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我是你苍云爹》 第1页 [bl同人] 《(剑三同人)我是你苍云爹》作者:邪耶【完结】 苍云所属,皆为同袍兄弟姊妹,当誓死相护。 凡因私慾叛国、背信、不义、害民者,皆为苍云锋刃所向。 与苍云信条相背之事,只问是非,无有余地。 苍云之动,不为天开,不为雷动,不为霜停! 苍云之魂不朽,战魂不败,身在异世界,却也不忘苍云门派教诲。在外守边,中原当爹,凡是敢挑衅苍云者,盾刀齐上盾死他丫的。 「夫人,你这是打算弒亲夫么?」 「妈个叽,去你他娘的亲夫!斩绝绝!」尼玛,我之前就不该忍手,应该直接把刀扎他脑阔里! 「媳妇儿真棒!」就算被压着打,御流云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笑容,咸猪手顺着燕云战甲背后的镂空摸了进去「身体还是那具身体,那么你是哪里的孤魂?」 「老子是你苍云爹,是英魂不是孤魂。」 这傢伙欺负原主人,算计我就罢了,识趣的就该夹着尾巴跑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偏生这傢伙就跟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晃悠,还凑上来招惹我。 真是讨厌这傢伙,看一次想揍一次,这种原始的冲动简直控制不住窝自几啊。 武力和暴力虽然不能解决这傢伙时不时撩拨自己的问题,但是能够解决御流云。 「龟孙儿居然敢挑衅本爹,我来叫你做人!」朱轩怀雀之下,不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之人。 「呵呵!」御流云转身就是一个百米冲刺,一时大意,天天念叨着小猫就真把这狮子当猫了。这时突然佩服那位叫做长孙忘情的苍云统领,管住这群会咬人的凶傢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副cp:丐花、策藏 完结了,感觉有些地方还是不行,等我慢慢修改。 内容标籤: 强强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素影、御流云 ┃ 配角:风疏影、叶知风、杨斐、夏雨卓言 ┃ 其它:剑三同人 第1章 初临 且说那权倾朝野的雪衣将军有一废儿子,文不成武不就性情孤僻,性格懦弱。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小子还不如一只猫,好歹猫恼怒起来还会挠人几爪子。 天元221年,雪衣将军及其势力被右相击溃,留下独子和祭天玉圭仙逝。传闻,此祭天玉圭乃是一个大妖修炼成仙,天庭所赐予的笏板,本该位列仙班的大妖不慎遗失了登天入列的笏板,自此便不知踪迹,唯留下一氤氲聚散金色铭文的白玉圭。 得祭天玉圭,便可许愿一事,不论是一夜暴富还是武功盖世,甚至称王称霸……雪衣将军原本只是区区一个副将,得到祭天玉圭之后一步登天,这使得这个传言显得越发真实。 为了得到祭天玉圭,江湖掀起了腥风血雨,却始终不得祭天玉圭的下落,甚至连雪衣将军的废儿子也消声灭迹。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两者的存在,虽然也有小部分人不肯放 弃。 银轩榭,背靠巍峨雪岭,前面四季如春繁闹谷地。这是一处神秘的居所,这里十万百姓谁也不曾见过其主人的庐山真面目。就连三年前娶一弱冠男子时,这主人也不曾露面。 传闻那男妻并不受宠,毕竟有哪个男人娶完妻后又寻了数十名美人入府找乐子。 雪衣将军的儿子没有名字,一出生大病小病接连不断,在得知无法习武后就被父亲好好的保护起来,虽然是个废人其父却待他如掌上明珠。 没有取名,是怕取了名后生死簿上就有了这个孩子的名字,鬼差会来索命。每每提起,总会用疼爱加悲伤的语气称唿「那孩子」,为了『那孩子』雪衣将军可谓是费尽心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嫁给他所喜欢的人。 「你的父亲如此爱你,至死都放心不下,你倒好,为了个男人一死了之。你父亲泉下有知,会是多么的寒心?」飘在破碎浮冰上的一年轻男子看着高举的手喃喃自语。 风素影看了看四周,认命的嘆了口气。想他一个大好花季青年,玩游戏打22多开心,没想到界面卡死一个开机重启他就穿越到剑三那个战乱年代。 奔赴沙场死透了还以为会穿回去,结果一觉醒来就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要不是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得知来到了个奇怪地方,他都要以为又回到雁门关的映雪湖了。 「啊楸!」风素影打了个喷嚏,闭眼睛搜索了一下。恩,没用的系统居然还好意思继续黏着自己!!除了自动补血,自动恢復伤势和容纳刀盾铠甲的空间外没一点用! 就连自己的分山劲内功心法都是磕磕碰碰学会的,原本滑鼠一点就释放的技能变成文言文的书册,这没用的系统也不会给自己翻译翻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那十多年,幸好上战场之前 倒是该学会的都学会了,不然一个照面就死绝了。 孤身入敌阵还是太勉强了么?唉,那敌人多的盾都砸不完! 「融合程度100%,宿主可以尽情的浪了。」系统机械的声音气得风素影牙痒痒「浪你个头,你特么告诉我光荣战死能穿,不是说好的能穿回去么?这是哪?」要是这鬼系统是实体,风素影真想掐死算了。 「谁跟你说好了?的确能穿这是事实,谁也没告诉你会穿回去吧!你的小可爱把这具身体修復了,并且把你的内力融入,你应该高兴你的系统宝宝兢兢业业为你服务。」系统换了个人性化的声音,萌萌哒的小正太音听得风素影更想打系统。 第2页 「啊!气死老子了!」风素影盾一召出,反手盾打在水面上溅起数丈水花。风素影也藉此力度飞到半空,看了眼陡坡,回想起师兄们的教诲,一翻身将盾踩在脚下滑雪似得四处熘。 穿过一次的经验告诉他,回不去的这个结局已定,纵使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回这具身体的所住比较好。打定主意,风素影循着记忆朝着一个方向滑去。 滑了半天,都不知道翻越了多少个丘陵才终于在风雪之中寻到一个城市的轮廓。风素影半蹲下稳 住身子,盾滑上陡坡之时抓起盾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翻转,顺着另一个雪峰的峭壁滑向城市。 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原里跋山涉水找冰湖凿开送死,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该不如说,到底是多绝望,才有如此的毅力支撑他一个凡人之躯踏雪寻隐秘之所,独自孤独的死去,永远冰封水下。 还记得初到这具身体的感觉,冰冷凄凉,被寒气所冻伤的躯体剧痛无比。被系统修復的身体融入了自己修炼多年的内力,隔绝风寒,以盾为代步工具滑到城郊都累的够呛。难以想像这人是如何 拖着这样的身子跋涉千里凿开如此厚的冰层,将自己浸入其中等死。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为了谁自杀风素影都不知道。很尴尬的是,这主人都没见过几次他心爱之人,关于那个人的记忆模煳成一团,在记忆里风素影连那人的模样都看不清。 一路滑到居住之地,活动开的身体热腾腾,心脏跳动的速度增快了不少。「咳咳……」什么鬼?风素影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布满鲜红的手掌,脑袋上-1-1-1的红色数字不断增加。 这减少的速度还没恢復的快,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分毫的不适,喉咙痒痒咳几声为什么会吐血???「系统,你给我死出来,不是说修復了吗?这什么情况?」 「哎呀哎呀这个嘛,你懂的,再完美的系统也会有漏洞。反正你血厚,这点掉血不影响你正常发挥,别在意那么多啦,你这个斤斤计较的傻宿主。」被急急忙忙喊出来的系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扣着鼻子解释完后不满的嘟囔着「这么屁大点事别有事没事的喊我,人家再睡美容觉。」 麻蛋,这玩意果然没有什么用处!风素影握紧拳头平息怒火,将盾收起来后坐在铺垫着草蓆的床上喝着用内力加热的热水静心静气。虽然知道这不影响自己,但是咳血还是会让人觉得害怕的好么。 掉血的负面影响消失,风素影捧着热水来回踱步,打量着这间小屋子。方寸之地,一床一桌一椅一柜,一套茶杯茶壶,一床被褥,三件换洗衣物,真是寒酸得不能再寒酸了。 屋顶青瓦碎了好多块,雪花飘飘洒洒落了一桌子。纸煳的窗子被寒风颳破,寒意扩散满屋,草蓆铺垫半干半湿的连带着棉被都被寒风冻得硬邦邦的。 这什么居住环境?而且这身子的原主人本就体弱多病又不会武功,将他丢在这种地方是想要他死么?先不论那个原主人心仪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过,风素影对这人没有一点好印象。 第2章 飢饿 银轩榭分为南苑与北苑两处,中间隔了一条天然暖泉。就因为这条天然的暖泉使得南北两苑完全不同,被隔绝寒意的南苑四季如春,温暖宜人,是僕从、十三美人和此地主人的居住之地。 背靠雪原的北苑,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终年寒气刺骨。这里为南苑提供热天的一丝凉意,平常美人们解暑吃冰镇酸梅汤之类的,都是从这里取冰。 南苑是北苑的数十倍,硕大的南苑连一个人都容不下么?如此想到,风素影不免为原主人感到悲哀。 踏出小屋是一个积满冰雪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水是从暖泉流过来的,凭藉这一丝的暖意,原主人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井旁是石桌,石凳已经布满裂纹不能再坐人。 北苑不止只有原主人这间小屋,还有不少残破的屋子,这些屋子被一条迂迴的走廊连接在一起,若不是被风雪覆盖,应该是很华丽的住所。 从别的屋顶上取来青瓦,在其余房间内找到蜡纸,风素影准备将这暂时的落脚之地修补修补。一边修补又开始感嘆原主人生活艰苦,简直没办法过日子。 「雪衣主母,您怎么爬屋顶上了?赶紧下来!快下来!啊对了,老奴去给您找梯子。」一个五十出头留着花白鬍鬚的中年人着急的在房檐下叫唤着。 风素影记得这个人,初嫁银轩榭的时候这个人就对自己格外关照,听说是这具身体爹的战友,一起奔赴过沙场。这人本来就是奉命从戎,时机一到就听从主人的命令悄无声息的退出军队。就算如此,也结交了不少好友,这身体的爹就是其中之一。 「棣叔,你怎么来这边?」身为主管的棣志居住在南苑,在数个寒冬腊月里攒梨木炭接济这个身处冰雪之中的可怜人。不想暴露自己武学的风素影乖乖的顺着楼梯爬下,看着背着包裹的棣志觉得很奇怪。 「主人又带回一个美人,这美人得知主母的存在,在瑟园设宴,宴请主母和各位美人。这不,我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棣志取下包裹语重心长的说道「主母姿容不弱于任何一个美人,只要引 起主人的兴趣您就能离开这里了。」 「不必了,我不去。」记忆里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如何被绝情的扔在这里,暖泉又宽又深,不会游泳体力不行的原主人绝望的顺着暖泉走了三天三夜也寻不到可以过去的桥,最后被人拖着腿带回来丢床上,任由他发高烧不知死活。 第3页 「如今才立夏风雪就那么大,今年冬天之寒非比寻常,您要是不尽快离开这里,可是会……」棣志气的鬍鬚都开始发抖,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或许不等冬天我就会离开这里。」风素影对这个鬼地方充满了反感,或许是原主人的一丝留念才使得他有暂时呆在这里的心思。 「不可以啊!万万不可以!您身份特殊,一踏出银轩榭必死无疑!」外面江湖流传祭天玉圭一天,眼前这个人就危险一天「主人允诺,只要您不踏出这银轩榭就能护你周全。」 哼,也就是说踏出去就生死有命么。风素影顿觉不爽,如今的他何须什么人保护,他不去保护别人就算好的了。什么鬼宴会,要是遇上这身体的相公,他可能会忍不住拿盾敦死他。 忽然心神一震,穿越过一次的风素影当然明了这是什么。「对了,你家主人会赴宴么?」这具身体残留着原主人的遗愿,没触动倒是没问题,一旦触动后不满足就无法安定心神。 「主人自然会出席,目前看来这美人是此时最受宠的。」风素影的话令棣志燃起了希望,只要出席,他就能想想办法让主人关注这个可怜的孩子,要是不出席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施展。 「好啊,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么蛾子迷得原主人神魂颠倒不惜性命,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风素影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寻死的人,生命在这些人眼里究竟算什么? 「好好好,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早我在暖泉接您。」棣志将包裹递给风素影「里面是衣服,明日你就穿这一身来。」目的达成,棣志乐呵乐呵的告辞离开了。 盯着棣志离去的方向发呆了半响的风素影被自己肚子响的声音惊醒「卧槽,好他娘的饿!大意了,忘记要点吃的。」跑去井边看了看,一向会在这里储存食物的原主人因为要去寻死所以把东西都处理了。 「系统滚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风素影喝了几口热水,召出随自己奔赴沙场多年的盾和长刀,朱轩怀雀,这是刀和盾的名字,赤红的刀和盾在雪地里尤其惹眼。 「宿主您咋咋咋啦?」被忽然喊醒得系统困得睁不开眼。 「出去打猎,让我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活物。」一听到是激动人心的打猎,系统激动的调出界面。风素影手指在空中来回滑动,滑动着别人看不到的地图界面,地图之详细堪比卫星,上面还画出了什么动物活动的区域。 「您看这个怎么样?」系统说罢,地图上红色的点标出雪兔的活动位置,而且数量还很多。「就算是冰天雪地却也还有生灵,真是顽强。不过,这兔子没几两肉,还不够塞牙呢。」 「好吧,要不来一场惊心动魄追逐战?这是雪驼鹿,体型是一般鹿的三倍,犄角锋利堪比刀刃,毛皮厚实刀枪难入。要打到这样的猎物可是需要很好的捕猎技巧,它们受伤后会四处乱跑,要追好远,您确定体力跟得上?」系统不确定的问道。 「就它了!离这里多远?」风素影敲了敲胸口,瞬间玄甲覆体。 「三十里,需要我去找匹马么?」 「你让马怎么在雪地里跑?直接轻功过去得了!」风素影冲出房屋,一步踏雪,负刀持盾飞起来,伴随着空中飞落的雪花,速度极快的朝着猎物掠去。 第3章 打猎 轻功依旧能使用,可是那华丽的特效却不在了,既好也不好。好是好在不用那么惹眼,避开不少麻烦。不好在于,实在是没特色,我的混天绫都不见了!感觉没了发射装置。 「离目标还有多远?」风素影踩着盾开始慢慢下降。系统看了看「保持这速度,目标就在正前方。」 洁白的雪驼鹿皮毛柔顺,是上等的皮草,深得贵妇和有钱公子哥的喜爱。雪驼鹿大衣,这可是钱财和地位的象徵,再加上雪驼鹿肉质鲜美是上等的烹饪好材料,所以盯上这只雪驼鹿的不只有风素影一人。 「公子,您看,前面那只巨大的移动雪堆就是雪驼鹿。」一个小厮谄媚的指着远处挖雪啃食草根的雪驼鹿。雪驼鹿有着发叉尖锐的鹿角,四蹄宽大而厚实,走在松软的雪上如履平地,雪色的毛皮被风雪覆盖在雪原里犹如一个雪堆,很难发现。 察觉到了有人接近,雪驼鹿宽大的鼻子喷出热浪从喉咙发出警告的咆哮。脑袋低垂,尖角对准人,后蹄不安的踢着雪地,这已经是最后的警告,随时可以发起进攻的警告。 「拿我弓箭来,雪驼鹿虽然攻击力惊人,但是受伤后会惊慌失措的逃跑。」锦衣公子打算把雪驼鹿打伤,然后再紧随其后追捕,直到这雪驼鹿体力不支摔倒在地,这时候就能用刀割断它的喉咙,取到最完美的外皮。 一箭蓄势待发,忽然天空落下一穿铠甲的人,落地的风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度而悬空。玄甲严严实实的覆盖在全身,金色饰边,头上竖着两根犄角一般的髮饰,甚至延伸到右额左脸,从未见过的款式,却充满肃杀。 雪光映铁衣,铁的冰冷与雪的森寒碰撞,一手持盾一手操刀,赤红的武器在雪地里犹如火焰,似是快融化冰雪。雪驼鹿被砍首,鲜血飞溅,从赤红长刀上滴落说不出谁更红一些。 看得太过入迷,手中的箭矢一不留神就脱离的弓弦。锦衣公子哥还来不及唿喊,箭矢就被盾扫到一边。风素影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不爽的回头怒瞪「你这箭往哪里射呢?」 第4页 久经沙场的煞气融合那不屑的眼神,这么一瞪吓得那锦衣公子身边的小厮跌坐在雪地,跨间一片潮湿。手下出丑,锦衣公子却兴致颇高的说道「是我不好,不仅打算抢美人的猎物还惊到美人,我在这里赔罪。」 「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已经赔礼道歉风素影也不好纠缠不休。盾与长刀立在身侧,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刀开始解剖。 场面太过血腥,就连一向从容的锦衣公子都有点忍不住掩嘴作呕。强烈的血腥味引来了雪狼群,天空盘旋着金雕,飢肠辘辘的食肉动物觊觎着风素影手下的新鲜血肉。 「急什么?我拿走毛皮和一块肉,剩下的都是你们的。」狼群已经游走到风素影身边,风素影不急不缓的收取自己所需之物。毛皮完整取下摔到盾牌上,切下两条后腿。 「你不觉得很浪费么?」居然把这么好的猎物留给这群畜生,锦衣公子很是不解。 「既然是一起发现的猎物人人有份,给你!」雪域所有生命虽然很顽强却也很脆弱,这雪驼鹿不仅能维持自己的性命,也能维持其他生灵的性命。 锦衣公子接过被抛过来的后腿,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个怪人,但是这个怪人着实生的好看「我叫泷秋谷,不知你叫什么?」 「嘿嘿……」走到一半的风素影回头咧嘴一笑,目光森寒却带着兴奋的笑意「叫我苍云爹!」 泷秋谷被这个笑容闪到了,无视周身肃杀杀意和不屑的眼神,这个人真是姿容绝美平生难见。青年看着步入风雪之中的人,哑然失笑「怎么可能有人叫这个名,你到底叫什么呢?」 「公子,这里越来越危险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一个护卫忌惮的盯着风素影离开的地方,上前请命道。肉食动物慢慢聚集,之前骇于那个人的气息不敢上前,如今那个人走了,这些凶兽势必会成为棘手的对象。 「走吧,把这后腿送给五雪遥你觉得如何?听闻五雪遥的一个宠物要办宴,还宴请了不少大人物,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泷秋谷一拽缰绳,带领僕从和护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匆匆赶回小屋的风素影只觉得更加飢饿难耐,在角落找到一捧米洗干净,把附近楼房能拆的木材都给拆过来当柴火烧了。切下肉丁和少量的米煮成粥,太过飢饿得情况下直接食用肉食对肠胃不好。 一边熬着粥一边烤着肉,孤烟直起,香味在雪地里瀰漫。熬好的粥撒上细盐,米香和肉美完全展现出来,稍微凉一下风素影连燕云玄甲都来不及收回,坐在石桌子上稀里哗啦开动。 狼吞虎咽才一会一碗粥就已经见底,依旧很饿的风素影眼巴巴的看着烤肉慢慢变得金黄,时间过得异常难熬。风素影打算烤肉的同时煮点水晚上喝,才一动身子,风素影嘴角抽了抽一脸崩溃的扶额。 「玄甲帅是帅,可是……运功过后在冰天雪地里不用内力加持很容易被黏住!」风素影崩溃的来回晃动,屁股和大腿被风雪黏在石桌上了,完全动弹不了「一时大意了,吃起来就忘记师兄的教诲。」 还记得曾经,那些师兄师姐们总会严厉的警告我们这些后辈「运功过后不用内力加持千万不要坐在冰冷的地方,千万不要背靠背一起坐,这可是会黏起来的我跟你们说,好好记着!」 记得那一会天天有人黏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什么桥上,冰面上,树上,别人的腿上,自己的盾上,别人的盾上……时常要人去救援。毕竟内力是要主动操控,又不像唿吸,随时进行,虽说我们不用蓝但是内力加持也是很容易就累的。 「哈哈哈哈……每日出操一不留神就从城上的楼梯摔下去,楼梯上的冰真是滑得厉害,根本把持不住。运气好的话撞上前面的师兄就停下来,运气不好就直接滑到广场,摔在长孙老大的脚边,长孙老大一脸黑……啊好怀念……」想着想着,由喜到悲,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全部都阵亡了,我们那一队师兄弟,还没等到天策支援军到就全部阵亡了。」 「对不起。」系统展开无形的手臂摸了摸风素影的脑袋,虽然系统没有实体可是风素影还是感觉到了安慰「这关你什么屁事!是我,太弱了。」 「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不眠不休徵战数十天,数万敌手不是你们数千人就能瓦解的。」系统继续摸了摸风素影的脑袋「我说,你要我帮忙么?你要这么继续坐下去,可能就黏死在上面了。」 「我的师兄弟……」风素影哽咽得舀了一杯水祭奠一下。系统无奈的摊了摊手,用水祭奠有个毛用「死亡并非是终结,轮迴不断,生命重新开始之时,已是太平盛世。」 虽然系统很坑,但是这句话,是他听到的最好的结局「哼,我姑且说一句,谢谢。」 系统兴高采烈的在风素影脑海里兜圈圈「艾玛,听到你这死傲娇说一句感谢真是感动死我了。」 第4章 白毛 麻蛋,果然还是好想把系统捏死!风素影气急败坏的吼道「快点帮我起来!」他可不想让这样丢人的姿势保持一整晚,要是明天来人看到了,乐子就大了。 「你直接把铠甲收入空间不就好了。」系统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宿主傻起来是真的傻,会不会有一天傻到用舌头去添冰天雪地里的盾? 恍然大悟的风素影咬牙切齿的将玄甲一收,素衣落在石桌上冰凉得风素影一纵跳起来。「系统你给我死出来,有这么便利的方法不早说!我以前可是黏在旗杆上下不来!」一想到被忽悠爬旗杆 第5页 挂旗帜,结果黏上面下不来导致很多人围观,真是太丢人了。 「是你自己蠢怪我咯?再说有人的地方突然收起玄甲你不觉得很诡异吗?」系统这般提示让风素影反应过来,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别人不一定觉得正常,要是真收起来估计可能会被当成妖怪。好吧,算系统这次说的有理。 闻到一股煳味,风素影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正在烤肉,急忙跑过去翻转。虽然有一面烤焦了,但是并不影响食用,洒了一层盐,风素影吃的满足极了。 这么甜美的肉质可谓是多年来第一次吃到,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美食,异世界的味道也不差。 吃饱喝足给自己弄了个简易热水袋捂着,裹着系统处理过的雪驼鹿毛皮缩在铺了一床的干草堆上 准备睡大觉。长达三年在严寒之中的躯体第一次感到了温暖,就连内心都暖烘烘的。 这一觉可谓是睡得好极了,不仅梦到自己活在现代的哥哥,还梦到了在军营与那些个战友闹出的各种么蛾子。踩着盾从城楼上滑下去,居然可以直接滑到映雪湖,剎都剎不住。要是不小心栽进去,可能就会冻在湖水里,只能发信号等救兵。 长孙老大给我们配置的联繫信号,在玄甲军队里完全就是求救信号。这些傢伙,只有在被冻在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或者被摔断胳膊腿摔伤屁股的时候才想起来用。被敌所困,局势兇险,从来不用信号求救,死扛过去。对此长孙老大可是气恼得很,说教了不知多少次。 自己一个南方人,第一次到冰天雪地的雁门关,天天摔得鼻青脸肿,弄得万花谷驻雁门关的军医都记得自己了。谁都不告诉自己,摔倒后挣扎爬起来会引发连环摔。 天色未亮,风素影一夜好梦,恋恋不捨的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哈欠……已经卯时了哦。」系统打个哈欠,宿主长期以来的早起已经形成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自动甦醒,这也弄得它不得不奉陪,天天早起报时间。 伸了个懒腰,风素影用自己抱了一晚上的热水袋中的水洗漱完毕,喝了一杯温水穿着单薄的素衣就踏上雪地。在相对开阔的小院中召出朱轩怀雀,遵循被师兄们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从最基础的练起,由浅到深。 刀法,从挥刀开始,基础的运刀之法连在一起就是招式。天下,不论何种刀法都是从基础开始,基础是一切。虽然枯燥,但是风素影已经习以为常了,认真的挥动长刀。 挥刀的速度越发加快,慢腾腾的基础刀法化作气势恢宏的苍云刀法,赤红的刀身幻化出赤红的流光,映照得雪白之地一片赤红。盾舞飞旋,犹如一只灵动的鸟飞舞在主人身边,不论飞往何处都能旋迴主人手中。 把刀和盾运用的犹如自己的手脚,遵循这一教诲,天天飞盾运刀。刀法还好,就是这个盾啊!简直痛苦。一开始飞出去就回不来,满世界的寻找自己的盾,有时候还会和别人的盾混在一起,要不然就飞出去和师兄弟的盾相撞双双坠毁。 到后面能旋迴了,那就更加尴尬了,飞出去砸不到人,旋迴来砸自己那是一砸一个准。每加入一批新军,万花谷的医生总是觉得很心累,不是治疗摔伤就是砸伤,忙都忙不过来。 陷入充满趣味的回忆,风素影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乱丢盾,那盾犹如带了追踪系统,或远或近,哪怕是主人也处于移动之中,它都能准确无误的回到主人手里。 盾舞刀绝,苍云武学或攻或守,攻防一体。虽然缓慢,但这样夜以继日的练习,风素影的武学在缓步提升。 出了一身汗,风素影看了看天色问了下时间,收起朱轩怀雀打了井水把自己弄得清爽些。打开棣志送给的包裹,里面的衣服简直让风素影难以直视。 骚粉的锦缎华服,三层三种不同的粉色,外裳衣摆及胸口绣着齐放的百花,牡丹尤其出众。什么鬼,就跟开屏孔雀似的。抓起衣服来回看看,真是欣赏不来,在军队十多年别说穿了,见都没见过这么花的衣服,这当真不是戏子穿的? 「果然还是老子的玄甲帅!」可惜的感嘆不能穿铠甲出席,不然绝对惊艷全场,哼,我苍云就是那么狂拽酷霸炫。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风素影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上,顺便把从雪驼鹿上撸下来的白毛毛扎在自己的高马尾上。 果然苍云离不开白毛毛!爱惜的摸了摸白毛毛,风素影朝着和棣志越好的地方走去。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来得早了,没想到棣志来得更早,远远的就看到他站在船上等候。 棣志满意的看着风素影身上的那套衣服,不解的看着他头上的白毛毛「这是。」 「御寒(本体)。」风素影踏上小船,一直都看得到对岸的花红柳绿,如今总算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过去看看了。风素影本人觉得一般般,可是残留的原主人遗愿却异常激动。 第5章 宴会 小船驶离了冰冷的雪原越接近南岸越暖和,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花香。亭台楼榭伴假山苍翠,迂折走廊踏夏荷清风,百花小路通幽处,一水一山又一阁,一池风光一楼春,可谓是雅致非常。 今日设宴,侍女来来往往忙活着,总管扯着嗓子的招唿下手如何摆设,时不时还有几个厨房伙计来询问菜色和点心种类。花园里男女各半的美人在自己侍从的簇拥下纷纷就坐,嬉笑的语言里是看不见的刀光血影。 第6页 「棣叔,我好饿,我那什么吃的也没有。」这都快临近午饭时间了,怎么还不开始摆宴?有吃早点习惯的风素影被棣叔拉着到处转悠,饿得心慌。本来苍云的武学就很耗费体力,很容易饿,早上练习过后就喝了杯水饿到现在,都快饿瘫了。 打战的时候也不曾这么饿过,好歹能一边打一边吃。没有战事闲下来军队伙食也不算差,偶尔和几个师兄弟一起出去巡逻还能弄点野味打打牙祭。 棣叔懊恼的拍了拍脑门「你瞧我这老煳涂,都把主母用早膳的事给忘了。」棣叔爱怜的摸了摸风素影的脑袋「委屈你忍一会,我这就去找点吃的给你,你在这里乖乖别动。」棣叔把风素影丢在一处庭院就匆匆离开了。 好饿!qaq肚子咕噜咕噜叫,看来还真的要随时带干粮。忽然,风素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顺着香味走过去只见笔直一排行走的侍女端着各色珍馐,看她们去的方向应该是宴会的主场。 捡起一颗小石头弹过去砸在最后一名侍女的身上,那侍女迈到一半的步子停了,浑身僵硬的看着同伴渐行渐远。风素影凑上去一看,朱红色的托盘里放着两道别致的小菜。 桂蜜甜藕和酥咸小饼,小饼不知啥馅入口化味香微甜十分可口,甜藕吃几片觉得有点腻了,不过这小饼倒是不管怎么吃都不觉得腻,感觉比昨天晚上的肉还好吃。 吃完将空盘子放到托盘上,风素影解了那侍女的穴道「要是怪罪下来你就说被我偷吃了。」看着那侍女一副欲哭的模样,风素影教她把罪名推自己身上。 似是听到有人唿喊自己,风素影随手从一旁的桃树上打下个桃子,一边啃一边匆匆往回赶,料想棣叔也该寻觅吃食回来了。 「主母,您这是跑哪去了?」棣叔看到从草丛里冒个头的风素影舒了口气,待看到风素影见自己两手空空遗憾的表情后急忙解释「本想带点心过来,不料主人正好回来了,所以宴会提前举行,要吃就去宴会上吃,好东西可多了。」 棣叔拉着风素影匆匆往宴会主场赶,所有美人都已经就坐,主人也在来的路上,唯独风素影还在远处悠哉悠哉。风素影一点都不急,再加上照顾老人家行动慢,就如同逛花园一样,随手扯个野莓子打个李子,看看草闻闻花。 棣叔可是急死了,一看这风素影这悠闲样更加着急了。 银轩榭之主一袭白衣,银色竹叶暗纹零碎的分布在全身,袖印金色兰花环绕银色蛟龙。暗色绲边绣云纹,广袖长衫本该文雅无双,却因为大开的衣襟而多了几抹不羁。姿态狂霸肆意,面上笑容狂妄,举止之间尽显一方霸主的气质,谈吐不凡。 那犹如虎王捕猎般深沉的眼睛盯着自己,犹如打量势在必得的猎物,风素影一时之间犹豫进退。姗姗来迟惹人眼,再加上这一驻足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简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哎呀,想必这位就是主母大人了,卯芩见过主母。」坐在主母位置上的青年起身微微行礼,秀雅绝色一袭白衣更添几分清雅,挽起的长髮虽然觉得有些娘气却添了几分妩媚,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顾盼生辉。 不过,这美人美是美,但是风素影根本就不曾把目光落在这人身上。空有外貌没有实力和内在的美人,不过就是个一个花瓶,供人玩乐罢了,这种人不值得自己关注。 反倒是这银轩榭的主人御流云,很强,风素影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雪原的狮子还是很想知道与这丛林老虎比起来,谁更强,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战意燃起的一瞬间就被压制,风素影能感觉到原主人的遗愿正在慢慢消失。原来最后的最后,死亡的遗愿却是再相见一面么?回忆了下原主人的性格,垂下头行了一礼唯唯诺诺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小心迷路了,请别不理我。」 完美模仿原主人的语气举止,御流云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风素影行了一礼,后退着离开,却不料撞上一个冒冒失失闯入的锦衣公子。那锦衣公子看都不看风素影一眼,扒开就兴沖沖的往御流云那边跑「御兄,你托我找到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你看这琉璃夜光杯多美。」 锦衣公子打开盒子,一对杯子色彩华丽、美轮美奂,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犹如梦幻的雾凝聚,闪动着难以想像的美,酒液落杯就连美酒都被这色彩晕染,十分绚丽。 余光看到这杯子的风素影暗自啧了一声,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这种色彩还成对的琉璃杯,千金难买,不仅要靠运气还要靠财力物力。 「我还带了一条雪驼鹿的后腿来,你这里美人众多也该饱饱口福。啊,对了,刚刚那位美人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撞到你了。」锦衣公子看向隐没人群的风素影,行礼道歉。 「无碍,我身子老毛病又犯了,还请流云容我告退。」一向省吃俭用的正规军真是见不得这些人的铺张浪费,眼不见心不烦,风素影决定跑远点。 「咦,你……你是雪原的那个美人苍云?」锦衣公子堪比瞬移的速度堵在风素影离去的路上。 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一跳「我并不曾见过公子,公子想必是认错了。」抬头看了看眼前人,真是一点都没有印象。这年代也会这种搭讪方法么?感觉真的挺俗的。 「苍云美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泷秋谷啊,获得你所赠的一条雪驼鹿腿的那个。」锦衣公子正是那个在雪原偶遇之人,说道雪驼鹿风素影总算想起来这人究竟是谁了。 第7页 老子不叫苍云,老子是你苍云爹!心里不爽,风素影一步挪开走人「公子认错了。」 泷秋谷不依不饶的阻挡风素影的步伐「面容相似的人少,可是三围都是一模一样就不可能了。」 卧槽,死变态!老子一身玄甲,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老子三围的?风素影一阵恶寒,形象也不顾了,拔腿就跑。泷秋谷急忙拽住风素影的腰带,拖着就往御流云那边走「御兄,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那个人。」 这下子该怎么办?暴露么?藏也快藏不住了,露馅了。不过,就算如此我玄甲苍云也无所畏惧,反正盾墙盾壁这两个技能比乌龟壳还硬,除此之外还有盾立,面临千百人马完全就是为所欲为。想当年自己和数千师兄弟靠着这几个招式,愣是把敌人那几万人拖了十多天。 斩绝绝后送个盾立然后就跑,啊啊,想想都觉得刺激。内力聚集在掌心,只要御流云一有动作就能第一时间召出长刀给他爽爽。赏他个透心凉和原主人下去做亡命鸳鸯也是美事,毕竟他也占了原主人的身体,拿人家的东西总该送点谢礼。 第6章 打架 妈的,这种人到底哪里让原主人迷得神魂颠倒?简直一人渣!要是自己是原主人,直接拿着菜刀同归于尽算了。可能是生死离别看得太多,风素影也不觉得原主人嫁个男人是个是么奇怪的事。 毕竟之前军队了,有好几对呢,天天甜的掉牙却也逃不过离别。 请菩萨保佑那几对苦命的鸳鸯在死后相聚,人间再续前缘。双手合一默默祈祷着,风素影拿个酒杯倒了杯酒祭奠一下。 「喂,你在干什么?」躲在泷秋谷背后鬼鬼祟祟的,还倒酒祭奠,你这是祭奠谁呢?御流云可气得不轻,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耍小动作。 一进入发呆状态就无视四周的风素影闻言一惊,偷偷摸摸的把酒杯放回原位「其实,我有离魂症好多年了,时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是惭愧,所以,为了不扫您的脸面我能走吗?」你们要聊天就聊天,要吵架就吵架,干嘛总是注意到自己? 一步踏离,空气微微震动,风素影不敢再踏出第二步。四周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来回飞旋,无声无息,难以捕捉。脑袋眼睛跟着转,勐然间瞳孔一缩,连忙就地一滚避开攻势。 那是什么东西?剔透无暇宛如蝉翼,飞动起来无声无息如同清风,发动攻击之时轻盈宛若雪落,没有杀意的围杀似是海棠落花,使敌人防不胜防。 「尼玛,老子不想和你为敌你却来挑衅,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猫么?」长刀寒光闪现的瞬间,暗处五个暗卫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双剑袭击下盘,风素影面朝天空朝后一跃,身子曲成完美的幅度,落地瞬间召出盾。 撼地一出,突进脱离包围圈直接对御流云发动攻击。「呵……」御流云趣味的笑了一声,握住从袖中落下剑柄,无剑剑柄,整块玻璃种翡翠打磨而成,飘翠随着雕刻而成一条活灵活现的青龙,青龙张口之处却无剑身相连。 「五雪。」御流云低声柔情喊了一声,风素影警戒细胞发出警告「盾舞!」盾甲迴旋如雁舞,红色流光闪动不仅将那五个暗卫打回原地还将那无声无息的暗器阻挡。 被击飞的暗器飞回御流云身侧,随着他内力的牵引落在剑柄之上。青龙一合嘴固定住飞回的剑身,五片剔透泛蓝意,蓝絮遍布如蝉翼的飞刃合成一柄长剑。 这柄看似一碰即随的长剑居然轻轻松松抵挡住自己的绝刀!刀快剑也快,只听得到不断碰撞的声音却不见兵刃,化作残影的刀剑犹如交织在一起红蓝流光溢彩。 苍雪刀威力不凡,刀刀挥出不一会就将这一片精心设计的宴会主场破坏殆尽,众美人虽然吓得脸色惨白却也镇定自若,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这破坏惊人的打斗范围。 五个时不时前来救场的暗卫被风素影坏心眼的盾立反伤,一个个东倒西歪卧地吐血。泷秋谷一看这打得难分难解的战斗,想劝架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御兄,快向嫂子道歉吶!」 「我何处有错?」御流云很久都没有如此畅快的活动筋骨了,冷不丁的听到泷秋谷的喊话略有些纳闷。 「谁让你找那么多美人,还宠上天,留嫂子一人独守雪原。」他早就看不惯御兄这种时不时就出去物色美色的习惯,明明都是有家室的人,却还在外面玩的那么开心。 「你给我闭嘴!」你这越说越像是我吃醋跑来干架的语气是什么鬼?风素影一个盾就将泷秋谷砸到一边,这人在这里简直就是碍手碍脚。 「是是是,小弟的错,不该搀你们夫妻打架。」泷秋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毫无损伤,看来嫂子并不讨厌自己而只是嫌弃自己烦。想到这,泷秋谷果断行礼道歉。 去你娘的夫妻打架!风素影更加火大了,要不是这傢伙之前散落暗器真的想杀自己,谁特么吃多了撑着来耗体力干架,老子现在饿得很吶! 「夫人,你这是打算弒亲夫么?」御流云对于眼前这人充满了好奇,姿容一样但是内里和那那个人却截然不同。长剑一转化解刀势,另一手抬起风素影的脸与自己对视。兇狠的眼神,嗜杀的血意,真是有趣。 「妈个叽,去你他娘的亲夫!盾毅!」风素影将御流云击飞空中,半空滞留战打得火光飞溅,紧接一个惊沙将御流云压下,扫开落地所有障碍,一腿跪在他腰侧一脚踩着他握剑的右手腕将人制服。 第8页 「不可啊!」棣志的一声惊唿,和这具身体对伤害御流云的抗拒,导致风素影手中长刀直入他脑侧的地面。 尼玛,我就不该忍手,应该直接把刀扎他脑阔里!感觉到腰间作乱的手,风素影嘴角抽了抽。一个男人有啥子好摸的?正在风素影纠结杀不杀的时候,御流云想到离魂症,趣味十足的问「身体还是那具身体,那么你是哪里的孤魂?」 「老子是你苍云爹,是英魂不是孤魂。」激烈一番运动,勐然暂停,喉咙痒痒的「咳咳咳……」风素影捂着嘴勐咳,咳得眼中都泛起泪花,鲜血从指缝滴落溅落在御流云的白衣上,犹如盛开的红梅。 「死渣渣,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咳咳咳……」腿都颤抖着,还关切的靠近自己想解救御流云,看着这样的卯芩风素影不爽的收起朱轩怀雀,转身就走「给我一纸休书,自此两断。」 虽然话是很有气势,可那咳血的弱势姿态和泛泪的双目,宛如痴心遇上负心汉伤透心一样。 「他的记忆你也有么?」御流云在卯芩的搀扶下起身,虽然宠爱的美人在身边,但是对于风素影的兴趣依旧不减。 「简直感同身受。」风素影回头就怒竖中指,虽然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这姿势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风素影表达内心的不爽。 「你要走也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御流云脱下落尘染血的外衣,换上了一件玄色银水纹金色饰边朱雀盘旋的长衫。不一会,又恢復到那个桀骜的模样。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风素影不屑的看了看四周,虽然戒备森严,但是来阻碍自己明显不明智。这种府邸,杀出一条血路又何妨?大不了就是喉咙痒痒咳几声。 「我虽然拦不住你,我却也能让你在江湖寸步难行。」御流云自信的笑道「但是,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你出去。不仅不会阻碍你,还会给你盘缠干粮马匹,江湖任你行,你觉得如何?」 对于一个穷逼而言,这简直就是难以拒绝的条件「若是在能力范围和伦理道德之内的事,允你。」 「爽快,来人!带主母下去梳洗,半刻后带来沁春亭迎接玉妃。」御流云一声令下,众美人身边的侍从纷纷聚集跪在风素影身前「还请主母息怒,随奴梳洗。」 「哈?」这玩的又是哪出?搞啥子鬼哦?风素影快被这变故给倒腾得懵圈了。 第7章 局势 「朝中右相权倾朝野,后宫玉妃统掌人心,江湖霜篁雄霸天下,魔道铅心沙神出鬼没,药师卓言活人不医,这都可是占据天下势力的大人物。玉妃家乡路途遥远,久居深宫未免会思乡,所以皇帝陛下下令寻玉妃的小弟来抚慰美人心。」 「小弟名花有主,皇帝陛下便下旨,玉妃与我银轩榭结亲,自此银轩榭就是玉妃的家。姐姐思亲心切,皇帝陛下允许玉妃离宫半日来此省亲,所以就以卯芩的名义设下宴席。」 「……」你干嘛偷偷摸摸的凑我耳边解释?我一点都不好奇!风素影揉了揉被御流云说话的气息弄得痒痒的耳朵,话一说完就急忙躲开「所以你要我干什么?」 「当然是,充门面。」御流云理所当然的笑道「我之前还在考虑带谁出席,卯芩虽然美可是不中用,众美人同样有颜无能,你这离魂症来的真是恰到好处。」 「……」你刚刚对众美人说了很过分的话你知道么?「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才能能让你觉得出众。」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也不会品茶赏花。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御流云抚摸着风素影的眼角,这双坚毅不屈透着兇狠的眼睛真是美丽极了。 「不知道,滚开!」风素影拍开御流云的手,转身就跟着侍从走了。出席个宴会就能拿到盘缠,这也算是个划算的买卖。对了,离行之前顺便要一张地图,这个世界系统还在解析,真是没用啥都要靠自己。 在打起来的瞬间,棣志就已经吩咐下人把主场挪到沁春亭。朝廷大员,江湖才俊,受邀之人并不在少数。辛亏棣志反应快,临时通知引导客人来此路上的侍女更改路线,带着他们一边欣赏园林一边绕了个圈去另一处。 玉妃出宫乃是机密,所以御流云并不需要大排场出门迎接。时不时有几个小太监匆匆赶来报导行程,一辆普通车马三四个大内高手和一两个随身小丫鬟和几个骑马小太监,这就是玉妃出宫所带的全部。 为了能让玉妃的马车直接行入,御流云还曾下令拓宽府内条条主干道。带着众多美人浩浩荡荡步向沁春亭,十四美人各有各的风情,眉目之间尽是深情,含情脉脉注视着你的时候会让你有种沉溺下去的冲动。 「可曾见到白客生的人马?」御流云随意问了一句,一个暗卫就传来消息「不曾,倒是熏钱帮的人来了不少,伪装成各样的人在银轩榭附近徘徊打探消息。」 「胡晞那边如何?」这是个最大的变数,真是如同苍蝇,明明掀不起来什么大风大浪,却老喜欢在你耳边嗡嗡扰你清净。除不掉,打不开,真是让人心烦。 「已经有人混了进来,但是不知道是谁。」暗卫仔细核对名单,却也始终不知这混进来的老鼠是哪只。 「醉雾青环在何处?」御流云虽然悠哉的游走于美人之间看似纨绔,可所有一切皆已经在他掌握之中。长线已经放了,就等大鱼上钩,至于玉妃的态度是个关键。到底是心狠手辣不顾一切还是怀情不舍,真让人好奇。 第9页 「至宝已经抵达江丘,一个时辰后便能送到主人手里。」 「行了,你退下吧,别扰了我和美人的雅兴。」御流云摆了摆手,掩藏在广袖中的手摩挲着无刃剑柄。主角配角到位,好戏即将上演,真是不错的前兆。 沁春亭乃是立于荷塘之上的数十个雅亭的统称,个个别致的小亭垂轻纱幔帘,曲折错落的小路与水面持平。烟炉薰香放置在出水的烛台上,连接小亭的水上小路烟雾瀰漫,宛若步云登仙。 舞女长袖弄荷,姿态曼妙,宛若九天仙子奔赴瑶池盛会随风翩翩起舞。一个客人两个侍奴服侍,一男一女姿容皆是上乘,虽不会武功但是谈笑有度,世间奇闻怪事夸夸其谈,知识渊博,一文一武,颇得客人欢心。 客人不到百人,却都是在江湖朝廷鼎鼎有名之人。银轩榭喜欢设宴招待江湖榜上有名之人,十分神秘莫测,不过天下豪杰皆以被招待参宴之事为荣,这也算是一种认可。 一年一宴,一年中大放光彩的武林少年才俊,在朝中提拔广获名声之人皆在设宴的名单上。名单上人颇多,但是能收到请柬的人却只有其中一半,考核极为苛刻。 入宴的客人是银轩榭的最高机密,为了保证客人的身份不会暴露,银轩榭会统一发放面具的衣饰和变声丸。就算亲朋好友相见也不会识出来,仇人见面也如同陌路。 御流云搂着卯芩的芊芊细腰,一踏入沁春亭,所有客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乃银轩榭的主人御流云,遵循父辈传统宴请群雄摆下奇珍宴。」御流云拍了拍手,貌美侍女端着朱红托盘开始上菜,菜色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可也就是如此罢了,并不配奇珍宴的名号。第一次来的人,看着满桌子的佳肴疑惑不解。 美人们纷纷入座中心无遮掩的亭阁,娇荷映美人,也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亮丽风景线。端坐在亭子中的客人,虽然外面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却能看到外面,欣赏美景美人下酒也是一番美事。 亭阁铺着西域毯子,美人们席地而坐,每个美人身前都有一矮桌。矮桌上放着的都是各位美人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偶尔小酌一口,面色微红颇有贵妃醉酒之态。 卯芩坐在御流云附近第一张矮桌后,至于那与其相邻的主母黑檀桌他是不敢放肆入座了。纵使眼前人对他宠爱万分,但是主母要杀自己那也是分分钟的事,他可不想触霉头。 他来此地是来享受宠爱的,可不是来找死的。他非常识趣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自己不作主母应该不会在意他的存在,毕竟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三个美人呢,就算是被主母砍死,也轮不到他是第一个。 第8章 玉妃 几个小太监骑马匆匆而来,在御流云耳边嘀咕了几句。御流云点了点头,棣志和暗卫瞬间明白该怎么做。众美人所在的亭阁是沁春亭最大的一个,装饰精緻别具一格的二楼是为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所准备的。 美人榻,奇楠香,名人字画,琴魁抚琴。西域软毯,琉璃夜光杯,甜美的葡萄酒散发诱人的气味。富有特色的珍馐配佳酿,龙井配小点,样样精緻的犹如艺术品。 驶来的马车走下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散花百褶裙,身披薄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白肌若雪,气如幽兰。风情万种,妩媚动人,娇艷若玫瑰,可那全身上下的刺让人避之不及。 「参见玉妃娘娘。」众美人起身行礼。 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的后宫之主,一出场就艷压众美人。步步生莲,走到亭阁前,美目一扫高高在上犹如凤凰审视在座的一群麻雀。最后目光落在卯芩身上之时,不免温和了许多。 「一路奔波也乏了,让小芩陪本宫聊一会吧。」转而看见御流云身侧空空的主母座位,玉妃美目一挑「怎么?小芩配不上这主母之位么?」 「王朝法令,一妻多妾,已有髮妻只能委屈卯芩了。」御流云似笑非笑的解释道。 「哼!王朝可没规定不能休妻。」居然委屈小芩做小,玉妃贝齿轻咬,恨不得替这银轩榭主人立下休书休妻后立马迎娶小芩。她久居深宫,不能将小弟带入皇宫,不然那轮得到御流云捡这便宜。 「内人曾许言,若本府之内有人打得过他,他就接受休书,否则……我今天带卯芩回来还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御流云一脸痛的揉了揉手腕,简直快被那一脚踩断手骨。 泷秋谷本来是不服御流云的,不过对于这人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他是服气的,完全本末倒置。这扯谎扯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还配合演技半真半假,简直厉害了。 「如今本宫也算是这府中人,我的护卫也就是这银轩榭的护卫。这两人你拿去用吧,莫让本宫失望,小芩随本宫来。」玉妃点了点身后的两个大内高手,领着卯芩被侍女搀扶着步入二楼。 「诶?我的桂蜜甜藕和让姐姐品尝的小饼被偷吃了?谁胆子那么大?」卯芩听着上菜侍女的认罪瞪大了美目,下一秒就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是我吃的,如何?」 闻音看去,风素影一身与御流云相仿的衣袍,手上握着一柄长刀,却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一柄朱红色的。风素影容貌不差,在美人成堆的府中也能博得一席之位,可他身上那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不是所有美人都有的。 第10页 太过逼人的凶煞,令胆子小的人瑟瑟发抖。目光看到何处,视野之下的人都下意识的别开视线。在人的本能里,与勐兽对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被风素影一瞪,卯芩委屈巴巴的说道「吃了就吃了嘛,干嘛凶人家。」 「哼!」风素影目光落向老神在在的御流云,说什么出席,也不过就是充当打手。他衣服一穿好,就被暗卫塞了一柄长刀,说是有人要来踢场子,教训这些人是主母的责任。 简直放他娘的狗屁!真是信了御流云的邪! 「夫人你来了,快来,我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酱爆茄子。」御流云一副好相公的模样对着风素影招了招手。 风素影一副被噁心到的模样「老子不吃茄子。」天知道自己有多么厌恶茄子这种东西。 「那素炒小瓜?」 「老子也不吃瓜!」 「那三彩豆腐蛋羹?」 听到这个菜名风素影觉得这御流云纯粹就是闲的蛋疼玩自己吧「老子不吃胡萝蔔,不吃豆腐也不吃豆!」有那个人点菜会点成别人没一样喜欢吃的,天底下好吃的那么多,为何非要和茄子萝蔔瓜豆过不去? 「……」场面一瞬间非常尴尬,御流云都要以为眼前这傢伙是不是存心当众甩自己面子。 「你,起来。」看了一眼众美人身前的矮桌,风素影指着一个桌上肉类比较多的女子说道「女孩子家少吃肉多吃素,不然会胖的。」 「……」情商出众的女子一下子就听出了主母的言外之意『我想吃肉』「主母请入座。」女子起身行了一礼退到一侧,侍女们随后又加了一张矮桌,呈上佳肴。 风素影才坐下一个三十出头抱着剑的男子行了一礼「听闻主母武功造诣极高,我乃朝中一等武将,还请赐教。」 好烦!好烦!好饿!饿死我了!从早上到现在动了两次武就吃了两碟小吃的风素影简直狂躁极了,一刀就把那个所谓的一等武将噼到对岸。赶紧盛了碗肉汤暖暖胃就开始啃糖醋排骨,在座所有人都还没开动,风素影就开始狼吞虎咽。 看这吃的速度和那小可怜样,在座所有人都冥冥之中有个一模一样的念头『这主人完全就是把自己夫人饿着养来打架看家的吧。』 女孩子的吃食又少又精緻,感觉才开始吃就没了。遗憾的舔着爪子意犹未尽,看这猫一样的姿态,一个青年抬着一个小盘子上前放在风素影面前,上面有三个包子「京城酱肉包,主母请享用。」 「没问题,可以吃。」系统一扫,风素影一手抓着一个就开始啃。 那青年总觉得这人吃饭的模样真是从头到尾透着委屈,吃顿饭都能吃得这么可怜巴巴的也真是神了。就如同野外流浪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你,简直让你难以下咽只想从碗里刨点肉递给它。 「老夫这盘虾仁三鲜饺也让给你了,这可怜孩子,是几天没吃饭了?」一个白须老者也送来一盘饺子。 对于这什么奇怪的鬼发展御流云也是反应不过来,一开始出场被威慑的肃杀你们都忘记了么?这不是幼犬,这是恶犬!御流云觉得有必要给他戴个牌子『此乃恶犬,禁止投喂!』 「歇歇。」吃着东西的风素影完全气势全无,人畜无害,超乖巧。 看到御流云扶着额一副心塞的模样,泷秋谷乐呵呵的跑过来「让你把嫂子饿着养,你看连客人都看不下去了。说什么充门面,简直丢人啊。」泷秋谷吩咐下人再去准备几道吃食。 第9章 酒量 「此乃云潮剑法,请指教。」被打到对岸的一等武将长剑出鞘,云潮剑法如云般轻柔又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以切磋为主的打斗,他人并没有插手的权力,青年和老者退回自己的亭内。 「切磋指教?我已经很多年都没听到这个词了,乱世之中敢对我苍云刀剑相向的人,无不是死于这长刀之下。世界虽然不是那个世界,但魂却还是那苍云魂。敢问,你已经做好与我对敌的心理准备了吗?」 长刀一挥,一套斩绝绝。一等武将手中的长剑从手中坠落,膝盖一软跪在风素影身前,豆大的汗水浸湿了衣襟。第一次与死亡如此接近,恐惧的气息将他笼罩,眼前一片漆黑,思绪终止。 「不过尔尔。」把长刀从已经吓傻的那人喉咙上移开,也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此人功夫不弱,弱就弱在抱着切磋的心与自己相抗衡。想打,就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决心来这才有趣。 「区区小辈,接我一掌!」与那一等武将为同僚的另一个中年男子一掌轰来,千斤之力夹杂着杀气。风素影喜欢这种笼罩在杀意之下的感觉,这让他有种重回战场的感觉「你的杀意不错,可惜,太蠢了。」 空有力却灵动不足,风素影轻轻松松躲过。回身出刀似长龙腾飞,收刀若蛟龙入海,动作如行云流水,长刀锋芒一闪刀身长鸣。那人瞬间倒地,腰腹一片血红,捂着伤口不断抽气。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下一个!」一刀一个大内高手,其武力让来客唏嘘不已。 听到这一消息的玉妃掷碗筷,将桌子都给掀飞了「好!好得很!真是一群废物!」咬牙切齿说罢,握着自己小弟的肩膀「姐姐我一定会帮你除了这个碍眼的傢伙。」 「姐姐。」卯芩反手握着玉妃的手腕「姐姐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还请姐姐此去之后就当小弟已经死了。」 第11页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卯芩这句话说得玉妃极其不悦。 卯芩沉默不语,抬手扒开自己的衣襟。白皙的胸口上落这三片霜白的竹叶「姐姐可知这是何物?」 「霜篁!?你为何与霜篁有瓜葛?难不成这银轩榭……」霜篁可是就连她都琢磨不清的组织,目前只知道他们以商业为主,可要是如此简单就好了。如果这银轩榭真与霜篁暧昧不清,与此结亲的她可就麻烦了。 「姐姐可知这印记之下是什么?是绾红馆的烙印,我是逃出来的。姐姐久居深宫,在俗世的我,若是没有这一层保护伞,随时都会被抓回去终生为奴。与其这样,我不如就呆在这银轩榭做这笼中鸟,鸟儿很小,笼子很大,也是很舒适的。」 闻言犹如被雷噼的玉妃错愕的跌坐在地「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打点好了一切,为何还会如此?」本以为自己的局天衣无缝,却始终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错「是不是姓御的那个人让你说这些的?」 「不是,他救了我之后一直都不曾提过这些事。」 玉妃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又恢復到那个高傲的气度「本宫知道了,你若想留在这姐姐不会阻碍你。来人吶,把本宫来带的西陈酿赐给这银轩榭主人和其妻。」 「姐姐?」卯芩不解的问道。 「既然你要成为笼中之鸟,姐姐就尽全能的为你打造一个黄金笼。」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最后是什么结果,她可是清楚得很。锦衣玉食是为了有价值的棋子准备的,那么她就成为卯芩的后盾,让他衣食无忧。 本来这御流云的目标就是自己,只要自己还在那个位置一天,掌握一方天下局势,那么她的小弟就不会被抛弃。说来也可笑,能够摆弄棋局的人,却不可能随时保护自己的每一枚棋子。偏偏,四面楚歌的那棋子确是自己最在意的。 「玉妃娘娘赏赐美酒一杯。」两个侍女一人端着一个杯子,毕恭毕敬的放置在御流云和风素影身前。 「呵……」御流云把玩着酒杯,如今最重要的配角也到位了。举杯对着玉妃,玉妃也同样举杯,美酒入口合作达成。 风素影盯着眼前的酒杯十分为难,暗自和脑海中的系统对话「长孙老大下令不准我沾酒,我也没喝过古代的白酒,会不会醉啊?」 「应该不至于,毕竟古代酒的酒精含量低,再怎么不会喝也不至于一杯倒,你说是吧?要不我结 合你的体质给你预判一下?」 「不用了,应该不至于一杯倒。」 在御流云看来,风素影对着酒杯发了半天呆,然后十分豪爽的一口干。正打算贊一声,只见那人晃了晃一头栽在矮桌上没了动静。 「主母?您没事吧?」一个美人上前关怀询问,芊芊细手还没摸到风素影的肩膀就被风素影擒住一个过肩摔。「咿呀!」美人一声惊唿,面朝天躺在地上,手腕都被捏青了。 「狼牙军在那?」风素影握着长刀一身煞气「不刷无齿的苍爹不是好苍爹,两万狼牙军我就差一个就能得到称号【无齿】了!这什么鬼地方?狼牙军、狼牙军……」杵着长刀风素影缓缓垂下头,昏昏欲睡。 「宿主起来嗨!狼牙军!狼牙军!嗝……」系统浑身下上都在冒酒气泡,情绪激动的来回蹦跶。 「盾……我的盾呢?」一手握着长刀另一手空空如也,十分不习惯「啊,隐元会的老鼠好烦。」抬起桌上的大盘子,风素影朝着樑上暗处就是一甩。 盘子迴旋到手中,没有砸到人「好身手,唐门吗?」作势就要发动攻击,御流云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一杯倒就算了,还发酒疯,居然逮着自己暗卫长不放,这什么路数的酒品? 「喝多了就乖乖睡,少折腾!」御流云擒住风素影的双手,将其制服。 「啊?你是哪根葱,放开老子。」风素影试着挣扎了一下,结果被擒得死死的「别拉我头髮,你 想吃老子劫刀么?」 「放开你?我要是放开你我这府邸的所有人都要遭殃,乖一会。」御流云将人锁在怀里,客人离得远,再加上众美人的遮掩,这一闹剧弄得就像老夫老妻之间秀恩爱。 「哈?」超不爽这人哄小孩的态度,风素影握着长刀的手一松。横掉下去的长刀用脚背一挑,刀刃腾空朝着御流云的手臂割去。御流云两指夹住刀刃,往一旁柱子上一甩,长刀深入柱子都快把柱子噼成两截。 挂起一如既往从容的笑容,御流云接过暗卫甩过来的玄铁锁链就把不断闹腾得风素影给捆成个铁粽子。往前一推,铁粽子面朝地砸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第10章 珍宴 「奇珍宴现在开始,至于规矩,想必在座各位都已经有所了解。」御流云一屁股坐在不断蠕动挣扎的风素影腰背上「不论何种奇珍异宝,只要付出相等的代价就能带走,倘若一件珍宝被两人看中,就只能看谁愿意付出得更多。」 同一时间,宽阔的荷塘涟漪荡漾,水中央花丛中,一盏盏大小不一精緻绝伦的白玉莲花灯探出水面高举花苞。御流云拍了拍手,数百之多的白玉花苞瞬间绽放。 幽蓝色的光芒犹如星光点点,从白玉荷花内飘动而出。花朵中,一个菱形的透明的水晶内盛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或神兵利器,或武学宝典,或奇花异草,或奇效丹药……种类之多,令人眼 第12页 花缭乱。 「交易是秘密进行的,想要何物以何种代价交换,将其写在侍奴的手臂上交由我评估。代价相等,将会邀请入虚舟之内交易。还请各位不要拘束,上前好好欣赏这些美丽的不凡之物。」 薄玉水晶虽然薄而剔透,但是没有钥匙谁也不能奈何分毫。 「棣叔,接下来交给你了。」御流云拖着风素影就离开了,就算主人离了宴席,却也丝毫都不减客人的热情。来此的客人大多都是有所目标的,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侍奴绕着圈的寻找自己的所要之物。 御流云把拖了一路咆哮不断的风素影丢床上,脑袋沾到枕头的一瞬间自动进入睡眠模式。 「真是有够折腾。」御流云活动活动肩膀,这捆满锁链的傢伙真是够沉。「我可是对你抱有厚望,你可别让我失望啊雪衣将军之子。」 这一觉睡得可谓是超不舒服,被重实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不说,四肢完全动弹不得,连翻个身都翻不了。一直脸压枕头的睡法真是快窒息了,简直跟鬼压床一样。 「现在,什么时辰?」风素影迷迷煳煳的问道。 「现在已经辰时了哦,是该起床了。」 「哦,今天没想到这么晚……卧槽,谁啊?」这个声音明显不是系统的声音,陌生人如此接近自己居然毫无感觉,吓得风素影立马起身。奈何一身都是锁链,才一起来就摔到床下。 「反应那么大,我可是你的夫君。」御流云似笑非笑的掏出钥匙把捆成铁粽子的傢伙解开「你下次若要喝酒,请沖入敌阵的前一秒喝,听到了吗?」 「???」看着嘴角淤青笑得瘆人的御流云,风素影一脸不解。活动活动被捆得发麻的手臂急忙起身,坐在一堆铁疙瘩上很是硌得慌。「你闲来无事捆老子干啥?」 「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和百两的碎银,马匹已经准备好,你随时都可以走。现在要走了?还是要吃完早膳?」御流云并不打算回答风素影的疑问,喊了一句,侍女端着洗漱用品和早膳进门来。 「还请主母洗漱,请主人用膳。」严格挑选训练的侍女整齐划一,言行有礼充满美感,让人挑不出毛病。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不论是现代还是军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动手。没有被伺候的经验,也不习惯被伺候,风素影端过那侍女抬来的热水放置在凳子上,挽起袖子自己清洗。 热水捧起洒在脸上,风素影余光看了一眼悠闲盛粥的御流云。居然那么好说话的放行也就罢了,居然还给自己吃的?有点不太正常。 「那个你,有没有地图?」犹豫的坐到桌边,看着眼前御流云亲手盛的粥内心的疑惑更加深了。不过,还是以正事为主。把系统喊醒,问了一下世界解析的程度,不过百分之五,还很早,眼下地图是必要的。 「这个真是很遗憾,因为当朝皇帝陛下下令,禁止私人拥有本国地图。我银轩榭的地图都已经被官兵老爷收回去了……」看到风素影一副你真没用的表情,御流云眉头抽了抽「不过,在沧浪城有一公共地图,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沧浪城在那?」原主人除了雪衣将军府和雪原就什么地方都认不到,犹如笼中之鸟般二十来年从未出去过。 「东行五百里,跨过泗潭溪便到了。怎么?不认方向么?喊我声相公,我就带你去如何?」御流云杵着下巴笑得犹如一只狐狸,神神秘秘的完全不知道这人究竟想什么。 咔擦一声,风素影手中的碗被捏碎,握拳的一瞬间御流云快速远离。不跑不行额,体会过这拳头有多疼的御流云根本不想再被朝面揍一拳,再来一拳他可就破相了。 强迫自己松开握紧的拳头,风素影咬牙切齿的抱拳行礼「叨扰数日,后会无期。」这人真是撩拨自己发怒的神经一撩一个准,再这样面对面干瞪眼下去,自己可能会爆血管。 毫不客气的抓起桌子上的放置钱财的荷包,风素影抬腿就走。 「哎呀!哎呀!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走的那么干脆利落,真的很伤为夫的心。」对撩拨风素影兴致颇高的御流云抬手环住这人的肩膀,将人拉到怀中,贴着他耳朵款款深情的说道。 风素影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你要是想死就明说,我免费送你一程,不包超度。」 「夫人那么可爱,为夫怎么会想不开寻死呢?」说罢,御流云一口咬在风素影颈侧,这一口够狠,直接见血了。「好好记着,这可是你心爱的夫君的印记。」 「老子现在就送你一程!」牙一咬,太阳穴血管爆起,回身就是朝脸一拳。御流云急忙收回手,双手成十字架在脸前抵挡这一攻击。拳头可是十足十的力道,直接就把他打入墙壁还顺带撞倒了一根柱子。 「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对为夫的爱真是深切啊。」坐在废墟上揉捏着被打淤青的手臂,御流云一如既往的那副从容笑容,热衷于调戏眼前这个一逗就炸毛的猫儿。 尼玛,老子刚刚那一拳就该打爆你的脑阔,这屁话咋那么多?扯了一段布裹着脖颈,捂着伤口不免担忧,这个时代没有狂犬病疫苗可咋整哦?被这一咬,我会不会被传染了? 「放心吧宿主,御流云貌似没有狂犬病的样子。」分析了一下,系统给出让人安心的答覆。 「没有狂犬病还乱咬人?」风素影真是快气炸了。 第13页 「那你要不要咬回来?」 「我特么又不是深井冰,狗咬你一口你还咬狗一口?」风素影嫌弃的看了御流云一眼,转头就走,看见那张欠揍的脸他连咬下去的冲动都没有。 第11章 踏炎 「呵呵……真是有意思。」起身拍了拍灰,御流云对着虚空说道「鱼钩带着饵料已经下水,若有万一,抛弃鱼钩将饵料带回。」放长线钓大鱼,饵料必不可少,品质绝佳的鱼钩也是很重要的。 御流云站在窗边目送风素影离去,眼中却是不曾显露的森寒,这是捕食者的凶冷目光。 才走出主院,一个小厮殷切的跑过来带路。贴心的将风素影送到大门口后就从马厩牵出一匹枣红色的马,普普通通的一般马,代步尚可,至于上战场就免了。 虽然不指望姓御的那个会送一匹好马,不过这匹仅能代步的马儿着实有点不如人愿。罢了,总比没有强。拍了拍马身,这体格,倘若自己穿上燕云玄甲,手持盾刀,估计不到一刻钟就累趴了。 「要是主母不喜,可以到马厩亲自挑选。」小厮听到风素影淡淡的嘆了口气,心里忐忑不安的说道。 「不必了,替我向你们主人道个谢。」寄人篱下,拿了人家钱财不说还顺走了一匹马,再挑三拣四也说不过去,他脸皮可没那么厚。 「这是今早膳房准备的干粮和水,足够三日,还有这两套衣物是主人下令临时赶制,不知是否合主母的意。」小厮看到主母那毫无表情的面容更加不安了,生怕一个没伺候好就遭殃。 「行了,你回去吧。」将包裹背在身后,风素影翻上马背,拉紧缰绳正准备走人。忽然一道黑影闯过来,吓得自己屁股下的枣红马一惊。随后七八个马厩小奴焦急的抱着上等马草追过去,不断的说些柔和哀求的话。 什么?什么?什么?那匹酷似踏炎的马是怎么回事?风素影简直两眼放光,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那□□裸的灼热目光犹如看到了一位半遮半掩的绝色美女在挑逗自己的神经。 四蹄腾飞如踏燕,长鬃飞扬姿态优美,高高昂起的头高傲至极,闲庭散步如走t台。一声嘶鸣,马厩所有马都俯首称臣,小奴更是不敢随意靠近。 此马若逐千里志,追风犹可到天涯。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要盾爹情缘么?」风素影抓着那黑马的蹄子,那叫一个似水柔情,脉脉含情。 「宿主你冷静点啊!你是苍云不是天策啊!」看着都快理智蒸发的宿主,系统在他脑海做最后的抢救。跟一匹马告白,你也真是快够,你真不是和马情缘的天策啊,要情缘也是和自己盾情缘啊,盾爹。 「在见到你之前,我根本不相信世间还有如此丰神俊朗的美人儿。」风素影一脸陶醉的抱着马脖子,顺便亲了几口占便宜。 「宿主啊~!!」系统倍感丢人,把自己团吧团吧团起来遮住双眼和感知系统,简直没眼看了。 高傲的骏马低头蹭了蹭风素影的脑袋,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看到了彼此对战场金戈铁马的渴望。生于战场,死于战场,战场才是最终的归属之地。 「把如此美丽的勐兽困在这方寸之地,真是奢侈。」风素影爱怜的摸了摸马身,撸了几把马鬃十分恋恋不捨。 忽然有个人吹了声口哨,黑马竖起耳朵回首看去。看见主人的黑马犹如一只大型犬,甩了甩尾巴转身就是一个后踢腿,把赖在身上不打算走开的人给踢飞。 御流云抱着一捆马草抬头看着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极为瞩目的人,看看马再一回想这人一身盾甲顿时明了,原来这傢伙是看中自家的马了「哦,你是想拐我的马么?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天下太平,干戈难起,这马跟着你反而吃苦。」 餵着马草,御流云拍了拍马头继续对躺倒在地的风素影说道「你连自己都养不起,跟你估计只能放养。这马若是断了上等草料势必会日渐消瘦,所以说,我这银轩榭才是它最好的归属。千金草料管饱,还有七八个人服侍,天天做全身按摩,连蹄子都是香喷喷的。」 风素影揉了揉脸上的马蹄印,只觉得御流云这番话虽然说得没错,但是真让人不爽,有钱了不起哦?貌似还真是了不起,哼!万恶的有钱人!也不做反驳,风素影骑上那匹枣红色的马狂奔出银轩榭,目中似有泪光。 「我去,平生第一次掉眼泪居然为了匹马?」系统一副头痛的模样,崩溃的扶额,简直给这宿主跪了。 隐隐约约似是看到风素影在哭,御流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打击这傢伙了。毕竟是一个穷逼,可能刺激大了。 「嘤~系统,我失恋了。」奔出去数十里地,风素影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毕竟对于那匹梦中情马还是恋恋不忘的。 「啥?御流云不要你了?」系统脑子一时跟不上宿主思绪的不规则跳跃性。 「屁,我说的是那匹美人,有钱人家的闺女果然难娶。」被服侍的真好,简直堪比祖宗了。要是在游戏里还好,抢过去还能去蹲点挖马草,奈何这个万恶的钱社会,啥都要钱买,气死。 闻言,系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觉得这个宿主真是脑子没救了「跨物种恋爱并不适合你啊,就让军爷和马相亲相爱就好了,您可不能让盾独守空房。」 「……什么鬼?」风素影觉得这个系统的脑子真是没救了,盾能跟马比?一个死物一个活物,这就没有可比性啊!盾是自己的双手,马是双腿,怎么可能捨弃其一? 第14页 策马扬鞭,风素影看着小地图顺着官道行驶,天空飞过几只乌鸦,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正下方的一人一马。随行了半响,调转方向离开,飞入了不远处的高山断崖处。 一个蒙面男子抬手接住降落的乌鸦,紧盯着蜿蜒山路上的风素影「主人让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看他行走的方向……嗯,把雪衣将军独子脱离庇护所的消息传出。」声音虽然低沉沙哑,但是却带着不容否定的威严。 「是!」一个黑衣蒙面男子从树上落下单膝跪地领旨后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人让我们不可轻举妄动,那我们就坐观鹬蚌相争,成为那得利的渔翁。」将乌鸦放回天空,那男子一摇一晃一顿的走向密林身处,缓慢的行动却是掩盖跛脚的事实。 听从他的指令,林中所有黑衣人悉数退走,悄无声息,宛如从未出现过。 骑着马一路悠哉的风素影偷果子摸花,叼着跟草一股子流氓气息,吓得沿路小村落中的老弱妇孺都不敢靠近。本打算问个路,才一开口人就跑没影了。 「没想到我这种正规军也落得如此鬼子进村的下场。」拍了拍马屁股,枣红马打个响鼻,迈着小碎步朝着远处规模颇大的清木城跑去。 第12章 坐骑 清木城,普普通通不大不小的一座城,没什么特别的土特产就是匪患尤其出名。本来路经这里的商人,都因为这里难以镇压的匪患问题而改道而行。 由于这不稳定的局面,普通民众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就想办法与这群成群结伴的土匪共处。 大街小巷上粘贴着各种各样的帮派标志,以示这一片区域归自己所有。一路看下来,虎头的帮派的标志最多,就算不是老大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帮派。 天色渐晚,风素影打算在此落脚。 「宿主,你确定要睡这里?好可怕!」缩在风素影脑海的系统一查看四周状况,怕的发抖吃手手。这些五大三粗的土匪,一个个持刀拿剑,双眼放光一副看肥羊的看着我们诶。 「不睡这睡哪?出了这城可就是荒野了,我一点都不想睡泥土大地。」以前出征的时候真是睡够了硬邦邦的土地,简直做梦都想念自己的丝涟床垫吶。 「万一打起来怎么办?」系统更加不安了。 「哈?我什么时候怕过打架?」风素影握拳活动活动筋骨,没有一丝担忧甚至还很兴奋。 「不,我是怕他们被你打死,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战乱年代打狼牙军,完全都不用手下留情,可这太平盛世,杀了人可就麻烦了。不要一来就被通缉啊,心塞塞。 「怕什么?没有什么问题不是一个盾立就能解决的,不行的话,那就两个。」风素影笑了笑,完全不在意那些落在自己身上贪婪的目光。如果想死的话,风素影不介意大发慈悲成全他们。 骑着马踩开一家客栈的大门,内中火拼的两群人不约而同的停手看向门口。见惯各种场面的小厮急忙冲过来拉住风素影的马匹,亲切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顺便把你们的特色菜上一份,不要酒饭多点。」 「好嘞,客官请稍等。」 这边风素影才入座,那边两群人又开始打群架,内中食客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各自吃各自的偶尔还划拳喝酒,快活得很。 「客官您的地字二号房,请拿好房号牌。」掌柜的从身后的墙上取下一块门派递给风素影「一共二十两银。」 风素影掏出荷包,取出银子递给那掌柜,随手就把钱袋丢在桌子上,鼓鼓的一小袋还是很可观的。这一小袋银两,虽然不算多,但是也足够勾起人心的贪婪。 那两伙人对视了一眼也不打了,就近坐在风素影四周,将其团团围住。 热腾腾的佳肴上桌,还有一大碗饭,这一碗饭堆得老高,圆滚滚很是考究水平。取了两支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齐平,端着大碗就开吃,吃得处处掉米。 「我说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吃饭哪能不喝酒?要不,你请哥几个喝一杯?」一个蓄着鬍鬚的男子搭着风素影的肩膀,一句话出引起一片的闹笑。 「哟,小兄弟真是细皮嫩肉生的俊俏啊,要不要陪哥几个玩玩?哥哥我知道个好地方。」另外一个道貌岸然拿着扇子一副书生打扮的男子坐在风素影对面。 「我虽然知道你们这群苍蝇很烦人,但是,没想到你们能噁心得我吃不下饭,滚吧。」这什么年代什么世道?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强枪民男? 「呵,你可知道爷爷们是谁?真是不识好歹!」蓄着鬍鬚的男子活动活动肩膀发出几声骨头的脆响,浑身肌肉鼓起,作势就要攻击。拳头距离风素影后背三寸时,一个年轻俊俏的男子从二楼飞下擒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攻势终止。 「不妙!」那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摺扇合拢,急忙走去那蓄着鬍鬚的男子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蓄着鬍鬚的男子一声冷哼,甩开擒住自己手腕的手「我们走。」 虽说帮自己一个忙,可风素影并没有道谢的打算,蛇鼠一窝,谁知道这人又是安的什么心。低头继续吃饭,那个帮了忙的青年也不离去,就保持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等待着。 「你又是什么状况?想要我陪你玩玩么?」被人盯着,就连饭菜都不香了。风素影手中筷子随着力道而折断,转了个方向,一脚踩在椅子上的坐法真是流氓气十足。 第15页 「来啊,想怎么玩我陪你。」看出那男子的犹豫,风素影眼中虽是杀意森寒,面上却笑容款款,抬手招了招。 「若有冒犯还请恕罪,我家主人是雪衣将军旧识,所以想要见公子一面。」那年轻男子十分礼貌的道歉行礼,说明来意。 「你家主人想见我那就自己来,我可是忙得很。」风素影几口吃完剩余的饭菜,一抹嘴,抓起桌上的钱袋和房间号码就走向二楼。 「还请公子莫要让我为难。」 「哦?让你为难又如何?」风素影连头都懒得回,这种替人做事的并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果不其然,那年轻男子放完狠话之后就不见了踪迹,没有人打扰又有系统守夜,这一觉可谓是睡得爽极了。吃了一顿很舒服的早饭,骑着马晃悠悠的出城,行走在小道上,蜂蝶飞舞花香四溢,一切都很美好。 大好的天气愉快的人心,却总有人要打破这美好的一切。 数十黑衣人从树梢而降把风素影的前路堵得死死,手中长剑闪寒光,出口不屑满腔「雪衣将军作恶多端,父债子偿,纳命来!」四面八方的包抄,就连风素影屁股下的马儿都不安的刨着地面。 「我的命?哈,我的命可是很难拿的,想要之前,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朱轩怀雀赤红划出流光,斩刀绝刀之下血染土地,无一不是被斩首而亡。 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成了无首亡魂,剩余十人小腿打颤,冷汗直冒,脑子一片空白。 「来啊,再来陪爷玩玩啊。」拭去染血的脸侧,风素影勾起嘴角,笑容柔和却如死神临世赠与活人的最后一抹笑意。自知没有退路,剩余十人对视一眼,更换战术,四人牵制、四人围剿、两人偷袭。 「呵~」风素影不屑的笑了一声「盾舞。」盾甲盘旋舞动,坚不可摧,无法抵挡,十人顿时死伤过半。剩余几人丢盔弃甲,跪倒在地,头冒虚汗,双眼无神已经散失了斗志。 轻轻一笑,风素影骑着马从他们身侧走过去「要来找我的麻烦,让你们老大来,你们,还不够格。」 骑着马晃悠悠的朝着下一座城走去,途经一条清澈的溪流,风素影下了马牵着将它随意的放置在这一片肥美的矮草丛中。撩起衣袖捧了水洗了洗染血的脸颊,费力的搓着双手上的血迹,思考着未卜的前途,果然还是要想点法子赚钱。 一声马嘶鸣的声音吓得风素影立马警惕起来,四处巡视,忽见自己那匹枣红色的马被击倒,发出悽惨的哀嚎。风素影握着长刀斩断拦路的枝桠,几步上前跑到自家马身边。 头颅被击碎,气息奄奄,怕是活不了多久了。长刀一挥,周遭的象草悉数被斩断,一只躲藏在高草堆里的鸵鸟怒气冲天的一脚踢过来了。风素影反手握刀一挡,踢人力道之大,虎口都发麻。 「好傢伙!」风素影绝刀一斩,鸵鸟羽毛都被剃了大半,鸵鸟一惊撒腿就跑。速度极快,看得风素影两眼冒光「踢死了我的马就想跑?」一个撼地瞬移过去,将快速奔驰之中的鸵鸟踢翻,长刀直接架在它喉咙上「鸵鸟肉虽然有点硬,可也是很鲜美的。」 鸵鸟生无可恋的挣扎着,十分有人性的抱着翅膀求饶。 「宅在这地方没前途,还要提防被人吃。跟着哥混吧,吃穿不愁,衣食无忧。」风素影柔和的笑道,手中的长刀却是在鸵鸟细长的脖颈上拉出一条血丝。 鸵鸟被吓得飙泪,一个劲的点头。遇上这么一尊煞神,真是倒霉到家了,整个鸵鸟都不好了,踢死那匹闯入自己领地的马匹简直就是它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 哒哒哒——风素影骑着鸵鸟,一骑绝尘,前来围剿的敌人包围圈都没完成风素影就跑没影了。 第13章 又遇 「这才是速度!」风素影感嘆一声,系统一脸同情的看着泪奔的鸵鸟,撞到枪口上算你倒霉,没被吃就已经是极好的了,好好当坐骑。 入了城顶着所有人惊奇的目光,风素影牵着鸵鸟悠哉悠哉在城里逛了一圈,整个城生意最好的就是一家名为『幽篁居』的客栈。食客不绝,住客不少。 恩,这应该是个好去处。 「我家小驼子就拜託了。」被取名为小驼子的鸵鸟被目瞪口呆的小厮牵走,一听说有免费的高级食物,乐得闪动着翅膀。 「这位客官,您是开店以来的第五十万客人,免费大餐外加免费住宿。」掌柜暗中看了看柜檯下的画像仔细核对,搓着手一脸讨好的模样,还请自过来引路。 「居然运气那么好?」闻言风素影不敢置信的眯起眼睛。 「没、没错、您简直运气好。」掌柜结巴着,眼神有点飘虚,果然这么幼稚的藉口是让人难以相信。应该提前想点好藉口,恩,改成什么比较好。掌柜在这么冥思苦想,风素影也陷入思考。 「恩,穿越都能撞上,我估计是主角吧!」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声,风素影兴高采烈的抓着掌柜的肩膀「送的大餐都有些什么好吃的?不要酒哈,我能在二楼吃么?今晚睡哪?该不会是材房吧?」 「额,这……我,您冷静一点,还请您随我上二楼雅间,至于您想吃什么您可以随便点,都是免费的。至于住所,您当然是住最高级别的客房。来,随我来。」被吓得一哆嗦,掌柜的摸了摸 头上被捏肩膀捏疼的汗,急忙带着这人上二楼。 第16页 二楼雅间,雕花屏风挨着一套精緻的红木桌椅。燃着上等薰香,绫罗飘然,装饰简朴又不失大气。这样的风格,风素影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恩,究竟是什么地方? 「给您过目,这是菜单。」掌柜接过小厮递来的小本子双手奉上。 「这个辣子鸡貌似不错,糖醋里嵴也很好吃的样子,恩,还有红烧狮子头,羊肉汤,桂花蜜汁山药,凉拌莴苣,还要一碗这么大的饭。」阖上菜单,风素影双手比了比「不要酒!」 「你是不是傻的?让你免费吃,不点什么山珍野味就罢了,尽是些家常,你是饿着长大的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风素影一回头就看到帘幕后的御流云。 「啧,怎么到哪里都甩不掉你。」风素影一脸嫌弃,起身就打算走人。一看见这傢伙的脸,真是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 「站着。这天色已晚,你打算去哪了?」御流云喊住一只脚跨出门外的人,这是有多不见待自己?只不过,这风素影越想躲自己,自己这兴趣就越大。 「露宿街头也好过和你同处于一片屋檐下。」揉了揉咕噜作响的肚子,风素影毫不领情的扭头走人。御流云一声轻笑,身法轻移,转瞬就挪到了风素影身后,风素影急忙回身一副警惕模样。 御流云被逗笑了「怕什么?你我打起来五五开,以你的能为用得着怕我么?」 「不,我是怕我会忍不住打死你。」五五开?风素影不屑一笑,虽然自己不晓得这傢伙究竟有什么底,可就算实力相近,也不见得能从自己手底下活下来。 「你真是不可爱,你亲爱的夫君来陪你出游,你却那么嫌弃是几个意思?」不请自来的御流云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 风素影狐疑的坐在御流云对面,警惕不减「你到底来干什么?」说好了放自己离开,事到如今追 过来又想搞什么鬼。 「这嘛,其实我也不想来的。不过不得不来,来此主要为了两事,这第一最近绾红馆在我的地盘有点嚣张,所以我就想出来找找他们的据点到底在哪。」御流云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这英魂真是太蠢了,虽然看起来超凶,没想到居然连最基本的都不懂。 「绾红馆是什么?话说,以你的本事,要探查什么何须自己亲自为之?」风素影才不相信御流云的这番鬼话,自认为看人的眼识不错,可面对御流云他却无法看出任何的东西,这个人浑身上下宛如笼着一层迷雾,这种被人看透,自己却看不懂的人更加让他十分不爽。 「绾红馆是江湖武林的一个邪道门派,专门掳虐美人。掳走的美人培养成达官贵人的玩物,年老色衰之前被扒走浑身上下的皮,用于制造美人殭尸,用于暗杀。这个邪门的门派,谁也不知它的底细,就连上层有些什么人,馆主是谁,本部何在都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是,它看上的美人,没有一个逃得了,哪怕是当朝太子也不列外。」 「三年前太子之位易主,虽然对外宣称太子染上重疾身亡,实则是被绾红馆掳走了。天下江湖各门派,听到绾红馆的名字无不是惧怕三分。之所以我来探查,是因为我手下很怕他们,可我不怕他们。」御流云似笑非笑有问必答,将绾红馆的来龙去脉缓缓解释着。 这时三个小奴托着托盘,上好的菜餚上桌了。 不吃白不吃,如此想着,风素影拿起筷子抬起饭碗就开始吃。该说的都说完了,御流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就这么拿着个茶杯把玩着看风素影吃饭。 被盯着吃饭真是浑身下上都不舒服,风素影搁下筷子「这可是我运气好得来的,想吃就自己出钱买。」突然发现御清夷的难缠不亚于牛皮糖,简直黏得甩不掉。 「好吃么?」御流云把手中的杯子放置在桌上。 「味道算得上上等。」风素影才夹起一块肉,御流云就抬手握着风素影的手速度极快的将肉送入自己口中,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虽然比不上夫人,但是味道的确不错。」 「你找死!」到嘴的肉没了,风素影气急败坏的拿出长刀就砍。御流云急忙连连后退,两指捏着剔透无暇布满蓝絮的飞刃抵挡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不就是吃了块肉,又没有杀你爹。」 「你踏马是闲的蛋疼不来撩拨我会死是么?那我就成全你,去死吧!」所以这傢伙到底是来干啥的?皮痒欠揍了? 第14章 相对 「夫人你为何不问问我来这的第二个目的呢?」御流云谈笑间轻描淡写化解来势汹汹的刀势,身姿灵动在狭窄的房间里左右闪避,以柔克刚使得风素影刀刀落空。 「不问,不想知道,你不滚,我滚。还有不准叫我夫人,再叫拿刀伺候。」狭小的空间难以施展苍云绝学,未尽全力加之对方刻意躲避化解刀势,这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不想为了这垃圾浪费体力,只得收刀入鞘。 虽然对方缠得紧,但是风素影完全不想和这傢伙有过多的交集。被扰得脑阔疼,只想回屋静静,却又不舍这一桌子的饭菜,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菜扒到一个碗里,风素影端着饭碗就准备出门。御流云被逗笑了,抬手抓住风素影的腰带「你不准我叫你夫人,那我该如何称唿你。」 「叫我苍云爹。」风素影神色不善的看向身后那人揪着自己腰带的手,御流云被如此盯着,为避免血光之灾急忙松开手「苍云?这并非是你的真名吧,我来这的第二个目的可是与你有关,你难道就没发觉自己走错方向了么?」 第17页 御流云暧昧的将下巴搁在风素影肩膀上,轻声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叫我声夫君我就带你去哦。」 「我叫你个瓜比铲铲!」回身一刀砍过去,这具身体异常抗拒伤害御流云,这一刀勐然减势停在他喉咙半寸之地,几缕黑丝徐徐落在脚边。风素影皱着眉头,顿觉心塞,这种下不了手的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怎么?下不了手?」御流云笑得妖孽无比,看着风素影一脸纠结的模样笑得更加灿烂三分,抬手抚上搁在自己脖颈上赤红刀刃,伸出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刀身。 风素影倒影着这番风景的瞳孔一缩,心脏勐然一跳,一瞬间居然有种被撩到的感觉。耳尖微红髮烫,理智出现了一瞬间的崩溃「你他娘的不怕老子往上面搁毒么?笑什么笑,别以为笑得那么好看我就不会打你!从今往后不准在老子面前笑!」换刀为盾,风素影气急败坏的将御流云一盾从窗户砸飞出去。 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落在地上,揉了揉发红的手背「啧,这傢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打人毫不客气。」因为有人突然从二楼掉下来,热闹的大街瞬间围起一堆看戏的人群。 居然把自己当猴戏看?御流云目光森寒一扫而过,威慑临身众人浑身发凉,惊觉眼前之人非常人也,不是寻常可见用来打发时间的市井流氓,顿时人作鸟兽散,生怕晚走一步横遇杀身之祸。御 流云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夫妻打架么?」 起身飞上二楼,追上那匆匆夺门而出的人嬉笑道「可是你不让我笑难道让我哭么?」 「别跟着我!」风素影皱着眉头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房间。 「可是你走错路了。」御流云不依不饶的追在风素影身后。 虽然世界解析没有全部完成,可系统主导大方向没有错,小地图也没有显示有方向的偏移。这不免让风素影怀疑这傢伙居心何在「那你说我该往何处走?」 「那我说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么?」御流云站在房门口阻挡住要阖上的门。 「不说滚!」好烦啊这傢伙!本来就暴脾气的风素影哪来那么好的耐心和这傢伙磨时间,把人一掌推出去,反手就打算关门。御流云急忙扒在门口「往东走,东二十里绕过雨霖林可回到原路。」 「再不松手我就要报官了!」风素影怒上眉梢,简直恨不得自己力气再大点,直接把这傢伙的手给夹断。这傢伙到底缠着自己搞毛,自己没钱没权的,缠着自己有啥可图? 「那我松了你会告诉我真名么?」越是隐藏,这御流云的好奇心越重,一身谜团的眼前之人简直就是消遣时间的好东西啊。 「松开松开,告诉你就是了,我名为……啧!」话未说完,几支箭矢从远方追风而来,风素影条件反射的一把搂过御流云,盾舞飞燕将箭矢击断,就连房门都被砸碎。房梁窗外涌入大批黑衣人,御流云手中五雪还未动,风素影环着御流云的腰提起,直接沖入人群。 这简直就是狼入羊群,赤红流光闪动鲜血飞溅,敢踏入雪狮领地的人无一存活。杀人毫不留情,下手毫不犹豫,简直就像唿吸一般习以为常。看着这番虐杀御流云眯起眼睛,就连顶尖杀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般的绝情,对这人的来歷越发的好奇了。 站在血泊之中风素影抬起握刀的右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突然反应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人,视线对上御流云的眼睛,瞬间露出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大意了,一不留神就习惯性护人。 被嫌弃不说,还被毫不怜惜的丢在地上,御流云也不计较坏笑着贴在风素影胸口,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阁下真是风姿卓绝,令我神往吶。」 「呕……」风素影一把推开御流云,一副你特么有病的表情,连连后退杵着柱子干呕,简直都要把他刚刚吃下去的饭给噁心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番动武肚子又开始饿了,端着饭碗站在尸堆里就开始吃,还吐了一地的骨头。 满地血腥,残肢断臂,这人居然还吃得下去???本来想噁心风素影的御流云反而被噁心到了,难以压抑的胃中翻江倒海「呕……」风素影一手摸上御流云的脉象打趣道「恭喜壮士有喜了。」这种小场面就受不了了?那以前和师兄弟征战沙场的时候还用尸体当桌子,坐在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的战场吃饭呢。 之前把风素影气得哆嗦,现在御流云也尝到这种被气到心塞的滋味。抽回手咬牙切齿说道「那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风素影沉吟片刻,系统提示有大批官兵正在赶来的路上,看来方才那场打斗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那好吧,给你。」风素影从血中提起一把长刀「这给你拿着,然后这责任就归你了。」 「什么意思?」御流云握着沾血的刀,忽然听闻身后有动静,回首看去大批官兵将他团团围住。后知后觉的御流云急忙看向窗边,只见风素影端着饭碗骑着鸵鸟哒哒哒跑远了,跑没影之前还朝自己挥了挥手。 御流云被气得直哆嗦,握刀的手背青筋直跳,眼中寒意越发森寒,咬紧的牙关挤出几个字「真是,好得很!」一时不查反被坑了一把,真是大意了。 「还请阁下随我们走一趟。」官兵老爷一看眼前之人衣着不凡,先礼后兵,礼请道。 气急反笑,御流云将手中染血的刀丢下,率先走出房门「走吧。」真是只狡猾的小猫,大意不得,看我下次逮到你如何要你还回来。 第18页 第15章 红名 吃饱喝足,还坑了御流云一把,除了没地方睡觉这件憾事之外,这一天过得非常好。心情颇好的风素影调出地图「御流云那傢伙让我往东二十里走,这是正确方向么?」 「咿呀,这个方向也没错。」系统将地图调大,雨霖林正好处于目的地的小路上。 「那我们走错了?」风素影看着地图皱起眉头。 「也没有哦,只是走雨霖林这条路要更加近一些。」系统在风素影脑海之中滚过来滚过去「前方有个红名,怎么办?要杀么?」 「什么?红名?这个世界哪来的红名?」这已经脱离游戏的世界了,自己大唐从军十多二十年都未曾见过红名,更别提在这与原世界毫无瓜葛的不知名鬼地方。 「真的有红名嘛。」被风素影吼了一声,系统委屈巴巴的将界面调出来给风素影一看究竟。 「还真是红名……难道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剑三玩家来这了?按理说不可能啊,难道是大唐的人……不对啊,大唐我没有入阵营,难道是敌人?可这傢伙身受重伤了,堵在我的路上简直找 死,应该不是跟我过不去的人。」风素影自我纠结喃喃自语,系统翻了个白眼提议「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要是等这纠结精纠结出结果,那人估计就死凉了。 「也好。」纠结无果,风素影一手持盾一手握刀驾驭小驼子冲过去。背上重量勐然增加,鸵鸟的速度慢了一些。见此情况,本想召出燕云甲的打算只能罢休。直线跑过去,将追在那红名身后的黑衣人一盾打倒在地,见人还在挣扎着爬起来小驼子急忙踩过去,那几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鸵鸟踩得奄奄一息。 「你是何人?苍……云?」那红名看着风素影手中的盾刀惊嘆一声,体力不支加上一身重伤,确认完风素影的身份后就昏倒地。 翻身下去,走到那红名的跟前,用刀背轻轻拨了一下,没动静。追杀人却不下死手,也不知道谋图不轨些什么「留你们一条生路,告诉我为何追杀这人?」风素影将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提起来厉声质问道。 「咳咳!呵,你永远不会知道!」一声讥笑,自知无路可逃得几人纷纷咬碎口中□□服毒自杀。黑色鲜血从七窍冒出,也不知服下的是什么□□,连后悔的想法都不给就死透了。 「啧,晦气。」将手中尸体甩开,拉开那红名的斗篷「哦豁,居然是丐帮。」一身丐帮的行头,还有那纹身,简直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丐帮的衣服叫什么风来着。」风素影杵着下巴苦想着,好多年没见着了,一时半会还真有点想不起来。 「这是朔雪。」什么什么风,这才过了几年就不记得了,这宿主该不会得老年痴呆了吧。 「十多二十年了,我在雁门关那么多年见得最多的就是万花驻雁门关医师,偶尔还能见到几个长歌天策的人,唐门就算来了你也不晓得,我哪里晓得这丐帮的衣服是什么款的。」风素影辩解着将那丐帮提起来丢鸵鸟背上,带着小驼子漫步在密林之中。 「是是是,您拳头大,您说什么都对。」系统十分狗腿的附和道。 为什么这系统不管说啥都让我想揍他丫一顿呢?风素影简直恨不得让这系统实体化,捏死它几百次,唯有这样才能纾解这数年来压抑在心的愤恨。 能隐隐感觉到风素影想法的系统默默握拳,暗自立下誓言,就算死也不能实体化,不然会比死还惨。 一路无惊无险,就连风素影都觉得有些无聊。随手扯了一片竹叶,清脆乐声宛转悠扬,叶笛之音不亚于箫笛雅器,使人嘆服。小驼子跟在风素影身侧随着乐声一步一摇,完全不在乎背上那人的感受。 风素影让系统就近寻找草药,悠悠叶笛声随着渐渐入夜的森林消声无息,热闹的树林随着倦鸟归林慢慢变得寂寥无声,偶尔几声虫鸣惊破黑夜。 寻了一处树洞,风素影将那丐帮丢在草堆上,也不急着为他处理伤势,反而先烧了个火堆,煮了热水。所有东西准备就绪,从自己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撕碎成布条,将寻来的药草碾磨碎用个干净的树叶盛着。 这丐帮伤的不轻,刁钻剑伤剑剑取人性命,也真亏这傢伙能及时躲开致命伤才不至于一命呜唿。 「宿主你要干什么,冷静啊。」看出风素影的打算,系统慌乱跳出来阻止,浑身上下红成一团。 「我看要冷静的是你才对吧,浑身爆红还冒烟,你别在我脑子里炸了。再说都是男人怕什么?不把他剥干净我怎么帮他处理伤口?」风素影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系统浑身火红,简直快燃烧起来「可是,人家明明就没穿多少衣服好么!你扒什么扒?不要扒了。」 「哦……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么?」突如其来的明悟,风素影一把扯下那丐帮包裹在身上的斗篷,该说不愧是丐帮么,身材是真的好。精壮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小麦色皮肤完美的就跟建模一样。 「我喜欢身材好怎么啦?碍着你啦?不管男女我都喜欢身材好哒。」要不是没有实体,简直克制不住冲过去黏着舔的冲动。 「那你以前怎么不夸我?我身材也不差。」闻言,系统委屈巴巴的控诉道「你每次洗澡换衣服都屏蔽我,你要是也像丐哥这样毫无遗漏的展现自己,我也会很认真夸你(舔你)的。」 第19页 这话听得风素影一阵恶寒「免了,我可捨不得脱下这苍云战甲。」随即召出燕云战甲把自己包裹 的严严实实,安全感油然而生,简直很完美。 在系统半捂着眼半偷看中,风素影速度极快的将人家裤子扒了急忙盖上雪驼鹿毛皮。啥也没看到的系统委屈巴巴的掉着眼泪,在风素影脑子内哭诉吶喊,控诉风素影的不人道。 对此风素影表示,呵呵哒。 将伤口处理完毕,确认所受之伤没有中毒也并不会危及性命之后就退出树洞,将盾刀立于身前背靠树木守夜。月光之下,丐帮腰带上有一物反射着月辉,本已经团起来准备睡觉的小驼子看到后兴沖沖的冲过去,叼过来放在风素影身前,一副邀功的蠢样。 第16章 对峙 「这是人家的东西,不要乱动。」这鸟类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简直就是本能改不了啊,嘆了口气起身上前将那一物捡起。看清手中是何物,归还的步伐都为之停止了「这个是……」 一个小小的万花门派标志,上门还刻有『生日快乐』几个小字。连着一条红绳,可以挂在脖颈上。话说这玩意不是我定做送给夏雨卓言的小玩意么?为什么会在这个丐帮的身上?卧槽,那傢伙换门派了?还跟着我穿过来了? 「宿主你冷静点,我感觉到你的情绪太过激动快超出负荷了,要是晕了我可不管哦。」系统急忙安抚风素影的情绪。 「让他醒过来,快想办法让他醒过来,现在立刻马上!」风素影开心得绕着树团团转,指着树洞之内的人急躁的说道。 「别说那么任性的话好么。」系统简直很心累啊,对于这宿主的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又没有治癒伤口的功能,要他醒过来还是要慢慢等,受伤那么重还被鸵鸟颠了一路,这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也是正常。」还好人家丐帮的身体素质好,生命力顽强,被宿主折腾了一路还活着。 风素影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漫漫长夜顿觉难熬。 被官兵请去喝茶的御流云老神在在的坐在县太爷的位置上,真喝茶。轻嗅茗香,浅尝一口就把茶盏搁置在桌上,候在一旁留着八字鬍的县太爷一脸不安「这雪霁龙茶不喝您的口味么?」 「被这么多人盯着,再好的茶也不香了。」看着下方站成好几排的衙役一点都不爽,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死盯着自己干啥,弄得这上好的茶都难以下咽了。转念想到那个人,被自己盯着吃饭也是形同嚼蜡,一脸怒气冲天的模样,如今也算报应来了,感同身受。 「是是是,你们,赶紧退下!」县太爷阿谀奉承的说了几句,恶声恶语的朝着下面的手下吼道「没看见爷在喝茶么?赶紧滚,看见你们就来气,居然就这么把爷压过来,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滚滚滚。」 一手杵着下巴翘起二郎腿,御流云看向县太爷和他的狗头军师「那群人要杀我结果被我夫人杀了,杀完人我夫人就跑了,所以这些人真不是我杀的。」 县太爷和狗头军师对视一眼,露出奉承的笑容十分狗腿的符合道「令夫人真是武艺高强,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杀得好啊。幸好爷没有受伤,不然卑职难辞其咎。」 「呵,奉承的话收起来,我让你派人去查的事情如何?」端起茶水,享用着难得的香茗。此等上供皇帝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县太爷剥削了多少人才弄到手。 「是,卑职派人以列行检查的名头暗中调查了不远处的小村落,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青年和一个老者。这是画像,请您过目。」县太爷摊开两张画像,正是当初举办奇珍宴送吃食给风素影的 青年和老者。 「当初就觉得奇怪,果不其然啊。」在所有隐藏身份的来客之中,唯有这两人毫不加以掩饰,光明正大前来就罢了,还设法接近雪衣将军之子。看来这两人初衷本就不在奇珍之宴,而在将军之子吶。 幸好将那傢伙支离了方向,不然可就正面对上了。要是让这两人和自己放出的诱饵碰面,这不仅会给他带来麻烦,还会让他钓大鱼的计划泡汤。布置了那么久的计划,怎可能让人打乱。 「我要亲自去确认一番,为了县太爷好,大人您就把今日所有事情忘掉吧。」将手中画像撕碎,御流云大步迈出衙门。县太爷低头哈腰连连称是,一路送离,甚至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终于把一尊大神送走了,县太爷虚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那位大爷不计较今日之事,不然我们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掉。把今日的事忘了,都明白了吗?」这黑事办多了,衙役们都习以为常了。这县太爷才吩咐下去,所有人就连连称是,为了养家餬口学会时不时的失意,这才能活得更久。 临近主城的小村落人口不足百,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家茶馆饭店小旅馆集中在入村口处。来往旅人来不及入城,这里就成了最后的落脚地,只要不想夜宿街头的人都会投身此处,託了主城按时关闭的福,这小村落十分富饶。 「探子回报说,少主会途经此地,此时天色不早,主城早已关闭,看来我们要等到明日了。」老者捻着鬍鬚看向站在窗口的青年「仪淞小侄啊,你已经站在那看了一天了,该休息咯。」 「多谢叔叔好意,只是我心情难以平復下来,就算躺在床上也难以入眠。」名为仪淞的青年站得笔直,面向主城的方向看得入迷,久久不能回神。 第20页 「虽然冒险显现真貌出席奇珍宴如愿的见到了少主,可进一步接触后这少主似乎并不记得我们。」老者略有些担忧,这要是少主不信任我们可怎么办?要是得不到信任,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没办法推进了。 「他可能只是暂时想不起来了,但我敢肯定他绝对会记得我的,我一定要将他带离银轩榭那个水深火热的鬼地方。居住在雪原不说居然连吃都吃不饱,这银轩榭真是欺人太甚。本想着能再见一面也是此生无憾,却不料他落得如此悽惨的地步,我一定要带他走。」一回想起那人吃饭一副超乖巧的模样,越发目光坚定。 「有志向是好事,可太过远大的志向,却是白日做梦空想罢了。」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房间之中的二人皆是一惊,纷纷亮出兵刃「谁在暗处装神弄鬼,滚出来。」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百米外的树梢之上站着一个人。长身玉立,鎏金髮冠,墨色华服上银色竹叶烨烨生辉,广袖长衫随风而动,俊雅出尘的容貌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讥笑。目中无人的自傲,通透傲骨,看向那青年老者的视线充满了杀意。 「知道我今日为何而来么?」漫天杀意笼罩,老者与仪淞二人警惕万分,翻身下楼拱了拱手「不知我等何处惹怒了阁下,若有得罪还求恕罪。」一看那人身上的银色竹叶,二人心中忐忑不安,虽心中大惧却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知道我为何发怒么?」居然有胆敢抢自己媳妇儿,御流云袖中五雪遥剑柄落在手中,五片剔透蕴满蓝絮无声无息似蝉翼的飞刃来迴旋动。静无息,动无声,防不胜防,难以预料其攻势。 「啊!你到底是谁?」老者一声惨叫半跪在地,腿弯处鲜血如注,却不知被何物所伤。 「贵人多忘事,一面之缘还想不起来么?」五雪落于剑柄,负在身后,步步踏出,怒气杀意伴随着溢出的内力肆溢。瞬间百花尽凋百草匍匐,风云变色。随着步伐而散出的内力冲击在二人胸口,二人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捂着胸口不断喘气,威压之下竟然连反抗的心都烟消云散。 居然想妄图打乱自己布置多年的计划,真是罪无可赦。 第17章 合作 「银轩榭之主!!!」近在咫尺的容貌渐渐在记忆之中甦醒,当初只顾将军之子而只瞥了一眼的人竟然有如此的武学造诣。这般容貌这等功力,这是何等可怕。 带着杀意而来的掌风隔空击出,叔侄二人被扫出数米。揣在老者怀里被妥善收好的一块极为精緻的机关锁掉落出来。这个机关锁外观和稚童所玩的孔明锁大致相同,只不过这细如髮丝的暗色金属条却有数千根之多。赤红的线条扭曲,在机关锁上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看见此物,御流云冒起三丈的怒火顿然熄灭得无影无踪,就宛如从未出现过一样。就连抢媳妇儿坏计划之仇都难以再勾动他的怒火,无法克制的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你们好歹也是我夫人的娘家人,我夫人在我这过的很不错,还请你们不要随意来打扰。」这已经是很委婉的劝阻了。 「哈哈哈……老朽知道了。」态度反转,老者也料想这人猜出来这机关锁的来歷,急忙将东西收入怀中依靠在墙壁上哈哈大笑,口吐鲜血「你将少主藏在银轩榭多年,还不让我们与之接触,想必也是有利用少主的打算。是老朽眼拙,应该尽早救出少主的。你虽然左一口夫人右一口媳妇儿的喊人,却没想到你也不过是玩弄人心,步步算计的阴谋家。」 「弱肉强食,被利用蒙在鼓里而不知者,只能说太愚蠢。少在那冠冕堂皇的指责我,你们又何尝不是看中了他可利用的价值。」本打算和善一点处理此事,不料却听到了这番刺耳话,御流云讥讽笑出声,方前的和善瞬间崩毁,高傲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冰冷至极。 二人只觉寒从脚下起,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我们与你不同,我们想帮扶少主,让少主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生在雪衣将军府,重振旗鼓夺回一切就是他的使命。」 「可笑,权倾朝野,统领百万大军,享受过这等威风体验过极尽奢侈的你们,不过是无法捨弃自己曾经拥有的权势罢了。想要利用他再次夺回的不是属于他的东西,而是属于你们的东西。真是令我噁心,不过我却不讨厌。你我不过是一丘之貉,我也没资格说你们。比起对立,我想我们应 该有合作的空间。」御流云收起五雪遥,月华之下身不动心不摇,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有何打算。 「合作?可笑,堂堂银轩榭之主竟然想和我们合作!」老者啐了一口血吐沫「要杀要剐随便,少在那惺惺作态惹人噁心,这机关锁就是被你拿去了,你穷尽一生也不见得能解开。」 「生死死生不过一瞬间,杀你们轻而易举。不过我是个生意人,我更加看中你们的价值。你们手中握有的东西,值得我与你们合作。现在那人是我钓大鱼的诱饵,等我把鱼钓上来了,我会促成他与你们汇合进而解开雪衣将军之谜。」正是因为解不开,所以御流云耐下心来谈合作。要是此合作达成,将会有出乎料想的收穫。 于此细细想来,这雪衣将军之子除了能钓大鱼之外,还有诸多用处。没关系,我会把你的利用价值一一榨干。舔了舔唇,御流云对于此番合作信心十足。 「你岂会那么好心?」二人完全不为之动摇,反而更加警惕了。 第21页 「想解开雪衣将军之谜的人不在少数,就算你们不与我合作也自然会有合作对象送上门来。想想那雪衣将军之谜中巨大的宝藏吧,就这么死在我手里你们甘愿么?就算你们侥倖从我手里逃出去,再侥倖解开了宝藏之谜,你们有何能耐守得住,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想必二位都很清楚。」 晓之以理,二人听闻这一番话后略有些动摇。 「你们也算是雪衣将军旧部,我知晓你们挂念他的生死安危,可他毕竟也是我过门的媳妇儿,就算钓上大鱼解开将军之谜,我也不会动他分毫。没了利用价值,你就是想将人带走我也绝无二话,可若是你们转向与他人合作。这无用棋子是何处理,你们可知?绝无活路!」 动之以情,事关少主性命一切事情解决后还能带人走,仪淞不安的动摇着。老者自然也看出仪淞的动摇,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阁下不愧是生意人,舌灿莲花让老朽自嘆不如。既然说是合作,可俗话说无奸不商,你要如何让我们信任你。」 「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无诚之人何来的生意可做,这是我的令牌,天下玉妃庇护之下的银轩榭任由二位调动。」将一块霜白刻印三片竹叶的令牌丢到那老者的脚边,这已经是御流云能展现的最大诚意。 性命被这人按在爪子中,不想死的第二出路就是不合作也得合作。与其求饶一命的被动合作,不如接受好意,反客为主。再者这得到的东西出乎意料,对方的诚意十足,合作似乎对自己等人并无坏处。 「阁下快人快语令老朽钦佩,既然诚意已到,老朽就如你所愿与你合作。」回来细想片刻,老者将令牌妥善收好,取出自己的信物交给御流云「阁下可凭藉此物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繫,为了体现我等诚意,此物就暂交阁下了。」在仪淞震惊不解的目光中,老者将机关锁交给御流云。 「来日方长,告辞。」目的达成,御流云把玩着机关锁,身影融入黑夜,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确认御流云已经走离,仪淞气愤的看向老者「叔叔,这可是我父亲拿命换来的东西,你怎么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送人了!」 「不是送,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保管。如今有很多人盯上了咱们,咱们叔侄俩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对付那么多人。」老者服下一粒药丸止住伤势,摸着鬍鬚慎重说道。 「可,也不能给这银轩榭之主啊。」这傢伙囚禁那人多年,天知道这人会不会为了尽快解开此谜而欺骗那人的感情。 「这与人合作之意老朽我早就有了,只是不知与谁合作,这银轩榭之主来得恰是时候。我知道你对少主之心日月可鑑,少主如今在银轩榭的羽翼之下,被保护的很好,我们又何必打乱呢。等目的达到了,就算这银轩榭之主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动我们分毫,到时祭天玉圭送回朝廷,分得两层财宝,少主人就归你了。」老者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哈,是,侄儿就听叔叔的。」一听到许诺,仪淞止不住的笑出声,连连拜谢。 「啊楸!啊楸!啊楸!!」蹲在篝火边烤着肉食的风素影止不住的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尖「是不是有谁在惦记我?」 「常言说道一想二骂三感冒,你这都打了十多个喷嚏了,不会是病了吧。」系统扫描宿主全身的,疑惑的挠了挠脑袋「没有生病啊,一切指数完全正常,可为什么会打那么多次喷嚏?」 「该不会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什么吧?」一身玄甲覆体,就连一丝寒意都感觉不到,应该不是着凉了。 「哈哈,要是真有人算计你,我一定会为那个人点蜡默哀,点一大排的蜡烛。」居然敢算计宿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算计到宿主头上将是他此生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第18章 升级 「敢来,哼哼,我就让他们知道我这爹的称号不是白来的。」风素影一副要正面干的架势。 系统无奈的扶额,这宿主武力值高是高,就是这智商有点不太够,毕竟雪橇三傻的外号不是白来的。这要是人家暗着算计,这宿主可咋脱身吶?系统沉思了好久,只觉得这智商看来是没救了,唯有在武力上突破再突破,把宿主武力提升到不畏惧任何阴谋阳谋的地步,要比让宿主脑瓜子开窍来的简单些。 「宿主,咱们从明日开始从头修炼盾刀之法如何?斩若抽刀断水,防甚铜墙铁壁,盾立无坚不摧。」苍云刀法和盾法有极大的突破空间,贪多嚼不烂,不如专其一精一道。 「可我每天都会早起习武,这要怎么从头来?」抽刀断水的境界,这怎么可能达得到。 「能做到的,信我啊宿主。」系统打滚撒泼卖萌,就是要强拉着风素影按照自己制定的修炼方法来。风素影一看这系统给出的妙招,一脸微妙的表情,总觉得这系统在蒙我。 一把豆子洒在空中在其落下之前噼为两半,风起云涌之下一个林子的所有飞叶在落下之前噼为两半,站在瀑布海潮之下防御滴水不落衣袍,呆在风沙内防御,粒沙不得入怀,这都是些什么鬼? 「恩,难度还是太大啦,咱们就从一滴水不落地一分为二开始吧。」系统看到风素影一脸蛋疼的表情,以为是难度太大,仔细一想貌似对于初学者而言是有点难度太大啦。 第22页 斩豆子要快准狠,斩树叶则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预知风向等于预知叶落方位,辨别方位等于知晓正确挥刀的角度。瀑布海潮虽水滴甚多,难以预防,却也只需防住来势汹汹之处再有余力防御其余水滴。防御风沙可就不一样了,天地之间的风沙,最为难料,分布密集,每一处都不能松懈分毫。 然而系统的用心良苦风素影并不晓得,风素影只晓得这系统他妈的在蒙我,这种一看就觉得很白痴的修炼方法简直就是白痴,不可能实现的空想。 「我还是每日练习我的刀法吧。」风素影就当做没听到系统的瞎逼逼。系统那么坑,这次指不定会把自己坑成啥样,要是坑得自己刀盾都用不来,那自己可就亏大了,果然还是按照自己的方法来靠谱得多。 「天哪噜,宿主啊,我们之间的信任去哪了?我们友谊的小船还在茫茫大海行驶呢,我们可是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吶,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这真的做得到,真的有人做得到啊。」系统欲哭无泪,没想到那么多年了,这宿主还是不相信自己。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每次出啥事不都是同甘我苦么?哼,你应该知道邯郸学步的典故,我可不想被你坑得把刀怎么用的方法给忘记了,再说,你那个方法简直不科学啊。」风素影鄙视的盯着系统,对此尝试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 「科学?」系统激动的一嗓子嚎起来「穿越就科学啦?之前穿越去大唐乱世一来就要打战科学啦?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三好青年,成了现在这样杀人就跟踩蚂蚁一样,内心毫无波动就科学啦?我的存在就科学啦?」 「好吵,闭嘴!」这嚎叫得脑子震盪,简直脑阔疼,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小的无形系统能嚎出那么高分贝的音量。 系统气鼓鼓的一忍再忍,把满心的怨气咽下腹中,略带哀伤说道「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变强,就如同我希望你能在上战场之前学会苍云武学,我不希望你死了啊。」说着,系统委屈得缩成一团,豆大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糟,最怕这种感情牌了。风素影看着那小糰子哭得一副惨样,泪水都快积成小水塘了,只觉内心不安,略有愧疚「好嘛,反正我也没有啥事,我……听你的总行了吧。」此话说出,风素影觉得自己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是没救了,明明被坑了那么多次,明明知道是个坑还往下跳,啊啊风素影啊!你真是没救了!那天被坑死你也活该! 风素影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听闻此言的系统一瞬间就收起了眼泪,兴高采烈的来回蹦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要反悔,你要是反悔了,我作为系统会非常看不起你!」 「呵呵!」不经大脑的话已经说出,覆水难收啊,此时风素影除了呵呵之外还能说什么? 破晓时分,晨露折射着阳光的金辉,挂在树叶上闪闪发光。风素影揉了揉太阳穴,好久没有一夜不眠了,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一个人守夜果然还是难度大了点,打战的时候好歹还能好几个人轮流值班,轮流休息。 本来这后半夜应该是系统值夜班,可这傢伙前半夜激动地不行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后半夜睡得天昏地暗叫都叫不醒。摊上这么个系统,我这是遭得什么孽啊。 睡了个好觉的系统抻了个懒腰,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家宿主黑着一张脸「宿主你咋啦?一副别人欠 你几百万的表情,哇,你这浑身上下冒黑气,你被谁烧煳了么?」 抬手遮住自己越发和善的眼神,这种久违的低气压,这种久违的看见啥都不爽,看见啥都想破坏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没想到一宿没睡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负面影响,看来真是老了。 现代活了二十三年,战乱活了十九年,这么算来我也差不多是个四十二岁的老年人了,真是禁不起这种折腾。「人老了,谁再敢让我熬夜,就是神佛,我也要把他们砍了。」 听着如此暴戾的话,系统莫名一哆嗦「呵呵,那什么啊宿主,您现在的身体才二十三岁,还很年轻呢。千万别这么想,要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老了,那可就真老了。」 「少贫嘴,说的就是你,敢让你盾爹彻夜守着你睡觉,你可真是好胆量啊,我可爱的小系统亲。」风素影笑容款款,就连声音都是难得的柔情似水。 系统难以克制的哆嗦着,内心大喊吾命休矣。别家的美人温柔起来那是美人乡惹人怜,自家的美人宿主温柔起来,那简直就是黑白无常勾魂前对你的和蔼笑容,要命啊。 「对、对不起,你这样让我好怕啊,求你恢復正常行么?」系统怕的瑟瑟发抖,连连道歉。昨晚真是有点太嗨了,以至于到时间醒不来,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你叫不醒我能怪谁? 第19章 丐哥 「呃……」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支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爬到树洞旁的丐哥被风素影那和善的眼神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又往回爬。 「诶,等等,我只是一宿没睡眼神有点兇狠。」我并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一副要剁人的样子,警觉性都被强制性提到最高。丐哥听闻风素影的一番说辞,看着缠绕在身上散发着药味的布条,硬着头皮又爬出去行了一礼「多谢相救。」 「你可算是醒了,我真是等的不耐烦了。」风素影兴沖沖的跑过去,提着红绳将万花的门派标志饰品展现在丐帮的眼前「这东西你哪来的?」 第23页 「这……这是我的东西。」丐哥皱起眉,并没有被人私自取走东西的恼怒,反而有点犹豫,面对救命恩人的疑问,不知道这东西的来歷究竟该不该说。 这傢伙支支吾吾的解释就罢了,眼神还四处飘移。没得到结果,一宿没睡的烦躁加之没耐心的暴脾气一冲上脑,一刀子扎在丐哥身后的树上「这东西是我送给一朋友的,你要不是他,最好快点告诉我答案,现在的我可没有把握能控制下手的力道不打死你。」 被笼罩在阴影之下,覆盖在杀气里,丐哥从容不迫的指着风素影手里的东西「此物的确是我的东西,只不过是他人赠与我的定情信物。」 「啥子???」风素影哑口无言了半响,居然还被餵了一口狗粮,居然在这个世界都有虐狗人士,真是世道炎凉没法活了「谁送给你的?夏雨卓还是夏雨言?啊,应该不可能有那么碰巧的事。」说着说着,风素影都觉得这世间怕是没有这么凑巧的事。 「他既不是夏雨卓也不是夏雨言。」丐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苍云,貌似与那人口中所述之人确实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似乎要更加年轻一些。 「什么啊?不是么?那这玩意到底从哪来的?」提着万花门派标志,风素影陷入了死一般的纠 结「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覆,我就用盾敦死你信不信。」 丐哥嘴角抽了抽,咳了几声「他的名字叫夏雨卓言,曾说过这东西是一个名为风素影的苍云赠与他的诞辰礼物。」 巨大的喜悦沖溃了方前的失望,大悲大喜让风素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会死人的你知道么?」我真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而打死你。 「看你如此激动,想来你就是他口中所言的风素影了。我姓杨名斐字问惟,我随他找了你好些年,没想到却被我撞上了。」杨斐回想起那段时间,他为了找人把整个苍云都快翻了个遍。虽然知道苍云有这个人,但是就是没人愿意透露这人的下落,这都不打算再找,人又自己蹦出来了。 「话说你不是丐帮的人么?为什么姓杨?不是姓郭么?话说你们丐帮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般文绉绉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是丐帮变种太快还是自己跟不上时代发展,丐帮也有钱上学了? 「丐帮乃是百家姓,郭姓最多,外姓也不奇怪。你生长在雁门关不也是姓风不姓燕不姓长孙,风姓之人为数不多,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位战死沙场的风将军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夕,就听闻长孙将军手下一大将率领数千人抵御数万敌兵数日之久,被敌兵半途伏击的天策支援军赶到已为时过晚,数千苍云将士全部阵亡,只有风将军一人杵着苍云旗帜身中数箭屹立不摇,虽早就死了,可却威慑住数万人不敢前进分毫。 「诶嘿嘿……你也晓得我么?后世是不是在传唱我的功绩?」没想到这丐帮是在我时候才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战况发展成何种模样了。解开了心结和误会,原来是大水沖了龙王庙一家不识 一家人,于是收起刀盾盘坐在杨斐身前兴高采烈问道。 「长孙将军骂你是蠢货,并将你作为反面教材,让所有苍云将士以此为戒。」杨斐回想了一下,除了长孙将军祭奠时悲怒交加外,就是这指着墓碑一边骂一边教育新兵最出名了。 「啥???俺,俺在边关战战兢兢守了那么多年,年年跳秧歌舞狮子拿第一,不褒奖一下就算了,死了居然还骂俺……」风素影满腔热情被一盆冰水浇灭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陷入了哀绪的悲情之中难以自拔,好伤心啊,伤心得心都快碎了。 看着连连哀嘆的风素影,系统憋着笑憋得浑身发抖,看来这件事对于风素影的冲击真是太大,居然连东北话都不假思索的说出来。一个南方人说东北那么熘,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东北话的传染性。 「对了,冒昧问一句,有个天策名为风疏影,不知和你是什么关系?」突然想起和自己等人居住了两年的那个天策,这二者之间的名字不过相差一字,很难让人不起疑。 「那是我哥……」风素影出气多进气少,脑子罢工躺倒在地一副死人模样,没精打采的甚至散失了生存欲望。我居然被长孙老大骂了,我居然被骂了,想哭,但是堂堂盾爹不能掉泪,素影突然失去希望。 「那风疏影的情缘叶知风你认得么?」既然是相识之人,杨斐也不保留,将内心的疑问问出。 从罢工失去生趣的脑子里搜索了很久,才回忆起来这个人名,真是个久远的名字啊,再来几年估计都快忘记了。在异世界听到熟悉的名字感嘆万分「他是我老师,恩,应该说是我师父,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他们情缘了你知道了?」长兄为父,自己情缘了居然不告诉自家兄弟,虽说那天策神经粗,可没想到那么粗。 「不咋地嘛,你不也和夏雨那傢伙情缘了,我哥和我师父,嗯?……」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风素影一咕噜爬起来抓着杨斐的肩膀,手上的手甲甚至抓出几道血痕,怒气冲天满脸震惊「你踏马刚刚说啥了?我哥和我老师也来这边了?不对,我哥和我老师踏马的情缘了?我哥在哪?」为了老师的名誉,看来我要大义灭亲了。 我哥是咋勾搭到我老师的?一想到做饭超好吃超温柔超体贴的好白菜老师居然被自家哥那头猪拱了,简直有种日了狗的心情。深唿吸揉了揉太阳穴,不行,今天遇到的事冲击实在太大,我得缓缓。 第24页 第20章 虐狗 看风素影一副逃避现实的模样,杨斐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你师父是个值得称嘆的奇才,短短三年就在木秀山林之中建起了一座缩小版的藏剑山庄,还给你哥建了一处居所(狗窝)。」 「木秀山林在哪?话说你为何被追杀?」按理来说,这丐帮轻功不至于会让他沦落到在地面被追杀的地步。 「木秀山林十分隐秘,若没人带领就算告诉你,恐怕你也难以找到,若不嫌弃可随我一路同行。」杨斐说完后大概的把位置告诉风素影。 「至于被追杀,起因是你师父善于铸剑,天下名剑多出于他之手,这缩小版藏剑山庄也是积于售卖名剑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近日,我与你哥护送一柄名剑出庄,却不料被埋伏,你哥骑着马踩人踩失了方向,就只剩我带剑逃离。」 「中途遇到了个棘手的人物,我将剑藏起,所以被一路追杀逼问剑的下落。」简单的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完毕,杨斐指着远处山沟「我将剑放置在那,我身受重伤无法走动,劳烦阁下取剑。」 「既然是我师父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让它流落在外,只是此地也不算的安全,你骑着鸵鸟与我一起走吧。」风素影将雪驼鹿毛皮收起,清理完自己等人留下的痕迹之后叫来了小驼子。 杨斐看着眼前巨大的鸵鸟一脸震惊,骑鸵鸟???这能骑?我觉得我们丐帮□□骑大鸟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这苍云是真·□□骑大鸟,恩,真的很大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骑长歌。」 「……在你眼中长歌究竟是啥子哦?」风素影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对长歌的映像有什么误会。 「大鸟弹棉花。」 「……小心被平沙。」这话你还真敢说,小心被长歌拉黑名单,难怪丐帮没有奶……偶凑,现在有了,还是我基友。尼玛,我都没奶,一个丐帮居然有绑定奶了,简直天道不公啊。 把人抚上鸵鸟背,风素影将手中的万花门派标志交还给杨斐「这东西既然送你了,你就好好保管,要是弄丢了决不轻饶。」这好歹也算是自己送人的礼物,如今成了定情信物……恩,有种难言的微妙感觉,这种感觉应该就是俗称的虐狗。 「这是自然,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他。」杨斐握着手中之物,笑容柔和,铁汉柔情温情满怀。 风素影觉得自己受到了一记暴击。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身边每个人都脱单了,怎么一回过神来就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单着?好朋友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一群狗!鄙视!为什么都匆匆决定了,真的不再考核考核了么? 简直就是,学生时代的噩梦重现吶。考试的时候一个半个交卷贼快,就留自己一个在后,你们真的不检查检查么?万一看错了怎么办? 满腹的心塞,风素影长嘆一声将燕云玄甲收入空间。突然想起来身边有个人,急忙看过去。杨斐对此早已免疫毫无感觉,甚至还很奇怪风素影为什么突然看着自己。 收了战甲,人不仅显得更加年轻,骨架子小看起来还有点弱不禁风,很难将眼前这人和自己听闻而来的风大将军联繫起来。一个是世家文弱公子,一个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恩……可能只是看起来不一样,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凶。这种感慨才冒出一瞬间,就想起自己刚刚甦醒爬出树洞被一个眼神吓得脑子一懵。 「诶,你们原来去苍云找过我啊,但是我并没有接到消息。」一路闲聊,风素影发现这丐哥不仅是大唐的土着居民,还在大唐跟夏雨卓言那傢伙生活了一年。 「将军公务繁忙还要作战准备抵御外敌,繁忙之下没有收到消息也正常。再者,仇视你的人不少,所以苍云将士很有默契的隐瞒你行踪,我们也找不到你。」那个时候别说苍云乱成了一锅粥,整个天下都乱成了一团,每个门派都无法倖免的被捲入战火之中。 「我说兄弟啊,你真的是丐帮?」不是错觉,这傢伙画风与其他丐帮果然有点不太一样,说话真的跟万花长歌一样文绉绉的。不仅说话文绉绉的还喜欢用敬语,善礼貌,丐帮不都是些糙汉子, 一个半个喝喝酒熘熘鸟打打奶。 风素影纠结了一路,这下杨斐算是知道这傢伙究竟纠结什么了「幼年有幸,在长歌学了一段时间。」就因为多认得几个字,不少人找自己写家书、情书,必要的时候还要给他们念收到的书信内容。诗书礼节很有意思,有文化的丐帮很奇怪么? 「那你怎么不直接入长歌得了。」这样的丐帮真的让我觉得违和感十足啊。 「时也命也,强求不得。」杨斐豁然大笑几声,在哪个门派他倒是不挑,只是比起长歌各种款款条条束缚,他更喜欢丐帮的自在逍遥。 「话说兄弟,你的鸟呢?你的鸟是哪只?」丐帮不是有跟宠大鸟么,这主人都醒过来了,这鸟去哪了? 「是紫翎,它在卓言那里,卓言喜欢上山挖药草,时常迷失在山中,所以我让紫翎跟着他。」卓言也是不让人省心,若是情况可以,真想随时跟着那傢伙去任何。 哦豁,导航鸟「夏雨他有不少小性子,时常少根筋,你跟在他身边三年估计也操心不少。」大唐过了一年,在这边又过了两年,虽然穿过来穿过去的,总的也在这里团聚了。他们到底是咋过来的?而且还来的比我早。 第25页 「非也,虽然劳累,他时常小性子撒个娇于我而言,甘之如饴。」话题转到自己心上人身上,杨斐难以克制的露出一抹柔情的笑容,感觉身上的伤都不是那么疼了。 又受到一记暴击,风素影捂着自己虐得肝疼的小心脏觉得自己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找虐。 发现风素影对夏雨卓言很是关怀,杨斐想起时常在那人口中听到风素影的名字,想来二人交情不错彼此关心也正常。想了想,杨斐把夏雨卓言的近况一一告知,就连怎么和自己遇上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风素影一口老血含在口中,我特么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们的恋爱史好么?其实你只要告诉我一句他很好就可以了,不必一把一把冰冷冷的狗粮往我嘴里塞。 第21章 兄弟 生无可恋的找到埋在树叶下的长剑,造型华美的长剑出鞘,锋寒毕露就连用惯刀的风素影也忍不住赞嘆一声「真是好剑。」这要是搁在那些用剑的人面前,估计要抢破脑袋。「这剑你要如何处理?」听说是一笔买卖,也不知道这要送往何处。 「这桩买卖不过是请君入瓮之计,我们带回木秀山林交予叶知风处理即可。」将风素影递过来的长剑背在身后,杨斐指着与沧浪城相反的方向。 与自己目的地不同,风素影决定去木秀山林,起先是觉得自己在这边无依无靠也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才想去看看地图,找个去处。如今遇上熟人,有了归属地,也就没必要绕远路去看地图了。 「劳烦带路,我要去清理门户。」居然敢拱了自己老师,这笔帐一定要算,就算老师答应,我也决不答应! 「你……这是要去清理哪家门户?」如此杀气腾腾的话,杨斐微微一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要去宰了我哥!」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觉得你开打之前应该详细问问。」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弟什么仇什么怨,不过为了救天策一条狗命,杨斐觉得自己还能再劝说一下。 「啊楸!啊楸!嘶——最近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感觉越来越寒冷了。」垂耳兔军爷捲起裤脚站在浅水中给马洗澡,岸边垂钓的雪河二少算了算日子「入秋了,也该寒了。」 「哇,你们怎么都跑来这里闲着,杨斐还没消息么?」一只抱着一筐药草的朔雪花哥小跑着冲过来,说好要去打探消息,结果都跑这里偷懒,为什么就没一个担心杨斐的安危啦。 「哎呀,被发现了。大花花你冷静点,不是我们不找,是真的找不着。再说以他的实力,绝对死不了的。」风疏影一边搓马一边餵草,呆在马身边简直不想动,老婆真好,老婆好香啊。 「大花花别气啊,我已经罚他一个月睡狗窝了。」叶知风安抚着夏雨卓言的情绪,白了风疏影一大眼。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踩人踩上瘾和杨斐走散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消息。 这也不能怪我啊,当时人荒马乱一大堆的,想顾也顾不上来。风疏影无奈摊了摊手,连忙用眼神为自己解释。 「算了,我还是自己出去找……啊,对了,娉伶翠上楼楼主来了,在三里之外送来拜帖。」说着夏雨卓言就从怀里取出一张颜色艷丽,散发着淡淡胭脂味的拜帖。 「娉伶翠上楼?」仔细一想,自己似乎并没有和这个地方有过瓜葛「来者即是客,我出去带她们进来详谈。」叶知风收下拜帖,在风疏影念念不舍的目光中把他的马牵走了。 木秀山林四处地势险恶易守难攻,甚至还有天然迷宫围绕,一般的人只认得这大概方位,却不知这缩小版的藏剑山庄究竟隐秘在山林的何处。送来拜帖的人都要内中之人亲自引进,不然外人难辨其位,甚至迷失方向死在迷宫之内。 「我总觉得媳妇儿和老婆最近对我很冷淡啊。」目送叶知风离去,风疏影略有些哀伤,看来又得睡很久的地板了,媳妇儿不给床睡,连老婆都不给马厩睡,前途堪忧啊。 「你说叶知风的话,那估计是你最近惹毛他了,你说马的话,那估计是最近你断了它的上等草料。最近天干物燥,容易上火,要我给你们开个药方喝点药么?」夏雨卓言收理着怀中药草。 「不要,好端端的喝什么药?我才不需要治疗。」风疏影走到岸上穿着鞋袜,连连摇头拒绝。那种乌漆墨黑的药,喝了会死人,被苦死的。 想尝试新药方的夏雨卓言只得遗憾的嘆了口气,正打算离去紫翎突然从高空降下,落在夏雨卓言背上的药框边上叫了几声。翻译出紫翎表达的意思,得知杨斐快来的消息后舒了口气,只觉得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杨斐正在回来的路上,我去看看。」 「等等我,我也一起去,毕竟是我把人弄丢的,好歹要道个歉。」把□□背在身后,风疏影大步追上匆匆离去的夏雨卓言。 这边因为杨斐有伤在身受不了颠簸,所以风素影就带着小驼子一路步行。偶尔休息一会,不分昼夜的赶路,终于在第四日赶到了木秀山林的外围。 紫翎在空中盘旋着,看准了杨斐的位置极速俯冲而下,杨斐抬起手臂让紫翎落下,紫翎才收拢翅膀,顿觉手上的分量增加了不少奇怪的问道「你最近都吃了些什么?怎么感觉更加沉了。」下次要跟卓言好好说说,不要宠着这傢伙给它乱吃,再吃就飞不起来了。 第26页 看着这只胖圆得像球的紫翎,风素影两眼放光,紫翎果然很萌,还很圆。可惜,我没有小狮子……看着杨斐的跟宠,风素影也好想要一只宠物。 「卓言也很喜欢紫翎。」杨斐微微一抬手,紫翎就飞起在空中,落在风素影怀里,软趴趴的摊成了一团就像是融化了,趴在风素影怀里就跟母鸡孵蛋一样。 风素影被萌的一脸血,此生无憾。 随着杨斐的指引绕出了天然石林迷宫,正大门是一段石阶,不算很高却显得十分大气。石阶上方看到一个垂耳兔天策背对着自己在和一个万花说些什么。 想都不用想,这天策绝壁是自家老哥。目光一寒,把怀里的紫翎抛到空中,一身燕云玄甲加身,朱轩怀雀在手,轻功直飞而上,完全就是冲着打架去的。 突然被一爪子拍在肩头,风疏影都被吓得一哆嗦。 「哥,咱们来好好谈谈。」看着那张自己异常熟悉却年轻了不少的老脸,在一想到这傢伙居然趁自己一个不注意把自己老师给拱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按着这傢伙打一顿再说。 「卧槽,一个大狗比,别以为你长得像我弟弟就能随便叫我哥。」风疏影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苍云,一脸兇狠的盯着自己。长得和自家弟弟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自家可爱的弟弟才不会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拿盾的手紧紧握起,额头青筋直冒,忍无可忍的一盾砸过去「你倒是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草!我的眼睛本来就这么大,看不起眯眯眼么?再看你也是一个大狗比。」被迎面砸了一盾的风疏影捂着脸,捏着鼻子,简直鼻血都要被砸出来了。 「你那才不是眯眯眼,明明就是没睁开。」提着人家衣领,风素影直接把自家哥提起来「你怎么会认识我老师,还情缘了?」 「哎呀,原来你说这事啊。你不是一直居住在人家老师家里嘛,我和那老师也只是在电话里有过交流,又没见过真人。我是有点不放心的,于是那日我和人家老师提前沟通了,准备来看看你,然后那天应酬有点多。」 「喝多了点,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刚出浴的美人……草,你又打我!别以为你是大狗比我就不敢打你!你好歹也是我弟,怎么能打哥哥?」被苍云手甲揍了一拳,简直要飙泪了,铠甲厚了不起哦? 第22章 师长 「那边两只狗互咬,你不打算上前制止么?」杨斐慢慢的滑下鸵鸟背,看夏雨卓言一副呆愣的表情不解的问道。他就是有心想阻止,也没有那个余力,要是被苍云撞了一盾,估计就躺尸了。 「呀,原来那个苍云是素影啊,难怪那么眼熟。」夏雨卓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没事没事,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好着呢。」 「……」可是那边天策快被打死了。 「话说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夏雨卓言不解的问道,按理来说,这兄弟俩是不可能打成一团,狗咬狗一嘴毛。 「我把近况告知了他,顺便把他兄长和叶知风结为情缘的事说了。」杨斐想了想,貌似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苍云就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难怪啊,恩,素影要是不把他哥打废了应该是真爱了。素影从小无双亲,靠他哥把他养大,可他哥忙得很,不一定有时间陪着他。那段时间的素影又处于叛逆期,让学校头痛得很,所以他哥出资打算想找个能让他居住,又能管着他的家教。」 「正好那时候叶知风上大学,在外租房子,于是就住一起去了。这么一住,住了好多年,就因为叶知风的悉心教导,素影才不会误上歧途,沦为街头混混,甚至还考上了叶知风所在的那个大学。」 「等素影开始上大学的时候,叶知风成了大学这个专业的老师,又成了风素影的老师。然后又被照顾了好多年,前前后后,这教育之恩怕是有七年了。」 「对于素影而言,叶知风并不仅是授业解惑的老师这么简单,他的存在已经和家人差不多了。你想啊,在心中备受尊敬的师长,居然被自家哥拱了,这种心情简直……糟透了!」夏雨卓言默默为哥哥默哀三秒。 虽然有点听不懂,不过这叶知风对于风素影而言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把夏雨卓言的话省略删除,杨斐找到了一种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解读这段话,顿时明了不少。 因为理亏,就算被追着一路揍,风疏影却只敢防御不敢还手。「放手!我的鬚鬚快被你拽掉了,这是你嫂子才能揪的鬚鬚!」哎呀嘿,这小兔崽子凶起来还会咬人,兔耳朵都快被拽断了。 「那你先放开我的白毛毛!」被拽的脑袋向后扬起,和白毛毛系在一起的头髮都被揪得头皮疼,风素影气得想拿盾砸。奈何那傢伙实在是太会躲,尽是躲些自己砸不到的地方。 在二人打成一团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里飞沙踏风追影几步跳上石阶。叶知风一看,好傢伙,这里居然有只大狗比胆敢欺负自家汪,立即骑着马就踩过去。 里飞沙扬起前蹄,下脚兇狠,曾被马踢过一次,风素影条件反射的举起盾「盾立。」 里飞沙被反弹滚下石阶,连同叶知风也一同滚了下去。 「!!!媳妇儿!!老婆!!!」这滚往两个方向,这到底是先去看谁的情况啊?风疏影看看马然后又看看叶知风,抱着脑袋一脸纠结得要崩溃的模样。 第27页 「老师!」风素影踩着盾顺着楼梯滑下去,急匆匆的往二少身边跑。 二少一看大狗比居然朝自己跑过来,机警得爬起握着重剑「还好本少爷年轻了十岁,不然就摔断腰了。本少爷可告诉你啊,别过来,我可是会风来吴山的!」被大狗比劫镖劫多了,一看见苍云就浑身疼。 「你转风车能砸到我算我输,诶,不对,不是说这个!老师您没事吧?您认不出我了么?」下意识的调侃,突然惊觉眼前之人是自己老师,立马关怀问候。 「恩……」叶知风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几秒,沉默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抓着风素影的肩膀来回仔细看「原来是素影啊,你们不早说,我可是差点对你开风车。原来素影是入了苍云啊,不愧是我家素影一身战甲的模样真帅。」 「老师!」遇见了久违的人,风素影鼻子一酸,扑在叶知风身上。 「乖啊,欢迎回家。」叶知风摸了摸风素影脑袋上的白毛毛「那什么,你这铠甲好磕,今晚我给你做糖醋鱼行么?不哭不哭,来,举高高!」 「噗——」一口药才喝到嘴里,勐然间看见叶知风居然把浑身战甲的风素影给轻轻松松举了起来,杨斐一口药毫不留情的喷到夏雨卓言衣服上,连忙道歉「啊啊,对不起,真是抱歉。」 夏雨卓言也被叶知风的举动吓到了,取了块帕子擦了擦身上的药「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衣服你洗。」该说不愧是用习惯重剑的藏剑,还是说不愧是师长,学生就算长大了在他们眼里也是一辈子的小孩子。 「藏剑山庄真是厉害了,要是玩叠人塔,藏剑在下面应该能撑起其余十二门派。」嗯,这药好苦,一会趁卓言不注意偷偷倒了。 「别打岔,赶紧喝药,大男人磨叽什么?不就是一碗药么?不要怂!喝完给你吃颗糖。」夏雨卓言自是知道这人的打算,半打气半哄的盯着杨斐喝药。 「……」被夏雨卓言死死盯着,杨斐只能认命的咕嘟咕嘟把药喝完。看着夏雨卓言衣服上的药渍只觉心里的苦比药还苦,这万花衣服好多,为什么要穿那么多?不仅难剥,还难洗,这么一套就是一盆比得上自己一周的衣服量了。 「乖,来吃糖。」放了一颗药在自己嘴里,夏雨卓言捧起杨斐的脸,羞红了耳尖的把药嘴对嘴渡了过去。 杨斐一时错愕,好甜,媳妇儿比糖还甜,心都被甜化了。别说是一个万花的衣服,就是整个万花谷的衣服要他洗,他也绝无怨言。 风素影脸顿时一黑,抬起手捂着脸,简直没脸见人了。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举高高?要是搁在以前军营里,怕是那些人一年的笑点哦。 「对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乖,一边玩去,今天晚上给你开个回家宴会。」取了根糖葫芦递给风素影,叶知风几步跑上石阶「有客人来了,准备迎接!」 「是,少爷。」一个年级颇大的老管家领命下去安排。 「娉伶翠上楼楼主,里面请。」叶知风邀请道,闻此邀请华丽马车上一个美艷动人的女子在几个貌美少女的搀扶下车。含笑皓齿色如贝,黛眉长远似青烟,朱唇一点芙蓉面,眉间花钿金色沉。 长束纤腰绫罗缎,云丝轻衫石榴裙,步伐纤柔步若莲,姿势绝美世无双。女子典雅大气的走在前,几个少女推搡着一脸娇羞的跟在后。 第23章 娉伶 「小姑娘难登大雅,真是让阁下见笑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嬉笑声,女子无奈的笑了笑却是满心的宠爱。 这种款式的女子,恐怕只有后宫之主玉妃能与之媲美。收了战甲和朱轩怀雀,风素影啃着糖葫芦移到夏雨卓言身边「这人什么来歷?」 「她是娉伶翠上楼楼主朝清婉,她建了一座娉伶翠上阁,专门收养那些无处可归的女孩子,教她们琴棋书画,教她们吟诗作对。等长大后,在娉伶翠上阁赚钱。不过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文雅场所,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 「她们赚的钱,朝清婉会妥善收起,等这个姑娘遇到心上人遇到值得託付终身的人的时候,就用这笔钱嫁女儿似得,把姑娘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总之,她是个好人,听说每一次举办奇珍宴的宴会名单上都有她的名字。」 「奇珍宴是个很厉害的宴会,专门宴请武林豪杰,听说考核很严格,我也只是听过,没有见识过,不过不少江湖中人都把参加过奇珍宴当做是一件值得炫耀终身的事。」夏雨卓言详细的解说着,然后看见风素影一副沉思的模样「怎么了?哪里不对劲么?」 「不是,总觉得这个奇珍宴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真的觉得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究竟在哪呢? 「我听杨斐说你才到这边没几天,应该不曾听过吧。对了,朝清婉此次前来是事相托,我们也去看看。」夏雨卓言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子,嘱咐完杨斐老实养伤之后拽着风素影朝院子走去。 「为啥子她有事相托会来找我们?」不是很理解,不是说好的铸剑卖剑么? 「额,这个嘛,主要是你哥觉得铸一柄剑的时间太长,空闲的时间又太闲,所以就去武林贴小gg,宣传这里可以接单子,帮客户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啊,总的来说有点类似万事屋的样子。」 风素影咔嚓咔嚓嚼着糖葫芦,抬手将夏雨卓言勾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有个事我得确认一下。」 第28页 「什么事?」夏雨卓言眨了眨眼睛,也压低声音蹲在路上跟风素影说悄悄话。 「听说你和杨斐情缘了?」 「恩,几个月前的事,怎么了?」 「那你把你的秘密告诉他了么?」 「你是指……还没有哦,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说。」夏雨卓言摇了摇头,还是先隐瞒一下吧,毕竟这种事真不好说。 「我要替你转告么?」 这句话也不知道触动了夏雨卓言那根神经,气势骤然一变「你敢说出来试试!」 「好嘛,别气,我不说不说。」作为朋友而言,风素影还是要尊重朋友的决定,只能暗暗为其打气。不过这事涉及夏雨卓言的过往,还真有点不太好说。 庭院之内,朝清婉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美目含笑得看着身边对什么都好奇的几个小姑娘「想必你们也听闻过绾红馆的名号。」 「虽然我们隐居在这里,可绾红馆的大名却如雷贯耳。」江湖武林人人惧怕的绾红馆,以掳虐美人而出名,也以其残忍的手段成为江湖闭口不提的邪教组织。 「我今日所来,就是为了这绾红馆的事。我们家的舞魁半夏姑娘被打上了绾红馆的标志,甚至还留有书信说今夜午时一定将人带走。半夏愿意付出她在娉伶翠上楼积攒多年的财钱,只为保求平安。我这思来想去,不怕绾红馆又有实力之人,除了你们就只有银轩榭之主了。银轩榭之主我已派人去邀请,但是要三日后才能到,我只求你们能保她今夜平安。」说罢盈盈一拜。 守一夜得万金,似乎也不亏的样子「还请楼主放心,此事就交予我们吧。」 由于时间紧迫,几人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谈好,朝清婉付了一半的定金。从此地到娉伶翠上楼的距离不算近,叶知风稍一打算就做好了决定。 等风素影和夏雨卓言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全部谈妥,叶知风拽着风疏影开始准备离家所需的东西。 「时间不多了,这是五千两银票你妥善收好,我和你哥出去办事,乖乖在家呆着知道了么。」嘱託完毕,叶知风与风疏影同乘一骑随着朝清婉的马车匆匆离去。 「这些人真是不管做什么都是火急火燎的,欲速则不达,合该吃点药冷静冷静。不过也好,走了也清净,我带你四处转转吧。」夏雨卓言提议道。 「也好。」反正现在也没啥事情可以做,难得找到家人和朋友,也算有了归处,是该好好看看这个新家。 虽然只去过大唐西子湖畔的藏剑山庄几次,可个迷你山庄倒是建的很别致,该有的景物都有,只是被缩小了。在这小山庄的后面有一片小花海,花海边上有一栋小楼,小楼门口搁置的巨石上写着万花,这想来就是夏雨卓言的居所了。 在这小楼背后是一个小湖,湖岸栽种着芦苇,芦苇丛中有一间名为丐帮的小屋子。每个居所都表明了门派,这些傢伙在以自己的方式怀念过往。 「你们之所以会穿越过来,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系统核心在自己身上,当初又是在打22的时候穿越过来。再看过来的这几人,再联繫到打22排到的人,都是些与自己有关的人。 当初是自己带着夏雨卓言打,对手是天策藏剑。不出所料的话,对面的那一对策藏估计就是自家哥带着老师来刷分的。都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导致他们也回不了家,有种难言的愧疚之感。 「只能说这也是一种缘分,好歹我们来到了陌生的地方还能遇到熟人,不会那么寂寞。」夏雨卓言柔声笑道「前面就是你哥被赶出门睡得地方(狗窝)了。」夏雨卓言指着不远处写着二哈的房门。 房中虽然只有一堆草,可地上却铺着厚厚的毯子,就算睡在地上也十分舒适。桌上随时摆放着热腾腾的茶水和点心,就算风疏影没有饭吃也不会饿着。 角落处放着棉被,还有驱逐蚊虫的薰香,总体而言这居住环境不差。风素影略有些心塞,怎么逛 着逛着就突然餵了一把狗粮,突然想起这个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单着,突然对过日子失去希望。 啊啊啊!吃不尽的狗粮,虐不完的单身狗,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虐? 第24章 半夏 「那我今晚睡哪?」该不会要和自家哥挤一起睡狗窝吧? 「叶知风早就料想你有朝一日也会过来,所以早就备好了你的房间,为的就是你一回来就有地方住。」不得不说,这叶知风的预言还是还准的,不过粗略想想也是,他们都过来了,这风素影没理由不跟过来嘛。 「我要软软的床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风素影跟在夏雨卓言身后说道。 「知道你喜欢睡软的,所以给你准备了最上等的软塌。」这傢伙的各种小习惯每个人都还记着呢,房间布置的一定会让这人满意。 布置简单整洁,除了没有手机电脑,简直和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把自己摔入床榻,超级柔软,感觉就像是睡在云层之中。连续奔波了数日,突然到一个令自己安心的地方,难以克制的睡意就涌了上来。 看着风素影迷迷煳煳的就打算睡死过去,夏雨卓言问道「晚饭还吃么?」 风素影脑子昏昏沉沉的摇了摇手,转了个方向就入梦去找周公下棋。夏雨卓言笑了笑,没想到那么多年不见,这傢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沾床就睡「那我给你准备一些点心,晚上饿醒了你可以吃。」还记得这傢伙饿得很快,才吃晚饭没多久又喊饿。 第29页 系统感嘆一声,宿主的心绪很久没有像如此平静了。没有忧伤,甚至还有淡淡的喜悦,出乎寻常的安心。这种平静又幸福惬意,感觉就连自己都被感染了,难以克制的昏昏欲睡。 快马加鞭赶到娉伶翠上楼,二人熟悉往四周的地形之后就开始准备今晚的守夜计划。一人守在外,一人守在内,午夜时分却不知敌人是如何潜入房内。 容貌艷丽鬼影似有似无的游走在房屋之内,俏皮的嬉笑声迴荡在房间。本就昏昏欲睡的风疏影冷不丁一抬头,刚好对上那张艷红苍白的脸顿时被吓得鬼喊鬼叫,拿着枪四处乱扫荡。 在外的叶知风听到风疏影的惨叫,急忙破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那傻狗抱着头缩在角落,口中喃喃自语些什么阿弥陀佛、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等等,想到啥就喊啥来救命。 艷丽女子几声轻笑,手握短刃直取半夏喉咙。叶知风提起重剑就丢过去,那艷丽女子被剑柄砸中腰,就地滚了好几圈「哎呀,疼死奴家了。」 「疏影你冷静点,她是有影子的。」把风疏影的脸掰过来,直面那艷丽女子,风疏影被吓得死活不肯睁眼睛。听到叶知风的所言,才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去,方前的鬼影杵着地面揉着腰连连叫痛,切切实实是有影子的。 舞魁半夏被吓得花容失色,爬到床上紧紧的裹着被子哆嗦着,嘴唇微微搐动,也在嘀咕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白金星、各路大仙救命。」 「还请姑娘放心,此处有我二人,绝不会让别人碰你分毫。」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风疏影虽冷静安抚道,却感嘆这房间实在是太小了,这□□的威力难以完全发挥。叶知风无法使用重剑,只能握轻剑以对敌。 「呵呵……二位爷,还请劳烦你们不要再为难奴家了,奴家也不过是讨口饭吃。」艷丽女子抚上眼角的泪痣,笑得风情万种。她所自信的轻功果然不会让她失望,游走在攻击之中也能游刃有余。 「龙吟!」 「玉虹贯日!」 揪准那女子落地的瞬间,二人同时出招,枪势疾勐,轻剑灵敏,默契尽在不言之中。那女子一时大意,细嫩的脖颈竟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口。 自己有几分能耐自己是知道的,轻功虽然上乘,但是内力不够武学不精。要是等这二人习惯了自己的速度,那可就玩大了。嬉笑一声「你们都欺负奴家,奴家不跟你们玩了。」身子朝身后的窗户飞去,艷红的嘴唇微微一动,一根细针从口中吐出,在那二人始料未及之下刺入半夏的躯体。 「不是说好来抓人吗?我丝毫感觉不到这傢伙想要逮人的意图,与其说是要抓人,还不如说是要杀人。」这种轻功厉害到似鬼非鬼的状态,要不是有影子,还真有点不敢打。 「我也有这种感觉。」叶知风点了点头贊同道,打斗过程中,有好几次那女子都想尽快的杀了半夏,然后快速脱身。 「半夏姑娘你还好吧。」也不知道这女子是不是被方才的打斗吓着了,现在面色苍白嘴唇泛紫。半夏摇了摇头,虚弱的开口道「我,噗额——」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口黑血呕出。 「糟,看来是中毒了,没带夏雨卓言来真是大意了。」本想着护卫任务用不着奶妈就没带来,却不料此时却需要夏雨卓言来救场。「快走!」吹了个哨子,里飞沙闻音赶来,站在窗户之下。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看出风疏影的担忧,叶知风笑了笑,在风疏影嘴角留下一吻。 风疏影点了点头,扛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半夏就从窗户跳下骑在马背上。里飞沙十分通人性,不等风疏影发号指令就迈开四蹄朝着木秀山林飞奔而去。 「叶公子还请随我一同乘坐马车赶往。」人是留住了,好好的人却中毒不知死活,朝清婉蹙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此地是自己特意挑选的地方,除了自己和几个姑娘之外就没人知晓,这地方到底是怎么暴露出去的。 「我之前也曾见过绾红馆的标志,可那个标志与我今天晚上在半夏姑娘身上看到的标志虽然一模一样,可所用颜料却不相同。此事真的是绾红馆所为么?」绾红馆以掳走美人为首要目的,可那女子的第一任务明显是要杀了半夏。再者,这半夏虽然舞艺惊人,却算不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所以这件事有待商榷。 「哦,愿闻其详。」叶知风察觉有点不太对劲,朝清婉也察觉到了异样之处。这到底是绾红馆所为之,还是有人披着绾红馆的名头,在外面干杀人拿钱的活。 朝清婉坐在马车上,挥退了身边所有的人,就连驾驶马车都是请叶知风来。身边没了任何人,倘若双方都不是谋策此事的有心人,那就可以详细的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叶知风把自己的疑惑说完后,希望朝清婉把这半夏姑娘的始末说一遍。朝清婉点了点头,从前个月说起。 「前个月,我楼的舞魁出嫁了。舞魁职位空了下来,所以我就让渚云从舞阁之内挑选一人来当任此位。首选者有两人,一个是半夏,一个是常夏,她二人是一对姐妹花。在比试过程中,常夏不留神摔下了舞楼,于是比赛终止,任命半夏为舞魁。」 「前日半夏沐浴更衣,惊觉衣物上有了一个绾红馆的标志。那时半夏哭着跑来求我救她,所以我就来找阁下了。于此公子可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第30页 「我并非巡捕,我也听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听闻楼主说,今夜半夏所在的楼阁只有楼主您一个人知晓……」叶知风的话还未说完,朝清婉摇了摇头「非也,我还让几个我信得过的姑娘清扫此地,并带来洗漱等用品。」 「会不会是你们楼里有人想要杀了半夏?」根据以往绾红馆的所作所为,基本可以排除此事是绾红馆所为了。可不是绾红馆,又会是谁呢? 「半夏性子弱,与人无争,再说……我楼里的都是些好姑娘。」朝清婉手指不安的揉着衣摆,作为楼里的姐姐,她怎么能怀疑楼里的其他妹妹,再说这楼里的人数千,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的怀疑过来。 天生没有破案的天赋,二人的谈话到此就终止了。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是绾红馆出手,那么谁会出大价钱来杀一个平凡的女子? 第25章 智商 被半夜叫醒的夏雨卓言一边刷针,一边打着哈欠「都让你们出门带奶,你们是不撞南墙心不死是吧?一个半个明明血不厚,是哪来的自信不带奶?」 「错了,我们错了,还请夏雨大医师赶紧救人,再不然就来不及了。」看着气若游丝的半夏,风疏影赶紧认错。 「别催我啊,我不是正在治么,这也得慢慢来啊。」打着哈欠,夏雨卓言没精打采的继续刷针。 「……完全没效果啊,你确定你在救人?」 「这不是,那什么,有读条嘛,急什么。」 风疏影急的团团转「你那读条怎么那么长?等你读完条估计人都死了!」 「好吧。」打断读条,夏雨卓言蹲下来掐着半夏的手腕把脉「这毒中的挺深,毒素溶于血,导致气息紊乱,血气逆流,看来是活不过天明就七窍流血身亡了。」 「那你倒是快救啊!!!」风疏影气急败坏的说道,这都啥时候了还悠哉悠哉的。 「可是,这毒我也解不了啊。」夏雨卓言摇了摇头,一副回天无力的无奈模样。 「要不然你还是读个条抢救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能用药压制□□的扩散为什么要读条?」夏雨卓言疑惑不解问道。 「你说话能不要大喘气么?」风疏影感觉自己这心大起大落的,都没法好好交流了。这孩子原来说话不会大喘气的啊,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折腾人的说话方式。 「我能压制却解不了毒,这没错啊。恩,这是名为淬心的□□,要用下药人的心头血才能解开,我只能为她压制毒素扩散。三月内要是找不到下药人的心头血,这人是死定了。」说罢把身前散 乱的头髮撩到身后,打开药箱子就开始准备药物。 马车始终比不上良驹里飞沙,等叶知风赶到木秀山林都快天明了。一入内就看到风疏影杵着□□打盹,劳忙了一宿的夏雨卓言披头散髮趴在药箱上唿唿大睡。 躺在地上本该身死的半夏虽然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却面色微红,气息平稳,看来是从鬼门关拽回来了。朝清婉提着罗裙快步跑到半夏身边,美目含泪将人抱在怀中「幸好,幸好!」 「我让人把半夏姑娘送入房,人多脑子也多,总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细节。还是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起商量一下吧。」虽然后续的事情自己完全可以甩开,可拿了人家钱就跑,烂摊子也不收拾,岂不是污了藏剑山庄的名号。 把风疏影和夏雨卓言叫醒,顺便让人把杨斐喊过来,来回看了看,总觉得少了个人,到底是少了谁?一时想不起来,叶知风还是打算先召集紧急会议,详细商榷一下挽回此事的方法。 自带闹钟的风素影卯时准时甦醒,按照系统的要求把水囊挂在树上,戳了个小洞让内中的水一滴一滴有序的滴落。哼,不就是把水滴在下落之前噼成两半么,这有何难? 手中朱轩怀雀连连舞动,不是错开就是让水滴落在了刀身上。「啧,不应该啊,这刀什么破刀,真是太难用了,连一滴水都砍不到。」风素影十分嫌弃的盯着手里的刀。 朱轩怀雀「……」 「宿主,你不要因为朱轩怀雀无法说话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家。明明就是你自己刀法不行,还能怪刀?」系统简直要被风素影逗乐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简单,结果连一滴水都砍不到。 一滴水实在是太小、太柔,落下速度极快,不仅需要绝佳的集中力和判断力,还要挥刀快准狠,不然一滴水斩不开会被撞碎。 挥刀挥了一早上,成功被斩两半的一只手都能数出来。手腕贼疼,就是和人打架打一早上也不会这般痛苦,看来真是小看了这挥刀断水滴的难度。 「我就不信了!再来一壶!」虽然尝试失败,可风素影心中并无挫败感,甚至还跃跃欲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不能急于一日,慢慢来。对了,早餐没吃,这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还是先去觅食怎么样?」系统如此提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好久没吃过老师做的饭了,我还是有点期待的。」满心期待,收了朱轩怀雀,把自己清理得清清爽爽,换上另外一套衣服,哼着小曲就四处寻找老师。 「我觉得卓言的提议不错,这个计策有可行性。」这都讨论了一早上了,杨斐觉得比起叶知风和风疏影那种不着实际的东西,还是夏雨卓言的提议最好。 第31页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的提议最好了。」夏雨卓言笑容开怀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自家情缘支持自己。 「可我们去哪找一个信得过、武艺高强还长得好看的女子?」风疏影摇了摇头,感觉这个提议比自己所提议的还难以实现,好歹自己的提议就是把那几千个姑娘抓过来一个一个审问。 「要不然,我们谁男扮女装过去得了。」叶知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种破案的益智活动根本不属于我。 「问题是,谁去?我和你昨夜已经露过面,不能去。」于是风疏影把目光转移到了夏雨卓言和杨斐身上。 被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二人抖了抖,夏雨卓言连连摇头「你让一个丐帮男扮女装,那多辣眼睛啊!」自己脑补一下,简直受不了,丐帮那么威武,穿了女装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抠脚大汉。 「……恩……还真是有点辣眼睛。」叶知风和风疏影脑补了一下,觉得完全不可行「要不然还是大花花你自己亲自上怎么样?」夏雨卓言不仅鲜少人知道,也鲜少人见过真容,长得好看也很文雅,穿女装应该能驾驭得住,简直好啊「你只要变成花姐就能去了。」 「可是我……变成花姐……我怎么打着给人看病的名头把人安插进去呢?」你们这些人就没有好好的听我所说的策略好么?二少加哈士奇真是让人心累。 都说好要去娉伶翠上楼给那些姑娘看病,打着看病顺便医治半夏的名头,暂时把个人安置在里面调查。因为这娉伶翠上楼是女子的居所,为了能长时间呆在里面不让人起疑,所以这个暗桩只有女子才能胜任。 第26章 混战 啃着从厨房顺来的鸡腿,风素影把这藏剑山庄都给绕了一圈,除了几个下人,愣是没找到另外四个人的踪影。恩?有气息。不是杀气,就只是一股单纯的气息,只不过这个气息实在是太过陌生,让他不得不警觉。 「雪衣,将军……将军之子……祭天玉圭……之子……玉圭,何在?」机械的声音宛如从喉咙之内挤出,十分沙哑,模煳在风中,让人汗毛竖直。 「敢来就正大光明滚出来,何必再在暗处遮遮掩掩,有意思?」风素影飞身上屋檐,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扫视四周。 「交出来,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饶我一命?哈哈哈哈,有趣。」闻言,风素影被逗乐了,好久没听到这么有水平的笑话了。 「笑,笑……什么?」 「人人都想要我的命以绝后患,居然还有人不怕死,还想留我一命,我难道不该笑么?」以前那些敌军可是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抛尸幽谷找个佛门中人来超度,找个道士来镇压,确保我的魂都不会变成鬼,只有如此那些人才能睡个安稳觉。却不料还有人居然想着饶我一命,也不知道那些敌军高层听到后会是什么表情。 「狂妄!」沙哑虚无的声音突然暴起,一声怒吼夹杂着无数箭矢从数百米之外疾驰而来。区区箭 矢自然是不能命中如此远的目标,可这箭矢并非是主要攻击,一个姿容曼妙的少女一袭鹅黄罗裙,脚尖轻点踩着凌空长箭飞驰而来。 箭矢快要坠落,她只需脚腕灵活一踢,以内力聚气勐震而开,将那些箭矢从后推动,后继有力,力不断飞驰亦不会断。风素影暗自赞嘆一声,如此年轻容貌却是如此深厚的内力,当真是不简单。 一经交手,二人各自后退一步,初为试探,瞬息之间已过数十招。对手能耐几分,风素影心里有底,燕云玄甲加身,闪刀出似长龙气势磅礴,刀锋轻鸣自带几分血气。 一步踏出,刀势欲挥出千斤之威,疏不料脚下瓦砖破碎,一脚踩空迎面砸下去,厚实的战甲把屋檐上的梁都给撞断了。碰一声,伴随着破碎的瓦块和碎木,笔直的坠下到房屋之内。 「疼疼疼!这什么豆腐渣工程?差点被摔死。」仰躺着,风素影腾出一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幸好自己脑阔硬还有护甲,就算磕碎了青瓦也没啥事,就是有点晕。 一袭鹅黄罗裙的少女见此机会,灵动的身姿落在屋顶的窟窿边上,手中水袖舞动缠住风素影的脚踝就往上提。咔嚓一声,风素影没有提起来,那少女脚下的青瓦却开始破碎坍塌,少女一惊急忙撤开水袖,往后一跃离开崩塌区域。 那少女芊芊细手抬起一挥,数根细针朝着风素影的周身大穴扎去。风素影刚想盾立,把这玩意送还回去,就看到一个披麻戴孝一袭素衣的女子冲过来,用手中短刀把细针挡下。 素衣女子腰间繫着一块绸缎,随风而动的缎面上绘着一朵艷红简易的彼岸之花。素衣女子朝着风素影拱了拱手,轻轻挥出一阵风,漫天的白纸模煳了那少女的攻击视线,组拦住一波偷袭就与那少女打得不可开交。 「别碍事!」少女虽然容貌秀丽,身姿曼妙,可出口的声音却如同□□十的老妪,沙哑低沉。 素衣女子不言不语,下手不留情,将少女步步逼退。二人一同钻入茂密丛林,只听闻兵刃相接的碰撞声不见人影,随着声音渐渐远去,就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绾……绾红馆。」事情发生的太快,都还被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唯有那缎面上的赤红图纹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之中。虽然事情发生突然,可见惯了大场面的朝清婉很快就冷静过来了。 第32页 「弟,老弟,快起来,你快把我腰给压断了,要是我腰断了你嫂子的性福也断了。」被风素影压在身下的风疏影艰难的挣扎着,这小子一身铁甲简直重死了。 「你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呢你!」叶知风脸颊爆红,揪着兔耳朵厉声警告。 「抱歉。」说罢风素影趁着朝清婉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瞬间就把燕云玄甲收回空间。腰背上的重量顿时减轻了不少,风疏影爬起来的时候还顺便把风素影给提了起来「你小子在外面是不是没饭吃啊?体重不达标啊。」 「稍微有点营养不良。」这具身体长期在生存艰难的地方,有东西吃都算好的了,还追求什么营养。虽然融入了我本身的内力,可这具身体欠缺的东西还是要慢慢补回来。 「给你。」风疏影从怀中摸出一把五毒的笛子递给风素影「拿着。」 「???你给我五毒笛子干什么?」风素影十分不解,我一个苍云要五毒笛子干什么。 「反正你打架之前要变身,你就把它当做小仙女魔法棒,魔法少女……少男,什么巴拉拉能 量,代表月亮消灭你之类的,你可以在穿战甲之前喊一声,使得这身战甲出现的不突兀。」风疏影一本正经的建议道,不然一般人突然看见这东西多出来,那估计要把你当妖怪处理。 风素影额头青筋直冒,五毒的笛子在手中断成两截「我去你的小仙女,我踏马还小魔女呢,盾勐!」脚踏地勐然突进,风疏影的老腰被盾撞得咔嚓一声响。风疏影一口老血,在地滚了几圈趴在地上写着『养弟不孝』的血书。 「没大碍,没伤及筋骨也没伤及六腑。」看叶知风一副担心的模样,风素影收起盾解释着「他最多一两天下不了床,没事,反正也正好给你放个假。」 叶知风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羞得满脸爆红「这些骚玩意是谁教你的!风疏影!是不是你又在教坏你弟弟!睡狗窝一个月去面壁思过。」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啊,这真跟我没关系!我已经被罚睡一个月了,我想抱着你睡床上。」风疏影欲哭无泪,拽着叶知风的衣摆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这都是他自己学坏的好么,跟我真的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就睡两月!」叶知风看这傢伙完全不知悔改,无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坚决惩罚不宽容。 第27章 天坑 「媳妇儿,刚刚夏雨的建议,我觉得就让素影来,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闲人再利用,混进去绝对不会发现的。」看见风素影在那幸灾乐祸,风疏影连忙把之前夏雨卓言的提议重提。 风素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驱使他二话不说赶紧跑。叶知风一只手就把人给逮回来,一边来回打量一边嘀咕着「小素影长得不错,身材也尚可,虽然高了点不过这娉伶翠上楼也有不少个子高挑的女子。再说,素影才来没几日,稍加装扮应该不会有人能认出来。」 犹如打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被这样的目光盯着,风素影内心不好的预感加深了不少,干巴巴的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我好怕的老师。 「你听我说,我之前不是接到个守护任务么?结果没想到人是守住了,却也昏迷不醒,三月后找不到下毒之人这半夏姑娘就死定了。我们暂时排除绾红馆,所以放大了胆子猜测有娉伶翠上楼的人想要害半夏。」 「这只是一种猜测,需要证据来证实。我这段时间在外寻找踪迹,你埋伏在娉伶翠上楼细心留意,若真有娉伶翠上楼的人想要杀她,一定会再次出手的。你只要把露出尾巴的狐狸抓出来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和你哥。」叶知风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能试试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看对方沉不沉得住气。 「娉伶翠上楼楼主只要你们守一晚,人没丢就行,老师你又何必自己找事做呢?」这已经是超出约定的范围了。 「万两黄金守一夜,可笑的是我们居然连个人都守不好,我所追求乃是精益求精的完美。出了这等事,不妥善解决岂不是有辱我藏剑山庄的名誉。」叶知风目光坚定的看着风素影,此事他是管定了。 「这是你和我哥接的任务,管我啥子事嘛。」不是说不想帮叶知风,只是他这心里毛毛的,尤其是看自家老哥一脸坏笑更加有股不好的预感,可能最近不适合出门。 「对了,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五千两的银票,还在你手里么?」叶知风抓着风素影的手不肯松开,转念一想自己离开之前匆匆忙忙塞给风素影的银票。 「还在,我给你。」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叶知风不问,他也打算完璧归赵送还回去。 「免了,这钱在你手里,现在是你的东西了,你拿了一半就给我干活去。」按住风素影伸入怀中掏东西的手,叶知风狡黠的笑说道。闻言风素影一愣,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喜欢宅在家要钱也没屁用,老师你们赚钱也辛苦,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想套路我拉我下水?拒绝! 「给你了就拿着。」叶知风将银票往风素影身上塞,风素影立马竖起盾立把银票反弹回叶知风手里,当机立断运起撼地就开跑「熘了,熘了,各位勿念。」 「这小子跑得真快……刚刚那两个女子究竟什么来歷?到底是如何进入这里?那两个人一则冲着风素影来,另外一个绾红馆的人居然保护那小子?这到底什么情况啊?难不成那小子在外面鬼混,惹了一堆桃花债。」扶着柱子爬起来揉着腰的风疏影满头的问号,简直乱成一团了。 第33页 「这怎么可能?依照风素影那脾性,给他个窝就能窝在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会惹是生非。若有人挑起争斗,我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会奉陪到底。」叶知风握紧了手中的轻重双剑,居然敢算计到自己学生头上,简直不能忍。 「这小子可凶了,不等你出马估计就把人给咬死了。他这脾气别说女孩子受不了,怕也没几个男人能耐不住……嗷!好疼!媳妇儿你打我干啥子?」后脑勺被打了一巴掌,好不容易站起来,风疏影又捂着头蹲下倒吸凉气。 「小素影可乖了,才不像你整天除了吃就只会犯蠢!」一个当哥的人哪能这么说自家的弟弟,长在这种家庭居然还没长歪,素影也是不容易啊,真是心累。 「我不蠢,真的!」 「呵呵,死开!」叶知风嫌弃的看了自家情缘一眼,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夏雨卓言「人选有了,我们继续推进计划,到底要用哪一套衣服比较好?」 「我觉得爹变成娘就可以了。」风疏影十分诚恳的出谋划策,这没必要想太多嘛,差不多点就行了。 叶知风一脸黑线,默默抬手捂着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爹变娘,也真有这货才想得出来。盾娘看起来也很兇好么,要是没有那种温和无害的气质,敌人怎么可能会放心的再次出手?「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就再睡一个月狗窝。」 风疏影一副你们都欺负我的可怜模样,默默缩在角落面壁思过画着圈圈,背影显得寂寥极了。 「要不朔雪长歌?」杨斐沉思片刻,提议道。 「雪河秀秀也不错」叶知风思考了一下,七秀的这套衣服也十分漂亮,衬得人娉婷裊娜,蕙质兰心。 「都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是从我的门派选如何?就作为我的师妹随我一同前往,也能顺理成章的将人安插在内。」夏雨卓言想了想,觉得果然还是自己门派的衣服好看,而且还裹得严严实实。要是给他穿炮姐或者喵姐那种……我们可能都会被盾死。 「那,儒风花和燕云花如何?」对万花衣服影响最深的就是这两套了,清雅脱俗,温婉如玉,优雅端庄。 「也不错,就这两套吧,弄两套还能换洗。」叶知风颔首贊同,随即取来纸笔递给夏雨卓言「画吧,等画出来,我再去想办法去哪做衣服,这两套可是个费时的事,最多三日就要把它弄出来。」时间耽搁久了对于自己等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公子,做衣服之事,可否交予我来想办法。」朝清婉盈盈一拜,都是为了救半夏而如此大费周章,她又怎能旁观这些人忙来忙去的救自己楼里的小妹。 「如此就拜託楼主了。」叶知风回了一礼。 「这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何须多礼。」朝清婉看着夏雨卓言绘画出的两套衣饰,惊讶的微微张开嘴,比想像中的还要麻烦一些。等夏雨卓言全部竣工,几人商议了一下尺寸。 得到最后图纸的朝清婉都来不及打招唿,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总算问题解决了一部分,叶知风抻了个懒腰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晚饭的时间「今天我下厨,就做一桌素影爱吃的菜来为他接风洗尘,你们觉得如何?」 「劳烦加几个素菜。」夏雨卓言提议道,要是一桌子风素影爱吃的菜,那估计就是一桌子的肉。肉吃多了也会腻,真不知道风素影那傢伙顿顿肉是怎么吃的进去。 「是该给他顿好吃的,那傢伙估计得郁卒一两个月。」风疏影嘿嘿的笑着,一副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第28章 晚饭 心中不好的预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蹲在屋顶的风素影看着残阳西沉,赤红云霞遍布满空,满心的感慨。别人算计自己,能下手毫不留情剷除,可被自家人算计,真是打不得骂不了,只能认命! 我这是遭得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哥、这么个老师、这么个好友,简直前途未卜,天知道那些脑子有坑的傢伙会想出什么鬼玩意折腾自己,我就是有盾立我也挡不住啊。 「唉!」都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嘆气了,把手枕在后脑勺躺在屋檐上悠哉悠哉,总得想个办法挣扎下。 「你嫂子喊你吃饭,你小子咋又跑屋顶,小心把这栋房子也压坏了。」风疏影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杵着□□在房下唿喊。也真是多亏了杨斐的紫翎,不然还真不知道这小子躲在上面偷懒。 「明明就是你们建造房子偷工减料,还怪我燕云玄甲重。」随着自家老哥走向吃饭的地方,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就连中午饭也没吃,这在家混得比在外面还惨。 老远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可这一顿饭吃得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和睦温馨。吃饭简直就跟打战一样!在外吃饭好歹没人跟自己抢,到了这,简直了「哥,那是我的肉丸子,还给我!」好气哦!为什么自家哥的爱好我一样?吃啥都要抢,好烦! 「谁下手快就是谁的!」这叶知风和夏雨卓言是吃素的,杨斐荤素不挑,所以那三人很有默契的顿顿吃草。算了算,这都几个月没有吃到肉了。难得饭桌上都是肉,风疏影就跟饿了八辈子一样,叶知风碗里的他不敢动,自家弟碗里的绝不放过。 「哈哈哈哈……」叶知风被逗笑了「东都哈士奇果然也是肉食动物。」难怪这人和我们坐一桌,看着一桌子的绿油油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难以下咽。 第34页 「我可是东都之狼,不仅吃肉,还吃你!」风疏影轻轻一口咬在叶知风的脖颈,叶知风急忙捂着被咬的地方,一副作势要打人的模样。风疏影笑着急忙往风素影所在的位置挪「这都老夫老妻了,你脸皮怎么还那么薄。」 「咬我一脖子油就罢了,着孩子的面你给我收敛点,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老流氓,赶紧吃你的饭。」这种时不时的来一出,莫名其妙就被撩,吃顿饭也不得安宁。虽然叶知风也不太在意,可是当着人家的面,总是不好意思。 「……」卧槽,你抢我的肉吃就算了,居然还虐狗!风素影白了自家哥一大眼,挪了个窝继续端着饭吃,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的。 「不过啊,那么多年了,素影吃饭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细嚼慢咽的就跟大家闺秀一样,还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觉得他吃饭的时候就是全天最乖的时候。」风疏影想想啊,自家弟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以前经常把人打进医院,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就算老师把我喊去学校,我也没辙啊,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把对方七八个人撂去医院的。 「我吃饭就这表情碍着你了啊?抢你肉吃了啊?吃顿饭叨叨叨,叨个不停,烦死了。」风素影觉得自家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废话多。这才两天不到头,内心见到自家哥那点死灰復燃的怀念就不復存在了,虽然隔了很久,再见之时宛如从未分开过。 「你个臭小子长本事了啊?还敢顶嘴!」真是不管多少年,这小子的叛逆一点都不会减少。风疏影速度极快的从风素影碗里把一只鸡翅中给顺到自己碗里。 「擦,你又抢我的肉。」这下子风素影是彻底被惹毛了,握着筷子迎面而上,和自家哥厮杀在一起。 那个鸡翅中在空中飞来飞去,在两个碗中来回移动,甚至还在好几盘菜里打了好几个滚。飞溅起菜汤和油水,杨斐感觉拉着夏雨卓言离开战场,他可不想再洗一套万花的衣服。 一身雪河藏剑校服被各种油渍污得一片一片的,叶知风额头青筋直冒,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佳肴抖三抖。一巴掌拍在风疏影后脑勺,风疏影被拍了个重心不稳一脑袋磕在桌子上,那块鸡翅中也落回到了风素影的碗里。 「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跟小素影抢吃的,你搅得满桌子都是油,你收拾么啊?今天晚上你洗碗!」自己这身衣服是算报废了,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简直脑阔疼。 「媳妇儿,你又打我,这不关是我搅得好么,素影也有份!你为啥子只惩罚我不惩罚他?不公平!」风疏影哀嚎着大喊不公平,媳妇儿这也太宠这小子了吧,吃醋!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我都被打了两回了,醋罈子都要翻了。 「我就是宠素影你有意见?」居然还吃醋?这吃的哪门子的醋?不想理这傢伙,我真想静静的思考下我该怎么把衣服上的油渍洗掉,我明天穿啥?那几套洗了到现在就没一套晾干的。 「媳妇儿你别气啊,我给你洗,我给你洗。」一看媳妇居然生气的走掉了,风疏影急忙追上去哄。 端着饭碗风素影感慨万分「我可算是见着能制我哥的人了,老师变嫂子也不错,管着我哥惯着我挺好。」 「……你哥真可怜。」杨斐默默给风疏影点蜡。夹在媳妇儿和兄弟之间求生存,而且媳妇儿还十分宠自家兄弟,跟自己兄弟过不去就是跟自己媳妇儿过不去,真是水深火热啊。 为了讨好自家媳妇儿,风疏影还虚心向长期洗衣服的杨斐谘询了一下洗衣妙方。找个了木桶放满水,把那套雪河衣服丢下去泡在水中,转念想到自己前日也换下了一套,反正洗都洗了,一套两套都差不多,干脆一起洗得了。 把自己的衣服也丢下去泡着,丢了皂角下去,用捣衣杵捣了半天就这么泡着,等明日早起用清水再洗一下就好了。明天媳妇儿就该夸我啦,没准还投怀送抱让我去床上睡。如此美滋滋的想着,风疏影开心的回狗窝睡觉。 第29章 恩爱 早起习武,日常用刀切水滴的风素影总觉得今早外面似乎有点太热闹了,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之后,就是一阵阵假兮兮的惨叫。这大早上的,到底是在干啥子啊? 绕出房门,去往噪音的发源地,一进入后院就看到晾衣杆上两套橙色的衣物迎风飘动、迎接朝阳。「噗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哥呀,哈哈哈哈哈嗝咳咳咳……咯咯咯咯……」简直笑出鸡叫声。 那边叶知风握着重剑追杀风疏影,气得轻剑都不要了。风疏影骑着里飞沙任驰骋,绕着藏剑山庄到处跑,叶知风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着,这窝心的火气一阵阵直冲脑海。 「媳妇儿你别气啊,这橙色也很好看嘛,这是属于我两的颜色,这是爱的颜色。」开个疾熘鸡跑,冲着叶知风比个小心心。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没想到颜色居然混一起去了。 「我去你个头的爱,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我就让你体会下我的亲有多深!」叶知风气不打一处来,这套衣服算是报废了,这种骚气的橙色就是死也不穿。 风素影扶着墙杵着腰,简直都快笑岔气了,本打算一盾把自家哥打下来,转念一想这是他们二人的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好了,这样旁观看戏也不错。 「今天还是很热闹啊,真有活力,问惟做了包子,你要一起吃么?」抱着手在一旁看戏的夏雨卓言也发现了在墙角笑出眼泪的风素影,想到包子快出笼了询问道。 第35页 「要吃。」乍听到问惟,还在想是谁来着,突然想起丐哥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过自己字问惟。看夏雨卓言换了一套雪河的万花服饰,忍不住笑道「我才来几天,你们就集体换衣服了。」 「马上你也有新衣服了。」夏雨卓言笑道。 「哦?我苍云的衣服可不好做,都是一身玄甲,你们给我做了那套?雪河么?」听闻给自己做衣服,风素影兴高采烈的询问道。 「儒风和燕云。」夏雨卓言想了想,最后决定的就是这两套,还能换洗,叶知风也是很贴心的。 「啊?燕云我有了啊?话说你们给我做衣服,怎么不问问我呢?」明明自己一身燕云玄甲还是很好认的嘛,干嘛还要做一套一模一样的?没啥子意思啊。 「可能是想给你惊喜,你的豆浆要加多少糖?」夏雨卓言温和的笑道,取了包子放在盘中放置在风素影身前,有去看熬煮的豆浆。 「一勺半,这个味道是花生豆浆么。」闻了闻空其中香甜的味道,花生的香气和豆浆的丝滑融合在一起。 「没错哦,问惟喜欢喝这个,所以我经常做。」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用勺子搅了搅融化了糖,就摆在风素影的右手边「有点烫,慢点喝。」 「杨斐呢?」大清早就不见踪迹,这些人大早上也是很忙啊。 「去给我拿草药了。」夏雨卓言温和的笑着「我这里存储的药材都快用完了,所以问惟去给我拿新的药材了,做了包子天都还没亮就走了,估计到中午才回来。」 「真好啊。」咬了口包子,味道真不错。 「咋啦?羡慕啦?你考虑找一个么?」夏雨卓言坐在风素影的对面,也拿起一个包子啃着吃。 「是是是,是有点羡慕,你干嘛说出来。这找,也得找得到啊。我谁也看不上、谁也看不上我,很尴尬啊。」被戳中内心所想,风素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以前战事不休,现在难得闲了下来,有了居所,不再颠沛流离,可我也不想找啊。 我特么找得着么我,唉,还是自己一个人瞎几把过吧。以前军营里倒是有个人告白,结果被自己 震惊之下条件反射揍了那傢伙一拳,肋骨断了几根躺了几个月,此后就再也没人敢告白了。 男的都不敢告白了,女子就更别说了,一个半个绕着自己走。唉,单着就单着吧,狗粮吃着吃着也差不多习惯了。 「哈哈哈哈……没事,慢慢找,总会有人眼瞎。」知道风素影的性格脾气,夏雨卓言大声笑道「看到喜欢的,要是不从你就把人家打个半死拖回来,我也包管治好,活蹦乱跳的。」 「……」我是那种强抢民女民男的土匪头子么?我好歹也是正规军好么。 连续几日过得十分安心,就连一直萦绕在内心的那种不好的预感都被抛之脑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风素影沉浸在安乐之中无法自拔,就连警惕性就降低了不少。 「诶?让我去洗个澡?」练刀法的风素影冷不丁的听到自家老师的要求,闻了闻身上没味道呀。每次运动完他都有好好清理,应该不会有汗味,虽然的确好久没有泡个热水澡了。 「我让你哥一大早的就给你去烧洗澡水了,现在差不多好了,去吧。」一身儒风套装的叶知风笑盈盈的好言说道,语气十分温和,生怕自己一个语气不恰当就引起风素影的疑心。 「好啊,好久没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在那?等我去拿一件欢喜的衣服。」风素影并没有察觉不对劲,甚至还十分开心,泡热水澡简直就是军营里面的梦想啊。 「不要拿了,我给你做了两套衣服,应该合身。」叶知风拽着风素影就往不远处的小楼走。 「哦。」这应该就是夏雨卓言前几日说的惊喜了吧,好歹也是老师准备的,一定要装出很激动开心的样子。打定主意,风素影也不问到底是啥子衣服,就这么傻傻的跟着去了。 「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那衣服,你要儒风还是燕云?」叶知风将人送进洗澡间,离开之前问了一句。 看着房内氤氲雾气缭绕,一个大木桶之中冒着热气两眼放光「我还是要燕云吧。」穿习惯燕云玄 甲,换成儒风之前还是先习惯习惯比较好。 叶知风应答了一声,转身离开把房门锁死了。 第30章 失败 风素影超开心的准备脱衣服,突然看见系统垂涎三尺的盯着自己,立即就把系统给屏蔽了。系统大骂小气,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至于这么防贼似得防着自己么?再好的身材藏着掖着,别人也不知道啊。 泡在水中舒服的哼唧一声「好香哦,还有好多花瓣,花瓣浴也太麻烦啦,其实只要给我一桶水我就很满足了。」传说中的花瓣澡,没想到居然也有机会享受的一天。 洗了半个时辰,感觉身上香喷喷的,甚至看起来还白了不少。把洗干净的头髮随意披散在身后,奇怪的看着房门「怎么半天都没动静,拿套衣服要那么久么?」心中大喊不妙,随便穿上一件里衣就直扑房门,一拉居然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叶知风看房门动了动,知道风素影已经洗好了,打开房门把燕云花姐的衣服展现在风素影面前「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素影那么好看,穿起来也一定很好看。」 看着叶知风和善的笑容,风素影脸色大变,想都不想扭头就往窗户的方向跑。开什么玩笑?这是惊喜?这特么惊喜过度已经是惊吓了!夏雨,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36页 「杨斐,拦住窗户!」叶知风急忙大喊一声。 杨斐打出亢龙有悔,直接断了风素影的逃路。风素影当机立断跑向另外一个窗户,开什么玩笑? 这些人啥时候开始算计自己的?这种有默契围堵,一定是商量好的。 「此路不通!」一身雪河套装的风疏影扛着□□堵住了最后一扇窗户,一脸坏笑。 看自家哥一脸阴恻恻的笑容,立马反应过来,绝壁是我哥提议算计我的,不就是打了他一下嘛,至于这么记仇么?真是小气鬼!风素影心中怒骂自家老哥,四面楚歌,跑都跑不了,屋内又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一路退到墙角「盾墙!盾壁!」盾墙守在前,盾壁犹如一个蛋壳把自己团团包住。 「逃脱不成变防守了。」这两个防守技能也是很让人头痛啊,这两招比乌龟壳还硬。用轻剑试着戳了一下,完全戳不开,这层层防守简直奈何不了他分毫。 「穿云!」风疏影一□□过来,为避免伤到风素影威力减了不少,刺不穿啊「这力气小了打不穿,力气大了又怕伤到他,这不太好办啊。」 「你们退到房外,交给我处理如何?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穿上衣服的,你们可以去请朝清婉来了。」两只手揣在袖中,夏雨卓言笑容温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那好吧,你是他朋友,好好劝一下。」叶知风点了点头,走之前还把门窗都给锁死了。 「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别过来!」天知道夏雨卓言有什么招,风素影所在墙角,死都不肯撤走身上的防御。 「抱歉啊素影,我也不想啊,可是叶知风说帮我付三年的药材钱,别记仇啊,我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其实我内心也不想的。」夏雨卓言手脚麻利的抖出一包药粉,药散发在空气之中。 「你一副良心不安的模样动作却毫不犹豫,你骗鬼呢!」虽然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可也吸入了一点。防御闪动了一下,出现了一瞬间的缝隙,见状夏雨卓言手袖一抖挥出数枚细针,破空之音速度极快,风素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了周身大穴。 直挺挺倒下之前打算做最后的抵抗,召出燕云玄甲,玄甲加身就不信这傢伙还能脱了不成。 夏雨卓言把无法动弹的风素影来回翻了好几圈,愣是找不着褪下玄甲的暗扣。这玄甲结合的毫无缝隙,对于玄甲没有研究,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拨开铁壳子的方法。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好东西,我相信你一定很惊喜。」被逼无奈,夏雨卓言笑了几声,周身气势一转,宛如变了一个人「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老兄,其实也不是很为难。」 「夏雨卓,你也为了三年药材钱而折腰了么?」好气呀!真是快气炸了!都是亲友,也没办法挨个揍一遍,真是一口气哽咽在胸口处快气吐血了。 「别这么说,我可看不上那点药材钱,只是那傢伙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我可不想那傢伙失望。」夏雨卓言从药箱之中取出一个类似于切割机的机械装置,这玩意用齿轮带动,纯机械设备。 按了开光,切割机嗡嗡作响开始工作「你说我从那里切比较好呢?手?腿?腰?我第一次使用这玩意,又不知道你的玄甲多厚,不知道切下去会不会切到肉,要是给切断了,希望那傢伙还能给你接的起来。」 「夏雨卓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救命啊!杀人了!老师,哥啊,快来救我!」风素影一脸铁青,气得直哆嗦,张嘴大喊求救。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这手脚断了那傢伙估计还能接起来,这腰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缝合。你可就只有这一套战甲,这可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值得你託付性命的东西,你确定你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它毁在我手里。」夏雨卓言一挑眉,邪笑着将手中的切割机逼近风素影那一套战甲。 「停停停,住手,我穿,我服输!算你狠!」眼看着那切割机的刀刃要落在燕云之上,风素影急忙投降认输。要是这燕云玄甲毁了,怕是要心疼死。 「啊咧?啊……对不起,那傢伙非说他有办法,所以我就让他来了,对不起吓到你了,不过腰被切了我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接不上。」夏雨卓言解开风素影的周身大穴,一脸愧疚,连连鞠躬道歉。 风素影嘴角抽了抽「你让夏雨卓走远点,我暂时不想看见他。还有你,我今天之内都不想看见你!」 「诶?生气啦?没事,我和他都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想的那个办法,若要完成,真的需要你的协助!苍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啦,我让问惟给你做包子吃。」夏雨卓言欲哭无泪的连连道歉,真不知那傢伙用这种手段让你妥协啊,我其实是打算叨到你同意为之,不会动手的。 第31章 花姐 把人赶出去,风素影浑身低气压,一副别人欠自己几百万的表情,眼神兇狠的让来换洗澡水的下人不敢动弹。回到自己房间才穿好燕云花的衣服,朝清婉就来敲门了。 也不等风素影同意,朝清婉就说了一声失礼了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内有髮饰,还有胭脂水粉等女子心仪的东西。 风素影已经放弃抵抗了,任由朝清婉折腾,一副苍爹尊严毁在自己手里的绝望表情。看风素影一脸对生存绝望的模样,朝清婉淡淡笑道「您的牺牲我定会铭记于心,半夏虽然是个可怜的人,可 第37页 是您要是不愿意我也并不强求。」这终归还是要自己愿意,她不喜欢强求于人。 「穿都穿了,银票都已经在手里了。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我也正好去见识见识到底有多混乱。」燕云花衣服里面裹着银票,拿了一半的钱,哭着也要把事情给解决了。罢了罢了,就当是cosy花姐。如此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朝清婉用丝帕抹了抹额头的香汗「大功告成了,公子,不,这位姑娘可愿出门给人瞧瞧。」不得不说这底子好,画什么妆容都好看。 朝清婉收拾完东西踏步出门,就看到另外四个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我已经弄好了,就看他愿不愿意给你瞧瞧了。」真是连我娉伶翠上楼的楼魁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三分。 「哈哈哈,也不知道那小子弄出来是啥子样,小时候娘还活着的时候就给他穿过洋装,我觉得丑的很,可是娘却觉得很可爱。我觉得就是花姐的衣服好看,那小子肯定丑的一比……」扒在门口看得风疏影勐然一愣傻眼了,震惊得手中枪都掉了。真不愧是四大邪术之一啊,一个汉子都能给化成个妹子。风疏影感嘆一声,也不知道这朝清婉卸了妆是什么样。 「到底什么样啊?素影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挤过来的叶知风一看里面,连自己想说啥都给忘记。这朝清婉的化作技术真是逆天了,能化成这样也是很极限的操作。 落花独立之姿,舞樱弄雪。静时如花照水,动时似风扶柳。脂粉柔和了脸部俊逸线条,显得温婉秀美,芙蓉美人貌,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笑,世中再无第二人。 「咋、咋样啊,别一个半个憋气不出声,到底、到底怎么样?」自己房中又没有镜子,天知道朝清婉把自己弄成什么德行了。一看那两个呆若木鸡的盯着自己,羞赧得耳朵尖都是红色。 「给,尝尝。」夏雨卓言笑着递出一粒药丸,自家师妹真是好漂亮啊,比那些外貌自称仙女啊,女妖精之类的女子漂亮多了。而且还有种难言的气质,不愧是我们气质花的人。 「这是啥子。」吃下去喉咙一痒,勐咳几声「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开口一说话,就连风素影本人都震惊了。这种宛转悠扬甜美的声音是我的?摸上喉咙,连喉结都没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简直对自己绝望了,被坑了那么多次,还次次傻乎乎的跳坑。 「不是□□,只能保持一个周,所以你记得按时服一粒啊。对了,我给你做了这个。」夏雨卓言从药箱内掏出两个柔软的糰子「我给你在里面放了药,上面写了字,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说着就把两个糰子塞入风素影的衣服里。 「啊,我师妹好美,反正我们这也没有女孩子,要不你就客串一下,从此就保持这样可好。」夏雨卓言抱着双手一副欣赏着,一副沉醉的模样,我也是有师妹的人了,虽然这个师妹凶了点。 「去死!任务结束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事绝对没完,这么坑我,我才不会善罢甘休。 「走吧,今天是约定好出诊的日子。对了朝楼主,你是怎么把这衣服在短短两日半内赶制出来的。」按照这衣服的麻烦程度,按理来说不可能会这么快。 「我去找到了一个开衣坊的朋友,她手下三十多个顶尖秀女不眠不休赶制完成。说来,我真要好好谢谢她,这是另外一套,你收着。」朝清婉把另外一套衣服叠好打包递给风素影「不知姑娘如何称唿?」 「就叫他夏言吧。」夏雨卓言想了想,又不能说本名,还是从自己名字里取两个给他好了,反正自己名字字多。 「夏言姑娘你就随我一同乘坐马车,我在那边等你,你可以仔细想想还需带些什么东西。」朝清婉微微欠身,移步朝着马车走去,一路上还在嘱咐着那些小姑娘,让她们安分些。 「等等,夏言吶,你先把这几张药方抄一下,一会可能用得着。」夏雨卓言从袖中掏出几张要房子递给风素影「你尽量写的好看些啊,这可是关乎我们万花的声誉。我这字,我可是练习了好久,怎么样,好看吧。」夏雨卓言嘚瑟的说道,就看到那群人围在风素影周边,连连惊嘆。 凑近一看,风素影手中毛笔挥洒,颜筋柳骨,刚劲有力,气势雄浑。笔锋一转,犹如松风鹤骨,飘逸出尘「如何,比之你而言,我这个假万花的字不差吧。」哼,小样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嘚瑟,写战报十九年,可不是白写的。 夏雨卓言抱着小腿蹲在墙角,犹如霜打的茄子焉巴巴的,这简直不科学啊。自己一个本职万花,写字居然比不过一个大狗比,备受打击,心疼自己白白练了好几年书法。 「你们都要去啊?可是你们都走了,这藏剑山庄岂不是空了,万一有人乘虚而入怎么办?」叶知风和风疏影骑里飞沙,夏雨卓言则被杨斐提上一匹不知名的良驹同骑。风疏影看着那边骑马的两队,有点忧心这个地方的安全,这个地方应该还是有不少的神兵利器。 「没事,重要东西我都随身携带。」叶知风给了风素影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带在身上?怎么带?」看叶知风一身儒风二少套装,身上除了一重一轻两把剑外别无二物。 「哦,我没跟你说过么?恩,我有背包哦,把整个藏剑山庄的好东西装进去还剩余很多空间。」叶知风指着面前一片虚无的空间解释道。 第38页 「你哥我有坐骑空间,宠物空间。」打了个响指,一只哈奇士凭空跳出来,后面跟着猞猁寒烟,背上坐着一只松鼠。「越泽过来,乖啊,这是姐姐。」指着风素影介绍道。 「来,雨墨。」抱起松鼠,夏雨卓言说「我的就是治疗系统哦,可以检测你们的血量,还能密聊。」 风素影内心悲痛不已,忍不住哀嚎「为什么你们都有宠物啊?」我终于知道我的系统为啥那么废了,原来这些人跟着自己一起穿的时候系统就分裂成了好几块,每个人一块。 「你没有么?」叶知风好奇的反问道。 「看来是没有呢?」风疏影看自家弟一副失魂落魄的伤心表情,可以很确定的回答。 第32章 再遇 「我发现靠近夏言系统反应速度很快诶。」夏雨卓言惊嘆道。 「可能是夏言头上有路由器,靠近信号好。」风疏影想起这小子穿燕云玄甲的时候,脑袋上有两根角,神似路由器。 「甭说了,我知道,因为系统核心在我身上,你们就相当于核心的分支,靠近我当然信号好。」风疏影一脸冷漠,看来这么多年还是错怪系统了,原来它没有那么废,只是被分裂了。 「那你的系统能干啥?」叶知风好奇的问。 「只有玄甲盾刀的空间,和一个没用的自动回血。」风素影捂着脸想哭,内心苦逼过度已经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这运气该说好还是差?系统分成那么多块,就自己拿到最废的一块,这简直就是命运欺负人。难不成是我平时欺负人欺负多了,如今报应来了。 「宿主,您怎么能这么想,您不要我了么?我好歹还能在你无聊的时候陪你聊天。」感觉到空前绝后的大危机,系统睁大一双萌萌的眼睛,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 「要你还不如要个桩桩,闲着无聊还能打打,受了气还能发泄。」一个没有实体的系统,打不着,被总是被气得半死,要了有何用? 「你是盾爹不是炮哥啊,要桩桩有毛用。」被风素影十分嫌弃的系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着,掰着手指数自己的优点。 「自动回血也不差了,我还想要自动回血呢。」叶知风笑了笑,每次受了伤就只能来找夏雨卓言,打坐啥的,完全不管用,这是真真正正的伤到自己的躯体,血肉之身可受不了大折腾。 「你们商量好了么?可以出发了。」打点完一切,朝清婉看那边还凑一起聊天的一堆人,无奈的笑了笑。年轻人之间就是有话题,这都聊了很久了。 「来啦!」夏雨卓言应答一声,取出垂着黑纱的斗笠戴上。 「凭什么我抛头露面你却躲躲藏藏?」居然出门还戴斗笠,遮住面容干啥子?见不得人啊?我现在成了这德行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唉,你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自己这医术给自己带来的不仅只有报恩,还有好多白眼狼,躲在暗处看准了时机就打算蹦出来咬我一口,遮住面容我也很无奈啊。 途中有人护送,再加上这娉伶翠上楼楼主的马车没几个人敢拦阻,一路上这马车行驶得可谓是平稳极了。闲来无事在马车上研究药方的风素影突然接到了一条密聊。「夏雨卓言问你知不知道脉象。」系统打了个哈欠,把接收到的信息读出来。 「会。」习武之人都知晓脉象,只是不能理解这个脉象所表达出来的身体问题。 「夏雨卓言跟你说啊,你把脉,描述给他听,他给你药方子,让你玩一把模拟万花的游戏。」 「可我要是弄错了怎么办?」这弄错了可是要死人的啊。 「他说没问题,让你放心,医死了算他的。还说记得要时常保持联繫,如果遇到什么事,记得通知他。」这边风素影和夏雨卓言聊得忘我,马车外面却来了一队意想不到的人。 