佛能抵达心口,「那私人叫法是什么?」 「狩猎场,」花满楼的的眼中划过嗜血的光芒,「我的手都已经开始兴奋地发抖了。」 花满楼的目光越过龙柏,角落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吧,race start!」 「看来有人先到一步了。」 第75页 龙柏停住脚步,陆小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离那几个人不远的地方,周围摆着巨大的花束,加上他今天的装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有意思,」龙柏抿唇,「我本来还以为只有两个人,没想到是一群。」 「要去看看吗?」 龙柏好笑,「不怕打草惊蛇?」 「呵~」花满楼缓缓唿出口气,「不过是群伪装成吸血鬼和巫师的臭虫罢了!」 装扮成吸血鬼的人有些不耐烦,「我要的货呢?」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见是女生。 巫师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权杖,动作浮动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 女生瞪大双眼,「你疯了吗?你知道今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身后几个同样打扮成巫师的人不约而同的笑出来,声音同样很低,但同时更令人毛骨悚然。 拿着权杖的人路过他,低声道,「价高者得。」 一行人便和他们擦肩而过,去了别处。 打扮成吸血鬼的女生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连精緻的妆容都遮盖不了她此时的愤怒,「竟然敢毁约,那就别怪我……」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枪响,之前那个拿着权杖的巫师应声倒下,胸口的血洞不断冒出热血。 有人大喊着『杀人了!』 但更多的人却是盯着那根权杖,目光炙热,像是恨不得把它吞在腹里一样。 酒吧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锁,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一个人趁乱向权杖跑去,只是手还没触到拐杖头部便被狠狠一击。 龙柏摸着下巴,「不单有毒贩,还有普通人,有正经工作的,还有瘾君子,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出手,一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还真是毒贩的天堂。」 「可是现在却有人打破了这种平衡。」 龙柏看他,「你猜这枪是谁打的?」 花满楼冷笑,「反正不是毒贩,真那么蠢的话他们索性回家卖盐好了。」 龙柏长嘆一声,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反正不管是谁,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龙柏环顾四周,「的确,场面一下就混乱了。」 花满楼看龙柏,「分头行动,你该知道应该做什么的。」 龙柏点头,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他受到身体的限制,枪法和武力值最多只能和一般的刑警持平,现在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到安全点躲起来。 「二楼左上方靠左数的第二个包厢。」 龙柏抬头看,的确是绝佳的藏匿地点,刚好在转角处,中间还有一堵厚厚的墙,几乎是视觉死角,还刻意躲避流弹的袭击。 陆小凤混在人群中,绝佳的视力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权杖的主人就已经换了不下4个,他要做的就是看准时机夺得权杖。 鹰一样的目光环视周围,最终视线停在酒吧上,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鄂明觉得今天简直是自己的幸运日,枪打出头鸟,本来各方势力平衡,谁也不敢贸然去动那些货,谁知道一支暗枪彻底把这个局面打破。 原本装扮成巫师的毒贩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谁知道偏偏遇见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在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丢了性命。 「老大,现在怎么办?」 鄂明狞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佛挡杀佛,神挡屠神。」 「可是麻静他们也在,要是直接对上的话……」 「那个臭娘们,」鄂明呸了一声,「和我们作对那么久,也该是时候分出刚下了,告诉兄弟们,今天谁都不许给我装孙子,对上麻静的人直接硬干!」 「是。」手下的人也开始激动,忍了那么久,总算可以出口恶气了。 到处是枪声和鲜血,踩踏,叫喊,疯狂,大笑,整个酒吧陷入迷乱。 刘苑心里大叫着倒霉,这种事情也能叫她碰上! 混乱中,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因为她穿的是吸血鬼式的长袍,一不留神就被绊倒了。 「该死,」脚腕有些疼,该是伤到筋骨了,刘苑的额头上滴下大量的冷汗,如果再不快点站起来,即使不被流弹打死,也会被踩死。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际,一双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同于场面的骯脏,这双手格外素净,刘苑几乎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这双手上面。 