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作相思》 第1章 你一向很懂事 “你有着世界上最完美的胸...” 时庚年从后面抱住闻舒的时候,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胸口。 他炽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 他轻轻揉捏。 闻舒颤抖了一下。 疼痛从胸口尖锐地开始蔓延,遍布全身。 从爱抚到结束,闻舒已经大汗淋漓。 最后,他的吻敷衍地落在她的头发上,然后去洗手间洗澡。 她蹲在床脚,将后背抵在床头柜抽屉的金属把手上,将疼痛从胸部转移到后背,才慢慢舒服一点。 邝婕芸的电话打过来了,她咬着牙接通。 “喂...” “闻舒,你怎么从医院里跑掉了?你明天手术...” “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你不手术会死的,乳腺癌啊,你以为是感冒发烧?” “婕芸,你知道我的工作,失去了完整的身体,基本上就毁了...”闻舒抱着双膝,左胸的肿块仿佛一颗马上要爆炸的炸弹,只差一根点燃的火柴了。 “闻舒,跳舞重要还是命重要?还是你为了时庚年...” 这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时庚年带着湿漉漉的气息从里面走出来。 闻舒放下电话拿着浴巾去给他擦头发。 他个子高,也不肯为她稍微弯下腰,她只能踮着脚尖。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他的气息令闻舒有点晕眩。 她擦完了头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煲了汤,我去盛给你。” “不用了。”他推开她的手,走到衣架边拿衣服。 “今晚还要走吗?” “嗯。”男人背对着她穿上衬衣,对着落地镜系纽扣。 他颀长的影子被灯光照射着拖在地上。 他连背影对她都是冷淡的。 “去白馨竹那里?”闻舒低声问。 “嗯。”他语气仍然寡淡。 床上和床下的他,仿若两个人。 从热情到冰冷,就看他能多持久。 闻舒知道,她只有身体才会让男人在她身边多停留一刻。 那也是因为他的心上人身体不好。 她也不恼,甚至很庆幸,幸亏他还爱她的身体。 至少,她还能用身体来赎罪。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但仍然心存侥幸:“喝了汤再走?” 他没有回答,闻舒悄悄看他脸色,眉头微蹙已经在不耐烦的边缘了。 她送他到楼下,外面下了雨,从灯光下看细细密密的仿佛无数根绵密的小针。 时庚年冲进雨雾淡淡地丢下一句:“不用送了。” “庚年。”他都已经拉开车门了,闻舒追到了门口。 “今晚。”她扶着门廊上的柱子:“你能不能留下来?” 她一个明媒正娶的时太太,搞得像小三一样卑微。 “在我的认知里,你一向很懂事。”他又给她扣帽子,懂事的,乖巧的,识大体的帽子。 “就一个晚上。”她跑下台阶想去拉他的手,可是他已经上车了,她的手只碰到车把手,幅度太大了抻着了胳膊,腋下那个刀口还没完全长好,疼的她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她忍着疼看着时庚年的车从她眼前开走了。 红色的车尾灯,鲜艳的像两团火。 她在雨中站了很久,才想起邝婕芸的电话还没挂,刚刚踏上台阶,门外传来了汽车急刹车停下的声音,她惊喜地转身去看,一个身影一阵风似的刮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腕跟她咆哮:“闻舒,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第2章 格外赏赐的礼物 “婕芸。”闻舒被她吵得脑袋疼:“你怎么来了?” “现在就走,跟我去医院!” “婕芸,先去里面坐。” “我不坐!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医院,你信得过我,我明天给你主刀,要不然我找院长出山...” “婕芸。”闻舒握着她的手:“明天奶奶生日。” 邝婕芸瞪着她:“那又怎样?” “我和庚年明天要去给奶奶贺寿,婕芸,再等等。” “等你的命就这么被你消耗掉吗?闻舒,你不欠他的,那件事情根本是个意外,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子...” “婕芸..”闻舒打断了她的话,深吸一口气:“不完全为了庚年,你见过没了右胸的小天鹅吗?” “闻舒。”邝婕芸咬着牙:“别拿跳舞说事,你就是为了时庚年,你是逼着我跟你绝交吗?” “过完明天,明晚我就去医院,好不好?” 看着闻舒惨白的脸孔和乞求的眼神,邝婕芸叹了口气。 “作孽啊,闻舒,你说你堂堂闻家大小姐,何苦栽在时庚年身上?” “你不懂。”她摇摇头:“婕芸,你试过深刻的爱过一个人吗?” “你不是爱,你是赎罪。” 对于邝婕芸怒其不争地痛骂,闻舒一如既往地重复了一句:“你不懂。” 爱上一个人,就像是跌进一个深渊。 如果对方爱她还好,他会从深渊里把她捞出来。 但时庚年不爱她,任凭她一个人在深渊里苦苦挣扎。 送走邝婕芸之前,她跺脚发誓明晚如果她不出现在医院里,邝婕芸就把她生病的事情告诉闻家。 她病了这么久,一直瞒着所有人。 因为只要闻家知道了,时庚年也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沐浴更衣,给自己化了一个容光焕发的妆。 闻舒很喜欢所有节日,因为只有在节日里,她才能在除却一个月四次的时间外见到时庚年。 对她来说就像是老天格外赏赐的礼物。 她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去时老夫人家。 时太太在门口等她,看到她来开心地挽住她的胳膊。 “小舒,你来了,庚年呢,没跟你一起来?” “他等会就来。” 时太太轻拍她的手背:“怎么又瘦了?可不兴减肥啊,你们结婚这么久了,有没有打算要孩子?” “庚年想要的话,我这边没问题。” “你这孩子。”时太太心疼地叹息:“你太以他为中心了。” 闻舒笑了笑没说话。 时太太是时庚年的继母,有些事情,她不明白。 时老夫人今天红光满面,她摸了摸闻舒的脸颊:“哟,怎么瘦了?气色这么不好看,生病了吗?肯定是庚年没有照顾好你。” “没有,庚年对我很好。”闻舒立刻说。 “你呀,就是帮着他说话,他人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来,我来给他打电话。”老夫人正说着,往前面看了一眼:“来了来了。” 闻舒欢喜地看过去,时庚年从那边竹林里走来,穿着蓝色的休闲夹克,仿佛和蓝天白云都融为一体。 她兴奋地向前迈了一步,但只迈了一步,她的脚步就停下来了。 因为,闻舒看到了从时庚年身后闪出来的女人。 第3章 等不起了啊 闻舒站在原地,看着时庚年牵着女孩的手走到老夫人他们面前。 他略过了她,仿佛没看见。 只有女孩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声唤了一句:“时太太好。” 闻舒站着没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不奔流了,全身的感官只有听力在发挥作用。 她听到时庚年低沉的声音在对老夫人说:“奶奶,我和馨竹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你和馨竹?闻舒呢?”老夫人发出疑问。 这时时太太过去把时庚年拉到一边:“庚年,你疯了吗,这个场合你为什么要带白馨竹来?你把闻舒放在哪里?” “放在我们时家最中心的位置。”他声音里带着嗤笑:“你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庚年,等会闻舒的爸妈也会来...” “现在我们两家已经平起平坐,不用舔...” “庚年,你...”时太太被他气的心悸,略一停顿,时庚年已经走过去牵起了白馨竹的手:“我带你去花园里看看。” 时太太看着时庚年高大的远去的背影,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去看看那个僵直的仿佛被石化的身影。 时太太走过去,轻轻握住了闻舒的手,顿时被她冰凉的手吓住了:“小舒,你的手好凉啊,是不是穿太少了?” 闻舒努力缓过神来,勉强跟时太太笑笑:“没事,我不冷。” 时太太欲言又止,看着闻舒消瘦的面庞,她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有缓解,结婚三年了,时庚年愣是不给她好脸。 “那个药。”时太太小声道:“你最近有给他吃吗?” 当时,闻舒和时庚年结婚一年多了,他都没碰过她,时太太着急,给了闻舒一瓶蓝色的小药丸,让她放在时庚年的牛奶里给他喝下去。 她想着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俩之间的关系就能缓和起来。 可时太太不知道的是,从那以后时庚年碰她了,但是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没差,睡完了就走,活像闻舒是专门从事某种职业的女人,只差在她的枕头底下塞上一叠钱了。 闻舒摇摇头:“没再吃了。” “那你们夫妻生活...” “有的。”闻舒极小声地回答。 “哦。”时太太放心地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舒,庚年这个人你很了解他吧,他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压根不会碰她的,所以,庚年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再等等。” 闻舒跟时太太笑笑。 等,她只怕自己等不起了啊。 没多久,闻舒的爸妈来了,时先生时太太赶紧过去迎接。 他们两家是世家,闻家在滨州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祖父辈都是做官的,父辈是经商的,总之滨州的经济命脉基本上都在闻家手里握着。 可以这么说,时家有今时今日,少不了闻家的提携。 闻太太许久没见女儿,见她瘦了眼里顿时有了泪花:“小舒,怎么瘦成这样?” 闻先生的眉头也紧攒,时先生他们心脏猛跳,赶紧岔开话题。 “庚年呢,小舒,你去叫庚年来好不好?” 第4章 罪孽深重 闻舒去花园里找时庚年,在秋千架那里看到了他们。 闻舒去花园里找时庚年,在秋千架那里看到了他们。 白馨竹坐在秋千上,浅蓝色的裙摆在空中飘荡。 时庚年在她身后推她,荡的不高,稳稳地掌控着尺度。 白馨竹的笑声咯咯咯,荡漾在偌大的花园中,也飘荡到闻舒的耳边。 闻舒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过去了,在离他们一小段距离的草坪上站住。 “庚年。”她轻声说:“我爸妈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低垂的,不去看那对卿卿我我的人。 她在他面前永远这么卑微。 哦不,也不是永远。 以前他们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时庚年把她当最好的小妹妹,处处疼惜她。 直到那天,发生了那件事。 闻舒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也记得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事情一点点地发展,时庚年对她的态度逐渐转变。 然后,他对她的恨,就这样生了根,发了芽。 特别是后来闻时两家决定联姻,时庚年对她的恨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从那以后,闻舒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所以,她刚才说的话,时庚年仿佛没听见一样,更仿佛她压根就不存在他们面前。 闻舒又重申了一遍:“庚年,可以过去一下吗?” 一阵风吹来,白馨竹咳嗽了一声,他立刻拉住秋千的铁链,脱下外套披在白馨竹的肩膀上。 “冷不冷?”他温柔询问:“要不去那边亭子里坐坐?” 他扶着白馨竹从闻舒的面前走过去,当她是空气。 他们从她面前擦身而过,带来瑟瑟的凉意。 他们已经走过去了,白馨竹忽然停下来,回头怜悯地看了看闻舒,牵了牵时庚年的衣角。 “庚年,要不你还是跟时太太进去吧?”她乖顺懂事地道:“毕竟今天奶奶生日,别让老人家不开心。” 白馨竹永远这样顾全大局,不争不抢,更是让人怜惜。 时庚年迟疑片刻:“那我们一起过去。” “我不方便。”白馨竹垂眸,满眼盈盈泪滴就要落下:“庚年,我就不该让你带我来的,弄得大家都不愉快,这样,我在那边凉亭等你。” “你一个人...” “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白馨竹露出甜甜的笑容:“那边有个鱼池,我好喜欢看那里的鱼。” “等会我让人送一块面包来,你喂鱼。”时庚年抬手,拂去她脸颊上被风吹乱的她的长发。 他看白馨竹的眼神,透着浓浓的爱意。 浓的都要滴下来了。 “好。” “那我一会就过来。” “不着急。” 时庚年不是个特别温柔的人,但是和白馨竹说话的时候,他永远压低了声音,仿佛声音大一些就会吓着白馨竹一样。 白馨竹就像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水滴,生怕一不小心就从他指缝中滴落。 闻舒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你侬我侬。 只是分开几十分钟,却仿佛生离死别。 闻舒羡慕地看着。 羡慕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拧着痛。 第5章 碰瓷? 时庚年大步流星走向大宅,把闻舒远远丢在身后。 闻舒没吃早饭,现在药越吃越多,吃了药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现在胃是空的,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追不上时庚年,跑的气喘吁吁。 等她跑进大厅的时候,时庚年已经跟闻舒的爸妈打过招呼了。 语气很淡很淡的叫了一声爸妈。 以前他们很亲近的。 闻时两家住的也不远,小时候时庚年经常来闻家玩。 时家没女儿,哦,不是,其实以前是有女儿的... 闻家没儿子,闻老爷子特别喜欢虎头虎脑的时庚年,要认他做干孙子。 不知道是谁提议,别干孙子啊,以后做孙女婿就好了。 自从和闻舒结婚后,闻舒的父母几乎没见到过时庚年的笑脸。 闻太太握住了跟上来的女儿的手,看她发白的脸色心里就难过。 她紧紧攥着闻舒的手,略带埋怨地跟时庚年说:“怎么也不等等小舒?” “庚年这孩子就是性子急。”时太太赶紧打圆场:“听说你们来了,紧赶慢赶地过来跟你们打招呼。” 闻先生的脸色方才好看一点,闻舒也赶紧顺着时太太的话说,把手插进了时庚年的臂弯里。 “是啊妈,刚才我说我冷了,他忙着进来给我拿披肩。”闻舒笑着指了指大厅的拐角:“我的披肩在衣架上挂着,庚年,麻烦你替我拿来。” 她给时庚年一个台阶下,她也知道时庚年不太愿意和她父母说话。 时庚年去拿披肩了,闻太太捏了捏女儿枯瘦的胳膊:“你怎么搞的,怎么见你一次瘦一次,让你回家喝汤你也不回去,这个庚年是不是虐待你?” “怎么会?”时太太赶紧接过来说:“庚年你们从小看到大,他不是那样的孩子,再说他也得敢啊!小舒我们是疼都疼不过来的...” 闻舒的目光追随着时庚年,时太太就顺势推了她一把:“去找庚年吧,快去。” 闻舒向时庚年走过去,他刚刚从衣架上摘下她的披肩,见闻舒过来了,就随手丢给她,就准备离开。 “庚年。” 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连回头都没有,从他的侧脸都能看出浅浅的不耐烦。 “等会我们给爸妈敬一杯酒。” 这时身边经过一个服务生,每当时家有宴请,都会从时家的酒店里调过来服务生和厨师来帮忙。 时庚年叫住服务生问他:“有没有面包?” 服务生说有,时庚年又说:“送一篮面包去凉亭里给白小姐,告诉她我马上就过去。” “好。”服务生应着,立刻就去照办了。 时庚年从她身边走过去,肩膀碰到了闻舒的右胸口,刚好肿块就在那里,疼的她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 “呀。” 时庚年停下来回头看看她,他自认没有用力气也不是故意的,所以闻舒这样未免有点夸张。 他微蹙眉头:“我撞痛你了?”他不免失笑:“闻舒,故技重施吗?你这样的千金小姐也要反反复复用碰瓷这一招?” 闻舒捂着胸口勉强站直身体,冷汗在那一瞬间刷的一下全出来了。 时庚年还在记仇,他还记着那件事。 第6章 落水 他们结婚前,闻舒和时庚年还有几个朋友去露营,当时时庚年的帐篷坏了,就在闻舒的帐篷里过了夜。 他们一夜无话,什么都没发生。 也不知道是谁跟闻先生闻太太说,时庚年和闻舒发生了关系,闻先生勃然大怒,时家赶紧张罗着两人的婚事。 时庚年找来闻舒当面对质,也许这是闻舒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她低头不语,默认了她和时庚年发生了关系。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和时庚年结婚的机会了。 就这样,时庚年百口莫辩,这种情况再不结婚,闻家随时会翻脸。 那时候,时家还仰仗闻家鼻息。 他们都结婚三年了,他还记恨着这件事。 闻舒放下捂着胸口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庚年就已经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宾客来齐了,寿宴开始了。 闻舒挽着时庚年的手腕给长辈敬酒,她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白馨竹应该还在凉亭喂鱼,他的心估计早就飞到花园里去了。 其实,时庚年还算有分寸,没把白馨竹带进来。 单从这一点,闻舒已经谢天谢地了。 给时老夫人敬酒的时候,老夫人一手握住闻舒的手,另外一只手又握住时庚年的手,装作生气地道:“你们俩,今年一定要给我生个重孙!” 时庚年喝了点酒,从小深得老夫人疼爱,跟老夫人说话语气也轻松不少:“奶奶,就算下蛋也没那么快。”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使劲掐了一把时庚年:“淘气,我是说今年怀明年生,我这把老骨头,撑到现在就是为了抱重孙呢,庚年,你可得答应我,而且我只要你和闻舒生的,知道吗?再说闻舒基因多好啊,我特爱看她跳舞,那个什么天鹅湖...” “你奶奶啊。”时太太笑着插嘴:“上次让我们把闻舒公演的视频录下来,时不时就要看看,家里要是来人,她还非得拽着人家一起看,说是她孙媳妇...” “小舒,我知道你们舞蹈家很注重身材,但是错过了最佳生育的年纪,也不容易恢复好,你说是不是?”老夫人抬头颤巍巍地看着闻舒。 闻舒的手在老夫人的手里有点僵,笑容也有点僵。 说实话,现在她还没考虑到要孩子的事情。 “小舒”老夫人贴在闻舒的耳边低声道:“生了孩子,你们俩就有了纽带了,他的心就逐渐往你身边靠了!” 闻舒半躬着身体,胸口下坠着痛,她疼的汗都出来了,老太太还以为她害羞,笑着把她往时庚年身边推了推:“庚年,少喝点,造娃重要。” 闻舒没站稳,时庚年扶了她一把。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还没听到时庚年的回应,忽然有个服务生匆忙奔进大厅惊慌地叫了一声:“九曲桥那边有人落水了!”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时庚年速度极快地跟着服务生奔出了大厅。 闻舒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白馨竹落水了? 她也跟着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现在天已暮色,花园里也亮了灯,人工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隐约能看到有人在水里挣扎。 时庚年焦躁仓皇的大喊声在湖面上回荡:“馨竹?” 没人应,他飞快地脱下外套和鞋子,一跃跳进了湖里。 人工湖并不深,但是时庚年不会游泳。 他小时候去游泳,被时家的对头盯上了,把他骗去深水池想要淹死他,好在被人发现了才救下,但从此时庚年就怕了水,再也没游过泳。 闻舒也没犹豫,踢掉高跟鞋就纵身跳了下去。 第7章 他冷待你 人工湖不深,但下面全都是淤泥。 前几年清过一次,这几年又是满塘底都是淤泥还有滑溜溜的大石头,时庚年险些滑倒,身后一只胳膊稳稳地扶住他。 耳边是闻舒的声音:“庚年,你去岸边,我来。” 闻舒是游泳健将,要不是闻太太不同意,她都进市游泳队了。 她从小就是那种做什么都很优秀的孩子,邝婕芸以前是她的脑残粉,说她简直就是完美基因。 她扎了个猛子下去,在不远处看到了被一堆虬结的水草缠住脚踝的白馨竹。 她飞快地向白馨竹游过去,从底下托起她,这才把白馨竹的脑袋托出了水面。 白馨竹已经喝了好几口水,闻舒从后面托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湖边拽。 这时候已经有人陆续跳下来,先把时庚年拉到岸边,再过来帮闻舒。 白馨竹好像晕过去又猛然醒来,格外惊恐拼命挣扎,她挥动着双臂不小心砸到了闻舒的胸口。 闻舒疼的手下意识地松了,白馨竹的身体又软软地沉下去,还好来人了,他们赶紧把白馨竹从水底拉起来,拖到岸边。 闻舒疼的脑袋发蒙,身体发软,任凭身边人一左一右把她往岸边带。 闻先生他们都赶来了,闻太太一把抱住从水里刚被拖上来的闻舒,吓的嘴唇都哆嗦:“我的天,怎么回事啊...” 闻舒打着寒战,闻先生立刻脱下外套披在闻舒的肩上:“庚年呢,快把小舒抱进去...” 众人回头寻找时庚年的身影,却看到他抱着白馨竹大步流星地向停车场走去。 闻先生的脸色陡然巨变:“那个女人,他竟然把那个女人带到这里来!” 时先生他们极为尴尬,时太太还想往回找补:“可能就是一个意外...” “那女人落水,时庚年眼里只有她,我女儿还傻乎乎地去救他!我们都在他还这样,那我们不在的时候,这么多年我女儿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 “荣涛,”时先生陪着笑脸劝慰道:“应该只是个误会。” “我们别说了。”时太太打圆场:“先把小舒带回屋,看她冷成什么样了!” 闻舒回到大宅,洗了澡换了衣服。 闻太太帮她吹着头发,吹着吹着就哭了。 “我们看得出来,你过得并不好,庚年一直冷待你,是不是?” 闻舒低着头,吹风筒里温暖的风包围着她。 “小舒,你从小就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何苦受这个气,跟妈回家吧,时庚年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你永远都暖不化他的心。” 闻舒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瘦削的面孔。 她握住妈妈的手,虚弱又坚定地跟她笑:“妈,我很幸福,真的,我和庚年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妈妈放下吹风筒,紧紧抱住了闻舒。 “我给他打电话,老婆救了他还有那个女人,他却消失不见。” 闻太太用闻舒的电话打给了时庚年,响了很多声才接,闻太太按了免提,时庚年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众星捧月还不够,还要跟我卖惨?” 第8章 我想生孩子 闻太太一愣,随即怒道:“时庚年,你还有没有心!是闻舒救了你和你那个小三!现在一句谢谢没有,却对她这么冷言冷语,你知不知道恶语...” “妈。”时庚年听出是闻太太声音,语气更加淡漠:“您可以问问闻舒她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小舒干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时庚年并没有回答,把电话挂掉了。 闻太太气的浑身发抖,闻舒赶紧叫来姐姐,好容易才把闻太太他们哄走了。 老夫人的寿宴,等于是不欢而散。 时太太其实也是无限怜惜,但她左右不了时庚年的想法,只能说:“我等会让人把他弄回家,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算了妈。”闻舒疲惫地摇头:“今天白馨竹落水,他一定会整夜陪她。” “小舒。”连时太太都有点过意不去:“庚年他的确是有点...” 闻舒摇摇头,这时邝婕芸打电话来,吼声如同山呼海啸:“闻舒,你人呢,你说你今晚来医院,你人呢?如果你再不来,我就亲自过来抓你!” “我来。”闻舒低声道:“马上。” 闻太太送她到门口,紧紧握住她的手:“小舒,今晚老太太说让你们要个孩子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考虑...” 去医院的路上,闻舒一直在想孩子的事。 等红灯的时候,一个妈妈牵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从她车前走过去。 小女孩忽然转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朝闻舒笑了笑。 她心里一动,觉得她好像那孩子啊。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有了个决定。 所以,等她见到快要抓狂的邝婕芸的时候,她问:“如果我不用药也不手术,我能坚持多久?” 邝婕芸愣了愣:“你说什么?” “如果我这时候要孩子呢?我以前吃的那些药多久能代谢掉?” 邝婕芸看着消瘦苍白,但是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热情的光的闻舒。 她听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邝婕芸握住她的肩头冲她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神经病啊,这时候要什么孩子?你不要命了?谁让你要孩子的?你婆婆他们?你告诉他们你生病了,你得了乳腺癌,如果不手术你会死的,闻舒,你是乳房长了肿瘤,不是脑子长了肿瘤,拜托你清醒点!” 她把闻舒摇晃的像大风里摇曳的杨柳,发泄过了,她停下来,眼圈快速地红了。 “闻舒。”邝婕芸把自己的嗓子都喊哑了:“别折腾了,听我的,手术吧!” “手术一定能痊愈?” “几率很大啊。”邝婕芸说:“你现在药物治疗已经没用了。” “其实,你也不能保证能痊愈的吧?”刚知道生病的时候,闻舒并没有哭天抢地,反而有种可以解脱的快感。 也许是老天觉得她的债快还完了,只剩下最后一步把命还给时庚年了。 所以,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 “我说了几率很大,再说什么事情都没有百分百的笃定,”邝婕芸忍不住又嘶吼:“闻舒,你在自虐,你在自杀,你用这种方式向时庚年赎罪,”邝婕芸的嗓子都哑了,竭力喊出一句:“你不欠他!” 欠和不欠,不是她们说了算的。 闻舒倒了一杯水递给邝婕芸:“婕芸,我已经决定了。” “我天!”邝婕芸气的转圈:“你一意孤行是吧,那我去找时庚年,我倒要问问他要不要你冒死给他生个孩子,我看他的心肠到底要多硬!” 第9章 我不是洪水猛兽 邝婕芸说着就往医院门口跑,闻舒死死拉住她。 “别去,婕芸,我已经决定了” “你神经病?湾湾八点档的苦情戏都不带演你这种剧情的!”邝婕芸咆哮:“什么年代了,你还用命给男人生孩子...” “婕芸,如果能一命抵一命...”闻舒跟她云淡风轻地笑:“我也解脱了。” 邝婕芸猛地站住了,死死地盯着闻舒,眼中迅速泛出泪光:“闻舒,你不欠他们家的命,我看时庚年根本是灾星,其实还不如说,他妹妹她们是时庚年克死的,现在又来克你...” “婕芸!”闻舒有气无力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以后再说这种话。” 邝婕芸咬着唇噤声,忽然抬起头来无意中往前面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时庚年...” 闻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时庚年正拿着药单往药房走。 看来,白馨竹还在医院里。 “时庚年怎么在这里?”邝婕芸大吼一声:“时庚年!” 她飞快地向时庚年跑过去,闻舒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 时庚年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将药单递给药房,语气极淡地说了一句:“追到医院来了。” “谁追你?”邝婕芸拉住他的胳膊:“你这个渣男,你在这里是因为那个白馨竹吧?你放着自己老婆不管,天天陪着小三,你还要不要脸,时庚年,你知不知道闻舒...” “婕芸!”闻舒死死拉住她,用力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后拖:“我们走,去你办公室说话!” 时庚年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拿了药就走了。 闻舒好不容易才把邝婕芸拽到她的办公室,已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邝婕芸咬着牙看着她:“两条路,要么手术,要么我跟时庚年摊牌。” “两条路,”闻舒精疲力尽:“要么我现在就去死,要么你别管我。” “有病!”邝婕芸咬牙切齿地道:“闻舒,你脑子有病,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以前是多优秀的人,出身名门,舞蹈家,基因优秀...” “所以我才想生个孩子啊,最起码留下我的优秀基因?”这个时候,闻舒还能笑得出来。 惹恼邝婕芸就是一瞬间。 闻舒临走前去了白馨竹的病房,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时庚年坐在她身边,端着水杯喂她喝水。 时庚年其实不是一个特别会照顾人的人。 但为了白馨竹,他什么都愿意做。 时庚年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放下杯子转身看她,吐出两个字:“出去。” “你不必视我为洪水猛兽。”闻舒微笑道:“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时庚年轻轻带上门,走到走廊尽头,神情淡漠。 窗外的亮白的月光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闻舒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剪影。 他连影子,都让她心动的。 时庚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盘旋在他的头顶,遮住了他的脸。 “有什么事?”他不耐烦的。 “我想我们生个孩子。” 他吸烟的动作忽然停住了,等烟雾散去了,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闻舒,奶奶的话你别当真。” “等我生下孩子,我就跟你离婚。”闻舒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肯跟我生个孩子,我就跟你离婚。” 第10章 值得吗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闻舒知道,跟她离婚是时庚年梦寐以求的事。 但他不能。 时家要占有欧盟集团的一部分份额,没有闻家的帮助,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时家有今时今日,和闻家的帮助也离不开。 如果他执意离婚,最终只能弄得大家撕破脸,对时家百害而无一利。 时庚年就是这场豪门联姻的牺牲者。 至少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果然,他顿了顿,感兴趣地看向闻舒:“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如果你不信,我们立个协议,只要我怀孕了生下孩子,我们就离婚,我决不食言。” 他当然不信了。 他觉得闻舒会纠缠他一辈子的。 他知道闻舒爱他,但他不爱她。 她的爱,就像是绵密的针,一根一根刺进他的皮肤里,钻进他的血管里。 扎的他千疮百孔,但是却没有一点血迹。 他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但看她坚定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外面的月光,照的她的脸格外苍白。 甚至是惨白。 忽然间,他发现她最近的脸色格外不好,人也仿佛瘦了很多。 但只是一瞬,他对她的关注点就消失了。 他沉默片刻,将手里的烟头丢进垃圾桶,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闻舒回到家,她不知道时庚年会不会同意。 他们每月四次见面,只要不是赶上她的生理期,他们都会上床。 但时庚年会用套,哪怕再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不会忘掉。 所以,想生一个他们的孩子,只能征得时庚年的同意。 她夜里都睡着了,也不知几点了,她依稀间听到门响,然后脚步声响起。 接着,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直接压下来。 他的唇带着龙舌兰酒的味道。 他是喝过了酒来的。 就在他的手探进闻舒的衣服里的时候,她及时按住了。 她睁开眼睛,对上男人迷蒙的疑惑的瞳。 “你不是要生孩子?” “今天不行。”闻舒解释:“你喝酒了,对孩子不好。” 最主要的是,她昨天还吃了药,她怕这种药物短时间内代谢不掉。 “但是不喝酒。”他两只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她:“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你生孩子。” “那就看你想不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了。” 闻舒说服了时庚年,他从她身上翻身下去,从地上捡起外套穿上,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那你就等着吧!” “一个星期后!”闻舒对着他的背影急急地说:“你至少一个礼拜都在我这里,我不能保证一击即中,庚年,你听到了没有?” 他没有回答,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响起他的脚步声,然后又渐渐消失。 很快,楼下花园里传来了他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闻舒颓然地重新躺在床上。 胸口的刺痛,像一颗炸弹,从身体的最深处爆发,然后疼痛席卷全身。 她忽然想起了邝婕芸对她说的话。 邝婕芸咬牙切齿地说:“你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你就是在自杀!” 第11章 裂帛 闻舒等了一个礼拜,就在她准备给时庚年打电话的时候,他来了。 他还带来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也是神奇了,回自己家还要带行李箱。 闻舒欣喜若狂地帮他把东西放好,她和光婶做了一桌子的菜,今天时庚年也破天荒地陪她吃了顿晚餐。 他没喝酒,格外沉默。 吃完饭,闻舒准备去切水果,时庚年喊住她,然后递给她一份文件。 闻舒接过来打开,这个东西她已经很熟悉了,离婚协议书,结婚这三年里它已经是老演员了。 不过这次又多了一份协议,她粗粗看了一眼,大概意思是俩人约定好有了孩子就离婚,和上次闻舒说的没差。 时庚年这是怕她反悔,还搞了个合约,他这是多盼望能和她离婚啊。 闻舒拿起笔签名之前,郑重其事地告诉时庚年:“在我生下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做产检,做产前运动等等这些,需要孩子爸爸陪伴的,我希望你都在。” 时庚年的忍耐仿佛已经到了顶点:“你还真是花样百出。” “上次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要你陪着我等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就离婚。” “你倒是把得寸进尺玩的门清。”时庚年丢下手里的笔帽站起来,拔脚就往大门口走。 “庚年,这样至少还有个限期,你努把力,从怀到生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你说一年和一辈子相比,哪个更短?” 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算得过来的一笔账。 时庚年站住了回头看她,抿了抿唇冷笑:“闻舒,你真是一把谈判的好手。” 时庚年迈步继续往前走,但是他没往大门口走,而是上了楼。 他妥协了,为了尽快离开她。 闻舒回到房间,时庚年正在跟白馨竹打电话,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轻言细语:“我明天来看你,你乖乖睡觉,我让张婶把你的药熬好了...你想吃咸橄榄,那我明天去买给你,今天你先吃梅子喝药,好不好...” 闻舒倚着门看着他的背影,今晚风很大,时庚年白衬衣的衣摆都被风吹的掀起,后背更是鼓了一个大包,就像是一只白色的气球。 时庚年打完电话转过身,看到闻舒就在露台门口,厌烦地拧眉。 他以为自己偷听。 闻舒也没解释,反正对于时庚年来说,她满身都是缺点,自己都懒得洗白。 入夜,她洗漱完正对着镜子吹头发,时庚年走过来直接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丢在了床上。 他动作粗暴,弄疼了闻舒。 她右胸的肿块已经很大,稍微碰到都很痛。 时庚年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发白的脸色,不耐烦地扯开她的睡袍。 丝绸的质地禁不住拉扯,被他暴力扯开了。 这种丝绸被撕裂的声音,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裂帛。 她还在恍神间,另一种痛楚传来,时庚年俊逸好看的脸,在此时此刻,竟然有些扭曲。 仿佛和她做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是享受,是痛苦。 第12章 别动她吧 白馨竹的时间掐的刚刚好,这边他们刚刚结束,那边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时庚年手一抖,按了免提,白馨竹软软的可怜兮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庚年,你睡了吗,我好想你啊。” 时庚年从闻舒的身上翻身下去,极力控制住喘息:“还没睡?” “我睡不着,庚年,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我稍后给你打电话,乖。”时庚年温柔地安抚她。 等他挂了电话后,闻舒忍不住问:“白馨竹不知道你搬回家了?” 时庚年去浴室洗澡,每次做完他都会去洗澡,好像闻舒的身体弄脏了他一般。 他没有回答,不轻不重地关上门。 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又响了,白馨竹发微信来。 闻舒没打算偷看,但他的电话没锁,微信一条一条出现在屏幕上。 “庚年,我好想你的...” “庚年,我好爱你的...” “庚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分分秒秒都在一起不分开呢?” “庚年,可是我又觉得时太太挺可怜。” 闻舒忍不住笑了。 白馨竹觉得自己可怜,但明知道时庚年在她这里,电话微信还狂轰乱炸。 邝婕芸说她茶,闻舒岂能看不出来。 她第一眼见到白馨竹,就看出她的茶里茶气。 但奈何白馨竹茶又能怎样呢,时庚年喜欢。 倒不是他猪油蒙了心,估计全世界的女人时庚年都有可能喜欢,只要不是她闻舒就行了。 时庚年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电话再一次响起,还是白馨竹打来的。 不过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白馨竹的,应该是她家的保姆。 “不好了时先生,白小姐忽然晕倒了!” 时庚年微怔了一下,然后立刻穿好衣服就走出房间。 闻舒跑到露台上,看着时庚年的身影匆匆钻进汽车开走了。 闻舒看看时间,从时庚年回来到现在不过两三个小时,白馨竹就想方设法又把人给弄走了。 电话在房间里响起,闻舒进去接,是时太太打来的,她温柔地问闻舒:“庚年回来了吗?” “嗯。”闻舒应着。 “现在你们在一起?” “刚走。” 隔着电话闻舒都能猜到时太太现在的眉心皱成一团:“白馨竹又作妖了?” 闻舒不说话,时太太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多了几分冷意:“这样不行,她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妈。”闻舒有气无力地说:“别动白馨竹,算了,由她吧!” “闻舒,我们做什么跟你无关,你不用管了。” “妈。”闻舒叹口气:“不论你们做什么,庚年都会算到我头上。” “哎。”时太太也跟着叹气:“庚年也不听我的,我跟他说不上话,毕竟不是亲妈,不过闻舒,我们全家都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你们费心了。” “明天是庚年妈妈的忌日,我就不方便过去了。” 闻舒微微惊了一下,一年又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算起来时庚年的妈妈去世都快有十年了。 闻舒轻声应着:“好的,我知道了。” 第13章 你真是疯狗 时庚年母亲的忌日也是巧了,刚好是闻舒的生日。 所以自从时庚年母亲去世后,闻舒就没过过生日。 哪怕她还没嫁给时庚年前,父母在家里给她过,她都有强烈的负罪感。 时庚年彻夜未归,第二天闻舒一早起床,亲自烤了饼干做了几个小菜,用木质的食盒提着,又在花园里剪了一大束郁金香。 她去了墓园,离得老远的就看到了时家人,时庚年一身素黑西装,正弯着腰用手帕擦拭墓碑上母亲的照片。 闻舒走过去,时先生看到了她,温和地点了点头:“小舒来了。” “爸。”闻舒小声道:“我来拜祭妈。” 她把食盒放在墓前,正准备把郁金香也放在墓碑前的时候,时庚年忽然拿起花就丢得远远的。 “庚年!”时先生愠怒:“你这是干什么?” 闻舒已经习惯了,每年他母亲的忌日她来祭拜的时候,时庚年都会把她带来的东西丢掉,再把她赶走。 “我妈不想见你,走。”时庚年背对着她蹲在墓前,用手帕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大理石的台面都反着光,映着他那张冰冷的厌烦的面孔。 他没说滚这个字,已经很客气了。 “庚年,你要我说多少次,你妈的死跟小舒没有关系。”时先生烦躁地说:“你迁怒了她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闻家权势滔天,您也不会这么说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庚年,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怨天怨地的...” “当然,您都有新欢了。”时庚年直起身来,转头冷笑着直视时先生。 “时庚年!”时先生大怒:“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 “对您来说,太太没了可以再娶,对我来说妈只有一个。” “庚年!”一旁的大哥时嘉华实在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跟爸说话的?” “算了。”大嫂打圆场:“妈的忌日,大家都少说一句。” 时嘉华余怒未消:“妈走了大家都很难过,可是也不关小舒的事情啊,你却恨了她这么多年,时庚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时庚年唇角仍然噙着一个冷笑:“大哥你这么宽宏大量,是因为你现在这个商会副会长的位置多亏了闻家的帮忙,时副会长,我都忘了恭喜你,亚太商会近年来最年轻的副会长!” 时嘉华的脸色阵红阵白,咬牙切齿:“时庚年,你真是疯狗,到处咬!” “嘉华。“大嫂赶紧拉住了暴怒的时嘉华:“别说了。” 时嘉华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闻舒,压住火气没再说话。 几乎是每年忌日,只要闻舒在场就会闹得不愉快。 她远远站着,深深地向着墓碑鞠了个躬,低声对其他人说:“那我就先走了。” “小舒。”时先生略有些抱歉地道:“让你受委屈了。” 闻舒摇摇头,俯身捡起郁金香放在了一棵大树下。 今天又下雨,也是巧了,每逢时庚年母亲的忌日,好像都会落雨,明明是不太容易下雨的季节。 她走到了墓园门口,看到了一个紫裙飘飘的窈窕身影,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色玫瑰。 她走到闻舒面前,嗓音轻轻怯怯的:“时太太,您好。” 第14章 不劳你费心了 闻舒不想跟她多说,她点点头就准备从白馨竹身边走开。 白馨竹又说:“时太太,昨天真的不好意思,我病了。” 白馨竹好像常年都在生病,但看气色白里透红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邝婕芸出自中医世家,望闻问切,她只需要看白馨竹一眼就知道她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闻舒看看她:“你想让我说没关系吗?” “我是真的很抱歉。”白馨竹抿了抿唇。 “那下次别犯了。”闻舒迈步,白馨竹又喊住她:“时太太,那我去拜祭伯母了,伯母喜欢白玫瑰吗?” 闻舒回过头看看她怀里的花,她在炫耀自己能去拜祭时庚年的母亲,而她闻舒不能。 闻舒想了想笑了:“要不然,你亲自问问她老人家?” 白馨竹也笑了:“时太太你真会说笑话,哦对了。”她话风一转:“时太太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呢,是不是不太舒服啊,你这个身体状况能要孩子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小白花声音软软,表情怯怯,用最弱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 闻舒注视她片刻:“谢谢关心,白小姐动不动就晕倒,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没关系。”她立刻说:“庚年在我身边照顾我,可是时太太就不一样了,您一个人,挺让人担心的。” “不用担心,现在庚年不是回到我身边了吗?” 小白花的笑容滞了滞,再出声的时候嗓音都发紧:“时太太,庚年不爱你,你还把他绑在你身边,他很痛苦的你知道吗?” “着急想上位了?”闻舒笑着说:“白小姐不是无欲无求嘛?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当着庚年的面跟我说,你不会破坏我们,你只是想陪着庚年而已,怎么现在又着急了?” “时太太,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们都痛苦。” “我和庚年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时太太,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心疼你,看到庚年那么对你,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白馨竹的双眼忽然充盈了泪水:“时太太,可惜我左右不了庚年的想法,我上次甚至跟他说时太太真的很好,是一个值得爱的人,可是。”白馨竹顿了顿,又习惯性地抿唇,把涂着透明唇釉的嘴唇抿的发白:“庚年说,他永远不可能爱上你的,只会恨你。” 白馨竹说完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闻舒。 她想看到闻舒脸色惨白甚至站不稳跌倒的样子。 可是,闻舒抗击打能力太强了,不是白馨竹三言两语就能击倒她的。 闻舒还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白小姐这么瘦,这么多年都不长肉,看来是操的心太多了。” 她迈动脚步:“快进去吧,拜祭要结束了。” 闻舒走出了墓园,一阵疼痛袭来,她一只手扶着一棵树低着头待了好一会,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女孩子,今年十八岁,耳朵后面有块胎记?” 第15章 老桥段 这种电话,这些年来闻舒接到的太多了。 十之八九都是骗子。 哦不,是十成十都是骗子。 她找了那么久,都毫无头绪。 但闻舒还是心跳加速:“是,人在哪里?” “一百万。”对方说。 “钱不是问题,但我要详细资料和照片。” “一百万。”对方坚持:“拿到钱我自己会给你资料。” 闻舒受这种骗太多了,但每次她还是会受骗。 因为她太想找到那个孩子了。 人一旦有了欲望,脑子就会变笨。 “先看照片。”她还是退让了:“要看到胎记,然后我付你十万定金。” 对方也心动了:“好,我马上发给你...” 闻舒刚刚挂了电话,抬头便看到时庚年从墓园里出来,她立刻上前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看到他怀里还抱着白馨竹。 白馨竹又怎么了? 她好像不是在晕倒,就是在晕倒的路上。 这个时候,闻舒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她转身就走,可时庚年却看到她了。 “站住。” 她站住了,时庚年抱着白馨竹走到她面前:“你一定要这样吗?” 闻舒往他怀里的白馨竹看了一眼,说实话,她也吓了一跳。 因为白馨竹的脸颊上是纵横交错的指印,并且都肿起来了,嘴角还有血迹。 闻舒不会蠢到认为白馨竹从墓园门口到里面的那段距离会遇到歹徒。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歹徒是闻舒。 栽赃嫁祸这个桥段被用的烂烂的,但流传至今还是因为好用。 闻舒只能说:“我和白小姐的确在墓园门口碰到,还聊了几句,但是我没打她...” “算了。”白馨竹虚弱地开口:“不怪时太太...” 或许是白馨竹看样子快要死了,时庚年没心情跟闻舒纠缠,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胳膊肘不偏不移地撞到了闻舒手臂上的麻筋。 痛麻感从胳膊肘蔓延到全身,过电一般,闻舒半天都不能动一下。 她只是看着时庚年的背影,既无奈甚至还有点好笑。 时庚年不是没有分辨能力,但为什么白馨竹能嫁祸成功。 是因为在时庚年的心里,闻舒就是邪恶的。 这时,时嘉华的太太美姗跑过来挽住了闻舒的手臂:“肯定是她自己弄的,刚才她走到妈的墓碑前就晕倒了,就算是被打了几个耳光就晕倒?她是纸糊的?” 闻舒无奈地跟她笑笑:“算了大嫂,你以为庚年心里不清楚吗?” “哎。”美姗叹口气:“庚年是猪油蒙了心,你哪里不比那个绿茶好?” 他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他是被仇恨,被厌恶,被那一件件的往事蒙蔽了心。 反正,闻舒习惯了。 每年时庚年母亲的忌日都会闹得不欢而散。 白馨竹这样一闹,时庚年又消失了好几天,邝婕芸打电话冷嘲热讽地问她造人造的怎样了。 闻舒知道邝婕芸是真心疼她。 可惜,她一向有主意,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邝婕芸说:“时庚年不回家,你雌雄同体一个人生?” 闻舒笑了:“时代在进步,医学越来越发达,倒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第16章 快要死的人是你 闻舒一个人笑的前仰后合的,邝婕芸没觉得有什么好笑。 她气都要被气死了。 气疯邝婕芸,必有后患。 傍晚的时候,闻舒接到了白馨竹那边的张婶的电话。 张婶原来是时家的老阿姨,在时家做了很多年,闻舒和她挺熟的,后来被时庚年专门调到白馨竹那里照顾她。 闻舒有点意外,张婶说:“邝小姐来了,和白小姐吵起来了,少奶奶,您赶紧过来一趟。” 闻舒赶过去,一进门就看到白馨竹倒在藤编的椅子上,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噶了。 看到闻舒来了,邝婕芸眉头皱的紧紧的:“我可没碰她啊,我只是警告她不要太过分,她就倒在椅子里起不来了。” 闻舒拉了拉邝婕芸:“走吧,别闹。” “我闹个屁。”邝婕芸气急败坏:“时庚年是瞎了吗,品味这么差,喜欢这种装柔弱的绿茶?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一副要死的样子,我拜托你闻舒,你能不能柔弱一点别这么坚强,明明快要死的人是你...” “婕芸!”闻舒捏了她一把:“别胡说,我们走。” 邝婕芸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但是白馨竹听见了。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从藤椅里直起身来,睁大眼睛盯着闻舒。 闻舒拉着邝婕芸向门口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跟白馨竹说:“白小姐,我朋友没有恶意。” 白馨竹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心里在推敲邝婕芸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闻舒把邝婕芸拉走了,所幸没闹出什么大事。 邝婕芸暴跳如雷:“你怕她在时庚年面前告黑状?告就告呗,我怕他?” “你跑来警告她也没用。”闻舒还得反过来安抚邝婕芸:“她不会放掉庚年的。” “小三还做上瘾了。” “其实,白馨竹是庚年和我结婚前认识的。” “那也是小三,追根溯源,你和时庚年小时候就认识了,她从幼儿园排队都得在你后面。” 闻舒自嘲地笑笑:“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你知道就好。”邝婕芸看着闻舒苍白的嘴唇,递给她一只袋子,闻舒打开看看,里面都是药瓶。 “我现在备孕呢,不吃药。” “不是药,是维生素,叶酸,你要生孩子也要生个健康的孩子。”邝婕芸的眼圈又红了。 闻舒摸摸她的脸颊,她知道邝婕芸妥协了。 只有真爱她的人,底线才会一降再降。 “婕芸,谢谢你。” “谢我个屁。”邝婕芸忍不住要哭:“你丫的太冷静了,从发现生病到现在,我没看过你掉一次眼泪,大姐,你得的是癌症啊,会死人的病啊,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哭就能泪到病除吗?” “你在说笑话吗?”邝婕芸瞪着她:“好笑吗?” “挺好笑的。” “你丫的,我真想...”邝婕芸咬着唇,她的口头禅是我要弄死你,但想想再这样下去,闻舒不用她亲自弄死,自己就会死的。 “可是现在时庚年不回家,你怎么造人?时间耽误不起啊。” 第17章 最后一年 “他会回家的。”闻舒喃喃说。 “你确定?” 确定,当然确定了。 闻舒手上还有一件时庚年很想要的东西。 她够了解时庚年,晚上他果然回来了。 他见到闻舒的第一句话就说:“东西呢?” 他跟她说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不会为她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闻舒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她怀里的盒子里。 她紧紧抱着,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时庚年:“你不打算坐下跟我说吗?” 他很不耐烦,但还是在她对面坐下了。 “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在我备孕和怀孕的这段时间,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他的眉心攒的紧紧的。 他跟她在一起,总是皱着眉头的,就像是解不开的死结。 这是闻舒最后的杀手锏了,把这件东西交出去,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留下时庚年的东西了。 不过,闻舒也不需要了。 她说完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时庚年。 他拧着眉头的样子,也是好看的。 当然闻舒爱他,不是看脸。 追求她的帅哥也不计其数。 她爱时庚年,原因复杂矛盾。 有愧疚,可能也有爱而不得的不甘心。 现在甘心不甘心,都这样了。 时庚年足足考虑了一分钟,才不耐烦地扔出一句:“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等价交换。”闻舒纠正他。 他总是把她想的那么邪恶,那么坏。 “成交。”时庚年向她伸出手。 闻舒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盖子。 古色古香的木盒子里面,是一串翡翠的珠串项链,每一颗珠子上面都刻着花纹,精美名贵,巧夺天工。 当然,时庚年这么想要这串项链,不是因为它有多名贵。 而是因为这串珠串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他母亲家的传家宝,一代一代传给儿媳妇的。 在出事之前,时太太将它送给了闻舒。 她一直很喜欢闻舒,认定了闻舒是他的儿媳妇。 所以,这件东西对于时庚年来说意义重大。 仿佛拿回来,闻舒这个人就跟他们时家毫无关系了。 以前无论怎样,闻舒都不肯拿出来。 时庚年拿起茶几上的盒子,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转身往门口走去。 不等闻舒说话,他就说:“半个小时后,我回来。” 闻舒靠在沙发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知道时庚年是去白馨竹那里了,他要把这条项链送给白馨竹。 果然,时庚年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翻了白馨竹的朋友圈,她戴着那条项链发了自拍,屏蔽了时庚年。 闻舒看了一眼就放下手机,邝婕芸很快打电话来,声嘶力竭:“你说时庚年肯定会回来,就是拿你婆婆送给你的东西换的?”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了。” “闻舒,那是你婆婆送给你的。” “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以让时庚年留在我身边一年多的时间呢?再说,”闻舒顿了顿,竟然轻松地笑出声来:“也许,这是我人生里的最后一年。” 第18章 咫尺天涯 闻舒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刚巧时庚年踏进大门。 一开始闻舒还有点紧张,不知道时庚年有没有听见。 但他换了鞋就径直上楼,看都没看闻舒一眼。 闻舒不免自嘲地失笑。 时庚年对她的事情向来懒得理会,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时庚年统统当做看不见听不见。 闻舒知道,就算她想尽办法把时庚年绑在她身边一年,这日子也不好过。 晚上时庚年例行公事的跟她亲热,活像上班打卡,他面无表情,眼中无光。 做这种事情还无比冷静,眼神和闻舒毫无交流。 所以,当他不小心弄疼了她的胸部,她疼的冷汗淋淋脸色煞白,时庚年也毫不知情。 事毕后他必洗澡,洗完澡在露台依着栏杆吸了一根烟,然后和白馨竹打电话。 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他用对她从来都不会有的温柔语气。 闻舒站在露台门口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把她最后的杀手锏用掉了,不然她还可以要求时庚年跟她谈一场荡气回肠的恋爱。 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她看的发呆,直到时庚年打完电话转过身来和她四目相接,她才回过神来。 她本来想解释她没想偷听,但想了想又没解释。 管他呢,解释不解释的也没差,反正她在时庚年心里的形象是永远没办法逆转了。 时庚年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他的肩膀擦着闻舒的肩膀,她几乎都能感受到时庚年的体温。 此时此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个特别矫情的词。 咫尺天涯。 他们就同在一个房间内,但是时庚年的心,时庚年的魂魄都不在这里。 晚上他们同床而寐,夜里她的胸口忽然又胀痛,最近她没再吃药,病灶处就会经常疼痛,疼的她的气都喘不过来。 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一样。 她张大嘴拼命呼吸,吞进来满胸膛的冷空气,但就是吐不出去,胸膛里全都是气体,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她很怕,很恐慌,她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其实听见了身边的动静。 但他没转身,甚至没睁眼。 直到身边传来了咣当一声,闻舒从床上掉下去了。 他再当做没听见就说不过去了。 拧着眉头翻过身,厌烦的话脱口而出:“你这又是唱哪出戏?” 但当他看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的闻舒的时候,后半截的话还是吞了回去。 “你怎么了?”他下床站在她面前。 她本来想说没事的,但是胸口都要痛麻痹了,话都说不出来,奋力地向时庚年伸出手。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出了时庚年迟疑了片刻,但还是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麻烦你。”她咬着牙说:“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时庚年去楼下帮她倒水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把最不好的那一面给她了而已。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闻舒拉开抽屉,里面一小瓶一小瓶的都是邝婕芸给她弄来的特效药,有止疼效果,吃两粒不出半个小时疼痛就会消失。 她的手都伸过去了,碰到了那些药瓶,但当她听到了时庚年的脚步声,她还是缩回了手。 第19章 偶尔的温存 时庚年递给她的水是温热的。 但是触碰到她的手指的手是冰冷的。 闻舒忽然想起有一次看过一本很矫情的小说。 小说里全都是矫情的语句。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他的心是冷的,脸是冷的,眼神是冷的。 甚至是触碰到你的指尖,也是冷的。 这句话,颇有古龙描写他笔下主人公的风采。 古龙说,他的剑是冷的,他的心是冷的。 他的冷,是因为仇恨。 而时庚年的冷,是因为厌恶和不爱。 闻舒跟他说了谢谢,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再递给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手软了还是时庚年心不在焉,水杯掉在了地上,刚好磕在床头柜的木质雕花的脚上,砸了个粉碎。 闻舒吓了一跳,她是坐在床边的光着脚的,下意识的身体一颤脚就正好踩在了那些玻璃碎片上。 “呀!”她痛的吸气,玻璃碎片扎了一脚,鲜血顿时从脚底板冒出来。 时庚年迅速蹲下来捉住了她的脚,他拧紧了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叮嘱她不要乱动,然后拿了药箱过来:“我先帮你把玻璃碎片弄出来,然后再去医院。” 他捧着她的脚,用小镊子小心翼翼的一片一片的把玻璃碎片从她脚上摘下来。 她忍着疼不吭声,只是痴痴呆呆地看着时庚年。 因为此刻,他帮她处理伤口的样子,竟然是温柔的。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和他待着了。 所以明明很疼,她却感觉不到。 她看着时庚年柔软的发丝搭在前额,看着他浓密漆黑的眉毛,看着他挺直的鼻峰,看的痴了,傻了。 直到时庚年帮她把所有的玻璃碎片都拿下来,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她才猛地醒过神来。 “我带你去医院,你要换件衣服吗?” “其实也不用去医院了。” “我怕我弄得不够干净。”他去衣帽间给她拿了件风衣把她裹上,抱着她就走出了房间。 闻舒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在胸膛里咚咚咚跳的强而有力。 她贪恋他对自己偶尔的温存,哪怕少之又少,也更值得她反复咂磨。 时庚年把她放进车里,就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她坐在后座看着他浓密黑发的后脑勺,等红灯的时候他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低声问一句:“疼吗?” 闻舒会为了这句话心悸,手指激动地颤抖。 她摇摇头:“不疼。” 不疼才怪。 她忽然有个很没出息的想法。 如果时庚年能一直对她这样温存,她宁愿自己经常受伤。 所以在这一刹那,她在想要不要跟时庚年说她生病了。 或许,时庚年会留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她胡思乱想着,医院到了,时庚年又将她从车里抱出来,一直抱到急诊室。 医生给她做了清创,时庚年弄的还算干净,没什么残留,上了药,包扎好,医生叮嘱不要沾水,两天过来换次药。 第20章 他会不会爱上我 时庚年带闻舒离开医院,经过一家糖水铺,闻舒忽然说:“我想吃碗番薯糖水。” 时庚年的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闻舒没有穿鞋,他仍然抱着她下车去吃糖水。 这家铺子开了很多年了,小时候他们经常过来吃。 老板居然一眼就把他们认出来了,胖胖的老板娘双手在花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好多年没来了,上次看新闻知道你们结婚了,真好,青梅竹马。” 闻舒跟老板娘笑笑,下意识悄悄看了一眼时庚年的表情。 他正低着头看菜单,老板娘说:“我还记得你们每次来都点红豆沙汤圆和番薯糖水,正好还剩下两碗,我送给你们吃,就当做送你们的新婚礼物,有点寒酸不要介意。” 闻舒谢过老板娘,糖水端上来了,温温热,微微甜,红豆沙很糯,番薯粉粉的品质很好。 闻舒习惯性地用小碗分一半自己的番薯糖水给时庚年,小时候的习惯,大家每次都点不一样的,然后彼此分享。 时庚年也分了红豆沙汤圆给闻舒,一个人同时能吃两种口味。 他们默默地吃着糖水,时庚年本来就不多话,闻舒更是不想说话,怕破坏了这份宁静。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东西了。 以前她总是煮好了饭等时庚年回来吃,但他从来没吃过,匆匆回来几小时就走了,不会做过多的停留。 她吃的很慢,有意想拉长她和时庚年待在一起的时间,但他已经吃完了,低声说了一句:“你慢慢吃。” 就走到门口去吸烟。 闻舒偷看他的背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 他吸烟的样子,和一般男人吞云吐雾的样子也不太一样。 他靠在门外的一棵树上,烟捏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偶尔才会吸一口。 那徐徐上升的烟雾盘旋在时庚年的头顶,有一种没由来的忧伤。 闻舒偷拍下他的背影,又拍了她还没吃完的糖水和时庚年的空碗,发给邝婕芸炫耀。 邝婕芸很会回了她的微信:“你简直在玻璃渣里找糖吃,不过,他怎么会抽风陪你吃糖水?” 闻舒没说实情,不过还真是在玻璃渣里找到的糖吃。 她想了想又问邝婕芸:“你说,庚年会不会慢慢爱上我?” 这个问题,邝婕芸没有回答。 等到她吃完了,时庚年进来又将她抱出去,回到车上的时候,邝婕芸才回答她:“不抱有希望,才不会失望。” 闻舒看着那几个字发了好久的呆。 其实,失不失望,绝不绝望,对闻舒来说都没差。 她也没多少时候了。 回到家里,天都快亮了,闻舒实在是睡不着,她想去露台上看日出。 他们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计划着一起去泰山看日出,结果有次闻舒差点被坏人绑架,后来家人就不让他们单独出去了,这个计划才告吹。 时庚年抱她去露台的躺椅上,把毯子盖在她的腿上。 天空在渐渐发白,然后天边有一抹亮色,好像马上就要从云层里跳出来了。 闻舒兴奋地指向天空,这时,时庚年的电话响了。 第21章 临终愿望 闻舒不用猜就知道这么早一定是白馨竹打来的。 她看着时庚年走到露台的一角去打电话。 就在这时,太阳仿佛在一瞬间就忽然跳出来了。 看着金色的阳光照在时庚年的身上,闻舒知道,昨晚时庚年所有的温柔,应该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鬼,随着太阳出来就消失了。 闻舒长长地叹了口气,听着男人温柔地跟白馨竹说话。 “我早上有个会,中午陪你吃午餐...” “你想吃什么?” “那我让人订餐厅...” 闻舒很想跟他说,和自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能不能不要再和其他女人联系。 但她没有这个底气,她怕激怒了时庚年,她连再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爱一个人,会让她变得卑微和懦弱。 更何况,这个爱里还夹杂着愧疚和自责。 时庚年几乎一夜没睡,他要去上班了,打完电话回头看着闻舒问她:“我抱你回房间?” 闻舒点点头,他抱着闻舒回到房间,就进洗手间洗漱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白馨竹一条接一条地发信息过来。 “庚年,我好想你啊...” “庚年,我好爱你啊...” “庚年,没有你的一分一秒都好难熬啊...” 闻舒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白馨竹这样的攻势下,时庚年会留在她身边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礼拜两个礼拜? 能坚持到她怀上孩子吗? 闻舒不确定。 时庚年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到门口,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在家里过夜,闻舒几乎没见过清晨的他。 刮了胡子,虽然没睡觉,但是仍然精神矍铄。 闻舒喜欢他眼睛里的光华,亮的让她抹不开眼睛。 他拉开门没跟她道再见,闻舒喊住了他:“庚年。” 他回头:“嗯?” “晚上回来吃晚餐?” 隔着挺远的距离,闻舒都看到了他微蹙的眉头。 他应该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昨晚才陪她吃了糖水,今天就想进一步了。 闻舒说:“今天我生日。” 时庚年愣了愣,他可能都忘了闻舒的生日。 他们生日差了三天,再过三天就是时庚年的生日,以前他们都在一起过。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拉开门就走出去了。 闻舒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本特精美的笔记本。 前几天她看了一部电影,类似于临终愿望那种,女主角有一本便签,上面写着她死之前想要达成的愿望。 闻舒觉得挺有趣,也去买了一本笔记本,靠在床上,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她的临终愿望很多,大多是跟时庚年有关。 她不贪心,先写上一条。 “和庚年一起过最后一个生日(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后面她画了个方框,如果达成了,她就在方框里用荧光笔打上勾。 第一个愿望写完,邝婕芸发消息来。 “祝我美丽聪慧善良兰心蕙质全宇宙最可爱最好的闻舒,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闻舒笑了,她回微信给邝婕芸:“谢谢我大芸芸,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所有的好事都是你的,下楼收花。” 第22章 尹霈冬 闻舒让小菊扶着自己,一跳一跳的去楼下花园里收花。 邝婕芸知道她喜欢天堂鸟,这种花像一只仰头鸣叫的小鸟,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鹤望兰。 邝婕芸送了好大一束,一共九十九朵,邝婕芸说是九九归一。 闻舒笑的不行,让小菊把花搬到客厅里最醒目的地方。 接着就陆陆续续地有礼物送过来。 每年闻舒生日的时候,礼物都能把偌大的屋子给塞的满满的。 很多都是一些客户送来的,名贵的包包,鞋子,化妆品,闻舒有的都没拆过,她也用不了就送给家里的佣人。 在众多的礼物中,闻舒照例看到了一只咖啡色的大盒子。 她让小菊帮她拿过来,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节木雕,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看着那雕塑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她笑了。 每年他的礼物都不一样,去年是一串蜜蜡手串,他用心把每颗蜜蜡都雕了她的属相,小兔子。 前年是他自己做的小机器人,挺实用的,闻舒叫它的名字方方,它就能帮她去拿东西。 闻舒把木雕端端正正放在客厅的一个高茶几上,专门为了他今年的礼物准备的。 她给他打去了电话,现在温哥华应该是夜里了,他还没睡,声音清醒。 “嗨。”他说。 “嗨。”闻舒也说。 “生日快乐。” “谢谢。” 他那边很安静,他们有短时间的沉默,闻舒先打破了宁静。 “什么时候我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你,你身边能有女孩子的声音就好了。” “你下次事先说好什么时候打给我,我去商场,都是女孩子。” 他又在插科打诨,闻舒忍不住叹气。 “你二十九了,霈冬。” “你二十五了。” 闻舒无奈。 尹霈冬去了英国三年,她知道,他的出走是因为她。 从她义无反顾跟时庚年结婚后,尹霈冬就走了。 那时候了解他们的人总说,闻舒爱惨了时庚年,而尹霈冬爱疯了她。 可爱情就是这样,好像不搞一点爱而不得,就不够完整似的。 闻舒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永远这么回答。 “我可能。”闻舒低声说:“年底去看你。” 尹霈冬永远无波的语气激动起来:“真的?” “真的?” “比珍珠还真?” “比珍珠还真。” 他在电话对面笑起来,笑的像个孩子那样开心,闻舒也跟着他笑了。 “来英国过圣诞节。”他热情发出邀约:“我等会就去砍圣诞树。” 闻舒无奈地道:“现在才九月。” “秋天的雪松才漂亮。” “好吧。”闻舒拗不过他,也不忍给他的喜悦泼冷水。 “你一定要来,你答应我的。” “嗯,我答应你了。” 尹霈冬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他忽然小声问:“他,对你好吗?” 三年了,他从来没敢问过闻舒。 他知道时庚年对闻舒的态度。 如果她说不好,他怕自己会立刻回国掐死时庚年。 但如果她说好,他不信。 第23章 生日快乐 下午五点之前,闻舒收到了所有人的礼物。 爸妈的礼物,公婆的礼物,奶奶的礼物,堆了一屋子的。 但唯独没有时庚年的。 他压根不记得她的生日,也不会给她准备礼物。 但她倒是收到了白馨竹差人送来的礼物。 一只长长扁扁的盒子,小菊抱过来的时候还嘀咕:“怎么觉得这个盒子看上去有点奇怪,一头大来一头小。” 闻舒让她打开,小菊抽出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算什么?” 闻舒看过去,盒子里是一大束白菊花。 小菊气愤地将菊花丢到了门外去:“哪有人送菊花的?又不是上坟!” 闻舒让小菊把盒子捡回来,看到里面的小卡片,没写落款,但闻舒猜也能猜出来是白馨竹的手笔。 那个一头大一头小的盒子,明明就是棺材的模样。 她倒是不介意白馨竹在她生日那天送束菊花来咒她,反正她也要死了。 但白馨竹送这样的东西来,一定别有深意。 她想起上次邝婕芸去白馨竹家吵架的时候,无意中说漏了嘴,难不成白馨竹有所察觉了? 当时邝婕芸还说,如果白馨竹知道闻舒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私下里偷偷放烟花庆祝吧! 闻舒却觉得不至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敌对的,但白馨竹应该没那么歹毒。 现在看来,还是她把白馨竹想的善良了。 小菊说:“要不然这花就这么放着,让先生回来看看那个女人是个什么德行!” 闻舒摇摇头,说了也没用,时庚年只会觉得她挑拨离间。 她让小菊扶她去厨房,她要做几个时庚年喜欢吃的菜。 小菊想说别做了,先生又不会回来的,但还是忍着没说,去拿了高脚椅让闻舒坐着做饭。 时庚年一个会开到了傍晚,回到办公室,白馨竹的电话打了七八个过来。 其实他一直不太喜欢太黏人的女孩子。 如果世界上没有闻舒,他也许不会选择白馨竹。 但是,就是因为有了闻舒,他就要找一个和闻舒完全相反的女孩子。 他准备回电话的时候,秘书敲开门站在门口:“时先生,花已经订好了,是直接放进您车里吗?” 时庚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什么花?” “今年不是太太的生日吗?”秘书说:“礼物也准备好了。” “她跟你说的?” “您的备忘录里有啊。” 时庚年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把闻舒的生日让秘书录入到他的备忘录里了。 去年闻舒的生日,他不在国内,在加拿大出差,白馨竹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她做噩梦从床上掉下来把腿摔骨裂了。 秘书小心看着时庚年的脸色,等着他的回答。 片刻后,时庚年说:“放车里吧!” 秘书悄悄松口气,语气都轻松起来:“好的,我让老张放进后备箱。” 时庚年知道闻舒和他身边的人关系都很好,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对待身边人都很和气,几乎没人不喜欢她。 她完美的就像是她跳的天鹅湖里的天鹅公主。 哪怕在舞台中央的灯柱下,她也毫无瑕疵。 第24章 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她 秘书给闻舒准备的礼物,是一对珍珠的耳饰,温雅,得体,低调,就像是闻舒的为人。 时庚年打开看了看,那白色的珍珠上投射的光泽,仿佛映着闻舒温婉的笑脸。 司机老李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时庚年:“时先生,去哪里?” “年华里。” 司机偷偷抿唇,发动汽车之前,递给时庚年一封红包。 时庚年愣了愣:“怎么?” “今天是太太的生日,给太太一个小红包,意思意思,讨个好彩头。”老李解释道:“每年我过生日,甚至我女儿生日太太都记得,都会封一个大红包给我。” 闻舒的人缘就是那么好,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她似的。 时庚年接过红包放进了口袋里。 车子向年华里开去,路上有卖糖炒栗子的,车窗开着,暖暖的香气弥漫了一整条街道。 老李等红灯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道:“太太喜欢吃糖炒栗子呢!” 时庚年不作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接老李的话。 等老李重新发动汽车开过了路口,时庚年忽然说:“靠边停吧,买一点。” 老李立刻靠边停车,喜不自胜地去买栗子了。 时庚年看着窗外,这里以前是他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他和闻舒天天从这里上学,他们步行,司机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闻舒那时候很调皮,故意拉着时庚年躲起来让司机找不到,司机保镖们急得满头大汗,她见他们那个样子又有点内疚。 可这些年,闻舒的淘气和一些小任性,好像渐渐消失了。 或许是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谨小慎微的,战战兢兢的闻舒。 老李买到了栗子,捧着热乎乎的纸袋往回走。 时庚年的电话响了,漓江苑的号码。 通常如果不是白馨竹的手机直接打给他,而是漓江苑的号码,那白馨竹肯定又出事了。 果然,张婶慌里慌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先生,不得了了,白小姐吐血了!” 时庚年一惊:“怎么会吐血?” 白馨竹的身体格外差,三天两头出事,今天摔了明天病了,进医院跟家常便饭似的,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怎么忽然吐起血来。 老李拉开车门笑嘻嘻地坐进驾驶室:“我刚才尝了一个,可甜了...” “去漓江苑...”时庚年打断了老李的话。 老李愣了愣,木讷地转头看向时庚年:“先生,不是回年华里吗?” “去漓江苑!”时庚年语速很快地重复了一遍。 老李不敢再多问,立刻发动了汽车。 他知道肯定又是白馨竹出什么事了。 每年太太生日,或者过年过节需要陪太太的时候,她都会出事。 上次是摔到了胳膊,看起来很严重,结果去了医院连骨裂都没有。 上上次是忽然晕过去了,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病来。 老李真的不明白,像白馨竹这样的女孩子,他都能看得出来那些病都是装的,为什么先生看不出来? 还是,他根本就知道她是装的? 第25章 花样百出 十分钟前,闻舒接到了老李的微信,是一张炒栗子的照片,他开心地告诉她。 “太太,先生给你买糖炒栗子了,我们就在路上,马上就回来了。” 闻舒跛着脚上楼,给自己化了一个明艳的妆容。 她慌慌张张的,老李说一会就回来了,她怕来不及,口红差点涂到了嘴唇外面去。 化好妆,一边戴耳环一边往房间外面走:“小菊,先生回来了吗?” “还没呢,花姐在花园门口看着呢,李师傅说到哪了啊。” 老李刚才拍的照片里把街道的牌子拍下来了,闻舒认得那里,从那条街到家里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 “那快了,让花姐先把花园大门打开,对了,我的蛋糕还没做好呢!” “花姐做好了。” “哦哦,要不要再定一个吧,我怕庚年不爱吃芒果味的。” “太太,你早上就交代过了,已经订好了,订了三种口味的。” “我的汤。”闻舒跛着脚又往厨房跑:“花菇放进去了没?” “放进去了,太太,你慢点跑。”小菊跟在后面:“你脚还伤着呢,太太,厨房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的...” 闻舒跑进厨房里,汤快煲好了,时庚年喜欢的牛腩煲用小火煨着,香辣蟹已经斩好件了,等会人回来,一炒就得。 蔬菜是鸭油炒豌豆苗,今天的豌豆苗是闻舒亲自摘的,特别嫩,也是时庚年爱吃的。 一切万事俱备,闻舒捂着心口舒口气:“太好了,都弄好了就行。” “弄好了。”小菊扶着闻舒的胳膊:“太太,您就别操心了,踏踏实实地等先生回来就行了。” 小菊扶闻舒去客厅里等着,十五分钟早就过去了,半个小时也过去了,也没见人。 闻舒本来是在客厅里等着的,后来着急去门廊上等着,再后来干脆在花园门口等着。 从彩霞满天等到天色漆黑,别说十几分钟的路程了,就是当时他们在郊区也该到家了。 小菊和花姐偷偷对视一眼,花姐跟小菊使了个颜色,示意她给老李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小菊回来,给闻舒披上一件外套,她实在是不忍扫闻舒的兴让她失望。 “太太,我们先回去吧!” 闻舒看向小菊,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又往漆黑的花园门口看了看,转身慢慢往屋子走去。 闻舒没说什么,甚至没问小菊到底怎么回事。 走到门口,小菊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个白馨竹,做小三做的理直气壮的,逢年过节和您的生日都花样百出,每次花样都不一样在,这次是吐血,谁信啊,怎么不吐死她呢?” 闻舒扶着小菊的手艰难地踏上门廊的台阶,刚才站的太久了,脚底钻心地痛。 花姐也过来扶闻舒进去,一桌子菜还有好几个蛋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闻舒坐在桌边,胃口全无。 花姐和小菊在厨房里盛汤,小菊仍然愤愤不平:“谁都知道是假的,怎么先生还相信她?” “先生是愿意相信,我们有什么办法?” 花姐一语中的。 她说的没错。 第26章 第一个愿望失败了 或许,这是闻舒最后一个生日。 但还是没有跟时庚年一起度过。 她不死心,一直等。 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 在十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离她二十四岁过去还有十五分钟,她还是给时庚年打去了电话。 但他没接。 以前时庚年不接她的电话,闻舒一般都不会再打了。 这次,她一个接一个打,只要是通的,他迟早会接。 终于,时庚年接电话了。 “庚年。”闻舒急忙开口:“我生日还有...” “闻舒,你有完没完?”她还没说完,时庚年就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语气很凶,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和焦躁:“不要再打来了!” 他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挂掉了电话。 伴随着话筒里的嘟嘟声,不远处的大钟楼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 她的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闻舒的手轻轻垂下去,手机也掉在了沙发上。 她只是想听时庚年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而已。 她在沙发上枯坐了很久,小菊和花姐熬的两眼通红的陪着她。 闻舒猛地清醒过来,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好晚了,你们赶紧去睡吧,别管我了。” 她保持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了,腿都麻了,小菊赶紧过来扶住她。 “太太。”小菊心疼地眼睛都红了:“别等了,先生不会回来的。” 闻舒当然知道,再说她生日都过了,回来不回来的,有什么意义呢? 闻舒洗漱完靠在床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本笔记本,用荧光笔在后面的小方框里打了个叉。 她的第一个愿望就没有完成,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呢,她想了半夜,写了好几条。 庚年喝一次她煲的汤。 和庚年一起走以前上学的那条路。 和庚年去放烟花... 还有,和庚年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写到夜里三点多才慢慢睡去,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她的梦是黑色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前方,只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压抑又无助。 后来她就醒了,天已经大亮,她听见花姐在楼下花园跟丁伯说话:“老丁,等会再除草,太太还在睡着呢,昨晚肯定睡得晚。” “知道,我等太太醒了。” “小菊,给太太煲的粥好了吗?” “用小火煨着呢!” 楼下众人低低的说话声,闻舒知道,大家对她都很好。 她慢慢地起床,扶着墙去洗手间洗漱。 刚刷好牙正洗脸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以为是小菊,从洗手间探出头看了一眼,看见时庚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喜出望外,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水珠就跑出来了:“庚年,你回来了,吃早饭了么...” 他眉头紧蹙,压根没打算回答闻舒的话,径直走进衣帽间从里面拉出一只行李箱,然后打开来,把他的东西一件一件丢进行李箱里。 闻舒呆若木鸡地看着,直到他收拾好了拉上拉链,她才手忙脚乱地拦住他。 “庚年,你要干什么?” 第27章 陪我最后一段时间 时庚年直起身,他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在医院待了一整夜。 这个味道,闻舒闻的头疼。 她怯怯地拉住了时庚年的袖子:“庚年,你这是干什么?” “闻舒。”他拉开了她的手,语气不重,但也不温和。 用一种很淡,很商务的语气。 他说:“离婚协议书我放在楼下的茶几上了,你签是最好了,不签的话也不要紧。” 闻舒的手指一点点凉下来,她知道肯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让时庚年改变了主意。 “你答应我的。”闻舒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在说:“只有我生下孩子了,我才会跟你离婚。” “没有孩子。”他看着她,目光是那么淡,声音是那么冷:“闻舒,我们不会生孩子的,从今天开始起,我就不来了,你不肯离婚大可以拖着,反正分居两年时间就可以离婚了。” 他说完,提起行李箱就走出了房间。 闻舒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话说清楚啊!”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闻舒,你知道的,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我不会跟你生孩子的,别纠缠了!” 他甩开闻舒的手,她脚底有伤,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地上。 时庚年看她的眼神更是厌恶,仿佛她在碰瓷。 他看自己,永远都是这种厌烦的,恨不得立刻摆脱的表情。 小菊跑过来扶起了闻舒,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先生,你不能这样对太太,昨天她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都是您喜欢的,亲自手工打奶油做蛋糕,怕您不喜欢芒果的,又订了好几个其他口味的蛋糕,她脚受伤了就坐在高脚凳上给你煲汤,先生...” “我让你做了吗?”时庚年打断了小菊的话,冷淡地看着闻舒。 他的眼神,真的刺伤她了。 仿佛,她做的所有都是她在犯贱。 她的脚底很疼,刚才追时庚年出来的时候,她还不小心扭到了脚。 总之,她爱时庚年爱的自己伤痕累累。 可他依然那么讨厌她。 她是犯错了,她犯了一个全时家都原谅了她的错误,唯独时庚年永远不会原谅她。 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柱子上的雕花硌的她的后背疼。 她头晕眼花,昨晚睡得太晚,时庚年在她的视线里,仿佛一抹缥缈的烟雾,风一吹来就会散去。 前天晚上,他对自己的温存,仿佛南柯一梦,醒来就不复存在了。 “庚年。”她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如果我不同意你离开呢?你答应我的。” 这个问题,时庚年没有回答,只是忍耐的,烦躁地看着她。 当然,她知道,她不同意又能怎样,她总不能锁住时庚年。 腿长在他的身上,心却在白馨竹那里,无论她怎么留都留不住的。 她心乱如麻,但她知道一定不能让时庚年走。 如果他走了,真的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 她用时庚年妈妈的遗物换他回来,她再也没有杀手锏了。 她靠着栏杆,看着时庚年大步流星地下楼,背影决绝又干脆。 “庚年!”她扒住栏杆,冲那个身影喊道:“你陪我最后一段时间行不行?你和白馨竹还来日方长...” 第28章 来日不方长 她终于说出来了。 本来,她没打算说出她生病的事情。 她不想扮可怜强行把时庚年留在身边。 原来是没到绝境,绝望的时候,她只能用出她最后一个杀手锏了。 时庚年果然站住了,慢慢地回过身抬头看着二楼的她。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她依然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她以为,他会很诧异地咂摸出她话里的意思,然后立刻问她什么叫最后的时间。 她尽量不卖惨,但她会跟时庚年说,她只是想在她人生最后的时间,获得他的原谅,或者是假装原谅。 那块压在心头的石头,需要时庚年亲自帮她搬开才行。 她扶着栏杆,小菊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听到了时庚年异样的语气。 “来日方长...”他重复着她最后的几个字,不知道为何,闻舒竟然听出了几分悲伤的味道。 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前面那句吗? 他垂眸看着自己脚尖片刻,然后抬起头来。 他在笑,但是他的笑极为复杂。 他摇了摇头,再直视闻舒的时候,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也许,我们没有来日方长了。” 他说完,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大门口。 闻舒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想要告诉他的事情,他完全没有留意。 可没有来日方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白馨竹出了什么事? 她回过神来,让小菊拿来手机,抖抖索索地拨给邝婕芸。 她昨晚加班,现在刚刚下班,正在医院门口埋头嗦面,含糊不清地跟闻舒说:“这边新开的小面味道绝了,闻舒,你要不要来尝尝?” “婕芸,你去查一下,昨晚白馨竹是不是住进了你们医院?” 邝婕芸一愣:“嗯?白馨竹又作什么妖了?哦,昨天你生日,她又把时庚年拖住了是吧?” “你去查一下她有没有进你们医院,如果有再看看她什么情况。”闻舒声音又急又快:“快。” 邝婕芸被她的语气吓到了,面都不嗦了:“好,你等我,我回去查查。” 挂了电话,闻舒就坐在台阶上发呆,小菊端来一杯热牛奶,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其实牛奶不算烫,但不知道怎么了,那牛奶滚入喉头,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在她的咽喉处爆开,她都来不及吞咽就吐了出来。 小菊吓了一跳,当她看到雪白的牛奶中还夹杂着红色的液体的时候,她吓的惊叫起来:“太太,你吐血了!” 出去买菜刚进来的花姐听见了小菊的叫声,急忙跑上楼,一看到这个情况也吓住了,她赶紧去查看闻舒,急忙跟小菊说:“快去打电话给先生,快!” 花姐递给闻舒纸巾,也不知道是不是腥咸的血混在牛奶中的味道让她更恶心,她扶住栏杆不可抑制地大口往外吐,这次吐的基本上都是血。 花姐的声音都在颤抖:“小菊,快打啊,太太吐了好多血!” 第29章 东施效颦 闻舒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花姐流泪的眼睛仿佛在六棱镜里,被折射出无数只。 “太太,你撑着一点,先生马上就回来了,我刚才在门口碰到先生的,他掉个头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她拼命扶着闻舒想让她站起来,现在家里没什么人,园丁老丁出去买修除草机的工具了,司机老孙也不在,家里就她们几个女人。 闻舒一只手抓住栏杆,一只手攀着花姐的胳膊,可是腿上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花姐抱着不断往下沉的闻舒,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小菊打完电话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花姐急忙说:“快搭把手扶太太下楼,先生是不是马上就到了?” “先生...”小菊嘴唇颤抖着。 “先生怎么了?是不是马上回来?” “先生他不来。”小菊看着闻舒惨白的面容,跑过来搀扶住她。 “怎么会不来?先生刚走没多远啊,你是不是没跟先生说清楚,你说太太吐血了吗?”花姐急切地问。 “说了。”小菊吞吞吐吐的。 “说了先生还不回来?不可能...”花姐喃喃的。 “先生说...”小菊蠕动着嘴唇,花姐着急了:“先生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先生说。”小菊的声音越来越小:“太太这是东施效颦。” 花姐都愣住了,回过神来立刻跟小菊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说了。 闻舒已经听见了。 她的胃里在翻腾,腥咸的血往喉咙处不停漫涌。 但她仍然听得很清楚。 东施效颦。 这四个字,在这一瞬间仿佛击碎了闻舒对时庚年所有的幻想。 她两腿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跌下去了。 关于女主角动不动就晕倒这件事,应该取决于男主角重视不重视。 男主角表现得撕心裂肺的,晕倒的就是女主角。 男主角漠不关心的,女主也会沦落成不起眼的小配角。 闻舒被送进了医院,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听到邝婕芸和花姐她们在门口说话。 花姐忿忿不平的语气:“先生简直太过分了,他当时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老丁他们也不在,我们都不会开车,只能叫了救护车..” “就是,我打电话给先生说太太吐血了,先生的声音可冷漠了,他还说太太东施效颦...”小菊气的都咬到了自己舌头,疼得直吸气。 “东施效颦。”邝婕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那几个字:“不就是白馨竹昨晚先吐了血,闻舒吐血就变成东施效颦了,我们中国的成语还真是给他用的明明白白。” “那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太太,我看那个白馨竹就是装的,她哪有病,成天装的大风一刮就能刮跑那么虚弱..” 闻舒在床上撑起身体,用力喊邝婕芸的名字:“婕芸。” 听到闻舒的声音,大家立刻跑了进来,邝婕芸赶紧把她按下去:“你别乱动,在挂水呢?你现在怎么样?胃还难受吗?现在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吐血,不过刚才给你做了检查,下午结果就能出来。” 闻舒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邝婕芸的手腕:“你说,白馨竹也吐血了?她什么情况?” 第30章 犯贱也得有个期限 邝婕芸帮她拉好被子:“你还管她干什么?” “我让你查的,你查了吧?”闻舒虚弱地问。 邝婕芸看看身后站着的花姐她们,压低声音:“嗯, 查了,昨晚白馨竹的确吐血了,后来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初步诊断胃里有个肿瘤,目前正在做活检,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闻舒诧异地看着邝婕芸,怪不得今天早上时庚年的反应那么大,原来白馨竹这次真的出事了。 花姐她们也很震惊,花姐咂咂嘴:“那个白馨竹成天作,这次终于把自己作出病来了。” 闻舒好半天都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震惊的,同时也难过。 她没想到白馨竹生病了。 但是,她同样也病了,或许病的更严重,可时庚年并不关心。 他一心只有白馨竹。 “闻舒。”邝婕芸轻轻摸摸她的手背:“别管他们了,目前还说不好她那个肿瘤是恶性的还是良性的,但你的身体...” 她还没说完,闻舒就紧紧捏住了邝婕芸的手。 花姐她们在这里,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邝婕芸忍住了没说下去,只是说:“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对。”小菊忍不住插嘴:“太太,您把身体养好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那太太现在能吃东西吗?”花姐问邝婕芸。 “能喝点白粥。” “好,那我回去熬点白粥,可以放点猪油不?会香一点。” “一点点可以的。” “好好好。”花姐拉着小菊往病房门口走:“我们回去熬粥,等会送过来,太太,您好好休息。” 花姐她们走了,邝婕芸看着闻舒叹了口气。 “闻舒,你病成这样他都不管不顾,现在你死心了吗?” 心,早已死了一大半了,还有一小半在苟延残喘。 现在那一小半也枯萎了,萎缩了。 闻舒连表情都没力气做出来,她无力地躺着。 “闻舒,孩子别生了,眼下这个情况,时庚年不会跟你生孩子的。”邝婕芸说:“为了那种男人,你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闻舒虚弱地跟她笑笑,她现在不会做跟时庚年生孩子的梦了。 她说:“我知道了,婕芸,犯贱也得有个期限。” 邝婕芸眼睛湿润了,她用力抱了抱闻舒:“这就对了,等下午的检查结果出来,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准备你手术的事。” 闻舒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哼了一声:“嗯。” 她现在明白了,就算她真的死了,可能时庚年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或者为她难过分毫。 她做人真是失败啊,做的让自己的老公这样痛恨,漠视。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碍,但是小问题有一点。 邝婕芸跟闻舒的主治医生开了一下午会,根据闻舒的身体状况,还是准备等她身体的各项机能稍微养好一点再手术。 她回到病房跟闻舒说,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爸妈?不能总瞒着他们啊。” “到时候再说吧,等我什么时候能手术。”闻舒淡淡地说:“现在告诉他们,也是让他们担心。” “你啊。”邝婕芸叹气:“明明拿到手的时候大女主的剧本,却活生生让你演成了苦情戏女主角,闻舒,求求你,别被时庚年和你的愧疚毁了你啊!” 第31章 只是单纯的不爱 闻舒后来能下床的时候,忍不住去了白馨竹的病房。 她没进去,只是从虚掩的门缝中看到了时庚年的身影。 他正半蹲在白馨竹的床边,手里捧着一只杯子,用沾了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她的嘴唇。 白馨竹脸色煞白,仿佛病入膏肓,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一般。 闻舒不知道时庚年清不清楚自己也入院的事情,但他没有来看过她。 邝婕芸到处找闻舒,最后在白馨竹的病房门口找到了她。 她一看到闻舒就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控制住音量。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来受虐?太太和小三同时入院,小三就悉心照顾,太太就视而不见,这种旷世渣男你还留着干什么,炖汤?” 闻舒来不及捂邝婕芸的嘴巴,她已经把时庚年从里面喊出来了。 他的眉宇间尽是疲倦还有对闻舒的厌烦,他轻轻关上门,声音很低:“闻舒,如果你还是大家闺秀的话,请不要在这里闹。” 邝婕芸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德行,她把闻舒护在身后:“现在有人始乱终弃,公然在外面找小三,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时庚年,你太妈渣的令人恶心!” 邝婕芸是闻舒的嘴替,这些话,可能闻舒一辈子也不会对时庚年说。 她没有邝婕芸的底气。 时庚年的目光投向闻舒,淡漠中透着寒意:“你一定要在这里闹吗?闻舒?” 他的声音很小,应该是不想吵到里面的白馨竹。 他越是小心呵护,闻舒的心就更是死了一分。 她今天就是故意来的,故意让自己彻底死心。 她本来想告诉时庚年自己也生病的事情,她想知道时庚年到底怎么选择。 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她不打算说了。 第一,她不想卖惨。 第二,她卖惨也卖不过白馨竹。 既然这样,还不如给自己留最后一丝颜面。 她什么都没说,拉着邝婕芸就走,走了几步她转过身看着他:“离婚协议书你准备好了吗,你没准备我就来。” 说完了,她就走了。 邝婕芸简直欢欣鼓舞:“闻舒,你真的打算跟他离婚了?你决定了?” 走进电梯,闻舒软软地靠在电梯轿厢里,点了点头:“嗯。” 她再爱,爱的肝脑涂地,爱的毫无尊严,也换不来时庚年的半点怜惜。 “可能,他对我不止是恨,只是单纯地不爱。” “你才知道啊。”邝婕芸唏嘘。 几天后,闻舒的胃好些了就出院了,她答应邝婕芸,等身体养好了就去手术,积极投入治疗。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翻出那本临终遗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纸,结果一条都没有完成。 别说完成了,连现在进行时都算不上。 她想撕下来,或者把整本笔记本都烧掉,可忽然又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把本子又丢回了抽屉里。 第二天,是闻舒和时庚年离婚的日子。 她到民政局的时候,时庚年已经到了。 第一次,他们约会,他等她。 他站在一棵大榕树下,秋天也不落叶的乔木,依旧郁郁葱葱,深绿色的小叶片茂盛在他的头顶。 时庚年像是撑着一把巨大的绿色的伞。 第32章 不需要再跟他赎罪 闻舒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转身径直走进了民政局。 看得出,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他们离婚,闻舒没有跟家里任何人说。 先斩后奏吧,也好让自己更狠得下心来放手。 她跟着走进民政局,拿证件出来的时候,她包里的东西有点多,找了一小会,当她抬起头无意看到了时庚年的眼神的时候,她还是被刺伤了。 那是一种厌倦的,仿佛一眼就识破她伎俩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故意不带证件拖延时间。 这种事情,她不会做的。 她终于找到了她的证件,跟时庚年笑了笑。 “既然答应了跟你离婚,我不会用阴谋诡计的。” 时庚年没说话,接过了她手里的证件递给工作人员。 十分钟后,闻舒和时庚年离婚了。 婚姻就是这么脆弱,靠一张纸维系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人。 随时随地,这种关系就能土崩瓦解。 从民政局走出来,本来闻舒是想跟时庚年说一句再见的。 但是,他连这句话的时间都没给她。 他匆匆走下台阶,闻舒看见白馨竹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在马路对面等着他。 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病入膏肓还坚持来到民政局见证他们离婚。 闻舒看着时庚年飞快地穿过马路来到白馨竹的身边,白馨竹伸长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藏在时庚年的怀里。 闻舒的旁边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现在正好是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桂花香气。 她就在这香气里目睹她的前夫和他的情人肆无忌惮地拥抱着。 闻舒看的痴了,傻了。 她原以为,她终于下定决心跟时庚年离婚,就不会为他再心痛。 但是,她错了,该心痛还是心痛。 邝婕芸的电话惊醒了她,问自己有没有办好,他们几个朋友给她办了一场离婚party,她一到就开香槟。 闻舒讲完电话抬起头,对面那对相亲相爱拥抱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司机把车开过来,她弯腰进去,低头的时候肩膀上的落花掉在了黑色的真皮椅垫上。 她捏起那朵小小的黄色小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好香,她想起了时庚年母亲以前做的豆沙汤圆,豆沙馅里还放了桂花蜜,香的不得了。 闻舒去了阿爆开的茶餐厅,今天为了她不营业,专门办了场庆祝party,也不知道是谁弄了条横幅,上面写着:“远离渣男,一生无忧。” 闻舒这时候还在为时庚年辩解:“其实,他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渣男。” “他把仇恨无限递延给你。”邝婕芸咬牙切齿:“这还不算渣?” “好了。”阿爆过来打圆场:“反正也离了,闻舒,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嘣的一声,不知道是谁开了香槟,香甜的酒到处喷洒,也溅到了闻舒的身上。 闻舒不能喝酒,但香槟没什么度数,邝婕芸特意选了香槟。 她倒了一杯递给闻舒,勾着她的脖子大声道:“闻舒,从今天开始起,你就是你自己了,你不亏欠任何人,你不需要再跟时庚年赎罪了!” 第33章 来吧,我等你 闻舒饮下了那杯酒。 混了一滴泪。 说不清眼泪为什么而流。 因为以后再也不能卑微地出现在时庚年面前了? 还是因为她如此掏心掏肺的热爱,最后换得心身俱伤? 一杯香槟不足以醉人,但酒不醉人人自醉。 闻舒一杯下去,已经感觉到微醺,靠在邝婕芸的肩膀呵呵呵地傻笑。 邝婕芸摸摸她的面颊,又是唏嘘又是心疼:“虽然你这笑容不太由衷,但是你知道我已经多久没看到你这样傻乎乎的笑了?” 闻舒闭上眼睛,眼前却仍然浮现今天上午,在飘着桂花香味的街道上紧紧相拥的俩人的身影。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两个快要合为一体的身影摇晃掉。 “有个人给你打电话。”邝婕芸忽然神神秘秘地把手机塞给她,闻舒愣了愣,当听到从话筒里传出来的温润的男声的时候,她笑了。 “嗨,冬冬。” 电话是尹霈冬打来的,有时候她心情很好或者很不好,都回家叫他冬冬。 他也在电话那边笑,笑声温柔似水:“闻舒。” “嗯。”她半阖着眼睛,像是要睡了。 “来我这里吧。” “嗯,来过圣诞节。” “我们去加拿大,现在是看枫叶的季节。” 闻舒睁开了眼睛,她和时庚年刚结婚的时候,她很想和他去加拿大度蜜月,他们结婚也是金秋九月,枫叶刚红。 但这个心愿,到了他们离婚这一天,还没达成。 邝婕芸在一旁强势偷听,立刻推推她:“你去,好好玩一段时间,等你回来正好手术。” 这时,阿爆端着一杯酒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跟闻舒的果汁杯咣的一声碰了一杯。 “闻舒,我祝你以后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对。”阿战也冒出来:“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邝婕芸立刻给了他一脚:“你会说人话吗?” 阿战一激灵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刚才搞错成闻舒的生日了。” 阿爆也跳起来给他一个爆栗,众人扭打成一团。 闻舒看着他们打闹,看着看着就笑了。 电话里的尹霈冬还在,他的声音居然还没被这边的热闹压下去,他说:“来吧闻舒,我等你。”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第二天邝婕芸送她去机场,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不跟着去了,省的当电灯泡。”邝婕芸说:“冬冬一直不肯交女朋友,就是在等你。” 闻舒哭笑不得:“你是让我无缝链接啊?” “这有何不可,那时庚年他...”邝婕芸说出他的名字就自觉不该提起他,连连往地上啐了好几口:“不提他,晦气。” 邝婕芸一直把她送到安检闸口,要不是她不能进去,恨不得坐传送带陪闻舒过安检。 闻舒过了安检,隔着人群看到邝婕芸跟她疯狂挥手:“好好玩,什么都别想!” 闻舒也笑着跟她挥手,但她不敢太大力,胸口的肿块会痛。 她上了飞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把时庚年忘掉。 可是,在飞机起飞前她刷了下手机,却看到铺天盖地都是她和时庚年离婚的消息。 她曾经跟时庚年说,暂时不想把他们离婚的消息公布出来,因为时奶奶最近身体欠佳,她不想让老人家操心。 可是没想到,时庚年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第34章 你还好吗? 闻舒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当她看到时庚年和白馨竹相视而笑的照片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痛了。 她形容不好那是怎样的痛感。 像是有人用针扎了很多下,刚开始不怎么痛,但是越到后面越痛,痛的越绵长。 她就带着这种痛感飞行了十几个小时。 尹霈冬在出闸口接她,她刚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了尹霈冬。 几年不见,他更像艺术家了,头发长长的,自来卷,发梢都垂到了肩膀上。 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海魂衫,一副随意不羁的模样。 他跟她挥手,怀里居然还抱着一束花,不过那花一看就是自己摘自己包的,用报纸随便这么一扎,很有他的风格。 他把花递给闻舒,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没有夸张地打招呼,拥抱。 仿佛他们并不是久别重逢,而是每天都见面。 他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闻舒的肩膀,她抱着花,俩人向机场大门走去。 尹霈冬开了一辆小破车,很破的那种,他一使劲拉,门把手都被他拽下来了。 他也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安上。 闻舒跟他打趣:“是不是艺术家都得穷,不穷就没有艺术家的风味?” 尹霈冬用手挡着车门顶让她坐进去:“主要是,英国太多艺术家,我想富也富不起来。” 闻舒笑了:“上次听婕芸说你要开展览,开了吗?” “租场地太贵,就露天的搞了一下。” “卖出去了吗?” “有次下雨,我去两条街外躲雨几个小时回来,发现所有展品还在那里,都没人偷,会有人买吗?”尹霈冬笑着发动了汽车。 闻舒苦笑着摇头:“你的作品明明很有艺术性,肯定是你太有风骨了,哪有人卖雕塑的时候还要问人家放在哪里,如果摆放的位置不对,你还不卖。” “当然了,我每件作品放在哪里都是有讲究的,乱放就坏了那件作品的立意和气场。”他言之凿凿。 “难怪你穷。”闻舒笑:“艺术家就是艺术家,永远没办法做商人,要不然你找个经纪人吧,帮你打理这些事情。” “我会把经纪人饿死的。”他笑呵呵,毫不在意的样子:“要不要吹风?我把敞篷打开。” 闻舒都惊了:“你的车还是敞篷?” “可不咋的。”他伸出长长的胳膊,哗啦一下就把顶棚给拉开了。 闻舒还是第一次见手动打开的敞篷的。 “你这车,是几手的?” “不管几手,能代步就行了,外国地广人稀,没车也不行。” 尹霈冬穷的理直气壮的,风吹起他的长卷发,露出他瘦削的脸颊。 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在大学的时候,他就是最另类,最像艺术家的。 也许,他做的最不艺术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闻舒。 为了闻舒,他做了很多傻事。 见闻舒看着他发愣,等红灯的时候他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s。 闻舒被他逗笑了:“你这个动作太土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迎着风大声跟她说:“闻舒,你还好吗?” 第35章 她是个骗子 闻舒不好。 她伤痕累累,身心俱疲。 甚至,她可能快要死了。 但她不会卖惨的。 她跟尹霈冬笑了笑:“我很好。”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有疼惜,有不舍。 “不,你不好。”他直言不讳地说:“闻舒,我看得见你眼底的受伤。” 也只有尹霈冬能够看到她内心深处的东西。 如果,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尹霈冬。 也许现在她的结局不是这样的。 她会幸福地和尹霈冬生活在一起。 因为她能感受到尹霈冬的爱。 她去了尹霈冬的家,他租的房子,房子很大,很空,但一些不经意的摆件,会让整个家都充满了艺术感。 艺术家不喜欢和别人合租,尹霈冬日常的大部分支出都是房租。 他给闻舒收拾了一个房间,床单是闻舒喜欢的小雏菊的花纹,窗幔是浅紫色的纱,美丽又梦幻。 尹霈冬记得闻舒所有的喜好。 所以,爱和不爱差的那么多。 因为不爱,闻舒在时庚年那里得到的永远是忽视。 尹霈冬让她洗漱休息一下,等会带她出去吃饭。 邝婕芸打电话给她,她说自己已经平安到达。 邝婕芸似乎有话跟她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闻舒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 “那个白馨竹...”邝婕芸说:“她得的根本不是癌症。” 闻舒一愣:“什么?” “白馨竹骗了我们,她的病是假的。” 闻舒愣了好一会:“那庚年知道吗?” “我跟时庚年说了,他不信。”邝婕芸咬牙切齿的:“不知道那个白馨竹给他下了什么蛊,让他对白馨竹这么死心塌地,明明是个骗子,他却那么信任她。” 闻舒软软地靠在床边。 她能说什么呢。 那个白馨竹得的不是绝症,而她才是。 可是,在时庚年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东施效颦。 所以,真真假假对于时庚年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谁。 “闻舒。”邝婕芸大声说:“你就在英国,不要回来了,省的看到那对贱男女生气。” 闻舒沉默了几秒钟:“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 邝婕芸愣了愣:“你看到新闻了?” 倒是没有,闻舒低低地笑了。 “不是,我是取决于你的愤怒。” 邝婕芸的确很愤怒,隔着电话线闻舒都能感受得到。 “时庚年要在白馨竹有生之年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我明明告诉他,白馨竹的病是假的。”邝婕芸气的尖叫:“可是他不信我!” 不信就对了。 时庚年就是这样。 他只信他愿意相信的人。 挂了邝婕芸的电话,闻舒翻了翻新闻。 下个星期五,时庚年就要和白馨竹举行婚礼了。 闻舒发了会呆,长长地探口气。 她和时庚年,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尹霈冬来敲门,带闻舒出去吃饭。 她换了衣服跟他出去,英国深秋的风,和国内的风没有两样。 都跟刀子似的,闻舒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尹霈冬摘下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 “你穿太少了,闻舒。” 第36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尹霈冬带她去吃好吃的。 邝婕芸说英国没有好吃的,只有黑暗料理。 但他们吃的炸鱼薯条还挺好吃的。 闻舒吃的很多,酸奶酱蘸多了有点糊嗓子。 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对尹霈冬大声说:“很好吃啊冬冬。” 只有她才叫尹霈冬,冬冬。 他看着她,一瞬不瞬。 过了一会,他说:“闻舒,你并不快乐。” 闻舒笑的眼睛弯弯的:“艺术家就是太敏感。” “不是我敏感,明明是你假装快乐。”他坐到闻舒面前来,握住了她的手:“你告诉我,多久才能忘掉时庚年?” 他的手很暖,眼睛很亮。 她很喜欢尹霈冬的眼睛,艺术家的眼睛里,永远会蒙上一层忧郁的雾气。 闻舒笑着说:“快了。” “有多快?” 闻舒往嘴里塞进最后一根薯条,眯着眼睛回答:“很快,只要我不见他。” 见不到就会逐渐忘记。 然而,老天好像戏弄闻舒似的。 她没想到远在英国,也能再见到他们。 那是在一个婚纱店门口,她和尹霈冬吃完午饭悠闲地在步行街上散步,道路两边都是一些商店。 闻舒挺喜欢一些卖古董饰品的小店,偶尔会钻进去瞅一瞅。 她买了一枚祖母绿的戒指戴在手指上,颇有十七世纪王室的感觉。 她笑着举起手给尹霈冬看,好看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忽然从一个婚纱店的落地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笑容凝滞在她唇边。 刚才她才发誓要忘掉他,可是老天却这么快又让他们遇到了。 没错,那个人是时庚年,他穿着剪裁得体优雅的礼服,正在帮白馨竹整理头纱。 阳光照在时庚年的脸上,将他脸上瘦削的线条都印的温和了许多。 他看着白馨竹的时候,眼睛在笑,嘴角在笑,连皮肤的纹理都在笑。 尹霈冬见她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皱了皱眉头,拉起闻舒的手:“走吧!” 他们刚刚迈步,忽然从婚纱店门口传来了白馨竹意外又惊喜的声音。 “闻小姐!” 闻舒只能站住了,慢慢转过身。 白馨竹披着白纱,从婚纱店的玻璃门口面探出了半个身子,耳朵上的钻石耳环熠熠生辉。 “真的是你啊闻小姐!”她惊喜无比的样子:“刚才我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闻小姐。” 白馨竹这么热情,闻舒不回应一下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淡淡应道:“是啊,真巧。” “我和庚年在试婚纱。”白馨竹笑着说。 闻舒看见了,她又不瞎。 她点点头:“你们随意。” 她和白馨竹说话的时候,时庚年都没有从婚纱店里出来过,闻舒只能看见他隐在门里的隐隐约约的身影。 他的影子倒是被阳光投射在台阶上,把颀长的影子弄得歪歪斜斜,就显得稍微有些狰狞,闻舒看着那影子片刻,抬起头来准备跟白馨竹道再见。 这时白馨竹又说:“闻小姐,碰到也是缘分。庚年,你看我们遇到谁了?” 她说着就把里面的时庚年拽出来了。 第37章 我们百无禁忌 距离他们离婚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但现在忽然在英国碰见,仿佛恍若隔世。 闻舒曾经想过这辈子就别见时庚年了,至少她临死的这段时间都不要见他,那到了下辈子应该会把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 可是过不了几天他们又见面了。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穿着名家设计的礼服,高贵的儒雅。 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神也没变,依然冷漠疏远。 闻舒在跟他微笑,但是应该笑的不是特别自然。 “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时庚年一如既往的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尹霈冬身上。 大家都是认识的,他们都是大学同学,只不过尹霈冬和时庚年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也许是和闻舒有关。 他们彼此就很淡漠地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该见的人,不该见的人,该打的招呼不该打的招呼都打了。 闻舒打算离开,但是白馨竹却热情的拉着她进来。 “闻小姐,帮我看看这一件礼服我穿的好不好看?” 她落落大方,又热情,有礼貌,闻莘拒绝她就显得她不懂事。 可是她不在意吧,反正她都快死了,还管他懂事不懂事? 她轻轻推开了白馨竹的手。 “这里的婚纱都很好看,白小姐美丽动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闻小姐,这个周末你有没有空?”白馨竹忽然又问。 闻舒忍耐的看着她,没回答,白馨竹又说。 “闻小姐,如果你们这个周末没事的话,就来参加我和庚年的婚礼吧。” 闻舒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在哪儿举行婚礼?” “在英国呀,闻小姐还不知道吧,我有很多亲戚朋友都在英国的,庚年说那我们就在英国先举行一次婚礼,然后回国再举行一次。”白馨竹笑得开心:“闻小姐,我们还没找到伴娘呢,要不然你进来挑一下礼服,那天给我做伴娘好不好?” 白馨竹这是花样百出,闻舒忍不住看向她身边的时庚年。 她这样折腾,时庚年居然并没有任何不悦。 白馨竹说话的时候,他就温柔的注视着她。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自怜自哀的时候,闻舒淡淡地拒绝了。 “抱歉,那天我没空。” “这个周末还有好几天呢,闻小姐的日程都排满了吗?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还是来吧,庚年也很希望你来呀,是不是啊庚年?”她又回头嗲兮兮的去问时庚年。 如果是她这么做的话,时庚年分分钟就会翻脸,但是同样的事情得分人做,有些事情白馨竹做可以,她做就不行。 闻舒在开口的时候语气更冷了,她干脆直截了当的跟白馨竹说。 “白小姐,我是时庚年的前妻,前妻参加前任的婚礼并且还做他们的伴娘,你觉得这像话吗?” 白馨竹却笑了,她挽着时庚年的胳膊,将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肩膀上,无所谓地答:“我们觉得没什么呀,我们百无禁忌的,闻小姐。” 第38章 恭敬不如从命 什么叫做百无禁忌,仿佛闻舒是什么不祥之人。 倒不是白馨竹眼中挑衅的光刺激了她,也不是时庚年冷漠淡然的神情,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忍受的。 而是白馨竹得意洋洋的表情,莫名的让闻舒燃起了斗志。 她知道白馨竹只是说说而已,她也知道白馨竹认定自己不会答应的。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儿,既然他们不介意,嗯,她也百无禁忌。 于是闻舒就顺水推舟的应了。 “好啊,那我就把事情推掉,那天做你们的伴娘。” 这次换做白馨竹愣了一下,她以为闻舒会断然拒绝,但是没想到闻舒竟然答应了。 她的表情略略有些错愕,闻舒就拉着尹霈冬踏上台阶。 “我来看看礼服是什么样?这样,冬冬,你来做伴郎,反正你跟庚年也认识,你说好不好?” 她转头问白馨竹,白馨竹讷讷的跟在他们后面,一时间表情没有转换过来,笑容尴尬的凝聚在唇边。 就白馨竹那点小心思,闻舒是不想跟她周旋,若是真的要斗起来的话白馨竹不一定是闻舒的对手。 闻舒一件一件的去看礼服,有一件拽地长裙,她很满意,指了指那件跟店员说:“这件拿给我试一下。” 白馨竹略略有些惊慌:“这件不是伴娘礼服,是新娘礼服。” “是吗?可是我看这些很低调啊,但是我喜欢怎么办呢?也没有规定伴娘不能穿新娘礼服吧,再说这上面也没有写新娘礼服这几个字呀。”闻舒笑意盈盈地看着白心竹:“白小姐,你该不会是担心我会抢了你的风头吧?” 白馨竹被她反将一军吃了个瘪,尴尬地笑了笑。 闻舒抱着礼服走进了试衣间。 她和时庚年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她自然也没有穿过婚纱。 在他们离婚之后,他和白馨竹的婚礼上,她居然也能穿了一回。 她脱下衣服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依然美好优雅,宛若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在她的身体尚未完整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能再穿上白纱呢? 不管是在谁的婚礼上。 现在闻舒也不想取悦于任何人,她只想取悦于自己。 再说这也是白馨竹自找的。 白馨竹以为这样就可以击倒自己,就可以让她痛不欲生。 痛是痛的,但她都一个要死的人了,痛一点又怕什么呢? 反正痛一下也是痛,一直痛也是痛。 这件礼服意外的很适合闻舒这样凸凹有致的身材,白馨竹跟她相比就显得瘦了很多。 白馨竹应该是一位追求那种白幼瘦的身材,她听他们家的张嫂说过,白馨竹基本上不吃饭,每天就吃很少量的蔬菜和水果,一点点的蛋白质,然后每天大把大把的吃各种保健药丸。 闻舒要不是生病吃药,她的身材会更丰盈一点。 她可以说是他们芭蕾舞团历史上最丰盈的天鹅公主了。 但所有人都说这样的天鹅公主更立体更饱满更高贵。 闻舒穿好了礼服,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第39章 你是无与伦比的 闻舒知道自己是美的。 虽然她可能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嘎嘣一下死掉。 但她仍然是美的。 因为她捕捉到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神。 每个人的眼神里的含义都不一样。 其他人的是惊艳的,包括尹霈冬,他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闻舒。 白馨竹的眼神是嫉妒的,是惊讶的。 她应该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也没想到闻舒推脱之后会欣然同意。 更没想到这么一件普通的礼服穿在闻舒的身上。美的让她一个女人都抹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的去看了时庚年。 时庚年远远的坐在橱窗的那边的沙发里,手里在把玩一只烟斗,那是之前他在隔壁的古董店里买的。 她不确定时庚年有没有看闻舒,只觉得他的眼神幽深长远的从那边投射过来,落在了闻舒的身上。 白馨竹顿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还是闻舒走到她的面前。 \\\"怎样白小姐?我觉得很不错,而且也够低调。如果是当做新娘礼服的话,那就显得太朴素了,你说是不是白小姐?” 这件衣礼服说不上朴素,但的确很低调,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不像她身上的这件满是钉珠和绣花,可是和闻舒身上的相比人家干干净净的,什么装饰都没有,但是却美的让人心悸。 白馨竹张了张嘴,但她却没有发出声音,她不想承认。闻舒太美了,哪怕她现在未施粉黛,哪怕她的长发很随意的披在肩头。 二自己化了精致的妆容,戴着闪亮的首饰,可是他从旁边的镜子里面一看,才知道什么是有对比才有伤害。 人家闻舒就像是一只孤傲的白天鹅,而他就像是混进了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她懊恼无助,甚至觉得自己很多余。 白馨竹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到时庚年的身边,摇了摇他的胳膊,撒娇地道。 “庚年,你看闻小姐穿那件衣服多漂亮呀,你说我和文闻姐谁更漂亮?” 这样露骨又直白的问题包含着浓浓的嫉妒,时庚年不会听不出来,但他竟然配合的又仔细打量了一班白馨竹,然后一字一句的又用闻舒足够能够听见的声音回答。 “当然是你漂亮,你在我心里是无与伦比的,任何人都没法和你比拟的。” 白馨竹的脸上瞬间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骄傲又得意的看向闻舒,仿佛在说你看,即便你穿的再美,长得再美又能如何,可在庚年的眼中,我才是最美的。最独一无二的。” 白馨竹笑的眯了眼,又用手捂着嘴娇羞地道。 “唉呀,庚年,当着闻小姐的面,你这样说我都脸红了。” 她又跑回闻舒的面前。 “闻小姐,庚年一向就是这样的了,你别介意啊。” 她说不介意,他们都离婚了,一个前夫一个前妻,已经了无关系,甚至彼此厌恶。 不,闻舒并不厌恶时庚年,只是逼着自己去厌恶他而已。 她向时庚年看过去,时庚年也在看她,但是两个人的眼神并没有碰撞到,时庚年的目光便飞快地从她的身上滑过去了。 第40章 欢迎你来 不说一点没被时庚年的眼神刺伤,那也是假的,多多少少她心里有些怅然。 不过,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 闻舒依然笑着,就算她心里已经溃不成军,但她也不会让白馨竹看出来她被击倒了。 “那当然了,在你未婚夫的眼中,你当然是最美的。再说我这礼服也不是穿给他看的。”闻舒笑着对身边的店员说。 “就这件吧,等会儿给我包起来,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直接送到酒店去。” 白馨竹说:“那闻小姐,我们来付钱”。 “不用了,一件礼服而已。小意思。”闻舒微笑着走回了试衣间将礼服脱了下来,她买下了那件礼服,并且答应去参加这个周末的婚礼。 但她还是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她不想事情闹得那么尴尬,毕竟她和时庚年离婚之后,闻舒就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 所以当她走过时庚年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停下来跟他说了一句。 “如果你介意的话,那天我可以不去。” 时庚年应该是介意的,他从来都不想见到自己,更何况是在他的婚礼上。 但是令闻舒意外的是,时庚年居然这么回答她。 “我不介意,并且欢迎。” 闻舒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淡漠而冷淡。 他不知道时庚年是怎么想的,或许他只是一味的想满足白馨竹的虚荣心,聪明如时庚年,他没道理看不出白馨竹这茶里茶气的表现。 他看见了,他也明白,但是他就是纵容。 可能人都会有一种心理,如果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再次选择的人是她高攀不上的那倒也罢了,但是偏偏那个人哪里都不如自己,更会让人觉得膈应。 从婚纱店里面走出来,闻莘失去了开始的兴致,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大街上,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尹霈冬摘下他的围巾,围在闻舒的脖子上。 “起风了。” 他的格子围巾带着尹霈冬的体温,温暖又柔软。 闻舒跟他说了一句谢谢,围着他的围巾继续往前走。 “其实你可以不用去的,何必让自己再伤一次呢?” “也许伤多了我就产生抗体了呢?”闻舒笑着说:“而且我知道他们要结婚了,我也知道时庚年永远都不会爱我的,所以有什么好悲伤的呢?一厢情愿的爱,如果还能悲伤,那只能是我不但一厢情愿,还异想天开。” 闻舒笑得很大声,但是她的笑声很快就被风给吹散了,她裹着围巾低着头迎着风向前面走去。 尹霈冬看着闻舒倔强的背影,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邝婕芸的人生格言是在哪摔倒就在哪躺一会儿,闻舒的人生格言是摔倒了,她得把那个坑给填平,保证下次自己从这里路过的时候不会再一次跌倒。 不会踩进去上一次别人给自己挖坑,但白馨竹的挑衅,闻舒打算全盘接受。 晚上回到尹霈冬的家里,他给闻舒包了一顿饺子。 在这异国他乡居然还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饺子,闻舒觉得很满足。 第41章 生日愿望 晚上临睡前邝婕芸给她打电话,细数白馨竹的罪状。 “白馨竹他们居然到剑桥来了,你知道吗?白馨竹肯定是故意的,她打听到你来了剑桥就跟着追过来了,有意想刺激你的,这个女人真是恶心啊。她这么茶时庚年那个蠢货居然看不出来吗?他的眼光怎么差成那样?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闻舒静静地听着,等她抱怨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说。 “时庚年当然知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说时庚年居然喜欢绿茶,还是茶中之王。” “别管人家喜欢什么。”闻舒躺着,脸上敷着面膜,嘴巴都有些张不开。 邝婕芸以为她在哭:“那种人你还念着他干什么?既然都离婚了,你就当世间没他这个人,潇潇洒洒的...” “我今天白天遇到了他们。”闻舒打断了邝婕芸慷慨激昂的发言。 邝婕芸愣了一下:“遇到了?在哪遇到的?” “婚纱店,他们在试礼服。” “卧槽,一定是白馨竹事先安排好的,她就是故意的想要刺激你,白馨竹真是太阴险了,戏那么多,既然她已经和时庚年要结婚了,她还作什么妖呢?” “他邀请我当他的伴娘。” “我真是要骂脏话了。” “我同意了。”闻舒的话把邝婕芸雷到了。 “你说什么?你脑子有问题,你居然答应做他们的伴娘,不知道是你脑子坏了还是白馨竹的脑子坏掉了。” “挑衅,那我就迎战。”闻舒摘掉脸上的面膜,去洗手间洗脸。 邝婕芸纳闷地问:“那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大的水声?” “当然是水龙头的水声啊,大姐,你以为是我的眼泪水?” “应该也没有那么夸张。”邝婕文忿忿不平地啐了一口唾沫:“白馨竹那个人真的是很恶心,我支持你,你迎战也是对的,咱们大大方方的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就给他当伴娘,她想想刺激你,那你就不要被他刺激到。” 可说是这么说,提起白馨竹的得瑟,邝婕芸又忍不住吐槽。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的她恨不得昭告天下她要和时庚年结婚了,她竟然连我都派了请柬,她以为她是要嫁给王子了吗?还举行两次婚礼,天天发朋友圈发微博,我真想把她屏蔽了。” 闻舒也看见了,她也有白馨竹的微信,就属于那种又炫耀又凡尔赛的。 比如今天晚上她就在晒她和时庚年是礼服,配了几张两个人的背影,还自己配文,天造地设。 八百年不上网的时庚年居然也给她点赞。 看到时庚年点赞是很稀奇的事情,闻舒了解的时庚年,他不但不太喜欢上网冲浪,也不怎么翻朋友圈,不过不妨碍他只关注白馨竹的朋友圈。 “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但是气死我了,真想杀杀她的锐气。”邝婕芸在那头被气的哇哇叫。 听他唠叨的同时,闻舒无意识的翻着自己的朋友圈,忽然她看到一条很多年前发的动态。 有一年的生日,时庚年没有送她礼物,于是他答应闻舒会完成她一个生日愿望,无论何时何地,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 那是很多年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最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第42章 只是个愿望而已 那些事情发生过后,他们都自然而然的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闻舒盯着那条动态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邝婕文就喊她的名字。 “闻舒,你该不会在哭吧?” “想要恶心白馨竹吗?” “当然了,你有办法。” “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我试试看吧。” “怎么恶心她?” “等会跟你说。” 挂了邝婕芸的电话,闻舒翻出时庚年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这个国内的号码,他现在在不在用,也不知道时庚年会不会接她的电话。 但她还是打过去了,没想到时庚年居然接了,而且接的很快,还是他本人。 他直接说:“找我什么事?” 如此看来他没把自己电话拉黑,至少还保留在他的通讯录里面。 闻舒靠在床边开了免提,用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长发。 “你还记得我十四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你忘掉了我的生日礼物,然后你答应我会满足我一个生日愿望,不论何时何地何种愿望。” 那头的时庚年沉默了一下,闻舒以为他会飞快的挂掉电话,但是片刻之后他竟然应了一声。 “嗯。” 他的回答还算爽快,也就是说,他还记得这件事情。 不管记得不记得,只要他承认了就好办了。 闻舒说:“那我现在还能使用这个特权吗?” “嗯。”它又是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馨竹在那边,说话不方便还是怎样? 不管他那边是什么情况,闻舒都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 “那么,时庚年,我想跟你谈一次恋爱,在你结婚前哪一天都可以,但我需要一整天,二十四个小时,可以吗?” 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些过分,连闻舒自己都觉得挺匪夷所思的。 电话那边很平静,仿佛并没有被她的要求给雷到。 时庚年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 “离婚的那天你表现的倒是挺决绝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生日愿望而已,而且只有你能兑现的,你觉得我应该提什么样的愿望呢?想了半天就是这个了。”闻舒等着他拒绝,他完全可以不兑现,反正是当年小时候随口说出了一句话而已。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到闻舒都没了耐心,她正准备道晚安说再见的,时庚年居然答应了。 “那你等我的电话。” “庚年。”闻舒诧异的喊住他:“我说的谈恋爱是跟真正的恋人一样,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上床,然后看电影逛街做任何情侣会做的事情,我也有可能会发朋友圈,会让人人尽皆知,你先想好这个你能接受吗?”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回答的很快,他的语气仍然那么平淡。 “只是愿望而已。” 闻舒太诧异了,以至于连再见都没有说就挂掉了电话。 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真的没有想到时庚年会同意。 就像是白天,她同样诧异他居然默许白馨竹请她当伴娘。 这种离了大谱的事情发生了一件再发生第二件,好像就没那么稀奇了。 第43章 小时的约会 闻舒是在他们婚礼前一天接到时庚年的电话的。 早上七点闻舒还没有醒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电话就压在枕头底下,吓了她一跳。 接通了就听见了时庚年温润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你在尹霈冬那里?我来接你。” 闻舒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时庚年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闻舒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去洗漱的时候,才听到楼下尹霈冬正在跟谁说话,她的满嘴泡泡的就跑出去了,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然后她就看到了正在客厅中央的时庚年。 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灰色的长裤,白色的球鞋,头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梳的根根分明,看上去蓬松又柔软。 他两只手插进口袋里,是背对着闻舒的,浑身散发着一种随意又轻松的感觉。 尹霈冬一抬头看见了闻舒,时庚年回头也看到了她,向她招招手。 闻舒说:“你等一下,我洗漱完换件衣服就下来。” 剑桥现在的天气秋意正浓,闻舒穿了一条碎花的连衣裙,外面配了一件绿色的毛衣,无意中倒是跟时庚年的衣服配上了色。 他下了楼,看到尹霈冬一脸莫名的样子,她还没来得及跟尹霈冬说她要和时庚年约会的事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想到时庚年真的会兑现承诺。 她正在想该怎么跟尹霈冬解释的时候,时庚年向他伸出了手。 闻舒愣了一下,时庚年干脆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闻舒惊愕的表情让不苟言笑他居然眉眼里带了浅浅的笑意,他说。 “不是要约会吗?不是要像寻常的情侣那样吗?牵手不是最基础的?” 他说的没错,但不合时宜。 闻舒和尹霈冬,匆一点头:“晚上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二十四小时,恐怕今晚你回不来了。”时庚年牵着闻舒的手向外面走,跟尹霈冬点了点头。 “你们只能明天早上七点半再见。” 闻舒跟着时庚年走出了尹霈冬的家。 她回头看了一眼,尹霈冬正站在他家门廊前的台阶上呆呆的看着他们。 时庚年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也不知道是埋怨还是什么,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今天不是跟我约会吗?那就要心无旁骛,其他男人今天暂时放一放。” 闻舒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回敬回去了。 “嗯,我也希望今天你能够把白馨竹也放一放。” 时庚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模样。 等闻舒坐进了车里,他也跟着坐进了驾驶室,发动汽车向前面开去。 第一站他先带她去露天咖啡座吃早餐。 英国人的早餐一般就是一杯咖啡,一片面包。 他们正好坐在广场的边上有很多鸽子,会停下来在他们的脚边觅食。 闻舒就掰了一块自己的面包放在掌心,立刻有好几只鸽子围过来啄食。 那黄黄的小嘴啄在手心里有些痒,鸽子们吃完了面包意犹未尽,又有很多鸽子围上来。 闻舒干脆把自己的面包全部贡献了出去,那么多鸽子也不够分的,她又盯上了时庚年的。 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他,时庚年用眼神表示随意,她就拿过了时庚年的面包掰碎喂给鸽子了。 第44章 郎才女貌 “小时候我们出去露营,你也会把我们带来的东西喂给那些小狗小猫,还有还把那一整盒的松子都喂给了一只松鼠,它的嘴巴藏的都塞不下了。” 闻舒回头看时庚年,觉得他今天真是奇怪,以前很不愿意说过去的事情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还忆当年。 “你是想说我爱心泛滥,还是想说我打造爱心人设?” 闻舒还没有说完,时庚年忽然靠近她,向她伸出了手。 闻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间都没有躲避,就任由他的手附上了她的唇角,然后用大拇指亲昵的抹掉他嘴角的咖啡渍。 然后他又直起身,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一份面包。 闻舒没有办法像他那样泰然自若,像没事人一般。 要知道他们结婚三年,除了在床上的时候,时庚年都不曾对她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他真是把他的承诺贯彻的很好。 时庚年真的入戏很快,不像闻舒到现在还没有习惯时庚年对她和颜悦色,更别提入戏了。 吃过早饭他们在广场里散步,前面有音乐喷泉,会随着音乐喷出形状各异的喷雾,还会伴着彩灯,不过晚上会比较漂亮。 晚上不是第一次来英国,但剑桥是第一次来,她去年还跟着芭蕾舞团去巴黎演出。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时庚年靠近她,然后他的手就握住了闻舒的手。 闻莘的手一颤,差点条件反射的甩掉时庚年的手。 他的手将闻舒的手握得很紧,他感受到了闻舒的颤抖,他的语气更是平静。 “怎么提出谈一天恋爱的人是你,可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的人也是你,你的入戏太慢了,按照你这样的速度入戏的话,二十四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他说的没错的,本来就没多长时间让她慢慢的适应。 她和时庚年手牵着手逛完了整个广场。 和时庚年牵手虽然不算是人生第一次,她已经不记得以前什么时候什么契机和他牵过手了,但在他记忆当中。他们这样亲密无间的牵手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们就这样手牵手的穿过了广场,街边有很多艺术家卖艺。 有弹琴的有拉小提琴的,还有在街头支了个小摊为路人画画的。 闻舒在每个小摊面前停留了一阵子,然后丢下十块钱英镑。 经过画画的摊位,那个裹着蓝色头巾的络腮胡子热情的要为面前的东方美人画一幅画像。 闻舒不知道要画多久,她怕时庚年等的着急,正准备婉拒,时庚年却率先在画家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画家用英文跟他们说:“要不然我给你们画个合照吧!” 想起他们俩结婚的时候都没拍结婚照,现在竟然要画合影? 闻舒询问的看向时庚年,他并未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闻舒和时庚年并肩坐着,对方画的很快,半个小时之后画像就画好了。 画师的技艺很高超,将他们画的十分的传神,甚至连闻舒眼中的忧郁都画出来了。 时庚年付了一张百元大钞,画家接过来笑着说:“你们很般配,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郎才女貌,不过小姐的眼神太忧郁了,应该再开心一些,你看你男朋友他笑的多开心。” 闻舒端详着画像,画里的时庚年真的笑得很开心。 刚才闻舒坐得笔直,专心致志的让画师给她画像,也没有留意到时庚年的表情。 付过钱他们就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时庚年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国内打来的关于公司的事情,他跟闻舒说他可能要谈一会,她自己出去逛一逛,他等会儿来找她。 第45章 看电影 闻舒说:“你忙你的。” 她都准备往前走了,忽然她又停下来在画师的摊位前重新坐下来,对画师说:“麻烦你再帮我画一张单人照。” 画师欣然同意,并表示他这一张可以送给他,因为刚才他们付了很多钱。 闻舒的这张画像是别有深意的,她想如果自己死了,还可以用作遗照,倒是挺有意义。 时庚年打完电话,发现闻舒还在原地,便向她走过来,刚刚在她身后站住就听到画师在跟闻莘说:“美丽的小姐,你这么漂亮,应该多笑一笑,不要那么多愁善感,这张画像我可以免费帮你用画框裱起来。” 闻舒回答:“不用了,我自己裱。” “那小姐,你这张好像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遗像。”闻舒飞快地答道。 她的回答让画师都愣了一下,随即闻舒笑起来:“跟你开玩笑的。” 然后她回头,对上了时庚年的眼睛:“打完电话了?” “怎么又画像了?” “这张画像他是赠送的。”闻舒答道。 时庚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你不像是爱占便宜的人了。” 闻舒接过了画像,卷成卷塞进了她的布袋子里。 这条街逛完了,闻舒也有些累了,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谈恋爱好像就是这样,吃饭逛街看电影,然后就是上床了。 时庚年说所有的流程他都可以做一遍,不知道真假。 他还有心碰自己吗? 在他就要和白馨竹结婚的前一天? 吃过午餐,他们一人举着一只冰激凌去看电影。 今天上映的是一部爱情片,也是生离死别的套路。 走在路上,闻舒看着两人的身影,问他:“我可以拍照吗,发朋友圈的那种。” 时庚年欣然同意:“可以。” 闻舒便拍下了他们举着冰淇淋的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然后发了朋友圈。 那个朋友圈只有白馨竹和时庚年可见。 她发了朋友圈大概五分钟后,时庚年的电话就响了。 闻舒知道是白馨竹打电话来的,每次她都能巧妙地把时庚年从自己身边给叫走。 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例外? 时庚年接电话的时候,闻舒去买了热狗,加了很多芝士酱。 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和时庚年去看电影了,那还是他们少年的时候,会买很多可乐爆米花,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大家比赛着炫爆米花和可乐,然后偷偷的捂嘴打嗝。 那种又羞涩但又张狂的年少轻狂的回忆,其实有很多,但是大多数时候闻舒是不敢回忆的。 因为忆多了会痛。 闻舒买热狗的时候在考虑买单份还是双份,因为她不确定时庚年会不会又被白馨竹一个电话叫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庚年打完电话了回到她身边。 他跟热狗店的店员说:“ cheese double.” 这次他居然没有被白馨竹叫走,真是稀奇了。 美国人拍的爱情电影,生离死别的也荡气回肠。 在生死抉择的时候,男主永远把生的希望留给女主。 就像那时候看泰坦尼克号,杰克选择沉下去, rose活了下来。 第46章 不正常的剧情 看电影的时候,闻舒也拍了一张自拍,当然身边还有时庚年。 她当着时庚年的面发了朋友圈,时庚年没有制止她。 闻舒的朋友圈里面有很多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她和时庚年离婚的消息虽然自己没说,但是前段时间已经闹的的沸沸扬扬,再加上时庚年要和白馨竹结婚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 她现在又发一个俩人看电影的自拍,未免有些奇怪。 但时庚年没有阻止她,虽然闻舒屏蔽了其他人,只是给他们两个看的,但时庚年并不知道。 她不知道时庚年为什么忽然会这样,从来都没有的温情和纵容,在他们离婚以后,他即将结婚的前一天。 或许他只是承诺他当年许下的诺言而已。 时庚年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 他和闻舒结婚的时候就曾经跟她说,你死心吧,我虽然跟你结了婚,但是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他把这一条贯彻的也相当好。 看完电影他们又去吃晚餐。 英国人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氛围做得很好。 烛光晚餐旖旎浪漫,这算是闻舒唯有的一次和时庚年在这样温馨的环境中,还有他如此和颜悦色,甚至是无微温柔的陪伴下共进晚餐。 闻舒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临终遗愿。虽然她那个本都已经作废了,一条都没有完成,但今天应该算是完成了一个吧。 吃完晚餐,他们又在林荫大道上逛了一会儿,在外面足足玩了一天,其实闻舒已经很累很累了,两只脚都快迈不动了。 时庚年看她步子越来越慢,温柔细心的问她:“累了吗?” 是啊,闻舒很累了。 但她又不想这么回答。 她怕时庚年说既然累了,我就送你回去吧。 可是她想时庚年明天就要结婚了,他怎么可能待到第二天早上的七点半? 于是闻舒准备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刚刚张嘴,时庚年就说话了。 “那我们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他没有选择送闻舒回家,而是带她去了酒店。 闻舒诧异,但也没有拒绝。 她跟时庚年去了酒店,床上撒着浪漫的玫瑰花瓣,还有气球什么的,仿佛求婚现场。 也不知道是酒店套房的风格就是这样,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这有点像 新婚套房。 闻舒和时庚年的新婚都不曾这样浪漫。 “你先去洗个澡,”时庚年脱下闻舒的大衣挂在了衣架上,温和地说:“我等你。” 闻舒很诧异,但她还是去了洗手间。 在莲蓬头的水声中,她听到时庚年的电话响了,不用说一定又是白馨竹打电话来的。 如果这个时候白馨竹把他叫走了,闻舒觉得这才是应该有的正常剧情。 但当她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时庚年手里抱着浴衣,先让她等一会儿,然后自己也走进了浴室。 闻舒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刷着长发,时庚年的手机就放在梳妆台上面。 白馨竹的消息一条又一条的发过来,他的手机没有息屏,保持在和白馨竹微信对话框的界面上。 白馨竹的狂轰乱炸又来了。 第47章 乱了阵脚 “庚年,你在哪里?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 “庚年?我好想你啊。”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胃病又发作了。” “庚年,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个可丽饼好吗?忽然想吃那个了。” “庚年,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开心吗?” 闻舒漠然地看着,从白馨竹的消息上能够看出来她已经乱了阵脚。 更何况自己一条又一条发着朋友圈。 终于白馨竹波打了闻舒的电话。 “闻舒。”白馨竹的声音终于不淡定了,她直呼其名:“庚年呢?” “他在洗澡啊!”闻舒回答的像一个小三,正在挑衅等候彻夜不归老公的妻子。 那边的白馨竹几乎是立刻就被她激怒了:“闻舒,我和庚年明天就要结婚了,你竟然……”她忍了又忍,但那两个很不像从白馨竹那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字还是被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了。 “你竟然勾引庚年?你是何居心?” 闻舒笑了,如果白馨竹不得瑟,他可能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谁让她为了显摆特意追到英国来的,是她自取其辱。 不过一切也要时庚年配合才行。 闻舒回答的悠哉悠哉:“别说的那么难听。一个约会而已,既然他明天就要跟你结婚了,那婚前一天总该是放纵日。” “闻舒,你不要脸。”白馨竹气急败坏。 一直以来,白馨竹在闻舒的面前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出水芙蓉的模样,今天也忍不住爆粗口了。 嫉妒是能够让一个女人丧失她最基本的风度。 白馨竹越是着急,越是代表她乱了。 白馨竹贯穿了她和时庚年的婚姻,现在闻舒也贯穿一次又有何妨。 反正她都快死了,也不用在乎那些什么道德标准。 再说鬼知道时庚年和白馨竹有没有领证。 这时洗手间的门传来响动,闻舒把手机外放的声音调到最高,通话的声音调到最低,然后就这么放在桌面上。 时庚年从洗手间里出来,闻舒从后视镜里面看他披着浴巾,裸露着上半身,肌肉发达而匀称,纵横排列的,非常美观。 时庚年有健身的习惯,不追求那种大块的仿若方形面包般的肌肉。 他的肌肉是低调的,如他的为人。 他径直向闻舒走过来,闻舒立刻收回了目光。 其实闻舒并不能确定时庚年下一步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履行24小时? 时庚年走到她身后,忽然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筒,开了小风,帮她吹起头发来。 接下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变混在吹风机的微风当中,虽然听不那么真切,但还是能听得见的。 闻舒说:“你真的要留24个小时?” 时庚年心致志的帮她吹头发,微微挑眉。 “你后悔了?” 闻舒笑了:“我没什么后悔不后悔,我以为你会被你未婚妻叫走。” “现在是我们的恋爱时间,没有未婚妻。”他依然淡淡地回答。 闻舒能够想象到此刻在电话那边的白馨竹有多抓狂。 头发吹干了,时庚年关掉了吹风机,闻舒微微仰起头注视着他。 她说:“既然是情侣,既然是谈恋爱,那就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什么?”时庚年问她。 “表白呀,情侣之间的最直白,最深切的表白。” 第48章 货真价实的二十四小时 如果不是白馨竹的那通电话的话,这个环节可以免去的。 而且她并不确定时庚年会不会配合。 或许他会觉得自己玩过火了。 她注视着时庚年,等着他不耐烦,等着他勃然大怒,等着他冷冷地松开自己,说她得寸进尺。 然而并没有。 他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片刻,甚至伸出手轻轻的摸索她的脸庞,温柔的向她弯下身来,嘴唇附在了她的额头。 随着他的嘴唇贴在闻舒额头的那一瞬间,他说:“闻舒,我爱你。” 闻舒傻掉了。 这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听时庚年跟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原来以为,就算他再配合,大不了说今天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或者是更肉麻的一句,宝贝,亲爱的,不得了了。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说了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闻舒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甚至在想,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也只是几秒钟之后她就立刻醒过神了,当然是假的,她在想什么呢? 怎么会是真的呢? 或许是闻舒脸上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触动了时庚年的某个神经,他弯下身来,吻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在唇齿相依间,他又说:“闻舒,我爱你。” 所有爱过时庚年,但是又死去的细胞,在这一瞬间活过来了。 她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时庚年跟她说这句话,哪怕是假的,哪怕是他心血来潮的加戏。 现在听到,也算是了却了她一桩心愿。 她闭着眼睛,极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迎接着他暴风骤雨般的吻。 后来,时庚年抱着她向床边走去,闻舒还回头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手机。 他们这边说了什么,那边的白馨竹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白馨竹算是被气的七窍生烟,时庚年功不可没。 时庚年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他答应履行的24小时,他没有没有一分钟是浪费的,也没有一分钟是敷衍的。 他在吻她,在认认真真的,用一句不太贴切的成语,在一丝不苟的吻她。 当他褪去两人的衣服,再一次压上来的时候,闻舒甚至用手挡了他一下。 他停住了,两只手撑着床面凝视着她,但声音依然十分温柔。 “怎么?今天不方便?” 方便的倒是方便的。 闻舒本来想提醒他,明天可是你的新婚之日。 闻舒又转念一想,那既然他都不介意,她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于是她笑着向他摇摇头,用两只手搂住了时庚年向她压下来,动作极其温柔。 耳鬓厮磨间,闻舒听到他在问自己:“闻舒,你爱我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明知道的,何必还明知故问?” “爱人之间这个时候不都是应该互相发问的?” 说的也是,那闻舒就礼尚往来了。 她便一个字一个字的询问回去:“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闻舒。”他清晰的念出她的名字。 接下来闻舒的话就氤灭在时庚年略显狂热的吻中。 第49章 今天他是我的男朋友 不知道疯狂了多久,时庚年今晚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闻舒已经筋疲力尽,可能最后他看出闻舒的疲惫,才停止了。 再后来时庚年就睡着了,看着他躺在自己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闻舒伸出手轻轻摸摸他的脸。 刚才那一刻幸福吗? 幸福是幸福的,但是她知道不过几个小时之后,她和时庚年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今天这二十四小时就像是海市蜃楼,可能发生过,但回想起来又那么不真实。 夜深人静中,她听到了从手机里面发出来的很小的叫喊声,白馨竹在全程窥听。 闻舒都把白馨竹给忘了,没想到她还没挂电话呢。 真是蛮有自虐的倾向,若是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听下去。 闻舒悄悄的下了床,走到梳妆台边上,将电话放在耳边,轻声喂了一声。 白馨竹的抓狂的声音立刻响起:庚年呢,庚年在哪里?“” “他睡着了。”闻舒回答的云淡风轻,甚至理所应当,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庚年累了,你知道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白馨竹,她在那边歇斯底里地尖叫:“闻舒,你不要脸,你真是不要脸,你勾引有妇之夫,我和庚年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太不要脸了!” 闻舒静静地听着,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控诉,她甚至笑着反问白馨竹。 “这些话从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是不是有些奇怪?我和庚年的三年婚姻你一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庚年他不爱你,他跟你结婚第一天他就不爱你。” “不管他爱不爱,我和他都是夫妻,你都是小三,再说你们现在结婚了吗?或者我这么问,你们现在是法定夫妻了吗?” 那边的白馨竹居然顿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至今为止还没有领证呢。 闻舒笑了:“白馨竹,你现在还没有受法律保护呢,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我?你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时庚年的未婚妻。我要是你我就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第二天早上早点起来打扮的美美的等着做时庚年的新娘,不过现在的这一刻,时庚年是我男朋友。” 闻舒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她走到了床边躺下来,本来是小心翼翼的枕在时庚年的胳膊上,但是她刚一躺下,时庚年伸出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闻舒从他清醒的呼吸声能够感觉出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还是一直没睡着。 所以他和白馨竹打电话的时候,他是很清醒的,他听见她和白馨竹说话了,而且她说的很难听,足够刺激到白馨竹。 可是时庚年反应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真的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在他结婚的前一天来了这么一出?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给她来了一个临终关怀。 她没说话,当做不知道。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其实这一夜她睡得不算特别安稳,她又持续多年前的一个梦境。 在梦里,她好像是在一片果园里,时庚年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无论她怎么追时庚年都跟她保持一段距离,怎么追都追不上。 但是这一次,她追上了,时庚年在她冲过来,没有站稳的时候扶住了她。 闻舒欣喜若狂地抬头去看了时庚年,忽然她醒过来了。 身边的时庚年还保持着他抱着自己的姿势,被她这样枕了好几个小时,他的胳膊不麻吗? 为了不惊醒他,闻舒没动,还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抬头凝视着他。 时庚年小时候一样,在人群中他永远是最亮眼的,就一如闻舒。 通常在一个小圈子里面玩的人,最帅的男孩子和最漂亮的女孩子都是大家公认的一对。 那时候别人,家里人,甚至是他们自己都这么认为的。 如果不是那件事,他们就应该是名副其实的金童玉女。 第50章 一秒钟都不敷衍 闻舒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他浓密的眉毛,他挺直的鼻峰,还有他柔软的嘴唇。 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什么时候时庚年已经醒了,闻舒还浑然不觉。 忽然她对上了一双湛黑的眼睛,才发现他醒了,她的手指还放在他的嘴唇上。 她想她此刻的模样一定很呆,因为都忘了收回去。 直到时庚年暗哑慵懒的声音响起:“醒了?” 她才赶紧缩回手指,木讷地点点头:“啊,醒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光亮透过白色的窗幔洒进来。 闻舒从他怀里起身,现在不早了,他们的恋爱应该结束了,时庚年该回到白馨竹身边去当她的新郎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习惯性的去拿时庚年的衣服和领带帮他穿上。 踮着脚尖帮他系领带的时候,时庚年这次特意弯下了腰。 “我就随便系一下,你等会肯定还要换衣服。”闻舒说。 时庚年没说话,洗漱完之后,闻舒跟他一起走出房间。下了电梯,她正准备往酒店大门口走去的时候,时庚年拉住了她的手腕。 闻舒回头诧异地看他,时庚年说:“还有一个小时,够吃一个早餐的。” 闻舒看看酒店大堂墙上的挂钟,的确,六点半距离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他还是真不敷衍每一分每一秒啊。 闻舒欣然同意,他们去了酒店的餐厅。 早餐是自助餐,起的太早了,闻舒没什么胃口,象征性的拿了几样。 时庚年帮她拿了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说:“你应该多吃点,你太瘦了。 ” 闻舒本来想说白馨竹不是更瘦,不过这个时候她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吃完早餐,一个小时才用了半个小时,走出酒店的大门,时庚年居然提议:“那陪我走走吧。” 闻舒便陪着他慢慢的向前走,然后来到了一栋别墅门口,时庚年站住了。 这时白馨竹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了闻舒,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她挽住了时庚年的手:“庚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时庚年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跟闻舒说:“还有十分钟,进来喝杯咖啡吧。” 一旁的白馨竹的表情都快要疯了,她在极力的保持着微笑,但是唇角都在抽搐。 “闻小姐也在这里啊,”她装作刚刚才留意到闻舒。 其实她昨天晚上已经听到他们发出的任何声音。 可闻舒并没有报复的快感,甚至觉得有一些无聊。 十分钟而已,多了这十分钟不会怎样,少了十分钟也不会觉得有多遗憾。 她和时庚年已经结束了,不差这十分钟。 闻舒便笑着跟时庚年摇摇头:“不用了,今天你结婚,很忙的,我就不打扰了。” 她已经转身了,却听见白馨竹在她身后装模作样地说:“其实也没事,我们婚礼时间还有一阵子,反正闻小姐就剩下十分钟了,我和庚年还有一辈子呢,我就再让十分钟给你也可以。” 第51章 加戏 本来闻舒都已经转身了,听到白馨竹这么说,她又停了下来。 白馨竹的语气里面有嫉妒有愠怒也有洋洋得意,她向自己显摆她和时庚年还有一辈子那么长。 而她刚才的那句闻小姐只剩下十分钟了,好像并不是指她和时庚年的约定只剩下十分钟了。 她仿佛话里有话似的。 白馨竹应该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事情。 所以她现在这是在含沙射影呢。 这个女人不但绿茶还很恶毒。 她巴不得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死掉。 闻舒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白馨竹,笑着跟她说:“谢谢白小姐的慷慨,多十分钟我就不用了,剩下的时间应该够用了。” 她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看,还有七分钟,她便笑着像时庚年走过去,仰起脑袋看着他。 “你是要履行到最后一秒钟吗?” 时庚年未置可否,他的眼睛里面印着闻舒的笑脸。 今天她仿佛格外的美,白馨竹在她身边顿时黯然失色。 既然这样,闻舒还客气什么? 她微笑着对时庚年说:“那就吻别吧,还有七分钟,不论怎样的吻别都够了。” 她的余光瞟到了一旁的白馨竹,她的脸色巨变。 谁让她给自己加戏呢,本来现在闻舒已经走了,他们俩可以回去好好准备婚礼。 白馨竹的神色紧张地看着时庚年,等着他拒绝。 她觉得时庚年应该会拒绝的,总不见得当着她的面吻闻舒。 闻舒也觉得时庚年应该不会那么疯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当她靠近时庚年并且用手搂住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并没有抗拒,甚至他还一只手搂住了闻舒的后腰,然后就这么当着白馨竹的面,他吻下来了。 他真的吻下来了,他柔软的唇触碰到了闻舒的唇,软软的,还带着咖啡的香气。 他仿佛旁若无人,仿佛白馨竹并不在身边。 而且他并不打算浅浅一啄,而是深吻。 闻舒诧异,她睁大眼睛看着时庚年,他的睫毛微垂,眼神迷蒙,仿佛真的全神贯注的在亲她。 她不知道时庚年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单纯的是履行他小时候的承诺,昨天他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了,今天当着白馨竹的面来这么一出,连闻舒都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时庚年察觉出她的分心,她将她搂得更紧了,他的吻也越发的狂热,其实现在闻舒很想看一看此时白馨竹是什么表情? 应该很抓狂吧,应该快疯了吧。 但是时庚年不给她这个机会。 可能是他的热情和专注感染了闻舒吧。 也可能是她打算把这出好戏贯彻到底,于是她也热烈地回应着时庚年,并不在意旁边有白馨竹这么个观众。 她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亦或是三分钟四分钟? 闻舒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但时庚年还没有停。 她觉得时庚年带着一种末世的绝别感,仿佛这一吻过后他们就永生不会再相见了。 不过也是,时庚年结婚了,而她快要死了,差不多是永世不能再见。 闻舒怎么从时庚年的吻中感觉出一丝不舍呢? 第52章 海市蜃楼 即便是一场戏,闻舒还是被时庚年的敬业代入进去了。 她暂时忘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忘掉了自己身在何处。 在她后来神志逐渐清醒的时候,才听到了白馨竹的叫声。 “庚年,我呼吸不过来了,我要晕过去了。” 然后闻舒便听到了咚的一声闷响,应该是白馨竹栽倒在地上。 她又来晕倒这一招,乐此不疲。 这一招应该对时庚年是管用的,屡试屡爽。 时庚年也听见了白馨竹的动静,他渐渐的停了下来,但还在微微的喘息,他没有立刻松开闻舒,而是用手捧着她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嘴唇。 这时,闻舒听见时庚年的手机闹铃响了。 这是闹铃,同时唤醒了他们。 闻舒知道一切就结束了,那可遇而不可求,再也不会有下次的二十四小时就这样结束了。 不等时庚年推开她,她就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她的脸颊还泛红,眼神甚至还有些迷乱。 但此刻她清醒过来了。 “时间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对时庚年说:“你这迟来了十年的生日礼物,我很满意,谢谢你。” 时庚年注视着她,在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闻舒似的。 闻舒已经多久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了。 那么多年来他看自己永远都是冷淡的,冷漠的,甚至是充满了厌恶的。 闻舒深吸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时庚年,你可以出戏了,不用入的那么深,还有你未婚妻又晕倒了,你先抢救她吧。” 她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地上的白馨竹。 这一次白馨竹晕倒,时庚年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她甚至没有立刻过去把她抱起来。 或许她这个戏码太多了,连时庚年都麻木了。 也是,每次到关键时刻她就晕倒,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计俩了吗? 他只是专注地注视着闻舒,他眼中的迷雾已经散去,热情也已经褪去,但是闻舒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往情深的深情。 要么是他没出戏,要么是自己想太多。 这件事情怎么想都不合逻辑。 恨的咬牙切齿的前夫,终于如愿和她离了婚。 可在她结婚前一天,他又跟他曾经恨之入骨的前妻缠绵悱恻。 如果不是他脑子坏掉了,如果不是他别有用心。 闻舒想象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闻舒向后倒退了几步,后面来车了,时庚年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拉她,闻舒飞快的转过身必让开车子,大步流星地向前面走去。 如果时庚年是故意这样乱了闻舒的心思的话,那他成功了。 闻舒看似离开的很潇洒,但是她的心不知所措了很久。等她走到了下个街区,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嘴唇上还带着时庚年的余温。 她的耳畔还有时庚年的气息。 还有时庚年看自己的眼神,让闻舒刚才的某一个瞬间真想飞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跟他说你不要跟白馨竹结婚好不好? 但她还是清醒的,她告诉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幻影也好,海市蜃楼也好。 如果她当真了,那就是泡影了。 第53章 千锤百炼 闻舒回到尹霈冬家,她竟然还记得他家住在哪个街区哪一栋哪一号。 尹霈冬正在花园里面除草,空气里满是青草的味道。 除草机那么响,尹霈冬似乎也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当闻舒推开她院子里的白色的篱笆的时候,他关掉了除草机停下来。 闻舒笑着走进去:“要帮忙吗?” 他看了闻舒一眼,目光飞快的从她脖子上的乱七八糟的痕迹上面略过去,低头含糊的说了一声:“可以。” “那等下我进去换件衣服,出来帮你。” 闻舒跑进屋里,换了一件高领的上衣,把脖子挡一下,然后她又跑出来了。 尹霈冬递给她一双手套:“会用机器吗?” “你教我。” “按这个钮,然后就往前推就行了,不过它的后座力很强,震动的也很厉害,你一定要紧紧的握住它,不然他会自己跑走。” 闻舒照做了,她紧紧的握住除草机的把手,但是没想到除草机就像是一匹无法驯服的野马,闻舒其实已经很用力了,但是除草机还是从她的手中挣脱出去,然后七扭八歪的向前冲。 尹霈冬赶紧拔掉了插头,除草机向前冲了几米后,然后停了下来。 闻舒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尹霈冬向她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没事吧?” 闻舒摇摇头:“没事。” “没被伤到就好,还是我来吧,你到那边去歇一歇。” 闻舒就坐在一门廊前的台阶上,看着尹霈冬把刚才弄的七扭八歪的草坪都给修齐。 “为什么在你手上感觉很好驾驭的机器,在我这里就变成了一匹野马了呢?” “等你习惯上手就好,而且你的力气也小了。”尹霈冬说:“其实就算是他是真的一匹野马,也没有驯服不了的,就是看你想不想驯服它,有没有这个狠心而已?” 闻舒怎么觉得尹霈冬看似在说除草机其实是在说其她的呢? 尹霈冬没有问闻舒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是不是一夜都和时庚年在一起。 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这个话题,除完草,霈冬做一个简单的午餐,到了下午,闻舒睡了一觉就抱出了她的礼服准备换上。 尹霈冬倚靠\\u003d她的房门口看着她。 “你真的打算去参加时庚年的婚礼?” “为什么不能?他太太那么诚意的邀请我们做伴郎伴娘?” “你何必让自己亲眼目睹人家海誓山盟,还让自己再伤一次呢?” “伤的多了就千锤百炼了。”闻舒无所谓地笑着:“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躲不掉,那就迎头而上呗,能有多伤呢,该伤的早就伤过了,现在只是习以为常而已。” 闻舒真的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她把自己打扮的很美,而且是刻意打扮了一番,然后她拍了一张自拍发给邝婕芸,邝婕芸立刻打电话来,说她简直美的不可方物,能把白馨竹甩出几条街。 闻舒笑了:“你这样说我会招来羡慕嫉妒恨的。” “只有优秀的人才会被人羡慕嫉妒恨,大胆的去招摇吧,闻舒,你是最棒的。” 第54章 不是心肝宝贝吗? 时庚年和白馨竹的婚礼是在一个古堡举行的,好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后来闻舒才知道,那个古堡竟然是时庚年买下来的。 古堡的主人的后人家道败落,也只能高价卖掉了祖产。 大概每个女孩都会向往古堡婚礼吧,以前闻舒也向往过。 但是她和时庚年结婚的时候,应该是时庚年最恨她的时候,所以他们的婚礼十分敷衍,只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几乎没有婚礼。 古堡带着神秘感,还有沧桑感,闻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了时庚年就在古堡门口。 他穿着的礼服和古堡的气质完全格格不入,像是从现代穿越到中世纪去的人。 闻舒挽住了尹霈冬,微笑的向他走过去。 “恭喜啊。”她笑容可掬的跟时庚年打招呼。 其实他们早上才分开,昨晚一整夜的耳鬓厮磨,但隔了几个小时他就变成了白馨竹的新郎,他成了她们的伴娘。 这种巨大的身份转变,让闻舒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昨夜那一晚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或者是根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而是闻舒的一个梦而已。 “新娘子呢?”闻舒询问。 闻舒的话音刚落,白馨竹就在几个人的陪伴下从那边走过来了。 她的妆很浓烈,其实很不搭白馨竹小家碧玉的气质,她身上的重工礼服,应该是参照了古代英国王室的礼服,白馨竹瘦的一把骨头,其实撑不起来,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即视感。 并不好看,也不美观。 她立刻挽住时庚年的手臂,用一种主人家的口吻笑容满面的跟闻舒打招呼。 “闻小姐,你来了。” 她的目光在闻舒的身上流连,满眼都是嫉妒。 因为闻舒是美的,她身上的礼服和她本人的气质也是相得益彰,互相衬托。 不像她礼服是礼服,本人是本人,完全融合不到一块去,幸好礼服的质地好,不然白馨竹活像是穿影楼的衣服,等会就拍那种塑料感满满的影楼照的感觉。 白馨竹愣了一下,迅速的收拾好她的心情,声音甜蜜的仰头跟时庚年说。 “老公,你说我们让闻小姐做点什么呢?” “先拍照吧。”时庚年指了一下对面的摄影师,每来一个宾客,他们都要合影留念的。 白馨竹客客气气地配合了,本来她是安排闻舒站在她的身边的,但是闻舒的个子太高挑了,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而她身边的时庚年也太高,三个人在一块儿就形成了一个凹下去的凹,实在没什么美感。 于是摄影师就让闻舒站在了时庚年的身边,四个人拍了几张合影。 闻舒面带笑容她没看白馨竹,不知道白馨竹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估计她想笑都笑不出来吧。 本来她今天可以开开心心的和时庚年举办婚礼,她非得加这么一出戏。 她本来想膈应闻舒,却不曾想膈应了自己。 看似两个女人在暗暗较劲,时庚年夹在其中,其实一切都是时庚年在主导。 如果不是时庚年配合的话,闻舒也膈应不了白馨竹。 闻舒真的不明白,白馨竹不是时庚年的心肝宝贝吗? 第55章 有没有这个荣幸? 其实今天他们的宾客并不是特别多。 白馨竹说她在英国有很多朋友,十之八九是撒谎。 实际上她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多少朋友,那么大的古堡,连一个角落里都填不满。 所以这场婚礼根本就是白馨竹故意给闻舒准备的。 就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恶心到闻舒了。 闻舒不明白的是白馨竹为什么要这么得瑟,她想显摆能理解,但她总是想压闻舒一头,这个就很难理解了。 她梦寐以求想嫁给时庚年,现在也如愿了呀,他们两个自己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了,何必总是在闻舒面前晃悠。 一个女人那么急切的想要压倒另外一个女人,应该是她感到了危机感。 那她的危机感是谁给她的呢? 他们的婚礼闻舒一直冷眼旁观,白馨竹笑得很幸福甜蜜,但时庚年大多数都没有什么表情。 就仿佛当年和自己结婚那样。 闻舒看着他专注,不知何时时庚年的目光也投过来,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撞。 闻舒想读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跟她离婚之后,忽然又对她温情默默,哪怕此刻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相当有内容的。 要不然是他脑子坏掉了。 因为这一切都不符合逻辑。 或者他是觉得失去了以后才后悔? 那既然后悔了,为什么又要跟白馨竹结婚? 他到底爱不爱白馨竹? 也许是两人眼神交织太久了,一旁的招待宾客的白馨竹都发现了端倪。 她紧张的立刻用手摇了摇时庚年:“庚年,我有一个朋友来了,我们过去招呼。” 她把时庚年拽走了,他们的宾客太少了,都不需要闻舒这个伴娘来招待的。 就这么立了片刻,尹霈冬问他:“累吗?无聊吗?” 累倒不累,无聊却是真的无聊。 “如果不想待了,我们可以立刻就走”。 “有始有终嘛!”闻舒笑着说,毕竟昨天她的生日愿望时庚年一分钟都没有怠慢。 所以她既然答应了做他们的伴娘,她也要好好履行她的职责。 婚礼开始前,白馨竹过来找到闻舒笑意盈盈地跟她商量:“闻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我的婚礼上舞一曲,我知道你是有名的芭蕾舞蹈家,我一直想去看你的演出也没这个机会,今天在我的婚礼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猫腻肯定是有猫腻的,但她这么诚恳让闻说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没有带演出服。” “这不成问题,我早就为闻小姐准备好了。” 看来白馨竹早有准备,那闻舒倒好奇起来了,挺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闻舒同意他们婚仪式举行的之前她抛砖引玉一番,先来一曲天鹅湖,然后新郎新娘再从古堡的大门口走进来。 闻舒换上了演出服,换之前她仔细检查了一番,服装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在衣服里面藏一两根针这种低级的伎俩。而且演出服相当的漂亮,也很合身。 天鹅湖的音乐声响起,是天鹅公主独舞的那一段。 闻舒在光柱下旋转,舞蹈。 在她每一个转圈的同时,都能看到尹霈冬目不转睛的,眼睛发亮的看着她。 会场里面并没有时庚年和白馨竹的身影,他们应该在外面等着入场。 第56章 不是幻觉 前妻在前任的婚礼上独舞,这个剧情怎么看都有些狗血。 闻舒旋转着,舞蹈着,她越来越入戏,越来全神贯注。甚至忘掉了那些乱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忘掉了自己是在白馨竹和时庚年的婚礼上。 就像对待自己每次的演出那么认真。 但是她太投入了,太忘我了,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忽然就牵扯到了她胸口的肿块。 刺痛毫无预料的从她的胸口蔓延。 仿佛一把利剑一般,毫无征兆的从她的胸口贯穿。 然后疼痛就像龙卷风一样,开始迅速的席卷她的身体,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动作开始僵硬,手臂都舒展不开,脚步也开始蹒跚。 尹霈冬看出闻舒有些不太对,迟疑的向她靠近。 虽然很痛,但是闻舒没有停下来。 这一次她答应白馨竹的要求,主要也是因为这应该是她手术前最后一次跳舞了。 也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用完整的身体来跳舞,所以她才答应的。 她用眼神制止了尹霈冬靠近她,即便是疼她也要忍住,因为还有最后一段旋转,这个独舞就结束了。 不过一分钟而已,她不能尽善尽美,至少要做到有始有终。 她和时庚年的恩恩怨怨就用她的这段舞蹈来结束,其实也挺好的,不管他有没有看见。 她旋转着,忍着剧痛,忍着身体的逐渐僵硬,连音乐声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的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和时庚年耳鬓厮磨的每一个瞬间。 她也想起了时庚年意乱情迷时在她耳边温存地说情话。 他说他爱她。 爱的入肝入肾入脾入心的。 哪怕是假的,也会换来她一时的欢愉。 那也就够了,做人不能那么贪心。 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这段舞蹈的结束是以一个漂亮的亮相为结尾,她高高仰着头,仍然是那只骄傲的天鹅公主。 她抬着头,微眯着眼睛,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旋转。 疼痛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以至于她觉得头顶上的那顶璀璨的古董吊灯都在摇晃似的。 是不是疼痛让她的听觉都出现了问题,她甚至听到古董吊灯正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就在这时她听见尹霈冬在跟她大喊。 “闻舒,让开,危险!” 让开什么?哪里危险? 闻舒听见了,但是疼痛让她的反应迟钝,她傻傻的扭头看向尹霈冬,还站在原地。 尹霈冬向她扑了过来,用力的将她推开了。 闻舒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跌倒在地上,就在她跌倒的同时听见了一声巨响,接着无数个玻璃碎片向四处飞溅开来,还有好几片也溅到了闻舒的身上。 她忍着痛,抬起头使劲地看向尹霈冬,只见他趴在地上,那吊灯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后背上。 嫣红的血从他的后背上,他的头上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地上还在翻滚着的水晶珠和玻璃碎片。 闻舒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她不是幻觉,古董吊灯真的掉下来了! 第57章 事有蹊跷 “霈冬!”开口的时候,闻舒的嗓子都哑了。 她悲怆的喊出声,用力从地上爬起来向尹霈冬奔过去。 尹霈冬倒在一片血泊里,那些玻璃珠和玻璃碎片镶嵌在血里,让人触目惊心。 她奋力想扳开那只沉重的古董吊灯,这时时庚年奔了过来,把闻舒拉开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古董吊灯会忽然砸下来,现在她没有时间思考,但她的余光瞥到了站在门口的白馨竹。 她咬着嘴唇,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我说明白了,为什么白馨竹极力邀请他跳舞? 所以那个古董吊灯掉下来不是偶然的。 所以是白馨竹觉得得了绝症的她死的还是太慢了,她想要砸死她。 此时此刻,闻舒来不及跟她纠缠,他立刻将目光投向尹霈冬,他想过去帮忙,可是时庚年将他拦到一边,大声跟他说。 “你别动,先报警。” 闻舒身上没有手机,穿着舞蹈服,这个年将手机递给他,闻舒赶紧拨通了九九九。 时庚年将古董吊灯从尹霈冬的身上拿下去了,但发现最下面的一个很尖锐的凸起,就像是红缨枪的枪头一样,深深的没入了尹霈冬的后背中。 时庚年不敢拔下来,也不敢翻动尹霈冬,闻舒蹲下来,看着他紧紧闭着双眼,长卷发上都沾满了鲜血。 “霈冬。”闻舒哽咽的喊出声:“霈冬,求求你,别睡,求求你。” 时庚年蹲下来,让其他人扶着尹霈冬,把他放在自己的背上,他这种情况只能背着。 时庚年背着尹霈冬向古堡外面奔去,闻舒扶着尹霈冬跟在旁边。 刚从白馨竹的身边跑过去的时候,白馨竹弱弱地叫了一声。 “老公,我们的婚礼...” 这个时候,只有她还在关注她的婚礼。 跑出了古堡门口,闻舒回头看了白馨竹一眼。 她跟白馨竹的账要慢慢算,那个吊灯为什么会忽然掉下,她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 时庚年把尹霈冬放进了车里,闻舒也跟着坐了进去,时庚年的后背上全都是尹霈冬的血,他发动汽车向医院开去。 将尹霈冬送进了急诊室,闻舒浑身软软的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尹霈冬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他还一直昏迷不醒,伤势很严重。 闻舒双手合十,她虽然不是天主教徒,但她妈妈是,她祈求慈爱的天父保佑尹霈冬,让他有惊无险,平安无事。 如果尹霈冬有任何事,闻舒一定会内疚至死。 时庚年靠近她,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的脚受伤了,我先带你去医务室。” 她往自己的脚上看了一眼,这才留意到她穿着芭蕾舞鞋,那些玻璃碎片割破了鞋底,她的脚掌全都是血。 当时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她才感到刺骨的痛。 “我没事。”她有气无力的:“我要在这里等霈冬。” “他刚刚进去,还有一阵子,听话。”时庚年忽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换药室走去。 闻舒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医生在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对一旁的时庚年说。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是那盏吊灯忽然掉下来,一定有蹊跷。” 第58章 做贼心虚 “白馨竹忽然让我跳舞,又早就替我准备好了演出服。她处心积虑的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她原本是准备砸死我的。”伤口很痛,闻舒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 她以为时庚年会断然否认,毕竟在他的心里,白馨竹就像是一朵出尘的莲花那样一尘不染。 是他心中的仙女,是他独一无二的白月光,他怎么会承认他的白月光下此黑手。 但是时庚年并没有立刻否定,他只是专注的看着医生帮她处理伤口。 “不管霈冬有没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白馨竹。” 对于闻舒几乎发狠的话,时庚年竟然仍然没有说话。 他仿佛没有听到闻说的话一样。 等到医生给闻舒处理完伤口,他蹲下来准备抱起她,闻舒推开了他。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闻舒扶着墙壁跳着脚,一跛一跛的一直跳到了急诊室门口。 急诊室的门还是紧闭的,闻舒将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如果尹霈冬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闻舒会立刻弄死白馨竹。 反正她也是快要死的人了。 她等啊等啊,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闻舒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过去,她向医生询问尹霈冬的情况,医生没说话,尹霈冬从里面推了出来,他仍然是昏迷的,趴在床上。 闻舒轻声呼喊他,但尹培东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些医生护士通通都像哑巴一样,他明明说的是很纯正的英语,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闻舒暴怒,医生只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再这样激动,我会叫保安。” 时庚年冲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将他拉开了。 闻舒拼命挣扎时庚年大声跟她说:“你别这么激动,我会跟医生打听他的情况。” 尹霈冬被送进了病房里,闻舒站在他的床前呆呆地看着他,不多时时庚年进来跟她说尹霈冬的现在的状况。 “没有性命之忧,但医生说不知道何时醒来。” “那为什么不知道何时醒来,他们不是医生吗?” “医生也不是神,闻舒,你冷静一点。” 闻舒已经冷静了,护士进来驱逐他们,国外的医院不比国内,不允许他们在病房里陪同。 从医院里出来,闻舒站在路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对时庚年说。 “你的车呢?你开过来,我要找你太太。” 时庚年去把车开了过来,拉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去。 闻舒以为他会和稀泥,或者是袒护白馨竹,但没想到他真的把车开到了早上他来过的别墅。 白馨竹已经回到别墅了,闻舒下了车就一路跳着进去。 白馨竹正在客厅里面坐着,已经换下了那身重工的婚纱,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闻舒的气势汹汹顿时吓到了白馨竹,她立刻从沙发上起来,闪到了沙发后面。 “闻舒,你要干什么?” 她若不是做贼心虚,干嘛现在这么害怕? 闻舒不顾脚疼,冲进去将白馨竹从沙发后面拽了出来,她揪着她的衣领大声质问她:“你想砸死我是吧?” 第59章 恶从胆边生 白馨竹惊慌失措,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怜,她在闻舒的手里瑟瑟发抖。 “闻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的目光无助地在客厅里面扫视,她看到了门口跟上来的时庚年,顿时哀求的跟他喊道。 “庚年,救命啊,闻小姐失去了理智。” 闻舒的余光看到时庚年向他们走过来,她发誓如果时庚年袒护白馨竹的话,她一定连他一起打。 闻舒拧着白馨竹衣领的手更加用力,勒到了白馨竹的脖子,她有些无法喘息,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她张着嘴大口呼吸,叫的惨绝人寰。 这时闻舒胸口的肿块又开始痛了。 她额头上渗出了大粒大粒的汗珠,但是她的手并没有放松。 她知道白馨竹是不会承认的,她要将白馨竹掐死。 反正她一个快死的人跟她一命抵一命也是划算的。 她一巴掌把白馨竹掀翻,然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胸口,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白馨竹像尖叫鸡一样的叫出声来。 但她叫着叫着就没声音了,因为闻舒用的力气太大了,白馨竹很快翻起了白眼。 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扣住了闻舒的胳膊,她听到了时庚年的声音。 “闻舒,放手。” 就知道时庚年会袒护她,像他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但凡用脑子想一想就能够知道这场事故绝对不是一个意外,他跟白馨竹在一起那么久,这个女人是什么德性他会不知道? 闻舒充耳不闻,手更用了力气,下了狠劲,时庚年见她不松手,便掰开她的手,将闻舒拽开了。 闻舒本来胸口就疼,再说她哪里有时庚年的力气大? 她被时庚年拉开了,地上的白馨竹一口气没喘上来似的,张着嘴巴里两只手张牙舞爪的伸向天空,几秒钟后她才猛呼了一口气,然后趴在地上狂咳不止。 闻舒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看着时庚年去扶白馨竹起来。 她一个身患绝症的人还没怎么样,可白馨竹被她掐了两下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闻舒现在脑子里只有尹霈冬被跟砸的浑身是血的模样,一时之间恶从胆边生,她看到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拿起来毫不犹豫的就向白馨竹丢过去。 正巧时庚年转过身来,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他是挡在了白馨竹的面前。 然后她一烟灰缸就正巧砸到了时庚年的额头上。 几乎是瞬间,她便看到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白馨竹哭着尖叫:“庚年,庚年你怎么了?闻舒,你杀人了,你杀了庚年!” 白馨竹的声音刺耳尖锐又难听。 闻舒手一抖,手里的烟灰缸掉在了地上,将木质地板砸了个坑。 时庚年的身体颤了颤,但他硬撑着没有跌倒,顺手拿起沙发手上的枕巾按住了额头。 血滴划过他的面颊,使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 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仍然平静,他先制止了白馨竹的尖叫,然低声对闻舒说。 “你先去我车里坐一会儿,我处理一下伤口马上出来。” 他口语语气平淡的仿佛刚才不是闻舒砸他一烟灰缸,而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第60章 过一天就赚一天 闻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别墅,坐进了停在门外的车里。 她的手在发抖,抖的都停不下来。 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溅上了血迹,应该是时庚年的,因为颜色很鲜艳。 而另一只袖子则沾满了尹霈冬的血迹。 她甚至搞不清,闹成这样他应该怪白馨竹还是应该怪自己。 如果他不答应白馨竹来当她什么伴娘,也不会给她机会做手脚,更不会连累尹霈冬。 她本以为离婚就是一个结束,却没想到拖拖拉拉藕断丝连。 片刻之后,车门拉开了,时庚年坐了进来。 他的额头做了简单的处理,贴了两块交叉的创可贴,但是伤口还是没有遮住,还露出了一小截伤口,仿佛额头上长了一张裂开的小嘴。 现在闻舒彻底冷静下来了。 不管怎样这件事不关时庚年的事。 她想道歉,但是道歉的话又说不出口,所以开口的时候她只是问。 “你怎样?” “没事。”时庚年轻描淡写,闻舒砸了他一烟灰缸,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不怪自己,闻舒也不会感激他。 时庚年就是导火索,不知道他给了白馨竹怎样的压力,让她对自己下次黑。 她不想了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想让尹霈冬平安无事。 她看了一眼时庚年就将目光收回来,然后她对时庚年说:“送我去医院。” 时庚年变成了闻舒的司机,他顺从的将她又送到了医院。 临下车的时候他说:“在古堡的时候警察来了,他们检查过吊灯忽然掉下来的原因,初步检测是因为年代久远,吊灯的零件老化,自然脱落。” 这种话闻舒不会相信的。 她连反问时庚年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都没有说,她用沉默表示她的蔑视。 她拉开车门就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尹霈冬的病房里。 他仍然没有醒来,脸色异常的惨白,闻舒蹲在他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霈冬,”她贴着他的耳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得了绝症,我快要死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等你醒来我就嫁给你,我们能过一天就一天,多活一天就算是赚到了好不好?尹霈冬。” 她知道尹霈冬不会嫌弃的,她知道尹霈冬爱她不亚于她当初爱时庚年,他不会在乎自己重病缠身。 说完了,她筋疲力尽,胸口的肿块已经痛到她麻木。 她呆呆地看着尹霈冬昏迷的脸,浑身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还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直到护士来轰她,因为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了。 她正准备撸起袖子跟护士大吵一架。 闻舒的英语很好,吵架不成问题。 当时她的家庭老师就是个英国人,英语等于是闻舒的第二母语。 闻舒还没开口,忽然听到床上传来了尹霈冬虚弱的声音。 “闻舒。” 她立刻惊喜地回头,只见尹霈冬睁开了眼睛。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尹霈冬醒了,应该没有大碍了。 她弯下腰来,还没来得及嘘寒问暖,闻舒就听尹霈冬在说。 “刚才你说的那些算数吗?” 第61章 你不愚蠢吗? 闻舒当然知道尹霈冬说的是什么。 原来刚才她的话,尹霈冬听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唤醒了尹霈冬,这也足够令她惊喜。 她立刻转身扑到床边,紧紧的握住尹霈冬的手,一迭声的告诉他。 “算数,当然算数,霈冬,等你好起来,康复了我们立刻结婚举行婚礼。” 尹霈冬仍然虚弱,抬眸打量闻舒,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哭了。”他声音里带着叹息:“闻舒,我好像没有见你为自己掉过一滴泪。” “干嘛要为自己流泪?”闻舒笑了:“我的人生没有那么苦情。” “我要赶紧好起来,我要吃药,我要打针,我要立刻跟你结婚。” “只要你能站起来走路,我们就立刻去结婚。” “是因为我在吊灯砸下来之前推开你了吗?”尹霈冬问。 这是个好问题,闻舒想了想回答他:“不只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是我觉得光阴不能再这样蹉跎下去,冬冬,我知道你爱我,我也会像你这般爱我般爱你。” 她说的像绕口令,尹霈冬笑了。 他的手贴在闻舒的脸上,但他刚刚醒来还是很虚弱的,他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闻舒,你答应我的,不许黄牛。” “绝不黄牛。” 闻舒起身,准备去叫医生来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完全没事了,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庚年来了,所以她刚才和尹霈冬的对话,他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了也好,等她和尹霈冬结婚的时候,也不需要另外通知他了。 闻舒淡淡的说:“让一下,我要去找医生。” 时庚年让开了,闻舒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闻舒拧眉,正要说松开,时庚年开口了。 “为了感恩而嫁给那个人,这个桥段太土了。” 土么? 男欢女爱这种事情好像也很土吧。 你爱我,我又不爱你,我却爱他,他却爱另外一个她。 就像是打罗圈架,转着圈打也没个结果。 “这是我的事,时庚年。”闻舒用力挣扎,他握得很紧,一时间她竟然挣脱不开他的手。 挣扎到后面闻舒没了力气。 “跟一个女人比力气,我觉得你不光彩,时庚年。”闻舒有气无力的。 “不要做愚蠢的事情。”他一字一句。 闻舒厌恶他这个凌驾于她之上的指责。 她回头注视着时庚年:“那你告诉我什么不愚蠢?当初和你结婚不愚蠢?” “同样愚蠢,你硬要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但是现在你却为了感恩而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你到底多喜欢在无爱的婚姻里面挣扎?” 好吧,在时庚年的眼中无论闻舒做什么都是愚蠢的。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在医院灯火通明的走廊里,闻舒看着时庚年眼中泛起的冷冷的光。 她也有一句话要反问他:“那你觉得你不愚蠢吗?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生日愿望?为什么出事了你要跑前跑后,为什么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回去守着你的白月光?” 第62章 恨我,但更爱我 时庚年的眼神是矛盾的复杂的。 闻舒靠在墙壁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仿佛在这一瞬间了解了这个男人。 墙上的能力穿透她薄薄的礼服传递到她的后背。 闻舒冷的抱住了双臂,她看着时庚年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讨厌我,你恨我,时庚年,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你对我的厌恶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但是你并不爱白馨竹,白馨竹只不过是一个你用来刺激我的道具,你把她放在你身边,让任何人都觉得她是你独一无二的心肝宝贝。 但其实不是,时庚年,你现在跟我离了婚,但却不甘心我真的放开你去过自己的人生,因为在你的心里我闻舒的生命里只应该有你一个人,你恨我,但你离不开我。” 闻舒说了一大段话,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因为时庚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眸色越来越深。 原先闻舒还不明白时庚年的心理,现在她明白了。 他为什么会在白馨竹面前肆无忌惮,并不在意她的感受,但是以前每次他都在自己的面前对白馨竹体贴入微。 说白了他根本不喜欢白馨竹,白馨竹不过是一个道具而已。 自己在他心中,这辈子都属于他。 时庚年可以万般嫌弃,他可以恨不得随时随地一脚踢开她,但是她闻舒却不能主动离开时庚年,也不能和另外一个男人开始她新的人生。 对于时庚年来说,闻舒就是他的一部分。 折磨闻舒,就是时庚年的使命。 闻舒也明白了为什么时庚年会跟着白馨竹瞎闹,特意跑到英国来刺激她,原来不是白馨竹的一厢情愿,而是时庚年知道她的心思的一拍即合。 闻舒笑了,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她的小脸就埋在她的发丝里一个劲地笑,笑得浑身颤抖,笑的肩膀耸动,笑的时庚年紧紧皱着眉头。 她笑了很长时间,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才停下来。 她抬头再去看时庚年,他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闻舒知道自己说对了,她戳中了时庚年的心。 所以她不妨大胆的说的更准确一点。 “时庚年,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就是爱我的...” 爱这个字刚说出来时庚年的嘴唇就颤抖了一下,他的眸色黑的吓人,就像是此刻外面无尽的黑夜。 闻舒不等他反驳,继续说:“你爱我,但是你也恨我,恨的是你爱我。所以结婚后我们的家你不是不想来,你是不敢来。你才在外面养了白馨竹,告诉世人你根本不爱闻舒,你只爱那个叫做白馨竹的女人,无论她怎么作妖,你都如此纵容。” 闻舒笑着,摇摇头:“时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是因为你太纵容了白馨竹了,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是瞎的呀,白馨竹这样肆无忌惮的,你还能容忍他吗?你明明知道她是装作得了绝症,你也明明知道她每次都装病晕倒,但是你都纵容她,不是因为你有多爱她,而是因为她只是你报复我的工具。” 第63章 今天是愚人节? 闻舒一口气说完了。 时庚年的表情愈发让她证明了自己说的是对的。 一开始她还迷惘,还不知道时庚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真是分开以后才懂得珍惜吗? 哦不。 对于如何折磨闻舒,时庚年更是了然于心。 昨天晚上的二十四小时,不过是让闻舒重新升起对他的爱意。 如果爱消失了,那还如何折磨她? 闻舒说完了从墙壁上直起身向护士站走去,等她叫来医生,时庚年还站在病房门口。 他被闻舒戳中了心思,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丢了魂。 闻舒从他身边走过去,轻轻的关上了病房门。 她立在一边看着医生给尹霈冬检查,然后告诉她尹霈冬已经没有大碍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在尹霈冬的身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摩挲他柔软的卷发。 “刚才你和时庚年说的话我听见了。”尹霈冬说。 刚才她的声音那么大,而且就在病房门口,尹霈冬听到也不奇怪。 闻舒笑了笑:“是啊。” “所以你觉得时庚年是爱你不自知?” “他知道,所以他加大了对我的恨。”