马车突然驶停,朝清婉一个重心朝前倒去,风素影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朝清婉蹙起眉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多谢。」道了声谢,撩起帘幕,只见一队高举银轩榭旗帜的队伍「银轩榭之主,您来了就来了,何必堵我的路?」 「失礼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前方跨山石桥被人埋满了震天雷,要是在桥上的时候被人引爆,就算没被炸死,也要落入深渊摔死。」朝清婉语气略带愠怒,御流云翻身下马行了一礼解释道。 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急忙带人赶来,幸好来得及时,要是晚来半步可就糟了。既然有人想在我的地盘上给我找不痛快,那我又岂能如你得意。 闻言,朝清婉满目不敢置信「玉壶,你去看看。」 「是。」一只跟在朝清婉身边存在感极低的一个妇女应答了一声,跳下马车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马车外那个声音,风素影觉得有些耳熟,勐然间想起那个傢伙。卧槽,这是遭得什么孽,好死不死为什么偏偏遇到那傢伙?天下那么大,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真是扎心得很!不慌,应该认不出来。 风素影这边还在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转念想到这具身体下不去手,顿觉心塞之际一匹黑马伸了个头进来蹭了蹭风素影的肩膀。哇,酷似踏炎的马!那傢伙居然把它骑出来了。 这马真是看一次帅哭一次,风素影抱着马头亲了一口,可惜你不是我的呀。 「这位姑娘……哦……」御流云刚想开口警告一声这马性子烈,容易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就乐了,真是消声灭迹多日,寻来全不费功夫,自动送上门了。「你想体验下骑追月?」御流云笑着诱惑道。 第39页 原来这这马叫追月,真是个好名字「那你倒是把门让开啊。」你特么堵着我下不去,让我怎么骑马?风素影一看这人就烦,可是这傢伙的马追月是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两者感情调和一下,勉强容忍了御流云的瞎逼逼。 「那傢伙是谁?怎么看起来和素影很熟的样子?」护卫在不远处,风疏影看着那边有个男人冲着自家弟献殷勤,顿觉不爽,这人一看就觉得不像什么好人,万一带坏了自家弟怎么办?要不一枪捅了这虫子。 叶知风看到风素影环住马脖子,一整个人吊在那匹神似踏炎的骏马上嘴角抽了抽「我也不知道啊,没听素影提起过。不过素影真是你弟,绝对是亲的!」一个天策对马执着还能理解,可这苍 云为什么也对马没有抗拒力。 「话说你这是什么癖好,为了躲我居然穿女装,也是很有牺牲精神。不过你这裙子倒是挺好看的,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么?」真是被吓到了,这傢伙性子堪比这马不仅烈还很兇,居然会穿女装伪装成女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我来这做什么关你屁事,你来这干什么关我屁事,滚!别妨碍我骑马。」自己和梦中情马之间只有一人之隔,风素影一巴掌把人拍一边,提着衣摆就往上爬。 「你是不是腿短?半天都爬不上去,要不要我帮你?」虽然自己这马并不抗拒风素影乘骑,可是这爬半天爬不上去也是很让人想笑,可惜不敢笑。不想被盾揍,那玩意打人真的好疼。 这身衣服真是碍手碍脚,衣摆长就算了,袖子也好长,踩马镫的时候老会踩到袖子,为了避免不踩到袖子就会往下掉。风素影十分糟心的拍了拍马脖子「不要你帮!」往后退了几步,冲刺加速度,扶着马鞍一跃而起潇洒的翻身坐上去。 「唔!你这袖子!」被飞起来的袖子扇了一巴掌,御流云咬牙切齿说道「你干啥前,就不能看看周边还有什么人,不要误伤无辜啊!」骑我的马还用袖子扇我,真是没良心。 「呵呵!」风素影嫌弃的看了御流云一眼,要不是你有马,我都懒得理你。「驾!」一扯缰绳,风素影兴高采烈的说道「来来来,追月,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领能追月。」 追月一声嘶鸣,撒腿就跑,追风赶月,风驰电掣,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侦察回来的玉壶一看风素影骑马跑的方向神色大惊「夏言姑娘,那边是敌营啊!」 闻言,御流云一手扶额「完了完了,狼要入羊群了,怕是都没活口。」之前还有打算逮几个活口来询问一二,这下好了别说逮人,怕是又要破费收尸了。 第33章 碰瓷 刚刚貌似有人说了句什么?不管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风太大真是什么也听不到。不过这追月的速度真快啊,真不愧是梦中情马。看着四周模煳的景物,风素影只觉得浑身畅快淋漓,忍不住高声吶喊「这马是我的啦!」 在风中隐隐听到风素影声音的御流云怒喊「休想!」 突然一匹马沖入驻扎地,一干人等大惊,立马拔出刀剑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此次行动隐秘非常,理该不会泄露行踪,这人究竟什么来歷? 「我是你苍云爹!识相的快让开!」完全不想减慢速度,风素影警告着「要是被马踩死了,我可不管!」一个半个一身血气,面色不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杀无赦!」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 「哎呀,他们既然不怕死,那我们也不怕,追月尽管上!盾墙,盾壁!」两个防御之下,追月速度虽然有所降低,却也非是一般马能够比拟的。它本就不畏惧斗争,听到风素影这番话更加无所畏惧,低着头撒开蹄子直冲而上。 「盾舞!」早就想试试马上盾舞了,一防御一攻击,冲上来找揍的一群人一个照面就被盾砸的口吐鲜血,滚在地上哀嚎不止。不知晓这群人的来歷,这群人的目标又不是自己,所以这次风素影可是手下留情了,只有重伤无一死亡。至于那些被追月踩断骨头的人,风素影只能在心里默默说一句抱歉。 「驾驾驾,痛快,追月沖啊!」很少能如此畅快奔跑的追月打个响鼻,使出浑身解数往前跑,犹如过隙白驹,稍纵即逝。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一干人等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没影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啊?」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顿,受了如此重伤,任务是没法发执行下去了。 「我们撤!」意料之外的变故谁也料不准,事已至此,不论是对方有心而来还是无心闯入已经不重要了。事到如今回去禀告,思考下一步才是重中之重。 前路确认无法通行,朝清婉只得随着御流云绕道而行。「夏雨姑娘不知所踪,你们看起来毫不忧心的样子。」这都快过了小半个时辰,我们改道走了十多里,那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没事,只要他不去找别人麻烦我们就阿弥陀佛了,还用得着我们担心他的安危?」风疏影老神在在的抱着自家媳妇儿,顺便把脑袋埋在叶知风的颈窝,一副懒散的模样。「媳妇儿你真好闻,就是这重剑好磕。」 「我还嫌弃你这一身战甲磕呢!」叶知风抹了把狗头,没好气的说道。二人虽然彼此嫌弃,却依旧死死黏在一块。 「哥!快把路让开啊啊啊……」看着夏雨卓言的密聊引导,这区区十里路对于追月而言简直小意思,随便跑几蹄子就能追上。一路勐冲,速度极快,等前面的人进入视野剎车已经是来不及了。 第40页 「这傻小子,莎莎快跑!要追尾了!」一夹马肚子,里飞沙后踢一蹬地面,踏风追影疾驰而去。 之前并没有注意,等这马跑起来掠过自己身侧御流云才看到这匹不亚于自家马的良驹。看这矫健身姿,这通透筋骨,速度自是一流,也堪称可遇不可求的上等马。 「本以为追月已是独一无二,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第二匹。」御流云赞嘆一声,驮着两个人却若无物,速度依旧可以与追月比肩。 追月也以为自己速度绝无仅有,却不料这时冒出个不弱于自己的傢伙。欲争高下之想法熊熊燃起,追月挑衅的嘶鸣一声,快步超过里飞沙。 里飞沙勐然间一个剎车,打了个响鼻扭头看着自家主人。 「……莎莎要你下去,说别妨碍它跑步比赛。」读懂自家马的所想,风疏影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家媳妇儿,被老婆嫌弃,媳妇儿会不会断了我两的口粮啊。但是莎莎好嫌弃你的重剑,因为贼重。 「好啊,莎莎你要是跑赢了,今晚给你加一筐皇竹草。」叶知风倒是不怎么在意,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鼓励道。我们家莎莎怎么可能会输给一匹不知哪来的野马。 里飞沙蹭了蹭叶知风的衣服,小跑几步追上等着自己的追月。两者同一起跑线,谁先到达娉伶翠 上楼谁就是第一。对视一眼,两匹马定下约定,一同冲出去。 「追月冲去敌方大营,那些人是否全部死了?」御流云犹如喃喃自语般问道。刚刚看到马蹄上都是血,那些人估计凶多吉少,不能套情报虽然是遗憾,不过死了也好,省的还浪费自己时间。 「没有,只有重伤,没有死亡。」 御流云被此话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头痛「之前杀人毫不留情,现在留什么活口啊?留下来的都是大麻烦!」简直快被气死了,这傢伙总是出乎意料,完全不按自己想的来,真是越搅和越麻烦。 完全不知道自家主子郁闷何事,御流云手底下的人兴高采烈的聚在一起下赌注「来来来,下注啦,追月还是里飞沙,一赔十啦。」 「哦,有意思,我赌里飞沙。」杨斐掏出一块碎银压里飞沙获胜。 「那我赌追月。」听说黑马都是厉害的,这匹黑马那么黑,一定很厉害。夏雨卓言翻了半天的药箱,才从里面搜刮出一块碎银。平时就没多少钱,有钱也是交给杨斐保管,能搜出这么一小块私房钱也是不容易。 这边群聚颇有兴致的下注打赌,那边比拼的两匹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齐头并进的两匹骏马飞奔在人迹罕见的深山小道,这本是很安全的赛马,却不料路上有个小少年横穿小路。 吓得风素影和风疏影兄弟二人赶紧悬崖勒马,两匹良驹扬蹄转向急忙避开,受到惊吓得少年两眼一翻昏倒在地。这哥俩骑在马上满脸震惊,一副天塌的表情,异口同声念道「完了完了,要被媳妇儿/老师骂死了。」 明明没有踩到,那少年也该毫髮无损,现在却昏迷不醒,风素影哆嗦着「碰、碰瓷!咱们踩过去算了,就当做没看见。」 「你现在可是救死扶伤的万花,赶紧的,你赶紧去看看。」风疏影也被吓得脑子有点懵,要是什么土匪之类的倒是不用顾忌,可这少年一看就是平凡人家的孩子,伤及无辜良心难安啊。 「好、好吧,哥你来扶我一把,我有点抖。」要是死了怎么办?踩死了百姓可是要愧疚一辈子的,要被长孙老大骂个狗血淋头,甚至还会被开除苍云,啊,怎么办? 「别抖,稳住,不会死的。」把风素影提下马,风疏影拍了拍风素影的肩膀「我把大花花接过来。」等那些人走到这,这人尸体都凉了,说罢扭头骑着马一熘烟跑没影了。 「小鬼,你没事吧?」风素影蹲在地上,哆嗦着用手指去探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只要有气一切好办。抚上他的手腕把脉,气息绵长,不似普通人。不好,一声惊唿,风素影急忙往后一跃「盾立!」 「呜啊~」一声悲嚎,那少年点向风素影穴位的手指咔嚓一声骨折了。 「嗷呜——」似狼的叫声连绵起伏,响彻山林。「小生胡晞,前来拜会雪衣将军之子。前次多有得罪,还请恕罪。」一袭印着竹叶翠纹的青衣,外罩一件厚实的裘皮大衣,虽然只是入秋,这人却裹得严严实实。 被冻得微紫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手中摺扇收拢在袖中,掠过树梢轻轻落在风素影面前。长身玉立,貌似潘安,端的是一翩翩书生的风流倜傥。 第34章 筹谋 「你是谁?」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经常会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跑出来找我?话说我现在是花姐了吧,就是站在自家妈面前,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我,为什么这些人一看就认出来了? 「数日前我让手下邀您一聚,可您扬言要我亲自来。所以,我今日来了。」胡晞拍了拍手,一个年轻的男子唯唯诺诺的走出树丛阴影。 这傢伙虽然风素影没有印象了,可系统还记得「他就是清木城那个要你跟他走一趟,结果又悄无 声息消失的人。」 「你怎么认得出我?」风素影反手握住长刀,眼中警惕不减。 「人会改变相貌来逃避诸多之事,所以我从来不相信我的眼睛。它们,就是我能认出您的眼睛。」山林之中有数十只狼犬,穿梭在林中如履平地。「它们能帮我记住好几千人的味道,仇敌来了就跑,遇到猎物就上。」 第41页 「半途杀我的人也是你派来的?」之前在外面游荡,可是遇到了好几批想要老子命的人。这么一说,御流云第一时间认出自己,难道也是根据味道?果然那傢伙就是狗吧,不仅喜欢咬人,鼻子还灵通。 「非也,那些人不是我的人。包括您身边的那个少年也不是我的人,看他的手法,应该是白客生的人。那个傢伙,就是做梦也想把您占为己有。」看着那被自己属下挟持的少年,胡晞淡然一笑解释道。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找我?找我干啥子哟?一个半个皮痒找揍,还是说不想活了来找我寻死?「你们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一大群苍蝇嗡嗡的,好烦。 「想必您还不知您的身份是如何的令人垂涎,与你有关的雪衣将军之谜,解开之后有巨大的宝藏,得之一层就可一生挥霍无忧,甚至还用不完。更别提,还有祭天玉圭,传闻之中能实现任何愿望宝物。如今您就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银轩榭之主不是什么好人,您离开银轩榭的消息,估计就是他放出去的。」胡晞十分诚恳的说道,并将江湖上流传的事告诉风素影。 「你告诉我这些事,难不成你也想利用我为你揭开那雪衣将军之谜。」御流云不是什么好人,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也曾想过被追杀是否与御流云有关,如今有人告知并不惊讶,不过这是真是假还需日后自己确认。只是这胡晞,跑来找自己为何?又是什么来头? 「我对那雪衣将军之谜并不感兴趣,我只想要你身上的醉雾青环。」胡晞直接道明来意。 「你如何确认东西在我身上?你又有何把握我会将东西给你?」风素影一声冷笑,为什么这些傢伙想要的都是些奇奇怪怪自己从来没听说过的玩意。 「醉雾青环是银轩榭的至宝,散发着一股无法掩藏的奇异香味,御流云把它放在你身上不过是为了把我,和我背后的势力引出来解决掉,以绝后患。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相信你会把东西送我的。」胡晞应答道。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是御流云的暗桩,专门合伙来整你。」知无不言一一相告,这让风素影更加怀疑这傢伙究竟有何居心。 「正是因为我笃定你们并非同伙,而是他利用你我才敢说出今天这些话。御流云是一只贪得无厌的狼,你这么一块大肥肉摆在他面前,他没理由不吃。现在算计你引出我,之后说不准算计你为他揭开雪衣将军之谜,等你无用了估计他就会抛弃你,宛如从未出现过。您虽然是他的夫人,还是要小心为上吶。」与狼同舞的是一只狮子,这最后到底鹿死谁手,真是趣味。 「可是我并不知道这醉雾青环是什么东西,再说,他既然把他家至宝给我了,我凭什么要送给你。」好得很,假设此话是真的,我身上真有那什么宝物,这御流云此生别想从我这里把东西要回去,到了我这就是我的了,这马也是。 「并非是单纯的送,这是我们合作的筹码。既然御流云想方设法来算计您,您为何要放过他?醉雾青环交予我,达成合作,我帮您解决他,甚至解决外面那些对您垂涎欲滴的渣滓。只要您需要,我还能协助您解开雪衣将军之谜,拿回属于您自己的宝藏。」胡晞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一副诚恳的模样,对于合作势在必行。 「不必了,你觉得我需要你?我不喜欢算计人,但是也不喜欢别人算计我,你所说之事我会亲自确认,若你骗了我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风素影觉得眼前这人也是一肚子坏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善用计谋坑死人不偿命的傢伙。要合作?恶,与这种人合作就如同嘴里含了苍蝇,一个劲的噁心你,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我岂敢欺骗您,我也不喜欢攻于心计,实乃迫不得已啊。若您不嫌弃,可以一听我的故事,您就知道为何我会如此执着醉雾青环了。」胡晞所言满是肺腑之情,戳到伤感之处,甚至有泪光显现。这是此生唯一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 然而风素影并不想听你的故事,正想一口回绝,满山狼犬呜咽着朝密林跑去,慌不择路似是遇到大敌。见此情景,胡晞行了一礼「看来今日没机会了,我会再来,告辞了。」说罢,胡晞就踩着树梢隐入山林,他的手下协同那碰瓷少年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花花,快拉人啊,我们闯祸了。」带着夏雨卓言匆匆赶来的风疏影一看,这里除了风素影之外别无二人,那个少年消失得无影无踪。风疏影大惊失色,下马捏着风素影的肩膀「弟啊,你怎么那么煳涂,救不了你居然毁尸灭迹了,这样更加罪孽深重啊。」 「放屁,那小子是来行刺我的,行刺不成就跑了。」真是服了自家哥的脑洞,完全就是发散性瞎想,这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事啦,放心了放心了。走吧走吧,这次一起走。」听风素影一番解释,风疏影定下心了,骑着马把夏雨卓言送回还给杨斐,把自己媳妇儿接到马上。 赛马没有结果,一群压了赌注的人可谓是怨念非常。 站在山顶目送那一群人离去的胡晞打开摺扇,轻轻的扇动着,心情颇好。属下不解的问道「主人,东西唾手可得,为何要放人离开?」不是很理解,放人离开就算了,为何还要告诉他那么多事,这些情报可都是钱啊。 第42页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醉雾青环到不了我的手中,我就让他无法再拥有。」雪衣将军之子的实力他可是有所了解的,就算御流云想要强夺,也非易事。东西到不了你我之手,就如同废物,我们竞争点又一样了呢,师弟。 「你们可知解开雪衣将军之谜的必要因素是什么?」胡晞愉悦笑着,今天真是难得的扳回一局。看着主人高兴的开怀大笑,属下之人对视一眼连连摇头,他们只是听说过雪衣将军之谜这个词,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更别提知道解开的因素了。 「是信任!」把御流云的算计告知,让雪衣将军之子起了疑心,使得他彻底散失了将军之子的信任,也算是剥夺了他解开将军之谜的权利,从此与雪衣将军之谜的宝藏无缘。 「师弟啊师弟,人算不如天算,你事事算计,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有几件事在你的算计之中。你让我失去师妹的信任,我要让你失去周围所有人的信任,这种得不到信任的感觉,我也要你尝尝。哈哈哈……」胡晞癫狂的大笑着,转身带领属下消失在这一片山林之中,宛如从未出现过。 第35章 心大 「老师,老师,你有没有多余的皇竹草,给我点。」风素影骑着马几步追上叶知风,追月陪自己玩了一天,也差不多累了。 「有啊,等我找给你,一筐够了么?」叶知风掏出一筐马草递给风素影。 「哇,你们哪来那么多皇竹草?」听说在这个世界上等草料可贵了,这个沾着露水的皇竹草从哪 来的。 「因为上等草料太贵了,所以我们就在后山种了满满一山的皇竹草。这个世界的上等草料味道也不错,和皇竹草各有千秋,吃惯皇竹草的莎莎可喜欢吃上等草料了,唉,难养啊。」叶知风解释道,以前只是试着种了一下,没想到种成功后就如同遭了灾,一座山都是这疯长的草。 第一次吃皇竹草的追月才吃一口就爱上了这个草,吃腻了上等草料,吃这个玩意真是美味到爆。不等风素影一根一根喂,它直接就把头塞在里面勐吃。 看着越发和风素影亲昵的追月,御流云有种这马要跳槽不跟自己混的错觉。 「月月,你以后就跟我情缘吧,我会对你贼好的。」风素影抱着追月的脖子趴在追月的背上,以前顾忌这马要吃好贵的草料养不起,现在放心啦,皇竹草管饱不怕饿瘦了。 「……」跟马情缘?听到风素影的低语,叶知风第一时间就看向风疏影,你是不是又乱教素影一些歪门邪道的鬼玩意。 风疏影大喊冤枉,这真的跟我没有一点的关系好么?为什么每次就要怀疑我啊? 「来,跟你以前的主人说再见。」风素影拍了拍马头,追月打了个响鼻对着御流云鞠了一躬,屁颠屁颠的追上里飞沙。有个能争高下的玩伴,还有好吃的草,还能上战场恣意奔跑追风到天涯,谁还要回去那个狭小的马厩呆着。 不是错觉……这马可是他花了重金大工夫弄到的,简直心在滴血「放开我的马,这是我的好么,你这种强抢行为简直令人髮指。」说着御流云就下了马车,轻功飞起追自己的马。 「呵呵,送你一记二脚踢!」风素影拍了拍马头,追月心有领会,抬起后腿就把追来的御流云踢回去。 还好躲得快,不如脸上就是个马蹄印。御流云一脸悲催的看着自家马离开自己渐渐远去,欲哭无泪。居然连马都给赔进去了,这个赌博真是越玩越大了。「好吧,它既然不肯跟着我了,就让给你吧,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风素影没有在意,其余三人却第一时间警觉起来。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上我家素影了?属于眼瞎人士么?可这人不知底细也不知道人品怎么样?话说有人要就该笑了!可是人品也是很重要。 几人思绪转了好几个弯,一瞬间思考了好多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他夫君,他可是我用八抬大轿抬回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御流云回答道,反而奇怪的看着那边与风疏影同行的几人,为什么这几人反应那么大? 感受到四周传来疑惑的眼神,风素影压低声音说道「他夫人是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噢~」几人明了后又凑过来问道「这人人品怎么样?」 「噫,糟得一比。对原主人是虐心又虐身,最后原主人为了他自杀了。现在我占着这原主人的身体,占了原主人的身份,他又开始心里打小九九,拿着个小算盘算计过来算计过去,把我是算计的完完全全。」风素影嫌弃的看了御流云一眼。 「那你怎么不干脆把人给宰了得了。」虽然第一直觉说这傢伙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那么坏,简直一肚子坏水。绝对要远离,指不定会反咬一口被算计死。 「没办法啊,这第一我没证据证实他就是算计我的阴谋家,这第二我这身体十分抗拒伤害他。」要是能砍早就砍了,还等你们说? 「那,要我们帮你宰了么?」居然敢算计素影,真把他这几个亲朋好友当死的啊? 「不用了,找到证据之前我想研究一下。」其实得知被算计得团团转的时候内心是很震惊,气过了之后就觉得这傢伙的脑子貌似有点好用。以前军营里出谋划策的都是长歌,算是狗头军师,我们都是只管实行的。总的来说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够,只能武力来凑,如今陷入算计之中,也好近距离研究一下。等我找到了证据,就是你的死期,算计我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第43页 「研究什么?」这心也是大,这都被算计了还不以为然,该咋地就咋地,一点都不担心。 「那什么,我们几个都属于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这傢伙算计得我啥也不知情,他还整天在我面前晃,演技拔群,就差给他给小金人了。所以我想研究下,这些人算计到底是咋算计的,有点好奇,也算是提前了解预防。」玩心计玩算计,怎么玩呀?虽然不懂,但是还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能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一兵一卒取人不明不白之中。 「这么危险你悠着点,小心把自己也给玩进去了。」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种挺厉害的感觉,要不我们一起围观,研究学习一下。一个半夏的事都能把我们给逼疯了,想出这种歪方法,要是后面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可咋应付啊?」 「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摆设,放在头上好看么?」夏雨卓言被这番对话给气到了,居然要跟着别人学怎么用脑子。雪橇三傻的二傻,外加一只二少,真是拉低了我和问惟的智商。就连一个上不起学的丐帮都比你们聪明,你们在这高兴些啥子?还真好意思说! 「啊楸!」杨斐打了个喷嚏,一头的问号,总觉得有人说自己。 「如果反而被算计进去怎么办?你们好歹想想这个问题啊。」脑子不够还打算跟着人家的算计走,夏雨卓言揉了揉太阳穴,顿时觉得跟这群无厘头的人呆在一起简直心累,也不知道那傢伙是如何坚持那么久的。 一听这个口气,风素影拍着夏雨卓言的肩膀「放心吧夏雨卓,武力和暴力虽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能够解决御流云。」 夏雨卓言语塞,这话虽然第一感觉不对劲但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有道理。「那傢伙可不是轻轻松松能撂翻的,你确定你们武力够?」别到最后智商不够,武力也不够,这就尴尬了。 「……练武吧……我觉得。」智商武力好歹要有一样能够胜得过,不然就没法玩了。风疏影觉得比起开窍而言,还是升级武力来的更加容易些。 「好吧,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叶知风虽然觉得这两狗好蠢,可又不能打击积极性,只能妥协的说道。 「咦?你们决定啥了?」夏雨卓言真是听不下去了,临时换人顶场。 「咱们好歹也是带奶的人,五个打一个都打不过真是太丢人了。」风素影点了点头。 「你们就没想过他会把你们拆开逐一击破么?」真是听不下去了,夏雨卓言觉得真是要被这群人气疯了。两个人格被他们气得来回切换,简直没一个忍心看他们聚在一起犯蠢。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那边三个一副犹如被雷噼的表情。 最后决定,在警惕万分,修身习武增长武力的情况下可以稍微去研究一下,不幸死了还有万花捡尸。 对此夏雨卓言表示,真是一群没有危机感又对古代计策好奇的傻子现代人。幸好这几个人实力还行,不然这种好奇心在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三集。有恃无恐,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第36章 暂别 娉伶翠上楼在花柳巷的隔壁,虽然一墙之隔,可本质就不一样了。比邻花柳巷,却如同泾河渭河,分明的一清二楚。一个是风流之地,一个是文雅之所,来往于两处的人都不一样。 去花柳巷的都是一些碌碌无为的登徒子,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可这到娉伶翠上楼的,都是些达官贵人、风雅书生、文人墨客,甚至还有不少的皇亲国戚,就连当朝皇帝都曾赠与该处一块门匾,写着『风雅无双』可谓是荣誉极了。 密林一般的楼阁拔地而起,每栋楼,楼中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名字,这都是居住在内的姑娘们取的。入门的曲折游廊把所有的楼连接在一起,假山怪石洒落其中,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中。 行走其中,可以时常听闻丝竹之乐,管弦之声,吟诗作对,笔墨之香。死物的书海伴随娇俏的笑声,显得活力十足。巨大的花园锦簇百花,院中亭台雍容华贵,溪水潺潺、蜂蝶飞舞,女子端着书本来回走动,与人谈论世间种种。 「见过楼主。」见到朝清婉到来,所有姑娘丢下手中事物,不急不缓走上前行礼。 「行了,都去忙吧,我外出多日求医,终于把那位活人不医的卓言医师请来了,你们姐妹互相转告,若有身体不舒服的,可以及时来就医。」朝清婉柔和笑道「医师这边请,半夏的居所在那边。」 朝清婉一走,那些姑娘叽叽喳喳的交流成一团「半夏昏迷不醒可把姐姐急坏了,现在半夏有救啦。」 「可不是么?这半夏平日里不争不斗,安安分分的,谁料居然被人下毒昏迷不醒。」 「唉,半夏前段时间还把胭脂让给我呢,把布匹让给了楼魁姐姐做衣服,这人那么好,到底是谁想要害她呢?」 「不说了不说了,前几日我听春时说心口痛,我去告诉她让她来找医师瞧瞧。」 「散了吧,不然姐姐又要生气了。」聚在一起的女子闲聊了一会,想起各自还有事情做,又匆匆的散开了。 朝清婉走在路上介绍道「我们娉伶翠上楼分为春、夏、秋、冬四楼。捡到姑娘是什么时候,就让她去哪一楼。大多数姑娘无名无姓,所以我就用四时来给她们取名了,我们这要去的是夏字楼。」 第44页 「姑娘们,这是卓言医师和他的师妹夏言姑娘,你们可要好生招待。」朝清婉走入夏楼,对着早就候在门口的人群说道「卓言医师此行只为了半夏,你们身体若有不适,可以找夏言姑娘求医。卓言医师,这边请。」说罢朝清婉就抛下风素影,带着夏雨卓言朝着夏楼的高楼处走去。 一群姑娘不仅有礼貌还十分有家教,行了一礼,也不一拥而上问东问西,反而规规矩矩的排起队伍「夏言姑娘,请到这边案桌来,我们早就为您准备好了笔墨。」看病的人自觉排队,不看病的人有些离开了,有些安安静静离风素影五米之外观望。 简单布置的桌子,还有姑娘专门来研磨墨汁,桌面上放置着一个柔软脉枕和一打纸张以供风素影写方子用。 「多谢了。」本以为一堆人围过来可能招架不住,如今看来是多虑了,这些姑娘比自己想像的要有礼节懂事很多,难怪朝清婉十分不愿意怀疑自己楼中有坏人。 一楼之中不下几百人却很安静,窃窃私语之声太小可以忽略不计,显得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个姐姐的裙子真好看,袖子像蝴蝶一样,穿起来跳舞一定不错。」 「想得美吧你,这可是卓言医师宗门的服饰,我们可没那个命穿这么一身衣服。」要是成了这让人敬仰的医师,何必在这卖艺不知归处,要成了医师,那就不是男人来挑了,是我们去挑他们。 几个姑娘听着这番对话笑出声,真是小孩子,这身衣服象徵地位,却想穿着跳舞,也不知道该说她们是眼短无知,还是年轻气盛无知无畏。 本就是配合演戏,夏雨卓言一进入半夏的屋内就闲了下来,根据风素影描述的症状给他写药方子。 风素影抄着方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为什么自己一个假万花在这里看病,真万花却躲在屋里偷懒?这胭脂味好浓,有种油腻腻得我噁心的感觉啊。 这些姑娘都是些小问题,什么不消化啊、气血虚啊、脾胃虚啊、月事痛啊……都是些只要调理的小问题。 风素影在这里抄方子抄得手都麻了,突然抬起头问「你是第几个了?」 「这是第一百零五个了。」研磨墨汁的女子开口说道。 「看完这一个,剩下的明天继续。」耐不住了,爪子疼,好疼,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这种写字写的手疼的感觉。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研墨的女子搁置下墨锭行了一礼退开,让前面的人互相通知,小跑着跑到门外告知那些正在赶来的人。听闻说明日继续,那些匆匆赶来的姑娘也并无不满,甚至还恭恭敬敬的朝着风素影行了一礼,道了谢之后才离去。 「夏言,这半夏所中之毒非同一般,我要去寻找雪川夏籽莲藕,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个半月,还请师妹你照看一下半夏的情况,不要让她所中之毒恶化了。」顶着斗笠的夏雨卓言准备熘了,这个地方虽然有意思,但是还是想和杨斐过二人世界。 「啊?你们都要走了吗?」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这人生地不熟的,姑娘又那么多,我有点怕啊。不是说好要一起调查么?怎么就丢下我全跑了? 「乖,我和你哥要去外面看看。」虽然猜测这娉伶翠上楼里有歹人,但是也不排除是外面的人所为,得出去外面找找前几日那个轻功卓绝的女子行踪。并且今日用震天雷埋伏我们的人也要留意,这些都得去调查调查,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一直处于被动也十分不利。 「不怕,还有御流云在呢。」 「他在有毛用,还要提防他算计我。」不提还好,一提起这傢伙来就憋气气得很。一想到要呆在一起一段时日,风素影总怕不是自己被气炸了,就是他被我打残了。 「他算计你好啊,遇到危险,他要你有用就会拼死保护你。你看准时机,等御流云和对方打起来的时候你就开熘。」风疏影拍了拍风素影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即从怀里掏出个令牌「给,这个聚义令你拿着,迫不得已要揍人的时候喊上我们。」 「诶,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打我注意的不止御流云一个,还要胡晞、白客生之类我知道名字的。还有不知道名字的,你们在外帮我打听打听,对雪衣将军之子和雪衣将军之谜打主意的有多少,让我心里有个底。」虽然很想把他们聚在一起一锅端了,可没那么大的能耐,也不知道那些人打自己主意。 「行,那我们走了,你莫要惹是生非把人家姑娘给打残打死。」风疏影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我从来不打女孩子,记得时不时的给我送马草来啊。」风素影点了点头,把聚义令塞给系统拿着,骑着追月送了他们一程。 「安心,我会给你送的,这个小药刀你用来防身用,别有事没事的用朱轩怀雀,太惹眼了。我走了,你保重。」把小刀递给风素影,夏雨卓言不放心的叮嘱道。 这小刀有个屁用,怕是连皮都割不开。不过这好歹也是夏雨卓言的一番心意,风素影勉为其难收下了,点了点头「你也保重。」 第37章 突来 那四个盯着自己就跟盯敌人的人走了,御流云爬窗熘到风素影的房间内。一进来就看到风素影在抄方子,脑袋靠着墙抱着手笑问道「你这假医师也是挺辛苦的,话说你和活人不医的卓言什么关系,看起来很要好的样子。」 第45页 风素影翻了个白眼,这傢伙该不会又看中我和夏雨卓言的关系,打算利用一番吧?你说这傢伙心理素质怎么那么好,整天在算计的人面前转来转去,不怕被发现么?「关你屁事!」 「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 「关我屁事,滚!」妨碍老子抄方子。 「你整天除了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滚之外还会说什么?我可是来喊你吃饭的,今天我让厨子做了焖烤羊肉、板栗红烧肉、胡萝蔔炖排骨、东坡肉、大盘鸡、烤鸭……」御流云报着菜名,只听风素影微微的咽了一口口水。 「走吧走吧,这玩意一会来抄也可以。」御流云好笑的抢走风素影手中的毛笔搁在架子上,拽着风素影的长袖子就拖着走。然而风素影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别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看着自己桌子面前的胡萝蔔炖排骨,只见胡萝蔔不见排骨「你的碗呢?」 「在这,怎么了?」御流云才抬起碗,风素影速度极快的往里面夹胡萝蔔,以及自己不吃的各种各样的菜。若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不能浪费的原则肯定得塞进去,要是有人一起那就好办了,给他吃就得了,完美。 「胡萝蔔能明目,你怎么那么挑食?」看着自己碗里堆得老高的胡萝蔔,堆成这样也是厉害了,居然还不会掉。 「我眼睛可亮了,你就自己慢慢吃,好东西都让给你,该笑了。」胡萝蔔可是好东西,给御流云吃算是很对得起他了。 「那我是否该说一句多谢了?」 「难道不该么?」风素影难得抬眼给了御流云一个眼神。 「话说你本名是什么?苍云应该是你门派的名字吧,话说为什么要叫苍云?和你的玄甲有何关系?」吃着胡萝蔔,御流云好奇的问道。 「你要知道一件事情。」风素影吃着肉心情不错。 「什么事?」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吃了一手油,风素影左右看看寻找可以擦手的东西,一个女子急忙送上手帕。 「但是我还是很好奇这可怎么办?你告诉我之后杀了我,也胜过让我一直好奇,这感觉犹如猫爪子往心里挠一样。」已经好奇很久了,每次想问就被这人错开话题,要不然就是被他给熘了。 「看在这顿肉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相传一个皇帝在一处边关驻守预防敌人的时候,组建了一支精锐部队,人称『玄甲铁骑』。有过三千铁骑大破敌方十数万大军的赫赫功绩。我们这个部队专门做沖阵、攻坚、敌后破坏的特殊工作,名为『玄甲苍云』」跟人将苍云故事等于炫耀本门派,风素影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炫耀一下。 从统帅薛直开始说起,到长孙老大,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风素影说得入了情怀,御流云听得入了神。这人说过自己是英魂,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却是一个战魂。 讲到了深夜,风素影打了个哈欠「就到这里了,剩下的明日再说,告辞!」 留下一半就跑了,这比没说还让人觉得心里难受「唉,这小猫真难哄。」听暗卫说,胡晞与这小猫接触过了,这胡晞到底有什么打算?既然胡晞来了,那说明他身后的那个势力也要准备出动了。现下第一要务,果然还是得盯着这小猫,别让他到处乱跑。 这几日,御流云天天跑来缠着风素影听故事,实在不行就一顿饭哄,再不济两顿。突然发现这人挺能吃的,幸好自己并不缺钱,不然非得被吃穷不可。 为了躲开骚扰自己的御流云,能让自己安安静静抄药方,风素影可谓是跑遍了大半个娉伶翠上楼。今天抱着笔墨纸砚绕过了大花园,直奔清幽的一片废墟小院。 院子内放置着一张石桌,风雨腐蚀多年,虽然桌上的花纹模煳了,却也是难得的一张好桌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冬暖夏凉摸起来十分舒适。 庭院之中数棵桂花争相盛放,满亭花香,虽然是夏末秋初,白玉兰掉光叶片的枝干托举这娇嫩的花苞。有几朵甚至早已等不及漫长的等待,绽放出清丽之姿。 风吹过桂花香和白玉兰香杂糅在一起,这是到了寒冬腊月的芬芳,也是对夏天的告别。抬手接住从树枝高头跌落的花瓣「多少个春秋,花开了多少次,也只有如今才欣赏过。」现代的生活节奏太快,从不在意身边这些花儿。战乱别说看花了,怕是花儿都被战火给烧没了。难怪今人羡古人,乱世盼和平。 古人作诗有感而发,而风素影就算是有感也发不出,学业就这水平,又不是文科生别说作诗了,怕是背诗都困难。我记得李清照似乎有首关于桂花的诗,小时候背过来着「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恩,后面是啥子来着,不记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还是挺有万花的感觉。 我要是文艺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害怕。不过今天真风真大啊,看着飘在空中的花瓣,风素影突然想到自己桌子上还有没压住的方子。卧槽,这吹得到处是,急忙追着散乱的纸张到处跑。 「远处听闻有人吟诗,还在想那位佳人有如此才华,没想到花是第一流,这人也是第一流,这字也是第一流。」站在矮墙上的一锦衣贵公子抬手捉住飞向空中的药方,看了眼上面字,又打量着风素影赞嘆道。 因为接近自己的人绝大多数都想利用自己,风素影一看见这个人立马警惕万分。「别过来,就在那把方子还给我。」 第46页 「无礼,你可知你面前的是淮宣侯的长子,易钧小侯爷。」一个小侍从追着那公子哥匆匆赶来, 一进来就听到风素影语气不善的话语。趾高气扬的指着风素影,毕恭毕敬的介绍。 「小周退下,莫要惊吓到美人。花开的那么美,这位姑娘可否与易某同游。」挥退了那小侍从,易钧将手中的方子递上,诚心邀请。本以为这娉伶翠上楼有才华的女子都欣赏过了,没想到还漏了一个。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真是走到哪都没安静的地方,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些人是怎么找过到的?这几天真是坏人引不出来,一个个闲杂人员往外蹦。 「不知姑娘繁忙何事,易某可以一尽绵薄之力。」易钧几步上前跟随在风素影的身旁「不知姑娘芳名,是那一栋楼中人?」 这傢伙是御流云二号么?怎么这些人个个缠着我问名字,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风素影在思考着如何拒绝,几个穿着艷丽打扮亮丽的女子提着裙角匆匆跑来「夏言医师,不好了,半夏她吐血不止。」 第38章 超凶 「今早不是还好好的,为何会吐血?」早上出门前还去半夏那把脉复诊,也问过夏雨卓言说暂时没事,这怎么才出来一小会就情况变了。 「今天初雪姐姐在冬楼熬了银耳燕窝羹,特地邀请各楼姐妹品尝。想到半夏躺了好几日,身子虚了,所以我们就留了一碗餵给半夏喝,没想到才喝了小半碗就吐血不止。」几个姑娘虽然慌乱得不知所措,却强行镇静下来,将事情来龙去脉给说清楚。 第一时间风素影就用密聊问夏雨卓言,这银耳燕窝羹会不会与那压制毒性的药冲突。夏雨卓言没好气的回覆一句这怎么可能,这要不是意外,就是有人出手了。 收到夏雨卓言让自己多加小心的嘱咐,风素影直接用轻功飞过半墙,犹如一只灵巧的飞鸟,穿梭在楼与楼之间。易钧抬眼一看,暗自惊嘆好轻功「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拜见小侯爷,她是楼主请来的医师,是活人不医卓言医师的师妹。」几人冷静下来才发现易钧的存在,一想到方才居然无视了这位大爷,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忙行礼解释。 易钧听闻居然是那位江湖上性情不定的大医师师妹略有些疑惑,这位隐世不出医师救人性命全看心情,也曾听说这万花只剩他一人,这师妹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易钧不言不语的沉默思考着,几个女子彼此对视一眼,手指绞着衣袖彼此紧紧的挨在一起,琢磨不透这位爷的想法,让她们更加忐忑不安。 「听闻万花谷医师医术高超妙手回春,今日正好可以见识见识。」露出一抹趣味的笑容,飞身跃上屋顶,不弱于风素影的轻功造诣,虽然追不上却也不至于被甩开。 「前面的人给我躲开!」风素影急匆匆往夏楼沖,救人之事哪能慢慢来,好死不死御流云还带着几个如花美眷堵在楼门口还在诽谤自己「要我说,他一个医师放着病人不管,居然跑出去玩,看来医术怕也不咋地。」 「你在背后说我啥?」你说我医术不咋地我就忍了,毕竟是真不咋地,居然说我出去玩?要不是你天天翻窗来骚扰我,让我写不成药方子我能跑出去? 风素影冷哼了一声,控制了一下降落的方位,一脚踩在御流云脸上,把人踩倒后跳入夏楼「把她今日吃剩的银耳燕窝羹端来给我瞧瞧。」跑到半夏床边,把人半坐着扶起来,内力聚掌一掌就把她吃下去的东西给打出来。 「你居然踩我的脸???」御流云满脸错愕,面上一个脚印随时提醒着他刚刚真被人给踩了。之前没被追月踢到,却一时大意被猫给踩了,这猫真重!话说这些人都是眼瘸么?为什么一个都认不出这傢伙男扮女装? 「好狗不挡道。」把着脉给夏雨卓言描述着脉象,风素影冷哼了一声,挡我的路踩你一脚已经算轻的了。 「你骂谁是狗?」 「谁应答谁是狗!」 这话回的御流云没法接,罢了,就让这小猫逞一时威风,看日后怎么收拾你。念及现在救人要紧,御流云也懒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与风素影争执不休「嘴倒是伶牙俐齿的,就不知这手是否回春,再不救人可就要死了。」 取出夏雨卓言配的药,给她服下小半瓶。毒素在体内爆发了……为何被压制住的毒素会突然爆发?风素影问夏雨夏言,夏雨卓言没有看到现场什么情况,又不知道这病人身体状况如何,这要他如何解答这个问题。 「你尝一口银耳燕窝羹。」凭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天知道这些人乱餵了人家什么东西。 「???你确定?你就不怕我吃出什么问题?」冷不丁的听到夏雨卓言居然出了这么个鬼主意,风素影端着银耳燕窝羹的手都是抖的。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死都不喝。」 「放心,你就是喝了也死不了。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所为,不过那人没有那么蠢,绝对不会留下把柄的。这碗银耳燕窝羹可能有问题,但是却不会有置人于死地的□□。」 听到夏雨卓言这么说,风素影放大了胆子喝了一点,一口燕窝还没咽下,御流云手中半透明的剑刃分化为五片,迴旋着将风素影手中的碗打碎。几步上前,御流云一掌抵在风素影后背运功将他口中含着的那一口打吐出来。 第47页 「噗——咳咳咳……」风素影捂着嘴咳个不停,御流云这番举动差点让他呛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喝到嘴里的东西被打出来,风素影直骂猪队友,突然反应过来这货不是队友,就是敌人派来的救兵。 「你!」风素影气急败坏的说辞还没出口,御流云掐着他的手腕把脉,气得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怒道「你什么你!这东西是能乱吃的么?来路不明不干不净,还吃吐血了个人,你是白痴么?」明明就是个假大夫,那么尽责干什么?吃死了我怎么办?御流云气不打一处来,果然这小猫就该时时盯好了。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风素影揉了揉额头,怒然反应过来「你踏马打老子脑阔!!?」活了这么久就没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谁给他勇气打我脑门? 被杀气一激,御流云反应过来后急忙往窗子跑。糟了糟了,一时大意,天天念叨着小猫就真把这狮子当猫了。「跑什么?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风素影似笑非笑一字一顿说道,虽是风情万种的柔美声音,却让御流云寒从脚下起。 随手拎起一个椅子勐砸过去,御流云回身一扬剑柄召回剑身将椅子一分为二。噼开的椅子背后却是御流云握着小刀直捅肾来,这一刀下来虽然死不了却有的受。来不及细想为何这人不用那柄非凡的赤红长刀,身子往后一翻从窗户坠落躲过被捅肾的危机。 撩起衣摆踩在窗户边上,回头看着那一群目瞪口呆,用一副你一个大夫怎么能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女子。「那龟孙居然敢挑衅本爹,我去教他做人,去去就来守好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说完就从窗户跳下去,直踩御流云的脑袋。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不是说好大夫性格温婉温和么?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女子面色发青,满脸不敢置信,瑟瑟发抖的拽紧身边的姐妹。居然敢打银轩榭之主,这大夫是学医学傻了,吃错药了吗? 呆若木鸡的几人被那情绪激动的女子摇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震惊之色好不亚于看见鬼了。几人抱团瑟瑟发抖,满目不解,一个大夫打一个武林高手?这是在逗我们吗? 若要风素影知晓这几个女子的所思所想,必定呵呵几声,那是你们没见过花间兇残花。万花个个腹黑,不愧是一肚子墨水的人,要是夏雨卓言切了花间换成夏雨卓上场,估计自己也只有跑的份。 「跑什么?今天本爹心情好,打算请你喝药。」风素影直冲而下,御流云落地瞬间双手托着长剑横在头顶,挡住风素影从天而下的一脚。看着风素影踩踏在自己剑身上的脚印,御流云嘴角抽了抽,很好,看了除了自己脸之外,这柄从不染尘的绝世名器也被人踏了剑生的第一脚。 第39章 搅局 「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居然恩将仇报请我喝药。这药还是你自己留着慢慢喝,我不需要。」明明自己是为了他好,怎么到了他这我却成了恶人?虽然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可刚才确实是为了他着想,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是能随便喝的么?请我喝药,这人言下之意岂不就是打残了免费治疗。 「为了我好?呵,若要是真为了我好,你就离我远点,看见你我血压就往上飙。」欺负原主人,算计我就罢了,识趣的就该夹着尾巴跑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偏生这傢伙就跟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晃悠,还凑上来招惹我。 真是讨厌这傢伙,看一次想揍一次,这种原始的冲动简直控制不住窝自几啊。一向顺从自己心中所想活得逍遥自在的风素影,挂起一抹和善的笑容,握着小刀就往下扎。 剑起飞尘,把站在自己剑身上的人甩飞,御流云转身就是一个百米冲刺。不暴露身份的实力根本打不过,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这时突然佩服那位叫做长孙忘情的苍云统领,管住这群会咬人的凶傢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刀用来当长刀用刀法明显不行,风素影飞跃在半空之中将小刀当盾使,用盾招。飞刀迴旋舞动,与御流云的五片剔透剑身暗器有异曲同工之处。 穿梭在楼阁之间,衣袂翻飞长袖舞动,犹如紫鸢盛开宛如蝴蝶振翅。不愧是气质花的服饰,就算风素影运招残暴看起来也如诗如画般唯美非凡,恍若仙子临世。 「怎么?堂堂苍云将士穿了女装丢了苍云面子,就连盾刀都不敢用了?」至今不知道这人到底经歷了什么会放下傲人一等的尊严,甘愿穿女装跑到娉伶翠上楼这个是非之地,还假扮大夫。 「本爹教训你,一把小刀足以。」死到临头还敢跟本爹叫板,风素影也十分嫌弃这柄夏雨卓言给的小刀,这真是小巧迷你得毫无用处。一般人靠这玩意防身,呵呵,一回合尸体凉了。 「一把小刀就连我衣袖都碰不到,你又何来的教训我?」占着自己攻击范围比风素影广,御流云远远的挥使五片剔透剑刃或近或远,或攻或守的保持着二者的距离。既伤不到风素影,又让他无法靠近自己。 「呵呵,别不信。你知道何为实力的差距么?我就是站在这里让你打,你也不一定能打得到我。这是实力的差距,别为自己羞愧。所以我用这把小刀打你,已经算看得起你了。」风素影接过小刀,在手中把玩着挑衅笑出声。 御流云被这番话逗笑了,看那人一脸欠揍的不屑表情「虽然我知道你实力不错,可是惹怒我对你而言并没有好处。」 第48页 「那我们来打个赌你觉得如何?」风素影把小刀塞回腰带中,抬平双手,宽大的衣袖如蝴蝶的翅膀展开。 风素影这幅放弃兵刃,放弃抵抗的模样让御流云来了兴趣「怎么个赌法?」 「接你一招而不伤,你就替我做一件事。如果你伤到了我,我就任君处置,不论你让我做什么还是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允许哦……」说着风素影还抛了个媚眼,一副柔若无害的姿态。 第一时间御流云就警惕起来,诱惑力之大就如同猎手设下陷阱之中的肉块。「你又想什么鬼主意?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滚远点,没想到你居然让我替你做事。」 「不论哪个世界,能下命令的都是最强的人不是么?怎么,怕了?堂堂银轩榭之主害怕与我立下的这个赌约?还是说其实你对自己的实力没自信。」风素影微微抬起下巴傲视,对着御流云招了招手。 「好啊,在这如花美眷成群的地方还退缩,那我银轩榭也是丢尽了脸面,立下这种赌注你可别后悔。」御流云往前走了几步,步入了最佳攻击的范围内。在我的攻击下不受伤,不存在的。虽然此人功法防御力卓群,可要滴水不漏的防御我的攻击,简直天方夜谭。 「迢秋盈,五重雪。」御流云召回飞旋的剑身,长剑在手中舞动出滟滟水光。对于质疑自己实力的人,御流云不介意让对方看清现实。上一个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人,坟头草都有人高了。顾及风素影如今对自己有用,出招势先减三分。 森寒剑招,破空而走,所到之处满地霜白。风素影不动不摇,完全没有抵挡的架势,也不打算防御。轻轻喝出一口白雾,四周的气温瞬间急剧下降,就连空气都快凝固起来了。 风素影打趣道「看惯了剑三武侠招式的套路和特效,来到这个异世界领略不同的风采也别有趣味。」 「别趣味啦,剑光快逼临其身了!」系统翻了个白眼,发现自家宿主真是心大得很。 目的达成,挑衅成功,杀招降临,风素影嘴角勾起一抹兇残的笑容,和善的眼神注视着御流云。御流云顿觉不好,警惕神经不断的叫嚣着,想撤回招式却已是覆水难收。 「盾立。」盾立已成,坚不可摧,剑招逼临的一瞬间,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锦衣公子持扇闯入这场风素影好不容易得来的必胜战局。毫无悬念的胜利即在眼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风素影下意识的冲上前去阻止。 「姑娘莫要上前,此人居然对女子大打出手,真是有失风度,这里就交给我。」易钧合拢摺扇,豁尽全力抵挡此招。御流云这一招虽然来势汹汹,威力却已削减的对风素影无险。 这依据风素影本身实力量身定制的招式对于温室之中的小侯爷而言,还是太过沉重。两招相接,霜气瀰漫,冰雾宛如花朵绽放。四面八方的草木皆被冰霜所伤,而处于正中心的易钧冻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招式威力爆开的瞬间,易钧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极细的冰针扎入,寒气自体内冻结。心中感嘆招式威力惊人,这全力接下的结果就是口吐鲜血,手中摺扇破碎连连后退。 犹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步伐颤巍,完后倒下的瞬间咚的一头撞在风素影的盾立上,两眼一翻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看着脚边不知死活的人,风素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补一个绝刀。 「……」保持着发招的姿势,御流云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不知死活的人,愣了半响冷哼一声。五分力都挡不住,居然还想英雄救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不屑的收剑入袖,御流云就当没看见那半死不活的人「今天我让人送来君山银针,庭院风景不错今日又有舞宴,正好可以品香茗观仙姿。」 「啧!可惜了!」风素影遗憾的转身离开,这种既能给御流云一点教训又能让他替我做事的好机会,估计没有第二个了。「你就尽管逍遥吧,别等被我打死了还有留恋。哦,对了,我今天得去找楼主。」恩,顺路再去半夏哪里看看情况吧。 「哈~对夫君那么狠?不过放心吧,我虽然武力上拼不过你,对于逃跑的轻功我还是很有自信的。你找楼主有何事?需要我代劳么?」御流云呵呵笑了几声,完全不把风素影的狠话放在眼里。张牙舞爪的狮子,那也是猫。 第40章 赚钱 话说这小猫虽然武功不错,就是为人太直白一根筋了,就连以身试毒喝银耳燕窝羹那种蠢事都干得出来。暗卫的资料和再加上自己的观察,这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花肠子,恩,这对我而言应该是个好事。 明明讨厌我却不尽全力赶我走,看来我还是有戏的。要是率先一步得到信任,那两个人(仪淞和他叔)也就没有必要了。毕竟『钥匙』在我的手中,又是一场赌博。想到这,御流云笑得越发温和无害,怎么看风素影怎么顺眼。 风素影盯着笑得纯良真挚的御流云看了几眼,觉得一股子恶寒「不需要!」黄鼠狼给鸡拜年,简直不安好心。 小猫单纯应该很好骗的,避其锋芒来做打算也不错,为了避免他又跑没影,看来我要主动接近。 这傢伙笑得好噁心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别好奇暗中观察计谋寻找证据了,看来我要主动远离。 一则是对于自己的算计极度自信,一则是对于应付计谋不在行。二人各怀心思,同路而行。系统 第49页 在风素影脑海中犹如一坨棉花糖一样滚来滚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计谋小手段都不足为惧。宿主,你可不要荒废刀法练习啊。话说你之前不是贼心大,要观摩么?现在怎么怂了?」 「要观摩也是在局外人的前提下,这傢伙笑得那么噁心一定是想把我拖下水。」喜欢看戏并不代表成为戏中人被人看,观摩计谋并不代表要成为计谋算计的对象。一想到自己会被耍猴似得被耍得团团转,生理上完全接受不了。 「可是你一直都在局中,在御流云的算计中啊?」系统发现自己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宿主的思维方式了。 「这傢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好么。」风素影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性提到最高,这种时候不容松懈。 「哪里不一样了?」这算计还分类?也是不懂。系统被风素影这番说辞说得一脸懵,完全不解其意。 「感觉更加让人不爽了!以前我还是他放长线钓大鱼的鱼钩,身上拴着诱饵。现在那货也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已经完完全全把我看做是诱饵了!啊,气死了!」风素影阴沉着一张脸,若自己是鱼钩遇到危机的时候还能把诱饵抛出自己跑掉。这下子被算计成诱饵了,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咬钩。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信息的?」明明就没有做多少交谈,就是打了一架怎么察觉出如此多的信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野兽的直觉???哎呀哎呀,毕竟宿主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头脑简单 四肢发达,整天嗷嗷嗷的打架杀敌,难不成就是如此觉醒了野兽直觉? 虽然不知道系统脑补了什么,风素影沉着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应该是感知情感之类的吧。就如同外界感觉到的杀意、敌意、好意、善意之类的意,这傢伙对我的意突然变得黏煳煳噁心人,充满了坏意。」 「……」真是敏锐的直觉,不愧是野兽。系统欢脱的鼓掌,这下放心啦,虽然宿主脑子不好,但是这直觉简直弥补了脑子里的坑。就算智商不够,也不用担心啦。 「你刚刚想了些啥?」风素影目光不善的盯着系统。 「没没没,我啥子都没想。」呵呵,总算知道为啥子自己啥事也没干就是瞎想想,这宿主也想把自己捞出来打一顿。 「站住!你这女人好心狠,小侯爷为了救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千金之躯为你抵挡,你却转身就跟着别的男人走。」易钧的小侍从急匆匆的跑过来,一看到地上躺尸的易钧急的大气都来不及喘几口。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风素影,指着风素影的鼻尖「好一对狗男女,要是小侯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部掉脑袋!掉脑袋!」 「诊金十万白银,没有就免谈。」呵,别说救了,风素影甚至还想补刀,居然把自己的原打算弄得乱七八糟。本来打算藉此机会让御流云动用他那边的势力,查查看着淬心是什么玩意的毒,这下子好了,一切又回到原点,还被白白打了一下脑阔!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活了那么久爹妈、老哥、老师包括长孙老大都没打过! 「你……!!!」小侍从气得直哆嗦,眼眶转着泪光「你别太过分,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子。」 「呵呵,告辞!」我本来就不是女子啊!风素影转身就打算走人,地上躺尸的易钧气息奄奄的说到「给给给,你这样有个性的女子,我喜欢!」 「如何?」御流云一副看戏的模样尾随着风素影,挖了坑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填。 「不如何。」既然给钱,这事好办了。风素影完全不记得方前想要补刀的念头,亲切的跑过去问好「我带你去房间,你忍着点哈。」说罢一把提起易钧就扛在肩膀上,掉转方向就往半夏屋里沖。 「噫噫噫???」在屋内照顾半夏的众位女子冷不丁的看到风素影扛着个男人翻窗进来,吓得花容失色「你、你、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这样无礼?吓!!!」待看清风素影肩膀上那人是何人之时,指责风素影的那姑娘翻了个白眼,脱力似得昏倒在地。 其余的几个女子面色苍白,一副看不到明天太阳的悲惨模样,一瞬间似乎看破红尘「我还没有遇到梦中人,没想到,就这样上了断头台。」 「你们在说什么?他还没死呢。」至于这么一个半个要完蛋的模样么?风素影将人放在座椅上,一掌贴在易钧后背,磅礴内力霸道扫入,将内中冻结的冰霜之气化解逼出体内。 易钧被寒气冻得惨白的脸恢復了几分血色,这寒气被逼出剩余的外伤就好办了。密聊骚扰了一下夏雨卓言,讨了个治疗外伤还算不错的药方子。 按照夏雨卓言教的步骤,用外伤药和绷带把易钧捆了几圈,宛如个粽子「这几天不能碰水,这药一天三次,先喝四天。」 「那我能不能要求你亲手煎药亲自餵我。」易钧抬手抓住风素影的手腕「我总觉得我似乎在何处见过姑娘,按理说,我不可能会忘记如今惊才艷绝的女子。」 「煎一碗药一万银,餵药一碗五万银。」风素影笑容款款的说道,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可以用东西来抵么?」 「可以哟。」风素影看易钧的眼神犹如看一只大肥羊,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煎药餵药在金子面前完全毫无压力。这下子就算半夏死了楼主要退款,我这白白穿一身女装出来一趟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第50页 「我这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珍宝。姑娘,不知你芳名是?」面对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吞了自己大半年收入美人,易钧柔情款款的握着风素影的手问道。 「你可以叫我夏言,哎呀,这里没有包扎好,让我给你再包扎一下。」抽回自己的手,风素影把之前包扎得马马虎虎的地方重新给包扎精緻了。 在门外目睹了一切的御流云一脸看见鬼的模样,手中抱着的书籍都掉落在地。御流云急忙回神,将东西捡起。这几本书是自己路上遇到朝清婉的时候,硬截过来的。听说是小猫要的书籍,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当了一次免费跑腿。 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书,御流云随手翻了翻。这几本书中记载的都是一些毒物奇药,就连不为人知的一些东西上面都有详细记载。嚯嚯,真是小看了这娉伶翠上楼的能为了。 第41章 受挫 翻看着书册一不留神就被书页划伤了手指,御流云微微皱眉,抬眼看着温柔十分、耐心十分、医者风范十分的风素影。「媳妇儿,你看我也受伤了,好疼啊,你也给我治治呗。」 「恩?」风素影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御流云,这货又在玩什么把戏?脑子抽了?被门夹了?还是刚刚被自己给打傻了? 「媳妇儿,为夫好疼,你也不关心一下我,就去给野男人治伤。」御流云把受伤的手指伸在风素影面前,细细的一道伤口还溢出几滴血,一看就是被挤出来的。 「拿来,啊呸!」风素影拿起那根手指,吐了一口吐沫在伤口上「口水消毒,不谢。」说着就把御流云的手甩一边,亲切热情的询问易钧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御流云愣在原地一幅被雷噼了的表情,凄凄哀哀的悲凉神情,孤独寂寥的背影,惨极了。虽然知道这傢伙不喜欢自己,可没想到这么不见待自己……获取信任的计划估计要泡汤,唉,要不然 我还是让那两个人来试试吧。 唉,无所谓了。大鱼在暗中观察,雪衣将军之谜的计划也可以同时进行。唉,我的个人魅力不足了么?明明我周边美人成群,都是倒贴上来的,我那么完美,又帅武功又高有权有势有头脑,为 什么这傢伙那么不见待我呢? 风素影心中对自己的防线比预想的还要坚固,就如同他的盾一样,简直没缝!备受打击,倍感受挫的御流云默默蹲在窗户边,然后悄无声息的让暗卫去找那两个合作人。 之前还想单独自己干,没想到才过了半刻他就能让我改变主意。御流云感觉自己被打脸打得啪啪作响,要是慢慢磨合攻略取得信任,我怕是已经半条腿踏进黄土了。 既不打算陷入的太深,也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一块到嘴的大肥肉。恩,就让我看看,这娘家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获得小猫的信任,还能让小猫心甘情愿的带他们去藏宝之地。 对了,我到底该不该告诉那两个人,这身体虽然是雪衣将军之子,但是内里的芯却换了个超凶的野猫。算了,就这么着吧,总不能我一个人吃瘪,那多尴尬。等我欣赏完他们两个吃瘪的表情后,我在给他们出主意。 「申时快到了,这几本楼主让我带给你的书我就放这里了。」来娉伶翠上楼的男子,不论是来寻多才多艺的美人吟诗作对、弹琴说书的,还是来找心上人约会加深感情的,都必须在申时离开娉伶翠上楼的主区域,前往另外一处与此地隔绝的楼院居住过夜。直到次日清晨,娉伶翠上楼开放的时候才能再次进入。 就算御流云是朝清婉亲自邀请来此处护卫,也不能打破这个规矩。最多他的住所是独立一栋小楼,所在地离娉伶翠上楼的主区域乃是最近。 风素影点了点头「滚吧,不准叫我媳妇儿,再叫切刀伺候。」这傢伙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被打了那么多次还敢凑上来。恩,打不死他也很烦,他整天吱哇乱叫的也很烦……总而言之,这傢伙简直有毒,还一天到晚闲的蛋疼,非要找点事被打一顿。 「哇,好可怕,明明打不死我还整天放狠话。我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吶。」说着,御流云就朝着门走去。 听着御流云的瞎逼逼,风素影没想到这傢伙厚颜无耻到这种昧着良心的话张嘴就来,都不带打草稿。对原主人一往情深?一往情深还把人家丢雪原?一往情深还出去招蜂引蝶,弄一堆美人在家放着。 这一往情深的对象怕是原主人身后隐藏的巨大宝藏吧!咦?为什么以前原主人对他言听计从的时候他不利用原主人解开雪衣将军之谜,等现在这身体被我鸠占鹊巢给占了,又开始想方设法利用我解开?这傢伙有毛病么? 「哇呜,姑娘小心!」御流云一打开门刚好撞上一个匆匆忙忙提着裙子跑来的女子,一不留神就把人家给撞倒了。御流云眼疾手快的揽着人家的芊芊细腰,将人带入怀中关切的问道。 风素影嘴角抽了抽,看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简直说什么来什么,当着原主人身体的面,这玩意就这么开始撩妹了。 「对不起,是奴家不好,不小心撞到公子了。」说罢端庄的行了一礼,道歉道完了,侧身绕过御流云直奔易钧「易郎,奴家听闻你受伤了,伤在那了,让奴家瞧瞧。」女子神色焦急,目中含泪,这是伤在郎身痛在妾心。 「不必了,你又不是医师看了有何用?夏言姑娘已经替我治疗过了,没大碍。」易钧神色不耐烦的将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甩开,毫不怜惜的将那女子推倒在地「夏言姑娘,申时已到,我先告辞了。」说罢易钧喊来自己的小侍从,扶着自己跨过那女子走出门。从始到终都不曾给过她一个眼神。 第51页 很不寻常啊!易钧这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没理由会对一个楚楚动人、貌美如仙的女子恶语相向,甚至如此的不怜香惜玉。这难道就是娉伶翠上楼的八点档? 「初雪姐姐,您没事吧?」还不等风素影想出个所以然,同在这间房的三个女子在易钧离开后聚集在跌坐在地暗自神伤的女子身边。关切的问候着,将人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这位是?」风素影不解的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初雪姑娘应该就是这娉伶翠上楼的楼魁了。」御流云抱着手靠在门栏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申时已到,你赶紧滚吧!」我又没问你,你特么凑什么热闹?风素影几步上前,碰的一声把门给关严实了。御流云摸了摸险些被门扉砸到的鼻尖「好好好,我走,我这就走。」说罢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今天有幸见到素颜便装的楼魁,此行不亏不亏。 「让夏言姑娘见笑了,易郎没大碍奴家就放心了,奴家还有事先走了,告辞。」楼魁初雪也不打算与众人有太多的交流,道了谢后就黯然销魂的离开了。 「唉,你说初雪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那小侯爷就是看不上呢?」手杵香腮,一个女子不解的嘆了口气。 「毕竟小侯爷喜欢才女嘛。」另外一个女子也跟着嘆了口气,无奈的摊了摊手。 第42章 线索 「娉伶翠上楼楼魁难道算不上才女么?」这一路看来这娉伶翠上楼的女子都是多才多艺,艷丽动人,难怪那些文人墨客来了此地就欣喜若狂,离了此地就失魂落魄。 「夏言姑娘你有所不知。」一个女子推开房门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转身把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说道「天不公啊,初雪姐姐虽然有着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可是不擅长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不精,舞乐之类的就更别提了。」 「对呀对呀,她就只认字读书,其余的什么也不会。三年前小侯爷初来此地之时,第一眼见到初雪姐姐眼睛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惊嘆初雪姐姐不是凡中人,乃是天上仙,于是就千方百计的讨姐姐欢心。」 「却不料啊,姐姐芳心暗许,小侯爷也发现姐姐除了容貌无一长处,也就渐渐的腻味了。三年前那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鸳鸯,曾立誓言:乍似初见,但许今生。如今那小侯爷看见姐姐就烦,在这娉伶翠上楼之中处处躲着姐姐,四处寻找有才华的姑娘寻欢作乐。」 「半夏姿容一般,却能一舞倾城,与她姐姐常夏二人的合舞之美,动人心魄甚至能让人无心挂怀她们的平平之貌。看过她们舞姿的人,如痴如醉无不连连称赞。」说罢那女子遗憾的连连嘆气,满目不忍的看着床上安静的躺了好几天的半夏。 「常夏死了,半夏也成了这样。夏阁闻名于世的双凰舞不復存在,恐怕就连让小侯爷赞不绝口的独舞白纻也要就此灭亡。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这些小女子的命运坎坷,就算哪天死了,除了楼主也不会有人为我们掉眼泪。娉伶翠上楼人众多,就算是失踪了几个也不会察觉。天快黑了,我们要回阁了,告辞。」说着三人行了一礼,相伴离开。 说到舞蹈,我倒也认得一位大家。一舞剑器,名动四方。以前在军营里,倒是有秀秀在过年的时候来军队里探亲,来的人多了,就来个舞蹈表演犒劳三军。啊,秀秀真的好漂亮,就是有些秀秀有点凶。 不过这里的姑娘都是普通女子,没法和七秀坊的秀秀相比拟。要是易钧敢这么对待秀秀坊的秀秀,呵呵,等着被秀秀削吧。 偶尔听听八卦也不错,从这些女子的口中还是得知了好几个信息。初雪和易钧曾经乃是一对恩爱小情侣,初雪有容貌没特长,而易钧恰好喜欢有特长的女子。虽然一时为了绝世容貌痴迷,却还是果断的把人推开了。 半夏舞艺了得,被易钧看中,所以半夏被奸人所害,如今昏迷不醒。姐姐常夏听说是从舞台坠落而亡,从小在舞台上长大的人有那么容易掉下去么? 那舞颱风素影也曾见过,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差不多五米左右。五米的高度最多摔个半身不遂,怎么就摔死了?不过这样想来,深爱着易钧的初雪有很大的怀疑,有明确的作案动机。 不过这无凭无据的,也不能随便冤枉人。让我想个办法试她一试。如此想着,风素影翻开摆脱朝清婉找来的奇毒异草录。歪门邪道的淬心之毒,其中自然有所记载。 淬心,蝎心草、蔓古陀罗果等数十种毒草毒物加之自身血液为药引所炼制的杀人不留痕的绝妙□□。因为有自身的血液在其中,所以它对于主人无害。只需一道细小的伤口,毒素便会融入血液,难以祛除。 果然得需要下毒之人的心头血啊。风素影看完淬心之毒的一篇,继续往下翻。这么一看,这淬心毒并不算很奇特的毒,还有更加奇特更加防不胜防的三日浮屠半夜沉。 不对主目标施毒,而是面向第三人下毒。被下毒那个人无知无觉,毒素寄宿在身体中毫无不适。这种毒,只有在宿主死亡的时候,一瞬间爆炸开来,夹杂在血液之中的毒会随着血雾扩散。范围之中,不论是沾染到,还是唿吸到都会中毒。 风素影翻到后面,卧槽一声脱口而出。雪川夏籽莲藕可解百毒,以上所有毒都能解开……这作者到底是谁?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说好大多都无药可救,甚至需要特定流程的解毒方式,怎么一个雪川夏籽莲藕就给解开了。 第52页 雪川夏籽莲藕三代找寻,不曾见过。 看了最后的落款,风素影遗憾的把书合起来。果然嘛,要是有那么便捷的玩意,何必那么麻烦的找各种□□的解毒方式。看了眼作者,百无一用的书生。恩……很微妙啊。 然后拿起下一本奇异百草录,蝎心草、秋枯果、蔓古陀罗果药性属阴,碧根草叶、域城半莲、鳞鱼花葯效属阳,两两相剋。猴缨丹,药效属阴,有滋阴之效,用于激发阴性药物的药效。枇樟子,药效属阳,用于激发阳性药物的药效。 「系统,帮我密一下夏雨卓言,问问这猴缨丹有没有可能是刺激半夏体内毒素让其爆发的原因?」啊,好气哦,那碗银耳燕窝羹被御流云那敌人请来的救兵给毁了,这下子都不晓得里面究竟有些啥子玩意。 「花哥表示很忙,现在没空搭理你。」系统等了半天,夏雨卓言就丢过了一句「有事等会说,我好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发送密聊询问也完全不回。 「他们到底在干些啥?」风素影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担心。毕竟那边可是天策藏剑丐帮加奶花,绝对不可能玩脱的。「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看看这个作者……怎么还是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既然夏雨不回我,那我就自己出去找外援了。可惜,那碗银耳燕窝羹没了。」 「宿主,白天的那碗银耳燕窝羹虽然砸了,可是并没有好好收拾干净,你看那边床下面还有一块碎片。」系统在周边搜索了一下,发现床下面有个道具,兴沖沖的指给风素影看。 风素影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将瓷碗碎片取出,碎片上面还遗留着一些汁渍,盯着边缘参差不齐的碎碗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宿主你怎么了?」盯着碎片发什么呆,一块碎碗有啥子好看的? 「没什么,真是天助我也。等明日我们就去问问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究竟是什么人。」风素影用一个小盒子将碎片妥善的收起来,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再次确认半夏身体暂时无碍,吹熄灯烛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第43章 暴躁 第二日,趁着朝清婉来给自己化妆的时候,风素影问道「百无一用的书生究竟是什么人?我从那几本书中找到了解开我疑惑的东西,却也更加疑惑了,我打算找那个人问问。」 「呀,这么说来的话,我也不知道呢。这几本书是我跟隔壁秋菊入院的老闆打麻将,他输得裤子都脱给我了,这几本书就是他输给我的。之前听说你恰好需要医书,所以我就勉为其难收下,给你带来了。」这几本书可是麻将桌下面垫桌角的,不然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看来,我要跑一趟那边了。」风素影杵着下巴严肃思考着。 「那边有点危险,虽然有点不堪入目,但是还是有好人的,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啊。」要是一般的寻常女子去,她绝对要全力阻止,至于风素影嘛,爱咋咋,没担心的必要。「对了,燕花阁有个姑娘腹痛了好几日了,你能顺便看看么?」虽然不是自己楼里的姑娘,可是看那小姑娘疼的脸色苍白,还是有些心疼的。 「我知道,我现在就出发,中午就回。」风素影什么也不带,打算去一趟就回。 「那你带着我的花押去吧,免得她们为难你。」说着用一个小小的印章,在丝帕上面印了一个图纹上去,这是率属于娉伶翠上楼标志。 趴在窗子上听了好久的御流云微微推开窗「你打算去哪?要不要我陪你?免费护卫。」这小猫又想跑哪去?那两个人可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真是一点都不乖。 「不需要。」风素影嫌弃的看了御流云一眼,这玩意是敌人请来的救兵,别说帮忙,不给自己添麻烦就算不错的了。 「那我们去哪啊?」御流云突然翻窗进来,吓得朝清婉一哆嗦,手中的胭脂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银轩榭之主,您怎么能随便翻窗进入女孩子的闺房?」 「咱先不说我和他的关系,就说这个……这傢伙一看就是男的嘛。肩膀那么宽,个子那么高, 腰也很壮实,再说这个胸……恩,一模就是假的呀,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御流云一只手抓着风素影的胸,还顺手捏了捏。 风素影太阳穴突突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顺手抓起一个椅子就往御流云头上砸「我敲里吗,本爹忍你好久了,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弄死你丫的。」 「哎呀哎呀,我虽然知道你爱为夫,可没想到你居然想和我同生共死。」还嫌风素影头上的那把火不够旺盛,御流云交了一桶油上去。撩拨完就跑,分分钟体验狮口求生的刺激。 风素影气得浑身直哆嗦,气到极限反而脑中一片清明,拨开云雾般的空明朱轩怀雀长刀在手,内力提升的同时磅礴气势碾压开来却很巧妙的避开了朝清婉。 「斩!绝!绝!」刀气唿啸,赤红锋芒一闪而过,恰似流星划过。剎那的锋芒转瞬即逝,璀璨的红光如烟火的绽放转瞬即逝。斩风之速,破天之威,长虹贯日一刀绝。 快,快得迅雷不及掩耳,御流云瞳孔之中只倒影出一道赤红流光,一道唿啸刀气贴着自己的身侧冲过,凌厉的气息甚至刮痛了肌肤。凝为实质的杀意时时刻刻戳着警惕神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 种凌厉逼人的压人之势,御流云整个人愣着原地,机械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墙壁。 第53页 别说墙壁了,整栋楼的木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楼阁之内,忽然一束阳光照耀进来。迎着刺眼的阳光,御流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一栋楼被噼成了两半,现在他有种摊上大事的感觉,浓烈杀意如影随形。 风素影那双冷静如寒潭涌动着杀意的眼睛撞入御流云眼中,御流云倒吸一口凉气,真是璀璨得让心颤慄,这种锋芒毕露闪动着迷人光彩的眼睛比任何宝石都美。 「见多了笼中鸟的懦弱,困兽的绝望,这双充满野性自在逍遥的眼睛真是让人着迷啊。」说着御流云抬手轻轻抚上风素影的眼角,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更加美丽了,真漂亮啊。 「我特别允许你注视着我的眼睛,去死!」手腕一转,闪刀挥出,这种距离不可能躲得过!风素影势在必得,这傢伙的狗头归我了! 御流云警惕报警,本能驱使他必须快速离开,可直觉又告诉他其实不用跑也没关系。在本能和直觉两种不同的建议下,御流云咬紧后牙,全身内力聚集在喉咙脆弱之处防御,手中无刃的剑柄蓄 势待发。 朱轩怀雀红光闪烁,缠绕着压缩的厚重内力,赤红的刃身似血,磅礴内力之下这栋小楼也终于承 受不住。之前斩绝绝遗留下的刀痕崩裂,一栋雅致非常的小楼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两半小楼错位,从光滑的切面滑开,倒向两个方向。朝清婉神色惊恐,跌坐在地瞪大的眼睛之中是震惊、也是恐惧。杵着地面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内心苦笑几声,真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啊。 刀劲距离御流云喉咙半寸之处消解的无影无踪,霸道刀势也瓦解得一干二净。内力犹如河流分道一般,避开御流云撞向那开裂的小楼。轰然一声响,变成两半的小楼上半部分被炸成了渣。 看着明亮的天空,朝清婉倒吸一口凉气,那声唿吸很绝望。碎渣砸到身上,朝清婉无知无觉的摸了摸身上,还好还好,不仅活着也没缺胳膊少腿。虽然知道这人实力不差,没想到居然强成这样子,我是不是下次该提醒他要打出去打?这房子修缮起来,可都是大价钱啊。朝清婉感觉到内心在滴血,心疼啊。 刀刃在御流云见血之前踟蹰不前,意识推动向前,身体却在抗拒。风素影气冲上脑,拽着系统「我要换身体!我要换身体!我要换身体!」好气哦,这叫什么事?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这身体抗拒个什么劲嘛?我送他下去与你黄泉路上相见难道不好么? 「我……也没办法啊,这换身体怎么可能说换就换,你以为是衣服么?」系统无奈的扶额,宿主这次真的是被气惨了。也不知道这御流云何方神圣,撩拨宿主的爆炸点简直一撩一个准。 「想当初,我纵横江湖多年,看我不爽的和我看不爽的,我都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这次,简直欺负人!他看我不爽,我看他不爽,我偏生灭不了他。我这遭得什么孽啊!」风素影窝心的火蹭蹭蹭往上冒。 「……是不是你丧尽天良的事干多了,这回遇上报应了?」想想看,以前宿主这个不良少年简直太自由了,看谁不爽就上去打一顿。呵呵哒,这次碰上对手了,让你小霸王时常欺压别人,让你当爹天天揍别人。看着被气得眼眶微红的风素影,系统倍感舒畅的滚了几圈,被欺压了那么久,终于爽了一回。 第44章 秋菊 「不是要杀我么?来呀!来呀!来呀!我就在这。」笃定风素影下不了手杀自己,御流云更加嘚瑟了,抬手握着朱轩怀雀的刀身,将刀从自己的脖颈上移开。 「你生气的模样十分可爱啊。」眼眶都被气得通红,就如同兔子一样。「我看你还是认命吧,你这辈子栽在我手中,怕是用尽了半辈子的运气。像我这么又帅又有钱,武功高强有权有势的男人,你去哪里找第二个?」既然这人动不了自己,那也没必要处处设防了。 「阿西吧!气死我了!我怕是倒了八辈子霉啊!」风素影提起一冲,内力扫荡开来,四周的小楼残迹顿时化作碎渣。内力冲击波避开了朝清婉,朝清婉已经刺激过头淡定下来,冷静的拍了拍身上的碎渣看了看夷为平地的四周「这拆迁效果极好啊。」 「嗷嗷嗷啊啊啊!」风素影仰头大喊,这一处方寸之地寸寸下陷,小楼残渣被压得化作更加细碎的沙砾木屑与四周土地融为一体。这小楼所在地犹如被陨石撞了个坑,下陷了数米之深。 「把聚义令给我捏碎了!这傢伙太欺负人了,我要找我哥,呜啊啊啊啊……」风素影气得快心肌梗塞了,这辈子都不曾这么窝囊过,也不曾这么气急败坏过。这熊熊怒火,简直都快把理智给烧没了。 「聚义令可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系统无奈的摸了摸风素影的脑袋「摸摸毛,不气不气。」未来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事,这聚义令也不知道有几块,还是得等到危机情况再考虑使用。 发泄过后,风素影哽咽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苍天吶,你对我不公啊!我选择自绝经脉!」 「活着面对现实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系统给风素影打气。 「媳妇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隔壁街逛逛。」御流云开心到炸裂,时常拿不准的刀刃不会面向自己,还有什么比性命无忧更加让人开心的了。「朝阁主请放心,这栋楼是我媳妇儿拆的,我会陪给你的。媳妇儿,我们走吧……」 第54页 「哦!」风素影失魂落魄的超前走着,一副生无可恋看破红尘的模样。 御流云嘴角抽了抽,这下子怎么办?貌似逗过头把小猫的神经逗出问题来了,以往叫媳妇儿这人准得放狠话,这次居然啥也不说么? 现在风素影的精神状态也让系统很不安啊,这越发平静让他越发惶恐啊。 「系统,你说我死了能换身体么?」风素影绝望的问道。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这又不是换衣服,不能换啊!宿主,您千万别干傻事啊。」系统欲哭无泪的抱着风素影哀嚎着「死了醒过来还是这身体,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你杀不了御流云,还有哥哥还有老师,还有夏雨和杨斐呢。」 「宿主!」系统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出现在的脑海,差点噁心到风素影。 「什么?依照以往的尿性,你绝对要出馊主意了,驳回。」风素影才不管系统出什么主意,被坑的多了,二话不说直接驳回。 「嘤嘤嘤嘤,我还啥也没说呢。宿主你怎么那么残忍,也不听听人家的意见。」系统打滚撒泼,控诉着风素影的没良心。 「不听,驳回!」风素影一口回绝。 「我还想让你给他炸个烟花绑定一下,他也动不了你,你也动不了他,这样子才公平。」系统贴心的举着个烟花,双手奉上给风素影。 「不要,和他绑定?还不如杀了我吧!」就知道系统没啥子用,这都是些什么馊主意,想都别想,没门! 花街柳巷才一踏入这一块范围,浓烈的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油腻的味道有点噁心。这一条街绝大多数都是登徒子、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会来逛,风素影这么一身燕云花姐的外观跑这里当真是很显眼。 一路走,就有一路看戏的人聚集。 「到这里怕是来抓逛窑子的夫君,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看风素影一身华丽端庄的衣着,衬得一身文雅气质,一看就知乃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一个浓妆艷抹的妇女酸到心窝里去了,冷嘲热讽的开始对着周围人讲她知道的抓姦故事。 「这位爷,进来玩玩呗。」站街的女子挥动着手中丝帕,看御流云相貌堂堂气度不凡,那一个个饥渴的眼神宛如看到了大肥羊。 被一群人围着被当看猴戏似的打量着,净说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这些在花街柳巷之中,囚禁了数年的女子,脑洞怎么会如此之大,就连原配大战小三小四的戏码都已经脑补出了好几场。 风素影并不在乎这些评头论足的蜚语流言,现在的当务之急,那就是避开这一群人然后去秋菊入院,寻找自己所要的信息。 突然间熙攘的人群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垂首哈腰的分开到两侧站立,留出中间的大路。风素影正疑惑,马蹄声急促奔来。站在路中间的风素影第一反应就是砍马脚。 御流云一眼就看到那些尘土飞扬的马匹身后竖立的旗帜,抬手挽着风素影的腰就把他拉到路边。风素影回身握拳砸在御流云腰侧,疼的御流云倒吸气「那些人惹不起,别瞎惹。我可是帮你好么,你居然又不分青红皂白打我。」这小猫手劲真大,真疼。 「他们什么人?」风素影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貌似最近打御流云打习惯了,不管这傢伙对自己做什么,只要一靠近第一反应就是揍,完全把持不住。 「虎啸山林,武林盟的人。」御流云指着那些人马匹后迎风飘扬的旗帜,上面一头白虎脚踩山崖虎啸不息。 「他们来这地方干啥?」寻欢作乐?这貌似不是武林正道会干出的事。 「花街柳巷消息极为灵通,武林盟主就是看中了这么一点,所以年年来此粘贴公告。除了一些江湖恶霸之外的通缉令外,就是寻找自己小妹的信息。武林盟主安懿的小妹十年前走丢,所以十年不断,四处寻找。」 风素影听着御流云的解释,看了一眼公告板。泛黄的纸张有十数之多,破烂的第一张隐隐可见一位姿容出众笑容款款的千金小姐。可随着每一年的流逝,画像上的人也一点一点变化,一岁一岁长大。 人丢了,所以这年龄增长的样貌都是脑补出来的。最新一张,已经从一个俏丽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甚至还有鬍鬚的汉子……这武林盟主是不是对他自己的小妹有误解? 细细看来,唯一不变的是画像之上的人脖颈上的一根做工别致的细链,细链上挂着一只迷你可爱 的小老虎。 「安家霸占武林盟主的位置已经五代人了,这虎是家族家徽。传闻这细链是秘银所制,安家每个人都有一条。戴上后无法取下,刀剑难毁,也算是寻找盟主小妹的唯一线索。」见风素影的目光停留在那细链上,御流云解说道。 武林盟风波过去了,风素影直奔目标,秋菊入院。这才站在门口,风素影就不想进去了。一手扶额,我就该想到!秋菊!菊!这特么是小倌馆么?真是长见识了,恕我直言,有点辣眼睛啊。 虽然以前军营里也都是男的没啥看头,唯一有看头的盾娘也是一身铁甲超凶。可那一堆汉子那都是有肌肉有身材铁铮铮的纯爷们,这一大群男生女态,搔首弄姿,面敷脂粉,身穿女装露着肩膀胸脯,还不穿裤子露大腿的骚玩意是些什么鬼?难道……红衣教??? 第55页 「那个啊,宿主,红衣教都是招女子的。」系统下意识的知道风素影都在脑补些什么鬼。 「突然看到一大群类似牡丹的玩意,吓我一跳。」风素影拍了拍胸脯,做好心理准备跨入门栏「我找院主,你们……」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一句话还未说完,那一大群牡丹两眼放光,一副饿了几天的模样,提着裙摆一扭一扭的冲过来,吓得风素影唿吸一窒,下意识的做出防守的架势。 第45章 燕花 结果那群人绕过了自己直奔一直尾随自己的御流云,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将御流云包围得水泄不通。「公子你看我如何?(床)上、功夫了得,保证你欲(仙、欲)死。」说着还抛了个媚眼,宛如眼睛抽筋一样。 「别听这小(骚)货的,我能陪公子玩各种姿势哦。」 「走开走开,公子你就点我吧,保管不亏。」 「公子,公子,公子……」一大堆人瞎嚷嚷,吵得御流云头疼「抱歉各位美人,我今天是来陪媳妇儿办正事的。」御流云礼貌十足的推拒了所有人的邀请,朝着风素影走去。 「她就是你夫人?一副冷冰冰硬邦邦的模样,文人墨客在床笫之间总是放不开,公子你能尽兴么?让我们来服侍你吧。」一堆人看来风素影一眼,转头又媚意十足的邀请道。 「你这话也很有理,不知美人叫什么?」御流云一边暗中观察风素影,一边抬起那柔美少年的下颚。 「我花名色菡。」 「真是个好名字,味道也很香。」 风素影在一边看着那两个玩意的互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御流云这傢伙不仅脑子有问题嗅觉也有问题么?对着这种恩……也能硬的起来?我特么墙都不扶就服你!「阿萨辛奶茶,告辞不见!」说着风素影就自己朝着里面走进去。 「媳妇儿,你等等我啊。」虽然不知道风素影口中的阿萨辛奶茶是什么玩意,不过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词。推开身前挡路的人群,御流云几步上前追上风素影的步伐。 「小傢伙,听说你在找我?」一个赤足大汉披着女子的衣袍从二楼跳下来,震得地面的灰尘都抖了抖。双手环抱在胸口胸毛旺盛,青色鬍鬚根遍布满脸,肌肉虬扎,身材魁梧,翘着兰花指故作媚态。 风素影震惊了几秒,强忍住自戳双目的举动行了一礼,倒吸一口气「见过院主,我特意从娉伶翠上楼前来拜访有一事相问。」说着风素影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上面有朝清婉的花押。 「嚯,原来是大妹子那边的人,我还以为是什么砸场子的。散了散了,这是自己人。」看见朝清婉的花押,秋菊入院院主严肃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几抹笑意。 「诶???那好吧,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汉子看不成了,那我们来看妹子吧。哎呀,妹子,你是哪里人?这衣服真好看,你是千金大小姐么?」 「???」这特么什么情况?风素影一头雾水,一脸懵,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绞尽脑汁想说辞。御流云愉悦的笑了几声「这是银轩榭的大小姐,凶得很会咬人,你们最好离他远点。」 「就你话多,能闭嘴否?」风素影一个头两个大,这傢伙简直就是来捣乱的,弄得自己想说啥都快忘记了。 「是这样的,我从朝阁主那里得到了几本书,作者是百无一用的书生。我询问楼主此人来歷,楼主并不知晓,说此书是从阁下这里得来。我现在很着急要找这个人,不知院主是否晓得。」风素影接过一个少年递过来的茶,转手就塞给御流云。 「百无一用的书生?我不曾听闻过,不过你要问此书的来歷我倒是有些印象。这是一个来此寻欢作乐,喝了我三坛酒却给不出酒钱的一个颓废老头抵押给我的。」秋菊入院院主沉思片刻,将自己有印象的事说了说。 「不知那老人现在何处?」风素影询问道,这可就是关键人物隐藏npc啊,绝对要找到。 「隔三差五的会来这花街柳巷找乐子,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日。那傢伙可是老无赖顾客,这花街柳巷的所有人都知晓这傢伙。这傢伙一出现,势必会引起骚动,毕竟没一家店愿意接纳这样的顾客。小妹子你就这里歇歇脚,静观其变。」院主吩咐下去让人准备茶点。 「不劳烦院主了,我还需去一趟燕花阁。」想起朝清婉的託付,既然现在有时间还是把这些事, 能处理的尽量处理完。虽然一开始被这秋菊入院的人吓到,却没想到都是些好说话的好人。 「燕花阁……虽然你的事我不该管,可是这燕花阁里的人大多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畜生,最好不要去管她们。」整个花街柳巷,也就只有这燕花阁才会干出绑架姿容不错的少年少女卖给黑市的事,被黑市那些人玩坏后废物利用,加以□□再放在燕花阁接客,简直丧尽天良。 「多谢院主好意,毕竟是他人所託,我得去一趟。」虽然不理解为何院主极力阻止,不过答应的事总要做到……不过现在联繫不上夏雨卓言,我又不会看病,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 「要不然先去看看,严重的话就让她另请高明你觉得如何?」系统连续骚扰了夏雨卓言好几次,那边一点音讯都没有。 「也可。」打架杀人在行,治病救人就算了,这还是让专业的来。点了点头,问清了燕花阁的位置,风素影前脚才走,御流云后脚急忙跟上。风素影极为不爽的问道「你跟着我干嘛?你自己没事做么?离我远点,别黏着我。」 第56页 「这路是你家的么?」御流云老神在在的尾随着,这傢伙一旦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就连暗卫都找不着,还是自己盯着比较靠谱。 风素影微微驻足,烦操的朝前走去!我真是,要爆血压了!这傢伙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按照胡晞的说法,这傢伙算计我替他保护宝物吸引猎物上钩就算了。这么黏得甩不掉,绝对想把我推到火坑最前面!这傢伙真是及其物之所用,讨厌的很。 「可他现在没有任何的作为,也没有露出狐狸尾巴,也没有直接对你出手。无凭无据的,你总不能捏了聚义令叫人来把他打死。」系统摊了摊手,这小子真是跳不出法律的条条框框,按照这里土着居民的思维,管你有没有证据我觉得你有危险就先把你给做掉。 「我现在,烦躁得很!」烦得很,却又不知道如何解决这股源源不断的烦躁,我这是造了多大的孽摊上这么一坨玩意。周身的低气压吓得一路上的平凡人,本能的避开他。 这燕花阁虽然位于花街柳巷的最里面,可却是最热闹的一家店。来往人群络绎不绝,门庭若市,有不少穿着华丽随身携带护卫的人物来此一掷千金。这些人非富即贵,四周遇到人无不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 「我是娉伶翠上楼的夏言医师,听闻这里有个姑娘身染恶疾,腹痛难耐,所以我前来问诊。」站在门口,风素影冲着一位年龄稍大的妇女解释道。 妇女微微一愣,一时想不起来有这回事,直到她身边的一个俏姑娘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诶诶,没错,没错,的确是我们阁里有个姑娘得了重病,许多大夫都说她没救了。听闻娉伶翠上楼夏言医师妙手回春,或许有救,医师这边请。」妇人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急忙把风素影往里面请。 「这位公子,医师是要去女子闺房,那里可是男人止步的哦。这位公子,你就跟我们快活快活吧。」俏姑娘拦住想要继续跟随风素影的御流云,拍了拍手招来数个貌美的女子将御流云团团围住。 明明就是做这种生意的地方,还不允许男子去闺房?怎么想怎么奇怪。「好啊,我们去喝酒如何?」这个地方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御流云勾起一抹笑,揽着美人进入燕花阁之内。我倒是要瞧瞧,这里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46章 作死 妇人带着风素影在高阁之内穿梭,这栋楼阁本就高耸,占地面积极大,内中的房间多不胜数,宛如迷宫一样。风素影感觉自己都被绕晕在这里了,妇人才在一间阴暗飘酒香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孩子是个苦命的孩子,爹妈不要,朝阁主也不收,只能来这烟花之地混口饭吃,前些日子有个地主爷看中了她打算把她赎回去做小。本以为她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却不料染上重病,还请医师一定要救救她。」妇人看风素影迟迟不肯开门进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期期艾艾的呜咽着。 「这个房间里,没有有害成分。」趁着这一小段时间,系统将里面飘散在空气之中的香味解析完成。 「我定当尽全力。」风素影因为系统的话稍稍安心,总觉得此地不是好地方,保持着警惕推开门进入屋内。风素影才踏在房内柔软的毯子上,那妇人就急忙把门给关上了。 「咳咳咳……」气息微弱的咳嗽声把风素影从思考之中拉出来,一个穿着里衣的年轻女子一手捂着嘴咳嗽,另一手捂着腹部,疼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是朝姐姐让你来救我的么?」年轻女子悽惨一笑「不用费功夫了,大夫说我这病没救了。」 「不论如何,还请让我为你诊上一脉。」虽然这个地方很诡异,不过这女子的情况与朝清婉所言并无差别。现在好歹穿着万花的衣服,在边关的时候也受到了万花医师不少的照顾,总不能看也不看直接走,在这里给万花抹黑吧。 「请。」年轻女子扶着墙壁一摇一晃的坐在椅子上,虽然只是走了几步可她却宛如脱力了一般,伸出一只手递给风素影「夏雨姑娘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却可行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年轻女子毫不掩饰的赞嘆一声。 本来抱着脉象乱七八糟到自己都不认得的心去诊脉,却不料,这女子脉象完全正常。风素影当机立断急忙后退拉开距离「上一个碰瓷,这一个骗医,真是没完没了。你们究竟把别人的同情心当什么了?」朝清婉可是真的很忧心这个女子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却是一个骗局。 「呵呵……多余的同情,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愚蠢之人被利用,让聪慧之人达成目的,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年轻女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丝毫不见方才的病态与痛苦。 「看来你是笃定朝清婉会来拜託我让我来这里一趟,你们的目标是我!」风素影一手背在身后,掌中内力翻涌,随时准备拿出朱轩怀雀盾立,绝刀。 「真可怜吶,连自己招惹上什么人都不知道。对了,你觉得这房间内的香味如何?」年轻女子手杵香腮,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桌面上的一盆盆栽。 闻言风素影下意识的用衣袖捂着口鼻「这香味固然好闻,却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谁又在打我的主意?如实招来我还能考虑留你一命。」想起系统的检测结果,风素影并不忧心,反而还堵在门口把路给封死了。 第57页 「你一个医师有什么可图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可没想不开到去得罪活人不医的师妹。可惜啊,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所言的确没错,这香味的确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不过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恩……宿主……我,我,恩,这的确不是有毒的玩意,但是这是……酒气……嗝……」系统打了个酒气泡,昏昏唿唿的在风素影脑海中撒酒疯「嗨起来,嗨起来,杀杀杀!」 系统撒酒疯这会风素影已经迎面朝下,一头栽倒,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省人事。 「行了,搞定了,出来吧。小看不会武功的人,就是这种下场,哎哟,不行不行,再给我来一碗醒酒汤。」年轻女子揉了揉太阳穴努力保持清醒,这酒花后劲真大,不论闻几次都难以习惯。 「不愧是燕花阁的镇阁之宝,效果真如传言之中那般妙。按照约定,这人我们就带走了。」三个蒙面的中年男人兴趣十足的看着桌上的盆栽,这年头蒙汗药、□□之类的东西都要向官府通报,说明用意,官府批准后才能买到一点点。 这株醉仙花简直就是燕花阁的救星,效果拔群。也正是有了这替代品,所以这燕花阁的黑市交易才能不断,才能受到上层庇护屹立不倒。 「行了行了,别废话快带走吧,听说她不是孤身前来,要是被她的同伴发现了就糟了。这次玩废了就把她抛下幽谷山涧,别又给送回来。」年轻女子喝着醒酒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群人个子那么大,还是男人,最后还不是得指望我一个弱女子解决此事,真是一群废物。 「这次是红伞桥娘亲自下达的命令,你不会再见到她了。」说着其中一个男子用脚把风素影翻了过来「姿容与娉伶翠上楼楼魁难分伯仲,这气质却远胜过楼魁,不愧是万花谷出来的美人。」说罢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吞咽着吐沫嬉笑着。 与此同时御流云揽着几个美人一边谈笑风生的喝着酒,一边留心观察内中房屋的结构。小猫究竟去哪了?暗卫那群没用的玩意,怎么又把人给弄丢了?御流云觉得自己身边这群暗卫,合该丢回去回炉重塑。 「公子,你迟迟难忘那位姑娘,是因为我们不够美么?」流连花街柳巷的女子,身上独有一股风流的媚意,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拒绝的魅惑邀请。 「呵,你们终是比不上他之万一啊。」再怎么美,那也不过是外在,内里空空荡荡无心者完全就是傀儡花瓶,对着人偶能有什么感觉?恩,与之相比,有个性的小猫儿可就有趣多了,惹炸毛了也十分有趣,那双怒极充满骇人杀气的凌厉眼神真是让人难以忘怀。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会被深深的吸引。 「公子这番话真是伤奴家的心吶,来再饮一杯吧。」嘴上说着我们比不上人家,结果还不是来这里找我们寻乐子。男人吶,就是这种心口不一的坏东西。美艷女子虽然心中不屑一顾,却乖顺的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好你个穷酸秀才,你上月说带家传宝物来抵债赎颜南姑娘,你却带来个什么玩意?雪狮都已经灭种几百年了,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这玩意不用看了,绝对是假的,滚吧!别让我把你打出去。」一个小厮烦躁的打骂声惊扰了大半个燕花阁的客人。 「这真的是雪狮子的毛皮,求你让我带颜南走。」虽然穿着寒酸,却也洋溢着一代才子的风雅。青年书生抱着一大件白色毛皮的大氅,看着一侧被两个男人按倒在地挣扎不休的清秀女子,苦苦哀求。 「就你这破烂玩意还想赎我燕花阁的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小厮啐了一口吐沫,上手一拳就把文弱书生揍倒在地。 「书郎!书郎!」清秀女子虽然被压制在地却不甘屈服,满面泪光模煳了妆容,下唇被咬出血丝,因为过度挣扎细嫩的手腕都被磨掉了一层皮,露出血肉。 「呸,你们燕花阁的人,都是些畜生。明明这里绝大多数姑娘都是被绑架来的!我要去告官!」书生揉了揉嘴角的淤青,愤恨的指着那小厮怒言相向。 「告官?哈哈哈……你倒是去告啊,我就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出这道门!来人,给我打!」居然还想着告官,告官有用的话还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告么?简直可笑!「在这里花街柳巷,我燕花阁就是老大,就是王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顶用!」 「哎呀,公子,不要看那边吶……这都是时常可见的事,不稀奇。这书生都来这闹了十多次了,次次被打也不长记性。上次带着颜南妹妹私奔,可是被打个半死,这才几日又活蹦乱跳的了。」几个女子掩嘴笑了笑,又给御流云的酒杯满上了。 御流云一言不发的起身,拾起那件被主人丢置一旁的白色皮毛大氅,手感绝佳,软毛如雪般洁白毫无杂色,细细看来这毛皮宛如覆了一层冰雪根根剔透。就算不是雪狮的毛皮,却也不是寻常可见的凡物。 「住手。」御流云爱不释手的摸着大氅喊了一句,那小厮狠狠踢了那书生的腰腹一脚怒骂一声「算你运气好。」就转身低头哈腰的跑来御流云身边「不知这位爷有何吩咐?」 「我帮你还了债款,赎了这姑娘再给你五百两银,这玩意归我如何?」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正好与这大氅等值。虽然那书生落魄,可御流云并没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念头。 第58页 被打趴在地上嘴角溢血的书生和哭成泪人的姑娘闻言一时之间都愣住了,书生欣喜若狂的爬到御流云脚步「愿意,我愿意,多谢公子相助,多谢公子!」本以为此事没有任何转圜之机了,却不料半途出来个贵人。 「记我帐上。」御流云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边,摸着毛。快到冬天了,这东西也正好有用武之地。恩,记得小猫穿玄甲的时候,脑袋上也有一缕白毛,却不知摸起来手感如何? ……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想。御流云第一时间就脑补出,自己摸他白毛的后果,虽说性命无忧,却不知道会不会缺胳膊少腿。这要是真摸下去,估计就是当场断手的下场。 「一对狗男女,赶紧滚吧,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有这位大爷出手相助。」小厮吐着吐沫,让人把这两个苦命鸳鸯丢出门外。虽说这燕花阁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却也是做买卖的地方,既然人被买走,钱到手的他们就算心里不爽也不会出手干扰。 二人连连拜谢,看御流云的眼神简直就是看活菩萨。二人欣喜若狂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在彼此搀扶着准备离开,这时一个不起眼的蒙面男子塞给他们一袋银子「五百两。」说罢就隐于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又愣了片刻,抱在一起感激涕零的跪在地朝着御流云的方向连连道谢,吸引了一群看戏的人。 第47章 狮子 御流云摸着毛皮大氅有种捡到宝的感觉,手感很不错。如此想着就站起来,把大氅往身上披。几个陪酒的女子十分识趣的上前搭手相助,御流云本就气度不凡,这一身毛皮更加衬得雍容华贵。 「好几日没见着泷秋谷那小子了,以往都是他给我看搜集来的宝物,这回换我给他开开眼了。」御流云喃喃自语着把帽子戴上了,毛茸茸的狮头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一张完美的俊脸就只有刀削的下巴露在外面,空留优美的线条给人遐想。 「有趣。」摺叠在袖中的是手套,猫爪似的手套保暖效果好是好,可惜没办法握剑。御流云看着自己变成猫爪的手套,握了握,简直跟猫的爪子一样……也不知道小猫穿起来是什么样子 ……恩,免了,就当我不曾有过这个念头。追月已经被拐走了,我可不想这大氅也被抢走。 御流云在这边对着镜子欣赏,头顶上方的楼层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震响。一栋高耸的燕花阁为之震盪,桌子颤抖,珍馐洒了一地,美酒随着白瓷杯碎落在地,只留余香,让人直唿浪费。 在陌生人扶起自己的瞬间,风素影勐然间睁开眼睛,无神的双眸激盪着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来犯者,必诛之。杀!杀!杀!」每出口一字,身上的杀意就浓厚一分。最后一字杀,浓厚杀意血气煞气压得那几个男子有种溺水的错觉。 冷汗直冒,浸湿了内袍,宛如离水的鱼一样,长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仅是一个照面,那冰冷的眼神就让他们散失了反抗念头。犹如遇到天敌,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敌军在何处?同袍在何处?援军在何处?小狮子在何处?我的跟宠……在何处!你们谁把我的狮子拿走了,给我狮子,还我狮子!」五指为爪,一爪子将身后的门捏碎,握住拆出来的一条金属包边,风素影脚下踏地勐冲而出。 速度极快,抬手捏住一个想逃跑男子的脸,提起自上而下摁着他的头勐砸而下。轰然一声,层层高楼的楼层竟被风素影穿透。抬眼看着高处一脸恐惧的几个残党,风素影松开捏碎对方颧骨的手,曲腿踩在失去意识的那人腰腹上一蹬。那人以更快的速度坠落,风素影也得以借力一跃回到原来的房间。 「不是说好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么?情报有误!情报有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乱成了一团,年轻女子看情况不对劲,抱着醉仙花盆栽利用暗道消失在屋内。 剩余两个男人抖如筛糠,脱力般跪倒在地惊恐的自言自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这位姑娘,不女侠,求你饶了我们吧。」说着还连连磕头,一副决心悔改的模样。 「敌军,友军,援军……去他娘的军,我要小狮子!」风素影醉眼朦胧的扫视一圈,没有小狮子的踪迹。一摇一晃的朝着楼梯走去,背过身的一瞬间,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用哨子吹出几声尖锐的声响。 收到紧急支援信息,驻扎在燕花阁的各方小首领带着手下齐沖而来,手拿利刃跃起数米集攻而来。风素影转身噼出三刀,劫刀、斩刀、闪刀。 刚柔并济之刀势,龙游蛟走之刀影,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刀锋鸣动。区区一块金属铁,在风素影手中宛如绝世之刀。刀起刀落,不过瞬息之间,破空之音未绝,刀影未散,风素影就已经收刀走人了。一起进攻之人同沦为刀下亡魂,同赴黄泉之途。 斩首斩腰就跟砍瓜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跨过残骸,衣袖染血,拖曳出一到血痕。葫芦娃救爷爷,一波一波送,不畏惧群攻的风素影一路走一路砍,杀神临世,修罗之身,让人望而却步。 送人头送到无人可送,所到之处不是死尸遍地就是跪地趴倒求饶。燕花阁女子虽然在这样骇人的景象面前瑟瑟发抖,却发现这尊杀神对我们这些弱女子不感兴趣。一女子趁乱高唿起义,整栋楼的女子附和而起,第一时间发起了反抗的暴动。 第59页 从小被绑架而来,黑暗并不让她们绝望,反而越发怨恨。一个人的怨恨不足为据,数百人、数千人的怨恨扭在一起,让这些柔弱女子化身为恶鬼索命而来。 有能力镇压的人已经被风素影砍绝了,仅剩的几个已经被恐惧淹没不知所措。才安下心来,以为性命无忧的瞬间就被十多女子按在地上。平时藏起来的尖锐髮钗、小刀毫不留情的往下扎,曾经能一打数十个平凡人的武者被怨愤的青楼女子剁碎。 「不行!快把那姑娘的衣服撕了!」知晓这样暴动的后果无人能以承受,燕花阁的花魁决意一战到底,不回头!成能获得自由,败死了也能摆脱这人间地狱。撕碎了碍手碍脚的华丽长裙,几步 上前把风素影的衣服用小刀给划破碎,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才罢手。 这个姑娘衣着容貌十分显眼,若是被上层的人知晓是这人所为,势必会把暴动的罪责归于她。另外几个女子心有领会,在地上抹了抹血迹和尘土,冒着生命危险抹在风素影的脸上。 对于无武功、无杀意、无害于自己的人和事风素影是完全不在意的。他现在一心一念的是,他的小狮子究竟在何处? 所有的女子撕碎了自己的长裙,脸上抹上各色的污渍,抖散了插在头上的精美髮钗簪子。用布条系一个马尾,干净利索,结伴迎敌,行动有序,看来是早有预谋。早已心里不健全的女子又何来的怜悯之心,敢来阻挡的,就算徒手也要挖人眼睛,用嘴撕咬要害。 本来温婉乖顺,毫无反抗力的女子,这一时间犹如厉鬼。恨不得把这燕花阁欺压自己的人,拐卖自己的人,黑市之中的人啖其肉,饮其血。就是死了,化作厉鬼也不能放过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这边燕花阁女子宛如一支军队,在花魁的指挥下进退有度。体验过绝望的人,何惧死亡?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在这般兇狠的攻势之下,大男人也只有逃跑的份。 兇狠的母狼群,为了自由就连经常来的大主顾都敢杀。一时之间,这燕花阁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与求饶声融合在一起,惨叫声与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交响。 被醉仙花弄得醉醺醺的风素影完全不晓得自己无意之中干了件大事!此时的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一大只白色的狮子,惊得他手中的金属条掉落在地,发出连绵的颤音,一脸渴望的摸过去「狮子,我的狮子,你是属于我的了。」 「??????」被风素影抱得紧紧的御流云一头问号,这暴动怎么回事?这小猫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脏猫了。为什么会抱我?这傢伙不是恨不得用爪子挠我一顿嘛,居然会亲近我? 挨得极近,御流云闻到风素影身上一股子的酒味。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扶额「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给这傢伙喝酒?」醉酒的狮子并不会沉睡,反而会无所顾忌的甦醒啊! 「狮子,小……嗝……你有点大呀……我的大狮子……你叫啥?兜兜?鼎鼎?」说着就往御流云身上蹭,御流云急忙把风素影推开一点距离,用丝帕把他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才允许他埋在柔软的毛皮上。 「我叫御流云!」什么兜兜鼎鼎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御流云转念一想,这猫儿成了醉猫,或许是个好机会「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你苍云爹!」风素影心满意足的抱着大狮子,脑子里总觉得狮子会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又没有足够的理智来细细思考这件事。想起来的一瞬间就抛到脑后。 「我是问你本名。」又是苍云爹,苍云很喜欢当爹,占人家便宜么?御流云试着推了推,奈何风素影抱得紧,犹如树袋熊一样,死活推不开。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就这么让风素影挂在身上。 「嘿嘿……你喵一声我就告诉你……」 御流云额头青筋突突跳了好几下,一脸黑。喵什么喵?一个堂堂大男人,怎么能学猫叫?哼,再说狮子可不是叫喵的,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名字学猫叫?「喵……」想着想着,御流云张嘴叫了一声。 「我叫风素影,从今以后你就是风素影的小狮子……大狮子御御啦……我也是有跟宠的人了。从今往后跟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不然我哥他们逗宠物的时候我又得眼巴巴的看着了。」 御流云暴起好几个青筋,怒极反笑。御御什么鬼名字?我怎么又成你宠物了?还让我不准离开你?你不是巴不得我滚远点的么?该气的地方太多,御流云都不知道自己先气那个比较好。 第48章 威慑 一巴掌按在风素影脸上把人推开「别跟蛆一样拱来拱去的。」看风素影一副超乖顺的窝在自己怀里,御流云察觉到心跳快了几拍。急忙把人推开,我这是被打得次数太多,以至于不习惯被如此 温柔对待么?御流云很不解,只觉得自己的腰侧还因为这傢伙的一拳在隐隐作痛。 风素影带着一抹笑意捧着御流云的猫爪子,闭着眼在脸上蹭了蹭。 御流云只觉一箭扎在了心窝上,被会心一击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单身久了,连看一只经常炸毛的猫都如此诱人了么?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御流云摸着下巴想了想,怕真的是单身久了。 银轩榭的那些美人都是自己的棋子,面对棋子能有什么感觉?再加上练武之人不宜荒淫无度,自己武学属寒本就少欲,再不济也可以用内力压制和抒泄。所以,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60页 冷静的分析完,御流云发现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御御,走我们回家啦。」风素影一把将人横抱在怀。御流云才一愣神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居然落得如此地步,黑着脸「放我下来!」内心的疑惑一瞬间破碎得干干净净。 「走?你走得了么?」一个扛着大刀□□着上身的男子出现的一瞬间就把阁中的□□镇压。那些没有武功的女子面对这个男子,实力相差悬殊。这不是一与十的差距,这是零和十的距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人多势众也难敌分毫。 将手中被捏碎颧骨气息奄奄,犹如一滩烂泥的人丢在风素影脚边「能让我亲自出手,小姑娘你实力不错啊。你可知打扰我睡觉是什么后果?」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一个人砸下来,真是糟透了。 「我苍云刀上不沾无辜之血,刀下不斩无名之雄。报上名来!」脑子昏唿唿的风素影也知碰上硬茬了,这个人和之前与自己对上的蝼蚁不同,是个有实力的主。 「那你可要好好听清楚了,我乃是红伞桥娘座下无情鬼,左三。不知小姑娘芳名?」这江湖武林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年轻女子有此般武学造诣和如此深厚的内力。 「我是你苍云爹。」说着风素影勾起一抹兇狠的笑,下意识去摸背上的刀和盾,摸了个空愣了片刻拽着御流云「我的刀呢?我的盾呢?我的朱轩怀雀去哪了?去哪了?」 看着快急哭的风素影,御流云默默扶额「我哪知道你的刀和盾去哪了。每次见你用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天知道你把这么大的刀盾藏哪里了。」话说那刀盾原来是叫朱轩怀雀么?真是个好名字。 「嗝……」放弃思考,打了个酒嗝,风素影就这么抱着御流云站在原地开始昏昏欲睡。 「喂!你刚刚不是还要打架么?这时候你睡什么睡!」御流云抓着风素影的肩膀晃了晃,风素影早就失去意识陷入梦乡了。 「呀啊——」女子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左三握着大刀连连挥出几刀。逃离出燕花阁的女子被斩断脚筋,摔倒在地,脚腕渗血。「我本来不想如此粗鲁的对待商品,就算降价贱卖,我也得把你们留下!」固守此地可是任务,没想到就睡了个觉就成了这德行。 这番局面,说什么也得让罪魁祸首付出生命的代价「那边的小哥,这姑娘我们燕花阁要了。开个价,滚吧。」虽然不知御流云的底细,可左三并不想节外生枝,只要留下那姑娘的小命就足矣弥补这次的疏漏,还能顺便完成红伞桥娘的任务。 「开价?可笑!区区一个燕花阁,就算算上你们背后的势力,也难以给出他一根毫毛的价。」这可是雪衣将军之谜的开启者,这可不是值钱一句话就能描述的。那匹财宝之巨大,就算招兵买马 造反夺取皇位,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天底下只要用钱能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燕花阁瀰漫着一股火烟味,火烟四起,四周火苗舔着房梁,如群蛇一般四处飞窜。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一同留下来吧。」没料到那群疯婆子居然想同归于尽,左三焦急的看着上方的火焰,知晓时间紧迫不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直接提刀就上。 「为什么你们会打他的主意?」按理说,如今男扮女装的风素影不可能会被外人认出是雪衣将军之子。既然认不出,还一心想杀,这到底为何?这小猫有惹了什么人么? 「黄泉之下,问阎罗王吧!」脚下发力,左三直冲御流云。冷笑一声,御流云五雪一动,杀招毫无徵兆的包围左三。 左三虚招一晃,避开御流云,翻身踩着房梁快速冲下避开杀招,长刀一晃砍向风素影的脖颈。风素影勐然间睁开眼睛,宛如利剑出鞘般的锋芒一闪而过,杀意难以克制的倾泻而出「斩!绝!绝!」 「宿主,嗨起来,嗨起来,嗨……杀杀杀,不用怂!尽兴就好……嗝……哈哈哈哈……这个地方瀰漫着一股臭味,毁掉毁掉都毁掉,嗝~来,再喝一杯!」系统撒着酒疯来回兜圈圈,心念一动,盾与刀皆浮现在风素影眼前。 气破苍穹遮天蔽日,刀旋利芒化作长龙,刀气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尘土飞扬,昏暗的空间照入了一束耀眼之光。被左三镇压,重新陷入黑暗的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抹阳光,颤巍巍的抬手 接住,似是要握在手中似得紧紧握拳。 看到这一招的威力,御流云再次感到侧腹隐隐作痛。前几个时辰只是砍了一栋小楼,现在醉醺醺的出手无保留,甚至将这栋体积胜过那小楼数百倍的高阁给噼了。 有点怀疑自己这么算计风素影是不是有点作死,按照实力来看,这银轩榭除了自己能和他抗衡之外,其余的可都是被一刀一个砍着玩的瓜。算计就罢了,绝对不能让他察觉!绝对!不能!被察觉!自己银轩榭屁大一点,被这傢伙砍几刀就没了! 必须加快进度了,东西到手之后就跑,江湖路远,告辞不见,这才是最好的办法。问我怎么不杀人灭口?你没看见这燕花阁要杀人灭口的结局么?楼毁了,人快死绝了,上层就算有人来报仇,怕也是有来无回。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拿了东西就跑才是真本色。 左三因为硬抗这一刀,撞倒墙壁飞出燕花阁,后退了数丈咳出几口血才堪堪稳住身形。从腰间摸出一把暗器,柳叶般的小刀飞旋着沖入火海灰烟之中,直取风素影要害。 第61页 叮噹几声脆响,御流云持剑挡在风素影身前,将那些暗器扫落在一边「你当我是死的么?」把身上碍手碍脚的皮毛大氅脱下丢给风素影,风素影抱着可开心了,杀气全无,瞬间失去意识睡死过去。 「你可知红伞桥娘是什么人?她可是红伞桥娘盯上的猎物,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左三用刀指着御流云,看向风素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虽然我不知道红伞桥娘是什么人,可是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御流云唤回五雪归剑柄,握着长剑轻轻一扫,火烟散开,冰霜之气涌出,火焰瞬间都被冻结。四处冰霜蔓延,化作霜白之地。 冰霜凝聚而成的竹叶纷纷,恍若身处白色的竹林之内。刺骨寒意随着萧萧竹叶扩散,左三如临大敌,额头冒虚汗。面对风素影,震撼之外那是畏惧,却不胆怯。 面临御流云,左三唿吸不畅,一股难以自控的恐惧如同寒气无孔不入。来了,好快!左三瞪大了眼睛,倒影在瞳孔之中的身影瞬间降落在眼前,来不及有所作为就失去了意识。 「不小心,动真格了。」御流云收了剑暗自反省,对这种小喽啰居然动真格,真是浪费。「敢打我东西的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让他跪着后悔。」 「青士,这人就交给你了。」御流云一声令下,一个暗卫跪在地上领命却迟迟不肯离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御流云挑了挑眉,略有些好奇。 「主上在这件事上越陷越深了。」跪在地上的暗卫不安的说道,尤其是在雪衣将军之子身上,宛如魔障一般,事事亲为。这与自己记忆中,决胜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的人作风完全不一样。明明可用的人那么多,为何要自己跑到风头浪尖?这让他很不明白。 「该做何事,该如何做何事,这用不着你来教。」居然被下属教训,御流云满心不悦,这些人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是属下逾越了。」察觉到主上的怒意,小小的一个暗卫满心忐忑。 「哼,带上你的这批人回翠琅轩,重新修炼。」这群暗卫简直没什么用,时常连个人都看不住。御流云挥了挥手,让他们都滚回去。 「那银轩榭如何?」 「银轩榭?东西到手后就遗弃此处吧,吩咐下去准备迁移。」已经打算东西到手后就离开,那么这银轩榭也就没有价值了。 「是!」暗卫垂首应答一声,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这一批人才走,下一批人顶上他们的岗位,驻守在御流云四周,随时待命。 第49章 酒后 左三被御流云解决了,阁主女子结伴外逃之时被一分为二的燕花阁开始面向两个方向倾塌。这番浩大的动静,把已经离开数十里的武林盟的人给吸引回来。 除了武林盟的人外,不少势力都在暗处张望。御流云扛着风素影,顿觉头痛,这四面八方都被人给包围了,还有不少大人物都跑出来了。这下子麻烦了。 「不妙啦,快救火,救人啦。」秋菊入院的小倌高声唿喊,扰乱了僵持不下的局面。因为这一声唿喊反应过来的其余花街柳巷的人,化作一股搅乱局面的势力掺和进来救火救人。 在外不少势力在外隐藏在暗中,想瞧瞧究竟是谁有这天大的本事把燕花阁摧毁。突然涌入的救火人群,把局面搅和的越发混乱,让他们这些看戏的人没戏看。 从那么多人之中辨认出谁是这胆大包天的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戏看不成了,不少势力纷纷离去。 正想如何脱身的御流云被秋菊入院的小倌包围起来,套上几件不显眼的衣服跟着人群离开这栋楼。倾塌并未结束,未逃出的女子紧紧相拥,惊叫成一片。 武林盟的人恰好赶到,为首的两人一人站在一侧,面向倾倒的楼阁各打出一掌。默契的双掌将倾倒的阁楼撑扶起,将分裂的两半合拢「速度快,我们支撑不了多久。」 「好咧,两位哥,我这就开始救人。」一个少年抬手接住因为这突然合拢的撞击掉落下来的女子「这位漂亮的姐姐,你没事吧!」 花魁在惊慌失措中,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少年眨了眨眼「姐姐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呀?」面临生命危险,第一时间护住的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少年一时好奇,掰开花魁的手一看,化作石像傻愣在原地。 「臭小子,你倒是快救人啊。」这都快支撑不住了,那傻小子却还在跟女人调情,简直不能忍。 「两位哥!我找到大小姐啦!我找到大小姐了!」少年兴高采烈的指着花魁,手舞足蹈。 「???」三脸懵逼。 把所有人救出,确认阁中无人,疏散完四周之后。武林盟的人就这么放任这高楼倾塌,巨大的尘烟之中一代高楼不存,曾经披着风月的外套行事恶毒的地方被扒开外皮。 「我没有绑架之前的记忆,所以我想你们认错人了。」花魁连连摇头,自己是武林盟主的小妹?这怎么可能! 「没有没有,这小老虎就是证据。」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砍细链,细链坚不可摧,区区刀刃完全无法奈何分毫。细链上悬挂着一只可爱的小老虎,这是安家的家徽。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躯,回到那个地方也不过是为他们抹黑罢了。」冷不丁的听到自己身世,花魁欣喜之余是难以克制的不安和自卑。 第62页 「不用说了,武林盟面对红伞桥娘全面开战!」年年都到这里,却不知四海之内寻找的人一直都在眼皮底下受苦。这光鲜亮丽的燕花阁,却不想是如此的骯脏,不知祸害了多少少年少女。 「大小姐回家吧,盟主和您的父母,很担心你。不论你如何,只要你活着,就是他们心中最欢喜 的事。」 「呜……」花魁捂着嘴哭出声,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明明在那黑暗之地都不曾流泪,如今却因为这一句话而哭成泪人。 次日清晨御流云从小倌那里听说武林盟主找到小妹了,小妹居然是燕花阁的花魁。武林盟扒出燕花阁条条丧尽天良到丧心病狂的罪恶公布天下,扬言要对燕花阁背后的主谋者开战。 四海之内,拯救武林盟小妹的那位姑娘将受到武林盟的终身庇护,封为武林盟的诛邪令。拥有悬赏一次的机会,这玩意是什么呢?比如御流云拿了东西跑了,风素影跑去武林盟悬赏御流云,普天之下的武林人士刨地三尺也会把自己给挖出来。 御流云再次觉得自己侧腹隐隐作痛,一股憋屈的难言之感萦绕心头。不行,我绝对不能让风素影知道这件事!御流云急吼吼的沖向风素影的房间,房门紧闭,一个少年抬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碗醒酒汤。站在门口踌躇不定,看到御流云眼睛一亮。 「公子,姑娘醉酒还在昏睡,我也不好打扰,还请公子把东西送进去。院主已经通知朝楼主了,楼主随后就到。」 「行了东西给我,我去看看。」接过少年手中的托盘把人打发走,御流云一脚把门踢开「风素影起床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真懒。 「头痛~」梦呓般回应道,风素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 「酒可不是好东西,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喝。」一杯倒的酒量就罢了,喝醉后破坏力极大,看啥不顺眼或者感觉到一丝点敌意,那都是勐虎扑食直接杀过去,不留手。 御流云把人从床上扶起来,替他揉了揉额头。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发现自己热心过头了,撤手就走。没了支撑的风素影一头磕在床头,彻底清醒了。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眯着眼睛警惕的盯着御流云,一副给不出个理由就砍你的架势。 「啧,真是不可爱。」果然还是迷迷煳煳的时候看起来比较乖顺「你昨天醉死在燕花阁,可是我把你给搬回来的。给你,这是醒酒汤和粥,喝完去洗完澡。」 「我醉了?」可是我没有喝过酒,风素影沉思一想,果然跟昨天那股香味有关。只记得自己遇到骗医的,正想严刑逼供就……就如何了?回忆到这里就断片了。 「那我的小狮子去哪了?」风素影皱起眉头,真的记得有个小狮子的!绝对有! 「我哪知道有什么小狮子,你怕是睡迷煳了。」这傢伙真是啥也不记得,就记得个狮子,天知道他记得个啥子狮子。「赶紧趁热喝,快去洗个澡。」一身酒味和血腥味杂糅一团,简直臭烘烘的。 风素影觉得有些冷飕飕的,低头一看,一身燕云花姐的衣服已经被撕碎的不成样了。天知道我昨天做了啥,就算问系统,那也是一问三不知的玩意。 除了御流云这傢伙之外,还有人盯上我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身份,盯上的不是我背后的宝藏,而是我这条小命。风素影一边思考着,把醒酒汤和粥几大口喝下肚。 御流云这傢伙真是不给力,不是说好要利用我么,我这么重要的棋子沦落到如此地步,居然也不挺身而出挡刀。 一陷入自己的世界,就连杵在一边的御流云都可以彻底无视。撕拉一声把身上报废的衣服撕开,系统花痴的捂着脸欣赏着宿主难得一见的身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长久隐于玄甲之内完美身 材,因为如今这幅孱弱的身体消弱了不少。 隐隐的肌肉轮廓如猎豹奔跑般舒展出优美的曲线,本是富贵人家的躯体,身上无一伤痕,肌肤如白玉般温润。上衣撕了,风素影想着想着就把裤子也脱了。 御流云眼睁睁的看着风素影层层叠叠如花瓣的裙摆下露出两条长腿来,雪白的翘臀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黑与紫的布料之间若隐若现。突然间理智爆炸,脱下自己的外衣把风素影盖起来,一脚就把人踢到屏风后面「你好歹注意点四周有没有人啊!」 风素影被踢得踉跄超前快走几步,急忙扶住木桶边缘「卧槽,你踏马有病么?都是男人有啥子好躲的?」回应他的是房门勐然间被砸拢的声音。 「好看么?」风素影一眼就看见系统花痴那副蠢德行,这次思考问题还深入以至于忘记系统这个玩意了。 「好看好看!」真是难得啊,宿主居然忘记屏蔽我。 「哼!」风素影一声冷哼,就把系统给屏蔽了。系统愣了愣,吱哇乱叫的撒泼,求解开屏蔽。这年头真是不容易啊,寻求点精神粮食都困难重重。 看了看自己的这具身体「真是弱得很,恢復到原来的样子怕还要再锻鍊个半年多。」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再加上在雪山三年营养不良,真是看着有够惨的这身体,简直手无缚鸡之力。 「半年后求给我看一眼,就一眼!」系统哀嚎祈求着「看在我尽心尽力跟着在你身边多年的份上,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你啦。」 第63页 「不给。」风素影十分嫌弃这蠢系统,残忍的直接拒绝。果不其然,系统又哭巴哭巴哭成了一团。 有事没事的逗逗系统,也是很好的纾解压力的手段。风素影十分满足的把自己浸泡在水中,舒坦的嘆了口气。等这事结束了,我就窝在藏剑山庄不出来了,一出来就事儿多,烦得很。还是宅在家舒坦呀。 第50章 无果 「夏言,换洗的衣物我就放着了。小侯爷就要喝你熬的药,别人熬得一律不喝,现在他找不着人已经在楼里闹翻天了。还有啊,有个叫仪淞的公子说是你的哥哥,特来寻你。现在楼里一群人找你,你动作快点。」朝清婉急匆匆的送来衣服。 仪淞?这玩意是谁?在原主人的记忆中找了找,并不认识。啥子玩意,居然敢冒充我哥?真是胆子肥得很!风素影速度麻熘的洗完澡,才穿好儒风花姐的衣服,朝清婉就迫不及待的拎着风素影去化妆。 急匆匆弄好妆容,替他梳好头髮,急匆匆的又跑回去。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就连以往的从容端庄都顾不上了。这两个男人来找一个人,刚好又对上了,现在整栋楼鸡飞狗跳的不得安息。 「朝楼主你慢点跑,我要是见到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就回来。」风素影站在门口目送朝清婉离去。正打算出门找找看,就看到秋菊入院院主和御流云两个抓着个瘦小老头朝着自己走过来。 「喂,你想干什么?这么对待老人家,简直目无尊长!」一个老头气急败坏的挣扎着,被拎着衣领提起来,双腿悬空的感觉很不好受。秋菊入院院主一看到风素影,笑着指着手中提熘的老 头「小妹子醒的正是时候,我给你把这傢伙逮来了。就是他把书抵押在我这的,你有啥事就问 吧。」 「晚辈夏言见过前辈。」风素影行了一礼,老头一看居然是个漂亮的姑娘,也不在意刚才被粗鲁对待笑眯眯的凑过去「姑娘真香啊,不知姑娘找老朽儿干什么,要陪老朽喝酒么?」 「免了,别给他喝酒!」御流云直接拒绝,开玩笑,要是再给他喝醉,这次毁的可就不止燕花阁了,怕是这整个花街柳巷。 「我是问这姑娘,又没问你,你这小子猴急什么?这是你媳妇儿啊?」被外人拒绝,老头可就不乐意了。一看御流云,这么冷的天居然不穿外衣,这傢伙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那你还真猜对了,他还真是我媳妇儿!离我媳妇儿远点,听到没!」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风素影,自从昨天这傢伙抱着自己撒娇后,现在是怎么看这傢伙都觉得不对劲。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一定把人看住了,不能让他知晓武林盟的事,也绝对不能让武林盟的人找到他。 「你闭嘴不说话有人会把你当哑巴么?你这废话怎么那么多,一天到晚的插嘴,你烦不烦!」风素影没好气的把御流云拍到一边,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前辈可知百无一用是书生是何人?」 「我废话多?现在是谁在叨叨叨?」御流云好笑问道,这小猫血口喷人的功法有长进啊。 老头儿捻着鬍鬚,一副奇怪的模样「真是怪了,这年头怎么人人都在找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生?你别说啊,前两天有人跑来找我问这个人,我说这个人就是我。然后又问雪川夏籽莲,不问功效只问存不存在,你说怪不怪。」 「您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拜读完您的书籍,淬心之毒真的就只有那一种解法么?若是没有下毒者的心头血,难道真是无解之毒?」风素影抓着老头的肩膀,激动的问道。要是能把半夏的事解决了,我就能会去家里蹲,跟御流云这傢伙彻底说拜拜。 「自然还有另外一种。」老头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 「雪川夏籽莲啊。」 「……」要不是不能打老弱妇孺,风素影真想按着这个老头打一顿。「这宝物谁都没见过,堪称传说中的东西,去哪找啊?」 「要是老朽知道,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老头喝着闷酒,他祖辈好几代人都在寻找这玩意,就没谁有幸能亲眼见过。这雪川夏籽莲可是宝物中的至宝,哪怕是有用的线索在黑市都能卖出高价。 「猴缨丹能激发淬心的毒效么?」风素影把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 「淬心之中蝎心草、蔓古陀罗果虽然皆属阴性药物,仅凭单一的候缨丹是激发不出来的。因为这两者的药效不一样,猴缨丹只能激发出蝎心草的药效。这淬心需要蝎心草、蔓古陀罗果两者药效协和,仅凭蝎心草是要不了人命的。」一谈论其药物,老头可精神了。 「那您看看这个里面有能激发淬心毒的东西么?」说着风素影将收纳在小盒子中的碎片取出,上面银耳燕窝羹的汤渍已经干了。 「呵……别验了,上面肯定什么都没有。」御流云看了一眼就笑出声,这小猫真不是一般的蠢,被人下圈套了还傻乎乎的往里面钻。还真别说,要自己今天不在这,这圈套铁定能把这傻猫给套了。 「你怎么知道?是你下毒的?」风素影第一反应就是御流云干的坏事。 「我可没无聊到弄这种把戏,你可记得我当初用什么打碎你手中盛着银耳燕窝羹的碗?」御流云从怀中取出五片剔透蕴满蓝絮的短剑刃「碗是五雪噼碎的,理该碎片边缘光滑整齐,这块碎片一看就是被人摔碎,故意留下来误导你的。」真是傻的可以,看来这傢伙除了打架厉害,脑子一般般吶,比常人还蠢几分。 第64页 风素影盯着手里的碎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御流云简直不想跟这个蠢傢伙说话了,这不明摆着的事么?「既然碎片被换过,那就说明娉伶翠上楼有奸细,要不然是她本人出手也有可能。」 「你的话还挺有道理的,那你觉得会是谁?」风素影看着御流云感嘆不愧是玩谋略的人,果然这脑子想的东西就是比较多。这坏到一处去,还能知道对方的目的。 御流云嘴角抽了抽,一手扶额,居然沦落到当一个蠢傢伙的军师,真是越活越惨了。话说这傢伙的脑袋是摆设么?这不是正常人都能考虑的到的东西么?哦,对了,这傢伙不能用常理判断。御 流云突然释然「我自然是不知道谁是兇手,不过可以引蛇出洞。」 「咦,姑娘,其实不用引蛇出洞用下毒之人的心头血,你也可以把淬心解开。」老头掐住风素影的手腕,惊奇的说道。 「我不知先生何意。」什么意思?我能解开?可我不是下毒之人呀。 「非也,你既然能把你身上涟炎火毒解开,不应该解不开淬心啊?毕竟涟炎火毒和淬心同出一脉,一个需要下毒之人的血肉压制火毒维生,一个要下毒之人的心头血解毒。涟炎火毒无法解开,终其一生都要食下毒之人的血肉,既然你都有本事解开涟炎火毒,解淬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老朽看风素影的眼神简直惊喜极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我中过毒?」我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要是中过毒,也该是原主人。可原主人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吃过什么人的血肉,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中了涟炎火毒,能活多久?」 「要是有下毒之人的血肉供给能活到下毒之人老死掉,不然活不过三月。日日心头燥热,咳血,五脏六腑宛如放到火炭上灼烧一般痛苦,最后痛苦而亡。死后剥开身体,可见被焚焦的内脏。」 「先生凭什么判断我曾中过此毒?」这件事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这老头究竟什么来歷?凭藉什么知晓的? 「你运功过后是否会心头髮热,无故咳血?你体内涟炎之毒没有完全解开,留在心口的那一点点虽然不足以挂怀,可还是瞒不住老朽的眼睛。」老头摸着鬍鬚,一副骄傲自信的模样。 豁!神医!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应该很厉害的样子,就连自己打架超过半刻之上会咳血都晓得。 就因为会咳血,所以有所克制的打打停停,一点都不痛快。发一招就得休息一下,没了以前的连贯性。 「我不曾吃过什么什么人的血肉,为何我能在雪原活三年。」风素影真的很好奇为何没有武功的原主人能在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生活那么久,难道也是这种毒的原因? 「雪原?哪一片雪原?」 「银轩榭背后的雪原。」风素影应答道。 「传闻银轩榭背后的雪原有一处寒冰潭,这是银轩榭之主练功之处,寒意逼人常人难以承受。因为二者相剋的原理,寒气入体把涟炎火毒的毒性压制。涟炎火毒的毒性化解了寒意,也让你不至于冻死在那里。他居然会让你在那么个好地方呆三年,你该感谢人家,没有在寒冰潭的范围之内你早就毒发身亡了。」老朽感嘆万分,这姑娘运气真好「不知姑娘你是如何解开这毒跑出寒冰潭的禁锢的?」 「……???」我误解人家了么?原来把原主人丢在雪原是有用意的……我还仇视了他那么久……我占了原主人的身体,要不要替原主人道谢呢?算了,说不出口,准备点谢礼了事吧。「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解开的。」这估计就是系统的功劳吧,系统不是修復过这具身体么。 「唉!」老头嘆了口气,不知道解毒的方法,就算是解开了涟炎火毒,对于解淬心而言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第51章 蟑螂 杵在一旁的御流云连连点头,打趣问道「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因为换了个芯子,他都忘记原主人中过毒的事了。原主人实在是存在感太低了,本想丢在那边能活多久看天意,没想到居然被这么个有趣的人顶替了。 「就你话多,闭嘴!」心中有愧,风素影闭口不答道谢的事。开什么玩笑?居然要跟这傢伙道谢?就这算计我的玩意,我要道谢???我堂堂苍云爹居然要亲自开口,向这个坏傢伙道谢???简直生理上都无法接受。 「不知先生名讳?」风素影总觉得这个老头很厉害,介绍给夏雨卓言,他两一定很合得来。……估计,会发生很可怕的事。这两傢伙一起研毒,怕是直接万花转五毒哟。 「医怪医难不医死。」老头笑了几声「医道还需你们发扬光大,老朽已经老了,你有事再来这里寻我。」老头开心的扭开酒葫芦,灌了几口,没有比医道后继有人更加开心的事了「隐逸啊,过来喝几杯,我今儿高兴,给你酒钱。」 「你还欠我三十年的酒钱呢死老贼,你还得起么?」秋菊入院院主提熘着几坛酒出来「小妹子,不知你的疑惑可否解开。」 「没,又回到原点了。」风素影伤心的嘆了口气,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淬心的问题还是无解。「多有打扰,我告辞了,多谢你们照料。」风素影行了一礼,连连嘆息。 「不用客气,有空再来玩。」秋菊入院院主把人送到门口,把站在门口昏昏欲睡的小倌给拍精神了,转头就去喝酒了。 第65页 医怪医难不医死……我似乎听过这个称号。御流云摸着下巴思考着,跟随风素影离开。江湖武林代代人才尽出,医师的名号也在不断更替。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活人不医的卓言上一个以医术闻名的人,貌似就是号称医怪医难不医死的书生。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曾经风华绝代医术高明,傲人一等的书生,如今却在这花街柳巷默默无闻隐世不出。御流云感慨万千的站在花街柳巷的入口处,看着那熙熙攘攘来往的人,里面指不定还有多少隐世不出的高人。 千秋万世功名在,尘世百年一尊中。 「看!」御流云上一秒还在胸怀壮志的感嘆,下一秒就急匆匆的掰着风素影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在风素影身后是一群粘贴公告的武林盟人士,满天下的寻找风素影的踪影。 「卧槽,你要干啥子哦?看啥子?离我远点!」突然间御流云的脸一大个的凑过来,风素影十分糟心的把那张一看见就来气的脸推开。 「我、我、我牙疼!」御流云拽着风素影隐入人群躲开武林盟,朝着娉伶翠上楼移动。指着自己的后牙,一副真的很痛的模样。 「牙疼找大夫,找我干啥?拔牙么?我免费帮把你这一口牙给打下来,无齿就不会疼了。」风素影觉得今天的御流云没吃药就出来混一样,这病犯起来,就跟无药可治一样。 「真的很痛,痛不欲生,你可是救死扶伤的大夫,穿着活人不医卓言的门派服饰。万花谷的大夫不救人了,我要痛死在这了。」御流云捂着头连连哀嚎,挂在风素影的左侧,把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内,彻底遮挡住外人的视线。 「给你三秒钟立即松手滚开,话说你不是牙疼么,捂头干啥?你以为自己是韩国欧巴么,不管哪里疼都捂头。」风素影作势要打人,御流云急忙躲开捂着侧脸「大夫不救人要杀人啦,不救我等于谋杀,疼死为夫了。」 「闭嘴!」眼看着四周的人群似有似无的往这边看,风素影十分糟心的捂着御流云的嘴。真是杀不死这傢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哪里疼?我给你免费拔牙!」说着风素影就两只手其上,一只手掰着上颚一只手掰着下巴不顾御流云的强烈反抗,把嘴给掰开。 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别说虫牙,连个瑕疵都没有。总觉得这傢伙又在蒙我。 「顷店,藤藤藤!」觉得下巴酸得很,本来是不疼的,现在被撕得脸疼。 「别舔,你恶不噁心!」湿滑的舌扫过指尖,温热的触感让风素影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下意识的就收回手。 「我家媳妇儿那么美味,怎么会噁心。」反手扣住风素影缩回的手,移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顺便抛出个媚眼。 风素影忍了忍,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当着御流云的面就给吐了「呕……」真是太惊悚了,换个人来估计还可能会被稍微撩到。这傢伙就算了,额滴个娘诶,要老命啊。 想我纵横边关多年,当爹当了一辈子,结果却要死在男人手里了。不是被魅惑迷死的,而是被噁心死的。 「你是不是无意中死了,被人顶尸了?」这傢伙真的好反常,越来越变态了,撩拨得我神经瑟瑟发抖。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光凭噁心就能扼住我的咽喉。 要是以往那种轻佻的撩拨,戏弄我一般的态度,惹怒了我的神经还能揍一顿泄气。突然变成情深眷恋,温情脉脉眼中含情的款,真是让人无从适应。简直汗毛竖直,纵然被噁心到,这揍一顿也不是不揍也不是。想到这,风素影突然醒悟,这傢伙是被我打傻了么。 御流云余光可见一支武林盟的人,举着风素影另外一身衣裙的装扮画像穿过人群「盟主有令,寻到此姑娘赏金十万两。」这么下去可不行,这知道的人越多,让风素影知晓的概率越大。 纸包不住火,满城皆知最终传到这人耳中也不敢是时间问题。御流云一边想着一边步步逼近风素影,风素影被吓了一跳「你要干嘛?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用刀了。」噫?!卧槽,这是要怎样?退到贴在墙壁上,风素影警觉的盯着御流云。 御流云一手撑在风素影脑侧,抓住风素影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是不是你夫君本尊,你要不要亲自试试?」勾起一抹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笑容,伸出舌舔了舔性感的薄唇。 「噫!」触碰到御流云露出大开领口上的肌肤,风素影犹如触电一般收回手。侧头一看,卧槽,我居然被壁咚?看着神经不正常的御流云,风素影面色黑青。这里有变态啊! 「不娶何撩呀,宿主有没有被撩到没?」系统坏笑着,从没遇到这种情况的宿主怕是整个人都懵了,一脸蒙圈的宿主真是少见,能把宿主弄到这种不知情况的懵逼状态也是很了不起,这傢伙是不是偷学了长歌的懵逼圈。抬起手指着身后「武林盟有人找你诶,你要去看看么?」 「武林盟找我干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被讨厌的人强撩,就像是被迫看人吃一百只活蟑螂,嘎嘣脆一口一只虫汁飞溅你一脸,剔牙剔出的蟑螂腿掉在你饭碗里,还冲着你打了一个满是蟑螂味的嗝。哦,我说的是我们南方的蟑螂,不是北方的小娘炮。」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御流云了。 御流云想的是极好的,理论上也有实现的可能。可风素影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完全不在乎躯体的感受,但是爹的画风不能变,强忍着洗眼睛的冲动「想怎么让你吃药变成平时那样,但我发觉吃药已经救不了你了。所以,我送你这个。」风素影眼疾手快的从背后残破的墙壁上抓出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傢伙。 第66页 「你要给我什么好东西呀?」御流云伸手去接。 「南方特产。」风素影把嗨大一只蟑螂放在御流云手心,猫着腰从御流云壁咚自己的手臂下钻过去。 御流云眨了眨眼盯着手中一根手指那么长,锃亮通体棕色的大蟑螂倒吸一口气,那声唿吸说不出的绝望。御流云看着大蟑螂,大蟑螂也在盯着御流云,二话不说振翅起飞,直扑御流云的面门。 御流云浑身僵硬,扭头就是个百米冲刺!虽然可以用五雪把大蟑螂斩成碎片,可是这玩意实在太噁心,让他就算用剑削都不想触碰这玩意。 第52章 相对 看着跑的飞快掀起一阵风的御流云,风素影突然想起当年在军队里,新兵队伍里有个邋里邋遢的南方小子。被叫出去当着众军的面在冰天雪地里洗澡,那脏的哟,衣服都是撕下来的。 也不知道在这傢伙怀里捂了多少时日的南方大蟑螂飞了出来,我看见这熟悉的玩意思乡情怀悠然而生,正热泪盈眶的时候。众军将士中的北方汉子乱放招式,这大蟑螂吓得那些在战场毫不退缩的大汉子吱哇乱叫的到处跑。 大蟑螂飞向一个怂成一团的傢伙,那傢伙当机立断的开盾立把蟑螂给弹回去。这蟑螂好死不死落在了师兄的玄甲里,那位师兄僵硬了半天面色惨白的开始脱玄甲。 被吓得手抖的师兄自然是脱不开,几个胆大的人就上去帮忙。那蟑螂也是激灵的很,知道钻玄甲别人打不着它。风素影回忆到这,一副不忍直视的捂着脸。 因为蟑螂钻玄甲,我们那一支军,各个脱得(光)熘熘穿着(亵)裤在雪地里满地跑。带着长孙老大命令前来视察的盾娘,一看这支军队(裸)奔就算了,还跟中邪似得群魔乱舞,犹如被鬼追似的吱哇乱叫,直唿辣眼睛,转头就告状长孙老大。 居然被罚穿着(亵)裤绕苍云堡跑五百圈……我明明没脱好么?我又不怕这玩意,为啥子我得奉陪这群傻子脱玄甲跑步?哼哼哼,别以为这群拖我下水的人就这么没事了。 我可是让人回收那上千件四分五裂的玄甲,完全混一起堆成山,不想明天出操裸奔的就连夜找自己那件的零件吧。唉,本想那场战打完了,就告诉他们那次把他们弄得焦头烂额骂爹骂娘的事是我干的,结果……我没来得及说,他们也没来及的听。 系统表示,幸好没说,不然你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家人打死的苍云军。再者,被拉下水一起跑步,难道不是你见死不救的下场么? 咦?你问我那只蟑螂最后去哪了?我把它冻起来挂在我的帐子门口,自此,我睡着以后敢进来偷吃我私藏的夜宵的人,大幅度下降。至于那几个胆子大不怕蟑螂的南方老乡,打一顿就好了。 「御流云你真棒,一撩一个准,这蟑螂被你撩到面红耳赤。直唿『公子等等人家,我们啥时候拜堂成亲?』你看人家一往情深的爱你,你莫要伤了人家的心。」风素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系统默默捂脸,宿主脑洞越来越大了可肿么办?蟑螂求爱的戏码,是如何脑补出来的?再说,这玩意一身棕黑,你是怎么看出它面红耳赤的?你也不想想这是母蟑螂还是公蟑螂啊。 「我有媳妇儿你一人足矣,它,我怕是无福消受。」御流云随手抓来一位公子哥的摺扇,勐然一扇把追着自己不放的蟑螂送回去。 「送你个盾立不用谢。」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身的蟑螂咚一声撞在风素影的盾立上,瞬间反弹到御流云身上。大蟑螂如愿以偿的趴在御流云的衣襟上,两触鬚来回摆动。 一瞬间理智被炸得连渣都不剩,御流云十分厌恶的看着身上蟑螂,瞬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就连四周的普通人都难察分毫。 「搞定了。」风素影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我不是很懂你两的相处方式,不是打一架就是互相伤害。」 「打他那是他欠揍,互相伤害?明明是他先噁心我的好么,今天的mvp是蟑螂。」託了蟑螂的福,风素影终于把御流云给摆脱了。心情备好,哼着小曲就会娉伶翠上楼了。 才一踏入娉伶翠上楼的大门,就听见易钧扯着嗓子怒吼「滚,都滚开,我只喝夏言姑娘亲手熬的药。夏言姑娘在那?我只要夏言姑娘。」 「小侯爷息怒,小侯爷息怒。夏言去隔壁花街柳巷出诊了,随后就来。」几个姑娘跪在地上安抚道。 「易郎你身上有伤不易动气,快把药喝了。」初雪端着药碗,眸中含泪温柔劝道「快凉了,喝药 的时辰也快过了。你先把这碗喝了,中午和晚上的药再让夏言熬可好?」 「姐姐已经熬了三次药了,小侯爷您就喝一口吧。」她们实在不忍初雪姐姐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费神。 「不喝!」易钧怒上眉梢,一挥手就把药碗打翻。 深色的汤药将初雪身上淡雅的罗裙污染一片,空空如也的碗咕噜咕噜的滚到风素影脚边。风素影弯腰将碗拾起来,初雪掉着眼泪手足无措的用丝帕擦拭着身上的汤药,白皙手指上分布着几个被烫起来的水泡。 「夏言姑娘你来了?我把诊金带来了,这些字画就当做这几日照顾我的费用。」易钧身上的伤早已无碍,淮宣侯的嫡长子,身上怎么可能会缺少奇丹妙药。 风素影自是晓得这御流云二号对自己很有兴趣才缠着不放,本来对这人的钱还是挺感兴趣的,本想互相利用一下。他好奇他的,我拿我的钱。没想到这傢伙是个人渣。 第67页 「诊金我拿走了,虽然我也很想照顾小侯爷,奈何我尚有要事。告辞。」拿了十两银票,风素影准备去给初雪弄点烫伤药,这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居然弄成这幅模样,真是看着都觉得惨。 「等等,夏言姑娘,不知易某是否在何处得罪姑娘了。若有,易某在这里跟姑娘道歉。不知可否告诉易某,你为何生气?」易钧几步追上风素影,亲自行礼道歉。 「谈不上生气,就是单纯的不爽你而已。纵然你对楼魁之情不復存在,可枉顾他人好意,惹哭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子实在是人渣所谓。看见你就烦,请你有多远滚多远。」风素影扭头走人。 「小侯爷,此人出言不逊,可否让我去教训教训她?」一个魁梧的护卫上去询问,目光兇狠的盯着风素影。 「不,不用。这女子性格,我喜欢。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她骂人的声音真好听,怒目而视也别有一番风情。我决定了,我要娶她为妻。」易钧犹看奇物似得看着风素影,步步跟随。 「几年前说要娶初雪姐姐为妻,然后是要娶溪雪为妻,要娶秋晴为妻,要娶雪桥,要娶春鹊,要娶常夏,现在又扬言娶夏言姑娘。这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去提个醒?」一个女子忐忑的询问。 「初雪姐姐日日以泪洗面,溪雪坠井身亡,秋晴疯了,雪桥为了让小侯爷不再纠缠自己用刀在脸上划了一道毁了容。春鹊应答后被甩,惆怅了好一段时日才恢復,宛如变了个人似得。这常夏也是,才应许没几日就从舞台摔了下去死了。跟这小侯爷扯上关系,要倒霉。对了,仪淞公子不是说是夏言姑娘的哥哥么,我们去告诉仪淞公子好了。」 「仪淞公子真是个好人呢,笑起来那么俊俏,人又十分温柔。我以后的夫君若是像他这样,就好了。」 易钧尾随着风素影「姑娘,夏言姑娘,你等等我。姑娘,我心仪你,可否嫁我。」 风素影十分糟心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甩开御流云来了个易钧,这些人简直毒性太大了,不理也罢。 「宿主,你最近桃花运到了,可惜一个半个都是烂桃花。」听着系统的调侃,风素影觉得更加闹心了。 「小侯爷,既然他不愿意,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一身白衣,温文尔雅,摺扇之中,尽显笔墨情怀。「在下仪淞,不知你可否还记得我这个表哥?」仪淞柔情似水的看着风素影,兜兜转转数年,终于站在你面前了。 第53章 争执 「又是你!哼,你想来和我抢女人么?」易钧不爽的看着仪淞,自从知道这傢伙的目的也是夏言就十分不爽。常言道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瞧上的! 「并非抢,若他是自愿,我也不强求,若你是真心,我也不插手。」仪淞想抚上风素影的脸,被风素影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古佳人配才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既能吟诗作对,又擅笔墨丹青。那自是花中第一流的绝句,到现在念起来都觉得韵味十足。更何况,此人还是活人不医的师妹。腹中有才、医术精湛、出生不凡,这不就是我所求之人? 「三月后是皇太后八十大寿,举国同庆。听闻万户侯家公子娶了江湖中名满天下第一剑庄庄主的独女,为兵器库增添了不少神兵利器。这批兵器才到边关,敌对两大邻国俯首称臣,愿与我朝结为秦晋之好。这可把皇太后乐坏了,直接封为一品夫人。这可是给万户侯家长足了脸。」仪淞并不直接回答易钧的话,反而说起了别家的事。 「确实如此,容兄娶了个奇女子,伉俪情深,让我等羡慕呀。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善待她的。」虽然很气,易钧还是勉强挂起一抹笑容,附和说道。 「最近听闻皇太后身体有所不适,太医束手无策。夏言就算治不了,也还有他师兄夏雨卓言呢。」仪淞也是皮笑肉不笑。 这普天之下就没有夏雨卓言救不了的人,治不了的病。只是这个人性子乖僻,油盐不进,不医就是不医,无人能改变他的想法。娶了夏言,可以跟夏雨卓言打亲情牌。就算夏雨卓言不想掺和这件事,看在师妹的面上也会入宫。这样一来,利用夏言就能把活人不医束缚成自家的专用大夫 了。 拉拢了夏雨卓言,等于拉拢了一批有恩于他的江湖人士。再加上夏雨卓言的名气,聚集一个小势力不在话下。这小子,真是想得好。利用人家给自己挣脸面,还要把人家的师兄拉下水。 「仪兄说笑了,我看中的是夏言率性的作为,并非她的医术。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干什么?」这小子什么来歷?为何知道皇太后染病的事?这应该是机密才对。易钧很疑惑。 避开师兄夏雨卓言不谈……仪淞眉头狠狠一跳「那易兄可要失望了,我从小立下誓言要一生护他周全,让他有所依靠。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那仪兄可要失望了,我会从你手中接过这个誓言的。」易钧本来是没有那个必须占为己有的意图,这人还没到手呢,突然就冒出个人来抢人,沖这个我必须把夏言弄到手。居然敢阻碍本侯爷,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拭目以待。」仪淞似笑非笑的说道,易钧是朝廷中人,其父淮宣侯一直对雪衣将军之谜虎视眈眈,我绝对不能让他落在这人手里!只要解开了雪衣将军之谜,分得一层的宝藏,我就能和他退隐山林,做一对快乐神仙。为了这个目标,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第68页 两人相视而笑,惺惺作态的彼此嘘寒问暖,可都是些笑里藏刀的阴险算计。 「喂,宿主,那边很不妙啊。简直□□味十足,阴险得很,个个都想来分一杯羹。」系统很不安,这宿主拉仇恨值拉的也太稳了吧。明明只会分山劲内功,不会铁骨衣的说。 「哇,这里有个大蛐蛐!」风素影掰开一块石头,双手按住一只赤黄蟋蟀。深色土中出淡色虫大多善斗,而且这只一看就很厉害,没准能卖个大价钱。 「……」系统糟心的看着风素影就跟兔子一样一蹦一蹦的抓蛐蛐「喂,你有听我说话么?话说你裙摆落地了。」 「你刚刚说啥了?」两只手蒙着只大蛐蛐,风素影十分疑惑的问道。 「我说你来者不善的烂桃花要打起来了。」系统脱力般指着那边仪淞和易钧两人。 「御流云二号和御流云三号要打?好啊,打呗,最好把御流云也给打进来。这两人把御流云怼了,我就把他两个一窝端了,这样世界就清净了。」风素影毫不在意的扯了一根头髮丝,把大蛐 蛐给拴起来,提熘出门。 你对御流云的怨念是有多深?系统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笨,熬药不会交给我么?熬了那白眼狼不仅没喝,还把自己的手烫成了这样。」一个姿容美艷绝伦,前凸后翘脸上有一道伤的女子一边严厉的怒骂,一边细心轻柔的给初雪包扎。 「雪桥,呜呜啊……他说他爱我,他说要千里金砖铺路八抬大轿抬我回家。他说我是第一个让他动心的人,他说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人,雪桥……我心好痛。」初雪呜咽着把脸埋在那女子胸前,泪眼婆娑哭得梨花带落雨楚楚动人。 「我的心又何尝不痛……」雪桥爱怜的摸了摸初雪的头髮。雪桥安抚着初雪,安静的空间只留初雪的哭泣。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风素影听到内中传来的话,愣了一下轻轻推开门「打扰了。」本来吧,自己一个大男人进女子闺房就是不应该,更何况人家姑娘还在哭。不过既然都说可以进了,那就进去吧。 跨进门的一瞬间风素影就被雪桥的身材惊到了,那般的汹涌澎湃,简直厉害了。看了眼趴人家胸上哭的初雪,啧啧几声,趴上面简直幸福到爆炸。 「我,那个,我来送这个给你。」风素影从怀中掏出一支瓷瓶,上面标着『冰肌凝露』「这是药店最好的一种治疗烫伤的药。」把东西放在桌上,风素影达到目的后就告辞走人。 「夏言姑娘请留步。」初雪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没想到让夏言姑娘看到我最难看的模样,易郎肯喝药了么?」 风素影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都眼睛哭成核桃了,居然还惦记着那渣男真是痴情到愚蠢「他伤快好了,药喝不喝都无所谓。如你这般漂亮的人,爱慕你的人一定排着队,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 上。」男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如此就好,爱慕我的人很多,可我爱慕的人却只有一个啊。多谢夏言姑娘特地送药给我,这盘点心就送你吧。」说着初雪将桌上一盘精緻的点心递给风素影。 「多谢,告辞。」风素影端着盘子,抓起来就尝了一口。 「宿主,您别乱吃啊。」系统被这番举动吓了一跳,好歹让我扫描一下。 「虽然一直怀疑楼魁初雪是不是真兇,可此番试探看来也不过是个痴情的弱女子。在这盘点心里下毒,不就坐实了自己是主谋么。没事没事,绝对没毒。」风素影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有武功的一个弱女子真能下的了手杀人? 「别小看女子,上次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放倒的人是谁?」系统毫不客气把上次燕花阁的事抖出来,也不知怎么着一个好好的燕花阁就被毁了。 「那次,那次是意外,那味道你都说没问题了,我哪知道还会让我失去意识。」一觉醒来燕花阁就毁了,还躺在秋菊入院的床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别看外表纯良无害。因爱生恨的女子会做出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系统一本正经的说着,自从着了道,系统就再也不敢小瞧没有武功的女人了。「话说你洗手了么?」看风素影居然在舔手指,系统瞪大了眼睛。「你到底知不知道的爪子摸了多少玩意?」 「抓蟑螂和蛐蛐的是右手,我这舔的是左手好么。」 系统十分嫌弃这糙得一比的宿主,突然想起来「可是你的左手不是被御流云舔过么?在大街上掰着人家嘴看的是谁,你怎么就给忘记了。」 「……呸呸呸!我给忘了!早知道就用右手吃了。」风素影十分嫌弃的看着自己左手。 「可你不是用右手抓的蟑螂么?左手右手选一只,你选啥?」 「我选择狗带。」 「你就不能选择洗手么?下次记得洗完手再吃东西哦。」系统看着宿主绝望的沖回房间洗澡漱口狂搓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次之后,有了心里阴影的宿主会十分爱干净的吃前洗手。唉,我这个系统也是就更老妈子似得操心操碎了。 一只蛐蛐换了十两金,十两金就换了一瓶冰肌凝露,这么贵的玩意就直接送给人家初雪,宿主真是个败家的男人。 第54章 逍遥 「十两金一瓶的冰肌凝露,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送人,这夏言到底什么来歷。」这药膏效果之神奇,就连自己脸上的伤疤都能消掉。雪桥把瓷瓶拿了起来「也就这种东西才配得上我们初雪用,来初雪,我给你擦一点。」 第69页 「夏言的来歷?她不就是活人不医的师妹嘛,这东西冰冰凉凉的好舒服,抹上去完全不疼了。雪桥,你说易郎会回心转意么?」初雪伸着手让雪桥给自己涂抹药膏。 「我家初雪那么漂亮,他绝对会回心转意的。」雪桥柔和的摸了摸初雪的秀髮。 「雪桥,我最近老会做恶梦。时常梦见我身上的肌肤融化了,浑身脓疮,我好怕呀。」初雪不安的说道。 闻言雪桥浑身一僵,惊愕之下就连手中价值十金的药膏都摔落在地。雪桥神色恍惚,紧张的抓着 初雪的肩膀「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诶?没有,雪桥你怎么那么激动?」初雪弯腰把瓷瓶捡起来,虽然漏出来一些,不过幸好没有摔碎,这可是夏言姑娘的一番心意,要好好珍惜。 「没事,你没事就好。」雪桥舒了一口气,挂起一如既往的笑容摸了摸初雪的头。 堂堂医师没理由还去外面购买这种贵的离谱的东西,特意买来送给初雪是何用意?配制烫伤所用的膏药,是因为懒得做,还是因为做出来的效果没有这个好,亦或者说,做不出来。 隐藏在窗外观望的一个黑影暗自思考了片刻,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探底细。 完全不知此举反而引来怀疑的目光,风素影洗了个澡趴在窗户边上吹冷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夏雨卓言还是联繫不上么?」 「联繫不上,总说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交代是什么事。」系统看了看那边发送过来的密聊,都是一些简短的句子,每句都在说很忙,也不知道这些人忙些什么。 「快则十天半月,这十天快过半月将来,这些人难道要拖到一个月么?调查东西需要这么久?该不会忘记这茬事,在外面游山玩水打酱油吧?」风素影烦躁的敲着木栏。 系统也觉得很奇怪,说好保持联繫的,这都消声灭迹好几日了。什么也不说,完全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什么状况,这就让人很担心了。不过好歹带了奶,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问惟快帮我把这框药草搬去房顶上晒。」在成山般的药草面前,夏雨卓言犹如打洞的老鼠往里面钻「真是的,这送来的药草也太杂乱了吧,怎么还有些是新鲜的?」看了看手中还沾着新鲜泥土的仙茅,随手就把它丢入一个竹篮内。 「怎么这几天会突然送来这么多药草?」杨斐觉得这小藏剑山庄都快成药庄了,凡是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全部被药草铺盖了一层。到处都瀰漫着药材的清香,如同他身上的味道。杨斐挂起一抹柔和的笑,轻轻嘆了口气,卓言那身衣服估计又得洗了。 「之前和叶知风打赌让素影穿花姐衣服,穿上了就给我买三年的药材,要是穿不上就我自己变成花姐去。我不想穿,就稍微拜託(威胁)了一下,结果素影很乖的主动要穿,所以这药材这几天从各地送来了。」抹了抹脸上的泥土,手上的深绿色药草汁又抹了一脸。 「风将军真是个不错的人,时常听到他在战场是如何的兇横霸道,没想到挺好说话的。」原本都做好天天蹲娉伶翠上楼门口要饭的打算了。 「没错没错,所以我们就算是晚点去接他,他应该不会很生气吧?」夏雨卓言收捡药草的手一停「管他呢,大不了被打一顿,还是我的药草要紧。问惟快,把这一框晒后院。」 「风将军武艺高强,就算孤身入龙潭虎穴也无碍。叶知风那边你不同往,没问题吧。」风疏影就撂下一句没问题,骑着马驮着叶知风就跑不见踪影了。现在已经过了好几日了,音讯全无,有点让人忧心。 「他两好歹在这边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没问题没问题。他两默契绝佳,要动他两免不了要吃大苦头,只希望他两个大叔能沉稳一点,不要随便追着人跑。那两个心大的傢伙,指不定跑去陷阱里还不自知的傻乐。」稍微有点忧心,夏雨卓言担心了一瞬间「没事,出了啥事可以让素影去救场。」素影就是一块墙,哪里需要哪里搬。 杨斐看夏雨卓言笑得一副自信满满(没心没肺)的样,坦然笑道「你对风将军很有信心呢。」自己的人,居然觉得别的男人比自己靠谱。虽然知道自己这醋吃的莫名其妙,可就是难以自控。当着我的面夸其他男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小手段都是笑话。无畏于御流云的算计,无畏他人的虎视眈眈,甚至将这他人所设的局当做戏曲来看。局中人却不被时局所困,局中棋却不被下棋人左右,你以为他凭的是什么?」完全不知自家男人吃醋了,夏雨卓言兴沖沖的说道。虽然小聪明小算计能左右局势,可唯有强者才能扭转干坤。 「你对他的评价,不低。」四周的醋味更加重了。 「他值得更高的评价,嘛,就是人蠢了点,不过关键时刻他的直觉能弥补智商的欠缺。」丝毫没有察觉自家男人已经淹没在醋缸里了,夏雨卓言表示对于风素影的思维不敢恭维。那个正常人会想研究针对自己的算计?而且很诡异的是居然还有两个人表示贊同,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吶。 面对有威胁的东西毁了就好,反正这个世界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正确的。至今不懂那傢伙的脑迴路是绕了几个圈,怕是迷路了才会想出这种旁人怎么想怎么诡异的法子。 第70页 「你们明明分开了那么久,才相聚没多久就分开了,你为何如此了解他?」心中很不是滋味,真恨陪卓言长大的不是我,青梅竹马什么的果然是最大的危机。 「听我万花谷的师兄们说的嘛。」夏雨卓言笑道,摸了摸丐头「当然,我最喜欢的是你。」夏雨卓言的话就如同司马砸缸用的石头,立马就把杨斐的醋缸子给砸了。 「我也好喜欢你啊媳妇儿。」杨斐兴高采烈的抱住夏雨卓言,什么青梅竹马,无所谓啦,夸几句就夸几句呗。 完全不知道自家男人差点淹死在醋缸子里,夏雨卓言很疑惑为啥子这傢伙突然就抱过来,居然还不嫌弃自己一身脏。在剑三世界呆了好几年,这几年不是拉着杨斐这里跑,就是那里跑的。扬言是说找素影,可穿过去的第一天就见到他了,也一直知道他在那……正应为掌握了风素影的行踪所以和杨斐二人才能每次都完美错过。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战场上,一开始以为是认错人了。在城墙上远远看到的风素影,简直吓了他一跳,以前暴戾归暴戾,好歹还有人样。战场上,与其说他是英勇的战将不如说是一头无所畏惧的勐兽。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肾上腺激素飙升,浑身颤慄,汗毛竖直。脑子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就如同独自一人身处丛林遇见勐虎,身子僵硬无法移动,犹如被施了定身术,生怕一动就会引来杀机。 才无法思考几秒钟,那傢伙就跟勐虎下山似的沖入兔子堆,一脚就能踩死好几只。最后一战那就更加可怕了,直接从勐兽变成生化兽,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杀到脚下踩的都是尸体什么概念。简直可怕好么,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残杀了。 要不是体力不支,那傢伙估计能把对方几万人给屠没了。这人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砍人就跟砍怪一样。这心境让我有点担心啊,等这事解决了开点药给他喝喝。 和素影打22居然穿到剑三世界也是被吓了一跳,在这不陌生不熟悉的地方无依无靠,还被小混混堵墙角。要是没有杨斐路过救我,我就要揍死他们了。 简直就像是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把那几个混混揍倒。而且十分温柔,对我也照顾有加。私心想多在他身边一会,因为冥冥之中总觉得在剑三世界呆不了多久,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避开素影拉着他到处跑。 没想到这人不仅允诺了与自己逛地图,还陪了我那么久,最后还与自己一同来到这边。虽然觉得很自私,但是真的太好,这下子这人就彻底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夏雨卓言反手一个抱抱,反抱回去,杨斐有点嫌弃「你身上好脏。」 「那要放开么?」夏雨卓言问道。 「不放。」 丐花组腻歪在一起,策藏组却跟放养一样,五湖四海到处乱跑。 「媳妇儿你看那边的花好漂亮,媳妇儿你看这水好清,媳妇儿你尝尝这是刚从树上扯的,媳妇儿 ……」 叶知风尝了一口风疏影递过来的果子,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这山清水秀的的确是个好地方,就是这傻狗好吵。这人就如同关了八辈子被放出来的哈士奇,拉都拉不住满大街的乱跑,感觉有点丢人。 「媳妇儿你过来这边,这里有茶馆诶,听说茶馆消息灵通,媳妇儿我们来喝茶。」叫了一壶好茶和几盘茶果,风疏影一边招着手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第55章 策藏 「我们出来好些日子了,有用的情报什么都没有,就连下毒的那个女子都找不到踪影。白客生是断锋堂堂主,四处寻找雪衣将军之子。还有那个胡晞,这胡晞来头就大了,听说是从雄霸天下的霜篁分离出去的,其派门名为潇湘。」 「两情只到九嶷堕,潇湘泪雨催零落;为伊判作梦中人,索向黄泉影里唤舜君。听闻这胡晞为情所伤,将自己与所爱之人比喻为舜君和湘妃,生死两隔。」 「他这是比喻他是舜君还是湘妃啊?舜君死的比湘妃早,他爱人比他死得早,他这是说他是湘妃,日日哭舜君么?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女人呢?」风疏影觉得他们这个门派也是胆小的很,看见霜篁的人就跑,打游击。 「不是很懂古人的想法……」叶知风语塞了片刻「最近和我们时常有摩擦的是一个叫熏钱帮的帮会,这个熏钱帮听闻是无恶不作的大帮会,只要给钱丧尽天良的事也照做不误,他们在淮宣侯的封地之内,与淮宣侯达成利益共识,官匪勾结为所欲为。」 「恩,我之前看到燕云花姐的素影居然被武林盟给保护起来了,居然还封了他个什么诛邪令,武林盟白送他一次悬赏的机会。这小子趁我们不在,做了些什么。」风疏影觉得真是小看了这小子惹事的功夫。 「听说是救武林盟盟主的小妹脱离水深火热的燕花阁,并将燕花阁摧毁拯救众多无辜女子,揭露了燕花阁的罪行,此乃给他的奖励。」想想还是挺自豪的,对于他而言,别说让风素影做好事了,只要素影别蹲号子就阿弥陀佛了。 二人闲聊着,叶知风余光瞥见门口有个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的男人。 「媳妇儿,你怎么?」 「那个男人有问题。」叶知风微微眯起眼睛,背向身后的手握上轻剑剑柄。 「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你居然不问问自己男人有没有问题,反而关心别的男人有没有问题。」风疏影气沖沖的拔枪一投,犹如标枪一般激射飞出,直接将那人钉在门栏上。 第71页 那人一脸死灰,傻愣在门栏上颤颤巍巍的摸着脑袋上方将自己钉住的□□,又摸了摸头,很好,还活着。 「你有什么问题?」叶知风一手捂脸,这傢伙真是说着就动手,也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问题,简直手欠。 「我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我家兄弟有个大问题需要你解决。」风疏影挂起一抹坏笑。 叶知风第一反应是风素影那边出现了情况,实则风疏影却拉着他的手从桌下绕过放在自己两腿间。蹭一下,叶知风满脸爆红,就连耳尖都红得要滴血。 「怎么样,是不是个大问题。」风疏影撑着下巴笑问道。 「你、你、你个老流氓!」叶知风收回手转身就落跑,风疏影眼疾手快把人抓住「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媳妇儿那么美味。」 「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叶知风羞得埋在风疏影怀里,脸上的热气把他的眼泪都快蒸出来。 看自家媳妇儿这般诱人的模样,恨不得就把他立即吞吃下肚,不过现在不是干这事的时候「走我们去问问那傢伙究竟有什么问题。」居然敢觊觎我的人,真是一枪捅死算求。 茶馆来往人群极多,就算叶知风拖着个人消失在小巷,这满茶馆的人也不会有人察觉少了几个人。 看这傢伙眼神躲闪,一看就知道有鬼。奈何这傢伙口风甚严,软硬不吃。问不出什么事,二人也 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一时拿这傢伙还真没辙。 「没办法了,正好我们离那傢伙的地盘也近,只有喊那傢伙来一趟。」风疏影挠了挠后脑勺,叶知风也在这,没办法自己动手啊,万一吓到媳妇儿就不好了。 吹了个口哨,一只肥胖的鸽子咕咕叫着飞来。三言两语写明主要内容,风疏影将鸽子放走。叶知风皱起眉头「真要叫那傢伙来啊?我真的不是很喜欢那个人。」 「人在江湖总要有些狐朋狗友,那傢伙黑白两道混得香,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可对朋友还不错。」就是这傢伙实在是太作死,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头,老喜欢凑着夏雨卓言过去。第一次被 针扎成刺猬,第二次杨斐知道后直接把他腿骨都打折了。可这傢伙依旧秉持着小强精神,打不死就往死里凑。 叶知风和风素影二人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一个尖嘴猴腮轻功一流的青年男子踩着屋檐,悄无声息的飞过来「风哥,风大哥,你怎么来这边了?夏雨没跟你们一路么?」左右寻了一圈,没见着那个人,遗憾的嘆了口气。 「马猴子,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喊我风大哥,我还没疯呢!」看着人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风素影指着被重剑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人「就是他,劳烦你了。」 「没问题风大哥,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问情报,我拿手!风大哥和嫂子去喝杯茶,我马上就给你把这事给办好啰。」马猴子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道。 「你嫂子不喜欢血,你别给弄得太血腥。」风疏影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 「没问题没问题,小弟知道,小弟知道。」马猴子低头哈腰的应答一声,随手掏出一根绳子给那人的四肢给捆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随手掏出一根羽毛「让本爷来陪你玩玩,我倒是要看看你骨 头有多硬。」马猴子踩着那人的面门,不屑笑道。 把那人的鞋子给脱了,马猴子拿着羽毛就在他脚底来回刷动。那人憋了几分钟,憋得浑身发颤,最终痒得受不了,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已经走出巷子的叶知风被突如其来的爆笑吓了一跳「那傢伙再搞什么鬼。」 「没事没事,马猴子毕竟是专业的。媳妇儿,你看那边有人在斗蛐蛐,我们去看看呗。」风疏影兴沖沖的拉着叶知风就凑过去看热闹。 「这可是今天万户侯家小侯爷不远千里,甚至花了重金弄到的斗蟋。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玄甲将军。」一个老朽儿站在桌子上,拿着一把摺扇挥动着,激动万分的介绍。 「噗……哈哈……」风疏影一听这个名字就笑出声「我还以为是素影亲自上场来斗蛐蛐了。」 「这是刑部尚书公子亲自培养常胜黑将军。」老头指着那只黑亮黑亮的大蟋蟀解释道。大肚子擦着地皮走,两条大腿蹬着地面,两条触鬚来回晃动,等待着敌手的到来。 「容常,来一决胜负!」年轻的公子哥爱惜的看着自家黑将军,指着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才俊怒 道。 「我也想来一场,可惜我今天得入宫一趟。」看着自己罐中赤黄的小宝贝,易常笑得合不拢嘴。这傢伙可厉害了,都没养熟,来犯者一个不留的全部咬死。 「哈?你去宫里干什么?」 「大哥有事外出,我得去宫里领嫂子安胎的药。这药可是皇太后赏赐,不得不去拿呀。」容常无奈的嘆了口气,说实在的他也不想跑这一趟。 「打完再去也不迟,就来一局,你看我的黑将军都等得不耐烦了。」年轻公子哥一拍大腿「我今儿可是把我的私房钱拿出来了。」 「既然你都盛情相邀,那我也不客气了,黑将军死了可别怪我。」容常指着自己罐中的玄甲将军,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来!」 「来就来,谁怕谁。」说着容常就把自己的蟋蟀往里面放。 第72页 「来来来,下注啦,下注啦。」老朽虽然眉毛鬍子都白了,可精神十足,一声喊起来声音遍布看戏的人群中,可谓是中气十足。 第56章 情报 宛如知道对手实力非凡,两只蟋蟀绕着走了一圈。似是察觉到对方的弱点,玄甲将军直扑而上与黑将军厮杀在一起。一开始还势均力敌,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黑将军渐落下风。 玄甲将军咔嚓一声就把黑将军的一条腿黑咬了下来,扭头咬着黑将军的脑袋,有种不咬死誓不罢休的架势。见此情况,尚书公子急了,伸手就去解救自己的黑将军。 玄甲将军嘶一声,要掉了黑将军的头,一口咬在伸过来的手指上,当下就见血。 「容常!你的斗蟋!怎么还咬人啊!」甩都甩不掉,尚书公子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一旁路过的刑部侍郎见这边骚动不安,挤过人群一看,只见有只赤黄的大蟋蟀趴在人手上饮人血吃人肉。 刑部侍郎几步上前,手中长剑就将那蟋蟀一噼为二。易常和尚书公子皆是一愣,易常怒上眉梢,几步上前抓着那刑部侍郎的衣领「你可知我是谁?你居然敢杀了我的玄甲将军!!该当何罪?」 「小侯爷息怒,此为鬼蟋,虽然生性好斗,可却是吃人尸体长大的邪物。就算爱它非常,可也不能让此邪物长留在身边。」刑部侍郎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掏出药粉和布条给尚书公子包扎了一下。 「你说什么?这可是我千里迢迢花了重金弄到的宝贝,你说它是鬼蟋它就能是鬼蟋了?我才不管是不是鬼蟋,你说,你怎么赔我?」容常简直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人以解心头只恨。 「鬼蟋出没的地方,常有大量尸体堆积,不知这鬼蟋小侯爷是从何处弄到的。」乱葬岗出现的要多一些,但是也有不少黑道会偷尸体来培养鬼蟋,再以高价卖出,甚至开黑市赌博。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我不来找你问罪就算好的了,你居然还问罪于我?」容常指着刑部侍郎的鼻尖,气得直哆嗦。 「话说回来,我一会还得去见见侯爷,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在这都蟋蟀的事一併说了。」刑部侍郎丝毫不畏惧小侯爷那龇牙咧嘴的威胁。 「……你……算你狠!」容常咬牙切齿说着简直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指着他鼻尖的手指勐然收回「这是我从一个叫西狗老三那弄到的,你要问就去问他。」容常手捏成拳,说完就挥袖走人。 「唉,晦气,黑将军死了,我还被咬了一口。话说你怎么在这?」尚书公子一脸晦气,拍了拍刑部侍郎的肩膀。 「尚书大人让你跟我去办个案子,走了。」说着,在尚书公子唉声嘆气之中拽着就给拖走了。 一场赌局不欢而散,围过来的一群人小骂几声,纷纷散去。 戏也看完了,风疏影牵着叶知风走去之前的小巷,方前的放声大笑已经变得泣不成声,直唿饶命。马猴子把羽毛随手一丢,热情的跑过去「风大哥,这傢伙看来是打算把知道的一切都给吐出来了。」 那人缓了几口气「我是熏钱帮的人,帮主见你们盯着我们帮的香蓉不放,就让我来探探底细。」 「香蓉是谁?」叶知风反问道。 「诶,风大哥风大哥,这人我知道,她被称为香鬼芙蓉,轻功了得比我还行。她在我们黑市挺出名的,专门拿人钱财,□□。来无影去无踪,宛如鬼魅一样。」马猴子一看自己有机会表现,立马就跟倒豆子似得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倒出来。 「估计就是要杀半夏的那个女子。」风疏影和叶知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知道是谁让香蓉杀半夏的么?」风疏影问道。 「半夏是谁?我只是一个小喽啰,重要情报我可不知道多少。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与我们为敌,我们帮主可是地罗剎手下四鬼之一的黥面赤牙。」 突然出现好多个不知什么玩意的名词,风疏影才微微偏头,马猴子里面解释「地罗剎与天阎地的主人血修罗并称天地双雄,皆是武林中的传奇。若说霜篁是阳光下的老大,那地罗剎就是黑暗中的皇帝,地下所有的黑市、势力、情报网的活动,都是以他为老大而开展的。」 「地罗剎的黑暗势力之庞大,难以估计。他就如同一只老虎,蹲守在黑暗之中,谁也动他不得。由于他的行踪太过神秘,以至于他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谜。他以朝廷都难以匹敌的势力让天下武林为之忌惮,他的势力是个传奇。」马猴子只觉得胸口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如此近的靠近一个神话,简直让他激动的快窒息了。 「那血修罗呢?」叶知风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些事,虽然在这个世间好多年了,可这些隐秘的事还是第一次知道。 「血修罗,恩,是个难以揣测的人。难评善恶,他所作的一切都是顺心而动,因爱他端了地罗剎大半个势力,因爱救了武林盟,因爱救了当朝王爷,因爱击退敌军保全王朝。」 「却也因爱毁了半个武林门派,因爱让当朝政权险些一朝覆灭,因爱废去了医怪医难不医死的书生全部武功……他的实力是个传奇。」马猴子难得的一本正经,没有嘻嘻哈哈。 「你所言全是因爱?是什么爱?」叶知风很是好奇。 「血修罗爱过一个少年,十年前为了这个少年做了不少好事坏事,有恩于人也得罪于人。可这少年,唉,一言难尽啊,他扬言说,虽然血修罗给自己的东西很多,却唯独感受不到他的爱。简直可笑!他成了铅心沙这个魔教头子的教主夫人。」马猴子一声嘆息,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入凡尘,沾染了一身灰,只为一人,而那人却不领情。 第73页 「地罗剎手下四鬼是什么?」叶知风继续询问。 「嫂子,这你就得问这傢伙了。」马猴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关于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风疏影用脚动了动瘫在地上的那人,那人倔强的把头扭到一边。马猴子啧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羽毛,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四鬼是地罗剎手下的四大将,我只知黥面赤牙是我熏钱帮的帮主,至于红伞桥娘、恶骨大夫和画皮儡主,我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香蓉通常在什么地方活动?」叶知风决意避开熏钱帮帮主,抓了香蓉了事。 「香蓉是红伞桥娘的人,虽然与我们熏钱帮关系密切,却不归帮主管,她时常在鬼撞墙墙角活动。」那人一脸绝望的把信息吐出「该说的都说了,我回去帮主也要宰了我,你们杀了我吧。」 「天地那么大,你跑远点不就行了。」 「呵,天地那么大,没有地罗剎地方又在何处?」 「总会有的。」叶知风把他解开,给了他一些银两「不要再助纣为虐了,去投奔武林盟吧。」 闻言那人眼中闪现一丝希望,听说武林盟要对红伞桥娘开战,我要是投奔没准还有一丝生机「告辞。」那人才跑出几米,一支利箭穿首而过,眨眼就到底气绝身亡。 「好快,简直比得上唐门的追命了。」看着那具尸体和散落在泊泊血中的银两,风疏影贊道。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了,马猴子,你快走吧。」风疏影握着□□,守在叶知风身前。 「没事没事,风大哥,就算熏钱帮看我不爽,可打狗也得看主人吶。我主人可是孤山四君,没人敢动我。啊,这孤山四君就是创立四君天下的人的子孙。可惜四君天下分成了四块,不然区区地罗剎敢那么横?」 「是那四块?」之前是一点情报都没有,现在是一堆的情报冲过来,满是不知道的玩意。 「四君嘛,就是四君子嘛。清客、国香、霜篁、隐逸。」马猴子掰着手指「就是梅兰竹菊。」 「等等……我似乎听到了霜篁的名字,这个霜篁是不是就是那个雄霸天下的霜篁?」有点乱有点乱,风疏影有点应接不暇。 「对啊,这天下就只有一个霜篁嘛。」 「那其余三个什么来歷?」 「我不知道,他们分裂出去又没有霜篁出名,我也不知道他们成了什么德行。话说我们聊天的这一会,杀手跑没影了。」马猴子侧耳一听,完全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鬼撞墙墙角在何处?」叶知风询问道。 「就是一个黑市的名字,在一百里之外的山窟内。因为里面洞洞相连,进入迷路时常在原地打转就如同鬼打墙一样。你只要在洞口出示一张身份认证,就会有人带路,你们可以拿着我的去。」马猴子从怀里掏了掏,取出一张翠绿色的卡。 「多谢了,等哥这事解决了请你喝酒。」风疏影拿了卡,拍了拍马猴子的肩膀,告别走人。 「好嘞,我等风哥。」马猴子觉得下次见面,一定要弄懂夏雨卓言到底是从哪来的,恩,必须得弄清楚这位大医师的来歷。 第57章 争斗 风素影坐在桌子边,看着满桌的美味只觉得食不下咽。简直糟心极了,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老天爷,以至于老天爷这般的折磨我。我这到底是造得什么孽啊,我的天吶。 「夏言姑娘,这是我让厨房特意为你准备的药膳鸡汤。最近桂花开的茂盛,月亮越发圆明,可否与我一同赏月?」易钧盛了一碗鸡汤放在风素影的面前。 「来,你尝尝这个,这个是雪驼鹿的肉,味道十分鲜美。最近夜里越发寒冷,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手炉,让你在夜里抄写药方也不会觉得冻手。」仪淞夹了一筷子肉放在风素影的碗里。 「呵,你时常说我招蜂引蝶,在我看来你也不差。」御流云搅了搅风素影面前的鸡汤,舀起一勺「来,夫君餵你。」 「你踏马想烫死我就直说。」御流云,御流云二号、御流云三号,三个人里,果然最糟心的还是本尊。风素影反手舀了一勺,直接灌入御流云嘴里,烫的御流云吸气直飙泪。 「恩,这肉味道不错。」风素影吃了一口连连点头,这手艺不错,值得夸奖。 「你喜欢真是太好了,这是我下厨特意为了你做烹制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就只做给你一个人吃。」仪淞笑容温和,手中丝帕轻轻擦拭着风素影嘴角的油渍。 「听说京城海棠花将开,我特意准备了马车,只为与你观赏花月,吟诗作对。」易钧拿出一副画「这是画圣真迹,所描绘的正是京城一夕花开满城的绝美景色。我只愿,此生风景与你同享。」 「啧啧啧,这简直快成修罗场了,不过你们再怎么争抢也是于事无补。」御流云摊了摊手,这人可是我八抬大轿抬回家,明媒正娶的妻子。 系统憋笑憋了半天「容我採访一下,宿主你现在什么感觉?」 「突然画风跳转成玩恋爱游戏了。」风素影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直觉告诉我,这群人没一个好鸟。就这个仪淞吧,虽然也有所图谋,却对这具身体是真心喜欢。呵,真心实意的爱还是比不上利益,要是两者相冲突,他绝对毫不犹豫的选择利益,爱不过是利益的附属品。 易钧吧,这个傻侯爷,意气用事,撩妹撩成习惯,每次都以为遇到命中注定的佳人,实际上他谁也不爱唯独爱他自己一人罢了。 第74页 至于御流云本人……阿西吧,这玩意就不提了,最近几天都处于没吃药感觉自己萌萌哒的状 态,这就很让人糟心了。 「你怎么不吃啊?这可是仪兄亲自下厨给你做的饭菜,至于这鸡汤,可是易兄吩咐下人从半夜就开始熬制。平时你不是挺爱吃肉的么,为什么现在不吃了。」御流云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 「食不下咽。」现在就是给我摆了一桌子的满汉全席,我也完全没食慾。不是很懂为啥这三个目标是我的人,能这样和和气气的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难道是串联好的,准备一起来怼我?哼,别以为人多就能占优势,我苍云军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吃不下饭的一天,是这饭菜不合你胃口么?」就跟饿死鬼投胎的小猫居然吃不下饭,这简直怎么想怎么奇怪。毕竟这人只要有得吃,就是尸堆里也能照吃不误。 「非也,只是你最近无事献殷勤的嘴脸噁心到我了。」 「我们可是一家人,对你献殷勤难道不正常么?」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招惹,生气的样子也十分有趣。御流云觉得,跟这傢伙呆一起虽然时常会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但是这人真着实有趣得很。 「狗才和你是一家子。」风素影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这傢伙简直伶牙俐齿,只要一吵架就能把自己气得半死。 「可你不就是狗么?」 「你踏马才是狗!」喜欢咬人还嗅觉灵敏,居然敢骂我堂堂苍爹是狗。一想起之前那栋被自己噼倒的小楼,风素影深唿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往门的位置一扬「跟老子出来。」 「现在是吃饭的时辰,别有事没事的来一架。这可是仪兄的一番心意,莫要辜负了,等吃完要打架我随时奉陪。」打了那么多次,自己不暴露实力根本打不赢,既然打不赢何必还要浪费力气呢?御流云秉着能不动武就不要动武的原则,往风素影碗里夹了不少菜。 「哦?你这是怕了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别说这傢伙是个坏得拧出墨水的傢伙。这让风素影心中的警惕增加了不少,怕是要开始行动准备坑我了。恩,看来得随时准备好盾立。 「我会怕你?可笑!这第一,打架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这第二,今□□楼主在楼里举办『花开霜天美人香』为题的字画比赛,现在忙着布置场地呢。不论是在这里打,还是出去打,你都要破坏朝楼主的东西。」御流云拿起筷子,看着对面木头人似得仪淞和易钧二人「你们都看着干什么,来来来,动筷子吃饭。」 「我怎么没说要举办什么字画比赛。」风素影总觉得御流云蒙自己,毕竟这傢伙在自己心中的信用度低到了负数。 「楼中箜篌姬秋黛的心上人乃是一个画技卓群的穷酸画生,朝楼主此举一是为了扩大他的名气,二是为了让他在画馆中谋求一份差事,好让秋黛风风光光的出嫁。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衣食无忧。」为楼中每一个女子尽心尽力,这就是他敬佩朝清婉这个弱女子的原因。 捡来的孩子教授琴棋书画,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根据每个女子的长处尽心教导。明明都是些没有血缘没有瓜葛的人,能为了这些从小被抛弃的女子做到这种份上也是让人肃然起敬。 「怎么?好奇么?」只见风素影对碗里的肉食视若无睹,目光似有似无的往窗外看,看着看着就对着窗户外面的风景发起呆来。 风素影默而不答,驻扎雁门关的万花谷医师时不时的也会举办字画比赛,文中所提的皆是故园山水,画中所绘都是万花谷的各处绝美风景。听说,万花谷时常会举办这类比赛,还会邀请长歌。想起来,当初有个愿望,天下太平后随这些食人花去万花谷看看花海,看看他们所绘的大唐盛世。 想去纯阳看雪,虽说雁门关本就是大雪纷纷。可雁门关的雪总觉得有股血腥味,有种说不出的凄凉,这种感觉萦绕心头让人无心赏雪,不如纯阳的雪纯粹绝美。 想去明教看大漠明月,看看传说中的三生树。想去唐门,逮只炮哥研究下他们的机关,真的很好奇那个原理是什么,顺便抱抱滚滚。 「在边关守了十多二十年,差点被冻出老年风湿关节炎也没见你有出去浪的心思,怎么这时突然想到处跑了?你之前不是还想会家蹲着么,怎么?又想出去了?」系统打趣道。打死不挪窝的人居然想突发奇想的出去游山玩水,简直不科学。 「没什么,我就是想想,又没有飞机,骑马得跑死马。出门好麻烦,好远啊,我就是一时冲动。」想了想要出门旅游得制定旅游计划,考虑住宿吃饭,考虑马草,考虑这考虑那,还得带一堆东西,好麻烦。 「出去玩也不错,你觉得麻烦,只是因为没人陪吧。」 「虽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但是还是捨不得被窝。」风素影在这边和系统闲聊,御流云伸手在风素影面前挥了挥,只见他半天没反应。转念一想,拽着风素影的胳膊就将人给提了起来,风素影突然惊醒,一拳揍过去「你这是要干什么?」 御流云抬手挡住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动不动的就打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说着御流云拉着风素影的胳膊,脚尖点地化作翩翩落叶从窗户飞了出去。 「半路杀出个御流云,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易钧想起前几日这两人打得你死我活,这怎么才几天,不仅能正常交流还能一起外出。 第75页 第58章 绘画 仪淞手中的筷子折断在桌下,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餚,捏紧了拳头。不懂,为何他始终记不起我来?明明我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为何要跟御流云这个奸猾狡诈的人相处的如此好。 「不知仪兄这是打算去哪?」易钧看着仪淞一言不发的往外走,面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怒气打趣道「怎么,打算抢回来?得了吧,银轩榭之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小心抢人不成反而丢了小命。」 「我会等他,他一顿饭未吃,回来一定腹中飢饿,我要去做点点心,告辞了。」仪淞满腔的怒气无法宣洩,只得自己给自己去找点事做,不然脑中的种种猜测搅乱得他思绪混乱。银轩榭之主,不是说好袖手旁观么?为何要从中插一脚,难道想私吞雪衣将军之谜不成?我得去问问叔叔。 「呵,和别人抢女人这种事还是头一回,真是有趣。」仪淞来路他可是调查过了,被灭门的雪衣将军远房亲戚。一个家小业小,无权无势的小家族,完全不足为惧。只是这银轩榭之主,有点棘手。想自己出身名门,家财万贯,哪个女人不是招招手就自己贴过来。哪怕是倔一点的,只要一哄就乖乖就范,区区一个夏言,不足挂齿。 如此想来,易钧信心百倍的跨门出去。自己喜好书画,这字画之展自然是少不了我的「来人吶,把我的那幅画展出去。」吩咐好下人。易钧摺扇轻摇,闲庭若步朝后园走去。 整个院子里都放满了矮桌,矮桌上安置着字画,还有一个小牌子标明其作者。美人之画,绝大多数画的都是这娉伶翠上楼之中的女子,当然不少见过大世面的人会画出各种各样的奇女子。或姿态曼妙,或西施捧心,或绝色艷艷,或温婉贤淑…… 风素影一路看下去,发现这花开、美人都很好表现出来,大多数绘画的女子都是我在这楼中所见 过的。这霜天和香可就麻烦了,一路看过来什么奇葩画都能看到。 看见一副白茫茫的画,风素影盯着看了半响才看到一个风雪之中的女子轮廓……你特么这是霜么?这是雪吧,还是特大的那种。我雁门关呆了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你过来。」御流云铺开一副画在自己的案桌上,取来笔冲着风素影招了招手。「你来题字如何?虽然你医术不咋地,但是这手字却是极好的。」 风素影凑过来一看,落花如雨人独立,明月之下满地霜白,佳人遗世独立观花赏月之姿美若谪仙。只是一个背影,却勾出了对这美人的无限想像,惟妙惟肖的身影让人不仅屏住唿吸,既想让她转过身来一睹真容,却又不想惊扰她的雅兴。就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站在身后,等她自己回身。 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什么时候画的我?」这番唯美的背影,简直太假了,要不是我认出这套燕云花姐的衣服,我还真以为这傢伙绘画的是银轩榭中的哪位美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是想画卯芩的,结果画着画着手感迷路就画成你了。」御流云想来也不敢置信,本来想一心一意画月上紫藤花影俏,花落霓裳美人笑的绝美景色,结果景色是还原出来了,可这人却错了。 还好是背影不然我就不参赛了,如今满城武林盟的人都在找风素影,背影的话应该认不出来。可能是跟在这人身后跟太久了,满脑子都是这人的背影。