因为刚才的纠缠推搡,加上又摔了一跤,刘苑的手早就变的很脏,甚至还破了块皮,精心修剪过的红指甲也断了半截。 两双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跟我来,」手的主人将他拉起来,寻找着人群的空隙前进。 因为戴着面具,刘苑只能看见这个人的侧脸,飞扬的髮丝,精緻的侧脸,却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花满楼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坐在吧檯上,摇晃着双腿,欣赏着血腥的场面,独自尝着美酒。 一个已经窥探好久的人瞄准目标,准备扣下扳机。 千钧一髮之际,花满楼的左手不知何时冒出一把来福手枪,在他手中完美的转了一圈,先他一步扣下扳机。 『嘭』,身体倒下的声音即使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也能清晰地听见。 花满楼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第76页 手机震动了一下,花满楼掏出发现是梁九发的: 老闆,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做夜宵吗? 花满楼笑着咬了咬下唇,露出魅惑的光泽,回復了信息:没心情了,本来以为是场狩猎,没想到只是屠宰场罢了。 将手机放进兜里,花满楼看了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从吧檯上跳下来。 至少有七八个空酒杯不同姿势的放在吧檯上,地上还留下不少芹菜根,让是要懂酒的人看见,估计得气个半死。 梁九看到花满楼发来的信息嘆气,老闆又惹事了。 蔺桐见到眉心皱起的梁九,好奇道,「怎么了吗?」 梁九摇头,不过思绪明显游离在天际之外。 一股温热的唿吸贴近自己,梁九回过神来,对方的鼻尖差不多贴在自己眉心,梁九大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蔺桐爆发出无良的大笑。 梁九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蔺桐身上一扔,蔺桐接住。 咦?总感觉刚才的东西有点软。 布丁爆发出尖利的叫声。 梁九吓坏了,赶忙从蔺桐手上接过布丁,「没事吧。」不断为它顺毛。 蔺桐见梁九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知道自己的玩笑开过了火,「对不起,只是见你的表情很茫然,所以才想吸引一下你的注意。」 梁九把小布丁揣在怀里,脸色不悦地下逐客令。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罢了。」 朋友这个词似乎对梁九来说很新颖,「怎么做朋友?」 蔺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其实不用刻意做些什么,就是平常一起吃饭,当然,饭前我都会付,偶尔也可以到对方家里喝个酩酊大醉然后就住在那里,时不时也会送对方个小礼物。」 梁九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直接拿起储物柜上的鸡毛掸子朝蔺桐打去,「奶酪,布丁!给我打走这个流氓!」 虽然奶酪平时不爱搭理梁九,但关键时刻,大家还是一条心,一致对外的,立马对着蔺桐一阵狂吠,布丁也龇牙,全身毛都炸了起来。 蔺桐怕伤了梁九,也不敢出手,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直接被鸡毛掸子扫到了门口。 梁九拿着鸡毛掸子叉着腰,脸都气红了,「流氓!老闆曾经说过免费给你花钱送你东西的叫包养!」说完,把门重重一关,抱起奶酪和布丁,骂骂咧咧个不停,「混蛋!别让我再见到你!」 蔺桐呆呆站在门口,然后实在控制不住,第二次大笑起来。 酒吧里,鄂明冷冷望着腹部中枪的麻静,「呵~想不到你这个女人也有今天。」 麻静朝他吐了口吐沫。 鄂明骂了声『妈的』,一脚揣在她的肚子上,麻静吃痛,腹部的血流的更多了。 「老大,」手下的一个小喽喽把权杖献上。 麻静恨恨地望着那个人,「畜生!帮里的兄弟带你不薄!你却……」 王六乐了,「我说静姐,我本来就是鄂哥手下的人,何来背叛一说。」 麻静的目光差点没把那根权杖盯出个洞来,「鄂明,做这档害人的买卖,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鄂明此时只顾着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哪有空理会的了她,「本来准备把你带回去好好『招待』两天,不过今晚的事闹这么大,万一有条子混进来可不好玩了。」说完,掏出手枪对着,黑漆漆的枪口对着麻静。 『扑通,扑通 ,』麻静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可是这么窝囊的死去是她没有料到的。 「嘭。」 一声巨响响起。 麻静的脑海一片空白,一声『啊』的大叫传来。 靠!老娘都没喊疼,是谁叫的,麻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好好活着。 反倒是对面的鄂明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鄂明已经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陆小凤把之前用来充当弹力墙的木板直直朝着他的方向扔过去,趁众人注意力背木板吸引的时候,掏出手枪,快速解决最前面几个拿枪的。 麻静花痴地盯着各种拽的那个人,暗叫着够味。 路过麻静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自己止血,坚持到警方来。」 