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胖妹她把山上的笋都夺完啦》 第1章 全身骨折 “小姐姐… 美女… 大姐!… 大婶!……” 小护士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秦婳一眼,快步向病房门口走去。 “就给根小棍子让我抠一抠吧!” “你别走啊!帮我敲几下也行!别走……” 秦婳拼命嚎叫,企图挽留一下小护士匆匆的脚步。 艰难的抬起右腿,去触碰吊在半空中打着石膏的左腿,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挠脚心可以作为酷刑之一,真特么的难以忍受! 放弃挣扎,静静的感受千挠百痒,秦婳对着天花板死亡凝视: 十天了,整整十天!还是不能接受穿到这具摆烂的身体。 全身多处骨折,连脖子都不敢动,只能安稳的干躺在床上。 来这里之前,秦婳有一个扳指空间,有山有水有海有仓库。 后来那个世界灵气突增,部分植物、兽类和人类相继觉醒各种异能,她也觉醒了精神能力。 在还比较混乱、以强者为尊的时期,人前她是个又丑又穷的草根,人后她悄悄收了大量生活物资,还有很多奢侈品、豪车、金银珠宝,那半颗少女玻璃心哟,超满足! 小日子过得那也算一个自由逍遥。 可现在,秦婳默默流泪,空间没了,精神力也没了。 那一空间的物资和宝贝啊!还有那棵能干听话的变异蔷薇小助手!统统没了!没了!! 人家穿越是得到金手指,轮到她穿反而没了金手指,苍天啊!大地啊! “啊!叶渺渺!你个懦弱胆小鬼,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一定天天烧高香保你长命百岁!” 旁边病床同样吊着一条腿的大妈,惊恐的望着她,这孩子精神没问题吧? 十天前,这女孩一醒来就疯狂的拔了氧气罩、输液管,还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死命砸自己脑袋,那白眼翻的就跟死了一样。 小护士正要喊医生来抢救,就见她突然睁眼,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吓死个人! 这十天就没见她正常过,哪有自己骂自己的?还喊自己回来? 确定她不是应该转去精神科吗?! 秦婳认命的闭上眼,这个身体叫叶渺渺,和自己一个年代,四岁父母离异重组家庭。 在十六岁花季的年龄出了车祸穿去了七十年代,因此错过了觉醒异能的机会。在那里她叫秦婳,暗恋上了一个军人。 当看到心上人的骨灰被国旗送了回来后,她就抱着人家的骨灰盒寻了短见,结果没死成,又穿回来了。 想到这就气,这个女人穿都穿了,好好苟着呗,非要把自己折腾死干嘛呢?害的自己过来接班! 鄙视她,必须鄙视!不就是个男人嘛,为了个大猪蹄子命都不要了,至于吗? 还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又窝囊又搞笑! 想起她亲爱的墨玉扳指,那天挂在脖子上的绳子突然断了,扳指滚进了一个地缝里,她趴在地上伸手掏啊掏,就把自己掏到了这里…… 秦婳脸上挂起了两条宽面条,扳指啊,那是姥姥留给她唯一的念想,那是她全部的身家,555~~ “呜呜~呜呜呜……哇!”秦婳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痛,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着哭着突然卡住,张大嘴,瞪大眼,“天哪!叶渺渺你有病吧!” 邻居病床的大妈好想按响呼叫器,快把她送走,或者把自己送走! 秦婳在原身的记忆里看到,“自己”在割腕自杀前被墨玉扳指砸中,捡起来把它放进了那个男人的骨灰盒! 愤怒后的秦婳渐渐冷静下来,从小到大的生活教会她,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应该想办法如何适应和改变,怨天尤人毫无意义。 接下来的日子,秦婳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她要快些好起来,去帝都找骨灰盒。 可是,找骨灰盒啊……怎么找?110能问不? 愁的直揪头发的秦婳看着邻床大妈,露齿一笑:“阿姨,您知道骨灰盒一般会安置在哪里吗?” 大妈的眯眯眼愣是被吓成了枣核眼,双眼皮都撑出来了,就知道这丫头不可能突然就好了,这不又犯病了! 谁特么的在病房里提骨灰盒?太晦气了! 大妈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号:“儿子,赶紧过来给我办出院手续。对,出院!快!不快点就给我准备骨灰盒吧!” 秦婳尬笑,慢慢转头望向门口,这个身体的父母什么时候才来?好赖给个手机上上网吧! 唉!这日子过的憋屈,原身也太孤僻太自卑了,连个好友来看望的都没有。 无聊的左思右想,那个男人是烈士,应该会放置在烈士陵园吧? 要么就是放在家里?她姥姥的骨灰盒就是被她留在家里的,后来又被安置在了空间里。 秦婳猛然坐起,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必须找到骨灰盒!”姥姥是她人生里唯一的温暖! 邻床大妈扭头看窗外,就不该住这个双人间,以后住院就挑单人间! 当全部石膏都拆掉的时候,秦婳终于见到了原身父母,还有叔叔阿姨。四个人分两队在她病床两边列队。 一个涂着烈焰红唇的女人先开了口:“渺渺,明天你出来了直接去你爸家。学校那边给你保留一年学籍,明年再去跟读。” “不是轮到住你们那吗?”另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人急忙开口。 “我老公父母来了,不方便。” “那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家宝宝明年就要高考了,家里得安静让他复习!” “嘁!就你家那个再复习也没用。 叶天阳,你可真出息,叶渺渺好歹有你一半的骨血,你却巴心巴肺的讨好别人的儿子。” “你怎么说话呢?!……” 秦婳无语的听着两边人的争吵,酝酿了一口气:“别吵了!我谁家都不去,你们给我些生活费,我自己找地方。还有,给我一个手机。” 第2章 墓地突来大姨妈 “你要多少生活费?明年上学还要出学费呢,你叔最近生意不顺,家里没留多少钱。” “得了吧,瞧你那抠搜样!你那个女儿一个包都上万吧!” “你是不是不吵架就不舒服?!” …… 秦婳头疼,她确定要不是撞她的司机承担医疗费,这个身体早化成骨灰洒向护城河了,骨灰盒都不配有。 经过一番哭穷计算外加讨价还价,秦婳以八万竞拍成交,另附一部二手手机。 拖着粉色行李箱,挎着黑色单肩小皮包,秦婳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帝都机场。 拿出镜子美美的照了一下,嗯嗯,鹅蛋脸,圆眼剑眉,高鼻梁樱花嘴,皮肤白皙,身材高挑。 这是这四个月来唯一能安慰到秦婳的地方了。 比起原来那张半边紫红胎记的脸,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张脸,亲生父母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只有姥姥不嫌弃她。 在热心大妈的讲解下,秦婳决定去八宝山烈士陵园撞大运去,咬牙跺脚叫了一辆的士。 越靠近目的地心脏跳动越剧烈,秦婳感受到了某种召唤。 激动的秦婳满脸亢奋,跳下出租车,拽着行李箱就向陵园飞奔。 出租车司机:没见有人进墓地这般兴高采烈的,不会被打出来吗? “骨灰盒,我来了!” “亲爱的扳指,我来了!” 捂住胸口,哎呦我去,淡定淡定!秦婳放缓了脚步,跟着感觉走向了骨灰堂。 “小姑娘,这里不能随便进。” 被看门大叔拦住的秦婳眼珠咕噜一转,狠掐大腿一把,戏精附体开始表演: “叔啊!我妈癌症晚期了,她就一个愿望,给虞家磕个头,感谢曾经的救命之恩!呜呜呜~” 太疼了,掐过了。 要是不够惨…那就再把那个便宜爸也编进去! 看门大叔看看秦婳,再看看行李箱,这是外地直接赶来的? 有些心软:“动作快点,拜完就出来!” “谢谢大叔!”秦婳放下行李箱,迫不及待迈腿进屋,一下子就定向到虞家敬和虞文瑾的骨灰盒。 搓搓手,快步过去,跪下就“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得罪了!”这会儿里面没有工作人员,秦婳直接抱起虞文瑾的骨灰盒打开了半个盖。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边嘴皮碎碎念一边手欢快的在里面扒拉。 摸到了很多碎骨头,鸡皮疙瘩瞬间暴起。 门口大叔往里面瞅了一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噔噔噔”的冲了进来:“你干啥呢?放下!” 看门大叔气坏了,上前抢过盒子:“你赶紧走,这是能随便动的吗?!” 说完就把骨灰盒放回原处,双手合十拜了又拜。 秦婳没敢说话,拽下白毛衣的袖子,遮挡住满手白灰。做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出骨灰堂。 外面突然风起云涌,阵阵妖风吹的秦婳未扎起的碎发乱舞,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吧?这时候来大姨妈?!”秦婳夹紧双腿,东张西望,洗手间在哪里?天啦噜的…… 套在秦婳大拇指上的墨色扳指微微震动,暗红色流光涌动。 抓紧扳指,看着阴沉沉的天。 在墓地突来大姨妈,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刚伸手去拿行李箱,巨大的挤压感袭来。 秦婳感觉自己成了压缩饼干,一股怪力把她挤压的面部扭曲,大姨妈疯狂涌出,整个人虚脱的连声都发不出来,痛苦的闭上眼睛,用意志力抗衡。 当压力消失,秦婳慢慢睁眼,瞳孔紧缩,一块红色的板砖正热情的朝她脸飞来。 坐在地上无力挪动,握了握手里的扳指:砸就砸吧,只要扳指在,脸皮不重要! “砰!”板砖在空中碎裂,砖屑飞的到处都是,秦婳的视线停在那只半空中的小拳头上,这小嫩蹄子真强悍! 沿着蹄子伸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十二三岁的大男孩,面部紧绷,嘴唇紧抿。 我去!哪里来的小妖孽? 小小年纪,那双丹凤眼就充满魅惑,又透着冷酷。 浓密的柳叶眉,高高的鼻梁配上鹰钩鼻头,嘴唇略薄却该死的性感! 刚毅的瓜子脸还带着点婴儿肥,在阳光的照耀下,脸上的绒毛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男孩整个人充满矛盾的美,阳刚、野性、妩媚、可爱……秦婳看的羡慕不已,好想也拥有一个能戳死人的尖下巴啊! 虞文瑾看到这个女孩对着自己发呆,厌恶的皱皱眉头:“再看小爷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最讨厌别人看他的脸,大英雄都不会长成他这样,汉奸特务才会尖嘴猴腮! 啊!连皱眉都这么好看,这么可爱!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爱了爱了! 秦婳双手捧脸,这一摸察觉不对。 呼啦一手黏黏糊糊的血,还有这手,怎么这么小?还这么肉! 第3章 霉开二度的穿越 秦婳迷茫的看向大男孩,这才发现他穿着小军装,胸口戴着像章。 所以,我这是在哪?又发生了什么在我身上? 贼老天?! 脑袋阵阵晕眩,秦婳死死握紧手里的扳指,坚决不能放手! “婳婳!”一个十七八的男生狂奔而来,一脸惊恐。 秦婳华丽丽的歪倒在大男生怀里,压的他跟着跪到了地上。 周围几个打架的男孩都停了下来,看到满头血的女孩吓坏了,呼啦啦散开,各自回家找各妈寻安慰。 秦川更是吓得不轻,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但到底是自己亲妹子。 颤抖着手摸到鼻子下面,“呼!”还有呼吸,没死就好。 “赶紧送医院!别发呆了!”虞老气喘吁吁跑来,看着几个孩子都呆在这里,急死了。 今天带着大孙子来看秦家老爷子这个昔日老战友,刚进大院就听到秦诗那孩子的哭喊声。 现在看秦诗没事,秦婳到是满脑袋血的躺那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得先救孩子! 秦川反应过来,抱起秦婳却打起抖来,咬牙:就知道吃!胖的跟球似的,重死了! 虞老看秦川那腿抖的,喊起来:“文瑾!你抱秦婳去医院,我去秦家说一声。 秦诗,你过来,跟我回家。” 虞文瑾不情不愿的从秦川手里接过秦婳,啧!颠了一下,初步估计这堆肉至少130斤。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左手捏右手,怨毒的看了昏迷的秦婳一眼,跟着虞老头走了。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只是养女。自从秦婳出生后,爷爷他们的眼里就只有那个秦婳了! 她有什么好?一出生就全国受灾,她就是一个大灾星! 这次怎么没把她撞死?还有那个虞文瑾,多管闲事,好容易找到机会把板砖扔过去,都被他破坏了! 秦诗内心不停腹诽,也有些后怕。 这次她习惯性的挑唆一下秦婳这个蠢妹妹的。她要是不懂事,自己就会显得更懂事。 这样家里人就会疼爱自己多过那个蠢妹妹了! 可当她看到地上的砖石和当时的混乱,“让她消失!”这个念头就出现了在脑海里。 不行!父母一直表扬自己乖巧懂事,这次事情必须推到秦婳身上! 秦老爷子一听说秦婳脑袋开了瓢,急的拉着虞老就往外冲。 秦妈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 秦爸和老大都在部队,秦老爷子也风风火火的走了,家里就剩下秦妈和秦诗。 秦妈强作镇定,坐在椅子上问秦诗:“诗诗,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秦诗红了眼眶:“婳婳笑国强哥是结巴,富民哥他们也一起笑话国强哥,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看了一眼秦妈,又低下头低声说:“不知道是谁推了婳婳,地上有个大石块,她头正好摔上面了……” 走前两步,秦诗流泪:“妈,都怪我,我没能把婳婳带走。可她非要过去拉架,我拉不动她。呜呜,妈,你打我吧,是我的错。” 秦妈捂着额头,摆摆手:“不怪你,你也吓着了,回房间休息会儿。”婳婳那性子她知道,倔起来跟她爸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动。 大院里住的家家都不简单,不好直接跑过去开骂,等老爷子回来看他怎么说吧。 秦妈精神恍惚了一下午,秦诗躲屋里也紧张了一下午,当时那么乱,她应该没注意到是自己推了她吧? 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秦婳醒了。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她是时光倒流又回到病床上了吗? 唉,熬了四个多月才下了床,三天没到又上床了……这上哪说理去? “婳婳,你看看爷爷,别吓爷爷啊……”秦老看着秦婳双眼空洞的对着屋顶,心里怕的不得了。这别摔出啥问题来吧? 医生说不确定有没有后遗症,要等醒来后观察。看婳婳这表情秦老这心抖啊! 虞老拍拍秦老肩膀:“老秦啊,醒了就好,别担心了。” 秦老点头:“这次多谢你了,你这大孙子厉害啊,能把婳婳一路抱到医院,果然虎爷无犬孙啊!” 虞老用手指点了点秦老,老不正经的! 虞文瑾和秦川两个,乖乖的站在旁边,看看眼神呆滞的秦婳,神同步想到了一起。 “这妹子不会是摔傻了吧?” “这家伙估计脑子摔坏了。” 秦婳听到秦老的声音,转头看过去。 这不是秦老爷子吗?比记忆里硬朗不少。 旁边那个好像是虞老头。哎呦我去,这不是原身心上人的爷爷嘛!好看,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小伙一枚! 那边那个是秦川?原身在七十年代的二哥?比记忆里的阳光帅气多了,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消极感。 呀!这不是一拳打爆板砖的大男孩吗?他怎么也在这? 四个人都看着秦婳眼球一格一格的转动,秦老更是不敢说话,呼吸也放轻了。 秦婳感觉自己浑身提不起劲,骨头动动都“卡巴卡巴”响。 转回脑袋继续对着天花板,这情况是自己又穿到七十年代了? 握握拳头,感受到右手里的扳指还在。 爱咋地咋地吧,只要姥姥的扳指还在就行! 来啊!穿啊!随便穿! 第4章 梦中的秦家 秦婳刚闭上眼睛,秦老急切的声音传来:“婳婳!” 这一声喊的哟,秦川还以为秦婳要走了呢! 秦婳重新睁开眼,看向秦老。 秦老小心翼翼的问:“婳婳,头还疼不?” 见秦婳摇头,秦老稍觉安心,又问:“婳婳,想不想吃些什么?爷爷给你拿来。” 秦川看向门口撇嘴,就知道老爷子要问婳婳吃什么,都胖成这样了看不出来吗? 虞文瑾也回忆了一下抱着秦婳的重量感,十岁的女孩有这分量,啧!这是花了多少钱吃出来的呀! 秦婳想了想,可以吃炸鸡冰淇淋再来一瓶快乐水吗? 张了张嘴,还是摇头,“爷爷,我想睡会儿。”满脑子浆糊,得好好捋捋。 秦老现在满心欢喜,回答问题正常,看来脑子没事,得多弄些好吃的补补,瞧这脸白的…… 虞老拍了一下秦老:“咱们让孩子休息,你先回去把这事处理一下。” 秦老瞬间变脸,哼!那帮臭小子,一个别想跑! 转头对秦川说:“川川,你留这看着婳婳。晚上让你妈给你们送饭来。” 秦川深吸气:“知道了。”能不能别叫我“川川”! 虞文瑾被“川川”两个字逗的忍不住“噗”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看向虞老。 虞老瞪了他一眼,带着虞文瑾同秦老匆匆告别,谁也没想到这两个老哥俩一别就是七年。 秦婳闭眼后一直在思索,先是扳指穿过来,再把自己带了过来,来到了七十年代。 看来是姥姥留下的墨玉扳指带着自己玩穿越呢! 那刚开始是因为叶渺渺这个穿越者,把自己带歪了? 秦婳有些郁闷的握着扳指,这货似乎有点不靠谱啊,穿越这么大的事也能搞点乌龙出来? 能不能别老把我整进医院里躺着啊! 思索着,埋怨着,秦婳就睡着了。 秦川无聊死了,没书看也没报纸读的,看一眼秦婳,睡的跟猪一样! 无聊的秦川靠墙坐着看向窗外,阳光从窗户里打进来,正好投印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不小心也睡着了。 秦婳睡的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秦老爷子气到吐血的样子,一会儿又梦到秦川阴郁厌世的神情,又梦到秦爸和秦家大哥被带上手铐,秦母一夜白头。 秦婳不舒服的直皱眉头。 画面一转,是秦诗毒恶的眼神和血盆大嘴,涂着红蔻的手指着秦婳不停的骂: “你就是个灾星!只要与你有关系的人都没好结果!……现在虞文瑾也死了,你怎么不去死?你还要连累多少人?!” 秦婳在梦里那个气哦!自己才穿过来就被人指着鼻子骂? “放屁!”,看都没看拿起手边的物件就朝秦诗狠狠砸过去。 画面又一转,秦婳傻眼。 她看到了虞家那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三个精致的女人。两人穿着倒大袖上衣和直筒裙,一人穿着修身旗袍。 一粉红一鹅黄一淡紫,优雅的坐在后院的大石榴树下品茶聊天,好不惬意。 “我们一定不要忘了彼此,就算分开也要相互记挂着。” “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们再在这里相聚……” 秦婳看到了姥姥老照片上的曾曾曾祖婆婆,比照片上美多了,老照片误美女啊! 画面开始虚晃摇动,越晃越厉害,秦婳被晃醒了,秦川愤怒的脸近在咫尺。 “哥?”秦婳不明所以,这个便宜二哥咋了? 秦川晃醒秦婳后,反而不知道满脑门的火气该怎么发作了。 他睡的正香,秦婳大喊一声“放屁”,紧接着扔过来个搪瓷大茶缸,正正砸中他的大脑门子。 这妹子脑袋破洞了还要拉着自己也破个洞陪她? 现在看着妹妹懵懂的小眯缝眼,秦川又走回小凳子,靠墙坐下,闭眼生闷气。 妹妹太讨厌了,老妈干嘛要收养一个还再生一个?两个妹妹一个假的要命,一个傻的要死! 秦婳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川,这哥们有点神经质啊! 晚上秦母和秦诗来了,带了一堆饭盒和大盆小盆洗漱用品。 秦母心疼的摸着秦婳的绷带头:“还疼不?妈给你做了好多你爱吃的。你看看想吃哪个?” 秦川在一边翻白眼,又蠢又胖,这妹子看来得养一辈子了! 秦诗端过来一盒红烧肉放秦婳面前,全是肥肉,油腻腻的看着就反胃。 秦婳看一眼秦诗,这是不想让她吃饭? 秦诗拿出筷子:“婳婳,你最爱的红烧肉,我特地把瘦的都挑出去了。” 看秦婳不接筷子和饭盒,小心的问:“怎么了婳婳?还生姐姐气呢?都怪我没拉住你。” 秦婳神色莫名的看着秦诗,瓜子脸,杏眼细眉,鼻梁略塌,肤色偏黑,还冒了几颗豆豆在额头和下巴上。 比记忆里的青涩多了。 秦婳知道那个梦里的一切,都是将来真实发生的。 秦家会变成那样,就是秦诗帮她老公偷了秦爸的公文,又偷了秦爸和大哥的私章,模仿两人的笔迹特批给她老公一批淘汰武器。 贩卖出境的时候被抓,顺藤摸到了秦家,因为有公文又有私印,百口莫辩。 秦婳很好奇,秦诗上哪儿找的那么胆肥的老公呢? 第5章 白眼猪 秦诗被秦婳盯着看,有些慌神。 酝酿了一下,正要开口,秦婳就把饭盒推回来,说:“太肥了!我现在这样,能吃这么油腻的?你是想我这辈子都躺病床上?” 秦诗噎住,泪腺那是说工作就工作,立马眼眶蓄泪,委屈的看向秦母。 秦母也反应过来:“是妈妈没想周全,这油腻的给川川吃,等你伤好了妈妈再给你做。” 秦川:…… 秦婳点头,接过米饭,问:“妈,你吃过了吗?” 以前觉得那些穿越小说里说的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俗,忒俗!可轮到自己了,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秦家那命运,秦婳刚来,对秦家不熟还没有什么代入感,对秦诗也没有特别强烈的仇视感。毕竟在目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哩! 秦婳觉得自己还是很自私的,像某些后世冷漠的人一样,只要别惹自己就没那么热血于复仇。 秦母听见秦婳询问自己,欣慰点头。 秦婳又喊秦川坐过来一起吃:“哥,这盒红烧肉你吃,你有点偏瘦了,再胖点就更帅了。” 秦川脸黑,他最讨厌吃肥肉了!这丫头故意的吧! 秦婳还真不是故意的,她对这里的记忆是从原身穿来的十六岁开始的,这之前的事完全摸黑。 原身呢又是个只关心自己心里那一亩三分地的人,家里人的喜好基本不知。 现在的秦婳对秦川说的话,那完全是肺腑之言、发自真心、天地可鉴! 秦母看着秦婳,泪意上线,这孩子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秦诗站在一边感觉自己被孤立了,这样下去家里还有自己的地位吗? 已经十六了,如果家里不对自己上心,那以后怎么可能有好工作、好对象? 秦诗拿起暖水瓶:“妈,我去给婳婳打壶水来。” 秦妈微笑点头:“小心别烫到自己。” 秦婳看着秦诗的背影若有所思,忽见秦川把她的蒸水蛋快挖光了,连忙与他争抢起来。 两把不锈钢勺子撞的“噼噼啪啪”的,秦川忍不住说秦婳:“你看你胖的!你知不知道抱你来医院多费力?” 秦婳的手顿住,握勺子的手确实很肥,全是小窝窝…… 内心受到暴击的秦婳默默的收回肥猪手,看着秦川“咕叽咕叽”咽口水。 秦川没想到小妹居然停下来不吃了,挖了一勺子蛋羹给秦婳:“吃吧,你现在受伤了。” 秦妈也在旁边开口:“别听你二哥瞎说,你这叫福气。多吃点伤好的快!” 秦诗拎着暖水壶进来,翻白眼,福气个屁,肥猪还差不多! “妈说的对,你这样看着就讨喜,瘦了就不好看了。”秦诗边说边放下了水壶。 秦婳瞟了秦诗一眼,放下碗筷:“那你怎么这么瘦,不吃胖些?”接着把碗里的蛋羹和饭都扒拉到秦川碗里:“哥,我饱了。不能浪费。” 秦川看向秦婳,秦婳露齿一笑。低头又看着堆成小山的碗,慢慢往嘴里塞…… 秦诗觉得秦婳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没那么蠢了,还总是针对她! 医院担心秦婳头部受伤会有其它症状出现,建议她留院观察几天。秦婳无奈的又开始了她的住院生涯,秦川被迫担当起了护工。 秦诗倒是主动要求来照顾秦婳,被秦婳坚决拒绝了。开玩笑,这女人满眼的算计,让她照顾?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出院了! 等秦妈和秦诗走后,秦婳喊秦川:“哥,现在是哪年啊?” 秦川奇怪的看着秦婳:“1969年呀,你头真没事?” 秦婳搬出了穿越者的经典借口:“记不清事了。呵呵…呵。哥,你晚上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个病房有六张床,四张竖着两张横着。算上秦婳现在躺了四个人,全是女的,秦川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秦川忽然觉得小妹这脑袋摔的好,变得懂事体贴了。 不过让她一个人在医院还是不放心,再说,他要是回去了肯定会被老爷子训,再加上老妈的唠叨……还是别回去了! “我就在这看着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喊我。”秦川搬个凳子继续靠墙坐着,这样子是打算坐着睡? 秦婳挪啊挪,挪下了床。脚刚落地,秦川就走到床头:“你起来干嘛?” “上厕所!”秦婳往病房外走去,脑壳子疼,看来摔的挺重。 秦川扶住秦婳:“我陪你过去。你手里拿的扳指哪来的?”宝贝的要命,医生都没能把它抠下来。 “捡的,这可是我的宝贝,谁都不许抢走!” 秦婳挥挥肉拳头,不客气的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秦川身上,悄咪咪的观察。 啧!那三个女人都在偷偷看秦川,难怪没人反对他留下来,靠脸呀! 抬头看看这个二哥,嗯嗯,长的是不错。浓眉大眼的,加上高高的鼻梁,很立体。好像是现在比较受欢迎的长相。 想到记忆里的他,下乡回来并带回来个二嫂,二哥从那回来后就一直特别沉默阴郁。 还有高考,哎哟我去!“自己”居然帮二嫂偷偷拿了秦川放在秦妈那里的高考证,让他完美的错过了他心心念念的高考…… 原身真是混蛋啊,确实该死!跟秦诗没什么区别,白眼猪! 第6章 什么都没了 虞文瑾跟着虞老回到家,院门一关就嚎叫起来:“爷,以后我不想再去秦家了。他们家的那两个女儿我看着就不顺眼!” 一个胖成了一个团,还盯着小爷看。另一个满眼的怨恨,莫名其妙! 虞老拿了个脸盆装水:“过来把你的爪子洗洗。你个小兔崽子看哪个顺眼?”瞪了虞文瑾一眼,接着说:“待会蹲一个小时马步,我去做晚饭。” 虞文瑾边洗手边翻白眼,我是小兔崽子你是啥? 虞老照他脑袋拍过去:“翻什么眼!秦老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奶奶和秦家老太也是世交。 他家那个养女随便你耍脾气,但秦婳你不许欺负她!听见没!” 虞文瑾不满的揉着后脑勺,那个小胖子小爷才懒得欺负她呢! 深夜,秦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口躁动,头部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 摸摸脑袋,伤口感染了?被秦婳重新挂在脖子上的扳指突然发烫,一个劲的蹦跶。 秦婳用手按住,我的祖宗唉!你可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求你了! 怎么按都制止不了扳指要挣脱绳子的决心,秦婳索性爬起来,看了一眼睡熟的秦川,捂着扳指偷偷溜出了病房。 晃悠着靠近医院大门,扳指的跳动没那么剧烈了,可一停下不走它就又开始蹦跶! 秦婳就不停的走,一停下脚步扳指就暴躁,走错方向扳指还会暴躁,搞的秦婳都要暴躁了! 晚上不睡觉,穿着白色的睡衣,脑袋上还裹着白绷带在外面晃,玩闹鬼呢?! 当看到熟悉的院墙和广亮门,秦婳无语,这不是虞家那个宅子吗?从城西一直走到了城东啊!不知道有没有瘦上几斤? 墨玉扳指是安静了,秦婳却不淡定了。九月底的夜晚小风“嗖嗖”地,刮的秦婳只能抱起胳膊取暖。 咦?大晚上不睡觉的人还挺多嘛?秦婳看到七八个人打着手电筒过来,赶紧找个拐角躲了起来,这幅样子还是别跳出来吓人了! 虞文瑾和虞老睡的正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虞老披上外套去开门,虞文瑾睡眼惺忪的出了房间,谁呀摸黑跑来扰人美梦! 秦婳躲在角落里激动的要死,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回来了!空间也回来了!无声的仰天大笑三声。 扳指又开始发烫,秦婳奇怪,是跟虞文瑾那家伙在骨灰盒里处出感情了? 看到那伙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宅子,秦婳试探性的放出精神力查看。 院里有些吵闹和争执,虞文瑾也动起手来,不过被虞老喝止住了。这些人要干嘛?怎么擅自往人家主人房间走去了? 扳指越来越烫,又开始激动跳跃起来。秦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让她进去肯定是不愿意的。 这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她来这的原因啊!难道实话实说是脖子上的扳指带我来的?谁信? 看到其中一人把小路边的盆栽一脚踹翻,几人气吼吼的往里冲! 这些人怎么随便搞破坏呢?这不行啊!屋里那么多好看的东西呢,万一弄坏了多可惜啊! 秦婳按住扳指,用精神力包裹住主人房里的所有摆设和物件,暗吼一声“收!” 随着房间里物件的消失,扳指也乖了些许,秦婳点头,要爱护物品! 没一会儿扳指又开始活蹦乱跳,秦婳尝试的又收了一间屋子。 扳指果然又乖了!可秦婳不收了,扳指它又…… 秦婳黑脸,它到底是同虞文瑾处出感情来了还是处出仇恨来了? 让自己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跑来他家偷窃?! 秦婳开始一间一间屋子收,连院子里的盆栽也没放过,额头不停冒冷汗,脑子也一抽一抽的疼。这是精神力不济,脑力透支了。 等扳指彻底安静下来,秦婳也虚脱的原地坐下。这祖宗要干嘛? 院里的人很梦幻,所有被打开屋子都是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灰尘的印记表明这里曾经放过东西。 他们特意跑去厨房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连个锅都没有,这爷俩是怎么在这个空宅子里活下来的? 等那几个人脚步悬浮的离开,虞老和虞文瑾对着空屋子发呆,爷俩互相看看,还睡不?睡哪? 秦婳扶着墙站起来,摸摸墨玉扳指,小声呢喃:“以后别瞎跑了行不?我现在这小身板吃不消唉!” 看着远方的路,秦婳认命的开始返回。 阳光照射进病房里,射在秦川脸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秦婳床上瞅了一眼,秦川立马跳起,揉着脖子往厕所跑去。 对着女厕所喊了半天也没个回音,一个女同志红着脸站到秦川面前:“同志,现在里面没有人了。” 秦川半张着嘴,“谢谢!”转身开始满医院的找了起来,这个秦婳一大早的乱跑什么?! 秦川找遍每个角落都没看到小妹,心里开始焦急起来,真把小妹看丢了?这不得被爸妈爷哥四人混合打再来个连环踢! 要命了要命了!秦川吓得脸色发白,跑回病房,期待小妹已经回来了,可床上空荡荡的没小妹半个影子。 丢了魂似的秦川喊护士喊医生,整个医院都开始找起秦婳这个小胖子,见面都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岁女孩?胖胖的,白白的……” 秦婳坐在距离医院一条街的路边喘气,实在太累了,一个晚上都在马拉松,她还是个病号好不好! 当秦婳站在医院门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人们奔走相告:“小胖子找到了!在医院大门口呢!” 秦川跑出来,举起手就想暴揍她小妹一顿。 看到她白睡裙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糊在脸上,伸手拽住秦婳的胖脏手往医院里面拉:“你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秦婳原以为这个二哥要揍她,结果只是轻飘飘的问了两句。圆脸扬起灿烂的笑容,抓紧秦川的大手快步跟上。 “哥,我睡不着就出来逛逛。 哥,你别生气。 哥,我下次一定不随便乱跑了。 哥……” 秦川没好气的回头,打断秦婳:“别叫唤了,赶紧跟我回病房洗洗,再换件衣服!”估计老妈一会儿就来了,让她看到秦婳这样,又得唠叨他半天! 秦婳很开心,这个二哥看上去凶凶的,其实对自己很关心的嘛!有哥的感觉真好! 虞老和虞文瑾两人坐在后院的石凳子上,爷俩沉默到天亮。家里什么都没了,除了空房子、树、还有这石桌石凳…… 要报警不? 谁信? 第7章 出院 “咕噜噜~”虞文瑾捂住肚子,虞老呼噜一把脸,厚着脸皮去街口赊了一碗馄饨和两个火烧。 爷俩凑合了一顿早饭,正在愁后面的日子怎么过,街道办和革委会就来人了…… 秦婳不知那爷俩的愁苦,她此时正美美的吃着秦妈做的小米粥,配着葱油饼,真香! 减肥什么的秦婳表示不着急,现在才十岁,长个最重要!靠着节食减肥可不是这个年龄该做的事。 秦川看秦婳吃的那么香,也不知觉的多吃了一块饼。 两人默契的绝口不提秦婳走失的这一茬,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然而他们不提,大风还是把这事刮进了秦母的耳里…… 主治刘医生来看秦婳,一进门就大喇叭似的:“小丫头找回来了啊?太好了!我还担心是不是大脑受创,不受控制离院出走呢!哈哈!……哈……” 刘医生以为自己挺幽默的说个笑话,可看着秦母板起的面孔,又看看秦婳和秦川,两个家伙脑袋都快栽到饭盒里了拼命扒饭,独自尬笑。 秦婳和秦川都满脑袋黑线,说好的随风而去呢?偷偷看一眼老妈那张暴风雨欲来的脸,赶紧忙着吃饭。 两人撑的厉害却不敢停,怕一停下老妈就要开始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最终秦川很没义气的躲回家休息去了,留下秦婳一人接受老妈爱的洗礼,秦婳默默听着,其实感觉还挺不错。 谁会对着不在乎的人大费口水呢?对吧?所以唠叨是爱的表现! 秦婳不断催眠自己,这是爱,是浓浓的母爱! 虞文瑾和他爷就没这么多爱给他们感受了, 虞老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宅子去另一个地方接受“学习”了…… 当年虞爷爷放弃了国家给他在城西安排的住处,陪虞奶奶一起在这老宅子里守候,只因虞家奶奶说在这里有个约定。 现在,街道办的人正在与他商量交房的事。虞老精神很萎靡,虞文瑾心里也闷痛闷痛的。这房子里有他对父母和奶奶的回忆。 父亲是大英雄,他曾经就在这个院子里骑在这个大英雄的脖子上。母亲和奶奶那时候会在旁边笑,还会准备好他喜欢的桃花酥和冰糖水。 抹一把鼻子,狠狠把眼泪憋了回去。看向爷爷,他应该比自己更舍不得更难受。 虞老很冷静的接受了安排,只是在街道办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开了口:“同志,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能不能在我们离开前给我们安排些吃的和穿的?” 爷俩有点尴尬,可现实状况就是他俩不光没吃的没穿的,还欠着人家一碗馄饨和两个火烧的钱…… 来的人对虞老这位大将是充满敬佩之情的,不到中午就送来了一些粮食和衣物,甚至偷偷给了他们一些钱票。 虞老所有的感动只能用一句毫无价值的“谢谢”表达,来人握了握虞老的手:“保重!” 两天后,虞文瑾背着一个简单的小包袱,跟着虞老踏上了去往晋省的路途。 秦婳成功获得出院的批准,兴高采烈的离开医院,终于摆脱消毒水的味道啦啦啦! 秦川就没这么开心,他跟在秦母和秦婳身后,大盆小盆暖水壶拎了一大堆,大哥不在,家中的免费劳工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进了家属大院,来到一座独门独院前,秦婳边走边认真的记路。 院墙不高,可以看到半截身子的石榴树,据说这是秦家奶奶刚搬过来的时候就种上的。 石榴树下一套石桌石凳,上面摆着一套茶具,秦老爷子经常在这里喝茶。 院子不算大,规划了一小片菜地,长了稀稀拉拉的几棵小葱。 秦家虽然院子不大,可是有两层楼和一个小后院,在大院里能有一个两层楼的独院并不多。 此时秦老爷子正笑眯眯的站在院门口,秦诗乖巧的站在秦老身旁。 秦老看到秦婳出现,拉起她的小胖手:“累了吧?进屋歇着,等饭好了叫你。爷爷给你买了饼干,先吃点垫垫肚子……” 免费劳工秦川:……爷爷你都不看看我的? 秦诗笑着过来,伸手去扶秦婳:“婳婳,姐姐给你冲好了一大壶红糖水。” 秦婳躲开秦诗的手:“我又不是坐月子,喝什么红糖水?” 秦婳因为记忆,从里到外都很排斥秦诗。 虽然同秦家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可秦诗这样的,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家人都能下的去手的人,还是躲着点吧! 秦诗满脸委屈,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母和秦老。 秦母只能干巴巴的说:“婳婳还小,诗诗让着些她啊。” 小个屁!宠吧宠吧,最好宠成一个废物!秦诗低头翻白眼。 秦川可不管她们那些眉眼官司,匆匆进屋放下手里的东西,灌了一大杯水,累啊!自己心疼自己吧…… 一楼有个二十多平米的客厅,全家吃饭说话都会聚在这里。客厅左边连着厨房,右边的两个房间是秦老的卧室和书房。 二楼四个房间,秦爸秦妈一间,大哥秦岳和二哥秦川一间,秦诗秦婳一间,还有一间是书房。 秦婳很不想同秦诗住一起,这样进空间多不方便! “妈,我可以住在书房吗?”秦婳拉着秦母的袖子问。 秦母纳闷,以前不是总是喜欢跟在诗诗屁股后面转的吗?怎么这受伤后对诗诗这么排斥?难道…… 秦母疑惑的看向秦诗,秦诗咬唇,心里恨死了秦婳,什么意思啊?用这种方式让家里人排挤我? 秦老觉得住书房好啊,有空可以多看看书。女孩子也要多读书,像她们奶奶一样温婉贤惠! “婳婳想住哪个书房啊?爷爷帮你搬床!” “爸,你太惯着婳婳了!” “怎么?这怎么就惯着了?这个要求很合理嘛,我批准了!” 秦母无奈的看了秦老一眼,立马逮住要溜走的秦川,“川川,你帮婳婳搬东西去!” 秦川:!!! 第8章 抽屉 秦母去厨房做饭,秦诗跑去看秦婳搬东西,得盯着点,别把自己的东西搬走了! 秦川被老爷子和秦婳指挥的团团转,搬床的时候,秦老要亲自下手和秦川一起搬,被秦婳拦住了。 “姐,你站半天了,不能让爷爷动手吧?万一闪着腰怎么办?你帮二哥一起搬吧,床不大,你能搬动。” 秦婳顿了一下,接着说:“别把床摔坏了,坏了我就搬你的!” 秦诗那个气呀,满肚子火的去抬床。 秦婳选了二楼的书房,搬起来方便,还有一个窗户对着种满各种花的后院,感觉很舒服。 秦诗搬床出去后,秦婳就在两人的房间细细看起来。房间还算大,能放下两张小床两个衣柜两个书桌。 现在搬掉了一个衣柜和小床,房间更显宽敞,便宜这个秦诗了。 想到秦诗,她一直站在这看她拿东西,这让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秦婳疑心起来。 是怕她发现什么?还是怕她偷她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她一直守着? 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秦婳索性用精神力去查探,只要有缝她就能探进去。 有一个书桌抽屉里锁了很多不值钱的小首饰,不对,有一个金钗和翡翠镯子!看款式和新旧程度应该是个老物件,难道是秦奶奶的? 看样子并没多珍惜这两个老物件,连个盒子也没用,就那么随意的放在那堆小饰品里。 又在秦诗的床垫下面发现压着一个布包,里面有不少钱和票,具体多少看不清,光线太暗。 这丫头很有心眼啊,偷偷攒了不少私房。 这张书桌是自己的吧?是的吧……不是也是的! 三人回来就看到秦婳站在房间里发呆,秦川没好气的找了个凳子坐下:“还有什么要搬的?” 秦婳看向秦川:“哥,你帮我看看我还要搬什么?” 秦川:“我哪知道你?没有要搬的我就回屋休息了。” 秦婳指着梳妆台兼书桌:“这个吧!”搬走就是自己的了。 秦诗立马跑过来按住桌子:“不行!”发现自己过于激动,改成柔柔的说:“婳婳,书房有书桌,这个就留给姐姐用吧。” 秦婳指了指秦诗的床头,“那不是还有一个吗?咱俩一人一个不是正好?” 秦诗着急,她那个桌子没有锁,要不然也不会把东西锁这里。 秦婳拨弄了几下小锁:“这锁是你的?是你的你就把它打开,里面东西拿走,我要搬桌子啦!” 秦诗胸口疼,当着老爷子面怎么敢打开抽屉? “婳婳,钥匙一下子想不起来放哪里了。” 奶奶刚咽气的时候,她趁着大家都围在奶奶身边,就从奶奶的梳妆匣子里偷偷拿了个镯子和钗子。 要是被发现那还得了?这个秦婳简直是没事找事! 秦婳确实找到了乐趣,只要秦诗不痛快她就舒爽了!没有原因,单纯的七经八脉通体舒畅! 秦诗:“婳婳,要不你搬那个书桌,这个给姐用?” 秦婳:“不,就要这个!” 看秦诗不说话也不开锁,秦婳心里确定了,这抽屉里的东西就是她放的,而且还不能见光! “姐?抽屉里的东西你不要了?哥,我们搬吧。搬完这个就休息!” 秦川起身过来,秦诗紧张的按住桌子不让。秦老也走了过来:“来,咱爷俩一起搬。” 秦诗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先放里面?等以后再找机会拿吧。 于是秦诗让开了,来到床前坐下,手偷偷伸到垫被下的摸了摸,藏着的布包还在。 秦婳在那里把秦诗看个完完全全,转身出去追上秦老和秦川。 故意撞上秦川,再让秦川去撞桌子,秦老被突然的撞击本能反应松开了手躲开,防止被桌子撞到腰。 秦婳乘机滑到抽屉前面,胖乎乎的身体挡住手里出来的一把螺丝刀,插进锁鼻子一使劲,呵呵,搞定!谁说开锁一定要要把锁打开? 桌子落地,发出很大的声响,秦母拿着锅铲跑出来看,见秦老和秦婳没事就放心的回厨房了。 至于儿子?不好意思一下子没记起来! 秦诗在房间里听见声响吓了一跳,跑出来看,傻眼了。 锁鼻子开了,在震动和秦婳帮忙拉了那么一下下,抽屉打开了大半,金钗和镯子赫然出现在秦老的眼下。 “这?这不是……!”秦老震惊,他老伴的东西怎么出现在这里? 秦川也呆住,揉着胯骨看着爷爷。 客厅餐桌上放着装着金钗和翡翠镯子的抽屉,锁头还完好的滴溜挂啦在锁鼻子上,一晃一晃的,挣扎的完成它作为一个锁头的职责。 秦老盯着秦诗,严肃的问:“哪来的?” 秦诗眼睛冒着水泡泡抽涕着:“爷爷,这是奶奶偷偷给我的,我……我就一直收在抽屉里,要不是今天抽屉开了,我都不记得了。” 反正老太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秦婳在秦诗开口提到秦奶奶时,就把她床上藏的钱包包收了,白眼狼一个,不用客气! 秦川看着抽屉里的头绳、绒花还有那两个挂着小铃铛的皮筋。这些都是秦婳小的时候他给她买的,花了自己不少零花钱。 买给小妹的东西一直没见她戴过,还以为她不喜欢都被扔了。看看秦诗,原来都被她锁起来了,看小妹那傻样,估计现在才知道抽屉里放了什么吧! 唉!真要养她一辈子了,放出去就是被欺负的货! 秦老听到秦诗的话,脸色稍缓。老婆子心软,诗诗小时候经常买糖块给她吃,当亲孙女疼。 秦诗看秦老的表情松了口气,只要提到老太太就能哄住这个老头,看来可以过关了。 至于秦妈,哼,她跟秦婳一样蠢,说什么都会信。 秦婳一惊一乍的跳起来,愤愤的对着秦老:“爷爷!为什么奶奶没给我?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秦奶奶走的时候秦婳已经七岁了,若是给了诗诗东西确实没理由不给婳婳,秦老沉思。 秦诗气的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这个秦婳专门克她的吧?眼看事情要过去了她又跳起来! 秦诗半垂着脑袋,弱弱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只给我,那时我才九岁。也许是她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秦婳撇嘴,编,继续编! 第9章 道歉 秦婳坐在秦老身边,拉拉他的衣袖:“爷,这钗子和镯子真好看。” 秦老一脸怀念:“那当然!你奶奶当年戴着它们特别美……你奶奶戴什么都好看!只是后来把头发剪了,带不了咯!跟着我后她连件首饰都不戴了啊……” 眼瞅着秦老陷在回忆里拔不出来,秦诗放心了。 秦婳拽拽秦老袖子,甜美清脆的声音拉回了秦老:“爷爷,它们放的太随意了,很容易弄坏的。不管是不是奶奶给的,我觉得都应该由您老把他收好。” 秦川看了秦婳一眼,问出来心中的疑惑:“婳婳,里面那些头绳什么的是你给秦诗的?” 秦婳看看抽屉,她还真不知道,很迷茫的看看秦川。 秦川和秦老秒懂,互看一眼,沉默。 秦母也看到那堆小饰品了,里面很多是她还有秦爸和老大给婳婳买的,都被秦诗锁起来了? 不解的看向秦诗:“诗诗,这些都是被你锁起来的?” 秦诗感觉有点头晕,好想晕过去,这样就不用坐这里被他们审问了。 弱弱的回秦母:“妈,那时候看婳婳不用它们,扔在一边,我以为她不喜欢。又怕万一婳婳淘气,把镯子打碎了,就一起锁上了。” 看他们几个仍然皱着眉头,急忙继续说:“锁上后我就把这事忘了,都过了四五年了。” 这就是说她十一二岁就把抽屉锁了?秦婳认真的打量起秦诗,这么小就开始像老鼠一样藏东西了? 还有那话怎么说的?啥叫扔在一边不喜欢?虽然原主呆,但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带头饰发绳! 秦老拿起钗子和手镯,拧着眉头严肃的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两个先收我那里,是婳婳的东西就让婳婳自己收着。 我回房间一下,红英,准备一下让孩子先吃饭。” 老伴刚离开那会儿,根本没想到去一件一件查对她留下的东西,更没想过在自己家里还要去防备这种事! 看来以后得多注意些。不管怎样诗诗这孩子还在这个家里,就算逮着这事不放又不能把她送局子去。 回头找红英说说,这孩子可别养歪了! 秦诗坐立不安,秦老这样明显是不太相信她了,这可怎么办?二哥也真是的,送给秦婳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还提起来干嘛? 秦诗三岁的时候肺结核,被她家里人丢弃在医院,老爷子检查身体的时候听说了这事。 秦妈看她可怜,又挺想要个女儿的,就替她交了医药费并把她带了回来,找了派出所给她重新落了户改了名字。 没想到都三十多岁了居然又怀上了秦婳。 秦妈咽回想说的话,一边去厨房一边解围裙。 这个诗诗平时看着挺乖巧的,现在看……似乎小心思太多了! 居然藏了婳婳这么多东西,虽然不值多少钱,可心里不得劲,又不是没有给她买。 秦妈自认为从小到大对她哪哪都很好,一直都是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对待,给婳婳的都会给她也买一份,甚至给她买的比婳婳还多,毕竟比婳婳先来这个家三年。 可她却私下把婳婳的东西也扣下来了,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还对婳婳做了什么? 想到婳婳从小一直跟在诗诗后面,什么都听诗诗的,就突然觉得不是滋味起来,自己的亲闺女是不是有点憨? 秦妈想了很多,吃饭也觉得没滋没味,这闺女可别真是个憨的,以后不在她身边可怎么弄啊,不得被别人欺负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五个人围坐餐桌,这顿饭只有秦川和秦婳吃嘛嘛香,那三人各怀心事。 刚收拾完碗筷,大门口就有人敲门:“红英同志啊,来开个门,我国强他妈!” 当院门打开,才看到门口站了好几家人。国强爸妈,富民他妈和他奶……那几个那天一起打架的孩子都被家长领着来了。 他们几家在秦婳出事的当天晚上,就迎来了秦老爷子,秦老只一句:“我家婳婳脑袋要是坏了,我秦世坤跟你们没完!” 这话说的,几家都有些坐不住,纷纷揪着自家儿子问怎么回事? 秦老是谁啊!那是开国后少有的大将之一呀!他要是跟你较真起来,那能落什么好? 不管三七二十几,几个男孩都来了一顿竹笋炒肉的夜宵。 “红英同志,我们带孩子来给婳婳陪个不是。这孩子不懂事,皮的很……这些是给婳婳的。” 国强他妈带头说话,秦妈看看后面那些一脸尴尬的家长,一排低着脑袋的萝卜头。 把大门全打开,客气的说:“进屋来坐,婳婳已经回来了,医生说没有大事。” 所有人松口气,没事就好,这样秦家那个老爷子应该没那么大火气了。 秦婳看着面前堆的饼干盒,糖果包……全是吃的。她在他们心中是有多爱吃? 还有那么一大条肥肉是怎么回事?她这是爱吃肥肉也人尽皆知? 一排脑袋齐刷刷的站到秦婳身旁: “对不起婳婳。” “对不起!” “对……啊对对…不起!” 秦婳看向一个胖墩,这孩子是吓成口吃的? 刘国强看秦婳看着他,脸涨的通红,她一定是又在嘲笑自己口吃! 第10章 空间 秦老被一堆人围着,七嘴八舌的,扰的本来就心情不是那么美丽的秦老有些烦。 “行了行了,婳婳现在没事,这事就过去了。你们带孩子回去吧,让婳婳休息。她刚出院,医生让她多休息!” 秦婳笑眯眯的亲自送这些人到院门口,都是些小有头脸的人,若不是秦老爷子,他们也不会这么客气的来同她这么个小丫头赔礼道歉,秦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都住一个大院,秦婳觉得只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不用搞的那么严重,所以嘴很甜的张口闭口“叔叔阿姨伯伯奶奶”。 带孩子来的家长很满意这个小丫头的行为,她这样秦老肯定不会计较了。于是一个个不停的夸秦婳,夸的秦婳都不认识自己了。 国强他妈拉着秦婳的手小声说:“婳婳,我家国强他是有个口吃的毛病,以后我让他少说话,你也别笑话他,这孩子一有人笑他口吃就急眼。” 秦婳喵了刘国强一眼,小胖墩基本一直低着脑袋很沉默,原来“自己”经常嘲笑他啊?真不懂事。 “放心吧阿姨,我不笑话国强的,以后我找国强玩。您别不让他说话,多练练没准哪天就好啦!” 秦婳甜甜的笑,国强她妈发现秦婳这个丫头变懂事了,讨人喜欢了。 富民奶奶忍了又忍,还是拉过秦婳的小胖手,一边拍着玩一边小声说:“婳婳,奶奶跟你说,别一天到晚的跟在你那个姐姐后面。 我家富民说她看到是你姐推你摔倒的,还捡了个板砖砸你! 我滴个乖乖哟!这要砸到你那你可就真的完球了!” 秦婳的小眯眯眼慢慢睁大,越睁越圆,富民奶奶看的直乐:“婳婳,你这眼是圆的呀?我看你还是瘦点好看! 我们回去了,奶奶告诉你这事就是提醒你平时防着点,你那个姐姐就是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 富民奶奶再次拍拍小肉手,嘿!肉乎乎的,手感不错。 秦婳默默收回手,这个奶奶把她的手当手把件把玩起来了…… 等送走了所有人,秦婳跑去秦川的房间“骚扰”去了。 一推开屋门就看到秦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在看[政治]课本。 “呀!二哥,你可真热爱学习!咦?大学课本呐!” “别乱翻!你过来干嘛?”秦川扒拉开秦婳的肉爪子,不耐烦的问。 秦婳在房间里转圈看,上下床,两张书桌一个衣柜,这房间比她和秦诗的房间小很多。 “哥,咱俩说说话呗。”秦婳往秦川床上一坐,两腿前后摆起来。 这家里就跟秦川最熟,多听他说说话,了解一下“自己”,免得自己变化太大,跟以前太不对版。 秦川瞥一眼秦婳:“有什么好说的?”合上书,坐起来:“你怎么不找诗诗玩了?我怎么觉得你从住院开始就变了呢?” 秦婳舔舔嘴唇:“哥,你觉得秦诗这人怎么样?” 算了,自己已经被发现变了,就别挣扎着立人设了。 秦川表情丰富起来,脑子飞快的运转,婳婳这是因为诗诗才变的长脑子了? 秦婳见秦川不说话,圆乎乎的脑袋凑过去,秦川一根手指头又把它支开:“有话就说!” 秦婳拍秦川的爪子,却拍了个空。 “哥,我跟你说,富民他奶说我是被秦诗推倒的,她还想用板砖拍我,被虞文瑾一拳打爆了!” 说完,秦婳愣住了。她忽然想起来她把人家家扫荡的一粒米都没留下,这……这爷俩这几天怎么活下来的? 没事没事,活人还能让那个啥憋死?自我安慰一番,秦婳平复了愧疚之心,要怪得怪扳指。 哦!得去空间看看,那里应该早就大丰收了! 秦川正想说些什么,秦婳就跳下床,蹦跳着往门口跑去:“哥,我回去了!” 又转回头:“这事你先别跟爷爷和老妈说,回头我自己和他们说!” 对着空了的房门,秦川抿嘴:小妹这性子似乎更跳脱了? 秦婳激动的跑回书房,现在是她的房间了,真好! 房间挺大,靠墙三面大书架,为了放秦婳的小床,把窗下的大书桌往前移到屋子中间,衣柜正好挤在床尾。 那张小书桌同大书桌并排放,就像大宝宝带小宝宝。 进了空间,这里还是这么美好平静,秦婳觉得空间里的空气都带着甜味。 整个空间像一个孤岛,被海水围着。岛上有沙滩,大片的黑土地,恢宏的瀑布从高山上飞泻而下,汇积成一汪大湖,又分流出两条小溪穿过黑土地流向大海。 在空间里秦婳的精神力格外得心应手,除了上山要靠自己爬,基本不需自己动手就能操控一切,包括收进空间的各种家禽。 不过空间对外人排斥,除了死人,有口气在的人类都无法带进来。 太凶猛的灵兽秦婳也无法控制它们进来,对此秦婳觉得不着急,多练习精神力,总有一天可以强大到不怕任何凶兽。 只是现在自己的精神力变得很弱,从头练起吧! 控制精神力,秦婳开始收各种果实入仓库。 仓库在山脚,是一个可以长久保鲜的大地窖,里面分了很多房间,被秦婳贮藏了丰盛的物资。 浏览了一遍自己的收藏,心中喜悦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秦婳收的物资非常全面,从衣食住行到奢侈品,从电瓶车到各种豪车。 她甚至还在一次政府围堵亡命徒的时候,偷了一些匪徒的武器! 遗憾的是,那些武器不会用啊! 第11章 我也要去下乡 秦婳来到瀑布边的房车,这就是她在空间里歇息的地方。房车周围是她自己铺的地砖,放置了各种生活用具。 没有墙,没有房子,要洗澡可以进房车,或者直接跳进湖里。 秦婳最喜欢去瀑布后面的山洞里泡澡,那里有个温泉池,泡一泡舒筋解乏,精力充沛。 刚拐向温泉,一根活蹦乱跳的藤枝扭着麻花向秦婳奔来…… 藤枝变细变小缠绕在秦婳的手腕上,不停的转圈:“小主人,想死人家了!” 秦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藤枝继续绕圈:“妖儿好想你呀!都多久了,我以为你把妖儿忘了呢!” 秦婳走去温泉,“天天想着你呢!我看山上兔子闹灾了,小妖啊,你可以开始干活了!” 小妖藤就是秦婳原来的世界里一颗有了灵性的蔷薇花藤,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凶狠起来会瞬间化出无数树藤和利刺,并带有火属性,野外烧火做饭好搭档! 小妖自从被秦婳收服后,就开启了不一样的藤生。 宰鸡宰鸭宰鹅宰兔子,烧火做饭拔毛剥皮……无所不能,那小刀耍的“嗖嗖”的! 用秦婳的话说就是:杀人越货必备佳品! 这不,小妖扭着花藤满山抓兔子去了。空间里家禽们安宁的日子到此结束。 秦婳调制了一大盆腌料,只等兔子跳进盆里入味,再把部分用烤鸭机烤好放仓库,随吃随取,依然热乎香脆! 秦婳滋润的泡着温泉,秦诗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瘫坐在床上,是谁!是谁把她的积蓄偷走了! 把家里每个人过了一遍,只有秦川和秦婳能勉强怀疑一下。可是自己一直在房间里,并没有其它人进来过啊! 越想越难受,五百多钱呢!还有那么多票!这么多年她容易吗?就这样没了? 秦老把自个关在房间里,打开衣柜里面的一个暗箱,取出一个首饰匣睹物思人,一边思一边叹气。 虞老和虞文瑾不知,在他们出发前一天秦老就得到了消息,动用了关系才让他们改变了行程,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超级偏远的苦寒之地。 爷俩被送到一个叫做沁山村的地方,虽然住的地方比较寒颤,但这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地儿。 两间棚子,一间已经住进一对老夫妻,大家互相点个头,虞老就带着虞文瑾进了另一个棚子,手里拿着二十来斤的粗粮,这是他们一个月的伙食。 虞文瑾开始学着做饭,这粮还带着皮壳,吃的直溂嗓子。 经过几天艰难吞咽的日子,虞文瑾在喂完队里的两头牛后,就开始学着去河里摸鱼,山上抓野物…… 秦婳舒爽的日子没过多久,秦老把秦川请进了书房。 秦婳好奇,偷偷听墙角,原来是在商量上学和下乡的事。 秦妈希望孩子们都回归学校,下乡也挺好,这样她至少白天可以解放了! 家里有一个下乡指标,他们这样的家庭背景也不例外,甚至还要积极响应。 秦诗一直知道家里至少一个下乡名额,所以三天两头的不舒服。她完全是多此一举,秦老压根就没考虑过她。 “川川,爷爷安排你下乡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现在家里只有我合适。” 秦川没什么表情,这事他早想过了,大哥进了部队,剩下几个就数他最大又是男人,怎么算这个下乡名额都是他的,跑不掉! 秦老拍着秦川的肩,饱含歉意的看着他:“爷爷有事拜托你。” 秦川诧异,爷爷还有拜托他的时候? “你虞爷爷还记得吧?他跟从我二九年一起打去赣南,一直到三六年国共合作才分开,四六到四九年,我们又在一起几次共经生死……” 秦老情绪越来越激动,眼角湿润:“我还记得三三年,我俩遇见了你们奶奶和虞奶奶……我跟你虞爷爷那心呀……” 秦川:……爷爷你现在笑的特傻你知道么? 秦老干咳一下:“我把你安排在他们现在的村子。你帮着我照顾一下虞老和他孙子。” 秦川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我会看顾他们的。” 秦老欣慰点头:“虞老这一生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啊!他儿子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非要去守边境?” 秦川不吭声,这话没法接。给秦老续了一杯茶,静静的陪着。 秦婳眼睛咕噜咕噜转,她不想去学校,上学这件事她已经干了十几年了,还要继续去做苦行孙?不! 据说现在的学校组织了很多农场学习,那还不如直接下乡去。小说里都是来到这个年代去下乡的,怎能错过? 晚饭后秦老宣布了决定,秦诗受伤的心得到些许安慰,秦妈低头偷着乐。 秦婳突然跳起:“爷!我陪二哥一起去下乡!” 全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十岁的女孩子去下乡?捣乱呢! 秦老气的瞪眼,秦妈把围裙往桌子上一甩:“不行!你想都别想!” 秦诗嗤笑:果然还是个任性的憨货! 秦川看小妹在那上串下跳,祖宗,你可别来嚯嚯我! 不欢而散后,秦婳狗腿子般的跟着秦老回屋,关上门。 “爷,你必须让我跟着二哥一起去!”秦婳表情认真,秦老疑惑:“怎么说?” 秦婳走到椅子边坐下,单手指着自己:“爷,我前阵子摔了脑袋。” 秦老无语:“废话!” “爷,这话我只跟你说。”秦婳神神叨叨的拖着椅子凑近秦老:“我跟你说,晕过去的时候我看到未来的咱们家,唉!特惨!” 秦老握紧拳头就想揍她,瞎说什么! “真的!二哥这次下乡就被一个女人欺负了,只能娶那个女人回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秦川那神情状态,一看就是狗血小说里祸害的人设版本! “二哥可怜呐!被人强占了不说,还得天天对着那人,更惨的是大好前程都被那个女人破坏了!”错过高考可不就是断了他的前程嘛! 第12章 奶奶的托付 秦老对秦婳的深深怀疑,这是为了能下乡就可着他二哥瞎编坏话? 秦婳低头沉思,都说了这么多,要不都说了吧? 家里人的好虽然是对着那个“秦婳”的。可这些日子的相处,自己还是有那么些感动和情感的。 有些不忍心他们继续走上原来的路,自己的到来能为他们改变多少呢? 秦诗这个女人在秦家的时候,除了偷钱之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如果能让秦老有了防备,秦诗那条泥鳅精就应该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吧? 清清嗓子,对上秦老质疑的眼神:“还有大哥和秦…爸,他俩被陷害入狱了。” 秦老一下子站起来,气的满屋子转。这个婳婳!连自己亲爹都开始咒上了?! 秦婳一看,得,老爷子这是着急了啊! 小嘴皮子快速的继续叭叭:“大哥和爸是秦诗和他丈夫偷了文件做了手脚。还有,虞文瑾死了。” 秦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虞老唯一的大孙子都不放过?! 深吸一口气,压了一口茶:“婳婳,虽然你还小,但也不能为了下乡去就这样说话!” 秦婳站了起来,走到秦老身边:“爷爷,我说的事虽然让人很难接受,但都是真的。 起初我也不敢相信,但奶奶告诉我这是真的。她让我好好保护你们!” 可不就是祖宗显灵嘛!把自己从那么远的未来拉过来,起源恐怕就是那三个老祖宗之间的情感吧。 她觉得她有可能就是被自己的老祖宗赶过来照顾老友子孙的。 秦老一听秦奶奶,就动摇了:“当真?你奶奶说什么了?她怎么不来找我说?交给你这么个小娃娃能做什么!” 秦婳噎住,要不告诉他,他们最疼的小孙女已经升天了? 现在站他面前的是换了芯子的超人…… 想了想果断摇头,这不能说,准保被狠揍一顿! “爷爷,抗战时期娃娃兵可是起大作用的!更何况奶奶给了我很厉害的武器!” 秦婳把小妖拎出来冒充奶奶给的武器。 小妖与秦婳神识交流:干嘛呢? 秦婳:耍几下酷炫的! 秦老看见一条发着火光的小鞭子在那狂蛇乱舞。 秦老震撼,惊奇,又开始鼻涕眼泪乱飞。 秦老记得老伴离开前说过,她看到胜男和啊颜了,她们在等她。这话真假他不知道,可却让他吃味的很,她去见她的姐妹把自己扔了。 现在听到小孙女说的这些,他不太相信,也不想相信,可那条鞭子又哪来的呢? 秦婳吓得收起小妖,这是刺激过了? 秦老:“你真的见到你奶奶了?她有没有提到我?” 秦婳:…… “当然提了,重点保护你!我奶现在可年轻了,可美了,嘿嘿!” 秦老顿住,不哭了:“她变年轻了?那不是又有很多人要跟我抢人?这不行!我得去找她!” 哎呦我去!造孽啊!秦婳恨不得拍自己嘴几下,瞎秃噜什么! “爷!奶奶只是暂时变年轻的,来跟我显摆一下她年轻时候有多美,还会变回去的。” 秦老盯着秦婳看,怎么老觉得这孩子在逗他这个老头子玩呢?这事怎么听都像天方夜谭!秦老沉默了很久。 家里人不知道这爷孙在屋里头说了什么,秦婳跟秦川一起去下乡的事秦老拍板定了下来。 秦川很郁闷,爷爷这是怎么想的?要狠狠的磨练自己? 秦妈不乐意了,可任凭她如何说也无用。 秦老硬着头皮去给秦婳报名,在各种异样的一眼光下安排好了秦婳。 秦爸听秦妈说了此事,惊的呆了半天。电话打给秦老,刚喊一声“爸”,秦老就把他无情的镇压了。 不光是官大一级,还大着辈分,秦爸被秦老爷子压的死死的,蹦不起来…… 秦妈哭着帮秦婳收拾行李,秦婳看着行李叹气:“妈,你这让我怎么背过去?” 四五个大包袱,三个木制行李箱,这得多少只手才能拎的过来? 秦诗一直偷偷看着,难道这次下乡有什么安排?是不是不去就错过什么好事了? 等秦妈情绪稳定一些后,秦婳拉住秦妈的手:“妈,你平时把钱放好,别到处乱放。难道你没觉得家里一直在少钱?” 秦妈抹了一把眼泪,奇怪的看着秦婳。 秦婳狠狠点头。 这个妈她是看出来了,温柔贤淑能干是真的,可也是个晃荡的。经常随手把贵重物品到处放,然后很快就想不起来放哪里了! 这段时间要不是她盯着,秦诗又能攒笔小钱! 秦妈系着包袱细细回忆:“婳婳,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告诉妈?” 秦婳看一眼这个妈:“妈,你听我的就行了,收好钱票。” 没有证据就不好说的太明白。 等自己回来,如果家人对自己的改变没有排斥,依然这么爱护。 那就替她们好好休整休整那个秦诗,教她做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秦妈拉过秦婳:“你跟妈说实话,那次你受伤是不是跟诗诗有关系?”自从那次之后,两人关系明显变得很疏离,早就想问了。 秦婳眨巴几下眼睛,点头。这个还是让她知道的好,别再对那个白眼狼掏心掏肺了。 秦妈气的牙咬的“咯吱咯吱”的,暂时忘记了秦婳要离开的忧伤。 晚上秦婳刚要睡觉,秦诗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第13章 上个厕所而已 “谁让你进来的?”秦婳很反感秦诗这种不问就进的行为,说话也不客气。 秦诗笑盈盈的:“你跟二哥就要去下乡了,我过来看看你。” 坐到秦婳床尾,看看地上堆着的行李,“妈给你带这么多东西啊?你们这次下乡,爷爷有什么特别交代吗?” 秦婳冰冷的看着秦诗:“交代什么?要不你跟我们一起下乡去吧,正好能帮我们洗洗衣服做做饭。” 秦诗:…… 秦诗最终也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被秦婳的话气的够呛。 秦川和秦婳出发的日子到了,两人一人背个背包,拉着秦婳找人做的小拖车,上面落了两个行李箱和三个包袱。 其它的行李没拿,秦妈决定邮寄过去,太多了秦川搬不动…… 想象中胸前挂着大红花,坐着大卡车的情景没出现。他们只是简单又低调的带到了火车站,同另外两个知青姐姐出发了…… 两个女知青无比惊讶,这么小的知青?她跑去农村建设个啥?下乡玩去的吗? 迷迷糊糊的上了火车,一个大眼睛圆脸姐姐忍不住,笑癫癫的问秦婳:“你是下乡知青?” 秦婳咧嘴甜甜一笑:“是呀!姐姐好。” “我叫刘兰兰,这个姐姐叫王丹。”圆脸女孩对着秦婳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同她介绍。 王丹悄悄翻个白眼,却又好奇,问:“你这么小怎么成为知青的?” 秦婳小手一摊:“我也不清楚啊。” 秦婳不管她俩问啥,都是“不知道”,“不清楚”。 王丹和刘兰兰都不说话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被一连串“不”给浇灭了。 秦川一直没说话,全程淡淡的。秦婳也闭嘴了,望向窗外。 正在聚精会神的指挥小妖蒸包子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秦婳眼前。 “哥,你这手真好看。”秦婳直直盯着手看着,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也秃噜嘴说出来了。 秦川嘴角一抽,用另一只手抓起秦婳的蹄子,把手里的鸡蛋放上去:“吃点东西吧。” 对面那两个姐姐也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啊掏,一个掏出个大饼,一个掏出盒咸菜。笑眯眯的放在秦婳面前:“吃!” 秦婳并不想吃,大饼硬梆梆的,咸菜看着好多粗盐粒在上面…… “姐姐一起吃!”秦婳只揪了一拇指大的饼子,吃进嘴里呵呵一笑:“我吃好了。” 两个女孩笑的不行,“这么点怎么就吃好了?吃多点长个子。”刘兰兰说着就要去掰饼子,秦婳连忙阻拦:“姐姐们自己吃,我这还有我哥的蛋呢。” 秦川眼角跳,总觉得听着很别扭。看着小丫头把蛋壳剥了,一掰为二,黄灿灿的蛋黄就托到自己眼前,差点把自己看成了斗鸡眼。 “蛋黄哥哥吃。”秦婳看这个帅气哥不吭声,直接把蛋黄怼他嘴上,哦了,搞定! 刘兰兰和王丹热情的又拿出来些肉干和白面馒头。不过这次的热情对象不是秦婳了,而是旁边的二哥。 两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含羞带怯。一个肉干馒头的猛塞,一个端水在旁小意温柔。 秦婳啧啧咋舌,小眼神在三人间来回偷瞄。 秦川有些烦,这两个女同学住在他们大院外后面的胡同,上学的时候就时不时老是碰到,不是这个有点什么事要帮忙,就是那个不停重复的说“好巧啊”。 巧不巧的他不知道,只知道见到她们就没什么好事。脚崴了,摔倒了都是常事。 秦川对她们避之不及,没想到下乡居然还凑到同一个地方,真真是感叹人生不易。 对面坐着的还有一个老婆婆,看的津津有味,三角眼滴溜溜的转,时不时的跟秦婳对上,两人还来个眼神交流。 老婆婆:哪个才是小伙伴? 秦婳:两个都在努力中? 秦川一直拒绝的烦了,端着茶杯打开水去了。 没啥好看的了,秦婳继续看窗外。外面的风景还不错,蓝天白云绿树的,就是看到的房子挺破。 老婆婆舔了舔嘴唇,拿出来一截大葱,嘎巴嘎巴吃了起来。 秦婳看到,忍不住开口:“老婆婆,大饼呢?” 老婆婆一愣,哈哈笑起来。掏出来一个黄面饼,“这呢。吃不?” 秦婳摇着脑袋笑嘻嘻,这才配套嘛。 秦川回来后一言不发的拿出报纸看,这个小伙子很有冷场的特质。对面两女孩有些尴尬的也不怎么说话了。 绿铁皮晃啊晃,秦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发现秦川站在旁边看报纸,自己独占一条两人位。 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口水,起身冲向厕所。 还没来得及解决人生大事,厕所外面一阵叽哇乱叫。 在声音停止的一刻,秦婳拉开了厕所的门。面前竖着一人宽厚的背影,周围所有人伴着吸气声盯着秦婳看。 秦婳:……? 前面老汉回头,秦婳抽一口气,这人脸上坑真多! 男子前面还有一个男孩子,抖的跟骰子似的。 一只粗壮的大黑爪突然钳住秦婳的脖子。 秦婳很懵,上个厕所而已,用不用这么刺激? 第14章 火车之旅 “你们都让开!站远!不然这两个小娃娃就别想好了!” 秦婳被老汉费力的拽到前面,和旁边那个大男孩排排站。 老汉:怎么这么重?! 秦婳被掐的直翻白眼,边翻白眼边看,这老汉右边靠近锁骨位置有个黑色的印记,被衣领遮挡若隐若现,秦婳发誓赌定那是胎记…… 身边那个大男孩仍然在抖,帕金森似的,连带着秦婳也跟着抖。 终于有口气喘了,秦婳对旁边难兄好心相劝:“小哥,你别抖了唉。再抖你就要自我了结了。” 压在男孩脖子上的匕首已经划出血印子了,秦婳十分怀疑这是他自己抖上去的。 周围人群已经被隔开了,几只小手木仓对着老汉这里。秦婳明显感觉到老汉情绪越来越激动,钳子手又开始勒紧脖子了。 “大叔、啊。您老稍,稍稍放松,点点,我要,勒死了,您老可,就,少了,个,筹码了。”艾玛,这话说的真辛苦。 秦川正好走过来听到,看秦婳在那翻着眼皮叨叨,居然觉得有点想笑。不过很快又紧张起来,双手掌心直冒汗。 老汉真把手松开了一点,秦婳喘过气来了,眼睛不停的四处看。看到秦川跟身旁一个中年人说了几句话。 又看到离厕所最近的座位还有一个女人,在那里抹眼泪,抽抽搭搭的晃着旁边小同志胳膊。 看着伤心的不要不要的,嘴里还碎碎念:“救我儿子,一定救我儿子啊。” “换我吧,你让我代替我儿子吧。” 围观群众都一脸同情。 老汉拖着两个娃一点点向那个女人移动,喊着:“你,叫旁边的都让开,不然我第一个宰了你儿子!” 女人惊恐慌张的挨个推开身旁几个同志,哭嚎着:“你们让开,让开啊!没看到我儿子在他手里吗!” 和秦川说话的中年男人说话了:“你冷静冷静,放了手里的孩子,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秦婳好悬没对他翻白眼,条件当然是放了他呗,不然劫持两孩子在这里逗你玩么? “让火车停下来!” 中年男子对旁边的人使个眼色,那人离开了。然后大家就僵持在这里大眼对小眼。 秦婳觉得厕所附近的座位实在太臭了,幸好这边车窗开着,吹些小风,不然要是熏晕过去,都省的这老汉动手了。 在秦川后面有个大叔直勾勾的看着老汉,秦婳就觉得那双眼睛像蛇信子,阴毒阴毒的。 秦川发现这个小妹一直瞪着自己,或者不是自己?秦川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又转头看过去。 后面大叔立马低头,秦婳用精神力把旁边架子上的大包裹都往那个大叔脑袋上砸。 周围人:……? 中年人也向后看过去,瞳孔一缩,大喊:“抓住他!”秦川就在旁边,条件反射上前就去抓人。后面又跟来几人一起去帮忙。 “大哥!”秦婳身后老汉大喊一声,扔下两个孩子就冲了上去…… 秦婳抚胸平气,好可怕好可怕。 一只手冷不丁搭在她肩膀上,冷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孩子,吓着了吧。站在姨这里,乖乖的就没事了。” 秦婳:……她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触碰到脖子。 那边在狗熊打架,因为车上人多,枪都被收了起来。 老汉突然发力,抱着一个小伙子“啊啊啊”的叫着,向秦婳这边一路撞过来。 后面大叔拿着匕首乱挥,紧跟着。秦婳mmp,想再弄些旁边的什么东西砸他们。 没想老汉把抱着的人对着旁边人一推,拉着大叔几步跳上座椅,从秦婳后面的车窗向下跳。 秦婳:不用这么玩命吧! 也没玩命,这时候火车在减速,估计是打算停车。 那个女人看到两人跳下去了,拿起一个小包袱向车窗外砸去:“混蛋!砸死你们这帮王八羔子!” 秦婳第一反应就是把小妖挥出,缠上那个包裹。女人看到后,突然使劲把秦婳抱起就往窗户外面推去。 没想到这女孩这么重,差点闪着腰,动作迟钝很多。 “你奶奶个腿的!”秦婳气啊!幸亏体重够重,不然已经被掀翻下火车了。 后面的人扑了过来,两个人按住了那个女人,秦川一把抓住秦婳的后衣领,拽了回来。 秦婳看到外面那两男人在地上滚了几滚,瘸着腿跑了。 秦川看着怀里抱着的小妹傻呆呆的:“吓着了?没事了。” 秦婳抬头看着秦川:“跳火车都死不了…牛逼!” 秦川:…… 那边车还没停下,扑簌簌跳下去十几个人去追人了。 秦婳把小妖缠到腰上,包袱交给秦川。她看出来秦川应该认识那个中年男。 后面就没秦婳什么事了,跟着秦川走回座位。 这个厕所上的哟,惊天动地! 第15章 到站 三双六眼闪着小火光,朝着走来的秦婳和秦川看过来,秦婳和秦川同步一顿。 秦婳抬头看向秦川:哥,讲解员要上线了哦。 秦川也看向秦婳:并不想。 两人齐齐板着脸坐下,一个靠窗闭眼,一个“唰唰”抖出一堆报纸。 对面三人:…… 刘兰兰嘴快:“秦大哥,刚才是抓什么人?” 老婆婆:“小同志,讲讲啊,那边是咋个情况?” 王丹眼睛粘在秦川身上:“秦川哥,刚才你没受伤吧?” 秦川瞟了旁边假寐的秦婳一眼:“没什么事。”继续看报。 三人:…… 这样怎么能阻挡的了她们的激情呢,仍然坚持不懈的找话聊秦川。 秦川把报纸一收,双臂一抱,闭眼养神。 秦婳在旁边一直偷偷乐,这人就是不能长的太好看,老的少的都喜欢。 没晃多久,上来一批小军装。站在走道开始了一场热情澎湃的演讲,整齐划一的亮出小红本本。整个车厢飘荡着朗朗的读书声。 秦婳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两小姐姐也拿出来小本本,跟着诵读。 接着,一个两麻花辫的小姑娘高歌一曲,车厢里爆发起“啪啪”热烈的掌声。 秦婳悄咪咪的掏出秦妈装的饼干盒,“卡巴卡巴”边吃边看。 还时不时的捣一下身旁的秦川:来一个? 再捣一下:看,那个妹子看着你羞涩了。 秦川好笑的看着秦婳,很给面子的拿一块一起吃起来。 对面的王丹眼波流转,对着秦婳温柔一笑:“婳婳吃的什么好东西呀?” 秦婳被这嗲嗲的声音刺激的一哆嗦,抱紧饼干盒,腮帮子一鼓一鼓。反正我小,可以不用懂礼貌。 秦婳假寐的时候就深刻的进行了剖析: 对面两个女生虽然不是回忆里的二嫂,但她们对便宜二哥的目标太明显,必须同她们拉开距离,也省的自己成为池鱼。 秦川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大男生,多看着点吧。 王丹见秦婳不搭腔,有些气闷。要不是这个小丫头是秦川他妹,才不想跟她套近乎呢。瞧她胖的,属猪的吧! 刘兰兰看到王丹吃瘪,豪不掩饰的辛灾乐祸。又冲秦婳眨眼睛:“婳婳,也给姐姐一块吃呀。” 秦婳抱着饼干盒一脸纠结。 刘兰兰继续笑:“姐姐还给你饼吃呢,别小气嘛。” 好烦哦,秦婳把饼干掰下一块拇指大小的,“喏,还给你。”现在两清了,以后记住这个女人的东西不能碰。 刘兰兰也讨了个没趣,旁边老婆婆本来也想跟着要饼干吃的,这一看,收住了心思,这小丫头鸡贼。 车厢终于安静下来,都开始抓紧时间吃饭。天黑黑后,整个车厢也关电了。渐渐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时不时的伴随着屁声。 秦婳闻着各种臭味,歪头在秦川这个便宜二哥身上又睡着了。 清晨,车厢里开始热闹起来。打水的,吃早饭的,排队上厕所的… 秦婳他们也到站了,下了车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获得了新生。 秦婳背着背包,秦川拉着秦婳拼接的木板小车。 刘兰兰和王丹都是左右手各一个大包袱,后背还背一个,胸前挂一个大布袋。看着就挺辛苦的。 王丹眼巴巴的瞅着秦川,刘兰兰就直接多了:“婳婳,把姐的包也放上去呗。” 秦婳看看落得比自己还高的小车,对刘兰兰说:“不能再放了,不然散架了。要不我帮姐姐拎?” 刘兰兰咬牙,这么小点个,那不得把自己的包裹放地上拖啊!不说话,不理秦婳了。 王丹费了半天眼神也没等来秦川一句话,也气鼓鼓的不说话。 四人打听到汽车站,拿着介绍信买票。这汽车里挤的那是相当的满,插个筷子都能竖起来。 一路闻着浓浓的汽油味颠到了县城,一下车,那两女生就开始吐起来,恨不得把胆汁吐出来。 吐完大家继续找车去镇上。 终于,来到了当地的知青办,一种终于找到妈妈的感觉。 秦川一手拉着秦婳,一手拉着小拖车,王丹和刘兰兰在后面看的直冒酸水。 “哥,会有人来接咱们的吧?” 秦川觉得这个妹子嘴变甜了,张口闭口的喊哥,以前对自己可是爱理不理的,臭屁的要命,院儿里都没有人愿意跟她玩。 眼神温柔了些,回道:“放心,有人接。” 一个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走向他们,“沁山村的?” 秦川作为四人代表,与之亲切的握手介绍,介绍到秦婳的时候,老头的笑容明显僵硬,怀疑的目光从秦婳身上扫到秦川那。 秦婳哈哈哈,“村长伯伯,你没看错,我就是下乡知青秦婳哦。” 村长哽住,很想骂人。 十月正是忙的时候,村长不想耽误更多时间,带着四人办完手续,匆匆离去。 “几个娃娃快上车。” 四人跟赶车的大爷打了招呼,纷纷上车。 一路上青山绿水,空气格外清新舒爽。牛车到了村口就停了下来。 秦婳跳下牛车,活动活动筋骨。 “哇!哇哇哇!”秦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停感叹。秦川在后面忙着往小板车上放行李。 “村长伯伯,您这村太美了!”秦婳看着从山脚一直到山腰,一排排古朴的石头房,后面的大山郁郁葱葱。 第16章 初到沁山村 村长开心又嘚瑟:“那是,从村东到村西还有一条大湾呢。 明天上工你就能看到了。 不是我夸啊,我们这个村那是人杰地灵,山清水秀。 曾经我们村还出过一个朝…咳咳咳,行了,我带你们进村。” 村长背着手,溜溜哒哒的带着四人往村子里走。 “村长回来了啊!” “哎呦,这是新来的知青吧?” “咋还带着个孩子?” “村长,这娃娃是你亲戚啊?” 一路见到的都是些大娘们,不停的跟村长打招呼。 “行了行了,别都门口蹲着,还不赶紧给家里爷们做饭去!” 村长懒得跟一帮娘们多话,带着四人一路往大队部赶。 “切~就知道往村里带人,一个个弱的鸡崽子一样,啥活都干不了。” “可不是么,有事没事的病一场,就他们娇贵。” “你看见还带着个孩子没?这是赶着秋收跑咱们这分粮来了啊!” “那可不行!一看就是干不了啥活的,还要分粮食,我可不干!” 村长一过,一帮老太太就各种议论。她们早看不惯这些小年轻了。 前面来过一波人,那些个女知青还有打个伞下地的,嫌累嫌脏嫌太阳晒。 最让她们看不过的是队里还给他们补给粮,看他们白白拿粮食就让他们心酸酸。 四人跟着村长走到山脚下,一座两进门的老宅子,村长介绍着:“这曾是村里的地主老王家。 嗐,现在咱们大队在这里办事。 走吧,带你们进去安排一下。” 秦婳眼睛不停的左右看,中间一条大石头铺路,两侧不少房屋,最中间是个大堂屋,两个人正在那里说着话。 “村长来了,坐。” “这是新来的知青吧?” 村长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一个青年端了个白瓷缸子过去。 “对,人我领来了。看看安排他们住哪吧。 王大柱家就别安排了,她媳妇回头又能跟小姑娘吵起来。” 秦婳一听,不是吧,这是要住别人家里? “村长,要不还是分到那些家里人少的,轮换着住。” “行吧,带人去的时候得好好说道说道,林知青他们那样的事再不许出现了!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说吧。” “行,村长那我们去查查家里的登记表。” “嗯,快着些。 你们四个也别傻站着了,找个凳子坐会。 待会小王和小张带你们去住处。” 秦川一直皱着眉头,他听出来是要安排住老乡家里。不是不能住,就觉得很不习惯,而且麻烦事应该不少。 秦婳浑身长刺了一样,怎么跟小说里看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有个知青点吗? 王丹和刘兰兰同样坐不住,王丹捅捅刘兰兰,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刘兰兰转头就问起来:“村长,我们没有单独的地方住吗?” 村长一听,呵呵:“没有,都是跟村里人一起住,你们要么自己做饭,要么把粮交给他们一起吃。” 刘兰兰:“那就没个空屋子给我们住的?” 村长:“有啊,那屋子都是属于队里的。 你要住可以,得交租金或者拿工分抵。 哦,忘跟你们说了,牛棚往东那两个棚子,你们没事别过去。 不听劝的到时候出啥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秦川突然眼睛一亮,虞老是不是在那里? 秦婳:爷爷是叫我照顾虞老头他们家的吧?是不是就住那? 可住老乡家里不方便搞事情啊…… 秦婳扭来扭去的问村长:“村长伯伯,租房子贵不贵啊?房子在哪里?” 村长一看,乐了:“哈哈,你个小丫头还要租房子住啊?你哥一个男人能照顾好你? 也不知道上面咋想的,这么个小娃娃也能送来。” 秦婳郁闷:“村长伯伯,不可以瞧不起小同志哦,咱们小红军一样做大事呢!” 村长一噎,“咳~村东头倒是有个空屋子,以前老张叔家的,是个老郎中,前年走了。” 村长沉默了一下,拿出了他的烟杆杆,抽了好一会说道:“你要是不怕可以租给你住,租金我回头找队长问问。 还有一个就是山腰子上有个院子,两个女知青和一个男知青租着,那空房间还有两个,你们愿意也可以住那边。一个屋子一个月两毛。” 王丹和刘兰兰听村东那边死过人,又靠近牛棚,还是住山腰上好些,怎么说都是和知青们住一起不是。当即决定租下另外一间空房。 王丹对着秦川柔柔开口:“秦大哥,还有一间空房呢,要不也一起来住吧。” 刘兰兰眼睛一亮:“是啊,秦大哥住过来正好,咱们一起来的还能互相照顾。” 秦川却看向了秦婳,秦婳一愣,木木的说:“哥啊,我打算住村东。我能照顾好自己。” 秦川点点头,对村长他们说:“村长,我和秦婳就住村东,我们先搬过去,多少租金您老回头告诉我。” 第17章 落住 村长磕磕烟杆:“行吧,我带你们过去。” 又看着王丹她们:“你们确定住山腰上了吧?确定了就去小王那交个钱,他带你们去。” 刘兰兰跺脚:“秦大哥,干嘛去那里住啊!死过人的多晦气。” 村长一瞬变脸,一张老脸又黑又长。 刘兰兰还在继续:“秦大哥,你别陪着这个小丫头瞎闹,她懂啥。你们干脆都过来一起住得了。” 王丹两边看看,对着秦川说:“秦大哥,要不我也过去住?能帮着照看下秦婳。” 秦婳两眼一瞪,我可谢谢你八辈祖宗了。 摆起小手:“王丹姐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让我分神去照顾别人就做不到了。” 看王丹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真跑来扮演林妹妹那不是要人小命了。 王丹双眼一眯,一股狠辣转瞬即逝,又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对秦婳说: “婳婳你怎么这样想呢,秦川哥毕竟是男生,很多方面照顾不了的。我们都是女生,总归方便些。” 刘兰兰眼骨碌一转:“我也过去吧,一起照顾一下秦婳。” 秦婳咬牙,一个两个非要拿她作筏子,呕死了。 小脸一扬:“村长伯伯,那屋子附近还有别的屋子吗?” 村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川一眼,小伙子魅力不小啊,回秦婳:“没了,村里人想要房子的人也多着呢。” 既然这样,秦婳只能做一个霸道不讲理的坏孩子了:“刘姐姐,王姐姐,你们别老说照顾我好不? 你们直接点说要跟我哥住不行么?” 刘兰兰和王丹憋红了脸,秦川在一边很无奈。这丫头什么都敢说。 秦婳:“我压根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也别凑过来。 我哥愿意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你俩以后别老拿我说事。 我人小性子急,懒得过脑子,有些话该说不该说可拿捏不准。所以,你们可别让我误会个啥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王丹和刘兰兰被秦婳气的要跳脚,村长把烟杆往脚底一磕,“行了!都赶紧的,天不早了。” 秦婳立马变脸,嬉皮笑脸的颠过去扶着村长:“村长伯伯,我扶着您老。 看这一天把您累的,咱们这就去看屋子。 等收拾好了您老赏脸来吃个饭啊,分点喜气给我们哈。 哈哈哈哈哈!” 秦婳魔性的笑声把周围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村长笑呵呵的拿烟杆子轻轻敲秦婳的小脑瓜子。 一老一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屋外走去。 秦婳回过头对着秦川挤眉弄眼,秦川好笑的拎起背包跟上。小妹确实变了,不过这样的小妹比以前可爱多了! 刘兰兰和王丹两气的肺管子疼,凶巴巴的冲到王张两人面前租房子。 王张两人:……女人变脸什么的太可怕。 秦婳一路狗腿的扶着村长,秦川老黄牛一样的后面拉车。 路过一个石头大院的时候,村长用烟杆点了点:“这是我家,以后有啥事来这里找我,找你大娘也行。” 秦婳脆生生的“唉”了一声,接着说:“那我可记得了,有事没事的来绕一趟讨水喝。” 村长大笑:“人小鬼大。” 秦婳笑眯眯:“村长伯伯这话说的,我这人可实诚了。有啥说啥的那种。” 村长笑得不行,这娃娃是个厉害的,把那两个女知青堵的话都说不出来。 来到村东,秦婳看到了队里养牛的地方,不能说是棚,那可是有两间大石头屋子的。谁说牛住的是棚?过来看看,这房子垒的多齐整。 再过去倒是真有两个棚子,泥土墙,一圈木栅栏围着。 秦婳伸着脑袋往里瞅,村长一个大手拍过来:“我可跟你说,这里别瞎转悠,也别瞎打听。” 秦婳摸着头顶,苦着脸问:“村长伯伯,这里住的人?” 村长眼一瞪:“当然是住的人!上面安排的。就让他们负责照顾一下队里这两头牛。 你们别接触他们就行了。经常会来人查,你个小娃子别给我惹事听见没!” 秦婳抱着村长胳膊:“那哪呢啊,我可乖了,决不能给村长伯伯惹事,不光我不惹事,我帮您看着,别人也不许惹事。” 村长点点头,这两户刚来那会儿经常被带出去做“教材”,其实村里人哪能听得懂那些人说的到底啥意思啊,就连他这样满腹经纶的都没闹明白为个啥。 自从出了张郎中自杀的事后,他对这些人说的那些就更无法理解了。 不过人家比自己官大,说啥就听啥吧,至于要怎么对待这两户,管着村里人别多接触就行了,又不指着升官,闹那么多幺蛾子干嘛! 再走没多远就到张郎中家了。 外面一大圈石头垒的一人多高的墙,里面一间正房拖两间侧房,一个杂物间。 后院有个用石头垒了三面的厕所,那墙……也就半人高。 秦婳看着那厕所一言难尽,好歹有个顶吧,下个雨咋弄哦! “这后面一个大坑干啥使得?”秦婳好奇的问村长。 村长一乐:“你们城里的娃娃不懂,这里存人粪尿的。那可是好东西。哈哈哈哈哈!” 第18章 仙气飘飘 秦婳无语的看着在那乐呵的村长,回屋回屋! 两边侧房各有一个大土炕,这让秦婳很稀罕。 村长:“我们这冬天还是挺冷的,到时候炕一烧,在上面睡觉那才叫舒服。不过有些躁,可以摆个水盆,不容易干出鼻血。” 秦婳:“记得了。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村长伯伯不告诉我,我指定要挂上两条鼻血” “哈哈哈哈,你们收拾收拾。有啥要修整的回头我帮你找人来整整。 这屋子我大概看了,炉灶屋顶都没问题,老张头那时候盖这屋子可实在呢,就是没个家具。 我帮你们到队里看看,有没有旧的家伙事拖过来先用着。你们两个娃娃出门在外能省就省点。” 秦婳狠狠点头,要是厕所也能盖的实在点就完美了。 秦川拿了一纸包糖块放在村长手里:“村长,谢谢您老这么照顾我们。 这拿回去给您家里孩子甜甜嘴。以后我和婳婳有啥做的不好的,您老多担待些。”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来了一波太极拳,村长笑眯眯的离开了。 秦婳舔舔嘴唇,这一路说的可渴死个人了。 二人歇了一小会就开始忙活,擦擦洗洗扫扫也没忙多会就完工了。实在是屋里没啥东西。 大屋一个方桌三个凳子,有一个凳子还少条腿。然后就是连着小房间的两个灶,没毛病,就是不会用。 两房间就一土炕,上面一个炕柜。 再右边就是杂房,里面堆了些麻袋,看着是些草药。 秦婳问秦川:“哥,会烧火不?” 秦川呆愣愣:“应该不难吧?” 秦婳望天,这么大个烧火都不会。 秦川对着抬头望天的秦婳反问:“你会?” 秦婳马上低头:“会就不问你了。” 秦川哈哈大笑,秦婳斜眼看他。 秦婳:“晚上你睡哪边?没炕席哦。还有,咱们要不要领粮?。” 秦川不笑了,去村长家。 “我去找村长问问,你在家里呆着。” 秦婳点头,然后开始摆放东西。锅碗瓢盆拿出来放好。秦妈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开门出去看看,村长说的那条从东向西的大湾河就在没多远。 不过院里有口井,就没必要去河里挑水了。 屋子后面就是山,从后院有小门可以直接进山,这真是有点世外桃源的赶脚了。 这么好的地方,村里人咋都不在这边建房子哩? 顺手捡了些木枝枯草,打算回去烧火做饭。真是太贤惠了。 对着灶台,秦婳有点懵,上下两个洞,柴火放哪个洞烧? 当村长带着村长大儿媳妇和秦川抱着两卷炕席和粮食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股股黑烟从屋顶冒出,推开院门。 “嚯!秦丫头你干嘛呢?”村长眼睛睁不开,满院子烟雾缭绕,仙气飘飘。 “咳咳咳咳咳,咳咳!”秦婳黑着一张小脸,灰头土脑的晃悠出来。 太尴尬了,这灶台谁发明的? 村长大儿媳妇“诶哟”一声,拍着大腿就跑进屋里,秦婳踮着脚尖后面跟进。 没过多久,这里终于回到人间了。 村长大儿媳妇笑的前仰后合的,太逗了,城里娃娃烧个火都快把灶台给燃炸了,谁家把两洞口都堵上柴火的。 “哈哈哈哈” “鹅鹅鹅鹅” 秦婳实在佩服这个村长媳妇,笑到现在了,鹅叫声都出来了。 “婶,笑累了不?要不您坐下歇歇?” 村长也忍不住笑的哈哈的。 秦婳一脸尴尬的送走了两人,秦川又开始了。 这货居然也笑话自己? 秦婳打水洗脸去了,做啥子饭哦! 秦川环顾四周,看到厨房用具齐全的很,不禁咋舌,老妈准备的还挺充分。 秦婳跑进空间洗澡,小妖殷勤服务。嗯,这才是该有的生活。 晚饭是白粥咸菜,吃完就各回各屋休息。 秦婳悄悄的溜出去,她要去看看那爷俩是不是在这。 一间棚子里,虞老心疼的看着虞文瑾。这才来了多久?爷俩都瘦了一大圈。 旁边棚子里老两口更糟糕,老头都躺那动不了了,下身浮肿的厉害,唉。 虞文瑾心疼虞老,就进山找吃的。十二岁的城里娃娃能找到啥吃的?伤倒是带回来不少。 虞老握着虞文瑾的小手直想流泪。 秦婳就是看到这么一副你侬我侬并排躺的画面…… “这爷俩,睡个觉还牵小手。啧啧啧…” 秦婳慢慢的观察屋里的环境。土泥地坑坑洼洼,一张床,两个矮板凳,一张小矮桌,角落堆了些木柴。 院里有个用雨布遮出来的小棚,里面一个小泥炉,两个陶瓷罐。 怎一个寒酸了得。 旁边住的跟这边不相上下,难兄难弟的两家人。 确定是虞老爷俩,秦婳放了一小盆肉包子,转身回去。 这爷俩不会是因为自己才这么穷困潦倒吧? 那真是得好好照顾一下他们了,好歹虞文瑾那孩子替自己挡过一板砖。 秦婳鼻尖动动,这包子可香了,小妖这手艺越来越好,越来越不像一个植物了。 琢磨着得再开发一下小妖的潜力,主人太弱,这副手不得顶上么,哈哈哈! 小妖在空间专心的编栅栏,小主人说了要养羊,还有猪。 秦婳回屋后,秦川也鬼鬼祟祟的跑去棚子那查看。只是他没秦婳那本事,看了个寂寞,还被飞虫骚扰了一番。 一大早,秦婳就被秦川喊起来喝粥。 秦川边慢条斯理喝着粥边说:“婳婳,我问了,咱们知青没有粮领,不过可以先欠着,工分还。 我没拿多,等咱妈给我们带的粮吃完再去领些。” 秦婳对此没有意见,就是和她小说里记得不一样,不是知青都有补贴的吗?怎么到了她这既没知青点又没知青补贴?贼老天! 秦婳盯着粥碗:“哥,咱们中午吃啥?好像他们都是带着午饭上工的?” 秦川:“要不我们带些粥过去?再加点咸菜。” 秦婳抬头看秦川,秦川一脸尴尬:“我只会煮粥,晚上咱们尝试着做点别的。” 好吧,哥不是万能的。秦婳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了:“哥,以后我做饭。绝对好吃!” 秦川想到昨天秦婳烧火的场景,忍不住龇牙笑起来:“那我来烧火。” 秦婳:……这个梗可以让它过去了。 村里传来“叮叮”敲钟声,秦川和秦婳抱着两盒白粥出发。 第19章 分队 村长向大家介绍了这四人,村民的表情那是精彩万分。 大队长看着秦婳对村长说:“这娃娃你领来的?没搞错?” 秦婳瞬间被所有人关注,村长无奈的说:“是啊,那边就是这样安排下来的。” 大队长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说说,这地里正忙着收粮食呢,谁有功夫去教个娃娃干活!” 再看一眼王丹和刘兰兰,更糟心了。“领点能干活的呀,老是把不顶用的往咱们队塞算咋回事?” 村长眼皮一翻:“下次你去,你能耐大。” 秦婳眼观鼻鼻观心,看两老头互怼。 “行了行了,不掰扯这些了。”大队长开始分配活计和人手。 除了秦川,其他三人三个小队都不想要。 秦婳就不说了,小破孩一个。刘兰兰和王丹一看就是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里娇气包。 秦川看秦婳那怂包样,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撇她一眼:这时候小嘴怎么不吧啦吧啦了? 秦婳:我傻啊上杆子给自己找事干。 秦川对着大队长说:“我带着秦婳吧,工分我和她算一起。等会做了再分开算。” 几个小队长一听:这个可以有。 一队长抢先痛快要了他俩。 秦婳身上被套上一个大背篓,主要任务就是在砍下来的玉米杆上掰玉米。 刘兰兰和王丹两个最终以抽签的方式分给了二队和三队。也是一人一个背篓,干着和秦婳一样的活。 秦川拿着镰刀跟着一起砍玉米杆子,后面人分别拢起来。 地上被切断的茬子十分坚硬,不小心踩上去戳的脚心巨疼,疼到怀疑是不是捅穿了。 秦川就不注意踩了好几脚,他觉得要是穿的是布鞋,他这脚就废了。 秦婳拿玉米杆随便编了个盖子盖头上,旁边李婶子笑:“咦,小娃娃还怕太阳晒啊!” 秦婳头也不抬的回:“婶,我年纪小,皮肤嫩,一不小心就晒秃噜皮了。 一秃噜皮了我哥准心疼, 一心疼了就没法专心上工, 一没法专心上工咱们小队就赶不上其他小队速度, 一赶不上速度小队长就要训话了, 一训话咱们说不定就要被扣分。 婶,您看我哪里是为我自己挡太阳啊,我是为咱们队挡太阳。” 李婶子被她绕的歪理折服,王婶子在一边哈哈的笑:“合着我们小队这速度就指望你哥一个人了?” 秦婳掰的手疼,偷偷夹一个刀片在手里剥皮。 听到王婶那话,小胖手指了指秦川,又在他周围划拉了一片,再握紧拳头。 飞个眼神给王婶:“婶,看懂没?” 王婶和李婶:……?“看懂啥?” 秦婳:这都看不懂?没见我哥往那一站,周围的大小媳妇年轻姑娘们多有干劲! “不懂算了,这也不是随便就能看懂的。”秦婳继续划拉手里的玉米。 nnd,剥啥皮哦,连皮收多有感觉! 一边剥一边把玉米须收集起来,记忆里听说这须子煮水喝消肿。 李婶看秦婳攒了一大堆须子,好奇问:“丫头你收这么多须子做啥?这玩意能吃?” 王婶也好奇伸个脑袋过来,秦婳拍了拍那堆玉米须,小声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切!”王婶和李婶对天翻眼,这丫头一点都不实诚,城里娃娃坏的很。 秦婳慢悠悠的剥玉米,看秦川拿的镰刀胆战心惊,那镰刀挥的,旁边都没人敢靠近。 王丹在那边苦唧唧,刘兰兰在不停抱怨,她俩旁边的大婶们不住的数落那两人。 最终刘兰兰爆发了,不知道跟旁边婶子吵了啥,两人居然开始撕逼了…… 这动静闹得,秦婳这边都听到了。 王婶和李婶眼睛发亮,“蹭”一下就站起来,扭着肥肥的屁股跑去“拉架”了。 三队长气急败坏,王丹跑过去站边上掉眼泪搓衣服,刘兰兰被压在底下嗷嗷叫,一群婶子围着“哎呀呀!” 秦婳淡定的坐着继续剥玉米,一边剥一边叹气:“真是想不开,那小身板还想着火拼。” 秦川也站直身子看了过去,再看看秦婳那副摇头晃脑的模样,笑着继续干活。 待到收工休息时,秦婳跟秦川坐一起吸溜白粥。 秦婳:“哥,你那镰刀挥的悠着点,看看你把你身边的人吓得。” 秦川:“熟悉熟悉就好了,只要挥不到自己身上就行。” 秦婳:“你挺黑啊!” 秦川:“一上午就晒黑了?待会你也给我编个盖头的。” 秦婳:啥叫代沟?这就是… 虞老和虞文瑾一早起来,看到小桌子上瓷盆里的包子,嘴里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液体,真香! 爷俩互望,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爷俩眼眶都热热的。艾玛太好吃了!谁送来的? 第20章 见到虞老 终于忙完了一天的活,秦婳和秦川都疲倦的不行,兜了一堆玉米须慢慢往回晃。 刘兰兰拉着王丹拦住了两人。 “秦川哥…”王丹委屈的喊了一声,就不停的抹眼泪。 秦婳看看旁边鼻青脸肿的刘兰兰,这王丹咋比挨打的刘兰兰哭的还凄惨? 刚歪歪完,刘兰兰就伸出两只萝卜手,大哭:“秦川哥,你看她们把我踩的,呜呜呜,呜呜。” 秦川皱眉:“这事你们应该找村长或者大队长。” 刘兰兰:“秦大哥,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说说她们。呜呜,太欺负人了。还有一起住的那几个知青,呜呜呜,做饭也不帮我们一起做。” 王丹梨花带雨:“秦川哥,要不我们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吧。” 秦婳:这两女人脸真大…… 秦川一脸警惕:“不可能。” 下工的婶子大叔也不急着往家赶了,看这边有情况都慢慢往旁边凑来。 王丹拉住秦川的衣袖:“秦川哥,就让我们跟你们一起住吧。大家一个地方来的,互相照顾一下不行吗?” 刘兰兰:“是啊秦大哥,我们还能分担一些房租。” 秦川面无表情抽回袖子,“不需要,租金我付得起。你们过来不方便。” 拉着秦婳绕开两人快步离开,还互相照顾?饭都不会做还尽惹事,赶紧躲远些,不然又要倒霉了。 秦川真的怕了这两女人,拉着秦婳走的飞快,苦了秦婳。 秦婳怨念的看着秦川:大长腿了不起啊! 秦川:祖宗快走,不然又被缠上! 不管身后众人,两人回到家猛灌几碗凉白开。秦婳一卷袖子:“哥,你看好了!” 冲到灶前,愣了一下:“哥!来帮我烧个火呗!” 晚上两人吃上了香喷喷的腊肉拌饭。 要说秦婳擅长做啥?那就是各种菜饭,拌饭,蛋炒饭。当然,最擅长的是方便面。 秦川竖起大拇指:“好吃,手艺很棒!你啥时候会做饭的?” 秦婳正喜滋滋的,一听秦川的问题,转着眼珠回: “当然看会的!我这么聪明,看咱妈做几次就会了。” 秦川:“我怎么不记得咱妈这样做过饭?” 秦婳:哥唉,咱能不这么较真吗? 敷衍的回秦川:“妈单独给我做过!” 秦川点点头:“难怪你越来越胖。” 秦婳深呼吸:不气不气! “哥,你妒忌了?”说着把肥猪手在秦川面前晃晃:“你看这是啥?” 秦川顺了一口水,妒忌她?怎么可能! “猪蹄!”秦川一本正经的回答。 秦婳:……!! 龇牙:“这叫爱!这叫幸福!有本事你胖一个给我看看?我胖我骄傲!” 秦川好想笑,行,你胖你有理! 洗洗弄弄回房休息,秦川正在泡脚,秦婳敲门进来了:“哥,脚心破了没?” 秦川诧异:“你咋知道的?” 秦婳傲娇一脸:“看到的呗。你那大脚丫子老往那地茬子上踩,旁边那些小媳妇的表情可肉疼了!” 秦川没好气的敲秦婳脑袋:“别瞎说!你咋啥都敢说?这是你个小孩子能说的话吗?!” 秦婳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拿这个抹抹。” 接着往炕上一坐:“到哪里去找我这么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妹妹哦!” 秦川拿着白瓷瓶欣赏了一番:“这药哪来的?妈给的?” 秦婳白了秦川一眼,在家里怎么没见他这么多话? “爷爷给的,我走了,你自己捯饬吧!” 秦川心里有点酸,老妈从来没有给他单独开小灶,爷爷也没给他塞药瓶,任务倒是被塞了不少! 看看秦婳,一脸羡慕,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被全家照顾的人…… 看到秦婳要出房间了,连忙叫住:“婳婳,等下。” 秦婳停下回身:“咋了?” 秦川:“老爷子说让我们看顾一下虞爷爷和他孙子。我觉得那边棚子里就是他们住的。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秦婳歪着脑袋说:“待会就去看看呗!” 秦川带着秦婳去敲门,就见秦川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秦婳无语,用的着这么夸张吗?做贼都没这么小心! 虞老开门看到秦川,慌忙把人拉了进去,如出一辙的对着门口左看右看…… “你俩怎么来了?秦老叫你们来的?” 秦川拉着秦婳跟着虞老进屋:“我们下乡到这里,爷爷让我们来看看你们。” 虞老脚步一顿,轻轻摇头:“我就知道这老家伙不消停。” 看看秦川秦婳,皱眉:“那老家伙怎么想的?把婳婳这么小的孙女都派过来了?!真是胡闹!” 秦婳在房间里慢慢转着看,试着往床上坐了坐。 “虞爷爷,怎么不是炕?这样冬天咋过啊! 呀呀呀!你们这床上垫被这么薄啊?” 看来上次把他们爷俩打劫的太狠了,连床垫被都没的带…… 挠挠后脑勺,秦婳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检查,拢共两床薄被,屋顶有漏雨迹象,木板床也不太结实。 粮袋子空荡荡的,秦婳看向秦川。 秦川:“我回去一趟。”老妈给他们带了五六床棉被,拿两床来给这爷俩用。 虞文瑾一直安静的站在床前,这丫头今天表现不错,没盯着自己脸。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认真的看着秦婳东看西看的脑袋问:“你脑子好了?” 秦婳一噎,这说的什么话? 虞老听到虞文瑾的问话忍不住笑起来。傻小子! 秦婳哼一声不想回答,这傻缺孩子。 虞文瑾也感觉到自己的问话不太好,干巴巴的解释:“我不是想说你脑子不好。” 秦婳:你够了啊! 看着秦婳的眯眯眼发出警告的光,虞文瑾乖乖闭嘴了。 秦婳就想问一句:身边两个大直男日子怎么过?! 第21章 蛇呢? 秦婳懒得再想,跑回住处,拎起包玉米须的布兜,又把剩的菜饭装进饭盒。秦川以为小妹来帮他抱被子,刚想客气一下,结果她一阵风没影了。 “这里面是玉米须,用它煮水喝可以消肿利尿,我看旁边……” 秦婳看了虞老一眼,虞老点头,“我给他们拿去。” 秦婳好奇的问:“虞爷爷,旁边那俩老人是怎么回事?” 虞老:“老头是个作家,写文章的。老太以前是搞什么研究的,陪着老头子一起过来的。” 秦婳点头不说话了,虞文瑾开口问:“爷,菜饭能给陈爷爷和周奶奶吃吗?” 秦婳看了眼虞老。 虞老点点头:“你给他们送过去。” 又看向秦婳:“秦老为了我这么个老头子把你们弄到这里,你们受苦了。” 秦婳摆着小手:“不受苦不受苦,这里风景很美,我很喜欢。” “虞爷爷,我和我哥住东头那个房子,离你们不远,有啥事您老直接来找我们。” 秦川喘着粗气背着三床厚被子过来,虞文瑾上前一只手就把被子接过来,拎到床上。 秦川:…… 虞文瑾送他们到门口:“谢谢你们,以后我要是在山里找到吃的就分你们一半。” 秦婳夸赞:“厉害啊,敢上山啊。 山里有没有猛兽?小命更重要啊,吃的姐有!” 虞文瑾拍了秦婳一下:“小爷比你大,你是妹妹!” 秦婳被拍的腿打了个弯,这臭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秦川一把扶住小妹,这小子居然这么用力?找抽! 秦婳:“行吧,你想做哥就做哥吧,我们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工。” 秦川瞪了虞文瑾一眼,可惜眼神只传达到了虞文瑾的头顶。 虞文瑾抬头看向秦川:“白天你们别来我们这,被人看到不好。” 秦川点头:“我们走了。” “哟哟,你这孩子还会关心人呢啊!”秦婳甩下一句话,嬉皮笑脸的跳着脚跑了。 虞文瑾站在原地,一直等到两人身影不见才回屋,看到床上暖和的被子,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 秦婳喊小妖煮上一锅青菜粥,挑了几包小馒头、奶黄包蒸上。就坐在土炕上练习精神力。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附近好多好多蛇,这是她最怕的动物,一看到滑溜溜的蛇就会头皮发麻、汗毛竖起。 难怪村里人不来这边盖房子,不仅有蛇,还看到了几只猴子。 “咦?” 秦婳一下子从炕上跳了下来。 “啊啊啊啊!哥啊!救命啊!” 秦川好悬没从床上摔下来,披着衣服急匆匆的赶过来。 秦婳抱着门框,期期艾艾的望着秦川跑来。伸出颤抖的小手指着炕:“哥…有蛇!” 秦川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嘶…”挺漂亮一小蛇。 全身翠绿,侧面两排鲜红色红点,肚皮微黄。 红亮亮的眼睛下一条黑色条纹,嘴部尖尖的,偶尔吐一下红信子,慵懒而惬意。 秦川很客观的评价:“这小蛇很特别,颜色很漂亮。” 秦婳不可思议的瞪着秦川:“哥,它蹲在我枕头上呢!”居然还有心思观赏起来了?! 秦川:“我去找根棍子。” 秦婳急忙拉住秦川衣角:“我一起去。” 秦婳浑身发冷,一想到刚才跟这条蛇排排坐就打冷颤。 等两人拿着长棍回来,小蛇不见了。秦婳急,满屋子找。 秦川纳闷:“你是害怕它还是喜欢它?” “当然害怕啊我的哥!”秦婳往房梁上搜索。 秦川:“那就别找了,估计是走了。你……别动!” 秦川大惊,那条小蛇什么时候爬到秦婳脚跟前的? 秦婳秒变木头人:“哥,哪里?不要吓我。” “脚下。” 秦婳垂下眼眸,眼睁睁看着那条小蛇爬上她的脚面,绕上她的小腿… 秦婳脑袋是死机的,完全想不出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秦川吓得不轻,想用棍子挑开,又担心激怒它咬到秦婳。拿着长棍紧紧盯住小蛇,随时准备出手。 小蛇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特别香的味道,好吃好闻好喜欢。嗯…越往上味道越浓。 秦婳腿软的站不住了,忽然想起小妖。看了一眼秦川,把手放在腰上,小妖就带了出来。 秦婳悠起小妖甩向快爬到大腿的绿色。 小妖先缠上蛇头,把它拉到了地上。 一蛇一鞭在地上扭拧起来,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秦川拿着小棍把这一对拨拉出去,又去找来一根棍打算把它们夹起来扔后山。一错神,蛇不见了…… 第22章 您大孙子呢? 秦婳腿软的坐在炕上,安抚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一道绿色的影子“嗖嗖嗖”的就绕上她的手腕,缠了三圈不动了。 秦婳和小绿蛇眼对眼。 秦婳:尼玛! 小绿蛇脑袋一歪,蹭蹭手腕。 秦婳狂叫,甩着手找秦川。 绿蛇被晃的直吐信子。 秦川没抓过蛇啊,看这情形,拉着秦婳另一只手往村长家狂跑。 村长家被这两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发现这蛇并不攻击人,就是喜欢缠着秦婳。 村长媳妇咽咽口水:“我说,要不别折腾了?让它待两天兴许就自己走了?” 秦婳伸着胳膊瞪着眼。 村长对着秦婳的手腕仔仔细细的看来看去: “这蛇看着有灵性啊!咳~我就觉得吧这蛇应该是喜欢你。” 艾玛,不会是蛇大仙吧?阿弥陀佛,不能说不能说! 秦婳感觉往村长家这一通跑,至少减重三两! 经过一个晚上与蛇的和平相处,秦婳认命了。“小绿”就这么的成为了她的专属手链。 一大早,秦婳就绕着房子跑了三圈,还做好了一锅青菜腊肉饭,早上中午都有了。秦川很好养活,吃的倍儿香。 秦婳又跑出去一趟,给虞老他们送去了一些菜饭、小馒头、白粥和消炎药。顺便把盆收回来。 看到手腕上的小绿,嘿嘿一笑收空间去了。 小绿一进空间,欢腾的不行。小妖一见,立马上去宣誓主权。两家伙在空间里如何划分领地秦婳没空管,马上要赶着上工了。 秦川带着秦婳边走边问:“昨天太晚没问你,你什么时候会耍鞭子了?” 秦婳:……哥,你能选择性失忆吗? “哥,要不你去问问爷爷?” 秦川停下脚步,紧紧盯着秦婳不说话。 秦婳搓搓手:“哥,我回头跟你说……”想想还是透露些吧。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收拾包袱一走了之呗! 当晚,秦川就感受了一番秦老爷子有过的体会:为啥奶奶不来找我?! 忙碌了几天,村里晒场上堆满金灿灿的玉米,炫目极了。 秦婳和秦川趁着收完玉米,在老乡家里买了些菜和土酒,请村长和他两儿子吃饭。 村长还问那条小蛇呢?秦婳哈哈哈:“早就离开了呢。” 大家正吃着饭,王丹和刘兰兰又跑来敲门。这两人这几天总是会来刷刷存在感,诉诉苦。 “秦川哥,这是我妈做的咸菜,你留着吃。”王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大哥,我来帮你种菜。”刘兰兰看院子里有一小片翻过的地,毛遂自荐。 秦川除了第一次她们来让进了后,再不让她们进来了。这两人进来就不愿走,吃不消。 “你们别过来了,同为知青,我并不想大家闹得难堪。”秦川说完就关了门。 村长喝一口小酒,砸吧砸吧嘴,这菜做的好吃,油水足。 村长小儿子给自己老爹续上酒,满脸八卦的问秦婳:“那两个女知青和秦川啥关系?” 秦婳夹一刀土豆丝:“一趟车过来的,其它不清楚哦。这要问我哥。” 大儿子:“你不是他妹子吗?” 秦婳飘他一眼:“是妹子又不是蛔虫,我哪里什么都知道!” 大儿子:蛔虫是什么? 秦川一回来,一桌子人兴致盎然的盯着他瞧。 秦川无奈:“村长,您多吃菜。这腊肉是我妈给我们带来的,味好着呢。” 村长呵呵笑着:“秦川啊,现在村里可有不少人议论你呢。你和王知青还有刘知青是怎么回事啊?” 秦川和秦婳都一下没反应过来,秦川敬了村长一杯酒:“村长,您老这话我没明白。我们是一趟车来的,这不是大伙都知道吗?” 村长小儿子嘿嘿嘿:“我可听我媳妇说,那两女知青有你相好的。” 又看了一眼秦婳说:“都说秦丫头霸道不让你们在一起,你又只听妹子的话。” 说完还乐滋滋的喝一口酒。 大儿子也边吃边点头:“我媳妇也说过。” 秦川那张俊脸青红赤白交换,忙给村长倒上酒,举杯对着村长: “村长叔,这您老可得给我做主。我从来没处对象,我家里人也不让我这么早找人的。” 村长吃了这杯酒,语重心长的说:“这事我也听我家老婆子说了。她帮着查了查。” 说到这,村长夹了口菜,头往门口扬了两下:“那两人明里暗里的说的。每次从你这里回去都哭哭啼啼的。 呵呵呵呵,小伙子,你可真是比老叔我当年还有本事!哈哈哈哈哈!” 村长两儿子无语,自家老爹又吹上了。哪次吹不得被老娘拧耳朵。 村长在那一口酒一口菜嗨的不行。 秦川气的厉害,筷子都要被他捏断了。 秦婳忍不住想是不是原主以前对那两女的就很凶?一定是这样!记住这个人设设定,保持住! 看看秦川,这些天都是他帮着洗衣服的,虽然不太会洗。哥哥倒是个好哥哥,就是有点招蜂引蝶唉! 村长乐呵完了,看向秦川:“小秦啊,这事你还是得处理一下,毕竟再没边的传下去就是作风问题了。” 秦川认真点点头:“叔,我知道了。谢谢您老提点。” 接下来你一杯我一杯愉快收场。 秦婳被半醉的二哥打发去看虞老他们。 “虞爷爷,您大孙子呢?”天都黑了,虞文瑾还没回来。 虞老也有些焦急:“早上就出去了,说是上山转转,转到现在了。” “啊?您老去找过没?” “找了一圈,没找到。这里不敢离开时间长,才又回来了。” “我去看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虞老抓住秦婳:“不行,天晚了太危险。我再等等,晚些不回来我去请村里人帮忙一起上山看看。” 秦婳拍拍虞老:“行吧,您老别太担心。瞧您这白头发都多了。 我先回去啦,这汤您先喝了。我看着你喝完再走。” 虞老不放心:“你可不许去山上。” “不去不去,快喝快喝。” 哄完老头,秦婳出来后就拐去山上了。 第23章 这孩子太憨了 小妖被放了出来,秦婳一边走一边放出精神力。 小绿也屁颠颠的跟着。 这家伙在空间里跑进温泉里泡了一晚上,还要嚯嚯秦婳的口粮。 要不是小妖战斗力爆表,空间里指不定被糟蹋成啥样了! 秦婳一生气把这货扔出了空间,它却总能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尤其是一睁眼就看到这货在枕边吐信子献殷勤,差点把人吓的灵魂出窍。 不过有它在,附近倒是没有其它蛇类出没,秦婳勉强接受了。 刚踏入深山,秦婳就感觉到前面特别安静,虫鸣声都没了。再走一段路,就发现了虞文瑾。 这家伙居然在跟几只野猪打架,旁边还有一只豹子配合…… 秦婳感觉好玄幻,那是豹子吧?看身上一圈圈黑黄纹,真是只漂亮的金钱豹。 “小妖!”小妖心领神会,扑拉拉伸出大堆枝条向虞文瑾那边快速爬去。见到野猪就捆,豹子扑过去把被捆的野猪咬住不放。小妖就再去捆其它的。 虞文瑾左一拳头,右一拳头。身边还躺着两只起不来的野猪。 小绿一看,要表现呀!绕过秦婳就往前冲。 秦婳大喊:“小绿!你不许动口!”让这货咬了那猪还能吃吗?! 小绿很委屈,人家其实很厉害的!凄凄哀哀又爬回来绕上了秦婳的脚脖子。 秦婳恨不得一脚踩死它,这触感太惊悚了! 气喘吁吁跑到虞文瑾那边,五头野猪都躺地上了,两头被咬断了喉咙,三头在地上“哼哼”。 虞文瑾看到秦婳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 透过月光,秦婳看到虞文瑾脸上不少擦伤,闻着有浓浓的血腥味。 “哪里受伤了?” 不等虞文瑾回答,秦婳就开始对着虞文瑾劈头盖脸的发牢骚: “你能耐了啊! 不知道老爷子多担心吗? 来山上随便晃晃找点果子就得了,这天天的缺你吃了啊?! 瞧你这出息的,还跟野猪干上了! 一头猪不过瘾是吧? 你捅野猪窝了啊? 你……啊!啊啊!” 虞文瑾一句还不上口,那只豹子漫步走了过来。 秦婳正数落的起劲呢,看到身边的豹子吓得哇哇大叫。 虞文瑾把秦婳拉到自己身后,豹子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虞文瑾,又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呀?这大猫你认识的?怪可爱的,你问问它我能摸摸它不?” 秦婳对毛茸茸的动物就没那么恐惧了,相反还挺喜欢。 就是这豹子身上味有些重,得洗洗澡。 虞文瑾摸着豹子脑袋对秦婳说:“遇到过它好几次了,今天陪它和它的孩子玩了一会儿,遇到野猪,我就和它一起打野猪的。” 说完就拉着秦婳往旁边大树走去。 秦婳学着虞文瑾抬头一看,啧!树上蹲着三只小豹子。 虞文瑾爬上去一只一只抱起来,秦婳底下接着。 下来的三小只歪歪斜斜的就跑大豹子那里转圈。 “喵!” “喵喵!” 秦婳:…… “这是豹子的叫声?啊哈哈哈哈哈!咯咯咯哈哈哈!” 秦婳被这喵叫声笑的不行,这么威武的豹子家庭,怎么会跑出来猫叫声? “哦吼!” “呕呕呕呕!” 秦婳盯着大豹子瞧,这叫声倒是有些威慑力,可怎么听着有些像打嗝声哩…… 又把虞文瑾全身检查了一番,小腿被野猪大牙拱破了,左侧腰也划了一大口子。 检查的时候秦婳摸了一手血,她不在意的甩甩手,以前经常看到一言不合就打架的人,血见多了就不怕了。 虞文瑾使劲拽下衣服裤子,“没事,别看了!过两天就好了。” 秦婳瞪他:“你神仙体质啊?这样能两天就好? 真两天好了我管你叫爹!” 秦老知道了估计比虞老还心疼。 虞文瑾:……“我可不想当爹,太老了。” 秦婳拍着他的脑壳子,边拍边推:“走,赶紧回去。让你爷爷给你上药去。 走快点!” 虞文瑾定住,轻轻反推了秦婳一下:“秦婳!再拍小爷脑袋揍你了啊!” 秦婳才不怕他,继续拍的“咣咣”的:“再吼我!再吼一声试试,看我不叫老爷子按住你打你屁股。” 随手把刚才颠出来的扳指塞回脖子里。 她没看到扳指红光流转,越来越多的红光,像一个漩涡在扳指上旋转,突然一道银光扫过整个扳指,一切归于平静。 “我自己走,别推了!那猪怎么办?”虞文瑾可舍不得那几只野猪,肉啊!难得搞到一次肉呢。 秦婳:“全背上咋样?让我瞧瞧你多大力气。” “行,我试试。” 秦婳长大嘴,看着虞文瑾去找野猪,这孩子太憨了吧! 这时秦婳才发现那只大豹子居然一直跟着,嘴里还叼一只小的。扔前面再叼另一个。 跑上去拉着虞文瑾:“你看,它还跟着你呢。你可别说要把那娘四个带回去吧?” 虞文瑾看了看大豹子,抿抿嘴:“它受伤了,回去一起上个药再走。” 秦婳:……!不知虞老爷子心脏受不受得住。 当发现找不到野猪的时候,虞文瑾看了看秦婳,秦婳抬头望月:“今晚月亮挺亮的哈,哈哈……” 第24章 我有工分? 虞文瑾忽的想起那空荡荡的家,又想起秦婳抱来的一堆吃的,再想起刚才彪悍的树藤…… 神色莫名的看了看秦婳,拉住她的小猪蹄:“走吧,回家。” 当虞老看到一身伤的虞文瑾心脏停了一拍,再看到两孩子一人抱一只小豹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叼着小豹子的大豹子,这心脏…… 虞老捂着胸口缓了半天,秦婳端来一盆清水,放了一堆外伤药和纱布。 忍笑的说:“老爷子,别捂胸了啊,快来给你大孙子上药了哈哈!” 虞老瞪着虞文瑾,粗鲁的开始清理伤口。疼得虞文瑾龇牙咧嘴,不敢叫。 秦婳跑到大豹子那里,蹲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呀?你可不能咬我啊!” 大豹子往地上一趴,肚皮露了出来。喜得秦婳不停的说“真乖,大宝贝真是乖!” 虞文瑾看着秦婳那么温柔给那只豹子上药,忽然觉得自己混的还不如一只豹子。 小妖在空间里忙的不得了。杀猪,烫猪,剁猪,烧猪。 没死的三只猪被放进准备养猪的猪圈去了,秦婳想着如果活过来就养着,野猪也是猪。 在秦婳的撒娇卖萌下,虞老终于同意让豹子娘四个暂时留下养伤。 秦婳兴奋的给豹子们弄窝弄吃的喝的,还打算给它们洗洗澡,被老爷子赶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秦婳呵欠连天。 秦川皱眉:“你今天请假休息吧。” 秦婳想起重要的问题:“哥,那两个女的到底咋回事?你们以前就认识?” 秦川一想到那两个就头疼:“她们住我们院后面,以前上学经常遇到。 你又不记得了?” 秦婳歪头呵呵,自动忽略了秦川的问题:“哥,那你有没有喜欢的?” 秦川瞪大眼睛:“你个小丫头说啥呢!这两个我躲都来不及,每次碰到她们就倒霉!” 秦婳叹气:“我还是跟着你吧,就你这傻样被吃了都不知道。” 秦川气笑了,使劲点了点秦婳脑门。 今天两人特意观察了下,周围的人确实在偷偷议论他们。 秦川觉得像吃了苍蝇一般,说不出的恶心。一上午都顺不过来气。 秦婳跟着秦川一起翻地,拿个锄头在旁边挠啊挠啊。 旁边一个小媳妇看不过去:“你用点力气啊,挠痒痒呢?”声音挺大,一队长都看了过来。 秦川直起身子:“她年纪小,我多用点力气就行了。” 小媳妇脸一红,看了眼秦川软下来说话:“那她也不能一点力气不出啊。秦同志,你不能太宠着妹子了,别什么都听你妹子的。” 又一个婶子插嘴:“是啊小兄弟。咱们可是为你好,你妹子这样得管管,哪能什么都由着一个孩子。 再说咱们现在可是为队里干活,怎么能偷懒。” 秦川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现在又听这两女人这样说话就忍不住了:“我妹子得罪你们了?你俩不干活老盯着我妹子干嘛!” “哎哎,你这人咋说话呢?这不是好心才跟你说的。谁不知道你妹子啥样啊,还用盯着?” 秦川把锄头往地上一砸:“我妹子啥样?你说,我听着。我倒是想知道我妹子到底啥样!” 看两女人不说话,秦川吼起来:“说啊!” 李婶和王婶凑过来,李婶叫起来:“哎哟哟,叫啥啊。你们这些小知青干活不行,就知道天天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妹子啥样你没数啊?天天欺负的人家大姑娘眼泪汪汪的。你谈个对象还得看妹子同意不同意,出息!” 秦婳歪靠在锄头杆上,听的很有滋味。原来自己这么出名了啊。 一队长跑过来:“你们干啥呢?不想要工分了?都在这瞎咧咧啥!” 王婶笑呵呵的说:“队长啊,我就是看他们吵起来想来劝劝的嘛。” 队长:“都干活去,谁不干活扣工分!” 小媳妇不干了:“队长,我可是看这个秦婳不出力才说的。” “是啊,队长你是没看见,这秦婳连锄头都没抬起来。秦同志还不让我们说呢。” “秦同志,这你可不对了,你妹子这性子可不能惯着了。” “对哦,都有十岁了吧,女孩子可不能又懒又恶毒!” “你们听说了没……” 周围的婶子嫂子小媳妇包括些大叔小青年都开始谈论起来。 秦川就感觉周围一片苍蝇“嗡嗡嗡”,再看秦婳没事人一样,还看得有滋有味……他就,忽然气不起来了。 队长听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最怕这些娘们凑一起说话。 看向秦婳问:“小秦同志,虽然你年纪小,可现在你也是队里一员,我这里可不允许偷奸耍滑的。” 秦婳指指自己鼻尖,眨巴眨巴小眼睛,歪头问:“队长,我有工分?” 第25章 熟悉的背影 一小队队长一噎,不是说好的和秦川算一个人么? 秦婳继续问:“我和我哥看着很好欺负吗?” 小胖手一指:“小王嫂子,你家小花也有八九岁了吧,咋不拎出来砍砍柴拔拔草呢?” 秦婳又问:“我很好奇我到底啥样,我哥也好奇,谁能给我们解个惑? 队长,今儿可不是我们挑事,是各位婶子嫂子们指着我鼻子说我。难道你们家孩子被人欺负都不吭声的?” 队长看看那几个婆娘,摆着手说:“行了,还要做工呢,都回去干活。” 秦婳不干了,刚点燃了些斗志,不燃烧一下憋得慌呀。 秦川同样不想这事就这样完了,怎么都得趁这机会把话说清楚。 两人同时跑过去抓住要走开的组长。 秦婳看着秦川:你是哥,你先说。 秦川开口:“今天这事得说清楚,不然我找大队长找村长说去。实在不行我去公社讨说法去,随便编排同志,破坏内部团结,这可不是小事!” 秦婳心里竖起大拇哥:行啊,这帽子扣的好。 秦婳掐大腿一把,瞬间泪目:“队长,她们口口声声说我啥样啥样,说半天也没说出我啥样,就要好好管管我。 这判死刑也得有个罪名不是?” 秦川也竖大拇指:妹子说的不错。 队长:干嘛都抓着我? 秦川\\u0026秦婳:谁叫你该管不管和稀泥! “大队长来了!”别的小队看一队出状况了,赶紧跑大队长那打小报告。 平时三个小队暗地里都较量着,都想做先进,马上年底了,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这不哪个小队发生点屁大点的事,其它小队都要拿出来说道说道。 大队长一来,议论声就暂时停下来了。 但很快的,一群女人就开始特别积极的帮队长断案。“咿咿呀呀”跟戏台子似的,热闹的很,就是听不清说的啥。 秦婳有话说,大喊一声:“各位!” 见大家看过来了才慢悠悠的说道:“我人小力气小,我也没办法,可我是白干活,又没工分给我。用不着老对着我鸡蛋里挑骨头吧!” 这话堵的大队长都不好说啥,人家确实是白做工的,现在给她单算工分? 至于说秦婳到底为啥要管管,说来说去找来找去就找到了王丹和刘兰兰身上。 “我们可是听她俩说的,哪有妹子管当哥的找对象的?” “你们说她俩到底谁是他对象啊?” “我看王知青像。” “刘知青对他也挺好呀。” “哎呦呦,不会是两人都有一腿吧!” “呀!看不出来啊!这秦知青看上去挺正经的,没想到……啧啧!” “……” 秦川怒了:“你们再乱说我可要去公社告你们去了!我跟她俩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同趟火车过来的!连名字都是火车上才知道的!” “啊?不是早就处对象的吗?” “搞半天那两女知青瞎说啊。” 周围很快又热闹起来了。 大队长看着一大堆人不干活都围着,气的不得了:“把那两女知青叫过来,到底咋回事说清楚。一天天的不干活都瞎传什么话!” 两人很快被积极的大娘们带了过来,一个低头流眼泪,一个气鼓鼓瞪着众人,就是不说话。 秦婳觉得挺没劲的,没挑战,这两个女人脑子有泡,一挑就破的那种。 这种事你再编排的天花乱坠又咋样?还能说传着传着秦川就嫁给你了?幼稚! 秦婳看秦川气的那傻样,叹气:“大队长,我是凶过她们,那是因为她们非要跟我哥住一起,还拿我做筏子。”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 刘兰兰气的脸通红:“我们一起来的住一起互相照顾怎么了?” 王丹弱弱的说:“我们是觉得你一个女孩也不方便,我们在还能照看你一些。” 秦婳:“哦。你俩会做啥?照顾我什么?” 人群里有两个女知青“嗤”一声笑出来,大伙看她们。 其中一个说:“她俩差点把我们厨房烧了,还把我的烧水壶烧漏了。” 另一个说:“她俩洗衣服就在水里摆一摆,都不拧干就晾起来滴水。” “嗯,还想白吃我们的饭,我们才不干呢,那个王丹没事就哭,晦气死了!” “就她俩还照顾人,别开玩笑了。这样的人粘上可就甩不掉了!” 这两知青来这也差不多一年了,没有了学生时代的青涩,说话做事都泼辣起来,一点都没给王丹和刘兰兰留面子。 秦婳非常崇拜的看向那两女知青,这战斗力强大啊! 大队长最后发话,“你俩再天天乱造谣生事,就把你们送回去。全都散了,干活!” 围观群众解散,回归田地。 秦婳随意一撇,愣住了。那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第26章 陈老的感谢 秦婳眯着眼看着那个背影远去,拐上了一条回村里的小道。 秦川顺着秦婳的视线看过去,拍拍秦婳:“怎么了?” 秦婳回过神,没说话,跟着秦川往地里走去。 一边拿锄头扒拉泥块一边想,前世看过的?后世看到的?还是上次进医院看到的?哎呦我真是赶上千年老妖了,不对,是天山童姥! 刘兰兰和王丹恨不得找个坑跳进去,周围的人说话越来越难听。 这年代对男女之事挺敏感,那些老人全都提溜自家孩子,离这两女人远点,这样的可不适合做媳妇。 跟她们住一起的女知青孙金花和江万红,只觉得特别舒爽解气。 这两个才住过来几天,就把她们那搞得乱七八糟,还有事没事的跟男知青朱庆国挑拨是非。 幸好他们三个人关系还算好,不然这住的就太糟心了! 一轮又一轮的大战开始了,进军高粱红薯黄豆马铃薯,接下来还有小米… 秦川累的腰直不起来,秦婳则是戴着自己编的玉米杆子帽,坐晒场慢悠悠的搓玉米粒。 “我的哥,你这腰咋了?” “要废了!” “哈哈哈,哥你腰不行啊! 明儿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猪腰子,给你买点补补。” 秦川抽起一根小枯枝子就追着秦婳打。 刘兰兰和王丹远远看着,满眼都是不甘和愤怒。 “哥,别追了。你不累啊!” “哼!明天你跟着我去上工。同甘共苦!” “共苦就不要了吧!啥时候给我单算工分了我再去。” “滑头!晚上做啥饭吃?” “中午米饭还有剩的,我出去换了几个蛋,咱们蛋炒饭。” “行,队里领的粮也得做些。” “做了呀,马铃薯炒土豆,咱们不是天天吃?” “呵呵,我是说咱们老是带白米饭,村里人看到不好。” “得嘞,我掺一起煮饭。 哥!” 秦婳突的一高声吓秦川一跳:“怎么了?” 秦婳瘪嘴:“我突然想吃饺子了。明天我去搞点猪肉,晚上包饺子。” 秦川舔舔嘴,也想吃了:“好,我回去拿钱给你。你一个人去镇上行吗?要不我请假陪你一起。” “别,咱俩可就指着你那点工分哩,这不上进的名声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两人边聊边回家。 快十月底,天气变冷不少,秦川把秦婳放家里,不太想让她去地里受苦。 不过轻省的活还是让她去帮帮忙,毕竟住在一个村里,不能做的太过。 秦婳对挣不挣工分,别人怎么议论都无所谓,人活一世,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那活的多累。 豹子娘四个都被秦婳取了名字,“大花、二花、三花、小花,我来啦!” 秦婳抱了一大堆吃的来到虞老这,一开门就看到三个老人笑眯眯看着她。 虞老接过秦婳手里的东西,笑呵呵的说:“这是你陈爷爷和周奶奶,她们特意等你呢。” 秦婳不解,等我干嘛? 周奶奶起身拉住秦婳的小手,眼里泪光闪烁:“孩子,奶奶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家老头子恐怕已经去了。” 秦婳:“这个呀,这都不算什么,都是我爷给带的药。周奶奶别太在意了,哈哈哈。” 陈爷爷拄着一根粗木棍站起来:“丫头,老头子没想到还能挺过来。我们真心谢谢你们给我的药,还有那些吃食。我们……”话没说完,就哽咽住了。 看这瘦瘦弱弱的两老人,还挺让人心酸的,唉。 秦婳把两老人都按着坐回去,认真的说:“陈爷爷,周奶奶,你们要坚持住,一定会有好日子在后面的。” “好,我们也相信会好的。” 周奶奶从陈爷爷那里接过来一个小木匣子,塞到秦婳手里,一脸慈爱的说:“这是我们偷偷留下的,送给你了。 孩子,可不许拒绝。 别看这些现在没什么用,可它们是爷爷奶奶祖上留下来的,你收着,将来也是份纪念。” 秦婳感受了一下匣子的份量,挺沉。匣子上面雕刻的图案无比精美,中间部分都是镂空雕刻。 虽然没看里面,也知道装的东西应该价值不菲。 “这我可不敢要,您二位还是把它们留给自己孩子的好。” 陈爷爷用棍子敲了两下地:“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说给你就不能给别人!” 妈耶,这脾气挺大,难怪三老人就他伤的躺床板。 周奶奶白了陈老一眼:“你这臭脾气还不改改!别把婳婳吓着。” 摸摸秦婳脑袋上的小揪揪,“收下吧,爷爷奶奶的心意。你不收,以后我们可不好意思吃你拿来的食物了。” 眼看陈老又要敲棍子,秦婳连忙说:“收!先放我这。 哎我说陈老爷子,您老别瞪我了,我都说收我这了啊!” 陈老一敲棍子,牛眼滴溜圆:“不是放你那!是让你自己留着。 别打马虎眼。你不收下它以后别给我吃的!用的也不要!” 秦婳抹一把脑门:“收收,我收。怕了您了。 我说陈老爷子,您脾气这么大周奶奶咋忍过来的? 我跟您说啊,这火气不能太大,就跟烧火做饭一样,火太大哪能行啊? 咱们得压一压,不然菜和米都烧糊了,多可惜不是。” 舔一下嘴:“我说的有道理吧?您要是感兴趣我还能再给您说道说道。 您想听不?” 陈老就看到秦婳上嘴皮碰下嘴皮巴啦啦的,一堆话就出来了…… 第27章 可惜了药材 周奶奶好笑的看着自家老头,这老家伙拧的很,儿女都躲着他。终于遇到一个能噎住他的了。 想到他因为脾气犟受的那些罪,周奶奶又想流泪。 虞老看陈老说不出话,忍笑说:“婳婳,别逗你陈爷爷了,东西你就好好收着。 咱们来吃饭。快来看看婳婳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虞文瑾一直躺床上坐月子,虞老不许他下地乱走。 见此机会眼骨碌一转,就坐起要下床。 “你给我躺那不许动!”虞老一下就瞅见这小兔崽子想跑下来。 自家孙子太了解了,罚他围着大山跑三圈都没问题,就是让他哪都不许去才真要他难受。 虞文瑾憋憋屈屈的喊:“爷,我伤口都结痂了。让我下床走走吧。” 秦婳逗着大花一家子,头都没回就说:“小虞同志啊,伤筋动骨一百天。 虽然你没动骨,但那伤口大啊,怎么也得躺个八十来天吧。 乖乖躺下哦,日子还长呢。” 虞文瑾捏拳头:“秦婳!小爷早好了,你别在那鼓动我家老爷子!” 秦婳一听,起身走过去。 缓缓伸出胖乎乎的食指,对准虞文瑾腰部绷带,使劲连戳三下。 虞文瑾差点原地爆炸,接着秦婳又对着他的腿狠狠一掐。 虞文瑾疼的大吼:“秦婳!你丫故意的吧,看我不收拾你!”吼完就伸出手要去抓秦婳。 “你敢!老实躺回去,再动一下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虞老爷子中气十足一句话,把虞文瑾吓得一哆嗦,乖乖躺下了。 秦婳哈哈哈,三老人围着小桌子笑眯眯的吃饭。 秦婳抱着匣子对三老人说:“爷,奶,我去把匣子放好,再把大花的吃食拿来。” 说完就跑出去了。 再回来就是一大脸盆猪下水。看着大花在那吃的欢,秦婳把三只小豹子全抱起来,撒丫子就跑:“爷,奶,我带它们去洗澡!” 虞文瑾:……也好想去! 三个老人无语的看着秦婳风一样的跑进跑出,对她拿来的吃食都刻意的忽略不去问,孩子拿来什么就吃什么,给什么就用什么。 多了一次经历,三位老人更加珍惜真心待他们的人。 秦婳悄悄回到房间就进了空间,指挥小妖给三小只洗澡,洗的香喷喷的。 出来后就把它们放炕上玩,玩玩就睡着了。三只花也趴秦婳身旁呼噜大睡。 清晨,秦川睡眼惺忪的起来洗漱。一开门,就看到一只大豹子趴在秦婳门口,看到秦川,懒洋洋的给了个眼神又趴下了。 秦川:……?我这是没睡醒? 退回房间再出来,彻底清醒了。 慢慢挪到院子,转身就往秦婳那屋的窗户那跑。 秦婳打着呵欠打开窗户:“哥,咋敲起窗户了?” 秦川急得不行:“婳婳,你屋门口……” 秦川说不下去了,他看到了什么?怎么还有三个小豹子在小妹的炕上?! “门口怎么了?”秦婳奇怪,怎么说话说半截。 秦川走在上工的路上还不敢相信,豹子原来是这么的可爱…… 秦婳悄溜进虞老房间,跟虞老商量了一下,就把大花一家子的窝搬到秦婳那里了。 至于秦川同志的感想和意见,秦婳表示这个不重要。 虞老也担心突然有人来检查,看到大花它们要生事端。 等到秦川下工回来,就看到豹子一家围着秦婳包饺子。 秦川感觉自己走路都不会了。 秦婳欢快的冲秦川叫:“哥,关门啊! 大花在咱们这养养伤。 快来快来,烧水下饺子!” 秦川迷迷糊糊的烧着火,看了看屋里的娘四个,不放心的问婳婳:“它们真的不会咬我们吗?” 秦婳手里包饺子不停,“当然不会,它们可温柔了。” 好吧,可能就是有人很有动物缘。 秦川看秦婳包了很多饺子,纠结了一会:“那个,婳婳。咱妈经常偷偷包饺子给你吃?” 秦婳手一顿:“没有啊。这是女人的天赋,你不懂!过年包饺子的时候我一看就会了!” 秦川扔根木柴:“行吧,这么多饺子,我们分一点出去?” 秦婳点头:“村长家和大队长那拿些去,待会哥你送过去吧。” 秦川接着说:“虞爷爷那边也送些过去。” 秦婳赞同:“虞爷爷那边我送过去吧。” 秦川有点不放心:“我去吧,被人看到不好。” “我人小,不容易被看到。” “那好吧。就是这事不能跟村长他们说,不……” “知道知道,赶紧下饺子,水开了。” 秦川和秦婳愉快的出门送饺子去了,豹子娘四个成了他们的看家护院。 吃着幸福的饺子,秦婳拿出了那个匣子给秦川看。 秦川看过后决定让婳婳收好,不要随便拿出来。至于以后要不要还给两个老人,还是由小妹定吧。 虞文瑾终于坐完月子了,带着大花天天上山砍柴,秦婳和秦川的杂物房堆满了柴禾。 秦川和秦婳索性给了虞老和虞文瑾各一把后门钥匙,万一他们不在,到他们这边来也方便。 那几包药材都被秦婳拿出来重新晒晾了一遍,“嘿咻嘿咻”的拉去村长家。 村长不解,“小婳婳,这是啥?” 秦婳把袋子一一拆开:“村长伯伯,这是留在我们那的药材,我把它们都晒过太阳了,没坏。您看看您懂不?村里用的上不?” 村长蹲下细细看:“认得一点,其它的不认识。” 两人对看,秦婳摇头:“我更不认得,那就把认得的拿出来吧。其它的…我拿回去当柴火烧了吧。” 真可惜,这么多药材呢。 秦婳拖回家就把它们放空间了,小妖好奇来看,挑挑拣拣的拿了出来。 “妖儿,这是做啥?” “有参和田七,还有林芝什么的,我拿山上种去。” 秦婳看白痴一样对小妖说:“都成干了,能种出来?你傻不傻!” 第28章 田间地头 小妖拽过来一个大不锈钢盆,把它挑出来的片片块块放进去。用温泉水泡着,摘了一颗温泉边长的黑果果戳烂放进盆里。 那黑果外壳长的像癞蛤蟆的皮,眼看着要流脓似的,说不出异怪恶心。 秦婳碰都不想碰它,要不是小妖舍命护着已经把它们都拔了。 小妖很喜欢它,这果子含着大量的灵性和能量,可惜小主人是外貌协会的,只吃了一颗就不愿意再吃它了。 秦婳:我谢谢你啊!像吃鼻涕一样,吃一颗吐半天! 秦婳看着小妖这一系列骚操作,毫不走心的夸赞:“咱家的小妖真贤惠,真聪明,真能干!” 小妖开心的抖着枝条,扭啊扭的继续挑拣药材。 秦婳拍拍脑袋,想起来件事。 用精神力把菜地里成熟的蔬菜粮食全都收了,在各种种子里寻找标签。 黑土地上被大面积的种上了花生、芝麻、油菜、油葵、棉花。 秦婳记得整理空间仓库的时候,看到两台螺旋榨油机,搬了过来,拉着小妖一起研究。 研究完又去看了眼三头野猪,不得不说野生动物的生命力是顽强的,看,这三只备用粮多活泼! 秦婳琢磨着自己榨油,等有机会拿出去卖,攒钱将来买房子。 票对秦婳没感觉,觉得没有什么用,比较新的票可以像邮票一样存着做纪念。 钱,哈哈,这才是秦婳的最爱! 出来空间,秦婳抱着饭盒给秦川送饭去。现在天冷了,就不带饭过去地里了,天天中午由秦婳给秦川送饭。 “婳婳,来送饭了啊!” “是啊,慧婶子快忙完了吧?有啥要我帮您带家去的跟我说啊,我先去找我哥了。” “好,快去吧。忙完这阵子就轻松了。” “狗子!你奶给你的饭,来拿啊!” “谢了!婳婳,记得以后得叫狗子哥!”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打招呼,村里人已经习惯这兄妹俩的做事方式。 而且秦婳也经常会帮他们给家里带话带东西,村里大部分人觉得挺好。 还没到秦川那边,就看到一个中年妇男和一个中年妇女在跟一队长嘀嘀咕咕。 秦婳放出精神力偷听。 “队长,我们说的肯定是真的,那王知青都说每次去他们家里,两人都在吃白米大肉。” “我也觉得,你看来这里的知青,都眼见的瘦,就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天天好吃好喝养着呢。” “照我说,得找大队长和村长说,昨天我家就丢了只鸡,那可是下蛋的鸡啊!真是要了我老命了。” “行了,我知道了。先去干活,没证据的事咱们不能瞎猜。” “咋没证据了,那个秦婳天天不上工,在村里转悠,不是她是谁?” “行了行了,回头我跟大队长说去,你们赶紧忙活,做不完要扣工分的!” 三人分开,秦婳还真的不知道有人家糟贼了,看来以后得多唠唠嗑了解行情才行。 “哥~”秦婳甩开嗓子喊。 要问来村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就是嗓子练开了,秦婳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唱个美声。 秦川摆摆手,没让秦婳久等,很快就过来吃饭了。脱下白纱棉手套,大口大口吃起来。 旁边有人凑过来:“做的啥好吃的这么香?” 秦婳眼皮一抬,可不就是刚才那个中年妇男么。 “青椒炒土豆,叔,您鼻子可真灵,这么远就能闻到香味!”秦婳嘴皮子笑一下。 “哎呦,又是白米饭啊!”一个黄脸婆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秦婳赏她一个大白眼:“你眼睛分不清颜色啊?看不出来那不是白色是黄色吗?比你的脸还黄的颜色。” 旁边围过来的人都哄笑起来。那个婆娘气的用手指着秦婳:“你个枪崩猴! *%*#那心!鬼灵灵的\\u0026$*%,¥《\\u0026*多你呀!” 秦婳一脸懵,这边人一说快,那方言就能让她蒙圈。 秦婳坐在田埂上吹着北风看着田间风景,偶尔吐着舌头翻着白眼,心平气和的来几句记得的各地名骂: “呆、bi”“死、扑、街” “小、赤、佬、十三点”……。 周围的人一脸蒙圈。 秦川差点把米粒从鼻子里喷出来,虽然知道她俩在互骂,可就是觉得喜感十足。 秦婳突然不做鬼脸了,也不飙各地骂街口语了。 上下嘴皮开始“扑哧扑哧”对起暗号。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女高音,刺的周围的人直捂耳朵。 大家一看,齐齐后退。黄脸婆脖子上缠上了一条翠绿翠绿的小蛇,吐着信子舔着她的鼻头。 黄脸婆成了斗鸡眼,满眼恐惧的盯着小绿,小绿被她飙的高音刺激到了,晃着脑袋爬下来,悠哉悠哉的爬走了。 黄脸婆两眼一翻,轰然倒地。周围的人连忙上来掐人中,啧啧,上嘴皮子都掐出了血印子。 秦婳不屑的撇撇嘴,胆子忒小! 斗胜的傲娇大公鸡秦婳对秦川说:“哥,快吃。饭都要凉了。” 迈出的小碎步,秦婳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了一串传说。 远处一个魁梧身材的人默不作声的盯着秦婳的背影,秦婳一个寒颤,猛然回头。 双目遥遥相望,对方快速转身弯腰干活。 第29章 快!咱们走! 秦婳沉思,又转身往地里走去。一直移步到这人后面。 “大哥?你裤子破了。”秦婳拍拍那人的后背。 这人下意识回头看自己裤子后面。 是张年轻的面孔,浓眉细眼,方脸厚唇。 