看来以后得看点其他的美人,其他的背影清醒一下。 「居然画错人?看来你也不过如此。」风素影冷嘲一声,是有多蠢才会画错人,幸好人家卯芩不会武功,偷换人物看他不得打死你「看在误画成我的份上,你想题什么,我可以免费帮你写。看在你那么喜欢我背影的份上,我给你买袋橘子。」 「你买橘子给我做什么?」御流云疑惑了一瞬间,想到这人经常说些让人费解的话就不再深究「我之前所想,那是为了卯芩所题,如今人换了,理该你自己来题?怎么,腹中学识无半点,无能为力?」 「可笑,目中无人井观天,自以为是。」就沖这句话,就是想不起来有什么经典,我就是编也给编出来。 「咦?」风素影拿着笔,准备在自己的背影画像上题首好诗,正在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回忆时,风素影看到自己画像的脚边有几个黑影。仔细一看,气得连手中的毛笔桿子都被捏成了两半。 「人家体现香一字,那画的都是蝴蝶,还有些画蜜蜂的我也觉得还行,至于画马蜂的勉勉强强能忍了,画蜂鸟的还算博学,好歹还知道蜂鸟这玩意吃花蜜……你特么画屎壳郎是几个意思?啊?别以为画的小我就认不出来了?麻的,跟老子出来!」风素影气得想当场拿出朱轩怀雀给他一盾,自己的招式不能杀他,我还没试过盾立反伤的杀招能不能让这傢伙自尽。 看着风素影那副怒上眉梢,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御流云忍了又忍,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被认出来了,哎呀,大意了大意了,我应该再画小一点的。」 简直不能忍,什么叫手感迷路误画的,分明就是想来讨打的!风素影拖着御流云就去偏僻人少的地方探讨人生,挣扎不开的御流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大喊「冤枉啊。「 「冤不冤枉,下去问阎罗王吧。死来!」到了僻静之所,风素影一手持盾一手操刀,翩然温婉的 第76页 衣裙也阻碍不了满腔的凶怒之气。 「等一下。」兵刃相迎,御流云侧耳一听,转身就把手中长剑散落,把剑柄收入袖中。突然喊停,风素影勐冲过去的速度一时缓不下来,系统提示仪淞靠近,不想在这人面前暴露实力的风素影只得把朱轩怀雀收起。 「突然行此大礼,我真是受宠若惊。」御流云伸手一揽,接住撞向自己的风素影。啧啧啧,果然男人就是没有女人软,疼死我了。御流云差点被撞出一口老血,为了翩翩风度只得默默忍了。 风素影简直恨不得穿上玄甲,直接把这傢伙撞死。 「夏言姑娘,夏言姑娘,救命啊,你快来看看……仪淞公子他……」一个身着简雅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慌慌张张的跑来,恰好看见那边两人抱在一起,顿时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就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反应过来的二人皆想把对方推开,二人的力道撞在一起,皆被对方推开数步。风素影看向那女子,慢悠悠说道「又是怎么了?半夏又出事了?」 「不是半夏,是仪淞公子他……」那女子抬手指着身后,半矮的小林内仪淞用一块白色丝帕捂着左手,面色惨白,一路走来一路溅落血花,伤势不轻。 风素影一声哀怨的嘆息,这些人尽是整些么蛾子,简直不给自己好日子过。一看眼前这女子,一身淡雅长裙暗绣细花,妆容精緻,颇有几分江南美人的温情秀美。这样为了今日比赛而悉心打扮的美人,不在会场好好呆着,跑这种偏僻之所干什么? 见风素影满目疑惑,女子盈盈一拜「我名为秋黛,肖正连夜绘画腹中飢饿,所以让我来厨房拿点吃食,不料却撞见仪淞公子因切菜被菜刀误伤。远远的看见夏言姑娘你在此,所以我就匆匆赶来了。」 难怪打扮这番精细,原来是本次比赛的女主角。风素影点了点头,看了眼仪淞手上受伤的伤口。呵呵,这叫菜刀切菜所伤么?这完全就是朝着自己的手砍下去的吧。 左手手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虽然疼的蹙眉,仪淞却眼神不善的盯着御流云。一副兇狠的模样,宛如御流云欠他几百万,一言不发的摆出一副臭表情。 看仪淞一副找茬的模样,御流云微微眯起眼睛,忍了又忍才勉强把心中一剑噼了他的冲动压下「这点小伤死不了人,听说天下第一画馆,清客馆馆长来了,此人对字画别有一番见解。将武学与字画融合,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听此一言,风素影也来了兴趣,就不知这人武艺与万花谷的武学相比是如何。正欲开口应答,忽然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这股味道直入胸喉,烧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胸口更是灼热难耐。 「夏言姑娘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秋黛急忙上前扶着风素影,关切问道。 「我,咳咳咳……咳……」一开口是难以抑制的咳嗽声,咳得无法言语,就像是吃火锅被辣椒呛在气管之中一样,一声咳得比一声撕心裂肺。血丝顺着指缝滴滴落下,风素影只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气令人十分难受,扭头毫不犹豫的就用轻功跑。 虽然一时不解为何好端端的人突然咳血,御流云不假思索的跟上。 第59章 看戏 虽然一时不解为何好端端的人突然咳血,御流云不假思索的跟上。 「看来夏言姑娘身体也不适,请容我替你包扎一下吧。」风素影跑的太快,秋黛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跑没影了。不忍见仪淞一人受了伤没人管,秋黛只得先把自己手中的事放一边,先给仪淞处理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仪淞神伤的收回自己受伤的手,道了谢,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不能理解仪淞因何伤心,秋黛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端着一盘精緻的点心和一壶清茶匆匆朝着人来人往的院子疾步走去。她的心上人还饿着等着她送吃的去呢,一想到如此,内心止不住的甜蜜。 绕了一圈,风的清凉拂去了胸口的灼热。风素影不解,系统也不太懂为何突然咳血,明明都没剧烈动武。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风素影站立在亭台飞檐上吹风冷静冷静,御流云停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 「一切指标正常。」系统检查一番,也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掉血掉的还没自动回血的速度快,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别跟着我,你烦不烦。」风素影一回头就看到离自己不远的牛皮糖,简直甩都甩不掉。 「这嘛……」感觉最近尾随风素影成了习惯,不在视野之内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御流云解释不出来为何步步跟随,只能选择岔开话题「这里视野好,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看戏?看什么戏?」风素影直觉并非是什么好事,却还是顺着御流云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里位于比赛场地的正前方,又居于高地,前方视野开阔,将整个赛场一览无遗。 御流云所指的方向乃是整个会场的黄金段位,基本上每个进入的人都会途经此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头髮花白一身风雅,身边紧随着一位俏丽的妙龄佳人。一路谈笑风生,对着路两侧的字画指指点点。 「此人乃是清客馆馆主,身边的正是令千金。」御流云指着那位出身于书香门第家的千金小姐,解释道。 「所以,你让我看人家姑娘干什么?」风素影觉得是不是这傢伙又看上人家,想把人家拐会银轩榭。 第77页 「这戏嘛,总得慢慢看。「御流云老神在在,眼看着那群人停留在自己所绘的画前,把自己的画评论得眉飞色舞露出一抹笑意,对于自己的画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创作之人本该守在一侧,虚心受教,不过我就不必如此了。」 那群人之中的两人掏出自己的随身花押在画上盖了两个章,随后又朝着里侧走去。途经本次比赛的主角处,一行人停了下来,鸦雀无声。清客馆的千金更是瞪大了眼,长袖隐着微微张开的嘴巴,说不出的震惊。 画中所绘者,乃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燕雀嬉闹,白露为霜,黄花遍地堆积,一位娇俏的少女坐在缠着花藤的鞦韆上,回眸冲着绕飞的蝴蝶,甜美一笑。 完美的将一个女子最为年轻,最为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宛若仙子的容貌绘画。这记录的是一段失不可得的美好时光,也是一段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第二次的美妙年华。 「这、这是……」清客馆馆长抬起的手想要抚摸,却不忍落下,只得颤颤巍巍的在空中来回抚摸「这是我小女唯清呀,这是我的唯清十四岁那一年的模样啊。这,这怎么可能。」 「晚辈陆肖正,见过姬馆主。我得知馆主会年年在令千金诞辰之日画一幅画像,七年前馆主因皇宫选秀而领旨去为秀女绘画,在皇宫内一呆就是一年,错过了那一年的千金画像一直都是馆主心中的遗憾,恰巧我曾见过那时候的令千金,所以这幅画算是弥补了这一桩憾事。」 清客馆馆主看着画中惟妙惟肖的少女,忍不住连连称赞。 「公子可知风筝是什么颜色的。」姬唯清震惊了片刻,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之人。 「啊?风筝?」这一问可把陆肖正问傻了。 姬唯清面上的喜色尽失,略带哀色的失望「爹爹,我们走吧。」说着姬唯清就拽着傻愣在原地的自家父亲拉走「我已经补上一副画了,画的就是我那时的模样,爹爹难道觉得我画的没有这一幅画好么?」 「哈哈哈哈,自然是我们唯清画的好。」说着清客馆馆主就不在看这幅画第二眼,率领众客朝里走去。陆肖正一副焦急的神色,上前几步跟随在姬唯清的身侧「这幅画,这画中人,我心悦小姐多年,为何小姐不记得我。」 「你,不是他。」轻轻四个字,却如同重锤敲在陆肖正的心口上,将他寸寸击得粉碎。陆肖正愣在原地,满是不解,转身之际听到了茶碗落地的声音。 「秋黛,你听我解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秋黛满眼泪光,手中精緻的点心和热腾腾的茶水掉落在地浑然不知,情伤之下捂着刺痛的胸口推开人群跑向自己的住所。 没想到被自己支开的人会突然回来,陆肖正一时慌乱了手脚,急忙跟上。这么一闹腾,朝清婉面色发黑,满目不善「这位陆公子,这里可是女子闺房,男人是不可以靠近的。」说着,朝清婉就盛情邀请了几位身材魁梧的客人把这无耻的人丢出去。 「你为何知道?」风素影转头疑惑的看着御流云,这傢伙明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底是怎么预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昨夜我的暗卫看到他偷偷摸摸的熘出去,一个时辰后抱着一幅画归来。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所以就看了一眼。」这幅画一看,就可以让人知晓这傢伙的打算,真是想得美好。借用他人的东西,顶替他人的功劳,还打算脚踏两只船。「这场戏如何?」 「无聊。」风素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不感兴趣,真是感觉浪费时间,与其看这几人圈子乱成一堆不如回去睡个觉给自己的身体做个全面的体检。 「有趣就有趣在这幅画从哪来的,我昨晚上查了一下,发现这个陆肖正原名不叫陆肖正,而是叫王欠。此人游手好闲,家中小有财富,乃是陆肖正的表弟。陆肖正半年前不知所踪,他欠了赌债就用陆肖正的画还债。时常奔波去字画市场,就认识了秋黛。」 「秋黛在半年前收到过陆肖正赞美箜篌之乐的妙句,凭藉画上花押以为这王欠是陆肖正,这王欠沉迷美色就顶替了陆肖正的身份名字。时常拿一些字画出来展示,估计他是看到了姬家小姐的画像,恶向胆边生,所以才请求朝楼主为他举办这字画比赛。」 「这一是为了涨涨名气,给陆肖正的字画涨涨价值。二是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三是为了讨好清客馆馆主。他才疏学浅,对作画一窍不通,所以不论什么主题他都画不出来。所以一问朝楼主,这个主题是他自己请求的。」 风素影听着御流云解释,发现这傢伙真是有得闲,居然为了一个好奇把这么多事都给调查了个一清二楚,而且还是在一夜之间。「你这破案破的怎么样?真真正正的陆肖正找到了吗」 「在王欠后院的枯井内发现一具干尸,不晓得是不是就是这个陆肖正。所以我顺便报了官,近日应该有人来调查了。」御流云解说了一堆让风素影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戒之心,绕了一圈问出重点「你怎么会好端端的吐血?」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风素影回答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样关你什么屁事。」 虽然被凶了一下,不过得到了答案御流云也不计较「就是好奇。」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风素影觉得跟这傢伙交流不能超过三句,不然就会被带跑思维,都不晓得自己最初是想做什么了。比如我刚刚是想干啥来着?被一打岔忘了!烦! 第78页 「可我不是猫。」御流云继续尾随风素影,距离不近不远,既不会被甩也不会挨得太近惹他不快。 「你是狗,别跟着你主人我了,回自己窝里去,乖。」风素影反手摸了摸御流云的脑袋,逗狗似得叫了两声。御流云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是这小猫太得意忘形了,还是我对这人的容忍度提高了。并不觉得不爽,反而还觉得有点舒服……我真是狗?御流云陷入了困惑。 终于把御流云打发走了,绕开乱成一团的人群,风素影准备回去睡个觉体检一下。 第60章 黄雀 独自处理伤口的仪淞遇上了泪眼婆娑的秋黛,此时一脸情伤憔悴的秋黛与半刻前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秋黛判若两人。看到仪淞,秋黛就想起楼中的传言。听闻此人是为了夏言姑娘而来,情深似海,却不料夏言姑娘不记得他这个人了。 一想到二人皆是被抛弃,秋黛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呜咽的哭出声,哽咽着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仪淞也因得不到所爱之人的信任与爱意,萎靡不振。他此时的心境与秋黛相同,他实在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怎么安慰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她哭累了把她送回去。 去秋楼要途经夏楼背后的荷花池,荷花池两岸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一条溪流从地下穿过注入池中。等把人送回秋楼回返时,四周起了薄雾,渐渐的越来越浓,甚至把不远处的夏楼掩盖看不清真容。 雾中不辨认方向,仪淞只能凭藉直觉寻找回去的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朱红拱桥,仪淞疑惑的看向身后,方向并没有错,这来时没有的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伞轻旋,伞上银铃荡漾起淡淡的香味。一身白衣,手持红伞,一位看不清容颜的女子站立在朱红桥上。仪淞打量着眼前之人,觉得不论是这人还是这桥,出现的都莫名其妙。 「可怜吶。」轻柔的声音略带哭腔,充满怜悯。 「可怜什么?」仪淞警惕万分,手摸上了腰间的软剑。走路不着声,气息若飘絮,此人乃是高手,半路阻截来者不善。 「可怜秋黛,也可怜你呀。」伞下的白衣女子轻轻旋转着伞,一步一摇的走到桥端。看清此人面貌的仪淞倒吸一口冷气,此人的脸竟然是一尊瓷偶的面容。 「不知你此话何意?」仪淞后退几步,在浓雾之中寻找自己来时的方向。 「为了博得心上人的怜悯不惜挥刀自残,可惜人家并不在乎你呢。」 这件小秘密不料被知道了,仪淞面不改色,对于这种抓住自己小辫子的人,他见的多了「你是想威胁我?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给的了的我不缺,我觉得你的一片深情得不到回应,很可惜。」 「我的事,不用阁下劳神,我自己会解决。」仪淞转头准备离开此地,这人给他的感觉很是阴森诡异,再加上来路不明不知底细,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看着仪淞离开的背影,红伞铃铛一动「如果说,我能唤回她的记忆呢。」这句话一出,仪淞就宛 如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完全迈不开步子,僵硬的回身讶异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唤回她的记忆。」 实在是太过可疑,仪淞燃起来的冲动一瞬间就被压制在心,不动声色的言明「就算没有记忆,他也是我的。」从前是我的,现在也该是我的,任何来抢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可另外一个人并不打算让给你。」瓷偶人此言所指的,正是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的御流云。这个人很碍事,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四周遍布暗卫,让她施展不开,很多事都没办法继续完成。不论是谁,阻碍者,死。 一提到这个人,仪淞怒上眉梢「就算不给我,属于我的,我也一定会拿回来!」这人完全就是把当初的约定视若无睹,打算过河拆桥吧,这桥都还没过呢,这卑鄙小人就想着要拆了。 「那么,夏言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值得你爱,值得御流云守?」瓷偶人声音柔和,铃声清脆,仪淞一瞬间的恍惚,犹如被人抽走了魂魄「他是雪衣将军之子。」才说完,仪淞回神神色大惊,看向瓷偶人的目光充满忌惮的怒杀之意。这种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控魂术,此人为何会?纵使心中有千万分疑惑不解,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得知秘密的人想办法除掉。 「放宽心,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的目标是御流云,因此我得知道他所在意的人是什么人。唯有让我知道了,我才能让你得到他。」瓷偶感受到杀意,越发笑盈盈的,显得越发阴森恐怖。 「哼,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目标御流云乃是我的合作对象,你所应许的他也曾应许。」一想到这件事就来气,叔叔让我忍耐,忍耐到御流云对他没了兴趣再乘虚而入,可我怎么能忍受的了? 「我与他不同。御流云是为了雪衣将军之子背后的宝藏,而我则是被你的深情所感动。御流云是不可能把人让给你的,只要你存在一天,他就会保护雪衣将军之子一天。」瓷偶犹如鬼魅之影,绕着仪淞飞舞。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仪淞身不动,眼睛随着那尊瓷偶转动,使得那瓷偶能随时在自己的视野之内,浑身肌肉绷紧,警戒着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第79页 「御流云曾与雪衣将军有约在先,只要其子活一天,那么御流云就必须保护他一天。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做了何种交易,有何种恩情,但御流云保护雪衣将军之子是不争的事实。」瓷偶停留在仪淞身前款款道来。 「这件事我知晓。」仪淞身为雪衣将军的远房亲戚,自然是晓得这件事的。 「也正是你知晓他会被庇护在御流云的羽翼之下,所以你在他大婚之日以祝贺为名,给他喝下了涟炎火毒。你天真的以为凭藉这种毒,就能把雪衣将军之子永远束缚在身边。用这种恶毒的手段 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喜欢。」瓷偶人用轻快的语气,说出了仪淞内心最为沉重的事。 仪淞的下垂的手勐然握起,就连伤口撕裂鲜血流出都浑然不知,掌心的虚汗和血混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这番话惊出了一身冷汗,仪淞脸部肌肉微微搐动,张开嘴喃喃无力的反驳道。 「刚才……他不是闻到你的血味咳血了么?涟炎火毒未清除干净,闻到了下毒之人血肉的味道就是如此,喉痛的灼烧是对你血肉的渴望。三年前,出售此毒给你的人是谁,你难道忘记了。」说着,瓷偶抬起长袖,在面上一抹,一张清秀毫不起眼的女子容貌浮现在脸上。 「是你!」仪淞心中大骇,这□□可是自己以高价从黑市买来的,私底下也曾调查过,奈何查不到丝毫与之相关的事。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卖主,没想到居然在这娉伶翠上楼遇到了。内心的小秘密被窥探的毫无遗留,仪淞浑身不舒服,却也对眼前之人恐惧到了极点。 要是她将这件事说出去,就算御流云不在乎,没有记忆的他恐怕会砍了自己。 「御流云当晚就知晓他所中之毒,也知道下毒之人就在来宾之中。你可知御流云为何选择把他丢在雪原,也不愿意找出下毒之人。」 自己被扒得一干二净,□□裸的展现在他人眼中,仪淞脑中一片空白,思绪急转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就连自己要考虑什么都不晓得了。听见这人的问题,仪淞机械的摇了摇头。此事,他也不晓得。受命保护雪衣将军之子的人,难道不应该把人交出来让下毒之人带走么? 「因为与雪衣将军的约定是保护一辈子……在不知他人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把人交出或者与之对战,都对御流云不利。交出人,下毒者与雪衣将军之子的性命捆绑在一起,也就是说下毒之人有足够的筹码来威胁他。」 「与之对战?御流云可没傻到为了区区一个没办法使用的棋子得罪人,万一这个人是他得罪不起的怎么办?他御流云精明得很,就是因为这些种种都考虑过了,所以他才会把雪衣将军之子丢在雪原不管不问。死在雪原了也好,死了就能从这个枷锁之中解救出来了。」 「解开将军之谜的条件特殊,曾经的雪衣将军之子没办法解开那个谜团,现在的他有资格了么?种种迹象看来,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去挑战这个大宝藏。在无用之棋子命悬一线的时候御流云不曾考虑把人交出,你又如何让他把有用之棋子让出呢?让给你,你就能用雪衣将军与他的约定来威胁他,御流云可不会这么傻,要他把自己的喉咙送到你手中,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这一番话说中了仪淞的忧心之处。 第61章 宝藏 看出了仪淞的动摇,瓷偶继续说道「我能唤回雪衣将军之子的对你的记忆,让他记起你,他才能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你要是真心爱他的话,你还要把他丢在这火坑之中多久?」瓷偶人从怀中掏出一瓶淡色的药,轻轻放入仪淞手中「要不要用,你自己做决定吧。」说着身影渐渐消失,伴随着朱红拱桥和浓雾消失在天地之间。 仪淞握着手中的药瓶,大跨步朝着御流云的居所走去。御流云白天未归,仪淞不动不摇的站在门口等候,这一等就到了月明星稀之时。 在外面熘达了一圈回来的御流云看见门口站岗似得人,虽然诧异却也在预料之中,压下心中的不爽微微笑道「真是稀客呀,不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说着御流云就推开门,倒上茶水来迎接。 仪淞站在门口深唿吸一口气,开门见山直接道明来意「你曾说,我们合作我来获取信任,你来解开雪衣将军之谜拿到宝藏。事成之后一成的宝藏和人都归我,剩余九成东西归你。如今我要完成我的任务,你为何三番两次妨碍我与他相处?」 「哦,你说这事。」御流云也觉得很奇怪,反正他最近见不得别人和那小猫挨得太近,不论男女「他很有趣,我现在对他很感兴趣,你要完成任务,就等我失去兴趣之后再来吧。反正这宝藏就在那,跑不了。」 「让我来的是你,现在让我等的也是你,你……」 「我什么?」御流云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仪淞愤愤不平之语「只要满足了我对他的好奇心,你随时可以带他走,我别无二话。」 仪淞气得直哆嗦的,一张脸通红咬牙切齿问道「要是你一辈子都不减对他的兴趣,那你岂不是要让我等一辈子!」宝藏还要不要啊?还要不要啊? 「比起财宝那种死物,现在看来还是一身都是秘密充满趣味的他更加吸引我。让你等你就乖乖等,就算我一辈子兴趣不减,就算你要等一辈子,那你也得等。」那傢伙逗起来真有意思,炸毛的猫儿十分有趣,比起探索宝物,追寻他身上的秘密似乎更加有趣。我明天该怎么逗逗他好呢,炸开的毛顺回去也是需要一番功夫…… 第80页 听着御流云这番任性的话,仪淞怒不可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几日里见二人那幅和睦相处的怒气犹如火山一般爆发,怒火烧尽了他的理智「你竟敢耍我?我跟你拼了!」 腰间软剑抽出的瞬间,月光被折射出一到璀璨的银辉。随着内力变软延伸或坚硬如钢的剑,在仪淞手中挥舞如灵动的蛇,刚柔并济,锋利的剑刃舞动得空气嘶嘶作响。 「手出杀招?你是想撕裂约定,与我为敌么?」御流云身不动,软剑还未接近自己,四周暗卫齐出。精锐暗卫,彼此配合默契,或攻或守,队形转变迅速。不足片刻,仪淞被制服在地,摁着头埋入地面,无法抬头的屈辱感携带着怒火化作一声咆哮。 「他可是我重要的合作对象,别伤了他。」御流云话音才落,两个暗卫一人架着仪淞的一只胳膊,将人丢出门。下一瞬间,房门关闭,暗卫齐刷刷的消失在房间之中。 御流云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只有睡足了,才有精神去逗小猫。 趴在地上沾染了一身灰,头髮散乱失去仪态的仪淞看向房门的目光充满怨恨,一手握拳狠狠砸在地上,心中好恨自己实力太弱。清脆的银铃声响,一道似有似无的呢喃嘆道「倘若你想杀了他,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要杀了他,不论何种代价!」此时此刻,对于御流云恨意甚至超过了对于财宝的渴望。就算付出性命,他也要把这个折损他自尊的人,碎尸万段。 安静躺在床上的风素影看着自己各项指标的具体数值陷入了惆怅「内力,似乎比我原来弱了点,这体质也不行。」虽说发动攻击不不需要内力,可是有内力加成攻击的力度和没有是有很大区别的。 比如,我不用内力能砍一棵树,但是内力加持之下我就能砍了对面人的兵器。只要不是神兵利器,就是城墙铁门我也能给它砍了。 「毕竟你这具身体不适合习武,没有武学根基的身体融入你原本的内力会发生折损。倘若这具身体习过武功,身怀内力,那么这股内力就能融入你原本的内力之内,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系统无奈的摊了摊手,谁让这具身体就适合宿主呢,这天註定的事它也改变不了啊。 「突然咳血,查不出问题,该不会是漏洞吧。」风素影想了半天,只能暂时先得出这么个结论。 「只能这么认为啦,反正你血厚,掉的血还没自动回血回的快,别在意这些细节了。」系统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bug,可这种事不应该啊。 破空之声传入耳中,风素影勐然间睁开眼睛,在视野内的是一支繫着信的箭矢,此箭矢扎入床头,离自己的鼻尖不足半指的距离。风素影抬手把箭拔了下来,打开被裹成一团的信。信上寥寥几字,却已道明来意。 『子时,望雨归心,淬心解药。』短短几字,虽然一看就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但是为了淬心之毒的解药,风素影决意去探一探。 「要不要紧啊,要不要跟御流云说一声?」系统不放心的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我的事不需要他插手,他也没那个资格插手。龙潭虎穴我尚且不惧,还会怕这么个鸿门宴?」抓起外衣披在身上,风素影踏着月色,根据地图上的指引飞向十里外一个名为望雨归心的私人小楼。 才躺下没多久,从浅眠之中悠悠转醒的御流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有何事?」 一个暗卫跪在地上,朝着帷幔之中床上的身影行了一礼「他离开娉伶翠上楼了,看去往的方向应 该是望雨归心。」 「几日内在楼中躲躲藏藏的老鼠找到了吗?」御流云揉了揉太阳穴,这小猫半夜不睡跑出去干什么?真是给自己找事,啊,好睏。 「恕属下无能,一直寻不到踪迹。」暗卫立马禀报「是否要属下去跟梢?」 「不必了,我亲自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打我东西的主意。」按照对风素影性格的了解,他突然外出,绝对是有人相约,如此贸然赴约,这傢伙真是笨死了!御流云匆匆套上一件外衣,手握无刃之剑,反身跃下窗户,上乘轻功施展宛如竹叶翩翩,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之内。 如约而来的风素影站在十米外的树梢上,根据地图显示,里面只有仪淞一人。这傢伙又想搞什么鬼?淬心解药?呵,风素影并不觉得这个人会有。毕竟要得到解药,那就得知道下毒之人,这样一个三流武者知道了下毒之人的下落,那人没理由让他活着。 不过来都来了,要是这傢伙给不出个理由,打扰我睡觉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如此想着,风素影随手掰了一根树枝,生怕自己用刀会不小心把仪淞给宰了。 「你来了。」神色低沉的仪淞一看见推门而入的风素影眼睛一亮,面上无可抑制的扬起一抹高昂的笑容。 「是啊,我来了。」风素影扬起一抹笑意,手中树枝宛如神兵利器,轻轻一噼,仪淞面前的桌子以及他手中端着的献殷勤的茶杯一併被噼开「解药呢?给不出的话,下一个就是你变成两。」真扫兴,害我白白期待一场。 「你听我说,我想清楚了,我要带你走,远离御流云。就我们两个,我们取了雪衣将军之谜的宝藏然后去一片人间仙境双栖双宿。」仪淞丝毫不介意茶水溅落了自己一身,神色激动的朝风素影走去。 第81页 「你在说什么疯话,生死三步中,别再靠近了。」区区树枝,风素影以这柔韧树枝运转苍云刀法,森森刀气逼得仪淞止步三步外。居然被一个神经病耍了,一种难言的恼怒在胸口燃烧却无从发泄「淬心解药何在?」现在我可是困得要死,我已经不是那种一宿不睡还能浪得飞起的年龄。 风素影感觉异常烦躁,尤其是在空气中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辛辣血腥味,这让他舌干口燥。 「你冷静点。」这人依旧是记不起自己,认不出自己是何人。仪淞一副神伤意乱的模样,举起双手退离一步减少对方对自己的敌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解药就在里面。」 「放地上。」风素影完全不想伸手接这来路不明的东西,系统跟随风素影已久,不等风素影发问系统就对着那盒子扫描了一圈「里面有一瓶药,配方太复杂一时半会解析不出来,不过可以明确肯定这不是淬心的解药。并且盒子里面设有机关,一旦打开药剂会化作药雾喷射而出。」 风素影松了手中的树枝,树枝一落,仪淞以为风素影对于自己的敌意瓦解了,面上顿时一喜。风素影反手一招,一柄赤红刀刃握在手中,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打得什么主意,不过目标是我。有这么一个认知,风素影毫无芥蒂的换成朱轩怀雀,对于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人,是伤残还是死亡已经无所谓了。 「我真是小看了雪衣将军之谜宝藏的诱惑力,就真那么想得到么?飞蛾扑火,自寻死路。」重宝出世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扰乱和平风素影是不愿意的。就算全天下的人与自己为敌,我这辈子都不会动它的。难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安和的世界,就算暗潮汹涌,可就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也 让风素影这种厉兵秣马的人很满足。 若我有能力阻止战乱,那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第62章 失策 「我不想要藏宝,我只想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真正想把宝藏占为己有之人,乃是御流云那个老奸巨猾之人。我心悦你,想把天下最丰盛的饭菜放在你面前,想把天下最好的绸缎穿在你身上,想把天下最美的景色揽入你的怀中。」仪淞句句肺腑之情,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眼前之人,心中之情无法作假。 「若情至深,粗茶淡饭果腹足矣,粗布麻衣蔽体足矣,花开花谢有你足矣。可你,所要的满汉全席、锦缎华裳、江山风景,这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风素影一声嗤笑,这些个孙子看原主人有利用的价值,一个赛一个的装纯情,借着为了你的名头,把自己的野心体现的一览无遗。若真是爱原主人,何必等到他死了才来找这么个死人呢? 见仪淞欲言又止,一时无语反驳,风素影笑出声「你比御流云还让我觉得噁心。」御流云那是根 本不爱原主人,所表现出来的那是一心只想利用。而这人,明明用情真切,却依旧重重算计。比 起陌生人的计谋,还是身边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的算计更让人心寒。 这句话戳痛了仪淞的神经,仪淞瞪大了眼,满目血丝,暴跳如雷,突然飙高的音调破了音「你为何要拿我跟他比?我明明才是那个爱你的人,为了将你拉出这个火坑,我不惜一切代价。」御流云折辱于我,那我就让他尝尝屈辱的滋味。自以为天下事握在手中,自以为能事事算尽,只要他能记起我,我就能以他来威胁你,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蛮横,我非要你跪下来求饶不可。 「宿主快避开,开盾立盾墙。」系统感知到四周细微的动静,当机立断一声喊起来。 「对付他?呵……」赤红刀刃若流火挥出赤红流霞,面对眼前这个让自己万分厌恶的人,风素影不屑于对他展开盾立。凌空而起避开如蛇旋绕自己,从四周捲来的软剑,举刀向下勐然一噼,刀剑相遇,软剑被这一击砍成一堆废铁。 手中在兵器谱之中有名的软剑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毁,仪淞瞠目结舌的看着风素影,手一松剑柄落地,与地面的碰撞使得这软剑断裂成了好几段。 仪淞没有一丝惊恐,反而喜出望外,看着风素影的眼神越发柔和了「你会武功了,你居然会武功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们现在就去取雪衣将军之谜的财宝。」 风素影听着这番痴魔的话,冷笑一声「看来你疯得够彻底啊,早点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几日相处,还以为这是个知书达理能好好交流的人,没想到就是个想钱想疯的疯子而已。 「不,我没疯。你说过的,你说过要把财宝送给我,你说过要嫁给我……为什么要嫁给御流云那畜生?为什么不给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把财宝给御流云?我爱你,可是,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辜负了我的一片深情。」仪淞神色癫狂,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哭出声「你可知你让我在亲朋好友面前多抬不起头?」 「宿主,仪淞精神状态很不对劲。」系统看着对面那人的各项指标,精神方面已经快濒临崩溃了,这个人已经无法控制自我的想法和行动了,说白了就是人格坏掉了。 「嗯?」忽然察觉眼前之人气势骤然一变,一股奇异的气息从仪淞体内蔓延而出。这种感觉……「你疯了吗?这股力量可不是你能够掌控的。」在系统与自己视线同步的情况下,风素影能够看到仪淞胸口上有一块不断跳动的血肉,上面连着一条线,这条线延伸至数百里之外。 第82页 若要比喻,现在仪淞的情况就是借用他人的力量来让自己的实力短时间内飙升。若是境界相同,这算是手机插上电源,消耗无虑。可境界不同,自身身体与筋脉无法与这股力量相匹配,就如同接上了不匹配充电器的三星,随时要炸。 「你是我的,财宝也是属于我的,我绝不允许你把宝藏给御流云!」仪淞说着,浑身血管凸出肌肤,紫红色的脉络遍布全身十分可怕。 风素影完全不晓得这御流云到底对仪淞做了什么,以至于仪淞这么将他恨之入骨,杀父之仇不过如此。如此想着,风素影侧身反手背刀,抬手一掌打在仪淞胸口,试图毁去那块连接的血肉。 仪淞被这一掌打得连连后退,撞断了一根柱子。此时的他根本感觉不到痛,只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别说制服风素影,恐怕御流云来了也要在我这里吃苦头。信心大增,仪淞从墙上抽出一柄装饰用的长剑,直扑而上。 「愚蠢之人。」不惜损坏根基也想控制我的行动,就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藏。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古人诚不欺我。一剑比一剑沉重,风素影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这每一击相撞,风素影甚至能够感受到胳膊上的肌肉有细弱的撕痛之感。 「哈,有趣。」风素影抬手一招,一面赤红的盾稳稳握在手中。盾之坚毅,任平仪淞如何加重力道相撞都无法撼动分毫,盾与刀的默契配合,刀旋盾舞,让仪淞完全占不了上风。 朱轩怀雀乃是绝世神兵,区区观赏所用的宝剑纵使有绝世内力护持,也难敌分毫,加之仪淞毫不怜惜的使用方法,剑身与刀的相撞之中以及浮现片片裂纹。 「有趣,有趣!」这具身体对仪淞一点挂怀之心都没有,内力运转毫无压制,这种畅快淋漓之感是与御流云相对之中所不能感受到的。没了原主人身体本能的妨碍,风素影刀与盾互相切换,刀刃之下仪淞的防御全然无效,盾壁之中仪淞的攻击无法撼动。 闪刀挥出一道血丝,与风素影势均力敌的仪淞渐落下风,身上被刀刃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外伤。仪淞毫无知觉的张狂笑着,身上伤势越多,下手就越发兇狠不留情。 进无不破之攻,防无可破之守,苍云心法就是如此霸道。比谁的功法霸道,风素影还未曾怕过任何人。内力的输出有所控制,本来苍云功法就不需要内力,内力的作用无非是让刀更加锋利,让盾更加坚固。 苍雪刀破其守,风素影挥刀之速极快,刀势霸道凌厉,自上而下将那柄宝剑砍成了两截,宝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破碎在地。仪淞胸口不断跳动的血块被斩碎,仪淞犹如断线的傀儡,软泥一般倒在地上。 仪淞得意的笑容凝固,犹如漏气的气球,无力的倒在地上,眼珠子四处转动,万分不解状况和满心的错愕让他一时乱了手脚,惊慌失措的挣扎着「这不对,这不该,不该是这样。」仪淞喃喃自语,犹如魔障般念叨着。 才把仪淞放倒,风素影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宛如栀子花的味道。急忙询问系统什么情况,快速冲到窗边,风素影感觉四肢一软,半跪在地用朱轩怀雀撑着身子,才不至于倒下,淡香之中意识有些模煳。 同样沐浴在这股迷香之内,仪淞宛如没事人一样,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沾血的药瓶。这是白天那个瓷偶人给自己的药,直接给,他绝对不会喝,所以本想先制服再给他喝下,没想到我居然会输?如此想着,仪淞捏着瓷瓶的手,由于握得太紧而指关节发白。 费劲全力,仪淞打开手中的瓶子,朝着风素影撒过去,透着虹色的药水落在地上便化作灰色雾气,轻轻笼罩着房间,渐渐朝着风素影蔓延过去。 「宿主快跑。」系统着急的喊道。 「使不上力。」风素影只觉脑子昏沉,浑身无力,就连开口说话都颇费力气。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风素影虽然心中万分不爽,此时还是先考虑脱身之策。 用手中朱轩怀雀把窗户撞开,勐然灌入屋内的风将那雾气吹向仪淞。仪淞也没料到如此,惊恐万分的看着淡色烟雾朝着几字拢过来。风素影无力的靠在窗边「自作孽不可活。」 由于风势过大,迎风打开的木窗碰一声被风重重的关合起来,而风素影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打开那窗户。淡雾伴随着血腥味扩散,闻到这股辛辣的血味,风素影止不住的咳血。 「咳咳咳……」犹如离水的鱼儿,无力躺倒在地,咳得衣服上都是血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不免吸入了一些雾气。 「宿主,可否有何不适?」观察着各项指标的系统急忙问道,这体内所中的迷药要是没有分析出所用的药物就没办法解毒。这用药繁复,要解开还需片刻。 「并无。」除了无力和咳得快窒息之外,风素影并没感觉到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雾气渐渐笼罩自己,风素影屏住唿吸,就算咳得溺水般的感觉也不愿意吸气缓和。房门突然被推开,灌入屋中的寒风将窗户重重撞开,空气流通的瞬间,雾气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叼着草个子矮小蓄着鬍鬚的中年男子偷偷摸摸的推开门缝看了一眼,看见风素影急忙小跑过去「姑娘不要担心,我是你家人委託来救你的人,我这就带你离开。」 家人?是老师和哥么?为何要委託这么一个普通人而不自己来?这是风素影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脑子混成一片,完全容不得他细想,如今他只想快点离开此地。 第83页 中年男子把风素影背在背上,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仪淞忍不住踢了一脚怒骂一句畜生。 第63章 奇药 正打算离开,碰碰几声,门窗皆被合拢屋内烛光尽灭,陷入黑暗之中,中年男子急忙往后一退,险险避开合拢的门,摸了摸头上冷汗,刚刚差点被门夹了。看着陷入黑暗的屋子,一脸警惕「是谁在装神弄鬼?想吓你戴爷爷,还早了几百年呢。」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皎洁的月光就洒满屋中,月华之下一人站在窗内,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此人沐浴在月光之下浑身霜白,中年男子还以为自己看见仙人了。 「你要把我的人带去何处?」再冷淡的声音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这才迟来一会怎么那么凶的小猫就跟死人一样任人搬运。御流云抬手一挥,烛光再次燃起,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乖乖,中年男子倒吸一口气,看眼前之人气势逼人,总觉得今天自己踢到铁板了。 御流云怒不可遏的抬手将那中年男子一掌击飞,抬手一揽将下坠的人抱在怀中。来回仔细看看有没有何处受伤,却发现今天这人出乎意料的安静,手指搭在风素影手腕一探,又气又怒「区区(迷)药,你堂堂苍云军居然也会中招。」 意识模煳,浑身无力的风素影「啧。」了一声,完全不想跟这烦人的傢伙吵架,也完全不想理这句嘲讽的话。无力的感觉让他觉得异常的累,就连咳嗽都咳不出来,憋在胸口十分难受。 御流云悠悠嘆了口气,手掌聚力,让自己的内力输入他体内,升起的暖意让风素影舒出一口气, 终于舒服多了。 「说吧。」御流云抱着风素影,一脚踩在半跪在地咳血的中年男子腰背上「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动手?如此蛮横不讲理,看来你与他也不过是一丘之貉。」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仪淞「我就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人渣。」中年男子硬气的啐了一口吐沫,完全不把御流云放在眼中。 他来此地是为了救人,就算失败了,他也不能让另外一个姑娘陷入险境。做人要有做人的义气! 「呵……」御流云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裂霜。」御流云目光一沉越发不善,周身寒气化作细针从毛孔刺入那中年男子体内,而那中年男子尽是感受到了一丝寒气,并无不适。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自己的东西差点被人偷走,御流云气得恨不得将眼前这小偷碎尸万段,要是晚来一步,他的小猫就要被拐去自己不知晓,看不见的地方了。一想到这人从自己视野之中消失,御流云简直克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说。」中年男子硬气十足的别开脸。 「冻骨。」御流云话音才落,那中年男子止不住的惨叫出声,细细的血珠从肌肤溢出,疼的他满地打滚。寒气入体,依附在骨头上,冻裂骨头冰针在骨髓之中蔓延生长的滋味,就算是死侍也受不了,跟别说这么一个普通人。 可就是那么个普通人,承受如此的痛苦除了一开始的哀嚎一声之后,抖得犹如筛糠也不愿意再发出示弱的惨叫。痛的犹如虾米弯成一团,手指抓着地面忍着不肯投降。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他可是我媳妇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要是我没来,你可就是拐卖人口了。」撤回寒意,御流云知晓硬来是不行的「我与我媳妇儿相爱多年,他今天背着我出来却不料发生了这种事,我真是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是如何的痛苦。」 「……」对于御流云真眼说瞎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功夫,风素影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是现在动弹不了,真想在这傢伙脑门上用刀刻几个六六六。 没了痛入骨髓的折磨,中年男子喘着气,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冒的冷汗「假惺惺。」 面对如此评价,御流云也不恼「你不信可以问他呀。」说着换了个姿势抱风素影,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然后指着地上的仪淞「我问你问题,你就点头或摇头。那个人你不认识。」 虽然不知道御流云玩的什么把戏,风素影点了点头。 「那个人心怀不轨。」 这傢伙的确是心怀不轨,心心念念要得到宝藏,风素影点了点头。 「这人是人渣。」 的确渣得一比,口口声声说的爱无比廉价,风素影又点了点头。 「我是你夫君。」 夫君?什么夫君?风素影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盯着御流云。 「看吧,他可是承认了,你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要绑架我媳妇了。」御流云挂起一如既往的笑容,握紧的拳头时时提醒自己不能杀人。 「白天的时候我在东桥茶馆听完书回家的路上有个姑娘哭哭啼啼的坐在马车之中,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我上前一询问,才知这姑娘的姐姐被坏人囚禁在此地,我这一想啊,我不能看着一个清白姑娘遭这种罪,所以我就用那姑娘给我的迷香潜入,准备把人都放倒了再把人带出去。这不,我才准备走,你就来了。自己的媳妇儿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听那姑娘说都囚禁在这好几天了,你怎么那么煳涂呢。」 被平白无故的骂了一顿,御流云沉吟片刻「那姑娘要你把人带到何处?那姑娘又是长什么样?」 第84页 「那姑娘让我把人送去城外的小草屋中躲避风头,那姑娘从始到终都是隔着马车与我交谈,我从 始到终没见过她一眼。」缓过气来的中年男子坐在地上,将御流云的问题一一回答。 「听闻你在这一片地区侠骨心肠,爱打抱不平,邻里街坊皆对你的行为赞不绝口。可你可曾想过,一个弱女子,何来的迷香?这一切不过都是被算计好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替罪羊罢了。」御流云这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中年男子心中的侠骨豪情一瞬间冷却了。 好算计,安排别人来完成这件事,就算是追查起来,也查不到她头上。不过,这蠢贼就得受苦了。御流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前之人一样,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个好脑子。 「我……我……我错了吗?」中年男子被雷噼了般傻愣着,看着御流云不敢置信的问道。 御流云并不回答愚蠢的问题,这个人真是把江湖看得太简单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说书先生,尽说些江湖豪杰的事鼓动人心,让人的双眼被蒙蔽做些犯蠢的事。街坊领居的评价太高,使得这傢伙沾沾自喜得意忘形了。 「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御流云一句话落,几个暗卫架着仪淞的胳膊拖入黑暗之中,不知带往何处。一人把中年男子敲昏,准备将人送回他的住所,这一切就当是一个梦。 御流云沉着脸,抱着风素影飞往娉伶翠上楼外围自己的住所。一想到自己要是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御流云一阵烦躁「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居然傻乎乎的冲过去,真把这兇险万端的江湖当战场可以随便沖么?那战场不是还讲究兵法么?」 虽然不知道为何御流云比中招的我本人还激动,不过理亏在前受助在后「多谢。」这已经是自己能出口,对御流云说的最极限的话了,要是什么感激涕零道谢就算了。 一句多谢把御流云满腹的话噎死,不可控制的扬起一抹笑「真是难得,居然能从大将军口中听到这个词。不过,你为何大半夜去那个僻静的地方?」望雨归心,这可是个私人的独居小楼,为何会被仪淞租下?御流云不觉得以现在仪淞的财钱人力,能完成这件事。 见风素影一言不发,御流云轻笑一声「仪淞该不会是用淬心解药诱惑你吧,一听到淬心的解药,你恐怕是宁可上当也不愿错过。」这一话戳中了风素影所想,风素影别开视线,不想跟这傢伙聊天。每次聊天,自己都会莫名其妙的被带着走,节奏掌控在这人手中,自己总是会吃亏。 「他本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却没想到黄雀在后,他虽然有些小聪明却不足为惧,这番算计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估计有人与他接触过,看他对我心怀怨恨,所以就加以引导和诱惑,让他配合埋下这种陷阱。」风素影不想跟自己聊天,这并不能磨灭御流云想跟风素影聊天的心情。 「仪淞估计想把你放倒,把你占为己有。却不料黄雀出手,二人皆倒。看来对方也很想得到你呀,表面上说着给仪淞,实际上却想把你偷偷运走。可笑啊,仪淞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也是他人算计中的棋子。」如此之愚蠢的人,不值得自己与他合作。 「……」风素影沉默了半响,选择继续沉默。这人明明只是猜测,为何感觉这人宛如知晓了一切。或许是这幅指点江山的模样给予我的错觉?「具体是何事你我皆不知,你别随意臆测。」 「好啊,那等仪淞招了,我们再来谈这件事。给,吃下去。」御流云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抖出一颗药丸低到风素影嘴边。虽然乖巧得很让自己舒心,可还是喜欢那个时不时就炸毛拎刀给自己一下的状态。 「不用了。」风素影摇了摇头拒绝了御流云的好意,这是因为系统分析出了(迷)药的物质,仅一瞬间就化解了药力。恢復活动的风素影急忙从御流云怀里跳出去「多谢相助,告辞了。」这是风素影第二次对这人道谢,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就算这傢伙一肚子坏水,帮助自己乃是事实,一码归一码,虽然算计我可也帮了我个忙,值得道个谢。 居然解开了药效……御流云看向风素影的眼神充满了趣味「可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风素影才迈出几步,心神一颤,眼前的事物出现无数重影,意识突然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风素影超前倾倒,御流云神色一惊,急忙冲上去将人搂入怀中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药性没解开?」 风素影只看得见御流云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他说了什么。意识恍惚,似是拨开云雾穿梭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第64章 心魔 「我就要今天去,你们答应我的,我们说好的,我就要今天去!」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拿着双百分的试卷,扯着父母的衣袖,不依不饶的要去游乐场。 「今天说会起大雾不能出去,素影乖,下次我们再去好不好?下次去,我给你买游乐场的冰淇淋。」美丽娟秀的女子蹲下,揉着孩童的头髮讲条件似得说道。 「我就不!我不!我就要去!我就要去!」孩童不依不饶的哭喊着「我都跟小伙伴说了,我要去游乐园,要是没去,周一回去了,他们要说我是骗子不跟我玩。」 「唉。」彼此对视一眼,男人开口说道「那就去吧,虽然有大雾,开慢点应该没事。」 「那我顺便带上会员卡,回来的路上去超市一趟,疏影说要吃薯片,看他最近奋战高考的份上就给他个小小的奖励。」女子柔和的笑了笑,十分心大的允许了大雾外出的提议。 第85页 不行!不可以!不能去!不能去啊!风素影站在门口声嘶力竭的唿喊,却无法出声,冲过去阻止,他们一行人却穿过了自己的身子朝着屋外的停车位有说有笑的走去。 「素影长大后要不要当警察呀?」 「不,我要当大将军!老师说,大将军可帅啦,保家卫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哈哈哈,傻小子,那是古代才有的,现代已经没有了。」男人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 不行!要阻止!风素影笔直的朝着行驶中的车冲过去,快避开啊,快停车啊!风素影无力的哀嚎者,眼泪不可抑制的落下,追出去不足百米小轿车与大货车在浓雾之中相撞了。 匆匆赶到的风素影,一眼就看到了父母的尸体。啊啊啊!风素影神色崩溃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杀父杀母,你这个杀人兇手!」这一句话撞入风素影的心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看着那边被警车围起来的车祸现场,风素影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 御流云不知为何风素影会突然神情崩溃的抱成团,那副无助而又脆弱的模样,还是御流云第一次见。平时的他都是趾高气扬,天是老大他是老二,这幅样子……究竟…… 「娘亲,爹爹何时回来?别当心,爹爹一定会回来的。」一个孩童扯着一个温婉如玉的女子衣裙,娘亲日日在门口观望,也不知道爹爹何时回。 「风将军说,一定会把你爹爹带回来的,我……怎么会担心呢。」女子蹲下将孩童抱入怀中,眼中的担忧不曾减少分毫。 下一瞬,画面换成了战场之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苍云将士被围困在一城之中,四面楚歌,已是无路可退。投降者可免除一死,若是将领投降,可保手下平安。 这是敌军的允诺,只要风素影跪着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入,就可免除这支军队一死。 站在战场的风素影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无所畏惧,不知投降是何物。风素影的视野被分成了两半,一边是战士的家人苦苦祈求上苍保佑一家人团聚的画面,另一边是他们所等的人战死沙场的悲壮画面。 敌军入侵固然可恶,可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有等待他们回去的人在家门口守望。可他们回不去了,这些都死于战场中风素影的刀下。 站在了上帝视角,风素影简直快疯了,曾经忽视的、不愿意见到的,所有的一切无所遗漏的展现出来。 新嫁娘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袍喜服,等候不归之人。上有老下有小,老幼扶携,日復一日站在门口等待。无数被等待的人死在了战场,天下被破的城何止一二,就算风素影抛弃城池投降,也无人有闲暇的功夫来责骂他的不是。 「你到底为何要守着这尺寸之地?」 突然间的询问,风素影脑中一片空白,自问:我到底……为何要守着这个小城? 「被你所杀的狼牙军,也都是有妻儿父母之人,你破坏了多少家庭你可知道?」 「不,我没错,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可是这个朝代,已经快灭亡了,灭亡是命中注定的事,何苦为了这么一个残败的国度杀害如此多的人?」 「是他们杀我的人!」风素影看着那些倒下的苍云将士,杀我一人,我就杀你十人,杀我十人,我杀你百人! 「明明你只要投降,他们就不会死,他们不死就能回家团聚。没有你们的抵抗,战争会很快结束,新的王朝建立,新的制度运行。对于百姓而言,谁是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他们太平。」 「国家国家,没有国,何来的家?」风素影反驳。 「家都没了,国何在?残破的家,怎能支撑国的昌盛。为了让这个国度苟且偷生,你的手中沾了多少鲜血,破坏了多少家庭,毁了多少人的期待?你不怕死,为何还要拉着不想死的人一起死?」 「胡说,我苍云将士,何惧生死。」风素影厌恶这个在自己脑中不断迴响的声音「不论是谁,胆敢侮辱我苍云者,唯有死!」苍云将士以鲜血铸就了太平之路,决不允许背上这等辱名。 「哈哈……那么就让死去的怨魂来与你相见,坦露真心之话语吧。」声音伴随着飞扬的尘土消失,而尘土之中却出现千军万马,有敌军狼牙军也有苍云军,两者混一起而不发生斗争,实属难见。 虽然万人一语不发,可无数的话语伴随着情绪涌入风素影的耳中、眼中、感觉之中。对死亡的不甘、绝望、恐惧,对故土的思念、对妻儿的想念、对人世的怀念,不忍辞去…… 无法暂停耳中化作潮水的低语,这是人死亡之际,最为执着的愿望。 想活着,渴望归去。恐惧死亡,对风素影下手残忍的唾弃,对风素影指挥对敌身死的责骂。敌军亦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地图之中随意刷百遍的人形怪。苍云将士虽然是铁铮铮的汉子,面临死别,却也有无数的挂念无法放下。 狭隘山口对战,风素影选择的是不容撤退,三百人之余二十人苟延残喘,副将为了掩护绑着□□炸平了隘口。而这位副将,此时,站在风素影面前「将军,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烧毁粮仓,为何要死战到底,为何要杀尽他们,你就那么喜欢杀人么?」 「不,我不是……」风素影捂着头,面色十分痛苦,自己的意识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沖溃了。 第86页 无法关闭眼中所视之物,浮现在他脑海之中的是,他们死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那是浑身沾满鲜血的自己。那是对于杀人毫不在乎,杀人就跟除草一样,心境没有任何波澜的自己。 「杀你,乃是为了报仇,报仇!」风素影痛苦的抱着头,这些强行流入自己意识之中的负面潮流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为报何仇?国雠?此地并非是你的故土家园;亲友之仇?杀人者人杀之,有何不对?被杀害的苍云军是人,敌军就不是人?同样的等待,你毁了双方的愿望。皆想归乡,你毁了双方的希望,你不是兇手,谁是兇手?」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想名留青史,牺牲的都是别人的性命。亡国亦是命中注定,不会因你一人而改变命运,不会因你守得一城而扭转干坤,你所为之事,不过是让无辜的性命枉死罢了。」 「投降可活,你却带着那数千人一起死,你隐瞒着一件事枉顾他人性命,你如何向那些战亡将士交代。」 「我,并未隐瞒任何事!」风素影咬着牙齿,抱着头蹲在地面一字一顿的说道。 「说好要共赴黄泉,那为何,你还没死呢?」 这一句话沖入风素影的心中,击溃了最后的防线。 「你不会死,却怂恿他人冲锋陷阵白白丢了性命,此番行为,你还对得起你身上那身苍云玄甲么?」 「不,我没有!我没有!」想起昔日军营之中举杯同饮的战友,想起同生共死的誓言,风素影崩溃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何活着?啊啊啊啊啊!」风素影痛苦的将手指插入发中,犹如受到攻击的刺猬,把自己用最坚硬的部位包裹起来。 「宿主!宿主!你为何不回我的话?你怎么了?快告诉我呀,你的精神状况糟透了,简直跟之前魔障的仪淞无二,到底怎么回事?」系统焦急的唿喊着,奈何宿主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精神面临崩溃,而这崩溃势必会带来武力的暴走,严重的话身体可能会因为内力强行高速运作的负担造成不可估计得损伤。 系统如热锅上的蚂蚁,各项数据翻过来翻过去,始终不知问题出现在何处。突然想到风素影一时不查吸入的几缕烟雾,着手于此,系统快速的进行分析。 为了避免自己的意识受到更进一步的攻击,风素影本能的展开防守,周身浮现与世隔绝的盾影。重重盾影犹如不可攻破的城池,将他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感知,风素影的意识自我封闭了。 御流云看着面色十分痛苦陷入挣扎的风素影皱起眉头「把医难医怪不医死带过来。」一身令下,暗卫齐出。 第65章 何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御流云将人抱在怀中,一手探上对方的手腕,脉象平稳的让御流云以为这仅仅只是这人熟睡后做了噩梦的体现。叫不醒,喊不应,陷入魔魇无法自拔。 就在御流云快速在脑海之中翻阅相关资料之时,风素影胸前盾影一闪,庞大的力量将御流云推开数尺。重重叠叠赤红半透明的盾影堆合,犹如僵硬的外壳,将柔软的内在包裹在内。 御流云倍感头痛,他曾为各种各样的大事而头痛,如今担忧一人而头痛还是头一遭。防护盾影坚不可摧,御流云全力一击却如同泥牛入海,完完全全消失不见。 这盾,能化解攻击……御流云收手,仔细打量着这些盾影,六边形契合一起,最大限度的承受力量的攻击。试着以杀招应对,杀入其中招式的力量反弹己身。 「噗——咳咳咳!」御流云半跪在地咳血,单手杵地,被自己的招式反伤,也还是头一遭。 这盾影所隔绝的并非只有实质的攻击,还有来自于精神上的攻击。被盾影隔绝连接,操控幻影的恶骨大夫呕出几口鲜血,兇恶的面具被血浸染,显得更加骇人。 这承载着自己以一半性命为代价的镜幻控心,被封锁了个彻底,连接不上就如同斩了她半条性命一样,浑身上下火烧般的灼热。 「以归心望意为引,加之控神命术,竟然如此都拿不下……我真是低估了雪衣将军之子的能为啊。」手持红伞的瓷偶人笑出声,声音之中透着无法压制的怒气。 「如此决绝,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或许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一心要毁其心智,控其身,让他成为傀儡来为我们解开雪衣将军之谜,这个设想很好,可却没想到他宁可自己永困深渊也不 愿投降。 「恶骨大夫,这个主意你可是也说贊成的。上面怪罪下来,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人受罚。」红伞桥娘娇嗔的说着,身影犹如鬼魅般环绕在恶骨大夫左右。 「滚开。」恶骨大夫厌恶的挥着手把身边那人驱赶开「事已至此,强来不得,想不受罚,唯有让他清醒。」 「自封固守,我们无能为力啊。」红伞桥娘说着,一张瓷偶脸泪眼婆娑,很是诡异骇人。这把自己封锁起来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人,从没听说能从那个深渊清醒过来的。 「哼。」恶骨大夫冷哼一声不再多语,按着面上的面具扭头走人。和这个蠢女人公事简直恨不得撬开她的头颅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事到如今只能採取下一方案了。 一个老头儿昏昏欲睡,清晨正是好眠之刻,疏不料还未清醒就被几个黑衣人捂着嘴绑架了。心知反抗也是白费力气,老头儿老神在在的打着瞌睡,看这些人会把自己带去何处。 第87页 「咦,怎么是你?」老头儿一进屋就看到御流云「这才几日不见,你找老朽儿干什么?老朽我可是很忙的,累得很,你这么打扰人家睡觉可就不应该了啊。」 「多有得罪还请恕罪,事不容缓,您老快来看看他究竟如何?」压制内伤,御流云从打坐调息的状态甦醒,急忙指着风素影焦急的问道。 「嚯嚯,这功法真是奇特。」听着御流云的讲解,老头儿围着那盾影绕了一圈,听风素影唿吸平稳,观他面色无异,犹如睡着了一般「若我所料不差,这应该是归心望意的药效。」 「归心望意?这是何物?」冷不丁的听到这一词,御流云倍感不解,纵使自己饱读江湖典籍,却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你不知也正常,这是五十年前的老玩意。当年与我其名的乃是鬼毒手,此人擅长炼制各种奇异的□□,之前说过的淬心、涟炎火毒就是他鼓捣出来的。这归心望意,也是他弄出来的小玩意,此物是他自己炼出来给自己攻克心魔难关的药物。」 「当年他处于武学的瓶颈期,心魔不解武学难进。他炼制此药如愿以偿的窥到了内心的魔,却也因此被魔吞噬,就此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沉睡。归心望意能把平日里,你内心中忘却的不安、愧疚、自责、懊悔、悲伤、痛苦、愤怒放大数倍,平日里犹如一粒小种子隐藏在内心的负面情绪受到药效激发就如同疯长的野草一样,快速蔓延,吞噬内心。」 「还是听不懂么?就比如说,你杀了一个人,有意无意的会想这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我杀他到底对不对。这种细小的不安情绪在药效之下,就变成他的家人来找你寻仇,他的怨魂来找你诉理,非得活生生把你逼疯不可。比如你面临危机,领导他人突破重围,他死了,你还活着,对他的愧疚就化作潮水,把你淹没。」 「在江湖之中打滚多年,哪还有心思纯净不会瞎想的人。这窥心之药,十个人中,十个人不疯就傻,抗击失败心智损坏就会成为无魂的肉躯,逃避现实自我封闭就会成为一具活尸。她现在的状况,乃是后者。」 听着老者的解说,御流云忧心忡忡的看着盾影之中的人「此药可有解法?」 「若有解法,鬼毒手哪会疯死。不过这东西我也研究过,药效对身体无害,就是对于这精神的侵蚀力极强。一般来说,只要自己扛过去就没事,不过看现在的状态别说直面心中的魔了,怕是要和魔同归于尽不再甦醒。这逃避现实也不是个法,得让他醒过来。」老者摸着鬍鬚,从怀中掏出一块香塔。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甦醒?」御流云看着陷入沉睡的风素影,一想到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胸口犹如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一种难言的焦虑酝酿,让他烦躁不知化解。 「你拿着这香在他身边点燃,此乃醒魂香,可保他意识不受侵扰。然后只需找个人来,没完没了的喊他就行了,喊答应了就没事了。」老者佝偻着腰对着盾影敲敲打打,对着御流云招了招手。 「要作何?既然要人一直喊,那我去找个人来。」正打算随便拉个暗卫来没完没了的喊人,御流云的行动被老者阻碍。老者拉着御流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着盾影的一个位置「内力聚掌,你摁上去试试。」 「此盾影能化解内力,攻之无效。」御流云皱起眉头,刚刚可是吃了这个盾影的大苦头,现在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笨,谁让你攻击了,我只是让你用柔和的内力贴上去。」老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御流云略一犹豫,按照老者的要求照办。柔和毫无攻击性的内力贴在盾上,就如同一只苍蝇落下,毫无威胁性,这并不能引起自我防御。 「好嘞,运转干坤,化天地无形。」以柔克刚之力,如同柔软的柳条拨开了重重盾影。老者的力量中立无任何属性,进入盾中却如同还归本源,与盾影之力相融合,藉此老者打开了一瞬间的缝隙。 「走你!」老者勐然一拍御流云的后背,御流云猝不及防的摔入其中,侧身一滚才不至于摔在风素影身上。缝隙眨眼闭合,因为这一入侵成功的原因,盾影发生了形态转变,变得更加复杂坚固。 「嚯嚯,这功法真奇特,宛如有生命一般。」老者咂舌不已,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见过如此奇特的功法,简直大开眼界。 「你把我弄进来我如何出去?」御流云在内敲打着盾影,气得咬牙切齿,现在已经顾不得尊老了。 「冷静点,你把人叫醒不就可以出来了嘛。」老者在外指着御流云手中的香塔「点燃,快把它点燃。」 「那我要是叫不醒他,我岂不是要给他陪葬?」御流云气得一拳砸在盾影上,连一丝波澜都没砸起来。外面突破固然困难,可从里面看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说,你就加把劲,快点把人叫醒。这个地方不错,老朽我喜欢,我去找点酒喝喝,小子你自求多福。」说着老者完全不顾御流云的挽留,迈着小碎片跑没影了。 御流云盯着地面上的风素影几秒,用脚轻轻的拨了一下,完全没有丝毫的动静,若是平时早就暴起来打自己了「明知道十赌九输,可我这个人又爱赌,没想到不仅赔了追月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御流云絮絮叨叨着点燃手中香塔,淡蓝色的烟雾萦绕在这封闭的小世界中,伸手将风素影扶起。 第88页 入秋地面的凉意已经浸入了身躯入手一片冰冷,搂着毫无意识的风素影,御流云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五味杂陈,乱七八糟的心绪杂糅一起莫名的心慌意乱。 若不愿意,离开就好;若不忍相视,别开视线就好;若自己不情愿,就算在这樊笼之中困到死,也不会改变主意;然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没有要拒绝的想法。 将风素影抱在怀中,御流云忍不主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真是不长记性,胡来就是如此结果, 你的盾并非绝对的坚固。」由此鲁莽行事的作风,御流云足矣见得这人在战场是怎样的乱来。 第66章 巫术 「主上,刑部侍郎虽然路上有所耽搁却加快了行程,明日即可到达此处。」一个暗卫前来汇报「另外,主上吩咐的另外一事已有眉目。数年来售卖涟炎火毒的只有三年前在鬼撞墙墙角的这一桩,卖主已经找到,虽然活着却散失了神智,仔细看来眉间有一个针孔那么大的洞,与朝越的夺神巫术契合。」 「朝越巫术?朝越被雪衣将军灭亡已有数十年了,没想到消声灭迹多年的巫术竟会重出江湖。」御流云才惊嘆了一声,急忙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当下就有种不好的联想。 「地罗剎的规矩,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危害在他地盘上做生意的顾主。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人,甚至用这种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地罗剎什么反应?当年高价买得此毒的人是何人?」御流云仔细观察着风素影的神色漫不经心的问道。 「地罗剎毫无反应,根据当时在场的人描述,此人正是主上猜疑之人,仪淞公子。」 「毫无反应?普天之下能比我快一步得到消息的,不是早有预谋者,就是地罗剎出动了。」只希望是前者。突然针对卖家的出手,是因缘巧合,还是有所算计?恩,不论是谁,以知道风素影身份的前提来设想的话,仪淞按耐不住出手、实力暴增、莫名陷入疯狂以及针对风素影而来的种种事就有了明确解释。 倘若利用知道仪淞是下毒之人的事来加以诱惑威胁,加之仪淞对我的不满,上当的机率高达八成。 虽然早有料到这咬钩的鱼儿除了胡晞外还有更加棘手的对象,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比胡晞快一步行动。至今为止胡晞坐山观虎斗毫无行动,是醉雾青环没效果了,还是这财宝没诱惑力了,还是说……有别的打算。 「不论何种手段,给我从仪淞嘴里问出究竟是谁与他接触,是谁给他归心望意这种药。迁出银轩榭的事,暂时缓下,去探查绾红馆的下落。另外我桌上有两封信,送出去。加强娉伶翠上楼防卫,不允许有丝毫的错误。」不容置疑的命令,暗卫行了一礼就退下执行。 虽然不知道是谁,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敢动我的东西,那就得付出代价。 「快点醒吧,舞台已经准备好了,好戏即将上演,这可比那个王欠冒充陆肖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戏码有趣得多。」说着御流云嗅着这空气之中的香塔香味,困得真不开眼,怀中抱着风素影一垂头就睡死过去。 「媳妇儿,我们已经在这鬼撞墙墙角绕了几天了,就没见过香蓉的踪影。」风疏影杵着□□靠在客栈的窗户边,打着哈欠神情散漫。 「也并非没有收穫,据我观察,鬼撞墙分为四个区。马猴子给的这张翠绿卡只能在外围活动交易,里面无法进入。若香蓉真活跃此处,那想必是在最里面的黑卡区。得想个法子,去里面看看。」根据记忆,叶知风把走了个遍的外围绘制成图纸。「虽然进入的时候是蒙着眼在狭小的迷 宫之内穿梭,走了几次我也大概知道方位了。」再走一次就能把地图画出来。 「不论是以物换物,还是购买售出,只要累计到一定交易额就能兑换上一级别的卡。翠卡之上是蓝卡,就以蓝卡为目标。」风疏影摸着冰凉的枪身,虽然嘴上附和着,思绪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要休息一下么?」叶知风略有些担心,突然从放飞自我的奔腾变得时常出神,深沉内敛真是让人很不习惯。 「不,我没事媳妇儿,真的……」在叶知风质问的目光中,风疏影挠了挠侧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宛如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父母车祸死之前也是这样的感觉。 「好吧。」微微嘆了口气,虽说这傢伙是笨蛋,但是直觉还是挺不错的。叶知风起身后退了半步,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堆长剑丢在桌上,木桌桌脚因为这突来的重力断裂。 「这些是我铸剑铸得不满意,但是又捨不得丢的垃圾,正好这次把它们给处理一下。」虽说是残次品,不过叶知风还是很有自信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既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我们就速战速决,然后去接素影回来,守在山庄内我就不信谁还有本事把我们动我们。」叶知风才说完,风疏影就嗷嗷着叫着扑到叶知风身上「媳妇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别闹,小心摔剑堆里去。」叶知风摸了摸在自己颈窝拱来拱去的脑袋,薅了几把鬚鬚「还是垂耳兔的鬚鬚比较好拽。」 房门突然被踹开,二人立马分开各自握着手中兵刃蓄势以待。来者是一个一脸严肃留着八字鬍的 男子,三十出头皮肤黝黑,一声简朴长袍质地却是昂贵的丝绸。 第89页 来者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凌乱堆起来的长剑,柄柄锋芒毕露,虽品质不出众却也比市场上绝大多数的剑好得多。一张严肃的老脸上突然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我家主人此生一大爱好就是收藏各种名剑,听闻藏剑山庄出好剑,不过这些剑未免有点掉价了。」说着,目光移到了叶知风手中西天聆雪上,一声赞嘆「真是好剑,好剑啊。」 「……」你才贱,你全家都好贱!叶知风心中万分不爽,忍着用重剑煳他一脸的冲动「不知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哎呀,瞧我这记性,一看见好剑就把正事给忘了!是这样的,我家主人看你们时常在我们的地盘上瞎熘达,觉得颇有些眼缘,所以特让我来请你们走一趟,喝杯茶。」 「哦,就不知道你家主人是何许人也?要是一般的小喽啰都要请我们喝茶,那我们岂不是天天拿茶当饭吃。」风疏影一步上前,将叶知风护在身后,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我们可是忙得很,要喝茶聊天还请改日。」 「呵,年轻人,你是不是对我主人的邀请有何误解?就算赶着要去投胎,也得赴宴喝完茶才能去。马车已经准备好,请二位上路。」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家主人是谁?」叶知风一把拽住想上前一枪捅他个透心凉的风疏影。 「我家主人乃是地罗剎座下四鬼之一的黥面赤牙,也就是鬼撞墙墙角的主人。」一听此番介绍,风疏影乐了,本来还想着怎么打入内部,这下好了,机会来了。 这无缘无故的邀请,这让叶知风不得不防。熏钱帮的帮主,地罗剎的手下,这是知道我们针对香蓉而来,所以先下手为强么? 看出了叶知风的犹豫,风疏影晒然一笑,轻轻搂上他的肩膀「万事有我,放心。我们要是再不快点处理完这件事,素影要在女人堆里哭给我们看了。」 「他才不会哭,最多就是给你一盾。」叶知风笑出声,也不知道这对哥弟什么仇什么怨,见面总要怼一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狗咬狗有趣么? 「那小子翅膀硬了,管不住了。」说起这事,风疏影一口气堵在喉咙上,腰都差点被那小子一盾撞断。 被风疏影这么一打岔,叶知风露出一如既往谦和的笑容,渐渐握着长剑的手松开「劳烦带路。」不论前路是何,我们从不畏战。 「是,二位贵客,这边请。」说着毕恭毕敬的带领二人乘坐上停留门口,不知等待几时的马车。 恶骨大夫强忍着被剥离半身的痛楚,口中呢喃咒语,张狂的祭祀之舞祷告着,火盆之中的龟甲在昏暗的空间中炸裂。看着龟甲之上显示的信息,恶骨大夫盘腿坐下,依次在周身放置贡品「为我护法,我要再行控神命术。」 「你难道疯了不成?半身未归,再次分离,要是失败的话你可就死的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红伞桥娘撑着红伞,轻掩面容,瓷偶人脸做出一副惊异的表情。 「不想受罚,就乖乖听我的。」恶骨大夫心不动,静心施展术法「与已故之人沟通,也不知道先人是否愿意回应我。」她可没傻到再次进入,根据半身被困的那副情况来看,出都出不来,更别提入侵了「我们可说好了,这个问题由我解决后,你要给我两成的财宝。」 虽然共奉一主,可替人收拾烂摊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几个人愿意。红伞桥娘为了解决这个 自己的失误,可是费了大价钱。分给自己一成的雪衣将军之谜的宝藏中,还要分出两成来给恶骨大夫。 红伞桥娘贝齿轻咬,与其受罚什么也得不到,分给她两成我还剩八成呢。如此想着,红伞桥娘点点头「给你的,一个子都少不了。」 一不留神睡过去的御流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雪域荒原,美不胜收,了无人烟的冰天雪地屹立着不可不可动摇的城墙。雨雪霏霏,掩不住堡垒的雄浑壮丽。刺骨寒意,磨不灭满腔热血。 「成人的大哥哥,不请自来非君子哦。」 听到一声自傲略显稚嫩的声音,御流云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玄甲的小少年坐在城墙边上,扛着长刀一脸趣味的看着自己。 第67章 赌局 你是哪个门派的,这身装束不曾见过?敌人么?能回应我的话,看来你不是那傢伙(我)心魔之一。嗨哟!」说着,小少年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站在御流云面前仰着头仔细一看「哈,原来是你,如果是你的话那傢伙(我)就是杀了也不会有丝毫的感觉,甚至还很爽。」 「你是?这里究竟是?」四周景色与风素影所说的苍云堡十分相似,可仔细想来的话,我不可能会看到这个不存于自己世界的景色。一时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御流云,愣在原地蹙眉思考。 「我是谁你不是心里有数了么?这里是苍云堡,我的第二个家,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不过啊,你居然会进入到那傢伙(我)的梦里,想知道什么?虽然我心情不太好,不过要是你的问题很有趣味的话,我不介意告诉你想要的答案。」小少年勾起一抹笑,年纪虽小,气度不凡,让御流云不敢小觑。 「我为何会在这里?」 「无聊。」小少年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转手握着刀盾「无聊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会找乐子的人,没想到也是这般的无趣。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踏马心里没有点逼数么?你若不想进来,我还能按着你的头把你拉入这个地方么?」 第90页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御流云翻手握住无刃剑柄,此人气息虽然与风素影无二,可眼神谈吐气质却截然不同。倘若此处是他的梦,他的心魔,那么他在何处? 「我是谁?他又是谁?明明不知晓我,别装出一副将我瞭然于胸的模样。在此,我剥夺你使用兵刃的权利。」说着小少年手指微动,御流云微微垂下眼眸,突然间手中空无一物。超越常识,让御流云越发笃定此地非是现实之中。 「在我的地盘和我叫板,是谁给你的自信?你要是为了那傢伙(我)而来的话,你就要失望了,那傢伙(我)真是个胆小鬼,不仅胆小,脑补能力还很强。该说内心坚强还是玻璃,才杀了几个人?几百?几千?内心居然动摇成这种样子,虽然嗜杀成性却还是抹不掉人性。」 说着小少年抬手一指,远处飞雪之中有一处泥潭,翻滚的黏土被赤红盾影隔绝在外。犹如有生命一般顺着盾影的包围圈攀爬如附骨之疽,不断上涌拉拽,似要将人拉入泥泽深处。 「人死了就是白骨,魂魄立马就被拉入黄泉,什么也不会留下。至于那傢伙(我)被逼成这幅德行,完全就是他自己无法控制内心的负面情绪。人,还是不要太过善良,善良会让人思考过多关于别人的事。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这些情绪一直堆积在内心,深深掩埋着,压迫着蚕食着自我。」 「无处可去的情绪只能通过杀敌来纾解,这下好了,战场一时爽,夜深人静又开始瞎想。陷入这种死循环,就因为这懦弱的心才导致这种状况的出现。」就算没有药力的催动,终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小少年一副看杂碎的看着盾影之中的自己,长大后的这幅德行真是让他看不起。 「哦,既然你也是他,你为何在此袖手旁观?」风素影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至于自己都不帮自己的忙。虽然现在发生的事他大半都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不过有趣是真的。 「我只是那傢伙(我)残存的理性,那傢伙(我)都无法抵抗,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奉劝你,快点离开此地吧,我若是理智被吞噬,我连自己会做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想我战功显赫,没想到最后落得个疯死的结局。 「万事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我本以为你是这样的人。」居然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选择放弃「你若是疯了,可是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目前看来,自己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人身上,要是就这么疯了,我可亏大了。 御流云只要一想起这个,就会心窝疼,这要是赌输了,不仅亏本怕是好多年都不一定缓得过来。为了得到雪衣将军之谜,他可是压上了银轩榭之中奇珍宴上的所有奇珍异物,虽然比之雪衣将军之谜九牛一毛,可那也是自己的心血啊。 看御流云一张脸疼的皱在一起,小少年不免想到,这傢伙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我可没有动手,这傢伙疼成这样,该不会想碰瓷吧?最近真是被碰瓷骗医弄出心里阴影来了…… 「就如同银轩榭之主所言的,选择放弃还为时过早。」一道冷漠的女声传来,小少年想都不想直接一盾砸过去。身处于别人的地盘无法随意行动,恶鬼大夫的半身犹如飞雀被弹弓打落一般,一头栽在雪里。 「你可知现身是什么后果,入侵者哟。三招不能灭你,我当场自绝经脉。」聚集在刀于盾之上的热浪扭曲了空间,所到之处积雪融化。 一缕缕白烟飘动,夹杂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气扑面而来,恶鬼大夫小腿打颤,埋入积雪的手臂杵着地面支撑自己站起来。眼看着恶骨大夫要命丧刀下,御流云眼疾手快的抓住小少年的手腕「杀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此时现身定有所言,何不妨听她说说。」 「不听,松手。早疯晚疯都是迟早的事,以为我对那傢伙(我)的了解,破除心魔是不可能。」唯有自己才知自己是多爱钻牛角尖,撞死南墙都不一定回头。疯了就跟死了差不多,在那之前,好歹抓个垫背的。 御流云抬手从小少年咯吱窝下穿过,直接把人架着两只胳膊抱了起来「此局是你们所设,若要放弃定是不可能,此时现身想必是先挽救启动预备计划吧。何不妨说说看,你要如何挽救?」御流云皮笑肉不笑,表面笑嘻嘻,内心其实非常贊同怀中人一刀把她砍了。 「卧槽,放开我,放开我!」小少年挣扎着,腾空的双脚在空中扑腾着。妈哒,全部砍了算求!反正在这里,不会受到原主人身体本能的干扰,一刀砍了还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已经做好下黄泉的自己,十分不想在黄泉还被这只牛皮糖骚扰。 「银轩榭之主果然所料不差,既然知晓我的打算,你应该相信我,不该阻止我。」说着恶鬼大夫捂着被盾砸伤的腿,一瘸一拐的朝着不远处翻腾的黑泥沼泽走去。 「给我站住!放开我!」居然当着我这个主人在我的地盘达成协议,简直不能忍。小少年简直恨不得一口咬上架着自己的胳膊,但是却又十分嫌弃的下不去口。 「我记得我应该还有。」御流云被吵得头痛,从怀里摸了摸,取出一个锦囊小包裹「芝麻糖,要么?」 「要。」小少年一瞬间完全忘记自己要干什么,盯着御流云手中的小包裹两眼放光,取出一块嚼了嚼「好甜呀,啊!不对!别转移我的注意力!想死么渣渣。」勐然间把芝麻糖砸在地上,捞起刀于盾就朝着恶骨大夫杀过去。 第91页 「没想到那傢伙小时候居然那么可爱……不对,我在想什么。」有种没能见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遗憾,御流云回过神就把这遗憾击得粉碎。没事乱想会出问题,他本身就是个好例子。看着深陷魔障之中的人,御流云扫空脑中的杂绪,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彼岸河畔,婆娑悲歌,聆亡者之语。」念叨着,恶骨大夫围绕在原地起舞,奇异的舞蹈狂野于庄重并存,是祷告神灵之姿,是祈求先祖之舞,口中所念,乃是恳求已故之人现世的祈求。 「有趣,呵呵呵……」小少年低声笑着意识溃散聚合,放松的胳膊将刀与盾插在雪地上,垂下头闭着眼睛,宛如睡着了一般。 「这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外面睡一觉?梦中再睡一觉?我睡觉梦见自己睡觉?有点乱,有点乱,反正御流云是不打算奉陪再睡一觉了。总觉得这种诡异的世界睡觉,会睡出问题来。 「能解开他心中之魔的人已经来了。」恶骨大夫虚脱的倒在地上,警惕着御流云是否会乘人之危。 御流云哑然失笑「我已经认出你来了,虽然我有很多事想问,可这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当务之急还是让他甦醒为先。」真是有趣,朝越巫术出现,这人到底是哪一边的人马?若她是那个人的手下,天要乱了。 「你似乎并不当心。」看着老神在在的御流云,恶骨大夫心中警惕不减反增,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担心什么?指他么?他不可能被心魔所困,我对他一直都很有自信;是指你的巫术么?区区半身,你能做什么?是指你背后的势力么?我相信很快你就会告诉我的。区区一条狗,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担心的?」御流云笑容款款,目光森寒,声音柔和「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这个挑战我接了。」 「对我的人出手,真把我当死的么?还有,让他受这种被心魔吞噬的痛苦,这份帐我会亲自来找你算的。」冷笑一声,御流云以指为剑,一道剑气刺入恶骨大夫的体内「千里绝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68章 成全 「咳咳,别以为你做了这种事就能全身而退,你可知我背后是谁?」恶骨大夫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不知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狂妄自负。 「在你们做决定对我的东西出手之时,你们就没法退了。背后?呵,大不了就是地罗剎,你以为,我会怕他?」御流云傲然的目光落在恶骨大夫身上轻轻一扫,恶骨大夫浑身冰寒,双臂无力的环着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抑制颤抖的身躯。 若说方才那少年的杀意如海啸山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此人的杀意就如同寒意如影随形无孔不入,不论何种,都让她倍感恐惧。「区区银轩榭,你拿什么对付地罗剎?」 「谁告诉你,我只有银轩榭的?」纷纷下落的雪花倏然暂停,停留在半空中的雪花旋转着化作竹叶,霜白的竹叶洒满了恶骨大夫一身。恶骨大夫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震惊的看着满天竹叶「霜篁。」 乱了乱了,要乱了,一个雪衣将军之谜牵扯出两大势力,白昼的龙黑夜的虎,龙争虎斗之局,势必会让天下混乱。恶骨大夫当下就给占卜出一卦,三局鼎立之势?能与霜篁与地罗剎同分天下三局,是武林盟还是……卦中一抹血红之光,恶骨大夫不免屏住唿吸,这是,血修罗。 以天下商会着称的霜篁,以地下势力广为人知的地修罗,以武力称霸一方消声灭迹江湖十年的血修罗。要是同为一人而出动,就不晓得这三局鼎立中,霜篁究竟有什么能耐能保得住这人。 「没想到你小子平时一副冷漠的模样,内心这戏还是挺足的。」自封自己意识的风素影突然听到一声划破黑暗的身影,这是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师父?」没错,这个声音是自己在苍云中拜的师父,也正是将朱轩怀雀交付给我之人。 「看来还认得我,不错不错。你小子真是不安生,我都死了还给我拉过来,还让不让人好好投胎了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个觉了啊?」越想越气,真恨手中没刀,不然先削一顿再说。 「师父,我……师兄弟千人都阵亡了,我还活着?我什么死不了呢?」风素影头痛欲裂,满心纠结这个问题。我死不了,下不去黄泉,那些知道我没有信守诺言的兄弟们会不会对我失望透顶,独自一人苟且偷生…… 「得了得了,别瞎想,你真看得起自己啊?几千人等着投胎还要等你来视检阅兵一下啊?你小子哪来那么大的脸嘞?」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闷骚「少以自己为中心了,下黄泉人多了去了,还一个个点名签到啊?你以为出操啊?」 虽然容颜模煳不清,但是这语气「师父啊,你死哪去了,丢我一个人,我快遭不住了。」一个人杀去敌营,不见尸体,唯独留下一封遗嘱和朱轩怀雀。 「身为苍云将士,遭不住也得遭。」 「可是我杀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等他们回去的人,我……」 「你小子叽叽歪歪的怎么跟个娘们一样胡思乱想嘞?他们是人,有人等,那我苍云天策士兵就不是人了啊?就没人等了啊?你这胳膊也太往外拐了,要我说,那些人都是垃圾,杀了就杀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突然叫我来就是为了解决心理问题么?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这些 第92页 基本的事都想不清楚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风素影满心的纠结,那些家人等候的唿唤犹在耳边,焦急的等待歷歷在目,马革裹尸还的悲痛映入眼中,内心宛如被感染,止不住的伤痛与自责。 「行吧,那我们换个话题,你的立场,是那边?」 突然严肃的声音是自己不曾听过的,师父一直都不正经「立场?」师父这句话一出,让风素影有点懵。 「没错,立场,凡事都要有立场,立场不同观念也不同。世间善恶本就难分,我们非是圣贤之人,唯有立场才能让我们自己保持清醒。圣人一怒天下安,圣人为保求双方,是一种无立场。这无立场,也是一种立场,那么,你的立场是什么?」 看风素影陷入沉思「你的心,是偏于敌军多一些还是苍云多一些。」 「这自然是苍云。」对于风素影而言,这完全是不需要思考的事。 「既然选择了立场,那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那你为何要杀他们呢?你曾说苍云并非是你真正的故乡,不是为保故乡,也没有家人,短短相识几年的朋友应该不足矣让你豁出性命,那么,是何种原因让你坚守苍云呢?」 风素影第一浮上脑海的就是敌军那种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的惨样,以战养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目睹过生离死别的悲痛,山河悲,百姓哀,不留情的战火烽烟,谁都承受不住。 故园山水化作焦土,而在故园等待自己的人……不在了。昔日同袍,被虐杀,甚至对尸体不敬……想起来了呢,杀敌的初衷。敌人固然可悲,却也可恨,入侵者身份,可恨!丧尽天良作为,可恨!牲口不如,杀之无悔! 「嚯,想明白了?」看风素影越发清明的眼神,点了点头,总算把这个牛角尖给钻破了。 「想明白了,但是,国破山河在,江山若是易主,天下百姓是否能早一些迎来和平。」因为抵御让百姓受害越发严重,攻击自己意识的那个声音所说的这个问题,让他困惑。 「这可不好说,若是贤明之人为王,百姓安乐倒也乐见其成。可惜啊,对方不是能带来和平之人,他们所求的只有金钱、土地、美人、荣誉,对于那块土地上生活的人他们觉得和家畜无二,想杀就杀。」 「素影啊,江山易主若是命中注定,我们的职责就是让身后的人不会无辜惨死。改朝换代,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视能够存活的性命不顾。君主完了,国家守不住了,好歹守住百姓。乱世杀人乃是常事,为了百姓能活到易主后的太平,这就是我们抵御向前,半步不退的原因。」 「守着破碎的山河,就为了守住百姓?所以战死沙场,枉顾家人的等待么?」作为一个没有经歷过战争,从来只在电视上看过,只会唏嘘的自私现代人,他根本无法理解啊。 「那你为何守在山口狭隘不肯离去,哪怕是迎来灭顶之灾?为何副将宁可炸碎隘口也不愿让敌军通过?」 「这是因为……我的指挥出错,是因为我贪功?」不记得了,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为何死守在哪里呢?风素影的手抓着髮根,简直恨不得薅下来一把。 「十里之外有一处世外桃源,没有战乱的侵扰,而那一处山口就是唯一的出行之路。百户之人其乐融融,丰衣足食。守护他们的和平,就是你宁可死都不退让的原因,也是副将愿意付出性命的原因。」 「可是他,他未过门的妻子还在等着他,还在等着他啊。」风素影眼泪夺眶而出,说好要请大家喝酒请我喝茶的,食言了,丢着无依无靠的未婚妻独自一人踏上黄泉了。 「牺牲并非无意义,你看。」拨开黑雾迷濛,风素影在自家师父的指示下看到了自己战死的城池。护城河被鲜血浸染得一片通红,残破的城墙遗留着干涸的血迹,残垣破壁之上乱插着箭矢。 虽然外面残败不堪,内中的百姓却安然无恙,歷经战乱不屈服,小小的城市依旧繁华,街上来往人群络绎不绝。被庇护的百姓安居乐业,街上孩童嬉戏,不知战乱是何物。 渔人撒网,家妇围聚,为了给家里添一道菜相互推搡,挤挤嚷嚷,讨价还价。不远处的夫君负责提东西,抱孩子,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家媳妇,满眼柔情。 这番喜乐融融的模样,风素影死后就看不到了。现在他不仅能看到,他还能看到自己坟前被修了一座小庙,香火鼎盛。自己坟前时常有百姓扫墓,干干净净。墓碑前的花,天天有孩童来换,虽然只是一般的野花,却也是一番心意。供果更不用说了,都堆起来了,但都进了那些孤苦无依乞丐的肚子。 「若你不豁命抵抗,这座城估计被屠杀殆尽了。所说牺牲有什么意义,捨弃亲朋好友、捨弃父母妻子孩子、捨弃性命……非得说个意义出来,那估计就是成全吧。以我的性命以我的幸福,成全天下人的阖家欢乐。」 第69章 难料 魔障破除了,风素影模煳的眼中师父已经消失不见,可那循循善诱的道理,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个印记宛如坚不可破之盾,让他的内心不再动摇,不再被侵扰。 盾影破碎,赤红的碎片闪闪发光,落地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恶鬼大夫趁此机会急忙逃出,由于恶骨大夫的巫术撤离,保全自己理智而分离出来的小少年也消失了,意识回归。 第93页 风素影泪眼婆娑的躺在御流云怀里,一时分不清这个世界那边是那边。 「你真是蠢,无可救药的蠢。」看风素影一脸呆滞,御流云气不打一处来,江湖中活到这种年纪了还那么天真「你的天真与武力同样让我惊嘆,简直蠢的没边。不知蠢是什么意思么?愚笨,没脑筋,下次不准再傻愣愣的闭着眼睛沖。不论你惹出什么事,最后收拾烂摊子的都是我,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该怎么谢我?」 才回过神来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讨厌声音「闭着眼睛沖?有本事你沖一个给我看看,不给你栽沟里不可,不过还是多谢你了。」 「看你如此活蹦乱跳与我顶嘴,我就放心了。但是,一句多谢又想把我给打发走么?」想起上次 这人一句谢就把自己给打发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要点实质性的东西。要点什么好呢? 看出了御流云的意图,风素影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虽然这次也摸不准这傢伙到底是帮忙还是添乱,不过得到帮忙要回报,这也是人之常情。暂且不论这傢伙人品,还是帮了自己好几次。 「首先,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御流云感觉自己的腿麻了,风素影看起来没几两肉,坐在自己腿上坐了一宿居然把自己腿都给坐麻了。再这么放任他坐下去,估计自己腿就得断了。 「???你抱着我干啥?」后知后觉的风素影一脸黑,就说为什么感觉距离那么近。刚想起身,风素影皱起的眉头,一动不动陷入沉思。 「怎么了?我怀中太过舒服,以至于你不想起来么?」御流云打趣笑道。 「……」联繫上系统,不理会系统哭兮兮求抱抱的可怜模样,立即召出燕云玄甲。 「咔」一声,御流云盘起的双腿被重量压得骨头咔嚓一声脆响,疼的御流云捶地「你发什么疯?你可是在我身上啊,这玄甲穿着干什么?要打架么?起开,快起开!」痛的感觉快骨折了,御流云把怀中人推出去,风素影往后一倒趴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我就试试。」急忙把玄甲收回去,风素影一副舒了口气,却又再次皱起眉头「你居然就这么把我这么个伤患丢在地上,你良心何在?」本以为是系统出了问题,看来是我这具身体出了问题 「我的良心?我的良心不是被你吃了么?」 风素影微微眯起眼睛,俗话说良心被狗吃了,这傢伙言下之意骂我是狗么?「你那良心毒得很,我可下不去嘴。」 「唉,我变成狗不理了。」御流云微微一声嘆息。 「御流云!」果然跟这傢伙简直不能愉快交流了,真是气炸了,风素影气得只想蹦起来给他一盾,奈何四肢无法动弹,无法揍人风素影只得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话说,你……」 听到御流云这句话,风素影还以为这傢伙终于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你是不是也腿麻的站不起来了?」御流云抖着腿,扶着墙站起来。幸好幸好腿没断,御流云揉着自己的腿看着趴地上一动不动的风素影奇怪的问道。 「腿麻?我腿麻你个铲铲,我现在完全动不了好么?」风素影翻了个白眼,怀疑御流云是不是眼睛长后脑勺了,那个腿麻麻的会像我这般浑身瘫痪一样? 「动不了?」御流云动作一僵,立即想到了什么,一步跨上前,将风素影的衣袖撸起。白皙的肌肤内血管变成黑色,犹如蜘蛛网似得爬满整条胳膊,指尖犹如淬了墨汁,连带指甲都变得漆黑。 解开风素影的鞋袜,果不其然脚上也是如此状况。御流云面色越发深沉,扒开裙摆,抬起风素影的一条腿撸起裤子。这种黑色的血丝蔓延到了大腿,眼看着隐隐有向上生长的架势,御流云眼疾手快的封住了风素影腿上的穴位。 「如何?」风素影看着御流云十分认真的研究自己大腿上的黑色血管,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是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没什么。」御流云微微一笑「过几天就好。」 正在风素影怀疑的时候,喝酒归来的老者一进门就被这幅诡异的状况吓到。风素影衣冠不整,老实巴交的躺在地上,御流云挤在他双腿中间,抬起一条腿沉思着。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咳咳,我说御小子,这种事应该私下就该了解了解,不能让人家姑娘等太久。」老者打破尴尬的气氛,风素影御流云二人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老者这话说的是什么。 「都这年纪了,连这个都不晓得么?」看着依旧迷茫的御流云,老者又咳了几声缓解尴尬「你要是不知到怎么行欢好之事,我这有好几本春宫图,你可以研究研究。不然下次,再这么愣着那里,尴不尴尬啊。」 御流云噗嗤一声笑得开怀,风素影愣了几秒,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臭老头,你都在瞎想些什么?我只是让他看我身上的毒好么!」在剑三世界里,那遇到的都是桃园结义的好兄弟,怎么到了这边遇到的都是西游记里的妖魔鬼怪,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御流云看着炸毛怒成一团的风素影强忍着笑意,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哦,原来如此。」老者一副瞭然的模样,一听到有奇毒,两眼放光的凑上前「这个毒,什么时候下的?」御流云寸步不离,也就是说这个毒是之前就下的。为何之前没有发作,反而解开心魔之后才显露? 第94页 老者伸手把脉,撸起风素影的衣袖看了几眼「这位姑娘,你穿着衣服看起来还是纤弱温雅,仪态万端的,这撸开衣服,长得有点壮实啊。」看这肌理分明、隐隐的肌肉轮廓起伏。也不是说不好看,只是这男人的胳膊长在一个姑娘身上,着实有点辣眼睛。 「哈哈哈哈哈……」御流云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开怀大笑。 风素影脸色涨红,怒火在胸前之内翻腾,凌厉的两道目光落在御流云身上,要是眼神能杀人,御流云早就被他瞪死几百次了。「我,不是姑娘,我是汉子。因为一些缘故,迫不得已打扮成这样。」 「哦哦哦……」老者惊嘆的瞪大了眼「堂堂男子汉甘愿穿着这样跑来女人堆里还四大皆空,你可以去找秋菊入院院主隐逸聊聊。对了,我那还有几本龙阳小册子,要么。」说着老者目光微妙的看了看风素影又看了看御流云。 「……」听着御流云越来越张狂的爆笑,风素影默默闭嘴不吭气了。越解释越发混乱了,简直还不如不解释呢,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闭嘴吧「有那么好笑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哈哈哈。」 「哎呀哎呀,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把你惹怒的,你别迁怒于我呀。」御流云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果然跟这人在一起着实非常有趣,比那死物财宝之类的有趣多了。看着风素影变来变去的表情,御流云觉得这人表情还是挺丰富的「我有芝麻糖……」 「要。」御流云还没说完,风素影就应答了一声。 「给。」把一块糖放在风素影口中,想起之前见过的那小少年「你和以前一样,没太大变化啊。」依旧十分可爱……这个念头一出,御流云觉得自己怕是眼瞎了。 「你又没见过以前的我。」风素影把糖当做御流云,狠狠的嚼着抒发内心的怒气。 「行了行了,我老人家还在这呢,打情骂俏请稍后,这个毒我回去研究研究。除了不能动之外,对身体没大碍,我过几日给你们答覆。有趣有趣,真有意思,我去去就来。」说着,老者冥思苦想,一副兴奋的神色,已经好久没遇到过那么有难度的玩意了。内心消弭已久的热情似乎被勾起,让他一刻钟都不想浪费,只想尽快投入研究之中。 第70章 扑朔 「你要去哪里?」眼看着御流云打算出趟门,风素影急忙把人喊住「你把我送去半夏屋内。」 御流云才一听这话,就晓得了这人的打算「以你现在的状况,就算是有人要杀半夏,你也无能为力。放宽心,那边有我的人盯着,不会有事。你现在乖乖睡,恩?」说着就把风素影塞被窝里,顺便掖了掖被角。 「可是……」 「没有可是,心魔十分耗神,乖乖睡一会,我去处理一点小事,顺便帮你把半夏体内的淬心之毒解决。」驳迴风素影的所有打算,仗着这人无法动弹只能睡觉,御流云放心的转身出门。 合起来的瞬间,压低声音说道「守好了,若有差池,提头来见。」一声令下,原本想随御流云离去的一部分暗卫全部留了下来,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本以为透过原主人的记忆就已经看透这人了,几日相处却更加迷惑了。风素影皱着眉想着,打个哈欠有恃无恐的睡过去,被心魔折腾一晚,还真是异常疲倦。然而,系统 欲哭无泪的准备加班,一样毒物没解析出来,这么又中了另外一个? 刚跨出庭院,御流云微微勾起的嘴角瞬间落下,眉宇间冷漠无情,含笑的双眼散发逼人寒意,杀意涌动「你真是,惹怒我了。」千里绝杀的剑气被引动,同处于一个地方的恶骨大夫疼的捂着胸口,五脏六腑抽着疼,一口血呕出神色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若是给个痛快的还好,这种任由剑气纵横六腑萦绕经脉的痛苦,非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追寻着自己留下的剑气,御流云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躲在偏远小屋中的恶骨大夫。查探了一番四周,并无埋伏「就算躲在此处,再怎么偏远,想要躲我你应该知晓是不可能的。」御流云站在门口,看着躲在阴影处埋在草堆中的一个女子。 「既然不是刻意躲我,非要选择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你难道不想你这幅模样被谁看到么?同僚?亦或是,在乎的人。」御流云话音刚落,那草堆中狼狈的女子微微一抖,勐咳几口血「我是来等你的。」 「哦……那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御流云袖中无刃肩膀落在手中,五片剔透薄刃飞旋而落,长剑在手,杀意只增不减「解药交出来,我可给你个痛快的。」 「桥娘说了,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但是要解药……你就得亲自去找她了。」恶骨大夫虚弱的喘着气,疼的浑身如筛糠,颤抖不止。 「那她人在何处?」御流云摩挲着剑柄,盯着恶骨大夫似笑非笑。 被犹如天敌的目光盯着,恶骨大夫微微瑟缩起身子「她在夏楼背后随时等候大驾光临,那毒三日后就无药可解,终其一生只是个废人。但是,从她手里得到解药得付出代价,你可要想好了。」恶骨大夫说完,撑着墙壁直起身,自知无法从眼前这人手中逃过一劫,认命的说道「你若是想杀我,那就来吧。」 看着这幅不畏惧死亡的模样,御流云勾起唇角。只要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差点弄疯了风素影,御流云眼中的怒气就抑制不住的喷薄而出「赏你一剑,未免也太便宜你了。留在你体内的剑气是个有趣的东西,你就好好品尝品尝这凌迟的滋味吧。」 第95页 「住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来的,乃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御流云微微一愣,怒上加怒,大笑出声「有趣,真是有趣,这娉伶翠上楼救了那么多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个善行之地还是逃不过蛀虫的攻击,这才几年不见,这里就被蛀空了。」 来人正是娉伶翠上楼楼魁,初雪。 初雪与一人相依相伴形影不离,既然初雪会来到此地,那么就说明这个对风素影下毒手的人就是,雪桥。 「虽然雪桥的事我不干预,可我也知道她在做什么。求你绕过她,不论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初雪愁绪满眼,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只求御流云大人大量饶过雪桥。她只有雪桥这一个亲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死。 「你能为我做什么?」与容貌闻名的还有她的百无一能,这样一个只有容貌能看的人,毫无价值。 眼看着御流云的剑逼近雪桥的喉咙,初雪一声惊唿「我是鬼毒手的孙女。」 御流云手中的剑停了,鬼毒手之名足矣为初雪这张绝世容貌增加数倍的价值「鬼毒手虽然作古多年,却没想到会留有子嗣,你爷爷会的,你会么?」 「这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涟炎火毒、淬心这些失传已久的毒是从何来的。」初雪此话一出,趴在地面上的恶骨大夫一声哀嚎,连爬带滚拽着初雪的衣摆,面具脱落,一头秀髮夹杂着稻草乱糟糟的遮住面庞。 「你……不该说啊,只要我一死,只要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雪桥哭得泪眼婆娑,做这档子事迟早要栽,这是註定的事。只是没想到,这最后的最后,初雪还是要来捣乱。 「你,不要说了。我以前从不过问你任何事,哪怕是你让我制毒,我也绝无二话。你希望有所依託,找个好婆家,我如你所愿爱上易钧公子。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所以我一直按照你所希望的那样……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一把抱住雪桥的身子,初雪朝着御流云连连求饶。 「给我个解释。」御流云松开了对于雪桥体内剑气的控制,没了剑气的肆略,雪桥舒了口气无力的趴在初雪怀中。 「我有个哥哥,从小身患恶疾,浑身脓疮。爷爷为了救哥哥,时常会在我身上试药,虽然过了一段药奴的生活,但是也因祸得福习得爷爷的一身医术。雪桥本是朝越人,是雪衣将军屠灭朝越的漏网之鱼,也是朝越的唯一遗孤,是朝越的公主。我救了她一命,她用巫术带我逃离了那个地方,碰巧遇上了朝楼主,是她救了就落街头的我们,是个好人。」 初雪话才说完,雪桥虚弱的吐了气「初雪时常梦魇,我用巫术为她静神。没想到被埋伏此地的红伞桥娘发现了,因为我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她招我入伙。」 「难道来这娉伶翠上楼的客人所赏赐的钱财还不够多么?」御流云反问道,那些人客一掷千金,寻常女子怕是一辈子都花不完这么多的金银财宝。 「初雪试药多年有了副作用,必须年年服用奇毒异草,天才地宝,且一年要比一年品质好……」说到这,雪桥不在多言。娉伶翠上楼的客人自是出手大方,可那成堆的珠宝也只够支撑三四年,到后面那些药草可都是天价。 「淬心之毒,到底是谁下的?要用谁的心头血才能解开?」御流云对于这二人的说辞只信一半,既然有价值,御流云不介意用完之后再来算这笔帐。 「是……红伞桥娘下的毒。」被初雪的眼神盯着,雪桥犹犹豫豫的说出来。 「我一直有个疑问还希望你能为我解惑,半夏无权无势容貌一般,究竟为何要对她下毒手。」御流云问完此话,初雪以一种更加严肃的目光注视着雪桥。 雪桥纠结再三「因为,因为……初雪喜欢易钧,所以,我……」 闻言初雪气得胸脯大幅度起伏「那之前,溪雪、秋晴、春鹊和常夏呢?」 自知瞒不住,雪桥嘴唇微微颤抖「对不起。」说着就把头偏向一边,不忍去看初雪此时神伤的模样。 初雪气得直哆嗦,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这可吓坏了雪桥「初雪,对不起,你别这样,你不要这样,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折腾自己,你现在就只有脸能看。」慌乱之中,雪桥就连自己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初雪气得捏紧了拳头,一巴掌拍在雪桥的后脑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默不作声,任由你乱来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束缚了你,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不值得你这样做,应该死的人是我。」 「初雪你并没有错,错的人是我,你不要死,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啊。」雪桥紧紧的抓着初雪的手腕,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喝毒自尽。 「千不该万不该,你也不能对楼里的姐妹下狠手,你难道忘记了楼主的恩情了么?」初雪抓着雪桥的肩膀「你让我今后该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姐妹,如何面对楼里的姐妹?」 「我会以死谢罪的。」 「不,此事因我而起,死的人应该是我。」初雪掩面哭泣。 「……等事办完,我可以让你两一起死。」被吵得头痛,御流云心神焦虑之下更加烦躁。这些女子真是有够吵闹,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也够呛。 不会收回雪桥体内的剑气,但是也不会催动,这是御流云对于那二人的承诺。关于心魔之事,等风素影毒解了让他自己决定雪桥的生死。至于杀害同楼姐妹之事,等风素影体内的毒暂告一段落交由朝清婉定夺。 第96页 虽然感觉这事不单纯,可是一旦涉及核心问题,雪桥一概不知。由此看来,入伙时间最短、攀爬速度最快,哪怕是得到四鬼称号也不受到地罗剎的信任。 雪桥无法将体内剑气逼出的时候就看到了结局,巴结自己的红伞桥娘毫不犹豫的捨弃了自己。不想连累初雪的雪桥得到红伞桥娘的保证后,视死如归的等待御流云找上门来。 那个保证是,把属于雪桥的那一份雪衣将军之谜的一成财宝以及红伞桥娘许诺给的两小成财宝,一併留给初雪。 「当初有两个计划,一是击溃他的心智进而操控他来达成目的,这失败了就会启用备用方案。红伞桥娘并不晓得还有个备用方案,而我只知毒会夺去他的自由,让他只能停留在这。也许是把他留在这里,然后再把人劫走?」雪桥也不太了解上头究竟是什么打算,毕竟她也只知其中的一星半点。 「那你可要用好巫术把他看好了,要是他丢了,你可别后悔。」御流云此话让雪桥疑惑不解「不知你所言何意?」 「他和活人不医的卓言医师关系不错,又和鬼毒手齐名的医怪医难不医死是忘年之交。他人不错,虽然凶了点但是心肠软,你当初要是跪在他面前求个三天三夜,他让两大医师同时出手加之初雪姑娘的鬼毒手医术……治疗她身上的副作用应该不是问题。」没把握能控制得住雪桥和初雪二人,御流云甩出这一条信息。 没有什么比慾念更为执着的想法,没有什么比有所求的人更让人放心的了。既然有所求,必然会竭尽全力,哪怕是对风素影不利,也不会轻易倒戈,致他于死地。 这一重磅消息落地,惊得雪桥瞪大了眼,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不可能会原谅我的,也不可能会如此大度的为初雪治疗。」 「万事总得一试才能知晓结果。」看着雪桥和初雪闪闪发光的眼睛,这种似是看见希望的眼神让御流云稍稍安心。溺水之人必会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谁敢跟自己抢就跟谁急。纵使不相信她二人的说辞,不信任她二人的投诚,这也可保她二人不会乱来。 对初雪描述了一下风素影身上中毒的症状,初雪绕着圈子来回踱步「我也是第一次听于这种毒,让我研究研究,明日必定会给你答覆。」说着初雪就拉着雪桥往回走。 目送二人离去的御流云一掌轰平了这间破旧的小屋,满腔怒气发泄在这无辜的小屋身上。本想拿雪桥出出气,没想到又跑出个或许能救风素影的人来维护,这雪桥是暂时动不得了。 第71章 迷离 「主上,刑部侍郎和尚书公子到了。这次他们带来个叫西狗老三的商贩,指名要见主母。」一个暗卫送来消息,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勉强抑制住内心无处可去的怒火与焦急,御流云挂起一如既往的笑容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这些人来的真不是时候,风素影才睡下一会儿,希望叫醒他时,他不要发火就好。 然而御流云的担心是多余的,风素影早就醒了。 「宿主,您才刚躺下一会,不再多睡一会了吗?」系统不解的看着风素影挣扎着坐起,背靠着床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隐藏在角落的暗卫也有所察觉,正要有所行动,风素影开口说道「来者即是客,你们主人没教过你们待客之理么?」听闻风素影此言是想让自己等人不要出手干预,几个暗卫面面相觑按耐住性子继续观望。 「好久不见,胡晞。」风素影看向窗外,未见其人先闻狼啸。楼口窗户开合间一个黑影闪入屋内,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在皮草中的胡晞合拢扇子行了一礼「久别无恙,雪衣将军之子。」 「你不是很怕御流云么?闯入他的地盘,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会饲养一群狼来躲避强手的人,是不可能这样胆大包天的闯入这个地方。「你这次来是要给我讲故事?不过我现在没兴趣,下次吧。」打了个哈欠,现在真是累得很,没那个心思。 「来日方长,我不急,现在只希望你能陪我走一趟。」胡晞微微一笑,伸手就朝着风素影抓来。速度之快,快得眨眼之间就把手伸向风素影的喉咙,快得暗卫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眼看就要得手,一柄赤红长刀横在了胡晞与风素影之间。长刀刺入床板,凌厉之气爆开,犹如龙捲风席捲肆略,风素影放纵这凶刃刀气,任由它们破坏,而这刀气却犹如长了眼睛,避开风素影全数飞向胡晞。 刺耳的破空之音中,这件装修别致的房间遍布刀气纵横留下的刀伤。帷幔一刀两断,飘摇落地的瞬间,胡晞改变攻势,边守边避开锋芒,摺扇中一根长针飞向风素影。 「盾立。」胡晞只听风素影呢喃一句,细针犹如撞上了什么异物,剎那之间长针扎入自己体内。 这本就是封锁周身气血的银针,扎入体内胡晞只感浑身气血不畅,闷哼一声夺窗而逃。 听到打斗声匆匆赶来的御流云看这一地狼藉,气得眼睛微红「一群废物,滚回去重练。」 「这是我的意思,你怪他们做什么?你匆匆出去,又匆匆而回,做啥?」斜靠在床头,风素影将长刀收回系统空间。胡晞,明显就是趁着我动弹不了才来找茬的……我早上中毒,他才一个时辰就知晓……真是可怕的情报网。 以为我动弹不了就是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真是可笑,要不是胡晞跑得快,我非把他四肢卸下来一条。 第97页 「你无事就好,不知你可否知晓四狗老四这个人?」御流云坐在床边,虽然好奇这人无法动弹是如何退敌的,不过还是要以眼下之事为主。刑部侍郎好端端的带个人来找风素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不对劲,先把他转移。 「十两金买你蛐蛐的那个。」看着陷入沉思的风素影,系统觉得这宿主是不是有点老年痴呆,这才几日就忘记了。 「哦,我认得,怎么了?我卖给他的蛐蛐死了?」风素影第一直觉就是来找自己算帐的,毕竟一 只蛐蛐花十两金,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一听说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御流云把风素影扛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有点高,你注意一下。」 「啊,不是,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何处,我可是……」哐一声,风素影脑门撞在了门框上。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御流云急忙把人放下来一点,弯起手臂让他坐在自己手弯子中。 「你特么是故意的吧!」气上眉梢的风素影丝毫不顾及脑门的疼痛,仰头朝着御流云的面门砸过去。这么一撞,风素影虽然是痛上加痛,御流云也没好到那里去,疼的差点就把风素影给丢了「你这暴躁的脾气得改,尤其是对我!你吃我的、用我的,还冲我发火……」 听着略有些委屈的声音,风素影心中的火气稍微有点消退,虽然有点良心不安却毫无悔改之意「放心,花了多少钱我会翻倍还你,若是觉得我麻烦,你随便把我放哪里都行,丢马厩也无所谓。」于是,风素影戳着系统让他死命的发密聊去骚扰夏雨卓言。 不论是欠谁的人情都好,风素影唯独不想欠御流云的人情。 「唉……」御流云微微嘆息,揉了揉额头被撞红的一块。这倒也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就连地罗剎那个超级大麻烦都被自己担下了,还怕什么其他的麻烦? 「你唉什么唉,该唉的人是我好么?」最近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干啥都不顺利。身上这事一波接一波,一波三折,前脚半夏的毒没搞定,后脚就入了心魔,心魔好了,又给毒倒了……遭罪啊。 「在毒没有清除之前,你乖乖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你要是表现乖一点,我就告诉你半夏身上的毒是谁下的。」说着御流云换了个自己抱风素影「恩,手感真不错。」 风素影额头青筋直跳「把你的爪子从我屁股上拿开!!!」 「不拿开你能奈我何?」说着御流云就把风素影扛在肩膀上飞上屋檐,冲着那挺翘的屁股抬手打了一巴掌。 头朝下血液本就下涌,再加上御流云这么一来,风素影面上燥红一片,耳尖通红宛如滴血「装疯迷窍的,御流云你给我记好了,我总有一天揍死你丫的!!!」怒气的热浪熏得风素影眼眶微红,泛起波澜。 实在是太气了,风素影张嘴一口咬在了御流云腰侧。 御流云痛的皱起眉,嘴角抽了抽「你属狗么?快松嘴!」身处于半空中,下方不少佳人美眷,为了保持自己仪态风度,御流云加快了步伐朝着娉伶翠上楼大门冲去。 「你不是说你是狗不理么?我现在理你了,感恩戴德吧。」 系统十分糟心的捂着脸,你这番话,不就是承认你自己是狗了么?苍爹啊,要保持理智,不能沖昏头脑做出不理智的事,有损苍云荣誉啊。 在门外恭候多时的三人眼神诡异的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堂堂银轩榭之主额头红一块,揉着腰还得憋住疼的龇牙咧嘴五官的不发生奇怪位移,表现出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而那所谓的万花美人夏言姑娘,顶着头顶的两块红,一路上呸呸呸。 「大人,没错,正是这姑娘卖给我斗蟋的。」西狗老三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刑部侍郎微微回首,西狗老三如得特赦般连连道谢,身子一钻就隐入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刑部侍郎犹如标杆一样站得笔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守门的。至于尚书公子,就跟去了半条命一样,有气无力的靠着马匹。 「想必阁下就是刑部侍郎慕江晚,在下银轩榭之主御流云。」说着御流云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尚书大人收到了你的信,所以特让我与尚书公子玉景清特来调查陆肖正与王欠一案。处理这件事之前,我想先问问这位姑娘,卖给刚刚那人的蟋蟀是从何处抓捕的。」慕江晚抱拳行了一礼,看向风素影希望能得到答案。 「娉伶翠上楼的庭院之中,怎么了?」原来不是找我退钱的,风素影微微舒了口气。这十两黄金,就是把他卖了他也换不上。风素影才说完,那刑部侍郎慕江晚沖向娉伶翠上楼庭院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等御流云抱着风素影赶到,那人都已经开始掘地了。 「这是怎么了?」一看到这边有动静,在庭院喝茶的女子纷纷围了上来。 奇花异草被连根拔起毫不怜惜,慕江晚本就不是惜花爱草之人,加之正事要紧,他也顾不得其他。尘土飞扬之中,不少个子大的惊人肥肥胖胖的蟋蟀慌乱逃出,惧虫的姑娘三三两两抱在一起尖叫四处躲避。 向下挖掘的铁铲碰到一物,慕江晚收敛心神屏息静气,耐心十足下手轻柔的刨开柔软被浸得棕红的土壤。一具半腐烂身穿罗裙的女子尸体显露出来,围观的几个女子后退几步,捂着嘴跌倒在地,这震惊的场面宛如抽离了她们所有的力气,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丝毫的声音。 第98页 又往下挖了几铲子,下面还有两具腐烂得看不清容貌的尸体……慕江晚倒吸一口冷气,也不晓得这下面究竟堆积了多少芳魂早逝的尸体。慕江晚一跨步离开了这个自己挖出来的坑「公子,还 请联络当地县令,听闻监察御史恰好在这,一併请来。」 呆若木鸡的玉景清机械的点了点头,急忙骑着马奔出去。慕江晚蹲守在坑边「我想求见朝楼主,还请通报,还请各位姑娘互相通知一下。在这里的所有活动取消,封锁这栋楼,谁也不准随意进出。」 「啊,是,请大人稍等。」居然在时常游玩的院子中发现了这么多的尸体,那些女子互相搀扶着,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急匆匆的去找朝清婉。在她们心里,朝清婉就是天上的仙子,没有什么是她不能解决的。 第72章 狼窝 接到消息的县太爷带领衙役,把这娉伶翠上楼包围都得水泄不通。庭院部分,甚至被人墙所隔离,挖掘还在继续。 一共三十五具尸体,谁能料想,这方寸之地竟然会掩埋着这么多的亡魂。朝清婉浑身冰冷,瞳孔微微放大,抬眼看到风素影略微安心「我这就下去彻查,看看究竟是楼里的那些姑娘消失不见了。」 这么一番彻查,不论是尚在楼里的姑娘还是嫁出去的姑娘,没有一个丢失的。就算是不幸身亡的人,根据坟墓也能和花名册对上号,那么,这多出来的三十五具尸体,究竟是谁的? 一层阴影笼罩在朝清婉头上,朝清婉浑身难以克制的颤抖不止,虽然知道自己不能露出软弱的表情,可这萦绕在心中的恐惧让她面色苍白。 白色的纸钱如雪飘落,在那三十五具尸体上覆盖起了一层,似是昭显她们的冤情。 「我……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我无心抓了只蛐蛐,竟然会这样……」那些尸体面色狰狞,宛如死前经歷了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 一个仵作细细检查三十五具尸首,根据最新的一具尸体判断「这些女子皆为处子之身,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龄被人活生生的剥了皮。观咽鼻皆有土渣,可以判断,被剥皮的痛苦折磨晕倒之后被人活埋在此地,窒息而死。」说着,内心十分伤痛,这得是什么畜生,才会做出这种事。 「听闻,绾红馆……」御流云一句话还未说完,慕清晚一声吼起来「绝不是绾红馆干的,在燕花楼之下也查到了不少这样的尸体。根据我的消息,这燕花阁是属于地罗剎的。」 「既然不是绾红馆,那地罗剎要这美人皮做什么?」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绾红馆!」慕江晚面色不善的看了御流云一眼。 「哦,愿闻其详。」绾红馆留给世人的印象就是如此,掳虐美人,肆意凌虐,杀之取皮……等等……刚才仵作说的是处子之身,活人取皮……这的确与绾红馆的作风不大相同。 「说了也没人信,不说也罢。」慕江晚不愿再多谈绾红馆之事,扭头钻入这案子之中。忙着这件事,慕江晚不忘记来此的目的,陆肖正与王欠一案也得同时推动。 抓捕王欠,请来姬唯清。 「不知姬姑娘是如何认出此人非是陆肖正?」慕江晚站在公堂中间口中虽然询问此事,脑中却思考着娉伶翠上楼那三十五具尸体的事。 「小女子与陆肖正乃是旧识,当年他在一只白色纸鸢上作画,乃是一副黑白水墨画。风筝断线掉落我院内,由此我才结识了他,也正是因为这一风筝的缘故,所以小女子敢笃定眼前之人并非陆肖正。」姬唯清毫不保留的将事说出。 「王欠虽然好赌好色,却也只是有心没胆。陆肖正住在他家,曾有数次卖了自己的字画为他偿还赌债。听王欠所言,有一日晚上陆肖正来这娉伶翠上楼别院卖一副字画给江河一带的一位财主,不少人可以作证他拿了钱就离开了。当晚也有不少人能作证,那位财主邀人观画,有不在场证据。」 「此夜过后,陆肖正消失得无影无踪,王欠虽然一屁股赌债却也不敢私拿陆肖正的字画出去还债。可这失踪的时日一久,他这胆子就肥了,偷拿一幅后尝到了甜头,居然假冒陆肖正游走在黑市。」 「王欠后院的枯井之中陆肖正的尸体已经成了干尸,身上的钱财却没有丢失,可见兇手并非是为了钱财杀人。王欠虽然好赌,与那陆肖正关系却很好,打心眼里敬佩陆肖正。在下官看来,王欠应该不是兇手。」县太爷摸着鬍鬚,自己这双眼睛,从没有看错过人。 「一介书生,无钱无势……杀之弃于王欠后院,难道是杀人栽赃。王欠可否有什么仇家?」慕江晚问出这么个问题,县令稍一思考摇了摇头「他虽然借钱赌,可必定会在时间内把钱连同利息还上,赌坊欢迎他,黑市乐于借钱给他,理该不会结仇。」 「既然杀人动机不是出在王欠身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究竟是如何引来杀机的……难道是,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我要亲自去检查一遍陆肖正的尸首。」慕江晚心中有种设想,转身去往停尸房,动作利索。 县太爷欣慰的摸了摸鬍鬚「尚书大人真是找到个好苗子啊。」 御流云观望了半响想起一事,碍于不能让他知道只好将风素影放在县太爷的椅子上,手中掏出一块桃色牡丹令牌「我的人暂时放在你这里一下,还请罗大人看好咯。」说着就把令牌系在风素影的脖颈上,不等风素影开口问就跑的没影。 第99页 「原来是玉妃娘娘的娘家人,卑职多有得罪,还请恕罪。」县令鬍鬚一抖,急忙跪地行礼。要说这朝廷明面上是右相掌局的话,这玉妃就是暗处掌权之人,他一个小小县令可不敢得罪这大山。 虽说可以把我随便丢,可也不能把我丢在着公堂吧?看着年纪比自己大好几十岁的人给自己下跪,风素影嘴角抽了抽,夭寿啊!「快快请起,我可承受不起如此大礼。」 风素影十分糟心的看着县令就跟上供祖宗似得的端上茶水和点心,问题是,我没法动只能看看。 御流云的到来,雪桥和初雪并不意外。初雪坐在梳妆檯上研究着一堆瓶瓶罐罐,雪桥则警惕的来回看了看四周急忙把御流云邀请入内「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可是,十分遗憾,我也不知晓……不过我可以替你去问问她们的亡魂。」 「还请雪桥姑娘让我见识见识让这个朝廷为之恐惧的朝越巫术。」御流云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雪桥从床下搬出一堆七零八落的玩意。 十分考究的把东西放置在房间之中,雪桥戴上面具,在冉冉升起的烟火薰香之中跳起了舞。轻柔 温和,似是抚摸恋人的面庞,红唇微启,轻哼出跨越生死界限的歌谣。 突然一段影像撞入脑海,雪桥的动作卡断,犹如被施了定身术般傻愣在那。一段仅有几秒钟的画面,让她的眼泪不由自主溢出眼眶。那种绝望、痛苦、恐惧宛如深渊的巨兽,将她一口吞下。 面具落地,雪桥止不住的捂着嘴嚎啕大哭,无边的恐惧将她吞没颤抖着缩成一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战胜地罗剎的。呜啊啊啊啊,原谅我,原谅误入歧途蒙蔽了双眼使得我不能及时发现,原谅我无法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初雪丢下自己研究的一堆东西,将雪桥抱在怀中,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嵴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御流云也不着急,一言不发的静候着雪桥的情绪平稳。 喝着初雪泡的蜂蜜茶,热腾腾的茶水和甜蜜的滋味安抚下她内心的恐惧「不知银轩榭之主您是否知晓冥渊弃神族。」 「传闻在终日不见光,一年到头雾气瀰漫的深渊冥渊是离黄泉最近的地方。这里生活着一个遗弃神的种族,面目狰狞,体毛旺盛,犹如猿猴之类。他们有着人的智慧,却没有人的外貌,有着超 绝的武功却终其一生只能被困在一个深渊之内。」 「他们不是遗弃神,而是被神遗弃,或许该说他们的功法特异。修炼三年却有三十年的内力,刚刚出世之时,他们一族与常人无异。修炼她们的功法,越发高深就越发脱离人形。纵使武艺高强又如何,对自己外貌的自卑之心,让他们无法跨出那个深渊一步。」雪桥深唿吸一口气,接着御流云的话补充道。 「可这个传说,又如何和那三十五具尸体扯上关系。」御流云有种不好想法,可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只得压下。 「他们一族寿命与常人相同,延续至今,又会有几人能难耐住深渊的寂寞?有能力的就攀爬上那悬崖峭壁,寻得一个年轻的女子或男子杀之换皮。得手之后就寻找一个伴侣,知晓情爱的滋味后,女的会怀着身孕回到深渊生产。」 「母体的内力成为孩儿的粮食,所以孩子一旦出世母体就会身亡。男的则会在孩子出生之时,带着自己的孩子返回深渊。为了在深渊存活,那些出世与一般孩童无异的孩子也要学习这部功法,重复自己父母所做的事。」 「地罗剎看中了他们的武力,所以赠与美人皮。有能力爬上悬崖的不稀罕地罗剎的施捨,可在下面呆了许久的那些,早就想尝尝人世间的滋味……为了美人皮愿意屈服地罗剎。虽然她们的武力不是顶尖,可那也是非凡的数量,最弱的一人也有寻常人五六十年的内力……地罗剎是无法撼动的,根本就打不赢他啊。」 「死去的美人肌肤会僵硬,不如活着的细嫩……所以,红伞桥娘绑走美人全部都是在夏楼地下室内被活剥了皮,掩埋在庭院之中的呀。我终于知晓她为何会潜伏在这里了,因为这里漂亮的姑娘是最多的啊。」雪桥声泪俱下「因为这些姑娘是捡来的,无权无势,杀了也不会有人心疼,也不会有人察觉到这里究竟发生着什么恐怖的事。」 第73章 虎穴 「馆主察觉到了。」隐没在窗外的黑影显露身形,这是一直监视着此处的素衣女子。一身披麻戴孝,腰间繫着绾红馆的标志「我奉馆主之命潜入此地,为的就是这件恐怖的事。」 「绾红馆!!!」初雪雪桥二人惊唿一声,躲到了御流云的身后。 「你说,你是为了此事而来。」御流云微微眯起眼睛,这么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势力居然会主动与自己接触。 「银轩榭之主,我知晓你有很多疑惑,请稍等片刻,馆主近期就会来找你了,不,是来找雪衣将军之子。」说着素衣女子微微一笑,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样「只等雪衣将军之子的毒一解,我们就会对红伞桥娘发动攻击,还请银轩榭之主加快步伐啊。」说着就从窗户跃下,消失在天际。 一个女子聚集,一个广行善缘的地方,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势力聚合。御流云勾起嘴角,忍不住大笑出声「要是雪衣将军之子在我的保护下完好无损,那我岂不是算打败了天下绝大多数的势力?霜篁天下独称霸,谈笑江湖一棋定。」 第100页 这个娉伶翠上楼中,隐没在暗处的有三十五个、或许更多的敌人。而这些人,实力不凡,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打草惊蛇。也不知道这慕江晚是从何处得来的情报,似是也知晓了御流云所知晓的事,二人在默契之中达成共识。 终于被御流云接了回去,那县太爷实在是太热情了,让他有点不习惯。「你是怎么了,心情不错的样子。」 「诶嘿嘿?有么?」说着御流云摸了摸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啊。 「来尝尝,这些美食可都是我从各地搜罗过来的。」说着御流云夹了一块肉递给风素影,风素影一口吃下咬着筷子止不住的笑出。额滴神,夏雨卓言那小子可总算是理理我了。 风素影立马把自己的状况发过去让他看看,夏雨卓言表示明天早上悄悄跑来看一眼。很好,藉此让夏雨卓言带我回去,摆脱御流云的时日终于到了。 抽了一下,发现风素影咬筷子咬得死死的,这咬着筷子发呆是个什么路数的毛病「你看起心情也不错。」御流云说道,难得见到这人眼睛闪闪发光,掩饰不住的喜悦。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吃个饭,总会莫名其妙的进入委屈模式。低着眉头,宛如什么委屈到他一样。 「没什么。」风素影摇了摇头。 「哦……」御流云也不打算多问,顺手用筷子,啪一下夹死个苍蝇。也不知道想着什么,毫无感觉的把苍蝇丢一边,准备再给风素影夹肉吃。 风素影一脸黑「住手,给我去换筷子。」 「啊?为什么?」御流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事。 「别问为什么,让你换就换。」 马车驶离喧嚣的城镇,在不辨方向的密林之中穿梭,透过飞速后退的光影,叶知风可知这马车行驶得是如何快速。能在这种地方跑的那么快,想必是早已熟知道路,而熟知道路是因为跑了无数次,在密林之中穿梭无数次势必会留下痕迹……转瞬之间,叶知风已经把后路想好了。 透过马车帘幕飞起的空隙,远远的看见一古木,这是进入鬼撞墙墙角洞窟正前方的标志性地标。由此,叶知风脑海之中已经确认了自己行驶得方向和位置。 如今所驶向的,正是鬼撞墙墙角洞窟的正上方的山头上。荒芜的山顶还不如山脚有隐蔽性,不知这些人把自己等人带来这空旷之处作何?相杀么? 留着八字鬍的男人用大拇指颳了挂自己嘴皮上的两条小鬍鬚,从怀中摸出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圆珠,掀开一块随地可见的石头把圆珠抛入那个黑漆漆的洞内。 不一会,地面微微震动,位于荒地正中央的巨大石块缓缓升起。高达三四米,厚重无比的石头抬升之余,风疏影可见这石头是被一个人抬起来的。 那是一个熊腰虎背肌肉虬扎的光头大汉,双眼呆滞无神疑似痴儿,却力大无穷。□□的上身肌肉上,编织在肌肤纹理中的是一道道极细赤红的丝线。 那细丝宛若蚕丝,覆盖着肌肉纹理宛若图腾。 「二位请。」巨石被撑起,露出了一条通往下方的路,留着八字鬍的男人恭恭敬敬的请二人入内。 深入敌方巢穴,不知会面临什么危机,二人毫无畏惧之心,肩并肩随着那留着八字鬍的男人踏入 一片漆黑的石阶中。螺旋向下的阶梯,行走其上可见下方一片灯火通明,一栋别致的小楼建在掏空的山腹,悬挂高空,宛如空中楼阁。 细细看来,这小楼是建立在深入石壁数丈深的铁柱之上,锁链腾空牵制,使得小楼固定不动。叶知风透过小楼的缝隙,看清下方集市的布置,依据自己脑中的地图,正下方这一片应该就是所谓的核心地段。 既是贵客,自然是邀请往最为尊贵之地。将二人带领到小楼门口,留着八字鬍的男人告辞离开。 「这房子,会不会掉下去。」风疏影往下一看,急忙后退一步,不行不行,太高了。 「这位公子放心,不会掉下去的。」一个青年推开小楼的房门就听到这话,笑说道「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二位请。」 被死拽着踏上小楼地板的风疏影渐渐的抓着叶知风的手,看着眼前这个青年,露出衣服的脖颈手腕上也布满了赤色细丝。风疏影有点怀疑,自己和叶知风二人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外看起来小小的一座楼,内里看起来去异常宽广。一条四周垂着帘幕的走廊,笔直的通往一个铺着虎皮的宽大座椅。本就处于不见天日的山腹,微微烛光也只能照亮这条走廊和前进的道路。 隐于黑暗的部分什么也看不见,遮挡在帘幕之后,风疏影感觉到数道气息,有一群不知是人还是勐兽的玩意隐于暗中,窥探着自己和叶知风。如此想着,风疏影将叶知风拉到自己怀里,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真是无礼,都给我回去。」随着一道年轻的少年声音,暗中窥视的眼睛隐入更加黑暗的部分,虽然人并没有离开,可那压迫感却没有那么明显了。 少年脚步轻快的走在前,一手抱着一个赤红色的头骨,另一手拉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栓着一个比之之前抬起石头的壮汉更加魁梧的男子。浑身上下以及整颗脑袋,皆被赤红细丝布满,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座椅上,风疏影和叶知风二人都感觉到小楼微微一颤。 第101页 「就不知道我两有什么入得了眼的,竟能让你这鬼撞墙墙角的主人相邀一见。」风疏影打趣问道。 「我本来是不想邀请你的,奈何你二人形影不离,只邀一人,怕这位叶公子不肯来。我和哥哥并称黥面赤牙,什么来歷你们应该从叛徒那听来了。不过我一向喜欢能铸剑的人,所以你们不用害怕,我邀请你来只想让你帮我铸一柄剑。」少年抚摸着怀中赤红的头骨。 「我铸剑一向随心随性,想铸就铸,不想铸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干。」要是随便个什么人让自己铸剑自己给他铸,那岂不是全年无休假,天天得干活。 「传闻说,一位好的铸剑师,只有遇到好料时才会燃起铸剑的欲望。放心,不会让你白铸的,事成之后,香蓉就归你了。」以一个对自己而言毫无价值的棋子,换的一柄好剑,还是非常值得的。 少年说着,从座椅之下掏出两根两端粗中间细的赤红之物,转手递给身侧青年。那青年低垂的脑袋,掀起自己的衣摆来承接二物,小心翼翼的送到叶知风的面前。 叶知风一看着两根奇怪的东西,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始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听闻几位在寻找雪川夏籽莲藕,这东西虽然难得,却也让我寻到了,事成之后我不介意分你一片藕。」少年说着,低声对着身侧的青年说了几句。抬起头看着陷入思考的叶知风「此物难得,先生恐怕一时难以捉摸透,还请两位小住几日。」 也不在意二人是否愿意,少年就让那青年领着风疏影与叶知风二人朝着客房雅间走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少年高声唿喊道「我这里不知趣的野兽颇多,还请二位不要随意走动。」 叶知风微微皱眉,这算是变相的软禁么? 眼看着二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毫无反抗之意,反而让少年起了疑心「你们给我把人看好了,人要是没了就捏碎你们的头。」算算,也就是这几日了,想必雪衣将军之子已经动弹不了了。接下来,银轩榭之主,你会怎么做呢? 第74章 反击 今日的早朝持续的时间异常之久,除去皇太后大寿欢庆大摆筵席的各项事宜外,尚有一事烦心。淮宣侯领地之内,有一窝匪徒扰得民心不安,百姓生活于水火之中。 「熏钱帮在淮宣侯领地之内已超过数十年,这数十年里,堂堂侯爷居然放纵使得他们发展至占山为王,祸害黎民万千的地步。」一个老臣气愤极了,就差指着人家淮宣侯的鼻子怒骂一通。 「虽处于我的领地,可我也实在不知情,一窝毒患子竟然能在我地盘存在那么久,想来也有些躲藏的本事。还请陛下放心,我回去就给他一窝端了,绝不打扰皇太后寿辰的好心情。」腰间繫着 狼头豹尾的淮宣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立下保证。 这群匪徒近几年越发发展壮大,简直就是那眼中钉肉中刺,奈何一直找不到藉口除去,这下好了,藉口来了。淮宣侯心里打着小算盘,这熏钱帮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财宝,一起端了。 一旁的大臣看淮宣侯这幅不知礼仪的模样一脸鄙夷,这淮宣侯原本就是一部落首领,投诚之后娶了中原女子打退敌军后才被封为淮宣侯。看来哪怕是学了中原文化,娶了中原女子,也改不了那一股子的野蛮气。 至于这不知情,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亦或是不想知情。 「陛下,还请把这事交予我。」万户侯一步跨出恳求道,虽然封侯了,可这毕竟也是外人,要把一部分兵权交予这人,实在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这……」高台之上年轻的皇帝把目光落在右相身上,右相虽然两鬓如霜却精神抖擞,一双如鹰明锐的眼睛往下扫视了一圈文武百官,对着年轻的皇帝嘀咕了几声。 「那就以淮宣侯为主,万户侯为辅,还请两位爱卿共理此事,势必要在母后大寿之前处理完毕。」皇帝一声令下,争论不休的文武百官噤声跪下,高唿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了眼天色,御流云觉得这早朝再怎么拖拉,也该结束了。想起送往玉妃与万户侯两处的信,御流云沉思片刻,决意再续一封信给万户侯,顺便捎一封信给淮宣侯家的傻儿子。 要是医怪医难不医死以及继承鬼毒手之名的初雪都无法解毒,自己亲自前往讨要,这红伞桥娘会开出什么条件,他心里也有谱。既然红伞桥娘目的在于风素影,那与她同僚之人也绝对会盯着风素影不放。 朝廷大军即将压境,你会如何处理呢?熏钱帮帮主黥面赤牙。 坐在昏暗室内,灭了所有的灯烛,只留着桌上的莹莹之光照亮桌上摆置的两根赤红色不知什么材质的东西。风疏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外面有人监视,戒备森严的简直令人头疼。 「媳妇儿,你看出这东西是什么来头了吗?」风疏影嘴上和叶知风闲聊着,手指却沾了茶水在桌上写着『为何不走?』软禁在这敌人大本营就算了,而且还是在半空中,还那么黑。 「总觉得这形状有点眼熟。」叶知风应答着,抬手在桌面上写道『疑惑不解』。 「其实我也觉得很眼熟。」说着风疏影写道『为何』。 「是不是有点像骨头?还是腿骨的两根。」叶知风微微垂眸,写下了心中的疑惑『莲藕,香蓉,铸剑,皆为藉口』。如此细细想来,这雪川夏籽莲藕,大花花就只在娉伶翠上楼说过一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提及此事,这鬼撞墙墙角的主人远隔千里,从何得知? 第102页 想必娉伶翠上楼就有他们的细作隐藏在里面,依据之前得知的情报,这香蓉不归他管,他何来的权力处理与他相同地位的人的手下?以及这铸剑,想必都是把我们留下来的藉口。 「被你这么一说,这可不就是腓骨嘛。」风疏影略一思考,抬手写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早走早了』。就算有疑惑,那不呆在这里也可以找到答案呀,反正他一想到自己两脚悬空,这心里很不踏实。 「哪有矿石会是这人小腿骨的模样?」叶知风忍了半响,给了风疏影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这傻狗,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是很难得了,那他怎么就不想想,这意在何处?叶知风想到风素影在他们离开之时拜託他们调查的雪衣将军之谜的事,想到风素影现在的身份,他很怕这群人的目的是在风素影身上。 突然间收到夏雨卓言的密聊,一看,简直糟心,这风素影被人下毒现在瘫了,无法动弹……这御流云是怎么保护素影的,不是说好会好好保护的么? 「……」这都瘫了,应该不是挟持我们让风素影来自投罗网吧。风疏影这么想着,叶知风也这么想着,既然着醉翁之意也不再这,那到底在哪?真打算铸剑?认真的? 风疏影嘆了口气,在桌上写着『静观其变』后就把桌上两根疑似骨头的东西拿起来研究着,待桌上水迹干了扯着嗓子吼道「这,貌似真的是骨头。我说门外的大兄弟,来个人解释一下这玩意的来歷吧,恕我才疏学浅,实在是不晓得这玩意究竟是什么。」 不到片刻,领路的青年端着丰盛的食物推门而入。把菜餚放在桌上,温了一壶好酒「此乃太山阴的殷隐沙,举世无双的锻器之物。」 「兄弟你可别蒙我啊,这明明就已经成整块的了,可不是沙状。」 「太山阴盛产矿石,尤其以铅心钢闻名于世。二位没听过也正常,因为以採矿为生的那个小村子在二十年前就被血修罗屠杀殆尽了。这殷隐沙乃是矿坑之中,随着挖掘而飞起的粉末,十分难以收集。但是,挖矿的人喝着这片土地上的水,吃着这片土地上种出来的东西,年復一年这殷隐沙就堆积在了身体之中。」 「您所猜测的并没有错,这的确是骨头。主人一把火烧了整个村落,依附在尸体内的殷隐沙被提炼出来,却依旧十分零散,难以收集起来铸兵刃。恰时,我们发现了两个被血修罗遗漏的婴儿,从小餵食他们殷隐沙,他们的骨头正如所料的那样,在成人之时已经被殷隐沙代替了。杀了,就有这举世无双的好东西,您该高兴才是,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稀物。」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为二人倒酒「之前有个自成是第一剑庄正统继承人的男人毛遂自荐来铸剑,被主人一口拒绝了。」 「你可否能告知我雪衣将军之谜究竟是什么?一路走来,都能听到这个名字。」叶知风问道。 「这……在这里,情报可都是价值千金的。不过,主人既然说了你们是贵客的,那我就告诉你们吧。雪衣将军之谜其实是一个坟墓,是雪衣将军的坟墓,雪衣将军征战四方,每攻破一个城池就会大肆掳掠,常年征战上供给国家的不足三四成就把虚空的国库填满了,其余的全部被他带入了坟墓之中。」 「既然被带入了坟墓之中,那岂不是很多人都想去挖了。」风疏影唏嘘不已,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 「非也。他人就是想挖也挖不到,他留下了一个只有他的儿子才能打开的机关锁,这个机关锁是开启他坟墓的第一个关卡。机关锁中所指引的是钥匙的所在,传闻钥匙是在兇险之地,没有足够的胆识、武力、应变能力是无法取得的。」 「这雪衣将军是个爱子之人,唯恐自己的孩子受人威胁硬闯。所以所设关卡,一旦没有闯关成功就会自毁。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财宝留给他人享用,也不愿自己的孩子成为他人阶下囚。一旦自毁,别说钥匙了,就连雪衣将军之子也会葬送其中。」 「那雪衣将军怎么就能判定他儿子是受人要挟来闯关的?」一个自毁,玉石俱焚也是有够果断。 「雪衣将军之子懦弱无能,哪来的胆子自己跑去闯关?这钥匙指引下一个关卡,下一个关卡内则放着地图。这地图指引的是坟墓入口的位置,一旦进入坟墓,若是只有雪衣将军之子一人还好,若有人同行,那可就麻烦了。内中机关众多,躲避之间皆需要雪衣将军之子极大的信任。」 「按照得到的消息来看,不知为何,雪衣将军之子能提前知道各处的机关暗器在何处、何时启动。同行之人皆需他的提醒才能通关,若有一瞬间的迟疑,同行的人就死了。最后一关同行的人,需要雪衣将军之子极大的信任才可,不然,没见到宝藏就死了。要是不信任,那得到宝藏之后被杀人灭口,也是很大的风险。毕竟雪衣将军之子的价值,仅仅只是开启宝藏之前。」 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那青年一一说明,眼看二人酒足饭饱,青年收拾着东西「要是公子想好了如何铸剑,可让我带领你去铸剑室。主人说了,若有其他的材料需求,只管说一声即可。」说着,青年杯盘退下了。 「如何,媳妇儿,你打算如何铸剑吶?」看着眉头锁在一起的叶知风,风疏影笑问道。这人一知道这东西的来歷,就再也不碰了,看来要让他铸剑,难呀。 第103页 叶知风本来就没有要铸剑的意思,听到这个东西的来歷更加提不起一丝的动力,抬手拽着风疏影的鬚鬚「我们可以商讨商讨。」商讨商讨如何劫了香蓉就开跑。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一声鹰隼的啼鸣,窗户被一脚踹开。风素影微微偏头看去,只见杨斐扛着夏雨卓言直飞而下。夏雨卓言一看床上躺着的风素影,拎着药箱急吼吼的冲过去「快让我看看。」 「之前找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死哪去了?」简直气得很,紧要关头联繫不上,真是糟心极了。 「我这不是,很忙嘛。」夏雨卓言可不敢告诉风素影,这其实是因为自己忙着整理药材而故意无视的。「你看我这不是来了么,别气别气,让我看看你这毒是什么情况。我翻阅医书看了一晚,就是为了来给你治毒的。」 夏雨卓言这边研究着,医怪医难不医死一脸纠结为难的推开了房门。一看屋内愣了一下,自己是不医死,居然和活人不医碰头了,这简直就是对上槓,砸我场子。 老者和夏雨卓言面面相觑,初雪也提着装点着鲜花的药篮子步入这僵局的气氛之中。 初雪微微行礼「我觉得你的毒,应该是暗魂散。」 「断鳞绝命。」老者随着初雪的话说出。 「误脉愁。」夏雨卓言也随着另外二人说出自己的答案。 三种不同的答案,三种不同的毒「啊?」夏雨卓言一脸懵,老者吹鬍子瞪眼「什么?」初雪来回看了看屋里的二人,结合御流云之前所言也猜出二人身份,一手捂着嘴,眉目瞪大「怎会?」 风素影额头青筋直冒「你们到底行不行?一群庸医!」 第75章 问诊 迥异的答案使得三大医师同时蹙眉,呈四面八方包围之势,围绕着风素影来迴绕圈子。 「此毒自丹田而出,盘绕四肢百穴,毒若入骨三分,将无回天之力。此不是暗魂散是什么?」初雪虽然温柔不争,但是面对这□□之理,绝不松口让步。 「非也,毒与气相通,显现于表面的乃是毒深之处,五脏六腑看似没问题实则已经被毒所浸,不出三日必将毒发身亡。」与初雪理论,让老者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异常怀念。与现今两大药师论毒,可谓是兴致颇高,兴奋十足。 「你们二人所言不无道理,可是你们想过吗?一个要他这个大活人的敌人,为何会下你们所言的那种致命之毒。虽然你们推论建立在相关的理论上,可……此毒入脉一分、入筋一寸,就算毒发也只是废其四肢性命无忧。」夏雨卓言捏着一根银针,扎入风素影胳膊,顺着银针流泄出淡淡黑雾。 夏雨卓言这番话使得二人陷入沉默,初雪从自己的药篮子中取出一个小碗。揭开盖子取出一条两个巴掌那么大的水蛭,风素影看着那软体动物有擀面杖那么粗了。 「不好……」眼看着风素影被那条大玩意刺激得下意识就要用盾壁,夏雨卓言急忙捏着银针扎过去。一侧旁观的老者眼疾手快,先夏雨卓言一步用针封住风素影的任督二脉。 「老爷爷,你这封内不顶用啊,他的武学不要内功也能玩得熘起来。」夏雨卓言看着将风素影团团护住的盾影感嘆一声,不愧是苍爹,都瘫了,还能自保。 「问惟,你能不能把我的药箱带来给我,出门出的急,我给忘记了。」夏雨卓言敲了敲脑袋,拉着杨斐一脸懊悔的模样不似作假。杨斐见状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下。」说罢就从窗户飞了出去,丐帮轻功跑路贼好用。媳妇儿所託,不得不办。 杨斐前脚刚走,夏雨卓言挂起一抹和善的笑容,一拳敲在盾壁上「快给我打开,我可是忙得很,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多少药材要收拾。乖乖让我扎几针,针到病除。」 「噫!!!」风素影一眼就看到夏雨卓言手中握着一把,筷子那么粗的针「你特么不是要救我,你这是打算扎死我!!!」 「商阳指!」夏雨卓言耐心耗尽懒得和风素影瞎逼逼,一击在盾壁上开了小洞,徒手扒盾,盾壁 化作一块块剔透的赤红碎片落地无踪「你以为你躲在里面我就对你没辙了?看我不……」夏雨卓言话说一半,突然间文雅柔和谦谦温柔的笑道「怎么了问惟,要是问我药箱在哪的话,是在我床头。」 「好。」一步跨入房间的杨斐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了答案,淡淡一笑又准备走人。 太假了,对自己情缘那么温柔,对我却那么凶暴,我可是你青梅竹马!见色忘友!风素影愤愤不平的想着,一想到杨斐一走自己就要遭罪,急忙唿救「杨兄弟,救……呜!!!」 「恩?风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习武之人听力极好,半蹲在窗户上的杨斐疑惑的看向躺在床上死尸一般的风素影。 「没什么,他让你路上小心。」夏雨卓言一手死死的捂着风素影的嘴,眉目含笑柔声说道。 「好。」应答了一声,杨斐无视风素影求救的双眼,毫不犹豫的飞走了。 「还想求救啊?你都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了,仗着自己血厚攻高为所欲为啊?此事解决后,半年不许踏出藏剑山庄,我免费给你调理调理。」夏雨卓言心累的嘆了口气,简直没一个省心的。 「救爹啊,杀爹啦,救驾!!!大胆刁民……啊啊啊啊啊!!!」看着那么大一根针扎进来,风素影别开脸咬着下唇,身为苍爹不能掉眼泪……太他妈刺激了,谁发明的这种针?简直看一眼就毛骨悚然,与其被这针扎一身,还不如死了算求。 第104页 「年关快到了,我可不想过年的时候,你还这般躺着。乖……一会就不疼了。」青梅竹马总是知道对方的弱点,拿捏准这傢伙吃软不吃硬,对于感情牌无抵抗力,夏雨卓言一下子就把炸开的毛顺了回去「这位姑娘,来吧,你可以尝试一下你的方法。」 看二人这般相处目瞪口呆的初雪微微回神「没事么?他好像很怕这小傢伙啊。」自己每走进一步那人就瑟缩一下,初雪有种自己是大坏蛋的错觉。看着床上那人盯着自己手中之物瑟瑟发抖,想缩回壳里但是硬忍着,有些于心不忍。 「怕什么,小时候去水沟摸鱼一腿都是这玩意不都不怕么?随便拍拍就走人了。」夏雨卓言顿时有些无奈,以前还抓过,还放到放大镜地下烤过来着。怎么玩的时候不怕,现在怕的发抖。 「天吶噜,这能比?以前最大不过泥鳅那么大,你好好看看这玩意两个巴掌那么大,擀面杖那么粗,成精了,要我老命!」啊,不行不行,太大只了,看着不仅觉得怕还觉得噁心。 「没事,不要怕,它是个好孩子,就咬一口,就咔擦一下。」初雪安慰着,殊不知自己的安慰让风素影更加慌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大只就要爬过来了,风素影唿吸一窒。忽然一只手盖在了眼睑上,风素影眨巴眨 巴眼睛,绝对不是夏雨卓言那个损友,他简直巴不得我乱嚎一通,怎么可能如此贴心。 「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原来是盯着这么个小傢伙看啊。」御流云坏笑着「哦呀,这牙口真锋利,一口见血。哇,破开肌肤不算还往里面钻了进去!哇,居然钻进去了一半,天吶,全部钻进去了。」 本来四肢就动不了,感知系统也下降了不少,视野被剥夺,御流云那傢伙还一惊一乍的乱叫……莫名的,脑海之中就把御流云所言的画面脑补了出来,结合那么一大条水蛭…… 「啊啊啊啊啊!!!快拿走!砍了算求,不要这条胳膊了!」与其让这么大一条水蛭钻进来,还不如截肢。简直恐惧,找这些人看病真是对心脏不好,还不如截肢来的痛快。 比起砍手臂而言,这水蛭更加可怕么?御流云憋着笑意,感知到一道凌厉的刀气闪过,朝着风素影的手臂砍去,御流云急忙拔剑一挡。「你别乱来,我是骗你的,不信你自己看。」没想到这人 居然信以为真了,御流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松开覆着他眼睛的手。 这么一看,简直还不如不看呢。虽然没有钻进去,可……也没好到哪里去。风素影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那水蛭大口大口的吸食自己体内的毒血,身体呈现波浪状起伏着,将喝到嘴里的血运输到腹中,隐隐的似是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 眼看着差不多了,初雪从药篮子中取出一个质地厚重,方方正正的盒子。此盒子浑然一体,如同一块铁。初雪把水蛭放在盒子上,用小刀在水蛭腹部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顺着盒子留下,有了血的指引,才可见盒子上有无数细小的沟壑引导血液流入盒中。 「此乃爷爷研制的万毒匣,聚集了普天之下数千种奇毒怪毒异毒。此乃血蛭,吸血入体只会留下血,把毒排出。只要把毒滴落在这盒子上,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盒子咔擦作响,内中似有无数的小铁块运作,彼此摩擦。 「我记得你爷爷死之前貌似还没有把它鼓捣出来。」老者摸了摸鬍鬚笑问道。 「后面是我用爷爷的手稿将其完成的。」初雪微微一笑,这盒子最大的用处就是确认自己不知晓的毒是哪一系的什么毒。盒子再次发出几声闷沉的声响,一块写着误脉愁的晶片浮现在铁盒子上。 「西氏家,误脉愁。哈哈,老朽果然老了,还是比不得现在的年轻人啊。」老者淡笑一声,对于自己的误诊虽然惭愧却也十分开心。 「毒一直变化,所以每个月都需要重新制作这万毒匣。敌人用的是以前出现过的毒,真是太好了。解开此毒有两种方法,其一需要域城半莲结合药引枇樟子,再以数十种药草为辅熬制可解其毒。其二,用碧根草叶、阳子花、硫磺泉浸泡全身,加之武功高强者引导,可将毒引入体外。不知我们选择何种方法?」初雪问出,二人皆陷入沉默。 「域城半莲花开花榭不过片刻,此花唯有盛开之时及时取下才有药效。枇樟子此物,虽然不难得,却也十分耗费心神。碧根草叶各处的药铺可以买到,可这阳子花,极为难寻。」老者有些犹豫开口,这些东西真是一件比一件麻烦。 「那就两边同时进行,来人啊。」御流云一声唿喊,一个暗卫从暗处浮现身影半跪在地听候指令。「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去找,两日内必须给我弄到手,不论何种代价何种手段。」 「是。」一声令下,暗卫拱了拱手,霎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只要能确认是什么毒,知晓救治有望,御流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一想到还有暮江寒那边的事需要处理,虽然逗风素影很有趣,不过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御流云遗憾的看了风素影一眼,十分不舍的走了。 「雪桥几日精神不太好,我也先告辞了。」初雪一走,老者也坐不住了「那我也走了,这小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夏雨卓言坐在床边,目送几人离开「我说,这傢伙对你格外上心啊,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105页 「我觉得也是,他怕是看上我这条小命了。」听着夏雨卓言的话,风素影嘴角抽了抽,没那个可 能。 「喜欢吗?打残了带回来我保管把他治好,杀了拖着尸体回来我也能让他活蹦乱跳。要是还是不听话,恩,虽然我不是五毒,我也能给你制成药人,保管听话。」 「不,我还没活够,不需要找个能气死我的人。话说,你这么兇残你家杨兄弟知道么?」一想到御流云那傢伙把自己气个半死,自己还对他没辙,简直郁闷得吐血。 「他对我的印象,身娇体弱,温和无害的小兔子。我不介意继续让他保持这种印象,所以,好友啊,莫要拆穿我。」 「不拆穿你,还是不拆穿他?不过,他的确温和无害,就是天然腹黑,比之你的兇残,好多了。」一想起眼前这人,风素影就一阵阵胃疼,隐藏太好,以至于谁都不晓得就自己晓得这件事,一大朵食人花装小白花。 「哈哈……」夏雨卓言一点都不介意风素影对自己如此的评价。 「不过这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容我多一句嘴,你还打算瞒他多久?」风素影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你这么瞒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莫不成,你是怕了?」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我可没有你那么决断。我的确怕了,我以为害怕这种感情已经被我抛弃,殊不知它一直潜藏在我的心中。你是第一个知晓真实的我,而没有抛弃我的人。我没有能遇到第二个人的自信,所以……素影你知道么,我真怕,我真好害怕。他对我越好,越想长久的留在我身边,我就越是害怕。」一声嘆息「光是隐藏这件事,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容我再考虑几日。」 「素影,你说问惟会不会不要我们。」气势渐消,声音也柔和了不少。风素影知道这又是换人了,夏雨卓与夏雨言是两个人,以此并称夏雨卓言。一体双心,不熟知还真有些认不清。 「不会,自己爱的,哭着也要爱到底。」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安慰了一下,这事吧,即好也不好。好就好在二人口味相同,爱上一个人,内部没矛盾。可这对外嘛,着实要伤脑子。 「世人都说双重人格很帅,亲眼见到了人格转换之后又觉得很噁心,我……」夏雨卓言很不安,尤其是与杨斐单独相处的这几日里,虽然很满足,但是内心却越发焦虑。 「不论是你还是他,在我看来不过是思考一件事的角度不同,个性迥异却也是你本身。你二人皆 为彼此,没什么不同,你始终都是你,若连这个都无法看透,他也没有爱你的那个资格。」 「那么……要是他不要我了,你要和我过么?反正也没人要你。」夏雨卓言听着风素影这番话,心灵鸡汤简直效果惊人。双眼闪闪发光,抓着风素影的胳膊,一脸喜色。 「额……这嘛……免了,我就算没人要我也不打算和你过。和你过不如何御流云过,和御流云过最不济就是被气死,和你过我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你玩死了不算,復活重新玩新花样。」虽然知道这人是开玩笑,不过仔细一想,简直毛骨悚然。 夏雨卓言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双目含泪「你怎么能这样。」居然被好友嫌弃,自己一个奶倒贴都不要,活该没绑定奶。 「你家杨兄弟来了,你差不多就回去吧,看在御流云这么尽心尽力为我解毒的份上,我暂留几日。半夏的事也被他揽过去了,等我毒解了,报了恩情我就回。」 「好吧,回来我给你开点药喝喝,我觉得你的心境挺有问题的。」说着夏雨卓言朝着窗户边走过去。 「心魔我已经看破了,无碍。」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回来我让问惟做包子给你吃。」说着夏雨卓言从窗户一跃而下,脚踩棋盘一跃而起扑入杨斐怀中。夏雨卓言这么防不胜防的一扑,险些让二人一同坠落,杨斐抱着怀中人脚尖轻点树梢腾空而。 「我们回去吧。」 「啊?」背着药箱快马加鞭好不容易翻山越岭而来的杨斐愣了愣「好。」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异议。 第76章 入瓮 「媳妇儿,你都盯着那骨头看了大半天了,你就不能看看我么?我可比那骨头好看多了。」风疏影杵着下巴,叶知风目不转睛的盯着骨头,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叶知风。奈何,自己都盯了大半天了,以往这个时候媳妇儿都害臊脸红了,现在啥反应也没有。 「这个殷隐沙的材质,有些特殊。」叶知风聚力在掌,蕴含内力的一掌噼下去,那骨头屁事都没有「遇力则内散,聚力则外扩。」随后,拿起来一挥,区区骨头宛如一柄神兵利器,轻而易举的把桌子一噼为二。 用火在骨头上一烤,骨头覆盖起了一层冰霜。以寒气袭之,则自内发热,化解寒意「真是有意思,恐怕得用三阴火熔炼一日,再用三阳火熔炼一日,以此重复十八天才能锻造利器。」 「所以,这就是你不看我一眼的理由么?」风疏影拽着叶知风的衣袖,宛如被抛弃的狗狗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主人。 「把你的枪给我。」叶知风没好气的说道。 「啊?在这?可外面好多人看着呢。」风疏影微微一愣,这人平时脸皮薄,现在居然那么大胆, 真是难得。 「让你给我就给我,废话真多。」完全不知道风疏影想些啥,他现在只想求证自己内心所想。 第106页 「那,好吧。」风疏影挠了挠侧脸,扯开腰带,衣服上的银甲碰撞出悦耳的声响,然后就开始脱裤子。 叶知风一脸糟心的模样扶着额,一脚把人踹去床上「你个老流氓又在想什么?我要的是你背上的紫龙寂地,是那把枪,不是……」说着羞红了耳尖,这老流氓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想这事。 「这不能怪我呀,你都多久没让我碰一根汗毛了。」风疏影趴在床上,一副超委屈的模样,自从前月得罪这人开始就睡狗窝了。好不容易期限到了,素影来了,这下好了,要睡两个月。而且叶知风还要顾及风素影,说孩子在家不能乱来,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啊! 「等这事解决了,你就回来睡吧,所以,在外面你给我正经点。」说着,叶知风羞红了脸垂下头。等等,现在不是扯这种事的时候,突然醒悟,叶知风从自己空间中随便拿了一柄枪,没把握的事果然还是不能直接用橙武。 在风疏影不解的目光中,叶知风拿起一根骨头噼上那柄自己打造出来的□□。竟然在枪身留下了一道痕迹,难以想像,这是未经打磨的骨头所造成的伤害。 「破防能力真强。」用自己西天聆雪与之相对,谁也奈何不了谁。倘若把这玩意炼制成兵器,与橙武对打,胜负难料。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能找到与玄晶抗衡的东西。 「不妙了,要是和素影对上,对素影而言可是非常的不妙。」风疏影面色凝重,苍云的防御可谓是数一数二,要是被破防……攻防一体,防御没了,可谓是天大的不利。 「开炉造器。」叶知风目光一凛,抓着桌上的两根骨头就往外走。风疏影知晓叶知风绝不可能会铸造可能对风素影不利的兵器,但是也十分不理解这人为何突然间就打算铸造兵器了。 「防范未然。」叶知风淡淡一笑,推开门对着门口恭候多时的人提出去锻造房的要求。 「公子这边请,主人说了,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去下面拿取即可。」看出二人的疑惑,那人笑出声「主人虽然要你们小住几日,可也没有限制你们去下面逛逛。」 这话一出,叶知风拽着风疏影的鬚鬚就打算从这高空跳下去。临近边缘,风疏影一个急剎车,抱着铁柱不肯撒手「不行不行,太高了,咱们走楼梯行么。」 「你这怕高的毛病,怎么会轻功了还克制不了。」叶知风抬手拦腰把人抱起,二话不说直接往下跳,失重的感觉吓得风疏影紧紧的抱着叶知风「媳妇儿,咱们,能打个商量么?我心脏不好,别来这种极限运动啊。」 「还好么?」扶着小腿子打颤的风疏影,叶知风略有些愧疚。「你们兄弟俩真是一点都不一样,素影最喜欢玩海盗船、蹦极、过山车,九十度垂直的那种。我的恐高就是被你弟治好的,你需要我给你治治么?」 「不,免了。」风疏影嘴角抽了抽,这种玩意还是算了,心脏真心承受不住。「素影从小就喜欢游乐场,自从父母带他去游乐场的路上出了事后,他就很少去了。愿意和你一起去,看来你在他心里是又当妈又当爹的典范。」 「依我看,你在素影心中才是又当妈又当爹的典范,出事那年素影也不过六七岁。辍学工作创业,养大素影,在他心中或许与你的感情比我更加深。不过,素影能活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也曾听说过那次交通事故,大货车侧翻,十多辆车撞成一堆废铁,素影还能活下来简直难以置信。毕竟那起事故之中,除了风素影无一生还。 「啊,说起来我也难以置信,我接到通知的时候,素影其实已经在太平间躺着了,说是已经死了。结果,我过去一看,他还微微的喘着气呢。」兄弟还活着的喜悦虽然掩盖不了父母身亡的伤痛,但是,自家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后悔么?」叶知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风疏影摇了摇头「指没上大学么?我家素影那么争气,早就替我完成了心愿。素影小时候可萌了,简直和现在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馒头脸随时一副委屈样。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呀,给我找了个那么好的媳妇儿。」 「可惜了,这么一穿越,我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全没了,我有素影从刚出生到上大学的所有照片。哎呀不是我说,他那个馒头脸到初中都没消,别人都因为他软柿子好捏,结果全部被送去了医院,我家弟真厉害呀,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馒头脸?我听过包子脸、瓜子脸、鹅蛋脸,这馒头脸是什么脸?」叶知风见到风素影的时候,他已经是帅酷帅酷的找茬脸少年郎了,帅归帅,毫无女生缘也是很奇怪。 「人家包子脸是软萌,他那包子脸是死硬,所以就馒头脸咯。」 如此算来,二人一人陪伴了风素影一半的年纪,一谈论起来就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从风素影出世开始扒黑歷史,简直扒不完。二人彼此闲聊着避人耳目,彼此相扣的手在对方的手心写字交流着。 由于可以在鬼撞墙墙角自由行的,二人绕着圈子,似是随意游荡,却是朝着香蓉经常出没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收集了不少矿石,不乏有珍惜的上品,所有的钱都是鬼撞墙墙角主人黥面赤牙付, 叶知风自然也不客气,该拿的随便拿。 此次运气不好,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香蓉的踪影,抱着一大堆石矿,叶知风打算先粗略的处理一下。这些人有殷隐沙,自然也就有殷隐沙制成的兵器,若有一日素影与他们打起来,为了不落下风也得把克制之法给想出来。 第107页 虽然二人没有看到香蓉,可暗处的香蓉却看到了二人。香蓉愤恨的咬着手指甲,修剪漂亮的手指甲都被啃得坑坑洼洼。不甘心啊,自己在红伞桥娘座下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为了一把剑就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小命送出去。 红伞桥娘书信之中所言,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弃子的打算……所以,这一切的策划者是黥面赤牙么?不可饶恕,我就差一点就能去总部了,我一辈子的辛苦劳累就为了这一刻。总部锦衣玉食,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知晓一旦剑铸好,那就是自己的死期,黥面赤牙对于求饶的人手段会更加残酷。自己虽然武学一般却轻功了得,没人能抓得到我。既然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们不义了。 「主人,这是他们拿取的货物名单。」 为叶知风与风疏影带路的那个青年男子,将一份罗列着各项石矿的数量金额的名单呈上。黥面赤牙接过名单随手丢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他们谈论了什么?」 青年男子毕恭毕敬的把他谈论的话题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就是不知他们口中所言的兄弟风素影,究竟是何人。」听他们的对话,貌似是个硬茬。 「无所谓,反正不论是谁,与我对上那就是活腻了找死。把雪川夏籽莲藕的位置不小心透露给香蓉,不论叶知风铸造什么不得干预,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是毁了那两段殷隐沙也无妨。」 「是。」 「还有,近日之内,安排香蓉与他们巧遇。不论他们策划什么,你们就当做眼睛瞎耳朵聋,懂么?」黥面赤牙把玩着手中头骨,外貌虽是少年模样,可内心城府深沉,不知玩的是什么把戏。 「是。」 「枇樟子与阳子花如何了?」黥面赤牙漫不经心的问道。 「以娉伶翠上楼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枇樟子与阳子花已经收购完毕,连一点末都找不到。」青年恭恭敬敬的回覆道。 「很好,注意霜篁那边的行踪。若有运送药草的车辆,全部毁了,别的不说,一定要把枇樟子与阳子花毁去。同时施加压力,把一点机密透露给胡晞,让他去扰乱霜篁本部。」 「霜篁本部远在万里,远水救不了近火,区区两日绝不可能运送到御流云手中。」青年很是不解,关于霜篁的情报,那可是大价钱,竟然这么说送人就送人了。 「御流云是只老狐狸,你们不晓得……我可是被他弄怕了。以防万一,决不容许出现披露。倘若,时间到了御流云并不打算从桥娘那得到解药,就让桥娘不小心把药送给雪衣将军之子。」黥面赤牙如今就是放手赌一局,赌的就是御流云对于那雪衣将军之子到底有几成的在乎。 「既然如此到最后仍要把解药送出,我们何必多此一举针对御流云?」青年男子拱了拱手,实在是不晓得自家主人是怎么想的。这收购枇樟子与阳子花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到最后也只是给御流云施加个压力罢了。这个赌博的胜率太小,实在是不值得。 「不,或许,御流云对雪衣将军之子的在乎出乎他的意料。不论结果如何,对我们有利无害,下去吧,莫要为了这区区万两黄金而感到心痛。雪衣将军之谜可是有十多个万两黄金呢,这赌,我只会赢,绝不可能输。」 黥面赤牙谋略将成,娉伶翠上楼迷影重重,朝廷蓄势待发,绾红馆隐而不出。 第77章 对策 随着慕江晚在娉伶翠上楼中巡视的御流云突然站定脚步,低语随风传入耳中。意料之中,有人出来干预了。银轩榭药房失火,从霜篁分部运送而来的药材皆被半路阻碍烧毁过半。 本部那边,不用想了,既然针对我而来,那也不可能让本部有得闲。水路、陆路、空中三处齐进。隐于袖中的手打出几个暗号,暗卫领命消失在了树荫之下。 要是东西不能尽快送到,明知是局,我也不得不入。这阳谋用的好啊,简直要让我里外不是人。我一口允诺,要是毒解不了,纵使对方不会让风素影毒发折损四肢,可也让我抬不起头来。 他本来就不咋地见待我,若是毒解不了,虽然并不会有所表现内心却有隔阂,让我一辈子都触碰不到雪衣将军之谜。如今仪淞毁了,自己触摸不到,就是守着风素影也无济于事。这么一来,他们就少了我这个竞争对手。 要是我入计,不难想像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虽然关系倒是与素影更进一步了,可……我恐怕也没有余力与他们争斗一番了。以为把我摁倒就没事了?真是天真。 「沉思片刻,不知银轩榭之主对此事有何高见。」慕江寒疑问道。 「高见不敢,只是有一猜测。」 「哦,愿闻其详。」 「这绾红馆也做杀人取皮之事,甚至连太子都敢杀,倘若二者不是同伙而是敌人的话……所以我想,这绾红馆所杀之人会不会就是那些已经换皮的野兽。如此设想的话,若要不误杀无辜,想必他们有能鑑别的方法。」御流云将自己内心的猜测说出。 闻此言,慕江晚贊同的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可绾红馆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从何寻找他们来帮助我们?何况,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帮我们的忙。」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这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自然会来与我们联络。彻底封锁此地,暂等几日你觉得如何?」披着人皮的野兽隐藏在人群之中,根本察觉不出来。就算日日巡视,那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第108页 本想着先把碍眼的熏钱帮端了,断其支援和退路再来找这红伞桥娘算帐,目前看来恐怕要先一步处理一下此事。略一考虑,御流云心中已有对策。 「也可,但是最多三日,三日之内还无音讯的话,我就要採取极端了。」本来对绾红馆之事就颇为上心,御流云这一建议让他觉得有等待的价值,但是时间有限,不可能漫无边际的一直等。 「慕兄,我偶然间找到了最后一个看见陆肖正的人,此人住在河头西,姓薛,是河头西私塾的先生。你不妨去看看,或许有所收穫。」想到这位刑部侍郎大人目前对于陆肖正的事停滞不前,御流云抛出一个突破口,只希望这几日这位大人能扎入此事之中无暇顾及其他。 这种连刑部都查不到的消息,这人从何得知?看着笑盈盈的御流云,慕江晚再次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多谢,容我先行一步。」一句告辞,慕江晚运起轻功就飞往御流云口中所言之处。 站在原地出神的看着远方,忽然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御流云哑然失笑「恩?真是说人人就到,喊鬼鬼在叫。」 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睡大觉,连翻个身都困难,这对于一向好动的风素影而言简直就是一大折磨,浑身上下哪都都不舒服。对于下毒使阴招之人,风素影可谓是深恶痛绝……等等,给我看毒患的,怎么除了那老爷子之外还有初雪??? 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这不对劲的感觉是来自于初雪……一个温柔倾城的女子也会医术,这世间医师烂大街了么?怎么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都会医术。 系统翻了个白眼,这宿主是不是躺多了反射弧长,这都多久了才反应过来。 「看来我中毒动弹不了的事是人人皆知了,送走一个又来一个,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么?」本来动不了就在气头上,这些人还专门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往上凑,真是不发威当我是猫么。 刀未落地,残影捲起旋风,风素影瞳孔一缩,好快! 「唔!」被人捏着喉咙摁在床上动不得,简直就是毕生耻辱。要害被人拿捏在手,风素影目光一寒,利剑出鞘般的锋芒看向眼前之人。四十出头,两鬓如霜,眼角的风霜不过是增添了几分难言的韵味。 成熟且男人味十足,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风素影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占的感觉,十分不爽。 「冷静点小傢伙,我不是你的敌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轻笑出声。 「哦,是么?可你的眼睛并不这么说。」如长辈慈爱的声音并不能掩饰眼中森寒的杀意,这人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必杀之心。朱轩怀雀从系统空间之中飞出,盾飞旋如燕回巢,刀疾驰如龙入海,二者虽然没有风素影的操控,却早已心有灵犀,不待吩咐就主动护主。 「我不讨厌狂妄自大的后辈,可你这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你要知道惹怒一个比你强大的人对你而言并无好处。」中年男子微微侧头躲开朱轩怀雀,脸颊被划开一道血丝,几缕髮丝随着刀气散落在地。 「哈,可笑,我若称第二,还敢称第一?」风素影大笑几声,要不是现在动不了,什么尊老爱幼见鬼去吧,本爹可不是好惹的。等等,什么狗屁尊老,我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哈哈哈哈,有趣。那么请问,天下第一,你为何躺在这里动不了?」每说一句,手中的力道就增加一分,杀意涌动着,犹如千斤之石压迫感十足。 被掐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窒息的感觉让风素影越发不爽,临近死亡并不能让他妥协败退,反而让他狠性暴发。呜咽一声,自身磅礴杀意血意煞气毫不退缩的与之相撞,自下而上,气势不减,甚至击溃了那中年男子的杀意。 「哼。」风素影冷眼一笑,此人不过是一方霸主,杀意不过是凝聚了杀千人的凶煞之气,和自己近万相比简直弱爆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此等气势杀意,绝不可能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废物。 「我,是,你,苍,云,爹!咳……」承受着喉咙上的巨大压力,风素影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一字一顿的挤出喉咙。 姗姗来迟的御流云眼看着风素影就要被掐死了,不假思索用手中长剑一扫逼退那中年男子。急忙冲到床边扶起风素影,给他顺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嘴还是不饶人。」 「输人不输阵,话说你怎么才来,我差点死翘翘。」脖子好疼,不用看就知道绝对留了一个巴掌 印,这身体真是细皮嫩肉的,才蹭到一下就皮疼,刺刺火辣辣的。 「该!」御流云一看风素影脖子上的红痕,无奈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药膏给他擦了一圈「还请 前辈莫要挂怀,他就这性格脾气,当爹当上瘾遇谁都让他叫爹,已经当了我好久的爹了。」 「……」中年男子怎么觉得这小子说话,越说越不对劲「我乃绾红馆之主世漠尘,这个给你。」说着,世漠尘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丢给御流云「你想要的东西在里面。」 「前辈留步,晚辈还有一事需要前辈帮忙。」说着御流云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自己计划是否成功,就看眼前这人态度了。 世漠尘打开信封一眼扫过去就把信捏碎,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允你,你可比这又横又愣又沖的小子强多了,一箭多雕之计,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自量力蛇吞象,还是运筹帷幄信手拈。」 第109页 「多谢。」御流云拱了拱手道谢。 第78章 商量 「他到底是来干啥的?」风素影咬着后牙,动弹不得简直令人烦躁,苍云将士就该活蹦乱跳四处揍人,这宅是道长的专利,不抢不抢。 「他来救你。」御流云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放置这阳子花与枇樟子、域城半莲。看了几眼,御流云不着痕迹的把枇樟子和域城半莲毁了,随即把盒子端到风素影面前「你看,救你毒伤所用的阳子花。」 「阳子花?你确定没有枇樟子和域城半莲么?只给外用药,算什么?内服的呢?这地方哪来的硫磺泉?就算有硫磺泉哪来的高手给我引出毒素?」风素影来回来看了看,就一朵花摆在盒子中间,四周有几点黑漆漆的粉末不知是什么玩意。 「没,没有,就只有一朵阳子花。硫磺泉的话,五十里外就有一处,要高手?你觉得我不算么?这天时地利都聚齐了,我们走吧。」说着就把风素影抱起来往外沖。 「现在?」 「这毒在你体内多在一刻,就越侵入一分,为了避免毒素伤害身体,刻不容缓。」 「……」这话也有理,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系统附和着点了点头,哎呀妈呀不容易啊,这少根筋的宿主也发现这太过巧合得不正常,就像是谋算好的一样。 「为什么那个人会来帮我?」不理解,不相识,还想杀我,可要说到杀吧,却又有点不一样。杀 与救,恨与爱,简直矛盾。既然想杀为何要救,既然慈爱在心为何怨恨满目。 「……」你就这么蠢死吧宿主! 「说起来他算是你,不,应该说,是你这具身体的舅舅。世漠尘,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居然成了绾红馆的馆主。他与雪衣将军纠葛颇深,他二人之间很多事都是我从旁推敲出来的,没有依据话我就不说了。」御流云并不打算过多的谈论这个人。 御流云并不打算说,风素影也不在意,可对他们二人达成的共识却很感兴趣「你与他达成了什么协定,看起来他似乎打算帮你的样子。」现在乱成一堆,我到底是在和谁战斗来着? 「有一群人想要把你抢走,我岂能让他们得逞。我要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别说你本人了,就连你的一根头髮也别想抢走,哪怕是抢走了,属于我的,我也要抢回来。」地罗剎想跟我抢人?哪怕是血修罗来了,我也绝不会让步。 听着这一本正经的话,风素影有种难言的感觉,别开视线镇定自若「神叨叨的胡说八道,谁说我是你的?」 「我说的。」御流云笑容不减反增,有自信保护所有物才能说此物是属于自己的。 「呵……那你可要看好了,离了你的视线,就不是你的了。」反正也是想要雪衣将军之谜的财宝,心中莫名堵了一下,风素影冷笑几声。天下之间,能留得下我的人,能有几个? 「这道理我自然晓得。」就如钱财,上面没些任何人的名字,到了谁手中就是谁的。这野性十足的人也一样,握在手中是属于自己的,离开了就属于天地的。 风素影在空气中隐隐闻到了硫磺的味道,味道越来越浓,想必硫磺池快到了「劳烦你了。」 「客气,养狗的人嘛,这打理梳洗,还是养狗的人来做。」说着御流云加快步伐,飞向那坐落在深山之中冒着热气的地下温泉池。此地十分隐秘,若非提前派人来寻找,还真不知晓这里有这么个纾解疲劳的好地方。 又骂老子是狗!风素影看在这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份上,暂且忍了。之前你不是要谢礼么?等我毒解了,送你一套苍雪刀。 突然一股寒意从脚起,御流云倍感疑惑,这都到温泉池了,不该有这刺骨之寒。 风素影十分配合的让御流云脱去自己这一身儒风花姐的衣服,泡在水中垂眸敛气,抱守归一。风素影将准备好的碧根草叶倒入水中,在热腾的水中,草叶泛黄散发出阵阵药香,杂糅着硫磺的味道。 见时机成熟,御流云把准备好的阳子花丢入,突然间水沸腾了起来,冉冉升起的雾气夹杂奇特花香。风素影体内的毒受到外界药草的刺激,在血管之中暴涨,凸出肌肤显得十分骇人。 御流云运功轻扫出一掌,四周水雾皆散,聚集柔和内力的手掌贴在风素影光滑的嵴背,毫无保留的将内力灌入。御流云的内力犹如群狼扑兔,走了一转大周天,将毒素击得溃不成军。 一丝丝黑线从风素影身上脱离,才浮出就被药力硫磺消解的干干净净。这一过程极为缓慢,御流云也不急,盘腿坐在风素影身后的岸上,在暗卫的重重保护下一心一意的驱毒。 时过两个时辰,眼看着基本化解得差不多了,御流云缓缓收力「风大将军,我们打个商量如何?」掌下的肌肤细腻如绸缎,养尊处优的身体一点都不与这人的兇残相搭。 「什么商量?」受恩于人,只要这傢伙所提的要求不要太过分,风素影可以考虑一下。一把抓住在自己背上作怪的手,站起来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御流云从温泉池的这边摔去对岸。 御流云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踉跄后退才避免跌入水池的悽惨局面。拈了拈手指,上面还留着那吸引人的触感「既然毒祛除干净,我需要你为我打一战,这次计划需要你的帮忙。」知晓这人性子直,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玩意,御流云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第110页 「什么战?我看你都是以计谋取胜,此次你也是有十足的信心,要我何用?」居然要我打战?这什么奇怪的要求?勾起了兴趣,风素影不介意再多听几句。 「所谓的计策,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利用所设下的棋子,计中计,局中局,这不过是改变局势而已,而真正的强者却能扭转干坤,颠覆时局。而你,正是那能扭转局势之人。」 不得不说,御流云这马匹拍的内心舒服极了,就是内心不想帮忙也有种想要帮忙的冲动「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继续装瘫痪。」 「……啥子?你再说一遍?」你特么开场白那么看得起我,让我以为有场恶战,结果你让我继续躺尸? 「我需要引出一个人,此人隐藏在娉伶翠上楼多年,杀人换皮的兇手,半夏体内的淬心也是此人所下。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这个势力所谋算的,包括你中毒也在他们的算计之内,所以我要将计就计,把人引出来。跳樑小丑交给我,幕后主谋留给你,唯有把适合你的舞台准备好,才能让你发挥最大功效。」 「你也很想尽快处理半夏的事不是么,她隐藏的极深,我们只有这一次的机会把她引出来,要是过了这个好时机,想要把人逮出来可就难了。」 说罢,看风素影陷入思考,御流云也不多言,伸手试了试水温,非常好。想自己也操劳了那么久,是该休养生息一下了,如此想着御流云就开始脱衣服。 「嗯?你要做啥?」一言不合脱什么衣服? 「看你泡的舒服,我也想享受享受。」随意扎起散落的头髮,御流云泡入水中打了个响指「把我珍藏的青竹酿拿来,啊,对了,顺便拿一瓶甜酒过来。」 乍听道甜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到了手中风素影一看,这不是甜白酒么?「小看人?所以给我甜白酒?」 「非也,这甜酒可是我的客栈研制的新品,你是第一个品尝的人。」御流云可没有作死到主动给这人喝酒,别人喝酒耍酒疯那是费神,眼前这位一杯倒的大将军发酒疯那是要人命,所到之处无一生还,一想起来就侧腹隐隐作痛。 这个解释勉勉强强能接受,风素影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和老师做的甜白酒味道相差无几。突然想到叶知风,风素影立马让系统密聊告诉夏雨卓言淬心毒的下毒者找到了,就在娉伶翠上楼。 接到消息的夏雨卓言立马通知远在千里之外,在鬼撞墙墙角做客的叶知风与风疏影。 二人知悉这一消息,立马改变了自己原先打算,既然香蓉不是主谋,追着香蓉到处跑也没什么用。但是二人并不打算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来都来了,总要给他们留一点印象深刻的纪念品。某些人不给他磕掉几颗牙,还以为我们是糍粑好咬。 「告诉他们,药草继续运,要一次比一次隐秘,但是每次都让对方偶然察觉到蛛丝马迹从而把药草毁去。一定要紧迫,一定要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懂了吗?要死守药草,却还是不敌只能撤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务失败的悲痛表情一定要做到位了。想想看平时任务失败是什么感觉,想想看失败后在本部的试炼,没错,就这眼神表情。」 风素影泡在池中,喝着甜白酒就这样看着御流云指导自己的手下当影帝拿小金人。除了在一边喊六六六之外,还能干啥。 绾红馆之主送来的解□□草出乎意料,简直为自己的计策增加了不少可行度。明日傍晚就是最后期限了,这场局,只要风素影的毒解了,就算我被摁倒了他们也别想赢。 「怎么了,看你若有所思的,想什么呢?」喝着小酒,御流云可谓是没了后顾之忧,完全可以放手一搏。黑暗皇帝地罗剎是么,我非要你掉层皮。敢动我的人?我所言必会做到,要你付出的代价一个都少不了。 「我的内力用不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特别在意。」区区内力,我的武学虽然不需要内力,可没了内力加成威力,可能会弱上几分。 御流云微微一愣,扭头就冲着树子林林喊了一句「把医怪医难不医死带过来。」 风声叶动,几条黑影消失在了林中深处。 又被抓过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老者镇定极了,一看见泡在温泉中的二人就来气「我一个老人家要千里迢迢被拉过来当苦力,你两个年轻人却在这里享受。」 「奉上珍藏美酒一坛,快来看看风素影现在是什么情况?」顾不得其他,御流云忍痛把自己珍藏的美酒送出。 得了美酒,哪怕是跑了十多里路,这心里也舒坦极了。抬手把脉,老者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正常情况,这毒盘踞体内抑制了内力流过四肢,这毒突然解了,内力没反应过来可以四处熘达,还老老实实守在丹田,所以过几日就好。」 「要几日?」风素影问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没了内力还是有点不习惯。 「少则三四天,多则六七天。」揭开封泥,老者喝了一口,赞嘆一声「好酒!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这娉伶翠上楼的姑娘可比花街柳巷的姑娘有趣得多。」 「要是被朝楼主知道你这样比较,可是会被赶出去的。多谢前辈,您在娉伶翠上楼的花销由我包 了。」让一个老人家这样来回跑,对于这位前辈,御流云难得的良心发现。 第111页 「小子上道,若还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者跳到暗卫背上被背着往回赶,另外一个暗卫从天而降手拿着一卷捲轴「此乃名单,主母虽然不斩无辜之人,却还是杀了数个燕花楼的女子。」御流云有令,不用顾及风素影,所以这接二连三之事趁着御流云一有空就往这边送。 「哦,验尸情况如何?」御流云漫不经心的看着名单,活着的人用黑墨,死去的人用红墨,一目了然。 「美丽的外表之下,却如同剥了皮的猿猴一般。」一想到那个场景,见多了大场面的暗卫还是忍不住屏住唿吸。 酒醉状态的风素影究竟是以什么来评判敌我的?无辜之人无一伤亡,披着人皮的野兽与驻守燕花阁的护卫无一生还。御流云看向风素影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人果然每次都能带给自己全新的感受与印象。真是有趣极了。 「怎么了?」自己的事处理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看着我?风素影略有些疑惑。 「没什么。」御流云淡淡一笑,继续处理手中的要务「她们可都安排妥善?」自从知道风素影被武林盟保护的缘由是碰巧解救了武林盟盟主家的大小姐,御流云就把目光放在了从中淘金之上。 「因为中了忘乡之毒,诸多之事皆忘,只能等候他人来寻。所以不少人家选择放弃,却也不少人家前来认领,除去那些乘间伺隙之徒。有三分之一的人与家人团聚了,剩下三分之二皆安排妥善,不论是等候家人的音讯还是讨生活,无忧。」 「你们在说什么?」风素影倍感好奇,总觉得与自己有关。 御流云看着手中被领回去的人名单,很好,不乏有一些大世家,还有些武林名门。託了风素影的福这解救的功劳我拿了「之前燕花阁倾塌,不少女子流离失所,所以我提供了住所和食物。」用白菜换来了金玉,不亏。 「你会有那么好心?你不是自称商人么,哪有商人会做亏本的买卖。」这傢伙一肚子坏水,风素影可不相信这傢伙突然间就悔悟,良心大发,助人为乐不求回报。 「耶……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般的不堪,我也是有广结善缘的时候。」这些善缘够我再蹭去地罗剎身上的一层皮。 第79章 豪赌 「我不是让你继续躺在床上么?你这是做什么?」坐着喝茶的御流云看着风素影取来一个水囊挂在房梁,手握朱轩怀雀长刀蠢蠢欲动,眼睁睁的看着一滴一滴水落,就是抓不准出刀的时机。 「躺了几日,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双目聚精会神的盯着下落水滴,一刀挥出,不是落空就是使得水滴落在刀身之上,成功斩成两滴的寥寥无几。 「如你这般不知变通,再练数年也是这个样子。太蠢啦。」御流云站在风素影身后,抬手摸了摸那高马尾,手感虽然不错可没有白毛毛手感好。 「哦,你行你来。」从御流云手中夺回自己的头髮,风素影错身一步让开,就看御流云的本事如何。 「那你可要看好了。」袖中无刃剑柄落在手中,五片刀刃落于其上。完全不看那水滴的下落,随随便便就挥出一剑。 眼看着剑刃与水滴错过,风素影正打算嘲笑一番,就看到御流云手腕一转,剑锋极追而下落地之前将水滴一分为二。剎那,下一滴水将至,落于剑身上的瞬间,御流云竖起剑锋,使得水滴一剑两断。 或追击,或迎击,不论何时何处落下的水,都逃不过御流云的一剑。 「如何,看你的表情应该很满意我的表演。你的武学适用于战场杀敌,大开大合才是你的风范,这等精细的控制还是太为难自己了。」虽然不晓得为什么风素影会突然想来学习这精准的运刀之法,可总觉得这人学起来很艰难。 「那黄豆,试试一把黄豆抛在空中落地之前斩成两半。」没想法这傢伙居然那么厉害,风素影对御流云的印象大大改变,原来这人也是有真材实料的本事。 「这有何难?」御流云抛出一把黄豆,剑出剑回,三次急转速度之快,风素影就看到剑光闪过几抹璀璨光芒,黄豆落地就成了两半,无一颗完整的。 「如何,想学么?我可以教你。」 「你要教我?哪怕是我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风素影真是越来越不懂这傢伙了,捉摸不透猜不透。 「我不可能让你成为我的敌人,如果你的立场与我对立,那么我会抛弃我的立场站在你那边。」御流云摇了摇头,这第一与手捏着雪衣将军之谜宝藏武功高强的人作对,那就是找死。第二,御流云发自内心的不想与眼前之人成为敌人。 「你这个人真是难懂。」虽然风素影不晓得这句话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可莫名让人心中一喜。高兴什么?是高兴不用来一场恶斗,还是高兴化敌为友? 「如果你想懂我,我不介意让你懂。你见过霜白色的竹林么?夏日,明月悬空,霜白色的竹林里飘动萤火,宛如镜花水月一般的美景。你听说过花中城么?满山海棠花开,似胭脂点点落新瓣,簇簇齐开宛若红霞遍地散。花开满城香,城笼万花开。」 「我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过,我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三月。原主人的记忆,是我接触这个世界的第一步,他什么美景都没见过,什么地方也没去过,终其一生的记忆只有茫茫雪原。」始终不知,为何御流云要对原主人那么冷酷无情。 第112页 「你心中所挂碍的事,你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事,包括我的事,如果你想听,我不介意告诉你。如果你想看霜白色的竹林和花中城,我会带你去,你愿意让我陪你去么?」 「你今天正常的让我有点不舒服。」以往都是三句不合开吵,吵不过三句开打。已经被气习惯,与御流云的相处全靠打,突然间能正常的坐下来聊天了,真是感觉很不对劲。 「可能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连我都估不准有些紧张。这人心中总要有点牵挂,没了挂念之事会让我更加紧张。我需要镇静,与你的闲聊约定能让我冷静下来思考事情。」想归想,可要自己亲身入计将计就计,御流云心中没有底。 「没有把握之事,不似你的作风。」没想到一直笑容满面,也不知道真笑假笑,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人也会有不安的时候。之前这人在自己面前隐藏的十分好,堪称影帝级别,为何此时会对自己展现心中的动摇。 「这人活在江湖,少不了赌博,虽然十赌九输,但我又爱赌又贪心,可能是运气好吧,我从未输过。可接下来这一赌局,究竟会演变成何种模样,我也不知道。对于未知之事,我还是会怕的。」此时此刻,御流云也在赌。 解毒之事化解了风素影心中对自己不少的成见,愿意好好坐下来交谈就是证明。若是以往,他可能抬脚就走人了。风素影心中防御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坚固难以突破,嫉恶如仇,讨厌别人的隐瞒欺骗。 若要获得风素影的信任,那么就先让自己信任风素影。风素影是个值得自己一赌的对象,强迫自己卸下内心防御,这是一豪赌,赌赢了知己财宝双收,输了可能就落个被人背叛横尸街头的下场。 「你不是说要教我断水滴斩黄豆么,要是教会了,我就勉为其难让你陪我。」风素影抓起桌上的朱轩怀雀,自己也曾有过出去浪的念头,若有一个土着相陪倒也不错,最起码不会迷路。抛去这人心机太重老想算计我之外,性格脾气勉勉强强合胃口。 「这就是单纯的考验判断力、眼力、速度、反应力。断水,反应力速度第一,一瞬间就要判断出水滴落下的时间,不用刻意在一个地方一个角度断水。错过了,只要你速度够快、落刀够准,一样能达成目的。」 「斩黄豆,漫天黄豆飞洒,不能光靠眼睛辨别,要感知其气息。用气息在脑海之中把每一粒黄豆的位置锁定,将散乱的黄豆连成一条线。所连的线越少,斩黄豆的效率越高。一刀就能斩断所有黄豆,那你就成功了,我也只能连出三条线罢了。」 听着御流云的讲解与掩饰,的确能让自己少走一点弯路。近距离看御流云的剑,剔透无暇如冰,薄而锋利,如蝉翼,难怪分解成暗器的适合在空中毫无声音。 「你这剑,究竟什么材质,为何能与我的朱轩怀雀抗衡。」