闻舒声音轻轻的淡淡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刚才一瞬间忽然顿悟了吧,还有他现在对白馨竹的态度。”昨天他当着白馨竹的面吻她,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第二天就要结婚的新婚妻子,即便是完成他小时候未完成的生日礼物,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 所以只有是不爱,只有是利用,才会这样无所顾忌。 闻舒长长地叹了口气,尹霈冬看着她。 闻舒留意到他的眼神,笑着问他:“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怕你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你答应跟我结婚,毕竟你已经知道了时庚年是爱你的。” “他爱我,但他也恨我。他永远纠结在这个情绪里出不来。霈冬,我很庆幸我和他离了婚,庆幸我走出来了,我不想陷在同一个情绪里面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如果爱就单纯的爱好了,如果恨就单纯的恨好了,爱恨交织,他是害了我呢,还是害了他自己呢?” “闻舒。”尹霈冬深深地看着她说:“你好像在这一瞬间就顿悟了似的。” “因为。”闻舒看了一下门口,从门上磨砂玻璃可以看出时庚年已经走了:“在我们结婚前,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 尹霈冬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闻舒本来不想告诉她生病的事情,但是她既然答应了要和尹霈冬结婚,就应该知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 “霈冬,我患了绝症,我得了乳腺癌。” 闻舒知道这个消息,迅速的击倒了尹霈冬,他的脸刷了一下变白了,惨白惨白的,比他深棕色发丝下面的白色枕头还要白。 他就这么盯着闻舒,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闻舒轻轻的推了推他:“霈冬。” 他才仿佛惊醒过来,还没开口,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今天是愚人节,对不对?” 第64章 接受不完整的她 “今天不是愚人节,现在是深秋,快要过冬天了。” 尹霈冬闭上眼睛,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哭的停不下来,然后他拉起了被子遮住了他的脸。 事到如今,闻舒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其实当得知她患了绝症的那一天,那倒是挺平静的,反应没那么大,只是邝婕芸抱着他哭的死去活来。 那个时候闻舒太痛苦太压抑了,她反而觉得如果真的死了的话,那倒也轻松了。 她抽了几张纸巾从被子底下递给尹霈冬,他悄悄地接过去擦干了眼泪。 不管怎样有人为她哭泣,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她是被人眷恋的。 尹霈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掀开了被子,他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闻舒反过来安慰他:“不一定会死,邝婕芸说有的治。” “要手术吗?在国内手术还是在这里?” “在国内手术,这次本来是准备放松几天,然后就回国手术的,既然我们要结婚了,冬冬,这件事情我肯定不能瞒你。” 她知道尹霈冬不会介意,但是他必须知道。 “那我们立刻回去手术。”尹霈冬说着就要坐起来,闻舒赶紧扶住他。 “你的伤还没好呢,你别着急,婕芸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不在乎这几天。” “那。”尹霈冬顿了顿:“时庚年肯定不知道?” 闻舒摇摇头:“不知道。” “你为什么没有跟他说呢?” “那个时候跟他说,他只会以为我在他面前装可怜,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跟他说更是没有意义。” 闻舒还记得上次白馨竹装病晕倒,而闻舒真的吐血,小菊哭着求时庚年回来送她去医院,时庚年只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东施效颦。” 虽然她明白时庚年恨她,但这几个字还是刺伤了她。 时庚年伤她伤的太多了,再心甘情愿地被他伤下去的话,不用别人,她自己都怀疑她自己有自虐倾向。 闻舒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个压在心里的秘密,现在告诉尹霈冬了,她仿佛也轻松了一些。 后来尹霈冬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他的伤势渐渐好转,警察也来找过闻舒录了一下口供,但是他们对现场勘查的结果说是吊灯自然老化,不存在做过手脚之类的,所以白馨竹全身而退。 而自那以后,闻舒再也没见过时庚年,也可以这么说,时庚年也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也许是闻舒的那些话,令时庚年勃然大怒。 不管他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还是闻舒自作多情。 他们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都应该成为过往云烟了。 至于时庚年爱不爱白馨竹跟闻舒无关。 她已经决定嫁给尹霈冬了。 尹霈冬可以接受一个不完整的她,她也愿意把自己的余生交托给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 闻舒和尹霈冬一起回到了国内,邝婕芸在机场接他们。 她用力的给了尹霈冬一个拥抱,闻舒赶紧拉开她:“你小心一点,他后背有伤。” 第65章 我们要结婚了 邝婕芸顿时咬牙切齿:“时庚年那渣男还护着白馨竹那贱人吗?” “大庭广众的。”闻舒淡淡的:“注意言辞。” “我管他们那么多?”邝婕芸接过他们手中的行李箱:“闻舒,别说你现在还在袒护时庚年。” “没有。” “鬼才信。” “我和冬冬要结婚了。”闻舒冷不丁说。 邝婕芸正一手拉着一只行李箱,往前面大刀阔斧的前进,忽然听到闻舒这么说猛的停下来,闻舒差点撞上去。 “你能不能不要急刹车?” “你说什么?”邝婕芸回头瞪他们,每次她激动的时候都会大小眼。 “我说我和冬冬要结婚了,怎么,你不同意?” 邝婕芸揉揉鼻子又抓了抓脑袋。 自从她们和尹霈冬认识之后,邝婕芸就一直在撮合他们,但撮合了那么多年,闻舒对时庚年始终死心塌地。 现在闻舒忽然说她要和尹霈冬结婚了,她一时之间都没接受过来。 她绕着闻舒和尹霈冬转了一圈又一圈,跟驴拉磨似的,转的闻舒头晕。 尹霈冬笑着拉住邝婕芸:“别转了,是真的。” 邝婕芸坐进驾驶室里发动了汽车,往前开了一个街区后才有了点真实感。 她从后视镜里瞅闻舒:“为什么会忽然做这个决定?” “这不是你希望的?” “希望呀,但没想到你这么快,你终于能把时庚年从你的生命中剔除出去了?” “以后别提他了。”闻舒回头跟尹霈冬笑笑,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邝婕芸看的眯眯笑,闻舒拍了一下她的椅背:“好好开车,你眼睛都瞟到哪去了。” 邝婕芸把他们送到了闻舒的一处别墅里,还没有跟家里人说她准备和尹霈冬结婚的事。 就像她和时庚年离婚家里人也不知道,后来还是看到时庚年和白馨竹结婚的消息的时候,他们才知道。 他们还以为闻舒跑到英国去是疗伤的,谁知道她却带了未婚夫回来。 回到别墅,闻舒整理了一番,今天是爸爸生日,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能突然把尹霈冬带过去。 本来她和时庚年离婚就先斩后奏,所以她又要再婚,先跟他们打声招呼,省的她把尹霈冬带过去彼此都难堪。 尹霈冬能够理解,再说还有邝婕芸陪他。 闻舒把她从英国带回来的古董烟斗当做礼物送给爸爸,然后就开车回家。 当她把车开进了她家的院子的时候,在那边的停车位上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一辆很招摇的迈巴赫,那是时庚年的车。 爸爸每年生日,时庚年都会来,看来今天也不例外。 闻舒拿了礼物下车,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家里人晓得她又要再婚是什么反应。 反正她也一向不是个乖乖女,特别是对于个人的感情问题。 她走进了她家大门,一进去便看到了时庚年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 妈妈见她来,迎了上来:“闻舒,你回来了,庚年来了。” 闻舒嗯了一声,换了鞋进去,爸爸不在客厅,闻舒问了一句:“爸爸呢?” 第66章 我没有太太 “你爸在楼上书房呢,接个电话,等会儿就下来。”妈妈拍拍她的手背:“庚年来了好一会儿了,你过去陪他坐一会儿,我上去看看你爸爸电话打好了没有?” 家里人对时庚年都是很宽容的,闻舒知道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所以总觉得他们欠了时家的。 闻舒向时庚年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跟他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她不打算跟他说什么,上次俩人算是弄的不欢而散。时庚年什么时候回国的她都不知道。 她也不想再跟时庚年有什么牵扯。 她坐下来就拿出手机给尹霈冬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她已经到家了,她会找个机会跟爸爸说他们结婚的事儿。 尹霈冬说让她不要着急,慢慢说。 她正在想该怎么回尹霈冬呢,对面的时庚年说话了。 “尹霈冬恢复的还好吧?” 闻舒抬起头,看他,点了点头:“还好,谢谢关心。” 今天时庚年是一个人来的,还算有谱,没有把白馨竹也带来,闻舒就随口问了一句。 “你太太没跟着来?” “我没有太太,我只有前妻。”时庚年淡淡地回答。 那也就是说时庚年和白馨竹还没有结婚。 闻舒不关心,他们结婚也好,没结婚也罢,又关她什么事呢? 闻舒低眸,没说什么,继续给尹霈冬回消息。 尹霈冬说等会儿邝婕芸要带他去吃大肠火锅。 邝婕芸一向都是这么重口味,闻舒笑着回过去:“你别吃辣,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她又发消息给邝婕芸:“冬冬口味清淡,你别带他吃那些有的没的,他身上还有伤呢。” 邝婕芸发了一段语音,闻舒把音量调小一些就点开了。 邝婕芸啧啧啧了好几声:“闻舒,你这语气立马就不一样了,看你这么心疼你未婚夫的份上,那我就带他吃点别的。” 闻舒笑着回了一句:“你别瞎闹就行了,吃完早点回去,他还有药没吃呢,你记得叮嘱他吃药。” 一个电话,余光瞟见时庚年在看他。 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是家里的管家阿姨们都刻意不过来,给他们俩独处的机会。 他们该离的都离了,要结的也很快就要结婚了。 闻舒这几天甚至在想,如果她以前没有那么执着,肯早点放手,会不会结局会不同? 邝婕芸说很多病跟心情郁闷也有关系。 闻舒还在胡思乱想着,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她急忙回头去看,爸妈从楼梯上走下来。 闻舒拿了礼物就向爸爸走去:“爸,生日快乐,我在英国特意给你挑的,你看喜欢不喜欢?” 闻先生接过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柄做工精美的古董烟斗。 闻先生很喜欢一些古董的小玩意儿,闻舒应该是遗传他吧,他也很喜欢。 闻先生拿起来,闻舒说:“烟嘴我已经用酒精消过毒了。” 闻先生便把烟斗叼在嘴里,摆了一个pose,闻舒笑了。 “嗯,爸爸很有英国老绅士的味儿了。” 第67章 都是狗仔乱写 等闻舒的几个姐姐姐夫回来,人到齐了就开饭了。 闻家都是女孩,闻舒有三个姐姐,加上闻舒,闻家一共有四个女儿。 虽说是四朵金花,但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肯定是希望有男丁的,不然偌大的家产到最后也是落外人的手中。 闻舒的三个姐姐都已结婚,老公有的家庭是中产,有的是小开,有的是名不副实的纨绔子弟。 总之都是闻先生看不上眼的,他最喜欢的还是时庚年,所以他是有意把以后闻家的财产都交到闻舒和时庚年的手上的,却不曾想他最看重的女婿已经和闻舒离婚了。 而且前两天也搞得满城风雨的要跟那个白馨竹结婚,闻先生自然是很生气的。 今天时庚年来给他祝寿,闻先生还冷淡了他一会儿,故意躲在书房里面不出来。 但时庚年并没有改口,仍然叫他爸爸,闻先生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众人先给闻先生敬酒,然后一一拿出礼物,餐桌上的气氛倒也热烈温馨。 特别是时庚年,脸色比之前要缓和很多,话也比以前多一些。 而且闻太太留意到时庚年竟然给闻舒夹菜,将虾剥了壳放进她的碗里。 闻先生和闻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 在开饭前,闻太太还特意把时庚年拉到一边问他和白馨竹的事,时庚年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都是一些狗仔乱写。” 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但言外之意就是他和白馨竹不会结婚,那个消息是假的。 闻太太心里舒服了很多,倒不是她家闻舒除了时庚年在这世上就找不到男人了,除却他们闻家不说,光闻舒的自身的条件,追她的人就排到了好几条马路外。 主要是闻太太晓得她女儿爱时庚年爱的死去活来,一根筋只认他。 闻舒话不多,时庚年给她夹菜,她也比较意外。 在他第三次把剥好的蟹钳放进她的碟子里的时候,闻舒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她抬头看向时庚年,当着满桌子的人的面,她只能低声说。 “谢谢你,我自己来。” “你不用脏了手,反正我已经剥了。”他低头继续剥着蟹壳,闻舒喜欢吃螃蟹,今天的蟹很新鲜,肉质弹牙鲜美。 他把剥好的蟹肉放在蟹壳里,推到闻舒的面前。 这时对面的大姐闻靖彤咬着筷子笑嘻嘻地开口。 “一段时间不见,我四妹夫是对我四妹越来越温柔体贴了,要不是今天看到这一幕,我都真的相信网上那些人的胡说八道,以为你们俩真的离婚了呢。” 闻靖彤就是八卦,她早就听说了,当时和她其他两个妹妹还雀跃了一阵子。 虽然是亲姐妹,但她们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主要是闻舒太优秀,再加上也比她们小了很多岁,从小就没什么话说,而且她们总觉得闻先生闻太太偏心,对闻舒特别好,甚至爱屋及乌,对时庚年也比对他们的老公要好的多。 他们也感觉到以后闻家的财产说不定会交到老四夫妻俩的手中。 现在知道他们离婚了,她们不知道有多开心。 第68章 前夫和前妻的距离 闻舒其他两个姐姐干脆停下了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时庚年抬头看看她们,淡淡地说:“我想姐姐们应该有辨别真伪的能力。” 他也没说离了,也没说不离,不软不硬的怼了她们一句。 闻靖彤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就去把矛头又对准了闻舒。 “小舒,你好久都没回家了,怎么,这段时间瘦了这么多,是和妹夫闹的不愉快吗?妹夫,你可得对我妹妹好一点,我妹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闻舒不打算把她和时庚年离婚的消息所有人面前公布,她知道那些姐姐们巴不得她和时庚年离婚,她们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而且她也不想让她们姐妹不合的这一幕在时庚年面前呈现,尽管时庚年心知肚明。 闻舒不答话,低头自顾自的吃东西。 闻靖彤还想说什么,闻太太瞪了她一眼。 “好了,那么多菜也堵不住你的嘴,你管好自己的事儿吧,听说你家大宝前几天闯祸,把他同座位的小朋友的眼睛戳坏了,这个事情有没有解决?” 闻靖彤的脸拉下来了,垂着眼睛嗡声嗡气地回答:“这事已经解决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个事儿。” “你的儿子也得好好管教,年纪小的时候闯小祸的,再大一点就要闯大祸了,你以为真的什么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闻先生严肃地开口。 闻先生不怒自威,闻靖彤不敢还嘴,她老公也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闻舒没有什么胃口,吃一点就饱了。 因为身体原因她也没喝酒,让大家慢慢吃,她去花园里面看看她种的那些花。 她得等到大家吃完饭,她要找个机会单独跟她爸妈谈她和尹霈冬要结婚的事。 闻舒喜欢种花,特别喜欢兰花,君子兰,蝴蝶兰都有种,但是兰花很娇贵,得细心培育。 为了闻舒的花,闻家还特意建了一个玻璃花房,把她一些很珍贵的兰花养在花房里。 闻舒这阵子没回来,兰花被家里的园丁打理的很好。 闻舒年纪最小,最受家里的宠爱,姐姐们嫉妒也正常。 她打开彩灯,各色各样的兰花在灯光中显得妖冶 闻舒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柔嫩的花瓣,正看得出神的时候,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从对面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高大的身影,她知道是时庚年。 脚步声靠近她,在她的身后停下来了。 然后他在她的肩膀上披上了一件披肩。 “你穿的太少了,外面起风了。” 闻舒两只手捏着披肩的一角裹紧,转过身向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有开口,时庚年就说。 “你现在见到我,总是在刻意跟我保持着距离。” “没错,前夫和前妻的距离。” 跟他结婚三年,又爱了他那么多年,闻舒要死要活的时候都没得到他半点温存。 现在离了婚,时庚年忽然对她温柔体贴。 要么是他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他别有用心。 第69章 桥归桥,路归路 在玻璃花房里的彩灯的照射下,时庚年那张俊逸的脸色彩斑斓。 而那些光汇聚在他的漆黑的瞳中,也显得精彩纷呈。 以前时庚年看着她的冷漠的眼神闻舒看得懂。 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闻舒忽然看不懂。 她了解时庚年对他的恨。 甚至接受。 但她接受不了时庚年对她突如其来的温存。 没有莫名其妙的恨,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爱。 况且时庚年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 离婚了再后悔,然后再来挽回,这种桥段应该不会在时庚年身上发生。 闻舒看他片刻,她忽然懂了。 “是觉得还没有折磨我够?” “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时庚年靠近她,伸出手将她脸颊边一扭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朵后面去:“就算你说猜对了吧,那你现在能猜到我想做什么吗?” “我不想猜,时庚年,难道你不想我们之间好好的做一个再见吗?” “你真的要跟尹霈冬结婚?” “当然。” “你不爱他。” “我喜欢他,而且和霈冬在一起,会让我感觉很放松,时庚年,你厌恶的我终于可以永远远离你了,何必现在还纠缠不休?” “不。”他不认同地摇头,彩灯在他眼中五光十色,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住她的肩头:“不要跟尹霈冬结婚,不要嫁给你不爱的人。” “这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还爱我的对吗?”他的声音暗哑,仿佛带着蛊惑,他离闻舒越来越近,说话的气息甚至都吹动了闻舒的刘海。 闻舒已经不习惯时庚年的靠近了。 她向后退,但是时庚年握住她的肩膀,她无处可退。 闻舒放弃了挣扎,她想了想,忽然又笑了。 她的笑容让时庚年很困惑,他感兴趣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自信了,时庚年,你一向最讨厌我对你的爱,怎么,现在我不想爱你了,你又不习惯了?” “或许吧,或许已经习惯了你对我的爱,就像是你已经习惯了我对你的恨,现在我稍微对你好一些,你就不习惯了是吗?不过,闻舒,你会越来越习惯的。” 他两只手都捏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然后她低下头来就吻住了闻舒的嘴唇。 闻舒想都没想就用力推开他,另一只手抬手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打出去了,而且还打的这么用力。 花房里面很安静,这一巴掌脆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 闻舒愣了愣,她手掌落下来的时候虎口都发麻。 也不知道刚才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略有些惶恐的去看时庚年,他脸色未变,就是眼中有少许的惊愕。 但他并没有发怒,顿了片刻之后便自嘲地笑起来。 “闻舒,你对我有点不公平了,你要的二十四小时恋爱,我一分不差的给你了。” “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时庚年,我们应该桥归桥路归路了。” 第70章 你是不是要去医院? 闻舒说的没错,二十四小时已经过了。 而且那个说的好听是一个生日愿望。 不好听的,只是一个游戏。 是闻舒用来刺激白馨竹的一个胡闹的游戏。 他们谁都不会当真。 说完了她想从时庚年身边走出去,但是他却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然后就放在身边的空的花架上面,顺手扯开了她的披肩,还有她的衣襟,就吻到了她的脖子上。 闻舒大骇,拼命挣扎,但是时庚年的唇就像水蛭一样吸进了闻舒的皮肤当中。 而且他的唇一路往下,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 闻舒抱住他的脑袋,想要将他的头用力拔出,但是她的两只手很快就被时庚年给反剪在身后。 她没有任何力气,也使不上力气。 他的吻一路到了胸口,闻舒低头看他那浓密的黑发的脑袋,她低吼:“时庚年,放开我!” 他当然不放开,他的唇在她的胸上辗转反侧。 忽然他的动作停下来了,整个人定格住,但他的唇还在闻舒的胸口。 他伸出手在她的胸口上按了按,触摸到了那个肿块,仿佛按动了疼痛的开关,尖锐的痛从胸口向她全身席卷,一瞬间闻舒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为什么这里...”他抬起头困惑的看着闻舒:“会有个包?” 闻舒趁机推开他,迅速的整理好衣服,从架子上跳了下来。 她不去看时庚年疑惑的眼睛,一边往外走一边丢下一句。 “一直都有,只是你没注意而已。” “那是什么?” “不重要。”闻舒拉开花房的门,转身踏出去的时候,余光瞟到他。 他站在玻璃花房的中间,彩灯环绕在他的周围,绽放着令人迷幻的美。 “闻舒,你是不是要去一下医院?” “我去过医院,没关系,我比你更关心我的身体。”她不会跟时庚年说她的病情,以前都没说,现在更不会说。 他们已经毫无关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舒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房,回到她家的大厅之前,她把头发和衣服又整理了一下。 客厅里满坑满谷的人,大家都窝在沙发里,打电话的打电话,玩手机的玩手机。 香姐他们正忙着,一盘一盘的上水果拼盘和茶点。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有人嫌提子酸,有人嫌芒果太甜。 有的人要喝碧螺春,有的人要喝观音,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时不时冲香姐嚷嚷着:“我要喝阿华田。” 大姐夫在偏厅不知道跟谁打电话,但声音却甜蜜的很,时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闻靖彤脸色难看,在她家大宝又一次喊要喝阿华田的时候,闻靖彤怒喊了一声:“喝什么喝,你看你现在胖成什么样子了?让你去打球你也不愿意去,你再胖下去就要超过一百五十斤了!” 客厅里面吵吵闹闹的,闻舒知道今天不是她跟父母摊牌的时候。 她想了想,反正她和时庚年离婚是先斩后奏,那她再婚也就先斩后奏一次吧。 她去楼上跟爸爸打了声招呼,说她先走了。 妈妈牵着她的手送她到门口,扯扯她身上的披肩:“这是庚年刚才给你送过去的吧?” 第71章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闻舒没说话,闻太太又说。 “我知道你们以前闹得不太愉快,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我看这次庚年来,对你的态度是跟以前截然不同的,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你又那么喜欢他,过去的种种就让他过去吧。” 现在闻舒不想跟她妈妈说太多,说多了她也不明白。 闻舒跟闻太太道别的时候,时庚年的车开过来了,闻太太就推了她一把说:“让庚年送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来的。” “这么晚了你开车我不放心,到时候让家里司机帮你把车送过去好了。” 这时时庚年已经下车,拉开了车门。 在闻太太面前闻舒不想表现的那么决绝,她跟闻太太点点头。 “那么你和爸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她弯腰坐进了时庚年的车里,时庚年也跟闻太太打了一声招呼就上了车。 刚刚开出闻家的大门,闻舒就说。 “你在路口靠边停,婕芸等会来接我。” “这么怕跟我单独在一起?”他从后视镜里面看她。 对面来了一辆车,竟然打的近光,刺的闻舒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着眼睛没说话。 在路口时庚年没有停车,反正闻舒也没有和邝婕芸说好,他们十分钟前还在吃饭呢,这么快也没办法赶过来接他。 闻舒就说了她的地址,她的那处别墅时庚年没有去过,离我们家大约有四十分钟的距离。 一路上时庚年的电话一直在响,闻舒能从车头的屏幕上看到白馨竹的名字在跳跃。 再后来时隔年就挂掉了,没有再接通。 闻舒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但十之八九白馨竹已经成为了时庚年的弃子。 他不爱她,从他当着白馨竹的面跟自己吻别,又陪她了24小时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爱白馨竹。 想一想白馨竹也挺惨的,莫名的沦为了道具。 时庚年把闻舒送到了幽皇小筑,他也跟着下车 一直跟着上了台阶的时候闻舒回头跟他说。 “不用送了。” “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我第一次见这么不好客的主人家。” “我也第一次见这么死皮赖脸的客人。” 时庚年忽然叹息了一声,低眸,头发都遮着眼睛。 他摇摇头说:“你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不习惯?”毕竟她舔了他那么多年。 他点头,老实说:“是啊,不习惯。” 他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以前闻舒的发丝柔韧有光泽,可是现在抚摸却觉得晦涩干枯,而且头发也少了一些似的。 闻舒拿下他的手:“不习惯也得习惯,时庚年,请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残忍吗?以前我冷淡你的时候,你都不觉得我残忍。现在我靠近你,你却说我残忍。”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又茫然的样子。 他忽然抱住了闻舒,无助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边响起。 “那你告诉我,闻舒,我怎么做你才觉得我不残忍?” 第72章 当断不断自受其乱 他抱着闻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就像是以前时庚年留在她那里过夜的时候,他气喘吁吁,骁勇善战。 但是他的怀抱依然是冰冷的。 闻舒正要推开他,院子外面射进来一束车灯的灯光,闻舒向光亮处看过去,邝婕芸的车开过来了。 所以当尹霈冬和邝婕芸从车上下来,推门进花园的时候,闻舒还在跟时庚年纠缠。 他们愣了愣,邝婕芸就反应过来,飞奔过来,一把推开了时庚年。 “你干什么?时庚年,你够了!” 时庚年被邝婕芸推的向后踉跄了几步下了台阶,但是他没摔倒,扶着一棵小树站住了。 尹霈冬走过来,闻舒怕他们打起来,最近尹霈冬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就算好了,他也不是时庚年的对手。 闻舒急忙挽住尹霈冬的胳膊,低声跟他说:“没事,我们进去吧。” 邝婕芸向时庚年挥了挥拳头,闻舒也把她拽进去了。 外面很快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时庚年的车就开走了。 邝婕芸忿忿不平:“他在干嘛?今天晚上他也去你家了?” 闻舒点头:“是的,去了。” “你为什么让他送你回来你的车呢?”邝婕芸语气有点硬。 “当时我妈让他送我回来的。” “所以你就上了时庚年的车?不对...”邝婕文嗓门更大了:“所以说闻舒,你并没有跟你爸妈说你要和霈冬结婚的事情,对不对?要不然你妈不可能还要撮合你和时庚年的。” 没错,连神经大条的邝婕芸都反应过来了,闻舒下意识的看向尹霈冬。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恢复过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 当他察觉到闻舒在看他的时候,他立刻也跟她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很生硬,很不由衷。 “霈冬。”闻舒解释:“今天家里很多人,姐姐们都在,时庚年有也在当时的情况我不方便跟我爸妈说。” “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冬冬,你别惯着他了。闻舒你是不敢说,不方便说还是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呢?我和时庚年离婚已经是事实,我也决定和霈冬结婚了。”邝婕芸吵的闻舒头疼,她走到尹霈冬的身边,蹲了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就算不跟他们说,我们照样结婚,明天就去领证。” 尹霈冬的眼睛亮了,邝婕芸也拍了大腿:“闻舒,你是说真的?” “比珍珠还要真,你们知道的,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邝婕芸这下高兴了,笑嘻嘻的搂着闻舒的肩膀:“这才对嘛,当断不断,自受其乱。还有一句是什么来着,对,抽刀断水水更流,不对,好像有点不太贴切。” “行了,你又不是学中文的,别卖弄你那半吊子的古诗词水平了。”闻舒拍她一下。 时候不早了,邝婕芸还要加班,闻舒让她早点回医院,还能眯一会儿。 邝婕芸朝他们做了个鬼脸:“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明天早上等我下了班,我要给你们当证婚人。” 第73章 工具而已 上次闻舒和时庚年离婚的时候,户口本一直在她这里,所以她想要结婚离婚都随她便。 她跟尹霈冬聊了一会儿,有些困了,安排尹霈冬住客房。 她倚着自己的房门笑着对尹霈冬说:“明儿,你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入主卧了。” 尹霈冬也笑了,他伸出手,掌心贴着闻舒的脸颊。 “闻舒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陪着你。” 闻舒满意地叹气,她需要这样的陪伴,她的日子也许不多了,最近疼痛越来越频繁。 明天领完证,也许他们不办婚礼了,本来打算是跟父母一起吃个饭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吃饭的事情就往后推推,领完证她就打算去医院做手术。 她想活着,长久地活着,和爱自己的人相依相伴。 尹霈冬吻了她的额头,跟她道晚安。 闻舒回到房间,户口本证件都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上床睡觉。 她都快要睡着了,电话响了,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来一看,是白馨竹打来的。 她本不想接这个女人电话,但挂了她又打过来,她索性接通了,倒是要听听她说什么。 一开始白馨竹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甜蜜。 “闻小姐,你睡了吗?” 闻舒没有回答,白馨竹在电话那边咯咯地笑着:“肯定是睡了,像你这样一个重病的病人又不能熬夜的,对不对?” “如果你深夜打电话来就是来挖苦我的,我觉得大可不必。” “不是,上次的事情,我必须跟你道歉,让你受惊了,但庚年也跟你说了吧,那纯粹是个意外,闻小姐,我没有那么狠对你下手,再说你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我何必跟你一般见识呢。”白馨竹的声音又轻又快,好像是梦呓似的:“我只是觉得抱歉吓到你了。” “说完了?”现在不论白馨竹说什么,闻舒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说完了,我挂了。” “那我也不跟你聊了,我老公刚刚睡着,太厉害了,我都累了。”白馨竹捂着嘴巴笑。 她的声音听上去是很愉快的,但闻舒听得出来,她的尾音很飘忽,带着不自觉的抖。 所以她不是打电话来显摆的,她应该是来打探的,现在她和时庚年肯定不在一起,大半夜打给闻舒,想要知道闻舒有没有和时庚年在一起? 白馨竹装了那么久的白月光,终究也是被时庚年扔到了一边,可能她自己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爱的死去活来,明明千依百顺嘘寒问暖的。 其实到头来不过是个工具,是时庚年用来报复闻舒的工具而已。 闻舒觉得白馨竹挺可悲的,她自己可能以为她得到了时庚年的爱情。 可能闻舒骨子里太善良了,她打算给白馨竹一颗定心丸吃。 于是他告诉她:“明天我和霈冬要领证结婚了。” 白馨竹明显地愣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都轻松了。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最后这句话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 第74章 不见不散 可能白馨竹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在她心里闻舒也会变成他的敌人。 她一直觉得她是时庚年心里的白月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时庚年和闻舒离婚了,也答应和她结婚了,但是他对她的态度却急转直下,这几天连时庚年的人影都找不到。 所以她大半夜睡不着,打电话给闻舒来探听虚实。 得知闻舒要和尹霈冬结婚了,她的心放下不少。 第二天一早起来闻舒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口红稍微艳丽一些,让她的气色看上去更好一点。 然后她找了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还在头上夹了一枚玳瑁的发夹。 她在落地镜前打量自己的时候,尹霈冬就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她。 闻舒转了一个圈,笑盈盈地问:“怎样?你的新娘漂亮吗?” “简直最漂亮不过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闻舒给尹霈冬搭配了淡粉色的衬衫,艺术家就是艺术家,穿上去也不显得娘。 闻莘拍了一张她和尹霈冬的自拍照给邝婕芸,邝婕芸还没下早班,急成什么样,闻舒说让她别着急,他们会等她那见证他们领证的那一刻。 一切收拾妥当,他们出门了。 尹霈冬开车,闻舒坐在副驾驶,几年没回来了,鹤城变化很大,有些路尹霈冬都不认识了,闻舒得给他指路。 等红灯的时候,时庚年发消息来了,闻舒本来不打算看的,但是手一抖却点开了。 他发了一张图片,是一个湖边,湖边有一棵很大的榕树,即便是深秋,那榕树依然绿意葱葱的。 闻舒认的那棵树,那个湖边,以前小时候他们挺爱去玩的,记得原来那里还有一个秋千架,闻舒坐在秋千上,时庚年在后面推着他,他推的又稳又好,不会太高让她害怕。 闻舒准备退出对话框不做理会,但时庚年又发了一段语音来,尹霈冬在旁边,她便转换成文字。 “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闻舒关掉手机,没有回复他。 其实昨天晚上时庚年也发过消息给她,只有一句话。 “别挣扎了,你这辈子永远只爱我的。” 时庚年很自信。 如果是以前的话,也许他说的没错。 现在闻舒觉得不一定,就看她能活多久了。 如果她死在手术台上,那这辈子她只爱时庚年。 如果她能活下去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到了民政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邝婕芸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她跑的呼哧带喘的,闻舒迎上去笑着说:“你不用这么着急,现在还早,民政局十一点半才下班呢。” “我不是急着见证你们幸福的时刻嘛,走走走,第一步流程是什么?是不是先拍合照?” 邝婕芸对结婚的流程还挺熟悉的,闻舒跟她半开玩笑:“你该不会瞒着我偷偷去结过一次婚吧?” “我干嘛要瞒着你偷偷去结婚,我要是结婚那我就敲锣打鼓,宣告天下。” 对,这是邝婕芸的个性。 刚刚走进摄影室,闻舒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是时庚年打来的,她没有接,调了静音又放回包里。 第75章 小儿科 她和尹霈冬拍合照的时候,她的包就放在旁边,虽然打了静音,但是她能看到手机在包里面闪烁。 不用看就知道是时庚年的追魂夺命扣。 他在乱她的心智,他在扰乱她的心绪。 他昨天晚上的一句轻狂笃定的话。 你这一辈子只爱我。 多骄傲,多自信的时庚年啊。 不过,也是她给他的自信。 所以说时庚年现在的做法,她也能够理解。 比如一个一直纠缠他的人忽然消失了,那个被纠缠的人也会感觉到不习惯。 在时庚年的意识中,她闻舒只能爱他一个人,这辈子只能追随他,生命中不可能出现其他的男人。 所以,现在他着急了。 他现在的情绪可能不是嫉妒,而是有种被背叛的恼怒。 闻舒就是不接电话,但说她一点都没有被影响也是假的。 她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飘向放手机的包,等他们拍完照,手机终于消停了,后面十多分钟都没有再打来过。 闻舒松了口气,拍完照去大厅取票,今天办理结婚的有很多人,还得排队。 排队的时候,闻舒去了趟洗手间,这时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还是时庚年打来的,但却是另外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她也认识,时庚年的助理。 难不成她不接时庚年的电话,她就换了号码打给她? 她忍了又忍,还是接通了,直接对电话里的人说。 “请你不要再打来了,再有十分钟,我就要和霈冬...” “太太吗?哦不,闻小姐。”助理急急忙忙地开口:“是我,我是小李。” 真的是助理本人,闻舒缓和了语气:“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时庚年。” “闻小姐,打扰你一下,刚才时先生跟您联系过吗?” “十几分钟前吧,他打我电话,但是我没有接。” “哦,如果时先生跟您联系的话,麻烦你跟我说一下。” 李助理的语气很焦灼,闻舒就问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本来是有点急事要找时先生的,他发了个定位给我,可我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车停在这,人却不见了。” 闻舒不太在意的:“也许他去旁边走了走。” “可是。”李助理顿了一下:“时先生的外套和鞋子都放在湖边,所以...” 闻舒也愣住了:“你说什么?” “所以我才很着急,还有时先生的手机,也放在他的外套上面,我现在也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闻小姐,我要不要报警啊?” 闻舒觉得匪夷所思:“你说他的衣服和鞋子都放在岸边,但是人却不在了?” “是的呀,闻小姐,我刚才在湖边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人游泳什么的,再说时先生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游泳啊!” 时庚年是疯了吗? 居然做出这种举动。 闻舒不相信时庚年会因为她要和尹霈冬结婚就自杀什么的。 再说他会游泳啊。 这种伎俩实在是太低级,太小儿科了。 闻舒深吸一口气,跟李秘书说:“你跟时庚年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聊,但是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第76章 终于还是乱了心 李秘书的声音都快要哭了:“闻小姐,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我拍照发给你看。” 李秘书很快拍了照发给她,果然在岸边整整齐齐的放着时庚年的外套鞋子,还有他的手机。 李秘书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时先生去哪儿了,如果他跟你联系闻小姐,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闻舒发了一会呆。 虽然她并不相信时庚年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但是也的确乱了她的心。 她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长了一些,邝婕芸进来找她,看她站在洗手池边发呆,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干嘛呢?” “没事儿。”闻舒回过神来。 “上个洗手间这么久,快要排到你们了,赶紧出来吧。” 邝婕芸拉着闻舒去了大厅,尹霈冬正在那儿等他们。 闻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确时庚年的这个办法多多少少的起了作用。 她开始不停地看手机,甚至给李秘书发信息,问他有没有找到时庚年。 李秘书开始还回,到后来连李秘书都不回她的信息了。 闻舒告诉自己,这肯定是时庚年故意的。 但是她没有办法给自己洗脑。 尽管她明白时庚年百分百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她的心还是乱了。 “叫到我们了。”邝婕芸兴奋的拉了拉闻舒的衣角:“快去吧。” 闻舒站起身,准备在包里面找着她的证件,正巧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她手一颤急忙接通。 电话还是李秘书打来的,这次他真的哭了。 “真的有人落水了,现在搜救人员就在那边打捞。” 闻舒的脑袋嗡了一下,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邝婕芸现在在发呆,又拉了她一下:“你在想什么呢?快点呀,到我们了,再不过去就要过号了。” 尹霈冬看着她:“怎么了?闻舒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舒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时庚年有没有落水也好,也不关她的事,她在这里结她的婚好了。 可是她的心很慌,她的手在发抖,可能她苍白的脸色吓住了他们了吧,尹霈冬也紧张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闻舒来不及解释,哪怕这是时庚年的一个阴谋,或者是一个坑也好,她也得跳下去啊。 “对不起啊,霈冬,我有点事,要不然结婚的事情改天再说。” 她说着拔脚就准备走,邝婕芸死死地拽住她。 “你要干嘛去啊?你现在正在跟霈冬结婚呢?谁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时庚年?他又耍什么阴谋诡计?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后悔了,你被他说动了?” 她抓住闻舒的肩膀不停地摇晃,闻舒知道自己理亏,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让她怎么能安心和尹霈冬结婚呢? 她舔了舔嘴唇,虚弱地回答:“我去去就来,如果能赶得及的话,那我们继续结婚,如果赶不及的话就下午。” “现在不是下午上午的事,我问你是不是时庚年?”邝婕芸在她的耳边咆哮,快把闻舒的耳朵都给吼聋了:“不是都跟他离婚了吗?你们俩现在已经了无关系了!” 第77章 临阵脱逃 尹霈冬走过来,他注视着闻舒的眼睛,当他发现闻舒不敢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心里也明白了。 他的嘴唇都苍白起来。 “闻舒,是不是时庚年?” 闻舒不能撒谎,她无力地点点头。 但她又没办法解释,如果她说时庚年现在有可能自杀,估计邝婕芸会笑出声来骂他是个大傻瓜。 的确,时庚年为她要死要活,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他现在已经乱了闻舒的心。 她没有办法再这样若无其事的和尹霈冬继续结婚。 她看着尹霈冬,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飘:“对不起霈冬,我只是过去看一眼,然后我会立刻回来的,你就在这儿等我。” “你不能走。”邝婕芸咬牙切齿:“闻舒,你不能走,你一走的话,等于你又向时庚年服软了,你好不容易不理他又走向新生活的勇气,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道理闻舒都懂,是现在她的心就是乱了,她早就飞到那个湖边了,她恨不得一头扎下去亲自去寻找时庚年。 她弱弱地开口:“对不起,婕芸,我只离开一下下,我很快就回来。”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冬冬,口口声声说你已经不在乎时庚年了,可是现在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叫走!” 邝婕芸说的都对,她对不起尹霈冬,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她的脑袋被邝婕芸摇得昏昏的时,她听到了尹霈冬的声音。 “你不要逼她,你让她自己做选择。”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过去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闻舒用力的挣脱开邝婕芸,迈步向民政局外面跑去。 身后还传来邝婕芸气急败坏的叫声:“闻舒,你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闻舒分出民政局上了车,然后就向湖边开去。 从民政局到湖边,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四十分钟就到了,一路上她风驰电掣也不知道冲了几个红灯。 等她到的时候,路边停着警车,还有很多人围观。 闻舒下车的时候脚都软了,她开车来的路上,心里明白十之八九是假的,说不定她到的时候,时庚年正坐在他的车里得意洋洋的等着她呢。 但是没想到,连警车都来了。 闻舒深一脚浅一脚的过去,李秘书正在和警察说话,看到闻舒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闻小姐。” “时庚年人呢?”闻舒的声音都哑了。 “不知道呀,那边还在打捞。” “你怎么知道有人落水?” “有人从这路,过看我在这边找人,就跟我说他在湖的那边好像看到一个人在水里挣扎,然后他就跑去叫人,等他回来的时候水里就什么动静都没了。”李秘书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不知道是不是时先生,可是时先生的衣服都在这里,我也联系不到他。” 闻舒向湖的那边跑去,这个湖很大,这边到那边有很大一段距离,闻舒跑的气喘吁吁,脚一软,差点跌倒。 第78章 明知道是个局 闻舒绕着湖,把整个偌大的湖都转了一圈,这里搜救人员和警察已经找了一遍了,而且这里有一望无际,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 时庚年不在这里,其实闻舒也知道,他也不会在湖里。 时庚年因为她而自杀,这应该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她明知道时庚年在吓唬她,故意躲起来,让她找不到他,破坏她和尹霈冬领证结婚。 她明知道这是个局,是个阴谋,是个坑。 可是她仍然会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 找着找着她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小时两小时的过去。 邝婕芸还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到后来她也不打了。 她只给闻舒发了一条微信:“你明知道时庚年是骗你的,闻舒,你知道冬冬有多失望多难过吗?” 闻舒知道尹霈冬有多难过多失望,她能想象的到。 但是让她心无旁骛的和尹霈冬领证结婚,她做不到啊。 时庚年捏住了她的命门。 邝婕芸说的对,也许这辈子她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天已经擦黑了,她整整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时庚年的任何消息,李秘书跑过来,满头大汗。 “闻小姐,要不然你先去凤鸣山庄休息一会儿。”李秘书指向不远处的一个中式的园子。 闻舒这才想起时庚年在这里还有一个别墅,她都忘了。 她跟着李秘书去了凤鸣山庄,她倒不是去休息的,她猜想时庚年应该会在这里。 但是凤鸣山庄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李秘书说每天都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 闻舒出了一身的汗,李秘书让她洗个澡休息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闻舒不想洗澡,她就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想拨给尹霈冬,可是号码都已经按好了却没有勇气按拨通键。 她能跟尹霈冬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说让他等她一会儿,可现在天都快黑了,民政局也下班了,再让他等明天呢,谁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儿呢? 说到底是她的问题,她心里放不下的还是时庚年,她嘴上说的潇洒,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可时庚年这样一个低级的伎俩就让她乱了阵脚。 可能是白天精神太紧张了,她又困又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甚至睡得整个人都恍惚,不知道身在何处,忽然觉得自己腾空跃起,飘浮在半空中。 她用力睁开眼睛,看到了时庚年的脸。 她被时庚年抱在怀里,正慢慢的向楼上走。 闻舒睁大眼睛仔细去看面前的时庚年。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胸膛是热的,他的头发是干的,所以他不是在湖里被淹死的水鬼忽然现形。 他还能强而有力的抱起她,稳健的向楼上迈步,甚至连头上的青筋都不会因为用力而暴露出来。 她为了这个男人,把尹霈冬丢在民政局里,跑过来像疯子一样找他。 她明知道是一个局。 第79章 你嫉妒了? “放下我!”闻舒挣扎。 “别动,这是在楼梯上。”他眉毛都不动一下,仍然迈步向楼上走。 “放下我,我让你放下我!”闻舒拼命挣扎。 可是她实在挣脱不开,恼羞成怒忍无可忍之时,闻舒抬起手用力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她第二次打时庚年。 一巴掌打下去之后,时庚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仍然不放开她,径直将她抱到了楼上,用胳膊撞开门走进了房间里。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才顾得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仍然是平稳的。 “是因为睡得太熟,一下子被我惊醒了,吓着你了?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明明知道不是这样。 闻舒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起来的太猛了,身体有些晃,时庚年扶住她。 她用力甩开时庚年的手,从上至下地打量他。 “你整整消失了一天,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真是令人惊喜,我还以为你已经掉进湖里变成水鬼了。” “我从来也没说我会跳湖。”他的表情轻松,唇角甚至掀起愉快的涟漪。 “可是你的衣服和鞋子就在岸边,你故意误导我们。” “闻舒,你很聪明的。可是你明知道误导,那你为什么还要丢下尹霈冬过来找我呢?” 他慢慢地靠近闻舒,伸手捏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近自己,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甚至慵懒,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他贴近闻舒的耳边,悄悄的跟她咬耳朵:“因为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你爱我。闻舒,你认了吧,无论你再挣扎再否认,你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你爱我的,无论我对你做什么,无论你怎样矢口否认你都是爱我的,这辈子你只会爱我一个人。” 他忽然吻住了她的耳垂。 闻舒打了一个激灵,不适感,屈辱感,被玩弄感觉一时间都涌上了心头。 闻舒用尽全力推开他,她用的力气太大了,时庚年被她推的倒退了好几步,然后她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她仰着头,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 他自信骄傲,运筹帷幄。 不错,他说对了,无论现在闻舒怎么否认,事实放在这里,她的确抛下她的未婚夫跑过来,她明知道时庚年不可能做这么傻缺的事情。 闻舒低着头发了一会呆,忽然她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的,笑的几乎都停不下来。 而时庚年就站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等着她笑完,终于闻舒笑够了,她喘息着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时庚年。 他的眼神迷蒙,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闻舒明白,他此刻这么做,就是想让自己痛苦,想让自己明白就算她再抗拒,也抗拒不了他。 “你是觉得,当初我同意跟你离婚是伤害了你的骄傲,现在你要变本加厉的折磨我?不过是想证明我爱你,不过是不想让我步入新的生活,你是嫉妒,你嫉妒我将会像以前那般对你一样对另外一个男人?是不是时庚年?你根本就是怕了!你根本就是在嫉妒!” 第80章 不要抵抗了 闻舒一股脑的向他吼出来,时庚年依然安静的看着她,他的安静让闻舒顿时浑身无力。 仿佛刚才的她一记重拳,只是砸在了棉花里,她无力地坐下来,时庚年靠近她,蹲在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将他的脸藏在她的手心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他的气息冲击在她的掌心当中,痒痒的。 他说:“不要再抵抗了,闻舒,其实此时此刻你看上去在埋怨,实际上你的心是雀跃的,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和尹霈冬在一起愉快,哪怕我恨你,也比尹霈冬对于你的爱令你更加的愉悦。” 闻舒猛的抽回手,他刚才的那番话说的像个变态。 他是变态,而她闻舒不是。 她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拔脚就往门外跑。 时庚年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说:“你还逃避什么呢,你就是逃,你能逃得了内心对我的爱吗?你就是逃到天边去,逃得离我再远,逃去英国又能怎样?你对我的爱是藏在心里,不论你去到多远,都一直会追随你。” 闻舒停下来,回头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 他头顶上刚好有一盏灯,那橙色的光圈笼罩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拢上了一层金钟罩式的金色的光芒。 令她水泼不进,针扎不破。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他说的都是对的。 无论她逃到哪里,她内心里对时庚年的爱是不曾减少的,她更恨自己这么没出息,这么低级的骗局就被骗来了,被他这样羞辱,一遍遍的鞭打。 闻舒一步一步向后退,她满脑子都想的是如何逃离。 但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针锋相对了。 她甩了甩头,甩不掉时庚年那微笑的面庞,那咄咄逼人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笑容。 “千万别说一辈子,如果我把这一辈子缩到最短了,我也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忘掉你。” 闻舒说完转身奋力的跑出了房间,跑下了楼,往凤鸣山庄的大门口跑去。 她听到身后好像是传来了脚步声,她不知道时庚年有没有追上来,但是她跑的飞快,风声呼呼的在她耳边擦过。 她就像是极限逃生一样,只要她逃的够快,那妖魔鬼怪就不会追上来,就不会缠着她。 她一直跑到了十字路口,现在大约是七八点钟,车辆穿梭,前面是红灯,她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时庚年的身影从那边跟了上来。 她不想被他追到,想也不想就冲了红灯。 车子正在右转弯,闻舒猛的冲出来,无数辆车子立刻急刹车,第一辆刹了车,后面一辆来不及反应就撞了上去,然后只听到嘣嘣嘣接二连三的发出巨响。 闻舒猛的站住了,看到那些车像是碰碰车一样,一辆接着一辆撞了上去。 她站在马路中间,茫然无措地看着这般景象,一时间手足无措。 有司机从在短暂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从车里下来跟闻舒咆哮:“你瞎了是吗?你疯了吗?这是红灯你看不见?” 无数个人下车向她涌过来,闻舒不知所措,这时时庚年飞奔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马路中间拉走了。 声讨的人群又向他们逼近,时庚年甩出一张名片:“跟我助理联系。” 然后他拉着闻舒的手,飞快的向前走去,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街区公园他才停了下来,然后一把将闻舒拥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紧的闻舒都喘不过气来。 她的耳边还停留着那些车子相互撞击的巨响,还有那些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 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第81章 爱大于了恨 “闻舒,闻舒!”时庚年用力摇晃着她,她听到了时庚年的声音,才仿佛从梦境中忽然醒来。 她睁开眼,莫名的看着他。 时庚年摸摸她的脸蛋:“别吓我,你是不是吓住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闻舒终于说话了,时庚年也松了口气。 他捧着她的脸,将脑门抵着闻舒的脑门,低声哑哑地开口:“对不起闻舒,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过分了,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过激了,闻舒,对不起。” 他将她紧紧地抱住,他的长胳膊禁锢住她,仿佛将他的怀抱圈成了一个铜墙铁壁般的牢笼,且不说闻舒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挣扎,就算有力气她也挣脱不开。 她就这么软软的靠在他怀里,脑子里那些刺耳的刹车声终于慢慢地停止了。 但她心里又发出了另外一个声音,那就是她完蛋了,她输了,她输的一败涂地。 时庚年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毛,吻她的睫毛,最后是她的唇。 闻舒浑身绵软,连身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推开他了,被动的接受他所有的吻。 还是时庚年的最后一句话唤醒了她,他说:“闻舒,我爱你。” 这句话在有生之年,她又听了第二次。 第一次是他们假装恋爱的那24小时。 这一次在他耍了她之后,这是典型的打了一个耳光就给一颗甜枣吗? 闻舒仍然能够确定他在耍她,可是她此刻抬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如此诚恳。 闻舒疲惫混乱,脆弱的不堪一击,再加上此刻胸口的疼痛袭来,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就晕了过去。 等到闻舒再一次醒来,她躺在凤鸣山庄主卧的柔软的大床上,时庚年就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见她醒了,他喜出望外:“我叫了医生来给你检查,现在人还没到,你好点了没,喝点水。” 他将插了吸管的水杯放在她的唇边。 原来只要时庚年想,他也可以这么体贴。 闻舒顺从地喝了水,时庚年蹲在床边,用一种几乎虔诚的语气跟她说:“不要跟尹霈冬结婚,不要跟任何一个人结婚。其实刚才你说对了,我就是嫉妒,我看到你和尹霈冬在一起,我就是赤裸裸的嫉妒。我明知道你不爱他,可是我无法想象你和其他男人将共同生活的场景。闻舒,答应我不要再跟她结婚,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 闻舒看他,她的眼神好半天都不能聚焦此时此刻,才能看清楚她面前的时庚年。 在浅绿的壁灯的照射下,他的脸庞有一种妖孽的美。 就像是一味毒药,一杯毒酒,虽然知道他是有毒的,可能一小口就足以要了她的命,但是它又甘甜芬芳,沁人心脾,让人垂涎欲滴,让人忘记了它的毒性。 闻舒看到他片刻,低声喃喃问:“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恨了吗?” “跟恨相比,我更爱你。”他将他柔软的唇贴在她的手背上。 那般的虔诚,仿佛闻舒现在是一尊佛,他正在叩拜他的佛,他的神。 一句爱大过于恨,好像让闻舒瞬间就放下了设防。 她就是这样不堪一击,对于一个她曾经深爱,而现在也仍然爱的彻骨的男人。 她期盼已久的,怎么能不让她趋之若鹜,怎么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虽然她仍然不敢置信,但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摸索了一下男人漆黑的,浓密的发端。 第82章 那个女人哪去了? 暴风骤雨的吻落下来了。 意乱情迷中,时庚年除去了两人的衣物。 纠缠。 缠绕。 耳鬓厮磨。 外面好像下了雨,雨还很大,雨点敲击着窗棂和窗户,噼里啪啦的,外面在狂风骤雨,屋里也是山呼海啸。 闻舒的热情被她彻底的激发,哪怕当时庚年不小心触碰她胸口的肿块的时候,疼痛像过电一样传遍全身,她也能咬牙挺住。 原来爱情这种东西不但能够弄乱她心智,让她的智商一降再降,还能够麻痹她的痛感。 邝婕芸整天说给她找这个特效用那个特效药,但是现在她才知道,无论怎样的特效药,都没有时庚年这味药来的灵验。 她被爆发了所有的热情,她热烈的激烈的回应。 一整夜的缠绵,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她筋疲力尽,在时庚年的怀中沉沉睡去。 她本来以为这只是春梦一场,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时庚年还在身旁,但他早已醒了,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像唐僧睡觉那般躺着,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阳光已经透过了白色的窗帘照了进来,照在时庚年的脸上。 但他的脸另一半是阴的,一半是晴的。 闻舒忽然想起了一句诗,东边日出西边雨,这句话用在此刻的时庚年身上合适吗? 好像是不合适的。 在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合适的。 但是已经发生了。 “你醒了?”时庚年的声音暗哑中带着一丝性感。 闻舒点点头:“醒了,你居然还在我身边,真的是令人没想到。” “怎么?我应该像女鬼一样,等到天亮了或者是鸡叫了,我就像一阵烟一样消失掉吗?” 他竟然在开玩笑。 闻舒保持同一个姿势在时庚年的怀里睡了一夜,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起身坐了起来,时庚年立刻在她肩膀上披上了一件睡衣。 过去了一夜,他仍然温柔体贴,仍然跟昨天晚上一样。 闻舒笑了,时庚年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你笑什么?” “我校还以为昨天晚上是春秋大梦一场,不是吗?” “是真的。”时庚年起床,顺势将闻舒也抱了起来:“我让李秘书给你送了一套衣服,应该是合身的,你等会试一下,如果不合适的话,我让他再送一套过来。” 她看向不远处的沙发上放着一件乳白色的羊绒大衣,一条洋红色的羊毛连衣裙,这样的颜色搭配是漂亮的,不过她没穿过这么靓丽的颜色。 闻舒淡淡地说:“颜色太亮了。” “别总是穿黑灰白,你年轻又漂亮,应该朝气蓬勃才对。”时庚年一直把她抱到洗手间,她没有穿拖鞋,他就让她站在自己的脚背上,两个人像连体人一般的洗脸刷牙。 闻舒一抬头就能看到时庚年刷的满脸泡泡,他跟自己笑。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这样生活气息浓郁的时候,也是,以前时庚年在闻舒那里从来都没有过夜,做完必须做的事,例行公事后他就会立刻离开。 时庚年还帮她挤好牙膏,宠溺的仿佛是那时的白馨竹。 想到白馨竹。她整个人就颤了一下,时庚年感受到她的颤抖,立刻低头看她:“怎么了?是踩在我的脚背上不舒服嘛?” “你这样体贴入微令我想起了你曾经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此这般,但现在那个女人在哪里?” 时庚年漱了口,吐出了满嘴的泡泡,从镜子里面凝神看她。 “你这是吃醋呢,还是为白馨竹报不平?” 第83章 切肤之痛 她犯不着为白馨竹抱不平啊。 但是她忽然也能理解白馨竹那时为什么那么恨她,恨到在古董吊灯上做手脚,想要她的命。 原来是时庚年让她没有安全感。 时庚年是一切根源的导火索。 闻舒在发愣,时庚年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不要拿自己和白馨竹相提并论,她和你不一样。” “那她是谁?她是一把剑,你利用她来刺伤我的剑?” “不能这么说,她充其量是一把餐刀,切蛋糕的那种,伤不了筋动不了骨的。好了,不提那个人了。” 他将她从脚背上抱下来放在盥洗台的台子上:“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拖鞋。” 时庚年拿来的拖鞋俯身帮她穿上。 穿鞋之前,她的脚有些冷,他用两只温暖的手将她的脚捂热。 时庚年温柔起来,细心起来,估计没人可以比拟。 但是他温柔的让闻舒害怕。 洗漱完,他带她下楼吃早餐,已经有阿姨过来烧好了早餐,馄饨面和果汁,中西混搭。 馄饨的皮很薄,虽然肉只有一点点,但很好吃,只要一吸就能把那个像小水泡似的馄饨吸进嘴里。 吃完早餐,换了衣服,时庚年带她出门,坐上时庚年的车,闻舒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 等他的车越来越接近幽篁小筑的时候,闻舒才知道原来他要送她回家。 于是她对时庚年说:“你就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了。” 时庚年回头看她一眼:“你以为我只是要把你送回去吗?送你回去做什么,让你去面对那个尹霈冬?让你跟他说抱歉,然后你心软,你们约好今天或者明天再继续去领证,或者你打算游走两个男人中间?” 就在闻舒要发怒的时候,他忽然一个急刹车在路边停下,紧紧的握住了闻舒的手,然后混乱地说:“对不起闻舒,我知道我胡说八道,你不要在意,我承认我嫉妒,我无法想象你和尹霈冬在一起的任何场景,尽管你不爱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闻舒弱弱地问。 “你可能没有办法当面跟他说这些,你不用管,交给我,我来跟他说。” “你跟他说什么?” “跟他说,你不会跟他结婚了。你们两个的事情到此为止了,你对他的承诺不过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感激不能变现成婚姻,因为更残忍的不是你反悔,而是你给不了他需要的爱。 闻舒,他和我们不同,从头至尾我都爱你,只不过我是被恨迷了心窍,但你和尹霈冬不同,自始至终你不爱他,你对他的只是感激,到后面还会被内疚裹挟,但永远都不是爱情,你以为那样就不伤害尹霈冬吗?” 闻舒呆呆地看着时庚年,一时之间她无言以对。 因为时时庚年说的是对的。 她不爱尹霈冬,短时间内无法爱上他,或许这辈子也不一定能爱上他。 见她迷茫困惑,时庚年将她拥进了怀里。 “闻舒,世界上的谎言千千万,但是唯独爱情不能撒谎,明明爱说不爱,明明不爱说爱,对对方都是最大的伤害。” 好吧,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不是也许,时庚年说的就是对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无力的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过了,你不方便跟尹霈冬说,我来跟他说,你们现在还没有结婚,你悔婚对他来说他可能只会伤心气愤,但是不会悲痛欲绝。那你想想看,你如果和他再纠缠下去的话,对他的伤害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割肤之痛就会变成切肤之痛,割只是用小刀在皮肤表面浅浅的滑过去,但切是要深深的挖下他的血肉一大块。” 时庚年的形容吓住了闻舒。 像尹霈冬那般美好的人,她怎么忍心去伤害他? 怎么忍心剜下他连皮带骨一大块血肉? 她没有再抗拒,任由时庚年江车开回了幽篁小筑。 邝婕芸的车还停在院子里,昨天晚上她没走,她知道闻舒迟早会回来,正在这儿等着审判她。 第84章 你昏头了吗? 闻舒下了车,慢慢的向前迈了一步,时庚年也紧跟着下车关门,然后跟上来牵住了闻舒的手。 闻舒用力挣脱:“要在霈冬面前这样,我想给我们之间留下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尽管结果都没差,但是她不能当着尹霈冬的面刺激他。 她昨天晚上夜不归宿也就罢了,现在在跟时庚年手牵手的出现在他面前,跟打人打脸有什么区别。 时庚年顺从地收回手,闻舒轻轻推开大门,门并没有锁,虚掩的,当她踏进去的那一刻,沙发上的邝婕芸和尹霈冬同时向她看过来。 看她们俩的样子就知道昨晚应该一夜都没怎么睡。 邝婕芸看到她就立刻冲了过来,张嘴就骂:“闻舒,你昨天晚上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 她说了一半,忽然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紧跟其后的时庚年。 邝婕芸的脸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声音更大,也更激烈。 “你果然跟时庚年在一起,闻舒,你是昏了头了吗?你是疯了吗?你把霈冬丢在民政局不说,你还把她丢在这里一整夜,你别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和...” “对,她昨晚跟我在一起。”时庚年慢吞吞地打断了,邝婕芸的话。 邝婕芸顿了顿,随即她的目光无意的扫过闻舒的时候,在她的脖子上停了片刻,她看到了闻舒脖子上的那精彩纷呈的痕迹。 他们不但昨晚在一起,昨晚做了什么都已经写在闻舒的身上。 邝婕芸被气的半天都不能说话,闻舒更是羞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时庚年握住了闻舒的手,牵着她走进了客厅,尹霈冬原本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过来,他起身,他的脸异常的苍苍白,甚至连黑色的瞳孔都显得格外的苍白。 闻舒愧疚的不敢去看尹霈冬的眼睛,时庚年说:“昨天晚上闻舒跟我在一起,其实你明白的,她并不爱你,你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她感恩的基础上,你也明白,感恩是不能够足以你们走一辈子的。尹霈冬,你跟闻舒的婚姻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邝婕芸终于醒过神来,她三步并作两步从门口奔过来,拉住了闻舒的胳膊。 “闻舒,你脑子坏掉了吗?你好不容易脱离了这个渣男开始新生活,你为什么还要一头栽进去?” “因为她知道我爱她。”时庚年说。 邝婕芸愣了一下就大笑起来,她指着时庚年厉声问:“闻舒,你相信吗?他说他爱你,他爱你还那样折磨你,你相信吗?闻舒,你不要犯傻。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魔咒,你要摆脱他,你才能开始新的人生。你在他身边的时候受了他多少折磨,要不然你也不会..” “婕芸。”闻舒弱弱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知道邝婕芸要说什么,她不想让时庚年知道她的病情。 她想在时庚年的眼里,在她的心里她还是以前的闻舒,还是一个健康的人。 邝婕芸猛的闭嘴了,但她死死地瞪着时庚年,更是用力的握住了闻舒的手腕。 “闻舒,你要明白这个男人在你的生命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一句轻飘飘的他爱你,你就姑父冬冬吗?” “不爱谈不上辜负。”时庚年淡淡地纠正:“如果不爱放手,才是成全。” 他看着尹霈冬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就当是你成全闻舒吧,既然你那么爱她。” “闻舒,我要听你说。”尹霈冬没有理会时庚年,目光仍然柔柔的落在闻舒的身上。 第85章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此时此刻闻舒觉得自己不配尹霈冬的所有的爱和所有的温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已经伤害了尹霈冬,她真的不忍心再伤害他一次。 可是时庚年搂住了她的肩膀,鼓励的甚至可以用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 “既然他让你说,你就大声的告诉他,断舍离也没什么不好,你只有亲自亲口说了,他才会死心。” 事到如今,话都说成这样了,闻舒就是不说,尹霈冬也能懂。 她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尹霈冬的眼睛,他眼里泛动的水光让她汗颜,让她恨不得在地上刨个洞就一头扎进去。 “冬冬。”闻舒低声说:“我们到那边去说好吗?” 她还没有迈动脚步,时庚年就说:“为什么不在这里说呢?你不爱他这不是错。” 现在闻舒已经分辨不出时庚年这段话是不是歪理邪说了。 他只想快刀斩乱麻只想让这一切赶快过去,拖得越长越是伤害尹霈冬。 她飞快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语速说:“霈冬,对不起,我想我们不要再结婚了。” 她极快地说出了这句话,就挣脱开时庚年奔到了楼上。用力的关上门,然后后背贴着门板,就像是动画片里猫和老鼠里的那只追逐小老鼠的猫,被小老鼠杰瑞夹在了门缝中变成了一张纸,那般软软的滑了下去。 她的耳朵在耳鸣,胸口又在剧烈的剧痛,她听不到楼下传来任何声音。 本来别墅的隔音就做的相当好,外面仿佛一片死寂。 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是邝婕芸。 她敲了敲门,闻舒身体一颤,却连站起来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邝婕芸没有继续敲门,隔着门板对她说:“闻舒,你现在告诉我,你这是要重新和时庚年在一起吗?你不在意他对你以前的所有伤害吗?你真的要辜负尹霈冬吗?你知道她有多失望吗?” 闻舒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但始终没有勇气拉开,面对面的面对邝婕芸。 她只敢隔着门告诉她:“是的。” 邝婕芸顿了两秒钟,她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闻舒你是疯了吗?你是傻了吗?你开门跟我说,时庚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样乐此不疲的被他折腾了一次又一次?仅仅是因为他跟你说他爱你吗?” “是的。”闻舒弱弱地回应了:“是的,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说我没出息,但是的确,时庚年的一句淡淡的我爱你,就已经将我击倒了,你知道我盼了这句话盼了有多少年吗? 这是我第二次听他跟我这么说,第一次是因为我央求他兑现他的生日愿望,我那是做给白馨竹看的,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我爱你,我觉得那是演戏,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你以为不是演的吗?他根本就是不想让你过新生活,他就想无穷无尽的折磨你,他才把你骗到你的身边,闻舒,你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能不能醒一醒?能不能清醒过来?你真的当这个男人幡然醒悟了,你真的当他是爱你的吗?” 第86章 我们绝交 或许邝婕芸的每句话说的都是对的吧。 可是现在事已至此,再说时庚年有的话真的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她真的不爱尹霈冬,没有爱构建的婚姻是不长久的,而且她还拖着自己这样一个破烂的身体,若是自己有一天治不好在尹霈冬的面前黯然离世的话,那给尹霈冬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所以见这样长痛不如短痛。 闻舒长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浑身无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撑住不倒下的。 “婕芸,我求求你,请你带霈冬离开好吗?他如果愿意留在这里的话我会给他开展览,我可以让他成为享誉海外的艺术家,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麻烦你送他回英国。” “闻舒你说的是人话吗?”邝婕芸快要气疯了。 她大力的拍门:“你现在敢开门当着我的面跟我说这些话吗?你在做什么?你在用金钱用利益来引诱他?你把霈冬看成什么人了?” 闻舒头疼,她两只手都扳着门把手,身体忍不住的往下滑,她贴着门缝几乎祈求的对邝婕芸说:“婕芸,我知道你很生气,请你帮我在时庚年面前保守我的秘密,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还有就是霈冬,我没脸见他,请你帮我妥善安顿他。” “霈冬已经走了,他已经离开了,你以为他会留在这里继续受屈辱吗?现在你要么把她追回来跟时庚年一刀两断,要不然我们俩就绝交,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管你了!” 她和邝婕芸是小学同学,不对,再往前追溯,是幼儿园同学,然后是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只是后来大学没念在一起,但是两她们的大学离得不远,邝婕芸经常过来找她玩,让闻舒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们还是大学同学那样。 她们曾经有过一个约定,就是不论怎么争吵,对彼此怎么生气,都永远不会说绝交的话,所以就连邝婕芸这样的火爆脾气,她都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 这一次闻舒真的是惹恼她了。 她想祈求邝婕芸想让她不要那么生气,可是她浑身无力的,连嘴巴都张不了。 彼此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邝婕芸终于再次开口了。 现在她的声音变得比刚才平静很多,还带着一丝绝望,她说:“闻舒,既然如此这样的话,你执迷不悟,你愿意把你的余生交给时庚年那样的人,任凭他折磨的话,那我也拿你没办法,从这一刻起我跟你就没关系了,我不再是你的朋友,也不再是你的姐妹,你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再找我,以后你是死是活也跟我无关,我现在就删掉你所有的联系方式。” 外面有片刻的宁静,应该是邝婕芸正在删她的电话,微信qq等等。 很快外面又传来了她的声音:“我已经删掉了。” 她顿了几秒钟,闻舒便听到了一声巨响,是邝婕芸在门外的走廊里将她的手机摔了个粉碎。 再然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中,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知道邝婕芸走了。 闻舒打开门,外面一地的狼藉,地板上到处都是邝婕芸摔碎的手机的碎片。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的捡起来,但是碎片太多了,她怎么都捡不完,她也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是她送给邝婕芸的。 闻舒有钱,所以邝婕芸从人生的第一部手机到这一部都是闻舒送给她的。 现在,随着手机的粉身碎骨,她们的情意也跟着烟消云散。 第87章 明天会变好的 闻舒手里捧着那些碎片,无声的掉泪。 邝婕芸这么做,她知道是她活该。 她一点都不生她的气。 这件事摊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像邝婕芸那么做。 像她这样的人,人家说死不悔改,她都快死了,她还是不悔改。 只要时庚年小小的伎俩,只要时庚年一句轻飘飘的我爱你,只要他向她勾勾手指头,她就义无反顾地向他奔过去,哪怕是飞蛾扑火,是悬崖会跌下去粉身碎骨,哪怕是灰飞烟灭她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呢?为了她所谓的爱情吗? 还是她跌进了时庚年的深渊当中? 自己都没有了逃生的欲望。 她又听到了缓慢的脚步声,那是时庚年向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闻舒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抖掉她手里的碎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无限怜惜又疼惜地说:“邝婕芸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她就是一个火药桶的脾气,你等她生完气就好了,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你好,只要你真的幸福,她会很开心的,是不是?” 闻舒扬起脸看着时庚年,时庚年伸出手拨去搭在她额头上的碎发,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叹息着说。 “我知道之前我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对我都没有信心,但是闻舒,我会让你知道,你现在所做的选择是对的。”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房间里的洗手间,然后打开了浴缸里的热水,又倒了几滴精油,开始缓缓的帮她解开衣服的纽扣:“去泡一个热水澡,好好的放松一下,万事开头难,一切都会解决的。尹霈冬我也会关注他,你放心他只是暂时的难过,受到了挫折,但是等时间久了,他会明白你的。” 闻舒不知道时庚年说的对不对,但是她现在除了顺从的,任由他摆布,她已经没有任何一丝的力气了。 她坐进了温暖的热水里面,时庚年就蹲在浴缸边,轻轻的帮她揉捏着颈脖肩膀,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缸里的按摩枕上闭上了眼睛,长发飘在充满了玫瑰精油的香气扑鼻的水面上。 时庚年的声音仍然充满了诱惑,充满了蛊惑。 “好好睡一觉,闻舒,等你醒来,一切都比现在更好。” 是吗?闻舒不知道,但是她还是慢慢的睡着了。 在她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她感觉到时庚年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擦干了身体,又抱进了卧室,还帮她吹头发,他把吹风筒调的很小声,所以他吹了很久很久头发才吹干,这一切闻舒都知道,但是她不想动。 后来她又沉沉地睡着了,等她醒过来一片漆黑。 她拧亮了灯看看时间,七点多钟,她发了一会愣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晚上的七点多钟。 她整整睡了一个白天。 她感觉房间内外都是静悄悄的,时庚年呢? 他诱惑完蛊惑完她之后就消失了吗? 她披上睡袍走出房间,楼下却是灯火通明,从餐厅里面飘出饭菜的香味。 她踏着拖鞋快速地下楼,厨房里的人听到了脚步声,举着锅铲从里面探出脑袋。 “你醒了?”他温柔地招呼:“洗过脸了吗?你坐一下,饭马上就好了。” 她还不知道时庚年原来还会做饭,原来他并没有走。 不多会时庚年居然端出了四菜一汤。 他一样一样的给她介绍:“这是西湖纯菜汤,你很爱喝的。” 她的确很喜欢吃纯菜,像一片小小的莲叶,咬在嘴里滑溜溜脆生生的,别有一番风味。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因为桌上的菜都是闻舒爱吃的。 第88章 能够大于一切 他给闻舒盛了汤,就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着她。 汤很鲜,纯菜也很新鲜,他蒸了一条石斑肉,鲜美滑嫩,香辣蟹也很正宗,虾酱油麦菜不难做,但是好品质的虾酱很难得。 还有就是那道鸭油炒豌豆尖脆嫩爽口。 闻舒吃着吃着就抬头吃惊地看着他。 时庚年笑了:“是不是觉得我藏了一个大厨在厨房里?是我做的,其实跟你结婚的第一天,我就曾经想过每天这样做饭给你吃,但是藏在我心里的鬼又不允许我那么做。他鼓动我,煽动我扩大对你的恨,让恨迷惑了我的眼睛。闻舒,我们可以从头再来的,现在还不迟对不对?” 还不迟吗?闻 舒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颗定时炸弹还没有爆。 她还能够和时庚年重新开始? 这几个字迷惑了闻舒,让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的嘴边有啃完香辣蟹留下来的辣椒末,时庚年伸出手将她嘴角的辣椒抹去。 然后他靠近她,吻住了闻舒还带着辣味的嘴唇。 这餐饭吃了好几次,第一次被他们的吻打断,时庚年抱着她上了楼。 第二次他重新把饭热了,但这一次他们连楼都没有上,就在楼下的客厅的沙发里。 第三次才把这顿饭像样的吃完,螃蟹已经因为在微波炉里叮的时间太长,肉都老了,可是时庚年细心的帮她剥,让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鲜美的蟹肉。 他们在幽篁小筑里住了一天,时庚年要去公司了,闻舒懒懒地躺在床上,昨天晚上后来时庚年又把她折腾的不轻。 他穿好衣服打领带的时候走到床边,用带着撒娇的眼神看着闻舒,她便起身帮他系领带。 时庚年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说:“怎么办?我不想去上班了,我感觉我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 时庚年说起情话来也不违和。 闻舒承认,他的每一句情话都令她迷醉。 闻舒轻笑着:“那你要怎样呢?” “你跟我一起去上班吧。”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就在我办公室里待一会儿,我只要一抬头看见你就行了。” 然后时庚年就不由分说的把闻舒拉起来,推进了衣帽间。 他愉快的声音在衣帽间门外响起:“你慢慢找衣服,打扮的漂亮一点,我等你。” 闻舒幸福又无奈的笑,她真的在衣帽间里面寻找衣服,那时庚年忽然又闯了进来,吓了她一跳。 他找了一条天蓝色的裙子给闻舒:“你看,有色彩的衣服更好看。别穿黑白灰,感觉时时刻刻都要去参加丧礼似的。” 他今天也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倒是挺像情侣装似的。 早上来不及吃早餐,时庚年在路上给助理打电话,让她准备好两份早餐,放在他办公室的桌上。 然后他开车带闻舒去他的公司,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握着副驾驶的闻舒的手。 闻舒轻声提醒他:“好好开车。” 他孩子气地说:“我只有握着你的手才能专心开车。” 闻舒无奈地笑,但是此时此刻,她是幸福的,无与伦比的幸福。 这种幸福甚至大过了邝婕芸跟她绝交的惶恐,还有她辜负了尹霈冬的内疚。 爱情真是让人迷醉的东西,能够大于一切。 第89章 破镜重圆 闻舒跟着时庚年到了他的公司,时庚年牵着她的手走进公司大门。 从前台到保安再到帮他们按电梯的副经理都惊讶不已,因为在时庚年的公司,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以前她和时庚年有婚姻的时候,时庚年从不主动回家,闻舒总是煲好了汤,提着汤桶到时庚年的公司来找他。 可是时庚年从来不见她,连而前台或者是秘书都可怜起这个名义上的时太太。 他们都知道他们老板不待见他太太,前段时间听说两人离婚了,可是此刻又柔情蜜意的十指紧扣。 他们的诧异的目光让闻舒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太自在,时庚年却满不在乎。 他们走进电梯,闻舒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一些下来。 她靠在了电梯的轿厢上,时庚年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笑着抱住了她。 “怎么了?受不了别人的目光,你别理他们想什么,爱恨别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难道就不许我们破镜重圆?” 许的,怎么不许的呢? 闻舒在他怀里抬起头痴痴的望着他。 时庚年低头啄了一下她的脑门。 电梯门开了,秘书们都等在门口,却看到了时庚年和闻舒紧紧拥吻的一面。 众人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去,闻舒这才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从时庚年的怀抱里钻出来。 时庚年收起了笑容,牵着闻舒的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时总,”秘书们列队两排:“大丰电子的董事长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您了。” “早餐呢,准备好了吗?”时庚年似乎没听到秘书刚才的话。 “准备好了,在您的桌上。” “跟郭总说,我陪我太太吃完早餐就过去。” 秘书诧异,连闻舒都觉得他有些过了。 进了他的办公室,闻舒说:“你赶紧过去吧,别让人家等着,还是公司要紧。” 时庚年笑嘻嘻的帮她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反问:“那努力工作是为什么呢?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生活就在我的面前了,你说工作是不是该排在第二位?” 他巧言令色,闻舒说不过他,他要陪她吃早餐,那就陪吧。 早餐是很简单的三明治加咖啡,自从闻舒查出得病之后她就没有再喝咖啡了。 时庚年见她不喝便问:“怎么了,这个咖啡的味道不喜欢?” “我已经戒了咖啡了,喝了容易睡不着。”闻舒解释。 “那让他们给你换成牛奶。” “不用麻烦了,我喝白水就行。” “那怎么行,不能委屈我太太。”太太的两个字说完,他发现闻舒有片刻的愣神。 他从桌子那边走过来,握住了闻舒的手,在她面前蹲下来,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指。 “如果我向你求婚,你还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哦?”闻舒看着他混乱的笑,自从她和时庚年复合之后,她整个脑袋都是晕晕的,整个人都仿佛在云端上,身体太轻了,她就害怕哪一天忽然又跌落到地面,真的落到地面也就罢了,她怕再落下去地狱。 她轻轻的推了一把时庚年,催促他:“别让人家等你太久,赶紧去吧。”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时庚年便起身轻轻捏捏她的肩膀:“那我让lisa给你送杯牛奶进来,我去去就来。” 时庚年去开会了,不多时lisa端着牛奶进来。 “时太太,牛奶是热的,你尝尝,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帮你换另外一个牌子。” “没关系,”闻舒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跟她笑笑:“挺好的,不过你叫我闻小姐就可以了。” “是时先生刚才吩咐我们叫您太太的。” 第90章 怪你引诱我 时太太,好久违的称呼呀。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被时庚年拒之门外,那些秘书们都略带怜悯的叫她时太太。 “时先生现在真的是没空...” “时先生现在真的不在公司,要不然你把汤放在前台吧...” 就连闻舒想把汤放在他的办公室里,秘书都诚惶诚恐。 “不好意思,您先放在我这里,等我征求过时先生的同意,就把汤拿进去。” 她那时候是一个连汤都没有资格放到时庚年桌上的,徒有个称呼的太太。 而现在他们不过离婚一个来月,一切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真的像时庚年所说的那样吗? 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他现在才能看清楚他的内心? 闻舒喝完了牛奶,在他的办公室里面转了转。 她在书架上面一堆书的后面看到了一个镜框,镜框里是她和时庚年的合影,是结婚的那天,她没有穿婚纱,时庚年也没有穿西装,就穿了一件很潦草的夹克衫,还是家里人提议给他们照一张合影,时庚年才不情不愿的照了。 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闻舒都不记得了。 原来时庚年不但留下了这张照片,还把它打印出来,放在镜框里,还放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就在她看着照片发愣的时候,时庚年开会回来了。 闻舒手里拿着相框有点不好意思,她正要解释,时庚年就从她手里拿过了相框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自嘲地说。 “能看出我的纠结吧,明明很在意的,明明已经把照片洗出来还镶在了镜框里,明明已经拿进了办公室,但是却将它藏在了书的后面,我是不是挺蠢的?” 闻舒摇摇头,时庚年张开手臂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他亲吻她的头发低声说着:“闻舒,对不起,我不知道拿我的余生来弥补,够不够?” 够了。 闻舒在心里说。 足够足够了。 时庚年很忙,今天有很多事情没做,因为昨天他应该是一天都没来公司里,所以他也得把昨天偷的懒给弥补上。 闻舒就坐在离他办公桌不远的沙发里,时庚年一抬头便能看见她。 本来工作的时候很严肃,但当一看见她的时候,他的嘴角就上翘。 其实时庚年笑的时候,唇角边还有两个小梨涡,只是这是他之前在闻舒的面前多半都是不苟言笑的,所以他的酒窝也藏起来了。 闻舒记得时庚年小时候笑的时候是特别可爱的。 闻舒看了他一眼就准备低下头去,可是时庚年却又从他的椅子上起来,绕过整张偌大的办公桌,跑到她面前来狠狠的吻住了她。 她被他压在沙发上,就在他准备下一步举动的时候,闻舒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这是在你的办公室,你疯了。” 他这才清醒过来,然后从他身上起来懊恼地看着她:“那还不是怪你引诱我?” 闻舒都被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引诱你了?” “你那样含情脉脉的看我,怎么能不让我来亲你?” 她还是第一次看时庚年如此无奈的模样,竟然是可爱的。 她摸摸他的脸颊:“快去工作吧。” “那我中午陪你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想吃生鱼片吗?” “你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要不然叫生鱼片来办公室吃吧。” “那也行。”他笑着抿唇:“那我一边工作,你一边喂我吃生鱼片。” 闻舒忍不住看他,原来时庚年撒娇是这个样子的。 第91章 这是求婚吗? 到了中午他果然没有忙完,他让lisa帮他们叫了大厦楼下的那家很有名的日料店的生鱼片。 很漂亮的刺身拼盘,红的白的,五颜六色的铺在冰船上,因为就在楼下,所以lisa干脆整艘冰船端上来。 时庚年很喜欢吃生鱼片,他特别喜欢吃芥末章鱼,咬起来咕叽咕叽的在牙齿间滑来滑去,像是在跟他们捉迷藏。 闻舒喂他吃了一片,自己也放进嘴里嚼着,然后就不经意地说:“婕芸最喜欢吃芥末章鱼了,她说口感颇似人肉,听起来好恶心,就好像她吃过人肉似的。” 她说出来了,突然又停下来。 虽然和时庚年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但是这么多年来,邝婕芸就是她人生里的一部分,她很多事情都和邝婕芸有关,就连吃生鱼片这样的小事她都能想到邝婕芸。 她不由的叹了口气,时庚年嘴里嚼着芥末章鱼,两只手在键盘上不停地纷飞,他听到了闻舒的叹气停了下来,抬头看她,摸了摸闻舒的长发:“怎么了?因为邝婕芸?” 闻舒点点头。 “你等她气消了,她的个性你还不了解?等到时候我来好好的跟她道个歉,其实她要的就是你幸福,只要你开心快乐她也不会生气的,你说对不对?” 闻舒点头,但是她觉得她等不了那么久,她想这几天就去找邝婕芸。 她的人生中必须要有邝婕芸的友情,和尹霈冬的原谅,缺一不可。 哪怕她有时庚年的爱情也不够,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贪心。 吃完生鱼片,时庚年让闻舒再睡一会儿,他继续工作。 她就躺在时庚年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大衣,可是过了一会儿时庚年干脆抱着手提电脑坐过来,让她枕在他的腿上,他就靠在她的旁边继续办公。 枕在时庚年温热的大腿上,她很快就有了睡意,然后她就睡着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还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果园里,时庚年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不是很远,但是她就是追不上他。 她不明白时庚年已经在她身边了,她为什么还会做这样的梦? 她被惊醒了,满头大汗,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时庚年关切的眼神。 “怎么了?我看你流了好多汗,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 “不用了。”闻舒坐起来,时庚年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应该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吧!”他竟然如此洞悉她的全部,甚至连她做的梦是什么他都能猜得到。 闻舒虚弱的跟他笑:“我可能就爱胡思乱想吧。” “没什么,一个梦而已。” “是啊,一个梦而已。” “梦通常都是反的,如果我在梦里欺负了你,那你现在就可以变本加厉的欺负回来。”他撸起袖子伸到闻舒的面前。 闻舒诧异地看他:“干嘛?” “你咬我一口,给我咬一个手表出来。” 闻舒笑着推开他的手:“神经。” “你笑了。”时庚年如释重负:“太好了,我终于看到你笑了。这样,我等会去楼上的企划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视察一下?” 闻舒说:“你的公司我视察什么?” “来吧,一起。”他放下电脑,牵起闻舒的手就将她带出了办公室。 就这样,闻舒跟着他从十六楼到七楼,再从七楼到九楼,把整个公司的核心部门都逛了个遍。 每个人看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叫一声时太太。 她知道这是时庚年故意安排的,在没人的地方闻舒看着他说:“干嘛让他们还叫我时太太?” “之前的错误,就不能像铅笔字那样擦掉,再重新写上正确答案吗?”时庚年握住了她的手:“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好不好?” 闻舒注视着他:“这是求婚吗?” 第92章 他还是爱你的 “不是求婚。”时庚年摇摇头:“求婚怎么能这么潦草?” 闻舒收回目光投射到窗外,夕阳正透过窗帘,细碎的落在浅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场梦,一场睁开眼睛就会醒来的梦。 时庚年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时庚年正在给闻舒穿大衣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起初闻舒,还以为是秘书,谁知竟然是时庚年的父亲时洪安。 时洪安有事来找时庚年。 这些年他渐渐的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时庚年,自己也落得清闲,刚好他经过这里,有点事情要交代时庚年。 他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闻舒也愣住了。 看到昔日的公公,闻舒都不知道叫爸还是叫伯父。 时洪安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了顿才跟闻舒打个招呼。 “是小舒啊,小舒来了。” “爸。”叫伯父未免有些无情,闻舒还是叫了一声爸。 “我有点事找庚年。” “那我先出去,在秘书室坐一会儿,你们聊。” 闻舒病,赶紧走出了时庚年的办公室。 刚走出去的时候,她就听到时洪安在问时庚年。 “你跟小舒是怎么回事?这是和好了吗?如果真是和好的话,那真是太好了,你可好好对她呀。” 闻舒走到了秘书室,秘书看到她,赶紧让位置让她坐,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闻舒说:“不用了,不都要下班了嘛!” 她在秘书室等了一会儿,没多久时洪安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特意跟闻舒打个招呼。 “小舒,明天晚上回家吃饭,你和庚年很久都没有回家吃过饭了。” “好。”闻舒点点头。 时洪安又捏了捏她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 在时洪安的心里,他当然希望时庚年和闻舒同归于好,于公于私,他都希望。 一方面他们时闻两家本来就是世交好友,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闻家多年前的那件事情觉得愧对时家,所以这么多年来闻家才会一直帮补时家。 前段时间他俩离婚了,闻家很是生气,闻先生闻太太还上门兴师问罪,不过两人当时都不在香城。 时家打心眼里是不想跟闻家闹的,不愉快的。、 一方面两家的背景还是差了许多,闻家根基深厚,祖上都是做官做生意的,而加上时家兄弟众多,心也不齐,前段时间闹过一阵子的分家,经济实力也被削弱了很多,所以如果闻家真的和时家闹掰了呢,得不偿失的是时家。 现在看到二人重归于好,时洪安不知道有多开心,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时洪安走后,时庚年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牵着她的手说 “晚上想吃点什么?” 闻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她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刚接通,妈妈喜不自胜的声音就从话筒里面传出来了。 “小舒,听说你和庚年和好了,那实在是太好了,我说嘛,上次看到庚年对你的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在心里还是爱你的。” 第93章 爱屋及乌 闻舒知道,一定是时洪安第一时间把在时庚年公司看见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爸妈。 听着妈妈喜出望外的声音,闻舒晓得他们是真心的高兴。 倒不是有多喜欢时庚年,他们知道闻舒很爱时庚年,他们也猜想之前他们离婚肯定是时庚年坚持的。 现在时庚年肯回心转意,他们自然希望闻舒和时庚年好好的,只要闻舒高兴,他们就高兴了。 这叫做爱屋及乌,闻舒明白的。 走出时庚年的公司,他体贴的在闻舒的脖子上系上了一条围巾,拉着她的手坐进了车里。 闻舒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吃晚餐,但是发现他们的车是开往闻家的方向。 闻舒忍不住问:“是要去我家吗?” 时庚年回头跟她笑笑:“事先没有跟你说,不过我想你会答应的。” “答应什么?” “允许我当着你父母的面跟你道个歉。” 闻舒注视着他,开着车窗,风从车窗外面吹进来,时庚年的头发也是一丝不苟,那么大的风,他的发丝没有被吹起来。 有的时候她觉得时庚年漂亮的像是橱窗里的模特假人。 而此刻她仿佛也看不到他眼中的光。 没有光就不像一个真的人。 见闻舒一直看着他愣神,时庚年笑了,他握紧了闻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的变化太大了?其实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变,我还是原来的时庚年,只是,我现在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时庚年伸出手,将掌心贴在闻舒的脸颊上。 “闻舒,你会原谅我的事吗?你会接受我的道歉的,是吗?” 他低语,眼睛微垂,令闻舒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其实闻舒早就原谅他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跟他去公司,也不会和他耳鬓厮磨一整晚。 闻舒没说话,她看向窗外,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特别茫然的感觉。 在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跟她说:“不要!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轻易改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让他变得如此彻头彻尾?” 还有一个声音也在跟她说:“闻舒你是怎么了?你一直心里最盼望的不就是和时庚年在一起吗?不就是他爱你吗?现在你所想的都已经达到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还在困惑什么?” 这两种声音一直在她的心里打架,打的闻舒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时庚年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传递给她的温度是真实的。 回到了闻家,闻太太应该知道他们回来,笑盈盈的在门口迎接他们,对时庚年这个前女婿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包容。 时庚年牵着闻舒的手走进大门,闻太太瞧见了,笑的见牙不见眼。 时庚年更是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妈,闻太太连连点头:“哎,快点进来吧,外面起风了,冷着呢。” 闻先生也在家,站在客厅的中央,看到两人手牵手的进来,离他们有点远,闻舒看不清她爸爸脸上是什么表情,当时庚年轻走近他的时候,闻先生声音低低的粗粗的说了一句。 “你跟我上来一下。” 第94章 你能原谅我吗? 时庚年跟闻先生上楼去了,闻太太就握着闻舒的手,坐在楼下的沙发里。 闻太太一直看着她,眼睛眯眯笑,闻舒笑着说:“妈,你干嘛总这么看着我?” “我看你眼睛有光,其实也挺好的,我说上次庚年对你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吧,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他只是现在以前的情绪里面出不来,其实如果他不爱你的话,为什么要答应跟你结婚呢?你跟他离婚了,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 闻太太欣慰的拍了拍闻舒的手:“这样多好啊,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开心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闻舒跟闻太太笑了笑,可见闻家对时庚年压根没有压力。 时庚年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呢,闻太太就已经同意他们复合的事儿了。 在等着开饭的时候,时庚年在楼上没下来,闻舒走到外面的花园里给尹霈冬打了个电话。 但是尹霈冬在国内的手机是关机的,闻舒不知道尹霈冬现在还在国内呢,还是已经回英国去了。 她又拨通了他在国外的手机,仍然是关机。 她找不到尹霈冬,心里无比怅然不安。 她想了又想,还是把电话打给了邝婕芸,可邝婕芸的电话一直是不在服务区,她打了很久,忽然反应过来,邝婕芸那天在幽篁小筑已经把她拉入了黑名单,所以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正好花嫂从她身边走过,她立刻问花嫂借了手机打给邝婕芸,这次邝婕芸接了。 “婕芸。”闻舒急切地开口:“我没找到尹霈冬,冬冬有没有跟你在一起,还是他已经回英国了?” 闻舒的尾音都还没有落下,邝婕芸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手机挂掉了。 她是听出了闻舒的声音,压根就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 闻舒怅然地叹口气。 她了解邝婕芸的性格,那天她气成这样,又是拉黑她又是说绝交,一时半会的肯定不会那么快原谅她的。 她需要邝婕芸的友情,她也需要知道尹霈冬现在的情况。 她把手机还给了花嫂,准备明晚上去找邝婕芸,今晚她应该值班。 这时闻太太叫她吃饭了,她便回到屋里走进了餐厅,时庚年已经在餐桌边坐下,见她来就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闻舒的姐姐们都没回来,桌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倒也清静。 闻先生晚上的兴致不错,今天的表情比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见到时庚年要缓和了不少。 他还让管家开了一瓶好酒,给时庚年倒了满杯。 在开饭之前时庚年举着杯子起身,同时又握住了闻舒的手,对闻先生闻太太说。 “爸妈,关于我和小舒的事情,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以前的过去种种,我想跟小舒说一句对不起……” 然后他转过身来注视着闻舒,不知道是不是在餐厅水晶灯的照射下,时庚年的眼中竟然泛动着水光。 他蹲下来,仿佛要跪下似的,闻舒和闻太太急忙一左一右的拉住他。 时庚年低声说:“小舒,对不起,你能原谅我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吗?” 第95章 从头再来 原谅吧,怎么能不原谅呢? 如果不原谅的话,她和时庚年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所以这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当着父母的面,闻舒拉起了时庚年。 “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还说来做什么?” “那么闻舒,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道歉之后立刻求婚,是闻舒没有料到的。 之前在时庚年的公司里,她问过他是不是要求婚,时庚年说那样不够正式。 原来他认为的正式是在闻先生闻太太的面前求婚。 时庚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我很多年前就找人定做的,里面有我们俩的名字,但是我们上次结婚的时候,我始终没有勇气把这枚戒指戴到你的手指上。” 闻舒看着他把婚戒从首饰盒里拿出来,然后又捉住了她的手指。 当冰凉的指环碰到她的手的时候,闻舒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 这时身边的闻太太红了眼眶小声说:“答应他吧,小舒。” 闻舒又回头看着闻先生,闻先生也在鼓励的看着她。 其实此时此刻闻舒的心里是有犹豫的,但是时庚年并没有给她机会考虑,就直接将那枚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上。 指环上传来的凉意让不由自主地颤,时庚年立刻起身,用力的将闻舒抱在了怀里。 他抱的闻舒很紧,紧的她喘不过气来,也压迫了她胸口的肿块,所以当时庚年松开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苍白。 “怎么了闻舒,你不相信我吗?” 闻舒摇摇头,闻太太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 “好了好了,看到你们重归于好,我和你爸爸真是太高兴了,庚年 你以前那么做我们也知道是情有可原,你有心结,但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小舒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你,从此之后你们两个好好的。” “坐下吧,吃饭吃饭。”闻先生向他们压压手:“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已经到了该传宗接代的年纪了,好好的生个孩子,当了父母了,人会变得更有责任感的。” 时庚年握着闻舒的手坐下来,微笑着注视着闻舒。 闻舒也回报了他微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笑容特别的恍惚,有一种不真实感,不过短短几天而已,一个她爱的死去活来,爱的入皮入骨的男人,她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他欢颜的男人,忽然告诉他,他们要从头再来。 可能是快乐来的太迅速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整餐饭,时庚年都在给闻舒剥虾子,剥螃蟹。 也许是螃蟹的寒性太大了,闻舒的小腹都有些坠痛。 时庚年和闻先生分掉了一瓶酒,闻先生一般在家里是不会喝那么多的,可见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他甚至跟时庚年说,他要把东区的那块地也给时家。 那块地在香城的一个等于说是经济中枢的位置,很多财阀都趋之若鹜。 可只有闻家有资格拿到。 喝到醉意朦胧时,闻先生向闻舒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对时庚年说。 “你知道的,小舒一直是我们的掌上明珠,爷爷奶奶也最疼爱她,只要你对她好,我们闻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第96章 我们还要再浪费时间吗? 吃完晚饭,闻太太让香嫂切了水果,把偌大的客厅留给他们,她和闻先生便躲到楼上去了。 两人肩并着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舒说今天晚上她想留在闻家,其实她等会儿是想去医院找邝婕芸。 时庚年同意了,他说:“那明天下班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顺便再说一下婚礼的事。” “这么着急吗?”闻舒稍稍有些惊讶。 时庚年叹息着握住了她的手:“闻舒,我们两个之间还要再浪费时间吗?我们浪费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多吗?” 闻舒注视着时庚年漆黑的眼睛。 她想他说的应该是对的吧,的确,他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闻舒就没有再说什么,不置可否。 时庚年在闻家待到很晚才离开,他陪闻舒看完了一部电影,其实闻舒有些心不在焉,电影也不是她喜欢的。 时庚年离开闻家的时候,闻舒送他到门口,在树影婆娑下,在弯弯的月牙儿下,时庚年捧着闻舒的脸,深情的吻她。 这一切都很旖旎浪漫,但这一切也美好的不那么真实。 时庚年都走了有好一会儿了,闻舒还靠在她家的大门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闻舒的家是在中阳山的半山腰,中阳山是香城最有名的一座山,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所以以前有很多高官和大户人家喜欢把家安在这儿的半山腰。 闻舒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后来闻太太悄悄地走过来,在她的肩膀上披了一件披肩,轻声笑着说。 “人都走了还看着呢,这么舍不得,那早知道你就别留下来住,跟他一起回去算了。” 闻太太还以为闻舒站在这儿发呆,是因为舍不得时庚年。 闻舒也没说什么,跟闻太太笑了笑。 “妈,我去医院一趟。” “你去医院做什么?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闻太太顿时紧张起来,闻舒笑着摇头。 “没事的,我没哪不舒服,我去找邝婕芸。” 闻太太还不知道她和邝婕芸绝交的事:“大晚上的有什么话白天都说不够,还得大半夜的说。” “今天晚上她值班嘛,我正好跟她聊一聊,。” “好吧好吧,叫老刘送你去,你俩从小就有说不完的话,不过也是,你和庚年很快就要复婚了,她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着家,那你像今晚这样跟婕芸说话的机会也不多,那你快去吧。” 闻舒到了医院,径直去了邝婕芸的办公室。 她办公室里没有人,她又出去问护士,护士说邝婕芸去查房了,等会儿就回来,她就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闻舒都有些困了,这时时庚年发消息来问她睡了没有。 她看了看并没有回,时庚年以为她睡了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闻舒刚刚把手机放下,这时门推开了,邝婕芸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外卖的盒子,一开始她还没留意到闻舒,来了让她把盒子丢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一抬眼看到了闻舒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第97章 你来干什么 “婕芸。”闻舒看到邝婕芸回来了,赶紧起身。 “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干什么?”邝婕芸的声音很冷,她把刚刚关上的门又打开了:“你出去!” “婕芸,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闻舒向她走过去,拉住了邝婕芸的手。 邝婕芸立刻甩开她的手,她的力气一向很大,所以甩开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闻舒的胸口,刚好打在了那个肿块上面。 闻舒疼的低低的叫了一声,脸色都变了。 邝婕芸也吓住了,赶紧扶住她的肩头弯腰关切的问她:“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打到你了,你是不是很疼?” 疼是很疼的,可是听到邝婕芸还这么关心她,闻舒笑了。 她紧紧的拉住邝婕芸的手:“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小芸?” 邝婕芸又挣脱开她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我才不关心你,我们早就绝交了,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婕芸,霈冬呢,我打霈冬的电话都是关机的。” “你现在都和时庚年和好了,你还管尹霈冬干什么?” “我找不到霈冬,我挺着急的,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她现在挺好的,至少不会像某人装作要死要活,偏偏有的蠢蛋就被骗了。”虽然邝婕芸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是她能这么说就说明她没当时那么生气了。 闻舒低眉顺眼的靠近她,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也没有立刻挣脱开。 闻舒软声软气的:“婕芸,你生我的气就生呗,但是拜托你告诉我霈冬现在怎样,好不好?” “你一心能多用,你能装下多少人?” “霈冬也是我的朋友啊,其实时庚年最起码有一句话说对了。” 邝婕芸拧着眉头看着她,闻舒说:“当时时庚年说我不爱霈冬,这是件事实,而且在没有爱的基础,只是被感恩和承诺构建的婚姻当中,我一定会更加伤害霈冬的,所以是时庚年的这句话说服了我。” “那你早干嘛去了?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嫁给尹霈冬?” “当时的情况是尹霈冬在昏迷,我以为她醒不来了,所以我一时情急才说了那样的话,但我既然说了我就要兑现……” “那你兑现呀,为什么又不兑现了?”邝婕芸咄咄逼人。 闻舒叹了口气:“你生气是应该的,霈冬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但是当时我临阵脱逃,现在我想想看,我甚至庆幸我临阵脱逃了,你想想看,如果我不能给霈冬他需要的爱,那对他的伤害是不是更大?” “你的歪理邪说我不敢恭维,我要上班了,你别骚扰我,你走吧。” 邝婕芸拉开门,然后将脑袋扭向一边,不看闻舒。 她的气性大的很,但是闻舒仍然有办法对付她。 她看看邝婕芸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就走出了门口。 她竟然没有继续纠缠,邝婕芸有些意外,她下意识的看向闻舒的背影,只见她低着头走的很慢,一只手还捂着胸口。 邝婕芸的鼻子顿时酸酸的,就在闻舒快走到走廊的那头的时候,她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喂,你的胸口是不是很疼?” 第98章 你们复婚了 闻舒猛地停住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但她没回头,她知道邝婕芸肯定会憋不住跑过来看她的,果然,她站着没动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邝婕芸的脚步声。 邝婕芸跑到了她的面前,一脸担忧的看她:“闻舒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还是我刚才碰到的地方疼吗?我带你做个检查?” “疼,疼死了。”闻舒苦着脸。 “哪儿疼?胸口疼?” “这儿疼。”闻舒用手按着心口,邝婕芸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这是心脏,你心脏疼,你什么时候有心脏病了?” “我没有心脏病,我是心痛,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唯一的姐妹不理我了,我的心痛。” 邝婕芸这才明白过来,闻舒这是跟她演苦情戏呢,她顿时缩回手,切了一声。 “闻舒,你跟时庚年真是学坏了,竟然跟我演戏,好吧,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闻舒死死的拉住她。 “好了好了,婕芸,求你别生气了,我刚才真的胸口很疼,你知道的我对时庚年的感情,而且这次我觉得他对我是真的。” “我看你是真的傻。”邝婕芸的声音嗡嗡的,但她的语气已经明显比刚才软下来了。 “你先告诉我霈冬的情况好不好。” 邝婕芸瞪她一眼:“我真是懒得搭理你,霈冬回英国去了,那天都闹成那样了,他还不回去,还在这里等着你回心转意啊!” “可是我打他英国的号码也没接呀。” “他干嘛要接你的电话?他给我打电话了已经到家了。” 邝婕芸没好气:“怎么样?现在心里舒服了?尹霈冬没有为你寻死觅活,你心里就没有愧疚感了吧!” “知道他平安回去了,我就放心了,愧疚感是有的,不管这次我有没有答应跟他结婚,只要我一天不爱霈冬,我对他一天就有愧疚感。” 闻舒开心的抱住了邝婕芸,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我的小婕芸一定会原谅我的。” “滚开,滚开,谁稀的搭理你,像你这种恋爱脑,迟早有一天要被时庚年糊的卖掉。” “你不明白,时庚年就犹如我从小到大最想要得到的一个珍贵的礼物,有一度我都以为我会永远失去,永远不会得到了,但是忽然有一天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并且告诉我,他以后就是我的了,那么婕芸你告诉我,我会不会再心动?我会不会想拥有一个我一直都想拥有,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礼物呢?” 邝婕芸傻傻的看着她揉了揉鼻子。 “你少跟我拽文,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的言情小说没你看的那么多。” “我也没看多少啊。”闻舒笑着说:“我们不提那些了好不好?婕芸,我带了一些花嫂做的你最喜欢吃的杏仁饼给你,走,我们去尝尝。” 说着她就牵着邝婕芸的手往她的办公室走。 邝婕芸忽然触摸到她手指上一个硬硬的东西,便握着她的手举起来,在走廊白亮的灯光下,她看到了闻舒手指上璀璨的钻戒,她的眉心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瞪着她手上的硕大的钻戒,咬着牙说:“你和时庚年复婚了?” 第99章 做人别贪心 “还没有。”闻舒急忙缩回手。 “还没有,可是戒指却戴上了,最起码他向你求婚了,而你已经答应他了?” 事到如今,闻舒也不能隐瞒,她便点点头。 “今天晚上他来我家吃饭,当着我爸妈的面向我求的婚。” “所以你喜不自胜对不对,压根就没有考虑,就立刻答应她了?”邝婕芸在冷笑:“闻舒,看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我既然已经跟他在一起了,那复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时庚年折磨了你那么多年,现在他现在忽然回头来找你,你就立刻原谅他了?闻舒,你难道不明白吗?越容易原谅的错误越是容易再犯。而且,你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了,就跟他复婚了,你觉得他会珍惜你吗?” 闻舒的头晕晕的,可以这么说,自从时庚年跟她表白,说他爱她的时候闻舒的头就是晕的。 仿佛一个迷路的人,不辨东西地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可是现在她已经答应时庚年的求婚了。 见她沉默着,邝婕芸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真的要和时庚年在一起,我也能理解,但是别那么快复婚,别那么快原谅他,你至少要给她考察期,还有你告诉他你的病情了吗?” 闻舒摇摇头:“幸亏没告诉他,不然我不知道他现在的举动到底是不是出于同情。” “你如果在意这个的话,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别那么快跟他结婚。” 闻舒沉默不语,邝婕芸瞪着她。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闻舒不会照做,她气的跺脚。 “你看看你这被猪油蒙了心的样子,闻舒,我就告诉你,以后你要是被时庚年折磨的要死要活的,你也别来找我。” 邝婕芸说完甩开闻舒的手,就大步流星地向她的办公室走去,然后她走进了办公室,用力的关上门。 闻舒也没有跟过去,时庚年就是横在她和邝婕芸中间的一块大石头,除非把她扳开了,她和邝婕芸的友谊之路才能继续畅畅通无阻。 邝婕芸仍然在意时庚年以前对闻舒的所作所为,只有她自己不在意,仿佛她心里受过的那些伤,被时庚年的我爱你那三个字立刻就抚平了,世界上最好用的特效药都没那么好用。 最终她和邝婕芸还是没能和好,本来闻舒想试探的跟她说,做他们的伴娘,现在是压根没指望了。 她若是开口,估计邝婕芸会给她一个大耳光。 闻舒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她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已经藏在云层里的月亮,明天应该会下雨,因为即便是晚上都觉得云层那么厚。 可能是她真的太贪心了吧,她既想和时庚年在一起,又想得到最好的朋友的祝福,还想得到曾经被她伤害过的尹霈冬的原谅。 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都给她一个人占全了呢? 她不该那么贪心的,她能得到时庚年,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那么惆怅呢? 第100章 人要向前看 回到闻家已经很晚了,闻舒失眠了,很晚才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一睁眼忽然看到一个人坐在她的床边,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时庚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她立刻看看外面的天空,应该是清晨。 “你醒了,我没有吓到你吧?”时庚年伸出手,轻轻的摸摸她的头发。 “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上班之前顺路经过这里过来看看你。” “顺路?”闻家可是在半山腰,怎么顺都顺不到这里来。 时庚年笑了:“别揭穿我呀,是啊,我就是想在上班之前看你一眼。” 多好听的情话呀。 这是闻舒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眼睛一睁就能看到时庚年满怀柔情的眼睛,就能听到他对自己这样柔情蜜意的表达。 她该不会是还没醒吧,但胸口传来的隐隐的痛,她知道她是醒的,这不是个梦境。 她虚弱的跟他笑,时庚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那你就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早,睡饱了,然后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晚上下班来接你。” 他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就起身走了。 可是闻舒刚刚闭上眼睛,便听见脚步声又响起来。 她睁开眼,时庚年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了下来,然后他又吻住了她的唇。 闻舒赶紧躲开,把脸藏在了被子里。 “我还没有刷牙呢。” 时庚年笑了:“没有刷牙你也是香的。” 时庚年说起情话来也不违和。 后来闻太太来了,时庚年才没有跟她腻歪,跟闻太太打了声招呼,闻太太让花嫂给他打包了两块三明治,当早餐路上吃。 时庚年走了,闻太太笑着坐到床边拍拍闻舒的手说。 “怎样?现在是不是感受到了谈恋爱的感觉?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看到庚年现在对你这样好,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们俩生个一儿半女的,只要你幸福快乐,妈就开心。” 闻舒看着她笑,闻太太摸摸她的脸。 “我怎么觉得你这孩子最近越来越瘦呢,这脸颊都瘦得凹陷进去了,你是不是在偷偷减肥啊?你可不能减肥呢,你本来就不胖。” “没有减肥,我就是易瘦体质,吃不胖的。”闻舒撒娇的枕在了闻太太的腿上,把脑袋还往她的怀里拱了拱。 闻太太笑着抚摸她的头发:“还跟小孩子一样,以后你别对着我撒娇了,你去对庚年撒娇吧!闻舒既然你选择跟他复婚了,那以前的事情你就别放在心上,我想庚年也应该走出了他妈妈和他妹妹的阴影,而且那些事情也不是你的错。” 提到那些,闻舒就不禁叹了口气,闻太太赶紧说。 “不提了不提了,你看我一高兴就胡言乱语,那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来做什么?人要往前看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闻太太跟闻舒聊了一会儿:“你再睡一会儿吧,等燕窝炖好了,我让花嫂拿上来给你吃,你的白白胖胖的。” 第101章 少数服从多数 闻舒一直睡到了中午,然后起床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沐浴更衣,化妆什么的,磨蹭到了下午5点多 时庚年就过来接她了。 他们去了时家,时家的人几乎都在。 时更年应该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对闻舒的到来给予极高的热情和欢迎,弄得闻舒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大家就聊起了他们的婚事。 因为是复婚,所以闻太太他们没过来,但事先时先生时太太已经跟他们打过了电话,确定了办婚礼的日期,也就是下个月初。 其实闻舒是不打算办婚礼的,但时先生时太太都说他们的初婚实在是太简单了,都没有办婚礼,所以他们这次准备大操大办一下。 闻舒看大家热情都很高涨,而时庚年也一直握着她的手,微笑的看着她。 既然大家都坚持,那闻舒就少数服从多数。 其实这段时间她已经觉得她的病灶那里越来越不舒服,因为自从她准备和时庚年要孩子,她就停了药。 再后来她和时庚年离婚了,又出去散心一段时间,回来做手术的,可事情这么紧锣密鼓的发生着,她做手术的事情一再耽搁。 现在他们的婚礼在下月初,距离这现在还有两个多礼拜,那也就是说她两个礼拜之内都不能去做手术,说不定结婚后还要去度蜜月。 闻舒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她真的想跟时庚年说她患病的事情,但是她又不知道时庚年是怎样的态度,而且他们就要结婚了,何必弄得大家都愁云惨淡的呢? 闻舒忍了又忍,还是把这件事情忍下来了,暂时不打算说, 她心事重重的,时庚年发现了,他低声询问她。 “怎么了?是不喜欢办婚礼呢?还是觉得日子不太好?” “都挺好的。”既然大家都开心,她一个人就不要再扫兴了。 闻舒想她明天去医院找一下邝婕芸,问问她的手术能不能尽快给她安排,她在跟时庚年随便找一个理由,说跟芭蕾舞团出去巡演几天,把手术给做了。 上次邝婕芸就是说这个手术是个微创,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她还能够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穿婚纱。 既然决定了,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就准备去医院。 出门之前花嫂端了花胶燕窝过来给她,让她吃了再出门。 花嫂笑着说:“新娘子当然得漂漂亮亮的,这花胶吃的最好了,胶原蛋白呢,到时候皮肤qq弹弹……” 闻舒用调羹舀起一块花胶刚递到嘴边,忽然闻到特别腥的鱼腥味就又放下了。 花嫂奇怪地问。:“怎么了?” “这个鱼胶是不是没有处理干净啊?闻起来特别腥?” “怎么会我每次都用白酒泡的呢?一点味道都没有啊。”花嫂也凑过来,夹起一块鱼胶放在鼻尖闻了闻:“一点腥味都没有啊。” “狠腥,真的狠腥,花嫂,你吃吃看,。” 花嫂将鱼胶放进嘴里,仔细咀嚼,一边嚼一边摇头。 “真的一点腥味都没有。” 第102章 十字路口 那她这是怎么了这是? 嘴巴出了问题吗? 而且花嫂以前做的花胶都没有什么腥味的,花嫂又说。 “这个鱼胶是我上次一起泡发的,那时候也没说有腥味,真是奇怪了,我去让夫人尝尝去。” 花嫂端着燕窝鱼胶出去了,闻舒也没了什么胃口,随便喝了一杯牛奶就出门了。 她怎么觉得牛奶里有一点腥味? 她今天的嘴巴是怎么了? 当她到了医院经过妇产科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她猛然想起来。 她这个月的例假到现在还没来。 闻舒愣了片刻,转身就急忙跑到医院门口的药店买了几支验孕棒。 她拿着验孕棒进了洗手间,过了几分钟,她拿着验孕棒又走出了隔间,在盥洗台的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 验孕棒上鲜红的两条杠告诉她,她竟然怀孕了。 真是人生中永远充满了她意想不到的,出乎她意料的事情。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怀孕了? 其实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距离当时她准备和时庚年要孩子,到现在也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事情发生的多,她也没留意自己的例假,估计现在孩子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既然在医院,那她就干脆检查的更清楚一些。 她挂了妇产科的号,又做了检查,检查结果跟她用验孕棒验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她真的怀孕了。 闻舒坐在长椅上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会发生一些她根本预料不到的事情? 之前她想要孩子,但是时庚年没怎么配合就从家里搬走了。 现在闻舒想要做手术治病,可是她居然又怀孕了。 她刚才也问了医生,如果她要动一个手术的话,会不会对孩子有无危险。 医生说当然是的,而且现在孩子还在胚芽的状态,动手术肯定还要一些药物,那对胎儿百分百是不好的。 所以她到底是要做手术呢?还是要留下这个孩子? 闻舒陷入了两难,她做了更详细的检查,医生告诉她孩子已经四十多天了,长得很好。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都没有跟医生询问流产手术的事情。 她又站在了十字路口。 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失魂落魄的在大厅里面晃悠,这时一双筷子腿出现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竟然是一裘白衣的白馨竹。 她本来就肤色惨白,没有任何血色,再加上今天她也没有化妆,又一身白衣,苍白憔悴的像个女鬼一样。 白馨竹拦住了她的去路,看着她冷笑。 “怎么来看病?庚年知不知道你快要死了,他如果知道你快死了,该是怎样的心情?” 白馨竹是恼羞成怒,她巴不得闻舒马上死掉。 闻舒本不想搭理她,但是白馨竹死死纠缠不放。 “闻舒,没想到你还真的挺拼的,都得绝症了,还想给时庚年生个孩子,可惜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有孩子了。” 白馨竹说错了,她还真的有孩子了,看着白馨竹那双挑衅的眼睛,闻舒几乎是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第103章 用婚礼抵消 闻舒没有跟白馨竹做过多的纠缠,对这个已经变成了弃子的女人闻舒有什么跟她好说的? 正好她的司机过来了,把白馨竹推开了。 闻舒便跟着司机走出了医院。 她既然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了,就不会再考虑那么多。 这个秘密就埋在她的心里,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 如果那时候还有手术的可能性,那她就再继续手术。 她知道如果她这个决定让邝婕芸知道,一定会骂她蠢,蠢的要死。 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要不要告诉时庚年她怀孕的事情呢? 肯定是要告诉他的,但闻舒决定在婚礼的那一天给他一个双重的惊喜吧。 接下来的日子是忙碌又迷茫的,每一天她都很,忙时庚年下了班就会带她去看婚礼场地,去试婚纱,拍结婚照,甚至连婚礼现场的布置他都得亲力亲为。 闻舒喜欢天堂鸟,时庚年准备在婚礼上全都用天堂鸟。 闻舒笑着说:“那远远看去就像一大堆小鸟的脑袋竖在那儿一样。” 时庚年说:“只要你喜欢,怎样都无所谓。” 他抱紧了闻舒:“我要补偿你,我要让你感受到以前没有感受过的幸福。” “我现在就很幸福。”闻舒在他的怀里仰起头:“其实庚年,不需要盛大的婚礼我也不需要那么多人见证,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时庚年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是我欠你的,我一定得还给你。” 其实他们之间说什么欠不欠呢? 闻舒还想说什么,时庚年竖起指头按住了她的嘴唇,说:“这样,以前种种的过往,就用那场婚礼来抵消好不好?” 事到如今,闻舒还能说什么? 她顺从地点头,忙乱又幸福的准备,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闻舒有时候偷偷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小腹也有些微微的突出了。 闻太太还以为她长胖了,很高兴地说她丰韵了一点,比之前更好看。 闻舒笑着没说话,婚前一天闻舒在闻家,第二天就要做新娘了,闻家上下喜气洋洋的,闻舒也很开心,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怅然,因为尹霈冬的电话她还是没有打通,而邝婕芸也不再搭理她。 哪怕邝婕芸不来做她的伴娘,她在她的身边陪着自己,闻舒就很高兴了。 可是前两天她去医院找了邝婕芸,邝婕芸远远地看到她了,可是当闻舒过去的时候,她却从后门走了,一连几次,邝婕芸都躲着她,闻舒甚至去了她家,可是邝婕芸还是避而不见。 闻舒坐在露台上给邝婕芸又发了一条消息,她是用花嫂的手机,她告诉邝婕芸自己明天就要结婚了,希望她能够参加她的婚礼,希望她能够见证她的幸福。 但是消息发出去了,却迟迟没有回应。 花嫂都要去睡觉了,闻舒只能把手机还给花嫂,花嫂说:“小姐,如果邝小姐回消息了,我就立刻告诉你。” 闻舒点点头,花嫂又笑着说:“小姐,你高兴一点,明天你就是最美丽的新娘子了。” 第104章 时庚年人呢? 这一夜闻舒几乎没有睡,也不是完全是兴奋的。 反正她就是睡不着,思绪极度的繁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只要一合眼,就会被乱七八糟的梦给惊醒,梦的也特别的凌乱。 第二天一大清早化妆师就来了,帮闻舒化妆,换上了礼服,闻太太拉着她的手直掉眼泪,说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第一次和时庚年结婚的时候,她没有穿婚纱也没有举行仪式,闻太太就觉得特别亏欠了她。 现在看到她盛装出嫁,闻太太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闻舒今天美丽的不可方物,但是她今天已经是时庚年的新娘子了,却仍然没有任何的真实感。 因为他们是复婚,香城有一个风俗,就是复婚的仪式是和初婚不一样的。 初婚是老公来女方的家里接亲,但是复婚没有这个流程的,是新娘子自己去婚礼现场。 在出发之前闻舒接到了时庚年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温柔的告诉闻舒,待会儿见。 时庚年的声音才给了闻舒一些真实感。 她和爸妈一起驱车去往婚礼现场,快要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闻舒竟然有些紧张。 闻太太握住她的手,发现竟然都有些颤抖,就笑着说:“别紧张。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大家都为你高兴。” 到了酒店,闻舒他们下了车,她原本以为时庚年会在酒店门口等他们,但是门口却没有他的身影,只有礼仪小姐带着他们入场。 进了会场,里面早已布置妥当,鲜花环绕,都是闻舒喜欢的天堂鸟。 闻太太握紧了闻舒的手,唏嘘道:“你看庚年多疼你,这些花不是你最喜欢的天堂鸟吗?” 闻舒点点头,她环顾四周,还是不见时庚年的影子。 她等了片刻就打给了时庚年,但是时庚年的电话没接通。 刚刚他还跟自己说等会见,现在人去哪了? 闻舒莫名的,心里浮上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时她接到了时太太的电话,很高兴的告诉她,说他们马上就要到婚礼现场了。 闻舒挂了电话,苦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也许时庚年是去迎接他爸妈了。 闻舒在会场里面逛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她和时庚年的婚纱照并没有挂在墙上,于是她就问这里的负责人,负责人说她也不知道,昨天他们过来看会场的时候,婚纱照明明就挂在大厅的中央的。 闻舒说:“你们该不会是为了清理墙壁,把婚纱照暂时拿下来忘了挂上去吧?” 经理便说:“那闻小姐,你稍微等一下,我们去旁边的置物室找一找。” 正在这时时太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闻舒,我们已经到了,怎么没见到你啊?” 闻舒诧异地回头:“我就在大厅里,你们是走错厅了吗?这个酒店唯一的最大的会客厅啊。” 闻舒提着裙子往门口走,她一直走到了酒店门口,也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她奇怪地说:“妈,你们是不是走错酒店了?” “不会啊,是庚年给我们的地址。庚年,我们看到庚年了!”时太太兴奋的声音。 闻舒正准备让她把电话给时庚年,会不会中间出什么岔子了,还是她跑错会场了,不可能啊,这个会场这几天她和时庚年来了无数次,怎么可能走错呢? “妈,你把电话拿给庚年,我有话跟……” 闻舒的话音刚落,忽然电话挂断了。 第105章 你在哪里? 闻舒听着话筒里急促的嘟嘟声,错愕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时太太的意思,他们已经到了会上,并且见到了时庚年,可是她为什么见不到他们。 她已经把酒店的内外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他们的人,她好像被关进了一个独立的时空里。 闻舒赶紧打电话给时庚年,但是时庚年的电话是通的,却始终不接。 一种不祥的感觉席卷在她的心头,这时连闻太太都跑过来了,奇怪地看了看时间说:“这都不早了,宾客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怎么了?庚年人呢?还有你公婆,半个小时之前都说他们要快到了,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闻舒混乱地摇头,大姐闻静彤跑过来:“闻舒来客人了,你老公呢?怎么不见人呢?赶紧招呼客人呢!” 闻舒匆匆走到门口迎接客人,那边还在不停的拨打时庚年的电话。 可是不管她怎么打,时庚年就是不接。 闻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宾客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闻家这边的宾客。 每个人都在问时庚年去哪了,还有时家的人去哪了,他们都无法回答。 闻先生的脸色也不好,他把闻舒叫到一边,低声问她:“你跟庚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闻舒摇头,昨天晚上临睡之前时庚年还给她打电话还那么柔情蜜意,说他想见他,闻舒笑着拒绝了,跟他说结婚前夫妻双方是不可以见面的,让他忍一忍,第2天就能见了。 时庚年好像喝酒了,呼吸声很浓重,他笑着附和闻舒的话:“是的,明天就能见了,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对,大大的惊喜,这几个字! 闻舒猛的抬起头,惊恐的盯着闻先生。 闻先生被她的眼神吓住了。 “怎么了?小舒,发生了什么事?” 闻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其间一定有蹊跷。 这时宾客已经全部来齐了,把偌大的大厅坐了一半,剩下那一半的人则是闻家的人。 闻家的客人都来齐了,时家的人就一个都没有到,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几个姐姐把闻舒围在中间不停的问她,老大是幸灾乐祸的,老二是旁观者看热闹的,老三则是冷嘲热讽的。 闻太太跑进来,冲她们吼了一声。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吵死了。” 与此同时闻舒的电话终于响了,她颤抖着手拿起来一看,是时庚年打过来的。 他她急忙接通,电话里面又传出了时庚年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声音。 “抱歉啊,闻舒,因为会场这边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换地方了,我都这边刚刚搞定,你现在过来吧。” 紧绷的精神仿佛一下子就松了,闻舒已经没精力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能够再听到时庚年的声音,她如释重负,她说:“我们家这边的宾客都到齐了。” “那就跟宾客一起过来,我等你。11:28是吉时,你现在赶紧过来,刚刚好。” 闻舒挂了电话,一旁的闻太太殷切地盯着她:“怎么样?是庚年打来的吗?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边会场出了问题,他换了地方让我们马上过去。” 闻太太立刻高兴起来:“那好,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第106章 新娘,不是她 重新坐上婚车,重新踏上行程。 从这个会场到那个会场,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距离时庚年说的吉时完全来得及。 化妆师紧张的跟给闻舒补着妆,刚才闻舒一着急流了汗,她的妆容都脱了。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时太太的电话打过来了,闻舒以为时太太是来打来催她的,接通之后赶紧一迭声地说:“妈,我们快到了,还有五分钟,马上就到。” 可电话里传出的时太太的声音却是凝重又带着点哭腔,她低声对闻舒说:“小舒,你还是别来了。” 闻舒愣了一下:“妈,你说什么?” “小舒,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你听我的,现在你别来了。” 她说完电话就断了。 闻舒手里握着电话发了半天呆。 这时车子停下来了,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对闻舒说:“小姐,到了。” 闻舒提着裙子下了车,茫然地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 她不明白刚才时太太的那通电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她不要来了? 闻太太他们从后面的车里下来:“小舒,走啊,快,时间快到了,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闻太太牵着闻舒的手,就向酒店门口走去。 闻舒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音乐声,还有宾客的喧闹声。 她踏进去的时候满堂宾客欢声笑语,然后她在礼堂的最里面看见了一身盛装的时庚年。 他穿着前几天他们去婚纱店定下来的礼服,枪驳领和燕尾服很混搭,但是很衬时庚年。 当时闻舒还说他就像是王子,就差一匹白马了。 看到了时庚年,闻舒的心猛的就松了下来。 她一路上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时庚年不就在她的眼前吗? 所有的宾客,还有她的婚礼,一切都没问题,可能是那边的会场出了小问题,才暂时搬到这里来,时庚年一定忙着重新布置这里,所以他才没时间接她的电话。 此刻她的新郎就在她的面前,她还在等什么? 闻舒欣喜的向前迈步,这时婚礼进行曲响起了,闻舒有些错愕,赶紧加快了脚步。 都怪她刚才发了会愣,差点要过了吉时。 她三步并作两步,甚至一路小跑的向她的新郎奔过去。 “庚年!”她喊出他的名字。 忽然会场里的灯光暗下来了,然后一束光束照在了一个身穿洁白婚纱的纤细窈窕的身影上。 闻舒猛地站住了,因为那时光束没有照在她的身上。 而那个身着白纱的女人,则袅袅婷婷地踏着音乐走到了时庚年的身边。 然后时庚年接住了她的手,掀开她的头纱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情的吻。 闻舒傻住了,她呆住了。 她不明白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时庚年的身边会出现了其他的新娘。 闻舒呆呆的站在原地,这时时太太从宾客区跑过来,拉住了闻舒的手,低声跟她说:“闻舒,先离开这里,等会儿我再跟你说。” 闻舒现在就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推开时太太的手一步一步的向时庚年走过去。 而时庚年也看见了她,他微笑着跟身边的新娘子低语,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迈步也向闻舒走过来。 他们在舞台的中央交汇,时庚年的头顶上永远有一处光速追寻着他,闻舒这里却是黑漆漆的。 走的近了她才看见后面的大屏幕上是时庚年和新娘子的结婚照,而那个新娘子并不是她。 第107章 感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闻舒,欢迎你盛装来参加我跟淼淼的婚礼。” 什么淼淼? 淼淼是谁?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她的目光胡乱的在会场里面扫视,终于看到了旁边的一幅花牌,上面有时庚年和陈旭淼的名字。 这个名字他好像有些熟悉,好像是轮胎大王陈四海的女儿,他们两家也有些交集,跟这个陈旭淼也在舞会上碰到过。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成为时庚年的新娘? 她混乱了,她完全混乱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时庚年仍然是笑着的。 现在他此刻唇角的笑仍然可以用温柔能形容,可是温柔中却带着残忍。 他忽然俯身靠近了闻舒,跟她低声细语:“这个婚礼你还满意吗?你还喜欢吗?” 就在这一瞬间,闻舒看到他唇边残忍的笑容。 闻舒明白了,这根本又是个局啊,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时庚年从来没有一分一秒,从来没有一刻想要跟她复合,想要跟她在一起。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那是因为他觉得闻舒跟他离婚太干脆了,不够折磨她? 他要更折磨一点,就亲自导演了这出戏? 闻舒就像一个傻瓜,就像一个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瓮中的横冲直撞的苍蝇。 蠢的连自己都可笑。 她怎么能相信时庚年会爱她呢? 他那么恨她,恨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转化成爱? 是她太天真了,是她太傻了。 她还把时庚年比喻做她的珍宝。 比喻做她失而复得的礼物,她从来都不曾得到过他呀。 闻舒大汗淋漓,双腿发软,快要站不住了。 她快要晕过去了,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晕。 忽然此刻,她的小腹传来了一阵闷闷的隐隐的痛。 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上面,这里面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生命。 今天的婚礼,她是准备欣喜若狂的告诉时庚年他们俩有孩子了,他们可以幸福快乐的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这只是一个骗局而已,只是让她输得更惨。 让她更像个傻瓜而已。 闻舒摇摇欲坠,时庚年似乎并不想跟她多说,他微笑着看看她,甚至向她伸出手:“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有前岳父岳母都来了,怎么,你也把你们家的这边的宾客都起来了吗?实在是受宠若惊了,我让人安排座位。” 闻舒回头看见表情讶异的父母都挤在门口不知所措,闻家所有的亲朋好友们,没有任何人一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太太闻先生快步走过来。颤抖的声音发问:“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 时庚年都已经转身向他的新娘走过去了,听到前岳父岳母的质问,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慢条斯理地回答。 “搞什么?今天是我的婚礼啊,我和淼淼的婚礼,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前妻还穿成这样,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闻舒,你是不是误会了?” 时庚年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听不见了。 她只看到时庚年的那个笑容,还有他优美的小梨涡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放大,无限的放大。 闻舒拼命跟自己说,不能晕倒,不能晕倒。 但是胃里却升起了一股腥热的东西,在闻太太闻先生凄厉的叫喊声中,她一口喷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小舒!” 第108章 你这个傻子! 闻舒不知道是做梦了,真的看到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 反正是有两个身形奇高的人,一个是满脸漆黑却身着白衣,一个是脸色煞白且身着黑衣。 他们都戴着高高的帽子,脸瘦的像刀削的一样。 他们走到闻舒的面前,直接用钩子勾住了她的脖子,二话不说就把他往漆黑的门里面带。 闻舒拼命挣扎,质问他们要将自己带去哪里。 对方告诉她:“地狱!” 闻舒惶恐地叫喊着:“为什么要带我去地狱,我没有做坏事!” 黑白无常猛地停下来,阴森森的看着她,仿佛在问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没有做坏事吗? 好像是做过的。 那件事情,浸淫了染透了她整个人生。 她不再挣扎了,认命的跟着黑白无常无往无穷无尽的黑暗走去。 急诊室外,众人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邝婕芸匆匆地奔来,闻太太早已哭成了泪人。 邝婕芸的脚发软,慢慢地搀起了闻太太哑着嗓子问:“发生了什么事?” 邝婕芸从闻太太词不达意语无伦次的叙述当中,终于明白了。 她咬着牙捏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就知道他不会真心爱闻舒的,她太傻了,她太天真了,太轻信时庚年了!” 闻太太哭得抬不起头:“小舒吐血了,她被时庚年气的吐了好多血,现在还在急诊室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邝婕芸安抚着闻太太,让其他人陪着她,奔进了急诊室。 她在手术床上看到了脸色苍白,身着婚纱的闻舒。 她的裙摆上全都是血迹,是她刚才吐出来的鲜血。 邝婕芸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床边站住,她几次想伸出手握住闻舒的时候,但是手指间一碰到她冰冷的手就缩了回去。 “闻舒!”她轻声喊出闻舒的名字。 可她无动于衷,要不是旁边的心脏监护仪上她还有微弱的心跳声,邝婕芸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说好不哭的,但是却是哭的站不起来,蹲在了床边,她又恨又骂。 “我早就告诉你时庚年他不可能爱你,只有你才相信他,现在你却搞成这个样子。” 医生过来跟邝婕芸说:“邝医生,患者胸部有很严重的病灶,而且刚才我们给他做了一个检查,她怀孕了。” 邝婕芸猛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怀孕多久了?” “大约45天,七周不到左右。我们在妇产科找到了她的诊疗记录。” 邝婕芸看着闻舒好半天,长长地呼了口气,才有勇气伸出手去抚摸她冰凉的额头。 “你这个傻子,你早知道自己怀孕了吧,你却不打算治病,打算生下你和时庚年的孩子。你想死是不是?可是外面有你爸你妈,有你那么多朋友还有我,你凭什么去死?你凭什么?” 邝婕芸撕心裂肺,她甚至抬起手,用力的给了闻舒一个响亮的耳光。 其他的医生赶紧把她拉开:“邝医生,你冷静一点。” 邝婕芸后背贴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闻舒。 她无力的垂下手:“给她做手术,先拿掉孩子,再帮她做胸部外科的手术。” 第109章 她死了 时庚年的婚礼没有继续进行。 时先生时太太没办法接受前儿媳血溅当场的婚礼。 时先生走到了时庚年的面前,抬手用力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是他第一次打他最心爱的小儿子。 新娘陈旭淼也离开了婚礼现场,宾客也走光了。 时先生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对闻舒那么残忍,当年的事情她也是一个小孩子,她也不是故意弄丢七七的。七七丢了,她也很内疚,闻家到处派人去找,还有你妈妈,确实是因为七七丢了得了抑郁症,但是你知道的,你妈妈的情绪一直不好,一直在吃药,七七的事情等于是一个导火索,可是跳楼自杀的也是你妈妈自己的选择,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到闻舒的身上呢?就算你恨她已经折磨了她那么多年,在你们离婚之后就一笔勾销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她?” 时先生气的浑身发抖,时太太扶住了时先生不停的轻抚他的后背。 “洪安你别生气,你别气出了病来。” 这时,时先生接到了个电话,他脸色沉郁,当电话里的人跟他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他的脸色大变,倒退了好几步。 时太太赶紧询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时洪安喘了半天的粗气,然后死死的盯着时庚年。 他父亲的眼神令时庚年都直起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到底怎么了?洪安?是不是闻家那边打电话来的?现在闻舒还好吗?我们等会先去医院吧,庚年,你也跟着去,好好跟闻舒忏悔,你这样真的是做的太过分了。”时太太一连串地说。 “不用忏悔了,”时洪安注视着儿子,一字一句的跟他说:“你可以不用跟她道歉了,也不用跟她忏悔了,一切都晚了。” “什么都晚了?”时太太在一旁追问道。 时洪安一个趔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捂着胸口好半天才发出一句话:“闻舒死了。” “什么?”时太太大惊,不敢置信的,地瞪大了眼睛:“洪安,你在说什么?什么?闻舒死了?她怎么会死,她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已。” “她有癌症。”时洪安盯着儿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着:“闻舒在半年前查出了得了癌症,乳腺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且她两个星期前查出自己怀孕了,她怀的是你的骨肉。时庚年,但是她打算把孩子留下来,所以她就没有去做手术。她今天是满怀希望想要嫁给你,帮你生孩子,跟你共度过生的,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可是你现在是等于杀了她,你等于亲手拿了一把刀插进了她的胸膛里!” 时洪安吼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烟灰缸,就向时庚年丢去。 他距离时庚年很近,所以那只烟灰缸准确无误的砸到了他的额头,而时庚年也完全都没有躲。 时太太吓得尖叫了一声,烟灰缸砰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将大厅的木质地板砸了一个坑。 鲜血从时庚年浓密的发丝里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刚好是从他的额头中间顺着鼻峰一直往下流,就仿佛是一条红线,将他那张俊逸的脸一分为二。 第110章 你杀了她! 闻舒死了,但时家人没有一个人见到了闻舒的遗容。 他们赶到了医院,但连大门口都没有进,就被闻家人给拦住了。 时太太流着眼泪说:“我知道是我们家庚年太过分了,能不能让我们见见闻舒。” 闻先生悲痛欲绝,冷着脸跟闻家人说:“从此我们闻时两家恩断义绝,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你们去跟时庚年说,我们闻舒临走前其实没有必要的,但我们还是给她拿掉了孩子,我们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殡仪馆的车来了,带走了闻舒。 时庚年看见了。 他在医院门口不远的花坛旁边,看见了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着一个黑色的扁扁的小匣子从医院里走出来,然后抬上了车子。 几个小时前还穿着美轮美奂的婚纱,站在他面前的闻舒,现在已经被装进了那个小小长长的的匣子里。 他想起了他前段时间触碰到她胸口的肿块的时候,还问过她那是什么,闻舒随便用一句话搪塞过去,他也没在意,他没想到她竟然得了绝症。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来看她有没有死透吗?”一个尖叫声从那边传过来,时庚年刚转过身,一记耳光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女人尖细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脸颊,她看到了邝婕芸哭的红肿的眼睛。 “时庚年你该高兴了,你开心了,现在一命抵一命了,她弄丢了你妹妹,你妈因此跳楼自杀,现在闻舒把命还给你了!不对,是两条命,还有她冒死都想为你生下来的孩子!她这回是一点都不欠你了! 时庚年,你可以去开香槟了,你可以去放鞭炮了,你可以开怀大笑了,等闻舒下葬了,你可以去搂着你的新娘来到闻舒的墓前跟她说,你看我现在这就是我的新娘,我要娶的是她,永远都不是你!再去继续气她吧,你再继续刺激她,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她本来做完手术,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但是她为了生你的孩子不去手术,而她今天是被你气死的。时庚年,你听好了,闻舒是被你气死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了你命!” 邝婕芸揪住他的衣领,拼命的厮打,医院里奔出她的同事将她拉开了。 时庚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任凭邝婕芸拉扯着厮打着,看着邝婕芸被人拉走了。 闻舒的葬礼没有公开举行,时家人曾经尝试去闻家奔丧,但是他们刚刚靠近闻家,就被人乱棍打出来了。 闻家这几天也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跟时家的所有的合作都停止了,收回了投资,收回了所有租赁的土地等等。 时家措手不及,又无计可施。 听说闻舒的葬礼秘密举行后就安葬了,但至于安葬在哪个墓园,闻家没有公开。 时洪安让人去打听了,终于打听到了闻舒被埋葬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墓园里,偌大一片墓园都是闻家为她一个人买下来的。 草长莺飞的三月,时家人去给闻舒扫了墓,时庚年没有来。 第111章 来生找个爱你的人 时家人扫墓的时候鬼鬼祟祟,生怕被闻家的人发现。 时先生时太太对闻舒心怀歉意,时太太流着眼泪用手帕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叹息着。 “闻舒,我们庚年辜负了你,你在那边好好安息,去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还是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下辈子别那么傻了。” 时先生时太太流了一会儿眼泪,跟闻舒忏悔了一阵子就离开了。 阳春三月,柳枝儿也绿了,小草儿也长出来了,还有那种蓝色的小野花也点缀在绿草茵茵当中。 闻家人给闻舒打造了这个墓园,就像是个公园一般。 一只蓝色的长尾巴的蝴蝶还停在了闻舒的墓碑上面,时庚年走过去看了好一会儿,那蝴蝶一直都不走。 他向那蝴蝶伸出手去,蝴蝶就振了振翅膀飞走了。 缩回手指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闻舒的陶瓷照片。 那照片上的凉意还是震惊到了他。 那冰冷的凉从他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始终没有见到闻舒最后一面,也没有参加她的葬礼。 他一直觉得一个曾经那样朝气蓬勃的人,那样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在世界上离开? 但是今天他看到了她的墓碑,她墓碑上的照片。 在这一刻他才相信闻舒是真的死了。 他站在墓碑前好久,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本书。 书不重要,他打开书,从树叶里面掉下了一朵干花,他将那朵干花捡起来放在了墓碑上。 那是在他们的婚礼现场上拿走的一朵天堂鸟,他把它夹在书里变成了一朵花的标本。 他一直以来把这件事情定性为一个恶劣的恶作剧。 能够让他痛恨的女人,从狂喜到失望到绝望的这个过程,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事情的结局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是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的。 他把这个墓碑上深爱着他的女孩给玩死了。 就像他的妹妹,就像他的妈妈,彻彻底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灰飞烟灭了。 那天邝婕芸质问他的话还在他的耳边萦绕。 她问他开心吗? 高兴吗? 得意吗? 他终于得其所愿了。 他整天想让闻舒偿命给他,现在终于都偿还了。 而且是一尸两命。 大仇得报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应该像那些武侠小说里的主人公在家人的墓前开怀大笑。 仰天长啸。 但是他怎么笑不出来呢? 他看向不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夕阳几乎可以用瑰丽来形容,色彩斑斓的仿佛一幅油画。 傍晚时分,墓园的管理人员过来清理垃圾,将墓碑上的贡品都收走扔掉。 闻家人特意跟他打过招呼,让他不允许任何人过来拜祭闻舒,今天管理员家里有事,没有顾得上。 他听说今天来了很多人来拜祭闻舒,管理员一样一样地收着,最后他看到了那朵已经不再艳丽的天堂鸟。 他捡起来喃喃自语:“这是一朵什么花呀?长得好奇怪,像个鸟头似的。不过,这个花怎么是湿的?” 第112章 坟头草长 以前形容时间过得快,可以用时光飞逝,日月如梭,或者是如同白驹过隙。 但现在形容时间过得快,是以闻舒坟头的草长得有多高来丈量的。 春天的时候,邝婕芸来拜祭闻舒,坟头草已经冒出来了,青青绿绿的,看上去柔嫩可爱,邝婕芸觉得毛茸茸的像地毯一样也就没有拔掉。 夏天的时候,邝婕芸过生日,带着蛋糕和啤酒鸭脖来找闻舒一起过生日,坟头草已经长的没过了膝盖。 邝婕芸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把草拔掉,整个墓园都郁郁葱葱的,充满了生机,闻舒一向喜欢大自然,就让这些草木陪着她,也挺好的。 闻舒过生日的时候已经是初秋了,这时草开始发黄,叶子也倒下来了,看上去挺没精神的,邝婕芸就把草给拔了。 等到第二年又是这样的情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又是一年清明,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早,清明那天特别的热,邝婕芸干脆穿着短袖,闻太太抚摸着她的胳膊:“这么早就穿短袖,别着凉了。” “不会。”邝婕芸笑嘻嘻:“干妈,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这几年也多亏你了,一有空就跑来陪闻舒,她走了也有几年了。第一年来看她的朋友特别多,这两年也只有你来陪她了。”闻太太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邝婕芸急忙用纸巾擦掉她的眼泪。 “干妈,说好了来看闻舒的时候别掉眼泪,要不然她在那边会难过的。” 闻太太连连点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水给憋回去了。 “不哭不哭。” 闻太太蹲下来用小手绢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女儿冰冷的脸颊。 “我和你爸这两年都老了,人老了就越发想你。” 邝婕芸也想哭,她本来想说你看连我的脸皮都快打皱了,你还是那么年轻,但是这话都到嘴边了却说不出口。 她扭过头迎着风,想让风吹干她眼睛里的泪,这时,她看见了墓园门口的人头攒动。 她回头低声对闻太太说:“干妈,时家人又来了。” “管理员呢?干什么吃的?不是让跟他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文太太的声音,带着些许愠怒,但他没有回头。 邝婕芸说:“我去让他们走。” 每一年时家人都会来拜祭闻舒,清明冬至甚至闻舒的生日他们都会来,管理员管的严,闻家有交代,不允许时家人靠近,他们就夜里偷偷来,有一次管理员夜里巡视看到这边火光摇曳,吓了一跳,还以为闹鬼。 时家人如此虔诚,一方面是出于对闻舒的愧疚,另一方面这几年闻家对时家的打压颇狠,且不说把那些投资合作土地租赁等等都收回来了,但凡是有时家的竞争,闻家一定会抢,就算闻家不感兴趣也会支持其他的公司。 时家这几年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一直想求得闻家的原谅。 邝婕芸走过去,对于时先生时太太,他还是好言好语的。 “抱歉啊,时先生,时太太,你们还是先走吧,省得我干妈干爸看到你们心里更生气。” 时太太长长叹了口气:“一晃四年过去了,闻舒也走了这么久了。” 第113章 表妹 邝婕芸也陪着她叹了会气,她知道不关时先生时太太的事情,但是这种事,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事了,是两个家族的事。 时先生他们没有过多的逗留,时太太提了一只餐盒,餐盒里都是闻舒以前爱吃的点心。 她把餐盒递给邝婕芸:“邝医生,麻烦你把这个给闻舒,她最爱吃的,我一大清早就起来做了。” 邝婕芸摇摇头没有接:“时太太,你知道的,但凡我拿过去,我干妈就会把它丢掉。” 时太太又长长地叹气,抹了一回眼泪,转身的时候又忍不住跟邝婕芸说。 “其实庚年他是准备要...” 时太太还没有说完,邝婕芸就冷冷地打断了:“不要提那个渣男,干爸说了,只要他再看到时庚年,一定会把他的腿打断,我也会。闻舒这里的一片净土,我不希望时庚年那双肮脏的脚踩在这上面。” 邝婕芸说完了,就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时先生时太太相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墓园。 邝婕闻等他们离开了墓园才折回去,闻太太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邝婕芸和闻先生一左一右的将闻太太扶起来。 “我看到时家人,我的心里就堵着一块大石头似的,别以为他们是真的忏悔,梦金园那块地,他们这辈子也别想拿到我,就算是烂在手里,我把那块改成墓园给我的女儿陪葬,我也不会给时家。”闻太太咬着牙说。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离开墓园,回去的路上闻太太才想起了什么似的。 “今天梁颂回来,我们等会儿还有个应酬,没时间去接了。” “我去接吧,干爸干妈。”邝婕芸说:“反正我今天也调休了。” 闻太太点点头,拍了拍邝婕芸的手:“那就辛苦你了,梁颂在国外长大的,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要不是年初我姐姐去世了,她一个人在温哥华无依无靠的,我就硬是把她叫回来了。这是照片,其实没照片你也能认得出来,她跟小舒长得挺像的。” 邝婕芸看了看了闻太太发给她的照片:“长得还真是挺像的呢,那妈你和你姐姐长得很像吗?” “我们是双胞胎啊,而且我姐夫和你干爸也长得挺像的,真是缘分,所以啊,梁颂小时候几乎和我们家闻舒一模一样。” 车子开到路口,闻先生闻太太下了车,上了另外一辆车,邝婕芸就坐这辆车去接闻舒的表妹梁颂。 时庚年今天从温哥华回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闻家这两年的打压太厉害,香城的项目时家几乎沾不上手,时庚年只能把目光放向海外。 还好这两年海外的生意还做得不错,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来飞去。 这段时间到处都不太平,经常发生空难,飞机无端端的就会从天上掉下来,时太太挺担心的,让他出入小心。 比如这次,途中又发生了强对流,飞机急剧的颠簸,满机舱的人都在尖叫,相比之下他们头等舱要安静许多。 今日头等舱没有坐满,只有两个人。 空姐歪歪倒倒的从后面过来,对时庚年身后的乘客说:“梁小姐,请您不要惊慌,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您觉得躺的不舒服,你可以坐起来,这样感受颠簸的幅度要小一点。” “没关系,生死有命。” 第114章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面孔 时庚年回过头,去看那个说话的女孩。 倒不是她语气那么淡定地说出生死有命这几个字。 也不是时庚年有多好奇想要看看这个和他同样冷静的女孩子什么样。 而是他听到了一个尤为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他看到一个女孩半靠在窗边,身上盖着毯子,正将头慢慢的转向窗外。 短发,齐耳,耳朵上戴着一枚小花造型的钻石耳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阳光也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细腻的仿佛能够看到他脸颊边上的绒毛。 这是一张漂亮的脸,一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 也是一张本不应该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脸。 梁颂察觉到她前面座位上的男人在看她。 出于矜持,梁颂没有回头,但是那个男人仿佛一直在盯着她。 飞机的颠簸也慢慢地停息了,她装作从包里掏出耳机,便回头无意地抬眸看向前方的男人。 他仍然看着自己,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梁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眼神,仿佛一支利箭,从那边嗖的一下射过来。 她微微蹙眉,其实她刚进机舱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男人。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看着窗外,大约有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换过姿势。 梁颂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下他的侧颜。 帅哥他是见过不少的,气质像他这样复杂又矛盾的,见的倒是不多,他的整张脸明明都在阳光下,但是却阴郁的仿佛连阳光都照不亮他阴沉的面孔。 而且不必去看他的眼睛,就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孤独感。 此刻对上了对方的眼睛,他的眼中竟然跳跃着狂热的小火苗,仿佛一把熊熊的烈火正在一个冰球里面燃烧那样,就是这么矛盾,就是这么不可调和。 梁颂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刚才上飞机之前在机场就有人搭讪。 对方在看着自己,她也毫无惧色的对视回去。 没有人说话,直到空姐过来跟他们说气流已经停止了,如果他们想要去洗手间或者是要喝饮料吃东西都是可以的。 梁颂这才收回目光,戴上了耳机,干脆闭上眼睛听音乐。 她爱听摇滚,急促的鼓声还没有结束,她就感觉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头顶。 她睁开眼睛,吓了她一跳,因为刚才那双阴鸷的但却跳动着异样的火光的眼睛正俯瞰着她。 梁颂下意识的拿下耳机,向后缩了缩皱紧了眉头。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没有说话,仍然目光咄咄的盯着她。 他的眼睛像x光机,试图照进她的皮下,把她的每根骨头都照得清清楚楚是的。 或者更像是一把剃骨刀,把她的皮都给剜去,想看看她的骨头是什么样子的? 梁颂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癫的。 她把身体又往后靠了靠,提高了声音。 “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再这样我就叫空姐来了。” 第115章 简直太像了 今天飞机晚点了。 邝婕芸都打了两局游戏,才听到广播里说航班马上就要落地了。 闻太太挺着急的,刚才还问她有没有接到人,邝婕芸说飞机晚点了。 闻太太如此心急如焚,邝婕芸也能理解听说,那个梁颂的父母都是空难去世的,但不是同一部航班。 她爸爸是十年前的一次空难,到现在人还没找着,飞机残骸也没找着,就好像消失在这个时空里似的。 而她妈妈呢,是年初去东南亚旅游,飞机忽然掉进了大海,这次尸体倒是找着了。 闻太太是担心飞机又发生什么情况,怕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那种事毕竟是少数,而父母同样死于空难,而且相隔了十年,邝婕芸都很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终于乘客出闸了,邝婕芸伸长脖子翘首相盼,她没搞接机牌之类的,毕竟对方有一张和闻舒极其相似的脸,她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带了一束花是闻太太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束香水百合,香的她直打喷嚏。 邝婕芸擦鼻涕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身影跟随着人群走出来。 邝婕芸睁大了眼睛,眼泪水一下子就冲进了眼眶。 看照片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看见人简直是太像了。 虽然发型不同,衣着不同,气质也不同,但是长相却是一模一样的。 “小舒。”邝婕芸一张口都喊错了,赶紧改口:“梁颂,这边!” 梁颂向声音来源处看去,看到了邝婕芸,她摘下耳机和墨镜。 她向她挥挥手,向邝婕芸小跑过来,看了看她怀里的香水百合笑着说。 “这是我姨妈准备的吧,一看就是她的手笔,每次都是香水百合,阿,阿秋!” 梁颂也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的。 “我妈最喜欢香水百合,我就不明白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香,我每次都会被花粉弄的过敏,那我就不接了,你帮我抱着吧。” 梁颂说完了,邝婕芸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梁颂不禁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你是邝医生吧?” “哦,我是。”邝婕芸这才回过神来。 “我长得很像我闻舒表姐是吧?自从闻舒表姐去世之后,每次姨妈看到我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梁颂把手里的行李箱往邝婕芸的手里一递,伸了个懒腰:“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她亲亲热热地挽住了邝婕芸的胳膊,其实她的声音也挺像闻舒的,但是性格不像。 至少闻舒没有她这么自来熟。 往前走了几步,梁颂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大骇,用手指捅了捅邝婕芸的腰。 “邝医生,我今天在飞机上遇到变态了,现在就在我的后面。” 邝婕芸正要回头,梁颂又死死的扯着她的衣袖。 “别回头别回头,他现在还没发现我,你要不经意的去看,把脸转到四十五度角。” 四十五度角? 她又没带尺,她怎么能丈量的这么清楚? 邝婕芸还没有把脸调整到四十五度角呢,那个变态已经快他们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116章 她早就被你害死了! 邝婕芸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张脸了。 四年前被她用砖头砸破的额头上留下来的疤还在。 那条疤旁边的是一条更长一点的疤痕,是被时先生一烟灰缸砸的。 那就算是这张脸上疤痕交错,也没有办法平息邝婕芸内心的怒火和憎恶。 邝婕芸抬手就向对方打过去,但是手腕却被他准确无误地握住了。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她,一直盯着她身边的梁颂。 邝婕芸明白了,她冷笑。 “你以为她是小舒,你以为你没有把小舒害死,你以为她还活蹦乱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时庚年,我不想跟你解释,但我告诉你,她不是小舒,小舒在四年前已经被你害死了!你是一个手上沾满了她的鲜血的刽子手!” 邝婕芸用力挣扎,但是对方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怎么都挣脱不开。 邝婕芸干脆抬脚去踢他,旁边的梁颂好奇地睁大眼睛。 “邝医生,原来你认识这个变态呀。” “时庚年!”邝婕芸没有踢到他,气急败坏地大吼:“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渣男!” 时庚年猛的松开她,邝婕芸没留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立刻爬起来,随手脱下自己的双肩包,就没头没脑的向时庚年的身上打去。 一旁的梁颂好像明白了,忽然兴奋的很。 “邝医生,他就是时庚年,就是害死表姐的人?别用包打,我有这个。” 梁颂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拧开瓶盖就冲时庚年的眼睛喷去。 一股刺鼻的气味,眼睛一片刺痛,时庚年捂住眼睛向后退了好几步。 邝婕芸打的气喘吁吁,却不敌梁颂一招制敌,她喘着粗气问梁颂。 “什么玩意儿?” “防狼喷雾啊。”梁颂乐的前仰后合:“你看你看,渣男倒下了。” “人才呀。”邝婕芸弯腰把刚才从包里散落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捡起来塞进了包里,拍了拍梁颂的肩膀:“不错不错,配合的完美。” “那是,主要是我长得太美,经常有色狼尾随,防狼喷雾必不可少。” 邝婕芸走到时庚年的面前,他用手捂着眼睛,喷雾混着眼泪从他的指缝流下来。 那玩意儿邝婕芸没用过,但她刚才看了一下成分,估计他的眼睛会刺痛一阵子,视力会也会下降好几天。 “呸,活该。”邝婕芸咬牙切齿:“时庚年,你刚才是心存侥幸了吧,还以为闻舒没死,还以为你的罪孽没那么深重,我跟你说你欠闻舒的,你欠闻家的辈子都还不清!” 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咕噜噜噜从时庚年的面前滚过去了。 这时助理来接时庚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看到,忽然看到一小群人围着一个人,他跑过去一看才看到是他老板跌坐在地上,行李箱和公文包都散落在一边。 他赶紧过去搀扶时庚年:“时先生,您没事吧,呀!您的眼睛怎么了?又红又肿,要不要去医院?” 眼泪水不停地流,水雾朦胧中他看向机场门口,邝婕芸的身边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如果不看脸,她和闻舒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去查。”时庚年接过秘书递给他的纸巾,按在了不停流泪的眼睛上,压抑的声音从掌心中传出来:“查闻舒的表妹。” 第117章 生死有命 梁颂,二十三岁,出生于温哥华,父亲是温哥华的华侨,开了很多家连锁超市,母亲是闻太太的亲妹妹。 梁颂十二岁的时候,父亲因为空难去世,十年后,也就是梁颂二十二岁时,母亲也因为空难去世。 因为梁颂的母亲和闻太太是双胞胎姐妹,梁颂小时候就和闻舒长得很像。 “时先生。”助理把梁颂厚厚的资料放在他的面前:“这里是梁颂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 时庚年翻了翻,的确挺全的,从她上幼儿园,小学,高中,大学等等。 每一个阶段,她都和闻舒几乎一模一样,一个人似的。 助理说:“时先生,这个梁颂和闻小姐长得真的很像。” 时庚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助理便低下了头。 但他心里在想,他说错什么了吗? 难道不是吗,真的很像啊。 时庚年的目光停留在梁颂在大学时的照片上,和闻舒上大学那会真的非常像,连笑容都是一样的,嘴角上扬,掀起愉快的涟漪,还有唇角的小梨涡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不相干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虽然也不能说不相干,至少她们的妈妈是孪生姐妹。 但是,父亲不一样啊,也能如此相似吗? 一阵风吹来,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几片粉色的花瓣,助理好奇地捡起来看了看:“我们这里十六楼啊,怎么会飘进来花瓣?” 时庚年将目光投向窗外,公司大厦楼下有一棵樱花树,樱花很美,一夜之间整棵树冠都被粉白的花朵覆盖了,像是落了一树的粉色的雪。 但美丽的东西花期也相当短,两三天就凋谢了,只要起风就会将花瓣卷到空中,真的仿佛落了雪一样。 邝婕芸送梁颂回闻家,路上梁颂好奇地问邝婕芸:“刚才那个,就是时庚年?” “你不是知道了嘛!”邝婕芸说。 “他还是很帅的。” “呵。”邝婕芸冷笑:“帅哥没良心。” “他把表姐害得那么惨,防狼喷雾算是便宜了他。” “难道杀了他不成?”邝婕芸咬着牙:“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真想杀了他。” 梁颂舔舔嘴唇:“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我肯定要他好看!” 邝婕芸扭头端详着梁颂:“刚才猛一看到你我真的吓了一跳,跟闻舒一模一样,但是一说话就不行了,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那可不是!”梁颂扬了扬下巴:“我是我,表姐是表姐,表姐去世的时候姨妈都没告诉我,要不然我一定回来送表姐一程。” 回到闻家,闻太太已经回来了,看到了梁颂眼圈立刻红了,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梁颂,然后就哭了起来。 梁颂眼睛睁的大大的,轻拍闻太太的后背安抚:“姨妈,别哭,我以后好好孝敬你,你就把我当表姐。” 闻太太吸着鼻子:“你乖,小颂啊,你的命也苦,你说你爸妈怎么走的方式都一样呢?” “生死有命。”梁颂说:“姨妈,咱们活的人活得好好的就行。” 第118章 太像了 闻太太留邝婕芸吃饭,吃完饭,梁颂缠着邝婕芸,让她带自己去玩。 闻太太也说:“婕芸,如果不麻烦的话,你就带小颂出去走走吧,她好多年都没回过香城了,带她四处走走。” 反正邝婕芸今天也是调休了,送佛就送到西吧! 晚上她带梁颂去酒吧玩,给她接风,还叫了她们科室的几个医生护士。 梁颂去厕所了,邝婕芸的同事们来了,笑嘻嘻地问邝婕芸今天怎么这么好请他们来酒吧。 邝婕芸说:“给我朋友的表妹接风,今晚全场邝公子买单。” “哦豁!”同事们开心地欢呼:“邝公子真敞亮。” “对了,你朋友表妹呢?” 邝婕芸回头看了一眼:“喏,来了。” 她指着那边的方向,梁颂正向他们走过来。 当她走近了,同事们跟梁颂打招呼:“嗨,表妹,你...” 好字还没说出来,梁颂走到吧台边,借着吧台的灯光他们看到了梁颂的脸。 众人先是顿了顿,忽然愣住了,愣了好几秒钟,女孩子们率先叫起来了。 “啊!”她们互相搀扶着向后退,男同事们也一脸害怕的表情,但还好没叫出声来。 梁颂莫名其妙的:“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邝婕芸明白了,她说:“你脸上没什么脏东西,但他们以为你是脏东西。” “什么意思?” “你和你表姐太像了。” “哦。”梁颂笑了,耸了耸肩肩膀,向他们伸出手:“你们好,我叫梁颂。” 邝婕芸也搂着梁颂的肩膀跟他们介绍:“她是闻舒的表妹,她们的妈妈是双胞胎姐妹,所以她们长得很像。” 众人小心翼翼地去看她脚边的影子,这才放心下来,拍了拍胸口:“真的好像,刚才把我们吓了一跳。” “就算是我表姐的鬼魂你们也别害怕,我表姐那么善良的人,就算变成了鬼,也是最善良最好的鬼。” 梁颂一句话把邝婕芸说的眼睛都红了,她掩饰般地让酒保上酒,然后问梁颂。 “你能喝酒吗?” “千杯不醉。”梁颂拍拍胸脯。 邝婕芸嗤笑:“你少吹牛。” “我才不吹牛,我酒量可好了,喝遍天下无敌手。” 邝婕芸给梁颂点了长岛冰茶,她很不爽:“我要喝酒,不要喝茶。” “长岛冰茶里有酒精,你连喝三杯不醉,就算你酒量大。” 梁颂撸起袖子,拍了桌子。 “那我就先连干三杯!” 众人呆呆地看着梁颂喝完了三杯长岛冰茶,邝婕芸拉都没拉住。 梁颂把杯子翻过来展示:“是不是很厉害?” 邝婕芸看着她,直摇头:“真是白瞎你酷似闻舒这张脸了,你就不能温婉点?” 梁颂笑嘻嘻地拍拍肚子:“好涨,我去放水。” 她去上厕所了,同事看着她的背影对邝婕芸说:“她跟闻舒性格真的不一样。” “那不废话,本来就是两个人。” “刚才可真是把我们吓一跳,这么像,双胞胎都没这么像吧!” “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梁颂太闹腾。”邝婕芸跟她在一起待了一整天,就快被她闹死:“等会你们别跟她喝酒了,她有点人来疯。” 第119章 撞鬼了? 梁颂去完洗手间,一蹦一跳的往吧台走。 经过一间虚掩的包房门口的时候,她无意中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她早上在机场见到的男人么? 时庚年,害死表姐的那个渣男。 他正坐在最里面的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低垂着眼眸,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梁颂眼珠子转的飞快,脑子也转的飞快,一个戏耍时庚年的完美的办法立刻在脑子里成形。 今晚时庚年有个应酬,不然平时他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客户一手搂着公关,一手拿着话筒唱的眉飞色舞。 时庚年有点闷,打了声招呼,让助理招呼着,就出去透透气。 他去了后门口吸了根烟,酒吧的后门有一只大垃圾桶,从里面散发出垃圾的酸腐味。 他点燃香烟,猛吸一口,烟味掩盖了一些垃圾的味道。 他吐出烟雾,晚上外面好像下雾了,烟雾裹在雾色中,更是一片朦胧。 忽然间,就在他不远处的对面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长发飘飘,穿着杏色的纱质长裙,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露出了她的脸。 风同时也吹散了烟雾,让那张脸更加清晰起来。 时庚年的手一颤,手里的烟掉在了衣服上,然后又滚落到地上。 他顾不上去看衣服有没有被烟头烧坏,迈步往那个身影走了几步,这时一辆车从面前开过去,等车子开走了,对面空空如也,本来站在树下的人影消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时庚年跑到对面,在附近转了一圈,哪里还有刚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甚至不确定,刚才他是看花了眼,还是真的看到了她? 一个他尽量不去提及的名字。 闻舒。 他此刻的震惊不亚于白天在飞机上看到梁颂的时候。 时庚年出来了很久也没回去,助理跑出来找他,今天的客户很重要,东南亚财团的大财阀,不能把人家怠慢了,现在时家做点生意不容易,这几年被闻家打压的太厉害了。 助理找到时庚年的时候,他显得惊慌失措的:“时先生。”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脸色煞白煞白的。 时庚年看看他:“怎么了?客人走了?” “没有,客人玩的挺开心的,但是...”助理欲言又止。 “说,到底什么事?” “我刚才在洗手间那里...”助理四下里看看,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像看到了闻小姐。” 时庚年的心咯噔了一下:“在哪里?” “洗手间。”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五分钟前,时先生,是不是我最近时运低,能看到那些东西...”助理越说越害怕。 时庚年迈着大步向酒吧走去,助理赶紧跟上去:“时先生,您别扔下我...” 虽然闻舒生前很温柔,对任何人都很和气,但是她毕竟已经死了,如果刚才他真的看到的是闻舒的话。 也就是说,他撞鬼了! 第120章 我可以是表姐 时庚年回到酒吧找了一圈,刚才那个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助理指着洗手间门口的一棵滴水观音的旁边:“刚才我看到闻小姐就站在那里。” 时庚年看着他:“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浅紫色,好像。”助理脸色还是发白:“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助理在自己的后腰上比划了一下长度。 “你确定是浅紫色?”时庚年见到的闻舒,明明穿着杏色的纱裙。 “是浅紫色,她头顶上有束光呢,看的挺清楚。” 时庚年有点混乱,看着那株滴水观音半天都没说话。 “时先生。”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您说,是不是闻小姐的鬼魂...” 他还没说完,时庚年忍耐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助理立刻闭嘴,但心里直嘀咕。 闻小姐都死了四年了,忽然出现不是鬼魂又是什么? 话说梁颂一个洗手间去了好久,邝婕芸的同事都问:“你那表妹该不会喝多了吧?” “她不是我表妹,是闻舒表妹。”邝婕芸一边解释一边回头:“真是的,让她别喝那么多非得喝,什么脾气这是,简直人来疯。” 邝婕芸刚转过身,眼前旋过来一阵风,她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楚,手就被人握住了:“邝婕芸,我们走,换地方喝。” 她定睛一看:“梁颂,你去哪了?你头上这乱七八糟的是什么?” “假发。”梁颂拿下假发往包里一塞,笑眯眯地说:“走走走,换地方,我请客。” “好好的换什么地方?” “让你走就走嘛!”梁颂拉着邝婕芸死拖活拽地把她拖出了酒吧,众人只能跟着一起出来。 邝婕芸懊恼地看她:“你搞什么鬼?” 梁颂一听,大乐:“就是搞鬼啊!” 她贴着邝婕芸的耳朵嘀嘀咕咕,邝婕芸的眉头一会紧皱,又一会舒展。 她瞅着梁颂:“你别瞎胡闹。” “白天如果他没在飞机上看到我就好了,更能吓唬他。”梁颂抹了抹鼻尖上渗出的汗:“哼,他害死表姐,心里肯定虚,我多吓他几次,吓不死他!” 邝婕芸瞅着她和闻舒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由叹了口气。 “你和闻舒长得一个样,但性格脾气完全不一样。” “你这话说的,我是我,表姐是表姐,不过,现在我也可以是表姐。”梁颂笑嘻嘻地搂住邝婕芸的脖子:“他把我当做表姐,那就更好了!” 梁颂乐的见牙不见眼:“走走走,换地方喝。” 刚才梁颂装神弄鬼的,时庚年肯定会找她,如果在酒吧里看到了邝婕芸,肯定知道是梁颂故弄玄虚。 他们刚上车,就看到了时庚年的身影从酒吧里走出来,在门口四处张望。 梁颂乐的直拍大腿:“你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很慌很郁闷?” 雾色浓重邝婕芸哪能看得清,不过时庚年能追出来到处找,可见他真的有点慌了。 也是,一个死了四年的人忽然大半夜在他面前出现,是个人都慌。 车子从时庚年面前看过去,邝婕芸心里升起了一种爽感。 第121章 她又出现了? 后来,时庚年在酒吧里外都找了,再也没有见到闻舒。 助理很怕,都不敢出包厢了。 等客户玩的尽兴了,众人才从酒吧里出来。 客户怀里搂着从酒吧里带出来的公关,在她脸上啧的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跟时庚年约好了第二天去公司签合同。 时庚年和助理送他上车,目送着车子离开。 助理松了口气:“时先生,我去开车,您在这里等一会。” 时庚年站在原地,春天的晚上还是挺冷的,风吹在脸上,还是有冬天的寒意。 他想起白天在飞机上见到的梁颂,难道今晚他见到的人是梁颂? 他抬起头,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一裘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贞子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他心头一凛,这次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刻拔脚向对面的路灯走过去。 这时,那边开过来一辆车,这里没有红绿灯,也不是路口,路灯并不明亮,那车子开的飞快,冷不丁时庚年从马路对面闪出来,那车子都开到跟前了才看见,猛地急刹车。 随着尖刺的刹车声车子是停下了,但是因为距离太近了,还是撞了上去。 还好对方及时刹车,时庚年被撞倒了,但并不严重,她只是仰面倒在地上,后背撞在地面上有点疼,其他地方应该没有撞倒。 对方司机懊恼地下车冲时庚年大吼:“你疯了,大半夜的在路上乱跑啥?你都不看路的?” 时庚年没时间跟他纠缠,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对面跑去。 司机看着他的背影摸摸鼻子:“他妈见鬼了,神经兮兮的。” 可是,闻舒的身影又不见了。 之前是一辆车开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现在是他被车撞了,闻舒又消失了。 她仿佛在跟自己捉迷藏一般。 时庚年看着空荡荡黑漆漆的街道,怅然地闭上了眼睛。 助理把车开过来却没看到时庚年的身影,便一路找,在前面的路口找到了时庚年。 “时先生。”助理下了车向他跑过去:“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您在原地等我,您...” 他正说着,看到了时庚年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上都是灰,手肘那里好像还跌破了,血迹渗透衣袖。 “呀!”助理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时庚年:“时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摔了吗?” 助理不明白,怎么在马路边站的好好的会摔,而且时庚年晚上没喝多少酒,应该不会站不稳跌倒。 忽然,助理好像反应过来,脸孔就立刻煞白,往时庚年的身边靠了靠:“时先生,您是又看到了闻小姐了?” 最后闻小姐三个字,助理压低声音,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生怕惊动闻舒,她忽然又冒出来。 时庚年没说话,环顾了一圈四周,就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助理赶紧跟着上了车,不敢一个人在外面多逗留一秒钟。 助理吓得把车里的灯都打开了,幸好时庚年坐后面,要不然他都不敢回头。 时庚年看出助理害怕,他是坚信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第122章 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庚年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就像他一直觉得闻舒没死一样。 但,世界上的事,不是他觉得就是对的。 闻舒的鬼魂出现的事情,在时家的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 第二天早上时庚年踏进公司的时候,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走进公司大门,前台接待竟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小声八卦。 “你听说了吧,闻小姐的鬼魂出现了!” “真的假的?” “董助理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你说闻小姐都死了四年了怎么忽然出现了?” “这谁知道?八成是来报仇的吧?” “怎么说?” “昨晚时先生被车撞了!董助理还不肯说,不过早上刘师傅去医院拿昨天晚上时先生拍的片子,放在吧台上我看见了!” “你是说,昨天时先生出车祸是闻小姐做的?” “那可不是!” 俩人聊的正欢,一抬头忽然看到站在吧台前的时庚年,吓得一口口水没咽好,呛的猛咳起来。 公司员工爱嚼舌头根,时庚年一个公司老总,总不见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面无表情地从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听见二人又在小声嘀咕。 “吓死我了。” “你看到时先生胳膊的伤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看来,闻小姐真的来报仇了!” “哎,我看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到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关上了那些不动听的声音。 但只有几分钟的清静,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穿过走廊,经过秘书室的,里面开茶话会一般热闹。 “听说没有,闻小姐来复仇了!” “我的天,这简直能拍一部鬼片了!” “你小点声!” “怕什么,再说,时先生真的很渣,那么对待闻小姐,他忽然有段时间对闻小姐很好,我还以为闻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呢,谁知道是个骗局!” “真的满缺德的!” “当时婚礼上有谁在?” “我在...” “我也在我也在...” “闻小姐喷出的那口鲜血啊,真的好惨,把她的婚纱都染红了...” “那都是怨气,怨气啊!” 虽然时庚年的身影走近,张秘书下面的话戛然而止,立刻拉了拉身边的人,示意她别说了。 秘书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闻舒出事后,很多人在时庚年背后说三道四。 闻家把闻舒的死都怪在时庚年的头上,时家,时家公司的人也都这么说。 时庚年没发作,迈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时庚年办公室的门关上,众人松了口气,又头挨着头嘀咕。 “我们这边传的沸沸扬扬的,不知道董助理会不会被时先生骂?说不定会被开掉?” “又不是董秘书说的,有人在酒吧里拍到了闻小姐的鬼魂!” “真的呀?” “我发给你,赶快看,不然就要被删了...” 众人正埋着头分享图片,忽然头顶被一片黑影笼罩了, 她们心惊胆战地抬起头来,触碰到了时庚年漆黑的,阴郁的眸。 第123章 心存怨气呢 秘书们吓得下巴都要脱了,嘴都合不拢。 时庚年忽然向她们伸出手,众人以为时庚年要揍她们,吓得捂住了脑袋。 可时庚年只是从一个秘书的手里拿走了手机。 他仔细看着照片,是昨晚在酒吧里拍的,一个极其模糊但是又能辨认到的身影。 因为昨晚他遇到过闻舒,所以他从衣着上能辨认出来。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看了半晌,终于留意到,照片里的人影是没有腿的,只有裙摆,裙摆下面是空空的。 “这照片。”他终于开口了:“在哪里看到的?” “灵..”秘书面如土色,小声回答:“灵异吧。” “现在很多视频号也有。”另一个秘书也回答:“网上到处都是...” 众人说完不敢再说话,死一般的寂静后,时庚年把手机还给了秘书,进了他的办公室。 众人松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八卦了。 这股鬼气也刮到了时家。 下午时分,时庚年接到了奶奶的电话:“今天晚上,我们去拜祭一下闻舒。” 时庚年正要拒绝,老太太直接翻了脸:“你知道外面风言风语的传的有多难听吗?再说,小舒走了四年你去看过她吗?现在她是对你心存怨气呢?我这把老骨头陪你走一趟!” 他可以不理会时太太时先生,但老太太的话他不能违背。 时老夫人年事已高,这几年身体特别不好,其实人老了很多慢性病也正常,但老太太始终觉得是他们受到了报应,这些年才恶疾不断。 晚上十点,时家的车停在墓园门口。 老太太找人算过,晚上十点以后,阴气逐渐浓重,闻舒的魂魄会从地下出来,老太太让时庚年真心跟闻舒道歉,让她解开心头郁结。 本来进墓园前,还以为管理员会拦着不让进,可今晚墓园门口的传达室竟然空无一人,时家众人拿着各式各样的贡品走进墓园。 这个墓园只葬着闻舒的骨灰,没有其他的墓碑,但是夜晚的墓园仍然阴森恐怖。 而且墓园里,闻家为闻舒塑了很多石雕,有闻舒穿着芭蕾舞裙舞蹈的,有闻舒长发飘飘立在风中的,总是各式各样的都有。 时太太和老夫人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些雕塑,吓得脚直颤。 时庚年紧紧扶着老夫人,老夫人说话的声音都在抖:“都是你造的孽,小舒恨你也是应该!人死了你的恨应该消失了吧,你竟然四年都不来看她一眼!难怪她心存怨气!” 时庚年来过,只是没跟家人一起来而已。 而且,他也不是来拜祭的。 他始终觉得,闻舒并没死。 只要他没看到她临走的样子,只要没亲眼看到她被火化,他都觉得她没死。 来到闻舒的墓前,众人把带来的贡品一一在墓前放好,点燃香插进香炉里,又点燃了白烛。 烛光摇曳,闻舒墓碑上的陶瓷照片被照的格外清晰。 她依然巧笑嫣然,笑的温柔如水。 时老夫人虽然害怕,但眼圈也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照片:“小舒啊,你受委屈了。” 第124章 他的鬼话,我不会再信了! 众人点燃纸钱,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跟闻舒说话,说了一阵子,时先生抬头对站在一边的时庚年说。