秦婳确定没见过这人,视线下移又迅速转回来。 在这人转头露出的脖根处,她看到了当时她赌咒发誓的胎记…… 秦婳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再看他那双手,没那么黑,但大小没偏差。这手差点把她掐断了气,记得牢着呢! 秦婳拼命压制自己的兴奋。 这男人看了一会就低头憨憨的说:“哪破了?” 秦婳手里翻出小刀片,对着他的裤腿后侧面一划拉:“这呢,大哥你看。” 小胖手一指:“对吧?挺大一口子呢。你看我不说你都没注意到呢。 不用谢我的!” 胎记男:我没想谢……! 秦婳跑到田埂上坐下,抱着空饭盒看大家干活。还时不时对那对中年妇男妇女指点指点。 “大婶子,你咋又不动了啊?都歇好几次了呢。” “呀!大婶子,你瞪眼干啥?你别老在田埂边上挠啊。” “……” “哎呦大叔哦,你把土豆都铲烂了,看着点呀!” “……” 两人烦死了,这小妮子干嘛呢,就盯着他俩,没事干了? 一队长也一趟趟的跑过来:“看着点,再这样扣工分了啊!” “别偷懒,再躲着歇息扣分!” 周围的人:……好好干活! 秦婳看到那人做完工走了,站起身拍拍土。 放出精神力,自己远远的跟着。 秦川疑惑的看着秦婳,肯定有情况。 一路跟到山腰最边上几个半石头半泥土的院子前。 那人左右前后看了一圈,才推开一小木门进去。 “心虎儿,快给我倒碗水。” 一个长相朴实的女人提着水壶倒了一海碗递过去:“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 “嗯,分的活做完了。” “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 “裤子破了道口子,给我补补。” “咋这不小心,脱下来放炕上。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 “……” “死鬼,手往哪放呢?哎呦,你慢着点……” “嗯……” 秦婳:……继续盯还是不继续? 找了个角落,蹲下画圈圈。 三分钟后…… 秦婳:……这么快的? 男人斜靠在墙上,拉条被子盖着:“给我哥送吃的了没?” 女人拿出针线笸箩:“没呢,饭已经做好了。我把裤子缝好就送过去。” “波~你真香……” “没正经!” 秦婳继续蹲着画圈圈。 “别闹了,咱哥有没有说啥时候去镇上?” “咋?缺钱了?我给你!” “不用,我是心里不踏实。她不会把你们交代了吧?” “嗐!那女人不知道我们在这,过段时间有生意了再去镇上。 我哥说了,将来咱们去城里住,你就踏踏实实跟着我,再给我生个胖小子!嘿嘿……” “哎呀!小心针!……” 秦川那边收工了,回家发现秦婳还没回来,只有三只花在院子里玩。 有些担心,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心不在焉的做了一锅玉米糊糊,差点变成玉米锅巴。 秦婳蹲的腿都麻了,才等到他俩出门。男人左拐女人右拐… 秦婳:……咋不同路? 放出小妖跟着女人,秦婳继续跟着男人走。 这回他进了一间石头大院,里面传来一老太声音:“华子?回来了?” 秦婳等他进了房间就离开了,认过门就行,有的是机会来查探。 追上小妖,来到山里一个简陋的木屋。估计是以前的老猎人搭的。 女人塞了一张纸条给男人,在等对方吃饭的时候,收拾了一盆脏衣服,然后带着一盆脏衣服和一篮子脏碗筷回去。 两人全程基本不说话,秦婳还没看清纸条上写什么,就被男人扔火盆里烧了。 秦婳:……又没外人这么快干嘛? 男人等女人走了后就坐床上,拿出一把短匕首把玩,又拿出一本书看。 “战争与和平”?很高大上啊…… 秦婳换个角度凑过去看书的内容,嗯……里面居然还有笔记,只不过是用数字。 总觉得不对劲,具体怎么不对劲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 一点点的在屋子里每个角落搜索,房顶,墙面,床下,一寸一寸的看。再把地面细细的审视一遍。 “呵,小样!以为盖一层土我就看不出来了?”秦婳洋洋得意了一番。 床下有块地面有动过土的痕迹,靠墙的小斗柜下面的土层也明显动过。 砸吧砸吧嘴,不太好弄。探不进土里,只有把土一层层收走才能看到下面的东西。 秦婳回去了,再寻机会吧。 溜到那个胎记男门口,秦婳放出精神力去查看他房间。 慢慢走慢慢看,在放棉被的箱子里发现几个小木箱和铁皮盒子。女人的直觉再次告诉秦婳,这里有好东西。 边走边砸吧嘴,又让小妖回小木屋盯着那个男人。 回到家,秦川和虞文瑾都在屋里等着她。 秦川拿过秦婳手里的空饭盒问:“怎么才回来,我们都打算去找你了。” 虞文瑾哼哼:“不知道说一声的啊?万一你脑子出问题把自己弄丢了怎么办?” 秦婳咬牙:“虞文瑾,你会不会说话!” 虞文瑾继续哼哼:“我不会说话你怎么听懂的?” 秦婳自闭了,拉秦川的衣服:“哥,饿了。” 秦川好笑:“煮了点玉米糊糊,凑合吃点吧。” 秦婳顶着秦川和虞文瑾的目光喝了一碗糊糊,强烈要求回房休息去了。太难喝了!全是糊味(\\\"▔?▔) 夜里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小妖叫她,小枝条在秦婳脸上抽来抽去。 秦婳气愤的醒来,瞪着小妖。 小妖摇着枝条:“那个人出去了,跟另外一个男人偷了两只鸡烤了。现在在一个女人家里喝酒说话。” 秦婳一下子坐起来:“快快,快!咱们走!” 第30章 起来嗨皮 秦婳迅速穿上薄棉袄冲了出去。 经过胎记男家时,略一停顿,收了那些小木盒小铁盒。顺便看了看老太屋里,也有相似的铁盒子? 收吧? 收! 然后跑到女人房子附近,“咣咣咣”的把周围人家的门全敲一遍。 又扯着嗓子飙女高音:“偷鸡贼啊!快来人啊! 抓人啦~啦~!” 一家接一家的人开门出来,女人家里的两男人听见动静想跑,可房间门怎么也推不开。 小妖死死的扒着门和窗呢! 哈!棒棒的小妖 ↖(^w^)↗” “哪呢?哪有偷鸡贼?” “你们是不是也听到有人喊了?” “是呀,不会是哪个孩子捣乱吧?” “……” 女人周围的人家都出来了,秦婳让小妖把女人的院门“哐”的一下打开,吓了众人一跳。 接着院里的屋门“咚”的一下弹开,众人与里面的两男一女面面相觑。 “这不是刘寡妇吗?怎么有两个男人?” 人群一下子炸了,都围过去,一看屋里桌上还有没吃完的烤鸡和一堆鸡骨头。 村里很快火光一片,讨伐声不绝于耳。 秦婳飞快的跑到小木屋开始收土。 床下的很简单,一个带锁的大铁皮箱子,来不及看就收进空间。 接着开始扒拉斗柜下面。 收完一层土是一层木板,打开木板是一层板砖,收了板砖又是一层木板,收了木板……一个裹着防水油布的大包。 秦婳好奇打开包,“咦?这是什么?很眼熟啊。” 秦婳思索思索又思索,终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找到了关于这个物件的传说。 电台还是发报机什么的搞的不是清楚,反正就是像谍战片里看到的那些东西。这还是被迫跟着姥姥看了些老片子才知道,姥姥果然有先见之明! 捂住小心脏,又把东西包好放回去,这个不能收。 木板土层归位,又想起来那本《战争与和平》,找了一圈没有啊? 把空间里收的铁皮大箱子撬开,哥哥滴神啊……里面塞满了大黄鱼,小黄鱼和钞票,还有一小袋子袁大头! 嗯……其中有一袋子装着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票,秦婳自动忽略。 没找到那本书,秦婳就从外面搞来一堆石头和土把床下的坑填了。 想了想,又把胎记男的小盒子小箱子打开检查,小铁盒里是一沓沓十元钱和票,小木箱是些小黄鱼和玉石翡翠饰件。 这些箱子就算是辛苦费吧!秦婳美美的想。 那这样还用卖油挣钱吗? 收拾好犯罪现场,秦婳找路往家赶。 刚溜到后门,一人一豹差点让秦婳吓得叫出来。 虞文瑾:“胆子这么小,大晚上就别乱跑!” 秦婳:“你怎么知道我出去的?” 虞文瑾咬咬下嘴唇:“大花跟我说的,我不放心,就过来等着。你要是丢了我还能及时去找找。” 秦婳觉得已经适应他那张破嘴说出的话了,重点关注:“你能听懂它说话?” “嗯,能懂一些。还能听懂一些狗说的。” “你不是人!”秦婳满心长出了妒忌。 呼吸:嫉妒让人疯狂,这样不好,不好……我也很厉害!很厉害! 虞文瑾很受伤: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呐呐的说:“我就知道这事不能说。” 秦婳拍拍虞文瑾胳膊:“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般人。 你看你力气这么大,还能听懂兽语,多牛逼呀!太让人羡慕了。 牛逼懂么?就是厉害的没边了。” 虞文瑾不难受了,眼睛亮亮的:“真的?嘿嘿,你得保密!我连我爷都没告诉。” 秦婳拍着小胸脯:“安啦安啦,咱俩啥关系,这事绝对保密,绝密!” 虞文瑾拍着秦婳脑袋:“行,小爷信你。快回屋吧,我也回去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嘱咐道:“村里闹起来了,你别去凑热闹!” 秦婳心想:这热闹必须得我凑上去才行啊! 不过还是答应先回屋。 虞文瑾让大花陪着秦婳回屋后才离开。 秦婳躺炕上,那个东西得曝光吧?举报有没有奖金拿的?还有那本书去哪里了呢? 哎呀呀,不能那么贪财,正义感还是得有滴,这事必须得捅出去。 想来想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去敲秦川的门。 大家一起不睡觉,起来嗨皮啦! 秦川被秦婳拉着去村里看热闹。这些人都聚到村里大晒场,秦婳正好趁机搜身。 那本书果然贴身带着呢,还有那把匕首。秦婳心思一动,就把他的匕首收了。 小伙子不能这么暴力,不好不好! 村长和大队长也来了。 大队长:“安静,安静!安静一下。” 村长:“你们别吵了,一个一个说!” “我家那只下蛋鸡没了,呜呜,这几个*^%$\\u0026*” “\\u0026#***\\u0026^%%……!” 秦婳叹气,又开始听不懂了。一到精华之处就卡顿,这让人怎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第31章 看好你哦! 秦川低头对秦婳说:“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 秦婳拉住秦川的袖子,往下拽拽,悄声耳语:“哥,还记得跳火车的那两人吗? 就是他们!” 秦川立即严肃起来,盯着两人上上下下的看,怎么看都不是那两张脸,犹豫的问:“没弄错吧?你怎么确定是他们?” 秦婳:四大邪术了解一下? “不要看脸呀,有个脖根处有胎记,另一个看眼睛,我对它那是一见难忘。 哥,我赌咒发誓绝对是他们! 立功的时刻到啦,我看好你哦!” 秦川又想笑了,但想到这事不能大意,绷紧脸来到村长和大队长身边。 村长和大队长都张着嘴看着秦川。 秦川:……看我干嘛,赶紧上报啊! 村长一下子反应过来,“王老弟,你看好这里,我去打电话。” 两老头神神秘秘一对眼,紧紧张张互点头。 大队长一声吼:“来人,把他们三个绑起来!” 村长甩着大烟锅子一溜烟的跑去队办找电话。 村里民兵队的挺着胸脯上前捆人,还“唰唰唰”的亮出他们骄傲的汉阳造。 村民围在旁边不停的助喊纳威。 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节奏感很足。 秦婳觉得事情进行到这里非常的完美,奈斯! 看着民兵队手上的汉阳造,秦婳不禁眼热:……这玩意好!打小鬼子用的就是它!要不要搞一个作纪念哩? “啊啊!” “哎呦喂!” 一阵吵杂的吵闹,被围着的两个男人看到村长和大队长分开行事,觉得不对,就跟旁边人打了起来。 动作十分飒爽,两个小伙子三下五除二,就被卸了枪,还成为了人质。 秦婳:啧啧,原来看别人做人质的感觉是这样…… 大队长更紧张了,也更加确定了秦川说的可信度。 “都给老子让开!”两男一人托着一杆枪,对着围观村民比划。 村民吓得纷纷后退让路。 一个小老太太颠巴颠巴的跑来:“华子!华子啊!到底咋了啊?” 胎记男华子喊道:“奶,你跟我走。带你过好日子去!” 老太太跑到华子跟前:“咋?家里东西不要了?” 华子:“别说了,奶,你跟紧我。” 老太太:“好好,跟着呢。” 三人互相确认一下眼神,女人接过华子手里的人质,用一根尖头短木枝戳着人质的脖子大动脉。 华子拿着枪挥赶附近的人,向后退。 大队长急得来回跺脚,咋办咋办? 村长那边也急得冷天冒汗,气没喘匀就打电话给公社,没人接。又翻找公安局电话打过去,急慌忙慌跑回来就看到人要跑了! “不能放跑他们!拦住他!拦住……”一个狗啃屎的栽倒在人群外围。 大队长听见,急吼:“蛋儿,赖子,拦住华子,不能放走!”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爆发。 秦婳躲在秦川身后“扑哧扑哧”对暗号,人们又听见了熟悉的刺耳膜的尖叫声,接着就是“噗通”“乓乓”的跪地趴倒声以及枪甩出去的声音。 华子疼得倒抽凉气,感觉自己的膝盖骨要碎了,他奶奶心疼的弯腰去扶他,拽了几次都没能拽起他来。 英雄小妖则贴着地面缓缓撤走。 小绿还趾高气昂的绕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 密码男看到那两人都歇菜了,干脆用枪杆子捣晕身边的人质,转身要跑。 秦婳小胖手一推,秦川趔趄的跑到密码男面前。 两人深情的对视片刻,开始动手,秦婳高喊:“哥,戳他眼睛!” “哥,锤他鼻子!” “哥!踢他的裆!” 秦婳旁边的男人:……夹腿收腹。 秦川从小也学过几下子,可跟这个密码男对上就不够看了,眼睛被打成熊猫眼,鼻子不停的冒血,还差点被踢了下身。 秦川嘴里苦,小妹喊的那些招式全用他身上了。 华子和那个女人都被围上来的村民七手八脚的绑了起来。 大家又开始向秦川这边聚来,想一起制服那个男人。 “砰”一声枪响,把人们吓得停了手脚。秦川被那男人一脚踹中肚子,控制不了平衡向后躺倒。 秦婳:看来该本天山童姥上场了! 一个黑影自人后冲了出来,速度极快,一拳打在密码男拿枪的手臂上。 人们就看到那男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外撇姿势挂在半空,枪也掉地上了。 接着又是一声“噗”,拳头砸肉上的声音让离得近的人听的龇牙,真疼! 密码男倒地不起,一群人犹如恶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秦婳一看,是虞文瑾这臭小子抢了她的闪亮登场! 哼!╭(╯^╰)╮ 虞文瑾扶起秦川,两人来到秦婳面前,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秦婳翻白眼:“我站这能有什么事?你俩没事吧?” 秦川一手擦鼻血,一手捂肚子:“婳婳啊,你刚才是对那个男人喊哥呢?” 虞文瑾在旁边一抽一抽的笑,秦婳看秦川那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 村长跛着脚一拐一拐走来:“好小子!干的不错!” 大队长也过来了:“秦川同志,你伤的咋样?我喊人送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秦婳觉得应该去医院,做个ct、x光、b超,再来个核磁共振。瞧这惨样哟。 队长喊人去赶牛车过来,这边闹闹哄哄的把三人绑成一团。 村里人全聚在大晒场吐沫横飞,一起嗨皮。 时不时拿石子泥块砸那三人,那个小老太一直护着她的华子,不停的喊:“别砸了!别砸了啊!我家华子很乖的!” 周围的群众“呸呸呸!”砸的更猛烈更起劲了…… 就在群民愤慨,大骂“偷鸡贼”“荡、妇”“不要脸”的时候,“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 第32章 不许告密 公安同志们来了,一辆拖拉机后面跟着好几辆二八大杠。 于是秦婳和虞文瑾扶着秦川上了拖拉机,一起走了。 自此,村里有了关于那条绿蛇的传说。 村长一家被村长严肃警告,不许透露绿蛇跟秦婳有关。 所以村长小儿子每次听到村民议论小绿时,都觉得自己很牛,自己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 秦川受到了公社和公安的表扬,虞文瑾也得到了满满的夸赞。 尤其是公安杨队长,这人长的魁梧,正义感十足。可看虞文瑾的眼光火热火热的,特别的不和谐…… 虞文瑾被看的毛毛的,不停搓胳膊闪躲那热切的目光。 “小子,身手不错啊!练过?” “嗯。” 杨队拍拍虞文瑾的肩膀,又捏了几下。好筋骨! “跟谁学的呀?” 虞文瑾很警惕的看看杨队,挪到秦川和秦婳身后,不自觉的拍了拍杨队拍过的肩膀。这人要干嘛? 杨队:……我的样子不够和蔼可亲吗? 秦川一直想说人是婳婳发现的,自己也是被婳婳推出去才动手的,可秦婳总是用小胖手糊住他的嘴巴不让说。 秦川被强制留在城里医院观察了两天,体会了一把秦婳对病床的心理阴影。 他就是看上去惨了点,没伤到内脏,可以下床的那一刻立马生龙活虎。 秦老应该是明白不用指望秦川的身手能练的多厉害,着重练他在挨打的时候如何避开要害…… 回到沁山村,秦川问秦婳:“干嘛不让我说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虞文瑾也看秦婳:“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这么大公无私的。” 秦婳看一眼虞文瑾,叹气:“本姑娘喜欢低调,低调。哎呀,哥啊,你快去躺着。” 看那两人被表扬来表扬去的,也没个实在的那啥的表示,要功劳干啥用?还不如全摊他俩身上,以后更好回城。 秦婳去队里替秦川请假,一路上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一群妹子围着她问候秦川同志如何了…… 秦婳笑脸相对,这个哥果然不愁嫁! 刘兰兰和王丹偷偷跑到秦川这敲门,一声声“秦大哥”“秦大哥”,喊的秦川肚子疼。 “秦川哥”“秦川哥”,嗲嗲的喊声传来,秦川觉得牙齿也疼了。 秦婳拎着一只队里奖励的老母鸡回来,远远的就见自家门口风云暗涌。 迟疑的停下了欢快的脚步,准备撤。 “婳婳!” “嘶!”秦婳龇牙。 两个女人快步向秦婳这里走来,刘兰兰上来就要帮她拎鸡,王丹已经把手揽住了秦婳的肩膀。 “婳婳,来给姐帮你拎。” “婳婳,从哪回来的啊?昨晚你没伤到吧? 姐姐陪你回去给你好好看看。有伤可不能瞒着。” “对呀,受伤可不能不说。咱们快回去检查一下。” 秦婳面无表情的抓紧手里的鸡,身子一拧,离开她们五步远。 好家伙,这两人脑子里又长泡了? “大花!” “呕呕!呕~~!” …… “啊啊!” “啊!救命!” 两人看到威武的豹子大花,惊慌失措的逃离,至于秦川会不会有危险?两人想都没想。 看,多简单!秦婳摇摆着进了院子。虞文瑾从院墙侧面闪身出来,跟着进了院。 “我说哥啊,你太怂了。你威武霸气冰山美人的气质呢!” 屋里飘来秦婳的幸灾乐祸以及秦川的咬牙切齿。 “秦婳!冰山美人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男女平等,懂?” “懂你个头!那两人走了没?” “走啦走啦。虞文瑾,你刚才太不够意思了啊,居然躲着看我哥热闹。” 虞文瑾带着大花走进来,一卧一坐,自己倒杯水喝起来:“小爷懒得跟女人哔哔,没的掉了份。” 秦婳抢过水杯,“德性,你们俩就是怂!” 秦婳坐到秦川的炕上,一脸严肃的说:“我觉得不对。” 秦川和虞文瑾一脸疑惑。 “两天了,公安只搜查了华子家,那个寡妇家只是简单看过。” 秦川:“怎么了?那个寡妇只是他相好的,应该不知道什么。” 秦婳握小拳头:“绝对不只是相好的这么简单!” 虞文瑾把凳子拖近炕:“你发现了什么?” 秦婳:“我跟踪过那个女的,他给那个男人送过饭,在山上一间木屋子。 可现在很明显,他们都没有说出那个木屋。” 还塞小纸条,在她那个时代小学生都不塞小纸条了好吧。 秦川皱眉,虞文瑾斜眼。两人默契的一起开口: “秦婳!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秦婳!你脑子还没好吧?自己瞎跑个啥?!” 秦婳揉耳朵,“重点是小木屋好吧!” “哼!” “哼哼!” 秦婳深吸一口气,哥哥什么的有时候真讨厌。 “我错了,以后带上你们。” 秦婳在两人开口前赶忙说:“我要去刘寡妇家搜查搜查,去不?” 虞文瑾眼睛一亮:“去!啥时候去?” 秦川捏眉心:“我跟你俩一起去。” 秦婳和虞文瑾都用怀疑的眼神扫视躺着的秦川。 秦川:……“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必须跟着!” “好吧,别激动,我们带你去。乖啊,躺好躺好。”秦婳胖手拍拍秦川胸脯,按下了秦川的一口老血。 虞文瑾跟着哈哈大笑:“哥,我背你去。” 秦川好悬一口气上不来。 “呕呕呕呕~呕~”大花对着秦川发表了她的豹语。 虞文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人给老人们送过饭,就趁着现在村人都在上工出发了。 做贼一般进了寡妇家,秦婳站那里开始扫描。秦川和虞文瑾东瞅西看,没发现有什么呀? 秦婳来到炕头,挪开炕柜。在墙上扣来扣去,一块,两块石头砖被秦婳拿了下来。 秦川和虞文瑾惊呆的下巴合不上。 虞文瑾一托下巴:“行啊!这都能被你找到。” 秦川也点头:“婳婳厉害!” 秦婳很得意,这叫经验。所以说要多看书,看各种书! 一只胖手伸进去掏啊掏,掏到一个小饼干盒。然后,手和饼干盒卡在了洞口…… 秦川和虞文瑾忍笑,看着秦婳又换了几个角度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里面有两个小本本,还有一些大黑十,三块小黄鱼。 秦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钱,毫不犹豫的把钱和金块装衣兜兜里了。 边塞边说:“你俩可不许告密啊!这是劳务费。谁说出去我咬谁!” 第33章 要不要把她扛起来? 秦川无声一笑,问:“要是那个女的自己交代里面还有钱呢?” 虞文瑾呵呵呵:“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交出去,哈哈哈哈!” 秦婳手顿住,这是个问题。不过已经少了那么多钱了,不在乎再少这点吧? 秦婳心里有点忐忑,要是真像那两个哥说的,他们主动交代了还有大量钱财怎么办?难道还要再把钱放回去? 秦婳扣扣嘴角,挠挠脑袋,要不就不要管这事了吧?总有一天会查到的吧? 哎呦我去!做个好人怎么这么难唉。 秦婳的鼻子嘴巴都皱到了一起,不说吧内心难安,但让她把到嘴里的肉吐出来?这怎么可以! 秦川看小妹的包子脸直乐,现在才知道小妹是个财迷哈! 虞文瑾翻看着那两个小本子,上面都是些数字代码,还有一些人名和单位。 他把本子递给秦川:“你看。” 秦川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后合上,看小妹还在那里皱着包子脸,不由笑出声来:“哈哈,婳婳,这事咱们得报上去。要不你把钱放回来吧。” 虞文瑾看秦婳双手快速的按住了衣兜,一脸抗拒,忍不住在旁边奚落起秦婳: “我说你也太财迷了吧!哈哈哈,瞧你这表情,就跟包子上的褶子一样。” 说完还歪着嘴角挂着一脸邪笑,把秦婳的脸左左右右扫视一遍接着说: “以后叫你钱包得了,哈!哎!你别动手啊!再打小爷揍你了啊!” 秦婳挥着小肉拳乱砸一通,你俩懂个屁,人家心疼的是这点钱吗?是一大箱子钱好吧!哎哟,肉疼。 秦川把秦婳拉过来,拍拍她脑袋,眼神不善的看着虞文瑾:“你要敢打我妹一下,我就叫虞爷爷把你关屋里坐月子!” 虞文瑾噎住,悻悻的收回伸出去的手。瞪一眼秦婳:“好男不跟女斗!” 秦婳没心思计较这些,她就有些后悔带着这两人一起来了。报肯定要上报了,唉! 秦婳把盒子盖好,原样放回去。 拉着两人就走。 虞文瑾和秦川:……?? 秦婳带着两人鬼鬼祟祟绕到村长家。 自从虞文瑾辣手摧男后,村里人没那么排斥这个大男孩了,见面也会给个微笑。 村长听说他们要去县城找公安同志,低声问:“怎么?又有什么发现?” 秦婳看村长这么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也学着低声说:“村长伯伯,我想起前几天看到过他们从山上下来,会不会山上还有他们的藏身之所?” “确定看到的是他们?”村长觉得这可不能马虎,听公安的意思这两人可不简单。 秦川和虞文瑾一脸无奈的看着秦婳,真能编! 秦婳重重点头:“村长伯伯,这事千真万确。咱们要不要先去查看查看?” 拉上村长,嘿嘿,这样就能排除自己偷钱的嫌疑了吧?我真是太聪明了! 村长起身,把大烟杆往裤腰带上一别:“走,看看去。” 拐上山时遇到了村里的一帮小娃娃,村长习惯性的吼起来:“大山!芽子!谁让你们这帮小崽子上山来的?赶紧回去!” 七八个小娃娃对着村长做鬼脸,蹦跳的跑走了。 村长差点把鞋子脱了扔过去,冲着跑远的孩子喊:“都给我下山听见没!” 秦川和虞文瑾不解,上山咋了? 秦婳此时装模作样的回忆:“村长伯伯,我只在山下面看到他们,不知道现在往哪走呀?” 不能一直带路,要不还以为她知道那个木屋呢!虽然她确实知道。 这座山同她住的后面那个山是相连的,沁山村就是因为山多又有水而得名。 周围的村子也都是山山相连,村子的名字也多是带个山字,不熟悉这里的人进了山很容易迷路。 村长看看上山的路,熟悉啊,这不是以前老三家打猎常走的路吗?对,就是这条道,还搭了个木屋歇脚用呢! 村长一下子来了精神,呼喝哈嘿的就往山上快步走去。 秦川和虞文瑾紧跟在后,秦婳双手叉腰,呼哧呼哧大喘气,这老头子走这么快干嘛? 秦川爬着爬着发现自己身旁是虞文瑾而不是小妹,慌忙回头找,虞文瑾也跟着向后看去。 秦婳看到他俩终于想起自己了,感动的张着嘴巴,伸着两只胳膊,说不出话来。 心脏跳的都要蹦出来了,好想喝水啊!浑身发热,热气都往脑门顶上冲,喉咙都要冒烟了。 秦川看小妹的脸通红,暗叹气,转身向秦婳走去,拉住她胳膊拖着向山上爬。 虞文瑾默默走过来,架起秦婳的另一只胳膊拖着。 秦婳:……感觉自己像个残废! ??? 当秦川和虞文瑾辛苦的把秦婳拖到木屋前时,村长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见到三人,村长手一挥:“走,下山。这里有人住过,咱们马上去县城!” 秦川:能喘口气不? 秦婳:妈耶!腿软。 虞文瑾看看秦婳:要不要把她扛起来走? 第34章 我才是你亲孙子 村长前头带路,秦婳像麻袋一样挂在虞文瑾肩上,秦川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护着。 秦婳好想吐,腿是不酸了,可胃被顶的好难受啊。为了这笔“不义之财”可真是受老罪咯! 终于脚踏实地的秦婳摸着枣红大马,一脸色咪咪的。 “村长伯伯,还是您老威风。我还没摸过马呢!太帅了。” 村长为了能快点到县城,把大队里唯一的马车征用了。 村长笑呵呵的说:“这有啥,年轻那会我可是马上好手! 想当年啊,我一骑上马,一排的小姑娘偷偷看呢!哈哈,哈哈!可别跟你大娘说,她醋劲大。” 秦婳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啦,我们都懂。 村长伯伯,有时间教教我们骑马呗?让我们也目睹一下您当年的风采!……” 秦婳一路对村长不停的谄媚。 虞文瑾:马屁精! 秦川:小妹啥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辣眼! 吹着北风,赏着风景,胡扯海扯的嘚嘚了四个多小时,四人组冻的缩成一团进了县城。 村长不自然的搓着一双厚厚老茧的手,向公安杨队长汇报着他们的发现。 杨队长握住村长的手:“感谢你们跑这么远为我们提供情报,我们现在就出发。” 村长弯着腰连连应声:“好好。” 商量过后,村长四人组和杨队坐拖拉机先行,后面自行车跟上。又安排了一人驾马车送回沁水村大队。 秦婳一路吃着灰进了村,来到了小木屋,悄悄把那把短匕首放床上,乖乖的站在一旁。 公安同志找到不少衣物等生活痕迹,基本确定是他们在这里待过。 秦婳看他们没有注意到斗柜下面,颠颠跑过去:“哥,回头咱们也打个这样的柜子吧?看着挺实用的。 哎呀!” 秦婳脚一崴,向斗柜摔去。“哐啷”,斗柜在秦婳的助推下歪倒一边。 秦川和虞文瑾跑过去把秦婳扶起来,一起给她拍土。 “咦?”秦婳用胖脚丫子蹭地。 虞文瑾和秦川一大一小两只脚也一起蹭起来。 杨队长几个也过来,接下来就没三人的事了,一边待着。 公安同志们很激动,真是太好了,案情有突破了!太过激动的结果就是不停的跟四人组握手。 虞文瑾被握了两次手就不愿意了,使劲擦手,他很不喜欢同别人有所触碰。 回去的路上,秦婳假装好奇的问:“难道刘寡妇没有告诉你们那个木屋吗?我看到她和他们一起下山的,还带着篮子呢。” 杨队长皱眉深思,和旁边同志商量了几句,对村长说:“我们想再去刘寡妇家看看,村长,麻烦您了。” 村长搓手:“不麻烦不麻烦,我带你们去。” 同样的,翻找好一阵,地面都认真排查了一遍,炕柜也挪开了,杨队带着人开始对炕面和墙面进行排查。 因为前面小木屋搜查出来的东西,这次刘寡妇家就检查的格外仔细。 仔细就代表着速度慢,秦婳看的都替他们急。不过令秦婳没想到的是,炕席下面还有个暗格,里面装了不少零钱和票。 秦婳摸摸小心脏,漏掉一条小鱼! 秦川和虞文瑾两人相互看看,用眼神进行交流。秦婳看的好奇,这么快两人就培养出了默契? 两个哥走到炕柜那面墙,在墙上一阵敲。然后大家就看到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的拿下来两块石头砖。 杨队长:……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吗? 这次公安同志收获满满,千言万谢的离开,匆匆回去办案了。 村长高兴的晚上喊老婆子杀了一只鸡,拉着秦川三人喝酒。 秦婳是女孩子不喝酒,秦川借口伤员不能喝。虞文瑾就被村长带两儿子抓着喝起来。 等村长连带两儿子都醉倒在炕上扯起呼了,虞文瑾还一副没事人一样。 回去的路上秦川不停夸赞:“你小子厉害啊!一人灌倒三个。” 秦婳间歇性的绕着虞文瑾转圈看。 虞文瑾傲娇的迈着八字步,背着手:“小爷千杯不醉,祖传的!” 啧啧啧!有些事真是妒忌不过来。 因为这事,沁山村大队被公社评为模范大队,夸赞其警觉性高,革命意识强。 沁山村的村民个个抬头挺胸,骄傲!搞得其它大队的社员都眼红不已,天天看自己队里哪个人都像特务…… 十月底的天很冷了,秦婳厚棉袄包的严严实实。 社员们忙的晕头转向,终于把山坡上开的地也收完了,这才大大的松口气。 虽然种植面积挺大,可惜地比较薄,亩产量不高。收获的同时也弥散着忧愁。 这些愁绪也飘荡在秦婳身上,她现在挺担心那三位老人的住处的。 两个棚子的屋顶已经让小妖悄悄修理过了,不担心。吃喝也不愁,可是没有炕啊,这样冬天他们怎么熬过来? 秦婳问秦川:“哥,要不要去村长那申请做两个炕给他们?” 秦川摇头:“现在村长对他们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再要求就过了。” 秦婳考虑要不搬块太阳板出来,给他们连一个电热毯?不行,太过了,这么没脑子的事不能干。 秦婳一脸纠结,秦川看的好笑:“我去收些棉被,多盖些。再多烧些木炭。” 秦婳充满崇拜:“哥,你会烧木炭?” 秦川不好意思的说:“听说过,没做过。” 秦婳:…… “哥,别折腾了。你乖乖上工去,奶奶给的手套垫肩别忘带了啊!” 秦川带着对奶奶的感激走了,秦婳跑进空间找库存。翻出了四个热水袋,又翻出来两床羽绒被。 看看黑土地里种的那些植物,虽然空间和外面时间一致,但植物生长成熟的周期很短,估计是土壤给力吧。 收掉一批再种一批,又找出一套精编红楼梦,一套三国演义。 陈爷爷他们天天憋在屋里怪闷的,看看书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秦婳跑进跑出虞老的屋子,虞老:“别忙了,让文瑾那小子拿就行了,你别累着。” 虞文瑾一脚刚踏进屋门,不满道:“爷,我才是你亲孙子!” 第35章 送一个大白眼 虞老没理他,问秦婳:“怎么这么多被子?” “爷,这床你们垫下面,这个给陈爷爷的。这两床被子特意给你们加的,天冷了。 这个,嘿嘿,热水袋。把热水灌进去,放被窝里捂着暖和。” 虞文瑾看床上堆满被子,压一压:“这被子真软!舒服。” 虞老:“这得多少钱啊?”这可不像有钱能弄到的。 秦婳呵呵打马虎,这都是特意挑的厚羽绒被,这可没得解释。 抓住虞文瑾就往他怀里塞被子:“虞文瑾,你给陈爷爷他们抱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还有两套书给你们打发时间。虞爷爷,您老先选一套。” 虞文瑾双手捧着被子,这些被子怎么和自己以前用的不一样呢? 以前睡的被子一床要是有这厚度,那怎么也得有十几斤了吧,得把人压的喘不上来气。 手里的两床被子厚厚的,软软的,加起来也就十斤吧。 虞文瑾从一堆被子里探出头来:“爷,留三国。” 放下书秦婳就溜了,再不溜三个老人又要叨叨半天。 第二天,虞文瑾一大早就跑来。 “嘿,婳婳,那暖水袋真不错。还有那被子,特舒服!” “那当然,就是得多烧些热水,废柴火。” “这不是问题。周奶让我问你,能不能去收些旧布旧被单,针线什么的?她把被子包起来,不然太打眼了。” 秦婳:“行,包我身上!” “那我去山上再弄些柴回来。大花!走了!” 秦婳在空间里翻找,把灰色灰蓝色的布各拿出来一匹,够做几床被罩? 秦婳搞不清这些,索性两匹一起放在了周奶奶面前。 “奶,不够我再去找。” 周奶摸着布料,厚实柔软,看着像棉的又不像全棉的。这…算了,好歹颜色很低调。 秦婳指着那套红楼,对陈老说:“陈爷爷,这套书你看完了,就找虞文瑾要,他那还有一套三国。” 陈老摸着书,满眼满心都是欢喜,像得到最心爱糖果的孩子。多久没摸书了啊,要不是晚上点灯费油,他恨不得天天不睡觉。 正是农闲,大队开始组织社员去修大坝,吃住都在工地。秦婳不想让秦川去的,太累,又没多少钱, 一工分撑死4分钱,一天忙下来,就算10工分也就4毛钱。工地的口粮又不好,何苦呢? 但现在的人都怀有一颗火热的心,秦川这个热血青年也不例外。 看到村民们的积极报名,秦婳忽然觉得有点愧疚,那箱钱物应该能解决不少人吃住吧? 摇摇头,不,现在更不能拿出来了! 在后世的生活,有几个会把到手的钱财拱手让出的?有钱才是硬道理嘛! 秦婳按下了那一丝丝被现在人影响的犹豫,尽量把秦川上工的准备工作做充足,处了这么久,她已经接受了秦川做她二哥。 当秦川看到秦婳拿出来的棉靴,棉手套,棉头套…… “婳婳,妈给你的还是爷爷给的?” 秦婳打哈哈:“咱妈给的,哪那么多问题!” 秦川木木的点头,行吧。老妈确实疼小妹胜过自己!不过…… 秦川靠近秦婳小声的问:“婳婳,咱奶那边到底啥样? 我们不要烧些东西去她那边吗?” 说完,用充满求知欲的大眼望着秦婳,等待回答。 秦婳:这个二哥……,忽然觉得还是记忆里沉默寡言的他可爱。 “呵,想知道啊?我回头遇到奶奶让她托梦给你,把你带过去玩玩?” 秦川:…… 秦川不想再同小妹讨论关于奶奶的问题了,心塞。 虽然这事听起来挺荒谬的,但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说法来解释小妹现在的变化和那条鞭子,总不能是小妹被换了吧! 马上就要离开,秦川不太放心小妹一个人住,就和秦婳商量:“要不要让村长叫他儿媳妇来陪你?” 秦婳拼命摇头:“可别,大花不把她吓死过去!”秦川一想也对哦,还有娘四个陪着呢。 “那我叫虞文瑾多照看下你这边。” 秦婳撇嘴,哥你是不是妒忌咱奶不找你?叫那臭小子来照顾,绝对有报私仇的嫌疑,就那人说话,分分钟能让人减寿。 不过秦婳没反对,只是耳朵受受累而已。 一个人住,秦婳基本都在空间里做饭,又暖和又方便,最重要的是可以用洗洁精洗碗啦! 秦川洗碗都是拿块布擦洗再用热水烫,村里有些人会拿草木灰洗。 所以她都用她的专属小碗,很小的碗。秦婳觉得这样既可以减少她内心对洗洁精洗碗的强迫症,还能人为的控制自己的食量。 空间里的鸡鸭鹅兔子都成灾了,还不停的下蛋。秦婳一直极力的告诫自己,等瘦下来再大吃特吃。 可郁闷的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自己瘦下来! 想到村里那些女人们,大都壮壮实实肉嘟嘟的,难道这里的水土养人? 深感减肥无望,秦婳也不勉强自己了,多锻炼锻炼吧,现在这身体的体质连村长那个老头子都比不过,丢人! 大花特别不理解秦婳的苦恼,经常给他们叼回来些兔子野鸡什么的,这让秦婳总是没办法拒绝肉食的诱惑,开始慢慢放飞自我的胃了…… 记忆里的“自己”身材还挺不错的,那就顺其自然吧,秦婳每次吃肉都这样自我安慰! 小绿看到秦婳他们常常夸奖大花,也学着大花时不时叼来些老鼠田鼠黄鼠狼癞蛤蟆ヾ(^0^)ノ……求表扬! 秦婳头大! 拎着小绿训了好多次才免除了这份惊吓,倒是小妖不嫌弃,很愉快的把黄鼠狼的皮子都剥了。 还很勤快的把泛滥的鸡鸭鹅兔进行宰杀,又细心的把鸭鹅的绒毛单独分了出来,秦婳对小妖毫不吝啬的天天夸奖。 看着一堆兔子皮,秦婳找到了虞文瑾。 “你会不会处理皮毛?” 虞文瑾指了指自己:“你太看得起小爷了。” 送一个大白眼! 第36章 咋这么不安心呢? 秦婳甩甩头,把手插袖口里去村长家串门了。这个虞文瑾,还没有村长伯伯可爱呢! 现在村里有把子力气的都去修水坝了,村长差点也想去。 去坝上上工,有工分拿还包吃三顿饭,很多人家都抢着名额去,总比闲在家里白吃的强! 更多的人认为修大坝是国家号召的,能出份力,光荣! “村长伯伯,大哥二哥都去大坝了?” 村长抽着烟杆子,乐滋滋的应了。 秦婳从兜里掏出两包烟,放在村长的炕桌上:“村长伯伯,上次去城里特意给你买的哦!” 村长拿起来稀罕的看了看,又推给秦婳:“你这娃娃咋乱花钱?回头把它退了。” 秦婳把烟拿起来塞进村长的衣兜里:“村长伯伯,这哪能退的呀?快收起来,待会大娘看到给你没收了!” 村长往屋门外瞅了几眼,没再往外掏。一老一小开始唠嗑吹牛起来。 “村长伯伯,咱们村靠着这么多大山,咋没见多少人上山找吃的呀?” “山上有野兽,尤其是天冷了,野兽找不到食物,那看到人还能放过? 再说了现在不许随便上山打猎,树也不能随便乱砍。你说上山干啥?给野兽送吃的呀。” 秦婳很是赞同的点点头:“那山里的野猪呢?也不许打吗?” 这个秦婳很在意,空间里还养着三只呢,看那肚子,有一只估计要生崽崽了。 “野猪能打,那家伙霍霍粮食,咱们村农闲的时候还组织过人一起去山上打野猪呢! 有些老猎户家还收着猎枪,就等着野猪来打牙祭,哈哈!” 其实才不是,谁都不希望野猪下山,那玩意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不过这不妨碍村长吹牛。 村长吧嗒一口大烟杆子,兴致盎然的絮叨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常跟老三满山的跑,那时候人饿的比野兽还凶! 你别说,那些野兽聪明的很,它们就能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不过我……” 村长开始巴拉巴拉的讲起想当年,秦婳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夸张的附和,村长讲的就更带劲了。 看到村长儿媳妇开始做饭,秦婳识趣的走了。 村长媳妇把秦婳带来的一小包冰糖收起来,对着村长夸秦婳:“这小丫头是个懂事的。” 村长笑眯眯点头,手伸进兜里,摸了摸秦婳带来的两包烟,喜滋滋。 秦婳很勤奋的翻找空间里收集的书籍。 那时看到一伙人在一家大书店打架比拼,秦婳觉得万一书本被糟蹋了怪可惜的,就全收了。 当时是想着以后上学就不用买书了,还可以卖书呢,结果现在都成了库存。 翻翻找找,还真找到介绍各种皮毛的书,大概写了处理皮毛的过程。 小妖自此又多了一项技能…… 秦婳打算去一趟镇里,装油的桶不多了,这有些愁人。 地里的棉花树全都被拔了做柴火,因为她发现棉花籽做的油不香不好吃。 秦婳感慨:做人,千万别冲动! 泡在温泉里,秦婳一边吃着小妖端来的草莓,一边规划将来的赚钱计划。 “小妖,你说真的有黑市吗?” 小妖很迷惑,“黑市是什么?” 秦婳叹气。 小妖摇着枝条摘了朵黄色小野花送给秦婳。 秦婳接过花花,想到小妖是蔷薇,应该很喜欢花。这么勤劳的员工必须有员工奖呀! 胖胖小手一挥:“小妖,为你种一片花园怎样?” 小妖很开心,小主人真好! 天刚蒙蒙亮,秦婳跟大花打了个招呼,背了个大筐子就出发了。 放出精神力开路,骑上小电驴。 小绿也跟来了,绕在秦婳手腕上,从棉衣袖子里探出脑袋吹着西北风。 秦婳包裹的只留出两个眼睛,真冷! 快到镇子的时候,秦婳开始步行。 先去邮局逛了一圈,顶着工作人员质疑的目光,要了好些成版的邮票。 秦婳想的很简单,这是很多小说里写到的必买品,既然有机会买,直接一版一版的收着不是更完整更美观吗? 只是看这个戴眼镜的老哥那表情,难道不能成版的买? 眼镜老哥心思浮动,这小丫头的家里人这么大方的给钱让她造?要不要趁此机会把积压的邮票多处理一些? 还有家里留的那些,本来是想学他姐,私下卖出去赚个差价。 他姐在供销社工作,每次拿回来的处理品人家都抢着要,他带回去的邮票却无人问津。又不好再拿回来,只能一直放在家里落灰。 因为很多都是成版的30到50枚,一版面积还挺大,他媳妇差点拿去糊墙…… 眼镜老哥越想眼神越亮,难得遇到一个傻大方的,不能放过呀! 秦婳把手从柜台上拿下来,我这是又做错了什么?要不还是一张一张买? 刚要张口,眼镜老哥弯下腰笑眯眯的,对秦婳露出了他自认为非常友好和善的表情,但在秦婳眼里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 眼镜老哥特别小声的问:“小妹妹,你家里人让你买这么多邮票的呀?” 秦婳犹豫的点点头,要不要现在就撤? “小妹妹,你回去问问你家里人,以前的邮票要不要啊?也是整版的。” 眼镜老哥有点紧张,左右看看,不能让同事听到。 秦婳微张嘴,这人是要推销邮票啊?干嘛搞的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 “要得,只要我喜欢,我家里人就会给我买。”秦婳也小声说话,这人这么小心肯定有原因,那就配合一下? 眼镜老哥内心雀跃,几只百灵鸟叽叽喳喳的在心里唱歌。 “小妹妹,现在咱们邮局还有几版67、68年的,我家里还有很多更早的……” 秦婳二话不说,把邮局里现有的各打包一版,又与眼镜老哥约好拿邮票的时间地点,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眼镜老哥心花怒放啊,卖了这么多邮票,领导要表扬啦!家里的邮票处理掉了,媳妇要夸赞啦! 秦婳悄悄把放进大筐里的邮票收回空间,又去了供销社,买了两个油吊子,一个小油桶和一杆小秤。 售货员不停的看秦婳,秦婳心有点抖,这年头买个东西咋这么不安心呢…… 第37章 暗号对上了 “还有什么要的?没有就让让!”没看到还有这么多人要买东西吗?这丫头怎么呆呆的? 售货员多看了秦婳几眼,这孩子家长真心大,这傻乎乎的样子也不怕孩子买错东西。 又看看秦婳手里拿的东西,估计是买错了,错了也不退! 秦婳如获大赦般的离开供销社,漫无目的的在各个巷子里晃,欣赏欣赏这里的房屋建筑。 “小妹妹,小妹妹。”一个二十多岁样子的女人,开着院门喊她。 秦婳走过去,还没开口,对方就问起来:“你是有什么东西要卖吗?” 秦婳小小惊吓一下,这样也行? 大姐姐看到秦婳很紧张,爽朗一笑,“小妹妹别这么紧张,姐姐要是说错话了别介意啊!” 秦婳:“姐姐想要什么?” 大姐姐一听,笑容更大了:“那得看你有啥吃的呀。快进院子来,刚才我还真担心搞错了呢。” 拉着秦婳进了小院,这片都是这样结构的房子,离着不远是个酒厂,估计属于家属区吧。 院子不大,挤着三间平房。 秦婳轻轻放下背篓,在掀开上面的棉垫子前,油放在刚买的油桶里,还有一篮子鸡蛋。 大姐姐眼睛都亮了,“妹子,咋卖的?” 秦婳回忆了一下供销社的价格,说:“我不要票,油1.5一斤,鸡蛋5分钱一个。” 供销社卖油都是用油吊子,有一两、二两、半斤、一斤,别说还挺方便的,秦婳买的就是一两和半斤的。 称鸡蛋就太麻烦了,还要计算零头,秦婳索性就按个算。 大姐姐拉着秦婳:“便宜些吧,贵了。” 秦婳勺出一吊油:“姐,你看这油多亮,这是好油,没渣的。一分价钱一分货。” 秦婳知道供销社的白面和植物油都是八毛六一斤,可这边城镇里的人,每人每月的油票定量在三两到五两,不够吃的。 虽然可以买肥肉炼油,但同样的肉票也有定量啊! 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吃起来很香,秦婳觉得对得起这个价格。 大姐姐看了看,想了想,说:“你等会,我再叫两个婶子来。没准她们也要。” 秦婳:“姐,她们?” 大姐姐知道秦婳担心什么,解释道:“都是处的好的邻居。 以前我们经常从来这里的一个老汉那里买东西。这人也不知道忙什么,都好久没来了。 你放心,这两婶子都是嘴牢的。嘴碎的我也不敢喊。” 秦婳点头:“那我等会。” “二丫,你去喊你王大妈和张大妈来,就说我找她们唠嗑,叫她们快点。” 一个五六岁扎两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 秦婳一边等一边陪大姐姐说话,从她嘴里了解到二丫是她哥哥的孩子。 父母都是酒厂的职工,哥哥和她嫂子在煤厂工作,常年不在家。他哥还有个儿子去上学了。 这在这个时代算是挺殷实的人家了,就是他们家不需要有人下乡的吗? 秦婳好奇问了一下大姐姐,大姐姐“噗嗤”一笑:“要呀!不过我妈准备让我接她的班。 就剩下那两个小的,谁会让那么小的娃娃去下乡呀!” 秦婳:感觉内涵到了秦老爷子…… 没多久,来了两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叽叽喳喳”的一通讨价还价,最后油1.4要了,鸡蛋因为个头大都留了下来。 现在的人同后世的人观念不一样,鸡蛋自然是越大越好,农村里正儿八经的草鸡蛋可没大鸡蛋受欢迎,更不可能花高价去买草鸡蛋,那不是傻子嘛! 一共卖了9元。秦婳背着空油桶出来,再去其他住人的地方逛游。 默默算账:“40个鸡蛋才卖了2块钱,没亏吧?” 老远的就见一个大娘站拐角处招手。秦婳指指自己,大娘点点头。 好,暗号对上了。 大娘:“小丫头,有什么卖的?” 秦婳:“白面和油,还有鸡蛋。” 大娘拉着秦婳:“太好了,我家就在前面,两步路。” 秦婳纠结了一下,不行也得行啊,总不能让人家一手捧油一手捧面吧。 跟着走进一栋青灰砖三层楼房,这算是这个镇上难得的一处楼房了。 秦婳扭着身子走,没办法,走道上摆的东西太多。 遇到不少人,大娘都笑呵呵打招呼:“我侄女,乡下来的,来看看我。” 一进房间,大娘就把门反锁上,亮晶晶的小眼睛盯着秦婳的大筐子发光。 秦婳掏出一篮子鸡蛋,还是那桶油,再加一袋10斤白面。 “哎呦,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力气挺大。” “哈哈,在村里天天做活练的。大娘,看看您需要什么?” “都怎么卖的?” “鸡蛋5分一个。油和白面都1.5一斤。大娘,您先别喊贵,先看看东西。” 秦婳把面袋打开,又舀一吊子油出来。 “您看,这鸡蛋都个顶个的大。这面多细多白,还有这油,清亮着呢,一点油渣都没有。 全是好货,不好的我不卖的。” 大娘看着白面就喜欢的很,咬咬牙问:“是光收钱还是票也要?” 秦婳笑着说:“不要票,只要钱。您要是需要票我还能卖给您些。” 打劫来的票挺多,随便卖了吧,看她们多欢喜。 大娘一下子激动了,现在买东西最怕啥?那就是没票啊! “丫头,有啥票?” “我一下也说不全,我两个姐姐老往家寄各种各样的票。” 大娘高兴的直拍手,秦婳看眼大娘说: “大娘,您先看看这面和油要不要,等我收拾好东西,再给您看看我带的票有没有您需要的,好不?” “行!我先挑15个鸡蛋。油给我打半斤,再给我3斤白面。我去拿东西来装。” 秦婳正在给大娘称面,有人敲起了门。 第38章 林间小路 “谁啊?” “婶,是我,小李。” “来了来了。” 大娘嘟嘟的就开门去了。 秦婳:要不要把东西藏起来? 大娘做贼一样开一个门缝,两边瞅瞅就把小李拉进来,后面居然还跟着四个女人…… 大娘笑:“你们咋才来,我已经买完了。” 秦婳:原来是一群惯犯。 分刮完东西。秦婳收拾筐子,大娘握住她的小胖手:“丫头,那个。” 秦婳秒懂:“这就拿。” 小李一听,插进来问:“还有什么?” 大娘低声跟她们几个说了票的事,几人齐刷刷对着秦婳放光。 秦婳:“我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不,你们看看?” 左口袋右口袋,里衣口袋各掏出一些。基本是糖票、布票,还有厕纸票之类乱七八糟的票。 糖和布稍微贵些,其它基本给钱就卖。 几个女人你一张我一张的分。秦婳也就是随便卖的,都是不义之财,咳咳。 临走了,大娘她们还依依不舍:“丫头,下次带东西记得来大娘这啊。要是有多余的肉票粮票我们也要的。” “行的,你们想要些什么?我看看能不能从村里收些给你们带来。” “吃食上我们基本都需要,要是有荤的就更好了。” 秦婳点点头,酷酷的走了。 粮票肉票是不会卖滴,自己就是卖米粮肉蛋的,把票票给了她们,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嘛! 掏出一个笔记本,秦婳蹲路边开始画表格记账,人物、地点、物品、价格、订购、小计。 写完就继续在镇子里晃,有不少人家看到秦婳会主动招呼,看来这上门卖货的服务早有人干了。 一圈走下来卖了快一百。中间秦婳拿了些鸡鸭鹅兔探市场,嗯,挺受欢迎的。 想到累死累活的二哥,一天四毛钱…… 大概三点来钟,秦婳准备回去了。路过一林间小路的时候,看到路边蹲着一些人,有不少人走来走去。 秦婳挪步过去,原来这里是私下聚集了一些人卖东西。 所有人交谈声音都很低,还时不时的“动手动脚”。 秦婳找了个边角蹲了下来,掏出一大篮子鸡蛋,一个油桶,两只剥了皮的兔子,还有两只大公鸡。 不少人被兔肉和鸡吸引过来,又有不少人匆匆回去找瓶子来装油。 一个中年妇女一直蹲在旁边喊“贵了贵了”,秦婳真想暴揍她一顿。 在一位看上去很斯文的叔叔称完油的时候,那个胖女人又开始叨叨:“你这油也太贵了,供销社才八毛六一斤。小丫头太黑心了。” 周围有人跟着附和,斯文叔叔只是笑笑,付了钱,又花五元买了只兔子。 那女人又数落起来:“一斤猪肉也就八毛多,你这兔子最多五斤吧,比猪肉还贵。” 斯文叔挑了个大点的,忍不住帮秦婳说了句话:“人家不要票,油也是好油。” 女人:“再好能好哪里去?我说就该便宜些,这里不要票的多了,就她卖这么贵。” 秦婳忍不了了,这故意找茬吧?! 她曾经的生活准则就是:不惹事,但遇事绝不能怂! 要是一味的忍让,她那时候早被人欺负死了。 秦婳对着周围附和的人说:“你们谁想要便宜的去找她呀,跟着她去买。 我说婶子,你在我这里守半天了,想卖货你倒是把你的便宜货拿出来啊,在我这瞎比比个什么劲!” 胖女人站起来叉腰茶壶状:“唉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啊! 你们大家瞅瞅,这样的人谁敢买她东西!我呸!” 秦婳也站起来,身高不够,气势却足足的: “我的东西都明面摆出来,明价说出来,各位觉得合适就带点回去,不合适我也没强迫什么。 我年纪小,但做人讲良心还是懂的。 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谁也不是傻子对不!” 那女人还要开口说话,秦婳对她劈头盖脸的喷口水: “我逼着你买我东西了? 你有又好又便宜的怎么不拿出给大家伙? 你一直蹲我这是想把人都赶走了再低价买是不是? 这么大年纪了还逮着我这个小丫头欺负,你有没有脸? 你当这世上就你一个精明的? 你老在这里哔哔,意思别人都是傻子? 瞧你能耐的,你倒是别光说啊,把你那点能耐拿出来啊! 你赶紧走,别仗着自己脸皮厚就当城墙使!” 中年妇女指着秦婳,气的浑身肉颤。 秦婳阴恻恻的开口:“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我,你这指头还想要就给我缩回去!” 中年妇女愤愤的收回手:“你等着!” 秦婳痞笑:“你脑子没问题吧?我一个小姑娘等你干嘛?” 周围一些人忍不住哄笑。 接下来就舒爽多了,兔子和鸡卖完了,秦婳就从筐里再拿出来两只。 就是觉得油卖的不方便,要不要考虑收些小玻璃瓶? 就在太阳开始落山,秦婳跟着大多数人一起收摊的时候,一个中年幸福男气喘吁吁跑过来。 第39章 偷偷摸摸出发 男人在秦婳面前撑着膝盖喘气:“丫头,呼呼~油还有吗?我那边有几家看我买的油也想要些。 呼呼呼~如果还有能不能给他们送些过去?” 秦婳:“叔,你先把气喘匀了再带我过去吧。”看着这个胖胖的叔叔,秦婳特别有亲切感,和共鸣感…… 幸福男直起身子扶着腰:“太好了,走。他们还等着呢。说好不要票的啊。” “不要不要,我们村里基本用不着票,我姐她们寄来的一堆票还放我这没处使呢。” 一路走,幸福男一路心痒,终于忍不住问:“妹子,你那不用的票是些啥票?真不需要能不能卖给叔用?” 秦婳笑呵呵,“到了地方我拿给你看。” 幸福男一脸幸福的来到一处院子,一个院子里住了三家人,厨房看着都是自己搭出来的。 秦婳从百宝大筐里又掏出了那个五斤装油桶,又拿出来四只剥了皮的兔子。 “呀,兔子都被杀好了?这样好,方便。兔子咋卖的?” “五元一只,油1.5一斤。” “油我们知道,给我1斤先。你筐里还有鸡吗?母鸡。” “哎你咋一下要1斤啊!那我们还能拿多少?” 秦婳笑:“下次我来给你再带些油,这里还有呢,你们先分着用。 母鸡没了,叔我明天可以来给你带一只。公鸡2元,母鸡3元,都是挑又大又肥的拿。您看这价格接受的了么?” 留着明天再来一趟,没准还能再卖些货。嘿嘿,瞧我这机灵的! (????-)? “可以,那就辛苦丫头明天跑一趟,我老婆刚生过孩子,呵呵呵呵,正需要呢。” “那恭喜叔啦,叔你真疼媳妇,我这还有一小包红糖,叔要不?” “哈哈哈,太好了!” 秦婳发现,大部分男人买东西很干脆,拿出来的兔子和油都分走了,旁边赶过来的一个老伯没抢到兔子还跳脚。 这个点不错,小本本记下来。 “李叔带只老母鸡,王伯带只兔子。嗯…还有带些油、白面、大米对吧?” “给我也带只兔子吧,杀好的。” “要是能弄到红糖再给叔带些。” “鸡蛋有吗?有的话也带些来。” 秦婳很认真记下来,王伯笑说:“小丫头能背动这么多东西吗?” “没问题的,村里天天干活早练出来了。” “哈哈,好,那我就等着那口兔肉了。” 秦婳笑眯眯的:“谢谢各位叔叔伯伯照顾我。明天我赶早来,不耽误你们上班。” 等邻居都走了,幸福男凑过来:“那个票……” 秦婳:“在这里看吗?” 幸福男拉着同院的两人,悄悄跟他们耳语,然后三人拉着秦婳来到幸福男屋里,他媳妇正在摆菜,秦婳一看,哟,还有炒肉片,有钱人! “嫂子”, “嫂子” “小李小张啊,正好饭好了,你俩一起在这吃吧?” “不了,谢嫂子” “这小姑娘还在呐?良华,这么晚怎么还不让人回去?路上多危险!” 幸福男赔笑:“这不还有点事找你商量嘛,呵呵,好事!” 秦婳见她媳妇望过来,也不客套,直接里里外外的兜里翻出来两张工业票,一小堆杂七杂八的票。 她媳妇立马跑过来,“哎呦!这些票是要…?” 秦婳随便卖了些钱就乐呵呵的走了,幸福男被她媳妇夸的脸开成了一朵花。 回到村里已经漆黑一片,虞文瑾就站在村口等着呢。 一张脸臭臭的,一句话没说,拉着秦婳就走。 秦婳一个劲在后面用小手戳他:“走慢点行不行啊?” “你哑巴了啊?” “爷爷他们叫你来的?” “你跟爷爷告状了?” 虞文瑾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秦婳也不说话了,没人家力气大,一路小跑跟回家,比在镇里走一天还累。 虞文瑾坐下,小脸一板:“你下次出去叫上我,再一个人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秦婳拍桌子:“你打啊,你打我一下试试!” 虞文瑾气冲冲站起来,出去又进来,端了一碗菜饭。往桌子上一放:“吃饭。” 秦婳哼哼:“不饿!” 虞文瑾把筷子塞秦婳手里,说:“我就是说说,我爷也这样说我的。 你一天不见,那三老人家都担心的不行,老是抓着我问。” 秦婳乖乖吃饭了,边吃边说:“小绿跟着我呢,没啥好担心的。 我去转转而已,你得在家照看那三老人。” 虞文瑾一直等秦婳吃完才说话:“去爷爷那里报个到吧!” 秦婳秒怂,一想到三个老人一起开攻就头疼,这人果然不能太讨喜。 磨磨蹭蹭的跟着虞文瑾去接受了一番爱的洗礼。 晚上躺床上的秦婳笑的像个傻子,这趟镇里卖货真顺利,数着手里一堆零散的钱无比满足。 这是凭实力赚的钱,和那种“不义之财”拿在手上的感觉不同。 秦婳满心欢喜的冒泡泡,得给姥姥上个香汇报一下自己多能干! 第二天天没亮,秦婳又偷摸摸的出发了。 第40章 正确打开方式 秦婳送完预订的东西就继续到处晃悠,等到了同邮局老哥约定的时间,就去约好的地点――镇上最大的那个废品站后面,进行了愉快而紧张的秘密接头。 这位老哥也是个人才,一打打成版的邮票,用厚实的油皮纸包着捆起来,就像废品站里的一捆捆废报纸似的。 秦婳老远就看到那位眼镜老哥,顶着一张黄色的丝瓜脸,蹲在墙根角,身旁放着一捆捆“废报纸”。 秦婳走过去陪他一起蹲下,嗯,“华国蹲”对于她这个体型偏胖的妹子来说有点困难…… 秦婳改为一脚“华国蹲”,一脚脚尖蹲。 “老哥,怎么这么多啊?” 眼镜老哥看到秦婳来了很激动,兴奋的开始介绍起这些邮票。 “我跟你说啊,这都是成套的。这两摞有两百多套,九百来张。不过可能有几张和你昨天买的重复了,呵呵。 这两摞也有个一百多套,一千多张,这是……” 老哥把嘴巴放在秦婳耳朵边,一只手挡着继续说:“这些是我爷爷留下的,老邮票!” 秦婳把头略往后仰,老哥啊,本来不会有人注意咱们的,你这样神神秘秘一搞,人家不注意都对不起那份好奇心好吧! 见秦婳疑惑的看向自己,老哥忐忑的笑着说:“那个,大部分是我爷爷和我爸留下的,你如果不想要那些老邮票,我就把它们带回去。” 这些民国邮票可危险,逮到了就该进去交代了。 原本是想偷偷扔掉的,就是害怕扔的时候被人发现,他爸也不同意扔,才一直当垫被压在床褥子下,压的可板正了! 现在这丫头买走最好,她要是说是他的,那就坚决不承认! “要啊,不过还得看老哥你的价格,太贵我可要不起。” 秦婳扣开两个油纸包看了看,觉得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的她满头都是幸福的包包。 “你爷爷他们收这么多邮票干嘛?” “我爷爷和我爸以前都是邮局的呀,习惯了邮票一发行就留一套做纪念。” 至于价格,他在家算过。 有四版纪念邮票,面值是用的旧币,这价格同现在的没办法估算,后来的那些大概有900元左右,大部分都是他爸收的。 具体多少没敢问他爸,问了估计这堆邮票就拿不出来了! 当然,自己收的也就四五十元。 至于爷爷那堆邮票要多少钱,又是个没法算的…… 眼镜老哥犹豫的看向秦婳:“小妹妹,这些一共2000给你,行不?” 秦婳:……你问我价格行不?我说不行你改不? 怔愣的秦婳还没来的及回复,老哥就一咬牙:“1500,不能再少了!” 秦婳:…… 看到这位老哥那么一副痛苦的表情自砍,她猛然想起一个词――“自宫”。 这让她觉得再砍价就太残忍了。 “老哥,你等我一会儿,我不知道有这么多,只带了900,我回家拿钱。” 秦婳随口乱扯,这年头哪可能给一个孩子带那么多钱在身上?900都扯的夸张了。 回家一趟拿钱这样稍微正常一点吧? 可眼镜老哥担心啊,是不是钱太多把孩子吓着了?万一她父母不让她来了怎么办?再来个举报…… 抓住要走的秦婳:“900就900,你别回去拿了。” 秦婳:我真的没有想砍价…… 秦婳把钱递给他:“老哥,你点点。确定把这些邮票都卖给我吧?拿了钱就不能反悔了哦!” 这个老哥从报价到自砍再自砍都在一瞬间,秦婳很怕他回去被揍一顿后反悔,再把邮票要回去。 秦婳不怕讨价还价,就怕自我砍价,这让她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于是秦婳提议签一份自愿转让协议,但那老哥说什么都不签,拿上钱扔下邮票就跑了。 看那风一样的老哥跑远,秦婳收了邮票,拐去了林荫小道。 一边摆摊一边食指拇指来回搓:今晚回家要把邮票和那个大铁箱子都好好捋捋,还没仔细看呢。 哎呦!现在就手痒想摸钱了。 又想到偷偷从刘寡妇那里换出来的大黑十,心里好得意啊,我就是贪财咋滴啦! 傍晚,秦婳就收工了,早点回去少被劈。 刚走出林子,昨天那个中年妇女带着三个粗壮男人堵那了。 一个中老年,一个中青年,一个中二少年。上身都是蓝黑色棉衣,下身黑棉裤,服装很统一,气势也挺足。 “就是她!”中年妇女满脸得意,扬着下巴。 秦婳:你鼻毛露出来了你造吗? 三个男的看着秦婳,中二少年伸出一只手,抖着腿:“交出来吧,不然就别走了。” 秦婳没说话,妇女得意的说:“怎么不说话了?昨天不是挺会说的。” 中青年:“别磨蹭,钱和货留下。以后记得交保护费!” 中老年看秦婳依然不动不说话,一脸凶煞的脸皮笑:“小丫头,懂点规矩。不然吃苦头的是你。” 中二少年直接出手去抓秦婳的筐子,另外两个也往前走了两步。 远处有些人看到了,小声讨论:“这小丫头要倒霉了,那一家子可不好惹。” “是啊,一家子混子。” 秦婳动了,避开抓她的手,抽出小妖。 小妖特别兴奋,这才是本妖的正确打开方式好吧! 第41章 交钱 鞭子挥舞,三个男人没想到会这样,被抽了几下。 然后三人一起往秦婳这里冲过来。 小妖“欻欻欻”冒出无数利刺,伴随着小火光,中老年男人“啊!”的一声惨叫,吓得另外两男的齐齐回头。 老男人:为什么是我受伤?说好的尊老呢? 小妖:谁跟你说好了? 老男人右手血肉模糊,一脸狰狞:“给我往死里打!” 秦婳:“哼!把那个肥猪捆了!” 一条绿色的身影直冲后面的那个女人。 “啊啊啊啊!救我!” 小绿缠紧那女人脖子,没下嘴咬,秦婳不许它咬人。 中年妇女定格在原地,双手半举在脖子前,脸皮抖动,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牙齿也开始打颤。 蛇皮太凉了! 这死丫头有病吧?放着动手的不抓,来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秦婳\\u0026小妖:手无缚鸡之力?你太看不起自己了! 三个男人也不动了,中二少年冲秦婳喊:“是不是你?放了我妈!” 秦婳瞟他一眼,二! 老男人咬牙说:“放了她,你我之间一笔勾销,我们放你走。” 秦婳呵呵。 中青年握紧拳头:“你想怎样?” 秦婳收回小妖,扣着指甲:“交钱。” 老男人:“想得美!”冲上来挥拳砸向秦婳。 小妖一出,带着尖刺火光缠住男人手臂,瞬间鲜血淋漓。 老男人龇牙咧嘴忍痛:这是什么邪门的鞭子? 旁边两男人一看,自家老爹老娘都被这个小丫头伤了,愤怒冲上脑壳,齐齐对秦婳挥拳。 小妖拖着老男人往回带,又分出两枝袭向那两人。 三人全被小妖拖到地上,被缠绕的地方不停滴血,火辣辣的疼。 三个男人:这鞭子还带机关的? 中年妇女:这三个爷们今天咋这么不顶事! 秦婳肉嘟嘟的身体靠在身边的树上,抬起手一张一握,看着手上的窝窝,轻轻说出两个字:“交钱。” 中年妇女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儿子都被伤成那样,浑身颤抖,大声吼:“你要多少钱?先让这畜牲下来。” 小绿挑衅的吐吐信子,中年妇女瞬间闭嘴。 秦婳打了个响舌,小绿爬回她的手腕上,歪着脑袋蹭蹭秦婳,乖的不得了。 看,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一听要钱,男人直接动手,女人好歹还问问要多少钱。 狗血剧里深情款款专一不二的男主,秦婳还真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过。 她亲爸已经吵着要离婚四五年了,就是因为不想要她这么个丑女儿,还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 她亲妈虽然也很嫌弃她,却还会偶尔来姥姥家看她一眼。 秦婳自嘲一笑:“一人二百。” 女人气急败坏:“你抢钱呢!信不信我报警!” 秦婳冷冷看着那女人:“一人三百。” 有种报去呀,谁怕谁? 那女人气的要命:“你要的太多了!没钱!” 秦婳小嘴一咧,手一抖。 小妖立马勒紧最小的那个男人腰身,疼得他吱哇乱叫“妈啊!疼死我了!” 妇女急了:“别,别别!我给!”看到最疼爱的小儿子棉衣都渗出血来,心揪着痛。 这个胖女娃,太恶毒了! 秦婳冷哼一声:“一人四百。” 女人听明白了,只要反驳她就加钱。至于报警,她哪敢啊,躲都来不及! “我去拿钱,你放开他们!” 秦婳好笑的看着她:“什么时候钱拿来了,什么时候放开他们。别忘了你也是四百哦!” 第一次喊二百的时候,这女人没有惊吓只有愤怒,秦婳觉得这是遇到有钱的坏人了,不宰白不宰! 女人气的两眼冒血,转身往家跑,一边跑一边诅咒秦婳。秦婳放出精神力跟着,听到这些不开心了! 不开心就放小绿,小绿钻进那女人的棉裤,欢快的拱,真暖和啊! 胖女人看到从裤腰这里钻出脑袋的小绿,吓得连声都没了。“噗通”双腿一软,跪地上了。 女人:我诅咒的是她不是我! 三个男人:这是干啥?咋还跪下来了! 秦婳精神力收回小绿,继续跟着。发现这家住的离这里倒是挺近的。 前面那排平房最边上就是他们家,在她精神力能到达的范围内。 在女人拿钱出门后,秦婳本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原则,顺便帮她把钱盒剩下的千八百的都收了,又顺手把他两儿子的私房钱也收缴了。 秦婳心里又开始美的冒泡了,今天再给姥姥上个香,又发财啦! 这女人出屋门后就跑不动了,单手叉腰走着。秦婳无聊,继续观察他们的住所。 还真有发现,炕柜最上层码着十几个铝制饭盒,这么多饭盒?这家人没毛病吧? 收回空间大概看了一下,有六个饭盒里面放得全是10元的,其中两盒是大黑十,这些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七八千。 还有一盒装着票,其它都是空饭盒,可以忽略。 秦婳很吃惊,这一家子干嘛的?这么多钱? 吃惊归吃惊,该拿还得拿。掏空里面的钱票,吐出空饭盒放回原处。 带着疑惑,秦婳把他们家全参观个遍,除了多些铁棍匕首,没其它发现。 又在院子里看看,整个院子只有他们一家住。养了一只秃尾巴鸡,鸡窝旁边有个地窖。 秦婳顺着地窖盖板的缝隙看下去,有几坛酒,一些萝卜…,地上有一滩一滩的深色印记。太暗,再往里就看不清了。 中年女人快步走来,秦婳打算收回精神力。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咳咳”和“呜呜”声。 第42章 干好事 秦婳努力往里看,从声音可以听出是孩子,不止一个。但太黑了,完全看不见。 秦婳收回精神力,盯着走来的女人。 妇女浑身汗毛竖起,虽然眼睛小了点,可这眼神太犀利,就像那条毒蛇一样。 “钱我拿来了,你放人我才给你钱。” “没问题。” 秦婳收回小妖,三个男人浑身带血的抽搐一下。把女人心疼的哟,立马要上前查看。 秦婳“啪”的甩了一下鞭子:“拿来。” 等收了钱,秦婳仍然盯着这四个人。 四个人:!!!还想干嘛? 秦婳在想那地窖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干什么的?能存下这么多钱还关着孩子,要报警吗? 远处的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片作威作福的一家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小丫头?那大家是不是要重新拜山头了? 四人互相搀扶着离开,秦婳看到他们狠毒的目光,表示理解。打不过就放放眼神发泄发泄,正常正常。 看看天色,秦婳在回家和报警两边摇摆。 不确定地窖里到底是什么情景,这年头报了假警不会有什么惩罚吧? 远处的人都散了,秦婳背着大筐不自觉的往镇里的派出所走去。 虞文瑾早上去找秦婳的时候,发现这丫头居然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一直等到下午还没回来,虞文瑾很不高兴,昨天交代过她出去叫上自己,全当耳旁风了! “爷,我去镇上找婳婳。” “去吧,路上小心些。找到那丫头不许凶她,陪她回来就行。” “我哪里敢凶她,她比我还凶!” “混小子!快去,再等天就黑了。” 从后山小路绕出村,虞文瑾现在就站在镇上的街道,到了才发现,找一个人哪那么容易。 要不到来镇上的路口守着? 正在考虑守株待兔的虞文瑾,看到秦婳从远处走来,背着一个大筐,一脸痴呆样。 “你咋了?脑子不好使了?” 这个虞文瑾,白长了一副好面孔,一张嘴就破坏美感,毒哑算了! 秦婳吸气,呼气。继续走。 “喂,秦婳。记得小爷不?看看这边。”虞文瑾跟上,不断用手在秦婳眼前晃。 记得她哥说过,自从婳婳伤了头,就忘了很多事。 秦婳恨恨的拍下虞文瑾的爪子:“别闹,有事。你怎么来了?” “找你啊!看小爷多关心你。” “嗯嗯,我好感动啊!啊!啊!”秦婳对着虞文瑾耳朵大声叫唤。 虞文瑾使劲揉耳朵,耳膜都要穿孔了。 秦婳拽上虞文瑾的袖子:“走,跟我一起去派出所。” “干嘛?!” “干好事!” 臭小子,个子窜这么快! 虞文瑾跟着秦婳进了派出所,一个穿制服的小哥喊住她俩。 “小同志,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秦婳一看,是个帅气的兵哥哥耶!穿制服的男人最有魅力,不容反驳! ヾ(☆▽☆) 拉着虞文瑾就颠颠的快速跑过去。 虞文瑾眼角抽搐,怎么觉得这狗腿子的眼睛发着狼光…… 凑近制服小哥说:“同志,我们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上报,真的很重要很紧急!” 路上秦婳就想通了,把孩子关在黑乎乎的地窖里肯定有问题,报警就对了。 万一报错了,大不了好好认错,比起孩子的安全算不了什么。 王耀兵看看秦婳和虞文瑾,不像是来捣乱的,“跟我来。” 三人来到会议室,喊来笔录人员,王耀兵问道:“小同志,可以说了。” 秦婳:“我发现一个地窖,里面有小孩的声音,不止一个。不过那地窖在别人家里,我没敢去仔细看。 虽然没看到,但我肯定有孩子的哭声,我听力贼好,绝对不会听错的。 我就是觉得把小孩放地窖里不对,所以我就跑来这里找警察叔叔。” 说完舔舔嘴,小心的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个我要是弄错了,不会惩罚我吧?” 王耀兵笑了:“不会惩罚,我们还要表扬你们,时刻保持警惕这是好事。 我们这就和你一起去看看情况。” 记录员是个有酒窝的小姐姐,她倒了两杯水:“先喝口热水。” “谢谢。” “谢谢漂亮小姐姐!” 记录员捂着嘴笑着离开,王耀兵去组织人手。 虞文瑾小声问秦婳:“真的?” 秦婳翻白眼:“废话!” 虞文瑾:“凶女人!” 秦婳:“找打!” 王耀兵进来喊他们的时候,女孩一手抓住男孩的头发,一手“啪啪”的拍打男孩脑袋,跟拍西瓜似的。 “咳咳,我们可以出发了。” 秦婳立马收回胖手,一副乖乖女的形象。 虞文瑾拨拉着头发,有些长了,挡眼睛了。回去叫爷爷剪成板寸,看这胖丫头还怎么抓我头发! 秦婳看到他们的自行车,就,跳上了后座,开心的说:“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后座呢!” 虞文瑾走到她跟前:“下来,你坐上面人家怎么上车?笨蛋。” 秦婳对准虞文瑾脑袋又是一拍。 虞文瑾气:“秦婳!把小爷拍傻了你负责啊!” “不拍也没见聪明。”秦婳拍拍手跳了下来。 再上车的时候还是虞文瑾在后面托了秦婳一把才上去。 秦婳很礼貌的对虞文瑾说“谢谢”。 虞文瑾:“哼!蠢死。” 秦婳扭头,就当他在放屁! 来到那家人门口,王耀兵皱眉,这不是吴混子家吗?这家人又在搞什么事情? 第43章 快来接一下! 