自己的朱轩怀雀可是苍云师父留给自己的大橙武,这薄冰如玉的玩意究竟是什么,居然这么硬。 「它叫五雪遥,暗香雪、寒江雪、风夜雪、暗山雪、千秋雪,五雪乃是暗器,遥才是剑。它们乃是一体,由极品玉石打磨而成,浑然一体。」御流云边说着,就把五片薄刃拆了下来,每一片薄刃上都有一个属于它的名字,剑柄上只落着一个遥字。 「玉石?你别骗我,玉石虽然硬却也十分脆,普通玉石绝不可能抵挡得了朱轩怀雀。」风素影说完,结果御流云递过来的一片薄刃,手感温柔,这的的确确是玉石。 见风素影越发困惑不解,御流云指着剑身「你仔细瞧瞧。」 风素影盯着剔透薄刃,盯得眼睛酸,终于在里面看到了无数透明宛如蚕丝的细线。这些细线遍布玉石表面,纵横玉石内部。 「此乃太山阴的殷隐沙,举世无双的铸器之物,因为极难收集,所以被人遗忘。」自己这柄长剑中的殷隐沙可谓是个秘密,天下皆知我用玉石,却不知这玉器中另藏玄机。 「那你是从何处弄来的?」先不论这玩意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弄成蚕丝那么细,也是不可思议。 「太山阴盛产矿石,这殷隐沙乃是矿坑之中的少量粉末,十分难以收集。但是有人发现了,这粉末被活物吸入吃下后会留在体内,被骨头所吸收,从而把骨骼转换为殷隐沙的凝固体。」 「此事传到地罗剎耳中,地罗剎诱惑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中人搬来此地掘矿。地罗剎开出的价格之高,收购价格是外面的三倍,那些愚昧之人傻乎乎的就听从地修罗的安排搬来此地。挖矿的人喝着这片土地上的水,吃着这片土地上种出来的东西,年復一年这殷隐沙就堆积在了身体之中。」 「但是这也出现问题了,孩童婴儿绝大多数夭折,成年人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殷隐沙,体内骨头异变,日日疼痛无比,宛如在火中日日夜夜烧。很多人想自杀,可地罗剎哪能让他们如愿,死不了活受罪。有一个人冒死恳求能与地罗剎抗衡的血修罗杀尽全族,血修罗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村中有两个孩童,在众多夭折的孩子中活了下来,身上并无异状。血修罗让二人做出选择,二人选择要活下去,所以血修罗饶了这二人一死。可血修罗前脚刚走,地罗剎就一把火烧了整个村落,依附在尸体内的殷隐沙数量少杂质多,无法锻器。」 「他们把打算开始新生活的两个孩童抓了回去,从小餵食他们殷隐沙。数年后,一人为了掩护另 第113页 外一人逃离魔窟被杀之取骨,活着的那个人性命垂危。我救了他一命,所以他砍了一腿,用融铁织丝铸剑法铸造五雪遥送我。自此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还有一个问题,听了半天,这地罗剎血修罗究竟是什么人?至于救人,你确定不是为了得到这东西,你才出手相救。」 「我并不知晓他之身份,留宿一月后在房间中留下五雪遥和一封信,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既然你不知晓地罗剎血修罗,那我就跟你讲讲。」 坐在鬼撞墙空中楼阁之中的青霉素杵着腮帮,抚摸着怀中头骨「算了算时辰,也该是御流云做出选择的时候了。」突然一声爆炸,震得整栋楼都在摇晃,黥面赤牙嘴角抽了抽。这叶知风究竟玩什么把戏?铸剑怎么铸着铸着就炸了。 十分心疼自己这空中楼阁被伤毁,黥面赤牙咬了咬牙,等我这边处理完再来找你们算帐。 第80章 多雕 「听我说,不论发生何事,一定要按照我信中所写的来做。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手下,只要对你刀剑相向,你就杀了他。」御流云写好三封信递交给风素影, 「你对我的信任,出乎我的意料。」接过信,风素影拆开了第一封,一眼扫过去瞭然于胸。虽然不知晓御流云究竟有何打算,但是自己貌似是处于他计划中的关键人物。 「我相信你。」御流云斩钉截铁的说道,内心没有不安,只有一赌不论输赢的豪情。 让风素影继续躺尸,御流云撤开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独自一人朝着夏楼后的池园走去。天色渐暗,西方一片艷丽的火烧云,让御流云不免驻足欣赏。 忽然浓雾从水面升起,一座朱红桥在迷雾之中显露出来。白衣红伞,银铃轻鸣「哈哈……你果然来了呢,银轩榭之主。」瓷偶面容勾勒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来了,不正是如了你的愿,把解药给我。」御流云也懒得与她废话,直奔主题。 「可以,但是你要服下这一粒药丸。」红伞桥娘抬起手,托举着一粒褐色的药丸递到御流云面前。 御流云微微挑眉,这东西一闻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是何物?」 「这是一笔交易,用你来换他,既然来了想必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怕了么?」红伞桥娘身影忽前 忽后,犹如鬼魅一般四处飘动,唯有那托举着药丸的手不动不摇。 红伞桥娘行踪诡异,捉摸不透,难以近身「可笑,我岂会怕?想必也是什么不致命的药吧。」御流云捏着药丸,语气肯定。 「你是我的敌人,你何来的自信知道这不是致命□□。」红伞桥娘的身影勐然一停,娇滴滴的笑出声。 「就凭我霜篁之主的身份,你也不可能要我的命。江湖武林,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我若死了,平衡就崩溃,对于你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御流云将药丸塞入口中,一口吞下,噎得锤了锤胸口「你们这个药丸的大小做的很不同寻常。」 死盯着确认御流云把药吞了,红伞桥娘大笑几声,掏出一个瓷瓶「这就是误脉愁的解药,给你。咱们来日方长,告辞了。」说着,随着浓雾的散去,红伞桥娘也不见了踪影。 御流云打开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用脚踩碎。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从暗处现身「夏楼地下室已经 搜查过了,那个人并不在里面。」 「星辉已经落在红伞桥娘身上,劳烦姑娘继续追下去。」御流云拱了拱手,话音刚落那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看四下无人,御流云用手扣了扣嗓子眼,并不能把药吐出来,只得作罢。 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御流云摸着下巴思考着,剥人皮的那个人不在地下室,那究竟在何处?阴沟里的老鼠主动跑出去,恩……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煳,腿一软只得靠着树。哎呀哎呀,这毒发作的挺快。 从怀中掏出烟火,璀璨光芒炸在空中,完成联络之后靠着树干滑坐在地,意识更加模煳了。 「郁离阁受命而来,参见主上。」一个五十多岁留着鬍渣的男人单膝下跪,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我是让管若虚来,为何是你?」御流云诧异的看着眼前之人,揉了揉太阳穴使得自己更加清醒一点。现在实在是头昏眼花,若不是内心十分肯定,还真以为自己下错了命令。 「胡晞那小子又来扰乱本部了,管若虚与之周旋,所以我就来了。主上小心,我这就带您下去休息,我从本部带来一位医师,可以让他为您瞧瞧。」郁离阁阁主架起御流云的一只手,连拖带拉的把人带去不远处的庭院。 「主上中毒了,让医师速来。」将御流云放在床上,郁离阁阁主冲出屋外,冲着自己带来的郁离阁弟子吩咐了一声就折回房间等候。 时间差不多了,风素影看了看天色,半个时辰后在夏楼去往秋楼的必经之处等候,御流云这信也是写的莫名其妙。不过既然都答应了,也该履行约定。 提着朱轩怀雀,风素影一走,长伴御流云的暗卫纷纷跟上,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今夜要以风素影为主,就算御流云本人有其他的吩咐也不必理会。 「就是此人么?」一声轻佻的声音,让御流云昏昏沉沉的意识更加清醒了。睁眼看去,那是一个穿着打扮颇为怪异的男子,面黄肌瘦,露出衣服的肌肤有种长久不见光的病态白。 第114页 「这银轩榭之主俊美无双,可是难得的美男子,大人您可否满意。」掐着御流云的下巴,左右转动御流云的头,来回仔细的瞧着这张让不少小姑娘心神荡漾的俊脸。 「我要。」沙哑的声音模煳不清,宛如从失声喉咙费力挤出来的。 「哈哈哈哈……」御流云一声笑出来,郁离阁阁主竟然用轻蔑的视线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人「不知主上,有何可笑的。」 「我一开始只想到,会让我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挟天子以令诸侯霸占霜篁。这种结果也还好,好歹霜篁还在自己人手中。可你,不仅没胆子挟我号令霜篁,还想把霜篁双手奉上给外人,然后在外人手下继续当一条狗。这个笑话摆在我面前,你说,我该不该笑。」 在最初送药草被黥面赤牙拦阻开始,御流云就考虑过内鬼的可能。毕竟那有好几条暗线,除了自己人外人是绝不可能知道的。拦截一条可能是运气,但是全部拦阻就让人不得不深思了。 换位思考对方的策略,里应外合摁倒我。原本想着,这内鬼会藉助地罗剎之手趁我病,要我命,霸占霜篁后一脚将地罗剎踹开。结果,却是一条没志气的走狗,真是白费心思了。我吃毒引出来的居然是一条走狗,真是好气。 突然发觉,这想太多也不是很美好。 「你就尽情的笑吧,我就在这欣赏你惨死的模样。不过,你运气真差,没有体验从头到尾体验剥皮是什么感觉的福气。你所吃下去的日夜沉,会让你从此一睡不醒。」 「虽然你让我很失望,但是这依旧在我意料之中。」本该老老实实呆在地下室的剥皮人不翼而飞,稍微再深思一点,大概可知他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每个据点都有一个剥皮人,绾红馆能辨认出披着人皮的野兽,也正是抓了这剥皮人。情况虽然对我有点不太妙,可省了不少功夫。 「我就看看,你这自信的面孔还能保持多久。」剥皮人提起锋锐小刀,划开御流云的衣服,刀背蹭着胸口的肌肤赞嘆道「真是一张好皮啊。」 「醉雾青环。」御流云此话一出,站在一侧的郁离阁阁主一把将准备下刀的剥皮人撞开,拽着御流云胸口残破的衣服兴奋的问道「醉雾青环在哪里?」 「在地府。」御流云微微勾起一抹笑,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衣摆绣有青翠竹叶的人从天而降。在房顶撞个窟窿的同时把蹲在房樑上的野兽一併撞出来,被烛光照耀,把自己丑陋的面容展现在光明之中,野兽一丝嘶吼焦急着想要躲在黑暗之中。 「管若虚!?你不是……」郁离阁阁主看清来者,大惊失色,手中剑刃握在手中,对于眼前之人的三分畏惧使得他不可控的后退了几步。 风尘轻扫,落在黑袍上的灰被子内而出的内力扫落。似刀又似剑,手中兵器奇特异常,独特的身法即使在狭小的房间中也不落下风。刃出见血,悄无声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退,退离!管若虚不是你们能够匹敌的。」郁离阁阁主见半途生变,来了个出乎意料的棘手对象。不在多语,丢下合作伙伴就夺门而出,带领手下急忙离去。 黑袍之人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御流云,御流云挥了挥手「去吧。」管若虚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残影追出。 「我,你,别过来。」不曾习武的剥皮人一看御流云居然自己爬了起来,恐惧万分的举起手中小刀自卫。 御流云冲上去一拳打在剥皮人腹部将把他打晕了,这一举动,惹怒了在暗处的野兽。 虽然暂时把毒压制住了,但是不能久战「一招定胜负如何?」五雪遥握在手,剑起波澜,剑气涌动,森森寒意扩散,满屋霜雪。宛若月光洒落,白霜不断蔓延出去。 「吼啊!」暗中似人非人,丑陋的怪物聚掌一落,阻碍白霜的蔓延,击溃了御流云的剑势。 未出招,势少三分,御流云再次提起内力,飘摇而下的霜雪化作霜白竹叶,落地则散「竹灵舞,化霜雪,斩风月。」一剑挥出,朝着那半隐藏在暗中的野兽噼过去。 野兽的瞳孔一缩,带着几分嗜血,满目不屑。逼临自己的剑身突然消失,野兽愣了一下,本就收敛力度的掌力消散了几分。 没了剑的防御御流云硬生生的接了一掌,后退几步擦去嘴边血迹。五雪归剑,御流云转身离开。倏然,野兽之躯四分五裂,毛髮之中的眼睛透着疑惑。 凭藉五雪遥的特性与赌对方不会下死手,御流云击杀成功「区区野兽,还想披上我的面容幻化成我么?杂碎。」 「公子,我们查到红伞桥娘最后的落脚点了。」披麻戴孝的女子再次现身,冷漠的注视着御流云,对他身上的伤势毒患无动于衷。 「在何处?」随意吃了几枚解□□丸,暂且压制住日夜沉的毒素,御流云提剑踏风跟上那女子的步伐。 「春楼,春鹊。」 御流云对此人有印象,听说是爱上了易钧被甩,精神失常了一段时间后恢復正常宛如换了个人,看来不是宛如,本来就是。原来就是趁着春鹊失常的时候趁机打入内部,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二人的突然来访使得春鹊神色大惊,来不及细思,长袖掩面一路后退,春鹊的面容化作瓷偶,转身从窗户跳出去,瞬间就没了踪迹。御流云扫视了一圈,日夜沉解药不在此,蹲在地上看了看,地面有一层闪闪发亮的细末。 第115页 「追!」御流云说了一声,披麻戴孝的女子点了点头,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轻功追不上二人的御流云,只能慢慢在后,跟着绾红馆那女子留下的线索慢慢追。 第81章 夜战 夜深寒意浓,逃命人匆匆而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鹅卵石道路上一路疾跑。 月下花弄影,狩猎者等候多时,在树影中隐藏自己的行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指着风风火火而来的一群人,御流云看他们身上的服饰,暗纹似是与御流云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你们确定我能杀?万一杀错人御流云抱着我哭,要我赔怎么办?」 暗卫嘴角抽了抽「请您不用顾虑,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无缘无故杀人还是头一次,御流云让我杀他的人,这什么情况?风素影一步跨出阴影,站在他们逃命的路上。后有杀手追命,前有死神挡关。郁离阁阁主上下打量着风素影「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松开的手勐然一握,朱轩怀雀在手,赤红刀刃宛如浸了血,在月华之下红得刺眼。 「杀!」不在多语,郁离阁阁主一声令下,手下之人四面八方包围风素影。在郁离阁阁主的包围圈形成之时,暗卫出动了,团团围住郁离阁阁主及其手下。 郁离阁阁主眉头跳了跳,举起手中令牌「主上有令,让开!」这是御流云的贴身令牌,理该能号令暗卫,可此时,这些暗卫不动不摇,一心与他干到底的模样。这时,他反应过来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彻底被御流云洞悉的一清二楚。 「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别怪我无情。」刀起刀落,血光飞溅,洒落在鹅卵石上染成一片腥红。在风素影眼中,只有这领头之人能和自己过几招,其余的都是炮灰,一刀一个。 好沉!初次交手,郁离阁阁主双手握着剑柄险之又险的挡下风素影的刀。好硬!郁离阁阁主一剑刺在风素影的盾上,难以撼动分毫,眼前之人与身后的管若虚同样棘手。 「无聊,真是无聊,看起来像个硬茬实际却是个软蛋。」风素影十分不爽眼前这个大男人一路打一路跑,是个男人就该正面槓。跑什么跑,不知道我追着打很累么? 风素影冷不丁的一抬头,一张陶瓷人偶脸快速逼近,吓得一个盾刀砸过去。 一声哀嚎,飘在半空中的瓷偶人竟然被自己打了下来。老师说过能打到就不是鬼魂,心中稍稍安心,风素影长刀一指「何方妖魔鬼怪?竟敢在你苍爹面前撒野。」 远远看到这番情景的御流云无奈扶额,真是帮倒忙。现在又要思考该如何解红伞桥娘的围,真是头疼。现在头很沉,御流云都已经快放弃思考了,如今却不得不让停止转动的脑子动起来。 一声传音,风素影微微一愣。要我假装没看到一个类似鬼的东西,嗯。风素影看了眼被自己砸伤的人,嗯,这下怎么办?假装没看到还来得及么?就在风素影纠结的时候,两个娉伶翠上楼的女子龇牙咧嘴的扑向自己。 「吓!吓死爹了!」面色苍白,披头散髮,翻着白眼一副丧尸模样。风素影条件反射的一刀砍死一个,啊,糟了!反应过来的风素影左右看了看,这到底是要无视那个?怎么办,还有个被我手滑了。 御流云一声长嘆,管若虚心领神会,手持长刃正面与风素影砍在一起。「嚯……真不错。」眼中闪现一丝血意,与高手过招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杀手与苍爹正面怼,想都不用想,惨得一比。 有了管若虚的介入,红伞桥娘趁此机会爬起来就跑。郁离阁阁主目瞪口呆的看着管若虚与那个不认识的人打在一起,竟然被压着打,难道这两人不是一伙人么? 解围成功,御流云舒了口气「你差点坏了我的计划你知道么?」 「失误,不要在意太多细节,谁让你故作神秘,不把事全部告诉我。」风素影一刀把管若虚噼开「话说你追着人家做什么?那是谁?」 御流云的现身使得管若虚对风素影的进攻停止了,转身就去打郁离阁阁主。郁离阁阁主有苦难 言,与死亡交错的感觉让他浑身绷紧「主上,是我鬼迷心窍,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命。」 「过后我向你解释,至于这个人,你随便玩,死了也无所谓。」说罢,御流云又匆匆追了过去。在御流云身后,还有数十个披麻戴孝的女子紧随其后,四处包抄红伞桥娘。 「有点意思啊。」风素影感觉这追逐战比这个软蛋有趣得多。 「战斗中分神,真是胆大包天。」老妪般沙哑的声音伴随如铁似刚的水袖袭来,风素影举盾一挡。只见来者是一位姿容曼妙的少女,一袭鹅黄罗裙可谓是让风素影印象深刻。当初在老师那里的时候,就是这人闯入想来抓我。 就是这个人让我不小心撞断房梁,还被老师臭骂了一顿。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朱轩怀雀红光越盛,风素影杀意越浓,出手瞬间黑袍之人拦在身前。 「让开。」被人半途拦阻,风素影十分不悦。 「主上服下了日夜沉为了引出这个废物,现在又闯敌窟,你该去帮他。」管若虚声音低沉,隐藏 在黑袍之中的面容不可见,却隐藏不了他内心的不放心。 风素影拆开第二封信,小心一个男人。哈?小心哪个男人?我至今为止觉得最危险的依旧是你,你是让我小心你么?明明知道对方很危险,可为什么我要被他耍的团团转?风素影发现自己对御流云的容忍度是越来越高了。 第116页 不不不,这可能是承了他的恩情,人情债最为难还。 吹了声口哨,追月从马厩之中一纵跳出直奔风素影而来。骑上马,风素影看来管若虚一眼,心中对御流云是越来越好奇了,有这样的人做手下,究竟什么来头?策马疾驰朝着御流云的方向追出去。 黑夜的树林静寂的有些可怕,月光之下树枝张牙舞爪犹如怪物伸出的爪牙。细弱的虫鸣让风素影对身边的幻境稍稍安心,可下一秒,就连虫鸣声也消失了。 风素影勒紧了缰绳,追月垂下头打着响鼻,后蹄蹬着地面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黑夜,有夜盲症的鸟类是绝不会飞出安全的巢穴,除非,有什么可怕的敌人来了。 看着上空盘旋飞起的群鸟,风素影心中一沉,手中的朱轩怀雀让他有十足的安全感。 「为什么要去救他?他死了,难道不好么?救他,你明明犹豫过,说明你知晓他的目的。他缠着你,照顾你,为你解毒所求的不过是你身上的财宝。人情这种东西,只要他死了,就不用还了。」 「我要救谁,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追月在原地打圈,风素影沉气搜寻声音的主人。 「愚蠢。」一声冷嘲,一条人影落在了风素影面前。黑色金纹华丽长袍,绣有云海,广袖博带,气质非凡,冷峻非常。漆黑的眼睛闪如鹰般锐利之气,冷傲孤清。 「醉雾青环在你身上,只要御流云死了,我可以让你凭藉醉雾青环得到霜篁。」 「霜篁?恩,有点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无所谓了,让开。」风素影根本不在意一个势力,曾经在苍云军中的他,早就看不上任何势力了,还有什么能比指挥一支苍云军更爽的组织? 没有! 「呵呵……这到底为什么?你讨厌他,厌烦他,却默许他在你身边。身边饲虎,究竟是你艺高人胆大,还是说被他虚假的情意捕获了?嘛,算了,不过究竟要不要去救他,你可要想好了。」神秘人从袖中抛出一物。 此物缓缓落在追月的脚边,风素影瞳孔勐然一缩,脑子轰然炸开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身体无意识的受到杀意驱动,刀横锋毫无犹豫砍了过去「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神秘人两指夹住朱轩怀雀刀刃「原来是兄长么?难怪如此激动。」这等杀意,这是平生所感受到的第三次。这等令人作呕的血气与煞气,仅次于血修罗了。神秘人默默一句赞赏,把风素影逼退半步。 「放心,他们只是在我那做客罢了,虽然此时无险,可我不能保证下一刻是否平安。究竟是要救危险的小情人,还是要救挚爱的家人,选一个吧。」说着神秘人就隐藏在黑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风素影将追月脚边的半截天策头上的鬚鬚握在手中。只有老师能碰的鬚鬚,为何在这?心中不安加深,握紧的拳头渗出鲜血「夏雨卓言!快联繫我哥和老师!」 「联繫不上。」夏雨卓言一句联繫不上,让风素影的心沉入谷地。 听到窗外有人敲窗,风疏影绕过堆积在地上,叶知风所制作出来的玩意走到窗边。打开看了一眼,碰的一声把窗户合上了。香蓉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将窗户推开轻轻落在桌上。放眼看去,也只有桌子有空地。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知风不会要你的命。你自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来烦我们。」自从前日见到哭天喊地的香蓉,并解释说清楚不会要她的命之后,还以为不会再见了,殊不知今夜又来访了。 「就算你们不要奴家的命,黥面赤牙也会杀奴家。奴家求你们了,救奴家一命。」说着,香蓉勐咳几口血,已是身受重伤。「奴家去偷拿雪川夏籽莲藕,结果被发现了,奴家愿意分你们一半,求你们了。」 第82章 选择 本想着偷了此物就跑,不能去总部享受荣华富贵,好歹要让后半生不愁。这雪川夏籽莲藕,足够她挥霍一生了,殊不知在紧要关头竟被发现,东西得手了,但是却被追杀。她只有轻功了得,根本打不过黥面赤牙,现在可说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不要,救了你肯定会引来大/麻烦。」风疏影心怀怜悯的果断拒绝了,现在是叶知风炼器的紧要关头,可不能让人打扰。 「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香蓉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奴家的父母不要奴家,是奴家的姥姥将奴家养大,姥姥已经九十岁了,奴家不想让她白髮人送黑髮人。奴家还要回去尽孝,让她颐享天年,绝不能死在这。」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叶知风头也不抬,把手上最后一件事处理完毕「疏影,你可还记得你侄女弄影做过一个玩具。」 「啊?就是那个她与花影搞出来的那个?为什么提起这个,真是头疼,那年她们来我家过年,差点把我一栋楼都给炸没了。那不叫玩具,那叫飞天炸/药!」到底是怎么弄得,居然把烟花搞成烟火□□。 「没错,就是那个!」叶知风一脚把四周散落的东西踢开,从里侧的房间中拖出一个长宽高皆为一米的铁盒子「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光凭我们两人,无法脱围。」说着叶知风扛着重剑,一步 跃起「夕照雷锋」重剑之力,甚至将木板下的铁板也一同打出一个窟窿。 一眼就能看到正下方,还有高空凉风飕飕,风疏影后退了一步。 第117页 「抓着。」用脚尖把一条锁链勾起甩给风疏影,叶知风将其余两条缠在手臂上。「香蓉姑娘,有一事,只有你能够做到,能否帮我把锁链固定在这栋楼的下面。」 香蓉微微一愣,笑容满面「放心吧公子,这对于奴家而言,小事一桩。」叶知风制作的铁锥太过沉重,一支就有成年人胳膊长碗口粗,香蓉一次只能带一支飞起来。 叶知风一脚把铁盒子踹下去,重力使得风疏影一路滑行,直到边缘才停下。叶知风手臂上的锁链绷紧,身不动丝毫,稍微将铁盒子拉起来一点减轻风疏影的负担「可还好?稍微坚持一下。」 「唔,没事。」风疏影两只手静静抓着锁链,真重,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里面,全部都是剑。」看出风疏影的疑惑,叶知风微微一笑「是否能够出去,就看这些剑是否给力。」 「啊?」风疏影疑惑不解,一盒子的剑能做啥? 等香蓉把锁链固定好,叶知风隐藏住打开的窟窿拍了拍风疏影的肩膀「把莎莎叫出来,开路去。」 「哦,好吧。」媳妇儿的话就是圣旨,风疏影握着长紫龙寂地一挥「撼如雷。」 急忙低头躲过风疏影旋动的长紫龙寂地,一缕髮丝掉落在地「……」头顶着雷效果,叶知风一副看傻狗的模样看着风疏影,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耍紫龙寂地,我差点就被你削了! 从坐骑空间把里飞沙放出来,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匹马香蓉整个下巴都掉了。「好咧,莎莎我们走!战八方!」马一脚把房门踹开,这一举动引起了暗中观察的所有人惊觉,纷纷出手阻拦。 「断魂刺!」一出,无人可当,杀过去就把拦在路上的人一紫龙寂地刺穿,挡关者为之动容,竟后退半步。「破坚阵!」一路勐踩,倒在马蹄之下的人不在少数。 眨眼就把路清出来了,叶知风活动活动筋骨,抽出轻剑「天策清路,苍云断后,简直妙。恩……风疏影!你头上的鬚鬚怎么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干啥了!」一看风疏影头上的鬚鬚断了半截,叶知风怒气冲天,勉强忍住用重剑砸的冲动。 「啊?媳妇儿冤枉,我也不知道啊。」摸了摸自己脑袋,糟,鬚鬚真断了半截。一看火冒三丈的叶知风,风疏影一脸无辜「这真的不管我的事呀。」 「我之后再找你算帐,先冲出去。玉泉鱼跃。」拿着剑,叶知风满心的不爽全部发泄在这些挡路的杂兵身上「奇怪,黥面赤牙为何不见踪影?」这都闹成这样了,为什么幕后老大还不出来? 「听说朝廷要出兵攻打熏钱帮,黥面赤牙匆匆回去镇守,说明此事是真。这是个好机会呀两位公子,黥面赤牙不是一般人物,能不对上就不要对上,对上了要小心他的两柄獠牙。以殷隐沙打造的两柄短剑,是他的最强武器,野兽的獠牙,谁也逃不了。」香蓉游走在敌人的攻击与之中,谁也摸不到她的衣角。 「恩?媳妇儿,你快来看看呀,紫龙寂地刺喉,货真价实。」一紫龙寂地刺出竟然无法刺穿,只能推着那人一只向后。 看那人身上也有着赤红的细丝,叶知风蹙眉一嘆「听说这个世界有一种名为织丝铸剑的方法,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在铸造在自己身上。他们现在的皮肉就如同素影的盾,打不动,遇上这种人就这样。夕照雷锋!」叶知风一重剑就把那人连同地板一起打下去。 高空坠落,那人虽然外表无伤,但是没有保护的内脏,却受到冲击破碎,人也因此而亡。叶知风看了一眼,就知道该如何破解这个『盾』了。「收回前言,他们比不上素影的盾。」区区肉身,还想为盾,简直可笑。 「时间不多了,快走!」叶知风一句话未说完,风疏影就把叶知风抱来马上「疾如风。」一个疾如风速度赛比风,骏马奔腾,一路无阻。 「前面左转,右转,直走右转。」依据脑子里绘制出来的地图,叶知风指挥着一路疾行,不一会 就绕道了之前进来的位置。这里有一块非常大的石头堵住了去路,一想起当时抬起石头的那人的魁梧身姿,风疏影提议道「我们要不要绕路?」 「为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我们可能也逃不出去。」在风疏影惊讶的掉下巴的目光中,叶知风一拳把那巨石打飞到空中,重剑一砸完事。 「……」呜呜……以后绝对不能惹怒媳妇儿。 一直为二人服务引路的青年站在一片狼藉中「飞鸽传书给主人,我们低估他们的能为了。」突然间看到脚下似是有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扒开一看,竟然时一柄稀世好剑。 青年心中一喜,弯腰就把那剑拿了起来。轰然一声倾塌,四周堆积的东西倒塌,青年脚下垫在窟窿上方的木板不堪重负断裂。青年往后一跃,准备逃离,却被身后倒塌的垃圾砸落。 青年掉到正下方的铁盒子上,提起来的心砰砰直跳,还以为就这样摔下去了。不过,这东西是什么,是谁放在这的?想不出个所以然,青年已经魂归西天了。 脖颈上没有丝线的他被铁盒子之中激射而出的飞剑一剑封喉了。这长剑飞出,竟然能破开铁壁的防御,扎入小楼内侧。这一柄长剑的飞出宛如启动了什么开关,无数长剑从铁盒子内飞出,自下而上攻击。 从地面的攻击令人防不胜防,不少人因此伤亡。 第118页 第一波攻击结束,散落四周的长剑剑身遍布裂纹,宛如被灼烧一般,轰然炸开。每一柄长剑都如 同一颗□□,受到爆炸冲击波冲击的剑身碎片犹如暗器,漫天飞洒。 鬼打墙内中空中楼阁一夕倾塌,巨大的楼阁掉落砸在地上,掀起了巨大的尘浪。鬼撞墙墙角的山洞也因为这一冲击而开始倒塌,山体内陷,高山化矮丘,黑暗集市鬼撞墙的传说因此终了。 「额啊……咳咳咳……」香蓉被人击落,掉在马前,风疏影吓得急忙勒紧缰绳才避免香蓉被莎莎踩死。 「有人,是个高手,不要管了,先跑再说。」叶知风将香蓉提在手上,催促风疏影快些离开。风疏影万般吃味的盯着叶知风手里的香蓉片刻,把人抢过来吊在以往自己挂紫龙寂地的地方。 「我们走吧。」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风疏影爽朗一笑,轻轻一声唿喊里飞沙迈开四蹄狂奔而出。 「不用追了,目的已经达成了。可惜了我的空中楼阁呀,走吧,我们回熏钱帮。淮宣侯……」黥面赤牙一脸沉重,完全没有计划成功的喜悦,而淮宣侯三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废物!」青衣银纹,衣摆暗绣云海涛涛。面容俊朗阳光却目光阴鹫兇狠,出口温柔的责骂下手却不留情,逃回这里的红伞桥娘犹如沙袋一样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哀嚎着。「夹着尾巴逃来这里就算了,却把敌人也给带来了。」 「就是这里么?」御流云看着眼前隐藏在群山万壑之中,茂林修竹之内的阁楼不免惊嘆。真是藏得好深,若不是有红伞桥娘带路,给个地点都不一定能够找到。 丧家之犬,受到性命威胁之时,必定会逃回主人身边。一边追杀,又一边给她能逃出去的希望,欲擒故纵之计,成了。 「哦……桥娘,看你为我引来谁了。看在五雪遥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过你这一次。」看到来人是谁,满脸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是你!望贺辛!」意料之外的之人,御流云握紧了手中长剑。千算万算,却也万万想不到,最后红伞桥娘最后的希望却是一位故人。 望贺辛欣喜满目「你来了,为什么不告知我一声,我会来亲自迎接你的。」 「不用,我……噗……咳咳咳……你做什么?」突然一拳打在腹部,御流云一口吐出两粒药丸。这么有力的拳头,普天之下找不到第二人,御流云回头看去,风素影看着地上的药丸「怎么样?有没有把□□打出来。」 「毒/药没出来,你倒是把我压制毒性的药丸打出来了!」御流云心疼极了,没有药丸的压制毒性,顿时感觉更加晕了。 「那再来一拳!」风素影一拳打出,御流云急忙拦下「求你饶我一命,再来一拳我就归西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娇气。再来一拳,一定能吐出来的。」风素影把御流云的手掰开,御流云感受到了浓烈的生命危急,急忙一把抱住风素影犹如八爪鱼一样绝不松手。 「你这样我不好操作。」被抱得死死的,风素影试着挣脱了一下无果。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快把自己戳穿的视线,风素影看了过去,以更加兇狠的目光回敬。 望贺辛唿吸一窒「小美人你与此人何种关系,不介绍一下么?」 「???」风素影来回看了看四周,不是叫我,不是叫别人,难不成「他在喊你,别装死。」 第83章 辞别 「我真晕,可能随时会睡死过去,从此一睡不醒。我现在头真昏,听不见你们说什么。」御流云把下巴搁在风素影的肩膀上,微微闭上眼睛,这药真是难受。 「你是傻子么?为什么明知道是□□还要吃?」风素影一巴掌拍在御流云的后脑勺,要不是你乱吃东西,我至于那么忙么?老哥那边暂且无事,但是不好说下一刻需不需要我去救场。 「红伞桥娘身法太好,若不在她停下给我药的瞬间留下星辉,根本没机会,要是动作大了,就要被怀疑了。你面前这个人,就是淬心的下毒者,地罗剎座下四鬼之一。而且,我还要引出潜藏在我身边的毒蛇,不得不为之。」 「他似乎认识你……」风素影看着神色越发不善的望贺辛,别一副我抢你媳妇儿的表情行么? 「他是我绝峰会武大会上的手下败将,被我戏弄了一番,就莫名其妙缠上来了。」御流云一声长嘆,看这人貌似有点身份的样子,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你还真是擅长沾花惹草,招蜂惹蝶。」风素影莫名不快,一把将人推开。这种态度,真是让人不爽,把人戏弄着玩,有那么开心么? 「媳妇儿,你别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他要我带着霜篁嫁过去,哼,别说让我嫁。就算他带着地罗剎的组织倒贴,我还要考虑考虑……」 风素影额头青筋直跳「考虑?也就是说你还真有这种打算?他要是真倒贴,你还打算收?」 「别打,别打……咦?你为何会因为这种事生气?我银轩榭一堆美人,也不见你生气,你难道现在是吃醋了么?」御流云躲在树后面,扒着树干小心翼翼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风素影。 「吃醋?我吃哪门子的醋?」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风素影收敛了自己的火气。自己也不过就是他戏弄的对象之一,若没有雪衣将军之谜,他可能连戏弄我也不会……啊,烦!真是烦死了! 第119页 莫名对自己好了几日,我竟然连这傢伙真正的目的都忘记了。风素影恼怒万分,却又不知道如何平息。 「你刚刚,叫他什么?」望贺辛瞪大了眼,声音微微颤抖,一如他的内心。 「媳妇儿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会……我知道了,他现在是你的新宠物么?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腻了。」望贺辛勉强挂起一抹笑,依照这人的性格来看,没多久就会分开了。 「那你应该知晓,我对一个人的好奇不会保持半月。现在已经快三月了,我一点玩腻的心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好奇,和素影一起随时都会发生很新鲜的事,有趣极了。」御流云反驳道,可说明什么?这说明风素影在自己心中已经是一个不同的存在了。 不听还好,一听更加火冒三丈。风素影一巴掌拍在御流云脑袋上「高兴什么?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御流云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后脑勺蹲下,自己这颗聪慧的脑袋真要被打傻了「你为什么又生气了,我这是在夸你。」 「是么,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有来无回,随我回去吧。」望贺辛拍了拍手,无数地罗剎的杀手从天而降。主人的目光落在御流云身上,那么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人带回去。 内力不济,御流云一句认栽「风大将军啊,救命哦。」说着不由分说一口啃上风素影的嘴唇。太过突然,风素影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唔……」风素影挣扎着退后,却被死死的抱着动弹不了。嘴里闯入柔软的一物,风素影整个人都炸了,太过缠人,缠得甚至怀疑御流云的毒是不是传染给自己了,不然为何会这般无力,简直就像融化了一样。 风素影手中的盾掉落在地,一掌打过去。虽然觉得甩人家耳刮子感觉娘兮兮的,但是也其他办法,现在无法使用内力的自己无法一巴掌将他轰死。「你给我适可而止,戏弄人也要有个限度!」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现在整个满嘴的都是这个人的味道,竹酒的味道,简直快醉了。 「或许以前是,但是现在不同。」 「够了,给我滚去一边。」一脚把御流云踹去树下呆着,风素影提盾持刀迎面而上,暗中的绾红馆也出手了。在风素影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时候,趁机取了红伞桥娘的心头血。 「你还是不考虑我的建议么?」望贺辛看着虐杀自己杀手的风素影,赤红摺扇轻轻摇动。 「绝对不会,我宁可把霜篁送给他,也绝不会留给你。」御流云揉着太阳穴,突然一物砸了过来。虽然昏沉,却依旧敏锐不减,抬手接住一个机关盒,不解其意。 「这里面是日夜沉的解药,虽然我兄长想杀你,我可我不想。就算要杀,也要在我杀了他之后再杀你,我要让你后悔!」望贺辛说完,毕恭毕敬的朝着屋内行了一礼「兄长,这个点已经保不住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离开吧。告辞了,愚蠢之人,你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拦阻风素影的神秘人一现身,所有杀手不约而同停手,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少主。」 「走吧。」一句走,所有杀手撤离不见。望贺辛恶狠狠的瞪了风素影一眼,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红伞桥娘追着神秘人撤离了这片区域。 「虽然红伞桥娘还活着,不过总体计划实行的差不多。」世漠尘点了点头,这一箭多雕之计,没有成功却也没有失败。「楼中野兽我已经抓起来了,我就把人带走了,告辞。」说罢连同披麻戴孝的十多个女子,一起离开了。 绾红馆的理念是要给死去的人一个全尸,带走的不仅有披着人皮的野兽,也有那些死去的姑娘尸身。 骑着追月,风素影把人放在身后,听着后面不断传来的咔哒声「你到底行不行,这一路了,你都没有解开这个机关拿到解药。」 「你是关心我么?不过,看来我是支撑不到解开了。」御流云一声轻笑,手中机关掉落在地,身子一歪就要往马下栽倒。风素影急忙回身扶住,这一晃,御流云怀中的一个机关锁也掉了出来。 细如髮丝的暗色金属条却有数千根之多,赤红的线条扭曲,在机关锁上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风素影头一疼,关于这个东西的相关记忆在脑海之中浮现,这是原主人的记忆!原主人落水之后遗忘了很多事情,看来这也是其中之一。 捡起藏有解药的机关盒,风素影将其抛在空中,一刀落下,机关盒瞬间一分为二。爆炸的瞬间用刀背将其打出「玩什么机关,破解与破坏效果一样。」将掉落在不远处的药丸拾起来,捏着御流云的下巴塞进去。 唿吸平稳,药效发挥的同时,也让他看起来宛如睡着了一样。 「既然来了,就把你家主上带走吧。」风素影拾起机关锁,如同记忆之中那样,将层层金属条完后拨开摁着上面的图纹就能打开了。这些金属条之间有磁性,被打开之后呈现半包裹着里面闪闪发光的一块刻有奇怪花纹的石头,造型也十分奇特。 将雪衣将军之谜的第一个线索放在御流云怀中「攻克了第一个难关,就算后面没有我,我相信你们也有办法拿到东西。不要再来找我了,江湖路远,告辞不见。」 「主母……」管若虚欲言又止。 「闭嘴,别乱叫。」风素影看着夏雨卓言发送过来『速回』消息跨上追月,朝着藏剑山庄跑去。这样就结束了,他想要的东西已经送出,我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不会有何来往了,这样就好。 第120页 「我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被耍的团团转,被戏弄,就如同他打发时间的玩具。反正这样的人,多得是,他从来不缺可以找乐子的人。 第84章 中计 「噫!有好多追兵呀,你们做了什么,啊?这个人是谁呀?看起来快归西了呢。」追在里飞沙后面的人掀起了一层黄沙,夏雨卓言惊嘆了一声,目光落在被这两人毫不怜香惜玉挂在马身上的姑娘。 「这就是跟你说过的香蓉。」叶知风跳下马,跑到大门口把剑阵开启。这是自己煞费苦心多年,所创建的防御系统,他们就算要破也要费尽心思。 「可素影不是说了她不是下毒之人嘛,为啥子还要带回来?很麻烦的。」 「你不是喜欢救死人么,她就交给你了,我去轰一波,回来再说。」说着叶知风就拔出重剑,凌空跃下就是一个风来吴山,打完就跑贼刺激。 「她内伤真重,内劲游于五脏六腑,心脉都断了,依我看是活不了多久。」封住香蓉身上几处穴位,夏雨卓言把人搬回屋里,随意把人丢在床上,提针握笔准备治疗之时收到了风素影的密聊。 「咋样?你再不救的话,人可就死了。」轰炸了几波,叶知风扛着重剑回来就看到夏雨卓言对着快死之人发呆。 「媳妇儿,下次不要突然跳到敌人中间,要跳拉上我一起。」风疏影拽着叶知风的衣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叶知风无奈扶额,真是对这幅宛如被抛弃的模样没辙。「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我在你们回来之前通知了素影,现在他也回来了,但是被挡在了外面,你们谁能去带他进来?」自己还要救治伤患无暇分身,叶知风点了点头「那我去吧。」 「你们二人千里而来,先休息,我去就行。」杨斐半坐在窗台,手中鹰隼展翅高飞。夏雨卓言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问惟路上小心,注意天空中乱飞的箭。」 「恩。」应答一声,杨斐飞出藏剑山庄方位,瞄准人多的地方,落地就是一个亢龙有悔。绿竹之中鲜血飞溅,满地打滚的死法,看着都觉得好惨好疼。 「为何不见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人?」杨斐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御流云的踪影「闹矛盾了?」 「是分道扬镳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这里会被围击?」风素影骑着追月,一蹄子踹飞一个杀伤来的敌人。盾舞开道,跟着杨斐开始撤退。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让叶知风来做解释比较好。」虽然都是一群打头阵的炮灰,但是这个人实在是多,人海战术还是让人消受不了。 看着毫无起色的香蓉,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话说,你确定你在救?我看你转笔转了好久 了,怎么一点用的没有?」风疏影上前探了探香蓉的鼻息,真的只剩一口气了。 「别急,别急,等我先读完这个条。」 「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咦?啊……死了。」读条接近尾声,香蓉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风疏影一脸糟心的模样,以后出了什么事绝对不能让他救,让他救估计死的更快。 「没事没事,刚死,还热乎着,我还能把她拉起来。」提笔运功,霎时察觉到香蓉体内有一股奇特的气息运转。恩?这是什么情况?「不对,快离开这!」 等反应过来已经为时过晚,香蓉胸前炸出一团血雾,鲜红血液迸溅。夏雨卓言一脚踹起床板,连人一起砸入角落,总算是抑制住了扩散。用袖捂住口鼻,屏住唿吸,突然感到内力一滞。 「还是,没能躲过去。」夏雨卓言依靠着身后的药柜,缓缓喘着气,低头一眼就看到了衣摆上的几滴血迹。 叶知风瞪大了眼,抬起颤抖的双手。「别碰我,我身上有血。」将叶知风牢牢缩在怀中的风疏影半跪在地,为了保护叶知风,后背全是香蓉的血液。鲜红的血液划过鳞甲落在地,风疏影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发现这玩意十分不妙。 「你……蠢死了,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我能避开。」叶知风的手停在半空,气得眼眶通红,满眼的都是揪心的担忧。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手足无措,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冷静下来,暂时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你的冷静,是你唯一的优点,答应我,不要因为我而扰乱内心。」说着风疏影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昏死过去。 「喂,疏影,你,别吓我啊。」以往能轻松握起的重剑因为手发抖的缘故,怎么也拿不起来。一瞬间被抽离了力气,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这都是谁搞的鬼,不用想,绝对是黥面赤牙。 叶知风一贯的谦谦君子风退散的一干二净,眼眶通红,拖着重剑握着轻剑就往外面沖。 「咦?老师你这么怒气沖沖的是要去做啥?」在自己记忆中的叶知风随时都是谦和有礼的,怒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我要去杀了黥面赤牙。」叶知风搁下一句话就要跑,风素影一把抱住叶知风的腰,死命拖着他不让他冲出去「老师你冷静一下,究竟是咋样?」 「香蓉,黥面赤牙利用香蓉,在她身上投下三日浮屠半夜沉,她人一死毒素扩散,现在疏影与大花花都中毒了。」完全没有想到,这黥面赤牙原来是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 「卓言,中毒了?走,打架去!」抬手招了招紫翎,杨斐喝了一口酒,轻功一运腾空而起。 第121页 「站住,你别这个时候才像个丐帮弟子一样好么?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风素影急忙抓住杨斐的脚把人拽下来「老师,他二人情况如何?」 「大花花尚有意识,可,疏影已经昏过去了。」叶知风神色黯淡,要是从此不醒,没有他的以后简直不敢想像。 「哥他,昏过去了?」风素影震惊得后退半天,燕云玄甲加身,手持朱轩怀雀「妈的找死,黥面赤牙是么,老子去弄死他。」叶知风一把拽住风素影后脑勺的白鬚鬚「究竟是谁该冷静?」 叶知风将黥面赤牙的情报说了一遍,其中包括殷隐沙打造的两柄宛如獠牙的短剑。织丝铸剑法,让肉躯之身变成坚不可摧的防御,虽然外面无法攻破,但是内在依旧如正常人那般柔软脆弱。 「朝廷大军压境,他一定在熏钱帮镇守,局势混乱,能不打就不打,能避开就避开,拿解药优先。」叶知风如此提议道,扶着墙壁走出来的夏雨卓言也贊同「不必非要他手中的解药,把雪川夏籽莲藕拿回来,也是一样。」 「雪川夏籽莲藕是传说中的东西,你确定他们手中真有此物?」风素影想起了自己所看的书籍,百无一用的书生的书中明确写出了这玩意是多么难以找到。 「有啊,如果他们没有真品的话,是如何制造出来这一个假货。」夏雨卓言摊开手掌,一截雪白如玉的莲藕到落在地。莲藕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映照着初升的阳光,似是能看到内中流动的水波。 「这是,假的?你为何知道,难不成你……」 「没错,有幸见过一次。我建议你们,晚上再去,三日浮屠半夜沉会让人昏睡三天三日,然后在第四日的夜晚死去。虽然时间不多,但是晚上行动要比白天好。」夏雨卓言说着,盘腿坐在地上给自己刷血量抑制毒素扩散。 就在几人制定计划的时候,一支绑着信件的箭矢疾驰而来,入地三寸。风素影解开一看「解药在我手中,恭候雪衣将军之子大驾光临。黥面赤牙。」沉思一想就知晓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这是让你自投罗网。」叶知风万分不放心,现在风疏影昏迷不醒,他不能再让风素影陷入危机。 「放心吧老师,就算龙潭虎穴我一样要闯。熏钱帮在何处?从这里去需要多久?」风素影才问 完,叶知风就在地上用树枝画出一块地图,指着淮宣侯领地的依山之所「这里就是熏钱帮,快则需要四个时辰,慢则需要六个时辰。把你的刀盾给我一会,我给你放点东西上去。」 「到那边也差不多,走吧。内忧毒外患敌,老师就留下来照顾夏雨和老哥。」风素影收回朱轩怀雀,阻拦住想要一同前往的叶知风,骑上追月指着杨斐问夏雨卓言「和我同乘一骑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夏雨卓言摇了摇头,温和笑道「莫要勉强,我们还能想想别的方法,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风素影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追月踏尘行风而去。 睡得迷迷煳煳的御流云微微睁开眼睛,抬起一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天际一片通红,火烧云遍布空中,太阳如一个火球,这番场景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早晨还是傍晚。不过,能见到这美丽的风景,说明毒解了。 顿觉口干舌燥,用手撑起身子的时候一杯温水送到眼前。御流云一口喝尽,看了看屋内的摆设,这是幽篁居「风素影在哪里?」依稀记得是和他一同回来,可此时他在何处? 管若虚双手奉上机关锁,把风素影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又说「地宫传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以仪淞十年寿命与武功作为代价成功将他唤醒了。背后主谋是红伞桥娘,他战斗之中用的是黥面赤牙的内力。」 「这并不算什么好消息,现在是早上晚上?」御流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睡得头疼「他人在何处?」 「回禀主上,您睡了一个白天,现在是晚上。我刚刚所言这只是其一,我们从仪淞之口知晓了设计雪衣将军之谜所有机关关卡之人。不需要雪衣将军之子,依靠主上的能为也能拿到东西。」一向性情冷淡的声音,也可听出些许的激动。 「那么,他人在哪里?」御流云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甩开?真是太天真了。 「恕我无礼直言,主上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不必要的时间与功夫,现在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没必要再拉拢。他现在冲去即将开战的熏钱帮,无异于找死,这样也好,坐山观虎斗,他死了也好,省去我们斩草除根的功夫。」 「管若虚,你今天的话,尤其多。」御流云一句话,管若虚心中的兴奋激动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立即单膝下跪「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御流云不说话,他也不敢抬头,毕恭毕敬的跪着。御流云穿好衣服,将五雪遥收入怀中「备马。」 「主上……」管若虚一句话还没说完,眼睁睁的看着御流云将打开的机关锁合了起来「不小心关起来了,我现在有十足的理由要去找他。」让他独自闯熏钱帮,御流云心中怎么也放不下。他人那么蠢,被人算计了还傻乐。 「可是主上,您体内余毒没有清除干净,武学只能发挥七成的威力。闯入熏钱帮何其的乱来,所以……」御流云微微抬手,示意管若虚可以闭嘴了「那你可知,素影他浑身所有内力被锁?」 第122页 「这……不可能!他是,真要送死么?」没有内力斗武,对于管若虚而言简直不敢置信。 不理会管若虚的震惊、属下的阻拦,御流云快马加鞭的沖向熏钱帮,现在只希望他们的进度能慢点,好歹等自己到。 第85章 潜入 月中天,皎洁月光照的四周宛若白昼。潜伏熏钱帮边缘的风素影与杨斐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巡逻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有要潜入的时候,心中才会痛恨自己不是明教唐门。一个隐身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这暗搓搓的匍匐前进吃一口泥。 杨斐注视这个土匪窝半天「风将军,那边的高塔,那就是白天所看到的,守卫最多的地方。」由于追月速度实在太快,只花了三个时辰就跑来这,时间尚早就爬山居高临下的观察这个土匪窝到天黑。 风素影十分糟心的看过去,我再也不相信丐帮的双人轻功了,差点被摔死。「别看了,好东西绝对不在里面。谁家好东西会建个显眼的高塔,明目张胆的放在里面?就算卫兵多,但是都是些小杂鱼,让小杂鱼守宝,还不如拱手相让给人。」这个高塔不过是利用了人心中的惯性思维,重兵把守,一定是宝库。 「依将军之见,你觉得东西会在哪里?」 「有三个地方可以一探,西边靠山此地有个山洞,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每个都是顶级的好手。南边这个池边楼,据我观察,进去的人与出来的人人数不相符,应该有个地下室之类的。最后一个,在这个悬崖边的小楼,此地易守难攻,是个藏宝的好地方。」 「我们兵分两路走,最后在这个悬崖处集合如何?」杨斐提议道。 「也可,那就先这样,若有何事用夏雨联繫。」风素影指着池边楼「我去那里,山洞那边虽然只有五个人还请小心为上。」 「苍云心法霸道,如何潜入人如此多的地方?」杨斐有点不放心,总觉得彼此应该换换。 「没事没事,我苍云有特殊的潜入方法。那过后见,告辞。」风素影拍了拍杨斐的肩膀,一头扎入灌木丛,直接用轻功飞入内部。行走在黑暗之中,风素影完全不怕被人发现。 路上有两人站岗,风素影绕在他二人身后,捂着一人的嘴拉入黑暗之中一拳揍晕。另外一人发现风素影的同时,就被赤红的盾迎面击翻。遇到巡逻的,盾刀一砸,一箭双鵰,只要拖入黑暗之中即可。 「唔!」一人想唿喊求救,风素影捏着他的脸往墙上一砸。一脚把地上的木头踢飞,粗壮的圆木直飞出去,把暗处偷偷摸摸准备逃跑的人砸晕在角落。 一剑迎面刺来,风素影侧身一躲,握着那人的手腕一折把剑锋送还给他。把尸体拖入小巷藏在木桶之后,紧贴着墙壁等着巡逻的一支小队离开。只听他们絮絮叨叨着「朝廷要打来了,也不知道老大要怎么脱围。听说总部来了个大爷,脾气挺大,就是不知实力大不大。」 「唉,少说两句吧,我们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咯。」 恩?风素影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瞬间,跟在那支巡逻小队的身后。从最后一个人开始,捂着嘴拖入小巷,一拳砸晕。七八个人的小队伍,不知不觉之中只有前面二人还在提着灯闲聊,突然发觉身后没有声音,回头看去空无一人。 「什么人?啊……」只看到一个残影,瞬间意识就散离,沉入黑暗之中。 「嘘……」风素影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一步一步靠近那最后一个「小兄弟,你可知你们的财宝一般放在何处?」 那人手中提灯掉落在地,犹如被死神扼住咽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风素影每靠近一步,那人就后退一步,一个劲的死命摇头。这等大事,我们这些小喽啰怎么可能会知道。 「真遗憾。」风素影嘆了口气,抬手握住迎面刺来的小刀,刀刃与手甲碰擦其火花,一拳狠狠揍在他腰侧。随手把这个晕倒的人丢入小巷,与他的队友叠罗汉堆在巷子深处。 看到这一幕的杨斐嘴角抽了抽,这叫潜入么?这叫打进去吧?额,不对,只要不被发现,不论用何种手段都算是潜入成功。卧槽!!!看到池边楼起火,杨斐仅存的文雅烟消云散。 「走水了啦……」风素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避开慌乱外逃的人,从窗户翻进去漫步在火海之中,散步般悠闲。看着被自己一把火烧了的书架,风素影从中抽了本。这都是些什么邪术?烧了也好。 看着书上的东西,有种误入某个传/销组织的感觉。这种坏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人,烧了才干净,随手把书丢在火中,风素影看到几人冒死进入火中。踩在火焰上,火舌舔着玄甲,风素影却毫无感觉,在浓烟火星之中随着那几人走向楼阁深处。 「……」一身玄甲,你也不怕被闷熟了。看了半天,杨斐终于想起来自己飞到这高空是要做什么。俯冲而下,犹如飞鹰捕食,快得令人防不胜防。 「这是什么好东西呀?」看那几人披着湿被,捂着口鼻,想必是有备而来。进入这一片火海,想必是要抢救极为重要的东西。风素影一脚踢开燃烧的柱子,清出一片空地。 「你是什么人?」几人把身后的箱子护在身后,看向风素影的目光充满了不善,手中剑刃蓄势待发。 「我是谁?是什么人?重要么?」风素影抬起手,一手拐打在身侧的柱子上。燃烧的柱子断裂,无法支撑二楼的重量,火焰楼层压下,几人眼睁睁的看着携带着火焰的木板落下,一声哀嚎,被砸入火焰之中。 第123页 风素影一刀把朝着自己落下的木板噼开,用刀在火海中扒出箱子。硕大一个箱子,里面却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这是小半本?」翻过来一看,这显然就是从原本上撕下来的一部分「凝霜泣,霜月堕烟。怎么感觉,有点像那谁的武功招式。」 「宿主快走,我快热死了。」系统感觉自己的强制降温系统要超载负荷快炸了。 风素影觉得这个地方也没有多余的探索价值,拿了小册子飞出燃烧的楼阁钻入水中。一到水里,就如身负千斤,直接沉「……」卧槽,我忘记了一身玄铁甲浮不起来,在快溺死之前,风素影急忙把玄甲收回去扑棱扑棱往上游。 突然间一声轰鸣,风素影回头一看,西边一条龙影直飞而起。无数掌印打在山体上,甚至造成了落石滑坡「……」这是不怕敌人知道自己来了,所以要放个信号么?让苍云和丐帮来干这种潜入的事,真是太为难了。 「哦,小猫落水了。」听到熟悉的声音,风素影急忙回神,只见御流云站在岸边的矮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风素影只觉得好气人,手中浸湿的书册毫不客气的拍在御流云脸上。 「再会是不是很让人激动,我知道你很高兴再次见到我,但是也没必要那么热情,怎么什么玩意都往我、脸上、砸?」看清是什么书,御流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连嘴上想说什么都忘了。 忽然感觉到一股快速逼近的气息,捧着书册看得入神的御流云当机立断就隐藏自身。风素影一脸糟心的浮在水面,这下子怎么办?你特么自己躲了,我往哪里躲?水里面么?风素影深吸一口气,往下一沉的瞬间就被一个人领着衣领提了起来。 「呀,看我捡到什么了?一只落水的小猫。」 「???」我长得像猫?为什么这些人左一口猫右一口猫,我不是明教谢谢!就算小狮子是猫科,可那也是狮子,不是猫!非得说,天策哈士奇,苍云阿拉斯加,霸刀萨摩耶,那也是犬科啊?猫个屁! 「小美人你是从哪来的?」来人一双桃花眼,泛动秋波。微微上挑的眼角看起来似乎在笑,细看却如同对你一人笑般多情。才俊倜傥的容貌,散发着一股子人渣的气质。 「我……我……」风素影纠结要不要打一架,把这傢伙摁死在水里沉尸的时候,那人手指拂过自己手腕,把自己带上岸。 恩恩恩,没有内力的小美人,想必是淮宣侯的小宠物「你主人在悬阁,要我送你过去么?」 悬阁?是那个悬崖边的小楼么?正好,得来全不费功夫。「劳烦公子了。」压低声音,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简直把原主人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原主人五官与自己原本的模样长得极为相似,可就是因为原主人低眉顺眼的习惯柔和了脸上的线条,生不出一点威严,整个一副小兔子好欺负的软弱模样。还是有点怀念原来的自己啊,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人。 「不客气。」等人都带着风素影跑没影了,御流云才从小册子之中回味过来。的确没错,这是我武学的最后一招,没想到居然被地罗剎得到了还藏在这种地方,难怪我找不着,素影简直是我的福星送财童子啊……啊咧?素影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池塘,御流云手中的小册子掉落在地,急忙弯腰捡起发疯似得狂追过去。 在山洞之中拿到一颗指甲盖那么大散发着莹莹温润光泽的圆珠子,杨斐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身光熘熘,没法地方可以放……随手打开酒壶把珠子丢进去后跨过重伤在地的五个人,急匆匆的朝着悬崖飞去。 咦?那是风将军?不对,是长得相似的人?不对,就是他本人!奇怪,为什么是这种形状?一副柔若无害的模样被人搂在怀里双飞,小鸟依人的模样简直惊呆了他的下巴。 下一刻,杨斐就知道风素影这么做的原因了。因为有人带领,盘查什么的全部免了,就这么明目张胆正大光明的走正门潜入。这就是风将军所说的,所谓的苍云特殊的潜入方式么?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杨斐发呆的瞬间,一个人影突然撞上来,两人坠机。「疼疼疼!谁啊?飞行不长眼睛看路么?」 「是你!」二人同出惊唿,杨斐看着御流云,这不就是天天跟着风将军的人(保镖)嘛,不是说分道扬镳了么,为何在这?杨斐好奇,御流云也不解,这人不就是风素影的朋友之一么? 「你有没有看见素影?他被一只孔雀叼走了,要是被叼回窝,那就是引狼入室,会被捶成拔毛孔雀不如鸡。要是窝里还有很多人,那就更加悽惨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啊。血河之路,连个可以问话的全尸都找不着。」 杨斐听着御流云慌乱之下的胡言乱语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这人想表达个什么?这个意思,到底是担心敌人还是担心风将军?这个比喻简直混乱不堪,什么乱七八糟? 第86章 断后 一手一支笔,兰亭香雪、墨颠齐出。夏雨卓言回头冲着叶知风一笑「虽然没有必要,可,我的时间不多了。春泥护花。」减伤一加,一体双心,两种心法在一具身体内运转。 这对于经脉和脏腑而言,都要承担巨大的负载。夏雨卓不用担心身上之伤与毒,绝大的控制在自己手中,负荷的疼痛也由自己承受。不想看的话,就闭上眼睛,专心为自己疗伤。 第124页 恩!夏雨言应答了一声,太素九针一针一针刷。 「人,来了。」叶知风握着剑起身,虽然外面剑阵阻拦了绝大多数的人,但是还是有少数的人闯入了。 「你先休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对吧。素影就是发觉了这一点,所以才没让你一起去。素影刚刚告诉我,他找到了解药下落。我不知我什么时候会倒下,你的毒比我浅,在他们没有回来之前,还需要你手中的剑。」 夏雨卓言脚尖点地,冲过去「快雪时晴。」笔锋似剑,晕墨如在空中作画,一出手就见血,敌人反应不及,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倒了两个。封经截脉,克敌取胜。 墨洒飞虹,一招一式文雅翩翩,出手却毫不留情。风中落花般游走敌人之间,游刃有余。清灵飘逸,文人墨客之情怀皆出自一笔一墨,悬壶济世之心此刻染上了杀意。 别以为大夫好惹,怒起来一样要你的命。 叶知风看了一眼落在脚腕处的一滴鲜红血液,没想到被发现了。居然被后辈担心,真是不该啊。「大花花,你可要好好撑住别睡过去,坚持不住就让我上。」 恩?杨斐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条消息,这是夏雨卓言传来的。是说风素影已经找到雪川夏籽莲藕了,就在悬崖下方十丈之处,有个机关。开启之后就能进入山洞,洞内有一池月泉,泉水之中就是雪川夏籽莲藕。 在楼中,风素影低着头为交谈甚欢的二人斟酒。一人是淮宣侯,一人则是路上听说的,来自于本部的人。 「侯爷,雪川夏籽莲藕就交你献给皇太后,这熏钱帮的财宝也都归你,至于这次兵马来犯……」欲言又止的话语,淮宣侯是和等人也,一听就明白「你们假意投降就可,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哪怕是万户侯抓得你,在我的地盘上那也是我来处置。」 「哈哈哈哈,好,以后也合作愉快。」 「来,喝喝喝!」几杯酒下肚,淮宣侯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指着风素影打了个酒嗝「你们给我的小美人还真不错,借个地方,我今天就把他办了。」 「啊?他不是侯爷带来的小宠物么?」那人一愣,带人进来的那傢伙就说了一句『人已带到』就走了。对着淮宣侯说,不就是淮宣侯带来的小宠物么? 二人的酒瞬间醒了,那傢伙的话太有歧义,以至于对方都误解了。「你究竟是何人?哈,不论你是何人,今晚听到的,你都该是死人!」 「啧!」还以为能多听几句,没想到露馅的那么快,不过重要的情报已经到手。老师说能不打尽量不打,风素影盾毅、撼地皆出,一路强闯出去「告辞不见,多谢你们。」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风素影一路急急勐冲,在熏钱帮绕了一圈,甚至飞到了另外一个山头。看了眼身后,很好,没有追来。这个山头地势更高,虽然布满疙瘩般的小丘却可以看见攀爬在悬崖上的杨斐。 「侯爷,您先回去,明日就是进攻之日,您不在,会让军心动摇。」与淮宣侯喝酒的那个人打量着眼前拦路的御流云,对着淮宣侯拱了拱手。 「也好,今日之事不得泄露,一定要把闯入者灭口。」淮宣侯衣袍一扬,转身离开了。 「我乃地罗剎左护法见狂,不知阁下如何称唿?」 「银轩榭之主,五雪遥,霜篁之主,随你称唿。」御流云手中剑柄轻轻一动,薄如蝉翼的五雪悄无声息的飞舞着。旋绕在见狂周身,宛如清风拂过,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冤家宜解不宜结,您不该与我们为敌。」见狂拱了拱手,御流云所报的三个名,不论是那一个都能在江湖掀起波涛。目前与这样的人结怨,实在是不智。 「多说无益,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出招吧。」御流云目光一寒,五雪破空飞旋直逼见狂死穴,深秋之夜寒意愈重,御流云之招威力愈强。 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风素影回身手持盾防御。这是一个非常魁梧的男子,浑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肤遍布赤红细丝,层层叠叠。脖颈上一截锁链,被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牵在手中。 依据老师的描述,此二人就是黥面赤牙。猜出来者身份,风素影更加不敢大意,全神戒备。 「你来了,比我想像中要快。容我介绍,他是黥面我乃赤牙,我二人就是地罗剎手下四鬼之首, 黥面赤牙。呀,看你很在意对面悬崖,想必是知道了雪川夏籽莲藕。但是真可惜,我不能把那个给你,它还有更大的用处。所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把解药给你。」少年赤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在风素影面前晃了晃收入怀中。 恩?听这个语气,他不知我们是两个人潜入么?也好,将计就计「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想怎样才愿意把解药给我?」一定要拖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杨斐。 「你只要让我把这七杀钉打入你体内,然后陪我走一趟去见主人,我就把解药给你。」看着陷入沉默的风素影,赤牙情不自禁的笑出声「你可要想好了,这药一旦被我毁去,要再重炼需要七日。再者,围攻藏剑山庄的人就算再不济,也总有几个会闯进去。中毒之人,能坚持多久?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收兵。」 「区区杂兵,就想要他们的命,真是可笑。花间易道万花魂,西子湖畔藏剑锋,可不是说倒下就倒下的。」风素影盯着眼前之人前进了几步,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这里视野太好,看那魁梧的身姿,如此大的个子,再靠近几步就能看见悬崖上吊着的杨斐了。 第125页 「你看起来真紧张,莫非……」赤牙似乎想到了什么,爬上黥面的肩膀看向风素影身后的断崖。什么也无,多心了么?事关重大,不得不防「我就让黥面陪你玩玩好了,在你半残之前,你 都有后悔的权力。」说着,赤牙松开了手中锁链,直奔对面悬崖峭壁。 风素影回头一看,杨斐不见踪影,看来是进入山洞中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一刀砍在黥面小腿处,金属碰撞尖锐刺耳,风素影后退半步,棘手了。「我愿意,你要打什么钉子尽管来,你要我见什么人都行。」急忙喊住赤牙,风素影脱去了燕云玄甲。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识趣。」赤牙脸上的笑容绽放,七枚钉子刺入风素影周身七穴。入体瞬间,细针犹如海胆一样炸开,完全封锁在体内,难以取出。 「咳咳咳!!!」气血不通,风素影半跪在地勐咳几口血,身上衣服都被血染上一层红。「我很好奇,听说地罗剎组织存在已久,地罗剎真有此人?活到现在,那是多少岁了?」 「到时候见到了,你自然知晓。」 「你抓我活口,想来也是要雪衣将军之谜对吧。话说回来,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个机关锁。」风素影将那个机关锁的外貌描述了一遍,只见赤牙激动的唿气不稳「在何处?你在何处见到的。」 风素影在外牵制四鬼之首,进入山洞的杨斐根据四周的气流走向,贴着墙壁一步一步谨慎的走向洞中唯一的光源之处。山洞正上方有一个类似于井口的通风口,月亮正好位于井口正中央,倒影在水面之上。 这是一口流动的泉眼,水潺潺,月皎明,水波动,宛如水银。深秋时节,水中央却有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花苞,柔软的沙泥中,隐约可见一支巴掌大宛如白玉般的莲藕。 心中一喜,杨斐上去取藕,却不料一掌夹带风雷之势袭来。猝不及防的杨斐硬生生挨了一掌,一掌杵地滑行数米才停下。凭藉微弱的月光,可见一人迈出几步守在雪川夏籽莲藕旁「我乃地罗剎右护法,见痴。贼人,纳命来!」 「呸。」杨斐吐了一口血沫,大拇指擦去嘴边的血迹「在这封闭的黑暗之中,真好。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看到我这个连我自己都作呕的模样了。」平日里的温和卸下,手握涯风嘲雨,一身冷酷的气息是他人不曾见过暴虐,目光眼神是不曾展现的横霸。 「龙战于野。」杨斐突袭之招,见痴抬起双臂横在身前防御,任然被压制打在身后的石壁之上。见痴后背狠狠一撞,落地瞬间对方再次极攻而来,近战不利,见痴便想拉开距离。 「亢龙有悔。」杨斐紧接的一招将见痴打入石壁之中,换用打狗棍法。见痴勐咳一口血,肋骨似乎断了几根「你之掌法,不差。」一声赞赏,见痴拔出石壁,脚踏石墙蓄力一掌回敬。 「但你,差多了。」棒打狗头一棍子打在见痴脑门,力道之重,竟然让见痴半跪在地。见痴一声狂笑,抬手抓住涯风嘲雨,一拳打在杨斐腹部。指缝间藏有细刃,杨斐捂着伤口倒退半步。 蓄力一招「天下无狗。」将见痴脑袋打入岩壁三分,见痴回手一掌打在杨斐胸口,杨斐呕出一口血「黑暗之中甚好甚好,可惜,可惜,空间实在太小。」 这只有半间房大小的地方,要打架闪避,实在太困难了。既然无法闪躲,那就以战止战,以进攻为防守「蛟龙翻江、双龙取水、龙游天地、龙腾五岳。」一掌一掌连一掌,见痴也不甘落后,一掌怼一掌,掌力相撞,震得山体晃动。 「如此,你还觉得我差么?」二人各退一步,见痴负手一笑。真是难得,没想到天下间竟然还有掌力如此兇横霸道之人。 「差,差多了!媳妇儿的猫猫拳都比你的掌力来得兇勐。」掌气如网,绵密不停的攻势,见痴步步后退,抵到墙边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接,这时他才体会,眼前之人的掌法是多么缠人,简直连片刻的喘息也不给。 侧身躲避,杨斐一掌落于石岩,竟留下一个掌印。印记清晰,只让坚固山石留下一掌的手印,四周并无影响,可见对掌力的控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棍掌相互交替,杨斐对眼前这个打不死的蟑螂厌烦了。他的目标乃是雪川夏籽莲藕,这是救夏雨卓言的必需品,挡路者,该死!不再压制心中暴虐的杀性,黑暗中的双眸燃起红光。 同一时,见痴也豁尽全力「我乃是绝峰会武第五名,被称为天下第一掌,我绝不可能会输给你这个无名之辈。」 「是么?那你就记住我的名好向阎王爷说你是如何死的。我乃恶人谷极道魔尊,收人头的榜首,人称不死不休的杨斐。」时乘六龙、狂龙乱舞。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招式,让自信的见痴也暗暗心惊。 「见龙在田、神龙摆尾、飞龙在天、潜龙勿用。」打得见痴毫无反抗之力,他那一副自信的面容,崩溃了。被人按在墙上打,打得无法还手,掌掌被重创,见痴发狠一掌朝着杨斐面门打下去。 杨斐同样豁尽全力一掌回过去,两道内力相撞,尘土飞扬,洞中池水掀起波澜。极致的掌力之下,山崖竟然出现了一线天的裂缝。杨斐一棍子把见痴打到角落,伸手一挖莲藕,通过井口直飞而出。 莲藕被取走,娇艷花苞瞬间枯萎。 这最后一击的威力,自然逃不过赤牙锐利的眼。耳边是风素影絮絮叨叨的话语,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拖延之计。赤牙拔出一柄殷红的短剑,朝着飞到半空中的杨斐丢去。 第126页 风素影连忙将朱轩怀雀盾砸出,打落偷袭短剑。来不及惊讶为何风素影还能使用武功,赤牙一步踏空飞跃而出,接住下落短剑沖向杨斐。身受重伤的见痴也一同追出,风素影接过迴旋的盾,飞身出去一挡赤牙双剑。 杨斐在空中向下打了一掌,把见痴压下去。与风素影二人并肩落在悬崖小楼楼顶「你伤的不轻,东西到手了吗?」 「到手了。」杨斐点了点头,做出架势,准备与风素影一同对抗敌人。 「那你还在等什么?走啊!」风素影盾墙立起,挡住赤牙的攻击,对着竟然还想与自己共进退的人吼了一句。现在事情败露,不少高手围聚过来,此时不走就走不了了。 「你受伤了。」杨斐闻到了风素影身上散发出来的血味,有血顺着燕云玄甲流了出来,落在屋顶溅出血花。 「比你轻,快走,你太碍事了。」风素影斩刀锋芒一动,将赤牙击退数丈。 「要走一起走!」杨斐手握涯风嘲雨,一手耍棍一手为掌,掌掌落地,击退了不少小喽啰。 「啧,一起走了,谁来断后?」肩并肩,风素影刀刀与殷红短剑相撞,火星飞剑,刺耳的声响吵的人心烦意乱。 「那就你走。」杨斐手中掌龙唿啸,所过之处不留生。 「你是夏雨的盖世英雄,他自然希望你去救他。我去,他恐怕会给我翻个白眼。你有所牵挂之人,牵挂之人同样牵挂你。你若断后,我有何颜面面对夏雨的询问?」风素影盾影坚不可摧,抵挡一剑一掌,炸起灰烟,小楼毁损过半。 「你还有兄长与师父在等你,那可是两个人,两颗心的牵挂。」在风素影盾后,杨斐无所顾忌,专心面对眼前的围杀。一番动武,腰腹的伤口裂开,血流如注。 「真是麻烦的男人,我轻功不如你,飞上去绝对会被打下来。快走,我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我也会留着一口气回来找夏雨疗伤。为了让我不死,你快去救奶妈要紧啊!」风素影气急败坏的说完,一掌把杨斐从小楼送出去「丐帮能飞多高,就让我见识一下吧。快去,飞到箭矢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第87章 挡关 风素影留下之意坚决,杨斐咬了咬牙,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放箭!」赤牙气得脸色狰狞,一句令下,万箭齐发。杨斐护着怀中雪川夏籽莲藕,身中数箭而不自知,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再高!再高!再高一点!一定要把雪川夏籽莲藕送回去。 「禀报帮主,他轻功了得,飞得实在太高,箭矢触及不到。」 「废物!一群废物!」赤牙气得直哆嗦「追,绝对不能让他把雪川夏籽莲藕带走。」 风素影急冲而下,在追逐的人群之中盾舞飞旋。闪动的红光夹杂温热血液,浸染了一片黄土。刀光闪现一片森寒,徒留无首之尸倒在地上,气势威盛,杀意骇人,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半步。 「要是雪川夏籽莲藕没了,我们全部都要死!愣着做什么,不想死就拼命挽回一条生路。」赤牙此话一出,退缩之人再度鼓起勇气,围绕着风素影团团包围。 「哈哈哈哈……来吧来吧,不怕死就尽管来。」解药到手了,风素影心中的重石落下。哥有老师陪伴,老师有哥陪伴,夏雨有杨斐,杨斐有夏雨。纵使我死在这,他们一时的伤心也能被对方所抚慰。 本以为心无牵挂,却突然想起御流云。阿西吧,这个时候想起那个傢伙是要搞啥?刀与盾落地,心中隐隐知晓此次可能是死别,心中一动提气一吼「御流云你还在么?」 「在……为你断后!」御流云闪躲着见狂的攻击,一人之力拦截了这条路上的所有敌人。 风素影一脸糟心,看了看眼前数千之众,你为我断后?你断什么后?那我眼前的是什么?幻觉么?「你发疯也该疯够了,虽然不知你为了什么闯进来,但是你该走了。」闯入敌人阵营,这真不像御流云能做出来的事,难道是为了那个小册子?但是他已经到手了。还是我甩给他的。 「我要走谁也拦不住我,我还有更加珍贵的宝物留在这,我怎么可能会走。」说罢,御流云就往风素影那边飞去。见与自己周旋,不肯放任自己支援的人要离开,见狂心念一动,主动缠过去「想走?你走得了么?杀了你,可是大功一件。」 「麻烦,多事!」只余七成功力,御流云觉得还是有点勉强了,但是对付见狂已经足够,但是却要花费自己不少功夫。厌烦见狂的缠人,御流云觉得这个主动绊住自己的人真是多事,留他性命都不要。 御流云的声音没有再传来,可能是走了吧。风素影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口却一疼,觉得他滚的好,却有种希望他来的矛盾感觉。 一人挡关,所有想追杀杨斐的人,风素影全部将其留了下来。刀刃在地划了一道线「我身前此线即是界线,我刀所向谁敢闯关?」歌起征思芦管怨,透穿玄甲朔风寒。黄泉作酒酬兄弟,战尽狂沙血未干。 「好气魄,好胆量。但是你已经发现了吧,虽然我不知你究竟如何使用武功,但是七杀钉会因为你动武而寸寸深入。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上,都给我上!」 「杀啊!杀!」人潮汹涌如涛,数千之众刀刃相向。在密密麻麻的敌人面前,风素影毫无惧色,朱轩怀雀在手,一夫当关,竟谁也无法跨越雷池一步。 第127页 刀与盾配合默契,攻击毫无间隙,防守毫无破绽。人海战术低挡不住风素影的攻击,又没有办法破风素影的防御,除了消磨风素影的体力、白白送死之外毫无作用。 玄甲染血,既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脚下不知不觉中推起了一层尸体,无处落脚,只能踩在尸体之上前进、打斗。一波未杀完,另一波又逼近眼前,仿佛没有尽头。七杀钉深入血肉,扎在里面的感觉不仅让气血不畅,还十分难受。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什么事都要让我亲自动手是么?全部都给我滚开。」宝物被夺,风素影又迟迟不倒下,赤牙最后的耐心耗尽了「黥面过来,比防御攻击是么?我想我会是你最好的敌手!」 四周杂兵如潮水退去,让开一块空旷的地盘给自己老大打架用。 风素影回身盾舞,凌厉刀势瞬发而出「来吧。」此地面临大战,不可能全军出击去追杀杨斐,追出去的少数杂兵根本奈何不了他。所以,风素影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拖住黥面赤牙,绝对不能让他追出去。 身影交错一瞬间,刀剑相撞的一剎那,风素影就地一滚躲开。看着赤牙手中宛若流火的短剑,惜刀之人怎可能让朱轩怀雀与之相对,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要夸你这野兽般的直觉,但是不刀对刀,剑对剑的打,你要如何留下我?」赤牙张狂的笑出声,双剑在空中乱舞,让风素影不得不步步后退。 「盾墙、盾壁!劫刀!」防御一开,风素影一步跨出一刀挥斩而出。黥面大步大步疾跑而来,震得地面晃动,抬手抓着风素影的刀刃直接就把人给提了起来。 「什么!!??」风素影心中一惊,双脚踩在黥面胸口一蹬,脱离黥面迎面打来的一掌。 赤牙双剑刺在风素影周身的盾影之上,一时难以前进半寸「真不错,真不错,你这防御真好吶。」说着,握着双剑一搅,剑锋如同针尖,二人都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风素影再次感觉到二人的棘手,分心后退,却不料被赤牙推入了黥面的攻击范围。啧!攻击实在太快,风素影只来得及举起盾护在身侧,就被黥面一拳捶入小楼。 轰然巨响,风素影之身体宛如炮弹,瞬间将小楼砸倒。一片废墟之中,漫天灰尘瀰漫,遮蔽视 线。 黥面眯着眼,在灰尘之中四处找寻。突然间,尘土被斩断,疾驰而来的斩刀砍在脖颈之上。火花迸溅,一击不成,换刀为盾,一盾砸在黥面脑门,砸的他连连退后。 「吼啊!」后退的几步,让黥面越发暴怒。捶打自己胸肌,行动宛若黑猩猩一般,粗暴,毫无章法。抬起一旁巨石,全力朝着风素影砸过去。 一刀将石头噼开,风素影蹙眉低头一看,身姿敏捷负责进攻的赤牙双剑划过侧腹,在燕云玄甲上留下了两道伤口。疼痛让他后退半步,但是却激发他心中难以压制的杀戮之心「闪刀!」刀锋气势逼人,赤牙急忙撤回到黥面身侧「呀呀呀,生气了么?」 「苍雪刀法。」嘴角一丝血流下,风素影举刀直向,心中却是对朱轩怀雀刀满心愧疚。刀锋鸣动,似安慰,似无畏,又似催促。 刀法一气呵成,快得不及掩耳,赤牙光是防御就耗尽心神,谁料突然一盾砸过来。这力道之勐,赤牙直接就被砸到对面的山崖。风素影刀难伤他,黥面无所畏惧,双手合起就是一个熊抱。 「啊!咳咳!」这力气,简直不科学!玄甲错位,风素影甚至能感觉到肋骨似乎断了几根。盾飞盾回,再度归来,砸在黥面后脑勺,黥面被砸的踉跄不稳。风素影急忙跳开,避免这一座肉山压在自己身上。 风素影提脚一踢,踹在黥面下颚,头扬起的瞬间风素影举起二指。锋利坚固的手甲刺入黥面双目之中,血飞溅,黥面一声惨叫。胡乱挥舞得手臂将风素影打到对面山崖上与赤牙作伴,捂着失明的眼睛在地打滚。飞扬尘土之中,有不少人被牵连,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蹬,手下不少人死在他脚下。 「快走啊,快跑,救命啊!」上司打架,下属被连累,众人抱头鼠窜,四处乱逃。 飞过去的瞬间,风素影使用云城盾的招式,与赤牙近身战打起来,招招无情。防御,防不住赤牙手中双剑,玄甲多处受创,飞溅的血液,滴滴落入土中,染成一片刺目的腥红。 赤牙一剑刺入胸口,风素影目光兇狠,回手一刀扎入赤牙腹部。一剑换来一刀,赤牙不料风素影竟然会採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捂着伤口躲开风素影盾的攻击范围,急忙将失明的黥面喊过来。 黥面双目流血,黑暗之中暴躁到了极点。跳到风素影上空,双手握拳,全力砸下。就是这个时候「盾立!」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黥面口吐鲜血,出自于自己之身的力道返还自己,震得五脏六腑溢血。 「喝啊!」风素影一步跃空「盾击。」怒意难消,风素影一盾连一盾,朝着黥面的头部勐砸。砸的黥面步步后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撼地。」踩在黥面面门,风素影跃空跳起躲开致命双剑。速度极快,赤牙来不及收回双剑,人已经到面前了。急促架起防御姿势,却被风素影一个「盾毅。」击飞到半空之中,被惊沙压下瞬间,赤牙脑子一片空白,这招式实在太快,快的他无法反应。 第128页 眼睁睁的看着长刀朝自己脑门扎来,脑子却没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刀尖落在眉心半寸之处,风素影被黥面一巴掌打飞出去,赤牙颤抖着握起双剑爬起来,刚刚一瞬间被吓得心跳都停止了,第一次如今靠近死亡的边线。 这个人太危险了,必须要杀掉!面临生命危机,赤牙已经无法再从容不迫的慢慢耗着,等风素影自己倒下。被刚刚的杀意一激,什么雪衣将军宝藏,什么雪川夏籽莲藕,什么命令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他只想杀掉风素影。 「嚯,想杀我么?」风素影感觉到了杀意,浓烈的杀意让他有种重回战场的感觉。被黥面打的一路后退,风素影手中之刀刺入身后地面,曲腿踩在刀身,稳稳的停住了。 抬手一抹吐出的鲜血,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风素影看了眼有了缺口的刀身满眼心疼,握得更紧了。 黥面虽然失明,与赤牙相互配合,听音辨位。黥面赤牙配合默契,一如风素影手中刀盾合一,让风素影有种再和同门相杀的错觉。极招相对,双方皆豁出全力。 第88章 血战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还能支撑多久!」身中数刀的赤牙看着同样呕血的黥面,看向风素影的目光充满不可置信。无法使用内功却能克敌,身中七杀钉却一点屁事都没有,这不可能! 「咳咳咳……」风素影咳得难以喘气,新伤旧毒爆发,七杀钉的疼痛让他晕眩。仅凭胸中一口豪气,撑着他不能倒下。杨斐跑的还不够远,我绝对不能倒下。如此想着,杵着刀刃残缺的朱轩怀雀重新站起来。 朱轩怀雀刀刃比不上赤牙手中双剑,在这么下去,朱轩怀雀有可能会断了。自己与朱轩怀雀都无法支撑长战,心中知晓此战不能拖延,风素影快刀挥向黥面赤牙致命之处。 黥面提气一拳砸来,风素影当机立断「盾立。」却不料只是虚招一晃,更强一招拍过来,风素影连连后退。「噗额——」一口血呕出,视野都被额上流出的血染红。这一下威力十足,风素影感觉肋骨全部断了。 「这种邪术,你没办法连着用不是么?别以为同样的招,我还能中第二次。」被盾砸的气血不稳,口鼻流血,赤牙杵着黥面笑出了声。 握着刀再次站起来,斗志,不允许他倒下。「我要杀你,哪怕是没有归途,哪怕是又要被人指着墓碑怒骂一通。」再次想起来了,血战沙场的感觉。 赤牙留下一剑伤,风素影就回一刀痕,黥面一掌拍过来,风素影盾壁立起,拽着那个光头就是一盾,砸的黥面头昏脑涨。「来啊,互相捅啊,看谁倒下?大个子,我今天非要把你打成脑震盪。」 「疯子!你这个疯子!」就算剑术高超,赤牙手中双剑依旧抵不住风素影反扑之刀。互相捅刀,双剑是他唯一的优势,一剑一剑又一剑,杀得风素影浑身遍布剑伤。 风素影恍若无知觉,一步一步又一步前进,不肯后退半步。鲜血顺着玄甲流出,在地落下一个一个又一个的血足印。重创在身,风素影斗志越发高昂。 被风素影这番气势吓到,赤牙唿吸急促,连连后退,放大的瞳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喝!」一声低吼,风素影持盾,由上而下,全力一盾砸在黥面头上。黥面双膝跪地,震得断崖 裂开一道缝隙,外伤没有,内伤却很严重。血从内溢出,淤积在表皮,脑髓液都被风素影打出来了。 赤牙坚不可摧之盾被风素影打跪在地,甚至听到了脑盖骨裂开的声音,赤牙红了眼,狂性大发,暴虐之心炸开淹没了理性。「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双剑如急雨而出,落在风素影身前盾影之上,脆响之中是片片破碎的暗红盾影。 朱轩怀雀盾,裂开了一道口子。 风素影毁他之盾,他也要废风素影之盾。 「你为什么还不死?明明中了我那么多剑,快死啊!死啊!快断气啊!」赤牙神色癫狂,明明感觉到剑剑入肉,眼前之人为什么还不去死?身上有风素影反击的刀身,为什么你还有余力反抗?为什么?为什么? 内力聚掌,震开风素影的防御,全部内力聚集在剑尖,刺穿厚重玄甲,将风素影捅了个对穿。 「哈哈哈哈……我赢了,你死了,我还活着,我赢了!」看着毫无动静的风素影,赤牙松了一口气满脸喜色,仰头大笑,这场战斗出乎常理的让他快崩溃了,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呵……这就完了?夏雨砸人的小拳拳都比你的剑来得致命。」风素影松开盾,抬手握着刺入自己胸口的短剑,劫刀挥出砍断了赤牙的手臂。温热的鲜血洒在风素影脸上,让他难以自控的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更添几分嗜血凶煞之意。 「啊啊!!」断臂之痛,疼的赤牙脑子麻木,捂着断臂大口大口喘气。「你是鬼么?为什么还不死?」赤牙被风素影沐血的笑容吓到,急忙封住断臂四处的穴位止血。 「啊,真疼,疼得我想把你碎尸万段。」风素影将扎入身体中的短剑抽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捡起盾对着手中短剑说道「你砍缺了我的朱轩怀雀,我就要你来补刀补盾。」 「不可能,不可能!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不可能!」瞳孔倒映着风素影疾驰而来的身影,赤牙无力的握住手中唯一之剑,全力一挡。刀剑相撞,刀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风素影蓄力一挥,把赤牙另外一只手也砍了。 第129页 「啊啊啊啊!」惨痛的悲嚎之际,黥面吼叫着扑向风素影,一拳把风素影打飞数丈,砸入小土丘之中。 风素影半跪在地,看着挡在赤牙面前的黥面,不愧是盾,脑骨开裂脑子出水了都要保护自己的刃。腿骨断了,风素影脑中昏昏沉沉的想着,所受之伤已经超出了他所承受的极限。 「盾击。」风素影盾飞出,破空之声让黥面快速捕捉到盾的方位,马步一蹲,稳住下盘,双手蓄力稳稳的接住了盾。风素影撼地冲出,把自身的速度化作力道,撞击在盾上,黥面后退了一步,咬紧牙关死死坚守。 比拼力气,风素影哪有赢的可能,被黥面推得一路后滑。「唔!」这比拼,对于受伤的腿而言是极大的负担。黥面聚力一掌打出,风素影一声「盾立!」喊出来,黥面攻势一换,实招化虚,蓄势另外一招打过来。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盾立之上,黥面勐咳,半跪在地就连破碎的内脏都咳出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连着用!」若是可以连着用,风素影也不会受伤如此沉重,这是赤牙所想。他所想乃是事实,可,虚晃一招谁不会呢? 「同样的招,我有可能再中一次么?刚刚那喊盾立其实是盾壁啦。」风素影腾空后退半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空中的盾还未落地就已经结束了。 突然间,盾上炸出一团火焰,盾自发而动,狠狠撞在黥面腹部,燃烧推进,竟然把黥面那么大的个子推得飞起来。撞上被黥面护在身后的赤牙后继续往前沖,这股无法反抗的力道推着他二人撞毁了数个小土丘。 「……」老师在我的盾上装了什么黑科技?微微惊讶,风素影急忙看着刀,刀柄之上有一个小开关,摁了一下弹出一层非常小的替换保护刀刃层……看着伤痕累累的朱轩怀雀,风素影快被自己蠢哭了。老师啊老师,你为何不早点款啊?啊啊啊啊,我的刀,心里辣疼。 现在是机会,风素影撼动移到山丘之后,被盾推得撞入山丘的二人在里面毫无反抗之力。苍雪刀,刀法在战争之中精简到不能增也不能少,这是能够抗衡霸刀的刀法…… 心中回忆刀法精髓,突然间想起了御流云。断水,斩豆……抽刀断水水更流,若想水不流,只能快到让水没反应过来自己断了。 「喝啊!斩!绝!绝!」一击破千杀,剎那间,黥面赤牙二人被盾推出了山丘。盾已经后继无力,赤牙却不料杀招将至「你究竟是谁?」情报之中,雪衣将军之子,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武学与胆识,更不可能有此血战的魄力。 「我是你,苍云爹!」全力以赴的斩绝绝,刀气铺散如扇,凌厉非凡,甚至斩断了月华。 一击挥出,刀,断了。 「是么?就是不知,比起血修罗、地罗剎如何?」山丘一斩为二,切面平滑,赤牙带着些许遗憾闭上了眼睛,此战败的心服口服。血光飞洒,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风素影看了看泛白的天际,踉跄不稳半跪在地。 血模煳了眼前景物,贫血的昏沉,重伤的痛苦,七杀钉快绞断经脉了。大口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与血混在一起落下「看来,我就到此为止了。我这一生,无怨无悔。」回忆起年少不懂事,是自己兄长与老师把自己从歧途拉回来。 「没白活。」苍云军中,为杀敌杀了一生,杀了很多人,也保护了很多人,敌人恨自己,百姓爱自己。恍惚之中,风素影似乎听到了长孙老大脸黑着骂自己蠢货的声音,也听到了百姓在自己坟前絮叨感谢的声音。小孩问自己,喜不喜欢送的小野花。乞儿问自己,能不能吃墓碑前的贡品。 「没白死。」上一次死,保护了一座城的人,但是里面却没有自己的家人。这一次死,我保护了我的家,死的好啊。「唉,要说有什么遗憾,咳。」风素影喘了几口气「还是没吃到老师亲手做的,年夜饭。」我熬了两夜,四顿没吃饭,好饿。如此想着,风素影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第89章 逃脱 恍惚之中,风素影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御流云抱着自己……哭?这是哭么?啊,原来这么帅的人,哭起来也这么难看。 「我还没死,你哭什么哭,晦气。」一滴一滴的泪落在脸上,风素影有气无力的说道。 风素影突然诈尸,吓得御流云一愣。刚刚来的时候,都听到遗言了,一动不动浑身重伤,让他心彻底凉了。没想到,原来没死么?浪费我的眼泪「你好端端说什么遗言?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以前死的时候,死的太快,不给说遗言的时间,这次补上。」风素影微微喘着一口气,虽然没死,但是也差不多了,放在这不出一刻钟就凉了。 突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风素影突然想起落在脸上的泪「你哭了吗?哭啥?」 御流云脸上浮现一层薄红,别开视线「我不告诉你。但是,若你想知道,就活下去,等你恢復了,我就告诉你。」 「你这个人,真垃圾,我都要死了还让人好奇。」风素影嘆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别死啊!醒醒!睁开眼睛继续骂我,打我啊!」御流云心中一紧,难言的悲伤再次涌起,眼中的泪光似要跌落。 「你绕过我吧,我就想歇口气。」差点被晃死,风素影急忙开口说了一声,以表示自己还活着。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想要我骂他打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第130页 突然被抱紧,风素影唿吸一窒,这个人,在发抖?怕我死了么?为什么?我死不死,对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你是要捏死我最后一口气么?撒手,快撒手。」 「好好撑住别死,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御流云小心把人抱在怀里,犹如对待一个易碎品。 「啥礼物?」 「一个我满怀心意的么么哒。」 「去死!」风素影差点被气死,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自己从死的边缘拉回来。「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再跟你说下去,我最后半口气都要被你气没了。」 「好好好,撑着别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御流云手掌贴在风素影后背,磅礴内力护住风素影心脉,察觉到了风素影体内七杀钉,杀意难以克制的散出,四周遍布霜雪。 感觉好受了不少,风素影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走啊,只是被耽搁了不少时间。」御流云看着对面山崖,官兵与熏钱帮帮众打起来了,打得难分难解。不少人拿着风素影的画像,到处找人。 「官兵也在找我。」风素影有气无力的闭上眼睛,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对付其他人了。 「哪里走!」负伤的见痴见狂协同人渣花孔雀一同来,挡在御流云面前,目光惊骇万分的看着地上黥面赤牙的首级「这,这怎么可能?」 「你快走吧,你内力不足,硬拼找死。」风素影推开御流云微微坐起,刀盾收入空间,握住了赤牙的双短剑似要做最后的奋战。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宝物还在这,我不能走。」御流云从怀中摸出机关锁「真抱歉,被我不小心锁起来了,你能再开一次么?」 巨大的失望冲击在心,比身上所受的伤痛还要疼。风素影咬着下唇,抢过机关锁打开塞给御流云「打开了,滚吧,不要再来了!你真是想钱想疯了,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没了命,你有钱也没用!」 闯入这个险地,原来是为了雪衣将军之谜的财宝么?风素影气得直哆嗦,双剑杵着身子爬开,不想呆在御流云怀里。 「唉?你为什么又生气了?」御流云搂住风素影的腰,嘴唇贴在风素影耳边「你把玄甲收起来,不然我抱不动你。」 「哈?」风素影不解其意,只见御流云将打开的机关锁抛出。对面三人喜上眉梢,争相追过去,为了抢夺这一个机关锁甚至大打出手。御流云乘机,抱着风素影飞到对面山崖。 站在小楼废墟之中,御流云的突然出现使得打斗中的两伙人不约而同的停手了。 「放下雪衣将军之子,我饶你不死。」万户侯手持大刀,刀风唿啸,如勐虎下山。 「抱歉,恕我不能放下。」御流云手中五雪遥挥出白霜,七成的内力,还是不够用啊。「侯爷,你可听说过凝霜泣,霜月堕烟?」 「哼,你是说霜篁上上上任主人武学的最后一招么?听说此招打败过先打败过武林盟,逼迫武林盟写下不犯霜篁的条令。可惜,失传已久,不然老夫也想见识见识。」万户侯摸着鬍鬚,不解御流云此时提起这招有什么打算。 「凝霜泣,霜月堕烟!」先引出万户侯对这一招的记忆,施加恐惧。御流云一剑挥出,吓得万户侯连连后退,御流云却转身抱着风素影跑的无影无踪。 万户侯精神未定,用刀护在身前,却不见御流云的踪影。方知被骗了,万户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给我追!」众将士听令,骑着马追上去。 「快放我下来,我是累赘,你一个人的话,能逃出去。」风素影有心无余力,眼见御流云为护自己受伤,只想要不死了算球。 「你别先忙着挂气,我有你,我才能从这个包围圈中逃出去。」五雪飞动,杀了不少追来的士兵,身上也受了不少的血伤。衣袍染血,御流云抱紧了风素影不肯撒手。 风素影重伤伤得不能再伤了,御流云将他好好护在怀中,哪怕是自己挡刀也无所谓。御流云武学过人,奈何勐虎难敌群猴,再加上放不开手脚,一时之间竟被大军追上了。 「放开我……」御流云抬手一指落在风素影唇上,警惕的看着四周「你要是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你!唔!」突然间被封嘴,风素影看着眼前的俊脸,差点气昏过去「你!」艹!又来!风素影每说一个字,就被强亲一口,风素影学乖了立马闭嘴闭眼当死人。 「睁开眼睛看着我,不准死。」御流云一边杀敌,一边注意着风素影的生命迹象。 「我死你能奈我何?」死都不给死?风素影气得牙痒痒,要不是现在伤太重,真想一盾捶死御流云。 「你要是死了,恩,你要死了,我就趁着你还热乎……」御流云在风素影耳边说完一句,看着风素影震惊得合不拢嘴的表情,开怀笑出声。 「不、不、不、不知廉耻!人渣!畜生!禽兽!」风素影又怒又气,面上羞得通红。x尸这种想法,究竟要多变态才能想得出来?吓得他都不敢死了好么。 看着就跟鸵鸟一样埋在自己怀中的风素影,感觉到他唿出的热气稍稍安心,御流云难以克制的笑出声,哪怕是身上再多加几道伤也无所谓「素影,你真可爱。」 「可爱你个锤子,逃不出去就一起死好了。」风素影气急败坏,自暴自弃。 第131页 「不会,我一定会带着你逃出去的。」御流云信誓旦旦,剑锋一扫,开出一条出路。踩着尸体与血,御流云飞快的沖向下一个战场。那里是淮宣侯的战场,也是逃出生天的希望。 当初御流云送了两封信出去,一是给玉妃吹枕边风,要皇帝主张对付熏钱帮。二是给万户侯,让他知晓熏钱帮的底细,知道这个之后势必会对淮宣侯起了疑心,不论淮宣侯有什么打算他也会陪同,让他打算落空。 一个是忠臣,一个是奸臣。唯有如此,才能起到制衡的作用。如果都是同一属性,齐心协力,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后面写了又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万户侯,让他知晓熏钱帮抓了雪衣将军之子。另一封信是给易钧,让易钧去告诉他爹风素影的存在,而且还与熏钱帮结怨了,近期可能去熏钱帮找茬。 虽然只是考虑到风素影可能会跑来熏钱帮打架,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到了。当他知晓熏钱帮请风素影的朋友来做客,御流云就知道他们目的是风素影。红伞桥娘计划强抢不成,那就黥面赤牙请君入瓮。反正,地罗剎想方设法的就要风素影本人。 「前面一支敌军,你是要去送死么?」 「那支敌军,会放我们离开。」御流云让身后追兵追上自己,带领万户侯的军马与淮宣侯相遇。 相对的两个臣子,所谋求的截然相反。一者要上报皇恩忠心耿耿,一者要独吞小心思颇多。就是 利用了这两者的不同心思,所以御流云的计划成了。 在淮宣侯发现自己不能悄无声息的抓走风素影之时,就决定了让万户侯也抓不到。所以,他无视了御流云,自然也无视了御流云怀中的风素影。 第90章 庸医 「你消失了半夜,就是去谈判么?」风素影看着宛如瞎子似得淮宣侯,十分好奇。 「非也,就为了这点小事,用不了我半夜的时间。」御流云听到身后似有动静回头看过去,见痴手擒同伙男子,见狂手捧着机关锁从天而降「你所许诺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风素影一头的问号,为什么这两人不仅不要抓我们,还十分贴心的为御流云清路。御流云淡然一笑「我所给的待遇,自然不比地罗剎差,而且我这个人真好,不会随便要手下的命。」 「我花了半夜的功夫,策反了地罗剎手下双护法。」御流云摸了摸风素影的脑袋,一脸自豪的笑容。雪川夏籽莲藕被夺,黥面赤牙被杀,熏钱帮被攻破,地罗剎手下高手众多,区区两个护法怕 只有死路一条。兄弟两人亲眼看到黥面赤牙的首级之时,正所谓最后一根稻草压死骆驼,所以,御流云策反成功。 「……」风素影一脸糟心,这傢伙嘴皮子功夫真好,半夜就把人家的护法策反,那我半夜拼命打死四鬼之首算啥子? 快速在丛林中飞跃,御流云一脸焦急,他感觉到怀中之人的气息越来越淡薄了。身处于密林,御流云焦急万分,竟然连方向都无法正确判断了。 「这边。」世漠尘携带手下而来,对着御流云招了招手。深深的看了左右护法一眼,世漠尘带领几人跨越溪河钻入一个山洞之中。洞内灯火通明,有不少凿山而成的坚固牢房。 牢房之中关押着不少俊男美女,也有不少的骇人野兽。洞中央是一张石桌子,桌子上鲜血从未干涸过,抢夺他人之皮的野兽在死之前也要享受一回被剥皮的感觉。 男男女女披麻戴孝跪在石桌面前哭,叫到谁的名,谁就捧着白布去接剥下来的皮。这些全都是那些死不得全尸的家人、朋友、挚友、爱人……他们被世漠尘聚集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復仇力量。 「老力,你来看看这个人。」世漠尘一把抢过御流云怀中的风素影,一脚踹开石桌上血淋淋的尸体,把人放了上去「不想要他死,你就乖乖看着。」喝止御流云,世漠尘又道「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来看看。恩,是七杀钉,了不起。」一声赞赏,负责剥皮的老力在风素影身上按了一下,就知风素影的状况「啧啧啧,这孩子想不通和人对捅是么?」看着那遍布全身的剑身,老力也十分于心不忍。 「我这张石床上,还从来没有睡过活人,这小子是第一个。」老力换了一柄小刀,刀尖扎入七杀钉的位置搅动几下,刀尖一挑,就把那宛如海胆一样的鬼东西挑出来。 七杀钉落在御流云脚下,御流云握紧了拳头,这种东西在他身体内,还打了半夜……所受之罪能够想像,而偏偏在最紧要关头时,我不能在他身边。 六钉落地,老力收手粗略的包扎一下「最后一钉十分接近心脉,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取出。」 「咳咳咳……御流云,带我去,找夏雨。」迷迷煳煳之中,风素影说完就昏了过去。 「活人不医卓言么?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御流云一把推开老力,抱起风素影急匆匆的就飞往木秀山林之中的藏剑山庄。 轻剑重剑互换毫无间隙,剑气接连不断。风来吴山更是威力非凡,进攻之人难进分毫「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缺蓝的万花,你的碧水去那里了?被纯阳的咩吃了么?」 「我,肾疼。」握着两支笔的夏雨卓言倒在石桌上,两种心法招式同时出,五个碧水也不够用,别说我只有两个。 第132页 「是么,那就好好休息,天快亮了。」叶知风剑气凌冽,轻剑游龙,翩然千里;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举重若轻之重剑,横扫千里;挥洒如虹之轻剑,绝杀无息。 夏雨卓言看着叶知风,不免感嘆一声。风疏影将他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此时此刻,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叶知风自己拔剑打架杀人。不愧是藏剑,真帅气。攒了点蓝,给叶知风刷个针。 敌人实力不至于会让自己重伤,轻伤又瞬间即好。叶知风身上衣服纵然被血染成橙黄色,也影响不了他发挥最强之剑。伤不用顾虑,可毒,发作了。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叶知风回头看了一眼风疏影无奈嘆了一口气。傻狗! 「老师!」夏雨卓言一声惊唿,摇摇欲坠的叶知风被剑所伤,奈何蓝不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这声老师喊得我以为素影来了,你还是喊我叶大哥算了。」叶知风重剑一挥,将对手连剑带人一併砍了。疏影保护了自己那么多次,这次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动风疏影分毫。 身中数剑,身上之伤的痛,这是很久都没有感觉到的感觉。讨厌,这种疼痛的感觉!「玉泉鱼跃。」才将冲进来的敌人杀尽,后一波侵入的人又到。 「玉虹贯日,梦泉虎跑。」叶知风一路杀敌,直接冲到剑阵残缺口处,将所有敌兵堵在这一条小小的缺口之上「风来吴山。」总算是把进来的敌人清除干净了。 现在,我该如何对付那些正要进来的人?脑中犹如浆煳,眼前犹如蒙了一层布,使得眼睛所看到的不真实。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叶知风半跪在地,双剑立在身前「剑有锋而形不露,以心为剑,是以为藏剑。」 意识沉浸黑暗之中,但是剑意却显露,昏迷不醒却以风为剑,剑锋鸣动,随心而动,杀招尽出,一招断魂,是以为心剑。踏入者,不论何人,皆被一阵剑风取走项上人头。 「鬼啊,妖风,是有鬼啊。」风动而人头落,吓得那些小喽啰不敢前进分毫。 天明破晓,追风越墙跳入。杨斐从马上栽倒在地,浑身是血,身中数箭。杨斐急促的喘着气,艰难的爬到夏雨卓言面前,捧着雪川夏籽莲藕递给已经快昏睡过去的夏雨卓言「雪川夏籽莲藕,我带回来了。」 要不是自己给自己刷针,抑制毒素髮作,我可能比叶知风睡得快。夏雨卓言勉力睁开眼睛,一口啃了上去,不愧是传说中的药物,身上毒伤瞬间被消弭瓦解,意识万分清醒「你伤很重,我为你治疗。素影呢?为何不见素影来?」 「他,留下断后。」杨斐此话一出,夏雨卓言神色恍惚,摇了摇头打起精神「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他不会有事。你先忍一下,我为叶大哥和风大哥解毒。」 「媳妇儿,你一身都是血,疼不疼,我给你唿唿。」悠悠转醒的风疏影一眼看到叶知风那一身狼狈,一把推开夏雨卓言冲过去,想抱却不敢抱,深怕弄疼他。 「我没事。」叶知风心神疲倦,心剑使用不熟悉,用起来十分累。幸好,外面敌人看见杨斐来了都十分匆忙的撤退了,要是再来片刻我也撑不住了。眼看风疏影活蹦乱跳,叶知风也熬不住心剑带来的负担,扑在风疏影怀里昏睡过去。 「素影,为什么还不回来?」夏雨卓言为杨斐包扎好伤口,哄他乖乖睡觉疗伤。等他睡熟后,夏雨卓言就坐在门外的凳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门。 「大花花,你快来看看,为什么知风昏了?」风疏影神色焦急的抱着叶知风。难道是毒没解开?可看叶知风一脸疲倦,应该不像。 「雪川夏籽莲藕治疗的是身上的伤毒,他消耗的是精神意识,睡一觉就好了。」夏雨卓言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继续看着大门口。风素影没有等来,他却等来了个意外之中的人。 「活人不医,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御流云浑身都是汗水,左右二护法都因为追不上御流云的速度而被甩下。御流云沖入藏剑山庄大门,心焦如焚「快救他,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夏雨卓言往风素影手腕一探,脉象简直乱七八糟,气息奄奄。虽然好奇为什么是御流云送他回来,可现在不是时候「把人给我。」夏雨卓言一把抢过风素影,火急火燎的跑入自己房间,碰的一声把门阖上了。 御流云内力不济,把人送到这已经快虚脱了,杵着地面坐下靠在房门上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穿着粗气,毫无形象可言。可唯有这个离他最近的地方,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阿西吧,没事吧,让夏雨来救。』风素影看了看自己半虚的身体,看着床上快狗带的□□,再看了一眼一直读条的夏雨卓言,心里充满了揪心的不安。 『你魂魄都跑出来,还是让他捡尸比较快。』系统化作一个光球,护在风素影身边,保护着他脆弱的魂魄不会被风吹散。 夏雨卓言纳闷,为什么血量一直刷不上来,还一直狂跌,要不是风素影血厚,怕已经凉了。仔细一探,风素影心脉处有一个宛如海胆的东西扎在里面,这就是罪魁祸首。 夏雨卓言和自己商量了一下「躲开,你这个没有的傢伙。有东西在体内,拿出来就好了嘛。注意血量,我要动手了。」 『???』卧槽,你要做什么?快住手啊!风素影想阻止,奈何自己就是一抹孤魂,谁也看不到,谁也摸不到。 第133页 夏雨卓言一掌打在风素影胸口处,浑厚的内力直接把七杀钉最后一钉硬生生的打出体外。这一粗暴的取钉方法,不仅震开了御流云留下的护心内力,也让七杀钉把心脉划断了。最后一口气也被夏雨卓言玩断了。 『啊啊啊啊!我死了!』风素影一脸崩溃『这傢伙果然是庸医加水鸡!』 『啊?啥叫水鸡?』突然间听到这个新词,系统疑惑不解的问道。 『就是水货加菜鸡的总称。』 「啊啊啊啊!看你做的好事,人死球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虽然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会医死人,但是,我会被叶大哥和风大哥捏死啊!」夏雨卓言一脸崩溃,突然下一秒正经脸「冷静,快捡尸。」 一下一脸崩溃,一下一脸冷静,自言自语互相吐槽,风素影虽然看惯了夏雨卓言的人格转换,还是觉得宛如智障。 「锋针!」两心同时出力,断气的人再次微微喘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救活了。握针、局针、提针。」夏雨卓言疯狂的刷血,奈何那个血还是刷不上去,蹭蹭往下掉「噫?奇怪, 为什么刷不上去?噫?」这下急的夏雨卓言快哭了。 突然间琴声一动,那是「duang!duang!duang!」 『卧槽!要死,什么鬼琴声。』风素影一看过去,只见杨斐抱吉他似得抱着琴,在那里群魔乱舞的乱弹。「我母亲是长歌门弟子,治疗的感觉应该是这样吧?还行吗?」杨斐很没有自信,毕竟他只有小时候弹过琴,然后接下来二十年就再也没碰过了。 『快住手啊!魔音入耳,夏雨口吐白沫,要昏过去了。』风素影十分糟心的捂着眼睛,这场景简直不忍直视。 「恩,问惟很棒哦。」夏雨卓言一边吐血,一边颤颤巍巍的竖起大拇指。 『喂,没事吧?卧槽,你都翻白眼残血了,就这样心还向着杨兄弟啊?杨兄弟,你母亲可能是莫问,而不是相知吧。快住手,我要被你弹得魂飞魄散了。』风素影紧紧的捂着耳朵,奈何那琴音简直无孔不入,隔绝不了。 「恩,託了问惟的福,血稳定了,活了活了。」避免杨斐继续弹琴,夏雨卓言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虚脱的趴在床边,眉宇之间是无法掩盖的疲倦。 『活了?谁活了?我还在这的好么?』风素影想回到身体,却不料被一股力量隔绝了,简直一脸懵逼。 系统当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风素影也发现了,崩溃的抱头来回飘动『你救活了?你救活谁了?喂,别睡啊,你好歹再看几眼啊。』风素影眼睁睁的看着杨斐和夏雨卓言两人丢下自己,彼此相依着去休息。 第91章 黄泉 足足一个月,风素影处于一种谁也无法察觉的状态。他们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风素影悬在空中,看着已经在床边守了一个月,憔悴得宛如变了个人似得的御流云,满心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 御流云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今晚月色不错,你为何一直沉睡不醒呢?」 『白痴!何苦呢?』风素影低头看着御流云眼中的倒影,那是透过自己身体所看到的皎洁明月。这一个月里,数不清的人找御流云,数不尽的事需要御流云处理,许多人要他回去统领大局。奈何,这个人就像是在这扎了根似得,拖都拖不走。 风素影一直都在这,御流云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这种感觉,真是让内心酸痛的想哭。抬手想要抚摸御流云的脸,却穿了过去『这个表情,这幅模样,不适合你。』御流云一脸的悲愁。这人理该意气风发,合该骄纵自傲,而不是在这里喝闷酒伤心。 御流云守在这不动不摇,不眠不休,看着天空月亮,看了一宿。 「素影醒了,你们快来看啊。」日常探伤的夏雨卓言看见一直安静沉睡的风素影眼皮微微动了动,似要睁开眼睛。 夏雨卓言这一声唿喊,让给两匹马洗澡的风疏影、烹调早饭的叶知风,以及在外驻守的御流云同时沖入屋内。狭小的房屋瞬间变得有些狭窄,御流云欣喜若狂的将人扶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流云?」温软迷濛的眼睛倒影着朝思暮想之人,满眼的难以置信「疼~」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浑身上下疼得厉害,锦衣玉食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灭顶的疼痛,疼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看到甦醒的这人眼睛那一刻,御流云的心沉入了谷地,突然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无法克制自己的行动,御流云掐着那人的喉咙「你给我去死!去死!把素影还我,把他还给我啊!」撕心裂肺的悲痛声音,吓得风疏影急忙上前制止「你是疯了吗?你要杀了素影么?」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御流云喃喃自语着,失魂落魄的后退几步,抬手掐着他的脚腕,在内力之下一个翠色包裹这烟雾的玉环被他粗暴的取下。 「疼。」抽抽搭搭的哭泣并不能换回御流云的怜悯心,东西到手后御流云瞬间夺门而出,漫无目 的朝着远方飞去。 「你没事么?」风疏影温柔的摸了摸『风素影』的脑袋「醒了就好,你嫂子为你准备了一桌子的肉,等你好了,就可以放开肚皮的吃了。」 第134页 「你?是谁?」『风素影』眨巴眨巴眼睛,万分不解的看着眼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 「我?我是你哥啊?你不记得了么?哎呀,怎么办?脑残了!」风疏影哀嚎着拉着夏雨卓言,一直不停的询问怎么办。联繫这事,在加上风素影说自己是借尸还魂来着,夏雨卓言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想。完蛋了,救错人了。 叶知风从厨房端来一碗粥「苦菜粥,喝么?」 「恩,谢谢哥哥,我不挑食。」坐在床上的人摸了摸早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接过叶知风手中的粥一口一口吹着喝。叶知风倒吸一口冷气,拽着夏雨卓言就把人拉出门外。 「说,他不是素影对吧!」面对叶知风质问的语气,夏雨卓言有种考试作弊被老师发现的心虚感觉「叶,叶大哥,你为什么会知晓?明明他亲哥都没发现。」看了眼围着那人团团转的风疏影,夏雨卓言心虚万分。 「素影那个肉食动物怎么可能会说出自己不挑食的话。」 「额,也许是,他失忆了。」夏雨卓言更加心虚了。 「一个人再怎么失忆,对于自己讨厌的东西都不可能会喜欢。素影可是闻到苦菜味道会吐的人,哪怕是饿死,他也不会吃一筷子苦菜。你看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叶知风看着那个陌生人,十分不爽。你又不是素影,凭什么要疏影亲自餵你,他都没餵过我! 突然冒出一个温柔的兄长,他不介意的接纳了「哥哥,你说流云是不是讨厌我?」明明记得自己沉水自尽,没想到还活着,流云守了自己一个月,可为什么我一睁眼他就要掐死我?他口中的素影是什么人? 「哎呀,你别管他,神经兮兮的。身上还痛么?一会我让大花花为你看看,改改药方。」风疏影一口一口的餵着自家失忆的弟弟喝粥,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大花花是谁?」 「是你的挚友。」风疏影摸了摸他的头「真乖,一会也要乖乖喝药,我去把你的追月牵过来,它也想你了。」『风素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第一次被人摸头,好温柔啊。难道真是我失散的哥哥?不然哪会对我那么好。追月,追月不是流云的心头宝么?他什么时候送我的? 出乎意料,追月看了一眼『风素影』扭头就走,要不是风疏影拉着,早就一蹄子送他上天了。 叶知风十分糟心的骂了一句「傻狗!」连马都晓得那人不是你弟,你这个当哥的怎么发现不了啊?而且,你和他走得太近了!叶知风拽着鬚鬚就把风疏影拉回自己身边。 「你是?是老师么?」坐在床上一副乖宝宝模样的『风素影』看着叶知风不确定的问道。风疏影为自己解释了这个地方,连人都给介绍了,真是个好地方呢。 「伤好了,你就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归宿。」叶知风把风疏影隔绝在外,厉声说道。 「可我是……」 「你不是!」叶知风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不想让他知道真相,但是你也别得寸进尺。你只是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其他人罢了,他将你误认,并不代表我也会把你认错。」 「呜啊……流云不要我,我没有家,我不想回雪原。你不要赶我出去,我会乖乖听话的,哪怕是要我做那个人的替身,我也愿意。」死的时候,他对于御流云的念想就断了,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让他不想再死一次。 他发现活着的感觉真好,这个地方很温暖,还有个很好的人照顾自己。能活着,得不到御流云也无所谓,只要能在这个温暖的地方活着,他不惜放弃自己的身份。自己以前为了御流云去死,现在想想,这个想法真是愚蠢。 看着哭得可怜兮兮与风素影一模一样面容的人,叶知风实在是狠不下心赶走他。 『唉,可怜可悲之人啊。』风素影对于这种软弱无能的人生不起好感,虽然觉得对方这种性格是被周围的环境影响不能完全怪他。但是,就是不喜欢他那颗什么都想依赖他人的心。 接下来一周,风疏影还是没发现这具身体换了个芯,一想到自己兄弟是为了救自己和知风才受如此重得伤,还导致失忆了,就满心的心疼。对待眼前之人可比风素影在的时候,好了数倍。 看着走得极近的二人,叶知风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风疏影那人不是素影。 『宿主,我找到了另一具适合你的身体。契合度比不上眼前这个,所以能完全融合只有易骨改命了。这样一来,会彻底剥夺那个原主人的存在意义,所以我们要取得他的允许。』系统划开地图,指着万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 『易骨改命?』听到这个词,风素影不解其意。 『宿主命格十分特殊,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也不过有四人而已。所以,换的身体,只能是这个命格。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让你换身体的原因。』想起以前宿主被御流云气得想换身体的事,系统解释道。 『我是第一个,剑三第二个,这个第三个,那第四个是谁呀?不能换他的身体么?』风素影扒着手指数着。 『不能,因为他,已经肉骨成灰,魂飞魄散了。』系统神色复杂的看着风素影,摇了摇头。风素影十分不理解,为何系统会露出一副想哭的模样看着自己,我什么事都没有做好么。 『那我如何问那个人,愿不愿意让我对他的身体改造成适合我的躯体?』风素影一周没看见御流云的踪影了,满心烦躁,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是否还是一个人,悲伤的喝闷酒。 第135页 『下黄泉问,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系统严肃的说道,只希望那个人不要急着投胎转世就好。 『啊?死了那么久?不是成白骨了吗?』风素影满心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死了二十年,二十年啊,我可不想变成一副骷髅架子,会被人当做妖怪烧死的。 『他尸身保存完好无损,简直就像睡着了那样完美。你的魂魄在外漂泊了三十八天了,非常不妙,必须要快点。』系统光芒一闪,风素影感觉到失重的感觉,眼前一团灰影,再次睁开眼之时,却来到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这里是黄泉路的最外端,我们必须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那个人。」系统飘在半空之中,快速扫描来来往往的人。 「那个人什么模样?」风素影靠在路边,避开人群。远远可见清澈的黄泉是琥珀色的水流,宛如洒了一河的星辉,闪闪发光美不胜收。两岸彼岸花艷红似火,永不坠下的残阳如血,映照得四周悽美无比。 「白衣白髮红眸。」系统说了一句,拉着风素影穿梭在黄泉的人海之中。疏不料却被人群推得一路前行,已经走到不知什么地方的地方了。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风素影就没见过白衣白髮的人。 「不行,不能再深入黄泉了,再继续走下去,我们就没办法回到阳间了。」系统一改以往的不靠谱,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风素影也沉下了心。挤开人群站在路边,看着去阎罗殿接受审判的人,第 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哟,苍爹!你阳寿未尽,为什么来这?」听到一个轻佻不正经的声音,风素影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道长站在自己不远处冲着自己挥手。 「纯阳宫道士,你为何在这?」风素影微微一愣,反问出口。 「呀,这嘛,说来真不好意思。我逗我家那位,结果一不小心就被他一刀砍死了。正好我来地府也有点事,所以我就下黄泉了。这下事情办好了,我却发现你在这发呆,需不需要贫道帮忙啊?」道长拔出别在腰间的拂尘,暴力十足的扫开人群挤到风素影身边。 「这里是异世界的黄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剑三的人怎么会死在异世界的黄泉?真是很奇怪啊。 「地府是唯一一个连接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的地方。所以在这里,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不奇怪哦苍爹。苍爹,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啊,对了,贫道玄明子,姓凉名湘弦,字剑卿。你可以随便喊我。」凉湘弦笑眯眯的看着风素影。 「我叫风素影,我是……」 「哦,原来是风大将军,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受了你的恩情,到现在你还是他心中的偶像,大英雄!」凉湘弦听到这个名字一声惊唿,打断了风素影所有思路。 「你到底还听不听。」纯阳宫的咩都这么一惊一乍么? 「嗯嗯嗯……」凉湘弦一个劲的点头,风素影只好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嗯,找人啊,你这么找就是找到魂飞魄散也找不着啊。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凉湘弦才说完,系统就急匆匆的连连点头「不论什么我们都答应。」 「仁义道德之内。」风素影补充了一句,又好奇问道「什么叫我的时间不多了?」 凉湘弦看见系统那一瞬间就猜出了风素影身份,神秘的笑了笑「人之魂魄有七七之限,四十九天之内不入黄泉,便会魂飞魄散。地府中超过四十九天的魂魄,无法返回阳间,你的时间不多了呢。」 「好吧,好吧,什么条件都行。」风素影认命的嘆了口气。 「别垂头丧气的啊,苍爹,这个条件对你而言并不是坏事。」凉湘弦手中拂尘一扬,无数剑意化作的小飞剑,以此地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你要问什么问题我大概知道了,现在就看他答不答应了。」听到凉湘弦这傢伙话,风素影再次感觉纯阳宫的咩真是一群神叨叨的神棍。 趁着飞剑寻人,二人聊了很多大唐的事。风素影一声感嘆,没想到世界发展与自己知道的歷史发生偏移,居然再次盛世,各派关系融洽,其乐融融。 第92章 归来 足足等了一日,飞剑才回来,凉湘弦抬手让小飞剑停留在指尖,湛蓝光芒的小飞剑破碎融入凉湘弦掌中「嗯嗯嗯,我知晓了。他虽然允许你使用他的身体,但是他提出了几个要求,你看看你能接受不。」 「不妨说来听听。」 「第一,不得改变他的发色眸色,这是他活在世间唯一的证明,你不能随意毁去。第二,用他的 眼睛再见他心爱之人最后一眼,了无牵挂他也可以投胎转世了。第三,不要抹黑了他的名号,一 生不败。哇,最后一个对于你而言简直不用顾虑,你本来就不是会战败之人。」 说完了,凉湘弦从袖中取出两个淡红色的光团「这是他眼睛的魂魄,取了此魂魄下一世他将是无法看见光明之人。一生在黑暗之中混混噩噩,为的就是此生再见一面,咋样,你愿意为他实现这个奢侈的愿望么?」在黄泉中的人,能再次见到活着的人,这简直是不可能之事。 「又遇见一个蠢人。」风素影感觉自己不是遇到人渣,就是遇到为爱愚蠢之人,点了点头「我该如何做?」 「吞下去,吞下去之后他的眼睛就与你融为一体了。在看见那个他想见到的人之时,会把影像传到他哪里。但,这只是一瞬间的画面,你不用顾虑私人隐私被人观赏。」凉湘弦一脸我懂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第136页 风素影倒也不在意自己隐私是否会被看到,自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捏起两个光团,吞下的瞬间,两股热流涌入眼眶,再次睁开眼睛,风素影漆黑如墨双眸变得赤红如血。 「嘶~疼。」风素影摸了摸眉间,被剑削的刺疼。手指下的手感,眉间似乎有一道剑伤。 「不用在意,这是依附在他魂魄上的执念,看到想看到的人之后,了无牵挂就会消失了。」凉湘弦解释了一番,掐指算了算时间笑眯眯的笑着「好啦,我送你回去吧。苍爹,我们有缘再见。」 凉湘弦拂尘一扫,风素影的魂魄宛如一片羽毛,被掀起的微风送到黄泉天际。缓缓消失在了地府的独立世界,重新回到了温暖的阳间。 天阎地,深山寒意浓,却有花香飘动。山岚烟雾,烟雨濛濛,云海涛涛,松柏青葱,宛若人间仙境。石虎镇守山门,山头是一栋栋别致的青砖小楼,楼上爬满了藤蔓,遍布青苔,宛若废墟。 石阶草色青青,秋风扫落叶,金灿灿的银杏叶落了满地。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看了眼满地金黄,放下手中修剪树枝的锋锐长剑,拾起埋在堆积树叶下的扫帚,一言不发开始扫地,动作熟练,宛若重复了无数次。 突然间地面一阵轻微晃动,荒废大殿之中残破变色的轻纱无风自动,气劲自内爆发,吹得轻纱夺窗而出,随风飘荡。巨大的爆炸,震起了大殿地下数丈深的寒冰池池水。 冰封的死水沸腾如泉,冲破地表青石,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浪。泊泊水流,寒意尽散,化作一般的泉水滋养这一方生命。水波之中,白衣白髮之人赤足踏在地面上,睁开赤红的眼睛,好奇的看了看四周,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握起松开,似是有点不习惯。 倒影在水面的容颜,这是一张风素影看了数十年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左眼上的一道淡色伤痕,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易骨改命,成功的把别人的身体变成了属于自己的躯体,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抢走了。不再是鸠占鹊巢,这是真正属于我的身体。 脸上两道伤还那么帅,全天下就只有我了,自恋了一把,突然感觉一股他人的气息逼近。 一剑剑锋切喉而来,风素影条件反射抬起双指接住白刃。这一举动让风素影惊嘆不已,这是属于 学武之人的本能,这习过武功的身体比雪衣将军之子好使多了。 剑的主人看着风素影异常年轻的容貌满是不敢置信,抬手冒死摸骨。冰封的二十年,在他身上宛如时间终止了一般,这具身体还是二十年前的年龄,那个让天下人为之惧怕的年少之人。 「嘿嘿嘿,人死了,理论上来说时间就停止了,所以钻了个空子,让这具身体更加年轻也更加厉害。恭喜宿主重返二十岁,浪呀宿主呀,反正还有大把时光。」 「越活越年轻并不能让我的心态也年轻,我可忘不了我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江湖武林属于年 轻人,浪不动了。」若要问风素影最大的心愿是什么,那就是宅到死。 「你没变。」剑主人收回长剑,看着风素影感嘆一声。 「你倒是变了不少。」看到眼前之人眼角的皱纹,风素影顺从心中所感,回答而出。 「你也一样,二十年,让你多了不少人的感觉。我的时间堆积在我的身体上,你的时间却堆积在了你的心上。」剑主人看着眼前之人感慨良多。足足二十年的消声灭迹,错过了很多事「你的那个人,已经嫁给铅心沙这个魔教头头的老大了,你想咋样?杀过去抢回来么?」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记得到底是谁了。」对答如流,对方丝毫没有升起疑心,风素影这下子总算明白剥夺原主人的存在是什么意思了。因为被自己剥夺,所以自己能够毫无违和感的融入这个世间。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要找一个人。」 「什么人?」 「御流云。」风素影说完,就看到眼前之人一脸纠结的模样「你找他做什么?」 「揍他。」风素影活动活动筋骨,状态好极了。剑主人十分忧心,满脸肉痛的表情「看在我给你扫了二十年的地,能不能不要揍他的脸?我好歹是他叔叔,总不能让他不能见人。」御巅行诚恳的请求道。 「……」御流云简直就是魔障,不管到哪里都能遇到他的熟人。风素影决定视情况而定到底把他揍成几成熟,从眼前之人口中得到霜篁的位置,风素影不假思索直接用轻功赶路。 西域美人热情似火的舞蹈着,甚至化解了秋寒。异域乐声宛转悠扬,时而淡雅温柔,时而性感火辣。配合不同的乐声,异域美人的舞姿也有所不同。 花瓣撒开,人比花娇,中原美人与异域风情碰撞出不一样的烟火。两种迥异的舞蹈风格,都是绝顶的美丽非凡。箜篌对胡琴,编钟慕花开羌笛怨杨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喝酒喝的兴致颇高,泷秋谷畅快淋漓的诵了一首诗。满腔豪情,拍了拍手,下人送上来两个西域双胞胎女奴。 「你咋还在喝闷酒?一月前突然要所有人去找一个连你都不晓得长什么样的人,我们可是累惨 了。」就说一脸超凶,目光兇狠,一眼就能认出来。认个屁啊,光凭眼睛认人,当我们是神仙啊? 第137页 泷秋谷指着自己花了大价格买来的女奴,蹭到一脸阴沉的御流云身边「羡慕么?但是我不会送你,让她们陪你喝酒怎么样?总比一个人喝舒服。」 「不需要,滚开。」御流云一巴掌把泷秋谷推开,他现在对任何人都提不起一丝的兴趣,只想要 那个超凶的人。这些庸脂俗粉,哪比得上那个人有趣。 「公子,是我们姐妹不合您的意么?」两个西域女奴拉住御流云的衣摆,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与中原含蓄女子不同,她们充满了致命魅惑的挑逗,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滚开,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遍。」御流云拿起桌上的酒罈,就打算离开这。 「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对美人动粗!!!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究竟是谁?我真想见识见识。」泷秋谷满眼不敢置信。 「不是狐狸精,是狮子。」御流云淡淡一笑满目伤痛,没想到,想念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竟然会如此的痛苦。每每想起以前逗他的欢乐,看到身边空无一人,无边无际的悲痛简直快把他吞没,让他的心撕碎成两半。 「你日子真逍遥啊!」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压迫人的气势从天而降,这怒意之中气势更甚,杀意如海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皆被这股气势压得抬不起头,颤抖着跪在地上。 「啊、啊、啊!!这、这、这……」泷秋谷看着房屋顶上白衣白髮红眸之人,惊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人牙齿颤抖,每说一个字就和舌头打一架,磕磕碰碰咬得舌头出血,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同饮之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袭白影,哆里哆嗦的腿甚至无法支撑他们继续站立,心脏跳动的速度过快,让他们甚至怀疑会不会跳出胸腔。紧张与恐惧占据脑海,让他们无法思考。 我千里迢迢跑来找御流云,去霜篁扑了个空,绕了一大圈跑来这银轩榭,结果却看到这傢伙日子过得真潇洒。美酒美人环绕,还没到过年呢,就开始观赏歌舞,当咸鱼。 风素影气得牙痒痒,看见御流云就烦,心中好恨为啥子会脑子抽跑来找他。脚下动作不慢,瞬间就从屋檐消失得无影无踪。御流云愣在原地,看见风素影离开的瞬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人走了,压迫感也消失了,泷秋谷拍着胸脯「御兄啊,为什么这尊杀神……唉?御兄!?」回过头一看,本该在酒罈子中的人消失得不见踪影,也不知去哪里了。 「跟着我做啥?滚回你的美人堆里去。」风素影在前面掠过树梢,御流云在后步步跟随「你为什么总在生气?那群人是泷秋谷弄来的,我银轩榭的所有美人都被我散了。」御流云一把抓着风素影手腕,把人禁锢在怀中。没错,是他的气息……这种熟悉怀念的感觉冲击得他内心柔软无 比,他的素影,回来了。 第93章 情缘 「人渣,别以为我会再信你的鬼话。」风素影想跑,奈何被抓得紧,御流云用尽浑身的力气抱着自己,完全推不开。 「是啊,我承认,我是挺渣的。我最初跟着你,想要你身后的宝物。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你和宝物我两样都想要。当我知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的眼中只剩下你的身影了。」温暖的温度,熟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暴躁。御流云终于能确定了,这不是做梦,是他真的回来了。 「啊,好啊!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心怀不轨。我本来还想看你能演多久,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痛快的承认了。」看来自己所想并没有错,这个人渣果然是冲着我的价值来的。风素影怒气冲天,一拳砸过去。 御流云不躲不避,被风素影一拳揍得嘴角淤青「你能看出我心怀不轨,以你的脑子,也真是为难你了。宝藏什么的,无所谓了,东西还你。那你可知,我现在对你的什么心怀不轨?」将合拢的机关锁与一块奇特的石头放在风素影手中,御流云步步紧逼,将人抵在树干上。「你自投罗网,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你!你!你!靠太近了,滚开!」双手受限,风素影满脸羞红,屈膝朝着御流云的腰腹就是一击勐击。 「我……开个玩笑嘛。这是久别重逢的玩笑,我打不过你,我又不能对你怎么滴。」御流云捂着腹部蹲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你打也打了,气消了吗?以后我会自动离俊男美女三米远,你不要生气了好么?」 「你远不远离,关我屁事,滚。老子要回藏剑山庄了,看见你就来气,我都不晓得我的脑阔是不是被追月踢了,以至于从黄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一脚踹开动手动脚的御流云,风素影满腔的怒气一点都没有消退,还莫名其妙的怒火越烧越旺盛,也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 御流云一听,自己没想到在风素影心中地位不低,重活后第一个来找的,竟然是自己!?又惊又喜,御流云扑过去搂着风素影的腰,蹭了蹭风素影的头髮「留步,我有一话想告诉你。」 「有屁快放,说完滚。」风素影好烦御流云得不得就缠过来,跳出御流云的封锁,站在三米外抱着手看他还想说出个什么花来。 御流云抬起手中酒罈,咕嘟咕嘟喝个底朝天,先壮壮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哭么,那我告诉你。」 牵起风素影的手,亲了一口「我是恨,恨察觉自己的心意太晚,以至于为时已晚。那是后悔啊, 第138页 我以为你死了,那一瞬间,天塌了,你要是撒手了。我也要陪你去,不然你在黄泉路上,我在阳世间,都太寂寞了。」 「放屁,黄泉路上人来人往,热闹着呢。我看你活的也不错啊,美酒美人,一点都不寂寞。再说,你要是想陪我死,你还站在这?」风素影侧开脸,把自己发烫的耳朵从御流云嘴边解救回来。 「哈,这么说也没错。」御流云扯开衣领,牵着风素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感觉到了么,七杀钉。现在已经扎入心脉半寸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是再等啊。等是否有奇蹟发生,我发现没有逗你的日子真难熬。你要是再晚出现几天,你就能在黄泉看到我了。」 「你是疯了吗?你!」风素影真是差点被眼前这个人气得背晕过去,口中怒语未出口,就被御流云封死在喉咙里。嘴中是御流云的味道,夹杂酒气,简直熏得他快醉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渣。所以,风大将军收了我这个祸害吧,能为天下人战死的你,应该会为了我不去祸害他人而让我祸害你吧。」亲完之后御流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揍,挂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 看风素影似乎陷入思考,御流云一脸紧张「虽然你脾气真差,还动不动揍我。酒量差,酒品更差,人又任性又蠢得只剩一根筋,只会靠蛮力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我觉得都很可爱啊,想和你□□……咳咳!」一时太过紧张,反而把奇怪的想法说了出来,御流云被一拳揍得蹲在地上抽气。 风素影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把他揍死算了「我缺点哪有那么多?你是眼睛瘸了么?你要是再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是……」呜……好疼啊!为什么哄人那么难?一直都是被人倒贴,第一次倒贴人才知道这有多艰难。素影好兇啊,看来我要把我的护身软甲穿起来了,在这么下去要出人命了「唔!啊!」御流云捂着胸口,一时激动,忘记自己心脉上还有七杀钉。 「我也知道我脾气差,既然你也晓得那就好办了。你不是要我收了你么?好啊,我就给你次机会。」看在这傢伙日日夜夜守在床边等自己甦醒的份上,看在那份知道甦醒的不是我的悲恸份上。 御流云双眼一亮,风素影冷哼一声接着说「你不是爱赌么,那你可要想好了,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心意如何。但是,和我在一起这是用性命为赌注的赌博。如果你有把握赌你不变心,那就算你赢,我就认栽。但是,你要是输了……你知道么,我来银轩榭之前去过霜篁。你认为,里面有几人能与我抗衡?」风素影挑起御流云的下巴,与自己对视。自己可是认真的哟,背叛等于死亡。 自己所见的眼睛倒影着自己,御流云笑出了声「好呀,我要是输了,你大可毁去我的所有包括我的性命。但是,我并不觉得我有输的可能,我不是说了么,赌,我从来没输过。」 「哼,别太自信了。」风素影别开视线,心中的烦躁总算是稍稍停息了。 「我的心不会变,因为我已经把它送给你了,不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怎有本事让它变?我的心真大,你可以把你的所有装进去,但是也真小,除了你之外连一根针都扎挤不进去。」御流云说着说着,看到风素影的脸越来越红,就连耳朵都红彤彤的,下一秒似乎要冒气了。这害羞的模样,也真可爱。 卧槽,第一次感受到了情话的杀伤力有多大。风素影急忙捂住御流云的嘴,真是听不下去了。 「别舔!」风素影十分糟心的想把手收回,御流云眼疾手快的抓住风素影的手腕,轻轻舔了舔「因为很甜。」碰的一声,风素影感觉到一团热气在脑中炸开,让他神志不清。 御流云从怀中取出玉环,上等玉石宛若包裹着青翠烟雾,裊裊动人「这是霜篁至宝,醉雾青环。它就归你了,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在谁手里都一样。醉雾青环材质奇特,所以会与主人的气息融为一体,难以察觉,要让它显现就稍微逆行气血打乱自己气息。」 捧着风素影□□的脚踝,把醉雾青环套上去,瞬间醉雾青环气息与风素影融为一体,在左脚脚踝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把它给我,你确定不是要我当诱饵,引出胡晞。」风素影总算是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一茬事。 「哈哈。」御流云尴尬的笑了几声「那是以前的打算,现在没了。真没了,引出胡晞又不止有这一个方法,我就算用我做诱饵也不可能让你涉险呀。」风素影怀疑的视线不减,御流云感觉要让风素影真正信任自己,真是任重道远啊。以前作太多,现在说什么这人都半信半疑,哭,自作自受的苦果啊。 「快去把你心脉上的七杀钉取出来,记得找个好医师。」风素影苦口婆心的拍了拍御流云的肩膀。 「我还打算去找活人不医……」御流云话未说完,风素影就激动万分的打断了御流云的话「千万别去找他这个庸医,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他医死的啊。」一想起这件事,风素影就痛心疾首。 「那好吧,你要陪我去么?」御流云万分不舍,紧紧的抓着风素影的衣袖。 「我先回一趟藏剑山庄看看老哥和老师,你康復后再来找我。」收穫情缘一枚,至于会不会死情缘,就看缘分了。风素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翱翔之鸟,沖天而起。 第139页 「呵,嘿嘿嘿。」难掩内心的欢愉,告白成功,看来风素影嘴上说着讨厌我,心里还是有几分中意我的。御流云整个人宛如復活了一般,精神抖擞。 「你没事吧御兄,那可是那可是……」泷秋谷看着完好无损回来的御流云,嘴唇微微颤抖,双眼发直,一副强行压下恐惧的模样。 「那是你嫂子,你以前见过呀。明媒正娶的那位……恩,有点不一样,那就再办一次吧,以霜篁之主的身份。要是送聘礼过去可能会被打死,那就……嫁过去吧??」一想起风素影身边还有四个顶尖高手,御流云有点慌。谁娶谁嫁无所谓了,只要他人归我就行,至于谁上谁下,床上见真章。 御流云觉得虽然打不过风素影,但是在床上就不一定了。先把他身边四个高手摆平,然后再来处理我们的事,恩,真不错。 「你疯了么?白衣白髮红眸,全天下只有一个人!那是血修罗啊!」泷秋谷激动的吼起来,声音的因为过力嘶吼而破音。真是要晕厥了,这都什么事啊?嫂子不是雪衣将军之子么,啥时候成了这尊杀神了。 难不成……脚踏两只船?泷秋谷简直要被自己的想法吓哭了,一边是能斩杀地罗剎四鬼之首的 雪衣将军之子,一边是以武力传奇天下能独挑地罗剎整个组织的人。虽然觉得御流云一向胆子大,脚踏好多条船也能周旋得天衣无缝,但是,这此真是要命了。 完全不晓得泷秋谷都在脑补些什么,御流云心不在焉的听着他的絮叨,吩咐下人准备见面礼。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们四个人了,但是这次性质不同,得好好准备准备,绝对不能让他们对于我的印象更加坏了。 说起来,素影的发色眸色似乎有点不太一样,脸上貌似还有几道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御流云摸着下巴思索着,瞥见自己肩膀上泷秋谷的爪子「你最好离我远点,毕竟我媳妇儿……」 冷不丁听到这话的泷秋谷,犹如触电一般快速收回手,一跳数丈远「我、我不是故意的,千万别告诉嫂子我摸了你的肩膀。」说着泷秋谷怕的发抖,上刑场般惨叫着泪奔离去。 「???到底是在怕啥?」御流云简直不理解啊,怎么这傢伙看见素影就跟看见鬼一样,魂不守舍怕的发抖。 第94章 矛盾 藏剑山庄的气氛有点不一样,风素影跨入熟悉的庭院就感觉到空气之中让人窒息的凝滞感。绕了一圈,医庐不见夏雨卓言,池边芦苇小筑不见杨斐踪影。 铸剑工坊、厨房、后山花园不见老师,狗窝、练武场不见老哥。这是咋啦?突然消失?风素影算了算时间,自己变成魂魄一个月,易骨改命融合身躯又一个月。 他们两个多月没有看见我了,会不会以为我死了?突然间风素影听到了一声脆物落地的破碎声,急忙冲到自己以前的居所,只见门扉虚掩,一股鸡汤的味道从里面飘出。 推开门一看,落地破碎的瓷碗,汤汁遍地,一个小凳子四脚朝天。风疏影揉着额头「疼疼疼,谁把凳子放门里啊?」 「哥!」风素影眼中狂喜,笑容满面的跑过去,突然间笑容凝固了。被风疏影压在身下的是一个面色酡红,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人,面容相似气质不同,温顺柔软得宛如一只兔子。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羞红了脸,手足无措。 风素影的泪瞬间流了下来,面容惨澹,一副对不起天地、对不起老师的模样「兄长的过错,是我这个做兄弟的责任。对不起,我现在就让他去死!」 「嗷嗷嗷啊啊啊啊~!!!」悽惨的叫声响彻藏剑山庄。 「老弟,你别以为你换了外观我就不敢动手打你,大狗比欺负兄长欺负东都之狼啦。救命哦!」眼看着气势汹汹的风素影沖了过来,风疏影气势一弱,瞬间就被压了下去,忍了忍撒腿就 跑。 风疏影眼尖看见了叶知风,急忙跑去叶知风身后躲着。 听气急败坏的风素影一说,叶知风虽然一如既往的保持笑容,却依稀可见四周散发黑气「素影,你怎么能用拳头揍哥哥呢?」 「没错没错,目无尊长。」风疏影连连点头,附和说道。 叶知风一手摁在风疏影的肩膀上,将人牢牢抓住,皮笑肉不笑「应该用刀啊,你的斩绝绝去哪 了?」 「刀、刀断了。」第一次看见叶知风这个模样,风素影吞了口口水,把受损的朱轩怀雀取了出来。 「那就算了,我自己来。」叶知风目光不善。「媳、媳妇儿。」风疏影迟钝的神经终于感觉到大事不妙的气息,拉着叶知风衣袖,一改东都之狼的狠色,乖得犹如一只吉娃娃。 「老师!别啊!算了算了,我教训就好,用不着老师动手。」眼看叶知风居然抽出西天聆雪,风素影心中一慌急忙按住剑柄,让他拔不出剑来。 「你也向着他么?也对,我只是一个外人,比不上你们血浓于水。」叶知风收回轻剑,拿起破损的朱轩怀雀,神色黯淡「我去铸剑工坊,别来烦我。」 夏雨卓言与杨斐去三十里外的一处医馆义诊,老师也闭关铸剑去了,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没饭吃么?」风素影嘆了口气,戳了戳缩在角落抱成团欲哭无泪的自家兄长「你到底什么情况?」 「我半个月前才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既然不是你,那我也没有在乎的必要。偏生,他与你长得十分像,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要我怎么放得下他一人。知风,已经生气生了一个月了!嗷呜……」谁让他跟自家弟长得那么像,一不留神就以为是自家弟。 第140页 「……我怎么不知你原来对我那么好。」风素影蹲在风疏影身边,和他一起面壁思过「那刚刚是什么情况?」那副场景真是诡异十分。 「大花花走之前吩咐要给他补补,所以就送了一碗鸡汤过去。结果谁料,房间黑漆漆,门内有条板凳,一下子踩滑就摔了。他可能是想来扶我吧,可惜我身上银甲太重,就把他压趴了。」风疏影连说带比划,刚刚真的是意外。这下好了,知风更加生气了,可怎么办啊? 「唉,他是一个从小缺乏关爱的人,十分贪恋他人的温柔。你可能对他太好了,所以赖上你了,找个时间跟老师坐下来好好谈谈,道个歉应该会被谅解的吧。」风素影揉了揉肚子,好饿。 「他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他躲了我三天,所以整整三天没给我吃饭了。每天就靠吃皇竹草,偶尔去杨斐那蹭一顿叫花鸡包子什么的过日子。快过不下去了。」风疏影欲哭无泪,在这样下去可能就饿死了。现代的时候,何愁吃,什么外卖啊,泡面啊,多得是。到了这种地方,只能自己动手,不把厨房炸了就算好了。 「那刚刚鸡汤是?」 「大花花走之前留下来让我给世瑾的,世瑾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说什么不晓得父亲姓氏,就跟母亲算了。」风疏影解释说道,有气无力的靠着风素影「我现在饿到昏厥。」 「我本来就饿,被你这么一说更加饿了。我苍云师父的情缘是喵姐,她说,为了让我退役后谋生所以教我烤肉,卖卖羊肉串什么的。这个地方野味不少,要不要喝一杯?」对于自己的烤肉手艺,风素影还是自信的。 「知风不让我喝酒,改茶为酒如何?」也不知道为什么,叶知风严格要求我滴酒不沾。不想再惹怒叶知风,风疏影如此提议道。 「长孙老大也让我不准沾酒,喝果汁得了,茶苦的不好喝。」风素影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二人兵分两路,风疏影去打猎,风素影去准备喝的,然后去厨房找点香料。 埋在柜子里东翻西找的风素影头也不抬「你想说什么?」门口,世瑾不知何时站在那,也不知站在那多久了。 「你就是风素影?」世瑾唯唯诺诺的开口问道,眼前这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压人,让他根本无法靠近。 「是。」风素影勉为其难的抬眸看了一眼,世瑾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体内有自己熟悉的气息。系统急忙解释道「用了他的身体,还被你如此乱来,为了不欠因果人情,所以你的内力留给他作为使用他身体的代价。」 「他本来就不是适合习武之人,没了我把身体各项指标提升,他身体素质会慢慢趋向于常人。他体内属于你的内力,是一次性的,用一点少一点。不过放心,涟炎火毒倒是不会復发了。」 本来他的经脉就十分细弱部分闭合,无法运转任何心法,能让风素影的内力留在他体内已经很不容易了。白得了风素影的内力,只要不乱使用,一生无病无痛应该没问题。 「你再找什么?我可以帮你。」站在门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缓解尴尬世瑾率先打破寂静。 「不需要。」风素影一口回绝「你不必来讨好我,探我对你的态度。你想留在何处,那是你的自由,留在这,这里并不会因为多你一个而改变。」因为一个外人搅得鸡飞狗跳,实在不应该。 「对,对不起,是我的过错。」世瑾咬着下唇,眼中似有泪光「我才出生,母亲撒手人寰。父亲对我失望透顶,流云也不要我,把我丢在雪原折磨我。风大哥好温柔,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家人的温暖。」呜咽着,用袖子胡乱的擦着眼泪,世瑾哭得泪眼婆娑。 「但是你要知道,依靠别人一辈子是不可能的。除了自己,谁也不能成为自己的依靠。」这是上战场之前,长孙老大让每个苍云将士知晓的道理。乱世战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刀,依靠别人除了会给他人带来负担之外就是一起死。 「我没有你那么坚强,风大哥是个好人,比流云还好,又帅又可靠……」 「那你应该知晓,我哥之所以对你那么好,仅仅只是因为你与我长得相似。贪恋温柔并不是坏事,我并不介意来自兄长的关爱分你一半,但是老师很不爽,所以你还是不要太靠近老哥。」风素影打断了世瑾的话,直接把话说明了。能让老师那么暴躁,想必是有些事已经过忍受底线了,偏偏老哥那个死木脑经反应迟钝,没发现。 「我,我知道了,我会保持距离的。」听到风素影这话,世瑾方才明白,看他两人如此亲密原来是一对么? 「很好。」风素影温柔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世瑾的脑袋「在老师的地盘,注意言行举止,他杀你不过瞬间。老师发起火来,我和哥都不一定能按得住他。」 「诶?明明看他一副君子如风的模样。」世瑾摇了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要知道,越发温和冷静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东西全了,风素影告辞离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收拾好香料,风素影端着一大杯果汁侧身而过,这是风素影送给世瑾的最后一句话。 系统嘆了口气「宿主,你难得的好耐心呀。这话说得有点多。」以往的话,风素影只会冷冷哼一声,让他滚。居然会破例说了那么多,简直不科学。 第141页 「可能是用他的身体,看到他的记忆,从而心怀怜悯。」风素影淡淡解释道。耐心有限,这么好好的劝说交谈,只此一次而已。 温度越发寒冷,风素影燃起一个篝火在避风的山侧等待风疏影。天空飘飘摇摇的飞下白色雪花,风素影看着乌黑天空,喝出一口白气「想起雁门关的时候了。」 同样的时节,同样的天气,同样的飞雪。三三两两围绕在篝火旁,讲述道听途说的趣闻,讲述家书中的好消息。时而三大五粗纯爷们捏着寄来的婴儿小手印,小脚印,哭得稀里哗啦。满军营的炫耀自己媳妇儿给自己生了个闺女或者大胖小子,四处询问该如何取名。 年关快到了,就算是军营也有了一丝的松懈。过年是个好日子,分批回家探亲,也有家人亲自来雁门关找。每每看到这幅场景,总觉得孤寥,因为在剑三我没有家人。 看着拖着一匹小鹿和几只兔子欢脱跑来的风疏影,风素影摇了摇头,把自己从过去的伤感中拉出来,开始准备晚饭加夜宵。 「肉食美味,烧烤万岁!」风疏影啃着兔子,喝了一口甜美的果汁,热泪盈眶「你小子有这手就应该早点拿出来啊,你哥我都快饿死了。」 「我都已经死了两个月,谁还顾得上你有没有吃的。」往篝火中加了薪柴,风素影来回翻烤着烤的流油,表皮变得金黄色的小鹿。想起自己在黄泉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我死而復生,你们似乎并不惊讶。」 「系统四分五裂,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部分,但是核心在你手中。我们这些手脚,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大脑的状况。那个纯阳宫的道长,若有相见的机会,我定要好好道谢。」回来了就好,风疏影欣慰的笑了笑,撕下兔子腿递给风素影。 「好久没这样我们兄弟二人独处吃饭了。」风素影心中一暖,啃着兔子腿,天大地大果然还是有家人的地方才能为家。 「一起吃一起喝,一起出去干架!」风疏影一口干了果汁「这藏剑山庄四周还有不少小门派,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可惜杨斐没有大花花的命令不敢随便打架,知风又属于和平主义者。走走走,我们兄弟改日教他们做人。」 「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就沖这个,这架必须打。」 第95章 人生 这兄弟二人吃得津津有味,嗨得一比。叶知风看着越发昏暗的天色,将朱轩怀雀和赤牙的两柄短剑一同丢入炉火之中,踏出房门四处找人。门外寒风萧瑟,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有没有好好穿衣服。若我记得不差,素影就穿着一件衣服还赤着脚。 整个藏剑山庄都绕了一圈,包括房顶都巡视了一遍,那两个人就宛如蒸发了一样,完全不见踪影。顿时心都凉了,叶知风顾不得其他,漫山遍野的寻找。 远远的看见山的另外一侧似有火烟,叶知风不假思索轻功运起飞过去。 看见身上积了一层雪却聊天吃烤肉玩得嗨得两人,叶知风松了口气的同时嘆了口气,怒上眉梢「两个这么大的人了,出来也不会说一声是么?」说着走过去就是两巴掌。 「疼!」猝不及防的被打,风疏影风素影二人因为这力道撞在一起,头撞头磕得头昏眼花。 「幸好老弟没穿苍云朔雪,不然我就要被捅个对穿。」风疏影想起苍云朔雪校服右肩膀上的那个尖刺儿,心有余悸的揉了揉撞得疼的脑侧,越揉越疼「你脑袋都是装石头的么?那么疼!」 「我还没嫌弃你,你居然嫌弃我,你个榆木脑袋。话说我为啥子我也要被打?」打老哥不就行了,为什么我也要被连累?风素影感觉自己被打得莫名其妙的。 「媳妇儿,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气消了吗?」风疏影两眼一亮,献宝似得把风素影烤好的小鹿切片端给叶知风。 「明显没消。」风素影一把拽住风疏影「记得以前老爹是怎么说的么?媳妇儿发火多半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身为男人要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嗷!」风疏影恍然大悟,满脸笑容的对自家弟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小子机灵。」 「你们说什么?」看着那边打哑谜的两兄弟,叶知风有种莫名的危机感,顺从直觉转身就想跑。风疏影眼疾手快揽住叶知风的腰就给带来怀中,将他双手背在后制服住,扛在肩膀上转身对风素影挥了挥手「哥我去办正事,明天见。」 「风疏影!你放开我!」叶知风又气又恼,一时半会又挣脱不开。风疏影一脚踹开房门,把人丢在床上,反手就把房门锁死。 「你!」看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风疏影,叶知风羞赧的瑟缩了一下,试着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不生气了还不行么?对了,你不是饿了么,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风疏影一把拽住叶知风的手腕,将想逃跑的人压在身下「饿久的狼会袭击饲主,你应该知晓吧。」风疏影轻轻咬着叶知风的喉咙「饿了我那么久,我现在就要吃个够。」 「等,等等!」怂恿风疏影的风素影死定了! 「啊楸!」风素影揉了揉鼻尖,谁大半夜的惦记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随之抛到脑后,专心烤小鹿,盯着火焰都不动「回来了,夏雨呢?」 杨斐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今天义诊之人颇多,累的中途就睡着了。送他回屋的路上闻到香味,所以我就来了。此酒味道不错,要喝一杯么?」 第142页 「罢了,我喝果汁就好。来,坐吧。」风素影挪了个位置,杨斐也不客气,坐下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卓言说你才復活身子虚,这个药丸能强身健体,让我带来给你。」 看着那一粒散发着辛辣味道,黑漆漆的药丸。风素影连连摇头「不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厌恶的别开脸。 「这是他从一个朋友那里拿来的,我已经吃过了,应该没问题,来尝尝。」杨斐说完,就把药丸塞在风素影手中。「他说要是有什么症状,记得告诉他。」心中说着抱歉,杨斐怂恿风素影吃药。虽然我也吃了,但是我是自愿,而风素影则是被骗,这种东西到底什么作用,连卓言自己都弄不懂,反正不会死就行了。 「好吧。」既然杨斐先试毒了,风素影不疑有他将药丸吞入腹中「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我似乎在军营中听说你的名。在恶人谷,有个以杀人为乐,被称为不死不休的人,与你同名。」 杨斐一愣,嘆了口气笑出声「我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再知道我以前的事,没想到风将军 也是知情人之一。是啊,回想起来,那是我最不堪回首的日子。人在江湖,树大招风,就算是不想杀人,也有无数人跑来找你杀。」 「报仇送死,死了又有不少人打着报仇的名号来送死。无穷无尽,我想逃离,却不知道该逃往何处。只有与卓言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活着的感觉。」说着杨斐又勐灌了几口酒。 「你逃离了一个牢笼,却又束缚在了另外一个牢笼之中。」 听着风素影的话,杨斐不以为然「天空之中,飞得再高再远的隼鸟,也有落地之时。不论鸟笼还 是树窝,能有一个回去的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没人认得我,招摇过市也不会引起注意。有情缘,有朋友,为了这些,我愿意束缚双翼。」 「不说这个了,我发觉,卓言偶尔会有一点不太一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杨斐终止了上一个话题,把心中存在许久的疑惑问出。 「发现了吗?既然你发现了,他还没告诉你,那就是说明他还在犹豫。」风素影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自己已经快憋得内伤了,再加上老师和老哥就像是眼瞎一样,真是苦了自己了。 「为什么犹豫?是不信任我么?」由此杨斐终于确信卓言有事瞒着自己,就如同自己也有事瞒着他一样。 「无关信任,他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犹豫。你也不必着急,总有一日,他会亲自告诉你的。」把烤好的小鹿切分,风素影与杨斐吃喝到深夜才分别。 自己的房间被世瑾霸占了,风素影打个哈欠想了想看来只能去老哥被老师赶出去的落脚地狗窝睡一晚。这一晚睡得异常昏沉,按理说风素影是不可能睡得如此沉。 眼皮睁不开,脑中是天旋地转的混沌,感觉鬼压床一样,就是醒不过来。 「哈哈哈哈……这个雪真大,都到我的膝盖了。不可思议,一晚上竟然能下那么多。」耳边是自家哥魔音入耳,风素影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突然间房门就被粗暴的踹开,寒冷的风灌入屋内,让风素影瑟缩了一下。 「素影,别睡了,快出来看,下大雪了。」风疏影神采奕奕,神清气爽的玩了一圈雪,才终于想起来也要让自家兄弟看看。 「嘶!不看,雪有啥好看的,放开我,我要睡觉。」被风疏影伸进被窝来抓自己冰冷刺骨的手甲冻得睡意瞬间清醒,风素影万分嫌弃的甩开风疏影的手。不就是雪,我在雁门关看腻了。 「哎呀,不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雪,大花花已经拉着杨斐出去打雪仗了,走,我们去堆雪人。」不理会风素影的挣扎,风疏影直接把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 「……」风素影一脸糟心的站在寒风中看着满雪地到处跑,嗨的一比的一群人,果然比起下雪还是没见过雪的南方人要有趣的多,一群脱缰的哈士奇。雪有那么好玩么?恩……一点都不稀奇。 「吃我大雪球!」风疏影举起头大的一大团雪球沖向风素影。 「我可告诉你,最好别来。」风素影打着哈欠慢腾腾的说道,然而风疏影是不会听他劝告的,一大坨雪迎面砸来。雪砸在盾立上,被反弹的雪迎面砸在脸上,风疏影一脸懵倒在了雪地中。 打雪仗有什么好玩的,在苍云打雪仗都是盾立互相伤害。 「宿主,我为你合成了三套玄甲,平日里穿的和作战穿的在材质上稍微有点不一样。这次放心吧,绝对不会被破防,要不要试试最新玄甲驰冥?」系统拍着胸脯,一脸自信的模样。 「不用,穿雪河就好。」风素影才说完,苍云雪河玄甲就穿在身上,内力运转,浑身上下包括玄甲都是暖的。落在玄甲上的雪化作水,顺着玄甲上的花纹滴落成冰。 头还是很晕,风素影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老哥,别靠过来,下雪天不用内力加持靠的太近会被冻起来的。」看风疏影也是一身铁,风素影嘴角抽了抽,严重警告。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别人冻在一起了,简直太丢人。 「啊?你在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会冻……诶?」不信邪扑在收功的风素影身上的风疏影面色一僵,死命挣扎了一下,发现被冻得死死的。 「你看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不是让你不要靠过来么!运功雪化水,收功水凝冰,铁遇在一起中间隔水会被凝结成冰的水冻起来,堪比强力胶!等等,你别挣,挣不开的,等我把玄甲……」风素影话还没说完,死命挣开的风疏影脚下一滑,倒下之前紧紧拉住风素影的胳膊。 第143页 「嗷呜啊啊啊……」 「卧槽!!!啊啊啊!」风素影被拉的重心不稳,一头栽下去。 二人所在的位置乃是一个斜坡,咕噜咕噜往下滚带起了一层雪。两人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绕着小坡滚了一大圈,朝着更陡的地方滚去。听到似乎有惨叫声,叶知风停下手中堆雪人的动作,抬头一看居然有个三米高的大雪球迎面滚过来。 吓得叶知风立马玉泉鱼跃躲开,揉着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堆得雪人被压碎「谁在上面丢雪球?还是那么大一个!」真是好心疼自己的雪人,就差一点就完工了。 「奇怪?疏影和素影呢?」叶知风看了看陡坡的上面,站在那吵架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到身后的动静没了,叶知风眯着眼睛盯着那停下来的一大团雪球,只见雪球上面有一撮白毛毛和一缕红色的鬚鬚。 「噗哈哈哈哈哈……」叶知风似是想到了什么,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呜,唔唔唔唔呜!(哥,我想杀了你!)」头昏脑涨的风素影简直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算了,黏一起就算了,居然滚成了雪球!动都动不了,简直奇耻大辱。 「唔唔唔,呜呜呜。(对不起,我认错。)」 在呜哇乱叫的声音中,叶知风看到了那一撮白毛毛居然扇了红鬚鬚一下,一瞬间被萌的一口血。虽然很萌,但是太好笑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居然滚在了雪球里面,简直是今年最大的笑点。而且,白毛毛和红鬚鬚是他们本体么?居然用的那么顺……看着那边互扇的白毛毛红鬚鬚,叶知风陷入沉思。 「呜呜,啊啊啊嗷呜。(老师,别笑了救命!)」听到外面快笑断气的叶知风的声音,风素影努力扒拉着雪堆,奈何这实在是压得太紧,动弹不了。 「唔唔唔哇啊啊(看来他是要笑个够。)」 听着那吱哇乱叫的声音,根本听不懂他们想表达个什么意思。而且,他两貌似聊得很嗨,这种兄弟语算是哪门子的外语「要我帮你们么?」拿不准他们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叶知风问了一句。 「嗯嗯嗯!」 叶知风抬脚一踹,已经停止的雪球再次滚了起来。 「???」风疏影风素影两脸蒙圈。 翻滚中的雪球直冲而下,越过冰封的水面,撞上湖边一棵笔直的雪松四分五裂,炸出一只盾爹和一只军爷。已经是蚊烟香眼的二人强忍住要吐的冲动,歪歪斜斜的搀扶着站起来。 二人踩在冰面上有点不敢动,风疏影有点不放心「这一个晚上能凝结多厚的冰,万一摔进去就糟了。」 「没事没事。」风素影试着走了几步,刚才那么大的雪球滚过去都没事,应该还是能够支撑人行走的。 「诶,那好吧,等等我啊兄弟!」风疏影追着风素影跑去,一步跨出呲熘一下摔了个结实。震得冰面一声闷响,吓得风素影还以为要冰裂了。十米的距离,摔了五次才来到风素影面前,风素影都看傻了。 「你为什么不会倒?」风疏影很纳闷。 「可能是,摔多了。」风素影似是看到了第一次到雁门关的自己,那摔得叫一个惨。一时分神,风素影脚下一滑,风疏影双眼放光,要摔了!风素影左呲熘一下右呲熘一下,前扑后仰,立马又稳稳的站住了。虚惊一场,风素影擦了擦额头。 「六六六!这个操作我给你九分。」风疏影趴在地上,抓着风素影的脚踝一提,风素影猝不及防给拉倒了「你要搞啥!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动手打你!」握拳的手咔咔作响。 风疏影端磨着风素影的脚底看了半天「并没有,我以为你们苍云有脚底防滑。」 「要是有这玩意我至于早上出操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撞到一队师兄弟么?」简直就跟打保龄球一样的效果,风素影突然听到身下冰面传来细弱的破碎声「要遭,冰裂了。」 「真是不妙啊。」风疏影松开风素影的脚踝,一脚踩在自家弟的背上大轻功走起。 「卧槽!!!」风素影一声惊唿,噗呲一声沉底了。 「唿唿,千钧一髮。」看着坍塌的冰面,风疏影叉着腰站在岸边得意洋洋,要不是自己反应快险些也要沉了。 「千钧一髮?走你!」目睹了全过程的叶知风嘴角抽了抽,对于这种令人髮指的作为,除了一重剑把他拍过去之外还有什么?风疏影噗通一声沉底。这是亲哥?这特么是亲哥?也不知道世瑾是哪只眼睛瞎了,居然想要个这种玩意的哥。不是生命力顽强,还真经不起折腾,估计会挂。 觉得可能是哪辈子造孽了,所以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兄长的风素影躺在水底思考人生。突然看到了一个完美抛弧线落水的自家兄长,风素影抬手招了招,指了指自己身侧,欢迎沉底。 觉得可能是哪辈子造孽了,所以这辈子摊上这么个护自己兄弟短的媳妇儿,风疏影躺在风素影身侧怀疑人生。 第96章 礼物 憋不住气了,风素影收了玄甲拽着自家兄长的胳膊一起往上游,没想到天策的战甲也不轻,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拽起来。 「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落水?你与水简直有不解之缘呀。」御流云笑盈盈的抬手将二人拉了起来,虽然落水小猫很可爱,但是在这寒冷的季节还是会心疼。 第144页 「你总是神出鬼没,你来这里做啥?」风素影抖了抖身上的水,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把水凝结成冰后抖了下来。 「自然是来看看兄长和嫂子。」御流云说完,就感觉到两股杀人的目光。 「你叫谁兄长/嫂子?」风疏影和叶知风异口同声厉声质问,手中紫龙寂地挥出寒风,西天聆雪搁在御流云肩膀上。 「我带来了七车上等草料,还有十三车在路上。」御流云说完此话,风疏影收势了,拍了拍御流云的肩膀「好弟媳,我会让素影好好待你的。」 「……」风素影嘴角抽了抽,人家那是一筐马草就嫁人,到了你这二十车草料就卖了兄弟。 「我带来了织丝铸剑法的铸剑谱,还有三车寒铁,五车矿石,还有十车铅心铜矿在路上。」御流云神色不改,对于架在喉咙上的剑锋视若无睹。叶知风动摇了一瞬间,凑到风素影面前悄悄问「你和他什么情况?」 「情缘,不知道会不会死情缘。」 叶知风瞭然于胸,把剑收回「要想进我叶家的门,可做好心理准备,我会随时盯着你。」撂下一句,叶知风就被风疏影拽着冲去大门口,去看看那些御流云带来的东西。 「我还带了二十车药草,十车好酒。你觉得这个见面礼,如何?」御流云凑到风素影面前,一副 领赏的模样。 「投其所好这招用得好,那我的东西呢?」只见送给别人的,没见给自己的,风素影打趣笑问道。 「我把我嫁给你你要不要。」御流云抬手化去风素影身上凝为冰的水,将人抱在怀里「啊,真爽,又硬又磕还超冰。」御流云感觉自己真像是抱着一块冰。 「嫌弃就撒手,我很忙。」风素影只感觉头重脚轻,也不知道是自己本来就生病了,还是因为刚刚那在水底泡的时间长了,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吃了杨斐送来的药。 「你脸色不太好,需要找医师看看么?」御流云抬手摸了摸风素影的额头,简直烫手。没想到这个浑身上下包着铁甲,就如同战鬼一般的人也会生病。御流云低笑出声,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笑什么?」风素影推开御流云,勉强打起精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来这?」 「是你说的,让我取出七杀钉就来找你。」看着风素影越发怀疑的眼神,御流云发现这人是越来越不好骗了「两周后是皇太后的寿辰,因为生辰纲被人截获,只取回了三分之二,所以皇帝陛下下旨邀请武林豪杰一同参与。这一是为了弥补三分之一生辰纲的损失,二是为了藉助江湖武林的力量对抗敌人。」 「至于这个敌人究竟是谁,是什么势力,完全不清楚。他们掳走了靖亭公主和巡安王爷,说要给皇太后一份大礼。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拿到邀请帖的武林人士,除了要送礼物给朝廷还要充当朝廷的护卫,还要顺便帮朝廷救回这二人。这么个馊主意,估计是右相那个老狐狸想出来 的。」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风素影听了半天,发现这傢伙绕了一圈,完全没解释。 「我啊,我是来送邀请帖来给藏剑山庄之主的,顺便我也被邀请了。这下麻烦了,银轩榭和霜篁都被邀请,可大多数人不知这两个地方主人是一个。」 风素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我帮你?」 「这倒是不需要,我让管若虚顶替我银轩榭的名额了。我来这,主要是想和你一起去,此地离京都甚远,骑马要九日,坐马车要十三日,近日就要准备启程了。放心,路途上所需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所有我旗下的幽篁居都为你沿途准备你最爱的饭菜。」跟心仪的人出游,这简直太贊了。 「以你的心机来看,应该不止如此吧。」风素影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御流云那种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套路了。这回来,少说也要有个四五套才对。 「你全身上下只有白毛毛最可爱。」御流云撸着风素影脑袋后的白毛毛「不过你这不可爱的地方也是很可爱就对了,我今天是来找雪衣将军之子澄清关系的。对比仪淞的记忆,我发现他爱错人了,他爱的不是我是仪淞,只是他自己弄混了。」知道风素影最大的心结就是那个人,御流云觉得要想关系亲近到么么哒也不会被打,只有先把这件事处理了。 「什么意思?」本就天旋地转脑子发晕的风素影被御流云这一番说辞绕晕了。 「等我把仪淞带来,有些事总要面对面才好说得清不是么。绿玉君加快动作,务必要把仪淞给我逮回来。」御流云冲着六丈开外站得笔直的手下喊了一声。 「禀告主上,仪淞在五天前逃出去到缪缈峰就失去了行踪。」绿玉君毕恭毕敬的答完,顺便行了一礼。 「我说,你离我那么远是要造反么?就连我的暗卫都离我三丈远,你们确定能在紧急关头保护我?」御流云倍感纳闷,从见到风素影的那天开始,也不知道泷秋谷那小子宣传了什么,所有人都绕着自己走。我有那么可怕么? 「我们对主上之心天地可鑑。」绿玉君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风素影身上,果然没错,白髮红眸,的确是与传说中血修罗的特徵一模一样。能攀上血修罗的大腿,绿玉君对自己主上的美色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前以为自家主上要怼地罗剎的行为简直就是脑子有坑,现在看来,那完全就是没问题。有血修罗作为后盾,别说怼地罗剎,就是顺便怼朝廷那也是可以的呀。为了霜篁的发展,必须要利用主上的美色把血修罗迷得神魂颠倒留在霜篁。 第145页 「吩咐下去,每日三餐要准备美容养颜的食物,主上每日沐浴都要在水中倒入美白润肤的药草精华,一定要把主上养的白白嫩嫩美貌如花。」对于绿玉君的吩咐,躲在暗中的暗卫那是一个个神色微妙,想笑不敢笑。 「你背着我安排什么?」离得太远,加之声音太小,御流云只知道绿玉君安排了什么东西却不知内容。 「我在安排主上的生活起居。」绿玉君一副诚恳的模样,宛如真心为主人操劳持家的管家。应付 着御流云,绿玉君想到之前主上收留的众美人,也许可以去向他们讨教随时美的妙招。 幸好御流云不知这傢伙脑子里打得什么主意,不然非捏死他不可。 「你什么时候把仪淞抓了?而且居然还跑了出来,你也不过如此,连个人都看不住。缪缈峰是什么地方?你来这也是为了去缪缈峰逮仪淞?」我就知道这傢伙来的目的绝不单纯。 「缪缈峰就在你藏剑山庄隔壁呀,看到了么,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山峰就是缪缈峰。这抓仪淞一是为了澄清关系,二是因为,出了天大的麻烦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能从我手掌心中跑出去?那是因为他与地罗剎做交易,是地罗剎的人为他创造了逃跑的条件。」想到这件事御流云就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交易?」 「他把设计雪衣将军之谜机关的临川世家抖了出去,临川世家被灭门了,设计图纸现在下落不明。既然设计图现世,那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找雪衣将军之子。」说着御流云抱着风素影蹭了蹭,一脸庆幸的模样「幸好你从那个身份跳出来了,不然那么多人觊觎我的宝贝我可是会很头痛的。」现在雪衣将军之子这个身份简直就是马蜂窝,一捅就炸。 「原来你只是顺便来看我。」好的,听懂了,御流云那绕了好多个圈的打算原来是打着来看我的名头处理事情。 「你怎么能本末倒置呢?这么点小事何须我亲自来,你以为我手底下一群人吃干饭么?我可是特意来找你才顺便处理一下这件事的。对了,现在机关设计图现世了,也就是说雪衣将军之子除了开启第一把钥匙之外就没有丝毫的用处,所以,你如果想保护那个傢伙的话,就不要把东西交还 给他。」知晓风素影的性格脾气,御流云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主上,缪缈峰缪缈派掌门愿意一见。」管若虚从天而降,毕恭毕敬的落在三丈外行了一礼。 御流云亲了风素影一口,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急忙跑远,犹如偷腥成功的猫笑眯眯的说道「素影一会见,我先去处理这件事。」 「滚吧。」擦了擦被亲的脸颊,风素影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问御流云。对于御流云总是能正确找到自己的行踪表示很好奇,而且这不是一次两次了。 第97章 商讨 毫不客气收了御流云送来的东西,叶知风看着手中一张玄色邀请帖皱起眉头。皇太后寿辰,邀请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是要做什么?皇命如山,既然邀请帖都送到了,不去看来是不行了。 看了看身上金黄色的儒风校服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朝代的皇帝以玄为尊,不然穿一身黄带两将军去面见皇帝,搞不好别人会以为我们要造反。 铸剑工坊传来刀剑鸣动的声音,叶知风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为了能随时使用赤牙的两柄殷隐沙短剑,早在前些日子就花了大工夫熔炼。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能这么快修补好朱轩怀雀也是託了这个决定的福。 面临最后阶段,叶知风不敢大意,拎着铁锤独自步入热气翻腾的铸剑室。 餵里飞沙吃上等草料,餵追月吃皇竹草,两匹马对风疏影的感情那是呈直线上升。看着对自己亲近了不少的里飞沙,风疏影简直老泪纵横,它以前都是爱理不理的,现在居然会主动求摸摸了。 小驼子扇动着翅膀满脸不屑,自己也是长腿冠军很能跑的好么,居然在那边跪舔马这种物种而无视我,天天餵我白菜叶。如此想着,心里根据不平衡了,愤恨的啄了几口白菜裹上小鱼吞下去。 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小驼子兴高采烈的跑过去绕在风素影身边,扇动着翅膀控诉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诶,哥,你怎么给小驼子餵白菜叶和小鱼啊。」看了眼食槽,风素影看着围着两匹马绕圈圈的自家哥问了一句。风疏影停下手中刷马的动作,一脸疑问「鸵鸟不吃白菜和小鱼么?」 在小驼子闪闪发亮期待的眼中,风素影淡淡说了一句「何须喂,放养就好了。」没捡回来之前这傢伙混得风生水起的,在野外也没见它饿死,直接丢着不管就行了。 小驼子受到了会心一惨击,啪嗒啪嗒流着泪,哒哒哒跑远了。 系统看着远去的小驼子一脸我懂的表情,心中是同病相怜的感嘆,摊上这么个主人迟早得栽,我已经看破红尘,小驼子还需再接再厉努力适应才行啊。 「老师还没完工么?」风素影听着屋里的敲打声音有些紧张。因为系统感应到了朱轩怀雀,说它宛如朱雀,浴火重生了。这个陪伴自己许多时日的战友没事了,风素影悬着心也总算落下了。 「冷静点,你现在就如同在门外等待媳妇儿下崽的老父亲。」看风素影那慌张紧张的模样,风疏影丢下手中的马刷子跑来安慰自家弟两句。 第146页 「什么鬼比喻……来了。」风疏影说的话简直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吐槽那个比较好,眼看着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热浪熏得这初冬宛若盛夏。风素影急吼吼的跑过去「老师,怎么样?我的朱轩怀雀如何?」 「不用担心,我出手尽管放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叶知风看风素影那猴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转身把朱轩怀雀拿出递给风素影。 「太感谢了你老师,这样我就能和它一起打架,一起杀人,一起吃饭睡觉了。」听着风素影举着朱轩怀雀兴奋的宣言,叶知风嘴角抽了抽「前两个还行吧,我不建议你和它吃饭睡觉,它锋利无比,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最重要的是没有鞘。你和你哥两个都是睡觉不安生的人,和刀一起睡了可能第二天早上就是案发现场了。」 「没事没事。」风素影抱着朱轩怀雀来回抚摸着,完全捨不得收回系统「话说杨斐和夏雨呢?之前还看见他们一起打雪仗来着,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杨斐高烧断断续续,可能是因为最近那么冷还光着上身所以病昏过去了,大花花在他身边照顾他。你也要主意点,可别病了。」叶知风看风素影脸色有些苍白,不免嘱咐一句。 「哇,这里就是藏剑山庄么?真是个好地方。」风素影和叶知风闲聊着,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风素影一转头就看到了初雪与雪桥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乘着御流云陆陆续续到达的马车来到了前院。 「我本名叫银笺,她是娥眉月。」初雪指着自己介绍道,又指着身边的雪桥。道出真名后先行一礼才说道「眉月误入歧途,我和她都被朝楼主赶出来了。娉伶翠上楼因为两位公子,才得以重获和平,没有去处的我们只好来投奔公子了。我是鬼毒手孙女,她是朝越公主会巫术,请留下我们让我们在这里赎罪。」 「还有老朽,老朽乃是医怪医难不医死古戍,也想来这投奔藏剑山庄庄主。」老者摸着鬍鬚,拎这个小包裹身手灵活的跳下马车活动着筋骨「最近天下乱,花街柳巷也不好呆了。」说着说着突然就看到风素影此时白髮红眸的模样,古戍震惊得微微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死了么?」 「老爷子,你这说真是让我太伤心了。」风素影一看都是熟人,虽然大家住在一起会很热闹,但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不是我。风素影看向身侧思考着的叶知风,不知该如何劝说。 「嗯???」古戍摸着鬍鬚凑近风素影盯了半天,盯得风素影身上都感觉毛毛的「不是他,哦,原来是你小子啊。原来你男装的时候是这个模样,是挺帅的,你到底是为啥想不开装女人?」 「被逼无奈啊。」说到这件事风素影就来气。 把这三人的情报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叶知风点了点头「这个地方挺大,房间住不满,你们就自己挑喜欢的地方就好。」 「真是太好了呢眉月。」银笺笑道,终于找到第二个落脚的地方了。娥眉月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色,反而心事重重。银笺每年都要服药,现在快到日子了。要是过了服药的时间,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我该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 「眉月,你在想什么?我们就住在这个庭院如何?有一大棵海棠树,春天一定很美。」指着院子的两个房间,银笺小心翼翼的问询叶知风能不能住下。获得首肯之后,兴高采烈的拖着娥眉月沖入屋内。 「那老朽就这在这里好了,一棵青梅树,也不知道会不会结几个青梅来泡酒。」古戍看中了一个独立的小屋,这个地方适合孤苦伶仃的老人家住。人老了,一个人就好,打扰年轻人的生活要被天打雷噼的。 风素影似乎与这三人很熟,叶知风还没开口问,风素影就先回答「我先把我知道的事跟你说,剩下的人御流云来解释。」叶知风点了点头,风素影就从进入娉伶翠上楼开始说起。中间所发生的事,也是跌宕起伏难料啊。 看风素影越发难看的脸色,叶知风打断了风素影的叙事「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睡一觉。」之前落入冰水之中,看来是生病了。看了一眼同样落水的风疏影,哼,白痴不会生病。 「也好吧,那我明日再来讲这个事。」风素影晃了晃脑袋,越发头昏脑涨了。抱着朱轩怀雀,摇摇晃晃的朝着暂时归自己住的狗窝走去。叶知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里有三个奶,你要不要找他们看看?」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别抱着朱轩怀雀睡,听到没?」叶知风看着风素影手中锋寒毕露的刀刃不免又叮嘱了一句。 「恩。」风素影迷迷煳煳的点了点头,抱着朱轩怀雀就缩回自己的被窝里。时冷时热,头重脚轻,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天旋地转。这个状态真是糟透了,多少年没病过了,真是一来就是大的。 「风大哥,我在后山捡到了一个人。」世瑾背着一个一脸血的人跌跌撞撞的闯入庭院,看到叶知风先吓了一跳,默默后退了几步「那个,叶大哥,我迷路的时候捡到了个人。」说着就把人放下。 「咦?这不是仪淞公子嘛?」银笺看了一眼就把人给认了出来,随后着手准备救人。 暴打了缪缈派门主一顿套出仪淞下落的御流云用快丝帕擦着手掌上的血「果然还是素影那一套快捷省事,派人搜山,我就不信仪淞一晚上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第147页 「我可告诉你,仪淞已经被我收为弟子了,不想和我缪缈派为敌,你最好不要动他!」童颜鹤髮的缪缈派掌门摸了摸额头上的红肿怒道「我和你师父闯天下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目无尊长!」 「是是是。」御流云回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找素影才是大事。 「你要去藏剑山庄?我也要去,邻居多年,总要打个招唿。」缪缈派掌门拍了拍身上的灰,追着御流云就往外面跑。绿玉君急忙拉住这位想和自家主上勾肩搭背的老人「主上的媳妇儿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三尺。」 「哦,敢问……」老者低声问了一句,绿玉君回了一句。老者吹鬍子瞪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本门弟子听令,不准靠近这个小子五尺!」 「……???」御流云还是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要以自己为圆心,周围一圈空白。 慢悠悠回去的御流云虽然因为风素影在睡觉不能一起睡聊表遗憾,但是却收穫了一个意外的东西。看着缪缈派掌门护崽子似得护着身后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仪淞,御流云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 「流云!?」端着汤药进来的世瑾冷不丁看到御流云,手中汤药因为一时的慌乱泼到身上。看着眼前的人,百味交杂,欲言又止。事到如今,彼此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朝越公主,你看看他脑子是否受过伤。」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御流云一声令下,娥眉月已经将手指轻轻点在世瑾眉间。在清晰的记忆之中,的确有一片被墨污染了一般模煳了「受伤没受伤我不知道,只是他记忆之中的确有一块被掩盖的地方。」 「能治好么?」御流云可不想再让这个人追着自己屁股后面跑,口口声声说爱自己了。比起外人重复无数遍的告白,御流云更想听风素影说一句便足矣。 「可以。」娥眉月应答了一声,在世瑾挣扎中把人击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围绕着世瑾跳起了朝越巫舞,异香拂动,灯火摇曳。片刻之后,娥眉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半坐在地安安静静的垂下头似是聆听什么。 也不理护崽警惕瞪着自己的缪缈派掌门,御流云跨出房门找到了古戍。古戍颇为意外「你这个大忙人来找我,真是难得。」以往都是他手下把自己抓过去,没想到居然亲自上门来了。 喝了口茶,御流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阁下可否听过血脓毒化症。」慕江晚打探私塾也有所结果了,只说那一晚见到陆肖正,陆肖正神色惊恐正在匆匆忙忙往外逃命般狂跑,大唿见到鬼了。 陆肖正死因不明,慕江晚交不了差,御流云也很讨厌刑部的人整天在自己地盘上搜寻蛛丝马迹。 「听说鬼毒手的孙子就是得了这个病,鬼毒手为了挽救孙子的性命用孙女为实验体,实验了不少药物在她身上。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啊。」喝了口茶,古戍看了眼天空高悬的明月,嘆了口气。 「可银笺每每提到爷爷,那是满目的骄傲,看来对于试药之事并不心怀怨恨。所以我推测,银笺也和她哥一样,患有这种病。只是不知为什么,把所有治疗的药材都投入在了她身上。」陆肖正干尸手中还握有沾着脓血的衣角,经过核对文献,可以确定这个脓血正是这种病症的特徵。 「正如公子所言的,银笺的确也患有这个病。」娥眉月踏月而来,寒风唿啸吹得她的心更加凄凉悲哀「鬼毒手凭藉过人医术惹了不少人,肯买药给他的人少之又少。纵使医术高超,没有大量药材也寸步难行。」 「鬼毒手为了救孙子孙女,跪在被他辱骂过的药坊三日三夜。药坊高价出售的药材,花了毕生心血买到的药材也只够一个人用。银笺兄长说,她患病最轻,一个女孩子得这种病实在是太残忍了,所以就把药材用在了她身上。」 「为了避免她心中有愧,所以对她说是试药。治疗已经到最后关头,不料仇人杀上门,为了让我带着银笺逃出去他二人都死了。我以为病治好了,却不想第二年復发了。本来这个病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相比较她兄长而言,她就宛如没有生病一样。经过治疗,没痊癒就罢了,更加严重 了。」 「肌肤损坏脱落,血肉化脓。偶然间让她服下药草,误打误撞恢復了。但是她曾经变成那个模样,是她无法接受之事,整日崩溃的抓挠身上的肌肤,甚至用刀。所以,我用巫术抹去了那一段记忆。自此之后,年年都要服用大量药材,一年比一年珍贵难得。」 「陆肖正是被吓死的,因为看到了那个模样的银笺。我无力回天,所以就把他悄悄送回家中枯井内。」将这些话说出,娥眉月如释重负的跌坐在地「我该如何是好?就算用我这条命换她平安幸福,我也愿意。」 「这里除了我还有个活人不医,虽然说来冒昧,但是能否让我们一观我这位好友的笔记。」没想到这事居然有这么多内幕,古戍本就与鬼毒手是敌友关系,惺惺相惜,他孙女有难自己能帮一点算一点。 「是,我就去拿来给你们。」对于让外人观摩医术,娥眉月没有丝毫的顾忌,当下之急还是要治疗好银笺才是正事。 御流云虽然不懂医术,对于天底下的奇珍异宝那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然他那个奇珍宴也是白设了。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在和古戍商讨中也能说上几句话。 第148页 第98章 出行 天色未亮,叶知风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风疏影搂着叶知风的腰睡得迷迷煳煳「天还没亮,媳妇儿你还是再睡一会比较好。」 「让他不要抱着朱轩怀雀睡觉,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昨日他似乎生病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我去看看他。」说着就起床穿衣服,拿着髮带就打算出门。 「别管他,多大的人了。」风疏影有些吃味的别过脸,自己媳妇儿对自己兄弟居然比对自己还好,真是好气。 「都多大人了,还吃你亲弟的醋。我怕他抱着朱轩怀雀睡了一晚,现在已经凉了。儒风已经弄好了,你就穿儒风吧。」把自己最喜欢的垂耳兔校服丢在风疏影身上,叶知风转身就朝着狗窝走去。 「唉……」风疏影幽幽的嘆了口气,认命的开始穿衣服。 「啊啊啊啊!!!」突然间听到叶知风的惨叫声,吓得风疏影麻熘的穿好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叶知风目光有些溃散,宛如看到了什么超乎常理的东西,冲击的三观都碎了。 「不是吧,我弟又凉了?」看这幅模样的叶知风,风疏影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弟被自己的刀割了,弄得整个房间都是血淋淋的案发现场。已经做好了见血腥的准备,风疏影往房间中看了一眼一声惊唿。 两声惨叫引来了御流云,一宿没睡的御流云看这两人站在素影门口一副见到鬼的模样心中一紧。推开二人闯进去,整个人都傻眼了。 风素影压着朱轩怀雀锋利的刀刃睡得四平八稳,连根汗毛都没伤到,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风素影怎么感觉似乎缩水了,这幅模样,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恩,对,就是心魔那次进入内心世界看到的那个幼年素影。 「你们大早上不睡觉跑来我房中做什么?」风素影被吵醒了,但是却感觉精神充沛,昨日的头昏脑涨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到自己的声音,风素影微微一愣,这种少年时期略带嘶哑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哎呀,看来这个药效还不错。」抱着怀中三观受到冲击整个人都不好的丐太,夏雨卓言满意的看着同样变成盾太的风素影。 「又是你这个水鸡干的好事!」风素影气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握着朱轩怀雀就往夏雨卓言杀过去。风疏影倍感稀奇,抬手一抓就把自家弟轻轻松松抱了起来。 「放开我,我今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风素影气得七窍生烟,挥舞着手中刀盾,两脚在空中乱踢。 「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药,虽然身体小了但是内力却不变,年龄也不变,你就当做一个恶作剧就好啦,过几日就会恢復。」不怕死的凑到风素影面前戳了戳包子脸「你这个到初中都没消的馒头脸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问惟真是太可爱了。」夏雨卓言抱着怀中人两眼冒光,幸福激动的泪流满面,原来问惟小时候居然这么萌,简直太可爱了。「我死而无憾了。」 杨斐难得面色微红,羞得耳朵尖都快冒热气了「胡闹,你要是想看我这个模样,你直说就好,何必连累风将军。」整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无辜连累风素影,杨斐心中有点愧疚。 「药效一日就过,总不能浪费吧。」听着夏雨卓言这种轻飘飘坑死人的语气,风素影怒上加怒,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吃这两口子给的任何东西。 「这东西,是千身万面给你的吧。」看着风素影小胳膊小腿挣扎着,御流云心满意足的问道。 「原来你也知道他。」夏雨卓言也有些意外,居然有人知道自己这个神出鬼没的朋友。 「绿玉君传令下去,把千身万面的通缉撤了。媳妇儿好可爱,让我抱抱。」说着御流云眉开眼笑的伸出手,迎接他的是结结实实的一盾「说好不打脸的。」简直疼到飙泪。 「被揍到流血还哭着说我爱你的人已经不多了,素影你要好好珍惜啊,饭票沙包,万能功效。」抱着自家弟,风疏影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自家弟真是好可爱,难怪媳妇儿那么宠他。 「千身万面是么,我记得他了。」要是让我遇上我定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你记不得的,之所以被称为千身万面,是因为他原本的模样谁也没见过。一般人易容,无法改变身体,但是他却能改变自己身体与自己的模样隐藏在人海,你是绝对认不出来的。」御流云揉揉脸,自己这张俊脸快被打废了。 「你抱够了么,抱够了也让我抱抱。」说着叶知风从风疏影手中把人抢过来举高高「我只听你兄长说过你以前什么模样,没想到那么可爱。」 风素影被说的面红耳赤「不,我才不是可爱!」 「大魔王苍爹变成小魔王盾太,并没有实质差别。对了我们不是要去京都么,现在差不多也该出发了。」风疏影提起此事,叶知风想了一下「我去问问有多少人要去,然后再做决定。」 世瑾仪淞昏迷不醒,缪缈派没有收到邀请所以三人要留下养伤和照顾徒弟。银笺虽然想去,但是被娥眉月制止了,古戍要研究鬼毒手的笔迹不打算去。 「只有我们,就骑马去吧。」叶知风本来还打算准备马车,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风疏影叶知风同骑里飞沙,夏雨卓言抱着杨斐也可同骑,御流云死皮赖脸的要和风素影同骑。风素影十分嫌弃的把腰间的手一巴掌打开「骑鸵鸟去,别烦我。」 第149页 「不不不,这难度太大,我无法驾驭得住。再说,我可是独霸天下霜篁的主人,你居然让我骑鸵鸟,多没风度。」听着这没皮没脸的话,风素影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没看到你身为独霸天下的霜篁主人风度。」 你会如愿以偿的。」说着御流云就打算骑上追月,追月打了个响鼻,脑袋往下低拱开御流云,就是不给他爬上去。御流云又气又好笑,拍着吗脖颈「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那绝对是你。」吐槽了一句,风素影拍了拍追月,追月一副让你坐上来你就感恩戴德的架势不再抵制御流云了。 如愿以偿的和风素影同骑,将变小的人搂在怀中,看着轻装上阵的几人「你们出远门都不带行李么?」 「东西在老师身上。」所有要用的东西都在叶知风身上,还需要什么行李,跟着叶知风就行了。 御流云一眼扫过叶知风,一轻一重两柄剑之外别无他物,不像是有行李的模样。不过御流云没傻到去问,毕竟借尸还魂、死而復生的有可能,就是有仙人的干坤袋也不意外。 下一秒御流云就见证了奇蹟的发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叶知风从虚空之中揪出一套衣物「外面冷,穿上再走。」 「啊?我不冷啊。」自己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内力还在,根本不冷。风素影切实感受到了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完全不给反驳的机会,提熘着走进房间就把那一身套在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提出来放在马上。 「九阙天影已经确认,是否作为日常服装?」系统看宿主那一身,哦豁,居然是黑盒子。 「你可别收回去了,要还的。」这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自家哥的东西。 「没事,你就拿着吧。这个有两套,你哥打算送给你结果就来到这边了。」听着叶知风的话,风疏影连连点头「我和知风可是黑白一对,自古红蓝出cp,策藏官配。」 「……」不就是个黑盒子,至于这么秀一脸么?吃了一波狗粮,风素影突然想起一件大事「你们知道去京都的路么?」 「我看过地图,没问题。」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叶知风十分自信,别说去京都,就是到处跑都没问题。 「就算不知道,那也有我呀。」御流云新奇的看着风素影那一身「帅萌帅萌的,感觉就跟铁蟑螂一样。」 「你是讨打么?」拌嘴的同时,六人也出发了,去京都的路程遥远,一路上有伴倒也不觉得寂寞。严格警告御流云不准动自己手中的缰绳,招唿着小驼子跟上追月的步伐。 「出门带只鸟是要做什么?」御流云看着自己脚边的鸵鸟,十分纳闷。 「储备粮。」风素影说完就看到小驼子扇动着翅膀,哀哀啼鸣。「哈哈哈,抱歉,我开玩笑的。只是想你好久没出去了,所以一起出去遛个弯。」听到风素影这般解释,小驼子才冷静了下来,跟在追月身边不离半步。 「御流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夜闯熏钱帮的时候被第一时间找到,前日滚雪球到偏僻角落也被第一时间找到,真是很奇怪。 「你相信心有灵犀么?」被白了一大眼,御流云微微一笑「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是因为你身上的醉雾青环。这件霜篁的至宝,只有霜篁的主人能够与它气息连通互相感应。你若是学会了气息感知,你也能从它哪里知道我在何处。」 「我就知道你哪会这么好心把至宝送我,原来是在我身上装了个定位,以便你随时知道我在那里啊。」 「是呀,唯有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我才能放心。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它取下,但是与之相对的……我会把你囚禁起来,束缚你的双翼,用锁链把你拴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脖颈上吐息的热气夹杂危险的气息,风素影抖了一下,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危险。总觉得我是不是摊上大事了,正常人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想法么? 「哈哈,别怕,我开玩笑的。」把人抱在怀中,御流云心满意足的蹭了蹭,这种下下之策不到非 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採纳的。因为,比起笼中之鸟,他更爱自由自在的苍鹰。 第99章 过往 「你既然不喜欢世瑾,为何当初还要娶他?」风素影对于这件事,一直都很好奇。 「他父亲翻出陈年旧帐,让我娶他,并让我履行约定要我保护他一辈子。若不是因为这个约定,我杀了他都有可能。」 「你不是想要雪衣将军之谜么,杀了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风素影能感觉到御流云说出此话之时散发出的杀意,这是切切实实想要杀了世瑾的心意。 「雪衣将军杀了我全家,我杀他儿子,也是理所当然不是么?当仇恨蒙蔽双眼,谁还顾得上什么宝藏。」御流云淡笑出声,这段过往并不打算对任何人提及,不过让风素影知晓也无妨。「你想知道么?」看着欲言又止的风素影,御流云笑问道。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你不想说就罢了。」虽然很好奇,就如同猫抓一样。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的父亲、大娘、二娘、兄弟姐妹,死了也好,省得我还要背上弒亲的罪名。这事还要从我娘认识我爹御声开始说起,我娘是霜篁上一任主人的义女,资质过人天生丽质,巾帼不让鬚眉,打遍了半个江湖武林。」 第150页 「你娘厉害啊。」打遍半个武林的奇女子,不是一般人还真不敢娶。 「现在也是你娘了,咱们娘可漂亮了,比天下第一美人还漂亮,有机会给你看看画像。」御流云难得有些惆怅「在一次武林大会上,娘她认识了御声,这个只会武艺的傻女人被花言巧语骗的团团转,坠入爱河,充满了对未来的想像,根本不考虑当下。」 