麻静这才想起腹部中枪的事,疼痛感快速袭来,赶忙收回视线,,随手拿了一杯酒,私下布条,快速处理伤口。 刘苑被拉到了地下室,「跑,跑不动了。」 前面的人松开她的手,果真停了下来。 刘苑拍着胸口顺气,「谢,谢谢你。」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刘苑突然感到后怕,刚才光顾着逃命,却忘了最基本的问题,来到这里的人稍微有本领的哪一个是善茬,就算是普通人这阵子肯定也顾着逃命,哪有心情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是不是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是一把很好听的嗓音,不过说话的语速却很慢。 刘苑刚想说些什么,就觉得后颈一疼,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好冷,冷水顺着女孩的头髮滴落在胸口,刘苑勉强睁开眼睛,眼前依稀出现一个人影,甩了甩头,「徐屿?」 徐屿面无表情地站在她对面。 手腕和脚腕又麻又疼,刘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个十字架式的木桩上。 第77页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酒吧的地下室,他们每次都会在这里聚众吸毒。 「你们自甘堕落,自寻死路没有关系,但是小琳做错了什么?」徐屿突然大声喊道。 刘苑看出他已经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不敢再说些什么,生怕激怒他。 「为什么要杀小琳?」徐屿一步步逼近她。 「我没有!」刘苑似乎比他还激动,「方琳不是我杀的。」 「你说谎,」徐屿死死地盯着她,「你一定是害怕小琳把你吸毒的事情告诉我才会对她下杀手。」 「我怕唐佳,怕张媛,可唯独不怕方琳,因为……」 意识到自己将要说出口的是什么,刘苑慌忙闭嘴。 发生兇案现场的别墅里,因为还有怎么想也想不通的问题,孔雀最终还是决定回到案发现场来看看。 闭上眼,顺着血迹从扶梯走上楼,「兇手很残暴,他没有犹豫过,应该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孔雀摊开手掌,一点灰尘都没有,「现场经过了仔细地擦拭,从警方没有查到指纹这点来看,兇手是个心细如尘的人,这就产生了矛盾点。兇手应该是一进门直接拿刀砍向男女主人,而心细如尘的人往往是小心翼翼的,一进门就砍人这种冒险的事实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孔雀重新把那张血脚印的照片掏出来看,走到与照片中对应的位置,有着血脚印的地方正好直对着床,凌乱的床单,大面积的血迹,孔雀却总感觉有一些地方不提和谐。 照片中其中的一点血迹,与其他面积想比,这明显要小了许多。 「兇手有恋母情结,他在杀了男女主人之后又在这里站了很久,可是为什么要站这么久。」 孔雀把灯关掉,此时已经很晚了,整个别墅瞬间变得黑暗,即使这么多天过去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不少血腥味,漆黑而又恐怖。 孔雀试着把自己代入兇手的思维,奔跑的男女主人,不断地哀求声。 杀掉他们,杀掉他们!对着男主人,一刀,孔雀挥了一下手,又是一刀,女主人在旁边哀求,这个女人是一位母亲,她没有罪,但还是要死。 孔雀睁开眼睛,喃喃低语,「为什么无罪还要死呢?」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把正陷入沉思的孔雀吓了一跳。 「头儿,」孔雀虚弱地叫了一句,「大晚上的能别吓人吗?」 龙柏此时已经坐在警车里,「你在案发现场。」 很肯定的语气。 孔雀一惊,赶忙往后看了一眼,确定龙柏不在这里才松口气,大晚上的,千万别给他上演大变活人的魔术阿! 「放心,我不在现场,」龙柏说,「只是算着日子你差不多该回现场看一下,不过我大约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孔雀直觉会是非常有用的信息。 「你在十□□岁的时候有没有叛逆过?」 孔雀回想一下,瞬间就明白了,「现场不止一个人,兇手杀完人后还有另一个人给他处理过现场,不过,为什么呢?」 龙柏已经挂了电话。 孔雀仔细看着照片再比对现场,总觉得那一滩不太明显的血迹有些奇怪,「恋母情结,女死者,毁容。」 孔雀的脑海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对不起,」走上前一步,近乎怀着虔诚的语气,「对不起,」然后跪下,「对不起,对不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祷告,他在祷告!」 同样是黑漆漆的地下室里,只有医术微弱的光芒,刘苑从来没觉得死亡会离自己这么近。 徐屿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一向清纯羞涩地脸变得格外扭曲,「说谎!你说谎!」 「她没有骗你,」熟悉的声音传来,徐屿一惊,条件反射得放开手。,「是你!」 徐屿后退一步,慌乱中掏出手枪,「你……你不要过来。」 花满楼的脸从阴影中闪现出来,「外面都是警车,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何必自毁前程呢?」 「你懂什么!」 徐屿的眼中流下泪水,「我和小琳都快要订婚了,结果,结果……」 「方琳是被炸药炸死的。」 徐屿大喊,「这点我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她是被自制炸药炸死的吗?」 徐峥的眼中露出疑惑。 「你毕竟在缉毒科,不可能获取与案请有关全部的资料。」 花满楼走上前一步,「你该清楚以刘苑的成绩根本制作不出来。」 「骗子,都是骗子!」 花满楼往前走。 