屋里面,女人正在指天对地的骂秦婳,哭着给自家男人清理伤口。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院门声响起,男女互看。 老男人给了个眼神,女人起身开门。 “哎呦,小王同志啊,这是有啥事吗?” 王耀兵点了下头:“我们就是来看看,不用紧张。” “嗐,有啥好看的。我儿子现在可老实呢,天天在家干活。 王警官,是不是有人瞎说啥了啊?你可不能听人瞎说,我家现在可都安安分分的,正打算给我家老小报名下乡去搞建设呢!” 王耀兵没再接话,向院内走去。 秦婳从后面探出脑袋,摇了摇左手,无声“嗨!”了一声。 女人一口气下不去,咬牙切齿的看着秦婳。 这个胖丫头阴魂不散啊,看到她准没好事! 她男人披着棉衣出来,笑脸相迎:“小王同志,快来屋里坐,有啥指导您尽管说,我们一定配合。” 王耀兵:“不坐了,我们就是来看看。”说完,给了旁边两人一个眼神,那两人就站到夫妻俩身旁。 老吴警惕的看看身边的民警,这是哪个小子又给老子惹事了? 看到秦婳,瞳孔一缩,这克星怎么在这? 指着她赶紧告状:“小王同志啊,这个女娃子身上有危险武器,邪门的很! 你看看我这手、胳膊。都是她伤的!” 秦婳努力瞪大眼睛,小胖手叉腰:“邪门你个鬼!你那是没见识! 还有,我可是正当防卫,难道要我站那被你们一家子欺负? 哼!你这么大个还打不过我,怪我咯?” 虞文瑾扭头憋笑。 秦婳心里有些紧张,这做好人好事,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吧! 哎呦我去,怎么每次想做点好事都这么难呢? 王耀兵看向秦婳:“在哪?” 看到秦婳往鸡窝那边走,夫妻俩顿时紧张起来,女人拉住王耀兵,一手指着秦婳大喊: “你要干啥!我要告你! 王同志,我要举报! 她私下贩卖东西!她投机倒把! 快把她抓起来!” 王耀兵厌恶的扒拉开胖女人的手,有些人偷卖卖些吃食啥的他们都知道。镇子就这么大,都在眼皮子底下。 只要不过分他们就不会去管,毕竟很多东西确实是过日子需要的。他们有时候还会换身衣服偷偷去买些。 供销社那边经常排长队,哪有这功夫排?最可怕的是终于排到了你,东西卖完了! 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在这种小镇子里没必要太较真。 秦婳不知道民警小哥他们的想法啊,听到那个胖女人举报她,郁闷死了。 mmp,死女人,诅咒你!秦婳一边碎碎骂,一边走向地窖。 老吴感觉不妙,冲屋里大喊:“大牛!二牛!”喊完一把推开旁边的民警,向大门狂奔过去。 王耀兵三人连忙去追,眼看人就要出门了,后面他两个儿子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虞文瑾化身小炮弹,瞬间来到已经跑到门口的老吴身边,一拳就把他打到地上起不来了。 一只手拎着他回院子,另一只手关上了大门。 扔下老男人,虞文瑾拍拍手,看向秦婳,傲娇的斜嘴一笑,扬扬眉毛。 刚冲出屋子的两儿子:…… 秦婳看着虞文瑾,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橙黄色,美好的就像烈士陵园里的雕塑…… 看到那两根上扬的眉毛,还有那只歪斜的嘴巴,秦婳笑了,这个人还活着,也许还能更好的活下去,做一个活着的英雄。 秦婳双手捏脸,两眼上翻,对着虞文瑾吐舌头。 虞文瑾:我艹!这张脸!巨丑! 两儿子看着自己老爹愣神,自家老爹又惹啥事了? 两个民警麻溜的掏出绳子,把两人反手捆上了。 秦婳看到民警小哥们帅气熟练的捆人动作,手铐呢?民警小哥哥随身带的原来是绳子? 掀开地窖门,一股异味冲鼻而来。 秦婳皱着鼻子,把围巾再捂紧些。这味道实在太销魂了,霉味混合着尿骚屎臭,又夹杂着腥气。 秦婳问:“王警官,你们带手电筒了吗?地窖里这么黑看不清呀。” 秦婳捂着鼻子走开,给王耀兵腾位置。这么绝佳的位置,必须让给民警小哥哥! 王耀兵走过来,探头往里面看,瞬间感觉天灵盖都要被冲开了。 “强子,去屋里找个灯来。” 其中一个民警跑屋里找出两个煤油灯,递给王耀兵一个,然后一起下去。 留下来的民警同志把中年妇女也反手绑了起来,四人扔在一堆,警惕的看着。 “小刘,小刘!快过来接一下!”地窖传来强子同志的破音声。 第44章 忍忍吧 小刘同志立马跑过去搭手,秦婳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人被抱了出来。 “屋里屋里。”看到小刘愣怔,秦婳提醒着往屋里跑。 当看到孩子的全貌时,真的能让人泪腺崩溃。 破烂脏污的单衣,露出来的皮肤伤痕累累。整个人枯瘦蜡黄,眼窝深陷。 小孩的体形老人的脸。 陆续又抱出来三个,全是男孩。 小刘骑车赶去派出所,这几个孩子让他太震撼了,骑车的手都是抖的。 虞文瑾和秦婳打水帮着一起给孩子擦擦手脸。 两人都不敢使劲,怕一不小心把伤口处的皮肤蹭掉了,或者把骨头弄断了。 秦婳轻声对一个目光呆滞的孩子说:“没事了啊,你们都被警察叔叔救了哦。” 两个孩子在低声哭,最大的男孩哽咽的说:“还有好多孩子,都被带走了。” 他们四个最不听话,逃了两次都失败了,被留了下来“调教”。 唉,不幸也幸。 “作孽啊!” “这帮畜牲!作践孩子干嘛!” 派出所和卫生所的人赶来,附近居民看到担架上的孩子,围观的女人都在哭,有些泪腺发达的男人也抹着眼泪。 王耀兵拍拍虞文瑾肩膀,“今天谢谢你们,你们父母是哪个单位的?” 看看秦婳的大筐子:“或者是哪个大队的?我给你们送表扬信。” 秦婳拉紧虞文瑾的手,好害怕这小王同志问责自己投机倒把的罪行。 想到那四个人肯定会咬自己,小手一颤,开腿就要跑:“那什么,好晚了,我们该走了。王同志再见!大家再见!” 刚跑两步,强子同志出现在面前堵住了,露出温柔闪光的八颗大牙: “小同志,留个姓名地址,你们的行为值得大家学习,更应该得到表扬!” 秦婳抬头憨笑:“不用不用,低调低调。” 然后脑子一抽,双手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 拉着虞文瑾头也不回的使劲跑,大筐子在背后使劲的晃。 秦婳这一通操作把王耀兵他们整懵了,看着两孩子背影,感慨着现在的孩子真好,真无私! 踏着月光,虞文瑾问:“婳婳,为什么要跑?有表扬信不是好事吗?” 秦婳摇头:“本来是好事,可是我…我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嘛? 啊哈哈,我要像…雷锋,对!向雷锋同志学习,做好事不留名!” 秦婳点点头,就是这样! 虞文瑾斜眼看她:我信你个鬼! 吹一下额前掉下来的头发:“少装,说实话!” 秦婳一边走一边踢石子,太讨厌了,明显人家不想说,刨根问底的干嘛? 有智商没情商,活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挂了! 虞文瑾拉着秦婳停下来:“你耳朵长鸡毛了?问你话呢!” 秦婳:“放你个螺旋屁!你耳朵才长鸡毛!” 虞文瑾一愣,螺旋屁是什么鬼? 食指弯曲,和尚念经般敲着秦婳的脑门:“快说,为啥怕人家知道你哪来的? 你这两天天天往镇上跑干啥来的? 别告诉小爷你专门跑来做“雷锋”的,没人信。 你不说以后就别想再出村了,小爷有的是办法让你哪都去不了!” 秦婳一步一步“退退退”,脑袋往后一仰一仰的。 秦婳怒了,猛然站定,深吸口气。 一手抓住虞文瑾的鸡爪,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一脚上前,然后毫不留情的对他来了个360度空中翻转,俗称过肩摔。 虞文瑾懵逼的躺在地上,还沉浸在刚才的天旋地转中,仰望星空。 余光看到那个小胖子跑了,居然跑了! 一个跳起,追上去拽住秦婳的围脖:“你胆子肥了?敢摔小爷!” 秦婳怂:“我去卖货了,那四人肯定会供出我的。” 对自己人该怂就怂,不丢人! 虞文瑾改为轻拍秦婳后脑勺:“早说啊!你胆子是肥啊,这事都敢干。 你刚才摔我的那招哪儿学来的?小爷可记着了,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拉着秦婳继续赶路:“你蠢死算了,人家卖货都画个妆,你看看你!” 秦婳不服气:“我什么我!再画还是这矮个子! 再说了,我现在基本就露个眼睛在外面,根本没脸好不好!” 虞文瑾“噗嗤”笑出来,哈哈大笑半天。 途中,秦婳把小妖放出逛山去了,让它多捞些兔子野鸡,看到喜欢的动植物也可以捞一些回空间。 小妖释放了,满山满山的欢腾。 虞文瑾拉了拉秦婳的小手:“以后你去卖货带上我吧,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些。” 秦婳十分纠结,有些事不能闹的满世界都知道吧。 虞文瑾停下来,看着秦婳。用极其严肃认真郑重的语气说: “我知道,但我谁都不会告诉。 你脑子还没好全就来照顾我和爷爷,小爷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好好保护和照顾你的,用性命发誓!” 秦婳:……为什么挺感人的话,就,感动不起来,反而想揍他呢? 怎么就脑子没好全了! 秦婳磨了磨牙,随手拿出一朵天竺葵。 “带,不带,带……” 虞文瑾木着脸看秦婳撕花瓣,他现在更加确定这孩子大脑受伤严重,应该还要养养。 以后忍忍吧,尽量让着她。至于那一摔,算了,小爷大度,就放过她了! 第45章 练练手 秦婳撕花瓣撕的辛苦,为什么要拿一朵天竺葵? 终于数到最后一瓣“带”… 秦婳眼神复杂的看着虞文瑾,这屁孩虽然说话气人,但品行应该是信得过的,吧?好歹是做过烈士的人…… 秦婳拉住虞文瑾的手,带到路边蹲下。 虞文瑾:……干嘛啊!这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吧! 秦婳拽他,虞文瑾不情不愿的跟秦婳一起,排排蹲在路边的杂草堆里。 “你得保密,不然我就把你能听懂动物说话宣扬出去!” “我会保密的,你不用威胁我。况且也威胁不了我。” “……那我说了啊!” “嗯。” 秦婳又往虞文瑾身边凑凑,索性靠在他身上了,蹲一会就会脚麻,这是因为胖? “我奶给了我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只有我能进去。里面可以存放很多东西,还能种地。 你信不?” “信!” “哈哈!我满嘴跑火车你也信?” 虞文瑾推开秦婳的脑壳,这丫头! 不过虞文瑾觉得应该是这样,秦婳说的是真的。 “你到底说不说?” 秦婳嘿嘿一笑,扒着虞文瑾的胳膊,一边换只脚做重心点着地,一边说:“只要我想着“进空间”就……!!!!!” 虞文瑾觉得就是眨了下眼睛,怎么世界就变了? “秦婳……” 虞文瑾有点反应不过来,神情都木木呆呆的了。 他看到了大片花海,五彩缤纷。看到了绿绿紫紫的葡萄,红彤彤的草莓,壮硕的麦苗……还有满山翠绿,硕果累累…… 小绿从秦婳手腕下来,激动的就往瀑布后面跑去。 “小绿!”秦婳用精神力控制住了小绿的身体,把它挂在一根枝丫上,圈在那里哪里都去不了。 定住小绿后,秦婳依然保持着便便姿势,不可思议的看着虞文瑾,他怎么可以进来的? “秦婳,我,你…… 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虞文瑾也继续蹲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秦婳机械的点头,感受到脖子处灼热。把扳指拿了出来,放在衣服外面。 脑内有股异常的波动,越来越激烈。 秦婳试着放松去感应,是仓库的一个角落发出来的。 调动精神力,一个墨玉匣子出现在秦婳的手上。 虞文瑾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匣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婳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个雕了一朵梅花的墨玉簪子和一个秀气的海棠花墨玉戒指。 看看挂在脖子上的扳指,明显是同一材质。 秦婳愣神,这大概就是她们三个老祖宗的信物吧!嗯,要再给姥姥上个香拜拜了。 要是他敢说出去就让姥姥保佑我成功杀人灭口,提前让他完成人生结局!或者……死不认账? 看一眼傻掉了的虞文瑾,问:“你喜欢哪一个?” 虞文瑾看看匣子里的物件,又看看秦婳,和她脖子上挂的扳指,很实诚的说:“扳指。” 秦婳瞪眼,臭小子! “扳指不行!重新挑一个!” 虞文瑾又看看戒指和簪子,这种女人用的东西干嘛要我喜欢? “匣子吧。” 秦婳:…… 不让虞文瑾挑了,秦婳拿了条皮绳把戒指栓起来:“这个给你,挂上!” 虞文瑾犹豫的伸手接过:“为什么给我这个?” 秦婳挠挠脸颊:“叫你戴上就戴上,哪那么多问题! 不能拿掉! 不能弄丢!” 哎呀!这可能是你奶奶留给你的。” 虞文瑾一听到“奶奶”,宝贝的捧着戒指:“真的?” 秦婳重重点头,考虑着要不要像小说里那样来个滴血认亲?没准又出来一个空间? 哎呀呀!想想就兴奋了! 看看虞文瑾,又想起他平时对她说话这么凶,先不告诉他,嘿嘿! 招来一辆小电驴,带着虞文瑾骑到了海边。 “婳婳!这是大海吗?哇!”虞文瑾兴奋的甩掉鞋子就踩海水去了。 秦婳脱了棉衣,坐在沙滩上。 慢慢的想着梦里那三个美女,这根簪子应该是留给原身秦婳的吧? 或者是大哥?二哥? 也不对呀,不是应该一人一个吗?怎么两个都在虞文瑾他奶奶这里? 好麻烦哦!不想再猜想了,先收着吧。 虞文瑾走过来坐沙滩上:“这里真美,我第一次见海。还有瀑布,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 你怎么早不带我来玩?” 秦婳瞄了他一眼:“这种事我会见人就吆喝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快来我空间里参观啊!” 虞文瑾呵呵傻笑,确实哦。 秦婳看着大海:“这里你是除了我第一个能进来的人。 活人!” 虞文瑾沉默了,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是因为它吗? 我奶奶还在的时候你奶奶经常来找我奶奶喝茶聊天。” 秦婳被虞文瑾的“奶奶”绕的晕,摆摆肉乎乎的手:“不管是怎么回事了,我也没搞明白呢! 还有,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你可别把我…” 虞文瑾打断秦婳:“不会的!我一定守口如瓶,也一定努力保护你!” 秦婳呆呆看着这个少年,短短的时间,虞文瑾已经褪去了男孩脸上的婴儿肥,脸型变得更加坚毅,眼神也更加坚定深邃。 眨巴下眼睛,回神。 “哼,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我就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秦婳嘚瑟的看着虞文瑾。 虞文瑾憨笑:“行,随你。” 这一笑,让秦婳觉得看到了二哈,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子: “咱们回去吧,太晚了,爷爷要担心了。” “好。” 出空间后,秦婳精神力扫了一大圈,很安静。 “虞文瑾,哈哈,我练练手哈。” “练什么手?” 一辆橙色的evija出现在两人面前,秦婳把虞文瑾一脚踹了进去,系上安全带。 第46章 看雪景…… “来吧!我早就想试试了,哈哈哈!” 秦婳说完,虞文瑾就感觉“轰”一下,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吓死人了! 接着就觉得超级刺激!整个人都在飞,飞左飞右,飞上飞下…… 秦婳现在感觉不是很美妙。 虽然她初二那年就学会了开车但没车,还是可以等于不会开车。 对于一个长期没摸过方向盘的新新手,秦婳满手流口水。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高高低低跟不平整,她听到了底盘被不停刮蹭的声音,肉疼。 在一棵秃了皮的大树面前,秦婳来了个急刹车并漂移,虞文瑾侧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嘴角飞出了激动的眼泪。 简直了!婳婳的车技太赞了! 秦婳换出了小电驴。嗯嗯,安全指数唰唰上来了! 虞文瑾坐在后面,遗憾的问:“为什么不练手了?” “动静太大!要时刻保持低调懂不?” “哦。那下次练手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嗯嗯嗯,那必须的。”多个人壮胆,出事也有人陪! 秦婳突然想起来收刮虞家的时候还有一辆自行车:“你会骑自行车?” 虞文瑾:“我爷爷会骑。” 秦婳半转着脑袋:“我问你爷爷了吗?我问的是你。” 虞文瑾冲着秦婳耳朵吼:“不会!” 等着,小爷总有一天把各种车都学会! 秦婳:我坐等看你开风车! 秦婳单手骑车,使劲揉耳朵。这熊孩子报复心还真大! 快到村子的时候,两人下车步行。 “那个,我忘了告诉你,你家里的,那个啥。就是有些东西在我这……” 虞文瑾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紧紧拉着秦婳的手从后山小道向村里走去。 真的是被她收起来了,真好! 晚上秦婳接受了三位老人爱的洗礼,虞文瑾则是深切体会了一把把拳拳的爱,啧啧。 秦婳:“爷,我和虞文瑾带了东西回来哈,我去拿。” 虞文瑾:? 很快秦婳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交给虞老:“爷,虞文瑾要学车! 好困啊,我回去睡觉啦,大家晚安!” 虞文瑾:这车!! 秦婳逮到机会跑回去了,把这车还给他们,得逼着那小子快点学车,以后出门正好搭个顺风自行车。 虞文瑾被迫全盘接受三位老人孜孜不倦的审问,绞尽脑汁解释车的来源。 秦婳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毕竟总要给客户消化的时间嘛! 进空间打开大铁箱子,发财啦发财啦! 精神抖擞的搬出一个华丽的展示柜,把一条条黄鱼整整齐齐的码上,再把那些黑黑绿绿红红黄黄紫紫,连号不连号的钱一摞摞的分开摆放好。 包邮票的油纸拆开,这老哥的爷爷还挺细心,张张邮票之间都有夹着一张宣纸,保存的还挺好。 集邮这种事秦婳没干过,找出塑封膜和保鲜袋把它们一张张放进去,平摊在一个货架上。 考虑一下,还是没有用塑封机封口,以后拿出来卖多不方便。 把展示柜和架子放回仓库,看看那几个个存放奢侈品的库房,秦婳激动的在床上打滚。 啃着鸭头,暴发户的感觉简直太美味了! 给姥姥上过香的秦婳又忧伤起来,还要继续过有钱不能造的生活。 不是说人生都是有得有失吗? 为啥她得到了荣华富贵,却不会失去烦恼? 在后世的时候,不敢招摇,怕装逼被人劈。 偷偷积累三年,终于等到社会恢复了友好秩序,看到了做个躺平富婆的曙光…… 现在,又是只能天天看天天摸的日子,无法光明正大的享受这一空间的物资。 多想就一直蹲空间里享受小妖的星级服务,一直等到改革春风吹又吹的时候再现身啊! 后世的时候她就有过做鹌鹑蹲空间的想法,结果被踢出来了好几次! 只要待到了七天,一秒都不带拖延的就被扔了出来,擦屁屁的时间都不会给! 有钱无处使的秦婳,把目光放在了那些闲庭信步的大公鸡身上。 无情的拔下一堆五颜六色带着鸡屎味的鸡毛,出了空间。 在寒冷又充满阳光的院子里开始粘画,再画上几笔。 “啧!一代画神!”秦婳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果然艺术可以陶冶情操啊! “这画的什么?”小妖回来了,看着一木板鸡毛,很是费解。 “这叫艺术!你不懂。舍得回来了啊?” 这小妖在外面野了两天,秦婳都以为这家伙要在野外扎根生崽了。 “小主人,快跟我去收宝贝!” 小妖讨好的摇摆着。 “走!”秦婳也想看看,这个三好员工都给自己抓了些什么宝贝。 “妖儿啊!我爬不动了! 哎呦喂,累死我了!” “不行了不行了,歇歇。” 秦婳跟着小妖爬山,越爬越累,越爬越冷。虽然一直坚持跑步,可强度不高,现在完全houd不住! 小妖呼啦啦伸出无数枝条,围成一个笼子把秦婳裹了起来,拖着就跑。 秦婳太阳穴突突的跳,身体随着笼子也不停的跳。 停下来后,前面出现一个大笼子,笼子还在不停抖动…… “小妖?”秦婳咬牙。 “快收呀,还有几个地方呢。” 秦婳好脾气的收了大笼子,又被颠巴颠巴拖走了…… 跑了几座山,颠掉了秦婳半条命。 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不,秦婳又被小妖往山顶上拖去。 她被冻的哆哆嗦嗦,裹了羽绒服又裹上了羽绒被。 小妖终于停了下来,白茫茫的一片映入眼底。 秦婳缩成一团发着颤音:“小妖,来这里干嘛?” 小妖开心的摇曳着:“带你来看雪景呀!” 秦婳:…… 第47章 行注目礼 “回了回了,我鼻子都要冻掉了!” 拖到半山腰,小妖让秦婳出来。 扭着腰枝来到一棵树下,“这里这里,这个比我种的漂亮多了,我要给它挑个最好的地方种!” “啥玩意这么宝贝?”秦婳迈着快散架的腿挪过去。 “哎呦喂!一颗草你宝贝个啥?” “是参!年岁挺老了。别把它的根弄断了。 这里还有几棵小的,这么多山我就发现了这一处有参!” 秦婳搓搓手,来来来。 找参是外行,挖土她专业呀! 一点点的收着周围的土层,慢慢的露出来一个小人。 “哇!哇哇!看着还真像个小人。 嘿!还有小鸡鸡?哈!” 摩拳擦掌的把周围几颗小的也挖了出来,小妖就急着进空间种它的宝贝疙瘩们。 这是管杀不管埋啊!让我一个人喝着冷风下山?想得美! “先把我送下山!小妖啊,你……”编个藤椅慢慢拖。 话没说完,秦婳被小妖拖的飞起,带回了山脚,半天缓不过来,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虞文瑾扛着自行车来的时候,秦婳躺炕上哼哼,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小瑾子,我渴了。” “小瑾子,饿了。” “小瑾子啊,帮我捏捏肩。” “小瑾子……” 虞文瑾被秦婳折腾的团团转,一直等到她睡着了也没带他去空间玩! 秦婳一早起来,气爽了,神清了。 “哗哗哗” “嗒、嗒……” 听着大雨落下的声音,看着阴暗的天。 “总觉得我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秦婳赖在炕上看雨。 一拍脑袋:“把秦川那个哥给忘了唉!罪过罪过。” “文瑾哥,这雨下了多久了?”秦婳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看门外的雨帘子。 虞文瑾嘴巴都咧到耳朵边了,伺候了大半天,没等到去空间玩的机会,可换来了一声“哥”。 虞文瑾乐呵呵的回答:“后半夜下到现在了。晚饭咱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吃鱼好不好?”空间里的大肥鱼虞文瑾惦记一天了,舔舔嘴唇,肯定香的很。 秦婳拉着虞文瑾进了空间,弄了三条草混子出来,“文瑾哥,你来杀鱼哦。” 虞文瑾麻溜的杀了起来。 秦婳:“文瑾哥,厉害啊,杀鱼都会。” 虞文瑾被一声声“哥”喊的心花怒放,任劳任怨的干活。 “那当然!来这里没多久我就偷偷去河里摸过鱼,那时候饿到腿抽筋,差点栽河里。” 虞文瑾回忆着说:“河里的鱼太精了,难抓的很。好不容易捞到的也是小鱼,牙缝都塞不满。 还是你这里的鱼肥,哈哈哈。” 秦婳:牙缝够大的啊,难怪尽说破话。 “文瑾哥,我哥去坝上好久了,我想去看看他,你和我一起去不?” “去吧!我爷说了,你一个小姑娘走远路不安全,让我尽量陪着。还有,自行车我带来了,他们叫你放好,暂时别拿出来。” “我知道了。那咱们等雨停了,去坝上看看。”是自己大意了,顺风自行车还是先不要想了。 两人愉快的做了决定,可一直到第三天,外面还是雨不停,甚至伴随着闪电。 秦婳总觉得有点心慌慌的,天沉沉的压的人们有点透不过气。 “叮叮叮” “咣咣咣” 村里传来敲钟打锣声,很急切。 秦婳和虞文瑾对看一眼,急忙套上雨衣出去看情况。 村长顶着雨蓑,扯着嗓子喊:“大坝塌了一块,乡亲们!咱们得去帮忙啊!不能让好不容易修起的坝倒了! 孩子老人留下,能搭把手的都跟我走!” 村长带着两个儿媳妇走前面,后面跟了一大堆小媳妇小婶子,妥妥一个娘子军团! 一些十几岁的大男孩聚拢,尾巴一般挂在后面。 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娃娃们的叫唤声,女人的怒骂声。 秦婳用手搭在眼上看过去,原来是村里的一些小男孩也要跟去,被大人拧耳朵骂哩! 瞧慧婶子平时挺温和一人,这时候也在那一边揍她家芽子一边骂。 秦婳放下手缩缩脖子,这时代的爸妈,爱孩子的方式都差不离,拳拳的爱! 拉着虞文瑾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娘子军,雨打的眼睛都要睁不开来,冰凉的雨水刺的脸皮发疼。 来到工地,满地泥泞,牛鸣马嘶。 人们喊叫着,独轮车来回奔跑着,搬石块,推泥土,缺口那里还站着一排排人。 秦婳惊呆的看着这一切,内心被深深触动。 工地面积很大很大,整个工地的现代设备却只有一辆拖拉机,看着眼前的前辈们肩扛手挑,秦婳不自觉的立正站好,行注目礼…… 华国人民不愧是万里长城的缔造者! 秦婳正发自内心的无限感慨着,虞文瑾一后脑勺拍了过来: “木头墩子一样的杵着干嘛?跑这儿来玩立正稍息吗?” 秦婳面目狰狞:木头墩子!墩子!! 第48章 大坝救人 “蛋儿那边被冲开了!快去救人!”不知道是谁在远处喊着。 虞文瑾拉住秦婳跟着人群跑过去,秦婳在后面挥着她的小肉拳头。 来到河边,十几个人在水里拼命挣扎,浮浮沉沉,上上下下。 秦婳咽咽口水,跟下饺子似的,快熟了。 岸边的人不停的甩绳子,伸竹竿。 “快抓住!” “这里!抓这里!” “呜呜呜…孩儿他爸!” 一片混乱,有人还跳进水里去捞人,结果反而壮大了水里饺子的队伍…… 虞文瑾看到,忍不住骂:“蠢!” 跑到人群里找绳子把自己捆紧,让他们拽住,自己也跳水里开始了浮浮沉沉…… 秦婳把小妖唤出来,冲过去就开始甩鞭子。 一边甩一边指挥: “左边!” “左边还有一个!” “哎呀,甩上去就行了!” “多分几个枝子上啊!” 雨声和人声大,人们也听不清秦婳叨咕什么,只模模糊糊看到她拿个长鞭不停的把人甩上岸。 一条条人掉落岸边,翻滚两下吐口水。这丫头鞭子耍的真好啊! “快快!别傻看了!赶紧帮忙把人抬走啊!” 大队长看到好些人看傻了,急着喊醒他们。 一个个发什么呆,没看到那些地上躺着的都快成死鱼了么!真是愁死了。 虞文瑾捞到人就夹在胳肢窝,再继续捞。 一趟能捞两个,没到岸边,人就成抛物线被扔了过来。 岸上的人七手八脚的接人,抬人……这孩子是吃啥长大的?大力丸吗? 看不到水里还有人了,虞文瑾和秦婳都停了下来。 跑到大队长身边喊:“大队,人齐了没?还有没有没救到的?” 大队长拽着人查看询问,凄厉的女声响起:“蛋儿!我家蛋儿呢?!看见我家蛋没?!” 一个女人满地翻找,见人就问,一步一踉跄。 跑到大队长跟前,抓着大队的衣领就喊:“他们说蛋儿掉下去了,真的吗?大队长,蛋儿人呢?” 大队长对旁边人喊,“找到蛋儿没?!来人说话啊!” 蛋儿才17,八岁的时候父亲帮村里修山路,被坡上滚落的大石砸中,蛋儿母亲做了寡妇,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到现在。 孩子要是没了,那真是要了她的命。 大队长心里也急,蛋儿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喜欢着呢! 大队长赶紧带着蛋他妈到处疯找。 秦婳和虞文瑾转头往下游找去,秦婳还把小绿扔进了水里,冷冰冰扔下两字:“找人!” 小绿在空间里饿了两天,一出来就被扔进冰冷的河里,懵的不得了。 人家只是外表冷血,内心还是需要温暖的好不好。 好受伤,好委屈,什么时候能有小妖的地位哦! 小妖:莫要做梦了,万年老二! 雨点大,砸在河面上像起了一层白雾,迷迷茫茫的,秦婳和虞文瑾看的特别费劲。 小绿僵着身子回来,脑袋指着一个方向。 秦婳他们朝那方向看去,待看清后,发现是个狗头? 狗头也在河里拼命的浮浮沉沉着。 好吧,狗命也是命,秦婳甩着小妖把它捞了上来。 没想到带上来了一串,狗嘴巴紧紧的咬着一个人的棉袄前襟,到了岸上还没松开。 秦婳看着躺在一起的一人一狗,要做人工呼吸不?抬头看向虞文瑾。 “这是被冻僵了,我直接一起抱回去吧。”虞文瑾把一人一狗公主抱着去找队长。 秦婳喊:“那我去找我哥!” “知道了!” 蛋儿他妈看到“大黄”和蛋儿,激动的抱着一人一狗,拼命的给他们搓身子…… 秦川站在坍陷处侧面的坝上,大家在接力传送石块、泥袋先把坝口堵上,免得缺口越冲越宽。 刘兰兰和王丹也在下面一起接力,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由远及近。 “啊!”王丹鬼叫了一声还拐了三拐,然后就“噔噔噔”跑去了上面? 吓人吗?天还亮着呢,一个小闪电有什么吓人的? 周围的人没被雷电吓到,反而被王丹那一声怪叫吓到了。 “秦川哥,呜呜呜,秦川哥。有闪电!” 秦川都懒得理她,这女人有病! 大家都忙的不行,没人关心闪电,更没人关心王丹。 王丹只好自己没事找点事做,见秦川抱起一个大水泥袋,连忙伸手:“秦川哥,我帮你!哎呦……” “秦川哥,呜呜,我的手…” 秦川好想一脚把她踹边去,看到王丹又把手往他面前伸,抱着一个又重又大的水泥袋子,还要去看她的蹄子?! 秦川忍不住用胳膊肘挡开那蹄子。 “啊!秦川哥!”王丹拽住秦川的棉衣袖往外拉,秦川实在维持不住身体,眼看就要倒她身上去了。 第49章 特别的关注点 秦婳刚到这里就看到王丹在那发神经,三步并两步往上冲,甩小妖。 小妖稳稳带住秦川,站定了身形。又顺势好心的帮忙顶了王丹一把。 “啊!救命!” “噗通!” “救命啊!啊!” 小妖看着王丹在水里拼命呼救,很是不解:这个女人不是想跳河的吗?没看错呀! 秦婳来到秦川身边:“哥,你还好吧?” “没事,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危险!” 秦川看到秦婳挺开心,算这丫头有良心,还知道来看看他。 “我来帮忙的,村里人差不多都来了!” “那你小心点!不许逞能!” 众社员:早逞过能了! 两人站在坝上喊来喊去,然后一起忙活。 至于王丹是谁?不认识。 其他人看看在水里扑腾的王丹,没去管。 这里是个缓冲夹角,水流不急,只要不是秦婳那矮个子就淹不死!顺着坝的边就能摸回到岸上,用的着叫的这么欢腾吗? 秦婳躺倒,胸口受到一万点暴击…… 一个外村的男人看到没人去捞王丹,就脱了棉衣,跳下去把王丹抱上了岸,本村的外村的全都看到了。 这时代的人关注点有时候很特别,比如现在: “哎呦,那是王鳏夫吧?这是抱了谁啊?” “嘿,抱了个小娘们!” “啧,这老王是抱到媳妇了么?” “哈哈!看来老王就快有好事了!” “噢噢!老王啊!媳妇给我们看看呗!” “哈哈哈哈哈!别忘请吃酒啊!” “……” 王丹听了个全,羞愤不已。 怎么会是这个男人,怎么不是秦川哥! 抬眼一看,又是秦婳!王丹气的浑身打摆子。 “冻着了?我把你送帐篷里暖和暖和去!”大好人王鳏夫美的鼻子冒泡泡,抱着王丹就往人群里走去。 这下更多的本村人看到了。 “那是不是王知青啊?” “是啊是啊!这是跟人好上了?” “可不是,都抱一起了!哎呦呦!” “不是说她喜欢那个秦知青吗?” “嗐!秦知青压根不理她。” “……” 王丹气的牙齿打颤,无奈全身都冻僵了,舌头也硬的喊不出声来,只有弱弱的蚊子叫:“放我下来!” 老王觉得怀里的人腰好细,身子好软,看这羸弱不已的样子,更舍不得放下手里的人了。 强烈的男人保护欲汹涌而出,托住王丹臀部往怀里又凑了凑,嘿嘿憨笑:“我抱得动,别担心。” 啊!王丹在咆哮,可谁也听不到…… 天黑下来,塌陷地补的差不多了。整个公社的社员都松了口气。 “大家加把劲!天黑透前一定要把缺口堵好!现在千万不能松懈啊!”公社书记对着全员喊话。 “来!加把劲!” 汉子们应和着继续用肩膀挑起了担子。 “加油!”娘子军和少年们也不甘落后。 秦婳手软脚软的靠着虞文瑾:“真是火热的年代啊!” 秦婳目前还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过客。 她就是一后世来的,被强行拖入了这个时代,身边的人那都是自己的曾曾曾前辈们。 没准哪一天,她又能转正回后世了,做个小富婆,天天养猫逗鸟,还要养一只巨贵当枕头! 虞文瑾斜她一眼:“靠够了没有?你是不是又胖了?” 秦婳一下炸起,噼里啪啦对着虞文瑾一阵乱打:“胖你个锤子!我拍死你!” 秦婳很委屈,秦婳很难受。已经少吃又跑步,就是不见瘦! 虞文瑾吓得往秦川身后躲,发疯的女人太可怕了!不理解说她胖干嘛发火,好些人都羡慕胖子呢。 秦川无语的圈住自家小妹,胖些果然能量足,说爆发就爆发。 终于确定大坝暂时没问题了,人们欢呼。然后就开始一阵牙齿打颤声,此起彼伏。 公社书记让各大队安排好执勤,其他社员轮流休息。家离太远的就找帐篷换衣服取暖,家近点的都赶着回去。 秦婳拉着两个哥快步回家,不走快点就要结冰块了! 刚到家,就看到三个老人在屋子里等他们。 热水和炕都烧起来了,太暖心了。 “快,进屋去,热水洗洗。” “快,快进去把衣服脱了,这衣服全湿透了!” 虞文瑾和秦川要去提水,虞老和陈老两门火炮就发射了: “赶紧进屋去!看不起我们老胳膊老腿怎么滴!” “哼!提个水我们还能提动!滚进去!” 虞老一脚踹到虞文瑾屁股上,虞文瑾踉跄的进了屋,秦川看到虞文瑾那样,连忙屁颠屁颠的快跑回屋。 村里病倒了不少人,秦川和虞文瑾年轻火力旺,精神抖擞的没事人一样。 老村长想起秦婳拿来的那些草药,赶忙翻出来让自己儿子儿媳分发下去。 坐回炕上,手里捏着一小撮草药,抽着大烟锅子,吞云吐雾。 老张头这药材还真是好使,村里的头疼脑热咳嗽流鼻涕很快得到了控制。 秦婳当晚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袋发热。 习惯了有事自己解决,秦婳没声张,直接进了空间,去泡温泉驱驱寒气。 所以到底是谁说的胖是福气?他们三人就最胖的她发烧了! 只留一个脑袋放在温泉边的石岩上,秦婳全身酸软的哼唧哼唧。 小妖看到小主人的脸像烫熟的大虾,贴心的拿来一堆冰袋就往秦婳脸上脖子上糊,直接把秦婳激的翻了个白眼,晕了。 小妖吓坏了,小主人挂了?那以后想出去玩咋办?(′⊙w⊙`) 第50章 社死 紧张的小妖把秦婳光溜溜的拖出了温泉,拿了一堆冰袋放满秦婳身上。 观察了一段时间,没反应? 不,还是有点反应的,抽搐了,嘴唇也变紫了。 又把光溜溜的秦婳拖进湖里泡着,继续观察…… 再拖回温泉,又摘了六颗最黑最大的鼻涕果往她嘴里塞,边塞还用枝条往里面捣捣,再塞…… 秦婳意识模糊,她就觉得自己像条咸鱼,被冷冻后又被泡着去咸味,再被塞入各种佐料进肚子里,这是要被清蒸了?不对,是水煮。 “胜男,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现在交给你,收好。” “母亲,我与你一起去!” “别任性,楚家只剩下你了。” “母亲,父亲和大哥一定还活着!” “听话,乖……在……” “不……有……” 秦婳痛苦的皱眉挤眼,眼前曾曾曾祖婆和一个老妇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始消失。 肚子“咕噜咕噜”疼的翻江倒海,难道这就是做水煮鱼的滋味? 小妖看着温泉纳闷,怎么这么多泡泡翻滚? 秦婳终于忍受不了了,太特么的疼了,老娘不当咸鱼了! 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温泉里泡着,只是这肚子……不好! 小妖开心的看到小主人醒了,正要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就见小主人“哗啦”跳出温泉,竖着一头炸毛,光着屁股就冲了出去,直奔远处的简易厕所…… 秦婳蹲在自己搭建的厕所里,坐在马桶上“扑啦啦”。 砸吧一下嘴,什么怪味儿?还黏不唧唧的。 空间里其实不用厕所也没问题,随便挖个坑,这黑土地会自动消化动物粪便和垃圾。 可秦婳过不了自己那关,搭了个板房,放了个马桶,总归有个仪式感了。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秦婳腿软的出来了,身轻如燕,飘飘欲仙。 一起身就又坐下,来来回回十几次,再强壮的人恐怕也得变成软脚虾。 那个简易厕所被秦婳紧紧关住门,在里面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便便熏晕过去。 再看看赤条条的自己,这么大的社死现场幸好是发生在自己的空间里。 看到小妖摇摆着向自己靠拢,秦婳快速的冲进了房车,这个小妖必须封口! 边冲澡边冲着车外吼:“小妖,今天的事以后一个字都不许提!听见没有!” 小妖顿住,晃荡几下花枝:“好的!” 只要小主人好好的,只要还能出去玩,功劳可以不要了! 可是小主人刚才头发全都站立起来了,真的不用告诉她吗? 出了空间,天已经蒙蒙亮了。 秦婳在炕上继续摊大饼,这一个晚上折腾的似乎瘦了,算是安慰奖。 至于发烧这事,绝口不提! 休整了一天,秦川就要赶去工地换人,秦婳给秦川塞了大堆肉干:“哥,别傻乎乎都给别人吃了。 只能给要好的偿一点。 还是谁都别给了,自己偷偷吃!” 没过一会儿,肉干又被秦婳拿了出来。 “还是别带了!” 秦川:…… 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肉飞了,秦川不甘心! “婳婳,好歹给我带一点,我偷偷吃还不行吗?” “行吧。”秦婳扣扣搜搜的装了一小纸包。 秦川苦着脸,一回工地就没肉吃了,小妹怎么这么抠门了?太没有爱了! 虞文瑾看的好笑:“婳婳,干嘛这么小气?多装点给秦川哥。” 秦婳点着虞文瑾前脑门:“你个憨憨!工地上大家都一起吃住,肯定偷吃不了,这样带再多都不够分!” 收回手继续挑挑拣拣整理吃食:“关键不是够不够分,是能不能分。 我哥这么多肉带过去,说不定人家吃着我哥的肉,还要说我哥的坏话!” 这种事她以前经常看到。 同班的几个女生经常会得到一个家境很好的女同学的小赠送。 她们都是当面笑呵呵的感谢,转身就说人家小气抠门给的少,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还说人家家里是吸血鬼才敛了那么多财产。 秦婳对这些人的思想很是看不起,心里默默记住了不能做傻大姐,不能做烂好人,宁愿做一个小气的人! 秦川想了想,明白秦婳的意思了。 拖开凳子坐下,开吃! 在家多吃点装肚子里,让它们真正变成自己的肉。 虞文瑾也明白了,默默的把肉干往秦川面前推。 多吃点,怪可怜的,自家的肉都不能随便吃。 秦婳看秦川大口塞肉,哈哈哈大笑:“哥,以后我和虞文瑾经常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你别塞了,小心肚子疼!”然后像她一样,呵o(n_n)o 秦川动作慢了下来,欣慰的细嚼慢咽起来,又变回谦谦君子温润佳人。 突然发现小妹拿这么多吃食,一点都不避讳虞文瑾,她这么信任这小子了? 这可不行!这样下去岂不是自己在小妹心里的地位又要下滑往后排了? 刚要质问他们俩,就被虞文瑾打断了思路。 虞文瑾盯着秦婳看了一会儿:“婳婳,你是不是瘦了?”淋场雨就能瘦? 秦川也抬头看向秦婳,衣服裹得这么多也能看出来她瘦了?不过看脸好像是小了一圈。 摸摸小妹额头:“没发烧。累着了?” 秦婳尴尬,扒拉下秦川的大手,想起王丹,就问起来:“哥,那个王丹和你一起上工?” 第51章 去公社告你 秦川烦躁的停下吃肉:“在一个工地,不过活不一样。我已经处处躲着她们了。” 秦婳:“躲啥呀?哥,这说明你魅力大!” 秦川白了秦婳一眼:“我都烦死那两人了,她们一凑过来,旁边工友就起哄。 要不跟村长说说叫她俩别去了,干不了活还一天天的瞎转悠!” 虞文瑾:“这就为难村长了,要是那两人非要去干活挣工分,还能拦着么?” 秦婳翻白眼:“哥,你总是指着别人帮你可不行。” 秦川:“什么意思?” 秦婳:“意思就是你不够强硬呗。 这样的女人在宫斗剧里都是炮灰级别的,这都搞不定,那你以后就等着被女人吃了吧!” 这个二哥最后可不就是被女人吃干抹净了嘛! 秦川好笑:“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别什么话都往外说,矜持点。” 秦婳叉腰:“我要是矜持点,那两个女人已经跟您住一起了,切~” 虞文瑾沉思了一会儿,虚心请教:“是不是对不喜欢的女人就不用给面子。见到实在讨厌的直接打一顿。” 秦婳:…… “你俩自己琢磨去吧。收拾好了,哥,我们送你过去。” 一送就送到了工地,天空依旧阴沉,飘着细密的小雨,地面到处都是泥浆。 “哥,你们就睡地上?” 进了秦川的帐篷,只有几张木板铺在地面,现在木板明显透出水汽。 “嗯,大家都一样。我们这里还找了些木板,很多人都直接躺地上的。” 秦川也没办法,他们几个男女知青弄了木板,在这里就已经算是讲究的了。 秦婳觉得这样哪行啊,又冷又潮湿,这很容易生病的。 “哥,你们这里要忙到什么时候的?” “听大队长说坚持到腊月,快了。” 秦婳掰着手指头:“腊月初还是中还是底啊?这至少有十好几天呢!” 虞文瑾把木板掀起来看看,说:“要不我去搬些石头把板子再垫高些?” 秦婳点头:“你和秦川哥一起找石头,我回去抱些褥子,垫厚一点。” 秦川摆手:“不用麻烦了,忍忍就过去了。” 秦婳皱眉:“我管不了别人怎样,但你这里必须弄,不然你以后来个老寒腰、老寒腿怎么办?” 虞文瑾点头,这里条件比他们住的还要糟糕,没想到秦川这个小少爷居然可以住下来。 不容秦川反驳,两人开始分头进行起来。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大队长看到秦婳拉着她自制的木板小车晃晃悠悠的来了。 “小秦同志,来看你哥的?” “大队长好,我去收了些旧被褥,给我哥他们垫着睡觉。” 秦婳一路遇到认识的都打着招呼,大家都在羡慕秦川有个好妹妹,多贴心啊! 秦婳在村里跑了一圈,用钱换旧被子。只是家家条件都不怎么样,被子垫被这样的还是不太舍得。 不过秦婳宣传出去了,到处说工地上的社员都睡在潮湿的泥地上,可惨可惨了,保不准会得病。 果然,在秦婳给秦川铺好床铺后,不少人家抱着被褥跑来了。 多收的被子秦婳分给了同屋的知青,这样秦川就不算特别了。 秦婳得意的对秦川说:“哥,你得好好夸夸我,多聪明多体贴多善良大方的妹子啊!” 知青朱庆国在旁边笑:“秦川,我帮你夸吧,你把妹子让给我。” 虞文瑾皱眉,他不喜欢他们拿秦婳开玩笑。 秦川直接把朱庆国推开,“去,妹妹哪有让的!” 屋里大家正打趣热闹,刘兰兰冲了进来。 “秦大哥,你快跟我去看看王丹吧,她发烧了。” 几个男知青一阵尴尬,哪有女人不打招呼就直接往男人住的房间冲进去的? 秦川:“我不是医生。还有,我不是你们哥,别叫我哥!” 刘兰兰哭:“王丹说要见你,秦大,秦同志,你就去看一眼好不好?” 家里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到大也是被父母宝贝着长大的。 可这个秦川,却像躲瘟疫般的躲着她! 越想越委屈,替自己委屈,也替王丹委屈。 王丹对他多好啊,天天都念着。 自己对他也很热情啊,比对老爸还好。现在连哥都不让叫了,白认识了这么久,这人根本不配做好姐妹的丈夫! ∑(o_o;)shock!! 小姑凉,你辣么热情的对一个男人,只是为了好姐妹?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秦婳背着刘兰兰对秦川做鬼脸,把秦川和几个男知青看的老想笑场。 秦川忍住笑,对刘兰兰硬邦邦回了两个字:“不去!” 刘兰兰怀疑秦婳对他们说了什么,想起王丹说是秦婳推她掉水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姐妹被这么欺负,罪魁祸首还在那逍遥自在。这怎么能忍? 刘兰兰手指秦婳:“秦婳!是你! 是你把王丹推下河的,还在这里离间秦大哥和王丹的感情,我要去公社告你!” 第52章 歪楼了 秦婳回头迷惑的看着刘兰兰:“你脑子有病?” 虞文瑾觉得这句问话有些耳熟,好像他就这样问过秦婳。 不过听着像是骂人?虞文瑾深刻检讨了下自己。 刘兰兰跺脚:“你等着,我一定要去告你,你差点把王丹害死!” 男知青们不干了,多好的小妹啊,居然被人这样污蔑!纷纷出口: “不可能!” “刘同志,你别乱说!” 秦川眼睛冒火:“刘兰兰!你不要信口雌黄!事情的过程我都在场,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刘兰兰:“秦大哥,你不能全听秦婳的啊! 王丹亲口告诉我是秦婳推的,秦大哥你去问问王丹就知道了!” 秦婳嫌聒躁,有啥好争论的呢? 相信你的人不用解释,不相信你的人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秦婳歪歪脑袋,用明显大了一圈的眼睛看着刘兰兰,说: “刘兰兰,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不然我就出去帮这些大哥哥们喊你非礼他们哦。” “噗嗤”,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忍耐力,笑了出来。 很快几个大小伙子笑成一片。 刘兰兰气冲冲的走了,秦婳这个死丫头太气人了! 秦婳鄙视秦川:“看我,一句话就让她自己走了。好好学学!” 秦川认真点头:“是要好好学学。” 虞文瑾:“我知道了!” 秦婳:“你又知道啥了?” 小屁孩老是瞎凑什么热闹,这年纪用的着知道那么多嘛? 虞文瑾歪一下嘴角:“要比对方更不要脸,让她无脸可要。” …… 秦婳怎么都感觉虞文瑾在变相骂她,就是没有实证。回去的路上走的飞快,不想再听见这小子的丁点声音! 哑药,备上! 虞文瑾跟在秦婳后面,很新奇的盯着她脑袋上的帽子。 秦婳的大棉帽一抖一抖的上下浮动,就好像里面塞了只老鼠,正在努力把脑子顶开。 虞文瑾一路手痒,一路隐忍。不能掀她的帽子,为了还能去她空间玩一定要忍住! 这刘兰兰一气之下,回到住处就“唰唰唰”写了一篇义愤填膺、正气满满的举报信。 王丹在旁看的灵光一闪,这好啊! 秦川这个妹妹太麻烦了,要是没她在,估计她和秦川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也是奇怪了,以前也没见秦川和他这个妹子一起出来过,他妹妹不是那个叫秦诗的吗? 这个又丑又胖的丫头估计就是他们家收养的那个吧? 难怪总是冒头,这是要扒着他这个二哥呀!看秦川哥心软好说话呢吧!真不要脸! 刘兰兰总算做了一件长脑子的事了! 王丹一晚上都很有耐心的配合刘兰兰发牢骚,这让刘兰兰更加坚定不移的“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第二天天没亮,刘兰兰就像超级小马达,徒步冲到公社,偷偷投放了举报信。 大队长和抽着大烟杆子的老村长一起来到了秦婳家。 秦婳和虞文瑾刚给三个老人送过午饭回来,听见前院的敲门声,虞文瑾只好又从后门离开。 大队长似乎是习惯了扯着嗓子说话,声音很大:“秦婳啊,到底咋回事? 我这正给你上报救人有功呢,咋就有人告你谋害人性命?” 村长抽一口烟,咳了几声,对秦婳说:“这里没外人,你跟我们说实话,你真推人下河了?” 秦婳给两小老头倒上水,坐他们面前。 “村长,大队长。我是那种没事推人下河玩的人吗?” 一脸八卦的坐到两老头面前:“谁告我的呀?我害谁了呀?告到哪里了呀?” 秦婳眨巴眨巴眼,一脸求知欲。 大队长:“还有谁?刘兰兰告的呗,说你故意把王丹同志推河里。” 村长吐了两个烟圈,“有人写信去公社匿名举报的,我们猜到是刘兰兰,村里好些个婆子看到她早上出村了。” 秦婳新奇的看村长吐出来的圈圈:“村长伯伯,你这圈圈吐的太神奇了啊!厉害!” 村长小得意:“嗐,这算啥,我跟你说,我还能来个大圈套小圈,小圈穿大圈。” “呀!村长伯伯,快,让我见识见识!”秦婳拍着小手催促表演。 当真的看到圈圈套圈圈再套圈圈, “哇!哇哇哇! 牛!实在是牛!” 秦婳不停的点赞。 村长得意极了,更加卖力的吐圈圈,创出了五连套圈的个人最高记录! 秦婳使劲鼓掌,两人对着烟圈兴奋的不能自已。 大队长:……,这老头子来干嘛的? “咳咳咳,咱们还得去公社一趟说明情况。” 村长这才发现被秦婳带的歪楼了。 秦婳很痛快的跟着两小老头去坐马车。 “枣红马,我来了!” 秦婳好想骑上去哦,村长伯伯一直没教她骑马呢! 那一路的马屁白拍了,不知道哪里能搞到马呢? 来到公社,三人进了办公室。 书记是个眼镜叔,中等个头中等长相中等身材,笑得看上去很和蔼。 “你就是秦婳?”书记笑眯眯问。 秦婳像只乖兔子点头。 “你们村长和大队长跟你说了吧?” 秦婳继续点头。 “我让他们带你过来,就是希望小同志能够主动认错,知错就改。” 秦婳睁开眼睛:“啥?” 第53章 心里窃喜 公社书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小秦同志,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虽然掉河里的同志被救了上来,可人家现在还病着。 她们只是告到了公社没有告派出所,可是看在你们同是知青的情分。 当然,你年龄还小,我们公社也会酌情考虑对你以教育为主的。” 秦婳点点头,平静的说:“这种故意伤人罪的确应该上报派出所或者公安局。 书记,她们告我故意伤人的证据有吗?” 书记板起脸,不是很高兴。痛快承认错误,好好改正不就完事了吗? “人家被推下去的还能不知道?秦同志,你要端正态度。” 这是定罪了?这么草率的?书记您都这把岁数了还这么容易相信人? 秦婳眯起眼,气势“突突突”的强势起来,问道: “书记,她说我推人下河,我说我没推人下河,您如何判断谁说的是真话? 给人施加罪名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这么简单吧? 既然她是原告,我是被告,那原告总得出示证据吧? 人证物证总得有一样吧? 而且人证也要证明其言行具有可信性才行! 所以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我认不认错,而是告我的人到底是真凭实据还是信口开河。 书记,您看我说的对吗?” 本姑娘可是经过网络洗礼的,啥啥都知道……咳,一点点! 书记怔愣了好一会儿,消化着秦婳说的那一串“巴拉巴拉”。 不禁重新审视了一遍秦婳,看着只有十岁的样子,怎么会懂这么多? 难道是家里有人在…… 村长和大队长听的一愣一愣,云里雾里,小秦婳懂真多啊!我们都没听懂! 公社书记又推推眼镜,软了口气:“这件事是以举报信的形式呈上来的,并没有举报人信息,这也是直接找你来的原因。” 秦婳笑眯眯的问:“藏头露尾的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书记啊,那天工地上人那么多您也知道的,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事情真相了呀。 您说对吧?” 这事儿的程序难道不应该是先调查再抓人吗? 现在跟后世的差别有些大啊,是不是该找点这年代律法方面的书看看? 公社书记觉得秦婳一点都没有小孩子的可爱,说的话是没错,就是太不给他这个书记留面子了。 秦婳也在考虑要不要给书记找个台阶?可是怎么搬台阶?这个她经验还不够呀怎么办? 于是两人大眼对小眼,村长和大队长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是很明白两人要干啥。 秦婳无辜的眨眨眼,书记深吸一口气,气闷的说:“这事我会找人调查,你们先回去吧。” 赶紧走,看着闹心。 秦婳欢快的起身:“得嘞,我这就回去啦,感谢书记百忙之中听我这一番肺腑之言。” 书记:…… 摆摆手,快走快走,临走还要说句话噎人。 村长和大队长一脸蒙圈的跟出来,所以说这事情是解决完了? 既然来了镇上,秦婳打算到处转转。 跟村长和大队长告别,找个僻静处拿出百宝大筐子,开始巡逻咯! “小同志,小同志!” 王耀兵也在四处巡查,看到那个大筐子,激动的招呼秦婳。 秦婳皮一紧,不是吧? 不会是要找我去交代贩卖货物的事吧? 秦婳想跑,王耀兵骑着自行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小同志,你好。要不要带你一程?” “不用不用,我要回去啦,谢谢。” “我送送你吧?你尽量别一个人,不安全。” 秦婳迷惑,她没觉得哪里不安全啊? 王耀兵看这小丫头一脸迷惑,下车打上大撑,勾勾食指,秦婳连忙巴巴的凑近了些。 “上次咱们抓的那一家子你知道干嘛的吗?” “人贩子?” “对呀,这案子移交公安了,我听说他们还有同伙呢! 应该就在咱们镇附近,没准就在咱们镇里呢!” 要是能让他抓到就好了,那多威风,够吹牛到老了! “这……他们不是只抓男孩吗?” “男孩女孩都有。” “他们没交代同伙在哪吗?” “具体不清楚呢。小同志,你可得小心点,最好有个大人陪着。” “嗯,谢谢王警官。那我赶紧回去了,您继续忙吧。 放心,我很快就能到家,安全。” “那行吧,你快点回家啊!再见!” 秦婳招财猫一样冲王耀兵摆手,转身,偷偷呼出口气。 看来他们不关心自己是不是有卖东西,这就放心了。 秦婳步履轻快的往回走,大筐子也跟着一摆一摆的。 刘兰兰以照顾王丹的理由没有再去工地上工,她俩一直关注着村长这边。 看到村长和大队长都回来了,秦婳却没回来,心里窃喜,看来举报信有用。 第54章 又一封举报信 王丹看看刘兰兰,说:“看样子是让秦婳留下来了,咳咳,咳咳咳!” 说完就不停的咳嗽,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似的。 刘兰兰端来一杯水,扶着王丹坐起把水喝了,又轻拍她后背。 王丹轻轻咳着,“也不知道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但愿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兰兰,我听说女人受寒会怀不上孩子,你说我以后不会出这问题吧?” 刘兰兰顺着王丹的后背,“不会的,别瞎想了。” 王丹:“咳咳咳,要是我真的不好生养了该怎么办?秦川哥肯定更不会接受我了。咳咳,呜呜呜~” 刘兰兰停了手,正色对王丹说:“丹丹,咱们还是等机会回帝都吧,别再去想秦川了。 你看看你这次被害的还不够惨吗?” 王丹暗暗咬牙,你懂什么! 母亲带着她嫁到王家,进门才五个月就生下了弟弟,周围的邻居天天都是一副看不起她们母女的表情和语气。 王家还有个大自己两岁的哥哥,她夹在中间根本不受待见。 从小她就发现,只要自己表现的很弱小可怜,那些邻居的指责鄙视就会变为同情帮助,刘兰兰就是最维护她的一个。 但她更清楚,作为跟着改嫁的拖油瓶,是不可能得到他这个父亲的真心相待,只有对他有用他才会另眼相待。 秦川的家庭,是父亲一直想巴结上的,她努力吸引秦川的注意,也给他父亲陈诺可以和秦川走到一起。 现在……必须得到秦川,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要得到,只要秦婳不在旁边碍事! 王丹边咳边擦眼泪,“兰兰,我不想放弃。 秦川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对我很有耐心的,真的!” 刘兰兰看到王丹哭的惨兮兮的,就放软了声音: “你也说是以前了,他现在根本不搭理我们。你看你这次病倒了,他问过你没?” 王丹握住刘兰兰的手,“或许是秦婳对他说了什么,兰兰,你帮帮我…” 刘兰兰叹口气:“丹丹,算了吧。强求来的以后又能好到哪去?” 王丹紧紧抓住刘兰兰的手不松,眼泪不停的掉落。 刘兰兰看着这个从小就一直被她维护照顾的王丹,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呢? “你说吧,我怎么帮你?” “只要秦婳不在他身边,秦川哥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不再躲着我了。” “丹丹,我可没办法调动知青,我家里也不可能。” “她现在不是被留下教育了吗?如果她作为知青天天不上工被公社知道了……” 王丹看刘兰兰没接话,用忧愁的眼神看着她:“咱们可是下乡知青,秦婳那么胖,肯定能吃! 兰兰,秦川哥现在这么辛苦的挣工分,估计家里带来的钱票也不多了,咱们不能看着秦川哥继续被他那个好吃懒做的妹妹拖累下去了。” 秦婳冒个泡:我是暴发户!暴发户!暴发!╰_ ╯ 刘兰兰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再写一封举报信,把这个情况去公社反映一下? 只是如果这样做了,秦婳会不会被严重处罚?秦川不会恨我们吗?” 王丹破涕而笑,擦着眼泪说:“谢谢你兰兰。 放心吧,秦川哥他家里厉害着呢,最多把秦婳调回去。” 秦川哥就是恨也是恨你! 刘兰兰又写了封举报信,举报秦婳严重小资思想,反映她天天不上工,根本没有投身到农村建设中。 王丹美美的躺平,继续当林妹妹。 第二天,又收到一封举报信的公社书记抓头,刚派人去核对推人事件,又来? 看看内容,得!还是先派人去核实一下吧。 秦婳心情不错,她看到小妖抓的梅花鹿还有马鹿。 哈!别人有马,她有马鹿!大差不离。 最赞的是五只纯白色的狐狸,真漂亮! 又去欣赏了一下小妖的大宝贝人参,正美滋滋的“滋啦”冒泡的时候,听见敲门声。 肯定不是虞文瑾,他和爷爷都走后门。 秦婳出了空间,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大门外,不认识的两人。 把嬉闹的三只小花放进空间,又警惕的把屋里屋外都收了一遍。 “你们找谁?” 秦婳开了个门缝,一中年一青年,都不认识。 秦婳堵着门不让进。 中年人板着脸说:“我们是公社派来的调查员,现在要对你进行调查。” 秦婳:“哦,有证件?” 两人拿出工作证,秦婳一看,哟,这拍照师的职业素养挺好,丑就是丑,拒绝p图。 把门打开,秦婳又检查了一遍房屋。 两人进来后,屋里屋外全都逛了一圈,全程无话。 秦婳纳闷,这是查什么? “同志,请问你们找什么?” 第55章 这丫头有毒 青年人比较实诚,直接说了:“有人举报你小资思想,我们来核实情况。” 中年人很不满意小年轻,还没问话呢就把自己全交代了! 秦婳听到了“小资思想”。 “小资”好啊!在后世,天知道她有多羡慕那种小资调调的生活。 在秦婳眼里,能称的上“小资”的人都是有钱,有能力,有品味,有思想的人。 小资女人就更是她的目标啦,做一个精神和物质上都富有的精致女人不香吗? 不过这年代坚决不能承认有这些想法,否则后果挺严重。 这会儿重点是她又被举报了?她现在已经优秀到这么让人妒恨的地步了吗? 中年人看这丫头在愣神,略微得意:“你为什么不上工?” 秦婳回神:“我和我哥算一个人的工分呀,我哥心疼我年纪小,他在外做工,我做家务。” 中年人:“可你是下乡来的知青,就应该以建设农村为主。难道你下乡是来玩的?” “同志,我洗衣做饭打扫房屋,这也算玩?” “你下乡来就是做这些事的吗?” 秦婳思索一下中年人说的,下乡是来建设农村的,她算是建设了没? 没建设也必须是建设了!可建设农村和家里蹲怎么联系起来? 秦婳委屈巴巴的说:“同志,我这是和村里的大娘嫂子们做的一样的活啊!” 中年人瞪眼:“不要狡辩,她们不是知青,你身为知青却不知进取,难道没错吗?”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呢! 要不先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讲道理? 衡量了一下揍与不揍哪个带来的麻烦更多后,调整呼吸。 微笑,这才是最强“杀伤力”的表情! 中年人和小青年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婳的头,没有被扎起来的碎发一根根竖起来了?竖了三秒钟又落了下去。 看来传说中的怒发冲冠是真实发生过的,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秦婳自我建设完毕,笑眯眯的轻声说道:“同志,很多女知青与村里人结婚生子,在家里操持家务了。 您看您要不要建议她们办个离婚手续? 不过呢,扎根农村好像是该鼓励和表扬的吧?” 秦婳一拍小手:“哎呀!这就很矛盾了! 同志,到底是该按您说的,还是响应国家号召呢?” 中年人气的想吐血,这丫头比自己还能扯。 “你不要混淆视听,你结婚了吗难道!” 秦婳继续保持微笑:“可我在向农村妇女学习,以农村妇女为榜样,我错了吗?” 能错吗?必须不能啊,要错那就错一片啦!法还不责众呢! 感谢铺天盖地的网文普及,感谢茄茄!不然后世的她上哪里知道这年代的那么多名词。 小青年实在忍不住了,低着头使劲抿嘴,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 中年人瞪着秦婳,想了半天也没搞懂,这话题怎么扯到农村妇女身上去了? “你不上工哪里来的工分换粮?你天天的吃食哪来的?” 秦婳笑得更甜了:“我妈我爷疼我们,给我们带来的呀,而且没了我哥会去队里舍些来,怎么着也不会饿着我的呀。 他可是我亲哥! 再说我又不是饭桶。”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盯着中年人的肚子看,啧,至少一圈轮胎。 啊啊啊!这是谁家的娃娃!中年人内心咆哮,气的说不出话。 小青年看他被气的脸都成猪肝色了,心里乐开了花。 仗着有亲戚在公社做会记,老是欺负他们这些年轻人,早看不惯了。 秦婳看两人都不说话,不说话那我问问题了啊? “同志,我比较好奇你们理解的小资思想是什么样,所以虚心请教,想多了解一下。 如果说只在家做家务就属于这一范畴,那我得去村里说一声,让大娘嫂子小媳妇们多多注意,及时改正。 同志?” 秦婳一脸希翼的看着中年人,等待着他的解惑。 中年人气哟,“我会向村里人调查你的情况的!” 说完赶紧走,再待下去要秃顶! 秦婳跑上前拦住:“同志,您还没回答我呢。这问题很重要啊,关系到全村女性同胞呢!” 中年人一句话都不想说,出门推上自行车就快步离开。 秦婳跟着两人屁股后面,“同志啊,您还没给我解惑呢,大概说一下呀,这不是你们工作范围内的吗? 原来你们分工这么细致的啊! 同志,咱们走慢点行不?刚停雨,这地滑……” “嘭!” “啪!” “滋滋滋~滋……” 秦婳刚说完,中年人就滑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行车躺倒在旁边,车轮子朝天,“滋滋滋”顽强的旋转着。 “哎呦!同志您看看,我都说了地滑呢,喊你慢点慢点,怎么能不信我哩? 哎呀呀!这自行车没摔坏吧?” 中年人被小年轻扶起来,愤怒的看着秦婳,这小丫头有毒! 继续沿着村里小路走,终于看到有两个大娘在门口唠嗑。 中年人快步上前:“同志,你好。 我是公社调查员,来询问些情况。” 两大娘打量着中年人:“不是才调查完?怎么又调查?” “别是假的吧?来咱们这打探什么的?” 自从出现华子那件事,全村对外来人员特别警惕,尤其是留守的大娘们。 中年人:这村里人说话咋都这么气人呢! 第56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是来向你们询问一下关于秦婳知青的生活作风问题的。 她是不是天天不上工?天天大鱼大肉?有没有瞧不起村里人?或者别的什么情况都可以给我反映。” 大娘们疑惑的看着中年人,一个大娘开口:“你家十岁的娃娃去下工地干活?” 另一个大娘接着说:“她基本天天在村里,到哪里买鱼买肉?我们也想买着吃呢!” “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要破坏我们村,那个词叫啥来着!” “内部团结!” “对对,你是要破坏我们村内部团结来的?” “就是,看着就不像好人。” “小婳婳天天去工地帮我们带话带东西,怎么可能瞧不起村里人。” “我看他们俩有问题,你看着他俩,我去找村长反映情况去!” “行,你快去,我看着!” 两大娘无视中年男人越发愤怒的眼神,一个抓住他的自行车,一个匆匆跑走。 哎呦,可算逮到一个可疑人员了,天天都在屋外头冷风吹着盼着,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送来一个,不是,两个! 秦婳在后面看的直乐呵,大娘们太威武霸气了! 中年男人跟大娘怎么也掰扯不清,自行车也抢不回来。 最恼人的是他一伸手,这老婆子就喊“非礼啊!耍流氓啊!” 要命了这,谁会去对她耍流氓?气死了气死了! “哪呢哪呢?” “就在前面!” “快点快点!别让人跑了!” “村长你快点!” 随着中气十足的讨论声渐近,疾步而来了一群妇女。 手里拿着锅铲菜刀和锄头,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后面跟着抓着大烟锅子的老村长。 …… 村长:“什么情况?” 中年人看到这阵势:“误会误会,我是公社调查员,来核实一些情况。” 大娘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中年男人根本插不上话,急的大冷天脑门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村长:“好了,停下都别说了。 同志,既然调查过了,为什么又派人来?” 中年男人只好又说明两拨人调查内容不同。 “哪来的小资思想?” 有人不明白开口问。 秦婳清清嗓子,看戏看的入迷了。 “小嫂子,这个同志说,在家里做家务不算是建设农村,是不知进取,是要被批评的小资思想。 我是根据他说的理解的哦。” 虽然有点断章取义,但也算是实事求是对吧? 小嫂子和周围的妇女团队一听,喳喳喳的声讨声更大了。 “做家务咋就不上进了?” “不做饭男人吃啥?累的要死要活的,不就图回来一口热乎的?” “这人不会是看不起咱们妇女吧?”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 村长这个小老头掀开眼皮,眼珠珠拨动两下:“这我可做不了公社的主啊,他是公社的调查员哩。” “这种看不起妇女的人能在公社工作?” “告他去!” “对!告他去!什么小资?我呸呸呸!” “走,咱们一起去公社,到底啥意思?还不让在家做饭了不成?!” 中年人看到无数向他伸出的手,肥的瘦的,黑的白的…… 此时的老村长被挤在一边,跟秦婳一起成了背景板板。 要么怎么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现在这里没几个男人,妇女把整个天都顺便顶了… 那个小青年魂魄一直都在游离,女人是老虎的传说果然不是骗人的。 秦婳没想到妇女同胞们这么容易就群起激动,看那中年男人衣服都歪了,哪还有刚来时的趾高气扬? 现在的人们太容易被鼓动了唉! 一支奇葩的队伍轰轰烈烈地直接开到了公社,村长在后面背着手跟着溜。 公社书记看到一帮拿着锅铲菜刀的女人推搡着老杜,屋顶都快被吵翻了! 这是把人家锅灶砸了? 第57章 团结就是力量 书记揉着太阳穴,“安静安静,同志们安静一下啊! 我是公社书记,有什么问题咱们说出来好好解决!” “书记,我们怀疑这人冒充公社的人,跑咱们村破坏内部团结!” “对!破坏团结!” “书记,怎么在家做做饭就成了小资?这我们可不依!” “对!不依! “我们家男人都去工地出力干活了,咋就不能让我们在家给他们和孩子做点热乎的饭菜了?” “对!咋就不能了?” “凭什么说我们不进取不建设农村!农忙的时候我们可都是撸袖子去地里干活的!” “对!凭什么!” 书记和公社里的工作人员快被吵疯了,全都一脸责怪的看着中年男老杜,这干的什么事? 一阵人仰马翻,好容易才把妇女同志们躁动的心安抚好。 书记无奈极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们村连续来了两封举报信,我们也是按程序去调查的。” 书记也挺委屈的,不调查被小丫头数落,调查了被一帮婆娘围攻。 “谁在那挑事?掉水里的人多了,我们可是看着小婳婳救了好多条人命的。” “谁挑事?” “哪个没良心的把救命恩人告了?” “哪个没良心的?” “你们说是不是王知青?听说她跑秦知青那边跳河的。” “就是她跳河!” “我看就是她了,还有那个刘知青,她俩上次不就是满村说小婳婳坏话的?” “这两天我都看到她一大早的出村,八成是她。” “哎呦!可得把自家孩子看好了,这种女人可不能碰,简直是搅家精!” “自家汉子也得看好!她们见天的往男人身上凑!” “可不是嘛!凑不上就到处编排坏话。” “那天是不是王知青还和上山村的王鳏夫抱一起去了?” “对,我看到了。啧啧,抱的可紧了,哎哟喂,真是不害臊,抱了老长一段路呢!” “那他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没见媒人来提亲呀!” “我看那王知青眼光高着呢,被抱了咋样?肯定看不上老王。” “两人都抱着在工地上绕了一圈呢,不嫁他谁要啊!” “我看啊……” “……” 背景板秦婳,听着听着,这楼是不是歪了? 老杜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躲角落里巴不得楼再歪点,别想起他。 书记头疼的听着一帮婆娘八卦,打断她们问:“这么说,这举报信完全是歪曲事实的?” 走了几个村子的调查员也回来了,看到公社这大场面都没敢进门,听到书记的问话,连忙穿过人堆进来汇报。 “书记,我们走访了几个村子,现场的人都说秦婳同志还没到坝上,人就掉水里了,根本不可能是小秦同志推的人。 他们还说小秦同志救了好些落水的同志。” 书记气的脑袋突突的冒烟,这是嫌他太清闲了给他找点事做? 书记一拍桌子:“举报信这事必须彻底调查!简直是胡闹!” 要是看谁不顺眼都来个举报信,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肯定是刘知青和王知青。” “对,这两人做活尽偷懒,三天两头请假。” “就是,干活不行,天天在那搅屎!” “书记,这两人可别留我们村了,我们可不想把我们的口粮分给这样的人!” “对!让她们走,这样的女人留着就是个麻烦!” 村长挪啊挪,终于挪到书记身边。 “书记,小秦同志年纪小干不了重活,不过这小丫头救人是真的,我们大队正要上报的。 她平时在村里也常常村里地里两边跑,帮我们这些老家伙给孩子们带吃的,是个好同志。” 书记已经被这帮婆娘闹的没脾气了,点点头。 村长适时的说话:“都回吧,回了!响午了,赶紧回去给孩子弄饭!” 呼啦啦的一群人撤离,书记狠狠松了一口气,这一天天闹得! 出了公社,秦婳深切体会了一把团结就是力量,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今天这趟公社之行,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平反”了。 秦婳亮出嗓子喊了起来:“村长,大娘婶子们,感谢各位对我和我哥的照顾和帮助!” 村长和大娘们听到感谢的话,都很舒心。 “嗐,啥帮不帮的。不用跟大娘那么客气。” “我们也是帮自己,今天是你,没准明天就是我们了。好好的就成了那什么资本思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有些人就是到处乱拉屎恶心人!” 秦婳笑的灿烂,这些朴实的婆娘们挺可爱的。 “不管怎么说,我秦婳都感谢大家! 难得来一趟镇上,咱们买白面,买肉去!我请客,包饺子!” 婆娘们一听,满眼满脸都冒出了红光。白面饺子啊,还带肉的!