「外公自然是极力反对,以霜篁武学不外流的理由阻止她出嫁。这个被恋爱沖昏头的人怎么可能听得住劝,性格顽固,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与外公争执不休,竟然一气之下毁了自己全部的武功,强行遗忘所有的武学招式。外公被气得从此一蹶不振,大病小病轮着来。」 「出嫁银轩榭,御声对娘极好,那是心头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当时银轩榭老主人,也就是我的爷爷病危,这位置传给谁还是个问题。大伯被御声藉助霜篁的威名吓跑了,连妻儿都不要。」 「叔叔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名堂,不在银轩榭之中。三个儿子,一个跑了一个不知行踪,银轩榭被御声霸占了之后要应付外面的危机。他需要藉助娘的武力,以及她身后的霜篁。这个愚蠢的男人竟然还不知这个傻女人为他自毁武功,放弃了霜篁之中的锦衣玉食。」 「得知娘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与霜篁一刀两断之后,御声对她的态度大大转变。甚至还告诉她,他早有家室,没过多久就把自己正妻和一双儿女从娘家接回来。那时候,娘已经怀有我了,要不是怀有身孕,她可能已经寻短见死了。」 「我才出生,御声娶了礼部尚书的千金站稳了脚跟。从我记事开始,娘她终日以泪洗面,怨恨御声的无情,却不肯回霜篁。出嫁的时候她是笑着出去的,绝不能哭着回去,不然外公会伤心,这是母亲的原话。」 「在银轩榭,我和娘从来没吃饱过,整日被欺压,就算如此,只要御声和她说话,她就开心的像一个孩子。有一日,娘兴高采烈的告诉我御声回心转意了,要带她出去买衣服吃好东西。」 「那一晚娘她回来之后,拔剑自刎而死,就在我的面前。那个时候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没有悲伤,只有满腔的怒气却不知道如何宣洩。混混噩噩过了几日,我的兄弟姐妹把我敲晕卖到南风馆,这些人真是着急要剷除我啊,多让我长几年没准还能卖出个好价格。因为那时候我又瘦又小还营养不良,卖不出什么好价格,我现在这个模样可是能卖出黄金千万两。」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是你言下之意是我缺钱了可以把你卖了。」说着正事突然间画风都不对了,风素影觉得这个人真是正经不过三秒,这种悲伤的事居然还能笑着开玩笑。 「可以呀,你把我卖了我也会自己逃出来找你的,到时候钱归你,你人归我。」御流云觉得这也是个赚钱的好法子「我在南风馆只能端茶倒水,学习伺候人讨好人的本领,随时笑脸相迎察言观色。青楼女子还能学点什么琴艺之类的卖艺不卖身,到了南风馆没有这一项选择。」 「偶然间我听到了关于娘的事,我听到的一瞬间整个脑子一片空白,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愤怒悲恸。御声为了讨好银轩榭周围门派就差跪下来喊爹了,其中几个门派要他交出娘,然后再考虑合作之事。」 「娘她以美貌武力出名,没了武力的外貌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之外别无用处。所以,我讨厌徒有外貌之人,可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那一日御声把娘带出去买新衣,化新妆,就是为了把娘作为交易品送给那些人玩乐。以前高飞在天的凤凰只敢垂涎,落地之后却连杂毛鸡都敢欺负。」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压制怒气,等待覆仇的机会,有一日我听隔壁小倌说,礼部尚书与外邦有密切往来,甚至好到一起逛/窑子。然后我就把这件事混在众多的街坊趣闻中告诉来这的人,藉助这些人把消息传了出去。然后你猜怎么着?」 「我把御史大人引来了,礼部尚书勾结外邦叛国之罪,株连九族。雪衣将军领命带兵杀过来,这一杀就杀到了御声头上,至今忘不了御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爷爷告奶奶,求雪衣将军饶他一命的那副丑陋模样。」 「雪衣将军找到了我,借我一支骁勇善战的兵马整顿银轩榭。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银轩榭在武林地位不低,以奇珍宴出名,更以奇珍异宝闻名于世。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要我在他死之前找到一件宝物,我没找到,所有就留下了一个约定。不论是什么,哪怕是违背道德常理,我也要遵守的约定。」 「这个约定的内容就是要你娶世瑾护他终身平安么?」风素影问道,转念一想「你也算是间接杀死你家人的罪魁祸首,杀世瑾也起不到丝毫的復仇效果。」 「只是杀那些畜生也就算了,搜颳了银轩榭所有宝物也就算了,但是雪衣将军刨了我娘的坟带走了我娘的佩剑『风雪月』,你说我该不该杀世瑾?所以我执着雪衣将军之谜,一部分为了财宝,另一部分我真想掘了他的坟,把他暴尸荒野。」 「那,那些……门派,和南风馆怎么样了?」风素影觉得按照这个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来看,估计活着的概率很低。 「门派,踏平了,那些人被我穿成串吊在门派樑上足足三日才死。至于南风馆,我发现这个地方是个获得情报赚钱的好地方,所以被我收购了。自然,要是不想留在这的人可以选择离开,我会安排他们心仪的职位。」 第151页 「卖进来的小孩子,可以选择留下,也可选择离开,有家人的甚至能把他送回去。大富人家的儿子要给我十倍的钱,贫苦人家的孩子就等他自己长大还钱。」 「离开的话,我每个月会提供生活费,让他学武读书找到一技之长,然后每三月奉上收入的一半到死为止。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本来就是坏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再说,我可没有朝楼主那种博爱之心,能让他们选择自己的路已经很不错了。」 「没什么,只是发觉你这个坏真是坏得不一般,既让人咬牙切齿,又戳不到内心的底线,也是很有水平。对了,你在南风馆……」风素影憋着笑,欲言又止,想问又怕戳到御流云的心肺。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至于我学到了什么,你想试试么?」说着轻轻舔了舔风素影的耳廓,风疏 影一巴掌拍在御流云肩膀上,吓得御流云一哆嗦。风疏影咳了一声「要说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们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御流云一看,左右两边都是听得津津有味之人,顿时一脸黑线。 「一直都在,我发现你也是个奇人,在南风馆待过的人不该是深恶痛绝么。你居然还把它当做商机,收购了。」叶知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扬一下,但是总觉得这个脑迴路也是很不一般「你这语气平淡得宛如说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 「沉浸过去有什么意思?过去无法改变,我所拥有的只有当下和未来。」御流云完全不想理这四人,继续抱着风素影「我娘临死之前说啊,宁可利用一堆爱自己的人踩着他们爱意踏上高楼也不要爱上任何人。我当初答应的好好的,结果食言了,素影你要陪我上香道歉。」 「你就这么赖着我,你不怕我利用你么?」风素影掰开御流云抱着自己的胳膊,简直要被勒得喘不过气。 「悲恸痛彻心扉,我此生只有两次,一次是娘自刎而死,另外一次是你。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认栽了。再说,虽然我武力拼不过你,用计用谋,也让你防不胜防。你若是利用完我离我而去,我就採取下下策了。」 风素影莫名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出发前这人说要把自己囚禁的话,更加怕了。 第100章 京都 「哈哈,别怕嘛,我真的是开玩笑的。」至于是不是开玩笑,也只有御流云自己才知道。「至于我是如何到霜篁成为霜篁之主的,这是因为外公按耐不住内心的思念自己主动找了过来。 「他久病过年,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也未曾听闻。来的时候白髮人送黑髮人,外公杵着拐杖在娘坟前站了很久。然后他就开始教我霜篁的武学,临终之时让我挑战五竹轩、十二君后把霜篁传给了我。」 「五轩就是翠琅轩、郁离阁、幽篁居、潇湘泪、明筠轩。十二君人就比较多了,比如之前我的暗卫青士、绿玉君、管若虚都是,以后见到再给你介绍。一天到晚想破脑袋也想得到醉雾青环的人是胡晞,是我的师兄也是上一任郁离阁阁主,这个职位总会出叛徒啊。」 「为什么五轩不都是轩?」听得人强迫症都要出来了。 「哈哈,我当初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结果外公说了一句我乐意,就没有然后了。至于胡晞,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以后有空再跟你讲。现在时日不早了,饿了么,我让他们去准备饭菜。」从早上出门开始就没吃过任何东西,算了算时间,这人也该饿了。 「诶?就不能讲完再吃么?」听得津津有味的夏雨卓言看了眼怀中昏昏欲睡的杨斐,十分遗憾的看着打住不说的御流云。 「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别打扰我和媳妇儿增进感情。」要不是看在你是素影好友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走了,居然还得寸进尺。御流云拍了拍手,暗卫落地听候指令「去给媳妇儿拿吃的来。」 「是。」接到命令,暗卫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之中,不知去往何方。 「别这样嘛,都是一家人了,见外什么。」没有故事听了,夏雨卓言把杨斐唤醒「问惟吃饭了,你想吃什么?」 杨斐打了个哈欠「女儿红。」 「除此之外呢?肉包子要吃么,还有炖排骨。」夏雨卓言思考着早上塞入叶知风空间中的东西,一一问道。 「都行。」对于吃的不讲究,他只要有酒喝就能活。杨斐伸手去接,然而夏雨卓言并不打算让他自己动手「问惟我来餵你,张嘴,啊。」杨斐羞红着脸,对于这难得的盛情也不拒绝。 好萌!萌的心都化了,夏雨卓言舔了舔杨斐嘴边的饭粒,一口一口柔情似水的餵食。 坐在夏雨卓言腿上被餵饭,简直就是甜蜜的享受。杨斐捂着通红的脸,总觉得这么下去,非常不妙,真的非常不妙。抵不过心中的诱惑,杨斐死皮赖脸的窝在夏雨卓言怀中。 风素影看着杨斐一脸幸福美满,沉醉其中的表情眉头狠狠跳了几下。你两是互相享受,拖累我在这受罪,我已经矮到爬马都爬不上去,上下要靠抱,我可是堂堂苍爹,真是气死。 「素影来,张嘴,啊!」x3 风素影看着凑过来三把勺子,嘴角抽了抽「你们是当我小么?」自家哥和老师就算了,御流云来凑什么热闹?不对,御流云就算了,自家哥和老师凑什么热闹……还是不对,算了,不管这种细节了。 第152页 「果然素影吃饭的时候是全天最温柔的时候。你看这幅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简直自带委屈。」风疏影心满意足,从小到大真是一点都没变。叶知风也满足了投餵的心,和风疏影两个老夫老妻腻在一起,剩下的饭就交给御流云去投餵了。 「素影,你还真是挺能吃。」尖尖一大碗饭,连饭带菜就是一大碗,自己都吃不过他。 「养不起么?养不起就把你卖了。」风素影抢过御流云手中饭碗,自己端着扒饭。 「砸锅卖铁我也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舔去风素影嘴边的饭粒,御流云杵着下巴笑得妖孽无比。 风素影差点被饭噎着,急忙转个身背着御流云。御流云看到风素影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希望他保持这个模样久一点,这样的乐趣也不错。 十日的米虫生活,风素影感觉浑身下上都要生锈了。这个世界的都城,不比长安差。雨雪霏霏,为红墙琉璃瓦添了一份威严,为市井街道添了几分热闹。 过了城门的盘查,只见路上有许多裹得严严实实的孩童,一个个穿着喜庆的红色,嬉笑着你追我赶。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雪人,下雪的天反而使得街道热闹了起来。整个京都分为四个部分,东 北是皇宫,东南是皇亲国戚,西北是闹市,西南是平民区。 四条大道犹如一个井字,把京都四处串联在了一起。路面十分宽敞,算了算差不多四十车道那么宽,车马川流不息,外邦的人也不少。驼铃声清脆,这是商人到来的声音。 多种文化杂糅,商客络绎不绝,小商贩叫卖的声音宛如洪水,让你听不真切。御流云偷偷亲了风素影一口「我去办点事,一会就来找你,乖乖跟着兄长,不要乱跑。」 风素影嗯了一声,身后的御流云消失得悄无声息,哪怕是在这人来人往的闹市之中,也没人察觉到。以前没去过长安城,这是一大遗憾,看到这个京都,这个遗憾似乎被弥补了。 「哥,我要这个。」风素影指着糖葫芦喊了一声,反正自己现在是小时候的模样,吃糖葫芦应该不丢人吧。等了半天,没动静,风素影回头一看,身后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来来往往,其余四个人都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怎么走丢了?」风素影十分纳闷,发个密聊问夏雨卓言。 「明明就是你自己丢了。」系统忍不住吐糟一句,然后把夏雨卓言的话告诉风素影「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一回头你们就不在了。」呵呵,一群路痴非要任性妄为走前面,这下好了吧,全部走散了。 「他们提议,去前面那个高楼底下集合,你觉得如何宿主?」系统看了看这大段大段的聊天信息,简明扼要的说出。 风素影来回张望,看着右前方一座高出其他地方数十米的高楼「应该是这个楼吧。」让追月转了个方向,朝着高楼走去。看是看得到,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绕着它转圈圈,始终过不去。 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时辰,高楼就在眼前,却不知该怎么跨过这几条街。绕着走的同时不知不觉避开了热闹的地方,反而朝着越发冷清人烟稀少的角落走去。 「老弟,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盯上这个大肥羊了。我看他一人在这绕了好久,估计是第一次到这里,看他一身装扮不凡骑着一匹好马,应该是哪个世家公子,我们整不整。」 「整,必须要整!」 打定主意,二人摩拳擦掌顺着小路绕到了风素影面前「小兄弟,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把身上钱财衣服和马留下。」 「来得正好,不想死的话,乖乖为我带路。」风素影早就找路找的不耐烦了,这二人来的恰是时候,虽然不能动平民,但是长孙老大没说不能揍流氓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朝着风素影攻来,看他们的打算是想把风素影拽下马。 「呵~」风素影冷漠一声笑,按着两人就是一顿暴揍。对于风素影而言暴力是个好东西,因为它能最快的解决问题。看着鼻青脸肿乖乖带路的两人,风素影冷漠的说道「乖乖听话就不用被揍了。」 「对、对不起小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脸肿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二人乖乖走在前带路,一人对着另外一个使了个眼色,毕恭毕敬的为风素影带路。 「奇怪,为什么越来越远?」 「因为、因为这钟楼只有一个门,您走错方向,所以要折回去一段路。」二人唯唯诺诺的解释道。 「是么,我建议你们不要耍什么小聪明,惹怒我的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风素影看这两个人又开始动歪脑筋,兇巴巴的警告一声。 「是是是,从这里出去,就到钟楼正门了。」二人渐渐放慢脚步,趁着风素影一个不注意钻入小巷一熘烟跑没影。风素影气得咬了咬牙,真是大意了,看来只能先去看看。 此处倒是离钟楼不远,一条笔直的路就能到那个高楼的底下。但是感觉这个地方,气氛怪怪的。 这是个高墙大院,院中有不少梅花探出花苞,莺莺燕燕的笑声不绝于耳。 管他呢,千军万马我都不怕,区区一个院子怕什么。马蹄声迴荡在空旷小巷中,那些嬉笑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封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一个衣襟半露风华绝代的男人轻佻的看着风 第153页 素影,一双桃花眼笑盈盈,手中摺扇轻轻摇着,面上表情很是趣味。 看这造型,这种气氛,这种感觉,不用想,御流云第几号来着……不对,现在御流云是我的人了,不能再拿他编号。如此想着,风素影毫不在意的从那个男人身边走过。 「站住。」 追月停了脚步,但是风素影并没有回头「有何指教?」 「你的发色眸色真特别,让我想起了一个高不可攀十分可怕的人。来者即是客,不来我院内喝杯茶么?」从自己家门口走过去,看到自己还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想必是京都之外来的人。 「不必了,兄长还在等我,告辞。」轻轻拉了一下缰绳,追月小跑着冲出这个小巷子。 第101章 爬窗 叶知风杵着剑靠在钟楼下拿着一串糖葫芦,左右看了看,果肉饱满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糖,不论是色泽还是造型都无可挑剔,这是一串十分完美的糖葫芦。 一口摘下一颗,嚼了嚼,手指不可察觉的抖了抖。叶知风面无表情的把糖葫芦递给骑在马上四处张望找人的风疏影「你尝尝。」 「甜么?」见叶知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风疏影笑着吃了一颗,笑容瞬间崩了,一手捂着嘴满 脸震惊。突然听到马蹄声,风疏影一看,原来是自家弟来了,面无表情的把糖葫芦递给风素影「你怎么从这里来?听人家说这条路上住着个京城小霸王,他没为难你吧?尝尝,你老师买的。」 「没为难,甜么?」在路上就想吃了,风素影也不客气,接过来啃了一口,满心的卧槽。酸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口水哗啦淌,看捧腹大笑的老师和兄长,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幼稚得一比,内心黑暗,这么酸居然还骗我吃。 听到夏雨卓言和杨斐的说话声,叶知风和风疏影正襟危坐,面无表情。风素影收起一副酸的皱起来的表情,内心毫无波动的把糖葫芦递给夏雨卓言「最后两颗,归你们了。」 「糖葫芦,本来我在路上就想卖了,结果发现我没带钱。」夏雨卓言抬手接过来「你们都尝过了,甜么?」一串五颗糖葫芦,现在就只剩下两颗了。 风疏影、风素影、叶知风一致点头「甜甜甜,尝尝。」 超讨厌吃酸东西的夏雨卓言吃了一口就酸的飙泪,杨斐被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夏雨卓言捂着嘴,酸的神经都麻木了,颤颤巍巍的把糖葫芦递给杨斐「太好吃了,我这是感动的,你尝尝。」杨斐对于夏雨卓言毫无戒心,吃到嘴里的瞬间酸的表情都崩了「你们这些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这特么什么垃圾玩意,酸死老子了。」揭开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缓解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杨斐居然酸的都开始爆粗口了,哈哈哈哈……」最后一人中计,心满意足的四人笑得东倒西歪。 「御流云传消息过来让我们去幽篁居,说留了三间上房给我们。我刚才在茶馆收到小二送来的纸条,武林盟邀我们晚上到凤来巢一聚,说有事商谈。」叶知风把纸条传给几人过目「你们觉得如何?」 「我去不了,我在路上的时候一位公公拦住我的路,让我独自进一趟皇宫。我说杨斐是我的小药童,所以破例允许我带他同去。可能要四天后皇太后寿辰,我们才能见面了。」偶尔听闻皇太后病重,此时邀请自己,使得夏雨卓言确信此传言乃是真。 「你自己保重,聚义令拿去,有事喊我们。」风疏影取出一块令牌丢给夏雨卓言,夏雨卓言一惊急忙把令牌握在手中,笑容温和「谢谢风大哥,谢谢你们,这样我就能毫无顾忌了。」 「我讨厌江湖武林纷争,更讨厌这种鱼龙混杂的聚会,我不去,你们只要回来告诉我揍谁就行了。」风素影一听到商谈二字就头疼,以往都是长歌动脑子我们动武的,只要告诉怎么执行就行了,简直快捷明了。 武林盟邀请的人不少,来这参加寿宴的人十之八九都邀请在了当朝靖亭公主开的京城第一酒楼,凤来巢。所商谈之事,乃是如何救出靖亭公主与巡安王爷。 皇宫西门楼被这些歹徒霸占,二人被囚禁在了这里。歹徒目标不明、动机不明、身份不明,抓了人没有谈判的意思,这让人不由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西门楼是皇宫的一部分,三道厚重的大门和石墙围成了有三重保护的要塞,易守难攻。这个用来宣报时辰的地方,竟然成了歹徒驻守的要地,朝廷兵马攻了数次都没有攻破。 叶知风和风疏影二人站在角落,不发言,就这么听着这些人商讨的内容。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叶知风打了个哈欠「没有明确的人领导,这一群散沙要想救人,简直痴心妄想。」 「没想到当朝天子竟然不是皇太后的亲儿子,这巡安王爷才是。再加上靖亭公主是皇太后的心头宝,这二人被抓,难怪这些人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武林盟发出邀请,这武林盟主又不露面,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有结果了。」叶知风揉了揉眼睛,很少熬夜到这么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风疏影十分心疼的把人抱在怀中「我们走吧,看把你困的,先回去睡一觉再说。」人多之地,就算是走了两个人也引不起什么关注。这里争论不休,风疏影抱着昏昏欲睡的叶知风骑着马踏着夜色悠悠往幽篁居走。 第154页 南梨阁,哪怕是这种下雪的深夜也是灯火通明,人客来来往往。小倌无惧严寒,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站在门口揽客。被风疏影的银甲磕得不舒服,叶知风迷迷煳煳的睁开眼顺着风疏影的视线看过去。 小倌馆有什么好看的,叶知风视线移到二楼,惊得瞌睡都醒了。 画着淡妆,一袭半遮半掩的青纱衣,柔美动人的青年站在二楼指着御流云娇笑着「这是新来的美人,明晚是撷花宴,还请各位爷互相宣传宣传,为我多拉些客人。」 「……」风疏影和叶知风相顾无言「他,这是被卖了么?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忙?」叶知风不确定的问道,看御流云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被卖了还是设局。 「感觉画风不太搭。」风疏影摇了摇头,不管他,自己进去的自己想办法出来。 这南梨阁多数都是男生女相,柔弱惹人怜爱,美丽娇艷可人,温和无害动人,就如同花园中齐放的百花,各有特色,美得不一样。突然进去一棵食人花,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御流云容貌出众,玉树临风之姿,俊美绝代之貌,一言不语的站在那有种难以接近的逼人气势,微微一笑能让小姑娘小伙心神荡漾,心花怒放,倒贴上去。这种和小倌馆画风不一致的人在这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我这前看后看,不论怎么看他都像是来嫖的,不像是被嫖的。」听着风疏影的话叶知风压住嘴角扬起的笑意,干咳一声「算你这次说话,话糙理不糙。」 考虑到御流云的实力,二人心安理得的回幽篁居睡大觉,就当做没看到今天晚上这件事。 第二天清晨,聚在一起吃早饭,听到自家哥嘴碎的念叨,风素影手中的茶杯碎成了渣「你说什么?」御流云跑去小倌馆是要做啥?去玩就算了,这怎么都想不通,跑去卖是几个意思?难道觉得我吃的太多了,只能卖身养我了?脑补了一下,简直惊悚,急忙把脑中的画面赶出去。 「哦……很在意么?不放心么?想去看看么?万一真被卖了也说不准。」风疏影奸笑着勾着风素影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吹嘘昨天看见御流云是怎么的悽惨。 明明就没有好么!听着风疏影睁着眼睛说瞎话,叶知风喝了口茶,就当自己是聋的,看风素影表 情变来变去的也很有意思。 「关我屁事,他爱咋咋,我才不担心呢!我回房了。」搁下喝了一半的肉粥,风素影掰开自家哥的胳膊,黑着一张脸回到自己屋内反手就把门砸合拢。 「媳妇儿,我们打个赌你觉得如何?」风疏影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痞里痞气的笑道。 「好啊。」叶知风也来了兴趣,虽然知道风素影性格脾气暴躁,今天这样也是很难得的。 坐在床上把朱轩怀雀擦了数遍的风素影只觉得异常烦躁,擦拭刀刃的力道都快从朱轩怀雀上蹭下一层皮了。「小二。」实在是按耐不住,风素影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这位小爷,有何吩咐?」小二推门而入,低头哈腰的候着听候要求。 「南梨阁,撷花宴是什么?」风素影将朱轩怀雀搁在一边。终于被放过了,朱轩怀雀若有灵绝对松了一大口气。 「这撷花宴是南梨阁为出阁的美人所设下的,也就是美人的第一夜,谁价格高这第一晚就归谁。小的听说南梨阁来了个心高气傲的美人,今晚的撷花宴就是为他所设。这吃惯了柔弱小花的人, 也会想品尝这带刺玫瑰的滋味。」 呵呵,风素影在心中冷笑几声。你这所言的带刺玫瑰就是你家主人你知道么,居然这么形容。「南梨阁在什么地方?」一句话问出,风素影懊悔的咬了咬舌头,这关我屁事,我又不去! 「这大街走到第二个弯左拐就到了,今晚估计会很热闹,跟着凑热闹的人也能找得到。」小二陪笑着「小爷还有什么吩咐?」 「多谢,没事了。」 「那小的下去了。」小二退出门外,将门合拢。 风素影气愤的一拳锤在床板,妈个叽,这傢伙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从早到晚,以往都是修炼下内力就能轻轻松松过去的时间,今天则异常难熬。这个都城没有宵禁,晚上反而会更加热闹。太阳西垂,街道点起了暖色的灯笼,飞雪之中,有种朦胧的美感。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风素影更加烦躁。推开窗户跨了出去「走窗户不算出门,我今天晚上没出门。」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悄悄阖上窗户。 第102章 引诱 「是是是,我们作证,你今天晚上没出门。」从房顶垂下两个头,髮丝和白色鬚鬚扫在脸上,风素影抬头一看吓得脚底一滑险些一头栽下去。 把茶言欢的风疏影和叶知风趴在房顶上,垂下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鬼鬼祟祟的风素影。就知道这个口是心非的人绝对按耐不住,能等一个白天已经是极限了。 「啧,烦得很。」晚上不在房里呆着,跑外面做什么?被撞破了心中打算,风素影别开脸「我不是去找他,我只是,想出去找乐子。」 「好好好,来素影拿着,给你找乐子的钱。」叶知风笑得肩膀微微颤抖,从空间拿出五块金锭「足够你包他一夜了。」 风素影黑着脸,人艰不拆啊,这两个人真是烦得很。 「哈哈哈哈……快去吧,晚了可就没了。年轻人少折腾,适量就好,避免伤身。」风疏影看着神色越发不善的风素影,将金锭塞到他怀中,看他变来变去的神色,真是有趣极了。有个兄弟的乐趣,莫过于此了。 第155页 「老师你被我哥带坏了,你两真是够了,逗我玩有那么好玩么?」风素影红着脸,抱着金锭,直接就用大轻功跑没影了。 叶知风和风疏影两个笑趴在房顶「看来是我输了。」叶知风揉了揉笑疼的肚子。 虽然都知道他今天晚上绝对会出门,至于是怎么出去的,就以这个作为赌的内容。叶知风说他会正大光明走大门,风疏影说他爬窗偷偷摸摸。谁能料想堂堂苍云大将军居然偷偷摸摸爬窗,输了输了。 「你输给我的五块金锭就看素影怎么花了,今天晚上估计要被他搅个天翻地覆,钟楼是个不错的地方,可以看到半个京都。」风疏影如此说道,叶知风自然是知晓这人的打算「难得有热闹可以看,同去吧。」 南梨阁的小倌品质比秋菊入院的高,最起码看着不会觉得辣眼睛出现一群牡丹的幻觉。 「哎哟喂,这位小爷,一个人么?快快里面请。」虽然风素影半大的模样,不该是能来这里的年龄,当他看到了这位小爷怀中的金锭。什么年龄,完全抛之脑后,有钱的就是大爷。 不爽这一股浓烈的胭脂味,风素影轻轻一瞥。那人犹如被定身一般,傻愣在原地,收敛了举动不敢造次。刚刚那一眼,看得他浑身上下满腔的热情都瞬间凝固了,就如同看到天敌一样,动都动不了。 「头牌,雅间,不要酒,其他随意。」我就来看看御流云这玩意究竟玩什么花样。 以热情待人的小倌静悄悄的带领风素影踏入南梨阁,急忙把人带入雅间后就急匆匆退下。找到一个披着青纱半遮半掩依靠在床榻上抽着烟管的柔美动人男人,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 「我知道了,让咱们四大头牌去,今天送来了牛奶,就给他喝牛奶就行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小鬼什么来头,看似来者不善的模样,看来还是要做好打架的准备。 一向笑容款款,摄人心魄的四位美人在这低于零点的低气压中完全笑不出来,一个半个都是一副上刑场的模样,没当场哭出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你们撷花宴什么时候开始?」喝了几大杯牛奶的风素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耐心极差,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能让自己左等右等等一天的人,除了长孙老大的命令就只有御流云了。 「快、快了,还请小少爷稍等片刻。」完全想不通一个半大的小娃是哪来的这威慑力,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系统喜出望外的说道「御流云进入小地图的范围内了,你要去找他么?」 「他人在哪?」风素影手指不耐烦的轻轻扣着桌面。 系统指了指正下方「下面有个舞台,在舞台后面。」 很好!风素影似笑非笑的把杯子砸在桌上,起身就往楼下走。看他走的方向居然是私人不得入内 的准备室,四位美人着急了,急忙上前阻止「小少爷,这里不能进去。」 「我们四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江湖事迹无不知晓,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天。」 「不喜欢喝牛奶么,我们还有果汁。」 风素影忍无可忍的把这四个碍事的傢伙推到一边,一脚踹开了舞台背后的小门。御流云一身白锦衣胸前就露了半块,乌羽墨发从发冠中解脱,仅用一条髮带轻轻束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你要我顺便咔擦一下把你大腿露出来了吗?」这衣服不是穿在身上,而是披在身上的吧。 没料到风素影居然会来这里,御流云愣了半天傻笑出声「我怕你顺便砍了我的腿。」拦住蠢蠢欲动的护卫,御流云冲着身边的青纱美人说了一句「我媳妇儿,自己人。」素影是来找自己的,有了这个认知,御流云简直克制不住嘴角扬起的笑意。 「你来这到底要搞啥?缺钱?应该不可能吧。」 御流云凄凄哀哀的抹了把泪「媳妇儿太能吃了,都快把我吃穷了,为了养你我得想办法赚钱。」瞧这忧愁的表情,走投无路的语气,知情的人都差点信以为真了。 「养不起就别养,我自己不会养自己么?谁准你在外面抛头露面,招蜂惹蝶的?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美人,打算用美色做诱饵把人抢到手?」风素影气急败坏的一脚把御流云踹到挂着他自己衣物的隔间「碍眼得很,去把衣服给我换回来!」 「别打别打,我虽然有点坏,但是不至于强抢民女民男啊,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干坏事了,最近都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仗着自己穿了护身软甲,御流云抓住风素影那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拳头,把人带到怀里来抱着「消消气,这是付尹提出的条件,不照做不给我情报。」 「付尹是谁?」 「这南梨阁的老闆。」御流云指着那一袭青纱衣半遮半掩的柔美男人。 付尹灭了手中烟管,看了眼就跟狼崽子一样目光兇狠的人笑出声「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想要从我手中得到东西,那是得付出代价的。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小子可别坏了规矩。」 「哎哟喂,想动手呀,来呀。我就不信你对着我这张美貌如花的脸下得去手,这可是我的地盘诶,朗朗干坤之下,我就不信你敢动我!来呀,打我呀,你敢动手我就让你死的很难看。」被风 素影气势吓了一跳,付尹不怕死的把脸往前面凑。 第156页 御流云急忙拉着风素影不让他拿出朱轩怀雀,看着还不嫌事大继续挑拨的付尹「素影可不是那种在你地盘就怕的人,不想被打就少说几句。」 哐当一声,付尹被盾砸的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头髮散乱,就跟倒地的拖把一样。 「你可听到了哦,不是我要打他,是他自己把脸凑过来让我揍的。啧啧啧,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让我揍他的还是头一个。」风素影拿着盾,用脚踹了一下地上付尹,什么怜香惜玉之心,风素影没这玩意。 对于付尹,御流云心怀怜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跟流氓讲道理,你这脑子也是有坑。」 付尹趴在地上咬牙切齿挠地「我哪知道他这么不讲道理,田哥哥,好哥哥,快救命,这人打我。」付尹边爬边哭喊着,门外听到动静的人拎着刀就沖了进来,十分心疼的把地上的付尹扶起来「伤到哪了?疼么?」 「疼,浑身上下都疼,破相了,没脸见人了,好哥哥要为我报仇。」付尹小鸟依人伏在那人胸前哭,楚楚可怜,激得那人保护欲望沸腾起来「我乃是御前侍卫统领,田云政,你竟敢欺负我的人!」 付尹看田云政刀尖指的方向是御流云,心塞了片刻把他的刀往下压指着风素影「是他打我的。」 「啊?」田云政看了眼不及自己胸口高的小少年傻了眼「不是,我说,你连这种小屁孩都打不过?」怀中这人吧,虽然武功不强,但是擅长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就算武艺高强的人,到了他这也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 「就是他打的嘛,他不讲理,跑到我地盘上闹事。」眼看着付尹又要哭了,田云政急忙把人安抚下来「让我堂堂大内高手跟个小屁孩动武,这,这不是有损我颜面嘛。」 「少废话,要打就来,一个不够你可以叫上外面的人一起上。」居然骂我小屁孩?老子征战沙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你爹身体里呢! 「狂妄。」被人如此瞧不起,田云政想到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能对一个小孩认真「杜小弟,你来跟这位小少爷切磋切磋。」 「是,统领。」一个十七八岁笑容灿烂的小青年领命进入屋内,对着风素影行了一礼「我叫杜纪文,这位小公子,请指教。」 有底气了,付尹叉着腰张狂的站在田云政身后,自信心膨胀,对风素影勾了勾手指「来呀,有本事你再打我一次啊。一盏茶之内你要是能碰到我,我就把情报送给你。」 风素影一把抓下身上的披风「给我拿着。」不等御流云阻止,一盾就朝着付尹面门砸去。吓得付尹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田云政前跨马步,双手握刀才把盾给阻拦下。 很沉,难以想像这小鬼是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把盾砸过来的。 「素影,冷静点,他不知道情报,你就算把他捶废了也无济于事。」虽然知道付尹嘴贱,爱戏弄人,没想到素影居然这么轻轻松松被牵着鼻子走。素影是暴躁了点,热爱武力解决一切问题,但是这么容易被带拐让他很担心。 「解释。」收回刀盾,风素影无视了那个狐假虎威出言挑衅不休的傢伙。 「真正知道情报的是千身万面,此人喜欢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所以我只好委屈一下,用美色做饵把他引过来。多亏了付尹的宣传,整个京都都晓得这件事,引来千身万面的概率大大上升了。至于田云政他们,则是为了逮捕千身万面而来的。」 「我办坏事了?」 看着有些懊恼的风素影,御流云傻乐了半天「怎会,你来找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千身万面跟你一比,算个屁事。」虽然没有情报会让自己的行动受阻,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还是媳妇儿比较重要。 「抱歉,我会协助你们逮这个人的。」很好,新仇旧帐一起算,把自己变得这么矮的帐能跟他算清楚了。 嚣张跋扈的人突然道歉,这种反差让田云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什么,能有你的协助,抓他 的概率上升了不少。这个令牌你拿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逮住。生辰纲被截,此人脱不了 干系。」 「那我呢?你怎么不对我道歉,我还白白被打。」化干戈为玉帛,付尹指着自己被打红的额头。 「呵……」风素影别开脸无视了,这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 「真是不可爱!」付尹气得跳脚「时间差不多了,你上台吧。」把御流云推了出去,付尹指着风素影和田云政「你二人到楼上埋伏,他若是来了,一定会屁颠屁颠跟着御兄进屋的。」 这个房间,没梁,没屏风,没床,就连个可以躲的地方都没有。风素影觉得一定是付尹小肚鸡肠,为了报復自己揍他的那一下。田云政把自己的手下安插在四周的房间内埋伏,掀起垂地的桌布「小兄弟你个子矮,躲里面应该可以。」 「那你呢?」实在是没躲处,风素影心塞的爬到桌下蹲着。 「我?这简单。」田云政把椅子上铺盖的缎锦扯了下来,把椅子丢出窗户。缎锦铺在身上,一个下腰就模拟成了一把椅子。 神脑洞,好腰!突然间觉得躲在桌子下面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毕竟这把椅子还要给人坐呢,就是不知道是御流云还是那个千身万面。 第103章 可怕 门开了,却只有御流云一人,一改往日自若神情,难得的面露凝重。 第157页 「我所说是真的,我可是看在你撤了我的通缉令,还长了一张我钟爱的俊脸份上,才把这个情报告诉你的。」书生模样的千身万面撩起御流云的一缕头髮,在手指上绕了几圈「我可是花了重金 买下你,还给了你情报,给睡么?做我的人,我可以把地罗剎全部的情报告诉你。」 被瞪了一眼,千身万面干巴巴的笑两声,一屁股坐在田云政椅子上「你这里的椅子感觉有点不一样,挺软,给我倒杯酒总可以吧。」 「地罗剎,真有这个人么?这次他会来么?」御流云拎起酒壶给千身万面倒了一杯。千身万面对于情报的掌握超过任何一个情报组织,趁此机会,能多套出一个情报算一个。 「地罗剎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称号,只是后来渐渐变成了一个势力的名字。盘踞在黑暗数百年,原本的地罗剎不知是否还活着。据我所知,现在的地罗剎和血修罗、雪衣将军,你的母亲,我的师父是同辈人。年轻时风光过一阵子,却如同星火一样,渐渐消失在了黑暗。」在他们的年代大放光彩,却又不知为何消声灭迹。 千身万面把玩着酒杯,杵着下巴翘起二郎腿,吓得风素影往御流云的位置一缩。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御流云往后退了一点,避免风素影在下面挤得难受「也就是说,你 也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来是么?」 「没错,还有一件事,血修罗闭关了二十年,听说最近有人看见他出关了。因为魔道头子铅心沙会带着他媳妇儿来,所以血修罗可能也会来。既然血修罗来,与他并称天地双雄的地罗剎不露面是不可能的。既然地罗剎有可能露面,那么你会见到一个你意料之外的熟人。」千身万面神神秘秘的说道。 「是谁?」 「御巅行,不陌生吧,他可是你叔叔。我听师父说,二十年前你叔叔和地罗剎可是一对,天天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跑遍了半个中原。那时候可谓是人人皆知的神仙眷侣啊,但是不知为何却反目成仇了。一心想杀地罗剎的人,一定会埋伏着等待时机。」 「生辰纲被截获,又被夺回,你对此有什么眉目?」 「朝廷自己出内鬼,内鬼与野心者互相勾结,这个锅我可不背。忠义之人被陷害,若不想万户侯成为第二个雪衣将军,那你可要好好睁大眼睛盯着啊。」千身万面拍了拍自己屁股底下的人。 「你什么意思,不准拿侯爷的衷心与野心勃勃的雪衣将军相提并论。」知道被识破,田云政恼火万分,抓着千身万面的脚踝「我今天一定要亲手把你送进大牢。」 「愚昧无知啊,果然还是跟聪明人说话比较爽。若你想知道我知道的全部,做我的人是个好选择。你这身正点,我喜欢,告辞。」来回打量御流云一身落入风尘的打扮,千身万面抛了媚眼。为了挣脱田云政抓着自己脚踝的手,连鞋子都不要了。 千身万面夺窗而出,田云政吹了声口哨,埋伏在四周的人一窝蜂的追了上去。千身万面在外面兜了一圈,与十多个容貌相同,穿着相同的人混在一起,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分开跑。 追捕的众人傻眼了,田云政捏着手中长鞋「追那个没穿鞋子的人。」 「他什么意思?雪衣将军是能与万户侯媲美的忠臣么?」风素影爬出桌子,把雪衣将军和万户侯做比较,这个比较来的莫名其妙。 「以我之见,雪衣将军的确是个忠臣。踏遍了十五国,所收集的东西上供了三四成就让亏空的国库盈满,如果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朝廷,朝廷上层就会糜烂。用之不尽的财宝,让这些蛀虫沉迷享乐,无心治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再加上当时朝廷内部因为血修罗差点改朝换代,外部征战不休,要是再天下掉下这个大个馅饼,江湖武林就会群起攻之,里应外合彻底灭国。然而这些眼睛被蒙蔽之人,只看到了利益,看不到危机,合伙就把雪衣将军弄死了。他要造反,何必要上交财宝,直接揭竿而起就行了。」 御流云虽然恨他,也很敬佩他,虑事周全,高瞻远瞩。说不定,当年踩平银轩榭顺便拿走宝物也是一种保护自己手段,稀世珍宝握在毫无抵抗力的小娃儿手中,怕早就被豺狼吞吃下肚,渣都不剩。 功高盖主祸必降之,一片赤诚丹心却被冠上谋权篡位的名头。有种莫名的感触,风素影长嘆一声「你把这身碍眼的衣服换了,我去揍千身万面一顿。」自己变矮子的仇还没报,风素影提着朱轩怀雀冲出窗户。 被系统锁定的千身万面有一个标识,系统与自身视线同步的情况下,风素影可以看到一条延伸出去的红线。 坐在钟楼上欣赏万家灯火的风疏影与叶知风二人彼此依偎着,不免感嘆今夜太平静了一点。没有看到风素影揍御流云,有小点失望。 一楼坍塌,掀起尘埃遮天蔽月。闪动着赤红流光的盾牌沖天而起,犹如星火一般炫目。朱轩怀雀的现身让看戏的两人来了精神,定睛一看风素影追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店小二狂揍。 「这是……打小三?」风疏影盯着看了半天,看风素影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夺妻之仇不过如此。 那店小二钻入一家怡红院,那怡红院的房顶瞬间就被风素影掀了,就跟黄鼠狼扎入鸡窝,搅得怡红院那是鸡飞蛋打。风疏影挠了挠侧脸「这小子是拆迁队来了吧,这才一会的功夫就拆了三座楼,追着不同的人打。要不我们还是撤吧,就当不认识他,不然被债主找上门要赔穷。」 第158页 「怕什么,就是他把这一条街都拆了我也赔得起。」算了一下自己铸一柄剑多少钱,赔偿一栋楼多少钱,叶知风完全不心疼。 「可是我心疼啊,这么大的人了,理该自己闯祸自己背,不然他不长记性。」说着风疏影就拽着叶知风急吼吼的跑路,完全没有一个亲哥该有的作为。 千身万面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小鬼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都能找得到「我师父说,要是有一个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的人,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但是,我对小少年不感兴趣啊。」 千身万面突然驻足,打量着风素影「虽然小了点,长大也是一翩翩美男子。恩,不对……」察觉到风素影身上不和谐的气息,突然笑开了花「我知道了,你吃了我的药。我只把这个药给过活 人不医,看来你是他朋友。」 「真命天子,约么?」千身万面一把握住风素影的手,眼睛抽筋似得抛了好几个媚眼都撞在盾立上。 「约你下黄泉去不去?」被突然凑近的千身万面吓了一跳,风素影连连后退。 「比起御流云那种狡诈假温柔的男人,我更喜欢你这种脑子也是肌肉的粗暴系男人。我很缺床伴,尤其是你这种精力充沛兇勐无比的床伴,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机密,你确定不约么?」千身万面流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已经有人了。」突然被饥渴的眼神注视着,风素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可以当第三者小情人呀,而且我能改变身体和容貌,保证每次都全新的滋味。」千身万面步步紧逼,哈喇子流一地。风素影一阵恶寒,一步一步往后退。 御流云将步步后退的人抱在怀中,目光冰凉的盯着千身万面。千身万面被这目光冻得脑中一片清醒「开,开个玩笑,没想到美人你和他是一对,真有福气。」 「田老大,他在这里!」 听到一声唿喊,千身万面依依不捨的冲着风素影御流云二人组抛了个飞吻「两个人玩腻了可以带上我三个人玩……」这下子就连御流云都是一阵恶寒,没想到这人没节操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是让人有点怕怕的。 「快抓住他!」田云政飞檐走壁从隔壁街冲过来,看到风素影噗通一声给跪了「小兄弟,是大哥不好,让你帮我逮人。请你把令牌还我吧,你要是再这么拆下去,我今年的俸禄就没了。」早知道就不手贱把令牌给这人了,给了令牌就说明他是自己的人,自己的人闯祸,收拾烂摊子都是当老大的。 「抱歉,再追两条街我就能把人逮到了,确定不需要我的协助么?」不是说好不惜一切代价么,现在跑来哭有啥子用?风素影将令牌归还,这一路上揍人揍得挺爽。 「不用了,告辞。」还追两条街,怕是再拆两条街!田云政愤恨的夺回令牌,转身带领兄弟追逐着千身万面消失在灯火通明的皇城尽头。 第104章 轻功 两张临川世家的机关设计图在地罗剎手中,这是地罗剎最大的筹码,但是他绝对不会将其留下。站在地罗剎的角度思考自己会怎么做,前思后想,拟出对策。 「今天就是进宫的日子,你要和我一起走么?」这两日风素影昏昏沉沉的,高烧断断续续,虽然风素影说这是要变回去的正常反应,还是让他万分忧心。 「我要去找他们。」兄长和老师捲铺盖跑了,这是几个意思?逗着玩的时候是兄弟是师生,闯了祸就不认了。一想起来这件事,风素影就心疼自己,这都是摊上些什么人哦。 「那好吧,出门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人,知道了么?」对于风素影单纯得容易被带拐很是不放心,虽然很想时时刻刻陪着他,可他不愿意啊。独处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会吃了他。 风素影胡乱的点了点头,御流云又叮嘱了几句「在这京都,小心诏令王,他可是个狠角色。」风素影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御流云不爽的啧了一声,掰着风素影的下颚亲了一口。 自己这么担心他,居然这么敷衍「你在想什么?」 这一亲亲得风素影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慌乱着把御流云推开「没什么,我走了。」 看到风素影露出髮丝通红的耳尖,御流云深深嘆了口气,虽然知道风素影还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可在他心中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这是御流云最想知道的。 自己的心都被他勾走了,怎么能让他站在干岸上无所谓呢。 脸上的燥热直到吹了冷风都没消,风素影把手摁在胸口上,跳的好快。这两日和御流云独处,总觉得怪怪的。看不见他心烦,看见他更烦,都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些什么。 「这位小公子也要去皇宫么?同路如何?」 骑在追月上发呆的风素影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行驶到身侧的华丽马车中钻出一个人。这个人风素影见过一面,前些日子从他家门口路过,还被邀请喝茶的花花公子。 「在下诏令王,刘化。」 一听诏令王三个字,风素影就想起来御流云的叮嘱,迅速远离三步。 「哈哈哈,想来小公子也听到了关于我的传闻。」看风素影这幅警惕的模样,刘化大笑几声「道听途说的传闻,你也信么?」什么京都小霸王,欺男霸女,赌徒,杀人取乐。 风素影倒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关于这人的传闻,反正御流云说要小心的人,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王爷身份高贵,我等草民岂敢议论,您与我走的路不同,无法同路。」 第159页 虽然被拒绝了,刘化也无怒色,反而笑得越发和蔼「此言差矣,目的地既然是同一个,何须分路。」 这些人实在是能说会道,根本说不赢。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风素影只能默许这傢伙与自己同路走。还是剑三世界好呀,没有这多套路,也没有这么多嘴皮子功夫好的人。 长歌万花虽然能言善道,但是根本不会和我们拌嘴。难道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然后就懒得说了么? 「小公子是哪里人?」 「京都外面人。」 「从师何处?」 「苍云。」 「苍云?没听说过呢,是那个流派?」 「……」好烦啊,这种查户口的尬聊能不能结束?哪个流派?把你揍到喊爹流派算不算。和他聊天不如赶路,四十车道那么宽的大道走得追月马脖子都要歪了,转个弯变道十多次,简直反人类。 「今年进宫对于武林人士会增加一点小考验,说白了就是要为难你们一下。小兄弟对于挑战有没有兴趣?听说夺魁之人还能有赏赐。」看风素影十分不爽自己的询问,刘化换了个话题。 「什么小考验?」 「面见圣上只有一条数百米长的鸡蛋大道,鸡蛋之间无缝隙,无落脚之地。若想面见圣上,可要估摸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要是踩坏了,可就要臭好几日,因为这些都是堆积在皇宫好多月的臭鸡蛋。要是踩碎了滑到,那可就更惨了,估计只能灰熘熘的折回去,一身臭还有何颜面见圣上?」 「……」堆积几个月,何等浪费!用臭鸡蛋铺路,这些人是变态么? 「这只是其中一条道,还有另外一条路是从一个城楼门进入。难度丝毫不必踩鸡蛋低,小公子要和我一起试着走这条路么?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第一个到还能欣赏一下那些粗鄙之人的可怜模样。」 「鸡蛋,我过得去。」用大轻功飞,不落地飞几百米……仔细一想,自从自己会轻功之后就没飞过这么远的距离。要是自己身上的黑盒子滚在臭鸡蛋里,恩,我可能会被策藏双人混合打。 「你过得去这是毋庸置疑的,不想挑战更高难度的么?听闻小公子前几日拆了几栋楼,要是夺魁拿了奖赏,就可以让田云政松一口气。」田云政这几日天天借酒消愁,哀嘆被拆的那几栋楼。 「好吧,劳烦带路。」说到这个风素影就良心过不去,天知道为什么一栋楼会那么贵。当时戴着田云政的令牌,所以那一个时间段我算是他的手下,手下犯错老大承担,让他有点小小的自责,不过拆楼真是爽。 「这个关卡小公子不用留情,尽管杀,尽管拆。死了的人,破坏的东西,都算在我的头上。」诏令王取下腰间的白玉令牌递给风素影,这算是短时间僱佣。 满路的臭鸡蛋延绵数百米,风疏影傻愣了半天「臭鸡蛋铺路这是哪个变态想出来的法子?」这特么还是人么?栽下去砸碎鸡蛋不说,臭一身,什么风度颜面尽失。 「我们先观望片刻再说。」叶知风拉着风疏影站到路边,让后面的人先上。 第一个,悲惨坠机,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整条路瞬间散发一股恶臭。滑熘熘的蛋清让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他再次摔到,一个狗扑屎,满脸臭鸡蛋。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皇帝在路的另一头哈哈大笑,江湖武林群众脸都黑了,朝廷这个下马威整得他们进退两难。 一群道士拨开了人群,十八人的小队,每个人都手捧贺礼。队伍中跟随着几只仙鹤,随着他们踏地而起的轻功振翅欲飞。手捏拂尘,脚踏仙鹤,仙姿缥缈,灵动之姿脚尖点在鸡蛋上也使得蛋壳丝毫未损。 「啧啧啧,跟纯阳的咩有的一拼。」风疏影看他们成功落地,忍不住鼓掌。 咔咔作响的机关,一架梯子每延伸十米就会自动落下两脚固定。四个白衣姿色动人的女子甩动水袖,脚尖踏着梯子掠过,身后跟着垂着华丽绫罗,装点素花的轿子。 「矿工车的感觉。」风疏影看着她们滑了过去,四人的水袖挥舞出花朵无数,片片花瓣雨中坐在车内的女子才现身,宛若九天仙子临世。 好端端的轻功比试,愣是成了登场比拼,简直就是比谁登场的阵容浩大壮观华丽。江湖武林中人互相怄气,皇帝却在高台一副看戏班子表演杂技的表情。时不时的还叫好,这就让人很生气了。 「大角色都是正数第一二,倒数第一二登场,我们就过去看热闹好了。」风疏影活动活动筋骨,抱着叶知风「双人轻功你觉得如何?」 「好,起飞你来,降落我来。」对于他人双人轻功降落有严重心里阴影的叶知风强烈要求自己来下降。 似有红枫飞舞,众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空中。流红之光伴随红枫,风疏影拉着叶知风在天上耍帅。叶知风心惊胆战的抓紧了风疏影的手「你要是把本少爷丢了下去,你就跪轻剑举重剑,一个月不许碰我。」 「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啪叽亲了一口怀中媳妇儿,风疏影继续朝着天空飞。 在下方看戏的人表示看戏也中枪,莫名其妙的就被餵了一口冷冰冰的狗粮,轻功而已,居然在天上秀恩爱。幸好这里没箭,不然非把这两个狗男男打下来不可。 飞到一半的路,两人分开瞬间,由叶知风带着风疏影飞。金色剑影交错,璀璨若光辉,临空似有金杏纷飞。看到那遮盖了半个天空,似是比太阳还更加耀眼灼目的剑影,不约而同的面露惊异。 第160页 公主抱抱着风疏影平安落地,叶知风松了口气,差点就把这傢伙丢出去了。 「媳妇儿好帅,媳妇儿最酷,媳妇儿是最棒的,送你个降落叽的称号。」风疏影一副崇拜样,觉得自家媳妇儿落地入场就是冠军,其他人没法比。 前几句被夸似乎没什么不对,降落叽是什么玩意?「下来自己走!」把赖在自己怀中不肯下来的人抖落,叶知风大跨步朝着不远处的夏雨卓言和杨斐走去。 「诶,媳妇儿等等我。」 「素影呢?」抱着怀中昏昏欲睡,发烧不断的杨斐,夏雨卓言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好基友。 「此事说来话长,他估计会跟御流云一起来。」风疏影一笔带过,不想做多余解释,总不能说他拆楼拆的我都不想要他了。 「恩?话说你们有没有听到碰碰的声音?」叶知风侧耳一听,总觉得哪里有打架的声音。 风疏影也侧耳听了听「媳妇儿你是不是最近太累,所以出现幻听了。」夏雨卓言也摇了摇头「我也没听到有什么碰碰的声音。」 错觉么?他人都听不到,叶知风也只好作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 第105章 耍帅 没有门匾的城楼,风素影站在门口看了片刻,不像是会有人给自己开门的样子。刘化敲了敲厚重的铁木门「小公子你可有什么妙计?不然我们第一道门都进不去。」 「你退到我身上来。」披风之下朱轩怀雀长刀展现锋芒,红得刺眼,宛若一团火,势必要把阻碍燃烧殆尽。和黥面赤牙拼死拼活的时候没有内力加持刀刃,增加威力的同时保护刀刃。 如今就来看看浴火重生的朱轩怀雀在内力的加持下,究竟有何能耐。内力顺着刀身流下,将整把刀裹在磅礴的内力之中。 「劫刀。」刚柔并济,披荆斩棘之刀势,无坚不摧,城门拦不住刀锋。厚重的城门上下错位,切口光滑,毫不拖泥带水。一脚把噼成两半的门踹开,门内有一群舞刀弄枪匪气十足看门人。 虽然被刀噼门的举动吓到,但是几人也不忘自己的职责,狞笑着站成一排堵路「小兄弟,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不想被弄断你那可怜的小胳膊就快滚。」 收了刀换成盾,刀出必见血,自己不是嗜杀之人,再加上这些人和自己无冤无仇没必要赶尽杀绝,用盾砸比较好。 「嘶……」系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要不要告诉宿主,他这一盾唿掉人家半管血的举动更加兇残。也不知道这宿主受了什么刺激,一天到晚拿着人家头砸,这不死也要被砸傻了好么。 「有人闯进来了!」脑袋被重击,头昏眼花晕死过去之时全力嘶吼把消息传了出去。听到声音赶来的人,无不是惊得脑子空白,就连放狠话的事都忘了。 血味激起了风素影心中的兇狠,杀意难以抑制,排山倒海溢开。兇残的目光落到哪,哪就溅起一片血花,光滑的墙壁砸出数个蜘蛛网般的坑,每个坑下面都躺着一个一脸血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轻轻擦去脸颊的血,白髮被染成血红。赤红的瞳孔倒影着几人,露出一抹快意「接下来是你们陪我玩么?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把所有人叫来一起上比较好,这样我会很省事,不用一个一个砸。」开几个盾舞就能搞定的事,一个一个轮着砸砸的手都酸了。 站在风素影身后的刘化看着这样的风素影,把眼前之人和自己脑海中的一个人重叠了。二十年前,杀进皇宫,差点颠覆了刘家皇权之人,那个可怕至极却又炫目无比之人,血修罗。 「兄弟们上啊!」几个大汉嗷嗷叫着,拿着棍棒沖向风素影。 「勇气可嘉,这次我轻点。温柔版盾舞!」盾甲盘旋飞舞,如灵动燕雀,燕去燕归来,横扫千军 立于阵前无所不破。 「呵呵呵……你可真够温柔呀,全部打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系统看着对方的那副怀疑人生的惨样,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还不如刀起刀落给个痛快。 「没见血就算是很温柔了,没事,过几天就会醒,头痛几天一周后照样活蹦乱跳。」在不杀人的边缘试探,风素影继续朝着第二道大门走去。 为什么不杀?刘化看着四周都是昏死过去的人,一副崩溃的模样。既然是所到之处不留生的血修罗,为什么要手下留情?该不留情的时候留情,不该杀的时候乱杀,这人还真是如传言那般难懂。 「斩刀。」破千杀之刃,挥刀一斩把第二道门斩开。 内中人员稀少,难攻之处就是这厚重的城门。破开城门之后都是一群杂鱼,真是想不通朝廷为什么连破十多天都破不开,难道……应该不可能。刘化有种猜测,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当朝最大的官那就是天子,若是天子想动手脚,谁敢不服?被皇太后、右相玩弄鼓掌中的笼中鸟,看来是想挣脱束缚振翅高飞了。绑了皇太后的亲儿子和心头肉,要是在大寿双双死亡,皇太 后可能会因打击而死。 皇太后一死,身上的束缚就解开一道,也有更多的资本牵制右相。弄倒右相,万户侯牵制淮宣侯,下一步就是拿回兵权。明明就是庶出,我岂能让你如此顺利。 「第二道门清理完毕了,你发什么呆?」把人砸晕堆成山,风素影一回头就看到刘化一副沉思的模样。这个模样风素影挺熟悉,御流云干坏事前也是这幅模样,算计死人不偿命。 第161页 「没,走吧。你一身都是血面见圣上未免不好,这把伞借你。」刘化撑开一把绣着夏荷的伞递给风素影「能遮一点算一点。」看出了风素影的犹豫,刘化强行把伞塞给他。 看着眼前拥有强大力量的风素影,刘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得到。有了眼前之人的协助,我将是如虎添翼,庶出占据那个位置很久,也该让身为嫡子的我了。 势如破竹,第三道门并不能阻止风素影的步伐。踏上第三道门的城楼,风素影看到了双人轻功秀恩爱的老师和兄长。居然在天上秀恩爱,也不怕摔下来断腿。 「我不是让你们一起上么?别一个一个送,我砸人真很累!」风素影一盾就把扑朝自己的人砸到墙上,鲜血顺着裂开的墙壁流淌在地。一盾一个,宛如壁画一般黏在墙上。 砰砰砰连砸,碰碰碰连撞墙,不一会一面墙壁就长满了人。不得不说这伞还是有点用的,起码落下来的灰可以挡住,要是再让系统清洁黑盒子,可能会被系统念叨死。 「吼啊!」一个魁梧赤着上身的壮汉嘶吼着,似是对风素影发出挑战。此人身上遍布暗红细丝绘制成的图纹,让风素影差点以为是黥面还活着。 个子没有黥面魁梧,图纹没有黥面繁复,这是另外一个类似黥面的人形怪物。风素影一想到曾被黥面抡起砸楼,就有种遇上绿巨人的感觉,力道之大简直被砸的毫无反抗力。砸人多年,差点成为第一个被人砸死的苍爹。 「吼啊!」一声嘶吼,手臂上的护甲弹出两柄锋利的刀刃。横冲直撞,甚至踩着自己的同伙朝着风素影冲过来。瞪大的双眼遍布血丝,眼前之人宛如怨恨多年的仇敌。 「下手那么重,你该不会是黥面的兄弟吧?」举着盾牌防御,被一拳捶退数米。风素影揉了揉发麻的胳膊,看这个发狂般朝着自己胡乱攻击的人,杀兄之仇也不过如此。 「小兄弟,求你救救我儿,我儿和靖亭公主被绑在最上面的楼阁中。」快五十多岁的人,一身华贵,看见风素影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身份高贵之人,为了能让眼前之人救自己的儿子,不惜屈膝下跪。 眼前之人受了不少罪,斑白头髮凌乱,熬红的眼透着憔悴,明明神智模煳,却跪着磕头祈求着。 「什么情况?不是一条路吗?怎么突然要救人?」本以为是一个闯关赛,没想到突然画风一变,变成了救人闯关赛。既然都到这里来了,救人不救人也没差了。 风素影跳出城楼,刀刺入高大的房梁往上一跃,跳到飞檐上。「吼啊啊!」眼看着风素影要跑,壮汉嘶吼着追了出去,手臂上刀刃刺入柱子,黑熊爬树一般,举动笨重的一步一步攀上去。 高楼最上方的阁楼捆绑着两个人,一个青衣俊雅青年,一个华丽貌美女子。两人跪向寿辰主办场地,头悬铡刀,身后拇指粗的箭矢蓄势待发,只要人头落地,箭矢就能穿过头颅把两颗头带到皇太后脚边。 「吼啊啊!」 真是缠人,风素影将跪在地的两人从高空踹下去。刀尖斩断高悬的铡刀,刀锋落在壮汉身上不仅没有伤到他分毫,甚至还将刀刃磕卷。两支箭矢发出,壮汉转身就把它们徒手捏碎。 壮汉吼叫着,追着风素影从高楼跳出。 会场上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人,正邪碰撞,武林盟主和铅心沙针锋相对。邪气魔气群恶乱舞,正气浩气侠士群聚。人数最多的两大势力隔着一条桌子干瞪眼,之间气氛紧张,宛如下一刻就要干架。 「这种架势,简直就是要打攻防。」给叶知风添了一杯茶,风疏影悠哉悠哉的在边缘处看戏。 激烈的打斗声破坏了这紧张气氛,两伙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本来讨论如何攻破西门楼的武林侠士傻眼了,千方百计不得其解的城楼竟然被一人攻破。 说好的很难攻,很难很难攻下的城楼呢?怎么就这样被破了? 风素影手中伞被一噼为二,下落的纸伞将风素影容颜遮住。壮汉腾空跃起,浑身力道聚于一拳。这一拳携带千斤之力,破军之势,砸到风素影的瞬间,风素影脚下青石板龟裂,轰然一声下陷数尺。 灰尘遮天蔽日,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少观望的人都以为这人要成酱了。 白髮飞散,被气压掀起迟迟没有落下。风素影眉目生得锋锐,蹙紧时两分的怒意能显现出十分威严。出鞘利剑的眼神,兇狠霸道,为俊逸容颜添了几分冷意。这就是为什么他与世瑾长得如此相似却不会被认错的原因。 这宛如变戏法一样,一瞬间一个少年郎就长大成人了。对于这超乎常理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呆了。 「不过如此。」风素影抬起视线看去,他这一拳砸在盾壁上。抬起手屈指一弹,浑厚内力蜂拥而入,闯入壮汉的手臂,震裂了血管。哀嚎中,鲜血洒落了一地。 风素影虽然没办法突破最外面的防御,从内部破坏倒是不堪一击。要是当初自己有内力,和黥面赤牙打斗,绝不会被揍得这么惨。 抬手接住不知第几次被自己掀出战圈的公主小王爷,身悬精緻铠甲身披苍劲黑羽,城楼在身后坍塌,踏步在溅血的地面,更显霸气。壮汉垂着流血的手,高举另外一只手砸来,拳风席捲,震得空气唿啸。 「盾立。」风素影自顾自的走着,砸在盾立上的壮汉口吐鲜血,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身躯倒在路边掀起的尘埃在风素影脚下落定。 第162页 叶知风两眼冒光「我发现,你弟比你帅。」一听此话,风疏影醋罈子彻底翻了「再帅那也是我弟,帅出天际我也是他长辈,看到我还不是得叫哥。我穿黑盒子绝对比他帅,妥妥的。」 「哈哈哈……」看着东都式委屈成一团的兔子,叶知风笑着揪住兔耳朵「他再帅,我爱的人也是你啊。」一句话就把风疏影从醋罈子里拎了出来,风疏影抱着叶知风「以后不许说别人比我帅,哪怕是我弟都不行。」 两句话就把人打入醋缸又捞起来的叶大哥真是厉害,风大哥未免也太好哄了。夏雨卓言看着怀中恢復以往模样的杨斐「问惟,你看到了么?这叫做,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别乱教人家这些乱七八糟的。」叶知风身为师长之魂瞬间觉醒,也不教一些好的词彙,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然怎么形容素影这种一人气势压倒正邪的?」被训斥,夏雨卓言委屈巴巴的问道。 「别说压倒正邪了,就连皇帝的王八之气都被克制了。看到没,皇帝目瞪口呆的站起来行注目礼了。」风疏影默默扶额,按照自己对他的理解,他绝对不可能会好心的去救人,绝对是被人骗去当苦力了。 突然被数千人注目,风素影歪歪头,这什么情况? 寂静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丝帕金钗香囊漫天飞。吓得风素影开个盾墙把所有东西隔绝在外,这些人乱丢什么垃圾?简直万分嫌弃。 「陛下,这位是臣的朋友。」扶着巡安王爷踏着废墟出来的刘化行了一礼「皇太后寿辰不宜劳累,为减轻陛下的负担,所以臣特意让我这位朋友出手解决了这个问题。」所有的功劳全部被他揽走了。 「劳烦朋友你把公主和小王爷放下吧。」见被风素影提在手中快要昏厥的二人,刘化出言提醒。 风素影哦了一声,将二人放下「多有得罪,还请小王爷和公主恕罪。」 「哈哈,少侠你叫错人了,我是公主,他才是小王爷。」青衣俊雅青年淡淡一笑,出口是女汉子音。 「多谢少侠。」华丽衣裙娇滴滴的美貌女子出口是男中音,仗着自己容貌美艷,一个劲往风素影怀里蹭。 这种反差,吓得风素影蹭蹭蹭麻熘的大跨步走朝人多的地方。 白髮红眸,突然反应过来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血修罗。」知道眼前这尊杀神性格难测,所有门 派的长辈纷纷制止乱抛东西示爱的后辈,深怕惹怒了眼前这人。 血修罗成了刘化的朋友,皇帝差点没晕过去。 第106章 装酷 氤氲的天空,似有雪白垂落,飘摇而下的瞬间化作霜白的竹叶。竹叶落地即碎,刺骨寒意无孔不入,冻得武学浅的人面色发白。竹叶在空中飞动,凝结在一起化作飞鸟,剔透冰雪而成的百鸟朝凤延绵千米,形成壮丽风景。 半边脸戴着面具,另外半边脸在洒落的髮丝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一身随风而动的黑袍绣有暗金竹叶。百鸟化作大鹏,冰雾之中,载着幽篁之主,从天而降,宛如从云的另外一端而来。幽篁之主站在俯冲而下的大鹏上,负手淡笑,气态淡若。 千里之外,累趴了一群人「主上到了没?我快支撑不住了?」绿玉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内力协助,还是太勉强了,居然还要搞造型,真是太为难我们了。 「快了快了!话说我们为什么要陪他乱来?」从百里之外飞过去,什么百鸟朝凤,大鹏展翅,真是够了。十二君累的只剩三君还能在这闲聊,其他都趴在地上装死。 「都是男人你应该清楚,一个男人想要在心爱之人面前装酷的心。你要想啊,攻略了血修罗我们就能为所欲为了,加把力,怼天怼地。」绿玉君咬牙坚持着。 「怼天怼地什么东西?」嚼着糖葫芦的貌美少女翻了个白眼。 「怼天,朝廷天子那就是天;怼地,地罗剎就是地。」 「这个解释没毛病,算你赢了。」 夏雨卓言看着天空,傻愣半天「不愧是一对啊,一个比一个会装。这是怎么做到的?」 轮椅推动的吱呀声响起,天地为之一静。虎啸山林竟然是从地底发出,墨色老虎踩着黑烟从墙壁钻过来,一声虎啸怼上天空的大鹏。一袭白衣绣着淡色云纹,坐在轮椅上四十多岁的男人被两个年轻人推出黑焰。 一个是望贺辛,另外一个是风素影在林间遇到的人,那人一身白色华丽长袍,广袖博带,冷峻非常,冷傲孤清。 「一黑一白,霜雪对黑焰,一个从天降,一个从地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才是一对,居然这么默契。」夏雨卓言毫无顾忌的展现与平时温和不同的语气和说话方式。 然而杨斐毫无反应,似是没有察觉他的改变,贊同的点了点头。 御流云越过突然从自己降落点冒出的一行人,大鹏化作满地霜白堆积在风素影脚边,御流云一把将人抱在怀中「诏令王可否满意这笔交易?为了让你救出三人,我可是下了血本。」居然趁我不住拐我的人! 听到御流云这话,皇帝松了口气,原来是一笔交易,他二人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眼前之人嘴笨人傻,本打算让皇帝误解此人是我的人以此威慑一下朝廷,结果没想到居然被人破 坏了。刘化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多谢,我非常满意。」 第163页 刘化半跪在地,抓着风素影身上的黑羽「如果先生想离开霜篁投奔我,我的大门永远为您开启,侍奉您为上宾,给您最好的待遇。」只要能得到眼前之人协助,皇位那是手到擒来。 皇帝瞬间脸都黑了,御流云抱着风素影后退一步,把风素影身上的黑羽从他手中拽出怒道「不可能!」 看到这幅场面,风疏影脑子一抽「求婚?」 叶知风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在风疏影脑后「你说爱才如渴我都没有那么气。」这个一脸居心不良的小子,一看就是想把素影骗去为他干坏事。 风素影一脸懵,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突然想起前日老师似乎说过,有一个公主和王爷被抓住,关在皇城的西门楼。我特么该不是被骗了,顺手把人给救出来了吧??? 看到风素影一副被骗,突然醒悟的懊悔表情,御流云嘆了口气,幸好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蠢到底,能醒悟过来也是长进。 「多谢几位少侠救出皇兄。」皇帝说完后,目光落在身侧侍奉的公公身上。 公公心领神会,端着酒盘「各位护救有功,特赏美酒一杯。」 御流云和叶知风十分默契的扶额长嘆,这皇帝是嫌事儿不够大,还是这皇城呆腻了想拆了重建,还是屁股底下的位置做腻了要找个人来篡一下? 「请陛下恕罪,我弟不堪酒力,一杯就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叶知风说不能喝酒,那就真的一滴都不能沾。 「你是他兄长?同赏,硕大的皇宫应该有醉酒的休息之地。」 叶知风一脸绝望,看到叶知风一脸绝望的御流云也是一脸绝望。这该怎么办?这两人平时还是人 模人样能听人话,发起酒疯简直不是人。平时应付一人都伤脑子,现在是两个。 「二位难道要抗旨么?」 喝下属于自己的那杯酒,御流云神色紧张的看着端起酒杯的风素影。叶知风一个头两个大,凑到御流云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现在没别的办法了,看来只能照做,御流云点了点头。 风疏影风素影两人对视一眼,视死如归,一口干了。一头栽倒在地的瞬间,叶知风和御流云同时出手,一人拽着一个拖到人少的地方。 「哈哈哈,二位卿家真是不胜酒力,时辰到了,开宴。」皇帝一声令下,无数略施粉黛的宫女抬着矮桌,端着各色珍馐,美酒款款而来。动作熟练,不一会就搭成了矮桌连着矮桌的长桌宴。 玉盘点珍馐,玉杯盛佳酿,皇家的盛宴之浩大、之奢华乃是毕生罕见。满桌美食,叶知风根本无暇品尝,摁住风疏影已经耗费了全部心力「这傢伙力气这么大?难道是经常跪轻剑举重剑和我床间搏斗练出来的?」 「拿酒来,越多越好。」御流云死死抱着风素影,对着上菜的宫女说了一句。宫女莞尔一笑,点点头,不一会就用小车拉了二三十坛酒。 杨斐看着这阵仗整个人都傻了,毕竟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一杯倒的二人醉后发酒疯。幸好以前没有非要让他们陪我喝酒,不然下场很悽惨的感觉。 「之所以会发酒疯,那是因为醉的不够彻底,灌他十坛二十坛就好了。」叶知风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风疏影身上死命灌他喝酒。风疏影胡乱挣扎着「放开我,千军立于前,死则卫。」 「万马阻于壑,死当诛。」风素影一巴掌推开御流云,握着朱轩怀雀挣扎着。 叶知风拖着脚把人拽回来「你们兄弟也真是奇了,都醉成这个模样,居然还能交流说胡话。」掀开泥封,叶知风开始灌风疏影第三坛酒,到第四坛的时候,看见御流云那傢伙居然趁着风素影酒醉,占便宜。 御流云自己喝一口,亲一口的同时把自己嘴中的酒渡过去。叶知风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样速度太慢,要是不给他们灌醉死过去,就麻烦了,我可不想篡位。」 「我已经餵了他十坛了。」御流云擦了擦嘴角的酒,随手把手中空罈子落在其余九个上面。 「……」什么时候的事???这一会的功夫你到底亲了他多少次?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不是善茬啊,素影怕是要吃亏。被震惊的连自己要干啥都忘了,差点就把人给放跑,叶知风赶紧把人拖回来继续灌。 「惨无人道啊。」喝着小酒的杨斐看着那两个快泡在酒罈子中的人,心怀怜悯的说了一句。 「这个丸子真好吃,问惟你也尝尝。」夏雨卓言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用筷子夹着丸子小心翼翼的送到杨斐嘴里。「恩,好吃,你餵的所有东西都好吃。」杨斐舔了舔夏雨卓言嘴边的酱汁。 「皇太后驾到。」公公尖锐的声音喊了一句,满朝文武和江湖人士瞬间安静下来了。 虽然有八十岁却保养的宛如六十岁的皇太后杵着金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了主位。皇太后看 着巡安王爷和靖亭公主,露出了个难得的温和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今年为哀家庆贺的人真不少,哀家很开心。为了体恤众卿家,哀家特意准备了几个小游戏。文武分开,获得冠军者,哀家送他琳琅金云盆栽。」在皇太后的指示下,一位公公端着两盆十分逼真用金玉雕制而成的金枝玉叶盆栽。 这可是皇家的宝物,价值不菲另当别论,拿到手这可是能光宗耀祖的好东西。 第164页 「文,就考山水图。武,咱们就来守擂台,比试时间就到酉时截止。」皇太后话音刚落,御前侍卫就扛着石板在宴会中央搭起来一个临时的比武台。公公们端出文房四宝,各色颜料,以供选择。 朝廷百官和江湖人士瞬间沸腾起来了,自己选择一项,就围到各自的比试区观望。时间充裕,不妨先看看他人是怎么比试。 第107章 擂台 天下第一剑庄先派人上台了,一个门派作为一个个体,可以派出最少一人,最多三人的阵容守擂台或者挑战。把对手打到场外或者主动认输都算赢,点到即止。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哪怕是一个人也算是这个门派赢了。 初登擂台的是天下第一剑庄的三位卓越弟子,登上擂台的同时指着叶知风「听闻天下好剑出藏剑,我天下第一剑庄特来请教。」这话一出,准备挑战的人都耐下性子准备看戏。 忙着灌酒,叶知风懒得理这三个毛头小子。见叶知风不为所动,三人以为他是怕了,从背上抽出 一柄长剑「看到了么,这就是藏剑的剑,比之我们,大大不如。」说着就把叶知风的剑抛到半空中,用自己的三尺青锋斩下去。 剑的哀鸣,让叶知风难以克制的怒了「用上等剑欺负下等剑,有何意义?你辱我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侮辱我的剑!」 「是么?我三人特来请教。」说罢,三人抽出长剑挑衅的看着叶知风。早就因为他人说我们剑庄的剑不如藏剑的剑,现在他们要把这个流言蜚语正回来。 御流云发现酒是个好东西,以后应该经常给风素影喝。 酒醉的风素影就如同猫儿一样,温顺极了。用嘴餵他酒,他甚至抬起胳膊勾住自己的脖颈,张开嘴舔着自己的唇,盛情相邀。御流云一本满足,简直幸福。 叶知风提着御流云的衣领,把御流云甩开。拎着醉的一塌煳涂的风素影,拽着沖自己撒娇的风疏影,把这两个人丢去擂台「赢不了就没收橙武。」 「啊,收,不给。」风疏影风素影两个就如同两条蚯蚓趴在地上无动于衷。 叶知风想了想,对付这两个人不能用常理「没收马,断绝上等草料和皇竹草的供应。」 听到此话哥弟两个彼此扶着一咕噜爬了起来,脚步虚浮,东倒西歪「战,要战便来。」 「你其实可以让我好杨斐来……」人都醉成这模样了,还要被压榨,夏雨卓言于心不忍想要替换下来。叶知风把人拦住「你二人是清醒的,下手会留情。」 好的,知道了,反正你就是要让他三个被揍得连爹妈都认不出来就对了。 「啊咧,啊呀呀咦唔呀(奇怪,我的马去哪了?)」风疏影环顾四周,紫龙寂地都掏出来了,没马让我怎么战八方? 「咿呀啊(不知道。)」风素影杵着刀,摇摇晃晃的站着,走起路来那是左脚绊右脚,一不留神就要摔。 「哇擦,帘哎呀哒吗马哒咪哟(卧槽,居然连代替的木马都没有。)」没马简直不然天策活了。 「啦呀哎呀哒(随便找个了。)」 看着都这个模样了还交流顺畅的二人,杨斐和夏雨卓言目瞪口呆,叶知风是见识过这兄弟语的人毫不惊奇。 风素影把身上披风取下抛开,半蹲在地,嘴中唔呀乱叫着,似是嫌弃又似催促。风疏影更加一脸嫌弃,嘀嘀咕咕的不知念叨什么,杵着紫龙寂地就坐在风素影脖子上。 「很好,明天他们两个没脸见人了。」苍爹驮着军爷这是什么骚操作?听到四周传来的爆笑,叶知风默默掩面,没眼看了,简直蠢傻得一比。 本就步子都走不稳的人还扛着自家兄长,摇摇晃晃险些没一起摔个狗吃屎。三个人抱着肚子笑得流泪,笑够了才围成三方「你确定不换人?打赢这两个醉鬼我们并不觉得有多光荣。」他们觉得叶知风就是自己来丢脸的,自己把脸伸过来给我们扇的。 「他们醉了,下手不知分寸,还请各位莫要介意。」对于叶知风这话,所有人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这两个醉鬼还有一战的能力。 「就算他们把我们打残,把擂台拆了,也不算他们犯规如何?」三人杵着剑笑得张狂。 突然间紫龙寂地动了,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差一点就把一人通了个透心凉。三人一惊,没想到醉鬼居然有如此快的攻击速度。 「战八方。」紫龙寂地宛如出海蛟龙飞翔在天,打得三人那是没还手的余地。防御,除了防御三人想不出还有什么,因为若要分心进攻,就要被这灵敏的紫龙寂地捅心窝。 「打他下面的人。」风疏影在的高,三人一时无法对付,只有先把他打下来再群攻。三柄长剑刺在风素影身上,风素影茫然的看了看三人,是不是傻啊,刺盾墙有啥子用? 托着风疏影的腿把人抛到空中,风素影一盾从下往上,砸中一人的下巴,一盾就把他下巴砸碎飞出场外。刚才还在嗤笑的人,现在是有哭的份了。三人说过打残也不算犯规,所以就算见血,众人也不打算出手制止。 飞在半空中的风疏影踩在风素影手中的盾上,断魂刺在地上捅出了好几个洞。剩下的二人打了个寒颤,这要是打在身上,绝对要开个碗口那么大的洞。 紫龙寂地打在一人腰腹,那人一声哀鸣口吐鲜血,就如同在他手中折断的剑发出的哀鸣。把人扫出擂台,风疏影晕晕乎乎的身子往后一倒,腿弯子勾着风素影的肩膀,就这么倒吊在风素影背后。 第165页 虽然酒醉,但是出手依旧兇残凌厉,就算出现如此丑态也没人笑得出来了。醉成这种模样还能打得对方惨败,要是清醒着,自己是否能与他一争雌雄。有了如此的认知,原本看出丑看得开怀的人陷入了思考危机之中。 最后一人,占着对方酒醉跟不上自己的行动,就如同跳蚤一样攻击一下就跑,跑了又折回来攻击一下。风疏影被搅得心烦,风素影也同样不耐烦了。 风疏影松开腿弯子,落在地上慢腾腾的爬了起来,抬手抓住风素影的腰带「系呀,搭吨哒吨哒吨(兄弟,盾壁盾墙盾立。)」 「噢~」应答了一声,三重防御全开。风素影茫然的看着那跳来跳去挑衅的人,打又追不上,不打又憋屈。风素影已经放弃思考了,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窝着。 风疏影看准那跳蚤的位置,拎着风素影就朝着那个人砸过去。 「啊?」风素影一脸懵。突然一个人朝着自己砸过来的那人也是一脸懵,速度实在太快,连举剑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迎面砸来的这人撞飞出去。 飞跃十丈,砸在宫墙之上,甚至砸出来了一个窟窿。风素影揉揉脸,挣扎着从碎石之中爬出来。垫背之人有点惨,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吓得夏雨卓言急忙上去治疗。要是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风疏影在地上匍匐前进,爬着爬着就睡死在地上。风疏影举着□□,如同部落野人围着篝火跳舞一样「噢~噢~噢~」乱叫着瞎蹦跶。枪挑一条线,一扫一大片。 叶知风实在是没眼看了,急忙把风疏影拽下擂台。对于这奖品,叶知风没兴趣,教训完这几个人也就没有守擂台的必要了。 风素影趴在地上,无一人敢上前「幽篁之主,血修罗既然与你交好,不防把他带下去休息。」 御流云冷不丁的听到血修罗这个称号「他是风素影,不是血修罗。」 「白髮红眸,普天之下哪有第二人?还请幽篁之主莫要开玩笑了。」 这么说来,风素影现在的发色眸色的确是与传言中的血修罗相似。恩?不会吧?素影这次用的是血修罗的身体?御流云有些估摸不准,上前把风素影抱起来,捏着他的下巴来迴转动,甚至还扒开风素影的眼皮看了看眼珠子。 就算用的是血修罗的身体,也是傻不拉几的。 御流云双眼所看到的只有是风素影一人,却没想到过把他和其他人联繫起来。我终于知道那群人是怕什么了,原来都以为素影是血修罗。借尸还魂之事太过奇妙,还是一错就错为好。 不能确定风素影的身体是否是血修罗,如果不是那就罢了,若果是,也只能说明一个真相,那就是血修罗死了。朝廷、霜篁、地罗剎、血修罗形成的互相牵制网断了,那必然会引起波澜。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血修罗之事不易道破,不论血修罗死没死,就先让素影来充当一下吧。 风素影醉的晕乎乎,恍惚之中似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封住了我什么记忆?把我的记忆还我。」 「有些事需要遗忘,我才能保你平安,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若不为我解开禁锢的记忆,我会恨你,每天每时每刻,你只能看到我恨你的目光。」 「你,何其残忍。」 御流云把风素影抱在怀中之时,听到了一句呢喃,模煳不清让人听不真切。含煳的话,融合着伤至内心的痛苦,痛彻心扉的语气,是无奈是绝望是断肠。 「请随我来。」一个垂着头的公公穿过人群,走到御流云面前行了一礼「陛下为二位准备了休息之地,请。」 擂台赛事进入白热化,御流云抱着风素影随着这带路的公公走到了偏远的小亭。四周树木茂密,白雪平整的堆积在地上毫无破坏的痕迹,由此可见,此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阁下是何人?为什么要把我引来此地?」这位穿着太监服饰的人非同小可,脚步轻盈若羽,气息连绵若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 御巅行取下帽子,眼角皱纹随着灿烂的笑容越发明显「我离家的时候,你才会跑,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 「叔叔?」打量着这人和御声几分相似的容貌,御流云可以断定这人的身份。虽然此人这个时候出现是意料之外,不过来到这个寿辰却是意料之中,御流云并不惊讶「我以为你死了。」 「是差点就死了,话说你为何认识他?他闭关二十年,从没出去过。」而且看这两个人还一副很熟的样子「你长大了,这二十年来我都在暗处看着你一步一步踏上顶峰之路。」 「你莫管我和他如何相识,你先说你来这究竟做什么?二十年都没露面,该不会是来看我的吧。听闻你和地罗剎反目成仇了,报仇?」 「我斩断他两条腿后,我就放弃杀他了。我来这,是因为他在这里。」御巅行指着御流云怀中之人。 「不给你。」御流云死死护着怀中人。 「我不要。」御巅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觉得这情况很诡异,为什么侄子会护着这么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他,真是血修罗?」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估计风素影他本人都不清楚自己用的是什么人的身体。 「没错,如假包换,我可是在他门前扫了二十年的地。他救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了,不论他走到何处,我都要跟着他,继续为他扫地。他迟迟不归,所以我就找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二十年的闭关,醒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来这里找艾舜华。」 第166页 「什么人?」御流云翻越脑中信息,确信自己乃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 「就是铅心沙这个魔教的教主夫人,也就是二十年前把血修罗迷得神魂颠倒,使得他犯煳涂干了不少坏事好事的那个人。明明在血修罗这里锦衣玉食当心头宝不愿,非要去妻妾成群的魔教教主那里找虐,说白了就是贱。」 「他,失忆了,所以以前的事基本不晓得,既然忘记了,就不要在对他提起来。」这具身体的故事就是过往,既然属于素影了,那这个身体就是风素影,跟什么艾舜华没半点关系。 第108章 甩锅 御巅行前思后想,觉得御流云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已成过往,何必再提,就如同自己与那个人一样。缘分断了,那就是断了,无尊严的挽留,反而增添彼此的痛苦。 「话说回来,你为何知晓他失忆了?」御巅行想到血修罗甦醒之时,与自己谈笑与曾经无差别。「再说,你为何知晓他失忆了?你和他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事说来话长,叔叔可曾听闻过游仙枕?」 「略有耳闻。」 「他魂魄仙游五湖四海,我在三月前偶然遇到,看他器宇不凡就留他做客。朝夕相处,发现他没以前的记忆,甚至不清楚肉身在哪里。有一日偶遇到一个道长,他说生魂因为游仙枕离体,不宜在外长期滞留,不然会影响到肉身。」 「我与他私定三生之后,就让道长把他送回去了。结果不出道长所料,魂魄离体太久,以至于前尘事忘,只记得与我的那三月。所以他一甦醒,就来找我了。」对御流云而言,闭着眼睛说瞎话那是小事一桩。 联繫那一日风素影来找自己所说的话,加之胡编乱造一番,成了一种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事实。素影使用雪衣将军之子的躯体时,拥有原来主人的记忆。既然素影不曾提起过现今身体的事,那绝对就是不知道,不然早就忿忿不平的开骂了。 前前后后兜了一圈,我没发现、素影不知晓,自己身边的属下又不说,藏剑山庄的各位不留意,竟然没一个人发现素影这具身体的身份。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御巅行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缘由,只能选择相信了「和血修罗私定三生可是有很大的风险,辜负他的情谊,代价可是很大的。」 「他不叫血修罗,他叫风素影。我怎么可能会辜负他?他不辜负我,我就阿弥陀佛了。」爱一个不知是否心中有自己的人,真是一种煎熬。奢求他如同我爱他那般爱我,成了一种妄想。 「他的专情与你的滥情都是出了名的,你不闹么蛾子我就阿弥陀佛了。先说好,你要是错在先, 他打死你我当做没看见。」 「要是他抛弃我在先呢?」 「那就是你活该。」 「……」这天没法聊了,御流云抱着风素影转身就走。 「你要带他去哪里,我事还没跟你说完。」御巅行急忙把人拦下,既然血修罗没了以前的记忆,那么很多事情就要跟大侄子说清楚防范未然。 「我要带他醒醒酒,你有事就快说。」御流云捏了捏风素影的脸,平日里这看起来又臭又硬的脸,捏起来却是手感不错。 「血修罗修炼的内功心法虽一日千里,但是活不过三十岁,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年,但是停止的时间我不知道算不算在内,你务必注意。」御巅行幽幽嘆了口气,当年闭关除了窥透名为艾舜华的心魔之外,那就是找办法打破这个诅咒的方法,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还有啊,让他离那个贱皮子远点,我就怕他一心软又和铅心沙这个魔教头头干架。地罗剎和血修罗是同门师兄弟,有着天地相遇天必亡的传言。若我所料不差,这个传言是因为二者的内功心法特异而传出的。地罗剎能吸收血修罗的功力,连同生命一起啊。搞不好,你的情敌还要多个地罗剎。」 「这是为什么?要想吸收血修罗的功力,那二人应该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这功法一经修炼,不论成或不成,三十岁必死。血修罗二十岁就功成圆满,地罗剎宁可放弃武功臻至圆满之境也不动他,你可得好好深思,但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不论什么原因,他都是我的,谁也不给。」御流云早就不爽地罗剎多年了,现在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和他战到底的原因「你倒是挺了解地罗剎,我真很好奇你们反目成仇的原因。」 「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完了,告辞。」御巅行面色僵硬了一瞬间,踏雪离去,瞬间没了气息。 「倒是有几分趣味。」御流云笑着嘀咕了一句,吩咐属下去准备醒酒汤药。 哄着风疏影乖乖睡觉的叶知风看到御流云抱着风素影又回来,疑惑不解「不是去休息了吗,为何又回来了。」 「不小心迷路,所以只得原路返回,我顺便带了醒酒汤。」御流云递给叶知风一碗汤药,盘腿坐在软垫上抱着风素影一勺一勺餵给他。看了一擂台漫不经心的说道「年少出才俊,现在擂台上那个人倒是不简单。」 「出场也是不简单,他等路上鸡蛋碎得差不多,和武林盟主之女二人坐着木板从宫门滑过来的。年轻人不仅朝气蓬勃,这鬼点子也多。一路滑到擂台,说了一句『晚辈贺笙』就上去打擂台了。」 第167页 两个年轻人守擂台,其余门派也没脸派出长老之类的人碾压,只好让后辈出手,这场凸显门派实力的争夺赛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场拼后辈的比赛。 御流云轻轻一声笑,看现在的情况,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的内力在年轻一辈人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看来其余门派只有输的份了。」难怪这些门派脸色这么难看。 二人越战越勇,武林盟主脸色铁青「早就让丫头和他断绝关系,没想到又玩到一起了。」 「皇后娘娘,玉妃娘娘驾到。」尖锐的声音响遍全场,盖过了所有哄闹成一团的杂乱声音。所有人皆抛下手中事物,行叩见之礼。 「都平身,皇家祝寿邀请武林中人还是头一次,果然很热闹。最近天寒了,本宫特意让人寻到了避寒珠,送给太后您。」一身华装的太后,将捧在手中的珠子递给皇太后。 入手温暖,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人老畏寒,只能整一个冬日呆在房内,有了这件东西就能出去走走了,可谓是送到皇太后心坎上「皇后有心了。」 「太后,本宫也有一礼。」玉妃命人奉上一卷三米长的水墨画「知晓您爱山水,所以我特意从清客馆馆主手中求来此画。」 「哈哈……好,好啊。」皇太后笑逐颜开,这幅画重金求了数次都没到手,没想到却被玉妃弄到手了,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有了皇后与玉妃起头,江湖武林各门各派皆奉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踏鹤第一飞过来的道士团队送上「松鹤延年。」放在一盒子中,却不知到底什么模样。叶知风奉上两把小橙武就退回到了自己宴桌旁,两把小橙武,不算多贵重也不算多便宜,在各门各派的中间送出刚好。 御流云的礼物有手下准备,倒是也不用伤神。现在他最好奇的是,这地罗剎究竟会送什么东西。 地罗剎搁下手中酒杯,左右侍奉的两人领命,一人端着一个盒子分别走向朝廷和武林盟主「这是,雪衣将军之谜的机关设计图。」一言出,满座皆惊。 「太后大寿,这件礼物最为合适。来年三月,所举行的武林大会乃是第一百场,理该好好庆祝,这一张设计图,就当做第一名的奖励。」两张设计图,全部脱手而出,看着震惊的在座之人一声轻蔑的笑「怎么?礼太大,不敢收么?」 「多谢你!」武林盟主咬牙切齿说完,拜了一礼将这个烫手山芋手下。 「听闻没有钥匙就无法正式开启雪衣将军之谜,就是有机关设计图,也是无用啊。」 「这位小友此言差矣,手握钥匙之人已经出现了,雪衣将军之子就在他们藏剑山庄。」地罗剎凌厉的目光落在叶知风身上。 瞬间就被推到风口浪尖,叶知风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毫不畏惧的对视地罗剎「不愧是黑暗世界的帝王,这消息真灵通。没错,雪衣将军之子正在山庄内做客。但是,这又如何呢?」一眼扫过,不论正派还是邪派,那都是两眼贪婪面露垂涎,真是丑陋的面孔。 「不知这位……与你是什么关系?究竟是不是血修罗?」藏剑山庄虽然一向不露山水,但是却不足为惧,现在所惧怕的是这个白髮红眸之人,究竟是不是血修罗,是否与藏剑山庄有什么关系。 这一问,问出在座所有人的困惑,血修罗也是四十岁的人了,不该如此年轻,但是普天之下有此特徵的只有血修罗一人。 「先不论什么关系,是不是那个人。我有一事要说。」御流云换了个姿势抱风素影,甩了甩髮麻的手站起身来「我霜篁要与藏剑山庄结亲。」 这下子就连武林盟主都傻眼了「结亲?结哪门子的亲?」 「自然是,婚亲。」 「不曾听闻你有子女,难道是你手下要娶亲么?」问题来了,娶谁?这边都是一对一对的,哦,除了个疑似血修罗的人还单着。 「非也,是我要带着霜篁嫁过去,自此霜篁和藏剑山庄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言下之意就是要动藏剑山庄,还要先把霜篁撂倒。 「呵,莫要为了保住这几人,葬送了霜篁数百年的基业。」地罗剎一声冷笑。 「是么?我倒是真想知道,江湖武林有哪个门派,哪个人能动摇我霜篁的基业?」御流云把霜篁和藏剑山庄捆绑在一起,就是想让动藏剑山庄之人好生掂量,自己得不得罪得起霜篁。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保护风素影家人的一种手段。 「敢问,你要嫁给谁呢?」地罗剎握拳的手暴起青筋,御流云真是太碍事了。 「自然是我怀中之人。」御流云看着一脸想摁死自己却又没办法的地罗剎心中暗爽「两月前,武林盟主寻回了自己的小妹,盟主可是谁人所谓?」 「请赐教。」武林盟主拱了拱手,这件事一直都是小妹的心结,翻遍武林也找不着究竟是何人。 「是男扮女装的雪衣将军之子,虽然女人变男人,不知武林盟所许下的诺言是否有效?金口玉言,若无效,那就是天下人的耻笑。若有效,收容雪衣将军之子的藏剑山庄,是否在庇护之内?」 「自然有效,不知阁下有何证据证明雪衣将军之子就是那个人。」本来手上有一张图纸已经是天 大的麻烦了,结果这个霜篁之主还要给自己找事,而且这件事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这种选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第168页 「让他再穿一次女装,让令妹亲自来认不就行了。」强行把武林盟拉到自己一条战线,御流云挑衅的看了地罗剎一眼。 狂妄小儿!地罗剎一拳锤在桌子上,压住怒气「武林大会第一名,除了这张地图,我再加一物。名剑榜山排名第五的名剑『风雪月』。」 御流云笑容一僵,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地罗剎,这可是你逼我的,莫怪我不留情。御流云在风素影身上来回翻找,顺着他的腰摸了好几圈「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啊,找到了。」御流云把风素影随身携带的机关锁与造型奇特的石头掏出。 「此乃雪衣将军之谜的第一把钥匙,我的叔叔受了你不少关照,此物就作为谢礼。」御流云将东西奉上,只见地罗剎从容不迫的脸似有扭曲,铁青难看。 「此物可是他的东西,你这么拿来送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这你就放心吧,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就算送给你他也不会怪我。怎么?不敢要么?」 「多谢!」地罗剎咬牙切齿说着,拜了一礼将这个带来无数麻烦的东西收下。 武林盟主看到地罗剎的眉头蹙得连在一起,不免暗笑暗爽,刚刚自己蛋/疼的心理活动这人也尝过一遍了。地罗剎被反将一军,武林盟主是怎么看御流云怎么顺眼。 今晚的事太过震惊,震惊得让武林侠士都无心比赛,一脸就算皇帝下一秒死了心中也无所波动。 「你不打算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么?」看了眼睡得冒泡的风素影,叶知风问道。整个武林沸腾了好几回,结果这个当事人还傻不愣登的唿唿大睡,什么也不知道。 御流云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他随心所欲,率性而为的模样。瞻前顾后不适合他,伤脑子的事,我会为他处理,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我都会为他摆平,他只要继续任性妄为就可以了。」 叶知风一脸糟心的模样,终于知道风素影为什么做事越来越无所顾忌了,敢情是被你宠出来的。 第109章 杀宴 皇家寿宴在震惊之中结束,武林局势一朝变,霜篁、藏剑山庄、武林盟成了一艘船上的人,地罗剎孤立无援。本打算让朝廷武林为了争夺机关设计图,拼个你死我活,地罗剎就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万万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冒出个霜篁之主,搅得他的计划乱成一团,甚至还把自己给拖下水了。本以为自己是黄雀,没想到自己成了蝉,最后的赢家成了霜篁。地罗剎气得寿宴未结束就离场了,现在他看见御流云那张得意的脸就想撕碎。 酒醉咬人磨牙,这是什么路数的酒品?御流云看了看自己胸口,一片牙印,淤红一片,摸一下都觉得痛。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御流云一口咬在风素影的腰侧。 「嗷!!!」在疼痛中甦醒,宿醉的风素影头昏眼花,脑门撞在床头,一脚踩空。御流云急忙伸手去抓,抓住了风素影的腰带,松散系在腰间的腰带并不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风素影一头栽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呜~我头痛,腰疼,脸也好疼。」地面的冰凉并不能缓解他宿醉的头痛和不清的神智。 「头痛是因为喝酒喝多了,腰疼是因为我刚刚咬了你一口,至于脸疼是因为你自己摔下去了。」把人捡起来放在床上,风素影头落到枕头上又开始裹被子缩成团准备继续睡觉。 「我去为你拿醒酒汤。」御流云揉了揉风素影的脸,无奈的嘆了口气,昨天明明灌了他好几碗醒酒汤,怎么不见效。 御流云才踏出房门就看到同样一脸无奈的叶知风,叶知风也看到御流云胸口上的牙齿印「你也被折腾的不轻。」想到自己一身的牙齿印,叶知风就特别想捶风疏影一顿,下嘴没轻没重,都见血了。 「没你惨。」自己被咬也就是被抱着磨磨牙,看叶知风那不同寻常的走路姿势和手腕的淤青,不仅被咬还被折腾惨了。 一说这个就来气,叶知风咬了咬牙,等他清醒了看我怎么罚他「对了,你没对素影做什么奇怪的事吧?」看御流云笑得就如同偷腥的猫一样,叶知风警惕心大增。 「我岂敢,就是帮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回味了一下,投怀送抱超乖,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要不是怕被锤死,真想就把他直接吃了。有着兇狠眼神的眼睛,迷迷煳煳宛如笼了一层水汽,被这双眼睛看着,要不是意志力坚定真是把持不住。 「年轻人,你的想法很危险。」叶知风提醒了一句。 「我准备了早点和特效醒酒汤,本打算送你们房内,既然你来了就给你。」御流云喊了一句,两 个店小二端着托盘动作利索的上楼来了。 「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送一份早点去活人不医的房内,下去吧。」御流云端着托盘,辞别叶知风转身进入房间。开心的把风素影从裹成球的被窝中挖出来,把人扒了直接丢入水中。 杯热水一熏,充满酒精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喝酒太难受了,我以后再也不喝了。」只记得喝了杯酒,然后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这断片断的太严重。 「恩?你这一身什么情况?」看到御流云胸前的牙齿印,风素影疑惑不解。 「这可是你的杰作,你昨晚上咬得很疼,别不认帐。」御流云搬了个凳子坐在木桶旁边,一勺一勺餵风素影喝醒酒汤。 第169页 实在是记不得了,感觉自己身上没异状,似是想起来什么。风素影一本正经面露严肃,双眼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两手撑着墙把御流云壁咚在墙角「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哦,你是指什么?你指睡我么?没有哦,不过我倒是挺想睡你的,就是有那个贼心没贼胆。你昨晚毫无防备的睡在我旁边,勾着我的脖子要亲亲,真是诱惑力十足啊。」 御流云一边回忆着一边咋了咂嘴,简直美味无比。陷入自己小世界的御流云没有看到脸色越来越红的某人,突然感觉到杀气,回神已为时过晚。 盾牌一砸,御流云就化作抛弧线飞出了房间,盾旋迴进屋之时,还顺便把门给合拢了。 结伴从房内出来的夏雨卓言与杨斐眼睁睁的看着御流云啪叽一下摔自己面前,夏雨卓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肯了一口肉包子,看向身后叶知风紧闭的房门和扒在门口嚎得犹如被丢弃的哈士奇一样的风疏影「和这边差不多呢。」 「他被关在门外那是自作自受,活该。我就不一样了,素影是跟我害羞呢。」风素影手下留情加上穿了护身软甲,御流云屁事都没有,拍拍灰就爬起来。 「素影生气的时候揍人、开心的时候揍人、不开心的时候杀人、害羞的时候打人,这表达情感的方法真是简单粗暴啊。」御流云扒在门口「素影,暴力只会让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远。」 「呵呵。」一声,盾牌破门而出。吓得御流云脑袋一缩猫着在地上,夏雨卓言徒手抓盾,看得杨斐吃在嘴里的一口包子都掉了。夏雨卓言拿着盾,透过破碎的房门看到刚刚沐浴完的风素影「麻辣馄饨,约么?」 「约起约起,走走走,好久没吃了。」穿上雪河玄甲,风素影推开门收回盾牌,跟着夏雨卓言和杨斐一起无视御流云直奔不远处的馄饨摊子。 御流云郁闷的托着腮帮子坐在风疏影身侧「大哥,你脸皮这么厚,为什么素影脸皮这么薄?」 「知风的脸皮也薄,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个屁。可能是读书人的脸皮都薄吧,习惯就好,知风羞急了还会用重剑砸我。」风疏影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愧是师生,这容易害羞和表达害羞的方式简直一脉相承。 「你说嫂子读书人我信,君子如风摆在那。但是素影那个流氓一样的模式,粗暴的手段,容易上当受骗的脑子,一言难尽的粗口,真看不出来是个读书人。」 「不信么?你可以去找他探讨一下,会让你怀疑人生的,你简直难以想像他们学的是什么反人类的玩意。」以前这两人一旦开始探讨学术内容,就感觉自己是虫子一般的智商「虽然一根筋容易被骗,反应过来后你也许都玩不过他们。」 听到此话,御流云倍感怀疑。以前自己潜伏在他身边,他不动手杀我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向我学习怎么算计人。我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天下怎么会又这么蠢的人。这正所谓养虎不算,还要研究老虎吃什么。真是那天被吃了,也傻不愣登的钻入虎口。 不行,我不能相信他的智商「我出去找素影,免得他又被骗。」虽然当初骗他觉得他好骗挺开心的,现在只剩满心的忧虑,生怕自己一秒钟不跟着他就被人骗走了。 御流云前脚才走,风疏影就扒着门框继续嚎「媳妇儿我错了,别把我关门外,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嗯?」 叶知风轻飘飘的一句话,唤醒风疏影强烈的求生欲望「没,没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继续在门口蹲着,等我消气了再放你进来。」 风疏影拉拢着耳朵,坐在门口,有一顿没一顿的我也很绝望啊,难得吃了个爽快,结果却被媳妇儿扫地出门。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畅快淋漓之感,舔了舔唇,不亏,就是关门外蹲门口也不亏。 杨斐端着一碗清汤馄饨坐在夏雨卓言身边,看到二人碗中漂浮在汤上的大量油辣椒「你们确定大清早就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隔那么远我都能闻到辛辣的味道,可想而知是有多辣。 「无辣不欢,好吃哦,问惟要尝尝么?」夏雨卓言掰开筷子搅了搅,闻起来真是又麻又辣又香,味道一定不错。 杨斐连连摇头,果断拒绝了「我觉得清汤也不错。」 「到冬天了,什么时候我们煮火锅吃,美味。」 「江湖武林都闹成一团了,你还有心情吃。抱歉,我忘记了,你昨天烂醉如泥什么都不知道。」夏雨卓言把昨天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尤其是御流云和地罗剎互相甩锅那个场景,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雪衣将军之谜现在就是个烂沼泽,谁先下去就要被陷进去,既然保不住那就不保,这是明智手段。虽然现在东西由三大势力保管不会出现大量伤亡,但是后期可就不妙了。这些拿着机关设计图爱命之人,一定会引来很多为财而死之人探路。」局势朝着自己无法干预的方向越走越远,风素影感觉真很无力。 「你不怪他么?他可是私自把你的钥匙拿走了。」 「留我手中,只会坑到你们,不如丢给地罗剎还能坑他一波。」风素影对地罗剎这个人没一点的好印象,娉伶翠上楼不仅把自己害惨了,还把那些手无寸铁的姑娘害惨了,这种人渣不死真是苍天无眼。 「我怎么感觉你的反应平淡无奇。」 第170页 「不然还有什么反应?跳起来杀地罗剎?」风素影把馄饨吃完,高声又喊老闆再来一碗。 「人家御流云都说要带着霜篁嫁你了,你居然这么冷淡。」 「十之八九是假的,这傢伙扯谎扯起来眼睛都不眨。」对于御流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功夫,风素影可是领教过的,御流云十句话中不能相信的就有□□。 「那你如何才会相信呢?」 「要是你穿着凤冠霞帔,一身嫁衣如火跑来找我,我就信。」风素影挪了个窝「要吃么?这家馄饨味道不错。」 御流云入座后看了眼二人碗中漂浮的红辣椒,又看了一眼杨斐的清汤馄饨喊了一句「老闆,一碗清汤馄饨。」 四人埋头吃得畅快,街市突然杂乱成一团,路上所有人都被撵到一边。这种不同寻常的嘈杂,比起热闹更像是出了什么大事。风素影停下手中的筷子,头也不抬「整齐的脚步声应该是禁军,有二十人左右,朝着我们来的。」 「二位护驾有功,陛下在宫中设宴答谢,还请二位现在进宫。」这一支禁卫军把馄饨摊子包围得严严实实,毕恭毕敬的邀请。 这种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请人吃饭,风素影左右看了看,四周还埋伏着不少人。吃完馄饨喝了几口汤,风素影老神在在的拽着御流云走在前,对着夏雨卓言和杨斐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们去去就回。」 同一时间,夏雨卓言收到了风素影的密聊,立马拉着杨斐往客栈赶「素影说有数千人往这里聚集,这些人训练有素,应该是都城的禁卫军,他让我们先离开这里。」 「若真心怀不轨,他们岂不是要赴鸿门宴。」 「若是素影想走,这些人留不下他。我们快跑,不给他拖后腿才是。」二人在大街上急急而行,路过巷口却被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拽住拉入小巷「我是管若虚,御流云的手下,还请二位随我们来。不用担心,他二人已经被绿玉君安置好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们。」 「有劳。」御流云的这个手下二人倒是见过一面,现在包围圈越来越密,不容二人多想,只能选择跟在管若虚身后在小巷中来回穿梭。 走到宫门,里面也正好有两人出来。 来人是一个容貌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眉目如画,身姿不堪一握的柔弱。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嗔怒的模样更添风情,长发披在身后,几缕散在耳边,多了几分文雅。 对视的一瞬间,风素影的眼泪就无法抑制的落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看风素影脸色苍白,御流云心中一紧,急忙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我道歉,我都依你,你别哭了。」 「不是哭,是眼睛疼。」风素影没好气的回答一声,虽然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但是却有种我终于等到你的莫名感觉。 「你眉间的剑伤消失了,这是为何?」听到御流云的话,风素影摸了摸眉间,光滑一片,突然想起那个纯阳宫道士的话『剑伤是依附在他魂魄上的执念,看到想看到的人之后,了无牵挂就会消失了。』看到心爱之人和其他男人亲密无间,也算是了无牵挂了么? 风素影一言不语,拉着御流云默默与那个人错身背道而驰。有种心痛,却不是属于自己的感觉,这具已经属于自己的身体就算想抓住那个人也无法做到了。 命陨,魂消,爱终,一切终归虚无。 一瞬间的失控后,风素影的魂魄能更加完美契合这具肉身,就如同自己的身躯一样,没什么差别。 「血修罗犯了滔天大罪,为报皇兄之仇请各位爱卿听朕指令行事。朕先敬他毒酒,若他不喝,以朕掷杯为信号,一起围攻。」皇帝坐在主位上,抬起桌前一杯美酒。 「臣遵旨。」 暗中伏兵埋伏,朝中大内高手云集,武将皆到文官不见。风素影和御流云二人踏入宴会场地,感觉这个气氛很微妙,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草民拜见皇帝陛下。」 「二位救护有功,所以特地设宴款待,不论二位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了。」皇帝握着手中酒杯,在座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把目光落在皇帝手中的鎏金玉杯身上「今日设宴,无君臣之别,各位不用拘谨,尽情吃喝。」 「一桩交易而已,陛下应该感谢诏令王才是。」御流云毕恭毕敬的说道,巡看四周一圈,自己和风素影所坐的位置很不妙。这种被所有人围住的地方,不是个逃跑的好位置。 「这种任务也不是一般人敢接的,年少有为,来,朕敬你们一杯。」 宫女端着两杯琥珀色的美酒送到二人面前,风素影端起酒杯一脸惆怅,怎么又是酒?就不能换一点其他的东西么?余光瞥见御流云制止的手势,风素影不打算喝了。 若是普通酒,御流云倒是不打算阻止风素影喝,闹这皇宫一闹,也不错。这个气氛不同寻常,这个酒真不太敢喝「能让陛下亲自款待也是三生有幸。」御流云假意要喝,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屏息静气,热闹的宴会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到。 第110章 入狱 「呵……」一声淡笑,御流云将手中酒杯掷地,美酒洒了一地。 一声清脆,满座皆惊,看向皇帝,皇帝手中还握着鎏金玉杯,这一掷杯之声竟是御流云所掷。 第171页 所有人迟疑的一瞬间,御流云拉着风素影一掌砸开身后墙壁,极速冲出「皇帝陛下,无冤无仇设下杀宴实在是太过分了,惹怒霜篁与血修罗,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皇帝面色扭曲了一瞬间,把手中酒杯狠狠砸落在地「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想杀我们,为什么?」风素影在半空中躲避乱箭,疑惑不解之中是满腔怒意,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无缘无故杀人,实在让人厌恶。 「若问原因,不难推测。你可知你现在用的身体是血修罗,你与诏令王走太近让他产生危机感这是其一。其二,今日清晨我听到暗卫来报,说巡安王爷半夜死了,被人一剑封喉。唯一见过杀人兇手的小王爷神志不清,一直喊着有鬼。想来,皇帝陛下是把杀手之名按在你身上了。」 「血修罗是我知道的那个血修罗么?但是就算如此,草草定罪杀我,未免太目无法纪。」风素影立盾在身前,挡住四乱飞散的箭矢。 「天底下你认识几个血修罗?法令是天子的法令,天子要你死,你不得不死。风大将军,现在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御流云凝气为霜,剑指一扬斩断无数飞箭。 「先把他们甩了。」 「然后呢?」 「折回去找皇帝!」所有兵马追击而出,也就是说现在皇帝身边连个可以保护他的人也没有。 「不逃么?」御流云笑问道。 落在御花园,二人弯着腰在奇花异草茂林修竹之中穿梭「为什么要逃?杀人的又不是我,要是跑了,这个罪名就按死在我身上了,我才不要背这个锅。」 「先生所想与我不谋而合。」刘化突然蹿出,拽着风素影和御流云二人躲在御花园一处假山的空洞中。此地隐秘性极佳,不少人贴着假山过都没发现。待人走得差不多,刘化拱了拱手说道「二位好轻功,我追了好久,抄近路才追上二位。」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御流云警惕万分,把风素影护在身后。 「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刘化手中摺扇微微摇动着,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昨夜闯入巡安王府之人,根据小王爷所言乃是白髮红眸之人。」 「不是我。」昨天自己醉的一塌煳涂,怎么可能会去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无辜之人。 「暗杀者既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把人杀了,那就不可能在逃离的时候暴露行踪。我知道先生是被嫁祸,但是还请先生过一次牢狱之灾,此冤情不洗刷对先生而言并非好事。」刘化说的诚恳,就连御流云都挑不出骨头。 「那此事不解决,对你有何坏处?」御流云挑了挑眉,他才不相信世间有好人。 「巡安王爷死讯才传到皇太后耳中,皇太后就因为承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到现在都没甦醒。皇太后本来就病重,加之此打击恐怕时日无多。没了皇太后那一道束缚,少了二位两根肉中刺,陛下定会针对我手中兵权採取行动,这算不算天大的坏处?」 「啧啧啧,没想到你一个纨绔子弟,居然还手中握有兵权呵~」御流云表示一点都不相信。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你说我说得对么先生。」若不是因为御流云和风素影在一起,刘化才懒得理御流云这个人「先生沉思了片刻,不知思考什么?可否告知在下为你分忧。」 「不必了,论才智我也不差,为他分忧轮不到你。」御流云一步跨在二人中间,完全阻隔了刘化看风素影的视线。 幼稚的男人,刘化嘴角抽了抽。 「我在想御流云聪明一世煳涂一时,犯蠢把两个棘手的玩意搅和在了一起,说他是搅屎棍也不过分。」风素影摸着下巴,回忆方才追杀自己的人,里面有好几个气息异常之人,似乎是地罗剎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御流云凄凄哀哀的抱着风素影,欲哭无泪「我明明处处为你设想,你却骂我搅屎棍。」 「对啊,你就是处处为我设想才犯错了。」风素影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那一大只的脑袋「你只想到为我、为藏剑山庄拉拢人和势力让别人不敢动我们,却没想到孤立无援的朝廷和地罗剎是否存在联手的可能性。你这么狡诈,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 「我才不管,你是我的宝物,我要想尽办法把你护在安全的地方,给你任性的地方。」 风素影黑着脸十分糟心的捂着头,简直脑阔疼「现在是谁任性?我什么时候任性过?你可知任性妄为要付出代价,若是以前的你宁可不联手也不会给他们联手的机会,把两泡屎粑粑搅在一起,现在怎么办?」 「那我好歹是棍,总比屎强。」 忍无可忍的风素影把朱轩怀雀抽了出来,御流云连连后退「别打脸,我开玩笑呢,聪明如我怎么可能没想到他们有联手的可能性。联手就联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是有解决此事的方法咯?」 「如果他们联手对付我们,我定让他们两败俱伤,这种脆弱如纸的关系一捅破就会打起来。」御流云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黑暗中的皇帝和真正的一国天子,虽然是棘手的联合,但是却是非常容易破裂的合作关系。任何的不信任,都能让对方猜疑。就如同鸡蛋壳,如果完好无损极难破坏,一旦出现裂缝就不堪一击。要是与地罗剎合作的事败露,一国天子为了掩饰这个污点,势必会出兵征讨地罗剎。」刘化点了点头,想到了御流云所想之事。 第172页 「虽然他们很容易反目成仇,但是这一明一暗的两皇帝对付起来着实不容易。」御流云虽然语气听起来很苦恼,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自信笑容。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用得着我的地方,不用客气。」刘化对于这搅乱朝廷的事并不反对,反而兴致颇高,不怕乱,就怕乱不起来,越乱对自己越有利。 御流云看出了刘化的打算,也不戳破。不怕有所求之人,就怕那种什么都不想要的人,比起容易掌控的前者后者更为可怕「他们也追去其他地方了,我们折回去给皇帝老儿一个惊吓,不对,应该说是惊喜。」 大殿之上,龙颜大怒,广袖一扫把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侍候的宫女跪在地,瑟瑟发抖,一边 磕头行礼一边念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我承诺过要替您解决血修罗和幽篁,绝不会失手。」坐在轮椅上的地罗剎自顾自到了一杯酒,轻轻一嗅尝了一口。 「最好如此。」皇帝一甩袖坐在自己的位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都起来为朕倒酒。」 「是,是。」宫女垂头含肩,强行压制颤抖的手为这高高在上的人倒酒。 「这里两泡,咳,两个大人物聚在一起喝酒,何不为我也斟一杯呢?」御流云曲腿坐在大殿房樑上,一袭黑袍垂落在半空中随风摇曳,晃得衣摆上金色竹叶都宛若活了过来。半边脸戴着面具,在昏暗的角落看不真切是什么表情。 二人折回,出乎皇帝与地罗剎的预料,刚有所行动,御流云抬手一扬,锋利无比的霜白竹叶化作暗器,钉在皇帝四周「陛下,莫要乱动,若不小心刺到您可就糟了,我不想背上弒君之名。」 皇帝面色阴沉一动不敢动,地罗剎出手一瞬间一道掌风扫过,聚掌与之一对双方各退半米。地罗剎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之人「血修罗,久见了。你体内的武学心法……」这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能被自己所克制的『邢天变』了。 「武学心法?如假包换分山劲,够不够力?不爽我再加几分力度。」风素影握了握拳,骨头咔咔作响,勾起一抹笑朝着地罗剎面门就是一拳。 「啧!蛮力。」地罗剎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嗤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挥,暗处四五个俊男美女纷纷现身,声音嘶哑低吼着,徒有人形却无人心。 兵马整齐的脚步在殿外停止,刘化推开大殿厚重的木门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小王爷说白髮红眸之人是杀人兇手,可此案依旧疑点重重,哪怕是君王也不能就这样草草定罪,臣交由刑部尚书处理此事,不是陛下认为如何?」 皇帝看了眼退到黑暗之中的地罗剎,环顾四周无人,殿外都是刘化的兵马,面色黑得能拧出墨水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道「朕,准了。」 风素影老老实实被抓入打牢,御流云趁机熘到南梨阁告诉藏剑山庄四人目前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但是没进一步恶化,也算是不错。 「当务之急要找出巡安王爷的死因才是正事。」御流云喊来了付尹,这个地方消息灵通没准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别岔开话题,你居然把我弟丢在那个财狼聚集的地方自己跑回来了,你让我弟孤零零的一只小绵羊入狼群你可知有多危险?」风疏影揪着御流云的衣领,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 「冷静,你这个比喻反了吧。」掰开风疏影的手指,把自己的喉咙解救出来,喘了口气才缓过来。 「不行,放心不下,我要去找他。我答应过父母要照顾他一辈子,我不能丢着他不管。」再次回 忆起了去警察局认领风素影的恐惧,以前蹲几天号子就算了,这次直接进死牢,气死。 「你别瞎闹。」叶知风喝了口茶冷静极了。 「你不原谅我,不让我靠近你,还不如让我去牢里呆着。你要是原谅我,那我就不去了。」风疏影蹭到叶知风对面,小心翼翼的在叶知风生气的边缘试探。 好小子,居然会威胁我了啊?叶知风一拳锤在桌子上「那就满足你,送他去。」 「……」风疏影真是要哭了,不就是换着姿势绑着他一晚上么,至于这么生气嘛?大不了我让你绑回来可以吗。 冰冷阴森的死囚瀰漫着毛骨悚然的死气,哭嚎求饶之声连续不断。昏暗的地下牢房,地面有一层凝固成冰的水光,头顶还有水滴时不时落下,落地就化作冰块,堆积在牢狱角落。老鼠钻来钻去,飞雪落在开始腐烂的尸体,堆积成冢。 草垛之中是蟑螂的窝,有蛇在里面冬眠,昏暗的火把不知延伸到何处,火光所照亮的地方,都是无尽的绝望。守监狱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划拳喝酒,摇塞子,算是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唯一的生气来源。 看风疏影一脸欲哭无泪,听着这悽惨的解释,风素影想笑不敢笑「这就是你进来的理由么?你是不是蠢?哈哈哈哈……忍不住了,不忍了,哈哈哈哈……」 「你别笑了,我超想哭的。」风疏影坐在草堆上,甩了甩手上手腕粗的铁链「真够沉,哦豁,你身上有,一、二、三,居然有八条,真是优待,感觉如何?」 「真他娘重,手腕都抬不起来。」风素影靠着背后柔软的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减轻身上负担「你就当我进大唐监狱消杀气就好,跟着来做啥?要是出什么情况,两个都跑不脱,你要让老师守寡么?」 第173页 「啊呸呸呸,不准说这不吉利的话。怕什么,大不了越狱。」风疏影扭了扭屁股「我感觉真磕,为什么你屁股底下有垫子背后也有?」 「这叫优待懂么。」也不知道刘化用了什么手段买通守狱官兵,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大大改善了居住条件。 「挪个窝,我也要过来。」风疏影拖着手腕上沉重的锁链,一屁股坐在风素影身侧「我听御流云说,皇帝要杀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 「我好歹是苍云将士,怎么可能做出天怨人怒的事,就算真做了,那也要秉公办案,三堂会审才能定罪。设下鸿门宴,敬毒酒,派出武将禁卫军大内高手追杀,真是太过分了。要不是我轻功不错,免不了一场恶战。他们杀了我,死人不会说话杀巡安王爷的罪就按死在我身上;若我突破重围,杀了不少人跑出去,这个罪名还是要摁死在我身上,真是烦吶。」 「要不是诏令王和他一致认为束手就擒,进牢房乃是上策,不然的话我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说什么通过这件事还能顺便打破朝廷和地罗剎的合作关系,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赛诸葛是么?我拭目以待,你要是玩脱了让我一直住大牢,就死情缘吧。 「虽然你一脸要死情缘的臭表情,但是对他还是挺信任的嘛。」束手就擒蹲死牢,一个不小心就狗带,这真是难得的全心全意的信任。 「不然还能咋?我们一群人跟这些玩算计心计阴谋阳谋的古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随随便便就被吃得干干净净。我带兵打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头痛过,没什么是一支苍云军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支。所以,这头痛的东西只能交给他去办了。」现在这种情况,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能把希望寄託给御流云了。 「听你的口气,就像是要把御流云和这么一堆玩心机的人丢一起,炼蛊是么?看谁心机深沉,城府深沉。」 两兄弟这边聊天正热火朝天,几个狱卒提着木桶骂骂咧咧的用铁长勺敲击着铁质的牢门「一群废物,快起来,吃饭了。明明都是要死的人,还要本大爷天天送饭,真是麻烦死了。」 「大爷很忙,快把盘子拿出来。」走到牢门前,挖一勺水多米少的米汤洒在脏兮兮的铁盘子上,一脸厌恶的用勺子打了几下爬过来如牲口喝汤的罪人。转身就去下一处,继续浇米汤。 「嘶……太艰苦了吧。」风疏影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就不来找虐了。 「还好吧。」风素影抬头看了一眼,方前飞扬跋扈的狱卒犹如变了个人,低头哈腰小心翼翼笑着「大爷,您的饭很快就送来,要三十年的女儿红么?小的立马去准备。」 「兄弟守狱也不容易,三十年的女儿红就犒劳你们。我听说醉红尘的甜葡萄汁不错,香满楼的烤鸭、红烧排骨不错,我还听说都城内开了一家火锅,口碑不错。」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准备,爷您稍等。」 「对了,被人盯着很不爽,这里太冷。」发现有好几道视线时有时无的看向这边,风素影又加了一句。 「没问题,小的明白。」狱卒才退下,几个同僚立马围上来询问风素影的要求。狱卒小声说完, 一听说有三十年的女儿红,几人争先恐后丢着手头上的事就出去操办。 「厉害啊兄弟。」风疏影目瞪口呆,在监狱内还带点餐么? 「不是我厉害,是诏令王和御流云厉害,所有一切都被打点好了。」刚进来的时候被这些狗腿子一样的狱卒吓到了,结果发现这些人用来跑腿也不错。 第111章 喻猫 一声皮鞭震空的声音响起,所有犯人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蓄着山羊须五十出头肥头大耳的人踏着沉重的步子,鞭子触碰铁栏杆,走到哪哪的囚犯就因为害怕而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把眼睛收好,我可不想在你们上断头台之前挖走,让你们看不到亲人最后的送别。」监狱长摸了摸鬍鬚,敲了敲风素影的牢门「一个时辰后刑部尚书大人要来问你话,做好心理准备,任何的谎言在那位大人面前都是无用的。」 看着那肉山灵敏挥着鞭子又走了,风疏影呆了半天「跑一趟就说这个?」 「应该是来传话的,让我老实交代没问题。不说这个了,我闻到了火锅的味道。」风素影两眼放光,风疏影看了看四周垂涎三尺的死囚觉得风素影真是恶魔,居然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地方吃火锅。 「有个问题,涮火锅是要动手的,现在我们这样根本吃不了。」双手一条锁链就重得抬不起来,更别提风素影身上那八条。 「为了吃,一切不是问题。」 狱卒扛着屏风落地,隔绝四方视线,中央暖炉燃薰香,二人面前梨碳炉火煮火锅。香味随着水汽散开,在这阴暗的地下牢房增添了几分暖意。 「一身锁链吃什么屁的火锅,小心点,锁链下来锅就翻了。」风疏影不仅要负担着自己身上的锁链重量,还有随时注意着风素影手腕的锁链不会熘进锅里,把锅砸翻。 抬着发抖的手涮肉,吃一口就要歇息半天,没吃多少倒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风素影觉得自己为了口吃的也是蛮拼的,早知道就不点火锅了。 「二位真是好雅兴,在死牢里吃火锅。」 第174页 未见其人先闻声,风素影搁下手中的筷子看过去,来者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精明干练,一双眼睛似是能洞悉一切,明亮而透着冷漠。四周叫冤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他却宛如不曾听到。毕竟这里的囚犯,十之八九都是他亲手送进来的。 「在下刑部尚书玉信文,可否为下官添一副碗筷?」玉信文行了一礼,看向身后狱卒「有劳了。」 「不敢不敢,您请。」狱卒打开牢门放玉信文进入,动作利索的放上一套干净的碗筷急匆匆的退下了。 「没想到堂堂刑部尚书却要蹭死囚的饭吃。」 「您有所不知,巡安王爷一案折腾得下官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玉信文看着沸腾的麻辣火锅皱起眉头,自己不擅长吃辣,吃片藕好了,看起来没这么辣。 玉信文才吃了一口就辣的脑仁疼,眼泪夺眶而出「二位真英雄也。」居然面不改色吃了这么久。 「你来就为了吃火锅?」风素影艰难的送了块肉在嘴里,怀疑玉信文被辣哭是假的,因为这根本不辣好么,一点辣味都没有。 玉信文擦了擦嘴「昨夜子时巡安王爷死于书房之中,血溅三尺,兇手手法极快,王爷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兇手逃离之时与送安神汤给巡安王爷的小王爷不小心碰面了,小王爷惊吓过度,到现在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所以,下官想问阁下,昨夜您在何处与谁一起做了什么?」玉信文觉得处理巡安王爷一案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苦逼的事了,一边是朝廷天子,一边是凶名远扬的血修罗,要是处理不好,随便得罪哪一边都是死。 「我喝醉了,在幽篁居躺了一夜,霜篁之主与我在一起。至于做了什么,你觉得我和他能做啥?」睡了一觉醒过来就成了杀人兇手,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白髮红眸这一个线索,说实在的,玉信文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个难以突破的难题。虽然证据都指向天下间唯一白髮红眸之人,但是又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血修罗杀人何须潜入,一般都是直接杀进去全部宰了,不可能有人活着见到他杀人的模样。 再说血修罗杀皇家的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二十年前差点把整个皇室都端了,为何陛下非要揪着这一次不放?虽然说要为皇兄报仇,要给皇太后一个交代,但是要杀血修罗这件事完全就是脑子有坑,没可能。 不过难得血修罗束手就擒乖乖等审,若杀人是真,法面前绝不姑息。若是假的,还是早早把这尊杀神放出去比较好。绕了一圈,玉信文发现自己又绕回原来的难题上,如何证明血修罗是否是杀人兇手呢? 玉信文急,诏令王和御流云更急。二人动用了所有情报网,人力物力,也没找到第二个白髮红眸的人。只要有第二个人出现,风素影身上的嫌疑就会洗清。 「在情报上胜过我的,除了地罗剎就别无他人了。要不然这个人就不存在,要不然就是地罗剎的人。」御流云揉了揉太阳穴,绿玉君贴心的沏了一壶好茶送来给他提神。 「陛下下旨了,三日内无结果就要送他上断头台。」刘化喝了口茶,仔细把所有事情都顺了一遍「如果是地罗剎的人,地罗剎又与陛下结盟,那么此事绝对不可能有结果。」 「既然第二个白髮红眸的人找不着,我们只能去巡安王爷的尸体上找答案了。」御流云抚摸着自己面具上的花纹,起身换了一套不起眼的服饰。 「巡安王府虽然被封锁,但是我有办法进去。」为了不被抛下,刘化及时的展现出自己的作用。正考虑如何进入的御流云稍一思考就同意了,两个人同行没准考虑的东西会更多一些。 巡安王府自从事发后重兵把守不准任何人进出,案发地书房也被人重重包围,不准任何人进入破坏现场。进去过的人除了刑部尚书之外就只有小王爷,保留完好的现场给二人的调查带来有利条件。 利用自己地位和钱财威逼利诱,刘化说服了负责看守的人。虽然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二人把书房翻个底朝天了。 御流云蹲在尸体旁边研究死状,刘化翻箱倒柜寻找任何的蛛丝马迹。 巡安王爷神态安详,眼中甚至没有死亡的恐惧,也就是说明兇手出手动作极快,以至于王爷还未察觉到危机就身亡了。抬起巡安王爷的头,可见喉咙上有一道剑伤,一剑封喉干净利索。 「呵呵……哈哈哈……」看到这个剑伤御流云笑出声来「这个嫁祸的人手段不够高明,就连素影是用刀用剑都没清楚就来杀人。」没错,这是剑伤,而风素影是用刀的。 「光凭这个不够,谁说用刀的人就不能拿剑杀人?」刘化摇了摇头,这个证据不够有力,不能把风素影身上的所有罪责推开。 「剑法与刀法不同,用惯刀的人用剑杀人哪会这么利索不拖泥带水。觉得证据不够是么,听说小王爷是唯一一个见到兇手真面目的人,只要让他见素影一面就好了。」 「小王爷因为受到过大的刺激,以至于现在神志不清,不准任何人靠近。看见谁都喊是鬼,这要如何为血修罗脱罪。」 「听闻小王爷被困西门楼多日,日日头悬铡刀,也不见他神色恍惚失常。虽然这次刺激是太大了一点,但是应该不至于会疯癫成狂。」御流云打了个响指「告诉绿玉君做好行动准备。」 第175页 「你怀疑有人下药让小王爷失控是么?」刘化一想,这也并无可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事到如今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时间到了,就算是刘化有诏令王的称号也不得随意滞留。尸体和房间中找不出什么线索,二人只得先回客栈耐心等待。 皓月当空,绿玉君悄无声息的潜入巡安王爷府中,四下搜寻小王爷的住所之时自己先偷着乐。要是此事解决,血修罗一定会对主上刮目相看,投怀送抱,把人娶呃嫁过去,怼天怼地的愿望就不远了。 一身华丽罗裙的小王爷抱着头缩在角落,虽然夜深了却毫无睡意。神色崩溃而憔悴,瞪大眼睛警惕看向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神经紧张。 绿玉君掀开屋顶的青瓦,把昏迷烟吹入其中,待小王爷因为药力而熟睡时才从窗户翻进屋内。把人放在床上,伸手探脉,心跳过快,亢奋出现幻觉,神经紧张,这是迷幻草吃多了的症状。 知道了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绿玉君给他服下解药,又给他灌了半瓶安神药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回去禀报才是正事。 这是小王爷睡得最为安稳的一个晚上,直到第二日正午才清醒过来,回忆自己混混噩噩的状态, 就如同是做梦一样。 接到诏令王消息的玉信文左等右等,从大清早等到了现在,终于等到他甦醒一脸激动,不等小王爷发话询问就把他拖去死牢。 「打扰了。」玉信文跨入监牢之中拱手行了一礼,看风素影面前摆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嘴角抽了抽,这蹲监狱的日子真是比外面好过。我们这些人忙死忙活,当事人却潇洒快活。 一个走路都不利索的老者杵着拐杖,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风素影「劳烦小友给老夫看一眼手相。」 「啊?」火急火燎的冲过来给我看手相?风素影脑子没反应过来,右手却老老实实的摊开递给老者。 老者盯着风素影的手掌来回看了看,一声长嘆。 「是咋样?」这一声嘆得风素影还以为下一秒就命到头了。 「命犯桃花,与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纠缠不清,造孽啊。」 「咳咳!我不是让你来给他算命的,我是让你看手相是如何。」玉信文尴尬的咳了几声,急忙把偏离的发展纠正回来,询问正事。 老者抚摸着鬍鬚「用刀的手,看这手茧的分布,习刀已有二十年左右,是个用刀的高手。」 确认了第一件事,玉信文把死活不肯进入死牢的小王爷强行拖下来,指着风素影「小王爷还请您仔细看,此人是否是杀害你父亲之人?」 小王爷盯着风素影看了半天,抬手护在胸前往风素影怀中一靠「原来是公子你啊,换了身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父亲死了,独留我一人该怎么,要不公子带我私奔吧。」浑厚的男中音带着哭诉的哭腔,吓得风素影虎躯一震。 你老父亲刚死,你就想着要私奔???别人要不要你还是个大问题。 皇帝给了三天时间,自己用了不到两日就把事完美解决,玉信文舒了口气「还请小王爷随同下官面圣,道明此案血修罗并非是杀人兇手,早日还他自由。」 「好吧,那公子我改日再来看你。」事有轻重缓急,小王爷依依不捨的随着玉信文离开了。 风疏影吃了块肉喝了杯果汁「御流云办事倒是比我想像中快的多,这牢中生活我还没过够就要离开了。」 「你要想留在这我不会阻拦你。」这么算起来,感觉好久都没看见御流云了,这个随时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傢伙不见了,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不沾你的光留在这就是吃苦受罪,我才不干。」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了,知风应该消气了吧,好久没看到媳妇真是一点都不习惯。 和玉妃漫步御花园赏雪观初梅,兴致来了吟诗作对喝杯酒,皇帝心情还算不错。下一秒听到玉信文的汇报,所有的好心情全部坍塌了,面色阴沉宛如乌云密布。 玉信文完全不晓得自己是哪里得罪圣上,跪在地上「还请陛下下旨放血修罗出狱。」现在玉信文好担心血修罗一个不开心杀上皇宫,在兵马没聚集起来之前就快把皇室一锅端了。 「朕知道了,爱卿退下吧。」皇帝一挥袖转身就走,现在毫无赏雪的心情,甚至恨不得把地罗剎撕碎,说好万无一失呢?现在血修罗已经洗脱了全部的罪责,又该用何种方法名正言顺的杀他? 「陛下莫要生气,龙体要紧。对了,我给陛下讲一个有趣的事给陛下开开心如何?」玉妃抱着怀中一只纯白色的猫咪,轻轻抚摸着猫头跟在皇帝身后。 「爱妃但说无妨。」深唿吸一口气,皇帝平復下满腔的怒意,以及找地罗剎算帐的心。没能搞死血修罗,万一血修罗反扑该如何是好,万一杀上皇宫该怎么办?这么个棘手的货色,没一击解决将是后患无穷。 「在我的后院之中,小白时常与闯进它地盘的野狐狸打架,每次都输。有一日我看到小白去找隔壁行宫凉妃养的黑猫结成同盟,一起追击那野狐狸。打倒野狐狸之后,黑猫却故意把野狐狸放走了,陛下可知为什么?」 难得有这么趣味的事,皇帝也来了兴趣反问道「同盟之间为什么要放走这个共同的敌人?」 「说起来那只黑猫也是真聪明,因为小白的心腹之患野狐狸活着,为了保持与黑猫的联盟关系,小白只能时常送食物给黑猫。这样一来,同盟之时黑猫占尽了小白的好处,就算绝交,小白也因为要对付野狐狸无暇分心报復黑猫,黑猫可高枕无忧。」 第176页 这黑白之猫的故事,岂不就像是现在地罗剎与自己的关系。皇帝微微一愣,爽朗笑出声「爱妃,朕的好爱妃,你可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了。」 「啊?臣妾做了什么?」玉妃一脸惊疑,抚摸着怀中白猫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也不知为何陛下突然心喜「这个故事能让陛下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皇帝颳了一下玉妃的鼻尖「小迷煳……朕心情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了。」 眼看着皇帝毫无反应,玉妃又道「陛下,我真好奇那张机关图,陛下能否满足我的好奇心,给我看一小眼。」跪在地上,垂着头,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爱妃请起,为何爱妃突然对这机关设计图感兴趣?」 「我听说这图纸有两张,很好奇陛下手中的是哪一张。」 「就算知道了也无用,必须两张图都到手才能打开那个宝藏的门。」皇帝抱着玉妃,轻轻嘆了口气,宝物就在面前却吃不着,真是让人心焦。 「咦?我以为陛下只要有第一张机关图就能先把藏宝图拿到手,宝藏图到手就能先一步知道藏宝地的所在,就能埋下伏兵坐收渔翁之利。」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没有第一把钥匙开启,就无法……」皇帝说到这,突然想起来与自己同盟的地罗剎不就拥有钥匙么。既然你把朕当白猫耍,就别怪朕反客为主当黑猫了「哈哈哈……爱妃,你又点醒了朕一个问题,你先回宫,朕晚上来找你。」 「恭送陛下。」玉妃欠身行礼,微微嘆了口气,要不是皇帝太迟钝,自己也没必要提醒得如此露骨。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自己想见到的,鸡蛋已经裂开一道缝隙了。 皇帝跨大步进入行宫之内就问罪地罗剎「你不是说绝不可能失败么?现在该如何?朝廷所有人都知道血修罗是无辜的,现在再出手相杀,只会留下昏君的称号。」 「陛下息怒,这件事我也始料未及。」坐在轮椅上,地罗剎推动轮子步出黑暗的阴影之中。本以为三天的时间他们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没想到棋差一招,输了。 「始料未及?说的倒是好听,他是你师兄弟,你就连他用刀用剑都傻傻分不清楚是么?你说过迷幻草的功效与备受打击所造成的症状一样,不会起疑心,那个本该疯疯傻傻的人可是站在我面前口齿清晰的为血修罗脱罪。」 「是我大意,小看他们了。」血修罗本来就是用剑,为何突然改用刀了?地罗剎疑惑不解,内功心法的改变这个问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多了个武器改变的问题。心法和武器,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东西么? 「朕手中是第一张机关图,朕要借你手中的钥匙一用,先把藏宝图拿到手。只要藏宝图到手,武林盟主手中的第二张机关图就要受到朕的牵制。」 「以身犯险不值得,宁可抛出东西让江湖人士先去探路为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突然这么着急,地罗剎诚恳劝说道。 在皇帝眼中,地罗剎不愿意配合无非就是因为钥匙是一次性的,用过就失效了。钥匙是地罗剎手中唯一的筹码,失去了这个筹码他的利用价值就大打折扣。 「此次失误在你,证明你的计谋没用,接下来你该听朕的。钥匙在你手,图纸在朕这,比起一人守一物,两人守一物更为把稳。钥匙失效了,就能让江湖武林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藏宝图在朕手中,天下那个门派敢向朕讨要?只要藏宝图不现世,不论谁有第二张设计图都没用。」 虽然被他人盯着的感觉非常不好,但是就这么把主导权交给这蠢皇帝还是有点不甘心。 「怎么?你不愿?皇兄的事情已经让朕非常失望了,既然与你无法成事,那朕不如去找血修罗赔礼道歉与他们达成联盟。」看出地罗剎的犹豫,皇帝毫不客气的施加压力。 地罗剎咬了咬牙,手握成拳,这是在无数同盟之中第一次被压制,本来就理亏,加之孤立无援。自己手中有钥匙这个烫手山芋,要是朝廷倒戈血修罗,对自己可是极大的不妙,那边的同盟已经够棘手了,在加一个自己恐怕无力掺和这浑水。 「可以,钥匙交你。」地罗剎甩出怀中一颗造型奇特的石头。 第112章 越狱 死囚之牢,短短数日就更换了数批囚犯。来的人不知为何而来,捶打牢门大唿冤枉。离开的去不知去往何方,死期未到,不是上刑场自然也不可能被释放,那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这囚牢比客栈酒楼还热闹,时常有人被压进来后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带走了。在这飞雪的恶劣天气,竟然还有不少女子被送入大牢,关押在死牢的尽头。 风素影浑身盖着薄薄的霜雪,玄甲和锁链被冰冻在了一起。越发寒冷的天气,就连暖炉也无法驱散冰霜的刺骨。飞雪从墙壁铁栏小窗中飞出,落在身上。风素影看了一眼身上堆积的飞雪,呵出 一口白雾「哥,有些不太对劲。」 「的确,你说这刑部抓人,怎么把人家一个门派从上到下连同家眷全给逮了。」风疏影抬眼看向走廊,被狱卒压入牢房的人中有不少江湖武林人士,甚至还把几个小型门派上上下下几百人全部给送了进来。 身处武林,生命由自己负责,风素影对这些人并不在意,他现在忧心的是关于自己的事。「你没发现我们在这呆了很久了么?」虽然被关在黑暗的牢房之中,但是依旧能够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第177页 「有那么久么?」风疏影对于时间的概念很淡薄。只记得自己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顿顿换着不同的肉吃,加上两个暖炉离自己近浑身暖烘烘的,感觉这小子日过得超舒服。 「有啊,我身上都结冰了,再来几日就变成冰雕了。」风素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想着自家哥耐不住寒,把两个暖炉放在他左右两侧,他还能这么嘚瑟?没我的关照,估计早就冻得鬼喊鬼叫了。 「真有这么久?」看到风素影身上晶莹剔透的一层冰霜,风疏影感觉素影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我在这边过夏他在那边过冬。霸占两个暖炉让他生出了一种负罪感。 「久到我都训了一只蟑螂做宠物了你说呢。」风素影吹了声口哨,草垛中爬出一只一指长浑身黑漆漆的大蟑螂。振翅一飞飞到风素影手指上停着,风素影内力一动给它加温。 「你是闲的多蛋疼?居然训练这玩意,你要是觉得寂寞我可以把雨墨放出来陪你玩。你嫂子可怕这玩意了,你最好不要让他看见。」风疏影万分嫌弃。 「我问了系统,自玉信文和小王爷进宫面圣为我洗脱冤情已过三日半,皇帝到现在都不打算放人,莫不是有什么变故?」越想风素影越烦躁,越让自己冷静下来,脑中就越胡思乱想。 御流云究竟死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到底是去逍遥快活了,还是遇到危险了,好歹派个人来说一声。 「这么一想,时间还真长。你嫂子该不会不要我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丧家之犬了。」风疏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都这么久了,不说来看一眼好歹密聊说一声,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玩什么人间蒸发,难道还没消气? 这什么瞎比喻?也不知道风疏影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萎靡不振,风素影觉得自家哥真没出息「就算成丧家之犬那也是你不是我,不论如何老师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风疏影的目光更加凄哀,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脑侧两条鬚鬚垂落在地上「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也成丧偶式家庭了。」 付了探监费,叶知风抱着手侧身靠在铁栏上听着风疏影哀愁万般的胡说八道,又气又好笑「你会不会说话,不会闭嘴没人说你是死兔子。」 「媳妇儿?」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风疏影一回头就撞在重剑上,这一下撞得他两眼冒星星。 看见这傻狗还是这么傻就放心了,叶知风抬手贴上风疏影撞得一片通红的额头。呜……熟悉的温度和触感感动得风疏影热泪盈眶,抓住额头上的手往怀里一拉。 叶知风被拉的猝不及防,一头撞在牢狱的铁栏杆上,当下想把这傻狗宰了的心都有了。 听到一声闷响吓得风疏影急忙放手,转身一看叶知风额头上也红了一片。风疏影心疼极了,懊悔不该那么鲁莽「对不起媳妇儿,你怎么在外面?我不是故意的,来唿唿……」 「我不在外面难道来里面陪你玩?」把风疏影隔着栏杆想抱自己的手塞回去,叶知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子神色复杂「也不知道你和千身万面什么关系,他昨日哭着跑来求我们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到底什么情况也不说明白,就说了一句要是再不出来就麻烦了。」 「你们身上玄铁锁的钥匙在皇帝身上,不想和皇帝扯上关系所以只能另闢蹊径。这瓶子中是变小药,吃下去变小了就自己挣脱玄铁锁越狱。我们在皇城外面等你们,明日天亮前必须跑出去,知道了么?」 「就这么走了,皇帝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你们本来就是无罪之人,皇帝没理由留你们坐牢。其次,素影的身体血修罗凶名远扬,就是走了皇帝也不会主动上门找事。」叶知风就连被通缉的打算都做好了,大不了一起亡命天涯,没什么可怕的。 「好的媳妇儿,没问题媳妇儿,你一定要等我噢。」风疏影抓住叶知风的手心中一喜,没有被甩开看来是消气了。紧紧的握着完全不捨得松开,好几天没见到媳妇儿,满眼都是思念。 叶知风被看得脸一红,别开视线,被这么眷念深情的目光看着心跳都快了几分「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明日天亮前你们还没出来的话,我们就杀进来了劫狱。」 越狱这种事,还是从内部悄悄打出去比较好。从外面那是叫劫狱,弄不好就把整个都城的官兵都吸引过来。引来官兵就算了,就怕皇帝藉此大做文章。叶知风来之前考虑了很多,要顾虑的事也不少,但是一切都以这二人为重,什么顾虑到了紧急时刻完全可以抛到脑后。 「老夫老妻的,又不是生死别离,你两至于么?看得我牙都酸了。」这才几天没见就腻歪成了这个样子,含情脉脉不舍离别,几年不见岂不是要了彼此的命。真是肉麻的受不了,为什么蹲个监都要被餵一口冰冷冷的狗粮? 突然想到自己也是有情缘的人,风素影啧了一声,这个情缘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这么久都没来看我,死情缘吧。 「本来他也是要来的,奈何要事在身脱不开。我该庆幸他没来,要是他看见你被锁链捆成这幅铁粽子的模样,怕是会丧失理智举霜篁之力攻打皇宫。」冰冷的监狱再怎么改善条件也比不上家温暖,进来走一遭都要受点罪。 寒冬腊月之中风素影快成一尊冰人,叶知风看着都觉得心疼。想到素影不在的这几日,御流云就跟丢了魂似的,要不是属下盯得紧跑来劫狱都有可能,难以想像那个现在满脑子都是素影的人看 第178页 到这场景会做出什么疯狂事。 「他爱咋地就咋地关我屁事,我又没问。」 「……」可你一脸很想知道的表情,这孩子死傲娇的性格究竟是学谁的?叶知风把目光落在抓着自己手不放的风疏影身上,绝对是这个老流氓。 「别看我,跟我一点都不像好么。以我之见,孩子是你的。」风疏影后退几步避免被打,乐呵呵的笑道。 「养弟不教兄之过,别赖我。时间快到了,我走后你们万事小心,别两个就像没带脑子出门一样,只会来硬的。」叶知风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直到狱卒来请离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监牢。 风疏影趴着铁栏目送叶知风离开自己的视线,人都走没影了却还是捨不得收回目光。 「你快成望妻石了。」风素影轻笑一声,我成冰人,哥他成石人。扭开瓶子,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抬手扇了扇风,风素影一脸厌恶的吞下一粒,灌了好几口茶水沖淡嘴里的药味,满脸嫌弃。这药难吃就算了,茶水也这么难喝,还不如喝凉白开。 「这你就不懂了,他可是我的命,命走了你说我捨得么?」风疏影靠在栏杆上遗憾的嘆了口气,要不是挣脱不开这个铁链,现在就越狱跑出去找媳妇儿酱酱酿酿恢復元气。 接过递来的药瓶,看风素影一脸吃了□□的表情,风疏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咽下一粒,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以下咽「你就这么讨厌吃药么?瞧你那样简直就是要你的命一样。」 「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风素影又感觉到了那种生病发烧似的熟悉感觉。知晓药效发作,立马挪了个窝避开头上落下的飞雪准备睡觉舒缓这难受的感觉。 风疏影第一次吃这个药,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这种就像原地转了一百圈的副作用,真是要老命啊,不好要吐。连滚带爬,风疏影挤到风素影身边,抢了被子点睡穴,不睡真是遭不住。 两个人都睡过去,谁来守卫?算了,遇到危机应该会提前甦醒,迷迷煳煳的想着风素影任由自己一头扎入黑暗之中失去意识。 半梦半醒之间,风素影似是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牢房外面传来,伴随着狱卒不耐烦的警告声。虽然叫的名字不是自己的,但是他却清晰的知道那人的的确确是唿喊自己。想甦醒一看究竟,却抵不过药效发作,彻底昏睡过去。 梦中,风素影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两个人。 容貌可倾国的白衣少年哀怨哭诉着,犹如幼兽嘶吼着,通红的眼睛除了泪水外只有仇恨。颤抖的双手握剑,剑尖指着一个白衣白髮红眸,容貌绝美青年的眉间。 「原来你封我的记忆就是为了让我遗忘你杀我全家!为什么唯独放过我?我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我爱的人不是你,我也绝不可能爱上你。你不是要利用我破情关么?哈哈哈哈,我诅咒你,我咒你永远无法看破,落得个不得好死,万劫不復的下场。」少年神色从悲伤覆癫狂,最后一句话夹杂着恨意吼出,化作利剑刺伤了另外一人的心。 「你若恨,你可以选择杀了我,我从未想过利用你,你要我如何做才肯相信我爱你。」青年往前走了一步,少年眼中的仇恨被恐惧替代,持着长剑瑟缩着后退几步。 「你这个怪物,明明只懂杀戮,怎么可能会懂爱?你若爱我,你就放我走。」少年紧紧的握着剑,宛如手中之物是他唯一的依靠。 「唯有放你走绝不可能,你若踏出房门我就挑断你的手脚筋。」少年这句话触动了他的底线,爆发的气势将四周所有家具碾成了粉末。 少年咬着下唇,被气势压得浑身颤抖「你真是一个令我噁心的伪君子,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却要伤害我,我要杀了你。」剑尖刺入青年眉间,血模煳了容颜,青年低沉的笑声伴随着压抑在心中的哀痛迴荡在小楼中,震得小楼来回晃动「恨我,也好,我也算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了。你不是要杀我么?为何停手了?」 青年抬手握住眉间的剑「你只要再往前一步,你的仇就报了,你就自由了。」 对于眼前之人的恐惧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少年松开了手中剑柄跌坐在地暗自流泪,杀人他没有那个勇气,杀眼前之人更没有那个胆量。 青年捏碎了手中剑刃,抬手抚摸着眉间剑伤,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的人「我爱你,亦如同你在我眉间留下的伤,永远不会消退。」 「若消退了呢?」坐在地的少年一声冷笑反问道。 「若它消退了?」青年负手转身跨出房门,语气淡漠而又凄哀,目光落向远方淡淡说道「若消了,那就证明我死心了,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瓜葛,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不论你去谁的身边我都不会干涉。」执着之人竟会有放弃的选择,最后一句随风撞入少年耳中,缥缈不真切。 剑伤亦是情伤,剑伤不留痕,恩怨情仇皆两断。 「唯有绝心绝情,方可登峰造极。」青年站在悬崖边上,似是呢喃自语,又似嘲讽自己。 风素影不知为什么这个身体明明已经属于我了,还会记得原来主人的事,甚至会时不时的给自己回放一下。让我感同身受这种绝望而又爱的入骨的感觉,这种求而不得的无奈与痛心,真是难受。 第179页 子时,夜最深沉的时候,风疏影甦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顿觉新奇。变小的手腕可以轻轻松松从锁链中挣脱出来,风疏影扒在门栏上观察着外面巡查的狱卒。一个半个松懈极了,昏昏欲睡的打着哈欠,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素影,喂,别睡了,快起来。」把梦魇中的风素影晃醒,看他睡得迷迷煳煳一副我是谁,我在那的迷惘表情。风疏影嘆了口气,当哥真是不容易,当爹当妈不说还要当闹钟。 风疏影抬着风素影的胳膊腿,把自家弟从这一堆锁链中解救出来。把迷煳中的人拖到墙角,想到自己霸占两个暖炉多日,风疏影把手炉放在风素影手中「自己主意保暖,要是你病了我铁定要被知风臭骂一顿。」 这铁栏之间距离实在太窄,连变小的身体都挤不过去,为了这个实验风疏影差点卡在中间。「这牢房怎么这么结实,这可让我们怎么出去?」握着铁栏杆晃了几下,入石壁数寸的铁栏凭他这点 小力气根本无法撼动。 「绝心绝情,登峰造极吗?」风素影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不屑一顾的笑了笑抛到脑后,打个哈欠揉揉脸,勉勉强强清醒了。朱轩怀雀唤出「哥,蹲下。」握着盾就是一砸,一声巨响,震得头顶石墙散落了无数小沙子。反手接过迴旋的盾,又是一砸。 把铁栏嵌入内部的石墙咔擦几声响,灰尘瀰漫,崩裂的墙壁中露出深埋内中的铁,随着风素影的最后一盾,一面铁栏竟被砸倒了。 这么大的动静,把整栋监狱都惊动了,所有狱卒小跑着朝这里集合。风素影扛着盾踩在倒下的铁栏上打着哈欠「这什么豆腐渣工程,三盾就砸倒了。」 「不然你还想砸几盾?讲真,你们苍云都这么暴力么?」怎么感觉自家弟尤其暴力。 「我师父跟我说,暴力能解决一切问题。」被关了好几日,风素影早就不耐烦了,活动活动筋骨拖着盾迎面走向朝着自己包围过来的狱卒「就这么点人?」两个盾舞就能解决干净了。 「你师父简直就是社会毒瘤,好的不教,尽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打什么打?快走。」风疏影拖着还想上前和狱卒干架的风素影,头也不回往外面沖。离正大门一步之遥,突然发现人拉不动,风疏影一回头看到的风素影看着被关押的几个门派若有所思。 「你是想咋?你是不是还打算顺手救他们?」风疏影一个头两个大,自家弟那都好就是太心善这点不好,你救了人,人家还不一定感谢你,不倒打一耙就算好的了。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皇帝,要是再引火上身,那可真是前途黑暗。 「这倒不是,只是……」风素影并没有风疏影想像中那么善良,他只是纯粹的好奇。因为这些人看起来不像坏人的样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被关在这。 「我的小祖宗哟,我们都自身难保你打算怎么救人?要是把事情搞大了,我们藏剑山庄也别想平稳的过日子。」风疏影扛起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兄弟立马跑,想起骑马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马没有收回坐骑空间,顿觉头痛。 风素影隐隐约约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一看小地图,果然没错,小驼子来接我们了「哥,放我下来。」牵着风疏影的手,风素影带着自家哥朝着漆黑巷子口跑过去。 小驼子冲出巷子的同时,风素影抓着小驼子的羽毛翻身骑上去,顺便把自己哥也提了上来,稳稳坐在鸵鸟背上。官兵云集,提着灯笼从四面八方聚集。 「我盾舞,你战八方。」拍了拍小驼子的脖颈,小驼子撒开爪子哒哒哒跑的只留下一道残影。小驼子无所顾忌的沖入人群,一爪子踹倒一片。 盾舞结束战八方紧随其后,调息结束紧接着战八方开始盾舞,两人武学接连不断,扫倒了一大片。趁着这突破重围的时机,小驼子一个急拐弯扎入漆黑的小巷中。 躲在黑暗中闭住唿吸的二人目送官兵追着小驼子跑远「官兵甩得差不多了,现在考虑如何掩人耳目出城。这里人生地不熟,天黑了更是摸不着方向,我们可怎么出去?诶,有了,跟我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风疏影在小巷子中来迴转悠,似是再找什么人。 这个举动看得风素影是疑惑不解,完全不晓得风疏影是打算做什么。 「有了有了,我听付尹说这一片有人贩子。」人贩子要把人拖去卖掉还不被人察觉,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门路。风疏影就是看中了这个,所以才一直蹲人贩子。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蹲到了。 那边有两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蹲在死胡同内,睁着一双老鼠般狡猾的双眼打量着过往的人,他们正在物色今晚的猎物。那种穷苦人家,长得不错的小孩子最好,无权无势还没钱对他们构不成丝毫的威胁。自然,要是那种长得不错的小乞儿是最最好的,就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风疏影避开夜间出行的人,直面走了过去「两位大哥哥,我和弟弟迷路了,天太黑好怕啊,你们能送我们回去么?」仗着自己是年幼的时候,长的嫩,风疏影简直卖得一手好萌。 风素影表示真是没眼看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傢伙,居然可耻的卖萌,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少岁的大叔了。脑补了一下是成人姿态卖萌,简直辣眼睛。 两人顺着风疏影指的方向看到了躲在墙壁另外一侧的风素影,兄弟二人长得极其相似,容貌自是上等。两人对视一眼露出贪婪的目光,双生子的价格可是普通一个人的数倍,这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第180页 「放心,我哥俩一定会送你们兄弟二人回去的,不知你们是哪里人?」露出自认为和蔼无害的笑容,两人蹲在风疏影面前笑问道。动手之前先问清楚来歷,这是行内必守的规矩,要是动了不该动的人就死定了。 「我的家在都城外面,你们能送我们出去么?」风疏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和弟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幸好遇到了你们,你们真是好人呢。」 「诶嘿嘿,我们的确是好人,没问题,跟我们走吧。」说着二人就领着风疏影风素影兄弟俩钻小巷,做见不得人的活,自然是要把所有的黑暗小道烂熟于心。二人十分完美的避开了所有人多的地方,甚至在这迷宫般的都城内躲开了围追堵截的官兵。 「今天晚上官兵还真不少,出啥事了?」 「管他呢。」虽然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兄弟俩换成大把大把的银 票要紧。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银票可以让他快活逍遥大半年,就止不住的笑开花。 听到系统的提示风素影轻轻拽了拽风疏影的袖子「这是通往黑市的路,他们是打算把我们卖了。」 「怕啥子?我一个能打一百,绝对能保护好你的。」 「可我一个人能打一千阻拦一万,你确定不是我保护你?」 「你就吹吧,可把你牛逼的。有什么了不起,我凶起来打他几千也没问题。」苍爹了不起哦?我军爷也很厉害的。 看着自信满满的兄长,风素影默默扶额,怎么有种根本靠不住的感觉,这绝对不是错觉。信任这个不靠谱的人还不如自己多注意点,遇事不决开盾立。 「就是这,从这里就能回家了。」二人推开一扇向下的小门,笑得不怀好意。 感觉有些不对劲,风素影拉住风疏影的衣袖「哥,我走前面。」自己保命技能好几个,天策除了 个虎之外还有啥?要是有什么危机,哥他就是开虎都救不过来。 黑灯瞎火的地方摸着墙壁前行,纵使能夜视,走在前的风素影也没料到脚下的楼梯突然少了一阶,滚地葫芦似得滚了好几圈直接滚入一个铁笼子内。风疏影急忙回头,擒住一只想推自己的手「我自己来,看素影滚得真疼。」说着风疏影就自己乖乖钻入铁笼子内,还很贴心的把笼子门关上。 二人面面相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虽然觉得乖乖就范不错,可这心底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然后呢?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已经成功进入黑市内部,风素影忍着把两个人胖揍一顿的怒火,轻声问道。 「看哪个倒霉鬼把我们买了,能在黑市买得起东西的人非富即贵,挟制他就能出城了。」风疏影想的是极好的,可世事难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正巧四皇子要两个侍童,就这二人吧,明日送皇宫里去。」主管看了一眼牢笼中的二人,容貌合格年龄合格,抬笔在书册上一划就断定了二人的命运。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皇宫,风疏影郁闷的想撞墙。风素影忍无可忍提着盾直接就把这个牢笼给砸了,揪着主管的衣领怒声喝道「你知道我进来有多难?把老子卖了。」 「呵呵,真是只需要驯化的小野猫。在这里,你可没有选择的权利。」被揪着衣领,主管不怒反笑满目不屑,拍了拍手,负责守卫的几个大汉狞笑着握着拳头「主管,有什么事吩咐?」 「教教他们这里的规矩,别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主管从风素影手中挣脱,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襟,轻咳一声,转身去清点其他的货物。 「哦?想动我?」面临围剿风素影扛着朱轩怀雀,一脸冷漠,这种散发着垃圾气息的人就是不留情也无所谓。刀动盾舞,光影交错一瞬间,几个大汉的无首之躯到落在地。 温热的血洒落在主管身上,感受到身后冰冷的视线,主管感觉浑身上下的血都凝固了,一动不敢动,生怕细微的动作为自己惹来杀机「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你苍云爹,识趣的话就把老子送出都城,否则莫怪我不客气。」早知道会演变成这样,就不多此一举,大不了直接杀出去。区区城门,大轻功还是翻得出去的……天策轻功出的去么? 抽着烟管的美艷妇人抬脚翘着二郎腿,两条白皙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中「霜篁之主,你要的情报都在这里,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这是自然。」御流云将东西收入怀中,拱了拱手「告辞。」身虽然在这里处理事情,心却飞到九霄云外。听管若虚说大批官兵出动,想必是他们逃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否顺利,我还要等到天 亮才能见到素影,想他。 有种玄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御流云一怔,这是醉雾青环在方圆一里内的感觉。难不成……循着这感觉寻找,御流云感知到了准确位置。果然没错,不是错觉,他真的来了。 「告辞。」美艷妇人手杵香腮,柔若无骨似的靠在美人榻上,这笔生意做得她心里很舒服,现在世道像霜篁之主这样好说话好谈价的人已经不多了。御流云迟迟没有动身,美艷妇人笑问道「如何?还要什么东西吗?」 「多谢,告辞。」御流云喜上眉梢,脚步轻快的朝着风素影的位置冲过去。本以为要等天亮才能见面,没想到素影居然来到这个地下黑市,这真是个意外的收穫。虽说叶知风严格警告不准干涉他们越狱,但是他们自己找上门就不算干涉了。 第181页 「啊?你再说一遍?」风素影一副小混混收保护费的模样,敲着手中盾牌,清脆的声音吓得主管一哆嗦。 「城、城门封锁,夜间无法出城。」之前不可一世的主管流着冷汗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这个屁大点的小鬼哪来这么强的气势,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才不管这些,我要出城,现在就要。」风素影才不相信这些搞走私的人没有任意出门的方法,说无法出城这不是搞笑么。 蹲在一旁的风疏影再次感嘆素影真不愧是从小流氓到大,简直任性到令人髮指。看了眼快急哭的主管,风疏影心怀怜悯的假装没看到他求救的目光。 追随着气息而来的御流云,两眼放光的看着蹲在桌子上的风素影,难以抑制心中重逢的喜悦,兴高采烈的扑过去「媳妇儿,我来找你了。」这一扑就把小小的风素影扑倒在地,御流云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心动万分啪叽一口亲上去。 软滑的舌熘入自己嘴里,风素影下意识一口咬下去。御流云眼疾手快的掐着风素影的下颚,避免自己的舌尖见血。简直过分!风素影感觉到窒息的感觉,抬手推压在身上的人。 风疏影一声幽怨的嘆息,明明之前那么凶,结果现在被亲的毫无抵抗力,就跟兔子落入狐狸的爪子中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对于这种事素影还是太嫩了,要吃大亏。 「在我面前欺负我弟,你想死么?」风疏影手中的紫龙寂地指着御流云的后脑勺。 后脑勺凉飕飕的,御流云觉得那枪尖已经快戳到脑仁了,为了性命着想十分不舍的停手了「怎么大哥也在这里?」尴尬笑两声,御流云把风素影从地上抱起,藏在怀里。 脸上灼烧一般热气腾腾,风素影后知后觉刚刚发生了什么,觉得没脸见人了。 「我一直都在这,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买情报。」 「事完了么?完了就带我们出去,兜来兜去绕了一圈总算有条出路了。」风疏影觉得这一晚过得 也是不容易,一想到见到媳妇儿后可以亲亲抱抱吃掉,觉得辛苦点也不算什么。 血修罗被放了,玉信文看着手中诏令王送来的文书舒了口气,丢下手中的东西急匆匆的去面圣,说些什么皇恩浩荡,陛下英明的违心话。 皇帝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把地罗剎骂开了花,果然听不得这傢伙的建议,尽给自己弄些难下的台阶。事已至此,人都已经跑没影了,总不能说这是他们越狱吧。 他们已经被证实无罪了,玄铁锁钥匙在朕这,当晚还有上万人追击。这都能让人跑了,除了说是朕下令让他们走的之外还能怎么说?说朕的监狱无用,两个人都困不住?说朕的军马无用,两个 人都留不下?说朕言而无信,想把他们留在死牢乘机拉去一闯雪衣将军之谜的机关? 要是看到有人协助他们离开,还能给他们一行人按上个劫狱的罪名抓捕入狱,现在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血修罗人跑了,那就是在朕头上悬了一柄铡刀,随时要朕的命「传令下去,让右相代朕向血修罗谢罪。是朕近日太忙,以至于没能及时让他们离开,是朕的失误。他不论要什么赔偿,朕都允诺了。」 第113章 魔教 一只信鸽咕咕叫着在天上盘旋,御流云吹了声口哨抬起手让那只信鸽落在手臂上。打开信件一看,上面的好消息让他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 「看什么呢,能乐成这个样子?」 「诏令王来信,信上说皇帝宣布释放你,并让右相来负荆请罪求你原谅多关押的这几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都右相亲自上门谢罪了,也不好不给面子,看来这个皇帝还是有几分头脑的。 御流云这么一想,都不知道这皇帝是真聪明还是真煳涂「近日江湖武林不太平,朝廷时不时的从一些中小型门派内部搜刮出一部分遗失的生辰纲。因为这生辰纲的事,不少门派全部人被抓捕入狱。」 「我从黑市搜刮来的情报中整理出一条消息,皇帝陛下打算开启第一座机关拿到藏宝图。既然皇帝手中的是第一张机关图,那武林盟主手中的就是第二张。来年三月的武林大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机关图在地罗剎手中滞留了不少时间,复制一份应该不是难事,既然能开第一个自然也能开第二个,为什么地罗剎不把财宝占为己有?」放着到嘴的肉不吃,这很不符合常理。风素影想的没错,但是地罗剎偏偏就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就是有,他也不会自损兵将去拿那一份财宝。先不论机关有多么惊险,就说拿到手之后能不能保得住。财宝一旦落入谁的手中,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地罗剎可没有这么傻。他想要财宝,就会先攀上一个挡箭牌,朝廷就是天下最大的挡箭牌。不过他献出了钥匙,就会落于下风,受到皇帝的欺压一定很不好受,为了财宝还要忍气吞声。」御流云一想到地罗剎现在的憋屈,就一个字爽。看到地罗剎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 「那朝廷抓捕江湖人士,关押不少门派众人是为什么?」 「为了拿藏宝图。」御流云毫不忌讳的把自己结合情报的所思所想全盘托出「若我所料不差,这是地罗剎的鬼主意。虽然有机关图,可是要破坏机关主轴依旧不是简单的事,爱惜羽毛之人怎可能涉险?他这是要把这些人当做问路石,探查机关。」 第182页 「就算是江湖人士远离朝廷,可这也是他的子民,竟然让百姓送命,他……」风素影怒语被御流云一指压下,御流云笑道「放心,皇帝还不至于昏庸到这种程度,牢房内的人只是人质罢了。」 风素影还是疑惑不解,御流云又道「牢房里只见普通弟子与家属不是么,门派掌门长老大弟子,这些有实力的人才是涉险之人。关押的人只不过是牵制他们的枷锁,所有的一切都是地罗剎算计好的。」 「年终了,不论大小门派都开始採购物品准备过年。我猜测地罗剎让人将生辰纲混入他们採购的货物之内,然后让这些门派吃个哑巴亏。朝廷趁机按上罪名将人抓捕入狱,然后以这些无辜人威胁那些有能力的人为他们闯机关,拿宝图。我有个疑问,地罗剎用来嫁祸人的生辰纲究竟从哪里来的。」 风素影摇了摇头,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御流云所料不差,这地罗剎还真他娘的狠!简直歹毒到令人毛骨悚然。「那,那多拘留我的那几日,是不是也想坑我去为他们闯机关?」 「没错,幸好你及时跑出来了才没让他的阴谋得逞。」御流云可捨不得风素影涉险去闯机关,自己都捨不得让他遇险岂能让地罗剎得逞。御流云发现风素影就是个香饽饽,不管换什么身份都有 人想咬一口,自己可得盯紧点。 夏雨卓言看着那边聊得忘我的二人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没想到这世间眼睛瞎的人还真不少,叶大哥一个、御流云一个。」这发小什么德行自己清楚得很,这也有人要是真爱啊。月老保佑,用钢丝代替红线捆个□□圈,可别让这眼睛瞎的人挣脱了。 「那你也是眼瞎,居然跟我这个叫花子过了。」杨斐想到自己孑然一身,无亲无故,身无外物,说白了就是啥都没有。卓言简直就是自己上辈子积德,上天送来的礼物。 「你说错了,眼瞎的不是我,是你。你有没有发现我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夏雨卓言犹豫着开口询问,底气不足越说越没声。手抓紧了衣袖,泛白的骨节昭显出他内心的不安。 「你是指,你把你左边这一缕头髮顺到了右边?还是指你又多穿了一件衣服?」裹得就跟笋子一样,虽然难扒了一点,好歹抱着又软又暖和。 夏雨卓言气结,半天说出话说,这该说是最佳男友还是最蠢男友?这髮型和衣服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这几日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还是说那傢伙怕被讨厌所以有所压制以至于看不出来? 摇摇头,夏雨卓言焦心如火,隐瞒的愧疚,压抑在心的害怕一同涌上大脑,让他有种要昏厥的错觉「不是这些,我,我是说,性格上面。」 「性格?虽说你时不时的突然兇残暴躁,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来大姨夫了。」听风疏影风大哥说,恋人暴躁十之八九就是来大姨夫。虽然不太清楚大姨夫究竟是什么玩意。 夏雨卓一口血哽咽在喉咙中,居然说我是大姨夫???夏雨言笑死在属于二人的世界中『不行了,这局是他赢了。』 「你是听谁乱说?你没看出来么?我和他不一样,懂了吗?」夏雨卓言咬着后牙,恨不得把这傻丐头壳敲开治疗一下。 「和谁不一样?」杨斐反问道。 「我和我不一样,我是我又不是我。」夏雨卓言气急,抓着杨斐的手臂急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什么你和你不一样?」杨斐更加疑惑了。 「自我懂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我和我不是同一个我,我哪里知道为什么我不和我一样,他们都说这叫双重人格。」夏雨卓言要被自己绕晕了,杨斐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双重人格,简直一头雾水。 「阿西吧,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笨!」夏雨卓言急的快哭了,一拉缰绳冲到风素影身边「素影,素影,快来帮我说清楚,我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什么你和你不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风素影目瞪口呆看着夏雨卓言两个人格互相把对方绕晕的同时把自己绕晕。一个晕就算了,两个一起晕,这至于么? 夏雨卓言比划了半天,用脑过度加之害怕过度陷入窒息半昏厥状态,有气无力的靠在杨斐身 上。「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风素影总算是想起这么一茬事,原来是打算坦白了「杨兄弟,你听说一体双魂么?」 「略有耳闻。」 「听过就好办了,夏雨魂魄对半咔擦碎成了两半,所以有两种不同的思考方式两种不同的性格。恭喜,买一送一,一下子就有了两。不仅有奶妈,还有暴力花间。」风素影才说完,就被银针扎成刺猬。出手速度太快,御流云呆若木鸡的抱着一身银针的风素影没反应过来。 「针灸养身,免费。」夏雨卓言面色发黑,似笑非笑,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解释,信不得呀。 风素影动弹不得,懊悔没穿玄甲「你是容嬷嬷么?我好心为你解释,你却扎我,你个黑心花。」 杨斐抬手轻轻搭在夏雨卓言肩膀上,感觉到手下的人颤抖了一下,这是在怕么?为什么?杨斐有点哭笑不得,虽然觉得这人有事瞒着自己,结果没想到就是这么屁大点事。这么点小事也能纠结这么久,看来是我的过错,我要是能让他倍感安全,他就不会纠结了。 杨斐将人锁在怀中「虽然略有差距,但你始终都是你,并没有不同。我所爱的是你,此生唯一也是你,这就够了。」 第183页 心中重物卸下,多年的委屈袭上心头,夏雨卓言抱着杨斐哭,杨斐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听到这边有动静,风疏影和叶知风凑过来,一脸惊奇「居然是双重人格,这么酷帅?」 「早说过不是什么大事,虽然有人厌恶无法接受,但是也有能够包容理解的人。早说过不止我一人。」风素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下子夏雨不用偷偷摸摸切换,可以自由的做自己。 「嗯。」夏雨卓言胡乱的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没有了后顾之忧,夏雨卓言哽咽着窝在杨斐怀中「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父亲,母亲一直把我关在地下室,时常打骂我。说我是累赘,没了我她能有更好的生活,经常说我死了就好了。在黑暗之中一个人好怕,但是不知何时开始,我二人就彼此为伴。」 「母亲发现后,为了钱甚至把我租给马戏团表演人格转换。上学之后,我把这个秘密告诉最好的朋友,他表面上说着好帅好酷会保密,转头却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他们不同。没见过好奇,见过之后,却又说噁心。」 「素影,是我的第一个真正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听着夏雨卓言呜咽的哭诉,杨斐心疼极了,真恨自己不能在他幼时与他相遇保护他,爱他「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唯一的好友吗?」前一秒把我扎成豪猪,现在又哭着说我们是好朋友,就算是双重人格但是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对,对不起。但是,不论我还是他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这真的是针灸,舒脉活血,养身。你要是觉得效果一般,我可以给你扎全身的那种,保管腰不酸腿不痛,跑个一百圈不成问题。」说着,夏雨卓言兴沖沖的取出药箱内的一打银针。 银亮的反光刺痛了风素影的眼睛,冷漠的呵呵两声「那我真要谢谢你啊,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很好,虽然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敢问,我要扎到什么时候才能取下?」 「半个时辰,配合药浴效果更好。打通血络后,扎个全身套餐能明显感觉到不一样,用这种针。」说着夏雨卓言笑着从怀里摸出烧烤牙籤那么长的针,散发寒意。 简直要命,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所以被如此这般报復?风素影默默别开脸,一个天然腹黑,一 个切开黑到底,你自己不说鬼都发现不了你是双重人格。 「沈司凛,沈司凛,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就是斩断我的手脚筋囚禁起来,我也愿意,只要你帮我。」突然一个人影冲出矮木丛林,吓得疾驰中的追月和里飞沙一个急剎车差点把背上的人甩出去。 「谁他妈的横穿马路,我差点就死了。」风素影心有余悸,浑身动不了的情况下,这么栽下去针全部扎体内就直接见阎王。 「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跪在马前的是一个极美的男子,哭成核桃的眼睛都没有丝毫影响到他的美貌。哭到打嗝泪眼婆娑更加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直叫人把他不堪一握的柔弱身子揽入怀中。 「被你抛弃,来找你的?」风素影质问御流云,怎么想也只有御流云才会干出这种事。知晓风素影心中所想,御流云大声喊冤「我虽然是第二次见到他,但是绝没有任何关系。」 系统盯着那泪人看了半天,搜寻了一下数据「他就是你进宫路上遇到的那个血修罗所爱之人,前几日甜甜蜜蜜,现在哭成泪人找旧情人。莫非这就是秀恩爱分得快?对了,昨天你入睡前不是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么,也是他。」 风素影沉吟片刻,看来是找血修罗本人的,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他是来找我的,抱歉误会你,没你的事了一边去。」 「什么?!!来找你?你做了什么?你不要我了么?的确他看起来是比我软的感觉,但是……但是……我有钱能餵饱你。」御流云越想越委屈,紧紧抱着风素影,自己都从良这么久了,每天本本分分思考和素影一起的人生,没想到怀中这人却处处留情。 「哈哈哈……你瞎想什么?」风素影被逗笑了,难得有耐心的低声解释道「准确来说是找原主人的,只不过原主人估计已经转世投胎了,所以我该怎么办?」 「赶走!」御流云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估计就是御巅行口中所言的贱皮子艾舜华。一声令下,管若虚领命,从树丛阴影中显出身形「这位朋友,打扰别人卿卿我我可是罪孽深重,你要自己走还是我动手把你打走。」 「不,不要,不要赶我走,我已经走投无路。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求你了。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沉枫,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心我的身体都可以给你。」 「……」我记得铅心沙魔教的头头叫蒲沉枫,这叫什么事?找旧情人救现任情人,我要是血修罗我怕是要心肌梗塞。我要是血修罗,救个铲铲,不去补刀就算好的了。 「抬起头来。」风素影目光与艾舜华对视的一瞬间,艾舜华面色瞬间煞白。对血修罗的恐惧重新被勾起,但是让他更加绝望的是眼前之人眉间,一片光滑,剑伤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会消失?我用的是你用心血淬鍊的剑,留伤不可能会消失。」艾舜华呆滞着呢喃自语,满脸不敢相信溢出眼眶的泪水滴落在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彷徨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几日的奔波体力精力已经到极限,希望落空的打击让他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第184页 风素影等人面面相觑,现在也很想找个人问问该怎么办。 「唉,你说你换身体就不能找个没啥背景没啥地位的尸体么?上一个雪衣将军之子惹出一堆事,现在血修罗又是一堆事,你现在成了专业收拾烂摊子的人。」风疏影语气有些遗憾「本来是想见识见识真正的血修罗,结果……唉,被素影顶替的血罗剎没一点的看头。」 「这可能就是命吧。」对于这种事,风素影和天都很无奈。适合自己的身体就雪衣将军之子一人,其次就是血修罗,没得选。要是当时知道躯体的身份,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你现在的身体,还会变动么?」御流云纠结万分,和死人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都不知道能不能碰这具身体,糟心。 「不会,血修罗已转世,这具身体是借血修罗的存在所改造而成的,除了这白髮红眸外,和血修罗没任何的关系。」风素影不知道御流云心中所想,老实交代。 「那,血修罗原本的内功心法呢?」御流云一直忧心的就是此事,黑市情报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期望此时得到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覆。 「我不知道他什么心法,不过他的内力被我融合,现在的武学心法是『分山劲』,我原本的心法。」虽然不知御流云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苍爹不就是分山劲,有什么好睏惑的,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突然被一把抱住,风素影嘴角抽了抽「悠着点,悠着点,我身上全是银针,你想要我死么。」 「血修罗的武学心法『刑天变』内力虽然一日千里,但是活不到三十岁。现在,我放心了。」 「啊?可是我已经四十多岁了。」现代活了二十多年,战乱的剑三年代又过了将近二十年,算算我到可以养老的年龄了,但是这个屁事就是没完没了的让我烦。 「……」御流云后退一步,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盯着风素影看了一圈「真是宝刀 未老啊。」 「哈?」 「你所作所为与你的年龄毫不相符,倒是与这年轻的身体吻合,血气方刚做事不经头脑,不论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打一架再说。」御流云目光落向围着艾舜华的四人,乍看都是些年轻人,天知道有多大岁数了。 「放屁,苍云不打架叫啥苍云?苍爹不称霸叫什么苍爹?」 「是是是,素影天下第一,素影最强。可堂堂苍爹,为什么被针扎成这幅动弹不得的刺猬模样?」看着气鼓鼓的风素影,御流云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你是想打架是么?等我把针拔了,我就成全你。」 「嘴上不饶人的模样也是真可爱。」对御流云而言,素影就是一坛美酒,越喝越沉醉其中。抬手摩挲着风素影的嘴角,虽然一身玄甲硬朗无比,可此处却是无比柔软。 风素影想躲,奈何无法动弹,被御流云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大口。剑锋协同疾枪破空而来,品尝到手猎物忘我的御流云被重剑砸了个结实,下一瞬就被紫龙寂地扎衣领挂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风疏影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擦了擦额角「真是大意不得。」就没盯着一瞬间,那小子就来占我弟的便宜。 叶知风拍了拍手,目光冷冽的盯着御流云「素影恢復成人模样之前,不准靠近他半步。」 「恢復了也不顶用,真是捉急。」对情事丝毫不懂的素影在那只狐狸面前,简直就是可以任意玩弄的小仓鼠,我得想个法子。风疏影觉得自己这个做哥的也是操碎了心。 十分不雅的挂在树上,御流云毫不在意的抱着手笑道「你哥嫂的性质与你爹娘无差。」这护崽子的狠性与手段,与狼不遑多让。 「毕竟我就是被他们二人养大的。」看了眼挂在树上的御流云,风素影轻笑几声。 「醒了。」夏雨卓言收拾着自己的药箱。艾舜华是被针扎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风素影,茫然片刻挂着泪水又晕了。 所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风素影啧了一声「关我屁事,是他自己要晕的。」 夏雨卓言不耐烦的又打开药箱取针一扎,惨叫声震裂天穹,吓得林中所有鸟儿腾空飞起,盘旋上空不敢下落。艾舜华凄凄哀哀的抱着自己缩在石头下面哆嗦着,看见夏雨卓言就抖如筛糠。 听到艾舜华肚子咕咕叫,叶知风用一碟小吃就把人从石头下面哄出来。 「你说你好歹是教主夫人,怎么沦落到此等境地?」风疏影很纳闷,看着狼吞虎咽的模样,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堂堂教主夫人就算教主出啥事了,也不至于连饭都没得吃。 艾舜华犹豫了片刻,几人对自己毫无敌意,悄悄瞥了一眼背对自己的血修罗才开口说道「沉枫被地罗剎牵制的这几日,铅心沙内部乱了,左翼夺取控制权,占领了铅心沙。」 「铅心沙霸占了三分之一的生辰纲,此事被揭发后地罗剎引来孤山四君,孤山四君一出手就打伤了沉枫将人带走了。孤山四君嫉恶如仇,他一定不会放过沉枫……」说到这,艾舜华偷偷抹着眼泪,恐怕凶多吉少。他被保护在铅心沙内部,除了铅心沙的人外他谁也不认识,事到如今他甚 至不知道除了血修罗,自己还能去求谁。 「看来地罗剎嫁祸其他门派的东西就是从你们这里拿走的。我不得不说,这魔教教主不够聪明,甚至连敌人渗透都察觉不到,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推翻也是正常。」想到前几月,自己霜篁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第185页 这个铅心沙的叛徒比霜篁的叛徒郁离阁阁主要有胆量得多,好歹会干翻老大自己上位。御流云一想到那个自己吃毒引出来的叛徒就一阵阵怒火中烧,一条没种的走狗,居然想弄死我把霜篁拱手相让给他人。 「你居然下来了。」风疏影抬手接过御流云递过来的紫龙寂地,看来是扎得不够深。 「见笑了。」御流云尴尬笑几声,拖着重剑递给叶知风。看叶知风瘦瘦弱弱的身板,挥舞重剑却毫不费力,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能小觑。 「你觉得如何?」叶知风将重剑挂在腰间,关于解决问题还是有几分信服御流云的。 「蒲沉枫与我们非亲非故,救,以何种立场救?我们与武林盟是同盟,铅心沙乃是对立,救了魔教教主我们该如何向武林盟解释,这是其一。其二,孤山四君是个棘手的人物,从他手中救人,概率低的吓人。此人隐世不出,实力究竟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好估计。」 闻言,艾舜华埋头痛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就算想豁尽所有与沉枫死在一起,他都不知道孤山四君在何处。 「要是救了,蒲沉枫欠我们一个恩情,若日后与武林盟的同盟破裂我们也不至于孤立无援。救了他,他绝对会跟地罗剎死磕到底。他就是一条疯狗,谁惹到他,他就咬谁绝不松口,非要撕下一块肉来才罢休。」好处与坏处皆说明白,御流云就等这几人做决定。 陷入思考,四周安静得吓人。 相隔二十年,谁也记不得血修罗的容貌,只记白髮红眸。天下之人是如此,眼前此人也是如此。能左右天下局势之人,无法得到一人倾心,甚至都没办法让对方记得自己的容颜,何其可悲。 御流云心有所感,把风素影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我活着,不论你变成花鸟虫鱼,还是男女老少,我都能第一眼认出你。就算死了,我在人来人往的黄泉中也会第一时间找到你,抓住你的手绝不松开。若有来世,再见时,我亦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你,追你。」 「是么,哈哈……看来我比他幸运得多。那没问题来了,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就喜欢你那桀骜不驯揍人的兇狠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上了战斗中的素影,自信、兇狠、下手毫不留情,犹如勐兽捕食,干净利索让人称赞。 「要是我不打架了,你岂不是就要离我而去?」 「怎会,你若不打架我高兴都来不及。你的那个模样,只有我能看。」实在太帅,要是展露在众人面前,不仅会给自己吸引一批情敌还会让自己吃醋。 「傻子,你就那么希望我揍你么。」不给别人看,御流云他本人又想独看,除了揍他还能有其他选项? 「你下手没轻重,我可捨不得你不想早死。大不了我就吃点醋咯,你尽情去祸害别人,想揍谁都可以,你要是看管若虚不顺眼揍他也是可以。记得揍完就跑,不然被你所惊艷的人会不择手段得到你。」 听到主上这句话,缩在茂密树冠中的管若虚险些脚下一滑掉下去。 「啧,怎么一下子没注意又腻歪到一起去了?」风疏影看那边抱成团的两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素影再这么没自觉下去,会被吃下肚连渣都不剩的我跟你讲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能被我揍出感情来么?」风素影觉得自己的魅力应该没有这么大,被他揍的人都想杀了他。以前敌军高层谁没被我揍过,一个半个看见我就恨不得把我撕了。 「你真是不懂男人的心。所谓男人啊,看见强大的东西会不由自主被吸引,见到美丽的事物会难以克制被诱惑。靠近后发现你与第一映像不同,会兴趣万分的挖掘你身上的秘密。」御流云亲了一口风素影的手指,轻轻舔着他的手腕「浅尝之后又想更加深入了解。」 御流云轻轻啃咬着风素影的颈侧,避开银针将手伸入风素影衣内抚摸着那线条优美的腰侧,舔着风素影发烫的耳尖「深入了解之后就会看到你与平常不同的表情,想看到更多模样的你,就会被你所引诱,进入牢笼无法自拔。」 「反应过来之时,眼中只有你的存在,再也无法从你魅惑中逃离。为了让你的眼中也有自己,会霸占你,将你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你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标志你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御流云啃噬着风素影的喉结,眼中闪现着露骨的占有欲与隐藏在深处的兽性。 这可真是让人颤慄的情话,要害被牙齿咬住,风素影微微仰起头闷哼一声「小心身后。」 「啊?」再次进入忘我之境的御流云被叶知风提着衣领甩到空中,紫龙寂地化作灵动蛟龙,把御流云扎入石壁,入石三寸,可不是能够轻而易举能逃脱的。 「唉……」御流云幽幽的嘆了口气,在这里老会被妨碍,我要想个法子把素影拐去我的地盘。 「想都别想。」似是察觉到御流云所想,风疏影将御流云的打算击个粉碎。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风素影「被占便宜,你就不会反抗一下么?」 「咋反?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风素影没好气的反问道。 风疏影幽幽嘆了口气,他才不信风素影没抵抗能力,儿大不由爹啊。 第114章 意料 「关于这蒲沉枫之事,我们咋办呀?」夏雨卓言问道,觉得要是再不下决定,这艾舜华又要哭得晕过去。 第186页 「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是先去打听一下消息比较好,要是人死了就不要管了。」风疏影觉得是时候去找一下马猴子,之前承诺要请他喝酒来着,正好顺便问一问。 「虽然我讨厌这个人,但是他的情报着实不一般。离他的地盘不到百里,我们绕路去一趟他那里如何?」风疏影才说完,叶知风就明白此人的打算,提议道。 「都行吧。」夏雨卓言和杨斐无意见。 「可以。」用了血修罗的身份,为了偿还此情,就让你所爱之人幸福。风素影没意见,御流云自然没意见。艾舜华是大大的贊成,但是有个小问题,他不会骑马。 「那你以前是怎么出行的?」看那人连马都爬不上去,御流云很是好奇。 「在沉枫那里基本不出门,就是出去他也会为我准备马车。在血修罗那里的时候,出门都是他带我飞。」所以骑马什么的,他真的不会。 「管若虚,交给你了。」 「属下能选择拒绝么?」自己可是杀手啊!暗杀者暴露在阳光之下就算了,还要带人骑马。 「少废话速度点。」御流云对待自己的手下可没有那么善解人意。风素影倒是觉得这个主上与属下的相处模式很奇特「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霜篁每一任主人的属下都是自己挑选的,唯有到了我这里有点不一样,十二君与我是一同玩到大的朋友,所以一个半个就是这个德行。要是不乐意了,不仅怪里怪气的讽刺我,甚至还会罢工不干。」想到这个御流云就免不了深深嘆口气。 解决了艾舜华的出行问题,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马猴子的地盘。接到风疏影要来的消息,马猴子兴高采烈,得知夏雨卓言同行后更是欣喜若狂。坐立不安,来回走了几圈,决意去迎接。 夏雨卓言把风素影身上的银针收回,拍了拍杨斐的胳膊「你的云幕遮还留着吗?」 「遇到你之后就丢了,反正也没什么用。你为何突然想起来这个?」甘愿被束缚一辈子,留着那玩意也是占地方。 「快到城了,入城之后人会很多,素影白髮红眸太惹眼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本打算用云幕遮把风素影的眼睛遮了,现在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夏雨卓言一边想着,一边从药箱中拿出一卷白色绷带「会有点难受,忍忍就好。」 「那我的头髮怎么办?」视野被白色的绷带剥夺,风素影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手头上没有黑色染色剂,只能用琥珀金笼花染一下,白色染成金色还是简单的。」 「什么玩意?能见人么?还不如弄个斗篷捂着得了。」 「你没看到人家电视剧里面经常演,用斗篷遮不是被风吹开了就是被人不小心拉掉,引起全城恐慌我们出城就难了。」说着夏雨卓言就把琥珀金笼花的花汁倒了风素影一头,虽说金色也不多 见,总比白色好。看见金色头髮最多是好奇的多看两眼,要是白色估计会引起惊乱。 御流云温柔的牵着风素影的手「进城之后你跟着我就好。」 风疏影警钟大响「你滚开,我的兄弟我自己会照顾。」插到两人中间,掰开御流云的手把风素影牵到自己身边,打开宠物空间开始分发跟宠「既然此行没危险,我就把越泽、雨墨和寒烟放出来,它们估计憋坏了。」 风素影莫名心塞,此举完全是欺负我没有小狮子。 见风素影一脸落寞,一副很羡慕的模样。御流云弯起嘴角,悄悄对着管若虚勾了勾手指「泷秋谷一向擅长找不世的宝物,你去让他为我找一个东西。」 管若虚侧耳一听,欲言又止语塞了半天,只得拱了拱手领命退下。 这座城池风疏影和叶知风曾来过,对于这大街小巷还是有几分眼熟的。厚重的白雪堆积在路两侧,阴沉沉的天空飘雪,路上行人无不是裹得厚实,这种天气出门简直找罪受。 为了生计,普通小商贩冒着严寒叫卖,弄些稀奇的玩意吸引行人的目光。有些把戏有看头,不少匆匆赶路的行人都为之驻足。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哆嗦着,满脸红光兴奋的拍掌叫好。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盛夏还是隆冬,这大街上的人就从来没有少过。 「让开让开,让我家少爷过去。」一个狗腿子小厮冲到那哄闹成一团的人群中,把人驱散,招唿着抬轿的伙计赶紧走「今天可是孤山老人说书的日子,少爷要是错过了,要你们小命,快走快走。」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孤山老人究竟是什么人,说书有何精彩之处,竟能吸引到这些在冬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少爷。 四周太过嘈杂,以至于听音辨位不太好使。人多之地,各种气息杂乱,辨认气息之法无用功之处。风素影陷入黑暗之中,每一步行走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一直注视着风素影的御流云憋着笑意,要不是大哥太兇,真想把他抱在怀中。管若虚从人群中钻出,隐于人堆里,竟然谁也不知此人究竟何时出现的。 「已经转告泷公子了,在回来的路上属下听到一事。有几个山野樵夫说,这几日在霁山这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凶山,看到了不少武林人士。」 「霁山是么,让青士多加注意。最近胡晞可有什么动作?」 「最近他的人朝着龙舞山云集。」龙舞山与霁山比邻,这就让人不得不深思胡晞的用心。 第187页 「让五轩准备随时出战,这次一定要把这个毒瘤一锅端了。」御流云露出一抹阴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已经让他活得太久给了他太多回头的机会。 御流云商谈要事分神的一会儿,风疏影看到前面有表演杂技的艺人,松开了风素影的手兴沖沖的拉住叶知风就往那边沖「知风,知风,你快看,吞火球。我们大年三十的时候也找个戏班子来表演,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今年藏剑山庄多了很多人,是该热热闹闹过个年。」叶知风摸出一块碎银丢到擂台上。 表演吞火球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连连道谢,甚至一口气吞了三个火球来昭显自己内心的愉快。看得一旁的围观群众连连叫好,铜钱漫天飞。铜钱虽然比不上碎银,但也是百姓能给予最大的犒赏。 「问惟,你看这个酸辣鱼好好吃的样子,你会做么?」夏雨卓言趴在一家小饭馆门口,流着口水看着火盆上熬煮的一锅鱼。 「会,等回去做给你吃。」 「那我还要吃麻辣火锅。」 「好,都依你。」杨斐跟在夏雨卓言身后东奔西跑,笑容柔和。 被抛弃在原地的风素影愣了半天一头问号,淹没在人群之中不知所措。「哥,哥!老师?」来回把人喊了个遍,就没谁搭理自己,风素影明白了,他这是被抛弃了。 有个冰凉凉湿漉漉的东西碰到自己的手背随之被舔了几口,风素影摸到一把毛「越泽?」 越泽用嘴咬着风素影的衣袖朝着一个方向拖,用头拱了拱风素影的腰间示意他跟着自己走。风素影摸着越泽的嵴背,跟着越泽行走在人堆中。 