「你要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 花满楼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我真的会开枪的!」 「嘭。」 子弹划过空中的声音。 「子弹可不是天空中的某个星体,它的速度是有限的,也是人类可以躲过去的。」 花满楼从黑暗中走到唯一的光明处,徐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疼,手枪便掉落在地上。 「你……」 「徐屿,你知道自己败在哪里吗?」 徐屿瞪大眼睛,「你太着急了,那一枪你不该开的。」 「有什么该不该的,」徐屿冷笑,「难道小琳就该死?」 刘苑低语一句,「疯子!」 第78页 「你没有杀方琳,却跟另一桩案子脱不了干系。」 刘苑的头一下就低垂了下去。 第二天,审讯室里,孔雀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实在不相信她只有三十五岁,脸上布满了皱纹,尤其是在她的左脸颊处,有一片大面积的烧伤格外引人注意。 「说说吧,陈琴,案发那日你都在哪里,在干什么?」 女人抬起头,『呵』了一声,像是不屑,「在哪里,干什么,杀人了吗?为什么要杀?这些都需要理由吗,切,没错,人是我杀的。」 孔雀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人,刚想站起身来,被陆小凤制止住。 「呦,小伙子长得挺俊的,比旁边那个看上去顺眼多了。」 孔雀竭力控制住情绪。 陆小凤依旧是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动机?」 「没有动机。」 孔雀插了一句,「谁教你配制小型炸药的?」 女人面露嘲讽,「这还需要教吗?怎么,看不起看门的,我以前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孔雀抬头风华站在门口,便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陆小凤和女人。 女人突然有些紧张,这是她杀人时候都没有过的,对面的男人目光太过深邃,好像能看清他的一切想法。 「你不止是杀人这么简单。」 女人的脸瞬间就苍白了。 孔雀看着手上的报告,「都确认过了吗?」 风华点头,「在她的宿舍里找到不少硝化甘油,还有双氧水和甘油等,还有很多涉及到炸药方面的书,说起来这女人真是疯了,竟然还是h大学毕业,不但混到了这份上,现在还杀了人。」 孔雀耸肩,「我的导师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就是『a mans mind is unpredictable』,人心难测。」 风华看着他抿嘴一笑,「脾气火爆的花孔雀,肯定在里面被那个 疯女人气得不轻。」 孔雀摆摆手,「别提了,我从来不准备理解女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和炸药的威力是可以等价的。」 风华撩撩大波浪卷,「那我呢?」 「绝对是定时炸药。」 风华刚想发火,见到贺深司空摘星走过来,「头儿?」 「把陈琴以前的资料都调出来?」 「唉?我都准备写报告了。」 龙柏接起电话,「小索。」 花满楼皱眉,什么时候换了这么亲切的叫法。 「不记得了吗?假面舞会前你答应过只要我扮成狐狸的样子,就会允许我换一个称唿。」 花满楼想想觉得那时候没有拍两张照片用以留念绝对是自己这些年来最大的失误。 「告诉我徐屿的病房。」 龙柏不情愿,「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小子?还替他隐瞒开枪的事。我没猜错的话,那次你也是借着测塔罗牌故意提醒他的吧。」 花满楼不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嘆气的声音,「算了,南阳医院,406号房。」 花满楼挂了电话,右手插在裤兜里嘆气,因为,我本来是可以救那个女孩的。 龙柏,这都是为了你,花满楼眼中划过残酷的光芒,所以,这是我们共同欠下的债,谁都别想逃。 南阳医院,406号病房,徐屿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徐屿伸出手遮住。 窗帘被拉上,「好点了吗?」 徐屿勐然坐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头又是一顿晕眩。 「下手太重了吗?」 徐屿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被眼前的人打昏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被犯人打昏了的警察而已。」 像咏嘆一样的语调,再加上说话的人表情格外圣洁,徐屿一瞬间真的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小琳还活着,他也没有开过枪。 「怎么可能?小琳已经不在了。」 「你只看到悲惨死去的人,却没有看到那之后的东西。」 花满楼勐然把窗帘再次拉开,徐屿捂住眼睛。 「那是真相。」刺眼却真实,那是活着的人无法逃避的。 司空摘星在搜索器里扫了好久,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头儿,当时纵火案有不少,但没有找到与死者家有关的,也没有什么在火灾中消失的女童。」 龙柏食指无意识的敲打桌子,「司空摘星,换一下搜索方法,意外失火,女童死亡。」 司空摘星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头儿,有了,四合院意外失火,有一个九岁女童死亡,叫应雪,是死者应梅的姐姐。」 「死亡?有尸检报告吗?都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的科技不比现在,也没有留下什么具体的记录。」 「这么说,警方没有发现尸体也是有可能的了。」 司空摘星点头,「如果小孩子的母亲很确定她在房子里,没有人去救,小孩也没有自己跑出来,当时就算没有找到尸体,估计也会按死亡处理。 