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跟小舒说说话,祈求她的原谅?” 时庚年还立着不动,时太太赶紧拉了他一把:“庚年,既然来了就跟小舒说说话。” 他低眸,正准备走过去,忽然面前一棵树后,一个影子若隐若现。 他一个激灵,立刻向那棵树走过去。 众人吓了一跳,也跟着看过去。 时太太眼尖,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声音从手心里挤出来:“小舒,我看到了小舒!” 众人一阵紧张,时老夫人的手心都出汗了,在时先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 “在哪里?” “那里!庚年追过去了!” “别,别吓着小舒!”时老夫人惊慌地喊:“让他别追!” 时庚年跑过去了,但等他跑到那棵树的时候,树后面根本没有任何人。 他回顾四周,除了风吹起树枝在空中左右摇摆,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他知道他刚才没眼花,因为不止他,时太太也看见了。 他怅然地站在原地,时太太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走了,是不是?” “让你别过去!”时老夫人懊恼地道:“你吓到她了?” 时老夫人双手合十,朝天空拜了拜:“小舒啊小舒,我们知道你来了,也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生气是应该的!庚年他做的太过分了!但是你一向是善良的好孩子,你原谅庚年吧,好不好?” 时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刚落下,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了一个清晰却低缓的声音。 “为什么要原谅他?凭什么?” 众人大骇,脚都软了,老夫人都没站稳,时先生赶紧扶住她。 时太太吓得往时先生身边靠了靠:“小舒,真的是小舒的声音!” 时老夫人连连作揖:“小舒啊小舒,庚年知道自己错了,这么多年来都不近女色,他心里还是念着你的,你知道的,他当初不知道你得了绝症,如果知道的话...” “知道的话,就会对我手下留情吗?”闻舒讥讽的声音飘荡在半空中似的。 “庚年,你说句话啊!”时太太催促道。 时庚年在寻找声音来源处,可是好奇怪,刚才闻舒的声音好像从那边发出来的,但是当他追寻过来的时候,又像是从另一头响起的。 他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被耍得团团转。 “别让他说了!”闻舒的声音仿佛又从地底下钻出来:“他的鬼话,我不会再信了!” “小舒,你听我说...”时先生都语无伦次。 时庚年找遍整个墓园,但闻舒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了,她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时家人很是懊恼,时先生拉住了到处奔走的时庚年。 “刚才小舒来了你为什么不跟她说话,不跟她道歉?”时先生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还是觉得闻舒没死?那刚才是什么?一个人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吗?世界上的有些事,真的是解释不清的!” 第125章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墓园外两公里的地方,梁颂坐在车里,敞开着车门,手里拿着一叠钱给临时演员发工资。 一人一千大钞,虽然大半夜在这种地方扮鬼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半个小时就能赚一千块,大家还是笑眯眯,领头的还问梁颂。 “小姐,如果下次还需要我们的话,再打给我。” “肯定有,不过,你下次能不能长点心,我让你找跟我身形差不多的,你就算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也别找个男的来啊!” “您要的急,下次不会了。” “下次一定要跟我一样的身材,对脸没要求,用头发把脸遮住就行了。” 临时演员走了,梁颂舒舒服服地躺在后座,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发动汽车向闻家开去,梁颂也给司机递过去一叠大钞:“今晚的事,别跟姨妈说。” 司机笑眯眯:“不用不用,我不会说的。” “拿着。”梁颂把钞票塞进司机口袋,又重新躺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他原来是给闻舒开车的,这个看上去和小姐一模一样的表小姐,只有一张相似的面孔,性情脾气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位表小姐的性格真是肆意妄为的,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大半夜的找了临时演员到墓园来装神弄鬼。 梁颂越想越乐,都乐的笑出声来了。 想一想就开心,她找了好几个临时演员,戴上假发扮做表姐,所以时庚年才会这边看到一个,一会那边又冒出来一个,让他有种真的是鬼魂在神出鬼没的感觉。 司机看着她,也笑了。 梁颂这边是开心了,时家一团糟。 后来闻舒就没再出现了,忿忿地丢下一句永远都不会原谅时庚年的话之后就消失了。 时家鸡飞狗跳,时老夫人糟心地都差点要昏过去了。 时太太又害怕又担心,看来今晚是谈崩了,闻舒不会原谅时庚年的。 时先生这几年过得辛苦,时家被闻家打压的厉害,只要在香城的项目,他们时家就做不了,连拿一块普普通通的地都拿不下,不论什么部门都卡他们。 时先生越想越生气,抬手就给了时庚年重重的一耳光。 时庚年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看看你作下的孽!我们时家迟早要被你拖累到完蛋!” “没有闻家,我们时家就生存不下去吗?”时庚年的声音裹在冷冷的风里。 时先生听了更是生气,抬手又要打时庚年,被时太太赶紧拉开了。 “现实情况是闻家这几年的打压,我们时家有喘息的空间吗,你别以为你在海外的项目,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闻家抢走!刚才好不容易见到小舒,你真心实意跟她道个歉又能怎样?” 时先生咆哮的声音在墓园上空回荡,时庚年看着墓园里缭绕的雾色,在风中摆动的树枝,那些鬼影幢幢般的雕像,缓慢而又清楚地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你都见到了,还不承认?” “越是这样,越能证明闻舒没死。” 第126章 从不承认她死了 时家今晚鸡飞狗跳,也没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时家每个人都笃信闻舒真的显灵了,他们不但见到了闻舒的鬼魂,还听到了她的声音。 时家人先走了,时庚年却没走,在停在墓园外的车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色亮了他起来,去墓园里走了一圈。 晚上天黑什么都看不清,现在他想去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他从不信鬼神一说,也不会认为这几天总是出现的身影是闻舒。 这四年来都风平浪静,可自从上次在机场碰到了闻舒的表妹,闹鬼的事情就层出不穷。 他走遍整个墓园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痕迹。 他敢肯定昨晚应该不止一个人,要达到闻舒忽然在这边出现,瞬间又在那边出现的效果,一定会有很多人。 最后,他来到了闻舒的墓前。 她仍然在照片中笑颜如花,她笑的温婉,和煦。 这时候阳光出来了,一缕阳光照在了照片上,仿佛都照进了闻舒的眼睛里。 他低眸,本想伸出手将她照片上的露珠抹去,指尖都快碰到墓碑了,又缩了回去。 “闻舒。”他低语:“我知道,你并没有死。” “你不承认闻舒死了,你就可以减轻你心里的负罪感了,是吧?”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时庚年回过头,尹霈冬怀里捧着一大束天堂鸟站在他身后。 尹霈冬是个痴情种,闻舒去世之后,他就留在了香城没有回英国,听说他每隔几天就回到闻舒的墓前来,一待就很久。 他暴怒地揪住时庚年的衣领,跟他歇斯底里地吼:“你既然不信她死了,为什么要来她墓前,你给我滚,闻舒不想见到你!” 时庚年的衬衣领子都被他握皱了,他皱着眉头低眸看看,淡淡说:“放手。” 真的论武力,尹霈冬不是时庚年的对手。 当年闻舒出事,尹霈冬从英国赶来,拿着一把刀就来找时庚年,还没捅上来,就被时庚年握住了手腕用力一捏麻筋,他的手一松,刀就掉在了地上。 这几年,他又愈发枯瘦,时庚年握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拉开了。 时庚年的目光从他怀里的天堂鸟上一扫而过:“你把花都压坏了。” 尹霈冬憎恶时庚年的冷静,他知道时庚年的平静是源于他不爱闻舒,源于他根本不关心闻舒的死活。 他一直不肯承认闻舒死了,是想推卸责任。 尹霈冬小心翼翼地先将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后又用手帕轻柔地擦去照片上的露珠,动作轻柔的仿佛在擦拭闻舒的脸颊一般。 做完这些,他恼怒地指着墓园门口:“你滚,闻舒不想见到你!” 时庚年本来也不是来拜祭闻舒的,他刚才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迈步就准备往门口走。 但他一抬头便看到邝婕芸和那个梁颂从门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时庚年心里一动,对尹霈冬淡淡道:“闻舒。” 尹霈冬正蹲在墓碑前陷入了悲伤中,冷不丁听到了时庚年的声音,莫名地抬起头。 第127章 她不是闻舒 时庚年不知道尹霈冬见没见过梁颂。 如果没见过的话,他等会肯定很惊愕。 到时候,他还会觉得闻舒已经死了吗? 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不是孪生姐妹的人长得如此相似的。 他等着尹霈冬惊讶万分的反应。 可是,当他看到了梁颂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甚至泰然自若地跟她们打了招呼。 “嗨,婕芸,小颂,你们来了。” 时庚年微微蹙眉,他们原来是认识的。 邝婕芸看到了时庚年,顿时就怒了,指着他大声说:“你来干什么?快点滚!马上滚!” 她和尹霈冬看到他的反应一模一样。 时庚年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落在了梁颂身上。 她的脸和闻舒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鼻尖有一颗褐色的小痣,就显得整张脸多了种调皮的感觉。 除了五官一模一样,她身上好像就没有和闻舒相似的地方了。 她的头发很短,挑染的蓝色发束在阳光下闪耀着咄咄逼人的光。 穿衣的品味也完全不同,闻舒是温婉的,黑白灰穿在她身上都有种仙女的气质。 梁颂穿着皮衣,皮衣里面是橘色的吊带短裙,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显得既时髦又另类。 发型,衣服,这些都可以后天改变,头发剪短就好了,衣服穿和闻舒完全相反的类型就好了,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是,时庚年却发现,她们的眼神不一样。 梁颂的眼神里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时庚年的心没由来地沉了沉。 忽然在这一刻,他有那么一丝不像以前那般肯定了。 自从第一眼看到梁颂,他就觉得她肯定是闻舒。 即便他让人查到的资料都表明梁颂是梁颂,闻舒是闻舒,但他还是觉得就是同一个人。 但此刻梁颂毫无惧色地迎着他的目光的眼神,不是时庚年所熟悉的。 邝婕芸冲过来推了一把时庚年:“你来干什么?快点滚出去!” 时庚年躲开了她的推搡,邝婕芸差点跌倒。 梁颂跑过来扶住她,挑衅地跟时庚年扬扬下巴。 “喂渣男,我们有三个人,你再能打,我们三打一,你总打不过吧!” 她仰脖的时候,时庚年留意去看。 闻舒的脖子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应该是脂肪瘤之类的,一直没长大就随它去了。 梁颂的脖子干干净净,又白又长,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疤痕都没有。 时庚年不禁晃神,一旁的尹霈冬笑了。 他笑着搂住了梁颂的肩膀对时庚年说:“哦,你是以为小颂是闻舒?我想你应该查过小颂了吧,小颂是小颂,她是小舒的表妹,她不是闻舒。” “闻舒在这里。”邝婕芸指着墓碑:“她死了四年了,四年前她的身体就已经化成了灰埋葬在下面,你是不是腰挖出来看个究竟,再验一下dna才罢休?时庚年,承认吧,闻舒早在四年前就被你害死了!可惜警察不抓你,我希望老天来收你!” 邝婕芸说完,拿起昨晚时老夫人他们过来带的贡品,就没头没脑地往时庚年身上砸去。 时庚年穿着白衬衫和浅灰色的开衫毛衣,闻舒喜欢的小番茄丢在他身上,里面的汁水溅了他一身,仿佛开出了千朵万朵的小红花。 第128章 我在场 时庚年被众人赶出了墓园,助理来墓园接他,看到他一身狼藉吓了一跳,赶紧从车上拿下毛毯披在他身上。 “时先生,这是怎么了?” 时庚年在墓园门口站了片刻,远远地看到梁颂正虔诚在闻舒的墓前鞠躬,上香。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他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了会眼睛,捏了捏眉心。 助理从副驾驶扭过头:“时先生,先回家吧,换身衣服。” 时庚年没回答他,过了一会才放下捏着眉心的手,仿佛很累似的说:“上次让你去查梁颂,你能确定这些资料是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梁颂这个人?” “真的啊时先生。”助理说:“我正好在温哥华有个同学,我让私家侦探去查过之后,又让我同学特意去梁颂的大学打听了一下,真的有梁颂这个人的,她年初刚毕业,因为母亲空难,她还请过很长一段时间假。” 助理的话,让时庚年有短暂的迷惑。 从四年前闻舒出事,他没见到闻舒的遗体,他就笃定闻舒肯定没死,当他见到梁颂的时候,更加肯定他的想法。 可是,梁颂又真的和闻舒很不一样。 外表可以改变,但眼神,神态,就是另外一个人。 时庚年回家换了件衣服,还没出门,时太太接到了老夫人那边的电话,说是老夫人忽然晕倒昏迷不醒。 时太太大惊,急忙和时庚年一起赶往医院。 老夫人送进了急诊室,医生告诉他们情况不妙,老夫人很可能是脑出血,老夫人年事已高,病情如此凶险,只怕过不了这一关。 时太太一听都哭出声来了,时先生今天出差去了,刚刚上飞机联系不上。 时太太靠着急诊室的大门小声啜泣:“报应,都是报应啊。” 时庚年的眉心紧皱,他知道时太太说的报应是什么。 他从不信鬼神,也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和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很熟,请他立刻召集专家进行会诊。 经过数小时的急救,时老夫人终于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了,仍然在昏迷着,医生说脑部有少量出血,但她年纪太大,做手术的风险很大,所以只能保守治疗。 老夫人被送进了监护病房,时太太站在她病床前抽泣。 时庚年去后楼梯口吸了根烟,副院长朋友过来了,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不用担心,老人年纪大了,总会有这方面那方面的问题,现在情况还算平稳,保守治疗应该没什么问题。” 时庚年点点头:“你费心了。” “庚年,我听说...”朋友欲言又止,时庚年猛吸一口烟,他知道朋友要说什么。 “世界上没有鬼。” “我是想说,闻舒去世的时候,我在场。” 时庚年猛地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是的,我在场,本来已经准备给她做手术了,当时她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但是忽然她出现了血崩的情况,她流产了,血一时止不住,再加上她当时毫无求生意志,所以可以说闻舒是死于流产。” 第129章 亲眼所见 时庚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朋友。 他和闻舒没有什么交集,之前虽然认识,但也是通过时庚年认识的。 他应该不会帮着闻家人骗他。 “所以,你看到了闻舒的,”时庚年顿了顿,很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遗体...” “她的呼吸管,是我帮她拔掉的。”朋友说:“庚年,我知道你一直很难接受闻舒的死,但是她真的已经死了,她的心脏监控仪从跳动到直线的过程。”朋友声音越来越低:“我也在场。” 时庚年一只手扶着栏杆站在台阶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夹着香烟,阳光从楼梯间的气窗照进来,很多细小的灰尘在那一束光里跳跃着。 朋友站在时庚年的身后,轻轻叹了口气:“殡仪馆的车来的时候,我也是亲眼看着她被装进匣子里去的。” 时庚年记得那个匣子,白铁制的,扁扁的长长的,那么狭小的空间,压根不像是能塞进去一个人似的。 “闻舒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你也该接受她已经去世的事实。”朋友说:“其实你对她并不是那么无情的,你为什么不对闻家人说呢?” 朋友又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过,说了也没用,闻家人也听不进去,庚年,你和闻舒就是一个悲剧,她遇到你和你遇到她,对彼此都是悲剧。” 朋友接了个电话,拍拍他的肩膀就去忙了。 时庚年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束光里跳动的尘埃,看的入了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间夹着的烟燃尽了,都烧到了他的手指,皮肤感到刺痛他才回过神来。 他将烟头丢掉,抬起手看了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皮肤都被烟头灼黑了。 他走出后楼梯口,时太太也从病房里出来,对时庚年说:“你奶奶目前没什么大碍了,庚年,你就先回公司吧。” 时庚年透过玻璃窗看了看里面的老夫人,迈了步又停下来,声音低沉:“世界上没有鬼,也不存在什么报应,就算闻舒真的要报复,她也不会波及别人。” 他这句话其实说的相当矛盾。 那他到底是相信有鬼呢,还是没鬼呢! 梁颂是从闻太太那里得知了时老夫人晕倒住院的消息,闻太太不胜唏嘘:“如果是以前,我们肯定得过去看望一下,其实老夫人以前对小舒还是很好的...” “听说。”花嫂一边摘菜一边跟闻太太唠嗑:“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家小姐显灵了,老夫人忽然犯病是报应。” “乱讲。”闻太太皱了皱眉头:“跟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家小舒没了,还这么编排她...” “太太,您不知道,时家那边都乱了套了,好多人都见过我们家小姐呢,我看啊,就得闹个鸡犬不宁。” “好多人见过?” “听说有一天晚上在酒吧,时庚年和他助理都看到了,还有昨晚在小姐的墓园,时家人去拜祭,小姐也显灵了!” 闻太太的眉心越皱越紧,回头看向客厅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梁颂,大吼一声。 “小颂,你又胡闹了什么?” 第130章 你去跟她忏悔 梁颂从沙发椅背后面笑嘻嘻地露出脑袋:“姨妈。” “是不是你搞的鬼?” 梁颂一听搞鬼两个字,笑的更开心了。 “可不就是搞了鬼?” “果然是你!”闻太太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了一根芦笋就朝她丢过去。 梁颂反应超快地躲过:“姨妈,你别生气嘛!时庚年那么可恶气死表姐,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你没吓到他,倒是把人家老太太吓得进了医院。”闻太太叹气又摇头:“这几年,我们对时家的打压也不少,其实除了时庚年,时家其他人对小舒都不差,一码归一码,而且老太太年事已高...” “我怎么知道会伤及无辜嘛!”梁颂扁着嘴。 “你。”闻太太指指她的鼻子:“你去医院跟老太太道个歉。” “我怕我这样会更吓着她。” “也是。”闻太太想了想:“你去医院等着程美珠吧!” 程美珠是时太太的名字,闻太太说:“你跟程美珠实话实说,该道歉道歉。” “姨妈!”梁颂拉长音撒娇:“时庚年现在都半信半疑了,我下面的计划肯定能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你少废话,我让你去道歉就道歉!我们闻家向来是光明磊落的,时庚年纵然对不起小舒,但是我们也不要用这样卑鄙的方法!”闻太太黑着脸,梁颂扁着嘴跺着脚,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姨妈,这个时候要什么正义凛然?能给表姐出气就行!” “梁颂!”闻太太拔高声音,每次当她连名带姓叫梁颂的名字的时候就代表闻太太已经生气了。 梁颂撇撇嘴:“我真是可怜啊,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闻太太快被她气死:“你快给我去医院,估摸着程美珠一会就要去医院!” 梁颂磨磨蹭蹭地去了医院,闻太太还让她买了束花,让她一五一十地跟程美珠解释清楚。 梁颂在医院门口的花店买了束花,到了医院之后程美珠还没来。 她去老太太的病房门口看了一眼,从护士的口中得知老太太昨晚已经醒来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大碍。 梁颂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既然老太太都没事了,还让她承认,她实在心有不甘。 她把花丢进垃圾桶就准备脚底抹油,忽然,她看到了时庚年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来。 梁颂溜到后楼梯口躲起来,看着时庚年走进了病房。 程美珠也随后赶到,抹着眼泪让老太太保重身体。 老太太向时庚年伸出手,长长喘了口气,慢吞吞地跟时庚年说:“这次小舒忽然显灵了,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庚年,要不然你再去一趟墓园,好好跟她忏悔,不管怎样,都是你对不起她。” 时庚年面无表情,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奶奶,你好好休养,世界上没鬼。” 程美珠和老太太同时叹气:“你这孩子,都亲眼所见了还不信,你说没鬼,那天我们看到的是谁?” 程美珠怕老太太又激动了,就把时庚年推出了病房。 “庚年,你也是,你就跟小舒道个歉,忏悔一下,又能怎样呢?” 第131章 到底是人是鬼 梁颂的脑袋从后楼梯口探出来,看到了不远处在病房门口说话的程美珠和时庚年。 她正好面对着时庚年,能够看到他淡漠的表情。 他眼睛看着走廊尽头的窗外,语气仍然很淡:“闻舒没死,我跟她忏悔什么?” 程美珠被他气的跺脚,梁颂快要被时庚年气的背过气去。 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去跟程美珠承认是她搞的鬼,这个时庚年太可恶。 时庚年向后楼梯口走过去了,她赶紧躲在门后面,听着时庚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咬着牙,心说好啊,你没错是吧,那咱们走着瞧。 这天夜里,时庚年有个应酬,很晚才回到家,大家已经睡了。 他喝了点酒,在冰箱里拿了瓶水一边喝一边上楼回房间,走到窗边随手关窗帘的时候,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 在花园里的一棵树下,好像有个人影站在那里,长发飘飘,白色的裙摆也飘飘。 窗帘都快拉起来了,时庚年又猛地拉开仔细往外看,真的有个女人站在那儿,而且,她是闻舒。 时庚年放下水飞快地奔出房间,奔下楼。 他气喘吁吁地奔到刚才见到闻舒的地方,可树下却空空如也。 他环顾四周,就像闻舒前几次出现那样,周遭宁静安稳,仿佛她压根没出现过。 时庚年不是信这世上有鬼的,可是他刚才的确看到了闻舒,如果她不是鬼,怎么会瞬间又不见了? 夜风吹起,时庚年觉得后背发凉,他立刻转身,果然在他家花园的小树林里面,有一个身影在树干后面若隐若现。 他立刻迈步向那个身影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闻舒,我知道是你,你既然来了就别躲开!” 树干后的梁颂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凭啥不躲,让你抓个正着啊! 她为了翻进时家花园可费了大劲,再说不是她一个人翻,还得带着好几个扮演她的演员一起翻。 她可不会移形换影,得多几个人扮演她,一会在这边出现,一会在那边出现,这才有鬼魅的效果。 时庚年大步向她逼近,他走的飞快,有点超出梁颂的预料。 她哪知道时庚年完全不怕鬼? 梁颂有点慌,这个时候她也不能跑,如果跑了肯定被时庚年看出端倪。 那个临时演员呢?跟她说了只要时庚年走近一点就立刻从那边跳出来。 梁颂急的要撒腿就跑了,还好这时那个临时演员反应过来了,猛地从一棵树后面蹦了出来。 时庚年听到了响动,便转身看了一眼,梁颂趁机就溜,猫着腰就跑了。 时庚年再回过头,那棵树干后好像已经没有闻舒的身影了。 他一路小跑过去,果然已经没人了。 而他刚才回头的时候,看到一个和闻舒一样的身影在小树林的另一边的树后面。 时庚年忽然也混乱了。 所以,他见到的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的话,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时庚年并不害怕,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忽然,此时安静的花园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鬼,鬼啊!” 第132章 怎么释怀? 时庚年听出是家里孙嫂的声音,他快步过去,只见孙嫂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正瑟瑟发抖。 “孙嫂。”时庚年喊她。 她身体一抖,听出时庚年的声音,抬头看到他,顿时就哭了。 “少爷。”她哭道:“我刚才看到闻小姐,我看到闻小姐的鬼魂了!” 孙嫂的身体跟筛糠一般,她真的快吓死了。 时庚年张望整个花园,路灯幽暗,能见度很低,因为是在家里的路灯,所以把光亮调整到很暗,不影响大家的睡眠。 孙嫂忽然指着花园里的一处角落里,哭喊道:“又来了,那边,那边!” 时庚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闻舒白色的裙摆闪过,隐在一片花坛后面,不见了。 时庚年拔脚就向那个方向跑去,刚跑了几步就听到孙嫂惊恐的声音:“在那边,又在那边?” 时庚年转过身,同样的身影又飞快地闪过去了。 孙嫂快吓疯了:“鬼,闻小姐的鬼魂到处满天飞...” 孙嫂的哭声把众人都喊出来了,时洪安披着衣服拧着眉头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鬼哭狼嚎的?” “我看到闻小姐了。”孙嫂哭着说:“先生,这边有,那边也有。” 管家把孙嫂扶起来,程美珠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看到了?” “不止我,少爷也看到了。”孙嫂指着时庚年说。 时洪安的脸色阴沉,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吹得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时眼尖的小荷大声叫起来:“围墙那边!” 众人看过去,只见闻舒白色的身影正在半空中,孙嫂紧紧地靠在小荷的身边:“闻小姐,在飞...” 此刻正在翻墙头的梁颂差点笑出声来。 什么在飞,她在翻墙,裙摆拖在下面,他们以为她在飞。 她飞快地翻了过去,跳下墙头,钻进了一辆电车里,电车没有发动机的声音,离开的时候无声无息的。 时家人快要被吓疯了,程美珠的脸色发白,朝墙头的方向拜了拜,口中喃喃自语:“小舒,小舒,你安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怎么释怀?”时洪安吼出声来:“一条活生生的命被你气死了,她怎么释怀?她肚子里还有你们的孩子,时庚年,你作的孽,这辈子都还不了!” 时洪安气的拂袖而去,程美珠也叹着气跟着离开。 孙嫂他们互相搀扶着陆续回屋了,时庚年还站在原地,看着已经风平浪静的花园。 他从来不信世界上有鬼的,但是一连几天他都看到了闻舒。 他见到的,难道真的是闻舒的鬼魂? 可是在时庚年的心里,只要他没见到闻舒的遗体,他就不信闻舒死了。 哪怕他的朋友亲眼所见,也不是他亲眼所见。 和此刻困惑的时庚年相比,梁颂都要乐翻天了。 她坐在车后座乐的前仰后合,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她,心说这个表小姐真是胆大妄为,居然翻进时家的花园吓唬人家。 老周等她笑完了,好心提醒她。 “表小姐,这事如果被太太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第133章 不流泪就是不伤心 “不要让姨妈知道好了。”梁颂不以为意。 就算被姨妈知道,骂一顿她也无所谓,反正姨妈又舍不得揍她,只是骂一顿而已。 可是晚上看到时家人被吓成那个样,时庚年也有点错愕的表情,梁颂心里就觉得爽。 虽然时庚年,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是这种事情闹多了,久而久之的他不信也得信。 梁颂回到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是睡得开心,可是时庚年却被她弄得彻夜难眠。 甚至晚上都躺在床上了,又起身掀开窗帘往楼下看。 那棵树下,再也没有闻舒的身影。 他倒是不怕,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第二天周末,时庚年去了以前他和闻舒的家。 说是他们的家,其实时庚年结婚三年没回来过几次。 花园基本上已经废了,原本花坛里盛放的蝴蝶兰早就成了一坛枯草,灌木丛没有人修剪,现在长得像野人似的,地上的草坪被野草占领了,一丛一丛乱蓬蓬的。 现在是秋天,那些草都枯黄了,像是一颗颗秃了的脑袋,一股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的花园里有多生机勃勃,现在就有多荒芜。 时庚年在门口立了片刻,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的密码是他的生日,闻舒设的,那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以他为中心。 客厅里所有的家具都用白布蒙上了,窗帘是拉上的,阳光从中间没有拉严的缝隙里射进来,很多细小的尘埃在那束光线里跳跃着。 地板上全都是灰尘,他一步就是一个脚印。 他踏着灰尘慢慢走进客厅,走到沙发旁边,好像以前每天晚上闻舒都会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尽管他很少回来,她也是坚持每晚做饭,每晚等待他。 时庚年上了楼,推开最里面的房间,那是闻舒和他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是闻舒画的,他们俩的结婚照。 结婚的时候,时庚年不肯跟她照结婚照,闻舒就自己画了一幅,还不敢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以前他来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他每次都是半夜来,喝的酩酊大醉,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走。 其实他对这种事情是有洁癖的啊,一个他痛恨的人,他怎么会碰她呢?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内的一切都没变,家具没有蒙上白布单,床上铺着闻舒喜欢的洋红色蔷薇花图案的丝质床单,只是上面都落了灰,房间窗帘没拉上,阳光直接照在床上,把经常被阳光照射的地方都晒的败了色。 他拍了拍床单上的灰尘坐了下来,满屋子腐朽的味道,这里已经四年都没有人来了。 如果闻舒真的死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闻舒会不会到这里来? 时庚年忽然觉得自己可笑,竟然真的差点相信世上有鬼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忽然跑到这里来。 闻舒死了,对他来说应该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啊。 反正,她去世的时候他没掉一滴泪。 既然没流泪,那就是不伤心的。 第134章 遗愿清单 他正准备起身,留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没拉严,里面有一本很精致的本子。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本子。 他原本以为是闻舒的日记什么的,但当他打开封面,扉页上闻舒娟秀的字迹,写着几个大字。 “遗愿清单。” 时庚年的手颤了颤,手指忍不住从那四个字上面滑过去。 遗愿清单,不知道当初闻舒写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他打开了,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愿望,一,二, 三,序列号一直排到了最后一排。 第一条:“希望庚年陪我过最后一次生日(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后面还画了一个捂着嘴的笑脸,和一只方框,方框里用黑色的笔打了个叉。 那年闻舒的生日,时庚年仔细回忆,他想起来了。 闻舒希望他回家吃饭,陪她过生日,实际上他已经准备回来了,但又离开了。 当时好像是白馨竹吐血了,其实时庚年知道白馨竹是装的,他把白馨竹弄在身边随她作妖,随时提醒自己,他应该爱白馨竹,应该恨闻舒。 所以,那个生日,他又把闻舒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不知道,那会是闻舒最后一个生日。 第二条遗愿:“希望庚年能跟我像普通情侣一样谈恋爱,哪怕只有一天。” 这条后面的方框本来是打了个叉,后来她又涂掉,改成了勾。 应该是在英国那次,完成了她的这条愿望。 其实,时庚年不是真心的。 后面所有的,都是他精心布置的。 他带着白馨竹去英国和闻舒偶遇,纵容白馨竹作妖,请闻舒做伴娘,答应和她谈恋爱,甚至白馨竹在吊灯上做手脚,时庚年都知道。 不过是后来白馨竹让闻舒去跳舞他才知道,如果不是尹霈冬救了她,闻舒就被砸死了。 所以,他的潜意识里是想砸死她的? 下面还有很多心愿,都是和他有关。 第三条:“我想和庚年一起做顿饭,他洗菜,我做饭就行了。” 第四条:“我想和庚年一起看场电影。” 第五条:“我想和庚年去看极光。”后面打了个括弧:“我知道不可能啦,不过遗愿清单嘛,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时庚年几乎能想象出闻舒写出这些话的时候,她一定在苦笑,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写。 第二页就没有了,那么多遗愿清单只完成了一条,还是时庚年的一个局。 他再往后面翻翻,有很多凌乱的文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幸福。 “我和庚年今天试婚纱了,好漂亮,庚年好帅,我好幸福...” “我们的结婚场地好美啊,都是天堂鸟...” “我明天要和庚年结婚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 时庚年猛地合上本子,他忽然看不下去了。 从这些文字里,他能感受到闻舒当初有多开心多幸福。 他忽然明白了,那天她被他耍了之后,为何能喷出一口殷红的血。 他紧紧握着本子,竟然在微微颤抖。 在这一刻,他忽然相信闻舒是真的死了。 第135章 她也许真的死了 闻舒走的这四年,时庚年一直不承认她真的死了。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不承认到底是邝婕芸说的那种,不承认闻舒死就代表他没有害死她。 还是他不肯相信闻舒的已经死了。 是他亲手用精神折磨死了闻舒。 亲手割断了绑在她身上的唯一的绳子,让她掉进了万丈长深渊。 其实当初他们离婚,时庚年就此放手,两人各自安好也就罢了。 连时庚年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 外面的阳光渐渐淡了,变成了大红色的夕阳,再过一会儿夕阳也收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和死寂。 时庚年抬起头望向屋内,风吹过来,将纱幔吹得飘动。 如果按照前几天的剧情,那他应该能够看到纱幔后会有一个人影,但是此刻他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见。 闻舒的鬼魂的出现完全没有章法。 如果她真的是来找自己的,那总要跟他说什么,或者是来报仇的,那就变成厉鬼掐死他吧。 哦不,像闻舒那样温婉的人就算是变成了鬼,也不会成为厉鬼。 所以她每次出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等他靠近她就立刻消失了。 他在这栋屋子里面待到很晚,满屋子的腐朽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离开了这里,并且带走了闻舒的那本遗愿清单。 话说梁颂晚上闲的蛋疼,又拉着邝婕芸去酒吧。 她白天刚刚做完一个手术阴,累的腰酸腿疼,本想回家洗把澡,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她现在看到梁颂就头疼。 “大姐,你如果喊我去三温暖,我倒可以接受一下,但是去蹦迪,拜托,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蹦不动了。” “那你给我介绍男朋友,有了男朋友我就不找你了。” “哪有这样主动让别人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你才多大,你很恨嫁吗?” “那倒不是,只谈恋爱不嫁人,姨妈对我多好,再说姨父也很宠我。” 前两天,闻太太还给邝婕芸打电话向她诉苦,说梁颂胡闹,在时家人面前扮鬼,邝婕芸也听说了,虽然爽是挺爽的,但觉得梁颂还真是无法无天。 邝婕芸实在是磨不过梁颂,被她拉到了一个会所里。 这里环境倒是蛮好的,一杯酒动不动就能卖到上千块的销金窟,邝婕芸直咋舌,以她的财力实在是消费不起,梁颂拍着胸脯。 “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你姨妈给了你零花钱?” “当然了,但是我现在花的不是我姨妈给的,零花钱是我爸妈的保险金。” 亏她说得出口,她爸妈空难,航空公司倒是赔了一大笔钱,还有之前她爸妈也买过人身意外保险,反正航空公司和什么保险公司林林总总加起来赔了她很多钱,没有闻家,梁颂也是小富婆一个。 梁颂直接点了一瓶上万的xo,邝婕芸说她喝八块钱一瓶的啤酒就行了,反正她也不会品酒,也喝不懂,省得乌龟吃大麦浪费粮食。 梁颂搂着她的脖子:“这里哪有八块钱的啤酒?安啦,给你喝你就喝。” “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钱。” 第136章 饶他一命 邝婕芸发现梁颂超能喝,连着两杯干下去,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邝婕芸苦着脸看着梁颂,梁颂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知道吗?你顶着跟闻舒一模一样的脸,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会心存希望,希望你是闻舒,可是你跟闻舒又完全不一样啊,闻舒虽然不能说是滴酒不沾,但是她有点酒精过敏,可你感觉真是千杯不醉。” “那你就把我当做表姐好了,那你叫我闻舒,我答应。” “神经。”邝婕芸挥了一下手:“你才不是闻舒。” 梁颂笑嘻嘻:“是表姐太善良太深情了,要是我对付那个渣男呀,早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梁颂喝了一肚子水,蹦蹦跳跳的去洗手间。 当她回来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酒瓶的酒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梁颂好奇,就探过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包厢里的茶几上,那些酒水和玻璃杯都砸了一地。 梁颂看了一眼就准备缩回头,但她看到了男人的侧脸,立刻认出来了,这不是时庚年么? 哈,时庚年居然喝那么多,喝得酩酊大醉。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喝那么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情很糟糕,那应该是这几天总是撞鬼的是吧? 这种事情任凭任何一个人遭遇了,都会觉得很闹心的。 梁颂又想要恶作剧了,她瞅瞅四下里没人,包厢里也只有时庚年一个人,她就跑进去了,然后还关上门。 包房里面亮着不太明亮的光,那些红的蓝的光影照在她脸上, 梁颂瞅瞅镜子,都觉得自己看上去有些鬼魅。 梁颂跑到时庚年的面前推了推他:“喂,时庚年,喂,你醒醒。” 她本来是要吓唬他的,可是时庚年喝了这么多,好像都半昏迷的状态了,她还怎么吓他? 她推了时庚年好几下,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摸着下巴瞪着他,不过这个男人的确是挺好看的,五官无可挑剔,头发也浓密,四肢也修长,个子也高,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只是这个男人太渣了,害死了她的表姐,所以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算了,吓唬不了他,那既然他醉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顺手就抄起了一只酒瓶,就准备对着时庚年的后脑勺砸下去。 正好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董秘书迈步跨进来。 他刚才接到会所老板的电话,告诉他时先生在这里喝多了。 “时先生。”他刚说了三个字,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手拿着酒瓶子高高地扬起,正准备往他老板的后脑勺上敲,董秘书再仔细看一眼魂飞魄散,这张脸不就是一直闹鬼的闻舒吗? “鬼,鬼,鬼...”董秘书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两只手撑着地面向后退。 梁颂酒瓶子差点都砸下去了,结果被董秘书给搅黄了。 她悻悻地放下酒瓶子,狠狠瞪了董秘书一眼。 董秘书快要吓尿了,带着哭腔道。 “闻小姐,你饶老板一命吧。” 第137章 给表姐报仇 这个董秘书把她当成了鬼,还真是极好的。 梁颂吓唬不了时庚年,就顺便吓唬一下董秘书。 于是她就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翻着白眼,一步一步的向董秘书走过来。 董秘书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两只手拼命的往门口扒拉,好不容易褪到了门口,连滚带爬地跑了。 董秘书吓的鞋都跑丢了一只,梁颂瞅着走廊里的那只鞋,笑的弯了腰。 这时邝婕芸找过来了,这个梁颂每次上厕所就像肉包子打狗一般,去半天都不回来。 她还没走到洗手间,就在一个包房门口找到了梁颂。 “梁颂,你在这里干嘛?”邝婕芸诧异地问她:“你遇到熟人了?” “对,特别熟,你也认识。” 梁颂把邝婕芸拉进了包房里,指着趴在茶几上的那个人给她看。 邝婕芸看了一眼:“时庚年?” “对,就是他,是不是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他怎么醉成这样?你半天没回来就是在这里欣赏一只醉猫?” “切,一个渣男有什么好欣赏的?” “那就走吧,你还喝不喝了?” “等会再喝,我们把酒带着。”梁颂笑嘻嘻的,眼珠子还转了转,邝婕芸云一瞧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要想干嘛?” “搭把手。”梁颂跑过去拉住时庚年的一只胳膊。 “你到底要干嘛?” “你想不想给你闺蜜我表姐报仇?” “怎么报仇?” “你先帮我把他弄出酒吧嘛,等会他的助理回来了我们就没机会了,现在他醉成这样,我们有大把的机会,你想要怎样就怎样。” “你要对他怎样?” “等会儿再说嘛,快搭把手。” 邝婕芸知道自己不应该陪梁颂疯,不过这个机会的确也难得,她也挺心动的,再加上她也喝了点酒,一时气血冲顶,也就没想那么多,和梁颂一左一右的拉着时庚年的胳膊把他扶出了酒吧。 把时庚年弄出了酒吧,邝婕芸问她:“接下来呢,你要把他弄到哪里去?” “先上车。” 梁颂打电话让老周先把车开过来,老周下车帮他们开车门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她们俩竟然扶着时庚年,还没问呢,梁颂就把时庚年塞进了车里,然后兴致勃勃的坐了进去,招呼邝婕芸和老周。 “快点上车啊,快一点。” 老周知道他们家这个表小姐疯疯癫癫的,就上了车,邝婕芸也坐了上去。 “周师傅,开去墓园,我表姐的墓园。” 老周惊讶地从后视镜里面看她:“表小姐现在跑去墓园干嘛?深更半夜的。” “就是要深更半夜的呀。” 邝婕芸快要被她吓死:“祖宗,你又想干嘛呀?” “别管了,周师傅快开车。”梁颂催促道。 老周没办法,只能发动汽车向墓园开去。 梁颂兴奋的很:“开快点周师傅,别让他半路醒了,要不然路上捡块板砖,看他要醒了就给他一砖头。” 邝婕芸哭笑不得:“你还真狠啊。” “对待渣男就是不能手下留情。” 第138章 让他忏悔 梁颂真是来真的,她让周师傅把车真的开到了墓园。 夜里的墓园阴森恐怖,夜里还有些薄雾,从墓园门口看进去,里面的那些雕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鬼影幢幢。 连一向大胆的邝婕芸,下车都有些脚软:“梁颂,你真的要进去,你要把时庚年怎么样?” “他不是四年都不去看表姐吗?那这次我要让他一次看个够。” 梁颂摩拳擦掌:“周师傅搭把手,把他从车上弄下来。” 周师傅以前是给闻舒开车的,闻舒待任何人都好,以前跟周师傅的关系也很好,闻舒去世之后,周师傅也难过了很久,有一次他在路上看到时庚年,都有一种开车过去把时庚年撞死的冲动。 所以现在梁颂胡来,周师傅就陪着她瞎闹。 周师傅和梁颂一人一边把时庚年从车上扶下来了,时庚年真的是醉的很厉害,完全人事不知,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他的脑袋斜斜地靠在梁颂的肩膀上,梁颂嫌弃的把他推开。 他们把时庚年扶进了墓园里,还好这个墓园中只有闻舒一个人的墓,虽然那些雕塑看上去有点可怕,但没有其他人的墓,心理上要好了很多。 终于到了闻舒的墓碑前,梁颂一松手,时庚年就跌倒在地上,双膝着地,脑门都磕到了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漆黑的夜里这么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个姿势正好就让他跪在表姐的墓前,让他好好忏悔!”梁颂拍拍手,围着时庚年转了一圈。 邝婕芸说:“你就这样让他跪在这里跪一夜?” “那不然呢,不过这个姿势不够虔诚。” 梁颂居然蹲下来拉着时庚年的胳膊,给他摆了个造型。 她对后来这个造型比较满意,越看越得意,摸着下巴直点头:“嗯,不错,就这样。” 她欣赏够了,回头对周师傅和邝婕芸说:“我们走吧。”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她又折回去了。 “他如果夜里醒了,肯定就自己离开了,那可不行,对呀,周师傅你有没有带绳子?” 周师傅摇摇头:“没有绳子。” “车里呢,后备箱里呢。” “也没有。” 梁颂咬着唇,想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白鞋立刻弯下腰来,把鞋子上的鞋带给抽了下来,然后又去打况且云和周师傅的鞋子的主意正常。大家都穿的是系带子的鞋子。 “你们都把鞋带给解下来。” “干嘛呀?”邝婕芸看着她,梁颂这么调皮捣蛋的,怎么看都不像闻家人 。 不过,人家本来也不姓闻。 “让你们解就解,快点。” 大家解下鞋带给了梁颂,梁颂就把鞋带都接起来,然后又拧成了一股绳子,放在手里拉了拉,满意地跟他们显摆:“你看,这不就变成了一根绳子了吗?我是不是特别冰雪聪明?” “你的馊主意真的比臭水沟的蚊子还要多。”邝婕芸算是叹为观止:“你打算把他给绑起来?” 第139章 死了算他活该 那可不是,必须要绑起来。 梁颂拉起时庚年的两条胳膊,用力的拽到他背后:“你们俩别光看着呀,快点帮个忙。” 周师傅一方面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超出了他平时的行为规范,但一方面又觉得特爽。 真的是醉的太厉害了,他们几个把他两条胳膊拉到了背后,然后梁颂用接起来的鞋带紧紧的绑住了他的手腕,他都一点都没有察觉。 最后梁颂又让他的脑门磕在地上,搞得像负荆请罪似的。 梁颂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拍着手抚掌大乐。 “你们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是秦桧跪在岳飞的墓前忏悔,哈哈哈。”梁颂快要乐死。 这个梁颂太会瞎闹,不过邝婕芸看着墓碑上闻舒的照片,眼睛湿漉漉的,她伸出手去用大拇指抹去了墓碑上的露珠,小声对闻舒说。 “虽然你表妹这个行为不可取,不过立意是好的,时庚年这个渣男太愧对你,让他在你墓前跪一个晚上,好好的忏悔吧。 众人离开了墓园,皓月当空,风吹得树叶沙沙,墓园里的雕塑在雾中若隐若现,就像是闻舒的一个个身影。 周师傅也有种快意恩仇的感觉,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喃喃自语:“小姐,要是表小姐早点回来的话,你也不会被时庚年这样欺负。” “那可不是,如果早让我知道时庚年这么欺负我表姐的话,那我一定手起刀落,砍一下他的向上人头,当凳子坐。” 邝婕芸把梁颂拽进车里,今天晚上算是惊心动魄。 周师傅发动了汽车向社区开启,开着开着,邝婕芸又不禁担心起来。 “你说我们这样搞,他的脑袋磕着地,你又把他的手绑住了血液不循环,他又喝了那么多酒,该不会脑出血,或者血管堵塞吧?” 梁颂非常不以为意:“安啦,我绑的又不是那么紧,有道是好人不长命,恶人磨千年,老天都不收他。” “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咱们算是谋杀?” “谁看见了?” “我们从会所里把他弄出来,那么多双眼睛,会所门口又有监控。” “安啦!”梁颂安慰地拍邝婕芸的肩膀:“不要那么担心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入骨时庚年那么命短,那他活该,我们也算是给我表姐报了仇。” 邝婕芸叹为观止:“梁颂,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你害怕的?” “小时候怕的可多了,但自从我爸空难死了以后,我妈空难也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跟你说,这都是命。我妈空难,是她在我爸空难之后第一次坐飞机,十年了第一次坐结果一次中招。” 小小年纪居然信命。 邝婕芸怜惜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梁颂笑嘻嘻的把她的手挡开。 “不要同情我,姐我最不缺的就是同情,你应该膜拜我。” “比我小了好几岁的人,在我面前说什么姐?”邝婕芸朝她挥了挥拳头:“小心我揍你。” “你看,霸气我邝姐,这才对嘛!” 第140章 报应不爽 墓园的管理员昨天晚上一觉睡到天亮,他管这个墓园比较轻松,因为墓园里只有闻舒一座墓,晚上不用巡逻的,也不会有什么人大半夜的到这里来,只要白天过来巡视一圈。 管理员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在墓园里面散着步,要说这个墓园的环境还真是好,若是没有那个墓碑的话,那就跟公园差不多了。 管理员慢慢踱着步,踱到了闻舒的墓前,一抬头,面前的景象差点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男人双手背后跪在墓碑前,脑袋磕在地上,一副虔诚的正在忏悔的模样。 管理员吓得腿都软,镇静了一下才慢慢向时庚年靠拢,然后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时庚年便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吓得管理员又向后退了好几步。 时庚年倒地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呻吟声,管理员晓的是一个活人,这才大着胆子又一次靠近,先是探了探时庚年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先生,先生,你醒一醒?” 董秘书接到管理员的电话的时候都懵了,他昨天晚上被闻舒的鬼魂吓跑之后,在外面转转了一圈又喝了两杯酒,才重新进包房,可是时庚年已经不在了,他又给时庚年打电话也没打通,还以为时庚年回去了。 现在墓园打电话来说,他竟然在闻舒的墓前? 董秘书匆匆忙忙的赶到墓园,时庚年两只手还被绑在身后倒在了闻舒的墓碑前。 董秘书被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管理员苦着脸迎上来。 “刚才是我打电话给你的,你认识他吧。” 董秘书点点头,呆若木鸡的问管理员:“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早上一来巡逻的时候就看到了,但是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是跪在闻小姐的墓碑前,可把人吓坏了。” 董秘书去扶时庚年的时候腿都在发抖,管理员问他抖什么? 董秘书是害怕呀,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到梁颂拿的酒瓶砸时庚年的那一幕,他一定是被闻舒的鬼魂弄到这儿来的,让他给自己忏悔。 管理员帮忙把时庚年弄到董秘书的车上,董秘书赶紧先把他送到医院,然后打电话给时家人。 时先生时太太都赶来了,董秘书绘声绘色的把昨天到今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描述了一遍。 时家人越听脸色越难看,时太太吓脸都绿了。 “是小舒的鬼魂来报复了!”时太太一个劲地喃喃自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时洪安从来不信鬼神,这现在也不得不信了。 那天晚上他亲眼所见,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从虚掩的门缝里面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脸色通红,双眼紧闭,董秘书小声道:“时总发高烧,快烧到40度了。” “就是他作孽!这么多年我让他去给小舒扫墓,他就是不听,现在报应不爽,活该!”时洪安怒骂,气急了便甩袖就走。 第141章 高抬贵手 闻家今天来了很特别的客人,其实以前也是闻家的常客,但因为闻舒那件事情后,两家就此决裂。 不错,今天来的客人是时家人,时洪安和程美珠二人腆着脸上门。 本来闻太太是不见的,但是她也听说了时庚年的事情,知道哪有什么闻舒的鬼魂,就是梁颂在恶作剧,她已经结结实实地把梁颂骂了一顿了。 虽然她恨极了时庚年,但这次梁颂的确也有些过分,闻太太心一软就让时洪安他们进来了。 程美珠一看到闻太太就哭了,腿软差点跪了下来。 闻太太让花姐扶住她,不冷不热的让家里佣人给他们上茶。 程美珠低着头抽泣了一会儿,时洪安拘谨地坐在沙发的一角,捧着佣人才送上来的茶,其实茶很烫,但他却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手指头都被烫红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闻太太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用意,也听说了时庚年那天被梁颂绑在了墓碑前冻了一个晚上,后来送到医院去一直发高烧,烧一个星期还不退。 “你把茶放下来吧,是想把自己烫死吗?”闻太太淡淡的说。 时洪安这才把茶放下来,仿佛现在才感觉到烫。 “宝芸。”时洪安都有些不敢直视闻太太的眼睛,嗡声嗡气地道:“这次我和美珠过来,有些事情相求,不过真的让我难以启齿。” 他不说闻太太也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时洪安和程美珠这么多年来做的还不错,任凭他们是闻家怎么打压时家,时洪安从来都不说一个不字,在外面都是说是他们时家对不起闻舒。 其实也就是恨屋及乌,谁让他们是时庚年父母呢,程美珠不是时庚年的亲生母亲,要说这个程美珠以前还是闻太太的闺蜜呢,后来在时太太去世之后,闻太太把程美珠介绍给时洪安的。 闻太太沉着脸没说话,程美珠轻言细语地开口了。 “宝芸,我们是厚着脸皮来的,实在也是没办法了,相信你也听说了,庚年现在搞成这个样子的确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可是孩子躺在医院里面已经烧了一个多星期了,无论怎么治疗甚至打了退烧针他都退不下来,今天早上都烧到了四十二度,再这么烧下去的话,人都要烧没了。” 闻太太静静地听着,等程美珠说完了才冷冰冰地回答:“你们儿子高烧不退,来找我们做什么呢?我这里既不是医院,家里没谁是医生。” 程美珠陪着笑脸道:“宝芸,你应该也知道庚年搞成这样是因为...” 他还没说完,闻太太就板着脸瞪着他们:“你想说什么?有些不该说的话最好别让我从你们嘴巴里面听到。” 程美珠不好再说什么了,时洪安搓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宝芸,本来其实我也不信鬼神之说,但是我们家的人,甚至连我和美珠都见过小舒的鬼魂,亲眼所见才不得不信。那个混小子搞成这样是他活该,但是我们还是厚着脸皮来请小舒高抬贵手。” 第142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本来闻太太听到这句话是要勃然大怒的,可是她又知道这是梁颂搞的恶作剧,一时间她不知道是怒还是笑,神色复杂的没有说话。 程美珠和时洪安已经做好了她发怒,甚至把他们轰出去的准备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闻太太,她低着头暂时没有说话,程美珠看着闻太太的脸色开口:“宝芸,我们知道庚年对小舒做了很多错事,但是现在庚年搞成这样子,我们又不能坐视不理。你看你能不能跟小舒说一下,让她高抬贵手饶了庚年,这也算是积阴德。” “我们不怕损阴德。”闻太太语气硬邦邦的:“而且你们让我去跟小舒说,我怎么跟她说?好像时庚年搞成这样是我们闻家的错一样,那是他活该。” “是是是,的确是他活该,可是现在..”时洪安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能够留住庚年一条命。” 时家这是被梁颂给吓疯了,觉得梁颂这次一定会要了时庚年的小命的。 此时梁颂就在楼上她的房间里,她知道时家来人了,闻太太警告她,让她不许下楼吓唬人,乖乖的在楼上待着。 梁颂哪能在房间里面待得住? 她听到众人在楼下说话,便从房间里面溜出来,拉着栏杆偷偷地往下看。 只见时先生夫妻面色凝重地坐在楼下,带着哭腔祈求闻舒的鬼魂放过时庚年,梁颂都快乐出声了,她捂着嘴笑的肩膀耸动。 闻太太已经准备下逐客令了,梁颂眼珠子一转,一个鬼主意就冒出来了,她正准备回房间拿手机发微信给闻太太,这时程美珠无意中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顿时魂飞魄散。 她正好看到了扒着栏杆的梁颂,她俯着身,头发刚好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了眼睛和一个鼻尖,而梁颂的睡袍并是白色的,长长的都没过了脚踝,从程美珠的角度是没看不到腿的。 程美珠哆嗦着嘴唇,颤抖的手指着楼上,半天才发出声音 “小,小舒...” 闻太太一听脑袋就一嗡,心说这个梁颂,让她不要从房间里面出来,她不听。 闻太太也抬头看去,梁颂以飞快的速度闪进了房间里。 闻太太心虚,但仍然拉着脸:“程美珠,你别在我家里面胡说八道1” “我,我刚才真的看到了小舒,是真的,她就在楼上的那个栏杆边飘来飘去的...”程美珠立刻起身对着楼上隔空双手合十拜了拜:“小舒啊小舒,是我们庚年对不起你,也是我们时家对不起你,请你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 时洪安也起身摘下了眼镜,抹了抹眼角,双手合十低着头不作声,闻太太见夫妻二人这样,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本身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这个梁颂,让她不要出来,她还到处乱晃。 闻太太装作生气的让管家赶他们走,然后就拂袖上楼了。 时洪安和程美珠白跑了一趟,还撞见了梁颂以为是闻舒的鬼魂,吓得七魂丢了六魄,得不偿失悻悻而去。 第143章 让他孤独终老 文太太推开梁颂的房门的时候,梁颂正一只手抱着胳膊肘,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在他的屋里面转着圈。 文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梁颂立刻站住,你有过头笑嘻嘻的看着闻太太。 “怎么了?姨妈咳嗽了吗?着凉了呀,我等会儿亲自给你炖川贝梨子,保证一喝就见效,我现在就去炖。”说着他就准备从文太太的身边溜过去,但是还是被文太太揪住了,他的衣领又给提回来了。 闻太太看着她有些无奈,这个梁颂鬼灵精,打不得骂不得,再说她做的这些,有时候闻太太自己觉得也挺爽的,也算是给闻舒出口气了。 “小宋啊,小宋,我不是让你待在楼上别出来吗?” “我看你们在说话,想听听你们说什么吗?” “给陈美珠听见看见了,你以为人家真的是傻子,你大白天的在外面晃悠,人家真的想要查的话迟早知道有你这么好人,到时候还能不知道,都是你装神弄鬼的?” “知道就知道呗,他们能把我怎样?” 梁颂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文太太拿他真没办法。 “好了,你该报复也报复了,你总不能把时庚年弄死吧,他现在高烧不退的也是够惨了,你最近别折腾了,听到没有?如果你再胡闹的话,那我真的要生气了。” “姨妈,我有一个办法。” “你滚一边去。” “姨妈。”梁颂缠着她:“时家人不是来求你来了吗,让表姐高抬贵手,人家都上门一趟了,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天下太平。” “我也不是为了给表姐出口气嘛,那时庚年高烧不退,又不能怪我,谁让他那么脆弱,只是在表姐的墓前待了一个晚上他就病了,又不是我让他高烧不退的,这段时间我可没吓唬过他。”梁颂还委屈地很,摊了摊手又跟闻太太眨了眨眼睛:“我有一个好办法,既能够报复时庚年又能让时家满意而归。” 闻太太没好气地看她,就猜她憋不出个好屁。 “梁颂,你回来也有段日子了,你是打算继续学习呢还是?有什么兴趣?做点什么,如果你实在没别的兴趣的话,那干脆进公司...”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姨妈,你看咱们让时庚年跟表姐配个冥婚怎么样?” 闻太太就知道梁颂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冥婚这两个字真的是吓到了她。 “梁颂,你在胡扯八道什么?” “这个年其实是欠表姐一个婚礼,对不对?表姐就是在婚礼上被他气死的,对不对?那这样吧,就让时庚年还表姐一个婚礼,让时庚年跟表姐配一个冥婚,他现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时家人吓坏了,不管你提什么样的要求他们都会答应的。” “这个,这个,听上去多吓人。” “甭管它吓不吓人,咱们让时庚年跟表姐配一个冥婚,而且要弄得人尽皆知的那种,等城中名媛都知道了,以后谁还敢嫁给他,咱们就要让时庚年孤独终老。” 第144章 跳大神 他们说梁颂这个主意馊虽然馊,但是听上去也挺过瘾的。 闻太太竟然有一丢丢的心动,虽然她也觉得很扯很扯, 她在犹豫,就代表有戏,梁颂趁机拉着她的胳膊左右摇晃不停地撒娇。 “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坏处嘛,刚好可以恶心一下时庚年,然后弄完了这个冥婚,我以后就不出去吓唬他们了,就说你表姐的阴魂得到了安慰,以后就不捉弄他了,你看这样是不是顺理成章?逻辑缜密?” 闻太太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不知道你这个鬼精灵脑子里面整天瞎琢磨什么。” \\\"姨妈。”梁颂拉长了音:“你就说我这个主意好不好呢?” “那如果时家人不同意呢?” “你觉得会不同意吗?再说时庚年现在昏迷着,更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这是最好的时机啊,至于这件事情由谁来说呢?那就找两个大师呗,你把时家人叫出来,然后找一个月黑风高夜,让大师做法,跟时家人提配阴婚的事,我跟你说,姨妈,时家人百分百同意。” 姨妈无奈地看着梁颂,她从小就有一个诨名叫做鬼见愁,鬼主意多,不知道有多难搞,真是白瞎了她和闻舒一模一样的脸。 闻太太戳了她一脑门:“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姨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闻太太犹豫了好几天,觉得这事情太扯了,但是闻舒的鬼魂现身向渣男复仇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城,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这事总得做个了结,不然的话没办法收场。 闻太太左思右想又去找邝婕芸商量,邝婕芸一听就知道是梁颂的鬼主意,不得不惊叹她是怎么想的。 大家东商量西商量的,最后也就被梁颂磨的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话说闻太太犹豫的这几天,时庚年还是高烧不退,前两天退到了三十九度,人也醒了一下,但是紧接着晚上又烧起来了,这可把时家人急的不行。我们家的人时找上门来,时洪安差点给闻先生闻太太跪下了,闻太太就趁机说。 “你找我们也没用,我们也没见过小舒的鬼魂,这么多年了,我们不知道有多想她他,也没见到一面,话说这是我们想见的人见不到,怕见的人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见到,那么这样吧,我听说有什么大师能够通灵的,要不然你们就找一找大师,看看大师能不能找到小舒,跟她说一说。” 时家人一听如获至宝,马不停蹄的去找大师,那个大师自然是梁颂早就买通好的,半夜三更拉着时家人在一个荒郊野外跳了一阵子的大神,又是烧香又是点符又是跟扭秧歌似的跳了好一阵子,最后浑身一阵抖动,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时家人吓了一跳,程美珠壮着胆子想靠近看一看,忽然那个大师又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吓得程美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董秘书看到了树林里的一个身影,惊恐地指着那里手直哆嗦。 “闻小姐,闻小姐来了!” 第145章 欠什么还什么 树林里的人当然是梁颂。 这么精彩的场面,她一定要亲眼目睹。 时家人很害怕,还以为是大师招魂把闻舒招上来了,又害怕又激动。 时洪安大着胆子往小树林边走了几步,颤抖着声音说:“小舒,我是时洪安,我是你公公,小舒,庚年以前很对不起你,他实在是太错了!但我知道,小舒,你那么善良,你会原谅庚年的...” 梁颂站在一棵树后面,一半身体露在外面,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妥妥的道德绑架么,善良咋了,善良就活该被欺负,非得原谅那个渣男? 梁颂本来想把脸涂白,忽然跳出来吓唬一下时洪安,但闻太太交待又交待,让她别胡来。 梁颂要不是怕回去挨揍,她肯定得吓死他们。 梁颂没作声,她又不能真的开口说话。 可时洪安还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再靠近的话,就要走到梁颂的面前去了。 梁颂心说,你快走啊,离鬼这么近,你是想被吸阳气吗? 还好那个大师还挺机灵,忽然怪叫了一声,差点没把时洪安吓一跟头,时洪安哆嗦着扭头去看大师,梁颂趁机就溜,一猫腰钻进了草丛里,飞快地向小树林那边跑过去。 等时洪安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梁颂已经不在那里了。 时洪安四处张望,这时大师说:“人鬼殊途,你把她吓走了!” 时洪安顿时露出后悔的表情:“早知道,我不靠那么近了。” 大师故作高深,半眯着眼睛捋着他稀拉拉的山羊胡子:“但是,刚才闻舒小姐已经告诉了我她的诉求,如果你们能够做到,她应该可以饶时庚年一命。” 时洪安一听,立刻询问:“是什么?” 程美珠也从地上爬起来,董秘书扶着她颤巍巍地过来,一迭声地问:“大师,是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做到!” “自古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听到后面四个字,时洪安的脸顿时白了,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董秘书赶紧又去扶住他:“时先生,您没事吧?” “别慌别慌,我话还没说完。”大师挥挥手:“时庚年欠闻舒什么?” “欠闻舒什么?”程美珠困惑地睁大眼睛:“欠什么?” “当初闻舒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在婚礼上死的?那你说,时庚年欠闻舒什么?” 程美珠终于反应过来:“婚礼?” 大师点头:“对了!” 程美珠和时洪安面面相觑:“婚礼怎么还?” “在这世上,男人女人结婚办婚礼,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婚礼,叫做冥婚。”大师慢条斯理地开口。 时洪安和程美珠互相搀扶着,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大师,你说什么?冥婚?” “时庚年欠闻舒一个婚礼,他耍了她,闻舒含恨而死,心里带着怨气和未达成的心愿,如果不满足她的心愿,恐怕...”大师话说留半截,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让本来就紧张的众人更是惊慌。 “恐怕怎样?大师?”众人追问。 第146章 冥婚 大师捻了半天山羊胡子,又是转圈又是烧纸,折腾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 “恐怕你们儿子的那条命是保不住了呀。” 大师此话一出,众人的脸煞白,时洪安的嘴唇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本来众人就对闻舒鬼魂出没的事情笃信不疑,再加上刚才他们又亲眼看到了闻舒的鬼魂在那飘来荡去的。 就像是梁颂跟闻太太说的那样,这个时候他们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时洪安和程美珠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没有考虑的时间,就哆嗦着嘴唇问大师:“大师,冥婚该怎么办?” “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拿给我,如果你们同意办冥婚的话,剩下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一切交给我来,离婚分为两种,一种是死人和死人结婚,另一种是活人和死人结婚,你们这属于第二种,除了这一点,其他的都和活人的婚配没有什么区别。彩礼下聘这些的自然也是需要的,而且你们还得跟闻家提亲,如果闻家同意了,以前的规矩是敲锣打鼓让街坊四邻都知道,现在你们就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时公子迎娶闻家已故的小姐闻舒,然后就洞房花烛夜,那冥婚就完成了。” 时家人已经听得昏头胀脑:“如何洞房花烛夜呢?” “洞房花烛夜,”大师高深地一笑:“活人的洞房和死人的洞房,有区别吗?” 时家人都懵了,怎么会没区别? 时家人懵归懵,但第二天还是去了闻家提亲。 按照大师说的规规矩矩的四样礼和彩礼,闻家虽然觉得有点胡闹,不过看到这些,闻太太鼻头有点酸,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她想起了闻舒和时庚年结婚的时候。 “那天,小舒不知道有多高兴。”闻太太小声啜泣:“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可谁知第二天竟然是那种场景等着她...” 程美珠也陪着流了一会眼泪,时洪安老脸都要臊没了:“宝芸,你们这边答应了,我们那边就去让记者写通稿了,这丢脸就丢到家算了!” 闻太太立刻抬头瞪他一眼:“怎么,娶我们家小舒很丢脸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洪安摊着手,叹了口气。 闻家到底还是答应了时庚年和闻舒的冥婚。 第二天,所有头版头条都被这条新闻给霸屏了。 时庚年要娶已故的闻家五小姐闻舒为妻,这种事在现在这样光怪陆离的世界都绝对算炸裂的。 说来也怪了,就在时家准备婚礼的时候,时庚年的烧竟然退了一点,虽然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有了逐渐好转的迹象。 时家人一看,立刻紧锣密鼓地准备他们的婚礼。 冥婚就定在第二天的午夜,选了十二点十二分的吉时,据说这个时候鬼门关大开,鬼媒婆会带着闻舒的魂魄从底下上来,跟时庚年结婚。 众人听得后脊背发凉,虽然害怕,但还是布置了婚房。 这也是梁颂让闻太太要求的,她在网上找到一张图片,也不知道是哪部电影里面的。 大红的床单,大红的窗帘,大红的被子,在床的那头放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这是给新娘子穿的。 时家的佣人在布置婚房的时候,各个都吓得瑟瑟发抖。 第147章 吉时已到 婚礼这天,时家人把时庚年从医院里接出来,医生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全世界人都知道时庚年今天要冥婚,也不敢拦着。 邝婕芸有幸看到了时庚年被时家人接出医院的盛况。 他躺在担架上,直接被抬上七人车。 邝婕芸不得不承认,梁颂的鬼主意真的是无人比拟,这损招也只有梁颂能想得出来。 活人白天办婚礼,死人夜里办婚礼。 深夜,时家就热闹起来了。 还没到十二点的时候,大师来了,在时家的花园里又是作法又是扭秧歌,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 折腾够了,大师忽然尖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吉时将到,迎娶新娘!” 然后大师盘腿在草地上一坐,他的助理们点燃符纸和纸钱,围绕着火堆而坐,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时家人站在门廊前挤做一堆,谁都不知道这新娘会从何而来。 就在噼哩吧啦的火焰舔舐着木棍的声音当中,火光冲天,忽然从花园大门口走来了一支诡异的队伍。 程美珠胆怯地往时洪安身边靠了靠,随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近,众人吓得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这场婚礼,其实有很多媒体全程直播,时家人知道家丑外扬,但也没办法,大师说过这事搞得越沸沸扬扬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当然,这也是梁颂的主意。 反正,让时家的脸丢尽了就最好。 闪光灯闪烁,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的不行,端着摄像机的大哥手都发抖。 慢慢地,那支队伍走近了,竟然是八人抬的大轿。 轿夫身着黑衣,脑袋上绑着红头带,脸涂得白白的,脸颊上还涂着两个红脸蛋,怎么看怎么诡异。 时家人都挤做一堆,要不是现场这么多媒体这么多人,时家人就更害怕了。 别看有这么多轿夫,可他们走路竟然没声音的,静悄悄地,就这么跳着脚来到了众人的面前,然后将轿子缓缓放下。 时家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一个衣着艳丽的古代媒婆打扮的女人,吓了众人一跳。 她站在轿子前,捏着嗓子拿腔拿调:“新娘子来了,新郎官来掀轿帘啊!” 时庚年还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掀轿帘的事情就交给了时庚年的大哥时嘉华。 时嘉华舔了舔嘴唇,深吸了口气,走到了轿子面前,伸出手之前手都在发颤。 “吉时已到!”媒婆尖声尖气地叫了一嗓子,时嘉华差点没被她吓一跟头。 他怕得要死也得硬着头皮掀开轿帘,往里面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轿子里面端坐着披挂着凤冠霞帔的女人,头上盖着纱质的红盖头,薄若蝉翼的,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妥妥的一个美人儿。 但却把时嘉华吓得险些尿裤子。 那张脸,那个人,不就是闻舒么? 时嘉华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众人大骇,但没一个人敢过去搀扶他。 一时间,闪光灯闪的,夜空仿若白昼。 媒婆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不要过了吉时,新郎官该接新娘子下轿子了!” 第148章 洞房花烛夜 时嘉华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手抖抖的再一次掀开轿帘,可是这次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闻舒。 而是一个纸扎的纸人,身上的凤冠霞帔和头上的纱质盖头都是一样的,只是闻舒却变成了纸人。 时嘉华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看,还是纸人。 他混乱惊愕地回头,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那...” 程美珠急忙问:“你看到了什么?” “刚开始是小舒,现在是,纸人...” 有胆子大的媒体端着摄录机跑过来拍近景,在媒婆的帮忙下,时嘉华将纸人从轿子里拿了出来。 时嘉华没有眼花,刚才他的确看到了一个大活人。 这么热闹开心的场面,梁颂岂能不亲眼目睹亲自参加? 轿子是改装的,她刚才坐在轿子里面,时嘉华被她吓得跌倒之后,她迅速地躲进了后面的隔断里。 天衣无缝。 时嘉华已经吓得嘴唇发白,抱着那个纸人抬着头,都不敢低头去看一眼。 时家人也害怕,立刻让开了一条路,让时嘉华进去。 踏进时家门的一刹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轿夫们向天空中撒纸钱,大师也跟过来添乱,鬼哭狼嚎。 于是,梁颂就趁乱从轿子里下来,混进了时家大门。 她率先跑进时庚年的房间,也就是闻舒和他的婚房。 房间按照她的要求布置的,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一片血红。 婚房布置好后,时家人发了图片给闻太太看,闻太太看了一眼嫌瘆人,就不敢再看下去,说血红血红的。 梁颂说:“就是要血红,姨妈,这个颜色,像不像表姐临终前吐出来的那口血?” 闻太太眼圈顿时就红了,低着头走开,邝婕芸说梁颂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颂溜进房间,踏着血色的地毯走进了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时庚年。 他穿着诡异的新郎服,黑袍红帽,胸口还戴着一朵大红花。 梁颂走到床边端详他,他异常苍白的脸和血红色的床单以及黑色的长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梁颂越看越满意,时庚年就像是那种僵尸新郎,即将迎娶他的鬼新娘。 嗯,僵尸娶女鬼,很是般配。 不过说实话,渣男还是极度英俊的,梁颂忍不住离他更近一点。 她知道她表姐不会这么肤浅只爱上他的外表。 但他的皮囊,实在是优越。 如果他不是害死表姐的渣男,她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渣男的喉结,挺性感,梁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喉结,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他吞了口口水,喉结就上下滑动了一下。 挺有趣的,梁颂准备再摸一下,忽然,此时,时庚年的眼睛猛的睁开了。 猝不及防的,梁颂就和时庚年漆黑的瞳对视了。 梁颂有几秒钟的愣神,回过神来后就龇牙咧嘴扮鬼脸,准备吓晕时庚年就脚底抹油。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时庚年牢牢握住。 梁颂有点慌,她想时庚年应该是烧糊涂了,估计都没看清楚她是谁,要不然他会这么大胆拉住她? 谁知,时庚年却蠕动干燥起皮的嘴唇,喃喃念出一个名字。 “小舒。” 第149章 跟我去阴曹地府 小叔? 我还你二叔呢? 梁颂在心里暗骂,扭动手腕,却听时庚年又喃喃重复。 “小舒,你来了...” 哦,梁颂这回听明白了,不是那个小叔。 他在叫表姐的名字。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迷离茫然,竟然有种支离破碎的好看,甚至透出一种深情。 他忽然握紧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然后将她紧紧抱住了。 梁颂大惊,她趴在时庚年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皮肤传递到她身上的滚烫,还有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猛烈又胡乱地狂跳的声音。 时庚年这厮,竟然占她便宜... 梁颂奋力挣扎,也不知道时庚年病了这么久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竟然挣脱不开。 混乱间,她听到时庚年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吟。 “小舒,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梁颂停止了挣扎。 当然,不是被这句话感动了。 她在分辨,在辨别,这句话有几分真实性。 这个时庚年是烧迷糊了吐出真言,还是... 这狗日的就是醒了,在试探她呢? 梁颂不挣扎了,甚至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 “老公,我也好想你呢!你想我啊,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阴曹地府...” 她慢慢缩回胳膊,两只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她开始用力,使劲用力。 她装作要掐死他,看他还在跟她演戏不? 她两只手越掐越紧,时庚年的呼吸困难起来,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涨红,甚至连眼睛都仿佛凸起来了... 梁颂狰狞地跟他笑:“还想跟我走吗?” 他凝视着她,不挣扎,不反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莫名其妙的深情在他的眼睛里泛动。 梁颂冷笑,到现在他还在演。 深情,他时庚年配得起这两个字么? 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梁颂就不信了,他要装深情是么,那就装吧,她就一直掐,看他装到几时? 如果他能装到咽气,她就算他狠。 话说时嘉华抱着纸人颤巍巍地上楼,每走一步,腿都颤一下,要不是后面尾随着很多媒体,他都要吓得脚软咕噜噜滚下楼梯了。 好容易上了楼,来到时庚年的新房,时嘉华站住了。 布置新房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到现在心里还膈应的慌。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正准备推开虚掩的房门。 然而,他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了什么? 身穿新娘礼服的闻舒正趴在时庚年身上,两只手掐着时庚年的脖子... 时嘉华倒吸一口凉气,喊出声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 “闻舒,闻舒...” 梁颂听到时嘉华的喊声,顺势用胳膊肘按灭床头灯的开关,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茶几上的两盏红灯笼里摇曳的血红色的烛光。 梁颂回过头,她涂得雪白的脸在红色的烛光中尤为瘆人。 时嘉华和她四目相接,梁颂戴了没有白眼仁的美瞳,把白眼珠都遮起来了。 此刻梁颂在时嘉华的眼里,俨然一个来索命的恶鬼... 时嘉华的嗓子眼里发出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声音,他颤抖着身体,仰面倒下。 第150章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时嘉华的仰面倒下,吓到了跟在后面的众人。 一个端摄影机的摄像大哥顿了顿,但还是鼓着勇气跑到了房间门口,向虚掩的门缝里面看。 可以看可不要紧。可把为首的那个摄像大哥吓得魂飞魄散。 房间里面是漆黑一片,但是他却在门缝里面看到了一只漆黑的没有白眼珠的眼睛,以及半张涂的血红的嘴巴。 尽管摄像大哥见多识广,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见鬼的经历他还是头一遭,虽然身后有很多人,但是大哥还是被吓到了。 他惶恐地叫了一声,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众人被他吓到了,没有敢再靠近,纷纷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嘉华和摄像大哥异口同声地说:“鬼,闻舒的鬼。” 门口一片哗然,既惊恐又有些人很兴奋,但是大家都被吓到了,没敢靠近。 梁颂在房间里乐的不行,她顺脚踢上门,门咣的一声关严了,吓得众人又连滚带爬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梁颂回到了卧室里站在床边,时庚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看着他脖子上的掐痕,要不是刚才时嘉华忽然出现,她差不多已经把他掐个半死了。 梁颂看着他直咬牙,怪不得表姐之前被他欺骗,刚才时庚年的饱含深情地喊出一句“小舒,我真想你。”这句话的时候还真的挺唬人的,有那么一瞬间,梁颂都差点被他骗到了。 梁颂冷笑:“时庚年啊时庚年,真是没想到你这昏迷不醒还能骗人,行啊,你道高一尺,我就魔高一丈,我们两个走着瞧。” 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媒婆捏着嗓子拿腔拿调地喊:“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梁颂赶紧躲进了洗手间,门被缓缓的推开,时嘉华在众人的簇拥下举着那个纸人战战兢兢的一步一步的挪进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刚才的蜡烛都被梁颂给吹灭了,众人只能借着窗户外的月光和花园的微弱的灯光来照明,有人想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媒婆提醒了一句。 “不可开灯,否则你们会看到你们不想看见的东西。” 媒婆这一句话的提醒,吓得手刚刚碰到手机的人赶紧把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 时嘉华好不容易挪到床边把纸人往床上一放,对时庚年说:“老四,新婚快乐。” 他说完忙不迭的起身就往外跑,因为他总觉得不知道哪里有一双眼睛总在盯着他看,看着他的后颈脖都凉冰冰的。 时嘉华刚跑到门口之后,就传来了媒婆尖细的声音:“礼毕,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时嘉华想,活人跟死人怎么早生贵子? 还有他弟弟能活过今天晚上还不好说,他亲眼看到了闻舒的鬼魂掐时庚年的脖子。 等到媒婆出来,时嘉华拉住媒婆拖到一边,小声跟他说。 “我看到了闻舒的鬼魂在掐我弟弟,她不会要把他弄死吧?” 媒婆把指头放在嘴唇前嘘了一下:“千万不要乱说,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151章 小舒 众人渐渐散去,没人敢逗留在房间门口。 梁颂竖着耳朵听,听到外面没人了,才从洗手间里面跑出来。 时庚年还在挂着水,梁颂围着床边走了一圈,越看越生气,一时间恶从胆边生,就把针头从他的手背上拔下来了。 刚才自己的手腕都被他给抓红了,别看他生着病,力气还挺大。 他被她拔下针头的针眼往外面渗着血,梁颂说:“你的血什么时候流的跟我表姐吐的一样多,我就用创可贴帮你贴起来。” 说着她还用手扒拉了一下时庚年的手腕,忽然她的目光在他的手腕上停住了,因为她看到时庚年苍白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一般来说在这个部位都是割腕自杀的疤痕,而且能看出来曾经割得很深,疤痕都泛红凸起,缝过针歪歪扭扭的。 难道这男的曾经自杀过?为什么自杀? 该不会因为害死了表姐内疚? 呵,她怎么不信呢? 这男的会内疚,打死她也不信。 梁颂用手指头戳了戳那条疤痕,再抠抠,看看是不是贴了一个贴纸之类的,她抠了半天,把他的皮肤都给抠红了,也没抠下来什么,看来是真的。 梁颂撇撇嘴:“看来还是没勇气真死,要不然你怎么还活着呢?” 梁颂坐在时庚年的身边看了他一会儿,现在楼下客厅都是人,梁颂也不好溜走。 她坐着坐着竟然有了一些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时庚年的床边睡着了。 时庚年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梦。 他梦到了闻舒,闻舒走的这几年,其实他梦到她的次数并不多。 每次都没有正脸,只是背对着他,他喊了她一声,可闻舒就立刻消失了,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这次的梦和前几次的不一样,他看到了闻舒的正脸,但觉得闻舒很陌生,虽然脸是一模一样的,在这张脸下面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仿佛借尸还魂一般。 他茫然的站在一片茫茫雾气当中,看不到前路,也没有退路。 时庚年就在这片一望无垠的黑暗中走着走着,他好像走了很久,走了很多很多天,走了很多很多年。就仿佛是太虚幻境,仿佛是第三空间,怎么都走不出去,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猛的时庚年醒了,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不远处的矮柜上,两盏诡异的红灯笼,灯笼里面还摇曳着烛光。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醒还是又一个梦,最近的梦就是很奇怪,他能够听到耳边有他爸爸和程美珠的呼唤他的声音,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可是就是醒不来。 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既陌生又熟悉,处处都透着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他扭过头,这才看到穿着古代新娘穿的凤冠霞帔的女人趴在他的床头。 这下时庚年更是分不清这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了。 但他并不害怕,他伸出手轻轻地撩开搭在女人脸上的头发,当他看清楚了她的脸的时候,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小舒。” 第152章 他知道的 真的是闻舒。 同样的脸,同样的眼睛,同样的鼻子。 他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但她好像是有温度的。 他的手指顺着她秀丽的五官慢慢往下移动。 她的皮肤嫩滑的,手指头像在坐溜滑梯似的。 梁颂正在梦周公,睡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忽然觉得脸上有条虫子在爬。 她睡得好好的,竟然有虫子敢扰她清梦,这还得了? 梁颂睁开眼睛,正准备拿走脸上的虫子,然后将它碎尸万段。 但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只手在脸上缓慢移动。 她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应该是时庚年的手。 这厮,竟然摸自己。 梁颂咬牙,以她的脾气会直接跳起来,一个大逼斗掀翻他。 但她忍住了,现在她凤冠霞帔的在扮演表姐的鬼魂呢,如果让时庚年知道她是梁颂,那岂不是直接告诉他之前那些装神弄鬼都是她搞的? 所以她只能忍着,又偷偷闭上了眼睛,任凭时庚年的手继续抚摸她的脸颊。 他的大拇指还在她的下巴处来回摩挲,梁颂在心里骂,摸你妈呢? 他摸了良久才缩回手,梁颂继续趴着装睡,心说那厮什么时候再次昏过去,她得走了,要不然等到白天时家人都醒了,她就走不掉了。 她等啊等啊,等的自己又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时庚年的床上,而时庚年不见了。 梁颂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时庚年的踪影。 奇怪,他去哪里了? 她坐起身瞧瞧外面,天都快亮了。 她得赶紧溜,她悄悄爬起来,这时听见了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水声。 哦,原来时庚年在洗澡。 本来梁颂都要溜走了,但她实在对时庚年的身材很好奇。 这男的脸长得不错,不知道身材如何,昨天刚顾着掐他了,忘了看看他的身材。 梁颂又偷偷溜到洗手间门口,推开了门。 湿漉漉的雾气扑面而来,迷了梁颂的眼。 她用手挥去水雾,透过茫茫的水汽看到了正背对着她在淋浴间里冲凉的时庚年。 哦豁... 梁颂差点吹口哨打响指了。 没想到这男的身材这么不错。 她原以为这男的高烧昏迷躺了这么久,应该骨瘦如柴身材干瘪,没想到身材居然如此有料。 这背廓,这腹肌,这...屁股蛋子... 一看就很有力量。 梁颂竟然想吞口水了。 啊哈,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身材如此骄人的男人。 她偶尔去健身房,那些北美洲的老爷们对肌肉都有误解,非得练得两只胳膊像是塞进了两块大方面包才开心。 梁颂不喜欢那种身材,觉得太夸张。 时庚年的身材就ok,纵型肌肉极其优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要不是偷看他洗澡,根本看不出他如此健硕。 梁颂正在垂涎偷看,时庚年忽然关掉了水,梁颂这才从男色中惊醒,立刻闪身躲到一边,在时庚年穿衣服走出来之前,溜出了他的房间。 现在天刚蒙蒙亮,大家都没有起床,时家静悄悄的,梁颂偷偷摸摸地下了楼,溜出了他家。 她觉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露台上的时庚年看着她的背影跑到了围墙边,小猴子一般灵活的几下就爬上了围墙。 他的唇角不禁上翘,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知道,她不是鬼。 但她是闻舒吗? 第153章 去公司上班 梁颂溜回家,推开闻家大门,闻太太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中央,吓了梁颂一跳。 “哦呵。”梁颂拍着胸口:“姨妈,你差点吓死我。” “呵,你穿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被你吓死,你胆大包天装神弄鬼的,还能被我吓死?”闻太太的语气一听就很不爽,梁颂知道自己玩脱了,赶紧换了鞋摘掉身上的披披挂挂过来哄闻太太。 “姨妈。”她扶着闻太太的肩头拖着长音:“我这不是给我表姐出气么!” 闻太太拉下她的手,扔给她手机:“你自己瞧瞧你昨天瞎胡闹的!” 梁颂拿过来一看就乐了,昨天的冥婚被记者拍下,头版照片就是她在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的惊悚模样,别说,这张照片拿去做鬼片的海报都绰绰有余,不需要再艺术加工的。 梁颂看的笑眯眯:“我还挺上相,姨妈你看,这张照片,我的背影是不是绝了。” “梁颂!”闻太太被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死:“差不多就得了,你该捉弄的也捉弄了,让时家出丑的也出丑了,搞得满城风雨的,差不多就得了!” “姨妈,您的心肠太好了,表姐的命都没了,你还顾及这么多呢?” “这几年,时家被我们打压的每况愈下,其实也怪不得时洪安他们,都是时庚年一个人的错。” “子不教父之过。”梁颂从沙发那端翻过来,大剌剌地半躺在沙发上,把脚翘在茶几上:“时庚年害死了表姐,其他人就没错?再说,我也没害他们啊,昨天我扮成这样,但凡心眼坏一点,我就去他们的房间串个门子了。” “梁颂!”闻太太气急,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给我消停点,从今天开始起,你去公司上班。” “我不要。”梁颂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姨妈,我不要去公司,好无聊。” “不去也不行。”闻太太踢掉她架在茶几上的脚:“你再不务正业,我就把你送去英国,你跟你小姨待一段时间。” “我不!”梁颂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受到了惊吓:“姨妈,我不要跟小姨在一起。” 闻太太的小妹妹,梁颂的小姨,是一个基因研究的科学家,在英国有一家自己的研究所。 科学家么,性格难免有点古怪,孤僻,而且生活极其规律又严格,梁颂父亲去世那段时间,梁颂的母亲缓不过来,就把梁颂送去小姨那住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梁颂还小,饱受其害,没到一个星期就哭着喊着要回来,而且那个研究所里甚是恐怖,各种药水瓶子里泡的都是一些鼻子啊眼睛啊,梁颂的胆子就是那时候练大的。 “你不要跟你小姨一起,你就去公司上班,现在马上收拾收拾,把你这身乱七八糟的都换下来,还有你的脸,化的像个小鬼。”闻太太拖起她,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快去!” “姨妈,你又让我做选择题,二选一太严苛了,你再给几个备选答案呗?” “滚蛋!”闻太太踹她一脚:“没得商量。” 第154章 尝尝爱情的苦 尽管梁颂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要是不听从闻太太的,估计真的会被丢到英国。 梁颂可不想去英国,只能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闻太太已经让小菊把她的衣服送过来了,白色的套装,梁颂摸了摸窄窄的一步裙,脸拉的二尺长。 她跟小菊讨价还价:“你问问我姨妈,我穿小皮裙可以吗?” 小菊捂着嘴笑:“表小姐,刚才太太说,如果你不听话,就乱棍伺候。” 梁颂翻了个白眼:“姨妈真暴力。”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进洗手间洗澡,莲蓬头的花洒一打开就想起了早上偷看时庚年洗澡的画面。 真的蛮让人血脉喷张的。 那男的,果然是有可取之处,难怪表姐那时候对他死心塌地。 梁颂一边洗澡一边琢磨,如果就这样放过他,是不是太便宜了? 虽然冥婚算是以牙还牙,但还不够。 还得以眼还眼。 怎么继续捉弄他呢? 不对,是报复。 梁颂用浴球搓泡泡,沐浴露挤得太多了,小泡泡满天飞。 梁颂看着那些升腾在半空中的小小肥皂泡,贼兮兮地笑了。 “要不然。”她自言自语:“也让时庚年尝一尝爱情的苦?” 话说时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佣人才敢起来,昨天晚上佣人们都是扎堆挤在一个房间睡的。 时庚年所在的三楼没人敢住,时嘉华他们本来都是住在三楼的,被梁颂吓到了,都躲去宾馆了。 佣人们打扫卫生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讨论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我看到鬼新娘了!”张嫂压着声音,四下里看看,小声说:“从我的窗户外面飘过去了!” 花姐吓得脸都绿了,赶紧往张嫂身边躲了躲:“真的假的,昨晚你怎么没说?” “我哪敢说啊。”张嫂拍着心口:“吓都被吓死,再说人家说了,看见鬼了不能声张,别被鬼听见了,不然要找你的。” “以后家里别议论这些。”程美珠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响起,众人回头急忙叫了一声太太,张嫂迎过去。 “太太,我们不是议论,是害怕,昨晚都怕的睡不着。” 程美珠也没睡着,想到闻舒的鬼魂就在楼上,她就吓得两条腿打晃。 众人正说着,忽然看到闻舒的纸人在楼梯间飘动。 张嫂眼尖,指着纸人声音都变调了:“鬼,鬼来了!” 程美珠惊得差点没站稳,众人挤作一团缩到餐厅的门后面。 后来就没动静了,程美珠这才从门缝里探出头去,正好和两只大白眼珠子对了个眼。 “我天...”程美珠心脏病都要犯了:“小舒,你,你有啥要求,你尽管提...” 胆子小的小柳都快哭了。 纸人后面却传来了时庚年的声音:“把我的房间恢复原样,这个东西扔了。” 啪的一声,纸人丢在了地板上。 程美珠定睛一看,原来是时庚年手里拿着纸人。 程美珠惊魂未定,捂着心口又惊喜道:“庚年,你好了,没事了吗?太好了!看来冥婚还是有用的啊!大师诚不欺我。” 第155章 葫芦里卖什么药 程美珠喜不自胜,赶紧上楼去告诉时洪安这个好消息。 时洪安下楼来看到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的时庚年,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太好了。”时洪安拍拍儿子的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闹剧虽然闹得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笑话,但你能没事就行了。” “嘘嘘。”程美珠急忙拉了拉时洪安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可不能这么说,如果被闻舒听见,她会生气的。” 时洪安点头:“好了就行,只要你能康复,什么代价都不在乎,那你好好休息几天,先别管公司的事,对了,小董呢,让他把媒体那些人搞定,别肆无忌惮地乱写,还有,对外宣布庚年化险为夷了...” “爸。”时庚年开口了:“暂时别说吧!” 时洪安愣了一下:“怎么?” “对外还是说我昏迷不醒,没有康复。” “为什么?”时洪安不解:“你这不是好了吗?” “就先这样,让小董十点来家里书房开会。”时庚年转身又上楼了,时洪安莫名地看着儿子的背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时庚年卖的药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一只勾魂小手,勾着梁颂晚上再顾茅庐。 梁颂被闻太太闻先生带到公司,一进公司大门,梁颂把前台她们快吓死。 刚好她们刚看完新闻,梁颂那只没有白眼珠的眼睛吓的她们心脏蹦蹦跳。 当她们看到梁颂和闻舒酷似的脸的时候,一个个吓得张大了嘴巴。 梁颂笑嘻嘻地拖长声音:“你们,好啊,我是,闻舒...” 众人大惊失色,闻太太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对众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梁颂,我的侄女,从今天开始起进入我们公司工作,她和小舒很像,但她不是小舒。” 众人偷偷去看她脚边的影子,这才安了心。 梁颂躲在闻太太身后跟她们做鬼脸,看着这张和闻舒极度相似地脸,众人心里还是害怕。 走进电梯,刚关上门闻太太就骂她:“你能不能有个正形?现在在公司里,你要树立你的威严。” “我的威严,姨妈给我什么职位?董事长?” 闻太太又是瞪她:“你做董事长,你知道我们公司大门往哪边开吗?” “东边。”梁颂笑眯眯。 闻太太险些被她气死:“你能不能别气我?部门副总,你选一个部门。” “销售部。” “行。”闻太太点头,转头去问闻先生的意见。 闻先生也点点头:“可以,小颂,你好好干。” 梁颂还是油嘴滑舌:“我们闻氏世界五百强,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人才济济,我可以浑水摸鱼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闻太太拉着她出来:“你要是不好好干,我把你的遗产和零花钱都停掉。” 梁颂吐吐舌头:“姨妈,你好狠,我还是去小姨那算了。” “你说真的?”闻太太虎起脸,梁颂立刻怂了,陪着笑脸:“不不不,我还是喜欢留在姨妈身边,我最爱姨妈了,我以后就叫你妈妈吧!” “你少来这一套,你给我好好工作,但凡偷懒摸鱼,瞧我不揍你!” 第156章 她有点人来疯 闻先生闻太太带她见了公司的高层,指派了一个很有经验的副总带她。 梁颂老大不乐意的,嫌人家副总太老了,还秃头,肚子也大,衬衣的纽扣都要被撑爆了。 闻太太问她:“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如果有赏心悦目的老师教我,我会更得心应手,然后学的更快,更努力地工作,我至少有个动力吧!” 闻太太和闻先生商量了一下,实在是没辙,把公司最年轻的副总找过来。 梁颂一瞧,身高一米八,大长腿,皮肤白白净净,五官英挺,藏青蓝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种男模的效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戴着一副眼镜,梁颂不喜欢四眼田鸡,但他戴眼镜倒是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意思。 梁颂挺满意,围着副总绕了一圈,拍拍他的肩膀:“嗯,就你了。” 闻太太被她气的翻白眼。 梁颂这哪是找老师,就跟去夜总会挑公关似的。 对方向她伸出手:“你好梁小姐,我叫常汀。” “长亭外古道边的长亭吗?”梁颂在卖弄她为数不多的古诗词。 “不是,常来常往的常,蓼汀花溆的汀。” “啥花?” “岸芷汀兰的汀。” “啥兰?”梁颂开始露怯了,一问三不知。 闻太太白她一眼,笑着跟常汀说:“她从小在外国长大的,中文会说就不错了,她有点调皮捣蛋的,你关严一点。“ 常汀推了推眼镜,笑的温文尔雅:“好的闻太,我一定好好教她,梁小姐聪明过人,一定上手很快。” 人家明明是在夸她,她还说:“你又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聪明?” 常汀还是好脾气地跟她笑:“梁小姐,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梁颂一路走还一路问:“到底是哪个汀?” “三点水加个甲乙丙丁的丁字。” “你早说不就完了嘛!”梁颂皱皱鼻子:“非得说什么四字成语,我也会说,你听,男盗女娼,狼狈为奸,为虎作伥...” 反正就是没一个好词。 常汀看着她笑,带她去了她的办公室,昨天刚刚收拾出来的。 地方不是很大,但是采光很好,房间里亮堂堂的,因为正面墙都是落地窗。 梁颂刚走进去,一缕阳光就照在了她的脸上。 她戏精又附体了,顿时捂住了脸跌倒在地上,尖叫着:“啊,我怕阳光,我要灰飞烟灭了!” “我看你是能现原形还是咋地!”闻太太不放心过来看看,一过来就看见梁颂在这里作妖,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滚是起不来的。”梁颂正儿八经:“得爬起来才行。” 梁颂还想跟闻太太插科打诨,一瞧闻太太的脸色,她还是老老实实爬起来再说。 闻太太跟常汀怪不好意思的:“你好好管教她,梁颂有点人来疯,不太好管,你辛苦了。” “姨妈,光说客气话没用,那你给人家涨工资。” 闻太太没时间跟梁颂闹,把她拉到一边警告:“你给我像个人一样好好工作,不然我就把你...” “送到我小姨那去,我知道了。”梁颂举起右手:“我发誓,好好工作。” 第157章 找点乐子 梁颂上了一天班,整个人都要疯了。 别看那个常汀看上去眉眼很温和,但是特严格,还有点一板一眼的。 第一天就让人抱来销售部近三年的业绩,让她用半天时间看完,半天时间汇总制表。 梁颂何时受过这个苦,拿着文件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干脆两条腿翘在桌子上睡大觉,谁知道还没睡着常汀就来了,拿下她的脚,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梁颂只能乖乖看文件,看的哈欠连天,昨晚又没睡好,她早就困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常汀带她去员工食堂,人家都吃的香喷喷,就她挑食,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合口味。 “我们去吃生鱼片,我请你。”梁颂说:“这里太难吃了。” 常汀低头吃饭不理她,梁颂放下筷子就要溜,可是常汀忽然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她挣脱不得。 梁颂气结:“喂,我不要吃这里的饭,我要去吃生鱼片。” “闻先生闻太太交代我,只要是工作时间,你都得在我眼皮子底下。” 梁颂使劲挣扎,可他有力气的很,怎么挣都挣不开。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小哥哥。”她嗲着嗓子:“求求你了,人家真的吃不惯这里的饭嘛!” “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大家都在吃,闻先生来公司的时候也会在这里吃。” “你们吃得惯是你们的事,我就是吃不惯,你要是不放手,我就喊非礼了。” 常汀抬眼示意她去看角落里的摄像头,梁颂冷笑:“摄像头拍下的也是你先拉我手的。” “我是说,监控的影像是直接传到总裁办公室的,闻先生会看得见。” “你拿我姨夫压我?”梁颂气急败坏。 “算是吧。”他抬眸跟她笑的和蔼可亲:“吃饭吧。” 他还亲切地夹鸡腿给她,梁颂瞪着他,直到他放手了,她也没敢溜。 纵然她无法无天,也断然不敢惹姨夫姨妈,万一惹恼了给她发送到小姨身边,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梁颂度过了苦逼的一天,下午八点常汀才放她下班。 她严重怀疑常汀是精神虐待,逼她做了一下午的表格,梁颂的手腕打字都要打断了。 从闻氏出来,她仰望天空,今天月圆之夜,她要是能变成狼人就好了,一口咬断常汀的脖子。 谁让她爱看帅哥,结果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了帅哥,梁颂自然就想到了时庚年。 嘿嘿,想起早上的香艳一幕,想起时庚年的屁股蛋子,梁颂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中午蹲厕所的时候才顾得上刷了会手机,据说时庚年还没康复? 那早上她看到他在洗手间洗澡,那是回光返照? 嗯,今天过得那么苦逼,可得找点乐子。 梁颂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边啃边往时家杀去。 熟门熟路地翻过墙,猫着腰一路小跑,她的一步裙实在不好爬墙,刚才差点没被挂在墙上。 她一边扯着裙子一边跑进时家,时家有个后门,方便佣人从大宅去后面的那栋员工小二楼。 正好方便了梁颂。 这个时候,时家大厅还有人,她鬼鬼祟祟上楼,不过闻太太正聚精会神看电视,没留意到她。 第158章 被这厮算计了 梁颂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时庚年的房间,就推门进去。 房间的门没锁,门把手轻轻一扭就开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还有一股药水味。 看来时庚年还在床上躺着挂水呢。 他还没好呢,该,若是病死了,正好给表姐陪葬。 梁颂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往卧室里走。 窗帘拉着,房间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进卧室那里有个台阶,梁颂被绊倒了,整个人炮弹一样飞出去,刚好扑到了床上。 她以为会压在时庚年身上,可是摸了摸,床上没人。 她还在奇怪呢,时庚年哪去了,难道死了已经拉去埋了? 正在这时,忽然灯光大作,一片明亮,梁颂都被刺眼地捂住了眼睛。 什么情况,谁开的灯? 梁颂用手挡住眼睛,从手指的缝隙中,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银灰色睡衣的身影。 她把手指上移,再上移,然后就看到了时庚年的脸。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梁颂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被这厮算计了。 他应该已经好了,装病骗她来。 骗她来干嘛,当然是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梁颂恨得咬牙,如果她真的是个鬼就好了,在他面前放一阵烟雾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吓得他屁滚尿流。 可惜,她是个人。 在时庚年咄人的目光中,她无所遁形。 事到如今,她干脆放下手掌迎接着他的目光。 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时庚年猜到她今晚肯定会来。 她穿着职业套装爬墙头的时候,时庚年就看到她了。 那一刻,时庚年有点恍惚。 他认识的闻舒,是不会爬墙头的。 但梁颂柔韧性还不错,牵着一根树枝就蹿下来了,闻舒是舞蹈家,这点难度不在话下。 梁颂留意到时庚年的眼神有点涣散,她趁机就脚底抹油。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可是,她刚从床上爬下去准备溜掉,就被时庚年提住了衣领,提到了他面前。 就像是老鹰捉小鸡。 梁颂踮着脚尖也刚到他的鼻尖,这个身高差让她完全没有安全感。 她咬着牙警告他:“时庚年,你给我放手,不然我掐死你。” 时庚年充耳不闻,他的眼神直勾勾地停留在她身上,然后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脖子,然后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他的目光很奇怪,又滚烫又冰凉。 所到之处令她心惊肉跳。 “喂,你往哪看呢?”梁颂挣扎。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脸,她纤细的脖子,都是闻舒。 只是,面前的梁颂的锁骨上,有一处纹身。 本来,闻舒的锁骨处是有伤疤的,小时候他们一起去果园里玩,高高的榴莲树上有榴莲,同行的调皮一点的孩子上树去摘,又是用刀子割又是用脚踢,终于是把榴莲从树上弄下来了。 闻舒正高高仰着头看着他,冷不丁榴莲掉下来正中她的胸口,榴莲身上的尖刺扎破了她锁骨处的皮肤,留下了伤疤。 见时庚年长久地盯着她的纹身,梁颂忍不住骂街。 “看你妈呢?” 第159章 你这个色中饿鬼 闻舒不会骂街。 时庚年又恍惚了。 闻舒是大家闺秀,是名媛中的战斗机。 她温婉高贵,就算在衣香丽影的众名媛中,哪怕她一件简单的白衬衣,也秒杀那些名牌加身的名媛们。 她的高贵,在骨子里。 面前的梁颂,仿佛只是披着闻舒皮囊的另外一个人。 梁颂被他看的浑身难受。 这男的目光太烫,落在她身上,皮肤都要被灼伤一般。 她拼命挣扎,上衣太紧,嘣的一声,她的纽扣被她挣脱了,呈一条抛物线似的飞了出去。 梁颂的小洋装只有一颗纽扣,她的外套衣襟就打开了,里面是一件短小的吊带。 时庚年的目光自然而然下滑。 他想起闻舒之前患了乳腺癌,如果她能活下来,一定是做了手术。 他想要求证,面前这个女的到底是不是闻舒。 在梁颂惊愕的目光中,时庚年的手落在了她的胸部。 梁颂大怒,这厮竟然对她毛手毛脚,看她不手起刀落... “时庚年,你这等渣男...”她奋力挣扎,甩动着两只细胳膊想要抓他一脸花,却被他丢在了床上。 算他良心未泯,还用手垫了一下她的后腰, 梁颂趁机抓向他的脸,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 他翻身压在梁颂身上,另一只手却依然对她上下其手,从领口处探进去,滚烫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胸口的绵软。 梁颂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这还得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小乳猪就这样被时庚年给占了便宜了? 梁颂在他身下扭动,她扭得像条蛇,嫩滑的皮肤摩擦着时庚年的胸口。 很难不激起男人的潜在欲望。 梁颂迅速地感受到时庚年的某处有膨大发硬的迹象。 她又怒又气,嘴上更是谩骂不停:“时庚年,你这个色中饿鬼,我表姐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爱上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卧槽....” 后面的话被尖叫声替代,因为时庚年的掌心已经覆上了她的右胸。 并且,他修长的手指还在揉捏她的胸部。 这等渣男,还不直接送去菜市口斩立决,留着煲汤? 他揉捏还不够,甚至还扯下了她的小吊带,梁颂胸口一片清凉,赤果果展现在他面前。 她直勾勾地瞪着他,时庚年也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胸。 梁颂的胸部饱满,白皙,仿佛一只成熟的蜜桃。 没什么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太完美了。 他没有从这只完美的水蜜桃上看到任何疤痕。 难道是他记错了? 他又去看另外一边,这时错愕的梁颂终于反应过来。 她已经被时庚年看的干干净净。 她尖叫着一巴掌打上去。 她以为时庚年会躲,然而并没有,这一巴掌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时庚年的脸颊上,响彻云霄。 她愣了愣,随即左右开弓:“时庚年,你这个贱人,色狼,我要杀了你...” 事情都进行到了这一步,时庚年应该会扯下她全身的衣服,然后为所欲为。 然而,时庚年躲过了她的巴掌,从她身上翻身而下,径直走到露台去了。 梁颂高高举起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什,什么情况? 第160章 奇耻大辱 梁颂悲愤地先把小可爱穿好,再穿上吊带,可惜吊带被时庚年扯坏了,一根吊带都断了,挂在她身上。 她干脆把吊带扔了,想了想在时庚年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白衬衣穿上。 她心里窝了一把火。 时庚年非礼她,她气急败坏。 可是,关键时刻,他摸都摸了,捏也捏了,还把她看光了,却没有进行下一步。 这就很奇耻大辱了。 是嫌她身材不够好么? 她看了看时庚年的背影,他在吸烟。 一般来说,不是做完那种事后才来一根事后烟么? 现在他就吸烟了,是几个意思? 耻辱加羞辱双重叠加,梁颂一时间恶从胆边生,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气势汹汹的向时庚年走去了。 她高高举起手里的烟灰缸,朝着时庚年的后脑勺就狠狠砸下去。 敢吃她豆腐... 而且,还不吃完... 简直就是死罪... 时庚年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还有从脑后袭来的风声。 就在水晶烟灰缸即将砸在他后脑勺的瞬间,他低下头躲过去,顺势抓住了梁颂的手腕。 他看到了一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她的眼睛和闻舒的眼睛一模一样。 但唯一不同的是,相同的眼睛里会闪烁出不同的光。 闻舒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包容的,沉静的。 而梁颂的眼睛里会迸发出野性的光。 像一头没圈养过的小动物,随时会掀起獠牙的那种。 时庚年微微蹙眉,她手里的烟灰缸真不小,从刚才的风声判断如果他不躲开,他的后脑勺肯定要被她开瓢了。 她还真能下狠手。 “时庚年!”梁颂跳着脚骂:“你撒手!有本事你撒手!” “恼羞成怒了。”他探究地看她:“为什么?因为我没进行下去?” 这句话更是惹怒了梁颂,她龇着小白牙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口。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时庚年夺走她手里的烟灰缸,就松开了她。 梁颂便扑过去对着他的脖子就是狠狠一口。 她下了狠劲,像是一头小狼,咬住了就不撒口。 疼肯定是疼的,时庚年皱紧了眉头,但并没有挣扎也并没有推开她。 梁颂咬的青筋毕现,牙齿咬的都疼了,她的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如果再不松口,真要把他咬一块肉下来。 她可不要吃他的肉。 她悻悻地松口,舔了舔牙齿,仿佛嘴里有点血腥味。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抬眼便撞到了时庚年的眼神。 他漆黑的瞳因为疼痛显得更黑,在时家花园不怎么明亮的路灯的照射下,他的眸上仿佛敷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梁颂恨归恨,气归气,但不但不承认,这男的很能沉得住气。 她瞅着他脖子上圆圆的牙印,都能看到齿印里的血迹,她有点心虚,怕时庚年报复,转身撒腿就跑。 她跑到门口就拧门把手,谁知道门被反锁了,不论她怎么开都打不开。 身后有脚步声,她回过头,时庚年已经进来了,脖子上带着她的牙印,像是被吸血鬼咬过已经感染但还没开始发作。 “时庚年。”梁颂心里有点发毛,估计武力值她是不如他的,早知道就把防狼喷雾随身带着了:“你把门打开!” 第161章 扮猪吃老虎 时庚年慢条斯理,他慢慢走到洗手间去查看他脖子上的牙印,梁颂打不开门只能跟上去站在洗手间门口。 他从镜子里看她,从容地笑:“你不是鬼么,鬼会穿墙的啊,我很想见识一下。” 梁颂心里这个恨啊。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趁他昏迷掐死他得了。 “我是梁颂。”得了,她认了得了:“我不是鬼,你满意了?” “所以,之前看到的所有,都是你?” 梁颂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嗯。” “所谓移形换影其实是好几个人?” 梁颂又哼了一声:“嗯。” “原来是这样。”他明明早就猜出来了,还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时庚年喜欢扮猪吃老虎,实在是可恶。 梁颂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咬牙:“原来表姐就是这么被你骗到的。” 他用碘酒给牙印消毒,听到她这么说,又从镜子里看她。 “什么?” “你装傻充愣,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鬼...” “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他在脖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转身向梁颂走过来。 在她面前站住,他弯着腰凝视她。 “头发剪短了。”他轻抚她的短发,喃喃自语:“眉毛变浓了,也胖了一点,衣服风格变了。” 他的手缓缓下滑,梁颂警告他:“注意你的手,小心我剁了它。” 他的手指停在她锁骨的纹身上,他看的很专注:“锁骨上的疤痕纹了身...” “你丫的往哪摸....” “不管你怎么改变,你还是闻舒...”他抬眸看她,结案陈词。 梁颂一口乌气被堵在胸口,不知道多郁闷。 他还真是执着,到现在都不承认表姐已经死了。 梁颂被他气笑了。 “你这死不承认的,无非是想让自己良心上好过呗,哦不,你这种人,没有良心的。” 她一把扯掉他脖子上的创可贴:“不管你承不承认,表姐都被你气死了,被烧成了一把灰,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非得看到表姐的骨灰才承认你罪大恶极呗?” 他蹙眉,梁颂已经从他身边窜过去,翻箱倒柜地找门钥匙。 时庚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等她把房间里翻得乱七八糟,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告诉她:“没有钥匙,电脑控锁。” 梁颂随即停下手,气急败坏地回头看他,她忙了那么半天,他不早说? “你开不开门?”梁颂气的舌头都要打结。 “楼下大厅有人,后门也关了,鬼魂不能见光的。”他很亲切地告诫她。 梁颂被常汀折磨了一天,现在又被时庚年折磨。 这口气,叔能忍婶子也忍不了。 她随手抄起一本书就朝他砸过去,被他轻轻松松躲过。 梁颂拿到什么就砸什么,但是就是砸不到时庚年。 时庚年房间里的鸡飞狗跳终于惊动了楼下的程美珠,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询问:“庚年,你在房间里干嘛呢,这么吵?” 梁颂顺手摸到了一盏台灯,正好时庚年回头看向门口,这时候砸过去,保证他脑袋开花。 第162章 完成遗愿清单 时庚年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了欲行不轨的梁颂。 他收回目光,不急不忙地开口:“没事。” 程美珠毕竟不是亲妈,这么多年,时庚年跟她始终保持着距离,程美珠也不方便进来,听到时庚年说没事,她也不好进来求证,隔着门道。 “哦,没事就好,那庚年,你..”程美珠顿了一下,又说:“你们早点休息。” 程美珠用了你们这两个字,她现在是笃信不疑闻舒的鬼魂能够在她家里来去自如了。 程美珠离开了,梁颂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里的台灯放下了。 他没出卖她,但却不放她走,他到底想干嘛? “时庚年,你是打算被我敲一台灯吗?” 对于梁颂的威胁,时庚年仿佛完全不在意,他走到了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了梁颂。 梁颂疑惑地打开,本子的扉页上写着,遗愿清单。 她先是愣了一下:“时庚年,你得绝症了?” 她还没来得及大喜,再翻开就看到了闻舒的名字。 “表姐的,空欢喜一场。”她逐条逐条看下去,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瞪着时庚年说:“虽然表姐很好,但我还是要说,表姐是个恋爱脑,都要死了还满脑子都是你,凭什么她的遗愿清单都跟你有关?难道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和事了吗?” 梁颂越说越生气,这时,时庚年说:“清单上的愿望,我现在都可以帮你完成。” 梁颂顿了几秒钟,再开口的时候满满都是嘲讽。 “你有毛病?这是表姐的遗愿清单,又不是我的。而且,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这么写,我的遗愿清单第一件事就是手刃我所有的仇人,然后抢银行。” 时庚年注视着她,橘色灯光下的女孩子,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小火苗。 这是闻舒从来没有过的眼神。 “抢银行?”她的兴趣爱好倒是很特别:“据我所知,你家里很有钱。” “有钱啊,特别是我爸妈死了之后遗产都是我的,还有他们的保险金,我赚的盆满钵满,不过既然我要死了,就要来一票大的,弄点刺激的。”梁颂把本子丢还给他:“别想着借我来抹平你心里的内疚,我不是我表姐。” 时庚年捏着手里的本子,沉吟片刻:“明天开始第二条,你的生日还没到,那就先看电影。” 梁颂好笑地翻了个白眼:“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的?我说过了我不是表姐,什么遗愿清单,关我屁事?你开门,开不开?你不开我就从露台走。” 梁颂说着就跑到了露台,时庚年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她就翻过了栏杆,像一只灵巧的小猴子。 时庚年住在三楼,自己家的别墅层顶都会高一点,比普通的三层楼高了不少。 梁颂跨在栏杆上,冲时庚年挥了挥手:“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住我了,你以为一扇门就能关住我么?” 时庚年跑过去,她已经攀着露台边缘的柱子往下滑,很快就滑到了底,得意洋洋地冲他咧嘴笑了笑:“时庚年,世界上只有表姐最听你的话,但是表姐被你害死了,以后你身边再也不会有那么爱你的人了。” 第163章 我被人非礼 梁颂拍拍手就转身,小香手里捧着程美珠的兰花,刚才帮兰花修剪枝叶,好像剪多了,程美珠可宝贝这些兰花了,小香哭丧着脸准备去领骂。 冷不丁面前飘下一个人,她也没留意对方是从哪里忽然落地的,但她一转身就看到了梁颂的脸。 手里的花盆自由落体,掉在了石子路上摔得粉碎。 随着花盆碎掉的声音,小香爆发出尖叫声:“啊,鬼啊!” 小香把梁颂都吓了一跳,她怎么知道忽然会冒出来一个人。 梁颂真无心吓唬她,她还很好心地拍小香的肩膀:“稍安勿躁...” “啊,救命啊!”小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鬼哭狼嚎。 梁颂抬头,时庚年正站在露台的栏杆边看着她,夜里下雾了,雾气笼罩住了时庚年的脸,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但十之八九是幸灾乐祸的吧! 梁颂咬了咬牙,也顾不得小香,转身就跑。 梁颂翻墙头的时候格外丝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就穿了一件时庚年的衬衣。 梁颂骂着娘翻过墙头,跳上停在外面路边的车,开走了。 梁颂回到家里,闻太太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气的一抱枕扔过去。 “你又死到哪里去了?” “姨妈,您盼着点好。”梁颂筋疲力尽:“我要是也死了,我们家就算灭门。” “呸!”闻太太快被她气死:“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被人非礼。”梁颂也郁闷好不好,白白被时庚年摸了,真是的,刚才那一烟灰缸,她怎么能砸偏呢? “真的假的?”闻太太紧张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哪儿受伤了吗?” “心灵。”梁颂指指自己的心窝:“还是我太美。” 闻太太懒得理她:“梁颂,你真是要命。” “姨妈,我要吃饭,我饿了,常汀虐待我,中午不让我出去吃饭,晚上还不给我吃。” 梁颂悲愤地吃了一大碗肉丝面,还吃了一大块蛋糕,摸了摸吃的鼓鼓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回到房间,梁颂洗完澡越想心里越憋气,就给邝婕芸打过去电话。 邝婕芸正在值夜班,刚刚查完房。 “什么事?”她问。 “我被时庚年非礼了。” “什么?”邝婕芸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停下来:“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被时庚年非礼了,他摸我胸,还捏我。” 邝婕芸顿了顿,随即又问:“哪一边?” “这很重要吗?” “重要。” “呃。”梁颂想了想:“右边。” “哦。”邝婕芸淡淡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看来,时庚年还是在怀疑你是闻舒。” “他神经病,我都说了我不是我表姐,再说,他怀疑我为什么要摸我胸?” “小舒得过乳腺癌,右边的胸,如果她还活着肯定做过了手术,会有疤痕什么的,如果没做手术也会有肿块,总不可能消失不见。” “所以,他摸我是在求证我的胸上有没有疤痕。” “不然呢?” 梁颂好像更生气了:“我擦?” 第164章 激将法 “听你的语气,你是还有点遗憾?”邝婕芸好笑地问。 “他居然不是因为我的美貌?” “美什么貌,在时庚年眼里,你就是小舒,怎么,你对时庚年有兴趣?” “可有兴趣了。”梁颂笑道:“这男的,我做梦都想得到他。” 邝婕芸没空她插科打诨:“我不跟你说了,我上班呢!” “喂,把霈冬哥哥的联系方式给我呗!” “干嘛?” “霈冬哥哥的长相,完全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你得了,霈冬不会把你当做闻舒的,在他心里闻舒是独一无二的。” “凡事都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万一呢?” 邝婕芸拗不过她:“等会我发你,不过你别骚扰他,人家是艺术家。” “我可以是艺术品,他画裸体不,我当模特儿啊。” “你省省吧。” 梁颂等了一个晚上,都快睡着了才等来,她立刻喜不自胜地加上了尹霈冬的微信,但是很久都没有通过。 梁颂便拨通了尹霈冬的电话,也是没人接。 她肯定邝婕芸给了她假号码,要不然就是尹霈冬废弃不用的。 梁颂快要被活活气死,带着气愤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 她闭着眼睛接通,把手机放在耳朵上面:“喂。” 电话里传出一个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喂,闻舒。” 梁颂眨眨眼睛,她听得出是时庚年的声音。 这男的,一大清早打电话来骚扰她干嘛? “我是梁颂,别意淫,我表姐早就死了。”梁颂没好气:“打电话给你姑奶奶干嘛?” 她这么不客气又没礼貌,时庚年好像脑子坏掉一样,并不生气。 “一起跑步。” 梁颂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在你家后门的围墙那边等你,给你二十分钟洗漱。” “喂,时庚年,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 “美好的约会从晨跑开始。” “你神经病。”梁颂冷哼:“谁要跟你约会?” “所以,你不敢?” 梁颂白眼都要翻上天:“时庚年,激将法对我不好用。” “你家边上的这座山,绕着环山步道跑一圈最快的速度也要半小时,我估计你的速度不会低于一小时,可能更久。” “时庚年,你看不起我?”梁颂果然中招,气咻咻地挂了电话洗漱换衣服。 当她一身运动装备的站在她家雕花黑漆大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 她这不是中计了么? 时庚年这个渣男,果然奸诈狡猾。 她现在回去还不晚。 梁颂刚要转身,马路对面传来了时庚年的声音。 “怕了?” 她看过去,那厮站在一棵大榕树底下,春天树抽新枝了,叶子在阳光下绿油油亮晶晶的,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落在时庚年的头发上和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梁颂想骂街。 因为渣男可恶是可恶的,但也帅的离谱。 渣的赏心悦目。 他又在用激将法,梁颂真想随手捡起一块砖头朝他丢过去。 但梁颂的个性,又不允许她认怂。 她一边热身一边冷笑:“如果我能半小时跑完,你吃我一砖头。” “可以。”他欣然接受她的挑战:“如果你跑不完,晚上看电影。” 第165章 吃我一砖头 梁颂热身热的太用力,一不小心抻到腰,心中暗骂她的身体真不给力,关键时刻掉链子。 梁颂一向懒的抽筋,从来都不运动的人,仗着年轻吃不胖,胡吃海塞不运动。 她热完身走到步道上,仰头看着大山和长长的步道,心里有点毛毛的。 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答应他的挑战就好了。 可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梁颂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十分,她真想骂娘,这辈子她也没起这么早过。 哦,除了她妈飞机失事,她半夜被警察从睡梦中惊醒那次。 她指了指路边的一棵树:“看到这棵树了吧,半个小时在这里碰面,如果你超时了,我要给你两砖头。” “可以。”时庚年表示同意:“现在开始?” “你先来,我让你。”梁颂向他歪歪头,很有运动精神的样子。 其实她是在找机会偷奸耍滑,让时庚年先跑,她在后面摸鱼,然后再抄近路,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回到这里来不就行了? “一起。”时庚年跟她微笑:“我的配速大概就是三十分钟一圈的速度,你跟上我的速度就行了。” “那不行,我的时速是二十分钟的。” “那你先来。” 时庚年笑的怎么那么奸诈呢,好像看出了梁颂打算耍赖一样。 这一招现在用不了,等会再说。 她撇撇嘴,指了指他的鼻子:“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很快我就会把你甩的无影无踪。” 时庚年还是看着她笑,笑的梁颂很感到吃瘪。 阳光甚好,清风徐来,这么好的天气,她为什么要跟时庚年跑步? 她咬着牙迈开第一步。 啊,好累。 她后悔了。 跑什么鬼步,她快要累死了。 别说跑完整个环山步道了,让她跑完五百米都要累死了。 时庚年一开始是正常的速度,可跑了几步发现梁颂跟不上,他便缓了下来。 梁颂不过跑了几百米而已,就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记得闻舒以前虽然不算是运动健将,但她常年跳舞体能很好,很多年前还会约着一起跑步,就是绕着这座山跑,半个小时内她肯定能跑完。 梁颂快要死了,她快要缺氧了。 别说一整圈了,她现在就想缴械投降。 她越跑越慢,快要停下来的时候,时庚年向她伸出了手。 她横眉冷对:“干嘛?” “这是上坡,我可以拉你一下。” “呵。”她高傲地冷笑:“我百米速度八秒钟,用你?” 她大吼一声,加快了速度向前面跑去。 她的身影像一只忽然上了劲的电动老鼠,跑步姿势极度扭曲又难看。 时庚年轻轻松松追上去,好心告诉她:“你的跑步姿势不对,这样跑会很累。” “显你?”梁颂都快累死了,他现在还跟她说跑步姿势? 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还不舒舒服服地躺在高床软枕上? 她再次加速,往前蹿了几百米,她这种跑法没多久就会累。 果不其然,梁颂忽然停下来,但还没站稳,时庚年就跟上来顺手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跑去。 第166章 他肯定是故意的 空气越来越稀薄。 风声从耳边擦过。 时庚年这厮,跑的真他妈的快。 梁颂的两条腿都不够她捣腾的,但她又停不下来,她怕她急刹车会摔个嘴啃泥。 梁颂觉得她的肺快要炸了,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不行了,她必须要休息,不然她就要死了。 “中场休息!”梁颂大叫:“时庚年,停下!” 时庚年放缓速度,但并没有停下,他扭头看她,相比她的脸红脖子粗,时庚年好像连微喘都没有,面孔依然白皙如初,如清风朗月... 呸,这个时候她想什么清风朗月... “时庚年,停下...” “不能停。”时庚年回答她:“跑慢一点,现在停下等会你会更累。” “谁说我累?”这时候她还在嘴硬:“我是怕你累。” “哦。”他微笑:“谢谢,我不累,那就继续加快速度。” “不不不。”梁颂快要累死了:“就这个速度。” 梁颂被他拖到了山顶才让她休息了一下,她扶着一棵树喘得像头牛。 时庚年递给她一瓶水,她本不想喝他的水,但她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拧开。”她跑步不咋样,大小姐脾气还不小。 “本来就是拧开的。”时庚年帮她把瓶盖都拿下来了,她接过来就往嘴里倒,刚倒了一口就被时庚年拿走了,水泼了她一身。 “时庚年,我杀了你...”她毫无风度地大叫。 “现在不要大口喝水。”时庚年拿出纸巾给她:“小口喝。” “你管我怎么喝?”她抢过水一通牛饮,全部喝完打了个饱嗝才爽。 休息了五分钟,时庚年说:“下山吧,还有半圈。” “你先下去,我等会追上来。” “时间不多了。”时庚年给她看时间:“除去休息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能在十分钟内回到原处?” “下山很快的。” 梁颂话音还没落,时庚年就拽着她继续往山下跑。 下山的步道还是有点点坡度,梁颂有点刹不住车,鬼吼鬼叫:“时庚年,你想要摔死我?” 跑着跑着,梁颂只觉得胃里翻涌,她实在没忍住,一张嘴就吐出来了。 她像个喷射机一样站在路边往外喷水,这幅画面极其壮观。 她甚至在她喷出来的水雾中看到了彩虹。 这辈子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她把山上喝的水都吐完了,喘息着停下来,时庚年递给她一块毛巾。 梁颂满脸都是水,她愤愤地瞪着时庚年,心想她刚才应该收住,留一口水不要吐,然后吐时庚年一脸。 可惜,她全部吐光了,一点不剩。 “早跟你说不能喝太多水。”见她不接毛巾,他走过来亲自帮她擦掉脸上的水。 他俯身帮她擦脸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他的眼睛里,令他极具人性光辉。 梁颂气炸,用力推开他:“别装好人了时庚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毫不在意她不识好人心,仍然温和:“好了吗,继续跑?” “跑你大爷,姑娘我不伺候了!”梁颂一屁股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来,再也不肯走了。 第167章 别忆当年 梁颂耍赖的时候,时庚年从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到闻舒的影子。 他就站在路边看了她好一会。 看到梁颂发毛:“看你爹呢?” 他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时间要到了。” “到就到了。”梁颂死活都不肯走了:“老娘就是不走了,你拿我怎样?” “闻舒...” “我是梁颂!”她扯着嗓子叫:“时庚年,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梁颂,闻舒的表妹!” 她喊得额头上青筋毕现。 她就是不跑了,时庚年能拿她怎样? 时庚年看了她片刻,如果梁颂不是实在没力气,她真想抄起一块砖头砸死他。 忽然,他在自己面前蹲下来了,后背对着她。 梁颂讶异:“你干嘛?” “不是走不动了吗,我背你下山。” 梁颂咬着牙看着他宽阔的后背。 该说不说,背她下山这个还挺诱惑的。 而且,时庚年的后背,趴上去应该很舒服。 梁颂权衡片刻,干脆直接趴上去了。 免费轿夫,她干嘛不用? 她舒舒服服地趴在时庚年的后背上,乐的大喊:“起轿!” 时庚年背起梁颂向山下走去。 “闻舒。” “我不是闻舒。” “小时候我们也是爬山,你磕破了膝盖,也是我背着你下山...” “别总是忆当年,你害我表姐的时候怎么不忆当年了呢?现在开始打温情牌?”梁颂不吃他那套:“时庚年,你现在装的多温柔体贴,也改变不了你是渣男的事实。” 时庚年没再说话了,背着她沉默地往下走。 沉默就对了,梁颂的轿夫不需要说话。 她闭着眼睛,舒服地都快睡着了。 下了山回到原地,梁颂从时庚年的后背上跳下来,谢谢都不说转身就走。 “晚上我来接你吃饭,然后看电影。”时庚年在她身后说。 梁颂冷哼:“没听见。” “愿赌服输。” “我一介小小女子,就不愿赌服输。”她晃晃悠悠走到闻家大门口,回头跟他做了一个凶恶的鬼脸。 他注视着梁颂那张活色生香的面孔。 虽然,从这张脸上,除了长得一模一样之外,神态,个性,甚至说话的风格都和闻舒截然不同。 但,她们有同一张脸。 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时庚年看的梁颂后脊梁发凉,她耸了耸肩膀,冲他挥了挥拳头,跑进了闻家大门。 梁颂跑的腰酸腿疼,真是拜时庚年所赐。 本来早上想偷懒再睡一会,可是闻太太来敲门,让她去公司。 梁颂顿觉自己生无可恋,早上才被时庚年拉着跑步,现在还要去公司上班。 她跟闻太太求饶:“姨妈,今天不去行不行?” “不行。” “姨妈!”她哭丧着脸扮可怜:“我例假,肚子疼。” “你不是上星期才例假?你一个月来几次?” “我内分泌紊乱。” 闻太太才不信她的鬼话:“不去也得去!” 闻先生去公司上班,顺便捎上梁颂,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刚进公司就看到了常汀,他仍然西装革履,又高又帅。 然而,现在他就是帅成一朵花,梁颂对他也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想起早上才见过时庚年那个帅渣男,才被他虐过,梁颂现在都有点帅哥过敏了。 第168章 又是被虐的一天 昨天常汀让她看了一天资料,今天带她去工地。 梁颂穿着浅蓝色的小套装,刚下车高跟鞋细细的跟就卡在了窨井盖的小孔里。 梁颂气急败坏:“干嘛带我到这里来?”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项目,你需要了解一下。”常汀弯下腰握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一拔,就把她的鞋跟从井盖的小孔里拽出来了。 可是,拽是拽出来了,鞋跟却断了。 梁颂直跺脚:“你让我怎么走路嘛?” “简单。”常汀忽然脱下她另外一只高跟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鞋跟给敲掉了,然后重新给梁颂穿上。 “这下可以了。” 梁颂目瞪口呆:“我的鞋!” “现在可以走路了。” “你知道我的高跟鞋是限量版吗?”梁颂恨不得给他一砖头:“你竟然弄坏了我的高跟鞋,常汀,你大爷的...” “下班后,我陪你一双。”常汀拉着她就往工地走,梁颂跌跌撞撞地跟着他。 工地很多小石子,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常汀毁了她的高跟鞋,一点都不内疚,还埋怨她:“下次来工地别穿成这样。” “我让你带我来的?”梁颂声嘶力竭:“常汀,回去后我就让我姨夫炒了你。” 她话音刚落,脑袋上就被常汀扣上一顶安全帽。 “我的发型...”她哀嚎。 他个子高,居高临下帮她扣安全带的绳子,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对这张脸发花痴,但现在,她只想手起刀落。看到这张脸,难免不跟时庚年的脸作对比。 帅哥各有各的帅,时庚年的五官更冷峻一点,仿佛他不是肉做的,是用冰块雕刻出来的。 常汀呢,帅的就稍微接地气一点。 但是,同样可恶。 梁颂被常汀带着走遍整个工地,闻家把半阳山的山体都挖了一大半,准备建游乐场。 常汀的鞋子不好走,路又很烂,灰尘漫天,大卡车来来往往,梁颂满头满脸都是土。 午饭就是盒饭,和工人们一起吃。 梁颂用筷子把整盒盒饭都翻了个遍,常汀都吃了一半了,她还一口没动。 他歪头看她:“怎么不吃?” “没有肉怎么吃?” “这不是肉?”他用筷子指了指红烧肉。 “都是肥的,而且你看这上面还有毛,还有毛啊!” “我这块瘦的,给你吃。”他夹进她的餐盒里:“快吃,下午和工程师开个会。” “开什么会?” “图纸会。” “我看不懂图纸。” “那就学着看。”他不理她了,继续吃饭,三口两口吃完:“给你五分钟把饭吃完,我在那边等你。” 常汀把餐盒丢进垃圾桶就走了,梁颂瞅瞅餐盒里的饭菜,怎么都吃不下,可是不吃估计一下午都没东西吃,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她刚起身准备活动一下,常汀直接把她捉去开会。 开会的时候,梁颂打了好几次瞌睡,都被常汀掐醒。 好容易开完会,闻太太打电话给梁颂,问她今天愉快不愉快,梁颂都要杀人了好不好。 “姨妈,要不然你还是把我送到小姨那里去吧,让小姨把我制成标本。” 第169章 都买下吓死他 好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常汀终于带她离开工地。 梁颂坐在后座上,敲了敲酸痛的腿肚子,瞪着常汀的后脑勺,真想给他一榔头。 “我不要回公司,直接送我去做spa。”梁颂跟司机说。 常汀头也不回:“去商场吧。” “干嘛?” “你不是让我赔你鞋?” 她这个鬼样子逛商场?再说她现在累的要死,她要去做个全身spa,好好舒坦一下。 “你折合成现金给我也行。”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时庚年打来的。 她这才想起时庚年说晚上要跟她吃饭看电影。 他想借她来完成表姐的遗愿清单,美死他,梁颂才不会让他的良心好过。 她接通,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时庚年,我马上要跟我男朋友逛商场,如果不介意三人行的话,倒是也可以。” 常汀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梁颂跟他呲呲牙。 梁颂还是跟常汀去了商场,她从橱窗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恨不能一头撞死。 她梁颂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同一天被不同的男人虐。 常汀走在她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梁颂,你可以稍微快一点。” “你瞅瞅我的鞋,你觉得我能走多快?” 常汀好脾气地站在原地等她,梁颂气咻咻的,心说既然你非得带我来买鞋,今天我就好好宰你一通。 “你不但弄坏了我的鞋,我的心灵还受到了创伤,所以你不止要赔我一双鞋,我看中什么你就要给我买什么,如果你舍不得,现在就可以走。” 她竟然没吓到常汀,他平静地看着她:“可以。” 行,等会她一通乱买,看他还能这么气定神闲? 梁颂随便进了一家店,也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是不是她的风格,反正只要是贵都行。 她一进去闭着眼睛对着一排排的鞋子包包就乱点:“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 “小姐。”见来了大客户,所有的营业员都跑过来了:“这些全都要试试吗?” “这些不要,剩下的我都要,包起来,这位先生刷卡。” 她指向常汀,他仍然云淡风轻。 看来他现在还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这家店的东西没别的毛病,就是贵,一双鞋子一个w很正常的事。 梁颂怒买十几双鞋,吓死他。 梁颂的大手笔把店长都炸出来了,十来个店员忙得脚打跌,把梁颂要的鞋子都拿来了。 “小姐,试试看。” “不试了,直接包起来。”梁颂找了双鞋先换上,抖落抖落身上的灰尘:“找一套衣服给我穿。” 她抱着衣服去试衣间换,经过常汀身边:“你怕了现在就可以走,这些本小姐自己买单,但是明天你不许管我。” 他不说话,看上去仍然淡定。 梁颂笃定他是强装镇定,她决定给他个台阶下:“我进去试衣服了,你可以借这个时候消失。” 梁颂进去换衣服,故意慢吞吞的,出来的时候果然没看到常汀。 她心里大喜,心说常汀还是怕了,这堆东西估计都差不多他一年的年薪了,他也不过副总级别,能有多少钱? 她走到穿衣镜前得意洋洋地照着镜子,店员一个劲夸她:“小姐,这衣服合适您极了。” 她心情好,小手一挥:“再选几套,给你个地址直接送我家去。” 忽然此时,她看到常汀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镜子里。 这货,还没走? 第170章 着名渣男 梁颂不敢置信,她回头去看常汀。 她没看错,是他。 “你还没走?” 他微笑:“这套不错。” 好啊,他扮大方,等会刷卡的时候看他哭吧。 梁颂试完衣服,让店员把她看中的都打包开单子,笑嘻嘻地跟常汀说:“买单吧,常总。” 常汀跟着店员走到收银台,梁颂也跟着过去。 她倚在吧台上看着常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又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店员。 她托着腮看着店员刷卡,等着店员跟他说:“不好意思,先生,余额不够。” 然而,但是,收银机打着小票单吱吱嘎嘎地响,蛇吐芯子似的越吐越长,然后店员笑容满面的将卡还给常汀。 “谢谢您先生。” 梁颂惊愕地拿过小票一看,数字真不小:“他买过单了?” 店员点头:“是啊,买过了,您还要加单吗?” 她们心真黑,今天赚了这么多佣金还不够? 梁颂惊恐无比地瞪着常汀:“你是不是贪污我们闻氏的公款了?你丫的银行卡里竟然有这么多钱。” 常汀不理她,给店员留下了闻家的地址,请她们把东西如数送到闻家去。 常汀问她:“买够了吗?” 不是买够了,是梁颂体力不够了。 她咬牙看他半天:“你是不是拿着账单跟我姨妈去报销?” “不会。”常汀淡淡的:“我赔给你的,饿了吗,吃饭吧!” 梁颂确实也饥肠辘辘,这商场楼上有一家很好吃的烧肉店,她勉为其难跟常汀去吃饭。 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但是又不肯自己烤,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让常汀帮她烤。 下班后的常汀和白天工作的他判若两人,梁颂极度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任劳任怨地烤肉,烤完了放进梁颂的盘子里。 她一边吃一边瞪着他,等回去一定要查查这常汀什么来头,如果真是他们闻氏普普通通一个副总,他哪来这么多钱? 梁颂正吃着,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走进来。 浅咖色的休闲西装,同色的长裤,眼睛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模样。 时庚年... 这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还是他跟踪自己? 梁颂眼珠子转的飞快,脑子也转的飞快。 常汀烤好牛舌放进她的盘子,她立刻坐到常汀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朝他张开嘴:“喂我。” 常汀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梁颂的余光已经瞥到时庚年从那边走过来了,她靠的常汀更紧了:“男朋友,喂我。” 那块牛舌,到底还是喂进了梁颂的嘴里。 她心满意足,一边嚼一边装作才看见时庚年。 “渣男?”她故作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时庚年一进来就看到她了,像只花蝴蝶一样从原本自己的位子跑到对面去。 梁颂很得意,起身帮他们介绍。 “常汀,我跟你介绍,时庚年,就是害死我表姐的着名渣男。” 她声音足够大,也不管旁边的人听没听见。 反正,尴尬的人不是她。 再说,时庚年本来就是名副其实的渣男。 她又把常汀拖起来介绍:“这位常汀,我男朋友,哦不,未婚夫。” 第171章 她真的不是她? 梁颂的用意很简单。 时庚年把她当表姐,约她吃饭看电影的,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至于常汀么,顺便拉来当个壮丁,反正不用白不用。 这么尴尬的场面,不知道二位当下的心情如何。 反正,梁颂的心情很nice。 场子愣了几秒钟后,时庚年跟常汀点点头:“很久没见了。” 常汀也应道:“嗯,几个月没见了。” “刚回国?” “是的。” “蜜月怎样?” “还不错。” 两人一问一答的,信息量巨大。 首先两人是认识的。 还有,蜜月这是什么话? 难不成,常汀结过婚的? 梁颂控制住讶异的表情,时庚年却笑的她吃瘪:“常公子新婚,婚礼那天我曾经到场,常太太好像不是你。” 常汀竟然结婚了... 他怎么不早说? 这个渣男,结婚了还给她买这么多东西... 不然梁颂也不会突发奇想,用他当挡箭牌。 这辈子的人都在这一刻丢完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梁颂把常汀挽得更紧,脸都快贴到常汀脸上去了。 “你不是说你要甩了你们家黄脸婆?你说你不爱她了,你会尽快娶我的,汀..”她跺着脚撒娇,旁边桌子的人纷纷回头看这一出小三逼宫的闹剧。 她的演技太浮夸, 两个男人都看着她,看的她顿觉无趣。 梁颂胃口全无,拿起椅子上的包包就扬长而去。 这都叫什么事,常汀竟然有老婆。 当然她郁闷的不是常汀有老婆的事,而是她在时庚年面前很被动。 超级被动好不好。 梁颂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庚年跟上来了。 她回头一包就砸过去了:“跟踪狂!” 时庚年轻松躲过,她又砸了个空,本来还想装作砸错人了,结果人没砸到,动作太大,把包给抡出去了,丢铅球一样远远地丢到了走廊那头。 时庚年倒是很有风度地帮她捡回来,还帮她检查了一下手机:“没碎,还可以用。” 她抢过包包,气的胸口淤堵:“跟上来干嘛?想要吃饭看电影?好啊,那就看啊,不过我没吃饱。” 商场顶层是电影院,下一层全都是美食,梁颂选了一部惊悚片,买了一堆炸鸡薯条汉堡外加可乐,垃圾食品三件套。 人家看电影,她是去用餐的。 电影叫静寂之地,讲述了一个大规模的入侵行动发生,让地球几乎全灭,幸存的这一家人过着安静无声的生活,一发出声音就会被怪物抓走,因为猎杀他们的怪物无所不在。 电影里的人物静悄悄的不说话,观众们也大气不敢出一下,只有坐在后排的梁颂小老鼠一样吃薯条,吃炸鸡,咕噜咕噜地吸可乐。 这样一来,恐怖的气息一下子就被梁颂吃东西的声音稀释了。 前排观众怨怼地回头看她,她旁若无人,继续大吃大喝。 她脸皮厚到时庚年此时都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闻舒。 一个人可以扮演另一个人,但演的毕竟是演的,举手抬足间总会有些以前的影子。 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第172章 别自作聪明了 就在这一瞬间,时庚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忽然起身,就走出了放映厅。 梁颂以为他去厕所也没在意,但电影都快放完了时庚年也没回来。 梁颂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把电影看完。 她晃晃悠悠走出商场,已经快十一点了,时庚年抽什么风忽然把她丢在电影院里。 他真没风度,这么晚了把她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孩子扔在外面。 梁颂今天没开车,她只能打车回去,刚走到路边就看到时庚年的车停在不远处。 她走过去直接敲窗户:“喂,你脑子有病,看电影看一半人跑掉?” 时庚年坐在驾驶室里,车窗只开了一小半,梁颂只能看到时庚年的额头和他的眼睛。 车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时庚年的脸就仿佛隐在了一片黑暗里,显得有些阴郁。 连梁颂都能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你忽然掉脸子给谁看,姑奶奶还不伺候了呢...” 她正要转身就走,忽然门开了,时庚年握着梁颂的手腕就把她拽进了车里。 梁颂猝不及防,后腰撞到了椅背,疼的龇牙咧嘴。 “时庚年,你干什...” 还没骂出来,嘴巴就被时庚年的嘴唇堵住了。 梁颂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挣扎反抗,但时庚年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一只手还将她两只手都反剪在身后。 总之,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梁颂压根没办法挣脱。 她感觉到时庚年的吻,猛烈又具有侵略性,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躲在暗处,终于等到了他的猎物。 “你这个色狼...”梁颂的骂骂咧咧很快就被他暴风骤雨般的吻淹没了,然后时庚年的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车里憋狭的空气中迅速升腾着暧昧的热度,时庚年的唇滚烫的似乎都要烫到了梁颂的肌肤。 他的唇在她的锁骨处辗转反侧,那里是梁颂的纹身。 他用的力度,让梁颂觉得他这是要把她纹身上的颜色都要弄褪色了。 忽然,时庚年停下来,微微喘息着,两只手撑在后座上,俯身凝视着她。 梁颂的口红都被他弄花了,刚才她大快朵颐都没弄花,她气的张嘴就骂:“时庚年,你神经病?信不信我一掌...”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时庚年又向她埋下头... “我靠,又来...” 这一次,时庚年扳着她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直接掀开她的衣服,梁颂的整个后背都露在了外面。 她尖叫:“时庚年,你这么变态...” 他滚烫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摩挲,忽然在肩胛骨那里停了下来,然后大拇指在某一处反复抚摸,摸的梁颂全身地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时庚年,我要杀了你....” “你就是闻舒。”他终于说话了,声音里透着些许兴奋:“你可以用纹身盖住锁骨上的疤痕,但你后背上有块很小的伤疤,可能连你自己都忘了。” 梁颂反手一摸,那里的确有块黄豆大的圆圆的疤痕。 她顿了顿,随即冷笑了:“那里原来是血管瘤,前几年才做手术用激光打掉了,时庚年,你别自作聪明了。” 第173章 报警抓你 梁颂说完,时庚年有短暂的沉默。 她以为他会就此放过她。 然而,并没有。 他再一次把她压在后座上,在梁颂的尖叫声中,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告诉她。 “无论你怎么扮演别人,但你的身体是熟悉的,还有。”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呼吸也逐渐浓重起来:“你的所有的反应,是不会变的。” “时庚年,我要杀了你,你敢碰我...” 梁颂的尖叫声逐渐被狂风浪潮覆盖,淹没,最后堙灭。 闻舒一向是温婉沉静的,但是每次那种时刻的时候,她就会媚眼如丝,和平时的她仿若两人。 进行中,时庚年把梁颂翻过来,却看不到媚眼如丝,只能看到梁颂两只瞪得像金鱼一般的眼睛。 不,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闻舒。 梁颂就是闻舒... 他用手捂住了梁颂的眼睛... 等一切风平浪静,等狂浪的浪潮退下来,时庚年从她身上翻身下去,快速穿好衣服就下了车,把衣不蔽体的梁颂丢在车里。 梁颂坐在车后座,怀里抱着自己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衣物,车里还弥漫着情欲和不可描述的气息。 “时庚年,你这个贱人!” 梁颂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车窗的缝隙里挤出来。 时庚年听见了,同时他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靠在一棵树上。 他不是色中饿鬼,他只是想从身体上来感受曾经的熟悉感。 熟悉么,他不知道。 可能是梁颂又踢又咬反抗的太厉害,他竟然在她身上感受不到闻舒的气息。 因为以前闻舒对他,永远是有求必应,在床笫之欢这种事情上,更是带着些讨好和迁就。 梁颂这样的反抗是他不熟悉的。 他猛吸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升腾,然后一阵风吹来就快速消散。 吸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听到了车门响,梁颂向他奔过来了,他立刻躲开擦过耳边的风声,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里攥着一块砖头,眼睛里火光万丈:“时庚年,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把烟叼在嘴上,腾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砖头拿下来丢的远远的。 “我要报警。”梁颂咬牙:“时庚年,我要报警...” “报吧。”他淡淡的,夜色中他的眼神格外飘忽,像一抹怎么都握不住的流云:“我等你。” 她用力甩开时庚年的手回到车里拿手机,她一边拨号一边回头去看时庚年。 他仍然站在树下慢条斯理地吸着烟,不急不忙的样子。 他是觉得自己不敢报警么? 她梁颂,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她按了拨通键,并且走到时庚年面前,痛哭流涕的跟接线员说:“我,我被强j了...” 挂了电话,她用手背抹去眼泪,瞪着时庚年:“你还不逃吗?不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警察都能把你抓回来。” 时庚年依然气定神闲,他甚至把整根烟都吸完,走到路边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打开车门,梁颂以为他要畏罪潜逃了,忽然他回头看着她说:“闻舒,我们结婚吧。” 第174章 离我们闻家人远点! 梁颂愣了几秒钟,随即笑的很大声。 “有一半的熟人作案都这样,先霸王硬上弓,然后再求婚,时庚年,你就等着洗干净屁股把牢底坐穿吧!” 她跟时庚年结婚? 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当看到受害人和嫌疑人都在的时候,这个场面把警察都看愣住了。 他们被带去了派出所,梁颂涕泪横流地叙述了自己被时庚年强的整个过程,说的激动的时候还手舞足蹈。 警察从未见过如此亢奋的被害人,接待她的女警察都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梁颂擦了一下眼泪:“现在不是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吗,再把嫌疑人的那什么也提取一下,做下对比。” “你对流程挺熟悉的啊。”女警察说。 她这个语气好像不对啊。 梁颂说:“你这是什么话?电视电影上都这么演的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女警察将她从头至尾扫视了一遍,梁颂怎么觉得她这个眼神不是看受害人的呢! 女警察没带她去医院,而是和几个警察在门口嘀嘀咕咕了好一会才进来。 女警察拧着眉头跟梁颂说:“小姐,你知道报假案是要承担刑事责任吗?” “我什么时候报假案了?是不是时庚年贿赂你们了?”梁颂跳起来。 “小姐,你和嫌疑人是认识的?” “我没说不认识啊。”梁颂说:“认识怎么了?” “小姐,这种玩笑希望你不要再开了。”女警察指着门口:“请你去外面签个字就能走了。” “喂,我现在报案,我被强了...” “小姐。”女警察已经相当不耐烦了:“别说的那么难听,我看你当时也应该挺享受的...” “喂,你信不信我告你...”梁颂很火大,这女警肯定是被时庚年收买了。 “你告我也没用,小姐,就算你请律师,律师也会跟你说你肯定败诉。” “凭什么?” “你去看看嫌疑人的脖子...” 时庚年的脖子怎么了? 女警直接打开手机给她看照片,时庚年的脖子上有斑斑点点的痕迹。 梁颂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那些痕迹是她留下来的? 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有这个印象。 所以,在过程中,她回应时庚年了? 怪不得女警说她享受... 梁颂想反驳,又无言以对。 女警看她的表情,眉头更是紧皱:“小姐,你报假警耽误我们警力,这事情可大可小的,你这个行为说的好听点是和男朋友耍花腔,说的不好听的,还以为是价钱没谈拢...” 价钱,女警把她当做什么人? 梁颂真想一脚过去... 梁颂不服,当即打电话给邝婕芸,让她给自己做检查,非得告的时庚年坐牢,结果这事连闻太太都惊动了。 闻太太黑着脸把梁颂接出来,时庚年也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在派出所门口的路灯下,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小草莓,闻太太的老脸都红了一下。 她咬着牙伸出手用力给了时庚年一耳光,这耳光时庚年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闻太太的一巴掌。 “时庚年,你,你离我们闻家人远一点!” 第175章 让你们时家万劫不复 路灯下,挨了一耳光的时庚年依然平静。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躲在闻太太身后装鹌鹑的梁颂身上。 “妈...”自从闻舒去世以来到现在,时庚年称呼闻太太一直没有变过。 “别叫我妈!”闻太太激愤地打断他:“闻舒到死都没跟你结婚,我们闻家也跟你没关系...” “您忘了,冥婚。”时庚年甚至在微笑:“于情于理,您也是我的丈母娘。” 闻太太愣住了,她都忘掉了这一茬。 那个该死的冥婚,要不是梁颂闹腾,她也不会轻易答应她。 闻太太忿忿地看他片刻,拉着梁颂就要走,时庚年又说:“妈,我得把我的新娘带走。” “谁是你的新娘?” 时庚年指了指梁颂:“喏。” “时庚年,你害死了我女儿,现在还要把手伸到她表妹的身上吗?她叫梁颂,她是我侄女,小舒已经被你气死了,躺在冰冷冷的地底下。”闻太太情不自禁又激动起来,邝婕芸赶紧扶住了闻太太。 “阿姨,您别那么激动。” 闻太太这几年血压有点高,得控制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时庚年:“从此后你消停一点,不然我会让你们时家万劫不复!” 闻太太拉着梁颂走了,上车之前,梁颂还转头朝时庚年对着自己脖子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邝婕芸一脚把她踢进车里:“你省省吧!” 司机发动汽车,从时庚年面前开走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闻家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他才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片刻。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闻舒的遗愿清单,在第一条看电影的后面,画了一个勾,在勾的上面又打了一个小叉。 第一条遗愿不算完成了,因为他没有把电影看完。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梁颂在回家的一路上,快要被闻太太给骂死,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她气结:“姨妈,说到底我是受害人,你干嘛骂我?” “你活该!”闻太太越骂越生气:“你接近时庚年干什么?” “我接近他,就给他对我下手的机会了?” “不然呢?”闻太太狠狠打了她胳膊一下:“你真是不省心,梁颂,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再跟时庚年有任何接触,听到没有?” “又不是我跟他有接触,是他找我...” “梁颂,我说一句你说十句,你是要气死我...”闻太太实在是生气,抬手就没头没脑地打她:“你这孩子,我就应该把你扔在温哥华,让你一个人,你一点都不听话...” “哎哟。”梁颂忽然惨叫了一声,闻太太以为她是装的,继续揍她,邝婕芸从后视镜里看到梁颂佝偻着身体抱着脑袋的样子有点痛苦,赶紧拉住了闻太太。 “阿姨,别打了,你看梁颂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闻太太这才住手,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别装蒜,一天到晚跟我演戏...” “姨妈,我头疼...”梁颂抱着脑袋蜷缩在车的一角:“好疼。” 闻太太渐渐平静下来了:“你别装...” “姨妈,真的好疼,脑袋要裂开了。”梁颂一头扎在坐垫上,再也没声音了。 第176章 可不能再有事了 梁颂脸都白了,邝婕芸赶紧让司机开去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都是司机把梁颂背进急诊室的。 她躺在急诊室的床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翻滚。 闻太太这才意识到梁颂应该不是装的了,她紧张地嘴唇都哆嗦。 “婕芸,是不是我刚才手重了?” “不是。”邝婕芸把闻太太扶出急诊室:“阿姨,您坐一会,我去看看。” 闻太太坐在长椅上失了一会神,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风把雨丝吹进来,落在了闻太太的脸上。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水雾,怎么连眼睛里也湿漉漉的了呢?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邝婕芸一边跟医生说话一边走到门口:“上个月才做过断层,今天第一次痛,还是那个病灶?好的,再观察一下...” 闻太太急忙起身迎上去:“怎么样了?” “阿姨,别担心,小颂没什么事,明天再做一个ct。” “不是上个月才做过?” “ct而已,看看病灶有没有变大,应该没什么问题,温哥华的温特教授不也说了吗,偶尔的头疼也是正常的。” 梁颂被推出来了,她闭着眼睛,闻太太很担心,邝婕芸赶紧解释:“梁颂睡着了,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静,让她睡一会,她也太闹腾了。” 闻太太摸摸梁颂冰冷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这孩子,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 “不会的,放心吧。”邝婕芸安慰着闻太太:“我去给她办住院手续,这几天她正好也消停一点。” 梁颂一觉睡到大天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一睁眼看到了邝婕芸坐在床头打瞌睡,便悄悄起身贴在邝婕芸的耳边大叫了一声。 “失火了!” 邝婕芸快要梦周公了,梁颂这一嗓子太突然了,直接把她从椅子上吓的掉到了地上去了。 邝婕芸磕到了膝盖,手撑在地面保持平衡的时候,手腕也扭到了,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看着梁颂那张笑嘻嘻的脸,恨不得给她一下子。 “梁颂!” 她朝邝婕芸做鬼脸:“是不是在做春梦,这么投入?” “我呸!”邝婕芸啐她:“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我真想打你一顿。” “你打我啊。”她摇头晃脑:“你打坏了还得给我治。” 邝婕芸看着她直叹气:“你真要命,得了,我去给你弄点早饭吃,等医院上班了做个ct。” “邝医生。”梁颂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可怜巴巴委屈兮兮:“邝医生,请你告诉我实话,我还能活多久?” 邝婕芸没好气,梁颂又在演苦情戏:“还能活三分钟。” “既然这样。”梁颂跌坐在床上,握住了邝婕芸的手:“我把我的孩子托付给你,请你一定要善待她。” 然后她用手指头擦了点口水抹在眼睛下面装哭,邝婕芸好气又好笑:“你孩子呢,拿给我啊,我帮你养。” “你等着,我先去找个男人生一下。” “你拉倒吧!”邝婕芸甩开她的手:“你老老实实待着,我去弄点粥给你喝。” “我不要喝粥,我要吃火腿。” “没有,有火腿肠。” 第177章 他向我求婚 邝婕芸去给梁颂买早饭了,她前脚刚走,时庚年后脚就出现在梁颂的病床前,手里还拿着她的病历。 梁颂看到他咬牙切齿:“时庚年,你还敢来?” 时庚年低头凝神看着她的病历半天,梁颂抢过来:“你看个屁啊。” “你什么时候脑子里长了个瘤?” “关你屁事?” “所以,”时庚年沉吟片刻,再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眸色更深:“你是因为脑垂体瘤而失忆了?” “失个屁。”梁颂抢过自己的病历丢到一边:“你真应该看看病,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时庚年却在她的床边坐下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 梁颂被他的目光看的几乎要抓狂。 “你再看,信不信我挖出你的眼珠子?” 他忽然向梁颂伸出手,梁颂还以为时庚年要揍她,吓得她向后躲了躲,可他的手却轻柔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闻舒...” “你有病,我是梁颂。” “闻舒...”他只是叫闻舒的名字,叫完之后又良久地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梁颂完全失去了耐心:“时庚年,你他妈...” “对不起。”他忽然飞快地说。 这三个字,像是从他的嘴里滚出来的一样,皮球一样咕噜噜地就滚走了。 梁颂眨眨眼睛:“你强了我,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 “闻舒,对不起。”他重复这句话,抬起头来,梁颂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脸。 她明白了,这句对不起是对闻舒说的。 哦豁,时庚年在跟闻舒对以前的事情道歉。 梁颂甩了甩头,甩的脑袋有点疼,她嘿嘿冷笑:“你这声道歉来的真够晚的啊,我表姐都化成灰了,你道歉给谁听?给我听?” 梁颂耸了耸肩膀,很不以为然:“时庚年,你欠我表姐的,你愧对她的,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你太天真了。” “那用一辈子呢?”他紧盯着她。 梁颂愣了愣:“谁稀罕你的一辈子?再说,我不是我表姐,你到底要让我说多少遍?” “跟我结婚吧,以前我亏欠你的,我都补偿给你。”外面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邝婕芸回来了,时庚年站起来,语气温和但却不容置疑:“闻舒,晚上我在我们以前的家里等你。” 邝婕芸推开了门:“梁颂,粥还没好,要不你先吃个三明治...” 她看到了时庚年,脸顿时拉下来了:“时庚年,你又来干什么?” 时庚年无心恋战,从邝婕芸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 邝婕芸看着他的背影气结:“我用你说?你少在这里扮深情...” 时庚年走了,邝婕芸把三明治丢给梁颂:“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求婚。” “他在试探你是不是闻舒。”邝婕芸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来:“他到现在还觉得你是闻舒。” 梁颂剥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咬了一大口:“他在自欺欺人。” “你别搭理他了,对了,吃完就做ct,你快点吃。” 第178章 她是打不死的小强 梁颂做了ct出来就吐了,她说她晕仪器,这种说法邝婕芸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又说是邝婕芸给她吃了过期的三明治。 梁颂真是混世小魔王,自己就吐了一下还怨天怨地。 邝婕芸去给她拿检查报告,医生紧皱的眉头让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陆医生,结果不好吗?” “这个瘤子已经蛮大的了,长的位置也不太好,还是安排一下,把手术做了吧。” 邝婕芸盯着报告好一会,低声说:“保守治疗不行吗?” “肿瘤这两个月的发展太快了,如果还是这样的发展速度的话,只怕以后慢慢会压迫视神经,会导致失明。” “可是她的身体还不允许她做这样的手术,陆医生,还能观察一阵子吗?” “那就再看看吧,下个月初再做一次检查,如果瘤体又变大了,那一定得做手术的。” 邝婕芸心情复杂地走出医生办公室,在电梯口发了一会呆,这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叫了她的名字。 “婕芸。” 她回头:“霈冬,你来了。” “梁颂怎样?” “能吃能喝,闹腾的很,闻伯母说她就是个混世小王八蛋。” 尹霈冬笑了:“挺好的,就让她这么混不吝下去吧。” 他笑着笑着,却看到邝婕芸凝重的神色,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报告翻了翻。 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之前不是说,这个瘤子不要紧。” “谁知道这两个月发展的这么快。”邝婕芸揉了揉鼻子:“估计是她这段时间太闹腾了,天天晚上扮鬼,也不睡觉,闻伯母都要被她活活气死。” 尹霈冬把报告还给邝婕芸的时候,手都有点微微发颤。 他声音低沉:“婕芸,她的病情的事情我不懂,你费点心了。” “她福大命大的。”邝婕芸揉了揉鼻子:“不会有事的,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打不死的小强正在病房里跟护士吵架,明明早上已经扎过一针了,现在又要扎一针,死活都不干。 邝婕芸他们在门口就听到了梁颂的嚷嚷声,邝婕芸推门进去:“梁颂,你又怎么了?” 护士一看到邝婕芸就像看到了救星:“邝医生,您来了太好了,梁小姐不肯配合了。” “早上她都扎过我一针了。”梁颂委屈的很,伸长胳膊给邝婕芸看:“你瞧你瞧,这么大的针眼。” 邝婕芸瞟了一眼:“针眼能有多大?这么大的人了,打一针怎么了?” “合着不打在你身上...”梁颂一扭头忽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尹霈冬,眼睛顿时都亮了:“霈冬哥?” 她的声音顿时就甜软下来了,邝婕芸被她腻的打了个哆嗦。 “霈冬哥,你来看我哦?” “嗯。”尹霈冬笑着走过来,把手里的花递给她:“喏。” 梁颂欢喜地抱着,还低头闻了闻,啊咻啊咻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花粉过敏吗?”尹霈冬赶紧要拿过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不不。”梁颂抱得紧紧的:“我不过敏,我最喜欢这种花了。” 第179章 混世小王八蛋 邝婕芸趁机让护士给她扎针,梁颂现在满眼都是尹霈冬,护士给她擦酒精消毒她都不知道,只是一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差点跳起来,立刻横眉冷对护士,张嘴便要骂,邝婕芸冲她使眼色示意尹霈冬在一旁。 梁颂拉下的脸又堆上笑容,声音嗲兮兮的:“护士小姐姐,你轻点扎,我怕痛。” 梁颂翻脸比翻书快,护士飞快地替这个小姑奶奶扎完就赶紧溜号。 梁颂手背痛,但尹霈冬在她面前,她看的眉眼带笑。 尹霈冬的颜值简直长在她的心巴上,她特喜欢这种带着点破碎感的艺术家风格的男人。 长卷发,消瘦,眼窝深陷,有一双忧郁的眼睛,里面仿佛永远都盛满了困惑迷惘的光。 梁颂见尹霈冬第一眼,就被他的气质给迷住了。 特别是当她听说尹霈冬很爱表姐,但表姐不爱他的时候,梁颂又是跺脚又是叹气,连连说表姐的品味实在是差。 那个时庚年帅归帅,但他的气质司空见惯,梁颂喜欢尹霈冬这种忧郁的艺术家气质。 她装鹌鹑乖乖躺在病床上打吊瓶,尹霈冬和邝婕芸在房间那头说话。 梁颂目不转睛地看着尹霈冬,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喜欢。 邝婕芸说:“梁颂好像对你很垂涎呢!” 尹霈冬笑了:“是吗?” “霈冬,你如愿了。“邝婕芸幽幽地说:“她终于眼睛里没有时庚年了。” 尹霈冬的笑容凝结在唇角,他浅浅的淡淡地叹了口气。 邝婕芸问:“干嘛叹气,你的梦想不就是让闻舒爱上你?” 尹霈冬的目光落在梁颂的脸上,她整张小脸都在阳光下发着光,短短的头发被阳光照成了金棕色。 他看了良久才说:“可惜,她不是闻舒了。” “她...”邝婕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是啊,她是梁颂,伯母口中的混世小王八蛋。” 尹霈冬笑的温柔,看着梁颂的眼神更是温柔。 邝婕芸摇头叹气:“冤孽啊。” 尹霈冬等会还有事,他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梁颂趴在窗台上看着尹霈冬的背影走出医院,邝婕芸拍她一下:“把手背压得都不回血了,坐好!” 梁颂这才转过身坐好,撇了撇嘴:“刚才我和霈冬哥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回避。” “你这个卸磨杀驴的东西,要不是我通知冬冬,他怎么会来看你?” “不要叫的那么亲热!”梁颂跺着脚喊:“我都没叫他冬冬!” 邝婕芸没好气的看着她:“你别一厢情愿,人家冬冬是艺术家,不喜欢你这种疯疯癫癫的,他喜欢的是你表姐那种温婉的女孩子。” “我可以变成我表姐。”梁颂冲她眨眨眼睛:“分分钟的事情。” “你歇歇吧!”邝婕芸挥了挥手:“我不跟你疯,我还有事呢,你乖乖地把水挂完。” “我要出院。” “明天还要做一个检查。” “我要出院。” “没门。”邝婕芸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叮嘱护士:“看着她,别让她乱折腾。” 第180章 一个大计划 要溜出医院很简单。 把枕头塞进被子里装自己在睡觉,然后打电话去护士站,门口盯着她的小护士就去接电话了,梁颂便能偷偷溜出病房。 只是邝婕芸太奸诈了,她竟然把自己的衣服都拿走了,只给她留了一套病号服。 那她也不管,她才不要住在这里,一分一秒都不要多待。 梁颂走后楼梯,那边没什么人,她的病房在十七层,腿都要走断了,好不容易才到了一楼。 可怜她早上才吃了一个三明治,而且还吐掉了,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的。 溜出医院后,她先去便利店买了杯面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她还有大事要办。 她和时庚年约好了今晚去以前表姐的家,倒不是她被时庚年迷住了。 她有个大计划,一个超大的计划。 她打了车去了闻舒的家,她不认识路,也不记得门牌号码,绕来绕去才找到,天都黑了。 幽篁小筑中心最好的位置,表姐家的别墅刚好在正中央,地势略高一点,那栋别墅就像是一座孤岛,梁颂就这样看着,都能感觉到孤独。 她听姨妈说过,时庚年以前对表姐很差结婚几年很少回家,表姐的婚姻生活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 梁颂想起就咬牙,凭什么,时庚年那厮凭什么折磨表姐? 她推开铁门走进花园,顿时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她这是进了热带雨林了吗,花园里都是花草树木,那边紫色的花开的很热闹,那边黄不拉几的花也挺漂亮,梁颂都叫不出名字来。 她在最里面的花圃边看到了时庚年,他打扮的像个园丁,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顶上还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拿着皮管子正在浇花。 梁颂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喂。” 他打量着她,梁颂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蓝白条,看上去很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浇花吗?”他冷不丁说。 “哈?”梁颂对浇花不感兴趣:“你来拉壮丁了?” 想让她帮他干活,门都没有。 时庚年却把水管子递给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水管子里的水没关,然后就呲了她一身。 梁颂尖叫着跳开,但衣服还是湿了。 梁颂抖落着衣服上的水,春寒料峭,风一吹来快把她冻死。 “时庚年!”梁颂恼羞成怒,抢过他手里的皮管子就向他呲水。 时庚年也猝不及防被她呲了一头一脸。 他一边躲闪着一边看着梁颂在水雾里哈哈大笑的样子。 陌生感混杂着熟悉感,分裂又矛盾的感觉袭上心头。 说实话她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跟闻舒一点都不一样。 水战在时庚年关了水龙头戛然而止,梁颂显然还没玩够,意犹未尽。 “你耍赖,还关水龙头!” 时庚年拿了一条毛巾给她:“一身都是水,上楼去洗个澡。” “我还没进门就让我洗澡,你对我图谋不轨上瘾了?”梁颂立刻捏起自己的衣领,本来是想遮住胸口的春光,却不曾想拧出了一大堆水。 这时风吹过来,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第181章 你对我表姐体贴过吗? 梁颂回房间洗了澡,很小人之心地把房门反锁,把洗手间的门也反锁,还用拖把杆子把洗手间的门抵上了。 时庚年那货是危险的,梁颂得时时刻刻防备。 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内衣睡衣都有,是闻舒以前的。 梁颂捧着衣服闻了闻,还香喷喷的,好像是刚洗的,完全没有尘封已久的霉味和灰尘。 她大摇大摆下楼,餐厅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她溜进去一看,时庚年竟然在做饭。 糖醋排骨,椒盐皮皮虾,菠萝咕咾肉,还有一大盘看上去很好吃的大盘鸡。 梁颂伸手就捏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味道还真不错,酸酸甜甜,肉也很嫩。 “你该不会是让饭店送的餐,然后倒进盘子里装作你自己做的吧?”她转身到处找:“外卖盒子呢?” 她找了一气没找到:“你还蛮会毁尸灭迹的嘛,痕迹被你消除的干干净净。” 时庚年围着黑色的围裙,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 他的目光在梁颂湿漉漉的头发上停住:“你没吹头发?” 梁颂冷笑:“打什么岔?” “去吹头发。”他说。 “你管我。” 梁颂正准备尝一尝那个大盘鸡,却被时庚年捉住了手腕:“上楼把头发吹干。” “我不要!”梁颂还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甩的到处都是小水珠。 “会着凉。”时庚年放下锅铲关了火,抓着梁颂的手腕就把她拽出了餐厅,往楼上走。 梁颂洗完头一向不爱擦头发,她晃着脑袋:“喂,你管我?装什么暖男?” 他充耳不闻,把梁颂拽进房间里,按在梳妆台前,就拿起吹风筒亲自帮她吹头发。 他在镜子里低头凝神帮她吹头发的样子,显得格外温柔。 有时候,吹风筒的风也会掀起他额前的头发,梁颂看到他的眼睛里也泛动着无比温柔的光。 梁颂看着看着就嗤之以鼻:“切。”她对着镜子里的时庚年说:“你之前对我表姐也这么体贴温柔吗?没有吧?要不然也不会我表姐得了绝症你都不知道,在胸口呢,那么大一块肿块,你会没有摸出来?” 他帮她吹头发的手顿了顿,梁颂看他的眼中的光就像是停了电的电灯泡一样,顿时就失去了光芒。 梁颂知道自己打击准确,开了个好头。 他不是要玩补偿么,那就让他好好补偿。 梁颂夺走他手里的吹风筒:“我自己吹,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头发吹干了,菜也凉的差不多了。 时庚年又把菜热了一遍,味道还是不错的,梁颂一整天就吃了块三明治,也饿了,埋头大吃。 “这菠萝咕咾肉的味道,怎么这么像老三里的味道?你是不是把大厨藏在厨房了?” “你喜欢吃,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他给她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梁颂的警觉性高的很,咬着筷子怀疑地盯着他:“你不会在菜里下毒了吧,你自己怎么不吃?” 时庚年便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 他吃相文雅,梁颂却冷笑不止:“你这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啊。” 第182章 没讲完的故事 一顿饭吃完,梁颂险些把自己撑死。 她撑得都动不了,手摸着肚子半躺在餐椅上。 时庚年收拾碗筷,梁颂发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 他想扮好老公,梁颂请他自便,反正她不会帮忙。 她优哉游哉地去客厅看电视,找了一部古早的恐怖片,笑容满面的看着贞子同志把身体扭曲成各种不可能从井里爬出来。 时庚年端水果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嘴上还叼着半块饼干。 他把饼干从她嘴上拿下来,电视机里贞子正歪歪斜斜地向他们走来。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看恐怖片看的睡着。 以前闻舒不爱看恐怖片,她说恐怖片会让人的心情变糟糕,变得很压抑。 时庚年关掉了电视,再回头看梁颂,她已经睡得口眼歪斜涎水四流。 其实,她除了有一张和闻舒一模一样的脸,其他的真的一点都不像。 他蹲下来凝视着她,原本闻舒鼻尖上有一粒小痣,但梁颂没有。 梁颂的下巴上有一颗咖啡色的痣,闻舒也没有。 但这不算什么。 没有的可以让它有,有的也可以让它没有。 反正,时庚年觉得她是闻舒,她就是闻舒。 梁颂已经睡得鼾声大作,他便弯腰将她抱起来送进房间去睡。 上楼梯的时候她醒了,一睁眼自己在时庚年的怀里,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结结实实地落在时庚年的脸上。 她的打击向来这么准,时庚年猝不及防挨了一耳光,但他风度极好,皱了皱眉头没把她扔下楼。 “你这个色中饿鬼,我就知道你叫我来不安好心,放下我,不然我喊了。” 这里除了他们鬼都没有一个,她就是喊破天了也没用。 时庚年淡淡地回答:“你没穿鞋。” “放我下来!”她尖叫:“不然我一脚...” 时庚年还是放下了她,不过他很体贴地把自己的拖鞋给梁颂穿。 梁颂趿着时庚年的大拖鞋,踢踢踏踏地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时庚年跟在她身后,她戒备地交叉双臂横在胸前做好防御,仿佛下一招就能放射出激光,变身成美女奥特曼。 “你干嘛跟着我?” “你不是要睡觉?” “我睡觉关你什么事?” “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这种故事梁颂不稀得听:“大哥,打住,少来这一套。” 想借此对她上下其手。 这男的还真没底线。 “还有别的。”他认真地说:“你以前很喜欢听的故事。” 表姐喜欢听的故事,梁颂忽然来了兴趣。 她转了转眼珠子,这次她从医院里溜出来除了手机还带了一样法宝,那就是防狼喷雾。 如果这厮对她动手动脚,她一喷雾就能让他瞎一阵子。 她扬扬眉毛:“可以,但是讲完故事你就得从我房间滚出去。” 时庚年的故事,十五年前说了一半。 那是他们一起去露营的时候说的,后来流星来了,故事就没说下去,时庚年承诺等下次露营,他会把故事说完。 然而,回去之后就出了那些事,时庚年的故事再也没有结尾。 第183章 不管她变成谁 梁颂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听时庚年讲那过去的事情。 “后来,河神将她变成一株月桂树,阿波罗看到了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感到懊万分,...” “唉唉唉,别整后来啊,之前呢,我之前的不知道啊。”梁颂打断时庚年。 他的眉头略略蹙了一下:“你不记得了?” “搞笑。”梁颂切了一声:“表姐听过的故事,我为什么会知道?再说,就算是表姐本人,十几年前你说了一半的故事,她也不一定能记得,你真的以为你那么重要?” 挖苦讽刺的话还没说完,时庚年就递给她闻舒的遗愿清单,其中有一条就是听时庚年说完没讲完的故事。 梁颂舔了舔嘴唇,很不以为地耸耸肩膀:“表姐真傻,要是我遗愿清单上肯定写什么上天入地的愿望,每一条都跟你有关,切...”她大声抗议:“我表姐一世英名,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你。” 时庚年注视着她:“你还要不要听故事?” “从头讲。”她重新闭上眼睛,做好听睡前故事的准备:“讲得完整点。” “宙斯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叫\\\"阿波罗\\\"。他是一个俊美的男生,他力大无比,是专门掌管太阳的\\\"太阳神\\\" 。 女儿则是掌管月亮的\\\"月亮女神\\\" ,有一天 阿波罗接到父亲的指示去射杀一个妖怪,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孩在玩弄一张弓,他就走到孩子的面前说你们小孩不可以玩弓,并提起射杀的妖怪给他看,说了很多轻蔑的话, 那个小孩就是就是掌管爱的伊烙克,也有人叫他丘比特...” 本来梁颂还听的津津有味,忽然睁开眼睛打断了时庚年。 “这不是希腊神话么?就这个故事没听完,是表姐到死都不能释怀的临终遗愿?表姐不上网啊,这玩意上网就能查到。”梁颂翻了翻白眼:“我觉得表姐有点傻。” 这个故事的确是希腊神话,倒不是在网上看的,时庚年少年时期挺喜欢看希腊神话,那次露营就把这个故事说给了闻舒听。 如果她想知道下文,上网搜一下的确也能知道。 可能,是因为讲故事的人是时庚年吧! 在这一刻,时庚年仿佛才猛地醒过神来似的。 他才意识到闻舒有多爱他。 爱到,把一个没有听完的故事,当做她的临终遗愿。 可见,他当时对她有多吝啬。 一点点时间都不肯给她。 时庚年半晌没说话,梁颂躺在床上瞪着他,床头柜上的台灯的光芒从五彩的灯罩里射出来,光线把时庚年的脸分割成彩色的一条条的。 显得格外迷幻。 梁颂没有听完闻舒的故事睡着了。 等时庚年醒过神来,她已经去梦周公了。 他坐在床边凝神看着她,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她挺直秀丽的鼻子,她秀气白皙的面颊,无一不是闻舒的模样。 但是,她的眼神,她开口说话,又是另外一个人。 时庚年伸出手,大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不管她变成谁,她都是闻舒。 第184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梁颂一觉到天明,睡得都差点冒鼻涕泡,醒来有点发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看到对面墙上的婚纱画,才想起来是在闻舒以前的家里。 对,婚纱画,就是这么凄凉。 当初时庚年不愿意跟闻舒去拍婚纱照,闻舒又觉得墙上空荡荡的,没有新房的感觉,她便画了一幅两人的合影。 闻舒从小就多才多艺,如果她不跳芭蕾选择画画,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可惜,红颜多薄命。 梁颂光着脚去看那幅画的时候,时庚年正好推门进来。 他怀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应该是花园里刚摘下来的,上面还带着露水,大多数都是含苞待放的骨朵,水灵灵的格外鲜灵。 梁颂头也不回,目不转睛地盯着画。 时庚年从她身后走过,将花插进了花瓶里,一边摆弄着叶子一边说。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拍婚纱照。” 梁颂这才发现他似的,转头看他。 “这也是我表姐的临终遗愿之一?” 时庚年没有回答,只是拿了拖鞋走过来,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塞进了拖鞋里。 “别光着脚,会着凉。” 她眼角还有颗大眼屎,冷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句话她觉得用在时庚年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所以,她准备每天都说一遍。 时庚年做了早饭,贤惠的不像话。 梁颂挑剔的很:“我不喝粥,全都是糖水。” “我不吃面包,升糖太快。” “谁要吃咸鸭蛋?你知道胆固醇有多高?” 一桌子早餐,愣是没她能吃的。 无论她怎样胡搅蛮缠,时庚年都不生气。 梁颂算是掌握了拿捏他的密码。 心存愧疚的时庚年,会对她百依百顺,来平息心中的愧疚。 梁颂要吃豆腐花,要吃胡辣汤,要吃炒饼。 香城是南方,哪里有炒饼。 梁颂存心刁难,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时庚年:“做不到就别装体贴了。” “明天早上会有炒饼。” “我现在就要吃,立刻,马上。” 时庚年看她片刻,梁颂等他摔碗翻脸。 但并没有,时庚年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稍等片刻。” 十多分钟后,一个大厨来了,钻进厨房煎炒烹炸,梁颂一集动漫还没刷完,她面前就多了一份香喷喷的炒饼。 她并不是真的想吃,谁早上吃这干巴巴的东西? “豆腐花呢?胡辣汤呢?” 厨师陆续从厨房里端出来,都是热气腾腾的。 “这么快做出豆腐花?”梁颂表示怀疑:“你骗谁?” “时先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从我们餐厅带来的。”厨师说:“我是北方厨子,做的很正宗,时太太您尝尝。” 梁颂眼珠子一转又刁难:“我要吃甜的豆腐花,谁吃咸的?” 时庚年就猜到她会胡搅蛮缠,特意留了一份豆腐花没放调料,红糖,蜂蜜,桂花酱一应俱全。 “你喜欢什么口味自己放。”时庚年把豆腐花推倒她面前。 梁颂已经胃口全无:“看着就饱了,不吃了。” 第185章 必定事出有因 回到房间继续挺尸,昨晚她把手机静音,邝婕芸打来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梁颂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回电话给她,她刚喂了一声,邝婕芸就爆炸了。 “梁颂!梁颂?” 梁颂把手机都拿离耳朵远远的:“邝医生,你不知道声音太大会损伤我的耳膜?” “我现在就想击穿你的耳膜,你昨天死到哪里去了,我打了你这么多电话你也不接...” “邝医生,你这句话有语病...” “梁颂。”邝婕芸已经忍无可忍:“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你这句话同样有语病,我可能没办法滚回来。” “阿姨在病房里。” “跟姨妈说,我正在耍猴,非常愉快,等我耍完自然回来。” 电话被闻太太拿去:“梁颂。” 她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欲来。 “姨妈。”梁颂嬉皮笑脸:“我现在耳聪目明好得很...” “你现在在哪里,我让车来接你,你不是要出去玩?要不去神农架玩一阵子吧!” 梁颂错愕:“姨妈,你人格分裂?上次你还不同意的,让我好好工作。” “行李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到医院来也行,从医院出发。” 诡异,太诡异了。 梁颂沉吟片刻:“姨妈,我得了绝症要死了?” “别废话,放你假还不好?” “姨妈,我的临终遗愿是死了也要拉时庚年垫背...” “少磨叽。”闻太太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你立刻马上回来就行了。” 她电话还没打完,房门就被推开了,时庚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直走到梁颂面前,神情紧张:“你复发了?” 她一愣,电话里的闻太太听出了时庚年的声音:“梁颂,你跟时庚年在一起?” 梁颂匆忙挂掉电话:“姨妈,回聊。” 她仰头看着时庚年紧攒的眉头,心中涌上一种爽感。 她冷哼:“怎样,害怕了?怕被你折磨过的人再死一遍?” “你哪里不舒服?”他的手竟然直直地向她的胸口探过来。 梁颂立刻拍掉他的手:“你往哪摸呢?” 时庚年的手指竟然都是凉的。 他还真挺会伪装,都能伪装到手指。 梁颂再也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 姨妈忽然让她出去玩,肯定事出有因。 她起身就往外面走,时庚年拉住她手腕:“去医院。” 梁颂挥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闻舒,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掌心都是凉的。 梁颂回头看他,他紧张的眸色都敷上了一层水光。 他是真的紧张啊。 怕闻舒再死一次。 梁颂咬着唇得意洋洋地笑了:“你早干嘛去了,表姐那时候病入膏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时庚年,拜托你搞搞清楚,我是梁颂,闻舒表妹,不是被你气死的前妻!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也不是你想补偿就补偿的。” 她现在还有事,懒得跟时庚年说,甩开他的手拔脚就跑出了房间。 时庚年的脚步声紧跟而来,梁颂顾不了那么多,回头跟他嚷:“开车送我回闻家。” 第186章 闯闯 回到闻家,大门口看似一片平静,仿佛没什么事情发生。 梁颂下了车,连再见都不跟时庚年说就匆匆跑进闻家大门。 可是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在宽敞的大厅内看到了两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大一小。 男的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他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锅盖头,脸蛋圆乎乎,眼睛乌溜溜,看上去很是呆萌。 梁颂不知道对方是谁,疑惑地走过去,眼镜男看到梁颂顿时惊喜地起身:“梁小姐。” 梁颂困惑:“你是?” “梁小姐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柏总的秘书小马。” 什么小马大马的,梁颂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柏总她也不认识。 “你来找我?” “对对,可是闻太太说您不在香城,我还以为我跑空一趟,没想到...”对方欲言又止。 梁颂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他手里拿着一只恐龙正玩的专注,也许是留意到了梁颂的目光,有点惶恐地向她看过来。 这小孩,长得真好玩。 梁颂母性大发,去摸他滑溜溜的头发, 孩子认生急忙躲在眼镜男的身后。 眼镜男笑着将他拉出来:“别怕啊,这是妈妈,快点叫妈妈!” 等等... 梁颂脑子一片空白。 妈妈,谁是谁的妈妈? 她莫名地看向眼镜男:“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梁小姐,看来您这里。”他指了指梁颂的脑袋:“病还没好吗?哦,是这样,他叫闯闯,大名梁旭轩,是您的孩子,今年三岁半。” 梁颂脑袋晕,天旋地转的,一时间竟然不辨西东。 那小孩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一瞬间,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很多人,走马灯似的从她面前走过去,但是他们走得太快了,梁颂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她摇摇头,脑袋还是晕,却只听眼镜男在喋喋不休地说:“梁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柏总这边不太方便,所以我们只能把闯闯送来给您抚养,闯闯,快叫妈妈啊,这是妈妈,你不是整天都在找妈妈吗?” “等等。”梁颂伸出手,费劲地在空中舞了舞:“那个柏总,什么情况?” “梁小姐您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啊?柏总和您原来...”眼镜男吞吞吐吐,说话总是只说一半。 不过,他不说完梁颂也听懂了。 那个柏总应该和她以前有什么关系,他们俩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柏总人呢?”梁颂终于捋清楚了头绪。 “柏总现在的情况不方便继续抚养闯闯,接下来希望梁小姐来抚养闯闯。” 梁颂搞明白了,感情她以前和那个柏总生了个孩子,一直在柏总那里养着,现在柏总不肯养了,把孩子就给她送回来了。 可是,这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梁颂敲敲脑袋,越敲就越疼。 眼镜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和视频给梁颂看。 “梁小姐,您看,这是您以前和柏总还有闯闯的合影。” 那时候的闯闯更小,和梁颂脸贴脸,梁颂笑的格外慈爱,而她身边的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应该就是柏总了。 第187章 我到底是谁? 梁颂还在混乱的时候,闻太太回来了,见梁颂在,脸色大变。 “你怎么在家,我不是让你回医院吗?” “姨妈,你是不让我见到这孩子,才让我出去玩的吧?” 闻太太把她拉到一边:“你先上楼去,这里的事情不用管。” “那个叫闯闯的孩子,是我跟那个柏总生的?姨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梁颂又敲了敲脑袋。 闻太太烦恼地看着她:“你回房间去。” “姨妈。”梁颂手撑着栏杆扶手上的螺旋柱,回头看看躲在眼镜男身后的小男孩,她忽然头疼,疼的无与伦比,像是有人用锥子死命地锥她的太阳穴一般,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闻太太见她脸色发白,顿时急了,赶紧扶住她:“梁颂,你没事吧,快,小兰,快扶小姐上楼...” “姨妈。”梁颂咬着牙忍着痛,那象牙白的旋转楼梯在她脑海里也打着转,转的她头晕眼花:“你告诉我,我是谁...” 闻太太大惊,嘴唇哆嗦着:“你这是说什么话,你是梁颂啊。” “那,那个孩子,是我生的吗?” 闻太太的目光吃力地挪向闯闯,梁颂追问道:“姨妈,我问你是不是?” “是,是。”闻太太一迭声地应着,安慰地拍着梁颂的手背:“你脸色不好,别动脑子,你先去楼上休息。” “我不休息。”梁颂摇头,冲闯闯招招手:“你来。” 孩子胆怯,还是躲在眼镜男的身后,眼镜男就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梁颂的面前:“闯闯,你乖,别怕,这是妈妈啊,你去年还跟妈妈去过游乐场,你不记得了?” 孩子对妈妈这个词应该很向往,他仰着小脑袋专注地看着梁颂,他应该是见过梁颂的照片,把她认出来了,眼睛亮了亮,脸上就绽放出笑容。 “妈妈...”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梁颂的心莫名地就柔软了一下。 她这样一个混不吝的人,听到有个孩子叫她妈妈,母性光辉也瞬间普照大地。 她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握住了闯闯的小手:“哈喽,我叫梁颂。” “你是妈妈。”闯闯歪着头打量她:“你跟照片里一样漂亮。” 这小嘴,甜的哟。 梁颂捏捏他的小胖手,又捏捏他的胖脸蛋。 简直可爱到爆炸。 梁颂感慨万千,她真没想到自己当妈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闻太太和眼镜男在一边低声交谈,闻太太说:“柏暮野这是不要他这个儿子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但现在柏总实在是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还不是他要娶石油大王的女儿?”闻太太冷笑:“对方不想当便宜妈妈,就把孩子推到我们这里来了?” “闯闯毕竟也是梁小姐的亲骨肉,跟在自己妈妈身边不会受委屈的,而且您看,人家到底是亲母子,这就热络起来了。” 闻太太扭头看过去,梁颂已经抱起了孩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她的接受能力还真是挺快,这样速度地就接受了自己有了个孩子的事实。 第188章 冤孽啊 眼镜男走了,他把孩子送到,给柏暮野打个了电话就交了差了。 孩子到了陌生的环境有点怯怯的,但他很快就跟梁颂熟了一直缩在梁颂的怀里。 梁颂抱着他坐在客厅里质问闻太太:“姨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还有个儿子?” “说个屁。”闻太太没好气。 “姨妈!” “私生子,又没结婚,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孩子一直在柏暮野那里养着,谁知道他要娶石油大王的女儿,就把孩子给送过来了。”闻太太忿忿的。 梁颂低头把脑袋放在孩子的小脑袋上,闻太太看她这个样子就闹心。 “你真打算把孩子留下来?” “不然呢?”梁颂瞪着眼睛:“难道扔了他?” “妈妈。”孩子猛地听到扔这个字眼,吓得急忙抬起头:“我不要扔掉。” 孩子委屈的小奶音都飚出来了,眼睛顿时就湿润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浸在水里似的,让人看了顿时心生怜爱。 “呸。”梁颂急忙摆摆手:“没有人要扔你,扔孩子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妈妈。”他的小胖手指握着梁颂的手指头:“妈妈,我要妈妈。” 梁颂混不吝了小半辈子,忽然被人叫妈妈,忽然被人需要,她的小心脏都软的跟被阳光晒化的冰激凌一样,不成型了。 她用力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没人扔你的,喏,她是姨婆,去叫姨婆,她也会喜欢你的。” 闯闯怯生生地走到闻太太的面前,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姨婆。” 闻太太耷拉着眉眼,叹了口气,看着孩子心也软了。 她应了一声,摸摸闯闯柔软的头发,嘴里嘀咕了一句:“冤孽啊。” 然后她就起身上楼去了。 梁颂笑嘻嘻地把孩子搂进怀里,啵的又亲了一下:“好儿子,再叫一声妈。” “妈妈。”闯闯甜甜地又叫了一声。 梁颂的心啊,都要泡在糖水里了。 她乐悠悠地抱着闯闯到处炫耀:“张嫂张嫂,你看闯闯,长得像不像我?” “李管家李管家,你看闯闯是不是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小兰小兰,我儿子闯闯,是不是巨可爱?” 大家笑着点头,又抬头去看站在楼上栏杆处的闻太太,也不敢回答,一哄而散。 梁颂高举闯闯:“宝贝,喊姨婆,大声点!” “姨婆!”孩子的奶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闻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随你高兴吧!” 高兴啊,她怎么不高兴? 刚才只是片刻的错愕,头天而降一个大儿子,刚开始肯定有点懵,现在反应过来了,梁颂高兴还来不及。 这下她有儿子了。 她立刻打电话给邝婕芸显摆她儿子,邝婕芸刚查完房,端着一碗炒面才吃了一口,镜头里就出现了闯闯圆圆的小脸。 “什么情况,哪来的小孩?” “叫干妈。”梁颂得意地道:“我儿子。” 邝婕芸一口面差点喷出来:“什么?你儿子?” “淡定淡定,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丑态百出。”梁颂此刻颇有母性光辉:“说来话长,你去问我姨妈,她应该比我更清楚。” 