「人不如狗。」风素影万分嫌弃自家兄长,再也不会相信这个坑货了,还不如越泽有用。 突然停了下来,风素影疑惑的问道「找到他们了吗?」 有人站定在自己摊子前,烤着烧鸡的老闆抬头问道「烧鸡,半两银一只,这位小客官要几只?」 「……越泽,狗肉火锅了解一下。」所以这傻狗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好气,果然跟我 哥沾边的都不能信!坑比养的坑比狗,辜负我的信任「来三只。」 一听有吃的,越泽抬起前爪踩在风素影的肩膀上,凑过去一顿乱舔。「别瞎闹!」被舔了一脸狗口水,风素影抬手抚摸着狗头,对于毛茸茸的东西风素影的忍耐限度还是挺高的。 人群突然炸开了锅,一声声的惊唿中,风素影感觉到有一只小东西撞入自己怀中「雨墨,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雨墨在这里,也就说明他们在附近。 雨墨趴在风素影的头上微微喘着气惊魂未定,群犬吠之声惊破人群的尖叫声,一群恶犬冲过人群朝着风素影扑来。 恶犬龇牙咧嘴包围过来,越泽吓得咬住风素影的衣袖拖着他就玩命的狂奔。风素影在迎风奔跑中凌乱了片刻,天策的狗看见野狗居然夹着尾巴跑了?跑了??狗那么多,为什么要选哈士奇?风素影对自家哥极其怨念。 我堂堂苍爹,居然被一群狗追得被狗拖着跑?「你好歹是狼的后代,东都之狼养的狗,怎么这么怂?」也不知道天策本来就是这种又蠢又不靠谱的画风,还是被自家哥辱没了英名,现在真是觉得天策府就是一窝哈士奇。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天策是友军,战事中受了不少协助,不全是哈士奇。 感觉要被野狗追上了,风素影扛着越泽直接用大轻功飞。突然飞到半空中,越泽惊恐万分紧紧的抓着风素影叫声悽惨堪比要杀了它。 「嗷呜呜……嗷呜呜——」杀狗啦,快救狗!「嗷呜呜呜……」这么高,狗生绝望。「呜呜……」陆生动物怕高啊大兄弟,与人世说再见。 「嗷呜呜呜……」人与狗之间的信任在何处?狗生迷茫。「嗷嗷嗷嗷嗷……」苍天啊,大地啊!「嗷啊呜,芭娜娜……」越泽歪着头,舌头从嘴里流出来,一脸生无可恋。 听到这叫声,风素影呛了一口风差点没缓过来「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忍不住了。风素影在空中爆笑,犹如过山车一般,时高时低时而骤降时而疾升。越泽哀嚎着,一声比一声悽惨,犹如控诉风素影的不人道,跟一个狗你较什么真? 在茶馆喝茶的风疏影听到高空传来的爆笑声和哈士奇的惨叫声,抬头一看,目瞪口呆,嘴里的茶水顺着张开的嘴流入杯子里。这他妈什么鬼?素影是不是有猫病,扛着哈士奇玩什么高空过山车。「欺负一个狗有意思?」 「估计是报復你丢下他之仇。」叶知风傻愣半天才回过神来,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跟狗子也能玩这么嗨,幸好哈士奇只会干嚎不会动嘴。 蹲在茶馆中的几人呆若木鸡的目送一人一狗飞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应该喊住风素影告知他我们在这里。 玩够了,风素影大发慈悲让越泽四肢落地,越泽颤抖着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冲风素影嚎叫。雨墨淡定极了,把乱七八糟的毛顺回去,整理一下头上的小帽子,依旧是气质松鼠。 「你不论说什么我都听不懂,给你烧鸡,快闭嘴吧,小心被告扰民。」风素影把烧鸡放在越泽面前,觉得这哈士奇也是很有趣,贊!选狗就该是哈士奇。 「嗷呜呜呜……」玩够了还嫌我吵,没良心。「嗷呜呜呜!」天上的时候你咋不嫌我吵。「嗷呜呜~」没人性。 第188页 风素影忍无可忍的把越泽的嘴握住,从根源上解决这魔性的噪音。 「孤山老人要开始说书了,各位快快里面请。这位小友,茶馆里尚有座位,不来听听么?」一个精明的小厮甩着肩膀上的抹布,热情的凑到风素影面前。 「说书?带路。」风素影现在心情倍好,抓着越泽的前爪就把越泽拖入茶馆内。 茶馆不过是方寸之地,人却不少,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又热闹又能取暖。一盏茶一百文铜钱,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为了听书,那些个富贵公子哥不仅忍受了这里的拥挤,甚至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下等茶水入喉。 风素影被小厮引入,与几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要了一碟坚果,风素影一粒一粒的递给蹲在头上的雨墨。越泽在脚边啃烧鸡,雨墨蹲在头上吃坚果,自己啥也没得吃,风素影感嘆人不如跟宠。 一个鹤髮童颜满面笑容的老者捏着一柄大扇子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近日江湖上沸沸扬扬,那传的都是雪衣将军之谜的事,咱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个巨大的财宝。」 在欢唿声中,老者从雪衣将军的事迹开始说起,征战十五国无一败,踏平银轩榭无一怨。 一壶茶尚未见底,马猴子急吼吼的冲来茶馆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风疏影和夏雨卓言。欣喜之余不免有所抱怨「风大哥,你们这都绕去哪里?害我一顿好找。大哥你怎么变小了?是不是吃了千身万面的药?」 「这你都能知道,不简单。我一路上看了会热闹,现在屁股才落地。」风疏影喝了口茶。 「哦,说起热闹,刚刚有个疯子狂笑不止扛着条疯狗到处飞不知风大哥可见到了?」马猴子一回想,这人轻功了得,就是脑子有病,那狗叫的悽惨的哟,简直听不下去了。 叶知风噗嗤一声笑出来,风疏影沉默了半响,幽幽说道「你口中所言的疯子是我亲弟,疯狗是我养的狗。」 马猴子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急忙改口「我就说嘛,这么丰神俊朗,武学高超的才子是从何处来的,原来是风大哥的兄弟。那条狗真帅气,跟狼一样,不得了。」 「行了,这次来请你喝酒,顺便打听一件事。」风疏影把桌上的好酒倒了一杯,推到马猴子面前。马猴子嗅着空气中的酒香,哈喇子狂流,已经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了。 不能显得自己太丢人,马猴子浅尝一口搁下杯子「不知风大哥这次想打听什么事?小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过你是孤山四君的人,我想打听打听,被孤山四君抓回去的蒲沉枫现在还活着么?」 「活着的呀,活蹦乱跳呢,天天自己把自己气得跳脚,一个劲的放狠话。」马猴子咕嘟咕嘟把酒喝到底,舔了舔的唇,目光落在风疏影手边的酒罈上。 风疏影立马又把杯子满上了「你说我要救此人,胜率如何?」 第二杯见底,马猴子有些飘飘然「孤山四君有个规矩,只要闯过神岭峰五道屏障,你想带谁走都可以。神岭峰太无聊了,孤山四君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等闯关者寻乐子,有点不太好过去。」 「就没有什么容易点法子么?」 「二十年前,少主与血修罗约战神渊谷,结果被魔教半途伏击,血修罗虽然没啥屁事,可少主却下落不明,不知生死。这位大医师与少主长得那是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医师,你确定你没有遗失什么记忆么?你确定你今年才二十五岁么?」酒喝多了,马猴子无所顾忌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从以前就在意大花花,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叶知风总算知道这个傢伙对夏雨卓言心怀不轨是为了何事。 「没错啊,我一直想办法弄清楚这位大医师的身份,结果唉……」马猴子一声嘆息,结果很让人失望「我主人听说有少主的行踪,时不时的就会跑来这里借说书之名寻找少主。」 「你说什么?孤山四君在此地?」叶知风勐的站起来,路上听那些公子哥说要去听孤山老人说书,这孤山老人该不会就是孤山四君吧? 「的确在这里,所以,只要大医师求个情,主人应该会把人放了,这是最容易的方法,考虑一下。」 「拒绝!」夏雨卓言一口拒绝,都不给几人说服的时间。我才不想冒充别人的儿子,想想都觉得内心十分不爽。 「那么,神岭峰五道屏障,几位了解一下。」马猴子埋入酒罈子中,咕嘟咕嘟喝个底朝天,抱着酒罈直唿兄弟。 这边商议救人之事,风素影那边听书正到精彩绝妙之处。 说书的孤山老人说完雪衣将军之后,分析当今局势「表面上看,虽然是一对一,但是暗中却是三足鼎立。霜篁、武林盟、血修罗、藏剑山庄为同盟这是武林一大势力,谁也无法撼动的绝对力量。地罗剎有三个选择,第一和朝廷为盟,第二与魔道为盟,第三与江湖武林各大门派结盟。」 「最后一个选项难度太大,只能放弃。从他协助魔道叛徒夺占铅心沙来看,他应该是与朝廷为盟,以铅心沙为后盾,此乃第二股不可撼动的势力。第三,乃是犹如一盘散沙的江湖各大门派,两大势力逼迫他们不得不联手。」 「最近老朽听说雪衣将军之谜第一关卡已经开启,第一个闯进去是拳宗第一高手。此人可是难得的奇才,一身武学刚劲有力。身为拳宗最年轻的掌门,他可是一拳一个机关硬闯进去。」 第189页 「紧随其后的是擅长奇门遁甲的江湖奇人,拳宗掌门有了此人相助,更是如虎添翼,进退凶地随心所欲。」老者犹如亲眼见过一样,把他们闯关的英勇姿态说的活灵活现,激得在座之人热血沸腾。 风素影听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个普通的说书老人会知道这么多机密之事么? 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风素影抬手抓住伸向自己头顶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被抓住的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被识破了她也不怕,吐了吐舌头「你头上的松鼠真可爱,我想摸摸不可以么?」 「不可以。」就凭方才的感觉来判断,此人不是想摸,而是想抓。若是摸,那一定是会放慢动作,小心靠近。可抓就不一样了,出手又快又准。 「你怎么这么小气,先不说我是这座城城主的独女,就单说像我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找你要东西,你不该双手奉上么?我要你的松鼠。」说着,少女就伸出手讨要。 「可爱漂亮?你是欺负我瞎所以乱说么?」虽然看不到眼前之人什么模样,风素影已经脑补出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形象。 四周闹笑成一团,少女又气又羞,拉着身边护卫的手臂「护卫哥哥,他欺负我,你也不教训他一下。」 「这不在我的职责之内。」 「我不管,我就要,我要松鼠,我要嘛。」少女不依不饶的抱着青年的手臂来回换。 听到这少女身份的几个江湖年轻人跃跃欲试,得到这少女的青睐可以在这江湖少走些弯路「小鬼,识相的话乖乖把松鼠送给这位姑娘,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本来我心情还算不错,现在不太好了。」风素影把头顶上的雨墨抓入怀中抱着。 丝毫察觉不到危险气息的几个年轻人嗤笑「你要是惹了这位姑娘心情不好,可是要倒大霉的,我们可是在帮你。」 风素影冷笑出声,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初入江湖就懂依附势力,跪舔上位,想必日后也成就不了什么大事。 「住手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老者抚摸着鬍鬚,说书被打断也没有丝毫不悦。风素影气息绵长有力,是数一数二的的高手,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来路。这群傻小子也是蠢的可以,也不看看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小老儿,我们做事可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几人抽出腰间长剑,吓得在座的公子哥慌乱成一团,方才被激起的热血瞬间冰冷,听江湖纷争和体验江湖纷争是两回事。 「你是什么人?」风素影问道,能察觉到我实力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老朽,孤山四君,不知小友是?」 「我说我是你苍云爹,你肯定不认得。但是有个称号你一定听过,江湖人称我血修罗。」风素影口中血修罗三字犹如巨石在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浪花,整个茶馆沸腾了瞬间就陷入死寂。 这个如雷贯耳的称号,如同阎罗王深入所有人的心中,此人是死亡的代表,走到哪里哪里就尸横遍野,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只是随心。 「没想到你吃了梦眠之后竟然还活着真是命大,不知阁下来找老朽是为何事?」孤山四君抚摸着鬍鬚,无事不登三宝殿,对于眼前之人突然现身虽感好奇,但至于这人想要什么心中有底。 「我要蒲沉枫。」既然眼前之人就是要找的那个人就好办了,风素影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哈,我就猜到是这样,随老朽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孤山四君负手跨出房门,运起轻功化作随风落叶,飞向不远处的山峦。 风素影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绷带,抓着越泽紧随其后,这次越泽很给面子的没有乱嚎乱叫。 看到了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少女面色苍白,恐惧过度倒地昏迷不醒。 飞到高空,越泽踩着风素影的肩膀正儿八经一声狼嚎,这狼嚎犹如信号,坐在茶馆冥思苦想的风疏影听到后抓着叶知风就往外面沖「越泽说素影找到孤山四君了,我们快跟过去。」 「……」几人相顾无言,这是狗语几级? 孤山四君脚踩在飞雪,凌空而起,一跃数十丈,稳稳噹噹的落在山崖之上。风素影在垂直山岩间来回跳,敏捷如虎,奔跑在九十度垂直的峭壁,亦不落下风。 「你们去哪里不好,偏偏要爬山,你们知不知道天策对爬山的心里阴影有多大?」风疏影杵着膝盖喘着气,真是要老命。 「这不是上来了。」叶知风强忍着不笑,素影跑在前跳山崖那是虎跳,到了疏影这里就是狗跳还差点踩滑了。不行,不能笑,要是笑了他又要不依不饶的瞎闹腾。 龙影沖天,杨斐抱着夏雨卓言从天而降,这么点高度对丐帮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翩翩飞舞的霜叶中,御流云潇洒落地的瞬间就扑到风素影身上紧紧把人抱住,亲了一口「我以为你又丢了。」 「要不是我哥我能丢?你别乱亲,刚刚越泽舔了我一脸口水。」风素影把人推到一边,摸了摸越泽的柔顺光滑的毛。 「……」御流云蹲在地上默默挖了一坨雪擦擦嘴,呸呸呸,我还奇怪为什么素影一股子狗味。 越泽看向风疏影的目光充满了救狗的信息,风疏影十分心疼自己的狗。能把二哈都玩怕了,素影也是可怕,难怪苍云跟宠是狮子,狮子比狗生命力顽强「你快把狗子还我,越泽都被你折腾的不成狗形了。」 第190页 「呵,我今天不想看见你。」风素影冷漠的扭头,身为兄长居然把眼瞎的兄弟丢在人群中不管,还好我不是真的瞎,不然就真丢了。 风疏影嘴角抽了抽,气急败坏「你是不是傻,又不是真的瞎,不知道路不会扯开一条缝隙看一眼么?你自己死脑筋能怪我?都多大的人了,丢了自己不会找回来么?」平时看着脑子挺灵光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风素影呆了一瞬间,立马恢復常态,才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没想到「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风疏影气上眉梢「跟哥说话这么能这样没大没小,居然骂我王八,哎哟呵,翅膀长硬了了不起哦,苍爹了不起哦。小王八蛋别跑,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往都是风素影占理,风水轮流转,现在总算扳回一局,风疏影背着紫龙寂地满雪地的追着风素影打。越泽一看,还以为是玩什么游戏,追在风疏影身后撒丫子乱跑。 「三狗咬成一堆了。」 「嚯呵呵呵呵……」被冷落的孤山四君看着这闹剧,摸着鬍鬚笑容柔和,冷不丁看到了杨斐怀中的夏雨卓言,一个健步冲过去握着夏雨卓言的手「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额,我不是……」夏雨卓言被吓得一愣,小心翼翼的回覆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傻小子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演一出父子相认的戏,来安慰一下我这个丧子孤苦伶仃老人的心。」孤山四君觉得这个年轻人也是愣头青,既然有求于人,顺着杆子往上爬不就行了。 「自欺欺人最可悲。」夏雨卓言无奈嘆了口气,二十年都不见踪影想必是凶多吉少,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何其悲「事先不说明白,突然跑来演戏,吓得我还以为你老年痴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认不出来。」 惊于眼前之人气息的转变,孤山四君吹鬍子瞪眼「你这小子真不讨人喜欢。」看着绕雪地跑了十来圈的风素影笑道「看来这二十年你倒是变了不少,朋友多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又疯又阴沉。不过嘛,这老牛吃嫩草的爱好依旧没变。」目光落在御流云身上,十分微妙。 嫩草御流云担起重任,拍了拍身上霜雪拱了拱手「晚辈御流云见过前辈,不知前辈约来此地商讨何事?」 「哦……总算有个人想起正事了。你们此行是为了蒲沉枫,但是他师父杀了我儿子,你觉得我会放了他么?」孤山四君收起柔和笑容,目光冰冷语气之中暗藏杀意,对于这个魔教教主,他是起了杀心的。 「若前辈不打算放人,岂会约谈此地?」 「你小子倒是机灵,杀了他我儿子也回不来,放人可以,规矩不能坏。神岭峰五道障碍,给你们折算成三场比试,全部赢了我就把人交你。」看御流云舒了口气,孤山四君又道「别以为走了就没事了,我的人会时时刻刻盯着他,如果还敢做坏事,可就没有自由的机会。」 竟敢去截获生辰纲,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胆大包天。加之各种坏事做一堆,还是魔教头子,说实在的孤山四君其实不点都不想放人。但是年轻人总要有个可以赎罪、悔过的机会,魔教教主也不列外。 「不做坏事……我会尽力说服他的。」艾舜华说出口后,觉得让他改邪归正连自己都不相信。 「虽然能理解你们想利用蒲沉枫暗中咬地罗剎一口的想法,但是你们现在与武林盟乃是同盟,救人之后你们该如何交代?」虽然听说过御流云小狐狸的名号,但是这种两难的处境该怎么两全,是个伤脑子的问题。 「只要是素影想做的事,不论什么我都会为他处理干净,绝不可能留下任何小辫子被人抓。」关于此事如何两全,御流云心中已有方案。 听御流云详细一说,孤山四君不得不佩服这只号称小狐狸的傢伙「你不仅把此事两全了,甚至还替蒲沉枫想好了退路,不简单。你二人一文一武,我期待着看你们如何把地罗剎玩倒。」 「彻底消灭是不可能,让他数十年缓不过气来还是可以的。」御流云从容笑道,自信的双眼暗藏疏狂。早就说过一定会让地罗剎付出代价,一诺千金,说到做到。一想到素影因为地罗剎的计谋死过一次,御流云就怒不可遏,此仇不报非君子。 孤山四君设下三场比试,第一场比酒力,第二场比内力,第三场比骑射。 第115章 内乱 喝酒?一听到这两个字,风素影风疏影哥弟两个自觉的靠边站「交给你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杨斐挠了挠侧脸「虽然丐帮弟子从小训练能喝酒,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杨斐喝酒自律,绝不喝醉,所以自己到底能喝多少自己心里都没谱。 「哈哈哈哈,主人,听说你要请我喝酒?」国字脸留着鬍鬚的男人兴高采烈的冲上山崖,无视四周一群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孤山四君「你让我戒酒多年,没想到会主动请我喝酒。」 「你要是把这个年轻人喝倒了就是我请,若是你倒了酒钱你付。」孤山四君拍了拍手,隐蔽暗中的手下纷纷出动,不一会就把城中所有好酒都搜刮来了。摞在一起,高高的一堆酒山。 男人咽着口水,两眼冒光,坐在酒山下嗅着酒香满脸难以置信「我,我真的能喝么?」 「以前不让你喝是怕你把我喝穷了,现在你随意。」孤山四君扫开积雪坐在石岩上,从怀中掏出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准备看戏。 第191页 孤山四君的侍卫与霜篁的暗卫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先在那男人的方向压了一块银子,所有人一哄而上,把银子压在自己觉得胜率颇高的一方。 喝了一口美酒,一抹嘴开怀笑道「来来来,免客气,你们随便来人,人多一起喝才有趣。」 「胡闹,你来喝什么酒?」见夏雨卓言拿着酒罈坐在自己身边,杨斐怒道。 「哎呀,别生气,我就是想试试。」夏雨卓言在杨斐嘴角亲了一口,一双温和的眼睛注视着杨斐,似是恳求。 「真拿你没办法,(酒)喝多了伤身,不要勉强。」被看得完全(把)持不住,杨斐只得点头同意。 「知、知风,你别想不开啊。我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可没办法把你连人带重剑的搬回去。」风疏影欲哭无泪的抓着叶知风的衣摆,试图挽留。叶知风好笑的问道「我有那么重?」 「不不不,你不重,是重剑太重。」风疏影连连摇头。 恩,可以说是求生欲很强了。叶知风摸了摸风疏影的头,就地盘坐,揭开泥封「来吧,就这么随意喝,还是要来找点乐子。」 「既然是拼酒力,那就来对喝。」男人冲着山下喊了一句,几个少年背着箩筐飞上来,箩筐内是一摞一摞整齐的酒杯。男人笑道「这些酒罈子有大有小,免得说我欺负你们,我们就来用酒杯喝,喝到只剩一人为止。」 夏雨卓言喝到第十杯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重影,换人顶替,另一个人格又喝了十杯,一头栽倒在杨斐怀中不省人事。 「哈哈哈,真是不行啊。」男人一边笑着,一杯一杯的酒如同喝水一样往嘴里倒。 一个又一个酒罈被打开,空气中酒香浓烈到吸一口就有醉意的程度。空罈子堆成山,酒杯摞成塔,这酒喝的杨斐有点晕,这是人生第一次喝酒喝到晕的程度。粗略算了算,差不多喝了快两百杯了。眼前男人毫无醉态就罢了,叶知风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也丝毫没有醉的迹象? 察觉到杨斐疑惑的目光,叶知风勐灌一杯酒目光一寒「看什么看?」 被吼了一句,杨斐不确定的问道「你,醉了么?」 「放肆,本少爷怎么可能会醉?愣着做什么,快给本少爷满上!」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醉的不清啊。又喝了一百杯,杨斐觉得非常不妙,意识模煳不清,渐渐陷入黑暗,让他无法思考。 碰一声,杨斐抱着夏雨卓言倒地阵亡了。 「嗝……你小子倒是不错,居然能陪我喝到现在。」男人口齿不清,摇摇晃晃的勉力支撑着,高举一杯酒兴奋极了。受够了喝到最后独自清醒的寂寞,现在有个能喝的人陪着自己喝,简直爽。 「哈哈哈哈~客气啥,来喝喝喝。」叶知风一脚踢开酒杯,踩在空酒罈上,抬着一坛酒咕嘟咕嘟狂喝。见叶知风这种阵仗,那男人傻眼了。叶知风反手把空了的酒罈子丢在身后,搂着那男人的肩膀拿起一坛就往他嘴里灌「愣着做什么,继续喝!本少爷让你喝,你不得不喝。」 男人的身躯倒下来,叶知风张狂的笑着「不过如此,一群垃圾,连陪本少爷喝酒都陪不了。」 风疏影傻了半天,眼看着叶知风朝着前栽下去,急忙冲过去。内力爆发,冲散了体内残留的药效,恢復原本体型模样的风疏影轻轻松松将人接在怀中,无奈的抱着这醉鬼「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等,你先别吐。」风疏影还没说完叶知风就呕了。 「哟,俊俏的垂耳兔军爷,嗝……有没有兴趣陪本少爷玩玩啊?」叶知风笑着捏住风疏影的下巴, 一身酒气熏天。一向脸皮薄的叶知风喝醉了居然这么开放么?风疏影解锁了新玩法。 风疏影分神之时,叶知风抚摸上他的脸,凑近亲了上去。「跟本少爷在一起,居然敢分神,你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的事。」说着就把风疏影推倒在地上。 风疏影脑子炸成一片空白,哇擦,刚吐过就亲我这事就算了,这种情况不该是我占他便宜吃他豆腐么?现在什么情况?不妙不妙。被压在地上,拼力气那是叶知风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擒住双手无法动弹。 宛如被雷噼了的风疏影挣扎着,避开身上那人撕扯自己战甲的手,这种情况我应该「救命啊,耍流氓啦!!!非礼啊!」求救。 「额呃呃呃……」风素影也没想到自家哥这么流氓的一个人居然反被人流氓了,而且你叫喊的词感觉怪怪的。 见所有人不为所动,风疏影暗骂一群没用的傢伙,还是得自己(撸)撸袖子解决。风疏影拼尽全力才翻身把叶知风(压)在身下,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把人给制服了。 「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御流云想起在皇宫里醉酒的风疏影,叶知风也是用同样的办法把人擒住。 「第一局算你们赢了,第二局比内力谁来?」一个老妪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踏着白雪爬到山顶上,面对此人,就连孤山四君都要行礼。老妪就站在了几人面前,手中拐杖落地,四周积雪被扫荡开的内力消融,露出掩盖在雪堆下的枯草。 「她是天婆姥姥,活了好几百年了。数百年的功力,可不是我能拼得了的。」御流云直接退出这场比赛,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比也是输。 「能活这么久?」风素影简直难以置信。 第192页 「武学越高深活得越久,到了传说中的先天之境甚至能返老还童。」江湖中的人绝大多数还是能活好多年的,但都因为仇杀而死,很少能有像天婆姥姥这样避世独修之人。 「哥,你有蓝条么?」 「当然有。」风疏影把叶知风绑在怀中没好气的回答道。 「但我没见过你缺蓝。」 「因为肾好,你难道想让我上?算了吧,下一场的骑射让我来还差不多。」 御流云没胜算,老哥不干这事,看来只有我硬着头皮上了。风素影拱了拱手「请指教。」 老妪睁开清澈的双眼,慈祥笑道「尽管来吧,只要你逼退我一步,就算你赢。」 「得罪了。」体内奔腾不休的内力快速运转,由内而散发出的内力封锁了下落的飞雪,使得风素影四周宛如禁止了一般。内力的爆发,化解药效,在热浪与飞雪之中,风素影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琥珀金笼花染上的颜色在内力蒸腾下渐渐退散,白髮若雪,赤眸似血,一身玄甲神威赫赫。脚尖点地,化作一颗炮弹沖向天婆姥姥。天婆姥姥温和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缓缓抬起一只手。 一刚一柔两大内力相撞,山崖不堪重负被寸寸粉碎。刺耳的尖锐声响划破耳膜,整得耳鸣头晕,没有武学根底的艾舜华因为被余波冲击,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风素影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不可撼动的高山,无穷无尽的汪洋,自己渺小的犹如一粒山石一滴水。就算是蚍蜉蚍蜉撼树,也要全力一搏。在风素影的词典中,从来没有服输二字。 感觉到对方的内力暴增,是打算孤注一掷。老妪一挑眉,笑道「你之内力当今少有,还希望你能把它用在正处。唉,人老咯。」一句感嘆,老妪小腿微微一颤,竟退了半步。半步虽然比不上一步,总归是退了。 「第三局骑(身寸),说白了就是互相伤害,这个箭落在身上会留下红色颜料,一盏茶内在对方(致命)处留下红点就赢。」孤山四君喊来了一个皮肤黑黝,猎户打扮的青年。青年骑着一匹枣红的马,不耐烦的挠了挠头「速战速决,俺爹还等着俺送饭呢。」 「给,看着你嫂子。」风疏影把叶知风递给风素影。 风素影把人摁在地上用盾压着,摆了摆手,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小腿打颤站不起来,浑身肌肉酸痛,这一拼简直要了我半条命。 风疏影骑着里飞沙疾驰在冰雾林中,那匹枣红色的马明明就是普通马驹,凭藉对密林的熟悉程度 竟能与莎莎在速度上一争雌雄。这青年不愧是猎户出生,冰林间只留下一道马的残影就迎面飞来一箭。 堪堪躲过一箭,风疏影觉得自己在明敌人在暗不是件好事,自己就如同猎物一样,处于下风。 「乘龙箭。」赤红的内力流转散发出红色光芒,风疏影一箭离弦,却没有正中目标。青年看着中箭后缓缓倒下的树干,倒吸一口冷气,心有余悸。这种没箭头的箭也能有这种威力,要是落在身上……俺怕是会死。 孤山四君看到泪奔往回跑的青年,倍感奇怪「时间未到,你跑回来做什么?」 「老爷子,老爷子,老爷子,救命,救命啊。」青年抱头鼠窜四处躲,身后尽是疾驰而来携带着 赤红流光的箭矢,每一支都是要命的玩意。 「妈的,臭小子,跑什么跑,别怕,哥哥我就轻轻一下你就解脱了。」风疏影狞笑着跟在后,现在自己成猎人了。平地上的追逐,里飞沙不可能会输,随便跑几蹄子就追上那匹枣红马。 「哎呀妈呀,你这轻轻一下,俺就下黄泉了。」 空中箭矢两两相撞,红色颜料满头飞舞,里飞沙冲出红雾,一蹄子就把枣红马掀翻在地。青年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惊魂未定的往孤山四君的所在爬过去。 「跑什么?一下就结束了。」风疏影露出一抹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容,两脚踩在青年腰侧,手中弓如满月,箭矢瞄准着青年的眉间。 青年一哆嗦,抱头一缩,看着扎入地表的箭矢真是要哭了「俺认输,俺认输。」说着青年拔起箭矢,轻轻在自己脑门留了一个印记。 孤山四君郁卒了半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痛模样「得得得,算你们都赢了,这是特赦令牌,自己去领人。」说着孤山四君一挥袖,气得扭头就走。 「好累啊,我们能不能回家了。」风素影躺尸一样四肢大敞躺在地上,每趟出来都累成狗,不对,狗都没有我这么累。真是不容易啊,以前塞外守边,中原当爹,现在还要拼内力当墙。 有了特赦令牌,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御流云把令牌递给管若虚「你交给绿玉君,就说接下来的事按我说的办就行了。」交代完毕,御流云弯腰把风素影抱起来,掂了掂「真沉。」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别勉强,我都不嫌重,你嫌弃我什么?」 这句话气得风素影一脸黑。 带着三只醉鬼,一行人又踏上回藏剑山庄的道路。 同一时间,江湖上沸沸扬扬开始流传铅心沙这个魔教的教主死了。血修罗因旧爱受冷落,冲冠一怒为红颜,找上孤山四君,杀上神岭峰把蒲沉枫杀了。并且十分兇残的抛尸餵狼,死的尸骨都不剩。 此事越传越离谱,到了后期甚至被人脑补出一部关于爱恨情仇、彼此难以割捨、因爱生恨的三角恋戏码。这听得武林盟唏嘘不已,血修罗为他们解决了蒲沉枫这个毒瘤,一些对于和血修罗结盟心怀不满的人也暂熄旗鼓。 第193页 因为御流云宣传的谣言扩大,这事甚至还出了书,御流云嘴角抽筋,看着手中爱恨三角恋的书默默烧了,此事绝对不能让素影知道。 「就这么把人带回藏剑山庄可以么?」风素影看向跟在身后的马车,里面装着艾舜华和他假死昏迷不醒的情人蒲沉枫。 「没事,反正藏剑山庄够大,恶……」叶知风捂着嘴,整个脑子混混沌沌,宿醉真是难受得要死。没想到居然这么痛苦,以后疏影酒醉瞎闹就让他闹去吧,再也不灌他喝酒了。 几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不分日夜,只花了五日就跑回了藏剑山庄。 听到山庄内传来打斗的声音,叶知风微微一怔,跳下马提着重剑沖了进去。才不在庄内二十多日,这山庄内部就乱成了一锅粥。世瑾抹着眼泪拎着根铁棍,捶得仪淞叫苦不迭。 银笺浑身上下缠着白色绷带,神色崩溃的挠着散乱的头髮哭喊着,甚至在地打滚,发疯似得伤害自己的躯体。娥眉月和古戍二人一边哄着,一边拉住银笺自残的行为。 庄内多了好多人,都是隔壁缪缈派的,这一群人围观世瑾捶仪淞无动于衷,一脸犹豫也不知道该不该劝架。 「你们可算回来了。」古戍老泪纵横,看叶知风的目光十分亲切,一副空巢老人见到儿子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叶知风揉了揉太阳穴,简直头痛。外面的事刚解决,内部的麻烦又来了,简直不给人松口气的时间。 「银笺恶疾发作,肌肤一日一日溃烂脱落,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陷入癫狂。世瑾想起了仪淞,想起了仪淞才是他幼时落水救他的人,所以忍不住想杀了他。」古戍一声长嘆,这都是些可怜的孩子哟。 「银笺的解决方法有了吗?世瑾为什么要杀他的救命恩人?」叶知风快速理清思路。 「依据鬼毒手那个老傢伙的笔迹,只需用黄龙玺研磨成粉末沖泡水喝下,就能激发出银笺多年来吃下去的药物药力,从而彻底治癒这种病。至于世瑾,你还是亲自去问他吧,都是孽缘啊。」古戍一声长嘆,摇了摇头,都不知道人的心为何如此歹毒,就连对待自己所爱的人是这样,那对其他人岂不是更加恶毒。 「黄龙玺?此物绝迹已久,是不可能找到的东西。不对,我该说,我甚至怀疑这种东西世间到底有没有。」御流云把追月放开,让它随意的漫步在庭院中。 「你认得这个东西?」风素影发现御流云还是挺见多识广的,什么稀奇的古怪玩意都认得。 「之前我不是对你讲过我接管银轩榭后,雪衣将军要我找一宝物,我在他死之前也找不到的这个宝物就是黄龙玺。千年珍珠、七品叶人参,这些我都有办法弄到手,但是唯有这黄龙玺,我连影子都没见过。」回想起那段在黑暗中寻宝的日子,甚至以为自己会被黑暗吞噬,从此再无光明。 御流云摇了摇头抱住风素影,把头埋在风素影颈间,唯有此地能让自己觉得安心。 「怎么了?」风素影拍了拍御流云的头,抚摸着他的头髮。 「没什么,寻找此物的希望太过渺茫,你们应该考虑一下其他的方法。」御流云实在不觉得这几 人能在短日里找到这件东西。 「你没见到影子,我可是见过这玩意。」古戍摸了摸鬍鬚「我一生没见过的只有雪川夏籽莲藕。」 夏雨卓言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盒子「这是半截雪川夏籽莲藕,古前辈,你所言的黄龙玺究竟是什么模样?」黄龙玺是和雪川夏籽莲藕同等价值的宝物,都是稀少得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雪川夏籽莲藕能解百毒,黄龙玺能激发所有药物的药效,能起到平衡制约发挥成批药物最大功效的作用。听闻人死后,在嘴中放入黄龙玺可保尸身千年不腐。 古戍激动地脸色发红,压制住内心的兴奋,憋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小心翼翼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真是无双美丽的宝物,亦如同自己在梦中所见到的那样「黄龙玺就是一粒温柔如玉的珠子,在暗处会散发莹莹之光,大小,指甲盖这么大。」 古戍捧着雪川夏籽莲藕爱不释手的蹲着来回看,似是要把它每一寸都映入脑子里。 「问惟你怎么?」一回头居然看到杨斐在发呆,这可是很难得的画面。杨斐这个人警惕性十足,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允许自己失神,此时发呆不是常态。 「我在想,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东西。」杨斐摸着下巴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回想着。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们这个雪川夏籽莲藕从哪里来的?」古戍将念念不舍的把东西还给夏雨卓言,这种东西自己找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在死之前有机会见这一面,此生无憾了。 「素影和问惟冒着生命危险从熏钱帮拿来的。」夏雨卓言将盒子收起来。那一次真是惊险,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了,为了送来此物问惟甚至在床上躺了一周。 「对了!没错!」听到熏钱帮三字,杨斐一声喊起来,吓所有人一跳。「咳,抱歉。」收敛自己的声音,杨斐把腰间的酒壶解下,先把酒喝干净,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抬起酒罈抖出一粒圆润的珠子「你们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东西。」 「没错,没错啊,就是这个!」古戍激动的跳脚,娥眉月心神一震,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冲着杨斐磕头「多谢你,多谢你,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第194页 「不用不用,若能救人就拿去吧,反正在我这里也没用。」杨斐将娥眉月扶起来,把手中散发着酒香的珠子送到她手中。 娥眉月紧紧的握着珠子,宛如握着自己的性命,擦了擦眼泪抱住自残的银笺「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能救你了,我会让你恢復原本的模样,所以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呜啊啊……你不要看我,现在的我太丑陋,会污了你的眼。」银笺喃喃自语着,挣扎着要从娥眉月的怀抱着挣脱出去。娥眉月咬了咬牙,抬手覆上银笺的额头,用巫术让她沉睡。 「这边算是解决了。」叶知风笑了笑,银笺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也是天佑。转头看向打成一团的世瑾和仪淞,一重剑过去就制止了这场打斗「你们二人是什么情况?」 世瑾很怕叶知风,被这么一吼吓得缩到桌子底下「对,对不起,叶大哥,我是真的想打死他。」 叶知风嘆了口气,自己有这么可怕么?这么个胆小的性格,总觉得有点像那谁,不过那谁没胆量杀人「杀人总要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一提起这个,世瑾泪如雨下,边哭边说,淡淡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散逸「我幼时落水,原来是被仪淞表哥救起来的。他把我放在岸上就离开了,然后我被来访的御流云送回房间,所以我一直都以为是御流云救了我。所以在雪衣将军府被灭门的时候,我才会想去找他,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唯一的依靠。」 「既然救了你,你为何要杀他?」这么一说,叶知风更加不明白了。 世瑾哭到打嗝「因为,因为,就是他推我下水的。那时,雪衣将军府蒸蒸日上,爹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要死了,所有的东西会转给表哥仪淞。他要杀我,他想得到这笔遗产,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又把我救了上来。」 「我想得到财宝是为了想与你过上更好的日子,我那么爱你,怎可能会杀你,我只是希望你落下一身病从此依靠我罢了。」仪淞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想得到一个人那就要不择手段,这不是很正常么。 听到仪淞这么一说,世瑾哭出鬼叫声「然后,嗝,然后古爷爷告诉我涟炎火毒的事,也是这个人下的毒。他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娶我,却一味的伤害我。变态,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噁心,别逼我动手杀你。」看见仪淞靠近自己,世瑾警惕得犹如一只炸毛的猫,龇牙咧嘴恐吓着。 「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对你的爱?你曾说过要嫁我,结果却嫁了御流云,我究竟哪里不如他?涟炎火毒是我下的没错,我只是想让你从此无法离开我,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离我而去?」仪淞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为什么自己的心意始终无法传达给这个人。 「不离开你难不成要等你给我收尸是么?你现在接近我,只怕也是为了雪衣将军之谜的宝藏,假惺惺的伪君子。我告诉你,我的命格变了,我已经无法打开雪衣将军之谜的钥匙了。」 「你骗我,你骗我,你要把宝藏给御流云是么?我明明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为什么你要给他?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与我双宿双飞。」仪淞彻底陷入疯狂,丢下手中的剑朝着世瑾扑过来。 「我脑阔有病才跟你双宿双飞。」世瑾吓得一哆嗦,握住手中铁棍,一棍子就把人敲飞出院。 「宿主,你的内力就如同你本人,暴力十足啊。你待过的身体,不仅变暴力了,就连口音都变了,你的传染能力简直惊人。」系统唏嘘不已,仪淞都快化作天边流星了。 「放屁,关我屁事。世瑾说的命格变了,是什么意思?」风素影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之前就觉得仪淞是个变态让人噁心,就连世瑾也这么觉得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你的命格非常特殊,天下只有四人。世间不可能存在与你相同命格之人,为了不被你剋死,世瑾復活的时候天意就把他的命格改了。你手中的机关锁是根据你的命格和他体内的血脉所制成 的,现在两者分离,不论是你还是他都打不开这个机关锁了。」 「我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有与自己长得相似的人,夏雨甚至与孤山四君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看到画像的时候,吃了一惊。」自己与世瑾长得极其相似,夏雨又与孤山四君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与我们这些外来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是说天下有三个与自己面容一样的人嘛,穿越都能遇上,遇到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系统挖着鼻孔,觉得宿主真是一惊一乍的,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吃惊。 银笺的事解决了,世瑾和仪淞的事外人无法插手,只要不过分只能让他们闹下去。 第116章 锁 第117章 阴影 虽然风素影困得要死,生物钟却准时叫他起床。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天还没亮,在寒冬腊月里更是黑夜茫茫无尽。这该死的生物钟,碎碎念了半天,打个哈欠询问系统时间,脑子发蒙的坐起来,准备起床练刀。 感觉到腰间有不属于自己的重量,侧头一看,彻底惊醒了,太阳穴突突跳。好小子什么时候钻进来的?好胆量,就沖这胆子,不揍他都觉得对不起他。 「嗷啊!」惨叫惊破黑夜,「哎哟……」御流云揉着腰趴在床上,虽然睡了几个时辰,但总觉得才闭眼就被揍醒「素影,男人的腰打不得,尤其是你男人的腰。」 第195页 「呵呵,没宰了你就该笑了。」风素影穿好衣服,随手把朱轩怀雀挂在腰上准备出门。 「我知道你捨不得。」御流云侧身躺在床上抛了个媚眼「天都没亮,你这是去做什么?」 「练武。」风素影忍了又忍,松开握刀的手,再和御流云待在一个屋檐下大眼瞪小眼真是要被气爆血管。风素影碰一声把门甩拢,把刀刺入雪地看了看雪堆积的程度。 「你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起么?还早,你确定不多睡一会?我结实的胸膛可以给你枕。」御流云趴在窗边,杵着下巴笑问道。 风素影只觉得糟心极了,虽然每天早上起床都很糟心,但是今天尤其糟心。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内心崩溃的状态,只能默默掩面,无法直视这个妖魔鬼怪。以前觉得这玩意画风还算正常,最近怎么朝着越来越奇怪的路上越飙越远。 「我倒是从没见过你练武,就不怕生疏落后于人吗?」练武讲究的是持之以恆,御流云那个简直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男人我天赋异禀,只有愚笨之人才需要勤奋,而我只要顿悟就行了。」 风素影握盾的手青筋直冒,气得直哆嗦,黑着脸一脚踹开房门「你特么是不是骂我笨?」 「诶?没,怎么会呢,媳妇儿可聪明了。」被风素影的目光盯得发毛,御流云尴尬的笑着一步一步往后退,贴在墙壁上满心要死了要死了。 摁着御流云一顿揍,风素影只觉得神清气爽,把抱着自己腿装可怜的人丢床上转身就出门,现在暂时不想看见御流云那张脸。看一次就忍不住揍一次,生怕自己把他揍死,风素影觉得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从高坡上踩着盾滑雪滑下去,速度不慢却非常省力,风素影的目标是后山的冰湖。 「唉,我怎么总觉得素影越来越嫌弃我了?」靠在床头,御流云摸了摸嘴角的淤青「都跟他说好几次,别打脸,他就这么不见待我这张俊美无双的脸么?」 「呵呵……」管若虚冷漠的笑了两声,你特么就是活该,恋爱中的男人好可怕,就连我们这些属下看着都嫌弃更别提亲身体验的血修罗本人。幸好这人智商还在线,若是连智商都没了,可以考虑换主上此事。 「你说以前他揍我就算了,现在都这种关系了为什么也要揍我?」御流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以理解。 「以前你以娱乐为主作死撩拨他那是贱,现在是……一言难尽。」 「啧,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让绿玉君来。这能怪我么?谁让素影生气炸毛的模样这么可爱。把冷静沉稳、勐如虎豹、凶如财狼之人逗得犹如炸毛的猫咪,供着背龇牙咧嘴对着自己唬。你可懂,这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管若虚嘴角一抽「我不懂。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大傻逼把自己的头放到狮子嘴里,在合拢嘴之前把头拿出来,一个劲的傻乐『诶,没死,再来一次。』然后又把头放狮子嘴里『诶,死不了,啦啦。』一个劲的挑战狮子忍耐的极限。」看得我们这些下属是心惊胆战,生怕御流云一个不小心 把自己玩死了,要是死了这仇到底要不要报? 暗中观察的暗卫一个劲的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种即视感。 御流云被气得语塞,冷漠的翻了个身钻被窝里,嗅着属于风素影的味道准备睡个回笼觉「你们这些愚夫怎会懂我的乐趣。」 「属下告退。」见御流云不打算搭理自己,被欺负许久的管若虚总算是出了口恶气,隐于黑暗中消失得无声无息。 风素影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冰湖旁有一人更早。医怪医难不医死的古戍在冰湖岸边活动筋骨,似虎、似鹿、似熊、似猿、似鸟,风素影一看就知道这位前辈在打五禽戏。 古戍看到风素影在挥刀斩飞雪,柔声笑道「武学非一日能成,慢慢来,急不得。打打杀杀总归是对身体不好,可要与老夫一起打五禽戏,修身养性。」 「好。」风素影应答一声就把朱轩怀雀收起来,看古戍打了一遍,就能跟上古戍的动作。 风素影感觉身边老者的气息很奇怪「老先生,我听说你的武功被血修罗废了,但我看你似乎武学尚在。」 「是被废了,我现在精修太极,化无为有,化有为无,我没内力,但是我却能化气为力。」古戍乐呵呵的笑道「这世间的事真奇妙,在世瑾身体中的你是怎么跑到血修罗身上的?」 「您原来知道,说也奇妙,我也不太懂这个原理。」 「既然你能用血修罗的身体,看来他是死了,哈哈……我前半生恣意妄为,中间半生在恨他与想方设法杀他中虚度光阴,后半生想通了,看透了,他却死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人如过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老夫年轻的时候,傲世轻物。占着医术高超骄傲自满,被掌控性命的能力迷住了双眼,沉醉在玩弄性命之中难以自拔,做了不少坏事。哈哈哈……到现在,武林盟对老夫的通缉令都没撤下。血修罗废了我武功没要我的性命,只说让我看清自己的内心。」 「武力没了,仇人接踵而来,为了逃命受了不少苦。一瞬间就宛如什么都没了,从天上掉到泥潭中,怨他恨不得杀了他。我寻找恢復武功的路上,见到了不少人,遇到了不少事。当我精通这太极法的时候,心中的怨恨却烟消云散啰。」 第196页 古戍无奈的笑了笑,自以为高高在上目视一切其实眼睛是瞎的,什么也看不到。到了地面上,才能看到那些以前看不到的美丽风景。改变了他人必死的命运,他人也改变了自己傲然的心。 「我不懂,我不知道这血修罗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听到了好多关于此人的事迹,时好时坏,万事随心难以捉摸。 「就如同这太极黑白,天下间无好人无坏人,血修罗只是在自己觉得正确的道路上行走着,却被一个名为艾舜华的少年推到歧途。你不要被血修罗的身份所困扰,这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在你觉得正确的道路上行走前路将无所畏惧。」 「我一直都是如此。」风素影笑说道。 风疏影一夜没睡好,尤其是得知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后。昨天半夜他本来是打算喊上素影一起去厨房偷东西吃的,结果才到素影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不可描述的声音。 实在是憋不住了,风疏影把这事告诉了杨斐,杨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弟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不是很正常么。于是杨斐转头就告诉了夏雨卓言,夏雨卓言呆了半天就跑去告诉叶知风。 叶知风惊得连手中的重剑都掉了,躲在桌子下的躲避仪淞的世瑾不小心偷听到了这事,惊得下巴都掉了,悄悄的顺着花台摸去昨天认识的好闺蜜·艾舜华房间里。 练武归来的风素影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视线怪怪的,推开厨房大门发现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早点,气氛有点诡异。 「给,这是你最喜欢的瘦肉粥。」叶知风率先打破尴尬,盛了一碗粥递给风素影。 风素影从蒸笼里拿了两个包子啃着「多谢。」 藏剑山庄内院,一个陌生的男人披着外套一间房一间房的推开看,神色焦急似是在找人,见厨房有人忙问道「你们谁看见姓御的那傢伙?」 「他在我房里,现在估计还在睡。」喝了口粥,风素影啃着包子含煳的给这人指了个方向,这人是谁?御流云的属下? 见叶知风欲言又止,风疏影搂着风素影的肩膀就把人拉出厨房,蹲在树下面「你昨晚……」 「噗——」风素影嘴里的粥险些喷了风疏影一身。咋、咋回事?为什么哥会知道?风素影心如擂鼓,紧张的要死。 「你都没看书,动作那么粗鲁不会把人弄死了吧?」 「……」风素影此时此刻心情很复杂,我的确是有弄死他的念头,但是不是那种弄死。回想起昨晚御流云喘得那叫一个兴致高,风素影觉得自家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想到昨天晚上差点被压的危机,风素影浑身的警惕神经都甦醒了,低声说道「我昨天还你的册子借我看看。」 「你都把人做了,还要什么册子。」 妈的,总不能说是我差点被压了吧。风素影考虑一下说辞,前后想了想低声说道「没做到最后。」 「那行吧,给你。」风疏影从腰间摸出被揉的皱巴巴的小册子「这可是最后一本了,我的其他收藏都被知风全部毁了。也不知道杨斐那里还有没有,改日我替你问问。」 「一本就够了。」风素影看着图册目瞪口呆,满脑子的卧槽。卧槽,居然还能这种?卧槽,反人类。卧槽,厉害厉害。 不放心跟出来看看情况的叶知风一脸黑青,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这两人居然又凑一起研究小黄册子,真是死不长记性。 感受到寒意,风疏影拉着风素影头也不回的落跑「小册子杀手又来了,先跑为敬。明明自己也是一身黄,却见不得这小册子。哎呀我去,你小子是吃秤砣长大的么,怎么比你嫂子还沉。」风素影沉迷于看小册子中无法自拔,风疏影带着他就双人轻功飞。 「我不是王八。」风素影全程就听到了自己被骂的那一句。 「风疏影!你说我啥?」叶知风也只听到了自己被骂的那一句,握着重剑追杀过去。 潇洒的飞在空中,一个俯冲向下,心里一惊暗道糟了,风疏影捂着眼睛不忍看。刚刚手一松居然 把自家兄弟丢了下去,高空坠盾,凶多吉少。 风素影熟练的在空中翻了个身,脚踩着盾落在雪堆上,身姿灵敏的在树林中滑雪,从始到终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小册子,一本正经面露严肃的翻阅着。 突如其来的剑气将小册子毁成渣,风素影吓得一回头就看到叶知风凝视自己的不善目光。 「可怕,本年度最佳大戏,黄鸡大战狗策和大狗比。」夏雨卓言坐在杨斐肩膀上,在高空看戏笑得开怀。 足足绕了大半个藏剑山庄才把二人给逮了,叶知风一副头痛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世风日下,居然公众研究这种东西,这藏剑山庄那么多人,还有女孩子在。要是被人发现,我藏剑山庄一世英名都要废在这两狗的手上。跑一百圈都不长记性,看来要从其他方面下手,最好让他们一次就不敢再犯。 「你们绕着藏剑山庄……」 「举重剑跑一百圈!」风疏影露出一副绝对是这样的自信笑容接上叶知风的话,已经做好了扛三把重剑的心里准备。 「不,跳兔子舞一圈。」 晴天一霹雳,二人傻在原地「我,我跑两百圈行么?」 很好,叶知风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抓住了二人的要害。以前听这二人抱怨兔子舞很久,看来已经成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就算跑五百圈也不一定把记性跑到你肚子里,跳不完不许吃午饭。」 第197页 「妈的,老子想起了高中时候被兔子舞支配的大课间,简直有毒,魔性得很。」风疏影抱着头一脸崩溃,简直就是噩梦再现,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甚至听到兔子舞三字脑中就自动播放那个可怕的音乐旋律。 风素影笑容惨澹,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哥,你忘了我高中和你是一个学校?」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老师简直丧心病狂,可怕得令人髮指。 「居然到你的时候还在跳?这破学校是不是有毒。」风疏影回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 事。 「你们的时候好歹是全校一起跳,到了我这是分班跳,绕圈圈跳成贪吃蛇。从楼上看简直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一坨一坨分布在操场就像蠕动的毛毛虫,贼噁心。」 「哈哈哈哈……宿主、宿主,没音乐那是尬跳,我帮你。」系统撤了风素影身上的雪河,给他换上了燕云。憋足了功夫,借用风素影头上的两根天线把刻录的音乐放出去。 「草!」风素影被震得耳鸣,真想把这没屁用还火上浇油的系统捏死。 冷不丁听到兔子舞音乐的夏雨卓言一哆嗦,险些从杨斐怀中掉下去,捂着耳朵一脸崩溃「谁在放这噁心的音乐?」这都到异世界来了,怎么还是逃不脱被兔子舞支配的恐惧。没错,夏雨卓言和 风素影是一个高中的,体验了三年兔子舞支配的恐惧。 「你怎么了?」杨斐不明所以。 「你没听到一个噁心的音乐?」 「没有。」雪花簌簌,除了雪落的声音之外,杨斐什么也听不到。 「呀,不好意思,第一次使用,有点控制不好音量。」系统急忙把声音调小「放心,这个只有我的分支才听得到,别人是听不到这个魔性的音乐,不会扰民,开不开心。」 「我把你捏死了我一定很开心。」 「嘤嘤……人家处处为你设想,你怎么能这么凶?」系统咬着手绢哭着,一副看负心汉的表情。 「妈的,老子总有一日要被气死。」不是系统就是御流云,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我的玩意。 叶知风捧腹大笑,笑够了擦去眼角的泪花「看来这个音乐只有我们几个有系统的人才听得到,愣 着做什么,快跳啊。你们现在不挑,等所有人起床了,可是要被围观的。」 太狠了!风素影第一次觉得老师竟然比长孙老大还可怕。 太羞耻了,风疏影默默掩面,天策的脸都被我丢没了,我是千古罪人。 还能怎么办,都很绝望啊。二人面如死灰,心死绝念。蹦蹦跳跳,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首歌就只能跳一小段距离,这註定是一早上的单曲循环。循环到第十遍的时候夏雨卓言受不了,哭着抱住叶知风的腿「风大哥我求你了,别让他们跳了,我真快吐了。」 「这音乐挺有活力,还不错。」叶知风残忍无情的拒绝了夏雨卓言的恳求。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的时候叶知风还撑得住,到第五十遍的时候叶知风只觉得头昏眼花,捂着嘴一副想吐的表情。真是低估这首音乐的可怕程度,看他们的速度,怕是再来五十遍才能跳得完。 就算受不了,叶知风也要强忍着,要是罚到一半取消了,风疏影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乱来。 「藏剑山庄庄主何在,右相已到十里外,还请做好准备迎接。」一个骑着快马的小护卫沖入藏剑山庄只能高声宣报。 满脑子的兔子舞,听觉都被祸害了。小护卫冲着叶知风的耳朵高声喊了数遍,叶知风才听清楚「我知道了。」 「看着年纪轻轻,耳朵没想到这么背。」小护卫嘀咕一声,骑着马又跑了出去探查右相行程。 叶知风深深的体会到了那兄弟二人的恐惧,揉了揉额头「右相来了,各自注意礼节,莫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住在藏剑山庄中的所有人点了点头,心中很纳闷叶知风喊得这么大声做什么。 第118章 闹事 未见车马,先看到右相的旗帜从路的尽头慢漫升了起来。旗手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大内高手分布在一辆马车的前后。简朴的马车,承载着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 马车后尾随的兵马延绵千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右相带兵来攻打藏剑山庄。 算了算时间,他二人也该蹦回来了,岂能让这么多人见到他二人蹦兔子舞,叶知风立马密聊夏雨卓言让他传信。夏雨卓言半天都没有理叶知风,吓得叶知风还以为夏雨卓言出了什么事。找到杨 斐一看,原来是夏雨卓言不堪折磨,扎了自己的睡穴,昏睡不醒。 完了,叶知风默默掩面,真是惨不忍睹。藏剑山庄的英名没有毁在他二人手中,天策和苍云的英名倒是被我毁了。 「世瑾你去找他们两个,告诉他们右相来了,不要瞎蹦跶。」 一向惧怕叶知风的世瑾听到吩咐后点了点头,小跑着从侧门出去寻找。 两鬓霜白,神采奕奕的右相被侍卫扶下马车。如鹰般锐利的双眼轻轻扫过藏剑山庄出来迎接自己的人马,目光落在叶知风身上「想必阁下就是庄主,果然英雄出少年。」 参加寿宴的时候,叶知风并没有见到过此人,如今一见,没想到世人称之为权倾朝野的右相,竟是一个如此具有压迫性的可怕男人「草民叶知风,拜见右相。」 第198页 「不用多礼,我此行是为血修罗,不知他人在何处?」 「这……他……出去练功了。」总不能说跳兔子舞去了,叶知风急中生智找了个差不多的词。 「天下第一人竟还如此勤苦练武,我们是该学习学习。」右相如此说着,他手下的大内高人纷纷应和着说是。 跳兔子舞跳到魂魄离体,二人一脸想死的表情贴着墙壁蹦跶。世瑾匆匆追过去拦下来回蹦跶的二人,把叶知风的命令说了一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系统把音乐停了,备受摧残的二人魂魄归体。 心中做好了要打一场恶战的准备,跨出墙角拐弯处,目睹右相这声势浩大的拜访,风素影冷冷笑出声「呦呵,来这么多人是想打架还是砸场子?」 「在下当朝右丞相步谕,此行特意代陛下来请罪,不知阁下可否赏脸坐下一谈。」步谕匆匆看到白髮红眸,确认来人身份之后就移开了视线,此人太过危险,与之对视乃是不明智的选择。 「素影,突然停下来可很危险的。」跟在风素影身后,风疏影一不留神撞在布满玄甲的后背,幸好自己身上也有战甲防御,不然非得磕出淤青。揉了揉撞红的鼻子,风疏影一步从风素影身后跨出,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这是来踢馆的?」 「这是怎么了?」世瑾从风疏影身后露出个头。 见到世瑾,步谕心神一震,目光冰寒,露出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疾速冲过去,抬手把世瑾摁在墙上神色疯狂「跑啊,你继续跑啊,假死那么多年有趣么?」 风素影目光一凛,手中朱轩怀雀长刀随着手腕的转动挥出赤红流光,刀柄敲在步谕手腕骨节处。酸麻之感袭遍整条胳膊,步谕摁着世瑾的手无力的垂下。 被步谕惊人的气势压得脑子空白,世瑾嘴唇微微颤抖着,刚摆脱束缚下意识的就躲在风素影身后,紧紧贴着风素影哆嗦着。 「谈话可以,动手就过分了。」风素影手中长刀一挥,刀气凌厉四周草木皆折。这一示威举动,不仅让右相的神经冷静下来,还触动了大内高手护主的心。 右相轻轻抬手,阻止准备救援的大内高手「阁下所言没错,是我失礼了。」微微欠身,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贵之人最诚意的道歉。 「里面请。」收起刀刃,风素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于右相此次来访的目的心中有谱,只是不知能谈些什么内容,还是小心为上。 步谕深深的看了世瑾一眼,负手朝着庄内走去。几个大内侍卫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一同进入。 庄内白梅、红梅盛开大片,雪欲摧枝、花韧抗寒,冰封的花朵傲雪绽放,梅香满怀。天空还在飘雪,衬得这深山密林之中的山庄宛若墨画。右相漫步庭院,欣赏这一片风景贊道「好一个暗香疏影的世外桃源。」 「喊我?」似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风疏影凑上前问了一句。 「错觉。」叶知风淡淡回了一句。 自是贵客到来,叶知风请右相上座,从空间中取出秋日存下的各类蔬果以待,让下人奉上好茶。知晓此人身份特殊,非同一般,庄内下人兢兢战战小心翼翼伺候着,慎言慎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言谈还未开始,窗外的飞雪乱了,强劲气流不仅扰乱了雪下落的轨道,甚至还将紧闭的房门震开。屋内暖意被寒意冲散,取暖的炉火摇曳欲灭。 御流云半边脸戴着面具,几缕碎发从鎏金髮冠中散落垂在白银面具上,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增添几分神秘感。一袭白底青云绿竹叶长衫,披着厚重缎锦披风,一步踏出风雪尽散,缓步跨入门槛抱拳行了一礼「见过右相。」 「霜篁之主,你为何在此?」右相步谕如临大敌,手中喝茶的动作停下,将茶盏搁置在一边,微微眯起眼睛警惕万分的看着这位不请自来之人。 「右相大人,您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与素影大婚在即,此地算是我半个家,我不在这该在何处?倒是您,来此所为何事?」就算面临权倾朝野之人,御流云依然无所畏惧,那副从容自信的不羁模样从未改变。 霜篁之主要带着霜篁嫁给驻扎在藏剑山庄的血修罗,此事步谕有所耳闻,没想到倒是千真万确。轻轻一笑,语气有所缓和「婚事未成,阁下倒是迫不及待了。」 「让您见笑了。」御流云坦然笑道。 「我此行是代陛下来请罪的,陛下日理万机,操劳国事。虽然真相水落石出,却忘记下旨释放血修罗,实乃无心之举。血修罗在狱中多受了几日罪,陛下深感抱歉,为了弥补这一过错,陛下可允许你们任何一件事。」见御流云是不打算走了,步谕直接道明来意。 「习武之人体格强健,多几日牢狱之灾也是无妨。」御流云简直快心疼死了,居然把素影关在那种阴暗寒冷的地方「不过既然皇恩浩荡,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 右相眉头跳了跳,敢情这绕了一圈,还是有所谋求的「但说无妨,只是你能代表血修罗的意思么?」 「我跟你们说,冻梨和冻柿子超好吃。也不知道这个水蜜桃冻起来味道如何,要不然我们去冻几个尝尝?」风素影十分羡慕叶知风的储存空间,不论什么反季节的水果拿出来都宛如刚从树上採摘的。 「冻柿子我冻了一箩筐,就是不知道被雪埋在什么地方。」冻水蜜桃,这倒是个值得尝试的事,没准会有不同的味道。如此想着,叶知风偷偷摸摸的从空间里拿出七八个大桃子,准备试一试。 第199页 「冻雪里这么久,不会成冰柿子了吧?这还能吃?我个人觉得,把西瓜冻成冰沙味道才是最棒。」夏天有夏天的味道,冬天有冬天的滋味,只有系统空间的存在,才能把二者结合起来。风疏影兴沖沖的抱着个西瓜,准备把它埋雪地里。 「想吃冻豆腐。」 已经放弃插入右相步谕和御流云的交谈中,三人聚在一起讨论冻什么是最美味的。 「当然能。」御流云轻笑出声,素影到底是对这些事漠不关心还是因为信任我?如果是后者,御流云觉得自己会高兴得失眠好几夜「很简单,听闻右相有个珍禽异兽园,里面的一对雪狮子诞子已有五月,我要一只小狮子。」 右相一怔,雪狮子在野外消声灭迹多年,殊不知此人究竟是从何得到消息竟然知道我拥有一对。不过比起心中设想的惨痛代价相比,区区一只畜生倒是不难接受「可以,十日后必定送到。」 泷秋谷真不愧是找宝物的好手,东西到手,御流云满意极了,想必素影也会很贊同这个要求。御流云决定暂且保密,见过他许多不同的表情,唯有惊喜似乎未曾见过。 世瑾敲开房门,为几人加了茶水,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右相,急匆匆的又转身出门。 「请留步,想必你就是他之子,你和他长得真像,我一时认错还请恕罪。」步谕失望的嘆了口气,纵使面容再怎么相似,也终归不是他。说着,步谕从袖中抽出一幅画卷,缓缓摊开「看到此画,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为何认错。」 世瑾记忆之中,自己的父亲一直戴着面具,从未取下。而这幅画像,所画之人与自己乃是惊人的相似。虽然是第一次见,却知此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不过……与其说与自己相似,不如说这简直与一个人一模一样「爹亲?」 「噗——!!!」和兄长面对面坐在一起,品尝着甜美水果的风素影被吓的一口水蜜桃汁喷了风疏影一脸。风素影一脸惊恐的转头看着世瑾,语气崩溃「药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虽然我的确是苍云爹,但绝不是你爹。」 「……」风疏影神经反应了半天,撸起桌布擦了擦脸上的水蜜桃汁,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喜当爹恭喜你。」 叶知风呆了半天,一把抓着风素影的衣领,厉声质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娃都这么大了?」 「我冤,我在雁门关将近二十年,可是连妹子的手都没有摸过。那些妹子怕我死得早守寡,谁也不愿意和我情缘,唯一一个对我告白的人被我条件反射揍得半月下不来床。」虽然以往被人喊爹喊习惯了,但是世瑾那一声爹喊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 风疏影笑得前仰后合,在右相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凑到画像面前,摸着下巴细细看画中人「哎呀哎呀,连眼睛上的伤都一模一样,说不是你本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我这伤可是正面怼安禄山和那一群节度使留下的功勋,要不是花哥医术高超,我这只眼睛就废了。」风素影不信邪凑了过去,看到的第一眼整个人都傻了。深唿吸一口气,容我冷静冷静「不像不像,我可是白髮红眸,这个人一身白银甲,一看就是你们天策的人。」 「这个世界哪有天策?你把外观取消,穿上我的驰冥试试。」真是震惊了,风疏影要不是知道自己兄弟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真的要相信世瑾就是素影的崽。 「取消外观,我试试……个屁,你告诉我该怎么取消?我是苍云,绝对不穿你们天策的校服。」风素影傻了半天,听风疏影的话去找取消外观的按钮,突然想起来这特么不是外观。 「天策苍云一家亲,一个守社稷一个镇国门,穿谁的校服那都是一样。来来来,我帮你取消外观。」说着就拖着死命抵抗的风素影朝着夏雨卓言的药房一路狂奔。 「这是?」不知为什么这些人突然炸开了锅,右相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一番不明所以的作为。 「右相大人可曾认真看过血修罗的容貌。」叶知风喝了口茶冷静冷静,要不是想到这个世界容易撞脸,突然多个这么大的孙子真是被吓得半死。 「天下间,只有死人才认认真真看过血修罗的容貌,好向阎王爷说自己是死在谁手。」盯着人家看,右相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白髮红眸就是最好的识别标识,也是天下间最可怕的警戒色。 听到这番说辞,叶知风更加淡定了。看来只要素影一直保持白髮红眸的外观,就没有谁敢直视,难怪没人识破风素影并非真正的血修罗。原来天下间就没有谁记得原来血修罗的容貌,只记得白髮红眸。 听完风疏影的解释,夏雨卓言抱着肚子笑出泪花,捏着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交给我,绝对让他们『父子』完美相认。」 「……要是这事发生在你们身上还能笑得出来?」被漆黑的颜料浇了一头,风素影气得咬牙,真是遇事死亲友。 「就是因为没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才笑呀。」夏雨卓言趁着风素影不注意,两根手指插在他眼眶,疼的风素影飙泪「瞎了,瞎了,你干了啥?」 「给你一双漆黑的瞳孔发现世界的美好。」 风素影告诫了自己好几遍不能打奶,才把心中盾死夏雨卓言的冲动压制住。睁开眼睛,景物模煳成一片,闭上又睁开好几次之后视野才逐渐清晰起来。 第200页 「素影,咱们来换换门派校服穿。」说着风素影就把自己的驰冥校服拖了出来,银甲颇有分量,压得木箱都有几道裂纹。 「你是还嫌事儿不够大么?」风素影头痛极了,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态,看戏就这么有意思?「你非把我倒腾成雪衣将军的模样做啥?」 「看戏,你说哪个正常男人会随身携带另外一个男人的画像,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想想都觉得有意思得很。听风疏影这么说,夏雨卓言连连点头,这可是久违的乐子,弄得自己都心痒难耐想看戏。 「你们天策的银甲好轻。」 「你们苍云的玄甲好重!居然有暗扣这种东西,简直反人类。」风疏影折腾了半天,终于在风素影的帮助下穿上了雪河玄甲。这重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穿身上都感觉重了好几斤。 「你们天策是轻骑轻步兵,我们苍云可是重骑重步兵,这能一样么?」自己这玄甲可都是实打实的玄铁所铸,一个穿习惯轻甲的天策穿着不觉得重才怪。 「给你,我的紫龙寂地。」 风素影郁卒的嘆了口气,这是打算武器也要换么?「给你,朱轩怀雀。要是系统提示好马无好鞍,兵器不趁手可别怪我。」说着,风素影就动作生疏的耍了一套枪法,以前和天策经常切磋,倒是也学了点基础。 「我的武学都是学的,又不是摁技能。」说着风疏影就把盾抛出,朱轩怀雀盾一去不復还。风疏影傻眼了半天,急吼吼的踏着雪追出去「哎哎,别跑,你倒是自己旋迴来啊。素影,你这盾不智能啊。」 「它就是一个盾,求你别为难它还带自动导航系统。」 「那你用的时候为什么它会就跟长了眼睛一样,指哪打哪。」追出去一大段距离,风疏影才把盾牌捡回来。 「这叫技巧,我教你。」风素影坏笑着教了一个便于施展的方法。半信半疑的风疏影一盾甩出,旋迴来的盾砸了他自己一脸,疼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破相了「素影,我可是你哥。」 「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哥呀。」风素影和自己的朱轩怀雀达成共识,算是报仇。 风素影背负着紫龙寂地骑着里飞沙踏雪无痕在院内无所顾忌的横冲直闯,梅花花瓣因为疾驰的气流飞散漫天,有几片落在了头顶白毛毛上,沾染了一身梅香。 听到马蹄声,叶知风放下手中茶盏,说了一句得罪就把右相手中的画像抢到手。右相下垂的手勐然握紧,杀意肆意,看向叶知风的目光充满阴冷寒意,恨不得将这个从自己手中把画像抢走的人生吞活剥。 这么在意?叶知风有点怀疑那兄弟俩会不会玩脱了「我曾学过一些江湖的小把戏,比如,把画中人变成真人。」说着,叶知风举起手中画卷,推开门的同时将画卷撤下。 步谕瞳孔一缩,在这一瞬间脑子甚至无法思考任何事物,满目不敢置信。轻轻抬手,想要抓住,却唯恐是幻影。 看这表情,叶知风就明白风素影cosy雪衣将军效果不错,回首看去,苍爹变成小白狼军爷,简直毫无违和感。没想到驰冥也不错,到底让疏影穿驰冥还是继续穿儒风?叶知风捨不得垂耳兔,也难以割捨小白狼,陷入纠结。 下一瞬,叶知风就看到了骑着追月而来的风疏影,就算是从军爷变成苍爹,也改不了一股子的痞气。 第119章 天命 「媳妇儿,媳妇儿,你看我帅吧。」风疏影举着朱轩怀雀,一个健步冲到了叶知风身前,举着朱轩怀雀摆姿势。叶知风笑着点了点头「帅是帅,就是蠢了点。」 世瑾看着那马背上的人,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完全一模一样,想起多年来受的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父亲!」 御流云虽然知道这是他们一家子的恶趣味,可就是觉得心里不平衡,抬手拍了拍世瑾的肩膀「虽然我不知道你母亲是谁,不过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后爹了。」 见世瑾哭唧唧一副被雷噼的表情,风疏影心怀怜悯的感嘆道「从前夫成了后爹,这个转变让人三观崩溃。」 「大哥你此言有误,娶他的乃是银轩榭之主,并非我霜篁之主啊。」御流云摸着下巴站在马下,仰着头仔细瞧着这高高在上的人,能让雄霸天下的霜篁之主仰视的也只有眼前这人了「将军如此丰神俊朗,令在下心神荡漾。」 手指轻轻绕了一圈墨发,御流云虔诚的亲吻着指间的髮丝,发自内心展露绝美笑颜「你是不是对大哥太好了,他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做什么,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风疏影叶知风 面前是温和的小奶猫随便折腾,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咆哮的狮子摸一下就炸,品种都变了。 风素影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痞笑,扛着紫龙寂地侧身弯腰,冰冷的手甲抬起御流云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光洁的肌肤「先不说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醋,就说你笑的这么勾人是要勾引谁?」 「我是笑给你看的,当然是勾引你。」御流云抬手轻轻滑过风素影的腰侧「每当我看到你穿这战甲,我心中总有种冲动。」 一身战甲包得严严实实,肃杀之气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兇狠如狼,孤傲凌云如狮。沐浴在这样压迫人的气势之下,就算是满腔热血都化作冰渣。想到这人动情的模样,一举一动,每一声喘息都流转着魅惑人心的春意,冰封的血液会莫名的更加沸腾。有种扒开这战甲,让他完完全全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冲动。 第201页 恩,或许扒开一半效果会更好。身上一丝不苟的穿着森冷玄甲,下(身)露出(赤)裸的双腿,被捆在(床)上无法动弹,眼中又怒又嗔又无可奈何。把(胸)前两片胸甲卸了就更贊了,隐忍的表情中又难以克制的流露出情动的渴望。恶狠狠警告你不准碰,却又难以忍受的(喘)息着轻(蹭)着双腿。 太刺激了,御流云只感觉气血(上涌),鼻子一热,血流的满脸都是。这种事光是想想都(把持)不住,要是实践……我就是被打死也无憾,含笑九泉。 「……我最好不要问你到底有什么冲动。」风素影只感觉浑身一寒就看到御流云捂着鼻子笑得噁心,血滴答滴答落了满地,污染了一身华丽长袍「你好端端的流什么鼻血?」 「嗯,这嘛,最近天太寒,有点上火。」有一顿没一顿的,很绝望啊,一不小心不死就残。天天 靠着这精神粮食过日子,也是很艰辛。 「大冬天你跟我说你上火???」风素影总觉得这傢伙又开始矇骗自己。 「天气虽寒,可你是火热热的。」素影简直没自觉,说我笑得勾人,却不知道自己对我的诱惑有多大,简直就是勾引我飞蛾扑火。好不容易开了回荤,御流云忍得很辛苦。 「什么鬼???」风素影发现自己的脑频道和御流云不在一个信号上,这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无视自己的存在与霜篁之主调情,右相步谕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面容因为爱到极致的恨意扭曲「不知廉耻,背着血修罗偷腥可是不明智的选择。」 「哈……就算我被血修罗砍了,这又与你有何关系?」说着,御流云挑衅的看了步谕一眼,撸着风素影身后垂下的白毛毛亲了一口。这一番举动引出了步谕的杀意,满脸冰霜短剑出鞘「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栖雁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手里、我怀中。」 「所以,你就参了雪衣将军一本,让他被满门抄斩,悬尸三日于城墙。」 「闭嘴!」御流云这一番话勾起了他心中埋藏已久的心魔,神色疯狂欲泪,无措的抱头哭喊着「栖雁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朝中局势会脱离我的掌控……我不想你死,我怎可能会让你死?虽然我恨你,我参你一本只想让你吃点苦头,让你求我……我没想到陛下竟会杀你,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冲着自己哭喊,哭成泪人,风素影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 「报——三里外探查到绾红馆的人。」一个小士兵骑着马沖入内院,半跪在地汇报。 「报——刑部尚书、刑部侍郎拜见。」另外一个士兵紧随其后,沖入院内说完就整个人傻愣在原 地。瞪大的双眼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张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立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参见雪衣将军。」 「雪衣将军!?」刑部侍郎慕江晚仇恨满面,不假思索抽出剑来,不顾刑部尚书的阻拦运招杀向风素影。 剑锋被外放的内力气墙阻拦,风素影目光一寒,手中紫龙寂地往后一挥。爆发的气劲犹如秋风扫落叶激盪而开,梅树簌簌落新瓣,慕江晚被逼退数丈,口呕鲜红。 「你活着!你既然活着,为何要让师父背负骂名,当任肃清冥渊弃神族的责任。这是你的遗愿,所以师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你达成,可你……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去见他!」慕江晚瞋目扼腕,心中愤怒让他无法思考,一心只想杀了眼前之人。 「住手。」一道冷漠的声音撞入耳中,慕江晚压制住满腔愤怒,愤恨的收回剑锋。 「阁下究竟是谁?」清冷的声音无法掩饰内心的动摇,世漠尘站在矮墙上。此行本是为了世瑾而来,却没想到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容貌虽然一模一样,可给自己的感觉让他清晰的知道,这人 不是他。 「舅舅!」世瑾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的行了一礼。 「那么,你觉得我是谁呢?」风素影回首笑道。看清真容,世漠尘难以克制的动摇了,虽然心中明明白白,这心这眼却麻痹自己,让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人与眼前这个人重合。 「你不是他,虽然不知阁下究竟是谁,但是这个玩笑开过头了。」世漠尘握紧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刺入肉中,力道之大溢出鲜血,唯有疼痛才能让他清晰。那个人已经死了,是自己亲手把他的尸首从城楼上放下来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步谕无暇顾及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雪衣将军,仰头大笑「世漠尘,你究竟哪来的脸面出现在世瑾面前,厚颜无耻的让世瑾叫你舅舅。」 「你!!!」世漠尘脸色铁青,手中之刃出鞘。 「你的母亲世思莹就是被他毒死的。」步谕握着手中短剑,冷冷笑道「对着身怀六甲的亲妹下毒手,你也真是好狠的心。既然选择杀之,何必心怀不忍。少了一半剂量的毒药,让她难产而亡,也使得世瑾经脉封闭、身子孱弱无法习武,形同废人。」 听到这一消息,世瑾浑身一颤,看向世漠尘的目光充满质问,哀哀欲啼。 世漠尘一贯的冷静绷不住了,怒火犹如压抑许久的火山,一瞬间喷薄而出「若不是你对世家施加压力,在我与他大喜之日把我囚禁,让思莹顶替,我岂会做出如此的事来?」 第202页 「可笑,洺杭一带富甲天下的世家独子要与一个男子成婚,你父母无法接受也是正常。囚禁你的是你的家人,顶替你嫁给你心爱的男人之人也是你的家人,这岂能怪我?」步谕气势与世漠尘对上,互不相让「很多时候你也想杀了世瑾不是么,若不是他流着那个人一半的血,怕早就亡命在你手中了。」 噢~风素影总算明白了。自己以前用世瑾的身体时,就觉得世漠尘看自己的目光很复杂,慈爱仇恨矛盾之极。 「栖雁爱谁那是他的事,你就算恨我也无济于事。就因为你心有不甘,所以你害死了他。你恨我就沖我来,为何要害得他身败名裂惨死,尸身暴晒三日不得入土为安。」 「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本该就是属于我的,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他才离开我。我恨他忘恩负义,我恨你夺走他。你们都该死!都该死!若不是他临死前求我,让我饶你一命放世家一条生路,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沖我叫板么?」步谕手中短剑一挥,千军齐动,大内高手宛若潮流涌入内院,将里面所有人团团围住。 大内高手戒备万分盯着世漠尘,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忽而,空中送葬白纸伴随飞雪纷纷扬扬,绾红馆出动了,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从天而降,包围右相的人马。 两队人马兵刃相向,气氛紧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聚集而来的千人之军看到人中间的风素影,又惊又喜。右相的旗帜倒了,千军下马整齐跪地,同时高唿「参见雪衣将军。」 右相怨恨的看着马背上的人,突然出手擒住风素影的喉咙「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受到攻击的一瞬间,风素影手中的紫龙寂地锐利锋芒抵在步谕腰侧。风疏影用盾护着风素影,长刀横在步谕喉咙上。从步谕宽袖中弹出的短箭在风疏影喉咙上留下一道血痕。叶知风轻剑舞动扫飞雪,直指右相要害。 御流云手中五雪飞动,旋舞在空中,无声无息,却是致命的伏击。霜篁的暗卫暗器捏在手,目光落在那些大内高手身上,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千针齐发,让他们无处可躲。 气氛越发紧张了。 「你明知道他不是栖雁,为何如此执着?就算他是栖雁,你还想再杀他一次么?」世漠尘一脚踹开步谕,长剑毫不留情的与他厮杀在一起。步谕虽然常年在朝廷养尊处优,身手却不简单,与世漠尘打得难分难解。 「天下间哪有一模一样之人,他就是栖雁,他就是我的栖雁!」步谕剑锋一扫,割伤了世漠尘的手腕「栖雁有祭天玉圭,祭天玉圭能实现任何人的任何愿望,我日日对着这一块碎片许愿……是天垂怜我,所以把他又送回我身边了。」 「一派胡言!我也有碎片,为什么它不帮我灭了弃神族。」世漠尘觉得步谕是疯了,疯得彻底。剑起剑落,锋刃相撞清脆,剑动飞驰,甚至化作残影。 「素影,我发现与他们相比,我真是幸福至极。没人跟我抢,你是属于我的宝物,是我一个人的宝物。」御流云趴在里飞沙背上,紧紧的抱着风素影的腰,用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素影你的腰真纤细,屁股手感超好,就跟杨兄弟做的包子一样,又白又嫩又软有弹性。你让我揉一下,我让你揍一拳你觉得如何?」 「我揍你成包子馅,瞎说什么,滚!」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流氓,风素影气得一脚把人给踹开。 见御流云偷偷摸摸占风素影便宜,步谕停下攻击,转身杀向御流云。御流云急忙往后一跃,冷笑道「右相大人,天下间的东西,亦有相似之物。莫要把我的东西,误认为是你丢了的。」 「废话少说,不准动他。」步谕一挥手,四五个大内高手从四面八方围杀御流云。大内高手行动,霜篁暗卫自然也出动了。绾红馆众人见馆主被多人压着打,沉不住气的抽出兵刃与之相杀。 一瞬间,藏剑山庄成了战火烽烟之地。 见房屋被破坏,叶知风心疼极了这可都是自己的心血,也不知道这群人给不给报修。 步谕发狠的一掌打在世漠尘肩膀上,手扬剑就要刺入咽喉。世漠尘折腰一闪,险险躲过,手中长剑反手一刺,挑开了右相服饰层层叠叠的衣襟。一块赤色的玉石碎片飞出,似有所感,碎片震断了束缚自己的红线。 世漠尘怀中的碎片亦有所回应,破衣而出,在空中两块碎片合二为一,只见上面浮现一字『笏』。汇合后的碎片化作流光,一头扎入风素影体内。 只感被什么东西打得气血不稳,风素影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碎片x2。」 「什么碎片?」风素影有点懵,什么玩意啊这是。强压住胸中难平的翻腾气血,风素影勐咳几声,咳出几口血凝块。 「这是天命的碎片,是你我的天命。虽然我不贊同你寻找,可天意如此啊。」就算不主动去找,该到手的东西,也会被千里迢迢的送来。玄奥奇妙,纵使绕过去,它也会追着你来,难以抵抗难以拒绝,这就是所谓天命。 系统正经的让风素影有点不太适应「找不着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找不着才好,要是找到了,也只能说是命该如此。」系统哀怨的嘆了口气。 风素影正欲追根究底的询问,御流云一脸紧张的就把他拉下马「你咳血了,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咳血呢?以血修罗的内力,武功来看,受伤是不可能的事。 第203页 「我没事。」风素影摇了摇头。 步谕和世漠尘同时停手,兇狠的盯着对方无语半响。世漠尘收起长剑「他给的碎片不见了,看来他是不希望我们继续打下去。」 「可恶!」东西平白无故的消失,若不是他显灵还能有什么解释?在我要杀世漠尘的时候显灵,你就这么不想我伤害他么?步谕怒而挥袖离开「算你运气好,又逃过一劫。」 「陛下与地罗剎联手,第一关卡被破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你明明知晓他们暗中合作,为何还要放任他们打扰他的安宁?」人已经入土为安了,世漠尘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想去把他的坟墓刨了。 「我当然知晓,朝廷之事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甚至他二人的合作还是我一手促成的。我说过,他是我的,不论是活着的人还是死去的尸体,都是我的。哈哈哈……你若是有本事,就试着来阻止我。」步谕不躲不避的与世漠尘充满愤狠与杀意的目光对视,张狂笑出声,天下间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做想做的事。 「栖雁,你随我回去好不好,朝中有我把持,你就是想要皇位,我也帮你弄到手。」步谕眉目柔和,带着淡淡笑意。一下子就有两个栖雁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喜事,一生一死,活着的能和自己聊天把酒言欢,死的一步也不会离开我。 「有人说你命犯桃花,终其一生要与不相干之人纠缠不清。我一开始不相信,现在是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风疏影笑道。谁能料想右相步谕、绾红馆馆主世漠尘、雪衣将军栖雁之间竟有如此惊人的爱恨情仇。 讲真,最近很流行三角恋么?而且神奇的是,不论是这一窝,还是血修罗、艾舜华、蒲沉枫这一窝,每一场三角恋都有素影的戏码。也是真累,好好的六角恋,愣是被素影玩成了五角恋。风疏影看戏看得心满意足,十分感慨。 听到这话,风素影也想到了在大牢里,那个给自己看手相的老者。一脸冷漠,这种算命要不要这么准「我也很绝望,一边两个都爱他,一边两个都不爱他,雪衣将军和血修罗都不知道谁更惨。」此时此刻风素影觉得可以举行一场比惨大会,参赛选手就是这两人。 「你随我回去好不好?」见风素影不理自己,步谕又问了一遍。 「我喜欢此地风光。」风素影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只等右相一走,立马去把这个发色和眸色弄回白髮红眸的模样,此生绝对不再cos雪衣将军。雪衣将军彻底死凉,不可能再出现。 「那好吧,我会再来看你,若你不在这,我就用手中兵符踏平此地。」步谕温和的笑了笑「藏剑山庄之主,你可要保护好栖雁,若他少了一根汗毛我就灭你满门!那么,告辞了。」说着,步谕脚步轻快带领众手下离开「今日无大事,与血修罗谈和条件。」 右相都这么说了,手下之人自然是明白的「今日右相大人的确是处理完血修罗之事就回京了。」 目送右相离去,叶知风嘴角抽了抽「看吧,我就说会玩脱,现在可怎么办?」 「老师,搬家么?我还有一块天阎地的土地使用权,地方够大,可以再建一个藏剑山庄。」想不出什么好主意,风素影提议道。 「此地是我和疏影来到这个世间落脚的第一个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回忆的。」叶知风摇了摇头,此地有很多捨不得的东西,就这么离去,实在是不忍。 所以你们就打算委屈我么?风素影憋出几滴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拉着叶知风的袖子「老师,我能拒绝和他们周旋吗?」 难得素影会撒娇求自己,叶知风脑子一热「搬!」 「???说好和我的回忆呢???」风疏影一脸懵,所以,自己在知风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怎么感觉还不如素影,那我到底算啥? 第120章 滑雪 随着右相的人马离去,绾红馆中人也陆陆续续撤离。世漠尘落在撤离队伍之后,怔怔的看着风素影,出神了片刻「纸包住不火,阁下要为这个玩笑付出代价。」世漠尘不免想到这要是传到皇帝耳中是什么情况,绝对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贺兰台上血溅三尺,天下再无雪衣。」贺兰城台之上,公告天下处刑雪衣将军,一片碧血丹心被雪掩埋。这个皇朝,亲手处决了悬在外邦头顶上的利剑。这只是开了个玩笑,不论风素影做什么,御流云都有收拾好尾巴的自信。 「有些事做了,就再无后悔的机会,对你的亏欠,我会竭尽全力弥补。几位,后会有期。」世漠尘苦笑两声,对世瑾说完这一番话后,辞别走向等候自己的大部队。 「师父!求您不要再目无王法的随意处置弃神族。」慕江晚有心想阻止世漠尘离开,却深知仅凭自己根本无法挽留住这人的步伐。倍感自己弱小无能,慕江晚握紧了拳头,仅凭心中一丝倔强,阻拦在世漠尘的道路上。 「王法?哈……世间若有法,何必留大奸大恶在人世,让忠骨雪埋;天地若有法,何必让弃神族繁衍生息,让无辜人死去。你口中的法与我的信念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想走自己的路,愿意跟上我的人,自然会跟上来。」言已尽,世漠尘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他来随他去的绾红馆众人,坚定的走在世漠尘的道路上,伴他左右。 「难得见到你会露出一副认可的模样,是认可他的话还是认可他的道路。」御流云笑问道。对于世漠尘此人,御流云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顶着世俗的蜚语流言,独自一人与这种怪物奋战多年。 第204页 「我曾经的信念是『守一城,捍天下』那时候也有很多人不能理解。」能守得一城,天下就少失一分。风素影从不觉得自己的信念是错误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那现在呢?」 「现在?呵~现在我要为我自己活一次,尽情追逐我心中想做的事。」曾经的束缚实在太多,很多想要做的事要埋藏在心以大局为重,很多他人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事物都要小心翼翼藏起来。 现在去他妈的,伦理道德之内,老子怎么乐意怎么来。走自己的路,他人爱怎么看待就这么看待,亦如同世漠尘所言,想跟上的人,自然会跟上。 「不论你要做什么,你都绝不会是独自一人。」御流云揪住风素影右手臂垂下的红色袖子,紧紧揉在手心中「如果你走太快我没跟上,请一定耐心的等我一会,我绝对会马不停蹄的赶上你。」 「哼,怕我走太快你就不会抓着我的手么。」风素影别扭的躲开御流云看着自己柔情似水的眼神,冷漠的哼了一声。再怎么冷漠的神情,也掩盖不了通红的耳尖。 御流云哑然失笑,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倒吸一口凉气「嘶……你身上好冰。」有种抱着一坨冰块的错觉。 站在一侧的风疏影挂在叶知风身上搂着他的腰,幽幽嘆了口气,没想到素影还是被御流云拱到手了「现在的年轻人情话说的真好。」 「的确是比你强,重的很,别趴我身上。」叶知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这傢伙骗到手的。 「江南有个美人,一发重剑砸在我心上,我永远忘不了你追着我跑了半个地图把我砸死的豪爽英姿。」风疏影把下巴搁在叶知风肩膀上,乐呵呵的笑道。 「讨打么,闭嘴!」叶知风一脸黑线,这段黑歷史要深埋,谁也不准知道。 坐在屋顶杵着下巴看戏的夏雨卓言用手拐戳了戳身边的人「我把你带来这个世界,你会想念故土么?」这一直都是夏雨卓言心中的一块心病,毕竟把人家堂堂一个剑三本土居民带来这个人生地 不熟的地方。 「哈哈哈……我一无家人二无朋友,四海为家。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杨斐笑着灌了一口酒,倒不如说在这个世界反倒是轻松不少呢。 这个庄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到处都散发着黏哒哒的噁心气息,冷落在旁许久的刑部尚书玉信文轻咳一声「我此行是来找初雪此人的,她离开娉伶翠上楼之后,似乎投奔这藏剑山庄了。」 「你找她做什么?」叶知风对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人乖不惹事,还会主动做家务,比起只会捣乱的风家兄弟二人不知省心多少。 「河头西私塾的薛先生称,陆肖正遇害的那一晚是从初雪的房间逃出来的,此案未了解,我总要给想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交代。」玉信文道明来意,虽然说人可能是初雪所杀,但二人无仇无怨的人到底为什么下毒手。 知道刑部尚书亲自来了,娥眉月就知这事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天知道为什么陆肖正这个人胆子那么小,居然活活被吓死「二位大人,我愿意道明这所有一切,还请二位附耳过来。」 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是面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二人还是稍有自信的。更何况此地还有这么多人在,想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有了这个认知,玉信文对着慕江晚点了点头,让他留在原地自己靠过去。 娥眉月微微蹙眉,紧握的拳头松开,一只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铃铛似有迷魂效果,二人意识恍惚了一瞬间,娥眉月及时出手,手指落在二人眉间「陆肖正卖画给初雪,疏不料地罗剎的人潜入打算掳走初雪,陆肖正为了救初雪死在了地罗剎手下四鬼之一红伞桥娘之手。」 二人意识恍惚一瞬间回神,玉信文一声感嘆「没想到陆兄竟是为英雄救美而亡,我总算可以给清客馆大小姐姬姑娘一个交代了。」 看到娥眉月一瞬间就人洗脑成功,所有人暗道一声『可怕』。 「雪衣将军,当年之事我尚有许多疑问,可否告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玉信文正襟危坐。他此生有一憾事,就是不能为雪衣将军洗脱罪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斩首灭门。 「问我无用啊,我并非雪衣将军。」风素影嘆了口气,虽然他也大概知道玉信文的打算,可自己并非雪衣将军更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那,不知阁下是?」玉信文震惊了半天,前前后后盯着风素影看了片刻拱了拱手请教道。 「我在大牢之中吃火锅你还来蹭饭,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么?」这些人都不看自己究竟什么模样么?都不知道血修罗究竟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竟然让这些人都不敢直视他的面容,弄得我现在也不敢被人看一眼。 「血!修罗……」玉信文惊吓出声,屏住唿吸片刻直到憋不住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牢中之事劳你费心了,不介意的话,还请留下吃午饭。」被闹得现在都没喝到一口水,风素影感觉自己真饿。听到有饭吃,为处理冤案好几顿没吃的玉信文连连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米都没泡呢,吃哪门子的饭。」被风疏影惹炸毛的叶知风揪着白毛毛,没好气的说了句。 「这简单嘛,最近这雪驼鹿啊、兔子啊挺多,随便打几只就够吃了。亲爱的等我一下,为夫马上餵饱你。」风疏影扛着朱轩怀雀,在叶知风恼羞成怒拍下来的重剑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快速熘了。 第205页 「哥,别过去!」眼看着风疏影走向无人清扫积雪的山坡,风素影抬手欲挽留,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疏影一步踩在蓬松的雪地上。 噗嗤一声,一身玄甲的风疏影笔直的沉入雪中,只留头上的一撮白毛毛落在外。白毛毛与雪地的白色相融,甚至让人察觉不到这雪地里埋下了一个军爷。 「还是没来得及。」风素影默默掩面,雁门关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一队十五人的苍云军出去无人区巡查人会越走越少。这都是不小心踩洼地里陷进去的啊,不可思议个屁。一个苍爹一个坑,存活到最后的那个人还要一个一个去捞这些陷进去的。有些前脚才捞起来,后脚就掉下去,想想就内心崩溃。 「我之前走最多陷到腰,怎么可能会一个人都埋下去?」风疏影举起盾牌落在雪地上,增加受力面积后趴在盾牌上一点点往上爬。 「因为我苍云玄甲是你们天策战甲的两倍重,哥啊,小心前面!!!」风素影捂着眼睛不忍看下去。 好不容易爬出雪地的风疏影蹲在盾牌上用刀刺在雪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滑动,缓坡还能很好的控制方向。陡坡之上,呲熘一下七八米,速度快到令人不知所措。 风疏影顺着高出地表的雪丘坡度滑出去,直接上天。落地不稳往前一扑,倒插在雪地里。越扑腾陷得越深,露出个头看着风素影的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刀盾砸在一侧,险些落在身上。 「哈哈哈,你知道你刚刚那个模样像什么?短腿柯基,死都扑腾不出来,哈哈哈……」叶知风杵着重剑捧腹大笑。 风疏影被叶知风笑得一点脾气都没有,闷闷不乐的埋在雪堆里放弃挣扎「你们苍云真不容易。」 「……还好吧。」 「为什么你要沉默这么久才说还好?快来捞我起来。」陷在雪地里寸步难行,风疏影决定再也不穿苍云的玄甲了,帅是帅,但是太重,冬天会陷入雪地,夏天估计可以煎鸡蛋。 风素影飞起,凌空而下,踩在竖直扎在雪堆中的盾牌上往前一压,稳稳噹噹的落在雪地上滑行。一个急转弯收回长刀,一把抓住风疏影的手把人提起来后朝着雪坡下冲去。 快若白驹过隙,在冰雾林中忽隐忽现,凌乱分布在雪坡上的树干并不能阻碍风素影前进的方向。速度与敏捷,在树林子里如履平地,快得让人的目光跟不上。 虽然被风素影这骚操作吓到了,适应了之后风疏影兴奋的指挥着「向左向左,对,右边右边,没错,就是这样,保持保持,风飞沙沖啊!这才是男人追求的速度与激情。」 风素影眉头跳了跳,风飞沙什么鬼?这个人就跟他养的哈士奇一样,废话真多「你再瞎嚷嚷,我就把你丢下去。」 「别啊,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我可是你亲哥。」风疏影陶醉于这速度,简直就跟飙车兜风一样爽,比马跑的快多了。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想起你是我哥,平日里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记着你是我哥。」调出地图,风素影看到不远处有个雪驼鹿在移动。目光一凝,手握长刀「哥你抓好我。」压低身子,风素影屈指弹出一粒石子。 石头砸在身上不痛不痒,埋在雪地里啃草根的雪驼鹿嚼着枯草悠哉的抬头往回看过去。只见赤红锋芒一闪,瞬间失去意识,速度快到它的神经都还没察觉到危险就尸首两分。 赤红刀刃浸着鲜血,血溅三尺,在雪地上绽放一地红梅。 「下手真是毫不留情,为了一饱口福,竟然要断送这一条鲜活的性命。」被这干净利索的动作惊到,玉信文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是被吓的。 「就如同狼要吃羊,狐要捕兔,饿了就要找食物。顺应天道如同齿轮,一物吃一物才能推动万物生息。心怀感恩,然后为了活下去捕食他物。当然,你要是选择出家吃素我也不反对。」觉得残忍?平日里吃的鸡鸭鱼肉不是生命?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想些什么。御流云转过身,吩咐暗卫把这雪驼鹿运上来。 「干得漂亮,最近雪驼鹿数量多了不少,竟然连这人烟多的地方也有。」果然自己弟是真的帅,风疏影揉揉风素影的头。 「野兽的嗅觉果然敏锐。」风素影听到郎啸,看到天空雪雕盘旋。从腰间掏出庖丁小刀,半跪在地就开始解剖这一头雪驼鹿。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神经,风疏影轻轻嗅了嗅「腥甜的味道,知风绝对受不了。你也太猴急了,现在就开始解剖。」 「见者有份,雪地里讨生活大家都不容易。抢了它们的猎物,非特殊情况,野外犒劳自己捕猎长孙老大让我们拿一部分留一部分。」说着,风素影就把毛皮取下甩给风疏影,把肉分块交给轻功过人的暗卫。取够吃的,风素影留下了大半雪驼鹿尸体带着风疏影滑雪滑回去。 风素影一走,走兽飞禽大快朵颐这难得的美餐。 坐在火堆旁,玉信文震惊的看着亲自烹调的风素影,看着四周等吃的一伙人有点心惊胆战。血修罗亲自下厨,吃完时不时就时日无多了。 听到暗卫来报,御流云起身走出十米背对着篝火旁的一堆人「什么事?」 「胡晞人马集结完毕,似是料到主上会有所行动,已经在四周布下防线等君来访。」暗卫低声说道。 「那就放出消息,说我一定会带着五轩十二君找他算帐。接下来的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来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绝对不能被素影知道,听到了吗?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就扒了你们的皮!」御流云勾起一抹笑,藏宝图现世,必定少不了乱斗争夺,不知道地罗剎的人会来多少。 第206页 「属下明白。」暗卫应答一声「不知左右护法该如何,他们已经闲的不耐烦了。」 「哈哈……不愧是地罗剎的原手下,精力旺盛做事迅速,这就闲不住了么?既然如此那就找点事让他们做,派他们去打胡晞一波威胁恐吓他一下,迫使他及早走向自我灭亡的道路。」御流云一向 喜欢用最少的人换最大的成果,用最少的牺牲换对手灭亡,既然这两个人闲不住就让他们闹他一闹也不错。 「要我帮忙么?」看到御流云露出一副算计别人做坏事前的招牌笑容,风素影疑问道。以前要我干着干那,现在不论何事都闭口不提,全部自己处理,虽然难得清闲但是有种莫名的失落。 「一点小事,不用你操心。藏宝图即将现世,近日里天下会有点不太平,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知道么。」御流云万分不舍的抱着风素影的腰,能腻在一起一会算一会,等会就要出发去打胡晞,或许有一段时日见不到了。 「你要去哪里?」 「胡晞看我不顺眼,我看他更不爽,我和他之间总有一战要打,现在是时候了。」御流云亲了一口风素影的侧脸「走之前能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真是让人心满意足。」 「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御流云会主动辞别,真是少见。风素影垂眸,无用武之地说的就是现在,不知道御流云的打算根本无法插手。 「吃完就走,归期不定。」接过风素影递过来切成片放在盘子上的烤肉,御流云吃了一块赞不绝口「人间第二美味!」 「那第一是什么。」又切了几盘,风素影分发给闻香而来的人。 「第一美味,那就是你呀,甜美的令人心醉。」御流云把吃空的盘子放在膝盖上,杵着下巴笑道。 「闭嘴!」风素影又恼又气咬牙切齿怒道,随手从火架上取下一块肉直接塞御流云嘴里「肉都塞不住你这张整天胡说八道的嘴。」被御流云这么一打乱,风素影就连自己想问什么都忘记了。 「烫烫烫啊。」御流云倍感委屈,不给吃,说说过嘴瘾都不行,真是越来越小气了。用油纸打包带走一部分,御流云念念不舍的看着风素影忙碌在火堆前烤肉的背影,步步离去。 「我们走。」收回目光,御流云一本正经的勾起冷笑,打扰我黏着素影,等着我来教你做人。御流云一走,遍布藏剑山庄的暗卫也纷纷离开,风素影手中动作一停立即恢復正常,该吃吃。 「就算让我教你滑雪,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吃了口肉,风素影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果然还是肉食最贊。冷漠的拒绝了哀嚎中的兄长要求,又给自己加了一盘。 「想带知风滑雪。」风疏影觉得这一定是个讨好叶知风的好手段。 「老师想滑雪?这简单,我带他就行。」抹了抹嘴,风素影取出朱轩怀雀「老师滑雪么,免费。啊,至于其他人十两银子一次。」看到其余人目光一亮,风素影急忙补充了一句。 「你是有多缺钱,我平日里剋扣你的零花钱么?居然不放过任何的赚钱机会。」感受到其他人微妙的目光,风疏影感觉自己这次真冤,我又不是穷养儿子的老父亲,干嘛用那种目光看我。 「等我把剑收回去。」风素影滑雪不论侧峰翻转改向 ,还是凌空飞跃,甚至陡坡急停,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帅。每当看到的时候,叶知风都很想试试,现在机会来了,叶知风麻熘的把剑收了回去。 风素影把人抱起来,刚踩在盾上就一脸黑青「不给钱你上来做啥?下去!」 「你手里抱着我媳妇儿,我也要再玩一次。」说着风疏影就赖着不走了。 这两者有什么联繫?无言半响,风素影目光一沉,踏地滑出去。带着两个人速度慢了不少,雪地飞驰一个急剎车就把风疏影给甩雪堆里埋着。 「养弟不孝啊。」风疏影仰头长嘆,余光看到不远处有个木板。如游泳般狗刨过去,趴在木板上把越泽放了出来「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嗷呜——」越泽倒在地上一副装死的模样,用一个狗拉雪橇会死狗的。 「素影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再跟素影玩几天?」 听到这话,越泽一咕噜爬起来。精神抖擞抖了抖毛,仰头长啸帅气逼人,四肢刨地撒腿就跑,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四处狂奔。跟大魔王玩那是被玩死,累死总比玩死要好。 「哈哈哈哈哈……」 听到身侧传来爆笑声,风素影、叶知风转头看过去,只见那边一人一狗在雪地里嗨的一比。 「风飞沙没有越飞沙跑得快,先走一步。」说着一人一狗就把风素影超越了,越泽挑衅的朝着风素影放了个屁。 风素影面色一沉,太阳穴突突跳怒吼道「妈个叽,有本事别跑!」居然敢挑衅我苍爹的权威,简直找死。说着,风素影放开对速度的压制,突然速度暴增,叶知风一头长髮煳了自己一脸。 早些年就被风素影拖着去玩遍了极限娱乐设施,叶知风淡定极了「和过山车相比一样刺激。」快撞树的瞬间一个急转弯勐冲向下眼睛都不眨,只是甩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刚吃饭就这么刺激不好要吐。 「哇哇哇,追上来了,越泽快跑,不然要成狗肉火锅了。」眼看着风素影气势汹汹杀来,风疏影有点怕怕的。 第207页 越泽嚎叫几声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不行,要被追上了。」风疏影从跟宠空间里拎出雨墨,看准了风素影冲过来的路线把雨墨举在空中丧心病狂的松开了手。 「唧——!!!」目瞪鼠呆,雨墨趴在风素影脸上飙速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槽,什么玩意?快拿走,我看不到路了。」风素影甩了甩头,惊恐万分的雨墨抓得死死,根本甩不开。 叶知风也没想到风疏影居然这么丧心病狂惨绝人寰做出这种事,心疼鼠一秒钟「素影素影素影,前面有个坑!!!」 听到身后传来侧翻倒地滚成球的声音,风疏影比了一个胜利的动作「噢耶!」啊,糟了,知风也在那上面「死了死了,要死!怎么办,我媳妇儿也滚成球球了,简直痛心疾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坑弟的同时也顺便把叶知风坑了,风疏影内心惨澹,悲痛欲绝,这下子估计真要睡地板三个月。 在雪地翻滚得头昏眼花,就跟裹了一层砂糖一样浑身白雪,叶知风安抚着抱着自己手臂还没回神的雨墨「都不知道是谁最痛心疾首,本少爷到底是看上这傻狗哪一点?」 「冬天吃清汤狗肉火锅滋补,老师你了解一下。」 「媳妇儿,你没事吧?」急吼吼沖向叶知风的风疏影没留意脚下,一脚把撑着雪地爬起来的风素影又给踩趴了。风素影恶狠狠的咬着后牙,脸颊肌肉绷紧「风疏影,今天我跟你没完!」 「啧,天策驰冥一身白,在这雪地里埋着谁知道脚下有什么玩意,不就是踩一下嘛,别矫情自己爬起来。媳妇儿你没事吧,哪里疼?我给你唿唿……」风疏影说着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叶知风抱起来。 「我用重剑煳你一脸,站住,有种别跑。」叶知风领着重剑玉泉鱼跃,打得风疏影开疾抱头鼠窜。 第121章 明谋 吃饱喝足,畅快的揍了风疏影一顿。叶知风集结藏剑山庄众人,宣告要搬迁之事「藏剑山庄从木秀山林搬迁到天阎地,两地相隔千里,还请各位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沉枫重伤未愈,目前尚不能下床,该如何是好?」艾舜华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绕了一圈,还是得回到最初的地方。与血修罗恩断义绝,最后却没想到还要依靠于他。一想到如此,满心委屈就憋不住。 「不论庄主去何处,我与银笺亦会相随。」受到藏剑山庄庇护,还慷慨大方不求回报的把黄龙玺送给自己医治银笺。银笺的事处理完算是了结一桩心病,娥眉月此生唯一的挂念就是要报恩。 「听闻银笺昏睡不醒,多备几辆马车即可。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时准备动身。」叶知风转身看着这亭台楼阁,这都是自己和疏影一砖一瓦慢慢建起来的。回想起那段漂泊无落脚之地的日 子,真是万分感慨。 「素影这个死孩砸,说搬就搬,真是任性得令人髮指。」风疏影也很捨不得这个地方,这可是与知风二人建起来的属于彼此的爱巢。居然被那臭小子随随便便的就毁了,说什么也要带点值得留恋的东西走。 「媳妇儿媳妇儿,这面墙拆了还能用,我们搬去那边。这根柱子也不错,这堵墙看起来还行,瓦也还能用。」风疏影拆了几堵墙,打算把整个狗窝都给搬过去,连一砖一瓦都不放过。 叶知风和众人商议路线的一小会儿功夫,风疏影就把一间房给拆了。听到后面动静不小,叶知风一回头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致力于拆屋的风疏影脚边堆起了房屋碎片,好好的一间房愣是被当成积木拆的七零八碎。 「你还真把自己当哈士奇转世了么?」总算知道素影打架动不动就拆楼的习惯是从哪来的,就是被这傢伙带坏的。叶知风一脸绝望的揪着风疏影的头顶的白毛毛「谁让你乱拆的?这块地卖出去我好歹还能赚一笔。」拆成平地是不指望能买出高价格了。 「房子是我的卖什么卖,不准卖。」被扯得仰起头,风疏影吃痛的往前一挣,直接把发冠从头上扯下来。墨发飞散,落满了霜雪,转身就一口咬在叶知风脖颈上磨磨牙「都怪你,谁让你脑子一热就同意搬迁,不给我拆了带走我就咬死你。」 「虽然是全木质结构,拆了也能重装回去,可你这种拆法是破坏。」被虎牙咬得刺疼,看这傢伙一副搞破坏还理直气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安抚着摸了摸风疏影的头髮「你要是想要,得去找木匠来拆。」 风疏影捨不得,叶知风也放不下「找木匠拆了之后让镖局送到天阎地后重建。」虽然这样一折腾价格高出重新建楼房好多倍,可叶知风并不缺少这点钱,只要能把这最珍贵的记忆留下来就够了。 风疏影喜出望外,兴奋的扭头喊道「素影,我们去找木匠……诶?素影人去哪了?」别说风素影不见了踪影,就连世瑾都走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 「爹亲,你要去哪里?等等我。」世瑾追着风素影跑的一路气喘吁吁。 听到世瑾这个称唿就胃疼,这小子脑子受伤还没好么,连自己亲爹都会认错,风素影嘴角抽了抽「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可是……」世瑾含泪欲哭,明明就和自己亲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对自己也很照顾,不是爹还能有谁能对自己这么好。 眼看着世瑾又要哭,风素影一个头两个大「堂堂男子汉哭什么?给你三秒钟把眼泪收回去。」 第208页 世瑾点了点头,咬着下唇憋住不哭。没想到舅舅竟然就是杀害母亲的兇手,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现在谁也无法依靠,想依靠自己,自己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整个人都陷入了迷惘。 「经歷了这么多事你都没被打倒,你比你想像中的要坚强许多。昂起头来,既然人生遭得已经不能再糟,还怕什么?堂堂正正的走下去,想想自己有什么想做的,去做吧。」看出世瑾的迷惘,风素影嘆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 闻言世瑾垂下头沉默着,回忆自己这一生,目光坚定「爹亲,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声坚定的唿喊,让风素影觉得一定要想办法让世瑾改改口,真是听一次胃疼一次,杀伤力太 过惊人。目送世瑾跑远,风素影转身回房,将身上的天策驰冥脱下,叠整齐搁置在床上。走到桌前写了一封信,随意穿上一身便装,用围巾蒙住半边脸,戴着斗笠从窗户翻出去。 追月看到偷偷摸摸的风素影,打了个喷嚏似是询问。 「嘘~」风素影将食指放在唇上,做贼心虚的拉着追月出了马厩。骑着追月狂奔出藏剑山庄,顺着官道一路疾驰。 一时冲动就跑了出来,这一不知道御流云的计划,二不知道他人在何处,我到底跑出来做啥?风素影漫步在雪地中,没了方向,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 也不知道自己是往哪个方向走,风素影出了山林又奔波了小半个时辰,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村落。村口设有驿站,驿站对面是一个小茶馆。茶馆外,每一棵树上都栓有马匹,茶馆之内每一张椅子上都有喝茶的江湖人士。 风素影轻轻拉了缰绳,追月缓下步伐,走向蹲在茶馆门口冒着风雪出售薪柴的老伯「请问老人家,这些人聚集在这是要做什么?」 老人家抬眼看了看风素影,低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他们都是聚在一起送命的。」 「愿闻其详。」 「传闻霁山有雪衣将军墓的藏宝图,这些人都是打算去凑热闹的。我可看到了不少官兵把霁山团团围住,这十之八九是朝廷办事,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迟早要完。」老人家吸着烟管,语重心长说道「不想平白无故送命,你还是离霁山远点。」 「敢问老人家,霁山在何处?」想到御流云那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去这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人。至于找到之后要干啥,这不在风素影的考虑范围之内。 「霁山离此地有五百里,一路上危机重重,何不结伴而行。」刚从茶馆中出来的一男一女听到这一番对话,见风素影气势不凡便有了结交同行之心。 「在下贺笙,这位是安汝珑,既然目的地相同何不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顾。」容貌出众的少年才俊看出风素影的犹豫,不免笑说道。 虽然风素影没与这群年轻同行的打算,但是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路,这么远指不定会走歪到什么地方去。追月一日能跑五百里次日就能到,若要同行,势必会拖慢自己的速度。风素影左右思量,决意还是和这群人同行得了。 「我叫风素影。」 一般情况下,愿意告诉自己名字,那就是默许同行了。贺笙面色一喜「我们还有一个朋友马上就到,还请稍等一下。」 「唉,这霁山去不得啊。」老人家哀嘆连连,实在是不忍见到这些与自己孙儿年龄相仿的人送死。 「藏宝图现世定会局势动乱,趁机窥得其中奥秘,来年三月的武林大会夺得魁首,这宝藏就是我们的了。」贺笙此行就是打算浑水摸鱼,没准运气好就看到了,要是运气好能夺得第一拿到奖励……贺笙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就难以抑制的激动兴奋。 「贺哥哥是有本事的人,能一闯龙潭虎穴。我只是当纯的想去看看这大场面,涨涨见识。」安汝珑转头看向风素影「这位少侠,不知你去霁山是有什么打算。」 「找人。」 见风素影对自己态度一般,安汝珑也懒得再与他搭话,鼓着气抱着贺笙的手臂「贺哥哥他到底来 了没,等了好久。」 「你看这不是来了么,白大哥我们在这边。」眼尖的从人群中认出同伴,贺笙跨上马,抬手招了招。 「让你久等了。」挤过人群,一个青年略带惭愧的解释道「琐事繁忙,一时脱不开身。」 「没事没事,白大哥这位是风素影风兄弟,刚刚结识的与我们同路。风兄弟,这位是断锋堂堂主白客生。」贺笙带着笑意为二人介绍,从手中分出一匹马的缰绳递给白客生。 风素影听到这个名微微一顿,抬眼看过去,白衣摺扇倒是仪表堂堂。虽然之前就好多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如今还是第一次见面。自己用世瑾身体的时候,这个人的手下就像跟屁虫一样追着自己跑了好久。不怀好意之人,风素影给他打了个标籤在头顶上悬浮着。 「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快走吧。」白客生翻身上马,带领三人朝着山间小道疾驰而去「风兄弟,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你这马,似乎与银轩榭之主御流云饲养的追月相似。」 风素影觉得这人假的很,一边问着该不该问,一边就把问题说出来了,让你不回答也不是回答也不是「它就是追月。」 「是在下唐突了,因为听说此马送给了雪衣将军之子,却不知为何到了阁下手中。」 第209页 「这马本来就是我的。」 「哈哈……没想到这御流云还真是有几分手段。」白客生对御流云佩服得五体投地,听闻雪衣将军 之子把地罗剎四鬼之首黥面赤牙砍了。有如此兇狠的正妻却置之不顾,恢復霜篁之主的身份又和血修罗定下终身,现在眼前这位高手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能与这么多高手中的高手周旋,我敬他是条汉子。 风素影拉开与白客生的距离,不想和他聊天,只想赶路。「世瑾爹,夏雨问你有没有见到世瑾,他说找遍了藏剑山庄也找不到世瑾的踪影,怕他遇到危险。」收到密聊,系统立即汇报。 「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没准只是出去玩一趟。」还以为是多大点事,不就是人没踪影,问我干啥?风素影纳闷极了「就算遇到危险,他体内有我的内力,不至于会被人绑架。」 系统点了点头,把风素影的原话发给了夏雨卓言。 从半睡半醒之中甦醒,世瑾动了动身子,惊恐的发现自己被捆得无法动弹塞在行驶的马车内。随着马车的颠簸,身上磕了多处淤青,想要叫喊却被人点了哑穴。 只记得自己一踏出藏剑山庄,就失去了意识。早知道就不乱跑了,世瑾恐惧的缩成一团,不知这些人是打算把自己带去何处。 高山险地栈道之上,管若虚蹲在树冠中注视着缓缓行驶的马车。书信一封,信鸽振翅飞出树林,朝着数百里之外的龙舞山飞去。把消息放出,管若虚施展着天下无双的轻功,犹如飞燕一般无声无息的尾随着马车。 霜篁人马把龙舞山山脚包围得密不透风,把胡晞困在山头断水绝粮,只能嚼草根。赶路中的御流云接到了管若虚的飞鸽传书,打开一看嘴角止不住上扬「这可是你自寻死路啊,可怪不得我。」 「主母与白客生碰到一起,与武林盟主的女儿一同前往霁山。」暗卫骑马跟在御流云身边,低声汇报。 御流云闻言身子一僵,一把拽着那暗卫的衣领焦急万分「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他引开霁山与龙舞山方圆十里的范围,绝不能让他靠近。」果然要他老老实实安静的待在一个地方是不可能,简直头痛,这个地方来不得呀。 「属下遵命。」 御流云偏头看了看身后懒懒散散的碧虚郎「吃够了吗?满足了吗?愿意老老实实做事了吗?」 「没吃够,没满足,勉为其难愿意。」碧虚郎叼着根草,杵着下巴淡淡笑道「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能跑?我这么多人都留不下他,现在人没了我去哪里找?你是不是该帮我想想办法。」 「天下只有素影能认出他来,求我没用。」左叮咛右嘱咐,吃干抹净一定要把人看住。偏偏这个人自信过头不愿信,人跑了才想着怎么抓回来已经晚了。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你要我做什么赶紧说,不然我就要后悔了。」碧虚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叼着根草杵着下巴思考人生。 御流云垂眸沉思,霁山藏有雪衣将军之谜的藏宝图,这内中机关乃是属于自毁机关,虽然有设计图可以毁去机关核心使得机关作废。但是若是有外力干扰,这个自毁机关重新启动的概率很大。 「我要你潜入霁山,把地罗剎联合潇湘欲炸平霁山的消息散播出去,顺便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不把朝廷拖下水么?」 「朝廷是一座大山,能不动尽量别动。如果把朝廷带下水,成为武林公敌的危机会使得他们联手越发紧密。把所有脏水扣在地罗剎头上,我相信朝廷很愿意配合让地罗剎背锅,这是彻底断送他们合作的好机会。」 「太绝了,你就不怕把地罗剎逼得狗急跳墙,全面反扑。」碧虚郎一听,就知道御流云的打算。 「哈哈哈……此事败露,处理与各大门派的关系就能让他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反扑我。」 「论坑人,天下绝对没人比得上你。」 「你这话说的真难听,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造成的,与我何干?」御流云淡淡一笑,这个笑容看得碧虚郎觉得瘆的慌。宁可惹血修罗也千万莫要惹御流云,惹了血修罗好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惹了御流云死的不明不白成了煳涂鬼。 「武林盟与绾红馆那边收到消息了么?」 「什么消息?」碧虚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醒悟「已经收到了,短时间内可能有所行动。」 「很好,通知绿玉君看见武林盟和绾红馆的人马就撤退。」 「你让我越来越煳涂了。」说着要亲自带五轩与十二君攻打胡晞,甚至还派出左右护法打游战击打得胡晞开始怀疑人生。在最后要全面进攻之时,又暗搓搓的撤退,实在是想不通。 「绝不弄脏自己的双手是我做事的原则,胡晞以为抓了雪衣将军之子,就能扼住我的咽喉限制我的行动迫使我投降。疏不料他抓去的不是我的软肋,而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啊。哈哈哈,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还是被逼的无暇顾及其他,居然抓了武林盟宣扬要保护终身之人,居然抓了绾红馆馆主的亲侄子。不用我们动手,这两大势力也会为我剷除潇湘。」 「这就是为什么胡晞要抓雪衣将军之子你不阻止的原因么?你这个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若要血修罗知道你的计谋……」 「他绝不会知道的。」御流云止住了碧虚郎的话题,这种事虽然很缺德但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光明磊落的大将军一定不能理解,若他无法理解,那就不用让他理解。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剷除敌人,解决对他有害的一切。 第210页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他被抓了,你会怎么做?」虽然觉得血修罗被抓是不可能的事,可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位运筹帷幄的坏傢伙真正的软肋被抓是什么反应。 「要是他被抓了,你觉得我还会思考这些计谋么?」到那个时候,谁还管什么地罗剎、是么朝廷、什么潇湘、什么天下门派全部灭了再说,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哪怕是众叛亲离,哪怕是毁了霜篁,我也要护他周全。 「你对他倒是用情真切,但我看他对你态度一般啊。」想起风素影那个不冷不热时不时摁着御流云揍一顿的态度,一般人都是怕,唯有这个皮厚的人敢爱。 御流云一笑过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真庆幸没人发现素影究竟有多可爱。而这一份玄甲下的柔和可爱只能是属于我的,别人休想觊觎,他也休想展现给除了我之外的人。 「嘶——最近气温是不是又降了。」莫名感觉到一股恶寒,风素影后悔没多带几件衣服出门。 「哎呀!」风素影发呆的一会儿工夫,一个提着竹篮的老妪左脚拌右脚摔在风素影前面。一个人 笔直的躺在路中间,疾驰中的追月吓了一跳,速度不减反增,一步跨越从那老妪的身上跳过去。 「老人家你没事吧。」贺笙匆匆下马把老妪背到路边上。 「没事没事,人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只是脚扭了,可否能拜託几位少侠帮我把这篮子中的饭菜送到老伴手中。」老妪哀戚戚的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与老伴无子女,相依为命,求你们帮帮忙。」 风素影无语的打算扭头就走,这个老妪脚步轻盈,是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会腿脚不方便,分明就 是故意摔的。这种碰瓷一样让你干着干那,一看就不像好人。 「还请几位稍等,我去去就来。」问了位置,贺笙提着竹篮用轻功飞越树梢朝着远处的田地飞去。 「浪费时间。」风素影冷哼一声,真是不知现在的年轻人为何如此好骗,一个半个都是些没吃过 亏的傻白甜。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冷血自私。」安汝珑见不得风素影那一副与自己无关的冷漠表情,有点后悔与这个人同路。对待一个老人家都如此冷漠,要是我们遇到危险,这人指不定就跑得没踪影。 风素影深吸一口气,压下一个人先走的冲动,耐下性子下马站在路边撸马鬃。从怀中掏出几棵皇竹草餵食追月,追月柔和的舔了舔风素影的掌心,偏头蹭了蹭风素影的头顶。 见追月吃得津津有味,闻着诱人草香风素影也拿了一棵嚼了嚼。追月一看风素影居然吃它的口粮,打了个响鼻,从风素影嘴边抢草吃。风素影被逗笑了,拍了拍马头「我顺手给你抓了一大把,绝对够你吃。」 系统啧了半天,忘记带衣服居然还记得带马草,这马才是你情缘吧。也不知道御流云知道一匹马的待遇都比他的好,会是什么感受。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贺笙才折返回来,时间久到风素影都以为这小子遇害了。 走出不足十里地,一群恶霸围着一个娇俏的小娘子笑容猥琐「别怕啊小美人,等做了我的压寨夫 人,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不要啊。救命,求几位少侠救命。」年轻女子抱着胸口,缩在树后面哭得泪眼婆娑惹人怜爱。 真是有够老套的,姑娘你被调戏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露出一副享受其中的表情?真让人觉得很假。「不用理会,直接走吧。」风素影是打算直接走人的,可贺笙不干,一个健步冲到前几脚就 把那群恶霸踹开把年轻女子护在身后「姑娘你没事吧?」 「无事,多谢公子相救。我家在那边山头,唯恐再遇匪盗能不能请公子送我回去。」女子一边说 着就一边往追月马背上爬。 风素影翻了个白眼,忍着一盾把这个女子盾下去的冲动「我很忙,别来烦我。」 「风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个柔弱的姑娘在这荒郊野外岂能弃之不顾?姑娘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贺笙接住被风素影一道掌风掀下去的女子,安汝珑脸瞬间黑了。 「一个柔弱无依的女子在这荒郊野外才奇怪好么?」风素影丝毫没有被贺笙血性男儿的话语所感动,甚至还想嘲讽一下。 「还请几位稍等片刻,我送她回去。」贺笙说着就带着女子骑上马,随着这女子的指引朝着远处山头疾驰而去。 受不了,风素影一怒之下扭头就走「我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等等等等!」风素影正打算走人,一个青衣书生急吼吼的冲到风素影面前把追月拦下「不能去啊。」 「是你,你又来做啥?皮痒了?」风素影一眼就看到这个书生头顶上悬着的千身万面的标识。 「我,我是想,想来,找,找你,打听,打听一个人。」千身万面扭扭捏捏的说着,脸一红别开 脸「这,这里不是,不是说话的地方,跟,跟我来。」 「你是要做啥?结巴了不说,干嘛一副委屈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几天不见,倒是没有以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饥渴眼神,只是这种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鬼状态,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噁心。 不理会风素影的拒绝,千身万面拉着追月就往远处群山里拖。 「你,你知道,碧虚郎这个人么?」千身万面一脸羞赧,就跟刚出闺的大家闺秀遇见心仪之人似的。 第211页 「碧虚郎?绿竹的别称,应该是霜篁的人。」风素影仔细一想,这霜篁五轩十二君都是以各种各样竹子的别称命名,真是一窝笋。 「那,不妙了。霜篁人马聚集在龙舞山山脚,山头上潇湘人马面向霁山布置投石器,震天雷少说也有上万。这么多震天雷若是引动了霁山的自毁机关,别说霁山,就连龙舞山也会被波及,夷为平地。」 「潇湘?胡晞!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与地罗剎结成同盟,此举是为了灭口。」千身万面见风素影一副疑惑的模样,继续解释 道「地罗剎用生辰纲诬陷了不少门派,其中冤情被刑部尚书彻查了好几桩。若是让这些被诬陷的人活着回去,朝廷的威望将会大打折扣。民心不稳,大难将至。所以地罗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刑部尚书就算是有证据证明他们的清白也于事无补。」 「潇湘与霜篁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胡晞以身犯险的此举就是为了得到地罗剎的帮助一举歼灭霜篁。要是这事被胡晞得逞了,半个霜篁的人命都要陷进去。」 听到千身万面这一番话,风素影想都不想直接把他提上马,策马疾驰「去龙舞山,带路。」 风素影这边忙着赶路救场,而龙舞山那边霜篁的人马看见武林盟与绾红馆的人后准备开始撤离了。 次日清晨霜篁人马撤离的同时,御流云带领一小部分人与武林盟的人马汇合「盟主,正如我信中所言,胡晞打算引动自毁机关把霁山夷为平地,此举若是成功霁山内的武林豪杰绝对无一生还。」 「就是因为此事,所以我才搁下手中的事马不停蹄赶来。」武林盟为的就是天下公理正义,危害武林的这种残忍手段自然也在武林盟的惩治之内。 在龙舞山另一侧,带领人马撤退的绿玉君遇到了绾红馆主。绾红馆馆主冷眉冷眼,站在雪上犹如不化的冰雕「给我一个解释。」手下有人汇报世瑾被抓,这要是说不是御流云搞的鬼谁信? 「主上此举可是为了助您一臂之力,弃神族大本营乃是在深渊之底,极难歼灭。在这龙舞山之上,有数以万计的震天雷,要是得了这些震天雷炸平深渊可就能从根本上解决此族之患。」绿玉君笑眯眯的说道。 世漠尘满腔怒意,一拳砸在身后的树上,被冰雪覆盖的树干咔擦一声倒在了雪地中「请君入瓮,还不得不入,明知是要我替他处理潇湘之事,我却不得不照做!」 震天雷只不过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是要我为他挑了这根肉中刺。明知是局,不论是为世瑾,还是为震天雷,此局都必须要入。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入,这让他如何不恼怒万分。 「馆主是明白人,那我就不多言了,等待馆主好消息,我等告辞了。」御流云交代的事已经完成,绿玉君错开一步从世漠尘身后绕过去。 世瑾被抓得消息从武林盟内传到了盟主耳中,武林盟主怒极反笑「难不成是因为要牵制我所以才把我武林盟要庇护的人抓起来么?真是可笑,我武林盟岂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为情为义,此战必须要打。 「我霜篁以做生意为主,这拯救天下武林的重任可就要交託给盟主了。」御流云谦和笑了笑。 「放心。」虽然知道御流云此举不单纯,现在局势容不得他细想,若是成功阻止了胡晞,这对武林盟威名的提升是一大益事。成功护住雪衣将军之子,也能昭显武林盟的实力,以此威慑那些想拿武林盟开刷之歹徒。 恭维了几句,御流云带领手下的人退出龙舞山的范围。 久久候在路边的绿玉君对御流云佩服得五体投地,明谋暗计,真是让人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以世瑾为饵,一者为求物,一者为求名,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就算到后面发现被御流云坑了,得了甜头也没办法指责御流云的不是。 「虽然看似霜篁放弃了一切,却是最大的赢家。」绿玉君赞嘆一声。 「哈哈~都说了我是生意人,要想别人继续和你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互惠双赢。只会把人坑到处 处防着你那是低级的计谋,而真正高明的就是在于坑了他一次他还想被你坑第二次。」听到绿玉君的感嘆,御流云的淡笑说道。 「主母快到霁山的范围了。」暗卫汇报完御流云一贯的从容自信笑容瞬间崩了,挠着头髮神色焦急「你们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引不开。」 「是属下无能,两个陷阱他都没有上钩。」暗卫跪地请罪,将手下人之前做的部署说了一遍。 「你们以为我的素影是个傻的么?」这能上钩才真的是见鬼了,这得要素影眼瞎良心大发现才可能成功。越想心中越焦急,御流云一扯缰绳扭头就朝着霁山飞驰「不用管我,我要去找他。」 离霁山不足十里,风素影勒紧缰绳拉住了一路奔驰的追月。被马颠簸得要吐血的千身万面晃了晃发疼的脑袋,疑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停下,就快到了。」 「空气中有浓烈的□□味。」这股味道风素影不陌生,□□味如此浓,无法估计炸/药有多少。这么大量的震天雷引爆,别说霁山,恐怕连龙舞山都要被波及,这胡晞是打算同归于尽么。 风素影踟蹰不前,追月烦躁的用前蹄刨着地面,前路让它也感受到了危机。 第212页 「有么?」千身万面深吸一口气,什么也闻不到。 「啧,御流云这混蛋!」居然背着我跑来这种危险的鬼地方,要是尸身被炸成酱也不知道夏雨能不能救回来。心中焦急难耐,怒骂一声,风素影一扯缰绳驾驭追月沖向霁山。 风素影急不可耐的到处找御流云,御流云也发疯似得漫山遍野找风素影。 第122章 爆炸 四面楚歌,无处可逃,来的不是要与自己做了断的御流云,而是武林盟与绾红馆。胡晞崩溃的仰天大笑,自己斗了他一辈子,还是斗不过,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看向对面霁山,霁山山腹内闯关的武林侠士与在外驻守的朝廷军马兵刃相向,想必杀人灭口此事已经败露,所有人开始内乱了。眼尖看到对面山壁上飞驰的御流云,胡晞阴狠的瞪了片刻,心中一狠「炸!现在就把霁山炸成平地。」连同御流云一起,炸得灰飞烟灭。 「可是,地罗剎的两位公子还在霁山之内,地罗剎的命令是藏宝图得手才放震天雷。」 「在这我说的算,让你炸你就炸!」掐着那人的喉咙把他的头拧下提在手中,胡晞沉着脸目光阴鸷,视线扫过瑟瑟发抖的手下「放震天雷。」被胡晞这骇人的手段威慑,所有人各司其职,投石 车内装满震天雷,朝着霁山投掷而出。 巨大的爆炸吓得朝廷兵马也开始四处奔逃,人如潮水一般从霁山山腹涌出,四处逃命。 没料到胡晞说炸山就炸山,这一下打得武林盟与绾红馆措手不及。一明一暗,两者同时行动攻上龙舞山。大难临头,胡晞不动不摇,一心指挥着手下不停歇的轰炸霁山。 「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杀了雪衣将军之子。」面对武林盟,胡晞无所畏惧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扬了扬。人质受到威胁,武林盟人马驻足原地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震天雷一波一波轰炸。 忽然天地之间飞散白色送葬纸钱,世漠尘从天而降一脚把胡晞踩进雪堆里,将他握着信号弹的手扭断「武林盟主愣着做什么,快阻止他们继续摧毁霁山。」 虽然不知为何绾红馆主突然出手相助,武林盟主愣了一下立即指挥手下杀向潇湘残党。水断粮绝多日的潇湘人马哪敌得上如狼似虎的武林盟,不一会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制止轰炸,看着一片狼藉的霁山,武林盟主松了口气,总算是赶上了,只要没有触动自毁机关就好。 爆炸暂时停了,但后面还有没有危险完全无法估计,抖了抖身上的灰,风素影下马让追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带着千身万面走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中,手持朱轩怀雀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察觉到生人气息,风素影长刀一扬进入随时战斗的模式「小心,有人来了。」 「咳咳咳……兄长,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离开。」望贺辛捂着口鼻背着一个人冲出烟雾,正面与风素影撞上。不料有人挡路,望贺辛警惕万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知阁下是谁?」 望贺辛一身衣袍血迹斑斑却不是自己的血,而是背上之人的血。他背上之人伤势颇重,气息奄奄已经是昏迷不醒。 「你们拿到藏宝图了。」风素影试探性的一问,望贺辛如临大敌全神贯注盯着风素影「拿到如何,没拿到又如何?」 「若拿到了,我就不得不留下你。」风素影对雪衣将军之谜的宝藏不感兴趣,若毁去藏宝图能阻止天下的动乱,风素影不介意打一战。 「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望贺辛打了个响指,两道剑锋一前一后袭击风素影要害。风素影一刀一盾拦下双剑,却见偷袭自己的是容貌极为相似的一男一女。 「机关已经启动,带着少主离开,此地交我。」 「想走?走得了么?」风素影一盾砸在望贺辛小腿上,望贺辛往前一倒半跪在地。下手真狠,望贺辛愤愤不平的暗骂一声,这一盾腿骨都断了。咬咬牙,仅凭一腿支撑二人的重量重新站了起来。 「不知好歹。」在保护下,望贺辛的受伤激怒了二人。一男一女用的是双剑,一长一短配合默契,就如同一人运剑招,行云流水快得不及掩耳。 风素影攻防一体,两人的围攻占不到丝毫的优势,真是还隐隐落于下风。二人越打心越惊,越战越心凉,自己二人在地罗剎也属于一等一的好手,如今却连让对方移动一步也做不到。 二人护着望贺辛步步退离,却始终无法摆脱风素影的纠缠。随着时间的拖延,二人越发焦急,明知久战不利却不得不打拖延战。他们无法击溃风素影,也无法从他手中逃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匆匆赶来的支援上。 歷经战场的刀法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简简单单,每一刀都是要人命的招式。区区双剑,虽是神兵,却无法阻挡朱轩怀雀的刀刃。劫刀接盾刀,刀刀致命。从下而上挥出闪刀,两人看着自己手中断剑面色苍白,后退几步将望贺辛死死护在身后。 「哈哈哈……真是无用的废物,带着少主快滚!」一声张狂的笑声,强大的力度浑厚的掌力迎面击来,掀起铺天盖地的飞雪尘埃。 这一掌打在盾上,风素影感觉手臂一麻顿时收敛了几分轻视之心,目光一寒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好傢伙,有种露面滚出来,本苍爹跟你好好玩玩。」 第213页 「嘻嘻嘻……你让爷爷我出来我就出来。」 风素影未见其人,却能感知到那人的气息就在自己左右。来回巡视只见一道残影,却不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好身手,风素影一声赞嘆,扬盾砸在地上「盾墙、盾壁。」 「躲在乌龟壳子里算什么英雄好汉。」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风素影十二分警惕环顾四周,突然脚下传来动静,倒映着正面刺来剑刃的瞳孔一缩,条件反射的整个身子朝后弯折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个子矮小的男子从地底跳出,手中短剑在风素影下颚留下一道血痕。 「死来!」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双手运功,双掌齐出,两道气势恢宏的掌气直扑风素影。 风素影就地一滚,蹲在地上举起手中朱轩怀雀盾「盾立。」 「迢秋盈,五重雪。」五片剔透薄如蝉翼的剑刃飞速旋迴,带着从天而降的霜雪瞬间把这冬日的空气凝固。薄冰一样的霜,正面与浑厚掌力交接,化作破碎的晶片,悬浮在空气中美若幻境。 风素影轻轻呵出一口白雾,御流云的霜比冰雪还要寒上数分「多管闲事,害我浪费盾立。」 「还请风大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护驾有功的份上莫要追究。」御流云乐呵呵的笑道。 「笑什么?就跟个傻子一样。」笑得就跟白痴一样,简直看不下去。风素影起身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飞雪,随手将盾投掷出,砸得望贺辛一个措手不及,硬生生的止住逃跑的步伐。 「你是来找我的对么?是不是放心不下我,所以偷偷跟来了。」虽然风素影的出现使得自己计划有误,让本该早早撤退的自己又回到这个险地,可内心就是止不住的乐开花。 「不是,我才不是来找你,只是……只是千身万面说他来找碧虚郎,他不认路所以 ……所以我才勉为其难亲自陪他走一趟。」风素影别开脸,不去看御流云盯着自己审视的目光。 「素影你,你真是连说谎都不会。」听着这结结巴巴为自己辩解的解释,御流云笑出了声「虽然我也很想听听你的真心话,但是这幅别扭的模样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若想和我一起走直说就行,我不仅不会阻拦你还会热烈欢迎,你这么偷偷摸摸跟上来遇到危险怎么办?你若在我附近遇险,我却不能及时赶到,我会恨死自己的。」御流云说着露出一个摄 人心魄的灿烂笑容,看得不远处龙凤双胞胎中的女子面红耳赤。 「你可闭嘴吧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情话张口就来,也不害臊,估计就没一句过心的。 「还不是因为你油盐柴米都不进,我总要找一款能打动你心的情话,天天对着你耳朵说,甜死你,腻死你。」攻城攻心为上,这心到手就能为所欲为了,捆起来扒干净,扒得干干净净。 风素影一阵恶寒「这心你没打动,噁心到我倒是真。」也不知道这傢伙一天天的都是想些啥歪门邪道的,弄得我这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情话无法打动,那我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素影你在我身后不要乱跑。」御流云打了个响指,悬浮四周的霜晶悉数落地。手中无刃剑柄一扬,五雪齐动藉助天侯,寒越寒,冰雪凝霜。 「宿主,你笑的就跟个二百五一样。」系统嘴角抽了抽,堂堂苍爹居然会笑得这么白痴,真是少见。 「不是,那什么,就是啊,恩……」心中感觉太过微妙,以至于用语言都难以表达出来,风素影整理了一下言辞「以往都是我把别人护在后,被人护着还是第一次。」感觉真的挺奇 妙的。 「竹灵舞,化霜雪,斩风月。」御流云手持五雪遥,剑锋携带寒霜扫出一片璀璨冰雾。招式亦如其名,文雅翩翩,换若剑舞。身姿灵动,所到之处皆绽放冰花,冻得敌方二人气血不通,内力不济。 风素影很少见到御流云动武,一般这个坏傢伙都是玩脑子坑人来为自己达成目的。看御流云打架看出神,风素影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提着朱轩怀雀沖往望贺辛「交出藏宝图,饶你一命。」 「休想。」望贺辛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姿势虽然难看,这速度却不慢「二位长老还等什么?快炸了这霁山。」在险恶栈道奔跑逃命,望贺辛看到了不少武林人士已经逃到山脚。本来与朝廷的合作就岌岌可危,要是让他们活着回去可就麻烦了。 「是。」与御流云缠斗的地罗剎两位长老目光坚定,两人合力运出绝招打在霁山山脉之上。受到极强外力冲击,霁山来回晃动,飞沙走石,山体破碎化作大块大块的巨石滚下。 御流云咬牙切齿说道「你们真是不打算要命了么?同归于尽有什么好处?」说罢,御流云转身朝着风素影扑过去。没留心身后变化的风素影被御流云扑倒在雪地里,被御流云死死摁在怀里。 「白痴!」风素影怒骂一声,反手把御流云扛在肩膀上。这时候不逃来抱住我干什么?要一起同归于尽共赴黄泉么?虽然知道御流云是跑来护着自己,可内心就是异常不爽,区区肉身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盾,不跑来我盾后面躲着居然还想当我的盾,真是气死了。 从数百米之高的山腰一跃而下,踩着盾在垂直的雪壁上滑行,因为山体崩塌引起了大规模雪崩助增了滑行的速度。风素影在雪崩之内镇定自若,时而冲出时而被吞没,与雪崩一起直冲向下。 第214页 随着雪崩撞在大地上,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继续滑行,这么点高度根本就不是个事。快速奔逃在丛林之中,长发飞散,身姿矫健,犹如猎豹。 巨大的轰鸣在身后炸起,巨大的气浪卷席,极具毁灭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山谷。被气浪掀飞的风素影,条件反射性的在空中翻个身,四肢优雅落在滑行的盾上犹如一只优雅的大猫。 稳稳落在盾上的瞬间玩命似得开始继续向前沖,他不敢回头看身后,生怕一回头就看到绝望。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跑过这座山去! 爆炸声震破天际,轰鸣使得九州晃动。冲击波捲起狂流,吹得方圆十里内的林木东倒西歪。御流云眯起眼睛笑了笑「素影,你肩膀好硬,磕得我的肚子好痛。」 「闭嘴!」风素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暂时不想跟这傢伙讲话。到底是年轻人,面对劫难的反应速度还是没有自己老练。居然做出抱着自己傻傻等死的行为,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素影,我捨不得你呀。」眼看着要被那摧毁万物的爆炸吞没,御流云低笑出声,从风素影肩膀上翻身落地「后会有期。」说罢一脚踢在风素影脚下的盾上,受到助推力,盾如离弦之箭载着风素影化作残影冲出了爆炸范围。 「笨!」风素影真是要被这傢伙气死了,区区爆炸,当我的盾墙盾壁盾立是死的么?抬手想抓住御流云的衣领,却因为他后退半步的动作抓了个空。风素影从没有如此气过,也从没有如此忧心过,也从没有如此悲伤过。 赚到了,原来素影悲伤的模样是如此啊。御流云蹲在地上,五雪遥挥出无数霜晶「凝霜泣,霜月堕烟。」剑如长虹,将爆炸引起的飞沙走石噼开,震动空间的力道岂是区区一剑就能噼开的,震得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嘴角一丝血流下,浸湿的衣袍「我可捨不得素影受伤。」虽说不会死,可这硬抗的罪不是人受的。 风素影神色恍惚一时无法反应自己该做什么,身上的防御自动开启,化作一层坚固的蛋壳护住周身。朱轩怀雀被系统收入空间,风素影一头撞入山岩,被雪埋得不见踪影。 硬抗爆炸的御流云也有些支撑不住,被余波扫到半空中,飞向远方。足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 终于停了下来。御流云喘着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经脉受损短时间内无法动武,也不错好歹命保住了。 勉力支撑自己站起来,反手摸向后背血淋淋的一片,被冲击波扫到就跟蜕了一层皮一样,肋骨断了几根倒是不影响行动「素影,素影,你在哪里?」记得自己就是把他丢向这个地方,为了确认他的安全,御流云焦急的四处找寻。 受了伤无法动武,御流云一点都不想自己独自一个人呆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中,想要素影温暖的抱抱。自己可是很好的表现了一下,要个亲亲应该不成问题。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越来劲,御流云漫山遍野撒丫子的乱跑完全不知累。 就在御流云漫山遍野寻找风素影的时候,掀起的滔天尘埃中吐出一个身影,那个人影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落在御流云的身前。望贺辛吐了一口血,抬起血淋淋的面孔,惊喜的看着眼前之人「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风素影没找到,遇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御流云崩溃的倒退几步,扑在地上哀嚎着「苍天恨我!!」 「你别怕,我并无恶意,你受伤了我为你包扎。」满脸血的望贺辛堵在御流云逃跑的路上,眯着眼睛审视眼前之人,也不知道伤到什么地方看来是暂时无法动武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顾好自己就行,别过来。」御流云万分嫌弃,举着五雪遥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和这傢伙撞到一起,还不如摔去狼窝里, 「你是担心我么?我没事,我这里有止血药,你乖乖让我为你处理伤口。」望贺辛一片热忱,拿着纱布和伤药绕着雪堆跑,四处围追堵截拦阻御流云。 我这是遭得什么孽!御流云扭头毫不犹豫的就跑「素影,救命哦!素影!!!」 撞入山岩的风素影扒着岩石挣脱出来,坚固的石头在手中捏成碎石,本就赤红的双眸因为内心喧嚣的怒火显得越发赤红如血。系统打开地图界面,看见有个标着素影家老攻的蓝点迂迴快速移动。 「宿主,我看见地图上『素影家媳妇儿』的点活蹦乱跳的,到处移动似乎是在逃命。」 「在哪里?」风素影咬牙切齿问道,忍这小子好久了,今天一定要把这笔帐算清楚。 「给你打开小地图,他似乎和千身万面遇上了,没危险了不要着急。」看宿主一脸想补刀的模样,系统在心中默默为御流云点蜡,能把宿主气得散失理智也是没谁了。 一向喜欢玩猫抓老鼠游戏的御流云今天也尝了一回作老鼠的滋味,要不是无法动武,今天就把望贺辛这傢伙切片。匆匆奔逃的御流云看到远处雪松下靠着一个书生的碧虚郎,现下也顾不得其他「碧虚郎别装死,快起来帮我。」 听到唿喊声,碧虚郎虚弱的咳了一声,就势倒在了千身万面怀里「不想起来,无心无余力,自己想办法。」为了护住千身万面,他身上的骨头都断了好多根,行动受限不想救。 「白眼狼!」御流云被气得咳了几口血,回头确认望贺辛与自己的距离,一不留神撞上了一物。御流云抱着脑袋滚在雪里,感觉撞上了一面墙,简直硬得难以言喻。 第215页 褪色的墨发重归雪白,与飞雪杂糅在一起不分彼此,赤红目光看向望贺辛。仅是一眼就让望贺辛浑身血液冻结,无法思考,在本能的驱使下扭头就跑。这是看到天敌的本能,是望贺辛无法控制的冲动。 「素影,我浑身好疼,疼疼疼……起来不来了,要你抱抱要你亲亲。」御流云滚到风素影脚边,可怜巴巴的拉着风素影垂下的衣袖,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呵……你是想让我赏你一刀死得彻底一点么?」还敢要什么抱抱亲亲,没给你两耳刮子就算好的了。风素影目光狠厉看了眼画风都变了的御流云,抽回自己的衣袖无视装可怜的这傢伙,冷漠的朝着远处走去。只要确认御流云活蹦乱跳的,这心就安了。在自己没消气之前,不打算原谅这傢伙的鲁莽作为。 风素影一走,御流云立马回復常态,翘着二郎腿用手杵着下巴靠在雪堆上,陷入了沉思「啧,究竟是我英雄救美的姿势不够帅,还是素影太冷漠无情,我都伤成这样还被望贺辛那畜生追了大半天,他居然看我一眼就走了。」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让他有种辛辛苦苦刷好感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碧虚郎无情的笑出声,转身抱住千身万面「这英雄救美是针对弱者而言,因为弱,所以需要你的保护,在你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之时,你就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 「可惜,血修罗是强者中的强者,强者总是心高气傲。你捨身救他,那是削他的面子,是不认可他实力,是不信任他。你不仅多此一举,甚至还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心,他不跟你闹分离就算好的了。」平时见这小子挺机灵的,什么明谋暗计玩的熘得很,一遇上血修罗,这智商就从成负数了。 「我没错!」怎么想怎么委屈,到底是自己不懂素影的心,还是素影太难搞定。御流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此举是错的,我就是想护着他,一根汗毛都不能伤到。 素影也不想想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抱抱亲亲,啊呸,都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居然就这么抛下自己走了,御流云蹲在雪地里委屈极了。 被爆炸冲击的头昏脑涨,世瑾挣脱捆绑自己的绳子从侧翻的马车中爬出来。银装素裹,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雪域荒原,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被绑架到何处。在这样的空旷之处,世瑾心中焦急不安。扶着树干站起来,世瑾四处寻找人迹「有,有人么?」 随手拎着一根木棍,世瑾心惊胆战的漫步在雪地,只求有个活人与自己作伴。路过一处冰湖,冰湖边上趴着一个人,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发尖褪色变成了雪白色。 这个发色世瑾眼熟,几步上前把人翻了个身,却是一张自己不认识的面孔。这个人受伤很重,若不尽快处理可就要归西了。心中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世瑾把人从冰水里拖出来。 噗通一声,男子怀中的一卷羊皮纸掉入水中。世瑾眼疾手快的把它捞起来,心中好奇难耐,偷偷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男人,世瑾把小心翼翼的把捲轴打开。这是一副江山风景图,绘有大好河山。 上面许多地方皆是用一种奇怪的文字标识,世瑾认得这文字,就是父亲自创的文字「雪衣冢……」抚摸一处山脉图案,世瑾心中难掩的悲伤流露而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 眶「父亲,我好想你。」将羊皮捲轴深深抱在怀中,回忆起多年来受到的委屈,世瑾哭得撕心裂肺。 虽然内心早就知道风素影并非是自己的父亲,可人总喜欢自欺欺人。 将羊皮捲轴妥善收好,拽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重新回到绑架自己的马车内,把陷入昏迷的马唤醒,驾着马车朝远方驶去。我要活下去,我才不要再死一次。 御流云看着越来越晚的天色,注视着不远处坐在雪地上的风素影,犹豫不绝,不知该用什么藉口凑上去。 「小美人,我打了几只兔子,送你。」望贺辛贼心不死,偷偷摸摸猫着腰隐藏在雪堆后面,偷偷摸摸的将几只鲜活的兔子递给御流云。 御流云眼睛一亮,拿过兔子就往风素影那边沖「媳妇儿,你饿了么?我给你烤兔子。」 借花献佛这种事也做得出,御流云嘴角抽了抽,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还没打算原谅御流云,风素影冷哼一声转身进入暂时落脚的山洞中。山洞内篝火旺盛,增添了几分暖意,千身万面细心的烤制风素影打的小鹿。 御流云徘徊在山洞门口许久,怂的不敢进去。看到碧虚郎躺在千身万面的大腿上,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内心顿觉不平衡。 胆大妄为的坐在风素影身侧,御流云凄凄哀哀的说道「我知道错了。」还没有吃到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哦?错在哪里?」一身燕云玄甲的风素影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后勉为其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御流云。 「我……你觉得我错在哪里,我都认了。」御流云并没有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错的地方。 「御流云你给我听好了,老子纵横沙场多年,从不需要别人救,以前是,现在也是。你给我乖乖活着,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风素影揪着御流云的衣领,一想到这傢伙差点嗝屁了,就被吓得手脚冰凉。自己一瞬间都被吓傻了,这傢伙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第216页 「你当我的盾墙盾壁是鸡蛋壳一碰就碎么?我的防御区区爆炸怎么可能炸得开,若真遇到危险我不会躲在里面么?」气得眼眶微红,风素影把头轻轻靠在御流云的肩膀上。他见到太多无可奈何的生死离别,不想再看到有人离自己而去。 不想再体会孑然一身独留尘世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寂寞。这种寂寞会吞噬人心,把自己拖入深渊,比奔赴沙场与死亡共舞还要可怕。与其活着品尝这种滋味,不如干脆死了。 察觉到风素影微微的颤抖,御流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能耐让素影怕。又开心又嘚瑟的把人抱在怀里「素影,你怎么把自己形容的跟王八一样。嘶——」一瞬间,御流云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被卸下来了。 感觉自己的伤感都伤感到狗身上去了,风素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傢伙还受了伤,摁着打一顿再说别的。 碧虚郎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御流云,要凉了啊大兄弟。 「素影我困了。」见风素影不打算理自己也不打算赶走自己,御流云笑眯眯的朝着他的身边挪了挪「别人受伤都有大腿可以枕,我却连个肩膀都不能靠。」 风素影觉得这傢伙屁事真多,摁着御流云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困了就快睡。」 「素影,你肩甲好磕。」被撞得眼冒金星,御流云揉了揉脑门,疼的睡意都醒了。 风素影深吸一口气,在内心说了好几遍这傢伙是伤患不能生气,勾着御流云的脖颈摁在自己大腿上「现在总行了吧。」 「素影,地上好凉。」自己无法用内力抵御严寒,要不是从小在寒潭练功,现在都有可能冻死。要是在这地板睡一觉,估计就能让素影给自己收尸了。 风素影太阳穴突突跳,这傢伙受了伤不能打,要打也要等伤好了!压下怒火,抬手把御流云抱在怀中「你他妈再敢有意见,我现在就让你去死。」 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御流云把将要出口抱怨他这玄甲好硬的话吞入腹中,老老实实睡觉。 过了片刻,御流云微微睁开一条缝,近在咫尺的面容似乎已经睡着了。大着胆子轻轻落下一吻在风素影嘴边,抱抱亲亲到手了「就算你防御了得,那冲击波撞在盾影之上,也会为你造成一定伤害。若註定有一个人要受伤,我愿意为你负伤。」御流云也没想到此举居然会激怒他。 亲了一口见风素影没反应,又多亲了一口。御流云宛如一只享用美食的狐狸,止不住的弯起嘴角,舔了舔风素影淡色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见风素影依旧没反应,顺着他优美的下颚往上舔了舔。 突然,御流云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目光,惊恐的神色,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早就醒了的风素影知道御流云的小动作,自己很累,只要不过分懒得管他。只是为什么,突然停了?风素影睁开眼睛,难以抑制的一声爆笑,吓得相拥而眠的碧虚郎与千身万面一哆嗦。 「哈哈哈哈哈哈……」风素影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埋在心中的怒气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唔唔唔!」御流云欲哭无泪,别哈哈哈了,快救我的舌头。 「在大冬天不能舔铁,会黏在上面拔不下来的。」风素影闭着眼睛不去看御流云这幅蠢样,看一 次就忍不住笑一次。居然偷腥偷得舔在我脸侧的护甲上黏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呜呜呜……」疼的御流云呜呜叫了几声,破罐子破摔一口咬在风素影脸颊上。 「还敢咬我,你就这么黏着吧,我睡了。」拍了拍御流云的后脑勺,风素影选择闭上眼睛睡觉。 「呜呜啊嗷!」对不起,救我的舌头! 第123章 智退 御流云嚎叫得之悽惨,让风素影完全睡不着。内力运转,热烘烘的气从内溢出,让寒如冰的玄甲也燃起了暖意。抬手掰着御流云的下巴,用力一扯,在他鬼哭狼嚎中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你为何如此残忍!!!」摸摸,幸好幸好,没断。感觉一层皮都被扯下来,御流云抓着风素影 的肩膀吐着舌头哭诉着。 「比起你身上的伤这点痛算什么?别伸着舌头指给我看,这是正常现象,冬天舔铁都得破层皮。」满眼都是笑意,用手指挑着御流云的舌头塞回去,合上他的下巴。 「不生气了么?」一把抓住风素影的手腕,御流云凑近看着那双吸引自己心魂的双眼「素影笑起来真好看,不要整天板着脸。只是我很好奇你们苍云这衣服,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为什么后背是镂空的?不冷么?」 「气着呢,别烦我,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的爪子剁了?」感觉到后背一只手如同开密码箱似的,来回摸索。风素影忍无可忍的抓着御流云的两只袖子,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御流云没想到所钟爱的广袖博带居然妨碍了自己的行动,难得受伤一次,自然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向不放过任何可利用之事,御流云占着自己受伤风素影忍耐限度大大降低之机,大胆在被揍的边缘试探失败。 费力挣扎着,这一举动使得袖子上的死结勒紧,使得解开的难度增加了不少。御流云放弃了,笑盈盈的说道「你把我捆起来,要是我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 「你傻么,手不能用脚还在,能跑就行。」 第217页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临场退缩。」 「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就跟脚底抹油一样,见到势头不对就落跑,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指望御流云会跟人正面干就跟指望猪会爬树一样,没可能。这傢伙一向都是玩阴的,杀人不留痕。 「哈哈哈……虽然你说的没错,可从你嘴里听到这番话,还是让我有一小点伤心。既然你不打算跟我闲聊解闷,那我们就来谈正事吧。」御流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大半夜说什么正事,睡觉才是正事,身为一个伤患,乖乖睡就是你现在的任务。」现在是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时候的事,哪怕是十万火急,也要休息一会。 「望贺辛没走,这是最大的危机。」 「你确定他不是缠上你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御流云究竟有何魅力,能让这么多人痴迷他。 「我想,我应该没这么大的魅力。他不离开,主因不是我,若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他哥丢了,他不得不滞留寻找。地罗剎的人一向薄情,若仅仅是人不在了,他才不会留在这个鬼地方。想必,和他兄长一起丢了的还有雪衣将军之谜的藏宝图。倘若藏宝图到这个时辰都没有送到地罗剎手中,地罗剎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而出动。」 「你意思是说地罗剎或许会找上我们?」提及地罗剎,风素影稍稍精神了一些,这个人实在是棘手,倘若此时遇到想必会吃大亏。一眼看过去,伤的伤,没战斗力的没战斗力,逃跑都是个问题。 「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若是……你去哪里?」御流云话未说完,却见风素影起身走向山洞之外。山洞之外天色黑得深沉,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掩盖了千里江山。在这样恶劣的环 境,若要外出,十分不明智。三米之外无法视物,走出去或许就回不来了。 「净问些愚蠢的问题。」抽出御流云踩在脚下的衣袖,风素影身上燕云玄甲消失的瞬间,驰冥战甲覆身,手持朱轩怀雀「乖乖呆在这。」说罢,不等御流云挽留,疾身飞出山洞瞬间用刀轻轻一噼,山腰覆雪将山洞洞口掩埋。 「唉,素影这又急躁又暴躁的脾气真是拿他没办法,为什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虽然重伤在身,但是要退地罗剎并非难事。避免素影出去找茬,还岔开了话题缓和气氛又绕回主题,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 「谁让你废话太多,比起你这个说话多过办事的人而言,我更欣赏他做事多过说话的作风。」碧虚郎捡起干柴丢入火堆中,保持洞内的温度不减「最大的战力出去了,要是地罗剎找上门来我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把你当做人质抵押出去,你随地罗剎走,我自己回霜篁花天酒地。」 「喂喂喂,你这是迁怒知道么?是你自己拦不住他,怎能怪我?」碧虚郎倍感冤屈,这事跟自己 一点关联都没有。 「先不论这个没用的人,千身万面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在这种时候,帮助御流云更是帮助自己,纵使自己轻功了得,面对绝对的强者也逃不出去。 风素影站在下风口的山崖上,眯着眼睛俯视这银装素裹的山河。鹅毛大雪虽然遮盖了视线,但是却无法掩藏瀰漫在空气中的恶臭与血腥味。悽厉的哀嚎,顺着风似有似无的传入耳中。 「雪下得太大,难以视物,找地罗剎就如同大海捞针,我们该怎么办?」系统来回扫描,除了远处群山万壑中的深渊怪物之外,找不到任何的人迹。 「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风素影所立足的地方,乃是去往山洞的必经之路。若是地罗剎找上门来,势必会经过这条路,到时只要把地罗剎引开风素影的目的就达成了。盘腿坐在结满冰花的参天古木枝头,倾听着雪落之声,阖上眼睛。犹如一个耐心十足的猎手,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方圆百里皆找不到少主的行踪,若是主人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地罗剎的两个手下,吆喝着云集四周的怪物搜寻蛛丝马迹,自己却躺在树下偷懒。 「哈哈,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就算怪罪下来也怪罪不到我们身上。」另外一人毫不担心,老神在在的坐在篝火旁,指着不远处身处冰天雪地(赤)身(裸)体的一个男人「先死也是先死他。」 「主人来了,快起来。」躺在树下的一人急忙掀起厚雪盖了篝火烈焰,拽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同伴迎上去「参见主人。」 轮椅在雪地留下两条痕,嘎吱作响的诡异声音冲破雪幕,萦绕在天地之间。地罗剎手指轻轻扣着扶手,看这些人慌张的模样,不用问就知道这搜山的结果十分不如意。 炸毁霁山之事虽然顺利,却没有把那些碍眼的傢伙葬送黄泉,接下来恐怕又要多废一番功夫处理这些人。倒也无所谓,反正和大体的计划没差多少。 地罗剎寻思着下一步的计划,只听手下来报,在三里之外发现一处山洞,洞内火光莹莹有人暂住。 目光随着小兵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知晓此事瞒不住,望贺辛急忙禀告「禀报义父,此处山洞乃是霜篁之主暂留之地。」 「听这话少爷是早就知晓此事,知而不报,究竟是何居心?」跟随在地罗剎身边的一个老奴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望贺辛。这道目光实在是太过冰冷,看得望贺辛通体冰凉。 第218页 「画皮儡主,你这是质疑我么?」望贺辛负手微微侧身,冷哼一声,面对压迫昂首挺胸毫无惧色。 「岂敢。」四鬼之一的画皮儡主皮笑肉不笑,微微欠身「御流云非是善茬,老朽也是一时护主心切所以才出言不逊,望少爷海涵。」 「遇到就是缘,不登门拜访甚是失礼,走吧。」知晓御流云就在不远处,思及御流云有可能会在爆炸余波中受伤,是个剷除他的好机会,地罗剎不介意多行三里路,亲自拜访。 东方渐白,鹅毛大雪骤停,天空乌云散尽,露出一片稀疏的星空。 虽然坐在轮椅上,地罗剎的速度却不慢,带领手下朝着御流云栖身的山洞行去。大雪初停,地罗剎看着万里山河一片皑皑,大好河山并不能让他心怀壮阔,反而让他内心越发阴沉郁闷。 受到爆炸波及的江湖武林人士三三两两的彼此护持,行走在这群山万壑之中。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一夜的大雪把他们之前留下的人迹全部掩盖,使得他们分不清方向。 迷失方向的三人竟与地罗剎撞在一处,三人面色苍白,一脸吾命休矣的表情。 画皮儡主打了个响指「阻碍吾主之人,唯有死。」 深渊怪物嘶吼着从雪中爬出,抖落了黏在毛皮上的雪晶。目光兇狠,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以手为爪朝着三人杀来。重伤未愈,又在雪地中折腾一夜的三人,已无多余之力抵抗这临头杀机。 利爪接触到三人喉咙一剎那,一道赤红凌厉的刀气疾驰而来,刀气无情的刺透怪物胸腔,化作利芒削去了地罗剎的一缕头髮。 地罗剎缓缓抬头,晨昏双线之中,日月交替之间,结满冰花的高大参木之上,屹立着一条气势骇人的身影。刺骨杀意比天地间寒风还要冰寒数分,常年萦绕其身的血煞之气甚至吞没了深渊怪物身上的恶臭血气。 征战沙场歷练而出的肃杀之气,凝固了深渊怪物的动作。白髮红眸一身玄甲,赤红的朱轩怀雀映照着日月之辉,寒光逼人。 「司凛,你又强了不少。」地罗剎眉眼带笑,身上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寒意。 「我叫风素影,沈司凛已经死了。」 「这句已经死了有两个意思,一是捨弃曾经,二是沈司凛这个人真的死了,而你则是借尸还魂。」地罗剎目光凌厉,与风素影的目光撞在一起,视线中充满趣味。 「那你觉得呢?」与聪明人理论反而会被对方探知自己的消息,风素影拒绝深入这个话题。 「那我就暂且认为是前者吧,你守在这是为何?阻拦我拜访霜篁之主么?」堵在必经之路,稍一想就知此人的打算。 「拜访二字有两个意思,一是找他叙旧,二是趁他病要他命,不知你口中所言的是哪一种拜访。」风素影轻轻落地,外放的内力震得满地飞雪悬浮空中迟迟不落。 「这自然要视情况而定。」地罗剎缓缓抬手,画皮儡主领命取出胸口悬挂的一支短笛,急促的吹了几声。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从天而降,踩在霜雪之中丝毫不觉寒意。 「杀你,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男子逼近风素影,锐利指甲轻轻一挥。风素影瞳孔一缩,立即护住要害,划破风声的杀招被刀刃一分为二,贴着侧身划过,在雪地留下两条深可见底雪痕。雪痕光滑一片,冒着热气,可见这一招威力不凡。 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觉,风素影不敢大意,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一挥「有本事你就弹弹看。」 男人轻轻一声嘶吼,漫山遍野的怪物云集而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住风素影。 「闪刀、斩刀、绝刀。」三刀刀法一气呵成,刀影飞散出赤红流光,宛如迴影察不可察。人似飞燕,进退无息,若飞梭,快得不及眨眼。刀锋过,血飞血落化作鲜红飞雪遍地。人影过,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只留满地无首之躯。 寒风依旧吹拂,以一人捍一城,捍一城守天下之能,非是浪得虚名。以杀为乐的怪物,体验到了 死亡的恐惧竟然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这是自己无法撼动的敌人,有了这个认知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散失了,双腿扎根在雪中无法动弹。 风素影回身轻挥刀刃,刃上鲜血瞬间冻结破碎,刀刃洁净如初。剩下的一个怪物坐倒在地,口中嘶吼着不明所以的言辞,爬到男人身后瑟瑟发抖躲避风素影的目光。 这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残忍手段却是华丽无双,满目欣赏不减,男人嗤笑一声说道「你与我,不过是同类。你披着人皮,而我坦坦荡荡。刀入血肉的感觉,很不错对么?」 「不可否认,但是你我总归不是同类,我能控制杀欲,你能么?」风素影仔细审视眼前男子,虽然容貌与异物不同,可气息却是一模一样,这个男人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为什么要控制?正如狼杀鹿,狐狸杀兔,我们杀人,这也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 「狼和狐狸饿了才会捕杀,且只杀自己所需。你杀人是为了娱乐,娱乐与果腹性质可是大大不同。」风素影觉得这怪物着实有趣,居然有个清晰的头脑与自己理论。 「杀一人是杀,杀一百人也是杀,并无差别。我们是遗弃神的一族,人罪孽深重,我们是制裁人罪孽的一族,人有罪杀之不为过 。」男人十分遗憾,眼前这个令自己赞赏的人却是站在人一方。 第219页 「哈哈哈……你这个歪理倒是歪得有水准,你来制裁人,那谁来制裁你们?同样是天地万物中的一物,你们何来的优越感居然把杀人害人正当化。」 「同样是天地万物之中的一物,凭什么人就可以高高在上?我们杀的人是命,那么人杀的其他之物难道不是命?人杀人的数量,比之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道有黑白,人有善恶,唯有两两相对才能生生不息,若都是恶都是善,这世间也没有如此多姿多彩惹人驻足。制裁人的罪业,你不够格。」风素影扬刀相向。 「你之杀孽不比我们少,甚至还更多。以杀止杀杀我们,那杀人如麻的你,又有谁来制裁你。」 风素影不为所动,这种乱七八糟的言语并不能影响自己的心境「我之杀孽交由天来制裁,但是你们註定要死在我的刀下。你们这等孽物我见一次,杀一次。」 「不可理喻。」男子负手而立,堵在风素影面前不让分毫。 「难以理解。」风素影回手一盾飞出,砸在地罗剎身前「我准你走了么?」 「那你倒是试试看阻拦我。」地罗剎一声淡笑,瞬间在雪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丢着情人不管跑出来阻截我,想必御流云受伤不轻,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风素影转身欲追却被男子率领群怪围阻,男子弹指一扬,数道锐利之气迎面杀向风素影「我准你走了么?」 翻身一跃,夺过逼命而来的数道利气,风素影收回自己盾牌「盾舞。」飞旋而动的赤红之盾,将扑杀而来的怪物一一打回去。 「与人同路,是你的不智,肃清天下万民才是我族的生路。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好武功,用在了错误之处。」男子脚踏虚步,快得不及眨眼,转瞬之间一抓挥出抓在风素影的盾上,锐利刺耳的声音久久不绝。 「我的武功并非为了当纯的杀人而存在。武,为止戈,太平盛世不需要以杀戮为乐的怪物。你们是多余的,要命的话就滚回地下老老实实呆着,要么就灭族。」 只要有丝毫的判断错误,命将陨。风素影毫无畏惧,小心谨慎,藉以盾之防,蓄力在刀加之攻。高手过招,处处皆是危机,二人交手瞬间其余怪物就再无插手的余地,只能干瞪眼看着。 盾影迂折,刀影似龙如蟒,所到之地掀起覆地三尺之雪,化作海啸反扑涌动。男子十指若刀锋,弹指一扬四周风声涌动化作利芒扫动三尺厚雪尽化虚无。 携带手下而来的地罗剎一踏入山洞就闻到了满洞茶香,只见御流云与手下碧虚郎坐在山洞一侧谈笑风生,另外一侧则是坐着武林盟盟主安懿。三人在洞内烹茶煮雪,好不快哉。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御流云拱手行了一礼,运功一抬,热火上的茶壶悬起倒了一杯香茗「此香茗算是赔我的不是。」 「霜篁之主客气了。」地罗剎伸手接茶的瞬间,三分内力顺着茶盏冲去。御流云面色无异色,不着声色的将内力化解「不知赫赫有名的地罗剎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叙旧。」轮椅推动,一股暗劲顺着地面如狼似虎扑向老神在在的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抬手一按,瞬间就把地面的暗劲消散「既然是叙旧,那就请坐。」 「二位丢着手下在这偷闲,可是大伤属下的一片忠心。」地罗剎轻饮一口「真是好茶。」 「此言差矣,我们在这乃是属下的体贴入微,雪地搜山我想我们没必要时时监督。」御流云折了 几根枯枝送入篝火中,使得火焰越发旺盛。 地罗剎淡笑一声「这雪地不知有什么好物,居然劳累霜篁人马与武林盟人马搜寻。」 「自然是值得兴师动众的好宝物,看你来得匆匆,是路上没遇到素影么?」御流云暧昧不明的说了一句,为地罗剎添了一杯茶。 御流云态度从容淡然,不知打什么鬼主意让地罗剎更加警惕万分「见到了,他与我属下相谈甚欢。」地罗剎将茶水随手搁置在轮椅扶手上「听闻盟主善用飞花似剑,机会难得不知我可有这个荣幸一见这绝招。」 「哈哈哈……见笑了。」安懿随手拾起一段纤细的枯枝,树枝似箭矢激射而出,带起风声飒飒。脆弱的枯枝穿透坚冰覆盖的树干,直到第八棵树才停下来,却也深入树干数分「此地无花,不然还能让地罗剎你见识见识飞花落叶,穿林过的美景。」 地罗剎沉吟片刻,拱手行了一礼「我想起还有要事待办,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说罢地罗剎就率领洞外驻守的属下退离此地,画皮儡主深深的看了一眼谈笑风生的御流云与安懿,万分不解「这是剷除御流云与安懿的好机会,为何主人要撤退。」 「先不论御流云毫无受伤的痕迹不知打什么鬼主意,安懿此人能当上武林盟主自有一番手段,与这二人争斗不是明智之选,若是把他们的属下招惹过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大战。」不想与二人硬碰硬,地罗剎挂念藏宝图之事,深怕被二人先一步找到只得急急撤退。 地罗剎前脚才走,男子听到了耳边几声急促的短笛之音,送了风素影一个大招扭头就带领群怪消失得无影无踪。风素影不敢有丝毫的逗留,急忙沖入山洞,见到瘫坐在地上拍胸脯的碧虚郎顿时傻眼了。 「主上真是高明啊。」『御流云』撕去了脸上假面具,露出原本的模样,易容成御流云的正是碧虚郎。千身万面易容成碧虚郎,而御流云本人则易容成了武林盟主,三人互换身份却把地罗剎哄骗的团团转。 第220页 「若不是千身万面不会这一招飞花似剑,我何须这么废功夫。」褪去伪装,御流云面色苍白,杵着石壁喘粗气,大滴大滴汗水浸湿衣裳「强行动武,还是太过勉强。」 「你为何会知晓地罗剎要试探飞花似剑此招?」碧虚郎敬佩得五体投地,自己易容成御流云的模样活灵活现堪比本人,那是因为自己常年在他身边的缘故。只是难以置信,御流云竟然把武林盟主的绝学模仿的八九不离十。 「安懿喜欢四处张扬,地罗剎生性多疑,假如我是地罗剎我就会这么做,这个理由你还算满意么?」飞花似剑乃是安懿的成名绝学,除了安懿之外他人绝不可能会使用此招。 第124章 宝图 御流云朝着风素影抛了个媚眼「要不是你男人我天赋异禀,见过飞花似剑还能仿照出来,我今天可就交代在这。」 「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此话绝不是无情,只是风素影发现自己看似帮忙实则帮倒忙。自己的出现扰乱了御流云许多计划,若不是自己也许御流云这次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无须冒死与地罗剎周旋唱空城计。 「何须自责,你的出现不会扰乱我的计划,只是会增加难度罢了。我喜欢有挑战的事,不然太过顺利就没有一玩的趣味了。」御流云低声笑道,抬手揉开风素影皱在一起的眉头「你被地罗剎的属下拦住了,无事吧?」 「无事,风雪停了,还是尽早离开这为好。」自己真是一无用处还添乱,风素影转身离开之际御流云把人摁在石壁上,注视着风素影眼中的一抹神伤「我为你驱散美人数百位,从此不惹花草;我为你散尽家财万贯,只为了能养你;我为了你连死都不顾了,你却在这伤心,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放屁,你不惹花草散尽家财与我何干?你又有什么好伤心的?放开我!」听御流云废话不如赶路,风素影心中升腾起得淡淡哀伤瞬间被御流云这番不正经的言辞沖的干干净净。 「这当然与你有关,你是我唯一愿意放弃一切捨弃性命之人,你的心是我的,我不准你伤心难过。你对我如此不信任,不信任我有转危为安的能力,真是让我好伤心。每次危难你都来找我,你可知我心中有多么欢喜,就算会影响到我的计划,我也真切的希望你来找我。」 「我是不稳定的变数,下次没准会害死你。」风素影挣扎着把御流云推开,在御流云一番说辞之中不留神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顿时,风素影陷入沉默,一聊天就被牵着走,真是怪烦的。 「你怕我先死,你可知我更怕你先死了留我一人独尝丧偶之痛。你可知你那不要命的战斗方式,看得我心惊胆战。」御流云一直都很想说一下风素影的那战斗方式,占着攻高防厚为所欲为,都 不知我们这些旁观者内心多么紧张。 「沖入人群开盾舞盾立,然后砍砍砍,这就是我武学的套路,纵横沙场那么多年玩得那么熘怎么可能会死。」感觉话题被御流云越带越偏,明明探讨的是御流云的生死,怎么变成探讨我的生死了。 「你都死不了我怎么可能死在你前头,要死我也要死在你之后,绝不给你找别人的机会。」不论是他找别人,还是别人找他,都绝无可能。御流云打算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要死守风素影不给任何人机会。 「可笑,别人貌似没有你这么眼瞎,除了你我还能找谁……」风素影顿时一脸黑,自己这是莫名其妙又被御流云套路了么?这个傢伙真是大意不得,一不留神就被套路。 御流云兴高采烈的亲了风素影一口,心满意足的把人抱在怀中「老老实实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就好了嘛,憋在心里多难受。我以后会把我的计划告诉你,所以你也要让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好么?你想帮我,以后不论我做什么都带你走。」 风素影已经被御流云绕得都不知道自己最初是在纠结什么事,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结果?「好好好,你先松开我,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我之前到底是有点伤心什么事来着?风素影觉得自己怕是感染了老年痴呆。 御流云就跟八爪鱼似得,缠着风素影不放开「我受伤了走不动路,要素影抱抱。」 「我真是欠你的。」风素影长嘆一口气,御流云这一身伤自己有大半的责任。随手将朱轩怀雀挂在腰上,风素影把御流云抱在怀中大跨步朝着山外走去。 「不愧是素影啊,这怀中虽然不是一般的硬,但是却给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御流云满足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语言的满足,幸福极了。 被千身万面搀扶着,一步一步跟在后的碧虚郎看到御流云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比了一个算你厉害的手势。居然让自家媳妇儿抱,真是没皮没脸让人羡慕嫉妒恨。碧虚郎看了一眼千身万面的小身板,根本无法狠心让他抱。 专注于赶路的风素影被系统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步伐一停,系统扯着嗓子重复夏雨卓言发来的密聊「风疏影说,世瑾带着野男人自己找路回去了,你到什么地方浪?浪了好几日都没消息是要造反么?赶紧滚回来,要是御流云不跟着来就把他打死拖回来。你兄长就是这种语气,怎么样, 像么?」 风素影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气得肝疼「系统,我命令你自绝经脉。」 第221页 「嘤嘤嘤……宿主你又欺负人家,人家可是尽心尽力的为你传话,你却这么狠心让我自绝经脉。」系统假心假意哭诉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没有经脉这种玩意,顿时开心,指着御流云说道「他的自愈能力异于常人,现在跑跑跳跳不是问题,男人的私心让他要你抱着走。」 系统万分鄙视御流云这种小人作为,是个男人就该抱着自己媳妇儿走,虽然一身玄甲的风素影是真的抱不起来,但是也不能捨弃男人的脸面要媳妇儿抱抱。 被冷漠的视线注视着,御流云一副乖巧的模样「你尽管大跨步往前走,不会颠到我的伤口。」完全不知自己早已败露,御流云自我感觉非常好的管好双手没有乱摸。 「我真是拿你没辙。」风素影心中多是无奈,被吃的死死的也是令人绝望。身后还有碧虚郎与千身万面,不能滑雪离开,追月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不能吹口哨让它来,在这万籁俱寂的地方吹口哨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就在风素影想办法找追月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声嘶鸣。回眼望去,追月带领绿玉君及其霜篁众人直冲而来。满山雪并不能阻碍追月的步伐,马蹄踏雪瞬间就冲出数米,不一会就拉开了与绿玉君的距离飞驰到风素影身边。 「你们总算来了。」御流云缠着风素影垂落的小辫子「你这一身也是莫名的帅气,要编头髮么,我可以帮你。」 「不用。」随手将御流云递给绿玉君,风素影翻身上马拍了拍追月的马脖子,掏出几根皇竹草犒劳追月「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把自己男人丢给别人,自己却跟马腻歪到一起,御流云怀疑这马在素影心中的地位没准还高出自己,有点后悔当初把追月送给他了。没料到自己居然连马的醋也要吃,御流云长嘆一声坐在马车中突然捂着胸口缩成一团「好疼呀,真是疼死我了。」 此举吓到了风素影,急忙策马看过去「你又是闹哪出?」 「我胸口疼。」 风素影面色凝重,抬手摸上御流云的手腕把脉「明明什么屁事都没,你鬼叫些什么?」 「你对马比对我好,所以我很伤心很心疼。」御流云反手抓住风素影的手腕把人从马上拉下,带往自己怀中。风素影目光一凝,单手杵在御流云脑侧马车底板上,避免自己压在重伤在身的御流云身上「你……你可知我的玄甲有多重,如此乱来你也不怕自己被压成酱。」 御流云笑逐颜开,拖着风素影的胳膊就拉入马车「无事了,继续走。」 绿玉君领命,带领众人继续漫步在雪山深处,马车前行留下两道车轨印。 马车之内要比外面暖和许多,风素影收回玄甲穿着单薄粗衣坐在角落中「你这个人真是难懂,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说话东拉西扯,思想天马行空,完全跟不上。」 「其实很好懂,我想要你陪我而不是陪那匹马。」御流云殷勤搬来暖炉与风素影同坐,取来披风盖着手捧话本点心「你看,马车内是不是要比你在外面好很多。」触及风素影身上的粗衣,御流云打算回去就给他多做几套衣服。 「虽然的确如此,但我更习惯骑马,你要是没啥事我就出去了。」坐马车的次数屈指可数,风素影觉得自己与马车内环境格格不入,坐立不安。 「我想问你,究竟是地罗剎哪个手下有如此大的本领竟能将你阻拦。」先不论分胜负,就说这能缠能斗的本领,能留下素影之人绝对是一个硬角色。 说起此人,风素影将自己猜测,以及与之打斗的过程说了一遍「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此次打斗他以拖延时间为主,并未领教到他全部的实力,真与他打起来恐怕胜负难料。」 「哦,居然还有你打不赢的人也真是奇了。」 「哼,我可没自负到自以为天下无敌。人外有人这句话,可是千古名言,老祖宗说过的话十之八九没错。」风素影忍无可忍的擒住御流云的手「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拿着一块丝帕擦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都快被你擦瞎了。」 「洗眼睛。」想到素影看一个男人的果体看了半个时辰,御流云内心就十分不爽。一个不穿衣服的败类,居然敢污了素影的眼睛。 「他长得又不丑,身材也不差,不算辣眼睛。」风素影才说完就被御流云擒住双手掀翻。顾及风素影挣扎起来自己不一定摁得住,御流云低声说道「外面都是人你别大声嚷嚷,我受了伤你忍心推开我么?」 「当然忍心。」风素影又气又怒,正打算一脚踹开压在身上的人就被一吻封言。搂着渐渐放软的腰,御流云亲吻得更加卖力。这真的是外面壳子有多硬,内里面就有多软。谁能料想得到呢,玄甲之中的躯体竟是如此美妙。 「你身上有风雪的味道,身体好冰。」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傻乎乎的在外面等了大半夜,顿时又好笑又心疼「我来暖和暖和你。」 「不需要,放开我。」风素影挣扎着爬出御流云的怀中却给了对方一个乘胜追击的机会。御流云将人摁在身下,轻声轻语笑道「你别紧张,你累了一天一夜,只是当纯的睡觉而已。」 「我还熬得住」天知道自己睡着了这傢伙会做点什么事,风素影的神经顿时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既然不睡,那我们做点什么?」 「你,我睡着了,别烦我。」风素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躺尸一般一动不动。御流云低声笑了笑,用披风把风素影裹得严严实实后将人抱在怀中。 第222页 藏剑山庄之中,整个山庄的人都围着世瑾带回来的男人仔细看。褪色的墨发成了雪白,与素影现今如出一辙的白髮令风疏影想起了前不久的牢狱之灾。当时说天下间没有第二个白髮之人,如今见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就是这傢伙栽赃陷害。 「这羊皮捲轴上面都是些什么鬼画符,天知道写了些什么。」凌乱的记号标记,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 听到风疏影的吐槽,世瑾恭恭敬敬说道「此乃家父自创文字,这图卷也许就是雪衣将军之谜的藏宝图。」世瑾将内中所有文字翻译了一边,指着一处山脉「这里是雪衣冢。」 「哈哈,没想到素影出去了一趟毫无收穫倒是你立了大功。」摸了摸世瑾的脑袋,风疏影端着藏宝图来回看了看「这东西是祸害,能不能将之毁去?」 「就算没了这藏宝图朝廷和地罗剎也不会放弃寻找,恐怕到时候受苦受灾的又是黎民百姓。」古戍就怕朝廷徵集壮丁,在这大好河山中地毯式搜寻,不仅破坏美景还劳民伤财。 「毁也不是,不毁也不是,而且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藏宝图在藏剑山庄,唯恐江湖武林迫之害之。」叶知风一声长嘆,按照自己的脾气,这天下闹成什么样也跟自己无关,只想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奈何林欲静而风不止。 「素影和御流云近日之内就会到达,到时候再拟对策。」让夏雨卓言封住床上半死之人的穴位,风疏影又寻来几根铁链将人捆得结实「越泽一直吵闹不休,看来是有客人来了。」 「我出去看看。」叶知风让几人留在屋内顾守藏宝图,独自推门出去一看究竟。 等了许久也不见叶知风返回,风疏影越等越心急「这都一个时辰了,他为何还不回来?」 「少年人就是性子急,也许有什么棘手之事,再稍等片刻。」古戍倒了一杯茶,老神在在的饮茶看话本。夏雨卓言与杨斐二人则趴在桌边,研究这雪衣冢到底是那一座山。 自信叶知风的实力不会遇到危险,风疏影抱着紫龙寂地坐在地上,内心焦躁的继续等。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屋外没有温度的太阳高悬,难耐心中不安,风疏影急匆匆外出寻找。 硕大的藏剑山庄空无一人,别说叶知风就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所有人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心中又急又惧,策马奔驰绕着山庄跑了一圈,看见倒在后山雪地中的叶知风时,浑身的血都凉了。 冲过去将人抱在怀中,一探鼻息,悬着的心才落肚「知风,知风,你醒醒。」 「我的,西天聆雪……」身上一轻一重两柄剑,只剩重剑尚存,轻剑却不翼而飞了。叶知风满心哀痛,身为藏剑山庄的弟子,竟然连自己的剑都保护不了,真是奇耻大辱。 「你别急,慢慢跟我说。」将人抱在怀中,从头到尾检查一番,确认完好无损后抱着进入房内让夏雨卓言一看。 「酒香,嗯……为什么叶大哥身上有一股酒味。」夏雨卓言探脉,毫无异状。满身酒香与煳涂的意识,倒是令人深究。看着又昏睡过去的叶知风,夏雨卓言打开药箱取出一粒药丸「强力醒酒丸,一粒见效,到底发生什么事就等叶大哥清醒再说。」 第125章 失剑 叶知风没醒,床上被铁链捆得结实的人却先一步甦醒过来。昏沉的意识还未反应过来,迷濛的视线注视着陌生的天花板,无法动弹的身躯让他低头查看。 见自己被铁链束缚,顿时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抬头看去尽是眼熟之人「是你们,这是,藏剑山庄。」滴水未进的喉咙发出嘶哑声音,十分确定现今状况不容乐观。 「把东西还我。」看见桌上放置的羊皮捲轴,情绪激动,不在乎身上伤痛,拼命挣扎着要坐起来。身受重伤,气血不稳,没让自己坐起来反倒把自己差点弄晕。 「你叫什么名?为什么你的头髮眼睛的颜色和素影一模一样。」风疏影蹲在床边,拿着捲轴犹如逗猫一样来回逗弄这个在床上无法动弹之人。 「什么?」急忙低头一看,染色的髮丝已经恢復成原本的色泽「我叫望司凛,既然你们知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发色败露,也就是说之前让他们入狱的计划败露。早就看淡生死的望司凛毫无惧色,坦然面对。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动不动就要死,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还指望谁来爱惜?」风疏影看向夏雨卓言「白髮红眸在素影身上还能称之为外观,到他这里怕就是传说中的白化病。」 「似乎又与白化病有别。」夏雨卓言动作麻利的把望司凛身上的衣服撕了「白化病病人可不会有小麦色的肌肤。」 「这么说也也对啦。」风疏影点了点头,余光瞥见叶知风似有动静,急忙把人扶起来「知风你醒了,感觉如何?」 「感觉到酒醉过后的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叶知风扭头看向后背,只见重剑见不见轻剑「一个没武功的女子和几个天下第一剑庄的人登门拜访,女子抱着一盆盆栽,谈话期间盆栽似有似无散发酒香,不知不觉中就醉了。」 「趁我酒醉,他们抢走我的西天聆雪就往后山小径跑,我追到一半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叶知风将自己记忆中仅存的事说出,却见风疏影扛着紫龙寂地就往外面跑「你要去哪里?」 「追剑,杀人。」留下一句话,风疏影吹了声口哨唤来里飞沙,跨上马背就朝着后山小径奔去。 第223页 叶知风想追过去,腿软的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就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要不是被杨斐架着胳膊扶住就栽地上去了。坐在椅子上,叶知风揉了揉太阳穴「头更加疼了。」 「我追过去看看。」不放心风疏影独自一人追击敌人,杨斐握着夏雨卓言的手「我不在的时候万事小心。」虽然心中不舍,但是也没办法丢着风疏影不管,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路上小心。」夏雨卓言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药包「护身符。」 「等我。」把东西收好,杨斐脚尖踏地直飞沖天,朝着后山小径追出去。 酒醉带来的痛苦缓解,叶知风看着屋内无所事事的众人「大家先回去吧,搬迁之事暂且缓下,一切等素影和御流云回来再说。」叶知风敛眸自省,自己向来做事谨慎,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与人结仇。这些人目的明确,奔着西天聆雪来的。 夏雨卓言写了方子抓好药递给世瑾「人是你自己带回来的,你要负起责任。」 世瑾双手捧着未来三天的药,自己揽下的事自己处理这点他还是明白的「我知道,我会负责照顾他。」 结伴同出房门的二人目光同时看向后山小径的方向,夏雨卓言自然也发现叶知风与自己同出一辙的姿势「叶大哥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西天聆雪有剑鞘?绝大多数而言,橙武是没有鞘的。以前在游戏中没感觉不对,到了这现实之中,才发现没鞘实在是太危险。我曾经做过剑鞘给它们,但是鞘却无法承受住剑的锋芒,收剑入鞘的一瞬间,鞘因为无法承受此力而破碎。」叶知风收回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夏雨卓言的问题,反而聊起他事。 「这我的确不知。」夏雨卓言看了看手中橙武「一支笔并不能让人觉得危险。」 「这倒也是,毕竟你还拿它写字。我的西天聆雪可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加了一块玄晶的缘故,锐利非常,若是不收入鞘中靠近我三尺的人皆会被剑气所伤。疏影有一次来扒我的衣服,反而被西天聆雪散发的剑气削了个干干净净。」 「这不是反而好办事嘛。」 「咳咳,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鞘,我是用玄晶做的。剑不出鞘,剑气难以释放会一直积压在内部。我已经许久没拔过剑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剑出鞘的瞬间会发生什么事。」叶知风摇了摇头,见夏雨卓言一脸忧心笑道「放心,它认识你们,不会伤到杨斐的。」 心中之事被窥破,夏雨卓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岔开话题「说真的,你玄晶怎么那么多,竟然用玄晶造剑鞘,素影听到会哭的。」 「反正又不贵。」 「……不贵???」夏雨卓言被会心一击,跟土豪没法交谈只得再次岔开话题「霁山离 这里五六百里,听世瑾所言只用了半天一夜就跑回来。马车要比马匹跑得慢,再加上还是寻常之马。我很好奇他到底走的是哪一条路,竟然如此之快。」 「听闻在霁山百里之外有一片迷魂树林,十分奇异。传闻迷失在林中的人在一夜之后就会在数千里之外的地方被人发现,世瑾该不会在树林中找到捷径所以才这么快吧。」叶知风回忆脑中地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每个世界都有些未解之谜。」 「就算是问他他也说不清楚,闭着眼睛瞎赶车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藏剑山庄门口,真是十分奇怪。」此事得不出个结果,夏雨卓言也不想深究这个费解的问题「我去问问素影到哪里。」 「我回房间躺一会,有事通知我。」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叶知风一摇三晃的走向住所。 收到密聊的瞬间风素影睁开了眼,被近在咫尺的御流云睡容吓了一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彼此已 经是情缘了。盯着自己差点揍到御流云鼻子上的拳头,风素影觉得自己内心对御流云的阴影还是蛮大的,毕竟在此之前天天被他撩拨得差点自绝经脉。 马车还在行驶,窗外乌压压一片,也不知道自己到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辰。询问了系统,风素影大吃一惊,自己居然眼睛一闭就睡了一个白天,感觉也没有这么久。 「转告夏雨,明日傍晚就能到。」