「陈琴的资料呢?」 司空摘星把屏幕拉出来,「巧合就在这里,陈琴在九岁那年被人领养,二十岁那年养父母去世,继承了一小笔遗产。」 绝代咬着大拇指,「我记得陈琴的脸上有些伤疤,虽然伤口很旧,但是可以确定是烧伤。」 第79页 龙柏快速浏览了以下资料,然后低头对风华说了几句话。 一百八十多平米的房屋里,几乎没什么人的气息,空荡荡的。 老太太双手放在腹部,因为服用了安眠药的缘故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韩开轻轻推开房门然后站在床前。 「奶奶。」 韩开低声叫了句,没有人回答。 韩开更靠近一些,再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答。 厚厚的留海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韩开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拿起匕首,对准老人的心脏狠狠向下刺去。 隔着好几栋楼外的一个屋顶上,「老姐,行不,这可是300多米外啊。」 风华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便扣下扳机。 匕首『嗙』地掉落在地上,韩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流着血的手腕,朝窗户外看去,可什么也看不到。 风华对着麦说了声,「头儿,搞定,可以让陆小凤他们进去抓人了。」 大门被破门而入,韩开急忙想捡起地上的匕首,又是一枪,匕首被射穿。 「perfect!老姐,枪术有长进啊!」 风华红唇微杨,任风吹起她的长髮,「那是自然。」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陈琴看到来人后,眼中闪过失望,「看来是失败了。」 陆小凤不说话,对于眼前这个用復仇之火让自己重生的人,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呵~」陈琴突然笑出声来,嘲讽又不屑,「她没死也好,一个亲人也没有,然后孤独到死,岂不是更加刺激。」 「是你帮忙清理的现场。」 陈琴点头,「那小子能做好什么,杀个人都畏畏缩缩地。」 陆小凤皱眉。「他可是你儿子。」 陈琴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我难道不是那个人的女儿吗?」 风华站在审讯室门口,透过玻璃窗观看里面的情况,「你说头儿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不是真的韩开的。」 「应该是一开始。」 「唉?」 「头儿昨晚问我有没有叛逆过。」 风华不是很明白。 「十□□岁的少年,家庭富有,连女朋友都经常往家里领,他的父母性格孤僻自利,没什么朋友,按理说在这样的环境中正在成长的孩子特别是青少年不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更可能的应该是自信张扬或许还有些看不起别人,他们通常喜欢通过穿着和头髮来彰显自己。可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个韩开的时候,他留着厚厚的刘海,甚至连头髮也没有染过色的痕迹。」 「就单凭这个,可是老太太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知道女儿女婿被杀害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陈琴的儿子和应梅的年纪上差不了多少,两人是亲姐妹,孩子的五官总会有些相似,加上当时他又留着厚厚的刘海,一句话也没说过,从声音上也无法辨别。」 风华明眸中闪过瞭然,「怪不得他一直不愿意洗澡见人。」 「其实是我的疏漏,一直把他摆在受害人的位置,如果仔细想想,他的确很符合我做的犯罪心理画像,更重要的是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死者家的照片都被撕碎,没有照片紧靠一个老太太来认人,难免会生纰漏。」 「我还要去做韩开的记录,」孔雀转过身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韩开,」风华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头,「连孩子的名字都要起一样的,那个女人是彻底疯了。」 花满楼坐在老太太对面,知道唯一倖存下来的孙子竟然是假的,还要来啥自己时老太太的精神彻底萎靡了,也没有之前看上去的精神。 「说起来,他也应该是你的孙子。」 老太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花满楼嘴里吐出来的是蟒蛇剧毒的唾液一样,「我只有一个女儿!」 「虽然现在也有很多模特,超模嫩模,但是比起二三十年前的应该还是要差上很多吧,那种清丽脱俗,浑然天成的姿态恐怕是再难有。」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老太太眼中闪过喜悦,「的确,现在的人哪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模特,有点姿色的都去做这个行业了。」 「所以你很失望吧。」花满楼看他,「模特生涯本来就短,所以你把希望其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让你失望的是她的长相和身高都不够资格,反倒是后来出生的小女儿,虽然也够不上资格,但至少要漂亮很多。」 老太太低头不说话。 「那场火灾……」 老太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也是这样吧,本来是可以一起救出来两个孩子的,却只救了一个。」 「我是她的母亲!」