听着都要流口水,这趟没白来,哈哈! 第58章 听说……很好吃 “哎呦,那大娘们可得谢谢小婳婳了,这都要一年没尝过饺子了。” “是啊!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哈哈哈!” “我也是呢,白面多久没吃了哦。” “上我家包去,我家还有些粉丝白菜,掺一起包。” “我回去拿些腌菜酸菜,咱们再包些酸菜猪肉的!” “这敢情好,要不再来个萝卜的!我家胡萝卜多。” “哈哈哈,谁家没个胡萝卜啊。我看得掺些玉米面,不然得用多少白面啊!” “对,我回家整点玉米面出来。” “……” 这些婆娘都是雷厉风行的,说着就要往回赶,秦婳拦着她们说:“咱们还没买肉和面呢!买了再回啊!” “哈哈哈,瞧我们,这不是高兴的么!” 村长一直笑眯眯的,还得整点小酒。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嘿嘿! 一伙人冲向供销社,秦婳拿出不少粮票肉票,每人分些排队买。 然后就站队伍最前面,负责掏钱。 售货员看的脸皮直抽,碰到了个傻大方的,好想也跟着后面排队哦! “回村!”村长一挥手,大家齐跟上。 一路上那回头率杠杠的。 一群老女人跟着一个瘦老头,拿着菜刀锅铲锄头,拎着米袋和大肉,……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秦婳也觉得好好笑,要是在后世混在这样的队伍里,肯定不愿意。 现在嘛……,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村里男人基本都去工地了,大家回来后也不忙午饭了,少一顿没什么,包饺子才是大事! 最后大家聚在村长家,一帮婆娘一边唠着嗑,一边手脚麻利的就包了起来。 秦婳被扔一边陪着村长伯伯吐圈圈,这两人都被嫌弃碍手碍脚,可不得老老实实的边儿呆着嘛。 虞文瑾记挂秦婳,看到她们回来就到村长家门口看了一眼。 看到一个个红光满面,秦婳应该没事了,转身要走,被村长媳妇看到了。 “虞家小子,来找小婳婳啊?” “大娘好,我来看看她是不是没事了。” 一群婆娘七嘴八舌的开始谈论起上午的战绩,虞文瑾听的好笑。 村长出来了,“小虞来了?还没谢谢你帮着救人呢!来,进来坐吧。” 大娘们一听,是啊!上次抓人,这次救人,这小子可是帮了大忙的。多好的孩子啊! 大娘们不懂大道理,她们只知道对她们村好就是对村里有贡献的人,就得对他好! 虞文瑾在大娘们热情的招呼下,跟着秦婳一起蹲一边看村长吐圈圈了。 他还没有被村里人请吃饭过,有点激动开心,又有些扭捏紧张。 一顿饺子,秦婳和虞文瑾成功纳入了这帮大娘婶子们的麾下,大娘们送的洗碗用的老丝瓜瓤就是证明。 有些没有跟去镇上撑腰的,自然没吃到饺子,后悔的直冒酸泡。 县城里,公安杨队长,看到被一拳打断两根肋骨的吴混子,好奇的问起谁打的? “报告队长,王同志说是一个男孩子打的。” “哦?是不是十二三岁,长的挺漂亮的男孩子?” “是的,据说就是他们报的案。” “他们?” “对,还有一个女孩。” “我知道了,又是他们!不错不错!” 杨队长对虞文瑾那是一直惦记着呢,身手好,力气大。那个女娃子也不错,机灵的很。 有机会得给老班长说说,嘿嘿,听到有这么个人才肯定要心痒痒了! 再看看吴混子,这人嘴挺牢啥都不说,他婆娘和他那两儿子看样子确实是知道的不多。得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又想到帝都派来的人应该快到了吧,看来沁山村那个案子很受重视。 沁山村,虞文瑾和秦婳正带着大花娘四个在山上撒欢呢。 小豹子长的很快,三只花现在最爱做的事就是打架。每天秦婳都会让它们出去打一架再回来。 小绿也会凑上去和三小只练练,却总是被大花的爪子拍一边去。 几个正在山上撒的欢快,一声狼嚎,三只花都停下来竖着耳朵听。 虞文瑾拉着秦婳说:“是头狼发号令围攻猎物。我们回去吧!” 秦婳立马带着小绿他们回家,一只狼不可怕,一群狼,那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文瑾哥,你以前上山遇到过狼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狼叫呢!” “没遇到,也许是最近过来的。天冷了,食物不好找。” “嗯。听说狼肉是酸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机会打一只给你尝尝。” “得了吧。我还听说人肉是香的,尤其做成人肉叉烧包特别好吃。要不你也让我尝尝?” 秦婳看着虞文瑾贼笑。虞文瑾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女人这么凶残的吗?! 第59章 出发! 秦婳同虞文瑾一路说笑着跑去了虞老那里。 “混小子,又带婳婳上山了?” 虞老习惯性的责问虞文瑾,虞文瑾表示已经习惯了,自己亲孙子就是没有别人的孙女香! “爷,是她带我上山的。再说上山怎么了?有大花它们呢。” “小兔崽子,顶嘴挺溜啊! 现在天冷,山里少去。万一遇到野兽伤到婳婳怎么办?滚去把牛屎铲了!” 虞文瑾:……越发没地位了。 秦婳笑呵呵的给虞老剥桔子,“爷,吃桔子,甜的很。” “哈哈,还是婳婳乖。” 正要出门铲屎的虞文瑾:……马屁精! “回来!给你陈爷爷和周奶奶带几个桔子过去。” 唉…… 孙子是用来干嘛的?就是用来干活的! 玩到天黑,秦婳拖家带口的回屋休息。刚躺炕上,隐约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这是村里又咋了?秦婳懒得管了,还是被窝里舒服啊! 村长说的对,大冬天往炕上一窝,真是舒坦! 外面的热闹等明天往大娘们跟前一凑,准保知道! 那些大娘们本事大着呢,谁睡觉打呼噜放屁流口水都能一清二楚。 戴上耳机,翻个身看小说,小日子不要太滋润。 “咣咣咣!” “咣咣咣咣咣!” “婳婳,婳婳!” 秦婳无奈的爬起来穿衣服。 “慧婶子?怎么了这是?”看到满脸泪水的慧婶子,秦婳吓了一跳。 “婳婳,有没有看到芽子他们?呜呜呜,婶子村子里找遍了都没找到人。” “没看到啊,啥时候不见的?” “下午看到别人家吃饺子,几个娃子就凑一起出去了。 呜呜,我以为他们又去摸毛榖儿,可现在都不见回来。急死我了!” 秦婳:…… 毛榖儿是什么?好吧,是什么不重要。 “婶子别急,我去把文瑾哥叫上,咱们都去找找。没准几个孩子在哪里玩的忘了时间。别急别急!” 自从大坝救人,村里有些人对秦婳和虞文瑾出现了谜之信心,慧婶子就是其中之一。 匆匆穿好衣服,直接跑到虞老门口,大喊:“文瑾哥!出来干活了!” 慧婶子破涕而笑,“真是麻烦你们了。” “婶子可见外了,不麻烦,有事您说话!” 秦婳突然想起山上的狼嚎,一阵冷汗。 没敢说出来吓着慧婶子,“婶子,你再去找找芽子他们常去的地方,我跟文瑾哥往远处找找。找到了就带他们回去。” “哎,那行。那我现在就去再找找。” 虞老和虞文瑾都出来了,连隔壁的两位老人也出来了。 “怎么了?”虞文瑾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村里几个孩子找不到了。文瑾哥,还记得……”秦婳看到三个老人关切的眼神,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虞老:“哼!你是不是要去山上找人?” 陈老和周奶奶一听,“这可不行!天都黑了,太危险了!” “是啊,婳婳啊,不能去。” 虞文瑾穿好衣服,打了个响哨,没一会儿大花就来了。 “爷,我让大花陪我山上去看看。婳婳你就在村里找找就行了。” 秦婳把手一伸:“我把小绿带着了。你一个去不行,我得跟你一起!” 万一真遇到狼群,秦婳不敢想下去了。 陈老跳脚:“你俩都不许去!” 虞老看看秦婳和虞文瑾,“我跟你们一起去。” “老虞!” “爷!” “爷!” “你个臭老头子!” 虞老对着陈老瞪眼:“叫谁臭老头子呢?!” 陈老把眼瞪回去:“叫的就是你!一把年纪了跟着瞎胡闹什么!” 虞老跳脚:“你!! 我一把年纪了?至少没你老!我带着孩子去找人,你俩在家待着!” 陈老气的把拐棍跺的“咚咚”响,吼起来:“去什么去!还不如就让两孩子自己去! 你老胳膊老腿的,摔一跤还得他们抬你回来!” 虞老一听不乐意了,想当年自己可是枪林弹雨闯过来的! “怎么可能抬着回来!我说你个老头子会不会说话! 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一头狼!” “吹吧你!我还能一拳打死一头熊呢!” “你……” 秦婳和虞文瑾、周奶奶都很无语,这两老头…… 大花已经不耐烦的趴地上打哈欠了,人类真磨叽。 秦婳硬着头皮插进去说:“我说二位爷,我们不去打熊也不去打狼,就是上山走一圈看看。 您看您二位爷先回屋歇会儿?” “上什么上!” “歇什么歇!” 秦婳:……。?︵?凸 周奶奶看不下去了,拍了陈老一下。 “行了!你们两个老的在这里吵什么。老虞你就在家里,这两孩子既然要去就让他们去吧。有大花看着呢。 赶紧回屋去,别给孩子添乱!” 周奶奶给秦婳使个眼色,推着两老头往屋里走。 “推什么推,我自己会走!” “老嫂子,别推了。 哎呀!我回屋还不行吗!” “……” 看着三老人进屋了,两人转身就要向山上跑。 后面传来虞老气贯山河的一声吼:“找没找到都先回来说一声! 虞文瑾你个臭小子给我看好婳婳,她少根头发看我怎么揍你!” 虞文瑾一个趔趄,忧郁的看着秦婳。 秦婳傲娇一抬头,“出发!” 第60章 冲鸭 两人一豹直接朝着傍晚狼嚎声传来的方向冲。 大花发出低吼,虞文瑾拉住秦婳。“慢点,有危险。” 秦婳放出精神力,可惜今晚月亮不给力,看的不是很清楚。 把小绿从手腕上拽了下来,“该你表现了,表现好赏你个兔子!” 小绿欢快的游走。 秦婳把小妖也召了出来,小妖秒变黑山老妖,分出无数枝子向前方快速挺进。 看着十分霸气厉害,不过只是表面上的,它枝藤分的太多也就是相当于能动的普通花藤。 总能量就这么多,自然枝条分散越多能量也被分散的越多,保持在五根以内是最强战斗力。 不过若是搜查,自然是多多益善。 大花紧紧守着虞文瑾两人,警惕的耳朵竖起。 “嗷~!” 虞文瑾手一紧:“有狼!” 秦婳手吃痛:“废话!我听的到!” 两人猫着腰往前小跑,离得近了听到“噗噗索索”的声音,估计小妖出手了。 秦婳拿出一把qbu-191,又拿出xd-m elite和92f,问:“这有没有会用的?” 虞文瑾眼里那个光亮的,都发绿了!抓过来就爱不释手挨个摸起来,头也不抬的回道:“不会。” 秦婳抢回来就全收了,不会用在那瞎摸个啥! 虞文瑾很遗憾,还没摸够呢! 秦婳干脆拿出两把大砍刀,一人一把:“亏你爷爷是个抗战英雄,你连个枪都不会使!” 虞文瑾憋屈,不甘的问秦婳:“那你会用?” 秦婳握紧砍刀,“我要是会用还问你干嘛?!” 虞文瑾:……忍! 两人透过树枝看过去,秦婳立马就想跑,头上的帽子也一跳一跳的。 粗粗一看至少有二十几头狼,那眼真的会发绿光。 秦婳不停的做心理建设:有小妖呢,没事没事。 虞文瑾沉着气仔细观察。 看了一会儿轻声叫秦婳:“婳婳,那边有不少树枝折断的痕迹。我们移过去看看。” 两人猫腰,慢慢挪。 “嗷~!” “吼吼吼~!” 一声狼嚎,大花也吼了起来。 秦婳看向虞文瑾,虞文瑾浑身肌肉紧绷,拉紧秦婳:“被发现了,跟紧我!” 两人直接快速跑起来,有几只狼向他们冲过来。大花拍倒一个,又有更多的狼围过来。 “小妖!小绿!” 小妖立马串回秦婳这边,缠住两只,尖刺火光齐出。 “呜~!嗷呜呜~” 两只狼疼得嚎叫。 小绿也冲过来,刚想上口咬,一个爪子拍了过来,小绿两眼一蒙圈,晕了…… 虞文瑾看到,快速把小绿捡了起来递给秦婳。 秦婳看都没看它一眼,就直接把小绿扔进空间。 两人停了下来,不跑了,干脆开干! 虞文瑾:“往狼腰上戳,狼头硬别费力气!” 秦婳:“知道了。文瑾哥,先砍被小妖缠住的!” 两人一豹和小妖配合,小妖负责缠,大花是又咬又拍纯肉搏,虞文瑾和秦婳看到被缠住的就上去补刀。 两人打的太激动,都没注意到秦婳的帽子被她的头发顶掉了,满脑袋头发兴奋的竖在那里q弹,扎头发的皮筋也不知去向。 倒下去了十几头狼,剩下的狼都不再靠近,远远围着。 秦婳喘着粗气,哎呦我去,一停下来,这胳膊酸痛酸痛的,发现头发散落在肩头也懒得去整理了。 “没受伤吧?”虞文瑾好担心回去被老爷子狠揍。 “我没事,它们要干什么?围在那里不进不退的。” “估计是不敢靠近。但我听说狼很记仇,它们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嗷~嗷呜~!” “嗷呜嗷!嗷~!” 虞文瑾汗毛直竖,手开始颤抖。秦婳看到,问:“怎么?” 虞文瑾咬紧牙,看向她:“头狼在召唤,看来还会有狼群过来。” 秦婳已经不害怕了:“没事,大不了一起躲空间去。” 虞文瑾:“出来还会在这里吗?” 秦婳:“会呀,怎么了?” 虞文瑾皱紧眉头:“狼不会轻易撤离,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空间里吧?再说还要找那几个孩子呢。” 秦婳:……好像还有几颗手雷,能不能用? 虞文瑾:“看小妖能不能抓到头狼,先把它干掉!” 对呀!擒贼先擒王! “小妖!抓那只最爱叫的!冲鸭!!” 虞文瑾服了秦婳了,让小妖上就完了呗,自己也跟着往上冲啥子哦!头疼。 抬脚跟上,虞文瑾盯着秦婳那竖着一脑袋头发的头诧异,貌似还时不时闪几下蓝光? 揉揉眼睛,赶紧和大花一起冲过去,小妖一妖当先,又一场大战开始了。 头狼不愧是头能做大哥的狼,敏捷狡诈的很,几次都躲开小妖的花枝。 秦婳看清了头狼,兴奋的大叫:“文瑾哥!这头狼太帅了!” 体型健硕,浑身漆黑,嘴边一圈和胸前一圈白毛,不然还真不容易发现。 虞文瑾无语,加快速度,得赶在援狼来之前解决,不然真的要考虑蹲空间里了。 秦婳被小妖护着,打的得心应手,这时候的秦婳感觉自己就是盖世英雄,大杀四方,开疆扩土! 第61章 盖世英雄 虞文瑾看到小妖缠住了头狼的一条腿,急忙冲杀上去。 秦婳看到一只黑狼冲了过去,不顾自己的嘴被刺的鲜血淋漓,也要帮那头狼咬断枝条。 这一瞬间,秦婳看到了那种死生契阔,与子成悦的情义。 很感人! 看到小炮弹虞文瑾挥着大刀冲上去了大喊:“手下留狼!” 虞文瑾差点把腰闪了,收回了力道。 没剩下几只狼了,小妖一个就搞定,全缠在那里。听到小主人喊留狼,慌忙把刺都给收了。 秦婳颠巴到虞文瑾身边,“文瑾哥,你跟他们说,我们不杀他们,大家和解了好不好?” 记得那本介绍皮毛的书里提到过狼皮,华国大部分狼都是灰棕黄,黑色很少,秦婳觉得有必要挽留一下。 虞文瑾眼神复杂的看着秦婳,这丫头头发又正常了,刚才是看错了吗? 叹口气:“我是能听懂,但我只会说人话。你用用脑子好不好?” 秦婳头发跳两跳:“那还不如我和小妖小绿呢。” 两只黑狼警惕的看着两人一豹,时不时互相舔一下对方的伤口。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狼嚎,虞文瑾握紧砍刀:“好像又有狼来了?” 既然无法和解那就只能快速结束了。 就在秦婳决定杀狼的时候,头狼对天长啸两声。 虞文瑾瞬间放松下来,拉住挥刀的秦婳,秦婳不解。 虞文瑾解释:“头狼让它们回去,看来咱们不用再继续打了。” 秦婳点点头,看看那只头狼,眨巴眨巴眼皮,是个识时务的好头领。 于是对着大黑狼开启了絮叨模式:“狼兄,咱们是不打不相识! 我帮你们包扎伤口,你们以后就别想着报仇了咋样? 毕竟我们也是出于自保才杀了你那帮小弟的对吧? 你放心,小弟还会有的! 你不说话我会认为你同意了哦!” 虞文瑾怀疑秦婳脑子又开始不好了,这间歇性的脑抽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还有那头发,后遗症? 为了安全,秦婳让小妖把它们捆起来,一边叨叨一边拿出消毒水和外伤药,最后还用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顺便也给大花处理了一下伤口。 “好了!咱们一笑泯恩仇吧!” 轻轻拍拍两只大黑狼脑袋,留下几只杀好的兔子,带着虞文瑾退到远处,让小妖松绑。 秦婳手握砍刀,时刻警戒。万一这几只狼还要攻击他们,那就斩草除根! 两只黑狼带着剩余的几只狼看看秦婳,然后叼着兔子离去,虞文瑾松口气,对秦婳说:“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那么厉害的一人怎么可能受伤!”盖世英雄啊哈哈! 虞文瑾:“那我们去看看那边,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孩子。” 秦婳一拍大腿,差点把正事忘了! 两人匆忙去查看,秦婳顺便把狼的尸体都收了。 沿着痕迹一路找,发现了不少血迹,这让两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来到两棵相邻的大树下。 “没了,血迹就到这里。”虞文瑾带着大花在旁边又转了一圈,确定血迹就到这里。 秦婳喊了一嗓子:“芽子?芽子在不在?” 已经快要睡着的芽子一激灵。 “我们在这里!呜呜呜呜!” 两人抬头,好家伙,六七个男娃子分散在两棵大树上挂着,农村娃娃果然技能多! 秦婳在底下喊:“下得来吗?” “大山和铁娃晕过去了。” “我这边也有两个晕了!” 这就麻烦了,把人扔下来? “你们先扶住他们,我们想办法接你们下来。坚持一下!”虞文瑾喊话。 虞文瑾拍拍大花,让它先离开了这里。 秦婳挥着小妖一个一个缠住腰,往下一拉,虞文瑾在下面挨个接。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落地,躺了四个,剩下三个坐地上起不来。 七个孩子衣服上、手上、脸上都是血渍,看不出到底哪里受伤。 晕倒的四个很明显伤的比较重,估计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现在这样怎么下山? 秦婳和虞文瑾商量,让虞文瑾去山下叫人,秦婳在这里看着。 虞文瑾凑到秦婳耳边小声说:“你得放出几只狼,不然怎么解释?” 秦婳回复一个了然的眼神。然后指挥虞文瑾先去搬狼。 又拿出个军用水壶,里面装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的混合,几个孩子挨个灌了一遍。 秦婳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作用,聊胜于无吧。 当村民跟着虞文瑾来到这里,就看到五头狼的尸体堆在孩子前面。 村长吓得一哆嗦。几个孩子的家长哭着就上来找自家娃。 秦婳也悄声对虞文瑾说:“我留了十几头毛色完整漂亮的!” 虞老紧张的把秦婳和虞文瑾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没事才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拍拍两人肩膀,“走吧,剩下的交给村长。” 虞文瑾拿绳子捆了两头狼,扛着下山。秦婳看的忍不住说:“你这样会不会被压的不长个了?” 虞文瑾脚步顿住,这…要不放下? 第62章 天公作美 虽然这个队伍妇女居多,但力气都不输给男人,扛起狼来健步如飞,秦婳看的直咂舌。 几个孩子连夜被送去了镇上卫生所,虞文瑾把狼都放在了村长家,村长媳妇惊的半天缓不过来神。 秦婳回去就进空间美美的泡了个温泉。窝回热乎乎的炕上秒睡。 曾曾曾祖婆又来了? 秦婳看到她把墨玉匣子和另一个红木匣子放在紫衣女子的手里。 两女子静静坐在挂满红花的石榴树下,额间碎发随风飘舞,一片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轻抚过她们的脸颊,美好的像一幅画。 “楚颜,如果我没有回来……” 一片鲜红的花瓣遮住了秦婳的视线,当它落下,秦婳看到了另一番令她头皮发麻的画面。 两个男人,从手心到小腿,都被粗大的特质铁钉钉在墙上示众,胸部的肉稀烂,一个被割了双耳,一个被割掉了鼻子,从头到脚的血渍已经干硬。 曾经梦到的那位妇人,端着一碗水站在他们面前,微笑着将水送入他们干裂的唇。 在围上来的人伸手抓她时,她拔下头上的银簪插入脖颈,血液喷溅。 钉在墙上的男人含泪抬头,望向上空。 秦婳也抬眼看去,刺眼的阳光射的她眼睛一片恍惚。 慌忙闭眼,再睁开时是曾曾曾祖婆把墨玉扳指挂在一个婴儿胸前,温柔的吻了婴儿后决绝离开。 日上三竿,头发倒竖的秦婳躺在炕上呆呆的望着房顶,半天才缓过神来。 望向窗外,虞文瑾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大花一家子懒洋洋的趴在旁边晒太阳。 终于放晴了! 刘兰兰和王丹正在空荡荡的房屋里坐立不安。 住在这院子里的另外三个知青都去工地上上工了,现在只有她们俩在。昨天下午就一直有人在院外骂她们,吓得两人都不敢出门。 一大早院门又被敲响,两人犹豫半天才敢去开门。 一个耳鬓别了朵红花的女人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王知青吧?哎呦,长的真水灵,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你看看,这好事一到,天都放晴了。这就叫天公作美,哈哈哈哈哈!” 王丹一脸迷惑,外面围了不少村民看热闹,实在是这女人来的动静有点大,带了几个敲锣的一路敲敲打打。 “这不是赵媒婆吗?” “对呀,这是来保媒了?” “你们不知道吗?王知青和大山村的王鳏夫呀!” “这个我知道,他俩都抱一起了!” “……” 王丹咬牙,立马关门。 赵媒婆手脚齐上,挡着大门,“哎呦,这是做啥啊? 咱们进去说话,好事,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王丹关不上门,急得眼眶发红,看向刘兰兰。 刘兰兰立马挺胸而出:“走走走!我们不欢迎你!” “哎你这个女娃说啥呢!这可是王知青的好事,你搅和啥?” 刘兰兰堵在门口就是不让人进院子,几人门口争执不下。 赵媒婆气坏了,十里八村的谁不给她些面子,这两知青真是不知好歹。 赵媒婆长脸拉下来:“那行,我也不进去了,咱们就在门口说! 王知青,大山村的王大海让我来提亲的。 要说这大海兄弟那是没话说,人长的壮实,一把子力气,种田那可是个顶顶好手。 大海兄弟说了,你嫁过去不用你出去上工,他养你。 你看看,多知道疼人!” 王丹气急败坏:“谁爱嫁谁嫁!我不嫁!”说着又要关门。 赵媒婆皮笑肉不笑的说:“王知青,你俩可是抱都抱过了,几个村子的人都看着呢。 你不嫁他嫁谁,大海把彩礼都准备好了,你可得知足!” 刘兰兰指着赵媒婆:“你们这是干什么?强迫人家嫁人吗?你们再不走我们就要去告你们了!” 赵媒婆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刚要开口,后面就有人拨开人群往里来。 “让让,都让让。” 四个人来到门口,打量了一番,问:“是刘兰兰知青和王丹知青吧?” 两人懵懵的点头,这又是来干啥的? 来人继续说:“举报信是你们写的吧?我们已经核对过档案笔迹了。现在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王丹惊,走哪里? 刘兰兰手脚发凉,问:“去哪里?” “劳改场。” 刘兰兰尖声叫起来:“为什么?我不去!” 王丹倒退两步:“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没做什么啊?” “你们当举报信随便写着玩的?歪曲事实,误导公社工作,陷害同志,破坏社员团结,影响极坏!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走吧,再多说你们就别收拾了,直接走。” 王丹摇头:“不,不是我写的!我根本没有写什么举报信,我是无辜的啊!” 刘兰兰不可思议的看着王丹,一艘名为“友谊”的小船眼瞅着就要翻了。 第63章 无济于事 王丹泪眼婆娑的指向刘兰兰说:“是她写的,我劝过她不要闹事的。 同志,不能牵连无辜啊!呜呜呜。” 刘兰兰气血翻涌,脱口而出:“是她,是王丹叫我再写一封举报信的。 是她要把秦婳赶走,方便她去接近秦知青!” 周围的人群炸了锅一般,叽叽喳喳讨论声不断,一大早就有大瓜吃,太令人兴奋了! 王丹一手握拳,掌心全是汗。另一手指着刘兰兰瞪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是一直劝你的。 兰兰你不能为了逃避责罚就把错误加在我身上啊!” 四个人不耐烦了,催促道:“行了行了,你俩别推来推去了,有什么话去跟我们回去再说。” 王丹焦急的看向四周,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说话。 不行,绝对不能进劳改所!看到赵媒婆,王丹咬唇。 “同志,她说谎! 我已经要嫁人了,根本没想去接近秦知青。你们看,这正来提亲呢。” 四人有些犹豫,笔迹已经确定是刘知青的,与王知青无关。 至于要带王丹知青一起走,其实是书记说了一嘴王丹也需要调查询问询问,他们打算把王丹带去书记那的。 王丹看他们似乎有些摇摆,立马说:“同志,我和王大海的事几个村都知道,我都要嫁人了,不可能为了别的男人做出陷害之事。 这么多人在呢,你们随便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况且我这些天都卧病在床,不可能去送举报信呀!” 赵媒婆看这情况,开始揉起手里的帕子来。就大海他娘那性子,人要是带走了她这媒人钱肯定拿不到了啊! “哎哟,同志啊。你看王知青既没写信也没送信,咋就要闹得送劳改场呐! 你们看,我这正提着亲呢,要不你们先回去反应下情况?” 四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下,刘兰兰肯定要带走的,王丹这情况他们去找书记回去汇报一下。 刘兰兰气的小脸涨红,现实给了她一记猛锤,把她锤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母亲苦口婆心的劝她离王丹远些…… “王丹!你给我说清楚!” “王丹,求求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 “王丹!算我眼瞎看错你了!” “……” 刘兰兰如何辩解喊叫都无济于事,四人推着她就走了,连件衣服都没带。 王丹惊慌未定的看着刘兰兰离开,正要关门回房,赵媒婆冷哼一声: “你可是当着公社同志的面答应了婚事的,怎么?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了?” 王丹一脸委屈看着赵媒婆,眼泪在眼窝窝里转圈。 “别,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可没强迫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要不是为了王大海,你以为我们会帮你说话让你留下来啊!哼!” 周围一片附和,赵媒婆拍拍衣服,“事情商量妥了,王知青等着做新娘子吧! 乡亲们,万一这人又反口了大家伙可得帮忙做个见证啊! 也请大家伙帮忙看着点,人要是跑了,你们对公社也没法交代,对吧?” 赵媒婆连鼻孔都透着不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不过看破不说破罢了! 周围的人互相看看,是这个理,万一人跑了公社批评他们村咋办? 王丹现在的心情复杂万分,既后悔又怨恨。现在连刘兰兰都不在了,没人帮她出头了。 赵媒婆甩着帕子走了,留下一地大瓜。 沁山村现在的谈资很丰盛,不过现在最热门的就是王丹。 秦婳披头散发的出了屋子,虞文瑾停下手看向捂着脑袋的秦婳,担忧的问:“婳婳,你脑子没事吧?” 秦婳:…… 看虞文瑾又要张口,秦婳怒吼:“闭嘴!” 秦婳现在的心情不太美丽,那个梦让她心里闷闷的,很压抑。死人她见过,可那样折磨人致死的她没见过。 特么的,想到那个画面就手脚发凉,鼻子发酸。 握紧拳头,秦婳觉得她现在最讨厌的颜色就是屎黄色,就是梦里围在周围士兵的颜色! 虞文瑾看到秦婳头顶的头发又开始跳动了,好想张嘴说话。 看看她握紧的拳头,算了,等小爷心情好了再告诉她! 秦婳原地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修茅房! 第64章 大黄 秦婳开始指挥虞文瑾小同志给茅房搭顶棚。 自己可以去空间解决人生大事,可秦川不能啊,还是得把顶搭出来。 两人忙的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王丹那边的精彩纷呈,天公作美。 忙碌使人快乐,忙碌让人充实! 秦婳在指挥虞文瑾不停的忙碌中得到了满足,心情舒畅。 下午去工地探班前,例行到村里打招呼。 “小婳婳来了啊!” “来,快来快来!你知不知道王知青要嫁人啦?” 秦婳惊讶的看向大娘们,半天没出山,就出大新闻啦? “今早赵媒婆就来提亲咯!那王知青一开始还往外撵人呢。” “哪是她撵人啊,是刘知青。” “那个刘知青就是个脑子没长全乎的!你们听出来没?小婳婳的举报信就是王丹指使刘兰兰干的!” “我说那刘知青咋叫的的那么惨呢,合着她就是个顶包的啊!” 秦婳小手捂嘴,错过这么精彩的大戏了?好可惜好可惜。 “那王丹同意嫁了?”秦婳好奇,这人不要她哥了? “不嫁她就要跟着一起去劳改场了!” 秦婳吸一口凉风,“劳改场?这么严重吗?” “可不是!刘知青已经被拖过去了。” “听说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拖走了!” 秦婳惆怅的望向山腰,以后二哥的八卦没的吃了…… “我要去工地,有啥要我带的不?” “不带了,给我家毛毛捎个话,叫他明天请个假回来,家里有事。” “成嘞,那我先走啦,大娘大婶们你们继续聊。” “去吧,路上小心点!” “咱们就在这盯着,别让王丹偷跑了。得看着她嫁走了才行!” “老姐姐说的对,这人是要看着点,不然就赵媒婆那性子也得闹半天!” “……” 秦婳边走边想,刘兰兰走了,她那些衣服啥的岂不是便宜给王丹了? 一步三晃的来到工地,一片热火朝天。把饭盒拿给秦川后,就坐在旁边看向还在忙活的人们。 看着那些光膀子干活的汉子们,秦婳不禁怀疑的抬头望天,是冬天没错! “真是健壮啊!” 秦婳忍不住对着秦川耳边小声念叨起来。 “哥,你看那人的股二头肌,哎呦喂!” “哥,哥,看见那人腹肌没?啧啧啧啧!” “你有没有?没有赶紧练起来。 哇!瞧那个人,看到没?那人胸肌都自己在动唉!” “哎呀!” 秦川实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没好气的敲秦婳脑门:“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盯着男人看什么!” “哥,我可是说真的。这男人要有肌肉才有魅力。” 秦川扒拉出一个肉块,“天天在工地干活,谁还没个肌肉!” 秦婳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川,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然后又抬头看向远处的“风景”。 秦川拍秦婳脑袋,“别看了!” 工地上陆陆续续的也都开始排队打饭去了。秦婳看到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也在排队打饭。 好奇的问秦川:“哥,怎么这么小的女孩也来上工?她们能做啥?” 秦川看了一眼,又扒拉扒拉出一块肉扔进嘴里嚼着,边吃边说:“应该是其他村里的,具体不清楚。” 秦婳捣了捣他胳膊说:“哥,你这样可不行。 咱得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秦川好笑:“还百战不殆?成语学的不错,可是是用这地儿的吗?” 秦婳继续怂恿着秦川:“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生处处是战场!你可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 秦川忽然觉得小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那以后我就多了解下周围的人和事?” 秦婳笑呵呵:“对嘛。不管啥都多听听嘛。 记得也跟我说说啊,我得从小就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这个二哥有些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看书看傻的,多听听八卦兴许能多接接地气。 “汪!”一条欢腾的大土狗冲了过来,扒在秦婳膝盖上吐舌头卖萌。 秦婳一脸便秘的看着“大黄”,说好的讨厌屎黄色呢! 再看看一脸讨好的狗脸,算了,罪不及子女! “婳婳!” 蛋儿跟着“大黄”后面跑来,站在那里憨笑,同他的“大黄”一个表情。 “蛋儿哥,你好啦?”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就是身体恢复的快,后世的那些小鲜肉一个感冒都要病病歪歪一个星期。 蛋儿笑的露出十八颗大牙:“好啦!我娘说是你和虞文瑾救的我和大黄,谢谢你婳婳,” 秦川看着那一排反光的大牙,这是对着婳婳在那里展示你那口大白牙吗?! 把“大黄”扒拉下去,拍拍秦婳的棉裤,都扒拉脏了! 又看了一眼蛋儿,发现这小子一直对着小妹傻笑。什么意思? 收拾了饭盒起身,一把拉起她。 “不早了,回去吧!” 秦婳看看秦川,再看看一脸尴尬的蛋儿,还有那个一直吐舌头的大土狗。 哥哎,你这样我会没朋友的! “蛋儿哥,我先回去啦!大黄我走啦!”拍拍大黄脑袋,听话的走了,自己哥的面子得给。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好几个人聚在那里。 纳闷的走过去,蛋儿她妈就快步跑来,握住秦婳的手光抖嘴唇不说话。 秦婳:……好赖“吱”一声撒!您这样我会以为您跑我跟前玩“中风”呢! 后面跟来四五个大婶老伯,眼生的很,没见过。也跟着蛋儿他妈在那里抖嘴唇。 秦婳:……集体跑我这儿闹“中风”来了? 第65章 发型太酷了 虞文瑾从远处走来,看看婳婳回来了没。 结果就看到几个人对着秦婳满眼放光?一头雾水,这是要闹哪般? 看到虞文瑾靠近,缓过神的蛋儿他妈出声了:“婳婳,大娘谢谢你,谢谢你们救了蛋儿!” 她现在是只要一想到他儿子差点咽气的样子,这心里就会发抖。 一把拉着秦婳往家门口走,边走边说: “大娘没啥好东西感谢你们,今天特意去镇上买了肉,给你和虞家小子做了土豆烧肉,你们别嫌弃。” 那四五个也跟着聚回到秦婳家门口,蛋儿他妈弯腰端起两个海碗,冒尖的肉和土豆油亮亮的。 “他们是邻村的,都是来谢谢你们的!我们前些天都忙着照顾家里孩子,来晚了。” 一个老伯挑起一担红薯玉米土豆:“孩子,没啥好东西,地里刨食的只有这些,你们别嫌弃。” “我带了块花布,给女娃娃做件小褂穿。” 秦婳看向那个老婆婆手里的花布,板板正正的,看着是被压了挺久。 虞文瑾手里被另外三人塞了两个泡菜坛子,挂了一只正在扑腾的老母鸡,脚边还摆着一大筐大白菜萝卜。 秦婳抿嘴,转身快速开门,把大家都带进了屋。 在村子待这么长时间,很清楚这些吃食对这些农户意味着什么,这些人朴实的让秦婳内心百味杂陈。 把凳子小马扎都拿了出来,大家排排坐。 秦婳让虞文瑾给他们倒些热水暖身子,自己蹲在他们带来的筐子面前挑挑拣拣。 拿了一个小簸箕,挑了一棵白菜,一根萝卜,一个红薯,一根玉米,又拿来一个小碗夹了一颗泡菜,拨出三块瘦肉。 再用剪刀小心的剪下一条细细的布边,把帽子拿掉,去掉皮筋用花布条把头发松松扎了起来。 看看那只侧卧的母鸡,拔了两根鸡毛插在墙上的鸡毛画上。 几个人紧紧盯着秦婳的举动,局促不安,虞文瑾抿嘴偷笑。 秦婳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的谢意我们都收下啦,这些是多出来的。” 几人顺着秦婳的小手看向“多出来的”,又看向秦婳。 蛋儿他妈:“婳婳,你这是?” 秦婳摸摸手边的簸箕,“多出来的都带回去吧。” “婳婳,这不行!” “对呀,孩子,你都收下!” 几个人激动的站起来,说什么都不愿把带来的东西再带回去。 秦婳一开始还笑呵呵的婉拒,渐渐的,她就开始没耐心了。 “啪!”秦婳重重拍响了桌子,这是好好说不行,非要来硬的? 几个人有人半蹲着,有人伸着手定在那里,惊讶的看着秦婳,又开始集体抖着嘴皮子。 秦婳:……?这是吓到集体抽筋了? 虞文瑾:你头发全炸起来了你造吗? 秦婳的头发就像那院子里细木枝绑起来的扫把一样,支棱八叉的倒竖着,那条花布条毫不挣扎的缓慢飘落在地。 很快,头发又落了下来。 几个人呆呆的看着秦婳的脑袋,这丫头气性这么大? 秦婳也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头发“呼”的一起落下,看看地上的花布条,又看向了虞文瑾。 虞文瑾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一声,众人齐齐魂魄归位。 “大家先回去吧,谢礼婳婳已经收了。大爷,我帮你挑担子。” 几人木木哒跟在虞文瑾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 “丫头,谢谢你。” “丫头,我们这就回,你…别急。” “……” 虞文瑾把人送到门口,解释秦婳这些天身体不好,让他们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 几个人纷纷表示懂,都懂,让虞文瑾多照顾着婳婳,有啥事多让着她些,别让她急躁…… 虞文瑾:你们哪只眼看到小爷不让着她了? 那些人说了什么秦婳没听清,她坐在小马扎上摸着头发,回忆着那一瞬间的感觉。 等虞文瑾回来,她平静的去关好门,回到屋里,转身就进了空间。 “小妖!” 小妖屁颠颠的摇曳着出现,等待着小主人的吩咐。 “你知道我的头发怎么回事吗?” 小妖的内心活动很丰富,小主人这是在考验自己嘴巴牢不牢啊? 作为一个专业植宠必须得有专业的职业素质,不能说! “小妖,你知道什么?” “我问你话呢!” 等半天,小妖只知道在那里胡乱摆着花枝,玩“猜猜猜”呢?! 小妖:我严防死堵,我百口不辩,快夸我!夸我! 秦婳看小妖,越看越气,头发“欻欻欻”全竖了起来。 小妖不动了,小主人这发型太酷了,爱死了! “欻欻欻”,小妖也扑棱出一堆花枝,摆出了秦婳同款。 秦婳深深的深深的吸气,跑去了姥姥的骨灰盒前坐下,默默同姥姥说起话来。 虞文瑾看着秦婳回屋后,就把外屋收拾了一下,开始生火做饭。 一直等饭菜好了还没见到秦婳出来,有些坐立不安的转圈圈自责,她没事吧?应该早点告诉她的,怎么早不告诉她呢! 秦婳同姥姥絮絮叨叨的把这些日子做的梦都说了,心里顺畅多了。 来到温泉泡着,想起那天发烧的事情,一点点回忆,回忆到嘴巴里的味道。 脸色一变,把小妖又召唤来了。 在秦婳的淫威下,小妖交代了事情经过,秦婳一张脸阴云密布变幻莫测,头发根根竖起。 小妖觉得小主人这样有点恐怖啊,花枝开始抖动,主动跑去抓兔子杀起来。 兔子们:那个死妖怪又来啦,快逃啊! 第66章 瘦了 秦婳闭眼,调整一下情绪,搬来一面大镜子,对着镜子开始研究起自己的头发。 虞文瑾等到深夜也没见秦婳,第二天一大早就跑来继续等。 终于,秦婳开门从屋里出来。虞文瑾慌忙跑过来,上上下下看着秦婳。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脑子没事吧?” 秦婳还没来的及喷他,虞文瑾又开始自顾自说起来。 “你知不知道小爷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 多大事啊,用的着躲起来吗? 大不了把头发都剃了,小爷陪你一起剃光头。” 哎呀,忘记让老爷子剪头发了,好像又长了点。 秦婳搓搓脸,翻手拿出一个大桃子,一下子塞住虞文瑾那张嘴,世界终于安静了。 虞文瑾傻子一样嘿嘿嘿,放下大桃子,跑前跑后的给秦婳端来他做的早饭――小米粥,大白菜泡菜炒肉丁。 看着虞文瑾,秦婳“噗嗤”笑出来,点点桌子,虞文瑾就在旁边坐下陪着秦婳一起吃起来。 “我没事,不用剃光头。” 看看虞文瑾的头发,“你也别剃,就这样好看。”很像漫画里的男神。 虞文瑾筷子顿住,那就不剪了吧。 “婳婳,你头发怎么回事?” “就是我身体一种能量过多,通过头发展现出来了。” 说着把小手伸到虞文瑾面前,在虞文瑾刚吃进小米粥的嘴巴上释放了一股小电流,把虞文瑾电的一抽搐。 秦婳咧嘴,看虞文瑾嘴角流下的黄色液体笑的不见眼。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往他嘴上一呼啦。 虞文瑾:“呸呸!呸呸呸!秦婳!” 秦婳心情很美丽,研究了一个晚上,理顺了这股小电流,可以把它控制在指尖释放。 虽然电流比较小,电压也很低,但多了这一能力还是让人很欣慰,不然想到自己吃了那么多鼻涕就反胃。 气急败坏的虞文瑾跑去打水洗脸,秦婳忽然想,如果他吃了鼻涕果会怎样?要不试试? 想想就好刺激啊!努力压制自己的兴奋,等着虞文瑾回来。 “文瑾哥,有个好东西给你。你闭上眼睛哦!” 虞文瑾一脸怀疑,这个丫头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阴险,乖乖闭上眼。 “张开嘴哦,有好东西哦!” 虞文瑾汗毛竖起,秦婳这声音像专门哄骗小孩的怪阿姨。 看到虞文瑾张口,秦婳一手捏着一个鼻涕果就要往他嘴里塞。 虞文瑾忽的闭嘴,一个老鹰捉小鸡,抢过那两个果子,反手按住秦婳,一把把两个果子塞进她嘴里,捂住她嘴巴,另一只手绕到她面前,猛的一托她下巴,鼻涕果被她牙齿咬破。 秦婳懵逼的“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同时把鼻涕一样感觉的浓稠液体一起吞咽下肚。 虞文瑾得意的看着浑身僵硬的秦婳,小样,还想算计小爷! 秦婳不停的喝水,把那种黏腻感洗刷掉,理智的安慰自己,这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不过抵抗不了本身的生理反应,一阵阵干呕。 虞文瑾在一边看的也想干呕了,忍不住劝道:“婳婳,你想吐就吐出来吧!这吐出来又咽下去的你不难受吗?” 好容易舒服点的秦婳:……我特么的怎么就吐出来又咽下去了?! “呕~” 虞文瑾看不下去了,转身去院子里同大花培养感情去了。 “砰砰砰!” “婳婳!” “砰砰砰!” 虞文瑾听到是老村长的声音,带着大花一家子从后门离开。 秦婳“呕”着去开门。 “村长伯伯,进来坐。” 老村长乐呵呵的背着手进屋,“婳婳啊,你大娘她们在弄狼肉哩。今天晚上咱们村一起吃狼肉汤! 工地上的人都喊回来了,你晚上也别弄饭了。” “真的啊?我还没吃过狼肉呢!村长伯伯好吃不?” 老村长拿烟锅子敲秦婳脑袋,“我不好吃!” 坐下喝了一口秦婳倒的热水,“冬天吃狼肉汤,暖身子的。你们女娃娃多吃些,我待会去把虞文瑾那小子也叫上。” 秦婳笑出来两个小酒窝,村长看着看着,正色道:“婳婳,你怎么瘦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吃食不够了?” 难道那顿饺子把婳婳吃空了?得跟村里人说说,有多的口粮就接济一下这丫头。 瘦了很多吗?秦婳摸脸,那么努力跑步少吃都没瘦,吃几个果子就瘦下来了,嗯,“呕~” 老村长吓一跳,以为秦婳病了,拉着她就要带她去镇上卫生所。 秦婳既感动又无奈,“村长伯伯,我这是吃饱了撑的!” “吃饱了还瘦这么多?” 这丫头真不错,都饿瘦这么多还强撑着。 就是多可惜啊,那么多肉都没了!晚上得让这丫头多吃点,能补回点肉就补回一点吧。 傍晚的沁山村很热闹,大晒场被清理出来,架起了三口大锅,二十几口小锅,摆了一排土酒缸子。 孩子们拍手围着火堆转圈,时不时的用袖口擦一把鼻涕和口水,棉衣袖子都硬邦邦的,擦的小脸更红了。 秦川也回来了,抓着秦婳不停的问怎么瘦这么厉害,是不是出啥事了?是不是虞文瑾那小子欺负你了? 虞文瑾紧张的坐在秦川身边,本来不打算来的,又被老村长大儿子拽了过来。 秦川和秦婳正坐那嘀嘀咕咕,就听见一道锐利的女声,穿越人群,砸向秦川。 “秦川哥!” 最怕那突如其来的安静,整个晒场只有燃烧的木枝发出的“噼”“啪”声。 村民看着王丹疯了一样的冲向秦川,秦川吓得立马站起。 秦婳面无表情的看着奔跑中的王丹,这是又要蹦跶两下? 第67章 聚餐 王丹这两天过的很痛苦,村里的那些婆娘一直盯着她不让她离开,吃个饭还要端个碗在她门口守着吃,就连晚上都有人守夜值班! 她不想去劳改场,也不想嫁给王大海那个莽夫。 家里连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找到,可就算找到机会,她那个便宜爸会为她出头吗? 王丹冷笑,现在只有秦川能帮到她了。 趁着村里人都聚集到这里,王丹决定拼一把,当众让秦川娶了自己,就说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看他怎么当众拒绝的了! 秦婳一直注意着王丹的眼神,那种孤注一掷的感觉很强烈。脑子里飞快想着狗血剧里这种女人会干啥? 秦川眉头“突突”地跳,这个女人想干嘛?要不要像虞文瑾分析的那样先把她打一顿再说? 弯腰,手寻找到腿边的长条凳,握住。只要她敢靠近自己就先把她敲趴下! 翘起来的凳子让秦婳被迫站起,眼角余光看到秦川把长条凳提溜起一边撰在手里,二哥他不会是要当众打女人吧? “秦川哥!” 王丹冲到秦川这一桌,双手撑在长条桌上,泪眼婆娑深情款款的望着秦川。 秦川两只手都握住了凳子,抱在怀中。 秦婳面皮抽搐,这个二哥是来搞笑的吧! 在王丹又颤抖着张开嘴时,秦婳两步绕到王丹侧前,一手搭上她的腰,努力的释放电流,最好电到她说不出话来,一只手举起来打招呼:“王丹姐姐!” 她想起狗血剧里这种众人齐聚的场面,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扔一个瓜,再来个指鹿为马,然后就是排山倒海的舆论压力。 所以王丹这样脑子有脓包的还是别让她吱声的好! 秦婳出手结果就是: 大家看到王丹对天眨巴了几下白眼,然后就抽搐着像软面条一样弯曲着躺地上去了。 秦婳赶紧往后跳开,天啦噜的!自己这么厉害了? 悄悄看看自己的手指,得找点小白鼠做实验了。 王丹这几天基本没吃饭,不想吃也懒得做。秦婳那一电,刺激的她大脑直接缺氧休克。 这个聚餐前奏弄的村民们措手不及,这女人跑来表演晕眩神技的吗? “呼啦啦”围上来一堆人,开始了学术讨论研究。 村里的一些汉子、小混子眼里冒出了小火光,也冲了过去直接上手摸,不是,是按。 好几只大黑手按胸,按肚子,划拉划拉臀部,再揉揉大腿。 一致给出了差评:太瘦了,手感不到位! 一些婶子看的生闷气,暗骂王丹不要脸,大庭广众的装柔弱勾汉子! 又是好几只粗糙的肉手上去,掐人中,掐胳膊,掐大腿,顺便“啪啪”打脸。 知青孙金华和江万红,两人站外圈看的眼皮直跳,疼! 这两人下晚才回村,一进村就听说了王丹和刘兰兰的事,还挺吃惊的。 真没想到几天不见,这两人就在村里种下了那么大一片瓜田,好可惜没吃到。不过现在又有新鲜的大瓜吃了! 秦婳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不甘示弱的挤了进去,占据了勘察最有利地形――王丹的头部。 虞文瑾紧紧跟着秦婳,两个人一个蹲王丹脑袋左边,一个蹲右边,时刻观察王丹的状态。 眼见王丹眼皮子开始滚动,秦婳小手一伸,捋捋她额头的发丝。 虞文瑾就看到躺着的那个女人眼皮子又安静了。 没一会儿王丹又被折腾的开始皱眉动眼皮,秦婳小手又是一伸,地上这女人又变死鱼了…… 虞文瑾抿抿嘴,婳婳是自己人,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大队长护着老村长排除万难挤进人堆。 “别围着了,麻子!你小子手放哪呢!给我拿开!” 大队长大嗓门一喊,人堆向外扩散,变成人圈。 老村长:“来几个人把她抬回去吧,都赶紧的,肉汤快好了!” 人圈一下子散开,跑去找离锅最近的位置等待肉汤。 几个汉子伸手要去抬人,被几个婶子甩去了一边,孙金花和江万红走前面去给她们开门。 大晒场又恢复了聚餐前夕该有的热闹和期盼,一堆娃娃守着大锅咽口水,咽的很有节奏。 “咕咚!” “咕咚!” “咕噜噜~” 随着村长媳妇一声喊“好咯!”,一堆堆人端着大碗去排队打汤。 小锅用大骨头熬汤,大锅里是狼肉烧白菜土豆萝卜。 村民们手里拿着黄面馒头饼子或红薯,大口呼噜碗里的肉汤,一脸满足。 那种快乐沸腾的压都压不住,飘荡在整个大晒场上方,飘散向天边那一抹红云。 村长端起一碗土酒:“大家伙儿听我说!” 村民们都咬着手里的馒头饼子看向村长,有的偷偷吸溜口菜。 “这碗酒咱们得谢谢虞家小子和婳婳! 虞家小子是好样的,是咱们村的小英雄!要不是他,咱们村里的那几个娃娃恐怕也不在了!” 秦婳找老村长唠嗑的时候把打狼的功绩全推给了虞文瑾,把虞文瑾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对!村长说的对!” “来来!咱们都去敬一杯去!” “呼啦啦”围上来一堆汉子,一个个举着大海碗站到虞文瑾他们这桌。 秦婳眼睁睁的看着老村长他小儿子乐颠颠的端来两海碗酒,齐刷刷摆在秦川和虞文瑾面前。 秦川:为什么还有我的? 第68章 不娶她你娶谁 村长小儿子嘿嘿一笑:“你是婳婳她哥,我爹说了,婳婳还小不能喝!” 慧婶子带着不少豪爽的婶子也端着酒碗过来,那一个个饱含期盼的小眼神哟,这让虞文瑾和秦川觉得不一口闷了这碗酒都对不起大家。 秦川和虞文瑾一起站起来,一句话没说,端起酒碗就“咕咚,咕咚咕咚咚咚”。 接下来秦婳就看到秦川和虞文瑾在不停的“咕咚咕咚”,连忙给他们扒拉些狼肉吃,灌这么多黄汤得跑多少趟厕所啊? 当然,村里还是有些人凑一起对虞文瑾指指点点的。 不过有句话咋说的,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更多的人还是被这大锅里的狼肉堵住了嘴巴,虽然肉只够塞牙缝的。 虞老、陈老和周奶奶三人,坐在棚子外面,围着小桌子,一起吃着狼肉土豆大白菜喝着酒。 三个人很安静,边吃边喝边看夕阳。 虞老起身,端起酒碗无声的朝天朝地各一拜,撒酒入土。 陈老和周奶奶也端起酒碗,跟着虞老一起敬酒。 微风吹过,打着旋,调皮的卷起一片落叶放在了虞老的肩上。 第二天天蒙蒙亮,与王丹同院的三个知青就匆匆赶去了工地蹭早饭。 王丹醒来,酝酿好了情绪,发现这三人连演戏的机会都没给她! 坐在屋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青紫的人中,王丹满脸阴霾。 想到晕过去的最后一眼是秦婳就咬牙切齿,这死丫头有毒吗?!她还有机会抓住秦川吗?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王丹差点带去劳改场的事传到了大山村王大海家,现在,工地上又开始悄悄传起了对王丹的“差评”。 王大海越听脸越绿,这还没进门呢就被人摸光了?气的他连夜回家,决定退婚! “啥?你不娶了?” “不娶了!” “你个棒槌!早先不是你非要娶的?媒人钱都给了你又在瞎闹个啥!” “娘!她…她都被人摸了!” 王大海他妈气的哟,两鼻孔都冒出两条白烟。 听完大海讲的事情经过,猛抽一口大烟斗,一掌拍上桌子,鼻子嘴巴一起冒着白烟:“娶!明天就把她接回来!” “娘?为啥?” “不娶她你娶谁?你都三十大几的人了,生个娃要紧。她又没让人糟蹋过,你计较个啥? 等接回来娘替你看着,就把她放在家里给你生娃!” 看着眼前这个糟心的大儿子就想揍人,前头那个媳妇十二年了一个蛋都没下出来就死了,白吃那么多年饭! 她又去花钱买了个小丫头回来,没成想让人跑了,好容易儿子搞到一个女知青,这次彩礼钱都可以省掉了,不要白不要! 不管这个女人以前什么样,放她手里调教几天准保什么都会! 外面忙活的两个儿媳妇悄悄偷听,不屑的撇撇嘴。 这婆婆真是为了让他大儿子有个后连要送劳改场的人都往家里带! “你们两个又偷懒呢?!” 两个媳妇浑身一抖,这老婆子跟有千里眼似的,偷会儿懒都能知道。想到前两个老大媳妇被打的惨样,赶紧跑去洗衣服带娃了。 王丹没想到,她还没找到机会出去,迎亲的队伍就来了! 稀稀拉拉五个人,王家三个儿子带着两个儿媳妇,穿着做工做活穿的破补丁大棉袄,像催债似的不停催促她,村里人都在院子外面看热闹。 王丹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她想过玩自杀,可是没人看,她又没有勇气真的去自杀。 磨磨蹭蹭收拾出来六个大包袱跟着五个人一路扛到了大山村。 “走过去的?”秦婳不可思议的听着大娘们绘声绘色的演讲。 “可不是!哎呦,我听说彩礼都没有!” 秦婳连忙把屁股挤在大娘们中间,“他们家不是还请了媒人吗?怎么有媒人没彩礼的?” 后世男人娶老婆好多都是拼身家性命,多少人盼着生闺女不是儿子,不就是怕那份彩礼钱呢! “我听我三侄子他女儿的侄女说,王家本来是准备好彩礼的,这不王丹闹腾的太厉害,人家不想出钱了!” “听说那个王大海娶过两个婆娘?” “我也听说过,还听说他家那个婆婆可厉害着呢!这下王丹可有好日子过咯!” “啧!不光婆婆厉害,听他们村说那个王大海动不动就打媳妇哩!” “那还不如去劳改场呢!好赖有个头,这嫁过去可是一辈子。” 秦婳睁大眼睛,家暴呀!真要恭喜王丹中大奖了! “婳婳姐!你的包裹来啦!”芽子一蹦一喊的跑来。 那七个被狼追的娃娃数芽子伤的最轻,秦婳看了,那就是摔伤。别看他只有八岁,这小子跑起来贼快,都是她妈用擀面杖揍出来的。 秦婳拍拍屁股,起身走人,“大娘们,我先走啦!” 对于同村里人打招呼这块,秦婳一直很无奈,整个村子甚至附近的村子最多的就是“王”姓,然后就是“李”姓。 比如天天在村门口等着可疑人员的两个王大娘。 所以村里人一般会喊“谁谁谁他大姨”,“谁谁他大爷”。 芽子看到秦婳往家赶,甩着大鼻涕跟上,这个姐姐很厉害,他要把她拉入他们的小团队! 第69章 安慰 送包裹的是个邮递员大姐姐,推着一辆自行车,秦婳的大包裹被直接绑在后座上。这是第二次来给这个小丫头送超载包裹了。 秦婳很热情的招呼邮递员大姐姐进屋喝杯热水。这么冷的天,大姐姐的脸都被风吹的黑里透着红。 要说这年代的邮递员那真的很敬业,不管风雨,一辆自行车跑遍好几个村。 芽子一直跟在秦婳身边,直到邮递员大姐姐离开他还在这吸溜鼻子。 秦婳纳闷的看着他:“芽子,有啥事吗?” 他的棉袄虽然有零散的补丁在上面,但还是挺厚实的,长长的过了膝盖,估计是他妈的棉袄改的。 “婳婳姐,嘶,你啥时候去山上带上我呗!嘶。” 芽子的脸蛋上两坨高原红,鼻子下面嘴巴两边都覆着一层白膜似的,鼻涕在鼻孔下方一出一进。 秦婳尽量避开看他脸的下半部,容易引起她不好的回忆和胃部的不适。 “去山上干嘛?你上次还没叫狼追够?” “嘶,大山他娘说你厉害,跟着你有肉吃!”芽子说着就抬起左胳膊一糊撸,袖口更亮了! 秦婳不知道大山她娘是哪个,但怂恿孩子跟着她吃肉?这就很不爽了。 “我没那么厉害,别听她瞎说。你看看我现在饿的都瘦成这样了!” 推着芽子往门口走,“回去吧,慧婶子找不到你又该着急了,这么冷你就老实在家呆着。” 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把你的鼻子堵上了! “婳婳姐,等大山他们好了咱们一起玩啊,我们带你去摸毛榖儿!” “行行行!等天暖和了再说!” 毛榖儿就是老鼠,耗子,村里娃娃馋肉了就会去找耗子洞掏耗子烤着吃,据说很香。 不过秦婳可不想尝试,心理上不能接受。 送走了芽子,秦婳跑回屋里翻包裹。 棉衣棉裤糖果饼干,还有一条腌肉。秦家对原主真好,看村里人基本天天啃干馍馍,喝红薯粥。 秦婳收拾完包裹坐下,搓搓手,没有几只花可以撸了。 三只小豹子在秦婳的催肥下已经长大很多,大花一家子基本都在山上耍了,除了虞文瑾叫唤,它们基本不再出现。 秦婳十分怀疑是虞文瑾把它们赶走的。 翻手出一个苹果啃起来,细细思索一下芽子的话,以后得注意些,王丹她们会写举报信也不是没道理的。 村里那么多人,肯定还有下一个刘兰兰,下一个王丹看自己不顺眼的。 那句贴心的话是怎么说来着,人怕出名猪怕壮,牛怕鞭子狗怕棒。 想想院子里的地得继续开出来,开春了还要像村里人一样种些蔬菜,养几只鸡,再搞一只野兔喂喂。 趁年前再跑几趟镇上卖货,没准能多赚一些。 大米白面可以卖,但不能多卖。油和鸡蛋可以继续卖,兔子和那些家禽也没大问题。水果不能卖,苹果也许可以卖些,或许还能找点布出来卖…… 秦婳在这边葛优躺,虞老那边迎来了几个城里来的人。 老村长和一个驻队干部陪着他们来到虞老这里,几个人站在屋门口没进去,叫上虞老和秦老就要离开。 虞文瑾想跟着一起去,被周奶奶使劲拽着,这孩子,力气大的快把老婆子拖着一起走了。 虞老给了虞文瑾一个眼神,虞文瑾才乖乖站住,死死抿着嘴握住拳头。 老村长和驻队干部一直把来人送到村口,村长又拐回来,拍拍还傻站着的虞文瑾肩膀,“没啥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村长暗着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帝都有人来了,城里要开大会,虞老这些人要带去做“教材”。 “这阵子你就在屋里待着等你爷回来。”老村长背着手走了,还得开个会跟村里人说说,让那些嘴碎的婆子别乱说话。 村里人经常开会,大会小会。 读报纸,听支书等干部讲话,聊任务,提意见,或者说说谁家干活好啊,谁家偷懒,还会说说工分能拿多少,扣了多少,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都有。 秦婳跟着秦川去过一次就不想去了,太无聊,烟雾缭绕的,最受不了的是那一股股的屁味。 村里人吃的萝卜红薯多,屁也多,放的也无所顾忌,不像后世的人放个屁都藏着掖着。 不太忙的时候午饭后开会,农忙的时候多是晚上开会,现在男人多在修大坝修水库,村里这边感觉就像妇女大会。 开会的敲钟声敲响的时候,秦婳来到了虞老这边,没看到人。 跑去隔壁,虞文瑾正低头静静的坐着看周奶奶缝补陈老的旧衣服。 得知虞老他们被带走了,秦婳贴心的抱抱周奶奶。 周奶奶笑:“我没事,文瑾,你也回屋歇着吧。你俩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婆子,我也想歇着了。” 看虞文瑾情绪这么低迷,秦婳觉得应该也给他点安慰。 “文瑾哥,你陪我做做实验呗!” 虞文瑾疑惑的看向秦婳,“实验是啥?” 秦婳贼笑,对着虞文瑾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第70章 晒稻谷 “秦婳!”虞文瑾被电的半个身子发麻,真想暴揍一顿这死丫头。 秦婳看看自己的手指头,看来是王丹体质太弱。 再看看虞文瑾,情绪高涨,果然转移注意力是最好的安慰。 拿出一枚小刀片,拽出塞在他脖子里的戒指。 虞文瑾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秦婳又要干嘛。 就见秦婳拉起他的左手,一刀子下来,手指头冒血了!又把他的手指头按到胸前的戒指上摩擦,反复摩擦。 “文瑾哥,你有啥感觉?” 秦婳紧紧盯着扳指,想看看有没有啥奇特情景出现,结果啥也没出现。 “划你一刀你说有啥感觉?” 观察了好一会儿,虞文瑾除了想揍她没有其他反应。看来这么幸运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秦婳边给虞文瑾抹碘伏边笑,“文瑾哥,别这么小气嘛!就放了那么点血而已。” 城里的杨队长等来了帝都的专案组,同时还来了两个督查员? 对此杨队没有多问,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专案组同督查员之间的不和谐。 让他十分遗憾的是老班长没有来。当他在红星大礼堂看到“虞家敬”的大牌子时,默默摇头,等那小子再长两年,看看能不能捞过来。 秦婳一早跑步回来,发现今天村里的大娘婶婶们都陆陆续续的来往晒场和粮仓,好奇的秦婳走了过去,原来她们要把粮食搬出来晒太阳。 “王大娘早!”秦婳这一嗓子,好几个大娘冲她笑呵呵。 “李大婶早!”又是好几个婶子冲秦婳摆手。 秦婳笑眯眯的,真省事啊! 看到她们忙碌,干脆帮着一起忙。拿个大板板推着稻谷在地上跑,把它们平摊均匀了。 秦婳踩着稻谷欢快的边推边问:“王大娘,为啥又拿出来晒啊?” 一大片的稻谷踩着“咯吱咯吱”的,要不是天冷,秦婳真想脱了鞋子踩上去试试。 “这些天太阳好,把它们再晒干些缴粮!” “小婳婳不知道,咱们的粮不够干可不行,粮站那边不收。” “哟!秦小同志咋舍得出来干活了?你不在家等着你哥回来干了?” “大山他娘,你咋说话呢?” “我咋说话?我说实话呀!” 昨天村长开会叫大家多照顾照顾这丫头,请了一顿饺子就成了空壳子稻谷,有本事天天请人吃饺子呀! 要不是这丫头那顿饺子他儿子会馋的跑深山里去找吃的吗? 几个孩子就他家大山伤的最重,一想到儿子现在还在床上疼的哭,她就看啥都不顺心。 秦婳一看,大山他娘就是一小队的李婶子,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 再看她把推的推车往地上狠狠一磕,拿个小铲子就开始把里面的稻谷使劲的往外扒拉,肉眼可见的灰尘漫天飞,呛的旁边的人直咳嗽。 “大山他娘,你吃火炮了啊!” “我说你这人咋这样!不想干就走远些!” 大山他妈铲子挥的更卖力了。 “你管的着吗?多管闲事!” 旁边那个婶子呼噜一下脸上飞溅到的稻谷壳,弯下腰抓起一把稻谷就往大山他妈身上扬,边扬边骂“你他娘的!” 大山他妈小铲子一扔,捧一把稻谷对着那个婶子砸去。 “多管闲事!” “你他娘的!” “透你妈!” “你他娘的!” 秦婳很蒙的看着前面两个大婶跟玩跷跷板似的,一蹲一起再一扬,嘴里就重复两句话。 这两婶子坚持了一会儿就开始了新一轮。 两人一边骂着跳一边指着对方,跳着跳着就拉起手来,底下两腿轮流互踹。 一帮孩子围在晒场看热闹,边看边拍手“嗷嗷”叫。 旁边的婶子大娘们有好些也在捂嘴笑,看两人就要抱一起去了,才有人跳着上去把人拉开。 地上的稻谷被搅的乱七八糟的,两个婶子各坐一边,嘴里还在不停的叨叨。 “一家子坏心眼的!不干人事!” “你乱喷什么粪!我揍死你!” “你揍啊!你敢说人家林知青不是你们害的?就你家那个歪眼的小叔,林知青那么漂亮的人能看上?我呸!不要脸!” “放屁!你再胡咧咧我撕了你的嘴!” “活该你家山子躺着起不来!” “我掐死你!” 两人吵着吵着就又挣扎的跳起来互掐,头上围的布早拽掉了,两人开始互相扯起头发和棉衣。 这下周围的人不再乐呵看热闹了,一下子围过去去拉人。 秦婳被婶子大娘们赶去和芽子那帮孩子玩去了,生无可恋的被一堆小手推着走,她更想留下来看女人打架。 一堆娃娃拉着秦婳哄闹着跑去了张大柱家,他正歪在炕上看自己收集的糖纸,看到芽子他们立马合上本子塞被窝里。 “大柱!腿咋样了?” “大柱,把你的弹弓给我玩玩呗!” “大柱,我们把秦婳带来了,你二姐呢?” 第71章 张秀秀 秦婳一直呆呆的看着这些孩子们兴奋的抢柱子的弹弓和小木枪,没感觉到有多好玩,只关注到打磨的手艺很不错,很细致。 芽子把小木枪往腰间一放,“敬礼!”像模像样的行个军礼,旁边的男孩子一把又抢走小手枪。 “biabia!” 柱子的爷爷会木工,给柱子做了一把小木枪,可把这帮男孩子羡慕坏了,一有机会就来摸一摸,跟多摸几下就长二两肉似的。 还有柱子的弹弓也很牛逼,弓架子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弓弦用了二十根橡皮筋,不像他们,用的是自行车的废旧里带。 一个长相秀气的大姐姐拎着水壶,抱了几个碗进了屋,“过来喝水!” “哦!”一帮娃子立马围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大姐姐倒水。 秦婳喝了一口才明白为啥这帮孩子的眼神那么热切,原来是糖水啊! 甜味很淡,几个孩子小口慢慢吸溜着,看的秦婳又喝了一口,品尝一下是不是有绝世美味没被她发现。 “秀秀姐,你什么时候去城里啊?” “是啊,秀秀姐你下次去城里也帮我捡一块旧皮子做弹兜呗!” “过些天吧。到时候我去找找看。” “秀秀姐,大山他娘和大刚哥他娘干架啦!” “谁胜啦?” “不知道哩,我们被赶走了!” “我看大刚哥他娘更厉害!” “她们咋干起来的?” “……” 张秀秀带着几个孩子津津有味的吃起瓜来,这优秀的八卦精神从娃娃就开始抓起了。 这个张秀秀刚满十六,算是沁山村的一枝花,长的秀气不说,家庭条件在村里也是数的上的。 家里老人只有一个爷爷,还能做木活挣些钱补贴家用。 老爷子早年丧偶,只有柱子爸一个儿子,在队里被村民推举当了二小队队长,祖上往上数三代都是贫民,很光荣! 不过最让村民羡慕的是他家大闺女张秀娟。 六六年六七年那会儿张秀娟带着张秀秀去大串联,认识了城里人,回来两人就办了证被接去了城里,对象在城里的皮鞋厂工作。 现在村里可多人家都瞄准了张秀秀,只不过她现在一门心思想像她姐一样,嫁进城里,村里的这些小伙子一个都看不上。 张秀秀听完八卦,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秦婳身上。 “婳婳,没去看你哥啊?” 秦婳摇摇头。 “你们是帝都来的对吧?那里啥样?你去过天安门不?跟我说说。” 秦婳晕,她从穿到现在,待的时间最长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 要不跟这个姐姐聊聊她住院时如何排解寂寞的心得? “天安门我没去过。” 秦婳干巴巴的回话,眼见着张秀秀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姐本来要带我串到帝都的,结果跟着大家去了魔都。” 张秀秀看看秦婳,“你说说你们那是不是到处都是两层楼?你爸妈干啥的?你哥有没有去过天安门?有没有见到过主席?” 秦婳…… 秦婳继续摇头:“我不知道呀!我哥以前都不带我玩的。” 张秀秀萎靡了,点了秦婳脑袋一下:“你问问你哥嘛!回头来跟我说说。 要不就带你哥一起来玩,我问他!” 秦婳闭嘴了,看来他二哥的八卦从来不会缺失。 这次要求跟着一起来沁山村,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看着她二哥,怎么的也得把他安全护送回帝都。 他哥那副呆样还是比较适合去读大学,做个三好学生。 张秀秀又开始说起自己的姐夫家,住的可是筒子楼,有三层哩!一个月能拿三十多块钱呢!天天能吃煮鸡蛋,还经常吃肉哩!…… 忽的又调转枪头朝向了秦婳,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都做啥的?在帝都住哪儿?住的房子啥样的?…… 秦婳:…… 秦婳不想回答,也不想与张秀秀吵嘴成为村里的种瓜人,干脆一直装哑巴,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张秀秀。 大神,再继续问下去我怕会忍不住喷你了! “你个小丫头咋不说话哩?” 张秀秀说累了,看到那帮臭小子在抢他弟的糖纸,这可是他们姐弟一起收藏的宝贝呢! 冲过去抢回糖纸,“都出去玩吧,等柱子腿好了再跟你们出去玩!” 张秀秀赶鸭子一样把孩子们都赶了出去,秦婳这只闭嘴鸭子也一起跟着离开。 接下来,秦婳就傻乎乎的跟着一帮鼻涕娃去打鸟,爬树,爬草垛子,掏洞。 又跟着跑去了村子最东头,围着一个穿着单衣披头散发的女人唱歌谣。 一直到晌午,有大婶子开始喊娃回家吃饭,大家才一无所获的分散各回各家。 秦婳这个快二十的人切切实实的重温了一把金灿灿的童年生活。 等回去发现午饭已经做好了,一大碗白菜烧咸肉和黍米饭温在锅里。 虞老和陈老还是没有回来,虞文瑾和周奶奶都很沉默,他们能做的就是做好饭菜等着。 秦婳倒不是很担心,原身记忆里虞爷爷可比虞文瑾活的长呢,她认为人活着最重要,其它都是浮云,除了钱! 吃过午饭,秦婳去抱抱周奶奶就一路赶去了镇上,下午去那条小路上蹲会儿,怎么也能蹲个块把钱吧。 好久没进项了,蚊子腿上的肉也可以啃一啃。 一路小腿嘚吧嘚吧走,来到林荫小道,发现来摆摊的人变少了,还一个个神经兮兮的。 第72章 生意被抢了 秦婳不明所以的找个地方,拿了一小篮鸡蛋鸭蛋,一只公鸡和一小桶油。 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两个油吊子没规律的敲击着,观察着。 路上不光摊贩少了,来买东西的人也少,秦婳坐了好一会儿都无人问津。 正纳闷呢,斜对面同样无聊打坐的大叔坐了过来。 “小丫头,好一阵子没见你来了。” “呀!大叔你认识我?” “你上次跟吴混子一家干上我可记得你哩!” “呵呵。大叔,怎么人这么少了?” “最近查的严,抓过两次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在这耗着了吧,还不如趁着还有点时间去街道里走走。 收拾完正准备走的时候,那个大叔又来了。 “小丫头,我姓钱,以后你来就到我边上啊。” 大叔满脸褶子笑的像开了花一样,秦婳把围巾又往上拉拉,点点头赶紧走了。 去了上次来镇里走过的几个地方,没有遇到主动打招呼的,秦婳就主动去了酒厂家属区,先去找那个大姐姐问问看。 大姐姐开的门,看到秦婳就快速拉她进了院子。 “小妹妹,你咋才来?” “前阵子家里有事,姐姐有需要什么吗?” 大姐姐搬了个小板凳给秦婳,示意她坐下。 “这段时间有两个小子经常来,虽然他们的东西没有你的好,可是比你的便宜,我们就在他那买了些。” 那两小子嘴也甜,会说话! “这样呀,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姐姐。” 秦婳从筐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实际是在空间里包了四颗小冰糖,把它塞在了这个大姐姐手里。 虽然没买东西,但她愿意把自己拉进来告诉实情,应该表示感谢。 大姐姐打开纸包,“呀!你这是干啥?” “这是我送给姐姐的,给你小侄女侄子吃着玩。” 正要离开的秦婳看到她家院里堆柴堆那里扔着几个木板,应该是个小木箱被拆了。 “大姐姐,那些板板扔那里不怕晒坏吗?”看着上面有雕花,木料也是老料。 “怕啥太阳晒啊,本来就是打算冬天当柴火用的!” 秦婳皱皱眉头,凑近看木板上的雕花,线条流畅,干净利落,满雕,就这样当柴火烧了?太可惜了! “姐姐,这几个板板我跟你换吧,用鸡蛋换?” “啊?” 这丫头脑子没问题吧?用鸡蛋换柴火? “姐姐?换不?” “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秦婳用三个鸡蛋换了六块板子外加一些稀碎零件,没大意外的话可以再组装抢救回原样。 把它们捆在一起拎起来的时候秦婳差点滑手,看着不算大可真重! 背着大筐,筐上横放着木板,离开了大姐姐家。 没想到生意这么快就被人抢了,现在钱没赚到还折了四颗冰糖和三个鸡蛋。 做生意嘛就是这样,得守。 两天不出摊就没人记得你了,三天不开门就无人光顾了,谁也不是就等着你家米下锅了不是? 秦婳找了个机会收了木板放入空间就赶回了村。 要重新整理一下可以卖的,只要卖的货物有区别,就不怕没生意做。 她想起仓库里的布,现在要到年底了,应该会有人需要布料吧? 仓库里的布有小部分是姥姥留下的零散布头,其它的都是从两个卖窗帘床单布匹的店洗劫来的。 这是秦婳以前同学家开的店,老欺负她,她一生气就把她家两个店给端了。 秦婳觉得里面有些粗棉布跟现在的人用的挺像的,不如拿出来处理掉,放着又不会升值。 还得把它们拆开叠着放,抱着一大捆太打眼了。 油嘛以后少做点,有愿意买好油的还是能卖卖的。 秦婳一路走一路思索一路给自己打气,还要查看查看是什么人在卖货,卖的什么样的货。 