第189章 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闻家的傍晚,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华叔正在花园里扫今天刚刚修剪过的枝叶,一抬头看到时庚年从花园那边走过来,身后还跌跌撞撞地跟着门房:“时先生,你不能进来。” 华叔顿时大惊失色,立刻进大宅通报闻太太:“时庚年来了。” 闻太太脸色极度难看,还未开口,时庚年就已经出现在门口。 “赶出去!”闻太太话音未落,闯闯就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只风车,风一般地向门口冲过去,梁颂跟在身后:“大怪兽来喽!” 闯闯乐的咯咯笑,只顾着躲避梁颂的追逐,也没留意站在门口的时庚年,一头就撞上了他的腿。 小家伙撞痛了脑袋,险些跌倒,时庚年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小胖墩,顺势蹲了下来。 他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因为,这孩子有一双和闻舒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好像闻舒小时候,那双懵懂又纯真的眼睛。 时庚年的心猛跳起来,手掌就敷上了闯闯胖乎乎的小脸蛋,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 “闯闯。”小家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时庚年。 “你几岁了?” “三岁半。”他竖起三根手指头,但半岁不会比划,胖胖的手指头折腾了半天也没比划好,手指头都要打结了。 时庚年笑了,他握住了小家伙的手指头,又忍不住抱住了他。 这时闻太太走过来拉走了闯闯,把闯闯交给张嫂:“带他上去。” 梁颂也在客厅中央站住:“你来干什么?” 时庚年慢慢地直起身,神情仿佛还沉浸在和闯闯对话的状态,他有片刻的失神,过了会才说:“原来,当年孩子你并没有拿掉。” 梁颂愣了愣,闻太太率先冷笑起来了。 她笑的前仰后合的都停不下来。 梁颂这才明白过来:“时庚年,你想什么呢?” “闯闯。”时庚年的目光追随着楼上走廊里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 “你神经。”梁颂挥了一下手:“闯闯是我儿子,我和柏暮野的儿子,姨妈,你告诉他。” 闻太太终于止住了笑,明明一直在笑,但她的眼角却有白亮的泪光。 她用纸巾按住眼角,摇着头对时庚年说:“时庚年,你何德何能?这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孩子,”时庚年一步一步走近闻太太,他步子迈得很大,但是走的却很慢,每一步都仿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伯母,这孩子是我和小舒的,对不对?” “你不配这样叫她的名字。”闻太太捂住嘴巴,眼泪大滴落下来:“闯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走!李管家,把他赶走!” 管家靠近时庚年,向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时先生,麻烦你离开吧!” 时庚年最终还是走了,但走之前他对闻太太还有梁颂郑重地说。 “我欠小舒一个婚礼,伯母,给我时间准备,我会补偿的,还有闯闯。” 第190章 越盛大越好 时庚年走了,梁颂莫名地看着闻太太。 “姨妈,你干嘛不跟他说清楚闯闯跟他压根没关系?” 闻太太用纸巾擦干净眼泪,抬眸注视梁颂。 “时庚年向你求婚了?” “他神经。”梁颂挥了下手。 “你也决定答应他了?” “姨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以的。”闻太太淡淡道:“惊喜成双最好,再送他一个吧,婚礼那天再揭开。” 梁颂明白了,她张大嘴巴:“姨妈,还是你高啊。” 时家人当天就知道了闯闯的存在,当时洪安听到时庚年说他和闻舒的孩子当年并没有拿掉的时候,激动的都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庚年,你是说真的?” 时庚年外表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指尖还是麻的。 从他送梁颂回闻家,看到那个孩子到现在,他的心就激荡的无法平静。 其实,他一直怀疑他和闻舒的孩子还在,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找都杳无音讯。 现在终于知道孩子还在,时庚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时庚年打开手机给时洪安看闯闯的照片,程美珠也探过脑袋,一惊一乍地道:“呀,这孩子跟闻舒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啊!” 时庚年也垂眸看着手机,素来冷漠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温柔。 “看真人,更像。”时庚年喃喃自语道。 “也像庚年呢!”程美珠小声跟时洪安咬耳朵:“你看这鼻子,你看这嘴巴,是不是好像?” 时洪安看的老泪纵横:“庚年,你是说闻舒的表妹就是闻舒?” “当然。”时庚年的目光终于从手机上挪开,他眼神坚定:“爸,准备婚礼吧,越盛大越好,我欠小舒的,这次一次性还给她。” 时洪安点着头:“好,好,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烧高香了,小舒没死,那就太好了!” 时家的婚礼开始筹备起来了,在筹备之前,时洪安和程美珠厚着脸皮又去了闻家,这次是提亲的。 上次来提亲,还是冥婚。 他们在闻家也见到了梁颂,她正在花园里跟闯闯玩,闯闯坐在秋千上,梁颂把他推的高高的,把张嫂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拉住秋千的铁链子:“我的好小姐啊,别荡这么高,吓死人了。” 时洪安和程美珠看到梁颂的脸时,还是吓了一跳,尽管骄阳当空,后来当他们看到梁颂脚边的影子,才松了口气。 程美珠率先流下泪来:“小舒,原来你没死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梁颂抱着闯闯看看他们:“时太太?时先生?” “哎。”程美珠看向梁颂怀里的闯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孩子,就是闯闯吧,和庚年小时候真的好像。” 时洪安更是激动,张开手臂就要抱闯闯:“爷爷抱抱。”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闯闯,闻太太冷冷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 “你们还来干什么?” 时洪安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尴尬地扭头看向闻太太,陪着笑脸道:“宝芸,这次我们厚着脸皮来,是给庚年提亲的。” 第191章 有他们哭的 不出意外的,时洪安和程美珠被赶了出去,几个保镖连推带搡地把他们赶出闻家大门,然后关门落锁。 时洪安和程美珠面面相觑,时洪安叹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一次两次肯定不行。”程美珠说:“闻家怎么会轻易再把小舒嫁给庚年?” “不管怎样,她活着就好。”时洪安说。 “既然人没死,那这么多年对我们家的打压...”程美珠觉得委屈:“还装神弄鬼的,吓死人了。” 时洪安把程美珠拉走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 时家这几天每天都登门,闻太太都让人把他们赶走了。 时家像越挫越勇似的,锲而不舍的每天都来。 有一次,闯闯在花园里玩,时洪安隔着铁门看到了,招手让闯闯过来,时洪安摸摸闯闯的小手,激动的痛哭流涕。 闯闯回到家跟闻太太说:“姨婆,那个爷爷看着我哭呢!” 闻太太摸摸闯闯的脑袋,笑着说:“以后,更有的他们哭的。” 时家人每天都来,时庚年也是,但他从不进去,时洪安他们碰的一鼻子灰,他知道自己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就一直坐在闻家大门外的车里,偶尔能看到闯闯在花园里面奔跑的身影。 他小小的一只,圆圆胖胖的,就像是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小狗熊,穿着天蓝色的面包服和同色的牛仔裤,可爱到时庚年有时候真忍不住想下车推门进去抱住他。 他那么一口认定闯闯就是他的儿子,不用怀疑。 闻舒根本就没有死,孩子当年也没有拿掉。 他靠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有的时候他是下班后过来,有的时候都提前过来,不用吃饭,也不觉得饿,仿佛闯闯和梁颂就变成了他的精神食粮。 梁颂带闯闯去医院做体检,既然已经决定把他留在身边,那他现在这个年纪肯定要上幼儿园了。 他们一出门就看到了时庚年的车,司机小声跟她说。 “表小姐,时先生的车在那里。” “不用管,从他边上开过去。” 闯闯坐在梁颂的腿上,仰起头看着她问:“妈妈,每天都来的爷爷和这个叔叔他们是谁呀?” “不是那么重要的人。”梁颂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又捏捏他圆鼓鼓的脸蛋,在他的脸上啧的一下亲了一口。 “闯闯,我们今天去医院做体检,医生不打针,但是你害怕吗?” “我不怕。”闯闯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不怕,我还可以保护你呢。” “我大儿子真棒。” “表小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时先生的车跟上来了。” 梁颂拧起眉头回头瞧了瞧,时庚年的车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就像是冤魂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用理他,你开你的。”梁颂抱紧了闯闯,把脸贴在闯闯的脸上,从前几天闯闯刚被送来到现在,梁颂终于慢慢地接受了她有一个儿子的现实。 其实她还是挺高兴的,听说生孩子很痛的,反正她把生孩子的事情都忘了,那等于说没有痛感就得了一个大儿子,这种事情简直多多益善。 第192章 别自作多情 到了医院,邝婕芸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这是邝婕芸第一次见到闯闯,前两天她准备来看他的,但医院有事没走开。 老远的她就看到了梁颂牵着闯闯过来,她看过视频也看过照片,但现在看到真人,一把就抱住了闯闯,在他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闯闯,你认识我吗?我们每天都视频的。” “医生阿姨。”闯闯说话吐字很清楚,小大人似的。 “叫我婕芸阿姨就行了。”邝婕芸抱起了闯闯:“体检单已经帮他开好了,马上就可以做检查。” 邝婕芸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时庚年,愣了一下,随即向他扬扬下巴。 “那边是怎么回事?” 梁颂不必回头就知道她说的是时庚年,眉毛都不动一下。 “不用管,进去吧。” 在体检中心的门口,梁颂正趴在服务台上给填表的时候,她刚刚在母亲一栏填上她的名字,父亲那一栏她正在犹豫是空着呢,还是填柏暮野的名字,这时身后一只手拿过了笔又拿走了她手中的表格,刷刷刷龙飞凤舞的签上了时庚年三个字。 梁颂转身抢过表格,懊恼地看着上面的签名。 “时庚年,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这一栏我没打算填,就算填的话也不是你的名字,而是柏暮野。” 此时,时庚年的眉眼竟然是温柔的,他的目光落在邝婕芸怀里的闯闯身上,然后又挪到了梁颂的身上。 他亲切又好脾气:“闯闯的幼儿园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做完体检我们可以带他去见园长。” 梁颂都懒得跟他说了:“时庚年,你别那么自信,万一孩子不是你的,我怕你受不了那个打击。” 时庚年笑笑,走到闯闯的面前,摸摸他的头发,柔声跟他说。 “闯闯别怕,体检一点都不痛的,要不要爸爸陪你进去?” 闯闯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盯着时庚年,摇摇头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在温哥华。” 时庚年还是笑,干脆从邝婕芸的怀里将闯闯抱走,径直走进体检室。 “唉,这个人。”邝婕芸都叹为观止了,正要跟进去,梁颂就拉住了她。 “你就让他自以为是吧,他觉得他是闯闯的爸爸我们也没办法。不过有一句话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邝婕芸看着梁颂,目光又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梁颂赶紧捂住她的肚子。 “你看什么呢?往哪看呢?” 邝婕芸摇摇头:“没看什么,我那边还有点事儿,那我就不管你了,等做好了体检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们催一下报告。” “去吧去吧。”梁颂朝她挥挥手:“我大儿子可爱吧?” “可爱,天上忽然掉下了一个大儿子。”邝婕芸的表情怪怪的,梁颂理解为她在嫉妒。 “这种好事不是每个人都能赶上的,比如我这种运气爆棚的,不过当年我为什么要把孩子给柏暮野呢?像我这么有爱心的人,我一定会亲自抚养他,哎呀,不管了,以前的事情,反正我不记得了。” 第193章 失而复得的孩子 儿童入园体检就是检查检查牙齿,捏捏胳膊腿,用听诊器听听心脏,听听肺什么的。 闯闯非常配合,不哭也不闹,医生用小棍压住他的舌头看他的咽喉的时候,他还很配合的张大嘴巴啊出声来,他啊的好大声,连医生都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好乖呀,第一次见到这么配合的。” 时庚年抱着闯闯坐在他的膝盖上,手放在闯闯鼓鼓的小肚子上,一阵又一阵的暖意从他的掌心传递到全身。 他忍不住低头去亲闯闯的头发。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对时庚年来说就像是一块珍宝。 四年前,他赶到医院,所有人都告诉他闻舒怀孕了,但是孩子已经拿掉了。 那一刻,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人都特别木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他知道闻舒一直很想跟他生孩子,但他一直很抗拒。 它曾经跟闻舒说过很残忍的话,他不想跟闻舒生孩子,是不想让他孩子的身上流着闻舒的血。 他当时对闻舒说过做过多少残忍的话和残忍的事情? 他数都数不清了。 其实每次对她残忍之后,他都很想立刻告诉她,那些不是他的本意。 仿佛被下了魔咒一样,只要看到闻舒,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折磨她。 他每次都会后悔,但是每次又继续犯错。 四年前的那场弥天大祸,他以为他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没想到老天竟然给了他这个机会。 医生给闯闯做完检查,笑着摸摸他的脸蛋说。 “好了,你真勇敢,一定是你爸爸很勇敢,所以你也很勇敢的。” 时庚年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梁颂还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没有底线的样子,都能看见他的八颗牙齿了。 这男人笑的时候虽然是挺好看的,但也更可恶。 梁祝冷眼旁观,心说,你笑吧笑吧,你现在仿佛在云端,总有掉进地狱的时候。 做完体检,他们从体检室里出来,梁颂正准备打给邝婕芸,说他们已经做好检查了。 时庚年按住她的手说。 “体检报告十分钟以后就能出来,等一下。” 时庚年把闯闯放在长椅上:“闯闯想吃什么?我带来了巧克力小饼干,你要不要尝尝看?” 时庚年冲不远处的助理挥挥手,助理赶紧提过来一只小餐盒,打开里面有各色各样的饼干。 “这些都是家里厨师做的,没有添加剂的。”时庚年还跟梁颂特意解释了一下。 没想到时庚年的心还这么细,还给闯闯准备了饼干。 那些小饼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闯闯很想吃,但他还是懂事地抬起头看着梁颂。 时庚年温柔地道:“闯闯,别人给的东西不可以吃,但是爸爸给你吃的东西是可以吃的。” 梁颂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着闯闯期盼的眼神,她点点头说。 “吃吧,他应该不会毒死你的。” 闯闯便开开心心的拿起了一块先递给梁颂,第二块才塞进自己的嘴里。 第194章 我爸爸叫时庚年 闯闯吃东西的时候,时庚年目不转睛地看着。 瞧他那甘之若饴的样子,仿佛那些香喷喷甜丝丝的小饼干是喂进了他的嘴里一样。 体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闯闯一切正常,除了而体重略微有一些重之外,身高也比同龄年龄段的孩子高以外都正常。 医生的建议是不要吃零食,注意别营养过剩。 闯闯正在香甜地啃着他的小饼干,时庚年一脸老父亲的憨笑:“闯闯,吃完这一块,我们就不要吃了好不好?” 他们离开医院之前,梁颂好心提醒他:“虽然我觉得没必要,但我还是建议你去跟我儿子做一个亲子鉴定,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时庚年抱着闯闯大步流星的往那边走,头也不回。 “我时庚年的孩子,真的假不了。” 梁颂摊了摊手,慢吞吞的跟在他的后面。 他们直接去了幼儿园,那个贵族幼儿园的入学名额十分抢手,一定得是城中贵胄才有资格,有的普通人家从孩子出生就开始排队,一直排到孩子到了入园年龄都没排上。 恰巧这个幼儿园的园长是时庚年一个朋友的姐姐,他们连队都不用排,直接进了院长办公室。 对于走后门,梁颂很不以为然,因为就算不是时庚年的熟人,闯闯也能入园,闻家在香城的地位这些年来屹立不倒数一数二。 园长很亲切的跟闯闯交谈,闯闯还真是有点遗传梁颂自来熟的性格,一个三岁大的小人,跟园长对答如流,吐字清晰,声音清脆,逗的园长哈哈直乐。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园长询问。 “梁颂。”经过几天的相处,闯闯已经跟梁颂处的相当熟了。 “那你爸爸又叫什么名字呢?” 闯闯还真的不知道柏柏暮野的名字,他抬起头询问的看着梁颂。 梁颂故意慢吞吞,时庚年便笑着跟园长说:“可能我的名字太复杂了,孩子到现在都记不住。” “时庚年。”时庚年低头对闯闯说:“我的名字叫做时庚年,记住了,下次有人问,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闯闯半知半解的看着时庚年,但他对眼前这个对他很和气,又给他小饼干吃,刚才来幼儿园的路上,他的车上都准备了很多玩具的男人还挺有好感的。 虽然他是个小孩子,但他也能够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对他很好,很喜欢他。 相反,温哥华的爸爸很忙,不经常回家,他通常都在那所大房子里面和保姆待在一起,温哥华的爸爸会来看他,但他都是不苟言笑的匆匆的看了几眼,跟保姆说几句话,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又不陪他玩。 所以相比之下,闯闯更喜欢时庚年。 虽然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但是明显的现在这个爸爸更喜欢他一点。 于是闯闯吐字清晰地跟园长说:“时庚年,我爸爸叫时庚年。” 梁颂又要翻白眼了,她儿子还真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这么快就认了新爹了。 第195章 指日可待 闯闯和园长聊了几句就算是入园检测了。 这一次时庚年帮他们填表,表格上父亲那一栏仍然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梁颂也没有阻止。 从幼儿园里出来,梁颂惊讶地发现时洪安夫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们真的像自己孙子入园那样,脸上堆满了笑在门口等着。 一看到闯闯就向他张开双臂:“闯闯,我是爷爷。” “闯闯,我是奶奶呀。” 闯闯认得他们,这几天他们天天都到闻家来,但每次都会被闻太太赶走。 闯闯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自己。 时庚年告诉他:“那是爷爷,就是爸爸的爸爸。” 程美珠不是时庚年的亲妈,他没介绍,程美珠赶紧自报家门:“我是奶奶,闯闯,叫奶奶。” 闯闯仰头看看梁颂,梁颂跟他点点头,闯闯懂事的叫了人,时洪安和程美珠乐的嘴都合不拢,程美珠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眼角。 她如此共情,是时洪安这么开心,这几年时家被闻家打压的不轻,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时洪安的脸上露出如此幸福的笑容了。 而且有了这个孩子,那两家算是有了一个纽带,如果两家再结亲的话,那不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时洪安稀罕了一会儿孙子,随即直起身看着梁颂,抹了一把眼角道。 “小舒,你还活着就太好了,这么多年来我们日日夜夜都在煎熬,其实庚年他也不好受,你别看他虽然没去墓园看你,但是他的房间里都是你的照片呢。” 时洪安当做没看见时庚年向他看过来的眼神,程美珠又接过来道:“小舒,前段时间闹鬼,我还真希望那个人是你,能够和你说说话,现在看你活生生的,我们简直太高兴了。” “时先生,时太太,我是闻舒的表妹梁颂,我上次跟你们介绍过了。” 时洪安和程美珠对视一眼,时洪安不想跟梁颂辩驳,便嘿嘿笑了两声,只当是梁颂仍然嘴硬不肯承认。 他牵起了闯闯的手,问梁颂:“今天大家正好碰上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说完了,充满希望的看着梁颂。 他们猜梁颂十之八九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想了想居然点头答应了,时洪安夫妇喜出望外,连时庚年在他爸妈面前一向冷峻的脸色都有了缓和。 他们去辽盛街的那家广东菜馆,以前两家人好的时候经常去那吃,那里的厨子还是文太太的同乡,菜的味道做的极好。 程美珠一边点菜一边跟梁颂寒暄道:“改天把宝芸和健明叫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梁颂正在和闯闯玩手机游戏,不置可否的样子让时家人又心生希望,看来两家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饭的这一幕指日可待。 程美珠心里高兴,点了很多菜,又点了小孩子爱吃的点心什么的,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不停的给梁颂和闯闯夹菜。 闯闯会自己吃饭,而且吃的很好,不会弄得满身满脸的,时洪安看的目不转睛,满眼的慈祥,已经完全代入了爷爷的角色。 第196章 好好偿还 这顿饭吃的倒是父慈子孝的,时家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了。 时洪安和程美珠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他们是真心希望闻舒好好地活着,现在看到她就在面前,还给他们时家生了一个胖乎乎的大孙子,时洪安很开心,特意要了一瓶好酒,跟时庚年难得地对饮起来。 时庚年应该有好久都没有这样跟他爸爸这样对饮了,程美珠很欣慰,看着看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程美珠虽然是时洪安后面娶的,但她挺贤惠,心眼也是不错的。 时洪安乐呵呵地跟时庚年分掉了一整瓶酒,有了点醉意再看着闯闯的时候,更是开心的笑意都要从眼睛里面溢出来了。 “庚年啊,你们这个婚礼一定要大办特办,一定要让整个香城的人都知道。小舒。”时洪安注视着梁颂:“四年前的那一场婚礼是我们时家,是庚年愧对你的,欠你的我们这次一定好好的偿还给你。” 梁颂低头吃菜,没有直接回答时洪安的话,但她的余光瞟到一旁的时庚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时庚年的目光是那么炽热,仿佛眼睛里面烧了两把火。 他早用这种眼神看表姐,后面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渣男就是渣男,总是要等到追悔莫及的时候才开始补偿。 见梁颂不说话,程美珠握住了她的手。 梁颂温热的手让程美珠心安,她陪着笑脸道:“小舒,我们家都会好好补偿你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庚年,你们又有了闯闯,以前的事情都放下了好不好?” 她说放下就放下? 梁颂抬起头,程美珠笑的脸都要僵了。 她挑挑眉毛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程美珠笑了笑。 梁颂的这个笑让程美珠安心了,她连连跟时洪安点头说:“我们回去就尽快筹备婚礼,小舒,可能你妈妈那里还有些气,你回去好好跟她说说,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梁颂还是跟她笑笑没说话,这一顿饭算是在温馨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闯闯吃饱了就有些困,正好也到了午睡的时间,就靠在时庚年的怀中睡着了。 时洪安夫妇先离开,时庚年低头看着怀中闯闯可爱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亲他的脸蛋。 梁颂冷眼旁观,语气仍然冷嘲热讽:“我是听姨妈说你好像不那么喜欢小孩啊,当年我表姐要跟你生孩子,你避之不及,你要知道我表姐的身患绝症却连命都不要了也想跟你生一个孩子,我真不知道我表姐为什么那么傻,爱上一个渣男。” 对于梁颂的声讨,时庚年不做辩驳。 他先把闯闯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上,然后又体贴的用手挡住车顶让梁颂坐进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梁颂差点都忘了今天没说这句话。 梁颂都已经坐进车里了,时庚年却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蹲下来忽然握住了梁颂的手,吓了她一跳。 “小舒,谢谢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第197章 每一件事都后悔 梁颂甩掉了时庚年的手,不善于表达的时庚年竟然能够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也算是难得。 时庚年将梁颂母子送回了闻家,站在车前,目送着一大一小走进闻家大门,时庚年又忽然喊住了她。 “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时庚年居然这么卑微,竟然在征求梁颂的意见。 梁颂冷笑:“我答应嫁给你了吗,就去拍婚纱照?你不但自作多情,你还异想天开。” “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拍婚纱照。”时庚年说。 “你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补偿吗?”梁颂还是冷笑:“时庚年,我再跟你说一句,我是梁颂不是闻舒,他叫闯闯,是我和柏暮野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论她怎么说,时庚年都不为所动,仍然专注的痴痴地看着她。 梁颂觉得时庚年这是入了魔了,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认定她是闻舒。 好吧,梁颂在心里想,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是他自己不肯要的。 梁颂牵着闯闯的手走进了花园大门,他们都快穿过小树林了,闯闯回头看了一眼,跟梁颂说:“妈妈,爸爸还在门口看着我们呢。” 这孩子改口改的倒挺快。 梁颂好笑地低头看着闯闯:“他让你叫他爸爸,你就叫他爸爸了,你不是在温哥华有个爸爸吗?” “那个爸爸都不来看我的。”闯闯撅着小嘴,颇为委屈:“他很久很久才来看我,去年圣诞节他说要陪我过的,可是只有琳达和山姆。” 看他这个样子,梁颂又觉得怪心疼的,忍不住就小声骂出来了。 “柏暮野啊柏暮野,要不是老娘把你忘了,我肯定早就把我儿子接回来了,你等着,等我有机会一定找你算账。” 第二天一早,时庚年果然在闻家门口等着,闻太太今天要出去,在门口遇到了时庚年,时庚年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跟她打了一声招呼,闻太太当做没看见他,直接走了。 时庚年从早上等到了中午,梁颂带着闯闯出去玩儿,他还在门口等着。 闯闯看到了时庚年还是很高兴地大声喊他。 “爸爸!” 时庚年向他们走过来,蹲下来向闯闯张开手臂,闯闯正要向时庚年奔过去,梁颂拉住了他。 闯闯奇怪地抬起头,梁颂想了想,让门房先带闯闯到花园里玩。 “你等一下,闯闯,妈妈有话跟他说,说完我就带你去游乐场玩。” 门房把闯闯带走了,闻家大门口便只剩下时庚年和梁颂两个人。 梁颂拧着眉头站在时庚年的面前,端详他很久。 “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因为补偿?” “补偿只是一半的原因,”他一字一句地回答:“其实是我后悔了。” “你后悔什么?” “我以前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后悔了。”他的眼睛在发亮,深深的注视着梁颂,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眼睛里一般。 梁颂觉得他的眼神是烫的,令她有些不自在。 她冷哼了一声:“想跟我结婚也不是不行,但你是不是什么都肯做?” 第198章 这还不算完 时庚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梁颂:“是。” 他回答的太快了,梁颂不以为然地笑了。 “你还没听我的要求,你就答应的这么快。” “什么条件都可以,随便你提。” “好。”梁颂点点头,背着手绕着时庚年踱了一圈。 “你们时家手里的那块地,当做新婚礼物送给我吧!”梁颂的胃口不小,这块地是时家这几年来拿下来的最大的一块,是准备用来盖商业中心的,那块地皮寸土寸金,时家是否能借此彻底翻身就看这一回了。 梁颂粗粗地了解了一下,才跟他开出这个条件。 他肯定会舍不得,但是他也肯定会答应。 果然,时庚年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可以。” 他几乎没有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在梁颂的意料之中,她挑挑眉毛,绕着他又踱了一圈。 “聘礼有了,定金当然也不能少,我要你们时家目前所有流动资金的百分之五十不过分吧?” “可以。”时庚年仍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梁颂笑了,她知道时庚年肯定会装大尾巴鹰。 她开的这些物质上的要求,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就算是心里舍不得,但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对这些毫不在乎呢? 梁颂点头:“可以,你把这些都办了,然后再跟我谈,不然免谈。” 梁颂说完转身就走。 她带闯闯去游乐场玩,玩了大半日,闯闯都累的睡着了,保镖抱着闯闯,梁颂慢悠悠的跟在他们的身边,往游乐场门口走,这时。他的手机短信一条一条的发过来。 是银行的短信,她的账户开始入账了,应该是一次性打不了那么多钱,所以那些钱是分期分批的打进来,五秒钟一条,手机足足响了有一分多钟,才停下来。 梁颂都懒得去数,一共到底是多少钱,反正是很大的意义就是了。 接着她接到了时庚年的电话:“明天上午去律师楼一趟,律师会帮我们办齐土地转让的所有手续。” 梁颂都没说话,悠哉悠哉的挂掉了电话。 果然是时庚年有魄力,这么多钱,还有那块地说给她就给她。 不过他以为就这样算了吗? 这只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还有皮肉上的呢! 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用钱能够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第二天早上梁颂快到中午才到律师楼,估计时庚年早就到了,律师都已经等到她打哈欠了。 所有的文件手续律师都已经准备好了,梁颂只需要在上面签签字就行了。 她签的仍然是梁颂的名字,时庚年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梁颂一直都跟他说了自己是梁颂,不是闻舒,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她签完字,律师说他会把文件交到有关部门,大概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就能收到土地的转让权。 梁颂掀了掀眉毛,走出了律师楼,对跟上来的时庚年说:“这还不算完,接下来还有,不过一切要等到我收到土地再说,三天后吧,三天后再见面。” 第199章 你好自为之 要不了三天,大约在第二天梁颂就收到了土地。 她把文件放在闻先生闻太太的面前。 “喏,聘礼。” 闻先生的目光从那些文件上面草草一瞬:“小颂,你真的想好了吗?” “有什么想好没想好的,姨父,这还不算完呢,时庚年能受得了我下面的那些要求的话那再说,就算我真的要跟他结婚了,他有的受折磨了,我一定会把他当年怎么折磨我表姐的,我在他身上怎么讨回来!” 梁颂笑嘻嘻的,又胸有成竹,文先生文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啦!”梁颂大喇喇的:“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要掉进龙潭虎穴似的,你们放心了,我是梁颂啊,姨妈,你不整天说我是混世小王八蛋吗?我可不是我那温婉善良好欺负的表姐,就算时庚年是条龙,我也给他扒层皮抽根筋下来!” 闻先生叹口气,捏捏梁颂的肩膀:“我的意思还是你离他远远的,好好的生活就行了。” “姨父姨妈,你们能忍得了当年的气,我可忍不了。” 闻先生接了个电话就没说什么,去楼上接电话了。 闻太太愁眉苦脸的看着梁颂,这时闯闯跑过来了,抱住了闻太太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她:“姨婆姨婆,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当初闻太太不想把闯闯留下来,可是这孩子又着实可爱,才待了没多久,闻太太就喜欢他喜欢的不行。 闻太太捏了捏他胖鼓鼓的小脸蛋:“好的好的,你要玩什么姨婆陪你去玩。” “我们去堆沙堡好不好?” “好,你想玩什么都行,不过那个沙池太小了,赶明儿我让人给你弄一个大的沙池。”闻太太一边说一边牵着闯闯的手从沙发边站起来,瞅了瞅梁颂:“我知道啊,你决定的事情我是左右不了你的,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梁颂还是笑嘻嘻:“姨妈,你就把心搁在盆骨里头。” 闻太太带着闯闯到花园里面玩去了,梁颂在沙发上躺平,手里把玩着一柄锋利的精致的匕首。 这是蒙古刀,她在网上买的,做工极其精致,非常漂亮,刀柄上还镶着一颗宝石呢,那刀锋她特意请人帮她开了封,超级超级锋利。 她正看得入神,时庚年发微信过来跟她说。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们去拍婚纱照,带着闯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拍。” 一家三口,他想的还真挺美的。 梁颂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将那柄匕首抱在了怀里。 她能不能过了明天还两说呢。 第二天早上,梁颂在闻家的花园大门口准时见到了时庚年,他应该早就来了,西装革履的站在他的车边,倒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帅倒是帅的,但是渣也是真渣。 不但是渣,而且太自以为是。 不要紧,他迟早会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买单。 梁颂走过去,时庚年看到她只有一个人立刻便问:“闯闯呢,怎么没有出来?” 第200章 看你怎么装 “今天这个场合闯闯不适合出现。”梁颂说。 时庚年迟疑了一下拉开了车门:“那我们先去拍婚纱照,到时候可以跟闯闯拍一个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梁颂笑嘻嘻,并不着急上车。 “拍婚纱照不着急,随时随地都能拍,但你觉得你给我钱给我地,我就算答应你了吗?” 时庚年平静地看着她:“你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时庚年,你怕不怕痛?”梁颂冷不丁这么问,时庚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仍然眼神平和的注视着她。 好吧,让他现在还装装大尾巴鹰,等梁颂说出自己的诉求,就能看到他的瞳孔地震了。 梁颂笑容满面,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柄匕首,递到了时庚年的面前:“你还欠我表姐一条命对不对?你觉得她没死,实际上她已经死了,你现在娶的人是梁颂,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你确定要娶你面前的这个人,但你就得把我表姐的命还给她。” 时庚年看着她手中的匕首:“怎么还?” “很简单呀,你自己扎,往心口扎,若是没死那我就嫁你,也可以让我给你扎,那我下手可就没准了,如果真的一刀把你扎死了,那你就自认倒霉,不对,你得事先写好遗嘱,还得找个没人的地儿。”梁颂四下里看看:“我家门口不行,都是监控。” 梁颂等着看时庚年的瞳孔地震,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这渣男心理素质真是过硬,可能他觉得她不敢杀他吧! 那他就搞错了,她梁颂就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时庚年没有考虑一分钟,他立刻就从梁颂的手中接过了匕首淡淡道:“我自己来吧,女孩子还是不要做这么血腥的事情。” 他这么爱装杯,那希望他能够装到底。 梁颂摊摊手,做了一个请他自便的动作。 “在哪里?” “车上吧,这里有监控。” “好啊,你扎进去,我看心情,应该会帮你叫救护车。” 梁颂率先坐进了他的车里,时庚年也跟着坐了进来。 今天是时庚年亲自开车,司机没跟着来,他升起所有的窗户,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时庚年今天的这辆车是正好是辆商务,梁颂就坐在他的对面,她倒要看着时庚年怎么装杯? “这个我今天早上已经消过毒了,你放心,你只会因为一刀扎进心脏而死,绝对不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梁颂抱着双臂看着他气定神闲,她认定时庚年只是装装样子,他绝对不会做自残的事情。 他装什么装? 他又不是真的爱表姐,他只是装给外人看,也装给闻家人看。 扮演的深情款款,又是送地又是送钱,无非也就是想要平息自己心中的愧疚,顺带让闻家不再打压他们时家而已,别以为他这一点心机她梁颂看不出来。 梁颂冷笑着看着时庚年拔下刀鞘,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匕首。 因为车窗都关着,所以车内是开着灯的,那灯光刚好照在匕首的刀锋上,都有些晃了梁颂的眼。 第201章 还是给他装到了 梁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看出此时此刻时庚年的手有没有抖? 也不知道是车内的光线不好,还是他装杯装的太牛掰。 梁颂竟然看不到他的手抖,也没看出他脸上有什么其他的表情,比如惶恐害怕。 或许他觉得就在他扎进去的那一刻,自己会惊慌失措的拉住他的手。 他以为自己是在考验他而已。 他想多了,她梁颂心狠手辣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他气定神闲,梁颂更是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时庚年看了那把锋利的匕首片刻,抬眼看向梁颂。 说真的,梁颂此时有些心里发毛,她不担心时庚年会自虐,她倒怕时庚年忽然倒转刀头扎向自己。 他那么没底线,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梁颂环顾车内,看能不能找个什么东西来防护一下,顺便催促道。 “你刚才答应的倒不是很干脆吗?怎么现在开始磨磨蹭蹭的,你若是后悔了也不要紧,不过那块地和那些钱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我没有后悔。”时庚年淡淡地道,不知道是不是那刀锋上的反光映在了他的眼中,蒙在他漆黑的头上有一层白亮的光。 “没有后悔就开始啊,干嘛?是想等着我善心大发跟你说不用了?我说过了,我不是我心地善良爱你如痴如醉的表姐,我是没有什么人性的混账王八蛋梁颂,你若是去温哥华查查我以前的那些丰功伟绩的话,保证你现在后悔的肝都疼。” “我说过了我不后悔,我欠你的,闻舒,我一定会还给你,用这种方式也挺好,直接明了。”他低头低语,声音喃喃,竟然还带着一些磁性。 梁颂正准备说你少废话,到底开始不开始,磨叽什么,就在她抬眼开口的一瞬间,便看到时庚年忽然双手握住刀柄就向他的胸口扎去。 说实话梁颂真的被吓到了,她是没想到时庚年会真的扎自己的。 她在等着沙发背找什么理由推辞也好,耍赖也好,反正她觉得时庚年肯定不会真的扎下去的,但是没想到他真的扎去了。 梁颂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但她不确定是不是个假动作。 直到她看到了血,以及时庚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 那些血顺着他的匕首的周围,一瞬间就爆发出来了,然后迅速的晕染了他穿着白衬衣的胸口。 接着时庚年双膝一软,就在她面前软软地跪下来了。 那些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梁颂穿着白色板鞋的脚面上。 时庚年的血是鲜红的,红的就像是九月的石榴花,斑斓绚丽地开满了她整个鞋面。 梁颂的鸡皮疙瘩开始从她的后背迅速的爬满了她整个身体,她看到时庚年僵硬地伸出一只没有沾血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膝盖上,梁颂本能地缩了一下,但他的动作很轻柔,他用力地抬起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此刻他看向梁颂的眼神竟然是无比温柔的。 他甚至还笑了笑:“小舒,对不起。” 梁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个杯终究还是给他装到了。 第202章 心脏到胸口的距离 梁颂有好几秒钟的大脑空白。 然后时庚年放在她膝头上的手缓缓地滑落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沉重的沙袋一样,倒在了她的脚底下。 血浸湿了他的前胸,然后开始向地上流。 地上铺的是浅灰色的皮质脚踏,是不吸水的,那些血就汪在中间,梁颂下意识的抬起脚,但她的鞋底也迅速沾满了血迹,整个车内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她无法呼吸。 混世小魔王也被吓到了。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晃过很多画面。 她看到了很多很多花,长得像鸟头一样,哦,那是天堂鸟又叫鹤望兰。 她又看到了一个女人身穿着美丽的婚纱,茫然的站在那些花丛中。 她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她不知道到底是表姐呢还是她梁颂自己。 这个记忆是她没有的,那表姐的记忆为什么会在她的脑海里? 那些血腥味冲着她没有办法呼吸,没有办法思考。 她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等她费力地推开车门想要踏下去的时候,却整个人软软的跌倒在地上。 她以为她会很冷静地看着时庚年在她面前把血流干。 她昨天晚上还跟自己说,如果时庚年真的那么勇自己扎下去了,她绝对不会替他报警的。 或者是帮他叫救护车。 但她高估了自己。 梁颂慌乱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120这三个数字的时候,他都拨错了好几次,手抖的都控制不住。 终于打完了急救电话,这时闻家的门房看到他们这边不对劲,赶紧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扶起地上的梁颂,还没有问表小姐发生了什么,忽然一抬眼看到了倒在车里满身是血的时庚年,他也愣住了。 门房的嘴唇都在哆嗦:“表,表小姐,时先生他...” “去开车。”梁颂说:“马上去开车!” “哦。好好。”门房慌乱地应着,赶紧坐进了驾驶室,梁颂也坐进副驾驶,门房发动汽车炮弹一样向前面射去。 他们来不及等救护车过来了,离闻家不远就有一个医院,十分钟不到他们把时庚年送进了医院。 梁颂失魂落魄的跟在时庚年的身后,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推床,那些血就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梁颂不知道。 但是今天这一幕真的吓住了她。 她怎么知道时庚年真的这么疯,真的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门房交完费回来,梁颂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眼神涣散,门房小心翼翼的扶着梁颂在长椅上坐下来。 “表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扎下去的。”梁颂木讷地开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本来也是事实,时庚年自己扎下去的。 在买这把匕首的时候,她还上网百度了一下正常男人的心脏离胸口有几厘米? 网上的答案五花八门的,确切地说如果是在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那里,那只有两三厘米,若是离心脏最近的话,那顶多只有一厘米。 第203章 你怎么不制止? 梁颂当时选了半天,她本来想找一把刚刚好刀尖只能碰到心脏,但不会长到能扎进去的匕首。 但是两三厘米的刀怎么可能有? 她就选了一把蒙古刀中最短的一把,卖家告诉她这个是蒙古人切羊肉吃的,让她不用开封开的那么锋利,能割得动肉就行了。 梁颂好害怕呀,她怕时庚年真的死了。 到时候她难辞其咎,虽然她没学过法律,但是她也不是法盲。 虽然是他自己捅进去的,可是刀是她提供的,也是她买的,随便一查就能查出她在网上买刀的记录。 她提供了凶器,即便是对方自杀,她也得负刑事责任。 不过闻家手眼通天,或许她也不用坐牢,赔点钱了事。 梁颂晃了晃脑袋,现在她思绪纷杂,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门房哆哆嗦嗦地问她:“要不要通知太太和先生?” 那估计她姨父姨妈会把她的皮都给扒了吧。 梁颂现在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她摇摇头:“等时庚年死了再说吧。” 真的要是死了的话,坐牢就坐牢,也算是给闻家给表姐出了一口恶气。 再说是他自己要扎进去的,关她屁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出现在门口,梁颂没有立刻过去,门房赶紧弄上去。 走廊不宽,所以她坐在原地也能够很清楚听到医生在跟门房说些什么。 “太危险了,幸好离心脏偏离一点,如果再稍微过去几毫米,扎到心脏真的是回天无力了,你们送过来的也比较及时...” 医生这长篇大论了一大堆,梁颂得到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时庚年没死。 时庚年很快被护士从急诊室里面推出来,虽然现在还活着,但还是要进 icu观察,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得等他醒来才算没事。 梁颂平静下来了,甚至没有过去看他,但是时庚年从她面前被推过去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他苍白的像纸一样的面孔。 门房又去办入院手续了,这时医生走到梁颂的面前问她。 “小姐伤者是怎么受伤的?要不要报警?” “他自虐。”梁颂说:“没人杀他,是他自己捅进去的。” 医生皱紧了眉头,他明显不相信梁颂的话,和身边的几个医生嘀咕了一阵子,然后他们就选择报警了。 门房办完手续回来,警察也到了,把梁颂带到了办公室询问情况。 无论警察怎么问,梁颂还是那句话:“是他自己捅自己的。” “那你当时在场吗?” “在场。” “那你为什么不制止?” “电光火石之间我怎么制止,再说他拿着匕首,我都不知道他杀他自己还是杀我呢?我躲都来不及。” 或许是梁颂表现的太冷静了,又太绝情,警察交换个眼神:“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去一下警察局,我们要给你录个口供。” 门房慌乱地跟在旁边,手在口袋里面摸索准备打电话回去,这时一个护士奔过来。 “伤者醒了,他说他要见这位小姐。” 第204章 我算是过了这一关? 时庚年醒的还挺及时的,众人一起去了病房。 时庚年真的已经醒了,当梁颂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他整张脸只有两种颜色,那就是脸孔的惨白和瞳的漆黑。 警察走过去询问:“你现在能说话吗?” 时庚年微微点头,警察便问:“你是怎么受伤的,还记得吗?” 这个时候梁颂倒挺想知道时庚年怎么回答,她还挺好奇的,不排除时庚年后悔了倒打一耙。 但时庚年却淡淡地说:“是我自己捅进去的,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警察皱了皱眉头,明显不太相信时庚年的话,又问了一句。 “确定是你自己捅进去的?” “是的。” “身边有人在场吗?” “有人。”时庚年的目光落在梁颂的身上。 他的话和刚才梁颂的话倒是不谋而合。 “那你捅自己的时候对方在做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把刀扎进去了。” “你为什么要捅伤自己?” 时庚年有些不太耐烦了,他微微蹙蹙眉头,抬眼看警察。 “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也需要跟你们报备吗?” 中国法律对自杀上是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定的。 别说他捅了自己一刀,他就是把自己扎成蜂窝煤,警察也不能拿他怎样。 “那...”警察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医生过来了,阻止了警察继续询问。 “不好意思,现在伤者还很虚弱,他需要好好休息,等他稍微恢复了一点,你们有什么再来问他吧。“ 警察只能离开了病房,时庚年坚持是自己捅了自己,所以也不能立案。 警察走了,梁颂让门房也先离开。 护士给时庚年挂上药水,就离开了病房,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梁颂站在病床边,瞧着时庚年毫无血色的脸。 听说这男人的确是够狠,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对表姐下那样狠的死手。 梁颂看着他出神,忽然听到时庚年气若游丝的在问她。 “我算是过了这一关?” 梁颂回过神来,不由得冷笑了。 “你是事先做过功课吧?知道你的心脏在哪里,故意偏了一点点?” “我怎么做功课呢?”时庚年反问她。 也是,梁颂是早上看到他才把匕首给他的,他事先也不知道。 梁颂耸耸肩,反正现在时庚年没死,只是流了一些血而已。 “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没死你就嫁给我,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去拍婚纱照。”时庚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梁颂的手。 他的手好凉啊,凉的跟个死人似的。 梁颂低头看着时庚年握住自己的手,一个混蛋想法又从脑海里面跳了出来。 “拍婚纱照可以,宜早不宜迟,明天吧,只要你明天能从床上爬起来,我就跟你去拍婚纱照。” 这个话梁颂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自己过分。 她真的好过分啊,但是她真的好喜欢呀。 时庚年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淡淡地轻启双唇吐出一个字。 “好。” 看来他真是要把这个杯给装到底了。 第205章 他很会笼络人心呢 行啊,既然他自作孽不可活,那梁颂管他呢。 只要他明天能从病床上爬起来,那梁颂倒是想看到他面无人色的跟她拍婚纱照的样子。 她也可以把闯闯带着。 “要不要通知你家人?”梁颂走之前很好心的问了他一句,时庚年摇摇头。 梁颂就笑笑说:“那行,那你就一个人待着吧,明天早上九点钟在那个影楼见。” 梁颂走出了时庚年的病房,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忽然脚软,用力的扶住了墙上的扶手。 她刚才在时庚年的面前装冷静,刚才那一幕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时庚年真狠啊,自己都能下得去这样狠的手。 梁颂琢磨了一下要不要真的履行承诺跟他结婚,她担心时庚年以后会借此报复她。 真的是蛮担心的。 她走出了医院,在门外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儿,才打辆车回家。 回到闻家大门口,她特意去时庚年早上车停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边没有什么血迹,只有梁颂从车上下来踩了一个血脚印,但已经被门房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了。 见梁颂回来,门房赶紧迎上来小声跟她说。 “家里没人知道的。” 梁颂点头,从皮夹子里面掏出了一大叠钱塞进了他的手里,门房很是惶恐正要推辞,梁颂挥挥手说。 “拿着吧,算是给你压惊的。” 她回到闻家,闯闯正在花园里面玩,见她回来很开心地扑上来。 “妈妈,你去哪里了?是跟爸爸拍婚纱照去了吗?” 梁颂摸摸他的脑袋:“你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呀。” “就因为他给你买玩具?”梁颂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们家里的玩具是不是都可以开商店了?” “爸爸很喜欢我,我知道他很喜欢我的,温哥华的爸爸不太喜欢我。” 这个鬼灵精还能看出来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 梁颂抬抬眉毛,捏了捏他的下巴:“那妈妈明天带你去一起拍婚纱照好不好?” “好好好!”闯闯都高兴地跳起来了:“那我明天就能看到爸爸了,是不是?” 时庚年真的挺会笼络人心的,这才几天呀,闯闯就这么依赖他? 那天晚上梁颂有点失眠,她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时庚年手握匕首,用力插进自己胸膛的那个场景。 她强装镇定,但还是惶恐地睡不着觉。 后来她还是喝了两杯酒,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闯闯给叫醒的,他趴在床边,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殷切地看着她。 “妈妈,起床了,你不是说今天我们要和爸爸去拍婚纱照?” 梁颂看看时间才七点,她哀嚎一声,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 “大哥,这也太早了,我昨天晚上几点才睡。” “妈妈,我不是你大哥,我是你儿子。”闯闯郑重其事的。 梁颂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瞪着他片刻,还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 “我的大儿子,现在你乖乖下楼去吃早餐,我再睡十分钟,ok?” 第206章 每年都来订一套 梁颂如约带着闯闯去了影楼,她知道按照时庚年的个性,他一定会来的。 希望他走着进影楼然后爬着出去,昨天他才挨了自己一刀,据护士说他那刀扎的相当深,一点都没手软。 这一点,梁颂敬他是一条汉子。 不过昨天才做完手术,今天又想爬起来拍婚纱照,梁颂虽然没拍过,但也知道这玩意得折腾一整天,又是内景又是外景,又是换各种衣服,摆各种pose。 梁颂心想,就算昨天他没把自己扎死,估计今天也撑不住一天。 梁颂带着闯闯,刚踏进影楼就看到了时庚年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闯闯一看到时庚年开心的很,一下子就向他扑过去了。 “爸爸。” 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撞进了时庚年的怀里,梁颂明显地看到时庚年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但他还是抱住了闯闯,亲热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爸爸,你身上怎么会医院的味道呀?”闯闯的鼻子还是挺灵的。 小朋友一般都不喜欢去医院,前几天他才去体检过,对这个味道还挺敏感。 “爸爸不听话医生就给爸爸打了一针,没关系,以后爸爸听话,就不会再打针了。”时庚年笑着回答闯闯。 他还挺会说的,不过这一针是他自己给自己打的,没人逼他。 梁颂慢慢的走过去, 时庚年起身看到她,仿佛很欣慰。 “你们来了。” “你这不废话吗?你都跟闯闯说了半天话了。” “那就开始吧,你去选婚纱。” “你确定你能撑得住,别还没拍一会儿你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晕过去之前我会声明,是我自己的身体问题跟你无关。”时庚年还挺上路子的,而且是越来越上路子。 梁颂点点头表示可以。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拿了很多礼服让梁颂挑选,说这是时庚年之前定下来的。 梁颂就随口问了一句有多之前,工作人员说:“时先生每年都来订一件礼服,到今年已经是第五年了。” 他这个操作还是真的挺骚气的,也就是说自从表姐走了以后,他每年都来订一件礼服以示怀念? 梁颂顶瞧不上他这种做法。 表姐活的时候,他就可劲的折磨,等死了之后又来深情的这一套。 所以时庚年帮她选的那些婚纱,她一件都不要,尽管他眼光不错,礼服真的很漂亮,而且是特别定做,独一无二的。 梁颂穿换上了礼服从试衣间里出来,时庚年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也换好了礼服,虽然脸色是差了一些,不过渣男是真帅呀。 怪不得那个时候表姐也心甘情愿的被他渣。 梁颂缓缓的走到时庚年的面前,他仿佛眼前一亮,满眼都是笑意。 笑吧,笑吧,等他体力不支的时候,有他哭的。 “很漂亮。”时庚年说。 “我知道我自己漂亮。”梁颂毫不客气:“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无论梁颂怎么呛火,时庚年都好脾气的照单全收。 好吧,那就看他能够忍到几时。 第207章 她真是歹毒啊 拍照的外景在海边,化妆师,摄影师还有助理什么的,坐了整整一车人,大包小包的去海边拍照。 在车上的时候,梁颂就发现时庚年的脸色不好看,一直捂着胸口,想必刀口还很疼。 梁颂就好心提醒他:“现在还没开始,你反悔还来得及,一把年纪了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作对。” 他看着梁颂微笑:“我答应你的。” 梁颂冷笑:“我就看你等会儿怎么死。” 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化妆师和摄影师听见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夫妇二人到底是咋回事。 到了海边,闯闯很兴奋,他第一次见大海,可惜现在是深秋,要不然他可以下水玩了。 时庚年牵着闯闯的小手带着他在沙滩上走了一遍,闯闯光着小脚丫,那些沙子漫过他的脚背痒痒的,他很开心,咯咯咯的笑声扬在风中。 摄影师把镜头架好,化妆师又帮梁颂补完妆,一些什么反光板之类的都准备好了,时庚年连把闯闯交给几个保镖,让他们陪着他在旁边玩。 今天的风很大,浪潮被风吹过来打在了礁石上又退下去,然后再一卷浪涛打过来,一浪接着一浪,没完没了,看的梁颂头昏眼花。 她站在礁石上,就好像置身在船上一样,都有点晕船的感觉。 时庚年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告诉她:“你若是晕的话,就不要看大海,看前方就不晕了。” “你手放哪呢?”梁颂正准备打掉他的手,这时摄影师却按下了快门。 婚纱照居然还偷拍,这个摄影师有点东西。 “两位随便说话,不用理会镜头,就当做我们不存在。”摄影师迎着风朝他们喊。 不用摆pose那还挺好的,梁颂就冷冷的推开时庚年的手。 “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跟你拍婚纱照吗?” “想看我什么时候倒下去?”时庚年回答。 他居然还挺了解她的,梁颂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竖了一个大拇指。 “很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早点倒下去。”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会的,但是我会把婚纱照全部拍完。” 听他这么说,梁颂不禁眯着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 “你如果当初对我表姐也是这样百依百顺的,何必还有后面的这些事?” “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弥补吗?” 风很大,却吹不乱时庚年打了发胶的头发。 令他像一个假人一样,在风中屹立不倒。 梁颂看他片刻,忽然失去了兴致。 “不拍了,没意思。” 她从礁石上跳下去,拔脚就走,时庚年跟上来,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的怀中,出其不意的就压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时庚年在大庭广众下吻她,还是令梁颂有些始料不及的。 她用力推他,但她的婚纱很重,再加上她脚下是软绵绵的沙滩,使不上力气。 挣脱不开,梁颂恶从胆边生,她伸出手就对着时庚年的伤口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真是歹毒啊。 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 第208章 婚纱照 看到时庚年的眸色一下子变深了,疼痛令他的脸色更白了。 梁颂顿时觉得身心俱爽。 可是时庚年并没有松开她,甚至他更投入地吻她。 在凄冷的风中,他的唇很热,热的有点不太正常,甚至有点烫。 梁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时庚年,你发烧了。” 他昨天才挨了一刀做了手术,今天就到海边来吹风,不发烧才怪,估计现在伤口已经发炎了。 这倒是令人喜闻乐见的一幕。 谁让他装杯呢? “时庚年,你现在打道回府回到医院去治疗,估计还能抢救一下。”梁颂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真的是善良了。 “不用。”他微微喘息,不知道是刚才强吻梁颂太用力了,还是他在发烧体力不支。 他们俩这你推我搡你来我往的,摄影师还以为他们在耍花腔,手中快门按的不停。 闯闯在那边堆了一个沙堡,奔过来拉着他俩的手过去看。 现在正好是涨潮的时间,他堆的沙堡离海边又太近,等他拉着时庚年他们过去的时候,沙堡已经被卷上来的海浪给推平了。 闯闯扁了扁嘴要哭的样子,时庚年赶紧蹲下来。 “我们再堆吧,我们往上堆一点,这样海浪就打不上来了。” 闯闯立刻高兴起来,时庚年干脆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衬衣的袖子跟闯闯一起堆沙堡。 梁颂今天没有玩心大发,她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她倒要看时庚年什么时候支撑不住一头倒下去。 这男的毅力惊人,他的脸都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甚至看到他胸口的纱布都被血浸红了一些,隔着衬衣都能看得见。 但是他仍然若无其事面带笑容的跟闯闯一起堆沙堡,而且堆的兴致勃勃的。 时庚年原来是学建筑的,他的沙堡堆的极具设计感,瞬间就捕获了闯闯的心,闯闯再看向时庚年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崇拜。 “爸爸,你好厉害呀。” “闯闯也很厉害。”时庚年笑着说:“闯闯堆的也很棒。” 他们这样父慈子孝的,看上去真是一对相亲相爱的亲父子。 午饭也是在海边吃的,这边有度假村,也有餐厅。 餐厅就建在海边,坐在窗口都能听到呼啸而来的海浪声。 闯闯很开心,经过今天他更喜欢时庚年,对他就更为依赖,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要坐在他的身上。 梁颂就乐得轻松,自顾自的吃东西。 时庚年却吃的极少,梁颂知道他在发烧,根本吃不下去。 摄影师他们一上午的拍摄成果给梁颂看,这个摄影团队果然是数一数二的,没有那种规规矩矩的让他们站在那里摆各种姿势,都是抓拍。 每张照片都挺自然,特别是时庚年强吻她的那一张,看不出强吻,只看到两个极度相爱的人深情相拥。 梁颂看了一眼就对摄影师说:“这张删掉。” 摄影师诧异道:“这张拍的多好呀,你看你们俩看着彼此深情的眼神,多真挚啊。” “你要是眼睛不好就去滴点眼药水,或者去配个眼镜戴戴。”梁颂冷笑着说:“你从哪看出来我的眼神是深情的?” 第209章 我希望是一万年 吃过午餐,闯闯要睡午觉,时庚年就让保镖把他抱到车上去睡觉,拍摄继续进行。 这个时候连摄影师都看出时庚年的状况不太对了,化妆师给时庚年补妆的时候跑来告诉梁颂。 “时先生的头好烫呀,他好像在发烧。” “那又怎样?”梁颂的反问把化妆师给整不会了。 化妆师颇为无奈的看向时庚年,时庚年摇摇头说:“没事,继续吧。” 他非得逞能,把这个婚纱照拍完。 那梁颂也不介意他拍完婚纱照就直接送进殡仪馆。 下午结束了海边拍摄,去了竹林。 竹林很密,竹子很高,最高处的竹子都被竹叶和竹枝给压的弯弯的。 梁颂想起她看过一个武侠片,男女主角在竹子上面打架飞来飞去的。 她突发奇想,也想拍那样的照片,就跟摄影师说。 摄影师听了大惊失色:“这个我们团队的技术达不到,要吊威亚的。” “那就吊威亚呗。” “可是...”摄影师做不了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时庚年。 梁颂知道时庚年一定会一口答应。 果不其然,他毫不犹豫的把这事交给助理。 一个多小时之后,专业的团队来了,帮时庚年和梁颂吊威亚。 梁颂以前就特别喜欢极限运动,更何况竹林又不是特别高,她还嫌不过瘾,恨不得扮七仙女从天上飞下来。 但是到时庚年那里就有些费劲了,因为时庚年的胸口有伤,穿戴威亚的装备的时候难免会勒到前胸,专业人员刚帮他弄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劲,不敢再继续了。 梁颂过来看热闹,她觉得时庚年现在的状态离翘辫子只差一口气了。 说实话,她还没歹毒到那个份上,她就跟时庚年说。 “撑不住就算了吧,别死在这儿了,划不来。” 时庚年去车上,他还专门叫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应该是帮他换了药又包紧了伤口,然后他从车上下来重新穿戴好威亚。 一切弄妥当之后都快傍晚了,余晖透过密密匝匝的竹林射进来,那橘红色的光线极具美感。 梁颂被高高吊起,脚踩着弯弯的竹枝。 她还特别设计了一个动作,拔剑然后刺向时庚年。 当梁颂把剑刺向时庚年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句很着名的台词。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咽喉还有0.01毫米,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剑的主人将会彻底地爱上我,因为我要撒一个此世最完美的谎言。 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是大话西游里的着名台词。 当时看的时候,梁颂也没觉得有多感动,现在忽然一字不落的想起来,她只觉得可笑。 因为这段感人至深的台词,只不过是把妹的技巧而已。 第210章 令人满意的ending 梁颂的那把剑当然没有刺到他的咽喉,也没有刺向他的胸口。 剑也是道具,假的,剑头是钝钝的。 底下的人奋力的将他们拉近,然后又立刻分开,造成两人正在打斗的假象。 他们拉的太猛了,梁颂的头都有些晕。 她只看到时庚年身上的灰色的长衫在半空中轻轻的摆动。 那个电影的男主角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叫李慕白。 武林高手永远是云淡风轻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就像是时庚年一样。 他也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没有痛感。 但是他却相当能够忍痛。 威亚勒在前胸的那个带子看上去就特别疼。 但时庚年愣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对于这种变态,梁颂当然不会感动,只会觉得可怕。 因为他是一个相当吓人的,很难对付的对手。 不怕敌人出招,就怕敌人无招胜有招。 梁颂现在特别明白为什么她表姐当年被虐的那么惨,像时庚年这样的对手,骗表姐的时候一定是天衣无缝,深情到表姐笃信无疑。 越是对时庚年的爱情寄予厚望,等到现实血淋淋的在她面前揭开的时候就越发残忍。 时庚年演技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拍戏呢? 可惜了这副斯文败类的皮囊。 当威亚拉着他们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梁颂发现时庚年但脑袋向旁边偏一下,眼睛也闭起来了,难不成他是疼的晕了过去,还是吓昏了过去? 吓晕应该是不可能的,估计是伤口太疼了。 下面的人也看出来有点不对,大声询问他们的情况。 梁颂朝下面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她才不会管时庚年的死活,若是时庚年死在这里,倒是喜闻乐见的场面。 梁颂故意嫌各种角度不好,拖拖拉拉的在上面又多磨蹭了十多分钟,才让众人把他们拉下来。 保镖先过来查看,看了一眼时庚年就慌了,个个惊恐地出声。 “时先生,时先生。” 化妆师和摄影师也留意到了,他胸口已经被血浸湿了,还以为是威亚出了问题,各个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以婚纱照是以时庚年被送去医院为尾声,对于这个ending,梁颂非常满意,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时庚年没有当场死掉。 她都没去医院热情围观,而是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家。 闻太太问她一天去哪了,闯闯兴奋的替她回答:“我们去和爸爸拍婚纱照。” 梁颂不置可否,闻太太自知管不住她,叹了口气道:“你真准备嫁给他,还是打算学他在婚礼那天唱空城计?” “知我者姨妈也,不过用别人玩剩下来的也觉得没劲,空城计我就不用了,待到日后我慢慢折磨他,不过时庚年能不能挺过今晚还是个问题?” “你又把他怎么了?”闻太太问他。 “爸爸后来流了好多的血。”闯闯指了指胸口:“不过妈妈说那是道具血,是假的。” 梁颂当然不能跟闯闯说实情,他是个小孩子,会有心理阴影的。 第211章 明天婚礼 梁颂晚饭回到房间,吹干头发,躺在露台的躺椅上仰望星空,不知道有多惬意。 她身上盖着毛毯,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却冷不丁接到了时庚年的电话。 梁颂看着手机上跳跃的时庚年的名字数秒钟,低低地说了一声晦气,没想到这个人的生命力还挺旺盛的。 她接通了,懒洋洋地道:“我等了一个晚上的报丧电话,没想到接到了当事人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但听得出来他已经化险为夷了。 “就这么想让我死?”他听上去心情很不错,语气挺轻松的。 “不然呢?那你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呀,这么折腾还没事儿。”梁颂想想就觉得不公平:“老天对你太好了,对我表姐太残忍,让我表姐又是怀孕又是得绝症,还被你活活气死。” 这事情梁颂决定每天都当做歌一样,在时庚年的面前唱一遍。 唱到他都产生了抗体,然后他她换一种方法。 “婚纱照拍好了,我鱼让他们加急加快,很快出成品的时候我们去选。” “明天举办婚礼吧。”梁颂连脑子都不动一下张口便说。 看来他这是不把时庚年给玩死誓不罢休鱼子呢,第一天被扎刀第二天婚纱照,第三天就直接举行婚礼。 梁颂说完了,静静的等着时庚年跟他讨价还价。 然而时庚年就是时庚年,他只停顿了三秒钟,甚至还不到,就干脆的答应了梁颂。 “可以让他们连夜赶一张合影出来。” “海边挺不错的,我想在海边的度假村举办海滩婚礼。” 今天没把时庚年给冻死,实在是个败笔。 时庚年依然只说了一个好字。 他答的轻轻松松,但今天晚上他和时家人肯定不能睡,因为他现在只有几个小时时间筹备婚礼,保证忙得他脚都直打跌。 梁颂跟时庚年讲完电话就回房间睡了,而且睡得相当好,睡眠质量杠杠的。 而时家人就没那么走运了,他们结结实实的忙了一整天。 时庚年打电话回去通知时洪安夫妇说,他明天就要和梁颂举行婚礼,时家人虽然大惊,但是也能猜到是梁颂出的主意。 程美珠只能在时红安面前吐吐苦水。 “你说这小舒就像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性格和她以前一点都不像了,这要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啊,还真的以为就是另一个人呢。” 时洪安表示理解:“小舒一条命差点没了,现在也算是涅盘重生吧,她怎么折腾我们时家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是应该的,就是觉得这性格转变的都不像一个人了。” “相信庚年的直觉,他那么肯定梁颂就是小舒,那一定是的,不会有错。” 时洪安这么说程美珠就不再说什么了,反正这一个晚上给他们忙的够呛。 程美珠让家里人准备他们的新房,又连夜收拾出闯闯的房间来。 还好自从他们知道有闯闯的存在,这段时间零零碎碎的就开始买闯闯的东西了,也已经买的七七八八,只需要一样一样往房间里面搬,再布置好就行了。 时洪安则安排婚礼上的事情,然后负责通知宾客,这算是他们时家这几年来唯一的喜事,一定要办的妥妥当当体体面面。 第212章 梦回四年前 梁颂睡得开心,早上六点多钟化妆师来给梁颂化妆的时候,闻家人还不明所以,邝婕芸也是被临时从医院里面拖到闻家来,她还莫名其妙的。 闻舒刚起床,穿着睡裙刷牙洗脸。 邝婕芸目瞪口呆的问她:“大姐,你又作什么妖?” “今天我和时庚年结婚,你打扮的像个人一样,那礼服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现在马上给我去刷牙洗脸,沐浴更衣。” “结婚?听说你昨天才去拍婚纱照,你今天结什么婚对了还有,我前天不在医院,听说时庚年住院了,好像是刀伤,别告诉我是你捅了他一刀。”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是他自己捅的,关我屁事。”闻梁颂去洗手间,吐掉嘴巴里的泡泡漱了口,神清气爽的跟邝婕芸笑着说:“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美丽,不用化妆就惊为天人对不对?” “你发神经,你说你要跟时庚年结婚,我还没骂你呢,这么快就举行婚礼。” “你少废话,快点去沐浴更衣。” “你结婚我沐什么浴更什么衣?” “你是伴娘呀。” “谁说我要做你的伴娘?” 梁颂不由分说的把邝婕芸塞进了洗手间里,然后就在梳妆台前坐下,由化妆师帮她化妆,礼服也陆陆续续的送来。 闻先生闻太太都一脸懵逼的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时家送来各种聘礼和所有人的礼服。 闻太太知道梁颂胆大包天胡作非为,但没想到居然胡作非为到这个地步,气的冲上来骂她。 梁凤已经化好了美美的妆,正在试穿婚纱,闻太太骂街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看到梁颂这身披婚纱圣洁又美丽的样子。那些话又卡在喉咙口发不出来了。 梁颂小鸟一样旋转到闻太太的面前。 “姨妈,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美丽?” “我真是想揍死你。”闻太太说是这么说,但却用手帕按住了眼睛,摆了摆手,然后就走出去了,梁颂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喊。 “姨妈姨妈,我是不是美丽的让你忍不住哭泣?” 八点零八分的时候,时庚年的车准时开进了闻家,闻先生闻太太是被赶鸭子上架,端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尽管很不乐意,但是也实在是拿梁颂没办法。 时庚年上楼之前走到他们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叫了一声爸妈。 闻先生闻太太的脸色虽然依然难看,但是眼睛里面都泛动着泪光,他们想起了四年前闻舒和时庚年婚礼的那天,闻舒是多开心多雀跃呀。 可当时她有多高兴,随后她就有多绝望。 对于这个男人,他们是再也不想看到他出现在自己家里。 但有些事情,他们说了不算。 时庚年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便走上了楼梯,推开了梁颂房间的门。 本来梁颂是安排邝婕芸堵着门问他要大红包的,但邝婕芸没这个兴致,不稀罕要时庚年的钱,这个流程就免了。 时庚年推门进去的时候,梁颂正回头看着他,她穿着一袭白纱,一头俏丽短发,让时庚年梦回四年前。 当时他站在舞台上看着披着白纱的闻舒匆匆地向他跑来,她的妆都有些花了,发丝也汗涔涔地黏在额头上,但是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充满神采的。 只不过那神采在时庚年跟她说出那番残忍的话之后,便被无尽的绝望的黑暗所替代。 第213章 想当时间最快的寡妇 时庚年在房间门口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都没有向梁颂走过来。 今天阳光大好,透过玻璃窗洒在了时庚年的身上。 一时间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可以欺骗人的温暖。 他愣了好半天神,直到梁颂走到面前笑嘻嘻的叫了他一声老公,他这才猛的醒过来似的。 看着他如梦初醒的样子,梁颂笑了。 这一声老公代表他们之间的开始。 保证对于时庚年来说是无尽的黑暗和折磨。 梁颂将手臂插进了时庚年的臂弯中,笑嘻嘻的把他拖到了落地镜的面前,向镜子里的他们扬起脑袋娇憨地跟她笑。 “老公,你看我们俩是不是特别登对?” 梁颂的这声老公叫的是挑衅和嘲弄。 时庚年不是听不出来,但他却微笑着照单全收,一旁的邝婕芸冷眼旁观。 今天这一幕令她很难不想起若干年前的婚礼,那是她永远忘不掉的噩梦。 她不知道梁颂今天这个选择会两败俱伤呢? 还是真的如她所说能够为闻舒酣畅淋漓的报个仇。 梁颂带着时庚年到楼下给闻先生闻太太敬茶。 过程极度诡异,梁颂叫的是姨父姨妈,时庚年则是叫的爸爸妈妈。 闻先生的闻太太并没有接时庚年的那杯茶,只是接过了梁颂的无奈地喝了一口,梁颂立刻送上甜甜的吻在闻太太的脸颊上。 “姨妈,我最爱你了。” 对于闻先生和闻太太来说,今天这场婚礼是尴尬的。 因为四年前和四年后,女儿与外甥女嫁的男人是同一个。 他们不想参加,但却不得不参加。 去婚礼现场之前,时庚年带梁颂去民政局领了证。 梁颂也没拒绝,但领证的身份证件仍然是梁颂。 时庚年看了看估计心里是觉得有些不妥的吧,但他没说什么。 等他们到了婚礼现场,时家人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到梁颂身披白纱的过来,程美珠的眼睛早就湿润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握住了梁颂的手一叠声地说。 “小舒,你今天可真漂亮。” “我叫梁颂,时庚年娶的这个人也叫梁颂,你看结婚证上写的也是梁颂的名字。伯母,哦,妈,那以后您可别叫错了。” 程美珠笑的尴尬,也没争辩。 今天天气虽好,但是风仍然很大,海边依旧很冷。 时庚年的脸色也依旧苍白,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比死人多了口气。 他这么憔悴就对了,前天才挨了一刀,昨天折腾一天不说,估计一整晚都没怎么休息好吧? 今天又被梁颂像骡子一样拉出来遛,不憔悴才怪。 梁颂还不怀好意的靠近他的耳边,看似是小夫妻甜蜜的咬耳朵,其实她说出来的话恶毒的很。 她说:“时庚年,你说你要是今天暴毙在现场,那我岂不是史上最快当寡妇的新娘子了,会不会纳入吉尼斯记录呀?要不然你让我拉风一回,现在立刻就马上死掉?” 梁颂如此恶毒时庚年已经习惯了,他忽然向梁颂抬起手,梁颂还以为他要揍自己,赶紧举起双手挡在脸前做防御,可是时庚年只是轻轻的拨去了她脸颊旁的碎发,又叫来化妆师帮她重新弄妆发。 第214章 他觉得是就是 时庚年并没有如梁颂的愿,虽然他一直很苍白,也很累,稍微动一动就气喘吁吁,但是他仍然陪在梁颂的身边,面带微笑的迎接宾客。 这让梁颂很郁闷,甚至隔十分钟就问他。 “你的胸口还没有爆吗?你的刀口还没有裂吗”? “时庚年,你该不会是超人吧?” “你该不会是微漫里的超级英雄,哦不,像你这样的不会是超级英雄。你该不会已经死了,但还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在喜滋滋的做你的新郎吧。” 无论梁颂怎么缺德带冒烟,也无论她怎么怪话连篇,时庚年始终保持他的风度,甚至是兴奋地跟他每一个朋友介绍梁颂,其实他那些朋友都知道他和闻舒的事情,知道闻舒复活了,个个惊讶不已组团过来看他。 有一个叫做张悲秋的是个画家,他老婆以前和闻舒的关系也挺好,拉着梁颂的手不胜唏嘘。 “闻舒,你还活着就太好了,你知不知道那几年时庚年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无论什么谁跟他说,他都坚信你没死,没想到他的坚持是对的,你真的没死。” 闻舒冷冷的瞧着人家握着她的手,直到对方尴尬地松开了,嘿嘿干笑了两声,梁颂冷冷地道。 “我从来没说我是闻舒,时庚年他也知道我不是,哪有那么多死而复生的事情,是时庚年他自欺欺人罢了,还以为我表姐没死,他的罪孽就没那么深重了,他自己一个人一赢就得了,你们别跟着瞎起哄。” 梁颂说完扬长而去,留下对方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影,对她老公说。 “不一样,她真的是不一样。” “不管一样不一样,只要庚年觉得她是闻舒就行了。” 婚礼还是很盛大的,时家人把他们能请的所有宾客都请了一遍。 还好海边够宽敞,度假村也够大,时家把度假村也包下来了,度假村的所有的服务人员都为今天的婚礼服务。 到傍晚的时候,婚礼才算正式开始。 度假村所有的房子绿植上面都缠绕了彩灯,沙滩上也搭起了凉棚,凉棚的顶上和边缘也都亮起了灯光。 这样一来,整个海滩上仿佛星星点点的洒满了星光。 美是极美的,在场的所有的女宾客看了之后都艳羡不已,跟身边的男伴表示,如果自己这一辈子也能有这样浪漫的婚礼,那让她马上去死都愿意。 邝婕芸听到了,很不以为然,告诉说这些话的女孩子们:“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太期待一场婚礼而死掉了。” 然后她问她们:“你们还觉得值得吗?” 邝婕芸也搞不懂,为什么有的女人一生都在等一个永远不会爱上她的男人,而闻舒身边也不乏爱她的人。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好奇怪呀,你爱我我爱你的都不足彰显爱情的伟大,非得是那种爱而不得的爱的生死永隔的那一种才叫爱情。 真是乱没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邝婕芸宁可一辈子也不要有爱情。 第215章 怎么不疼死他呢? 婚礼正式开始了,没有主持人报煽情的那一套,也没有闻先生牵着梁颂的手把她交给时庚年手上的桥段。 但是时隔年倒是亲自说了一段话。 他全神专注的注视着梁颂,此刻沙滩上所有的小彩灯的光芒仿佛都汇集在他的眼中。 他看着梁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跟他说。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你都是我的闻舒。曾经我告诉过你一句很残忍的话,我说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其实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是在骗你,也在骗我自己。闻舒,从我下决心恨你的那一刻,我就在爱你了。可能如果不是那么爱你,我也许不会那么恨你。” 梁颂迎接了一天宾客都没好好吃东西,眼前的那个婚礼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梁颂早就食指大动了,哪里听得进去时庚年跟她说的这些爱啊恨的。 直到时庚年叫了闻舒的名字,她才不满地掀起眼皮,看着他拿过了时庚年的话筒大声跟他说。 “你到底要我给你讲多少遍,我是梁颂,不是闻舒,你现在娶的是被你气死的太太的表妹。拜托你现在别在我这对着我发情了,老娘肚子饿了要吃蛋糕,你丫的到底切不切蛋糕?” 梁颂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目瞪口呆地瞪着这个出言不逊的新娘。 他们大约没有参加过这么奇葩的婚礼。 众人都看着时庚年,想看他如何应对。 他仿佛早已经习惯了梁颂这样对他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反而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掀起了她的头纱。 他的眼神深情又专注,掀起头纱的同时,他又叫了一声:“小舒。” 这本小说叫得温柔缱绻,叫的最离舞台最近的程美珠顿时湿了眼眶。 仿佛闻舒就在面前,就是眼前这个她刚刚才吐槽过的,跟闻舒温婉的性格一点都不像的梁颂。 “小舒,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我会好好弥补”。 “弥补你大爷,你丫的,听不懂人话是真的,我都说了我是梁颂。”梁颂咬牙切齿:“我警告你啊,时庚年,你若是再叫错名字的话,信不信我立刻掉头就走,现在立刻马上叫我梁颂,不许再叫我表姐的名字。” 时庚年依然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依然深情如意,甚至依然叫出了闻舒的名字。 梁颂这个气啊,本想把他丢在舞台上转身就走,但是想想看这样也不算什么。 她忽然想起他胸口的伤,就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胸口,笑嘻嘻地问。 “我是谁呀,老公,请你大声的清楚的叫出来我的名字。” “闻舒。”他依然微笑。 梁颂快要气炸了,她的手毫不留情的用了力,使劲的按住了他的伤口,她咬着牙又问了一遍:“时庚年,你若是不想疼死的话,就立刻给我改口。” 他微笑,却仍然坚持。 恼羞成怒的梁颂用了力气,恨不得把他胸口的那一大块肉都给拽下来。 分明看见了时庚年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怎么不疼死他呢? 第216章 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站在舞台边上的邝婕芸看出了端倪,她知道闻舒在和时庚年暗暗较劲。 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要脸,闻家还要脸。 她过去打了个圆场,把梁颂拉到了一边,这个婚礼的仪式就算结束了。 梁颂去洗手间的时候经过房间,看到了时庚年在里面换药,她立刻推门进去,对正在给他换药的医生说:“我来吧。” 医生有些迟疑,梁颂立刻瞪起眼睛。 “我是他老婆,我还能害他不成?” 医生只能将手里的工具交给她,叮嘱要轻手轻脚,不然会弄疼了时庚年。 梁颂笑的诡异,就是要弄疼时庚年,不疼还不行呢! 她挥挥手让医生出去,然后在时庚年面前坐下来,慢吞吞的拿出棉棒,打开了他胸口的纱布,不过当他看到时庚年胸口弯弯曲曲的仿佛一条蜈蚣,蜿蜒在胸口的骇人伤口的时候,她还是惊了一下。 时庚年见他半天没有动手,低头微瑕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怎么了,下不了手了?” 梁颂冷哼一声:“还有我辣手摧花小公主下不了手的事情,时庚年,别哭爹喊娘了。” 说着她就把手中的棉棒用力地向他的胸口捣去。 她只听到时庚年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并没有叫出声来。 梁颂一边咬牙乱捣,一边小声嘀咕。 “我就不信你丫不是肉做的,还能感觉不到疼吗?少在这里跟我装大尾巴鹰。” 时庚年胸口的伤口还没有拆线呢,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伤口还没愈合,被她这样一捣,鲜血biu的一下就飙出来了,甚至还溅到了梁颂的脸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果然是血。 她都被吓了一跳,未免有些惊慌,但是看时庚年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的觉得无趣,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身就走。 “最不爱跟变态玩儿了。” 没错,时庚年就是变态。 梁颂走到门口,不由的连腿都有些发软,像她这种毫无人性的都被时庚年给吓住了,可见这个男的一定在憋大招,以后不定怎么在她身上报复回来呢。 所以和时庚年这货纠缠,还真得有点过硬的心理素质。 梁颂走出门口,转身关门,却在关门前的一瞬间看到了时庚年正低着头为自己换药。 不知道为啥在这一瞬间,她竟然心里一动,也不知道她动个什么劲儿。 看来时庚年这货是真厉害呀,那以后得小心应对。 邝婕芸正到处找她,看到梁颂脸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受了伤,赶紧伸手去摸。 “你摔到哪了吗?脸上为什么会有血?” “不是我的血,是时庚年那货的。” “你跟时庚年又怎么了?” “他在跟我装耐力,我看看能装到什么时候。”梁颂抹了抹脸上的血:“等会儿宴会开始了,猛灌他的酒,我就不信了,昨天他发烧,医生肯定给他用抗生素了,今天他还敢喝酒,他若是不喝,我就说他没用真心想你结婚,他要是喝了,抗生素加酒说走就走。” 邝婕芸叹为观止:“你还真狠呢。” 第217章 保证他没好日子过 “女人若是不对男人狠一点的话,那就是对自己狠了。”梁颂摸摸鼻子:“今天晚上非得把时庚年送走不可,不对,是他自己把自己送走。” 宴会开始了,时庚年也换好了药回到了婚礼现场。 他的脸色不好看,连时洪安都发现了,过来关切的问他怎么了。 梁颂就在旁边冷眼旁观,倒要看看时庚年怎么回答。 时庚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胃有点不舒服,其他没什么,时洪安也没有追问了。 看来时庚年挨了一刀的事情,除了梁颂就没人知道了。 时庚年没有跟时家人说。 梁颂冷笑一声走开,她已经计划好了,等到敬酒的时候她就拼命灌时庚年喝酒。 本来伴郎给时庚年准备的是水,可是梁颂非得让人换成酒,而且是最烈性的白酒。 旁边有人不明所以,就劝梁颂说:“大喜日子别喝那么多酒,喝多了也不舒服,就用点水代替吧,客人们也不会在意的。” “我在意呀,他是娶客人还是娶我?”梁颂一句话把对方怼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时庚年已经拿起托盘上的白酒,牵着梁颂的手走到了主桌边。 他第一个敬的当然是闻先生和闻太太还有时洪安夫妇。 时庚年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爸妈,然后便举起杯,将整整一杯白酒仰脖喝下。 梁颂笑嘻嘻的看着他的喉结在吞咽,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们一连敬了几桌,时庚年也一连喝下了好几杯,他苍白的面色渐渐地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今天的宾客来的也特别多就算时庚年没用抗生素,没挨过那一刀,全部敬完他的身体也受不了。 邝婕芸都觉得不像话了,拉住了梁颂低声跟她说。 “时庚年还能喝酒吗?再喝就死了吧。” “死了不是皆大欢喜?”梁颂嗓门还挺大,毫不避讳:“你不是一直很恨时庚年吗?他害死了你最要好的闺蜜啊,别告诉我你竟然心慈手软了。” 邝婕芸当然恨时庚年了,但她没有梁颂这么丧心病狂。 “别搞出人命来。” “我逼他喝了吗?是他自己喝的。”梁颂推开邝婕芸的手:“不要妇人之仁。” 要说时庚年还真是铁打的,他敬了一圈酒下来,一瓶白酒都喝完了,虽说不能说面不改色,但是像普通人喝了那么多,早就面目全非了。 他仍然看上去很镇定,只是说了一句我去个洗手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洗手间里面出来。 他一边踏出洗手间的门,一边用纸巾擦着嘴,冷不丁撞到靠在门口的梁颂身上。 梁颂翻着白眼,看着他冷笑:“怎么样?新郎官,吐的感觉是不是不太好?” “还好。”时庚年说。 梁颂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你行,你能撑,我看你能撑到何时。“ 婚礼结束,闻太太拉着梁颂的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好自为之吧,我也管不了你了。” “姨妈,别担心,该担心的应该是时庚年才对,有我这个混世小魔王,在保证时庚年以后没好日子过。” 第218章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今晚的洞房花烛怎么过,梁颂都想好了。 这时庚年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是有心无力。 他有心无力,那梁颂就要逗逗他。 晚上回到了时家,闯闯也跟着一起回来。 时洪安和程美珠带着闯闯去他的房间,让他们二人世界。 时庚年一踏进房间就体力不支了,身体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 梁颂跟在后面也不扶他,等着他摔倒出洋相,但人家还是站住了。 梁颂见他脸色难看,笑嘻嘻的贴上来踮起脚尖,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仰着脸嗲兮兮的跟时庚年撒娇。 “老公,今天晚上就看你大展雄风了,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时庚年的身体滚烫,看来昨天发烧,今天还没有那么快好。 梁颂捏捏他苍白的脸颊:“还是我先洗澡吧,我洗完换你洗,要不然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 梁颂觉得自己的提议棒极了,她一把拉住时庚年的领带就把他往浴室里拖。 他明知道时庚年的胸口有伤不能沾水,把他拖进了浴室,就动手动脚的帮他脱衣服。 她动作粗暴,三下五除二的就拽掉了他的领带又扯掉了他的外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了。 “你害羞什么呀老公,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别跟我说你今天晚上不行啊,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的。” 梁颂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就一件小礼服,容易脱的很。 反正她和时庚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她很快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站在时庚年的面前。 她知道今天时庚年是有心无力,他发着烧喝了那么多酒,再加上胸口上的伤,他能对自己怎样? 但是看得到却吃不了,保证他难受的不行。 梁颂打开淋浴头就走进了淋浴间,温暖的水洒下来,淋湿了梁颂的皮肤。 忽然她灵机一动,干脆抓住时庚年的胳膊,把他拖进了淋浴间。 她简直是太坏了,连梁颂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坏了。 莲蓬头洒下来的水很快就把时庚年的衣服给弄潮了。 湿透的衬衫很清晰地印出里面胸口缠绕的纱布,还有纱布与隐隐约约透出来的血迹。 “穿着衣服洗澡啊,老公,你还挺标新立异的,脱了吧,看得我难受。” 梁颂开始扯他的衣服,把他衬衣的纽扣都扯的崩下来了,还在了玻璃的墙面上。 时庚年看她一眼开始默默的脱衣服,然后丢在了外面的地上。 他胸口的伤口处包着纱布,那很快也被水给浇湿了,他干脆把纱布也扯了丢掉。 现在她面前的时庚年也不着一缕了。 本来梁颂是无所畏惧的,可是时庚年却向她步步逼近,搞得她有些被动,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但是淋浴间的空间太狭小,她很快退的后背抵在了玻璃上,再也没有地方退了。 她就不信了,他都病成这样还能对她图谋不轨什么的? 心里虽然直嘀咕,可是说出话来嘴还是硬的。 “时庚年,千万别逞能,万一你没成功搞成了阳痿,可是影响你一辈子。” 第219章 真是个铁人呢 在滚烫的水下,时庚年的脸色也越来越红。 红的让梁颂心慌。 但她表面上不能怂。 再说她不信时庚年那么狠。 就算时庚年有这个心,但估计后面他也撑不住,所以她有什么好怕的。 梁颂干脆伸长手臂再次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身体也贴向他。 时庚年滚烫的皮肤几乎熨烫到了她,梁颂拧了拧眉头,开始说骚话。 “老公,你这么烫是因为我身材太好你按捺不住了呢?还是你在发烧呀,你如果生病的话就赶紧去医院吧,我可不希望洞房花烛夜的当晚我就变成了寡妇。” 时庚年微微蹙眉,他的呼吸声好浓重。 他忽然低下头,堵住了梁颂喋喋不休的嘴。 梁颂是没想到时庚年真的亲她了,他的嘴唇也好烫,还有很重的酒味。 梁颂想推开他,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他胸口的伤口。 此时此刻,梁颂心里的恶魔又钻出来了。 她故意装作在他身上乱摸,其实是有意拍打他的伤口, 她每拍打一次,时庚年吻她的动作就越发激烈。 到后面,梁颂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且时庚年越贴越紧,他们俩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她的手也被夹在他们俩胸口中间,怎么都动不了了。 时庚年的唇很热,他的吻也很热,仿佛一团火球燃烧了梁颂,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 梁颂喘不过气了,她脑子的cpu好像也被干废了。 时庚年的热情,还有他的体温,已经烧的梁颂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再加上水也很烫,她好像是被泡在一个巨大的开水锅里。 在梁颂被时庚年吃干抹净的时候她还在想,这男人不是快要嗝屁朝阳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的体力? 等到梁颂回到了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吹她湿淋淋的头发,腰酸腿疼的时候,懊恼的恨不得把她身后的男人一脚踢飞。 要怪只怪她挑衅时庚年。 谁知道时庚年这么厉害。 梁颂越想越窝火,本来是挑逗时庚年,她觉得他不行,干看不能吃,急死他,谁知道搭上了自己,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她放下吹风筒就准备跟时庚年理论,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时庚年忽然直挺挺的向床上倒了下去。 梁颂走到床边看着他双眼紧闭的样子,推了推他。 “喂时庚年,你别装死,你刚才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她以为时庚年晕过去了,谁知道她刚准备把手缩回来,时庚年忽然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然后时庚年用力的一拽将梁颂拉下来,刚好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就这么紧紧的抱住梁颂。 别看他病的快要死了,但是他的双臂仍然坚持有力,梁颂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到后来她也放弃了挣扎,干脆趴在他的胸口上恶毒的想,反正你不怕我把你的伤口给压开裂,你就抱着吧,今天晚上都别松开。 “闻舒。”时庚年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头顶,热热的,烫烫的。 梁颂很不爽:“你让我说多少遍!我是梁颂不是闻舒。” 第220章 这新婚燕尔的 时庚年应该是她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固执的人。 他那么坚持他的想法,总有一天他会妥协。 向事实妥协。 血淋淋的事实。 再后来梁颂就睡着了。 她也折腾了一天,困的不行。 她一夜睡到天亮,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还在时庚年的怀里。 而时庚年还保持昨天晚上搂着他的姿势,一个晚上都没变过。 梁颂从他怀里爬起来,时庚年仿佛也浑然不觉,一动不动。 梁颂推了推他,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庚年,你该不会死了吧?” 时庚年还是没有动静,梁颂伸出手在他的鼻子底下探了探,还好有鼻息,要不然她跟一个死人睡一夜,真的是太晦气了。 时庚年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就这样还死不了。 梁颂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忽然留意到他睡衣敞开的胸膛上好像有纹身。 她便把他的衣襟掀得更开,看到了他右胸口上的一行字。 “闻舒,my love。” 梁颂愣了好一会儿,还用手搓了搓,的确是纹身,不是画上去的或者是贴纸贴上去的。 这算什么骚操作? 把前妻的名字刻在胸口上。 是觉得前妻死的不够惨,死了还要膈应她吗? 梁颂想了一会儿,肯定时庚年是纹了故意给她看的,在她面前营造出深情款款的痴情人设,来放松她的警惕。 她梁颂才不会上当呢。 她从时庚年的身上跨过去,去洗手间洗漱。 等她洗完换了衣服,便听见闯闯在走廊里的声音,接的是程美珠在跟他说。 “闯闯,爸爸妈妈在睡觉呢,奶奶带你去花园玩好不好?你爷爷前几天让人给你定做了滑滑梯,等过几天淘气堡也会运进来。” “现在太阳都出来了,爸爸妈妈为什么还在睡觉?” “昨天爸爸妈妈结婚,婚礼他们要招呼那么多客人,当然很累了。” 梁颂拉开门,程美珠正弯着腰跟闯闯说话呢,听到门声急忙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的梁颂立刻陪着笑脸道。 “小舒...” “梁颂。”梁颂更正她。 “好好好,小颂。”程美珠也不跟他争辩,很合作地点头:“起的这么早呀,昨天那么累,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 “我没事儿,儿子走,妈带你去花园玩。” “庚年呢。” “不知道,或许死了吧,要不你先进去给他收尸?” 程美珠很显然没适应梁颂的语言风格,愣了一下就连忙往地上呸呸呸了好几声。 “这新婚燕尔的,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别瞎说。” 梁颂跟程美珠笑了笑:“婆婆,要说你这个后妈当的真挺好的,不过时庚年好像不怎么买账啊。” 梁颂一语中的,程美珠笑的有些尴尬。 的确,这么多年时庚年别说叫程美珠一声妈了,就是客客气气的一声阿姨都没叫过,通常当她是透明人。 “那以后我们婆媳俩同一个战壕,同仇敌忾,时庚年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这孩子一个是我继子,一个是你老公,你说什么呢?” 梁颂牵起了闯闯的手,哈哈一笑就往楼下走去。 第221章 你就是女主人 时庚年这一觉好像就醒不来似的。 梁颂都带着闯闯在花园里玩了一圈,双嫂叫他们进去吃饭,时庚年还没下楼来。 时洪安老早在餐桌边等着了,看到梁颂带着闯闯进餐厅,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闯闯你看看,爷爷让厨房准备的这些早餐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就让厨房重新做。” “爷爷,我不挑食的。”闯闯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什么都吃。” “好好好。”时洪安连连点头:“不挑食就好,不挑食就是乖宝宝。” 时洪安不停的给梁颂夹菜:“小舒啊,你也多吃点,你太瘦了得长胖点才行,庚年还没起床呢。” 旁边的程美珠一个劲的给时洪安使眼色,时洪安心领神会便改了口。 “小颂小颂,真是年纪大了,总是忘,对了,今天你有空吧?等会儿去房产局把祖宅过户了。” 梁颂刚把一片火腿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疑惑的看着时洪安。 “什么过户?” “就是咱们家的这个祖宅,我决定啊,把这个宅子给闯闯了,现在闯闯年纪小那就先过户给你,等你以后常常长大了,你再给他是一样的。” “干嘛要给闯闯?” 对于梁颂的明知故问,施时洪安和程美珠都笑了。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闯闯也辛苦了,闯闯是我们时家的子孙,那祖宅不给他给谁,你也知道的,你上面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但是呢这个宅子我们只留给闯闯,不会给别人,我们时家的这块地应该算是整个香城中地理位置最好最优越的了,寸土寸金啊,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 梁颂当然懂时洪安的意思,但该说的话他得说。 “我从来没说闯闯是你们时家的子孙,你们千万别受时庚年的影响。” 时洪安和程美珠相视一笑,只当梁颂还在闹别扭说气话呢。 “好好好,反正就是我们想把这宅子留给闯闯,可以吧。”程美珠笑着拍了拍梁颂的手:“等会吃完饭我们就去把这事给办了。” 梁颂咬着叉子不作声,他倒也不贪他们家这一个宅子,他们闻家要什么没有,不过人家都愿意给了她凭什么不收。 再说她也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闯闯跟他们时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怪得了谁? 于是吃完早饭,梁颂就跟着时洪安他们去办了过户的手续,看来他们之前已经把该做办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只差梁颂亲自去签个字了,不到半个小时,手续全部办完,她就是时家大宅的拥有者了。 程美珠还笑着跟她说:“小颂啊,从此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我们都算寄人篱下。” 梁颂未置可否,她知道这是时家人对她的诚意。 时洪安和程美珠这对夫妻倒算是仁厚,听说以前对她表姐也不错,也没有一味的偏袒时庚年,所以就算以后她和时庚年彻底闹翻,她也应该会给两人留个住处。 第222章 去度蜜月 梁颂回到时家,哦不对,现在应该确切的说是她梁家了。 时庚年刚刚起床,他的脸色很不好,正靠在床头休息。 梁颂真是尖酸刻薄,一边向他走过去一边挖苦他。 “怎样?还能醒得来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你的命还真挺大的。” 时庚年这个变态居然在跟她笑,笑的还挺惬意的。 笑吧,笑吧,以后有他哭的。 “你想去哪?”时庚年靠在床头,冷不丁的问她。 梁颂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时庚年递给她一叠宣传单之类的东西。 梁顺接过来翻了翻,原来是一些旅游景点。 “我们带着闯闯去度蜜月吧。” 本来梁颂是要拒绝的,但是转念一下又瞧瞧他的胸口,立刻就答应了。 “行啊,那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这梁颂说风就是雨的,时庚年好像早就习惯了,仿佛早有准备,立刻给董秘书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告诉梁颂:“你稍微收拾一下,其实也不用带什么东西,只要把随身物品带好就行了,半个小时后出发。” 时庚年的速度还是挺迅速的,对于这一点梁颂表示赞赏。 梁颂去告诉闯闯这个好消息,闯闯对于出去玩当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程美珠帮着给闯闯收拾了一个小箱子,而梁颂大包小包,明明时庚年让她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她却七七八八的装了一大堆,然后把箱子全部丢给时庚年。 梁颂真是歹毒的紧,明知道时庚年身体不舒服,还让他当挑夫。 刚进门就想当寡妇,这种新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不过对于梁颂的恶意,时庚年照单全收。 全家人乐悠悠的送他们到门口,时洪安看到他们成双入对的样子,也不禁眼角都湿润了。 他拍着时庚年的肩膀说:“好不容易把闻舒等回来了,好好对她吧,好好补偿。” 梁颂在一旁笑的仪态万千,心里却说,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时庚年破天荒地跟时洪安夫妇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走了,便拉开车门让梁颂和闯闯先坐进去。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梁颂笑嘻嘻的跟时庚年说。 “跟我坐飞机得有心理准备,我们梁家人对空难这一块是很有经验的,说不定你跟我第一次坐飞机,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飞机上还有闯闯,别乱说话。”时庚年警告的语气也很温柔:“而且我们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你忘了,你从温哥华回来的时候我们也在同一架飞机上。” 梁颂怎么会忘呢? 她还用防狼喷雾喷过时庚年,她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把一整支全都喷了,说不定时庚年现在已经瞎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停的纠缠他。 她不再理会时庚年,抱着闯闯指着窗外:“闯闯,看到那架大飞机了吗?咱们这架比那架更大。”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起飞呀?” “马上就起飞了,闯闯害怕不害怕?” “张叔叔带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坐大飞机的,我不怕。” 第223章 还满意吗? 他们去的是马尔代夫,这种蜜月旅行必去的旅游胜地。 不过天气是真的好,天空是真的蓝,环境也是真的美。 在这蓝天白云之下,时庚年好像看起来也比之前更顺眼一点。 不过顺眼归顺眼,但想弄死他的心没变过。 也不知道时庚年是什么时候就让人安排好了,到了机场就有人来接,然后将他们送到了海边的度假村。 蓝天白云金沙滩,加外表漆成了蔚蓝色的小木屋。 美的美轮美奂,一眼看上去就令人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烦恼在一瞬间就能全部丢掉一样。 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蓝天白云吧,梁颂也挺喜欢,她悠哉悠哉的走在时庚年的身后,闯闯坐在时庚年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乱的。 整个时家都把闯闯当做宝贝,无论梁颂怎么说,时庚年都笃定闯闯是他儿子。 度假村有一站式服务的管家,帮他们把行李都拿进别墅,梁颂光着脚踩在浅色的木地板上,闯闯也开心地光着小脚丫子在宽大的屋子里面奔来奔去的。 这里的小木楼的结构应该是为了防潮而架空的,闯闯跑起来木地板就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就好像是他的小脚丫在打鼓一样,还挺有节奏感的。 梁颂走到露台去吹风,从露台上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咸湿的海风吹过来,那碧蓝碧蓝的海面仿佛就在眼前似的。 忽然身后传来了时庚年的声音:“还满意吗?知道你喜欢大海,所以蜜月也特别选择到这里来。” “挺好的,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大海吗?”梁颂转过头来问他,时庚年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梁颂愉快地掀起唇角。 “那是因为我爸我妈的骨灰都撒进了大海。” 要属煞风景,那梁颂说她是第二名,没人敢说是第一名。 时庚年看着她笑,笑的有些无奈,他捏捏她的肩膀。 “洗漱一下,然后去餐厅吃饭吧。” 无论她怎么口无遮拦的时,庚年都不接招。 可以的,等他什么时候发飙了再说,他总有忍耐的极限。 就像是一只瓶子,肚子里面再宽敞,那总有被装满的一天是不是? 梁颂洗了澡换了衣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跟时庚年去餐厅吃饭。 海边都是海鲜,梁颂挑剔的用叉子翻了翻,就开始为难时庚年。 “我要吃臭豆腐。” 是马尔代夫的海边餐厅哪里会有臭豆腐? 梁颂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时庚年伸手招来经理,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不多时,经理就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放在桌上,掀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正是一碟臭豆腐,而且是刚炸的。 没有为难得住时庚年,梁颂觉得特没意思,她用筷子拨了拨。 “从哪里来的臭豆腐?” “现在世界各地的中国游客都特别多,就在那边不远有一条小吃街,别说臭豆腐了,更冷门的小吃都有。” “烤冷面?” “有的。” “羊肉串?” “有的。” 梁颂干脆丢了叉子:“不吃了,没劲。” 第224章 不属于她的记忆 中午餐他们去沙滩上玩,那边有坐摩托艇的,还有滑翔翼,还有冲浪,总之海边运动丰富多彩。 梁颂偏偏选择了最刺激的,她要潜水。 时庚年问她:“你以前有没有潜过水?” 梁颂反问他:“你不是觉得我是表姐吗?那表姐以前有没有潜过水,你不知道?还得问我?” 梁颂执意要去潜水,时庚年只能奉陪,他把闯闯交给度假村的管家,就陪梁颂潜水。 其实时庚年知道梁颂是故意的,生怕他的伤口长好了不感染似的。 时庚年舍命陪君子,当他们穿上潜水服沉下水底的时候,那水压压迫了他的胸口,疼痛感立刻就吸上来了。 时庚年紧紧皱着眉头,他戴着呼吸面罩,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其实梁颂也是第一次的潜水,刚入水她也有些害怕,好几次都想回到水面上去,但时庚年在她身边,她还得逞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在潜水员的引导下,慢慢的向下沉。 小鱼儿越来越多,在一大群珊瑚礁那里游来游去,不远处还有一条特别丑的安康鱼,头顶上顶着灯的那种,向他们游过来。 梁颂有一种亲自置身于海底世界,仿佛她在一个超大的鱼缸里面。 那些鱼儿围着梁颂游,让她觉得挺新奇的。 但第一次潜水,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头有点微微的疼,她晃了晃脑袋,却更晕了。 在晕晕乎乎中,她看着面前的时庚年,脑子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画面。 一堆青涩的男生女生在溪边玩耍,不远处就是哗哗向下流水的瀑布,她和几个女生离瀑布越来越近。 小溪里面水清见底,掀开一块鹅卵石下面就会有游动的红色的小鱼,特别漂亮,她想抓几条回去养,光着脚踏进小溪里,可是鹅卵石湿滑,她一个趔趄就跌倒了。 她正在瀑布的上游,湍急的流水推着她往前冲了一点,差点就快到瀑布的那个悬崖边上了,众人惊的大叫,但都束手无策的站在小溪边,这时一个人奔了过来,跳进了水里用力的将她拉了回来。 惊恐间梁颂回头看了一眼,那满身满头都是水,还在往下滴水的人,是时庚年。 她要疯了,她脑海里为什么会有这个记忆? 为什么会有时庚年? 梁颂又是晃晃脑袋,这时身边的时庚年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听不清时庚年在跟他说什么,只能看到时庚年那双焦急的眼睛。 梁颂飞快地清醒过来,推开了时庚年,抓住了一条站在她身边游弋的小鱼高高的举起来。 她用小鱼告诉时庚年,她没事,好的很。 时庚年眼中的紧张之色才渐渐褪去。 他可真厉害呀,就连眼神都能武装。 就在那一瞬间,梁颂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被时庚年的眼神给唬住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是真的被唬住了。 潜水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水里又黑漆漆的,不知道从哪里就会窜出一条鲨鱼一口将他们吞下。 她跟身边的人做了一个要上去的手势,他们便将梁颂带回了水面。 从水里钻出来,梁颂仰头看着蓝天白云。 刚才的那一幕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消失殆尽。 她想,她回去真得看看她的脑子了。 第225章 他都舍不得回来了 梁颂上了船,直挺挺的躺在甲板上,她的胸腔现在才慢慢地恢复正常,才能够自主的呼吸。 天空离她那么近,那云却离她那么远。 这世界上的一切好像都那么矛盾。 一切都属于辩证的关系。 得让梁颂拼命地想,拼命地琢磨,好像才能理出一点头绪。 不要,她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医生说她得了垂体瘤,不是恶性的,不会要了命,但是也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爆掉。 不过她的人生也没什么遗憾,她都有儿子了,算是给他们梁家传宗接代了。 她在甲板上躺够了才慢慢地爬起来,到船舱里脱下潜水衣,用大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没有看到时庚年的身影。 她很恶毒的问船上的人:“那男的呢,死在水里了?” 船上的人却脸色大变:“他应该还在海里,刚才潜水员先护送着你上来就下去找他,可是却没在原来的地方看到他。” 梁颂愣了愣,敢情她天天跟老天爷祈祷,老天爷听见了? 她跑到船边扒着栏杆往下看,搜救艇都来了,又来了很多穿潜水服的人从船上鱼跃式的向下跳。 梁颂有一点真实感了,难不成时庚年真的出事了? 刚才她太难受了,都没关注到时庚年。 里面上时不时的冒出一颗又一颗的脑袋,但每一颗都不是时庚年的。 梁颂问身边的人,一个氧气瓶在水底下能够坚持多久,对方说他们背的那个容量顶多半个小时。 梁颂又看看时间,从他们入水到现在怎么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如果时庚年还在水底下的话,那他的氧气瓶早就没有氧气了。 也就是说,时庚年很可能现在已经嗝屁朝阳了。 这个真是老天有眼啊。 梁颂要不要撒花庆祝? 她也没让他陪自己去潜水呀。 谁让他扮深情呢,扮着扮着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梁颂真是没良心,她老公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她却非要回岸上,说她晕船难受。 游艇把她送回岸上,度假村的管家正带着闯闯在海边玩。 闯闯看到梁颂回来就向她奔过来,牵着她的手一叠声地问。 “妈妈,你回来了,海里好玩吗?爸爸呢?” “海里太好玩了,你爸在海里都舍不得回来了。” 闯闯仰着脑袋一脸向往:“我也想去海里玩。” “等你长大了。”梁颂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回房间洗澡换衣服,该吃晚饭了。” 这时管家往前面的海面上伸脖子望了望:“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好多时候就停了?” 梁颂连头都没有回,气定神闲的不像话。 她牵着闯闯的手回到房间,先帮闯闯洗了澡换了衣服,让他乖乖的在房间里玩。 可是当梁颂洗完澡,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却在屋里没看到闯闯的身影了,她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也没见到闯闯。 梁颂有点慌了,毕竟闯闯才三岁多,这里又是海边,一个小孩子万一跑到海边去了,那可危险了。 第226章 我只想找爸爸 梁颂赶紧出去找,这时已经夜幕降临,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彩灯,人声鼎沸的。 梁颂穿梭在人群里寻找闯闯,这里有很多小孩,她每一个都拉住看了看,吓哭了好几个,但每一个都不是闯闯。 她吓得快尿奔了,随手抓住一个人:“看到一个小男孩了吗,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这么高。” 对方摇头:“很多这样的小孩,孩子走丢了吗,你应该看好你的孩子啊!” 梁颂没找到闯闯还被教训了一顿,她气急败坏,恨不得抓住那人吵一架。 但她现在没时间,她松开那人匆匆向前奔去。 梁颂找的满身大汗,刚才洗的澡都白洗了。 她找遍了整个海滩,再往那边就没什么人了。 可是如果闯闯一个人走到海滩上去了,再被浪头卷入海里... 梁颂都不敢想了,她腿一软就在沙滩上瘫坐了下去。 后来还是有好心人告诉她:“你报警啊,然后去服务中心,会有人帮你找的。” 梁颂这才想起来,但手机不在身边,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别墅。 她拿了手机正准备报警,忽然听到从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梁颂放下手机慢慢向洗手间边靠近。 这时,从里面传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我的头发里也会有沙子?” 闯闯! 梁颂猛地推开门奔进了浴室,只见时庚年正抱着闯闯站在莲蓬头底下。 她顾不得别的,先拉开门一把抢过闯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跑掉?我说了让你在屋子里玩,我只是洗个澡而已,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梁颂对闯闯从来没这么凶过,她吓到了闯闯,孩子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眼中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 “妈妈,你说爸爸在海里,我就去海边找他...” “他在海里,你怎么不去海里找他?”梁颂尖叫:“去啊,你现在就去啊。” 她把闯闯往地上一放,就把他向门口推。 闯闯光溜溜的没穿衣服又光着脚,他被梁颂吓哭了,胖胖的小肩膀耸动,大哭起来。 “你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吓死,我让你在屋里待着...”梁颂还在尖声骂闯闯,时庚年从淋浴间里走出来,拿起一块大浴巾就将自己和闯闯都包起来了,走出了浴室。 梁颂的脑袋到现在还是蒙的,但是心已经放下来了。 她自己也弄得一身的水,狼狈地走出浴室,时庚年已经帮闯闯穿上了衣服,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闯闯看到梁颂,扁了扁嘴又哭起来:“妈妈,我只是想找爸爸...” “我从来没说他是你爸爸。”梁颂厉声道。 本来沉默不语地给闯闯擦头发的时庚年,终于微微蹙了蹙眉头,但当着闯闯的面,他什么都没说。 孩子受了惊吓,躺在时庚年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时庚年轻轻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将梁颂拉去了露台。 在漆黑的露台上,只有天上的月亮的亮度,但足够看清楚对方。 梁颂看着神清气爽的时庚年,冷笑了。 “我还以为你在海底做龙王了呢,故弄玄虚地装死?” 第227章 被你恨? “潜水教练先护送你上了岸,我紧跟其后,上了另一艘船。”时庚年温和地解释。 “那么多搜救艇找你,你不知道?”梁颂余怒未消:“你故意的吧?” “我坐的那艘船把我带到另外一个岛上去了,他们搞错了,后来才送我回来的。”时庚年语气仍然平和:“没有人故弄玄虚,只是虚惊一场。” “你少来这一套,你故意弄走闯闯让我担心,是报我没理你就回来的仇吧?” 时庚年静静地看她,忽然轻轻叹口气。 他这口气里,仿佛尽是委屈和冤枉。 但他没辩驳,语气更加温柔:“饿了吗,我叫餐,你想吃什么?” “吃你的肉。”梁颂咬牙切齿:“我想啃你的骨喝你的血。” “你这么恨我?”他依然淡淡的。 “不然呢?” “不合理。”他低头凝视着她,声音软软柔柔地被吹散在海风里。 “什么不合理?”她恶声恶气。 “你对我的恨,不合理。” “怎么说?” “你不是一直说你是梁颂不是闻舒?可一个表妹而已,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表姐夫恨之入骨?” 对于时庚年的问题,梁颂都愣住了。 她傻子一样看着他。 逻辑没问题啊。 她为什么这么恨他? 她认真想了想:“因为你害死了我表姐啊。” “这种仇恨,这么强烈吗,对于一个你并不熟悉,一年也见不了几次的表姐,你的感情有这么深吗?” “你想说什么?” “闻舒,你得了脑垂体瘤。”他忽然伸出手摸向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温暖,梁颂飞快地躲开了。 他消息挺灵通呢,什么都知道。 “你倒是把我查的底掉啊。”她冷哼。 “这种病,会影响你的记忆,你不记得我,却留下了对我的恨。”他的手掌还是执拗地敷上了她的面颊。 他身上还有海水的味道,应该是刚才没洗干净梁颂就闯进去了。 她本想用力打掉他的手,但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便用力握住向反方向撇去。 漆黑的夜色中,她只看到他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皱成一团。 他一定很疼,却不肯叫出声来。 梁颂恨不得把他的手指头给撇下来,这时,屋里的闯闯忽然哭叫了一声,她一愣神手就松开了,时庚年大步走进了屋里。 闯闯没醒,只是做了个梦惊到了,时庚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又沉沉睡去。 时庚年把梁颂带出房间,叫来度假村的管家陪伴闯闯,拉着她出去吃饭。 梁颂哪有心情吃饭,她浑身不知道有多重的戾气。 她用力甩开时庚年,奋力向前面沙滩跑去。 海边太黑了,没有灯,黑色的大海,黑色的波涛,黑色的礁石,除了灰白色的沙子没过脚趾,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时庚年在身后追她,就在她快跑到海边的时候,他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直接拽进自己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了。 “闻舒。”他喘息的声音混杂在呼呼的海风里,听不真切:“闻舒,你可以恨我,你可以用一生来恨我,但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被你恨,好不好?” 第228章 发完疯了 这点情话,被时庚年玩的挺溜。 这句话,可能能拿下很多女人。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梁颂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他的眼睛。 他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黑色的波涛,还有黑色的她。 但她飞快地清醒过来,她笑的很大声。 “时庚年,你这套路真是不少啊!” “闻舒...” “叫我梁颂!”她歇斯底里地跟他尖叫:“叫我梁颂,我是梁颂,我不是闻舒,你前妻已经死了,被你气死掉了!喷出一口血,气死了!” 她的声音卷在风里,丢到海里,又被浪涛拍在礁石上。 击碎了。 她用力推开时庚年,她往海里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忽然觉得很烦躁,很委屈,很暴躁。 很想逃离这里,逃离面前的时庚年。 一个浪打来,将她拍在了沙滩上,冰凉的海水从她后背淹没过去,她被呛的喝了一口海水。 又咸又涩,苦到怀疑人生。 她拼命往外吐,但一张嘴海水又灌进去,她呛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而海浪冲击力巨大,竟然推着她往海里冲。 不过,时庚年及时抓住她的后颈脖,将她从水里提上来了,拼命拽到沙滩上。 这一刻,他仿佛也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仰面倒在地上。 梁颂也精疲力尽,闹过了一下,刚才闯闯不见了给她带来的惊吓,这才慢慢缓解。 她也躺在沙滩上,就躺在时庚年的身边,看着黑色的幕布一般的天空上的星星点点。 那些星星一样闪烁的是灯光,是对面岛屿上射过来的灯光。 人类文明装饰了整个世界,就连美,都不那么纯粹了。 梁颂打了个喷嚏,差点喷出鼻涕。 这时身边的时庚年侧身看她,他本想脱衣服给她穿,但是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全都湿透了。 他想了想,忽然俯身向她压下来,吻住了她。 他的唇好暖,也许梁颂太累了,没力气再抽他。 她死人一样躺着,任他宰割。 时庚年温柔地吻她,温柔到,他的柔情可以融化一切坚冰。 梁颂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融化, 反正后来他们在沙滩上拥吻了好久。 当呼吸逐渐浓重,喘息声被风吹得将空气都搅得热热的时候,梁颂都没推开他。 莫名其妙的一场闹剧,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吻结束了。 当然,还没有完全结束。 在沙滩上只能接吻,接下来的事情,继续在温暖的浴缸里。 他们回到别墅,时庚年让她先洗个澡,别着凉了。 她刚刚泡进浴缸里,就听见时庚年的声音从门缝中挤进来。 “我可以一起洗吗?” 她还来不及叫流氓,也来不及用肥皂或者沐浴乳丢他,他就已经走了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脱掉了衣服,她看到了时庚年迷人的人鱼线。 她承认自己有点好色,当时她的喉头都有点发紧。 她在发愣的时候,时庚年已经踏进了浴缸里,从她身后温柔地抱住了她。 接下来发生的所有,梁颂估计比时庚年更主动。 这男的在床上果然有一套。 梁颂心里想,他身材这么好,而且她都生过孩子了,怎么都不吃亏。 第229章 你昨晚不是挺牛的? 梁颂被时庚年从浴室里抱出来,又坐在他的怀里,由他帮自己擦头发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清醒。 她靠在时庚年的胸膛,他伤口那块又红又肿。 她没有坏心眼地用手指去戳他,只是仰头看他漆黑发亮的瞳。 她喃喃地说:“我表姐这么迷恋你,你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笑,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温柔吻她。 他吻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惊吓了她。 一吻完毕,她又是气喘吁吁。 她窝在他的怀里说:“如果当初你对我表姐有对我的一半温柔纵容,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现在弥补。”他紧紧抱着她,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出来的气息痒痒地喷薄在她耳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我表姐已经死了。”梁颂困了,又往时庚年的怀里拱了拱:“时庚年,别把我当替身了,我会变成厉鬼弄死你的,迟早。” 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头发还没完全擦干。 时庚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梁颂,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 虽然锁骨上有纹身,但是他摸出了皮肤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她能用纹身遮住疤痕,却无法将疤痕抹平。 他紧紧抱着她,将脸贴在梁颂的脸颊上。 第二天早上,梁颂醒来,闯闯已经醒了,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吓了梁颂一跳。 “妈妈。”闯闯还因为昨天的事情怯怯的:“妈妈,你还生我的气吗?” 梁颂戳了他脑门一手指头:“下次不能乱跑了,万一你昨晚没遇到时庚年而是遇到坏人了,或者你跑到海边被浪卷走了呢?” “妈妈,我下次不会了。” 梁颂这才捏着他的小脸蛋啧的一声亲了一口:“这才乖。” 她翻身下床,却发现时庚年还是睡着。 “什么毛病还睡起懒觉来了。” 她推他一把,又是浑身滚烫的。 梁颂看着他,忽然善心大发,打电话给服务中心,让他们派个医生过来。 医生两个小时之后才来,时庚年昏昏沉沉地睡着,梁颂抱怨道:“你们再来晚一点,人都硬了。” 医生也是个中国人,检查了半天,说时庚年伤口发炎了,得送医院,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 梁颂发现自己真是善良了,还叫了救护车,把时庚年送到医院去了。 真是的,这里碧海蓝天美得不像话,时庚年却住进医院里去了。 如果昨天她不闹着一定要潜水,说不定也不会这么严重。 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不方便带着闯闯,在服务中心聘了一个保姆,让她在别墅陪着闯闯。 然后,她站在时庚年的床边,看着他烧红的面颊还有刚上完药红肿发炎的伤口。 “昨晚不是挺厉害。”梁颂想想就生气,她也太没有自控能力了,就这样被时庚年的男色给迷倒了。 她没好气地推他一把:“喂,你昨晚不是挺牛的么,现在不行了?装孙子了?” 她的手还没缩回来,时庚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第230章 糖衣炮弹 梁颂吓了一跳,再低头看过去,她以为时庚年醒了,但他的双眼还是紧闭。 所以,他昏睡着,却不忘揩她的油。 她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也就懒得挣扎了,干脆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昏睡的睡颜。 梁颂还真的挺吃他的颜的。 身材也不错,床上功夫也挺好。 目前对她也温柔如水,简直要风给风,要雨给雨。 像这样又温柔,又体贴,又帅,又贴心的男人... 哦不,打住。 梁颂猛地清醒过来。 她差点就给被时庚年的糖衣炮弹给瓦解了。 幸好她及时清醒过来。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时庚年的套路。 是他的计策。 这男的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当年表姐也不会被他骗的那么惨。 但这时候,梁颂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时庚年说的那句话。 他说自己对他的恨,不合逻辑。 超出了一个素没谋面的表小姨子对自己姐夫的恨。 梁颂陷入了沉思,但她想的太久了,就睡着了。 她夜里惊醒,胳膊都要被压麻了。 猛的睁开眼睛时,庚年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 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差点魂飞魄散。 因为他瓶子里的水已经挂完了,梁颂赶紧拔脚往房间门口冲去,但是冲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有一个恶毒的想法在脑子里跳出来。 她这么恨他,这么想他死,那她干嘛要帮他叫护士换水? 干脆就让空气注入他的血管里,看到他浑身鼓起泡泡,像一只蛤蟆,然后呼吸困难致死。 她完全可以回到床边继续装睡,这个医院的护士也不太负责任,竟然不隔几分钟就过来看一下? 那接下来就看时庚年的造化了,如果护士不来,就活该他倒霉。 这死法想一想就特别爽,梁颂简直乐不可支。 而且她也能逃脱所有的责任,到时候她再装作痛不欲生,说不定还能宰医院一刀,她渔人获利一举双得。 梁颂乐的嘎嘎的,却听到护士问她。 “怎么了小姐?” 她猛的醒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护士站。 她不是要回床边装睡的吗?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 来都来了,她只能沉着脸恶声恶气的跟护士说。 “病人的水都要挂完了,你们是打算弄死他吗?” 护士赶紧奔进了时庚年的病房,梁颂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 护士帮时庚年换了水,挺及时的,最后一滴水刚刚挂完,而且就算注入少量的空气也没事,只要不是太多就行。 护士走后梁颂郁闷的站在床边,心说自己怎么那么心慈手软呢? 冷不丁的她听到了时庚年的声音。 “谢你不杀之恩。” 梁颂低头向床上看去时,庚年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上去神清气爽的,应该是好了很多。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连体温都降下来了。 再开口的时候,梁颂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的命可真大呀,这样折腾都死不了。” “还是多亏了你。” 梁颂冷笑:“别这么客气,你想要再经历几次,我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第231章 临门一脚 梁颂走出病房透气,其实她心里是极度郁闷的。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恨时庚年,恨到随时随地想把他弄死。 可是呢,临门一脚了她又退缩了。 她反反复复的,令自己都无比郁闷。 外面下雨了,梁颂就站在屋檐下看着大滴大滴的雨滴滚落。 马尔代夫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分钟雨就停了,那些热带的阔叶植物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绿油油的,她再仰头看天空,前一秒还乌云密布,现在已经放晴了,天空蓝的像被洗过一样。 下雨的时候还有些阴凉,这刚一放晴,湿热的风就向她席卷而来。 梁颂不喜欢热乎乎的感觉,这时还有雨滴从屋檐上往下滴,她便伸出手去接那些雨滴。 凉凉的滴落在手心里,一小滴一小滴的,很快就汇聚成了一大滴。 就像是一大团眼泪。 梁颂晃了晃脑袋,也太矫情了吧。 时庚年就站在不远处隔着玻璃门看着梁颂。 还记得小时候闻舒就特别喜欢站在屋檐下看雨,也喜欢伸手去接雨。 家里的欢姐迷信,说雨水滴到手背上会长瘊子的,吓得闻舒就缩回来了。 可时庚年比较有实验性,他每次下雨都把手去接雨滴,看看到底会不会长瘊子。 他本来想把实验结果告诉梁颂的,但还没有等到他试验完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从此以后,他告诉自己,他应该讨厌闻舒。 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不仅仅是因为她弄丢了妹妹,母亲也因此抑郁而亡。 是他发现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恨闻舒,每次看到她委屈的落泪,时庚年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难过。 他抗拒自己对闻舒潜意识的感情,所以他就拼命的用厌恶用冷淡甚至用折磨去掩饰真正的内心情感。 也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了。 与其说他恨闻舒,讨厌闻舒,还不如说他恨自己,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种欲罢不能的留恋。 而且折磨到后面已经成为习惯了,仿佛一天不折磨闻舒,他就觉得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 少年时期养成的不健全的爱恨,让他一直带到了成年。 梁颂甩掉手心里的水滴,一转头看到了时庚年正靠在门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他可真行,没多久就能下床了。 梁颂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已经能下床了?你身体素质杠杠的啊。” “还得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呵,我还是心慈手软了。” 梁颂冷哼:“你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度假村了,闯闯还一个人在那呢!” “一个人?” “我请了个保姆。”梁颂一分钟都不想在医院多待了:“时庚年,我走了。” 她正要迈步,时庚年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梁颂拧眉看他:“几个意思?” “我没大碍了,跟你一起回去。” “得了,别逞能了,万一你再倒下我可不会再救你的。”梁颂挣脱开他的手:“我和闯闯在度假村玩两天,如果你出不了院,我们就先走了。” 第232章 柏暮野 梁颂回到度假村,保姆正在陪闯闯在沙滩上挖沙子,闯闯捡了一小水桶的贝壳,看到梁颂很高兴的拿给她看。 “妈妈,我要用它做一串项链送给你。” 梁颂摸他的头:“听上去就很棒,不过你会做吗?” “爸爸说他会教我。”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做项链?他现在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之前爸爸带我在沙滩上玩的时候呀,爸爸说他要捡很多贝壳给你做项链。” “呵。”梁颂冷笑,时庚年的套路真是满满的,而且他似乎深谙如何得到女人的心,所以想当年表姐输的有多惨,时庚年演的看上去就有多真心。 梁颂陪闯闯在沙滩上玩了一会儿,闯闯有点饿了,她就带闯闯去吃饭,这个度假村倒是应有尽有,购物中心。餐馆,小食店,便利店比比皆是。 如果有花不完的钱,浪费不完的时间,一直待在这里倒也挺好的,不用想那么多事,眼睛一睁就是蓝天碧海,每天在海浪的陪伴声中睡去。 不过每日都这么过,也有些无聊。 梁颂现在就挺无聊的,她都不想等时庚年出院,想带闯闯回国,或者去其他的地方玩一玩。 但是闯闯却执意要等时庚年,说着也奇怪,他跟时庚年也没相处多久的时间,他怎么会那么依赖和喜欢时庚年,一口一个爸爸? 梁颂咬着叉子看着外面的大海发呆,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好像还是国外的号码。 梁颂挂断了,她以为是骚扰电话,但是电话再一次打来,如此几番不依不饶的,梁颂气急败坏地接通,张口便骂。 “你信不信我顺藤摸瓜查到你的服务站,然后把你一网打尽。” “梁颂?”电话里的陌生男声居然说出了她的名字。 原来是认识她的人,但梁颂却听不出打电话的人是谁。 “哪位?” “看来你新婚燕尔,开心无比,把我都忘了。” 这个人的语气怪怪的,但是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挺亲密的,不然不会有这么怨怼的回答。 “你谁呀?”梁颂不耐烦了:“有话说,有屁放。”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对方仿佛在摇头叹息:“我把闯闯交给你,是让你帮着照顾一段时间,我没让你给他找一个爸爸。”对方的国语带着一些港台腔,听上去有点怪怪的,不过也不算难听,挺有辨识度的。 梁颂不记得她认识这样的人,但是从他的话里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柏暮野?” 对方欣慰地笑了:“不容易啊,说了这么久,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我没想起你是谁,你提起闯闯,那你就应该是柏暮野,你都不要孩子了,你管我给他找几个爸爸?” “梁颂,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暴躁?” “你少废话,柏暮野,你已经把闯闯给我了,你管我是带他嫁人还是带他干嘛?总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233章 狂拽酷炫的出场 梁颂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她才懒得跟那个柏暮野废话。 有些男人就是那么搞笑,他要结婚不肯要闯闯,现在听说她跟时庚年结婚了,估计也知道闯闯喊时庚年一口一个爸爸,他心里听着又不舒服了。 他都把孩子给她了还管那么多,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可以另觅新欢,孩子都不要,但是又不允许女方有自己的新生活。 现在的男人怎么质量这么差呢? 梁颂本来还在想,表姐以前的眼光是真不行,只看外表被时庚年渣死了。 现在看来她的眼光也不咋地,居然还和那个柏暮野有了个孩子。 如果不是梁颂实在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真想给自己一棒子。 这没名没分就给男人生孩子,这种行为不像是她混世小王八蛋能干出来的。 梁颂和闯闯吃完饭,就带他去那边坐摩托艇。 摩托艇很刺激,闯闯乐的咯咯大笑,风把梁颂的短发都吹得乱七八糟了,发丝里都是咸湿的海水味。 海边再好玩呆久了也无聊,梁颂决定明天如果时庚年不出院,她怎么也要把闯闯带走。 “妈妈,直升机!”闯闯忽然指着天空中离他们不远的一架直升机兴奋地大声叫道。 梁颂抬头看一看,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每次看到飞机都那么兴奋。 “咱们来的时候不是坐大飞机来的吗?”梁颂说。 “这是直升机,妈妈,不一样的。” 梁颂很不以为然:“不都是飞机吗?” 闯闯还小,不懂得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又蹦又跳:“直升机,直升机。” 梁颂就抱着他,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直升机离他们越来越近,像是要降落一样。 “那边有停机坪吗?它就降落。”梁颂嘀咕着,但还是抱着闯闯向飞机降落的地方走,离得越近,螺旋桨带来的风就越大,吹得她几乎都站不稳,离直升机还有一节距离就站住了。 那直升机真的慢慢地落在一块草坪上,昨天梁颂经过这里还在想这么大块地不知道做什么,原来是停机坪啊。 其实很多游客都围过来看热闹,梁颂没什么兴趣,但是闯闯兴奋的都快要从她怀里跳下去了。 直升机停稳,机舱门打开,梯子落下来,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飞机里走下来。 他身穿白色衬衫和米色西裤,一边走下梯子一边挽起他的袖口,离梁颂还有一段距离都能看到他袖子上闪闪发光的袖扣,一看就是有钱人特别定制。 那男人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螺旋桨那么大的风都不能把他的头发给吹乱。 他这个出场可真是狂拽酷炫,梁颂都听到身边有很多没见的世面的女人们在叽叽喳喳。 “他很帅呀。” “他个子好高呀。” “是明星吗?” “明星怎么会有这么有钱呢?” 女人有的用中文,有的用英文,还有的说的都是梁颂没听过的语言。 不过可见全世界女人的审美都差不多。 倒不是男人绝世的容颜折服了她们,而是男人无与伦比的财力。 第234章 温哥华爸爸 那帮女人大呼小叫的,梁颂却看得意兴阑珊。 她梁姐什么没见过这些算什么,都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梁颂抱着闯闯正要转身,忽然闯闯小声说了一句。 “温哥华爸爸。” 梁颂愣了一下:“什么温哥华爸爸?” 然后她又快速的反应过来。 那个人该不会是柏暮野吧? 她站在原地没动,那男人果然大步流星地向他们走过来。 看来他真的是柏暮野,所以刚才他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快到了? 这男的很闲吗? 不是刚刚结婚吗?不在家陪老婆跑到这里来,该不会是特意来找他们的吧? 走的近了,梁颂这才看清楚了柏暮野的长相。 她也看过他的照片,妥妥的斯文败类的长相。 戴着金边眼镜,脸颊瘦削,眼神犀利,那冷漠刻薄的光都从镜片那边射出来了。 梁颂皱了皱眉头,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货色? 样子倒是不差,气场也足,但她不喜欢斯文败类。 等他在自己面前站住,梁颂冷冷道:“柏暮野?” 他的目光犀利,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听说你得了脑瘤,已经失忆了,但却认得我?” “你别想太多,闯闯跟我说的,要不然我哪会记得你是谁?别告诉我你飞到这里来是找我们的?” “不然呢?”柏暮野的目光落在了闯闯的身上,这时他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笑意,他向闯闯伸出手:“闯闯,爸爸抱。” 闯闯看到他有些怯怯的,本来紧紧的搂着梁颂脖子的手,这回搂得更紧了。 梁颂更是冷笑:“我们闯闯最不缺的就是爸爸,你不要他,大把人想要当他的爸爸,都上杆子,从香城都排到马尔代夫来了。” 柏暮野的眉头微蹙,他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梁颂,梁颂很不喜欢他这种毫不掩饰的挑剔的目光,仿佛她是一件商品一样在供他挑选。 “失忆能够让人性情大变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梁颂不关心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反正姨妈整天叫他混世小王八蛋。 她喜欢现在的自己,也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她。 梁颂冷冷地看他:“你的出场还挺屌炸天的,不过我不care,我来这里度蜜月,你来做什么?也是度蜜月?你的新婚太太呢?让我瞧瞧是何方神圣?” “你吃醋了?” 这种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话,从这种霸总的嘴里说出来也不违和。 有钱人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爱他,爱的要死不活。 梁松都快要把白眼翻上天了,她懒得再跟这个柏暮野说话,抱着闯闯转身就走。 柏暮野却按住了她的肩头,梁颂抱着闯闯不方便挣脱他,她正要把闯闯放在地上,准备回头就给他一个大逼兜的,可柏暮野却从她怀里抱走了闯闯。 “我知道你跟那个时庚年结婚了,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跟他解除婚约,然后你就飞回温哥华来找我吧,我先带闯闯走了。” 柏暮野丢下一句话,然后就抱着闯闯转身就走。 第235章 光天化日抢孩子 梁颂又是一愣,赶紧拔脚追上去,拉住了柏暮野的胳膊。 “喂,你什么意思?你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呀?” “你要跟我一起走也行,我会让人帮你办理离婚的事情。”他看了看梁颂握着他胳膊的手。 梁颂都快被他笑死了:“你有毛病啊,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让我离婚就离婚,你算什么东西?” 她话音刚落,柏暮野就捏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好大,捏着她好痛,而且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疼的梁颂都要叫出声来了。 “你给我放手!” “我不喜欢你现在跟我说话的这个态度,我也不管你因为生病怎么失忆了。总之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要么马上给我变回来,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先闭嘴。” 柏暮野说着,就掰开了梁颂握着他手臂的手,顺势拽着她就往直升飞机那里走去。 他走的飞快,步子迈的也大,梁颂跟在他的身边跌跌撞撞的,差点没跌倒。 这男的风格和时庚年不一样,还真是霸道又蛮不讲理,梁颂知道以前为什么会跟他分手了,这种男人就应该打进十八层地狱。 “柏暮野,你是疯狗吗?你马上给我松手,我老公会把你大卸八块。” “你老公爱的不是你,他爱的是你表姐闻舒。”柏暮野了解的还真挺多的:“你如果不冒充你的表姐,他也不会娶了拖着油瓶的你。” “你才是拖油瓶,你不许说我的闯闯是拖油瓶!”梁颂快要被他气疯了,这个男的真的比时庚年还要可恶。 他比时庚年要可恶一百倍一千倍。 “你发什么猪头疯!柏暮野,是你不要闯闯的,是你要结婚把闯闯送过来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你别以为在国外你就为所欲为!救命啊,快点帮我报警啊!”梁颂大喊大叫的。 柏暮野忽然站住了,梁颂一时没有刹住车,整个人向前扑去,还是柏暮野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回来。 “这其中有误会,回到温哥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我管你有什么误会,你说回温哥华就回温哥华,柏暮野,你以为这世界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已经开除了那个秘书,他被宁灵珊收买了,把闯闯送到你这里来不是我的本意。” “宁灵珊是谁?得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我管她是谁,我管你有什么误会!” “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可我只是出国了一个星期你就弄成这样,还带着闯闯嫁人。”柏暮野拧紧眉头,仿佛已经十分忍耐,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了。 “上飞机再说。” 他低头又跟怀里的闯闯说,声音还算温柔。 “闯闯是不是没有坐过直升机,今天爸爸带你坐好不好?” “温哥华爸爸。”闯闯怯怯的:“我爸爸还在医院里。” 柏暮野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梁颂怎么觉得他快要被气疯了呢?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他的怒气。 “什么温哥华爸爸,叫我爸爸,你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我。” 第236章 关键时刻 “你不要吓我儿子,是你自己不要他的。”梁颂动手去抢闯闯,可是柏暮野比她高,力气也比她大,梁颂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很显然,柏暮野也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他跟不远处的保镖拧了拧眉头,那些保镖跑过来抱走了柏暮野怀里的床床,然后柏暮野干脆将梁颂的两只手反剪在她的身后,让她动弹不得,他就这么拽着梁颂往直升机边上走。 闯闯已经被抱上直升机了,梁颂也被拽了过去,柏暮野干脆从她身后抱住她,把她往机舱里面送,梁颂拼命挣扎,但是无济于事,因为上面还有保镖拉住了他的胳膊。 梁颂都要气疯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像这样蛮横霸道的人,他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吗? 有钱了不起? 梁颂已经被塞进了机舱里,柏暮野也随后跟着登上梯子。 忽然这时,梁颂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呼喊声。 “闻舒!” 梁颂把脑袋从机舱里探出来,只见时庚年正从不远处跑来。 虽然不知道时庚年怎么忽然从医院跑回来了,不过他向自己这么飞奔而来的一幕,倒是有几分帅。 关键时刻他忽然出现,这一趴还挺给他加分的。 那下一步就看两个渣男博弈,真是令人喜闻乐见的场景。 时庚年跑到了机场边,柏暮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庚年都没有站稳就向他挥拳。 估计柏暮野没想到时庚年居然二话不说就动武,他也来不及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这一拳打的梁颂大为振奋,她立刻挣脱开拉着她的保镖,抱起了闯闯。 这时时庚年已经把柏暮野打倒了,他向梁颂伸出手,梁颂忙把闯闯递给他。 她以为时庚年会接走闯闯,但是没想到时庚年居然踏上软梯,直接连她带闯闯一起抱起来,然后稳稳的把他们放在地上。 “你先带闯闯回去。”时庚年说。 别说,他刚才这个举动还真是挺帅的。 梁颂急忙抱着闯闯就往别墅的方向跑,而身后又传来了厮打声,她回头一看,两个男人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并没有回过了神,他在奋力还击。 梁颂此时竟然有些担心起时庚年,毕竟他这几天连番折腾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是柏暮野的对手。 但她又怕保镖过来抢走闯闯,她来不及细看就抱着闯闯一路向别墅狂奔。 还没到别墅,度假村服务中心的保安和保姆就向她迎过来,她将闯闯塞进保姆的怀中,向保安招了招手。 “留下一个看着我儿子,另外的跟我去打架。” 保安有些迟疑,梁颂说:“打的好,每人100美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保安们立刻跟着梁颂又往直升机那边跑去。 等梁颂他们赶到的时候,估计他们已经打完一轮了。 梁颂跑过去,先去看时庚年,他的嘴角有些微红,不过应该占了上风,因为柏暮野已经气喘吁吁,甚至连眼镜都被打掉了,露出更为深邃的眼睛。 看来他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竟然打不过一个病人。 梁颂便得意起来了:“柏暮野,你不是横的很吗?原来你这么弱鸡。” 第237章 让他死心 柏暮野挨了好几拳,还被梁颂羞辱。 估计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屈辱,眼睛都气红了。 他越生气梁颂就越开心,她发现跟柏暮野相比时庚年看上去要顺眼多了。 原来渣也是分层次和分量级的。 柏暮野的这种渣带着让梁颂原始的厌恶,所以二人博弈,梁颂本来是站在时庚年这边。 梁颂故意踮起脚尖,摸了摸时庚年的嘴角,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老公。你没事吧?” 柏暮野冷眼旁观,不是看不穿梁颂的意图。 极度恼怒之下,他也迅速的平静下来。 他居然还能特别冷静的跟时庚年说话。 “时先生现在冷静下来吧,可以好好听我说完话了。” 时庚年也有些微微喘息,毕竟他刚从医院跑出来。估计今天打这么一架,又元气大伤。 “我跟你本来素不相识,但是你惊吓了我的老婆孩子。”时庚年转头去,问梁颂:“闯闯呢?” “服务中心的人看着呢。” 时庚年点点头,这时柏暮野大笑起来。 他笑的莫名其妙的,也笑的让梁颂眉头紧皱。 他还真的挺疯批的,可惜自己不喜欢这种人设。 “你笑什么?”梁颂讨厌他这肆无忌惮的笑。 “时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把梁颂当做你亡妻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柏暮野好不容易才停下大笑。 时庚年眉头微蹙,但是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 “现在梁颂是我的太太,闯闯是我儿子,柏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他们。” “时先生,你真是误会的不轻,难道梁颂没有跟你说清楚吗?这孩子是我跟她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闯闯是你的儿子。不过现在这种事情也很好解决,我同意你跟闯闯做一个亲子鉴定,能够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的问题,没有必要纠结。” 柏暮野不卑不亢,这个提议倒是也合情合理。 梁颂当时就让时庚年去跟闯闯做个dna检测,是他自己不愿意,一厢情愿的认为闯闯就是他儿子,其实若是问梁颂,梁颂自己都不清楚。 她这个脑垂体留得的什么都忘光了,连亲儿子都忘掉了,再说她也有必要去跟闯闯做一个,没准是这个柏暮野坑她呢? 她压根没生过孩子。 时庚年沉默了片刻,梁颂觉得自己该说句公道话了,他推了一把时庚年说。 “也是打来打去的是野兽的行为,现在是文明世界,我们又是文明人,你跟闯闯去做个鉴定吧,万一是的呢,正好让他闭着嘴。” 但梁颂觉得可能性几乎为零,她就算再失忆也不可能荒唐到她以前跟时庚年生了个孩子都不知道。 她和时庚年以前压根没见过好不好? 时庚年盛怒之下,冷静下来了。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骚扰他们,等到dna检测结果出来,我会将结果传给你的。” 柏暮野的目光从梁颂的身上划过去,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转着,只是威力不那么大了,不过风还是挺大的,他的头发还是吹的一根都没有飘动。 搞得他整个人像个假人一般。 第238章 别那么自信 柏暮野后来还是走了,梁颂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时庚年走过来,拖起她的手就往前走。 梁颂被他拖着走又挣脱不开,沙滩上软软的,差点把鞋跑丢。 “时庚年,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站住,只是放缓了脚步。 “虽然我觉得没必要的,但我还是决定回国之后就跟闯闯做个鉴定。” 梁颂瞪着他:“你别这么自信,等到结果出来那天,有你哭的。” “你不记得他,不是因为你得了脑垂体瘤失忆,而是柏暮野根本跟你没有关系。” “你总是说我是闻舒,那好,梁颂呢,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没有梁颂这个人了吗?” “有,但她已经死了。” 梁颂一愣:“你说说看,她是怎么死的?” “空难,和她妈妈一起。” 梁颂又是一愣,随即啼笑皆非:“梁颂死了?一年前就死了?你脑子有毛病?那个航班上根本没有梁颂的名字,我妈妈遇难的时候,我不知道去查了多少遍名单,时庚年,你是发癔症了吧!” 梁颂用力甩开时庚年的手,大步向前走去:“回国,这蜜月是一天都度不下去了。” 梁颂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这么多爱装杯的男人。 柏暮野直接开了个直升机过来装杯,真的low到爆。 时庚年这么自信,一口咬定闯闯就是他儿子。 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们第二天回国了,闯闯很显然没有玩够,搂着时庚年的脖子问:“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多玩几天?” “我们回去打个针。”时庚年摸摸他的小手:“然后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玩。” “为什么要打针?” “闯闯害怕?” “不怕。”闯闯拍拍小胸脯:“爸爸,我不害怕。” “那你很勇敢。” 父子俩一说一搭,梁颂在一旁闭目养神。 她装作睡着,然后便听见时庚年让空姐给她拿来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回到时家,时洪安和程美珠笑盈盈地在花园大门口等着。 程美珠一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赶紧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了梁颂的手臂。 “小舒,哦不,小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没去别的地方吗?“ 梁颂从程美珠手里抽出手臂,皮笑肉不笑的:“没去。” 程美珠尴尬地笑笑:“回来也好,你们带着闯闯也不方便,下次闯闯交给我们带,你们自己出去玩。” 梁颂没说什么,象征性的给大家带了礼物,闯闯一样一样拿给他们。 送给时洪安的是一支烟斗,送给程美珠的是一串珍珠项链,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俩人笑的见牙不见眼,时洪安还捧着闯闯的脸啧的一声亲了一下,程美珠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他们很是宠闯闯,梁颂不禁想如果鉴定结果出来,闯闯不是时家人,他们一定很失望。 不过,他们失望干她什么事呢? 梁颂早就跟他们说清楚了,闯闯不是他们时家人。 梁颂看得心烦,上楼回房间睡觉。 她一觉睡醒了,也不过晚上九点钟。 她饿了就下楼去找东西吃,经过闯闯的房间时,她听见了时庚年的声音。 他在给闯闯讲故事。 第239章 小王子 “小王子是一个很小的人,他住在一个星球上,一个很小的星球。 那里什么都好小好小,包括他所拥有的两个小火山和一朵玫瑰花。 那里太小了,所以小王子每天都要早起清理可能长出来的猴面包树苗,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只需要三棵小树,也许就会把这个星球的土地全部的霸占。 这个星球太小了,小王子只需要向前或者向后走几步,就能看到刚刚出现过的日落或者日出。 那里太小了,以至小王子知道,如果他有一头绵羊,他将永远不可能将它丢失。 因为,羊能去哪里呢,这里这么的小,它能跑到哪里去呢?” 时庚年给闯闯讲故事的声音,从门缝里面软软的飘出来。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能够想象的,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温柔。 要说时庚年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挺好听的,讲起故事来好听的令梁颂都有听下去的欲望。 于是他就推门进去了,闯闯正躺在时庚年的怀里,半眯着眼睛。 听到了梁颂的名字,闯闯睁开眼,看到她高兴地喊着。 “妈妈,爸爸正在跟我说小王子的故事。” 梁颂在床边坐下来,摸了摸闯闯的脑袋。 然后她斜着眼看了时庚年一眼。 “刚才说的是小王子的故事?” “你没听过?” “听过也忘了。”梁颂摊摊手:“我是一个没有回忆和过去的人,不过也挺好的,我不记得我曾经看过的书和听过的故事,还可以再听一遍。” 梁颂趴在闯闯的旁边,准备也蹭一蹭这免费不要钱的故事。 时庚年看看她,继续说下去。 “有一颗玫瑰花的种子,落在了小王子的星球上,开出了芬芳的花。 它是唯一的一朵,唯一一朵的玫瑰花。 她很美丽,也很骄傲,很柔弱,而且还有点做作。 她说她害怕风,害怕寒冷,她想说她勇敢,可是其实是在用她的孱弱来引起小王子的关注。 小王子给这朵柔弱的花准备了一个玻璃罩子。” “这花就是个绿茶婊。”梁颂忽然插嘴。 闯闯扭头疑惑地问梁颂:“妈妈,什么叫绿茶婊?” “妈妈是开玩笑的。”时庚年摸摸闯闯的脸蛋:“闭上眼睛,爸爸继续说。” “小王子要去旅行了,离开他的星球,还有这星球上唯一的一朵玫瑰花。 说再见的时候,他们都很悲伤。 花儿有点责怪自己,其实她很清楚,她并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她只是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爱还有小王子的关注。 所以她总是扭动着花瓣说:好冷啊。 所以她宁可要求得到一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这个世界的交流,而仅仅是为了得到小王子一个人更多的关爱吧。 但是小王子要走了,那一刻玫瑰花也突然明白,他们两个都错了。 她希望小王子可以得到快乐,所以,她没有留他,甚至没有责怪他。 她只是说:拿掉玻璃罩子吧。 我再不需要它。” 闯闯忽然睁开了眼睛:“爸爸,玫瑰花拿掉了玻璃罩子,它会不会死啊?” 第240章 你懂吗 “闯闯,爸爸的故事还没有说完。”时庚年揉了揉闯闯的柔软的头发:“听爸爸把故事说完好吗?” 闯闯点点头,继续躺在时庚年的怀里,安静地等他讲故事。 “她说:“我以前怎么那么傻呢?请你原谅我吧,我希望你能快乐。我要告诉你,我爱你。这一点你一直不知道。这都是我的过错造成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好了,我只能祝你幸福。我再也用不着玻璃罩子了。” “可要是风来了……” “不要紧,我是一朵花嘛。” “要是有虫子和野兽呢?” “毛毛虫变蝴蝶也是很美的。野兽嘛,我不怕他们,因为我也有爪子。” 她露出茎上的四个小刺给王子看,她的神态那么天真可爱。 “别那么愁眉苦脸的,让人心里难受。既然决定要走,那就快点走吧。” 花儿不愿意让小王子看到自己流泪,这是一朵多么自尊的花儿。 ” “爸爸,既然玫瑰花那么喜欢小王子,为什么还要让他走呢?”闯闯还是忍不住又插嘴了。 一旁的梁颂也听得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说。 “这个故事他根本听不懂,下次你要是跟他说故事,就应该说一个打怪兽的,简单粗暴。” “是小王子要走的。”时庚年回头看了看梁颂,又回头温柔的跟闯闯说。 “可是小王子为什么要走呢?他不是一直在照顾玫瑰花吗?” “因为小王子是那样一种人,即使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会让他敏感,何况他又那么重视这朵花,他觉得好烦恼,对花儿产生了疑虑,她的谎话太容易揭穿,又有娇滴滴的虚荣心。” “爸爸。”闯闯揉了揉眼睛:“我听不懂。” “我就说他听不懂的。”梁颂搂过闯闯:“妈妈给你讲一个打怪兽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国王,他生了一个特别勇敢的王子,他们国家有一次来了很多的怪兽,有很多勇士都没把那些怪兽给打败……” 很显然,闯闯对打怪兽的故事更感兴趣一点,他就在梁颂绘声绘色的描述中慢慢地睡着了。 梁颂都快把自己给说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帮闯闯拉好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庚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间,却在走廊里面看到了时庚年,他正趴在栏杆上面,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走廊上的灯光柔柔的照在他身上,让他多了一层忧郁。 梁颂本来是困的要死,打算马上就回房间睡觉的,但她经过时时庚年的身边又停下来了。 “小王子的故事根本就不是讲给小孩子听的,他那里面有很多关于人性的东西,孩子根本就不会懂。” “那你懂吗?”他回头问梁颂。 “我不想懂。”梁颂耸耸肩:“我不想知道那么多矫情的道理。” “那你知道小王子为什么要离开吗?” 梁颂很忍耐的看他:“我不想知道,我要回房间睡了,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矫情。” 他刚迈步,便听见了时庚年在身后说:“因为他被玫瑰花的爱给吓住了。” 第241章 该不会真的是吧? 梁颂皱着眉头看他:“你又想说什么?” 时庚年一步一步走近她,手搭在了梁颂的肩膀上。 “时庚年,你丫的给我放手。”梁颂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时庚年忽然握着她的肩头,就将她用力的搂进了怀里。 “时庚年,你不要借故占老娘的便宜。”梁颂用力挣扎,她听见时庚年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以前我就是那个小王子,因为玫瑰花的爱太直接太热烈了,小王子茫然无措才会想到逃离……” 虽然时庚年的声音飘浮在她的耳边,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上去真的很蛊。 但是梁颂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她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仰头看着他。 “时庚年呀时庚年,你真是渣到不行,你到现在还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我表姐,你那哪是逃离,我表姐都跟你离婚了,你还不依不饶的追着她,不把她弄死誓不罢休,你是小王子吗?你这是黄蜂尾后针啊!说什么最毒妇人心,我看像你这种渣男的心才最毒,你给我撒手!少来这一套!” 梁颂用力推开时庚年转身就进房间了,并且反锁上房门。 她背靠在门上,刚才他给闯闯说故事的时候,梁颂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心软了。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别做亲子鉴定了,整个时家和时庚年都那么爱闯闯,如果真的查出闯闯跟他们没关系的话,就怕他们会受不了。 现在梁颂忽然觉得自己过于善良了,这个时庚年真的是渣到让人不需要原谅他。 他还是小王子? 呸! 梁颂气了好一会儿才回卧室睡觉。 她气到半夜才慢慢睡着,第2天他们要带闯闯去做亲子鉴定。 他们临出门的时候,时洪安还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做亲子鉴定呀,闯闯肯定是我们时家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的,我们笃信不疑的,小颂。” 梁颂心想,这不是你们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你们信又能怎样?不信又能怎样? 他们带闯闯去了鉴定中心,他们选择了采血作为样本,虽然闯闯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抽血,但时庚年一直摸着他的脑袋说他很勇敢,当皮管子扎在胳膊上的时候,他还扁了扁嘴,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时庚年这货多多少少有一点会洗脑的本领,也怪不得表姐那个时候被他唬的气魂都丢了三魄。 抽完血,只需要等到下午,时庚年做了加急,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出结果。 时庚年提议中午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商场里面吃,里面还有游乐场,还可以带闯闯玩一玩。 闯闯很开心,看到游乐场,刚才打针的阴霾一扫而空。 时庚年也兴致勃勃,带着闯闯开卡丁车,闯闯坐在他腿上,两个人乐得前仰后合。 梁颂惊讶地发现这俩人笑的时候,都特别喜欢掀起一边的嘴角。 还有他们的眼睛笑的都是弯弯的,像夜空的弯月。 连梁颂都有些迷惑了,这俩人该不会真的是父子吧? 要不然时庚年干嘛这么笃定呢? 第242章 她是谁? 中午吃的是闯闯喜欢的披萨,还有他心心念念的薯条。现在新出了一种摇摇圈圈薯条,把薯条放在一个大纸袋里面,放上甜蒜粉或者是酸梅粉,使劲摇啊摇,父子俩吃得很开心。 梁颂冷眼旁观,怎么都有一种这是最后一顿午餐的感觉。 以前她觉得没有之前的记忆也挺好的,不用想那么多,在这一刻,她又有些懊恼,她竟然都不知道她儿子到底是谁的。 因为从时庚年对闯闯的态度上来看,连她自己都不那么肯定和时庚年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吃完午饭,他们又在商场里面玩了很久,还给闯闯买了一大堆的具和衣服。 服务员见他们在挑选衣服,走过来推销亲子装。 梁颂冷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一家三口的?” 营业员立刻笑嘻嘻地道:“他们一看就是父子俩呀,长得那么像。你看这个可爱的宝宝眼睛像妈妈,可是鼻子嘴巴都像爸爸,一看就是一家三口。我做营业员这么久,见过那么多人,我看人最准了。” 她说的连梁颂都疑惑起来,难不成闯闯真的是她跟时庚年生的? 不不不,这也太扯了。 她和时庚年以前都不认识,哪有交集? 梁颂去了一趟洗手间,猛的从马桶上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些头晕,她赶紧手扶住了隔间的门。 脑子里就像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然后就是有一堆原本不应该属于她人生的画面,争先恐后的往她的脑子里面涌去。 她好像看到了她小时候,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表姐小时候和时庚年手拉手的一起放风筝。 应该是表姐才对,因为她跟时庚年的小时候压根没有任何交集。 为什么表姐的记忆会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她拼命摇头,大口呼吸,那回记忆就像是浪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再然后才慢慢消散掉,记忆褪去了,像潮水一样退潮了。 她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一只手撑着隔板的门,轻轻地推开。 她在灌洗台前洗手的时候,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的陌生。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的是闻舒而不是梁颂? 梁颂就像时庚年说的一样,在一年前的空难里和她妈妈一起死了? 这应该是最惊悚的惊悚片了。 我其实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忽然梁颂的脑袋好疼,像裂开了一样,她蹲下来,抱住了脑袋。 有人进来发现了她,急切地问:“怎么了小姐,你哪儿不舒服?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要不要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那个人的关切的询问声,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她的脑袋,敲的梁颂无法呼吸,敲的她不能思考,敲的她不知道现在她到底是谁,身在何处? 这种不安和恐慌一直到闯闯跑到洗手间来找她,站在门口奶声奶气地问:“阿姨,请问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梁颂才抬起头来,看到了闯闯,这一刻她终于冷静下来了。 第243章 反转了? 梁颂牵着闯闯的小手走出洗手间,闯闯还仰着小脑袋问她:“妈妈,你刚才怎么了呀,我看到你蹲在地上,你是肚子痛吗?” “对,妈妈乱吃东西肚子痛。”梁颂刮了他的小鼻子:“所以闯闯今天你已经吃了很多乱七八糟了,等会儿可不能乱吃了。” “妈妈,爸爸说我们还要去早上的去的意愿,刚才有医生伯伯给他打电话。” 梁颂的心没由来的紧了紧,可见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们又赶到了鉴定中心,院长将他们请到了办公室,桌上放着 dna的检测报告。 本来梁颂是一点都不紧张的,她一直觉得闯闯跟时庚年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现在她真的动摇了。 她被时庚年笃定的态度动摇了,也被莫名其妙钻进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给动摇了。 她木讷地站着没动,还是时庚年拉着她走到了桌边坐下来。 院长笑着把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他们。 时庚年又笑着递给了梁颂:“你来拆吧。” 梁颂接过来之前,还呆呆地看了他一眼。 时庚年比她轻松多了,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梁颂越是搞不清楚状况。 她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机械地打开,那一圈圈缠绕在上面的线。 如果等会儿的结果,他们真的是父子俩,梁颂真的要疯了。 她终于把那个线圈给绕开了,从里面拿出了报告。 薄薄的几张纸,但是足以能够逼疯梁颂。 她看着那封面发呆,白纸黑字那些硕大的方块字在她面前跳跃,跳的她不知所措,头昏脑胀。 时庚年干脆帮她翻开,在她耳边温柔地对她说:“你可以直接看最后一页。” 前面都是一些图表呀,对比曲线啊之类的。 梁颂也看不懂,她费力地翻开最后一页,把目光挪到最下面的一段文字上。 送检人时庚年期被送检人梁旭轩经过26条基因比对,比对结果... 梁颂忽然不识字了呢? 前几个字还认得好好的,后面那几个字她忽然一个字都认不出了似的。 她瞪着眼睛看了好半天,身边的时庚年都忍不住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又看了第二眼第三眼,再接着他就将报告从梁颂的手里拿过去了。 梁颂看了半天其实一点都没看清楚最后那段话到底写了什么,但她看到了时庚年的表情。 他整个人愣愣的,脸色由微红转白,然后发青,连嘴唇都苍白,她甚至还能看到时庚年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 什么情况?梁颂也探过头去仔细看,这次她看懂了上面的字了。 被送检人与送检人经过26条基因比对并不吻合,不存在亲子关系。 这是什么情况? 是梁颂的中文阅读能力又变弱了吗? 她应该没有曲解这上面的意思吧。 报告上说时庚年和闯闯并不是亲生父子。 怪不得时庚年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这个结果算是反转了吗? 还是在梁颂的意料之中? 她一时之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她都一时没弄明白,更何况是时庚年了。 第244章 还不死心 见时庚年就像一尊泥塑似的不动,院长纳闷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时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时庚年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他:“麻烦院长帮我解释一下。” 院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是有些尴尬,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时庚年,这毕竟是人家的个人隐私。 院长为难地抬头看时庚年时先生:“你真的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时庚年又不是文盲,这上面的白纸黑字,他怎么会看不懂? 他直勾勾的盯着院长,院长只能跟他解释了一遍。 “送检人就是您,被送检人就是梁旭轩,经过基因比对您和梁旭轩是不存在任何亲子关系,也就是说他跟你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包括父子兄弟叔侄等等,任何关系都没有。” 院长说的够明白的了,连梁颂脑子里糊里糊涂的都听懂了。 他和闯闯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点点一丢丢都没有。、梁颂都听懂了,时庚年当然也听懂了,但是他还是直勾勾的盯着院长,一动也不动。 忽然此时,梁颂豁然开朗,欣慰地笑起来了。 之前她都被时庚年和时家人弄乱了,受他们影响觉得闯闯是时庚年的孩子,其实怎么可能呢? 还有刚才在洗手间涌入脑子的那些记忆,也是受他的影响而已。 她是梁颂啊,闯闯是她和另外一个渣男柏暮野生的,关时庚年什么事? 这对梁颂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因为她还是梁颂,不是闻舒不是任何人。 “时庚年。”梁颂推推他:“你傻掉了?我早就告诉你,闯闯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是我跟柏暮野生气了,我可从来都没骗过你啊,干嘛这个反应。我早就说过,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是你自作多情不关我的事。” 时庚年忽然跟院长说:“我还要再做一次,用其他的样本,头发唾液等等。” “时庚年,你还不死心啊?亲子鉴定是非常准确的,就像是验孕一样,你验第一次没有验第二次第三次还是那个结果。” “现在就给我们安排吧。”时庚年完全不理会梁颂在说什么。 院长看看时庚年又看看梁颂:“可以的,时先生我们这里做多少次,换何种样本,只要是当事人没有意见的话,你无论做多少次,我们这边都是可以的,但是的确像刚才梁小姐说的那样,结果是很准确的。” “换样本,立刻马上做。”时庚年打断了院长的话。 院长对这种状况他也屡见不鲜。 像时庚年这样已经算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像有的男人在得知孩子不是他的时候,大喊大叫或者是当场跟老婆大打出手的也大有人在。 院长应下来说:“好,那我马上让人准备采样。” 他们从院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闯闯正在护士的陪同下在外面玩,看到他们出来,高兴的迎上来,亲热的一把抱住了时庚年的大腿:“爸爸,我们可以走了吗?你说带我去城郊公园的。” 时庚年还算冷静,他跟闯闯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闯闯,稍微等一下,我们可能还要再待一会儿。等我们再做完一个检查就去玩好不好?” 时庚年就是不死心,梁颂也没阻拦,她知道不让时庚年多做几次,把所有的样本都做一遍,他一定是不会甘心的。 好吧,好吧,随他做吧,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人嘴可以骗人,记忆可以骗人,但是科学是骗不了人的。 第245章 借酒消愁愁更愁 时庚年和闯闯把其他的样本都做了,毛发呀,唾液呀,只差没掀下一块头皮用人体组织来做样本了。 因为医生告诉他,其实血液就够了。 他要是查唾液和头发的话也可以,但实在是没必要再用皮肤。 时庚年还不算丧失理智,他没再坚持,只做了毛发和唾液。 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当天的结果肯定是出不来,怎么也得等到第二天。 他们回到了家,程美珠立刻笑盈盈的迎上来,先抱着闯闯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就笑嘻嘻的问他们:“结果出来了吧,、我跟你爸还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个周六办一次家宴,把一些亲朋好友都请过来,算是正式的跟大家宣布一下闯闯是我们时家的人。” 程美珠兴致勃勃的,一旁的时洪安也叼着烟斗笑眯眯的。 梁颂居然有些不太忍心。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梁颂看着程美珠说:“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闯闯跟你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庚年就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闻舒。” 他没让梁颂把话说下去,时庚年摸摸闯闯的脑袋:“你在楼下跟爷爷奶奶玩一会儿,记得先洗手。” 然后他就拉着梁颂上楼了,进了房间关上门,不等时庚年开口,梁颂就说:“我看你能够瞒到何时?时庚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你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我是不是当时跟你说的很清楚,闯闯不是你儿子,是你自作多情。我也不是闻舒,我是梁颂,拜托你搞搞清楚,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那么想跟我表姐赎罪,那你干脆一头撞死去底下陪她呀,我发现你可真没意思。” 梁颂一顿输出完,时庚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本来她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是梁颂竟然从时庚年的眼神中看出了受伤。 梁颂没有那么幸灾乐祸,她还是闭嘴了。 好吧,看到时庚年这么郁闷的份上,她就不添油加醋了。 今天的结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梁颂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没有什么让人知道自己是自己的感觉更好了。 如果闯闯是时庚年的孩子,那她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但是梁颂睡到半夜竟然醒了,有点渴就下楼去找水喝。 她一走进餐厅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时庚年,桌子上还放着一只已经喝了一半的酒瓶。 梁颂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半灌下了半瓶,从他身后走过去的时候又折回来,绕到他的面前。 好不容易找到嘲讽时庚年的机会,梁颂才不会放过。 她笑嘻嘻的在他面前坐下来,一只手托着腮看着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的样子。 “有句话叫做借酒消愁愁更愁,喝醉了也会醒来,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喝醉了就不会存在。” 时庚年放下酒杯,又倒了一杯,在汩汩下流的琥珀色的液体中,梁颂看到了时庚年烦躁的双眼。 她和时庚年就是对立的,如果今天晚上他在开心庆祝,那郁闷的就是梁颂自己。 第246章 还想睡我吗? 现在时庚年借酒浇愁,那梁颂就开心庆祝了。 她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跟他碰了碰,心情甚好地喝了一大口:“chess。” 威士忌不好喝,没加冰没兑果酒,入喉苦苦涩涩,怪不得时庚年喝的愁眉苦脸。 梁颂托着腮凝视他,越看越开心。 “时庚年,这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恶果。” “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他终于搭她的话了,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波里,荡漾的都是醉意。 “别死鸭子嘴硬了,你知道的,dna检测错误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你实在不服气,可以让柏暮野来跟闯闯做一个,反正我也想知道他是不是闯闯的亲生爸爸。” 梁颂把酒杯推开:“太苦了,我不喝了,你继续郁闷,祝你郁闷致死。” 梁颂晃晃悠悠离开桌边,从时庚年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梁颂拧着眉头:“喂,放手。” “闻舒。”他醉意朦胧。 “你真是...”梁颂皱眉:“等闯闯和柏暮野做了鉴定,证明他们是亲父子,我是不是就能证明我不是我表姐了?” 时庚年的掌心滚烫,他一用力,就把梁颂拉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怕自己摔倒,她下意识的用两只胳膊圈住时庚年的脖子。 这个画风,极其诡异。 梁颂察觉出来赶紧缩回手,恨不得给时庚年一巴掌。 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可是他抱得她很紧很紧。 她越挣扎,俩人的身体互相摩擦,气氛就越暧昧。 连梁颂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她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打时庚年,可下一秒却被他压在了桌上,吻住了她。 他的唇上都是苦涩的酒味。 梁颂挣脱不开就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但是却没松开她。 梁颂都尝到了血腥味,总不见得把他的嘴唇咬下一片来,只能松开了。 于是,这个混着血腥味的吻愈演愈烈。 接下来时庚年一只手抄起她的后腰抱起她,就走出了餐厅。 梁颂是要挣扎的,时庚年在她耳边说:“如果不想在客厅的沙发上,那就乖乖跟我回房间。” 梁颂跟他回到了房间,但不是乖乖的。 但她也没挣扎了,当着时庚年的面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她指着锁骨上的纹身,一字一句地告诉时庚年。 “我知道表姐这里有道疤,你觉得我在这里纹身是要盖住疤痕,其实我这里本来是一个血管瘤,激光手术打掉之后留下了疤,我也是为了遮掉疤痕,但不是一回事。” 时庚年的眼波里流转着醉意,流连在她身上。 她干脆把自己脱得清洁溜溜,反正他们什么都做过了,该看的他也看过了。 她指着自己光洁的胳膊:“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我没种过牛痘,表姐应该种过吧!” 时庚年拉过她的胳膊仔细看,他惊愕的眼神告诉梁颂,闻舒应该有牛痘。 梁颂得意地笑了:“时庚年,你服了吗?你死心了吗?你承认我不是闻舒了吗?这么难吗?那就等明天吧,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现在你还想睡我吗时庚年?” 第247章 失望到绝望 时庚年最后,应该是意兴阑珊。 他没有睡梁颂。 他靠在墙上,看着梁颂又一件一件把衣服穿起来,离开了他的房间。 一夜无话,梁颂后半夜几乎没睡着。 她难得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时庚年那双盛满了失望的眼睛。 她为什么总是想他? 那个渣男?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上。 第二天早上,梁颂顶着个黑眼圈下楼,时洪安他们不知道实情,还喜气洋洋地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宴席。 时庚年沉默地吃早餐,他应该也是一夜没睡,眼底有黑气。 他们得不到时庚年的回答,又来问梁颂。 伸手不打笑脸人,时洪安夫妇对梁颂实在是不错,残忍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她只是说:“不急不急。” 吃过早饭,他们带着闯闯又去了鉴定中心。 梁颂在路上就给柏暮野打了个电话。 “如果不是忙得要死,就到香城来跟闯闯做个亲子鉴定。” 柏暮野在电话那边淡定地回答:“有这个必要吗?” “别装逼。”梁颂冷笑:“有个人跟你一样自信,然而现在的结果差强人意。” 柏暮野此刻应该在拧眉:“梁颂,你...” “你不来,就永远别想见闯闯,渣男。” 梁颂挂了电话,也到了鉴定中心。 结果已经出来了,好几份,毛发的,唾液的,皮肤碎屑的,整齐的在院长的办公桌上一字排开。 院长请他们坐:“时先生,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没看,但是我们的检验员告诉我每份的结果都是一致的,所以不管是什么结果,正确率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时庚年沉默不语,梁颂发现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 他顿了一下才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检验报告。 他修长好看的小指,在微微颤抖。 梁颂知道他紧张。 她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紧张。 其实,她紧张什么? 闯闯不是时庚年的儿子,这结果皆大欢喜的。 她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看着时庚年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几张纸翻开。 他一目十行,飞速地翻到最后一页,然后目光就在上面定格了。 时庚年看报告,梁颂就看他。 看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他慢慢拧起的眉头,看他整张平时没什么太大表情的脸,此刻也有了细微的表情。 所以,梁颂不必看报告,从他脸上就知道了结果。 时庚年放下手里的报告又去看第二个,第三个。 结果应该是一样的。 失望在时庚年的脸上是层层递进的。 第一个报告的时候,他还是失望的,然后就是失望透顶,最终绝望。 时庚年看完了报告,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动一下。 院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时先生...” 他还没说完,时庚年忽然扭头看向梁颂。 他漆黑的瞳翻滚着浪涛一样的失望。 梁颂在他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悲伤。 梁颂其实是有点爽的,谁让他一直这么自信非得说闯闯是他儿子? 她张了张嘴,讥讽的话却说不出口。 “让柏暮野立刻马上来,跟闯闯做一个鉴定。”时庚年说。 第248章 我不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刚刚才跟柏暮野打过电话,除非把他绑在火箭上发射过来,不然怎么立刻马上?”梁颂伶牙俐齿地反驳回去。 此刻的时庚年,已经没精力跟她斗嘴。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院长和梁颂面面相觑,梁颂拿起桌上的报告都翻了翻。 结果果然一样,和昨天的也一样。 时庚年和闯闯没有亲子关系。 梁颂跟院长耸耸肩:“是他一厢情愿地觉得,他脑子有病。” 院长报以尴尬的微笑。 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时庚年已经去无踪了。 他真是没有风度,鉴定结果不尽他意,他就把梁颂丢在医院里。 梁颂走出医院,司机还在,车子也在,但时庚年不在。 司机一边解释一边帮梁颂拉开车门:“太太,时先生先走了,让我送你回家。” “不回家,购物,shoping。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肯定得买买买。” 梁颂去了商场狂买,买到两只手都提不动了,把司机叫进来帮她提东西。 回到时家已经傍晚了,刚走进时家门口,还在玄关处换鞋呢,管家小跑过来小声说:“太太,有位先生来找你。” 她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交叠着两条大长腿,手里端着茶正在细品。 这么装杯的打扮,这么刻意凹出来的造型。 梁颂不需要看脸就知道他是谁。 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你还真是绑在火箭上发射过来的啊?” 杯子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拿下眼镜递给身后的随从擦拭。 梁颂撇撇嘴,柏暮野太爱装,她真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跟他生了闯闯的。 哦不,亲子鉴定还没做,还不确定闯闯是不是他儿子呢! “闯闯呢?”柏暮野开口。 “你没看见?”梁颂逛了一天商场,她怎么知道? 柏暮野放下茶杯,目光挑剔地扫视着梁颂:“时庚年已经确定了,他跟闯闯没关系吧?” 梁颂不吭声,柏暮野笑了:“如果不是的话,你也不会让我跟闯闯做个鉴定,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别装逼。”梁颂冷冷打断他:“装逼必遭雷劈。” 柏暮野没有时庚年的好脾气,他皱紧眉头起身,他比梁颂高了大半个头,压迫感倒是十足的。 他拧紧眉头,一只手捏住了梁颂的肩膀:“我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 “你不喜欢就滚蛋,我让你来我家的?”梁颂挣扎了一下,却没甩掉他的手。 “梁颂,你以前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柏暮野很恼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他的獠牙了。 “你算个屁...”梁颂顶厌恶他这种霸总的调调,早就过时了好不好。 她使劲推他,但这男的力气奇大,梁颂跟他比力气就是白搭。 就在梁颂跟他胶着的时候,她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从门口快速地跑来,快的都出现残影了。 梁颂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出手,一拳就砸在柏暮野的脸上。 柏暮野没有防备,脑袋向后一歪,梁颂趁机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梁颂看清楚了,时庚年回来了。 第249章 别让人空欢喜一场 俩人见过两次面,每次见面都是以打架开场。 梁颂赶紧离得远远的观战,省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柏暮野样子很狰狞,但不是时庚年的对手。 别看时庚年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却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时家的佣人在一旁围观,也没人敢上来拉架。 而且时庚年占上风,把柏暮野打的节节败退,众人看的眉飞色舞,只差没有抓一把瓜子观战。 梁颂干脆去二楼,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既能全方位无死角地看戏,也不怕殃及池鱼。 后来,柏暮野的随从也加入了战争,时庚年是愈战愈勇,以一敌三。 家里周嫂带闯闯出去玩回来,看到客厅里的混战,闯闯叫了一声爸爸,竟然扑上去抱住了时庚年的大腿。 柏暮野刚挨了一拳,嘴角都肿了,看到了闯闯,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时庚年将闯闯抱起来,闯闯搂着时庚年的脖子:“爸爸,不要打架。” 他用小手去擦时庚年额头上的汗珠,如此父慈子孝的场面,倒把柏暮野看笑了。 他仰天长笑,梁颂都能看到他的小舌头,笑的像个怪兽。 他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伸出手摸了摸闯闯的小手:“时庚年,闯闯这声爸爸你敢应?你这么喜欢当便宜爸爸?” 闯闯立刻缩回手,柏暮野拧紧了眉头:“闯闯,我是你爸爸,他不是,你连爸爸都不认得了吗?” 闯闯蜷缩在时庚年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柏暮野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抬头冲二楼的梁颂嚷:“你告诉你儿子,他爸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梁颂两只手撑着栏杆也冲他吼:“我有病,我失忆了,我不知道他爸是谁!” “那你最起码知道,时庚年不是他爸爸吧?” 这时,正好时洪安和程美珠回来了,客厅里的这一出闹剧把他们看呆住了。 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柏暮野最后这一句,时洪安听见了。 他莫名地走过来,先看了一眼柏暮野,又问时庚年:“你们在干什么?刚才他说什么?” 柏暮野向时洪安伸出手:“时先生你好,我是柏暮野,闯闯的亲生父亲,梁颂的前男友,我是来接我儿子走的。” 时洪安莫名,愣愣的没有去握柏暮野的手,而是呆呆地看着时庚年:“庚年,他在说什么?” 程美珠也跑过来,这时候闯闯已经吓哭了,她赶紧抱过闯闯哄着。 柏暮野捡起地上的西装抖了抖,丢给了随从,又扯下领带重新系,一边系一边跟楼上的梁颂说。 “你最好跟你的公公婆婆说清楚,别让人空欢喜一场。” 梁颂看看众人,面无表情的时庚年,一脸莫名的时洪安,还有大哭的闯闯。 脑袋忽然疼起来,有人用电钻往脑袋里钻似的那么疼。 她两只手紧紧握着栏杆,她想说这关她什么事呢? 从天而降的儿子,两个男人来抢,时庚年非说她是闻舒... 忽然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扶着栏杆往楼下走,脚底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云端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台阶仿佛不见了。 她一脚踏空,就跌了下去。 第250章 故事发展不是这样的 这场闹剧以梁颂从楼上跌下来晕过去结束。 梁颂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邝婕芸。 她满脸凝重,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她看的那么专注,以至于梁颂都醒了,她还没转过神。 “你的眼神,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症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老邝,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能顶得住。”梁颂颤巍巍地伸手握住邝婕芸的手:“我还有点遗产,可以分点给你。” “滚蛋!”邝婕芸打掉她的手:“神经!眼睛一睁就演苦情戏。” “还不是你的表情太悲催。”梁颂笑嘻嘻:“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还以为我马上就要翘辫子了呢?” “你怎么晕过去的?” “一脚踩空了呗!” “晕之前头疼吗?” “有一点。” 邝婕芸皱着眉头看她:“你得做手术。” “不做会死吗?”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做了会死吗?” “梁颂...” “好了好了。”梁颂一只手撑起身体坐起来,向门口看了看:“那两货呢,有没有对殴致死?” “没有,活得挺好。”邝婕芸还是眉头紧锁:“梁颂,我给你安排手术吧!” “你来做?” “我不是脑外科的,我当初给你做手术...” “当初啥,给谁做手术?你给我做过手术?”梁颂立刻问。 “说错了,不是给你...” “不是给我给谁?做过什么手术?” “割包皮!”邝婕芸没好气:“你失忆前是个男的,我以前给你割过包皮,顺便帮你变了个性。” “都变性了,干嘛还要割包皮,多此一举嘛!”梁颂没有追问,笑嘻嘻的。 邝婕芸拍她脑门一下:“你这几天就乖乖地在床上躺着,手术这些都交给我来安排。” 邝婕芸走出去了,时庚年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站着,邝婕芸的脚步停了停,但还是向他走过去了。 离他几米处站住,邝婕芸皱着眉头开口:“时庚年,闻舒死了,现在这个是梁颂,我们说这么多遍你都不信,现在闯闯不是你的孩子,你还不肯承认吗?” 时庚年回过头,太阳刚出来,照在他的后脑勺,在强烈光照的对比下,他的脸竟然看不清,仿佛一大团乌云遮在他的脸上。 梁颂昏迷了快一天,这一天的时间内,柏暮野带闯闯去了同一个鉴定中心做了检测,检测结果刚刚出来。 柏暮野是闯闯的亲生父亲。 这个结果,真的出乎了时庚年的预料。 故事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 闯闯不是当初闻舒怀孕了后来生下来的孩子吗? 为什么是柏暮野的孩子? 时庚年没说话,邝婕芸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庚年,你可真是死鸭子嘴硬,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闻舒已经死了,我们准备给她做手术的时候,闻舒的情况忽然恶化,一尸两命。”邝婕芸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你还在心存侥幸呢,你当年伤害过的人,已经死了,你根本没有机会补救,哪怕你现在对梁颂再好,她也是梁颂,不是闻舒。” 第251章 我都说了,我不是。 梁颂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又做了一个梦。 自己划着一艘小船在汪洋大海上,很快就被浪头打进了海里,她又不会游泳,就伸着胳膊求救,但她扑腾了半天,也没人来救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翘辫子的时候,有个人出现了划着另一艘小船,向她伸出了手:“梁颂!” 梁颂睁眼一看,那人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一愣神,又是一个浪头打过来,把那个人的小船也打翻在海里。 这下梁颂彻底懵圈了。 所以刚才要救她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自己吗? 还是她表姐? 她又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梁颂!” 她回头去看,一艘大轮船开来了,大声问她:“你是谁?” 她说我是脸上,对方摇头说:“你如果是闻舒的话,那我们就救你上去。“ 梁颂说:“可是我是梁颂啊。” “你要想活下来,如果你是梁颂的话,那我们不能救你。” 然后那艘大轮船就开走了,又是一个浪头一压下来。 这次梁颂被完全卷入了海底,再然后她就被梦惊醒了。她真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无论她怎么张大嘴巴都喘不过气来似的。 忽然她面前多了一张脸,离她很近,吓了她一跳。 那张脸有一双黑的不见底的眼睛,困惑的烦恼地盯着他。 “时庚年。”梁颂认出来了,她向后退了退,用胳膊撑起身子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的眼神很阴鸷,他的脸色很坏,就好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一秒就会雷霆大作,风雨交加。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仿佛藏着千根万根的利箭,正正在嗖嗖的向她射过来。 梁颂被他看得浑身难受,她挣扎了一下,想掀开被子下床,但却被时庚年按住了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般,弄得她很疼,梁颂咬着牙。 “时庚年,你弄疼我了。” 时庚年充耳不闻,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用这样凶的眼神看她。 梁颂忽然想起来了,他刚刚证实了闯闯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柏暮野的儿子,难怪他气到失去理智,看他的样子是要把自己给掐死吗? “你到底是谁?”时庚年终于说话了。 梁颂冷笑:“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说一千遍一万遍?我每次都跟你说我是梁颂不是我表姐闻舒,你别用这种被人欺骗的眼神看着我,我自始至终说我是闻舒吗?” 他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把她弄死,但梁颂不怕。 如果真的要把自己弄死的话,那梁颂算他有种。 反正她脑子里面长了一颗瘤,还不一定能活到哪一天呢。 他死死盯着自己,梁颂也抬头挑衅的看着他。 时庚年当然没把她弄死,他忽然捏着她病号服的衣领用力扯开。 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连纽扣都被他扯得崩开了,滚落了一地。 梁颂来不及气急败坏,时庚年就拽下了她的衣服直接脱下来,然后目光就直直的向她的胸口看过去,梁颂一把捂住自己的胸。 “时庚年,你要干嘛?” 第252章 他终于相信了 他的手肆无忌惮的捏向了她的胸,时庚年就像发疯发狂似的,审视着她的胸部,梁颂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看自己有没有做过手术。 她在他身底下尖叫挣扎:“时庚年,你这个疯子,你松开我,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表姐,我没有做过乳腺手术,我表姐得了癌症对不对?她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她根本活不到现在,可是我并没有做过手术,你是瞎的吗?” 挣扎之间,梁颂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也许是疼痛让时庚年冷静下来了,他终于松开了梁颂。 梁颂把衣服穿好看,向门口看去,房门紧闭,门外有很多人,应该是时庚年的保镖,怪不得她刚才这么叫也没人进来救他。 梁颂快要气到发疯:“时庚年,我要杀了你,你凭什么对我...” 她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一大堆医生护士进来,将她抬到推床上。 