老太太激动地狂吼起来,这大概是她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这么不计形象的大吼,「我生了她,我给了她生命!就有回收的权力!」 另外一边的审讯室里,孔雀看着对面被厚厚留海遮住的眼睛,但依旧可以分辨是一张年轻的脸颊。 少年说话断断续续,整个过程差不多都是孔雀问话他点头。 孔雀的问话很快就结束了,临走的时候,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一句,「你本来是可以拒绝你母亲的。」 少年抬起头看他,这是孔雀第一次真正完全看到这双眼睛,目光意外的坚定,而不是迷茫。 「她是我的母亲啊。」 第80页 作者有话要说: ☆、剑神番外 西门吹雪,剑术超绝,剑道无情,近乎于神。 成王府的世子,好吃懒做,不安于室,呆萌二货一只。 世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爹爹,也不是娘亲,而是鱼唇的凡人。 世子懂事第一天,龇牙咧嘴,顺带揍了奶妈,原因曰对方太丑,不够波霸。 日復一日,世子八岁,成王府老王爷指望他多读点书,不求闻达于世,不求国之栋樑,只希望他能收敛性子,好好做人。结果世子读书第一天,烧了夫子的鬍子,偷了夫子的教科书。 总之,在西门剑神凭藉剑术让江湖众人望之生畏的时候,小世子正是源源不断长大并且恶行昭昭的过着好日子。 对于爱子,成王府的老王爷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奇蹟突然出现了。 一向只知道为非作歹的小世子突然大彻大悟,开窍了! 以前成王府小世子的座右铭是闲来无事,没事找事,四处行乐,坑蒙拐骗。 现在成王府的小世子个性签名是一心向善,潜心修道,终得善果。 下人甲乙丙丁:世子,个性签名是神马? 小世子那鄙视的眼光睥睨他们,这都不知道,果真是愚蠢的犯人,冷艷的娇哼一声,出门去了。 西门吹雪沐浴焚香,今日,已是第三天,许是因为沐浴的关系,他的身上还沾染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今天要去杀一个人,一个叫洪涛的人。 他不认识洪涛,但他知道赵刚——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一个很正直,很够义气的人。 洪涛杀了赵刚,于是西门吹雪要杀了洪涛。 他擦拭好剑,剑刃闪过锋芒,西门吹雪很满意,然后策马上路。 成王府的小世子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很没形象的啃着酥酥的肉饼,他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小秘密,想到这里,成王府的小世子抬头四十五度忧伤望天,他觊觎自己的仇人——西门吹雪,已经很久了。 并且,作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还要嫁给西门吹雪! 上辈子成王府老王爷老来得子,对于这个宝贝疙瘩,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于是成王府的小世子衣食无忧的过了n个春秋。 然后……很好的被养废了! 十四岁,作奸犯科,十五岁,坑蒙拐骗,十六岁,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娶了个媳妇,不过人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他二十岁那年,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于是一怒之下的小世子,杀了他原配,不过对于刚刚三岁的孩子,想了想,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忍心下去狠手,托人偷偷送走了。 成王府小世子一向恶名在外,大家都以为是他滥杀无辜,原配的家人上门大闹,县衙鸣冤数回,没有结果。 很简单,成王府小世子吃着酥酥的肉饼,得意的想着,你说的再动情也比不上他老子的财大势大啊! 可惜的是,成王府老王爷坐拥金山银山,权势滔天,也比不上西门吹雪的剑快。 小世子犹记那一天的西门吹雪,白衣胜雪,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眼神却是冷酷无情。 他问: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小世子道:「能让我啃完这最后一口饼不?」 西门吹雪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小世子啃完了最后一口饼,然后……被杀了。 临死的时候,小世子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的真是挺失败的,老婆被自己杀了,儿子也不是自己的,现在自己死了,他老子也没有人送终,还要尝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 最重要的是,除了他老子,没有人会同情他,所有的人只会觉得他的死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小世子忧伤的想,或许他死去的妻子还能被立个贞节牌坊。 结果在一睁眼,他又活了。 景泰七年,龙柏穿越来的第一年,成王府小世子重生。 如何对待上辈子杀了你的仇人?如何能在重生后利用知道剧情的金手指成为妥妥的人生赢家?成王府小世子整整琢磨了十四年,终于在他十五岁那年,得出结论了……嫁给他!嫁给你的仇人! 当然,这是简写。 真正的具体步骤是:勾引他——上了他——嫁给他——抛弃他,点亮人生所有高端技能,从此手刃仇人神马的再也难不倒他了。 爹爹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復仇问题啦! 只是,小世子你真不觉得这个计划有几处是很矛盾的吗? 于是,成王府小世子华丽丽的嫁人復仇计划正式开始了。 