打开地图确认自己的方向,风素影十分纳闷「世瑾赶的马车难道是汗血宝马拉的吗,为何半天一夜就到达藏剑山庄。」 「关于此事大医师也十分纳闷。」系统如实转告叶知风对于迷魂树林的推测,顺便将望司凛的事也一同汇报。 「连穿越都能遇上,有这种树林存在也不稀奇。听你所言,地图上标识的都是古山脉的名字,老师是唯一一个记得世界地图的人,能不能让夏雨转告老师确认雪衣冢的位置。」 「了解。」系统才发完密聊,夏雨卓言就把今日发生在叶知风身上的事简述了一遍。系统和风素影听着听着总觉得好耳熟,无武功的女子拥有酒香的盆栽,还能醉人……感觉十分熟悉的套路。 「宿主,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没武功的女人和酒香盆栽应该是出自覆灭的燕花阁。」系统翻阅着记录严肃说着关于燕花阁醉酒断片,醒过来之后啥也记不得的事,这燕花阁到底怎么覆灭的都不太清楚「我记忆犹新,此生第一次栽在女人手中。」 「没想到老师也栽在那个女人手里,没武功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趁你松懈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放倒你。」风素影感慨万分。 第224页 就在于系统闲聊的时候,风素影感觉有一双手钻入自己衣内,东摸西摸四处乱摸。恶狠狠的瞪过去,御流云睡颜安然气息平稳绵长,整一个熟睡之态。 梦游?风素影因一时无法判断而犹豫,但那双手却得寸进尺往下摸。风素影一把擒住御流云的手腕,回身一手肘拐过去。 「嗷——!!!」一声惨叫惊得外面巡逻手下急忙围上,这声叫的之悽惨让他们还以为主人遭受敌袭。绿玉君和碧虚郎老神在在,挥退众人「这估计是主上又作死,只要不会死就别理他。要是死在血修罗手中,那就随便挖个坑埋了然后迎接血修罗成新一任霜篁之主。」 风素影也被御流云的嚎叫吓了一跳「闭嘴,我明明没用多少力道,至于叫的这么惨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又在虐待你。」 「你明明就是家暴狂人,不给吃就算了连摸都不给摸。」御流云干咳几声,被素影打成习惯所以每次都会条件反射嚎一嗓子,想想的确是有点丢脸,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原来是出自你的主观意识干的这事。你这装睡的水平真高,早知道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风素影别开脸,不再追究此事。 自己留在素影衣内的手竟然没被赶出来,御流云勾起一抹笑将人禁锢在自己身下「那你言下之意是我能继续?」 「你别得寸进尺。」 「你难道不知得寸进尺是男人天生就会的技能。」御流云费尽全力才将风素影的双手捆住。 「凭什么我要在下?」风素影费力挣扎,膝盖顶着御流云的胸口避免他进一步靠近自己。 「就凭你技术差,我怕你这个不会怜香惜玉的傢伙弄疼我。不过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御流云感觉自己胜利在望,扯着风素影的衣服笑开了花。 「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连自己都不怎么碰,我还能指望你技术有多好。」御流云将人摁死在身下,顺势将他妨碍自己行动的腿架在肩膀上,挤身在他双腿之间。 御流云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弹性十足柔软的雪臀,下一瞬绿玉君掀开帘幕无视内中情况急忙汇报「主上,别天一黑就发情,快来处理正事要紧,你的私人问题稍后再说。」 「我真想要你死。」御流云怨念非常,松懈的瞬间就被赤红盾牌砸出马车,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拍了拍身上的雪,御流云怒不可遏「到底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坏我好事?」 「绾红馆馆主抓着胡晞来访,指名要见你。」 「他人在哪里?他要是说不出个什么要紧事,我跟绾红馆还有你没完。」 「他人在一里外的风亭中。」绿玉君毕恭毕敬的回答着,对于破坏人家好事没一点的良心不安。 站在风雪长亭之中等候,世漠尘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霜篁之主,你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有话快说。」御流云不耐烦的站在风雪之中,遇到这种事能开心得起来那就怪了。 随手将捆得结实的胡晞丢到御流云脚下「你的人自己处理,近日内江湖武林上出现了多起盗走名剑的案子。每一起都是在剑主人眼皮子底下盗取,来年三月武林大会作为第一名奖品的『风雪月』被盗走了。看在你送我大批震天雷的份上,我可以告知你此事与天下第一剑庄有关。」 「此事我会留意,多谢你。」 「不用,告辞了。」说罢世漠尘拱了拱手,向后一跃身子化作随风纸钱瞬间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御流云敛眸沉思,不知这个盗贼拿走『风雪月』究竟有什么企图。究竟是收罗天下名剑的偶然,还是目标所指……若是后者那就要命了。 系统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风素影看了半天「你究竟想什么,发了半天呆。」 「我在想,我的力气明明不比他小,为什么每次都会被他摁住捆起来。」风素影活动活动五指,自身力量充沛,比拼力气不应该会输。上一次是大意,那这次总不可能是意外。 「你的力量的确强于他,但是若论到对于力量的控制你却远远不如他。转换你之力量对付你,对于他而言也是小意思啦。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抵抗了,在下面也没啥不好。」 「我苍云绝不轻言放弃。」 「是是是,虽然你永远一副坚韧刚毅、视死如归的镇定模样,但是你也很怕疼不是么。每次受伤故作镇定宛如失去痛觉,其实内心已经嚎叫得哭天喊地了。如果你实在怕疼,我强烈推荐南梨阁不外卖的樱花雪露膏。」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掰开来看看,看看你内部结构到底是向着谁,你这胳膊也太外拐了。」被气得一口老血,风素影掐断和系统的聊天。话说回来这御流云出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心中所念,风素影下了马车。 「天寒地冻,还请主母注意保暖。」绿玉君奉上绣有暗金色竹叶的漆黑斗篷「主上应该快回来了,还请主母安心。」 「我说,能不能别喊我主母,听得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风素影领受绿玉君的好意,将斗篷披在身上,抬手接住天空飘下的雪花「这个地方下雪量都快赶得上我苍云堡了,天天下,也不怕把人间冰封。」 「那我叫你前辈如何?」绿玉君看向阴霾的天空「白天太阳高照,入夜就飘雪,今年这雪的确比往年要大。」 第225页 「也别喊我前辈,会让我更加自己很老。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别讲究太多。」 「是。」 站在雪地里与绿玉君闲聊着,山谷里寒风唿啸,风素影却在其中感觉到一股与众不同的冰寒。不同于风雪的寒意,这种感觉是杀意! 细弱的破空之声隐藏在风中,与风融为一体使人难以察觉。风素影浑身的汗毛炸起,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警报。虽然与绿玉君的距离仅有五步之遥,风素影却用撼地瞬间移了过去。 驰冥玄甲冻寒光,朱轩怀雀破杀机。绿玉君感觉到杀意瞬间还未来得及回头确认,就听到了锐物撞盾牌的尖锐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近得只留一盾之隔。快得不及眨眼,一瞬间就能让自己下黄泉,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墨羽披风染雪,白髮夹杂白毛毛飞散在白雪之中说不出谁更白一些。绿玉君回身的瞬间看见风素影挡在自己身后,距离之近甚至能看见风素影眼中的寒光。 绿玉君满目惊骇,若没有风素影不动不摇的挡在自己身后阻止了死厄,那一支长达一米的利箭就会在一瞬间爆了自己的头。玄色利箭撞击在盾牌上的冲力使得自己破碎,化作一段段废铁埋入雪 中。 碧虚郎叼着肉干还没来及发问,只见风素影快速朝着自己奔来。满目错愕,在感觉到杀意的瞬间,风素影已经跃起到半空中将那一支利箭一分为二。 化作两半的利箭贴着碧虚郎脑袋两侧疾驰飞过,带起的风旋宛如利刃在他脸颊两半留了两道伤。 风素影半跪在地,反手握刀,开了盾壁的瞬间盾影悬浮自己身侧「来者不善,众人退到我身后。」 「真命天子真男神也。」虽然现在是有男人了,可看到这番利索帅气的救人动作,千身万面内心小鹿死命乱撞「就喜欢这种话少实力强的男人。」 系统无语半天「这些人看来是不够了解你,认识你的人都不会觉得你话少。」 「我虽然比不上血修罗,但是我也不差啦,你跟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拍了拍千身万面的肩膀,碧虚郎又道「像他这种男人,若要是野生的指不定有多少男女爱慕,我们主上也是走了狗屎运才得到青睐,你嘛,估计靠边站。」 「你废话真多。」千身万面冷冷哼一声,这个人和他主人一样真是嘴碎。 「霜篁之主,我会再来。」两箭失利,缥缈之音顺着风传来。声音针对自己而来,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认错人,风素影并无解释之意,长刀一挥「下次再来,就是你的死期。」 姗姗来迟的御流云见到众人戒备在风素影身后,好奇的笑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姿势怪怪的。」 「在主上离开的半个时辰中,我们遭到袭击。」绿玉君将事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你二人可要好好感谢我的素影,要是没有他你们就凉了。看这箭的模样,应该是狩天弩没错。硬生生接下可穿山过海之箭,素影你感觉如何?」确认风素影毫髮无损,御流云心安了不少,抬起风素影的手「以后以自身安危为重,能救就救,救不了找个时间举办一场追悼会就可以了。」 「主上!!!」绿玉君和碧虚郎怒气腾腾咬牙切齿的喊道。 「别喊这么大声,我没聋。素影因为救你们手臂肌肉损伤,短期之内怕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嗯 ……素影,我餵你吃饭。」被冷眼瞪了,御流云收起这幅不正经的模样,欠身行了一礼「多谢你救了我两个兄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虽然很重视自家兄弟的性命,但是御流云也很心疼风素影手臂的损伤。忍着肌肉撕裂的痛楚不退半寸,以硬碰硬,真是让自己又气又无奈又心疼。 「多谢风公子,救命之恩虽然不能以身相许但是却可以做牛做马。」绿玉君和碧虚郎抱拳欠身行礼。 风素影真是被打败了,这个雄霸天下的门派从上到下都瀰漫着一股不正经的风范,简直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不用客气,这个人来歷你知道么,你最近做了什么居然会惹人杀你。」 「人略有头绪,至于为什么会杀我我也不知。我最近都在本本分分做生意,没坑人没干坏事。」御流云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个顶尖的杀手看中自己的小命。 听着御流云的瞎话,绿玉君觉得被坑的绾红馆主与武林盟主有话要说。 「你和世漠尘谈了什么事?」风素影不打算说出那个杀手把自己误认为御流云的事,下次再见一定会让他把知道的一切吐出来。 「呀,说起这事,绿玉君你去长亭把胡晞带回来,我不想拖着他走所以就把他暂时丢在那里。」吩咐完毕,御流云拖着风素影的手钻入马车中「你容我仔细想想,组织完语言我会告诉你。」 第126章 评剑 接到命令,暗卫将记载最近几日发生所有事的书卷全部抱来,天下间发生的杂事甚多,半个车厢都被这些堆放整齐的捲轴占据。御流云浏览速度之快,快到风素影怀疑这傢伙究竟能不能看清上面写的字。 「宿主,你这次着实有点乱来。肌肉损伤可是非常不妙的事,若没有我修復势必会留下暗伤,然后暗伤在要命的时刻又给你爆发一下。」检查完,系统万分心塞「又要白白浪费我的力量。」 「听御流云说那玩意叫狩天弩,居然有这么变态的玩意。感觉真疼,简直就是一颗炮弹打过来的感觉,撞到盾牌的瞬间震得我脑仁都是晕的。」风素影看着发抖的双手,天知道那玩意威力居然这么大「要是我知道会有这么疼,我就一盾把绿玉君扇飞。」 第226页 「不假思索的救人护人成了你本能你哪会想这么多?不过就算是用砍的,箭尖接触到刀刃的时候带来的冲击力也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重量,你要如何对付他?正面直接干?」系统小心翼翼的修復着损伤,自动回血也开始慢慢补足这一损耗。 「你要我一个近战打远程?你特么逗我呢。」风素影揉着胳膊靠在角落「他把我误认成御流云,一定会再来。我想不通,他为何一开始没有针对我而来,而是要杀御流云的手下。」 「也许他有自信能一锅端,只是没料到你的反应力如此之快。你打不到他,他却能怼你,该怎么办?总不能当缩头乌龟,一直躲在壳子里吧。」 「哼,打远程自然是要用远程,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怕他?真可笑。」 「哦,你想到了什么?」系统满怀期待。 「请给我一桿巴/雷特xm107,我分分钟教他做人。」 「这是没可能的吧,不该存在之物出现在异界是什么结果,我应该告诉过你了。」系统愁容满面,果然要宿主动脑子真是太为难他了。 「啧。」风素影继续杵着下巴冥思苦想,这简直就是人生最难以攻破的难题。近战打远程,还是贼他妈远的那种,打个鸡毛。 余光看到风素影习惯性发呆,御流云从一堆情报中抽出一卷「你应该会感兴趣。」 接到手中打开一看,居然是狩天弩的情报资料。系统根据这些资料在风素影脑海中演示了一下这玩意的威力究竟有多强,射程八百米,这的确是很棘手的问题。 「果然还是要巴/雷特。」风素影喃喃自语般说道。 「没可能,别想了。」 御流云随手将书卷搁在腿上,看着风素影一脸为难的神色觉得十分新奇「看你一脸愁容,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也许可以为你分忧。」在御流云印象中,风素影似乎从来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因为所用难题都被他用暴力解决了。 「你不懂近战对远程的痛。」 御流云足足思考了半分钟这句话的意思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与狩天弩对战的确棘手,但也并 非没有办法。近战打远程,素影想看么?我演示给你看。」 听到这话,风素影怀疑万分,虽然不知道御流云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但是想要打到远在数百米之外的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有一种你骗我的感觉。」 「哈哈哈~是真是假,亲眼见识一下不就能确认了。」御流云笑着往前挪了挪,却见风素影急忙往一侧移了过去。每靠近一步,风素影就会远离自己一步。 防着我?难道对于他而言危险的人是我?想到可能是之前的行为吓到他了,御流云一脸无辜的抓着风素影的手腕揽在怀中「车厢就这么大一点,你能躲到哪里去?」 「我,我出去骑马。」说着,风素影神情慌乱,挣扎着就要往外面爬。 「你别乱动,要是我把持不住顺理成章对你做点什么过分的事可别揍我。」御流云把头埋在风素影怀中蹭了蹭「这里简直就是抚慰我内心的疗养圣地,你真要这么狠心推开我吗?我受了伤,还看了这么多情报,头很痛。」 「啧啧啧,这傢伙是越来越会撩人了,抓住机会就撒娇,吃准你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系统总算明白宿主为什么会单身多年,有这种人的存在,小姑娘小伙都被撩走,最后只剩死木头人宿主孤独终老。 被前一句吓得不敢动,又被下一句话堵住到嘴边的粗口,风素影抱住在胸前乱蹭的脑袋深深嘆了口气「谁要杀你你想明白了吗?」 「我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路仇家想这个时候杀我,不过没关系,他们没那个本事杀我。」御流云心满意足的埋在风素影怀中,强行按捺住心中想做点什么的冲动。 「你的自信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进退路穷被天下人所追杀,我亦有自信转危为安。」 「你能闭嘴吗?」脸上感觉一团热气盘旋,风素影急忙别开视线。一出口就成情话的天赋技能,真是让人内心躁动。 御流云乐呵呵的笑着,将人抱在怀里蹭了蹭。我的素影脸红的模样真是可爱,真是萌的我一脸血。 追着空中似有似无的酒香,在雪林中疾驰的风疏影因为越泽的一声嚎叫而不得不停下。越泽在地上来回嗅了嗅,踱步在林中三条小路上不知该走哪一条。 「看来对方是兵分三路。」杨斐从空中落下,踩在树梢上解开腰间的酒罈喝了一口。紫翎发出响亮的一声啼鸣,盘旋在空中,锐利的目光巡视着地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我们也兵分三路,越泽你走左边,以自身安危为重。」说着风疏影冲着杨斐点了点头,朝着中间那条道快马加鞭疾驰奔去。寒冷之中,酒香越发香醇,风疏影握紧了手中紫龙寂地。 「你跟着越泽。」让紫翎随着越泽走,杨斐踏雪无痕飞向最右边。飞在半空中,杨斐回想起方才风疏影的神色,那是难得的认真。 「最近江湖有点不太平静,回去之后我要让卓言小心点。」杨斐盘旋上空,脚尖踏树梢,无声无息不留痕。占着自身卓绝的轻功,杨斐不一会就追上了一个穿着天下第一剑庄服饰的女子。 屈指一弹,一滴酒打在那女子小腿穴位处,那女子惊唿一声滚在雪地里。将人放倒,杨斐轻盈落在她身侧的树枝上喝着酒「剑去哪里了?」 第227页 「我不知。」女子惊骇万分,抱着怀中铁剑连连后退「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剑到手就各奔东西。」她想不通自己脚程如此之快都还能被追上,此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我也有很多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我真的不知道。师兄派我来『请剑』剑到手后,师兄就不知去向。」被杨斐的杀气吓到,女子焦急万分的解释着,生怕杨斐一个不满意就杀了自己。 「请剑?这是什么?」 「庄内评点天下名剑,所以要让名剑齐聚一堂,邀请天下豪杰共赏。这请剑就是将剑从主人的手中请来庄内,等此事过后再归还。」女子哆嗦着,将庄内要事透露。 「口中虽语『请剑』可实际所为却是强取豪夺,这就是天下第一剑庄的礼数吗?杨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杨斐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庄主闭关修炼,庄内由大师兄掌管诸事,是大师兄要我们与地罗剎的人合作完成『请剑』之事。」 「哈哈~有趣!你们这个什么评剑何时开始?」杨斐讽刺的笑几声,没想到天下第一剑庄居然和地罗剎勾结在一起,此行也不算是空手而返。 「与来年三月的武林大会同一时间举行。」 「行了,你走吧。」为难小弟子没什么意思,该问的都问完了,杨斐大度的让她离开。琢磨着这事,杨斐折返三路交叉口,然后顺着中间的道路去找风疏影。 听到身后传来马蹄踏雪之声,雪地中奔波的男子暗骂一声加快了步伐「这位大哥,剑不在我身上,你就是追我也于事无补。」马蹄声似追命的脚步,响彻耳边却始终见不得踪影。男子心中慌乱,脚下速度却不减。 「剑在哪里?」 「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光顾着看铸剑师,哪里知道剑究竟被谁拿了。没想到剑主人竟是如此的美人,手上肌肤细腻如羊脂,真看不出来是铸剑师的手。不是我吹,你就是说这是哪个王侯将相公子哥的手我都相信。」 男子无心之话却惹动了风疏影心中杀意。 玩命逃跑的男子突然一个急剎车,身子往后折,贴着雪地滑出去数丈。摸了摸险些骤停的心脏,男子看着站在树下阴影中的风疏影不满说道「这位大哥,你这种半途杀出来会吓死人的。」 「你碰他!谁准你碰他?」紫龙寂地刃尖一翻,淡淡红光折射雪的温度,白光刺得男子眼一闭的瞬间杀机临身。 男子就地一滚躲开第一招,捂着染血的肩头「大哥你别生气,我这个人有个癖好就是看剑者的手。我就拉拉他的手,绝没碰其他的任何地方。」料想眼前之人和那个铸剑师关系不一般,男子急忙解释道。 「别说拉手,你连触碰他一根头髮的资格都没有。」风疏影从树下走出,紫龙寂地背在身后,踏出的步伐震得萦绕四周的风霜飞溅。男子感觉寒气刺骨,杀意袭身,冻得他张嘴难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疏影走向自己。 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男子转身就跑。接到命令的里飞沙将那个逃跑的人踩入雪堆,紫龙寂地化作长龙横扫四周,迅如电密如雨的枪法打得那个男子到处乱滚,浑身染血,偏生这些伤口看似骇人却避开要害。 紫龙寂地刺穿那男子的肩膀,风疏影冷漠的抬脚踩在他右手腕「你碰他的是这只手吗?」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手手骨竟被踩碎。 男子闷哼一声,冷汗直流「哈,我是左撇子。」下一瞬他就感受到了左手手掌被刺穿的滋味「你应该感谢我们只夺剑没伤人,不然我真想看看你崩溃的模样。」 「可惜你没机会了,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剑暂交给他保管,我会亲自上门讨要。」风疏影收回紫龙寂地,骑在里飞沙背上就要离去。 「你不杀我?」 「杀你很容易,哄他很难。」说罢,风疏影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没得到叶知风的允许风疏影不敢杀人,每次私动杀念叶知风就生气,还是很难哄的那种。说是要控制我的杀性,可我感觉素影杀性比我强,知风怎么不让他控制?风疏影内心苦闷,一路上哀嘆连连。 二人在半路碰头,一同赶往第三条路。越泽和紫翎连对方面都没有看到就被瀰漫在空气中的酒香放倒,一禽一兽勾肩搭背,撒野似得在雪地里乱跑。 「看来剑早就被运往他处,回去吧。」拉着越泽的两条腿背起来,风疏影对着抱着紫翎的杨斐说了一声。杨斐点了点头,飞往树梢,悠闲的跟在风疏影身后。 追出去的二人空手而返在叶知风的预料之中,见风疏影神色萎靡,叶知风无奈的笑道「有谋而来,岂能无功而返,这不能怪你。再说,西天聆雪又不是拿不回来,你干嘛一副做错事拉拢着耳朵装可怜的模样?真杀人了?」 「没,最后忍住了。太危险了,从今往后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这次他们目的在剑没伤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素影两个人怎么活?」 「……虽然觉得你的话怪怪的,但是这次的确是我大意,没想到没武功的女人比那些武功高强的人还可怕。」只有重剑没轻剑,叶知风感觉浑身不对劲,随手掏出千叶长生挂在腰后「你说面对武功高强的人吧,你还能戒备,面对一个没武功的女子这警戒心不知不觉就松懈了。」 第228页 「叶大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夏雨卓言将文房四宝放在桌上「素影让你确认雪衣冢的位置,但是这要如何确认?」 「并非难事,劳烦你用宣纸临摹一份藏宝图。」叶知风撩起衣袖,开始绘画脑海之中的地图。拥有过人的记忆力的叶知风,记个世界地图完全就是小意思。 「好。」虽然不知道叶知风的用意,但是吩咐下来就照办呗。夏雨卓言正打算拿笔,站在他身后的杨斐急忙抓着垂曳的长袖在他身后打了个结「避免你弄脏衣袖。」 「是哦,冬天洗衣服还是挺艰辛的。」夏雨卓言点了点头拿了一块围巾系在腰上,摊开羊皮藏宝图将那江山万里的风景图临摹在宣纸上。 趁着大家都在场,杨斐将自己得到的情报说出。 「评剑吗?相信一定会遇到不少名剑,就算不去武林大会,这个评剑大会一定要去。」叶知风一心二用,手中绘画速度极快「四个月后,真好奇憋了这么久的西天聆雪出鞘之时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四个月后的事四个月后再说,话说一个月后就是除夕,我是不是该准备过年了?」夏雨卓言咬着笔桿子,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原本是打算搬家之后再过年,没办法,过完年再走。还有一事我很好奇,这地罗剎不是与朝廷合作,怎么会转去与天下第一剑庄合作?」 「不知道,近日听说朝廷挟持人质逼迫那些掌门闯关夺藏宝图,成功之后还想斩草除根把他们杀了。可惜霁山爆炸活下来很多人,这些人到处揭露此事,朝廷暴露后说这些事都是地罗剎干的,把事推得干干净净,所有脏水全部扣在地罗剎身上。你说这地罗剎也是惨,找错联盟就算了,用完之后还被一脚踹开。也许是地罗剎走投无路,所以找上天下第一剑庄。」 「地罗剎此人心机深沉,我才不相信他会甘愿处于劣势,小心为妙。」叶知风和夏雨卓言聊天这一会,已经把大概的山脉地形图勾勒出一个大概的模样。 「给你,我也大概画的差不多了。」夏雨卓言把勾勒出山脉轮廓的宣纸递给叶知风,叶知风将两张纸合在一起「把门窗关了,将光线隔绝。」 风疏影和杨斐拿着被褥就把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隔绝,房间顿时处于一片漆黑之中。叶知风点燃一盏灯,举着两张纸对着明灯。光线将两张纸上的山脉图重合,叶知风略微挑战一下角度,却见写着雪衣冢符号的山脉与现在的天阎山重合。 叶知风手一抖,险些把两张纸烧了「我的天,大花花,你快问问素影他真的不是从雪衣冢里爬出来的雪衣将军吗?」 「啊?这话什么意思?」夏雨卓言被叶知风这一番话弄得满脸疑惑不解。 「雪衣冢在天阎山,天阎山有个天阎地,这个地方就是素影第二次復活之地。这雪衣将军也真是神了,居然把坟墓挖在血修罗的家地下。」叶知风将两张宣纸收起来「看来这家是搬不成了,我可没有住在人家坟头上的兴趣。」 不用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风疏影默默握拳,天助我也! 夏雨卓言瞠目结舌半天,默默发了一条消息给风素影。 坐在御流云怀里抱着他脖颈摸头的风素影看到这一则消息,手臂发力险些把御流云勒死。风素影咬牙切齿说道「这都是什么事?真是神了!挖个坟在我家下面算什么?我挖你祖坟了啊?我偷你宝贝了啊?我敲你妈,太缺德了。」 「呜呜呜。」御流云拍了拍风素影的胳膊,一瞬间还以为要上天了。 「抱歉,我是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避免他真的被勒死,风素影急忙松手。 「听你骂骂咧咧,是因为什么事?」御流云揉了揉自己脖颈,差点断成两截。明明手臂肌肉受损,素影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心中虽然好奇,但是他理智的选择不问。 「起因是世瑾带回一个人,你听我说。」风素影将世瑾带回望司凛和藏宝图的事,藏剑山庄发生偷剑的事,以及确认雪衣冢位置的事全部说出。 「没想到啊,雪衣将军竟然会把墓地选在天阎地。」御流云神色微妙的看着风素影。 「我真不是从雪衣冢里爬出来的雪衣将军……」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是你的眼神就是这么表达的,这么一来搬家的事就没指望了,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啊。」风素影虽然觉得自己运气不大好,可也没想到竟然会差成这种样。 御流云抚摸着风素影嵴背」不气不气,若要我说这雪衣将军也是个会算计的人。这血修罗说过了,私闯天阎地的人来一杀一,来二杀一双。这块地方是江湖武林无人敢问津的禁地,选在这,雪衣将军是把血修罗当成最后的庇护伞了。」 「什么意思?」 「哈~素影难道还没反应过来吗?若是雪衣将军不准自己坟墓中的大批财宝现世,何必留下一条条谜团给人解,何必留下藏宝图给后人寻找。雪衣将军恐怕为的是必要时刻打开坟墓,所以才设下这些关卡。」 「必要时刻?」 「所谓的必要时刻,那就是国破家亡之刻。若是外敌进攻,军队所需的物资都是从百姓身上压榨的赋税。但是有了这一笔财宝,百姓可安,军马无忧,国无虑家可存。雪衣将军从始到终就未曾想过私吞这笔财富,而是将它们存起来,存到所需之刻拿出来给国家渡过难关。」 第229页 御流云笑得很冷,笑容之中尽是讽刺「哈哈哈……真可笑,朝廷不仅亲手掩埋了悬在外族头上的利刃,还把自己渡过难关的财宝公布于世。朝廷真是慷慨,把属于自己的财宝拿出来给众人分享,所以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杀雪衣何等心胸狭窄,提前享用财宝何等贪婪。」 「你之前不也很想要吗?」风素影想起这傢伙最初接近自己的目的。 「我是想要,但那是偷偷摸摸的干,现在闹成这种样谁敢吞?吞不下去还把人噎死,说的就是这个。」御流云将风素影抱在怀中「我现在想要的就只有你。」 「那和血修罗有什么联繫,为什么他会把坟墓挖在天阎地。」风素影自动屏蔽御流云的所有情话。 「血修罗在与艾舜华无瓜葛之前也算是个正义之士,击退外敌保护朝廷,做了很多令人称赞的好事。血修罗是个能明辨是非之人,虽然被艾舜华误导,这事姑且不谈。若是血修罗知道财宝在自己家下,那他一定会立即反应过来雪衣将军的用心,必定会竭尽全力守护这一份能改变国运国命的财宝。」 「若是雪衣冢因为私心欲望而开启,势必会引起天下动乱,这不是雪衣将军所愿见到的。天阎地易守难攻,进出只有一条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道。就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血修罗也能屹立不摇的守住天阎地。最强的关卡不是什么机关,也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血修罗。」 「完了,血修罗死了。难道我要担任如此沉重的重担吗?血修罗什么实力?我不晓得我是否能与他媲美,我能守得住吗?请给我一台高射机枪。」风素影感觉自己就是没假期的劳苦命,在大唐守大唐,这个鬼地方对我一点都不友好还得守。 「我岂会让你涉险,若你是血修罗你就是死在路边我也不会管,可你是我的素影。」御流云亲了亲风素影的脸侧「我有一计,你听我安排。」 「至于盗剑此事以及天下第一剑庄与地罗剎合作之事,值得好好商榷,因为风雪月也被盗了。风雪月是属于女子的佩剑,轻而柔、美而坚,宛如啼鸣的凤凰,通体洁白如雪。品质上等,是一柄旷世好剑。」 「我记得此剑是你母亲的佩剑。」风素影想起这人之前跟自己絮絮叨叨的往事。 「没错,若只是当纯的剑那我还没这么忧心,问题是风雪月不是一般剑。这柄剑是外公专门请人为母亲量身打造,剑身里面夹了一张上任皇帝亲笔书写的文信。这一份书信名为百罪赦,不论犯 下什么过错,皆可以用此书信免罪一次。」御流云头痛万分。 「当年剑被雪衣将军拿去,我以为会被使用,结果雪衣将军死了。如此推测,若他不知晓那就是他不愿意用。霜篁最强的武器,最珍贵的宝物不是什么金玉财宝,也不是什么奇珍佳物,而是藏有百罪赦的风雪月和能开启万派留名的醉雾青环。」 「万派留名是霜篁代代积攒下来的宝物中的宝物,里面有承情于霜篁各门各派的欠条、有强门豪派不犯霜篁的条令、有愿意在霜篁危难关头自愿相助的发誓书。霜篁雄霸天下的名头不是因为势力大,而是有这些书信条文的存在,所以无人敢动。」 「难怪胡晞一直想要醉雾青环,那你把醉雾青环给我真的没问题吗?」风素影摸着脚踝,没想到这个玩意的来歷居然这么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虽然醉雾青环是霜篁的宝物,可你才是我的宝物。」御流云把半身的重量压在风素影怀中。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风雪月里面的百罪赦究竟是怎么弄来的?」 「当时血修罗被艾舜华迷了心窍,险些把朝廷政权颠覆,我的外公刚好在皇城做客所以缓解了这一危机。因为救驾有功,所以赐给外公百罪赦。」 「血修罗这人的实力究竟有多高?竟然能和朝廷抗衡。」关于血修罗的事,风素影听了很多,每每听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实力有多高我倒是不知,但他能打得朝廷、地罗剎、江湖大半门派毫无还手之力是因为他速度快、下手狠、武功高。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他势如破竹杀到皇宫,大内高手不是对手、兵马聚集需要时间。至于那些皇族,那简直就是砍瓜切菜,没一会就被杀了大半。上头人死伤无数,下面的人就乱了,朝廷不攻自破。」 「一个人哪怕有通天之能也难以与朝廷、一个势力、一个国家相抗衡,所以他选择避开锋芒,直捣黄龙。大多数人都被他突然袭击杀个措手不及只能认栽。」对于血修罗的这种战术,御流云还是很赞赏的。 「每每血修罗做错事都与艾舜华有关,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事情原委得去问御巅行。现在天色不早,你该睡觉了。」御流云将人放在毯子上,用披风盖得严严实实。 「那你呢?」浑身暖乎乎的,风素影睡意渐渐上来。 「我还要再等一会。」御流云坐在马车小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出神。 「等什么?」 「我在情报中看到了一则不一般的消息,万户侯被宣入皇宫已达五日都未返回封地,区区一介诸侯,为什么会逗留皇宫如此之久?我相信玉妃很快就会把答案告诉我。」御流云笑了笑「没事,事情还未脱离我的掌控,你乖乖睡。」 虽然想陪着御流云,但是自己实在是没得那个毅力爬起来。风素影拉着盖在身上的披风,一点一点挪到御流云身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那我睡了,有事喊我。」 第230页 御流云笑得合不拢嘴「好。」 第127章 锁 第128章 雪狮 一夜好梦的叶知风早起准备早餐,揉着眼睛跨出房门,只听咔擦一声脆响,叶知风感觉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挪开脚一看,既然是贼大一只蟑螂。 「卧槽!」一声惊唿,吓得抱着被子唿唿大睡的风疏影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媳妇儿你咋了?」 「蟑螂!」眼看着被自己踩了一脚还活蹦乱跳的玩意,叶知风吓得就往风疏影身上爬「快快快,打不死就把它赶走。」 风疏影搂着爬在自己肩膀上的叶知风,定睛一看,这玩意貌似是素影养的。「没事没事,有我在呢。」风疏影将蟑螂一脚踢开,找不到主人伤心欲绝的小强振翅飞向叶知风。 叶知风理智瞬间断线,开启狂暴模式「鹤归!」重剑砸下,震得藏剑山庄一晃。 「这玩意是不是变异了?被鹤归砸了居然还活着……」看着抖抖翅膀爬出雪堆的蟑螂, 风疏影一脸震惊。叶知风看着还准备继续对战的蟑螂,双手握重剑「风来吴山。」 巨大的气流横扫四周,扫尽院内所有积雪,体重极轻的蟑螂被上涌气流卷到空中不知去向。 叶知风收起重剑,跟没事人一样温和的笑道「我去熬粥,你去喊素影起床。」 「呃……好,我马上去。」被这种模式的叶知风吓了一跳,风疏影干巴巴的应答一声,穿上驰冥就火急火燎的去找自家兄弟。 风疏影这么一去扑了个空,打开桌上留有的信「出门买东西倒是积极,早点都不吃就出门。」突然想到素影貌似没找知风拿钱,风疏影随手把信丢开「算了,御流云就是个行走钱袋,不用我操心。」 离除夕只有一月时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行各业的生意在这种时候都十分火爆。御流云坐在追月背上,风素影牵着缰绳步行,看着这满大街琳琅满目的东西眼花缭乱。 「买东西交给绿玉君就好。」御流云弯腰抽出风素影手中的清单递给绿玉君「今年在藏剑山庄过年,你负责操办。」 「请主上放心。」 风素影一模腰间,突然想起自己没带钱「我回去把钱给你。」 「不用,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随便买我付钱。」御流云想了想「最近赚了不少钱,除去给属下的酬金归我的还有不少,养活你不成问题。」 「一码事归一码事,钱我会还你。」风素影摇了摇头「我能自食其力,不需要你养。」 「但是我想养你,赚钱不养你就失去了意义,钱财不给你花就只是尘土。」御流云一路看来,发 现自己开的店还真不少「素影,进前面那家衣店。」 「你要买衣服?」 「给你做衣服。」御流云骑着马直接沖了进去。怒气腾腾的衣店老闆看到御流云衣袍边角处的霜白竹叶,立即从柜檯后面走出来低头哈腰的问道「不知主上亲临是为何?难道是我的业绩不够好?」 「非也,通知总部用为我留存的丝绸给我的素影做几套衣服。」御流云才说完,衣店老闆拿着尺子速度极快的拉着风素影的胳膊来回量,迅速写下尺寸「请您放心。」 速度快到不给风素影说出拒绝之语「我衣服够穿。」 「再多几件也没关系。」御流云只要想到风素影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整个人都变成自己的,就难以克制内心愉悦。忽然感到一股冰冷视线,御流云目光一凝,拉着风素影骑上追月就策马奔向郊外。 「来了,真是不凑巧。你说要给我演示近战打远程,现在你重伤未愈腰还疼,该怎么演示?」一想到这件事,风素影就想笑。 「虽然我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但是对付他,足够了。」御流云露出一抹阴冷笑意,将缰绳塞在风素影手中,轻轻一拍马背宛如飘摇而下的竹叶,轻盈落地。 落地瞬间,御流云负手往后退去,速度极快点地而驰速度媲美追月。手握五雪遥,侧身一挥,五雪飘摇而出。破空之音抵达瞬间就被五雪分解得七零八落,箭头落在御流云身前,无法伤及他分毫。 「厉害!」系统一声赞嘆「宿主你是在箭抵达一刻察觉,所以只能硬生生的抗下。而他却在到达的十米之外就能察觉,故而可以用五雪毁其势,化危为安。」 「挡下不算,你要如何打倒对方?」风素影想起自己看到的狩天弩情报「敌人可能在八百米之外,在这雪地密林之中,你要如何判断位置?」 「我已经知道了。」御流云一挥手中剑柄,五雪又毁去一箭。根据箭矢的速度、力道、角度和方位,加之风向与地形,御流云瞬间就判断出那个人所在的位置「西北方、六百米、矮山头。」 以奥妙轻功背道而驰,御流云随手掰了一支冰枝「飞花似剑。」冰枝激射而出,逆风而飞发出呲呲之声。冰枝宛如长有眼睛,巧妙的避开迎面而来的箭矢,飞上矮山力道虽然不足伤人,却着实惊骇到持弩者。 长达四尺的狩天弩被一个蒙面男子架在矮山,看到迎面撞来的冰枝满目震惊。六百米之远,逆风驰之艰,如此脆弱之物能抵达自己的位置实属不易。更加令人惊嘆的是,那个人居然能在自己发出的两箭之中寻到自己方位,多么可怕的判断力。 「可惜,这种软绵绵的力道杀不了我,距离就是你的致命处。」抬手接住后继无力无法伤人的冰 第231页 枝,正要感慨之际一道霸道剑气顺着手腕直冲五脏六腑。虽然立即运气抵御却难以抗衡,内力一瞬间就被剑气绞碎。 运功过度面色微红,咳了几口血的御流云露出一如既往从容笑容「来路不明的东西竟然也敢接,该说你傻还是说你胆大妄为。」只要闭上眼,御流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气盘绕在敌人内腑之中,只要自己勾动剑气瞬间就能撕裂他的心脉。 「此招名为千里绝杀,你最好别动。」御流云一声喝止了打算跑路的蒙面男子,转头一脸邀功的凑到风素影面前「怎么样,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近战打远程。」 「能把武林盟主安懿的成名绝学和自己的武学结合,厉害厉害,我可学不来。」风素影万万没想到御流云竟然是真的如他所言那样,天赋异禀。 蒙面男子不敢离开,二人骑着追月悠哉悠哉攀上矮山。 「没想到霜篁之主竟然能请如此能者保驾护航。」蒙面男子冲着风素影说道「我虽然心中不服,却也无话可说。」 「呵……原来如此,难怪箭放有点偏,原来你的目标是我的素影。」御流云笑容瞬间烟消云散,转身抓着风素影的肩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又想做什么傻事?」想到风素影以自己为饵吸引杀手目光保护自己,御流云气得一口咬在风素影颈侧。 「你是属狗的吗?」风素影吃痛的怒骂一句,却也没有将人推开「在你没说要演示之前,我其实是想试试盾立能不能给他反弹回去。」 「我不准你用这种方法保护我。」一口咬得见血,御流云气得眼睛微红。伤了素影内心更加自责,十分心疼的舔着。 「我才没要保护你,我只是想试盾立。」风素影抚摸着御流云的长髮,对着蒙面男子说道「这玩意才是霜篁之主,你认错人了。」 看到风素影指着自己怀中的人,蒙面男子一脸疑惑,这玩意?急忙掏出情报来一看,霜白竹叶衣。抬头看了看,御流云衣角有、风素影斗篷上也有……突然发现自己情报一点都不详细。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杀了。」蒙面男子一发狠,吹了声口哨。埋伏在四周的黑衣杀手从雪地里接连二三的爬出,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包围二人。 风素影一步跨出挡在御流云身前将斗篷解下,雪白长发赤红双眼暴露出来,一身驰冥玄甲,反手一握朱轩怀雀「打群架,我喜欢。比起一个一个用盾砸,我更喜欢一个盾舞搞定。」 「血、血、血修罗!」认出白髮红眸标志,所有人踌躇不敢上前,面面相觑顿觉骑虎难下。不知是谁先丢弃兵刃逃离,所有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抛刀弃剑抱头鼠窜。 马蹄踏雪之声由远及近,战鼓轰动如雷,兵马从林中聚集,高举诏令王的旗帜将矮山包围得水泄不通。早就散失斗志的杀手面临围剿,无不是举手投降。 身披白色裘锦衣的诏令王刘化骑着高头大马从军中走出「久别多日,先生别来无恙。」刘化毕恭毕敬的冲着风素影行了一礼,完全无视御流云的存在。 御流云气得牙痒痒,要不是碍于这人的身份地位,真想打压一下这气焰,好让他知道素影到底是属于谁的。 「不知诏令王前来所为何事?」风素影随手将朱轩怀雀挂在腰后。 「听到朝中传言要对先生不利,所以我特意备下兵马以助一臂之力。我跟踪这伙人许久,料想他们会在这里伏击先生特意招来兵马,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先生已经将人制服。」刘化满眼欣赏,若是此人能为自己所用,何愁朝中无人。 「明明是我制服的。」御流云将风素影挡在身后,怒目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傢伙。 刘化无视御流云无视得彻底,抱拳又行了一礼「想必先生已经知道万户侯入狱之事,所以我特来找先生商议此事。」 「你想救他,所以你要百罪赦。」刘化会来,这早就是御流云所料到的事,所以风素影毫不惊讶。 「没错。」刘化长嘆一声「天下第一山庄庄主闭关修炼,正到突破之时被自己大徒弟打伤后下落不明。世人皆知他闭关修炼,却不知他已经凶多吉少。大徒弟方思量暂夺大权,为了巩固自己地位所以要『请剑』来证明自己实力。」 「天下第一山庄每隔十年会举办一次『评剑』大会,大会中所有名剑皆是庄主请来的。能把剑客视为生命的剑请到庄内,这考验的是过人胆魄、人缘、实力、人格魅力、说服力等。评判一个庄主实力,就是看他能请多少剑来参加大会。」 「方思量自认为没本事,所以和地罗剎联手用卑劣手段请天下名剑。地罗剎和天下第一剑庄合作,十之八九是右相那只老狐狸的算计,主要目的是杀眼中钉万户侯。」 「我不忍一代忠烈就此葬送,我想要百罪赦,不论先生要什么代价,只要我能给我都愿意付出。」刘化诚恳的行了鞠躬礼,垂着头等待风素影的答覆。 「我就是想给,我也没办法给。」听到御流云的答覆,刘化诧异万分「此话有两个意思,一是东西被用了或者是被他人先一步预定,二是东西不在你手中。」 「朝中并没有赦罪之事,雪衣将军也死了,更加不可能有人先我一步接触你。所以东西不在你手中,去哪里了?」刘化转念一想,立即明白御流云的意思。 「东西在风雪月剑身中,剑被盗走,现在应该是在天下第一剑庄。」 第232页 「你可知盗剑人什么目的?」 「不知,目前看来应该只是单纯的盗剑。『评剑』大会与武林大会同时间举行,想必是要借武林大会的人气大肆宣传提高天下第一剑庄和方思量的名气。」虽然刘化这个很讨厌,但是御流云不得不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刘化皱起眉头「武林大会在武林盟本部花中城举办,要是评剑大会也在一起举办。时间相同、场地距离不远,名剑放置之地势必会被大量人马严加看管,要从其中取剑困难重重。要是暴露,右相从中插足,我会被以反派罪论处,而百罪赦不一定能送到陛下手中。」 「没错,所以要救他,除了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要想办法把他处刑时间延后,最起码要到武林大会过后。」 「我明白,我会竭尽全力拖延时间。要是百罪赦到手,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愿意让给我。」刘化目光闪烁,再次觉得御流云这个人心机深沉,想从他身边拐走血修罗简直难如登天。 「不急,现在的你没办法给我想要的东西,等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我会亲自来讨要。」御流云觉得刘化此人值得投资,以后所得到的回报绝不是一张百罪赦这么简单。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多谢。」听到这话,刘化满心欢喜。 风素影已经放弃听那两个人交流,这些人只说结论,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来消息,也 不知道他们的思考过程,听得风素影是头晕乎乎。 绕着狩天弩走了一圈,风素影盘腿坐下研究了几秒抬手就把狩天弩拆了。蒙面男子看到一地碎块的时候,大脑空白,顿时昏死过去。 交易愉快结束,御流云站在风素影身边看着模样大变的狩天弩一脸好奇「你这是做什么?」 「我无聊,这东西有意思,所以改造一下。」风素影把所有结构改了「这个东西不符合机械动力学原理,发箭偏离弹道学。」风素影一边解释着,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演算。根据每一次的演算结果调整一部分,足足写了满雪地的东西才把新狩天弩改造完成。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看着满地符号数字,御流云感觉有点头晕。风素影试着解释一下,发现御流云那是一丁点都听不懂「算了,老古人,不懂也不奇怪。」风素影放弃解释。 御流云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严重鄙视了「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得,但是你连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你再表达什么,你讲清楚点。」 风素影又从最基础的开始说,御流云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玩意,但是却能理解一二,点了点头「听懂了。」 风素影目光一亮,又开始讲解更深程度的东西。御流云听得云里雾里,一开始听懂的东西到这里都不懂了,顿时开始怀疑世界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智商。 「算了,毕竟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别勉强。」风素影拿起箭矢又改了改。 昏迷中的蒙面男子悠悠转醒,看到模样大变的狩天弩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又要晕过去。风素影急忙把人拖过来「你先别忙着晕,我给你改了一下,你注意看。」 「重箭在上,轻箭在下,两箭齐发。重剑受到重力牵引会低而快,轻箭高而慢,不过最后落点都是一个。两箭抵达时间相差无几,快得让人防不胜防。就算前脚毁了重箭,随后就到的轻箭也能杀了他。现在它的射程一千米,你快试试。」 蒙面男子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听他解释不如自己摸索。他用手指抚摸狩天弩的每一寸,聆听它每一处的机关声音,目光一凝两箭齐发。一则低而快,一则高而缓,两箭前后抵达毫无间隙,重箭 刺穿树干的瞬间就被紧随其后的轻箭一分为二。 蒙面男子倒吸一口气,满目震惊,抱着全新的狩天弩爱不释手「我能用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你小子别占了便宜就跑,到底是谁要杀我快如实交代。」御流云一脸黑青的拽着要扑到风素影 脚边的人。 「我不认识,只说杀了霜篁之主可得黄金五十万两。」蒙面男子拜服在风素影脚边「我叫叛湖,你为我改弩,我愿意为你杀那个人,取他首级来见你。我虽然是闲散之人不愿归附他人,但是从 今往后只要你书信一封,我此生愿意为你杀任何人。」 知晓杀霜篁之主没希望,识趣的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黑黄色的鸟「不论天涯海角,灵鹊都能找到我,你可以用它送达要杀之人的名字。」 「我初衷不是……」风素影正要拒绝,御流云一把捂着他的嘴「东西我收下了,千里绝杀剑气留在你体内,只要我不动,你一生平安。你若是反咬一口,莫怪我让你上路。到时候就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剑快。」 「你放心,刀口上舔血的生活靠的就是诚信二字。无诚之人,何来生意可做?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认得知恩图报这个词。」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全新的狩天弩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这简直就是大幅度提高自己身价。 刘化轻轻挥手,兵马让开一条小路,叛湖拱了拱手背着狩天弩离开此地。 「没意思,果然还是想抓炮哥来研究。」风素影十分懊恼在大唐的时候没出去乱逛,没准还能在野外捡到断腿炮哥,带回来养养能玩好久。 第233页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入唐门?」系统好奇的问道。 「唐门打架不够爽,再说我只喜欢改机关不喜欢用也不会用。」风素影爱惜的摸着朱轩怀雀「好男儿打架就该正面槓。」 「不准抓。」虽然不知道风素影口中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御流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 「没办法抓,差不多该回家了。」风素影不好当着这么多人收回玄甲,只得将斗篷披上悄悄收回。御流云冲着刘化行了一礼「武林大会时见。」随后翻上马背,和风素影一同疾驰而去。 「后会有期。」刘化拱了拱手,骑上马「把这些杀手带回去好好审问,不得放过任何有用的消息。」 「是!」 早已採购完毕的绿玉君站在庭院陪同叶知风一起清点货物,叶知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共多少钱?」想到风素影没找自己拿钱,他的小金库无法支付,所以这十之八九是御流云自掏腰包,不想欠人情的叶知风随手一掏掏出来一堆金砖。 「叶庄主说哪里话,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么多。」 「一码事归一码事,要是你主人觉得我们藏剑山庄养不起素影从而欺负他怎么办?再说金子这种东西,要多少我有多少。」大概估计一下金额,叶知风将五块金砖放在绿玉君手中。 突然的重量差点坠得他手臂脱节,绿玉君看着叶知风那身板,拿这金砖就跟拿泡沫一样,顿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力不足。 「叶大哥你说笑了,素影不欺负我就算好的。」跨入大门的御流云刚好听到叶知风的话,急忙解释道。在风素影搀扶下,御流云揉着腰下马。 「……」突然间,风素影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怪怪的「你还好吧?要我抱你回房躺一会吗?」想到他腰疼还动武,内伤復发又吐血,风素影难得体贴的问道。 「要。」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御流云才不会放过,抬手搂着风素影的脖颈。 风素影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杨斐从天而降「右相来人了。」这一句话吓得风素影丢着御流云就跑「你自己加油顶住,我一会再来接你。」完全不想见到右相步谕,风素影拉着追月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我到底在他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可能还不如马。」居然丢着自己跑了,御流云郁闷的摸着下巴想着。 「别深入思考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在知风心里什么地位,可能还不如素影。」风疏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拍了拍御流云肩膀以示安慰。 「右相这个时候派人来到底好事坏事?」叶知风全神贯注,双手摸着身后剑柄,只要受到袭击就能立即反击。 「不出我所料,应该是好事。」御流云让绿玉君将人请进来,来人是个御前带刀侍卫,此人走在前,两个人托着一个用黑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笼子跟在后。 见到御流云,带刀侍卫行了一礼,转身揭开黑布「你要的东西我已经送到。」 铁笼子之内是一只断奶没多久的雪狮,久在黑暗中惶恐难安,突然看见光明龇牙咧嘴的低吼着。弓着背撞击铁牢,似要冲出这个牢笼的束缚。 铁笼被撞击得来回晃动,嘶吼声吓得越泽一个劲的往风疏影身后躲。风疏影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哈士奇「看见小狮子不难猜测你想讨好素影的心思,素影因为没跟宠哀怨了好久,这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梦想。」 「素影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明月星辰我也会摘下来送他。小狮子活蹦乱跳的就好,东西我收到了。」御流云打开牢笼,眼疾手快的将小狮子抱在怀中,抬手卡住它妖向自己的利牙。 避免小狮子咬伤自己,御流云穿上雪狮子皮毛大氅「到手许久的东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小狮子犹如回到母亲身边一样,乖巧的冲着御流云撒娇。 一身雪狮子打扮的御流云抱着小狮子追向风素影「素影,我给你生娃啦。」 「噗——」蹲在屋檐上喝酒的杨斐一口酒喷出,险些从冰雪覆盖的砖瓦上滑下来。叶知风和风疏影以及在一旁打酱油的绿玉君、碧虚郎和千身万面宛如被雷噼了一般,傻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 来。 「咳咳,我听你说你安排了戏班。」叶知风强行无视御流云方才那一句话,绿玉君合起惊呆的下巴点了点头「主上说今年在藏剑山庄过年,作为属下的我自然要考虑周到。主上的朋友泷秋谷可能也会来,要打扰庄主安静了。」 「无妨,过年就是要热闹。既然人这么多,每两个人一组每组出一个节目。」叶知风提议道「光是看戏班也没有什么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倒是个好主意,我会负责通知。」绿玉君划分了一下庄内人,突然发现没人和自己组队,急忙匆匆写信让管若虚来一趟。 冷不丁看到身后御流云的风素影瞪大眼睛「你这身……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感觉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来。 「我有东西要送你。」 「难不成你要送你自己给我当跟宠?」想起御流云那时不时逗弄人的德行,风素影很是怀疑。要是他敢说是,就揍他。 御流云神秘的笑了笑,从衣服里掏出一只小狮子。 风素影震惊得后退半步,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活的吗?」 「当然。」御流云摸了摸小狮子的爪子,雪白的小狮子歪了歪头吐着舌头疑惑的看着风素影。 第234页 「给、给、给我?」幸福来得太突然,让风素影不知所措,梦寐以求的小狮子近在眼前却让他不敢伸手接。 「不然我还能送给谁?」才说完御流云就被风素影一把抱住,嘴角被亲了一口,虽然宛如蜻蜓点水,但是却让他的内心极大满足。御流云捂着嘴角傻兮兮的乐着,素影亲我了,素影主动亲我了,果然送小狮子是明智之选。 被极大的喜悦沖昏头,幸福来得太快,快得不知所措的御流云下一瞬间就被打入冷宫。抱着小狮子,牵着追月的风素影再也没施捨一个眼神给他。 御流云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委屈巴巴的抱住自己。 「你蹲墙角做什么?过来抱着小狮子,我抱你回房躺尸。顺便让夏雨来给你看看这个内伤什么情 况,总是反反覆覆好不了。」见御流云凄凄哀哀的蹲在角落,风素影压下嘴角勾起得笑意,轻声喊了一句。 「来啦。」御流云瞬间原地復活,抱着小狮子被风素影抱在怀中。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之前有追月争宠现在又多了个小狮子。御流云闷闷不乐的说道「就算有追月和小狮子,你也不能抛下我。」 「我怎可能会抛下你,你还要帮我养追月和小狮子。」风素影眸中充满笑意,追月是坐骑、小狮子是跟宠,而你是情缘这种话,风素影打死也不会说。 「原来我只是饲养员?唉,算了,养你养马养狮子,没差了。」 第129章 失控 望司凛带着藏宝图从藏剑山庄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早就知道这种结果的藏剑山庄众人冷静极了。放走望司凛的仪淞就跟没事人一样,始终在世瑾十米之外缠着。 「爹,我真的不能把他打出山庄吗?」蹲在地上捡豆子的世瑾实在是无法忍受仪淞那种充满恋慕的目光,简直让他毛骨悚然。 「别喊我爹,我不是你爹。」风素影冷漠的抬眼瞪了仪淞一眼,吓得仪淞立即又后退了十米「他师父赖在这蹭吃蹭喝和庄内人打成一片,总不能把他徒弟赶走,这有失藏剑山庄的气度。」 「他师父什么时候走?」 「估计过完年。」风素影将手中一把菜叶子丢到水里搅了搅,捞起后随手放在一侧。 「这样就完了?」世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洗菜方法,手都不入水就弄好。 「纯天然无污染,无农药残留,涮去泥沙就差不多了。」 根本听不懂风素影说些什么玩意,世瑾默默将那一盆一盆的菜倒入水中一片一片清洗。虽然是寒冬,手入冰水却丝毫不觉刺骨。世瑾很疑惑,看着自己出水后冒烟加暖的手,完全不知自己的内力从何而来。 甦醒没多久的银笺完全不知道自己记忆断了好几个月,她存在脑海之中关于这三个月的记忆全是娥眉月结合自己的记忆,半真半假的伪造的。 银笺知道这三个月的所有事情,能与现实对上号,所以就算觉得有些怪异却没有怀疑。娥眉月满心欢喜,搂着痊癒的银笺一同蹲在地上捡菜「一年结束一年开始,真怀念吶,娉伶翠上楼的大家此时应该也在忙活吧。」 「嗯!眉月你最近心情好了很多,笑容多了不少,有什么好事说出来给我听听呗。」 「因为过年,所以心情好。」娥眉月揉了揉银笺的脑袋,抱着她的头埋入自己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唔唔唔……!」熟悉的窒息感,银笺想不通娥眉月为什么老喜欢抱自己。感觉要被憋死,急忙挣 脱出来「你看那边艾舜华和蒲沉枫也来了。」 在外界传闻已经死了的蒲沉枫一脸不爽的盯着风素影,心中就算知道他于自己有恩,但是就是无法难耐住内心莫名的不爽。蒲沉枫一副找茬脸「喊本大爷出来做什么?」 在别人的地盘招惹最强之人,吓得艾舜华急忙抱住蒲沉枫的胳膊,弯腰对着在座的人连连道歉。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来统计一下明夜除夕吃什么?」叶知风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在座所有人爱吃的菜。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冷清,叶知风很满意现在热闹的样子。 「红油特辣特麻火锅。」风疏影风素影兄弟俩加上夏雨卓言举双手贊同。 「羊肉饺子。」想起这群人吃辣的可怕,为了保命的杨斐和御流云选择清淡一点的食物。 「清蒸鳕鱼。」蒲沉枫抱着手,一副在座所有人欠自己钱的臭表情。 其他所有人表示不挑食无所谓,做啥吃啥。 「那大年初一吃什么?」叶知风又问。 「鸳鸯火锅。」「三鲜饺子。」「红烧鲈鱼。」回答的还是那三批人。 「大年初二咧?」叶知风手中的笔桿子都快捏断了。 「酸汤火锅。」「山鲜饺子。」「糖醋黄河鲤鱼。」 「那元宵节呢?」叶知风嘴角抽了抽。 「汤圆火锅。」「元宵饺子。」「元宵鱼。」 「……」叶知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摁着这几个傢伙打一顿的心「天天吃火锅也不怕 上火,你两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饺子?你是猫变的吗?天天吃鱼?还有那个汤圆火锅是什么玩意? 还元宵饺子!我包了元宵是不是还要包一层饺皮?至于你就更过分了,什么叫元宵鱼?」 「明明是老师你让我们点的,干嘛生气。我们三就爱火锅,我在雁门关那十多二十年饺子我是吃怕了。」风素影轻嘆一口气「我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六十四天吃饺子,真是闻到饺子味就要吐。」 第235页 「那不吃的那一天吃什么?」风疏影好奇的问道。 「吃空气。」风素影心疼自己这个没火锅吃的南方人「没厨师,军中人马都是轮流去做饭。说好一个小队轮一天,还没轮到南方人一年就结束了。不同的人,不同的馒头包子煎饼,相同的是天天都有饺子。不是早点就是中午饭,不是中午饭就是晚饭,不是晚饭就是夜宵。一开始还觉得挺好吃,再美味的东西吃个二十年,任谁都遭不住。」 「谁管你,三选一,我要吃饺子。」叶知风给了风疏影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这个时候,风疏影莫名期望叶知风偏心素影,一起吃火锅。 「吃火锅。」风素影抬头瞥了一眼自家哥。 「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烧的水忘记倒,我先走。」左右为难,帮谁都不是,风疏影机智果断的熘了。 「我握着风来吴山问你,到底吃什么?」叶知风反手握着重剑,面对吃什么这件事,绝对不能惯着素影。 「我举着盾立问你,到底吃不吃火锅?」风素影抬手一压,朱轩怀雀砸在地上,重物落雪,压的三尺积雪塌陷。 「……我恨盾立。」叶知风松开握剑的手,眼角含泪「吃火锅就吃火锅,大狗比了不起哦,没盾立的那天看我怎么教你做人。」叶知风碎碎念着,转身就去准备煮火锅的食材。 以为自己取得胜利的风素影,大大低估了叶知风对于饺子的执着。叶知风彻夜未眠,将所有煮火锅要用的食材全部剁碎,分门别类的全部包成饺子。 已经放弃和自家媳妇儿争食的杨斐和御流云开始考虑能不能分桌吃,在冬天吃个羊肉清汤火锅也是很滋补的。 绿玉君安排好的戏班除夕清晨就登门拜访,白日里,戏班后勤搭筑戏台,伶人化妆换衣做准备。临近傍晚伴随着丝竹乐响起,伶人纷纷登台演唱。 露天吃火锅看戏,这是一件美事,可当风素影看到满桌的饺子时,新春的欢喜在心中破碎。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叶知风居然把饺子和火锅结合在一起,成了饺子火锅,看看都觉得好奇怪难以下咽。 看着火锅里咕嘟咕嘟沉浮的饺子,风素影脸色发青「是我输了。」 「这一盘是白菜,这是莴笋,这是藕,这是羊肉、牛肉……」叶知风将一盘盘饺子摆放在风素影面前,顺便介绍着这都是些什么馅「你不是说要吃火锅,别不动筷子。」 「我,我要等一个人,你们先吃,最好别留给我。」风素影连连摇头,麻辣火锅饺子,单是看着生理上都会排斥吃下。 邻桌吃清汤饺子火锅的御流云听到这话,连人带椅子挪到风素影身边「你要等谁?」 「你叔叔,御巅行。」 「啧,你等他做什么?」御流云一脸不爽,他的不爽直接导致了同桌的泷秋谷感觉浑身上下冷飕飕的。泷秋谷挪了个位置「我觉得恋爱中的御流云就跟个二傻子一样,随随便便就迁怒他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碧虚郎深有体会,连连点头。 「总不能除夕还让他守在天阎地。」没察觉到御流云不满的情绪,风素影察觉到空气流动异于寻常「人来了,你让开。」将御流云踹了回去,风素影搬了个凳子放在身侧。 不能吃辣的御流云恶狠狠的咬着筷子瞪着风素影身侧的椅子,做好被辣死的心理准备将手中碗筷 放在桌上,速度极快的挪了过去坐下「御巅行比较喜欢吃清淡。」 「哦,真是奇了,你从何得知我喜欢吃清淡的?」一来就看到争风吃醋的侄儿不免笑出声,御巅行看到清汤桌的艾舜华冷哼一声「就算我喜欢吃清淡,多了这个人,再好吃的东西我也难以下咽。」 没料到竟然在这里见到御巅行,艾舜华垂头瑟缩起来,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蒲沉枫吃了一口鳕鱼饺子,冷笑出声「区区败家犬,倒是好大的脾气。」 「不敢不敢,比起寄人篱下真正的败家犬而言,我这只有大靠山的犬日子可好过多了。」面对这不阴不阳的嘲讽,御巅行淡定极了「在这种好日子动手会坏了他人兴致,要打改日。」 「哼。」蒲沉枫丢下手中断裂的筷子,从新取了一双,抬手安抚着艾舜华的嵴背「就凭他动不了你。」 御巅行挤开御流云,入座后震惊的看着满桌子的饺子。饺子火锅这种东西也是很奇特,任他见多识广也吃了一惊「倒是好创意。」 「吃不下不用勉强。」风素影是不打算动筷子吃这怪异的玩意,从形状上接受不能。 许久没体验过这种热闹的感觉,御巅行心中一暖「虽然是奇特了一些,不过这味道倒是上等。汤汁灌入馅内,添了一分好滋味。」在御巅行看来,这味道足矣让人无视这奇怪的搭配。 「你为什么这么仇视艾舜华?」风素影很好奇。 听到这话,御巅行面上的喜色消退,目光惆怅平添了一分哀愁「唯有绝心绝情,方可登峰造极。这句流传在地罗剎这个组织中长达百年的话,就是原因。」 这一句话十分熟悉,自己意识昏沉之时经常会看到血修罗与艾舜华的互动,这傢伙也是从血修罗口中听到的。风素影一怔「唯有绝心绝情,方可登峰造极。」细细品味,不知其意。 「每一任地罗剎会收两个弟子,一者教他天之功,一者教他地之法。天地二人的武学达到顶峰,地吸取了天的内力和生命就能继承地罗剎这一称号,这就是传闻中的天地相遇,天必亡。」 第236页 「天地双功法极其特殊,心境能直接影响武学威力。情关是最难突破之境,我与艾舜华皆是为了你二人而准备的牺牲品,为了助你们突破情关达到武学巅峰。我与艾舜华不同的是,我是他师父从小相中,与他一同长大,艾舜华则是他特意给你准备的。」 「你是绝世天才,年仅二十,都不经歷情关就达到武学巅峰。但是那个时候,他还没突破最后关卡,无法吸收你的内力。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依旧把对你毫无用处的艾舜华推给你。」 「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强者是不是有什么莫名的爱好,喜欢那些柔弱乖巧无害的类型。不愧是师兄弟,你的爱好那是被他洞悉得一清二楚,合口味的小绵羊自动送上门那是一见钟情。」 「艾家是最大的地下药材贩卖商,但是他们贩卖的药材却是卖给敌国。当时朝廷内忧外患,艾家此举无疑是属于叛国行为。你屠了艾家满门,却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是艾家的少爷。不忍下手,也是在他算计之中。」 「你让艾舜华活下来,但是他却不可能爱上灭门之人,你动情而他绝情。无法情意相通,被情所困的你陷入魔障。但不知为何,他就算突破了也没打算吸收你的内力,继续观望着你和艾舜华互相伤害的日子。」 「你视艾舜华为宝,为了他甚至毁了大半的组织带着他远走高飞。江湖一半的门派要你交出叛国贼艾家血脉,你一个一个的打过去。朝廷下令要斩艾舜华,你提着剑就杀上皇宫。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为夺东西灭人满门也是经常的事……不可否认,我真的很羡慕。」 「也许就是出于羡慕吧,我无法容忍他背叛你。当年报仇心切的艾舜华找上蒲沉枫合作,让你吃下梦眠,从此永堕梦魇无法甦醒。我很讨厌他,若不是你二十年前让我不要伤害他,他和蒲沉枫的人头早就落地了。」御巅行笑声悲凉,二人本来都该是牺牲品。当自己被追杀得狼狈逃亡之时,艾舜华却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宠爱。 御流云抬手勾搭着御巅行的肩膀「没想到叔叔你的情路也是波澜壮阔,根据你这话,我差不多猜出你和地罗剎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要是还猜不出来那就是脑子有问题。」御巅行冷漠的甩开御流云的手「你小子真是捡了大便宜知道么,要不是艾舜华占着金坑不挖,还轮得到你?」 御流云抓了抓侧脸,都不晓得该不该告诉自家叔叔风素影和血修罗不是同一个人。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他不爱死都不爱也没办法是吧。」风素影感嘆艾舜华还好不爱血修罗,若是两情相悦还噼腿背叛,那就是死刑。按照风素影这脾气,二话不说直接砍了送他下去陪血修罗。 「这话倒也没错。」御巅行笑了笑,将心中不快抛之脑后举杯说道「潇潇洒洒人自在,浩浩荡荡明镜心,绝心绝情登峰造极,也不知地罗剎的武学登峰造极到何种地步。倒是我的剑,越来越锋利。」 「不知可否有幸请教高招?」叶知风笑问道,同为剑者,此人一出现叶知风就感觉到浑身剑意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与他一较高下。 「正有此意,请。」御巅行看到叶知风的瞬间就感觉到鞘中剑鸣动,这是挑衅的战意。 戏曲高歌,长剑寒光交织,璀璨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炸响。穿越异世界多年,总算是过了个正儿八经的年。风素影满心感慨,却见夏雨卓言似是准备些什么「你做什么?」 「你没听说吗?」夏雨卓言将叶知风让他们每两人一组表演个节目的事说出来。 风素影傻愣了半天,用手肘戳戳御流云「有没有什么能临时学会的乐器?」 「有。」御流云从腰间摸出一个拨浪鼓「简单,易懂,看一遍就会。」被风素影的杀气一激,御流云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逮上台直播如何削我「不喜欢这个我还有其他的,你就用这个排箫,一 边吹着一边举起你的刀,没人敢说不好听。」 「到底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风素影一脸嫌弃,抬眼却见叶知风与御巅行在刀光剑影之中你来我往「看这五五开的局势,一时半会难分胜负。现在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三十六计之中的上计。」 夏雨卓言一听这个名就知道风素影的打算,抓着他的手腕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走为上计吧?」 风素影试着将自己的手腕从夏雨卓言手中挣脱,发觉这朵黑心花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反正是两人 一组,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表演。」 「我和问惟是一组,别想偷跑。」吃准了风素影啥也没准备上台一定出洋相,身为好友,夏雨卓言怎么可能会让他跑。 「别说的这么绝情嘛,我们好歹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嘶,疼。」突然间系统传来一声警报,还未说明状况就彻底与风素影断了联繫。忽而头痛欲裂,耳中不闻其他的声音,唯有信号不好发出的嘶嘶噪音,吵得人异常烦躁。 嘶嘶沙沙的噪音铺天盖地,刺得神经发痛,意识不清。迷迷煳煳之中,风素影看到了天阎山四周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在山里四处掩埋震天雷炸山,伴随着爆炸,风素影的头更加疼了。 「就算是装病也没用,我就是大夫,可以免费为你看病。」看风素影神色不对,夏雨卓言也并未多想,反而笑着抓得更加牢实。 第237页 抬手轻轻一甩,强大的气势爆发,震得夏雨卓言后退三步「你让我放开我放开就好,干嘛动粗,疼得很。」夏雨卓言轻轻揉了揉手腕,震得一条胳膊都是麻的,虎口更是刺疼难耐。 「不要过去。」杨斐将夏雨卓言护在身后,他的直接告诉他,现在的风素影很危险。 「素影神情不对。」压人的气势之中,就连挨得极近的御流云都忍不住后退半步。虽然不清楚素影为何变成这样,但是却给他很不妙的感觉。 风素影抬手一握,朱轩怀雀在手,盾飞刀扬的瞬间驰冥玄甲覆身。目光看向远方,却是不留情的森寒。杀气倾泻,比之风雪还要刺骨数分。 「素影突然间这是咋了?」风疏影急忙搁下筷子,急速追过去「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面对质问,御流云急忙摆手「我怎么可能会惹他?」说句话的功夫,风素影只留一个小黑点般的背影给他们。御流云面色一沉,以自己的轻功,竟然追不上?素影的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 最快之速丝毫不及,只能望尘莫及连连感嘆,御流云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管若虚,你追上去。」 「是。」管若虚领命,宛然飞鸟一般紧随其后。管若虚追踪的最大优势不是速度,而是洞悉探查能力,就算远隔千里,凭藉路途上的蛛丝马迹他也能找到人。 「他那个不叫轻功而是叫飞吧?」风疏影杵着紫龙寂地大口喘气「这突然间的是发什么神经,其实我还挺想看他扭秧歌来着,要是实在不想上去谁也不会逼他不是吗,跑这么快是要做啥?」 「……」御流云觉得风素影这幅模样,若是说他落跑不如说是去杀人。 「主上,刚刚接到消息,紫玉看到叛湖被追杀,是否要支援?」绿玉君将手中信鸽放飞,低声询问道。 「在何处?」不清楚素影的变化为何,追之不及更加使得他心焦。偏偏在这种时候得了素影便宜的那个人又来找事,真是让他更加不爽。 「五里外。」 「我亲自去。」御流云拱了拱手辞别,身为贴身护卫的绿玉君自然要跟上。碧虚郎不在御流云的管制之内,不点都不想出手帮忙「我在这陪你的朋友泷少爷,所以就不去了。」 「唉,咋又急急忙忙的走了一个。」风疏影才报告完叶知风方才素影跑没影的事,回首就看到只剩一个背影的御流云。有黑暗作陪,御流云的身影没一会就不知去向。 比起藏剑山庄的热闹非常,地罗剎之中显得压抑而又沉闷。漆黑的地宫之中,只有萤火之光照耀,风动火曳,宛如鬼城。时不时巡逻的脚步声,使得此地稍有人气。 微光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回到此地多日的望司凛驻足「你有什么话要说快说,别跟着我。」 依靠在柱子暗侧,一个男人轻轻嘆了口气「我明明都让那个小傢伙带你远离这里,为什么还要回来?」 「血修罗不死,天下将没有我的归处。」 「你在这活着的价值,就是将刑天变修炼到顶峰成全地罗剎的遗憾。外界人人把你当成血修罗, 在此地又何尝不是。放下执念,你不是要成为血修罗,而是要成为自己。」 「哼,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望司凛垂落在衣袖中的手勐然握拳,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原图上交给皇帝,地罗剎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临摹图,手指轻轻敲着一处山脉。虽然说自己看不懂上面的标识,但这一处山脉他眼熟得很,这是天阎山脉。 在不知道标识的情况下,皇帝陛下到底是如何得知雪衣冢在这里。究竟情况如何,就等炸山寻墓门的结果了。地罗剎闭目养神,就等好消息传回。 藏剑山庄五里之外,叛湖背着狩天弩在冰林之中急急而逃。捂着受伤的右手,时不时回首四处张望。目光溃散,瞳孔深处倒映这恐惧,宛如这身后不知踪影的追兵是索命的死神。 御流云位于下风收敛气息慢慢跟随,目睹畔湖被包围却无动于衷。绿玉君隐身暗处,身后皆是暗卫,只要御流云一声令下就能出手相救。 叛湖被逼上绝路,绿玉君看着依旧不打算出手御流云心中十分疑惑,既然不救,此行为何? 「你跑向藏剑山庄,难道是山庄的人让你来杀我?如实交代,我饶你不死。」不见人影,声传千里。宛如在耳边的话语,激得叛湖浑身汗毛炸起,用狩天弩杀开一条生路,玩命的四处窜逃。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全部说。」被鬼影追逐得体力不支,叛湖倒在雪地之中心中十分纳闷。按理而言,自己跑到了藏剑山庄的范围之中,那些人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自己被追杀,从而出手相助。为何他等了这么久,始终没人来。 「说!」怒声一喝,震得叛湖胸口一闷,呕出一口血。 「我体内有一道剑气。」叛湖话音未落,一道掌劲直击而来,瞬间撞洒了叛湖体内游走的剑气。被他甩到身后的人再次围上,包围的叛湖无逃生之路。 「是,是霜……呃,噗——」叛湖才说出一字,却万万想不到体内溃散的剑气化作千万小剑,从内而外瞬间撕裂经脉,斩断筋骨,心脉具断,血渐三尺。 「真是让我失望,若是再稍微有点骨气,我或许会救你。」御流云轻声嘆息,从暗处显露身形「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杀组织『隐神无踪』,没想到今日我竟能见到其主。」 第238页 「你要杀我!」不理会御流云的恭维,来者语气冰冷,出语即是肯定。 「我有你无冤无仇,我为何杀你?再说,我要杀你岂会让这么一个渣滓出手,杀不成反惹祸上身。」御流云轻轻抚摸着袖中无刃剑柄「一月前,此人埋伏杀我。被我所擒,所以扬言要杀派遣他的人来偿还我不杀之恩。难道是阁下要杀我!」 质问不成反被质问,来者冷笑几声「好个反客为主,拿人钱财为人办事那也得看人,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手段接杀你的单。」 「既然不是你,那为何他找上你?」 「这句话我也想问,既然不是我为何找上我。」想到自己培养多年的替身身亡,十分心疼。死在强者手中就算了,没想到却是被这个仗着狩天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所杀。 「我觉得此事应该查清楚,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小喽啰与你为敌。」御流云心情不好,懒得与之周旋,直接将话说清楚「你我都是识趣之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轻而易举就动干戈,只怕 你我都是鹬蚌。」 觉得御流云说话有理,来者点了点头,挥退身边下属「我会查清楚,若真是你要杀我,就莫怪我不客气,告辞。」 「这句话,原封不动奉还给你,告辞。」等人走后,御流云看都不看一眼脚边肉渣,直径走向染血的狩天弩「素影改造的狩天弩给你用,真是浪费。把它交给潇碧,我想她应该是个好主人。至于他给素影的灵鹊,暗中偷换成潇碧的灵鹊。」 「遵命。」绿玉君察觉到御流云的心情十分不好,对于喜怒不言于表的人而言,这是很难得的表露内心。绿玉君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人对他的影响,若是平常,此事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踪的管若虚越走越心惊,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速度,竟然不出半刻就从方圆百里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夜之间就从藏剑山庄来到千里之外的天阎地,风素影杵着长刀立在云巅之上,注视着天际缓缓高升的旭日。血染之地,尽是无首之躯,死的不明不白。 金光照耀全身,风素影缓缓垂下头打盹似得睡得昏沉。跪倒在血地之中的一个风水先生到现在都没有回神,他被挟持而来,为的就是用他寻龙点穴的手段找墓门,一连夜的轰炸,没炸出墓门,反而炸出个血修罗。 回想起天明之前那副恐怖的景象,风水先生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吵醒这熟睡的狮子。 天空破晓之际,天地半明半暗,寂静天地薄云轻雾笼罩。在队伍转移方位之时,路途前方有一人挡道。剎那之间,快得不及眨眼,刀切风飒飒,盾扬舞轰鸣。一刀落下就有一人魂归幽途,一盾砸下就有一人命丧黄泉。 杀,不由分说。死,弹指之间。甚至不知道这人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死的。死的人不明不白,活着的煳涂难言。 风水先生颤颤巍巍站起,天阎山经过一夜的破坏满目疮痍,大好风景不復存在。不过龙脉未断,山未死,草木尚有復生之日。风水先生摸着山羊鬍仔细思考「此地是一块宝地,炸墓门倒也想得通。但是到底是谁想炸断这国运龙脉,真是好险。」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想阻止有心无力,若不是自己有用处,估计惨遭毒手。幸好天阎地的主人血修罗来得及时,若是龙脉断了,天下苍生又是在劫难逃。 想到离开此地路上会遇到危险,念及天明之前他未杀自己,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在血修罗身边碰碰运气。风水先生摸着鬍鬚,老神在在的坐在血修罗身后十步之地,等他甦醒。 断了信号的系统再次连接上,仔细查探,没想到风素影在本能的驱使下回到这里。将失控的神经安抚,系统唤醒了风素影的意识。 「这里……」风素影才真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坐在群山之巅的悬崖上,脚踩云雾之气,稍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復之地。头虽然没有之前疼,却也令人不好受。 「为什么?」风素影惊奇的看着天阎地的石碑,自己明明是在藏剑山庄,为何会在这里? 「宿主,你相信天命吗?」系统神叨叨问道。 「有话快说,我受够了这乱七八糟之事。」随着雪衣冢的发现,随着雪衣将军之谜层层揭开面纱,风素影发现系统是越来越不对劲。自己也,有点不对劲。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该让你知道的早晚会让你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会主动避开你。」系统恢復一如既往的语气,笑着打趣道「天命这种东西,信的人有,不信的人也 有。」 「你简直就是再说废话,既然不打算告诉我那就闭嘴。」风素影起身后退几步离开悬崖的危险地带,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满地尸体,目中讶异非常「我,杀的?」 「一刀一个,跟砍瓜一样。」风水先生摸着鬍鬚「我是皇城看风水的水陶先生,多谢饶我一命。」 「我杀他们做什么?你为何在这里?」风素影感觉失忆了一般,整个人都迷煳煳的。 「你杀他们做啥我不知道,我是被抓来的。前阵子有个人带了一张图给我,图上使用从未见过的图案标识。虽然我读不懂那些图案,可要问我墓地的位置,难不倒我。我这一看就知道,天阎山是个风水好地。不论是住人还是住尸,此地都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第239页 「……厉害。」风素影还以为这些拿了宝图的人会纠结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用风水学说把地方推断出来。 「他们抓我来让我找墓门,殊不知这墓主也是精通阴阳八卦之理,设有八扇门,七假一真混淆耳目,我就是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真正的墓门。他们用震天雷,虽然时间减少,但是用起来也十分危险,若是炸断了这里的国运龙脉,可就麻烦大了。」 「我以为他们会小心谨慎,没想到他们不听劝。甚至说炸断也无所谓,他们主人不仅要墓门所在之地,还要断了这国运。这真是让人焦急,此回有你前来阻拦,下次又该怎么办?」水陶先生急的脸成猪肝色。 「我现在不仅心情复杂心怀疑惑还很迷惘,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这都是什么事,风素影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脑仁疼。「虽然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是我感觉自己跟配角没啥区别,总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头昏。」 「宿主加油,你是最棒哒。万事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有些事嘛,不知道就永远不知道,该知道的事早晚会被你知道。当下就享受人生,享受身边一切。」 「你这话说的我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挂了。」风素影觉得这狗屁系统不仅没屁用,还老会坑自己。被系统这么一搅合,风素影就连自己怎么来的天阎地都忘记问。 「把这一秒当做最后一秒来过,日子会很幸福。」 风素影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把这玩意拖出来撕了。 第130章 出走 风素影在回藏剑山庄半路上与打算来天阎地的御流云相遇,御流云愣了一瞬紧紧将人抱在怀中「不要再不辞而别。」 「说起来你不信,这次是我的身体自作主张。」风素影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对御流云解释这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到底是怎么跑来天阎地杀人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狗屁系统也是一问三不知,一点毛用都没有。 「他是什么人?」御流云神色不善的盯着水陶先生,出去一趟就带回一个人,素影为什么这么喜欢乱捡东西。 「你有啥事可以问他,先让我静静。」一想到这事,风素影就头疼。虽然自己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但是这种没头没尾的事还是让他很心烦。 风素影一直沉郁寡欢,就连心爱的火锅放在面前都食不下咽,整一副钻牛角尖钻不出什么结果的模样,唉声嘆气一声接一声。这种负面气息影响得叶知风和风疏影也跟着嘆气,避免被传染二人直接把他赶去湖边自己住。 蹲在湖边,风素影又开始嘆气,顾影自怜。看他这幅十分不妙的精神状态,吓得小狮子和御流云都不敢随意靠近,只得在不远处盯着。 风素影没想到自己当爹当了一辈子,竟然会遇到这么难解的事,要说不是中了邪,谁信?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视频记录,下次失控你也能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系统实在是受不了了,被迫听风素影没完没了的嘆气,感觉整个都要被传染上嘆气的毛病。 「还有下次?唉……」 系统真恨自己没有屏蔽功能。 前来探望的叶知风发现风素影唉声嘆气这病是一点都没好「你也差不多点,冰雪消融,春将到,你嘆气嘆了一个冬天有意思吗?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反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你不懂我内心的忧郁啊老师,我好端端为什么突然就失控,闹得我心慌慌的。」风素影活了四十来年也没遇过这种事,莫名其妙丧失身体指挥权,真是很让人怕。 「男人嘛,失控一次两次也是正常,别想太多。比如我,失控起来连手握重剑的知风都敢扑。」风疏影拍了拍风素影的肩膀,安慰道。 「这特么能是一样的吗?你说我是咋跑去天阎地的,一个晚上诶,比飞机就幔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就去天阎地?难道我真是雪衣将军?所以我才要护卫自己的坟地?」 「你对飞机的速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得得得,快闭嘴吧你,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遇人就说没完没了,你祥林嫂附体啊?你吃我的用我的,这么多年来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别说你是雪衣将军托生的,就是什么孤魂野鬼也得喊我哥。」 「你咋不说我是龙脉之灵呢?」什么孤魂野鬼,说的风素影更加心塞了。 「……」风疏影来来回回兜着看了一圈「这龙脉也是高逼格的东西,你哪里像?龙脉是圣神之物,我这么说会伤了龙脉的心,毕竟龙脉也不想弄出个这么傻不拉几爱钻牛角尖的灵出来。」 「哥!你特么到底是不是我亲哥?」风素影真是被这一番话气得内伤,要不是怕控制忍不住打死这傢伙,真想摁着打一顿,这都是怎么说话的。 「以前那是十分确定,现在我也有点疑惑了,没准不是。」风疏影笑嘻嘻的才说完就被叶知风揍了一拳,捂着头上的包,风疏影欲哭无泪「媳妇儿,你揍我干啥?我没犯事啊。」 「没犯事就不能揍你?」叶知风轻飘飘的看了风疏影一眼,风疏影眼中含泪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你开心就好。」说完,抱着腿缩在角落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进入了风素影模式,唉声嘆气絮絮叨叨念个没完。 虽然这个春节的体验很差,满座宾客被风素影的絮絮叨叨和唉声嘆气的负面情绪影响得食不下咽,白白浪费自己花费心里做的美食。 第240页 过了个差劲的年,简直就是平生最烂,连戏班子都带动不起沉闷气氛。但是,叶知风也没办法,学生内心苦闷总不能还打一顿,这种火上浇油的事不是一名好教师该有的作为,所以 …… 「素影,年也过完了,留下了很多家务。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要分单一部分你没意见吧?」叶知风一副谆谆善诱的口气说道。 「没,你要我做啥?」分担家务理所应当,风素影不假思索就答应。 「洗衣服和打扫整个藏剑山庄你选啥?」「洗衣服。」风素影果断的选了个毕竟容易的事。 「后山除草和打扫整个藏剑山庄你选啥?」「后山除草。」 「洗菜和打扫整个藏剑山庄你选啥?」「洗菜。」 「那你今天就做这三样吧,衣服我一会让大花花送来给你。」叶知风点了点头,拍了拍风疏影的肩膀「洗碗和打扫整个藏剑山庄你选啥?」 「啊?我也要干?呃,好好好,我选洗碗。」被叶知风瞪了一眼,风疏影委屈巴巴的说道。 「翻晒旧物和打扫整个藏剑山庄你选啥?」「翻晒旧物。」 「打扫整个藏剑山庄和铸剑你选啥?」「打扫整个藏剑山庄。」 「好好干,那我去铸剑了,晚上见。」叶知风笑容款款,挥手辞别二人,带着自己的小工具准备打几口剑来贴补家用。 风素影和风疏影兄弟二人面面相觑,如出一辙的蹲在地上杵着下巴思考,虽然大体上没感觉什么地方有错,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目睹这一切的御流云抬手默默掩面,真是蠢得没眼看了,这要说不是亲兄弟谁信?之前还觉得素影的智商还有得救,现在看来,这种小事情都能把自己绕得分不清方向,真是没救了。 我的素影为何这么蠢?难道是为夫智商太高了,所以要拖一下平均线?御流云郁卒的望着风素影老老实实的蹲在湖边,专心致志的洗衣服,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御流云想插手帮忙,却被无情的挥退到一边,风素影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帮倒忙的傢伙「这是我的事,你去陪小狮子耍,别来烦我。」 御流云长嘆一声,看来今后为了不让素影在智商方面吃亏,自己得好好盯着人别离开自己的视 线。 在铸造工坊铸剑的叶知风,聚精会神的用执笔勾勒出下一柄剑的外观。剑身、剑纹、剑格、剑柄,每一处的花纹都要精美,刀刃更加精益求精。 就在这么个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时刻,经闭的房门传来急促的敲击声。叶知风搁下执笔,动作虽然是停止了,可脑海之中的构图却没有结束。 「古戍老前辈,不知有什么事?」处于发呆中的叶知风听完古戍的话,足足愣了十秒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发呆,什么事再说一遍。」 「我就知道你发呆,所以刚刚我没说正事。」 「抱歉。」相处几月,古戍这个老前辈是把庄内所有人的性格脾气都摸了个清楚,就连自己什么时候会发呆都知道。叶知风略有惭愧,虚心道歉。 「不用不用,我年轻时候也是这么个德行,一旦研究什么事,就是刀横在我脖子上也回不了神。啊,对了,我是来告诉你,武林盟派遣使者来了,指名要见你。」 「想必是详谈武林大会之事,我去看看。对了,你让蒲沉枫和艾舜华躲好,别被看到。」念及武林盟与自己是同盟关系,叶知风就算手头上再忙也得抽出时间去见见武林盟的使者,以表自己友好心意。 「这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藏好了。」古戍乐呵呵的笑道。 银笺将武林盟使者带往别苑,别苑是一处景色秀丽之所。冬雪初融,寒气不减的初春已有花苞蓄势绽放。冰水消融花两枝,春鹊争暖闹树梢。枝头渐染一抹绿,百花初绽一点红。 景色宜人,顿觉心旷神怡。武林盟使者一路走一路赏,每个数米都有不同的风景。 「请在这稍待片刻。」银笺奉上好茶,就这么坐在那个武林盟使者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 年少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突然被这么个绝代倾城的大美人盯着看,看得他耳尖发烫面色微红,垂着头不知该把目光落在何处「姑、姑娘,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什么,只是他们让我来接待你,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所以只能让你欣赏我绝世无双的美貌。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免费给你号脉体检。」说着银笺芊芊细手摸 上他的手腕,顿时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心如擂鼓,气血上沖。 「你最近火气有点大,喝点凉茶吧。」说着银笺撤下使者面前的好茶,换了一份清苦却回味甘甜的凉茶。 姗姗来迟的叶知风却见使者垂着头一个劲的喝凉茶,银笺一个劲的给人家续杯,一杯接一杯豪迈极了「你再这么给他喝下去,那就是通肠胃,而不是降火。」 银笺闻言笑出声,笑声如银铃,人美笑起来更美。一时间,武林盟的使者都看呆了,红着脸急忙为银笺辩解「是我,是我要喝的,和姑娘无关。」 知道二人有要事商谈,在使者念念不舍的目光中,银笺告辞退下。 「咳。」看着失魂似得目送银笺离开的使者,叶知风轻咳一声。 第241页 使者急忙回神,满脸羞红,惭愧万分挠了挠头「让庄主见笑了,这是武林大会的邀请函。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在本部花中城举办,所以严格筛选入内参赛的人。凭藉此邀请函,才得进入武林大会场地,还请庄主妥善收好。」 「抱歉,我不打算去武林大会。」叶知风直接拒绝了这邀请。 能当任游走各大门派送邀请函的使者非是一般人,听这话瞬间明白「您是为了评剑大会,这两者并不冲突,您只需派几个人象徵性参赛即可。」 「盛情难拒,我收下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叶知风也不好再拒绝。收下邀请函,心中参赛的人选已经选定。 「还有一事要劳烦庄主,听闻霜篁之主与血修罗也在此地,可否劳烦庄主引荐,我这里也有他们二人的邀请函。」看出叶知风的迟疑,使者急忙解释道「虽然交予庄主代为转交也无妨,可我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血修罗。倘若不便,倒也无妨。」 「倒也不是不便,只是……」叶知风一想起现在风素影的精神状态就十分忧心,天知道他经歷了什么,哀怨连连,哀嘆不休,简直就像是对什么人下诅咒一样,浑身充满负面气息。 「不知我可否有幸一见。」使者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神色。 「他在后山湖畔,你可以自行去找他,若是印象破碎别怪我没提醒你。」叶知风冷漠的看着兴高采烈朝着后山跑去的使者,随手将邀请函丢给屋檐上的杨斐「武林大会你和大花花一起去。」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放心吧。」杨斐仰头喝了几口酒,豪迈的一抹嘴「闲了这么久,该活动一下筋骨,不然真要生锈。希望这个武林大会不会让我失望。」杨斐将邀请函收下「要是遇上霜篁的人马,该如何?」 「照打不误,武林大会本就是各凭本事,何须相让。」 面上狂喜,满心欢喜的武林盟使者一想到即将面见一代神话血修罗,激动地手脚酸软脑子发晕,都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恐惧。素不知头顶有鹰隼监视,使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向后山湖 畔。 碧草芳芳,一池碧波映春色。使者睁大了眼睛左右寻找,心中不免想到居住在这超然世外的血修罗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冷眼观世尘,春秋弹指过。天地自遨游,世间第一人。 使者心中所想固然好,当他看到蹲在湖边撸起衣裤洗衣服的风素影之后,心中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形象瞬间碎成了渣。难道是我来的时候不对,为什么血修罗在洗衣服?难道是我凉茶喝多了,出现幻觉。 捏着根狗尾巴草逗弄小狮子的御流云抬眼看了看来人「看你衣着装扮,应该是武林盟的人。嗯,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见过霜篁之主,这是您的邀请函。」使者目光落在风素影身上,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 御流云看都不看一眼信函中的内容就将东西丢给绿玉君「那他的邀请函呢?他也算是一方人物,不可能没接到邀请。」 「这……血修罗不在参赛范围之内,盟主邀请他做武林大会的见证人。」知晓御流云心中一定疑惑不解,作为能言善道、察言观色的好使者,不等御流云发问他就主动解释道「以往的武林大会,群雄逐鹿为的是武林盟主的位置。现在不一样,有比盟主之位更加诱人的东西,参赛的水准会高出以往许多。」 「那些无意盟主之位的世外高人,隐姓埋名的隐士、江湖中能人异士……如果大会中出现太多武功高强的人,那么大会将难以控制,所以这个大会盟主立下参赛条件。」 「什么条件?」 「而立之年内,皆可以参加本届武林大会。为了给这些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一个出名的机会,所以本届武林大会又名『雏鹰展翅』」 「哦,以年龄来控制参赛者实力,倒是个好主意。但是,他才二十岁,为什么不能参加。」先不论魂魄实际年龄,风素影这具身体那是切切实实的弱冠之龄。 「真是的,您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血修罗早在二十年前就大放光 彩。」使者把御流云这话当做调侃自己的玩笑话。 御流云把怀中小狮子放下,蹲在沉迷于洗衣服的风素影身旁,抬起他的一条胳膊「不信你来摸骨就知,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今天我特别允许你碰我的素影,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 吞了口口水,使者挪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内心纵然害怕,可害怕却压不过心中好奇。使者动作迅速的摸了一把,一蹦三丈远,快速离开可能会被攻击到的范围。 「嗯???这!这!这!这怎有可能?」使者满目惊骇,这出乎常理之事使得他三观受到冲击,震惊之余却是难以置信。「不不不,就算弱冠之年符合参赛条件,但是他可是血修罗啊。以他的实力,谁敢与其争锋,若是他参赛,大会一天就结束了。」 「此话倒也没错。」御流云想起这人是怎么揍别人的,一盾一个,往死里砸。「邀请函送到,人你也见到,想必阁下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容我不送。」不想被一个外人扰了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御流云逐客令才下,使者就被绿玉君请走,都不给拒绝的机会。 风素影完全没有留意到使者的来去,把洗好的衣服堆在一旁,提着小锄头蹲在长满皇竹草的山坡上,专心致志的锄去杂草。 第242页 「花中城的花快开了,香飘满城灿若云霞。而这花中城除了旷世花景之外,还有各种美食闻名于世。你答应过我让我陪你,花林如迷宫,障眼难分方向,所以你要乖乖跟着我走。」御流云轻轻拭去落在风素影髮丝上的草叶。 「就算我赶你走,你也会跟上来,何必问我。」风素影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绝不会让你跑出我的手掌心。」御流云靠在风素影的背上蹭了蹭,唯有这人在身边之时,内心才是满噹噹的。 风素影正欲反驳,忽然头痛欲裂,嘶嘶沙沙刺耳之音宛如木锥,一个劲的往脑子里扎。这种感觉,熟悉得让他恐惧「废话少说,离我远点。」将御流云推离身旁,风素影漫无目的的朝远处飞去。 眼见风素影神色不对,御流云心头一紧急忙追上「收敛心神,莫要失去意识。」内力转化为护神凉气,御流云将内力传入风素影体内。 令人舒爽的凉意缓解了头痛,风素影理智回归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条件反射的飞往远方,却被御流云擒住「我说过,我不准你不辞而别。」 风素影挣脱不开,回手一刀。这一刀来的突然,来的迅速,来的兇勐,御流云来不及避让急忙用手抓住刀刃。也不知风素影的刀是什么材质,入骨三分却是如火般炙热,烧得伤口更加刺疼难耐。鲜血流的满袍,可他不敢松手,一松手这刀就扎入心窝。 御流云是何许人也,握着刀刃镇静自若,喝退属下「不准上来,退下。」他有自信素影不可能会伤自己,失常的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在空中巡查的紫翎看到这一幕,在空中尖声啼鸣。听到紫翎警报前来的几人看到这惨状瞪大了眼,一时无法回神。眼前的素影,压迫与危险并存,让人感到十分陌生。 「要拦还是让他走,快做决定。」眼见几人犹豫不决,阻拦在风素影面前的杨斐倍感压力。 「拦下!」夏雨卓言手握银针「连御流云都砍,要是这么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说着手腕一翻,银针脱手而出,看似密集而又杂乱,细看却是充满章法,为的是封穴。 无法自控的风素影怎比寻常,盾牌一舞就将细密如牛毛的银针打落,少数几根甚至被打回去送还给夏雨卓言。夏雨卓言虽然急退闪避,却因一时不查而被反弹回来的银针封了右手的穴位。 杨斐与风疏影则是以缠斗为主,力拼虽然拼不过,但是让他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倒也能做到。依据叶知风的指示,二人一边打一边将风素影引向伺机埋伏的叶知风。 眼见他进入自己攻击范围,叶知风手握重剑砸过去,力道虽然有所收敛,可速度却依旧快得肉眼难见。哐一声,这一剑砸在了盾立之上,被自己力道反伤的叶知风半跪在地,抬手一抹嘴边血「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少个盾立。」 三人配合十分默契,叶知风重剑偷袭虽然得手,却是重重砸在盾牌上。三人速度快,而风素影速度更快。偷袭乃属奇袭,可他总能先预知。唯有在他不放水不留手之时,三人才惊觉发挥全部实力的风素影竟是如此难敌。 一方手下留情不出全力,一方出手毫不迟疑,三人与风素影对阵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时间越拖越久,三人渐感不支。听到打斗声而来的娥眉月施展朝越巫术,非但没有入侵意识成功,还险些折损在风素影意识防御之中。 眼见局势越发兇险,银笺咬了咬牙,提熘着裙子闭着眼睛沖入战圈,在几人惊唿之中,银笺将手中香帕捂上风素影口鼻。朱轩怀雀长刀之刃只离银笺喉咙不足半寸止住了攻势,哐当一声随着倒地的风素影落在地上。 解开自己穴位的夏雨卓言一抬头发现打斗结束,立即沖向浑身是血的御流云。从药箱中抓出一把药草碎末,将其摁在刀伤之上。看清受伤程度,夏雨卓言倒吸一口冷气「你这伤真险,幸好是左手,若是右手就别想再握剑。一个月内,不准碰水、不准瞎动弹。」 御流云淡笑一声,始终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多谢,还请不要告知他我受伤之事。」 「估计瞒不了多久,我说你也真是傻,反正他跑了还会自己跑回来,你看吧,非要阻拦就是这种下场。」夏雨卓言简直都不知这傢伙是怎么想的,那种状态的素影也敢阻拦。 「哈,我也没料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御流云十分忧心,却不是忧心自己伤势,而是忧心素影之事。抬手招了招,御流云附在绿玉君耳旁嘀咕了几句。 「属下遵命。」说罢,绿玉君毫不停留的返回自己屋内,将御流云所下的命令用信鸽传递给其他人。 风素影再次清醒之时浑身锁链加身,被死死锁在自己房间内。能活动范围不足一米,仅能够到放在桌上的水和食物。脑子又昏又沉,有些记忆混乱模煳。 揉了揉发晕的脑袋,风素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昏迷过去,甚至被锁在自己房内。 「宿主,是人家对不起你,人家又不小心失联了。」系统凄凄哀哀小心翼翼的哭丧道「最近事情是有点大条,信号不稳。」 「为什么你失联会导致我失控?」风素影纳闷至极。 「你我乃是同心同体,一方受到影响,另外一方也逃不过。」系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连我 都不清楚为什么老会失联。」 第243页 「你今天最好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风素影又气又怒,任谁会因为外物而突然失控都无法接受。而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系统对他有所隐瞒,隐瞒就算了还时不时装傻,说些什么天命之类的话。 「我不说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怎么滴了。」系统占着自己在风素影脑海中,风素影对它没辙,两手叉腰吐舌头。 风素影忍无可忍直接将系统屏蔽关入小黑屋,眼不见心不烦。正当全力回想自己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突然弹出一个框框「您有一段视频,是否需要查看。」 看到这话,风素影想起系统似乎开启了自动录视频的功能。打开一看,就连他本人都难以置信这失控的疯狗是自己。风素影关闭视频,一脸迷惘的看着屋顶,神色痛苦的闭上眼睛,五指用力的抓入头顶髮丝之中。 失控就算了,失控之后会伤害到自己所珍视的人,这是风素影无法接受的。以其会伤害到家人,他宁可自我了断。 系统熟知风素影性格,生怕他一个想不开,急忙求饶「我说我都说,你放我出来。全部事是啥样我也不清楚呀,只能说与雪衣冢有关。」 「你说什么?我难道真是雪衣将军?」 「想什么呢?与雪衣将军无关,与雪衣冢内的某种东西有关。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毕竟我也不清楚他坟地里有些啥玩意。」系统焉巴巴的将自己推测说出。 风素影举刀将身上锁链斩断,运起轻功就往庄外飞。 「你要去哪里?」系统不明所以。 「武林大会。」 「你去那个搞什么……你该不会要去争夺机关图,然后打开他的坟墓来看看吧?」系统真心觉得宿主有时候真够简单粗暴的。 「既然霁山有自毁机关,那他主墓地也可能有,我绝不允许让我失控之物存在。」风素影掠过房间,看了一眼被逼吃苦药而四处逃窜的御流云。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叶知风,再看到自家哥和杨斐并无重伤之后放下了心。 盗走夏雨卓言的染髮剂,风素影甚至不骑追月,拒绝求抱抱的小狮子,独自上路。现在不稳定的他,最好身边空无一物。长嘆一声,满目不舍,风素影头也不回朝远处飞去。 第131章 换面 连续不断看完大批文书,御流云揉了揉疼得睁不开的双眼。绿玉君推着一辆小车入内,载满卷宗的小车被压得嘎吱作响「这里还有一车,不知主上是否还要看下去?」 「不用,估计在这么看下去也没用。」御流云随手将手中文书丢在桌上。 「你这加班加点的是看啥子玩意?」风疏影随手拿起一份,竟是外域文字书写的清单。虽然看不懂,却也能从这书写的格式辨认出这是货物清单。 「当年雪衣将军征战十五国收敛了大批财宝,这些乃是残存的帐务清单。金银玉石不计其数,奇珍异宝无法估计,我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能影响到素影的东西。」御流云闭上眼睛,缓和疼痛。 「为何你就那么确定素影失控与这些东西可能有关?」风疏影翻看着用自己看得懂的文字书写的清单,不过是些俗物。 「第一次素影失控乃是除夕,那个时候朝廷趁着御巅行不在天阎地而行炸山之举。前日素影失控,御巅行来信则言,天阎地八卦之门被地罗剎毁去了干门。一次是偶然,两次就让人不得不深究。」御流云起身站在窗边「倘若素影失控与雪衣冢有关,那究竟为何?」 突然被御流云锐利的目光注视,虽然没有敌意,但是这质疑之惑不言也能传达。风疏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 「按理来说,素影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来此的人为何与这里的东西有所牵连。你是他兄长,岂会不知?」御流云内心哀伤钝痛,失控的素影眼中没有自己,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不知就是不知,我也觉得这事很奇怪,素影是我一手带大,与我乃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这是千真万确的。你说他早不失控晚不失控,偏偏要在别人挖坟墓的时刻失控,难道这天阎地的风水与素影犯沖?」风疏影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除了鬼上身中了邪,他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不论为什么,素影都是我的,这辈子休想从我身边逃离。」从小到大,歷经诸事,这些事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东西只有紧紧抓在手中那才是自己的,松开手到别人兜里就是跪下哭别人也不可能还给你。 「哇哦……」风疏影感嘆万分,突然心疼自家弟一秒「没想到男人的占有欲这么可怕。」 「你也没资格说吧。」靠在椅子上的叶知风没好气的回道,转念想到近几日到访藏剑山庄的刺客多了不少「你最近花费在素影身上的时间太多,虽然我不知你做了什么让黑白两道刺杀的事,但是你总要解决一下这群尾巴,真是搅扰得人睡不好觉。」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不足挂齿。我要等『隐神无踪』的主人来见我,有他相助对付地罗剎的胜率会更上一层。我的事不要紧,现在最关键的事是素影,他岂会容忍自己失控。」御流云垂下头看着包扎严实的左手。 「不是,那啥,你真要和地罗剎斗?依我看来,你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忆起近日被普及的知识,风疏影内心忐忑。这傢伙自己怼就算了,怕就怕连累素影和知风受到波及。 第244页 「有仇必报是我一贯作风,与地罗剎之间的恩怨不是一星半点,这笔帐迟早算清楚。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们下水,甚至不会让霜篁进入战区。地罗剎组织如大树盘根错节,要除是不可能的,让他掉几层皮长长记性也是不错。」 「你这自信来的莫名其妙。」叶知风摇了摇头,他与御流云虽然接触不深不知他底细,但是总觉得此言简直天方夜谭。 「哈哈哈……素影也说过这话。」御流云愉悦的笑几声,突然想到现在素影的状况,乐极生悲「我真怕他失控后就再也回不来。」那副模样的素影,实在是太陌生。 「天阎地……我记得开国皇帝明后皇曾在此修筑了祭天玉台,为国祈天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用,只是此地离京都太远所以渐渐被废置。」御流云似是想到了什么,半个身子埋入小车之中,胡乱翻找卷宗。 「不知主上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绿玉君不知御流云突然提起这三四百年前的事到底想起了什么。 「我在想素影是不是触犯了神灵,毕竟他……咳,住在天阎地好多年了。此地被誉为离神最近之所,所以百年来无人敢涉足其中,而他却藐视神威,一住住了好多年。」御流云本来想说在神的眼皮子底下行逆天之举借尸还魂,幸好及时改口。 「真要这么说,那雪衣将军岂不是罪更大,他直接把自己的坟地挖在神脚下。」风疏影不以为然,自己信奉科学,虽然距今为止科学的事没几样,但是神灵之类的……简直不科学。 听到此言,御流云语塞半响,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雪衣将军人都死了好多年,咱们就别管这么 多,事已至此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就当是触犯了神灵。」 「好吧好吧,那你倒是说说看,素影触犯了哪路神灵,我改日去给他上一炷香。」看在御流云是自己弟媳份上,风疏影忍了他这番不科学的说辞。 「与其说神灵不如说是一只大妖……妖仙?仙?诶?绿玉君,那个神话的最后,他到底有没有成仙?」话起开头,御流云就被自己模煳的记忆搅乱了思绪。 「半仙吧。」绿玉君回忆幼时听到的神话传说,不确定的说道。「不过为什么聊正事说到一半就开始聊故事?」绿玉君很疑惑,为什么主上的思绪如此跳跃「要说这故事,没人知道的比管若虚详细,他是在『妖侯祠』长大的,你要问问他。」 虽然不知这火为什么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不过既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倒也不介意。管若虚蹲在房梁的阴暗之处「前朝末代皇帝残暴无道以杀人为乐,朝廷昏败以欺压百姓为乐,赋税沉重民不聊生。」 「明后皇先后起兵三次,皆战败,第三次险些丧命黄泉。走投无路之际,明后皇跌落一处山谷。谷内火焰熊熊,终年不熄,或许是天佑吾皇,火焰遇他则退让,不伤他分毫。在热浪之中,明后皇看见了一只火凤凰。」 「凤凰鸣,天下宁。明后皇祈求凤凰为他而鸣,让他还世间一片太平。凤凰则言『我不是凤凰,这谷中火焰并非是神凤之焰。』明后皇觉得凤凰是故意为难自己,不惜下跪恳求『我只求天下重归和乐,还请凤凰助我。』」 「这时凤凰不在多语,消失在山谷之中,说也奇怪,凤凰一走火焰顷刻之间就熄灭。若不是地下烧焦的野草,明后皇甚至怀疑方才是幻觉。为天下之安宁,明后皇跪在山谷七天七夜。在第八天清晨,伴随晨曦之光,山谷再次瀰漫火焰,凤凰再次降临。」 「凤凰落在明后皇面前『我并非凤凰,我无法帮你。』明后皇捨弃了皇者尊严,诚心哀求。凤凰被这毅力所打动,道出惊人真相『我乃是朱厌,兵燹之祸,出则天下战乱。这火,乃是战火,战火无情你承受不了。』」 「虽然知道眼前之物并非天下和平之吉兆,可走投无路的明后皇无其他选择。他祈求战乱之妖物成为他平定天下之吉物,借用战火平息战火,以暴制暴。朱厌本是猿身,如今化作凤体乃是为修仙,平定天下有功,所以特赦成仙。从此之后朱厌不知所踪,就连天帝赐给他登仙位的仙笏都遗落在人间,这就是后来的『祭天玉圭』。」 「明后皇感恩朱厌,封他为妖侯,下令全国建造『妖侯祠』世世代代供奉。他派人找到朱厌的仙笏,在天阎地建立天台,用此玉圭祭天。」管若虚语气平淡,面无表情的把这个自己听了千万遍的故事说了一遍。 「明后皇死后,祭天玉圭不知所踪,直到后来被雪衣将军寻到。那时候雪衣将军也不过是一介副将,得到祭天玉圭之后势如破竹连升至大将军,甚至战无不胜。到后来有人说,祭天玉圭可实现愿望,引起了腥风血雨。雪衣将军死后祭天玉圭被他带入坟墓,这事才慢慢平息。」御流云翻出 卷宗,目光落在祭天玉圭四字之上。 「太假了,一点都不科学。」故事听得有滋有味,风疏影却根本不相信。 「我们把素影带去见水陶先生,让先生看看他是否是真中邪了。」御流云虽然也感觉这事有点不 靠谱,可素影那个,真无法解释。在庄内的三大医师挨个检查,没查出一点毛病,这不是中邪了是什么? 「得得得,你们瞎闹腾去吧,一点都不科学。我还宁可相信素影是神经病发作,脑子不清楚。」风疏影嫌弃的一摆手,完全不想再管这事,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245页 几人结伴去逮风素影,只可惜人去楼空,只剩满地碎铁链。 御流云受到刺激,后退半步,握紧的拳头崩裂了手掌伤口「你又不辞而别!」御流云只恨自己无法让他安心,只恨自己无能让他不依靠自己。事到如今,就算想要自己扛,那也得看我准不准。 「真是,那么多年一点都没变。不论遇到什么事,一言不发离家出走自己解决。」叶知风嘆了口气。 「爱逞强的性子也不知道遗传谁的。」想到双亲,风疏影简直就想不通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人多办法也多,总比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要好。真是越大越淘神,欠打。」 眼看着叶知风转身离去,风疏影不解问道「媳妇儿,你要去哪里?」 「欠揍,那就揍啊!」想到风素影那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叶知风又道「要是他知道问题出在雪衣冢,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毁了雪衣冢。所以他一定会去武林大会,去争夺那个机关图,看看有没有自毁机关。」 「的确有他的风范,就算他不知道问题出在雪衣冢,为了不让宝藏落入恶人之手他也一定会在武林大会露面。既然知道他会去哪里就好办了,守株待兔。」风疏影好久没揍兄弟了想想就兴奋,摩拳擦掌,手捏紫龙寂地跃跃欲试。 打定主意,山庄人马分为两批。一批留守庄内,一批前往武林大会,而蒲沉枫抛下艾舜华独自一人不知去往何方。 完全不知道策藏混合打即将来临,风素影步行在山野之中,享受着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微风拂过,风素影深吸一口气,满鼻花香。拥有自己意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风素影此次深有体会。 花中城距离不远,只是路途崎岖车马皆要绕路而行,故而山重水复。风素影徒步登山,无车马之累,行走的是最近之路。如此一来,徒步不比车马慢,而车马也占不到优势。 步行山岚的并非只有风素影一人,一路走来,他看到了许多门派都选择走山路。只是他与这些门派并无交集,对视一眼确认对方无敌意之后就各奔东西。 同路之人都不理自己,风素影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武林大会之事,这到底该怎么报名参加?风素影满心纠结,时逢天公不作美,山间云层堆叠,大雨潇潇。 出门不顺心,被倾盆大雨淋了一身,风素影暗骂几声,快步沖向系统指示的破庙。三里路,依风素影的轻功不足片刻就到。奈何雨太大,这片刻的时间足以让他浑身湿透。 用内力烘干衣物,风素影看着破庙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寻思着一时半会这雨不会停,所以寻来干柴架了一个火堆。盯着窜动的火苗,风素影时不时就会想到自己面对至亲至爱时,那个下手不留情的自己。 风素影不怕杀人,不畏死亡,唯独所惧的就是伤害到不该伤害的人。要是他真无法自控做了什么傻事,就算是自尽他也死不瞑目。 系统知晓他钻牛角尖不钻通就停不下来的性子,也懒得再劝说,打个哈欠提醒到「有几个人朝着这边来了,你小心。」 首先沖入破庙的是一个白衣清瘦书生,手握铁扇举止儒雅。眉目清秀,说不上俊美,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滋味,十分耐看。他看到破庙内有人,先是一怔,随后行礼赔笑道「小生不知此地有人,若有唐突还请见谅。雨太大无法出行,不知可否借兄台贵地一歇。」 「此地本就不是我的,请便。」被接连二三的事闹得心烦,风素影根本不想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被风素影的目光扫过,先是浑身僵寒,随后凝结的血液比之前还要沸腾。书生注视着风素影的面容,轻轻舔了舔嘴唇「这位兄台也是为武林大会而来吗?见兄台面生,应该是初次参加,若兄台不介意,小生可以为你介绍一二。」 正愁此事的风素影闻言抬起头「还请告知。」 随后即到的另外几人似乎与书生并非是同路人,打了个招唿就挤到另外一侧,烘干衣物后就盘腿调息,静候雨停。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第一个月乃是报名,确认你身份和符合报名条件之后会给你一个号码牌。凭藉此号码牌在下一个月的预赛中,获得晋级机会后换成参赛牌,拥有参赛牌就能 居住在武林盟之内,等待武林大会的正式开始。 正式开始之后有一轮抽籤,分黑白两种牌。分成两派之后,每派每人抽取一个序号,黑白序号相 同就是大会对手。先淘汰一半人,另外获胜的一半则採取守擂台式打法。 十六个擂台,限时七日,在第七日守在擂台上的人则可晋级决赛。抽籤一对一,最后两名胜者争夺冠位。这次的奖品非同一般,所以此战异常激烈。 「雨停了,正巧我也要参加武林大会,不如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你意下如何?」书生眼骨子转了几圈,温和无害的淡笑道。 「无所谓。」另外一伙人已经离开,风素影也不打算逗留,起身走向林间。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风素影越走越向林深茂密之处,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连兽类的足迹都少见。 风素影左右张望,一脸为难「哎呀,我貌似走错路了,你跟着我为何不提醒我?」似是责怪,又似无奈,风素影提议原路返回,回身之际一柄精钢摺扇拦住身前。 第246页 精钢打造,精功细磨,片片扇骨宛若锋利刀刃,只要风素影往前跨一步就会被削下一片肉。 书生抽出悬挂腰间的长剑,剑尖轻轻挑起风素影下巴「啧啧啧,果真美人啊,为何江湖武林我不曾见过,若是我见过就不会放过。」早已丢去伪装,儒雅之气荡然无存,猥琐气息甚至扭曲了面容。 「你想做什么?」拦路抢劫,风素影还是第一次遇到,恩?貌似不是第一次,以往他们还没开始抢就被杀了,如此近距离的体验也算头一次。 「做什么?哈哈哈……当然是与美人共赴巫山,□□。」书生舔着嘴唇,炽热的目光恨不得将风素影生吞活剥「骄傲的孔雀并非没尝过,像你这样孤傲的野狼也值得驯服。」 「哦?所以咧?」风素影勾起一抹和善笑容,微微歪头。 「所以……」书生还未来得及说出个所以然,一柄赤红刀刃横空而来,一击就刺穿他心脏。太快,快的他无法反应。他的铁扇横在风素影胸口,长剑指着他的喉咙,如此优势之下竟被反杀得措手不及。 「现在的人审美观真不咋地样,本爹这么帅裂天际,他们哪来的自信压我?要找男人,那也是找艾舜华、世瑾那种款的吧。有些人不给点教训,还以为本爹好惹。」风素影望着走来的小路「竟然任我走到这种地方才动手,耐心不错。可惜我往回走,又要走一大段。」 「毕竟现在的人审美疲劳,那种款的吃腻了,突然出现你这种款的简直无法自拔,比如御流云。」系统看着地下温热的尸体,风素影这个教训就让他再也无法作妖「宿主,以你的智商竟然能发现他对你心怀鬼胎。」 「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总觉得非常不舒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演技不错,可惜太蠢了。」比起御流云那浑身都是戏,毫无破绽可以拿小金人的演技,这傢伙简直漏洞百出。 「宿主,你别忙着走。」扫描过地上尸体,系统急忙让风素影折回去「他,是易容。」听到系统这话,风素影摸索了半天才在他耳后摸出一个肌肤不同的衔接口,轻轻一撕,轻薄如面纱的面具就被撕了下来。 「……」风素影蹲在尸体身上打量了半天「我见过长得丑的,但是这么吓人的还是头一 次。」面具之后是一张丑陋无比的大叔脸。 听到系统提示,风素影在他怀里搜到三封信。一封是家书,字迹娟秀,书中一位慈母表达自己想 念之情。另外一封,字迹潦草难认,甚至还有多个错字,不会写的字乱画一通,一封信宛如鬼画符一样。最后一封,妙笔丹青,乃是回復慈母的孝儿之信。 奇怪,非常奇怪。慈母的信,出自大家闺秀,文笔保守。粗狂之笔,所写乃是回復另外一个人,画皮儡主。这是地罗剎手下四鬼之一,十分神秘。如果他是画皮儡主的手下,为何会写这一封孝儿之信?风素影被这三封截然不同的信搅得头昏。 「对了,画皮儡主的这个手下杀了这个人,取了他的面皮制成□□。嘶,好残忍的手段。」详读三封信,风素影大概可以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书生本名寻常风,乃是武林盟主安懿表姐的儿子。儿子想闯出一番天地,作为母亲自然支持,怕他孤身在外受委屈,所以让他去投奔安懿表舅。看来地罗剎就是看中这一层关系,所以才杀了他,从而冒名顶替潜入安家。 「虽然不知你是谁,放心去地府吧,接下来的事让我来为你报仇。」说完此话,风素影感觉身后凉飕飕,莫名的寒意让他汗毛竖直。风素影回头一看,是一只鸟雀振翅,顿时舒了口气。自己吓自己差点吓死自己。 「……明明黄泉都去过了,居然怕鬼?」对于风素影这怕鬼一点,系统很是拜服。 既然能让这个人冒充,那想必还是有参考价值的。风素影根据他的穿着打扮,回忆这个人言行举止。用树枝在地上罗列寻常风的人设,思想保守、彬彬有礼、待人温和、语言迂腐、墨守成规……完全和自己相反!风素影手中木棍咔擦一声捏碎,难度太大,容他再想想。 「能以别样身份不被老哥老师和御流云察觉,混入武林大会,接触地罗剎……嗯……」风素影摸着下巴来回思考,突然想到御流云急忙弯腰蹲下,气血逆行让脚腕的醉 雾青环显现「好险好险,要是让它继续告诉御流云我的位置,那就不妙了。」 「系统,想办法把它收入空间。」风素影把玩着手中别致青环,内中如雾氤氲。 「别为难我好么,我空间就这么大一点点。」系统委屈极了,小小的空间能放置朱轩怀雀和玄甲就已经不错了,居然还想放其他东西。 「谁管你,塞也要塞进去。」无视系统泪眼婆娑卖萌的大眼睛,风素影冷漠的把醉雾青环丢给它。 系统假哭了几声发现并不奏效,撇了撇嘴将这个小环塞入小小空间之中。相隔百里,失去与醉雾青环联繫的御流云一怔,顿时气得直哆嗦,一脸黑青「看来你是比较喜欢牢笼。」 「啊楸!嘶嘶……我身边是不是有鬼魂,我感受到了黄泉的寒意。」风素影搓搓肩膀上的鸡皮疙瘩,研究了一下那张□□如何使用,就给自己换上了。 取出包袱里的一套白衣,风素影换上之后给自己倒腾了一个同款髮型。站在水边看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只要记得人设应该没大问题。」拾起铁扇和长剑「铁扇用作盾,长剑用作刀,勉勉强强可以过关。」 第247页 「加油,你好歹也在御流云那个演技爆表的人身边那么久,模仿一个书生不成问题,必要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系统憋着笑,纯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风素影自然是知道系统靠不住,这番话纯当鼓励「找个地方,把这封信寄出去。」烧了那张鬼画符的书信,揣着慈母孝儿的书信,想着找个地方将寻常风回復母亲的信寄出,风素影踏回正路上。 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走了三周才到花中城外围。随山势起伏而建的楼阁延绵不绝,满城树枝迎着春风冒出娇嫩的花苞。城与山林完美相融,园林一池三山,精緻华美,宛若仙境蓬莱。高楼危入云,大气磅礴,沛然正气压顶,不愧是武林第一正派。 山城四周长满藤蔓,这些藤蔓犹如一道警戒线将花中城锁在内。遍布灌木,长满树梢,这些藤蔓犹如一张大网,不放过任何一只想从这里穿越的苍蝇。 春是万物甦醒的时节,这些枯败藤蔓长出犹如鬼手般狰狞的树叶,开出鲜红如血的花朵。一旁路过看到风素影站在藤蔓外侧发呆,不免开口提醒「这乃是鬼蚕藤,藤上有毒刺,碰之则浑身僵硬无法动弹。这些吸人血的东西等你动不了,就从四面八方涌上把你吃的只剩骨头。」 「那该往何处进入花中城?」看着那阴森丛林,风素影也无法估计这藤蔓到底蔓延到什么地方。轻功不是飞,总要有落地之时。 「花中城有四道门,往东走半日就能到东门。每扇门皆有重兵把守,排查之后就能进入城内。兄台此行是为了武林大会还是评剑大会?若是武林大会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啊!失礼了,我名为鞦韆未,师从封关玉窕楼。」 「我……咳,小生寻常风,见过秋兄。此行目的与秋兄相同,就一同前往吧。」风素影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儒生礼。 「客气了。」鞦韆未急忙还了一礼,与风素影同行而走「听说武林大会第一名除了有雪衣冢的机关图,武林盟主还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听说小姐貌若天仙,若有幸一见,此行倒也有价值。」 「听秋兄这口气,似是来看热闹,而不是来夺冠。」 「这你就不懂了,大会参赛的绝大多数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少部分无门派的天骄也被各大势力 收买。在这天下才俊聚为一堂的盛会,你我这种小虾米就是陪衬。所以,看看热闹就好。」鞦韆未勾搭着风素影的肩膀,小声说着自己一路上听来的消息。 这些小道消息详细到就连安懿的女儿安汝珑出席的肚兜颜色都有,不免让风素影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些人虽然实力不咋地,联合起来的弱鸡狗仔大队无孔不入也是挺变态的。 东大门处,风素影又见到了熟悉的身影,此人就是有过多面之缘的刑部侍郎慕江晚。慕江晚手中拿着一副画像,挨个盘查过往之人,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容眉头锁紧,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耐心排队半刻,接受盘查的风素影瞟眼看到慕江晚手中画像。对于这个人,风素影可谓是印象深刻。毕竟丑的人不少见,丑的瘆人的还是头一次见。 没错,画像之中的这个人就是不久前被风素影一刀透心凉的那个盗徒。寻常风面皮所制作的面具几乎完美,戴在脸上毫无感觉毫无破绽,也难怪这个被通缉的人敢冒充寻常风奔赴武林大会。要 不是这个人太蠢招惹风素影,就算潜入武林盟内部也不会有人察觉端倪。 「精钢扇七尺剑,扇点穴剑封喉,看阁下武器应该是洺杭第一剑客,太学府楚仪君子寻常风。」因为感觉眼前人有点熟悉,慕江晚多看两眼就认出来者身份。 这一串称号太多,风素影没有老师那种过耳不忘的本领,沉默一瞬「小生武艺学识尚不足,洺杭第一剑客之称着实谬赞了。」按照寻常风人设,不管对方夸啥,谦虚就对了。 「不必谦虚,有你这等少年才俊参加比赛,此次武林大会将是一副群雄逐鹿之景。」慕江晚核实两人身份,抬手一挥让身后官兵放行。 「寻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太学府乃是朝廷精英聚集之地,被称为君子的更是一代翘楚。看来寻兄弟也是奔着武林盟的千金大小姐去的。」只听名字,鞦韆未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听慕江晚一席话顿时明悟。 「不,秋兄弟多想了,小生已有未过门的未婚妻,岂敢奢想安姑娘。」风素影觉得文人不好当,说个话都累得慌。 「不知是哪家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哦,对了,一定要让嫂夫人近日千万小心,莫要孤身外出。」鞦韆未指着满大街的通缉令「此人乃是闻名一时的採花大盗,被祸害的姑娘都选择自尽,已经死了好几条人命,影响太过恶劣以至于全天下通缉。」 「不过说回来,此人简直就是採花大盗中的败类。你看其他採花大盗,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不少女子还期望共度春宵。」说着,鞦韆未指向路边莺莺燕燕围绕的三人。 那三人容貌绝然,惊为天人,一眼看过去似是闪闪发光,惹人目眩眼晕。四周女子见之无不是两眼放光,一脸痴迷,围绕四周包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有这群女人庇护,朝廷无法擒拿,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原来御流云不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厉害,后援会都弄出来了。风素影正感嘆脸好採花一帆风顺,人丑只能被通缉人人追杀,听到鞦韆未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只求让我武林大会上千万别对上他们三,万一不小心划破他们的脸是要被无数女人记恨。」 第248页 第132章 大会 风素影安静的听着鞦韆未的瞎叨叨,随着一路上的指示抵达报名点。一个主事龙飞凤舞狂草书写报名者信息,数度快记性好,来者话音刚落他就将信息记录完毕。 「尚有一周才到预赛,两位少侠可在花中城内游玩一番,等待预赛。」主事记录完二人信息,从桌下取出两个号码牌交给二人「请妥善保管,丢失不补视为散失资格,没有在规定时间之内参加视为弃权。」 风素影一看手中号码牌,嚯,一万三千九百一十八,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来晚不说,还要头痛一番。唉,我早说不想参加,师姐非要我来,这下子住宿吃饭都成问题。 看这个数字,幽篁居恐怕已经住满,只能去其他地方问问。」 「没想到御流云竟然把客栈都开到武林盟本部。」风素影自言自语说道。 「嗯?寻兄刚刚说什么?」一时出神没听清楚,鞦韆未询问道。 「没什么,还请秋兄先去寻找住所,小生有一事暂别。」既然顶了寻常风的身份,风素影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武林盟报个到。他不想将此事告知鞦韆未,不等他发问就自行走离。 看着风素影的背影,鞦韆未喃喃自语道「寻兄也是神秘啊。」 携带书信和信物,风素影一路询问走向位于花中城西南方向,背靠巍山耸岭的安府。朱红大门敞开,意为主人好客来者不拒。四周无守卫,基于主人武功高强有宵小不敢来犯的自信。 风素影走向大门便有一主管前来迎接,恭敬行礼「不知少侠来访所为何事,若有要事我可代为转 达。」 「小生初来乍到,家母特意让小生来投奔表舅,还请这位大伯代为禀报。」说着风素影将怀中书信与信物递给主管。 见到二物,主管慈爱的笑道「盟主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少爷这边请。」早就知道盟主远房亲戚会来拜访,主管带领风素影绕过庭院,走向事先为他准备的房间。 步行到后院,风素影隐隐约约听到争吵,随着走近风素影听清楚双方争执的话语。 「你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做武林大会的奖品?要不是奶娘告诉我,我到现在都不知你让我回来的原因。」安汝珑愤恨不平,眼眶微红含泪欲坠。 「夺冠者,能获得雪衣将军之谜的机关图,不论财力物力还是实力那都是没得挑,那是顶好的如意郎君。我为了你好才做下如此决定,你还想着贺笙那个臭小子吗?没钱没实力没家底,不过是下三滥的小混混。」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贺笙,别忘了二表哥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他什么也没,但是他有颗爱我的心,那就足够了。」 「爱你的心能吃吗?还是说你们要修仙,打算辟谷?」安懿气得面色如猪肝,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掌上明珠的份上,真想一巴掌打过去让她冷静冷静。 「我就是上顿喝露下顿吃草也跟你没关系,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就是和他死在外面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你为了步武天下,丢下母亲与我多年,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 这一番话说痛了安懿的心,安懿怒火烧心气急败坏之下封了安汝珑的任督二脉「从今天起,你休 想踏出这道门半步,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见他。」 安汝珑也没想到父亲这么不通情理,哀啼出声,掩面哭泣转身就跑。这一跑险些撞上风素影,安汝珑抬眼一看来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错身离开。 被瞪的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寻常风是不是惹到她,反正自己没惹到,风素影也不在意「小生见 过表舅。」 「原来是侄儿来了,让你见笑了,你就当这是自己家,莫要拘束。」安懿和女儿一番争吵,虽然内心不悦却也勉强和颜悦色招待风素影「没想到侄儿也长这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啊,不服老不行。」 「表舅就算老了,那也是老虎。」 「哈哈哈……还是侄儿会说话讨人喜欢,不像我那个蠢女儿,真是让我恼怒。」安懿真是想不通那 个臭小子有哪里好,竟然迷得自己掌中宝神魂颠倒。 「表妹年少,年少之人总会服从内心冲动,表舅莫要恼怒。」没父母的风素影不知道这个自认为为你好的父母压迫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应该不是什么好感受。 「就是因为年少,所以我才怕她将来会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不说这个了,侄儿风尘僕僕而来应该累了,稍作歇息为你接风洗尘。」安懿吩咐主管好生招待,大跨步离开。 主管将风素影带到居住之地后就离去,风素影入内之后环顾四周,摆置虽然简单却也样样俱全。 自己到来瞒不住地罗剎的耳目,不关房门,风素影盘腿坐在床上,等待地罗剎的人与自己接触。 虽然风素影讨厌等待,没什么好耐心,可对于战事亦或是摸底调查耐心是出奇的好。不动不摇等到傍晚,地罗剎的毫无动静反而激起风素影的好奇。 「宿主,这个世界的解析以达百分之五十,很多门派的来龙去脉都可以查阅。」紧盯着界面的系统看到解析指数过半,兴高采烈的汇报。 「太学府。」为了不让自己露马脚太快,风素影决意先了解一下这个地方。 「儒门第一学府,分有文武两个学院。文掌礼乐教化,武管学府安危。对江湖武林不干涉,对朝廷决策不参与,以百姓为重。他们认为人世间许多悲剧乃是因为教化不够所导致,他们推崇全民教化,知礼乐,懂诗书凡是讲道理,反对暴力解决问题。」 第249页 「文武双全则冠以君子之名,行走江湖打压残暴之徒带回太学府教化。太学府招生,九小考三大考,只收取精英。这些精英在太学府之中学到精髓,远行全国各地,用自己的方法将所学的东西推广。所以,寻常风也不是一般人也。」 「凡事讲道理?这群书生是不是学呆了,拳头大那才是硬道理。」风素影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跟人坐下了讲道理,讲个铲铲,讲不出什么结果还浪费时间。 「你太霸道了,你应该学学孔孟之道。」系统觉得宿主要是性格再软和一点,应该会更受欢迎。 「那是咋?碾之前先跟他说一声?」 「……你开心就好。」系统觉得宿主是没救了,就连脑子里都是彻彻底底的暴力。「不 过嘛,武,你尚能占据一席之位,至于文,你这个理科生就靠边站。所以啊,别人约战你无所畏惧,约文你就跑吧。不跑不行,一开口腹中无半点墨水,铁定露馅。」被欺压的系统终于找到风素影的弱点,嘚瑟的调侃道。 「那没关系,不等他与我论文,我就先碾过去了。」 系统真开心自己没实体。 就在系统被风素影的暴力论恐吓得瑟瑟发抖之时,主管来了。见房门未关也不敢私自擅入,站在门口道明来意「盟主设下宴席为公子接风洗尘,还请公子随我来。」 「劳烦了,还请带路。」风素影长剑在背,铁扇在手,随着主管行走在迂折走廊之中。走廊一侧靠池,荷叶发新枝,亭亭玉立如盖。另外一侧种满芭蕉,巨大的扇叶透着温和绿光,等入夏雨打芭蕉又是一副文雅之景。 正厅用餐,风素影远远的就看到里面入座了不少人。安家家大业大,十亲九故,家族枝叶繁茂。而这些沾亲带故的旁系子弟,皆因此次的武林大会而聚集在安家。 放眼看过去,这些三兄四弟陌生得很,想来也是江湖上不出名的人物。 一位年龄稍大蓄着鬍鬚的男子见到风素影,黝黑的眼珠一亮,带着挑衅的笑容携带自己兄弟堵住风素影的道路「哎呀呀,十年前想吃天鹅肉的癞□□居然也来了,听说你进了太学府,走得什么关系跟哥哥我说说呗。」 对于来者不善,风素影目光都懒得施捨「让开,挡道了。」 男子面色一黑,虚假的笑容也装不下去「别以为进了太学府就鼻子朝天,自以为是。」 「有本事你也进啊。」知道太学府的考试审核之严之艰难,风素影觉得寻常风有自豪自傲的资本。这些否定他人努力,自己吃不到葡萄说酸的人,合该好好教化一番。 「你!」男子面如猪肝,羞辱他人不成反被瞧不起,气急败坏之下摸向腰间的长剑。 风素影抬手一压,摁着剑柄将出鞘一半的剑送回剑鞘,任凭那个男子再怎么使力也拔不出。众目睽睽之下,男子又羞又怒,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 「竟敢对兄长不敬。」见兄长陷入窘迫,男子的兄弟扬手一拳砸向风素影面门,拳风猎猎出手不保留,势要让眼前人吃点苦头。 风素影手中摺扇一开,化解攻势,轻挥摺扇之间,出手伤人之人反被震退三步。男子见兄弟落败,双手握剑也无法让剑出鞘,那只摁在剑柄上的手重若千斤。 旁观看戏之中的几人来回交换目光,不动声色将内力沿着脚尖踏出,数道内力顺着地面汇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直逼风素影。要是中了此暗招,平白无故受伤不算,还出尽洋相。 风素影松开摁着剑柄的手,举足踏出一步,将直逼而来的内力踩碎。提足跨出的另外一步将自己内力顺着地面导出,追寻来时的轨迹,还送回去。 只听几声脆响,在座五人的椅子无故而裂,摔个仰面朝天,一脸呆滞似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人疑惑,自然也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时之间满座皆惊,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侄儿真是好本事。」洞悉一切,安懿大笑着跨出帘后。这群人,大多年轻气盛不论来谁都要给一个下马威,正想看看这位侄儿本领而躲在帘后的安懿喜出望外。比之十年前唯唯诺诺的少年郎而言,此时的他真是成长不少。 「见过盟主。」众人皆是投奔而来,主人现身岂能放肆。所有人抛下疑惑与不甘的怒气,一同起身行礼。 「入座吧。」安懿抬手一挥,晚宴开始。下人手脚麻利的搬走损毁的椅子,替换上新的。侍女端 庄有礼,体态轻盈的端上佳肴美酒。 由于风素影的突然露一手,他的座位被移到安懿的左手边,对面正是怒颜不减的安汝珑。自己又没有惹到她,风素影完全不解这个小姑娘干嘛对自己也是一副怒气冲天的表情。 赶路多日终于能吃一回正常的饭菜,风素影安安静静的将周围一圈的肉食扫空,若不是站起来够着夹菜不雅观,他还能再吃几盘。 坐在风素影身边的一位年轻才俊,看着他那小身板简直不敢置信他竟然这么能吃。忽然视线相对,自知失礼「在下尉迟安,还请见谅。」 风素影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看自己吃饭看呆的人在,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既然此人虚心道歉,风素影也不介意接受「小生寻常风,见过尉迟兄。」 初次见面不熟悉,彼此打个招唿之后各自吃各自的,没有太多交集。 第250页 酒足饭饱之后,残羹剩饭被收走,精緻的点心和各色水果纷纷摆上。尉迟安震惊的看到风素影居 然还能吃,没一会就吃完一碟点心。 正餐过后,闲聊也终,众人安静的等待安懿吩咐。安懿摸着鬍鬚看看安汝珑,又看看风素影「贤侄十年前说心悦汝珑,不知这份心意是否还在。」 不太懂这个莫名发展,风素影起身行了一礼「大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小生岂敢高攀。再者,小生尚有一位未婚妻,心有所归,岂会思迁。」 「这我倒是没听表姐提起过,不知是哪家千金。」安懿遗憾的摇了摇头,看他的身手,亦有夺冠之能。旁人就算夺冠,将女儿许配给他也怕受委屈。若是心悦汝珑,实力不凡,知根知底,倒也不怕所託非人。 「不过是一介平凡之人,不足挂齿。」风素影想起御流云,这不告而别多日,也不知他现在什么状况,受的伤是否康復。只求下次见面,别哀怨若嫠妇般对着我碎碎念就好。 见风素影提及此事目光烨烨便知女儿是没机会了,早知如此,十年前就该让汝珑先吊他一吊。白放走个好苗子,安懿虽然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在座者,虽然有心悦汝珑者,但是实力不足,别说夺冠了,前十六怕都进不去。 主要目的无法达成,安懿终止此话题,开始细细介绍此次武林大会流程。 擂台守卫战,为了预防有心人使用车轮战消耗他人体力夺冠,所以每打五场就休息半个时辰。如此想来,这武林大会恐怕举行的时间会很长。风素影将流程记在心中,寻思着自己该如何夺冠而不要附属品安汝珑。 一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素影老实本分的呆在自己屋内,符合人设的天天看书。书是看了满屋散落,过脑子的就没几个字。那些三兄四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怕了,这几日没来找茬倒也让风素影难得清静。 预赛前夜,久候地罗剎的人光临此地的风素影终于如愿以偿。来者竟是画皮儡主本人。细想也应该,安懿独占江湖鰲头,实力深不可测,普通人若是踏入此地立即就会被发现。 「你,你脑子塞得是浆煳?」画皮儡主轻咳一声,浑浊的眼睛都被气得亮闪闪,满是怒气的结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就被骂,但是此时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想着被叶知风斥责时的模样,风素影虚心惭愧的垂下头,一副听候教导的乖巧模样。 「都说好多次,事成之后要写信回来,我苦等多日丝毫没有动静。唉,你啊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画皮儡主一改往日冷漠残酷,慈爱的抚摸着风素影的头顶「此事若是成功,你就可以来总 部陪我,不论你想要什么样的面容,我都会给你弄来。」 见过画皮儡主残忍一面的风素影被这慈爱弄得汗毛竖直,顿时感觉自己这次潜入可谓是危机重重,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细思极恐,风素影不免屏住唿吸。 「就算你奇丑无比,无学识,武功平庸,你也是我的乖孙子。此次是我亲自向主人请缨,你莫要让我失望。」画皮儡主见眼前人虚心受教,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内心大悦「我知道你喜好美色, 再忍耐一下,我会想办法找几个美姬来陪你。」 从来都是别人叫自己爹,跪下来叫爷爷求饶。风素影憋了半天,才把两个字憋出来「爷爷,我想参加武林大会。」 画皮儡主弹了一个脑嘣在风素影眉间,气得风素影险些拿出朱轩怀雀和他对着干「参加武林大会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安懿的那个刁蛮女儿?别忘记你的任务,你的任务不是打擂台而是要找到机关图后用假的取而代之。」 得知自己的任务,风素影又道「我只是觉得从安汝珑身上下手会比较快。」 「傻孩子啊,你那蹩脚武功连我侍卫一招都接不住,别人上去是打擂台,你上去那是被人打。你说你除了轻功好跑得快还有什么优点?满擂台被人追得到处跑,实在是太丢人,我这块老脸扛不住。」 风素影觉得这个老头说话真是太犀利了,句句戳心,戳他亲孙子的心。 见孙儿陷入沉默,画皮儡主反思自己说话是不是太伤他的心「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爷爷不会阻拦你,只是你要牢记自己的任务。」画皮儡主将一个金属哨子挂在风素影脖颈上「这个能召唤弃神族,若遇到突发状况,这个可以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这时,在外守候的男子推门入内,一年到头天天不穿衣服的人风素影前思后想也只想到一人。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是画皮儡主的护卫,看来画皮儡主的地位不低。面对这傢伙,风素影没有十足的把握赢,只得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暴露。 「哦~」看着风素影,那人暧昧不明的轻声一笑,转而禀告画皮儡主「有人来了,该走了。」 「你万事小心,爷爷我就先走了。」说罢,画皮儡主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风素影长舒了一口气,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是四鬼之一与自己接触,总算是瞒天过海瞒过去了。站在门口,风素影足足等了半刻才有一人进过自己的房门「好可怕的洞悉能力,难怪让此人作为护卫。」 系统热烈鼓掌「安懿以为你是寻常风,画皮儡主以为你是他孙子,你这多重身份的间谍也是危机重重。你要是能混过去不暴露,颁发给御流云的小金人就归你了,最佳男主角。」 第251页 「你给我闭嘴。」风素影本来就危机感十足,听系统这么一说更加心塞了「听说预赛会刷掉三分之二的人,到底是什么预赛会这么可怕,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通过。」 「你还学寻常风谦虚上瘾了。」系统觉得风素影的这个故作担心太假。 「我是怕被御流云认出来,那傢伙有奇特的辨认我的能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带导航追踪器,一眼就能认出我。要是他认出我,干扰我比赛怎么办?」风素影一想起要应付御流云就头疼「要是比赛中失控,也无法通过,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只要没人动雪衣冢就不会失控,你写信给御巅行要他固守天阎地,我想他应该会竭尽全力。关于失控此事,暂时不用担心瞒天瞒地,瞒过御流云才是真本事。」 「你确定不跟我说说我到底与雪衣冢有什么渊源?」 「按照道家的说法,那是天机不可泄露;按照佛家说法,那就是佛曰:不可说。」虽然它对于风素影不加保留,但是对于此事,还是容许它保持沉默。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知道一件事不一定会开心,或许还会更加痛苦。 「好吧,不管你说不说,这个雪衣冢我是毁定了。」风素影虽然能体谅雪衣将军的爱国精神,但是这笔财富不能造福国民,反而平添祸劫,那就留之无用。 武林大会预赛会场分为三个区,两个区为测试区,也不知道测评什么,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速度极快。有的人拿着参赛牌面露喜色,有的人空手而归满脸遗憾。 至于另外一个区乃是等候区,每日一千人,由抽籤决定几号到几号测评,这一片区域就是这些等待测评的人休息之地。今天没自己的份,风素影此行也只是出来看热闹。 挤在人群之中,忽然听到一阵阵喧譁,风素影看向声音的源头一脸心虚。御流云骑着追月在绿玉君的护卫下破开人群,朝着预赛场地慢悠悠走过去。他身后是风疏影叶知风,杨斐夏雨卓言两两骑马而来。 御流云感觉到熟悉的视线,抬眼看过去不见熟悉踪影。险些目光对上,本就心虚的风素影更加心虚了,竭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完全不敢看向那边。 突然感觉手背湿漉漉的,低头就看到越泽蹲在脚边,瞬间风素影吓得魂不附体「一只烧鸡,快滚。」 越泽歪着头吐舌头,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啥的表情。 「三只,不能再多了。」 越泽目光一亮,察觉到主人的靠近,突然间目露兇狠,龇牙咧嘴的咬着风素影的衣摆狂吠不止,犹如看到仇人那般。风疏影也被吓了一跳,按理来说哈士奇是不会主动攻击他人的「越泽松口,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狗,要是咬到他人,不能带去打狂犬病疫苗内心难安。风疏影跃下马,快步冲到越泽身后,揪着后领拖开「这位小兄弟真抱歉,这狗平时不是这样的。」看眼前人一脸呆滞,风疏影还以为是被吓坏了。 被越泽演技惊到,风素影回神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没伤到。」 系统哈哈大笑「你的演技还不如一只狗,御流云在你身后,别回头,回头也别对视。」 「看阁下武器,若我没认错应该是太学府楚仪君子寻常风。失礼了,若不嫌弃请容我备下酒菜赔罪。」御流云感觉这人有股熟悉的气息,仔细一看就认出这人身份。 为什么你们都认识寻常风?难道是个名人?风素影大气都不敢出,急忙垂头行礼「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小生倒是託了这狗的福气,得以结交阁下。可惜,小生尚有要事在身,酒菜暂留,时隔他日小生必定会亲自登门拜访。」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可以来幽篁居找我。」说着,御流云来回打量片刻策马离开。追月打了个响鼻,算是对风素影的问候。 目送几人离去,风素影拍拍胸脯,动物的嗅觉实在是可怕,真是要被吓死。 「寻兄寻兄,你也不是一般人啊,霜篁之主居然主动搭话。」阔别一周,凑热闹的鞦韆未一脸钦佩的拨开人群搂着风素影的肩膀「大家都让让啊,这是我鞦韆未的兄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好兄弟为了我甚至推辞霜篁的邀请。」 风素影欲言又止,这傢伙真是会给自己长脸,完全没把自己当做外人。 霜篁之主要参加武林大会,这个消息如同一块石头丢入平静湖面溅起千层波澜。人声鼎沸,议论纷纷,完全无视鞦韆未与风素影二人。有部分人,面对这个消息甚至萌生退意。 也不知道御流云哪来的狗屎运,一来就预赛测评,没多久就拿到参赛牌。一想到自己不知要等多久就满心哀怨,最讨厌等待了,尤其是等待这种无聊的事。 御流云看着那边与人交谈甚欢的寻常风,越看就越让人莫名的在意,这种感觉来的突然而又莫名其妙。轻轻打个响指,绿玉君立即领命下去吩咐。 感觉到锋芒般的视线,风素影想都不想就知道来自于谁。轻轻拍开鞦韆未搂着自己肩膀的手,扭头就走。这不走还好,一走身后跟了一串尾巴。 风素影身后跟着不明所以一副小弟模样的鞦韆未,鞦韆未身后跟着隐入人群的管若虚,管若虚身后是几个看起来不是善茬疑似地罗剎的人,这群人后是绿玉君,绿玉君后面尾随御流云。 风素影一脸黑,快步迂折走几圈,身后的人紧紧尾随,犹如贪吃蛇一般移动。闭着眼睛乱走勐然抬头看见小巷尽头是扒着墙往外看的御流云,急忙一个急剎车绕开,头碰到尾巴简直是最失败的贪吃蛇玩法。 第252页 御流云也发现这个人居然蠢到绕路碰到自己,虽然觉得这个人不值得自己关注,可内心实在是在意得不行。斗不过内心渴求一探的欲望,抄近路绕到那人前方将人拖入小巷,以此甩开他身后尾 随的一串尾巴。 「多谢阁下相助,能否放开小生?」风素影神色微妙,嘴角搐动,内心一忍再忍。掐着我的胳膊摁在墙上壁咚,是欺负我现在没法用朱轩怀雀吗?等我恢復身份就告诉你为何朱轩怀雀这样红。 「真是让人难以释怀。」御流云喃喃自语般念叨着,完全不打算松手「你身上有股我熟悉的气息,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还有,为何你要躲避我的视线?做贼心虚?」 御流云还真说对了,风素影现在心虚的只想躲在盾墙之后「阁下见笑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御流云掰着眼前人的下巴强行转向自己这边,手指轻轻摩挲下颚,并未发现有任何怪异之处。 视线对上,风素影的目光又开始飘虚四处躲,没想到御流云的瞳孔颜色竟是浅棕色。意识到自己这种时候还在想着有的没的,风素影很绝望的想全盘托出。 偏移的目光落在御流云的左手上,之前的打算瞬间消失无踪。夏雨卓言用药如神,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受创的手恢復。伤口好了,可那葱段般极美的手上却留有无法消除的伤痕。 本该是自己承受的事却连累他人,风素影抬手将御流云推开「还请阁下莫要为难小生了,小生的的确确与阁下是初次见面。」说罢行了一礼告辞离开,到底是错是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竭尽所能做自己能做的事,绝不能再把他们牵扯进来。 御流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左手上的伤痕轻轻吻了吻「素影,你究竟在哪里?我的直觉告诉我,寻常风与你脱不了干系。」御流云打算追上去一窥究竟,青士寻着踪迹急急而来,直接道明来 意「胡晞被人劫走,看守胡晞的青岚帚下落不明。」 「可知是谁?」听到此事,追出去的步伐迅速收回,御流云急忙折返。 「听闻是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 「嗯?」瞬间,御流云脑海中就浮现风素影说过的那个人。就算自己没亲眼见过,听素影所言, 应该是非常棘手的人物「通知其余在外十二君立即返回霜篁,五轩随时待命,关闭霜篁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青士少见的看到御流云竟然面露严肃,不敢马虎,急忙领命离开。 「燕花阁的人情,是该要他们偿还。把请柬送出,十天后在狄湖道的凤来巢举办宴会,特邀叙旧。神隐无踪的人已经彻查许久了,若是至今都没有消息那就是被地罗剎只手遮天,一同邀请。」 「了解。」绿玉君目光一凛「是要为对敌地罗剎做准备吗?」 「在他动我的人之时,就已经开战了。通知地罗剎内部暗桩,见机行事,设法找到青岚帚的下落。」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就算御流云一心想要寻找风素影,现在也由不得他任性。 第133章 帮忙 御流云没有追过来让风素影松了口气,自己本就不擅长说谎,他要是再这么追根问底下去绝对会暴露。若自己不会因为雪衣冢而失控,按照御流云的计划是易容后改名换姓参加大会,夺得机关图。 之后将机关图分成五份,分别交予朝廷和江湖武林四大名门正派。四大门派与天下苍生相系,牵一髮而动全身,朝廷自然不敢随便乱动。四大门派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向朝廷索要,如此一来彼此牵制可保百年太平。 至于天阎地的雪衣冢,有人想闯那就来闯吧。霁山的机关,就算拥有机关图那也是损失惨重,没有机关图的雪衣冢就如同一块死地,进则九死一生。 如今雪衣冢与自己有所牵连,风素影不打算再听从御流云的这一计划。御流云有他自己的打算, 风素影也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手中无兵,厉兵秣马多年的他又岂会没有达到目的的手段。 多想无益,他现在缺少的是时机。风素影放弃思考这件事,打算回屋呆着慢慢等。路过庭院,风素影又听到安汝珑和她爹又吵得不可开交,听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可能彼此都已经气疯了,所以这话题才越来越奇怪。 「你把我当成第一名的奖品之一,这根本不合理。要是第一名已有家室,那我岂不是破坏人家家庭。」 「谁规定男人不能三妻四妾?」 「那,那,那如果第一名是女子该如何?」 「两男的都能在一起,两女的为什么不行?」 安汝珑被气得语无伦次,嚎啕大哭,简直无法理解自家爹的思维逻辑「就算,男人能三妻四妾,那我算妻还是妾?若是我与她皆为女子,你这辈子别想抱孙子。」 「你是我的掌上明珠,他若娶你自然是明媒正娶过门的正妻。只要你幸福,孙子这种事简直是小事。我安家家大业大,随便抱个血系相连的孩子就好。你看人家寻常风连未婚妻都有了,大不了 让他生个奶娃送我当孙子。」 「……」不好意思,我也生不出来。风素影觉得安懿一定是气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让安汝珑吐血三升的话。抬头一看安汝珑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一跺脚哭着扭头就跑。 第253页 这一跑险些又撞上风素影,安汝珑抬起红彤彤跟兔子有的一拼的眼睛,狠狠瞪了风素影一眼错身跑没影。又被莫名其妙瞪了,风素影有点纳闷。 「满城花树未开,想必贤侄也很无聊。这样好了,我安排你明日参加预赛,得到参赛牌之后你替我跑腿办件事。」虽然动用私权不是他的作风,可为了宝贝闺女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不用等到自然是好事,风素影决意还是想问问是什么事「不知表舅有何交代。」 「这所有侄儿侄女中,从师太学府的你最见识广博,实力也是最强,也懂得分寸。所以,我打算让你去试探试探贺笙那个小子。」安懿语气万般无奈「傻闺女就只心仪他,若他能给汝珑她要的幸福,我也没话说。」 「我知道了。」比起漫长的等待,关怀一下这对小年轻的事也是蛮有趣的。不假思索,风素影一口应答。拿了自由出入花中城与安府的令牌,风素影告辞回房。 路上看到前日挑衅自己的几个人聚在一起似是商量什么,那群人目光太过阴狠,让风素影不自觉的起了防范之心。不晓得这群心胸狭窄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报復,虽然不畏豺狼虎豹,可这些虫子很是烦人,随随便被咬上一口身上也要难受好几日。 虚掩的房门一夜都未被骚扰,风素影不曾放下的戒心更重了「不怕君子约架,就怕小人惦 记。」有要事在身的风素影根本不想跟这群年轻人瞎闹腾,又怕在紧要关头被坑个跟头「系统,你负责盯着那群傢伙,一旦出现在我附近你就提醒我。」 「没问题,交给我那是妥妥的。依照安懿的安排,包含你在内的末尾一千人今天预赛。有后门可以走就是好,我们速战速决。」系统生怕去晚了人会拥挤,一个劲的催促风素影快些出门。 风素影本以为自己去的算早了,却不料预赛场地门口早就等了一圈人。激动地一宿未睡的鞦韆未眼尖的看到风素影来了,顶着黑眼圈挤开人群欢脱的跑到风素影身边「没想到我们居然是第二天,实在是太快让我完全没心理准备。」 「早死早超生。」风素影一巴掌将眼前来迴绕圈,兴奋的扯东拉西的鞦韆未推开。 「诶,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虽然内力不咋地但是我的机关暗器可是百里挑一的。」鞦韆未听这语气,简直就像是自己第一关就被刷掉一样。 「机关暗器不在武林大会之列。」风素影觉得这傢伙就是来凑热闹的,纯正凑热闹的吃瓜群众,就他这蹩脚武功能进决赛我就跟他姓。 「来十个人跟我进来。」端着名册本的一个蓄着山羊鬍的主管打开入场大门,吆喝着。 「走走走。」一听到这话,鞦韆未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拽着风素影就是百米冲刺破开拥挤的人群占到了前位。看着无精打采懒洋洋的风素影,鞦韆未觉得这人简直跟自己爷爷有的一拼,慢吞吞的,做事毫无积极性。 鞦韆未和风素影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从来没见过这人有什么过大的情绪变化,该说不愧是太学府的学生还是该说这傢伙对什么事都不上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鞦韆未心里成了爷爷辈,风素影进入场地就看到数十块青色的石板矗立在广场上。这些石板厚达一掌,高达两米,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一人仅有一次机会,不得使用兵器,只要用内力从青钢岩上取下一块石头,即可获得决赛资格。」每块青石侧都站着一位裁判,进入的十人可以挑一块自己喜欢的石板测试。 风素影左右看看,选择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石板走去。突然一个人插出来,死死挡在风素影面前「不好意思,这块我要了。」 「嗯?」压下心中不悦,风素影走向隔壁。这时又有一人插出,护着身后石板「我比较喜欢这块,你还是去看看其他的吧。」 风素影手中精钢扇展开,蓄力之际一个裁判急忙站出「这位少侠息怒,在这动武可是会被取消资格的。若少侠不嫌弃,可来我这块石板。」 系统也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扫描了一下又惊又怒「这群人就是玩你呢,这块青钢石是假的,外面抹了颜料内里却是血精钢。这玩意是铸造刀剑所用,坚不可摧。」这种所作所为不难猜测,这一 定是那群傢伙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风素影预赛落败。 风素影绕着眼前钢板看了一圈,和四周的青钢岩没区别,就连岩石的细节都别无二致,这群人为了坑我也是蛮拼的。见风素影不为所动,裁判暗暗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看我的!」鞦韆未提气轰出一掌,岩石虽然下陷一寸,却并没有从中取出石块。 风素影呵呵笑了几声「看我之前是这么说的,他要是能进决赛,我跟他姓。」话音未落,只见满脸消沉的鞦韆未目光一亮,从下陷的掌印处落下豌豆大的一粒石头。 宣布鞦韆未失败的裁判声音被硬生生截断,寂静了数秒,裁判一脸你真是狗屎运强的表情高唿「鞦韆未合格!」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风素影轻咳一声,满脸尴尬。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秋素影也是好听的,你觉得呢。」系统捧腹大笑,简直一秒打脸。 「我现在用的身份是寻常风,若有机会得知寻常风的埋骨之地,我会特意给他改名为秋常风。」这边风素影与系统拌嘴,四周突然掀起一道狂霸的气流,离风素影不远处的一块石板竟被一拳拦腰砸断。 第254页 「什么!!!」太过震惊,引得众人伸头张望。 鞦韆未的下巴都惊掉了「这这这,这怎有可能?我拼死拼活,手都打麻了才险险过关,怎么可能被打成两截?」 「与其说内力雄厚不如说是力气大,这不是靠内力打断的,而是蛮力。」看那人魁梧身材,气力非凡。风素影想到曾与自己过招的黥面赤牙,当初差点被那大块头拎着砸死。 「少侠,该你了。」裁判有些忐忑不安,出声提醒道。 「呵……」风素影冷笑一声,看到他这骇人目光的裁判跌坐在地,张大嘴喘着气,浑身无力无法动弹。无视裁判的恐惧,风素影毫不收敛气势,抬起右手内力聚集在手掌,犹如手甲一般将五指包裹起来。 「系统,你刚刚说这玩意坚不可摧?在本爹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摧的。」五指落在血精钢之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听得人牙齿都酸了。风素影往下一抓,光滑的血精钢表面留下了五道爪印。 「我真是高估他们了,弄出这种恶作剧,看来也不过是些有着成人外表的小孩子。」风素影嗤笑一声,眼中寒芒不减轻轻收拢五指往前轻轻一送。 内力爆发的瞬间在血精钢之上砸开一个窟窿,残余的内力又在前方鞦韆未打了一掌的青钢岩上开了个洞。看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裁判,风素影和蔼笑道「我这算合格吗?」松开手指,泛着金属光泽的铁块落了那裁判一身。 裁判已经被吓得无法言语,看见身上血精钢的碎片犹如看见毒虫一样,快速拍开,四肢撑地颤抖着爬开。 鞦韆未目瞪口呆,仔细一看,那铁块之内竟有暗红色的钢纹「血精钢!!!寻兄,你究竟何许人也?」这等材质的血精钢,若以人力破坏,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内力? 鞦韆未的这一声惊唿唤来了四周观望的人,其余裁判一看这事顿时明了有什么猫腻,负责此事的主管面色黑沉提着那个小裁判连连行礼道歉「此事是我们的过错,还请少侠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最后结果如何?」 「自然是您合格。」主管急忙双手奉上决赛拍,送神似得毕恭毕敬将风素影请离。 风素影此举是想给那群老想报復自己的人一点教训,让这群人离自己远点。可却没料到那群人没吓到,反而自己被吓个半死。离开安府前往幽篁居找贺笙的时候,风素影被画皮儡主叫入屋内。 「你究竟是谁?」画皮儡主浑浊的眼中透着审视的目光,方才密探传回消息,简直让他难以置信。他那个武功奇差的孙儿,怎么可能有那个能耐仅凭内力毁去血精钢。 风素影只顾着一时爽,完全没有多想这样带来的后果,也没料到这事传得这么快,现在突然觉得事情大条了「爷爷您说什么呢?」 「还在装傻吗?那好,我就亲自确认。」画皮儡主此话一出,暗中数个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擒住风素影。画皮儡主走到无法动弹的风素影面前,从他耳后摸到一处不平之处,将面具缓缓揭开。 风素影浑身僵硬,双手轻轻握起,紧张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瞬间,虽然忘记唿吸,却脑子异常清晰。瞬间就想到了多种手段,最坏的打算就是事情暴露。稍好一点的就是,杀了画皮儡主,看能瞒多久瞒多久。 屋内有五人,揭穿真容画皮儡主迟疑的瞬间就要他们魂归西天。风素影心神与系统紧紧相连,心念一动就能召出朱轩怀雀趁其不备一刀斩首。 风素影全神贯注之时,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抓着画皮儡主的手腕,止住他揭开面具的动作「身为爷爷,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孙儿?你看把他吓的。再说,这面具可是娇贵得很,这么撕来撕去出现 瑕疵怎么办?」 千想万算,风素影也没料到这个人居然会出手相助。实力不弱于风素影,从来不穿衣服的男人,本该是与画皮儡主同一阵营,为什么会? 「至于预赛的事,是我出手干预。你可知你的乖孙子在安府受了多少委屈,在那些公子哥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简直就是他们戏弄的对象。至于今天之事,是我看不下去,所以出手相助。我本以为此事无需禀告,既然你心怀疑惑我就在这说明了。」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是真吗?他们竟然敢欺负我的乖孙子。」面对心腹,画皮儡主不疑有他,一听自己乖孙子被欺负心疼的不行「是爷爷我的错,不该不信任你。」画皮儡主看着呆若木鸡的风素影,以为他是被吓傻了,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埋怨男人不禀报此事。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说对吧,乖孙子。」 「……」妈的!自己何时被人占过这种便宜,手背青筋直跳,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一盾砸过去。 看到风素影目露兇狠,男人立即抬手蒙住风素影的眼睛将他的头往后一掰,指着喉咙处的皱起「因为你太过粗暴,这里都出现瑕疵了。」 画皮儡主一看,觉得自己着实太过冲动。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往手指上倒了一滴凝露,顺着耳后的不平处滑过喉咙的皱起,顿时这面具更加服帖,连耳后的不平处都看不出「既然如此,那你俩合作吧。」 被敌人摸喉咙,这种感觉简直让风素影浑身汗毛炸起,毛骨悚然,拼尽全力才忍下反击的冲动。 见二人不解其意,画皮儡主又道「本想利用乖孙儿的轻功偷桃换李,既然事已至此,夺冠后拿图纸也是可行。总部传唤我,此事交予你二人,不得失败。」 第255页 「遵命。」见身侧男人躬身行礼,风素影也立即装模作样行了一礼,恭送画皮儡主离开。 二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画皮儡主及其爪牙离开自己的感知范围。风素影松开手中摺扇的同时轻轻一握,摺扇还未落地,朱轩怀雀已经在手中。 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恐怕早已败露,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哪怕是他帮过自己。风素影当机立断,闪刀斩刀绝刀,三刀挥出,毫不保留。 男人屈指一弹,震得空气泛起波澜,硬生生震开风素影的刀刃「此地是御流云的地盘,你想惹来他的关注吗?」 「啧!」风素影万分不爽的停下攻击,长刀放在桌上,盾牌一个盾飞砸退男人三步「不准靠近我五步之内。」 「我也不想靠近。」就这么站在五步之外,不言不语,盯着风素影似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几月前还仇杀得你死我活,突然间就这么共处一室干瞪眼,简直尴尬得脸酸「你认出我来了,为何还要帮我瞒天过海?」 「你身上那股血气煞气杂糅在一起的臭味,就算不想认出来也难。有人对我说过,要想别人帮你首先你要先帮他。所以我帮你,是因为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会信你的鬼话,那真是奇了。」数月前的交谈交战记忆犹新,三观不合,观念不同。风素影嗤笑一声「要我帮你不可能。天知道你此举是不是打算取信于我,趁我不备反插我两刀。」 「好吧。」风素影的顾虑他能够理解,避开此话题不谈「画皮儡主突然急着要回本部,是因为我前几日闯入霜篁大牢劫走胡晞,顺便将十二君之一的青岚帚一同擒走。算算时日,此二人也该平安押送到本部了。」 「江湖上除了霜篁之外所有门派的高层全部都被地罗剎安排的暗子侵入,霜篁警惕性实在太高。低层侵入没意思,高层又没办法侵入。青岚帚是一个契机,想想你脸上的人皮面具吧,如此完美无瑕的面具之下是何人,谁能料想得到呢?」 「看来这点情报不足以让你动心,没关系。」见风素影一言不发,男人又道「我知道世漠尘想炸毁冥渊,但是冥渊出口有数百,炸毁头顶冥渊没任何作用。要炸就炸冥渊断层,断层一毁,深渊大空洞也会随之坍塌,天下再无冥渊之地。」 这句话倒是让风素影来了兴趣,教别人炸毁自己老巢还是头一次见「我以为你只是对人残忍,没想到对同族也如此冷血。」 「就算冥渊不毁,弃神族也能以活在这世间繁衍生息。」男人想到风素影之前『见一次杀一次』的发言,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两个样貌丑陋的似猿非猿似人非人的怪物落下屋檐,龇牙咧嘴的弓着背警惕万分的看着风素影。 「这只已经出冥渊半年了,而这只才踏出冥渊一周。」男人撸开那头离开冥渊半年的怪物毛髮,以嵴柱为中心,四周肌肤开始僵化。如同干涸的土地龟裂如蛛网,毫无血肉之色,宛如化作岩石般,一碰就会落下许多尘土。整个怪物看起来萎靡不振,日薄西山。 而踏出冥渊一周的那头怪物,一拳打断肋骨转瞬就恢復如初。血气旺盛,活力满满。 「一旦踏出冥渊,生命就开始倒计时,不出一年就会化作尘土散于天地之间。昔日那些武功高强,可以凭藉自己的实力而逃离冥渊的人。我终于明白,为何他们愿意捨弃人间一切回到冥渊。」 「不是因为无情,不是为了当纯繁衍,不是玩弄他人感情。而是因为快死了,弥留之际他们明白离开冥渊就会死的宿命,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满周岁就死去,所以他们把后代带回深渊,自己带着对人世的眷念归于尘土。」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带着你的族民回去?」风素影听过很多关于这一族的说法,今日听到弃神族本族人的说法又是一番感嘆。 「没用,只要踏出冥渊一步,唿吸到冥渊之外的空气,吃过冥渊之外的食物。死,就是必定的结果。」 「杀人为乐,剥皮加身。吃人肉,饮人血,危害天下苍生。此等孽物,本就不该存在于世。」这一族生灵的寿命之短,让风素影松了口气。 「在你们看来,我族死有余辜。但是,哈,罢了。在你评判我族之前,先听我说说我族的起源。」男人纠结了一瞬,挥退两只怪物背靠柱子说起了另外一段过往。 「这个王朝的开国皇帝明后皇,借用朱厌之力打败前朝夺得王位。朱厌,生于战火,存于战争,栖身冥渊,出则天下战乱。以战止战,明后皇的确有称王的魄力。」 「攻打前朝之时,明后皇仅有一万杂兵。这一万有男有女的杂马还是东拼西凑,四处召集而来的平民百姓。朱厌借力给这一万兵马,如得神助,以一敌十,残暴无道,肆意杀敌毫无人之本性。」 「明后皇得到皇位之后开始恐惧,恐惧这一万得到朱厌力量的人,恐惧朱厌的存在。既然朱厌能让一万农夫打败前朝,自然也可能让其他小国灭了他创立的王朝。」 「时逢朱厌平定天下有功,破例登仙。但是朱厌本身罪孽深重,仙笏已下,只要渡过天罚就能位列仙班,从此不过问人间之事。明后皇丝毫不放心,不论天上人间只要朱厌活着,他就睡不安稳。」 「他假意请万人祭天祷告减轻天罚,暗中却让万人念诵请求天罚妖物的祷词。朱厌险些死于天罚,坠地后力空气尽,见此目的达成明后皇让人将朱厌丢入冥渊。」 第256页 「明后皇此举引来了得到朱厌之力的一万兵马,他们主动聚集庇护朱厌此举也在明后皇算计之中。掩埋四周的震天雷,炸出冥渊断层。曾经一线天的冥渊被炸成千丈宽的深渊,朱厌和那一万人同时掉入冥渊之底。」 「明后皇下令填埋,昼夜不息,填埋了十年才将千丈宽的冥渊填补成如今看到了十米宽。那一万人,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因为信任明后皇才豁出性命承受朱厌之力。」 「他们一直相信明后皇许诺他们的封官加爵,相信明后皇描述的美好未来,没有苛捐杂税,天下太平,后代衣食不愁的盛世之境。自己用生命,用人之外表,用人之本性换来的,是活埋下场,是九族尸首的陪葬。」 「朱厌用羽翅护着活下来的数千人,被活埋于深渊。朱厌的怨恨渗透血肉,而以朱厌血肉为食,以朱厌胸骨为居苟延残喘活下来的数千人,彻底散失人的形貌,趋向于猿猴模样的朱厌。自身的怨恨与朱厌的怨恨杂糅,孕育出怪物。」 「抛弃作为人的一切,以人为食,名为弃神。一代一代挖掘通往陆地的道路,势要将王朝覆灭,势要将王朝子民屠杀殆尽,一个不留。你所看到的这些怪物,祖辈乃是英烈,是反抗暴政的英雄,是开国的功臣。」 「天下人只认得明后皇是千古圣帝,却不知他正是创造我族这种怪物的罪魁祸首。明后皇唯恐朱厌死而復生来报復他,请了道人施法,让朱厌魂飞魄散。精血融在龙脉,助长国运,真是毫不浪费。」 「杀人灭口之后,竟然还厚着脸皮用朱厌的仙笏祭天祈求国泰民安。假惺惺的封朱厌为妖侯,举国上下建立妖侯祠供奉,编造故事让后人传唱朱厌的功绩。而我们先祖,只字未提。」 「冤冤相报何时了,总之乱杀无辜就是不对。」风素影也不再提死有余辜之辞,找了个委婉的词来描述他们的过错。 「就算不想了结也无能为力,很快我族就会灭族。」男人盯着自己的手又道「我只有四分之一弃神族的血脉,虽然逃过死厄,却也孑然一身独留天地。」 「有点不太对劲,我不是说你讲的事是假,我只是好奇。你们一族来到俗世已经十多年了,按理来说要灭族早该灭了。」风素影再次感嘆世间之事错综复杂,不了解全貌,谁也无法评说对错。可就算知道了一切,谁对谁错又有谁说得清呢? 「我族与地罗剎一脉合作年代久远,我是前年称王之后才接手合作一事。我们的合作中间断了五十年,最近二十年才开始继续合作。那些被掳走取皮的美人无一清白之身,是因为他们在研究我族与人的血脉混合到何种程度,既能保留弃神族的天赋,又能拥有正常人的寿命。」 「此事我三月前与你交手后才察觉到,在我率领的族人之中有异类,我绝不承认这些虫子是我族之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但是,你也是混血。」风素影话音刚落就被白了一大眼,男人问道「你以什么为标准判断是否是同族?血脉?样貌?倘若没有背负相同的东西与责任,没有同样的目的与觉悟。就算血脉相连,就算外貌一样,那也是异类。」 「我们是野心的牺牲品,厌恶野心者。而他们则是为了野心而诞生,为了同样的野心而生存,是比我们更加悲哀的生物,所以我无法认同他们与我同族。」 「既然你们厌恶野心者,为何还一直与地罗剎合作?」风素影毕竟是外人,他们一族的理念想法那是完全无法了解清楚。 「因为朱厌的仙笏在雪衣冢,与地罗剎合作是为了拿回仙笏。先祖也拥有同样的目的,所以才愿意与地罗剎合作混血之事。那些混血种忠诚于地罗剎,必要的时候连我都敢杀。也许不等我族自我毁灭,就会被他们屠杀殆尽。」男人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王的象徵已经没用了。 「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回到冥渊,再也不出来。」风素影听了弃神族的事,若要斩杀殆尽也不忍心。若要任由他们残杀无辜也不忍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回去,自此井水不犯河水好好过日子。 「朱厌的遗骸被地罗剎移走,修筑了罗剎宫。没了遗骸支撑,坍塌是早晚的事。既然都是死,好歹完成先人遗愿。覆灭王朝是不可能,起码拿回恩人的仙笏。」 「能让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吗?」风素影神色严肃的问道,讲述过去的时间结束,过去发生的事无法挽回就不要再管,现在重要是未来要怎么做。 「若我的答覆让你满意,请听我说说我的请求。」男人见风素影收了朱轩怀雀,挪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 「地罗剎究竟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风素影很疑惑,一般来说反派需要个人设,总要为了什么而达成某个反人类的目标而行动。距今为止,他没有在地罗剎身上感受到类似的东西。 「地罗剎一脉的武学需要血脉传承,现任地罗剎是上上代的血亲,而望贺辛则是上代的儿子。上代地罗剎名为望茶,此人一心一念想将地罗剎这个组织正当化,离开黑暗走向光明,所以他担任地罗剎的五十年里与我族断绝关系。」 「望茶有两个弟子,你和他。你天赋异禀,观念与望茶相符。他资质平庸,观念与你二人不合,他认为恐惧才是支配人唯一的手段。望茶爱才疼你如自己亲子,他为了不让你早死,一直同世代相传的规则做斗争。望茶第一战输了,你虽然被迫修炼刑天变,他依旧处处护着你。」 第257页 「而他,可以说,他除了血脉有优势之外,啥也没有。他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想除掉你,可望茶却让他立下毒誓,不得伤害你。绝心绝情看破情关之时,他摒弃感情,看着落入情网的你他以为终于能胜你一次。」 「可惜望茶更喜欢有情有义,有血有肉之人。让他与御巅行一起,本意为了拯救他,奈何他自愿堕入深渊。望茶非常失望,若不是他们一脉的功法只能血脉相连能修炼,他估计早就让你掌管地罗剎这个组织。」 「他被否定的一无是处,他恨你怨你却又执着于你。杀你却又捨不得,折磨你却又不想让你痛苦,不然也不会让艾舜华餵你吃梦眠,沉睡多年。」 「他想要的是胜过你,让地罗剎名声让天下人为之恐惧,以此证明他的理念是正确。他想要做的,引发各大门派之间矛盾,让天下大乱。他说过,你喜欢救世,那就让你体验一下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这么单纯?」风素影还以为是什么更加邪恶的想法与目的。 「有时候越发当纯的恶意越能执着贯彻,越能吸引追随者。」 「……变态。」风素影一股子恶寒,总觉得自己用过的这些身体,没一具让人省心的,每个都招惹上各种稀奇的变态。「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救望司凛。」 「啥???」一瞬间,风素影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什么奇异发展,为什么他们会认识?救他是什么意思? 「人本该只是食物,他却让我很在意。武学唯与心相符,才能所向披靡。若是背道而驰,武功将毫无进展。你说一个人,心与武学相离到不同道,为何武功还那么好?」 「你问我我问谁?」风素影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关注点都有点奇特,这种武学和心不符怎么看出来的? 「所以我就忍不住去关注他,探知关于他的一切,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所以,我要带他离开地罗剎。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忙,他今年二十六了,刑天变修炼到三十岁就是必死的结局。我翻阅 文献,修炼刑天变只有一种方法能继续活下去。」 「以武功高强之人为媒介,将司凛全部的内力吸入后废去他的全部根基,然后将内力转入望贺辛体内。如此,他能活下去。要是他无法接受成为普通人,我可以把一半的内力给他。以他的资质,重新回到这种高度不成问题。」 「你怎么不自己来?」风素影狐疑的问道。 「我的武学逆转经脉,无法作为媒介。」风素影一脸的犹豫让男人十分为难,随即又道「画皮儡主让你偷换机关图,本意是要让天下人认为是武林盟私吞机关图,引起天下乱斗。斗个两败俱伤之时,霜篁暗子把机关图藏在霜篁密室之中,把消息放出。让武林盟以为霜篁背叛他,让全天下群起而攻之。」 「现在估计是用备用方案,你用寻常风的外貌夺冠后,让胡晞用御流云的武学杀死寻常风抛尸,让天下人以为是杀人夺宝,从而引起公愤,这直接把霜篁推上风口浪尖。」 「恩?你说寻常风还活着?」风素影震惊万分,一直都以为他死了。 「画皮儡主喜欢活生生的将人面皮剥下,他说活人的面皮才能制成最完美的面具。寻常风人在大牢,被捏碎琵琶骨废去武功,生受罪死了还能嫁祸人。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事告诉你,你再考虑一下救司凛这件事。」 「必须是将内力转给望贺辛?」风素影很犹豫,他不知道此举到底是帮了御流云,还是又给他添堵。 「只是说他的武学对于刑天变的包容性很强,可以融合。你我到达这种程度,内力已经饱和,你要是咽的下去自己吞了也可以。」 风素影握了握拳,清晰的感受到体内奔腾的磅礴内力,这本该是属于血修罗的内力。若是血修罗还活着,有这种实力,自己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让我再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覆。」 「好吧,我三天后再来找你。画皮儡主准备人皮面具的时间是七天,你可以安心好好考虑。」男人走到窗户旁「对了。我的名字是湛然。」 第134章 找人 风素影本想着借用现在的多重身份混一下,拿到机关图就任务结束。没想到这事越来越复杂,真是知道的越多,背负的越多。御流云那边人被擒了,用大脚趾头想都知道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越想越焦躁,风素影在房内来回踱步。只听一声巨响,四处灰尘瀰漫,房间的墙壁上竟被隔壁砸了个大窟窿。垂头一看,隔壁打架那是打得热火朝天,在这之前自己竟然什么也没听到。这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仔细一看,被八个黑衣人围剿的那个人,可不就是贺笙。手头上还有调查贺笙的任务,风素影顿感头痛。没办法了,还是先给他解解围再说。 风素影以剑使刀法,精钢扇如盾,灵动非常。扇叶被打磨得如利刃,飞旋之中捲起利风,割得那些黑衣人是皮开肉绽。 见形势不妙,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急忙离开。贺笙杵着地连喘好几口气,捂着溢血的腹部小心翼翼的掀开桌布,从桌子下面牵出一个美丽多姿的少女。 那少女看了看风素影,又看了看风素影手中的剑「阁下不适合用剑。」 贺笙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髮「她老毛病犯了,请您不要在意。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不然我俩今天指不定要被这奸人害了去。」 第258页 「不用,我也正好有事找你。」见风素影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系统急忙念叨着寻常风的人设问题。风素影皱起眉头「小生寻常风,奉安家大小姐的命令,特意来找阁下。」 少女愣了愣,抬手掐住贺笙的胳膊「你什么时候认识安家大小姐的?」 「哎哎哎,小姑奶奶,你误会我了。她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来的,那个之前半路相认的妹妹。」贺笙惨叫连连,急忙为自己辩解。 「哼,我才不信你。今天来了个安(妹)妹找你,改天指不定还有个什么林(妹)妹,李(妹)妹,王(妹)妹找你。」少女气得脸色微红,抱着手臂坐在床上背对着贺笙,一副不想理睬他的模样。 看着此情此景,风素影默默念叨着和系统说「不知怎地,突然有种烧烧烧的冲动。」 「你是有情缘的人,又不是单身狗,烧什么烧。我觉得有戏看,还是一齣好戏。」系统津津有味的看着,指着不远处融入人群的一个人「那个是安汝珑的表哥之一,看样子是要回去通风报信。」 风素影被系统拉着不准走,整个人尴尬得浑身不舒服。这幽篁居闹成这种样子,为何御流云没露面?该不会在什么地方被害了?风素影简直被自己的想像力吓到,急忙夹断思绪。 半个时辰不到,安汝珑面色黑青的冲到幽篁居。在几个表哥的簇拥下,直接踹开房门朝着贺笙走来「你之前丢下我跑得无影无踪就算了,怎么还带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我的地盘?」 贺笙夹在两个姑娘中间,一脸为难「这,她不是什么来歷不明的人。」 「哦,你就是贺笙哥哥认的妹妹呀。妹妹你好,我叫庖虞,你可以叫我庖虞姐姐。」说着庖虞抱着贺笙一只胳膊,拉到自己身边。 安汝珑气得冒烟,勉强挂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抱着贺笙的手臂拉回自己身边「庖虞姐姐呀,我听说有个杀牛很厉害的人叫庖丁,和你什么关系呀?」 「没一点关系哟,真是个傻妹妹,怎么能看别人姓氏给人家乱找亲戚,真是孤陋寡闻。」庖虞急忙贺笙拉到身后,自己在前拦着安汝珑,不准她动贺笙。 妈的,哪来的小婊砸跟老娘抢男人?安汝珑与庖虞推搡之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肩膀「姐姐怎么跟一头蛮牛一样,我好疼啊。是我不对,你不是跟庖丁有关系,是跟庖丁杀的那头牛有关系吧。」 系统看戏看得一本满足「人家说两个女人一台戏,真的好看好看。」 贺笙夹在中间吵得头痛,双臂一挥从两个少女怀中挣脱出来「汝珑,你别以为你是大小姐就可以这么任性。你说话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成熟点。」避开安汝珑的拥抱,贺笙小 心翼翼的将庖虞扶着坐在椅子上「你受伤未愈,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安汝珑气得浑身直哆嗦,眼眶通红,自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一时冲动上心,安汝珑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迎面洒了庖虞一身「臭不要脸的,没了这姿色,我看你怎么勾引我的贺笙哥哥。」 庖虞顿感浑身如火灼,刺疼难耐,细细看来身上竟有无数小黑虫子啃噬肌肤,吓得她大惊失色连连尖叫「啊啊啊,我身上有虫子,还咬我,贺笙!贺笙!快救我。」 贺笙一时无法,却见安汝珑满脸快意,气血上沖甩了安汝珑一巴掌「你,看你那么可爱,没想到这么恶毒。看不得别人比你漂亮还是咋滴,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安汝珑被这一巴掌甩蒙了,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抚摸上脸侧的巴掌印,委屈万分的大哭起来「就连,就连我爹都没打过我。」说着,越想越委屈,提起裙子沖向安府。 看戏的表兄弟一看心中的小公主居然被打,刚想出手却见旁边的人连连使眼色只好作罢。 不论是用水还是用内力,那些小虫子怎么也散不去,贺笙心急万分突然想到江湖中传闻的活人不医似乎也在这里「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说着也不顾庖虞的挽留,满楼的叫喊着活人不医的名号。 「这不是被狗咬的寻兄嘛,真巧。」夏雨卓言盯着风素影看了一圈,笑容款款说道。这朵花笑得实在是太骇人,风素影汗毛竖直小心笑道「是,挺巧哈。」 夏雨卓言看了眼庖虞身上的小虫子「我没办法,还是让银笺来看看吧。」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杨斐点了点头,转身去敲银笺和娥眉月的房门。 风素影听到这话震惊万分,那个足不出户整天不是捣鼓毒就是捣鼓虫的小姑娘竟然也来了?这藏剑山庄到底来了多少人?来空了没人守着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出门在外就该彼此有个照应,有这个认知的娥眉月第一时间就打开房门「有什么要紧事?」 「卓言说让银笺姑娘去看看那个少女身上的虫子。」一听到有虫子,银笺立即丢着房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在娥眉月身后推着她走「快快快,我们去看看。」 虽然娥眉月脸上有一道伤,可凭藉她的身材,足矣迷倒一群小伙子。从未见过身材如此之好的女子,贺笙一脸爆红,举足无措,一双眼睛来迴转,完全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何处。 就在他窘迫难言之时,一道亮丽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曾经的娉伶翠上楼楼魁,哪怕是没了华丽衣服的映衬,却也艷压群芳。楚楚动人的美,如同白荷初绽,出淤泥而不染,柔若无害,仅仅一 第259页 眼就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风素影呵呵几声,玩毒玩虫玩得熘起来的小白花,那也是吃人的。 看着眼前之人,贺笙难以移开目光。与这人相比,安汝珑不过是野外小红花,庖虞是温室小兰花,而这人是御花园的大牡丹。她们三人之间,毫无可比性。 庖虞一看贺笙魂都快被勾走了,一脸嫌弃「假惺惺,我不要你为我治疗。」 「啊?我什么时候说要为你治疗了?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说着,银笺捏起一只小虫放入水晶小瓶里,转身就要回房研究。 贺笙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心疼庖虞不想让她多受罪,还是想多看这位美人几眼。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他的身体诚实的拦住银笺的路「姑娘,身为大夫不管病人未免太过残忍。」 「我不是大夫,其次她也不让我治。」银笺兴奋的抱着娥眉月的手臂「你看你看,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品种的虫,小小的真可爱。」 娥眉月一脸我很怕,离我远点的表情,又不忍心扰了银笺的雅兴,只好僵硬的点了点头。 「姑娘那么美丽,想必心地善良。她只是不好意思,还请姑娘为她排解毒虫之患。」 「啧啧啧,没想到这人嘛人模人样的,这心却是飘忽不定,见一个爱一个。你说人家御流云渣吧,好歹人家对你动了真情之后只专注你一人。你看看这个渣男,啧啧啧,突然觉得御流云可痴情得多。」系统觉得今天这齣戏是看对了,值得自己在未来无聊的时候拿出来回味一下。 「嗯?」正在录像中的系统一怔,快速锁定贺笙怀里的一块金色剑令「这是天下第一剑庄庄主的身份证明,为何会在这个小子身上?」 银笺也看到贺笙怀里亮晶晶的东西,万分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天下第一剑庄庄主的令牌。」贺笙此话一出,庖虞一副要昏厥的模样。风素影和系统也没料到这个男人这么不行,随随便便就对别人说身上的秘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几月前坠崖未死,在崖下遇到了剑庄庄主。我拜他为师,他教我上等剑法,传授我毕生功力,为的就是让我带着庖妹妹揭穿大师兄的阴谋。我要在武林大会上夺冠,宣告天下剑庄的遭遇,以及地罗剎的阴谋。」 贺笙就跟倒豆子似得,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讲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吸引银笺的注意力。 「这小子真是个男主命啊,跳崖不死,遇到绝世高人,传授剑法和内力,还勾搭上高人的孙女,如果没遇到银笺可能以后还会继承天下第一剑庄。」系统觉得深究一下贺笙的过往,写成话本应该还是能够大卖的。 风素影都有点羡慕这小子的好运,自己这个狗屎运是没谁了。明明就很讨厌处理人际关系,那一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还都跟自己有关联,就很烦。 看得差不多,风素影打算走人却被夏雨卓言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御流云打算和地罗剎开战,避免后顾之忧最近可能会潜入地罗剎救人质。」 「他自己一个人?」 「他自己一个人。」 独自闯入龙潭虎穴,这丫的该不会疯了吧?风素影惊得不自觉倒退半步,也顾不得为何夏雨卓言会认出自己,也不管什么思考三日的事。离开幽篁居,风素影急匆匆写了一封信交给负责自己日常起居的主管「小生有急事暂离,不久便回。」 告辞道别,风素影离开花中城吹响脖颈上画皮儡主给的金属哨子吹响,招来弃神族后「我要找湛然,快让他来见我,就说我帮他。」 湛然没想到自己前脚才走,风素影后脚就让同族来找他,心中又惊又喜不确定的问道「不思考了?」 「思考有个鸟用,快带我去地罗剎本部。」风素影只觉得心犹如放在火上烤,又焦又急,让他难受的只想立即见到御流云,确认那丫的活蹦乱跳好生生。 虽然不知道风素影为何突然这么急,不过司凛的事能尽早处理那就尽早处理「你跟我来。」湛然说罢,脚尖踏地凌空而起飞向远方。风素影也不甘落后,紧紧追随。 这一飞却是直直飞向花中城西北方的一座火山,此地离花中城有两百里路。如此之近,安懿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地罗剎竟然把老巢安在火山腹中。 马不停蹄的赶路,就算累,风素影也不敢停下,深怕去晚了那个整天浪得开心的人就把自己玩脱了。 到达火山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火山底炽热的岩浆翻腾不休,红得有些刺眼。火山口犹如烟囱,青色烟雾翻滚着涌出。湛然掉了下去,风素影不假思索的也跟着一步跃下。 下落的过程中,只见山腹有很多可以落足的踏板。湛然落在一块支点上左右张望,在浓烟之中寻到正确位置也并非易事。忽然他看到烟雾走向有细微差别,抬手招了招风素影,毫不迟疑的朝着那个地方扑过去。 看不清道路的风素影只能选择相信湛然,这一扑就扑在了一个漆黑山洞中。湛然左右敲了敲,只听一声轰鸣,山洞下陷露出一排通往黑暗尽头的石阶。 一步踏上石阶,四周燃起火焰照亮前路。越发深入就越能感觉到凉意,走了半个时辰,火山的灼热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令人舒畅的凉意。 「这座地宫就是地罗剎用朱厌遗骸所建筑的宫殿,罗剎宫。」听着湛然的介绍,风素影这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地宫哪里像骨头。 第260页 湛然将风素影带回自己的住所「你答应的太快,我还没来及告诉司凛,你暂等,我现在就去说服他。」 「……若我没听错,我似乎听到了说服二字?」湛然也没回答风素影的疑问,悄悄消失在暗中不知去向。风素影觉得自己遇到的人,就没几个靠谱的。 独处陌生的环境本就神经绷紧,加之心系御流云就变得疑神疑鬼。稍微听到点什么动静,不由自主的去想究竟是不是御流云。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风素影背在门后手持朱轩怀雀,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的等待猎物的靠近。来者是两个小兵,端着饭食低声闲聊着。 「听说新来的那位大人被提升为四鬼之一了。」 「要不是黥面赤牙大人死了,哪轮得到他?听说他是主人的右侍做担保引荐的高手,一开始大家都不看好,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把霜篁之主给擒来,主人大悦,所以破例提拔。」 「诶,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他还是有两下子的。」 「可不是嘛,简直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所以才给了他个啸日鬼獒的称号,哈哈哈……言明就是此人是疯狗,大家离远点。」说着说着两个小兵低声笑着,虽然没有在人前抬槓的本事,在背后取笑一番也是枯燥乏味人生中的调味剂。 「你看我送的这一份豪华的饭食,五菜一汤,三荤两素。肉是最上等的肉,酒是最好的佳酿。这份饭送给霜篁之主我能理解,你这份跟我差不多的饭食是送往何处?」 突然听到同伴这么问,顿时一脸为难「兄弟,有些事最好别知道。我只能告诉你,这饭食是送往少主那边。」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嘴贱瞎问。大人物吃好东西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那个被剥了脸皮的小子也要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浪费。」 风素影听到御流云和寻常风的下落,想尾随那二人前往。自己答应湛然助他,不辞而别可能会被对人误认为反悔。可若是留下信件,落在他人手中也是麻烦事。 左右衡量,风素影抬脚就走,望司凛就算三十岁死,那好歹也能再活四年。要是御流云玩脱了,没准下一秒就嗝屁了。 尾随两个送饭小兵在地宫之中绕得晕头转向,突然那二人在一个岔路口分开走。回想究竟是谁说要送饭给御流云,风素影贴在墙角阴影处,紧紧跟随。 越靠近大牢,风素影越忧心,甚至想好了怎么跟御流云解释的说辞。做好各种心理准备,就算面对面跟御流云扯谎那也能吹得天花乱坠。 甚至,风素影还想好了该用什么表情去见他。结果……风素影看着敞开的牢门,人去牢空。送饭的小兵下意识就要唿叫,风素影条件反射的一盾砸过去将人砸晕。 「跑那么快是想咋样?不知道地罗剎家饭点比较晚吗?好歹吃完饭再熘,也比较有力气。」风素影念叨着将那个小兵拖到牢房之中,丢在草堆上贴心的点了哑穴盖好被子。那些饭食一一摆在他面前,看起来就像是宁可睡觉也不愿吃饭一样。 「能骗多久算多久,御流云那臭傢伙跑哪去了?」风素影万分不爽,碰的一声将牢门砸拢。既然被抓了,那就老老实实等待救援。风素影都开始怀疑御流云那傢伙是不是故意被擒,这只是他潜入的手段。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行踪。」看到那人歪着头拄着腮帮沉思,御流云轻笑出声,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踪迹。 御流云突然冒出来,吓得风素影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蹦三丈远,紧紧的贴在墙壁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你他娘的是鬼么?走路不带声,人吓人是能吓得死人的。」 「我娘的确死了多年,应该是鬼没错。虽然我总觉得你和素影有关系,要是我问你,你一定会说是素影让你来救我。我不相信你任何说辞,所以我还是来亲自确认一下。」说着,御流云趁着他反应未及,环过他的腰身,两手落在(臀)部轻轻一(捏)。 风素影浑身一僵,气血上涌,羞得耳尖通红,气急败坏的掏出盾牌就是一砸。御流云仰面倒在地上,捂着脸缩成一只虾米,这种熟悉的感觉,十之八九没错「素,素影,我,真的会被你,毁容的。咱能,换个地方,打么,别老执着,打我脸。」 看着在地上打滚,疼的说话都不利索的御流云,风素影冷漠的笑两声「活该,别假了,我都看到你第一时间凝气护脸。」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破防能力有多强。」御流云十分哀怨的放下手,都不用照镜子都能明确感受到,脸上绝对红了一块。 看御流云那一脸红得就跟孙悟空似得,连美人尖都被砸出来。顿时风素影又愧疚又觉得好笑,想笑又被御流云哀怨的脸色硬生生憋回去,很是难受。 看风素影那诡异神色,御流云就知自己现在这模样绝对没法见人,掏出一小瓶膏药抹了满脸「你那脸是怎么回事?就不能换回去?」 「一动就会出现瑕疵,所以不敢动。」被御流云这么来一招闹腾得自己的说辞全忘了「我并不想不辞而别,我只是……」 御流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风素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左手上「这不是不辞而别的理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别说只是刀伤,你就是砍了我的胳膊我也要拉住你。」 「但是……」风素影只要一想到自己会伤到所重视的人,内心就异常痛苦。 第261页 「没但是,上次是我没留神,没下次了。」说着御流云从怀中取出长长一卷秘银锁链「我随时带 在身上,下次我会捆住你。别说会伤到我们,保管你动都动不了。」 「……」风素影看御流云那如同饿极的豺狼虎豹般的眼神,突如其来的害怕。 「现在知道怕也没用,大哥大嫂还打算摁着你揍一顿,你要小心。」御流云收好锁链,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风素影感觉晴天霹雳,哆嗦着揪着御流云的衣袖「你要捆我没意见,让我去你那里躲几天。」 「???」为什么比起让我捆,他会更怕被揍?御流云完全摸不着风素影的心理「我打算和地罗剎打,这是打算,可能会打不起来。我说的打不起来不是因为我的帮手愿意放下仇恨,十之八九是因为内乱到无法顾及地罗剎。」 「说道此事……」风素影将自己从湛然那里听到的所有事跟御流云说了一遍,御流云摸着下巴「部分事情虽然有点料想不到,不过地罗剎的嫁祸我的诡计倒是在我预料之中。」 自己得到的情报加之风素影的情报,御流云大概可以摸清部分事情「至于那个男人的事,不准帮,要帮也要等我跟他一谈再做决定。」白天说的事晚上就答应,御流云不难猜想风素影这么着急估计十之八九与自己有关。 「既然你想毁雪衣冢,那我就帮你毁,作为代价你从今往后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御流云真是要被风素影是不是就失踪的事弄得神经过敏,焦躁不安。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帮。你让我不准离开半步,但是我不太喜欢跟着人跑。」之前万分不安,没想到也只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风素影觉得自己之前的担惊受怕完全是多余,御流云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粘人。 