梁颂诧异又惊愕:“你们要干嘛?放手,放开我!” 她被众人按在推床上,差不多是五花大绑了,她不知道时庚年要干嘛,他好像是发疯了,他该不会是要把自己解剖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表姐吧! “时庚年,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神经病!你敢动我,我姨妈会弄死你!姨妈,姨夫!邝婕芸!你死哪里去了!”梁颂尖叫,任凭她狂喊,他们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梁颂叫的嗓子都哑了,叫的自己精疲力尽的,实在是没力气了。 然后过来一个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梁颂很快就睡去了。 在合上眼睛之前,她看到时庚年站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睛那么黑,黑的像黑色的潭水,深的不见底,仿佛那黑色潭水中随时能伸出一只手掐住梁颂一样。 妥妥的惊悚片,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等到梁颂醒过来,她又躺在病房里了,脑子混混吞吞的。 床边坐着一个人,梁颂第一个反应就是时庚年,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向对方泼过去。 “啊!”一声尖叫,竟然是女人的声音。 梁颂定睛一看:“姨妈?怎么是您啊?” “你这孩子。”闻太太连忙起身抖落着一身的水:“你有发什么神经?” “我还以为是时庚年。”梁颂环顾病房内,没看到时庚年的影子。 “他走了。”闻太太说。 “他最好走了!”梁颂的嗓子到现在都是哑的:“要是让我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 “他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闻太太用纸巾一边擦着衣服,一边坐下来。 “什么意思?”梁颂没明白过来。 闻太太递给她一封牛皮纸袋,梁颂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从里面倒出几张纸。 “离婚协议书。”梁颂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封面上的字,她立刻翻开从前到后飞快地翻了一遍。 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眉头皱的紧紧的:“时庚年要跟我离婚?” “你不是闻舒,他当然要跟你离婚了。”闻太太淡淡地说:“他刚才让人给你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你没有得过乳腺癌之类的病,而闯闯又是你和柏暮野生的孩子,大约是四年前,那时候小舒正在香城,时间线对不上的,时庚年终于相信你不是小舒了。” 第253章 该不会舍不得了? 梁颂瞪着那几张离婚协议书发愣,闻太太拍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你该不会舍不得了?” “切。”梁颂快要被笑死:“姨妈,你以为我像表姐那样被时庚年吃定了?我又不爱他,离婚最好了,省得他整天纠缠我,什么时候去离婚?现在?” “你别乱动。”闻太太按住她:“你这几天乖乖躺在这里等着手术,一切等你手术完再说。” 梁颂撇撇嘴:“不能等我离了婚再手术吗?” “时庚年这几天不在香城。” “他去哪了?” “温哥华。” “他去温哥华干嘛?” “去查你的底。” “他还不死心?” 闻太太叹口气:“随他怎么想。” “姨妈,你说时庚年对表姐,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吧,如果真的没有的话,他又为什么现在这么执着?真的只是推卸责任吗?” 闻太太没说话,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看向窗外。 梁颂也看着闻太太:“姨妈。” “嗯?” “你从侧面看,没有下巴哎,就是个圆的。” “去!”闻太太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梁颂在医院的这几天,时庚年真的没出现过,梁颂翻他的朋友圈,前几日他们在马尔代夫,他还破天荒地晒了他们三个的照片,现在也删了。 这狗男人挺现实的,知道她不是表姐了,闯闯不是他儿子,连照片都删了。 合着她梁颂白被他睡了。 想想真是心有不甘。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礼拜,终于等来了给梁颂做手术的专家。 做手术之前,专家和主治医生还有院长他们又开了三天的会。 足足开了三天,让梁颂觉得她这个手术非同一般。 她忍不住问邝婕芸:“你是不是骗我,该不会这一刀开完之后我就彻底嘎了吧,世界上再无梁颂这个人。” “你想太多,踏实的把心放在盆骨里面。”邝婕芸安慰她:“开会是为了让手术的风险降到最低,你毕竟是在脑子里面开刀呢,我以为给你割个痔疮那么简单?” “拜托你别拿割痔疮和开颅相提并论,行不行?听起来好膈应。” 邝婕芸嘻嘻一笑,摸摸她的脑袋。 “明天就要剃头发了,做好心理准备。” “还要剃头发呀?” “不然呢,开颅呀,当然要剃头发了,不过没关系,你这个人不怎么动脑子,头发肯定长得比较快,没多久就长出来了。” “又不是剃你的头发,你当然说的那么轻松。”梁颂撇了撇嘴。 “你不会害怕吧?” “我梁颂会有害怕的时候,小小手术而已,有啥怕的。不过我这做完手术后不会又失忆了吧?我这一辈子可太不划来了,不像人家能记得的那么多东西,我是动不动就忘,太惨了。” “有些不太好的回忆记起来干嘛,索性忘了重新开始,人生岂不美哉。” “美个屁啊,你来失忆一段试试看。” 梁颂说是这么说,她就是嘴硬,真的要进手术室她还挺紧张的,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闻先生闻太太还有邝婕芸,连尹霈冬都来了。 她看着尹霈冬笑嘻嘻地说:“尹霈冬,我要是平安无事的下了手术台,那你就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邝婕芸忍不住骂她:“哪有你这么直白的?” 第254章 醒来后她会是谁 梁颂说:“我的人生就是打直球,哪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我就是喜欢尹霈冬,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尹霈冬笑了,温柔地点头:“等你做完手术,我就做你的男朋友。” “这个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黄牛,来勾小指。” 梁颂向他伸出小手指头,尹霈冬真的郑重其事的跟她勾了勾。 就在这一瞬间,梁颂看到了尹霈冬眼中的泪光。 梁颂心说之前尹霈冬不是爱表姐爱的死去活来,要生要死的吗? 怎么意志这么薄弱呢? 这么三言两语就答应自己了。 梁颂揉揉鼻子说:“尹霈冬,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容易动摇,你应该高冷一些,等我好了以后让我死乞白赖追你一阵子,要不然太容易得到手的,我也不会珍惜。” “好了好了。”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闻太太笑着打断了梁颂的话,伸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脑袋:“赶紧进去吧。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姨妈,你就不想再多见我几眼,这么着急把我赶进手术室。” “你又在乱讲话了,说什么呢?” 梁颂想她姨妈应该是紧张的,因为她刚才摸自己脑袋的时候连手都在抖了。 而且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应该是哭过了一阵子,现在正在努力克制吧。 “不要担心了,我梁颂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我一定吉人天相的。” 梁颂被推进了手术室,看着那手术室的大门,轻轻的合上。 梁颂忽然有一种感觉,她这一生好像也就这么被合上了一样。 医生给她推麻药的时候,她还跟医生说:“慢点推,我还不想那么快game over了。” 医生都被她逗笑了:“刚才你不是自信又淡定了吗?现在怎么了?虽然是开颅手术,但是你这个问题并不大,放心吧,没事的,你睡一觉,然后你就能健健康康的了,以后头也不会再疼了。” 梁颂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她的眼皮子忽然好重,眼睛立刻就睁不开了。 麻药的药效对她来说特管用,梁颂睡着了。 她在睡着之前许了一个愿,她希望不要忘掉之前的事情。 最好别忘掉时庚年。 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觉得没有了记忆是件好事,好像有时候她都会问自己,她到底是谁?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手术中的三个大字也亮起来,邝婕芸扶着闻太太在长椅上坐下来。 文太太做家具的同时用小手盘擦眼泪,邝婕芸急忙安慰。 “阿姨放心吧,给小舒开刀的几个专家都是业内非常厉害的,这种小手术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希望这个坎她能够闯过去,小舒的命运太多舛了。”闻太太憋了好久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满脸。 她刚才在梁颂面前一直绷着呢,现在终于绷不住了。 “小舒太可怜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做梁颂不也是挺开心的吗?没心没肺的跟个傻大姐似的,而且她对时庚年也没了感情,不再会受他摆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第255章 她不会又失忆了? 开颅手术足足做了六个小时。 其实时间不是特别长。 但是她却足足昏迷了六天。 每一天闻太太他们都觉得她要醒了,可她始终没醒来,眼皮子动了动,闻太太他们急忙叫来医生,可是一切又趋于了平静。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她终于醒了。 这里到处都是一片的白,就像她做过的那个冗长的梦一样,到处也都是一片白色,灰色,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她好像被困在了那里,困了很久很久,困了一辈子一样,现在终于从了一片白茫茫的困境中出来。 她刚睁开眼睛,旁边就有很多人涌上来,她的眼前全都是簇拥在一起的脑袋。 “小颂,你醒了,你还好吧?” “小颂,你有没有感觉到哪儿不舒服?” “快去叫医生,小颂醒了。” “梁颂梁颂,你能认出我吗?” “她怎么不动也不说话,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梁颂,你能认得我吗?梁颂...” 所有人都在说话,他们努力的让她辨认出自己。 他们的样子很着急,医生也来了,掀起她的眼皮,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 强烈的光照让她的瞳孔缩了缩,医生欣慰的对所有人说:“她醒了,眼睛对强光有反应,你们先不要着急,也许她猛的醒来有些不太适应。” “她该不会又失去记忆了吧?” 闻太太哭着闻,她用了一个又字。 说明她曾经失忆过一次。 失忆这种只会出现在电影电视剧言情小说里的情节,在她身上就像是电灯的开关一样。 摁一下,她就失忆了,再摁一下,她的人生似乎就重启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你们先不要着急,让她适应一段时间。”医生给她检查完,和闻太太他们一边走到门口一边跟他们说。 “可是我们刚才跟她说话,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陈教授也说像做过开颅手术的,极有可能再次失忆。” “先不要着急,再观察观察再说。” “如果她真的失忆了怎么办?”闻太太已经哭出来了。 邝婕芸安慰道:“阿姨,你先不要着急,如果她真的失忆的话,那总比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要好,您说是不是?” 闻太太慢慢地止住了哭泣,看着邝婕芸:“只怕,只怕会伤到了脑子,一会这个不记得,一会那个不记得。” 她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门口,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但是她能很清楚地听到。 她应该没有伤到脑子,因为她没有变成傻子。 她也没有失忆,她认得他们全部的人。 而且她记起了全部的所有的事。 她记起她不叫梁颂,她叫闻舒。 她四年前应该是在手术台上的,但她活了下来。 做流产手术后,她出了个意外,大出血,情况很危急,但是她被抢救过来了。 闻太太拉着她的手痛哭流涕,闻舒轻轻地对闻太太说:“就当做我死了吧,告诉所有的人我死了,你们也当做我死了。” 于是在她的情况稳定一点之后,就连夜被送到了温哥华。 第256章 她决定做梁颂 本来她被送到温哥华是要做肿瘤切除手术的,但是经过检查后发现她那是良性的纤维瘤,不需要切除,经过治疗用药应该会被吸收。 但是她却做了另外一台手术,因为医生在她脑中发现了瘤子。 脑垂体纤维瘤。 有两颗,一颗大一些,一颗小一些,考虑到那个小一点的位置比较危险,所以有没有选择切除只切了那颗大的? 做完了这台手术的闻舒,如她所愿变成了梁颂。 也许是她真的太想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她原本的那部分属于闻舒的记忆已经全部丢失了。 她睁开眼睛忘掉了所有的人,闻先生闻太太在惊诧之后给了她一个新身份。 闻太太一年前和她妹妹一起在空难中丧生的外甥女梁颂。 把一个人从空难出事的名单上面抹掉,对于闻家来说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把当时所有知情的人的嘴都堵上,对于闻家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于是连闻舒自己都以为她是梁颂。 她的性格变了,爱好变了,穿衣打扮的风格变了,甚至连头发一直剪的短短的。 所有人都配合她演了一出戏,让她及其他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梁颂,而那个饱经苦难的闻舒已经香消玉殒了。 切,除了一颗瘤子让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切下了另外一个瘤子又让她变回了自己。 闻舒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记起了所有的人和以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包括时庚年。 她在短短的,众人在外面和医生说话的时间里就想好了到底要做谁? 所以当闻太太他们重新进病房,愁眉苦脸的在她的旁边站着看着她的时候,闻舒伸出手拉住了闻太太的手,笑着叫她。 “姨妈。” 闻太太愣了愣,随即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闻舒。 “哎呀,小颂太好了,你没失忆呀,你可把我们给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记得我们了!” “干嘛说又啊,姨妈?” 闻太太眨了眨眼睛,赶紧又慌乱地改口:“你以前不是总吓唬我们说你失忆了吗?谁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孩子真是把人给吓死了。” “我刚刚醒过来嘛,你们在那边哇啦哇啦的,吵得我脑袋都大了,我一时半会没认出你们也是正常。”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闻太太擦着眼泪,邝婕芸赶紧扶着闻太太坐下,拿了一瓶水给她。 “阿姨,小颂醒了就好了,医生刚才不是说别着急吗,你看这不就好了,医生说她的手术很成功,从此之后,小颂就无病无痛一生无忧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护士进来说:“患者刚刚苏醒,病房里不要那么多人,不要总是跟她说话吵她,让她休息一下。” 闻太太又摸了摸闻舒的手:“那小颂,你也好好休息,姨妈就在外面。” 邝婕芸扶着闻太太出去了,闻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前面做梁颂的那几年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一样,她的灵魂困在了一个躯体里,现在终于释放出来了。 但是她还是决定做梁颂,一个生命里没有时庚年的梁颂。 第257章 一个月还是四年 到了闻舒出院的时候,她的头皮上都已经长出了一层短短的绒毛,她照着镜子说自己看上去就像一颗猕猴桃。 邝婕芸送给她一顶价值不菲的假发,说用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闻舒戴上,连连夸赞:“一个月的工资就是牛掰,连发缝都有,就像真的一样,你看我是不是瞬间又恢复了美貌?” “美美美,你怎样都美。”邝婕芸嘴上是夸她,但敷衍的很。 闻舒出院的那一天收到了一大束花,密密匝匝的九十九朵天堂鸟,里面有一张卡片,闻舒拿出卡片翻开,是电脑打印的楷书:“祝梁颂小姐早日康复,时庚年。” 邝婕芸走过来把花拿走了,丢到一边。 “他还真是现实,知道你不是闻舒,他一次都没来看过你,现在送了一大捧花算什么?” “你义愤填膺什么,他不久后就是我的前夫了。”闻舒跟邝婕芸笑笑:“我也不需要你看我,只要你天天陪着我就行了。” “呸,恶心。”邝婕芸打掉了她摸着自己的手。 她出院后一个礼拜接到了时庚年的助理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闻舒说自己随便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于是他们就预约了第二天在民政局门口见。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时庚年正站在民政局门口的一棵紫藤花下。 盛夏的季节,正是紫藤花开的时节,那一串一串紫色的葡萄一般的花串垂在时庚年的头顶。 让他过于冷淡和严肃的脸多了几分活色生香的趣味。 今天风很大,差点把闻说头顶上的假发吹掉,因为她没有在头上刷胶水,她不喜欢一层干干的胶贴在头屁上的感觉。 她一只手按着裙子,一只手按着假发。 他们一个在马路这边,一个在马路那边。 九点多钟,路上的车仍然很多,好不容易这一波车流过去,他们看到了彼此。 他们应该有一个月没见了,但是对于闻舒来说应该是四年没见。 之前见到时庚年的自己,用的虽然是一样的眼睛,但是却是梁颂的灵魂。 此时此刻闻舒眼中的时庚年,仿佛已然隔世。 虽然他的外形看上去跟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眼神也依然冷淡,表情依然肃杀。 就像是若干年前对自己那样,永远那么冷淡,永远那么无情。 好吧,这还是闻舒熟悉的时庚年。 但是她已经不是闻舒了,她是梁颂。 她对着阳光笑,也对着时庚年笑,笑的没心没肺的。 她怀里捧着牛皮纸袋,蹦蹦跳跳的穿过了马路,跳在了时庚年的面前。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了,把假发都跳掉了,正好落在时庚年的鞋子上,实在是有点丢脸。 她下意识的先摸自己的秃脑袋,还没来得及去捡呢,时庚年已经弯下腰捡起了假发递给闻舒。 闻舒接过来戴上,其实她此刻是有些慌乱的。 为什么她变成闻舒了,再面对时庚年就没有她是梁颂那样泰然自若。 “别动。”闻舒捏住时庚年的下巴:“借你的瞳孔给我照镜子,我来瞧瞧我的假发有没有戴歪。” 第258章 一拍两散 她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 他们两个四目相接,眼神在半空中碰撞了。 时庚年的眼中毫无波澜,就像是被冰封的海面。 闻舒想故作镇定和真的淡定,应该是两种表现。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表现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时庚年看出端倪? 但时庚年挺不耐烦地拉下了梁颂的手,冷淡又淡漠地开口。 “离婚协议书签好字了?” “不然呢?”闻舒反问:“你是觉得你有什么好留恋的吗?自作多情的人?” 她的语气和做梁颂时无差,所以她的演技应该是满高超的,最起码这么多天闻太太他们都没有察觉出闻舒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时庚年拿走她手里的牛皮纸袋,拿出离婚协议书快速地看了一眼。 闻舒已经签上了名字,当然她签的是梁颂,因为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用的就是梁颂的身份。 时庚年只是看了一眼,捏着离婚协议书迈着大步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闻舒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在地上,当跨过民政局门口的台阶的时候,他的影子是扭曲的。 闻舒不知道自己恢复的记忆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更残忍? 她竟然和同一个男人以不同的身份,又离了一次婚。 想起她第一次和时庚年离婚的时候,虽然她看上去很平静,但当时她的心已经碎掉了。 现在呢? 还会碎吗? 已经碎过一次的心,还会再碎一次吗? 应该不会了,因为她对时庚年的心,早在四年前戏弄她的婚礼上已经碎成了渣渣,捧都捧不起来了。 他们递了资料和身份证件,大约只有五分钟离婚就办好了。 离开民政局的时候,一直在沉默的时庚年终于开口了。 “梁颂,我一直把你当做闻舒。很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闻舒看着他微笑:“我一直都说我不是我表姐,是你执迷不悟。” “你说的没错。”时庚年点点头:“我应该相信你的。” 闻舒耸耸肩:“应不应该的,反正现在我们也离婚了,那我们就一拍两散,此生最好永不再见。” 她刚刚准备转身时庚年又说。 “可以陪我去给闻舒扫墓吗?” 闻舒奇怪的转过头看他:“你不认得墓地在哪里?” “虽然我去过,可是我从来没有认为闻舒真的埋在那里。”时庚年说完就走到了车边,拉开了车门。 闻舒看他片刻,终究还是坐进了车里。 一路无话,经过一片花田的时候,时庚年让司机将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他下了车。 花田里面搭着大棚,闻舒看不到大棚里面种着的是什么花,几分钟后时庚年抱着一大束天堂鸟回来。 原来他是来买天堂鸟了。 时庚年回到车上的时候,闻舒说。 “天堂鸟应该是我表姐喜欢的吧,那为什么你前几天送到医院去的话也是天堂鸟,我又不喜欢天堂鸟。” “我想不到比天堂鸟更美的花。” “我没觉得它有什么美的,那么奇怪,就像一个鸟头。” 时庚年没有再说话了,他抱着那数天堂鸟一直看着窗外。他此刻的表情竟然是虔诚的。 第259章 不公平的世界 到了墓园,跟着时庚年走到了自己的墓碑前。 虽然以前她也来过,但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梁颂。 她看着时庚年立在墓碑前,凝视着上面的照片,像一根旗杆一样笔直的站在那,一动都不动。 时庚年戴着墨镜,但无法分辨他的眼中有没有悲伤。 但是自己看着自己的墓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 这张照片应该是闻太太选的吧,是闻舒大学时期的照片好像是入选一个什么社团的时候拍的。 那个时候她还很青涩,眉眼带笑,但是眼中始终有淡淡的忧伤。 自从她不小心把时庚年的妹妹弄丢了之后,自从时庚年的母亲抑郁而亡之后,自从闻舒爱上时庚年而时庚年告诉她,他永远不会爱上自己之后,闻舒好像就没有快乐过。 无论她看起来笑得多开心,那种自责和无奈以及悲伤,就像一条蛇一样紧紧的纠缠着她。 梁颂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然后她掏出纸巾轻轻地擦拭着陶瓷照片上的灰尘。 “表姐,我又来看你了。”梁颂用的这个又字,自己都觉得别扭。 她擦干净了照片上的灰尘,自己的笑容更清晰了。 她出神地看着,时庚年把天堂鸟放在墓碑前,停了片刻,闻舒听到他终于开口了。 “闻舒。” 时庚年终于相信她死了。 时隔四年,时庚年才终于相信。 闻舒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看着他的前夫在拜祭自己。 这样的场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无比炸裂的存在。 她静静地看着,时庚年叫出她的名字后就没有再说话,他始终低着头沉默地待着。 闻舒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愧疚吗?对于我表姐的死?” 他没回答。 “那我换个问题,你还恨她吗?” 他还是没回答。 这个问题,可能时庚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时庚年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待在墓前,闻舒百无聊赖,对时庚年说:“我在墓园门口等你。” 她去周边转了转,墓园这种地方,多多少少带着点阴气,风吹来瑟瑟凉意。 闻舒都冷的缩了脖子,正准备坐进时庚年的车里,忽然一个身影从车子那边闪了一下,吓了闻舒一跳。 她转过去看,是一个女孩子,头发乱糟糟的,蜷缩在车轮子那里。 闻舒看她脏兮兮,目光有些呆滞,估摸着精神有点问题,她想了想去车里拿了点饼干递给她。 女孩子戒备地瞪着她,很胆怯的样子,闻舒把饼干塞进她手里,本想问她有没有家人,要不要帮她打电话之类的,但是女孩子拿到了饼干就飞快地跑走了。 闻舒看着女孩子飞一样的背影,不由地叹口气。 人生对于每个人来说,真的不太公平。 有的人年纪轻轻就死掉了,比如她表妹梁颂。 有的人却活了两遍,比如她。 还有那些躺在冰冷的地底下的逝者,和刚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子。 她还在感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时庚年的声音:“上车吧!” 第260章 有妇之夫 闻舒坐进了时庚年的车里,他坐在副驾驶,有司机开车。 闻舒坐在后座上,全程她只能看到时庚年的后脑勺。 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他又恢复了冷淡很冷漠。 至少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这样。 车子开到了市区,闻舒说:“靠边停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闻舒:“梁小姐,还没到呢!” “不用了,今天是这么高兴的日子,我得庆祝一番,就在这停吧,我去shoping。” 司机偷偷瞟向时庚年,时庚年不说话,司机就不好停车。 忽然,他开口了:“一起吃个晚餐吧!” “散伙饭?”闻舒笑了:“大可不必,我们这属于相看两厌的状态,何必呢?” “靠边停车。”时庚年竟然没有坚持,司机就在路边停下,闻舒拉开车门笑着跟时庚年说再见,关上车门的时候又觉得不妥,弯着腰对着车窗里的时庚年说:“还是最好再也不见。” 时庚年侧脸对她,目不斜视。 他的半张脸都笼罩着寒霜,冷冰冰,硬冷冷。 他没有风度到连再见都没说,就升上车窗:“老刘,开车。” 车子向前开去,驶出了闻舒的视线。 她呆立片刻就立刻转身,深吸一口气。 她和时庚年,不论是以她那种身份,都和时庚年完全没关系了。 她正准备往前迈一步,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不止是一个,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而他则又是一身白衣,这黑白配的组合在大街上,像是拍戏似的。 闻舒皱了皱眉头,向他走过去。 “柏暮野?” “和时庚年离了婚?”他明知故问。 闻舒淡淡地看着他:“你有何高见?” “那么,带着闯闯跟我回温哥华。” “你不是已经在温哥华结婚了吗?” “传言而已。”他自然而然地圈住了她的肩膀:“不必当真。” 闻舒拿下他的胳膊,他的眉心立刻皱紧了。 这个柏暮野,闻舒算是看懂了,就是一个被女人宠坏的男人,多金帅气,就觉得自己为所欲为。 闻舒不知道他和梁颂之前的感情是怎样的,但听说梁颂出事前他们就分手了。 “闯闯不愿意跟你走,柏暮野,而我也不会跟你走。” 闻舒往前走去,柏暮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他眉头紧蹙,已经极度不耐烦:“梁颂,别跟我耍小性子,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那你最好不要有。”他握的闻舒很疼,她挣扎了一下没甩开他的手:“柏暮野,这是在大马路上,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报警也没用,梁颂,你做过手术了还没想起来,我们在西班牙结过婚了,法律上你是柏太太。” 闻舒拧眉看他,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个有妇之夫,你那时候还准备再婚?再说,西班牙的法律在中国应该没什么用,要不然我也不能和时庚年顺利结婚。” “在中国没用,但是在温哥华有用。”柏暮野拽着她的胳膊就来到了车边,保镖们已经拉开车门,他直接把闻舒搡进去了。 第261章 我不是梁颂 他紧跟着坐进来,将闻舒挤在最里面。 她扣了扣门把手,那边的门被锁上了。 她瞪着柏暮野:“光天化日之下,你胆子真不小。” “你的胆子也不小,趁我忙的时候跑回中国来嫁人。”柏暮野吩咐司机开车:“去机场。” 闻舒不禁嘲讽:“柏先生还需要去机场的吗,你不是随时随地乘着直升机来回?” “直升机也需要停在停机坪,不是马路边的停车位就行了。”他侧头看她,忽然伸出手拨弄她的假发:“这是什么,看上去像马鬃。” 她不喜欢柏暮野放肆又轻佻的样子:“你最好靠边停车。” “你最好安安静静地待着。” 闻舒不跟他斗嘴,从包里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柏暮野抢走她手里的手机直接丢到窗外。 闻舒气结,闻家在香城还是有权有势,柏暮野却丝毫不怯,可见他有多张狂。 气极了,她都被气笑了。 “你这算劫持了。” “那又怎样?”他满不在乎的。 车子载着她往前面疾驰,这个柏暮野应该是来真的,他真的要把她带到温哥华去。 这个男的,真的疯的可以。 车子快开到郊区了,应该还是直升机,她还想着如果去了机场,她还可以跟机场的工作人员求救,现在也没机会了。 就在车子在路边停下的时候,闻舒实话对他说。 “我不是梁颂。” 柏暮野眯起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 “你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我不是梁颂,我是她的表姐闻舒,早在一年前,梁颂就空难去世了。” 柏暮野瞪着她半晌,忽然捏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脑袋按下去,他的力气好大,闻舒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断了。 她知道,柏暮野应该在看脖子后面的什么特征。 她不是梁颂,不知道有什么。 她的后颈脖发烫,那是柏暮野滚烫的眼神,在她的脖子上一遍遍熨烫。 片刻又片刻,他终于松开她,而且飞快地坐到了对面。 这样的距离感,让闻舒明白,他相信了她不是梁颂。 不是相信,是应该属于梁颂的印迹她没有。 “我不记得我表妹后颈上有胎记。” “不是胎记。”他一字一句:“是烟疤。” 他低头,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后颈中间的一串圆圆的烟疤。 闻舒只知道有情侣对戒,情侣装,没想到还有情侣烟疤。 她整理衣领,看着对方:“既然知道我不是梁颂了,请你帮我保守秘密,然后路边放下我。” 柏暮野没说话,他一直凝视着闻舒,看的她发毛。 闻舒不知道柏暮野和梁颂的感情到底如何。 想必也是波波折折,不然也不会连梁颂死了一年了他才知道。 闻舒也注视着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到悲伤。 但她没有看到,反倒看到了一些冷漠淡然。 “原来,你并不多爱我表妹。”闻舒冷笑:“得知爱人去世的消息,不会是这样的。” 柏暮野终于将目光投射到窗外,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跟司机说:“靠边停下。” 第262章 闯闯来找你 闻舒一只脚刚刚踏到地上,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刚好有两只手机,刚才被柏暮野扔掉了一个。 她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闻太太焦急的声音。 “小颂,你和闯闯在一起吗?” 闻舒听了一愣:“姨妈,我早上去跟时庚年离婚了呀,我怎么会跟闯闯在一起,闯闯怎么了?他不是在家里吗?” “不知道呀,我们一转身他就不见了,刚才还在花园里玩的。”闻太太急的都快要哭了:“那大门开着,保安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小孩子从家里跑出去,他也不知道。” “姨妈,你别着急。”闻舒说:“你们先让人在周围找一找,我这边再想办法。” 闻舒刚刚挂了电话,柏暮野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闯闯怎么了?” 闻舒不打算复述一遍,刚才她接电话,柏暮野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闻舒要去找闯闯,没工夫跟他纠缠。 柏暮野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又拽回了车里。 闻舒拧着眉看他:“我要去找闯闯。”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闻舒好像能猜到闯闯在哪里。 但她没说话,她和柏暮野对视着,大概几秒钟之后柏暮野也猜到了,他立刻否认。 “不可能,闯闯为什么要去找他?” 可能不可能的,都得过去看看。 闻舒猜的没错。 时庚年刚刚到公司就接到了程美珠的电话。 他是不想接的,但是程美珠一般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毕竟是继母和继子的关系,平时时庚年也不怎么跟她说话,所以她忽然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时庚年就接通了,程美珠说:“庚年,刚才闯闯到家里来找你了。” “他一个人吗?” “是的,一个人。” 时庚年下意识地就翻出了闻舒的号码,正准备挂了就拨给闻舒,程美珠又说:“当时我不在,家里就周嫂她们在,他们说你不在,不知道是谁无意中说了一句,你今天和梁颂去离婚了,闯闯就跑走了。” 时庚年皱紧了眉头,正要说话,忽然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了程美珠拔高的声音:“小颂,你来了。” 梁颂找过来了,那就说明闯闯还没到家。 时庚年就挂掉了电话。 刚刚在椅子上坐下来,秘书给我送来了厚厚的一沓文件。 他翻开却发现看不进去,那些字都在他的眼前飞舞。 闯闯那张可爱的小脸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面前。 当秘书再一次进来,告诉他半个小时之后有场会议的时候,时庚年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丢下一句:“会议取消,今天所有的会客都取消。” 然后他就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他开着车子在路上转悠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鬼使神差的竟然出来找闯闯了。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找那个孩子。 但是伯母也和梁颂的孩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梁颂说的对呀,是他太自作多情太自信了,无论梁颂怎么告诉他,闯闯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都不信。 就包括他不信闻舒已经去世了一样。 第263章 这么喜欢当便宜爸爸? 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了很久,也没看到闯闯的身影。 他在街上晃到自己都觉得这是徒劳,又很无聊,一个小孩子怎样都不可能在大马路上跑来跑去的。 而且又关他什么事呢? 闯闯又不是他儿子,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只是闻舒表妹和一个男人生的儿子,不过是叫了他几天爸爸而已。 时庚年自嘲地嗤笑了一声,就调转车头准备回公司。 这时电话响了,是梁颂打过来的。 他一边调转车头,一边接通了梁颂的电话,语气淡漠。 “什么事?” “时庚年。”梁颂的语气很焦灼,闯闯有没有来找过你?” “不久前我接到我继母的电话,说闯闯去过我家,不过我不在家里。” “你现在在哪里?” “公司。” “那如果你有闯闯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 时庚年正准备说好,电话忽然被人抢走了,从里面传出了柏暮野的声音。 “时庚年,如果闯闯在你那里的话,那你最好把人给我交出来。” 时庚年皱了皱眉头,他可以理解柏暮野的交际,但是他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就不对了。 时庚年直接挂掉了电话,懒得跟他废话。 他就把车开回了公司,秘书见他忽然回来,吓了一跳,时庚年说。 “下午不是还有会吗?继续吧。” 时庚年一场会开到了傍晚,刚刚结束走出会议室,秘书就迎上来了。 “有位先生来找您,看上去很暴躁。” 时庚年立刻猜到是谁,他推开办公室,柏暮野正焦急的在他的办公室中央走来走去,看到了时庚年来了立刻迎上去。 “时庚年,你把我儿子...” 不等他说完,时庚年就不耐烦地道:“你都说了是你儿子,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家的佣人说闯闯去找过你。” “那就要问问你这个当爸爸的是怎么当的?亲生父亲他不要,却来找我这个人叫爸爸没几天的人,柏先生,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 柏暮野大怒,举起拳头就准备向时庚年挥去。 时庚年躲过,又接住了他第二拳,紧紧扣住柏暮野的手腕。 柏暮野曾经是时庚年的手下败将,论打架他打不过时庚年的。 况且现在时庚年并不想打架。 他搡开了柏暮野冷冷道:“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是想自己走出去还是被我公司的保安给扔出去?” “时庚年。”柏暮野气急,自然就口无遮拦:“你那么喜欢当便宜爸爸,你不如求我,我会把我儿子借你玩几天,让你过过当爸爸的瘾。” 柏暮野就是一条疯狗,时庚年犯不着跟一条疯狗互咬。 他跟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秘书挥挥手。 “还不快去叫保安?” “哦,好的,马上。”秘书转身,却一不小心撞上了跟上来的闻舒。 “太太,哦不,闻小姐哦不,梁小姐。”秘书一时慌乱,都不知道该称呼闻舒什么。 闻舒跟她点点头就走进了时庚年的办公室,拖住了张牙舞爪的柏暮野:“好了,闯闯不在这里!” 第264章 你还在帮他说话 闻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柏暮野从时庚年的办公室里拖出去。 她真的不知道她表妹当初是怎么爱上这个柏暮野的。 除了多金长得帅之外,再无可取之处。 闻舒压低声音:“你明知道闯闯不可能在时庚年这里。”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这里?”柏暮野气咻咻的反问。 “你来这里闹有什么意义呢?” “你既然还心疼他,干嘛还要离婚,还是觉得用你表妹的身份跟他在一起有点膈应?”柏暮野看着她阴森森地笑。 幸好走廊里没有其他的人,闻舒还是环顾了四周。 柏暮野冷哼:“我不想管你的事情,但是你现在用的是梁颂的身份,你要想让我保守秘密的话,就一切循规蹈矩。” “现在不是你威胁我的时候,柏暮野,你要搞清楚了,我没有求你帮我保密,但是如果闯闯知道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他以后得面对你这么不靠谱的爸爸,你会怎么想?” “你用我儿子来威胁我?” “你最好冷静一下,怎样才是对闯闯最好的。” “我儿子现在已经丢了。”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咄咄逼人,我想他也不会跑去找时庚年。” “闻舒,你还在帮时庚年说话。” “在有人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叫我梁颂。” “梁颂已经死了。” “在别人的眼里闻舒才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人是梁颂。” “那你能当做梁颂履行她的职责吗?比如说当闯闯的妈,跟我回温哥华。” 闻舒看着柏暮野腥红的眼睛,都被他给气笑了。 “你这么没有底线吗?你明知道我不是梁颂。” “你不是要做梁颂吗?” 算了,闻舒现在不想跟他吵。 这就是一个罗圈架,吵来吵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扭头向走廊的那头看了一眼,时庚年就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们。 柏暮野也看到了时庚年,忽然他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捧住了闻舒的脸,就向她吻了下来。 闻舒吓了一跳,没想到柏暮野这么疯。 她用力地挣扎,推开了柏暮野,但他又一次靠了上来,闻舒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正巧秘书也跟过来了,看到这个场面,吓得愣住了。 柏暮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闻舒下了狠手,震的自己的虎口都发麻? 柏暮野用大拇指摸摸自己的嘴角,又用舌头顶了顶,应该是牙齿蹭破了嘴角的皮,看着大拇指上的血迹,气的一张俊俏的脸都扭曲了。 “你竟然敢打我,闻舒,梁颂那时候那么疯都不敢打我。” “再警告你一句,时庚年就在那边,在外人的眼里我就是要做,要不然你永远也别想找到闯闯。“ 闻舒说完转身就走。 她后悔了,她不该跟柏暮野说她不是梁颂,是闻舒的。 但是不跟他说清楚的话,她又会被柏暮野没完没了的纠缠。 柏暮野在楼下追上了闻舒,死死盯着她,盯了她好久。 “闻舒,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闯闯。” 第265章 秘密基地 柏暮野走了,闻舒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虽然她现在知道闯闯跟她并没有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个表外甥的关系。 但是和闯闯相处了一段时间,听他一声一声的叫自己妈妈,他不见了,闻舒依然很着急。 她在楼下大厅里面停留了片刻,还是折回去找了时庚年。 刚才柏暮野在,她都没时间跟时庚年说句话。 时庚年正准备去开会,踏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闻舒。 他知道闻舒是为了闯闯折回来的,所以不等闻舒开口,他就淡淡地说。 “如果我看到了闯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你。”闻舒点点头:“你有我的电话吧,那就麻烦你了。” 闻舒说完就走了,她走到电梯门口按键的时候余光看了一下身后,时庚年已经进会议室去开会了,并没有做半点停留。 挺好的,他比柏暮野干脆。 当他知道自己不是他认为的那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果断放手,不像是柏暮野,黏黏糊糊死不断气,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时庚年开完会离开公司已经夜幕降临,路上车水马龙,华灯初上,香城就是一个不夜城,哪怕凌晨两三点钟,大马路上还是灯火通明的。 时庚年的车都快开到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又掉了个头向一个地方开去。 这个地方也是他刚刚想起来的。 他和闯闯的秘密基地。 其实也就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园,时庚年是准备把它拿下来,然后再重新再建一个游乐场的。 这个游乐园是时庚年小时候经常去的,那时候还有闻舒,他们经常去游乐园里玩,再后来香城开了一家更大的设施更全的游乐园,这个游乐园就慢慢的没人来,然后就废弃了。 时庚年有一次带闯闯去游乐场的时候经过这里,就带着他进来逛了一圈,因为这里废弃了,设施都没有开,也没有人。 闯闯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没人的游乐园,只跟闯闯顺口说了一句,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以后爸爸会把这里继续亮起来转起来好不好? 闯闯开心地直点头。 时庚年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出,但他不能确定闯闯会不会来这里,他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这里又挺远的,他怎么可能记得到这里来的路呢。 时庚年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他告诉自己,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他也仁至义尽了,再说他也没有义务帮他们找孩子。 时庚年到了那个游乐园,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打算进去。 这看上去阴森恐怖的,他不认为一个小孩子会跑到这儿来。 时庚年四处张望了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去,这时一个隐隐约约的哭声好像从游乐场里面传出来。 时庚年屏气凝神仔细听了一下,真的有一个小孩子在哭,他便迈步就向游乐场里跑去。 游乐场里空无一人,非常的安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只有他屏住呼吸的时候,才能捕捉到一点点微弱的哭声。 第266章 我要回我们家 时庚年顿了一下,又朝着哭声的方向跑过去了。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是再仔细一听,又像是就近在咫尺。 时庚年打开手机的手机手电筒,一边大声喊着闯闯的名字。 大声呼喊的时候就听不到任何声音,等他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爸爸。” 时庚年的心跳加速,拔高了声音:“闯闯,你在哪里?” “爸爸!”呼声终于大了一点,时庚年根据哭声判断他应该是从那边的小飞机那里传过来的。 他便向小飞机奔过去,推开铁栅栏跑进去,在一艘小飞机的机舱里面发现了闯闯。 时庚年用力打开机舱的盖子,非常的难开,时庚年都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闯闯应该是被卡在了机舱里面,困在了这里出不去,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他。 看到了时庚年,闯闯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爸爸...” 闯闯看上去吓坏了,时庚年将他从机舱里面抱了出来,他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时庚年的脖子哇哇大哭。 他浑身都是汗,手脚却是凉冰冰的。 一个小孩子被卡在飞机里,又在这么偌大的漆黑的空无一人的游乐场里,不被吓到了才怪。 时庚年抱着他小小的身体,轻轻的摸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慰他:“没事了,闯闯没事了,爸爸来了。” 说爸爸两个字的时候,时庚年是脱口而出的。 时庚年抱着闯闯离开了游乐园,把车里的灯全部打开,又在车载电视里调了一部动画片给他看,又拧开了一瓶可乐给他。 闯闯平时极少喝可乐,这应该是第一次喝,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刚才受到的惊吓立刻被喝碳酸饮料的喜悦给冲散了。 时庚年安抚好了闯闯,就发动了汽车向市区开去。 晚上喝了小半瓶可乐,情绪才平复下来。他一只手握着可乐瓶子,另一只手则抓住时庚年的椅背。 “爸爸。”他在后面声音小小的喊:“你们去哪里?我要回家。” 时庚年说:“好,我这就送你回家。” “爸爸,我要去我们的家,去有爷爷奶奶的家,不想去姨婆的家,因为温哥华的爸爸会来,他要带走我,我不想跟温哥华爸爸走。”闯闯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他刚刚才哭过,时庚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靠在路边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坐到后座去,摸了摸闯闯的脸蛋,用大拇指抹去他的泪痕。 “闯闯,温哥华的爸爸才是你的爸爸,我...”他正准备说我并不是你爸爸的时候,闯闯的眼泪已经大滴大滴地流下来了。 他本来就受了惊吓,看上去又那么惶恐,时庚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自从当年对闻舒残忍过之后,他好像整个人都柔软了很多。 时庚年轻轻地叹口气:“你乖乖的坐在后面好吗?爸爸开车,小朋友不可以坐在前面的。” “那爸爸我要回我们家,我爷爷奶奶的家,我不要温哥华爸爸。”闯闯可怜兮兮的。 第267章 别人的孩子 时庚年抱着闯闯回到了时家,时洪安和程美珠都惊呆了。 这时候闯闯已经睡着了,程美珠迎了上去,看着在他怀里熟睡的闯闯,惊讶地问:“庚年,怎么把闯闯给带回来了?你在哪找到他的?” “游乐场。”时庚年低头看着闯闯:“让张妈带他洗个澡,让他先睡吧。” 程美珠赶紧叫张妈把闯闯抱上楼去了。 时庚年正准备也上楼去,时洪安喊住了他。 “庚年,你找到了闯闯把他带回来了,有没有跟梁颂他们说?” 时庚年摇摇头:“还没有,闯闯的情绪还不稳定,等到明天再说吧。” “我觉得你还是先告诉他们,他们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之前那个柏暮野已经到我们家来闹过一次了,如果让他先知道闯闯在我们家的话...” “先让孩子睡一觉,明天再说。”时庚年打断了时洪安的话,迈步上楼。 更年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临睡前去爽爽的房间看一看。 张妈正坐在床边陪着闯闯,见时庚年进来了,赶紧起身小声告诉他。 “刚才给他洗澡的时候醒了,认出我了,知道是在家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庚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闯闯,他睡得很香,小脸蛋也恢复了红润,刚才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咪。 时庚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发,张妈在一旁小声地唏嘘。 “本来真的以为闯闯是咱们时家人,先生和太太不知道有多喜欢他,谁知道...”张妈唠叨着,忽然意识到时庚年在旁边,剩下的话就没有说下去。 时庚年将被子帮他拉好,叮嘱张妈:“今天有些受惊了,夜里应该会惊醒,你今晚就陪他在一张床上睡。” “好的,少爷。”张妈应着。 时庚年又看看他,便走出了闯闯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去露台吸了一根烟,本来时庚年没有吸烟的习惯,但最近他吸烟的频率比以前高多了。 吸完一根烟之后,时庚年连打给了闻舒,简洁的告诉她。 “闯闯在我这里,你先一个人过来,不要带那条疯狗来。” 本来想让闯闯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再说的,可是他思来想去觉得时洪安说的也没错,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跟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半个小时后,闻舒就来了,她匆匆忙忙,看上去疲惫不堪。 时庚年直接把她带到闯闯的房间,不由自主的就压低了声音。 “他已经睡着了。” 闻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闯闯香甜地睡着,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所以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以前我曾经跟他去过的一个废弃的游乐场。” “那里应该很远吧,他一个人是怎么跑过去的?” 时庚年没问他,当时闯闯的情绪很不稳定。 时庚年没有回答,只是说:“要不你让他今天晚上先留在这,明天等他醒来再带走他吧,他今天受了惊吓。” 所以换言之,闻舒也要留在这里。 看着闯闯熟睡的睡颜,思绪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268章 尴尬的关系 程美珠再见到闻舒显得有些尴尬,她以为他们之前认错人了,把梁颂认作闻舒。 程美珠还特意跟她道了歉。 “梁小姐是吧,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你跟小舒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我们就认错了。”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她是梁颂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闻舒,现在她是闻舒了,所有人的笃信不疑她是梁颂。 闻舒跟程美珠笑笑:“没关系,现在搞清楚了就行。” 程美珠没跟闻舒聊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闻舒也奔波了一天,准备洗个澡也早点休息,才发现没有换洗衣服。 她原来是在时家住过的,她的衣服都在她原来和时庚年的房间。 她就去敲时庚年的门,但是门里面没人应,她便推门进去,时庚年不在房间里。 房里亮着灯,她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对面卧室的墙壁上悬挂着她和时庚年的结婚照,是前段时间她还是梁颂的时候拍的。 闻舒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去端详那张照片。 想起她之前还是闻舒的时候,和时庚年结婚都没有一张像样的结婚照。 变成表妹了倒是货真价实拍了一套。 她站在一块礁石上,时庚年就在旁边看着她微笑。 他的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深情,唇角掀起的涟漪也温柔无比。 闻舒看着时庚年,反正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恍惚。 因为单单从这张照片上,她甚至看到了时庚年对她的爱意。 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了,时庚年怎么会爱她? 或多或少应该对自己心存内疚。 毕竟时庚年也不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闻舒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只是进来拿衣服的,就走进了衣帽间。 她的衣服还在原处,她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拿了睡衣,刚刚转过身,忽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然后她就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闻舒被撞的头昏眼花,虽然没看到对方是谁,但她知道是时庚年。 她慌乱的想要站稳,但是左脚踩到了右脚,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时庚年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就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后腰,不让她向后仰。 然后闻舒就被他圈进了怀里。 时庚年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水气,他没穿上衣,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毛巾。 不管是作为闻舒还是作为梁颂,他们两个都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 但现在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不合适,更何况他们早上才领完离婚证。 闻舒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混乱的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准备洗澡,没有衣服,想过来找几件。” “你拿,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时庚年也飞快的缩回手,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出了衣帽间。 闻舒拿了衣服也跟着走出来,时庚年背对着她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闻舒对着他的后背说了一句晚安,就走出了他的房间。 回到客房,她的电话放在茶几上,都快被柏暮野打爆了。 他暴躁的很:“你在哪里?” 第269章 小孩子懂什么 “闯闯找到了。”闻舒告诉他。 她知道柏暮野一听就要跳起来,果然,他在电话里大吼:“在哪里找到的,现在我儿子在哪里?” “跟我在一起。”闻舒没说在时庚年家,不然他肯定会杀过来。 “你现在又在哪里?在闻家?我马上过来。” “现在闯闯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他现在已经睡着了,这样等明天白天他醒来吧,我会给你打电话。” “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别告诉我在时庚年那里,就是时庚年带走的,是不是?我就知道是他,他那么喜欢做便宜爸爸干嘛不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你那么喜欢说风凉话,就应该当着他的面说。”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但是我不想听。”闻舒累的要命,她需要休息,她不想跟暴躁的柏暮野掰扯:“如果你真的是为闯闯好的话,那就请你安静一下,等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闻舒,我现在就过来。” “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闯闯不想跟时庚年分开,自己过来找他的,时家已经跟他说清楚了,闯闯后来自己跑掉了。他之所以躲起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柏暮野,如果你没有让闯闯彻底失望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喜欢一个他只在一起呆了一个多月的陌生人。” 闻舒知道说实话会令柏暮野更加的暴躁,果不其然,他在那边暴跳如雷。 “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时庚年花言巧语,对他百依百顺,小孩子当然会喜欢他。” “你如果当时多陪他一点,不会几个月再过去看他一眼,他应该也会喜欢你,柏暮野,闯闯是你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血缘这种东西是跑不掉的,所以就请你冷静一点。至于你要把闯闯带回温哥华的事情,我会跟他慢慢说,毕竟我也不是他的母亲,但我毕竟是他的表姨妈,我希望他能开心。” 或许是闻舒说的有道理,再或许是他平稳的语气让柏暮野暴躁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他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就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 “我希望明天一大清早就能接到你的电话,然后见到我儿子。” 闻舒跟他道了再见,挂掉了电话。 本来她都已经困倦不堪了,可是她忽然又没了睡意,便一个人去了露台看着时家的花园发呆。 她对时家并不陌生,前段时间她以为自己是梁颂的时候还装神弄鬼来着。 原来失去自己原先的记忆,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发了会呆,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正准备回到房间,忽然闻到了一阵烟味,她向隔壁的露台看去,只见时庚年正背对着她趴在栏杆上吸烟。 在她印象中,时庚年极少吸烟的,以前是不吸烟的。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想,这些年时庚年一定是后悔的。 所以他才坚信她并没有死。 他猜的没错,只是到了最后一刻,他还是放弃了他的坚持。 第270章 不要了 闻舒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握着栏杆的手,忽然无名指上的婚戒敲在了栏杆上发出脆响,她这才想起手上还戴着她以梁颂的身份和时庚年结婚的时候的婚戒。 她和时庚年都离婚了,那婚戒肯定得还给人家,正好今天就在时家,不必当面还那么尴尬,她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把婚戒放在茶几桌上,再留一张纸条便好。 这样清清爽爽,了无牵挂,也互不纠缠。 于是闻舒就将戒指从无名指上撸下来了。 戒指是戴着正正好好的,挺好拿下来的,也许是她撸的时候太用劲了,撸下来的同时戒指也被她甩飞了,她就看到那枚亮闪闪的钻石在星空下闪耀着光芒,然后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掉下了露台,落入了下面的灌木丛中。 “呀!”闻舒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了,也惊动了隔壁露台的时庚年。 他向闻舒看过来,闻舒来不及跟他说什么,赶紧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就跑到了楼下的花园。 她打开手电筒,在灌木丛中寻找着。 露台很大,下面的灌木丛更是很大一片,刚才闻舒是把戒指甩出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她找的专注,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都没留意,直到时庚年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怎么了?找什么?” 她赶紧直起身来,却没曾想时庚年离她特别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后,所以她一直起身,她的脑袋顶就撞到了时庚年的下巴。 她都听到了她的头骨撞击在他下颌骨上,发出的骨头碰撞骨头的撞击声。 应该是很疼的,因为连时庚年都发出了一声闷闷的低哼声,然后便立刻捂住了下巴。 闻舒也吓了一跳,她怎么知道时庚年就站在她的身后,离得那么近? 但是该道歉的还是得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我身后。” “没事。”他捂着下巴,声音听上去挺痛苦的,看来这一下撞的不轻。 片刻之后他问:“你在找什么?” “戒指。”闻舒说:“我刚才把戒指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灌木丛里了。” “拿下来做什么?” “还给你啊,是当初我们的婚戒,现在离婚了,那肯定得还给你了。” 他放下了捂着下巴的手,在不怎么明亮的花园里,但仍然能够看清楚他的脸,他眼中毫无波澜,非常的平静。 他语气淡淡地说:“哦,既然你不要了那就不用找了,反正也是掉在我们家的花园里。” 说的也是,就算被时家的其他人捡到,时庚年也不差这一枚戒指。 闻舒关了手机的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怅然的感觉,浑身无力。 她跨过了灌木丛,却一不小心把拖鞋也甩掉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今晚应该洗过澡就立刻睡觉的,她不睡觉就搞出了那么多事情。 时庚年看她像雕塑一样立在原地,又问。 “怎么了?” “你先回去吧,我找一下我的拖鞋。” 他低头看看,立刻将他拽出了灌木丛。 “你站在这里等一下我帮你找。” 第271章 漫长的夜晚 闻舒就光着一只脚站在草地上,地上的小草有点扎脚,但还好,刚才她在灌木丛里甩掉了拖鞋的时候,脚背好像被有一种灌木丛的尖刺给划到了,还挺疼的。 时庚年弯着腰在灌木丛中寻找着,他很快就找到了,又跨过了灌木丛把拖鞋还给她。 他弯腰把拖鞋放在她的脚边,闻舒说了一声谢谢就穿进去,脚背被划伤了,碰到了拖鞋的鞋面,她没忍住就吸了一口凉气。 时庚年立刻察觉了,问她:“怎么了?脚受伤了吗?” “没事,刚才被灌木丛的树枝划了一下,不要紧的。” “回屋吧,我找药箱给你处理一下。” “真的不要紧,小意思。” 时庚年没再跟她说话,而是不容置疑地转身就率先向大宅走去,闻舒只能一瘸一拐的跟在他的后面。 回到了屋里,时庚年让她先在楼下的沙发上坐一下,然后他就去拿药箱了。 片刻后他提着药箱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打开药箱,从里面找出了碘酒。 闻舒正准备说我自己来,他就握着闻舒的脚踝,把她的脚从拖鞋里面拿出来了。 他温热的掌心握着她冰冷的脚踝,瞬间传递了些许温暖给她。 她留意时庚年的表情,他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仿佛他帮她处理伤口,握着她的脚踝,是例行公事,毫无情绪可言。 所以闻舒剩下的话就咽了下去。 碘酒药棉轻轻擦着她的伤口,有一点点的刺痛,刚才在幽暗的花园里看不清,原来她脚面的伤口还挺深的。 那个灌木丛的树枝上的刺还挺厉害的,划破了好几条口子,如果不处理的话,那有可能会感染什么的还真说不定。 时庚年的动作很轻柔,但是温柔归温柔,没有情绪还是没有情绪。 仿佛他只是一台很会擦药的机器而已。 时庚年帮她擦好药,然后又贴上了创可贴,抬起头告诉她:“穿拖鞋的时候先贴着,等会回到房间上床休息的时候就撕开吧。” 闻舒跟他道谢,他不以为意地站起来,收拾好了药箱:“不要紧,举手之劳。” 他往前迈步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看看她:“需要我扶你上去吗?” “不用了。”闻舒摇摇手,她还没有那么娇气。 时庚年指了指右边:“那边有电梯,你可以乘电梯上去。” 他说完就上楼了,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 闻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在时家的夜那么长,好像总也过不完似的。 罢了,她跟时庚年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交集了,今天也是她住在时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就在她准备合眼睡觉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时她以梁颂的身份和时庚年结婚的时候,时庚年一家笃定闯闯是他们时家的孩子,把时家大宅都过户到了闻舒的名下,哦不对,应该是在梁颂的名下。 现在闯闯跟他们时家没有任何关系,她要人家的大宅做什么,而且好像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闻舒又睡不着了,她又过去拍时庚年的房门。 第272章 善解人意 时庚年来开门的时候,看到闻舒,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什么是?” “我想起了我们之前结婚的时候,我问你要了时家的大宅,闯闯跟你们时家没关系,我也没道理要你们时家的东西,找个时间再去办一个过户手续吧。” 这过来过去的就跟扮家家似的。 时庚年略略皱眉,闻舒又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送出去的东西觉得拿回来有点奇怪,这是我问你们要的,而且前提是闯闯是你们家的孩子,实际上并不是,所以你也没必要履行承诺。” 闻舒这么善解人意,都不像前段时间的她了,时庚年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在时庚年迟疑间闻舒就替他做了决定。 “明天可能没空,那你等我电话好不好?我们尽快把事情办妥。” 时庚年未置可否,关门之前他跟闻舒说了一句谢谢。 毕竟时家大宅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时洪安不顾其他儿子的反对,把时家给了梁颂,到现在他们还略有微词,也是,时家前几年受到闻家的打压本来就举步维艰,祖宅再拱手送给别人,时庚年的其他兄弟不闹才怪。 闻舒说完她要说的话,跟他道了晚安,就回房间了。 这应该是今天晚上最后一次折腾了,她再一次躺在床上关上了灯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真长呀,长的仿佛度过了春夏秋冬似的。 这一次她终于睡着了,但第二天早上是被柏暮野的电话吵醒了。 柏暮野的语气很凶,也很暴躁。 “我昨天晚上说过,今天早上一醒来就要接到你的电话,你的电话呢,闻舒?” “我的电话现在正在我的耳边。”闻舒说。 柏暮野冷笑:“好笑吗?你觉得好笑吗?” 闻舒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她现在脑子还有些不清不楚的,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 她下床穿了鞋去隔壁看闯闯,闯闯已经起来了,张妈正在给他穿衣服,他看见闻舒很高兴,站在床上伸长手臂让她抱。 张妈笑着说:“等一下,等一下,让我把这个纽扣扣好。” “妈妈,今天我们跟爸爸去游乐场好不好?”闯闯兴致勃勃的。 闻舒有些发愁的看着他,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闯闯说,他肯定是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了,其实闻舒是没问题的,她很喜欢闯闯,也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她愿意的话柏暮野不愿意。 他明知道闻舒不是梁颂,就更不可能把闯闯留在她身边了。该怎么跟闯闯说呢? 告诉他不但时庚年不是他的爸爸,她也不是他妈妈。 这样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现在闻舒发愣的时候,时庚年进来了,闯闯看到他更开心了,一叠声地喊着:“爸爸爸爸,我们今天去游乐场好不好?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 昨天晚上时庚年的确答应他的,当时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但是他肯定不能骗闯闯,于是他点点头。 “好呀,正好今天是周末。”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闻舒,在征求她的意见。 闻舒能怎么说,他都答应他了,难道她做恶人吗? 闻舒这边没什么意见的,可柏暮野那边她得费一点口舌。 第273章 不要心软哈 闻舒回到了房间,拿起桌上还没有挂掉的电话,柏暮野已经在那边等的相当的焦躁了,她正要说话,忽然柏暮野那边好像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等会打给你。” 五分钟后闻舒正在洗漱,柏暮野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有急事要回温哥华,在这段时间里你最好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跟闯闯说明情况。” 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那个电话打的挺及时的,至少让闻舒有缓冲的时间。 她刚刚洗漱完闯闯就进来了,他已经洗干净了脸了,小脸蛋圆鼓鼓红扑扑的,昨天晚上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一扫而空,他兴奋地抱住闻舒的大腿:“妈妈,爸爸说等会我们吃完早餐就一起去游乐园。” 闻舒愣了一下,本来是没打算跟他们一起去的,可是现在看着闯闯这么殷切盼望的样子,拒绝的话她就说不出口了。 那能怎么办呢?时庚年都答应了闯闯,她不去只怕会扫了闯闯的兴。 吃完早饭他们就去游乐场了,时庚年亲自开车,闻舒和闯闯坐在后座,时庚年车上的安全座椅还没拆,车子里面还有很多玩具,都是闯闯的。 一路上闯闯很兴奋,玩具也没心思玩了。 他没怎么去过游乐园,小时候待在温哥华和柏暮野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去游乐场玩了,顶多就是保姆带着去去小公园。 到了游乐场,一看到游乐场门口的人形公仔们,他就兴奋的不行,拉着时庚年和闻舒要一起拍照。 闻舒本来说我替你们拍的,但这边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特别好,一个劲的说他帮他们一家三口拍合影就行了。 “小帅哥真帅啊,长得跟爸爸,好像也像妈妈。” 工作人员多多少少有讨好的意思,再说闯闯还小,他脸蛋鼓鼓的,也压根看不出来像谁。 “爸爸妈妈靠近一点。”工作人员举着手机跟他们笑着:“爸爸妈妈的头挨在一起。对对对,妈妈再往这边来一下,爸爸笑一笑,爸爸太严肃了。” 闻舒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但是闯闯是真的开心。 还没有进游乐场的门,他都开心成这个样子,让闻舒觉得今天陪他来也是挺有意义的。 只要能让闯闯觉得开心,她尴尬一点也值得吧。 工作人员拍完了照,把手机还给闻舒。 “你们看看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再重新拍。” “可以的,挺好的。”闻舒接过来跟他道谢。 闻舒匆匆看了一眼。不然时庚年跟他说。 “方便的时候把这些照片发给我,等到晚上吧,所有的照片都拍完之后,你都发一份给我。” 闻舒点点头,她怎么从时庚年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一种悲凉的味道? 老婆孩子都不是他的,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闻舒心中会有一丝怅然? 她对时庚年好像就是容易那么信任,不要心软呀,你们现在已经了无关系了。 你现在是梁颂,一个对时庚年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第274章 不要画饼 不管闻舒怎么纠结,闯闯真的是很开心。 他一进去看到那么多游乐设施,一时之间都花了眼。 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正在动的游乐设施,第一次见到还是时庚年带他去那个废弃的游乐园的时候。 废弃的终归是废弃的,没有开动,也没有这么多亮晶晶的彩灯,游乐园里有很多卡通人物的npc,看的闯闯眼花缭乱的,想跟这个拍照,也想跟那个拍照。 他一只手牵着时庚年,一只手牵着闻舒,从外表看上去,他们真的挺像一家三口的。 “爸爸,我想坐那个大章鱼。”闯闯指着前面的一个章鱼模样的游乐设施大声道。 “那就去坐。”时庚年牵着他的手过去,本来闻舒是不想坐的,她在底下看着他就好了,但是闯闯硬是把她拉了上去。 这个章鱼不是很恐怖,也没有那种上上下下颠来倒去的,但是会升得很高,闯闯很开心,都快把脑袋探出了车厢了。 闻舒赶紧把他拉回去:“小心一点。” 闯闯的笑声咯咯咯,他从来没有坐过这些,开心的声音都在风里面打着旋。 他扭头对闻舒跟时庚年说。 “爸爸妈妈,下次我们还能来这里吗?下次你们还带我来这里玩好不好?游乐场真的好好玩的。” 闻舒和时庚年对视了一眼,闻舒没有回答他,因为她知道这应该是她和时庚年共同带他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 下一次她和时庚年什么时候再见面都不好说,闻舒不能欺骗他,但是也不能说以后没这个可能,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没有等到闻舒的回答,闯闯有些担心,扬着脑袋又期盼打的看着她。 “妈妈,我以后很乖,我们一个月来一次好不好?那要不两个月。”他竖起两根手指头,可怜巴巴的样子。 “每个月都来。”时庚年应着,闯闯开心的直拍手,闻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所认识的时庚年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画饼的。 他们玩完了大章鱼,闯闯又看到了前面的青蛙跳跳,他兴奋的挣脱开他们的手,率先向前跑去,趁闯闯不在,闻舒跟时庚年说。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闯闯,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小孩子,他会把你的话当真的,你知道你刚才这么答应了他,但是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他有多伤心难过。” “你以为我给他画饼,或者是随口说说应付他?”时庚年反问。 “那不然呢,你可以做到吗?今天是因为特殊的情况,以后我们不会再有机会两个人一起带闯闯到游乐场来玩,再说闯闯有可能回回温哥华,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带他来游乐场吗?” “只要他留在香城,我会履行我的承诺,而且我以为闯闯是我儿子的那段时间,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的快乐,任何一种情谊都不会随着彼此的关系改变,而立刻烟消云散,就像你曾经做过我的太太。梁颂,虽然我把你当做闻舒,但是同样感激你给我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安慰。” 第275章 不关你事 闻舒很想问他,你还需要安慰吗? 这时闯闯又跑回来了,兴奋的拉着他们。 “爸爸妈妈,我们去玩那个青蛙跳跳。” 青蛙跳跳真的是学龄前的小孩子玩的,那么小的青蛙肚子,他们两个大人根本就坐不进去,他们只能站在底下看着闯闯吧。 时庚年仰头认真的看着闯闯,忽然他说。 “你真的打算让柏暮野带走闯闯?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要不然他也不会忽然遗弃闯闯。” “没有遗弃闯闯,应该是底下人的理解失误。”其实闻舒没打算帮柏暮野说话,她只是下意识地反驳一下:“而且柏暮野如果当初真的遗弃闯闯的话,那现在干嘛又那么紧张要带他回去呢?” “就算他没有遗弃,那闯闯以前在温哥华的时候,听说他也是几个月才回去看了他一次,这样对闯闯很不好。”时庚年就是在为闯闯打算了。 可是又关他什么事呢? 连闻舒这个表姨妈都没资格过问房闯闯的事情,更何况是跟闯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庚年。 况且闻舒认识的时庚年,没有那么爱管别人的闲事,大多时候他都是挺冷淡的一个人,难道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 闻舒抬头看看他,低声说了一句。 “闯闯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闻舒这句冷漠的话应该是刺伤了时庚年,他果然没有再说任何话,直到闯闯从青蛙跳跳上下来,他才走过去牵住了闯闯的手。 他们接下来又玩了很多游乐设施,到了中午闯闯饿了,他们就去餐厅吃饭。 时庚年去排队买饭,闻舒打算在闯闯最开心的时候跟他提一提跟柏暮野回温哥华的事情。 “闯闯,你昨天忽然跑丢了,你知不知道温哥华爸爸很担心你,他到处找你。” 一听到温哥华爸爸几个字,闯闯的笑脸就消失了,他低着头玩着手里的小玩具,不说话。 闻舒摸了摸闯闯的脑袋,语气是很温柔的。 “闯闯,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柏暮野爸爸也叫时庚年爸爸了?” 闯闯摇头,闻舒就跟他解释:“现在这个爸爸并不是你真正的爸爸,你真正的爸爸是温哥华爸爸,他才是生你的爸爸,你明白吗?” “我是妈妈生的。”这个时候,闯闯已经有点想哭了。 闻舒真的不想弄哭他,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也得继续说下去,要不然前功尽弃。 “你是妈妈生的没错,但是妈妈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生你,温哥华爸爸才是你的爸爸,小朋友是不是都要和自己的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闯闯眨巴眨巴眼睛,一滴眼泪就落下来了。 这个时候闻舒意识到闯闯应该是什么都明白的,他可能搞不清自己不是他的妈妈,但是他应该知道柏暮野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时庚年并不是。 闻舒的手轻轻摸了摸闯闯的脑袋,柔声跟他说:“闯闯,温哥华爸爸也想跟你生活在一起,而且这次他跟妈妈保证,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他会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第276章 快刀斩乱麻吧 时庚年端着托盘回来,走到桌边便看到闯闯已经满脸的眼泪,他立刻放下托盘,弯腰去看闯闯。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闯闯大哭了一声,叫了一声爸爸,就两只手紧紧的抱住了时庚年的腰。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哽咽地道:“爸爸我不要回温哥华,我不要跟温哥华爸爸在一起,我要跟你在一起。” 闯闯的嚎啕声引来了旁边游客的注目,闻舒赶紧帮他擦干净眼泪:“闯闯这是在公共场所,你不要这么大声的哭,会影响别人的,你知道吗?” 时庚年皱了皱眉头,在闯闯面前蹲下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抹去他的泪痕:“闯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是一个大孩子了,妈妈做任何事情都会跟你商量的。” “我不想回温哥华。”闯闯抽噎着:“我想留在这里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我想像以前那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我为什么不能还住在原来的家里?” 闻舒轻轻地叹口气,她有点发愁,孩子什么都不懂,她也没办法跟他解释的更清楚。 早知道她昨天晚上接了闯闯就立马离开的,或者今天早上就狠着心带他走,不带他来游乐场,不给孩子任何希望,他就不会留恋,现在搞得哭的稀里哗啦的,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闻舒只想现在就跟闯闯说我不是你妈妈,我只是你的表姨妈,他更不是你爸爸。 但是这么残忍的话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而且她和时庚年之间的事情已经牵扯了一个小孩子,她都已经够对不起闯闯了,以后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 刚才她跟闯闯说柏暮野要带他回温哥华,他没说自己不跟着去,如果让闯闯知道他只是一个人回温哥华,估计更难接受。 闻舒心里烦,借口去洗手间就走出了餐厅,她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她实在是心烦的难受,正好旁边有个便利店,她就去买了一盒烟,游乐场里有吸烟区,就在前面,她走到吸烟区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 她一口气吸了大半根烟,心里逐渐平静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香烟的作用。 她吸了最后一口烟,正准备把烟蒂扔掉的时候,一转身看到了时庚年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赶紧把烟头扔掉,看了看时庚年的身后:“闯闯呢?” “在那里。”时庚年指了一下餐厅门口,闯闯已经开始平复下来了,正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埋头吃东西。 闻舒丢了烟头就向时庚年走过去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时庚年忽然说。 “闻舒是不吸烟的,如果我多注意观察一下的话,就会早一点知道你根本不是闻舒。你说的对,我自作多情又自以为是。” 闻舒停下来回头看看他,她以前的确是不吸烟的,但是她以为她是梁颂的时候偶尔会吸几根,所以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闻舒呢还是梁颂呢? 第277章 没有今天了 她用手挥了挥面前,驱散掉身上的烟味,就像闯闯走过去了。 闯闯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好像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掉了大半,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意大利面。 闻舒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身边坐下来。 “好吃吗?” “好吃,妈妈。”闯闯抬起头,笑嘻嘻的跟她说:“爸爸说只要我乖,每个月都带我来游乐场。” 闻舒有点无语,他这不是在画饼是在干嘛呢? 刚才她才跟时庚年说过,或者他是用这种方法想要留住闯闯的心,但是他明知道闯闯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要把闯闯留在身边? 闻舒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了解时庚年了。 罢了罢了,她也不想了解他。 吃完午饭他们继续玩,平时这个时候闯闯都得睡一觉,但是今天他格外有精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有点累的时候,他们就去看了演出,王子和公主的桥段闯闯也看得津津有味。 当王子杀掉怪兽将公主从荆棘丛里救出来的时候,闯闯忽然跟闻舒说:“妈妈,以后你要是被怪兽抓走了,我和爸爸一起来救你。” 闻舒很想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怪兽,但看着一个孩子清澈的眼神,闻舒笑了,还是对他表示感谢。 “谢谢你。” 突然闯闯一只手握住时庚年的手,另一只手握住闻舒的手,然后就把他们两个的手放在一起了。 不太明亮的剧场里,闯闯的笑容天真里却带着几分讨好。 其实闻舒想要立刻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的,但是看着闯闯的笑容他忽然有些难受,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都是明白的。 虽然他不知道她和时庚年具体的关系,但是也知道他们以后不住在一起了,就是导致他得回温哥华的最重要的原因,所以他想让她和时庚年像寻常的夫妻那样。 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心思就如此的细腻,观察就如此仔细,可见这几年在温哥华他受了多少的冷遇,才会让他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 闻舒装作拨头发就自然而然地把手抽出来了,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其实舞台上演的什么,闻舒后来根本就没看下去。 演出结束之后,有真人cosy,可以穿上剧中人物的衣服来感受一下王子公主。 闯闯极力让他们穿,闻舒就半开玩笑的说。 “妈妈的确是公主,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妈妈的王子的。” “爸爸可以,爸爸就是你的王子。”闯闯忙不迭地说。 他这是在极力的撮合他们,闻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红娘。 闻舒到底还是没穿上公主的礼服,这让闯闯很是失落,闻舒给他买了彩虹冰淇淋,他都提不起精神来。 闻舒知道他这是害怕今天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今天了。 闻舒见他意兴阑珊的,就跟他说:“那妈妈去穿公主的衣服,你穿王子的衣服,好不好?” 闯闯的眼睛亮了亮:“那爸爸穿怪兽的衣服。” 时庚年做怪兽,这个闻舒可以接受。 第278章 心乱了吗? 闯闯帮闻舒挑了礼服,让她进试衣间里试,闻舒要帮他穿衣服,他非得要闻舒先穿,然后又帮时庚年找了怪兽的衣服。 闻舒拗不过闯闯,反正今天也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带闯闯在这儿玩,那就随了他的愿吧。 估摸着他是想让时庚年穿王子的衣服,只是衣服而已,只是cosy而已,都是假的,她还没有天真到她和时庚年穿上王子公主的衣服就能变成事实。 闻舒死了四年了,在这四年当中,她是丢了自己的,她不想因为时庚年再一次把自己丢掉。 闻舒就抱着礼服进试衣间里试衣服,人很多,外面排了长队都在等着。 闻舒刚刚穿上衣服,后面的拉链还没有拉,试衣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她吓得赶紧捂住胸口:“里面有人!” 那个人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熟悉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梁颂。” 是时庚年的声音,他怎么进来了? 闻舒赶紧背过身去,其实她也没必要这样介意,反正不管她是梁颂还是闻舒的时候,他们都有过最亲密的举动。 “你怎么进来了?” “闯闯推我进来的。”时庚年这才意识到闯闯的用意,他有点哭笑不得:“我马上出去。” 可他刚把门开一小条缝,就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乌泱乌泱的排起了长龙,刚才闯闯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塞进来的他如果这样出去了,外面的人就要挤进来,闻舒还在试衣间里呢。 闻舒等了一下,发现时庚年还在试衣间里没有离开,就背对着问他。 “怎么了?” “外面有很多人,要不然你先穿好出去吧。” “闯闯呢,你怎么把闯闯一个人丢在外面?” “有npc看着他。” 闻舒赶紧穿衣服,但是那个拉链太靠下了,她怎么都够不着。 时庚年看见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帮她把拉链拉上去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闻舒的后背,闻舒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但是她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多多少少有些暧昧。 她说了一声谢谢,提起裙子从他面前走过去,可是擦身而过的时候因为试衣间实在是太小了,所以闻舒得贴着时庚年的身体过去。 而且她的裙摆还特别的大,占了很大一部分的空间。 然后闻舒还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一个趔趄就扑到了时庚年的怀里。 感觉好像她是故意的一样,她慌乱的想要站起来,但是越是慌越是手忙脚乱,最后还是时庚年扶住了她的肩头,轻声跟她说:“不要着急,慢慢来。” 闻舒不想慢慢来,她想立刻逃离这里。 但是和她相比,时庚年就显得淡定了很多。 闻舒吸了口气,她来不及去试想她为什么会慌张,难道是心乱了吗? 不,她的心不会再乱的,至少是不会为了时庚年而心乱。 闻舒终于从他身边走过去,却拉不开门。 又使劲拽了两下门,还是没打开。 时庚年察觉到不对,也跟上来拉了拉,竟然也没打开门,难道门在外面被反锁上了? 第279章 又走丢了?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门竟然打不开了。 时庚年回头和闻舒面面相觑,如果他们现在拍门,让外面的人把门打开,那他们就能看到狭小的试衣间里竟然有两个人,尴尬不说,可能还有人拍照发到网上去。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门忽然被反锁了,难不成也是闯闯干的,他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哪来那么多心眼? 时庚年迟疑了几秒钟,就回头跟闻舒说:“你向旁边躲一躲。” 闻舒躲开了,时庚年忽然抬起脚用力踹开了一下门,然后门就被踹开了,外面排长龙的人吓了一跳,还好他们没有贴着门口,要不然会被撞开的门板给拍到。 时庚年顺势脱下外套披在闻舒的头顶上,然后就搂着她走出了试衣间。 众人议论纷纷:“怎么一个试衣间里待了两个人?”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离谱,这还是景区的试衣间的,就这么饥渴吗?” 不过好在时庚年的速度很快,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把闻舒带走了,想拍下来的人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掏出来。 时庚年把闻舒带到了一边,确定身边没人了,才跟她说:“你等一下,我去找闯闯。” 闻舒就穿着公主的礼服站在那儿,游乐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也不敢走开,怕等会儿时庚年带着闯闯过来又找不到她,可是她等了好久时庚年都没来,这是闻舒心里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正在琢磨的时候,她看到时庚年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只有一个人,身边没有闯闯,她立刻迎上去问。 “闯闯呢?” “npc说闯闯需要去洗手间,npc就送他过去,在门口等他,但是很长时间闯闯都没出来,我刚才进洗手间找他,并没有看见他。” 难道闯闯又丢了? 闻舒的脑袋都大了,游乐场里那么多人,他们上哪里找去? “我去找npc,让他登个广播。”闻舒说。 时庚年打电话,让保镖进园来找。 闻舒连公主裙都来不及换,提着沉重的裙摆在游乐场里奔走。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能跑到哪去? 时庚年发动了很多人来找,找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找到。 闻舒的冷汗已经流了一身,她不知道闯闯是不是有意的,可是这么久他都没露面,就算是开始有意躲起来,但是现在他应该害怕了。除非他被人给抓走了? 后面的事情闻舒简直不敢想,如果闯闯出了什么事的话,她怎么跟柏暮野交代,她倒不是怕柏暮野发疯,就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闻舒真怕他出什么事。 她已经找的精疲力尽,时庚年跑过来了,看着她说。 “你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我找到了闯闯就来找你。” 相比自己的焦头烂额,时庚年不敢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但他仍然很淡定。 不然一个念头从闻舒的脑子里面蹦出来。 她在想这该不会是一个圈套吧。 时庚年不想让闯闯离开,所以他就弄出了这么一出。 其实闯闯压根没有走丢,只是被时庚年藏起来了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闻舒倒也放心一点,可时庚年到底想做什么呢? 闻舒直勾勾的看着他,时庚年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就转身走了。 第280章 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闻舒思绪繁杂,胸膛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闻舒实在没有办法这么傻傻地等,她去了游乐场的总控室调监控。 她在监控视频里面看到了一开始闯闯牵着时庚年的手,非得让他进试衣间里面洗衣服,再然后闯闯就一直待在那个npc的身边,过了一会儿npc带着他去洗手间。 闻舒仔细看,好像闯闯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可是后来洗手间里时庚年他们找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找到,闻舒看着监控画面发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时庚年进去找的时候闯闯还在洗手间里,要不就是跟闯闯说好了,要不然就是教唆闯闯,让他躲在洗手间里,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洗手间上的话,让人把他接走。 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的,要不然闯闯怎么可能凭空在洗手间里面消失呢? 闻舒想的头都要炸掉了,就是时庚年也走进来了。 此刻在闻舒的眼中时庚年就是主谋,虽然她不知道时庚年到底想要怎样,但是他心里一定不服气,别看他说的好听,他很感激闯闯给他带来的安慰,但是他傻乎乎的把一个跟他完全没关系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儿子,又是送房,又是送地,又是当做心肝宝贝,结果却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以她对时庚年的了解,他心里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单纯是从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较量来看,时庚年不想输,所以他才把闯闯给藏起来的。 时庚年又看了一遍监控,闻舒已经没有任何兴致了,她走出了监控室,在一个长椅上面坐下来,顺手就从包里掏出了香烟,点燃了吸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他都开始吸第二根了,时庚年的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响起,然后就拿走了她手里刚刚点着的烟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闻舒抬头,拧着眉头看他,时庚年的语气淡淡的。 “就是再心烦也不要吸烟,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到现在为止闯闯还没有离开游乐园,或许他只是贪玩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游乐园,只让出不让进了。” “你自导自演的戏,需要这样吗?时庚年,闯闯只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孩子,需要这样利用他吗?” 时庚年听懂了,但他装作听不懂,很温和地捏捏她的肩头。 “你累了,要不然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先送你回去吧。” 他根本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他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不代表不心虚,他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虚的,哪怕他心理素质极好。 闻舒深吸一口气,她承认她没有时庚年这么淡定,因为她不知道闯闯的安危。 “时庚年,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服气,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闯闯是你儿子,我也一直告诉你,我不是梁颂,所以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别人。” 对于闻舒的指控,他仍然很平静,甚至还在和颜悦色的劝慰闻舒。 “你稍安勿躁,好好休息一下,闯闯一定没事的,在今天闭园之前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第281章 急不得 这根本就是时庚年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 好,那闻舒都要看看在闭园之前他会不会把闯闯交出来。 这时候柏暮野又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回到温哥华了,他要跟他儿子说话。 闻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有气无力,装作漫不经心的跟柏暮野说。 “我们现在正在游乐场,闯闯正在玩,没工夫跟你说话。” “你别告诉我你和时庚年一起带他去了游乐场?”柏暮野在电话那边似乎都要被气疯了:“闻舒,你这是把我儿子当做道具了吧?和时庚年扮演恩爱夫妻呢?如果真的想和他重归于好的话,干嘛不承认你就是闻舒了,我最讨厌像你这种惺惺作态的女人,嘴上说不要,暗里却..” “闭嘴。”闻舒忍不住吼他,估计并没有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女人会吼他,而且还看上去这么温柔的闻舒,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但是他还真的闭嘴了。 像柏暮野这种人只能以暴制暴,闻舒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没功夫跟他斗嘴,她冷冷的告诉他。 “你有事情就办你的事,至于闯闯你想要带他走,那你就需要时间,有些事情急不得,闯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是一件商品,你不想理会他的时候把他丢到一边,你现在想要他了,又想把他给带走。他是一个孩子,他是一个人。” 闻舒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电话那一端的柏暮野都愣了好一会儿,就是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么凶的教训他。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教训了! 他很不爽,但是又无计可施。 挂了柏暮野的电话,闻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她脑袋疼浑身都疼,甚至连胃都有些不舒服。 她中午吃的不多,也许是太着急了,又跑了一下午,有什么东西一直从胃里往上顶,她就去洗手间吐了一下,把中午吃的全部吐出来,整个胃里都空荡荡的。 闻舒也刚做完手术不久,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么奔波了一整天不难受才怪。 她又回到刚才的长椅上坐下来,这时间已经快黑了,游乐园里的彩灯全部亮起来,仿佛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闻舒就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她觉得摩天轮就好像有一个孩子在跟她挥手似的,她急忙起身就向摩天轮跑过去。 她跑的太急了,不小心脚底下被绊了一下,然后她就跌倒了。 等她再一次爬起来的时候抬头看,再看一下摩天轮,那个孩子好像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 她刚才明明看见的。 闻舒踉踉跄跄的跑到了摩天轮的底下仰头往上看,忽然她眼前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了,头也特别的晕,然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那闻舒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在医院里,因为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护士正在给她挂水。 她硬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护士见她醒了,赶紧扶住她说。 “时太太,你小心一点,别伤了孩子。” 第282章 孩子 什么叫做别伤着孩子? 什么意思? 对了,提到孩子,她立刻想到了闯闯。 既然这个护士叫她时太太,那时庚年应该就在旁边。 “时庚年,闯闯现在怎么样?” 闻舒大声喊时庚年的名字,门被推开了,时庚年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看她:“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闯闯呢,找到闯闯了吗?” 时庚年还没有说话呢,外面传来了闯闯的声音。 “妈妈!”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就在他要扑到闻舒的怀里的时候,时庚年及时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小心点,不要撞到妈妈了。” 时庚年仿佛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闻舒想起了刚才护士说的那句,别伤了孩子,她这时才重视起这句话来。 她疑惑的看向时庚年皱紧了眉头,时庚年让护士先带闯闯出去,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似乎有话跟闻舒说,闻舒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我们是在摩天轮上找到了闯闯的,他一开始是想让我们在一起多待一会儿,然后就去坐摩天轮了,后来他居然在摩天轮里睡着了,坐了一圈又一圈,可能是工作人员都忙着在游乐场里寻找闯闯也没留意,在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就顺便找了一下摩天轮,果然发现了闯闯。” 此刻闻舒已经没有心思去辨别了,她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悸动。 她紧紧地盯着时庚年:“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除了闯闯的事。” 时庚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还有片刻的停顿,但他不是卖关子的人,还是及时开口了。 “梁颂,你怀孕了,刚刚40天。” 闻舒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她做梁颂的时候,和时庚年有过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有没有做措施她都不记得,好像有那么一次两次,那个不在身边,好像就没有做任何措施。 她还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再当妈了,没想到这么猝不及防地又当了。 她真的也没想到,她以为他以后不会再跟时庚年有任何交集了,却居然又一次怀了他的孩子。 第一次她是闻舒,第二次她以她表妹的身份,这都叫什么事? 闻舒有短暂的停顿,大半天脑子里都有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时庚年的声音把她唤回了现实。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再谈,如何处置这个孩子吗? 闻舒的下意识是不想跟时庚年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当初已经弄丢了一次她的孩子,这一次她真的不忍心。 “梁颂,梁颂,你怎么样了?”邝婕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推门进来看到了时庚年,立刻跟他怒目而视。 “怎么每次梁颂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伤痕累累,以前是闻舒,现在是梁颂,这个年你还真的是辣手摧花的一把好手了。” 时庚年没有说话,只是从床边站起来对闻舒说。 “你好好休息吧,孩子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第283章 你现在是谁? 时庚年说完就离开了,邝婕芸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孩子指的到底是谁,还以为说的是闯闯呢。 “可真是搞笑,闯闯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跟你谈?闯闯是你和柏暮野的孩子,应该你们两个谈。” “邝婕芸。”闻舒看着邝婕芸。。 “叫我干什么?” “大云子。”她又叫了一声。 邝婕芸挥了一下手:“哎呀,都说了,闻舒,你别老是叫我大云子嘛,这个名字真难听。” 话音未落,邝婕芸忽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闻舒:“叫我什么来着?” “大云子。” “你说这个名字是谁给我起的?” “冬冬啊。”闻舒需要有个人做她的树洞听她说话,要不然的话她明明是闻舒,所以一直要扮作另一个人她会疯的。 她不打算在邝婕芸的面前扮演别人了。 邝婕芸还没反应过来,她有的时候脑子转的挺快的,有的时候却不怎么样,她呆呆地看着闻舒好一会儿,直到闻舒又拍了她一下。 “大云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那么傻的时候都斗鸡眼?” “你才斗鸡眼。”邝婕芸这算是条件反射的反驳,然后她一把握住了闻舒的手。 “你说你现在是谁?” “闻舒。” 邝婕芸立刻下意识地看看门口,确定没人之后才转头压低了声音,但她很激动,因为她握着闻舒的手很用力。 “疼。”闻舒说,邝婕芸这才松手。 “你说你是闻舒,你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刚刚吗?” “做完脑部手术之后。” “你都想起来这么久了?”邝婕芸一惊一乍的:“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一直在演梁颂?” “还不是你们想让我变成梁颂?”闻舒声音低低的淡淡的。 邝婕芸揉了揉鼻子,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闻舒才说。 “是阿姨他们跟我们一起商量的,那时候你做完手术发现你的脑部长了一个瘤子,你清醒的时候发现那个瘤子影响了你的记忆,那我们索性就让你变成梁颂,能够忘掉那段不开心的往事,重新做人不挺好的吗?” 邝婕芸摸摸脑袋:“我可不是推卸责任,你做梁颂那段时间没心没肺的,看你的确挺开心的,不过我和阿姨他们也在担心,迟早有一天你会想起来。” “失去的记忆一定会回来。”闻舒喃喃地说,她也没有怪邝婕芸的意思,她也知道她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对了,大云子,我问你,那我的乳腺肿瘤又是怎么回事呢?时庚年给我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也没发现我有曾经患过乳腺肿瘤或者是手术切除过的痕迹,如果不是我自己恢复记忆,我都不相信我是闻舒。” “都说别叫我大云子了嘛,难听死了。”邝婕芸的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快说,你不说我就猜了,是不是我压根就没得乳腺肿瘤?” 眼看已经瞒不下去了,邝婕芸抬起头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是闻舒你最聪明,回答正确,我先闪了,我还有点事儿。” 第284章 她还挺委屈 邝婕芸起身就准备溜,可是只听到嘶啦一声,他的白大褂的衣襟被闻舒牢牢的攥在手里,他刚才使的劲太大,把衣服都拉了一条口子,她哭丧着脸。 “哎呀,我这个月都领了两次白大褂了,再领的话领导要说我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然后坦白,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邝婕芸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又揉了揉鼻子,低眉顺眼的瞅着闻舒。 “你说不说?你不说信不信我揍你?” “好好好,我说我说,当初你不舒服找我来看病,那就是普通的纤维瘤,没什么大碍,用点药是可以自行分解消化吸收的。” “但是你骗我是肿瘤。” “我如果不说的严重一点,你怎么会爱惜自己,那个时候你对时庚年不知道有多上头,一门心思都为了他,恨不得被他折磨死。”邝婕芸现在想想还气气的不行:“我如果不是为你好,干嘛做这个恶人?” “所以你就骗我得了肿瘤,你就不怕我一时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 “你当时被时庚年虐的那么惨,都上头了,除非你被时庚年折腾死,按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会自杀的。”邝婕芸还有脸言之凿凿。 “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治纤维瘤的药呀,你那虽然不是肿瘤,但是也是病了也得治的,不治怎么能好呢?”她还有脸邀功。 “到纹的时候,为什么有的时候胸部会刺痛呢?” “刺痛才是纤维瘤嘛!前期不痛的话那就是肿瘤,等到肿瘤很痛的时候,那就已经是后期了,药石无灵。”邝婕芸笑嘻嘻的:“疼就对了嘛。” 看着邝婕芸的校园文叔真相,给他一鞋底。 “你可真行,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人家都是得了病还瞒着,我这是没病你给我创造出病来。” “这能怪谁?还不怪你对时庚年好的没底线,我还不是怕你把自己都搭进去,我要不跟你说你得了绝症,让你多心疼一点自己?你会顾得上你自己?”邝婕芸还委屈的很:“你知不知道撒谎有多难撒?那第一个谎后面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你每次来医院看病我都战战兢兢,生怕被戳穿,我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她还倒委屈上了,闻舒差点没被她气死。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安慰安慰你?” “安慰倒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若是好好的珍惜自己,我会跟着瞎操心?” 她还有理有据的,闻舒气的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打她:“搞了半天还是我的错了,那我要不要跟你道个歉啊?” “道歉就免了,你好好的爱护自己就行了,下不为例。”邝婕芸笑嘻嘻的。 闻舒打了她一下,忽然邝婕芸就扁了扁嘴巴,闻舒说:“你别装了,我没有用力的。” “小舒。”邝婕芸用力地抱住了闻舒,忽然大力地拍她的后背,眼泪汪汪:“小舒,做自己吧,我去跟阿姨说。” 第285章 制造焦虑 邝婕芸刚刚站起来,闻舒就拉住了她的手。 她困惑地看着闻舒:“干嘛?” “先别跟我妈说,还有一件事情。” 邝婕芸又坐下来了:“什么事?” “去帮我查一下我是不是怀孕了?” 邝婕芸愣了一下:“你怀孕了,谁的?” 她说的闻舒好像很滥交一样,闻舒向她挥挥手:“你先别管这些,先帮我确认一下。” 刚才时庚年跟她说的什么孩子,彻底乱了她的心。 如果她真的这个时候怀孕了,那简直是小言文学带球跑的经典示范,刚刚离婚,她就怀孕了。 生还是不生,那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邝婕芸傻傻地看着她好几秒钟,状若白痴。 “不会是时庚年的吧?” 闻舒看着她,没有回答,不是时庚年的用的是谁的?柏暮野的吗? 忽然她的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好像有了对策。 其实闻舒不必让邝婕芸帮她去打听,也知道这事情八九不离十,时庚年不会用这种事情跟她开玩笑的,他本身也不是那样的人。 闻舒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儿邝婕芸回来了,她看上去挺懊恼的,闻舒就知道她怀孕的事没跑了。 果然,邝婕芸一坐下来就说。 “你好像是真的怀孕了,要不然等会儿我们再做一个检查?实在不行就做一个血液的,那个更准一点。” 闻舒摇摇头,她现在想起她的例假也有很久都没来了。 闻舒长长地叹了口气,连邝婕芸都说:“看来你这辈子和时庚年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说来说去能怪谁?都是你做梁颂的时候太疯,你那个时候疯的呀,连我都招架不住,你若是早点跟我说真话,我知道我不是梁颂,估计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来说去倒是怪到闻舒自己了,闻舒瞪了她片刻,邝婕芸挥挥手说:“算了,咱们俩别内讧了,那你想好了怎么办了吗?这个孩子留不留?” 之前她已经失去了一次自己的孩子,她不想再失去了。 闻舒沉默不语,邝婕芸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说。 “看来你是打算留下孩子了,按照我对时庚年的了解他肯定要孩子的。,他现在觉得你是谁闻舒还是梁颂?” 闻舒的头很疼,头疼欲裂般地疼,她闷闷地回答。 “梁颂。” “如果他跟你提起复婚怎么办?或者他坚持要要孩子你又怎么办?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闻舒苦恼地瞪着邝婕芸,她找她来就是给她解决问题的,她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给她制造焦虑,闻舒真是够了。 “好了,邝婕芸,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我是在替你做排除法,按我对时庚年的了解,先帮你预估出各种可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呢,除非你想和时庚年重归于好,那你正好可以仗着这个孩子死乞白赖的要嫁给他,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或许看在孩子的面上勉为其难呢?” 第286章 几种方案 “邝婕芸!” “收到!” 她还立刻起身敬了个礼,闻舒没心情跟她逗闷子。 “邝婕芸,这件事情帮我保密。” “跟谁保密?时庚年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跟我妈他们,包括我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还有所有人。” “包括冬冬。” “是的,包括冬冬。”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以为你是梁颂的时候对冬冬特别感兴趣,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撮合你们的话,那岂不是郎情妾意,一拍即合?” “别拍了,那个时候的我不是真的我。”闻舒悠悠地叹口气靠在床头,假发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邝婕芸看了她片刻说:“你以后千万不要这个样子在时庚年的面前,如果你想一直骗他的话,像他那样的毒辣的目光一定能够看出你不是梁颂,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就是闻舒。” 闻舒也不知道自己能够骗多久,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可能有一天始终会被时庚年戳穿,只有她自己觉得是梁颂她才会真的变成梁颂。 变成另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呢。 有的时候闻舒也觉得自己挺悲哀,悲哀到都不敢用自己的身份生存。 她闻舒这个身份是见不得人吗?她为什么要变成她表妹呢? 闻舒想的头痛,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邝婕芸接了个电话,那边来了急诊,她匆匆忙忙地起身对闻舒说。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商量,千万别轻举妄动。” 邝婕芸走了,闻舒还没一个人好好想一下,时庚年就推门进来了。 她和邝婕芸刚才的对话时庚年应该没有听见,他还没有卑鄙到听壁角的地步。 闻舒又摆出混不吝的样子,装出一副无所谓。 “哦,刚才我听邝婕芸说了,我怀孕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聊孩子的事儿,孩子关你什么事儿,时庚年你该不会觉得孩子是你的吧,你想多了,我只能说孩子跟你毫无关系,他是柏暮野的。” 时庚年很安静的看着她,并不搭话,而是目不转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看着梁颂的眼神,让她觉得她刚才的那番话很蠢。 其实也是,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推敲的,按照闻舒现在的怀孕的月份来算,应该正好是他们结婚的那段时间,而柏暮野也是他们结婚后才出现的再说,他们也根本没有机会单独相处。 时庚年看了她片刻之后忽然开口,等于是答非所问。好像刚才闻舒的长篇大论,他压根没有听见一样,他淡淡地说。 “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把孩子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复婚吧,纯粹是为了孩子。” 所以说他压根不听闻舒的话,自顾自的就给了解决的方案,而他这一句复婚压根没有任何感情。 闻舒飞快地给出了反应,她耸耸肩,无所谓又啼笑皆非的样子:“时庚年,你这个提议不怎么样,我都说了,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前有闯闯的前车之鉴你还贼心不死,当便宜爸爸的滋味就那么好过?” “未婚生子也可以,一切都以你的意愿来,如果你不想留下孩子的话,那你生下来把孩子给我也是可以的。” 时庚年说完就站起来了:“你好好想一想,无论何种方案的前提下,都是你要留下孩子。” 第287章 一道惊雷 时庚年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下闻舒在房间里郁闷。 他完全不是商量,是让她自己选择方案,说的好像不是结婚生子这种事情,而是在讨论公司的方案。 选a还是选b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跟感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到底要不要留下孩子呢? 刚才时庚年一再说,无论选何种方案,她都得留下孩子,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再做流产手术了。 的确,她刚做完脑部手术不久,再流产她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闻舒琢磨着,忽然又发现特别诡异的一点,既然她是梁颂,时庚年又为何那么关心她的身体? 他管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流产手术? 难道他还是觉得自己是闻舒,还是看出了端倪,但是如果他看出端倪的话,那为什么又会跟她离婚呢? 还是在离婚后对她又有所怀疑? 不知道,闻舒真的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不能让她妈知道。 她在医院住了半日,觉得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讨厌医院,而最近好像跟医院结了缘似的,隔段时间就会来一次。 闻舒让邝婕芸帮她办了出院的手续,就出院了。 她刚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来了一辆救护车。 邝婕芸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这段时间急诊科的人手不够用,只要来了急诊,邝婕芸都得过去帮忙。 “闻舒,你往边上躲躲,别伤着你。”邝婕芸一边说一边跟其他医护人员奔了过去,听说在市郊好像出了车祸,现场蛮惨烈的,闻舒现在怀孕了,见不得这种血呼啦差的场面。 闻舒远远地躲开,正准备从那边绕过去,司机已经在台阶下面等她了。 她刚刚走下台阶,忽然听到邝婕芸在叫她的名字。 “闻舒。” 闻舒一个激灵,邝婕芸这是疯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她闻舒,早知道就不跟她说她恢复记忆了。 就邝婕芸这个大嘴巴,她这个秘密隐瞒不了几天。 闻舒转过头对她怒目而视,正准备斥责她,忽然看到邝婕芸的眼神她不由愣住了,因为她的眼神真是无比惶恐的,嘴唇还在颤抖着。 邝婕芸这是怎么了,低血糖了吗? 闻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 “闻舒。”她还是叫她闻舒,整个人都在颤抖,抖得筛糠似的停不下来。 她看看闻舒,又低头去看从车上抬下来的担架上的伤者。 闻舒不禁也向担架上的伤者看过去,但是那个人身上盖着蓝色布单,布单上都被血给浸湿了,好像只露出了小半截脑袋和一撮花白的头发。 一开始闻舒还不明所以,直到邝婕芸忽然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闻舒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明白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时医护人员又抬着另外一个担架从车上下来,担架上的伤者的手臂是垂下来的,从蓝色布单下面露出来。 闻舒只看了一眼,她仿佛被雷击了一样,在那一瞬间,她失去了任何的思考的能力。 第288章 祖母绿 从担架上垂下来的手臂上满是血迹。 闻舒看到了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的戒指。 那枚戒指她是极度熟悉的,因为之前闻太太就说送给她,这是外婆留下来的。 但是闻舒却不要,她说太大了,款式也太老了,她不喜欢,戴着很重,而且玉这种东西要经常戴在身上所谓养玉。 所以闻太太就一天到晚戴着那枚戒指,闻太太说玉石可以挡灾的,灾祸来临前玉石会先碎掉,那么就等于是帮主人挡了灾了。 闻舒的腿软了,她又抬头看着邝婕芸的泪眼,两条腿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根本就迈不动。 邝婕芸走到了闻舒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邝婕芸的手心全都是冷汗,湿湿的黏了她一手。 闻舒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张了张嘴却开不了口。 “是阿姨和叔叔。”邝婕芸哭了出来:“闻舒,是阿姨和叔叔啊。” “谁的阿姨谁的叔叔?”这个时候闻舒已经完全明白了,她不是明知故问,是她的大脑根本转不动,没有办法思考,她只是木讷地应着邝婕芸的话。 “闻舒。”邝婕芸紧紧地搀扶着她,把她的手挽得很紧很紧。 医护人员已把两副担架飞快地抬进了医院里,看着医护人员们飞奔的背影,闻舒颤抖着手从包里面掏出电话,她把手机举到脸前,好半天才打开锁屏,然后就颤巍巍的去拨闻太太的号码。 她拨了好几次号码都拨错了,还是邝婕芸帮她把闻太太的号码给翻出来,按了拨通键。 但对方无人接听,闻舒又去拨她爸爸的电话。 闻先生的电话同样是无人接听,这个时候的闻舒已经站不稳了,邝婕芸在旁边一边扶着她一边哭,她哭的闻舒心烦意乱。 她一遍一遍的打着,邝婕芸说:“闻舒,别打了,我们进去吧。” 她不要进去,她为什么要进医院? 她刚刚从医院里才出来,她要回家的,闻太太早上还给她打电话,让她带闯闯早点回去,今天晚上吃火锅的。 闻舒拨开邝婕芸的手,她太吵了,她哭的闻舒的脑袋都疼了。 终于终于,电话那一边接通了。 闻舒兴奋地叫了出来:“爸,你和妈在一起吗?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就带闯闯回家吃火锅,不辣的那一边做番茄锅好不好?闯闯爱喝番茄汤的。” 然而电话那一端响起的却不是闻先生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你是伤者的女儿?我是事故大队的,在莫干道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你父亲以及车上的一名司机还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伤者重伤,现在已经送往医院...”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近了,闻舒抬头一看,一个身穿交警制服的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从那边走过来。 闻舒放下手机呆呆地看他,那个人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喂了好几声。 对方猛的站住了,看着闻舒手里的电话好像明白了什么,大步向她走过来询问道。 “是你刚才打电话的?” 第289章 蓝被单,白被单 闻舒看到了对方手里的电话,外面套着塑胶袋,里面的血迹斑斑。 那是她爸爸闻先生的电话,最新款的,前几日闻先生生日,闻舒送给他的。 闻先生还不会用,闻舒笑着说等她以后有空了再慢慢教他。 闻舒的腿软了,浑身都软了,她就像煮软的面条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闻舒有一段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急诊室的门外的长椅上了,邝婕芸在她身边陪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呢,急诊室的门就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邝婕芸立刻冲过去了,闻舒是想起来过去的,但是她的两只脚发软,只是呆呆地看着邝婕芸的后脑勺,以及医生一开一合的正在跟邝婕芸说话的嘴巴,但是她听不清医生在说什么。 半晌,邝婕芸忽然回头看着闻舒,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闻舒的心荡到了谷底。 她整个人又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时她终于听到医生在大声跟她说话了。 “家属可以来见死者最后一面。” 死者是谁?家属又是谁? 闻舒不知道,她也听不懂。 她大汗淋漓,满身都是湿黏的汗。 邝婕芸哭着过来搀扶她:“闻舒,你是要现在见一面呢?还是等他们的容颜修复好了再见?” 闻舒听不懂啊,她的脑袋里好像丢了一颗炸弹一样,现在脑子里面被炸的血肉横飞,也影响了听力和理解能力。 闻舒莫名地看向邝婕芸,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但是是极其嘶哑的。 “邝婕芸,你在说什么?” “闻舒,你一定要挺住,莫干道上发生的车祸,当事者就是你爸爸和妈妈因为车祸极其惨烈,其实他们在送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亡了。”邝婕芸哭着告诉闻舒。 闻舒听懂了,也听明白了,她浑身绵绵的,软软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挪动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急诊室里走去,邝婕芸哭着跟在她身边。 “要不然,今天先别见了。” 还能改天吗? 闻舒无法想象到时候躺在棺材里的,修复过的面容她还能不能认出来是她爸爸妈妈? 她终于还是见到了。 她一把掀开了盖在他们头上的白布单,已经从血迹斑斑的蓝色布单换成了干净的白色布单,从头到脚笼罩着。 她看到了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虽然脸部的血迹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基本上很难从他们的面容上分辨他们本来的容貌。 但是闻舒看到了闻太太额头上的那颗痣,还有闻先生刚刚长出来的那块老年斑,他曾经很苦恼,闻舒还说要带他去做医美,用激光打掉就会梦回十八。 所以说在莫干道上发生车祸的人,此时此刻躺在她面前的两具尸体,是她的父母,是闻先生闻太太。 医生们没有让闻舒看太久,他们怕他受到刺激,就让他看了一眼,就立刻重新又盖上了白被单,将人从急诊室里灰走了。 闻舒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死死的拽住推床,不让他们带走。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推床的铁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着。 第290章 表妹而已 闻舒在一瞬间就从父母双全变成无父无母了。 她并没有流眼泪,在这一刻她无法思考,也不晓得什么是悲伤,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闻舒。”邝婕芸哭着扶住她:“闻舒,你不要这样,要不然你哭出来吧。” 此时此刻,闻舒根本哭不出来。 她被击懵了,被一连串的意外击懵了。 直到大姐闻诗晴夫妻赶来,声嘶力竭地询问闻舒:“我爸我妈呢,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说话呀。” 闻诗晴大力的摇晃闻舒,邝婕芸把闻舒护在身后:“你别对她那么凶,刚才殡仪馆的车来,才把他们送到殡仪馆去。” “我要见爸妈最后一面!”闻诗晴尖叫道:“我要见他们最后一面,为什么不让我见最后一面?” “谁让你们那么晚来?”邝婕芸说:“半个小时前人就送走了!” “你!”闻诗晴擦了一把眼泪瞪着闻舒:“你应该早点给我打电话的,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呆呆傻傻的到底在干什么?” “你干嘛总是凶她?叔叔阿姨出事了,也跟他没关系啊!” “没关系吗?你知道我爸我妈去干嘛吗?他们为什么要从莫干道上走?明知道那里正在修路不好走,他们是为了抄近路去庙里给她祈福!”闻诗晴对闻舒怒目而视:“梁颂,那你他们是为了给你祈福才会走,那条不好走的路才会出事,你就是扫把星!” “大姐...”闻舒蠕动着嘴唇。 “不要叫我大姐,你充其量可以叫我大表姐。” 闻舒咬住了嘴唇看着闻诗晴。 其实闻诗晴知道实情的,她知道闻舒是她妹妹,而梁颂早在一年前就空难去世了,这件事情,他们家里人是都知道的。 闻舒想闻诗晴应该是太悲伤太生气了,所以就不想承认她这个妹妹。 对于闻诗晴的控诉,闻舒虽然不说是照单全收,但她也沉默不语,没有反驳。 而且现在她也没有力气反驳。 闻诗晴的老公周凯把闻诗晴给拉开了。 闻舒有三个姐姐,她是家中最小的,她们家都是女儿,没有男孩,除了大姐,闻舒其他两个姐姐都嫁去了外省,一时间还没有赶回来。 哭归哭,闹归闹,现在人已经走了,灵堂要设,葬礼要办。 闻舒回到闻家,灵堂刚刚设完,时庚年就来了。 闻舒正跪在蒲团上烧纸,闻诗晴一把推开了她。 “表妹,我爸我妈就不劳烦你行这么大的礼了,怎么说你也算是客人,你就到那边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 闻诗晴连拖带拽的把闻舒给拽到了一边,她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正好时庚年过来及时扶住了她。 时庚年是离开医院之后才得知的消息的,整个时家都很震惊,时庚年先赶过来,时洪安他们紧跟其后。 闻舒回头看到了时庚年,连开口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她站直了身体,又默默无语地蹲下来继续烧纸。 闻诗晴忍无可忍:“你不要在这里装孝顺,这些年你干什么去了,你就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里,除了谈恋爱,你还知道什么?” 第291章 她好像闻舒啊 闻诗晴话里有话,她的意思时庚年稍微咂摸一下就能想出其中更深层次的意思。 时洪安夫妇紧跟着来了,闻诗晴碍于有外人在,也就没有再发作。 闻舒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程美珠和闻太太是多年的好友,路上已经哭了一气,这一进来就看到闻家人正在把闻先生闻太太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眼泪又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程美珠一下子哭出声来。 闻诗晴红着眼睛领他们去灵堂给闻先生闻太太上香。 闻舒也跟着过去,他们完,闻舒就跟着还礼。 就在她向他们深鞠躬的时候,闻诗晴冷冷地拉住了她。 “不用了,表妹,你也算是我们家的客人,不需要你管理的,看你脸色不好,你就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闻舒没反驳,但是也没顺从,挣脱开了闻诗晴的手,倔强地向时洪安他们深鞠躬。 闻诗晴脸色难看,宾客越来越多,她也没再说什么。 程美珠他们吊唁完,想着安慰闻舒几句,见她脸色难看的厉害,还以为她是跟闻太太感情深,毕竟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她这一个亲姨妈,现在姨妈也不在了,她自然伤心。 程美珠安慰了闻舒几句,便和时洪安告辞。 时庚年留了下来,于情于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闻家的女婿了,但是他和梁颂离婚也没多久。 闻家大家大业的,外界忽闻闻先生闻太太车祸丧生,不出两个小时就已经上了头版头条,闻家的亲戚朋友纷纷过来吊唁,偌大的客厅里面都挤得满满当当。 闻舒忙着接待宾客,在人头窜动中,她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体力不支,身体晃了晃便要倒下,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知道是时庚年,她没有力气说任何话,时庚年已经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我先送你上楼,回房间休息一下”。 时庚年说着就抱着她向旁边的电梯走去。 时庚年把她送进了她的房间,让她躺在床上,就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好好休息,我让邝婕芸上来陪你。” 时庚年走到门口,不然他回头看向闻舒,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觉得之前梁颂的影子仿佛荡然无存。 她好像又变回了闻舒。 他沉吟片刻,这时邝婕芸到处找都没找到闻舒,就上楼来了,一开门便看到时庚年站在门口,皱皱眉头就从他身边挤进来。 “梁颂,没事吧?”邝婕芸奔过来:“你的脸色好差呀,我去拿一瓶葡萄糖给你。” “不用了。”闻舒有气无力的拉住了邝婕芸的手腕:“你帮我去楼下接待客人就行了。” “柏暮野来了。”邝婕芸说。 闻舒正准备起身,门口的时庚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去接待他。” 时庚年迈步走出门口,又听见闻舒在跟邝婕芸说话。 “柏暮野来的正好,这次让他把闯闯带走吧。” 时庚年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便走了。 第292章 你只是一个外人 柏暮野回温哥华办完事就立刻赶回来了,刚下飞机就听说了闻家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又赶往闻家。 他给闻先生闻太太上了香,正准备问闻舒在哪里,一回头便看到了时庚年。 柏暮野每次看到时庚年都觉得腮帮子痛,因为他们打了两次架,每次都被时庚年揍的很惨。 柏暮野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向时庚年走过去。 “梁颂在哪里?” “她有些不舒服,她在休息。”时庚年说:“吊唁完的宾客去偏厅休息。” 柏暮野掀起眼皮看他:“你这是把你当作闻家人了?梁颂怎么说也算是我孩子的妈,时庚年你只是一个外人。” 大厅里宾客众多,时庚年不想跟他吵架,语气仍然是寡淡的。 “谢谢你来吊唁,我让人给你上茶。”时庚年说的就转身,柏暮野快走几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时庚年回头,垂眸看了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还是将那只手拿下去了。 “闻先生闻太太出事,梁颂很难受,希望你在这个时候添乱。”时庚年说。 可是柏暮野却嗤之以鼻:“你也叫她梁颂,那你明知道她是梁颂跟你时庚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你在这里又干什么对了?我儿子呢?” “今天这种场合闯闯不合适在场,他现在在我家。” “他凭什么在你家,他是我儿子!”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的话,那这几天你就让他先待在我家,我知道他是你儿子,我也没打算跟你抢儿子,柏暮野,不过我知道为什么闯闯和梁颂都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了。”时庚年淡淡地说完就迈步走了,留下柏暮野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气急败坏,四下里看看,看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有一只烟灰缸,想拿起来向时庚年丢过去的,但是是时庚年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闻舒了解柏暮野,知道他今天不见到她或者是闯闯的话,誓不甘休。 今天这种日子,她不想闹得那么难堪,于是她就让邝婕芸请柏暮野上来。 柏暮野被时庚年气的不轻,不过一看到闻舒这面黑唇青,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跌倒的模样,抱怨的话又没说出口。 他知道在外人看来闻先生闻太太只是她的姨父姨妈,但伯母也心里清楚,此时的闻舒丧夫又丧母,他就是再不懂事,任何讥讽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他慢慢的走到闻舒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节哀顺变,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忽然得知也惊呆了。” 闻舒跟他点点头,淡淡的:“谢谢关心。” 柏暮野在她面前坐下来,看着闻舒苍白的脸,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怜惜。 对于这个和梁颂长得很像的女人,柏暮野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其实他们长得并不是一模一样,不过虽然他和梁颂有了个孩子,但是他们两个并不熟。 他们是在酒吧那种地方认识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在晚上见面。 那时候梁颂叛逆个性又很突出,不像之前梁颂的梁颂那么闹,也不像现在的闻舒性格如此沉静,所以当时闻舒跟他说她不是梁颂,柏暮野几乎立刻就相信了。 第293章 人死不能复生 当时梁颂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后来找柏暮野,她只有一句话,就是她是基督徒,她不会堕胎,生下孩子后就会交给柏暮野。 然后梁颂就消失了大半年,柏暮野再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梁颂躺在床上刚刚生产完,柏暮野还没看清楚她现在什么样,她就让柏暮野把孩子带走了。 当初柏暮野想这女人的心够狠的呀,他也没说什么,反正多一个孩子他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之前他也让人查了梁颂,确定她身边没有其他的男人,那那孩子应该是他的,确保无疑后他就把孩子给带走了。 正好这次做亲子鉴定,他也想确定一下闯闯到底是不是他儿子,其实当时柏暮野并不是百分百笃定,他甚至做好了当了几年便宜爸爸的准备,但是没想到闯闯还真的是他儿子。 后来柏暮野和梁颂就再也没了什么联系,他倒是找过她几次,但是没找到,柏暮野身边的莺莺燕燕一个接一个跟穿花灯似的,他也就渐渐的把梁颂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以至于梁颂空难去世他都不知情,不过也是闻家刻意隐瞒,一般外界都不知道,柏暮野也没关注过,所以他不知道梁颂去世了,等他再一次见到闻舒的时候,真的把她当做了梁颂。 而前几天闻舒又告诉他,梁颂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柏暮野说不清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对于这个和他有了一个孩子的女人,其实他也并没有多爱,甚至也没多接触太久,现在在他看来,梁颂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人死不能复生。”柏暮野好歹说出了一句人话:“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是好意,但是这句安慰对闻舒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闻舒摇摇头,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凶了,就像是一个巨浪一样,直接迎面向闻舒拍过来把她给拍晕了。 “闯闯被时庚年安排在他家,”闻舒有气无力的告诉他:“很抱歉,这几天我顾不上他,我也不想让他见到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时家看闯闯,最好能够跟他建立感情,终究你还是要把他带回去的。” 闻舒说完这句话实在是没了力气柏暮野看看她,说了一句好,然后又说:“那你好好休息。” 柏暮野离开了房间,闻舒一个人怏怏的躺在床上,愧疚就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袭来。 怎么也没想到,她爸妈到死都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们也没听到她叫一声爸妈,虽然他们家有四个女儿,但闻舒是最受宠的。 闻舒的三个姐姐,不是在闻先生闻太太身边长大的,只有闻舒是的,所以他们对她格外的疼爱。 闻舒没有任何思考的就做了一个决定。 她和时庚年的恩怨抛开不说,现在已经不值一提了,她要做回闻舒,至少在葬礼那天叫上一声爸妈,让他们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第294章 让她好好休息 夜深人静的时候,闻舒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正准备下楼给爸妈烧纸,二姐三姐回来了。 她们长期都住在国外,闻舒跟她们的接触并不多,小时候也几乎没有生活在一起,闻舒其实跟她们并不熟,甚至也不清楚她们的个性,她以为她们就会像大姐那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头上,但是并没有。 二姐闻芷枫,三姐闻靖彤,她们走进闻舒的房间,就搂着她哭起来了。 她们完全没有怪她,令闻舒心里暖了不少。 本来闻舒憋了半天的眼泪一直都没流下来,此时此刻也跟着她们一起痛哭流涕。 闻芷枫拿了纸巾给闻舒擦眼泪,抽泣着说。 “爸妈没有了,我们姐妹这边更要团结,刚才我们也见到大姐了,她太悲痛了,情绪激动了一点,你别介意。” 闻舒摇摇头,正准备站起来跟她们一起下楼去给爸妈上香。 闻靖彤又把她按下去了,红着眼圈看着她说。 “看你脸色那么差,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有精神送爸妈一程了。” 说着,闻芷枫端了一杯牛奶放在她的手里,擦了一下眼泪又擤了擤鼻涕,哽咽着说。 “你好好休息吧,知道你身体不好,刚做完手术也没多久,今天晚上有我们呢!” 二姐三姐不但没有责怪她,还如此温暖贴心,闻莘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其实她并不怪大姐,或多或少大姐说的也有她的道理。 这么多年来,她的确也没有为闻家做过什么,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接过了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们一直看着闻舒把牛奶喝完,拿走了杯子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 二姐三姐走了之后闻舒就有了困意,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时庚年夜里来房间看她一次,见她睡得正香,就轻手轻脚的帮她盖上被子。 当他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大姐闻诗晴。 时庚年正在关门,她侧头从门缝里看看,躺在床上熟睡的闻舒,语气嘲讽。 “这外甥女终究是外甥女,姨父姨妈出事这么大的事情,她也能呼呼大睡。” 时庚年看他一眼,或许是她的目光太严厉,闻诗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咽了回去。 时庚年觉得闻诗晴对她这个表妹未免有些太过苛刻了一些,不过她们终究也不是亲姐妹,难免有些排外。 时庚年轻轻地关上门,跟闻诗晴说话的时候语气还算温和。 “他睡着了就不要再打扰他了,明天葬礼出发前记得叫他就行了。” 闻诗晴看看他没说什么就走开了,这时邝婕芸走过来,瞟了时庚年一眼就准备推门进去,时庚年及时阻止了她。 邝婕芸皱起眉头:“时庚年,你干嘛?” “她刚刚睡着,让她好好休息。” 邝婕芸还是执意向里面看了一眼,果然闻舒睡得很香。 邝婕芸正准备跟他再掰扯几句,忽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周边的郊区发生了山体滑坡,很多村民受伤被送进了医院里,现在人手不够让她马上回去。 第295章 外甥女而已 一夜过去,因为闻太太他们出事是在午夜之前,那今日就算第三天,按照香城的规矩,先去殡仪馆遗体告别,火化完之后骨灰盒是你要先寄存在骨灰庵里,等到第一个清明或者是冬至的时候再下葬。 邝婕芸忙了整整一夜,到了早上七点的时候才忙完,她是打算立刻赶到闻家去的,可她实在是太困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闻家出发去殡仪馆之前时庚年没看到闻舒的身影,就准备上楼去找她。 这时时洪安和程美珠来了,三姐闻靖彤客气的上来打招呼,程美珠问起闻舒,闻靖彤说。 “我二姐跟她一起,等会儿她们一块走。” 闻靖彤这么说,时庚年也没坚持上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殡仪馆。 告别准备开始了,但也没看到闻舒的身影,倒是见到了老二闻芷枫。 时庚年便问她闻舒呢,闻芷枫说:“我不知道呀,我没看见他。” “闻靖彤说她跟你在一起。” “她搞错了吧?梁颂不是跟她在一起吗?”闻芷枫匆匆说了一句就走开了,这时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宣布告别仪式开始了,可是梁颂还没出现。 时庚年环顾众人,人头窜动中也没看到闻舒。 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还是还在闻家没过来? 时庚年找到闻诗晴,让她暂缓告别仪式,因为闻舒还没赶到。 闻诗晴皱了皱眉头:“这个是风水大师定下来的时间,不可以随便改,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也就算了,难道让我爸我妈也要等她吗?现在就开始,再说,她只是我们家的一个表亲而已,我爸我妈只是她的姨父和姨妈,她来不来都不是那么重要。” 闻诗晴的态度很强硬,时庚年总觉得不妥,正要说什么,程美珠过来打了圆场。 她把时庚年一拉到一边说:“算了庚年,她们说的也没错,梁颂也只是他们闻家的表亲,她也不姓闻,她姓梁呢。” 时庚年回想起昨天闻舒悲痛欲绝的神情,看出来她跟闻先生闻太太的感情很深,如果不让她见他们最后一面的话,也许会成为她的终身遗憾。 时庚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仍然没有闻舒的人身影。 这时主持人已经开始了葬礼的流程,时庚年现在和闻家终究没什么关系,他也不便过去阻拦。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不停的拨打闻舒的电话,但是他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的。 时庚年突然想起人闻舒房间的电话,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变,他尝试着打了一下,电话是通的,但没有人接。 时庚年越想越觉得不太对,转身走出了告别大厅,驱车去了闻家。 闻家楼下的大厅里有仆人正在打扫卫生,看到时庚年忽然回来很惊讶,时庚年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他们。 “表小姐在吗?” “表小姐,不知道呀,反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看她出过门。” 时庚年匆匆上楼,推了一下门,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他使劲敲了几下,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找来管家让他拿备用钥匙打开门,然后便冲了进去。 第296章 安眠药 时庚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闻舒出了什么事,他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闻舒。 他立刻冲过去,先把侧身睡的闻舒给翻过来,他还以为闻舒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但是看她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时庚年推了推闻舒,毫无反应,时庚年感觉立刻就不对了。 就算她睡着了,也不可能从昨天晚上睡到现在,连叫都叫不醒,而电话就放在离她不远的茶几桌上。 时庚年皱了皱眉头,抱起闻舒就跑出了房间。 他把闻舒送去的医院,医生掀起他的眼皮看了看就断判断她应该是吃了安眠药。 时庚年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但是像昨天这种情况,她应该不会吃安眠药。 所以他难免想起了闻家姐妹早上阻拦,不让他上楼去看闻舒,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医生说她应该吃的不算特别多,还没有到需要洗胃的地步,就让先给她挂了两瓶生理盐水,稀释她血液里的药物浓度,等她慢慢醒过来。 时庚年坐在床前看着闻舒,突然想起了她还有孕在身,便询问医生,医生皱了皱眉头说:“安眠药里有苯二氮卓类的药物,对胎儿的发育是有一定的影响,不过如果她没有长期吃安眠药的习惯,只是吃的这么一次性的话,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这种事情也很难说,凡事不是绝对。” 医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时庚年的眉心已经紧紧地皱起。 他知道应该不是闻舒自己吃下了安眠药,她明知道自己怀孕,更不可能吃的。 而昨天晚上闻芷枫姐妹俩在闻舒的房间待了很久,十之八九安眠药是她们给的。 可是时庚年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给闻舒吃安眠药,主要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她来参加葬礼。 可是就像她们说的那样,梁颂不过是她们家的一个表亲,她来不来确实不是那么重要,可是也没有必要故意让她吃安眠药,错过参加葬礼。 时庚年正冥思苦想的时候,邝婕芸听到消息赶来了。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被来换班的同事叫醒了,她赶紧跳起来擦了擦口水就准备赶去参加葬礼,一听到同事说闻舒被时庚年送进医院来了,她就立刻奔了过来。 她一看到闻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就一巴掌向时庚年打过来,但是时庚年眼明手快地躲过去了。 “你把小。”她正准备说小舒,立刻反应过来了,不动声色地改了口:“你把小颂怎么了?” “他吃了安眠药。”时庚年淡淡地回答。 “安眠药?你为什么要给他吃安眠药,时庚年?你不是知道她怀孕了吗?”邝婕芸的火气都快要从天灵盖里窜出来了。 “不是我给她吃的,也应该不是她自己吃的。” 邝婕芸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不是她自己吃的也不是你给她吃的,那她怎么会吃安眠药,再说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时庚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文不对题的反问了她一句。 “你知道梁颂和闻家姐妹的关系怎样?” 第297章 让闻家少个女儿 邝婕芸愣了愣,但立刻就反应过来时庚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是闻家姐妹给她吃的安眠药?” 相比时庚年的困惑,邝婕芸却马上就明白了。 从昨天老大的态度上来看,邝婕芸就看出了她对闻舒的不满和排外,把所有的错都推在了闻舒的头上,而今天她们姐妹几个又故意给她吃安眠药,不让她来参加葬礼,最主要的原因可能不只是故意不让她见她爸妈的最后一面。 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邝婕芸现在来不及想。 这时候闻舒已经慢慢地转醒过来,邝婕芸立刻跑到床边:“小颂小颂,你怎么样了?” 闻舒睁开眼睛,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似的。 她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是医院,她诧异的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也看到了房间中央的时庚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吃安眠药了。”邝婕芸问。 “没有啊,我没吃安眠药。” “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是喝了什么东西?” “牛奶。”闻舒立刻想起来:“昨天晚上二姐和三姐给了我一杯牛奶,让我喝了好好休息。” “果然是她们!”邝婕芸愤怒地叫起来。 此时此刻闻舒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晃了晃晕昏沉沉的脑袋:“现在几点了?” “已经九点多了。” 闻舒愣了一下,随即从床上惊跳起来。 爸妈的葬礼是定好今天早上7:58就准时开始的,现在已经9点多了,难道她错过了爸妈的葬礼? 她跳下床穿了鞋就往门口冲,时庚年拦住了她。 “不用去了葬礼早就结束了,估计现在他们已经火化了。” 闻舒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就砰的一下断掉了。 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死死的盯着时庚年。 她竟然错过了爸妈的葬礼,她竟然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头痛欲裂,忽然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似的。 时庚年见她情况不对,立刻出去叫医生过来。 她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过了好久,才能够看到面前的人。 医生让她不要激动,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很差,有孕在身,也刚做完手术不久,非常虚弱。 时庚年送医生出门,房间里只有邝婕芸和闻舒了。 邝婕芸握着闻舒的手压低声音哭着说:“她们就是故意的,不让你见叔叔阿姨的最后一面。” “不只是最后一面。”闻舒这时候终于能够恢复思考了,她慢吞吞地开口:“他们是不想让闻家女儿再多一个人。” 邝婕芸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突然她冷不丁地反应过来。 闻家是香城的大家族之首,家产庞大,闻先生闻太太忽然去世,遗产分割这几天一定会上头版头条。 闻家只有女儿,没有儿子,那遗产自然是均分给四个女儿,但如果少了一个的话,那他们则分的更多。 所以对于她们来说,闻舒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妹妹,既然在外人眼中已经死了,她们就不想给她再一次复活的机会。 所以她们就故意不让闻舒来参加葬礼,免得闻舒内在葬礼上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喊出自己是闻舒的事实,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所以不让她见了,不让她出席,就把她当做一个最寻常的表亲那样对待。 反正闻舒现在用的也是梁颂的身份。 如此下来,就算她愿意承认,那也百口莫辩。 第298章 我要做自己了 邝婕芸震怒:“她们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为了遗产就不让你见你爸妈的最后一面?” 这时的闻舒已经冷静下来了,爸妈已经火化了,她就算再痛不欲生,也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 邝婕芸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现在要怎么办?” 闻舒注视着邝婕芸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其实我大姐她们讨厌我也是对的,这么多年来,我就永远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恋爱脑,我的世界里只有时庚年,我爸妈永远是在帮我奔走。他们想让我变成梁颂,就是为了不再跟时庚年有任何交集,他们不想让我再受伤,但是现在我要做自己了,我不能穷其一生,懦弱到连我自己都不会敢做,至少我在给爸妈扫墓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的叫一声爸妈。” “闻舒,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邝婕芸用力的握住他的手:“你本来就是闻舒,你就要光明正大的做你自己。” 闻舒的水挂完,确定没有大碍,就回到了闻家。 中午是在闻家的酒店里宴请前来吊唁参加葬礼的宾客,闻舒的出现,闻家姐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还嘲讽的跟她说。 “你可真是,一觉睡到了现在吗?亏得我爸我妈那么疼爱你这个外甥女,你却连最后一个程都不来送送他们。” 一旁的邝婕芸早就愤怒的要跳起来给他们一巴掌了,闻舒制止了邝婕芸,跟她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再说有这么多宾客,当着宾客的面吵吵闹闹或者是大打出手,爸妈在天之灵看着有多难受。 闻舒冷冷地看着她们:“姐姐,为了闻家的财产,你们竟然给我吃安眠药,都不让我见爸妈最后一眼,爸妈最想见的人他们也没有见到,你们于心何忍。” “别叫姐姐,叫表姐吧,你也想多了,爸妈最想见的人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外甥女,表妹。” 闻舒果然猜的没错,她们紧密撇清她们的关系,就是不想让她做回闻舒。 闻舒看着她们一张一张的嘴脸,其实心里是难过的,虽然她们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姐妹情,从小也没生活在一起,但是她们毕竟是亲姐妹。 现在爸妈不在了,她们应该互相依托抱团取暖才对,可是她们却为了闻家的财产,连她这个妹妹都不愿意认了。 闻舒没有再说什么,拉着邝婕芸就坐到了主桌。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直系亲属,比如闻家的三姐妹,还有他们的老公,已经坐了六个人了,还有闻舒的大伯和姑妈,满满当当的一桌人,闻舒是硬挤进去的。 闻舒的大伯应该不知道实情,只当她真的是闻太太的外甥女,略有些不满地说。 “梁颂是吧,你去坐在另外一桌吧,这一桌不是你坐的。” 闻舒不为所动,但仍然对他客客气气。 “大伯,我是爸妈的女儿,我理应坐在这一桌,那表弟表妹可以坐在另外一桌。”闻舒说的是大伯的女儿和儿子。 大伯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时大姐走过来了,一把就拉起了闻舒。 “今天是我爸妈的葬礼,梁颂,最好去找找你自己的位置。” 第299章 你为家里做过什么? “我自己的位置就在这里,我最清楚不过。”闻舒执意坐下来,闻诗晴气的不行,但是酒店的经理跑过来了,问他一个是不是已经到齐了,要不要马上起菜? 看着满坑满谷的宾客,闻诗晴还是得顾全大局,咬着牙让经理先起菜。 闻舒从容不迫地坐着,眉毛都不动一下。 对面的大伯不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又去问闻诗晴:“刚才说什么她是你爸妈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诗晴立刻说:“大伯,应该是有些人自己无父无母,而我爸妈生前对她太好,她就把自己代入真的以为是我爸妈的女儿了。梁颂,今天我顾全大局不跟你计较。” 一旁的邝婕芸忍不住了:“别人不知道实情,闻诗晴你也不知道实情?你连自己的亲妹你都不认了,你是想干嘛?遗产比亲情还重要吗?” 邝婕芸的声音很大,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听见了,纷纷向他们看过来。 闻诗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今天这种场合,大家闹起来都不好看。 闻舒拉了拉邝婕芸的手,让她暂时先别说。 闻舒这边闹了小小的动静,程美珠留意到了,她问身边的时洪安:“你怎么回事啊?好像梁颂跟闻们家的几个姐妹闹得不太愉快,还有今天早上小颂连他们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可是小颂和她姨妈姨夫的感情看上去很好,以前我真的以为她就是小舒。” 程美珠的话,一旁的时庚年也听见了,他也不禁向闻舒那一桌看过去。 说实话他也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闻家姐妹这么排斥梁颂。 一个表妹而已,却让闻家姐妹如临大敌。 能够让她们这么紧张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财产的问题,可是梁颂只是闻太太的外甥女,就算她们特别疼爱她,但她也应该分不到遗产,所以闻家姐妹大可不必如此。 从时庚年的角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闻舒的侧脸,仿佛不像是之前的那个调皮捣蛋的闻舒了,她一脸的坚毅,从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成了谁呢? 闻舒吗? 正好这时闻舒转过头,他们两个的目光就在空中相遇了。 闻舒淡淡的跟他笑了笑,她知道这一次不能再扮演别人了,她要做回她自己。 她和时庚年剪不断理还乱的事,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闻舒一餐饭还没有吃完,就被闻诗晴她们叫到了旁边的包厢里。 闻舒知道她们应该是要跟她谈判了,她倒想听听她们会跟她开出怎样的条件? 闻诗晴先开口:“梁颂。” “你明知道我是闻舒。” “谁知道你是闻舒呢?我只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用表妹的身份活着,现在爸妈不在了,你急着分遗产,又想做回自己的吗?你不逃避了吗?你好意思吗?你这么多年了,你为家里做过什么?”闻诗晴厉声质问道。 闻舒无言以对,至少这一点,闻诗晴没说错。 第300章 算我重生 闻诗晴的愤怒引来了其他姐妹对她的群起而攻之。 “你有把你自己当作闻家人吗?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是你自己不要做闻家人的,是你要做梁颂的,现在爸妈不在了,你要分遗产又想做回闻舒吗?回不去了梁颂!人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自由切换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告诉你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梁颂,永远都是梁颂!” “我们的四妹,爸妈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早在四年前就香消玉殒了,你现在只是我们家的一个表亲梁颂,不要怨我们不认你,是你自己先不认自己的!” 她们将闻舒围在中间,每个人都犀利输出。 闻舒知道她们对自己早就不满,也从来都没喜欢过她。 而爸妈一向都把最好的给她,现在爸妈不在了,能庇佑她的,能让她遮风挡雨的大树没有了,她就这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风吹雨淋。 闻舒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姐妹们以为她无言以对。 她们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父母的宠爱,她们也恨她这么多年来,父母都是围着他。 她不用努力,不用去讨好父母的关心,她的世界里只需要去讨好时庚年,只需要为他活着就行了。 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你走吧,爸妈的葬礼也完成了,闻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我们不想再看到你!” 她就这么被她们推搡着推出了包房,刚好撞在了经过走廊的时庚年的身上。 时庚年立刻扶住她的肩头,闻诗晴她们走出来正要继续把闻舒赶出酒店,看到了时庚年多多少少有些含糊,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来。 “梁颂,话我们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不要自讨没趣。” “大姐...” “叫我大表姐。” “你们不承认的不代表不是事实,我知道爸妈生前总是为我担忧,我也总是陷入自己的情绪,这一次就算我重生了,为了爸妈而再活一次。”闻舒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她知道时庚年就在她的身边,她也感受到了时庚年讶异的目光投向她。 闻诗晴见她在时庚年的面前又没有再遮掩她的真实身份,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说你是谁你就是谁嘛?总是闻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踏入我们闻家一步,我们闻家的财产也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闻诗晴她们说完了就离开了。 闻舒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无限怅然,她们的姐妹情就被遗产给击得粉碎了。 或许在她们心里,她从来都不是她们的小妹妹,她是分割走了爸妈对她们的爱的敌人。 闻舒转过身,时庚年还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知道时庚年此刻有多混乱,他好不容易才相信自己是梁颂而不是闻舒,但是没几天她又自曝她是闻舒。 闻舒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说话,邝婕芸一路小跑过来找她。 “闻舒闻舒,冬冬来了,他刚刚下飞机才赶过来!” 第301章 我是闻舒 邝婕芸跑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瞟了一眼时庚年又继续跟闻舒说。 “冬冬那边才得到消息,他就赶紧从英国赶过来了。” 闻舒点点头:“好,那我们过去吧。” “刚才闻诗晴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等会儿跟你说。” 她们两个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走廊那头走去,刚刚迈步,身后传来了时庚年的声音。 “所以你到底是闻舒还是梁颂?” 闻舒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她想了想,淡淡地回答他:“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但是别人要是问我呢,我会说我是闻舒,因为我就是闻舒。” 她看到时庚年一向平静的眼中卷起了狂潮,她知道他很诧异,不知道他此刻愤怒不愤怒,他一定是愤怒的吧,到底她耍了他这么久。 不过现在时庚年已经不是他生命里的全部了。 应该连一点点拐角都不占。 以前她的人生里全都是时庚年,现在她要做很多事情,为自己做,为爸妈做。 闻舒说完,跟他笑了笑就和邝婕芸快步走出了走廊。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时庚年的视线中。 刚刚得知的那一瞬间,他是震惊的。 因为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承认闻舒真的死了。 就在他已经认可了这个事实之后,现在她又忽然告诉自己,其实她是闻舒。 从一开始,时庚年就认为他肯定是闻舒,因为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不是双胞胎,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为什么相信了她是梁颂的,应该是闯闯吧? 其实现在想一想,当初他和闯闯做亲子鉴定,也只能证明闯闯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又不能证明闯闯是闻舒的孩子。 怪不得之前他查的,实际上梁颂早在一年前的空难中去世了,本来是查到了,但是后来再去查的时候,又发现她的名字在空难名单上消失了。 这应该是闻家人做了手脚。 时庚年长久的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这时时洪安走过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庚年,你在看什么呢?刚才我看到小颂和他朋友从酒店出去了。” “她不是梁颂,她是闻舒。”时庚年说。 时洪安皱了皱眉头,他以为时庚年又偏执起来了,刚要说话,时庚年便看着他说。 “她真的是闻舒,如假包换的闻舒。” 时洪安一脸困惑:“她怎么会是闻舒呢?后来说她不是梁颂吗?再说闯闯也不是你的孩子呀。” “闯闯也不是她的孩子,闯闯是他表妹梁颂和柏暮野的孩子。”时庚年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父亲的肩膀上,他忽然笑了,笑的时洪安莫名其妙的。 时洪安晃了晃脑袋:“哎呀,我真的要被你们搞晕了,一会说是一会又说不是,那到底是不是呢?” “她是的,这一次不会弄错的。”怪不得这几天,时庚年总是能够在她身上看到闻舒的影子。 他还以为是自己错乱了。 不管怎样兜兜转转的,闻舒终究是没死,她终究是活着。 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一些想做没做的事情,一些想说没说的话,他以后可以对闻舒说了。 第302章 为自己再活 尹霈冬风尘仆仆地赶来,他回英国去办展览,刚刚结束就得知了闻先生闻太太的消息。 闻舒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赶过来,冬冬。” 以前她是梁颂的时候也经常叫他冬冬,但是语气不一样,尹霈冬惊讶地看着她,一旁的邝婕芸说。 “她做完手术后就恢复记忆了。” 尹霈冬还是诧异的看着她,闻舒笑了:“我不会怪你跟他们一起瞒着我的。” 尹霈冬一向少言寡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 闻舒说:“你能够来就已经是给我更最大的安慰,什么都不用说。” 尹霈冬的目光忽然投向她的身后,闻舒他们转过身,时庚年正站在酒店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尹霈冬说:“所以时庚年的这个眼神也说明他也知道了你其实是闻舒?” “是,他知道了。”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闻舒的额角,她仰起头让阳光照在她的眼睛上,然后慢慢地合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给她带来的炫目:“从今天开始起,我要做回闻舒,要和以前不一样的闻舒,所以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遮掩,下午你们有空吗?陪我去趟墓园。” “好。”邝婕芸他们知道闻舒要做什么。 闻舒自己的墓地,她来了不止一次。 以前她以为自己是梁颂的时候来过,她恢复记忆了之后也来过。 她看着墓碑上的自己的照片,她笑得很开心。 但闻舒却看到了自己浑浑噩噩的前半生。 她的前半生都在为时庚年而活。 为她弄丢了时庚年的妹妹,时庚年的母亲因此抑郁而终而愧疚。 为一直想方设法讨好时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要得到他一点点的爱而活。 总之她不是为自己活的。 所以现在闻舒特别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邝婕芸会说她得了绝症? 那是怎样的怒其不争,想让她爱惜自己的身体,但谁知当时她得知自己得了乳腺癌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以后她有限的人生里更全都是时庚年了,以至于她的临终愿望一百条有九十九条都跟时庚年有关。 闻舒蹲下来,掏出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其实照片很干净,墓碑前还有大束的天堂鸟。 天堂鸟很新鲜,上面还有露珠,应该是时庚年前几天来过。 刚才他们进墓园的时候,管理员还跟他们说,时庚年隔几天就会来,一来就会待很久。 邝婕芸要把花给丢到一边去,闻舒制止了她,这时她约的工人已经来了。 他们站在一边,打着一把黑伞在尘土飞扬下,看着工人们把墓碑给砸碎,闻舒两个字终于消失在墓碑上了。 然后就是撬开水泥盖,把里面的骨灰盒捧出来。 骨灰盒沉甸甸的,闻舒蹲下来打开了骨灰盒。 里面是闻舒的百宝箱,她都忘了她还有这么个箱子,这可是她的宝贝。 邝婕芸见状也蹲了下来:“原来你这个箱子在这里呀,以前总看你摆弄,但从来不让我看,这里到底放了什么金银财宝啊?” 第303章 闻舒怒砸百宝箱 百宝箱上面是上锁的,以前闻舒还把百宝箱的钥匙用项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现在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笑着让工人帮她把百宝箱砸开,工人有些迟疑。 “这箱子看上去那么精致,砸坏了太可惜了,小姐,你不心疼啊?” 她摇摇头,把箱子递给了工人,工人就一锤子把它砸开了。 闻舒打开了盖子,邝婕芸和尹霈冬都围了过来。 她把盒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有红色的枫叶标本,有几个冰棒棍,有彩色的糖纸,还有几颗鹅卵石,咕噜咕噜的都滚远了,尹霈冬又帮她捡回来还给闻舒。 这个盒子里面乱七八糟的都是这些东西,唯一看上去有一点点价值应该是一串手串了,不过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邝婕芸用手拨弄了一下,困惑地问闻舒:“你这个宝贝箱子里面放的东西都是这些呀,我还以为是什么旷世奇珍呢。” “这以前对于我来说都是旷世奇珍。” “开什么玩笑,不都是一些烂树叶子烂石头,还有这些冰棒棍和糖纸。” “这几片树叶是我和时庚年在枫林里散步的时候,有几片树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就把它拿回来做成了标本,这几颗鹅卵石是我跟他去河边散步,他脚底下踩过的,我也把它们捡了回来,还有这些雪糕棍和糖纸都是之前时庚年没有那么讨厌我的时候,买给我吃的。”闻舒一边笑着,一边一样一样的解释给他们听。 邝婕芸一边听着脸上一边流露出不屑的表情,等到闻舒说完,她还不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原来你这个宝箱里面放的都是这些东西啊,当时你还这么宝贝又不让别人看,也不让别人碰。” “可不是。”闻舒淡淡地道:“那时候周嫂她们给我打扫房间,有一次把这个百宝箱放到一边去,我回来看见了大发雷霆,应该是我第一次向她们发那么大的脾气,把她们都吓坏了,后来没人再敢动我的东西。” “你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发神经,这些破烂只要跟时庚年有关系的,你就把它当宝贝。” “所以我爸妈才把它们当成我的骨灰埋在这里。”闻舒捡起几颗鹅卵石,忽然向远处丢去。 鹅卵石掉进了树丛中,发出噗的一声响,然后就消失了。 她又捡起地上的树叶,冰棒棍,糖果纸之类的,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包括那个百宝箱里有一并丢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对邝婕芸和尹霈冬摊了摊手。 “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爽!”邝婕芸鼓起掌来,用胳膊肘又撞了撞身边的尹霈冬:“冬冬,你也鼓掌啊,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闻舒?” 尹霈冬看着她笑了:“其实以前的你也好,现在的你也好,只要你是发自真心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支持你的。” “啧啧啧。”邝婕芸摇头:“冬冬,你可真是宠溺,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宠溺宠溺我呀?” 第304章 墓园门口的女孩 工人收拾了地上的狼藉,把那些砸碎的墓碑带走运出去。 墓地又变成了空的,没有墓碑,水泥盖也是打开的。只有那束橘黄色的天堂鸟还开的鲜艳。 他们离开了墓园,邝婕芸本来还想回头看一看,闻舒拉了她一把说。 “这种地方就像监狱一样,别回头。” 邝婕芸跟着尹霈冬去开车,让闻舒站在门口等他们。 闻舒就站在一棵大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斑驳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伸出手,那让那些光影照在她的手心里。 她觉得这些光影就像是以前的时庚年一样,她拼命地想握住,但是什么都握不住。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出神,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某处盯着她。 闻舒就环顾四周,在对面的一棵树后看到了一个闪烁的身影。 那棵树的树干不粗,所以没有完全挡住那个人,破破烂烂的衣服在风中飘扬着,还有她一头凌乱的打了结的长发。 闻舒认出了那个人,上次她来墓园的时候也在门口遇到了她。 闻舒想起包里有饼干,便掏了出来,向对面的方向递了递。 女孩子应该饿了很久,看到了闻舒手里的饼干,颤巍巍地从树后面闪了出来,一边啃着手指甲一边向闻舒慢慢的走过来。 她走到了闻舒的面前,却不敢过来,闻舒又把饼干往她前面伸了伸,她左右看看没有人便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闻舒手里的饼干就撒丫子的向前面跑去。 闻舒包里还有其他的吃的,正准备一起给她,他却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前奔,闻舒在她身后喊:“还有面包,你要不要?” 那个女孩听见了,她猛然在大马路上就站住了回头看着她,这时尹霈冬开着邝婕芸的车过来了,冷不丁女孩子停在马路中间,尹霈冬一时避之不及就撞了上去。 闻舒和尹霈冬他们都吓了一跳,闻舒愣了愣就赶紧拔脚向女孩子跑去。 还好尹霈冬的速度并不快,但女孩子已经被撞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后脑勺着地了被撞晕过去了,还是太虚弱了晕过去的。 尹霈冬和邝婕芸也下了车,三人围作一团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尹霈冬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忽然停在马路中央,我没来得及反应。” 闻舒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女孩,又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没出血,而且尹霈冬的速度不快,她也及时刹车了,应该撞的不严重。 “把她送到医院去吧。”闻舒说。 尹霈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抱起地上的女孩子放进了车里。 他们把女孩子送到了医院,撞伤不是太严重,只是有一些擦伤,但是医生说她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很虚弱,而且身上有很多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伤口,应该是长期受到虐待所致。 医生说她需要留院治疗,也要加强营养。 邝婕芸说:“要不然我去楼下餐厅买一点营养餐吧,等她醒了就给她吃。” “好。”闻舒在床边坐下来了,她要等女孩子醒来,因为那个女孩应该认得闻舒,她那么容易受惊吓的,别等会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又会吓得乱冲乱撞。 第305章 别噎着了 女孩子没多久就醒过来了,闻舒猜的没错,果然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吓坏了,立刻就从床上跳起来,闻舒赶紧按她的肩膀。 “别害怕别害怕,是我,刚才我们的车不小心撞到你了,我们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别害怕,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女孩子的情绪还是有点激动,拼命地挣扎,把手背上的针头都给带出来了。 闻舒用力地按住她,一个劲的跟她说:“你别怕,你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女孩子压根不理她,她的力气大的很,推开了闻舒就下床往门口跑去。 闻舒只能挡在她的面前,拼命安抚她的情绪。 女孩子还有好几个检查没做,要等到明天才能做,不管怎么样是他们把女孩子撞伤的,怎么也要确保她平安无事了才能让他离开。 这已经是闻舒第二次遇到这个女孩子了,她觉得她们还挺有缘分的。 看这个女孩子的年纪也不大,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年纪轻轻搞成这样,闻舒看了也挺难过的。 她见女孩子压根说不通,想起了包里还有吃的,便指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跟她说。 “包里有巧克力,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去楼下给你买鸡腿了,你想不想吃鸡腿?” 听到了巧克力和鸡腿,女孩子舔了舔嘴唇,垂涎地睁大了眼睛。 见女孩子动心了,闻舒便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她颤抖了一下,但这次没有特别激烈地甩开,闻舒趁机拉着她的手走到床头柜边,然后打开包拿出巧克力递给她。 女孩子接过了巧克力,忙不迭地撕开包装纸就狼吞虎咽地嚼起来。 看她细细的胳膊和脚踝,她身高不矮,估计也就八十斤左右,实在是太瘦了。 女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巧克力吃完了,这时候邝婕芸也买了营养餐回来。 鸡汤鸡腿烤鸭排骨,都是一些荤菜。 她们把饭菜放在小桌子上,然后向女孩子招招手让她过来吃饭。 女孩子现在对闻舒已经有些熟悉了,但是对邝婕芸还是很戒备。 闻舒就让邝婕芸先到门口别吓着了她,女孩子这才走到了桌边坐下来,拿过筷子就大吃。 邝婕芸买的是两个套餐,她买了很多,准备是她和闻舒一起吃的,闻舒有孕在身,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可是那女孩子风卷残云,吃的特别快,闻舒她们都怀疑她压根没有嚼,就这么把饭菜囫囵吞枣的都吞到肚子里去了。 “你喝点汤,别噎着了。”闻舒的担心她把自己给噎死,赶紧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手边。 女孩子又端起汤碗,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然后再继续扒饭。 她就在闻舒和邝婕芸惊讶的目光中,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得一点不剩。 本来闻舒想过去阻止她不要再吃下去,她怕女孩子吃坏了,但是她一靠近女孩子,她就惊慌地瞪起眼睛。 后来闻舒也只能随她就这么吃完了所有的东西。 女孩子打了一个饱嗝,捧着肚子瘫倒在椅子上动都不能动,她的肚子圆鼓鼓的,就像是怀孕了好几个月一样。 第306章 她怀孕了 闻舒和邝婕芸面面相觑,正想过去问问她有没有很撑,要不要让医生给她开一点健胃消食片,她应该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饱饭了,但是猛的这样一吃的话胃会受不了的。 这时护士走进来了,手里拿着女孩子的检查单:“邝医生,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 “你说。” “这个女孩子她怀孕了。” 闻舒和邝婕芸愣了一下,怪不得她的肚子看上去那么大,原来不光是吃东西撑的,她是真的怀孕了。 “几个月了?” “她长期营养不良,不能够按照肚围来判断,我们会给她做一个b超,从胎儿的情况来判断月份。” “好。”邝婕芸点点头:“放射科还没有下班吧,赶紧给她做一个吧,早点确认。” 她和闻舒对视了一眼,闻舒打给墓园的管理员,询问这个女孩子的情况。 管理员说他经常能够在墓园门口看到这个女孩子,大约有好几个月了,这个女孩子忽然就在这里游荡。 有时候会翻垃圾桶,有时候会捡人家丢掉的食物吃,刚看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没有那么疯,管理员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还能够跟他对话,但是后来她就越来越不正常。 闻舒想了想跟管理员说:“如果有人来找她的话,你就跟那人说,我们不小心撞伤了女孩子,现在正在医院,让他赶紧过来,我们会给他相应的赔偿。” 管理员应下来了,闻舒挂了电话发了一会呆,邝婕芸说:“她要是有家人的话,那她家人肯定也是一个混蛋,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放任她在外面流浪,还有她这么小肯定没有结婚,却大着个肚子,一定是被哪个混蛋搞大了肚子才疯疯癫癫的,现在这些人真不是人!” 闻舒看向女孩子,突然心里好难过,她不只是为这个女孩子难过,她还想起了时庚年的妹妹,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没有被好心人收养什么的,那是不是也会像这个女孩子一样在外面流浪呢? 邝婕芸见闻舒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又联想起了时庚年的妹妹,赶紧捏了捏她的肩头说。 “别想了,我下楼再去买一点饭,你吃点东西吧。” 这时尹霈冬也买了吃的回来了,闻舒随便吃了两口,医生就带女孩子去做b超了,闻舒陪着她,女孩子的情绪还算平稳。 但当医生掀开女孩子的衣服,要给她做b超的时候,她又惊慌起来,闻舒赶紧奔进去,按住女孩子细细的手腕安慰她道:“别害怕,医生只是帮你做检查,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做完了b超,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因为她长期发育不良,孩子的发育也很迟缓,但是从生长情况上来判断,至少也有六七个月了。 医生说:“我们的建议是终止妊娠,因为这个孩子目前的发育很不好,就算以后出生了,可能也会有一些先天性的疾病。” 闻舒和邝婕芸却不能做主,因为她们毕竟不是女孩子的什么人,还是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再说。 第307章 女孩的爸爸 闻舒以为要找女孩子的家人得费点功夫,但是没想到没多会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到医院来了。 那男人一进病房就嚷嚷:“是谁把我女儿给撞伤了?撞成什么样了?我来看看。” 闻舒他们刚刚把女孩子送回病房,为了安抚她,让她好好的挂水,邝婕芸又买了一些糖给她吃。 男人刚走进房间,女孩子正在吃棒棒糖呢,一抬头看到了男人吓的糖都丢了,一个劲的往床里面躲。 闻舒他们一看就知道女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十之八九是被这个男人打的。 闻舒向男人走过去,男人一看到她就怪叫起来了。 “是你把我女儿撞伤的吧?赔钱。” 男人张口就是钱,连看都没看女孩子一眼。 闻舒皱着眉头,她打量男人,大约40多岁的样子,满脸的络腮胡子,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个混蛋,他自己弄得挺干净的,但女儿却在外面流浪捡东西吃。 “你是他的什么人?”闻舒问。 “我是他爸爸呀,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谈谈吧,你们把人撞成这样,要赔我多少钱?” 这人张口闭口都是钱,邝婕芸恼怒地道:“你进来这么久,有没有正眼看看你女儿,一开口就是赔钱。” “你们把人撞伤了不赔钱。那我就报警。” 男人的态度很强硬,闻舒不跟他喊,语气淡定的跟他说:“那你报警吧,正好我们也想报警。” “你们报什么警?是你们撞的人。” “是我们不小心撞到他没错,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们都会承担,不过她身上有很多伤,你既然是她的父亲,那我想知道她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还有她怀孕了你知道吗?孩子的父亲是谁你知道吗?” 那个男人愣了愣,用手揉了揉鼻子,闻舒看出了他眼神中的些许慌乱,此时此刻闻舒的心咯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她才看到了一则新闻。 一个禽兽父亲把自己的女儿给糟蹋了,还生下了孩子,当时她看到就愤怒不已,还跟邝婕芸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禽兽父亲,没想到也许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 一旁的尹霈冬二话不说就报了警,那男人有些慌乱,也不提赔钱的事情了,拉着床上的女孩就走,但他们在医院里,邝婕芸又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医生又叫来保安把男人给堵住了,男人只能哭丧着脸,态度也软下来了。 “我这个女儿脑子不好,她在外面怎么搞大了的肚子,我怎么会知道呢?这样,你们象征性的赔一点,我也不问你们要多,给了钱我就带她走,反正你们又不认识她,又不关你的事,何必没事找事呢?” 这男人的态度就说明他心虚,众人不搭理他,男人自说自话了一会儿,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众人把情况跟警察说明,那男人急忙陪着笑脸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他们乱说,我真的是她爸爸,她身上那些伤不关我事,她脑子有问题,整天在外面瞎跑瞎转的遇到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是她打的。”突然从病床上传来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第308章 她是装疯 众人都吃惊的向床上看去,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闻舒急忙问女孩。 “我身上的伤是被他打的。”女孩咬字清晰地开口了:“他每天都打我,让我在外面要钱供他赌博。” 那个男人的表情比闻舒他们更要吃惊,张大嘴巴看着那个女孩子片刻,好像见了鬼似的,顿了一会儿才说:“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小疯子!” “我不是疯子。”女孩口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装疯,而且他也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一个禽兽,他强奸了我,我肚子就是被他搞大的,如果我不装疯的话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原来女孩子是装疯,怪不得闻舒一直觉得她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眼神看起来很清亮。 那个男人慌了,因为女孩子说的这些,让在场所有人都愤怒起来。 一向儒雅淡定的尹霈冬都不禁攥紧了拳头,想要给男人一拳。 警察板起了脸,铁青着脸色看着男人,男人很慌,头一低就想逃走,被警察一左一右的按住了肩膀。 男人慌乱地解释:“跟我没关系啊,她胡说八道的,你们不要信一个小疯子说的话。”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只是他捡来的养女,从小他就让我出去要饭要钱,我如果要不到。他赌博的钱他就会打我!每天都打我!”女孩子几乎是半跪在床上,神情激愤的控诉着男人。 男人的身体发着颤,指着那个女孩子手指都在发抖。 “我承认你是我养女,我也偶尔打过你,但是你肚子不是我搞大的,你别血口喷人!” “敢做还不敢认吗?你这个禽兽!” 女孩子忽然从床上跑下来冲向了男人,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男人痛的怪叫起来,在场所有人都没人去拉女孩,反而都按住了男人不让他挣扎。 男人痛的嚎叫,女孩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后来警察看差不多了,就把女孩子拉开了。 闻舒和邝婕芸一左一右的把女孩搂进怀里安慰她。 “你放心,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会帮你做主的,你以后不会再过苦日子了。” 女孩抬头看看她们,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男人被警察带走了,又来了两个女警察,直接在病房里面向女孩子录口供。 女孩子声泪俱下,向警察说她这几年被男人虐待侵犯的事情,邝婕芸和闻舒在门口听的早就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了,恨不得冲到警察局再打那个男人一顿。 女警察走了之后,女孩子缩在床的最里面抱着膝盖哭了很久,闻舒和邝婕芸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她过的日子不是她们能够想象的。 不过这个女孩也很聪明,忍辱负重,居然在那个男人面前装傻了那么多年。 但有一个问题,闻舒想不明白了,她轻声问女孩子:“你既然没有疯是装疯,那你为什么不早去警察局告他呢,或者你可以逃走啊。” 第309章 囡囡 “逃过的。”女孩子抽泣着说:“我也去过警察局,但是还没到门口,就被他抓回去了,他们是有团伙的,像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呀,而且平时也会有人监视的,不过我最近装疯的厉害,他们就会对我放松了一些警惕。” 闻舒和邝婕芸了解地点点头,闻舒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现在你不用怕了,他被抓进去了,绝对不会再出来的,而且有我们保护你。” “谢谢你们姐姐,其实你们没有把我撞伤,你们不用赔钱的。” 那闻舒和邝婕芸笑了:“你真的挺聪明的,你很会忍辱负重,刚才我没听到你说话的那一瞬间我们都惊了,真的没想到你是装的,你的眼睛还挺不错的嘛,你演的那么像。” 既然女孩子神志正常的,闻舒她们就跟她沟通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她们刚刚开了个头,女孩子就说。 “我要把孩子拿掉,不管他健康不健康,我都不要。” 邝婕芸点点头:“那可以,你自己本人的意愿,那我尽快帮你安排手术,但是你这几天要先养好身体,因为你的身体太虚弱了。” “不要紧,只要能立刻拿到他,我身体能够撑得住的,姐姐,求求你了,我一刻也不想让他在我的身体里了。”女孩子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邝婕芸的手,又看了看闻舒,闻舒安抚道。 “好,我们尽快安排,但是也不能急在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是不是?”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哪有什么名字啊,他就整天叫我死丫头,我倒是记得我小时候有一个乳名,也不知道是不是的,反正总是在我的脑海里。”女孩子舔了舔嘴唇,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你们以后就叫我囡囡吧。” 囡囡听到这个名字,闻舒突然颤抖了一下,邝婕芸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 因为时庚年的妹妹小名就叫囡囡啊。 闻舒死死地盯着女孩子,看着她都有些害怕了,邝婕芸推了她一把:“你是怎么回事呀?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人家。”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在外面流浪的,你的家人呢。”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她只是跟着一个收破烂的收破烂的老奶奶,但是那个老奶奶,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我就在外面流浪,再然后。就被那个混蛋带到了香城来。” “你不是香城人吗?”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家人丢掉的,还是自己走丢的,总之我听奶奶说我是三四岁的时候她捡到我的。” 三四岁,时庚年的妹妹被她弄丢的时候,好像也就这么大。 难不成她是时庚年的妹妹?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但是有了希望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闻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又是怎么来到走廊的尽头给时庚年打电话的。 她连什么时候时庚年接通了电话,说了一句喂她都不知道,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混乱地说。 “时庚年,你马上到医院来,立刻马上。” 第310章 可能性为零 时庚年赶到了医院,闻舒在门口等他。 他一看到闻舒就觉得事情不同寻常,她整个人脸上有一种非常怪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庚年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便立刻询问。 “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有任何不舒服。”闻舒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时庚年一字一句的跟他说:“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但是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我觉得有了希望还是要试一试的好。” 时隔年注视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闻舒也觉得自己混乱的不行。 “我今天去墓园,在墓园门口见到了一个女孩子,我觉得她很像囡囡,而且她说她的乳名也叫囡囡。” 时庚年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激动了,跟闻舒相比,他的语气平稳很多。 “闻舒,放松一点,我知道囡囡在你心里一直是一根刺,其实也并不能怪你。”这句话时庚年终于说出来了。 他心里也一直都明白,是囡囡小时候特别喜欢闻舒,总是要跟着她,她那天偷偷的跟在闻舒的身后,闻舒根本就不知道。 后来发现的时候,她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于是闻舒就准备带囡囡回去,谁知道前面发生了一起车祸,乱糟糟的,闻舒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再回头就见不到囡囡了。 “不。”闻舒摇头:“是真的,那个女孩子,我觉得她真的很像囡囡,你过来看一下。” 闻舒把时庚年拉到了病房门口,时庚年从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到了床上坐着一个女孩子,非常非常瘦,头发乱七八糟的。 闻舒殷切的问时庚年:“是不是很像?” 说实话,现在看来时庚年并没有从那个形容枯槁的女孩子脸上看出有任何他妹妹的影子。 这么多年,时庚年也一直在寻找,没有任何消息,所有人都说囡囡应该不在人世了。 这些年,时庚年也逐渐认命了。 他也曾经失望过,也找到过很多和囡囡年龄相仿的孩子,但是做了dna检测之后,都不是囡囡。 就凭同样一个名字就说是他妹妹,可能性基本上为零。 时庚年沉默着,没说话,闻舒知道他并没有相信,于是闻舒说:“做个检测吧,万一是的呢?” 时庚年沉吟片刻,其实他知道这种概率很低很低的。但是看着闻舒那殷切的眼神,不忍泼她冷水,于是他便便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闻舒振奋起来,立刻推门进去,囡囡正在跟邝婕芸说话,看到她便抬起头来,也看到了门口的时庚年,忽然出现的男性让她有些害怕地往邝婕芸身后躲了躲,闻舒说。 “你别害怕,囡囡,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他叫时庚年,他在很多年前有个妹妹走失了,你要不要跟他做一个鉴定,看看你是不是他妹妹?” 囡囡睁大眼睛看着时庚年,闻舒有些忐忑,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如果她拒绝的话呢,闻舒他们总不能违背她的个人意愿。 囡囡想了想,忽然点了点头说。 “那好吧。” 第311章 闻舒的直觉 就这样仓促的决定了做dna检测,那宜早不宜迟,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提取了囡囡的样本去了检测中心。 早上提交,一般傍晚之前就能够拿到结果。 闻舒非常紧张,时庚年则要比他淡定很多,闻舒看得出来,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一个随便在大街上碰到的女孩子,她就说是囡囡未免扯了一点。 若是之前,闻舒也觉得很扯,但是这次她真的有一种直觉,觉得囡囡就是时庚年的妹妹。 邝婕芸也觉得可能性不大,可她见闻舒这这么紧张,邝婕芸也不好说什么。 闻舒度过了惴惴不安的一天,检测中心打电话来说结果出来了,时庚年下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所以去检测中心拿结果的重任就交给了闻舒。 邝婕芸是陪她一起去的。 拿到了报告,她没拆,一直捏在手心里,邝婕芸见她那么紧张,捏了捏她的手宽慰道。 “你别那么紧张,不管是不是反正结果已经在这里了。” 闻舒跟邝婕芸勉强笑了笑,然后她们回到了车上,闻舒坐在副驾驶,邝婕芸说。 “拆吧,是你自己看还是我帮你看?” 闻舒把牛皮纸袋交给了邝婕芸,邝婕芸说:“那我就帮你拆了。” 邝婕芸拆开了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了检测报告。 闻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邝婕芸打开检测报告,然后飞速地浏览,直接跨过前面几页,来到了最后的结论处。 邝婕芸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抬头飞快地看了闻舒一眼。 闻舒都不敢张嘴,她怕自己一张嘴心脏就要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了。 邝婕芸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先看了闻舒一眼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报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闻舒小心翼翼地问:“不是的,对吗?” 虽然闻舒说直觉什么的,但是她心里也有心理准备。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如果就这样机缘巧合的让她找到了时庚年的妹妹的话,那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小的。 “不是就算了,反正时庚年也没期待过,他也不会失望。“ 失望的是自己,闻舒真的挺失望的,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忽然邝婕芸冷不丁说。 “时庚年和囡囡有99%亲缘关系。” 闻舒还没反应过来,嗯了一下,刚刚低下头又立刻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什么99.99%?” “我是说你的直觉是对的,囡囡真的是时庚年的妹妹。”邝婕芸的声音都发起抖来,她一把抓住了闻舒的手,表情也从刚才的懵懵的到现在的狂喜。“ 闻舒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立刻从她手里拿走了检测报告,低头仔细查看。 在最后一行的黑体字的结论处,闻舒仔仔细细地看着,甚至还念出声了。 “送检人时庚年与被送检人囡囡经过26条基因比对,有99.99%的亲缘关系。” 闻舒像是不认得这几个字一样,反反复复的念了一遍又一遍,就像老和尚念经一样念叨,邝婕芸抓住了她的手,一迭声的跟她说。 “别念了,闻舒,你没看错,我也没看错,她真的是时庚年的妹妹!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第312章 神奇的事 那一段文字顶多只有二三十个字,每一个字闻舒都念了好几遍。 她确定没有看错,然后又去掐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邝婕芸握着她的手又哭又笑:“我说你的直觉真的很准,你真的找到了时庚年的妹妹,你现在可以把妹妹还给他了。” 