毒辣的太阳下,西门吹雪已经纵马在烈日下奔驰了三天。 今天,他终于追到了洪涛。 不,这不是洪涛。 西门吹雪的眉峰淡淡蹙起,这只是一个死人,一个死透了的人。 距离客栈还有几千米的地方,古铜色肌肤的男人背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胸口牢牢的插着两根筷子,直破心脏,这张脸上,原本含着些精光算计的眼睛,如今却是睁得陡大,死不瞑目! 洪涛的身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牢牢刻着几个大字——侠之大者,江南肉饼也。 洪涛死有余辜,西门吹雪也就不计较是谁杀了他,他策马重新回庄,第一次——空手而归。 第81页 李泰,江洋大盗,□□掳掠,无恶不作。 算上昨日惨遭杀害的少女,已经有二十八个尚且待字闺中的少女被侮辱后死在他的手里。 西门吹雪沐浴焚香,三日后,整装待发。 这一次,他无须策马扬鞭,也无需烈日洋洋下赶路,因为李泰正是江南人,为非作歹的地方离万梅山庄本就不远。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白净的不像个活人,事实上,他也确实已经不是活人,他已经死了——大约三四个时辰。 依旧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胸口插着一双筷子,从喷血量和伤口来看,一击即中,墙上还留下一行字,侠之大者——江南肉饼也。 又迟了一步! 西门吹雪陷入思量,第一次思考,这个江南…肉饼是何许人也? 万梅山庄的老管家发现他家主子,不开心,虽然依旧是冰山脸,但还是可以很容易的看出来,他很不开心。 下人甲乙丙丁: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管家一脸高深莫测:我家庄主从来都是一天取剑专心凝视看八次,擦七次,可如今他只看了六次,擦拭剑不超过四次,并且每次凝视时间短于半柱香,你觉得他快乐吗? 下人甲乙丙丁:不愧是照看庄主二十几年的老人,这都被你发现了,嘆服!嘆服! 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庄三次,三次都是为了杀人——可惜他今年已经失败了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特意在路上加快了行程,可等他的依旧是死不瞑目胸前插着筷子的目标和熟悉的『侠之大者——江南肉饼也。』 烈日尚有余温,陆小凤坐在茶棚,看着坐在另一桌子上的人,自来熟的凑过去,他摸摸嘴边的两撮小鬍子,撞死惊讶道,「西门吹雪,没猜错的话,今年已经是我们第四次碰面了。」 龙柏放下杯盏,冷冷道,「加上上次为了金九龄的案子,已经是第五次了。」 陆小凤自然是知道的,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打趣而已。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 西门吹雪冷冷瞥他一眼。 只一眼,你就知道,这是个眼里藏着锋利剑芒的男人,他似乎已经洞悉了你的一切想法。 陆小凤识趣地退到一旁,「不过我怕你是又要败兴而归了。」 西门吹雪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知道了什么?」 陆小凤摊手,「恰好我们经过云来客栈的时候,发现应三娘已经死了,而且旁边还留着一句话。」 应三娘,正是西门吹雪此次要杀的人。 西门吹雪直接道,「可是江南肉饼出的手?」 短短一年,江南肉饼虽然未现过身,但已经在江湖上有了不小的名气,原因很简单,他杀了三个歹人,当然,在这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人不少,剷除奸恶,匡扶正义的更是数不胜数,江南肉饼何以成名,他只是杀三个人而已。 但关键不在于杀人多少,在于这三个人原本是西门吹雪要杀的。 杀了西门吹雪要杀的人,还是三个,着江南肉饼就是不想出名都难。 西门吹雪的视线直接略过陆小凤,投注到另一桌的龙柏身上,「你可有线索?」 龙柏吃了口差点,似笑非笑,「为何问我?」 西门吹雪不答,他直觉龙柏应该知道些什么。 果然龙柏吞咽下最后一口茶点,道,「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也只有冰山一角罢了。」 西门吹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龙柏道,「我只知道这江南肉饼年方十五,善使暗器,行为举止离经叛道,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说西门吹雪,连陆小凤都有些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龙柏淡淡道,「正好他是我师弟。」 陆小凤一口茶水喷出来。 龙柏什么时候有这么剽悍的师弟? 联想到之前见到应三娘被筷子刺破心脏而死,和龙柏口中所说年方十五,离经叛道。 陆小凤忽然觉得,龙柏其实也算是根正苗红的小青年——至少比起他师弟是。 原本一直默默做着听众的花满楼开口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龙柏道,「你没问过,更何况我也只见过他几次面,师父收他为徒的时候,我已经学成了。」 联想的龙柏的年纪,花满楼道,「你说他善使暗器,看来他似乎只有在暗器方面学有所长。」 龙柏点头,「他入师门晚,错过了最好的练功时机,索性他对武学要求也不高,对自己了解也透彻,索性选了最取巧的。」 陆小凤打趣道,「那他轻功一定也很好。」 龙柏还真认真的点点头,「论轻功,江湖上恐怕没人能比得过他。」 花满楼道,「连你也不如?」 龙柏看他,「我师父也只是和他持平。」 短短一席话,西门吹雪对这个素未谋面自称大侠的江南肉饼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投机取巧,杀人动机暂时不明。 