城里也想去转转,怎么也得留下到此一游吧。 放开精神力,只有零散走路的人,没有找到顺风车搭唉,这样走多了会不会腿变得很粗呢? 赶着夕阳落山前回到村里,大晒场的稻谷已经收了起来,家家炊烟袅袅。 也不知道早上那两婶子谁打赢了? 吃瓜人得有吃瓜的敬业精神,怎能半途而废?明个起早找那两个王大娘唠唠嗑。 秦婳晚上去抱抱亲亲周奶奶就回屋进了空间整理要卖的布去了。 秦川坐在工地上啃着干巴巴的糙米饼子,竖着耳朵听着糙汉子们说八卦。 谁说男人不八卦?男人八卦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第73章 人民的需求 “你婆娘又怀上了?” “嘿嘿!” “行啊!第三个了吧?咋弄的一个接一个的,跟兄弟们说说!” “去!跟你婆娘讨论去!” “这不是讨论过了没动静嘛!快说说!” “……” 秦川狠狠咽下一口干饼,差点噎死。 默念“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某某语录) “看那边!这王大海咋娶了婆娘二天就来上工了?” “莫不是被他新媳妇踢出来的?你看他脸上挠的,听他们村里说那天晚上他新媳妇叫的可惨咯!” “我看是他嫌没劲自己回来的。他那个媳妇瘦的一把子骨头,有啥意思!” “扯!肯定是他那个老娘把他赶过来的,舍不得工分!” “怎么可能,他老娘可急着让他生娃呢,都舍得花钱给他这个大儿子买媳妇。” “要说舍不得工分也是那家呀!看到没,那么小的女娃娃赶过来上工!” “……” 秦川越听越晕眩,听这些就叫知己知彼? 而这帮汉子口中的大海媳妇――王丹,正扶着腰拿着扫帚扫鸡屎,边扫边呕。 大海他娘就在院子里拿着大烟斗盯着,脚边摆了一个装满棉衣的大木盆。 这新媳妇就是欠调教,在大海回来前把她调教顺溜,老老实实的给他生几个儿子! 另外两个媳妇乖乖的一边奶孩子一边洗菜、劈木柴。 王丹心里的苦水那是翻江倒海,本以为这个王大海看上去挺憨的,忽悠忽悠能晚点同房就晚点。 谁知道当天晚上这人就那么暴力,疼的她挠了他一耳朵。 这一挠换来了几个大嘴巴和更猛烈的疼痛,一大早还被拎起来扫院子洗衣服喂鸡…… 示弱忽悠了王大海去上工了,以为会好过些,但这个婆婆更可怕! 一件接一件的活安排下来,不想做就被打一顿,偷个懒又被敲一顿,弄的她看到那个大烟斗就犯怵。 现在的王丹宁愿跟着刘兰兰一起去劳改场。 公社书记有话说:王丹同志,实在对不住啊,是接任务的同志没同你把话讲清楚。我重新说明一下,带你来是调查情况,不用你去劳改场! 秦婳早早起床,早早出山听八卦,两个王大娘只有一个按点上班了。 秦婳凑过去,“王大娘,昨天那两个婶子咋样了?” “能咋样?拉开了呗。大刚他娘那是照着人家脸挠啊,估摸着大山他娘今天没脸出来上工了!” 秦婳满足了,王大娘兴致来了。 “你不知道,大刚他娘一直恨着大山他娘哩!” “怎么?” “人家大刚跟那个林知青好上了,他娘正喜着呢,谁知道叫大山他娘那个小叔子给占了! 要说林知青长的那是没话说,漂亮的很!就是娇气了点,刚来那会儿还打把伞!” 另一个王大娘卡点来上班了。 “说啥呢?” “说林知青呢!” “哎哟!那女娃娃可惜咯,被王有才那个歪眼泼皮祸害咯!” “可不是,昨个她们该等大刚他娘多揍几下再拉开!” “我跟你说,我当时都想去揍两下,太不要脸了,帮着小叔子去祸害人家大闺女!” “……” 就是因为林知青的事让孙金花和江万红两人决定出去单住的,虽然她们分的那两户人家待她们挺好。 至于朱庆国,他同孙金花都是川市来的,是老乡。出了林知青那事后觉得两个女同志单住还是不太安全,这才成了三人合租。 秦婳听王大娘们说的,对没见过面的林知青很是同情,就是不是很理解为啥非要嫁呢? 她还没太深切的感受过这个年代一些想法,后世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被咬了一口就把自己当成整盘菜再送过去? 请君品尝?想屁吃呢! 看到芽子带着一帮小兄弟出山了,秦婳立马麻溜的跑,赶紧跑! 一路还是没有遇到好心的顺风车,秦婳凭着坚强的双腿来到了镇上。 还是先去各条街道转悠,在幸福男那片儿卖掉了一只母鸡两条兔子,三斤菜油,一包红糖外加27尺布。 秦婳大方的还送了买布的一些碎布头。 又走了几个点,零零散散又卖了20尺布,两只鸡一只兔……总之米面蛋基本不需要。 看来那些卖货的主卖米面蛋,应该还有些肉。 秦婳不担心了,人民的需求千千万,就不信从你们口袋里掏不出钱! 第74章 伍歌 晌午的时候秦婳坐在小巷子里啃包子,边啃包子边看前面那个收废品的站点。 镇上有些个巷口会有一个小的废品回收站点,一到两个人会拿着大称在那等着。 秦婳一直看,这生意不错啊,大中午的都有人来。 还有两个小姑娘跑来,“咔嚓”一下子,两条小辫子交代在这了,换了几分钱还是几毛钱秦婳没看清,只看到两小姑凉兴奋的表情。 摸摸自己的大棉帽,貌似没人家头发黑壮,估计卖不到她们的价格。 当看到一个老婆婆抱着一堆鸡毛来卖时,秦婳眼睛发光,她鸡多啊!鸡多毛也多! 可看到老婆婆手里的一分钱,算了,鸡被拔秃了估计也没人要了。 这年代的废品回收真的是废品回收啊,太全面了,秦婳考虑着以后要不要把啃的骨头也留下来拿来卖。 难怪有人不想买扒了皮的兔子。 本以为是服务到家了,都差点想把鸡杀好了卖的。 看了一中午废品回收,才明白现在的人同后世的人不一样,并不是特别需要那种贴心的服务。 大受启发的秦婳又进一步规划了卖货计划,贴心服务要改成连皮带肉。 接下来的走街串巷,秦婳特意询问了客户要活兔还是兔肉,果然多卖了三只兔子! 为自己聪明的小脑瓜点赞的秦婳来到小道,看到今天人比昨天的人多了点,就打算也去摆一会儿摊。 老远的就看到那个满脸褶子的钱大叔冲她欢快的招手。 于是一老一少一起开始打坐。 “小娃娃,你一个人过来家里放心啊?” “放心!” “小娃娃,你那鞭子跟谁学的?咋这么厉害!” “自学!” “小娃娃,你咋没去上学呢?” “不想!” “小娃娃,以后来这里记得找大叔啊。咱俩挨一起卖。” “嗯。” “小娃娃,……” “大叔!” 秦婳深吸一口气:“有人在看你的山枣!” 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秦婳看到一个妇人挎着一个小篮子匆匆而来,一个小个子男人拦住了她。 “大姐,买鸡蛋不?八毛一斤!” 那个妇人犹豫一下,也不砍价就拿了十个鸡蛋,过了称,掏出一张十元递给那个摊贩。 “大姐,我找不开,你等我去换零钱啊!” 妇人点点头,就站在那里一直等啊等。 秦婳看到那个摊贩拎起装鸡蛋的筐就飞速离开了,那个妇人傻乎乎的站着。 “哎呀!那个猴子又搞这一套了!” 大叔卖了一斤山枣,回头就看到那个瘦小的男人溜走,很气愤。 “那人经常干这事?” “上次就骗了个小姑娘,哭的哟!小娃娃你帮大叔看着摊子,我去追他去!” 在钱大叔起身追人的时候,秦婳才发现原来这个大叔是个瘸子。 不远处又有两个小伙子也一起起身去追。 秦婳放出精神力,发现那个猴子在不远处。 用精神力在空间里扫了一下,看到了那几头野猪的新鲜粪便,还没来得及被土地分解。 这个好啊,天然无毒害,提神又醒脑! 猴子把筐背肩上,得意的哼着小曲快步走着,忽的一团黑影兜头罩下来。 吸了一鼻子屎的他扶着树呕吐,边吐边骂。 三个人追过来,实在不想伸手拉他,拽着他后背的筐子往小道这儿拖。 当钱交还到那个妇人手上的时候,妇人还在蒙圈中,很快就满眼泪花不停道谢。 秦婳啧啧啧,这年代有很多单纯而纯粹的人,与年龄无关。 钱大叔笑呵呵的带着两小伙子一起来到秦婳这。 “这是罗英、罗雄两兄弟,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女娃娃,嘿!厉害着呢!” “妹妹好!”两兄弟一起喊。 秦婳抬眼望去,双胞胎啊! 于是一起打坐的从一老一少,扩展成了一老四少。 这两兄弟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妹妹,很腼腆,很瘦,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闪躲。 秦婳拢共问了她两句话:“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几岁了呀?” 这小朋友就使劲的往两个哥哥身后躲,捏着哥哥衣角的手都红里透着白了。 这让秦婳不敢同那个小朋友说话了,是自己问人话的样子很可怕吗?秦婳摸摸脸,不应该,脸都没有露出来。 看来这小朋友受过什么刺激,比较怕陌生人。 “我妹妹胆子小,你别在意。”罗英揽着小妹妹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我妹叫罗梦,她六岁了。” 罗雄笑呵呵看着秦婳,“我是罗雄,他是我哥罗英,其实就比我跑的快而已!” 罗英也笑:“快一秒也是你哥!小妹妹,你每次都一个人来吗?真能干!” 看着这哥俩,秦婳想到了大姐姐说的两小子。 “你们最近常去街上溜达吗?” “嘿!你咋知道的?看到我们啦?下次我们带你一起!” 罗雄大咧咧的笑。 罗英点点头,这么小就出来做这个,应该也是家里有困难才不得已。 秦婳:抢生意的人找到了! “小妹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钱大叔也乐呵的在一边说:“对呀,小娃娃,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秦婳看看三张笑脸:“伍歌。” “啥?” 四个人一起看向秦婳。 第75章 回来了 秦婳眨眨眼,重复一遍:“伍歌!队伍的伍,唱歌的歌。” 抢我生意,让你两喊哥都是客气了! 钱大叔最先郁闷,这家人可真会取名字,就不能多加一个字吗? 两兄弟也一脸便秘,十七岁的少年喊十岁的女孩子叫“歌”,他们觉得很困难。 只有罗梦小朋友,与秦婳一起眨巴眼,一人一下对着轮流眨,然后就拽着她哥的衣服抿嘴羞涩的笑。 罗雄挠挠脑袋上竖起的头发:“小伍,你这名字真特别!” 秦婳笑眯眯点头,这小子还挺聪明。 几人一起坐等来往的人打量自己的货物。 罗英:小伍的兔子真肥啊! 罗雄:小伍的蛋个头真大啊! 秦婳:这哥俩的米和面真黄啊! 钱大叔:这几个娃娃真懂事啊! 秦婳一直悄悄打量着这兄妹三人,灰蓝色的棉袄已经泛白,多处露出棉絮,衣服上的布丁打的死丑死丑,衬托出村里大娘大婶们打布丁的精湛手艺! 大风吹着,三兄妹也没戴个帽子围巾,脸吹的黑红黑红的,细看还有小裂口。那哥俩的手又黑又肿还有大裂缝。 小女孩一直蹲在两个哥哥中间,安安静静的。 “婶子,这米别看它发黄了,煮出来可香哩!” “是呀婶子,都是好米好面!您看这米一毛五一斤,不要票,多合适!您要是有票给您算1毛!” “婶子,要不要再来点面?给您九毛五一斤不要票。给票的话就算您六毛!” “放心吧婶子,一样的吃!” 秦婳思考,是走薄利多销的路线好?还是走多利高消费群体的路线好? “婶子您看,绝对够称!吃好再来我这买啊!” “婶子要不要看看这鸡蛋?还有这兔子,多大多肥啊!” “婶子您看,这一个蛋都快赶别人家两个蛋大了!” 秦婳被罗雄捣了捣:“小伍,这蛋咋卖的啊?” “啊?五分钱一个。” “婶子您看,炒盘炒鸡蛋人家放四个蛋,您两个蛋就搞定了,多合算啊!” “婶子您看,这两只兔子一只活的一只杀好的,您要是不敢杀兔子就买这个,多省事!” “婶子,这一条兔子这么大,可以吃几顿呢!划算!” “……” 秦婳发现这哥俩坐这卖货,基本不需要她开口。 在哥俩的各种拉客和花式推销下,秦婳成功卖出了30个鸡蛋,一只大公鸡和两只肥兔子。 鸭蛋不太受欢迎,两分钱一个才有人愿意买。秦婳决定回去喊小妖把鸭蛋腌了! 那个钱大叔的满脸褶子一直开着花,秦婳不明白他开心什么,一小袋山枣到现在半袋都没卖出去。 钱大叔就是觉得跟几个娃娃在一起卖货很开心,比他一个人孤零零蹲着有趣多了。 而且那姓吴一家子不在了,不管货卖多卖少,钱都进自己的口袋,不用交“保护费”了! 在秦婳刚回到沁山村村口,沁山村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白白胖胖的雪花带来了两个王大娘的叫喊声…… “婳婳啊!下雪了!” “王大娘!我看到啦!” “你走快点,等会儿雪下大了把袄子浸湿了!” “快点回家,我们先回去啦!” 秦婳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老村长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去。 连忙颠巴着拐去看看周奶奶和虞文瑾,果然虞老和陈老被送回来了! 不过看着虞老和陈老憔悴的脸,还有脸上的青青紫紫,让秦婳很难过,很生气! 这段时间好容易养出来容光焕发的两老头,不到三天就被人折腾回去了? 又要重新开始养起! 周奶奶看秦婳鼓鼓的脸,笑着摸摸她的大棉帽,“人回来就好!” 虞文瑾端了一盆热水,要帮虞老泡泡脚,秦婳看他一直不说话,就问周奶奶:“周奶奶,你们吃过了吗?” “饭都做好了,文瑾给你留了饭在锅里,你快回去吃饭吧!”说完就扶着陈老起来回去。 陈老一拐一拐的走到秦婳面前,“回去吃饭,我们两个老的好的很!” 虞老坐床上说:“婳婳回去吧,文瑾,把婳婳送回去。” “不用了,就两步路哪用送。那我先回去啦!” 秦婳又抱抱周奶奶,走了。 看两老头没啥大事,养养就好。 秦婳觉得只要有口气在都能养回来,看自己空间里那三头野猪养的多好多活泼,还下了两只崽崽呢! 晚上的雪花就像王大娘们说的那样下的更大了。 老村长家的小孙子小孙女很开心,老村长却有些担心,粮食就晒了两天,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这场雪只下了半个晚上就停了,秦川本以为下雪了,大坝也该停工了吧? 可一觉醒来,还要继续轮着膀子干活。 老村长一直密切关注着天气,只要是好天就催促着晒粮食,秦婳也一直坚持着每天去镇上蹲点。 “我把这些留给你们卖?” 钱大叔带着两少年冲着秦婳齐点头。 第76章 商业合约 罗英罗雄两兄弟这几天一直暗暗观察秦婳卖的货,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都很好,只要东西好就能卖高价。 他俩琢磨过,假如便宜的货卖十个赚一毛钱,那么贵的卖一个就能赚一毛钱,如果用卖十个便宜货的精力去卖十个贵的不是更赚钱? 当然,便宜的也要卖,这样买货的人才能有对比、有选择。 就是不知道小伍愿意不愿意给他们机会。 两兄弟觉得钱大叔人好心善还仗义,天天蹲这卖山枣也赚不了几个钱,就拉着他一起问秦婳。 秦婳内心是很激动很雀跃的,哎哟妈耶,这两天一直都想把货给这两兄弟代卖呢! 卖货苦啊!北风喝着,寒风吹着,天天赶路来镇上都是靠腿硬抗的。 在那蹲会儿,就感觉自己也可以挂个“棒冰”牌子,进行售卖了。 秦婳紧紧大棉帽:“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咱们得说个章程。” 这些天相处,看的出这一老三小人是挺好,可生意不能光看人好呀。 有句老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眼前一老两少可都是男人哩!得防! “那是自然,要不咱们今天早点收摊,去我家坐下来说?” 钱大叔又乐呵开了,敞开胸怀热切欢迎着娃娃们来家里。 “钱大叔,你一个人住啊?” 秦婳发现钱大叔住的地方很偏,都快出镇子了。他们进来好一会儿了也没看到其他人。 “我内人在屋里歇着呢,她身子不好。你们坐,我去烧点热水。” “别去忙了!”秦婳拉住钱大叔,赶紧聊完赶紧回,这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秦婳随便找了个小凳子,没防备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迷茫的看着掉了腿的小凳子,难道自己又胖回去了? “哎呀!摔到没?这个凳子腿早晃了,一直没修理。坐这边。” 钱大叔把秦婳拉起来,小罗梦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帮秦婳拍屁股。 罗英把小凳子拿起来看看,“叔,待会儿我帮你把它修好。” “好,好!哎呀,寒舍简陋,你们先坐着,我去找纸笔来记。” 秦婳换了个小椅子慢慢坐下,稀奇的看着钱大叔拿出一小叠泛黄的纸,一根支楞八叉的毛笔,以及半块砚台。 钱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有一支钢笔的,坏了。咱们用这个,我来写。” 几个人围着一张小矮桌,商讨出了他们这个小集团的第一份商业合约。 秦婳负责出货,交由罗英罗雄和钱大叔代卖,出货价由秦婳定,大家再统一定出一个零售价,售卖时可以上下浮动不超过一毛。 相当于秦婳做一个批发零售商。至于他们原本拿货的渠道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秦婳不干涉。 几人又商讨了一下,罗英罗雄两兄弟主要负责走街串巷带货卖。 钱大叔腿不好,就每天下午去小道蹲点,早上在这里等秦婳来送货。 秦婳送货后随意选择去哪里卖货。 以上卖货形式并非固定不变,零售的货物本着多劳多得的原则,谁卖的差价归谁。 秦婳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两兄弟却有些担心秦婳这么小,能背动那么多东西过来吗? “要不要我们帮你去背货?” “不用,我有认识的人。” 前期不可能卖的了太多东西的,至于以后会不会发展起来?以后再说嘛,生意还没做起来呢! 商讨完后,秦婳心里就不停的挠痒痒。她一直想知道这几个镇上的人为啥会选择卖货,又是从哪里拿货卖? 屋里传来咳嗽声和什么破碎的声音,钱大叔慌忙跑去里屋。 秦婳“蹭”的站起也跑了过去。 是个脸色枯黄手也枯黄的中老年妇女,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地上碎裂的碗。 等钱大叔收拾完,秦婳忍了又忍,还是决定继续忍。 再八卦也不能去戳人家伤口呀! 没想到秦婳没忍心去捅钱大叔伤口,他却自个把自个捅了。 钱大叔的父亲是个老教书先生,他从小跟着父亲学了些诗经宋词什么的。 后来他父亲在镇上学校教书,他就一直做着散工,就是临时工。 前两年,有人把他父亲战乱时候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书都拉出去扔了或者烧了,他父亲受不住就一口气没上来,他母亲气性大,也跟着父亲一起走了。 剩下他跟媳妇儿子,没有工作只能靠国家给的一点救济,日子过的艰难。 儿子为了一条鱼沉了水,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泡肿了,没的救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子,他卖的都是去附近山里巴拉出来的。 罗雄在那里抹眼泪,抹着抹着就拉着钱大叔的手。 “叔!” 这一声嚎叫吓了秦婳一跳,再看就见小罗梦抱着罗英的大腿也红着眼圈。 第77章 县城果然是县城 罗英抱起小罗梦,轻拍她的后背,小罗梦抱着哥哥的脖子,咬着指甲无声的掉眼泪。 罗雄抱着钱大叔埋头呜呜哭,钱大叔像撸猫一样的撸着那小子的鸡窝头。 “叔,我们兄弟以后照顾你和婶婶!” 秦婳是怀着酸涩的心情走在回沁山村的路上的。 那兄妹的父母都是报社工作的,办了一个专栏“向西北”。 开始还挺好,挺受关注的。 但突然而来了变动,他们父母被不停逼问“向西北”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罗雄委屈的哭诉,他们说“西北”就是s国,“向西北”就是说他父母想去投奔那里! 在反反复复的审问中,他父母自杀了,受不住了,心理防线崩溃了,留下了四个孩子。 没错,他们还有一个大姐罗盼盼,大他们两岁,去了“北大荒”。 小妹因为那段时日的压抑和父母的离去,受了刺激。 现在他们兄弟就想多挣钱票,给大姐寄过去,让大姐能好过些,还要把小妹好好养大! 秦婳平复一下心情,手里翻出一个铝制饭盒,脚步一拐去了大坝,看那个傻二哥去! 秦川正喝着杂米粥,看到秦婳向他走来,这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的是秦婳吗? 不!他看到的是红烧肉! 现在就算是油腻腻的大肥肉,他也要把它们热烈欢迎进肚子里! 满怀期待的看着饭盒打开,一盒子马铃薯炒土豆,外加几片咸肉! “婳婳来啦?带啥好吃的给你哥呢?” “庆国哥好!带的土豆片,给你分点?” “这好!” 就算是土豆片也是用油炒的不是?总比天天水煮的好吃! 秦川紧紧捏着饭盒,只扒拉了几片给他。 “你这样就没得意思了啊!你妹妹都发话给我了啊!再来两片。” 秦川又扒拉了几片过去,两人蒙头吃。 “秦川,分我一片肉撒。” “没了,吃完了!” “那不是还有两片撒?” “……” 秦婳看的好笑,二哥以前吃肉都不愿意吃肥的,现在一小块咸肉的肥肉丁都要嚼巴好一阵,再就着饼子大口吃。 临走前悄悄塞了一根肉干给秦川,把秦川乐的全塞嘴里了! 吃到嘴里才算安全! 有了罗家兄弟和钱大叔,秦婳的时间变得松快很多,想着法给虞老陈老和二哥进行投喂。 秦婳每天早上会一个人赶去镇上送货,没同意虞文瑾跟着。他得照顾老人和牛,不能总陪着她这个自由散漫的人。 这天秦婳趁着黑天就出发,骑上她心爱的小电驴赶到了钱大叔那,虽然风吹的更猛烈了但腿舒爽了! 钱大叔披着棉衣就来给秦婳开门,“今天咋这么早?” “叔,点完货你再接着睡哈!” 秦婳打算去城里旅游观光打卡去! 趁着天还黑着,跨上小电驴向着城里的方向与西北风抗争飞奔。 进县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秦婳像“刘姥姥”一样,一路抬着头到处看。 县城果然是县城,精神面貌就是不一样啊! 看那一群小军装,脑袋上的帽子都挂着一排排毛爷爷像章! 嗯,像章多就是这么任性!(裤腰带以下和后背不可以佩戴) 还有这些孩子,在那扒拉什么呢? 秦婳凑过去看,咦呀!居然在地上如此激情澎湃的抠着碎玻璃片? 嗯,因为废品回收站收碎玻璃! 瞧瞧!这县城的供销社排的队伍都比镇里的长! 嗯,年底了要囤货过年! 咦?这一帮子一帮子的学生,拿铲子都在热火朝天的挖什么? 嗯,挖防空洞!“深挖洞,广积粮”!(号召口号) “新华书店”! 秦婳很开心的进去看,毛选,主席画像,样板戏宣传画、革命年画…… 一位大哥哥拿着一本《艳阳天》去柜台付钱。 秦婳惊讶的发现,原来买东西需要对暗号? “'为人民服务'!一块四毛五。” “'团结就是力量'!好的。” 秦婳:…… 看到好几个人拿了《艳阳天》看,秦婳也拿了一本,打算送给二哥。 “你好,我……” “'为人民服务'!一块四毛五。”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抱着书出来的秦婳快速穿梭在各个街道,最后选定了一个比较大的废品站消磨了半天的时光。 淘到了几块“废铜烂铁”,她知道青铜和黄铜会形成湛蓝色的锈迹,不能放过任何撞大运的机会! 宝贝的把它们踹进了空间,挑拣了几本旧课本出了废品站。 在回去的路上她苦涩了,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她记起上次下火车后,秦川带着她们是坐小巴车去镇上的,想想空间里还放着知青证明,就在寒风中等小巴车路过。 等啊等,等到了一辆好心的驴车把她带到了镇子附近…… 疲惫的秦婳摸黑进了村,一不小心引起了一串狗叫! 村里的狗可不是宠物狗,它们的职业就是看家护院兼职咬人咬野兽的,有些人家不讲“武德”,不拴狗,吓得她一路奔跑着回到住处。 刚进屋,“擦!”一道微弱的火柴光亮起,接着就是昏黄的煤油灯给虞文瑾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化上了跳动的烟熏妆。 第78章 缴粮 秦婳拍拍胸口:“你怎么在这?”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爷爷担心。”虞文瑾掀开锅盖,端了两碗饭菜出来。 “先吃饭!” 看着秦婳吃完后,虞文瑾起身收了碗筷。 “以后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秦婳看着虞文瑾离去的背影,怎么觉得这小子变了呢? 天越来越冷,在沁山村迎来的第二场雪中,虞老和陈老又经历了一次专车接送,虞文瑾现在几乎天天都在棚子那里不出来了。 大坝终于停工,秦川被放了回来,窝在热乎乎的炕上感叹,幸福原来这么简单! 没时间给他继续感慨“幸福”,全村分成了三波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批人去挖坑,一批人抬粪,给地积肥。 秦川很幸运的分在了抬粪这波人里…… 更多人在粮仓这边把粮食装袋,老村长抽着大烟锅子紧张的盯着,时不时抓一把稻谷在手里搓搓。 秦婳慢悠悠的晃过,她正在酝酿着去看二哥的决心,晃慢点也许她就会撤销去看她二哥的计划了! “婳婳!” 秦婳正缓慢的飘着,张秀秀来了。 “婳婳,去看你哥?” “秀秀姐。” “我告诉你啊,你哥能去那儿上工,可是我叫我爹把他要过来的!” 秦婳满脸复杂的看着张秀秀,她满脸都是得意、自豪。 “你咋又不说话呢?” 张秀秀把手插进袖口,“咱们走快点,我也去那看我爹。 我跟你说,好些人想来这里上工呢,这活轻省!” 秦婳老远就看到他哥了,围巾死死的系在鼻子上面,双手推着一辆堆满便便的独轮车。 “爹!” 张秀秀激动的在那里挥手,然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秦婳,带着她向粪车奔去…… 秦川看到站在身旁的秦婳: “你来干嘛?快回去,帮……”我多烧些热水,我要洗澡! 秦婳听到秦川说让她回去,“得嘞!”转身就跑远了。 全队社员们干劲十足,两天就完成了装粮大事。 老村长和大队长带着全队的青壮劳力浩浩荡荡出发了。 一辆马车两辆牛车全部出动,一串独轮车、板车跟在后面。 这些装粮食的袋子最少是180斤装的,老弱妇是没有办法把这么重的袋子扛进粮站的粮仓去的。 所以被选上去送粮的汉子们都很骄傲。 所以……秦川又很幸运的被张秀秀他爹要了过去扛粮。( ◢д◣)?? 秦婳无奈的叹气,看到她哥就想笑怎么破? 担心秦川万一被粮袋压坏了,秦婳提前一天多放了些货去镇上,陪着她哥一起出发去粮站缴粮。 还没到粮站呢,就看到浩浩荡荡的粮袋从几个方向向粮站聚集。 老村长一手叉腰,一手举着大烟锅子,站上马车就喊了一嗓子。 “快啊!冲啊!” 大队长给马来了一鞭子,“驾!” 秦婳看到老村长在马车加速的情况下,还稳如泰山的站在马车上堆着的粮袋上,佩服!佩服!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一堆一堆的人围着唠嗑传递着小道消息。 一个胖胖的检验员拿着一根叉棍,对着粮袋一戳,捏了几粒放进嘴里嚼巴嚼巴,不说话。 秦婳看到跟在他身边的那个来缴粮的负责人,笑眯眯的塞了两包烟过去。 那胖子就“嗯”了一声,摆摆手,然后转身对着附近的记录员说:“合格,入仓!” 一堆汉子“呼啦”的站了起来,乐颠颠的跑去推车。 终于轮到沁山大队了,这胖子检验员开始拿着叉棍挨个戳,戳了半天没见有人来搭话。 转身对着大队长喊话:“不够干,拉去找个地方晒四个小时再过来!” 老村长一直闭目养神的靠坐在马车上,一听,不能啊!他看过了,绝对够干了啊! “村长伯伯。” 秦婳蹭到老村长身边,对着老村长耳朵悄悄说:“我看到其他大队都拿了两包烟。” 老村长一拍大腿,赶紧往棉衣兜里掏。这还没掏出来,那边大队长已经跟检验员闹起来了。 “怎么就不够干了?这样的都不够干,那咋样的才叫干?” “叫你们去找个地方晒晒再来,哪这么多话?” 大队长那个气啊,大嗓门开始了: “大家伙儿过来评评理啊! 都来看看我们这粮食够不够干?” 不少人过来捏几粒进嘴里,点点头,晒的挺干了,这都不合格,那自己队里的还能过吗? 也有人悄悄捣大队长,使眼色,别叫了,递两包烟就过了。 奈何大队长没接人家的飞眼,继续理论。 老村长暗叫“糟了!”,急匆匆赶过去,拉大队长闭嘴,拿出两包烟,却被大队长一熊掌按住。 “凭啥!咱们这粮绝对没问题!” 胖胖检查员鼻子一哼,“你们队回去吧,不用你们缴粮了!” 第79章 要过年了 检验员的这句话,让大队长与他身边的汉子都激动起来,抓起胖胖的衣领同他争论。 老村长心里不停的骂大队长这个夯货,白活这岁数了,跟毛头小子一样! 无奈武力值不高,总是被大队长这夯货扒拉到一边。 秦婳会出手吗?会! 正在两方人马难舍难分之际,突然间安静下来。 大队长的前脑壳“bia!”一坨鸡屎,很新鲜! “哇!好大的鸟啊!” 秦婳一边叫,一边拉上同大家一起抬头望天的秦川,串到大队长身边。 “大队长伯伯,你这是喜从天降啊! 来来来,我们兄妹带你去'喜唰唰'!” 秦川看了一眼老村长,同秦婳两人一起拉着脸色涨红的大队长离开。 秦婳表示这种场合老村长更适合,她自己也没办法去完美的解决。 总不能把那个胖胖扒光光,再来个“小秦飞刀”逼着对方说“合格”吧。 闹了这会儿,旁边那些工作人员只有帮胖胖的,就连其他队的农民兄弟也没几个出声说话的,这说明啥? 果然,老村长出马,不同凡响! 胖胖气顺了,烟收了,粮食也合格了! 这种现象在各个时代,各个国家都存在,秦婳表示理解,但欺负这些老实巴交辛苦刨食的农民,不接受。 在用精神力帮二哥秦川半托举粮袋后,秦婳悄咪咪的把胖胖的小黑包扫荡了,还贴心的帮他拉好了拉链。 在大队准备回村,刚出了粮站大门时,里面突然热闹非凡。 胖胖迎着众人期盼又紧张的眼神去戳粮袋的时候,裤腰带断了,裤子像被人往下扒拉一样,全堆在脚面上。 令胖胖更加忧伤的是他的眉毛没了!低头提个裤子就发现两撮眉毛掉下来了! 沁山村的汉子们开心的一路吆喝着往回赶,一路上惊叫声、不成调的方言小曲不绝于耳。 秦川也很开心,他发现经过大坝上工这段日子的锻炼,自己力气变大了,扛那么重的粮袋也能走出虎虎生威的步伐来了! 秦婳把胖胖的香烟时不时扔一包在路上,村里的汉子们一个一个打了鸡血般的盯着地面走,就盼着那个掉香烟的憨货多掉几包! 憨货秦婳跟着汉子们一回到村,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社员们兴奋啊! 血液沸腾啊! 要年底分红了啊! 就连大山他娘都顶着被挠花的脸跑了出来做迎宾! 在沁山村欢快的氛围下,秦婳依旧坚持着跑镇上送货,从一个筐变成两个筐,从秦婳一个人变成秦婳和虞文瑾两个人。 要过年了,很多村民都把猪赶去了食品回购站,可依然满足不了城镇对猪肉的需求。 秦婳杀了两头野猪送了过去,另外挑了一篮子小苹果。 罗家小兄弟更开心了,更加卖力的走街串巷推销。 钱大叔满脸的褶子更多了,笑起来像朵牡丹花! 虞文瑾个子长高了,人也变的沉默。 秦婳知道,这是以为日子变好了,转头发现,还是要面对不想面对的现实,所以产生了情绪波动和心情压抑。 对于这种问题,秦婳坚信忙碌能使人忘忧。 虞文瑾发现最近的日子安排的很满,早上要帮秦婳搬货,回来要喂牛,铲牛草、牛粪,打扫牛屋。 中午晚上要做饭,下午要打扫秦婳的院子和茅厕,偶尔还要修理屋顶。 到了晚上要帮爷爷换药、按摩、泡脚。 秦川最近也经常接到让社员觉得“幸运轻省”又能挣到工分的活。 张秀秀在遇到秦婳的时候,总是会很开心的炫耀着,她觉得这样做是对秦婳和秦川这对兄妹最好的照顾! 村里的娃娃们有时候会手里拿着小树枝,上面挂一串二百响头的小鞭炮,拉着秦婳满村疯。 “婳婳,我已经向队里请了假,过年回家。” 秦川一边同手里的玉米面馍馍奋战,一边告诉秦婳这个好消息。 这玉米面可是他用工分换来的! 辛苦了这么久的秦川,刨除了赊欠的粮食和房租,到手的工钱有8元。 另外还分到了秦婳和秦川一年的口粮,虽然大部分是些连皮带壳的粗粮和蜀黍红薯,但这不妨碍他骄傲啊!能养起妹妹了呢! “那咱们啥时候回?” “后天,队长给了十天。” “咱们带些什么回去呢?” 秦川噎住,锤了一下前胸,是啊,带点什么回家呢? 红薯? 第80章 堪比毒气弹 秦川在认真思索,秦婳也在脑袋里做计划。 就要离开沁山村,镇上的罗子兄弟和老钱的货怎么办呢?自己少赚两个钱无所谓,他们可很有所谓呢。 得把虞文瑾安排上。 秦川又啃了一口馍馍,“婳婳,你说咱们带点啥回去?” 秦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个二哥最近身上总飘着一种味道。 没去过过去农村猪圈的小伙伴,体会不到猪圈那种特制的“香水味”,那真是持久“留香”且“香”飘百里。 秦婳往后挪挪凳子。 “我觉得王大娘送的丝瓜瓤洗碗很好使,我去要两条带回去。” 对秦家来说只要人回去就可以了。 “那我呢?” “你就背你的土豆红薯回去呗,再给爷爷秀秀你的肌肉!” 秦川:…… 第二天,大队组织了露天电影《小兵张嘎》,秦婳有幸体会到了爬在树上看电影的滋味。 芽子这帮小兄弟托着秦婳往上爬,秦婳郁闷,看那几个鼻涕娃爬的“嗖嗖”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困难! “秦婳,你往上爬啊!” “脚,脚用力啊!我要顶不住你了!” “扯!不是脚,是腿!用腿夹住树干,夹紧了!” “铁蛋你傻啊!夹住树干怎么上去!” 持续抱在树干上的秦婳:…… 这帮小兄弟非要上这棵底下只有一根光秃秃杆子的大树,登高望远! “你手用力啊!一只手一只手往上移!” “别听丑娃的,先把手抱住树,两腿一起往上再夹紧!” “啥呀!秦婳,一只手上再跟上另一条腿!” 秦婳:我特么的…… 被几个小娃娃指挥来指挥去的秦婳终于坐在了枝桠上,占据了观看底下密密麻麻人头的最佳视角…… “开始了!开始了!” “快坐下!你别杵那呀!挡着我了!” “你干嘛?撞到我了知不知道?” “你他娘的干嘛踩我!” “……” “钟连长!” “钟连长你不能跟他们走!” “啊!” “呜呜,呜呜奶奶!” “龟田!你个天杀的!” “……” 秦婳在上面无语的看着下面一惊一乍的人群。 旁边的小兄弟们都紧紧握住树枝,一张脸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露齿大笑。 “好样的!” 底下一阵一阵热烈的鼓掌声,秦婳看到自己那个傻二哥了,他跟知青朱庆国并排坐,两人一起挺直个腰板使劲鼓掌。 秦婳最终付出了裤裆划了一道大口子的代价下了树,两手捂着后面回了家。 “谁也别再跟我提爬树!” 秦婳关门进屋,秦川在门外咧嘴笑。 天上还挂着淡淡的月牙,秦川和秦婳就开始启程出发了。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秦川,婳婳,代我向你们爷爷问好!” “好的!我们走啦!” “文瑾哥,记得每天早上帮我把货送给钱大叔啊!”秦婳拉过虞文瑾说着悄悄话。 她按现在每天送货的均量,收拾出了差不多十天的货,在同秦川离开房屋的时候放在了自己屋里。 抱抱周奶奶,秦婳背着一个小背包,同大背包秦川来到村口,老村长赶着马车正等着。 秦婳欢快的扑了上去,胡撸着枣红马。老村长脸上绽开的褶子慢慢闭合,这丫头,见到马比见人还激动! “驾!” 秦婳以为火车站不是人山人海也应该很拥挤吧,春运嘛! 可却意外的就像正常工作日一样,秦婳感觉还没她第一次来这热闹呢! 虽然是过年了,但这时期提倡的是“破除旧风俗,春节不休假”。 所以秦川能够请假十天回家过年,是好消息,其他社员们还在被大队长安排着干活呢! 坐上了火车,秦婳和秦川对面是一个年轻母亲带着两个上蹿下跳的孩子,秦川身边坐着一个抱着一只大白鹅的老伯。 孩子吵闹尖叫,大白鹅也凑进去“鹅鹅鹅”。 秦婳觉得头晕,不知道附近是谁这么没有道德,居然脱鞋子,一股强烈的又酸又臭的臭脚丫味! 当秦婳喊秦川把车窗抬起来后,对面的母亲不干了。 “这么冷的天,你们开窗户干什么?我孩子冻病了怎么办?” 秦川看看秦婳,那就留一条缝吧。 风从缝隙里疯狂的往车厢里挤,推着小桌子上的茶缸子跑。 那位母亲一手按住茶缸子,又生气了。 “摔坏了你们赔不?!” 秦婳头疼,抢过女人的茶缸子就跑去给她灌满了水,也不说话,就把缸子往桌子上一放。 那位母亲看看秦婳,没吭声了。 秦婳现在瘦下来,眼睛又大又圆,一双剑眉,当她不说话又瞪眼的时候,有点凶凶的。 那股酸臭味一股一股的冒出来,直往鼻孔里钻。难以忍受的秦婳放开精神力搜索,到底是谁的脚丫子? 简直堪比毒气弹! 第81章 到家 秦婳的精神力在地面不停扫射,有很多双脚脱离了鞋子的束缚。 亏的她这精神力没有嗅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毒气”,不毒发身亡也要口吐白沫了。 不过比起人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脚上的袜子就精彩多了! 白的,蓝的,花的,红的…… 棉布的,棉线的,尼龙的! 棉线和尼龙的袜子不透气、捂脚,被大棉鞋捂的很容易臭脚。 但价格贵啊!两三块钱一双呢! 穿着这么贵的袜子那不得脱了鞋子显摆显摆? 这么多双散着味儿的脚,秦婳自闭了。 看着那位抱着大白鹅的老伯香喷喷的啃着干饼,对他除了钦佩还是钦佩。 秦川也被熏的直皱眉头,不过他比较能忍。 在秦婳和秦川终于适应了这种味道后,秦婳拿出馒头和一小瓶肉酱,同秦川一起吃起来。 吃到一半,那个大白鹅伸着脑袋,扑棱起那双大翅膀,老伯慌忙抱住,秦婳余光一撇,闭眼,再睁眼继续吃! 看看玻璃瓶里的肉酱,不香了。 那只大白鹅在老伯大腿上来了一泡那啥,这老伯用食指与拇指一捏一甩,再在裤腿上一蹭。 天擦黑,母亲带着两孩子下车了,换成一对老夫妻。 秦婳和秦川一个晚上没睡好,无他,就是对面的老头和旁边的老头比赛打呼噜。 两人顶着黑眼圈迎着第一缕阳光冲下了火车,拖着疲倦的双腿刚进大院,一颗小石子就冲着秦婳飞了过来。 又来?秦婳侧身躲开,看过去,一个小胖子正在同几个小男孩孤军奋战。 “我…我告你…爸…啊爸去!” “爸啊爸,哈哈哈!” “小结巴,小结巴,长大是个大结巴!哈哈!” 秦川走过去,把那些小屁孩赶走了,小胖子看了他们一眼,也跑了。 秦婳记起这个小胖子叫啥了,刘国强。看来混得挺惨啊,都没个兄弟帮忙干架。 秦母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川秦婳,双手捂嘴,眼泪“唰唰”的。 一直到在屋里坐下了,秦母还在看着秦婳抹眼泪。 秦老爷子也一直盯着秦婳看,时不时瞟一眼秦川。 这让秦川有些坐立不安,小妹瘦了真的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很努力养活小妹了! “妈,来看看我给你们带的!” 秦婳把她的小背包拿过来打开。 “这是老丝瓜瓤,村里大娘送的,洗碗可好用了! 这是山枣,就是那边山里长的枣子,带的不多,你们尝尝就行! 这瓶'高粱白'是给爷爷带的!” 秦川瞠目结舌的看着秦婳,小妹你不是说只带丝瓜瓤的吗? 十分尴尬的打开自己的大背包,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红薯一个一个掏出来摆在方桌上。 秦妈&秦老爷子:…… 别开眼,秦妈摸着秦婳的小脸,心疼极了。 “婳婳,怎么瘦了这么多?那里生活很苦吗?” 秦老爷子拉着秦婳的手左看右看,又看向秦川:“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妹妹的?” 秦川感觉好委屈。 “爷爷,二哥待我可好了,都舍不得我下地干活呢! 我这是要长个了,抽条了。我觉得瘦了很好看呀!” 秦婳把脸凑近秦老爷子:“看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是不是?” 秦川:倾国倾城没看出来,脸皮厚看出来了! 秦老爷子认真的看看:“还是胖些好看!” 秦婳拿一个红薯放在秦妈手上:“妈,这可是二哥辛苦挣来的工分换的!” 又把酒瓶子塞秦老爷子怀里:“爷爷,每次只能喝一小杯!” “妈,我们饿了,还想睡觉。我和二哥一晚上都没睡好。” 秦妈立即起身,跑厨房做饭去了。 秦婳纳闷,那个秦诗呢?都中午了还没回来? 跑进厨房,洗着白菜问秦妈:“妈,秦诗呢?” 秦妈打着鸡蛋:“和她同学出去了,她现在活动多。”这孩子现在连“姐”都不叫了。 “妈,我来给你做个菜。” “好啊!做个什么菜?” “水煮大白菜!” “……” 吃过饭,秦川和秦婳洗个战斗澡就回房补觉去了。秦老爷子想起来,还没问这两孩子虞老在那边怎样呢! 傍晚,秦婳睡醒后懵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回到秦家了。 下床从空间里拿出一信封,下楼去找秦老爷子,这封信是让虞老偷偷写的。 虞老老是说代我向你爷爷啥啥啥的,秦婳就让他直接写出来,她帮他带给老爷子不就完事了! 秦婳在秦老书房参观,发现书架上的书不多,想想估计被老爷子收起来了。就像她房间的三个大书架一样,空荡荡的。 秦川也醒了,四人坐在楼下聊起在沁山村的点点滴滴。 “爷爷,你是没看到我哥当时有多勇猛!” 秦川:“呵呵。” “哎哟!妈,你没见那大坝上工的日子,可苦了!我哥愣是坚持做下来了!” 秦川:“嘿嘿。” “爷爷,我哥说他干活练出了一身肌肉呢!回头让他给你展示展示。” 秦川:“……” 大家正说的热火朝天,秦诗裹着军大衣回来了。 “二哥!你回来啦!” “婳婳,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秦婳疑惑的看着秦诗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咋滴?还指着我们给你带见面礼啊? 第82章 半生浮梦 秦诗确实有点激动,她觉得今天晚上可以有借口出去吃饭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关注着邻班的一个男同学,高大帅气又积极,是学校的标杆人物。 家庭背景也不错,住在公安大院儿。 就是还有一个妹妹,不过女孩子总是会嫁出去的,分不到家产,可以忽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算做家中独子。 听同学说他今晚会在“老莫”请朋友吃饭,要是自己也正好在那里吃饭,那不就可以打个招呼蹭个脸熟了吗! 越想越热切,可又不好表现太过,就隐忍着。 秦婳越看秦诗这表情越疑惑,试探的问道:“你想上厕所?” 秦诗:…… “不想!” 脱下军大衣,酝酿了一下,看向秦妈。 “妈,二哥和小妹回来了,咱们今晚去展览馆吃饭庆祝一下吧?” 这几年,帝都有名的西餐厅“老莫”,被改名成了“帝都展览馆餐厅”,能去那里吃顿饭都是倍有面儿的事! 秦婳迷惑,展览馆吃饭? 是自己对“展览馆”这个名词有什么错误的理解吗? 难道现在流行这样给饭店起名? “你请客吗?”秦婳期待的看向秦诗,快!让我看到你放血的样子! 秦川一听,也期待的看着秦诗。 秦老爷子和秦妈互看。 秦诗呆住,让我请客? 她现在穷的只剩下两毛钱了! 自从秦川和秦婳离开,秦妈天天拿个小本本记账,还专门弄了个盒子,每次外出回来如果不上楼回房,就把钱包什么的放那里。 她现在想偷着抽点钱票都做不到,挣钱太难了! 秦婳看秦诗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秦婳点点头:“既然你这么想请我们吃饭,要不我们就给你面子去吃一顿?” 起身走到秦老面前:“爷爷,'展览馆'的饭菜好吃吗?咱们要不要换身衣服?” 去展览馆得穿的认真点吧? 秦诗委屈的看向秦川,又去看秦母。 秦川错开眼,看我干嘛?我赚那8元钱容易吗? 秦母没说话,出去吃什么吃?下午排老半天队才抢到的肉都炖上了! 秦老爷子发话了:“在家吃就行了! 诗诗,别人家我管不了,但你不许去那些地方!” 别以为他不常出门就不知道,现在那些游手好闲的小年轻就喜欢往那跑! “爷爷,我知道了。” 秦诗暗恼,现在大院儿的年轻人哪个没去那里吃过饭?! 秦婳觉得在家吃也挺好的,秦妈手艺不错。 那个什么展览馆能有啥好吃的?听名字就不好吃! 如果告诉秦婳这个饭店就是“老莫”,她应该就不这么想了,为了有面儿秦婳也要去蹭一顿的! 中午秦妈担心孩子饿坏了,就简单快速的凑合了一顿。 晚上就丰盛多了,有萝卜骨头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饭桌上,秦老爷子,秦母和秦诗都很讶异的看着秦川埋头苦干,这孩子中午没吃饱? 只有秦婳最淡定,把秦老爷子给她的那块肉,用筷子用力一夹,肥瘦分离,瘦的留下,肥的送给二哥。 秦川毫不犹豫的接过肥肉,就着米饭嚼的倍儿香! 论二哥的重要性,那就是能解决一切秦婳不想吃的! 又把秦妈给她盛的那碗萝卜汤…里面的萝卜,赏给了好二哥秦川。 晚上,秦婳躺床上睡不着,下午睡多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不困的秦婳爬了起来,披头散发的去敲响了秦诗的房间门。 既然睡不着那就找人唠唠嗑,聊聊人生吧! 秦诗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 “婳婳?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就是来缅怀一下我曾经住过的房间。” 秦诗:…… 秦婳踱着小碎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看地面,再抬头看看屋顶。 可以把水泥地铺上木地板,屋顶也得刷一层大白,最好再吊个顶,这房高,还能装个吊灯……这女人是什么时候结婚离开的来着? 秦诗坐在床上看着秦婳低头又抬头的,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要赋诗一首了! “我要睡觉了!” 秦婳拉过椅子坐在秦诗对面,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这么早睡觉干嘛呢? 听过“半生浮梦”吗? 人啊,这一生本来就有一半的时间用来睡觉了,如果再早早睡觉,那你岂不是一生的时光都要在睡梦中度过了? 人生苦短呐!” 秦诗:……? “婳婳,我明天要早起!” “嗯,那你早起呀,我又没拦着你。我只是在和你讨论早睡。” 秦诗:…… 秦婳歪着头,怎么还不困呢? “哦!对了!” 秦诗翻眼看秦婳。 “今晚没能满足你请客吃饭的愿望,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明天可以请我吃饭,我一定满足你! 咱们就去那个展览馆吃吧!” 秦诗双手用力抓紧床单,死死凝视着秦婳。 什么“半生浮梦”!秦婳就是噩梦! 第83章 出去走走 秦婳打着哈欠,摇头晃脑的走了,回屋睡觉。 只有两毛钱还想请客吃饭,这人怎么想的啊! 秦诗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不着;睁开眼,还是睡不着! “……,太阳升!” “……大救星!” 秦婳睁眼,躺在床上转头看了眼窗户。玻璃窗外的天,灰冷灰冷的。 两胳膊两腿一伸,脚面绷直,再翻个身,秦婳h形趴床上继续睡。 大院里的大喇叭一看,这是嫌我叫的不够热情? “……舵手,……太阳!” “……太阳!” 秦婳闭着眼抗争,最终还是在这气势磅礴充满力量的歌声中睁开眼睛坐起。 秦诗起晚了,揉着发红的眼睛啃着饼子,听到秦婳的脚步声,抓起饼子匆忙站起。 “妈,我走了,要迟到了!” 秦婳下来时连秦诗的残影都没看见。 慢条斯理的撕着饼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放,“妈,我想出去逛街。” 上次出院回秦家后,秦妈和秦老爷子眼珠子似的护着秦婳,她就只能一直在家练蹲功。 秦妈盛了碗红薯粥给秦婳:“让川川陪着你。” 秦川喝了一大口粥:“妈,今天我和朋友约好了见面。” 秦老从屋内走出:“我陪婳婳走走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一老一小换上了旧军装,在各个街道巷口溜达。 很多人看他们爷俩的眼神都带着敬仰,羡慕,还有些人跑来同爷爷敬礼。 秦婳挺起了小胸脯挺,迈出的步伐变得激情高涨了! 秦老爷子悄悄捏捏后腰,紧紧跟在秦婳后面,不停的打量着她欢腾的腿,步子不大,可频率够快! “婳婳,看不出来你这小短腿跑的还挺快啊!” “爷爷,我腿不短,是裤子把我腿穿短了!” 这时候的裤子又直又肥,你放眼看看,满大街的有几个大长腿? “爷爷,为啥咱们家没挖洞啊?” 路过几家敞开大门的大杂院,秦婳看到院里的大人小孩拿着铁锨搬着筐篓,了然,这是忙着挖洞呢! “咱们家有,就在后院下面。” “爷爷,你看!” “爷爷,那边聚着一堆人,咱们去看看发生啥了!” 秦婳兴奋的血液冒着小泡泡,有瓜! 秦老无语的被秦婳拽着跑去看一堆娃娃们在那里念报纸。 秦婳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被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在人群后面,两个穿着破旧露脐装棉袄的小豆丁,不停在街边的地上寻找着什么。 秦婳拉着秦老慢慢靠近,也低头在地上看来看去,就看到那两个小豆丁的大母脚趾头,正在努力的把棉鞋前端那个带拉丝的小洞顶开。 秦婳好想帮帮那脚趾头,搓着手指头艰难的移开视线。 那个大点的豆丁从地上捡起一片踩烂的萝卜干,在衣襟前面蹭蹭,递给另个小小矮矮的豆丁。 秦婳看到那孩子毫不犹豫的把那片萝卜干塞进了嘴里,愣怔了一下。 秦老也看到了,带着秦婳向两孩子走去。 大点的孩子看到向他们走近的爷俩,一把拉起小的,飞快跑走…… 秦婳看到秦老眼圈红了,这老爷子这么感性的吗? 放出精神力,拉着老爷子钻进了巷子。 两个小朋友发现今天运气特别的好! 时不时可以捡到一两个包子、白菜叶子、肉干、还有可爱的小苹果。最后还捡到一小块厚棉布包着的5块钱和两斤粮票! 秦婳拉着老爷子走了,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看那两人如惊弓之鸟,给太多了他们恐怕也不敢要了。 串出巷子,秦婳看到一家很安静的店面。 “爷爷,这商店是卖什么的?” 秦老扶着老腰,“卖些老物件。” 秦婳看老爷子似乎累着了,就拉他到店面的斜对面,找了个空地蹲了下来…… 秦老爷子不想蹲,秦婳只好也站了起来,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站那聊了起来。 “爷爷,这样的店多吗?” “不多,我知道的大概四五家吧!” “……” 两人叽叽咕咕,看到有人过来,随意撇一眼,然后继续热切的讨论。 在两人身后,渐渐的,渐渐的排起了一条队伍…… 第84章 看了寂寞 “前面的,你知道这里排着买啥?” “不知道呢,看着还没出来,先排着。” “也是,先排着。要是棉花就好了!” “我觉得是肉!看最前面那两个,穿军装的,肯定是提前收到消息来等着的!” “有道理,咱们跟着等就行了!” “……” 秦婳一边同秦老说话,一边放出精神力进那家店看,里面基本没人,在角落有两个外国友人同店家坐那谈话,听那话里的意思买了不少。 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在店门口往里面伸着脑袋,看到里面的营业员冲他们招手,小步颠着走了进去。 “小同志你们好!” “同…同志好!” 两男孩紧张的把一个画卷放在了柜台上。 “这个,这里收吗?” 售货员打开看了又看,把谈话中的老者喊了来。 老者凑近仔细翻来覆去的看,两男孩紧张的手拉手捏衣角,那模样就像随时准备撒丫子跑路。 终于,老者点点头离开,去继续谈判了。 两个小男孩激动的拿着6元钱,蹦跳着出了店门。 “我就说来这里卖的钱多吧!” “嘿!请你喝馄饨!” “爆肚儿!” “成!” “……” 秦婳满脑袋飘的都是“6元钱”,6元钱啊,6元钱!只卖了6元钱?! 秦婳的眼睛冒着火光,恨不得立马把那幅正在卷起的字画收进空间! 虽然她不是很懂字画,但她羡慕妒忌过那些人手里的旧纸张啊! 这幅画画的怎样,什么朝代看不出,但那纸的颜色黄,黄中还带赤,上面还有三个刺痛秦婳双眼的红印章! 秦老看着面前的秦婳不说话了,这眼神也怪怪的,拉拉她。 “婳婳,累了吧?咱们回家。” “爷爷,咱们要不要进那家店看看?” “别去了,走吧!免得麻烦。” 秦婳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家店,最后还是忍住了,回头拉着二哥来! 论二哥的重要性…… 爷俩决定离开,秦婳望向长长的队伍,疑惑的问秦老:“爷爷,他们干嘛呢?” 秦老拉着秦婳的小手,边走边说:“不知道,可能等会儿会有人来供应什么东西。” “爷爷,我们要不要也等着看看?” “有啥好看的,你妈说了,她上午去排队。” “……” 后面的人群:……这爷俩走了? 秦老拉着秦婳的小手,步伐轻快,终于可以回家了吧?这小丫头真能逛,都不累的吗? 秦婳:女人逛街会累吗? “爷爷,你教我骑自行车吧!” 秦婳看着大马路上穿梭如鱼入水的自行车大军,很是羡慕。 “等两年吧,你个子太矮了!” “爷爷!我可以像那边那个小孩一样骑!” 一个男孩子把一条腿从自行车的大杠下插过去,整个人斜站在车上,双脚来回蹬着脚踏子绕半圈。 秦婳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到,平衡力嘛,简单! “你可以试试。”秦老觉得孩子嘛,想做就去做吧,他多看着点就行了。 “爷爷,那辆车上顶着那么大的黑包包干嘛?” “里面装的燃料吧!” 秦婳捂嘴,这岂不是行走的……!帝都人都这么刚的吗? 因为汽油产量不足,公交车大多被改装成了“大气包”。 不过有了无轨电车,替换了不少“大气包”。 秦婳激动的拉着秦老爬上了一辆长长的公交车。 这辆车有点意思啊! 外面看两个车厢用黑色的不知道啥连着,就像手风琴一拉一合的那个风箱。 “中间的快点上车了啊!都往两边走走,走走啊!” “关门!” “给老同志让让座了啊,让让座!” 秦婳站在车中间,新奇的看着地上的铁板连接处,随着车子的晃动和拐弯,铁板之间也跟着不断活动变换着夹角。 这谁想出来的?太有才了! “没买票的同志买票了啊!让让,让让,买票了啊!” 秦老舒坦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秦婳在那发傻。到底是年纪大了,比不得这些娃娃们的体力旺盛咯! “婳婳,过来!” “爷爷。” “你要去哪儿?” “爷爷,这车能到天安门吗?” “可以。” “小同志,天安门东,两张。” 秦婳看着秦老爷子给了三毛钱,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6个鸡蛋! 秦婳拉着秦老的手,愣愣的看着前面被苇席围起的天安门,不知道自己跑来看什么? 呵,你赶上了天安门城楼进行重修的好时候。 看了个寂寞的秦婳被秦老拉着小手溜着回家了。 还没到大院呢,就看到秦川同一个小伙子骑着自行车翩翩而来。 秦婳不停扫描那个小伙子…挂在车把子上的两瓶茅台。 第85章 秦爸回家 “爷爷好,我叫萧援华,这是我妈让我带给您的。” 来人就是同秦川约会的神秘人――萧援华,个头同秦川差不多高,长的也算是周正帅气,小秦川两岁,过年17。 要说这两人能认识也是缘分,一起遭遇过一次抢劫。 萧援华父亲在公安局工作,天天忙的不见人影。 两年前停课家里蹲,萧援华是个闲不住的主,就跟着他们大院儿的一帮子哥哥们出去到处逛。 逛着逛着就变成天天追着西街上一帮小混混们跑。 那帮小混混不知为啥别人没记住,就记住他这么个年龄最小的一个。 一次他落单,被一群人围着抢帽子和衣服,正奋力抗争呢,就看到秦川那个大傻帽来了。 “你们干什么!” 最后两人身上被扒的就剩下个大裤衩子。 小混混为啥不抢钱却抢衣服帽子?因为是军衣军帽啊!稀罕啊!宝贝啊! 秦川嫌丢人,就跟他去了他家找了身衣服换上才回家,绝口不提衣服帽子飞哪里去了。 然后两人就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经常一起吃饭。 萧援华昨天一接到秦川的电话,今天就把他约出来吃饭,还热情的把秦川拉回家参观他收集的像章。 萧母觉得儿子这么多朋友里就秦川这个看着比较靠谱,问了秦川几句,才知道对方爷爷就是秦老爷子! 这不,让自己儿子把珍藏的茅台带来送礼了。 秦老:“你来家里玩我随时欢迎,这两瓶酒你带回去。” 萧援华有点尴尬,第一次来摸不准这老爷子脾气,这是因为送礼生气了? 秦婳偷笑,温柔的抚摸着桌子上的茅台。 都送来了怎么好拿回去呢?这不是让人家难堪嘛! “萧援华?!” 秦诗开门进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她一直关注的大男生。 秦婳就看到秦诗婀娜多姿的脱下军大衣,满面春风的飘了过来。 “你好萧同学,我是秦诗,二组的。” “哦,哦。你好!” “这两天活动都没见你参加。” “对,对。” “明天的活动你参加吗?” “不,没有。” 秦诗好激动啊,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秦婳坐看秦诗傻傻的拉着这个小伙子尬聊,然后满屋子找二哥,那个傻二哥呢? 秦川正在厨房观察秦妈晚饭准备了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沁山村,就对饭食产生了浓烈的情感。 秦老重重“咳”了一声,“萧同学,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 秦诗立马捂着红扑扑的脸蛋跑去厨房端菜了。 萧援华被热情的留了下来吃饭,临走的时候自行车上挂了一串饭盒。 “礼轻情意重,都是我妈亲手做的,带回去给你父母尝尝我妈的手艺!欢迎大哥哥再来玩!记得把饭盒也带来啊!” 秦婳笑眯眯,这两瓶茅台得跟老爷子说好,不许喝! 秦诗一晚上都处在紧张、兴奋中,以至于晚饭没吃饱。 本想着萧援华走了再吃些,没想到秦婳扣下了半锅母鸡汤和肉丸子,全当回礼送走了! 晚上,又兴奋又饿的秦诗睡不着了。 想去找秦川问关于萧援华的小道消息,又觉得似乎不太好。 忽的想起秦婳,她现在同二哥走的近,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可当她去推秦婳的房间门时,发现门被扣死了,敲了半天门秦婳也没吱一声。 不是说半生浮梦的吗?怎么到她就睡成猪了?! 秦婳进空间泡温泉了,现在洗澡太不方便了,得亏有个空间。 秦诗在门口拍门她看到了,这人真是不会挑时候,正泡着澡呢,谁有功夫陪你聊人生? 享受的吃着草莓,不知道虞文瑾有没有按时去给钱大叔送货呢? 躺在床上的虞文瑾把玩着墨玉戒指,秦婳不在,怎么觉得这世界太安静了点呢? 上次秦婳把自己手指割破了往上抹,是有什么原由吗? 虞文瑾把戒指拿起,对着月光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个戒指上面有个卡口,应该可以同另一个卡口对上。 等婳婳回来跟她一起研究! 还有两天就年三十了,秦婳乖乖的留在家里,帮着秦妈打扫卫生,贴春联。 秦诗照样天天外面跑,秦婳实在搞不懂她,大冷天的天天跑外面喝北风,想不开! “砰砰!” “砰砰砰!” 院门被拍响,秦婳跑去开门,一个高高大大,满身正气的硬汉背着个大军用背包。 秦婳刚要张口问你找谁,慌忙闭口。这不就是秦爸嘛! “爸。” 秦爸摸摸秦婳的脑袋,“怎么瘦了这么多?” 秦妈正扫着石榴树落下的零散枯叶,“你回来了?队里批假了?” “嗯,批了三天。” “你先进屋,我先把这清理了。” “婳婳,看到扫把了没?” 秦婳无语的看着秦妈胳肢窝夹着扫把,满院子找扫把…… 第86章 润肺 秦爸走到了秦妈身边,秦妈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人,真是的!孩子还在呢,靠这么近干嘛! 秦爸无声笑了笑,大手一伸,把扫把从秦妈的胳肢窝下抢救了出来。 秦妈呆呆的拿着扫把,看着秦爸逐渐消失的背影。 秦婳在一边用食指擦了一下嘴角,都生了三个娃了,咋整的跟小年轻谈恋爱似的呢! “妈!” 秦婳成功的把秦妈的魂喊归了位。 “你这孩子,叫什么?” “妈,我来扫吧,你回屋。” 进去吧进去吧,瞧这眼睛都要拔不出来了! 秦妈瞠了秦婳一眼,“唰唰”几下就把院子呼噜完了,匆匆回屋。 秦爸秦妈是经人介绍在一起的,两人结婚前就见过几面,婚后不久秦妈就怀了老大。 因为孕吐反应实在太厉害,秦老爷子就做主,让秦妈放弃了文工团的工作,在家好好休养生娃。 秦爸的部队驻扎在帝都郊区,假期很少,基本全年无休。 部队里为他们夫妻提供了一套单位住房,可他们考虑到家里老人得照顾,就放弃了,一直过着同城分居的生活。 这几年响应号召,两人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基本通过书信和电话相互进行着工作汇报。 秦婳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天天住一起那就是左手握右手了! 秦妈回屋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秦婳也跟着进去了。 那父子俩正逮着秦川谈理想呢,秦婳觉得这种场合那个二哥比较适合,自己就不用去破坏他们畅想未来的紧张氛围了! 偷偷瞄着秦妈,发现她两只眼睛看向左上角,然后会心一笑;没一会儿又看向左上角,再羞涩一笑;没过一会儿,眼睛又开始看向左上角…… 秦婳咬咬上嘴唇,又咂吧了一下嘴,实在有点不忍心打断秦妈的甜蜜回忆,可是…… “妈,再削这个萝卜就没了。” 秦妈低头看看案板,手顿了一下,继续飞快的削起来。 “做汤用的!” 好吧,你说是啥就是啥! 秦婳看了一眼秦妈剁好的咸鱼块,咸鱼萝卜汤? 餐桌上,秦妈给秦婳盛了一碗萝卜片清汤,整的跟刀削面似的。秦婳立马看向了她的好二哥。 秦川默默的把自己的饭碗放到了秦婳的汤碗旁…… “川川!你怎么抢你小妹的?这里难道没有了吗?不会自己盛?!” 秦爸不了解内情,看到小儿子把碗递给小女儿要萝卜吃,很生气! 难怪婳婳瘦了这么多! 秦川被训得一愣,我抢了吗? 秦婳飞快的夹着萝卜往秦川碗里放,“爸,我哥需要多吃萝卜,补补气!” 秦爸欣慰,这小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照顾人了。 再看向这个小儿子,怎么没见长进反而贪吃起来了? 秦老爷子:“婳婳,你多吃点,太瘦了不好看。姑娘家还是要胖些。” 秦婳点头:“爷爷,你别急。等我抽条完了就能长肉了!” 秦妈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在一旁时不时的给大家盛汤,给秦爸夹菜。 秦爸侧过头微微低下朝向秦妈,声音轻柔了八个度:“不用给我夹了,你多吃点。” “嗯。” 看秦爸秦妈的互动,秦婳牙酸,照这节奏发展下去,大年三十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饭闭,秦爸拿过他的大背包,秦婳秦川都满含期待。 结果那么大个背包里就塞了一件军大衣…… 秦川却很激动:“爸,这件给我吗?”自己天天穿的那件已经很旧了。 秦爸瞟了一眼秦川,“婳婳,来试试,看看大多少,让你妈给你改改。” 秦婳套上后,那都快成了拖地长棉裙。 “爸,先给二哥穿吧。” 秦川感激的看向秦婳,小妹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秦妈也赞同,大了这么多,改起来多费事啊! 晚上,毫不意外的,秦诗被秦爸训诫了一番,又把秦婳这个勤劳的家务小助手表扬了一番。 “爸,同学们都去,我不好搞特殊,明天不去的话会被组长批评的。” 善解人意的秦婳见秦爸还要说秦诗,很贴心的拿了个冻梨递给了秦爸。 “爸,既然是集体活动确实不好不参加。 再说了,她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您就甭操心了,操心多了伤肺!都回家了,您就好好休息休息。 来,吃梨,润肺的呢!” 秦诗不在家里碍眼多好啊,就让她在外面乘风破浪吧! 第87章 败家儿子 秦诗开始还觉得秦婳终于说了句人话,可听到后面怎么就这么的不对味儿了? 秦婳又拿了三个冻梨分给了秦老爷子,秦妈和秦川。 盆里还泡着两个,秦婳把两个都拿在了手里,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秦诗。 “你天天在外面受冻,可不能再吃这冻梨了!你要注意,不然老的快! 二哥,辛苦你了,把这个也吃了吧! 喏,快拿着!” 不怕辛苦的秦川接过冻梨看看秦妈。 秦诗握拳,双脚抠住地面,她差点忍不住站起来暴揍这个秦婳一顿! 她吃个梨怎么就老的快了? 秦爸看向秦妈:这两姐妹闹矛盾了? 秦妈轻轻摇头:晚点回房说。 秦婳拿着已经化冻的冻梨,撕开一个小口用嘴接着,一脸陶醉的吸溜着里面流出来的汁水。 然后再把黑皮扒了,大口的啃起来,脆甜脆甜的! 秦诗看着秦婳当着自己的面吃的如此享受,难受极了!又开始委屈巴巴的看向秦妈。 秦婳最讨厌秦诗这种表情,欠你的啊?老做出这副样子膈应谁呢? “二哥,明天你带我出去玩吧,就去找那个萧援华大哥哥玩!” “行!” 秦婳特意在“萧援华”三个字咬的重了一些,得意的继续啃梨。 小样,急死你!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老娘火眼金睛! 秦诗确实有点坐不住,也想去。 可已经说了明天还要继续参加活动,这立马就变卦了肯定又要被秦爸训一顿,搞不好老爷子和秦妈也要加入训话行列! 这个秦婳真是越来越讨厌了啊!就不能早些说去找萧援华吗?! 秦妈秦爸和老爷子也坐着啃梨,秦爸看看秦诗,就问秦妈:“还有梨吗?给诗诗拿一个吧。” 秦妈瞟了一眼秦爸,你亲闺女不想给诗诗吃看不出来啊?咋这么木呢? “没了,就买了这几个。明天看看有没有冻柿子我再买点。” 秦诗抿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握在一起捏着:“爸,我不吃。” 秦老也看了一眼秦爸,这脑袋是馒头做的吗?再拿个梨出来婳婳不尴尬吗? “泰山,岳岳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嗯,他接了任务。” 秦婳嘴里含着一口梨,捂嘴小声的“噗噗噗”,这老爷子太会取名字了,“泰山”都出来了! “我回屋休息了。川川,明天不许带婳婳玩太久,早点回来!” “知道了爷爷!” 秦川开始啃第二个梨,既然老爷子和老妈都没有发话让他还梨,那就放心吃了! 这个夜晚很安宁。 秦婳在想明天怎么把秦川拐去那家商店,或者是连萧援华一起拐过去。 秦诗一直在想明天有什么借口跟秦川一起过去。 为啥秦婳不直接收了那家店里的东西?这是她底线的问题。 第一,它是国营的,国家的东西她不偷。第二,没有啥仇恨,自己也不是弹尽粮绝,不能没道义。 在大院里的大喇叭声中秦婳起床了,这就是大院儿里的集体闹铃。 秦诗已经在楼下慢慢吃着早饭等着了。 秦老爷子和秦爸看着报纸,秦妈一早做好了饭,拎上篮子就冲出去排队去了,气势很足,势必要多抢些物资回来! 秦川秦婳一起下的楼,秦诗就坐那里看他俩吃。 秦婳悄悄对秦川说:“哥,吃快点!两分钟后出发!” 秦川随便吃了些,拿了个馒头:“走吧!” 秦婳立马起身,拖着秦川就往门口跑,人出去了声音飘了进来:“爷爷,爸,我和哥出去啦!” 秦诗还坐那酝酿说辞,两人就走了,吃饭只用了三分钟,赶任务呢? 秦婳:憋死你! 秦川骑上自行车,秦婳觉得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感觉太美好了! 就是那种纯纯的感觉,有风,有阳光。 秦婳舒服的靠着好二哥的后背看风景,时不时把手伸到秦川嘴边,让他啃一口馒头,果然能够增加能量。 秦川两腿不停的使劲蹬,没办法,正好大上坡! 赶到萧援华家的时候,萧援华还迷糊着刚睡醒。 萧母很热情:“秦川来啦!这是你妹妹吧?” “阿姨好!” “来,进来坐,吃早饭了吗?” “……” “哟!秦川你来啦!婳婳!” “大哥哥好!” “等我一下啊,我穿好衣服就带你们玩儿去!” 萧母:“先吃了饭再去玩!” 萧援华在房间里面喊:“不吃了!” 边套军大衣边出房间,走到他妈跟前:“妈,拿点钱给我!” 萧母拍掉儿子伸过来的手掌:“昨儿个不是才给你了五元吗?” “花了,没剩多少了。妈您快着点嘞,人家等着呢!” 萧母点点萧援华脑袋,进房间拿了个手绢,打开拿了张5元钱给萧援华。 “别一下子都花了,回头你爸知道了又要揍你!” “知道了妈!”说着趁他妈没合上手绢前,又抽了一张5元,跳开,跑了出去:“妈,我走了!” 萧妈气,追出去要揍儿子,就看到萧援华一手拉一个,秦家兄妹俩被自己那个败家儿子拖走了! 第88章 找茬 “你们想好去哪儿玩没?” 萧援华同秦川并排骑着二八大杠,晃晃悠悠。 “那边是什么?” 秦婳小手一指,两辆大杠就开了过去。 “那边那边!去那边看看!” 两大杠又换个方向开了过去。 就这样拐来拐去的来到了那家收卖老物件的店面。 “婳婳,来这干嘛?” “好奇!” 三人停车进店,店里那位老者和那位年轻的营业员,两人一人一块抹布擦柜台桌面。 看到来人了,两人都挺开心的,总算来个人能打发时间了! “三位小友,是来?” “来看看。爷爷好!” 老者对着秦婳点点头,“你好!” 这位老者打招呼让秦婳很喜欢,就开始爷爷长爷爷短的问了起来。 “爷爷,这个笔架怎么看出年龄的?” “爷爷,这个壶是用来做什么的?” “爷爷,这是胭脂盒吗?” “爷爷,这个印章刻的是什么字啊?” “爷爷,……” 一老一小欢快的挨个看,挨个聊。老者很开心,讲到兴起的时候还会带一两个小故事或者传说。 秦川和萧援华就在坐角落往肚子里灌水。年轻营业员继续尽职尽责的擦擦擦! “爷爷,你真是太睿智了!” “哪里哪里!你也很聪明!” “爷爷,你真是太博学了!” “客气客气!你知道的也不少了!” “爷爷,这你都知道?简直太厉害了!” “也没多厉害,就是吃这碗饭的,哈哈哈!你这么好学,以后可比我厉害!” “爷爷,……” 萧援华和秦川灌了一肚子水,呆呆的看那爷俩职业互吹。 萧援华忍不住对秦川比划了个大拇指,“你小妹真会说话!” 秦川又灌一口水,点点头,是很会拍马屁! 秦川和萧援华抱了一堆东西,年轻营业员很贴心找了两块旧布打了两个包袱给他们。 老者笑眯眯的冲秦婳告别:“小友常来玩啊!” 秦川和萧援华的车把上一人挂着一个破包裹,带着秦婳一歪一晃的出发继续逛。 “小妹,咱妈偷偷给你钱了?” 秦川心里的酸泡泡“咕咚咕咚”的,他从到家到现在,就只有身上这8元钱,前两天还花掉了9毛钱! “嗯,妈给了点,爷爷给了点,爸也给了点。” 诚实的秦婳成功让秦川闭嘴了,全身心投入进蹬脚踏子的大业中! “就是这里了,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秦婳抬头看了看,原来这就是展览馆! 萧援华看见秦婳抬头看招牌,得意的说: “看见'帝都展览馆餐厅'这六个大字了吗?咱们帝都最大的西餐厅!” 秦婳看了又看,数了又数,确定不识数的不是自己就释然了。 走走走,进去吃大餐! 看着菜单,秦婳一度怀疑是不是营业员给错了。 这不是西餐厅吗?不是传说中的“老莫”吗? 怎么上面出现的是蛋炒饭?盖浇饭? 焖罐牛肉呢?红菜汤呢?牛舌呢? “哟,萧援华!” 五个人围了过来,其中有三个裹着军大衣。 “怎么着,见到哥几个不高兴啊?” “哎哟!这哥们面熟呐!” 秦川和萧援华脸色都很不好。 两三年过去,大家都长大了,当年的小混混也长成了大混混,唯一无法改变的是当年发生过的黑历史! 萧援华没好气的说:“甭找茬啊!” “嘿!怎么个茬儿? 哥几个,我跟你们说啊,当年就是这两个穿个大裤衩满大街展览呢!” “哈哈哈哎!” “……” 萧援华气的一下子站起:“你大爷的!找茬啊?当爷怕你们几个呢!约着?” “得了吧!就你那帮子没骨头的兄弟?” “他们那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够我们哥几个练手的!” 