闻舒像傻掉了一样,像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鸡地坐在副驾驶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跟邝婕芸说:“你再掐我一下。” “别掐了,再掐你都把自己给掐紫了。” “必须掐。” 邝婕芸只好拍了她一下,闻舒说:“使点劲。” 邝婕芸干脆握着她的胳膊,低头在她的手腕上给他咬了一只手表,这次闻舒感受到了疼痛。 邝婕芸说:“怎么样?这回感觉到疼了吧,你看我给你咬的手表圆不圆?” 挺圆的,闻舒看着邝婕芸傻笑起来。 笑完了她就哭,她捂住了脸,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指缝里面流下来。 她真的没想到,昨天她看似一个多管闲事的举动,却竟然让她找到了时庚年的妹妹。 邝婕芸也很激动,她使劲拍打着闻舒的肩膀。 “这就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哭过又笑过,终于冷静下来了,邝婕芸说:“快通知时庚年吧,把妹妹还给他,你就不欠他的了,其实本来也不欠他的,反正这次你终于可以把扎在你心头上的那根刺彻底拔掉了。” 是啊,就这样干干净净的。两不相欠多好。 时庚年刚刚散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了他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闻舒的名字,他也是昨天刚刚把梁颂的名字改回了闻舒,看到这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真的是挺神奇的。 但是他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更神奇的事情。 接通了电话,低声叫了一声闻舒,但是电话里面没有声音,他正准备发问,忽然听到了闻舒的抽泣声。 其实这个时候时庚年才想起和那个小女孩做亲子鉴定的事情,他今天一忙都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他根本没有当回事,也是为了不扫闻舒的兴答应去做亲子鉴定的。 这时候听到了闻舒的哭声,他还以为亲子鉴定失败了,他便淡淡地安慰她。 “不要紧,茫茫人海中哪有那么好找的?但只要没有她不好的消息,我们就当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时庚年。”闻舒的声音哽咽地传来,打电话之前他已经哭了好久,都哭到声音沙哑了。 “不要哭了,闻舒,没关系的。” “那个叫做囡囡的女孩子,她是你的妹妹。”闻舒终于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这次换做时庚年愣了一下,他似乎没听清似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时庚年。”闻舒深吸一口气,她终于平静下来了,终于能够口齿清楚的说出完整的话。 “我刚才说,那个叫做囡囡的女孩子是你的妹妹,你们的基因比对成功了,她真的是囡囡!” 时庚年有短暂的沉默,闻舒静静的等着他,直到时庚年语速极快的跟她为说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里?” “我到医院了。” “好,我马上就来。” 第313章 时嘉霓 时庚年赶到医院,大概从他公司到医院,他只花了十五分钟,几乎是飞车来的速度。 闻舒在医院门口等着他,她见到时庚年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里的检测报告递给他。 时庚年接过来翻开,一目十行,闻舒提醒他。 “你看最后一页就行了。” 时庚年之前在闯闯做过亲子鉴定,那应该是有经验的。 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看了结论。 闻舒注视着他,看他的表情在层层递进的发生着变化。 本来时庚年是一个不太能够让人在他脸上看到喜怒哀乐的人。 但是今天闻舒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每一个情绪的变化。 从不敢置信,到震惊到狂喜。 他跟闻舒一样也看了好久,半晌才抬起头来。 “她现在在哪里?” “还在昨天的病房。” 时庚年拔脚就往医院里走去,闻舒一路小跑才能追得上他。 他走到电梯口回头看闻舒还没跟上来,放缓了脚步,对跟过来的闻舒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激动。” 闻舒可以理解,他们走进了电梯,都沉默无语的没说话,但是想必他们两人心中都是在惊涛骇浪。 在走进病房前,闻舒叮嘱他。 “囡囡之前经历了很多创伤,她有点害怕男人,你看到她不要太激动。” 时庚年点点头,轻轻推开了门。 邝婕芸在陪着她,在时庚年来之前闻舒已经跟囡囡大致地说了一下。 至少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见时庚年来了,邝婕芸便起身,往旁边让了让。 床上的囡囡抬起头,有些惶恐的看着时庚年。 尽管闻舒告诉她,时庚年是他哥哥让她不要害怕,但她还是紧张地紧紧的抓住被子,拉到了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时庚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他没有着急拉下被子,而是柔声的对那个被子里蜷缩的,小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说。 “你好囡囡,我叫时庚年,我是你哥哥。” 时庚年的声音太温柔,再加上他有一张很好看的脸,会让人不自觉的就撤下设防。 囡囡缓缓的把被子从头顶上拽下来,她没有刚才那么害怕,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看着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修剪的干净又圆润的指甲,他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好看,都要干净。 囡囡注视了他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是的,刚才闻舒姐姐已经跟你说了吧。”时庚年轻轻的柔声地开口:“我叫时庚年,囡囡,你的大名叫时嘉霓,霓虹的霓。” “时嘉霓。”囡囡喃喃地复述着这个名字:“好好听。” “本来就是你的名字,囡囡。”时庚年向她张开手臂,囡囡拿下身上的被子,慢慢的向时庚年挪过去。 在投入时庚年的怀抱之前,她还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闻舒,闻舒早就泪流满面,她跟囡囡鼓励地点点头。 囡囡哭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她便投入了时庚年的怀抱,两只细细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时庚年的脖子。 第314章 还给他们了 闻舒和邝婕芸都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那兄妹二人。 邝婕芸也无限唏嘘。 “时庚年可恶归可恶,不过他找到妹妹了,我也挺开心的,不管怎样,压在你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彻底掰开了。” 这应该是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最令人高兴的一件事。 不久之后,时洪安和程美珠,小小的病房里塞满了人,里面哭声一片。 这令闻舒想起了当年囡囡走丢的时候,时家也是哭声一片,特别是时庚年的妈妈都哭的晕了好几次。 那时候的闻舒年纪还小,她惶恐不安地站在时家的大厅里面看着那些人哭。 时太太晕过去之后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力地捏着闻舒的肩膀,凄厉地问她到底把她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闻舒吓得大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也许是闻舒吓懵了,她支支吾吾,竟然说不出来到底在哪条路口跟囡囡走丢的,她也没说清楚是囡囡跟着她,大家都以为是她把囡囡从时家带走的。 总之,当时只有时,洪安稍微冷静一些,其他人都把闻舒当做了弄丢囡囡的罪魁祸首,时庚年的母亲更是把她恨进了骨子里。 后来时庚年的妈妈就一直生病住院,情绪时好时坏,精神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她就跟时庚年说,让他这一辈子都不要原谅闻舒。 如果他原谅闻舒了,那他妈妈就不会原谅时庚年的。 后来闻舒平复了一些之后,才想起来是囡囡跟着她的,她再去跟闻家人说,闻家人又去和时家人说,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相信闻舒的话了。 反正不管怎样,到底是谁对谁错,闻舒到底是罪不可赦呢,还是情有可原,总算是终于让她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囡囡,是她弄丢的,她也把人找回来了。 苦的只是囡囡,让她在外面白白的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闻舒在病房外面站了良久,时洪安走出来,眼睛红红地握住了闻舒的手。 “谢谢你啊,小舒。” “伯父,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是我弄丢了囡囡,现在我只是在把她找回来而已。” 时洪安摇摇头:“我们家有监控的,后来我才顾得上看监控,是囡囡自己跑出去的,我们家的保姆没有看住她。” 闻舒跟时洪安笑笑,不管孰对孰错,这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现在也应该因为囡囡找回来画上一个句号。 “如果伯母还在世就好了,她看到囡囡现在还活着,病一定都全好了。” “小说,你不要再想从前的事情了,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时洪安拍了拍闻舒的肩膀。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时洪安那样通情达理的。 也不是说时庚年的母亲不通情达理,自己的女儿丢了,她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呢? 时家的人陆陆续续的又离开了,病房里面总算清静下来。 时庚年也从病房里走出来,和时洪安走到一边去商量囡囡的事情,关于那个被关在警局还没放出来的禽兽养父,闻舒不用想就能猜到他的下场肯定特别惨。 第315章 我是怎么走丢的? 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闻舒走了进去。 囡囡昨天就洗了澡,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换上了邝婕芸给她买的新衣服,就能够看清楚她的长相,她的眼睛圆圆的。虽然现在很瘦很瘦,和小时候的奶奶差的很远,但是也能够看到一点囡囡的影子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要不是医生说不要让囡囡的情绪太激动,估计时家人还舍不得离开病房。 “姐姐。”囡囡看着他。 闻舒在床边坐下来,轻轻的握住了囡囡的手。 “刚才那些人都是你的亲人,你爸爸还有你的哥哥们,没有吓到你吧?” 暖暖摇摇头:“什么人对我好,什么人是坏人,我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当然了,囡囡这么聪明,不是所有经受这种遭遇的女孩子,都能那么冷静的一直装疯卖傻保全自己。 闻舒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就做手术,做完手术,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们家是什么样子的?” “非常非常好,你们家每个人都特别的疼你,特别是你的小哥时庚年。” 囡囡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表情,她微眯着眼睛笑着,笑得非常的甜蜜,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姐姐,那我是怎么从家里走丢的呢?我听他们说家里当时有好几个保姆看着我,那我怎么能走丢呢?” 闻舒颤了一下,她没想到囡囡会问她这个问题,但是她既然问了她就没打算撒谎。 闻舒正准备开口,这时邝婕芸推门进来了,岔开了话题。 “囡囡,手术已经确定了,是明天上午的十点,我让我们这里的妇科专家来帮你做手术,你放心,全程无痛,等你睡一觉醒来,你又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女生了。” 离开病房,闻舒问邝婕芸。 “干嘛不让我说?” “你干嘛要说呢?你肯定要把事情拉到自己的头上是不是?本来你就不是罪魁祸首,而且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知道什么?你当时也被吓懵了,再说是她自己跟着你的,你又不知道。” 闻舒没说话,如果囡囡下次还要问她的话,她依然会跟她说实话,有些事情瞒也瞒不住的。 这两天囡囡做手术,把那个孩子拿了下来,还有两个月孩子就要足月了,不过是个孽种,不留也罢,不是所有的生命都是被期待着的。 时家人通通守在手术室的外面,当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孩子已经拿掉了,连时洪安都流下了眼泪,他是心疼他女儿在外面的这些年过的不人不鬼的日子。 她原本是他们时家的掌上明珠,却被那样一个畜生给糟蹋虐待了这么多年,每次想到这里,时家人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不过囡囡终究是年轻,恢复的很快,做完手术后囡囡在医院里面住了几天,时家人就将她接回家了。 当天晚上时家就举办了一个极其隆重又盛大的晚宴,昭告天下他们家的掌上明珠终于找回来了。 第316章 掌上明珠 闻舒本来是不想参加的,因为她爸爸妈妈才去世,第二天才头七。 但是时洪安坚持让闻舒来参加,说她这次功不可没。 闻舒想想也是,也算是欠时家的今天做个了断。 她就参加了,还特意挑选了一件礼物送给囡囡。 当她看到囡囡的时候都惊了一下,明明也只是几个小时没见,早上还在医院看到她,但是现在的囡囡仿佛脱胎换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时家人给她请了化妆师和造型师。他穿上了漂亮的礼服,戴着贵重的首饰,头上还戴着一顶粉色的王冠,那是时庚年有一年在慈善晚宴上拍下来的,据说是18世纪的皇室的珍品。 她化了淡妆,本来就漂亮的五官,现在简直光彩照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闻舒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过去拥抱了一下囡囡。 “囡囡,你简直是太漂亮了,那些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是时家的小公主,所有人都会把你众星捧月的捧着。” 囡囡看着她微笑:“姐姐,多亏了有你,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我可能还在那个禽兽在手心里面攥着呢。” “应该是你这个该受的苦都受完了,这是天意。” 闻舒把她给囡囡的礼物送给她,囡囡打开,是漂亮的项链,她高兴的拿给闻舒让她帮自己戴起来。 闻舒正在帮她戴项链的时候,时庚年过来了,囡囡欢快地叫着。 “哥哥,你看是姐姐给我送给我的项链,漂亮吗?” “漂亮。”时庚年笑着说:“非常漂亮。” 这时候时洪安过来了,拉着囡囡要急着介绍给亲戚朋友。 “你们两个聊啊,我先带囡囡去那边。” 看着时洪安的笑逐颜开的样子,闻舒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一直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都没留意时庚年一直在看着她。 她抬起头撞上了时庚年的眼神,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释然。 “谢谢你闻舒。”时庚年说。 “你说这种话,我会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怎么会呢?” “你只要不怪我让囡囡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就行了。” “爸爸后来跟我说他看过监控,看到是囡囡自己先跑出家门去找你的,你一开始并不知情。” “我想伯父应该不是刚刚才跟你说的是不是?他应该早就告诉你了?” 时庚年点点头:“对没错,但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现在人找回来了,仇恨消失了,他什么都能听得进去,那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对某人造成的伤害也已经造成了。 就像时庚年曾经对她,也就像囡囡遭受了十几年的痛苦,都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的。 晚宴开始了,音乐声响起,时庚年和闻舒都向舞台中央看去,只见时洪安红着眼眶,牵着囡囡的手走上舞台。 时洪安颤抖的声音向大家宣布他们家走丢了数十年的女儿现在终于找回来了。 “她叫时嘉霓,小名叫囡囡,她是我们时家的宝贝。我们时家人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囡囡依偎在父亲的身边,幸福地微笑着。 第317章 烟花易冷 台下响起雷鸣的掌声,很多女眷在台下抹眼泪。 闻舒悄悄的退出了热闹非凡的大厅,来到了露台上,依偎着栏杆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忽然一朵绚烂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接着就是两朵三朵无数朵,很多宾客有用到露台上来看烟花。 囡囡也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露台上,闻舒被挤到了露台的拐角。 人越来越多,她拼命躲闪着,生怕别人撞到自己,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闻舒就落进了一个安全的怀抱里。 闻舒抬起头,时庚年正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拨去了搭在她眼角上的头发。 现在露台上的人那么多,闻舒都没办法离开,只能蜷缩在时庚年的怀抱里面,看着烟花一朵一朵的在夜空里绽放。 “这烟花很漂亮。”闻舒有点没话找话。 “这是我准备的。”时庚年说。 闻舒也不意外:“这么高兴的日子,放烟花挺好的,小女孩都喜欢烟花。” 闻舒看向露台中央的囡囡,她非常开心,笑容灿烂的绽放在她的脸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烟花也映红了她美丽的脸颊。 现在真的很难把这样的一副面孔,和数日前在墓园门口见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叫花子联系到一起。 “这烟花我不只是为囡囡放的,更是为你放的。”时庚年说。 闻舒不禁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好容易搬掉了压在心头那么多年的石头,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闻舒淡淡地笑了:“那谢谢你,烟花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你不用谢我,你的这块大石头是我搬来压在你的心上的,你所有的压力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我说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你有一天会释怀吗?” 时庚年是一个懂得道歉的人。 会释怀吗? 曾经闻舒也问过自己,说一句对不起何其容易,但是造成的伤害却是永久的。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时庚年:“应该会释怀,也会原谅,但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但至少不是现在。” 这时一朵更绚烂的烟花在头顶上盛开,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去看那朵烟花。 有一首歌好像叫烟花易冷,整首歌词里完全没有提到烟花,但是就能让人感受到烟花绽放时的美丽,瞬间却凋落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衰败。 露台上的人都在欢呼,闻舒也听见了囡囡的欢呼声,她又恢复了小女孩的样子,她那么开心,似乎已经忘掉了之前所有的伤痛。 在绚烂的烟花中,闻舒听到时庚年在问自己。 “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闻舒摇摇头,这几天因为囡囡的事情她都顾不上其他的,她都是住在邝婕芸家的,不过那是暂时的,她一定会回到闻家,那是她的家,谁也改变不了。 “搬回家吧!”时庚年说。 在人声鼎沸中其实闻舒听见了,但她装作没听见,正好这时保姆抱着闯闯过来找他们,闯闯看到她欢快地投入了闻舒的怀抱。 “妈妈!” 第318章 奇怪的女人 闻舒也有好几天都没见到闯闯了,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 闯闯搂着闻舒的脖子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姨婆家,我都想姨婆他们了。” 闻舒看着闯闯被烟花映红的脸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死亡这回事。 闯闯太小了,说的太深了,他也听不懂,这时时庚年说:“你看到那朵烟花了吗?” 他从闻舒的怀里抱过闯闯,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指的天边正在绽放的一朵特别漂亮的烟花问。 闯闯点头:“我看见了,那朵烟花好漂亮啊。 “那朵烟花就是姨婆,旁边那一朵就是姨公。” “姨婆和姨公为什么会变成烟花?”闯闯不解地歪着小脑袋问时庚年。 “因为他们过世了。” “什么叫过世了?” “过世就是他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会以其他的形态在我们身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你能看到他们,现在他们也许变成了烟花,也许有一天会变成蝴蝶,蜻蜓,会变成小花。” 闯闯半知半解,却听得痴迷,把脸放在时庚年的头顶上。 过了半晌他忽然说:“在温哥华的时候,保姆会告诉我,我妈妈死了,跟爸爸你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闻舒怜惜地握住了闯闯的手,闯闯何去何从,闻舒还不知道。 但他最终还是要回到柏暮野的身边的,毕竟柏暮野是闯闯的亲人。 闻舒现在一堆糟心事缠身,恐怕她和三个姐姐之间的这一笔烂账还有的算,她暂时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管闯闯。 而他一直留在时庚年这边更是不现实,时庚年一家跟闯闯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他们善待他,只是因为他们善良,但不是长久之事。 明天是闻先生和闻太太的头七,闻舒要回闻家,等头七过了,她再来处理闯闯的事情。 今天晚上的囡囡很开心,她的人生中前所未有的那么开心。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够变成公主,被众星捧月着。 有疼爱他的父亲和继母,也有那么多哥哥嫂子,特别是她的小哥时庚年。 囡囡尤为喜欢他,对了,她还很喜欢闻舒,如果没有闻舒在墓园门口把她捡到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她的家人。 时家还特意为她的归来准备了一个十一层的大蛋糕,囡囡切了最上面的一块,捧在手心里满大厅去找闻舒,她要把这一块她觉得最好的蛋糕给闻舒吃。 她没有找到闻舒,却在大厅的角落里面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女人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素黑,不像是来参加这种热闹的宴会的,倒是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囡囡看了她一眼,就准备转身走开,忽然那个女人却喊住了她。 “时小姐。” 囡囡往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那女人喊的是她,她还没完全适应她的新身份。 她喜欢别人叫她时小姐,因为以前人家总是叫她小疯子,要饭的。 于是囡囡便站住了,回过头看着那女人,女人向她招了招手,囡囡就走过去了问。 “你认得我呀?” 第319章 是她弄丢你的! 女人点点头:“我当然认识你了,时小姐。” “那请问你是谁呀?” “一个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的人。” 囡囡觉得这个女人说话太高深,而且她仿佛一脸的不怀好意,囡囡不想跟她多说,转身就要走,女人却说:“你手里端着的蛋糕该不会是给闻舒的吧?” 见她也认识闻舒,囡囡的好奇心彻底被她勾起。 “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坐在角落里?”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可以让你知道你是怎么走丢的。” 囡囡以前就问过闻舒这个问题,但是她没有回答,说实话囡囡自己也很好奇,她当然想知道自己小时候到底是怎么走丢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女人,女人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走了囡囡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跟她说。 “你小时候走丢是因为一个人,才开启了你漫长的痛苦的人生。” “是谁?” “那个人就是你端着蛋糕准备去送给她的那个人。” 囡囡瞪大眼睛看着女人:“你说什么?我不信。” “你不信吗?这是个秘密吗?你不用问你小哥,他应该会帮闻舒隐瞒,你可以去问时家的其他人,除了你父亲,应该所有人都会告诉你实情,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走丢的?” 囡囡的脸色白下来,不由自主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女人慢慢地绕到囡囡的身后,将冰凉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囡囡穿的是裸肩的礼服,当女人冰冷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都被凉的惊跳了起来。 而女人的声音更加的阴冷:“她就是罪魁祸首,可是你却还把她当做救命恩人一样,我来告诉你,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弄丢的吧?那时候你才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你很喜欢跟闻舒玩,但是闻舒比你大了好几岁,她根本不屑于跟你这样的小屁孩玩,但是你每次都会跟在她的身后。就在那一天,你像往常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面,闻舒发现了你,但是她却装作看不见,她觉得你很烦,于是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她把你给甩掉了。” 说完这段话,女人的手忽然捏紧了她的肩膀,她的指甲都深陷入囡囡的皮肤当中,囡囡立刻打开她的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话的,闻舒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整个时家都知道,当年是闻舒弄丢了你,时庚年因此恨了她很久,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冰释前嫌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对他们的事情最清楚不过的人。”女人耸了耸肩,她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绽放出一个特别诡异的笑容。 囡囡向后退了几步,她摇着头,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闻舒姐姐救了我,我不会因为你这一句两句话就会动摇我对她的感激。” “哈哈哈。”女人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她一边笑一边拍着巴掌:“你可真是一个懂得感恩图报的好孩子呀,可惜你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谁真的怜惜你呢?” 第320章 你算是问对人了 囡囡不想再听那个女人说任何话,她拔脚就跑走了。 她跑的慌不择路,也没看清楚前面有人就一头撞上去了。 “哎哟,可撞死我了,哟,这不是囡囡吗?你这慌慌张张的往哪儿跑呀?” 囡囡抬起头,她撞到的人正是时家的大嫂。 “大嫂。”囡囡喃喃的。 “小姑子,你现在可是我们时家的宝贝疙瘩,你可别撞着摔着了。” “大嫂,我没撞到你吧?”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撞一下又能怎样?你现在是我们时家的掌上明珠,你别撞着才行。” 囡囡不是没从大嫂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阴阳怪气的意思,不过她也能够理解,这些天所有时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本来大嫂嫁入时家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就受到轻视,现在心里更是不好受。 囡囡正准备转身就走,忽然她停住了脚步,又回头看着大嫂。 大嫂说:“怎么了这是?你还真的把自己撞疼了,那可不关我的事呀,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大嫂,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 囡囡把大嫂拉到了一边,刚好她看见了闻舒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在跟邝婕芸说话。 大嫂见囡囡一直看着闻舒,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她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的。 囡囡舔了舔嘴唇:“大嫂,我想问你,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走丢的吗?” “你干嘛忽然问这些?”大嫂愣了愣。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刚开始问闻舒姐姐,但是他没告诉我。” “她当然不能告诉你,她总不能跟你说当年是她把你弄丢的吧。”大嫂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唉哟,你就当做没听见,我是胡说八道的,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儿呢。” 大嫂说完了拔脚就想走,囡囡立刻拉住她。 “大嫂,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就当做没听见。” “大嫂,请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想知道真相,真的。” 大嫂瞅瞅他,她本来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对于闻舒,她一向挺嫉妒的,她嫉妒闻舒出身好,长得漂亮而且也招人喜欢。 那时候除了时庚年不喜欢她之外,时家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包括她老公时嘉华,在时庚年和闻舒有什么冲突的时候,他还总是帮着闻舒。 正好这时面前走过一个手里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大嫂顺手拿了一杯鸡尾酒,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砸吧砸吧的嘴,眼睛一边瞟向了闻舒一边跟囡囡说。 “这事儿啊,你问我是问着了,虽然当初你丢的时候我还没嫁进时家呢,不过我跟你大哥已经在谈恋爱了,所以时家的事情,我也再清楚不过了。你小时候呀,家里面就你一个女孩,最宝贝,不过你身边都是一些哥哥们,你大哥又大了你那么多岁,那时候闻舒经常到我们家来玩,你最喜欢跟她玩儿了。” 第321章 她不喜欢你的 囡囡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嫂,前面这些她说的和那个女人差不多。 “那个时候老四,也就是你小哥时庚年,和闻舒的关系也最好,他也经常带着你去闻舒家玩,这一来二去的两家本来就隔得不远,你就熟悉了,你小的时候可机灵了,你现在这双眼睛就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咕噜噜的,可招人喜欢了,不过闻舒好像不太喜欢你。”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还用猜吗?那闻舒在闻家就是闻家的掌上明珠,而你呢,也是我们时家的掌上明珠,,但是你比她小了那么多,所以两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先照顾着你,所以闻舒多多少少的你就不喜欢你,你应该懂的,像她们那种千金大小姐,都是受到了独一无二的宠爱的。” 大嫂长篇大论的,囡囡大致也了解了。 “所以那天我丢了,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据说是闻舒来我们家找庚年,但是庚年他有事儿没在,然后你就跑出来了跟着她,她自己说她没看见你,其实她早就看见了,一个小孩跟在她后面叫姐姐,她能不知道吗?结果她就一直当做你不存在,把你带到了十字路口,当时前面出了车祸,那么多人,她哪顾得上你,她就跑去看热闹了,结果就把你给弄丢了。” 大嫂说的基本上和那个女人差不多。 囡囡直勾勾的看着我,闻舒顿了片刻。 “我要去问问她!” “哎哟!”大嫂赶紧把她给拉住:“你这个孩子,你现在去问她,不等于是把我给卖了吗?再说你觉得我会骗你吗?我说的可是实情,你实在是不相信我,你再多问几个人呗,二嫂三嫂你都可以去问,实在不行你去问你爸,你别说是闻舒故意把你弄丢的,你就问他,你弄丢了跟闻舒有没有关系,你爸爸不会骗你的,但是他也会帮着闻舒说话。” “如果真的是闻舒姐姐把我弄丢了,为什么我爸要帮她说话?” “当时你弄丢了,闻舒就在我们家的客厅哭,闻家人都赶来了,一看到他们家心肝宝贝哭了可心疼了,而当时闻家可一直是香城的四大家族之首,他们家权势滔天,我们时家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抗衡,他们随便打压我们一下,我们时家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大嫂说着撇撇嘴:“还有当时你妈呀,听到你丢了的消息立刻就晕过去了,再然后你妈就患上了抑郁症,没多久就抑郁而亡。” 囡囡的眼中已经充满了眼泪,因为刚回到时家,时庚年就带她去拜祭了时太太,当时他们没有跟囡囡细说时太太是怎么去世的,不过在时家住的这两天,她也听到时家的那些老佣人们偶尔会说起。“ “哟哟哟,我怎么把我们时家的心肝宝贝给弄哭了,你可千万别哭啊,到时候我可有嘴都说不清了。” 大嫂正说着,便看到闻舒笑意盈盈的向她们走过来了,大嫂背后说人坏话心虚,立刻脚底抹油。 “我先走了,你跟她慢慢聊吧。” 第322章 你可以原谅我吗? 闻舒端着两杯果汁走过而来了,笑意盈盈地递给了囡囡一杯。 “大嫂怎么了,一见我来就跑了。”闻舒笑着抿了一口果汁。 此时囡囡再看着闻舒,立刻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见囡囡直勾勾的盯着她,闻舒笑了,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蛋。 “怎么了?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喝酒了吗?那个鸡尾酒里是有酒精的,你别喝呀。” 但是囡囡立刻就躲开了。 闻舒觉得她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想。 这时囡囡忽然问:“闻舒姐姐,我问你我当初是怎么走丢的,你还没告诉我呢。” 她说完了就紧盯着闻舒的脸,果然,她捕捉到闻舒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安的表情。 “闻舒姐姐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没什么难言之隐。”闻舒能猜到刚才大嫂跟囡囡说了什么,这个大嫂一向都喜欢在人背后嚼舌头根子,不过闻舒也是打算找个机会跟囡囡说清楚的,不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意思会变了味的。 “那我们到那边坐下来说吧。” 她们走到了靠近露台的一个桌边坐了下来。 桌子上放了一盏很精致的琉璃小台灯,灯光从灯罩下投射出来,那些彩色的琉璃片将灯光分散的,斑斓的照射在桌上。 闻舒就看着那些光影开始了她的诉说。 “你的走丢其实跟我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当年我到你们家来找庚年,但是庚年不在家,我就走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偷偷地跟着我,一直跟到了十字路口我才发现你,我正准备把你送回家,那边发生了车祸,砰的一声巨响,我吓得往那边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闻舒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已经很平静了,以前她根本就不敢多想,现在囡囡已经找到了,她也释怀了。 那女人和大嫂都没有骗她,闻舒跟她们说的基本上都差不多,只是有些细节不同。 囡囡目不转睛地盯着闻舒,她握住了囡囡的手,轻声说。 “囡囡,对不起,你能够接受我的道歉吗?你可以原谅我吗?” 囡囡的目光擦过闻舒的耳边,看到了坐在闻舒身后的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她手里端着一杯酒,向囡囡举了举,然后仰脖喝下。 囡囡没有说话,心情极其复杂。 若是说闻舒故意弄丢她,那囡囡觉得那个女人应该是言过其词,可是现在闻舒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她就能真的原谅她吗? 这时时庚年走过来了,他在那边就看到了她们两个在说话,而囡囡和闻舒的表情都特别的凝重,所以不用说,时庚年就能猜到她们聊天的内容是什么。 时庚年在她们身边坐下来,也轻轻地拍了拍囡囡的手背。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纠结了,人要往前看,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过去的苦难已经消失了,以后我们都会疼惜你的。” 这已经是时庚年第二次帮闻舒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囡囡的心里有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第323章 毁灭性的打击吗? 原谅这种话应该是由她亲自说出口吧,而不是由别人帮她说。 而她承受的那些痛苦,又能怎么说呢? 虽说大家都很心疼他,但是那些痛处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的,谁能跟她感同身受呢? 囡囡低着头没有说话,闻舒知道她迟早会晓得的,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她站起身,想让囡囡自己静一静,时庚年说。 “不要紧的,囡囡可以理解的,闻舒,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想那么多。” 闻舒的手轻轻的放在囡囡的肩膀上,囡囡却缩了缩,闻舒便收回了手,尴尬地跟时庚年笑了笑,就离开了。 时庚年看着闻舒的背影,囡囡已经抬起头来了:“小哥,你是不是很喜欢闻舒姐姐?” 时庚年没有回答,他不回答囡囡也看得出来。 “囡囡,你要记住,不是闻舒姐姐故意弄丢你的,这么多年来她也承受了很多。你若是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你就知道你弄丢了这件事情,也是给她的人生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时庚年接了一个电话,拍拍囡囡的肩膀。 “你乖乖一个人待一会儿。” 时庚年走开去接电话了,囡囡就坐在原处发呆,这时头顶上飘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你问了好几个人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时庚年在帮闻舒开脱吧。” 囡囡抬起头,刚才那个女人走过来了,在她桌边坐下来,看着她笑。 “刚才时庚年怎么帮闻舒开脱的,我倒想听听。” 囡囡鬼使神差的就实话实说了。 “小哥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让我不要纠结,说闻舒姐姐当时也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毁灭性?时庚年怎么会用这么句来形容?你觉得闻舒毁灭了吗?她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你丢失的那段时间,闻家人怕时家人找她麻烦,立刻就把她送去了国外念书。她不但学习名列前茅,还成了芭蕾舞团的首席,一时间风光无两啊,等到回国之后时家为了攀上闻家这个高枝,明明女儿因为他们闻家而丢失,而是时庚年的妈妈也因此抑郁而终,但是时家还是让时庚年娶了闻舒,而你在干什么呢?你在外面流浪,你被你那个禽兽养父给收养,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她在和时庚年卿卿我我的时候,而你正在被你养父糟蹋!” 囡囡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女人笑着向她靠近,她笑得特别狰狞:“囡囡呀囡囡,所有人只会在意眼前的风光,没有人会去在乎你之前受到的那些苦,刚才闻舒在跟你道歉,对不对?她怎么道的歉?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就能抹去你以前受到的所有的创伤吗?” 囡囡,你以为你现在回来了,你就还是以前那个时家的掌上明珠嘛?你在外面被凌辱了十几年和你在时家长大的意义根本就不一样。你现在风风光光的,但是夜深人静后,找到你的狂喜过后,时家人开开始嫌弃你这具曾经被那个老男人糟蹋过的身体,这些也是闻舒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你,能够全部抹杀的吗?” 第324章 遵从你的本心 这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进了囡囡的心里。 她每说一个字囡囡的脸色就白一分。 女人悲天悯人的拍着她的肩膀:“人生是自己的,你所受到的苦也是你自己承受的,谁会真正的疼惜你呢?难道你就让自己所受的十几年的苦就这么白挨了吗?” 囡囡看着她,女人又是咧嘴一笑。 “报复她呀,让她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呀,囡囡,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了曾经害你的人吗?闻舒的罪孽其实不比你那个禽兽养父小,如果没有她把你弄丢,你怎么会有后面的这些凄惨的命运? 女人见好就收,说完了就捏了捏她的肩头走了。 囡囡发了一会的愣,再回头去看那个女人早就从大厅里面消失了,好像整个晚上都并没有真实的出现过。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在击打着她的心。 晚宴结束了,后来闻舒就没有再接触到囡囡了,应该是囡囡一看到她就躲开了。 闻舒不惊讶他这样的反应,她觉得很正常,真的跟她和盘托出了,她的心也放下了。 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闻舒跟邝婕芸踏出了时家的大厅,时庚年追了出来。 “闻舒。” 她站住了,回头看着他。 “囡囡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她年纪毕竟小,接受能力比较慢,你不要在意她所有的反应,她会明白的。” 闻舒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邝婕芸在一旁阴阳怪气:“时庚年,你现在看上去挺通透的嘛。不过,你早干嘛去了?你如果早点这么豁达,闻舒也不至于被你弄得死去活来。” “好了,别说了。”闻舒拉着邝婕芸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邝婕芸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她:“刚才时庚年那些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跟囡囡说了当年的事情?” “说了呀,反正也是事实。她既然问我了,那我肯定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一五一十没错,但是就怕你又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说实情的,当年的事情是什么样我就怎么说,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当年时庚年那么虐你,你都不离开他,你还说你没有。”邝婕芸一脚油门向前面驶去:“今天晚上还回我家吧,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回闻家,要不然你帮姐姐们一定会欺负你的。” “不用了。”闻舒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邝婕芸扭头看看她:“赞啊,闻舒,我发现自从你好像决定作为闻舒以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 “说不好哪里不一样,但是呢,属于你闻舒的精气神回来了。姐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 这几天事情多,闻舒都没顾得上,孩子在腹中一天一天的长大。 闻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向后急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说了一句:“生下他。” “我知道就算我劝你,你也一定会把他生下来的,对不对?罢了罢了,这是你和时庚年的第二个孩子了,第一个我们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拿掉了,这个孩子,遵从你的本心吧。” 第325章 连门都进不去 第二天是闻先生闻太太的头七。 这个世界永远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时家这几天是喜气洋洋,大摆宴席。 而闻家夫妻俩双双离世,凄风苦雨。 闻舒在回闻家的路上,买了很多闻先生闻太太爱吃的点心。 但她的车在门口就被拦住了。 拦她的门房很不好意思,低眉顺眼的跟她说:“表小姐,是大小姐他们的意思,让我拦着不让进,你别怪罪啊。” 闻舒心里清楚,门房也不过是打工的,闻舒犯不着为难他。 “你以后别叫我表小姐了,我是闻舒。今天爸妈的头七,我肯定是要回来拜祭他们的,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闻舒把车开进去了,然后她提着点心下车,刚刚走到门廊处,闻靖彤就出现在门口,沉着脸跟她说。 “你来干什么?” 闻舒不想跟她吵架,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今天是爸妈的头七,他们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我们姐妹争闹不休。” “不要拿爸妈来压我们,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了,我们家里有大姐做主。” “大姐说你在门口当看门狗,就能多分你一杯羹?”闻舒本不想那么刻薄,但她们三番五次的这样,闻舒真的心寒,虽说她们没有什么真的感情,但是她们的确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就算是那四分之一庞大的财产,就能把她们的血缘都给冲得一干二净了? 闻靖彤一听,恼羞成怒,举起手就想打闻舒,这时身后忽然多出一只手,牢牢的将闻靖彤的手腕给握住了。 闻舒转身一看,竟然是时庚年。 “你怎么来了?” “猜到你应该连门都进不了。”时庚年说:“我也是来拜祭爸妈的。” 闻靖彤挣脱开时庚年的手:“时庚年,你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前女婿,你和闻舒已经离婚了吧?” “前女婿也是女婿。” 时庚年拉着闻舒就踏上了门廊,闻家三姐妹全出来了,不止她们三姐妹还有闻舒的姐夫们,他们人多围成一圈,把他们给拦在中间了。 闻诗晴说:“梁颂,你如果再来闹事我就报警了。” “报吧,”时庚年说:“今天不只是我们俩来的,还有律师。” “律师是入场券吗?”闻诗晴冷笑道。 “高律师你们应该熟悉吧,是你们闻家的法律顾问,据我所知你们爸妈在高律师那里已经立了遗嘱,上有声明,头七过后会宣布遗嘱的内容。” 闻诗晴他们对视了一眼。 “时庚年,我爸妈立遗嘱,你怎么会知道?我爸妈好像没有那么待见你吧,连立遗嘱这样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你。” 时庚年没有搭话,高律师紧跟着走了过来,高律师闻家姐妹自然都认得,闻诗晴立刻问他。 “高律师,我爸妈真的立遗嘱了吗?” “在一个月前。” “我爸妈身体健康,为什么会立遗嘱?再说立遗嘱的事情时庚年为什么会知道,该不是高律师你泄露出去的吧。” “立遗嘱这种事情,闻先生闻太太很早就考虑了,至于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时先生是怎么知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第326章 法律上她是梁颂 有高律师和时庚年在场,闻家姐妹也不好做的太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闻舒进来。 看到爸妈的照片悬挂在大厅的中央,闻舒不禁泪流满面,跪下来对他们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头七的仪式很简单,众人给闻先生闻太太上了香,烧了一些他们生前喜欢的东西,仪式就算结束了。 众人在偏厅里坐下,高律师拿出了遗嘱,先将遗嘱上面闻先生的闻太太的签名,展示给众人看,确认无误之后就开始宣读。 高律师读之前,闻诗晴说:“我们这有外人在场,高律师,是不是先清场之后再开始宣读?” 时庚年在外面大厅等候,闻舒在偏厅里,闻诗晴说的外人就是闻舒。 高先生知道一切实情,只是看了闻诗晴一眼也没说什么,清清嗓子就开始宣读。 闻家的财产庞大,产业涉及到各个行业,主要是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闻家的公司,老二和老三都嫁去了国外,只有老大闻诗晴和她老公周凯在闻氏工作,担任闻氏旗下的一家分公司的老总,主要的大权还是在闻先生的手里。 关于公司的股份应该是闻家财产最关键的一部分。 闻先生闻太太做出了如下的分割,公司股份的5%是给了闻先生的哥哥也就是闻舒的大伯,另外5%给了闻舒的姑姑,闻家三姐妹每人10%。 先读到这里,高律师顿了顿,听到他们只能分10%,闻家三姐妹个个都坐不住了。 “还有那60%呢?” 高律师的目光落在了闻舒的身上,众人惊愕之余又不敢置信,高律师看着遗嘱缓缓念出来:“闻氏公司股份的60%,由闻家的四女儿闻舒继承。” 对于这种分割,众人都懵了,还是闻诗晴最先反应过来,恼怒地拍案而起。 “怎么可能?这份遗嘱一定是假的,再说我们没有四妹,四妹早就死了!” “大小姐,请你稍安勿躁,遗嘱还没有宣读完。” 闻诗晴愤愤地坐下,高律师继续宣读。 除了公司的股份,闻家的祖产,大宅,土地还有很多房产等等。 大宅归闻舒所有,其他这个几个姐妹也有居住权,剩下的一些房产那都是均分给四个儿女。 第三部分就是闻家的一些流动资金,金银珠宝,字画收藏等等,也都是均分给几个女儿。 闻诗婷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爸妈之前的那些拍卖品呢?” “那些拍卖品不在遗嘱之内。” “不在遗嘱内,那怎么分割?” “拍卖品是在之前就已经赠予了他们的四女儿闻舒了 闻家三姐妹已经恼羞成怒了:“什么都给了她,那我们算什么?” 一时间众人吵吵嚷嚷,大姐夫周凯还算冷静。 他安抚一下众人,淡淡地瞥了一眼坐在一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闻舒,问高律师:“你说爸妈的遗产分割是有我们家老四闻舒的一份吧?” “是的。” “那法律上也应该是闻舒的身份才对。” “是的。” “是在法律上闻舒已经死了,现在面前坐着的这位,她的身份是我们的表妹梁颂。” 第327章 不想加入闹剧 周凯的一句话振奋了众人,闻家三姐妹只顾着吵闹了,都忘了这一点。 “对啊,不管她是谁,但她现在法律上是梁颂!”闻靖彤兴奋地道:“高律师,我们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不管爸妈的遗嘱上是怎么分割财产的,但是实际上闻舒根本就不存在,她早就销户了,她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法律上她已经不存在了,所以爸妈的这份遗嘱是不是就失效了?” 高律师为难地看向闻舒,他沉吟片刻:“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只要闻舒能够证明她是闻舒的话,身份也是可以恢复的。” “她怎么证明?她的身份证她的护照,所有的证件上都是梁颂!她以为她把她的墓碑给砸了,她就是闻舒了吗?” “是啊,她现在不管是法律上还是我们认定的,她都是梁颂,所以她凭什么参加分割,她现在就没有资格听爸妈的遗嘱分割,梁颂,你现在就给我从我们闻家出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高律师紧紧地皱着眉头。 这一幕在豪门争产案中并不少见,高律师见过太多了,不过像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离奇的。 但是高律师全程见证了闻舒如何变成梁颂的全部过程,都是闻先生闻太太委托高律师帮忙去办的。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是这样的,因为闻舒的身份问题,暂时我们没有办法进行遗产的分配,不过只要在有效期内闻舒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嘱照样是生效的。” “有效期是多长时间?” “六个月。” “那如何证明呢?”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进行dna比对,如果证明她能够跟你们有直系的亲缘关系的话,那只要恢复身份就可以了。” “我们不同意比对!”闻芷枫大声说:“如果她以非法手段取得我们的样本,那就是违法的,法院不会承认的,对不对?” 高律师未置可否,闻舒已经被他们吵的头大如斗,她缓缓地起身跟高律师说了一声谢谢,就走出了偏厅。 她那些姐姐们的声音,还在她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 “她怎么证明她是闻舒?闻舒在四年前就死了!” “她根本没办法证明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闻舒,就是想看我们家大业大来分一杯羹的!” 闻舒走的飞快,她不想再听她的姐姐们说这些,为了遗产,他们的嘴脸要多丑恶就有多丑恶。 令闻舒想起了她看过的一部盗墓的电影,一伙人一起去盗墓,一路上历经千难万险都还能互相扶持,但等到看到了金银财宝之后就相互杀戮。 闻舒不想跟她们杀戮,闻先生和闻太太的死她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 如果她爸妈看见她们四姐妹争的你死我活,该有多痛心? 闻舒走到了花园里,没多久高律师也跟着走出来了。 他跟闻舒说:“证明你是闻舒的办法有很多,比如说你之前的从闻舒变成梁颂的所有法律程序都是我帮你走的,我可以作为人证证明。” “高律师,如果我说我不想加入这场闹剧了呢?” 第328章 你回不去了 高律师皱了皱眉头:“闻舒,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那是你应得的。” “我不想让爸妈以后看到我们对簿公堂。” “所以你就放弃他们留给你的遗产?” “有没有这些钱,我都可以生活。”闻舒好像一瞬间就失去了斗志。 高律师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放弃是很容易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不争取你是闻舒,那遗产会自然分割,然后忽略掉你那一部分,把你那一部分再重新分割。” “高律师,按照流程来吧。” 闻舒跟高律师点点头,就走进了花圃。 那里有闻太太生前最喜欢的兰花,她知道她最近没有办法住在闻家,她想把兰花给带走。 她刚刚找到了小铲子,正准备铲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时庚年的声音。 “你不知道这兰花是不能挪的,无论你挪到哪里,给它多肥沃的土壤和生长环境,它都没办法存活。” 闻舒扭头看他,在夜色中,他的脸看的不那么真切,月光和路灯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斜斜长长的投射在地上。 “是吗?所有的兰花都不能吗?” “是的都不能而且这种是鬼面蓝,更加的娇贵,一换了地方他就没有办法生长了,因为它知道这是它以最开始扎根的地方,是属于它的世界。” 闻舒听出时庚年是话中有话,他应该听到了刚才她和高律师的对话。 闻舒放下小铲子:“那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好好的生长吧,我不带走了。” 她从时庚年的面前走过去,就在她走进小树林的时候时庚年又在她身后说:“从你一个星期前去墓园把你的墓碑砸碎之后,你就认定了要做闻舒,你已经回不去了。” 闻舒站住了:“不要劝我跟我的姐姐们争产。” “现在不只是遗产的问题,如果你承认你是梁颂了,那么对于你父母来说,你觉得他们在天之灵会安心吗?” 闻舒转过身,时庚年站在竹林当中,竹枝和竹叶很低,遮住了他的脸,她只看到他颀长的身影,就像是一根笔直的更粗一点的竹子。 闻舒从小到大都不是善于争斗的一个人,而且是和自己的姐姐们来争夺父母的遗产,说白了他们尸骨未寒,现在她们就争的面红耳赤,倒不是闻舒有多清高,而是她不想让她爸妈看到他们这副狰狞的嘴脸。 时庚年迈步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住,轻轻的拿掉落在她头顶上的一片枯黄的竹叶。 “从你决心做回闻舒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要面对所有的事情,如果你爸妈看到你为自己积极争取的样子,他们应该会欣慰的,因为那些遗产是他们留给你的,他们希望那些财产能够保全你,保你的下半生无忧。” 时庚年是一个很好的谈判专家,他的手轻轻的放在闻舒的肩头上,说实话,给了她不少坚定的力量。 也许时庚年说服闻舒了。 她想起前几天在墓园里她砸碎墓碑时的决绝。 是的,时庚年说的没错,就在她决定要做回闻舒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她要面对所有的事情。 第329章 我怎么证明? 接下来闻舒只要证明她自己是自己,她能拿到遗产了。 拿到遗产,对闻舒来说不是最终的结果。 她要的是做自己。 以前她懦弱的不敢做自己,是因为不敢面对时庚年。 现在她不但要面对时庚年,她还要面对和自己的亲姐姐们对簿公堂。 周律师说过,就算她找回身份了,但她的姐姐们应该也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把遗产交给她的,所以一定会打官司,而且可能还是一个持久战,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在财产分割之前,闻舒还是回不了闻家。 这段时间她只能继续住在邝婕芸的家里。 刚刚回到邝婕芸家,闯闯又打电话来了。 闻舒这才意识到,她应该解决闯闯的事情了。 她总不能让闯闯一直住在时家,然后她现在在邝婕芸的家,邝婕芸在医院上班很忙,而她现在要和她几个姐姐打官司,根本无暇顾着闯闯。 她知道柏暮野现在还在香城,她试探的跟闯闯说。 “闯闯,妈妈最近很忙,而你不能一直住在时爸爸家,温哥华爸爸才是你爸爸,你能不能先跟温哥华爸爸回去。” 闯闯一听到闻舒这么说,立刻就哭了:“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闻舒深吸了一口气,她要怎么跟闯闯说其实她也不是他妈妈呢? “闯闯,等你大一点我会跟你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想听这个故事吗?” “想听。”闯闯抽噎了一下。 “你想听的话,你就乖乖的跟温哥华爸爸回去,他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他会跟你住在一起,每天都陪着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几个月才会看你一次。” “我不要回温哥华,我要和你跟爸爸在一起,温哥华爸爸不是我爸爸。” 闯闯哭着挂掉了电话。 闻舒烦恼地看着手机叹口气,一旁的邝婕芸把脑袋探过来。 “你看,后遗症来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明知道我是闻舒,却不告诉我。” “老大别说老二,你后来恢复记忆了不也没告诉我?” “会斗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帮我想办法呀。” 闻舒烦恼地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边闯闯哭着挂掉了电话,趴在床上大哭起来,一旁的保姆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保姆轻轻拍拍闯闯的后背:“别哭了,闯闯,要不然我带你去楼下花园玩啊?” “我不要玩儿。”闯闯推开保姆哭着跑出了房间。 闯闯跑到了花园里,蹲在沙池边,用小铲子铲着沙子,保姆以为他在玩,正好房里有人在叫她,她看了看闯闯,叮嘱了一声。 “闯闯,你别乱跑啊,在花园里玩,我去拿饼干给你吃。” 花园的另一边,囡囡正坐在秋千架上。 她可不是有闲情逸致在这荡秋千,她刚刚接到了律师的电话,律师告诉她很快就会开庭了,但是他们这一边的控诉想要完全胜诉有些麻烦,需要让囡囡证明她曾经被她养父奸污过。 囡囡悲愤地哭着喊:“我怎么能证明?他家又没有监控!” 第330章 她不喜欢小孩子 律师等她哭完,委婉地说:“你之前不是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已经拿掉了,难道我还要留着生下来吗?” “那你有没有留下孩子的一些可以做dna检测的样本,如果能够证明孩子是那个禽兽的,那他一定会被判重罪。” “我怎么会留下什么样本?”囡囡哭着喊见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律师只好说:“好吧,好吧,你不要太激动。” 本来律师是跟时庚年他们说的,但是这种隐私的事情,时庚年他们终究还是不便跟她说,就让律师直接跟囡囡说了。 囡囡哭着挂掉了电话,坐在秋千架上发呆。 面前过去几个家里的佣人,他们看了囡囡一眼,然后就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她看见她们的眼神,囡囡觉得她们一定在说自己,一定在嘲讽自己。 囡囡腾的一下从秋千架上起来向她们走过去,厉声喊住了她们。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阿兰和小丽吓了一跳,莫名地看着囡囡:“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呀。” “你们说了!你们是不是在背地里嘲笑我?不对!你们不是背地里,你们是当着我的面嘲笑我!”囡囡尖声喊。 阿兰和小丽面面相觑,怪委屈的,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这个小姐是她们整个时家的心肝宝贝,她们得罪不起,不敢回嘴,就低着头匆匆地走掉了。 一边走她们还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阿兰小声的跟小丽说:“我们可什么都没有说她呀,她也太神经过敏了吧。” “算了,以后咱们躲着她吧,毕竟她那十几年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你们还在说,还在说!”囡囡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向她们丢去,阿兰和小丽吓得一溜烟的跑走了。 囡囡一边哭一边往前走,她走到了沙池边看到了蹲在里面玩沙子的闯闯。 囡囡本不想理他,囡囡不喜欢小孩子,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时候,经常会有小孩子朝她丢石块吐口水什么的。 她刚刚转身,忽然听到闯闯在一边哭一边说:“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 囡囡又转过身去了,在他身边蹲下来。 囡囡还不是特别清楚闯闯和闻舒以及时庚年之间的关系,但是他听到闯闯叫闻舒妈妈叫时庚年爸爸。 “你妈妈是闻舒吗?”囡囡问他。 闯闯抬起泪眼看了囡囡一眼点了点头:“嗯。” “你说什么,你妈妈不要你了?” “她说爸爸不是我爸爸,温哥华爸爸才是我的爸爸,她让我回温哥华,她就是不要我了。” 但闯闯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囡囡还是听懂了,她大概了解了,时庚年应该不是闯闯的亲生父亲,但为什么他会住在时家,那囡囡就不知道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呢?”囡囡问他。 闯闯才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孩子,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看着囡囡,摇了摇头。 这时保姆跑过来对闯闯说:“闯闯,你妈妈过会儿要来接你,你先跟我回房间收拾东西好不好?” 第331章 拜她所赐? 闯闯立刻哭叫起来:“我不要让妈妈来接我,我不要回温哥华!” “你乖了,你乖了。”保姆是连拖带拽的,才把闯闯给弄回大宅。 囡囡站在沙池边,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直消失在大宅门口,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囡囡!” 囡囡向声音来源处看去,也看到了那天晚上在酒会里见到的女人,正站在花园有一个后门的铁门外面。 她穿着一身黑,更衬着她苍白的脸孔特别的白,若不是大白天,她真的很像一个游魂。 囡囡迟疑的向她走过去,离她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时家呀,谁不知道在这儿呢,再说这里我也曾经来过的。”女人的目光贪婪的注视着花园里,囡囡不禁奇怪地问她:“你到底是谁呀?” “我是一个被时庚年和文说害惨的女人,他们害了我一辈子。”女人两只手紧紧地握住铁门的栏杆,囡囡都能感受到她的恨意。 囡囡舔了舔嘴唇:“你没事吧,你没事我就走了。” “刚才那个小男孩,是闻舒和别的男人的野种,时庚年却把他当做宝贝一样,他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囡囡都迈步了,听到她这么说,又转身看她。 “是不是觉得闻舒很好命,你知道吗?她爸爸妈妈给她留了一笔多大的财产,那是你无法想象的。她把你害得那么惨,自己却过得那么风生水起的,囡囡,你甘心吗?” 囡囡舔了舔嘴唇,这几天她也总是被这件事情煎熬着。 她现在一想到闻舒,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想要说什么?” “她让你痛苦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能让她痛苦一下呢?” 囡囡不解,她困惑地看着女人。 “那个孩子呀,你为什么要让她享受天伦之乐呢?” “听说她要把孩子送走。” “那是因为她又怀孕了,她怀了她和时庚年的孩子,所以她就视那个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她就想把那孩子给送走,你说这个女人有多恶毒?” “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我想知道,我什么都能知道。”女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向她招了招手。 囡囡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女人贴着她的耳边。 “把那孩子带出来。” 囡囡吓了一跳,立刻离她远了一些,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把他带出来干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把他交给我。” “你要干什么?你要对那个孩子做什么?” “我能对孩子做什么呢?”女人笑道:“我不会像闻舒那么恶毒的,但她曾经把你给弄丢了,你现在弄丢她的孩子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不!”囡囡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转身就跑。 女人在她身后喊:“你会那么做的,你必须要那么做!不然你永远难消心头之恨,过几天你就要开庭了,你就要站在法庭中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了,你要想一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拜她所赐?” 第332章 一报还一报 囡囡逃也似的逃离了花园,飞快的跑进大宅,跑上了楼。 太疯狂了,那个女人的提议太疯狂了。 但是当她经过闯闯的房间的时候,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闯闯的房间门是打开着的,她往里面看了一眼,闯闯一个人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着。 囡囡往楼下看了看,保姆正在楼下的客厅里给闻舒打电话,说闯闯不配合换衣服。 囡囡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拍了拍闯闯的肩膀。 闯闯满脸泪痕地抬起头来看着囡囡。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闯闯吸着鼻子,囡囡指着窗外的花园小门那里说:“我养了一只小鸭子,但刚才那只小鸭子跑到那边去了,我扭了脚不能走路了,你能帮我把小鸭子捉回来吗?” “小鸭子?”闯闯顿时来了精神,他从床上爬起来,用袖子擦干净眼泪:“你说你养一只小鸭子吗?” “对呀,它特别可爱,刚才我就在花园里面遛鸭子呢!不过它跑的太快了,我刚才追它把脚都扭到了,你能帮我去捉回来吗?” 闯闯很喜欢小动物,时庚年还答应他,只要他乖乖的,他就会送给他一只小狗。 但是马上闻舒就要来接他了,他就不能再有小狗了。 闯闯暂时忘掉了悲伤的事情,他爬下床,拍着胸脯跟囡囡说:“小姑你放心,我马上就帮你把小鸭子捉回来。” 说完闯闯就噔噔噔地跑出了房间。 听到小姑这两个字,囡囡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有一瞬间都想立刻把她叫回来了。 但是她都张开嘴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马上闻舒就来接闯闯了,她特别想看到闻舒找不到闯闯时的惊慌表情。 所以她又闭上了嘴,在保姆回来之前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囡囡很聪明的,她没有亲自带闯闯去楼下的花园,因为她知道家里是有监控的。 她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然后躲在了窗帘的后面,看着闯闯小小的身影跑到了花园的后门那里。 她不停地换着角度,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只看到那边有个黑影一闪,就看不到闯闯了。 囡囡的心咚咚咚跳的很凶,她捂住胸口回到了床边让自己平复下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闻舒就来了,保姆他们正满大宅的找闯闯。 闻舒问:“怎么了?闯闯去哪儿了?” “不知道呀。”保姆的汗都出来了:“我就下楼给你打了一个电话,闯闯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呢,等我打完电话再回房间就见不到他的人了。” 闻舒皱紧了眉头,因为闯闯之前都已经走丢过两次了,她真的很怕,又来第三次。 “家里面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找过了,都找过了。” “花园里呢。” “花园里也找了,到处都找了,我也问了大门口的门房,他们说没看见闯闯出去啊。” “那他应该还在家里,也许他不想跟我走躲起来了,再找找吧。” 保姆他们又急急忙忙地去找了,闻舒上楼,在闯闯的房间里面走了一圈,只看到床上的枕头上还有泪痕。 闻舒走出房间,隔壁就是囡囡的房间,她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第333章 她没有做错 囡囡过来开门了,她早就在窗口看到闻舒来了。 她像往常一样向她展开笑颜:“闻舒姐姐。” 上次因为闻舒跟她坦白她弄丢的事情是跟自己有关,囡囡生气地跑走了,这次看她已经恢复了正常,闻舒还是挺欣慰的。 她说:“囡囡,你看到闯闯了吗?” “闯闯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我看到他在房间里哭,我还跟他说话来着,我问他为什么哭,他也没说,只是不停地哭,我不太会哄小孩子,我就回房间了。” 闻舒点点头,囡囡的话她根本就没有疑心,只是问:“你一直在房间吗” “对啊,我一直都在房间,怎么了?” “闯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啊!”囡囡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在家里怎么会找不到呢?那我来帮着一起找吧。” “没事,你才做完手术不久,还是好好休息吧。” 闻舒只是关心,但囡囡又被人戳到痛处,她咬了咬嘴唇,闻舒没有留意,拍拍她的肩膀就转身继续去找闯闯了。 囡囡深吸了一口气,本来闯闯的那声小姑叫的她有点心软了,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而且她并不了解那个女人,不知道那女人到底会把闯闯带到哪里去,会对他怎样? 就是刚才闻舒的那句话,又重新燃起了她的愤怒。 知道闻舒不是故意的,但是也许很多人都不是故意的,但总会有意无意地戳到她的痛处。 之前她还是个小叫花子的时候,她挺着肚子到处跑也无所谓,反正她就是一个最低贱的流浪儿,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她是时家的掌上明珠。 她本来是含着金调羹出生的,会有她特别完美的人生,是闻舒一手毁掉的。 她现在每天只敢躲在房间里,她也没有朋友,甚至连家里佣人多看她一眼,她都会觉得她们在背后嚼她的舌头根。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做错。 囡囡关上门,又回到了房间里。 话说闻舒他们快把整个时家都翻了一遍了,程美珠打完牌回来见到他们找得人仰马翻的,一打听是闯闯又丢了,赶紧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本来闻舒是不想跟时庚年说的,可是现在闯闯在家里凭空消失,他不得不给他打电话,时庚年很快就赶回来了。 还是时庚年说:“调监控了没?” 众人才反应过来,赶紧让监控室调了监控。 从监控里能够看到闯闯从自己房间跑出来了,然后跑下了楼,又跑进了花园里,但靠近小门的那一块是监控死角拍不到的。 所以闯闯跑到花园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时庚年飞快地来到了花园,转了一圈之后,就到了小门这里。 他轻轻地一拉,小门的门就被打开了。 闻舒他们跟在后面,冷汗已经流了一身。 “所以闯闯是从小门跑出去的?”闻舒说。 保姆都快哭了:“我就在楼下客厅打了一会电话,我真的不知道闯闯会忽然跑出来呀。” 时庚年回头看看闻舒:“你跟他说,你要来接他回温哥华吗?” 第334章 太急功近利 闻舒点了点头:“是的。” “我不是说过这件事情由我跟他说吗?”时庚年的语气并没有责备的意味,但是神色已经严肃起来了。 可是时庚年迟迟都没有说,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很久了,闻舒是觉得让闯闯在时家待的越久对他越不好。 况且柏暮野也不能总是待在香城,这次他已经很配合了,若是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早就来闹了。 “我先让人出去找,你们在周边再找一找。” 时庚年推开小门就向往外面跑去,他回头一看闻舒也在跟着他,他皱了皱眉头跟闻舒说。 “你回去休息吧,现在也不适合到处乱跑。” “我没事。” “刘嫂,你扶闻小姐先回去。”时庚年说完就走了,刘嫂和小兰一左一右的扶着她:“闻小姐,你现在有孕在身,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 闻舒想了想闻家这么多人去找,也不少她一个,那就跟保姆回去了。 他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里发呆,囡囡就在楼上的栏杆后面偷偷地注视着她,看到闻舒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囡囡的心里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畅快。 原来报复能够让他这么开心,那个女人说的对,是闻舒把自己害成现在这样的,她也要让她感受一下失去是什么滋味? 到了夜幕降临时庚年终于回来了,闻舒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迎过去。 “闯闯呢,找到了吗?” 时庚年摇了摇头,他去了之前他找到闯闯的那个游乐场,又去了上次他带他去的那个新开的游乐场,都没有找到闯闯。 这一次闯闯失踪比前几次都要久,整整一天了,他都没有任何消息。 所有人都不知道闯闯去哪儿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不想跟闻舒走才跑走的。 现在连闻舒都在怀疑,是不是她太急功近利? 她懊恼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只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闯闯都是要跟柏暮野走的,让他留的越久他越是舍不得,时家人也舍不得,闯闯在时家呆久了,时洪安他们也不在意闯闯其实跟他们没关系,把闯闯当做他们真正的孙子在疼。 时庚年见闻舒那面黑唇青的样子,轻轻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用太担心,他应该是偷偷躲起来了,我再去找一找,闯闯很机灵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又过了整整一夜,闻舒一直等在时家,基本上没怎么合眼,也没怎么吃东西,程美珠让佣人拿来燕窝让她吃一点,垫一垫,闻舒也吃不下去。 囡囡远远的看着闻舒一点点憔悴下来的面庞,轻言细语地安慰她。 “不用担心,闯闯一定会找到的。” 闻舒虚弱的跟囡囡笑了笑,她想起了什么,问囡囡:“闯闯从房间里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房间?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没说什么,他就忽然跑出房间了,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去,他什么都没说。” 闻舒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 囡囡有些略紧张,但闻舒压根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她只是看监控,当时闯闯跑出房间的时候囡囡也在房间里,她就顺嘴问了 第335章 众星捧月 这一次他们的运气没有上次那么好了。 都说事不过三,这第三次时庚年几乎是发动全城去找,都杳无讯息。 柏暮野知道闯闯又弄丢的事情来时家兴师问罪。 这一次柏暮野比之前更加暴躁,不知道自己打不过时庚年,这次他带了很多保镖来,把时家的大门口团团围住了。 闻舒从人群后面走过去,牧野已经气得面目狰狞。 “时庚年呢,躲在后面不敢出来了吗?” “他知道他出来你们的冲突肯定要升级,柏暮野你别这样,这次闯闯丢失跟我有直接的关系。” “你想要帮时庚年顶包?孩子是在他家弄丢的。” “是我太着急了,我跟他说我来接他,让他跟你走。所以闯闯应该是躲起来了。” “那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了?” “柏暮野,你冷静一点,你就算跟时庚年大打出手也解决不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闯闯。” “你去跟时庚年说,如果这次闯闯有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要是有你现在这个时间说狠话的话,就应该让你这些人去找闯闯。” “我没有去找吗?香城是谁的地盘?我怀疑根本就是时庚年不想让他跟我走,把他给藏起来了。闻舒你最好不知情,你如果伙同他一起骗我的话...” “跟闻舒无关。”时庚年走过来了,将闻舒拉到他的身后。 柏暮野快要气炸了,看着他冷笑。 “时庚年你好霸气,你除了会在女人面前表现,你还会什么?你把我儿子弄丢了,我要弄死你。” 柏暮野说着就向时庚年挥起拳头,他的保镖们也围过来了,闻舒就站在时庚年的身后。 人潮汹涌中,闻舒就被众人给撞倒了,在混乱中她还被谁踩了一脚,幸好没踩到肚子,踩到了胳膊,她疼的叫出声来了,时庚年赶紧蹲下来将她扶了起来。 柏暮野这才留意到闻舒摔倒了,抬起胳膊大手一挥喝止住了那些保镖,时隔年见她脸色难看,直接弯腰抱起了她先折回了时家大宅。 闻舒本来就一夜没怎么睡,又没怎么吃东西,刚才结结实实地跌了一跤,跌的脸色惨白。 时庚年把闻舒抱回房间,赶紧让他们的家庭医生赶过来。 闻舒说她没什么大碍,但她的胳膊被踩肿了,医生说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骨折什么的,闻舒说不用了。 程美珠担忧地问:“那孩子没事吧?” 医生见闻舒现在状态平稳,应该没什么事就让大家放宽心。 囡囡一直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闻舒惨白的脸,她心里也有些少许的不安。 但看她像众星捧月一样被众人围着,那个不安又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闻舒弄丢了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她说话? 前几天她还跟时洪安提起过这件事情,时洪安却岔开了话题,又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提了,只要她回来了什么都好。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闻舒,看着众人焦急的神色,看了片刻她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336章 没人责怪她 又是一整个白天过去了,这是闯闯失踪的第二个晚上了。 时家已经报警了,但目前还是没有闯闯的消息。 闻舒真的不知道闯闯到底去哪了,按说他一个小孩不会跑得太远。 后来时庚年又调了花园外面的监控,因为小门那里也没有监控的,只有路口才有。 他们前前后后看了很久也没看到闯闯小门跑出去的画面。 他好像忽然从小门出去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夜深了,闻舒也睡不着,她还在时家,在原来她和时庚年的房间里。 那种熟悉的自责又来了,就是当年她不小心把囡囡弄丢的自责。 这一次虽然没人指责她,但是那种自责的感觉和那时是一模一样的。 时庚年从房间外面进来,闻舒立刻殷切地看着他。 “你早点休息吧,有好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这么说就是还没有闯闯的任何消息。 “他一个这么小的小孩能去哪呢?他该不会像囡囡那样...”闻舒后面的话都没敢说出来。 囡囡那次走丢,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就找不到她的人了,那时候时家和闻家也动用了很多人力去找,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一次好似历史重演了。 闻舒忐忑不安,她根本睡不着,在屋里焦灼的来回走着。 时庚年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闻舒,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这样着急也没用。” 她怎么能不着急?她怎么能冷静? “我昨天不应该在电话里就跟他说的,对不对?我应该见到他再来慢慢跟他说对不对?”闻舒仰起头,看着时庚年。 她本不想哭的,她也本不想在时庚年的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但是她真的没有收住。 闻先生和闻太太去世这么大的事情,她都压着自己,没让自己在别人面前痛哭流涕过。 闯闯忽然失踪这件事情打开了某个闸口,她的眼泪不可控制的汹涌而出。 “闻舒。”闻舒的眼泪让时庚年都有些略慌,他先用手抹去她的眼泪,但是眼泪仿佛越流越多。 时庚年便伸出手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闻舒的眼泪很快就把时庚年衬衣的前襟打湿了,她哭的停不下来。 时庚年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背,他知道闻舒这次的哭泣不仅是因为闯闯,还有因为她的父母,她已经憋了这么久,时庚年没有阻止她,让她好好地宣泄一下。 夜深人静,在门外却有一个观众,囡囡还没有睡,她站在虚掩的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闻舒在时庚年的怀中哭泣着。 自始至终时庚年从来都没有责备过闻舒,而时家也没有人责备过闻舒,仿佛闯闯丢失这件事情她一点责任都没有。 那想必自己丢掉的时候,时家人也估计只有她妈妈真正的悲痛欲绝,其他人因为闻家的权势都没有真正的责备过她。 囡囡看了一会儿,直到闻舒从时庚年的怀中挣脱出来,在时庚年抬起头之前,囡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她还有一点点后悔,还有点担心闯闯现在的安危,但是此时此刻,那点担心也消失了。 第337章 恨了那么多年 闻舒到了凌晨三点以后才慢慢地睡去,许多年还没有睡,他坐在床边看着闻舒的睡颜。 他现在担心越担心时庚年就越后悔。 他能够想象到当初弄丢囡囡的时候,闻舒有多自责,多懊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恨了她那么多年。 或许是闻家人当时没几天就把闻舒送去了国外,而他则在妈妈身边,看着妈妈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的差,很快就生了病,然后就去世了。 记得妈妈去世的那一天,闻舒发了一个微博,她在国外念书,得了奖学金,她手里捧着奖杯,另一只手拿着奖学金的信封,笑得无比甜蜜。 闻舒发微博的时候,当然不知道时庚年的母亲生病去世的消息,她甚至连时庚年妈妈得了抑郁症的事情他都不知道,闻家人怕她内疚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只是跟她说他们一直在找囡囡,让她好好学习,不用担心。 但是时庚年不了解实情,只知道自己跪在妈妈的床前痛哭流涕的时候,闻舒甚至还跟她的同学们开了一个小小的party。 也许一开始闻舒弄丢囡囡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恨她,甚至没那么责怪她,也许就是在这一刻,时庚年才真正的恨上了闻舒。 他最痛苦的时候,他觉得闻舒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 其实不然,闻舒每时每刻都在痛苦纠结中,不止一次的想要回国,闻先生闻太太总是用各种理由阻挡,不让她回来,直到时太太去世快一年了,闻舒从国外回来才得知实情。 她立刻赶去墓园,时庚年知道了,扔掉了她的花和贡品,直接将闻舒从墓园里赶到墓园外面。 那时是时庚年第一次跟闻舒发那么大的火,他咬牙切齿泪流满面的跟闻舒说,他永远都不想看见她,他永远都恨她。 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她喜欢的少年,对她喊出那样决绝的话,她除了痛哭不知道该做什么。 后来那天还下起了大雨,时庚年从墓园离开的时候还看到闻舒手里撑着伞站在门口,她看到时庚年湿淋淋地出来,赶紧举着伞迎了过来,他却把她用力地推开,闻舒跌倒在地上,手里的伞也被风给刮走了。 那次应该是痛苦的开端,但却不是痛苦的结束。 后来闻舒就留下来,再也没有去国外,她几乎每天都来找时庚年,但时庚年从来都不搭理她。 其实也许在某一天,时庚年的心早就软了。 具体是在哪一天呢? 是在时庚年的生日,她捧着蛋糕出现在他大学寝室的楼下,而时庚年直接从后门走了,把她一个人晾在那一整个晚上的那一天吗? 还是时洪安请闻舒到他们家来吃饭,时庚年直接摔了她的碗的那一天吗? 时庚年到现在还记得闻舒当时的表情。 又尴尬,又悲伤,又绝望。 反正他给了闻舒有很多难堪的片段,最难堪的就是他们结婚的那天时庚年压根没有到场,闻舒一个人唱了独角戏。 现在时庚年当初有多恨她,现在就有多后悔。 第338章 不好的消息 清晨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把时庚年惊醒了。 他立刻清醒过来,接通了电话,对方是他的助理,语无伦次。 “时先生,刚才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警察说,警察说...”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警察说,时庚年立刻问:“是不是闯闯有消息了?” “是闯闯有消息了,哦不对,不算什么好消息,有人在东湖那边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具小男孩的尸体,时先生,你们要不要过去认一下?” 时庚年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床上的闻舒,闻舒已经醒了,听到时庚年说了闯闯的名字,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盯着他。 时庚年只能说:“在哪里,发个地址给我,我马上就过去。” 他说完起身便走,闻舒喊住了他。 “是不是有闯闯的消息?” 时庚年迟疑的:“你先休息一会儿,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不好的消息对不对?”闻舒脸孔煞白地问他。 时庚年只能如实告诉她:“警察在东湖的排水沟渠里面发现了一具小男孩的尸体,不过并没有确定是闯闯,应该不是的,肯定不是的。” 闻舒的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时庚年冲过去扶住了他。 “既然我们报案了,警察会把一切有可能的线索都告诉我们,这很正常,不代表因为那个孩子就是闯闯,以后我们还可能会接到类似的消息。” “我要去。”闻舒说。 时庚年看了看她,他知道如果不让闻舒去的话,那她在家里一定会等着抓狂的。 他想了想,让闻舒先去换衣服。 他在门口等候闻舒的时候,囡囡就站在走廊的那一边,远远地问他。 “小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接到了一个电话,警方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体。” 囡囡差点没绷住,都快惊讶地叫出声来了,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时庚年以为囡囡只是担心闯闯,安慰她道:“不是的,一定不会是闯闯的。” 闻舒从房间里出来,时庚年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扶着她下了楼。 囡囡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栏杆,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宅的门口,她心里一阵慌乱。 自从闯闯被那个女人带走了之后,她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本来也没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每次都是那个女人神出鬼没地出现,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是想必她一定很恨时庚年和闻舒,尤其是更恨闻舒。 会不会那个女人把闯闯带走之后就... 囡囡打了个寒战,立刻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的,那个女人再穷凶极恶,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的。 不过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只是让闯闯去花园里找一只小鸭子而已。 是那个女人把他捉走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囡囡,你怎么了?”恰巧时洪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了走廊里的囡囡。 “爸爸。”囡囡顿时红了眼眶,时洪安一见心肝宝贝要哭了,急忙惊慌地询问:“怎么了囡囡,发生了什么事?” 第339章 我的女儿真善良 “怎么了囡囡,你别哭呀!” “刚才我听小哥说,警方发现了一具小孩的尸体该不会是闯闯吧?”囡囡哭起来。 时洪安大惊,一边安抚着囡囡一边扶着她回房间。 囡囡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时洪安摸着她的头发唏嘘道。 “我的女儿真是善良,你跟闯闯也没在一起生活多久,你乖乖的,爸爸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别哭了,你把眼睛哭肿了,爸爸要心疼的。” 时洪安叮嘱又叮嘱,这才走出了房间。 话说时庚年和闻舒已经到了东湖的沟渠边,一下车便看到了拉起的警戒线,还有很多警察还有法医。 闻舒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时庚年扶住她。 “要不你在车上等我,我去看一眼。” “我要跟你一起去。”闻舒倔强的。 时庚年只能扶着她走到那沟渠边上,远远地就能看到一块蓝颜色的布盖着一具小小的身体。 闻舒的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时庚年说:“你就待在这儿,我过去看一眼。” 闻舒没有坚持了,因为她的腿已经软了,根本就迈不动。 她真的好怕那个蓝色被单下面的小男孩真的是闯闯。 时庚年让司机看着闻舒,便大步向那边走过去了。 助理早在那里等着了,见时庚年来了,助理的嘴唇都是颤抖的,时庚年问他。 “确认过了吗?” 助理急忙摇头:“还没有,您说您要过来我就没确认了。” 助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他不光怕尸体,更怕那个孩子就是闯闯。 时庚年低头看了片刻,法医示意他可以掀开被单确认一下。 其实这种场景时庚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当时他们找囡囡的时候,也接到过这种消息,说是在某处某地发现了一具和囡囡年龄差不多的女孩的尸体,让他们过去认尸,还好每一次都不是。 时庚年蹲下来,手里捏住了蓝色被单的一角,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猛的掀开。 身边的法医在跟他解释:“据我们初步检测,孩子已经在水里泡了有超过四天了,已经有些许腐烂和出现尸斑,请你仔细辨认。” 时庚年飞快地问:“几天?” “四天。” 可是闯闯才失踪两天,时庚年的目光立刻投向被单下的孩子。 虽然是已经泡得面目肿胀,但时庚年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他并不是闯闯,他比闯闯要大一些,而且比闯闯要瘦,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闯闯失踪那一天穿的。 时庚年松了一口气,跟法医摇摇头说:“不是我们要找的孩子。” 身边的助理也松了口气,赶紧扶起时庚年。 那边的闻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庚年,试图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来分辨出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闯闯。 看到时庚年好像是叹了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她分辨不出来,但她此刻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她扶着路边的一棵小树,等着时庚年走到她面前来,她开口的时候嗓子已经全哑了。 “不是的,对不对?” 第340章 不是闯闯 年立刻回答她:“他不是闯闯,放心吧。” 闻舒在这一瞬间就松下来了,但是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真的不是闯闯吗?” “真的不是。”时庚年回答的坚定:“他真的不是闯闯,他比闯闯要大,而且法医说,他在水里泡了至少有四天了,闯闯才失踪两天。” 闻舒彻底放心下来,放松下来她还是连站都站不稳,时庚年干脆把她打横抱起,直接抱回了车上。 他拿了一瓶水拧开递到闻舒的嘴边,她的嘴唇都干燥起皮了。 “你太紧张了,闻舒,放松一点,闯闯那么机灵,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许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 “刚刚找回囡囡,我又丢了闯闯。”闻舒抿了一口水,喃喃道,语气里尽是自责。 “这次真的不关你的事。”时庚年让保镖在车上拿了一条毛毯,然后盖在了她的膝盖上:“闻舒,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闯闯是在我们家弄丢的,那也是我们家的责任,跟你无关。” 闻舒没再说话了,她怏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们回到时家,时洪安他们立刻围上来询问情况。 时庚年说:“不是。” 众人就放心下来了。 囡囡也在客厅里,时洪安拍着胸口说:“那就好,不是就好。” 他转头去安慰女儿:“囡囡,你听到了吗?不是闯闯,你可以放心了。” 他又跟众人说:“囡囡可担心了,哭了一早上了。” 闻舒有气无力的抬头看看她,顺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啊,囡囡。” 囡囡这次没有特别激烈的把手从闻舒的手心里抽出来。 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虚的。 她跟闻舒虚弱的笑了笑,安慰道:“闻舒姐,你别担心,闯闯一定会没事的。” 闻舒点点头,这时柏暮野又来了。 他才接到沟渠边有小男孩尸体的消息,一进门就暴躁地大嚷。 “闯闯怎么样了?那个小男孩是不是闯闯?” 毕竟人家才是闯闯的父亲,所以对于柏暮野闯进时家,时家人气短,只能好言好语的跟他说。 “庚年他们刚刚从那边回来,那孩子不是闯闯,你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闯闯一天没找到,我怎么能放心?时庚年,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柏暮野,你现在在这里吵,就能起到任何作用了吗?”闻舒烦之又烦,她打断了柏暮野的话。 只是上次闻舒被柏暮野的保镖给挤倒了,还被他踩了一脚,闻舒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所以闻舒吼了他一声,他也就闭嘴了。 闻舒已经待在时家好几天了,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她从沙发上起身:“这几天打扰了,如果有闯闯的消息,请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可以在这里等。”时庚年说。 闻舒摇摇头,从柏暮野身边走过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不走,还在时家想要继续打架吗?” 柏暮野狠狠地瞪了时庚年一眼,就大步跟上去了。 第341章 一直在欠债呀 闻舒走出了时家,柏暮野跟了上来,抓住了闻舒的胳膊。 “你现在去哪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闻舒甩开了他的手。 “你把我儿子弄丢了,还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闻舒,你真把你自己当做闯闯的亲妈了?”柏暮野很暴躁。 闻舒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垂下眉眼:“闯闯一定会找到的。” “一定找到是什么时候?” 闻舒怎么回答他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闯闯找不到,那你直接杀了我吧,我用我的命来换闯闯的命。” “你觉得呢?”他反问。 闻舒苦笑了一下:“那你想怎样?” 柏暮野看她片刻:“等我想到再说,但是你把闯闯弄丢了,这件事情你永远欠我的。” 闻舒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柏暮野很恼火:“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我好像一直都在欠别人的。”她喃喃自语,好不容易把囡囡找回来了,算是还清了她亏欠时家的,可现在她又把闯闯给弄丢了。 所以她一直在欠债呀,好像总也还不清似的。 柏暮野本来大着嗓门嚷嚷的,忽然看见闻舒双目微红站在那里发愣。 正好一阵风吹来,将她凌乱的短发吹得更乱,有些许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 这一刻,柏暮野觉得她好像梁颂。 不是五官上的像,她们俩长得本来就很像。 而是感觉上的像。 所以再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也软下来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真的要算起来的话,那也是时庚年是罪魁祸首。” 这一笔烂账到底是谁的错算也算不清。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已经无家可归了吗?准备去哪里?” “虽然我无家可归,但是我还有朋友。”闻舒说:“找到闯闯,我就会跟你说的。” 闻舒走到路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她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柏暮野在路边站了片刻,出租车已经完全驶离了他的视线,旁边的保镖小声提醒了他一声。 “柏先生,梁小姐已经走了。” “别叫她梁小姐,她姓闻。”柏暮野转身弯腰坐进了车里。 本来他想说梁颂已经死了,但是这句话还是被他含在口中,没有说出来。 说起来也挺搞笑的,他的女人已经死了一年多了,他都不知道。 不过他女人众多,也不差她这一个。 话说囡囡那边虽说得知了那个孩子不是闯闯的消息,但仍然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把闯闯弄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人找也没找到。 囡囡也没有那个女人任何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神出鬼没的,只有她想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 她正坐在床边发呆,忽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她急忙抬起头来,时庚年正站在敞开的房门口。 “囡囡,我可以进来吗?” “小哥。”囡囡从床边站起身,她有些许的慌乱,自从闯闯丢了之后,她每次看到时庚年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虚。 第342章 一辈子的创伤 “爸说你今天中午饭吃的很少,怎么了?不舒服嘛。”时庚年走过去打量着囡囡:“脸色不太好看。”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闯闯。”囡囡挤出一个笑容。 “闯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去找他。”时庚年摸了摸囡囡的头发:“本来说这几天带你去拜祭妈的,碰巧闯闯又出事了,都耽搁下来了。” “先找闯闯吧,反正来日方长,我什么时候去看妈都可以。” “乖了。”时庚年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囡囡喜欢时庚年跟她说话的语气,她也喜欢跟时庚年撒娇。 “那小哥,如果闯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呀?”囡囡小心翼翼的看着时庚年的脸色。 “不会的。”时庚年捏了捏她的下巴:“一定会找到的,好了,现在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你如果饿了,就让周嫂拿点东西给你吃。” “小哥,你要走了,你给我讲故事嘛,我睡不着。”囡囡摇晃着时庚年的手臂撒着娇。 时庚年看着她逐渐丰盈的脸蛋,这几日因为闯闯丢失而焦灼的心才逐渐平复了一些。 “好。”他笑着答应,在床边坐下来:“你想听什么故事?” “随便什么故事,只要小哥讲的我都喜欢听。” “那你躺下来。”时庚年拍拍枕头:“我想一想。” “大哥,你和闻舒姐姐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时庚年笑着四两拨千斤:“小小年纪还挺八卦的。” “就是想问一下,难道你跟我还有什么秘密?”囡囡撅起了嘴。 “不算什么秘密,她曾经是我太太。” “曾经吗?那现在呢?” “现在不是了。” “离婚了吗?因为我吗?” “不是的。”时庚年揉着她的头发:“那你到底是要八卦呢,还是要听故事呢?” “故事。” 时庚年刚刚才起了个开头,囡囡又问他:“小哥,你现在还喜欢闻舒姐姐吗?” 时庚年有一点无奈地看着她:“看来你真的是打算把八卦进行到底了。” “就是问一下嘛!”囡囡牵着时庚年的衣角:“我离开家这么久了,对家里的人和事情都不熟悉,我就是想了解的清楚一点。” 时庚年看看她,沉吟了片刻,跟囡囡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囡囡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温柔。 他一定是喜欢闻舒的,不然的话不会帮着她说话。 而且他和闻舒在一起的时候,对她特别温柔。 囡囡忽然心里有些堵堵的。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明明知道是闻舒弄丢了自己,他还要喜欢她? “好了,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想听故事,我还有点事,你早点休息吧。”时庚年拧灭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帮她盖好被子就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囡囡看着轻轻合上的门口,忽然觉得小腹那里一阵痉挛,她急忙捂住了小腹。 腹部传来的疼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情况,等过段时间她完全康复了,就不会再痛了。 但是身体上的创伤可以康复,囡囡觉得心理上的创伤一辈子都不可能,因为即便她在时家,都总觉得有人她背后指指点点。 第343章 第一次去商场 囡囡在家里呆久了,时洪安怕她闷着,让阿珍和周嫂陪她出去转转,给她一张卡,让她去商场随便刷,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这是囡囡第一次自大光明的进商场。 她以前来过商场,不过都是乞讨,保安一看到她就驱逐她,有时候来商场买东西的小姐太太们挺大方的,所以囡囡挺喜欢来商场的。 这一次昂首挺胸地进去,刚好看到了之前驱逐过她的保安,囡囡下意识的就低下头转身就跑,周嫂和阿珍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了她。 “怎么了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呀?” 对啊,她们叫她小姐。 她再低头看着自己的名牌衣服,鞋子包包,都是程美珠送给她的,价值不菲,囡囡虽然不懂是什么牌子,现在知道很贵很贵,就是她乞讨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转过身向商场门口走去。 当她从保安的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保安客客气气地往旁边让了让,甚至还跟她笑了笑。 估计打死这个保安他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富家千金,竟然是昔日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乞丐。 囡囡走进了商场还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她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小乞丐,她已经是时家的掌上明珠,是千金大小姐。 她走进一家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各式各样漂亮的衣服让囡囡都看花了眼。 一个年轻女孩子当然喜欢漂亮的衣服,店员们一看一身名牌的囡囡,身后还带着两个小阿姨,就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赶紧迎了上来。 “小姐,想看什么?你喜欢哪一件,我来帮你拿你的尺码。” 囡囡一眼就看中了橱窗里的那一条白裙子,便指了指,店员立刻去拿了来:“小姐,那边试衣间请。” 囡囡从来都没有进过商场买衣服,试衣间狭小的空间,让她有些害怕,她刚进去就推开门跑出来了,店员便问她。 “怎么了,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里面都没人的。”囡囡指着试衣间。 店员有点懵:“试衣间里本来只能有你一个人啊。” 阿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扶着囡囡的胳膊说:“那小姐,我陪你进去试衣服吧。” 囡囡这才跟着阿珍走进了试衣间,换上了那条白裙子。 囡囡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换衣服的地方。 让她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店员的立刻围上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她漂亮。 囡囡也就是在时家众星捧月,在外面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夸赞? 囡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华丽的白裙子,裙摆上还有钉珠,记得有一次她偷偷溜进商场,也在橱窗里看到了像这样一件白裙子,她就趴在橱窗上痴痴地看着,结果里面的店员看见了便跑出来,用棍子把她赶走了。 她只是趴在窗户上看而已,又没有去摸它,后来保安发现了把她赶出了商场,那天很冷的,她本来在商场里还能取取暖,结果又是在外面冻了一整天。 囡囡竟然从镜子里那个高贵的身影里,看到了衣衫褴缕的曾经的自己。 第344章 哪里来的土包子? “小姐小姐,这件裙子你穿的真的是很漂亮,你还满意吗?”店员们呼喊声唤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囡囡。 囡囡点点头:“满意。” “那就好,那小姐,你还要试试别的吗?我们店里的衣服都很适合你,要不然我多拿几件给你试一下。” 店员们一阵手忙脚乱地抱了一大堆衣服让囡囡试。 囡囡看着这么多的衣服:“这要试到什么时候呀?” “那小姐这件衣服你喜欢吗?”旁边的阿珍问她。 衣服那么漂亮,囡囡怎么能不喜欢呢? 她点了点头,阿珍就说。 “既然你喜欢,那就全买下来呗。” 囡囡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阿珍,难道喜欢的东西都可以买下来吗? “我陪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逛街,她们都是这么买东西的,小姐,先生给你的是黑卡,上不封顶的。” 囡囡从包里掏出那张黑卡,还真想不到,这一张小小的卡竟然可以买那么多东西。 她还在发愣呢,店员就欢快的跳了起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卡。 “那我去帮你结账,你身上的这一条裙子就别脱下来了,请到这边来,我们来帮你把吊牌剪掉。” 囡囡就跟着店员去那边剪掉了吊牌,然后他她逛了一圈,才慢慢地往收银台走去。 刚好走到一排衣服的后面,正准备绕过去的时候便听到有一个店员在跟另外一个店员小声说。 “刚才那个女孩子穿的倒是一身名牌,可是样子土里土气的,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是啊,她连试衣间都没有见过,还说试衣间里怎么没有人,笑死人了。” “她还没有她家小阿姨懂得多。” “她该不会是从哪个山区里面跑出来的吧,或者就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大户人家和穷人一起生孩子,结果孩子抱错了,有钱人家的被抱到了大山里,现在有钱人家把她找回来了。” “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店员们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笑着。 囡囡能够从她们的语气里面听出嘲讽。 她咬住了下唇,她们只是以为她是个土包子就如此看不起她,如果知道她以前就是一个小乞丐呢? 囡囡吸一口气走过去,把那两个正在一小声议论的店员吓了一跳。 她随便指着一排包包和鞋子问阿珍:“爸爸给我的卡里,能不能买得起这些?” 阿珍点头:“当然了,上不封顶啊!” “那这些我也要!” 店员们赶紧又忙不迭的帮她拿商品,包装,开单子,看她们个个为她忙的人仰马翻的样子,囡囡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才逛完一个店,阿珍和周嫂的手里就提的满满的了。 周嫂说:“你把东西给我,你先陪小姐在这里,我去把这些拿给司机。” 阿珍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了周嫂,然后又陪着囡囡继续。 这次囡囡有了经验,来到一家首饰店,她觉得那些亮晶晶的饰品每件都很漂亮,随便点了几个。 “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店员看来了大客户,乐的见牙不见眼,赶紧请囡囡坐下,又是倒茶,又是送上水果。 第345章 你还想做小乞丐吗? 后来囡囡实在是逛不动了,也不想买了,两只脚都走酸了,阿珍说那边有一个咖啡店,先进去坐一会儿。 囡囡想去洗手间,阿珍就送她到门口,然后又问她。 “你会不会用啊?” 刚好旁边有人诧异的向她们看过来。 囡囡闹了个大红脸,脸立刻就拉下来了:“我怎么不会用?” 囡囡走进了洗手间,她当然是会用的,小乞丐也要上公共厕所的嘛! 她推开了隔间的门走了进去,刚准备上锁,忽然她的门被推开了。 囡囡一边说:“里面有人。”一边把那人往外推,可那人却握住了囡囡的手腕。 “时小姐是我。”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囡囡赶紧向对方看过去。 是那个女人,苍白瘦削的脸,黑漆黑的眼珠,大白天的也像是一只鬼一般。 囡囡赶紧把她拉进来,压低声音问:“你把闯闯弄到哪里去了?” “他跑了!”女人咬着牙说:“那个小崽子,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却一肚子鬼主意,竟然被他跑掉了!” 囡囡一惊:“跑了,他跑到哪里去了?” “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把他抓回来了。”女人盯着囡囡,忽然她打开包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囡囡的手里。 囡囡低头一看,是一个很小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东西?” “也许那个小崽子能够找回去,如果他回去了的话,你就把这个给他吃。” “这是什么呀?” “不要东问西问的,我让你给他吃就给他吃。” “你不说我不要!”囡囡缩回手。 女人忽然看着她冷笑,笑得囡囡心里直发毛。 “这一包药粉他吃了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为什么要毒哑他?” “为什么?那个小鬼机灵的很呢,你是怎么把他骗到后门去的,你以为他不会告诉时家人吗?”女人上下打量着她:“这衣服很漂亮嘛!一定很名贵的,现在做千金大小姐的滋味很好吧,比当初做小乞丐的滋味要强了千倍百倍?不过如果你让时家人知道是你把闯闯骗到后门去的话,你以为他们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吗?还有那个闻舒,她一定会记恨你,她会怂恿你的小哥不再宠爱你,说不定时家人都会讨厌你,有一天再把你丢了也不是没可能,那你就再做回小乞丐吧。” 虽然囡囡明知道她在危言耸听,可是听到那个女人恶狠狠的诅咒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被这个女人戳中了命门,她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她一想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就不寒而栗。 她还在犹豫间,女人已经将她的手握紧。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对她仁慈,那闻舒就会对你残忍,你别以为闻舒是什么好人,她很有手段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那么恨她?” “以后你会知道的。”那女人压低声音:“这个药粉放在他的牛奶里果汁里都是无色无味的,只要他一回来,一有机会就给他吃,在他胡说八道之前。” 第346章 他还没说 女人说完就走了,囡囡握着那包药粉站在里面好半天都忘了上厕所。 直到阿珍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小姐小姐,你在不在里面?” 囡囡便推开门,阿珍看到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 “我的天哪,小姐,你怎么到现在没出来,可把我吓死了?万一你要是再找不着了,先生真的要活扒了我的皮。” “肚子有点疼。”囡囡顺手把药粉塞进了包里:“你在外面等着我。” “好好好,那你慢慢上啊。” 囡囡用完了厕所,心事重重的从里面出来。 阿珍赶紧迎上来:“小姐,刚才给你点了一杯很好喝的巧克力奶,不是咖啡,等会你尝一尝。” 她们往咖啡店走去,这时周嫂就慌慌忙忙的跑过来,阿珍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嫂就说。 “先生让我们赶紧回家,说是闯闯找到了!” 囡囡的心一紧,闯闯真的找回去了! 囡囡跟着他们回到时家,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闯闯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跟他们说了。 囡囡也在路上想好了,如果闯闯跟他们说,是自己让他去后门的,她该怎么解释? 忐忑不安地踏进了时家大门,客厅里没什么人,她便上楼,这时众人从楼上下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时洪安,他一看到囡囡就开心的告诉她。 “囡囡,闯闯找到了!” 程美珠也开心的很:“平安回来就行,这下我们放心了,跟那个柏暮野也有交代了,总归来说是人家的孩子,得完璧归赵啊。” 囡囡见他们跟自己说话的神情与平时无异,心里松了口气,那闯闯应该是还没有说,或者一个小孩子早就把那事给忘了。 “那闯闯现在怎样?” “这孩子累坏了,给他洗了把澡,吃了点东西他就睡着了,连奶都没来得及喝呢。” 看来闯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那我能去看看闯闯吗?” “当然可以了。” 囡囡就上楼推门进了闯闯的房间。 保姆正坐在床床的床边玩手机,见囡囡进来,赶紧站起来。 “小姐来了,刚睡着,睡得可香了,打雷都醒不来。” 囡囡走到了闯闯的床边,他正呼呼大睡,她留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温奶器,里面是一瓶已经冲好的牛奶。 囡囡心里一动,见囡囡看着牛奶,保姆就解释道:“孩子太困了,前一秒钟还吵着要喝牛奶,结果我刚刚把牛奶冲好,他就睡着了。就先放在温奶器里面,等他醒了再喝吧。” 囡囡的手不知不觉的放进了包里,捏住了那包药粉,保姆又说:“小姐,他刚睡着,可能要过一会儿才会醒呢,要不然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没事,我不着急,闯闯好像瘦了呢。”囡囡没话找话。 “是啊,是啊,他在外面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整整两天,可能也没怎么吃东西。” 保姆忽然摸了摸肚子:“那这样,小姐,我上个厕所呀,你就别走,留在房间里帮我看一下。” 这正中囡囡下怀,她立刻点头道:“没事,你去吧。” 第347章 一气呵成 保姆捂着肚子跑进了厕所,囡囡见她关上门,立刻掏出了包里的药粉。 将手伸向奶瓶之前还是犹豫了一下。 毕竟这个闯闯只是个小孩子,也没有得罪过她。 可恶的只是闻舒而已。 她伸出去的手都缩回来了,可是当悬在半空中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女人跟她说的那些话。 惊雷一样在她的脑子里面炸开。 她当然不想再回到以前。 她厌恶以前的生活,她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所以她又再一次伸出手,将奶瓶拿了起来,飞快地拧开了盖子,再把药粉倒进去之前,她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洗手间的门,将药粉全部倒了进去,然后用力地晃晃让药粉均匀地化开,再将盖子拧好,又放回了温奶器里。 她飞快地做完这一切,一气呵成。 但还是紧张的手都在抖。 她把小塑胶袋重新塞进了包里,就在闯闯的床边坐下来。 保姆还在洗手间里呢,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 囡囡就看着闯闯的睡颜,自言自语的低声道:“你别怪我,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不对,要怪只能怪闻舒。” 闻舒两个字刚刚念出来,房间门被推开了,她回头一看,正是闻舒从外面走进来。 闻舒一路小跑跑到了床边,先没注意到囡囡,看着床上的闯闯,见他完好无损的在床上躺着,长长地舒了口气。 闻舒接到时庚年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着急地奔走,寻找闯闯,忽然接到电话,说是闯闯找到了,她喜出望外立刻赶回来。 闻舒伸出手想摸摸闯闯的脸蛋,囡囡怕她把闯闯弄醒了,赶紧拉住了闻舒的手。 “闻舒姐姐,他刚刚睡着。” 闻舒这才留意到囡囡,便缩回了手。 “哦,好的。” “别把他吵醒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囡囡说。 闻舒连连点头:“好。” 其实保姆也用好了洗手间从里面跑出来,看到闻舒来了,就解释道:“我请小姐帮我看一会闯闯,我去上个厕所。” “在家里没关系的。”闻舒温和地道:“不用这样草木皆兵,让他休养几天,我就让他爸爸把他接走了。” 囡囡跟闻舒打了声招呼,说她先回房间了。 闻舒在床边看了一会闯闯,便去露台上给柏暮野打电话,告诉他闯闯已经找到了。 闻舒打电话的时候,闯闯忽然惊醒了,好像是做了个梦,然后就哭了起来,保姆赶紧把他搂在怀里,就顺手拿起了温暖器里的牛奶瓶塞塞进了闯闯的嘴巴里。 闯闯闭着眼睛就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 闻舒打完电话回到房间的时候,保姆已经把大半瓶牛奶都给闯闯喂掉了。 闻舒急忙走过去轻声问:“他醒了啊?” “刚才哭了,我就赶紧给他吃奶,你看现在不哭了。” “这么大了,还喝奶瓶吗?”闻舒惊讶地问。 “他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给他安抚一下。”保姆说。 闻舒在床边坐下来,轻轻地抚摸着闯闯的头发。 不管怎样找到就好,但是他还是得跟柏暮野走,毕竟她不是闯闯的妈妈啊。 第348章 不长记性 柏暮野赶来了,阴沉着脸站在闯闯的床前看了他片刻。 “跟我回温哥华有这么恐怖吗?跑到哪里去躲了几天,怎么又不躲了呢?又跑回来了?” “嘘,小声点。”闻舒把他拉到了一边:“你别这么说,你越这么说,他越不愿意跟你走。” “那你要不要跟他说清楚,你并不是他亲妈,你只是他姨妈。” “他年纪还小。” “那也不是欺骗他的理由,你觉得这样就是对他好吗?” 闻舒苦恼地看着他:“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的态度的话,那我想闯闯还是不愿意跟你走。” “那就不是他愿不愿意了。” 这时时庚年推门进来,冷冷的看着他:“这是在熟悉的环境,他还能自己跑回来,如果你强行把他带回去,在机场或者是在温哥华相对陌生的环境再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你觉得后果是不是比现在严重很多?” “时庚年,要不是你蛊惑我儿子,他也不会一次次的跑走。” “我和闯闯相处不过一个月之久,可是闯闯在你身边都已经生活了三年了,现在却仍然抗拒你,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你没有反省过?” 柏暮野咬着牙看着他,眉头紧皱,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闻舒怕他们在闯闯的房间里面就大动干戈,于是把两人都拉了出去。 房间外面的走廊里,柏暮野瞪着时庚年片刻,突然冷笑道:“时庚年,你若是之前那么有爱心的话,也不会把自己的老婆逼得改名换姓,连自己都不敢做。” 柏暮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时庚年就已经产生抗体了,并没生气,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好了,现在闯闯已经找回来了,柏暮野,你这两天还是先住酒店,让闯闯留在这里,我们会好好跟他聊一聊的,等他平复下来了,你再过来接他。”闻舒说。 柏暮野拧着眉头,沉吟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闻舒送柏暮野出去,让他稍安勿躁,等闯闯的情绪平稳了,他就可以把他带回温哥华了。 柏暮野看了她一会儿。 “那如果他一直接受不了呢。” “应该不会的,闯闯很乖的。” “乖还三天两头的闹失踪?” “慢慢说是可以的。” “我不能把温哥华所有的事情都耽搁下来,一直在这等。” “那这样,你给我三天时间,如果闯闯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你先回去,到时候我送闯闯去温哥华。” 柏暮野摸了摸鼻子:“那这样,你可以跟我一起送他回温哥华,等他状态平稳了你再回来。” 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闻舒只能点头应下来:“可以的。” 柏暮野上停在路边的车,闻舒都已经转过身了,他又把脑袋从车窗中探出来跟她说:“你跟时庚年之间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我看你们现在相处得甚为融洽。” 柏暮野管的有点多,闻舒似笑非笑。 “这是我和时庚年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柏总你费心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了伤疤忘了痛,你们这些女人就是不长记性。” 第349章 有没有乱吃东西 薄牧野这番话算是刻薄了。 闻舒送走柏暮野,回到闯闯的房间,时庚年还在他的床边。 时庚年看闯闯的眼神真的是无限温柔,仿佛一个慈父在看他的儿子。 他明知道闯闯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记得时庚年以前就是那种开朗又温暖的个性,自从囡囡丢了,他妈妈去世之后,他的性格就大变,而现在他好像又渐渐地回来了。 “闯闯现在回来了,你不用自责了。”时庚年抬头对她说。 闻舒跟他笑笑,没说什么,她在床边坐下来握住了闯闯的小手。 “等他醒了还是要跟他好好聊一聊,告诉他这种动不动就跑走的行为很危险,如果遇到坏人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着床上的闯闯哼唧了一下,然后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扁了扁嘴就要哭,后来看到时庚年和闻舒,就一下子投到他们的怀里哇哇哭了起来,但是闯闯的哭声很嘶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一开始闻舒还以为他嗓子卡了痰,赶紧拍拍他的后背,闯闯就大哭起来,但他只是流眼泪,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还指着自己的喉咙,闻舒有点慌了。 “闯闯,你怎么了?喉咙痛吗?还是你感冒啦?” 时庚年见闯闯的这样子很痛苦,不像是普通感冒,赶紧将他抱起来。 “到医院去吧。” 闻舒慌慌忙忙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这时囡囡在隔壁房间听到了动静,开房门张望,便看到时庚年抱着闯闯从房间里面跑出来。 她赶紧问跟在后面的闻舒:“出了什么事,闯闯怎么了?” 闻舒匆忙地回答她:“闯闯喉咙不舒服,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囡囡的心一阵狂跳,看来保姆把牛奶给闯闯喝下去了,这个药效很厉害啊,没多久就起效果了。 她紧张的再开口的时候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怎么会突然说不出话呢?” 闻舒听出了她声音在发抖,以为她是在为闯闯担心便,拍了拍她的胳膊说。 “没事的囡囡,也许他感冒了,这两天也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天气那么冷,也没怎么吃东西。应该是生病了,你不用担心,赶紧回房间吧。” 闻舒跟囡囡说完就追了上去,他们把闯闯送进了医院。 其实到现在闻舒都没有太在意,她以为闯闯应该只是感冒了喉咙痛,可是医生在里面给他检查了很久都没出来,闻舒才觉得情况不对。 后来终于医生给闯闯检查好了,让他们进去,神色很是凝重。 闻舒顿时紧张起来:“医生,感冒很严重吗?” 医生摇摇头:“他不是感冒,他的喉咙受到了严重刺激,初步诊断应该是药物所致,他最近有没有乱吃什么药?” 闻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时庚年,然后摇摇头。 “应该没有吃药,不过孩子曾经失踪了两天,不排除在外面有没有乱吃东西。” “明天我们会给他做一个病理检查,先住院吧。” 第350章 问题出在哪里? 闻舒是有一点点担心,但是她也没太在意。 她想着闯闯在外面待了两天多,也许肚子饿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风吹雨淋的感冒了,失声也很正常。 但是病理报告出来之后,结果让闻舒愣住了。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孩子的咽喉食道已经被药物完全灼伤了。” “什么药物?” “是一种化学药剂,孩子是误食了吗?” 闻舒和时庚年对视了一眼,闻舒得知闯闯回来的消息后就赶紧赶回来了,但她回来的时候闯闯已经睡着了,没有直接跟她对过话,但是她想起闯闯半梦半醒中哭着叫了一声妈妈,那声妈妈叫的清脆响亮,和平时无异,不像是嗓子被灼伤的样子。 “那个化学药剂是无色无味的还是像糖果一样是甜的?” “就就是无色无味,但是还是有一点一点的微微的涩味,而这种化学药剂基本上为粉剂,现在孩子那么大了,被误食的可能性也不大。” “是啊,闯闯很聪明的,他不会乱吃东西的。”闻舒焦灼地喃喃自语。 这时时庚年也说话了:“闯闯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过话,只是他那时候又困又累,跟我们说了几句之后就哭闹着睡着了,当时他说话的声音还好,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医生,那种化学药剂吃了之后是不是慢慢腐蚀的?”闻舒问医生。 “当然不是了,说白了这种粉状就是稀释过的硫酸提炼出来的粉状,腐蚀性是立竿见影的,一般来说这边吃下去那边就会出现烧灼的迹象。” 那也就是说闯闯是回来才误食了这种药剂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在家里的环境是安全的,而且身边都有人陪着。 闻舒看向时庚年:“闯闯回来后你们给他吃过什么东西吗?” 时庚年摇摇头:“当时是准备给他吃碗粥的,可是他太困了,一下子就睡着了,所以我们打算等他醒了之后再给他东西吃的。” 那就奇怪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闻舒晃了晃的脑袋,在长椅上坐下来,苦恼地捧住了头。 这时闯闯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抱了出来,他已经哭得满面通红,但是哪怕眼泪流了一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闻舒和时庚年急忙迎上去,看闯闯的痛苦的样子,闻舒心立刻又焦灼又不是滋味。 她现在都考虑不到柏暮野得知之后会怎样大发雷霆,但是看闯闯这样难过,她也心如刀绞。 闯闯被送进了病房,医生说所幸送医及时,体内残留的药物可以清除掉,但是受损的咽喉和食道需要慢慢修复。 闻舒赶紧问医生:“他的嗓子会恢复吗?” “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们就不知道了,但好在剂量不是很大,也许会是一个很漫长的恢复的时间,但一定会比现在好一点。” 护士给闯闯挂上了水,闯闯受了惊吓又说不出话来,一手抓住闻舒的手,另一只手又抓着时庚年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闻舒急忙安抚他:“闯闯不要怕,我们都不走,我们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第351章 牛奶倒掉了 闻舒和时庚年就在闯闯的身边寸步不离,闯闯哭了一阵子,然后又慢慢地睡着了。 这时闻舒接到了柏暮野的电话,柏暮野告诉她他那边有点事,最晚后天能够到香城。 闻舒犹豫着要不要闯闯现在的情况告诉柏暮野,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让他知道的。 闻舒还没来得及说,柏暮野就挂掉了电话。 闻舒低着头,长久地注视着闯闯还挂着泪痕的脸颊,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无声地哼了一下。 闻舒赶紧缩回手,还好闯闯太困了,又沉沉地睡着了。 时庚年看出闻舒的忧虑,轻声道:“刚才医生说了闯闯这情况不算太严重,一定会慢慢的康复的。” 可是闯闯到底是怎么误食了那种化学药剂的呢? 时庚年又说没有给他吃任何东西,那又怎么会... 闻舒忽然一个激灵,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想起她在时家的露台给柏暮野打完电话后,回到房间看到保姆正在给闯闯喝奶。 对了,闯闯曾经喝过奶,那瓶奶应该是闯闯回到时家之后吃过的唯一的东西。 闻舒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她慌乱的跟时庚年说:“闯闯回来之后喝过一瓶奶!是保姆喂给他喝的。” 时庚年的眉心顿时就拧了起来,他也想起闯闯的床头柜上好像是放着小半瓶还没有喝完的牛奶。 时庚年看了看熟睡的闯闯,跟闻舒说:“我先回去搞清楚,你在这里陪着他。” 闻舒不敢保证一定是那瓶奶出了问题,但是闯闯除了那瓶奶什么都没有喝过,所以那瓶奶才是关键,可是那个保姆闻舒也很熟悉,她在时家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也带过时庚年大哥的孩子,做事情一向规规矩矩的,也没出过什么错,再说如果真的是牛奶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故意下毒了,但是那保姆完全没有动机,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时庚年回到了时家,时洪安和程美珠还没睡,见时候时庚年一个人回来立刻问他:“闯闯现在怎么样了?” 时庚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客厅里面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保姆的身影。 “张嫂呢?” “张嫂?”程美珠指了指楼上:“好像还在闯闯的房间吧。” 时庚年立刻迈步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张嫂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一听到门响,急忙睁开眼睛。 “少爷您回来了,闯闯他没事吧?” 时庚年下意识的去看床头柜上的温奶器,温奶器还在,但是奶瓶已经不见了 “那个奶瓶呢?”时庚年问。 保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回答:“奶瓶?奶瓶我洗了呀,放在楼下的消毒柜里了。” “那奶瓶里的奶呢?” “奶我倒掉了。”保姆一脸莫名的看着时庚年,本来时庚年想盘问她的,但是看到保姆这个神情心里有数应该跟保姆无关。 而且她也已经把牛奶倒掉了,现在也不能肯定一定是牛奶里出了问题。 保姆惶恐地问时庚年:“怎么了,少爷,是牛奶有什么问题吗?我刚刚冲的,就在温奶器里温了半个小时应该没有变质,我去看看奶粉罐子。” 第352章 疑心 时庚年跟在保姆后面,保姆在厨房奶粉架子上拿出刚刚打开的一罐。 时庚年打开奶粉罐子,淡黄色的奶粉里只有浅浅的两勺挖痕。 问题应该不是出现在奶粉上,不过有些东西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把奶粉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少爷,奶粉有什么问题吗?”保姆不解地问。 “我去医院吧。”这件事时庚年交给别人也不放心。 时庚年将奶粉送到检验科,结果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他回到病房。 闯闯躺在文舒怀里,白嫩的脸皱成瘦竹笋,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闻舒抱着他,温声细语地唱儿歌哄他。 即便这样,他还是睡的很不舒服。 闻舒看见时庚年进来。 小心地将闯闯放在病床上。 小家伙不安地嘤咛一声。 闻舒又紧了紧搂着小家伙的胳膊。 “闯闯不怕,妈妈在这里。” 惴惴不安的往闻舒怀里凑了凑。 闻舒又换了一张冰凉贴,贴在闯闯的脖子上。 她小声地询问时庚年。 “怎么样,查到了没?” “奶粉送去检验了,要两个小时后才能查出来。” “家里的监控呢?”闻舒询问。 “保安没有看过任何陌生人。”时庚年说。 闻舒心下一沉。 她还想不到谁会对闯闯下手。 “你帮我照顾一下闯闯,尽量帮他多换冰凉贴,对他嗓子舒服一些。” 时庚年没问闻舒要去哪里。 他走到闻舒身边,要接闯闯。 闯闯听到时庚年要抱他。 受惊的像个小刺猬。 他瑟瑟发抖的抱住闻舒,冷汗像小珍珠,一个一个的从他额头冒出。 他有些尖锐地指甲紧抓住闻舒的腰上软肉,闻舒能感觉到闯闯从心底溢出的害怕。 闻舒有些奇怪。 闯闯刚回来时,还不是这样。 现在怎么会现在这样? 闻舒并没有将这种奇怪说出来。 她沉了沉声音:“算了,还是我哄着吧,闯闯这个样子,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嗯,照顾好闯闯,我先去检验科。” 时庚年走后。 闻舒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小家伙。 “闯闯别怕,有妈妈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闯闯依旧紧紧地抱着闻舒。 闻舒感觉自己的腰都被小家伙掐的肉疼。 这俩天,闯闯到底经历了什么...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 不安地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闻舒半个身体都坐麻了好几次。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闯闯睡觉很不安分,时不时地还抽搐俩下。 闻舒心疼坏了。 即便在舍不得小家伙,她也要去时庚年家里看看。 病房由保姆看着,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给闻舒打电话。 保安帮闻舒打开了大门。 热络地上前。 “闻小姐,您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少爷和小少爷都不在这。” 保安并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 “我来拿点闯闯的东西。”闻舒开车进去。 保安还嘱咐道:“那闻小姐您轻点,先生最近睡眠不是很好。” 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闻舒来这件事,她尽量不让时家人知道。 别墅的灯光都关了。 闻舒开着手机灯,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第353章 捡到微黄色的粉末 别墅很安静。 大家应该是都睡觉了。 闻舒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闯闯房间。 小家伙的房间大多以蓝色为主,时庚年还摆了不少的小汽车和飞机模型。 闻舒的侧重点不在这些。 她走到闯闯的床头柜前,拿起桌子上的奶瓶。 正准备走时,手机掉在了地上。 闻舒心头一惊,冷汗随之冒出来,生怕时父时母进来。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她蹲下身子,赶紧捡手机,目光触及到地板上落下的微黄色粉末。 闻舒心里隐隐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纸抽里拿了一张纸,将微黄色的粉末捡起来,揣进兜里。 闻舒心里有一种预感,这粉末没有那么简单。 从闯闯房间出来后。 闻舒看到二楼拐角的房门开着。 她记得那好像是囡囡的房间。 细微的声音从囡囡的房间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很像是哭声。 闻舒将闯闯的奶瓶放在二楼地板上,小声地朝囡囡的房间过去。 微弱的灯光里。 囡囡瘦弱地身体蜷缩在床头一角。 两米的床,她占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 她的身体瑟瑟缩缩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妈,妈妈,救,救救我...” 闻舒原本是不想管的,但囡囡的声音很容易让她联想到闯闯。 想到闯闯还在医院难受,闻舒生了恻隐之心。 她走到囡囡身边,轻轻拍着蜷缩成团的女人。 “没事不怕,妈妈在,妈妈在这里。”闻舒软声细语地安慰囡囡。 梦境里,囡囡躺在单人床上。 继父铁制的皮带,轻轻一甩,黑色的裤子掉在囡囡面前。 囡囡看着那长着长毛的大粗腿,在她面前一晃一晃,像恶鬼的召唤。 囡囡只能不断地缩紧身体。 “不要,不要,不要..” 囡囡的身体越来越向后靠,继父不断地缩短囡囡与他的距离。 闻舒的低语,像妈妈的安抚。 原本在她的梦里。 继父会生扒掉她的裤子,撕扯她的衣服,因为闻舒的低语,囡囡的梦境里,妈妈真的出现了。 她像个巨人站在囡囡面前保护囡囡,为她抵挡继父。 闻舒见囡囡渐渐安稳,她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手掌被囡囡紧紧握住。 闻舒小心翼翼地将囡囡地手指,一个个掰开。 “小哥,小哥,妈,妈妈...不是我,不是我...” 囡囡又开始说梦话。 闻舒对囡囡以前的事情,也知道一些,这丫头以前受了不少的苦难。 她继续软声:“囡囡,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没人欺负你了,小哥会保护你。” “小哥,会保护我,小哥会保护我...”囡囡在梦里低喃闻舒的话,手指也渐渐的松开。 闻舒关掉囡囡的床头灯,抱着奶瓶,赶紧离开别墅。 她没有去闯闯所在的医院检查,而是换了一个新的私人医院,出三倍的钱,连夜做了检查。 报告结果是在早上出来的。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闻舒心都碎了。 她的第六感没有错,那些微黄色的粉末像奶粉,但却不是奶粉。 第354章 闯闯的嗓子我看是好不了了 私人医院暂时检验不出来,这种粉末到底是什么化学药粉。 闻舒需要拿着它,到指定的军区医院做药检。 就在她准备去的时候,时庚年给她打了电话。 闯闯半夜醒来没看见她,哭得脸红脖子粗。 闻舒先给邝婕芸打了个电话,让她送化学药粉去做药检,她则是上楼照顾闯闯。 闻舒赶到的时候,闯闯的脸不仅红,还烫得惊人。 因为找不到闻舒,房间的东西被闯闯砸的烂七八糟的。 时庚年站在病房门口。 闯闯缩在病房角落里,眼神像金豆子,啪嗒啪嗒的掉,软嫩胖乎的小手上面挂着深浅不一的伤痕。 闻舒绕过一地狼藉。 小声地走到闯闯面前。 她还没说话,小家伙看见他就朝她扑了过来,双脚踩到玻璃渣也不躲。 闯闯染着鲜血的手紧紧的搂住闻舒的腰,那血透过闻舒薄薄的珍珠衬衫,像一朵朵梅花钉,扎进闻舒心里。 即便她没生过这个孩子,但长时间的照顾下还是对闯闯有了很深的感情。 闻舒没有苛责闯闯,也没有询问刚刚发生的事,而是将闯闯抱上床。 时庚年还不等闻舒说,就将提前准备的碘伏棉签递给闻舒。 闯闯在地下闹腾了很久,白嫩的小脚丫变得黑乎乎的。 脚丫被玻璃碎渣划开的口子,深浅不一,大大小小足足有10多处。 闻舒看着都心疼。 她单手抬起闯闯的小脚丫,轻轻吹了口气 :“人在很生气的时候,踩在玻璃碎渣是不痛的,可当闯闯不生气的时候,又会很痛很痛,不过没关系,妈妈在这里,妈妈闯闯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闻舒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四周的小黑泥,边擦边吹,尽量不让闯闯感觉到疼。 闯闯亮晶晶的眼睛肿的像核桃,双眼也因为惊惧布满红血丝,你的小嘴巴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下次妈妈出去的时候,一定告诉闯闯,妈妈去哪了,闯闯,可以不生妈妈的气吗?” 闯闯湿漉漉的眼睛一闪一闪,脑袋像拨浪鼓一直往下点。 闻舒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既然妈妈做错 了,那就罚妈妈接下来几天都陪着闯闯好不好?” 闯闯又使劲地点头。 “好了。”闻舒摸了摸乖巧地闯闯:“乖乖地躺一会,妈妈帮闯闯处理伤口。” 闯闯呲溜一下钻进病床被窝。 闻舒看闯闯这么懂事,心里更难受了。 天快亮了。 白白的薄雾笼罩着城市的上空,像一条快死掉的鱼。 囡囡一觉睡到早上九点。 平日里睡觉,她都是蜷缩着身体,每次醒来都特别难受。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一点都不难受。 她在浴室里简单洗漱完出来。 还没走出门口,就听见张嫂和程美殊聊闯闯的事。 “张嫂,闯闯的嗓子我看是好不了了,他的屋子你收拾了吗?” “暂时,还没有。” “先不要收拾,要是柏暮野找过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那少爷那边呢?” 第355章 囡囡快被一惊一乍吓死了 “那边不用你操心。”程美殊说完就看到了囡囡站在房间门口,她朝囡囡招手:“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囡囡哆哆嗦嗦,身体惊惧地朝程美殊走过去。 “已经回家待一段时间了,怎么还这么怕人?这里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女儿,是时家的二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嫂也在一旁跟腔。 “小姐,刚睡醒肚子饿不饿?厨房里有熬好的白粥和皮蛋瘦肉粥,小姐喜欢吃什么?” 囡囡声音小小的:“白粥吧。” “光吃白粥有什么营养,张嫂,你再准备点其他的。”程美殊吩咐。 很快,一盘盘精致的早餐就送了上来。 有燕窝羹、鱼片粥、蟹黄汤包、还有七八种水果摆成的果盘,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整桌。 囡囡感觉她的早餐都快赶上慈禧太后了。 “少爷,您回来了。”张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囡囡小姐在吃早餐,您要不要进来吃点?” 时庚年在门口轻应了一声。 囡囡听到时庚年的声音,筷子吓得掉到地上。 时庚年刚好走进来。 他黑幽地眸子像古井无波的深潭水,一瞬不瞬地扫着,慌忙捡东西的少女。 “筷子掉了,让张嫂给你拿新的。” 囡囡捡起来后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时庚年。 “不用的,小哥,筷子擦一擦还可以再用。”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小哥,囡囡就会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给闯闯下药的事。 张嫂走到囡囡身边,“哎呦,我的小小姐,这筷子掉地上了,没有经过消毒,会沾到细菌的,你还是快给我,让我换个新的给你吧。” “那就麻烦张嫂了。”囡囡怯生生地说。 囡囡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客气,她生怕哪一天会被家里人赶走。 张嫂给囡囡换了新的筷子。 囡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时庚年,又怯怯地拿起筷子,小心地夹着自己面前两盘小菜。 时庚年起身,囡囡僵硬地在原地不敢动。 只见男人拿起公筷,夹了甜辣爽口的胡萝卜到囡囡面前。 “一会吃完,陪我去趟医院。” 囡囡脸色煞白:“小哥,我去医院做什么?” 囡囡问的心惊胆战,她感觉自己喂闯闯吃药的事情好像被发现了。 先做个全身检查,再找个营养师,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囡囡听到不是因为闯闯,紧绷地心情瞬间松快下来,但同时她也有些不安。 “小哥,闯闯怎么样了?” 囡囡声音小小的,还怯生生的,看着很害怕。 时庚年像照顾闯闯那样,轻轻拍了拍囡囡的肩膀:“闯闯的事情有点严重,也不用你操心,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照顾好自己的。”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 囡囡在外面流浪了很多时间,肌肤蜡黄、身形消瘦,个子看起来只有158-162左右,矮瘦矮瘦的。 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整个人的状态气质就会不一样。 吃过早饭,时庚年和囡囡来到医院。 第356章 柏暮野过来算账 他帮闻舒带了一些早餐。 折腾了一晚上的闯闯,现在睡着了。 闻舒并没有客气,她接过时庚年的早餐,放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打开就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大肉包。 囫囵吞枣地吃完一个大肉包后,她又暴风般地吸了半杯豆浆,最后把所有东西递给时庚年。 “帮我丢掉。” 她吃饭的速度,不到一分钟,没有半点废话。 “你慢点吃,闯闯那边有我。” “闯闯离了我不行。”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闻舒就已经关上了病房。 囡囡瑟瑟缩缩地站在时庚年身边,生怕闻舒会多问她几句。 时庚年眸色深沉地看了几眼病房,又淡淡对囡囡说:“走吧,我带你去检查身体。” 囡囡小声地问时庚年:“小哥,闯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吗?” 时庚年身上的冷意,骤然四射。 囡囡后怕地退了两步。 时庚年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囡囡,他朝囡囡走过去了,握住囡囡有些微凉的手:“囡囡,别怕,小哥不是因为你,小哥只是觉得给闯闯下药的凶手,太可恨了。” 闯闯现在四岁,人生还没开始,若是一辈子都说不了话,那他的人生就失去了很多乐趣。 时庚年有钱,他可以保证闯闯在物质上衣食无忧,但嗓子若是真的毁了... 囡囡身子好像被冰水浸透,冷的打颤。 她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失去现在的家人,若是大家知道是她给闯闯下药。 囡囡的身子又冷不丁地打颤。 “囡囡别怕,小哥会找人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到同样的伤害。” 时庚年以为囡囡害怕以前的事情,他将囡囡揽在自己怀里,:“小哥,不会再让你走丢了。” 囡囡面对时庚年真挚的眼神,心底地恐惧蔓延地更深。 闯闯又不安分地嘤咛起来。 闻舒哼着舒缓的小星星,一遍又一遍安抚闯闯地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囡囡在时庚年的怀里极其地不自在。 “时庚年,我草你大爷!!” 柏暮野一拳头冲时庚年打过来。 时庚年为了护着怀里的囡囡并没有躲。 “你说帮我照顾好闯闯,你就是这么照顾闯闯的?” 柏暮野脖颈爆起青筋,眼底染着猩红,暴戾的像头发怒的狮子。 病房中的闯闯被惊醒,像受惊地兔子钻进闻舒怀里。 闻舒抱着闯闯打开病房的门。 时庚年皙白的脖颈红了一大块,还有块微微发青,囡囡抖得像筛子躲在时庚年身后。 他摸了下脖颈被打的位置:“没什么事,你带闯闯进去吧。” “柏暮野,你进来一下。” 闻舒抱着闯闯走进房间。 柏暮野给了身边保镖一个眼神,让他们控制住时庚年和囡囡。 “小哥。”囡囡不安地叫着。 柏暮野停下脚步:“你不乱动,我的保镖就不会伤害你。” 病房的门没关。 将闯闯放在床上后,闻舒将她和邝婕芸的聊天记录递给柏暮野。 今天早上闻舒将化学药粉交给邝婕芸后,邝婕芸就拿去做了化验。 第357章 找出凶手 化验结果出来了。 闻舒的微信界面上是邝婕芸发的一段话。 “闻舒,你从哪里搞到的?这玩意可不是好东西,它的主要作用是焚烧动物尸体的,一般都是林业局做无公害处理的时候用。” 柏暮野手背的青筋绷起,神情也越来越难看,用焚烧动物尸体的药剂,来毁他儿子的嗓子,那背后的人,是不是觉得闯闯无人可依。 “时庚年,带我去你家里,我要一个人,一个人的查!”柏暮野黑着一张脸,眸似死水地盯着他。 时庚年与柏暮野的气息相撞,时庚年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任何退缩:“你去吧,我会告诉家里的管家,让所有人都到客厅等你。” 柏暮野作势就要往时庚年的别墅去,闻舒拉住了他手腕:“带着我和闯闯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力量。” 柏暮野走到闯闯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朝闯闯的脸摸去,就在差一分的时候,微颤的大手停下。 他还没碰到闯闯,就看到闯闯瑟缩的肩膀。 柏暮野回头,凌厉阴沉的眼神瞥向时庚年:“闯闯的嗓子要是恢复不了,我要你用命偿!” 囡囡高度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一句话彻底晕了过去。 她像朵菟丝花攀在时庚年身后,柏暮野这话虽然是对时庚年说的,但那狠戾的模样,也像烙铁般刻进囡囡的脑子里。 她被吓晕了。 小哥没有碰到闯闯,柏暮野都要弄死他,那她呢? 囡囡刚刚回家,她不要这么快就死。 囡囡晕倒了。 时庚年冰冷骇人的眸子扫过柏暮野,默不作声地抱着囡囡去找医生。 柏暮野冷哼一声。 “你妹妹出事了,你生气,那我儿子呢?时庚年,别把你对女人的那套玩在我身上,恶心!!” 闻舒在柏暮野的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先别管他们了,闯闯的事情最重要。” 柏暮野点了点头。 保镖开车带着三人去了时庚年别墅。 有了时庚年的吩咐,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保姆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客厅。 柏暮野带了40多个保镖过来,将所有的佣人围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乌云盖顶,压抑的可怕。 柏暮野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西装裤翘着二郎腿,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似琉璃,通透人心。 他并没有先去问佣人闯闯的事情,而是让保镖准备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兔。 它皮毛雪白的像柔软的锦缎,软乎乎的,不到一斤,应该是刚出生不久。 保镖将小奶兔递到柏暮野手里,就巴掌大小。 软软的小兔,刚出生不久,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皮毛更像柔软的锦缎。 闻舒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她并不知道柏暮野要用这只小白兔做什么。 她询问出声:“小兔子是给闯闯准备的?男孩子应该不喜欢这些吧?” 柏暮野没解释闻舒刚刚的话,他说:“你抱着闯闯背对着我,有些画面,小孩子不适合看。” 闻舒心弦一震,她隐隐猜到了柏暮野要做什么。 第358章 柏暮野的雷霆手腕 柏暮野见闻舒还不转身,随即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强制性的让闻舒背对着所有人。 柏暮野松了松身子,手掌摸索着软q的小奶兔。 “阿三,给我准备一个清汤锅。” 阿三是柏暮野的助理,他熟知柏暮野的脾气秉性,闯闯这次的事 ,是真的将男人惹怒了。 阿三不仅准备了清汤锅,还准备了一把匕首。 锃亮的匕首放在柏暮野面前,男人舌尖滑过刀锋,十足邪性地眼神扫过众人。 他所有人的面,左手捏着兔脑袋,右手从小软兔的脖颈开始,先扒开小软兔的皮毛。 轻声:“很多人都喜欢吃麻辣兔头,我不一样,我喜欢吃清涮的,兔子身上最好吃的是脑袋顶上面的那两片嫩肉,鲜嫩、细腻弹牙,软q,最好是刚生下10天的小奶兔,入口即化,那滋味妙不可言。” 小软兔在柏暮野的手里乱跳,它的小爪子划到了男人的手腕,依旧挣脱不开。 在场的佣人、保姆、保安、厨师、园丁、管家,听到这么渗人的吃法,不约而同的将脑袋垂了下去。 柏暮野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他打了个响指,那些不敢看他的人,被保镖强硬的摁着脑袋看。 “在古代有个起义皇帝叫朱粲,粮食不够的时候呢,他们就会把那些老弱妇孺抓起来炖肉吃,朱粲还把人肉分了等级,小孩儿最最好吃,美少妇其次,老人最差...” 说到这里有一个女佣受不住,颤巍巍地说。 “柏,柏先生,我没有伤害闯闯,闯闯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您就放了我吧。” 柏暮野微勾薄唇,眼神中似有星辰在闪。 “朱粲还说人的脸颊肉最好吃,吃了那么多兔肉,我还没有尝过人的脸颊肉!” 话音落下,柏暮野左手一拧,小奶兔的脖子应声断裂。 好几个女佣尖叫出声。 客厅乱作一团,要不是有保镖守着好,这些佣人早跑了。 闻舒觉得柏暮野做的有点过火,她小声提醒:“柏暮野,闯闯还在这里。” “那就麻烦闻小姐带闯闯上楼,休息一会儿。” 闻舒不想上去。 柏暮野的保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闻小姐,请吧。” 闻舒即使再不愿意,也得上楼。 她上楼后,柏暮野做起来事来,更得心应手了。 他站起身,特制的皮鞋踩在地板上,锋利的刀尖游在一个保安的脸上,“从现在开始,我会一个一个的盘问,若是有人没有如实说,那他的脸颊肉就留下,当做我的下酒菜。” 保安听到这声直接就跪下了。 “柏先生,我是保安,我不可能进别墅里面,我每天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保安亭,我可以给你看别墅的监控录像,我没有任何的犯罪时间,闯闯那么好,我不会伤害他的。” “哦,是吗?” “是真的,柏先生,闯闯出事以后我查了一夜的监控都没有发现有陌生人进入别墅,” 柏暮野似做认同的点了点头,“是有那么点道理,阿三你派两个人去跟他查监控,如果他说的是谎话,就地割了他的脸!” 第359章 奶粉被提前下了药 闻舒站书房门口偷听。 怀里的闯闯听到柏暮野的话,抱着闻舒的手都在发抖。 闻舒小声安慰:“闯闯别怕,爸爸并不是想要伤害他们,爸爸只是在吓唬他们,爸爸只是想帮闯闯找到真正的凶手。 闯闯似懂非懂的扎着肿如核桃的眼睛。 客厅。 保安被保镖带下去了。 柏暮野询问:“是谁照顾闯闯的饮食起居?” 张嫂听到柏暮野的声音,裤子都快要被吓尿了。 “柏先生,是,是我照顾,照顾闯闯的饮食起居,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害过闯闯,闯闯是个乖孩子,我也很喜欢他,我拿他当自己的亲孙子照顾,我真的没有伤害闯闯。” 说到情动时,张嫂跪在地上,脑袋使劲的磕,生怕暴怒的男人要了她的老命:“柏先生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害过闯闯,你要相信我。” “是吗?”柏暮野的眼神里带着质疑,锋利的刀尖落在张嫂的脸颊上,丝丝鲜红的血顺着张嫂苍老的脸往外渗。 张嫂磕磕绊绊地说:“是是,是是真的。” “你是除了闻舒和时庚年之外,陪闯闯时间最长的人,这两天从吃饭到喝水到洗澡事无巨细,每一个时间点闯闯在做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前天闯闯跑回来后,家庭医生给闯闯做了全身检查,打了吊瓶,闻小姐一直抱着闯闯,吊瓶结束后,我就带他回了房间休息,他睡觉到一半就开始不舒服,他不舒服的时候闻小姐也在,柏先生要是不信,可以问闻小姐。” “只是这样?”柏暮野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危险。 张嫂又想了想:“哦,对对对,闯闯失踪的这两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还给他泡了一罐奶。” 柏暮野眸子微眯。 闻舒在楼上喊了一声。 “柏暮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柏暮野没动:“如果你的话是想让我放过这些人,那不可能,闻舒你虽然不是闯闯亲妈,但也是闯闯姨妈,你...” “我化验的粉末是在闯闯床头柜下面捡到的。” 柏暮野的刀子往下扎了三分:“是你,是你对不对,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疼痛让张嫂失声嚎啕:“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在时家快二十年了,以前还照顾过时家大哥的孩子,我不可能伤害闯闯。” “你的意思是奶粉被提前下了药?” 张嫂跪地磕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闯闯吃的奶粉呢?” “被,被,被少爷拿走了。” “时庚年!”柏暮野的眼神冒出火星子。 闻舒心中也是一惊。 这不可能。 就算闯闯不是时庚年的孩子,他也没必要伤害闯闯。 “柏暮野,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误会,时庚年不会伤害闯闯。” “闻舒,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维护他?” “柏暮野我没有维护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时庚年没有理由伤害闯闯!” “闯闯假冒他的儿子,他因为伤心难过,让闯闯变成哑巴,这理由不可信?” 第360章 一个一个的排查 闻舒的闺蜜说过这种化学药剂主要是用来处理无公害尸体的。 市面上不常见,但对时庚年来说却很容易搞到。 “柏暮野,你理智一点,如果真的是时庚年做的,他大可以将药粉塞在点心里,喂给闯闯,放在奶粉里,蠢不蠢?” “放在奶粉里的确很蠢,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是时庚年做的,但他反其人之道而行之呢?” 柏暮野这句话,彻底将闻舒的话堵死。 他以为闻舒会断了帮时庚年平反的想法。 “我看的出来,时庚年喜欢闯闯,即便闯闯不是时庚年的孩子。”这一个月多闻舒是看着时庚年如何对闯闯的,她不相信时庚年想杀闯闯。 “那奶粉呢?他为什么要带走奶粉?”柏暮野出声质问。 “也许是送去检验了。”闻舒回。 柏暮野靠在二楼的栏杆处:“好啊,那你打电话,问问?” 闻舒看向怀里闯闯,柔声:“闯闯去爸爸怀里好不好?” 闯闯看了一眼柏暮野,又瑟缩地钻进闻舒怀里。 “那闯闯靠在妈妈身边,让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闯闯乖巧的点头。 闻舒将闯闯放在身侧,动了动发麻的胳膊,从进时庚年家里开始,她就一直抱着小家伙,双手解脱了,身子都轻松了不少。 缓了缓,她打电话给时庚年。 闻舒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谨慎地看了一眼柏暮野,似再说我并没有和时庚年串通,我是当着你的面打的电话。 电话接通。 闻舒问时庚年:“闯闯吃的奶粉,是不是你拿走了?” “嗯,送去做检验了。”时庚年不疾不徐地声音从那边传来。 闻舒看了一眼柏暮野,问:“检验结果呢?” “奶粉里并没有任何化学药剂。” 柏暮野冷嗤:“谁知道是不是你将奶粉掉包了。” “我不会伤害闯闯。”时庚年坚定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柏暮野没说话,手掌的骨节却在咯吱作响。 “用我名下所有的财产起誓。”时庚年说。 闻舒挂断与时庚年的电话,看向柏暮野:“听到了?” “那又能怎么样,他也就能骗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他骗不了我。” 闻舒觉得这件事跟柏暮野有点难以沟通,她转移话题。 “我们还是再问问张嫂,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靠近过奶粉、或者是奶瓶。” 闻舒发现那些微黄色粉末是在闯闯房间,与其去查奶粉,还不如问问都有谁进过闯闯房间。 柏暮野目光扫向楼下。 “管家,这俩天都有谁进过闯闯房间。” 管家被点名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柏先生,闯闯的房间每天都有专门的女佣打扫,家里是轮班制的,这两天刚好轮到小云打扫。” 小云听到自己被点名,吓得匍匐在地:“柏先生,不是我,我没有,这两天除了我还有张嫂和小杨、小李、囡囡小姐、管家、夫人,先生都进过闯闯房间。” “是吗?”柏暮野的范围一下子就扩大了。 小杨小李被点名,赶紧说道:“柏先生,我们没有时间,我们都是一起去闯闯房间打扫。” 第361章 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阿三要了小杨、小李、小云的身份证。 柏暮野利用自己在国内的信息网,逐个排查这三个人的流水,并没有什么大额转账。 阿三还去搜了三个女佣的房间,也没有什么现金。 柏暮野犀利的目光射向管家。 “柏先生,家里的人,在刚来工作的时候,就提醒过,若是有人花大价钱让她们下药或者是做出伤害时家人的事,只要举报,时家会给对方三倍补偿。” 听到管家这么说,闻舒也起疑了。 “既然不是佣人,那就是时家人!”柏暮野十分坚定。 可要说真是时家人做的,闻舒想不出来谁会做这件事。 洪时安和程美殊对闯闯挺好的,时庚年也不差,至于囡囡,她刚从外面回来,闯闯和她都不熟,她有什么理由害闯闯。 “柏暮野,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线索。” “确实是有没有注意到的线索。”柏暮野挑眉看向张嫂:“闯闯出事前,管家说的这些人里有谁接触过闯闯?” 张嫂仔细想了想,在闯闯出事前有谁接触过呢? 蓦地,张嫂脑中灵光一闪。 在闯闯出事前,她突然肚子不舒服,就拜托囡囡小姐照顾闯闯,就就三两分钟的时,她就从厕所出来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躺在床上的闯闯开始不舒服的。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绝不会是她,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张嫂失魂低喃。 柏暮野像只灵巧的豹子,快速从二楼楼梯的位置,冲到张嫂面前,攥紧张嫂肩膀。 柏暮野双眼猩红,双手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张嫂的胳膊捏碎。 “你说的他,底是谁?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疼痛让张嫂回神,她脸色苍白的望着薄暮野。 “是,是,是囡囡小姐,闯闯上楼睡觉后,囡囡小姐上楼找少爷,我刚好肚子疼想去厕所,囡囡小姐就帮我照顾一下闯闯...”后面的话,张嫂不敢说了。 柏暮野目眦欲裂:“囡囡...” 他脑子里是有一点印象,就是时庚年从外面找回来的那个妹妹!!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啖了时庚年的肉。 “可真是找了个好妹妹回家!!” 目睹一切的闻舒,攥紧微热的手掌,她脸白如纸,牙齿死咬着舌头,强迫自己冷静。 她在内心努力告诉自己,不是囡囡,一定不是囡囡,囡囡平日里看着那么胆小怯懦,一定不会是她干的。 嘭的一声,别墅大门狠狠关上。 柏暮野像阵风,没了影子,阿三带着几个保镖也追了出去。 闻舒反应过来时,客厅只剩下失了魂的众人。 “张嫂,你帮我照顾好闯闯。” 柏暮野一定是去医院了,她不能让柏暮野伤害囡囡,闻舒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路上,她想给时庚年打电话提醒时庚年,却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别墅里了。 闻舒心里特别着急,偏偏老天爷在她最着急的时候,故意逗弄她。 她走了三个路口,三个路口都是红灯,闻舒心急如焚。 第362章 时庚年,你偏心到屁眼里去了 时庚年带囡囡做了全身检查。 囡囡身体有些营养不良,刚才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调理一下身体,就没什么大碍。 时庚年坐在椅子上,修长地骨节缓缓翻动营养师为囡囡准备的药膳调理方案。 囡囡乖巧的躺在床上,满眼幸福的看着时庚年。 前段时间她还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流离生活,转眼间就躺在了高级的私人病房,吃着几十万定制的营养餐,穿着昂贵的奢侈品,过着人人羡慕的富人生活,这一切就好像是个梦。 砰! 病房的门被柏暮野大力踹开,他阴沉着脸,像暴虐的狮子,猛扑床上的囡囡。 囡囡吓得惊声尖叫。 “啊!你要干什么?小哥救命。啊!你不要碰我,小哥救命!” 柏暮野冷嗤:“救命!呵,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弄死你!” 时庚年赶紧合上手中的药膳方案,去拉柏暮野。 “你做什么?” 柏暮野狠狠剜了一眼时庚年:“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对闯闯好,没想到你所有的好都是伪装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呵,我说胡话,难道不是你说要帮我找到伤害闯闯的凶手?” “这和你伤害囡囡有什么关系。”时庚年脸色阴沉。 “因为就是你这个阴毒的好妹妹,闯闯嗓子才会哑!” 医生说闯闯的嗓子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几年,家属要做好小朋友思想工作。 几年,说的好听,那些只不过是推诿他的借口。 闯闯的嗓子好不了。 这个什么囡囡,用化畜生的化学试剂,伤害他儿子,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你说,闯闯的嗓子是囡囡药哑的?”时庚年沉默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呢,时总,打算怎么办? 一边是你的亲妹妹,一边是你虚情假意的对待的假儿子。”柏暮野声音中的冷嘲不言而喻。 时庚年黑漆黑漆的眸子看向被柏暮野压在身下囡囡,她小心翼翼地拽着被角,双眼噙着泪珠,苍白嘴角颤动着唇。 “小,小哥,不是,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囡囡慌忙解释。 柏暮野像捏小鸡崽似的拽着囡囡的衣领。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故意伤害闯闯的,解释你没想让闯闯变成哑巴,小丫头,闯闯到底哪惹到你了,你要将他毒成哑巴!!” 囡囡瑟瑟缩缩地,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掉,她想解释,但柏暮野说的也是真的,她的确是想把闯闯毒哑。 但这件事也不全是她的错,是那个女人,都是她在蛊惑她。 囡囡这俩天睡的极不安稳,不是梦到继父,就是梦到小哥对她失望。 此刻,囡囡泪流满面,她解释不出来,只能绝望地望向时庚年。 “时庚年,看见没?她都不狡辩了,这件事是真的!!” 时庚年放在西装裤线附近的手掌,微微收笼,两秒后,又缓慢地松开。 “柏暮野,就算这件事是囡囡做的,我也不会让你带她走。” 第363章 柏暮野和时庚年要对打 柏暮野的双眼在喷火。 “时庚年,你真是偏心到屁眼里去了,屎都不分, 她差点害死闯闯,你还要护着?” “这件事我会给闯闯一个交代。”时庚年大手覆盖在柏暮野拉住囡囡的衣领上:“现在,你必须放下囡囡!” 柏暮野与时庚年的眼神对视,目光透着杀意: “我、绝、会、放!” “你必须得放!”时庚年迎上柏暮野杀意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气势反而比柏暮野还要强势两分。 囡囡夹在两人中间,强大的气场紧张的气氛让他气血翻涌,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柏暮野看囡囡晕了,便对时庚年说:“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可以。”时庚年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柏暮野松开囡囡,时庚年轻柔地将囡囡放在床上,按响紧急救援的按钮,贴心地帮她盖好被角,调好空调房间温度。 “医院不是打架的地方,我们去拳馆。”时庚年眸光淡淡的看向柏暮野。 “只要你不将你的好妹妹带走,我没有任何意见! ” 闻舒气喘吁吁地跑到囡囡病房。 囡囡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稳。 柏暮野和时庚年都不在,只有邝婕芸检查囡囡身体状态。 “时庚年呢?”闻舒喘着粗气询问。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没看见,护士说时庚年让我过来照顾囡囡。” “把你电话给我用一下。” 邝婕芸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闻舒赶紧将电话打给时庚年。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忙音,无尽的忙音。 闻舒接连打了三四个,都没有人接电话。 柏暮野一定是来了。 他一定跟时庚年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事?”邝婕芸看闻舒着急的样子赶紧询问。 “柏暮野查到是囡囡给闯闯下的药。” “你说那害人的东西是囡囡找出来的?”邝婕芸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囡囡看着那么胆小,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怎么可能会给闯闯下药?” 来的路上,闻舒遇到了好几个红灯,这几个红灯也让闻舒有了短暂的思考时间。 医生说这种药一旦沾上就会立刻发病,她脑袋里翻来覆去琢磨这件事,再联想到闯闯不舒服时,她和时庚年进去,只看到张嫂和囡囡在,结果不言而喻。 只是闻舒想不出来囡囡有什么理由给闯闯下药。 邝婕芸见闻舒低头沉默,便开始分析:“囡囡那丫头是不是还怪你呢?” 这一句话,让闻舒全身血液骤停,她脸色惨白到没有血色,望向床上,安静睡觉的囡囡,她嘴唇嗫嚅了两下,又僵硬地转过身子,什么话都没说。机械的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找柏暮野,也没有去找时庚年,她麻木地开车去时庚年别墅。 闻舒赶到时,闯闯浑身赤红,脸冒热汗,那原本就不能说话的嗓子,拼尽全力发出唔咽的声音,阻止想要靠近她的保姆就像是可怜的小兽。 闻舒颤着声音喊了一句:“闯闯。” 第364章 妈妈,别怕,有闯闯在 小家伙听到她的声音,愤怒的眼神染上一丝亮光,又很快的熄灭,他绕过众人,快速地朝楼上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闻舒赶紧去追。 别墅的地板刚刚被佣人打扫过,有点滑,她踩着三厘米的矮跟鞋,摔在地上,尾椎骨结结实实地杵了一下。 闻舒疼的龇牙咧嘴,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起身就往楼上走,还没走两步,身子摔在了地上。 她刚才去医院找柏暮野,脚扭了一下,时间紧,她也没太注意,现在左脚的位置又红又肿,像个大猪蹄子。 “闻小姐,您脚怎么肿了,您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拿跌打酒。” 张嫂的声音有点大,楼上的闯闯也能听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露出一点点缝隙,偷偷瞄着楼下的闻舒。 闻舒并没有注意到闯闯在偷看她,她在张嫂说完后迅速的握住了张嫂的嘴:“嘘,小点声,别让闯闯知道。” 张嫂小声:“闻小姐,您的脚好像扭了。” “没关系,我先去看看闯闯。” 嘎吱一声。 楼上闯闯的房门,传来声音。 闻舒和张嫂相互看了一眼,俩人都知道闯闯刚刚在偷看她们。 小家伙,心眼还挺多。 闻舒轻轻咳了咳一下声音,假装十分悲伤的说:“哎哟,张嫂,我的脚好像断了。” “那怎么办?闻小姐,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找医生。”张嫂故意大声说话,随即又小心的用眼神示意众人,让大家赶紧跟着她离开。 众人小声离开后。 闻舒还坐在地板上。 她轻声哎哟:“好痛,脚踝好痛,好痛啊,我的脚是不是要断了?我的脚断了都没有人,大家都去哪儿了?你们去找医生,为什么不一个人去?我好痛啊。”说到后面闻舒都开始胡乱扯话了。 不过效果是很好的。 闯闯在二楼听到闻舒的叫喊声,又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 闯闯以为自己没折腾出什么动静,但实际上闻舒早就听到了他弄出的声音。 闻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喊:“好痛,脚踝好痛,大家都去哪了?为什么没有人管我,好痛..好痛..” 但凡有一个大人在这里,都会觉得闻舒演技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闻舒将脑袋埋进双腿中假哭,时不时地还偷瞄几眼楼上。 闯闯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并没有下来。 就在闻舒想,要不要上楼时,她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很小心地拉,如果不是闻舒时刻注意着附近情况,还真不会发现。 闻舒看过去。 小家伙小小的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怀里还抱着一个比他自己还要大的药箱,摇摇欲坠地站在她面前。 闯闯今年四年,身高80里面左右,在同龄人稍稍有点高,但在白色药箱面前,还是有些站不稳,即便这样,还是稳稳地抱着大药箱。 闯闯嗓子受伤了,不会说话。 他用抱着药箱的手指尖,指了指闻舒,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妈妈,别怕,有闯闯在。 第365章 闯闯是个小男子汉 闻舒眼眶都湿润了。 “嗯,妈妈知道,闯闯是个小男子汉,闯闯可以保护妈妈。”闻舒帮着闯闯将药箱放下。 放下的时候,闻舒又看到了闯闯脚上结痂的伤口。 她出声道歉:“闯闯,妈妈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妈妈只是害怕闯闯爸爸做傻事。” 闻舒说的爸爸是闯闯亲爸柏暮野,他在新加坡确实有些实力,但这毕竟是在国内,想让囡囡得到应有的报应,可以报警,但如果是他自己要对囡囡动手,那他也会受到牵连。 逞一时之快容易,但闯闯接下来几年都看不到亲爸,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闯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闻舒看不懂他的意思:“闯闯想说什么?”问完,她又暗自懊恼,闯闯不能说话,她这么问,无疑是在小家伙脆弱敏感的心上,捅上一刀:“对不起,闯闯。” 闯闯摇了摇头,他怕闻舒不懂他的意思,又凑到闻舒脸颊处轻轻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奶香顺着闯闯口水沾在闻舒脸上,他朝闻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闻舒更心疼了。 闯闯的嘴巴里面是被化学药剂烫烂的伤口,摸着紫药水的嘴巴,狰狞可见。 闯闯每一次张开嘴巴, 都会扯动嘴巴里的伤口,可小家伙还是为了她安心,懂事朝她笑。 闻舒将闯闯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滚烫地热泪顺着闻舒的眼睛落在她的手背上,四处飞溅,砸出泪花。 闻舒吸了吸鼻子,赶紧把眼泪忍了回去,她不能让闯闯看见她哭,他会伤心。 闯闯像个小大人拍着闻舒的后背,就像闻舒平日里拍闯闯的背,安抚闯闯那样。 闻舒从闯闯的怀抱里出来,眼睛红红地看着小家伙。 “闯闯,你是个小孩子,不要像个大人,疼、难受、就告诉妈妈。” 小家伙朝闻舒点了点头,又指向闻舒的脚。 “妈妈的脚不痛,妈妈刚才是故意喊的,妈妈想吸引闯闯下楼,因为闯闯在生妈妈的气,妈妈今天不是故意要离开的,闯闯能原谅妈妈吗?” 闯闯点了点头,又指向闻舒的脚, 闻舒站起身,想告诉小家伙自己没事,结果因为脚踝太痛,又差点没站稳,幸好闯闯在一旁扶着她。 “闯闯好厉害,真像个男子汉。” 闯闯扬着脑袋,瞅着闻舒笑,闻舒将他的嘴巴合上,手指压住闯闯的嘴角,向上一提。 “闯闯下次笑的时候可以只动嘴唇不张嘴,这样闯闯的嘴巴就不会痛了。” 闯闯朝闻舒使劲地点了两下头。 张嫂带着家庭医生从外面进来:“闻小姐,医生来了。” 张嫂和闯闯将闻舒扶到沙发边。 家庭医生戴上医用手套,摸了摸闻舒的脚踝,发现只是扭到了。 “没什么大情况,最近还是不要穿高跟鞋了,用跌打酒揉一揉,过几天就好了。”检查完闻舒的情况,家庭医生又用医用照灯看了一下闯闯的嘴巴。 闻舒手机震动,是邝婕芸打来的电话。 第366章 两个男人打架 跆拳道馆。 柏暮野和时庚年站在道场中央。 柏暮野身穿黑色衬衣,黑色西裤,一双凤眸十分的桀骜嚣张。 时庚年是同类型的西装裤子,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黑漆如墨地眸子满是沉静与淡然。 柏暮野是带着恨的,而时庚年只是想用更好的方法解决这次的事情。 两人站在道场中央,一黑一白,气场对峙,虽性格不同,但也不容小觑。 柏暮野朝时庚年冲过去。 他早就想打这个男人了,天天端着一副矜贵孤傲的样子,看着都欠揍。 活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时庚年很轻松地躲开了柏暮野的一击,甚至还稳稳地攥住了柏暮野的拳头。 “你打不过我。” “时庚年,你瞧不起我!” “我说的是实话。” 柏暮野这第一招,他就了解了。 时庚年没怎么打过架,防身的本领也学过一些,柏暮野这第一下,就是蛮力,跟他打架很吃亏。 “哼!我才不怪,今天不好好打你一顿,我就不叫柏暮野!” 柏暮野打架没有什么技巧,纯粹是肉搏。 时庚年刚开始还能轻松的躲几下,后面就有些吃力了。 柏暮野看着没什么力气,但身体壮得像头牛,时庚年躲得了一下,躲不了十下,嘴角和肩膀的位置还中了几招。 不过,柏暮野也没好到哪里去,时庚年没主动打他,但他呛地面上了几次,脖颈、脸上、还有胳膊、腿的位置都有擦伤。 打到后面,时庚年也不躲了,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痛痛快快地挂了彩,最后双双倒在地上,汗流浃背。 柏暮野躺在道场的榻榻米上面,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时庚年,我和闯闯妈妈认识是一个很奇妙的误会,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心里对他是什么感觉,知道闯闯是我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柏暮野从未想过他会有一个孩子,这三年闯闯在他身边,他和闯闯的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于闯闯来说,他这个爸爸可有可无,对于柏暮野来说他只是多了一个家人。 可当闯闯失踪时,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他哑了。 那个时候,家人对柏暮野来说就不是两个字那么简单,他的心会痛、会难受、会疼,他宁愿那个不会说话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是闯闯。 “理解。”知道闯闯不是自己孩子的时候,时庚年像是被人卸了力气,像活在陆地上的鱼,心痛到难以呼吸:“囡囡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闻舒接到邝婕芸电话。 囡囡从医院醒了,她哭着说:“闻舒姐姐,小哥和柏先生因为我去打架了,闻舒姐姐你快点去找小哥,我知道错了,你别让柏先生打小哥,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闻舒挂断电话后,就给柏暮野打电话,闯闯也听到了闻舒的电话,他紧紧拉住闻舒的手腕一声不吭。 闻舒边打电话边安慰闯闯:“爸爸们,不会有事的,闯闯别害怕。” 第367章 男人之间奇奇怪怪地攀比心 柏暮野的电话是在两人打完架后接的。 闻舒打了有二十几个电话,柏暮野才接到。 闻舒赶来的时候,柏暮野和时庚年躺在跆拳道的榻榻米上。 两人都挂了彩,说不上谁输谁赢,但看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应该是找到了解决方法。 闻舒抱着闯闯走过去。 柏暮野看到闯闯也来了,他坐起身子想搂闯闯,但又想到自己一身臭汗,还是顿住了手。 柏暮野:“闻舒,闯闯没事吧?” 闻舒摇了摇,示意没事。 闯闯松开闻舒的手,朝时庚年跑过去,他站在时庚年面前,一动不动,话也不说。 时庚年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没事,闯闯不要担心。” 闯闯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小瓶跌打酒,递给时庚年。 “给我的?”时庚年看着闯闯,小小手里拿的跌打酒,垂下眸子的眼毛颤了颤。 “真是白养了。”柏暮野坐在时庚年身边酸溜溜地:“亏我见你嗓子受伤了,还要给你报仇。” “你也有。”闻舒看向闯闯。 闯闯很快又拿出一小瓶跌打酒递给柏暮野。 “我打完电话,原本是想直接过来的,是闯闯拉着我,不让我走,必须得拿跌打酒给你们,才能走。” 两个男人,同时都沉默了。 闻舒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并没有戳破,而是继续说:“闯闯说这件事他来处理,你们不要管了,嗓子受伤害的是他,不是你们。” “闯闯自己处理?”柏暮野和时庚年一同出声。 闻舒点头:“来的路上,闯闯说我说的。” 闯闯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对两人点头。 他现在说不了话,闻舒就给他准备了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儿童画板,闯闯想说什么都可以画下来。 见两个男人都不说话。 闯闯又从身后的海绵宝宝背包里拿出画板,用自己的画笔在上面画出两个男人。 一个衣服涂成黑色,一个没有颜色,简笔画上面的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还都扬起大大的笑脸。 在这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小小的人脸上满是泪珠,掉在地上都成小河了。 时庚年揉了揉闯闯的头发,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我们不会在打架了,以后会是很好的朋友,闯闯也不要伤心。” “爸爸答应闯闯,不会和他打架了。”柏暮野沉声。 闯闯扬起淡粉的唇,朝俩人笑的十分灿烂。 闻舒也松了口气,要是柏暮野因为闯闯做什么傻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闯闯放下画板,拧开一瓶跌打酒,涂在小手上,就往时庚年的脸贴过去。 柏暮野看见,醋坛子都翻了。 “闯闯,你亲爸在这呢。” 闯闯侧身就往柏暮野的脸上伸手,做势就揉跌打酒。 时庚年在一旁咳了咳:“闯闯,我的脸上的跌打酒,你还没涂完。” “时庚年你滚一边去,你脸上的,根本就不重,我浑身上下都是伤。” “我脸上的很重,需要摸要。” 男人之间总有些奇奇怪怪地攀比心。 第368章 囡囡害怕 闯闯在两个大人的较劲下,一会往左边擦,一会儿往右边擦。 他站在两个大人的中间,没几分钟就绕的晕头转向。 闻舒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闻舒走到柏暮野身边:“闯闯我给你爸爸擦,你去给时爸爸擦。” 闯闯点头。 时庚年本来是吃味闯闯,现在连闻舒都去给柏暮野擦,他的脸像吃了坨翔般难看。 柏暮野则是挑衅一笑。 他知道时庚年喜欢闻舒,那又能怎么样? 反正现在是闻舒给他擦。 气死时庚年,他就开心。 “柏暮野,你幼不幼稚?闯闯还想带你们去医院找囡囡呢,再这么闹下去,今天晚上也去不了医院。” 闻言柏暮野也不闹了,时庚年也不争了。 两人都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 闯闯一个小孩子能怎么解决这件事,他既然不想让大人插手,肯定是存了原谅囡囡的心思。 傍晚从跆拳道馆出来。 三个大人的心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脸最黑的是柏暮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三岁多,快四岁的小孩子和一个成年怎么解决这件事。 一想到闯闯以后都变成哑巴,而那个叫囡囡的成年人,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他这心里就堵得慌。 医院。 邝婕芸正陪着抽抽搭搭的囡囡。 以前她是心疼囡囡的,但经过这件事后,邝婕芸对囡囡是半点心疼不起来。 大人之间的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邝婕芸被哭的心烦意乱的。 “好了,你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事,与其在这里哭,还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面对闯闯。” 囡囡听到这句话,哭的更凶了。 “够了!”邝婕芸大声喊出:“你哭有用吗?你以前哭,不还是要捡垃圾、被继父虐待?” 囡囡被邝婕芸吓得不敢说话,瑟缩地躲在角落地:“邝医生,我错了,我不哭了。” 囡囡吸着鼻子,声音一抽一抽的,她极力的忍耐,想告诉邝婕芸,她不哭,她不哭,可她的眼泪就是忍不住,就是想往外掉。 “对,对,对不起,邝医生。” “你这声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邝婕芸不耐烦地说:“闯闯他们马上就来了,你先想想怎么面对闯闯和他爸爸吧。” 闻舒来的路上和邝婕芸说了闯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但邝婕芸没告诉囡囡,她害得闯闯变成哑巴,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说话,邝婕芸惩罚她,自己吓自己,已经很宽容了。 囡囡见过闯闯爸爸柏暮野,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但是他长得很凶。 柏暮野冲进病房的那一刻,就像是暴怒的野兽,如果不是有时庚年在,那一刻囡囡差点以为自己会和阎王见面。 也不知道时庚年和柏暮野的架,打的怎么样了,如果时庚年输了,那她是不是又要变成以前的样子。 囡囡不想出去捡垃圾、不想再被打,更不想每天睡在桥洞下面,听邝捷运说柏暮野在国外有点势力,那他会不会打断她的腿,再将她丢出去? 第369章 对不去闯闯 人很容易自己吓自己,囡囡更是。 她以前的生活,就过的很颠沛流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生活,囡囡不想回到以前那样。 “邝医生,小哥他们到哪了?” “很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马上就到了..”囡囡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大腿,低喃着邝婕芸说过的话:“邝医生,闯闯的嗓子坏了,那我还他一个嗓子,他爸爸是不是就会原谅我?” 囡囡这个时候很后悔,她不应该听那个女人的挑拨,她明知道那个女人说的不对,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她还是因为小时候被拐走的事情,而记恨闻舒对闯闯下手。 邝婕芸听到囡囡的声音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柏暮野可是新加坡黑手党教父,你弄了他的儿子,你觉得他会只要你的嗓子,真是太天真!” 邝婕芸是胡诌的,柏暮野在新加坡干什么,她不知道,黑手党教父只是她骗囡囡的噱头。 闯闯那么可爱,她凭什么伤害了闯闯,还能全身而退。 邝婕芸看了一下时间,快六点了。 闻舒不是说六点就能到吗?怎么还没到? 邝婕芸又给闻舒发消息。 “到哪了?” “要买东西,可能得等一会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买东西。” “是闯闯想要的。”闻舒回。 邝婕芸闭上嘴巴,耐心等待。 囡囡又朝她投来目光,她正准备询问闯闯他们什么时候到的时候。 邝婕芸先上她闭嘴了:“你安静地点吧,少跟我说话,老老实实等着,比什么都好。” 囡囡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等着,每一秒都对她来说是煎熬,是酷刑,她的脑子里已经演练了千万种自己死亡的方法。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囡囡像是跌进冰水里,浑身上下都哇凉哇凉的,冷汗呲溜一下就从后背冒出来了,身子更是大幅度的抖动起来。 邝婕芸听到动静赶紧说:“进来吧,门没锁。” 闻舒牵着闯闯从外面走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时庚年和柏暮野。 时庚年和柏暮野身上都挂了彩,囡囡只是偷瞄了一眼,又赶紧将自己的脑袋低下。 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她不是故意的。 囡囡不想以后都变成哑巴,也不想变成残废。 柏暮野看到囡囡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一头将脑袋藏在双腿间,就觉得生气,偏偏闯闯还不让他出手,不然就不跟他会新加坡。 闻舒拍了拍闯闯的肩膀,示意他去找囡囡。 邝婕芸给囡囡让了个位置,闯闯走到囡囡身边,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宠物箱,他伸手拉了拉囡囡的裤脚。 怯懦的囡囡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在看到闯闯时,又忍不住压了下去,身子又开始剧烈的惊颤。 闯闯又拉了拉囡囡的裤脚。 囡囡等了两三秒,在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没有缺胳膊少腿,慢慢的仰起头,看向闯闯。 “闯,闯闯,对,对不起..”囡囡哭的都快睁不开了,她刚才也想了很多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就只剩下对不起。 第370章 是有个女人误导我 她知道那是毒哑闯闯的药,也知道那个女人在诓她,那个时候囡囡很害怕,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的来的幸福会消失,她真的很害怕。 闯闯将在宠物市场买的小黄鸭递给囡囡。 小黄鸭放在宠物小包里,金黄色的绒毛软乎乎的,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还特别有神。 囡囡刚开始没看到小黄鸭,她是听到小黄鸭的嘎嘎的两下叫声,才看见的。 囡囡医院里左思右想,该怎么道歉才能避免被柏暮野砍胳膊断腿,又或者是用自己的嗓子还回去。 可到了最后一刻,她既不想砍胳膊断腿,也不想将自己的嗓子还回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地活着。 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担心了一个下午,闯闯却不怪她,还将她随口说的小黄鸭买来。 囡囡本就哭红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对不起,对不起,闯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的嗓子也不会坏。” 小黄鸭只是囡囡骗闯闯去后门的一个借口,她当时只是想报复闻舒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闻舒亲生的,但时庚年和闻舒都疼他啊。 错了,囡囡真的知道错了。 她还记得那天闯闯走的时候,叫她小姑,闯闯是真心拿她当家人。 可她却做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闯闯见囡囡哭的越来越凶,还用自己的小小手拍了拍囡囡的肩膀,像个小男子汉朝囡囡龇牙,笑的灿烂。 闯闯现在的嗓子还没好,他每笑一次,他嘴巴里的伤口就会撕裂一次,闻舒看到后,都忍不住将脸瞥向医院的门口。 闯闯知道囡囡是时庚年找了好久好久的妹妹,他的嗓子痛的整晚都睡不好觉,闻舒一刻也没离开。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小家伙有多痛,可现在他原谅囡囡了。 闻舒眼皮发酸,她强挺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时庚年递给她一张纸。 闻舒心里有一丝丝触动,她没有客气,接过纸,背过身,将自己的脸上的眼泪,偷偷擦掉,余光扫到柏暮野时,他眼眶也红了。 闻舒从病房的床头柜撕了一张纸给柏暮野。 柏暮野比她傲娇几分,死活都不接闻舒的纸,还倔强地从病房走了出去。 闻舒看了一眼床边的奶囡囡和闯闯,又看向时庚年。 “你先去找医生处理下伤口吧,闯闯这边,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时庚年并没有拒绝,他后天有一场比较重要的会议,不能推迟,也不能取消。 就在时庚年要出去的时候,床上的囡囡叫住了他。 “小哥。”囡囡哭的太多了,肿成核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时庚年停下脚步,目光顿顿地看向囡囡。 “我不是故意要害闯闯的,这个大家可能不愿意听,但我是被人蛊惑的,那个女人告诉我,有闯闯在小哥就不会疼我,我当时很害怕会被小哥赶出去,所以就用了小黄鸭当借口,把闯闯骗了出去...” 第371章 邝婕芸怀孕 只是让囡囡没想到的是闯闯竟然给她买了小黄鸭,闯闯根本就没怪罪过她,都是她一厢情愿。 现在让她离开时家,她也愿意,只是希望小哥能将那个女人抓住,因为有她在,闯闯以后还有可能受到伤害。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闻舒上前一步,声音里都带着急切,莫名地闻舒感觉这件事是冲她来的,那个女人说这些话,肯定是为了赶她和闯闯出去。 闻舒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又不太确定。 囡囡仔细想了想:“那个女人挺漂亮的,穿的也很时尚贵气,但是脸我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因为她每次找到我,都会刻意打扮一下,但我知道那就是她,哦,对了她还说她是小哥和你害惨了的女人。” “是白馨竹!”闻舒说到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一定是她!” 邝婕芸忍不住在一旁冷嘲:“如果真的是白馨竹,那她也太恶心了,什么叫你和时庚年伤害她,明明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呸,真不要脸!” 时庚年脸色阴沉,手指地青筋也在不断绷紧,这种药一般都是特供林业局的,囡囡要是有这种门路,也不会在外面流浪。 “小哥,我知道我现在认什么错都晚了,可我还是想说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囡囡希望时庚年能相信她。 “嗯,你好好休息。”时庚年沉默着从病房走出来。 “小哥。”囡囡不安地在后面喊了一句。 “好好休息,时家不会丢下你不管。” 闻舒紧跟在时庚年后面,她需要跟这个男人好好聊一聊白馨竹的事情。 两人出来后。 柏暮野的眼睛都冒出火星子了,囡囡刚刚的话他也听到了。 “这个白馨竹真他妈贱,用这种阴损招。” “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如果直接派人去找,很容易打草惊蛇。”闻舒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来个瓮中捉鳖!”柏暮野眼神阴狠。 傍晚。 柏暮野回去。 囡囡和闯闯躺在双人病房里。 闯闯的嗓子要想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养护,这个养护时间有可能是几年,有可能是十几年。 囡囡拿过来的药,对闯闯的嗓子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囡囡现在再也不想听其他人的挑拨了,只想好好照顾闯闯。 闻舒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囡囡和闯闯开心地玩小黄鸭,心里还是有点怨自己的,闯闯受到伤害这件事和她也有关系,如果不是她小时候弄丢闯闯... “闻舒,你出来一下。”邝婕芸在门口喊她。 闻舒听到声音对床上的两人说:“闯闯乖乖地听小姑的话,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小家伙乖巧地点头。 闻舒出来后,邝婕芸脸色有些白。 ”怎么了?”闻舒询问。 邝婕芸眸色复杂,嘴角咬着唇瓣,目光十分扭捏:“闻舒,我有一件事对不起你。” “你有事对不起我?”闻舒满脑子质疑:“你有什么是可对不起我的,难不成是你突然想起来你小时候尿我床了?” 第372章 我要打胎 “闻舒,我没跟你开玩笑。”邝婕芸有些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 “哦,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邝婕芸比任何人都对闻舒好,邝婕芸不可能做对不起闻舒的事情。 “是关于尹霈冬的。”邝婕芸小声嗫嚅着声音。 这和平时的她,一点也不像。 闻舒一下子就懂了。 她嘿嘿一笑:“你们两个?” “我怀孕了。” “什么,你怀孕了?” “嗯。” “孩子是尹霈冬的?” “嗯。” “怎么这么快?”快到闻舒还没看到邝婕芸和尹霈冬的火苗,两人就有了孩子。 “这件事说出来时间挺长的,尹霈冬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画室的事情,我刚好要买几幅画挂在家里,然后晚上就多喝了几杯...” 后面的话邝婕芸没说, 她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不过闻舒也听懂了邝婕芸话里话外的意思。 “尹霈冬知道你怀孕吗?” “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没跟他说呢。”邝婕芸没跟尹霈冬说,还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闻舒。 尹霈冬喜欢闻舒,闻舒也有一段时间和尹霈冬待在一起,两人虽然没明确关系,但也算有过一段时间的小暧昧。 “如果尹霈冬喜欢你,那我会祝福。”闻舒也希望尹霈冬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邝婕芸还有些犹豫:“闻舒,说实话我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因为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打住,邝婕芸,你不是那种扭捏的女人,我和尹霈冬最初只是因为欣赏,到现在我对这个男人也只是欣赏他的为人,他的作品,我们两个没有任何感情上的逾越。” 这一点邝婕芸是知道的,闻舒心里装的最多的人是时庚年,不然也不会在最初得癌症后还要给男人生孩子。 “不过仔细想想,你们两个也是挺搭的,一个是年轻有才华的画家,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你们两个在一起看着也挺般配的。” “你就不要朝我打趣了,我们两个般不般配,我还是知道的。” 邝婕芸性子火爆,尹霈冬偏温软一点,清润干净,像个邻家大哥哥,他对闻舒一直都是照顾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当成女朋友那么照顾。 “闻舒,其实我是想打胎的,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说我和尹霈冬是事,而是那晚他把我当成你了。” 邝婕芸表面看着确实大大咧咧的,性子也火爆,但是遇到男女之间的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晚尹霈冬一直在叫闻舒的名字,邝婕芸是流着泪跟他做完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别人的影子。 “邝婕芸,你平时看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会这么是非不分!”闻舒倒不是怪她,只是觉得邝婕芸这么做,太委屈自己了。 “闻舒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这声道歉,你不要跟我说你要和尹霈冬说。”闻舒气得肚子窝了一肚子火:“以前你还说我傻,现在我觉得你才是最傻的。” 第373章 邝婕芸相亲 这句话邝婕芸可要反驳闻舒了。 “我那天晚上喝了酒,当时酒精上头,现在想一想真的很不应该,闻舒我找你说这件事儿主要是想说那晚的事情,如果尹霈冬问起来,你能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闻舒在邝婕芸脑门上打了一下。 “那孩子呢?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你真的要打掉。” “嗯,打掉。霈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就算以后知道了,他也不一定会开心。” 闻舒叹了口气,邝婕芸和她一样傻。 “现在还不到五十天,还不能打胎,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思考,这个孩子要不要打,先不要盲目的下决定,也许尹霈冬喜欢的是你呢。” 邝婕芸摇头,“我很清楚,他不会喜欢我,明天开始我会试着去相亲。” “你真的决定了?” “嗯,决定了。” “那我陪你去,刚好帮你把把门。” “嗯。” 次日一早。 邝婕芸休息。 褪去白衣天使的工作,邝婕芸化完妆,容貌也是那种偏艳丽的,一条浅蓝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衬得她丰臀翘乳,只不过平时不化妆的,化完妆之后给人的感觉就很惊艳。 闻舒陪邝婕芸去相亲,主角是邝婕芸,她就随便穿了牛仔裤和白衬衫,连妆都没化。 邝婕芸参加的是相亲会,有很多男男女女会通过不同的做游戏、吃东西、聊天增加彼此之间的熟悉感。 闻舒是陪邝婕芸去的,她也不需要干什么就坐在角落里等着刷手机就行。 有一个模样清秀的男人走到闻舒身边。 “美女,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结婚了。”闻舒用一句话怼回去,又继续刷手机。 没两分钟又来一个矮胖的男人。 “美女,要不要喝一杯?” “我孩子都有了。” “没关系,我家里也有一个小孩。” “我没离婚,只是陪朋友来的。” “美女...美女...”一声声美女把闻舒彻底叫烦了。 她是陪邝婕芸来相亲的,不是自己来相亲的。 索性就给邝婕芸发了消息:“你如果遇到有好感的男人,就带到商场里来,我在商场等着你帮你把关。” 邝婕芸回了个ok的表情包。 闻舒就不在相亲会碍眼了。 原本闻舒是打算过来帮邝婕芸掌掌眼,但是没想到他们这相亲是做游戏的那种,也就只能闲着一个人,去逛逛商场。 逛商场闻舒也没有什么好没买的,她去了母婴店找了一些闯闯能用的东西,还帮闯闯,买了几件衣服。 买完之后就坐在咖啡厅里等着邝婕芸。 没等到邝婕芸,先等到了尹霈冬。 闻舒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尹霈冬看到闻舒也有些意外。 “闻舒,你怎么在这里?” “邝婕芸在相亲,我过来陪她。”闻舒故意说道,她想看看尹霈冬对邝婕芸是什么感情。 如果俩人真有情谊,那她撮合撮合也没什么事。 “挺好的。”尹霈冬淡淡的说了一句。 闻舒的目光落在尹霈冬身边挽着的那位女人身上。 第374章 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女人和尹霈冬五官很像,尤其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位是阿姨?” “嗯,刚从国外回来。”尹霈冬这几天也在陪他妈妈。 “闻舒。”邝婕芸捂着红肿的脸从相亲会跑过来:“我们赶紧走,这个亲是没法香了。” 邝婕芸走到闻舒面前看见了尹霈冬,她嘴巴突然就哑住了,缓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尹霈冬朝邝婕芸笑了笑。 闻舒却注意到了邝婕芸红肿的脸颊:“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小心摔了一下。”邝婕芸并不想在尹霈冬面前说,那种事情太让人生气了。 “臭丫头,你跑什么跑,你打了人就想跑,还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两三个保镖跑过来将邝婕芸围住。 