几片花瓣簌簌的掠过空气,留下一阵疾风,原本只有几片的花瓣真正击中目标的一剎那,竟然演变成了几十瓣。 只见盘子里原本摆放着的超大肉饼被细细均匀分成了十五块,小世子取下插在上面的花瓣,掷在一旁,然后挑起其中一块分好的肉饼,塞在嘴里。 第82页 被茉莉花瓣残忍分开的圆满肉饼,还沾着淡雅的香气,虽然很淡,但平摊道每一块肉饼上,已经足够唇齿留香。 小世子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肉饼,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心道:殭尸脸西门吹雪,讨厌的茉莉花香,总有一天,呵呵…… 事不过三,到了第四次,西门吹雪自然也知道了这事情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是沖他来的,那他便什么也不用做,静候目标上门即可。 月明星稀,天空隐约有乌云要来的迹象,光芒越来越暗淡。 万梅山庄的大门被敲响了。 老管家打开门,说着官方专用语句,「庄主天黑之后不见客。」 门外的少年戴着大大的斗笠,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斗笠下的声音却很好听。 只听他徐徐开口,声音清澈,「我是江南肉饼。」 老管家刚想打发走,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江南肉饼,就是连续从他们庄主手下抢杀四人的江南肉饼? 即便如此,老管家还是坚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坚持道,「庄主天黑之后不见人,公子要是诚心想见庄主,烦请明日再来。」 戴着斗笠的少年道,「即便我是江南肉饼?」 老管家道,「即便你是江南肉饼。」 斗笠下的面容忽然浮现出一阵诡异的笑意,「可惜了,我今天来,不是以江南肉饼的身份。」 老管家道,「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人掀掉斗笠,抬起头来,一双宝石般晶亮的猫目露出来,只见他唇瓣微微开启,淡淡道,「今日,我是以西门吹雪未来夫人的身份而来。」 语毕,四下皆惊。 作者有话要说: ☆、剑神番外(全书完) 天黑之后,西门吹雪从不见客。 只是,世事无绝对,世间总有例外。 看似古朴的屋子,却是一应俱全,小世子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静候主人来临。 西门吹雪人未到,小世子却已经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上辈子死前最后问到的味道。 优雅清淡,只属于那个冷峻男人独特的香味。 西门吹雪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骨骼娇小的少年,他坐在椅子上,当然坐姿很不雅,他的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西门吹雪是个很讲规矩的人,见到这一幕,眉峰微微皱起。 椅子上的人却是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却是清澈悦耳。 西门吹雪之前心里的不悦似乎被这笑声吹淡了不少。 他目光审视,「说出你的目的。」 小世子道,「没有目的。」 「何人指使。」 「无人指使。」小世子勇敢迎上他的目光,「你为什么不说我是被正义驱使,来匡扶正义的?」 西门吹雪被他问得一愣。 见过无耻之徒,也见过狡猾的,但无耻又狡猾的,还是头一次见。 西门吹雪看着直视他的猫瞳,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像只娇纵惯了的山猫,但又有着狐狸的尾巴。 小世子站起身来,拍拍袍子,无视身高差距,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不过要说目的,倒真是有一个。」他狡黠一笑,「嫁给你,做这万梅山庄未来的第二个主人。」 好狂妄的语气! 西门吹雪不动声色,「理由。」 「报仇。」 对于西门吹雪这样通透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掩饰,不隐瞒,于是小世子一语道出目的。 「你欠我一条命,我来取。」 荒唐。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从不杀无辜之人。」 小世子点头,「我确实有过错。」 越说越是云里雾里,好像他是被自己杀了之后又来復仇的。 这样口出狂言,漏洞百出的人,按理说西门吹雪是要扫地出门的,不过迎上少年坚定的目光,清澈的口吻,西门吹雪竟是什么也没做,反而静候下文。 剑神已经上钩了,小世子欢乐道,「娶我如何?」 西门吹雪刚想反对,就听,「聘礼是赤霄剑。」 赤霄剑,这是一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镌刻两个篆字:赤霄。汉高祖刘邦凭此剑于大泽怒斩白蛇,开始其帝王一生。 而这把传说中的剑,如今就在成王府的宝库中。 西门吹雪谁什么人?这世上除了剑之外没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习剑之人,剑术最佳,他对宝剑并非有什么执念,只是爱剑之人,能有机会观赏一把传说中的帝王之剑的机会,又怎会错过。 至于婚姻?西门吹雪表示毫无压力:那是什么东西,有剑重要吗? 三日后,成王府小世子离家,顺走了赤霄剑,顺便付了大价钱让司空摘星顺走成王府的东海明珠。 问:为什么要顺走东海明珠,小世子表示你蠢啊!顺走东海明珠才能让他老爹没有发现赤霄剑被偷的事实。 五日后,在成王府的老王爷四处寻找东海明珠的时候,小世子顺利入赘万梅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  应一位亲的要求写的剑神番外,之后的事情大家自行脑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