「那我委屈点,不离你半步好了。」御流云微微嘆了口气「我本来想制造出逃狱的假象,把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开,这样我就能畅通无阻的把大牢搜一遍。」 「所以,我又帮倒忙了?」风素影觉得御流云的思绪常人经常跟不上,反正自己经常跟不上。 「我被押入大牢的时候路过一个满脸血的人,这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言的寻常风。地罗剎抓走青岚帚为的就是要顶替青岚帚的身份潜入霜篁,为此他一定会制作青岚帚的面具。我们去问问寻常风,看他是否还记得制作面具的地方。」 「寻常风看到我,一定很激动。」风素影一想到自己要顶着别人的面容去见他本尊,心情十分微妙,更别提寻常风看见自己是什么感受。 「太学府冠以君子之称的人非是浪得虚名,你若跟他好好解释,他能够理解。」虽然御流云也觉得这张脸很碍事,看在风素影玩多重身份的游戏很开心的份上,暂且忍了。 第135章 无恙 在阴森黑暗的地方行走,火盆就算烧的再旺盛也无法照亮道路。摇曳光影交错,细弱的脚步声迴响,迷宫般的道路,不同的岔路口即是不同的地方,走错一个地方可能就绕不回来了。 阴冷寒风阵阵,来时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个地宫牢房简直跟鬼城一样「你确定走这条路?」 「总觉得和我来时有点不一样,大概就在附近。」御流云站在路中间回忆脑海中的路线图,四周光线太过昏暗,以至于让他无法明确辨认是否真的抵达目的地。 「我怕是要和你困死在这。」看御流云一如既往的自信从容,风素影微微倾斜身子靠在栏杆上,等他慢慢想。忽然听到细弱的锁链声,不等他回头确认就感觉到一只手软趴趴的搭在自己肩膀上「把小生的脸还来。」 风素影浑身僵硬,机械回头却见一张血肉模煳的面孔,披头散髮鬼影随火光曳曳。被这双眼睛盯着,风素影只听到脑中有根神经断了「斩绝绝!」 「素影冷静,他是大概是寻常风。」御流云眼疾手快拽着面目全非的寻常风衣襟,强迫他弯腰蹲下。 赤红流光挥出残影,席捲的刀气犹如扇面般平铺开来,瞬间就将牢门及其背后山石破开一道光滑的裂口。寻常风惊魂未定,大气都不敢出「拿了小生的脸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小生的头皮。」 「以你的身高,不是头皮,而是头颅。你别紧张,素影并非故意,他只是被吓到了。」御流云拍了拍寻常风头顶被斩断的落髮,秃了一小块。 「小生虽然识人不少,可却从未听闻受到惊吓是这种反应的人。」寻常风言下之意就是御流云忽悠他。 「素影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粗暴,害羞=暴力,难为情=暴力,发怒=暴力,惊吓=暴力。」御流云抬头看了眼还处于放空状态的风素影,刚刚条件反射挥出一刀的时候估计意识不在线,就是俗话中的吓到魂飞。 御流云趁着风素影神游未回的时候,简单明了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寻常风也唏嘘不已「幸好小生天生残缺无法感受到疼痛,不然可能等不到你们就活生生疼死了。那他,何时才愿意把脸还给小生?」 「先出去再说,你还记得被带往何处制造面具吗?我有一个同僚被抓走了。」 「请跟小生来。」寻常风也不多问,钻出被风素影砍成两半的牢笼,爽快的在前带路。 回神听到二人交谈的风素影默默掩面,看我之前怎么说来着,人吓人是真的能吓死人。 第262页 完全不知老巢已经被人潜入,地罗剎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听着下属报告近期发生之事,万分不爽「背离组织的人竟然有这么多?司凛,你说,该如何处置?」看着下方跪着的数十人,地罗剎轻声问道。 「来者不拒,离者需留下一臂一腿。」望司凛垂着眼眸,欠身行礼说道。 「那你为何不动手?」 被怒喝一声,望司凛身子微微颤抖,抬起右手死死掐入左臂血肉强迫自己震惊下来。无视那群人的哀嚎,望司凛挥剑极快的斩断一臂一腿。大厅淹没在血海之中,哀嚎之声迴荡在空旷之中。望司凛竭尽全力,不去听不去看。 望贺辛躲在柱子后,紧紧握拳,有心无力与无能为力是同样。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这种痛苦而又无法反抗的模样,真是绝妙之境,不论看几次都不会厌倦。」地罗剎十分满意「比之从前,你乖了很多。最近有个小鬼身上有天下第一剑庄的剑令,杀了他,把剑令拿回来。」 迟迟没听到答覆,地罗剎不悦的皱起眉头「反抗我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天下间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乖一点对你而言没坏处。」 「是。」望司凛行了一礼退下。望贺辛紧随其后,回头恶狠狠的看了坐在高台之上的男人一眼。 兄弟二人不言不语默默行走在黑暗之中,望贺辛率先打破沉默「哥,要不然你就跑掉算了,再继续呆在这种鬼地方,可能会疯。」望贺辛只觉得未来黑暗,那些人只不过是没通报离开罗剎宫,这么简单就定罪简直有毛病。 「天下之大,无我归处。」 「天下这么大,总有人愿意接纳你。」 「少说这么幼稚的话,我走了你该如何,小妹要怎么办?」望司凛不改冷漠态度,宛如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望贺辛是熟知他的人,岂会不知他内心的煎熬「他不可能会杀我,至于小妹,我会想办法。」越 说,越没底气「湛然不是想带你走吗?他那么强,应该有办法两全其美。」 「抱歉,我没有。」早就在外等候多时的湛然从柱子后的阴影中走出「不过是食物而已,别说才 死几千,乃至上万我也不会感觉到丝毫的痛心。我只想带司凛走,至于你们会如何,与我何干?」 「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走,别总是妨碍我。」望司凛一看见这傢伙就心烦,又不是同族,更不是亲友,为何老管自己的闲事。 「我不是徵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一声罢了。」 「我若不走,你能奈我何?」湛然态度强硬,望司凛却比他更加固执。 二人争执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突然间警报声响彻罗剎宫,一只弃神族第一时间将事禀告湛然「真是艺高人胆大,玩什么呢?不管了,你把他们带来司凛住处。」 听到警报声,望司凛第一反应就是外敌入侵,长剑在手冷若冰霜,势要将敌人碎尸万段。他转身离开之际,一时不查被湛然点了穴道,甚至被封了哑穴。 不在意望司凛的怒瞪,湛然将人抱在怀中「人的感情真是复杂,我偶尔听过你们小妹的状况,让我看看。」 虽然察觉到望司凛用眼神示意拒绝的信息,望贺辛坚定的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亡的风素影气急败坏的怒道「你去偷什么面具?害得我们被追杀。」本来 这救人是一帆风顺的,潜入其中乃至把人救出来都没有惊动一兵一卒,偏生离开的紧要关头寻常风摸了一张面具,瞬间触动了所有防御机关。 「什么偷?小生这是借。小生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要是出去吓到人,小生内心难安。」说着,寻常风将顺来的面皮贴在自己脸上。 「那你之前还故意吓我?」 「小生误以为你是残害小生的坏人,就算杀不了,吓个你胆破也算报仇。」 青岚帚看着前方两个人,寻常风与寻常风拌嘴是什么诡异的情况?「主上,他是?」 「他是我媳妇儿。」突然被风素影转头盯了三秒,御流云急忙改口「我是他媳妇儿。」 青岚帚瞬间明白,这人估计是血修罗没跑「不知我何德何能居然劳驾主上与血修罗来救我,真是受宠若惊。」之前自己还嘲笑绿玉君和碧虚郎被人家救,没想到这就轮到自己了。 「你可真脸大,素影是来救我的,关你什么事?」御流云十分吃味「他连你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自己主上这醋劲真大,自己这只是恭维的随口说说罢了。 被堵围杀,一时找不到出路,紧急关头四只弃神族从高空跃下,随手抓着一人就攀上高岩消失在黑暗之中。快且奇,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丢了人迹。 「估计是湛然派来的。」没有感受到敌意,风素影猜测道。 「静观其变。」听御流云这么说,其余几人也没什么主意,只好听从。 四只弃神族特意的避开人群,往刁钻古怪的道路前行。攀附在岩壁上而行动,谁能料到四处搜寻的人在自己头顶上。越走,亭阁越发雅致,部分地区甚至有光线落下。 豁然开朗的小院接受着穿透岩层的阳光,佳木茁壮成长。比起黑暗阴沉的罗剎宫而言,此地宛如被遗忘的世外之境,令人眼前一亮。 几人刚到达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女子温和的笑着,静美贤淑。湛然抱着望司凛依靠在树下,望贺辛难得的对御流云没兴趣,垂头苦闷沉思。 第263页 御流云脚才落地,在树冠上的一人就持剑杀来。看清这人面目,御流云大吃一惊,这个头髮花白,年过花甲之人竟是前几日被劫走的胡晞。 交手几招,御流云感受到胡晞的武功非同以往「你为了武学的进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只要能让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死也是值得。」胡晞抬手将袖中的短刃甩出,短刃直直的刺向机关触发点。随着轻微的摇晃鸣动,巨大的铁牢从顶而落,将所有人封锁在这一个世外桃源之内。 「我不去找你,你反而找上门,那就别怪我提前要你的狗命。」胡晞快意笑道,随手震响了巨大铜钟,警报之音瞬间响彻整个地宫。 风素影竖起耳朵听四周动静,手握朱轩怀雀蓄势待发,一看势头不对就立即杀出去。御流云急忙反手抓住风素影的手腕「你别激动,地罗剎的人不会来。」 「你咋知道?」风素影来回看看,的确没半个人影,一脸狐疑的问道。 「我的手下四处引起的骚动已经让地罗剎的手下无法顾及此处。」对于自己手下的本领,御流云颇为放心。做事虽然做不成,这捣乱却是一流。 「你不是独自一人来?」听到这话,风素影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那多黑心花骗了。 「我从未说过我是孤身前来。」将风素影护在身后,御流云手握五雪遥直指胡晞「我一而再再而三饶你一命是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沉沦仇恨不知悔改的丑陋模样,若是小师妹看到估计也会非常失望。」 「你闭嘴,我不准你的脏口提起她。」御流云此话激怒了胡晞,胡晞手握双剑,疯狂的攻击御流云。剑招凌乱,毫无章法,犹如失了心智只懂攻击的野兽。 「小师妹与我互许终身,你害我于不义,让她对我心灰意冷。她喜欢你,你却不愿意回应她的感情,最后她郁郁而终。在我面前,在我的怀中,越来越冷。我要杀你,你毁我幸福,我就要毁你一切。」说罢,胡晞折转方向,杀向风素影。 风素影瞬间驰冥玄甲覆身,举盾而立宛若战神,刀影涌动,一出手就是杀招「盾挡,盾击。」一挡一击,胡晞招式反应未及,被盾牌砸飞三丈,顿觉气血翻腾「不愧是血修罗,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弱了点。」 气沉下盘,风素影一步冲出「撼地。」速度之快,快到胡晞眨眼一瞬,风素影就逼近他的眼前。「盾毅。」胡晞出招抵御的瞬间,就被压在地上,出招一半还未发招就被制服。 手中长刀一挥,风素影目光一寒「劫刀。」一刀取首,势不可挡。数秒之中,之前还跟自己叫板的人已经快身首异处,御流云手腕一抖,五雪离散,挡住风素影的杀招。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若可以我不想杀他,哪怕是他想要我的命。」见风素影满脸不悦,御流云急忙说道「我与他的恩怨,还请让我自己解决。」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没发觉自己惧寒怕热,浑身冻气。哪怕是大暑之天,浑身依旧是寒气袭人。」见御流云打算全盘托出,青岚帚想起曾经的誓言,不忍开口说道「主上,你立下毒誓,不能说清此事。」 「我说我家破人亡,我家还有谁?素影现在不算,我还没和他成亲,现在破坏誓言也不再诅咒之内。」御流云领着胡晞的衣领抓起来,抬手就给了他一拳「自己患了寒藁症不能练武,非不听劝告。寒气冻体,那只有死路一条。小师妹牺牲自我与你交换血液,替你承受了寒藁症,痛苦而亡,你却在这里不知悔改天天给我找事,搅得小师妹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宁。」 「你骗我,你骗我。」胡晞激动的握着御流云的手腕「你让师父毁了我的武功,险些被逐出师门。小师妹说她爱你,得不到回应宁可死。」 「偷霜篁不传武学丢给你坏你名声是为了让你不再练武,没想到你这人就是这么倔强。被废武功还偷偷练,早跟你说你有病不能练武,你都以为我们骂你。你捨弃不了武功,小师妹捨弃不了你,所以让医怪医难不医死想办法救你。」连说带揍,打得胡晞爬不起来。 「古戍就算号称医怪医难,一时之间也无法治癒寒藁这种奇症。别无办法,小师妹选择了与你换血,以命换命。古戍现在人就在素影那边的藏剑山庄,你若不不信可以去问。至于她说喜欢我这种话,你认为可信度有多高?只不过是让你死心,在她死后不那么伤心的说辞罢了。」 「念叨着,两情只到九嶷堕,潇湘泪雨催零落;为伊判作梦中人,索向黄泉影里唤舜君。天天哀嘆生死两隔,也不见你想想她是怎么死的。」御流云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砸在胡晞怀里「这迟来的信,一个字一个字的好好看。」 风素影咂了咂嘴「自打我遇到你以来,今天这会最有男人的魄力。」 「人终归是人,哪有不生气的时候。对于他,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一想到这傢伙被地罗剎怂恿来霜篁找麻烦,简直怒不可遏。 早被御流云一番话惊呆的胡晞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捧着书信,看着那熟悉的字体,满心柔情。 湛然将望司凛放在草地上「自从你听到血修罗的名号就开始挣扎,你想做什么?」强行冲破哑穴的禁锢,望司凛气上眉梢「你居然与血修罗勾结在一起。」 「那又如何?」 「天下有血修罗就无我容身之地,你到底是何居心?」久闻其名,望司凛今日见到了本尊,有些不知所措。湛然觉得这年头救个人也是烦,明明就是个食物问题还那么多「我听说你叫沈司凛,和望司凛名字重了,我希望你能换个名字。」湛然就这么直白了当的对风素影说道。 第264页 「那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死了,我叫风素影。」对于风素影而言,沈司凛这个名字很陌生,有没有都一样。 「你血修罗的名号能不能给他,我可以拿任何东西来换。」湛然也没料到风素影这么好讲话,进一步交涉道。 「这个不知所谓的名号你要就拿去,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苍爹。」自从风素影接受这个名号以来,都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正愁摆脱不开呢。 「我们叛变地罗剎没归处,听闻藏剑山庄好客,我们可以留在庄内吗?」名号的问题解决,湛然开始考虑去哪里的问题。 「我无法做主,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老师挺喜欢人多热闹,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得去徵求一下老师的意见。」虽然不解为什么这些人都那么喜欢老师盖的小型藏剑山庄,不过有人来同住,风素影倒是不介意。 一拍即合,湛然感慨「还是同类好说话,虽然理念不合。你看我都给你解决了,你就别废话了。」湛然揪着望贺辛拉到望司凛对面,冲着风素影说道「事不宜迟,快转换功力,废了他的根 基。」 「住手,你想做什么?」湛然这句话同时吓到两人,望贺辛不明所以,望司凛只留满心疑问。 「刑天变活不过三十,我这是救你。」 望司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谁跟你说我练的是刑天变?」 「按照地罗剎一族的传统看来。」见湛然目光诚恳,望司凛险些被气得内伤「我修炼的不是刑天变。」 「那你头髮为何是白色,眸色为何是红色?」这与血修罗如出一辙的色系,让湛然很担心他会早死。望司凛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是服用了过多的瞑蚕花的后遗症。」 所有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望司凛,坐在轮椅上的女子柔声笑道「这是一种过分激发人体潜能的东西,外人服用过多就会变成胡晞那样。但是我族不同,我族服用除了发色变白,眼眸变红之外并不会早衰。一开始哥哥不知道它不会害我的性命,所以把我的那份也一起吃了。」 「我族被血修罗所救,被地罗剎所灭。血修罗在族内是救命恩人,我们从小听着血修罗的故事长大,在心中血修罗已经是救世主级别的人物,不可亵渎。哥哥之所以说有血修罗就无自己的容身之地,是怕自己侮毁了血修罗的称号。」 「我是哥哥的束缚,哥哥只要每反抗地罗剎一次,地罗剎就会毁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的眼睛,是因为上次地罗剎要哥哥嫁祸血修罗的时候反抗被毁。我的双腿也是,还有我的左手,我腹中内脏也少了一部分。」女子无所谓的用右手摸了摸身上,听得在座之人是震惊万分。 「二哥缠着你是想你如果看上他,他就能借你的力量救哥哥和我。若是给你带来不便,我向你请罪。」女子指着望贺辛连连朝着御流云行礼「我希望你们走我的两位兄长,我不能再拖后腿了。刑天变,是我修炼,已有所成,还请二位哥哥放心离开。」 「何等的天赋异禀。」御流云不敢置信的说道,普天之下也只有血修罗本人在未满三十岁之前修炼至大成,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天赋完全不亚于血修罗。 「这是瞑蚕花的药效罢了。」女子温柔的笑道「地罗剎要嫁祸给你,所以让胡晞修炼四处收集来的霜篁秘籍。凝霜泣,霜月堕烟。这是霜篁的标志性绝技,你悟出此招奥秘不过短短两月,你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胡晞再给他十年也不一定摸得到边,所以地罗剎把他丢在我这里,让我给他服用瞑蚕花。」 「虽然本质可能有不同,矇骗他人眼睛也足够了。三天修炼凝霜泣,霜月堕烟。早衰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女子睁着无法视物的眼睛看向那个抱着信哭泣的男人「我从没踏出地宫半步,也不知什么是情爱,我想,一定如同外面的世界一样美好。」 「盈吟,我……」望司凛话说一半就被那女子隔空点了哑穴「这铁笼启动之后只能从外面开启,我因为吃不下多少东西,所以送饭的人每隔两个时辰会来送一次。被发现后,铁笼开启的瞬间,不要回头,你们只要往外跑就行。」 「二哥,莫要伤心,这是我的决定。之前我怕我自尽后哥哥会找地罗剎拼命,所以我一直坚强的活到现在。现在有人能拉住他,我也能放心的睡了。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梦醒之后就会来找你们,你们一定要带我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我想我们齐心协力就能杀出去。」望贺辛满目哀伤,声音沙哑。 「面对地罗剎的围杀,胜算太低。这里卧虎藏龙,兵将众多,勐虎难敌群猴,湛然不是对手,血修罗也不是对手,耗也能把我们耗死。」突然听闻一声惊唿,女子脸转向牢笼外「有人来了,准备走吧。」 风素影握紧了拳头,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不得不承认,按照地罗剎的兵量来看,全员活着出去的概率很低。 女子感觉到四周迟疑的空气,柔声笑道「我眼盲心却不盲,这世间不存在没牺牲的胜利,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我逃离这里,所以请让我发挥我最大的价值。只要你们活着,就是我的胜利。」女子催促几人快走。 眼看着铁栏缓缓升起,围聚的人越来越多。湛然抱起挣扎的望司凛,首当其冲离开此地。御流云拉着风素影的手,将频频回头顾望的风素影拉走。青岚帚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个不停的寻常风紧随其后,胡晞和望贺辛另有打算,毅然决然的跟在最后。 第265页 女子亦如初见那般,温柔的笑着对几人挥手送别。抬手握住挂在轮椅上的长剑,气势骤然一变,勾起嗜血的残忍笑容挥剑杀敌。不动不摇,谁也无法在磅礴内力形成的剑网中踏出一步。 淹没在人海之中,生死不过剎那。纵使她刑天变修炼到顶峰,却也因为残缺的身躯无法发挥全力。画皮儡主的傀儡如潮,滔滔不绝。面临四鬼的围剿,一时不查竟被红伞桥娘一掌击断了心脉。 剑断,人陨。囚困在牢笼之中的金丝雀终于在最后一刻,获得了自由,支配了自己的人生。虽然受尽折磨,对于这样的人生却依然不悔,因为她身边有两盏明灯。最后一刻,她将两盏明灯送出了黑暗。 深入敌营的逃亡路,从来不会太平。被拖延的追兵再次围剿而上,望贺辛停下了脚步「御流云,虽然我的确是想借用你的力量逃离此地,可我的心是真的。」 「谁管你的心是真是假,我只要素影对我是真心就好。」御流云紧紧拉住风素影的手,追兵将至,这让他倍感压力。迫不得已之刻,只能让素影先离开。 「小妹做出了决定,我亦是同样。我是他师父的亲儿子,地罗剎的正统继承人,所以他不会杀我。我要在这里熬死他,然后我就能接管地罗剎,完成爹的遗愿。」望贺辛手握长剑,在望司凛痛苦难捨的目光中挥手告别「这里不该如此黑暗,我想爹也是这么想的。」 望贺辛站在地宫悬桥上,将身后的路斩断「我看你们怎么追?」手握青锋,多年在望司凛的庇护之下安然无恙,现在是该他回报一次的时候了。不能让小妹的牺牲白费,所以一定要将望司凛送出去。 虽然阻得一时追兵,却依旧阻不了在四通八达地宫中游走的弃神族。湛然藉助自己王权策反一部分,却有另外一部分不听他的指挥,与策反的弃神族厮杀在一起。 距离出口尚有一段距离,风素影感觉到身后追兵再次追上,挣开了御流云抓着自己的手「要问断后哪家强,苍云称第二,谁敢居首?」手持朱轩怀雀,风素影不动不摇的拦在路上「你们先走。」 「不可能,要走也是你走。」御流云将风素影挡在身后「你上次断后命都没了,只会用武力镇压不懂周旋算什么断后?」 「我可是断后断到把地罗剎手下大将斩首,用世瑾的身体能做到这种程度,我相信血修罗的身体可以砍了地罗剎。」风素影将御流云丢到身后「你快走。」 「这种兵量可不是上次能比拟,精锐强者在其中,能杀一个黥面赤牙,并不代表能突破重围杀地罗剎。」御流云真是急的要死,拉着风素影推给青岚帚「你拉着我媳妇儿快走。」 「你说谁是媳妇儿?」 「我是媳妇儿,我是媳妇儿行了吧,快走。」御流云挥出五雪,五雪轻薄如蝉翼,断喉无声,瞬间就将扑上前来先遣部队解决。 青岚帚试着拉风素影,发现这一身玄铁的人站如松,重如钟,根本拉不动。「要走快走。」风素影推开青岚帚,转身与御流云共进退。 「真是看得我牙酸,御流云,要好好珍惜啊。不然就如同我一样,流水从指间过,抓不住,空悔恨。」胡晞一脚把御流云踹到风素影怀里「带着他滚,小师妹已经等我很久,我要去找她。」胡晞持双剑而立,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滚。 一咬牙,御流云扛起风素影转身就跑「素影太重了,把玄甲收起来。」 「谁让你抱我,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风素影挣扎着收起兵器和玄甲,趴在御流云肩膀上看着不要命般厮杀断后的胡晞「真,不管了吗?」 「他的决定无人能改变,由他去吧。」师兄弟解开误会,却又要离别。纵使见惯离别的御流云也有些动容,另外两人断后与他并不熟,纵然他们身世悲惨也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可现在「胡晞,祝你与小师妹在黄泉白头偕老,若有机会我会来讨一杯喜酒。」 「看见你就烦,别来了。」胡晞微微回首,掏出怀中一块潇湘令牌丢给御流云「好好照顾我的兄弟。」 「师兄,保重。」御流云抱着风素影头也不回的沖向昏暗的出口。 「师弟,再会。」胡晞微微笑道,双剑染血,纵使身受多出伤也不曾后退半步。 风素影不得不承认,御流云的轻功胜出他许多,心中所挂念那三人之事,不知不觉何时冲出浓烟滚滚的火山口都不知。再次想起了在苍云的事,战乱年代自己的那些兄弟也是这样铁铮铮的汉子,令人心生敬佩。 成就人生,成为一代英烈,这是风素影心中的愿望。可惜他运气好,每次断后死不了。死了还被拉回来復活,这就有点烦了。倘若世间没了老哥、没了老师,没了夏雨和杨斐,没了御流云,那就跟系统商量一下别在復活我了,一个人怪寂寞的。 「你在想什么?」半天没听到动静,御流云看了眼出神的风素影问道。 「想我的死法,战将就该死在沙场,死的轰轰烈烈。」 「我不准你死。」御流云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上次这个人辞世真是吓得自己脱水。 「别紧张,我没想死的念头,只是他们让我想起了初衷。」成功逃脱,风素影没想到自己居然毫髮无损的离开敌营,这还是第一次。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我怕弄坏所以没敢碰,这下子估计被画皮儡主知道真相了。」 第266页 「听你说这个人是画皮儡主的孙子,就算知道你不是的棋子,他也料想不到这面具下竟然是你。再给他一个脑子他也想不到,血修罗居然放下身段装孙子。」御流云一想到风素影憋屈许久,忍不住笑出声,以素影这种脾气也真是为难他了。 「你废话真多,闭嘴!」被笑得面赤耳红,风素影面子挂不住,抬手捂着御流云的嘴。 「别说,这装得还真像。」躲开风素影的脏手,御流云继续笑道「我也是大意了,你一直躲着我 的目光,我竟然没有深究。要是看到你的眼睛,我一定能认出来。」 「我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吗?」 「很特别,特别得让我一见就心花怒放。」 「够了,你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风素影再次领教这傢伙张口就来的情话,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就算画皮儡主察觉到是你也无妨,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御流云自信不减,虽然差点折损在地罗剎的地宫中,他依旧自信满满无所畏惧「听说满城海棠快开花了,我的酒楼可是全城最好的赏花之处,我留了房间给你。」 「你的客栈明明住满了人,哪来多余房间?」 「我的专用房间。」御流云笑眯眯说道,转头对青岚帚说道「在小师妹的坟边建一个师兄的衣冠冢。」 「遵命。」青岚帚领命,看着身边哭了一路的寻常风「你要哭到何时?你的面具都被你哭掉了,感觉怪可怕的。」 「小生,小生,小生从未如此悲伤过,那个女子的过往令人动容。断后豪杰令人肃然起敬,小生堂堂楚仪君子,却无能为力。」寻常风哭到打嗝「男人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回去问问夏雨能不能想办法把脸给他粘回去,真的怪可怕的。」风素影看了寻常风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心脏承受能力有限,被吓一次就行了。 御流云成功离开,潜入地罗剎捣乱的其余霜篁中人也纷纷散离。不露面,不群聚,除了御流云之外,十二君都不清楚霜篁究竟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兵马,这无疑增加了霜篁的神秘感。 很抱歉在正文插个题外话。 讲真,能给我提点意见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问题我自己看不到,毕竟我的爱好也只有写写小说了,希望能有点进步,越写越好。倒也不说赚钱,多有几个人来看看,我就开心得炸裂。 第136章 伺机 风素影一路躲在御流云身后,深怕被兄长和老师联手起来揍。这种长辈级别的,越反抗打得越凶,还不能用盾立。也不知道盾墙盾壁能坚持多久,搞不好得跑。 夏雨卓言似笑非笑的盯着躲躲藏藏的风素影,一手握针背在身后「别躲了,他两齣去闲逛,不在这里。」 「这种重要的情报你要早说。」从御流云身后钻出来,风素影活动活动筋骨「那个地宫,真是又复杂兵将又多,好累,我去睡一会,他们回来喊我一声我就赶紧熘。」 「别急嘛,手。」夏雨卓言笑眯眯的抬起手,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风素影不解其意,抬手放在夏雨卓言手上。「真乖。」柔声笑道,夏雨卓言背在身后握针的手快速扎了下去,快得风素影都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扎了一胳膊都是明晃晃的细针。 「啊啊啊啊啊!你又扎我,我都被你扎多少次了?」风素影感觉自己有点晕针,这些针真是可怕,笑着给你扎一打针的夏雨卓言也好可怕。 「感觉最近手生,练练手。」夏雨卓言笑眯眯说着,又给风素影身上补了几针。 「练手?你就是练手扎人也不能总逮着一人不放啊,我觉得你可以扎扎杨斐,他保管站着不动任 你扎。」风素影满心怨念。 「我这不是怕把他扎死嘛。」 「那你怎么不怕把我扎死?」风素影揪着夏雨卓言的衣领咆哮问道。 「你皮糙肉厚。」夏雨卓言毫无悔改之心,一如既往笑容温和无害。 突然间,风素影感觉身上的力被卸掉大半,整个人感觉提不起劲。内力一如既往澎湃,可却无法使用,就如同被隔离起来。力道受限,朱轩怀雀估计都拿不起来。 「你是不是扎错针了,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无力的感觉犹如重伤初愈,让人心里十分不爽。 「没啊,很正常,特意为你设想的,感觉应该不错。我和杨斐常年住在叶大哥家吃叶大哥的,喝叶大哥的,他们最近忧心你失控后制服不了,所以我就帮忙想办法。偶然间我看到越泽戴着防咬 人嘴套,所以,就酱啦。」 「就个鸡毛的酱,快给我恢復。」风素影气不打一处来。夏雨卓言被风素影揪着衣领来回晃,和 颜悦色笑道「你应该感谢我突发奇想,不然按照你哥的思路也给你弄一个嘴套戴着出门,多奇怪是吧。」 「可是,我的武林大会,我还想夺第一呢。」一想到自己的所有打算全部落空,风素影就感觉脑阔疼。本来有个想法就属于很不容易的事,好想念自己的军师。 「我有个策略,十分符合素影的本性。」御流云从怀中掏出一封邀请函「安懿邀请素影为这次武林大会做一个见证,说白了就是借素影威名威慑宵小别在大会期间动歪心思。」 「所以?」 「所以,颁发奖励的时候,素影你只要出手抢就好了嘛,你这么流氓的一个人走什么正规渠道。我想安懿就是再长一个脑子,也想不到自己邀请来的护卫会动手抢东西,到时候他对你的戒备很低,得手很容易。」 第267页 「……我怎么感觉,有种微妙的感觉。话说你不打算夺冠?」风素影也不知道御流云这话是抬举还是诋毁,看御流云的神色又不像找茬,疑似是真的为自己想办法。 「那是错觉,我的确不打算夺冠,我参加武林大会是为了你,既然你已经在我身边那我就不打算再参赛下去。我的目标一直是评剑大会,我要拿迴风雪月。」御流云将邀请函塞给风素影,抬手指着安静在房中等待的寻常风「这位是楚仪君子寻常风本人,不知大医师可有法子把他的脸復原回去?」 「这倒是不难,只是有些麻烦,癒合包括后期修復少说也要一个多月。素影貌似用他的身份进入了决赛,若是避而不战恐怕有损他的名声。」夏雨卓言这话说到寻常风心坎上了,避而不战怕是要被逮回去重修。 「那无妨,制作一张面具对我而言小意思。」娥眉月爽朗一笑「交给我好了。先让素影去打几场,等寻常风痊癒了,再让他本人亲自上场。这时候素影就能以血修罗的身份,坐镇大会。大人物总是迟来,我想安懿也该能理解。」 「用了特殊的方法,取下来不容易呀。」银笺围着风素影看了一圈,说了一声暂等就熘回屋,不知鼓捣些什么。 「奶妈多就是好,我也轻松好多。」给风素影拔了针,夏雨卓言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可是我有个问题,我实力无法发挥,该如何打武林大会,该如何抢东西?」风素影发现这群人,脑子是可以,可思考问题一点都不详细。 「到时候给你恢復两个时辰的功力。」夏雨卓言乍听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么屁大一点事。夏雨卓言在嫌弃风素影屁事多,殊不知风素影也在嫌弃他太随意。 好不容易把脸上的□□取下,风素影只觉得诡异得很。一想到自己居然顶着另外一个人的脸好几日,就感觉胃中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小生长得有这么丑吗?」见风素影盯着自己的脸面色不大好,寻常风有点小伤心。 「不是容貌的原因,你也是个奇人。」也不知道该说寻常风一根筋好呢,还是心大。忽然听到熟悉的马蹄声,风素影毫不犹豫扭头就跑,开门的瞬间跟穿着一件里衣的湛然撞到一块「呵,稀奇,你居然会穿衣服。」对于这人的歪理,风素影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入乡随俗,没办法。看你匆忙,发生何事?」 「攸关性命的大事,你脸上什么情况?」风素影目光一直落在湛然脸上,好红的一个巴掌印,想必打的那个人手也很痛。 「打晕他的时候不留神就被甩了一巴掌,明明都要昏过去了,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摸摸刺痛的脸侧,对风素影印象良好的湛然伸出爪子「可要帮忙?」 「免了免了,让开我要跑路。」错身让开,风素影速度极快的沖向侧门。跑到拐弯处,突然被一条狗扑得倒在地上,连人带狗滚了两圈。 起身瞬间,一柄□□直冲而来,将他钉在楼板上动弹不得。挣扎的同时,千叶长生落在他头顶, 余光看见几缕头髮飘飘落下,吓得风素影举起双手投降不敢乱动,深怕下一秒就是重剑砸来。 「臭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风疏影一根手指戳在风素影的脑门,狞笑问道「离家出走开心吗?你老师可是真的生气了,一直在想怎么揍你一顿让你长记性。」 「哥,您可是我亲哥,不能置我于死地呀。」风素影避开风疏影乱戳脸的手,那个手甲真是贼疼。 「死不了,放心。」叶知风冷着脸,一重剑插在风素影的脸侧,吓得风素影一哆嗦心知是摊上大事了「我,我好歹是成年人,这不叫离家出走好么。」 「不告而别就是离家出走,你和你哥一个德行,打骂都没用完全不长记性。」对于这两兄弟,叶知风又气又无奈,让他们长记性的法子少的可怜,用一次少一次。 「所以,就这么放过我吧。」风素影看着扎在自己四周的兵刃,内心有点小怕。 「对你我的确没辙,接下来一个月,吃苦瓜还是苦菜你自己选一个。」叶知风把轻重二剑拔起挂在腰后「一个月苦瓜苦菜应该能把这次的教训深刻的印入你的脑子。」 「我选择死亡。」逃过皮肉疼,却逃不过精神折磨,风素影已经开始后悔刚才为啥不用大轻功跑。能跑初一算初一,十五再做十五的说。 「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下次再想独担,吃草一年没肉。」叶知风揪着风素影的耳朵,怒吼一声。 揉着被震得发疼的耳朵,满心哀伤,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风素影哭丧着一张脸,老师真是越来越会找人软肋掐,简直痛心疾首。 一个月,满城花开了,灿若云霞花瓣随风飞动。如梦如幻,花之城。远远看过去,犹如一团团粉色的棉花糖,将一座座城楼包裹在其中,如此大量的海棠花,也算是远近驰名的天下一景。 繁花映闹城,以花为叶,遮得树下尽是点点光斑。趁此佳景,不少茶楼酒馆把摊子摆出去,可供客人赏花。而全城赏花最佳之处的幽篁居,早就住满人客,挤得水泄不通。 风素影杵着下巴在最佳赏花地点的雅间发呆,一个月,平静得不可思议。地罗剎的人然如失踪了,一个都没见到。闯入他大本营还闹腾了一番,若是採取行动打过来还好,就怕这么阴着不吭气。 第268页 地罗剎这个月没啥行动,霜篁可是行动大了,召集群雄开会,私下布置。又是暗插棋子,又是广布眼线,也不知道御流云究竟想什么。这么大的动作,估计地罗剎早就知道了。 看御流云一副自信的模样,看他那些大张旗鼓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布置,简直都不知那傢伙是不是认真想跟人家地罗剎开打。 「面具做好了,今天是决赛第一日,御流云先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夏雨卓言拎着一张薄薄的面具进门「风大哥和叶大哥去评剑大会了,诶,你咋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 「吃一个月素你也这样。」风素影感觉,整个人都没了那种激情,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窝着「最可气的不是我吃素,是你们在我吃素的时候大鱼大肉。」 「那你不也可以吃了嘛,开心点。」夏雨卓言给风素影敷面具,发现风素影的脸色的确不咋好,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吃素太久,闻到肉味有点噁心。」 「哈哈哈哈……这我也帮不了你。大会第一天,分组,希望我们是同组,这样就不会遇到了。」夏雨卓言倒腾了半天,拿起镜子「怎么样,娥眉月这手艺不比画皮儡主差。」 「我只希望不要让我第一场就上。」风素影端着镜子来回看看「最近寻常风老和我叨他的各种事,让我处处注意,好约束。」 「是你太放飞自我,太过自由了。走吧走吧,去晚了估计十分引人注目。」收拾好东西,夏雨卓言拖着风素影就往外面赶,屋外花树下杨斐早就等候多时了。 抽黑白分组,风素影一个人抽到了黑,杨斐和夏雨卓言都抽到了白。风素影嘴角抽了抽,挤到御流云身后,一看,居然也是白「我跟你们有仇是吧?」 「没事没事,遇不遇得到还是个问题呢,你看人这么多。开始抽籤了,白牌前十六号对黑牌前十六号,第一场就先看看参赛者的实力。」夏雨卓言握着一根七十二的签字念叨着,抬头一看,见 风素影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探头瞄一眼,居然是十一号「啧啧啧,运气逆天。」 「我看看对手是谁。」风素影抬头在挂出号码牌和姓名牌的高楼上寻找白十一号,蒋聊?谁? 风素影早早的上台去等,举目望去四周坐满了看热闹的观众,人挤人一眼看过去简直没有空隙全是头。时辰将近,一个帅到发光的男子在一群犯花痴的女子陪同下,登台了。 鞦韆未一看那男子,吓得后退半步,悄悄把风素影喊过来「就是他就是他,我的天,你咋会和他对上。他就是那个,妻妾成群的採花大盗。千万别动他的脸,不然会被女人揍死。」 「……我感觉我也挺帅的。」风素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鞦韆未沉默片刻,竖起大拇指「有自信是好事,加油兄弟,我就在台下看着你。」 风素影看着对面抛媚眼抛飞吻,惹得一群姑娘鬼喊鬼叫的蒋聊,真的很想一扇子甩他脸上。裁判就位,解说到场,在简短的开场白之后,一声清脆的钟鸣,拉开了决赛序幕。 「小生太学府楚仪君子寻常风,见过这位兄台。」按照寻常风亲身指导的仪态动作,风素影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儒礼。 「记不住,不用介绍了。看我一招败你。」蒋聊对着台下唿喊的姑娘柔声一笑「嘘……别打扰我发挥。」 风素影愣是看着蒋聊和台下女子调情半天,忍无可忍「小生要动手了,可能会伤到你的脸,还请注意。」先礼后兵,做到了,风素影捏着精钢摺扇迎面冲过去。 「尽管来,看我潇洒剑。」蒋聊抽出长剑,才摆好姿势,就被一柄闪闪发光的精钢扇砸一脸,迎面倒下台,鼻子两股鲜血狂流。俊美的脸上一道摺扇的压痕,短期内是消不了。 一瞬间,风素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若是目光能杀人,他真要死在这群女人的怨恨的目光中。裁判宣布胜利的同时,风素影身形急退,迎面砸来的是漫天臭鸡蛋和烂白菜。 「呵呵哒。」风素影愉悦的笑了笑,反正自己现在用的是寻常风的身份,后面就让他本人头痛去。 「你这下是把人家害惨了。」眼看着女子团杀来,御流云拉着风素影就开熘。 霜篁之主和自己侄儿居然手拉手跑了?在高台上看戏的安懿惊掉了下巴,一副头痛的模样。这霜 篁之主咋那么喜欢招蜂引蝶,你小子和血修罗定亲了还来祸害我侄子,万一我侄儿被血修罗杀了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迟迟没到场的疯子,安懿万分头痛,这些儿女没一个令人省心的。前段时间汝珑哭着闹着对贺笙不死不休,好不容说服她和贺笙那小子一刀两断,现在侄儿就跟人家御流云纠缠不清,不是说好有未婚妻嘛,什么情况? 第一轮才过,第二轮一开始风素影抽到了八号。再次哀嘆这鬼运气,风素影去找白八号,安得信?谁? 风素影去到八号台等待,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男子在一群女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风素影感觉这场景,这么看怎么眼熟,这傢伙该不会是採花大盗三兄弟的老二吧? 和女子谈情说爱的安得信站上台,仔细一看眼前敌手大惊失色「你,居然伤了我兄弟的脸,我今天要你后悔。」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抽出长剑,蓄势待发。 第269页 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声,安得信举剑冲来,直取风素影的面门。 「有趣,这种偶然的巧合真是让我不得不去想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御流云站在台下,摸着下 巴思考着。抽籤这种东西,看似偶然,实际可操控性很大。 「管若虚,你注意一下。」听到御流云的命令,管若虚点了点头。 风素影被安得信灵动的攻击搅得心烦,像一只跳蚤一样来回蹦跶。风素影目光一凝,开口说道「小生要出招了,还请保护好脸。」风素影一扇子砸过去,趁着他抬起手腕护脸的同时一个扫 堂腿将他扫倒,长剑直指他咽喉。 「第二轮第八场,楚仪君子寻常风胜。」裁判才宣读完,风素影就急忙跑,虽然没伤到这傢伙的脸,可打败了女人心中的男神也是臭鸡蛋烂白菜漫天飞。 听说风素影两场比赛给自己树立了两个强大的敌人,寻常风也顾不得后阶段修復,直接与风素影对调身份,打算自己亲自上场。 第三轮比赛有管若虚监督,仇视寻常风的几个安家子弟搞小动作没成功。正儿八经抽籤,第三轮第十二场,寻常风对霜篁之主。 「苍天是有多恨小生,为何?为何?如此对待小生。」早知道是对上御流云,他就不换了。简直痛心,感觉自从踏出太学府的大门,就没一件顺心之事。 在高台上盯着自己侄儿,满心担忧的安懿听到小厮汇报,顿时笑逐颜开「快快快,有请,请他上座,奉好茶。」那人消失了那么久,害得安懿都以为他不会来。可他来了,最近和御流云走得近的侄儿怎么办?无比忧心。 热闹沸腾的会场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到,四周突然安静,正在比赛的数十人同时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看过去。 白色缎锦映金竹叶,与御流云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白衣白髮,红眸如血,负手而来。闻名天下,血修罗亲临会场。接大多数人从未见过真容,从幼时听到的传闻已经如同传说那般遥不可及,却不料今生还有希望亲眼一见。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安懿起身行礼,对着身侧的空位置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风素影点了点头,入座「有些琐事耽搁了,还请见谅。」坐的高看的远,仔细一看,寻常风居然和御流云对上 了。这小子是不是得罪老天爷了? 毫无悬念的,寻常风落败。 风素影感觉好无聊,那些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动作,愣是给你打了半柱香。突然想起一事,风素影起身跑去御流云身边,要了一个霜篁的传信烟火交给安懿「若有敌袭,通知我。」 「哈哈哈……那就多谢了。」风素影此举,在安懿看来就是跟他处于一条战线,就算他离开也没有丝毫不满。只是诡异的是,为何血修罗和侄儿看起来关系不错?加上御流云,三人结伴而行,什么古怪场面? 一路闲逛,风素影着实惹眼,不论走到什么人多的地方,三秒不到四周就清空。各别小商贩甚至丢着东西就跑,边跑边叫,简直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样。 「比赛完了,你不回家吗?」风素影看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人。 「大战将来,你们救了小生,小生要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知道风素影的底细,寻常风一点都不怕这个模样的风素影。想着与这人相处愉快的几日,血修罗兇残的话语简直道听途说信不得。 「既然如此,你就离素影远点,三米以上。」拽着风素影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这边,御流云毫不客气的赶人「幽篁居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别跟着我们,我要带素影赏花。」 寻常风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说个话都不准「那小生告辞了。」 御流云心满意足的拉着风素影在街上闲逛,没有碍事的人就是好。今天晚上再顺便把素影拐入自己被窝,想想就觉得生活美好「这花中城的美景如何?」 「让人心醉。」 御流云目光一亮「霜篁本部的后山有一片竹林,霜白色的竹子,叶片上犹如覆盖了一层□□。林 中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寒潭,每到夏日,萤火虫就会飞散林中,月华之下美到极致。等地罗剎的事情处理完,你能陪我回去吗?」 「倒也无妨,但是我感觉后背发毛,你又在想什么坏事?」风素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即将被拐入巢穴毫无自觉。 「不是坏事,是好事。」命令人取来一壶竹叶青和一壶甜酒,御流云拉着风素影坐在草地上对 饮。 相聊正酣,就看到不远处银笺提着衣摆拉着娥眉月在前面跑,贺笙在后面追,贺笙后面紧随着哀愁满脸的庖虞。简直都不知道他们玩的哪出,御流云摸着下巴想了想「最近贺笙这小子对银笺很 上心。」 「见一个爱一个,若是见到姿色更为出众之人,估计就会忘记她了。」风素影喝了口甜酒「也不知望贺辛什么情况,是生是死,若他熬倒了地罗剎自己统领这个组织跑来找你,你……」 风素影话还没说完,求生欲望强烈的御流云急忙抓住他的手「那又如何?我和他是真的不熟,以前可能会逢场作戏和他玩玩,现在我可是忠心耿耿于你一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着解释什么?话说你也真够渣的。」风素影掐了掐眉头,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都不知道,回过神来就已经是情缘了「难得听到有人跟你告白,人家可是真心的。」 第270页 「我对你也是真心的,你想听我告白么,我可以每天说给你听。我爱……」御流云话未说完就被风素影抬手堵住「花言巧语收起来,我才不想听你说。」 「那我用行动证明好了。」 「不不不,算了算了。」一想到这个月真是差一点点就被压,风素影完全不想体验一下所谓的行动证明。要不是紧急关头给他一盾,险些就被吃干抹净。 御流云嘆了口气,素影脸皮真薄,害羞就一盾砸过来,可咋整?想吃,不给吃,饿得慌。等这茬事解决,把他带去霜篁,就是插翅也难逃。眼下还是抓紧时间,处理最紧急的状况「明日我要去评剑大会,希望你能吸引步谕的注意力。」 「啥???」风素影完全跟不上御流云的思维跳跃。 「步谕来了,不少朝廷高手参加武林大会,遍布整个武林盟,他一定会时时盯着我。不给我得到百罪赦的机会,以此断绝我和刘化的合作。步谕盯我盯得严,除了让他分心之外,我找不到其他钻空子的办法,所以拜託你帮忙。」 「呵呵……」风素影冷漠笑两声「口口声声说对我真心,下一秒就把我推给别人?」 御流云一开始没听懂风素影的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低低笑出声「你着脑瓜想什么呢。」御流云屈指弹在风素影脑门「我是让你去评剑大会踢馆,你想哪里去了?」 「踢馆?我还以为你要我装扮成雪衣将军,吸引他的注意力。」风素影摸了摸脑门,气急败坏的推倒御流云跨坐在他腰上「你居然打我脑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我捨不得死。」御流云乐呵呵的笑着,回想上一次打他脑门被追杀十条街,有几分怀念。抬手抚摸着风素影侧脸,拉下来亲一口「把你藏起来都来不及,怎么会把你推出去?步谕那个老男人可危险了。」 「我的年龄也可以做你爹了。」风素影也没料到日子这么好熬,熬着熬着,换了几个世界到现在这个年龄才找到情缘。 「那也是老帅了。」御流云轻轻摸着风素影眼睛上的伤,年轻的躯体内确实一个歷经沧桑的魂魄「素影领军的时候一定很帅气,可为什么领军多年的你会这么蠢?」 「我的军师料敌如神,完全不用我操心,指哪打哪就好。」 「你这么信任你的军师?」御流云感觉有点吃味,心里有点不痛快。 「是个难得的人才,料事如神,往往能先敌一步抢占先机。」风素影话音刚落,就被御流云翻身压在下,雪白的长髮滚绕了一圈花瓣。 听到自己心上人夸赞别的男人,御流云醋意满满,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爽,先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你该庆幸,我并非与你同一个世界,不然我可能会想把他害掉,神不知鬼不觉。」 「你好端端的害人家干啥?你把他害了,我就没军师了。再说人家有情缘的好么,和我走的又不近。」风素影感觉御流云时不时就让你害怕一下,感觉是真的有点可怕。 「那就好,以后相信我就好,除我之外谁也不要信。我有自信,不比你的军师差。」 「呵呵,这可说不准,你先把地罗剎解决了再跟我说这个。对了,顺便毁了雪衣冢。」动作受限,风素影一巴掌推开御流云「明日清晨我就去找茬,你自己注意时机。」 御流云心塞的嘆了口气,任重道远啊。 第137章 图纸 次日清晨,风素影找夏雨卓言解了自身限制,全副武装扛着朱轩怀雀就去找举办评剑大会的天下第一山庄麻烦。只是没想到,来找茬的不止自己,还有个贺笙。 贺笙握着剑庄庄主剑令,大庭广众之下公布剑庄大师兄方思量的恶行。此举引来了所有参加评剑大会之人的目光,庄内弟子半信半疑,看向大师兄的目光充满怀疑。 方思量气得脸色发青,没想到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最后还给他下绊子。 见贺笙终于想起爷爷託付的正事,庖虞简直喜极而泣,还以为贺哥哥被那个妖精勾了魂,就不再管自己的事。 风素影还没出手,天下第一剑庄就乱成了一锅粥。眼尖看见人群中的风疏影和叶知风,解了全副武装踢馆的架势,迎面走过去「大哥,老师,可有找到西天聆雪?」 众人看到血修罗居然朝着自己走过来,吓得四处散离,愣是在人挤人的地方留出一片空白。 叶知风轻轻摇了摇头「据说,还没到西天聆雪的展出时间。」叶知风有自信除了自己,谁也驾驭不了西天聆雪,所以他毫不担心。 贺笙举着剑令,义愤填膺「想必在座者,有不正当手段轻剑来的受害者。大师兄方思量欺师灭祖在前,勾结地罗剎忘恩负义在后,甚至手段卑鄙。我以此剑令,与大师兄一决高下,争夺庄主之位。」 风素影感觉这小子这么一夜之间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明明昨天还追着银笺玩你追我跑的游戏。风素影发呆想他事,贺笙举步冲来跪在前,义正言辞的说道「还请血修罗前辈,为我们做一个见证。」 这慷慨激昂的声音,吓得风素影立马回神,正愁事不够大风素影立马同意「好啊,正巧我也是找这天下第一剑庄庄主有点事,你们谁赢谁就跟我打一架。」 风素影这句话说得方思量面色苍白,和血修罗打?一想到血修罗的目标是自己,就忍不住哆嗦。想到自己后盾,方思量压制内心恐惧开怀笑道「那前辈可看好了,我今天就将这个满口胡言的小子打掉牙。」 第271页 步谕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御流云拽着管若虚垂下的绳子,用一柄跟风雪月一模一样的假剑替换了真剑。全程不过数秒,速度快到步谕都没反应过来剑已经被掉包。 蹲在房梁,御流云摸着手中熟悉长剑,有种怀念的感觉「要不是步谕盯得太紧,我真想拖到大会结束。」御流云打算先藏一段时间,能拖一会就拖一会。要是让刘化得到,估计会以最快的速度採取行动,这可能会乱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让刘化的行动与自己的行动同步,所以必须要压着他的速度,让他继续等。地罗剎也在等,而自己也在等,等待最后的开仗信号,那就是武林大会闭幕,颁奖那一刻,宝物落在谁家,这就是开仗的标志。 地罗剎无心机关图,御流云也无心机关图,所以机关图的抢夺成了地罗剎搅乱天下的标志,成了御流云对地罗剎展开进攻的标志。天大大乱,一触即发。 自古英雄难当,想当英雄的贺笙也不列外。虽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可少年总在经验上吃亏。贺笙面对老练的方思量,虽然一开始抢占先机,却在后面攻击中渐落下风。 方思量以静制动,不骄不躁,稳中求进。打得贺笙手足无措,甚至将他攻击的节奏带偏。贺笙露出破绽的一瞬间,方思量杀招杀到。隐蔽在人群中的庖虞唿吸一窒,不假思索的冲上去护住贺笙。 「小师妹?」方思量急忙收剑更改剑招方向,剑势还是在庖虞肩头留下一伤。 贺笙满目震惊,急忙扶着庖虞「你冲出来干什么?很危险的。」 「你,你说过喜欢我,你说过打败大师兄后,与我居住在剑庄做一对逍遥神仙。」庖虞满目哀伤,曾经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便宜了方向。 贺笙嘴唇颤了颤,最终只说了两字「抱歉。」 「臭男人就是这种德行,去你妈个臭嗨,滚开。靠你拯救剑庄,不如老娘亲自来。」庖虞气得眼眶发红,一把夺过贺笙手中长剑「这是我让爷爷给你的佩剑,我要收回。」从贺笙怀中抽出剑令「我以剑庄正统继承人的身份,向你挑战。」 「小师妹,刀剑无眼,你莫要勉强,跟我回去你依旧是剑庄大小姐。」方思量愉悦的神色难以掩饰。 「废话少说,来吧。」用嘴咬着布条给自己包扎了一下伤口,庖虞一巴掌推开贺笙,举剑齐眉「我喜欢剑,讨厌用剑。」剑风扫动,竟是如疾雨般的攻势,如海如潮,杀得方思量措手不及,看得贺笙目瞪口呆。 交手百招,庖虞凭藉自己的剑术不仅将自己的节奏找回来,甚至还带歪了方思量的节奏。方思量尝到了被压制,施展不开的憋屈感,一时不查竟然被庖虞将手中剑挑开。 剑离手,方思量失去冷静的一瞬就被庖虞手中长剑直指咽喉「大师兄你败了,滚,从此剑庄不得你踏入半步。」 「这,这,这不可能,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有此实力?」 「爷爷说过,他有一个剑术超绝的天才徒弟,那个人不是你,是我。我不喜欢用剑,拿剑只会伤害到别人,多亏了这个蠢蛋让我明白,除了自己除了手中剑,我谁也靠不住。」庖虞满心失望,她多么希望贺笙是那个能扛起重任的人,是那人让自己做一个小鸟依人小女子的人。 「不过,小师妹,这剑庄可大多都是我的。」方思量吹了声口哨,远处屋檐一支长箭飞速取向庖虞眉心。 在一旁看戏的风素影身形一闪,撼地一出,抬手握住刺向庖虞眉心的箭矢。庖虞愣了一瞬,连连 后退,这一支箭简直快得出乎常理。 「既然评剑大会都举行了,不如新庄主继续操办下去,举行到一半就结束,闻名而来的人估计很失望。」风素影看了出好戏,心情不错,跟兄长和老师打了声招唿就打算走人。 「你,你不跟我打?」庖虞还记得这人之前的发言,要来找茬。 「我欣赏你。」风素影将手中箭矢丢掉,回首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庖虞捂着心窝,突然觉得血修罗这一款的男人真是魅力十足,比贺笙那种臭小子强多了。庖虞捏着剑令,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弟子,带领归附自己的师兄弟大清洗一番自己主持评剑大会。 风素影前脚才踏入幽篁居的房间,后脚就被御流云扑倒「你属狗吗?别老扑人,你这动作,简直就是从师越泽,一模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贺笙会跑去找上方思量。」御流云眯着眼睛环抱着风素影滚在柔软地毯上,就这么当做抱枕抱着不撒手。 「我哪知道,今天也很意外。」 「女人的话,影响力真大,我听娥眉月说,银笺被贺笙扰得心烦就说了一句『我喜欢有所作为的男人』然后这贺笙就对方思量出手了。昨天说,今天就做,真是心急。」御流云指着桌台上的风雪月「东西也到手了,我们就等大会结束。」 「就这么躺到结束?」 「对啊,趁此机会养精蓄锐,大会结束就要繁忙了。」御流云埋在风素影的肩窝,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想做。」 「想做啥?」风素影愣了一瞬,开始挣扎「滚开,离我远点。」 「别激动,我就是想想。」御流云死死摁着风素影,将人禁锢在怀里,虽然内心躁动不安,却非常满足。但他十分不解,为啥素影总是不乐意跟自己做舒服的事,纳闷。 第272页 风素影防火防盗防御流云,心惊胆战的熬到了安懿使者来访。也不知道是春日本就让人懒散,还 是最近没什么大事让人提不起劲,御流云整天粘着风素影甩都甩不掉。 听说使者已经恭候多时,风素影掰着御流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正欲起身「天天粘着我,你不觉得腻我还觉得腻呢,撒手让开。」风素影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御流云趁隙探手入衣内乱摸一顿,可以清晰的察觉到掌下的身子微微颤抖。 在即将被打的瞬间松开手,御流云笑眯眯的侧身躺在地毯上「你这身子,越来越合我的意了。」御流云本想让他习惯自己的触碰,没想到却有了意外的收穫,心情十分愉快。 「还不是怪你天天乱摸。」风素影糟心极了,总觉得清心寡欲的日子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一些被遗忘的感觉渐渐被唤醒。身上被抚摸的地方,好热。白了御流云一大眼,风素影整理着仪容,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素影真是冷漠。」御流云依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正襟危坐等待的使者「管若虚,是时候了。」暗处的管若虚点了点头,抬手比了几个手势。幽篁居后院,霎时数以百计的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见恭候已久的人到来,使者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传达安懿的话「今日一决高下,夺冠者将获得机关图,盟主让您见证这一时刻。」 瞬间秒懂,就是去当保镖「请暂等。」甩开御流云依依不捨的目光,风素影找夏雨卓言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跟使者走向大会会场。一路走,风素影发现短短一月,这花中城内的人翻了好几倍。 整条大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全是人。 打算施以轻功,抬头一看天空中也都是人在四处蹦跶,稍有不慎可能会撞到他人一同坠落。风素影再次庆幸宅了一月,没有出来瞎混,按照这种人流量,人挤人得闷死。 武林盟贴心的安排了马车,诚心邀请。武林盟的马车走的是特殊的路,整个花中城的下方被凿空,地下是一个与上方城楼构造相同的隐秘世界。同一条路,上面拥挤,下面却冷冷清清。 风素影赶到大赛主会场之时,正巧是最终战决胜负之刻。 「没想到这贺笙倒是有几分实力。」台上贺笙与另外一个才俊争夺冠位,虽然与年长者相比显得经验不足不够冷静,与同龄人相比不论判断力还是内力都要卓越许多。 安懿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心浮气躁的年轻人,临时改了奖励内容,不嫁女儿了「有实力是好事,但无与实力相符合的心境,这实力终究受碍,无法全力发挥。」 却见贺笙稳稳的占据上风,风素影开始思考,这机关图到底抢不抢。要是被贺笙得了,让银笺美人计□□一下,那就到手了,何必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呢。可要是人家银笺不愿意怎么办,好 纠结。 风素影纠结不出结果,场上二人已经分出胜负。在满座欢唿中,裁判激动万分的宣布了本届武林大会冠军乃是贺笙。安懿掏出贴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厚重严实的机关箱子,从里面取出装有机关图的盒子。 纵使心里万般嫌弃,安懿依旧挂起一抹和善的笑容,保持着身为武林盟主的风度走上台去颁奖。 「素影这是想什么呢?」在远处观看的御流云低低笑出声,风素影这幅呆呆的模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发呆。在这种局势下还能发呆,也就素影才做得出来。 机关图都要到他人之手了,居然还不准备动手。御流云生怕他因为发呆错过时机,所以准备自己亲自动手。素影想要的东西,他就是想尽办法也要双手奉上。 御流云速度极快的掠过人群,在风声的掩护下,片花不落身,谁也没有察觉到头顶有一人经过。本想着自己的速度就够快了,却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将贺笙兴高采烈捧在手中的盒子夺走。那个人,不是风素影。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风素影一个盾飞砸过去,将那个轻功了得拿了东西就跑的白衣蒙面人砸落。拥挤的四周,顿时留出空白,看戏的人自觉的往后退去。 那人见风素影逼近,勐然间将手中的盒子朝风素影身后抛去,趁他回首之时爬起来就跑。却不料被五片剔透的飞舞刀刃断绝后路,御流云手握剑柄轻轻一挥,五雪成围困之势,将四处封锁。 「素影你是猫么,看见啥会动的东西就目光不由自主尾随。」御流云微微嘆了口气。 风素影彻底从半放空自我的状态醒过来,耳根一红「就你话多。」抽出长刀,赤红若火的刀刃闪 动寒芒「把东西留下,或者把命和东西一同留下。」 白衣蒙面人冷静从容,手握银剑率先採取进攻,打算从御流云那边杀出一条生路。 御流云剑舞轻盈,静守兼攻,让白衣蒙面人一时进退两难陷入胶着。看了眼不知该如何插手的风素影,御流云剑尖一挑,划开蒙面人的衣襟,将一卷泛黄的捲轴用剑身拍向风素影。 宝物离身,蒙面人毫无慌乱之色,当机立断拼着受一剑之创跃起将捲轴拥入怀中。下一瞬就被风素影提着盾牌砸得连人带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蒙面人盯着风素影手中的盾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嵴骨都快被砸断了。 风素影急忙去捡地上的捲轴,蒙面人翻身一个扫堂腿就将捲轴扫离。一卷泛黄的捲轴因为二人的争夺,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尘,被来回踢。想插手争夺的御流云被蒙面人的同伙牵制,只得作罢「素影加油啊,千万别被抢走,不然你就颜面扫地了。」 第273页 「你闭嘴。」本就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御流云还在旁边瞎逼逼。风素影连战带退,他腿上功夫不咋地,这种腿法交接战让他打得很憋屈。抬脚一踢就把地上的捲轴踢到空中,让蒙面人被迫举剑与自己对战。 一来二去,在二人手中来回腾空的捲轴被折腾得残缺几处。捆绑捲轴的丝带因为这番粗暴的对待而松散,随着纸张的拂动,捲轴在空中随风舒展。风素影与蒙面人同时跃起,一人拽着一头不松手。 不能放弃,也不能扯碎,二人的拉锯战显得格外小心。纸质机关图在二人手中犹如锦缎,在空中蜿蜒出虹桥或曲折成溪流。 随着第三势力的介入,场面越发混乱。风素影与蒙面人二人不仅要彼此争夺,还得携手对抗第三方的敌人。场面混乱得让他二人无暇顾及手中的力度,咔擦一声,机关图裂成了两段。 武林盟的兵马围聚,成了第四方势力,蒙面人见情况不对,带着半截图纸随着同伙一同遁走。有了同伴和四周骚乱的掩护,他融入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追之不及,风素影看向全程划水的盟主。 「老夫要坐镇此地纵观全局,以防贼人对武林盟不利。」杵在一旁的安懿察觉到风素影的视线,不慌不忙的摸着鬍鬚说道「贼人来歷不明,这花中城可是武林盟的本部,没想到居然混进来这么多杂碎,是老夫的失责。」 风素影觉得这安懿绝对是故意的,反正就是不想把机关图给贺笙。拎着半截图纸,风素影随手捲起来揣怀里打算走人。 「前辈,这图纸是我的奖品,还请前辈把东西还给我。」贺笙见风素影就打算这么走了,急忙追上去。 「哼,那蒙面人什么时候还你,我就什么时候还你。」风素影觉得这小子是不是不怕死,自己武功什么水准心里没谱么。交他手里,没有身份地位的支撑,怕是别人嘴里的肥羊哦。 贺笙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觊觎此物的人绝对会再来,以他的实力无法保护这件宝物「那就请前辈代为保管。」 「如何?」御流云将剑柄收入袖中,快步走到风素影身前,只见风素影盯着手中半截图纸一脸郁闷「这群人实力不错,也就是在你手上还能留一半,在我手上可能就全被抢了。我们得研究一 下,看看这一半图纸是上半还是下半。」 「行了,你这安慰得我心里更加不爽。此次,的确是因为我的失误。」风素影十分懊恼「要是不多虑直接动手,还轮得到那傢伙分一杯羹。再说了……」风素影自我检讨的话没说完,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震得人脑子发晕。 大地突然晃动,晃得风素影重心不稳扑在御流云身上。御流云急忙后退半步,稳住自己抱住素影「看来是他们开始行动了,这动静够大。」 「啥啥啥?」虽然知道御流云的计划多,这大地晃动是哪出? 「世漠尘不是想炸冥渊嘛,这弃神族都快自我毁灭了还炸它干啥,浪费震天雷。所以,我说服他去炸地罗剎的罗剎宫。」御流云笑容款款的将世漠尘那边的计划说出。 「下一步,就是百家联手,共同讨伐地罗剎。」御流云摊了摊手「估计会先内乱,这些人不是对抗地罗剎的主力,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头等着呢。然后下一步就是与望贺辛取得联繫,助他一臂之力掌管罗剎宫的局部兵力。必须想办法除掉画皮儡主,这是个棘手的傢伙。」 「停停停,你要跟我说就理清楚思路,一条一条从头到尾说。你这种绕过来扭过去的思路,就别跟我说了,听得我怪累的。」风素影完全不知道那个百家联手什么鬼情况,内乱?哪里内乱?杀手锏和联繫望贺辛有什么关联,怎么杀画皮儡主? 御流云考虑了一下「素影我们回去吃饭吧。」决定放弃解说,觉得直接让素影去观可能比较好。 「……你避开话题不说几个意思。」风素影感觉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被看低了,气急败坏的踢在御流云脚后跟。 「素影真是任性,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我直接带你去现场看你觉得怎么样?」御流云被踢得踉跄,被踢总比迎面一拳好,感觉自己在风素影心中的地位提升了,御流云扑在风素影身上,笑得一脸开怀。 「……」风素影总觉得这玩意是不是经常性的智商掉线,还是说最近跟越泽走得近被传染了?怎么一股子蠢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好走路,别搂着我。」 「我带你去现场看看,管若虚,准备午饭,茶,甜点。素影挺喜欢幽篁居新品海棠酥,来十碟。」 「你是认真的?」风素影被御流云拽着腾空而起,用轻功飞向十五里外的青桥坡。 第138章 机关密 青桥坡在一处山坳,位置难寻,地势平坦。这里是个集结人手的好地方,茂密的山林就算容纳数万人外人也察觉不出异状。御流云选的地方好,若是百家人纷纷出力而来,那一定旌旗蔽日,杀地罗剎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是这么个好地方,都过了集合时间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御流云在阴凉处铺了一层防湿气的蓆子,又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摆上软塌和矮桌。桌布一铺,美食佳肴盛放,简直就是出来休闲度假享受春日时光,完全没有半点危机感。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风素影被摁在软塌上,一副搞不懂状况的模样。 第274页 「这就是现场,所以带你来看啊。怎么样,此地风景不错吧,青山秀水。」给风素影盛了一碗热汤,御流云贴心的坐在风素影对面给他剔鱼骨头。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都跟人家宣战了,还跑这里悠闲。」风素影怀疑御流云是不是又在矇骗自己。 风素影不信任自己的神色明显得直戳心窝,御流云只觉心里苦「我何时欺瞒过你,此时四野无人的状况,在我预测之内。若是满山都是人,那才奇怪好么。要是人都到齐了,我反而不敢动地罗剎。」 「谁让你不仔细说明。」喝了口热汤,风素影一口吃了御流云剔了半天鱼刺的肉,十分甜美。 「是是是,是我不对,怪我没说清楚。」御流云觉得跟素影解释简直堪比禀告上级,那得滴水不漏,条条框框的因果关系得罗列清楚。突然发现素影不仅思维有条理,做事那也是井井有条,简直就是按照一定规则来的。 自己思维那是散漫惯了,突然要分门别类划分清楚,简直有点痛苦。御流云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如何解释得让他能懂,事与事之间有连通性,该如何分开解释因果而又统一说明? 风素影第一次见御流云为难的神色,颇为惊奇「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表达方式不同是正常。你没必要改变你自己的方式,你尽管说好了,我会听。」 「首先,我将弃神族将自我毁灭之事透露给世漠尘,诚心邀请他与我面对共同的敌人。他所成立的绾红馆中的所有成员都与地罗剎有不解的仇恨,就算世漠尘不愿意直接面对地罗剎,为了保持手下对他的信任他不得不採取行动。所以我让他突击炸罗剎宫,乃是第一步。」 「第二步,百家联手。这是我自燕花阁之后,所招揽的助手。当初你毁去燕花阁,助安懿小妹及一群女人逃离魔爪,可谓是功不可没。所以我把你的功劳占了,将所有流离失所的女人聚集起来,助她们找到自己的亲人。」 「提供住食的小恩小惠无异于雪中送炭,找到失散多年亲人的家族中不乏名门望族,亲人的遭遇让他们对地罗剎恨之入骨。只需花言巧语,他们就不由分说的加入我的阵营,唿朋引伴形成百家联手讨伐地罗剎之阵势。」 风素影嘴角抽了抽「你真是坏到五脏六腑去了,这种惨事都要利用,还抢我的功劳。话说是我毁了燕花阁?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毫无印象。」 「可还记得叶知风的西天聆雪怎么丢的?那盆散发着酒香味的花,最早中招的人可是你啊。酒醉的你助长燕花阁中的起义反抗之火,一刀毁去燕花阁阁楼。」御流云回想起那个时候,风素影喝醉了闹着要自己抱抱。 每每想到,御流云懊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个时候主动投怀送抱就该抱个爽才是。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居然把他推开了。现在主动想抱抱,都要被这人嫌弃半天。 「我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刀砍燕花阁?话说,你为何从未对我提起过,要是我不问,你岂不是要瞒我一辈子?」风素影一直觉得御流云有很多事瞒着自己,没想到这么多。说什么不会瞒着我,男人的话,呵。 「只是我觉得没告诉你的必要,伤脑筋的事交给我就好,素影只要自由的追寻内心所求之事物就好。」求生欲望强烈,御流云亲了一口风素影的手指,情深义重深情款款的望着眼前之人。 「那你口中的内乱是什么?」风素影已经看透御流云做一套说一套,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男人,我 究竟看上他哪点? 「我口中的内乱,乃是百家之乱。我那么明显的布置,地罗剎早就知道了,他选择了让我自乱阵脚的方式来击溃我。而画皮儡主就是他最好的武器,你应该见识过了,那个老头制作面具的手段。替换百家之人,让这些安插其中的暗子掀起内乱风波,百家联手不战便败了。」 「所以,本该人声鼎沸的此地,才会成为此时空无一人之象。这一招,蒲沉枫应该深刻体会过,因为他的铅心沙就是这样乱中加乱,暗鬼趁乱把他的教主之位夺走。」御流云绞尽脑汁的理顺思路,给风素影讲述着。 「短短几月,地罗剎哪来那么大的能耐替换百家之人?」风素影细细思考一下这个工程,简直浩大得难以想像,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完成。 「你在燕花阁酒醉四处破坏,引出了地罗剎上层的一个傢伙,此人是红伞桥娘的手下,名为左三。我擒住此人交给青士审问,问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地罗剎的目的是先乱后整,彻底摧毁现今的武林局势。所以各大门派,名门望族的内部早就在数年前开始,就已经安插棋子打入内部。」 「与我联手的那百家有过半的家族内中早已潜伏着暗鬼,只是恰巧他们与我同盟讨伐地罗剎,所以暗鬼不得不先暴露行踪而执行内乱的任务。如此一来,百家为了解决内乱无法顾及地罗剎,所以百家联手不战而败。」 「最大的助力被毁,你似乎不忧心。」风素影一直不懂御流云的自信来自何处。 「我之所以动作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地罗剎下令暗鬼让他们扰乱百家。此计,首要目的是让地罗剎感受到胜利的喜悦,正所谓欲擒故纵。其次,能助百家剷除地罗剎的暗子,百家又欠我一个人情啊。一石二鸟之计,我一向喜爱。」 「那你用什么手段去打人家地罗剎?总该不是你亲自去怼吧。」风素影真的不是很了解御流云心中所想。 第275页 「我向来钟情借刀杀人,地罗剎的仇人这么多,我干嘛要亲自动手,只需为他们制造一个机会即可。接下来之事,容我保密,半月之后,我必定将地罗剎的人头奉上。」 「哈,话少说大,免得闪了腰。」风素影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这么张狂的说大话,上一个说大话要夺狼牙军主将的人头的人,现在坟头都随风磨平了。 「素影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信任我,我可是认真的。地罗剎对你出手那一刻,我就开始思考,我该怎么杀他。」一想到素影为此受到的各种苦,御流云就难以克制内心杀意。 风素影被御流云这难得的正经模样吓到,突然后背发毛。这种感觉,就如同看到夏雨卓言怒极反笑,用温和的笑容送你最残酷的手段。 「要是我,惹你生气,你会如何对我?」风素影吞了口口水,不确定的问道。 「就算素影在我身后捅我一刀我也不会生气,不论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御流云收敛了自己本性,温柔的亲了亲风素影脸侧「我疼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要是我先你一步死了,你会生气么?」 「生死乃自然,谁也逃不过。生于战乱死于战场的你断然不可能自尽,所以你若是战死,我会来找你。只是黄泉路长,人海茫茫,我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所以还请你耐心等我一会。」 「那,那要是我噼腿咋样?」 「……」御流云握着手中秘银细锁链,笑容柔和极了「我想素影不会想知道。」 风素影一瞬间感觉春日的温暖突然变得严寒,看御流云那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简直莫名的打寒颤。以前怎么不觉得这小子这么可怕,不不不,是我一直自持有实力所以无视了吗?感觉摊 上大事了,可为什么还觉得有点小高兴? 「素影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回去研究一下这一半机关图到底是前半还是后半。」御流云命人收理满桌狼藉,觉得此地再呆下去也无意义。 「我还想吃海棠酥。」风素影跟在御流云身后。 「你今天吃了十碟不能再吃了,改日再让厨子做给你吃。」御流云紧紧揪着风素影的衣袖,深怕他离开视线就丢了。 风素影好笑的抽出衣袖,在御流云回首顾望,震惊的目光中拉住他的手「一直都是你拉着我,我也想试着拉你。」 御流云觉得今天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日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被拉着,刻意一而再再而三放慢脚步,只求这段路走得慢些。 解决了西天聆雪之事的叶知风和风疏影二人听到了店小二之间的谈论,没想到武林大会之上竟会出现这种事。素影难得流氓一次出手抢东西还失手,也不知道后续状况如何。 二人在屋内焦急等待,闻讯而来的夏雨卓言在杨斐的陪伴下敲响叶知风的房门「叶大哥,听说武林大会上一场恶战,素影没事吧?」 「还没回来,也不知跑哪里混了。」叶知风擦拭着手中西天聆雪,阔别几月再次回到手中,不论是人还是剑都感嘆万分,享受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没想到堂堂血修罗居然会失手,搞什么鬼?」湛然拖着明显冷静下来却依旧一脸别扭的望司凛前来,扫一眼屋内,没见到那个与自己实力相当让自己欣赏的白髮人。 「哇哦,怎么都来了?」姗姗来迟的风素影一跨入屋内就看到数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来的路上被御流云拉去观他的计谋,所以来晚了。」说着风素影从怀里取出半截图纸「因为发了个呆,所以只剩一半了。」 「你这警惕神经还真是是不是就偷懒松懈。」叶知风嘆了口气「雪衣冢与你有所关联,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发呆?举重剑到旁边蹲马步去。」指着房内的一个角落,叶知风随手把腰间重剑甩给风素影。 「呃……」风素影将求救的目光投降自家哥,风疏影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耸了耸肩。 风素影委屈巴巴的举着重剑在角落蹲马步,湛然看叶知风的目光十分诡异。 摊开半截图纸,叶知风看着上面独特的符号犯难了「雪衣将军自创文字,天下间除了世瑾估计再无他人能看懂。」 「所以,我早就让人把世瑾从藏剑山庄接来了。」御流云轻声喊了一声绿玉君,久候多时的绿玉君带着长途跋涉困焉焉的世瑾推门而入。世瑾一看好多熟人和不熟人,顿时吓得瞌睡都醒了,条件反射的躲在风素影身边。 「你能解读上面的文字吗?」叶知风指着桌上摊开的图纸,除了部分独特符号标识之外,都是一堆如同迷宫一般的抽象画。 「恩。」世瑾占着风素影在身边,胆子也大了不少。提笔就在那些符号下面,写下了所有人都看得懂的翻译。一个符号就是一句话,连接在一起就是机关註解。 「素影运气不错,这是后半的机关图。奇门遁甲之术,若没这个图纸要破解还真不是易事。」御流云指着机关最为密集的一处「这是雪衣将军的主墓室,在主墓室有一个自毁机关。触动此机关会引起地龙翻身,使得整个雪衣冢捲入地崩之中,荡然无存。」 「没有前半也于事无补,我不知该如何进去。」风素影摇了摇头,就算知道有这么个玩意也触碰不到。 「素影何须心急,拥有前半之人,会为你开路。」御流云抬眸一看屋檐,樑上的管若虚心领神会的抛下一柄精緻的长剑「素影借你的刀一用。」 第276页 御流云将风雪月横放在两个椅子上,用朱轩怀雀长刀毫不犹豫的噼在悬空的剑身上。颇有灵性的风雪月一声哀鸣,骤然断成两截。御流云从中空的剑身中抽出一张纸「千里加急,将此物送到刘化手中。」 管若虚点了点头,携带纸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此举是何意?」叶知风心疼万分的将断成两截的精美长剑拾起。 「抢走前半的乃是地罗剎的人,虽然步谕的人也及时到场却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我要让刘化闹腾得步谕和皇帝陛下无法顾及与地罗剎的合作,没了他二人的干预,恨不得天下大乱的地罗剎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东西上的内容散播出去。」 「散播出去虽然我们也能得知前半内容,可宝物的魅力会吸引一批送死之人。天下间的牺牲已经够多了,我必须先他们一步毁去这个地方。」风素影万分焦虑「要是这群蠢人闯入雪衣冢,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让我失控,又该如何?」 「如果雪衣将军之谜与我的传言是真,我真能平安通过的话,想必内中机关一定有提示。你带上我去天阎地,或许我有办法让你先突破重围进入到核心位置。」世瑾也知时间不等人,自告奋勇要为风素影带路。 「或许可以一试。」御流云点了点头,依据传言看来最快的途经就是世瑾本人带路。 「不行,此行太过危险。」风素影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如此危险之事,怎能让一个孩子前往。再说,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别操心了。」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如何解决?」叶知风喝了口茶,轻描淡写的看了眼风疏影。风素影掏出紫龙寂地放在风素影举起的重剑上「你这臭小子说话真让人不爽,你是我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素影时常说些令人伤心的话,我们早就捆绑在一起,牵一髮而动全身。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你独自一人能做到什么?在边关,没有那些与你同甘共苦的战友,你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守住一城?」夏雨卓言拍了拍风素影的肩膀。 「我……」风素影只觉得满腔的话语被夹断,竟无法畅快的吐出自己心中的任性之语「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你现在不给我们添麻烦,到后面收拾麻烦的还是我们,有何区别?」叶知风反问道。 风素影沉默了,此话莫名的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 「为情为义,我助你一臂之力。」湛然摩拳擦掌,给地罗剎添堵的事,他怎么也要插上一手。 「为了小妹和兄弟,我会助你。」望司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地罗剎气急败坏的模样。 扒在门缝偷听的寻常风和鞦韆未一同破门而入「这种有趣的事怎能少的了我们兄弟俩,该怎么做?请让我二人也来相助。」 「初步战略,素影和世瑾两人单独进去。」看了看在场众人,御流云摸着下巴稍一思考心中就有了盘算。 咋听似乎没有自己的事,不免问道「那我们做什么?」 「你们啊,你们任务可艰巨着呢,不比素影闯关容易。天阎地有八扇门,你们必须每人守一扇。嫂子,大哥,医师,杨兄弟,湛然和望司凛,加上鞦韆未和寻常风算一个人。」 「为什么?所有人守住素影进去的门不就好了。」御流云这话让在座之人不明所以「我们都去守门了,你做什么?」 「外人观之,机关图本就晦涩难懂,所有门包括炸毁的那一扇都有可能成为正确的入口。得到地罗剎慷慨情报的奉送,率先闯关的一定是莽夫愚夫,这群人不可能懂得八卦奇门遁甲之理,只会乱闯碰运气。若我们守在一处,岂不是告诉他们正确的路在自己身后,虽然是渣滓,群起而攻之 也十分棘手。」 「分散八处守门,不仅是混淆视听,也是为了减轻负担。这些人不能杀,只能退。至于我,我的任务更加艰巨,我要去吸引地罗剎的目光,让他无法再操控这群傻子送死。期间,我会让安懿负责安抚人心,说服来犯者知难而退。顺便找刘化借一支军来围住天阎地,藉助朝廷威严尽量减轻你们的负担。」 「但是照你所言,寻常风和鞦韆未算一个人,我们也就才七个人,还差一人的空隙该如何?」众人听之觉得有理。 「天阎地,已经有一个人在孤军奋战。那个人你们见过,他就是御巅行。」算计一切的御流云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叔叔给漏了,这一开始就是盘算好的。 「素影,久拖不利。当初霁山耗费数日才破解,你没有那么多事时间,最多五天。五天若没有通关,你必须返回,然后另想他法。」御流云忧心忡忡,隐世不出的高人给他的压力有点大,素影因为雪衣冢会失控之事也让他头痛万分。 「这是为何?」风素影觉得这么点时间,真是太短了。 「高手总要观望清楚局势之后才出手,情报传遍天下破解前半图纸,最多需要五天。五天之后,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出手,这八人抵挡不住。雪衣冢被破是时间上的问题,可是因为你与雪衣冢关系微妙,我不知道他们侵入雪衣冢对你是否有什么影响。所以,越快越好。」 「我明白了,世瑾你可要想好了,此行没准就死在里面。」风素影严肃认真的再次询问世瑾。 「我一直想该如何报答你们,我能做的事有限,如果此行能帮助到你们,我愿意试试。」世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侧脸,自己不仅没本事还混吃混喝,他们却愿意给自己一个归宿。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言谢。 第277页 「事不宜迟,即刻启程。」一切妥当,御流云立即让绿玉君为几人准备行李干粮。 「稍等一下,从这里到天阎地少说也要七日,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五天。素影只有五天的时限,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可能的。」叶知风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简直不可能。 「这个时候就需要湛然出手相助了。」御流云似笑非笑说道。听御流云这么一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湛然,就不知道这傢伙有什么本事能减少路上耗费的时间。 「当初世瑾捡到重伤昏迷的望司凛驾车半天一夜之间从霁山返回藏剑山庄,想必就是这位异族湛然的手笔。世人为之恐惧的迷魂树林,不过是他穿梭各处的捷径。传闻迷魂树林有三处,除了霁山百里外的一处,还有花中城后山有一处,听说皇宫后院之中也有一处就不知是真是假。」御流云将自己的猜测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觉的?我觉得我已经做的够隐秘了。」湛然也不否认。 「自从得知望司凛与你关系匪浅之时就有了这种猜测,怎样,能以最快的速度带他们前往天阎地么?我们现在与时间赛跑,路上的时间差是决胜关键。」看出湛然的犹豫,御流云将事情的严重性说出。 「若是顺利半天足够了,若是不顺利,永远徘徊在树林之中也有可能。如此,你们还想赌一把么?」湛然将自己犹豫之事说出,讲真,这玩意他都有点琢磨不透。 「有挑战性的赌博,我一向不讨厌。」风素影将手中重剑和紫龙寂地丢桌上,直奔追月而去。 「走吧。」叶知风率先走出房门。夏雨卓言只要跟杨斐在一起,就算迷失在林中也毫无畏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望司凛冷哼一声「你最好好好带路,我可不想看你这张脸一辈子。」 「你这话说得让我有种困你一辈子的冲动。」湛然觉得望司凛毫无被自己饲养的自觉,老会挑拨自己的神经,明明知道这是不智的行为。看来有必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饲主。 众人整装待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尾随湛然直奔花中城后山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迷魂树林。 第139章 八卦门 目送风素影离去的御流云独自站在楼台上,就算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却久久移不开眼。趁着这个空闲之机,御流云快速阅览成群鸽子腿上的信件「果然不出所料,百家内乱皆是由于被暗鬼冒名顶替本家之人引起的。」 「主上英名,下一步该如何?」绿玉君一向敬佩自家主上的谋略以及料事如神的本领,每每这个时候他都全心全意的臣服。 「让地罗剎先享受一会胜利的快意,疏忽大意之时,就是他丧命之刻。话说那个傢伙传来消息了吗?」御流云随手将信件捏成粉末,让其随风消散。 「传来了,说是找望贺辛的关押之处,人还活着。还有他给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是前任地罗剎的心腹,因为观念与现任地罗剎不合,所以纷纷隐退。如今还留有消息的,不足七八。」 「足够了,你把这些信递交给这些元老级别的人物,这些人将是望贺辛最强后盾,足以让他翻身的后盾。既然地罗剎那么喜欢让别家内乱,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家乱成一锅粥的滋味。」御流云很满意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在他的计划上加了完美的一笔。 「他似乎不耐烦了,总是询问什么时候才是时机。」绿玉君想到那个人暴躁的嘴脸,觉得那傢伙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等画皮儡主身死,等刘化带兵打到皇宫,等地罗剎大势将去。继续让他等吧,我会给他创造机会的。」御流云负手看向远方,一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从容姿态。 本该被斩首示众杀鸡儆猴的万户侯,因为亲家天下第一剑庄及时与地罗剎撇清关系的原因,不少大臣纷纷为其求情。皇帝置大臣之不顾的态度,让不少忠心耿耿的大臣失去了信任。 上了刑场的万户侯看着前来送别的队伍排到了城外,一时悲喜交加。悲的是,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坦荡一辈子却在史册上落了个小人的名头。喜的是,就算皇帝蒙蔽了眼睛,却也有人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万户侯已经做好了被斩首的心理准备,却在临近行刑的前一秒被人喊停。听闻他人之言,方知诏令王为了自己的事奔波许久,甚至从霜篁之主那里求来了百罪赦,以此百罪赦赦免了自己的死罪。 劫后重生的万户侯回到了封地,看着啼哭的妻儿满心柔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侯爷,诏令王求见。」这屁股还没落地,诏令王就来访,万户侯连连说道「请,快有请。」 带领一支军队前来的诏令王让万户侯大跌眼镜,看刘化一身银甲面露严肃「王爷如此装扮,难道是敌国来犯?」 「这个王朝正在经歷比敌国来犯还要严重的事情,我的时间不多,还请容我长话短说。我要为雪衣将军沉冤昭雪,一代忠烈不该被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右相步谕以下犯上乱政朝野,后宫玉妃谗言佞语,淮宣侯勾结地罗剎私通敌国,陛下被蛊惑得昏庸无道。我此行,为了正朝纲。」 「身为臣子,岂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语?」刘化这么开门见山的说法,让万户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知道你忠心耿耿,也晓得你光明磊落,所以我才助你。我不求你帮忙,只求你莫要妨碍我。」说罢,刘化策马带军离开。 第278页 「王爷,你确定万户侯会帮我们?」副官疑惑不解,刘化言行丝毫没有求助的意思。 「哼,等着瞧吧。现在就以万户侯不会帮我们为前提布置军马。」刘化知道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说话就得一根筋,若他所料不差,万户侯经歷这次牢狱之灾已经衷心动摇。朝中大臣笼络过半,只需让那个庶出下诏书退位就大功告成了。想到这,刘化就难以自控的激动起来。 不过,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总需要努力与付出,刘化一想到要与淮宣侯大动干戈激动的血液就瞬间寂静,这是个棘手的对手,必须谨慎。此时若有先生相助,必定如虎添翼,一骑当千战无不胜。每每想到在风素影身上看到的大将之风,他就止不住的嘆息,御流云那只狐狸究竟哪里好? 当望贺辛从不见天日的地牢中被释放出来,简直难以置信,还以为要熬到地罗剎挂掉才有翻身之时。看着四周陌生的老前辈们,望贺辛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各位长老相救。」 「我们观念与少主的父亲相同,听闻少主继承了主上的理念,既然如此还请莫要嫌弃我们一把老骨头,请容我们继续追寻少主。还请少主将黑暗的罗剎,引往光明之途。」说着,资质年老的十来人纷纷单膝下跪以示忠诚。 「快快请起,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各位前辈的相助,真是让我惊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望贺辛此时满怀信心,这些人中有好几个听父亲提过,那都是父亲的心腹。能得到这意外的助力,真是让人喜出望外。这助力来的太过及时,让他不免怀疑是不是御流云弄得鬼。 「哈哈哈哈……都是一家人莫要客气,地罗剎将你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近期我等才得知少主的存在。若是早知,就能将少主挽救于水火之中。不说这些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少主可有方针。」 「容我问一个问题,是谁告知各位长老我的存在。」望贺辛总觉得这人十之八九就是御流云。 「乃是霜篁之主。」 果然如此!望贺辛一想到现在处境,再想到御流云的雄才大略就忍不住嘆惋。这么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到底喜欢血修罗那个处了武力值爆表之外别无优点的大叔哪里?若是与自己肩并肩,自己也不会如此头痛「先杀画皮儡主,几位长老意下如何?」 「可以,我早就看这个小老儿不顺眼很久了。」对于想变革的众人而言,画皮儡主的存在简直就是最大的阻碍,他那残酷的手段和理念正是通往光明之路的最大障碍。 「他被四鬼之一的红伞桥娘所保护,桥娘对气息踪迹极为敏锐,靠近五尺就会被察觉。倘若贸然行动,必定打草惊蛇,日后若要杀他必定受阻,我们得想个办法。」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过听说画皮儡主发疯似得寻找杀他孙儿的兇手,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入手。」望贺辛开始与十来位长老拟定策略,七嘴八舌,不一会就罗列出好几个暗杀方法。 天下局势正处于混乱的开端,为了自己隐忧为了平定武林纷争,风素影等人为了雪衣冢而奔波。迷魂树林终年云雾缭绕,策马其中,不见活物,就连树林都宛若死去了一般只剩枯枝。 天地寂静无声,毫无生气,唯有马蹄声惊破寂寥。看着四周诡异的树林,分不清从何来也不晓得到哪里去,风素影不免怀疑「真能半天到达天阎地?」策马直线狂奔,也不知道这个树林究竟有多大,不转弯跑了两个时辰竟然完全看不到边际。 「三处迷魂树林连通地气,凡是地脉经过的地方都能抵达。天阎地乃是国运龙脉所在之处,所以必定能到达。」湛然老神在在,这树林有种家的感觉,闭着眼睛都能摸清地气走向,只要跟着走就没问题。 随着雾气的越发浓稠,视线所过竟然看不清三米之外。为了避免不走散,一行人将所有马匹用一根绳子串联在一起。领头的湛然放慢脚步,就算是里飞沙和追月这等良驹都得憋屈的慢慢跟着走。 走到地气混杂的漩涡,湛然不敢大意,宁愿多耗费一点时间探路也不急于一时。顺着天阎地的地气缓缓而行,他人无法辨别方向,只能选择相信湛然。 穿过风谷,走出迷雾,眼前豁然开朗。山间云气叆叇,青翠山峦隐入云气若隐若现,宛若一副尽心描绘的绝美山水图。看向山头耸立的天阎地石碑,众人震惊的神色不亚于看见鬼。 「说好半日,就是半日。」湛然解开马鞍上套着的绳子,走上山间青石小路「都愣着做什么,正事要紧,走啊。」 被湛然没好气的吼了一句,众人纷纷解开将一行人系在一起的绳子,骑着马走在通往山顶的青石小路上。山间水汽重,青石小路长满青苔,马蹄踏在上面甚至会打滑。伴随着两侧奇花异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山顶。 走到半山腰,通过山涧吹拂的微风,对血腥味极为敏感的风素影与湛然二人皱起眉头「好浓的血腥味,这是发生何事?」 一路走去,路边有不少枯骨,甚至还有几具半腐烂的尸体。越往上走,尸体越多,半山腰那些完全就是从山顶抛尸下去的。行至山顶,白石铺陈的山顶院落四处都是血,褐红色干涸的血迹不知铺了几层上去。 「好慢啊你们,我在这都不知道杀了几波来犯的杂碎。」背靠在标有天阎地三个字的石头上,御巅行疲倦的打个哈欠走到风素影面前行了一礼「不辱所託,守住了雪衣冢八道门。」 第279页 「多谢,辛苦了。」 「不必客气,分内之事罢了。来这么多人,想必御流云那小子有了什么鬼点子,可否跟我说说。」御巅行深知自己侄儿的脾气,没事绝不可能让这么多人来这个是非之地。 叶知风将御流云的计划说了一遍,问询八道门的位置。只见御巅行将一张地图铺在残破溅血的石桌上,用朱红色的毛笔圈出八个位置,正好是八卦之象。 「没有前半的机关图,只能一一去看这八扇门,只希望世瑾能够认出哪一扇才是正确的门。」风素影郑重的向着前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众人道了一声谢。 「莫要挂怀,此行也是为了平定天下干戈,若是这么放着不管势必天下大乱。解决祸端的源头,也是小生的职责。」 「是呀是呀,俗话说帮亲帮故帮兄弟,这种守门的小事就交给我,绝对没问题。」鞦韆未故作一副帅气潇洒的姿态,风素影沉默半响「以你那武功,这话很没有说服力。」 「哎呀,素影兄,此言差矣。我虽然武功三脚猫,但是我这一手暗器用的可谓是出神入化,惊天地泣鬼神,杀人不见血不留痕,留尸不留人啊。」鞦韆未对于风素影的评价不屑一顾,自己真本事可是没露手呢。 这话说的让风素影不知道怎么接,选择转换话题「我们从干门开始看吧,时间不多,必须抓紧。」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鞦韆未顿时十分幽怨「诶,你们听我说,我真的不弱。不是吹的,我那暗器用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哎哎,你们倒是听我说几句啊。」 被炸毁的干门废墟后是一个黑黝黝的洞窟,内中阴潮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拿不准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路。世瑾盯着看了半响,蹲在地上翻动碎石块,眼尖的看见洞窟前有一串符号。 「爹说不是这扇门,要我止步。」世瑾指着地面的提示语。 几人凑头看过去,简直不知道画的是什么鬼玩意,也真亏世瑾认得出来。叶知风想起在黥面赤牙哪里做客听来的传闻,原来雪衣将军之子能满血通关不是吹牛的。这一路看来,道听途说的雪衣之谜虽然与现实有所出入,大致倒是相同。 御巅行自告奋勇留守干门,此门被炸毁,想要来碰运气的人绝对比其他门要多「我早就想试着突破自我极限,真是个好机会。」对叶知风的劝说摇了摇头,御巅行盘腿坐下,不动不摇。 时间紧迫,众人之内只能选择妥协,叶知风从怀里掏出从御流云哪里顺来的通信烟花「在我们来之前你就驻守多日,体力精力已经到极限,若是遭逢危机还请传信。」 御巅行也知道真到那个时候估计没人有那个空闲来助自己,但他依旧收下了叶知风的这份好意。 自己媳妇儿居然对另外一个男人这么好,风疏影吃味的搂着叶知风,目光兇狠的盯着御巅行,宣告自己对叶知风的所有权。叶知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揪着风疏影的衣领赶往下一处。 坤之门也不是,夏雨卓言淡笑的看着四周奇花异草「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倒是长了不少好药,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杨斐简直一万个担心「你一个大夫不要紧吧,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我打不过就往你那边跑。」表面上夏雨卓言如此说道,内心却阴测测的笑着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那好吧,我在你后一扇门,千万别勉强自己。」杨斐依依不捨的飞往下一处。 巽门驻守杨斐,震门驻守风疏影,坎门则是叶知风。代表火的离之门,不知为何,雪衣将军竟会选择焚烧万物的毁灭之物为正确之门。随着地面上的图纹指引,世瑾成功将这一扇门打开。 随着沉重的轰鸣声,这个流传多年的秘密宝藏终于重现人间。 「进去吧,这里由我来守。」几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湛然理所应当的说道「正确之门,合该最强之人把守,万无一失。」 「不,这里让寻常风和鞦韆未来。」风素影继续解释道「你这样想,地罗剎没准也这么想。在机关图没有被人研究出来之前,你守在哪里,哪里就会被认为是正确的门。如果他人以守门的武力值辨认正确门的方位,你所守的门将是试探的重点。」 「此言有理,是打算贯彻御流云的混淆视听的计策么?也罢,那就让这两个人来守吧。司凛我们走,剩下两扇门你随便挑。」湛然拉着望司凛就走,毫不给鞦韆未挽留的机会。 「交给你了,展现你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千万顾好此门别让人给破了。」风素影拍了拍鞦韆未的肩膀,穿着一身驰冥玄甲握着朱轩怀雀就大跨步往黑暗中走去。世瑾对着鞦韆未鞠了一躬,急忙追上风素影。 碰的一声,随着大门的闭合,鞦韆未简直慌得小腿打颤。寻常风打趣笑道「能被鼎鼎大名的血修罗看中,交予重任,秋兄真非寻常人也。」 「闭嘴,这也是你的事好么!我现在慌得很,别跟我说话。妈咧,被托以重任,压力真太大。」鞦韆未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抱着头蹲在地上。之前还想着,反正不是正确门,守不住就跑。现在可好,跑了就成寻宝人眼中的英雄,怕是师父都要给自己几个耳巴子。 四周漆黑一片,系统贴心的将风素影的视野与自己相连。不仅视野无碍,风素影甚至能看到地上好多个用红圈标註出来的陷阱。世瑾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顿时四周亮了起来「御流云让我为你照明而给我的夜明珠,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世瑾内心复杂,轻嘆一声。 第280页 被石板上下覆盖的道路,地表湿滑长满青苔,头顶则有水滴时不时溅落。 仔细的看着石板上写下的提示语,世瑾带领风素影一路有惊无险的走向深处。脚步声迴响,世瑾听到寂静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他紧紧拽着风素影「什么,什么怪声音?」 风素影侧头一看,就看到失踪多日的小强居然自己找回来了「没事放心,只是我养的蟑螂自己跑回来了。」 世瑾盯着风素影盾牌上的程亮大蟑螂,难以自控的一声叫起来。声音之惨,顺着通道直接传到门外驻守的二人耳中。鞦韆未打个寒颤「这是出什么事了,还活着吗?」 「对,对不起。」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控,世瑾连连道歉,这玩意他真的接受不了。 「没事,继续走吧。」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风素影屈指将盾牌上的小强弹开。啪嚓一声撞在墙的小强引动了机关,乱箭飞驰,万箭穿心。小强抖了抖翅膀,从乱箭之中爬了出来。 「……厉害。」风素影都以为它惨遭成酱,没想到居然活蹦乱跳。风素影以为触发过一次的机关不会再启动,大胆的往前走之时被世瑾紧紧拉住「这个机关能启动五次,还剩四次没启动,别乱走啊。」 「简直出乎意料,还是你带路吧。」风素影老实巴交的跟在导航器世瑾身后,不敢肆意乱走。精通雪衣文的世瑾畅通无阻,甚至在不触发任何机关暗器的情况下带领风素影不断深入。虽然解读符号慢如乌龟,却稳当得令人放心。 第140章 美人计 听闻诏令王揭竿而起的消息,皇帝陛下怒拍龙椅扶手,担心多年的事终于发生了。曾以蜚语流言让他的形象在众大臣心中大打折扣,让他朝中无人,不得民心,寸步难行。 可为何现在不得民心的却是朕?「右相未归,诏令王却先叛乱,朕该如何是好?」 「陛下,容臣毛遂自荐,镇压诏令王的叛乱。」淮宣侯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主动请缨。没了老狐狸步谕的牵制,他正好可以盘算自己的计谋。万户侯成功获救导致右相主动揽下的任务失败,此时是个得到皇帝全心全意信任的好机会。 「可,此乃调动远东十万大军的虎符,此事就交予爱卿了,莫让朕失望。」皇帝抬手一挥,贴身伺候的公公急忙捧着放在漆盘柔软锦缎之上的半个虎符交给淮宣侯。 梦寐以求的兵权到手,淮宣侯唿吸加重,难以克制内心的激动「多谢陛下,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拿了虎符,淮宣侯在退朝后趾高气扬的大笑着跨出宫门。 此事传到了刘化耳中,气得刘化将桌子上的沙盘掀翻,握紧拳头的双手砸在桌面上,甚至砸出了几道裂纹「白痴!交了远东十万大军的虎符,你还指望能拿的回来吗?若是来硬的,恐怕我们刘家皇室就要改名易姓了。」 「该死的庶出,居然还给我下绊子。」刘化之前还想着这个庶出应该没有笨到主动交出军权,在步谕老狐狸身边应该学了几分火候。不说算计淮宣侯用自己封地的兵马对付我,好歹保住兵权啊。 刘化的所有打算在蠢皇帝的蠢决定之中瓦解,之前还想着不仅能得到皇位还能顺手把毒瘤淮宣侯解决,现在好了,这个毒瘤已经壮大得让他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王爷,是否要退兵?」副将不确定的问道。 「退兵?说的轻巧,你可知为何虎符在我手中那么多年我却忍到此时出兵?」刘化冷笑几声,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属下不解。」 「平白无故起兵那叫谋权篡位,此时起兵叫燮理朝纲。你以为这样的机会能有几次?纵然他再 蠢,也不会再犯这样的大错误第二次。我退兵放过他,他能放过我?若是现在退缩,除非交出兵符交出全部兵权,否则我根本活不了。」刘化神色崩溃,捶桌怒吼。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刘化在这边头痛的挠头髮,那边得到心中念想之物的淮宣侯饮酒笙歌,甚至在自己的府邸传召来数十位貌美的中原美人奏乐起舞,左拥右抱,开怀畅饮,一时之间得意忘形。 一个小厮悄悄跑到淮宣侯身边,轻声嘀咕几句。喝的半醉的淮宣侯瞬间清醒,神情严肃的推开身边美人「全部退下。」众人不解这宴会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停止。 「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全部退下!」见场中所有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淮宣侯怒目一瞪。这一瞪吓得所有人急忙四处奔逃,这样的大人物是他们惹不起的。 遣退众人,淮宣侯靠在软塌上似笑非笑神色暧昧的说道「听闻朝中有右相,后宫有玉妃。就不知赫赫有名的玉妃娘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随着一声轻笑,这位在淮宣侯耳中如雷贯耳却从未露面的绝世美人掀开了遮盖自己面容的面纱。淮宣侯唿吸一窒,他喜爱中原女子的温婉贤淑,喜欢中原男子的文雅气质。只是自打来这中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 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他目眩神迷,让他不由自主心驰神往。拥有中原女子特有的温雅美,也有外域女子独特的野性美,这样独特的女子让他万分嫉妒当朝皇帝。 「侯爷真是好雅兴,让我起舞一曲为侯爷祝贺如何?」玉妃轻柔一笑,百花失色,明月无光。失了魂似得淮宣侯连连点头,也不招来乐师,竟然自己抱起胡琴,亲自奏乐。 第281页 衣袂翻飞,轻柔若蜻蜓点水的舞步,换若风中白荷随风而动。恍惚之中,淮宣侯只觉得他似乎看到了中原传说中的九天仙子。欣赏了绝代无双的美妙舞姿,淮宣侯语气温和了不少,话语之中竟是柔情「玉妃娘娘来此不只是来祝贺我吧。」 「仅仅只是祝贺侯爷,此事我本不该亲自来访,只是我好奇宫人赞不绝口的王爷究竟长什么样, 所以才偷偷跑出来。」玉妃笑盈盈的坐在离淮宣侯数米之外的椅子上。 「你见到了,感觉如何?」 「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玉妃眉目含笑,显得风情万种。 「哪里不一样?」 「勐将应该面容粗犷,身材魁梧,没想到侯爷竟然是域外美男子。见也见过了,贺礼也送到,容我告退。」说着玉妃盈盈一拜,莲步轻迈就要离去。 淮宣侯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三步并作两步急不可耐的追过去,抬手拽住玉妃身上的纱衣「娘娘请留步,听闻娘娘尤爱牡丹,我后院的牡丹早已绽放却无人赏,实在是太可怜了。」 「多谢侯爷美意,可是不行。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被发现一定会被陛下打入冷宫。皇宫已经够冷了,我不想去比皇宫更冷的冷宫。」玉妃神色为难,眉头轻蹙,看得淮宣侯心都化了「既然冷,为何要回去呢?」 「笼中鸟,非是甘愿束缚,而是鸟笼是唯一的归处……」玉妃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坚定不移的要离开。 玉妃越想离开,淮宣侯就越想挽留,多得一时半会的相处也是美事「只要鸟儿愿意飞,天下到处都是归处。」挣扎纠缠不休之中,玉妃不慎踢到一个倒落在地的酒杯,一声惊唿身子朝后倾去。淮宣侯眼疾手快,将人揽入怀中。 惊魂未定,玉妃大惊失色,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他人怀中,面红娇羞,急忙推开淮宣侯「多谢侯爷,赏花还是改日吧。」说罢,玉妃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提着裙角蒙着面纱快速跑走。 回忆着方才的软玉温香,淮宣侯决定若是将来谋反成功,定要玉妃成为自己的女人。拍了拍手, 方才立场的乐师和美人纷纷各司其职,继续方才未表演完的舞乐。 见过玉妃的美貌,再看这些自己找来的美人,简直如同俗物,淮宣侯顿时没了兴趣。 军帐之中,刘化瞪着作战沙盘寻找地利之处,盘算着自己手中兵力。东远大军也是自己臣民,该如何用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功。绞尽脑汁,简直头痛万分。要是先生在此就好了,孤身一人杀上皇宫抢占先机可比千军万马来的快多了。 「王爷,霜篁绿玉君来访。」 「让他进来。」刘化抬眼看向绿玉君「我现在忙得很,有话快说,长话短说。」 「主上想与王爷商借一万兵马。」绿玉君行了一礼,将御流云要自己传达的话带到。刘化一声冷笑「现在本就是缺人手之时,借走一万,我拿什么跟淮宣侯打?」 「关于此事,主上敢打包票,淮宣侯绝对无法出兵讨伐您。这个保证,就是借走一万兵的筹码,您觉得如何?」绿玉君虽然也不懂这其中内幕,可御流云这么说了,他就相信。 绿玉君信任御流云,并不代表刘化也信任御流云「无凭无据,你要我凭什么相信?」 「凭主上有血修罗这个筹码,倘若主上计策失败,也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两军交战,不战而胜乃为上策。倘若两军交战,损失的乃是本国实力,缺少雪衣将军等护国大将加之兵力减少,若是敌国趁机攻入,后果可想而知。若我是您,我宁愿赌一把。」 「御流云身边的人个个伶牙俐齿,拿去吧,若我没看到满意的结果,与淮宣侯开战之前我就先踩平霜篁,大家一起死。」刘化甩出一块令牌,不耐烦的将绿玉君轰走。 孤身前来,走时却带着万人兵马,绿玉君心中对御流云的敬佩难以言喻。带领军马和食水补给,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天阎地,将整个天阎地的山峦重重包围。 有了兵马的驻扎和朝廷威严的威慑,守护八扇门的九人稍稍有了喘息之时。 火山空洞内的罗剎宫虽然被碎石掩埋,宫殿整体因为是用朱厌骨骸所打造,并没有因为爆炸损毁多少。被早早救出去的望贺辛站在浓烟滚滚的火山口「近几日就能从碎石中破土而出,要是把整个罗剎宫炸入火山熔岩之中,就省了我好多麻烦。」 「世漠尘是故意留手,爆炸太勐引起火山爆发,恐怕连花中城都要受到牵连。倘若为了一己之私害得万千民众,可谓是得不偿失。」一个老者抚着鬍鬚说道。 「那他炸这一次有什么意义?」望贺辛十分纳闷,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或许是为了开心一下也说不定。」 「谁?」居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众人身后,望贺辛警惕万分的朝后看去。碧虚郎微微行了一礼「主上派我来协助你杀画皮儡主,助你夺得掌控权。」 「哦,他为何知道我会先针对画皮儡主?」望贺辛疑问道。碧虚郎淡淡一笑「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实在太碍事,主上想除掉他,所以主上想你应该也想把他解决。」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没那么好心免费帮我,说说他的条件。」望贺心故作镇定,内心却因为 御流云出手帮忙而愉悦。 第282页 「第一,画皮儡主的处决交由我们霜篁来执行;第二,归还你们从霜篁内盗走的所有武功秘籍;第三,主上想要在你们地盘上开几家店,酒楼、旅馆、裁缝店,当铺、赌场、妓院。希望你们能允许我们无偿使用你手下的三个港口,自然在你的地盘做生意,我们会服从管制。」 「……」简直都不知道该说是过分,还是该说是出乎意料。御流云这个人,真是让人料不到「听说你们霜篁挺喜欢索要不犯霜篁的条令,以及霜篁遇难出手相助的血誓书。怎么,改口味了?还是瞧不上我们?」 「主上说他是普通的生意人,只想怎么赚钱。而且他还说,人生没有敌人索然无味。」 「普通的生意人要港口做什么,若我记得不差,那是走私所用。御流云巴不得天下没人与他为敌,说出这种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望贺辛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瞎矇自己。 「毕竟有些生意需要走私,就不跟你细说了。至于『人生没敌人索然无味』这句话,是我把主上的话浓缩而成的。」 「有趣,那他原话是什么?」望贺辛倍感好奇。 「咳咳。」碧虚郎深吸一口气「要了血誓书要是被素影发现误以为与你有瓜葛受伤的就不仅是脸而是全身嘴边的肉还没吃下去不想节外生枝与其要血誓书惹素影不痛快让自己挨揍还不如做敌人。」 望贺辛一副糟心的表情,听了还不如不听呢「对于此事,几位长老意下如何?」 「不就是放几只老鼠进来盯着我们,既然准备走向光明何惧。若他真有这个本事,许诺他又如何?」身为大长老,稍微权衡一下就明晓自己等人该怎么做,有霜篁的帮助绝对利大于弊。 「既然你们允诺,媳妇儿接下来看你的了。」碧虚郎嬉笑着看向树后容貌大变的男人。 「你们可要顾好我,千万别让我葬送了性命。」千身万面惶恐不安,居然要自己做饵料,简直惊悚。摸了摸脸上扎手的鬍鬚,千身万面扛着锄头就打算去郊外挖掘被风素影胡乱掩埋的尸体。 「御流云究竟想怎样?」 「挖尸鞭尸五马分尸。」碧虚郎语气淡然,望贺辛及在场几个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未免太残忍,死者为大,何苦跟一具尸体过不去?」 「这不是一般的尸体,这是祸害无数姑娘命丧黄泉死不足惜的垃圾。垃圾不配有尸权,风素影赏给他那一剑真是太轻了,要是落到刑部尚书手里绝对先宫后凌迟,杀鸡儆猴。既然我们无法潜入,那就让失去理智的画皮儡主亲自送上门。」 千里之外布置这一切的御流云悠闲自在,竟然跑去神岭峰找孤山四君喝茶对弈。一人持着黑白两种棋子,分为两个棋盘。白对白,黑吃黑。白子之间的对决与黑子之间的厮杀,看得四周侍奉的人两眼一抹黑,身在局外也看不清局势。 「操控天下两盘大棋,你似乎游刃有余。」孤山四君落一子白棋,御流云紧跟着也落下一子白棋。 「勉勉强强尚在掌控之中。」御流云谦虚的笑了笑,在棋盘上落了一子黑棋,孤山四君紧随其后。 一来一往之间,本是黑白对弈成了白子之间的周旋二人互不相让,黑子之间的残杀御流云稳占上风。孤山四君眼皮跳了几下「你千里迢迢跑来找老朽,恐怕不只是为了喝茶而来。」 「明人不说暗话,一张百罪赦为报酬,你帮我拖住右相步谕,绝对不让他回京。」御流云喝了口茶。 「一张百罪赦为报酬,那你究竟有几张?」孤山四君摸了摸鬍鬚「虽然老朽老早就看这只老狐狸不顺眼,但是他毕竟是朝廷的人,老朽不想与他有太多交集,这是个麻烦的人物,惹他如同惹麻烦上身。」 「我只有一张,之前给了诏令王救万户侯,他答应再给我一张,所以我把这张给你。」御流云气态淡若「惹麻烦上身是因为他认得你是谁,若他不认得你,你哪来的麻烦?」 「哈哈哈哈,说得好。百罪赦啊,真是个让老朽无法开口拒绝的好东西。既然老朽去拖步谕,那你做什么?隔岸观火,借刀杀人?」孤山四君观望许久,之间御流云一直与多方人马周旋,却不见自己动手。 「我讨厌弄脏自己的手,借刀杀人何尝不可?不过我手下的人都闲得手痒,勉为其难与地罗剎打一打吸引他注意力也不错。既然约定达成,我去布置与地罗剎一战的人马,容我告辞。」 「不送。」孤山四君含笑点了点头。 白天才借出去了一万兵卒,月出东山之时,刘化听说玉妃前来拜访自己,震惊得手中的酒杯都掉落在地。擦了擦因为太过震惊忘记咽下而顺着嘴角流下的美酒,急忙命人请入内,让重兵把守四周。 「你来做什么?」刘化难以置信,甚至怀疑眼前的玉妃到底是不是真货。 「此行是为了王爷而来。」玉妃端庄的坐在刘化对面「以你的能为,必得所想之物,所以我也在考虑我的路。」身为妃子,玉妃很明白若是靠山倒了是什么下场,未雨绸缪她必须为自己想办法。 「所以你想投靠我?」刘化杵着下巴冷笑着「可惜,你这种心计深沉的女人倒贴我,我也不敢要。」 「王爷真是幽默,我一介小女子,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玉妃轻笑一声,目光森寒「我想王爷是 会错意了,我不是来投靠你的,而是让你不得不拉拢我。」 第283页 「哈哈哈哈……真好笑,江湖人传言你玩弄人心的手段高明,在我看来不过是女人的小聪明罢了。美若天仙,蛇蝎心肠,不过是……」听到人生中最有趣的一个笑话,刘化笑得前仰后合,出言尽是对玉妃的不屑。 下一瞬,他看到了玉妃手中之物,取笑的言辞戛然而止,畅快的笑声变得苦涩而又不敢置信「这!这!这是远东十万大军的虎符!」刘化气息一窒,短短几字却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沙哑的不成样。 「没错,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小的东西,竟然能调动千军万马。你许我身份地位、锦衣玉食,我助你武运昌盛,荣登帝位。」玉妃娇笑一声,妩媚动人。 「拿下!」刘化毫不顾忌自己大男人的身份,将玉妃扑倒在地,死死擒住她捏着虎符的手。屋外驻守的兵马,在刘化一声令下之时涌入屋内,兵刃直指玉妃。 「别心急嘛王爷,私造虎符虽然死罪,可我却不怕。这是假的,能以假乱真,想必王爷应该相信真正的虎符在我手中。」玉妃挣脱刘化的束缚,将虎符掰成两半丢到刘化手中。 「我出来的时间不多,不及时回去会有人生疑。后天淮宣侯就要走马上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何收买我。」玉妃从容不迫,面带笑意,漫步在军马之中不见惧色。 「你不像是迷恋权贵的女人,到底为何执着于身份地位?」刘化将手中虎符捏碎,咬牙切齿的说道。 「也许曾经不需要,现在我非常需要。顺便送你一个消息,我有能耐让淮宣侯和陛下反目成仇,你好自斟酌。」玉妃行了一礼,坐上马车渐行渐远。她也曾想过隐居山林,可她还有一个小弟在御流云手中,若是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小弟必定受累。 居然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刘化气得用头勐撞桌子「可恶的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满腔怒气撒出,刘化恶狠狠的说道「御流云真是只臭狐狸,原来你说的不会出兵是这种意思。」淮宣侯 的虎符被玉妃摸走,淮宣侯就是想出兵也有心无力。 冷静下来,刘化踱步回想着玉妃说过的每一句「以前不需要,现在需要是什么意思?来人啊,彻查玉妃身世,明早之前我要结果。」也顾不得是不是强人所难,刘化直接下令让人去摸玉妃底细。 刘化敏锐的直觉让他一来就找准了方向,玉妃的亲小弟在御流云手中。刘化头痛万分的掐着眉头,这绕来绕去还是得找御流云这个让人讨厌的人。可我现在与他断绝了联繫,我究竟该去哪里找他?刘化焦虑的来回踱步。 御流云的手下总是掐着时机出现,上一次让他心力交瘁有绿玉君出现解困。而此时,管若虚直接扛着一个裹在斗篷中的人从天而降,惊吓的四周兵马严阵以待。 「主上要我来与王爷您商谈玉妃一事。」此话一出,刘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御流云的细作,不然为何每次都出现得如此巧合? 「开门见山说吧,御流云那傢伙又想搞什么鬼?」这种受人牵制的感觉让他万分不爽,刘化面色黑青,御流云真是心腹大患,偏偏还除不了除不得。 「这是玉妃的亲小弟卯芩,要不要一句话。」管若虚没有绿玉君那么好的口才,只知道御流云怎么安排他就怎么说。 「要,当然要,他什么条件说吧。」刘化满心的憋屈,要不是御流云总是抢占先机,自己反主为客不然也不会被御流云牵着鼻子走。 「卯芩可是一枚利用价值非常高的棋子,用得好就能让你称帝,所以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很大。卯芩的价值加上救万户侯的恩情,五张百罪赦以及朝廷永不犯霜篁的条令,还请从今往后朝廷对霜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我们也会乖乖做正经生意不让你为难。」 刘化简直一口血哽咽胸中,气得胸腔疼「简直过分,要不要这帝位让给他算了。不过你既然带着人来了,我就是不给,你以为你能在千军万马中安然无恙离开么?」 「因为血修罗是主上的媳妇儿所以没事。」 这下子,刘化是真的要被气吐血,这简直就是□□裸的威胁,偏偏还真吓住他了「我给,把人给我然后滚到我永远见不到的地方。」 「小的一介草民,您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任务成功,管若虚丢着昏迷不醒的卯芩熘得不见踪影。 将卯芩安置妥当,摁住玉妃命脉的刘化开始思考该如何让这一枚棋子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简直心在滴血,御流云这人真是太黑了,内心丑陋险恶。 与此同时,御流云将潇湘的人马融入霜篁,将一张软塌安置在距离罗剎宫不远处的山巅上,舒舒服服的躺着喝着茶「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进攻。」挖墙脚过来的见狂见痴两兄弟负责左右两翼包抄,霜篁主力随着五轩打头阵。 十二君之中,除去管若虚、碧虚郎、绿玉君有其他任务,四人留守霜篁本部,其余五人率领奇兵突击罗剎宫后方。随着地底换气空潜入,打得罗剎宫内部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地罗剎和霜篁兵荒马乱斗殴之时,画皮儡主听说有一个壮汉吊着自己孙儿的尸体游街鞭打,甚至放出狂言要五马分尸。听到这个消息,画皮儡主怎么可能坐得住,急忙外出寻求助力。 「反正都已经死了,管他尸体成什么样。现在霜篁打过来,哪里还有空闲出去找人算帐。虽然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可你别有事没事给我找麻烦。这种时候出去,那就是找死。」红伞桥娘撑着红纸伞,精緻的瓷偶面容满是怒气。 第284页 「你们这些没心没血的人,那可是我的乖孙儿啊,就算是尸体我岂能丢着他不管?」画皮儡主老泪纵横,当初自己只是想让他有所功绩,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把他害了。 「要说全天下谁最没心没血,估计就是您老了。你现在是核心人物,我奉劝你乖乖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红伞桥娘身形鬼魅,忽隐忽现,一隐一现之间相隔数十米,眨眼就从画皮儡主眼前消 失。 画皮儡主怒颜狰狞,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扫落在地。怒气初消,他和颜悦色的去找其他人,没想到都被拒绝,甚至骂他不识时务。霜篁大军可不是吃素的,说服他人出去简直就是一起送死。 连连碰壁,画皮儡主心一横,收拾了些防身工具带领几个弃神族混血趁乱跑了出去。避开霜篁的人马,画皮儡主改变容貌马不停蹄的赶往花中城。 「大家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啊,这就是前段时间震惊江湖手段残忍的採花贼,今儿让本爷挖到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举着长鞭,抽的腐烂的尸体皮开肉绽。观望的众人无不是连连欢唿竖起大拇指称好。 画皮儡主观望了一会,确认这的确就是自己孙儿的尸体,目眦尽裂,恨不得将这个杀害自己孙儿的兇手生吞活剥。 「来来来,瞧啊。我这就去牵马,给大家表演一个五马分尸。」在欢唿中,易容改身的千身万面内心忐忑不安。豪迈的笑着,内心十分苦涩,画皮儡主的易容手段不弱于自己,就是出现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这可咋整啊。 满怀忧心,千身万面走向人迹罕至的马厩。突然出现的弃神族混血吓得他呆若木鸡,出现得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快。碧虚郎,救命啊! 「小友,你杀害我的心头肉,我要吃你的心!」画皮儡主的癫狂的笑着,向来从容镇静的他因为孙儿的惨死失去了理智。 「在你手上剥了多少的皮,就杀了他人多少的心头肉。你说,你该如何偿还他们?」望贺辛携带众长老从四方赶来,站在屋顶上封锁画皮儡主所有的生路。沖昏头脑的画皮儡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算计了,然而却已经为时过晚。 画皮儡主的武功不是望贺辛的对手,他所带来的弃神族混血也不算强中手,三两三就被长老解决。望贺辛丢垃圾似得将画皮儡主丢到碧虚郎脚边「人给你了,御流云可有说下一步的计划?」 「你们去地罗剎的地盘笼络人心,让这些分散的地方与本部罗剎宫断绝联繫。」提着画皮儡主,碧虚郎将下一步计划说出「本部的事就交给主上,等你再回来之时,就是你继承之日。」 「多谢,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望贺辛眼神问询了几个长老的意见,行了一礼带领众长老赶往他处。 恢復原貌的千身万面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碧虚郎笑了笑,将人搂在怀中「怕什么,真有什么情况发生,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保你平安。若是你死了,我就让主上为你陪葬,然后我被血修罗杀了给主上陪葬,大家一起相约黄泉。」 「你杀你主上做什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短,可千身万面真的不太理解碧虚郎的脑迴路。 「是他安排你这个任务的,你死了我当然要去找他。这个话题先搁置,下一项任务来了。」碧虚郎搂着千身万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原地看着满天纸钱纷纷而落。 纸钱未散,世漠尘就踏飞檐而来。随着世漠尘而来的年轻男女,看画皮儡主的眼神恨不得撕碎他胸脯吞食他的心肝。 「绾红馆主,您真是守约。」碧虚郎将画皮儡主踹在世漠尘脚边。画皮儡主本是无所畏惧霜篁的手段,可要是落在世漠尘手中可就不一样了。面临地狱,让他难以克制的颤抖,恐惧促使他死命挣扎。 「这是绾红馆永不犯霜篁的条令以及我本人的血誓书,我此生或者我的徒弟子孙将在霜篁面临危机之时出手相助一次。」世漠尘将两张纸提交给碧虚郎。 「主上让我带一声谢。对了,主上有个疑惑,为什么江湖武林有些美人身上会有绾红馆的烙印?」碧虚郎将两张纸妥善收入怀中。 「美人皮不能有瑕疵,烙上印记者不仅是对他的保护,也是我们重点留心的监管对象。」世漠尘解释完「我有一个要求,要是雪衣冢打开了,能否让我见栖雁一面。」 「估计不能,风素影进入雪衣冢为的就是毁掉,真遗憾。」 「是啊,真遗憾。」世漠尘喃喃自语,失魂落魄的揪着画皮儡主的衣领离开了花中城。 赶往京城的路上,步谕遇到不明身份的人阻拦。这些人不知是哪门哪派,手段诡异,甚至以山林为阵,设下迷宫,让他绕得头昏脑涨。听说陛下竟然将远东十万大军的虎符交给淮宣侯,简直气死,简直猪头。 步谕心焦如焚,久久无法穿过迷阵。无可奈何之下,他匆匆修书一封,将利害关系以及对策全数书写上去,只求这只信鸽能让蠢皇帝开窍。 玉妃与刘化相约的时间眨眼即到,刘化在军帐中等候多时「玉妃娘娘锦衣玉食,百里奔波也是不容易。」话音才落,玉妃就笑盈盈的踏入军帐「王爷可想好怎么拉拢我?」 刘化沉默不语,拍了拍手。卯芩被副官粗鲁的推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姐姐,卯芩大跨几步走到姐姐身边「姐姐,这个人真好坏,把我关起来不说还不给我饭吃。」 第285页 相比卯芩姐弟相见的兴高采烈,玉妃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居然与御流云联手坑我!」 「我是诚心拉拢你。若我得到那个位置,我封卯芩为铭宣侯,坐拥淮宣侯的领地。你和小弟一同居住封地,有身份有地位,锦衣玉食。你觉得这个拉拢的条件怎么样?」眼见玉妃目光一亮,刘化继而说道「淮宣侯的领地有一条水域与敌国连通,你代我密切关注,所有与敌国有所往来的人,你必须给我名册。」 「若你说到做到,我必定衷心为你。」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美好的让她目眩的好事,收敛心神玉妃弯腰行礼「既然你看得起我,那我也要让你看看我的本事。」玉妃将远东十万大军的虎符交给了刘化。 「这是自然,传言玉妃统掌人心,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一拍即合,刘化正眼望着自己盟友。虽然是一介女流,可让他却无法轻视。 卯芩左右看看,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的卯芩是玉妃与刘化合作中的一只吉祥物,也是合作的纽带。 第141章 雪衣冢 皇帝收到右相步谕的书信之时淮宣侯已经去在接管十万大军的路上,详读书中内容,皇帝面色煞白「是朕的失误,是朕思虑过少。」内中的利害关系条条直戳他心窝,暗恨自己怎么如此愚笨。刘化的大军压境,让他居然蠢到相信淮宣侯。 如今可好,覆水难收。接着他看到了利害关系说明书后的对策,详细说了淮宣侯爱美色,利用美色偷走虎符是唯一手段。到后,只要治他一个丢虎符的死罪,还能顺便收回淮宣侯的领地。 顿觉有理,皇帝秘密在昏暗大殿中召来宫中姿色出众的宫女。听闻皇帝有所行动,玉妃打扮的美丽多姿端着参汤前去拜见皇帝「陛下这几日为了此等烦心事夜不能寐,臣妾熬了参汤给陛下解乏。」 「还是爱妃心疼朕。」一口喝干,将空碗随手搁置「爱妃来看看,帮朕挑几名出众的女子出来。」 「陛下您这不是为难臣妾嘛,这大殿如此昏暗,臣妾看不清嘛。」玉妃抱着皇帝的手臂撒娇,眼尖的看到了桌上的书信。 「来人,掌宫灯。」皇帝带领玉妃走下高台,玉妃藉助衣摆掩护趁机摸走了一封信纸。脚尖一拌,将身后抬着宫灯的宫女绊倒,灯油洒得满地,火焰顺着灯油将皇帝的桌子给烧了。 倒翻在地的宫女见自己居然犯下如此大的失误,哆嗦着连连磕头求饶命,雪白的额头都磕出了淤青。 「拉出去斩了!」对着前来扑火的侍从说了一句,皇帝看着火光「幸好没什么重要卷宗,不然诛你九族。」步谕的书信,毁了也好。皇帝无视宫女悽惨的求救声,搂着玉妃去挑选适合成为牺牲品的宫女。 只要淮宣侯对战刘化大获全胜,举办庆功宴之时就是他淮宣侯的死期。挑出几个姿色出众的宫女,皇帝将这几人交给心腹培训,这事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意气风发去上任指挥大军,到了虎符对接的时候,不仅对接虎符的那个人傻眼了,就连淮宣侯本人都傻了。圣旨明确说明淮宣侯的上任事项,整个十万大军都知道,可为什么,这虎符是假的?什么情况? 「侯爷事务多,或许来时匆忙,带错了?」 淮宣侯面色阴沉,策马狂奔,打算回府邸一探究竟。这几日他住在京都,所有出入的人都盘查过,此物自己都是贴身携带,怎可能是假?前思后想,淮宣侯想到了那个美艷得令自己心动的女人,玉妃。 也不通报,淮宣侯不顾阻拦直接沖入皇宫,甚至踩踏在宫人身上策马到皇帝的后宫院落中找玉妃。看到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没有温情,只有愤恨「你做了什么好事?为何我的虎符是假?」 玉妃被他捏着手腕捏的疼了,泪眼婆娑「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虎符?」淮宣侯面色不善,恨不得将这个迷惑自己的女人千刀万剐。 「好疼,侯爷你弄疼我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玉妃大唿救命。听说淮宣侯闯入后宫的皇帝面色阴沉,带领大内侍卫就将玉妃的居所包围。皇帝沖入一看,自己心尖上的妃子居然被淮宣侯欺负的哭出声。 「堂堂远东大将军,不去收拾反叛军来朕后宫做什么?放开玉妃。」淮宣侯此举,简直就是挑衅自己的皇权皇威。不通报,闯入皇宫欺负自己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陛下你有所不知,这个女人偷走了我的虎符。既望那一夜,她来到我的府邸,偷梁换柱盗走了虎符。」淮宣侯不说真话还好,这一说皇帝简直怒不可遏「拿下,压入大牢。」 「陛下,你听我解释,我们都被骗了,陛下……」淮宣侯焦急万分,挣扎着为自己辩解。 「既望那一夜爱妃与朕同饮一宿,你找藉口也要找个好点的。丢失虎符,罪不可赦,居然嫁祸一个弱女子,朕真是太失望了。没想到淮宣侯这等男儿,居然不敢担罪责。」皇帝轻搂着玉妃,温柔的安抚着。 待所有人撤离,玉妃哭得梨花带落雨,看得人心都碎了。玉妃哽咽着说道「臣妾平日善待各位姐妹,日日向皇后、太皇太后请安,臣妾不知究竟得罪了谁,竟然如此陷害臣妾。」 「爱妃莫要伤心,朕知道爱妃是被人冤枉。」皇帝抱着玉妃轻轻抚摸着她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此事朕会彻查,朕一定会还爱妃一个公道。」这事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这虎符才到他手里几天,怎么说丢就丢了? 第286页 遭受牢狱之灾,淮宣侯抓着铁栏杆摇晃「放我出去,我要面见陛下,我要跟那个臭女人当面对质。」 「真是太难看了,淮宣侯。」大内总管一掌将扒在铁栏杆上的淮宣侯打退数步。淮宣侯猝不及防撞在墙上,疼的弯曲成一只虾米。淮宣侯愤恨的盯着大内主管的背影,若我恢復自由定要杀了你。 挣扎着爬起来之时,怀中一份信掉落在地。字迹娟秀,署名玉妃。满怀怨恨打开一看,玉妃述说了自己小弟的事,说她被右相挟持,不得不做这种连她都鄙夷的事。 她说她内心不安,所以冒死也要告诉他一切。隔着纸,淮宣侯甚至能感受到玉妃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隐忍,她的无奈于不得已。除了玉妃亲笔信,还有一张右相步谕的书信,上面明确提到了美人计窃符。 「可恶,可恶!可恶!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本想平安相处一段时日,既然你这么急不可耐,也别怪我。」淮宣侯握紧了两张书信,面如猪肝,气得浑身哆嗦。他万万没想到,皇帝出尔反尔,甚至利用自己的女人来接近我,难怪玉妃会说皇宫寒冷此话。 没几日,皇帝就从千里加急中得知刘化带着虎符把远东十万大军纳入麾下。顿时,皇帝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宛如死了半条命。吓得在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狂喊御医。 「淮宣侯总是说丢了,这再怎么丢也不可能丢到诏令王手中啊,难不成他们早就有意谋反?」一个大臣不确定的说道。 「淮宣侯人呢?带到大殿,朕有话问他。」皇帝虚弱的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头。 没过多时,一个侍卫沖入大殿单膝下跪,铿锵有力的汇报「禀报陛下,淮宣侯在昨夜被党羽救走 了。」 这下子,皇帝直接昏死过去。吓得文武百官狂喊御医,不过究竟有几人是真心喊就不得而知。 逃回封地的淮宣侯直接带兵和朝廷对干,听到如此大的朝廷变故,本就身体抱恙的太皇太后带着对列祖列宗的愧疚,闭上了双眼。同日,在后宫深受皇帝宠爱的玉妃,因为宫楼走水,死在了浓烟之中。 玉妃的死,死的突然,让皇帝怀疑是否是宫内妃子争风吃醋害了玉妃。而在淮宣侯看来,就是皇帝利用完玉妃达成目的后,所以将玉妃秘密处决。 皇帝怀疑淮宣侯与诏令王一伙,而淮宣侯则怀疑皇帝和诏令王勾结坑自己。 藉助御流云之手假死逃离皇宫的玉妃,双膝跪下对着御流云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你为我设想的这个局,让我和小芩得以颐享天年。」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提点一二,能达成这种效果也是你自己的功劳。你不能孕,卯芩喜欢男人,正因为这两点所以刘化慷慨大方的将淮宣侯的封地赠予。没有后代,死了之后封地就会被朝廷收回。有你整顿封地内的毒瘤,不论是放着不管亦或者收回利用皆可高枕无忧,这也是刘化的谋算。」 「无所谓,只要能让我与小芩这辈子衣食无忧足够了。我另有一事忧心,小芩身上被霜篁印记覆盖的绾红馆标志……」玉妃忧心忡忡。 「无虑,这其实是一种保护手段。」御流云将世漠尘的解释重复了一遍。 「另有一事我不明白,你为何会提前知道右相上书的内容。」当她看到右相步谕千里加急送来的书信之时,她简直惊呆了,内中所写的内容与御流云所言相差无几。 「面对一个全副武装几乎没破绽的敌人,自然得要投其所好,诱导出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弱点。英雄难过美人关,喜爱中原美人的淮宣侯自然也是如此。并非是我知步谕所想,而是对付淮宣侯只有这一个计谋。」御流云很敬佩这个女人,冷静而又胆大,思绪细密,懂得利用自己美貌换的一切。 「能察觉淮宣侯的唯一弱点公子也是非常人也,还有这一物,算是你为我与小芩设局的报酬。」玉妃从袖中取出玉轴七彩缎面,盖有玉玺的一卷空白圣旨,双手奉上交给御流云。 「多谢你,从今往后你我不曾相识、不曾有任何过往,不过是陌路客。」御流云欣喜的将这一卷 好东西收下,有这宝贝,就算刘化将来坑自己,也有反将一军的能力。 「告辞了。」玉妃盈盈一拜,蒙着面纱骑着马走向刘化的军营驻扎地。 算了算日子,御流云发现自己与风素影分别快六天了,也不知他那边什么情况。「可惜素影见不到我这般运筹帷幄,掌控天下局势的模样。不然他一定会爱上我、芳心暗许,投怀送抱,自动暖床。」 「……」管若虚发现主上真是一扯到风素影整个人都傻了大半截,画风都不对了「送你一盾倒是可能。您为何选择此事将卯岑脱手,明明他姐姐还有很多用处。」 「一枚棋子,如同花开一瞬,有用的时间总是很少。一直抓着不放,徒惹讨厌,还会让他彻底失去价值。花盛的是最美的时刻,此时离手才能换取最大的价值。事情差不多了,接下来让他自由发展就好。我要去接我的素影,好几日没见,如隔好几秋。」御流云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乐呵乐呵的朝着天阎地赶。 管若虚默默掩面,这傢伙只要扯上风素影,就蠢得没法正视。 天阎地山林中,除了一万军马驻守之外,还有不少名门正派率领众弟子来固守。这些门派正是武林盟主安懿四处游说找来的帮手,为了减少敌人,安懿四处奔走游说,可谓是尽心尽力。 第287页 在江湖中周旋多日的御流云来到此地后看到这阵仗吃了一惊,没想到安懿倒是有几分本事。闯过层层守卫圈,御流云来到最核心之处。在武林中早就有人爆料说离门乃是正确之门,所以他不假思索直奔离门。 却见离门门口所有人聚集,就连最近见不到人影的安懿都在这里。御流云笑容款款的走过去打招唿,没有什么比见心上人更加令人愉悦的事了「久见了各位,别来无恙。」 热情的打招唿被所有人无视,在场的十来人就没一个搭理御流云的。御流云尴尬万分「时间也差不多了,素影怎么还没把这个雪衣冢毁掉?」环顾四周,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世瑾,却唯独没看到风素影。 叶知风一副焦急神色,担忧万分的回道「素影,他还在里面没出来。」 御流云嘴角的笑容破碎,面色阴沉「你说的没出来是什么意思?」 「事情是这样,今天早上我和寻兄在这里巡逻的时候,这离门突然打开把世瑾丢出来,然后就死 死的关起来了。素影兄还在里面,到底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世瑾昏迷不醒,我们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启,所以只能在这里干等。」鞦韆未忐忑不安的把早上的事说了说。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御流云倒退半步,掐了掐眉头。一发狠,举起五雪遥运气砸过去,剑锋入石三寸,却无法撼动巨大的石门。「可恶!」御流云一拳砸在门上,突然想起一个人「把水陶先生请来。」 在场一群人还是第一次见御流云不笑的时候,以往这傢伙就跟笑瘫一样,这突然不笑,莫名的有气势。随便一站,都是足以与任何强者抗衡的强手。 就连管若虚都被吓了一跳,急忙快马加鞭去寻找水陶先生。 一直狂发消息询问风素影情况的夏雨卓言终于等来的回信,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叶大哥,风大哥,我联繫上素影了,他说他没事。」夏雨卓言可以看到自己的密聊系统出现三字,我没事。 下一瞬,又有一行字浮现「不准打开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准打开离门?这是为什么?」夏雨卓言急忙询问,条条话语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不开门他如何出来?」御流云皱起眉头,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卧槽,该不会是雪衣将军诈尸了吧?」风疏影被自己的脑洞吓到,简直惊悚「你说素影会不会在里面跟人家雪衣将军干架,以防我们不被牵连,所以不准打开。万一把诈尸的雪衣将军放出来就不妙了,如何杀一个死人。」 「你够了,别瞎想。看把你自己给吓得,都站不稳了。」叶知风一巴掌拍在风疏影脑后,真是被这傢伙的脑洞打败了。 「没没没,不怕,我不怕的,这有什么好怕的嘛,真是搞笑。嗷嗷嗷嗷嗷!」下一瞬,听到林中传来动静,吓得风疏影直接蹦起来抱头躲在叶知风身后哆嗦。 叶知风一副看傻狗的表情。 「盟主,一个名叫水陶先生的人求见。」武林盟使者拍着身上枝叶走出树林,毕恭毕敬的传话道。 「早知道他自己会来我就不让管若虚去了。」御流云本想用信鸽召回,转念一想白跑一趟他自己应该会回来「此人精通风水,懂奇门遁甲,可以开启此门。」 「有请。」听御流云这一解释,安懿下令将人请入。 水陶先生并非孤身前来,而是带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结伴同行。这是一个年轻的小道长,看起来甚至都没到弱冠之年。小道长行了一礼「贫道常寂道人,奉师父之名来了结这一段因缘。」 「什么因缘?」小道长这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朱厌怨,雪衣恨。」小道长常寂指着脚下的土地「此地虽然风水极佳,却不适合埋葬死人,尤其是含恨而死之人。祖师爷将朱厌精血餵食龙脉,助长龙气,却也留下了朱厌的怨气萦绕地脉。不引动倒是相安无事,雪衣恨意恐怕刺激了这怨气。」 「真的假的?」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安懿轻咳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莫要瞎乱讲扰乱人心。再说朱厌,这是用来哄骗小朋友的故事,真要有朱厌存在,天下就大乱了,它可是带来兵灾的异兽。」 「世间之事,并非只有圣人定义的,尚有许多事只是你不愿相信。与其说朱厌带来了战火,不如说战争孕养了朱厌。生于战火,存于战乱,他只是当纯的追寻天命而来,愚昧之人却妄造杀孽,如今该如何弥补?」小道长虽然年纪不大,一开口就是一股子神棍味道,听得几人云里雾里。 「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御流云捶着身后石门「不论如何,我也要打开这扇门让素影出来。」 「就算打开此门会导致天下覆灭,灾生四起?依我看来,此门该永远封死,牺牲一人成全天下人,这是理所应当的。」 御流云一声冷笑,五雪飞动盘旋小道长身边「天下?天下人与我素昧平生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我只要素影平安无事回到我身边。既然你来了,那你应该有办法解决的办法,不然你也不会来。」 「没。」小道长回答的干脆。 「不管,先开门再说。」御流云拽着水陶先生的衣领揪到石门面前「流传江湖上流传的机关图你应该研究过,快开门吧。」 「你别急,我来就是为了开门。小道长来时说,没见过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见过之后或许有办法,所以拜託我来开门。」水陶先生摸着鬍鬚,整个人的趴在地上从下而上研究这扇门。 第288页 「既然你有此打算,干嘛还那么多废话。」御流云非常不爽,居然耽搁这么久,有这么点时间估计都能打开门让素影出来了。 「就算放着不管,也会有人打开。只是我想让你们知道这利害关系,以及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的事都可能让我难以置信,让我目瞪口呆,让我无法理解。」 「翻译过来就是说要三观崩溃,怀疑人生?」风疏影一拍大腿「开开开,身为兄长,就算遇到诈尸,也要救兄弟。」 「……」叶知风看眼身后的傻狗「你先站起来再说。」 「知风,我不是怕,是我腿蹲麻了站不起来。」风疏影抱着叶知风的大腿,哀嚎着伸了伸腿,麻到没知觉。 叶知风感觉心情十分微妙,虽然觉得很好笑但是直觉告诉他最好别笑。真是蠢傻的没眼看了。默默掩面,就当不认识。 外面一干人等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看见鬼在飘都不会吃惊。内中的风素影却已经三观碎了,好不容易粘合起来又碎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哥!!!!救命!!!!诈尸啦!」风素影提着刀盾撒腿就在昏暗的地下墓穴中乱跑,却如同遭遇鬼打墙一样,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跑最后都能绕回主墓室。 之前跟世瑾两人凑到水晶棺边上看,没想到尸体突然睁开眼睛。风素影被吓得理智断线,回过神 来世瑾却被丢了出去。走了那么久的路,眨眼就把世瑾给丢出去了,简直有违常理。 「怕什么,你可是堂堂苍爹,不要怂,正面怼。」系统握拳打气,拼了老命的给风素影加油「你的优先权高于他,不要怕,他就是一魄凝聚而成的怨恨体。」 「不管,我要逃。」风素影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内心发毛。看见自己睡在水晶棺材中不是最恐怖的事,最可怕的是那个尸体居然冲着自己笑。 「你可是鼎鼎大名苍云军的将军,可是中原人口中的爹,居然逃跑,会颜面扫地的。」 「让我走!!!为什么老哥还不来,为什么老师还不来,为什么御流云还不来救我!我特么怕死 了好么。」风素影浑身汗毛炸起,慌不择路到处乱跑。系统沉默了一会,憋笑说道「你半个时辰前还特意让我告诉他们别开门。」 「嗷嗷嗷!要死,天要亡我。我騲,起来了!站起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横穿水晶棺?」风素影看到那人起身,一半在外一半在封闭的水晶棺内,十分诡异。 系统觉得风素影好吵,恨不得屏蔽那惨叫声「不就是一具会动的尸体嘛,干嘛大唿小叫的,又不是要把你拖出去杀,你好烦哦。」 「你不懂我的怕,闭嘴。」风素影看着那具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连连后退「不想死就别过来啊,我可是会盾立的。」 「那你告诉我,你该如何杀死一个死人?」尸体开口说话。吓得风素影朝后一蹦,回过神却发现这尸体不仅外貌跟自己一样,声音都一模一样。 「掐着你去火化。」风素影就不信化成灰还能诈尸起来作怪。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太狠了吧。」 「谁跟你同根生?别以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就可以乱认亲。」风素影想起来那副被步谕整天揣在怀里的画像「你是雪衣将军栖雁。」 「大概吧,我也不清楚我是谁。」半个身子陷在水晶棺内的栖雁一抬腿就跨出半人高的棺材,活动活动身体「感觉睡了很久,身子都僵了。」 「死人能不僵吗?」风素影倒退几步,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点想吐。 「你这身皮骨看起来真好用,从哪里找的?」 「……」风素影被问得语塞,和死人聊天是越聊越诡异,而且这傢伙怎么一副跟我是熟 人的口气?有点慌,有点慌。「你死都死了,就该乖乖腐烂投胎去,居然诈尸,没个死人样。」 「你,你该不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栖雁盯着风素影看了一圈「仙笏之灵居然什么也没跟你说,怪不得一副在俗世呆傻的模样。用他人的名字,他人的身份活着,以至于自己究竟是谁都忘记,真是可怜。」 「你认错人了。」居然被一个死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风素影真是内心微妙,这尸体该不会是睡傻了乱认人吧。 「可笑,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当初三魂离体,七魄出窍,魂魄散离之际你将我与仙笏放在一处。你说,此仇不报非君子,等你回来就要覆灭天下。你让我等,我等了,结果你什么也记不得了。可笑,你什么都记不得,我却什么都记得,两段记忆让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谁。」 栖雁神色恍惚,目露兇狠,身影一闪瞬间移到风素影面前。风素影瞳孔一缩,以最快的速度防御却还是慢了一步。恍惚一瞬间,身影交错的剎那风素影穿着白锦寿衣躺在水晶棺内。栖雁则一身驰冥玄甲,站在棺外。 「倒是合身。」抬手想拿落在地上的朱轩怀雀,反被凌厉锐气所伤「这刀还会认主,算了。」只得作罢,栖雁转身对着风素影说「你这幅模样这是让我作呕,等我杀了外面那一群吵闹的人,你的表情应该会好看些。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在此地肉身死去应该会勾起你的记忆,等你想起一切我会回来接你。」说着就慢慢朝着出口走去。 第289页 一头雾水的风素影躺在水晶棺中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想到那尸体说的话,风素影发疯似得让系统发送密聊给夏雨卓言,千万别开门,快离开! 风素影挣扎了半响,累的半死不说却毫无效果「系统滚出来,那个尸体说的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快说啊!」 系统被吓得一哆嗦,犹豫开口说道「这就是我时常说的天命啊,躲不掉逃不过,就算阻拦你你也要追过去。现实是非常残忍的,若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触到。每天这么平平淡淡,开开心心的活着,如同凡人一样,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与家人同居,与所爱之人执手终老。」 「妈的,我没让你煽情,说什么呢你,别想岔开话题。」 又被吼了,系统凄凄哀哀的抹了把泪「我这不是酝酿酝酿感情嘛,其实,一直瞒着你我是有苦衷的。我问你个事,你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哈?」风素影想了想,虽然吵吵闹闹,过得倒也不错「还不赖。」 「世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有了个伴你也别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可跟你说啊,真知道了一切,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知道了要背负的命运,就要背负下去。不知道才是逃避一切,过舒坦小日子的唯一选择。」 系统见风素影沉默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副铁了心想知道的模样。 第142章 所谓天命 系统一副视死如归的悲痛表情,深深嘆了口气「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命格的事吗?天下间有四个与你相同命格的人,第一个是魂飞魄散的是朱厌,第二个是风素影,第三个是那个不知名的苍云小将,第四个是世瑾。」 「这种特殊的命格,乃是天赐异兽的命格,有此命格之人,因为镇不住所以大多活不久。风素影死于六岁,苍云小将十四岁,世瑾能活到二十多岁也是很拼了。」 「既然我六岁就死了,那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越听越懵,风素影甚至觉得系统是不是又在煳弄自己。 「谁说那是你?风素影、苍云小将和世瑾之所以命格与朱厌相同,那是因为他们体内蕴养着朱厌的三魂七魄。风素影一死,主体生魂离体,朱厌生魂触发融合一魄而甦醒的意识才是你。」 简直晴天霹雳,风素影被噼得脑子一团浆煳,干巴巴的说道「我记得车祸,每每回想,歷歷在目。」 「那是假的啦,只不过是那具身体的遗恨而已。」系统摊了摊手。 「你骗我,我还模模煳煳记得更小之前的事。」风素影被系统的话语冲击得有些头晕,说什么也 不愿相信。 「感情虽然是假,记忆却是真,风素影三魂七魄中有你的一魂一魄,他是你,你也是他,只是意识不同罢了。苍云小将容纳你一魂二魄,世瑾则有你一魂四魄,游歷三个世界才将散离的魂魄收集完毕。世瑾是因为復活,自动填补一魂四魄所以才导致他命格改变。」 「至于现在的那个栖雁尸体,既不是栖雁也不是朱厌,他只是一片容纳你曾经怨恨怒意的羽毛罢了。他助栖雁的军马一骑当千,而代价则是要栖雁的身体作为寄宿之体。在寄宿的同时,栖雁的遗恨也让他融合了。现在的他就是一团充满怒意的恨意体。」 「你说了大半天,那我究竟是谁?」 「你曾经叫朱厌,现在你叫风素影。你就是你,问我干什么?你应该问自己,你究竟是谁。」憋 了多年的事终于说出来了,系统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明明现在是谈论自己,可风素影却觉得系统说的一切就像是说别人一样,感觉离自己好遥远。 「三魂七魄得以离散异界是因为那个臭道士手下留情,三魂回归七魄复合,朱厌将重生登仙。我是仙笏之灵,登仙之后必须抹杀我,你说我敢说吗?敢说吗?一切都晚了,你的天命来临,我的天命将到。」系统捶地大哭,还没活够呢,就要死了,还是不得超生的那种。 「登仙?谁登仙?」风素影感觉脑子有点卡。 「你啊,难不成还是我?好气哦,我连母仙笏的手都没摸过,这一生人自从有灵识开始就提心弔胆生怕你回来,又怕你不回来。鞠躬尽瘁为你聚合三魂七魄,又把你带回这个即将成为起点的终点。」系统嚎啕大哭。 「原来一块板子还分公母?既然怕死,为何又怕我不回来?」风素影快被系统逗笑了。 「我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你没了,我也就毫无用处。呜啊啊~我不想成为一块破石头。」系统哭到打嗝,却见风素影笑得没心没肺「你不惊呆下巴就算了,居然还笑得出来,简直过分。」 「不不不,主要是感觉太离奇,没丝毫实际的感觉。就好比我穿着便衣在苍云茶馆喝茶,听到不认识我的小将把我吹得上天,什么三头六臂,一人就是一支军。你觉得这能信么,除了有点好笑,没切实的感受。我始终感觉你在对我瞎逼逼另外一个人的事,再说朱厌登仙关我什么屁事。」 「不,关你的事大了。你要是不去,你的身体飞上去就是一具空壳。再说这天底下,哪有魂魄丢着登仙的身体不管自己瞎熘达的。」 「我才不管,谁想登谁登去。」 「那他人想登那也得登的了啊。」系统真想揪着风素影的衣领对着他的耳朵咆哮,这傢伙这么越来越任性了。自己都做好以死成全他的准备了,居然这么任性,简直让它心很痛啊。 第290页 「我捨不得这世间一切。」要是死在战场的时候跟自己说没准自己还会同意,现在身边有家人有情缘说什么也不愿意。 「朱厌生于战争存于战乱,你就是不登仙也没办法过凡人的生活。只要这个世界的战乱平息,天意就会将你送到另外一处,这是无法抗拒的天命。叶知风、风疏影、夏雨卓言有我破碎的一部分,会被强制性一起带走,可他们愿意吗?三千世界,战乱不止,你就永远无法安定下来。」 「就算叶知风和风疏影无所谓,杨斐和御流云可没有我的碎片,穿过时空的时间短短剎那,错过了就再也见不到了。杨斐能跟着夏雨卓言来的这个世界,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你漂泊无法安定, 他二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次次都能与你同在。」 「你若是回归天厌,登仙之时他们三人的碎片就会被回收,永远定居在这个世界。夏雨卓言不会与杨斐分开,但是你永远见不到御流云了。就算有办法让他二人跟着一起走,御流云会愿意吗?他与杨斐不同,他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全部在这。」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你要是无法做主,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要是都愿意跟着你,倒也无所谓。只是,人心易累,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能陪你走过多少个世界。而你,除非死透了,不得超生的那种,不然你的路将永远走下去。」 系统停下了念叨,这么多年陪伴风素影,这是第一次见到风素影神情如此悲伤,所流之泪如此痛苦。长嘆一声,所以才不想让他知道的。不知道等于不背负,这样就能抓天道的空子,让他过凡人的日子。人啊,不知道的时候好奇,知道了又难过,唉。 「卧槽,这个定身术不能闭眼睛,眼睛好痛。」风素影感觉眼睛都快瞎了,简直疼,又疼又痒又干,想闭闭不上,想揉动不了。 「……啊啊啊啊!宿主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可是很伤感的,白心疼你了。」系统哐哐哐撞墙,自己那么认真严肃,结果这丫的就是一毁气氛的主,心好痛,窒息。 「无所谓,我都活这么一把年纪,早看开了。」风素影感觉耳膜都快被系统这玩意吼破了「一起走自然好,就跟一起转服没差别。若是想留下来,也没关系。既然我无法安定,比起漂泊不知所归成为天地一抹迷惘游魂的悲哀下场,心中有个归处要好得多。」 「起码在茫茫大千世界,我知道我的家人在什么地方,也有个盼头。心中有所挂碍,日子也好熬点。御流云,我始终看不透他,到底几分真心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都要留下,务必让我带上追月、小驼子和小狮子走。」 「情缘不要,居然要马?你真不是天策派来苍云的卧底么?」系统神情微妙,要小狮子还能理解,一个苍云那么执着马做什么。 「潜意识的风险规避。人心太过复杂,捉摸不透,与动物相处来得快哉。人可能会抛弃你,可动物心眼小,跟着你就只会跟着你。你不是说过,人心易累,我若与御流云一起,他若是抛弃我,那我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有跟宠坐骑相伴,还能走得长远些。」 「在理智中任性,也是没谁了。」系统伸出手想摸摸风素影的头,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太兇残,只好讪讪的收回手「你就没想过要与天斗一下?居然老老实实认命,可不是你的作风。」 「年轻时想过,试过,老来才知道多么可笑。别人的成功案列听听就好,倘若效仿,栽跟头可是很疼。与天斗,要有资本,我什么也没,拿什么跟天斗?无非不过抓住一点漏洞,钻个空子,让 自己顺应天命的日子好过点。」 「虽然你运气不咋地,没准事情会出现好的转机。你顺应天命,让天省心,老天自然不会亏待你。不过,登仙也好去他处也好,捏死我的时候记得下手轻点。」系统一想到自己的天命,就忍不住想骂娘,虽然它并没有娘。 「我才不会捏死你,我还没逗够呢。没了你,虽然耳根清静了,但是也很不习惯。所以,你还是留下吧。」无法动弹的风素影感觉眼睛超级痛,难以自控的流泪。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这么憋屈的闷死。 系统感动万分,哭到打嗝,咬着小手帕细数风素影的各种好,各种优点,听得风素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栖雁行至大门口之时,离门的机关也正好被水陶先生所破解。一束光刺得久久不见阳光的尸体睁不开眼,门外众人看到内中之人一身玄甲舒了口气,满脸喜色。越泽见到此人,龇牙咧嘴,一副 警惕的模样狂吠。 迎着光芒,栖雁缓缓踏出大门。天际一声闷雷炸响,晴朗的天空霎时被乌云所笼罩,狂风唿啸飞沙走石,天气异变。明朗的天地,瞬间被昏暗覆盖。山林被风席捲的东倒西歪,巨大古木甚至被风撕裂树杈。 乌沉沉的天空缀满厚实的云朵,电芒闪动,游走天空,碰撞出震撼内心的雷鸣。电闪不断,雷鸣不止,骤然大雨滂沱,烟雨濛濛将远处山峦遮掩得毫无踪迹。 「素影,我们快离开。」异象来得突然,心繫风素影的叶知风几步上前想抓眼前人的手腕,打算拖走这个不动不摇的人。 叶知风这个举动吓得风疏影急忙拽住他的腰带,一路朝后拖「你别乱上前,他不是素影,一股子尸臭味,这是个死人。」听到有人说自己身上臭,栖雁闻了闻「我也没办法,御流云找不到黄龙玺,我无法保存尸身。」 第291页 「啥???素影死了?」叶知风没反应过来,诧异万分。 「真还不如越泽,这傻狗可是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人不是素影。」风疏影将人护在身后,拍了拍越泽的狗头。居然拿自己跟狗比?叶知风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风疏影后脑勺上,把他脸朝地拍倒。 御流云面色一沉「此人该是雪衣将军,大哥,你这乌鸦嘴真灵验。」想到风素影可能在里面遇难,御流云焦急万分,却不敢大意硬闯。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雪衣将军会让自己去找黄 龙玺,原来是为了诈尸。 「左一口素影又一口素影叫的真亲切,明明对于他什么都不了解。算了,愉悦的復仇时间从你们开始,我定要这世间不存。」栖雁从身后摸出一柄银枪,轻轻一挥便是雷霆万钧。 与大地亲密接触,满脸泥的风疏影吞了口口水,尸体会动,会动就算了居然还会说话,说话就算了还会用武功?该怎么杀死人?焚烧?这种天气估计烧不起来。思绪连连,风疏影说道「我觉得我打不过,咱们要不跑吧?」 叶知风一脸恨狗不成钢的表情「你跑了,你弟咋整?」 「弟媳,我弟就交给你了,我带着你嫂子先走。」风疏影拍了拍御流云的肩膀,留下好几个脏兮兮的爪子印。 御流云万分嫌弃,看了看肩头,泥水混着雨水已经完全渗透「你好歹把他引开。」脚尖一挑,将风疏影背后的紫龙寂地挑到高空,回身一旋踢,将紫龙寂地踢到栖雁面前,指着风疏影「这位是我们大哥,他要跟你单挑,就问你敢不敢。」 「有趣。」对于用相同武器的人,栖雁颇有兴趣,抬腿一脚就把紫龙寂地送还风疏影手中「其实你们全部人一起上也无所谓,既然要单挑,那就来吧。」 「加油啊大哥。」在风疏影幽怨的眼神中,御流云将他推出去。风疏影看着眼前会动的尸体给自己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先给自己打个雷「撼如雷,任驰骋,有种跟上来。」说着,风疏影就骑着里飞沙跑没影了。 「……」速度快到栖雁都没反应过来,就跑的无影无踪。愣了片刻,栖雁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声长笑「真是愚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全部去死吧。」舞动手中银光,大雨之中,杀得在场之人连连后退。 叶知风以指剑应敌,御流云不解其意「叶大哥为何不拔剑?」 「在这么高这么空旷的地方拔剑,我可不想造雷噼,你用玉为剑倒是无所谓,金属可是会招来雷。」边解释边退,叶知风已经想到那个傻狗骑马狂奔回头却不见人影是什么蠢表情。不不不, 估计这个傻狗都不敢回头,跑到天荒地老。有点好笑…… 十多人围攻一人不见成效,被栖雁诈尸所惊呆的安懿放空自己,越战越心惊。御流云越打越心焦,想进入雪衣冢,却没办法从栖雁的攻击中找到破绽。 水陶先生和常寂小道长早早的远离战圈,蹲在安全地带看戏。常寂小道长摸了摸下巴「按理来说,朱厌怨灵的实力不可能如此弱,到底为什么?」 「单挑那么多武林豪杰,还弱?」水陶先生满目震惊。 「应该一招就能解决。」常寂看到栖雁手中的银枪从末端开始渐渐变红,红得刺眼「小心!」一声小心,让与之交手的十多人同时退开。 赤红若血的流光之中,火焰从湿润的土地上燃起,水浇不熄。火焰蔓延,顺着枪刃,所到之处皆是火海。栖雁这一扫,使得十丈之内寸草不生。不灭的火焰,不论沾到什么,瞬间将其化作灰 烬。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超出了自己所认知的界限。栖雁狂笑出声「战火无情,谁能抵挡?全部死来!」夹杂火焰,栖雁攻击凌厉无比。 火焰威力与口耳相传的朱厌之火不同,小道长沉思片刻,有了设想「难道并非是朱厌怨灵借尸体復活,而是朱厌怨恨与雪衣将军的怨恨杂糅在一起,所以才诞生了现在的他。」 「有什么区别?」水陶先生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这小道长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就比如说,你惨死了,你的魂魄成了怨灵,就算借尸还魂也是你本人。怨念体,就是你惨死,你本人投胎转世去了,但是你的怨恨还遗留在世间依附到他人身上,强迫那个被附体的人变成你。」 「差不多懂了。」水陶先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种怨念体比较好解决,没有本体执念深,只要将他怨恨的源头解决,他就烟消云散了。」小道长摸着下巴思考,雪衣将军和朱厌怨恨的源头在哪? 外面打得火热,躺在水晶棺里的风素影感觉要窒息死了。系统察觉到风素影此时不太妙的状态「你之前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我的碎片扎入地脉之中,因为我在你脑海里,受到刺激会导致我失联你失控。」 「你说这个干啥?」不仅缺少氧气难受,风素影还感觉眼睛要瞎了。 「我现在就将那些碎片召回,碎片会以非常快的速度扎入你体内,所以也能将一路上的障碍物破坏。」 这么一听,风素影有点慌「你确定我不会被扎死?」 「要死早死了,不怕。」说着,系统卯足了劲,全力召回自己碎片。扎入地脉的碎片一动,导致整条地脉都微微晃动,这微微晃动传到地表引起了大地震。 第292页 感觉什么东西撞到自己,空气灌入的瞬间,定身被破。风素影急忙翻身大口大口唿吸着空气,揉着眼睛。系统界面一闪,获得神秘碎片x7,是否要合成?风素影默默戳了个是,下一瞬他就看 到了面前立着一块温润的美玉圭,上面写着仙笏二字。 几脚将破了几个窟窿的水晶棺踢碎,风素影感觉手臂和双腿麻木不听使唤,连滚带爬的从碎水晶堆里爬出来。「不能动弹真是太痛苦了,快找那个自毁机关在哪里?」 「在隔壁。」系统画了一个标识圈,引导风素影前往。捡起地上朱轩怀雀,风素影运起轻功直奔而去,一盾将石门砸开。空旷的墓室中,竟然堆满了如同山一般的金银珠宝。 「哇~三辈子加起来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钱。」走在金子铺陈的地板上,四周奇珍异宝目不暇接,琳琅满目眼花缭乱。随手捡了一块金子「御流云不是想要这笔宝藏,我给他带一小块。」 「太少了吧,要不然让你老师来装点,我那空间还是挺大的。」系统觉得这么多财宝就这么一起埋入大地真是太可惜了。 「好主意。」风素影立马发密聊给夏雨卓言,不吭声还好,这么一说直接被夏雨卓言骂的狗血淋头。「他说,你丫的活着也不赶快出来帮忙,居然还要我们进来装财宝,我们都快死了,要财宝干啥?赶紧死出来,真是要命了,奶不过来。」系统完美的用夏雨卓言的语气吼出来。 「打起来了?我不是让他们不要开门赶紧跑么。」突然被骂,风素影感觉有点委屈,明明早就跟他们通风报信了。来不及细想,风素影提着朱轩怀雀就往外面沖。 「哇哇哇,小心小心,机关机关机关啊!!!」系统被风素影的鲁莽之举吓得脱水。 风素影占着自己防御高,一路横冲直撞,把所有的机关暗器都给触发了一遍。拼着掉血的代价,以最快的速度,砸开墙壁走直线,用轻功不出一个时辰就冲到离门。 系统看着风素影头顶上方的血皮,嘴角抽了抽「就算有九条命,你这么浪下去,是真的会死的我跟你说。」 「本爹可没那么容易死。」风素影吐口血,擦了擦嘴角,挺直了腰背走出离门。前脚才踏出,下一瞬一个黑影直接砸过来,风素影猝不及防的被砸倒,一同滚了两圈又给滚回离门里去了。 御流云咳了几声,悠悠坐了起来摸了摸身上「居然不怎么疼。」 「你给老子滚开。」风素影差点被御流云撞掉最后一层血皮,用盾将御流云推开「你没长眼睛么?往哪撞呢你,给你垫背的我贼疼。」摸了摸嵴背,感觉嵴骨都要断了,看着没几两肉这小子怎么这么沉。 「素影!」御流云喜出望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你真是吓死我了,可还好,哪里受伤没?雪衣冢你没有毁掉么?刚刚大地震什么情况?你在墓室中有没有被落石砸到?」 「要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风素影整个人都被御流云扑倒在地,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扒干净了。 「这身衣服太碍眼,脱掉,穿我的。」全部扒开,御流云心疼的亲了亲风素影身上的伤,浑身上下都是淤青,甚至有几处骨头估计都裂了「你太乱来了。」越想越气,自己那么爱他,他却不爱 惜自己,怒火中烧一口咬在他肩头。 「疼!你这乱咬人的脾气得改。」咬在伤口上,风素影疼的差点没忍住就把御流云摁着往死里揍。 御流云心疼万分的舔了舔自己的牙印,脱了自己外两层的衣服用内力烘干后给风素影穿上。风素影看了看肩头「什么情况?为什么有好几个手印,好脏。」 「这是你哥拍的,要怪怪他。」御流云急忙甩锅。 「你两个,搞什么呢?快出来,撑不住了。」夏雨卓言几欲吐血,都什么时候了还腻在一起。 栖雁看到风素影居然自己挣脱出来,停止了手中的攻击「你居然看上这么个轻浮的人?沉沦凡尘 自甘堕落的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罢了,无所谓,就算只有我,我也要復仇。」说着,栖雁随同满地火焰,消失不见。 强敌一走,所有人喘着气,也不顾雨中路面泥洼不堪,直接坐地上「还以为死定了。」 绕着山林跑了一圈的风疏影兴奋的跑回来,看到素影回来了一副邀功的模样凑到叶知风面前「媳妇儿媳妇儿,兄弟救出来了,你是不是该表扬我一下?我可是熘他好多圈,估计已经迷路找不回来了。」 叶知风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傻狗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嫌弃,风疏影嘆了一口气,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搞不懂啊。 「先休息,然后再讨论对策。」安懿杵着树干站起来,锤了锤肩膀「老了老了,随便被揍一下就 浑身疼。」 「各位辛苦了,贫道要继续跟踪看他究竟想做什么,若是想到对策贫道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告辞。」常寂行了一礼,匆匆飞向远处山峦。 风素影挂在御流云肩膀上,看着狼狈一身泥的守门员低笑出声「对付一个尸体,居然弄得这么狼狈。」 夏雨卓言用纱布包扎着杨斐身上的伤口,听到风素影这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不也惨兮兮的,还好意思说我们?虽然我让你快来帮忙,没让你乱来送死。真是的,一个半个不让人省心。」夏雨卓言让所有人排排坐,挨个处理伤势。 第293页 「素影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让绿玉君在这里搭几个帐篷。」御流云小心翼翼的将风素影扶到叶知风边上,转身就去吩咐手下准备住宿、沐浴、吃饭问题。 看到风素影乖巧的独自舔着手臂上的伤不喊也不叫,叶知风又气又无奈,突然坏心眼起,伸出一指戳在风素影肋骨的伤口上。没料到叶知风会突然来这么一招,风素影疼的倒吸气「嘶~好疼,别乱戳我啊。」 「还知道疼?乱来的时候怎么不怕疼?」叶知风捏着风素影的脸往两边扯「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每次有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时候,你就是这种沉默寡言一副超乖的模样。」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信,之前系统跟我说。」风素影将自己躺在棺材里和系统聊天的内容大概说了说,到现在他本人都觉得难以置信,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风疏影沉默着,抬手勾搭着风素影的肩膀「老弟,放个火来看看。听他们说那个火多厉害多厉害,我还没见识到呢。」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再说,我怎么可能放的出来?」风素影都不知道这群人口中的不灭火是什么玩意,听起来十分不科学,什么原理? 指挥搭建帐篷的御流云将风素影捞了过来「素影受伤了我带他去休息,要聊天改日。」说着就乐呵呵的抱着人打算去洗个澡睡个觉,天塌下来再做考虑。 「休息什么?赶紧喊人进去装财宝啊,不然我就把它给埋入地底。」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事没说,风素影拽着叶知风就往里面沖「老师快走,装财宝要紧。」 「财宝?」叶知风被风素影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点懵。 「雪衣冢里财宝堆成山,能装多少装多少。哎呀我去,这丫的跑这么快。」风素影余光只见御流云带着手下往里面跑,都快化作残影了。 听说有财宝可以拿,安懿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带着手下推着小车就往里面走。嫌弃手下行动慢,安懿自己推着小车就往里面沖。动作利索,速度之快,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喊累喊老的模样。 念及过多财宝流出会引起骚乱,叶知风速度极快的把大半个包裹填满「素影差不多了,赶紧启动自毁机关,准备跑。」风素影点了点头,也不顾御流云和安懿的极力阻止,掰了自毁机关就跑。 没有空间纯靠人力搬运的御流云和安懿面面相觑「叶知风倒是装了一座山,我们才拿了不到十车。」看着眼前成山却无法拿的财宝,御流云和安懿难得有默契的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自毁机关启动,整个墓室都在晃动,随着晃动加剧,地面被撕裂。御流云扶着柱子面前稳住身形「算了算了,能拿到九牛一毛也是拖了素影的福。」凭藉自己过人的眼光,御流云挑了几样宝物揣兜里就往外面跑。 安懿大骂一声小狐狸,随手抓了几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小玩意运起轻功就往外面逃。崩毁就在身后,若是慢一步就将是万劫不復。随着石门的闭合,整个雪衣冢沉入地底,化作一块山涧平地。 一行人才进去不到两个时辰,再次出来的时候天色变得诡异非常,整个天空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犹如浸了血一般,就连皎洁的明月都化作了骇人血月。 第143章 罗剎陨 风疏影站在离门不远处的山石上,看着天空瞪圆了眼睛,手指发颤,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如此恐惧,风素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被吓得不敢动弹。 「你们这是怎么了?」见两兄弟跟木头人似得定在原处,叶知风抬手拍在那二人的肩膀上。 兄弟俩被吓得一哆嗦,怪叫着到处乱跑,兜了两圈碰的撞在一起。没穿玄甲一身是伤的风素影被 撞得疼上加疼,然而此时顾不了这么多,哆嗦着爬到灌木丛中一头扎下去就露了个屁股。另一边 的风疏影也是一模一样的造型,躲在茂密的藤木中。 叶知风嘴角抽了抽,这是看到什么了居然吓成这样?回想着这二人出神注视的方向,叶知风一抬头就看到天空中飘荡着透明的人。沉寂一瞬间,叶知风感觉思绪断了「嗷啊啊啊啊啊!」 风素影被叶知风这一嗓子吓得更加不敢出来了,躲在灌木丛里,御流云哄都哄不出来。 「咳,失态了。」回过神来,叶知风耳尖微红「难怪他两吓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鬼。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真是鬼吧?」叶知风用轻剑戳了一下,剑身直接穿了过去。这些透明的人面无表情,无意识的乱飘,似乎并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御流云抱着整个都扎自己怀里不敢抬头的风素影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堂堂风大将军居然怕鬼。」 「每个人都有内心所恐惧的东西,怕鬼不行么?卧槽,你别动,别走。」风素影死死拽着御流云的衣襟,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 没办法,叶知风和御流云两人一人抱一个,直接把这两个成鸵鸟的人扛回帐篷。脚才落地,风疏影风素影二人不约而同的一起钻入被窝,打死都不肯出来。 「诶嘿嘿,素影,鬼魂来了,呜呜呜……」拍着床上圆圆的一团,夏雨卓言坏心眼的装神弄鬼,吓得风素影朝自家哥那边挤过去,直接把风疏影给挤下床。 没了视线所见的直观恐惧,风疏影擦了擦额头冷汗「活久见到鬼,真是见鬼了。过去点,过去点。」将风素影赶到一边,风疏影坐在床边摸着碰碰跳的心脏,需要缓缓。 第294页 「这句话就是一句病句。」叶知风喝了口热茶,看了看四周都是自己人「我有一事要说,估计素影开不了口,所以我就代为转达。」叶知风将从风素影哪里听来的事大概说明了一下「也就是说在这里呆不了多久,是走是留大家还是早作决定比较好。」 「那知风你什么决定?」风疏影觉得无所谓,反正哪里有知风他就在哪里。 「我不放心素影一人,独自流浪的感觉很煎熬,所以我想跟着他去。反正只要别回原来的世界,去哪里都一样。」叶知风看向夏雨卓言「你要和杨斐留在这里定居吗?」 「是留是走我都没意见,问惟你觉得如何?」夏雨卓言看向身后的男人,杨斐轻声笑了笑「你喜欢到处跑,随你开心就好。」杨斐平生唯一的牵挂就是夏雨卓言,不论天涯海角他也要同往。 察觉到所有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御流云轻轻敲着桌面「离开这个世界这种事我还从来没想过,还请给我一点时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忙的不可开交,还有好多事没交代。如今的霜篁已经 难以撼动,打下如此根基,我的责任已经完成了。」御流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风素影分离这件事。 「你们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接受,我可是纠结了好一会。」风素影从被窝里钻出个头,虽然想过一开始都愿意跟着走,可没想到这群人下决定这么爽快。 「可能是现代人接受能力都比较强,杨斐和御流云这两个古人倒是出乎意料。」风疏影抬手摁着风素影的头顶乱揉「不过嘛,就算你身世吊炸天,也是我弟,乖哈。话说你就不能放个火来给我看看?」风疏影十分好奇,再加上叶知风的形容,简直让他的好奇心无法克制,不灭之火究竟长什么模样。 「关于朱厌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到现在都在怀疑系统是不是认错人了。」风素影一巴掌将摁在头上的爪子拍开。 御流云听了一会两兄弟的闲聊,淡淡笑了笑「素影你可知什么时候走?」天知道自己的三观崩溃了几次又重建了几次,目前看来估计还得继续毁。 「听说是战乱平息之时。」哪里来的战乱?风素影很是纳闷,就没听说哪里征战不休。霜篁和地罗剎两个江湖武林阻止之间的互怼应该算不上战乱吧? 「大哥和大嫂以及医师是因为有那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一部分所以才能跟着你走,那我与杨兄弟该如何跟着你?」御流云问出了自己最忧心的问题。 系统一拍大腿,终于有人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了,果然还是御流云智商在线比较靠谱「宿主你把我的本体拿出来。」听到系统发言,风素影将空间中温润的玉圭仙笏拿了出来。 「砸,用力砸,砸碎后给他二人一人一块碎片,自然也就能跟着一起走了。」风素影闻言掐了掐眉头「既然要砸,我当初合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你自己手贱点的飞快,我想阻止已经为时过晚。」系统摊了摊手,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声,仙笏碎成了九块。风素影看到系统提示获得神秘碎片x9,从中取了两块递交给二人。 「若是不想再漂泊下去,就将它丢掉。」虽然都愿意陪着自己走一段日子还是很开心的,可风素影也做好了最终只剩自己孤身一人的心理准备。 御流云握住仙笏碎片,反手擒住风素影的手腕「就算他们停下脚步,就算你丢下我,我就算变成孤魂野鬼也会缠着你不放,我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露出这么一副寂寞的模样,让他怎么可能 捨得丢着他不管。 「免了免了,变成孤魂野鬼就别来找我了。」风素影大惊失色,一听到孤魂野鬼四个字就感觉头皮发麻。 「吶,素影,你真的不能放火?」风疏影执念难消,按理来说既然那个栖雁是朱厌的一片羽毛,那本体应该也能玩火才对。 风素影也不知道自家哥为什么这么执着,嘴角抽了抽「都说了……」正打算再重复一遍自己跟朱厌没关系,就听到了系统滴了一声「既然他想看,那你就让他见识见识呗。」 「说的轻巧,见识个毛。我连那玩意是什么都不知道,说放就放,火能从手掌里冒出来?简直开玩笑。」说着,只听轰一声,一团明艷的火从手心冒出来,吓得风素影条件反射就把它丢掉。 「嗷嗷嗷,着火了,快扑火!」风素影胡乱拍着手臂上燃起的火,朝着风疏影那边跑过去求救。 风疏影当机立断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一脸嫌弃的赶人「去去去,一边去,别过来。」 叶知风淡定的喝着热茶「这两人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这种相处方式真让人困惑。」夏雨卓言淡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兄弟情。」 系统默默掩面,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遥想当年朱厌千军万马立于前面不改色,成为众矢之的也不减狂霸之气。负手傲笑江山,转战大千世界。真是万万没想到,狂傲不羁的那个人居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还好,有当年的风范,可为什么一跟风疏影呆一块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这传染力也太惊人了吧。风家蠢傻的基因真可怕,要不是魂魄气息告诉他真的是那个人,真是难以置信。 「宿主你冷静点,这是你魂魄的战火,不会把你烧煳的。一个世界的战争越激烈战火就越强越盛,若是太平盛世就会自动熄灭。看着火的模样,现在估计半个江山都陷入了兵祸之中。」 第295页 「所以说,到底哪来的战乱?」风素影看着手臂上的没有温度的火焰,纳闷不解。 「世人皆说朱厌一出天下兵乱,我感觉我比朱厌更厉害。」御流云将自己之前的策略说了说,这么一想御流云发现这种局势多半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淮宣侯与朝廷对干,刘化领兵坐收渔利,时不时捣乱一下让淮宣侯和朝廷倍感头痛。腹背受敌的淮宣侯向敌国请兵,导致万户侯也加入了战圈。江山易主,哪能不染血?」发展成这种规模,倒也在料想之内。 「你真是个祸害,简直坏透了。居然挑起战乱,你这大混蛋。天下兵祸不止,你要百姓如何是好?」风素影气冲上脑,揪着御流云的衣襟就将他一拳揍翻在地。想到大唐时的战乱,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不知所归,山河泣血,哀鸿遍野。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自己付出性命也没办法终止的战乱,居然被这么个小鬼三言两语就挑起来了。那我们这种保家卫国的将领究竟算什么?高层肆意摆弄取了的玩具吗? 见风素影自嘲一声满目哀伤的流泪,御流云感觉心都碎了「你要是不想他们继续打下去,那我再去想想办法好不好,你别哭啊。」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却见风素影提着朱轩怀雀就往外面走,御 流云急忙追过去「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阻止兵乱的最快途径就是除掉一方高层。」风素影内心一口怒意难消,无畏天地游魂,大跨步往前走。御流云急忙把人拖住「你现在一身是伤还能做什么?你要是真这么干了,就要背上弒君的罪名。相信我,一切交给我就好,一周之内我会想办法平息战火。」 风素影冷笑一声,擒住御流云的衣领「黄口小儿,我虽然喜欢你的自信,并不代表我也能包容你的自负,现今状况已经不是说停就能停得了的。战争就如同斜坡滚石,不到粉身碎骨那一刻就绝 不会停止。」风素影难言心中怒意,杀意肆意,煞气惊人,吓得天地游魂到处逃逸。 御流云轻轻摸了摸风素影的眼角,果然自己还是钟爱这种模样的素影,眼神如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自信还是自负不妨稍等一周如何?相信我,我定能解决。」御流云可不愿见到风素影再遇危险。 「那好,那顺便那个栖雁也解决掉。」明知道御流云这话可能性非常低,风素影内心火气却慢慢平息,对御流云有种难以言喻的信任。风素影觉得自己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御流云失败就自己上。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听到栖雁两字,御流云就感觉头痛,为了安抚风素影不得不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素影饿了么?沐浴完我让人送你最喜欢的海棠酥给你。」 「那什么,你抱我进去。」没了心中一口怒气支撑,风素影一看到四处乱飘的鬼魂就无法克制恐惧,双脚定在原地无法移动。甚至感觉到小腿打颤,不听使唤。 御流云走入帐篷,叶知风抬眼一瞧,哦豁居然把人给抱回来了「能说服素影那种牛脾气你也不简单,我们就暂时住在这吧。外面鬼魂这么多,他两个怕是暂时不敢出门。」叶知风就没见过这么怂的男人,居然怕鬼怕到走不动了。 风疏影感觉到叶知风的嫌弃,真的很想提醒他一下不久之前是谁扯着嗓子死嚎。 御流云一看这帐篷中居然这么多人,打个响指,让绿玉君再搭建两个。把所有碍事的人赶走,御流云撸起衣袖给风素影洗澡,洗头髮。上药包扎,换上新衣服。最后烘干头髮,将人塞入软绵绵的被窝中。 风素影发现御流云真会伺候人,舒坦极了,懒洋洋的窝在被窝里放空自己,不想动弹也不想思考。御流云洗了个澡后卧在风素影身侧,看着眯着眼睛发呆的风素影忍不住搂入怀中蹭了蹭「软软的。」这种时光真是甜蜜的让人忍不住想堕落下去。 「你有什么办法阻止战事?」风素影打个哈欠迷迷煳煳的问道。 「正在想呢,你睡吧。」御流云轻轻拍着风素影的后背,以后干坏事绝对不能再告诉他了。一想到被揍还被骂作是黄口小儿,就有种淡淡的忧伤。御流云向来只惜自己和所看重的人的小命,没 想到素影居然挂心天下苍生,让人无奈却又不得不嘆一句,不愧是大将军。 御流云彻夜未眠,抱着怀中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风素影睡醒。风素影真是恨死这个生物钟了,看了眼外面天色,继续钻窝里不想起。 然而老天似乎并不想给风素影偷懒的机会,常寂小道长火急火燎的闯进来,险些把帐篷都给掀了。绿玉君来迟一步,杵着膝盖大喘气「万分抱歉没拦住,属下甘愿受罚。」一边喘气一边说,绿玉君感觉腿都要断了,天知道这道长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御流云轻轻把怀中人放下,压低声音说道「有事到外面再谈。」走出帐篷,本该泛白的天空布满了阴沉的云朵,乍看过去,天空似乎有些偏红「你找我做什么?」 「栖雁把埋藏在冥渊数千人的怨魂唤醒,导致不少死于乱世的魂魄飘荡不知所归。雪衣恨朱厌怨,起因皆是皇帝,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皇帝去死吧?」常寂感觉天都要塌了「栖雁要荡平天下,不管了,管不了,贫道要走了,吃好喝好等死。」 「哦~」御流云思考了一下,事情似乎并没有到毫无转圜之机的时刻「小道长脚程快,能否请你跑一趟诏令王的驻扎地,将我这一封书信交给他。」写了一封信递交给常寂。 第296页 「倒是没问题,顺便我要回去问问师父该怎么办。告辞。」已经把消息带到,常寂行了个道礼,火急火燎的又跑没踪迹。 江湖武林因为地罗剎的阴谋诡计乱的不可抗拒,门派之间门派内部,全部乱成了一锅粥。甚至有几个门派,被鱼目混珠的奸恶之徒所占领,成了地罗剎手中的棋子。 地罗剎感觉很奇怪,天下乱成这样,都那么久了血修罗居然还没出手。他已经快等不及了,只要血修罗敢出来,就让混论的战局将他吞没,死得身败名裂。 「禀报主人,近日霜篁人马协同百家之众帮助武力各大门派平定内乱,队伍越来越壮大,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一个小兵匆匆进来禀报。 「百家?百家早该灭了,为何与霜篁共进退?」之前听闻霜篁要借他百家之力攻打罗剎宫,不得已让潜入内部的暗棋先行动击溃这一股势力。按理说应该成功,现在是什么情况「详细说。」 小兵垂着头跪在地上「百家被取代乃是霜篁与百家之主所演出的一齣戏,实则双方携手暗中将我们的人解决了。如今他们反扑而来,我们该怎么办?」 「画皮儡主死的真不是时候。」地罗剎掐了掐眉头「望贺辛所造成的内乱已经压下,除其余二鬼和右侍外,留下一千弃神族,剩余之人全部出动,定要踏平霜篁。」 「如此一来罗剎宫的守卫将空虚,若是敌人……」 地罗剎微微抬手止住这个小兵接下来要说的话「现今乱世,谁还顾得上我们?霜篁主力与我们交 战,就算御流云亲自登门又有何惧?血修罗就算要找麻烦,也是在解决完天下兵戎战乱之后。就按照我说的,下去吧。」 小兵行了一礼,匆匆退下。 罗剎宫中兵力奉命出战,分别援助战事胶着恶劣的几个分部部署点。 一直在山崖关注地罗剎一举一动的望贺辛捏着手中书信十分纳闷「御流云要我们这个时候退,到底是想做什么?不趁着现在勐力突破杀进去,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霜篁之主一向让人料想不到,我们就暂时观望。他说会双手奉上地罗剎的位置,那我们就翘首以待。」几位长老虽然心中有所不安,却也选择暂时的信任。 地罗剎身边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奉命领队,人来人往的罗剎宫显得十分空旷。地罗剎让红伞桥娘、啸日鬼獒以分别守在罗剎宫的两道门,右侍则负责自己的安全。红伞桥娘身法诡异杀人无声无息,啸日鬼獒武功高强,至于右侍则是地罗剎最信任的一个人,跟了他至少十年。 地罗剎不信任啸日鬼獒,却又看中他的武力。分配守门任务之时,刻意将此人安置在最偏远的位置。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闭目养神的地罗剎抬眼看过去「你不在你的职位上,来这里做什么?」来者正是地罗剎一直尤其警惕的啸日鬼獒,戴着遮住半块脸的狼头面具,根本看不透他究竟想什么。 「送你一份大礼。」啸日鬼獒将手中提着的包裹丢到地罗剎脚边,染血的裹布随着翻滚露出来内中之物。这竟然是红伞桥娘的首级,震惊还留在脸上就被一招断首。 啸日鬼獒缓缓揭开面具,一声冷笑「我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就为了找你算帐。」此人竟然是失踪多日的蒲沉枫。蒲沉枫随手将狼头面具丢掉「御流云那傢伙非要我等,看来还不错。外面那一千人我已经杀完了,就只剩你两个。」提着染血的剑,蒲沉枫直冲过去。 来势汹汹这一剑竟被右侍所拦,右侍请罪长嘆「此人是我引荐,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御流云的计谋岂能让你想得到。」蒲沉枫与右侍厮杀在一起,略占上风,险些削走右侍的一臂。回身一踢,将已露败现的右侍踢到在地。右侍趁机反手一剑,在蒲沉枫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蒲沉枫目露兇狠,握剑刺向右侍要害。凌厉之剑被飞身下来的地罗剎两指擒住,虽然行走步步剧痛难耐,可站立却并无大碍。地罗剎站在原地,任由蒲沉枫施展上乘剑法也无法触及他一片衣角。 右侍乘机,一剑刺入蒲沉枫胸口,蒲沉枫咬着牙一掌将右侍击飞,落在地罗剎身后还滚了几圈。「咳咳。」杵着剑半跪在地咳血,右侍被这一掌伤得不轻。 「既然你从阴曹地府爬出来,那我再送你下去。」地罗剎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蒲沉枫「你说我该如何杀你?你杀了桥娘,一掌拍死你真是太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地罗剎之名果真名不虚传,比之血修罗不遑多让。可惜,今天死在这的人,不是我。」蒲沉枫勉力支持,举剑连连挥杀,招招逼命。鱼死网破之势,让地罗剎不敢硬接。 「主人,让我戴罪立功。」右侍握着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脚尖踏地速度极快的沖向杀红眼的蒲沉枫。贴身而过的剎那,地罗剎瞪大了眼,满目震惊「右侍,你!」身后,一柄淬毒的刀刃,深深扎入。 地罗剎拔出匕首呕出一口黑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信任的手下会反咬主人一口。 右侍擦了擦嘴角血迹「太山阴殷隐村之仇,我报了。」撸起衣摆,拍了拍残缺的右腿「哈哈哈,我用腿给御流云铸剑,御流云助我潜伏你身边,为的就是这一刻。你警戒心太强,浑身毫无破绽,我一直考虑该如何杀你,多亏蒲兄愿意当诱饵吸引你的注意力。」 第297页 「哈哈哈哈……我一直将暗子插入各大门派,一直寻思着该如何侵入霜篁。哈,没想到霜篁之主早在十年前就在考虑我的小命。」地罗剎半跪在地,身体中的毒兇险非常,靠内力快压制不住了。 「难受么?这是从太山阴矿坑之中提炼出来的矿毒,我的族人一直被你逼迫日日服用此毒。外人难受一会就死了,那就解脱了,族人因为过人的耐毒性死不了,所以要日日夜夜备受煎熬。」右侍卸了忠诚的伪装,从怀里取出一片赤红色薄而锋利的肋骨弯刀「就由我小弟的骨骸,送你一 程。」 「说好我了结他的。」蒲沉枫一想到自己所受的各种苦难,就忍不住将地罗剎大卸八块以解心头只恨。 地罗剎仰头大笑,笑得苍凉。恩师想让组织走向光明,只差一点点,只要让江湖武林都是属于自己,是非黑白我们说的算,何愁不得光明?奋斗努力一生,却没想到功亏一篑,最后结果居然是死在御流云的计谋之下,死在信任属下的手中。 达不到恩师之愿,赢不了血修罗之能。地罗剎回想自己这一生,毫不后悔,唯一的遗憾可能是御巅行吧。忆及曾经的时光,到底何时开始剑走偏锋的? 「我岂能死在尔等之手。」地罗剎冷笑一声「区区毒,我岂会放在眼里。」说着,将所有毒血逼向左手,为了缓解毒素甚至割断了手臂筋脉。随着黑血滴答而落,地罗剎不惧双腿疼痛,从暗道逃走。 速度快到蒲沉枫都没反应过来「一个臭瘸子居然跑这么快。」 「死要见尸。」右侍也没料到那个位置居然有暗道「看来我潜伏在他身边多年,他也没有将一切展露出来。不能让他跑了,追上去。」 第144章 完结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化看着手中信顿感郁闷「来人啊,送信回京,诚邀陛下商谈合作诛灭淮宣侯之事。」让我先俯首称臣,皇位唾手可得?什么鬼?御流云那只臭狐狸怎么想的?完全不知道御流云脑迴路什么构造,这都快赢了,居然要我暂且放下雄心。 皇帝收到刘化的求和书,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直接跑到刘化大营里寻求庇护。随从极少的皇帝十分心大的住进来,刘化要不是知道这皇帝有多蠢,估计都会怀疑这丫的是不是打算阴自己。 问了那些随从才得知,右相步谕居然反水,从内打开大门放敌人进来。刘化听得一愣一愣的,皇帝之所以跑的贼快,那是因为有人打到皇宫里去了。那个人不是淮宣侯,竟然是死了多年的雪衣将军。 大吃一惊,刘化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惊讶过度反而异常淡定,气态淡若的倒茶喝,只是那僵硬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怪异。听说死而復生的雪衣将军带着不死军队追在皇帝屁股后面杀,刘化只觉得自己幸好听了御流云的,不然现在被追杀的估计是自己。 刘化将朝廷残兵纳入麾下,与万户侯前后夹击将敌国来犯者送回老巢,活擒了淮宣侯杀鸡儆猴斩首示众。 风素影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与御流云所立的一周之约只剩两天,嗑着瓜子,风素影看了眼身边端茶送水的御流云,觉得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战火居然真的开始慢慢平息。 「我知道我英俊过人,可素影也不要这么直勾勾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御流云被那眼神吓到。 「系统说我命中注定追逐烽火狼烟而活,要是下一个世界也打得不可开交,就靠你了。」风素影吃完手中瓜子,拍了拍手中渣渣,端起桌上温度适中的淡茶水一饮而尽。 「真是高估我了,这里所有一切皆在算计之中,到他处可就说不好了,可能会很头痛。」御流云毫不意外,这些落在江山这块大棋盘上的棋子都要听从执棋者的命令,而他目前就是扮演这一角色,正因为手中有棋可以操控,所以他才敢夸下海口。 「我很好奇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夏雨卓言偷吃给风素影准备的海棠酥,对另外一个世界很是好奇。 系统抬手一挥,虚空之中浮现八个字『阵营之战,六祸之争。』不等风素影提问,系统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个阵营估计跟你们玩过的攻防差不多,六祸之争可就可怕了,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能承受六祸。」 「六祸?」 「所谓六祸,是指六种灾害六种异兽,水涝之灾、炎旱之灾、风沙之灾,兵祸之灾朱厌、瘟疫之灾、饥荒之灾。六种灾祸齐聚一堂,可能是要灭世吧。」系统无法想像这究竟多么可怕,无人能生存吧。 「灭世?」风素影一怔。 「对啊,这种规模,估计是灭世的大劫。你选择如何?是旁观任其发展,还是加入乱世漩涡,战阵营,争六祸?」系统有些好奇风素影的选择,总觉得应该是加入乱世漩涡吧。 「我什么都不选,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美丽的所在,我从不认为尘世是用来争夺毁灭的。如果毁灭是天命,那我将逆天而行。我认了漂泊无定的命运,可我绝不认黎民苍生毁灭的命运。」 叶知风和风疏影面面相觑,突然被帅一脸,突然觉得人家苍云的教育可比咱俩好多了。一只热爱和平的战争之兽,苍云真是厉害。 「你想成为第三方止战之人吗?哈哈哈哈……不愧是素影,我愿同行。」御流云无所畏惧,素影虽然时不时犯蠢,可每每都会让他十分欣赏。素影这种性格和行事作风,真是深得他的心。 第298页 几人在屋内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见解,帐篷外突然骚动起来,拔刀抽剑的声音络绎不绝。在外驻守擦拭手中长剑的御巅行察觉到不同寻常的马蹄声,起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狼狈的血人倒向自己。 「子穹?」御巅行完全不知道这傢伙当的好好的地罗剎,怎么一副要死的模样跑到自己这里,察觉到怀中人气息越来越细弱「我为你疗伤。」御巅行抬手将自己内力毫不吝啬的灌入他体内。 地罗剎摇了摇头「别,白费力气。是我输了,我不怨、不悔。我觉得,我该对你说,对不起。」最终心愿已了,可以安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御巅行一怔,紧紧把人抱在怀中「我早就,原谅你了。」可惜这话,地罗剎再也听不到了。目睹了一切,御流云将四周的人驱散「本想把他的头颅送给素影,现在你留着吧。」御流云觉得那两个傢伙也真是没用,又伤又残又中毒,居然还让他跑到了这里。 「多谢。」抱起渐冷的尸体,御巅行一声长嘆「绝心绝情登峰造极,倒是你成全了我。」自嘲一声,御巅行走向远处山峦,准备将他葬在自己隐居之地。红尘名利乱人心,死归虚无隐山魂。 对于地罗剎的能跑,在后追赶的二人大唿佩服,听说已经死了,二人开始算起了彼此之间的帐。 谁给了谁一剑,谁又给了谁一脚,谁捅了谁一剑,谁又给了谁一巴掌。没了共同的外敌,二人两看相厌,打得难分难解。 「真是厉害,若没有走错一步,地罗剎估计已经一统武林了。」御流云看到手中通报的书信,江湖武林过半都被他鱼目混珠之计控制取代。若没有素影踏平燕花阁,估计地罗剎的阴谋就要得逞。奈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听说地罗剎死了,风素影除了说厉害厉害之外还能说什么,难怪那么多人骂御流云是臭狐狸,阴死人不偿命啊。想起之前御流云说过的,半月内奉上地罗剎人头,居然还真说到做到了。 风素影现在对御流云信心满满,就看他如何解决余下的战乱和栖雁。御流云小心翼翼的将玉妃给自己的空白圣旨取出,看了一眼皇帝手记后,提笔在圣旨空白处写下一模一样的字迹。 「你在写什么?」 「传位昭书。」御流云聚精会神的书写内容,要传位给诏令王刘化。风素影一看顿觉稀奇「假传圣旨,你好大胆子。」 「这是真的,对了,给我抽一捲纸来,顺便给他写一份罪己诏。」御流云理清思路,写上去的字语之间,乃是真心诚意的悔改之意,祈求上苍的诚意,检讨自我的懊悔之情,让人看之泣泪大唿明君。 「你以为你写了一份这样的文书,皇帝就真的会去死?」风素影觉得这真是天方夜谭,什么以死谢罪,怎么可能嘛。 「今日刘化斩杀了淮宣侯击退敌国,要设下庆功宴,所以我让娥眉月去跳支舞。」对于朝越的巫术,御流云歷歷在目,这可是个好东西。真真正正的杀人与无形,人不知鬼不觉。 将圣旨和罪己诏用千里加急送去给刘化,刘化一看御流云计策竖起大拇指,赞嘆不已「难怪先生会选择这只老狐狸,真是有过人之处。」 朝越巫术,以舞蹈的方式将巫术刻入他人脑海之中,防不胜防。异域艷丽妩媚多情的舞蹈,看得皇帝大唿好。随着异香的扩散,皇帝昏昏欲睡,倒在榻上。刘化趁机将圣旨和罪己诏放在他怀中,继续和手下喝酒唱歌。 御流云抱着风素影,坐等天明「天明,一切都将结束。既然要离开这里,你随我回去一趟好不好,我一直想带你去看看白色的竹子。」搂着一身雪河玄甲的风素影,御流云发现这身玄甲是真的显腰身,简直诱人。 「我们也想看。」 御流云倍感糟心,这群人真的太烦了,不论走到哪就要跟到哪,为什么素影亲朋好友这么多? 夜色渐深,步谕痴迷的看着栖雁,随同栖雁一起偷袭刘化军营。鬼哭声中,是怨魂占据的肉身,不知疲倦无惧死亡,只知杀。虽然只有三千人,却杀得数万大军连连败退。 知道不可硬拼,刘化一边战一边走,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天明之际。兵荒马乱并不能影响皇帝的好梦,梦中似是看到了先皇,列祖列宗们都夸他。 他觉得自己无功无过,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值得列祖列宗的夸奖。随着梦醒,他意识恍惚,步履蹒跚走向山顶。锦衣玉食的身体,走得费力,他却毫无知觉。 临近天明,在耀眼阳光之下,栖雁的兵马开始撤退。在阳盛阴衰之际,他举剑自刎。栖雁感受到体内力量莫名流失,只见山头自己最想杀死之人提剑自刎请罪。 随着一张罪己诏,栖雁与朱厌残留的怨恨渐渐消散。两段记忆让他忘记自己究竟是谁,烟消云散之时,他发现他谁也不是,只是可悲的一片羽毛罢了。 「真是,无可救药。」这句话似是说自己,似是说这个世间,也似是说一脸心满意足抱着他的步谕。弥留之际,他用人类的眼睛看到了一直朱红大鸟飞上九天,而他则化作一片羽毛同往,自始到终他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不论死活,步谕只要得到栖雁就十分满足,这次不管谁来抢也不给。将千辛万苦寻来的黄龙玺放入栖雁口中,在世漠尘来之前步谕抱着栖雁尸身急忙离开。就算世漠尘要与自己抢,他也无所畏惧,要战就来,谁怕谁。 第299页 天地游魂没了踪迹,风疏影风素影二人终于敢踏出帐篷了,憋了好几天感觉要发霉了。御流云将剩余的事交给安懿处理,带领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返回霜篁。 鞦韆未与寻常风的任务圆满完成,一个返回师门一个回家报安。听说望贺辛当了地罗剎,望司凛释然的笑了笑,湛然抱着手问道「你要回去么?」 「回去做什么?见物伤情罢了,我让他把小妹的尸体送出来就好。你说过要去藏剑山庄,那就去吧。」拿着叶知风给的书信,望司凛体验到自由的感觉,没了任何束缚,真正的自由。 昭平四十二年,刘化继位。藏剑山庄改名王孙自可留,古戍为庄主,二庄主望司凛将延续血修罗的传奇。此地不分立场,来者即是客,可暂留可永留,成了江湖武林人人仰慕的隐居之地。 霜篁之主退位让贤,绿玉君成了现任霜篁之主。医怪医难不医死的名声渐渐响亮,而活人不医的名头却渐渐被人遗忘。从始到终,谁也没发现这天地少了几个人。 少了的几个人,依旧会在别的地方继续过自己的神仙生活,一群沙雕好友在一起,永远不会腻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完好久了,真的忘记发最后一章了。感觉部分地方需要改进,一直没时间,从今开始一边改一边发新文。好基友们插旗,最后赢家霸刀,所以写霸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