闻舒和尹霈冬还有尹太太都有些奇怪。 邝婕芸是个很倔强的人,刚刚那一幕她并不想让尹霈冬知道,可现在这些围了过来,她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毕竟受委屈的是她。 “那是他活该,他手欠,摸我屁股,我就不能打?”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是谁的地盘也不是你的,你一个破保镖,嚣张什么嚣张?”邝婕芸不敢回怼。 保镖做事就要扇邝婕芸的脸,在他的手掌快要落到邝婕芸脸上时,闻舒伸手去拦,尹霈冬也挡在了闻舒前面。 “不管这里是谁的地盘,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纵使你的老板再厉害,再牛,他摸我朋友的屁股也是不对的。” 邝婕芸看着挡在闻舒面前的尹霈冬,更加坚定了要打胎的想法。 尹霈冬心里是有闻舒的,甚至还有不小的位置,这个孩子如果真的生出来了,只会让他们变得很尴尬。 从商场离开后,邝婕芸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脸色也很白。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邝婕芸说:“闻舒,我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有什么事,你不要瞒着我。” “我没事的。”邝婕芸说。 “什么没事,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这样子能是没事吗?”说完邝婕芸,闻舒又叹了口气:“咱俩不愧是闺蜜,遇到感情事都想一头扎进去。” 这件闻舒不好直接说尹霈冬说,但也尽量提点他一下。 安慰好邝婕芸后,闻舒回到医院。 囡囡和闯闯躺在一张病床上睡着了。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闯闯,囡囡也在这个时候惊醒。 “闻舒姐。”她揉着眼睛喊了一句。 “我抱闯闯在另外一张床上休息,你去找个冰袋敷一敷眼睛。” “闻舒姐,对不起,我因为自己的私心想要害” “别说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闻舒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她也无法指责对闯闯出手的囡囡,因为囡囡是从闻舒的角度出手。 囡囡对走失的事情还是充斥着恨的,闻舒也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她无法在这件事上对囡囡指责什么,因为她不配。 第375章 最对不起的人是闯闯 闻舒和囡囡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闯闯。 将闯闯抱她自己的床上后,闻舒拿出医生提前准备的药,用滴管轻轻的掰开闯闯的嘴巴将滴管顺进去。 这种药是时庚年花重金从国外找来的,专门治疗声带和嗓子,闯闯的这个情况如果不能自愈,还需要开刀手术。 “闻舒姐,闯闯的嗓子真的会哑一辈子吗?”囡囡在哄闯闯睡觉的时候仔细想了这件事,如果可以将自己的声带换给闯闯,她也愿意。 在闯闯没买小黄鸭以前, 囡囡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么没有一点依靠,甚至每天都在担心时庚年将自己赶出去。 可在看见闯闯的小黄鸭后,那种感觉不一样了,她心境上的变化都不一样了。 闻舒将闯闯嗓子中的滴管拿出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囡囡。 “我会努力治好闯闯的嗓子。” “嗯。”看到闻笃定的眼神,囡囡也忍不住相信。 夜半。 闻舒躺在闯闯床上,陪着闯闯,囡囡则是在她的旁边床上睡觉。 在囡囡睡的正香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神秘人发来的。 “我在三楼厕所等你。” 看到消息囡囡想都没想就开始穿鞋,是她害闯闯出事的,如果她抓到那个叫白馨竹的女人,大家对她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观。 夜晚三点的医院静悄悄的,有点像恐怖的密室逃脱,走廊里阴森森的,没有一个人。 她穿着病号服,缩着肩膀,走在走廊里的脚步声都特别明显。 囡囡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朝楼梯处走,就在她准备迈第一步台阶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囡囡吓得惊声尖叫,她的所有尖叫声都被神秘人死死的捂住。 “别乱叫,是我。” 囡囡听到熟悉的声音,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白馨竹松开了囡囡的嘴巴。 “我知道你被发现的事了。” 囡囡咬牙切齿的瞪着女人:“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所有人讨厌!” 白馨竹嘲弄一笑:“就算是没有我,你也会被人吃香,难道你忘了你的过去? ” 白馨竹的话,让囡囡人都跟着战栗。 “你,你你不要胡说。”说这话的时候,囡囡还在仔细的朝四周看,她太害怕被别人知道自己以前的往事了。 “别害怕,我天天过来不是要害你的,我是要帮你。” 囡囡完全不相信。 白馨竹说:“伤害闯闯的药是我给你的,我能让闯闯的嗓子毁掉,也能让他的嗓子恢复。” “你说的是真的?”紧接着囡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连医生都说闯闯的嗓子要是恢复起来,得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就是专门治疗嗓子的,我并不是想要对闯闯做什么,我真正的目的是闻舒。” “不可能,你一定还有什么目的,你的目的绝不能这么单纯。”囡囡反驳着白馨竹的话:“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了,绝对不会被你骗第二次。” 第376章 白馨竹继续误导囡囡 “囡囡你想想要不是闻舒,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闻舒继承了人家60%的财产,那么庞大的财产,足够她几辈子衣食无忧,但原本这些都应该是你的,如果不是因为闻舒,你也不会经历小时候的那些事。” “你滚,你不到我了,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闻舒姐说过她小时候也不是故意要丢下我的,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我也不知道我跟在他后面是我自己走丢的。”囡囡说这些话的时候,胸腔都在起伏。 “囡囡,我知道,我现在劝不了你什么,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闻舒没有在闯闯的事情上为难你,只是因为你是时庚年的妹妹,她要在时庚年面前留下好印象,她看着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等着吧,接下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你还回来。” 白馨竹留下这句话,就悄悄的顺着楼梯往下走。 囡囡眸色有些复杂,双手也忍不住的攥紧拳头,因为她不知道白馨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囡囡回到病房。 闻舒听到病房门传来动静,半睁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囡囡你干什么去了?” “去上厕所。”囡囡紧绷着,神情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嗯,早点休息。”闻舒低喃着说句话,又搂着闯闯进入甜蜜的梦乡。 囡囡看见闻舒睡着了,双手捂着胸口,压下自己强烈跳动的心脏,生怕被闻舒发现什么。 她躺在病床上,心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囡囡才反应过来,遇到白馨竹这件事她应该告诉闻舒,他们都在找白馨竹,想要抓到白馨竹,她刚刚为什么不说。 囡囡暗自懊恼,下次,下次白馨竹再过来找她的时候,她一定要告诉大家。 次日早上。 囡囡是被闯闯推醒的。 闯闯闪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 囡囡差点被吓了一跳。 “闯闯,你怎么在这里,妈妈呢?” 闯闯拿出闻舒提前准备好的纸条。 “囡囡,我去楼下买早餐了,你早上要是醒来就陪闯闯玩一会,我很快就会回来。” 囡囡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病房里有很多时庚年和柏暮野给闯闯准备的玩具。 囡囡询问闯闯:“你想什么玩什么?” 闯闯指向病房一角的小黄鸭。 囡囡从病床上起来,然后走到装着小黄鸭的宠物箱前面,拿出里面的两只小黄鸭放在病房的地板上。 闯闯年龄小,还是一个比较喜欢玩的小朋友,他整个人趴在地板上看着两只小黄鸭在房间里乱跑。 囡囡还将小黄鸭吃的小米和水都摆在了房间的地板上,两只小黄鸭扑腾着小翅膀就往食物的面前小跑。 闯闯挡在两只小黄鸭的前面,小黄鸭又绕过他,闯闯继续挡,两只小黄鸭继续绕,一人,两动物玩的不亦乐乎。 病房门口响起稀稀疏疏的说话声。 “被继父强女干了?” “对呀,就是被强了,肚子都老大了,还给打了。” 病房门口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能让囡囡清楚的听到。 第377章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整个人像是跌入梦魇,出去尖声反驳。 “不就是被强女干了吗?你以为我就愿意?我也试图跑过,可我每一次跑都会被找回来,虐打施暴,就算是到了警察门口,他也不会放过我,我有什么错这件事做又不在我,你们为什么要说我?” 囡囡尖锐的像炸毛的小猫,对着门口的两人亮出自己的小爪子 门口正在拿热水壶,准备打水的两个老阿姨看见囡囡跳出来说话。 两人齐齐朝囡囡翻白眼。 “小姑娘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说的是别人又不是你。” “是啊,你别自己被强女干了,就怀疑全世界都在说你!”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关注你啊?” “放屁,你们就是在说我,你们就是在说我!!”囡囡气得面红耳赤,身子也不停的颤。 “说你又能怎么样?你难不成还想打我们,你不就是被强女干了吗?” “啊!!啊!!” 囡囡有些受不了,止不住的尖叫。 你不就是被强女干了吗? 你不就是被强女干了吗? 你不就是被强女干了吗? 这句话就好像一句魔咒,不断的在囡囡的耳边循环播放。 闯闯从房间跑出来,紧紧的抱着囡囡的大腿一声不吭。 囡囡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不停的往下甩。 “不要碰我,都滚开,不要碰我,啊!啊啊!!” 她在无意识间,将闯闯甩在地上。 闯闯不死心,他又爬起来抱住囡囡的大腿,好像在告诉囡囡小姑有我在,你不要怕。 只是囡囡的情绪太过激动,她就没有看见是谁在抱自己的大腿。 这几人的话将她带入只有继父的日子里,闯闯的所有触碰都让囡囡以为是继父。 医院走廊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医护人员也被囡囡的叫声吸引过来。 闯闯又一次被囡囡甩下去,他左小腿的地方有一些擦伤,但他并不惧怕疼痛,依旧紧紧的抱着囡囡。 四周围观的人还不断的在添油加醋。 “你至于吗?我们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是啊,发疯给谁看呢?我们在外面聊天聊的好好的,是你自己突然出来的,你赖谁?” “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大家都赶紧走吧,离她远点,被这种疯子赖上,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呸,真晦气。” 医生护士们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看领头的几个人走了,他们找缝进去,抓到囡囡。 领头的医生给囡囡打了镇定剂,她身子倒在地上,余光中还看到闯闯,抱着她的腿。 刚刚好像是闯闯抱着她的腿,而不是她的继父,那刚刚她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将闯闯从自己的身上甩下去,那闯闯有没有受伤? 囡囡还来不及思索,意识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囡囡再次醒过来时病房里聚满了人,就连时洪安和程美殊也在。 时洪安看见宝贝女儿醒了,赶紧上前:“囡囡,你没事吧,身体哪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囡囡瑟缩着躲了一下身体,随即又赶紧出声音。 “闯闯呢,闯闯在哪里?” 第378章 囡囡你永远不能见闯闯 囡囡记得,她被医生注射了镇定剂后,闯闯还在抱着她的大腿,中途她还将闯闯从身上甩下去好几次。 “闯闯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 囡囡觉得自己好对不起闯闯,闯闯连下药的事情都没怪她,她还一次次的将他从身上甩下去。 “闯闯没有事,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你放心吧,闻舒带着他,在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爸,我想去看闯闯。” “你就在病床上躺着吧。”许久没有出声说话的时庚年出了声。 囡囡这才发现时庚年也在这里。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时庚年:“小哥你让我去见见闯闯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是有几个女人他们一直在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有控制住我自己。” “我知道。医生说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需要静养。” “小哥,闯闯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闯闯没有生你的气,是他爸爸。”柏暮野派了三个保镖,守在闯闯门口,不让囡囡见闯闯。 他觉得他儿子跟闯闯多待一分钟就一分钟的危险,囡囡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可能。 闻舒只是去买了一个早饭,回来之后闯闯就一身的擦伤。 若不是闯闯,不愿意走,柏暮野早就带着她离开了。 闯闯爸爸这几个字让囡囡彻底熄了火。 也是这两次,她一次又一次的都在伤害闯闯。 “小哥,你能不能告诉闯闯,我不是故意的?”囡囡垂着脑袋,泪珠啪嗒的往手背上掉。 时庚年淡淡的回答:“好。” 即便时庚年应了这句话,囡囡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小哥,我真的不能去看闯闯吗?” “柏暮野不让。” 囡囡眼眸微垂,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突然间囡囡想起白馨竹说过的那个老中医。 药是白馨竹白新竹找来的,那她说的那个老中医是不是也可以帮到闯闯。 “囡囡,镇定剂以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爸爸讲。”时洪安温声询问。 “爸,我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现在想累想睡一会儿。” “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先出去在外面守着你,你有什么事儿就告诉哥哥和爸爸。” 囡囡点了点头,乖巧的躺着被窝,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时庚年和时洪安从病房里出来,俩人站在门口。 时洪安黑着脸警告:“时庚年,你莫要亲疏不分囡囡是我女儿,也是你妹妹,闯闯再怎么样也是别人的孩子,今天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我不希望再有人伤害到囡囡。” “那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让这些事出现。“时庚年会找两个保镖守在囡囡的病房门口。 囡囡听到时庚年被斥责的声音,心里是莫名有些感动的,除了小哥,爸爸也是非常在乎她的,但更多的是难过,小哥因为她被爸爸说了这件事儿都怪他和小哥没有任何关系。 囡囡脑袋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第379章 遇到闻家大姐 她小心的将枕头底下的手机挪进被窝里。 是白馨竹发来的短信。 “南岭街48号,是老中医家。” 闯闯和囡囡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奶奶能找到老中医帮闯闯治疗嗓子,柏暮野应该会让她再和闯闯见面。 闯闯病房。 闻舒将床床身上的擦伤处理完,小声的询问对柏暮野:“饵料下的怎么样了?” “消息是放出去了,就是不知道鱼儿会不会咬钩。 “白馨竹就算是死,也会拖着我和时庚年下地狱,她不可能不会咬钩。 咕噜咕噜。 闻舒的肚子发出响声。 “忙了一上午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柏暮野问。 闻舒确实是什么都没吃。 “走吧,我知道有一个饭馆还不错,我们去尝一尝。” “那闯闯呢?”闯闯身边必须得有人看着,不能一个人都不在。 “没关系的,有我的保镖在等闯,闯醒了他们会带着闯闯去找我们。” “那也行。”反正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左右也长不了哪儿去。 闻舒坐在柏暮野车上,两人找了个幽静雅致的寿司店。 走进店里就能看到郁郁葱葱的长竹,和潺潺的流水,一条条金色的锦鲤养的跟胖头鱼似的。 闻舒看到一个穿着日式风格的服务员,抓着一把鱼食,一股脑的塞进一头金色的锦鲤嘴里,肥嘟嘟的锦鲤也是不客气,一口就吃掉了所有鱼食,还有几头大肥鱼争着抢着要吃服务员手里的鱼食。 闻舒觉得挺好玩的,就也站在服务员身边,抓了几把鱼食喂给大锦鲤。 柏暮野带闻舒过来主要是想带她尝一尝这里的炙烤鳗鱼。 俩人坐在提前订好的餐桌上。 厨师已经准备好了炭火,会直接将鲜活的鳗鱼端上桌,在两人面前一步步演示。 鲜活的鳗鱼用钉子钉在木板上除湿,用灵活的刀弓从脊背处切开,除去内脏和骨头,用净水清洗干净,串成串放在碳烤盘上。 鳗鱼的做法挺多的,但最出名的还是日式的炙烤鳗鱼。 切好的鳗鱼肉放在炭火上小心烹烤,再一次次的刷上秘制酱料,鱼肉肥美,鱼油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属于鳗鱼的焦香甜味,顺着空气钻入两人的鼻腔。 那味道极为鲜美,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口水生津。 厨师将烤好的鳗鱼肉放在闻舒和柏暮野的盘子里,又和徒弟抱过来一条挪威三文鱼,当着闻舒和柏暮野的面一点一点切。 闻舒吃的寿司、手握都挺多的,但是很少看当面直接切的,闻舒家里虽然有钱,但父母也告诉他们这些钱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他和其他的姐妹可以花,但是不能乱花。 “闻舒? 你怎么在这吃饭? ”闻家大姐闻靖彤是陪顾客过来吃饭的。 “和朋友过来吃的。”闻舒回。 闻靖彤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目光在柏暮野身上来回打量。 “小舒,身边朋友真是多,还一个比一个帅气。” “姐,这是闯闯爸爸。”闻舒有些别扭地说。 第380章 大姐二姐让闻舒难受 “哦,原来是表妹夫呀。”闻靖彤说话的时候胸都要压到柏暮野:“表妹夫不经常在这边吧?” 柏暮野身子挺拔的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你胸都快压我脸上了。” 这没有任何掩饰的话,像一记巴掌打在闻靖彤的脸上,她尴尬的笑了笑。 “瞧表妹夫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是吗?我我怎么觉得表姐更像是酒吧里的坐台小姐。”柏暮野眼神冷冷的打在闻靖彤脸上,不给她留半分面子。 “闻舒!我来这里主要是找你的文家的财产,你打算怎么办?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在柏暮野那边得不到便宜,闻靖彤就将矛头转向闻舒。 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闻舒虽然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户口和身份证上还是梁颂的身份。 “闻舒,你不想继承遗产就赶紧说,别一天天的拖着我们!”说完,闻靖彤挎着包,扭着屁股就走了。 柏暮野看着闻靖彤的背影冷哼:“就这种女人,也就你能惯着她。” “柏暮野,姐姐以前对我很好,我们只是因为财产有了分歧。”闻舒也想到闻父会把60%的财产给她。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闻家二姐从屏风后面气冲冲的走出来:“闻舒,你少在这里又当又立的财产,你想要直接说想要你不想要,就赶紧让律师把这钱分给我们交给财产代理人,算什么回事?” 闻舒听到听到闻家二姐的话,心脏猛烈的收缩。 在财产没有分割以前大姐二姐对她都很好,甚至还在假死的时候帮助她,闻舒没想继承这笔财产,但是闻舒的这个身份,她还是想要的。 “二姐,你不能那么说小舒。”闻家三姐急匆匆的从包厢出来,她面带愧疚的看向闻舒:“小舒,你不要听二姐的话,她生气是因为二姐夫的公司出了一些问题,需要资金周转。” “三妹,你别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说话,有谁像她一样整天只想着情情爱爱,一点都不想着家里人!” 闻家大姐在后面冷哼:“我看小妹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大姐,二姐,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舍不得那60%的财产,又不想背上侵吞财产的骂名,所以就一直拖着我们。”闻家大姐说。 “我真的没有。”闻舒只是不想舍弃这个名字,这些家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闻舒,而不是梁颂。 闻家大姐:“闻舒,你别装了,你想要那60%的财产,你就实话实说!” 闻家二姐:“对呀,把自己搞得那么虚伪做什么,想侵占财产就光明正大的。” 闻舒看着待自己如亲女儿的两个姐姐,你一言我一句的恶语,浑身都在颤,她从未想过那么疼爱自己的姐姐,会因为财产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还记得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生病发烧,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是大姐和二姐背着她在雪地里穿行。 第381章 我女朋友只想淋雨玩玩 那年闻舒烧得很厉害。 雪花飘飘扬扬,从昏黄的路灯落在她的鼻尖慢慢融化。 大姐背着她,二姐在一旁大哭着说:小舒,你不要死,二姐以后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你。 二姐背着她,大姐就在一旁哭:小舒以后大姐把自己所有的言情小说和漂亮衣服都给你穿,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以后的日子里,二姐和大姐也是那样做的。 二姐无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送给她,大家有什么漂亮衣服和喜欢的小说也都会给她。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从小到大都爱护自己的姐姐会这么对她。 闻舒没想到爸妈去世后,自己就和几个姐姐变成了仇人。 “我退出这些股份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60%的股份,我愿意给三个姐姐每人20%。” 闻舒说完,目光空洞,失魂落魄的走出寿司店。 没了爸爸妈妈,她好像也没了姐姐,这个世界上好像就剩下她一个人。 闻家三姐闻青蓝见闻舒状态不对,赶紧追了出去。 “小舒,大姐,二姐的话你不要在意,她们两个人都缺钱,俩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对你恶语相向。” “三姐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想好了,之前我一分都不要,我都会给你们。” 闻青蓝一把攥住闻舒的胳膊,她正准备说话时看到了闻舒一脸的泪,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到最后变成了。 “三姐的股份一分都不要,小舒,三姐的那20%你留给自己。” 闻舒摇了摇头:“三姐,那些股份还是你留着吧,大姐和二姐都有了股份,你没有三姐夫也会怪你的。” 闻家大姐二姐站在寿司店门口,将两人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心里。 闻舒也看到了她们,她什么都没说,而是哽咽着鼻音,看向一旁的柏暮野:“我们走吧,闯闯这个时候应该也醒了。” “嗯。”柏暮野沉默着跟在闻舒身后。 出了寿司店。 天空中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柏暮野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闻舒身上。 “穿着吧,别冻感冒了。” 闻舒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穿了一条青色的吊带长裙:“谢谢。”她紧了紧身上的男士外套。 ”柏暮野,我现在还不想回医院,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去吧。” 闻舒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在路边上走一会。 “现在还下着雨,你确定你一个人在外走?” “没关系,你先回去吧。”闻舒很想一个人静静。 “好。”柏暮野转身就朝自己的迈巴赫走去。 闻舒走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任由私密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自己身上,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能抚平她烦躁的心。 道路两旁被雨淋的路人急匆匆的往家赶,找避雨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像闻舒这样,闲庭信步。 “小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是不是受了情伤,要不要哥哥暖暖你?” 闻舒正准备说话,柏暮野已经在她的身后按响了喇叭。 “我女朋友只想淋雨玩玩,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远点!!” 第382章 你们真像一家人。 那长得细猴般的男人看到柏暮野开的迈巴赫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伞就跑了。 闻舒都没看到对方的脸,人就被柏暮野赶跑了。 她停下脚步,目光打量着迈巴赫里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走了多远的距离。 她已经看不到那个寿司店了,她应该走了很久。 柏暮野从寿司店开始就一直跟着她。 “没关系,你继续走,想走多久都可以,我就在后边慢慢跟着,不会妨碍你一个。” “我还以为刚才那个男人是你找来的托。”闻舒杨戬起笑脸打趣,但其实她心里知道刚才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柏暮野找来的,她这么说只是想让柏暮野知道她没事。 “如果这个托能让你开心的话,那你可以这么认为。”柏暮野说。 闻舒笑了笑:“谢谢。” “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还不如直接告诉闯闯,你不要他了,你让他跟我走!” “我确实挺想让闯闯跟你走的,闯闯留在这边太危险了,如果白馨竹再对付闯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不会再让那个女人伤害我的孩子!”柏暮野咬牙切齿。 医院来电。 闻舒掏出兜里的手机。 “闯闯不吃我喂的药,非要你回来喂给他吃。”时庚年略带疲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好,我马上回去。”闻舒赶紧上了柏暮野的车:“走吧,闯闯,晚上还没吃药。”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柏暮野问。 “不用了,直接去医院吧。” “好。” 闻舒和柏暮野很快赶到医院。 闻舒进了病房就直奔闯闯的药箱。 闯闯的有些药是从国外送过来的,需要时刻放在保鲜的小冰箱里,这些药是专门为闯闯设计的,甚至有些药专门去了苦味。 闻舒拿到药后就赶紧走到床边。 “闯闯妈妈回来了,来妈妈这里吃药。” 闯闯一直坐在时庚年怀里玩小汽车,看到闻舒回来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闯闯没注意到闻舒身上的衣服,但却被时庚年注意到了。 闻舒身上披着的衣服是柏暮野的。 她还淋了雨,脸色也很白。 门口的保镖说闻舒和柏暮野下午4点多的时候去外面吃饭了,现在都晚上8点了,什么饭需要吃那么长时间。 时庚年的目光随着闻舒移动,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早上穿的那件青色连衣裙,头发也没有凌乱,光天白日的,为什么会淋雨? 时庚年一直盯着闻舒。 闻舒都没感觉到,闯闯的药种类挺多的,有些是治溃烂的,有些是治发炎的,还有些是去肿的,还有些是镇静止疼的,分门别类。 尤其是镇静止疼的,不能抹太多,镇静止疼的里面,一般的都有一些上瘾成分,如果闯闯不疼,就不要用镇静止疼的。 给闯闯上完药,闻舒接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柏暮野很合适的递上一杯姜茶。 “刚才淋了那么久的雨,喝点热姜茶会舒服一些。” “谢谢。”闻舒接过柏暮野的姜茶,她轻轻抿了一下,茶汤温度不是很烫,刚刚适中,像是提前准备的。 第383章 闯闯要和爸爸睡 “这是我让保镖下楼去买的衣服,一会儿你在闯闯的房间换上吧,老是穿湿衣服也不太好。” 柏暮野又很贴心的送来一套衣服,和闻舒身上的这件衣服是同色系的,唯一的不同是这件衣服是有领口的。 看得出来柏暮野用心选过了。 闻舒心里微微泛起暖意,谢谢这两个字,闻舒今天对柏暮野说了太多次了,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柏暮野。 两人之间细微的小动作都被时庚年看在眼里。 他开会的这段时间,两人之间明显有了细微的变化。 闻舒将喝完姜茶的碗放在桌子上,拿着衣服就要去囡囡的病房:“你们两个在这里陪我床床吧,我换完衣服马上就过来。” “就在这里换吧,外面不安全。”柏暮野说。 “没关系,我去囡囡的房间就行。” “那也行。”柏暮野回。 闻舒和柏暮野说话一唱一和、一来一往、有来有回的。 闯闯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时庚年坐在这里就像一个局外人。 “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久久没说话的时庚年出了声。 “怎么了?”闻舒有些奇怪的看向时庚年。 “我看你们一家三口待的挺舒服。”时庚年磨着后槽牙说。 闻舒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时庚年在说什么? 柏暮野听出味儿来了。 闻舒和他一家人嘛。 柏暮野琥珀色的眸子,黑沉沉的,像黑夜里的小巷子,散发着一点点微弱的光。 他薄唇微微,勾起浅浅一笑。 时庚年犀利的眸子朝他瞥过去。 柏暮野毫不客气地迎上男人的目光。 从囡囡的房间换好衣服,闻舒出来,刚好撞见时庚年死气沉沉的一张脸,差点将她吓死的。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今天下午和柏暮野去吃饭了?” 闻舒想到在寿司店发生的一切,心中隐隐作痛,她缓了两三秒才应了一句。 “嗯,是吃饭去了。” “闻舒!”男人磨着后槽牙。 “怎么了?”闻舒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无名怒火。 “你以后离柏暮野远一点。” “时庚年,你怎么了?”闻舒感觉他今天晚上怪怪的。 “没怎么,总之你离他远一点!” 闻舒有些怪异的看着时庚年:“你和柏暮野吵架了?” 闻舒奇怪,他们俩不是刚打完架吗?怎么又吵架了? “总之你离他远点!”说完,时庚年迈步就要离开,走到一半路又转身回到闻舒身边:“走吧,我们去闯闯房间里。” 今晚的时庚年有点迷惑,但具体哪里迷惑闻舒也说不清楚。 两人回到闯闯房间。 柏暮野正拿小玩具逗弄闯闯。 闯闯挺乖的,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玩小飞机。 看见闻舒过来了,他朝闻舒摆弄自己的玩具。 “闯闯,我们该睡觉了。”折腾一会儿马上就9点了,小朋友不能睡的太晚。 闯闯拉着柏暮野的手,不松开。 闻舒询问:“闯闯今天是想跟爸爸睡?” 闯闯点头,脑袋还往柏暮野怀里钻。 第384章 闻舒发烧 柏暮野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好,今晚我陪你睡。” 今晚有柏暮野陪陪着闯闯睡觉,闻舒打算回去洗个澡,她从闯闯病房出来,时庚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闻舒上了出租车,时庚年也随着她坐进出租车。 闻舒看向跟着自己的男人。 “我要回家,你跟着我做什么?” “去你家。”时庚年说。 闻舒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男人脸上的表情,他的轮廓还是那样深邃,五官还是那样精致,只不过再看却没有当初那样的痴缠。 “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一个家。” 时庚年沉默着没出声,黑色的瞳仁里满是阴鹜,像积聚着暴风雨。 “时庚年,你有话可以直接说?” “你和柏暮野今晚去做什么了?”时庚年一颗晦暗不明的眸子,紧盯着闻舒的眼睛想要从中窥探一丝。 闻舒又想到了在寿司店发生的事情,她眼神闪过一抹暗色。 “只是吃了晚饭。” “闻舒,这种话你只能骗得了你自己,你骗不了我。” “闻家的人,过来找我。”闻舒说完,感觉出租车又变得压抑起来:“司机停车我要下去。” 嗯她只要一想到大姐和二姐对他。的态度,心脏就忍不住抽搐。 闻舒站在假山后面,听着夏夜的知了蝉叫,看着挂在假山的瀑布上,闪出淡淡的蓝色灯光,宛如天上的星星。 时庚年付了车费,走到她身边。 “很久以前就听人说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不是都在天上。” 闻舒软软哑哑,还带着鼻音的声音仰头。 时庚年伸手将她一缕湿润的发丝藏在耳后,看着闻舒略带苍白的脸。 “听说人死后,灵魂会飘到这个世界最圣洁的地方,他们会在那边祈祷,将祝福送给还在世的亲人,保佑他们平安。” “最圣洁的地方。”闻舒低喃着时庚年说过的话,又打了个喷嚏。 “要不要去做个检查?”时庚年目光移向闻舒的肚子,她最近太忙了,都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 闻舒又接连打了三四个喷嚏:“不用了,刚才喝了姜茶,我现在很累,只想回家睡一觉。”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 “时庚年,我现在不想回去。” “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你不想回去,你想去哪?” “我就想在这里待一会。”听着细细的流水声,听着风敲打树叶的声音,闻舒的内心会变得很平静。 时庚年脸色黑黑的:“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对啊,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最近时间太忙,肚子里的孩子,乖巧地像是没有出现过,闻舒刚想说回家。 脑袋一晕,她身子直直的就往地下倒了下去。 幸好时庚年站在她身边,稳稳地接住了她。他摸向闻舒的脑袋,滚烫的吓人。 时庚年赶紧打车去医院。 闻舒躺在时庚年怀里,被烧的说了不少的胡话。一会叫爸爸,一会叫妈妈,又叫大姐二姐的,说什么我错了。 第385章 物理降温 闻舒现在身体有孕,不能吃感冒药,医生建议物理降温。 她的身体太烫了。 普通的冰凉贴,对她已经不管用了。 医生让时庚年用土方法给闻舒去火降温。 先用白酒降温再用刮痧是降火。 白酒降温就是先把白酒加水,然后用手一点一点的抹在闻舒的后背上,脖颈处,额头处,反复擦几次,直到把女人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不过,闻舒身体现在这么热,光用白酒降温是不行的,还要用刮痧降火。 时庚年以前陪顾客吃的时候,也有些老板喜欢刮痧、拔罐、按摩之类的东西,时庚虽然没有看见过,但是也知道其中的一些原理。 他让保镖去买了牛角,沾上橄榄油在闻舒的额头、肩膀、手臂疼处进行简单的刮痧,主要是想把闻舒身体里的一些火给刮出来。 白酒降温对时庚年来说还是挺简单的,只要把白酒闻舒的背上一点点去抹,让她身体吸收白酒,产生凉意,温度那就会降下来。 但刮痧对时庚年来说可能稍微有一点难度,因为他没刮过。 医生反复教了三四次,又在他身上试验了两次,才敢给闻舒刮身体。 幸好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闻舒身体的热已经降了下去,但睡的还不太安稳,不时不时的就会喊大姐二姐爸爸妈妈什么的。 时家父母的去世对闻舒来说是个打击,姐姐们的财产挣脱对闻舒来说更是像一把利刃插进心脏里。 时庚年躺在闻舒身边,和女人挤在一张单人床,抱着女人睡觉。 闻舒早上是被时庚年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沙漠里的鱼,找不到水,生生渴的从噩梦中惊醒。 闻舒醒来后,发现时庚年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她身上没穿衣服, 时庚年身上也没穿, 被子是白色的,空气里还弥漫了消毒水的味道。 “时庚年!” 她脸臊的能滴出血来。 这里是医院怎么能是他们乱来的地方。 一夜都没怎么睡觉的时庚年被闻舒喊醒,他皙白的手腕挡住惺忪的睡眼,声音沙沙哑哑的:“在你的床头柜左边有一杯温水。” 闻舒看向床头柜,赶紧拿起水,解救自己干燥的嗓子。 喝完水,她声音也哑哑的看向时庚年:“我们俩怎么会睡在医院?” “你昨天发烧了。”时庚年并没有多做叙述,他昨天一夜都没睡好的,下午还有一个会。 “我昨天发烧了?”闻舒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那我昨天吃药了吗?” “物理降温。”时庚年身子起来,半揽着闻舒躺进自己怀里:“躺下再眯一会,医生说你的情况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烧到凌晨四点的闻舒,身体软趴趴的,像没有骨头的章鱼,时庚年轻轻一拉,她就倒在了床上。 闻舒不是很想睡觉,她已经睡了一晚上了,但看时庚年好像还是很困。 昨天他照顾她应该是很辛苦吧。 闻舒安安静静地躺在时庚年身边,她悄悄地给柏暮野发消息,让他给闯闯喂药,她可能晚一点到。 第386章 囡囡找老中医 柏暮野回了两个字,好的。 闻舒就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躺在时庚年边上。 她身体往一旁凑了凑,尽量与男人滚烫的身体远一点。 以前和时庚年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天早上起来看见的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床位。 要不然就是被他折腾睡的死死的。 她很少有这么精神的早上,闻舒悄悄的观察起时庚年来。 他昨天晚上好像睡得很晚,眼睑下还带着薄薄的一层青色,四周还带着刚冒出头的胡渣。 闻舒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她偷偷观察男生的反应,发现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轻轻的按了一下时庚年的胡渣,男人的胡渣硬硬的,还有点扎手,像钢筋戳在水泥地里。 闻舒很少去仔细端详时庚年的脸,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时间,两个人也没有安安静静坐下来的时候,没想到在她身体的时候,他照顾了她一夜。 在闻舒想继续戳男人的胡渣时,男人抓住了她的手。 “看见你不老实,我也就放心了。” “……” 这话说的真让人浮想联翩。 什么叫做看她不老实,他也就放心了? 小护士在门口轻轻敲门。 “时先生,时太太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时庚年捏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他快速地穿了衣服,看向闻舒:“盖好被子,护士要给你测体温。” 闻舒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时庚年打开病房门,护士从外面进来检查闻舒的体温,她拿出一个温度计甩了甩,然后夹进闻舒的腋下。 闻舒一声不吭、脸红红地躺在床上。 等待五分钟后,护士将闻舒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下温度36.5°是人体的正常体温。 “已经没什么事了,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尽量不能吃太油腻的。” “谢谢。”闻舒声音软软的,小小的说了一句。 毕竟她现在没有穿衣服,只能像小乌龟一样缩在被窝里。 护士听到她的话,只是笑了笑。 “时太太,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时先生,这完全只是时先生的功劳,昨天晚上你发烧来医院,时先生随身带着你身体的检测报告,医生觉得物理降温的方法比较稳妥,就让时先生用白酒降温,用牛角刮痧去火,他一个人折腾到凌晨四点,上才把温度给你降下来。” 闻舒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晕倒了,也知道昨天晚上是时庚年照顾了她,但是不知道时庚年照顾了整整一夜。 她朝时庚年看过去。 男人只是轻咳了下声音:“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 “有点饿了。”闻舒说。 “时先生和时太太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闻舒笑了笑,没说什么。 时庚年离开后,她打电话给律师。 律师接到她的电话询问:“闻小姐,是打算恢复身份?” “嗯,恢复身份后,我会把手里的遗产分给三个姐姐,每人20%” “确定了?” “确定。”闻舒不想放弃自己这个身体,更不想继承父母遗产。 第387章 将计就计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恢复闻舒的身份,把60%的股份分给三个姐姐。 “好,那我现在就去为您准备。” 梁颂的身体是律师从头到尾做的,他有做这些身份的一系列流程,只要把这些东西提交给法院,闻舒的身份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 闻舒打开微信。 她给大姐发消息。 “大姐,在吗?” 一抹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闻舒感觉被人重重一击。 她又把消息发给二姐,还是红色的感叹号。 闻舒的身体又是重重一击,她觉得姐姐们就算是因为遗产的事情,也不会和她断绝关系,可现在结果好像不是这样。 泪眼晕染在闻舒眼眶,“三姐。” 这次闻舒发的消息是语音。 语音发给闻家三姐后,并没有出现感叹号,紧压在闻舒身体上的大山,感觉忽得被人一下子拿走。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姐姐没有放弃她。 闻青蓝给闻舒回消息。 “怎么了?小舒,你是不是哭了,声音怎么还哽咽了?是不是大姐和二姐又去找你了?” “小舒,我跟你说,你别理她们两个,她们俩生气,主要是生爸妈的气,和你没关系,你也不知道财产会都给你。” 闻青蓝接连发来两次语音消息,闻舒听到后,身体暖了一些。 “嗯,三姐,我知道了。”闻舒回:“三姐,你告诉大姐和二姐,财产我会平均分给你们三个,我一分都不会要。” “好。” 时庚年拿早餐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闻舒和她三姐说的话。 闻舒发完语音消息看向时庚年。 他问:“你决定了?” “嗯。”家产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想好,她交出财产,只是因为她已经失去爸爸妈妈了,她不想再失去姐姐。 “来吃早餐吧。”时庚年已经劝过一次,他不会再劝第二次,那些财产是闻家的,是闻舒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时庚年给闻舒买了一碗小米粥,还有点清淡可口的小咸菜。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其他的。” “嗯。”闻舒木木地喝着碗里的小米粥,应着他的话。 “你在担心,交了财产后,你的姐姐会不认你?”时庚年一下子戳破了她心中所想。 这60%的财产对于闻舒来说,就是买亲情,可两个姐姐的样子,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叫她们姐姐。 时庚年握上她手:“放心吧,你的三个姐姐不会不管你。” “希望吧。” 时庚年电话震动。 是柏暮野打来的电话。 “时庚年,你和闻舒在哪,我刚刚打她电话没接?” 时庚年将电话递给闻舒。 “柏暮野的,应该闯闯要找你。” 闻舒姐过时庚年电话:“怎么了?” “闯闯想要跟你玩小飞机。”柏暮野说他跟闯闯玩,闯闯不愿意。 “嗯,我马上过去。”是同一家医院,上下楼,也挺快的。 闻舒和时庚年坐电梯,几分钟就上去了。 闯闯看到闻舒来了很高兴,还开心地指了指药箱和自己,那模样,傲娇把胸膛都挺起来了。 第388章 我也不知道啊 闻舒看出了闯闯的意思。 “哇,闯闯好棒,闯闯好厉害,都能自己吃药了,妈妈好开心。” 闻舒化身小舔狗,在闯闯身边狂吹彩虹屁,把闯闯骄傲地胸膛都挺得高高的。 柏暮野将闯闯的玩具飞机拿过来,是用乐高一点一点拼成的飞机模型,一千多个小积木乐高,要拼成飞机的样子,可能得半个月。 她看向柏暮野。 果然,男人也顶着一双熊猫眼看她。 “你熬了一晚上拼的?” “嗯。”不止他一个人,好几个保镖一起拼的,光靠他一个人,眼睛都得拼瞎了,当然后面的话,他可不会告诉闻舒。 “很厉害。”闻舒小时候也玩过这种东西乐高积木,那个时候她比较跳脱,父母专门买积木让她转性子,可惜,她玩半个小时就腻了。 闯闯也拿出一个小乐高积木递给闻舒,是他拼的小熊猫,还挺可爱的。 “这是送给我的吗?” 闯闯点头。 “哇,闯闯真厉害。”闻舒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 闯闯有些扭扭捏捏的,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闻舒看闯闯这样,有些莫名地心疼闯闯的嗓子,要是一辈子都不能说话,对闯闯来说真的很不公平。 “柏先生,我能见闯闯吗?”囡囡怯怯地声音在门外响起。 闯闯想要出去找囡囡,但是被柏暮野拦住了。 “你还跟她玩?你的嗓子就是她害得,怎么还不长记性?” 闯闯晶亮晶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 闻舒这个时候也不好劝什么,毕竟闯闯过几天就要跟着柏暮野回新加坡了,国外有更好的医疗器械,他们一定有更先进的办法帮小宝治疗嗓子。 “柏先生,您就让我见见闯闯吧,我这两天出去打听了,好多人病人都说南岭街有个老中医,特别的神,就算您不让我跟闯闯玩,您可以带闯闯去看看吗?闯闯的嗓子是因为我才毁掉的,我想治好他的嗓子。” “阿三,阿四,将她赶走。”柏暮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什么老中医,我看就是圈套。” 圈套? 这两个字让闻舒和时庚年很有默契的看向对方。 “让囡囡进来吧。”闻舒说。 柏暮野震惊地看向闻舒:“你疯了,你不知道闯闯的嗓子,因为什么变成这样,闻舒,你还让闯闯和她接触?闻舒,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闯闯?” 闻舒闯闯的画板上写:“将计就计。” 柏暮野一下就懂了闻舒的意思。 柏暮野的人,到现在都没知道白馨竹,白馨竹第一次诱惑囡囡成功了,肯定还会诱惑第二次,这么好的棋子,她怎么会放过。 闻舒擦掉画板上的字,写:“让她进来。” 时庚年冷气森森地站在闻舒身后,闻舒知道时庚年这是在埋怨她,他们三个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诱饵,现在诱饵临时换成了囡囡,换成了她妹妹,时庚年肯定是不愿意的。 闻舒没有理时庚年,她觉得这是找出白馨竹的最好办法。 柏暮野喊道:“阿三阿四让她进来吧。” 第389章 去老中医的雅贤居 囡囡穿着病号服,颤巍巍的走进来。 她进来后,看到闻舒和时庚年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在触碰到柏暮野目光的时候,她赶紧将脑袋耷拉了下去。 柏暮野冷声。 “是谁跟你说的有老中医?” “是公园里阿姨,大爷说的,柏先生,我觉得可以带闯闯去看看,国内的中医有时候比西医还要好,闯闯的嗓子,要是有中医看看,也许就好了呢。” 柏暮野冷笑:“公园的阿姨,大爷真的有那么厉害?就不能是别人的托?” 囡囡心里也有些打鼓,她也不知道白馨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想了想,笃定般地开口。 “我愿意以身试药。” 囡囡愿意和闯闯吃同样毁嗓子的药,然后去老中医那边试药, “用同样的药,毒哑你的嗓子,让时庚年记恨我?”柏暮野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傻缺,还是说她是傻缺。 “不,不是那样的,小哥不会记恨你。”囡囡怯生生地看向时庚年:“小哥,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想弥补。” “你能找老中医,就已经很好了。”时庚年走到囡囡身边,握住囡囡有些冰凉的手:“囡囡,小哥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囡囡感觉今天的小哥和平时的小哥不一样。 小哥平时也有这种的淡淡的,漆黑如墨地眸子看她,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一丝暖意,可今天没有半分暖意,却还莫名地感觉到冷。 “小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想要吃药,小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真的很想帮助闯闯。” “嗯,小哥知道。”时庚年拍了拍囡囡的手,眼底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嗯。”囡囡有些开心,她蹲下身子,看向闯闯:“闯闯,是小姑对不起你,小姑带你去治疗嗓子好不好?” 闯闯点点头,还扬起了一个开心的笑脸。 柏暮野、闻舒、时庚年却是各想各的。 “想要带闯闯去老中医那边也行,你让闻舒跟着你一起去。”柏暮野明面上不跟着去,暗地里陪着,就算对方有什么手段,他也能保护闯闯。 “闻舒姐姐,可以吗?”囡囡看向闻舒。 “可以。”闻舒相信有老中医能治病,但闯闯的嗓子跟其他的病不一样,闯闯的嗓子是被具有腐蚀性的化学药剂伤了声带,普通的汤药根本就没有办法对闯闯的嗓子进行修复。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过去吧。”囡囡一脸雀跃的说。 闻舒应了一声,余光往时庚年脸上瞅了瞅,他的脸色更黑了。 闻舒不知道他是因为囡囡的蠢而生气,还是因为他们以囡囡、闯闯喂诱饵而生气。 不管怎么样,闻舒都不会放弃,能抓住白馨竹的机会。 下午3点。 囡囡带着闻舒和闯闯来到南岭街48号。 门口挂着古香古色的木质牌匾,看样子是梨花木做的,上面写着雅贤居,站在门口能闻到淡淡的中药香,从里面飘出来。 门口放着开花的木绣球,蓝色和紫色的木绣球一簇一簇的在两边争相开艳。 第390章 暗中观察 绣球的花不是特别香,而且也没有什么味道,但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囡囡觉得这么清幽雅致的店,里面一定有一位能帮闯闯治好嗓子的名医。 “闻舒姐姐,我们进去吧。” 闻舒点了点头,跟在囡囡后面,拉着闯闯的手走进去。 囡囡提前来采过点。 雅贤居里面是整面墙的中药,每一个都按照相应的类别放在木箱子里。 前台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着碎花小吊衫的花白老人,他手里拿着蒲扇,半个背露在有阳光的地方。 “周爷爷,我闯闯过来了。” 老人拿着蒲扇的手微微停顿,微微发黄的眼睛看向门口,在三人之间淡淡的扫了扫。 “既然来了,就让小孩坐我前面吧。” “来闯闯,赶紧坐周爷爷前面,让周爷爷给你看一看口腔。”囡囡招呼着闯闯。 囡囡却是带着两分质疑,她有点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能帮他看好闯闯的嗓子。 囡囡将闻舒拉到角落里,小声在闻舒耳边嘀咕。 “闻舒姐姐,你不要看老爷爷穿的不怎么样,但老爷爷的医术真的很好。” “嗯。”闻舒淡淡的应着,只是静静等待老人家看出的结果。 “小家伙把嗓子张开让我看看。” 闯闯乖巧的张开嗓子。 闻舒却心头莫名的紧张起来:“老先生闯闯的嗓子还还有办法吗?” “小家伙,这是声带受损。”老人轻轻晃着蒲扇询问医院怎么说?” “医院说先让闯闯缓两天,然后把他嗓子的腐肉割掉,如果腐肉不割掉的话,很容易发炎感染。” 闯闯,现在年纪太小,做嗓子的手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这两天他们一直精心养着。 “这嗓子里的腐肉确实得割掉声带受损,想要恢复是件挺难的事情,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老先生,你有什么办法?”闻舒赶紧询问。 “西药治表中医治内,他这个嗓子得先按照西医的方式去做,然后在通过中医内疗。” 听到老中医这么说囡囡兴奋地拽着闻舒的胳膊:“闻舒姐姐,你听到了吗?周爷爷说他可以治好闯闯的嗓子闯闯,不会变成哑巴了,闯闯以后还能说话。” 闻舒点了点头,有老中医的这句话,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个定心丸,闯闯的嗓子还能恢复,大家也会一改往日的沉闷。 只是眼前的老中医说的话可信吗?这样的话闻舒并没有说出来,今天也没在这个雅贤居看到白馨竹。 看来白馨竹也知道,我是说他们在找她,所以躲起来了。 “老先生,您看您现在要不要给闯闯开点药?”闻舒试探性的问出生。 “他这个状态不用开药,因为他嫂子什么都吃不了。” 这倒是实话,闯闯的嗓子,现在确实什么都吃不了。 老中医只是告诉了一些闯闯嗓子,平时该注意的点和医院里的医生说的差不多,从进门到出门,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段时间柏暮野和时庚年都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 第391章 时庚年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只要白馨竹一出现,柏暮野的保镖就会冲出来将他抓住。 时庚年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敲着车窗处的扶手。 柏暮野在一旁调侃。 “你现在是忧心出差,还是在忧心囡囡?” 时庚年沉默不语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如果是忧心忡忡,那我告诉你这一次她要是再敢伤害闯闯,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运了,闯闯可以傻,但我绝不会手软!” 许久没有出声音的时庚年说了话。 “囡囡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她回家后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生活,但不会纵容她做坏事,这一次他要是真的和白馨竹合作,我会亲手将她送进警局!” “时庚年记住你说的这句话,否则我不介意带闯闯和闻舒一起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文书囡囡拉着闯闯从雅贤居里走出来。 闻舒手里没拿什么药,老中医只是告诉她闯闯的嗓子还有救,但具体的什么方法也没说,只是说如果想让闯闯的嗓子好的快一点,每天都过来扎扎针灸。 回到医院,闻舒让闯闯去跟囡囡玩,她和两个男人说在中医药店发生的一切。 柏暮野听完就开始嘲讽。 “什么狗屁的老中医,这明明就是把我们当傻子耍的糟老头子。” “想要知道这个老中医说的话是真是假,其实也挺容易辨别的,再找一个老中医给闯闯看看。”闻舒说。 “不用看了。”时庚年说:“这一定是白馨竹设的圈套。” 这种招式骗一骗囡囡还行,想要骗他们还差得远呢。 三人聊完后,柏暮野假装和时庚年吵架。 他们俩吵架挺凶的。 在另外一个屋子里玩的囡囡和闯闯都听到了。 “时庚年,别以为你宠着闻舒,宠着囡囡,就可以把我儿子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带走闯闯。” “想要带走闯闯,也要看我同不同意!”时庚年冷着声回。 柏暮野做事就要去拉闯闯的胳膊,闯闯吓的躲进囡囡怀里。 “柏,柏先生,你就让闯闯留下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会认真悔改,你能不能把闯闯留下来!” “滚开。要不是你,闯闯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才不会相信你们说的狗屁中医!!” “柏先生,我真的会好好照顾闯闯的,您就将闯闯留下来吧。”囡囡说的都快哭了。 柏暮野不同意,做事就要拉着闯闯走,闯闯也惊恐的往囡囡怀里躲。 闻舒拦住柏暮野:“你这个样子已经下到闯闯了,你先回新加坡吧,过一段时间我会将闯闯送到新加坡。” 柏暮野黑着脸:“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柏暮野,就算闯闯不是我亲生的,我也是他姨妈。” “好,闻舒我相信你,不要再让我看到闯闯受伤,否则你、囡囡、时庚年一个都不会留!!”柏暮野留下话,黑着脸出了门。 闻舒走到囡囡身边:“把闯闯给我吧。” “闻舒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闯闯受到任何伤害。” 第392章 再次去老中医的雅贤居 闻舒并没有去接囡囡的话,而是小声对闯闯说:“刚刚有没有吓到?” 闯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囡囡,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陪闯闯待一会儿。” 囡囡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闯闯,最后还是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囡囡走后,闻舒看向闯闯。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给你单独留下来吗?” 闯闯闪着亮晶晶的脑袋点头。 他拿出自己的小画板,在上面画出小小的自己和爸爸,然后在爸爸的脸上画了眨眼的表情。 闻舒揉了揉小家伙的脸。 “真棒,闯闯猜对了,爸爸刚刚凶闯闯,想要带闯闯离开,只是因为我们要找出真正伤害闯闯的凶手,爸爸刚刚并不是要故意凶闯闯,不要生爸爸的气。” 闯闯咧着嘴对闻舒笑。 闻舒看懂了闯闯的意思,他不会生爸爸的气。 接下来就要等明天了。 病房门口。 囡囡有些紧张的询问时庚年。 “小哥,如果闯闯的嗓子治好了,他还能留下来吗?” 时庚年看向囡囡,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脸:“囡囡,闯闯那边有我和你闻舒姐姐,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囡囡的身体养了几天,气色看着没有多好,反而越来越差了。 “可闯闯的嗓子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小哥,我想照顾闯闯。”囡囡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时庚年现在不仅仅是在劝囡囡,也是希望她能脱离白馨竹的掌控。 时家和闻舒以前是对不起她,但现在他们能满足她物质上的一切需求,就算不需要物质上的,时庚年也可以帮囡囡找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小哥,我不想...”囡囡死咬着唇巴,眼泪像止不住的水龙头。 时庚年背过身去,捏着紧皱在一起的眉心,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柏暮野离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白馨竹耳朵里。 她阴险的笑藏在黑夜里。 “闯闯嘛,柏暮野,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次日一早。 闻舒和囡囡又带着闯闯过来看老中医。 老中医依旧是穿着那碎花点点的小衫,摇着蒲扇,要说比昨日多了什么,应该是一个紫砂的小茶壶里面装着冰凉解暑的绿豆汤。 老中医在闯闯的嗓子处扎了一针,又在他的面部还有后背的位置,扎了几针。 扎针灸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光扎这么几针也看不到什么效果。 老中医扎完后,还需要在雅贤居坐半个小时看看闯闯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老中医有一个孙女,会端来一些糕点和小食。 维叔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但是囡囡挺喜欢吃的。 “奈奈小姐慢点吃,这里还有搭配杏仁饼的大红袍。” “谢谢。”囡囡把自己的嘴吃得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以前跟继父在一起的时候,她成天吃不饱,睡不好,现在有吃的端到面前,她一口粮食都不会浪费。 闯闯吃完针后就会犯困,老中医一般都会让他躺在小榻上睡会,反而闻舒在雅贤居,坐的如履薄冰。 第393章 闻舒下套 她不仅要看着闯闯,还要提防白馨竹。 老中医的孙女看闻舒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就走上前去攀谈起来。 “闻小姐,肚子几个月了?” 闻舒怔愣了一下:”你能看出我怀孕?” “我自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望闻问切的本事也学了一些。”老中医的孙女说。 “快两个月了。”闻舒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肚子,这段时间太忙,她都快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 “闻小姐的气色不是很好,最近一定要多休息。” 闯闯在软榻上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铃铛,告诉闻舒他已经醒了。 闻舒见他醒来,温和的朝老中医的孙女笑了笑,又走到闯闯身边:“我带了生理盐水,先漱一漱口。” 喝水不让吃东西,每天只能靠输营养液,用淡盐水漱口,脖子上还要贴着冰凉贴,因为一旦他太过用力的笑,很有可能就会嗓子疼。 这种感觉就应该跟普通人长了口腔溃疡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闯闯的是整个嗓子,他嘴巴下面如果没有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就会特别难受。 用漱口水简单的漱完嘴巴后,闻舒看向老中医。 “老先生,接下来这几天我们可能不会过来了,闯闯,今天晚上要做手术,大概有一周的时间都不会过来。” “没事,就先让他去做手术吧,他这个嗓子早做手术,早恢复。” 闻舒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不可能因为白馨竹就一直拖着闯闯的嗓子。 从老中医的雅贤居出来,闻舒余光扫了一下四周,又在闯闯的小手指上捏了一下。 刚走出门的闯闯对着闻舒和囡囡,两只手乱比划。 闻舒蹲下身子:“怎么了?” 闯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雅贤居里面。 “是不是东西忘拿了,我们进去找找。”闻舒又拉着闯闯走进去,囡囡跟在他们身边,摆弄着手机。 闯闯和闻舒走进去的时候,老中医的孙女正在拿着电话。 闻舒听得不多,但隐隐约约听到了嗓子两个字,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也是跟白馨竹有关系。 闯闯小跑到软榻上拿落在软榻上的小玩具。 老中医的孙女儿看见闻舒又回来了,她将手机放到一边,没有挂断。 “怎么回来了?” “闯闯的小熊猫玩具落在软榻上了。”闻舒说完,闯闯也拿着玩具走到她身边:“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闻小姐,再见。”老中医的女儿朝闻舒挥手后转头,脸色又变得很冷,她对电话的那头的女人又低语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闻舒再次从雅贤居出来手心都钻出了冷汗,她心里无比确定这次回去,白馨竹一定会出手,因为过了这一次她可能要等很久。 坐进私家车里。 囡囡坐在前面,闻舒和闯闯坐在后面。 闯闯,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闻舒坐在她身边,还系上了安全带。 “囡囡,你要不要也坐到后面?” “不用了,我坐这儿挺好的。”囡囡这两天迷上了看小视频,没事的时候就会刷一刷里面的吃播。 第394章 闻舒闯闯囡囡出车祸 “还是坐到闯闯身边吧,我看闯闯挺想跟你玩儿小飞机的。” “那也行。”囡囡走到后车座坐下。 一般情况下,大多数坐车的人都不会在后车座系安全带。 囡囡也没有系安全带。 闻舒在囡囡的腰间外侧抽出安全带帮她系好。 “闻舒姐在后面不用系安全带。” “记上点吧,安全。” “好。”囡囡找到一个可爱的萌宠视频,是一只灰色的小蓝猫趴在小桌子上睡觉,而它的脑袋正倚在主人的手背上。 镜头是在电脑桌前拍的,主人正在电脑桌前工作,睡得迷糊的小猫非要把脑袋睡在主人的手腕上,主人打字都不好打,一遍又一遍的挪着小猫。 这只小猫很黏人,它嘴巴的位置是白色的,胸口的位置也是一大圈的,其他地方都是灰色的,当它扬起脑袋的时候,大面积的白色就露出来。很像鹿鼎记里的鳌拜。 囡囡对着镜头傻乐,闯闯看见后眼神也是亮晶晶的,看得出来闯闯也很喜欢这只小猫。 时庚年不喜欢家里有猫、狗,什么宠物都不让闯闯养,可闯闯现在这个状态,好像养一个宠物会更好。 在闻舒出神的时候,一辆疾驰的大卡车冲他们撞过来。 司机在车撞过来的那一刻赶紧打横,尽量将伤亡最小化。 时庚年和柏暮野早在囡囡找老中医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宝马车进行加固,表面上这辆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宝马车,但实际上里面放了连枪都不容易打穿的材料。 大卡车撞过来的时候,闻舒在中间,左边是闯闯,右边是囡囡。 她下意识的先去护住闯闯。 闯闯也往闻舒的怀里躲,闻舒在闯闯出来的时候就和闯闯说了,今天要和闯闯玩两个神秘的小游戏,一个是帮爸爸妈妈抓坏人,还有一个是今天有可能玩一些撞车的小游戏,他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往妈妈的怀里躲,但绝不能尖叫。 闯闯发出尖叫声,很伤害嗓子。 柏暮野在走之前警告过时庚年和闻舒,如果闯闯出了什么事一定会让他们两个赔命。 白馨竹对付不了闻舒和时庚年,一定会对他们身边的人下手。 闯闯今晚就要做手术,从老中医家去医院的路有一条路是必须要走的,也不能绕路,白馨竹要想用柏暮野的手解决掉她和时庚年,就必须是这个路口。 闻舒和时庚年、柏暮野早就算好了。 大卡车撞过来的那一刻,闻舒碾碎皮包里先准备好的血包。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到闯闯身上。 车子左边,安全座椅的位置被撞出一个大坑,闯闯躲在闻舒怀里,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大卡车停下后,文叔耳边只有囡囡的惊叫声。 闯闯想从闻舒的身体下起来,被闻舒死死的压住。 嘘。 闻舒用手指捂住闯闯的嘴巴。 司机也在前面,先弄好血袋,又顺带着往囡囡身上洒了一些。 那些鲜血洒在囡囡身上,又惊得她大叫连连,魂不附体。 第395章 瓮中捉鳖 白馨竹提前留下的人守在路上,在闻舒发生事故的那一刻,装作路人上前。 大卡车的目的主要是后面的人,它不一定要撞死闻舒、也不一定要闯死闯闯,它只需要让闯闯受伤,卡车司机的任务就完成了。 鲜血顺着宝马车流出来,卡车司机一脸悔恨地坐在地上,嘴里失魂低喃。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白馨竹的人拍了几张照片,就偷偷溜走了,她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地出来恶心你一下。 白馨竹的人拍完照片就偷偷地跑掉了,躲在暗处偷摸观察的时庚年手指微微扬起,示意自己的人悄悄地跟着过去,又静静等在原地。 时庚年在宝马车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里面的一切景象他都能看到,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事故的第一现场冲出去的原因。 后排座椅上的闯闯和闻舒囡囡都没受什么大的伤害,只有闻舒在维护闯闯的时候,受到了一点擦伤。 前排的司机不是主要针对人,也只是轻微受得了一点擦伤,这都要感谢柏暮野从国外拉来了一些特殊材料,才能撞。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闻舒几人被救护车抬到医院。 时庚年在闯闯和闻舒进医院后不久,也去了医院,刚好与他们隔开半个小时的时间。 冲进医院,看到闯闯和闻舒都分别进了急诊室,而吓傻了的囡囡呆呆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囡囡,你没事吧?”这个计划连闯闯只知道,不知道囡囡有没有被吓到。 “血,血,好多,好多血...” 囡囡嘴里一直小声低喃着,眼神都无法聚焦。 “囡囡别怕,有小哥在,有小哥在。”时庚年双手握住囡囡的手腕,用力搓她有些搭冰凉的手指:“别怕,别怕。” “小哥,小哥?”囡囡一点点回神,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她扑进时庚年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小哥,好多,好多血,呜呜,闯闯和闻舒姐姐身上好多好多血。” “没事,别怕了,别怕了,有小哥在,一切都会过去!” 时庚年在门口劝囡囡,闻舒和囡囡从手术室的后门进到观察室里休息,手术室留下来,让医生给其他病人治病。 “闯闯是妈妈见过最聪明最厉害最棒的宝贝。”闻舒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软软的手捏派大星。 她递给闯闯:“这是妈妈奖励给闯闯的。” 闯闯哼哼了一声,骄傲地牛鼻子都快插到天上去了。 他虽然不能说话,但闻舒还是能感觉到闯闯好像在说,那可不,我可是闯闯啊。 “不过,接下来呢,我们还有一个小游戏,闯闯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玩?” 闯闯闪着亮晶晶地眼睛看向闻舒。 “现在我们要玩换装小游戏,闯闯可以穿成小女孩的衣服陪妈妈出去吗? 闯闯软乎乎地脸皱成小包子。 “闯闯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装扮成小男孩吧,妈妈也跟着闯闯一起装扮成男孩,我们俩个偷偷出去,任何人都不会发现我们。” 第396章 橘花猫 闯闯脸蛋还往闻舒的手背上蹭了蹭,示意同意闻舒说的话。 两人乔装好后,闻舒给时庚年发了消息,就带着闯闯去了宠物市场。 现在白馨竹所有的视线都在医院急诊室,闻舒和闯闯悄悄溜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闯闯,你知道妈妈要带你去哪里吗?” 闯闯不会说话,就只能摇头。 闻舒解释给他听:“妈妈要带闯闯去买小动物,刚刚在宝马车上的时候,妈妈看见闯闯很喜欢那只小猫,妈妈想带闯闯去宠物店,挑你自己喜欢的小宠物。” 闯闯指了指闻舒,又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位置,又摇了摇头。 “闯闯的意思是时庚年时爸爸不给闯闯买吗?” 闯闯点头。 “妈妈买完后,回去会劝爸爸的。”闻舒蹲在闯闯的身边,捏了捏小家伙柔软的脸蛋:“闯闯,妈妈知道你生病后,就一直照顾大家的情愫,你是小孩子,一个三岁多,快四岁的小孩子,你就是小孩子,你是爸爸妈妈的心尖宝贝,你可以任性,可以生气,因为现在的你,本就是爱玩爱闹的年纪,等你长大了,想闹,都闹不起来了。 闯闯,以后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你就是你。” 闯闯听懂了闻舒的意思,他白嫩如藕节的手腕搭在闻舒的脖颈圈住,在她的脸亲了一下,留下淡淡的药水味道。 闻舒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以前小家伙身上都是奶香奶香的,就算没有奶香,也有闯闯最爱的沐浴露味道,可现在只剩下一股子不好闻的药味。 “闯闯,走吧,妈妈带你去宠物店。” 闻舒不敢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她怕自己在闯闯面前会忍不住哭,到时候闯闯要是故意用笑逗她开心,那疼的也是闯闯。 闻舒很快就带着闯闯来到了诺云宠物店。 这家宠物店很有名,占地也有三百平,甚至他们还有自己的宠物乐园。 闻舒拉着闯闯小手先是在小猫专区转了转,各种各样的小奶猫看的闯闯眼花缭乱的。 闻舒小时候也养过宠物,是一只田园的橘花猫,有了小猫,她就想喂小猫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闻舒那时候小,不懂事,还喜欢橘花猫吃水果,她养的橘花猫特别喜欢吃榴莲和任何含有糖分的食物。 正常的猫咪应该就十多斤的样子,而她的橘花猫养到了快四十斤,那粗壮的小胳膊都有她胳膊一半那么粗。 闻舒还记得爸爸妈妈经常劝闻舒少给大橘喂东西,可是大橘吃不饱,每次都朝她喵喵叫。 后来,因为闻舒喂的东西太多了,大橘长得太肥被人偷走了。 闻舒哭了好长一段时间。 爸爸妈妈说要给闻舒再买一只橘花猫,闻舒不愿意,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养过其他宠物。 因为橘花猫就是橘花猫,它不可能换了一只小猫,还是橘花猫。 看完小猫咪,闻舒又带着闯闯去了小狗区域看小狗,应接不暇的小狗,每一个都能让闯闯驻足停留很久。 第397章 你画我猜 俩人硬生生在宠物店里待了三个小时都没有选好,想要什么。 最后闯闯的目光停留在两只小猫和一只小狗身上。 闻舒想要他选一只。 但有三只在闯闯面前,闯闯都不知道选择什么。 每一只都对闯闯来说特别可爱。 一只是萨摩白色的小奶狗,一只是肥嘟嘟的小加菲猫,还有一只是金渐层,闯闯有些难以抉择,他就看向闻舒。 闻舒也觉得这三只都挺可爱的,她也不知道要选哪个。 “要不然我们就都买了吧?”闻舒询问闯闯。 闯闯听到闻舒说三只都可以买,动的从原地跳起来,抱着闻舒就亲。 “不过要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三只宠物的吃饭喝水尿尿都要你管。” 闯闯脑袋像个木鱼,不停的敲。 “三只动物可是很能吃能喝能拉的。”闻舒指了指不远处的普通的猫厕所就是一个大盒子,里面放上猫砂,上面堆着很多便便:“闯闯,真的可以吗?” 闯闯点头。 “好,那三只我们都要了。” 闯闯开心的,拉着闻舒的手晃呀晃。 买完三小只闻舒又买了猫粮、猫零食、猫窝、猫厕所、猫爬架....大大小小的东西,足足有40多样,花了闻舒十多万。 三小只的价格一共八万三,其他的都是猫粮等一些的价钱。 闻舒让店家将宠物还有这些都送到时庚年的别墅。 她和闯闯回到医院的观察室。 麻醉医师也坐在里面,看见闻舒带着闯闯回来开心的和闯闯打招呼。 闻舒轻声询问:“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发生了,就是你们家的那个小姑哭晕了。” 麻醉师说的应该是囡囡,她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遇到这种事情情绪波动应该挺大的。 闻舒刚开始没告诉囡囡的原因,也是怕她露馅,她看向麻醉师。 “外面的手术还有多久能停下,我和闯闯要不要伪装一下?” “还有半个小时,你们再等一会儿吧。” 半个小时过得挺快的,闻舒和闯闯玩了一会儿你画我猜,常常在画板上画,图案由闻舒来猜。 俩人玩了一会儿后,时间就到了,他们赶紧换好医院的病号服,插着输液管,当然输液管流向的是他们被子里的小瓶子里。 枕头也被掐了,只是在他们的手背上简单的留下了一个痕迹,告诉别人,他们好像伤的很重。 闻舒和闯闯,前后脚从急诊室里推出来。 闯闯先被送进重症病房,闻舒紧接着也送进他的病房。 时庚年守在外面。 晕倒的囡囡听说闻舒和闯闯从急诊室出来了,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了重症病房门口。 时庚年看见后赶紧拦住了她:“别进去。” “小哥,都是因为我闻舒姐姐和闯闯才会受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因为我坐后面,闻舒姐姐和闯闯就都不会有事了,我已经在副驾驶座的位置坐好了,是闻舒姐姐让我去后面坐的,我当时就应该反驳闻舒姐姐,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灾星。” 第398章 时庚年心冷了 “囡囡,别哭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时庚年去拉囡囡的手,试图将她拽起来可囡囡反而将自己的身体跪下。 “我不起来,我要跪在这里等,闻舒姐和闯闯醒来后再起来,都是因为我的错,他们才会变成这样,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时庚年眼神带着哀痛,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但他始终不愿意利用囡囡。 囡囡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满眼含泪。 “我当初就不该回来,我就应该死在外面!” 啪! 时庚年一巴掌打在囡囡的脸上,他气的手指都在打颤。 “时嘉霓!” 自从囡囡回来以后,时家人,包括闻舒身边的这几个朋友都叫她囡囡,从来就没有人叫过时嘉霓。 乍一听这个名字,囡囡还有些怔愣。 时庚年阴沉着一张脸:“你在说什么胡话?闻舒和闯闯什么时候怪过你了,你不要在这里自哀自怨,没有任何人怪过你,你也无需自责,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因为你,你只是一个诱饵,一个钩子。这些事所有的事都是白馨竹做的,你只不过是被她蛊惑了,我和爸爸花了那么多年找你回来,不是让你来哭丧的,更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时庚年还是头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他手指打的都发麻了,心脏也在剧烈跳动,他现在不是生囡囡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在多花一些时间,囡囡是不是早就找到了,她是不是会变得聪明一些,机警一些,不会再被白馨竹骗。 “小哥,对不起。”囡囡红着眼眶:“我刚刚太激动了,你不要生气。” 囡囡回来这么久,还是第1次看到时庚年这么生气。 时庚年从开始遇到就给囡囡一种清冷到生人不可勿近的感觉,但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囡囡也知道在时庚年那张清冷惊艳的脸下面,有一张十分热情的心。 闯闯受伤的时候,时庚年冷着脸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说她一句话。 可现如今时庚年是真的生气了,囡囡都能看见时庚年脖子凸起的青筋。 “都是白馨竹都是白馨竹。”囡囡仰起头:“小哥这件事一定是白馨竹搞的鬼。” “行了,你不要说话了,赶紧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 “可是,小哥,我想...” “你不想。”时庚年打断她的说话:“你什么都不想,你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什么都不要做。” 时庚年给了两个保镖一个眼神,他们直接将囡囡拉走关在病房里,不管囡囡怎么哭怎么求饶,怎么道歉,时庚年都不让她出来。 解决完囡囡的事情。 时庚年去查暗中的那几个人。 大卡车司机已经被关进了警局里。 对外的借口是喝了酒,一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用了。 时庚年并没有去调查大卡车司机的背景,白馨竹想要隐藏给大卡车司机的钱只需要换成大额现金就行,大额现金又不是非要在他们这个城市换。 第399章 捉到了同党 时庚年更多的细节是注意偷偷拍照的那个人。 拍照的人会将照片发给白馨竹,他的手机会直接定位到白馨竹的位置。 不到5分钟的时间,时庚年的保镖将那个男人抓了回来。 手机交到时庚年手里。 时庚年在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叫白竹的微信,名字上面刚好有一张闻舒他们出车祸的照片。 时庚年翻看了白竹的微信朋友圈里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新号。 时庚年走到闻舒病房门口拍了一张闯闯和文叔躺在急诊病房的照片。 白馨竹很快在那边发来消息。 “谁让你跟去医院拍照的?赶紧离开医院!” 时庚年把手机发给男人,让男人告诉白馨竹。 “说你只是想多挣点钱。” 颤颤巍巍的男人给白馨竹发完消息,又赶紧求饶。 “老板,大老板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您就放过我吧,她就让我拍几张照片给她,我什么都没做,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你也不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 等男人发完消息,时庚年把手机交给身边的保镖,保镖直接将手机带进一个病房里,里面是他们提前准备的人和仪器。 只要白馨竹往这个人的手机上发消息,他们就可以快速锁定白馨竹的位置。 很快,白馨竹给这个人发了消息:“就算你自作主张,我也不会给你多余的钱。” 发完消息,白馨竹就拉黑了男人,顺道将自己的手机卡丢进河道里。 时庚年这边上一秒还在检测白馨竹的位置,下一秒就看到了白馨竹的位置在香城河道里。 做技术检测的工作人员,垂着脸丧气的走到时庚年面前。 “时总,我查到了白馨竹的手机卡位置,但是她太狡猾了,把手机卡丢在河道里了。” “去查河道附近的监控,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她给我找出来!” 技术工作人员去调查监控,时庚年派出的另一拨人也回来了。 这一拨人主要是去调查老中医和老中医的孙女。 时庚年坐在安静的病房里,老中医和老中医的孙女站在他前面。 老中医并不知道,闯闯的事情更不知道白馨竹。 老中医的孙女儿说白馨竹和他是初中同学俩人,前段时间不小心遇上了,白馨竹就说要给他们家介绍顾客。 这顾客嘛,就是所谓的囡囡,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老中医的孙女儿并不知道白馨竹要害人,她都不怎么跟白馨竹联系,换句话说她也是被白馨竹骗了。 白馨竹经常跟老中医的孙女打电话,时不时的关心关心老中医的孙女。 老中医的孙女知道白馨竹一身的穿搭价格都不菲,也知道白馨竹在外面一定是混出了什么成绩。 因为她时不时地就拿一些好东西过来,还都是他们需要的,比如灵芝啊,人参鹿茸,都是上百年的珍品。 老中医的孙女就这样被白馨竹误导了。 时庚年查看了老中医孙女手里的白馨竹电话号和刚刚拍照片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第400章 这个白馨竹真跟狐狸似的 看来这一切白馨竹早就设计好了。 就算是被发现了,她也有机会脱身。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白馨竹这么狡猾? 柏暮野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他刚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怎么样?” “太狡猾,让她跑了。” “靠!”柏暮野留住爆了粗口:“这个白馨竹真跟狐狸似的,你看我抓住她,不弄死她!” “想要逼白馨竹出来,光下一个套是不行的,这个套我们必须得演下去。” 柏暮野秒懂。 他一拳头砸在时庚年脸上。 鲜血瞬间从时庚年的鼻子窜出来。 柏暮野暴躁的声音回荡在医院的走廊。 “时庚年,你说你照顾好闯闯和文叔,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柏暮野还想打,但是被其他人拉住了。 柏暮野放出狠话:“你现在恐怕最在乎的就是你的公司和家人,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的家人和你的公司都不会有好结果!”说完,柏暮野摔门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让自己的保镖将闻舒和闯闯的病床抬走。 此刻闻舒和闯闯跟着他是最安全的。 白馨竹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他可以直接带着闻舒和床上躲起来。 而且闻舒和闯闯也不能一直在医院的床上躺着吧。 闻舒还能藏得住,但是闯闯肯定扛不住。 时庚年的人假模假样的拦了几下,就让柏暮野带着闻舒和闯闯走了。 闯闯和闻舒被接到柏暮野的山上别墅。 山上别墅三面环山,还有大量的高压电网,远离城市闹区,只有一条下山的柏油路,是个不错的疗养圣地。 闯闯扒拉着闻舒的衣角,指着山脚下的一条小溪。 闻舒也看到了山脚下的那条小溪,从山顶上往下看,小溪清澈见底,好像还是从山谷里流出来的。 刚好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事,闻舒看向柏暮野:“我想陪闯闯,去山脚下的小溪玩一会儿。” “我陪你们去。”柏暮野早就让人提前准备了去小溪玩的渔网和雨鞋,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小孩子玩的其他玩具,柏暮野生怕闯闯在别墅这玩的不开心。 闻舒给宠物店也打了电话,让他们将闯闯买的三小时送到山中别墅这块来。 柏暮野换上一身运动装灰色的裤子,黑色的短袖上衣,再搭配他刚刚剪成的寸头,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还带着一丝痞气。 闯闯穿的是柏暮野的同款,俩人站在一起,五官模样,还有那如出一辙的气质。 闯闯换完衣服后还故意往柏暮野身边凑。 柏暮野准备了同款的女士运动装,闻舒不是很想跟柏暮野穿一样的同款,但是喜欢跟闯闯穿一样的同款,她也就没怎么在意柏暮野穿什么。 柏暮野看到保镖阿三准备的3套亲子装,平时暴躁的脾气,今天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脸上都染出无以察觉的红晕。 “闻舒,你不要多想,这衣服是阿三准备的。” “我没有多想。”亲子装穿在闻舒和闯闯身上,前面还配着我是闯闯,我是妈妈的字样,看着很是可爱。 第401章 去小溪 抓鱼 闻舒和闯闯走在前面。 柏暮野穿着我是爸爸的衣服走在后面,他走了没几步就要赶紧回到别墅,换了一件普通黑色没有字的衣服。 我是爸爸这几个字的衣服穿在身上,让柏暮野心里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酥酥麻麻的,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身后。 闯闯在前面,一会儿东指指西指指。 闻舒耐心的跟他解释。 “这个小草叫做蒲公英,它上面的白花是蒲公英的种子,我们用嘴巴轻轻的小小的一吹,蒲公英的种子就会随着风飞到山谷的各个地方,生根发芽。 这个花叫做风铃花,因为它长得像一朵朵倒挂的小风铃,迎风吹过的时候,每一朵倒挂的小风铃都特别好看....” 闯闯在前面指什么闻舒就在后面答什么,两个人边走边玩儿,走到小溪边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两个人走的都有点累了,就在小溪边的草地上休息。 柏暮野将保镖扛下来的帐篷放在小溪边上,帮他们俩搭帐篷。 闻舒光坐着也没什么事,就一起帮柏暮野搭帐篷。 柏暮野买的帐篷特别大,光靠一个人搭也能搭上,但是有点费力气。 有闻舒在一旁帮忙省力气很多,闯闯看见也过来帮忙。 柏暮野往草地上钉钉子闯闯就帮他在旁边拿着锤子,闻舒则是整理帐篷的幕布,三人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搭完帐篷闯闯,在自己的画板上画出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闻舒看到闯闯画板上的两大一小,心中莫名出现时庚年的脸。 “闯闯想不想下河捞鱼?”柏暮野将提前准备的雨鞋拿出来。 闯闯前两天脚上有一些擦伤,现在虽然结痂了,但是也不能随便的淌进水里,容易感染。 闯闯点头后,柏暮野就把提前的雨鞋和雨裤拿出来穿在闯闯身上。 闯闯年龄小,穿着雨鞋和雨裤可以防止溪水触碰到他。 柏暮野是大人穿不穿雨裤雨鞋就无所谓了,因为这些对他一个人大人来说也不重要。 柏暮野拉着闯闯的手往溪水里走。 这边的溪水很浅,直到闯闯小腿的位置,往深路走,可以到柏暮野大腿的位置。 这里的水大部分是从山涧中流出来的,还有一些是天上的雨水,小溪里有一些自然形成的小鱼,都很小,每个好像都长不大。 柏暮野还看到了几只小蝌蚪,他找了一个瓶子,装了很多蝌蚪。 “闯闯等一些时间,这些小蝌蚪就会变成小青蛙,到时候你可以给这些小青蛙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闯闯没听到柏暮野的话,他正专心致志的用自己手中的渔网去捞河里的小鱼,只是他捞了几次都没有捞到,每次他到小鱼身边的时候,小鱼就已经被他的动静吓跑了。 闯闯捞鱼捞的有点生气,手里的小鱼网都被丢进了水里。 闻舒在岸上偷笑出声。 闯闯看见闻舒在岸上偷笑,他迈着小短腿上岸,拉着闻舒的手就要下小溪抓鱼。 第402章 比赛抓鱼 闻舒下山的时候换了一双拖鞋。 白嫩的脚趾淌入小溪,冰冰凉凉的还解了夏日的一些酷暑。 “闯闯,其实捉鱼也是有技巧的,你不能直接拿网子去捞,你每次那样捞的话鱼都会被吓跑了,你要把网先放在水里,然后慢慢的朝小鱼滑动,最后趁小鱼不注意一把,快速的将渔网捞起来。” 文叔边说边给闯闯,做示范,一条小鱼很快就进入了她的渔网。 闯闯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进入渔网的小鱼。 他伸手就要去接闻舒手里的渔网,闻舒将渔网递给闯闯,闯闯按照闻舒教的一步一步去做,最后也神奇的抓上了一条小鱼。 闯闯抓到小鱼后,闻舒赶紧将渔网里蹦蹦跳跳的小鱼放进水瓶里。 闯闯亮亮的眼睛就像是碎了的玻璃渣,一闪一闪的。 他蹲在闻舒前面看着自己和闻舒抓到的两条小鱼。 柏暮野也在一旁举起自己的瓶子:“看我也抓了五六条。” 闯闯看到柏暮野的水瓶只是哼唧了一声没说话。 闻舒有点看懂闯闯的意思,她说:“柏暮野,你休不休闯闯是个小孩子,人家抓一条鱼,你还要跟人家比。” 闯闯在一旁煞有其事的点头。 就是就是,他是一个小孩子,爸爸怎么能跟他比呢?要比也应该跟妈妈比。 闯闯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什么,拉着闻舒的手,快速的在小溪里跑,水花乱溅,还有一些崩到了闻舒脸上。 “闯闯你要干什么呀?慢一点,小心点,不要摔倒了。” 闯闯将闻舒拉到柏暮野身边,指了指柏暮野又指了指闻舒,还指了指两人的瓶子。 闻舒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闯闯,你是让我和爸爸比赛吗?” 闯闯像拨浪鼓似的点头。 闻舒看向柏暮野:“反正平时也不经常陪他玩,要不然我们就比赛试试。” “也行。”柏暮野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就陪他俩抓抓鱼,玩一会儿也行。 一男一女比赛抓鱼,女的还是一个孕妇,闻舒根本就不会往深水里走。 俩人就在岸边上,象征性的比赛。 闯闯不会说话,就让一旁的保镖帮他喊出来。 两个保镖就是闻舒身后的助力。 “闻小姐,加油,加油,闻小姐,加油,加油!!” 闻舒都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比赛就是随便比一比,玩一玩,被他们这么一喊,感觉比赛还挺正式的。 柏暮野倒是没对保镖说的话,有什么想法,他抓多少鱼都无所谓。 “哇!”下一秒,闻舒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多鱼。” 闻舒刚才看河边上没有什么鱼,就试探性的往草丛里捞了捞,这一捞可不得了,她好像捅了鱼窝,成群结队的小鱼从草里钻出来,他一网子下去二三十条就进了网子里。 闯闯看到闻舒那一网子满是小鱼,激动的从原地跳起来。 两个保镖原本是普普通通的给闻舒加油,但看到那一网子鱼后也忍不住兴奋。 第403章 闻小姐,这一网子好厉害。 “闻小姐,这一网子好厉害。” “是啊是啊,真的好厉害。” “我第1次看见,这么幸运的人,在小溪边都能抓到这么多小鱼。” “我也是第1次看到。” 两个保镖在那,你一言我一语。 柏暮野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就出来了。 “我们比赛是按照15分钟来比,不是看谁一网子下去抓的最多。” “……” 她怎么感觉柏暮野认真了呢。 不过没有关系,这种比赛让柏暮野赢了又如何?反正又不是啥重要的比赛。 在接下来的15分钟,闻舒一直在当咸鱼,把表现的机会交给柏暮野。 而那些鱼儿就像是诚心和柏暮野作对似的,一个都不出来。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抓鱼也是要靠运气的。 柏暮野好像就没有这个运气。 他抓了15分钟,一条鱼都没有抓到。 而闻舒的瓶子里满满的都是小鱼。 闻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柏暮野,你别灰心,也许是我刚刚那一网子下去抓到的鱼太多了,所以其他小鱼都害怕的躲起来了。” 在小溪下玩了一下午。众人把捉到的鱼都放回了小溪里。 闻舒回到别墅后,就把闯闯哄睡着了。 闯闯最近输营养液一直用的是滞留管,只要把。每天所需的营养液放在支流管的针头处,就可以往他的身体里流。 闯闯睡觉的时候,闻舒输了半袋营养液给他,又把滴在嘴巴里的药拿出来,放在他嘴边,一点一点顺着嗓子流进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有专门的医生来山中别墅,为闯闯做清理的嗓子手术。 这个清理嗓子的手术,做完闯闯有一个星期都不能下床。 因为他要从你喉咙的位置割开,做声带护理,具体要做什么,闻舒不是很懂,但她知道这个手术做完,会对闯闯的嗓子有很好的帮助作用。 闯闯在傍晚做手术的时候,网上传来消息时庚年分公司的消息,分公司有员工顶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了,家属到时庚年总公司楼下,举白布,哭着让时庚年偿命! 闻舒将消息发给柏暮野:“这应该不是你找人弄的吧?” “肯定不是啊,明显是有人想浑水摸鱼。”那人柏暮野没说,闻舒也懂。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从手机弹幕上弹出来。 鼎盛公司股票大跌。 鼎盛是时更年总公司的名字,鼎盛股票大跌,一是受了死人家属的影响,还有一部分是时庚年在控制股东。 鼎盛公司股票大跌有一部分高层纷纷辞职,甚至在网上发出po文,甚至还在网上发出消息,自己辞职是因为老板克扣薪水。 此消息一出,想要投鼎盛简历的大学生纷纷跳水,股市市值更是大幅度缩水。 闻舒看向柏暮野:“白馨竹只会耍一些阴招,眼下时更年的公司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 “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就要看时庚年接下来怎么做。” “时庚年这个人不仅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鼎盛公司股票大跌,不少股东在网上放出抛售股票的消息。 第404章 伤透了闻舒的心 白馨竹没想到自己的浑水摸鱼,也能将时庚年的公司耍到如此地步,真是大快人心。 她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手里端着红酒,欣赏着波涛汹涌的海岸。 “时庚年就算你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我也能逐步将你侵蚀,眼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一口将所有的红酒喝掉。 白馨竹似乎有点不尽兴,又端起桌子上的红酒瓶,大口的干起来。 鲜红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向脖颈,衬的她白色的皮肤越发的苍白嗜血。 海边的沙滩上出现一抹熟悉的影子。 白馨竹醉意朦胧的眼睛闪了闪。 那人白馨竹还挺熟悉的,好像是闻舒的大姐三姐,闻靖彤和闻青蓝。 跟在闻靖彤和闻青蓝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应该是闻舒的大姐夫和三姐夫。 白馨竹记得闻舒手里那60%的财产还没有给这三姐妹,她嘴角又勾起一抹坏笑:“闻舒,时庚年已经得到了他的报应,接下来就该是你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闻家表小姐车祸就上了热搜。 闻舒现在对外还是梁颂的身份,除了闻家人和亲近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梁颂就是闻舒。 闻家大姐看到热搜就急急忙忙的给时庚年打了电话。 “庚年,网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闻靖彤其实已经看到了闻舒的照片,她确定这件事就是真的,打给时庚年只是想确定闻舒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如果闻舒死了,那财产就会是他们三姐妹的。 “只是一个小车祸。”时庚年在电话里说。 “时庚年,你就不用骗我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闻舒的消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现在说的?” 时庚年挂断了电话。 闻舒的手机紧接着就响了。 闻舒看见是闻家大姐的电话,心中莫名有些期待。 闻舒刚刚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如果闻家大姐是因为她出车祸的事情来找她,那就说明闻家大姐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闻舒将自己的电话交给柏暮野。 “我车祸的消息现在还不能说出去,你帮我接电话,如果大姐是问我情况,你就说我现在的状况还稍微好一点,过几天就会醒过来。” 闻舒想,再怎么样,她们也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 姐姐前两天那么说她,一定是因为大姐夫现在缺钱。 律师那边正在办理手续,需要两个工作日。 只要她身份恢复,闻舒马上就将自己的遗产转给三个姐姐。 柏暮野帮闻舒接了电话。 闻舒有些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电话。 “喂?”闻家大姐只说了一个字。 柏暮野帮她回应:“喂,你好,我是闻舒的朋友。” “是表妹夫啊,小舒她现在怎么样了?”闻靖彤听出了柏暮野的声音。 “她现在状态还可以,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话,闻靖彤在那边飙起了脏话:“艹,车怎么没撞死她!” 闻舒眼前一晕,差点摔在地上,她已经决定将自己的遗产,分给三个姐姐,大姐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第405章 亲情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难道在金钱面前,亲情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柏暮野挂断电话:“闻舒,你没事吧?” “我没事。” 柏暮野将闻舒扶到椅子边坐下,“你也不要多想,你爸爸在分财产的时候本就是。偏心你几个姐姐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60%的财产,快五六十亿的钱,这已经不是一个馅饼那么简单了。 “柏暮野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都这个时候了,竟想那可怜到微薄的亲情。” “不会。”柏暮野说:“我觉得亲情无价。” “我也是你这么认为的。”闻舒笑了一声:“可能我还是太幼稚了。” “没觉得。”柏暮野:“我倒是觉得你姐姐们太市侩了,你三姐除外。” 柏暮野遇到过他三姐一次,觉得她三姐还挺好的。 “三姐,人确实还挺好的。”在闻舒的印象里,三姐一直是那种不爱说话,不争不抢。每天只喜欢窝在房间里看书的存在。 大姐沉迷各种小说。娱乐,二姐喜欢热闹,泡吧,甚至还沉迷美男,唯独三姐是个例外,三姐整天就喜欢看书,每天都把自己埋在书屋里。 小时候看到三姐天天读书,也不出去玩,还经常看着她背书,闻舒小时候还觉得挺害怕的,因为闻舒小时候特别不喜欢读书,所以每天都离三姐远远的,没想到长大最在乎亲情的居然是她和三姐。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柏暮野询问。 “不知道,不清楚。”闻舒还没想好。 她不是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但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闯闯从无菌房间推出来。 主刀医师摘掉白色口罩。 “手术很成功,小家伙的状态也恢复的很好,不过嗓子还要再养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吃东西。” 有了主刀医师的话,柏暮野和闻舒算是放心了。 闯闯躺在病床上还没醒,柏暮野看向闻舒。 “你先去休息吧,我守一会儿。” 闯闯刚做完手术的24小时要进行观察。要是闯闯出现什么情况柏暮野能更好的通知医生。 闻舒并没有拒绝柏暮野。 她回到柏暮野为她准备的客房,里面还有一张属于闯闯的婴儿床。 打开衣柜里面有闻舒平时穿的一些衣服和睡衣、内衣、内裤...柏暮野准备的很周到,也周到的让人脸红,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层表姐夫和表妹的关系。 闻舒有点不自在,她从房间出来,走到闯闯的房间门口,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柏暮野看到她出现在门口。 “怎么啦?还有什么事?” “我房间的那些衣服?”闻舒欲言又止。 “时庚年安排的。”柏暮野说:“他怕你来这边没有衣服穿,就帮你和闯闯,都准备了衣服。” 听到是时庚年准备的,闻舒心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回到客房。 闻舒给时庚年发消息。 “谢谢你帮我准备的衣服。” 时庚年马上回复:“那边的饮食习惯吗?如果不习惯,我再找两个大厨送过去。” 第406章 时庚年的贴心 “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你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如果再像上次发烧医生说...”后面的话时庚年没有继续说。 “嗯,我会尽量多吃点,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晚上八点还是有两个大厨从山下上来。 闻舒刚好洗完澡,从房间出来。 柏暮野吃着时庚年大厨做的营养餐,瞥见闻舒,他说:“时庚年这个人虽然讨厌了一点,但找的厨子是真不赖。” 柏暮野不是一个贪念口欲的人,但时庚年带来的大厨做的特别好吃。 在新加坡,他吃的都是有海南鸡饭、肉骨茶、辣椒螃蟹、罗惹这些常见的,就算是再好吃,也有吃腻的一天。 闻舒看柏暮野吃了三大碗米饭,食欲也莫名的好起来。 时庚年带来的大厨做了六个菜。 第一道是开水白菜,用十几种骨头做出来的羹汤,在胶带蒸好的白菜上,整个白菜都是浓郁鲜甜的肉香。 闻舒也夹了一筷子就觉得特别好吃,不知道是不是柏暮野的带动,平时只能吃一碗饭的闻舒,今天也莫名其妙的吃了两碗饭,到最后闻舒肚子都吃得鼓鼓撑撑的。 吃完晚饭,闯闯已经从麻醉中醒过来了。 闯闯的嗓子以下的位置都感觉特别痛,额头还莫名的发起烧来。 闻舒赶紧联系了主刀医师,主刀医师说这是正常的术后反应,敷点冰凉贴退了烧就没事了。 闻舒在闯闯身边陪着闯闯,等着小家伙退烧。 柏暮野想让她回去休息,毕竟闻舒还怀着孕。 时庚年也嘱咐过柏暮野,不要让闻舒太晚睡觉,但闻舒还是不放心闯闯。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时庚年从市区赶过来。 他看到闻舒还坐在闯闯身边,强制性的将女人抱起来 闻舒身体猛然一松,整个人凌空而起,惊出了一身冷汗,发现时庚年后赶紧说话。 “你放我下来,闯闯还没有完全退烧呢。” “闯闯身边有柏暮野,不需要你守着。” “柏暮野只是一个大老粗,他怎么他知道怎么看孩子?” “不可能。” 若是平时,时庚年可能还惯着点闻舒。 但自从上次发烧后,医生就跟时庚年说,闻舒的身体不能太过劳累,必须要多休息,不然下次再出现发烧或者身体不好的情况,很容易流产。 “时庚年你赶紧放我下来,不行,你必须得跟我去睡觉。” “我不要去睡觉。”闻舒在时庚年怀里挣扎。 “闯闯是你的孩子,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 时庚年的这一句话,把闻舒给问到了。 她甚至找不到什么话反驳。 时庚年,趁她愣神的功夫,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时庚年穿着衣服躺在闻舒身边。 “陪我躺一会儿。” “可是这样很热。” “那你就把衣服脱了。” 闻舒闭嘴了,不说话了,她和时庚年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脱衣服,要是她脱了衣服,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闻舒乖巧地躺着,想着等时庚年睡着了,她在偷偷溜走。 第407章 你想劝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闻舒等了有10多分钟。 时庚年看着好像是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将时庚年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拿开,结果还没拿开两秒,又被男人紧紧的蜷在怀中。 “别乱动。” 男人闭着眼睛,热烫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吹得她脸痒痒的,身体也忍不住涌出异样的酥麻感。 她本能的将脸转向一边,可男人着重的呼吸似乎更重了,这次所有的呼吸全部洒在她的耳根,像小羽毛落在她的心上,挠得她酥酥麻麻 “时庚年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能。” \\u0027可是这样我很不舒服。\\\" 时庚年挪了挪位置,但身子还是搂着闻舒。 闻舒能感觉到男人身体,正在抵着自己的后腰。 “时庚年你很困吗?” 闻舒被他弄得很不舒服,她不想这样睡觉。 “困。”男人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丝毫看不出他被任何的情欲包裹。 “嗯。”闻舒缩了缩肩膀,身子往后挪了挪,她想离时庚年稍微远一点,结果男人在她挪出去的那一秒又紧贴上来。 时庚年的嗓子有些沙哑。 “闻舒,不要在男人的床上乱动。” 闻舒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只能僵硬着身体待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折腾的太累了。 闻舒渐渐的,发出匀称的呼噜声。 时庚年紧闭的眸子,忽得在黑暗中睁开。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走出房间。 柏暮野正坐在客厅里。 “你出来了。” 时庚年走到柏暮野的对面坐下。 ”明天开始,你可以大肆收购鼎盛的股份,相信白馨竹很快就会找到你。” 柏暮野冷嗤。 “那个贱人我迟早会弄死她。” 次日早上。 闻舒起来的时候,时庚年不见了。 柏暮野和一个神秘的男人坐在楼下客厅。 那神秘男人看见她从房间出来,一句话也没说,起身便要离开。 柏暮野拿起旁边的茶杯就摔在了神秘男人的脑袋上。 “我柏暮野的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赶紧将白馨竹的联系方式给我,不然我弄死你!” “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 “没事。”柏暮野给了身边两个保镖一个眼神:“先将眼前这个男人带下去,拷问一番,什么时候说出来东西了,什么时候放他离开。” 男人不满意的叫嚣。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赶紧放开我。” 所有人都没有管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渐渐的也有一点慌了:“你们要是不放我回去的话,我的家人会报警的,快点放开我。” “那就让你家里人去报警,他们要是在我这里找到你一根毛,我算他们厉害!” 男人被柏暮野的语气吓了一跳,“不,不,不可能,你不可能啥了我,那个女人说过,你会放我走的。” “ 呵,伤了我儿子的嗓子还想让我放过她,做梦!!”柏暮野一脚踹过去,男人身体在地上咕噜了两圈。 “柏暮野。”闻舒喊住他。 “怎么,你想劝我?” 第408章 吃蟹黄汤包 “柏暮野,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是被骗的。” “可他贪心啊,如果他不是为了白馨竹那几块钱,就不会来到这里。”柏暮野语气一顿:“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他,但折磨他还是要做的。” 柏暮野挥了挥手,男人还是被保镖带出去了。 闻舒皱眉:“你打算怎么折磨他?” “想折磨一个人还不容易?把他脚底放点儿盐,找只羊舔死他。” “……” 这种折磨人的方法,闻舒是没想到的。 “闻小姐,吃早饭吗?”阿三走过来问她。 闻舒应了声后,阿三就带着他去了餐厅。 早饭准备的挺丰富的,是油条豆腐脑豆浆一类的,还有小包子。 闻舒早上还挺喜欢吃灌汤包的。 时庚年专门按他口味选的厨师。 柏暮野比闻舒起得早,他早就吃过了,现在餐厅里只有闻舒。 她坐在窗边,打开窗户,窗外是新鲜干净,带着青草味道的空气,偶尔还能听见几只小鸟在四周叽叽喳喳的。 没过两分钟,柏暮野找了过来。 他大爷似的坐在闻舒对面。 “早上股市开盘,我这边已经开始收购时庚年大部分的散股。” “ 有发现其他人在收散股吗?” “时庚年说有人联系他的股东,想要大量收鼎盛股票。” “看来是白馨竹开始动手了。”闻舒咬了一口灌汤包,浓郁的汤汁炸在口腔,整个嘴巴都是螃蟹的味道。 闻舒愣了一秒,转头又大口的吮吸起来,她没想到这个小的汤包竟然是蟹黄汤包。 柏暮野正准备继续和闻舒说话,就听见闻舒的电话响了。 是律师打来的电话。 闻舒用小手指按了接听键。 “闻小姐,你姐姐正在我的律师所门外,她带来了不少的保镖。” 闻舒手中的汤包掉在桌子上,有些微热的汤汁流到她浅蓝色的裙摆上。 “闻小姐,你现在能过来吗?你再不过来我怕他把这里拆了。” 闻舒心里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把电话给我姐。” 律师把电话递给闻靖彤:“闻大小姐,这是四小姐的电话。” “四小姐?她不是出车祸躺床上了吗?” 律师没说话,只是往闻靖彤身边又递了递电话。 闻靖彤:“闻舒,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姐,别为难律师,我说过我会把股份给你。” “闻舒,昨天刚出车祸,你今天说话,怎么一点都听不出来,身体虚啊?车祸不会是骗人的吧?你就是不想给钱对不对?” 闻舒长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呼出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闻靖彤说,顿了顿声音,闻舒又说:“大姐,我让律师拟一份合同,把股份平均的转给你们三个,可以吗?” 闻靖彤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警告你,闻舒,千万不要骗我,一旦让我知道你骗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 “不会。”闻舒挂断电话,就感觉是被抽了魂。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力感。 “你就是太惯着你那些姐姐了。 ”柏暮野说。 第409章 打住,厨师是时庚年找来的 “毕竟是家人,打着骨连着筋。”闻舒望向窗外,心里虚的都不敢看柏暮野。 “你太把他们当家人了,她们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父母给你的,就是他们给你的,你全部都给你姐姐,那你以后怎么办?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又会怎么想?”有 “柏暮野,你这些话时庚年都跟我说过,他说那些钱是父母给我的,他们希望我以后能过得开心快乐。”说完,闻舒转过身子,有些泛红的眼睛看向柏暮野:“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又怎么会快乐。” 柏暮野想劝解的话,最后都咽进了肚子里。 每个人追求的都不一样,闻舒更在乎的是亲情我,而柏暮野在乎的是钱和权,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往楼上的房间移动。 那房间里面的人是闯闯,柏暮野嘴角咧开笑了笑:“我心中的亲情是双方彼此都在乎对方。” 柏暮野这一句话,直接把闻舒整红了眼眶,闻家大姐和二姐现在最在乎的是钱,根本就不会在乎她这个人怎么样。 “哎呀,你眼睛怎么红了?”柏暮野赶紧从纸抽抽了几张纸递给闻舒:“你那几个姐姐这么欺负人吗?让你光想想就委屈的掉眼泪。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闻舒接过纸擦掉眼角的红痕:“其实我姐姐以前对我挺好的。” “看出来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傻。” “说什么呢。”邝婕芸拎着大包小包过来。 闻舒看见赶紧去接:“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这都是什么啊?” “都是当归、党参、鹿茸、白芷一些补气养血的,时庚年说你气色不好,让营养师配了好多适合孕妇的药膳材料,让我拿过来。” “你什么时候和时庚年关系那么好了。”闻舒询问。 “打住,我和他的关系一点也不好。”邝婕芸说:“我过来主要是看看你和闯闯,帮他拿东西,只是顺便。” “要不要过来吃点?”闻舒说:“这里的灌汤包做的挺不错的。” 邝婕芸用他的鼻子嗅了嗅,又闻了闻,像条小狗似的。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海鲜的味道,你吃的灌汤包是蟹黄汤包?闻舒,你现在是孕妇,吃蟹黄汤包,你不怕流产啊?” “吃蟹黄汤包会流产吗?”闻舒也是震惊了。 “你现在身体体质不好,少吃一些凉性的食物,柏暮野你这里的厨师,也太不注意了...” “打住,厨师是时庚年找来的。”柏暮野说。 “哦,是时庚年找来的啊,那没事了,时庚年的厨师知道你怀孕了,应该不会给你吃太多蟹黄汤包。肯定还加了别的。” 闻舒:“……” 柏暮野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邝婕芸:“不是,你这新偏的也太严重了,我的厨师就不行,时庚年的厨师就可以了?” “那我说的是事实嘛。”邝婕芸翻了个白眼。 柏暮野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闻舒噗嗤一下笑出声音来。 柏暮野狠狠剜了一眼闻舒。 第410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闻舒轻声咳了咳假装严肃:“不好了,不闹了,我们说点正事儿吧。”她看向邝婕芸:“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你怎么过来了?” 邝婕芸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变了变,又很不自在的说:“我这两天身体也不舒服,过来主要是想蹭你的孕妇餐吃吃。” “你打算留下孩子了?”闻舒震惊的看向邝婕芸。 “没打算。”邝婕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比平时低了许多。 “当单亲妈妈是很难的。”闻舒说。 “是啊,所以以后我打算靠你养着了。”邝婕芸佯装玩笑地说:“到时候你可要给我的孩子当干妈。” “我会的,只是..”闻舒欲言又止:“你真的想好了?” “不想好又能怎么办呢?”邝婕芸叹了口气:“闻舒,以前我觉得你很傻,现在我觉得是个不清醒的女人都很傻。” 可现实中清醒的女人又有几个,每一个都挺傻的。 每一个都为了自己的真爱忤逆父母,忤逆亲戚,忤逆长辈,离开家庭,和没有钱的男人怀孕生孩子,过着有情饮水饱的生活。 闻舒想说什么,到最后只是拍了拍邝婕芸的肩膀:“不怕,你还有我,只要我有一分钱,就不会饿到你和宝宝。” 邝婕芸颇为轻松的说:“所以啊,我现在摆烂了,不上班了,找你过来颐养天年了。” “那你可得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必须的。” 闻舒和邝婕芸插科打混了一会儿,就和柏暮野去了书房查看时庚年公司的状况。 现在大众对鼎盛集团的谴责比较多,再加上股份下跌,白馨竹已经开始收购了不少鼎盛集团的股份。 国家规定只要到5%的股份就必须要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 白馨竹现在已经收购了差不多5%,她就算是想躲着,也不能躲太久了。 “捞了那么久,终于找到白馨竹。” “是啊,终于找到白馨竹了。”闻舒也由不得感叹白馨竹真的滑溜的像个泥鳅。 邝母给闻舒打了电话。 “小舒,小芸,在你那边吗?” 闻舒现在还不知道邝婕芸是怎么和邝母说的。 她赶紧给柏暮野眨眼睛,写纸条:去找邝婕芸过来。 又赶紧对电话里的邝母说:“阿姨,怎么啦?” “我这两天给小芸找了不少的相亲,她刚开始还愿意去,现在都不怎么愿意去了。” “哦,可能没有小芸喜欢的吧。” “那小芸在你那边吗?”邝母又接着问。 邝婕芸这个时候也从楼下走上来。 闻舒边看邝婕芸边开免提:“阿姨,您是不是和小芸吵架了?” “没有我能和她吵什么架呀?是他们医院...”邝母还想继续说,但电话被邝婕芸抢了过去。 “妈,我在闻舒这边待一段时间就会回家,医院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放心吧。”说完,邝婕芸急匆匆地就挂断了电话,根本就不听邝母说的。 邝婕芸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411章 白馨竹出现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邝婕芸有些不自在的说。 “邝婕芸,你很不对劲。”闻舒直勾勾地她。 “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邝婕芸东瞅瞅,西看看,就是不正面回答闻舒的话。 “邝婕芸你别再跟我装傻了。” 邝婕芸垂眸,有些支支吾吾的说:“我前天工作的时候有点走神,不小心弄坏了医院一个机器。” “只是这样?” “昨天也弄坏了一个。”邝婕芸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闻舒会责怪她,以前都是她骂闻舒,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 闻舒揉了揉额头,她倒是没骂邝婕芸,只是询问:“你需要赔多少钱?” “也不需要赔多少钱,你放心我已经都给了。” 闻舒打开微信从自己的卡里转到邝婕芸卡里五十万。 “你能有多少钱我会不知道。” 50万到账的声音很快响起。 邝婕芸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哇,你给我转了这么多。” “我怕你下次给病人扎坏了。”闻舒朝她翻了个白眼。 “舒舒,你对我真好,我真是太爱你了。”邝婕芸抱着闻舒的脸蛋就开始猛亲。 闻舒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邝婕芸摆出发誓的手势,信誓旦旦的说:“我的长官,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闻舒看她这样有点搞笑,正准备继续说话时,邝婕芸的手机响了,是尹霈冬打来的。 邝婕芸松开闻舒,找了个稍远的地方接电话。 没两分钟就拿电话找闻舒。 “他听说你出车祸了,给你打电话又没接,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闻舒接过邝婕芸的电话,开了免提。 “尹霈冬,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吧?”闻舒谨慎的问了一句。 “没有,怎么了?”尹霈冬又问:“闻舒,你身体没事儿吧?” “没事,我车祸是演戏,你不用担心。”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好。”和尹霈冬说完,闻舒看向邝婕芸:“你还有什么要和他说吗?” 邝婕芸摇头。 闻舒说:“那霈冬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后,闻舒明显看到邝婕芸眼底的失落。 “孩子的事情还没告诉他吗?” “没有。” “那你打算让我背锅到什么时候?” “他也不一定记得那晚的事,也许人家觉得只是一场梦呢。”毕竟尹霈冬都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下午。 隐匿许久的白馨竹终于出现了。 她站在鼎盛集团的公司门口,手里拿着5%的入股合同,穿着一条白色裙子,纤细的身体衬的裙子空荡荡的。 时庚年的保镖一早就守在鼎盛集团门口。 当女人出现的那一刻,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不过白馨竹一点都不带怵的。 因为她知道就算时庚年的人,现在抓住了她,也奈何不了她。 白馨竹找了律师,仔细研究了条款。 关于闯闯嗓子的事情,就算囡囡她是主谋,那囡囡也套不了,因为她是从犯。 第412章 你去自首吧 白馨竹要是被关进警局,囡囡也会被关。 时庚年舍不得囡囡,他不会让囡囡进局子。 再加上他们也没有证据,白馨竹就算是去警局里,也会被无罪释放。 白馨竹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不管他们怎么做,都奈何不了她。 正如白馨竹所想,时庚年的人只是将她围起来,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还恭恭敬敬的请她上楼。 白馨竹乘坐着总裁私人电梯上了28楼。 时庚年独自坐在总裁会议室里等她。 许久不见男人即便还是那一身熟悉的西装依,旧惊艳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白馨竹想坐在时庚年身边,屁股还没下去,椅子就被身后的保镖拿走了。 “白小姐请坐这里。” 一个离白馨竹最远的保镖指着时庚年对面的座椅。 白馨竹也不恼,而是乖乖的走到保镖拉出的椅子坐下。 “庚年,有段时间没看你都瘦了。” 时庚年修长的骨节在黑檀木的桌子上敲了敲,亲,一双眸子半眯着,眼中露出危险的信号。 白馨竹很不喜欢时庚年这样,因为他总是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冷冷的睥睨她。 可是为了钱和感情,白馨竹都不在乎。 “闻舒,最近是不是没有照顾好你?如果是我在你身边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时庚年眼神透露思意不悦。 白馨竹看时庚年没说话,以为他是在怀念两人的以前,就轻手轻脚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她走到时庚年身边。 “庚年,以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那样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白馨竹娇软的声音带着情欲,她没有去触碰时庚年,就站在男人面前,扬起自己白皙精致的脸蛋,找好最柔媚无骨的角度,去软化男人的心。 “我承认最初是我利用了你,你去自首,以原来的关系,我可以帮你找个律师。”但如果是她自己不要脸,就不要怪时庚年不客气。 白馨竹脸色难看,她没想到时庚年会劝她自首。 “开股东大会吧。”自首是不可能的,白馨竹到死都不会自首。 时庚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保镖立刻去叫股东。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所有的股东就到了会议室。 时庚年很确定白馨竹没有跟他叫板的实力。 所以今天这个会议完全就是摆设。 白馨竹还渴望用他那点自信来迷惑股东。 “大家好,我叫白馨竹,相信在座的股东有一些认识我,有一些不认识我,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呢,主要是想成为各位中的一份子,我的股份也不多就5%,需要大家签个字。” 先礼后兵。 白馨竹上来说的也没有多夸张,就普普通通的叙述,希望成为公司的一名股东。 这在大多数股东眼里都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对于鼎盛来说只是星星之火。 时庚年也不在乎白馨竹手里的股份,这点股份对时庚年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第413章 你该得到报应 这些年靠着鼎盛,他积累了不少财富,就算鼎盛垮了,他的钱也几辈子都花不完。 白馨竹将提前准备的资料,一个个发给股东。 她十分自信。 有些股东在看到女人准备的资料,脸色骤变。 时庚年知道白馨竹用了什么手段,她无非就是拿捏了这些人出轨、包小三、的一些证据。 这些证据对身价过亿的股东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夫妻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大多数都是表面夫妻。 没离婚,只是因为财产分割方面太麻烦了,与其离婚还不如就各玩各的。 就时庚年知道包养小三的就有四五个,白馨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太小儿科了。 果然,在白馨竹拿出股份同意书后,那几个出轨的保镖脸直接就黑了。 白馨竹也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 白馨竹不需要得到全部股东的同意,只需要得到一半股东的同意,那它就会成为鼎盛集团的股东。 白馨竹说完话没有一个股东搭理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让她感觉自己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透明人,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白馨竹这场翻身仗打的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悬念。 时庚年等了几秒见白馨竹迟迟不说话,他看向女人惨白的脸。 “我还是那句话,自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馨竹说到后面都激动的站起来了。 时庚年一句废话都不想跟她多说,晃了晃手,让保镖将她带了出去。 时庚年这边抓到白馨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柏暮野耳朵里。 他开上大吉普就去了鼎盛集团。 时庚年将白馨竹关在总裁办公室里。 柏暮野来的时候,白馨竹就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 白馨竹看到他身体忍不住缩了缩。 柏暮野撸袖子,作势就要打人。 白馨竹赶紧偏头躲开:“你,你你,打我,就不怕我报警吗?” “你现在人都在我们手里,你怎么报警?”柏暮野冷笑。 白馨竹有些恐惧的后退,但她身后是沙发,她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你不要过来,不要不要过来。” 柏暮野没理,他走到白馨竹身边,先给了女人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直接将白馨竹扇懵了。 “你,你你,你就不怕....“白馨竹的话还没说话,柏暮野就从兜里掏出了一袋药粉。 白馨竹有些惊恐地看向他:“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当然是一报还一报了,既然你毁了闯闯的嗓子,那就要把嗓子赔给我!!” 柏暮野说完,就用大手扒开白馨竹的嗓子,把手里的药粉往白馨竹的嗓子里倒。 白馨竹拼命拍打着柏暮野,微黄色的粉末从她嘴巴里呛出来,柏暮野就按着她的下巴,使劲掰掰合合让她咽进去。 最后再灌进去一杯茶水。 白馨竹瞬间被恐惧包裹。 “柏,柏暮野,呜呜...呜呜...” 柏暮野松开了白馨竹的嘴巴。 第414章 偷偷跟着 女人狼狈的倒在地上,手指抠着嗓子,想要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她刚刚把这些吃东西吃进去,虽然没吃多少,但是肚子已经提前难受了。 柏暮野冷笑。 “现在你知道紧张害怕了,当初设计别人的时候想什么呢?白馨竹你别以为我对你的报复已经结束了,这才刚刚开始闯闯这一辈子,要是不开心,那我就要折磨你一辈子!” 时庚年细长的骨节在桌面上敲了敲,示意柏暮野停下来。 柏暮野冷冷的眸子瞥向时庚年。 “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向着她?”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时庚年报警了。 柏暮野冷嗤:“报警了又能怎么样?她欠我的一定要还!” 白馨竹不知道是心理作怪还是嗓子真的难受。 “水,我要水,我要水。”她狼狈的像丧家之犬,跪在地上哀求柏暮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早在你利用我儿子利用我的时候。有想过原谅我吗?”柏暮野没上白馨竹的当,只是因为他清楚白馨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瓮蚌相争,渔翁得利,前提是她得有那个实力,没有实力,白馨竹就是个跳梁小丑。 不到10分钟,白馨竹嗓子就痛的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嗓子火辣辣的,像有东西在燃烧,她咳不出来也吐不出来,只能强忍着。 到最后她的嗓子只能阿巴阿巴的张开,什么都说不了。 闻舒赶来的时候,白馨竹狼狈的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白裙脏污、眼眶红肿,眼神没有一点神采。 闻舒看向时庚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柏暮野说。 闻舒仔细看向白馨竹,发现了她嘴角留下的微黄色粉末,她明白柏暮野这是把同样的东西喂给白馨竹了。 闻舒说不了柏暮野冲动,如果可以她也想这么做。 闯闯三岁多一点差不多4岁,他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被白馨竹这一包药毁了,柏暮野只要她一个嗓子,真是太便宜她了。 警察没多久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他们将失魂落魄的白馨竹带走。 时庚年和柏暮野也跟着去做笔录。 邝婕芸拉着闻舒:“白馨竹终于去警局了,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闻舒点头。 邝婕芸:“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回山中别墅吃吧。”闻舒说:“我们两个都是孕妇,在饮食上需要注意一些。” “那也行,走吧,我们开车先回去准备。” 邝婕芸做饭挺好吃的,闻舒有时候去邝婕芸家里,邝婕芸都会给闻舒做好吃的。 “那我给尹霈冬打个电话吧,让他也过来吃饭。”闻舒说。 邝婕芸的脚步一顿,眼神一下子灭了,又亮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啊,那你就叫他来吧,我多做点好吃的。” 闻舒和邝婕芸开车回到山中别墅,在她们回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车跟着她们两个。 第415章 情人之间的小暧昧 警局的事情挺好处理的,柏暮野和时庚年做个笔录就可以了,但白馨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查。 两个男人从警局出来直接去了山中别墅。 还没到山顶就看到了在小溪旁的两个女人和一个帐篷。 邝婕芸不想吃普通的饭菜平时经常吃,都快吃腻了。 山中别墅这边风景优美,环境宜人,空气也十分清新。 她和闻舒聊了聊,两人一致决定在小溪边烤鱼、烤肉、烤串、烤蔬菜,反正能吃烤的就吃各种各样的。 邝婕芸是医生,她知道孕妇稍微吃一点烤肉是可以的。 时庚年看到后有些不满,但看到闻舒嘴角洋溢的笑容,就询问了营养师。 营养师说适当吃一点烤肉没关系,只要不是天天吃就没事了。 孕妇是有一些忌口的,但也是一些大寒大热的食物,只要吃烤串的时候别喝酒就行。 有了营养师的话,时庚年也没有多说什么。 配菜是闻舒和邝婕芸准备的,烤肉调料也是两人做的。 烤串是柏暮野和时庚年烤的。 尹霈冬来的时候,肉已经烤得7788了。 柏暮野和闻舒、邝婕芸三人坐在小椅子上斗地主,不来钱,往脸上贴纸条的那种。 尹霈冬坐到闻舒和邝婕芸中间的时候,邝婕芸的脸上贴了七八张纸条,都快看不清他的脸了。 尹霈冬不是一个擅长大笑的人,他平时的笑都比较含蓄,突然看到邝婕芸脸上贴满了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脸上怎么贴这么多纸?” 邝婕芸满脸愁容:“我从坐在这里就没赢过,他们俩打牌一个比一个精,每次都是他们俩当地主,就算是我当地主也会被他们反打。”这要是玩来钱的,邝婕芸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尹霈冬被邝婕芸哭丧着脸的样子逗乐了,“我打牌还可以,要不然我帮帮你?” “真的吗?”邝婕芸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但又很快将这种喜悦压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她和这个男人是不可能的:“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我害你贴了一脸纸就不好了。” “没关系,反正今天也是出来玩儿。”尹霈冬说。 邝婕芸还是有一些犹豫,闻舒就撞了她一下胳膊:“快点啊,还愣着干什么?你不会觉得你们两个人都打不过我们吧?” 邝婕芸一下子就懂了,好闺蜜,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那好吧。”邝婕芸有些扭捏的答应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平日里邝婕芸都是大大咧咧比较汉子的,甚至让大多数时候都比闻舒清醒,这次遇到她自己的事,怎么磨磨唧唧的。 柏暮野的眼睛在三人之间转了转,好像是察觉出一丝丝的不对劲儿,他好像看出来什么了。 就说:“要不我们4个一起玩吧,换一种玩法?” “也行。”闻舒觉得两人一组,肯定能加深尹霈冬和邝婕芸的默契。 邝婕芸听到要4个人玩,刚刚还兴致高昂的她,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看还是三个人玩儿吧。”她感觉自己不行。 第416章 吃烧烤 “哎呀,小芸,一起玩嘛,有尹霈冬帮你,你怕什么。”闻舒在尹霈冬看不见地地方偷偷地朝邝婕芸眨了眨眼睛。 邝婕芸知道闻舒这是在撮合她和尹霈冬,她一想到跟尹霈冬单独组队,就觉得挺心虚的。 她刚刚和闻舒他们玩了八局,贴了八局的纸。 如果尹霈冬和她一起玩,那会不会跟她一起输? 邝婕芸头次发现自己这么纠结。 烟味缭绕,晚风拂过,烧烤的浓烟吹到几人面前,闻舒感觉有些不舒服,就赶紧小跑到草丛边干呕。 看见闻舒不舒服,邝婕芸好像也有点不舒服,她也小跑到闻舒身边干呕起来。 柏暮野看她们俩都去干呕,感觉有点怪怪地。 闻舒干呕,他可以理解,邝婕芸怎么也去干呕了。 但这样的话,柏暮野没说,因为他和邝婕芸的关系并不熟。 他也不是那种碎嘴子的人。 时庚年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闻舒,他轻拍着女人的背:“要不要回别墅?” “不用,我还可以。” “邝婕芸呢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闻舒询问。 “我也不需要休息,就是可能闻到了比较油腻的烤肉,所以胃有点不舒服。” “你们两个都怕油腻,怎么还突然想吃烤串了?”尹霈冬突然问出声。 邝婕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抓耳挠腮的看向闻舒 闻舒咳了咳声音,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先看出问题的柏暮野为两个女人解了围。 “好啦,快点玩扑克牌吧,别在那儿说土不土的事情了,马上就要吃东西了,恶不恶心?” “对,不聊了,不聊了,我们赶紧玩牌吧。“闻舒也跟着岔开话题。 时庚年的目光在闻舒、柏暮野、邝婕芸身上淡淡的扫了眼,什么都不没说,就去烤青菜了。 时庚年不擅长玩牌,也不是很喜欢玩牌就帮大家烤烤菜,烤烤肉。 闻舒几人又坐到桌子前打牌。 柏暮野坐在闻舒对面,邝婕芸坐在尹霈冬对面。 邝婕芸有点不太好意思面对尹霈冬,以前面对尹霈冬的时候,她很坦荡,但现在心情很复杂。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尹霈冬和肚子里的孩子。 尹霈冬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点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连柏暮野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邝婕芸没了玩牌的兴趣,“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吧?” “也行。”闻舒起身走到时庚年身边:“有没有烤好的?” “大盘的肉是刚刚烤好的,不过你要是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就等我给你烤一烤蔬菜。” 闻舒把烤肉端给大家,柏暮野还把自己藏在山上的红酒拿了下来, 他给闻舒和邝婕芸倒的都是橙汁,给时庚年和尹霈冬倒的是红酒。 尹霈冬偶尔也会喝一点小酒,但是喝的不多,因为画家有时候也是需要灵灵感的那种灵感就介于微醺与半微醺之间。 时庚年的酒局很多,对上这种朋友酒桌能少饮就少饮,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陪闻舒吃饭。 。 第417章 较真 闻舒对于时庚年的照顾,没有拒绝。 时庚年给她夹了一些蔬菜,闻舒照收不误。 她虽然跟时庚年在闹别扭,但是也不代表她不吃东。 尹霈冬见时庚年给闻舒夹了很多蔬菜,他把身旁烤过的一只虾递给闻舒。 “也别光吃。吃不了肉,可以吃一点点虾。” 尹霈冬用的是公筷,尽量不引起闻舒的反感,他是一个很谦逊,有礼貌的男人。 这把时庚年看的眉头都突突的跳。 “邝医生不是说你不得少吃海鲜,来多吃点蔬菜。” “虾,也不算是大寒,少吃点没有关系。” “吃点蔬菜吧。” “吃点虾吧。” “吃蔬菜。” “吃虾。” “蔬菜。” “虾。“ “好了!”闻舒被他们俩吵的脑瓜子嗡嗡的:“你们俩别争了,这两个我都吃。” 为了证明两个都吃,闻舒一口蔬菜一口虾,幸好虾皮烤的焦香酥脆,不然闻舒得死在这两人的眼刀子里。 时庚年可不愿意闻舒吃尹霈冬的虾,他阴沉着一张脸拉着闻舒就要往山中别墅走。 “时庚年,你拉我做什么?” 男人一吭声不吭,只是黑着一张脸。 “时庚年,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男人置之不理,继续往前走。 “时庚年,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松开我,我手腕被你捏的好痛。” 好痛两个字儿出来,时庚年这才松开闻舒的手。 时庚年刚刚捏过的地方已经红肿,看得出来他用了很大力气。 闻舒轻轻吹了吹手腕:“我不是就吃了尹霈冬一只虾,你至于吗?”时庚年如果不在那边较真,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她还可以顺势把那只虾夹给邝婕芸。 时庚年一直在跟尹霈冬攀比,闻舒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闻舒。”邝婕芸从不远处追上来:“你没事吧?手腕疼不疼?我要不要去给你拿一个冰袋敷一敷?” “我没事,我们回去继续吃吧。”闻舒不再看时庚年,她朝着烧烤摊的位置走,柏暮野顺势递给她一串虾。 闻舒接过去了,她就不能吃别的男人的东西,这些虾和肉都是时庚年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闻舒觉得时庚年就是没事儿找事。 闻舒坐在椅子上,继续吃柏暮野递过来的虾。 虾肉很好吃,烤的焦香软嫩,鲜甜可口,闻舒本来食欲不是特别好吃了,两个虾后食欲好像直接就打开了。 她刚开始只是生时庚年的气,后面逐渐化生气为动力,开始大口干饭。 时庚年站在烧烤摊的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盯着女人,他盯了足足有两分钟,见闻舒一直在大口吃虾肉,漆黑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深,最后走进山中别墅。 柏暮野看到时庚年吃鳖的样子心情大爽,甚至还在一旁拍手叫好。 “不错,不错,闻舒我跟你说时庚年那个男人就是贱,你对他好的时候他对你不好,你对他不好,他眼巴巴的就爬上来,我跟你说,你就不能对他太好,男人都是贱骨头。” 第418章 就为了这事? “哦,你说的这个男人也包括你自己?”闻舒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东西,鼓鼓囊囊的叫只小松鼠。 柏暮野一下子变成了哑了的枪壳,说不出半分话。 一旁的邝婕芸插话:“闻舒,我觉得柏暮野说的挺有道理的,你看你以前对时庚年那么好,他对你爱搭不理的,你看你现在对他不冷不热的他反而更在乎你。” 闻舒咬着西兰花的手顿了顿,她想了想这些天时庚年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是要比原来好一点,但他还是时常摆出一副清冷倔傲,生人勿近的模样,不过比以前好很多。 沉默许久的尹霈冬出声:“闻舒,我看你还是注意一点吧,毕竟你现在手里有闻家大部分的遗产。” 尹霈冬提到这个,柏暮野和邝婕芸都沉默了。 倒是闻舒还比较轻松,她把嘴里的西兰花咽掉出声:“遗产我不打算接手了,到时候会平均分给三个姐姐。” “你把遗产分给三个姐姐,那你以后怎么办?”尹霈冬问。 “我有手有脚的,又饿不死。” “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闻舒生活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我是大学毕业,我有学历,我可以找工作,我不会饿死的。”再说了,闻舒卡里有她爸妈以前给她的钱。 前段时间闻舒看了一眼,五六千万的样子,这些钱,怎么都够她花了。 “嗯,你要是缺钱了或者是钱不够花就跟我说。” “没关系,我够的。” “尹霈冬,你就不要担心闻舒的钱不够了,她的钱比你多多了。”邝婕芸可不怕闻舒没钱花,她记得昨天闻舒还甩给了她五十万养胎钱。 烧烤吃完,众人回到山中别墅。 闻舒吃的太饱有点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时庚年,时庚年应该是不在这里,看样子他应该是回家了,闻舒说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后就上了床。 没有人跟她抢床真好。 闻舒还以为时庚年那么小气,肯定会到她的房间等着她,既然没来,那她就好好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闻舒吃饱了,特别的困,她吃饱了就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干。 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半。 闻舒房间灯被人打开。 她睡眼迷离的扫了一下,又很快的闭上。 “时庚年,大晚上你的你不睡觉跑我房间干嘛?”说完,闻舒又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时庚年确实不肯放过她。 他喝了酒,漆黑的眸子仿佛沉寂星河的枯石,淡淡的,没有一丝光亮。 “闻舒。” 闻舒没答应他,还用夏凉被将自己全身盖住,蒙进被子里呼呼大睡。 时庚年大手一掀被子直接飞出去。 刺眼的灯光照在闻舒眼睛上,她被惹怒了。 “时庚年,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你喜欢尹霈冬?” 男人没油头的来了一句,让闻舒差点笑出声。 她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晚上2点。 “你大半夜过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第419章 孕妇熬夜不好 时庚年沉默着,没有说话。 像是要不等到结果不罢休的样子。 闻舒又很困,就随口应付了一句。 “嗯,我就是喜欢他,行了吧,你要没事就赶紧回去,不要打扰我睡。” 闻舒以为她敷衍的说上几句,时庚年就会离开。 但是没想到男人好像认真了。 他听到闻舒说喜欢尹霈冬,心头的火一下子燃起来。 “闻舒,你的喜欢怎么可以那么廉价,今天喜欢我明天喜欢他,那你到底是喜欢谁!” 这句话把闻舒的睡意打走了几分。 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仰望站在床边的时庚年。 “那你呢?你到底喜欢谁?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白馨竹?白馨竹的事情,以后怎么解决?时庚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继续往下查,闯闯,就算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他也叫过你爸爸给过你快乐啊?” 白馨竹被抓,时庚年可以不提供囡囡的证据,那白馨竹以前伤害过她的,就可以不作数了吗? 闻舒不知道时庚年到底在偏心什么? 白馨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都闹成这样了,时庚年还在帮她护她。 时庚年捏了捏眉心:“闻舒,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你告诉我?为什么白馨竹都被关到警局了,你还不将那些证据拿出来?“ 闻舒信邝婕芸说的,她是恋爱脑,她可以为了时庚年付出自己的一切,但是不代表他会因为时庚年而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闯闯。 白馨竹以为对闻舒做的,闻舒都可以不在乎,但闯闯这件事情没完。 “你给我一段时间,白馨竹、囡囡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说完,闻舒盖上被子,不再理会时庚年。 时庚年也知道自己再这样待下去,多少都会有一些碍眼就离开了闻舒房间。 时庚年是走了,可他身上弥漫的那股葡萄酒味,还是留在了房间。 这种淡淡的葡萄酒果香还挺好闻的,闻久了闻舒脑袋都坠乎乎的,明明她一点酒也没喝。 她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睡觉,可是有了时庚年的打扰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闻舒干脆抱着被子跑到邝婕芸房间。 邝婕芸睡得挺熟的,但是没锁房间门。 闻舒轻轻敲了敲房门。 睡梦中的女人猛地坐起。 “谁啊?” “是我,闻舒。” “啊?”邝婕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闻舒?” “嗯。” “这么晚不睡觉,你跑我房间来干嘛?” “有点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那你进来吧。”邝婕芸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用双腿夹住被子。 柏暮野的别墅房间床都是双人床,挺大的。 即便邝婕芸的床上两个两个女人还是空出来不少位置。 闻舒躺在邝婕芸的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很快邝婕芸有节奏的呼噜声响起。 闻舒没有叫醒邝婕芸,她现在也是一个孕妇熬夜不好。 第420章 去我房间睡吧。 一想到时庚年大半夜的过来吵醒她睡觉,闻舒这肚子里的火就噌噌的往上冒。 还是邝婕芸好。 闻舒往邝婕芸的位置挪了挪,女人还将她搂在了怀里。 就是邝婕芸的大腿有点不老实,直接搭在了她身上。 闻舒将邝婕芸的大腿拿下去了几次还是被邝婕芸搭在了身上。 折腾几次后,闻舒也不弄了,就任由邝婕芸把腿搭在她身上,听着邝婕芸匀称的呼噜声,闻舒也不自觉地犯起困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闻舒也睡着了。 等次日早上,她和邝婕芸起来的时候。 发现时庚年靠在她的房间门口。 四周还放着不少的酒瓶子。 幸好她昨晚没有在自己的房间睡,要是在自己的房间睡这一晚上估计都睡不好。 柏暮野出来的时候看见时庚年躺在闻舒门口,笑了声。 “哟呵,你们这小年轻玩的挺野呀。” “你就别在这里打趣了,还不赶紧去看闯闯。”闻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柏暮野幸灾乐祸的往闯闯房间里走。 邝婕芸啧啧了两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走吧,我们别管他去吃饭。” 闻舒看时庚年的状态,有一些不忍心,但还是被邝婕芸拉走了。 闻舒和邝婕芸在餐厅里吃饭。 闻舒吃的心不在焉的。 邝婕芸有些嫌弃:“看看你没出息的这个样子,不就是让时庚年在门口睡一会儿嘛,饭都吃不下去。” “地板凉,而且窗外还下着小雨,要是感冒了...”闻舒欲言又止。 “那你就赶紧去,还在这傻坐着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扶到你床上?真不知道时庚年给你挂了什么迷魂汤,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掏心掏肺的给他。” 闻舒也知道不该对时庚年太好,但内心还是有点控制不住。 她心里是挺生时庚年的气,但看他一个人靠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苍白着一张脸,浑身都是酒气的样子,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得到了邝婕芸的首肯,闻舒从餐厅来到房间门口。 时庚年还靠在那里,他眉头紧紧的皱起,像化不开的浓雾。 闻舒拿开他身边七倒八扭的瓶子又拽了拽时庚年的手。 “时庚年醒醒,别再睡了,我们去房间睡吧。” 男人似乎睡得很熟,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身边,闻舒又喊了一句。 “时庚年你醒醒,不要在这里睡了,去房间睡。” 这一次时庚年听到了闻舒的声音。 他揉了揉有些轻松的睡眼,看向女人。 “时庚年,去我房间睡吧。” “现在几点了?”男人揉了揉太阳穴,昨天的记忆浮现脑海,“抱歉。”他说了一句。” “没事,你赶紧去休息吧。”闻舒说。 “不用了,我要去上班,公司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时庚年从地板上起来,又因为脑袋太晕,差点摔倒,幸好闻舒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闻舒询问。 “我没事。”时庚年走路一晃一晃的,身体还是往外走。 闻舒赶紧拉住了他:“你又不差这一天上班,非要赶这个时候走?” 第421章 给闯闯讲故事 时庚年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闻舒,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时庚年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闻舒拉住他的手腕:“这么大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跟个小孩子似的,就知道闹脾气。” 时庚年沉默着,没有出声。 闻舒拉着他的手腕往楼上走。 时庚年默默地跟在闻舒身后。 闻舒在前面出声腹诽,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喜欢时庚年。 闻舒将时庚年带进房间后找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先喝点,要不然胃里不舒服。” 如果是时庚年以前身体不舒服,闻舒肯定要去帮男人弄个醒酒汤,又或者是炖点温补的汤,让他的胃口好受一些。 可现在闻舒只是简简单单的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好像有些东西确实在慢慢的悄然之间就变了。 时庚年没说什么,只是淡定的喝了水。 “我去洗个澡。”昨晚喝的酒太多,还有一些洒在身上了,现在他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你去洗澡吧,我去柏暮野房间找两件他没有穿过的衣服给你。” “嗯。”时庚年进了浴室。 闻舒去柏暮野房间借衣服。 柏暮野正在闯闯的房间里。 闯闯刚做完手术,这几天不能出去,必须躺在房间里。 柏暮野怕闯闯无聊,就在闯闯的房间给小家伙讲故事。 平时的柏暮野大大咧咧,还有点暴躁,甚至十分的记仇。 可讲故事的他又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柏暮野的声音平时比较粗犷,讲故事的时候声情并茂,时不时的还要带上一两个动作。 “勇者身披铠甲,手里拿着一米长的大刀,当怪兽冲过来的时候,勇者举起大刀,咔嚓一下,将怪兽的脑袋砍下去..” 那动作配上柏暮野的声音,多少有些滑稽。 柏暮野给闯闯讲的故事是勇者打怪兽的故事,闻舒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就在门口听了一小会。 还是闯闯发现了门口的闻舒,闯闯能说话,就拉了拉柏暮野的手,让他往门口看。 看到闻舒,柏暮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自在,他咳了咳声音。 “那个你不要多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我懂,给小朋友讲故事嘛,都要生动有趣一些。”闻舒笑着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害羞。” 柏暮野不容易脸红,但经闻舒这么一说,脸也不禁燥热起来,他偏过头,不看闻舒。 “你是过来找闯闯的吧,那你陪着闯闯,我有事,我先走了。” “不是,我是过来找你的,时庚年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衣服又脏了,我看你们俩身形差不多,想拿一套你的衣服给他穿。” “我衣服在衣帽间里,他想穿什么衣服,你就给他拿。”柏暮野说。 “好。”离开闯闯房间后。 闻舒去了柏暮野三楼的房间。 男人房间很大,看着有一百多平,除了中间的一张大床,很大一面都是柜子,摆放了很多精巧的飞机模型和汽车模型。 看来闯闯喜欢飞机是遗传了柏暮野。 第422章 打趣柏暮野 闻舒走到柏暮野的衣柜前,打开了运动休闲的一类。 柏暮野和时庚年的西装一半都私人订制,很少有路边上随便买的,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西装就是人的脸面。 柏暮野的灰色休闲裤挺多的,闻舒拿了一条,又拿了一件黑短袖,因为柏暮野的衣柜里没有白色的短袖。 闻舒拿完衣服回到房间的时候,时庚年裹着浴巾站在床边,他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纱窗打开着,柔软的风吹起他湿漉漉的头发,闻舒看到了男人眉眼间的一抹愁。 “衣服我带来了。”闻舒将衣服放在床边:“你换好衣服就下楼吃饭吧。” “嗯。”时庚年的目光落在闻舒递过来的衣服上,又很快地移开。 放下衣服后,闻舒很快的下楼。 邝婕芸抓了两个包子上楼,她递到闻舒嘴边:”来一个,这个包子挺好吃的。” 闻舒咬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 邝婕芸说:“时庚年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刚刚洗了个澡,我拿了柏暮野的衣服给他。” “哦。”邝婕芸又问:“时庚年,是不是打算在这边陪着你?” 闻舒没说话。 她看时庚年这两天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也是有这个想法,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你昨天晚上怎么跑到我房间去睡觉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没几分钟,时庚年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邝婕芸和闻舒都站在门口询问出声。 “餐厅在哪?” “餐厅在那边。”闻舒指向1楼客厅的一角:“从那边过去有一个小门,拐过去。再走几步就是餐厅。” “好。” 时庚年迈着步子往餐厅走。 邝婕芸小心在闻舒身后嘀咕。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时庚年了。” “为什么?”闻舒有一些不解的看她。 “一定是因为他长得足够帅。” 闻舒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邝婕芸:“肤浅。” “咋啦,你还看上他的内在了,我还真不知道时庚年有什么内在。” 闻舒看向时庚年离开的方向,想了想。 她跟时庚年也算是青梅竹马,虽然可能也没有那么特别青梅,究竟为什么喜欢时庚年呢? 闻舒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的脸,也可能是因为她这个人,也可能闻舒就是喜欢那种不爱理她的。 这些理由好像都挺滑稽的,具体是因为什么喜欢呢? 那个真相闻舒并不想去戳破,她也没回答邝婕芸的话。 吃过早上的时庚年回来。 闻舒和邝婕芸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她们俩得知这附近有一个小市集,闲着没事儿,就想去逛逛。 小市集是那种农村的市集。 邝婕芸小时候逛过四级,但向闻舒这种千金大小姐肯定是没有怎么逛过。 闻舒也的确是第1次来市集。 琳琅满目的商贩,站在土堆的小路上一排排,一列列,一眼望不到头。 闻舒遇到的第一个商贩是卖水果的,每一个水果上面还标着价格,都是一块,一块五的,价格可以说是相当便宜了。 第423章 上当了闻舒和邝婕芸 闻舒都有些不可思议。 她指了指摊位上看着又大又圆,还特别水嫩嫩的水蜜桃,问了一句:“这水蜜桃也是一块钱一斤吗?” “对,一块钱一斤都是早上刚从山里采来的,没打农药。” 闻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震碎了,她觉得这种水果在超市里怎么也得五六十一斤。 闻舒看了看邝婕芸:“要不要我们买一斤尝尝?” “买两斤吧,家里人那么多一斤也不够吃。” 买了两斤水蜜桃后,闻舒和邝婕芸又在市集上逛起来。 不只是卖水果的便宜,还有卖衣服和鞋子的,鞋子的也有,五六十衣服也是五六十每一个都不是很贵。 这些东西闻舒和邝婕芸不是很感兴趣,两人又在一个老爷爷那边买了点青菜。 老爷爷说他的青菜都是自己家地里的,也没打什么农药。 没打农药,这一点特别触动闻舒和邝婕芸。 两人一听没打东西,每一种菜都买了点。 她们俩还买了肉,也是一个家养猪。 她们俩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走的时候,大包小包拎一堆,俩人拎都拎不动,手指都勒的变了色。 到最后只能给柏暮野打电话,让柏暮野过来接她们。 柏暮野要陪着闯闯,没过来,让时庚年开他的车过来的。 时庚年到闻舒和邝婕芸面前时也被这两人吓了一跳。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看着不错就都买了一些。”闻舒决定了以后,分完家里财产就来这边生活在这边盖一个自己的小房子,每天晒晒太阳种种花,吃饭买衣服也不贵,而且质量还可以,她手里的这些钱一辈子也花不完。 闻舒和邝婕芸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到200块钱。 时庚年将她们的东西搬到后车厢,又帮两个人打开了车门让她们上车。 时庚年开车,闻舒和邝婕芸俩人也不敢说什么话,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窗外。 突然间,她们看到一个卖菜的老头,就是他们刚刚买菜的那个老头又重新从自己身后的一个大叔菜店里拿出几小类蔬菜放在自己面前叫喊。 “卖菜了,卖菜了,便宜都是自己家种的。” 闻舒和邝婕芸的脸色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她们俩好像被人骗了。 “怎么了?”时庚年在前排突然看见两张猪肝色的脸。 “没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 刚才的事情真是太丢脸了,两个人谁也不想说。 回到山中别墅。 闻舒和邝婕芸将东西交给管家后,两个人谁也不提这件事,就去了楼上陪闯闯。 闯闯醒了。 只是躺在床上不能动。 柏暮野在他的房间装了一个电视,可以随时随地看动画片。 有这个电视挺不错的,就是小孩子不能一直看电视。 闻舒拿出一个童话故事书给闯闯讲童话故事。 闻舒讲的童话故事是那种偏朋克风的,因为闯闯,喜欢飞机,喜欢模型,也很喜欢朋克的东西。 闻舒就找了很多关于朋克风的故事讲给闯闯。 第424章 邝婕芸要开猫咖 邝婕芸在一旁百无聊赖就刷起了手机。 没过两分钟,她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就跑到卫生间去干呕。 闻舒给邝婕芸倒了点温水,邝婕芸喝了水以后好了很多,但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就又开始去吐。 接连几次下来,邝婕芸吐的胃里直泛酸水。 “你这次怀孕肚子都没怎么吐过?” 闻舒想了想:“最近事情挺多的,现在也两个月多了,快三个月了,我确实没怎么吐过,跟第1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挺好的,现在就相当于我是替你吐了。”邝婕芸脸色惨白地说。 闻舒在一旁笑出声:“快得了吧,你替我吐什么吐你又不是我老公。” “你要是想我是,我当然也可以是。”邝婕芸跟闻舒调侃:“来叫声老公听听叫声老公,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闻舒嗔怪的瞪了一眼邝婕芸;“别闹,让人听见多不好。” 邝婕芸却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闯闯。 “小家伙你说让闻舒做你妈妈,我做你爸爸好不好?” 闯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点头。 闻舒故作生气的在邝婕芸胳膊上拧了一下:“你干什么小心带坏小朋友。” “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省着你说我带坏小朋友。” 两人在闯闯房间陪闯闯待到中午。 从闯闯房间出来时,时庚年和柏暮野都不在。 闻舒和邝婕芸就下楼去吃饭。 这一天天的什么事也不做,就这样,除了吃就是睡就是玩儿,俩人待了几天之后就浑身不自在。 邝婕芸还是想去上班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医院根本就不可能要她。 邝婕芸抑郁了。 她想上班想赚钱,不想每天都待在家里。每天待在家里就只能看电视,吃饭,睡觉玩儿这些对她的生活提不到任何帮助。 医院又不可能要她,看着闯闯的三个宠物,邝婕芸看向闻舒:“我想开个咖啡厅猫咖。” 邝婕芸手里有闻舒给的五十万,还有自己的存款二十三万,一共七十万块钱,想要开个宠物猫咖虽然费力费钱,但是办好了也是很赚钱的。 “办猫咖的手续挺繁琐的,你觉得你能办得下来吗?再加上你现在都怀孕了以后要注意的地方也比较多,孕妇也不能过多的接触宠物,你觉得真的能办好吗?” “办猫咖的手续确实挺繁琐的,但是我不可能不上班。”猫咖是邝婕芸唯一能想到劳逸结合的工作。 她现在怀孕了,不能上班,再加上给医院的机器也弄坏了两个,也不能再待在医院了。 现在只能出来找工作,她怀孕别的医院也不可能要她,邝婕芸以后就不可能在医院上班了,她只能出来找工作。在医院学的那些在外面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你想好了就行,你要是真的想办的话,那我借你点钱。” “不用。”邝婕芸说:“你前段时间给了我50万,再加上我还有20多万的存款,现在有70多万,这70多万足够我开一个猫咖。” 第425章 尹霈冬带了孕妇的东西 再加上她想把猫咖开在办公楼、写字楼旁边,专门供一些白领上班工作的人去撸猫,喝咖啡,应该很有市场。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办吧,不过前期要多考察考察,毕竟现在赚钱也不容易。” “嗯,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五十万邝婕芸不能白要闻舒的,闻舒就是她以后的股东,大老板,她要把她赚来的钱分给闻舒。 邝婕芸的行动能力很快,上午想好的事情,下午就决定出去考察市场。 闻舒还打算在山中别墅这边陪一陪闯闯。 闯闯,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东西,只能输营养液,等他嗓子可以拆线了,闻舒打算再离开。 邝婕芸要下山的那一刻,尹霈冬来了 尹霈冬还来了很多孕妇要吃的东西,大包小包的装了他满满的一车厢。 邝婕芸看到尹霈冬来了,还挺开心的,但是看到他拿的那些东西,心情瞬间又跌落下去。 她知道尹霈冬拿的这些东西都是给闻舒的,她没奢望尹霈冬什么,只是看见尹霈冬对闻舒好的时候,心里感觉酸酸的。 闻舒知道邝婕芸和尹霈冬睡了以后,对尹霈冬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在闺蜜和男人之间,她还是选择了闺蜜。 “闻舒,上次看见你恶心一直要吐,怕你吃不好东西,我就买了一些营养品,是专门给孕妇吃的,除了这一些,我还买了一些孕妇应该用到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需要的,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我再去给你买。” “嗯,谢谢,下次不用给我买了,这些东西就已经够多的了,对我来说都用不完。”闻舒怕尹霈冬做的太多,还故意提了一句:“时庚年也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我用都用不完,都摆在房间里落灰了。” 闻舒知道尹霈冬对她的想法,她和尹霈冬在一起就对不起邝婕芸,再加上还有时庚年的孩子。 时庚年也不可能让他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果然在尹霈冬,听到石庚岩的名字时,明显顿了顿。 “没关系,你就当我是朋友送给你的不要多想。” “那这次我就先收下了,以后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送了,要是被人误会就不太好了。”以前闻舒不怕这些,但现在邝婕芸怀孕了,她很多方面都要注意。 邝婕芸陪着俩人站了一会儿,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她走到路边,对着草丛干呕起来。 闻舒见状,赶紧过去帮女人顺背。 “邝婕芸我看你今天还是不要下去了,你今天已经吐了很多次了,下去之后我怕你一个人也照顾不好自己,等你孕吐反应好了一点的时候,再做猫咖吧。” 在这里有柏暮野的大厨,一开始也都是按照营养餐的标准做的,根本就不可能让邝婕芸感觉到不舒服。 也可以让厨师专门做些清淡口味的,适合邝婕芸吃。 “不用了,我今天就下去吧,身体过两天就好了。”邝婕芸拒绝了闻舒。 第426章 尹霈冬和邝婕芸回市区 闻舒现在过的也挺艰难的,邝婕芸也不能老是麻烦闻舒,她还有闯闯要照顾,邝婕芸就不麻烦她了。 “那尹霈冬你送邝婕芸下山吧,这里离市区也有一段时间,你送的话我放心一些。” “好,我送她回去。”尹霈冬说。 邝婕芸感激的看了男人一眼。 “谢了,兄弟。”邝婕芸还想像以前那样尽量说的爷们儿点儿,结果刚说完又跑到草丛里去吐。 她干呕恶心,还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尹霈冬就算是不懂,也看出来了什么。 “她这是怀孕了?”尹霈冬问闻舒。 邝婕芸听到尹霈冬的话。 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了,“你不要多想。”邝婕芸慌忙解释。 “怎么了?什么多想?”尹霈冬有些不解的询问。 听到尹霈冬这么问,邝婕芸紧绷的心情莫名放松下来:“没什么。” 和闻舒说了再见后。 邝婕芸上了尹霈冬的汽车。 两人坐上车就往市中心去。 “这两天你一直在这里吗?”尹霈冬在车上问邝婕芸。 “对我医院工作辞掉了,就一直在这边陪闻舒和闯闯。”邝婕芸说。 尹霈冬又继续开车询问:“你男朋友是谁呀?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邝婕芸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想说出来孩子是他,但又怕毁了这层朋友关系。 “你不认识,我还没带他见过你们,等有时间我带他见见你们。”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邝婕芸就给自己安装了一个假男友。 “好,那我等你将他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好。”邝婕芸回应,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闹腾,整个人也开始不舒服。 尹霈冬赶紧停下车,况且云打开车门下车就开始吐。 “你孕吐反应怎么这么严重?要不要我买一点药给你?”尹霈冬拧着眉,清爽的面容上是浓重的担心。 “孕妇不能吃药,只能吃一些补营养的叶酸。”邝婕芸耐心解释:“你去附近的超市给我买一瓶水,我漱漱口,喝点水,缓一缓就行。” “好,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尹霈冬小跑着去附近居民楼的超市。 邝婕芸看向他的背影,心中莫名复杂。 “宝宝,你爸爸好像忘记了那晚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应该也会很在乎你吧,对不起,都怪妈妈。” 尹霈冬买了两瓶矿泉水,又买了湿纸巾和卫生纸包,他是跑着去超市的,也是跑着回来的,跑到邝婕芸面前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热气。 把矿泉水递给邝婕芸的时候,他还刻意帮女人将水拧开。 “我们要不要在这歇一会儿再回去?”尹霈冬边递矿泉水边说。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们休息一会儿吧。”邝婕芸希望尹霈冬能多陪陪她,哪怕这时间很短暂,哪怕这时间是她偷来的。 “好。”尹霈冬说:“我看这附近有饭店,你有没有想吃的什么东西,我们要不要去吃点饭?” 尹霈冬看邝婕芸一直恶心干呕,肚子里肯定早就吐空了。 第427章 小夫妻真可爱 他找了一个干净卫生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 这里离市中心还有一段时间,想要找特别干净,高大上的餐厅肯定是没有的,但有一些干净不错的小饭馆。 小饭店看起来干净雅致,吃的是农家菜杀猪菜。 店里没有空调,只有老式的大吊扇在哗啦啦的响。 尹霈冬找了一个座椅,然后怕邝婕芸坐着不舒服,又把自己汽车里的外套拿出来放在座椅上。 “你坐我衣服上吧。” 老式的小饭店里时不时还飞几只苍蝇,桌子都是一排排的大圆桌。 “不用,我没有那么娇气,直接坐椅子上就行。” “没事,你坐吧。”尹霈冬将邝婕芸按在自己的衣服上。 邝婕芸有点受宠若惊,下一秒胃又忍不住起来,她小跑到小饭店的外面就开始吐。 尹霈冬赶紧拿着水瓶追出去。 “孕妇每天要吐这么多次吗?照你这个吐法,吃什么都能吐出来,你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身体这个情况就算是吃不下东西也要硬往肚子里塞一些,不然肚子里的宝宝没有营养。“邝婕芸苍白着脸,有些虚弱的说。 “女人怀孕,可真受罪。”尹霈冬想到闻舒的样子说。 “嗯,女人怀孕确实挺受罪的,不过她们怀的孩子都是她们最爱的男人的,就算再也不敢,再不喜欢孩子她们也会生。” 邝婕芸以前就挺排斥生孩子的,闻舒刚开始有孩子的时候,她都让闻舒将孩子打掉。 可闻舒仍旧一意孤行,当时邝婕芸并不明白闻舒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邝婕芸的话,让尹霈冬放松的手微微收紧,因为他想到了闻舒。 闻舒又怀孕了,她的孩子是时庚年的,为了时庚年,她还是会生下来。 邝婕芸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出神。 她喝了水缓了缓胃里,感觉舒服多了,肚子也有一点饿了。 “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尹霈冬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邝婕芸后面。 俩人进了小饭店,老板娘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刚刚我看你们出去还以为不吃饭了,没想到原来是女朋友孕吐了。”老板娘笑呵呵的将菜谱递给邝婕芸:“小夫妻感情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不是夫妻,这么有默契,怎么可能不是夫妻?”老板娘有些意外。 “确实不是,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尹霈冬说。 邝婕芸却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捅了一刀。 只是关系好的普通朋友。 这话听的让人心里酸酸的。 “哦哦,原来是我误会了,那你们有什么想吃的选一选?”老板娘说。 邝婕芸翻了翻菜单,感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就把菜单递给尹霈冬。 “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来一个你们这儿特色的杀猪菜,然后在两个酸的和两个辣的菜。”尹霈冬说。 老板娘噗嗤一下笑出声:“还说不是小夫妻,这又酸又辣的,是不是给这小姑娘选的?” 第428章 邝婕芸吃了两大碗饭 两个酸的菜,两个辣的菜,的确是为邝婕芸选的。 因为不知道邝婕芸喜欢吃什么,就选两个酸的,两个辣的让她选着吃。 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女人怀孕的时候不是都喜欢吃酸的或者是辣的吗? 尹霈冬就想,他买了两个酸的,买两个辣的,邝婕芸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邝婕芸并没有误会尹霈冬。 她知道尹霈冬这是在照顾孕妇的情绪。 尹霈冬是一个非常贴心的人,画家非常细腻,也会很注意细节。 邝婕芸只是朝老板娘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杀猪菜和两个辣菜,酸菜都上来了。 两个酸的是比较酸甜爽口的凉拌竹笋和凉拌白菜,辣的是辣椒炒肉和辣炒花蛤。 再加上一大盆的杀猪菜,看着就很丰富。 邝婕芸不是很喜欢吃酸的菜,她对辣炒花蛤和辣椒炒肉都挺感兴趣的。 尹霈冬看她对辣炒花蛤和辣椒炒肉都感兴趣,就又点了两份。 刚开始邝婕芸只是吃了一点,后来食欲大开之后两盘菜都吃掉了,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她太饿了,这一天天一直在吐,吃多少吐多少。 再加上这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一下子就吃了两碗饭,到后面都吃撑了。 这顿饭是她这几天吃的最舒服的一次了,以前她怎么没想着自己喜欢吃辣的呢。 看邝婕芸吃的比较香,尹霈冬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邝婕芸看尹霈冬吃的差不多了,就询问对方。 “要不要回去?” “如果你不难受的话我们就回去,要是难受的话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也行。”闻舒说过让尹霈冬好好照顾邝婕芸。 “那就回去吧。”邝婕芸虽然很喜欢和尹霈冬待在一起,但是他们俩也不能长时间在外面待着。 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了在外面待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尹霈冬也有自己的事情干,邝婕芸不能一直麻烦他。 快到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到了市区。 尹霈冬将邝婕芸送到邝婕芸的小区,就开车离开了。 邝婕芸感觉今天下午被尹霈冬送回家的这段时间,都有点不真实,就好像梦境一般过得那么快。 邝母刚好从楼下经过,看见邝婕芸回来,目光在尹霈冬的车上来回转动。 “我说你为什么不找对象,原来是有了喜欢的人。” “妈,你不要瞎说。” “什么叫我不要瞎说,你看人家男人的眼神都要拉丝儿了,你让我不要瞎说,我是你妈,我能不知道你想什么?” 邝婕芸的脸腾的一下红起来,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你看你看,说你两句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妈。”邝婕芸幽怨的瞪了一眼邝母。 邝母一句话又将她打回现实:“你医院的那份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邝婕芸脸色变得难看:“我现在不想在医院工作了,我想自己创业。” “你一个小姑娘创什么业,你拿什么创业,你有钱吗?在医院工作不好吗?医院有五险一金,还有公积金,以后你买房子也方便,不好吗?” 第429章 那你好好休息 “妈,有五险一金和公积金的工作确实挺好的,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已经不可能再去医院上班了。” “你身体怎么了?”邝母脸色都变了:“是不是生病了?什么病?闺女你放心,咱家没钱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病。” “妈,我没生病。” “我不信你没生病为什么要辞职?为什么要不干?” “不是我辞职不想干,是我在医院出了一些事情,医院不可能再让我回去上班了。” “就你弄坏的那两个仪器,咱们家不是已经赔钱了吗?赔完钱再和院长好好说说,院长肯定会让你回去上班的,你放心,这件事儿交给妈妈,不可能让你没有班上。” “妈,我不想去上班了,我想自己创业。” “你一个小姑娘创什么业,你拿什么创业,你有钱吗?” “闻舒借了我一些钱,我想在开个咖啡猫咖。” “什么咖啡猫咖,洋不洋中不中的东西哪有在医院工作箱,而且一个女的自己开什么店,你开店多累啊。” “妈,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我这不是在劝你,我这是在通知你,总之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就是不能去开店。” “妈,我累了,我想回家休息。”邝婕芸不再继续和邝母东拉西扯,她回来的时候精气神还挺好的和邝母说完话后整个人就显得很疲惫。 “你回什么家?你跟我回去,别回你自己住的那个房子了。”邝母作势就要去拉邝婕芸的手腕。 邝婕芸步子走得快,邝母并没有拉上她的手。 看着自家闺女的背影,邝母有些摸不着头脑,邝婕芸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平时看起来都是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看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邝母菜赶紧往家赶,她将所有的菜放到家之后又去邝婕芸的房子敲门。 “小芸,你在家吗?赶紧给妈开个门。” 邝婕芸感觉自己刚躺床上没几分钟就要被邝母喊起来,她用被子将脑袋盖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闷头睡觉。 可她越是装作不在乎,越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邝母在外面越是着急。 “小芸,你赶紧给妈开个门,再不开门我就找开锁的啦?” 没办法,邝婕芸只能把客厅的门打开。 “妈,我坐了一下午的车,刚从闻舒那边回来,累得要死,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觉?” 邝母摸了摸,邝婕芸的脑袋又摸了摸她自己的。 “没发烧啊,但是看你身体怎么感觉气色不太好,而且人也瘦了,小芸,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妈有什么事让妈给你做主,就算是生病了也没有关系,妈有钱,妈给你治病。” “妈,你不要多想,我没有事,只是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好了,你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邝婕芸说完就要关门。 邝母没办法,只能应着:“那你好好休息,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再叫你。” 第430章 她敢弄伤我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行,我知道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再叫我吧,我要是没接你电话,你就给我留点,我饿了的话就会过去吃。” “行,到时候我把饭放你冰箱里,你想吃的话就自己拿就行了。” “好。”邝婕芸把门关上。 邝母电话赶紧就给闻舒打了过去。 “小舒,小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从你那边回来蔫巴巴的,而且心情也特别不好?” 邝婕芸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邝母,她每次看到邝母的时候,都呲着大牙乐呵呵的,一副傻姑娘的模样,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邝母看邝婕芸这样,特别的不放心,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阿姨,你就不要担心小芸的事情了,小芸可能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有点烦心。” “哦,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以为她生了什么大病,真是吓死我了。” “阿姨你放心吧,小芸要是生什么病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舒,有你这话,阿姨就放心了,等有空再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薄皮大馅儿的驴肉饺子吃。” “好,谢谢阿姨。” 挂断电话。 闻舒长叹了口气。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预料的东西。” “怎么了?”柏暮野询问。 “还能怎么样?邝婕芸呗,跟我一样傻。” “哦,你说她呀,确实是,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一对好朋友。”柏暮野虽然和邝婕芸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多少对两人之间的事情也有些了解。 闻舒朝柏暮野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没有为女人,伤心过一样。” 柏暮野眼神闪了闪。 他以前确实喜欢过一个女人,不过人家早就结婚了,甚至还有自己的孩子,柏暮野早就和她不联系了。 闻舒看柏暮野眼神闪躲,甚至还有点出神。 “你不会真有一个忘不掉的初恋吧?” 柏暮野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上了楼。 看来真的被闻舒猜对了。 也不知道柏暮野的初恋是谁,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门口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时庚年的车从外面开进来。 闻舒看见后,头也不抬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时庚年到客厅时,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拿了很多玩具过来,先去找了闯闯,把玩具送给闯闯,后又去了闻舒的房间文书。 他站在闻舒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时庚年又去柏暮野的房间看了看,柏暮野没在房间在书房。 他问:”闻舒呢?” 柏暮野看到是时庚年来了,就问::“白馨竹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并没有报闯闯和囡囡的事情。”时庚年眼神黯淡了一下。 “正合我的意。”柏暮野说:“国内的法律治不了白馨竹,甚至让他付出的代价都微乎其微。” 时庚年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闻舒不懂他。 “我打算将白馨竹送到精神病院。”时庚年说。 “那你等等,我这俩天买个精神病院,她敢弄伤我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第431章 形同陌路也挺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闻舒从房间出来,柏暮野和时庚年正在楼下客厅喝茶。 闻舒安安静静的下楼后走到柏暮野身边询问出声。 “今天晚上我陪闯闯睡觉吧。” 她陪闯闯,主要是想离时庚年远一点。 柏暮野看了一眼时庚年,又说:“你男人都过来陪你了,你还跟闯闯睡什么,你们俩今天晚上好好聊聊。” 说完,柏暮野头也不抬的就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舒并不想和时庚年多说什么,她连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就上了楼。 时庚年见状,拉住了闻舒的手腕。 “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坐下聊一聊,说清楚的?” “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你有什么话想说。” “闻舒,你好歹给我一个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那你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没关系,我可以再找一个男朋友。” “你忍心吗?” “那你呢?闯闯的事情,你到底怎么解决的?白馨竹都被关进警局了,你为什么不把囡囡和闯闯的事情说了?时庚年你为了保护囡囡,连闯闯都不顾了?” “我没有不顾闯闯,监狱不是白馨竹唯一的地方,我和柏暮野商量过,他会买一个精神病院。” “你们要把白馨竹关进精神病院虐待?” “谈不上虐待,只是让她受一点苦。” 闻舒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她现在脑子挺乱的。 “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 “你是不是身体里哪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并不是生理上的不舒服,我是心里不舒服,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希望你能让我静一静。” 闻舒都这么说了,时庚年只能放任闻舒上楼。 闻舒上楼以后,就站在窗边,站在上午时庚年站过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原谅时庚年,她现在脑子很乱,她和时庚年以前经历了很多事情。 这些事情让她成长很多,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不到10分钟的时间,时更年还是敲了门。 “闻舒,我没有想包庇囡囡,囡囡是从犯,如果白馨竹真的进了警局,那这三年也势必要在警局里度过,她身体不好,小时候又吃了那么多苦,我宁愿自己替她坐牢,也不想她坐牢。” 闻舒不想听时更年的话,就把耳朵堵上了,可男人的话依旧传进她的耳朵里,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冲出房间面对时更年。 “闯闯和囡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那白馨竹以前对我做的那些呢?时庚年,你不会也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吧?” 说到底,闻舒最在乎的还是这个男人心里有没有她在不在乎她。 “你放心,白馨竹再你身上的做的那些事,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她!!” 呵。 闻舒不信。 时庚年说的她一点也不信。 她现在心里喜欢这个男人,却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半分的瓜葛。 “时庚年,我们以后就这样吧,形同陌路也挺好。” 第432章 闻舒一个人偷偷跑出来 原话说的挺伤人的,不仅时庚年感受到了,就连闻舒自己也感受到了。 但这些绝情的话,她必须得说出来。 因为闻舒知道,如果她不是说,时庚年会一直纠缠着她。 闻舒说完这句话,或许时庚年的脸一直冷冷的,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闻舒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见他一直一动不动,闻舒也不再继续说话,她转身就往外走。 时庚年拉住她的手腕。 “闻舒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以前的确是做了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这一次无论你怎么说我打我骂我,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做错了,以后我补偿你。” 闻舒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缓了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时庚年。 “时庚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那我就重新追你。” “你就算是重新追我,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没关系,你一天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追你。一天你一年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追你一年。 你要是一辈子不跟我在一起,我就追你一辈子,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追你。” 时庚年这么一说,闻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随你吧。” 闻舒说完就上了2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庚年跟在她身后,也想跟闻舒进去,但是被闻舒把门关上了,闻舒可不想跟他在一起。 房间门关上,也隔绝了时庚年。 闻舒这才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一点,不过她躺在房间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玩手机也玩不好,她总觉得时庚年就站在门口盯着她,最后她直接被憋的烦了。 她打开门。 男人果然在门口盯着她。 “时庚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在这里等你。” “时庚年你有病吧。” 以前闻舒喜欢时庚年的时候,她多看一眼,时庚年男人就烦的不得了。 现在到了她这里是时庚年反而成了那个一直黏糊她的。 闻舒气的抓狂,她感觉她在山中别墅待不下去了,她想快点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深夜。 四周都静悄悄了。 闻舒一直紧紧盯着时间,她想等时庚年不在这里的时候,自己偷偷离开。 现在是晚上12点,她熬了半天的夜,没看见时庚年站在门口,闻舒心里非常开心。她想终于摆脱时庚年了,可真不容易。 闻舒悄悄的从房间里出来,带上自己的手机和充电线,还有零钱,开着柏暮野家的车离开了山中别墅。 离开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一些。也更利索一些。 闻舒直接开车去了云南,玩起了一个人的自驾游。 什么都没带,走到哪儿算哪儿。 现在是夏天,云南的风景挺好的,就是从他的位置去云南需要开四天的车。 当然,这四天也不是完全都开车。 她需要开半天休息半天,一直开车,她身体也不舒服。 这一路上闻舒走走停停,遇到了不少的风景。 她先到的第1站是山海关。 第433章 被人搭讪 那个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昌黎。 她站在海边的岩石上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心情莫名的舒畅。 闻舒手机振动,天亮了,时庚年给闻舒打了电话。 闻舒索性就将自己的手机关机,也不搭理男人。 享受一个人的浪漫旅游,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碧蓝色的大海,闻着咸咸的海风,整个人都特别的轻松。 来往的宣传员拿着大船的宣传手册问闻舒要不要坐船? 闻舒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她本来就是随心所欲的游玩,,虽然目的地是云南,但是她也可以跟着船,在海上走一走,反正四处都溜达溜达嘛,趁她现在没事,也有时间。 宣传员只要了闻舒200块钱,就可以海上一日游,还管吃住,如果想吃的好一点的话,就自己再掏钱。 闻舒上了船。 船员可以带船上的旅客去养殖的地方,有螃蟹、蛏子、生蚝、海参什么的,各种各样的,还有很多鱼。 如果是平时,闻舒倒是挺爱吃这些的,尤其是螃蟹,可是她现在怀孕了,吃不了太多。 闻舒就要了两个螃蟹上船。 蒸螃蟹两只,母螃蟹特别肥,肚子打开的时候都是籽,肚子都是黄澄澄的,咬一口鲜的流汁。 两只螃蟹很快就被闻舒吃到了肚子里,鲜的她都想舔手指。 旁边的一位年轻旅客,看见闻舒特别喜欢吃螃蟹,把自己的螃蟹也分出来一只给闻舒,要不要再吃点。 闻舒看过去,发现是个年轻的小帅哥问她。 闻舒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吃吧。” “我看你挺喜欢吃螃蟹的,又买的不多,要不要再吃点,我这里有很多我吃不完。” “真的不用了。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吃太多凉的东西,两个螃蟹已经是极限了。” “你怀孕了吗?真看不出来。” “嗯,怀孕了。”闻舒应着。 “那你男朋友呢?怎么没看见他陪你来?” “我男朋友有事不在这边。我自己闲着没事出来溜达溜达。”闻舒找了个借口说。 帅气的小伙子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闻舒的穿着。 闻舒并没有发现什么,她吃完螃蟹就去洗手了。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落下的夕阳与金色的海面形成一条线。 阳光打在海面上看着波光粼粼的,像漂亮的鱼鳞一闪一闪的,又像是天上的星星坠入海里,美的让人忍不住一直拍照。 那中午吃螃蟹的少年,看见闻舒又走到闻舒身边、 “美女不知道晚上能不能邀请你吃个饭?” 闻舒看懂了男人眼中的意思,随口拒绝。 “不用了。”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她都已经说怀孕了,还往上贴。难道她看着像是会说谎? “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少年又说:“我叫颜修,你叫什么?” “我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名字,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搭讪方式,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看着很不老实。 第434章 很是滋润的小日子 颜修看小姑娘家家的挺倔强,就到甲板的另一侧站着嗑瓜子,边嗑瓜子边观察四周。 闻舒总感觉这个男人在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日落后,她回到了甲板的船舱里。 那个叫颜修的男人并没有回到船舱里。 他斜靠在夹板上,目光有一搭无一搭的在四周乱晃,就好像是小偷在找他的钱袋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时庚年盯久了的关系,她总觉得这个叫颜修的男人老盯着她,搞得她心里怪怪的,毕竟是一个人出海,挺不安全的。 闻舒就在想叫颜修的男人为啥看她时,男人刚好将目光转向她。 闻舒赶紧离开自己的目光。 闲着无聊,她就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来躲避颜修的目光。 打开手机后,手机噔噔噔响个不停。 时庚年给她打了很多电话,还发了不少的短信,除了时庚年还有柏暮野的、邝婕芸的,他们都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闻舒只回了旷婕芸的消息。 “我在海上,山海关这一边,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陪我过来吧,但是不能把我的消息告诉别人。” “小日子过得挺不错。” “嗯,很是滋润。” “今天时庚年给我打电话找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失踪了。现在看起来你应该是在躲着他,挺好的,离时庚年远一点。我现在也不太喜欢时庚年。你说你又不是玩具,被他挥之即来呼之则去,我要是你我就离他远一点。” 邝婕芸嘀嘀咕咕发了一大套。 闻舒觉得邝婕芸说的挺在理的。 以前她喜欢那个男人,是可以为他死的那种,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心里依旧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她不会为这个男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因为她现在是有自我、有灵魂的。 闻舒给邝婕芸发了一个地址让她过来, 邝婕芸拿到地址后,并没有告诉时庚年闻舒在哪里,只是告诉他闻舒现在过得挺开心的,这一段时间你先不要去找她了。 邝婕芸怕时庚年偷偷跟踪她,就先去了闻舒的下一个目的地大连。 大连也是沿海城市。 闻舒是直接坐船过去。 邝婕芸泽是坐飞机过去。 时庚年偷偷跟着。 邝婕芸到了大连,找了当地比较好的一个五星酒店。 时庚年查了查闻舒的航班,闻舒并没有来大连。 他直接去找了邝婕芸,邝婕芸看见时庚年跟着她,并没有意外。 时庚年这个人,掌控欲特别强。 他想要找到闻舒,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要找到。 邝婕芸先一步来到了大连,闻舒不在这里,时庚年就算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闻舒。 时庚年问。 “邝婕芸,闻舒在哪里?” 邝婕芸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闻舒在哪里,你问我还不如去闻舒。” “她和你说过话,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时庚年眼眸漆黑,声音冷冷,那如刀子的眼神射向邝婕芸。 邝婕芸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 “我就算是知道她在哪里,我也不会告诉你。” 第435章 上赶着贴 “邝婕芸!” “时庚年,是闻舒不让我告诉你的!“邝婕芸语气一顿:“时庚年,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应该给彼此一点私密空间,她现在不想见到你,你为什么非要让她见到你?你现在非要去见她,只会让她更加烦你。” 邝婕芸的话在某一程度上还是有点道理的。 时庚年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她去玩去散心,一个星期以后我绝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这种话你别和我说,你有能耐去和闻舒。” 时庚年没搭理她。 “我知道你会把这个话带给闻舒。” 说完时庚年就离开了邝婕芸所在的酒店。 等时庚年走后。 邝婕芸就给闻舒打了电话。 将时庚年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给闻舒。 闻舒此刻还在山海关的夹板上看着漫天的星空。 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因为她不是很想搭理时庚年那一茬,再加上海上的信号不是特别好,就听天由命吧。 不过夜晚的甲板很美。 有一句唐诗叫做,满船星梦压星河。 现在的漫天星星给闻舒的感觉就是那样。 秦皇岛的空气要比京都的空气要好一些,天上有很多星星,每一颗星星都亮闪闪的。 傍晚海上也很凉快,也没有多少蚊子,因为船一直是向前行驶的,偶尔还能听到海水拍打甲板的声音。 闻舒就靠在甲板上,听着海浪的声音,享受着晚上的洁白月光和满天星河。 只是多了一个让人不太喜欢的人,颜修。 颜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别喜欢跟着闻舒。时不时的就往闻舒这边看。 看的闻舒毛愣愣的,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有什么想法。 原本她想在甲板上多待一些时间,但因为这个男人的原因,她在甲板上待没几分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闻舒回到房间后。 那个男人也不在甲板上闲逛了。 真气人。 闻舒房间的位置能看到甲板外面有没有人。 她看见甲板外面又没有人之后,又走出了房间,去甲板上吹着凉凉的夜风。 只是她刚出来没多长时间,那个男人又跟着出来了。 闻舒见他跟出来,真的有些恼火,她走到颜修面前。 询问他。 “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颜修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发现只有自己后确定女人说的就是他。 颜修说:“我是这个甲板的安全员,这甲板上的每一个乘客都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你们掉进海里了,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是怕我跳海?”闻舒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了。 男人点了点头说:“你是一个人来海上的,很少有人单独来海上,除非是想跳海自杀的,这些年我也遇到过不少,想要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深海里,我知道生命的来之不易,所以我不想看着你死,就对你额外多观察了一些。” 闻舒知道颜修的想法后,脸臊的发烫。 第436章 接触误会去吃饭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不想着跳海就好。” “我确实没有跳海的想法,我只是过来玩儿的。” “那祝你玩的愉快。” 闻舒点了点头,就靠在甲板的栏杆处,吹着咸咸的海风。 颜修站在最角落里面抽着烟。 闻舒白天的时候偷偷看了颜修好几次,但都没有仔细去看男人的脸,经过刚刚这么一看,觉得男人长得还挺帅的。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好看,可能是经常出海,经常在海边的原因,他的皮肤是黑黑的,有点巧克色的那种,头发是短寸,身上穿着工字背心和大短裤露着的长腿也健康的巧克力色。 他长着一双很大的杏眼,眼睛来回转的时候,眼白瞅着特别大,就显得整个人贼溜溜的。 如果不知道颜修是这个船上的安全员,闻舒还以为他是个准备偷别人东西的小偷呢。 闻舒也不是故意闹出误会,主要是颜修老是时不时的去偷瞄别人,尤其是偷瞄闻舒,才给闻舒这种感觉的。 闻舒看向颜修:“你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颜修走到闻舒身边,他细心的将手里的烟插掐灭。 “我到这里工作有七八年了,孩子都两个了,是一对很可爱的龙凤胎,所以当我听说你怀孕的时候,还独自一个人上船,我就觉得你要跳海,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你,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是我误会了你。”闻舒说:“你什么时候休息,我请你吃个饭吧。” “要不这样吧,你明天有空吗?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 “我可以吗?会不会被你妻子误会。是被你妻子误会的话,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 “没关系,我媳妇不会误会你的,她是一个很善良大度的人。” “我看还是算了吧。”闻舒误会了他,还被他邀请去家里吃饭,闻舒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不要跟我客气,你想去我家就去我家,不想去我家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在外面吃,不过在外面吃的话没有在家吃便宜,因为在外面做海鲜都特别贵,但是要买回家吃的话就能买很多。” “我今天已经吃了海鲜了,明天就不用吃海鲜了。”闻舒现在还怀孕了,不能经常吃海鲜。 “没关系,我们这边孕妇也经常吃海鲜,如果觉得太寒的话,可以喝点姜茶,这个我媳妇儿特别会做。” 和男人聊了一会儿后,闻舒还挺羡慕他媳妇的。 这个男人张口闭口都是我媳妇,还对自己的媳妇特别好。 闻舒再想想时庚年,她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 海上颠簸,有点像小时候的摇摇椅,闻舒倒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次日一早,下了船,闻舒就跟着颜修去了他家。 在路上的时候,闻舒还买了不少的礼物放在自己的后备箱。 邝婕芸给闻舒打电话。 “闻舒,你什么时候能到?” 闻舒想了想说:“可能得傍晚的时候到。” 第437章 和邝婕芸出去玩 闻舒去了颜修的家,颜修的媳妇长得很漂亮。 是那种满族人特有的长相,浓眉大眼,五官立体身高娇小。 和闻舒比起来也是另外一种风格,很可爱的那种。 颜修媳妇看到闻舒擦了擦自己的手,赶紧握上去。 “昨天晚上颜修睡觉的时候给我发消息了说你和她相互误会的事情,不过大妹子,我还是要说你一句,你一个人还怀着孕,尽量不要出海对身体不好,你说你要是在海上遇到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女人的热情让闻舒有点受宠若惊。 她笑着回:“姐姐你放心。我朋友马上就会过来找我,晚上的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是吗?那感情挺好的,你朋友到哪了?要不要让她过来吃饭?” “不用了。” 闻舒将提前买的东西拿出来。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赔不是的,昨天我也误会了,这件事我也有错。” “大妹子,瞧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既然来我们山海关了,你就是客人,我们是主人,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们。” “谢谢姐姐。” 这里民风淳朴,人的心肠也特别好,闻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件事是她先多想了。 留下礼物后,闻舒在这儿吃了一顿饭。 颜修的妻子给闻舒做了不少好吃的,有海鲜,还有这里特色的蒸馍,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光海鲜就能数出七八样。 吃饱后,闻舒离开了颜修家里。 她找了个代驾将柏暮野的车开回柏暮野家,然后坐上飞机就去了大连。 从秦皇岛坐飞机到大连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闻舒又坐车来到邝婕芸所在的酒店。 此刻,邝婕芸正抱着酒店的垃圾桶吐。 闻舒看见赶紧给邝婕芸倒了一杯水。 “你的孕反怎么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严重,难受死我了,我都没看你怎么吐,还是你晕倒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怀孕的。” “是啊。你这个孕吐也太明显了。” 闻舒第2次怀孕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 就是上次吃烤串的时候,突然不舒服才有一点想吐的感觉,其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闻舒,我现在好羡慕你怀孕都不孕吐。” “你别羡慕我了,赶紧好好休息一会,你看你这吐的,小脸煞白。”闻舒说:“没事的时候多吃点好东西,养一养身体。” “我也想好好养一养身体,关键是我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想吐。”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我现在什么都想吃,但是吃什么都吐出来。” 不过闻舒这句话也提醒了邝婕芸。 邝婕芸唯一一次不吐的时候就是跟尹霈冬在一起。 和尹霈冬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是邝婕芸吃的最好的一次,虽然菜没什么好的,但是她全吃了,也没有吐出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怎么了?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没什么,什么都没想。” 第438章 要是个儿子可怎么办 邝婕芸喝了一口水后从地上坐起来,“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玩?这边有一个威尼斯水城,听说晚上的风景挺不错的,像城堡一样。” “行啊,没事我们就出去溜一溜,听说这里的海胆水饺跟鲅鱼水饺也是一绝,我们去尝一尝。” 两个女人一拍即合,换了漂亮的裙子就打车去了威尼斯水城。 闻舒穿了一条粉色的碎花长裙,是邝婕芸给她买的粉色的碎花长裙,穿在闻舒身上显得她整个人都特别的干净,有仙气,路过的不少男人都频频侧目。 邝婕芸长得也不错。 邝婕芸的五官虽然不是特别醒目的,但是那种圆润的,婴儿肥,那种偏女汉子的类型。 不过她穿上那种吊带连衣裙的时候,显得她的胸、屁股都特别的大,翘。 整个人的感觉,就是丰满莹润。 两个大美女走路上特别的吸睛。 邝婕芸甚至跟闻舒无聊的打起赌。 看今晚有几个人找闻舒要微信。 闻舒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都是怀孕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老实。 邝婕芸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都没有注意,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远远的跟着他们。 在外面遛弯,两人拍了很多照片,像城堡里的公主,美得惊人。 照片拍完了,两人也遛的累了,就去吃水饺。 海胆水饺是用新鲜的海胆肉加一点点肉沫、葱花、猪油,用薄皮儿包起来。 煮个三五分钟,只要咕噜泡里面的海胆就熟了。 咬一口海胆水饺,鲜的冒汁,那滋味比中午吃的螃蟹还要美味。 如果不是闻舒现在怀孕,她真要吃二三十个。 吃了一个海带水饺后,闻舒又尝了鲅鱼水饺。 鲅鱼水饺和海胆水饺是不一样的。 鲅鱼水饺非常的嫩,你吃它的时候,特别像在吃虾丸鱼丸的那种嫩,还很有嚼劲,鲅鱼水饺,闻舒吃了三四个,再吃下去,她 怕肚子里小宝宝受不了。 邝婕芸原本也想多吃几个的,但是她一闻到这种海鲜的东西就想吐,根本就吃不了,就算吃到肚子里也会被吐出来。 最后选了两个辣菜,一个是辣炒花蛤,一个是辣椒炒肉,和尹霈冬那天吃的东西一模一样。 这两种辣菜还挺开胃的,邝婕芸吃了后,就觉得胃口大开,连吃了两碗米饭,肚子都快吃撑破了。 不过邝婕芸一想到自己以后都要吃这两种菜,就觉得挺无奈的。 “酸儿辣女。”闻舒在一旁说:“你肚子里这该不会?” “应该不至于是个儿子吧?”邝婕芸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要真是个儿子怎么办?” 这儿子可不好养,还得买房买车,娶媳妇。 “那能怎么办呢?要真是个儿子就只能养。”闻舒说。 确实是这么个理。 如果邝婕芸生的是个儿子,她还不想跟尹霈冬在一起,这个孩子就只能自己养。 闻舒说:“我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你喜欢吃辣的,如果我生的是女儿,你生的是儿子,我们就定个娃娃亲吧。” 第439章 定个娃娃亲也挺好 “这个想法很不错,定个娃娃亲也挺好。”邝婕芸语气一顿:“不过我觉得时庚年肯定不会愿意跟我的孩子定娃娃亲。” “小孩子喜欢,我喜欢就行,不需要他同意。”闻舒说。 “那可不一定,如果是生个闺女,我觉得时庚年肯定会特别宝贝这个孩子。”邝婕芸说:“我觉得娃娃亲,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儿子以后受你男人折磨。” “你瞎说什么。” “真的。”邝婕芸不免为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担忧起来。 “你放心吧,他以后肯定不会折磨你儿子的。” “不是怕他折磨我,主要是怕自己心脏受不了,再说了时庚年有那么大的产业,如果你们只要一个孩子,以后不要孩子了,那我这儿子不就变成小白脸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个娃娃亲天坚决不能定。” 闻舒在邝婕芸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你想的倒是挺多,我还没想到那儿呢,你就先想到那儿了。” “我这不是想的多,我只是实事求是的做考虑,你说要是我儿子以后学习不好,然后再把你闺女拐带走了,那时庚年不得弄死我,别说弄死了,就光看时庚年的眼睛,我都吓得不敢说话了,你见过这么怂的亲家吗?。” “没有那不就得了。“ 闻舒被邝婕芸胆小的样子逗笑了。 “不过说真的,如果我闺女以后真的喜欢你儿子的话,我是蛮同意的。因为我都恨不得要嫁给你,只可惜你是一个女的。” “哎呀,你什么意思?我是一个女的,你就不能嫁给我啦,你想要嫁给我,咱们俩照样去爱尔兰结婚。” 闻舒又被邝婕芸逗笑了。 “想的倒是挺花花。” 邝婕芸也在一旁哈哈大笑。 “这不是逗你玩儿的嘛,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走吧,吃饱了,现在出去溜达溜达。” “想去哪溜达?” “就四处溜达溜达吧,也不知道大连有什么好玩的。” “除了威尼斯水城,还有一个旅顺的樱花,不过现在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咱们俩来的比较晚,但是想看樱花的话,得等到4月5月的时候过来看樱花,漫山遍野的樱花看着特别好看。“邝婕芸说。 “你来过呀?”闻舒问。 “也不算是来过,只是在网上做了攻略,咱们现在这个季节来的不是时候,现在中午的时候大连特别热,我今天白天都没怎么出去,一直在酒店里,晚上的时候倒是挺凉快的,风吹在身上都是软软的。“ “是啊,风吹在身上都是软软的。” 大连的另外一个特色是灯光喷泉,在星海广场,五光十色的灯光从星海广场上,朝四周闪烁,很是绚丽,还有流浪歌手用低沉的声音唱着民谣。 闻舒和邝婕芸走在星海广场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卖酒的小帅哥过来询问。 “美女要不要喝酒?” 两人都是孕妇就婉拒了。 她们吃了一些烧烤,烧烤也是东北的一个特色,不知道算不算是大连的特色, 第440章 看鬼片 两个人吃的烤串还都挺好吃的。 她们俩都是外地的,不知道在东北有一个食物叫做油边。 这个东西闻舒和邝婕芸都没有吃过。 俩人就买了几串,右边就是有油有肉还有一些薄膜隔筋吃起来,微微带点嚼劲,特别好吃。 就连邝婕芸这个喜欢老是吐的,孕妇都忍不住吃了五六串。 闻舒和邝婕芸快吃饱了。 身后那一抹影子也悄悄的藏了起来。 回到酒店房间。 邝婕芸询问闻舒。 “你看到了从威尼斯水城一直到星海广场,都跟着我们的那个人了吗?” 闻舒点了点头。 “那你要不要和时庚年见个面?” 闻舒摇头。 他想藏着,想躲着,闻舒假装不知道就行。 “那你现在对时庚年是什么想法?” “也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想法,就是现在不是特别想看他,就想离他远一点。”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闻舒不敢想。 “既然以后的事情不敢去想,那就这样吧。” “嗯。”闻舒应着,觉得这样旅旅游,出去玩一玩,自由自在的也挺好。 “看鬼片不?”邝婕芸询问。 “看鬼片也行。”闻舒回。 “那你找一下,别看咒怨什么的,那种太吓人了。 “那僵尸片,僵尸片不吓人?”邝婕芸询问。 “孕妇看吓人的鬼片不太好吧?” “我是医生,你听我的,没事。” “这个还是不太好,要不找两个普通点的,不太吓人的鬼片。” “那行吧。” 邝婕芸找了个稍微普通点的鬼片,不是特别吓人,但也稍微有点吓人。 鬼片叫做一双绣花鞋。 电影刚开场的时候,就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闻舒和邝婕芸两个人挤在床上,看着鬼片,吃着薯片。 再配上阴森森的音乐,当女鬼出来的那一刻,两个人惊声尖叫。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事儿的。 但谁让他们俩隔壁住的人是时庚年。 时庚年听到她们俩的叫声,就赶紧去敲两个人的房间门。、 闻舒和邝婕芸订的酒店是5星酒店。 夏天,她们俩是孕妇,也不能开太长时间的空调,就把窗户打开了。 时庚年住在他们俩隔壁。 窗户也是开着的。 她们俩的叫声刚好被时庚年听见。 时庚年预感不好,就赶紧去敲她们两个人的门。 “你们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事?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快点开门!!” 时庚年在门口砰砰的敲门。 房间里正在看鬼片的两个人,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更是惊声尖叫,缓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吓死我了,我心想这鬼片也太刺激了。” “是啊。” 邝婕芸赶紧按暂停。 闻舒开灯,后去开门。 看到门口,是时庚年的那一刻,闻舒微微愣住。 时庚年则是上下检查闻舒的身体,甚至用手将她转过来,看闻舒的身后。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房间里有其他人没有?” 一连串的疑问问的闻舒脑子里嗡嗡的。 邝婕芸裹着睡衣也赶紧走到门口。 第441章 把闻舒吃过的东西都给他 “时庚年,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 “我们两个刚刚在看鬼片。” 时庚年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心急嘚跳出嗓子眼。 原来是看鬼片,他真的以为这俩人出了什么事。 他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看鬼片。” 闻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木讷的跟着点了头。 “我就在你们隔壁,你要是有什么危险及时跟我打电话,你们两个女孩出来玩,不太安全。” 说完也不等闻舒和邝婕芸赶他,时庚年就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 邝婕芸在一旁撞了撞闻舒。 “你看看时庚年现在是不是变了,我看他现在也挺紧张你的,要不你还是跟他和好吧。” 闻舒用手指戳了戳邝婕芸的脑门。 “他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听他的话?”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他还真没给我喂什么药?我这么说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以前也是为了我,让我跟他分手,现在又为了我让他和跟我,让我跟他和好,那你让我到底是跟他。一起还是分手?” “那肯定是要看他表现的,他要表现好,你跟他在一起他表现不好,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闻舒心里还有一些疙瘩没解开。 她现在不想跟时庚年在一起。 看闻舒板着脸,邝婕芸应付道:“行行行都听你的,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想不跟谁在一起就不跟谁在一起。” “邝婕芸,你少阴阳怪气的,这件事该怎么做我还是知道的。” “我觉得吧,以你现在的状况跟时庚年状态,也挺好的,您就多练练他,没事去找几个小帅哥,多气气他,谁让他以前跟白馨竹在一起,那么欺负你,你现在是风水轮流转,既然轮到你了,那就好好欺负欺负他,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你就可劲折腾他!” 邝婕芸的话,让闻舒笑出声。 “哪有那么简单。” 俩人回到房间后又继续看鬼片。 不过时不时的,闻舒就往身旁的窗户看,因为她知道隔壁住的是时庚年。 第二天早上。 闻舒和邝婕芸是在酒店的一层餐厅吃的饭。 因为是沿海城市,早餐也有海鲜粥。 不过闻舒和邝婕芸都没有吃海鲜粥,这两天俩人吃的海鲜比较多,再加上都是大寒的东西,吃多了对孕妇不好,俩人就都没有吃,只是吃了普通的白粥,喝了一点牛奶。 在她们俩吃饭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时庚年。 时庚年吃的早饭跟她俩差不多。 邝婕芸小声询问闻舒:“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今天下午就走?” 闻舒摇了摇头。 “不用告诉他了,我们去西安路吧,去下一个景点。” 西安路是有很多美食的地方,也是大连另外一个特色美食街。 西安路是在室内的美食街,棚顶是星空顶的设计。 商贩有偏日式的,中式的,美式的,各种各样。 这里最有最特色的野菜包子。 第442章 那我们今晚过去 闻舒和邝婕芸买了一个。 一人一半,尝了尝,还挺不错的。 野菜包子跟韭菜还有其他包子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它有点那种青草香的味道,但又不是完全的青草香,因为它里面插了一些驴肉。 半个包子两个人吃的意犹未尽,吃完包子以后俩人又买了4个包子。 还有这边特色的酱香猪蹄烤玉米,烤焖子,烤冷面。 喜欢吃的,看着好吃的都买了。 时庚年也悄悄跟着。 时庚年什么都没买,就光看她们俩吃了。 闻舒和邝婕芸吃的七七八八。 邝婕芸手里还剩了不少东西,也不太想拿,就把闻舒吃过的东西都给了时庚年。 “别说我没惦记你,这些是闻舒给你的。” 但其实是邝婕芸不想自己拿了,索性就都给了时庚年。 “谢谢。” 时庚年不是特别爱吃零食外卖的人,也不喜欢吃街边的这些小吃,甚至碰都没碰过。如果闻舒喜欢吃,他不介意吃一些。 闻舒看见邝婕芸把自己吃过的东西都给了时庚年,脸都臊的发热。 “你把我吃过的东西给他干什么?他又不喜欢吃这些。” “对啊,我知道他不喜欢吃啊,我还知道他有洁癖,但我就是想让他吃你吃过的东西。” 闻舒有些奇怪地看着邝婕芸。 “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让他吃,主要是帮你们增加一下夫妻间的情趣。” 闻舒被邝婕芸油腻的话,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正常点。” “好吧,我就是懒的拿了,反正你们都是夫妻,那就让他拿着呗。” 闻舒很不自在地朝时庚年的位置看了一眼。 他并没有吃闻舒的东西,只是拿在手里。 闻舒心里稍稍有些松快:“幸好没吃。” “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怕你的东西被时庚年吃?”邝婕芸脑袋歪到闻舒下包的位置,偷偷询问女人:“闻舒,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没有害羞,你不要瞎说。” “那你为什么脸都红了?” “我脸红是因为这里太热了,才不是因为害羞。” “你一定是因为太害羞了才脸红的。” “你胡说。”闻舒着急的往前走,想摆脱身后的邝婕芸。 邝婕芸却是不依不饶的,追着她:“闻舒,你慢点嘛,着什么急,别走那么快好了,我不说你了,我知道错了。” 闻舒在邝婕芸的话中脚步慢慢停下来,她看向邝婕芸:“吃的差不多了,玩的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酒店吧,收拾收拾东西去下一个地方。” “好。”邝婕芸乖巧的应了一声,不过她也只是消停了一秒,很快又叽叽喳喳地说话:“闻舒,我想去吃南京的早点灌汤包和鸭血粉丝汤。” “那我们今晚过去。” “哈哈哈,不知道时庚年明天早上起来后,发现我们都不见了,会不会超级震惊?” 闻舒想了想,笑了一声,“走吧,回去洗个澡,收拾收拾,今晚就走。” 闻舒和邝婕芸的动作很快,俩人刚到酒店就定了去南京的机票。 第443章 时庚年走了 邝婕芸摘了小串葡萄递给闻舒:“你说我们晚上要是偷偷走的话,时庚年会不会知道呢?” “就算不知道,也早晚会跟着。” “这倒是真的。” “他想跟着,你跟我都劝不了。” “这话也对。” 闻舒和邝婕芸定的是晚上八点的机票,三个小时到南京。 俩人直接定了飞机站附近的酒店做调整。 两个孕妇也不好一直奔波,找个酒店快点休息,第二天再去吃吃逛逛的也挺好。 闻舒这边刚订完机票,时庚年的手机就来了提醒。 他并没有直接跟着过去,这次是暴露了,他打算偷偷跟着,或者是找两个保镖保护闻舒和邝婕芸的安全,毕竟是两个孕妇。 闻舒和邝婕芸躺在酒店的那一刻。 邝婕芸就开始哈哈大笑。 “真是太秀了,我都不敢相信时庚年竟然没有跟过来。” “嗯,可能还是没有发现,等他发现了,自然而然就跟来了。” “那我们赶紧睡觉,休息好了,明天吃完就去下一个城市。”邝婕芸拉着闻舒就要往床上躺。 闻舒拍了一下邝婕芸的屁股:“你先起来,去洗个澡,洗完澡再躺床上睡觉。” “不想动。” “快去。” “好吧。”邝婕芸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朝浴室走。 闻舒就在床边上用手机定两个人的晚餐,机场不是在市中心的位置,附近快餐比较多一些。 闻舒想找个跑腿多买点好吃的, 她不想给邝婕芸吃那些快餐。 最后闻舒找跑腿买了两份面和两份鸭血粉丝汤和灌汤包。 邝婕芸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晚餐。 “是鸭血粉丝汤和灌汤包?还有南京板鸭,哇,闻舒,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除这几样,闻舒还买了一罐老干妈。 邝婕芸喜欢吃辣的,买点老干妈刚刚好。 有了老干妈的加持,邝婕芸的胃口特别好,原本还有点蜡黄的小脸蛋,吃了两三天,竟然被闻舒养的有些圆润了。 从南京离开的时候,时庚年也没出门,闻舒和邝婕芸去了上海,时庚年也没有露面。 时庚年就像是完全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 闻舒刚开始还挺开心的,但真当男人不见的那一刻,闻舒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她给在闯闯身边的柏暮野发消息。 “时庚年最近在干什么?” “不知道。” “那鼎盛呢?” “鼎盛怎么了?挺好的呀。” 柏暮野回。 “哦。” 闻舒像是三魂丢了七魄。 时庚年不是一直追着她不放吗? 怎么又不跟着了。 时庚年对她的喜欢,好像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到几天。 闻舒眼神黯淡,她心里只觉得酸酸的。 明明她不想着在乎那个男人的。 明明那个男人终于可以不在跟着她了。 可为什么,闻舒还是开心不起来。 闻舒想,她可能就是天生的贱骨头吧。 要不然,时庚年走了,她怎么会伤心呢。 旅行终于来到闻舒的最后一站云南。 闻舒从小就想去一个满是鲜花的城市,云南四季如风,这个时候虽然热一点,但马路上也是盛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 第444章 邝婕芸晕倒 “闻舒,尹霈冬在这边有个画展,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闻舒张口就想要拒绝,但看到邝婕芸满脸期待的样子,还是换了语气。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他的画展吧。” 尹霈冬今年有个为期半年的巡回观演,展览的话,大多偏意境风和抽象风两种,最有名的一幅是星空。 和泛红的星空不同,他画的的星空是海面上的星空。 海浪翻滚柔美,星星像是从天上坠进海里,洒成漫天一线。 梵高的星星是蓝色,白色黄色这种偏浅的颜色混合液体形成的一种风格,但尹霈冬花的星空是蓝色、黑色、黄色惬意慵懒的躺在画纸上。 闻舒不敢说尹霈冬画的有多么好比梵高,多么厉害,但在闻舒心中尹霈冬的这幅画确实不错。 邝婕芸也看中了尹霈冬画的一幅画。 不过那幅画并不是像闻舒看的这种什么艺术的。 邝婕芸看的那幅画,是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少女。 白纱从少女的胸部一直蜷在她的腰间,刚好遮住私密部位。 头发是那种亚麻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特别好看,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就是有点偏圆润的婴儿脸。 女人躺的房间里,房间的装饰物,从桌子、椅子、台灯、沙发、被子的颜色,那场景,一下子就把邝婕芸带到了那个晚上,涟漪又梦幻。 就好像尹霈冬的声音喘息还在她的耳边。 闻舒看见邝婕芸正愣在原地,就赶紧走到邝婕芸身边。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邝婕芸说。 闻舒抬头看向邝婕芸正在看的画。 闻舒看了几秒,沉思说道:“这少女好像是刚刚做完情事,虽然没有表情,但是胸口的粉色还有耳朵的红晕,都能看出来。” 闻舒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想到尹霈冬这种写实的手法也画的这么好看。” “确实是挺好看的。”邝婕芸心不在焉的说。 尹霈冬看见闻舒和邝婕芸也来了,就赶紧上前。 “你们怎么过来了?” 闻舒说:“我听邝婕芸说你在这里办画展,我们两个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有画展。” “没有喜欢的画?”尹霈冬问。 闻舒对这种艺术性的东西,只能欣赏看一看,要真说有喜欢的,也不是喜欢这种。“你问问邝婕芸喜不喜欢,我看她一直在盯着这幅画。” 尹霈冬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他平静如水的眸子里充满期待。 “邝婕芸,你喜欢这幅画?” 邝婕芸小说的话哽咽在嗓子眼 ,因为她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穿帮了。 因为尹霈冬画的这一幅画正是那一晚。 尹霈冬继续说:“这是我的缪斯女神。” 他眼神充满向往,仿佛正在回味那晚发生的一切。 闻舒看尹霈冬和邝婕芸聊了起来,她慢慢后退,将时间留给两个人,也许他们能通过同一个话题,喜欢彼此呢。 可邝婕芸却能很清楚的看到,尹霈冬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追随着闻舒。 第445章 眼神骗不了人 画可以骗人,但眼神和喜欢一个人的本能是永远都骗不了人的。 尹霈冬喜欢闻舒。 就算闻舒有了时庚年,尹霈冬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分给另外一个人。 邝婕芸已经听不到尹霈冬后面在说什么了。 她突然就很不舒服,脑袋也晕乎乎的,身体直愣愣的,就朝前面砸过去。 尹霈冬在邝婕芸的旁边,他及时的伸手撑住了女人的肩膀。 “邝婕芸你没事吧,你怎么晕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尹霈冬扶着邝婕芸,手底突然传来一丝凉意,还粘乎乎的,鲜红的血落在尹霈冬的掌心,很是刺目,心脏都忍不住疼了一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闻舒听到声音,从远处赶过来。 看到邝婕芸屁股上的血,心脏也忍不住拧了一下。 “尹霈冬你不要慌,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医生,一定要稳住稳住。” 闻舒说话时都带着颤音,打字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发抖。 电话拨通了,响的那一刻,闻舒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医生。医生我们在南岭路36号快来有孕妇见红了。”闻舒说完,身体像抽了,戾气般瘫软在地上。 尹霈冬也不敢松开邝婕芸就这么直直的站着安慰。 “闻舒你别担心,也不要害怕,邝婕芸肚子里的孩子会没事的,她也会没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尹霈冬也跟着手抖不停,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离开他一样。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尹霈冬和闻舒跟着去了医院。 闻舒手指冰凉,身体也忍不住发冷。 明明是三十五六度的,大热天却让她感觉像是在冰窖。 闻舒双手放在胸前,不断的向上天祈求。 “老天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上帝、玉帝...希望你们保佑邝婕芸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闻舒祈求了能祈求的任何神明。 邝婕芸每在急诊室多待一分钟,闻舒的心里就多一份不安。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叫邝婕芸出来玩,邝婕芸也不会见红。 尹霈冬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的乱跳。 但他还是出声安慰闻舒。 “放心吧,邝婕芸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闻舒还在不断的继续祈求上苍。 她也希望邝婕芸没事,但是这件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毕竟都见红了。 孕妇见红是一个很大的忌讳,要是这个孩子因为闻舒没了,闻舒就算是死,都不会瞑目。 半个小时后。 急诊室医生出来。 看见闻舒和尹霈冬询问。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闻舒赶紧说道:“是我,医生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最近几天需要躺在床上观察。要静养一段时间。” “好的,医生,这段时间我尽量让她什么都不做,一定让她好好养病。” “孩子也没事吗?”尹霈冬在一旁询问。 “孩子也没事,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还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不然会对胎儿不好。” “好的,谢谢医生、” 第446章 撮合他们两个 邝婕芸的病床,从房间急诊室里推出来。 送到看护病房后,闻舒找了一盆热水和毛巾,给邝婕芸擦拭苍白瘦尖的脸。 邝婕芸以前的脸都是圆圆的,这些天孕吐瘦了不少,再加上见红,脸显得更小了。 闻舒红着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 “邝婕芸这段时间都是我不好,是我拉着你一直陪我转,我明知道你孕反严重,还让你陪着我,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啪嗒啪嗒的眼泪从闻舒的脸上掉到邝婕芸的手背。 麻药就过了。 邝婕芸也醒了,她看见闻舒在哭,忍不住打趣。 “闻舒,我觉得我以后死了,你会给我哭丧吗?,你要是哭丧,肯定会哭的特别好,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在阴间赚好多好多钱,等你下来陪我一起挥霍。” 闻舒听她说完,一个脑瓜崩落在邝婕芸脑袋上。 “你会不会说话,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 邝婕芸咧嘴笑了笑:“这不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嘛。” “也没人拿哭丧给自己缓解气氛的。” 买过晚餐的尹霈冬回来,看见邝婕芸醒了。 还在和闻舒在那聊天,他赶紧询问:“你们饿不饿,我买了一些营养粥过来。” 闻舒:“肚子是有点饿了。”不过她看向邝婕芸,“刚刚太着急,忘了问医生你不能不能吃东西,你等我去问问医生。”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邝婕芸和尹霈冬两人。 尹霈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当时你身体不舒服,还一个劲儿的拉着你聊天。”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只是突然不舒服的,并不是因为你。” “嗯,你身体有没有好点?” “我身体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操心我,只是现在还有点累,不太想说话,想休息一会儿。” “那行,你好好休息,如果一会儿要吃饭的话,闻舒没时间喂你,那我喂你。” “好。”邝婕芸回。 尹霈冬还是挺讲义气的。 即便他不喜欢邝婕芸,但看到邝婕芸身体不舒服,也不会太在乎什么男女之情会直接帮邝婕芸喂饭。 没过几分钟,闻舒从外面回来。 邝婕芸躺在床上休息,尹霈冬坐在床边看画册。 傍晚的金阳照在尹霈冬和邝婕芸身上。 尹霈冬的位置刚好能挡住邝婕芸脸上的阳光, 金色的阳光像一幅画,如铺在两人身上,看着十分的安静祥和。 闻舒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 听到动静尹霈冬抬头看去,发现闻舒过来了。 “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她可以稍微吃一点流食,但是不能吃太多,而且孕妇这几天尽量要在床上静养,能不下床就不要下去。” “好。” “你不需要回画室那边?”闻舒询问尹霈冬。 “画室那边有工作人员看着,我不去也没关系。” “那行你陪她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炖点鸡汤给邝婕芸。” “好。” 闻舒不知道尹霈冬有没有发现邝婕芸和他那天的事。 闻舒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去撮合两人。 第447章 邝婕芸告白 闻舒从医院出来。 她在附近的酒店租了一个房子。 把她和邝婕芸的东西都拿到酒店里,然后又在酒店后厨借了个厨房小灶,帮邝婕芸炖鸡汤。 鸡汤还是挺好炖的,只需要把一些有营养的补品,放在鸡肉里面清炖。 酒店没有砂锅,只有高压锅。 闻舒就用高压锅压了两个小时,将鸡骨头都炖酥了才盛出来。 她尝了一碗鸡汤,味道甘甜鲜美。 倒是个很不错的补品。 闻舒将鸡汤和鸡肉分别盛在两个保温桶里,然后带着鸡汤去医院。 半路上的时候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自己面前。 闻舒正准备说话就看见时庚年从车里面下来。 他长长的剑眉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凛冽,颀长的身子站在那就足以让人发出敬畏。 “听说邝婕芸出事了。“ “医生说她最近有点太过劳累,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过没关系问题不大,现在已经保住胎儿了,只是邝婕芸这段时间哪都不能去,只能留在云南好好静养。” “那你有没有事,这几天你也一直在外面,你身体呢?” “我身体没什么事。”闻舒回。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和我说。” “好。”闻舒回。 闻舒看了看时庚年,明明两人只是三天不见,他的眼睑下好像又多了些青色。 沉默了几秒。 闻舒出声。 “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怕你们不喜欢我跟着,就派了两个保镖跟着你们,我一直在公司。” “公司有特别忙的项目吗?” “也不算特别忙。”时庚年说。 闻舒点了点头,“那走吧,一起上去。” “好。” 闻舒和时庚年的对话,更像是两个老朋友平淡无波的聊天,根本就不像是情侣。 闻舒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时庚年变成现在这样。 闻舒和时庚年平静地往医院走,一路上俩人都没说什么话。 终于到了病房门口。 病房里邝婕芸已经醒了,气色也恢复了不少。 尹霈冬和她正在聊天。 俩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是有说有笑的。 闻舒看他们笑得挺开心的,也不太好意思进去。 闻舒就把炖好的鸡汤递到护士手里,让护士交给邝婕芸和尹霈冬。 把他们两个问起来就让小护士告诉他们闻舒有事先走了,明天会过来看他们。 闻舒和时庚年走后。 护士拿着鸡汤进屋。 尹霈冬看见鸡汤就连忙往窗外门口看。 看见闻舒跟着时庚年的背影,尹霈冬的眼神有些暗淡。 尹霈冬的反应被病房里的邝婕芸看在眼里。 她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但也知道尹霈冬一直喜欢的人都不是她。 那一晚本来就是她偷来的。 过了五六分钟。 尹霈冬端着保温桶走到邝婕芸身边。 “要不要喝鸡汤?” 邝婕芸点了点头。 “我帮你盛一碗。” 邝婕芸知道这是闻舒为她和尹霈冬创造接触的条件,也是培养两人感情的一次机会。 她也想抓住这个机会。 邝婕芸询问尹霈冬。 “如果闻舒以后和时庚年复婚了,尹霈冬,你还会守着她吗?” 第448章 男朋友不知道我怀孕 尹霈冬盛汤的手一顿,有些滚烫的鸡汤掉在邝婕芸的手背上,女人忍不住吸溜一声。 尹霈冬赶紧找纸巾帮邝婕芸擦手腕。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尹霈冬,你能不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邝婕芸很认真的看着男人。 她不是很容易的人,但是对上尹霈冬的事情,她也变得奇奇怪怪。 这次的见红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想要的就努力去抓,没有努力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属于她。 刚刚的问题尹霈冬想了想:“也不清楚,未来的日子很长,也许会有变数也不一定。” 这个答案太模糊了,根本就不是邝婕芸心中所想。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邝婕芸认真看向尹霈冬。 尹霈冬愣了两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邝婕芸。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喜欢你呢?”邝婕芸手心都在出汗,心脏也狂跳不止。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睁大大的,认认真真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尹霈冬看着女人琥珀如琉璃色的眸子,眼神闪躲,心中某个地方漏掉了一个拍结。 他半开玩笑的说:“我看你这一天你不是跟闻舒开玩笑,就是跟我开玩笑,你肚子都怀孩子了,还有男朋友,你跟我在一起,开什么玩笑?” 尹霈冬挠了挠头发,像个大小伙子,毛手毛脚的,不知道干什么。 邝婕芸跟着尹霈冬一起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不知道吗? 有些真话就是在玩笑话中说出来的。 不在玩笑中说出来,以后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尹霈冬慌张着不敢看邝婕芸的眼神,他看邝婕芸一直盯着他,身子都有些不自在了。 尹霈冬赶紧换了个话题。 “你男朋友呢?你都要流产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我还没有告诉我男朋友,我差点流产的事情。” “哦,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你男朋友,孩子要是没了多危险,你也不要一个人和闻舒出来乱逛了,养身体最重要。” “我男朋友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邝婕芸说。 “他不知道?”尹霈冬怪异地看向邝婕芸。 “嗯,不知道。” 邝婕芸对上尹霈冬的眼神,她很想告诉这个男人,孩子是他的,但是她不敢。 她希望尹霈冬能有所察觉。 “赶紧喝汤吧,汤都快凉了。”尹霈冬在邝婕芸脑袋后面放了几个枕头:“说,怀孕这种事情还是要告诉男朋友,你一个女人想要拉扯一个孩子长大,很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也没办法,孩子爸爸要是知道了,不一定会要这个孩子。” 尹霈冬用白色的瓷勺盛了一点鸡汤,喂到邝婕芸嘴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邝婕芸说道孩子爸爸的时候,他心里也跟着不舒服,但是那种不舒服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孩子爸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你怀孕了都不知道!” 邝婕芸笑了笑:“其实孩子爸爸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第449章 甘之如殆 邝婕芸说这话的时候,看尹霈冬的眼神都有点拉丝。 尹霈冬却是在吹鸡汤,他没有看到邝婕芸的表情,只觉得邝婕芸的男朋友真不是个东西。 “来,喝一口,尝尝。”尹霈冬已经帮邝婕芸吹好了。 闻舒的鸡汤炖的挺久的,鸡肉也特别烂。 邝婕芸喝了几口就感觉肚子里暖和和的。 她看向尹霈冬:“你也照顾我挺长时间的了,要不要也尝一尝鸡汤,这鸡汤挺好喝的,闻舒做的鸡汤还挺好喝的。” “我就不尝了,鸡汤这种东西是给你们女人补身体的,我喝它有什么用?” 邝婕芸喝了半碗鸡汤,就喝不下了,再喝下去肚子都不舒服了,还剩下一大锅鸡汤。 “还是喝点吧, 我现在喝不下了,你不喝,这又是夏天,没地放,可能就坏了。” 耐不住邝婕芸一直劝,尹霈冬就喝了一碗。 “闻舒做的鸡汤还真挺好喝的。”尹霈冬说。 鲜嫩鲜甜,而且也油腻,清清爽爽的,喝了之后,人还能微微发汗,身体也特别舒服。 “没想到闻舒手艺这么好。” “其实做鸡汤挺简单的。”邝婕芸在一旁说。 “是吗?” “嗯,像闻舒做的这种清炖鸡汤,还是我教她的。” 尹霈冬有些意外的看着邝婕芸。 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说话的时候嗓子也是粗的像个汉子。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邝婕芸点了点头。 “会做的挺多的,等有时间你可以尝一尝。” “那我下次就不客气了。” 尹霈冬其实也是一个小吃货。 只不过常年都待在画室的原因,导致尹霈冬吃饭只能凑合。 尹尹霈冬是一个厨房小白,他什么东西都不会做,就算是看着网上的教程,他也能把米饭米饭煮成硬疙瘩吧,把锅煮成黑炭。 朋友说他的技能点都加在美术上了,其他的是一点儿都没有。 当时尹霈冬还不甘心,试了这么多年厨艺,他确实不行。 “如果你喜欢厨艺的话,以后我可以教你。”邝婕芸小心翼翼的说,她生怕尹霈冬不乐意。 喜欢一个人到如此地步,也是很卑微了。可偏生这种卑微,邝婕芸甘之如殆。 闻舒原本是打算回酒店的。 结果香城那边的律师找闻舒。 闻舒就和时庚年就回了律师事务所。 回到律师所,闻舒才知道,今天主要找她的人也不是律师,是闻舒夹的两个姐姐。 闻家的两个姐姐看到闻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闻家大姐,闻靖彤态度尤为嚣张。 “你不是说要把财产分给我们吗?到底什么时候分?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是啊,闻舒,这都一个星期了,钱的事情到底怎么解决呀?你不会真的在骗我们吧?” 文家两个姐姐的话,让闻舒莫名感到窒息,她只能深呼吸来心中的情绪解释。 “律师还有一些手续没办完,他们办完手续我会马上将股份转给两个姐姐。” “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是假的。” “对呀,要是你骗我们怎么办?” 第450章 那两位姐姐想怎么做 “那两位姐姐想怎么做?”闻舒询问。 “闻舒,我们俩拟了一个合同,不管你是恢复闻舒身份,还是用梁颂的身份,财产,都必须是我们的,你都无条件赠予我们。” 闻家二姐将合同递给闻舒。 闻舒看见合同也没说什么,她大概看了一下条款,又把合同递给律师让律师检查。 股份赠予,闻舒只希望是公平公正的,因为她想让每个姐姐都得到这份财产,而不是两个姐姐全部拿走。 律师仔细检查了两遍,发现合同之中确实有一点点漏洞。 他在闻舒耳边小声低喃了几句。 “闻小姐,这两份合同是闻家大姐和闻家二姐都各拿25%的股份。” 闻舒看向两个姐姐的眼神充满失望,她不知道他的姐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她们以前那么疼她。 闻家的两个姐姐也知道闻舒身旁的律师比较厉害,毕竟是跟过闻父的律师。 俩人在合同上做了一些手脚的事情,律师肯定跟闻舒嘀嘀咕咕的时候说了。 两个姐姐都不免有些心慌。 闻家大姐不耐烦的拍桌子,试图蒙混过关。 “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闻舒,你要给我们,就马上给我们,你要不就别给,别在这抠抠搜搜的!” 闻舒被闻家大姐这句话气到了。 她将两个合同递给两个姐姐。 “你们既然不肯相信我,我会将股份给你们,为什么还耍这种小聪明?” 闻舒明明跟她们说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她们还是不信。 “闻舒,别搞得你高高在上,一脸清高,说的好像我们俩欠你似的,这股份本来就应该平分,凭什么都给你一个人,我们也是闻家的女儿,为什么我们没有?” “股份是爸妈分的,我也不知道。”闻舒语气一顿:“我已经准备把股份给你们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闻舒把合同摔在桌子上。 “抢股份吗?你们都要25%那三姐呢?” “闻舒,你这是怪我们两个跟你抢股份?闻舒,我们小时候对你还不够好吗?如今不就是想要多一点股份,你也跟我们俩抠抠搜搜的。” 闻舒听到冷笑一声。 “这真的是一点点股份吗?60%的财产价值,五六十亿美金,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的几个股份?” 闻舒可以不要股份,但是不代表大姐、二姐可以贪污三姐的股份。 “闻舒,我和二姐白对你好了,你现在是怎么对我们的?你就真的没有一点良心吗?你大姐夫和你二姐夫的公司都变成什么样了。” “二妹,别说了,她就不愿意掏这个钱!” “我从头到尾有说过不掏吗?我只是说我的身份,现在还没换过来,律师正在走流程,你们就不能等这几天吗?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梁颂,不是闻舒,我也没办法动那些财产!” “那你就不要恢复闻舒的这个身份,你就用梁颂的身份活着!”闻家大姐喊出声。 “闻靖彤!”闻舒几乎是嘶哑着吼出。 第451章 唱白脸红脸嘛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只需要放弃闻舒这个身份,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不要闻舒这个身份!” “呵,还说不是贪图家产,我看你想要给股份,都是装的。” “你让我放弃什么都可以,我绝不可能放弃我的名字。”闻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这个名字对闻舒来说不仅仅是名字那么简单,对闻舒来说它还是很多很多回忆。 闻家大姐冷哼一声,“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么多财产,你在我这里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闻舒你记住了,我永远不会让你恢复闻舒的身份!” 闻家大姐拎包就走,根本就不给闻舒说话的机会。 闻舒气到身子都在颤。 闻家二姐:“我是说你又何必跟你大姐我俩叫板呢?你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没有了,我们跟你在这说还在跟你讲姐妹情分,如果我们真的不跟你讲姐妹情分。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闻家二姐也挎着包离开了。 闻舒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律师悄悄出去。 泪水从闻舒的眼角流出。 她蜷缩着身体,尽量隐藏自己的眼泪。 可眼泪就像是奔流不止的江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时庚年从另外一个房间进来,他听了很久,两个姐姐对闻舒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他走到闻舒身边,将女人揽进怀里。 “你还有我在。” 很俗套的话,但时庚年希望能帮助到闻舒。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闻舒吸着鼻子:“时庚年,也许我给了钱,她们对我就会像原来一样呢。” 闻舒这话是骗时庚年的,时庚年也知道。 可她还是说了。 时庚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情,我想瞒着你也没用,你迟早会知道,你大姐夫和二姐夫的公司没有出任何问题。” 剩下的话时庚年不用说,闻舒也懂了。 闻家大姐二姐过来一直和闻舒争财产,三姐过来说两个姐夫的公司怎么怎么撑不下去了,其实主要是想骗闻舒手里的钱。闻舒都知道可她并不在乎,她已经准备把自己的所有钱都给大姐二姐三姐了。 可是她们还是不满意,闻舒能怎么办? 她已经做了自己尽量能做的,三个姐姐要是还这样,那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恐怕到时候,她会对她们很失望吧。 闻舒其实知道,大姐二姐唱红脸,三姐唱白脸。 她只是想保留她们的姐妹情谊,可似乎只有她在乎这个姐妹情谊。 大姐二姐并不在乎,三姐也是。 姗姗来迟的三姐赶到会议室时,会议室只有时庚年和闻舒。 三姐看到了时庚年,打了声招呼。 时庚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然后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闻舒和闻家三姐。 闻青蓝看向闻舒。 “小舒,大姐二姐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们俩就是心直口快,她们也不是故意的。” 唱白脸的来了。 第452章 闻舒设计三姐妹 大姐夫和二姐夫的公司,大姐二姐一句都没提,反而是三姐提的最多,那结果不言而喻。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把这场戏唱下去。 “三姐你不要劝我了。” “小舒,你真的不要多想,二姐大姐和二姐是什么脾气,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她,她们只是太着急了,毕竟,在没有资金支持,大姐夫和二姐夫的公司都快要倒闭了。” “我知道。”闻舒语气恹恹地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闻舒的脑子很乱,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小舒,如果你相信三姐的话,你就把闻家的所有财产都攥在手里,大姐二姐需要什么帮助,那你就把钱借给她们,而不是都给她们,如果你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她们了,那咱们家的钱迟早会被她们败光。” 闻舒抬眸,看向闻家三姐,她想要在闻家三姐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真实。 可最后,看到的只有闻家三姐闪躲的眼神。 “三姐,我现在觉得好累呀,你能不能抱抱我?” 闻青蓝愣了一下,又将闻舒抱进怀里,一句话都没说。 三姐的怀抱,很温暖。 抱着的时候闻舒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三姐,现在只有你对我最好了。”闻舒在女人的怀里落泪,可这种好,也是骗他的。 闻青蓝并不懂闻舒的言外之意。 她轻轻拍了拍闻舒的脑袋,嘴角微微勾起。 “傻丫头,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律师在外面敲了敲门。 闻舒赶紧擦了擦眼泪,从闻家三姐的怀里出来。 “请进。” 律师进来后看了一眼闻家三姐,点头示意一下,又看向闻舒。 “闻小姐,你的资料已经处理好了,只需要明天的时候去警察局做下户口更替,就能将户口改过来。” 闻舒点了点头。 “这里还有这一份是闻家三姐妹的转让股份的转让合同,您看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可以在最后的位置签字。” 闻舒直接翻到股份转让的位置,三个股权转换书,确实没什么问题,闻舒把股份转让书递给闻家三姐。 “三姐,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把这个股份送给大姐和二姐,让他们在股份同意书上签一个字。” “小舒,这件事你不自己去弄吗?” 闻舒嘲弄的笑了笑,“我倒是想自己去弄,恐怕我还没去,大姐和二姐就能先把我骂出来。” “那好吧,等我找大姐,二姐签完股份之后,再来找你。” 闻家三姐拿着股份走了。 律师看向闻舒。 “闻小姐你刚刚给的合同三份上都签着你的名字,直接都给闻三小姐,这样真的行吗?” “行不行,就看三姐怎么选了。”她也想知道三姐对她的好,到底是唱白脸,还是真的。 闻舒给闻家三姐的合同公司名是错的。 闻家公司总称是泰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闻舒给闻青蓝的合同是泰安贸易有限公司,去掉了责任两个字,就不是一个公司了,也不是一个公司名了。 第453章 这真的是大翻转了 这个合同就算是想拿股份,拿的也是皮包公司的股份。 闻舒把合同给闻家三姐,只是想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私心,如果她有私心,这60%的合同都会签自己的名字,毕竟闻舒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如果闻家三姐没有私心,给闻家大姐和二姐,闻舒会把所有的股份都给闻家三姐,她一分都不要。 闻舒惴惴不安的坐在会议室里,双手因为紧张不断的撕扯着衣角。 时庚年走进来,将他的手从衣服上拿下来:“再揪下去,这衣服就要被你揪烂了。” 闻舒应了一声又开始抠指甲。 “你是真的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有点紧张。” “要不要去看个电影,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 “不用了,我不是特别想看电影。”闻舒只是想知道闻家三姐到底会怎么做。 她既期待闻家三姐能将合同给她们,又期待闻家三姐会回来,其实结果很快,闻家三姐要是真的想把合同给大姐二姐,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拿着合同过来找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闻舒就留在律师所的会议室,等闻家三姐妹。 律师给时庚年拿了一套茶具,时庚年坐在闻舒的对面,给自己泡了一壶铁观音。 “要不要喝一杯?”时庚年将泡好的茶递推到闻舒桌面。 闻舒看着茶汤清亮,还带着淡淡的茶香的铁观音轻抿了一下,茶水入喉,嘴里还有微微的回甘与淡淡的苦涩。 “没想到你泡茶的功夫还挺好。” “是律师所这边的茶不错。” 闻舒仔细品了品,确实感觉茶不错。 没两分钟律师也走了进来。 “闻小姐,您刚刚给我让我帮你充电的手机已经充好了。” 闻舒指了指桌面,让律师放下,律师放下后就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时庚年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倒茶。 “要不要打个赌?”时庚年说。 “赌什么?”闻舒语气顿了一下,“如果你是想说让赌我姐姐的事情,那还是算了吧。” 因为闻舒赌不起。 半个小时后。 闻家三姐带着闻家大姐和二姐过来了。 有点意料之外的惊喜,闻舒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原来她想三姐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的无端猜测,三姐心里是有她的。 正当闻舒准备把自己名下60%的财产都转给三个姐姐的时候,大姐闻靖彤走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贱人,我和你二姐以前真的白对你好了,60%的股份你一声不响的就都给了闻青蓝,你把我们放在哪?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 看见闻家三姐妹过来,闻舒心里是开心的。 因为她感觉自己赌对了,可是。当听到闻家大姐说话的那一刻,她又感觉自己的心像玻璃一样碎在地面,怎么捡都捡不起来。 脸上很痛,闻舒却心痛的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三姐会这么做,闻舒的内心接近绝望看向闻青蓝。 “三姐,你走的时候是怎么和我说的?” 第454章 各有各的苦 “小舒,你刚刚不是和我说大姐,二姐老欺负你,你不想把股份给她们只想把股份给我,小舒,三姐不是故意要告诉大姐二姐的,只是三姐在签合同的时候,不小心被大姐和二姐看到了。” 闻青蓝这是自己想侵吞合同,结果合同还没填完就被闻家两个姐姐看到了,但她自己又不能承认自己偷了两个姐姐的股份,就说是闻舒想把股份都转给她。 闻舒冷嘲:“我如果真的想把合同给你一个人,为什么要给你三份合同转让书,而不是给你一份合同转让书?” 闻青蓝声音一哑,冷汗也不禁从脊背冒出,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她有一些尴尬的看向闻舒。 “小舒,不是你跟我说,你原本想把股份平分可大姐二姐说话太重,把你伤到了,你连转让合同都不想给他们就想让我都拿走。” “三姐,以前在家里我们是说话最少的,但出了股份的这件事后,我对你是真的感激,因为你一直在安慰我、帮我、照顾我,我一直以为你和两个姐姐是不一样的,但是我没想到你比他们还要恶毒!” 闻家大姐二姐是明着坏,闻家三姐是背地里的阴毒,一把锋利无刃的钝刀,藏在你的背后,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给你来上那么一刀。 让你都不敢相信,到最后是这个人。 “小舒。”闻青蓝苍白着一张脸,嘴唇嗫嚅着:“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闻家大姐性子直,叉腰便问。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俩到底应该相信谁的?” “对啊,这股份到底怎么回事!”闻家大姐将手中的股份转让书丢在桌面上。 闻舒看着合同转让书,正准备说话,闻青蓝眼疾手快的将三份转让书抢到自己手里,然后头也不抬的跑掉。 闻家大姐暗道一声不好。 “糟了,三妹,这是要把股份转让书抢走,填上自己的名字赶紧去追,别让她得逞!” 闻家二姐撒腿就跑。 闻家大姐也不甘落后。 闻舒失望的看着三个姐姐的背影,为了股份,连姐妹亲情都不要了。 时庚年走到闻舒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 闻舒没有拒绝,她将脑袋埋进时庚年的胸口,眼泪湿润了男人的衬衫。 “时庚年,你会不会弄怪我弄脏你衣服?” “不会。” “时庚年,那我可以把鼻涕擤在你衣服上吗?” “不可以。” “哦。” “那你能不能帮我拿一张纸?” “可以。” 时庚年去会议室的桌子上帮闻舒拿纸,目光触及到律师所的楼下,他眼神顿住。 “怎么了?”闻舒走过去,她追随着时庚年的目光,看向楼下。 闻舒看到闻家三姐妹在律师事务所旁边的广场上,扭打成一团。 三个人打的鸡飞狗跳,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还都是泥巴,她心中隐隐作痛。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三个姐姐为了股份抢到这种地步,一定会生气的。” 第455章 还是给了合同 闻舒找了个律师,重新拟了三份合同,每份合同都是20%的股份,他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闻家的股份她一分都不会要。 律师善意提醒:“闻小姐,既然都知道你的三个姐姐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要把股份给她们?” “这是我答应给她们的。”闻舒说。 律师沉默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三个合同。 闻舒拿着三个合同,直奔律师事务所旁边的小广场。 在小广场上,三个姐姐还在为那假合同争抢。 每个姐姐的脸上都挂了彩,三姐身上挂的最多,甚至还被打青了一只眼睛,反倒是合同上干干净净。 其目的不言而喻。 看见闻舒来了,三个姐姐也没有停下,继续争抢手中的合同。 “三姐手中的合同是假的,你们就算抢到手也没用。” 闻家大姐仔细看了一眼,抢到手中的合同发现公司名字都是错的。 她眼神怒瞪着闻舒。 “好啊,闻舒,你故意下给我们三个下套,让我们三个内乱,好坐收渔翁之利对不对?” “给你们三个下套,是我做的不对,但也让我知道三个姐姐是什么样的人。”闻舒深吸了一口气,又平静的看向三个姐姐:“其实我并不在意什么股份,我在意的一直都是三个姐姐和我的亲戚,只是我没有想到大家会闹成这样。” 三个姐姐听到闻舒的话,顿时沉默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指甲的刮痕,脖子上掐痕、淤青、肿眼。 她们原本都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却因为这一纸合同,丢掉了自己的骄傲。 闻家大姐狠狠的往自己脸上抽了一耳光。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一直想要股份,才害的两个妹妹也跟我抢,小舒,对不起,这些日子我不该对你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 闻家大姐脱掉旗袍外面的针织衫,青色的针织衫下面是闻家大姐满胳膊的淤痕和青紫。 “我内心也不是想要这个股份,只是你大姐夫非要让我过来,如果我过不过来抢这个股份,他就会打我骂我,甚至是扇我巴掌,还说如果我拿不回股份,他就一辈子不让我见我的孩子。” 闻家大姐说完,双手捂脸,双腿跪在地上痛哭。 闻舒走到闻家大姐身边,她微微发白的指尖,想要去触碰闻家大姐肩膀上的青紫,但是还没触碰到就已经心疼的缩回了手。 闻家二姐要比闻家大姐还要狠一些:“小舒,我和大姐不同,我只得到了那么一点的股份,你二姐夫刚回家就给我甩了脸色,还公然带着小三回家,那小三已经怀孕了,我宝,我不能看着宝宝,没有爸爸更不可能让小三占了我的位置,我想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 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闻舒看向闻家三姐。 闻家三姐有些不屑于两个姐姐的原因,她就比较直接了当:“我不想依靠任何人,我想接管泰安,你们股份拿的多了,自然就会有公司的话语权,我想公司是我的!” 第45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每个人为了抢夺公司的股份都有她们的理由。 闻舒声音哽咽:“大姐、二姐、三姐,你们想要公司的股份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也说过我会把股份给你,为什么你们还要不依不饶?你们在害怕什么,害怕我恢复自己的身份?会侵吞公司股份? ” 闻舒就不明白,她小时候爸爸妈妈出去工作忙业务都是三个姐姐在照顾她,她们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 明明她是从小从她们身边长大的啊。 闻舒双手攥拳,尽量压抑自己愤怒的心情。 她看向闻家大姐说: “大姐,我不知道大姐夫会这样对你。我真的不是不给你们股份,只是我的身份还没有换回来,明天只要我去了警局,股份转让就成立了。”不过,闻舒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如果大姐不对你不好,你可以先离婚再继承着20%的股份,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完,她将手里的一份合同递给闻家大姐闻靖彤。 闻家大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几度说不出话。 她走到闻舒身边,抱着闻舒,缓了好久,才说:“小舒,谢谢你,大姐错了,大姐以后永远是你的后盾。” 闻舒紧紧抱着闻家大姐,一声不吭。 闻家二姐小声地在闻家大姐身边叫了一句:“小舒,二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能不能原谅二姐?” 闻舒从闻家大姐的怀里出来,看向闻家二姐:“嗯。” 闻舒知道她们都是有苦衷的,就把自己的股份给了出去。 闻家二姐也抱向了闻舒。 看着三个抱成团的女人,闻青蓝好像又被隔绝在了外面,从小她就是这样。 在家里,她好像永远都是被人忽视的那个。 不过,闻舒和闻家大姐二姐哭完后,还是把股份给了闻家三姐。 “三姐,这是我答应你的股份。”除此之外,闻舒再也没有说过别的话。 闻青蓝心里一梗,好像是扎了根刺般难受。 她什么也没说,板着脸拿着股份就走了。 闻家大姐见状,就又开始嘲讽:“自小我就觉得三妹心眼多,你看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意承认?” “大姐,你就不要说三妹了,你看看咱们俩这一身,土不土泥不泥的看着都恶心,我们还是赶紧去洗下澡吧。”闻家二姐说。 闻家大姐看向闻舒:”小舒,我们两个去洗澡,你要不要跟我去?” “ 我就不跟两个姐姐去了,时庚年还在里面等我。” “好,那我们先走了。” 闻舒点头,目送着两个姐姐离开后,她上了楼。 时庚年还在喝茶,看见她进来,又推了一盘点心到闻舒面前 。 “这是律师刚刚下楼去买的杏仁饼,你垫两口,我带你去吃饭。” 经时庚年这么一提醒,闻舒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她吃了几口杏仁饼,感觉还不错,酥酥软软,还带着淡淡的甜,配上一口铁观音,简直绝配。 “想吃哪里吃饭?”时庚年问她。 第457章 邝婕芸教尹霈冬做饭 闻舒想了想:“去山中别墅吃吧。” 她快两周没有见到闯闯了,这两周一直在外面玩,还差点害邝婕芸流产,她去陪陪闯闯,然后就去云南陪邝婕芸。 “好。”时庚年应下。 云南昆明医院。 邝婕芸的日子比闻舒想象中要舒服。 她虽然不能下地,但是每天躺在床上都有邝婕芸陪着。 尹霈冬不会做饭,邝婕芸就和尹霈冬开视频,一步一步的教尹霈冬怎么做饭。 尹霈冬在邝婕芸的教导下,还真做出来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只不过尹霈冬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上有点差强人意,但卖相上很好。 尹霈冬是个半年都不会发朋友圈的人,这一次做好了饭菜,他先发了个朋友圈,有不少朋友在邝婕芸的朋友圈下面询问。 “哟,这是找了女朋友,什么时候带给我们见见?” “尹哥,你终于不用将菜炒糊了。” “色香味俱全,真羡慕尹哥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替我跟嫂子问声好。” 邝婕芸看着评论,笑出了声,脑袋里莫名浮现出邝婕芸的影子。 他又晃了晃脑袋,将这种想法甩出去,邝婕芸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不该对邝婕芸原有非分之想。 邝婕芸看尹霈冬摇头晃脑的笑,心中莫名紧张。 “怎么了,是闻舒吗?” 尹霈冬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些朋友在朋友圈评论了几句。” 尹霈冬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邝婕芸看。 邝婕芸看到女朋友、嫂子几个字,耳根莫名的红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拽动被子,将被子拽到自己的脸上,生怕尹霈冬看出她脸上的不自然。 尹霈冬在手机上又打了几个字:“菜是我炒的。” 邝婕芸看到后,眼神有一瞬的灰暗。 这菜她也是出了功劳的,尹霈冬为什么不提一句,难道是因为她不配出现在他的朋友圈? 尹霈冬后面又打了几个字,只不过后面的字邝婕芸没有看到。 尹霈冬的时蔬炒菜炒有点咸,他准备了一碗水放在邝婕芸身边,如果菜特别咸,沾一下水也是能吃的,味道也还可以。 “邝婕芸,下次你能不能教我做做炖鸡汤?” 尹霈冬觉得闻舒那个鸡汤做的挺好喝的,如果他要是会做鸡汤了,也可以时不时的炖给邝婕芸喝。 邝婕芸只觉得的自己的心更难受了,她为什么会让邝婕芸留下来,邝婕芸留下来只会让她更加伤心难过。 见邝婕芸没说话,尹霈冬又问:“邝婕芸,你是不是不喜欢喝鸡汤,你要是不喜欢喝鸡汤的话,我炖点鸭汤或者是鱼汤给你喝吧?” “喝鱼汤吧。”邝婕芸声音有点颓废:“鲫鱼豆腐汤也很好喝。” “那鲫鱼豆腐汤怎么做?简单吗?”尹霈冬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邝婕芸的心狠狠的动了一下。 “很简单。”邝婕芸说,但其实鲫鱼豆腐汤对新手来说还是稍微有一点难度的,但她想让尹霈冬吃点苦头。 “很简单,那我要试试。”尹霈冬眼神中带着兴奋,甚至有种现在的冲动。 第458章 鲫鱼豆腐汤 邝婕芸点了点头:“你如果下午没事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做,对于他最好是要炖三个小时到4个小时之间,这样鱼汤才能炖的纯白细嫩,入口鲜滑。” “好,那我现在就去买材料,需要什么材料你发到我手机上。”尹霈冬兴冲冲的就往外面走。 邝婕芸在他后走,忍不住泛起心中的恶趣味。 “嗯,去买材料吧,最好是多买两条鱼。” 尹霈冬并没有看出尹霈冬心中的打趣,他怕自己做的不好,在市场买了4条鱼,还都让卖鱼的帮他剖腹去鳞。 尹霈冬拎着四条鱼和,邝婕芸发给他的配菜就回了家。 邝婕芸和她视频。 尹霈冬将买来的鱼放在桌面上。 杀好的鱼,还有条件反射,会在桌面上蹦来蹦去。 邝婕芸说:“你用刀背在你脑袋上拍一下这些死鱼就不会乱跳了。” “好。”拍鱼,还是挺简单的,对于尹霈冬这个做饭小白来说最难的是切菜,尤其是切土豆丝,他每次切土豆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土豆丝跟土豆丝之间大小是不一样的。 明明别人也是和他一样切的,为什么别人的土豆丝就比他切的好、切的整齐? 他每次切土豆丝都把土豆丝切的大大小小、形状不一、还特别丑,这对一个美术生来,还是一个审美颇高的美术生来说,简直是个耻辱。 不过好在做鲫鱼豆腐汤,不用切土豆丝,只需要把先把葱姜蒜随便的切一切,然后再把1块4四方方的豆腐平切一刀,在竖切两下,横切两下。 邝婕芸怕自己说的尹霈冬听不懂,就一下一下的教,先把豆腐切成大小一样的厚片,再把豆腐厚片中间切开,也不需要切的特别好,只需要把这几个豆腐切成小块一点就行了。 这对尹霈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邝婕芸心里也莫名高兴,尹霈冬还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做菜还挺简单的。” 邝婕芸暗自偷笑。 “是啊,做菜挺简单的。” 但其实这些步骤都不是做鲫鱼豆腐汤最难的地方,做鲫鱼豆腐汤最难的地方就在于煎鱼。 煎鱼一定要煎的两面微微焦黄,鱼身体里的蛋白质激发出来,只有这样鱼汤才会变白,味道才会变得鲜浓,甚至除了盐都不用放其他调料。 “下一步做什么?”尹霈冬兴冲冲的问。 “下一步要在鱼身体的表面划几下,怎么划都可以,只要把鱼肉划开,露出里面的骨头就行。” “好。”尹霈冬偷偷看过教程,做教程的博主说鱼肉要划漂亮的几个花刀,这样剪出来才好看。 教程博主和邝婕芸教的不一样,但是邝婕芸还是想以邝婕芸的为主,因为邝婕芸真能教他做出来。 尹霈冬按照邝婕芸说的,再加上那么一丢丢自己的想法,鱼很快就切好了。 邝婕芸看了看,总体来说呢,就是切的乱七八糟的,不过也没关系,吃鲫鱼豆腐汤,本来就不是吃鱼肉,主要是喝鱼汤,鱼汤好喝,才最重要。 第459章 恢复身份 鲫鱼豆腐汤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煎鱼,如果不注意火候,鱼肉很容易煎糊。 尹霈冬将所有的配料都准备好后,把火打开。 邝婕芸看到那算起来有七八厘米的火苗子,就开始脑袋疼,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尹霈冬,你把火调到最小,然后把油放进去。” 尹霈冬一调火,火苗直接就没了。 他略带尴尬的看向邝婕芸。 “不好意思,我调的太小了。” “你还是先把窗户打开吧,我怕你再调几次火后,忘记关煤气灶。”要是因为鲫鱼豆腐汤再弄个煤气中毒,那就得不偿失了。 原本邝婕芸还想逗弄几次尹霈冬,但看尹霈冬这个样子不用她逗弄,尹霈冬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邝婕芸只能好好的教尹霈冬煎鱼。 尹霈冬重新将煤气灶打开,这次他一点一点的去调小火,再加上有邝婕芸在旁边指导尹霈冬很快就将火调到合适的温度。 下一步是油热放葱姜蒜。 尹霈冬将提前切好的葱姜蒜放进锅里,油温不是很高,葱姜蒜也不会崩出锅。 这个时候邝婕芸让他看一下鲫鱼。 尹霈冬看不懂鲫鱼,就把鲫鱼举起来,让邝婕芸看。 “把鱼上面的料酒擦干净,然后小心的放进锅里。”邝婕芸说。 尹霈冬按照邝婕芸说的将鲫鱼小心的放到锅里,鲫鱼放到油锅里,并没有在锅里乱蹦。 尹霈冬有些神奇的看向邝婕芸。 “我平时炒菜的时候,油都会在锅里蹦来蹦去,为什么这次没有?” “因为我让你把油温调的比较低,不过这样煎鱼会比平时煎鱼要慢一点。你是新手,这个就无所谓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尹霈冬这么煎鱼,虽然煎的比较慢,但是可以将鱼煎的两面煎黄。 油在后面也崩出来了,但并没有崩到尹霈冬的身上,这对尹霈冬来说还是比较新奇的,毕竟没有人喜欢油崩到身上的感觉。 当鲫鱼煎的两面金黄时,将提前准备好的开水倒进锅里,先大火煮15分钟,然后再转小火炖三个小时放入豆腐,再炖四十分钟。 最后出锅的时候按照个人的口味放上一点点咸盐,就不要再放其他的东西了,味道就特别的鲜美醇香。 在邝婕芸的教导下,尹霈冬做菜的成就感逐渐上来了,甚至乐此不疲的每天研究新菜式。 次日一早。 闻舒带上律师,和律师准备的文件去了警局恢复她原本的身份。 闻家大姐二姐也跟着紧张,闻舒的身份一恢复,也证明她们手里的股份即将生效,20%的股份也能分得20亿美金啊,怎么可能不激动。 闻家三姐,从昨天拿到股份后到现在一直也没有出现,她冷冰冰的,就好像和另外三个姐妹没有任何关系。 当闻舒身份确定从警局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向等在路边的闻家大姐二姐。 “已经办好了。” 闻家大姐二姐转头就开车去了证券交易所。 闻舒眼神闪过一丝受伤,时庚年出现在她的身边。 “后悔了?” 第460章 去看白馨竹 “分股份这件事,我现在不会后悔,以后也不会。”闻舒说的十分坚定。 “嗯,那你现在没事儿了,陪我去吃饭吧。” “吃什么饭?”闻舒记得他们早上刚吃过饭,怎么还吃? 闻舒记得时庚年昨天就叫她去吃饭,今天怎么还叫她去吃饭,他到底叫她吃什么饭? 闻舒有些怪异的看向时庚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儿瞒着你。” “时庚年你很不对劲,你肯定是有事瞒着我。” 时庚年眼神更是出现闪躲:“嗯,确实有点时瞒着你,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我想跟你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闻舒心脏猛地跳动,她别过脑袋看向天空:“我们都多大了,还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闻舒说完就暗自懊恼,其实他们两个现在也没多大,就是20多岁的样子,两个人都还没到30能有多大。 “嗯,闻舒我想跟你像普通情侣一样,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想的怎么样,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其实出去的这段时间闻舒也想了很多,有时庚年在,她是烦心的,甚至还有想很多以前时庚年对不起她的事情。 但经过出去的这一次,闻舒觉得自己还是离不开时庚年,不过她也不会轻易的答应男人。 她会给时庚年一个机会,如果时庚年再对她不好,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闻舒,你能不能重新给我一个机会?”时庚年再次问出声。 闻舒扬眸看向男人黑漆漆的眸子认真且坚定地说:“时庚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如果你再次的辜负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时庚年一把将闻舒拽进自己怀里:“好,我答应你。” “别先别答应的那么早,闯闯和白馨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白馨竹已经被柏暮野关到精神病院了,你想去看看吗?” 闻舒确实想去看看。 时庚年开车带着闻舒去了白馨竹所在的精神病院。 白馨竹所在的精神病院在一个小岛上,四周都是海精神病院的围墙,还用2米8高的铁丝网,困住上面通着电,就算是一只麻雀,从这里飞过也要留下半个翅膀。 精神病院里面一棵草都没有,都是水泥地,摔地上都能擦破皮儿的那种,入眼可见的地方都是白墙,就像一个巨大的鸟笼子。 海岛上还潮乎乎的,干衣服在这里穿一会,就感觉像是被雨打湿了般,黏黏糊糊的。 时庚年带着闻舒去了白馨竹所在的病房。 白馨竹的病房是特制的,四周都是水泥白墙,没有一点光亮,唯一的光亮就是门口的送饭口。 白馨竹的吃喝拉撒都在这房间里。 时庚年说:“白馨竹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都没看过任何的阳光,吃饭和上厕所都在里面。” 第461章 时庚年,我想回家了 白馨竹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一个爱干净的人被关在密不透风,没有光亮的屋子里,还整天与屎尿苍蝇臭虫,甚至可能还有蛆和老鼠在一起,是个人都能崩溃,对白馨竹来说,更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这里有监控,要不要在监控里看一看?” 时庚年指了指旁边有一个四方的看台。 闻舒刚开始都没发现这个看台,经过时庚年这么一说,她拿起看台旁边的触笔点了一下界面。 黑暗的界面一下子变亮,白馨竹房间的一切在夜视摄像头下,表露无遗。 闻舒看到白馨竹缩在角落里,颤颤巍巍,瑟瑟发抖,女人的惨叫声还时不时的从监控里传出来。 “时庚年,你们打算这么控制白馨竹多久?” “不是我想困她多久,是柏暮野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白馨竹的房间里又传来老鼠叽叽喳喳的叫声,老鼠的叫声引得白馨竹也狂叫不止,她吓得缩在角落里。 “啊,a!!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时庚年、闻舒你们出来,有本事就跟我堂堂正正的....啊!!” “把门打开吧,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这门是水泥做的,封死的。 柏暮野是铁了心,要将白馨竹困在这里一辈子。 时庚年想要打开白馨竹的房间门,就必须要找两个力气大的男人用锤子一点一点将白馨竹的门敲开。 白馨竹唯一能通气说话的地方就是喂食的那个小门。 水泥门被砸开后,大片的光亮射进房间。 白馨竹,用手挡住眼睛。 好久没见阳光的她,看到的只是普通的走廊灯光,却觉得极为刺眼。 她的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走廊的灯光。 门口站着的男女正是时庚年和闻舒。 白馨竹想冲上去,但看到那两个拿锤子的男人后停顿下来,随即发疯般的朝两人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折磨我?” 白馨竹的嗓子很粗,粗到像烟嗓,像男人,沙哑的像心中的野兽在嘶吼。 闻舒有些奇怪的看向时庚年,她记得白馨竹的嗓子被柏暮野毁掉了,为什么又能说话了? 时庚年似乎是看出了文殊心中的疑虑,就赶紧说道:“柏暮野下的剂量少,再加上医救及时,这才没完全毁掉。” “杀了我,快杀了我,不要再让我活着了!!”白馨竹猩红着眸子身上脏兮兮的,宛如发疯的野兽。 闻舒记得她去鼎盛集团的时候白馨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裙,现在白色的长裙上满是脏污,屎、尿、虫子粑粑,老鼠粪便,恶臭难闻。 见闻舒和时庚年一直不回应她。 白馨竹猩红着眸子,瞪着两人:“时庚年、闻舒、你们不放了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死你们!” 闻舒一时间不知道该为白馨竹开脱还是选择沉默,因为她知道就算是白馨竹出来了,她还是会选择对付她和时庚年。 沉默了许久后。 “时庚年,我想回家了。” 第462章 幼稚的两个男人 “别走别走,你们别走。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你们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白馨竹看到时庚年和闻舒要离开,她跪在屎尿之中,不停的朝两人磕头。 闻舒怔愣在原地,她背对着白馨竹,虽然看不到白馨竹在做什么,但是那咚咚敲地的声音,闻舒还是能听到。 “时庚年帮白馨竹换一个好点的环境吧。”至少有点阳光,有干净的床和被褥,余生就生活在这个岛上,从此哪里都不去,应该也是一个惩罚了。“ “嗯,我会和柏暮野说一声。”时庚年挽着闻舒的手腕,两人往外走。 白馨竹还在后面不停的磕头,但看他们不放她离开,还想将白馨竹留在这个小岛上一辈子。 白馨竹就朝时庚年和闻舒冲了过去,她人还没到时庚年和闻舒身边,就被一锤子干倒了。 闻舒停下脚步看到白馨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进去。 俩人从小岛上离开。 闻舒静静的看着海面上的风景,一句话不说。 时庚年端了一盘葡萄过来。 “要不要吃点?” “不想吃。” “还在为白馨竹的事情担心?” “嗯。”闻舒转身看向时庚年目光真挚:“我们这么做和白馨竹又有什么区别?” 时庚年揪了一颗绿色的葡萄放进嘴里,目光看向宽广的大海。 “意义是不同的,我们从没有过害人之心,而她却一次次的伤害你,最后还牵连到了闯闯,如果我们现在不阻止她,那以后她伤害更多的人呢?” 闻舒沉默。 其实时庚年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闻舒父母的死,另有内情,而且这件事还和白馨竹有关。 可若是时庚年说出来了,闻舒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掉白馨竹的心。 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死一定是最痛快的,而时庚年不想让白馨竹那么痛快,这是他和柏暮野的一致决定,俩人难得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闻舒回到柏暮野的山中别墅。 柏暮野知道闻舒和时庚年去见了白馨竹,他什么都没说,他像个好爸爸,还在给闯闯讲故事。 经过这几天俩人的单独接触,闯闯已经有点离不开柏暮野的样子了。 看见闻舒回来,他高兴地朝闻舒跑过去。 闻舒最近都没怎么看手机,看到闯闯已经下地了,眼神都变得惊喜。 柏暮野说:“闯闯身体好恢复的比较快,医生说今天可以去拆线。” “那妈妈陪闯闯一起去拆线好不好?” 闯闯乖巧的点头。 “那走吧,现在就一起去。”柏暮野说。 “好。”闻舒应完,看向时庚年:“一起去吧。” 时庚年点了点头。 柏暮野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又将闯闯抱起来:“爸爸抱你过去。” 闯闯调皮的在柏暮野的脸色亲了一口。 软乎乎,奶香奶香的小家伙软萌软萌的,看得闻舒心花怒放。 “闯闯,你怎么能光亲爸爸不亲妈妈呢,我也要?” 柏暮野停下脚步,让闯闯侧过身子去亲闻舒。 第463章 快吃成猪了 软乎乎的小家伙亲在脸上,一下子就把闻舒的心融化了。 “闯闯真可爱,真是爱死闯闯了。”闻舒的声音一下夹了起来,对待小家伙还特别温柔。 这把一旁的时庚年看的有些吃味。 闯闯两个人都亲了,怎么的就他们是爸爸妈妈他不是? 时庚年身旁的气息有点冷,就连闯闯也感觉到了,他歪头就往时庚年那边亲,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可偏偏柏暮野不让。 柏暮野还朝时庚年做鬼脸:“想让我儿子亲你,下辈子吧!” “幼稚。”时庚年将清冷的脸转向另外一边。 柏暮野哼唧了一声。 “你不幼稚,你生什么气?” “别闹了,你们两个大人怎么还搞得跟小孩子似的?” “谁跟他闹了,是他自己说的幼稚。”柏暮野回怼。 闻舒白了一眼他,然后看向闯闯:“闯闯,让妈妈抱着,妈妈抱着你出去玩,我们不理他们。” 闯闯乖巧的进闻舒的怀里,然后朝闻舒身后的两个男人吐舌头,一副我也不愿意搭理你们的样子。 “嘿,这个臭小子,我真是白疼他了。”柏暮野淬了唾沫。 时庚年知道自己抢不过闻舒,他对这个倒也不是很在意,就是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挺膈应人的。 闯闯的拆线很容易,只要医生将他嗓子处的一根线剪断,然后用镊子整个抽出来就可以,只不过抽的过程可能稍微有一点疼,但这种疼比闯闯烧伤嗓子的疼还要轻一些,小家伙忍一忍就过去了。 从医院拆完线,闻舒怕闯闯拆完线后身体会不舒服就陪着闯闯,在医院待了两三个小时,等到他身体没有发烧没有难受的迹象后,才将闯闯从医院带出来。 医生说闯闯现在可以吃一些流食,但是不能吃辛辣的或者是刺激的食物,喝一些米浆之类的,但喝完米浆之类的话一定要漱口,嗓子也要漱干净,不然有一些残留的食物残渣留在嗓子伤口处很容易发炎。 闻舒和柏暮野沟通了下,俩人决定还是先不让闯闯,今天吃东西了等缓个两天再吃东西,这两天可以用营养液。 虽然长时间用营养液,可能对血管或者是身体不好,但三人也不可能看着闯闯再次因为嗓子出事。 和嗓子比起来,身体的一点点小毛病以后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闯闯也比较听话,闻舒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在闻舒没看见的地方,一个黑影子悄悄的盯着他们。 -- 自从尹霈冬学会了做鱼汤,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下厨可以说是尹霈冬除了画画以外最热爱的东西。 邝婕芸4天的功夫就被尹霈冬养的面色红润起来,甚至圆圆的小脸还出了双下巴。 “尹霈冬,我今天不想吃肉了,也不想吃菜,我能不能喝点清淡的粥?”再吃肉,邝婕芸都感觉自己能变成一头猪。 她这才刚怀孕体重就隐隐有到115的感觉,这要是以后孩子越来越大,不得上到150... 第464章 你当我助手吧 “清淡的粥,你想吃什么清淡的粥只是白粥吗?”做白粥好像不是很能凸显出尹霈冬的厨艺。 “做点清淡口味的粥就行,我不想吃别的。” “好吧。”尹霈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还以为到了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就在尹霈冬要走的时候,邝婕芸的手机响了。 邝婕芸的的手机在距离病床,三米远的位置充电。 邝婕芸现在还需要卧床静养,能不尽量下床就不要下床,尹霈冬就去帮她拿手机,余光扫到手机上的名字是妈妈两个字。 他说:“好像是你妈打来的。” “嗯,你先去煮粥吧。”邝婕芸将手机摁灭了,房间里只剩下手机,一下又一下的震动声。 “不接电话吗?”尹霈冬看向邝婕芸。 “我妈找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不接了。”邝婕芸假装烦躁的说:“她除了念叨我就会念叨我,等过两天再说吧。” “好,那我先走了。” 走的时候,尹霈冬在病房门口停留了一下,故意站在邝婕芸看不见的角度。 邝婕芸以为尹霈冬走了,就赶紧按了接通键。 邝母的声音在那边粗暴的传出来:“邝婕芸!这段时间你死哪去了?我打你电话天天不接,我在微信上都跟你说几遍了,新工作已经给你找好了,赶紧去面试,就在今天下午3:30瑞鑫广场。” 邝婕芸没有及时的将手机拿开,耳朵被邝母震的嗡嗡的。 “妈,我现在在云南,去不了面试,你就帮我把工作推了吧。” “你说什么我求爷爷告奶奶给你找这个工作,你告诉我你没办法面试,不行今天下午你必须得给我去,你要是不给我去,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妈,我真的不是不想去,而是我现在不在家,我在云南,我就算长了条飞毛腿,也不可能三个小时飞到你那边。” “我不管!”邝母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邝婕芸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心脏都有些难受,眼眶也红红的,她看向窗外,忍不住叹了口气。 尹霈冬在门口听完,并没有进病房,而是直接去煮粥了。 当他煮完粥回来的时候,他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询问邝婕芸:“我的画室要出诊,可能还要走几个城市。” 邝婕芸听到尹霈冬这么说,心情更加失落了,因为他以为尹霈冬要走了。 没想到她和尹霈冬的缘分只有这么几天时间,过得好快呀,邝婕芸还真有点舍不得,真希望和尹霈冬就这么一直待下去。 邝婕芸也缓了缓情绪,对尹霈冬笑着说:“那恭喜你了,放心吧,我在这边找一个保姆,不用你刻意照顾我,你有事就先忙你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尹霈冬慌忙解释,但又意识到自己语气说的太快,他咳了咳声音:“我其实还缺一个助手,现在一时也招不上来,我觉得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当我的临时助手。” 邝婕芸讪讪一笑:“我前几天见红了,现在也不能离床,想当你助手也当不了。” 第465章 吃狗粮的更贱 “没关系,我的画展还要在这里停留两个星期,等到时候你也可以下床。”尹霈冬说。 “可我是孕妇,一个孕妇能帮你做什么?” “助手也不是要做太累的活。”尹霈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助手,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尹霈冬看邝婕芸一直犹犹豫豫的,就又说:“你看你身体这样不也是我在照顾吗?你帮我一段时间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发给你工资一个月1万块够吗?” 邝婕芸现在不能回家,她不可能让他爸爸妈妈知道,她怀孕了就只能在外面,在外面的话要是没有工作也会被爸爸妈妈说。 “那你等我,让我和我妈说一下。” “行,那你说吧。” 和邝母打了电话话,邝母知道邝婕芸做画家助手,还四处旅行的那种,并且邝婕芸也说了,这个工作干不了几个月,他现在还不想去上班,就想趁着这个时间在四处转一转。 邝母听说四处转转旅游还能赚钱就答应了,邝婕芸并说等做完助手,一定要回来上班。 邝婕芸听到邝母说的松了口气,尹霈冬见她放松,心情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山中别墅。 闻舒和闯闯几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闯闯不能吃饭就先上楼了。 闻舒和两个男人坐在楼下吃饭。 时庚年的大厨准备了不少适合闻舒和时庚年口味的,柏暮野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上桌加菜他才看懂。 时庚年一直在给闻舒夹菜,边夹菜边说:“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的。” “这边的这几个也是你喜欢吃的,你多吃点。”闻舒说。 桌子上一共八个菜,四个菜是闻舒喜欢吃的,四个菜是时庚年喜欢吃的,那他呢?这别墅是他的,他在他家的餐桌上就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了。 男人的攀比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柏暮野八个盘子的菜一样一样的夹,每当时庚年要给闻舒夹菜的时候,他就会在旁边捣乱。 不管时庚年给闻舒夹什么,他都要来一筷子抢走,夹了两三次后,时庚年将筷子放在碗上,面上还保持着稳定的情绪。 “盘子里的菜不好吃,只有我筷子上的好吃,对吗?” “对,我就是喜欢吃你筷子上的。”柏暮野说的十分蛮横。 时庚年面色一冷。 “怎么啦?你还想打我啊?”柏暮野冷哼:“你们俩在我面前秀恩爱就不允许我捣乱!” 真贱啊。 他们俩是没有家吗?非要在他家里秀恩爱,真是让人气死了。 都知道他没有女朋友是吧? 闻舒被柏暮野这么一说,脸上燥热,她看向两人:“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时庚年的脸色更黑了。 柏暮野才不管他们两个人怎么样,总是不能在他的面前给他喂狗粮,他恶狠狠的,大口的大口的,吃了好几下米饭。 不吃拉倒,他一个人吃!!! 闻舒从餐厅走后,时庚年赶紧去追,柏暮野看着两个人都走了,饭好像也没味道了。 艹,他更贱。 第466章 能拆散你们俩,就是好招 闻舒从餐厅出来,她本来也不饿,也没吃多少,就坐在山中别墅的室外凉亭里。 柏暮野的凉亭修的很高,有两层。 在第二层有茶桌,还有棋子,闻舒走上去,靠坐在凉亭的躺椅上,从她的位置向下看,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整个山谷翠绿葱葱,山涧中还能传来鸟叫声,现在是盛夏,山谷的凉风软软的,凉凉的,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吹过的时候就好像是人躺在云朵里。 闯闯看到闻舒吃完饭,带着他的两只猫一只小狗,蹦蹦跳跳的往凉亭上走。 两只小奶猫两周不见,好像长大了不少。 小猫比闯闯要快,小猫小跑到闻舒身边,蹭着闻舒的小腿,闻舒将揽在怀里,山里凉风吹过的时候,小猫的猫毛也跟着左右摆动,软乎乎的。 时庚年从餐厅出来,就看到闻舒穿着一身休闲运动的灰色衣服,慵懒地靠在凉亭的二楼,吹着山间的晚风。 那斜斜凉凉的风绕过他的发丝,落在她怀中的小猫身上,在小猫身上打个转,又重新回到闻舒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美人图。 而闯闯矮胖矮胖的小家伙抱着一猫一狗笨拙的往闻舒身边靠,他现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咧开嘴巴,呲着大牙,笑的憨憨的。 柏暮野先时庚年一步,他蹭蹭蹭几步就端着茶和点心到了文叔和闯闯的身边。 “上好的碧螺春尝一尝。” “点心就不长了,我们两个刚刚玩了一会儿猫现在不能吃东西。” “没关系,你想吃我可以喂你,至于闯闯,他现在还不能吃这些东西。”柏暮野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闻舒正准备拒绝,时庚年嗖嗖的就从下面上来了,快到闻舒都没有看到男人的影子。 “就不劳烦柏先生了,我的妻子我可以自己喂。” “是妻子吗?我记得你们两个不离婚了吗?”柏暮野眼神满是挑衅:“你们现在离婚了,我应该也可以有追求,闻小姐的权利!” 时庚年漆黑的眸子淡淡的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但那股沉默的寒意却让柏暮野和闻舒都感受到了。 他一步步走向柏暮野,眼神中满是威压。 “你和她不配!!” “你和她最配了,你和他顶天的配,你和他天天配、日日配!!那又有什么用?他是我儿子的妈?” 柏暮野还没用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不过看到时庚年吃瘪还是挺爽的。 时庚年正准备说话,闻舒先开了口:“你们俩幼稚不幼稚,小孩子在这儿呢,你们两个吵什么吵都是大人了,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 闻舒站起身,往凉亭下面走,边走边说:“我不是货物,更不是你们两个人争抢的工具,想和我在一起,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柏暮野无奈的摊摊手:“好了,这下都没有了,天下终于太平了,回家吧,睡觉吧,你们也撒不了狗粮喽。” 时庚年:“……幼稚。” “幼稚,又能怎么样!能拆散你们俩,就是好招。” 第467章 时庚年,不会就学 t 第468章 拜倒在石榴裙下 闻舒讲了一会儿故事后 ,闯闯渐渐的起了困意。 闻舒将他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闯闯就睡着了。 闻舒将闯闯报道,闯闯自己的房间,为他盖好被子,拉上遮光窗帘,又小心翼翼的出来。 时庚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你讲的比我讲的好。” “我讲的也不是很好,如果你听过柏暮野讲的就会觉得我讲的也很一般。”柏暮野还是挺会照顾孩子的。 “是吗?”时庚年有点不信。 闻舒说:“我前几天没出去玩的时候看见柏暮野给闯闯讲故事,绘声绘色的。” “嗯。”时庚年淡淡的应着,不给任何的表情反馈。 “如果柏暮野能一直对闯闯这么好,那闯闯和他去新加坡我也安心。” “你打算让闯闯和他去新加坡?” “嗯,柏暮野毕竟是闯闯的亲生父亲。”闻舒看向男人:“以后我们要是想床上了,还可以去找闯闯玩。” 闻舒前段时间故意出去旅游,就是在给闯闯和柏暮野制造机会。 闯闯只有和柏暮野熟悉了,才能跟柏暮野离开。 柏暮野原本想让闯闯继续给两人捣乱,但是没想到听到闻舒和时庚年的谈话。 他眼神暗了暗,又很快缓和过来,朝楼上的两人吹了个口哨。 “我说两位不会是打算一直住在我这里吧?” 原本柏暮野还想给两人捣乱,但听到两人这么说,他心里也漾起一种异样情绪。 “不会今天晚上我就回家。”闻舒说。 “我陪着你。”时庚年在一旁附和。 “不用了,你公司也有很多事,你就去忙吧。” “我公司没那么忙。” “那也不用了。”闻舒打了个哈欠:“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也陪闯闯去睡觉了。” 闻舒进了闯闯房间,时庚年被关在门外面。 闻舒小声的躺在闯闯身边,抱着小家伙睡觉,眼睛还没有闭上手机就来了电话。 是邝婕芸打的电话。 闻舒进了闯闯的儿童卫生间,小声说:“怎么了?身体好点了没?” “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联系我,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云南!”邝婕芸在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怒意。 闻舒赶紧解释。 “当然不是,只是这边有点儿事,就回来了。” 邝婕芸 在电话里嘿嘿笑出声。 “也幸好你回去了,你不知道我和尹霈冬在这边还发生了点嘿嘿·····” “发生了什么?”闻舒 声音里也带了八卦的打趣。 “尹霈冬给我做饭了,做了炖鸡汤,鲫鱼汤,还有白粥,炒豌豆,炒蘑菇……” “那看来是很有戏。” “那可不,绝对有戏”邝婕芸喜滋滋地说着:“我在床上教他做饭?” “你们在医院做饭啊?” “他在家做饭,我在视频里教他。”邝婕芸说:“你不要打岔,继续听,我跟你说。” 闻舒认认真真的听着。 邝婕芸继续说:“他还让我当他助手,帮他在接下来的几个城市操办画展。” “哇?你们进展这么快吗?” 邝婕芸哼哼唧唧的特别骄傲:“那是当然,我相信他很快就会败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第469章 微信上慢慢聊 “看起来你们过得不错嘛,我走的很是时候。” “是啊,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俩现在的感情可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邝婕芸对自己和尹霈冬的未来充满无限希望。 “邝婕芸,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接一点水?”尹霈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邝婕芸赶紧小声对闻舒说:“我先不跟你说了,微信上再慢慢跟你聊。” “好。”闻舒挂断电话。 尹霈冬这个时候也端了一杯饮用水进来。 “刚刚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吗?” “没有其他朋友知道我怀孕了,就打电话问问。”邝婕芸随口说完后,嗯。又看了看尹霈冬的眼神,发现他没有看穿后,心情不免高兴几分。 “嗯,医生说你这段时间休养的不错,这两天就可以下床了。” “真的吗?” “嗯。” “这几天在床上躺的,人都快给我躺麻了。”邝婕芸躺得特别痛,每次都只敢稍稍的挪一下身子,不敢大动。 “就算是下床了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以后要是累了你跟我说,千万不要逞能。” “放心吧,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由于邝婕芸现在能下床,俩人决定出去吃饭。 云南最大的特色就是菌子火锅。俩人找了一家当地特色有名的店铺。 七八月份的云南,这个时候正是雨季,也是菌子疯长的时候。 今天小菌子可能只是一个豆丁大小到了,第二天可能就变得有手掌的一半大。 在云南菌子火锅店有一个规矩,就是镜子上桌的时候不能给菌子,一定要等菌子火锅熟了才能给。 菌子火锅里有一些可能带有毒性的菌子,比如说见手青,像这种菌子,平时都要煮个15分钟到20分钟不能煮,时间太短。 如果见手青要煮的很短,很容易进医院,在云南见手青中毒的现象不在少数。 菌子火锅店的老板更是怕这些人在自己的饭店出事,所以筷子都是最后给的。 五颜六色的菌子在高汤里咕嘟咕嘟咕嘟,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南有特别的吃法,菌子的味道特别香。 等了快20分钟,菌子终于熟了。 尹霈冬给邝婕芸加了第一个菌子,是具有特色的见手青,这见手青特别的鲜滑 q弹。 邝婕芸刚准备吃的时候尹霈冬就先说了话。 “你是孕妇,你先不要吃,你先等我吃完你再吃。”如果尹霈冬出什么事没关系,反正这边有医院都可以救回来,但如果是邝婕芸出事了,那就不一样了。 邝婕芸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如果邝婕芸出事,那就相当于孩子出事,尹霈冬这段时间在照顾邝婕芸,知道邝婕芸对孩子的重视。 尹霈冬加了一个菌子,鲜嫩弹牙,还没有土腥味儿,很好吃。 只不过吃完第1个,尹霈冬就没敢吃第2个,因为他想等一等,即使他们在菌子火锅店,也避免不了中毒的现象。 等过了10分钟,尹霈冬什么问题都没出现后,邝婕芸也跟着吃了,菌子菌子火锅特别好吃,还可以涮菜,涮一些鲜笋,豆包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第470章 尹霈冬询问男朋友的事 “这菌子火锅里的菌子真好吃,我也想上山摘菌子。” “你这个身体现在恐怕不行,只能等明年了。”尹霈冬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 “没关系,如果你明年想吃的话,我还带你过来。”尹霈冬说。 邝婕芸听到尹霈冬的话小脸一红:“你,你,你说的是明年带我过来,”邝婕芸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我们两个明年没什么事儿,当然可以过来了。”尹霈冬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他轻声咳了咳嗓子又说,“明天这个时候你差不多该生了,你确实不适合跟我一起来。不过你可以找你的男朋友,让他陪着你过来。” 邝婕芸脸色有点不太好。 因为每次尹霈冬提到这个男朋友,都是邝婕芸心中的一抹痛。 那个男人就是尹霈冬,她还怎么去找其他的男朋友。 尹霈冬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什么都没有记住。 那对尹霈冬来说就是一个十涟漪梦幻,甚至是比较真实感强的梦。 看见邝婕芸突然就垮下来脸,尹霈冬都赶紧询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邝婕芸摇了摇头。 她身体并没有不舒服,只是稍微有一点点不是很开心。 不过没有什么关系。 尹霈冬:“既然没事,就稍微吃一点吧,这菌子火锅也是当地的特色。” “嗯我们赶紧吃吧,现在干什么都没有吃菌子重要。” 搭配着涮菜涮肉,俩人吃撑了才走出菌子火锅店。 尹霈冬将邝婕芸送到酒店又交代了一些注意细节,才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后。 尹霈冬找到闻舒的电话号打过去。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 闻舒在午休。 睡觉时,手机一震一震。 闻舒还没醒,闯闯就先醒了。 闯闯拍了拍闻舒的肩膀,闻舒醒了赶紧询问:“怎么了?” 闯闯赶紧将手机递过去。 闻舒看到未接来电赶紧打过去。 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 她就在微信上问:“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是邝婕芸出了什么事吗?” 尹霈冬好像在忙,闻舒发了好几个消息都没有回她。 闯闯拉着的胳膊就往外走。 闻舒小声告诉闯闯:“妈妈现在要给尹叔叔打电话,闯闯能不能出去玩一会?” 闯闯不听闻舒的,偏要带闻舒出去。 闻舒没办法,只能陪着闯闯出去玩,闯闯拉她走的时候闻舒还带上了自己的手机。 跟闯闯在门口玩了一会猫猫狗狗后,时庚年过来了。 时庚年代来了一盘水果。 闻舒看了一眼就觉得没什么胃口。 时庚年说“你现在身体快三个月了,要少食多餐,尤其是水果跟点心,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 闻舒知道时庚年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只能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时庚年递过来一块芭乐给闻舒。 芭乐吃在嘴里,一股的土腥味儿,闻舒只是咬了一口,五官都皱成了包子。 “时庚年,你觉得这个水果好吃吗?” “营养成分高。” 第471章 闻舒含含糊糊的回答 “这应该是我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了。”闻舒说。 “那我这里还有杨桃,苹果,无花果,还有火龙果,你要不要吃点别的?” 水果都被时庚年切成了小块,闻舒不是很想吃水果,但在时庚年的眼神一下还是被迫的用牙签扎了一块火龙果,火龙果比芭乐要好吃一些,甜丝丝的。 “时庚年,下次你给我准备的水果的时候,可不可以多准备一点火龙果,苹果也可以。” 闻舒不是特别喜欢吃无花果和芭乐,一个感觉黏糊糊的,一个都是土腥味。 “好。”男人应完后,又递了一块梅花糕:“尝尝,看看这个好吃吗?” 闻舒吃了一口,梅花糕要比水果好吃一些,味道不是特别甜,就是带着淡淡的梅花香,配两口茶特别好喝。 闻舒连吃了三块,在小吃第4块的时候被时庚年拦住了。 “少食多餐,不是暴饮暴食。” “再吃一块,反正我今天也没吃多少饭。” 时庚年无奈的笑了笑,从梅花糕中又拿出一块递给闻舒。 “水果也不能吃太多,甜的吃太多甜的容易发胖,等到身体后期,血压高的时候生孩子都困难。” 闻舒有些意外的看向男人。 “你挺懂啊。” “也不是很懂,只是最近看了一些孕妇方面的书。” 闻舒刚准备说话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是尹霈冬打来的电话。 闻舒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尹霈冬询问闻舒:“你知道邝婕芸的男朋友是谁吗?” 闻舒愣了一下,甚至觉得自己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她又问了一句。 “什么?” “邝婕芸的男朋友是谁?” “额,这个啊”闻舒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尹霈冬。 感觉到闻舒的沉默,尹霈冬又问:“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对不对?” “知道。”说完,闻舒又紧接着说:“尹霈冬,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能说,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邝婕芸的男朋友是谁,你需要去问她,并不是我想瞒着你,而是邝婕芸不想让我说。” 尹霈冬只是想问一句闻舒,邝婕芸的男朋友是谁,可闻舒跟他说了这么一大套,这让尹霈冬心里有一些踌躇。 莫名地,尹霈冬想到他因为画展的事情喝多了一些酒,路上的时候好像遇到了邝婕芸。 再后来他好像和闻舒睡了。 尹霈冬一直觉得那件事是一个春梦,到现在也觉得是。 今天闻舒忽然提了一嘴,让尹霈冬莫名感觉不安。 闻舒话里有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尹霈冬知道的。 “闻舒,这件事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闻舒想了想,应了一声:“是。” 尹霈冬心底隐隐猜到了什么,想问出口张起嘴巴,嗫嚅了几下,最后又咽进肚子里。 “好,我知道了,我问你话这些事,希望你不要告诉邝婕芸。” “嗯。”闻舒不会告诉,刚刚的那些话,她也是沉思了许久,因为她说话越是吞吞吐吐,尹霈冬越是容易怀疑。 第742章 有疑问就去问 尹霈冬自己有怀疑,就会去问。 到时候也只是尹霈冬怀疑邝婕芸,而不是因为闻舒的话怀疑。 闻舒这么做也只是想帮两人快速的在一起。 邝婕芸的肚子已经慢慢变大,早期就有了见红的迹象,那以后可能还会出现更加危险的情况,闻舒自己怀孕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注意,邝婕芸有尹霈冬陪在邝婕芸身边,闻舒也会放心一些。 时庚年走到闻舒身边。“医院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你需要最近去拍个片看一下肚子里的婴儿情况。” 闻舒点头同意了。 柏暮野这个时候也从别墅里出来。 他走到闻舒和时庚年面前:“我有一件事儿想和两位说。” 柏暮野如此正色,两人相视一眼都知道是为什么事。 闻舒还不等柏暮野说,就先说了话:“你再闯闯走吧,国外可能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对闯闯的嗓子好。” “我可以带床头走,只怕是闯闯不愿意。”柏暮野语气一顿:“我希望你们两个人能跟闯闯聊一聊,我不会不让你们见他,也会在他想你们的时候带他回来,我现在带他去国外,只是想医好他的嗓子。” “我知道。”闻舒说:“柏暮野你带他走吧,原本我和时,更年都不希望闯闯走,可经历过嗓子的事情,我们还无法完全的保证闯闯的安全,你带闯闯走,既能治好嗓子,又能严格管控床他身边的人,而且在国外也没有什么人认识闯闯,这对闯闯来说很安全。” 三个人的对话被小家伙一字不落的听去。 闯闯听完就赶紧往自己的房间跑,他跑了几步路,跌倒在路上。 嘭的一下动静,让三个在角落里聊天的人回头张望。 三个人看到小家伙,心中都是猛的一紧。 闻舒最先追了上去。 “闯闯,你慢点,等等妈妈。” 闯闯并没有听闻舒的话,而是迈着小短腿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闻舒想要开门的时候,闯闯已经在门里上了锁。 闻舒在外面说话。 “闯闯你听妈妈解释,妈妈不是要送你离开,是以你嗓子现在的状况,如果不去国外治疗的话,以后都没有机会说话。” 白馨竹当初想害的是闻舒,想惩罚的也是闻舒,闯闯只是一个受害者,如果闯闯一辈子都说不了话,那闻舒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柏暮野和时庚年也跟着过来了。 时庚年轻轻叩了叩门。 “闯闯,妈妈也是为你好,不能说话就意味着会失去人生的很多乐趣,以后可能还会有人嘲笑你是个小哑巴,而且不止一个人会这样,这不是我们想见到的。 我们都是最爱你的爸爸妈妈,我们并不想跟你分开,我们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你。” 闯闯在里面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出来,安安静静的就好像里面没有人,若不是闻舒从楼下追着上来,可能真的会被表象迷惑。 沉默了许久的柏暮野说话:“你们俩时间不忙的话,陪闯闯一起去新加坡吧。” 第473章 一起去吧 “我们两个一起去?”闻舒和时庚年同时发出疑惑。 “对,一起去。” 闻舒现在没有工作,也不用上班陪闯闯,去新加坡倒也可以,只是时庚年,可以吗? 闻舒看向时庚年。 时庚年想了想说:“我公司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如果公司的事情解决完,我可以去新加坡找你们。” 是单独上闯闯和闻舒去新加坡时庚年有些不放心他不是不放心其他人,而是不放心柏暮野。 闯闯不开门,现在他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这个解决办法无疑是最好的,闯闯不愿意去新加坡,如果有闻舒陪着,他也许就愿意去了,对以后期的治疗也有好处。 闻舒下定决心般的敲门。 “开门,妈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新加坡,我会陪你一起过去。” “闯闯你开门吧,你妈妈会陪你过去。”时庚年说。 停顿了几秒后闯闯,将房间门打开。 双眼满是泪花的闯闯看向众人,他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满是眼泪的双眼看向众人。 闻舒心里也感觉酸酸的,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时庚年走到闯闯身边,拉住闯闯的手。 “闯闯不要担心,一个人去国外妈妈会陪着你过去,如果想爸爸了,爸爸可以给你打电话,就算没有爸爸还有柏暮野爸爸陪在你身边。” 小家伙嗓子哑了,现在也说不了话,只能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泪花不断砸在时庚年的手臂上,他心里也感觉酸酸的。 柏暮野走到闯闯面前,将闯闯脸上的泪花擦掉。 ''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是要当英雄的,你要有离开的勇气,也有归来的执念。\" 闯闯朝着薄暮野,点了点头,努力眨巴着眼睛,想将自己眼睛里所有的眼泪全都眨走。 闻舒看向时庚年:“那按照你说的做,我跟柏暮野先去新加坡,你如果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我们。” 闻家的财产已经被闻舒给了三个姐妹,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需要工作。 闯闯的嗓子也是因为她出事的,如果她去国外能够帮闯闯治好嗓子,闻舒也不会日日看着闯闯的嗓子产生愧疚心理。 闻舒在出国前给邝婕芸发了消息。 “你还在和尹佩东在一起吗?我马上要去国外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你去国外干什么?”邝婕芸很快回复了闻舒。 “闯闯不肯一个人去国外,也不想和我分开,我要陪他一起去国外治疗嗓子。” “那新加坡的饮食你能习惯,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孕?”邝婕芸觉得闻舒肯定是疯了。 “这是我和时庚年、柏暮野共同决定的结果。”闻舒说完,又发了一条:“邝婕芸,你的肚子会一天天变大,孩子的事情终究瞒不住,我觉得你需要挑一个时间告诉尹霈冬。” 邝婕芸看到闻舒发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她这一告诉,不就相当于变相承认她喜欢尹霈冬吗? 绝对不行,邝婕芸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第474章 看萤火虫 傍晚繁星点点。 云南的夜空要比香城的星空好很多。 那星星就像是挂在天上的彩灯,一个挨着一个的。 草地上还有十分绚丽的萤火虫。 邝婕芸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萤火虫了。 和闻舒发完消息,她就赶紧给尹霈冬也发了消息。 “我在酒店的后山上看到了很多萤火虫,你要不要出来一起看?” “你去爬山了?” “没有,就是山间的小路。”邝婕芸说。 “夜晚的云南露水重,还有很多蛇虫鼠蚁。注意安全。” “我会注意安全的,倒是你,这个时候在干嘛?外面风景这么好,为什么不出来看看?” “我在准备去四川的画展资料。” “那要不要我帮忙?“ 尹霈冬本想拒绝,但又想到邝婕芸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你等着,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这里离你那挺近的,我还是自己走过去吧。”邝婕芸说。 “没关系,你就在原地等我。”尹霈冬说着便已经走出了家门。 “那也行。”反正尹霈冬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一看,这里边儿的萤火虫。 后山的萤火虫特别多,你扔一颗石头到草丛里,就会炸起来好几个萤火虫。 尹霈冬来的时候,邝婕芸手里攥了一把石头。 “走吧,我们回去了。” “先等一等。”说完邝婕芸把手里的石头丢进好几个草丛里。 受惊的萤火虫飞向天空,呼啦啦的一片都是萤火虫乱飞,邝婕芸站在萤火虫前面,朝尹霈冬挥手。 尹霈冬站在原地,入目都是飞舞的萤火虫,还有那俏丽的少女,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漏掉一拍。 尹霈冬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涟漪的夜晚,原本是闻舒的场景,渐渐与邝婕芸重合。 尹霈冬晃了晃脑袋,心里有些慌张。 他别过脸不去看邝婕芸。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我们不再看会儿萤火虫吗?”邝婕芸还用手抓了一只萤火虫放在掌心,小小的萤火虫,尾巴亮亮的,映衬着少女,更加娇俏妩媚。 尹霈冬心里更乱了。 “马上就要去四川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看了,东西太多怕忙不完。” “那好吧,真是好可惜。” 尹霈冬和邝婕芸回到酒店后。 邝婕芸就帮着尹霈冬收拾房间里的文件。 尹霈冬的工作看着简单,但画室里的东西也挺多的,就比如说每幅画的名字信息,还有他的利益意境,画师创建的风格,邝婕芸一个一个的登记下来。 云南是尹霈冬的第一站,要弄的东西比较多,等到四川或者是后面的贵州时,这些东西就不需要每次都弄,只需要把数据准备好发给对方就可以了。 快到晚上10点的时候,尹霈冬看向邝婕芸。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就别陪着我折腾了。” “嗯,你不是还有一些没弄完吗?刚好我现在有空我就陪你一起弄吧。” “你刚从医院出来就不要弄这些了。”尹霈冬说着,就递给邝婕芸一杯水:“喝点水去休息,明天需要你忙的事情很多。” 第475章 疯狂的跳动的心脏 “那你呢?” “我马上也睡觉了。” “好。”邝婕芸也不再推辞,忙了一会儿他确实感觉有点困了。 邝婕芸走后,尹霈冬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他将最后的文件收拾完,就躺床上休息了。 白天干了很多活,躺在床上应该很累才是,不知道为什么尹霈冬特别的清醒,满脑子都是邝婕芸子影子。 尤其是站在萤火虫下的邝婕芸,笑容灿烂,眼神明媚,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的星一闪一闪的。 因佩通,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胖且云,可是不管是数绵羊还是数星星,脑袋里都不由得浮现后山那一幕。 尹霈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赶紧起来。 饮配都打开自己的拉箱,从拉箱中拿出画卷,然后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画在画纸上。 夜晚的树林里,身穿蓝紫色吊带裙的女人被梦幻的萤火虫围绕,少女时不时还要抓几只萤火虫在手里看着娇憨可爱。 当一名画家脑袋里有东西的时候,就会将它画在纸上帮他,灵感充沛的时候,这幅画根本就不需要多长时间,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巧笑嫣然的少女就出现在画纸上。 画完画,尹霈冬的身上惊出一身冷汗,他看见自己画的画。额头的冷汗也不禁冒出来。 他最近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把况且想那晚的女人,况且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男朋友,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和对闻舒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对闻舒是那种细心照顾妥贴,甚至还带着几分心疼。 可在面对邝婕芸时,他的心脏都会不自觉的跳动,疯狂的跳动。 他的脑子都是乱乱的,心也是乱乱的。 这种乱让尹霈冬感觉很害怕,就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次日一早,邝婕芸早早的就起来了。 她来到尹霈冬的房间敲门。 “你醒了吗?我做了早餐。” 这段时间一直是尹霈冬照顾她,甚至还给他做了不少的饭菜。 邝婕芸也想照顾尹霈冬,报答他这段的恩情。 邝婕芸敲了几遍门都没有人答应她,她又快速的敲了几下。 “林沛东,你还在睡觉吗?都快7:30了,今天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尹霈冬刚醒,脑子都是迷迷糊糊的。 尹霈冬穿着睡衣就赶紧去开门。 邝婕芸询问:“怎么这么晚开门?” “哦,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尹霈冬脸都没洗,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邝婕芸赶紧说道,“那你赶紧收拾一下吧,我在1楼大厅等你吃饭。” “也行。” 尹霈冬赶紧去收拾。 邝婕芸往尹霈冬的房间扫了扫,看到尹霈冬房间的地上上放了一幅画,而那画... 正当她想继续看的时候,被尹霈冬看见了,尹霈冬赶紧把门关上,一句话都没说。 邝婕芸只看了一眼,她想说什么男人已经将门关上了? 邝婕芸脸红红的,心情也有些激动。 尹霈冬昨天晚上画她的画了。 那是不是说这个男人心里也有她? 第476章 露馅了 邝婕芸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小心情,偷笑出声音,她赶紧掏出手机,忍不住想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闻舒。 “加油,我们家邝婕芸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 邝婕芸看到闻舒给的回复心里更乐了,尹霈冬现在一定是有一点点喜欢她,那她一定努力拿下他。 邝婕芸将自己早上精心准备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开心的等着尹霈冬过来吃饭。 房间里的尹霈冬则是有些抓耳挠腮,刚刚的那幅画就那么的被邝婕芸看到了。 他心里乱乱的连洗漱都不想去,刚刚邝婕芸一定是看到了他的话,邝婕芸是不是发现了他的小秘密,那他该怎么和邝婕芸解释。 尹霈冬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是不知道怎么该跟况且人说他不可能跟邝婕芸说,你像我那晚的女人,更不可能说我做了一个春梦。 这些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那应该怎么和邝婕芸解释呢? 尹霈冬急的直拽头发,头发都被他薅下来好几撮头发。 邝婕芸看尹霈冬迟迟不下来,就给尹霈冬打了电话。 尹霈冬看见邝婕芸打的电话,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赶紧洗漱完去找,邝婕芸。 只是他还没想用什么借口来解释昨天晚上画那张画。 邝婕芸看到尹霈冬下来就赶紧询问。 “你昨天晚上是画我的画了吗?” 尹霈冬都没想到,邝婕芸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邝婕芸看见尹霈冬脸都红了,意识到自己这么直接问不太好又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画的我。” 尹霈冬的脸更红了。 尹霈冬说:“那画是我昨天晚上闲来无聊画的,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邝婕芸看着他的样子认真点头,实际上那些疯狂跳动如果真的没有特殊含义,为什么还要说一遍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含义,要不然尹霈冬才不会说。 尹佩东看到邝婕芸诚恳的点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他的脸脖子和身体更红了。 邝婕芸您看到尹霈冬偷偷脸红,心中竟然有几分窃喜,尹霈冬一定是喜欢她的,邝婕芸心里想。 看见邝婕芸想笑又忍不住不笑的样子,尹霈冬赶紧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知道。”邝婕芸说:“没关系,不管怎么想都可以。” 邝婕芸说的大方方说的坦坦荡荡,反倒是让尹霈冬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那幅画我会拿出来送给你。” “没关系,你留着吧。”邝婕芸说。 “这毕竟画的是你还是给你吧。” “你可以当下一次的参展作品。”邝婕芸说。 “那好吧。”尹霈冬应着,心里想着楼上的画,要是做参展作品的话,倒也不错。 他要是有其他时间,可以再给邝婕芸再画一幅。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后,就准备去四川美术博物。 坐飞机气压比较低,俩人怕对孕妇不好就坐了高铁。 坐高铁要比坐飞机慢一些,不过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功夫。 第477章 介绍个女朋友 四川以后由工作人员将提前准备的参展作品做到四川博物馆。 邝婕芸和尹霈冬需要整理一下和博物馆馆长见面的资料。 东西倒也不是太多。 俩人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中午是在四川比较有名的火锅店吃饭,尹霈冬请客。 邝婕芸没什么事儿就陪着一起吃饭,不过邝婕芸并不是喜欢这种应酬。 博物馆馆长看着是一个很憨厚的老人,知道邝婕芸是孕妇选的菜有辣的不辣的,不辣的基本上都是邝婕芸在吃。 尹霈冬对吃辣还可以,所以大部分的辣菜都是博物馆馆长和尹霈冬吃的。 刚开始聊天还是比较正常的,但是到了后面聊天就越聊越随意了。 博物馆馆长看见尹霈冬时不时的给邝婕芸加菜,就朝尹霈冬眼神示意。 “这位邝小姐是尹先生的女朋友?” 邝婕芸正喝着饮料听的博物馆馆长的话,差点将吃的东西吐出来。 尹霈冬赶紧帮邝婕芸敲背,又帮邝婕芸递纸巾。 “我们两个只是朋友关系,故人所托就帮忙照顾一下。” 邝婕芸听到尹霈冬说出的话,眼神黯淡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朝博物馆馆长开玩笑。 “我看老馆长应该是对你起了介绍的心思,肯定是想要介绍什么女生给你。” “多谢馆长好意,只是我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不劳烦馆长介绍了。”尹霈冬说。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跟你岁数差不多,也是美院毕业的,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之间,会有一些共同话题。” “如果是作品方面的共同话题,她有什么事儿都可以问我。” “既然尹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过晚饭,博物馆馆长就将朋友女儿的微信发给尹霈冬。 况且人偷偷瞄了一眼,微信头像看起来是一个很时尚的女人。 五官也长的十分的精致。 邝婕芸打趣说道,“看这个女孩长得还不错,你可以试着跟她交往一下。” “我跟她怎么样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尹霈冬有点不是很想听,邝婕芸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邝婕芸这么说尹霈冬心里就升起一股恼意。 邝婕芸看到尹霈冬莫名生气,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她明明是好意,他怎么可以这么讲她。 “随便你,乐意怎么想就怎么想。”邝婕芸说完就生气的走了。 尹霈冬烦躁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不明白,邝婕芸怎么就生气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生气。 尹霈冬平时不是一个特别爱生气的人,更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可是今天听到邝婕芸把他推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就是觉得非常不舒服,无名生出一股怒火。 这让他感觉很不像是平时的,他平时的他从来不会这样,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生气。 尹霈冬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应该对,邝婕芸说那么重的话,邝婕芸也是好意,他刚刚是不是自己做错了,邝婕芸才会生气。 第478章 桥归桥,路归路。 尹霈冬想找,邝婕芸去道歉。 刚走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博物馆馆长,带着朋友的女儿过来找他。 “尹先生现在有空吗?我朋友的女儿想跟您聊一聊画作方面的事情。” “有空。”尹霈冬说。 他想晚上再去找,邝婕芸解释也是一样的。 尹霈冬和博物馆馆朋友的女儿在酒店的餐厅聊天,得知女人叫林菲菲。 邝婕芸这个时候在房间里。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尹霈冬要求太高了,毕竟她和尹霈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尹霈冬想交友或者是找女朋友,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邝婕芸想给尹霈冬道歉,便从房间出来,走到尹霈冬房间门口。 她正准备敲门时。 就听见两个服务员说话。 “我听说楼下那个长得清秀的年轻人,就是着名的年轻画家尹霈冬。” “那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他女朋友吗?” “感觉像是长得那么漂亮,应该是他女朋友吧。” “两个人在一起看起来挺登对的,俊男靓女。” “是啊,看着确实挺登对的,郎才女貌。” 邝婕芸听到两个服务员的对话,眼神逐渐暗淡。 尹霈冬一定是和那个馆长朋友的女儿在一起。 邝婕芸原本想找尹霈冬道歉的,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她道歉,尹霈冬自己都眼巴巴的上去了。 邝婕芸有些生气的,踢着路边的地毯。 “真是太过分了,自己嘴上说着不要行动却比谁都快。”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她还喜欢上这种男人了,真是太可恶了。 邝婕芸想自己喜欢谁都不要喜欢,这种男人!! 即使内心生气,邝婕芸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尹霈冬和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邝婕芸并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找服务员帮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是尹霈冬和那个女人的照片。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酒店的餐厅,拍照时两个人脸上笑颜如花。 尹霈冬的嘴角都是向上勾的,有女人陪着吃饭,他看起来很开心吗? 邝婕芸忍不住心中泛酸,甚至一分钟都不想在四川待着。 她用手机给尹霈冬发了条消息。 “我现在有事要回去一趟,这段时间就不能做你的助理了,我看你还是找其他人做你的助理吧。” 说完邝婕芸也不等尹霈冬回复,就开始收拾东西。 尹霈冬和林菲菲在楼下,正在吃饭。 看到邝婕芸的短信,他心头莫名一紧。 尹霈冬赶紧和林菲菲说。 “我现在有事,就先不陪你吃了。” 林菲菲倒没有什么建议的,和尹霈冬聊完之后,就跟着自己的男朋友离开了。 尹霈冬赶紧上楼去找邝婕芸。 尹霈冬敲门的时候,邝婕芸正在收拾东西。 邝婕芸听到门声,也没给尹霈冬开门。 尹霈冬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了,根本就不需要她,她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邝婕芸,你在里面吗?”尹霈冬说话。 邝婕芸即便听见了也不搭理尹霈冬,桥归桥路归路,他都已经决定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第479章 推心置腹 邝婕芸还是想太多了,她以为她和尹霈冬是有点感情的,但是没想到她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抛弃她。 尹霈冬这段时间对她好都是因为闻舒的嘱托,亏她以为尹霈冬是喜欢她,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以后她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她再也不会和尹霈冬见面了。 她们本来就不是两条相交的平行线。 她根本就不应该对尹霈冬有非分之想。 她错了,大错特错。 邝婕芸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尹霈冬在外面敲门。 “邝婕芸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个门。” 邝婕芸不搭理她。 尹霈冬说:“你身体现在这个状况不能离了人,你身体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闻舒交代。” 邝婕芸听到尹霈冬向闻舒交代,心里更难受了,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尹霈冬。 “你照顾我只是因为闻舒的嘱托吗?”邝婕芸说,“如果你照顾我,只是因为闻舒的嘱托,那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照顾我。” 邝婕芸宁愿一辈子都没有人照顾,也不需要尹霈冬,因为闻舒的嘱托而照顾她,那对邝婕芸来说是怜悯,是可怜。 这种怜悯,邝婕芸不需要。 尹霈冬被邝婕芸这么一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邝婕芸说完就赶紧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 她刚才的勇气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泄了力气,软在地板上。 她双手抱着大腿,脑袋深深的埋到双腿之间,就开始小声啜泣。 无论她做什么都比不上闻舒。 她跟闻舒之间永远都有一个鸿沟。 尹霈冬在房外敲门,“邝婕芸你打开门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朝你发火,我更不是故意要跟你说那些话。你不要生气,我们都可以解释。” 邝婕芸并没有开门,也没有和尹霈冬说一句话。 她坐在房间的地板上,从晚上一直坐到早上。 这中间,她一口东西都没吃。 尹霈冬也知道,邝婕芸没有吃东西,他就一直陪着。 尹霈冬隔着一层门,对邝婕芸说了很多。 尹霈冬也不知道邝婕芸能不能听到,他就一直在说。 从和闻舒相识到和邝婕芸认识, 尹霈冬说了很多很多,甚至尹霈冬把那幅画的意义也说了出来。 “其实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就画了你在萤火虫下面的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画,我只知道每次和你不小心触碰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在乱跳,我也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这一次你想离开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内心很慌张,我不想让你离开。但是我又不知道我哪里错了,如果只是因为我晚上说话重了,那我确实应该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朝你发火,我生气只是因为你把我推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尹霈冬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尹霈冬还说:“邝婕芸,其实你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我问过闻舒,闻舒让我问你,孩子是谁的,我不敢问。” 第480章 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以前尹霈冬总是幻想闻舒是那一晚的女人,现在尹霈冬总是幻想,况且原是那一晚的女人。 那一晚对于尹霈冬来说就像是朦胧的薄烟,怎么也抓不住。 以前那对尹霈冬来说只是一场春梦。 可乐是和邝婕芸相处,尹霈冬越觉得那一晚的事情很真实真实到,像是昨天晚上刚刚发生。 尹霈冬这段时间每每遇到邝婕芸,心里总是有些异样的想法,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尹霈冬坐在邝婕芸的门口,喝了很多酒。 一个瓶子垒着一个瓶子,酒瓶子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酒店的服务员路过邝婕芸门口。 看到门口喝醉的尹霈冬,赶紧出声询问。 “尹先生,你怎么在这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去房间?” 尹霈冬喝醉的时候只会傻笑。 他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乐呵呵的看着服务员。 “我没有喝醉,我一点都没喝醉,我还可以喝。” “尹先生,我送你去房间吧。”服务员说。 “我不要去房间,我就要待在这里。”尹霈冬靠在墙边不愿意走。 “可你在这里待时间久了会着凉的。” “我不怕着凉,我就要待在这里。” 服务员拿尹霈冬没办法,只能让尹霈冬继续待在这里。 但也不能就这么把尹霈冬晾在这里,她敲了敲房门,对里面的邝婕芸询问。 “邝小姐,请问你在房间里吗?” 邝婕芸听到服务员的声音,拖着僵硬的身体打开门。 “我在。”邝婕芸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服务员在两人之间看出来什么,并没有多说,只是小声告诉邝婕芸。 “尹先生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安全。” “好的,我现在就带他回房间里。” 邝婕芸想扶着尹霈冬,去尹霈冬的房间,只是胳膊还没撑起尹霈冬,就被尹霈冬压在了墙上,然后就是没有由头的索吻。 邝婕芸被尹霈冬闻到不能呼吸,她双眼含泪,双手敲打着男人的胸口。 尹霈冬停下动作,目光灼灼的看向女人。 “我知道了,那晚,那晚的女人是你对不对?” 邝婕芸沉默。 尹霈冬继续说;“一定是你。” “尹霈冬,你喝醉了。”邝婕芸说。 “我没喝醉,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那晚的女人一定是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邝婕芸别过脸不看尹霈冬。 “不可能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就算。那晚的女人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尹霈冬,我现在已经怀孕了。”邝婕芸试图告诉尹霈冬,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可尹霈冬偏偏不信。 “这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尹霈冬迷离的眼神透着两分坚定。 “这个孩不是你的。”邝婕芸认真且笃定的说。 因为她不知道,她告诉尹霈冬这个孩子是尹霈冬的,尹霈冬会怎么做。 这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邝婕芸很害怕自己说了孩子是尹霈冬的,尹霈冬叫她去打胎,邝婕芸不想打胎,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第481章 我怕没命活。 “不可能,这个孩子一定是我的。”尹霈冬内心的感觉很强烈。 “尹霈冬,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想回去休息,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实话。” “我的实话就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而且我有男朋友。”邝婕芸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但任何一次都没有这次来的扎心。 她琥珀色的眸子,看着男人认真且坚定。 尹霈冬慌了神,他能感觉到,邝婕芸在很认真很认真的说话。可他不敢相信,这个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原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对不起!”尹霈冬晃晃悠悠的看着邝婕芸:“是我想太多了,是我误会你了,以后不会了。” 邝婕芸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在了肚子里。 尹霈冬晃晃悠悠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邝婕芸想去扶,但是被尹霈冬甩开了。 “不用你扶我,我可以自己走。” “尹霈冬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醉了这样回去不安全。” “我不需要。”尹霈冬猩红,这一双眸子看向邝婕芸。 邝婕芸被男人的眸子吓到了。 她想说话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默默的跟在尹霈冬的身后。 尹霈冬晃晃悠悠的往前走,有几次都差点摔倒,邝婕芸想去扶,但是都被尹霈冬打掉了。 尹霈冬晃晃悠悠的回到房间门口,刷卡进去,关上房门,一气呵成。 他喝醉了,但心里的难受让他越发的清醒。 进入房间他并没有睡觉,而是从酒店房间的小冰箱里拿出啤酒继续喝。 尹霈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房间外的,邝婕芸也不知道,该对房间内的尹霈冬说什么。 她在房间门口挣扎了许久,最后说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 邝婕芸原本准备明天走,但是看到尹霈冬的状态,她明天走可能会被拦住,想了想,邝婕芸只能今天晚上走。 邝婕芸也不能回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去哪儿。 她就给闻舒发了消息。 “你去新加坡了吗?我现在能不能去投奔你?” 闻舒正在看电视剧,她还没有睡觉,看到邝婕芸的消息,赶紧给邝婕芸打个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吵架了吗?” “对,吵架了。” “尹霈冬看起来是一个挺好的人,怎么会和你吵架呢?” “是我先跟他吵的,这件事不怪他。”邝婕芸叹了口气:“闻舒,我感觉现在的我就是以前的你。” 恋爱脑发作,还是那种不听劝的恋爱脑。 “你要是不想待在尹霈冬身边,就来我这里吧。” “呜呜,闻舒还是你对我好,我可不可以嫁给你。”邝婕芸说着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闻舒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是也想让你嫁给我,只是我怕时庚年会剁了你。” 邝婕芸脸上的泪水顿时就没了。 “那算了吧,我还得有命活。”跟时庚年抢女人,邝婕芸她是不要命了吗? “要不要我帮你订机票?” “不用这个订机票钱我还是有的。”邝婕芸说。 “好,那我在新加坡等你。” 第482章 去新加坡 t 第483章 去国外的俱乐部 “你说我认错了,那我一定是认对了。”闻舒嘿嘿一笑:“邝婕芸你的五官特征,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邝婕芸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你真的认错了,这个不是我。” “别装了,这个就是你,你看这脸、这胸、这腰,还有这衣服,我们去大连玩的时候就看见你穿过。” 邝婕芸想避开都避不开,脸红到滴血。 “这上面的人物的确是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发生了很多奇妙的事。” 邝婕芸点了点头。 “的确是发生了一点事,只不过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 “我看啊,不一定是坏事,也许是好事呢。” 邝婕芸尴尬的笑了笑:“也许吧。” “好了,既然来到新加坡就不要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我带你去玩玩吧,刚好闯闯的检查也做完了,今天没什么事。” “去玩什么?”邝婕芸兴冲冲的问。 “这附近有一个滑板俱乐部,里面有很多帅气的小弟弟。” 邝婕芸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闻舒:“你都有时庚年了 ,还找其他的小弟弟,闻舒你可以哦。” “不要乱说,我在那边找了一个给闯闯,做滑板教练。”闻舒语气一顿:“再说了,不是你喜欢帅哥吗?” 邝婕芸叹了口气。 “其实以前我特别特别喜欢帅哥,我也特别喜欢和帅哥玩,可是现在都想走。” 闻舒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她赶紧改口。 “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未来的很多事都说不定,享受当下就好。” “好啊。”未来的事很多都不确定,她的确应该好好享受享受当下。 闻舒带着闯闯去找滑板教练,邝婕芸就在俱乐部里面四处逛逛。 在国内没有这种大型的俱乐部,有也很少。 在国外这种大型的俱乐部还是挺常见的,而且很多都是有组织的,他们时常会进行比赛。 俱乐部的内部非常空旷,还有高低不等,用水泥涂成的障碍物,这些障碍物都是玩轮滑、滑板的时候,需要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上面还有很多涂鸦,有什么骷髅、字母、鬼脸,颜色鲜艳醒目,单看的时候并不觉得怎么好看,整体看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没过两分钟,就有一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过来。 他用流利的英语跟邝婕芸打着招呼。 “你好,美女,喜欢玩滑板吗?” 邝婕芸摇了摇头。 “并不怎么喜欢,只是陪朋友来的。” “哦,真可惜,我还想教教你呢。” 邝婕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恐怕你教不了我,因为我现在怀孕了。” 年轻的小伙子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外国人比国内显老,年轻的小伙子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应该是俱乐部的推销员,不过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水蓝色的就好像是大海藏在里面,再加上他白白和金棕色的卷发,看着十分的好看惊艳。 可邝婕芸心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人,抹都抹不掉。 第484章 有心事啊 想到尹霈冬,邝婕芸脸色不自觉的就难看下来。 “有心事?”年轻的小伙子问她。 “确实有些事,不过还不到听你讲的地步。”邝婕芸说。 “好了,你去忙吧,不用跟我在这聊。”邝婕芸朝闻舒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她一直偷偷在看他们的位置。 邝婕芸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年轻的小伙子不会是闻舒找来的吧。 年轻的小伙子脸更红了,耳根也红到滴血。 “那边的女士给了我100美元,让我过来陪你聊聊,您还是让我陪您聊聊吧,不然我这钱拿着也不安心。” 果然,她就说闻舒会使坏。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克。” “你今年多大了?” “26。”马克说。 邝婕芸有些震惊的看向男人。 “你今年26了?” 马克点了点头。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十四五了。”外国人普遍显老,一般十四五的时候是他们长得最好看的时候。 “我抗老做的不错。”马克打着哈哈。 邝婕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真有趣,不过我现在并不想聊什么天。” 马克走后,邝婕芸坐在椅子上刷了会手机,他又不自觉的打开国内的新闻找到那幅画,刚刚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在看到那幅画心情就有些澎湃。 在画的下面有一个小视频,小视频里是对尹霈冬做的采访。 小视频里,尹霈冬身穿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在浅蓝色的衬衫上有星星点点的金色,像蓝色的大海上飘着金色的繁星。 他的头发似乎也做了造型,原本散落在两边的头发,稍稍打了几个卷,再加上戴着一个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看着儒雅又温润。 尹霈冬的五官不是最好看的,但是非常的耐看,那细长的单眼皮微微上翘,薄唇紧抿着,时不时还露出淡淡的笑。 邝婕芸光看着,心脏都忍不住跟着跳动。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邝婕芸赶紧按灭手机,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尹霈冬的事情,更不要去看他的新闻。 尹霈冬现在已经是她的过去式了,她不能多想,也不能多看。 可尹霈冬的声音还是通过暗恋的手机传到她耳朵里。 记者询问:“尹先生,请问画里这个让人红牵梦绕的女人是谁?” 也就是这么一句。 手机就再没有声音了。 记者的询问就像是勾引邝婕芸的诱饵,她本来不想知道的,可现在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她赶紧将摁灭的手机打开。 视频刷新,里面记者询问的声音出来。 “尹先生,请问画里这个让人红牵梦绕的女人是谁?” 邝婕芸的心中莫名传出几分期待了。 她紧紧盯着尹霈冬的眼睛,想要从尹霈冬的嘴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 就见尹霈冬说:.... “你干什么呢?”闻舒从不远处走过来。 吓得邝婕芸赶紧暗灭了手机,疯狂的调声音,生怕被闻舒听到。 闻舒走到邝婕芸面前的时候,邝婕芸冷汗都吓出来了。 第485章 吃新加坡菜 “你干什么呢?” “我没干什么呀。” “你真的没干什么?”闻舒有些不相信的看向邝婕芸。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邝婕芸说。 闻舒在邝婕芸的脸上左看看,右看看。 邝婕芸冷汗都快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闻舒,你看什么呢?闯闯的事情办完了吗?今天上不上课?” “闯闯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接下来这里上课,但是今天不上,今天主要是带闯闯熟悉一下环境。” “那走吧,我们去四处逛一逛,刚好我在这里坐的也有点久了。”邝婕芸试图拉着闻舒离开。 “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闻舒看向邝婕芸。 “没有。”邝婕芸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怪怪的,一定是你多想了。” 闻舒还是用一副不相信的眼睛看向邝婕芸。 邝婕芸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还没说你呢,你刚刚故意拿100美元找小帅哥骗我。” 闻舒听到邝婕芸这么说,突然有些心虚,她尴尬的朝邝婕芸笑了笑。 “那个我不是看你郁闷吗?你又喜欢帅哥,所以就找了个长得漂亮的教练,让他陪你聊一会儿,怎么样?教练挺漂亮的吧?” “漂亮是挺漂亮的,只是我们俩不太合适。” “就聊聊嘛,又没说非要在一起。” “你这话要是被时庚年知道了,能拿眼神剜死你。” 闻舒讪笑:“放心吧,时庚年绝对不会知道的,因为他这段时间忙根本就不会过来。” 说起来,邝婕芸也想问闻舒:“时庚年,真的放心,你和闯闯在国外吗?” “应该是放心的,不过有柏暮野在,应该没什么问题。”闻舒自己也带着不确定。 邝婕芸说:“那就好。” 余光扫到窗外,邝婕芸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黑色的影子,邝婕芸看着有点熟悉,但是没想到从哪里见过。 邝婕芸指向窗外:“闻舒,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人?” “什么熟悉的人,我刚刚就没有看到人,这个俱乐部除了咱们两个,还有几个教练,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她们俩是上午来的,上午能起来的人,很少。 “哦。”邝婕芸心不在焉地应着。 三个人平安的回到柏暮野的家里。 柏暮野给邝婕芸准备了很多新加坡的当地菜辣炒螃蟹、椰浆饭、炒粿条、咖椰吐司、娘惹菜、罗惹、叻沙、沙爹等..... 其中最着名的是叻沙,它是娘惹菜肴的一种,以椰浆香料和辣椒为主,配合粗米粉和虾蛤制作而成,但由于邝婕芸是孕妇,柏暮野特意胶带后厨少放一点辣椒。 叻沙的特别之处就在于粗米粉会便剪成一段一段的,用汤勺一捞就能捞起来。 吃在嘴里的时候喉咙顺滑,香味浓郁,唇齿留香,邝婕芸吃了几口就觉得特别好吃。 除了新加坡菜,柏暮野还准备了不少的国内菜,闻舒比邝婕芸来的早,她吃了几天的新加坡菜,就不想吃了,柏暮野特意做了国内菜给她吃。 第486章 保镖偷懒 闻舒吃的时候,还帮闯闯挑了一些。 闯闯现在能吃饭了,只不过不能吃太多。 闻舒就尽量弄些清淡的给闯闯吃。 闯闯吃完后,就跑院子里去玩了。 柏暮野在这边找了有30多个保镖保护闯闯和闻舒的安全,这些保镖都是国内的,会英语,会汉语,怎么交流都没有问题。 闻舒和柏暮野也放心闯闯出去玩,三个大人在屋子里吃饭。 邝婕芸吃了很多肚子都吃的饱饱的,撑撑的。 闻舒刚来国外吃东西,没有什么胃口,就吃的稍微少一点,柏暮野跟闻舒差不多,他新加坡菜都快闻吐了,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重要的是陪客。 等邝婕芸吃完后,闻舒三人去了院子。 柏暮野家的院子前面是一面大大的草坪,然后是围墙,但国外的法律跟国内的法律不一样,国内可以建那种。用石头垒砌的围墙,但是在国外却不可以。 在国外法律有明文规定,围墙必须是铁制的,不能是石头做的,尤其是面向马路的那一面,绝不能是石头做的。 所以柏暮野家的墙,也是铁做的。 三人出来时,闯闯正在院子逗弄他的小狗。 闯闯现在不会说话,也不能给三只小动物起名字,闻舒也就没起名字,这是闯闯的宠物,等闯闯会说话了,再起名字。 闯闯看到况且元朝邝婕芸扑过去,他紧紧抱住邝婕芸,眨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那模样就好像在说。 “陪我玩,陪我玩会儿好不好?” 邝婕芸看不懂闯闯的意思,闻舒在一旁解释:“邝婕芸,闯闯是想跟你玩,你陪他玩一会儿。”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就陪他玩一会儿。“邝婕芸在草地上陪闯闯,玩了一会儿。 没过几分钟,她就又看到一个黑影子在铁栅栏外面一闪而过。 邝婕芸有些奇怪地看向闻舒。 她发现闻舒和柏暮野两人拿着文件正在聊什么,他们两个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而那些保镖戴着眼镜也没有注意到。 邝婕芸将手中的小狗狗递给闯闯,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保镖身边,发现保镖闭着眼睛戴着墨镜,表面上是在望风,但实际上早就睡着了。 这可不是个好事。 邝婕芸正在想怎么和柏暮野和闻舒说的时候,闯闯朝邝婕芸跑了过去。 他一下子撞到,邝婕芸的腿上将邝婕芸撞的尖叫出声,身旁的保镖也醒了。 人家都醒了,邝婕芸还能说什么。 这件事若是戳到明面上来,邝婕芸一个人在国外被保镖杀了分尸,都有可能。 傍晚到了。 吃过晚饭后。 邝婕芸就有身体不适为由回房间睡觉,但其实她是偷偷去给闻舒发消息。 “你觉得柏暮野的保镖,安全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一句?”正在给闯闯讲故事的闻舒看到邝婕芸的消息, 感觉怪怪的。 “我今天发现一个保镖戴着墨镜,在墨镜底下偷偷睡觉。” “不能吧,那些保镖都是专业的保镖公司出来的?”闻舒疑惑。 第487章 因为愧疚喜欢吗 “是真的,我今天和闯闯玩的时候真的看见一个保镖眼神闭着,最重要的是我还在铁栅栏外面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个黑色的影子,邝婕芸不止一次看到了,这是邝婕芸第二次看到,毕竟是在国外,还是要时刻警惕起来。 “那我一会和柏暮野说一声。”闻舒听到邝婕芸说黑色的影子,内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即便白馨竹被抓了,那他们也得小心为上。 邝婕芸看到闻舒听进去了,她就独自刷起手机来。 不知道为什么,邝婕芸还是挺想看国内的新闻,尤其是关于尹霈冬的新闻。 也不知道尹霈冬这个时候在干什么,他找助手了吗? 如果不找助手的话,他那些工作还能忙完吗? 邝婕芸又打开白天看的那个新闻。 新闻里尹霈冬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那画上画的女人是我梦里遇到的女人,对我来说那是一场很涟漪的梦,充满奇妙,以至于让我每每到了夜晚都会想念这个女人。” 尹霈冬对邝婕芸的评价很高,这个评价让女人怦然心颤,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强烈的跳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邝婕芸敲了敲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件事,但脑袋里还是忍不住飘出尹霈冬刚刚讲话的神情。 那画上画的女人是我梦里遇到的女人,那对我来说是一场很涟漪的梦,充满奇妙,以至于让我每每到了夜晚都会想念这个女人。 画家说话好像和普通人说话有很大的区别,他说的云里雾里,说的魂牵梦绕,说的充满想念,说的让人浮想联翩。 邝婕芸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懂,但是她听懂了,甚至还听懂了话外的意思。 记者紧接着又问出声。 “那画里的女人是你身边的朋友吗?” 尹霈冬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一抹苦涩。 “如果是以前说是朋友,应该还算是朋友,但若是现在说,那应该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记者开玩笑般地打趣。 “尹画家这么厉害,竟然还有女人选择抛弃你。” 尹霈冬无奈的笑了笑,“可能是我长得丑吧。” “尹画家,可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长得丑,帅哥恐怕就没有几个了。”记者笑了笑。 尹霈冬也跟着笑出声。 “如果那个女人也能像你这样想,那我可能要省了很多力气。” 尹霈冬虽然是笑着,可嘴角还是带了一抹苦涩。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如果,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邝婕芸看着手里的尹霈冬,她能明白尹霈冬的意思,也知道尹霈冬在想什么,可她不能和尹霈冬在一起。 因为她现在不知道尹霈冬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爱,又或者只是出于愧疚想对那晚的事情负责。 邝婕芸希望尹霈冬喜欢她是因为喜欢,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愧疚,如果只是愧疚邝婕芸不要,也不想要。 咚咚咚。 闻舒在邝婕芸门口敲门。 “大云云,你睡了吗?” 邝婕芸开门 。 第488章 喜欢就是喜欢 闻舒朝邝婕芸笑了笑。 “你还没睡吧?要不要我陪你?” “是你睡不着吧。”邝婕芸说。 “确实有点睡不着,所以想过来找你。”闻舒说。 “那闯闯呢?” “闯闯已经睡着了。” “睡得还挺快的。” “闯闯,白天玩的太久,晚上有点累。”闻舒抱着枕头挤进邝婕芸的房间。 她躺在邝婕芸柔软的大床上。 “感觉我们好久都没睡在一起了。” “我记得我们前几天还睡在一块儿。” 闻舒笑了笑:“我找一个借口,你当什么真啊?” “那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一聊。” 闻舒这个聊一聊,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过来一定是想问尹霈冬的事情。 邝婕芸给闻舒倒了一杯温水。 “我们两个是孕妇,现在也不能喝酒,就喝水聊聊吧。” 闻舒询问:“你对尹霈冬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对他...”邝婕芸说的有些犹豫:“我也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不相信。” 邝婕芸叹了口气。 这句话也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和尹霈冬目前的状况就是我喜欢他,但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是啊,如果尹霈冬喜欢我,那一切都好说,关键是尹霈冬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那什么话都难说了。” “那如果我说尹霈冬也喜欢你呢。” “假的,一定是假的。”不知道为什么,闻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邝婕芸莫名地心跳加速。 闻舒看到邝婕芸脸红的样子,赶紧说道:“你看你都脸红了。” 邝婕芸赶紧将自己的脸藏在被子下。 “闻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今天就是过来逗我的,你真讨厌。” “我过来还真不是逗你的,我过来是想告诉你尹霈冬要来新加坡了。” “尹霈冬要来新加坡了?”邝婕芸震惊的从被子里出来,她看向闻舒:“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就是过来找你的。” 邝婕芸心里有些小雀跃,但是很快又变得难过,“不可能,他一定不是过来找我的,他一定是过来找你的。” 尹霈冬那么喜欢闻舒,肯定是过来找闻舒的。 “你想多了,尹霈冬还真不是过来找我的。”闻舒说完,就亮出了自己的自己的微信。 微信里是闻舒和尹霈冬的聊天。 尹霈冬打邝婕芸电话没人接,就询问了闻舒。 “你知道邝婕芸在哪吗?” “你问她干什么?” “我跟他有点小争吵,不过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现在联系不到她,我也不能跟她道歉。” “邝婕芸现在在我这里。”闻舒说。 “那就好,知道她是安全的,我比较安心。” “尹霈冬,你喜欢邝婕芸吗?” 邝婕芸看到屏幕上的字,心脏骤然一缩。 她看见尹霈冬隔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才回。 “应该是喜欢的。”他说。 闻舒紧接着又说了另外一句。 “什么是应该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有应该是?” 第489章 我这么骗你有什么好处? 面对闻舒的咄咄逼人。 尹霈冬说:“是喜欢,我喜欢邝婕芸!” 下面是闻舒给的新加坡地址,尹霈冬说明天就会过来。 聊天记录看完,邝婕芸云里雾里的,现在感觉还是在做梦。 尹霈冬真的喜欢她? 邝婕芸感觉好不真实。 “闻舒,你说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找假的聊天记录来骗你啊,我这么骗你有什么好处?” “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好处,只是尹霈冬真的喜欢我吗?” “应该是喜欢的。”闻舒说:“尹霈冬以前对我可能只是同情或者是感激,但绝不可能是因为爱,邝婕芸你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吧,我觉得尹霈冬对我没有那种感觉,对你反倒是有那种感觉。” “真的吗?” “嗯。”闻舒邝婕芸的肩膀:“你不用心虚,你跟我比你不差,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细心,你今天晚上告诉我的那个消息被我告诉柏暮野了,柏暮野派人去查了,保镖里有两三个人是假冒的,被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邝婕芸真的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闯闯和我还有你,都有可能有危险。” “原来是假的保镖啊,怪不得。” “对啊,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那被我发现了还真是万幸。“ “是啊,所以现在我也要撮合你和尹霈冬。”闻舒看向邝婕芸:“尹霈冬其实还是挺适合你的,你们两个都是心细如发的人,医生,特别注意细节,画家也是,在某一方面你们俩还是挺有默契的,所以啊,明天你就好好的跟尹霈冬聊一聊将,以前的误会解开,我觉得能聊开的误会都不是误会,不要像我和时庚年一样,兜兜转转那么多年。” 闻舒想到自己和时庚年眼神就带了些哀伤。 邝婕芸也看出来了,她说:“你就不要想以前的了,你和时庚年现在不也挺好的嘛。” “也对,昨日之日不可留,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向未来,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治好闯闯的嗓子。” “嗯,我相信闯闯的嗓子能够治好。” “但愿吧。”闻舒对闯闯的嗓子心里是没有底的,但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先进的医疗技术,她也要将闯闯的嗓子治好。 次日一早。 邝婕芸早早的就起来了,她准备了早餐粥,是闻舒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 闻舒起来后,吃了两大碗,大厨都没邝婕芸做的好吃。 柏暮野找到国内大厨,花样比较多,但是大厨是南方人,做的食物大多数也都是南方的,但闻舒是北方人。 闻舒不喜欢吃的东西太多了,这个皮蛋瘦肉粥就让闻舒很怀念。 看着闻舒吃的这么香,邝婕芸说:“我过几天要是走了,你是不是都没吃的了?” “不一定。”闻舒说:“也许你走不了呢。”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国外。”邝婕芸说:“我要是一直待在国外,我妈会找我。” 第490章 抓住幕后小黑手。 “你妈现在知道你怀孕吗?” 邝婕芸摇头,“这事肯定不能让她知道啊,要是让她知道我还有命活吗?” “对啊,你肯定不能出现在你妈面前,与其在国内生还不如在这里生,有我在我也能帮忙照看着你。” “别闹了,你现在怀孕三个月,等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孩子都两个月多了,你怎么照顾我?” “没关系,我可以多找几个保姆,而且咱俩一起生孩子在国外也方便点。”闻舒怕邝婕芸身体出状况,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才找出这种借口。 闻舒生孩子的时候肯定有时庚年,各种机械器材,男人也会准备好,甚至是保姆,佣人也会一个个的都安排好,唯独邝婕芸。 她身上又没什么钱,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如果再让她自己坐月子,闻舒担心邝婕芸在月子里会得抑郁症。 “可我这样也太麻烦你了。” “你跟我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麻烦你的事情还少吗?” 邝婕芸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她朝闻舒笑了笑:“那接下来这一年可要你养我了。” “不能让我白养你,你没事儿的时候要给我做饭吃。’ “好勒,你放心,这饭一定给你做。” 闻舒和邝婕芸这边玩玩闹闹,柏暮野那边已经忙起来了。 昨天邝婕芸发现三个假装保镖的人,今天就打算这来一场空城计,抓住那个幕后小黑影子是谁。 闻舒和邝婕芸两人带着闯闯出去玩,就带了三个保镖。 柏暮野没有动家里的保镖,而是重新找了30个保镖偷偷跟着。 闻舒带着邝婕芸和闯闯在小镇上四处找好玩的除了滑板俱乐部,这附近还有一个大型的游乐场。 游乐场主要是小朋友比较多也方便,某些人做事儿。 那个小黑影子,对闻舒和闯闯来说都太不安全了。 所以趁早解决。 邝婕芸和闻舒进了游乐场。 闯闯比较喜欢玩乐,嗖的一下,一小会儿就没影子了。 闻舒并不着急,但也表现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哎呀,闯闯不见了,我们两个赶紧分头找找。” “好,赶紧找找。”邝婕芸也没想到闯闯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闻舒手里面有闯闯的定位,闯闯在哪里她都知道。 她装出着急的样子,只是给那个神秘人看那个神秘人肯定是冲闯闯和闻舒来的。 闻舒绝不可能再给他伤害闯闯的机会。 闻舒和邝婕芸假装找着闯闯。 那个神秘人也发现了人流散开。 他悄悄的追上闻舒,在准备对闻舒下手的时候,柏暮野带着几个保镖冲出来将他摁到地上。 是国内人。 而且这个面孔,闻舒还有一点熟悉,是白馨竹的小跟班,一个小富二代。 没想到竟然跟着他们来国外了。 “你们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地上的男人试图挣扎。 邝婕芸说:“白馨竹都已经被抓了,你怎么还过来帮她害人,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 “我呸,你们懂个屁,馨竹她什么都没做错,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491章 尹霈冬认错 闻舒并不想和眼前的富二代说什么。 她也不想知道这个富二代会有什么结果,她也不会去管。 人抓到了以后,那事情就是柏暮野的。 至于柏暮野想怎么处理,那就是他的事。 闻舒和邝婕芸回到家的时候。 尹霈冬已经过来了。 他拎着旅行箱站我门口,看着风尘仆仆的还有点憔悴。 看见邝婕芸,他嗫嚅了下嘴唇,又笑了笑。 邝婕芸看见尹霈冬,就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径直的越过他朝里面走。 尹霈冬一下子拉住邝婕芸的手。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听我解释一下。” 闻舒悄悄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邝婕芸想跟着闻舒一起来离开,但是被闻舒拦住了。 “你还是留下来好好和尹霈冬聊一聊吧。” 邝婕芸没说话。 尹霈冬赶紧说话:“邝婕芸,你先别走,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邝婕芸看向尹霈冬,声音里还是有些敷衍。 “我知道了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不行,你必须听我解释!”尹霈冬说:“我现在很清楚,我对闻舒是什么感觉,对你是什么感觉,邝婕芸,闻舒对我来说就只是朋友,但你对我来说却是我生命中的缪斯。” 邝婕芸觉得缪斯这两个字还挺可笑的,因为她听尹霈冬说过闻舒就是他生命中的缪斯。 现在那个缪斯变成了邝婕芸,邝婕芸觉得很无语。 尹霈冬看出了,邝婕芸眼底的不耐烦就赶紧说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我跟闻舒只是朋友关系,我对你才是喜欢,才是爱。” 邝婕芸被尹霈冬的话劝的有些动容,她没想到尹霈冬会一次又一次低声下去,好言细语的跟她解释。 邝婕芸心里对于尹霈冬喜欢闻舒,还是有一点介意的。 尹霈冬看着,邝婕芸的面容渐渐软了下来,他走上前将邝婕芸揽在怀里。 “你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更不会惹你生气。” “那你是因为孩子喜欢我吗?” “绝对绝对不是,我喜欢你,只是因为那是你。”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那是你,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无形的子弹穿透,邝婕芸心中的壁垒。 她心里稍稍有点开心,但还是装作不满的对尹霈冬说:“那你可要好好表现,你要是表现不好,到时候我就带着孩子远离你。”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对你和孩子不好。” 邝婕芸嘴角是忍不住的小雀跃,但还是故意想了很多伤心事,将这种小血液压下来。 闻舒这个时候悄悄从门口的铁栅栏处伸出一个脑袋。 她看向邝婕芸和尹霈冬:“你们聊完了吗?如果聊完了我们就进去吃饭吧,今天吃烤鳗鱼。” 邝婕芸看到闻舒脸稍稍发红,又不自觉的将脸扭到一边。 尹霈冬的脸也有些发红:“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嗯。”邝婕芸应着。 第492章 终章 闻舒在一旁酸溜溜的:“瞧瞧这蜜里调油的样子,还真让人羡慕。” 邝婕芸的脸更红了,简直能红到滴血。 闻舒哈哈大笑。 “邝婕芸能看到你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么多年,闻舒一直被邝婕芸打趣,没想到也可以打趣她。 “好了,别在那害羞了,我们赶紧进去吃烤鳗鱼吧。” 时庚年从国内空运来十多条鳗鱼,和特制的鳗鱼汁,做成烤鳗鱼,一定特别好吃。 柏暮野打算在新加坡这边找几个专门做卖鱼的师傅,但是被闻舒拒绝了。 邝婕芸就是最好的大厨。 邝婕芸做的饭菜比外面五星级大厨做的都好吃。 再加上烤鳗鱼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只要有特制的料汁,专门的炭火,也挺简单的。 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邝婕芸:“你现在怀孕,还是怀孕前期,你现在烤鳗鱼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 “没关系,我是医生,这一点我还知道的,烤一次两次不碍事。”邝婕芸说。 闻舒在一旁酸溜溜的说:“瞧瞧这才刚在一起就开始护短了,过两天。将我这个娘家人轰出去。” 尹霈冬看向闻舒:“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他孕反比较严重,而且前段时间还见了红。” “我只要不太过劳累,没有关系,烤鳗鱼顶多是闻闻炭火,如果真的怕有什么事儿,戴个口罩就行,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 听了邝婕芸的再三说话,尹霈冬这才稍稍放心一些,不过还是找到一个角落里偷偷去查百度。 闻舒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柏木野。 “看来今天这个烤鳗鱼只能咱们两个来做了。” 柏暮野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切好的鳗鱼就放在炭火上。 邝婕芸在一边嘱咐:“这烤鳗鱼一定不能先着急一定要小火慢慢的烤,背面的鱼皮烤得焦焦的,烤出油脂,再换到前面刷上酱汁继续烤,这烤鳗鱼最重要的就是刷料汁,料汁前面刷一遍后面刷一遍,反复刷个四五遍,整个鳗鱼都焦香酥脆,那个时候吃一定是最好吃的。” 闻舒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流口水。 闻舒也试了,是自己烤鳗鱼,烤鳗鱼烤的挺好的,火候适宜,他只需要在上面来回翻烤,也不需要自己制作料汁。 不过今天也不只是有烤鳗鱼这一道,柏暮野还让家里的管家准备了不少的肉有牛肉、羊肉、猪肉,又去中餐馆买了不少调料,做肉串。 两个厨师烤肉串,一个厨师烤蔬菜,再加上柏暮野和闻舒这边还烤着鳗鱼,30多个保镖和闻舒他们这几个人,吃了四头羊,两头牛,这还不算一些瓜果蔬菜。 今天晚上还有好多人喝了酒。 闻舒和邝婕芸是孕妇,两个人不能喝酒,吃完饭就上楼去休息了。 闻舒和邝婕芸躺在一间房子里。 俩人的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真没想到我和尹霈冬竟然有和好的一天。” “我也是呀,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真开心。” “闻舒我们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开心,该有多好。” “放心吧,会的。” 第493章 属于我们的婚礼番外一 时庚年准备给闻舒举办一个婚礼,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婚礼 时庚年在网上找了很多关于两个人婚礼的内容,结果发现不是太俗套,就是太老套,一点都不符合他和闻舒的风格。 最后时庚年打算自己设计一个婚礼,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婚礼。 在闻舒怀孕六个月这天。 柏暮野别墅里的保镖和人全部都消失了。 她从房间醒来,一个人都看不到,就连邝婕芸都不见了。 闻舒一下子就慌了。 她以为有什么坏人将他拐到另外一个别墅,只不过这个别墅和柏暮野的别墅一模一样。 但当她走下楼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小纸条放在2楼的楼梯处,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跟着纸条往下走。” 闻舒看到纸条的内容有些奇怪。 今天既不是她生日,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为什么要往下走,不过闻舒还是跟着纸条的指引往下走了。 在闻舒走了没有多久后,她就看到了一束花,一束清新脱俗的格桑花,有的地方也将格桑花叫做太阳花。 这种花马路边上到处都是。 闻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花在1楼客厅的门口,不过闻舒还是拿起花里夹着的纸张。 “继续往前走,是我送给你的第2个礼物。” 这说话的语气莫名让人觉得很熟悉,就好像是时庚年。 闻舒隐隐猜到了一些事,但还是继续跟着走。 送完花之后是一个小盒子,一个长得像戒指盒子的小盒子,闻舒心脏猛地一击。 前些日子邝婕芸和尹霈冬嘟囔,他们领证尹霈冬给她买的戒指太俗了,就是普通的金戒指,邝婕芸想要那种不灵不灵闪的戒指。 闻舒当时也在场,她还朝尹霈冬推荐海蓝宝的戒指,海蓝宝的戒指特别好看,那蓝色就像大海一样,让人忍不住深陷。 闻舒打开盒子,她以为里面有戒指,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一颗糖豆,闻舒看着糖豆有些怪异。 这里怎么会有糖豆?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上糖豆? 闻舒感觉这明明就是一个装戒指的盒子,为什么会有糖豆呢? 今天这一出到底是在搞什么? 糖豆底下还有一张纸纸,上面写着很长的一段话。 “尝尝看,这是我亲手做的糖豆,看看好不好吃?” 闻舒眉头都要拧在了一起,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又要送花又要给糖豆的,还没有戒指,是求婚又不像求婚。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将糖豆吃了。 吃完糖豆,闻舒又跟着线索继续往前走,再往前面是一件漂亮的婚纱,不是那种纯白色的是那种浅蓝色,亮晶晶的,有点像公主的婚纱。 在婚纱的面前还有一句话。 “从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就一直开始制作这个婚纱,从婚纱的选材到婚纱的制作,我都是按照你的尺寸一步步去学的,我知道你可能担心自己肚子大会穿不了婚纱,但是你放心,没有关系,我就是按照你的身材设计的,不管你是怀孕,不怀孕,这个婚纱都可以穿。” 第494章 属于我们的婚礼,番外二 时庚年设计的婚纱是那种前面是蓬蓬的,是上个世纪的那种复古婚纱,有点像法国贵妇穿的婚纱。 闻舒在没有怀孕以前,她的体重是110斤,怀孕的这几个月体重从110斤长到140斤,6个月长了30斤的肉。 婚纱胸口的位置是抹胸的,胳膊的位置加了两个蓬蓬袖,但并不是特别宽的蓬蓬袖,只是能帮你稍微遮挡一点点胳膊上赘肉的蓬蓬袖。 闻舒的肚子稍微有点大,但也不是特别大,时庚年就把腰线的位置稍稍往上提了一点,刚好可以把闻舒的肚子藏在裙摆下面。 在衣服的旁边有一个专门换衣服的地方,闻舒平时穿的都是孕妇装,超大的宽松裙子。 但换上时庚年给他准备的衣服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只是稍稍感觉有一点点重。 但是这种重量是可以承受的,显然是有人帮她试过。 闻舒穿着蓝色的婚纱走出来时看到对面站着一位穿着同样是蓝色衣服的男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时庚年。 时庚年穿着与闻舒同样颜色的衣服,只不过时庚年穿的是西装,闻舒穿的是婚纱。 时庚年的西装是那种雾蒙蒙的蓝,偏向雾霭的颜色,穿在他身上看着既矜贵又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副贵公子的气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一直盯着。 “好看吗?” “好看。”闻舒说。 时庚年说:“我说的不是我的西装,是你的婚纱。” “哦,那也好看。” 时庚年揉了揉眉心的软肉:“闻舒,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闻舒下意识的去擦口水,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她幽怨的瞪了一眼男人。 “你胡说什么?” 时庚年轻笑了声:“嗯,是我说错了,是我看着你都快流口水了。” 闻舒耳根红红的,瞪了一眼时庚年。 “讨厌。” 时庚年笑容温柔地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时庚年将闻舒爱到不远处的直升机上面。 闻舒有些好奇的看向男人:“我们要坐直升机吗?那是要去哪里?”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时庚年打着哑谜。 闻舒坐在时庚年身边。 直升机飞的很高,闻舒能看见下面层层堆叠的云朵还有渺小如蚂蚁的人类。 闻舒紧张的拉着时庚年的手腕。 直升机的速度不是很快,不过是10多分钟的时间就将她带到了目的地。 下面是一整片的花海。 梦幻的格桑花海还是按照她的名字种植的。 闻舒有些震惊的看向时庚年。 “这些花?” “我种的。”时庚年说。 “不过,不止这些。”时庚年只是用格桑花种了闻舒的名字,他用大片的白玫瑰种了闻舒的脸,只不过成品和想象中有一点差别。 “挺好看的。”闻舒说完,看向时庚年:“这种花单看的时候就很好看,一大片的时候更好看。” 格桑花的颜色很多,很绚丽,每一朵在一起的时候粉白绿红,交相辉映。 “嗯。”时庚年贴进闻舒说:“格桑花的花语是追求幸福,闻舒我也想和你追求我们的幸福。” 第495章 属于我们的婚礼,番外三 “嗯,寓意挺好的,就是时庚年,你有没有觉得这种花,不适合搞浪漫。” 虽然格桑花看着很浪漫,但是大街上这种花随处可见,闻舒觉得这种花真的不适合搞浪漫。 时庚年拉着闻舒的手:“嗯,跟我走。” 闻舒有点不是很理解时庚年的意思,不过还是跟着时庚年走了。 时庚年将闻舒带到一个超大的棚子面前,这个棚子看着占地,好几亩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 时庚年拉闻舒走到棚子门口。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这里是什么?”闻舒询问。 “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闻舒跟着时庚年走了进去。 里面是成片成片的粉白玫瑰,是闻舒最喜欢的那一种。 时庚年说:“我试着在新加坡露天种这种的粉白,但是种了几次都死了,最好种的也是最容易成活的,就是格桑花,再加上格桑花的花语比较符合你和我,我就在外面种了很多格桑花,这里的粉白玫瑰是我专门送给你的。” 大棚里都是粉白玫瑰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萦绕在你鼻尖的香,并不是像香水那种刺鼻的,而是那种沁人心脾的。 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了几只蝴蝶,蝴蝶落在闻舒的裙摆上,一只两只三只,到最后是三四十只全都落在闻舒的裙摆上。 那感觉就像是闻舒穿了一条蝴蝶做的裙子。 闻舒心里没有那种小公主的感觉,但是蝴蝶上裙子的那一刻,每一个蝴蝶在她裙子扑扇翅膀的那一刻,闻舒的心彻底被撬动了。 她小时候和时庚年一起看过还珠格格闻舒,当时特别羡慕里面的香妃,因为香妃身上的香味可以招蝴蝶,当时她还让时庚年用纸做了好几张彩色的小蝴蝶,放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就好像她变成了香妃。 “时庚年,这里面怎么会有蝴蝶呀?” “我在你裙子上放上了特殊的香料,你试试动一动。” 闻舒都快30了,她真的没有那种小女生情结,但是当这么多蝴蝶拥在她身边的时候,闻舒就感觉自己的少女心都被时庚年打开了,刚开始看那些格桑花,她还觉得时庚年很土,但是在看到这些蝴蝶的那一刻,她觉得土的人是她。 闻舒慢慢的转起身子,蓝色裙摆上的蝴蝶随着它的动作,慢慢飞起来,然后又落在她的裙子上,花花绿绿粉粉白白的蝴蝶像一幅精美的画。 闻舒转了两三圈后停下身子,她看向时庚年:“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嗯,我看出来了。”时庚年说话间,还有一只蝴蝶飞到了闻舒的鼻子上,在她的鼻子上轻轻的嗅呀嗅。 闻舒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用力呼吸,就在这时,时庚年身子慢慢凑近过来,他与闻舒之间隔了一只蝴蝶,时庚年亲在闻舒的唇上,惊的闻舒睁大了眼睛。 她好想告诉时庚年自己的鼻子上还有一只蝴蝶,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亲过来,可男人似乎根本看不到她的眨眼,反而是闭着眼睛享受起这个简简单单的触碰。 第496章 属于我们的戒指,番外四 邝婕芸和尹霈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 尹霈冬手里拿着相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蝴蝶飞舞,时庚年垂眼,闻舒睁着一双震惊且无辜的大眼睛。 看到尹霈冬和邝婕芸突然出现,闻舒赶紧推开了时庚年。 时庚年眉眼含笑的看着女人。 “怎么啦?害羞了。” 闻舒推了一下时庚年。 “这里还有别人呢,你干什么呀?”说到后面,闻舒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感觉一会儿肯定要被邝婕芸笑话。 “怕什么,他们想要还没有呢。”说完时庚年手腕用力,闻舒整个人跌进时庚年怀里。 “时庚年,你小心点,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没有,有邝医生在,不怕。” 闻舒嗔怪的瞪了一眼时庚年。 “瞎说什么呢?害不害臊。” 邝婕芸在一旁大笑出声:“闻舒,你也有今天,哈哈。” “好了,不要叫他们了,我们还有我们的事情要做,赶紧走吧。”尹霈冬在一旁温柔的拉着邝婕芸的手腕离开。 时庚年伸手捏了捏闻舒柔软的脸蛋:“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还有惊喜?” “嗯。” 闻舒刚往前走一步就停了下来,她看向身上的蝴蝶:“这些蝴蝶跟我出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 闻舒点了点头,“那走吧。” 时庚年拉着闻舒赶往下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做婚戒。”时庚年说。 “做婚戒?”闻舒没懂时庚年的意思。 “对,就是做婚戒。” “可是我不会啊,还是说你打算去量尺寸,找人专门定制婚戒。“ “是你最初听到的那个意思就是做婚戒,我们两个人自己做婚戒。” 闻舒还从来没有自己做过戒指。 像她和时庚年这样的人,什么样的戒指没看见过,什么样的宝石没接触过,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家里都各自有珍藏的稀世宝石。 只是自己做宝石还真的从来没有过。 闻舒想一想,莫名的还挺期待的。 时庚年要带她做戒指。 做戒指的地方离大棚的位置特别近,显然是提前准备的。 有一个做戒指的师傅等在里面看见闻舒和时庚年来了。 便打招呼。 “时先生,时太太,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时庚年说。 闻舒看向时庚年:“做什么?戒指?是那种宝石的还是彩宝的还是欧泊的?” 时庚年摇了摇头。 “都不是,我们要打的是金戒指。” “金戒指?”闻舒有些不解的看向时庚年。 “对,就是金戒指。”时庚年说:“像你说的宝石 ,不管是蓝宝石还是红宝石,又或者是欧泊,那些都是后来形成的产物,我想给你做金戒指的原因是因为在地球初期金元素被融化并沉入地心,后来经过火山喷发等形式,顺着裂缝待到地壳,经过漫长的地质活动才会形成金矿。 这是金子形成的方式之一,还有一种方式是金子是远古恒星涅盘的产物,是两颗天地长久坚定的互相奔赴,是超新星爆炸和中心子相撞的产物。” 第497章 属于我们的戒指,番外五 “我不明白这些和你做戒指有什么关系?” “金子是亿万年经过不断演练变化形成的,就像是我对你的爱,就算过了亿万年也不会变。”时庚年目光灼灼地看向闻舒。 闻舒知道金子的前身是金矿,更知道金子是火山喷发之后形成的,但是没有想到金子在亿万年之前就有了。 不管时庚年之前说什么在时庚年说金子代表他们两个的爱情,闻舒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就是那种刚开始还有点嫌弃,但是知道时庚年在说什么之后,她感觉心底都在忍不住往外泛着喜悦。 这个男人是真的将她放在心里,是真真切切的为她思考,为她着想。 “希望亿万年之后,我们的爱情也像金子一样永远耀眼。” “好。” 黄金材料都是准备好的,是时庚年在银行购买的金条,其他材料都是旁边的工作人员准备的,比如锤子、切割工具、锉刀、镊子等。 两人戒指的克度都是5.20克,选了一会款式后,最后选的是锤纹的款式。 然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帮他们俩用量尺测量,无名指的指围测量指围之后呢,然后就是制作环形。 要先将提前准备好的金子放在烧金子的小灰碗里,用专门的高压火枪将金子融化放在专门的砂石长条盒里。 将金水冷却成金条,再将冷却好的金条放进刚刚制作好的环形里。 用高压火枪的部分,一般都是时庚年在做,到了抽压金条的部分就是两个人一起做。 闻舒和时庚年都是为对方做戒指,他们两个要将准备好的金条放在模型里,一次又一次的抽离金条,将金条抽成扁平的环形。 抽成环形的这部分很难,尤其是对闻舒这个孕妇来说。 闻舒刚开始还能做得比较认真,到后面就算他有力气,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让她继续劳累。 不过幸好抽完环形后,接下来就没有那么难了。 抽完环形之后,就是垂纹。 锤纹比较简单,只需要拿一个小钉子,还有小锤子在金条上敲出垂纹的形状,只敲在正面,不敲在反面。 而且敲金条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能太用力,因为金子虽然有硬度,但是它也很软,如果敲的太用力的话可能会敲透,那前面所做的功夫就可能白做了。 所以这一步,闻舒和时庚年还算是比较小心。 锤纹敲好后,闻舒糊了一脑门的汗。 这种工作对时庚年来说可能不费吹灰之力,但对闻舒一个孕妇来说,还是费很多力气的。 时庚年看到闻舒一直在不停的忙活,心生愧疚。 “我没想到做金戒指也要这么麻烦,要不然你休一会儿让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一起做。” “还是让我自己弄吧。” “时庚年,我现在是稍微有一点累,但戒指是我们一辈子都要带的东西,也是我们爱情的象征,我不想都让你一个人弄,你让我也参与进来好吗?如果我真的累了,我真的难受了,我会告诉你。” 第498章 属于我们的戒指,番外六 “好。” 锤纹敲完,闻舒松了口气,身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不过出一点汗挺舒服的,因为闻舒这段时间什么活都没干,也不怎么遛弯,每天就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戒指做好了。 时庚年帮闻舒戴好戒指。 戒指戴在闻舒的手上,显得闻舒的手又细又白又嫩,看着特别漂亮。 重点是这个戒指是时庚年和闻舒一起做的。 “喜欢吗?” 偶尔出点汗,他感觉浑身上下还挺轻松的。 接下来只需要将环形连接。 连接环形的时候要使用焊接工具,将黄金环形的两端焊在一起,但这部分只能由时庚年来做。 闻舒毕竟是孕妇,对于火还有焊接的东西,还是要稍微小心一点,所以这一部时庚年并没有让闻舒做两个介质的连接,都是时庚年做的闻舒负责。用砂纸磨戒指,将刚刚连接的位置磨到平整光滑。 等到戒指变得平整光滑后,闻舒和时庚年一个人拿着一个戒指,再重新敲出刚刚的锤纹。 “喜欢。”说完,闻舒将戒指戴在时庚年的无名指上。 时庚年的无名指很漂亮,戒指戴上去的时候,显得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和闻舒的手指一样好看。 “时庚年这个戒指真好看。” “好看,以后我给你做其他的。” “还做金的吗?” “除了金的,也做彩宝的、欧泊的、蓝宝石的、红宝石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做。” 做完戒指。 时庚年又带着闻舒去烛光晚餐。 只不过俩人吃的烛光晚餐都是中式的。 自从怀孕后,闻舒有很多东西需要忌口,尤其是甜食。 今天晚上时庚年用甜品和蔬菜帮闻舒做了几道菜,一个是甜品冰淇淋,第1个小点心,然后是清炒时蔬、果仁菠菜、虾仁豆腐、蟹黄汤包、排骨炖豆角、水煮鱼、麻辣小龙虾。 别的,闻舒不敢说,但麻辣小龙虾和水煮鱼,还有蟹黄汤包,她真的是馋了好久。 邝婕芸说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吃海鲜,因为太凉了更不能吃麻辣小龙虾,因为太辣了,而且小龙虾可能还不是特别干净,水煮鱼也不能吃,因为水煮鱼也是辣的。 闻舒就眼巴巴的馋着,一个都不能吃。 闻舒咽了咽口水,她看向时庚年。 “这些东西我真的可以吃吗?” 时庚年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我准备的东西你都可以吃。”说完,时庚年语气一顿:“不过你在吃之前要先吃一点米饭垫一垫胃,要不然伤胃。” “好,你放心,我一定吃米饭。” 也不知道为什么,闻舒每次吃辣的都不舒服,邝婕芸吃辣的都没事,闻舒感觉她肚子里一定是个娇弱的小公主。 等小公主出生后,她一定每天都吃辣的。 “呜呜,太感动了,时庚年,我真的好久都没吃辣的东西了,我感觉我的嘴巴都没有味道了。” “那就慢慢吃吧,别着急,今天晚上这些菜都是你的。” “好,时庚年,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第499章 番外七 闻舒生娃 闻舒生产那天。 时庚年进去陪产,向来清冷孤傲,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男人,像个毛头小子,在急诊室里手足无措。 闻舒是顺产。 从开宫口,闻舒就疼的倒吸冷气,时庚年不能陪着闻舒一起疼,就让闻舒疼的时候咬时庚年的手腕,或者是咬时庚年的胳膊。 闻舒不想咬,因为她身上疼的时候,她咬时庚年,时庚年会更疼,对她来说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让时庚年受伤。 与其让时庚年受伤,还不如她咬着毛巾,那样会稍微舒服一点。 进了急诊室。 闻舒还没感觉什么时庚年反而难受了。 是的,时庚年晕产。 闻舒这边孩子还没生呢,刚推进产房,时庚年也刚赔进去,时庚年就倒地上了。 闻舒都震惊了。 诊室的医生一时间分不清是先顾闻舒还是先顾时庚年。 最后负责接生的主任医生看了看时庚年的状况,发现时庚年是紧张过度引起的昏厥。 闻舒一直以为,她生孩子,时庚年会像其他男人那样或者是电视里说的那样,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加油,给她鼓劲儿。 没想到时庚年,竟然先坚持不住了。 闻舒真的要被时庚年笑死。 不过她的笑容,只是坚持了两秒就瞬间没了。 因为生孩子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那种疼是你想象不到的,疼感觉自己的骨盆,每颗骨头细胞都在撕裂。 她只能不断的用声音来使劲,用声音一遍一遍的像拉屎般将孩子拉出去。 即便是这样闻舒生孩子还是生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持续不间断的疼,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带地狱走了一波。 闻舒生完一个孩子就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生完孩子,闻舒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睡觉。 助产的小护士抱着孩子走到闻舒身边,将孩子递给闻舒:“时太太,是个儿子。” “什么?” “是个儿子。”小护士说。 闻舒嘎的一下也晕过去了。 她一直相信酸儿辣女老一辈说的话,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儿子。 闻舒和时庚年为了迎接女儿准备了不少女孩子需要的东西,比如说腰床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衣服是粉色的,就连奶瓶都是粉色的,结果告诉她,她生了一个儿子。 闻舒感觉心都碎了。 也不是闻舒不喜欢儿子,相较于儿子来说,闻舒更喜欢有个女儿,有个柔软香甜的小女儿。 结果没想到是个儿子.... 闻舒对于教导女儿这件事来说,只需要穿美美的衣服,化漂亮的妆,每天只需要玩开开心心的就行。 但如果是儿子,那就意味着要继承时庚年的公司,时庚年有多累,背负着什么,闻舒很懂。 她不是歧视儿子,只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承担时庚年的公司,一旦她的儿子要去承担时庚年的公司,那就意味着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她心疼时庚年,所以闻舒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成第二个时庚年。 第500章 番外八 娃取名 t 第501章 番外九 娃成绩 小家伙三岁的时候。 闻舒再次怀孕,这一次闻舒没选择打胎。 她选择生下来,为了避免上次的疼痛这一次,闻舒选择剖腹产。 幸好,生下来的是个小女孩。 时宴小时候特别淘气,三岁的时候也不爱学习,甚至连咏鹅都不会背。 别的小朋友在幼儿园里都能背静夜思了,时宴还只知道去玩滑滑梯,看宝宝巴士和喜羊羊。 时宴改变的时候,是妹妹时婉生下来的一年后。 那个时候时婉刚会说话。 时宴还是没有学会咏鹅。 时婉学会说话的第5天就能跟着时更年,一起鹅鹅鹅的乱叫。 时婉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咏鹅,但是他们跟着时更年的声音,一点点的哼唧出来。 对比时宴的笨拙,时更年简直发现了新大陆。 时宴上幼儿园的这两年,时更年经常会被找家长,因为他家的孩子不是扯别的小女生头发,就是抢别家小女生的橡皮或者是把哪家小男生打哭了。 时更年感觉他们家的孩子就是一个混世小魔王,除了捣乱就会捣乱。 时婉生下的一年后,她跟着哼唧鹅鹅鹅了,时更年开心的喝了两杯酒,全家人都为时婉开心。 时宴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凭什么那么小的妹妹比他还会背咏鹅,从此小家伙开始发奋图强,一定要争取比妹妹还要厉害。 原本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家伙,开始每天背书,就算不会背也要硬背。 他是时婉的哥哥,他要比时婉学的多。 时宴开卷了。 还一直卷到了小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时婉妹妹好像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妹妹看过一遍的东西,她都立马能记住。 时宴很挫败,因为妹妹每次都能考100分,而他却没有。 时宴三年级的这一天,绷不住的时宴去找闻舒哭了。 闻舒知道时宴是因为妹妹学习太好,哭了,都气乐了。 她说小家伙怎么开始努力了? 原来是因为妹妹太聪明,他才一直卷。 闻舒到后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妹妹现在在幼儿园,是幼儿园小班,每次都考100很正常,因为他们班一共就三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是100分,并不是因为他们很厉害,而是因为在幼儿园小朋友只有100分。” 时宴不是很懂闻舒的意思。 闻舒将时婉考试题目递给时宴 。 “你看看这些题你会不会做?” 时婉的题目很简单,都是1+1等于几,1+3等于几,1+5等于几,都是10以内的加减法。 时宴看了看又看向闻舒。 “妈妈,这些题我都会做。” 闻舒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对呀,你会做就证明你也能拿100分,但如果是让妹妹现在做你的题,她肯定不会做。” 时宴听到闻舒说的话很开心,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学的题很难,妹妹一定不会。 于是他就开开心心的跑出去和小朋友玩。 没过一分钟。 笨拙的小时婉抽出一张时宴的卷子,一笔又一笔的在上面填数字。 闻舒看到后,发现除了字写的歪七扭八,填的全对,她赶紧将卷子藏起来。 “婉婉,乖乖滴,咱们不填哥哥卷子,要是哥哥知道婉婉这么厉害,哥哥得委屈的天天掉眼泪。” “嗯,妈妈,婉婉乖乖,婉婉喜欢哥哥,婉婉不让哥哥哭。” “嗯,婉婉真乖,等哥哥大一点,哥哥就不哭了,到时候婉婉就是哥哥的笑骄傲。” “嘿嘿,哥哥的小骄傲,是,是婉婉。” 第502章 番外一 尹霈冬邝婕芸见家长 尹霈冬和邝婕芸是在邝婕芸两个月的时候回了一趟国内。 尹霈冬不想让邝婕芸未婚先孕。 就先去了邝婕芸家里。 邝家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家庭,但也算是小康水平。 尹霈冬第1次去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因为他和邝婕芸是未婚先孕,尹霈冬刚到邝家,就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画廊证还有自己这么多年学过的,得到的所有的证件全都拿出来了,足足有一个小箱子那么多。 邝婕芸看到尹霈冬背小箱子去自己家的时候,也是震惊了。 “你拿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邝婕芸多嘴的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学过的证,和领过的证,还有我的房产证户口本一系列的。” “你拿这么多证件有什么用?” “这些证件主要是告诉你父母,我是真心想娶你。”尹霈冬认真且坚定的看向邝婕芸。 邝婕芸不再说话 她打电话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带男朋友回来了。 邝母知道邝婕芸带男朋友回来很高兴,家里家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还买了不少菜肉和水果。 尹霈冬上门的那一刻,邝母脸颊都笑成了花。 “来来来,快进屋,往里面坐。” 尹霈冬虽然有些拘谨,但还是点头哈腰的走了进去。 “阿姨,下午好。” “小伙子我认识你,上次我闺女就是坐你车回来的,小模样长得真俊俏。”邝母笑呵呵的说。 尹霈冬附和着邝母的话。 “是坐我车回来的。”他没有接后面的话茬,主要是也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这是第1次上女方家里。 尹霈冬被邝母邀请到沙发上坐下。 邝母给尹霈冬倒了一杯热茶,又给邝婕芸倒了一杯。 “你们俩先在这喝着吃着,老头子还没回来,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阿姨没关系,不用着急,我们等叔叔回来也是一样的。” “没事儿,没关系的,反正他在公司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个打酱油的,混日子。”邝母说。 10多分钟后,邝父回来。 邝父看到尹霈冬热情的迎上去。 “我记得你前两天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你,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画星空的那个画家?” 尹霈冬被邝父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是那个是我,只是.....”尹霈冬说的犹犹豫豫。 邝父又继续说:“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闺女吗?我闺女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她在家里天天扯个嗓门儿,比我的嗓门都要大,像个汉子似的,你真的喜欢她吗?” 邝父的眼睛里心里都是震惊到不相信,因为他感觉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当然他闺女是那头猪。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他闺女。 “爸。”邝婕芸称怪的看了一眼男人。 邝父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又说:“其实我闺女这个人挺好的,在家也挺好的,嗓子一点都不大,平时也温温柔柔的声音也特别好听,而且还特别喜欢睡觉,就跟猪一样。” 第503章 番外二 尹霈冬邝婕芸见家长 “爸!”邝婕芸有点恼,邝父这可不是在夸他,完全是在诋毁,对一定是诋毁。 “啊,啊,对不起,我说错了,我说错了,真是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太可惜了。” 邝婕芸听到邝父后面说的这句话,心里泛着一丝丝甜蜜,这才对嘛,这才是一个父亲应该说的话。 只不过邝父背着邝婕芸偷偷对尹霈冬说:“小伙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是头猪,那只猪是我闺女。” 尹霈冬被邝父逗乐了。 邝婕芸没有听到邝父在说什么,她看见尹霈冬乐了就问:“刚刚我爸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尹霈冬说。 邝婕芸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尹霈冬,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不相信。 尹霈冬也有些心虚,但是邝父说的这些话肯定不能让邝婕芸知道,要是让邝婕芸知道了,还不得跟他生气。 尹霈冬岔开了话题。 “邝叔叔,邝阿姨,我今天来上门,主要还有一个事儿想和您二位说一下。” 邝婕芸知道尹霈冬要说什么,就赶紧将邝父邝母拉到沙发处坐下。 尹霈冬站起身看着两位老人。 他拿出自己提前准备的箱子。 “这些箱子里面是我从小到大的所有证件,有些是画画得的证,有些是三好学生的证,还有一些是大学时出去做培训的证,当然这些证您二老来说可能都不重要,但对我来说他是我人品的一个象征,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跟二姥说,我想和邝婕芸结婚。” 说完,尹霈冬又从自己的一堆证件里翻出来自己的户口本和房产证,还有画室的底商证。 “这些是我所有的财产,我保证如果我何邝婕芸结婚,这5本房产证,还有两个画室的底商证,都会是邝婕芸的,我不要任何财产,我的所有财产都可以写她的名字。” 邝父邝母被尹霈冬这个举动惊呆了。 邝婕芸也是,她没想到尹霈冬带来那么多证件,都是给她父母看的,更没想到她还准备将自己所有的房产证,底商证都无条件的赠予邝婕芸。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您二老证明,我心里喜欢邝婕芸,我心里有这个女人,但是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邝婕芸听着尹佩东说的一切,心脏剧烈收缩着。 嘴上说出来的爱其实很容易,而且也不容易分辨,但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却更容易让人心动,尹霈冬现在就是用行动证明他爱邝婕芸这个女人。 邝父邝母也没想到尹霈冬能为邝婕芸做到这个程度。 “孩子知道你有这个心,我跟你阿姨简直太高兴了。” “是啊,孩子,真没想到你能为小芸做到如此地步。” “你放心,这个婚礼我们同意了。” 邝父邝母当场就同意了两个人结婚。 邝婕芸没想到他们的婚事进行的如此简单,他们婚姻是能如此简单的进行,也是因为尹霈冬的决心。 这个世界上应该很少有男人愿意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在没结婚前就准备给自己的妻子吧。 能被尹霈冬这样爱着,邝婕芸何德何能。 第504章 番外三,结婚 ,生娃 邝婕芸和尹霈冬婚礼。 是在邝婕芸怀孕两个的时候办的。 那个时候邝父邝母已经知道邝婕芸怀孕了。 邝父邝母也并不是什么守旧的人,对于邝婕芸怀孩子俩人还是挺开心的。 邝父邝母身边的朋友比较多,再加上银沛东也有一些朋友,所以他们的婚礼是两边都办了。 婚戒也是两人精心挑选的。 尹霈冬在婚礼上喝了很多酒,邝婕芸因为怀孕的关系一口都没喝。 当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尹霈冬喝醉了,躺在婚床上呼呼大睡。 邝婕芸是数着钱包,一边说一边笑,兴奋的半夜没睡,到后半夜困的不行了,才闭上眼睛睡觉。 闻舒给邝婕芸碎了一百万的礼金,时庚年也单独给邝婕芸随了一份。 原因是邝婕芸说时庚年,现在还没有跟闻舒复婚,所以他们俩都是她的朋友,要各随各的。 时庚年倒也没纠结什么,一百万对时庚年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邝婕芸的这一句话,让时庚年重新准备了婚礼,他弄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婚礼..这是后话。 除了闻舒和时庚年随礼,柏暮野也随了,闻舒和时庚年随的多,柏暮野也不差钱。 柏暮野看他们都是一百万,他也随了一百万。 邝婕芸在国外的时候,闯闯吃了不少邝婕芸做的饭菜,也算是盛了邝婕芸的情。 除了这三个人的大头,还有尹霈冬的几个朋友给的大头,不过都没有他们三个给的多,大部分都是5万10万的也挺多的。、 邝婕芸打算以后拿这些钱做个小投资,或者是开一个小店。 尹霈冬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邝婕芸顶个黑眼圈,在睡梦中嘿嘿嘿嘿的笑。 她怀里还抱着礼单。 尹霈冬无奈的将邝婕芸手中的礼单拿走,帮她盖好被子。 邝婕芸生崽。 尹霈冬学了时庚年的教训,他进去了,但是把自己眼睛遮住了。 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邝婕芸的惨叫声。 尹霈冬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把自己的手放在邝婕芸的嘴边让她咬。 邝婕芸简直要疼死了,尹霈冬伸胳膊过来的时候,邝婕芸想都没想的就咬上去。 幸好邝婕芸体质好生,孩子也比较快,小家伙并没有折腾邝婕芸多长时间。 不到10多分钟,邝婕芸就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就是那么疼了一下,然后就不疼了。 相比于闻舒生孩子,她简直太舒服了。 邝婕芸没想到这么快,尹霈冬更是没想到这么快,他还以为邝婕芸生孩子要生很长时间呢,没想到邝婕芸一下子就生了。 闻舒守在邝婕芸的门口,想着一会儿要是出什么事,她就该掏钱掏钱,该找其他医生就找其他医生,该找输血的就找输血。 闻舒做了完全准备,她在外面都没待多长时间,邝婕芸就从里面出来了。 就出来了? 闻舒都震惊了。 “医生,邝婕芸这是生完了?” “对,生完了。” 第505章 番外四 造娃大计划 邝婕芸还兴高采烈的朝闻舒挥手:“我生的是闺女,是闺女,闻舒,哈哈,我们可以定娃娃亲了。” 闻舒感觉邝婕芸活蹦乱跳的,如果没有病床的话,邝婕芸都能下地走。 时庚年也是傻眼了。 闻舒生孩子生了三四个小时,到了邝婕芸这里没想到10分钟,也就进去10分钟,邝婕芸就从里面出来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 尹霈冬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老婆生孩子不受累,不疼不难受,他也挺开心高兴的。 尹霈冬的孩子叫尹贝贝。 尹贝贝和时宴上一个幼儿园。 两人从小就有娃娃亲。 时宴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贝贝是他老婆。” 时宴在幼儿园的时候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对尹贝贝特别好。 每天闻舒给时宴带什么好吃的,都会被时宴送给尹贝贝吃。 闻舒说时宴有了老婆忘了娘。 时宴还朝闻舒做鬼脸。 这把闻舒气得,都快拿鸡毛掸子打人了。 尹贝贝在闻舒生气要打时宴的时候,就出来护着时宴,还可怜巴巴对闻舒眨着水雾雾的大眼睛。 “干妈,你要打就打我吧,你不要打时宴哥哥,时宴也是心疼我。” 然后这个时候时宴就跳出来。 “妈妈,你不能欺负贝贝贝贝是我老婆,你是婆婆,你应该让着贝贝。” “……” 闻舒感觉自己的七窍都生了天。 而这个时候,邝婕芸就会在一旁哈哈大笑,还会嗑着瓜子瞅着闻舒。 闻舒就朝邝婕芸哼唧:“你别得意,我迟早要生个闺女出来!” 邝婕芸此刻已经怀了第2胎,而且邝婕芸是医生,她能看得出来,她怀的是儿子。 邝婕芸就感觉自己悲剧。 她就小跑到闻舒身边,可怜巴巴的。 “小舒,小舒舒,你不能这么对我啊,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一边去,臭绿茶,怪嘤嘤,快走开。”闻舒浑身上下一哆嗦:“邝婕芸,以前你不是挺汉子的吗?怎么结婚以后就变得娘们唧唧的?” 邝婕芸哼唧唧地:“我乐意。” “你乐意是吧,那行,那我就生10个8个闺女,让你儿子眼馋!!” 邝婕芸立刻求饶。 “错了,我错了,小舒舒,我错了,别,你不能这么做。” “知道错了?”闻舒气呼呼地询问。 “嗯。”邝婕芸可怜巴巴地说:“知道错了。” 闻舒冷哼:“你知道错了也不行,我就是要生闺女,我就是要祸害你儿子!!” 说完,闻舒也不管是大白天,就赶紧就给时庚年打电话回家,继续她的造人大业。 时庚年是很无辜的,他看闻舒火急火燎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到家没几分钟,就没闻舒拽进了房间里。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闻舒气呼呼地拽着时庚年的脖领子:“造人。” “什么造人?”时庚年没反应过来。 “生孩子,生闺女,气死邝婕芸!” 时庚年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不生了吗?” “不行,我受不了这个气!!” 第506章 番外五 几个小孩子番外 时宴小时候吃的多,身体又壮实,刚到幼儿园的时候也是特别的胆小怯懦。 尹贝贝那个时候也非常瘦弱,再加上小女孩时不时的就喜欢哭,然后就有很多小朋友会欺负尹贝贝。 时宴这个时候就仗着自己身体壮,吃得多,就会保护尹贝贝。 时宴第1次保护尹贝贝的时候,尹贝贝在时宴的脸上亲了一下,热乎乎的,奶香奶香的。 时宴特别的开心。 从那以后每一次尹贝贝哭或者是受伤受欺负,时宴都会冲出来保护尹贝贝。 从那以后时宴的胆子就慢慢大了起来,渐渐的成了幼儿园一霸。 这个现象直到时宴的妹妹时婉出生。 时婉小时候特别聪明,不管是什么东西,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而时宴对于这方面就显得稍微有些笨拙。 但当时婉的聪明显现出来后,时宴每天都努力学习,好好学习。 时婉学习好,可把闻舒愁坏了。 因为时庚年说过,鼎盛集团的继承人,是有能者居之。 如果那个有能力的人是妹妹,那她未来的路势必要很艰辛。 闻舒就时不时地告诉时婉藏拙,因为她不想时婉以后的人生过得那么苦。 时婉到七岁的时候,已经有成人的智商了,她还可以控制考试分数,她每次都会把自己的分数控制在中游水平。 时庚年这个时候也会让时婉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但表面上没有任何人知道。 时宴十八岁的时候,时庚年将时宴丢到公司基层锻炼。 时宴虽然学习不好,但踏实肯干还务实,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老被欺负。 小时候都是时宴欺负别人,长大就变成了其他人欺负时宴。 而被他娇软软护在怀里的尹贝贝,在看到时宴受欺负的那一刻,也不装了。 她从娇娇软软的小白花变成了嗜血的罂粟花,欺负我未来老公的,哼,我一个个都要欺负回去。 闻舒从小就知道尹贝贝有心眼,她也不怕尹贝贝有心眼,因为时宴缺心眼,尹贝贝有心眼,刚好互补。 这些孩子里,要说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闯闯,小时候的闯闯调皮,长大后,嗓子也渐渐恢复了。 只不过嗓子要比其他人的嗓子沙哑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和柏暮野待着的原因,闯闯长大后的性格特别的沉稳,还不爱说话,还有点像时庚年和柏暮野的集合体。 就是遗传了时庚年的不爱说话,和柏暮野的手狠,但对于时宴、时婉和尹贝贝,尹枫这几个孩子来说,闯闯就是一个大哥哥,还是一个十分贴心的大哥哥。 不过,闯闯最爱的人是闻舒。 闯闯长大后,最喜欢跟着的人是闻舒,闻舒和时庚年去旅行,闯闯经常跟在闻舒和时庚年的身边,帮两人做饭,帮闻舒洗衣服。 闻舒怎么劝闯闯,闯闯都不愿意,闯闯就是喜欢跟着闻舒。 闯闯只是还没找到人生的目标,当他找到人生目标的时候,自然就不会跟着闻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