萧援华气的脖子上的青筋跟趵突泉似的,秦川也气,脸都憋红了,那段丢人的经历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 秦婳在干嘛? 她还在扒拉菜单,看能不能扒拉出一个牛扒,再不济来个水果沙拉吧? “行了,哥几个今儿的饭钱你帮着结了!” “做梦!” 秦婳抬起头,这几个人没完没了了? 第89章 两袖清风的跑 秦婳再看看周围,呵! 周边桌子上的人已经开始转移了,有些人已经在找最佳观看席位,也有些人结账离开。 这地方经常有人闹事? 这倒是真的,这几年,“老莫”成了这些容易冲动的年轻小伙子们最爱光顾的地方, 很多都是有些背景的人,谁也不让着谁,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事常常出现。 萧援华握紧拳头,秦川也站了起来,抓起了桌子上的筷子紧紧攥在手里。 秦婳站起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架,往那五个人面前一扔,五个人停了嘴看过来。 “吵架就吵架,干嘛要提钱?不知道提钱伤感情吗?” 几个人包括秦川和萧援华都听的一愣,接着那几个混混就哈哈大笑起来! “哎呦喂!这哪儿来的?逗爷乐呢!” “哈哈!” 秦婳看那几个人笑,悄咪咪的搜身,有几个皮夹子,有的是空的,有的里面有钱有票。 秦婳空间里点了一下,不到六十块钱,算是挺有钱了,比自己二哥有钱。 秦婳握住秦川抓筷子的手,我的好二哥啊,吵架呢你拿个筷子做啥子哟。 “你们饭钱要多少啊?” 秦川和萧援华都十分不解,这个秦婳为什么给他们结账?花了6块5呢! 秦婳觉得6块5对比60块不算多,买卖合算。 她没动手是因为这里吃饭的人挺多的,整个大厅摆了二十多张方桌,有一半多桌子都坐着人。 她要是拿出个鞭子在这里“呼喝哈嘿”的,那不光她自己,整个秦家都要站风口浪尖上蹦迪了,毕竟这里是帝都,不是某个小镇某个乡村。 不过,外面有人匆匆跑了进来,兴奋的呼朋唤友:“走走!快去看!” “看啥啊?” “外面路上有几个穿着大裤衩子的人!嘿!这几个哥们真是狠人,这么冷的天……” 一帮子吃瓜大队“呼啦啦”的奔了出去,萧援华也激动的站起,拉上秦川就跟上大部队冲了出去! 终于等到看别人穿大裤衩子的时刻了! 外面那几个哥们正在两袖清风的跑。 帝都的冬天得有零下十几度,他们五个大裤衩子绝对成为了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周围不停的变换着吃瓜群众,都赞叹着这五个人,简直是磨练体魄、锻炼心志的典范! 这五哥们心里苦,正得意的乐呵着呢,“唰”一下子帽子都不见了。 正发呆呢,就被一条奇怪的藤枝拖到角落去了。 接下来就是被颠来倒去,烙饼子似的,衣服裤子一件一件的脱离,然后就不见了! 连袜子和鞋都没放过! 这事让他们都没法跟人解释。 他们要是实话实说,恐怕谁都会认为他们是在集体犯病! 现在这哥几个就想赶紧跑回家,太冷了! 最怕就是被当流氓抓起来,全身张嘴都没法说清啊! 秦婳孤零零的坐在那,招呼营业员点了个冬瓜排骨汤,三个人一人一份盖浇饭。 秦婳吃的直龇牙,“老莫”改名后也换了厨子,味道不咋地! 秦婳的一份盖浇饭,三分之二分给了秦川,撑的他直翻白眼,不敢浪费啊! “萧大哥啊,你还不如来我们家吃饭呢!我妈做的可比这好吃多了!” 最好带着礼物来! 秦川点头赞成。 “成!” 萧援华现在是神清气爽,他看到了,那在大街上飞奔的裤衩子就是那几个混混! 虽然不理解这哥几个抽哪个方向的风,但他这心情绝对是东南风! 咧着嘴傻笑着同秦家兄妹告别,急匆匆的跑去找他那些兄弟分享八卦去了! 秦川挂着两旧包裹,驮着秦婳回了大院。两人又目睹了那个结巴小哥被欺负的画面。 第90章 夜叉 “你…你们还…还给我…啊我!” “你你你们,哈哈哈哈!” “还还还给我,哈哈哈!” “我啊我!哈哈!你来拿啊!” “你…你……”小结巴“你”不出来了,气的眼睛发红,眼看着要哭了。 秦川带着秦婳骑车靠近,这小结巴的圆脸上一块一块黑色灰色的。 绿色的棉军衣裤子上一片深一片浅,一只棉鞋离开了他的肥脚丫,侧躺在一边。 那只鹅黄色袜子正在朝着屎黄色方向发展! 这明显是打过一架了,秦婳点头,这小结巴有前途,敢正面刚! 再看,这脸上糊的那些灰真是太有水准了啊,这一边打架还一边琢磨着化妆呢呀! 瞧那脸跟打了侧影粉似的,远看脸型都小了一圈,连双下巴都看不太出来了! 秦婳再次点头,这架打的比村里大婶子们的有水准多了! 瞅瞅这脸打的,多立体! 小结巴刘国强到底只是个九岁的娃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川停车,秦婳往下跳车。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不好!快跑!” “快跑啊!夜叉来啦!” “跑啊!跑!跑!” 一帮小兔崽子们疯了一样四处乱窜,从小结巴手里抢的一串鞭炮也扔了。 甚至一个孩子帽子跑掉了也不去捡,撒丫子死命的跑! 这一切把秦婳秦川看呆了。 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魔性,能把人吓成这样? “跑?往哪里跑!” “兰姐,姐!疼! 嗷嗷! 嗷!” 远处跑来一个黑旋风一样的小姑娘,黑棉衣黑棉裤黑棉鞋,个子小巧玲珑的,脸也小巧玲珑的,扎着个单条长辫子。 她紧紧揪住了一个倒霉孩子的耳朵,疼的那男娃娃直叫唤。 接着就看到这姑娘一手揪那倒霉孩子的耳朵,另一只手不停的掐他,肩膀掐到大腿,又从左胳膊掐到右胳膊。 掐累了,就开始上脚了。 照着那倒霉孩子的臀部“pu、pu”的踢,眼见着棉裤上的尘土飞扬。 “兰姐!呜呜呜呜,我错了!” “错哪了?!” “呜呜,不该欺负小结巴!” “你说什么! 真是皮痒啊你! 几次了?啊!” “pu!pu!” “嗷!呜呜!” 秦川看的紧紧闭嘴咬牙! 秦婳咽口口水,看向那个小结巴,以前真的是误会他了,还以为他干架没有兄弟帮忙呢! 结果人家一声“哇”就冒出来一个终极大杀器!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欺负我弟!” “呜呜呜!呜呜!” “夜叉”走到小结巴面前,上来又是一阵“pu!pu!pu”,拍灰! “姐!”小结巴瘪着嘴被拍的前后左右摇晃。 “行了!哭什么哭! 赶紧穿上鞋子跟我家去!” 秦婳看到这个“夜叉”转过脸对着自己和二哥了,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你这么大个人了,就眼看着这么多孩子欺负一个?嗤!” 秦川一脸呆滞,她是在说我? 秦婳望着那个女孩推着小结巴离开,这姑娘是真彪悍啊,值得学习! “哥,这女孩是谁?” “国强他姐!” “哦,她多大了?” “不知道,可能有15了吧!” 哎哟妈呀,才15就这般厉害,再成长几年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她老公得有多幸福啊! 一到家,秦婳就指挥二哥把那俩包裹拎她房间去,然后关门,进空间! 把买来的那些往仓库摆放好,看到堆在地砖上的一堆衣服,这味儿咋有点怪呢? 秦婳把衣服裤子袜子鞋子分开,哎哟我去! 秦婳差点吐了! 就问你见过能站立的袜子吗?秦婳今儿非常幸运的见到了! 五双袜子有三双硬邦邦的棉线袜,剩下两双尼龙的没硬,但味儿更大! 本来衣服压着它们,压制住了它们的挥发。 现在暴露在秦婳眼前,在视觉加嗅觉冲击下,她出现了严重的胃抽搐! 这玩意扔黑土地里秦婳都怕把她种的东西给污染了! 在这一刻,她想起她还有一个好姐姐――秦诗! 第91章 小心意 好姐妹是用来干嘛的?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秦婳决定在她这个好姐姐没回来前送她一份新年礼物,表达一下她的一点小心意!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晚饭秦妈做的很随意,白菜炒萝卜,萝卜烧土豆,白菜萝卜汤…… 嗯,有一道硬菜,咸鱼头烧萝卜! 据秦爸的可靠消息,午饭更随意,馒头加上一盘酸白菜! 秦妈今天很忙,忙着排队抢菜,忙着蒸窝头,忙着炸丸子…… 秦爸也有点忙,洗厕所,擦厨房,和面,剁馅…… 秦老爷子忙着看报纸…… 秦川刚从秦婳房间出来,秦爸就拉着他一起众乐乐了! 秦川刚被秦爸抓着,秦诗就回来了。 然后秦诗就一直在厨房洗,洗白菜,洗萝卜,洗土豆,洗山芋,洗红薯…… 秦婳看着大家似乎都挺忙的,自己不参与一下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跑到秦老爷子那里,捏肩,捏胳膊,捏腿…… 秦老爷子被捏的心花怒放,又悄悄的给了她零花钱买糖吃! 愉快的忙碌过后,大家分散回房休息,等待一年中最后一天的到来。 秦诗擦洗后在房间里转圈,鼻翼一张一合,哪儿来的怪味? 当闻到床头的时候,就是这里了! 她开始弯着腰在床头周围一顿闻,在枕头那里贴上去确定了一下。 “呕!” 秦诗捂着嘴缓了一下,把枕头用食指和拇指捏了起来,转圈看。 没看到有什么问题啊?这味哪来的? 又把枕套扒了下来,转了一圈看看,再贴上去闻闻。 “呕!” 秦诗把枕头扔桌子上,拿剪刀开始拆线…… 当看到一只又硬又黏的袜子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去找秦妈,开了门看过去,秦爸秦妈的房间没有光透出来。 又回了房间,把枕套套了回去一起放在了房间门外。 打开放被褥的木箱子,慌忙又盖上。 “呕!” 秦诗疯了!箱子里的味儿更刺激! 又开门出去,跑去秦妈的房间门口要敲门,犹豫了。 自从秦婳秦川下乡后,秦妈对自己很冷淡了,现在大晚上的打扰她和秦爸,会不会显得很不懂事? 到时候秦爸也对自己这么冷淡,那以后还有谁能帮自己找个好工作呢? 又回到房间,那就不用枕头吧,明天再找秦妈说。 盖上棉被的秦诗一阵阵反胃,怎么那股味道又出来了? 于是秦诗又开始趴在棉被上开闻,然后愤怒的把被子摔到了地上! 到底是谁干这么恶心的事?秦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秦婳! 但是作案时间不够! 不会是秦川和秦妈,他们也忙了一天没时间,秦爸……也不可能。 秦诗捂嘴,难道是爷爷?! 全家只有他没做事,还有那袜子也是男式的! 这可怎么办?全家的最高权威对自己出手了,可为什么呢? 这是一个70岁的老人干的出来的事? 找了一堆衣服堆砌在了身上,精神萎靡的秦诗又开始在想明天怎么跟秦妈说?要不要说? 几只男士袜子出现在她的房间真是太奇葩了,能说是爷爷干的吗?那样秦爸会发火吧? 秦诗恍恍惚惚、忐忐忑忑。怎么也想不出秦老爷子为啥这样做? 极度忧愁、极度矛盾的秦诗天没亮就醒了,被冻醒的!脚丫子没盖住,冻了半个晚上! 找了个围巾把鼻子围紧,用剪刀开始拆棉被。这时候的被子可没有被套,都是用布直接缝在被絮上的! 大家起床后,发现今天的秦诗特别的勤快,堆了一大堆被皮床单枕套洗。 院子里晒满了她的棉被,枕头芯。 大家抬头看看天,貌似今天有点阴天,这样的天气晒太阳? 秦诗咬牙切齿的洗洗洗,洗着洗着就想哭。 这可怎么办啊?秦老爷子都这样对自己了,那以后工作怎么办?嫁妆怎么办? 秦婳很好奇,这个秦诗这么能忍的?居然什么都没说。 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癖好?不能呀,瞧这又洗又晒的。 想不通的秦婳放弃了,大年三十啦!要做有意义的事! 我们打纸牌吧! 第92章 忆苦思甜 秦婳喊秦川拿出了他私藏的两幅纸牌,叫上了老爷子,秦爸秦妈一起玩。 秦婳更想玩麻将,这种有着悠久历史的娱乐项目是姥姥的最爱,她经常看姥姥同村里的爷爷奶奶玩,边玩边聊聊八卦,吵吵小架。 可惜现在这时候禁止玩麻将,退而求其次,玩牌吧! 因为秦婳不太懂他们玩牌的规则,就同秦川搭伴,两兄妹一起对抗家里三位上级。 当秦川满脸纸条的时候,秦婳不禁深深怀疑,要么就是这个哥智商不够,要么就是那三位领导串谋了! 果不其然,秦爸对秦妈暗通曲款的时候被秦婳抓住了! 屋里五个人打的火热,屋外秦诗洗的水深。 她觉得从昨天下午回来就一直在洗,看看还有一盆要洗的,这是要从今年洗到明年吗?! 秦婳:不用自责,都怪洗衣机出现的太晚了! 秦婳抓住她爸的大手,小圆眼对上大圆眼,“啪”一只小手就在秦爸饱满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小纸条。 秦川看的小心脏一跳,也就小妹敢在自家老爸的脸上动手脚。 别看秦爸一副钢铁硬汉的形象,可宝贝他那张脸了。 自秦川记事起,每次见到他爸都会经常看到他偷偷照镜子,刮刮胡子,理顺一下眼角的鱼尾纹! 一上午,五个人就用纸牌打发了时间。 一上午,秦诗在水里不断的搓揉中打发了时间。 中午秦妈端来了一盆窝窝头,还有一盆稠糊糊的“大菜”! 这种粗面做的窝窝头秦婳可以理解,也能努力一把把它们咽下肚。 可这一盆看着跟猪食似的的“大菜”秦婳就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了! 这盘“大菜”是麸子和豆腐渣再加一些白菜梆子的混合体,闻着倒是有股清香味。 可吃进嘴里,那味儿好不好先不讨论,单就能不能从嗓子眼塞进去就是个问题! 秦婳看着这盆菜,黄黄白白,黏黏稠稠,里面还出现团状物,很像一盆稀释的那啥! 顶着秦爸和老爷子严厉的目光,塞了一口进嘴。 然后就被卡在了嗓子眼,实在刺的嗓子难受,大脑又不受控制的对这盆菜进行了一番联想。 “呕!” 秦婳含着那一口麸子呕,要吐! “咽下去!”秦爸凶巴巴的对着秦婳下达命令。 秦婳的午饭是在吃一口饭喝半杯水中度过的,这饭吃的跟吃药丸子似的。 再看看秦老爷子、秦爸秦妈这三位家庭领导,吃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秦川吃的像乌龟吞食。 秦诗吃的特别淑女,把古代大家闺秀小口吃食的模样表现的漓淋尽致! 秦诗吃饭时一直偷偷观察秦老爷子,很认真,很严肃,没有对自己露过一个笑脸。这让她更郁闷更紧张了。 秦婳觉得这顿“忆苦思甜”饭可以让她终身难忘了,但愿明年,后年都不要再忆苦思甜了! “爷爷,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有什么活动的?” 过年了,街上应该很热闹吧? “留在家里给我包饺子!” 秦妈抓起围裙,一个两个的谁都别想跑!一家子六个人让她一个人包得包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家里还有秦爸和秦川两个“饭桶”! 秦川一边剁菜一边跟秦婳悄悄说:“其实外面没啥玩的,你忘了?这几年过年的时候不兴搞活动了。” 秦婳点头,那就在家里蹲吧。 秦妈洗干净了几个一分钱,两分钱,还大方的拿了一个5分钱,在包饺子的时候,把它们分开放进了饺子的肚子里。 秦诗看着那包了钱的饺子,努力记下这饺子的形状,这钱可是谁吃到归谁的! 秦婳觉得这好玩,等吃的时候一定要充分发挥精神力的作用。 一定要在新的一年到来时,在钱眼上蹦跶跳舞! 第93章 饺子 秦婳边想边欢快的包着饺子,她伸手去拿硬币,想着也包一个带硬币的饺子。 秦妈拿着擀面杖把她的手拨棱开,“你别包!” “为啥!” “你包的那饺子一看就看出来了!” 秦婳看着放饺子的盖帘儿,一排排精神饱满圆鼓鼓的饺子里,混进了一些肚子小小的,面皮耳朵大大的饺子。 秦婳重新拿了一张饺子皮,努力学着他们的手法包饺子。 在后世,人们基本都买的速冻饺子。她和姥姥也一样,就两个人住,一两袋速冻饺子就打发了。 现在包这饺子用的馅,菜多肉少,而且还是白菜馅的,包着包着就出水了。 秦婳一放多馅,那菜汁就被挤了出来,然后粘的饺皮上,捏不住口,还容易破洞! 所以秦婳的饺子就是馅少皮大,捏的跟鸡冠花似的。 秦老爷子呵呵一笑:“红英同志,不要打击小同志的积极性嘛! 来,婳婳。这个拿去包!” 秦诗看着一枚5分钱从她眼前一笑而过,进入了秦婳的手里。 包完的饺子被秦妈拿去放到院子里冻着,看了一眼挂在竹竿上带着冰渣子的被单,摇头。 诗诗这孩子怎么想的?这天气洗这么多被单干嘛? 终于等来了晚上,外面传来稀稀拉拉的鞭炮声,都很短,“噼啪”两下子就没了! 秦家没有放鞭炮,买都没买。这几年不兴放炮,要“除旧”! 秦川带着秦婳,后面跟着秦诗。 前面两人非常积极的跑院里拿饺子,后面跟着的秦诗去收被子被单…… 看着秦诗一趟趟抱着被北风吹了一天的被子经过,秦爸问秦诗:“这天气你晒什么被子?” 秦诗:“爸,就是挺长时间没晒了,有些味儿,拿出去吹吹风。” 秦老爷子接了句嘴:“能有多大味?忍忍就过去了!” 这天又冷又湿的,就不能等段时间太阳好了再晒? 秦诗委屈的看了一眼秦老爷子,哀怨的抱着被子上楼。 那味还不够大吗?要怎么忍?好委屈啊,到底不是亲孙女! 秦老爷子没看秦诗,他对秦爸跟他聊的部队生活很有兴致。两人一边聊一边等饺子。 方桌上摆了六盘饺子,秦老爷子拿出了秦婳带来的“高粱白”,三位领导一人倒了一小杯。 三小只一人一碗饺子水。 “来,我们来尝尝小婳婳带来的酒!都动筷子吧!” 老爷子一发话,大家开始动筷子。 秦爸秦川一口一个。 秦妈就斯文多了,慢慢吃着。 秦诗一直在找记忆里的饺子,最后决定夹秦婳包的“鸡冠子”! 秦婳很淡定,她把桌上的饺子全观察了一遍,再拿起筷子不慌不忙的开始夹。 “嗑蹦!” 秦婳吐出嘴里的2分钱。 “嗑蹦” 秦婳又吐出了一个1分钱。 “嗑蹦”“嗑蹦”…… 秦妈一共拿了6个1分钱,4个2分钱,1个5分钱,她想着怎么着也能一人吃到一个吧! 秦婳吐出了3个2分钱,4个1分钱。秦川看的更积极了,不停的往嘴里塞。 秦诗看的眼热,不停的找“鸡冠子”,她已经吃了很多面皮了,但还没吃到那个5分钱呢! 正在秦诗伸手去夹一个“鸡冠子”的时候,秦婳一筷子抢先夹走了,放进了秦老爷子的碗里。 “爷爷!祝你笑口常开!” 秦老开心的哈哈笑! “嗑蹦!”笑出了一个5分钱! “哈哈哈!咱们的小婳婳这手气太好了哈!” 秦老爷子高兴的喝起酒来。 “嗑蹦!” 秦川兴奋了,他终于咬到了!2分钱呢!哈哈! 秦诗捂着涨鼓的肚子,还有两个1分钱!拼了! 秦爸捂着嘴笑,捏出来一个1分钱! 秦妈吃饱了,放下了筷子,去盛饺子汤给秦爸和秦老爷子。 秦诗和秦川还在继续奋战! 秦婳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饺子,慢慢伸筷子去夹。 秦诗看到了,立马抢她前面把秦婳要夹的饺子夹自己碗里。 这个秦婳一直在吃钱,她打算这些剩下的饺子,只要是秦婳夹的她就抢先夹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秦妈端来了饺子汤,三位家庭领导一人一碗,继续笑眯眯的陪秦老爷子说话。 秦川就在一边安静的夹秦诗和秦婳不夹的饺子。 秦婳放下筷子,小口的喝着饺子汤,看一眼秦诗。 这女人太给自己面子了,家里人都不太愿意吃自己包的饺子,基本都被这个秦诗解决了。 看她捂着肚子,面皮吃多了撑着了? 好姐妹应该主动排忧解难! 秦婳在放药的仓库里一阵搜索,找到了曾经在中药店收集的“八百子”,俗称巴豆。 看秦诗痛苦的咬了一口饺子,秦婳把头靠近了秦诗,贴心的打断了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秦诗疑惑的看着秦婳,“什么?” “我会飞!” 秦诗:…… 这秦婳有病吧!恨恨的把剩下的饺子塞进嘴里使劲嚼! “咯嘣!咯嘣!” 秦诗纳闷,饺子里有豆子? 第94章 不是我! 秦诗纠结,要不要吐出来看看?看了一眼三位领导干部。 “嗑蹦!” 秦川捂着嘴,最后一个硬币找到小主了! 秦诗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郁闷来形容了,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饺子,太痛苦了,吃的肚子好撑啊! 看饺子已经吃完了,秦妈起身收拾碗筷,秦婳很贴心的一起帮忙。 秦诗一看秦婳都动手帮忙干活了,也手撑着桌面起身,帮着一起收拾。 这一站起来,肚皮涨的更厉害了,弯着腰慢慢的捡筷子碗。 秦婳抢过秦诗手里的碗筷:“你放着,我来!你可以去洗碗!” 秦诗:…… 缓步挪动,刚走到秦川身后,肚子“咕噜噜”一声,来了一波肠蠕动,一股忍不住的冲动被释放了出来。 “bu~bu!” 一个拐着音的声音从秦川身后传了出来。 秦川一愣,转头看了秦诗一眼。 秦诗脸发烫,双眼直视前方,加快了步伐向厨房走去。 不是我,不是我! 秦川回头,秦爸和秦老爷子看着秦川。 秦川:“不是我!” 秦爸和秦老爷子瞥了秦川一眼,继续讨论起他们之间的话题。 秦川起身,拿扫帚来扫地。 秦诗到了厨房,看到那些盘子碗筷,暗叹口气。 秦妈:“你们去屋里说话吧,我来就行了。” 秦婳:“妈,我陪着你!” 秦诗闭了一下眼,这个秦婳要不要这么懂事?显着你了? “妈,我来洗碗。” 秦诗刚把碗筷泡上水,肚子一阵“叽里咕噜”。 秦妈忙着准备晚上守夜要吃的零嘴儿没注意。 秦婳看了一眼秦诗,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诗挺直腰板,又弯了下去,擦擦手匆忙离开。 经过正在积极扫地的秦川时。 “bu!bubu!……吱~!” 一串儿丁零当啷的声音从秦川身边传了出来。 秦川一愣,拿着扫帚站直了身子,看向秦诗。 秦诗脸红,坚持目不斜视,极速离去,漂移向厕所! 秦川一侧头,秦爸和秦老爷子又在看他。 秦川捏紧扫帚:“真的不是我!” 秦爸捂住鼻子:“你去把窗户开开透透气!” 秦老爷子:“你别扫了,去院子走走,消消食!吃那么多干嘛!” 秦川:“爷爷,爸!是……” “行了,快去开窗!” 秦爸摆手,秦川愤愤的去开窗户! 这秦诗是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 秦诗蹲在厕所里一阵“噼里啪啦”,听着这声音,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幸亏家里有厕所,不然在公厕里让别人听见这声音,太尴尬了! 这是吃的太多了吗? 蹲了一会儿,好受些了。从水桶舀了水冲完厕所就出去了。 回到厨房的时候,看到秦妈已经在洗碗了,秦婳在旁边帮着拿布擦碗。 秦诗抿抿嘴:“妈,这些要端出去的吗?” “是啊,你拿去摆桌子上去吧。” 秦婳看秦诗的样子,这么快就解决好了?是两颗的量太少了吗? 秦诗把秦妈准备的花生,瓜子和冻柿子一一端去了客厅。 肚子又是一阵难受,还伴着阵阵疼痛。捂着肚子赶紧离开。 秦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冷,还挺气闷的。 不行!得跟老爸说清楚! 愤愤然的推开门走进屋,秦诗出现在他面前,伴随着巨大的声音轰啸而过! “噗―――!” 秦诗走了,留下了秦川呆呆的面对着秦爸和秦老爷子。 秦川很愤怒,这是什么事啊! 秦爸也很愤怒,这小子怎么这么没教养了!非要跑回屋里放屁? 秦老爷子没生气,就是觉得这个小孙子没眼看! “爸!这事…” “你先把门打开!” 秦妈带着秦婳回到客厅:“怎么没吃着聊啊?爸,来尝尝这花生,挺香的!” 接着秦妈又问:“什么味儿?” 秦川走过来,委屈的对着秦爸说:“爸,是秦诗放的!” 秦妈看向这个小儿子,放什么? 一个晚上,五个人在吃着零嘴儿、聊聊天、打打牌中度过了。 一个晚上,秦诗在厕所里度过了。 秦诗快蹲不住了,腿软的不行。 厕所里的水桶她来来回回接满又用完,用完再接…… 哦,这个时候没有抽水马桶,都是接桶水放那舀着冲蹲坑。 终于熬到了凌晨,大家互相说着祝福的话离开,秦诗腿软的从椅子上站起。 “砰!” 大家回头一看,秦诗跪在了大家面前。 这是要压岁钱? 第95章 自己人 秦诗双手撑地,双目赤红。 为什么?为什么全家就我一个拉成这样?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到底为什么了,她现在是真的要飘了。 秦婳看秦诗跑了一晚上,觉得这秦诗的肠胃不好,只有两颗豆,怎么就要跑成这样了? 她敢笃定发誓,这两颗豆子要是进了秦川嘴里,绝对不会拉成这样! 于是秦婳好心的建议:“你要是实在不行了,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重点检查一下肠胃!” 这话说的,让全家以及秦诗都觉得这应该就是她拉肚子的原因。 秦妈过去把秦诗拉了起来:“先回房歇着还是现在去医院?” “妈,我想先回房躺一会儿。”秦诗觉得现在全身无力,非常渴望躺在床上。 秦老爷子:“那就都抓紧休息,明天实在不行了,川川就送诗诗去医院!” 大家各回各屋休息。 大年初一要给长辈拜年,秦婳拿出自己的旧手机定闹铃,这么美好的收压岁钱的时刻可不能迟到! 躺在床上的秦婳,回忆着和姥姥一起过的每一个年,渐渐睡着了。 睡着睡着,姥姥不是姥姥了,变成了虞文瑾? 画面里的虞文瑾,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样子。 又看到了虞老爷子,他们在同好几个人争执,虞文瑾甚至开始动手。 咦?这拍摄场景熟悉啊! 那天晚上,搬空他们家屋子前看到的就是这样,就是那几个人。 秦婳看到虞老和虞文瑾被两个人看着,其它几个跑进屋子里一通乱砸。 各种老式家具被踹翻砸烂。 很多字画书籍被扔了出来烧了,花瓶,玉器首饰通通被拿了出来,砸碎在院子里。 秦婳看到了那个墨玉匣子和红木匣子。 墨玉匣子被摔裂了,里面的簪子和戒指也被拿出来摔碎在地上! 红木匣子里面是几张纸,看着像是地契。纸被那几个人拿走了,盒子扔火堆里烧了! 在这七八个人的努力下,成功把虞家折腾的基本找不出完整的好物件来! 最后几人满脸正义,义愤填膺的对虞老和虞文瑾说了些什么,带着一些文件袋离开。 画面结束在虞老和虞文瑾蹲在地上,捡那些残缺碎裂的首饰……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 秦婳抓起自己的旧手机,按掉闹铃! 回想了一下那个梦,撅撅嘴。 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把他们爷俩的东西收走了,才让他们那么穷困潦倒呢! 虞文瑾那小子真得感谢我,帮他保住了多少钱财啊! 打个哈欠,算了,都是自己人! 回头翻翻哪些适合留给自己做谢礼的! 好久没做这些奇怪的梦了,这是大年初一来报到的还是来拜年的? 呀,今天拜年呢!压岁钱呢!赶紧起床! 秦诗被秦妈扶到房间门口,秦妈就离开了。 秦妈现在对秦诗的情感有点复杂,当女儿养了十几年是有一些感情,可她推婳婳又藏东西,这让她心里有根刺。 到底不是亲生的! 秦老爷子那边也在对秦诗默默观察和头疼。 相信婳婳说的吧,这事都没发生,他能直接把秦诗赶出秦家吗? 万一秦诗那个孩子真像婳婳说的那么狠心,再在外面乱说些什么…… 那那些人会不会拿这事对秦家做文章?会不会找儿子孙子麻烦?两孩子都在部队,最怕的就是家里出点什么事牵连到。 要知道现在因为一个字被送去劳改的大有人在! 秦老很详细的问了秦川在沁山村的事,得知还真有人窥视这小孙子,老爷子很生气,同时又很欣慰。 果然自己遗传的好啊,看小孙子多吃香啊! 诗诗这个孩子,那就先圈着防范起来,还得跟泰山交代一下! 秦婳走下楼,看到秦爸正在殷情的陪在秦妈身边。 秦妈眼眶微红,秦婳想起来秦爸的假期要结束了! 唉!大年初一还要赶回去工作! 为了不影响父母这短暂的相聚时光,秦婳风一样冲回了楼上,冲到了秦诗房间门口。 时候不早了,先随便找个人拜年吧! 第96章 天道酬勤 秦诗实在太累了,直接盖着棉絮睡觉,桌子椅子和箱子上堆着还没整理的被子。 她就觉得秦婳破了头后,自己就越来越倒霉! 门外传来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不激烈,但就是能让你的脑袋和心脏跟着一起打节拍! “笃笃啪!笃笃啪!” “笃笃笃笃笃笃啪!” “笃笃啪,笃笃啪!” “笃笃笃笃啪啪啪!” “……” 秦诗受不了了! “进来!门没锁!” 结果…… “笃笃啪!笃笃啪!” “笃笃笃笃笃笃啪!” “……” 秦婳表示,自己是懂礼貌的人,必须人家开门才可以进! 于是秦婳不厌其烦的在门上敲节奏,敲的秦川打开门看了过来。 又敲的院里的大喇叭也打着节拍唱了起来! 秦诗躺床上咬牙坚持,死也不去开门! “哥,你起来了啊?那咱们一起去拿压岁钱去!” “哥,里面那个人不愿意出来拜年,不想要压岁钱!咱们告诉爷爷去,把她那份给咱俩分了咋样?” 秦诗一把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打开了门,秦婳站在门口冲她摇摆着左手。 “嗨!你来开门了啊?那我们去你屋里坐会儿?” 秦诗紧紧抠住门框,双眼发狠的盯着秦婳。 秦婳拉起秦川,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看你这眼神我确定了一件事!” 秦诗转过身,秦川低头看向秦婳的脑袋。 秦婳看看房间,这是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啊? 转身对着秦诗:“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现在精神很好! 你的身体就算还没有完全康复,也是在康复的路上了! 我认为你不需要让二哥辛苦的送你去医院了,毕竟去医院还要出医药费的!” 秦诗靠在门框上,双手紧握,牙齿紧咬。 这个秦婳还能更气人一点吗?! 秦川忍笑,昨天晚上这个秦诗老跑自己身边放屁,这茬还没过呢!送她去医院?一点也不想! 秦婳看看秦诗不说话,叹口气。 “听过'天道酬勤'吗? 你昨天那么勤快的洗洗刷刷,看,遭天谴了吧? 啧啧!一个晚上都在跑厕所! 再看看这房间,这堆的连坐人的地方都没有! 啧啧!这得收拾多久啊! 所以你要少想少做,积福!” 秦川惊呆了,“天道酬勤”是这样理解的吗? 看看秦婳晃动的小脑袋,吸口气,以后绝不同小妹拌嘴! 秦诗气的肺管子疼,气到了一定境界后,她无力的说:“你们出去!” “好的!” 秦婳拉上秦川就往房间外走去。 “哥,待会你跟爷爷说还是我跟爷爷说啊?” “说什么?” “说她不要拜年不要压岁钱的事啊!咱们得跟爷爷好好谈判,把她的那份分给咱俩!” “这还是你说吧!” “行,我来!” 秦诗扒住门框,我特么的什么时候说那些话了?! “你们回来!” 秦婳转头看了秦诗一眼,拉着秦川继续走。 “你叫我们回去就回去啊?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秦川咧着嘴笑,小妹越来越有意思了,虽然跟小时候一样说话损人,可现在怎么听着就这么的…讨人喜欢呢? 秦诗又气又急,回房间梳头换鞋找衣服穿。 真让秦婳在老爷子面前乱说了,那还得了? 想到老爷子塞臭袜子这事,更急了! 秦婳拉着秦川快速下楼,秦老爷子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秦爸秦妈在旁边坐着,跟老爷子说着话。 秦婳拉着秦川飞快的跑到三位领导面前。 秦婳“砰”的跪下。 “给爷爷拜年!” 接着“咣咣咣”磕了三个头! “给爸爸拜年!” 又是“咣咣咣”三个头! “给妈妈拜年!” 再来“咣咣咣”三个头! 秦婳腰板挺直,继续跪在地上: “祝大家新年快乐!安泰康健!” 秦婳表示给长辈拜年必须积极,这关系到压岁包的大小! 秦老爷子开心的哈哈哈大笑,拿出一个红包后,又加了一个递给秦婳! 秦妈秦爸也乐的合不拢嘴,给了两个红包后,秦爸又掏出2元钱。 “有喜欢的就买,没有就存着!” 秦婳笑眯眯的收钱。 秦川被小妹这一通猛如虎的操作震撼到了! 也“砰”的跪了下来,然后就开始磕头! 秦婳惊讶的看着好二哥,家里规矩是这样的? 不需要说祝福语只需要猛磕头? 我要不要重新来过? 第97章 躺会儿 四双眼睛看着秦川在那二话不说的磕头,一人三个,三人九个! 秦老爷子觉得这个小孙子可以拖出去了! 一声不吭的跪着不停磕头,祭拜祖先呢?! 秦爸秦妈也想把这小儿子扔出去,或者回炉重造? 秦婳就跪在秦川旁边,她在考虑要不要重新磕头拜年。 秦川微抬头,看到秦爸板着的脸,恍然想起了什么。 连忙挺直腰板说:“爷爷,爸,妈!新年快乐!” “祝秦家事事顺利!蒸蒸日上!” 三位领导满意了,一人赏了秦川一个红包。 秦婳放下心,祝福语还是要说的,就是记住下次先磕头再说话! 秦川看看自己手里的再看看秦婳手里的,默默把红包塞进口袋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老爷子问了句:“那个诗诗怎么样了?” 两人从地上站起,秦婳走到秦老爷子面前。 “爷爷,我觉得她不用去医院看了。刚才我和我哥去看她了,她……” “婳婳!” “爷爷,我……” “啊!” “哒、哒哒哒!” “嘟嘟嘟嘟嘟啪!” 五个人亲眼目睹了啥? 目睹了秦诗轮着两个大臂,腾云驾雾般的大踏步下楼梯。 目睹了她一只手扒拉了下扶手,整个身体倒转坐下! 目睹了她倒坐着滑下了剩下的楼梯! 秦婳觉得她屁股一定很疼,就是:“这拜年的方式太特别了!” 秦爸敲了秦婳一脑壳。 秦老爷子:“去看看!” “呼啦!” 五个人围上了秦诗。 秦婳看她两眼空洞的躺在地上,得!这医疗费省不下来了! 秦诗感觉心快跳出来了,还没消化完刚才发生的意外! 她收拾好了自己跑出来,就看到秦婳站在老爷子面前。 一听,秦婳开始说自己了!这下急了,慌忙要跑下来打断秦婳。 然后意外就出现了。 现在她尾椎骨那块钻心的疼,屁股也火辣辣的疼,腰也疼,还有手腕脚腕也疼! “诗诗?” “还能动吗?” “川川,去借个板车吧!” “爸,我这就去!” “泰山,这事你别管了,收拾好你就先回部队吧!” “爸,你现在就要回部队了?” “嗯,一会儿就得出发!” “爸,那你吃早饭了吗?” “呀!我去把早饭给你端出来,吃了再出发!” “爷爷,妈,咱们先陪爸吃饭吧!” “诗诗怎么办?” “我觉得不能动她,先让她躺着。万一一动她受伤更严重了怎么办?” “那我们先去吃饭!” “诗诗,要不你就先别乱动,躺会儿。” “……” 四个人讨论过后又被秦婳带着离开了,先吃饭,再送秦爸出门。 秦婳和秦川秦妈一起把秦诗抬上了板车。秦妈拿了两个馒头给秦诗和秦川:“先吃点。” 秦诗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让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道真像秦婳说的“天道酬勤”? 秦川推着板车,秦婳走在秦川旁边,时不时的喂他一口馒头。 秦诗生无可恋的趴在板车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馒头。 在大院门口他们兄妹遇到了“夜叉”带着小结巴,他俩好奇的看了一眼板车。 “嗤!” “夜叉”嗤笑一声拉着她的结巴小弟快速离开了! 秦川抿抿嘴,继续努力平衡着板车向前推! 一路走的很不平静,除了遇到不少好奇打量的人外,板车总是会绊到石块,颠的秦诗苦不堪言! 让秦川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二层楼上的花盆和痰盂会被风刮到秦诗身上? 秦婳想起上辈子的仇恨她是没赶上,可这辈子秦诗让她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 来而不往非君子呀! 秦诗成功的留在了医院。 尾椎骨骨折,手腕扭伤,脚踝骨折,多处淤血。 让医生比较担心的是,秦诗的后枕骨被砸伤,建议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秦婳同秦川回去的路上,问秦川:“哥,住院要花很多钱吧?” 秦川:“还好,我们只用出百分之五十的住院费。” 秦婳觉得有点心疼钱,虽然这钱不是她出的! “哥,等下!到那边蹲会儿歇歇!” 秦婳看到了一个游走在委托商店门口的人,如果没记错,这就是秦诗上辈子的老公! 第98章 太疼了 那人个子不高,戴着个黑棉帽,穿着灰扑扑的蓝黑色棉衣,双手插进袖口里。 至于为什么秦婳要担心有没有记错人,是这人长的委实普通,很大众的那种。 除了那双三层眼皮的眼睛,在他的左眼皮上黏了一颗黑痣,很想让人把它扣掉! 秦川很赞成小妹的提议,他确实有些累了,板车也不是这么好推的! 两人靠路边停下休息,秦婳索性拉着秦川一起坐上了板车歇着。 秦川百无聊赖的坐看秦婳发呆,原来小妹不吭声的时候还是挺呆傻的! 瞧那鼻头,一受冻就发红。瞧那眼睛,一吹风就跟要哭了似的。 对此秦川深有感悟,这就是眼睛太大了的人的烦恼啊! 小妹怎么瘦了这么多呢?突然有些怀念她胖胖的样子了! 秦婳不知道秦川在那里发什么傻,一会儿咧一下嘴角,一会儿又咧一下! “您卖什么?” “多少页子(钱)? “喽喽行吗? ” 秦婳看到那个“前夫”逮着一个拎包袱的人小声问话,那个人就跟着他钻入胡同单聊去了。 包裹里掏出来一双旧冰鞋,秦诗他前夫眼睛发亮。 “前夫”花了9元买了那双冰鞋,又继续拿着包裹在店前晃。 逮到要进店的年轻小伙,再把那个包裹13元卖了出去。 嘿!现在小年轻最喜欢去什刹海溜冰了,这种冰鞋最好倒卖! 再继续手插着袖子来回晃,眼神不停在店前的人群中穿梭,时不时也看看周围的情况。 秦婳抬头看看后面那家商店,原来是卖二手货物的店,进来出去的人还不少。 秦婳眼睛一亮,二手好啊!空间里还放着那五个人的衣服裤子呢! 不过,看看秦川,叹口气。 又把目光重新投入到了那个“前夫”身上,都忙这么久了,兜里应该攒不少了吧! 秦婳兴奋的精神力在“前夫”身上搜索。 棉衣口袋,16元4毛3分;棉裤口袋,7元3毛。 只有这么点儿? 秦婳不甘心,继续搜! 内衣搜到了29元。 大红内裤?本命年? 咦呀!内裤里缝了一个口袋? 秦婳兴奋的脚指头都要跳舞了,内裤里有300元呢! 咬咬手指头,狡兔三洞,这人身上还有没有洞? 秦婳沿着“前夫”的帽子内里一圈儿看,呵呵,3元钱! 再把他的棉衣棉裤从领口开始细细摸索,啧啧! 秦婳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会藏货的人! 这人的棉衣棉裤从衣领,袖口,前襟,后背,裤腰,裤腿,裤脚,缝进了总共231元钱! 秦川在一边看着看着,就发现小妹那发红的眼“唰”的闪亮亮的,眉毛一挑一挑的,嘴巴一会儿嘬起来撅着,一会儿又摇头砸吧嘴。 这是哪里抽筋了? 又看到小妹呲着牙,鼻子也皱了起来,这是在嫌弃啥? 好奇宝宝秦川顺着秦婳的目光看过去,委托商店?嫌弃人家买旧物? 秦川抿抿嘴,有机会要教育一下小妹,勤俭节约是美德! 秦婳从“前夫”棉鞋垫里掏出来20元钱,袜子里抽出来9毛6。 这钱拿的烫手啊!不知道味儿大不大! 确定那谁的“前夫”白白净净后,秦婳让小妖牌打火机给她搞几团小火苗。 然后秦婳就不断的给那谁的“前夫”送回礼。 前方高能! 秦川惊讶的捂嘴,前面的人群乱了起来,一个人从帽子、棉衣、棉裤到鞋子,开始自燃了? 自燃了! 最特么奇怪的是这火苗扑灭又燃起,再扑灭再燃起…… 这个时代的人们是很热心的! 周围的群众纷纷想办法帮那个人灭火。 使劲拿扁担砸的,拿衣服拍的,帮他脱衣服裤子的,脱鞋的! 有人一看内衣也在冒火?直接上脚踩胸! 秦婳想到他还有内裤,那里也有口袋藏钱的,得毁灭! 钱怎么可能是不翼而飞的呢?必须是被烧没的呀! 当热心的人们看到那个“前夫”裆部着火了,都傻眼了! 这个“前夫”的内心是崩溃的,好好的走着路呢,怎么就烧起来了? 火苗不算特别大,可就是扑不灭啊! 帽子已经被扔地上了,帽檐一圈都烧没了。自己头发也撩秃了几块。 身上的棉衣棉裤也被扒了下来,烧的到处是破洞! “哗!”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前夫”感觉终于解脱了! 相信是个男人都不愿继续承受被人踩裆的痛苦吧! “哗!” 又一盆冷水下来,“前夫”感觉舒爽了!那处不再被烧的发疼了! “哗!” 再来一盆冷水后,“前夫”弓起身子爬了起来。 冻冰棍呢?火都灭了还泼凉水干嘛?! 秦川看的不停抿嘴咽口水,太疼了! 第99章 烧钱 围过去的人越来越多,“前夫”弓着身子,用手挡着重要部位,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 再看一眼地上的破败棉衣棉裤和帽子,心口滴血! 这就是传说中的“烧钱”吗?! 有些善良的人帮他捡起破衣服破帽子,纷纷往他身上挂,能多点温暖就多点吧! 委托商店的服务员又端着一盆冷水出来了,“还要不要水?” “前夫”牙齿打着颤:“不要!” “哎呦!同志,你这样可不行啊!要不要走我这买件棉袄换上?” 营业员挂上了职业微笑。 “要!钱能不能先欠着?” “哎呦!这怎么说的!我可做不了主,要不您先赶紧家去?” 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有不少人开始热心的建议那个小伙子去医院看看。 这位置受伤可不得了! “小同志,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是啊,我看你那里烧的不轻啊!” “哪里哪里?” “就是那里啊!” “哎呦!你看见了?” “那是,我眼见着那里着起来的!” “啧!我来晚了,没瞅见!叫你走快点,都是你磨磨唧唧的!” “……” “小同志,你身上装了什么?以后可别再装了!” “是啊!太危险了,这不是玩命吗?” “怎么回事?让让,让让!” “前夫”正咧着两条腿,挪动着要离开,后面来了几个这片区派出所的民警。 然后就被好奇又热心的民警小哥们带走了! 人虽然走了,群众的热情依然不减,纷纷探讨这小伙子身上到底揣着什么玩意儿会着火…… 秦川一只手捋捋脖子,这哥们太惨了,比自己当年穿裤衩子跑大街还惨! “哥!咱们回家吧!” “走!” “哥,刚才看的过瘾吧?” “那人怪惨的!” “哥,我告诉你,跟着我有瓜吃!” “吃什么瓜?” “哥,……” 秦川推着大板车,车上坐着小嘴不停吧啦吧啦的秦婳。 秦婳现在挺开心的,大年初一就有这么大的红包收! 那话儿怎么说的来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诗诗住院了?” “嗯,尾椎骨折了!” “主要是后枕骨被砸了,医生留下来观察。” “诗诗摔到后脑勺了?” “没,路上被砸的!” 秦妈无语了,秦诗这孩子的运气有点逆天。 秦老:“先让孩子们吃饭,他们午饭还没吃呢!” 秦川和秦婳两脑袋凑一起,一边吃一边讨论刚才那个“自燃”的人。 傍晚秦妈带着秦川去了一趟医院,送去了一些洗漱用具和吃食。 秦诗一个下午都在病床上趴着哭,越哭后脑勺越疼。 秦妈让秦川自己回家了,她留了下来陪了秦诗一个晚上。 秦婳不干了,秦妈早上一回来,就抓着秦妈:“妈,医院有护士的!” 秦妈洗着饭盒:“嗯,我知道。” “妈,你知道我住院最希望的是什么?” “是什么?” “一个人静静!” 秦妈看了秦婳一眼,叹口气。 她也不想在医院,可秦诗伤的是尾骨,上厕所不方便。 秦老发话了:“红英啊,待会我去医院一趟跟他们说说,叫那边的护士多照看一下诗诗,你就不用两边跑了!” 秦婳拉起秦老的老手:“爷爷,我陪你去!” 秦老去找给他例行体检的医生说话了,秦婳就跟秦老说好在秦诗病房等他。 当秦诗看到秦婳现在她的病床前,不知怎的,她的内心有些颤抖! 第100章 看不到更好 秦婳搬了个凳子,把两腿弯曲蹬在凳子下面那根横条上,坐在秦诗床头。 看看秦诗的头,又看看她的手腕,再看看她的臀部和脚。 秦诗双手抓紧枕头,闭眼。 秦婳又想干什么?! 昨晚尾骨疼了一晚上,也想了一晚上。得出一个结论:秦婳克她! 好一会儿,秦婳都没有任何声音出来,这让秦诗好奇,睁开眼睛看过去。 秦婳正双手托腮,顶着大大的军棉帽看着她。 这女人尾骨折了不能坐,不能仰面躺,后枕骨也受伤了,貌似还不能抬头,那么她是用什么姿势吃饭的呢? 似乎可以侧躺着吃! 那会往哪侧躺呢?左手腕和右脚腕哪个伤的重来着? 好像是脚,那就是是说她会左侧吃饭的几率大咯! 可是侧卧吃饭的话,饭菜不会从嘴里侧漏下来吗? 秦婳忍不住又去看秦诗的嘴,这嘴挺不容易的! 秦诗被秦婳看的肌肉紧张,可秦婳就是不开口说话,这让她感觉更加可怕! 她现在反而希望秦婳能开口说话,哪怕说她会飞都行! 这种感觉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第二只鞋子”吧! 秦婳现在是真心希望秦诗好好养伤,快些痊愈。真的,发自肺腑的! 她这一住院,要花钱不说,还得辛苦秦妈跑来照看她几下。 就算以后有小护士照顾了,那家里呢? 这个秦诗在家总能帮秦妈洗洗菜,洗洗碗,洗洗衣服,洗洗厕所吧! 唉,浪费了一个劳力! 秦婳又看向秦诗的尾椎骨和脚,不知道这小尾巴骨折和脚脖子骨折哪个更疼呢? 秦诗觉得秦婳的眼睛看到哪里,哪里就疼,这秦婳有毒吧?! 两个人一个一脸谨惕的看着,一个若有所思的看着。 突然,“咦?” 秦诗皮一紧,出声了,出声了,她终于出声了! 秦婳盯着秦诗病床床头顶着的墙面,伸着头很认真的看了5秒。 秦诗也疑惑侧着头的跟着秦婳去看墙。 秦婳捂嘴,“嘶!” 太恶心了,一团鼻屎! 难道是秦诗干的? 秦婳惊疑的看了一眼秦诗,看不出来啊这姐妹这么多鼻屎的! 秦诗没看出墙怎么了,却看到秦诗惊恐看了自己一眼,这让她眼皮一跳! “咦?” 秦婳又盯着床尾栏杆看了5秒。 秦诗又侧着脑袋跟着低头往脚那边看。 秦婳在那床尾栏杆上又看到了一团鼻屎! 秦婳又捂嘴,这女人居然这么多鼻屎? 不对哦,这应该不是秦诗的,她够不到!这是错怪她了呢! 看这女人现在还真有那么点小惨呢! 秦诗没看出脚那边怎么了,就收回视线看向秦婳。 秦婳捂嘴,先给了自己一个惊讶的表情,很快又变成歉意和同情的表情。 看的秦诗莫名其妙、毛骨悚然! 秦诗:秦婳你说!你快说你看到什么了?! 秦婳又不说话了,秦诗神经兮兮了。 “婳婳,你刚才在墙上和床后看到什么了?” 秦婳张张嘴,能说我看到鼻屎了吗?很大的两团! 算了,为了她有个好胃口早日康复,就别说出来恶心她了! “你看不到就别看了!其实看不到更好!” 秦诗:…… “爷爷!” 秦婳看到秦老爷子来了,站起。 秦诗看到老爷子,想侧身打招呼,被秦老按住了。 “你就别乱动了!我拜托了这里的小护士,她们会经常来你这里检查,你有什么事或困难就直接跟护士说。” “知道了,谢谢爷爷。” 秦老点点头:“那你先休息,我和婳婳先回去了!” “好的,爷爷再见!” 秦诗松口气,全身放松下来,脑袋侧放在枕头上,闭眼。 看来今天看到秦婳不会有事! 可是眼闭着闭着,想到秦婳说的那句“看不到更好!”! 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墙,慌忙低头,又紧张的用眼睛撇向脚头的方向…… 秦诗一个晚上都紧张,害怕,大脑不受控制的乱联想,尤其是黑灯后! 秦婳的小手被秦老的老手牵着,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爷爷,过两天我和二哥就要走了呢!” “是啊,爷爷后悔同意你去下乡了呢!” “爷爷,落子无悔!” “哈哈!我担心你不去上学以后怎么办?” “爷爷,这个世界不只一条路可以走!” “嗯,可爷爷还是觉得上学很重要!” “爷爷,你孙女我冰雪聪明,我可以自学!比学校里学的快多了!” “真的?” “当然!” “好!哈哈!” 秦婳非常后悔这波自夸,非常非常的后悔! 秦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堆课本回来,初中高中的都有。 秦婳把它们全塞进了好二哥秦川的背包里! 不过秦婳把她买的那本“艳阳天”拿出来给了秦川,他立马眉开眼笑! 秦婳感慨,这年代的孩子太好哄了! “婳婳,今天萧援华约我出去,你来不来?” “不啦!我今天要攻克爷爷的那辆自行车!” 第101章 练车 秦川蹬上他的二八大杠同萧援华约会去了,秦婳看着远去的自行车,捏捏拳头。 今天肯定能把自行车搞定! 在后世,秦婳小时候没有爸爸妈妈买自行车玩。别说自行车了,普通的小玩具都没有收到过。 一直到初中,姥姥咬牙买了一辆二手电驴给秦婳,让她骑着去上学。 现在,虽然这自行车有点大了,但总算是可以弥补只能看别的小朋友骑自行车玩的遗憾! 对学自行车秦婳还是有自信的!没见她小电驴骑的多溜嘛! 秦老爷子特意带着秦婳来到大院里的篮球场去练车。 一老一小很有气势的站在一辆大杠旁。 “来,我扶着!” “爷爷,你扶住啊!” 老爷子拿出年轻时练马步的架势,紧紧抓紧自行车后座。 秦婳抬着胳膊,小手握住车把,一条腿从大杠下穿了过去。 “爷爷!准备战斗!” “准备好了!” “我上来啦!” “你蹬脚踏子啊!别光站着!” “爷爷,这车把是不是没拧紧啊!怎么乱晃啊?” “你胳膊别晃!” “爷爷,这脚踏子我蹬不下来一圈!” “你蹬半圈回半圈!” “爷爷,我怎么定在这里了?” “我抓着呢!” 秦老爷子觉得这比他去冲锋陷阵还累,一只紧紧抓着车屁股,腰也直不起来。 婳婳要是蹬起来兴许还能好受点,可她尽在那晃车把了,要不是自己抓着,她早被压在车下面了! 秦婳咬牙,这车把怎么这么灵活的?确定不是因为螺丝松了吗? 还有这脚踏子,要不要搞一根带子把脚踏子绑在脚上?一回蹬,脚和踏子就分离了! 秦婳在前面努力的使劲晃车头,秦老爷子在后面努力抓紧自行车屁股。 自行车缓慢的扭着秧歌前进,秦老爷子半蹲着迈着小碎步跟着。 终于,在秦婳小手都抓的发白了,她找到了那个平衡点! 终于,秦老爷子可以直起身子,看着在前面迎风而行的小孙女! “爷爷!你抓紧了吗?” “抓紧了!” 秦老站在原地笑眯眯的回答。 “爷爷,你跑的真快!” “哈哈哈!” 秦婳一拐弯,发现秦老爷子压根不在身后。 “爷爷!你怎么松手了?” “你不是会骑了吗?骑的不错!” “爷爷!我不会下车!!” 秦老爷子急了,匆忙去追秦婳。 秦婳也急了,车把开始晃起来。 秦婳看到前面的篮球架,要避开!要拐弯!要跳车! 不明白为什么,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对着篮球架骑,这车反而对着准准的! 秦婳顺利的下车了,自行车前轮也来了个六十度折角,车把直接歪了将近九十度! 秦婳揉着膝盖,好疼哎! 秦老把秦婳从地上扶起来:“婳婳,你没事吧?” 秦婳瘪嘴,很歉意的看着自行车。 “爷爷,我穿的厚,没事。可这车……” 一老一小推着一辆变形的自行车灰溜溜的回家了。 秦老爷子安慰秦婳:“没事,你二哥还有一辆,等你二哥回来让他陪你再练!” 秦婳点头,还有二哥呢! 论:二哥的重要性! 秦老爷子的自行车找修车的修去了,把修车的看的一阵手痒,这样的车修的才过瘾嘛! 下午,篮球场又出现了一少一小一大杠! 少年在后面撅着屁股跑,小人斜跨在大杠上欢呼! “哥!我找到感觉了!” “哥,你别松手啊!” 秦川感觉自己的腰要折了,比扛麻袋还累! 为什么小妹不让自己松手?明明她都已经骑起来了啊! “哥,你扶住了!我要下车了!” “你下吧!” 秦婳把斜插的脚松开,然后呢? “哥,怎么下?” “你跳吧!” 秦川没试过这姿势骑车,他也不确定要怎么下。 “哥,我跳了!” 秦婳跳下车手就脱把了,秦川在后面紧跑好几步才把车停下来。 “哥,我们来练上下车!” 夕阳下,秦婳蹬着自行车在前面欢快的叫,秦川溜骡子一样跟在后面跑…… 第102章 属狗的 秦妈抹着眼泪,又收拾出来一堆大包小包,秦婳头疼的看着这些包裹。 “妈,背着这么多东西赶车很累的!” 秦妈手不停:“让你二哥背!” “哎呦我滴妈啊!二哥他只有两只手!” 秦婳开始动手减轻行囊。 “这两条咸鱼你们得带上!” “这条肉不许拿掉!” “这袋米必须装上!” “这些衣服你拿出来干嘛?马上天暖了就能穿了!” “……” 秦婳晕,就问有什么是用不上的吗? 算了,二哥啊,妹妹我已经尽力了! 秦老没有拿什么东西让兄妹俩带,只是偷偷给秦婳塞了50元钱和20斤全国通用粮票、10斤肉票。 “婳婳啊,你妈给你们带的肉吃完了就去买些,别太亏着自己。” 秦婳瘪瘪嘴,突然好舍不得这个老爷子了! 走近,抱着秦老爷子。 “爷爷,我会好好看着二哥的。我和二哥会照顾虞爷爷和文瑾哥哥的。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回来!” 秦老爷子眼眶湿润了,拍拍秦婳后背,哽咽着点点头。 秦婳摸摸秦老爷子眼角的泪花,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老年斑,很严肃的说:“爷爷,你一定不许偷喝那两瓶茅台!” 秦老笑:“不喝!” 秦川后背前胸和两个胳膊都被挂上了大背包和大包裹。 秦婳背着小背包,胸前系了个小包裹,又斜挎了个小布包。 两人告别秦老爷子和秦妈,逃荒似的坐上了火车。 “哥,你说文瑾哥有没有帮咱们打扫屋子?” “你别老指挥文瑾干活了。” “哥,你不懂!这样才充实!” “……” 充实的虞文瑾正在同一伙人打架。 秦婳留下的那些货虞文瑾每天都送去钱大叔那里,罗家兄弟也同虞文瑾认识了。 年前年后,秦婳的货卖的挺好。虽然贵了些,但因为过年就多了些人咬牙买了,或者买来送人送亲戚。 虞文瑾觉得和钱大叔他们相处的很和谐,在他们背的货多的时候,会帮钱大叔背货去小路,或者帮着罗家兄弟背货去街上。 这不,看罗家兄弟带着三个背篓上街,虞文瑾就主动帮他们背起一个。 在罗家兄弟推销货物的时候,虞文瑾基本都不说话,他尽职尽责的充当着背货的机器。 六七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一人一辆自行车,潇洒的来了一个甩尾,把罗家兄弟和虞文瑾堵在了一个巷口。 周围的行人都匆忙躲开,这些人看样子要打架呢! 大家都闪的远点来观看啊! 一个人带头堵在前面,高高壮壮,戴着翻着毛边的棉帽,裹着崭新的深蓝色棉衣。 他屁股坐在自行车车座上,一脚踩地,一脚搭在车踏子上。 “罗家兄弟?你们快来看,这不是罗家那两个嘛!” 罗家兄弟双手握拳,走到虞文瑾身前挡住他,三人都没有说话。 “哎哟!还真是他俩!” “敢出来了啊?” “你俩咋没把你们那个傻妹妹一起带出来呀!” 一个瘦瘦高高竹竿似的人在旁边叫起来。 这“竹竿”的脸对着三个少年,可那双眼却是斜过去40度看着巷子里的墙面。 秦婳如果在这里,应该会好心的告诉这位“竹竿”兄弟,你这是斜视眼! 是病,得治! 打头的那个看到前面三人的背篓,吹个口哨。 “这是背得啥呀?给大家伙看看呗!” 罗英走前一步:“虎头!你想干什么!” “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们兄弟了,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嘛! 看你们,背着怪累的吧?让我们兄弟几个帮你们一把!” “都愣着干嘛呢!帮帮这两个可怜蛋呀!” “哈哈哈!” “来,看看是啥!” 六个人围了过来,虞文瑾把背篓放在地上,一把抓住伸过来的一只爪子,一扭,爪子变形了! “嗷!” 虞文瑾一愣,坏了!力道没控制好,下次得注意! “不识好歹!都给我上!” 虎头带着几个人停下自行车,向虞文瑾三人走去。 六个人一起围了上去,被扭断手的那个慌忙退后,换人上! 罗家兄弟也放下筐子,很快就同来人亲亲热热的抱成一团。 虞文瑾随意的踹翻了两个人,这两人立马趴地上鬼叫。 这家伙有股怪力,就算不用全力,正常人也受不住他的拳脚。 后面几个围着虞文瑾的不敢靠近了,就围着着他看着。 虞文瑾一把拉起坐在罗雄身上挥拳头的人,又送了那人一脚,躺一边儿喊娘去了。 虎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粗棍子,对旁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人就又冲向虞文瑾。 正在虞文瑾一拳一脚对抗两人的时候,一记蒙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接着又来了一下在后背。 虞文瑾踹翻了一个人,赤红着眼转头面向高了他一个头的虎头。 他就感觉眼前出现了重影,有点头重脚轻,踩棉花似的。 虎头抬起粗棍:“上!” 来了三个人,一起围着虞文瑾转圈…… 边转圈边用眼神传递着暗号。 上啊! 你行你上! …… 虞文瑾被转的更晕了,不管看没看清,踉跄着去抓人就砸过去! 虎头一直盯着这小子呢,看着年岁不大,就属他能打!瞅准机会就给虞文瑾来一棍子! 罗英看到四个人围着虞文瑾一个,使劲翻个身,摸到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把刚才还亲密拥抱着的兄弟砸的满头冒血。 这几个人在他们父母出事的时候,就常常嘲笑欺负他们兄妹,现在又遇上了,罗英罗雄两眼都冒着火!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罗雄看到虞文瑾后脑留下来的一串红,气的冲上去就对着一个人又咬又啃! “你他娘的!属狗的?!” 第103章 无法阻止 被抱着啃的那人掰开罗雄的头,捂着耳朵狂叫,看到这脑袋又要过来了,干脆使劲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脑壳去撞他的嘴。 正在罗雄这两人又撞又咬的正欢,一记蒙棍砸到了罗雄身上! 罗雄这时候已经红眼了,只记得抱着眼前这个人咬,谁来也不松口! 罗英冲着虎头就扑了过去,你他妈的打我兄弟,我咬死你! 还没扑上就被虎背熊腰的虎头踹了一记窝心脚。 虞文瑾咬牙坚持,虎头看着自己兄弟有三四个都被这娃娃打折了,发狠的冲了上去,用棍子猛砸! 虞文瑾看不清到底是几根棍子,抓空了好几次,又挨了几棍。 这时候他就在想,要是大花在就好了! 迎着挥过来的棍子,虞文瑾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了虎头的腰,对着他的腰眼子猛挥拳! “啊!竿子快把他拉开!” 两个兄弟跑来又拽又打虞文瑾,可他就是认准了这个虎头,死抱着不松手,一只手拼命挥着拳头对着一个位置砸! 虎头疼的满脑袋冒冷汗,手里的棍子也扔了,两只手一起去抓虞文瑾挥起的拳头。 “兄弟!兄弟!是哥几个不是,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虎头要哭了,这再砸下去,他就要废了啊!他还没生娃呢啊! 虞文瑾同虎哥较着劲:“叫他们停手!” 虎哥抬眼看去,六个兄弟地上躺了两个起不来,一个手怪异的歪着,还有一个满脑袋血! 那边还有两人抱在一起,互啃? 也就这个斜眼竿是完整无缺的站在身边了。 “都别打了!” 按着罗英的人起来了,罗英跑去分开满嘴猩红的罗雄。 “小兄弟!已经停下来了!” 虎头死死抓着虞文瑾那只拳头,这哥们能别再抱着我了吗? 虞文瑾停了下来,盯住虎头不说话。 虎头捂着腰:“走!” 地上的两人爬了起来,七个人狼狈的去推车离开。 罗英罗雄快步跑过来扶着虞文瑾:“你没事吧?” 虞文瑾摇摇头:“咱们先回去!” “要不要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罗英罗雄扶着虞文瑾出了镇,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互相搀扶的回去了。 虞文瑾一路踩着棉花,绕去村后面小路回到家,一进屋门就躺地上了。 这把三个老人吓坏了! 手忙脚乱的把虞文瑾抬床上,擦洗换衣服,商量着要不要送他去卫生所。 刚决定去找村长,虞文瑾就睁开了眼睛。 虞老紧张的握住他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虞文瑾:“爷,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去找村长说,送你去卫生所看看!” 陈老拄着拐棍往屋外走去。 “陈爷爷,不用了!去了卫生所也不一定给我看!” 陈老脚步一顿,周奶奶又扶着陈老回来。 “真没事?” “真没事!” 虞老心里缓过劲来,儿子老伴已经相继离开,这小孙子再出事他这心真要死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孩子已经醒了,问题应该不大。” 周奶奶:“我煮点糊糊,待会儿让文瑾吃点。” 虞老点头:“谢谢老姐姐了!” 陈老带着周奶奶离开,虞老扒拉着虞文瑾脑袋看伤口,一边看一边哽咽。 虞文瑾又闭上眼睛:“爷爷,我再睡会儿。” 他感觉后脑一跳一跳的疼,后背也火辣辣的疼,咬紧牙关,不能说,免得爷爷心里难受! 秦婳这一路火车适应良好,在充斥着混合“香味”的车厢里,可劲儿的拿出她小包袱里的吃食,对二哥进行投喂。 这秦妈在小包裹里塞了馒头,葱油饼,还有一堆玻璃瓶和饼干盒。 玻璃瓶装着红烧肉,辣白菜,酸萝卜,煎的小鱼干…… 包裹不大,但重啊!秦婳决定让二哥多分担些! 他们这吃的香,却把周围的人看的嘴里不停的分泌唾液。 有几个娃娃,特意从前后左右跑来围观两人吃饭,边观看边擦口水鼻涕! 秦婳根据以往的乘车经验,在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本着目不斜视的原则!所以她吃的格外专注! “嗬!…吐!” 只是她目不斜视了,却无法阻止这让她反胃的吐痰声…… 第104章 送给你 秦婳皱皱眉,忍住! 继续咬一口葱花饼,这饼子是秦妈的拿手饼! 又薄又脆,油香葱花香,十里飘香! 秦婳张开油亮亮的小嘴一口咬下,享受的咀嚼着,刚往嗓子里咽下。 “嗬!……” 秦婳忍! “……吐!” 特么的!这人故意的吧! 看向斜对面那个胖大婶,她就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双手抱臂,抬头四十五度角,冲车顶翻着眼眨巴着。 身边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川,一只手抓着胖婶子的胳膊肘流鼻涕。 秦婳用力咽下嘴里的饼,把剩下的收好,擦手。 闭眼靠在秦川身上,内心无限同情起火车管理员。 看这满地的各种垃圾,动物们星星点点的这屎那屎,还有肆意挥霍着自己的唾液的人在添砖加瓦! “哎呀!” “这谁的包啊!怎么放的!” 胖大婶被货架上的一个包裹砸的正正的,捂着后脖子叫唤。 另一个胖大婶走过来,一把夺过包袱。 “叫什么叫!” “是你的啊!你包把我砸了怎么说!” “说什么说!这包裹没长眼睛,你还没长眼睛?!” 秦婳睁眼,有才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了?你没长眼啊!不知道躲啊!” 那个胖女人抱着包裹扭着肥臀走了。 胖大婶气的,抬脚就要跟过去争取胜利,不知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双脚。 “砰!” 重重的砸地声,一车厢人都担心极了。 这车不会被砸出问题来吧?可千万别出事! 胖大婶膝盖先着地,接着是双手,然后侧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掌。 太恶心了,按到了自己吐的黄痰上!周围想热心一下的人,悄悄收回了心思。 只有那个瘦小男孩拽着她的衣服。 胖大婶爬起来,看见周围的人都嫌弃的看着自己,气的一屁股坐下,冲身边的娃娃发火:“拽什么拽!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没出息!” 秦川也不吃了,看到那个女人从地上起来就直接坐到车座上,屁股不舒服的挪动。 秦婳脖子上的扳指开始发烫,一直烫到晚上,烫的她皮肤都疼。 她只好把它放在里衣和棉袄之间,可扳指仍然持续高热,还时不时蹦跶两下。 秦婳按住扳指,闭着眼在空间里参观那些仓库。 越看越激动,越激动就越睡不着。 挥之不去的七个大字一直在脑海里跳舞:老娘是有钱人! 逃荒兄妹一路吃着灰来到了沁山村,呼吸着自然的空气,心肺舒爽! “秦婳!你回来啦!” 芽子小兄弟们看到秦婳,都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他们一人挎着一个篮子,满村的找狗屎。 这便便可是可以换工分的哩! 秦婳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抓了一把糖块。 “我妈给的,你们拿去分着吃!” 芽子他们被秦婳的豪爽感动的欢叫起来! “谢谢!” “真好吃!” 秦婳看着他们用捡便便的手直接剥开糖纸就吃,抿嘴忍住。 “秦婳,谢谢你!我把这篮粪送给你!” 芽子把篮子递到秦婳面前,热切的表达着他的感谢。 “我的也给你!” “还有我的!” 秦川默默向边上挪了几步。 秦婳看着面前的篮子,这热情有点恐怖! “咳!咱们谁跟谁啊!你们留着吧! 我先回去了!你们去继续捡,加油!” 秦婳拉住站远的秦川,哪里跑!没义气! “王大娘们好!唠嗑呢啊!” “哟!婳婳回来啦!” “……” “我妈带的糖,婶子拿去尝尝!” “……” 秦婳和秦川一路打着招呼一路走,打开院门,院子里清清爽爽的。 秦婳满意的点点头,算虞文瑾这小子懂事,谢礼就少拿他一点吧! 两人快速收拾了一番,就去大队报到了。 大队长不在,这位老人家绝对是劳动模范,从来都是跟着社员们一起干活! 秦川分了点瓜子花生给记录员他们,就带着秦婳去找老村长了。 这小老头居然也不在家,跑公社那边开会去了。两人留下糖果和香烟就离开了。 天擦黑,秦川带着秦婳来到了虞老的棚子,带了一个大包,都是秦妈给虞老准备的。 看到躺床板板的虞文瑾,秦婳眨巴了几下眼。 凑近,伸出小手把他脑袋上半干的布条拿下来,摸他额头,真的是烫的! 这扳指是真的跟这小子在骨灰盒蹲出深厚情感来了啊! 秦川问虞老:“文瑾怎么伤的?看过了吗?” 虞老:“这孩子不说,也不愿去看医生。” 秦婳看着虞文瑾这张精致的脸。 咦,下巴这冒了一颗小痘痘,好想挤掉它怎么办? 秦婳忍住手痒,搓搓指头。 再看这闭着的眼,长长的,睫毛也长长的。 咦?眼角那是眼屎吧? “虞文瑾,你睡的眼屎都出来了!” 虞文瑾“唰”的睁开了眼睛,愤愤的瞪着秦婳! 第105章 都不是王者 “哈!你醒了啊!” 虞文瑾把脑袋上的布条拿下来,胡乱擦了一下眼睛。 秦婳这一声,把虞老和秦川都叫了过来,两人一起伸头观察虞文瑾。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喝水?” 秦川端了一碗水过来:“多喝点水。” “谢谢!” 虞老把虞文瑾手里的布条拿走,扶着虞文瑾坐起。 虞文瑾喝了两口水就停了下来,秦婳看他后背僵硬,猜测他后背也有伤。 本以为他是个王者,结果却被打的这么惨!啧啧,啧啧啧! 秦婳悄悄把秦老爷子的信和一瓶外伤药交给虞老。 又悄悄的对虞文瑾说:“你好好躺着养伤,我做好饭会给你们送过来!” 虞文瑾内心很感动,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我不喜欢捡柴劈柴的!” 然后虞文瑾就看着秦婳跟着秦川走了。 第二天一早,秦婳就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了小绿。它盘成一团抬着脑袋,对秦婳殷情的吐着信子。 就像哈代说的,人的生命就是不断的适应再适应。 看秦婳现在,打了个哈欠,奖励给小绿一个爱的摸摸,就从容的爬起来为二哥准备早午饭去了。 哪里还有一丁点她曾经对蛇的恐惧存在? 饭菜做的很快,因为秦妈带来的玻璃瓶还有不少菜呢,秦婳就煮了个红薯饭。 秦川赶去接任务,继续开启挣工分养小妹的生活。 秦婳拐到了虞老那,放了一锅饭菜就抱着两条咸鱼出发去镇上了。 昨晚虞老在,没有问虞文瑾到底怎么会被揍成那熊样,但肯定的是,不是村里人干的! 离家前还信誓旦旦的跟秦老爷子说照顾这爷俩呢,一回来这虞文瑾就满身挂彩,这不是让自己失信于人嘛! 去镇上找钱大叔他们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咋回事。 “小伍,你来了啊!快进来坐!” 钱大叔看见秦婳,高兴的很。 秦婳发现钱大嫂出屋子了,正坐在屋门口晒着太阳。 虽然依然表情呆滞,依然瘦的像枯树枝一样,但总比一直在屋里发霉的好! 就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秦婳带来的那条咸鱼…… “小伍,来,坐这。 你看到虞文瑾了没?我听罗英他们说他受伤了。” “钱大叔,我已经见到他了。就是来问问您知道咋回事啊?” “听两兄弟说,街口遇到的一伙小年轻,然后就打起来了。” “这样啊!那谁打赢了?怎么打的?三对几?” 钱大叔:……自己人的瓜也吃的吗? “听他俩说虞文瑾后来发狠了,把他们吓走了。有几个人没问……” 钱大叔有点歉意,不是合格的吃瓜人! 秦婳点头,又看看钱大叔。 这钱大叔都是听说的,没细节,不够精彩! 还得去找罗家兄弟要第一手资料才行! “钱大叔,我想去看看罗大哥他们。” “走,我陪你一起!” “那要不要让婶子先回屋?” “让她再多晒会太阳!” 秦婳跟着钱大叔来到一处很密集的居住区,家家之间一墙接一墙,有的有二层楼有的没有,估计是自己盖的。 这是秦婳第一次来罗家兄妹家,一个十来平方的院子,靠着屋檐下搭起了棚子,里面有煤炉锅灶。 院子放了一口大缸,两个小水桶。 罗家兄弟这两天也在家里养着呢。 当秦婳看到他们的脸,啧啧啧! 原来自己认识的小伙伴们都不是王者! 罗英还好,脸颊微肿,左右眼角有淤青。 这罗雄就有点让秦婳看不明白了。 怎么这罗雄的嘴肿的快成腊肠了? 看他咧嘴笑的时候,露出的牙龈也是肿的,还有那嘴角,裂了好几道口子。 这是谁啊?这么缺德?尽逮着人家嘴霍霍? “茄大熟,小藕,累们来啦!” 秦婳听见罗雄嘴都肿的都闭不严实了,还不停说话,明白了! 估计是这哥们打架的时候,嘴就跟那唐僧似的,人家受不了了,才可着他嘴打的! 跟着秦家兄妹上了他们的小二楼,秦婳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这就是搭了个高配版的木梯子,秦婳怕不小心点会摔下去,她可不想尾椎骨骨折! 小罗梦正趴在一个小小桌子上看一本小人书,很旧却没有残缺的小人书。 看到秦婳,小罗梦对着秦婳眨巴眼睛,秦婳也对着小罗梦眨巴眼。 秦婳觉得,这就是她和小罗梦的专属打招呼法。 在罗英的讲诉和罗雄的补充中,秦婳磕的很满足。 又看看罗雄,这牙口还挺结实!一口白牙一颗都没少! “虎头是谁?” “一个学校待过,他爸跟我们爸妈是一个报社的!” “他爸是不是在你们父母出事后升职了?” “嗯。” 秦婳了然,仰头看看屋顶的蜘蛛网,上面有个蜘蛛侠! “他爸叫什么?” “魏生津!” 秦婳:…… 第106章 叔叔好厉害 秦婳低头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抬头看看罗英罗雄两张紧绷严肃甚至略有愤恨的脸。 看来对这个名字的深刻含义只有自己可以理解并消化了! 不得不说起名字绝对是一门学问,它需要你博学多才,更需要你高瞻远瞩! 一本小人书被一只小小手放在秦婳面前。 “小八路?” 小罗梦眨巴一下眼睛。 “请我看的?” 小罗梦又眨巴一下眼睛。 怎么可以有这么纯洁的眼睛哟! 秦婳拉起小罗梦的小小手:“走,姐姐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小伍,你带她去哪里?” 罗英有点紧张,这个小妹不怎么说话,他们一般都不带她出去,就怕万一没看到把她弄丢了。 “放心,就在附近转转。” “要不我们一起去?” 秦婳看看罗英罗雄的脸,砸吧了一下嘴。 “你俩就在家好好养着,顶着这张脸出去不丢人吗?” 尤其是罗雄那张嘴,可以去演恐怖片了! 兄弟俩被秦婳无情的留在家里解决秦婳送的咸鱼礼物。 秦妈做菜的手艺很合秦婳胃口,就是腌的咸鱼秦婳享受不来,太咸! 秦婳让钱大叔先回家照顾婶子,自己拉着小罗梦在镇上溜达起来。 “梦梦,你喜欢听故事吗?” 小罗梦紧紧拉着秦婳的小手,看着秦婳眨巴一下眼睛。 “听过蜘蛛侠的故事吗?” 小罗梦眨巴两下眼睛。 “姐姐给你讲蜘蛛侠的故事啊,听不?” 小罗梦眼睛弯弯,点头。 “有一个小伙子,他……” 两个小人一个讲的口干舌燥,一个听的津津有味。 秦婳停下,仰头,“向党社”。 这个报社位置不在镇中心,报社不算大,一栋二层小楼。秦婳认为它不能称之为报社,只能算作杂志社。 看看周围环境,快中午了,路上没什么人,太阳也有些大。 秦婳把小罗梦拉到报社对面的大杨树下,下蹲。 一边继续讲着故事一边参观报社。 里面的人挺多的,秦婳精神力在里面转了一圈。 唉!为什么都不在身上或者办公桌上挂个牌子写上名字的呢! 秦婳以为这种在这种比较正规的工作单位,工作人员会挂个工作证在脖子上或者胸前,结果没有在这些人身上看到。 现在她除了知道那个魏生津是个中年男人之外,一无所知,看来只能无功而返了。 真可惜,本来想来找这个人打个招呼的,秦婳很想看到起这个名字的人的脸是什么样! 秦婳摸摸小罗梦的脑袋:“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起身,一个黑色的身影“嗖”的从眼前跌跌撞撞跑过,差点撞倒小罗梦。 秦婳扶住罗梦,看了一眼慌张跑路的人。 “别跑!” 秦婳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看过去。 这不是派出所的王小哥嘛! 王耀兵和另一个同事正在例行巡街,一个大娘大叫有人偷东西,两人立马去追。 就是这偷子跑的也太快了,他们已经追了两条街了! 秦婳看王小哥都快站在自行车上了,脑袋带着脖子拼命的向前伸着,身子一左一右不停的扭着,两条腿一上一下不停的扑腾着。 后座上坐着一位重量级的民警小哥,不停的摇啊摇啊,就是摇不下去,底盘稳稳的! 重量级在后面不停的喊“快!快!” 王耀兵在前面蒙头使劲蹬。 小罗梦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穿着警服的王耀兵,充满崇拜。 这个叔叔好厉害!他可以站着骑自行车! 秦婳一只手捂住半边脸,后座上的那位小哥,你看不到自己的体重吗?比村里那180斤重的麻袋标准还要高吧! 看这位勤勤恳恳的王警官这么辛苦,秦婳觉得可以伸出友爱的小手,帮他一把! 放出精神力看过去,前面飞奔的人都拐进巷子里了,这要是再多绕几下就可以彻底逃脱了! 秦婳看看这片儿巷子里没有人,就让小妖把那人的脚缠上,让他停下来歇歇,等等王警官他们。 这偷子一脸懵的扑在了地上,看到脚上绕的草藤,莫名其妙。 坐起,动手去拆小妖,拆开又绕上,再拆开,再绕上! 偷子崩溃!见鬼了! 小妖:开玩笑,我是这么容易被甩掉的吗?分手费呢? 秦婳平静的拉着罗梦向巷口走去:“姐姐带你去看警察抓小偷!” 只是,王警官,你俩就没有想过把自行车扔了,下来地跑吗?! 第107章 小妹哭了 王耀兵满头冒汗,眼看那偷子身影不见了,更急了! 秦婳大喊一声:“下来跑吧!” 看到王耀兵果真跳下了车,点点头。 奔跑吧,兄弟! 秦婳看到巷子那边,有几个婶子带着孩子朝着偷子那方向拐去了,又看到王耀兵还要绕过那片儿围墙才能到。 粗粗估算了一下,这民警小哥的速度拼不过那几个大婶的速度! 不能在这些婶子和孩子面前再让那个偷儿和小妖玩“拆拆拆”的游戏了! 秦婳改变策略,路边的小石头对着那个偷子的太阳穴砸去。 没晕? 再砸! 小妖回来了,很快锁定了那个一路狂奔的王耀兵。 一根细藤顺着地面悄悄滑过去,绕上了王耀兵的腰,小主人说要给那个奔跑的人带个路! 小罗梦忽的双眼大睁,也不眨眼了,生怕眨一下眼,会错过那位厉害叔叔的一举一动! 重量级接过了自行车,在后面刚蹬了几下,就惊讶的停了下来! 王耀兵此时无法发表感想演讲。 他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拉着自己的腰身往前带,眼看要撞墙了,他却顺着墙上去了! 秦婳头疼,她只是交代小妖,在这位民警小哥找不到是哪条巷子的时候,稍微拉他一下或推一把! 看看这事闹的! 王耀兵从人家院子里奔跑而过,又顺着墙上去了。 端着盆洗菜的大爷:……年纪大了? 秦婳无奈的叫小妖松藤,别这么夸张! 王耀兵从墙上摔了下来,扑在了半晕的偷子面前。 那偷子看到王耀兵,好亲切啊!带我走吧,去你们那正气满满的班房蹲段时间吧! 罗梦惊喜的张着嘴,拉拉秦婳的小手,兴奋的说了三个字:“蜘蛛侠!” 秦婳扬扬眉毛,小妹妹说话了? 值了!就算那个民警小哥宣扬的满镇皆知也无所谓了! 王耀兵看见,面前柔弱的偷儿缓慢的向自己伸来两只手,出于职业习惯,迅速从腰后拿出绳子,麻溜的把他绑了起来! “妈!你快看!” “妈!警察叔叔抓住坏人了!” “妈!……” 那几个婶子带着孩子拐过来,正看见王耀兵帅酷的绑着绳子。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从王耀兵身后传来,这让他有点脸红,这次贼抓的有点意外,有点恍惚! 罗梦跟着秦婳也拐进了这里,站在远处看着王警官拉起那个偷儿,向她们这里走来。 小罗梦紧紧盯着王耀兵,她要把这个叔叔的样子牢牢记住,等梦到爸爸妈妈的时候告诉他们,自己看到蜘蛛侠了,同《小八路》里的虎子一样厉害! 不,这个叔叔更厉害,他会飞檐走壁! 王耀兵迎着一群小朋友们崇拜的眼神,带着那个神魂颠倒的小偷走了。 其实王耀兵很想把这段经历找人诉说,这经历简直太…刺激了! 可没人相信,都拍拍他的肩膀夸赞:“看不出来啊!你还藏着这一手呐!” 不远处的向党报社里,工作人员仍旧忙忙碌碌,并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们报社门口发生了一场警察抓小偷的英勇事迹! 坐在总编办公室的魏生津,眉头的川字纹紧紧皱着,他这两天很烦躁。 自己儿子送去了市医院,肝脏破裂,医生告诉他,儿子的右肾也出现了问题。 最让他烦躁的是与他儿子一起进医院的那些孩子的家长,纷纷指责他儿子带着自己孩子到处惹事生非。 甚至有人还闹到报社,追着他让他承担医药费! 现在他是又要掏医药费又要赔礼道歉! 他也很憋气,又不是他和他儿子打的,这些人干嘛不去找罗家人! 家长们:罗家孩子都日子口紧的掰不开镊子了,不找你医疗费谁出?! 秦婳把罗梦送回家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吃午饭。 这兄妹都不容易,能给他们省一口是一口吧! 罗英罗雄发现,小妹总是抬头去寻找房顶的蜘蛛网,眼睛亮闪闪的! 最让他们激动的是,小妹会指着房顶说:“蜘蛛侠!” 虽然不明白蜘蛛侠是哪个故事里的哪路妖精,可小妹愿意主动说话了,而且她那双眼睛灵动了。 这让罗英罗雄俩兄弟浑身都是劲,把家里彻彻底底的清扫了一遍! 然后小妹就哭了…… 第108章 不安分了 罗梦心里很难受,伍姐姐说蜘蛛侠原本不厉害的,是被蜘蛛咬后变厉害的! 所以小罗梦很想让自己两个哥哥也被蜘蛛咬一下,也变成厉害的蜘蛛侠! 哥哥们厉害了就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可哥哥们却把可以变厉害的蜘蛛弄没了! 呜呜呜! 罗英罗雄俩兄弟看小妹对着房顶流眼泪手足无措,不停的反思到底哪里做错了! 两兄弟一边糊着纸盒一边悄悄讨论,一致认为这事得让小伍上,让她把小妹多带出去晃几次! 定了心后的罗家兄弟又浑身是劲的糊起纸盒子了,100个盒子能换8分钱哩! 就算养伤也不能忘记赚钱! 秦婳不知道那两兄弟会把小罗梦弄哭,她现在心情还不错,终于把罗梦整的开口说话了! 拿了个肉包子啃着,溜溜达达的回村。 刚进村,“婳婳!” 秦婳顺着声音看过去,张秀秀穿着小短袄朝自己跑来了。 “秀秀姐。” “婳婳,去找你哥吗?我带你去!” 秦婳有点不想去,每次遇到这姑娘提出带自己去看秦川,都是很不想面对的地方! “秀秀姐,我哥他分去哪了?” “跟着一队长那边开地呢,我爹他们队也在!走,咱们一起!” 秦婳松口气,总算各归各队正常了。 要是还像年前那样可以相互借人,秦婳就要去找一队长谈谈人生去了! 张秀秀一把拉起又开始跑神的秦婳,向着田地奔去! 一路都是繁忙的景象,人们开始翻地,开荒,育秧……迎接着春天这个美好时节的到来。 就连村口的两个王大娘,也不在村口唠嗑等可疑人士了,改成去地里捡石块唠嗑了! 张秀秀脸蛋被风吹的红扑扑的,全身都洋溢着满满活力! 从棉帽里伸出腿来的两条麻花辫,在她肩膀上欢快的跳来跳去! 秦婳在后面被拉着跑,一只手按着脑袋上的大棉帽,心里想着明天也把帽子里的丸子改成麻花! 对了!可以找张秀秀的爷爷做个大澡盆! 都说冬病夏治,天暖了让虞爷爷和陈爷爷多泡泡澡,他俩身上的旧伤天冷就会疼! 打定主意的秦婳,跟着张秀秀跑的更欢了! “婳婳,你哥在那边呐!” 秦婳看到很多挥舞着的铁锨,她那个好二哥跟朱庆国那三个老知青在一起,“嘿咻嘿咻”铲的可欢了! “哥!” “秦知青,你妹妹我给你送来啦!” “谢谢你了!” “不客气!有空带你妹妹来我家玩啊!” 秦川没回张秀秀的话,他听小妹说了,年前那些重口味的活都是这个小姑娘为他好心争取的! 这让他很害怕看到张秀秀这张热情的脸! 张秀秀不知道这兄妹的想法,她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她爹把秦家兄妹要过来,这样可以多照顾他们。 秦家兄妹也挺不容易的,秦婳这么小就被家里送来干活,肯定像隔壁大山村的黄老婆子一样不喜欢闺女,把那么小的两姐妹送去修大坝! 又看看秦川,这秦知青长的真好看,家里也是城里的! 只是,太瘦了!家里人似乎也不怎么样!还得考虑观察! 想好了的张秀秀暗暗点头:“婳婳,我去找我爹啦!” “好的,秀秀姐!” 秦婳看着张秀秀又跳着两条麻花辫跑走,这人怎么这么爱跑的呢? 那国家队的教练们,过来看看,这姑娘有没有希望去参赛做女飞人? 看秦川干的挺辛苦,秦婳就在旁边蹲着帮忙挑拣地里的石块。 “哟!这秦知青舍得让自己妹子出来干活了啊?” “还真是!秦知青,你咋不去挑粪啦?” 秦婳抬头看,大山他娘带着几个婶子在那阴阳怪气呢! 秦婳拍拍小手上的泥巴:“呀!李婶子,你脸好啦?” 这是脸好了嘴又开始不安分了? 第109章 满足你 大山他娘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脸,瞪了秦婳一眼,这小丫头跟大刚他娘一样讨厌! “你个小丫头片子!看我不撕了……” 大山他娘的下句没说完就停了下来,秦川拿着铁铲站到她面前了。 这人比自己高差不多一个头,那眼睛大的瞪起人来怪襂人的! 秦川把秦婳拉到身边,他很讨厌这个李婶子,干活的时候属她话多,村里基本每个人都被她数落过。 整的不会骂人的秦川都很想骂她一句:臭八婆! 现在又对着小妹想说啥,她要敢把话说完就揍她!大不了扣工分,反正小妹有钱,不怕! 一想到临走的时候,爷爷和自己老妈居然把钱票都塞进小妹口袋里就心塞塞! 最心塞的是老妈居然让自己把剩下的7元1角钱也交给小妹保管! 朱庆国和孙金花两个知青也站了过来,把秦婳挡在了身后。 秦婳:……你们让我来,我可以的! 大山他娘旁边的几个婶子看这阵势,就有点怂,拉拉大山他娘。 大山他娘也想走,明目张胆的跟知青闹起来又要吃挂落了。 可就是没法控制自己那张嘴:“你们想干啥!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你们!” 孙金花:“少在这冒皮皮!再不走我可去找队长了!” 大山他娘怒指着孙金花:“你!……”冒什么皮皮? 朱庆国按下大山他娘的胳膊:“你这样就没得意思了啊!真把队长喊来你就好过了啊?” “干啥呢?干啥呢!” “哟!大山他娘啊!你这是脸皮又痒了?要不要帮你挠挠?” “咋滴?还敢瞪我?” 远处蹲着捡石头的两个王大娘唠的正欢,就看到那个大山他娘带着两妇女去小秦婳那了。 立马拍拍屁股起身,走!磕瓜去! “你们两个老婆子,少管闲事!” “怎么哪哪儿都有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秦婳一听,嘿!居然敢骂我大娘! 捋捋袖子就要冲上去,吵架这块儿绝不能怂! 腿还没迈出去,就被自己的好二哥撞的一个倒仰! 两王大娘一人一巴掌扒拉开一人――秦川和朱庆国! 这两小子一个比一个瘦,赶紧靠边站,这是老娘们的战场! “你们几个不要脸的!” “嘴不想要了?@&~##&@……” “……” 秦川扶住秦婳,呆呆的立着,听着大娘们的地方骂,突然觉得“臭八婆”这三个字太没档次了! 孙金花和朱庆国听的津津有味,江万红也拎着锄头过来,站在孙金花旁边认真的学习! 秦婳满脑袋飞扬的都是听不懂的“@&~##&@”,扒拉开秦川,伸出脑袋,啧! 我王大娘们果然是我大娘! 两大娘和对面三个婶子,两个阵营面对面开始鸡啄食。 两拨人都统一的单脚一跳一跺,两只手按着骂人的节奏一伸一缩。 秦婳脑袋里又出现了大院里的大喇叭每天唱的歌:“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铿锵有力的歌声同她们的动作居然很搭节拍! “老不死的!” “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臭不要脸!” “……” 秦婳终于可以听懂了! “揍不死你!” “你揍啊!你揍啊!” “老不死的!” “呸呸!呸!” 秦婳惊讶的看到,那三个婶子扯了一把袄子前襟,挺着胸摇晃着身子,冲着王大娘们抖起毛了! 周围人们沸腾了!快!大戏! 两个王大娘一听再一看,好!满足你们! 对视一眼,两个老太婆拿出当年打遍全村无敌手的架势冲了上去! 第110章 开会 “不要脸!不要脸!”两个大娘又掐又扯又咬,两只脚还轮流踹了起来! 真是老娘不发威,就忘了老娘当年也是村里一支花! (霸王花!) 三个大婶被两大娘劈头盖脸的打,棉衣扣子都崩掉了。 旁边来拉架的也苦闷,被这两大娘踹了好几脚。 这三人真是想不开,惹这两个老婆子干嘛! 村长来的时候,三个婶子坐地里拍着大腿大喊:“我不活了啊!死老婆子打人了啊!” 那两个王大娘被人死命抱着,嘴里还不停的骂…… 老村长头疼,看了一眼身边的蛋儿,干嘛不去叫大队长来?! 蛋儿:这不是大队长去指挥挖水渠了吗? 头疼的老村长压根不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指挥着众人把两拨人统统打包送回家! 他才不要在这听他们掰扯,掰扯到明天也说不清! 尤其是那两个王大娘,他俩嫁人的时候多少人在烧香拜佛啊,保佑她们男人长命百岁! 秦婳回过神来,貌似在村里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啊! 走向要被带走的两个王大娘,拉拉她们的衣角,看着她们散乱的头发。 “王大娘,您们没事吧?” 两大娘潇洒的捋捋头发,“没事!那几个婆子不是我们对手!” “婳婳,以后谁欺负你了跟大娘说!” “对!跟大娘说!” 秦婳笑的眼弯弯:“谢谢大娘!” “嗐!有啥谢的!我们回去了!” 现在村里有对秦婳他们很热心的,也有大山他娘那样的一波人,她们就是对知青看不惯。 尤其看不惯秦婳,一个小孩子送来下什么乡?既然送来了就得干活! “村长伯伯!” “村长!” 老村长笑眯眯的走到秦婳这边,对着秦川几个知青说:“今儿个傍晚开个会,你们都得来!小婳婳,你最好也来听听!” 秦婳点头,这是村里有啥大事啦? 陪着二哥干了一会儿,秦婳就被秦川赶走了。 秦婳溜达到了张秀秀家。 张爷爷正在倒腾他的一屋子木头。 “张爷爷,这么多木头啊!” “张爷爷,这块木头好漂亮啊!” “张爷爷,这条木头好香啊!” “张爷爷,这块木头好黑啊!” “张爷爷,你的手艺好厉害啊!” “张爷爷,……” 张秀秀他爷爷被秦婳叽叽喳喳的夸来夸去,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飘起来了! 秦婳花了两元钱订了个超大澡盆,临走的时候,手里还抱了一堆木头…… 开心的秦婳回家就开始做大餐,烧火的时候看看木柴,这虞文瑾啥时候能爬起来给自己去打柴呢? 要不让小妖先替劳吧,虞文瑾这孩子也怪惨的,后脑勺被虞爷爷剃秃了一块! 傍晚,大家吃过晚饭,抱着小板凳去了大队办的院子,朱庆国老远就欢快的摇着胳膊。 秦婳看了一眼那三个知青坐的位置,磨磨蹭蹭的跟着秦川坐了过去。 这三知青想不开吗?这地儿的四周坐的都是拿着烟杆子的老爷们,就是没拿烟杆的也是拿个纸在那卷烟丝的! 果然如秦婳预料,五个知青很快进入了极乐世界! 秦婳双手撑腮,看着在云海中漂浮的二哥和朱庆国说话。 又闻着萝卜味的屁听孙金花和江万红聊天。 “大家静静了啊!现在我再说个事!” 村长对着队里唯一一个坐式话筒喊,“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比他的声音还大! “过段日子又有知青要来了!” “啊?又有知青要来啊!” “村长,来几个啊!” “……” “安静!静静!” 老村长拼命喊话,电流声拼命“滋啦”! “我们听说有些地方已经专门腾出屋子给知青住。我们商量了一下,也这样做!” “啥?还要专门给他们弄房子?” “村长,我们家也不够住!咋不给我们也弄个房子!” “……” 秦婳透过云层,看着努力维持秩序的老村长,知青点要诞生了啊! 第111章 唠嗑去 “都别吵了!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哪里挪给知青们用!” “朱知青他们住的那里就行呗!” “我觉得也是,总不能让咱们再建个房子吧!” “……” “村长!秦知青他们住那不是挺好!就那两人还住那么大房子干嘛!” 大山他娘冒了一嗓子,不少人纷纷附和。 也有不同意的:“朱知青他们三个人住的那房子房间多,还空着两间呢!” 于是讨论着讨论着,就吵了起来。 这不是为了哪里成为知青点比较好的问题而吵,这是为了谁能吵赢的问题而战! 秦婳有点同情前方的老村长,这小老头挺不容易,一张嘴对抗这么多张嘴! 又看看那个大山他娘,怎么这么闲呢?晚上找她聊聊人生去! 最后,大家终于统一了意见,知青点定在了朱庆国他们住的那里,原因就是那里屋子多,后面还可以让他们自己开块地出来。 秦婳和秦川可以去知青点住,但秦婳还是选择继续付费租这个房子住。 会议结束,秦婳拉着秦川快速逃离。 “秦知青!” 孙金花他们在后面叫住了他们。 孙金花:“我们明天中午去看林知青,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认识一下?” 朱庆国:“事情是这样的,林知青和我们是一批来的,她现在嘛,听说前两天生了个娃娃,我们打算去看看她!” 秦婳看向秦川,摇头表示不想去! 又不认识,去看人家生孩子干嘛?要是去看王丹的热闹,倒可以考虑考虑! 秦婳觉得那个林知青也许也不想见到这三个知青。他们几个只是到了沁山村才认识的,又不是发小好友。 一起分来的几个人就她出事了,她如果蒙头过日子或许还能过下去。 可再让她看到原本应该绚丽多彩的生活却变成黯淡无光,这心态未必能绷住! 带着秦川回家,给二哥倒了一盆温泉水泡脚。 虽然空间里的温泉没啥特别厉害的技能,但秦婳觉得泡泡会让筋骨很舒畅。 果然,秦川舒服的眯起眼睛,正享受着。 “砰!……咣!噗噗噗!唰唰唰!” 秦川惊恐的睁开眼,摸摸炕,刚才感觉到了震动,这是,地震了? 秦婳从房间出来,站在后院头疼不已! 以前没觉得,现在发现小妖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让它去搞些柴火来,好嘛!它把人家一棵树都连根拔来了! 听到秦川开门的声音,秦婳连忙收了那棵可怜的树。 “婳婳,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没?” “嗯,我看了,什么事都没有,哥,回去睡吧!” “怎么可能?这么大声音!” 秦川不放心的前后院看看,看到茅厕的顶塌了。 “这顶怎么塌了?” “不知道,估计没搭结实!” “那明天我抽时间来弄!” 等秦川回屋了,秦婳也回了房间,转身进了空间。 小妖正摇曳着等着小主人夸赞呢!多能干,这棵树这么大,能烧很久呢! 秦婳伸手招来一把柴刀:“妖儿,用这把刀把这棵树劈了吧,全部劈成…这么大的!” 小妖看着秦婳手里的一根细树枝,伸出很多枝条比划了一下大树,僵硬了! 秦婳出了空间,上下嘴皮一动“扑哧扑哧”,小绿很快就游了过来。 秦婳抚摸着它翠绿的皮,这颜色的皮子做成挎包一定很好看! “小绿啊,你那些小伙伴呢?今晚带几个身强体壮的,咱们去找人唠嗑去吧!” 第112章 不对劲 秦婳给小绿吃过一颗鼻涕果做实验,除了眼睛更红了,外观没啥变化,也没有看到它发电,不过小绿对秦婳的语言理解更顺畅了。 月黑风高,秦婳穿梭在后山树林里,在她的身后,跟着一帮蛇小弟,确切的说是小绿的蛇小弟。 看着后面的蟒蛇小弟,秦婳很满意,很身强,很体壮! 坐在半山腰附近的林子里,秦婳把精神力探进了大山他们家。 看到了传说中的林知青,她身旁躺着一个瘦小的男人,那张脸长的跟小日国的河童似的,一边扯呼一边流着哈喇子,还会用手抹一下。 林知青正躺靠在墙上奶孩子。 这女人长的确实漂亮!看过老版红楼里的林妹妹吗?就是那样! 眉间自带一股淡淡的忧愁,看的秦婳都想抱抱她,给她一个大大的安慰! 抬头看一眼天上若隐若现的月亮,一条小小的月牙,可以开始唠嗑了! 大山他娘和大山他爹睡的很香,两人非常默契的配合打呼噜,此起彼伏。 大山他娘挠挠脸,转个身继续打呼。 摇摇晃晃,晃晃摇摇。 很快,她就一个激灵醒了,怎么这么凉? 睁眼一看,老天爷啊!她看到了天上月牙在动! 接着她就看到了蛇头!好几个大蛇头! 她被几条大蛇卷着在地上爬行,吓坏了的大山他娘张嘴要尖叫! 小绿在旁边正指挥着蟒蛇兄弟们小心翼翼的搬运呢,看到这货物居然要扑腾,“嘶”一声。 一条蟒蛇尾巴甩了过来,帮她把尖叫声省略了,直接晕了过去! 秦婳蹲着看大山他娘,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拍呢? 无聊的秦婳给大蛇兄弟们分发了几只兔子,又开始整理整理妆容。 秦婳认为,出来约人会谈需要适当的化个妆,这是表示对人的尊重。 为了表达自己最大的尊重,秦婳画了很隆重的烟熏妆。 又觉得这妆容太沉闷,拿红色眼影在眼角勾勒了几下,再找了一只姨妈红色的口红。 自己的脸不够成熟,姨妈红正好! 梳头对秦婳来说有点困难,麻花辫都编的不好。于是找了个很成熟的大波浪假发套上了! 又套上了空间里的一件职业装――交警巡逻马甲! 很正规的一件职业装,就是有个缺点,夜里会发荧光! 看到大山他娘醒了,秦婳激动的把头凑了过去,可算是等到能唠嗑的时候了! 就是这人嘴张的太大,不礼貌!秦婳把准备好的二哥擦脚布塞了进去,大小刚刚好! “啪啪”,秦婳拍了两下手,蛇兄们立即聚拢在秦婳身后和身旁,昂首挺胸。 气势这块儿给的足足的! 秦婳很满意,仪式感必须有,要是大花一家在就更威武了! “咳咳,嗯嗯。”秦婳调试了一下声调,深情款款的看向大山他娘。 “今晚月色很美,美到让人无法入睡!听说你特别喜欢找人聊天,巧了!我也有这爱好! 今夜特意邀请你过来,陪着我聊聊天,聊聊地,聊……” 秦婳还没发表完演讲开头词,大山他娘两眼里的黑眼珠子突然不见了,全是白眼。 这把秦婳吓了一大跳!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看着这又躺倒的大山他娘,抬头望月牙。 秦婳拿出一根针,对着大山他娘的人中扎了下去。 看见她黑眼珠子出来了,秦婳连忙接着说:“长夜漫漫,我孤独啊! 你有没有过和我一样的感受呢?” 秦婳温柔一笑,不对劲啊,这人眼珠子怎么不动? 第113章 不用太客气 秦婳给了大山他娘做了几下电击抢救,初步估计,呼吸没有问题。 就是一直抽搐并伴随着淡淡的白烟…… 挥挥手,让吃饱了的大蛇兄弟们把她托举了回去,仪式感照旧满满的! 这女人太脆弱了!得多锻炼几次! 脱去假发和职业装,秦婳又潜入了林子转回住处。 路过虞老的住处,秦婳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虞文瑾正在趴着睡! 秦婳看到了他秃了一块的后脑勺,有种想帮他剃光头的冲动! 反正虞文瑾是自己人,不用太客气的打招呼了吧? 太客气了就疏远了,对吧? 于是秦婳把正在忙碌劈柴的小妖叫了出来,又把它的柴刀换成了两把刮刀。 对于扒皮刮毛这块,秦婳表示小妖比较专业。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植物去做! 虞文瑾睡的正香,就感觉头皮痒,似乎还听见了刮皮的声音。 迷迷糊糊睁开眼,刚要抬头就被小妖的几根枝条粗鲁的按住了! 虞文瑾看到了小妖的枝条,咬牙切齿的趴着,听着自己头皮的刮蹭声。 不让理发的是秦婳,现在强迫剃光头的还是她! 大半夜的玩鬼剃头?! 虞文瑾干脆趴平了,慢慢梳理着胸腔的一股怨气! 小妖满意的收了枝条,秦婳也满意的收了小妖,顺带把虞文瑾的秀发也全收了,一根不落! 帮他存着,以后拿给他缅怀! 一早起来,秦婳照例做了早饭,没给秦川带饭盒,说好了中午给他送过去。 昨天中午看到秦川吃的冷饭,秦婳有点愧疚,没做好一个优秀后勤的工作。 送走二哥后,秦婳就把多做出来的饭菜准备好,端去虞老那边。 到了屋门口,却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了! 虞老一觉醒来,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光头,吓的小心脏“噗通”一大跳! “文瑾,你半夜起来剃头的?” 虞文瑾死鱼一般继续趴着:“嗯!” 虞老重重的拍了虞文瑾后背一掌,疼的虞文瑾皱眉。 “混小子!半夜剃什么头!” 秦婳抿嘴,是自己做错事了,似乎是半夜剃头不太好哈! 要不把头发给虞文瑾粘回去? “虞爷爷,我把饭放在门口了!” 秦婳说完就跳跑回去了,还是走吧,虞文瑾剃头这事就随风飘过去吧。 头发还会有滴!一切都会有滴! 秦婳回家,关好院门,拿出一个铁锨,搓搓双手,对着手心“呸,呸”两下,开始挖地咯! 摩拳擦掌的秦婳把小妖放了出来,铁锨递给它:“这里可以挖出两小块地来,妖儿,来吧!展现你实力的时刻到了!” 小妖疑惑的接过铁锨:“不用继续劈柴了吗?” 秦婳摸摸小妖藤:“在这里不用你劈柴,等你回空间了可以继续!” 把前院交给了小妖,秦婳去了后院。 看到那塌了的茅厕顶,啧!虞文瑾这豆腐渣工程,被个大树一砸就坏了! 秦婳控制着精神力去搭建顶棚,这样挺好,可以顺便练习精神力的细节控制。 中午秦婳还是做的红薯饭,秦川分的口粮里红薯很多,这让秦婳担心不抓紧吃了它们,天一暖,它们就要出很多小崽崽了! 捧着三个饭盒来到了地里,秦川依然同朱庆国一起挥舞着铁锨。 “哥!” “婳婳!” “怎么这么多饭盒?” “做多了!” “婳婳,这是什么?” “红薯玉米丸子!” “这个也是红薯?” “嗯呢,红薯烧肉!” 秦川不问了,默默的吃着红薯饭,挑拣那一盒烧肉里零星的小肉块! “婳婳!呵呵,给你哥送吃的了啊?” “庆国哥,尝尝?” 这次秦川很大方,拨了很多块红薯烧肉里的红薯! 秦婳把装丸子的饭盒抱起,朝王大娘们那里走去。 “王大娘!尝尝我做的!” “好吃!甜的哩!” “有玉米,哎呀,这样做还真挺好吃!” “对呀,回头给我家小孙子也这样做!” 秦婳得意,饭盒往大娘们手里一放,“你们拿去分!特意给大娘们做哒!” 秦婳忘记了秦川,跟着两个王大娘开始唠起嗑来。 “我听说大山他娘大半夜的发神经,把全家折腾起来满屋子找蛇!” “我也听说了,动静可大了,把她家旁边的那几家都闹腾醒了!” “她这是想肉吃了?” “我看是,听说她边找边叫'扒皮抽骨'呢!” “真是馋疯了!” 秦婳理理帽子下露出来的呲着毛的麻花辫,寻找着大山他娘的身影。 这么怀念蛇兄弟们的?…… 第114章 合二为一 大山他娘的身影没寻到,看到她哥孤零零的坐那歇息。 “哥,他们人呢?” “去看林知青了。” 秦婳想到夜色下的林知青,暗暗摇头,都说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林知青身边躺的那坨充其量只能算鸡粪吧! 可惜可惜…… 回到住处的秦婳,发现虞文瑾顶着他那个闪亮的光头等着自己。 “文瑾哥哥,你能下床走动了?” “嗯,你干嘛把小爷的头发剃了?” “这不是看你受伤了嘛!” 虞文瑾疑惑:“这跟剃光头有什么关系?” 秦婳眯眼看着虞文瑾脑袋上的反光,这头型真漂亮,很饱满,很圆润,很像大香瓜! “文瑾哥哥,你受伤了需要好好补补才能好的快对吧? 据可靠数据表明,头发会吸收很多养分,这样很不利于你的身体积蓄营养! 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呀! 所以经过非常痛苦的纠结与挣扎后,毅然决定帮你把头发剃了! 放心,这些头发我都替你保留着了,你随时可以拿出来怀念一下,如果你实在想念,我可以帮你把它们做成假发套!” 虞文瑾看着秦婳一副我真的是为你着想的表情,抿着嘴,想不出来这里是来干嘛的了! 秦婳笑眯眯的拉着虞文瑾坐下。 “文瑾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搭的茅厕顶塌啦!很不结实呢!” 虞文瑾惊疑的眨巴眼睛:“塌了?没伤到秦大哥吧?实在对不起了,我现在去帮你们重新弄!” 秦婳很大气的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把它重新搭建好了。下次你一定要认真做事!” 虞文瑾点点头,等伤好了再帮着检查一下婳婳他们的屋顶,别再塌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人抱着一个热乎乎的大茶缸,慵懒的晒着初春的太阳。 “婳婳,给你看看这个戒指。” 秦婳接过戒指看来看去:“怎么了?” 虞文瑾用手指着戒指上的一处:“看这里,像不像一个卡口?” “呀!还真是!” 秦婳把戒指对着太阳看了看,眼睛一亮,翻手把那个墨玉匣子拿了出来。 把里面簪子放在手上细细的看,终于发现簪子上的梅花下面有个卡口。 两人惊喜的对视一眼,真有意思,最喜欢这种“找找找”的游戏啦! 秦婳的小手捏起戒指,卡口相对,来回调试。 “咔嚓”随着很轻微的声音,戒指和簪子合二为一了! “文瑾哥,我觉得这样的簪子更漂亮啦!” “嗯,是挺好看的!” 秦婳把簪子翻来覆去的看,又把帽子拿下来,往脑袋上插。 虞文瑾抿抿嘴,很认真的提醒秦婳:“你的头毛太少,插不住的,别把簪子摔了!” 秦婳闭眼,再睁眼。 “再少也比你的多,我好歹还能插上!” 来啊!互相伤害啊! 虞文瑾摸摸有点扎手的光头,大男人插簪子干嘛? 秦婳一把抓过虞文瑾的手,二话不说就给他放血! 秦婳实在好奇,现在组装完毕了,到底会什么发生? 虞文瑾咬牙,这个秦婳就不能对自己客气一点吗? “文瑾哥,你有什么感觉?” “手指疼!” “嗯,你感觉一下有没有别的?比如空间?” 虞文瑾眼睛突然亮闪闪,他看到了秦婳的空间! 秦婳失望,你就不能自己创个新的空间出来吗? 两人关着院门尝试了好一会儿,秦婳很满意,虞文瑾很萎靡。 虞文瑾可以看到空间,可以往空间里放东西或从空间里拿东西,但如果拿东西出来必须是秦婳允许同意才可以! 最让虞文瑾无奈的是他进不了空间,只有秦婳能带着他进去! 有一点两人还是比较满意,就是两人可以通过空间交流,但又有前提,那就是秦婳在空间里! 秦婳觉得虞文瑾这技能好鸡肋啊! 虞文瑾觉得这秦婳让人好妒忌啊! “咱俩能换换么?你说我这么个大男人带着个簪子算怎么一回事啊!” 秦婳看看虞文瑾的脑袋:“是戴不上!” 秦婳又开始跟虞文瑾做实验,簪子可以放入空间,不影响虞文瑾的技能发挥。 但,扳指却放不进空间! 两人看看天色不早了,一起做了晚饭,红薯粥,红薯片炒咸肉! 秦川很忧伤的吃着红薯,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红薯味,连放出的屁都是红薯味! “今晚月色真美!” 秦婳带着蛇兄弟们又摸到了半山腰的林子里。 第115章 嗯? 秦婳不是很高兴,昨个儿那么认真的装扮自己,结果那个李婶子只惦记着那几条大蛇! 是自己不够威武霸气吗? 不高兴的秦婳今天晚上就打扮的随意多了。 人家都不想你,打扮的那么精致给谁看? 找了个婚用大红床单裹在了棉袄外面,又把配套的枕套裹在头上! 再翻出来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还是小时候姥姥给她买的脸谱面具呢!收藏品! 这个大山他娘精力还挺旺盛的,全家都睡着了,就她睁着眼睛抱着锄头躺那。 大山他娘一天了依然神经紧绷。 她想到夜里看到的那几条大蛇就浑身发抖,再一想到那个会发光的女鬼就想尖叫! 今天被婆婆数落了一天,她委屈极了!为什么都不相信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梦魇了? 摸摸人中,她决定今晚不睡觉了,守着! 主席说过“人定胜天!”,今晚要是再有蛇来,就拍死炖汤! “吱呀”,秦婳看过去,还有一个没睡! 那个“林妹妹”,她披着棉袄呆呆的站在了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大山他娘也听见了开门声,抓紧锄头起身查看,当看到是林知青,她“呸”了一声:“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转身又关门回屋。 林知青依然木木的抬头望天。 秦婳有些担心,这林知青在院子里守着,怎么搬“货物”呢? 别回头把柔弱的林知青给吓回奶了,那就罪过罪过了! 于是万能的小妖助手闪亮登场了! 它很熟练的翻墙开窗,动作麻利的把二哥牌擦脚布塞进了大山他娘嘴里! 看这个女人不配合,又哼哼又使劲扭来扭去的,小妖直接“扑簌簌”伸出了一堆枝条,把大山他娘裹成了茧子。 秦婳看到一个肥肥胖胖的“蚕蛹”来到面前,待化茧成人时,秦婳就发现大山他娘感动的哭了! 看到女人嘤嘤落泪,秦婳有些不忍,耐心的安慰着她。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东施效颦'这个词?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词的含义。 你还是比较适合粗犷一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动,比如大哭,比如嚎啕大哭!” 看大山他娘摇着头睁着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秦婳点点头,很好,很虚心,也没跟自己玩晕眩了! “啪啪!”秦婳身边又立起一排昂首挺胸的蟒蛇兄弟们。 大山他娘黑眼珠子又开始要消失,秦婳一根针扎了上去。不早了,没空陪她翻白眼! “昨天我们聊的不尽兴,今天我们继续!” 大山他娘猛的一下坐起,两小腿往身后一甩,“呜呜呜”就跪着磕起头来! 秦婳猛然站起! “糟糕!” 秦婳发现“林妹妹”披头散发的坐在了半山腰的那口老井边沿上,手里还抱着那个小婴儿! 妈妈哩!秦婳吓得一激灵,这林知青比自己还吓人,大半夜的拍鬼片啊! 看一眼还在那忙着磕头的大山他娘,秦婳小手一摆,两条大蟒蛇缠绕上还在跪着的大山他娘,快速的向大山家拖去! 秦婳飞快的向山腰跑,边跑边脱,边脱边把小妖送到了那个女人身边。 林知青咬牙闭眼,往下一跳! 嗯?站在水上了? 第116章 着火了 小妖绕在林知青的腰上吊着她,专心等待着秦婳给它下达下一个指令。 经过一天一夜的劈柴生活,小妖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总结,那就是小主人说一句再动一下,没说的坚决不能动! 秦婳来到老井附近,大声喊:“着火啦!着火啦!” 听见附近有动静,就赶紧的拐着道跑走。 林知青呆呆的被小妖又放在了井沿上坐着。 不少人家匆匆开门出来查看怎么回事。 “哪儿着火了?” “不知道啊?” “我们也没看到哪儿有火啊!” “谁啊大晚上的折腾人!” “哎!你们看那里!” “天哪!那是不是坐着个人?” “哎哟!你掐我干嘛!吓死我了!” “……” 好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慢慢向井边靠近。 “林知青?” “林知青,是你吗?”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啊?快下来!” 人们开始快速围了过去,把呆傻了的林知青拽了下来。她怀里的小婴儿被惊醒,“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林知青低头看着孩子,流泪。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本就是为了躲开家那边的混混纠缠,才顶了弟弟的报名志愿跑来了沁山村,结果跑这里生了个娃! 周围都是各种劝慰声,林知青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宁愿跟朱知青他们一样天天辛苦赚工分! 她现在非常痛恨自己这张脸!看孙知青和江知青虽然普通却依然青春的脸就让她羡慕不已。 “你这个天杀的!一天天的尽整这些幺蛾子!” 王家老太太骂骂咧咧的来了,这女人已经闹过两次自杀了,这让这个老婆子很窝火。 又不是缺她吃缺她穿,一天到晚挂拉个脸给谁看! 再想到那个大儿媳妇死狗一样的躺着不动,让她这个老婆子亲自跑过来,就更气! “跟我走!少在这给我丢人现眼!没用的东西!……” 看着林知青行尸走肉般的被那个老婆子推走,听着那个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秦婳沉默。 是不是自己错了?不应该阻止她的解脱? 可是,人活着才有希望,对吧? 秦婳安慰了一番自己,踢着小石子回家。 半山腰的热闹对秦川没有丝毫影响,依旧睡的香甜。 三个老知青倒是被吵醒了,听说林知青寻了短见,惊疑不已!中午看她还好好的,还给那个小女婴换尿布呢,怎么晚上就变了? 第二天的秦婳把小妖开好的两块地稍微又整理了一下,加了些空间里的黑土进去。 这地看着黄不溜秋的瘦了些,她又不想像队里那样浇灌天然肥料,就这样把两种土掺合掺合得了! 拍拍手又做了一顿红薯大餐给秦川送去,自己真是太能干了,变着花样给二哥做红薯,让他百吃不厌! 至于秦婳自己,她觉得空间里存储的烤鸭烤兔有些多,也需要消耗! 所以秦川负责消耗红薯玉米土豆,秦婳负责消耗……空间里能吃的太多了,每天一变! 秦川啃着红薯饼,喝着红薯果汁,夹着红薯炒鸡蛋,听着朱庆国三个知青说话,时不时的还会分享一些红薯炒蛋里的红薯给他们。 “你说林知青她怎么又想不开了?” “不知道,我以为她孩子都生了,是要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了!” “咱们昨天没说错什么话吧?” “我觉得没说错什么呀!朱庆国,是不是你乱说什么了?” “哎?我怎么就乱说什么了撒?” “谁知道,你这人就是爱乱说话!” “不是,江知青,你这样说就没得意思了啊!我从来说话都很有分寸的!” “……” 秦川咬一口红薯饼,林知青自杀?我昨晚咋啥都没听到? “咱们要不要再去看望一下林知青?” 第117章 劁猪是什么猪? 秦婳送完秦川的口粮,就抱着一盒红薯凉糕去找她的王大娘们了! “王大娘!来尝尝!” “咦?这挺好吃啊!啥做的?” “红薯啊!哈哈!” “小婳婳真能干!” 秦婳觉得在大娘们这里很有成就感,会被夸!秦川那个二哥一听是红薯,脸就拉的跟大队里的那匹枣红马似的! “大娘,我想种菜!” “好!这想法好!” “到大娘家来,大娘给你匀些菜籽!” “行!谢谢大娘哈!” 秦婳开心的回到秦川身边,一来就听见那三个老知青又商量着去看林知青。 看看那三个知青,这三人能别这么友爱了吗? 虽然只是看过两次林知青,但秦婳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绝对属于多思多虑又运气不好的那类人。 不过运气这回事秦婳更愿意相信是性格决定的。 拍拍小手,往他们中间一坐。 “哥,王大娘答应给我菜籽啦!回头咱们就有新鲜的蔬菜吃啦!” 秦川喜笑颜开,真希望明天院子里就长满菜,让自己摆脱红薯的味道吧! “你们要种菜了?”江万红好奇的问道。 “是呀,我们已经在院子开了地了!” 秦婳想想,接着诱导三个老知青:“你们怎么不开些地出来呀?自己种些菜能省不少呢! 还可以养两只小鸡娃呢,鸡长大了就有蛋有肉吃了!” 三个知青心里也痒了,种地对他们来说已经熟悉了,不难!总比厚着脸皮问村里人要或者买好呀! 想想屋子后面那块可以开出挺大一片地呢!这可以种多少菜呀! 秦婳的话让这三个知青开始磨拳霍霍向开地种菜发展了。 “朱庆国,下工了咱们就回去把地开出来吧!” “要得!咱们种些什么菜?” “青菜肯定要种,再多种点豆角,我会腌豆角!” “这好!再种些辣椒!没辣椒就觉得不得味儿!” “……” 三人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那感觉就像已经看到了一盆盆腌豆角、辣白菜、酸萝卜…… 秦婳满意的离开了,这三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让人家林知青一个人去找静静唠唠嗑吧! “秦婳!走!” 芽子兄弟的出现让秦婳心里一抖,他们一人挎着一个篮子,秦婳很害怕他们拉着自己去拾粪! 秦婳被小兄弟们热情的推着,她慌忙的问:“你们先说干嘛去!” “兽医来啦,看劁(qiao)猪去!” 秦婳一脸懵,劁猪是什么猪? 被一帮子鼻涕虫拉到了大队猪圈,秦婳看到已经有不少孩子围着了,大队长在那不停的赶着那帮娃娃们! “婳婳?你也跑来了?” “嗯,大队长好!” 大队长点点头,也不管这些孩子了,拉着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进了猪圈。 秦婳忍着这刺激的“香水味”,同身边的娃娃摆出了伸脖子的同款造型。 里面十多头小猪被赶到猪圈一边圈成一排“嗷嗷”叫! 外面秦婳跟着这帮小兄弟们站成一排伸着脑袋“哇哇”叫! 别说,小猪仔看着很可爱啊! 有的白嫩嫩,有的粉嘟嘟,有的是黑白花,有的黑乎乎一团。 抛去味道,秦婳瞬间喜欢上了这些小可爱们,比空间里的那两只野猪仔小时候可爱多了。 那个中年人背着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这群猪崽崽旁边,突然出手,倒拎起一只秦婳很喜欢的粉嘟嘟! 秦婳很想叫那男人放手,太不绅士了有木有! 接下来那男人的行动把秦婳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118章 好好补补 这中年男用一只脚踩住粉嘟嘟的脖子,另一条腿用膝盖压住其胯部,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椭圆形铮亮飞快的刀片。 “吱嗷,嗷嗷!” “嗷!嗷!嗷嗷吱嗷!” 粉嘟嘟发出了凄厉的歇斯底里的嚎叫! 秦婳惊恐的看着那个粗鲁的男人,他将刀片刺进粉嘟嘟尾巴下边的睾丸隆起之处! 然后拨出刀片,挤出两个粉嘟嘟蛋黄大小的肉蛋蛋,割去连接的卵蕊子,再用刀片铲起一小撮草木灰往刀口上一摁! 秦婳捂嘴,我的天啊!我的粉嘟嘟! 原来这就是劁猪?劁猪不是猪,是让猪做太监…… 不,这个男人连女猪都不放过! 旁边的娃娃们有的害怕的往后退,也有兴奋的跟着猪一起“嗷嗷”叫的! 秦婳想起了空间里那几只野猪,要不要让小妖也给它们来几刀?这样它们就踏实了,不会那么活泼了吧? 芽子兴奋的要了两个蛋蛋,十分大方的分给了秦婳一个! 秦婳的小手被强迫放上了一个粉色的蛋蛋,有点颤抖,那个好二哥秦川应该会很愿意吃了它吧? 魂游外天的秦婳又被小伙伴们又拉又推的转移了战场! 有些村民家的小猪仔也在排队等着呢! 在一声声绝美的猪嚎声中,秦婳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收获了三个蛋蛋…… 芽子他们也收获了一到两个,都开心的不得了,这让秦婳更加肯定了这是好东西! 于是拿出一块小手帕把三个蛋包起来,二哥这么辛苦,给他补补! 路过大山他们家,“大山!你咋没出来啊?” “是啊!我们看劁猪啦!看,我要了一个!” 大山在院子里和泥巴:“俄娘病了,俄奶不让我乱跑!我要看着她!” 秦婳顺着大山的手看过去,林知青抱着小婴儿坐在院子角落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劈柴刀! 秦婳捏捏耳朵,被冷风吹的有点僵。 看芽子他们都进院子去炫耀了,秦婳也进了院子,来到了林知青面前,下蹲! 林知青的视线被隔断,又直勾勾的看向秦婳,看的秦婳想抽她两巴掌! 都啥年代了啊?还在这里这么尽心尽职的扮演“林妹妹”干嘛? 看了一眼后面的石头和土混合的房屋,哦!忘记了!不在后世! 秦婳清清嗓子,扶摸着小婴儿的胎毛,咦?这脑壳顶上咋还凹下一块的呢? 又轻轻的按了按,软的? “男孩女孩啊?” 看看林知青不说话,不说就算了吧,反正自己也能说下去! “长的像你,很漂亮!” 看到林知青眼珠子动了,看向了小婴儿。 “非常可爱!”像猪圈里的那只粉嘟嘟! “长大了可以给你做帮手!你看谁不顺眼了,就指挥他'上'!” “嗯,那个,问一句,你是结婚了?有领结婚证吗?没证可不算结婚哦!要做合法公民哦!” 秦婳看到林知青的眼睛出现了亮光!赶紧撤! 晚上,秦川欢快的吃着水煮蛋蛋:“婳婳,这是什么?” 秦婳咽咽唾液,小心翼翼的问:“哥,这个好吃吗?” 秦川点点头:“还行,哪来的?” “芽子他们送的,好吃的话,这三个你都吃了吧!” “你不吃吗?” “不了,哥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行!婳婳,你还没说这是什么啊?” 秦婳看向窗外,她决定等好二哥吃完了再说! 第119章 赶我走? 看秦川吃好了,秦婳指挥着好二哥收拾碗筷。 “哥,今晚要开会不?” “不去了,下午在地里的时候大队长来说过话了!” 秦川熟练的洗着碗筷:“婳婳,待会你跟我去把书抱走,你在家的时候好好看看!” 秦婳看了一眼秦川,蹲到秦川身边。 “哥,你想知道那三个圆嘟嘟的是啥不?” “是啥?” “是小猪的……睾、丸!”秦婳边说边跳着跑走。 秦川捏紧手里的丝瓜瓤,这个小妹! 低头,使劲洗刷刷,待会儿给小妹补课去! 看到秦川抱了一堆书过来,秦婳哀嚎! 不过秦婳觉得以她这么个优秀的高中毕业生,完全可以轻松拿下! 可是,工农业基础知识也要学的吗? 叹口气翻看课本,从初中翻到高中, 这本语文……秦婳继续叹气! 还有一样! 秦婳麻木的翻着红色的本子,从头翻到尾,秦婳决定跟这个红本本死磕到底了! 为了在秦老爷子面前不掉面子也得把它们全背咯! 秦川看小妹翻书翻的这么快,严肃的说:“婳婳,我知道让你自己学可能比较困难,但你要克服困难!不懂的你记下来,我下工回来帮你!” 秦婳给了秦川一个大白眼,睡觉睡觉!睡醒再背! 这些课本的到来,让秦婳失去了找大山他娘唠嗑的兴致。 这么多要背的,谁还有功夫穿山越岭的看她翻白眼啊! 蛇小弟也是要成本的好吧!搭进去好些兔子呢! 大山他娘在床上躺了一天,不管王家老婆子怎么骂,就是不起来! 她是真没力气起来了,膝盖被拖肿了,最重要的原因是吓得浑身发抖又无力。 这完全没法“人定胜天”啊!要不要烧烧香拜拜佛啊?或者找个法师来? 不行啊!那样做了那不得被抓去开会批死了! 惶恐不安的大山他娘躺来了黑夜,流着泪默默的等着,等着被大仙带去唠嗑! 大山他爹看自个媳妇不正常啊! 听儿子说她一天了都没吃饭,也不怎么说话,现在又躺着流眼泪,比那个弟媳妇林知青看着还伤心绝望! 随着村里一声又一声鸡叫“天亮啦”! 大山他娘肿着眼睛睡着了,看来少说话就能让大仙们忘了自己! 秦婳今天早上并没有睡醒了背书,她出发去了镇上。 不知道钱大叔剩下的货还有没有,去看看,没有了就再给他补一些。 “钱大叔!” “小伍?你来了太好了!罗家兄弟昨个还来问你呢!” “咋了?他俩好了?是不是没有货了?” 钱大叔笑呵呵的把秦婳拉进屋坐着,秦婳又见到了钱家大婶。 头发梳理整齐了,衣服也齐整了! “我还有的卖,明天你来的话给我带些。罗英也打算出来卖货了。” “嗯,知道啦,这四个橘子给你们带的!” 秦婳从棉衣口袋抠出了四个小青桔,钱大叔的脸上又开起了牡丹花! 告别了钱大叔,秦婳来到罗家兄妹的住处。 “小伍!” “小伍!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看着这两兄弟这么激动的欢迎脸,秦婳有点想跑路。 太热情了一定有大事! 被两兄弟拉上了二楼,看见罗梦趴在小桌子上,侧脸望着屋顶。 罗雄:“小伍,你要不要带小妹出去走走?” 罗英:“是啊,出去走走吧!” 秦婳:?刚来就赶我走? 第120章 揶揄的揶 这么想让我带罗梦出去走走?就不出去走走! 秦婳又看向罗梦,罗梦抬起脑袋,咬着下嘴唇对着秦婳眨眼睛。 秦婳坐过去,看到后面开着盖的小木箱里面有一些小人书,还有几张纸和两根铅笔。 “可以用吗?” 小罗梦眨巴一下眼睛。 “姐姐教你画漂亮的大公鸡呀!” 小罗梦又眨巴一下眼睛。 秦婳拿起笔“唰唰唰”潇洒的画了一只萎靡的大公鸡! 小罗梦看着那只鸡,咬咬嘴唇,拿起另一只笔,“嗖嗖嗖”的画出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 秦婳:…… 看向罗英罗雄,他俩连忙说:“小妹从小就喜欢画画!” 秦婳摸着小罗梦的脑袋,艺术家啊!成名了一幅画能卖好多钱呐! 必须投资! “走!姐姐带你买本子去!以后你看到什么就都把它们画下来!你也可以把你的小人书上的图画画下来!” 小罗梦笑了,点点头。又拉着秦婳的手,红着眼眶指指房顶:“蜘蛛侠!” 秦婳抬头一看,蜘蛛网没有了。 握紧小罗梦的小小手,豪迈的说:“没事,回头姐姐抓上几只给你养着!” 小罗梦开心了,两人手拉手走了。 罗英罗雄也开心了,果然小伍有办法!不愧是“伍歌”! 两人在供销社排队买了两本毛边白纸本子,其它本子都是有格子的。 在售货员不耐烦的催促下,又拿了两支铅笔一块橡皮付了钱。 秦婳觉得这白纸本子有点像厕纸! “罗梦?”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了她们面前。 秦婳抬头看去,这人长了一张长条凳脸,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几层眼皮看不清,反正眼睛挺凸的。 眉间的川字纹很明显,中山装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扣。 “你哥哥们在家吗?有些事他们必须出来面对,不能打了人就躲着!” 秦婳把小罗梦拉到了身后,看把人家小孩吓得,手一下子都变凉了! “请问,你是谁?” 男人看了秦婳一眼,没搭理,看向秦婳身后的罗梦。 “罗梦,看到你正好,带叔叔去你家!” 他已经去过罗家一次了,被拒之门外,这让他很恼火! 秦婳皱皱眉:“你是魏生津吗?” 魏生津生气的看着秦婳,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礼貌? “你是谁家的孩子?大人没教过你懂礼貌吗?长辈的名字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秦婳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个男人:“原来你就是魏生津啊! 久仰久仰!” 魏生津听见前句还要发火,听到后句就稍微气顺了。 “你这个小丫头是谁家的?叫什么?跟罗家什么关系?” 啧!这是要干嘛? 秦婳知道,在这段特别的时期,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会跟有问题的家庭或人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搂搂小罗梦有点颤抖的小肩膀,重新抬起头对着魏生津。 唉!个子不高是硬伤! “你是罗家的叔叔吧!”秦婳很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把魏生津吓了一跳。 “你是要给罗家送吃的还是送钱?或者送些票?” 秦婳小喇叭继续播放着,魏生津想上去捂她的嘴! “你对罗家真好啊!他们家现在正好没吃的了呢!” 魏生津怒指着秦婳:“你乱叫什么!你叫什么!谁家的!” 看着那根皮肤光滑的手指头,这人还真是养尊处优啊!二哥手上都起茧子了呢! 可是好讨厌人家用手指指着自己怎么办哦! “我叫揶揶,揶揄的揶! 你可以叫我揶揶,也可以叫我小揶!” 第121章 又大又漂亮 秦婳一介绍完自己,快速用小手抓住魏生津的大手,身体也瞬间前移。大手被小手握住放在了秦婳的脖子上。 魏生津面部露出了惊恐又狰狞的姨妈痛表情,并伴随着全身的颤抖。 秦婳也跟着一起颤抖,边颤抖边扯着嗓子叫:“救命啊!救命…啊!” 然后很“艰难”的往小罗梦那里后转侧头,眨巴眨巴几下眼睛。 小罗梦原本紧张恐惧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眨巴了一下眼睛! 秦婳转回头继续发出柔弱却尖锐的“救命!” 魏生津浑身发麻,四肢无力,还有些头晕! 他感觉心脏快要突破胸腔跳出来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跪在了地上,要歪倒! 秦婳一看,要配合呀!也跟着他一起歪倒! 周围的行人一看,我的天!太猖狂了!当街行凶啊! 一个穿着军装,脑袋上还别着像章的英勇小伙子,在人群围上之前冲了上去。 对着魏生津的脸来了一个帅气的强而有力的侧踢! 魏生津仰面躺地,看着天上的白云,终于活过来了!舒服啊! 秦婳被周围热心的人们七手八脚的扶起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 “这人是谁啊?太可恶了!” “送他去派出所!” “对!抓住他!” “小伙子,好样的!” “咱们给小英雄鼓掌!” 那个头戴像章的小伙子激动极了,终于有一展抱负的时刻了! 小罗梦抓紧秦婳的小手,秦婳继续对着罗梦眨巴眼睛,小罗梦抿嘴一笑。 一群人轰轰烈烈的簇拥着像章小哥,推搡着魏生津向派出所走去。 秦婳和小罗梦小手牵着小小手被好心的婶婶们带着,跟在后面。 大家还不停的安慰着这两个孩子! “别怕!叔叔婶婶陪着你们!” 到了派出所,魏生津不停的解释自己没有要掐秦婳,可一群人指着他鼻子骂,此方骂罢他方登场! 小罗梦一直睁着她清纯的眼睛,看着那么多人在批判魏生津。 她心里很欢喜,她要在梦里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坏叔叔被好多人骂啦! 秦婳就一直悄悄的用手心抹着眼睛,保持着眼眶湿润发红。 内心不停腹诽,特么的是哪里看到的用辣椒粉装哭的?眼睛要瞎了! 派出所王警官一直觉得秦婳的身形很眼熟,但不记得认识这张脸。 看着两个女孩懵懂无知、可怜凄惨的眼睛,非常愤怒! “你叫什么名字? 哪个单位的? 认识这两个女孩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孩子?” 魏生津满嘴苦涩,被冤枉的滋味太难受了,现在的他百口莫辩! 伸手怒指秦婳:“你!是不是你!揶揶?!” 转头又对着王警官喊:“是她!是这个揶揶干的!都是她干的!我是冤枉的!” 周围的人静默,难道这人精神有点不正常?对着一个女娃娃喊“爷爷”? 魏生津被扣押在派出所了,太多人证了! 王警官听着魏生津的哭诉,脑袋里不停的思索,这世上真的有另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存在吗? 秦婳和小罗梦被善良的人们护送回了罗家附近。 “以后要小心啊!” “最好跟着大人一起出来啊!” 秦婳笑眯眯的一一道谢,带着小罗梦回家! 看到小罗梦带着笑容,兄弟俩又浑身是劲的要准备饭菜,热情的留秦婳吃午饭! 看着两兄弟一手萝卜一手红薯,再看看罗雄肿着嘴傻笑,秦婳别开眼,坚决拒绝! 临走前,秦婳对着小罗梦眨巴眼:“梦梦,姐姐帮你找又大又漂亮的蜘蛛,好不好?” 罗梦小朋友笑的更灿烂了,点头!又对着两个哥哥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第122章 像驴一样快 “看见没,那就是罗家兄弟和他们那个小妹!” “两个女娃娃都是?” “矮的那个!” “这么小啊!那个大的女娃娃不是他们家的?” “不知道,没见过!” 在罗家兄弟门外远处,斜眼竹竿带着三个男人靠在墙上,手插袖口,看着在门口送秦婳的罗家兄妹低声谈论着…… “呸!就是那两小子带人把我哥打进医院的!” “你放心,你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对吧成哥?” “嗯。” 秦婳告别罗家兄妹就匆匆赶路回村,边走边啃着肉包子。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秦婳能避开吃萝卜红薯就避开。 都怪小妖,那么会做包子干嘛!虽然包子包的形状跟她的丸子头似的,但必须承认包子馅很香很好吃! 想到堆在堂屋的那堆红薯,得快些回去给好二哥送午饭! 路上看到一个伯伯,挑着两个箩筐,前面箩筐里蹲着一个小男娃? 这可把秦婳羡慕坏了,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箩筐车呢! 瞧那个男娃娃看上去多舒服啊,一颠一颠的,还能悠闲的啃着手里的饼子,对着秦婳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秦婳揉揉自己的大腿根,斜眼给那个男娃娃! 臭小子,好好看着!看姐怎样把两条腿走出风火轮的节奏! 风火轮秦婳“唰”的从小男孩身边飞过,小男孩咬着饼看着远去的背影,转头继续啃饼。 这个姐姐跑的真快,比村里的那头驴跑的还快! 像驴一样快的秦婳回到家就把小妖拎出来刨红薯。 想到二哥秦川的脸,现在越发的向枣红马发展了,决定晚上还是给他做个红烧鱼吧! 来到地里的时候,秦婳发现很安静,大家都低着脑袋极其认真的干活。 看到那边王大二娘冲她招手,秦婳小碎步快速的转移了过去。 “王大娘,王二娘!” 为了区分,秦婳就按两个大娘的年龄大小区别喊了,两个大娘也欣然接受! “婳婳,来!” 秦婳立马下蹲:“咋啦?” “阎组长来了,都在好好干活呢,怕被他抓了做典型!” “哦!” 阎组长她知道,就是那个驻队干部,好像是什么工作组的,加上他一共三个人。 他们经常组织大队里的干部开会,也经常会在大会上发表演讲。 让她记住的是那两次带虞爷爷出去“开会”的时候,都有这个阎组长陪同。 他们很少来地里干活,偶尔会进行一番田间视察。 据说原来队里的团支书就是被他们撸下去的,原团支书的老婆也被批了,然后就气的跳了河。 人是救上来了,却疯傻了…… 秦婳乖乖的跟着大娘们挑石头,当然,这三人仍不忘悄声的唠着嗑! “婳婳,下晚来大娘家拿菜种!” “成!大娘,如果想养小鸡到哪里拿啊?” “来二娘这!我正孵着呢!” “今天咋又没见大山他娘上工?” “说她病了,请假呢!” “她会生病?” “可不!听她邻居说,她这两天可奇怪了,婆婆怎么骂她都不还嘴,要以前早叫起来了!” “这是转性了?” “她转性?哼!除非她被鬼摸脑壳了!” 秦婳抿抿嘴,继续扒拉石头,等着大家伙的午饭休息时间! “哥,晚上给你做红烧鱼吃呀!”吃饭的时候,秦婳对秦川悄悄话,秦川瞬间满血复活,大口大口吞咽着红薯饭。 “都吃过了吧?吃过了就都过来吧,抓紧时间学习!” 一队长开始喊话,秦川侧头告诉秦婳:“阎组长说的,不能放松!” 秦婳点点头,抱起饭盒,跟着给王大娘送饭的小孙子一起跑了。 这么积极的事情,秦婳决定,只要不被抓住就逃一次算一次! 第123章 终于来了 “婳婳姐,你要去上学吗?” 王大娘的小孙子丑娃挎着篮子问秦婳,时不时的还抓几把草,踢个小石子。 “我不去。” “我爸说要我去上学,可我不想去!” “为啥不想去?” “要走好远呢!在白石滩那边。” 这个白石滩她听过,那边的大队有个石灰加工厂,光靠这项副业就让他们村的人比其他村子有票票! 秦婳拍拍丑娃:“有学上就去上!上学后你就知道的更多了,就更有吹牛的资本了!” “那你咋不去上?” “呵!我上过学啊!” 丑娃一脚踹飞一块土疙瘩:“芽子他们说不去!” 秦婳站定,问:“为什么?” “他们说要拾粪割猪草!” 秦婳陪着丑娃走了一会儿,又问他:“你想知道电影是怎么把人装进去再放出来的吗?” 丑娃看着秦婳,等着她继续说。 秦婳灿烂一笑:“你上学就会知道啦!那时候你可比芽子他们厉害多了呢! 你不光会拾粪割猪草,还会像李大叔一样能放电影!没准你还能拍电影出来给我们看呢!” 丑娃激动的握住小拳头,拍电影啊!上! 挥挥手,告别了一蹦一跳的丑娃。 秦婳不知道,她为那个可怜的乡村教师送去了一个天天缠着问电影的好学生! 下晚,秦川无比满足的吃了两碗白米饭和一条红烧鱼,脸又恢复了正常的长度! 秦婳来到王大娘家,院子里有两头黑色的小猪,“哄哄”的拱着一盆猪食,旁边还有两只母鸡悠闲的散步。 秦婳小心翼翼的避过各种“地雷”,成功取得到了菜籽! 有黄瓜、辣椒、油菜,王大娘还要给秦婳其它的,秦婳没要,就那么两小块地做样子的而已。 三个老知青就和秦婳不一样了,他们真的是勤勤恳恳的开出老大一片地,买了好多种子。 他们为了吃菜拼了,一下工,三人就拿着锄头在月下继续刨地! 这些天秦婳的生活平静而有规律。 每天早上起来做个儿童广播体操,做早饭,接着去给钱大叔和罗英送些货,陪罗梦画会儿画,中午回来送饭。 下午就种种菜,去看张爷爷做木桶,然后去空间泡泡澡…… 现在的罗英和钱大叔也恢复了正常的卖货节奏。 罗雄的嘴还没好全,就在家做起了称职的家庭主妇,做饭、看孩子、糊纸盒! “唉!大山他娘怎么这么安静了,想找她唠嗑都不好意思了呢!” 从张爷爷家出来的秦婳感慨着! 老远的就看到老村长标志性的走路姿势了! 这个小老头喜欢背着手,弯着腰,慢悠悠走着左摆右晃的八字步! “村长伯伯!” “小婳婳啊!去你张爷爷家啦?” “是呢!” 秦婳拉着老村长小声问:“他们是新知青吗?” 老村长点点头。 老村长后面跟着五个男生,一个女生,平均人手两个大包袱。 那个女生只背了一个大背包,手里拎着一串盆和暖水瓶。 后面有个大力士,不光背着大背包挎了两个大包袱,还扛着一个大包袱! “那村长伯伯忙,我先回去了!” 秦婳转身离开,离的远了,再转过头看着。 终于来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早就会出现在秦川身边啊! 没错,秦川上辈子的妻子石秀梅来了! 第124章 不再寂寞了 对这个女人,秦婳的记忆里不多,有效信息她好像是76年跟着秦川回的秦家。对秦川看的特别紧,还不愿意他上大学,免得接触太多女生! 秦婳不明白为什么秦老爷子会拖那么久才让秦川回城,不过那时候的秦老爷子对秦川似乎很生气,一直没有好脸色。 没想明白的秦婳此时有点兴奋,有点激动,有点…开心! 有二哥的生活多么美好啊! 赶紧回家,抱个西瓜出来吃! 大队长此时也很激动,很开心!这个小老头终于领来点像样干活的人了! 有五个小伙子呢啊!哈哈哈! 秦婳回到家刚抱出西瓜啃,虞文瑾就从后门进来了。 “文瑾哥,你伤好了吗?” “差不多好了,我来帮你检查一下屋顶!” 秦婳把院门插好,索性坐在院子里吃起来。 “文瑾哥,先吃瓜!” “嘿!这瓜真甜!” “文瑾哥,你待会顺便把屋顶上长出来的草拔了吧!” “成!包小爷身上了!” “以后你去镇上送货需要我的话就说一声!” 秦婳乐呵呵的拉着虞文瑾做晚饭,又乐呵呵的拉着秦川去队里开会。 秦川:“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去开会?” 秦婳:“哥,我看到新知青来啦!” 秦川看一眼小妹,来新知青需要这么激动吗? 一进会场,又看到挥着膀子打招呼的朱庆国了,秦婳看了看那三个老知青的位置,也挥着膀子对朱庆国打招呼! 然后拉着秦川跑到靠门口的角落里坐着去了! 旁边有几个婶子正在纳鞋底,还有的在搓草绳子。 秦婳对搓绳子挺新奇的,一直看着那几个婶子搓,她们有的用脚踩着搓,有的用屁股压着搓,有的系在板凳腿上搓,一边搓一边加草。 秦川把嘴巴放到秦婳耳边:“搓绳子能换工分的,婳婳你要不要去队里领些秸秆回家搓绳子?” 秦婳:…… 随着不停的“滋啦滋啦”电流声,终于等到介绍新知青的环节了! 秦婳知道了那个“大力士”叫谢国栋,津市来的,身高体壮。 从大队长到下面的三个小队长,都对这个谢国栋双眼放光,尤其是那三个小队长,摩拳擦掌,满脸淫笑! 另外四个男知青有两个是魔都过来的,还有两个就是县城的。 这四个看上去就瘦了点,矮了点,各队长眼里的光也弱了点! “同志们好!我叫石秀梅,来自津市。非常荣幸能够来到沁山村,为沁山大队的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啪啪啪!” 大队长带头鼓掌,底下的社员们跟着鼓掌,婶子们拿着鞋底、咬着草绳鼓掌! 秦婳眯着眼看着石秀梅,齐耳短发,鹅蛋脸,丹凤眼,并没有记忆里的那么强势。 这个石秀梅穿着军装,别着两个像章,很大方的唱了一首《东方红》。 不过那个大力士谢国栋怎么回事?那双眼睛一直放在了石秀梅身上。人家刚唱了个开头就在那“啪啪”鼓掌! 秦婳摸摸麻花辫,很有情况啊! 好喜欢这种“猜猜猜”的游戏啊! 再看向那三个老知青,孙金花和江万红都在那翻白眼,秦婳乐了,知青点似乎也将不再寂寞了! 第125章 听我的 下午六个知青被村长带去了新成立的知青点安顿,老村长送完货发表了一番互帮友爱的演讲就拍屁股走人了。 “欢迎你们啊,我叫朱庆国,她叫孙金花,我们都是川市的!这是江万红,芜市的!” “我叫谢国栋!津市的!” 谢国栋第一个回应了朱庆国,并友好的握手。 “我们是吕市的,我叫刘英才,他叫杜伟!” 朱庆国连忙去握手:“原来你们就是城里的啊!太好了,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刘英才和杜伟点头:“以后去县城我带你们玩,那里我们熟的很!” 朱国庆搓手,太好了太好了,住的近好啊,吃的肯定好啊,自己总能分到一点吧? 见大家看过来,魔都来的两个小青年捋一下发型,“我们是魔都的!姜浩!” “吴博才!” 朱国庆照旧想去握手,可两个人却坐下了,一个尬字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大家好!我叫石秀梅,也是津市的!” “我和她是同学!嘿嘿!”谢国栋笑呵呵的帮石秀梅做了补充。 石秀梅撇了谢国栋一眼,继续说:“我希望老知青们能够多多帮助我们,带着我们一起共同生产,共同学习!” “好!”谢国栋又带头鼓起掌来,不愧是班里的学习组长,就是会说话! 大家在朱庆国的带头介绍后都进行了自我介绍,气氛还算融洽。 一共六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在分房间的时候,孙金花提议三个女生一间,六个男生可以两人一间。 石秀梅:“我要求单独住一间,当然,如果再有新的知青过来,我会很欢迎她们一起住!” 孙金花:“为什么你一个人住?” 石秀梅摸摸短发:“我睡觉不安稳,再说我带的东西也有些多。孙知青,这只是暂时的,请给我一个熟悉新环境的过程!” 江万红拉了拉孙金花,看男知青没有提出反对,孙金花翻个白眼也不说话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题又来了,以后他们要怎样做饭?几个知青都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吃住一起,缺乏经验。 孙金花提议:“要不就还是像我们三个以前的样子,大家把每天自己吃的粮食拿出来,轮流做饭!” 石秀梅同志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可以等你们做完饭之后,再自己做。” 她不想和他们一起,自己父母给她带了不少白米白面,混在一起多不划算! 其实她是想去参加光荣的边疆兵团建设,去那里每个月都有基本津贴拿呢! 只是因为母亲家那边的身份不过关,只好选择了插队! 这让她很郁闷,外婆干嘛要嫁个商人嘛!同学大部分都分去了兵团,只有自己!哦,还有个谢国栋! 朱庆国同那两个魔都来的小伙子住在了一起,这两个人有一个统一的习惯,不爱说话,就算说话也是讲着朱庆国听不懂的家乡话! 这让朱庆国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 吃饭的时候,孙金花告诉新知青:“后面那块地是我们三个开出来的,已经种上了菜,你们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在旁边再开些地种菜,或者出钱从我们这里买菜。” 石秀梅放下筷子:“孙知青,你这样就不太好了吧! 大家住在这里,地也应该是大家的,你还要我们出钱买?你知道你这种思想和行为是什么作风吗?” 孙金花气的哟!这是什么人啊? 不过孙金花虽生气却没再说话,大不了把菜都拔了送给小婳婳! 孙金花一直很努力干活,努力挣工分,努力不犯错! 因为她家庭的问题很大,除了父母算是工人外,从曾祖父、外祖父起,一水的地主和富农! 还有她意外听到父母说起,自己的外祖母和小舅舅并没有过世,他们现在住在台岛! 孙金花原本最怕的就是填表,现在更害怕了,特别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再把家里族谱扒一遍。 江万红却有点忍不了了,他们三个开这片地容易吗?咋一句话就成所有人的了?菜籽可是他们三个花钱买的好吧! “石秀梅同志,这片地可是我们三个人摸黑开出来的! 村长说了,这是自留地,谁开的地种的菜归谁!再说这地里的菜籽也是我们花钱买来的!” 朱庆国点头,就是就是! 几个男生没所谓,不就是菜嘛,又不是搞不到菜吃的,多大事啊! 石秀梅看看周围人的反应:“我知道是你们开的地,这样吧,以后我们帮着一起种。 可是你们让我们花钱买菜,这是很危险的思想,是歪风邪气,是应该被批判的!” 江万红:…… 朱庆国:…… 孙金花心里在不停的“咣咣”撞大墙! 那五个新来的男知青也各有想法,一顿饭吃的非常沉默! 秦婳却兴致勃勃的拉着秦川做实验。 她找到一个介绍按摩手法的教程视频,决心在二哥身上练手,练好了以后给秦老爷子舒爽舒爽! “啊!轻点!” “哥,你这是肌肉太劳累了!” “嗷!婳婳!我不按了!” “哥,你忍一下,睡一觉起来肯定会感觉很松快的!” “嘶!婳婳,换个位置按吧,这里太酸了!” “酸吗?那按这里呢?” 秦川趴着不想动,也叫累了,有气无力的问秦婳:“婳婳,你跟谁学的这样按摩?” 秦婳边按边说:“书上看到的,哥你放心吧,多按几次就习惯了!” 秦川跳着眉头百思不解,为什么按摩不是舒服的而且痛苦的? “哥,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声!” “嘶!你说!” “新来的知青你看到了吧?以后你都不许搭理那个石秀梅知青!” “为啥?她怎么了?” “你听不听我的?” “啊!疼啊!我不理她就是了,你别按了,我要睡觉!” “等会儿,我再帮你按按脚心”试试! “秦婳!” 第126章 认门去 第二天一早,秦婳照例去送货,并去看了小罗梦。 “梦梦,给你的!” 秦婳递给罗梦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有四只大蜘蛛,其中有一只的腿长长的! 这些都是这几天秦婳去大娘爷爷家搜索到的! “梦梦,这几只你先养着玩,以后有机会姐姐再帮你找!” 这里没有那种彩色的大蜘蛛,秦婳也变不出来,所以秦婳有点愧疚呢,说好又大又漂亮的蜘蛛呢! 罗梦小心翼翼的接过蜘蛛,两只大眼睛盯着蜘蛛发光! 罗雄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浑身一抖,头皮麻了麻,小妹现在的爱好有些特别啊! 罗梦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看向罗雄,太好了!哥哥们要变厉害了!等大哥回来了一起让蜘蛛咬! 秦婳准备离开的时候,罗家的门被敲响了,几个人抬着罗英进了屋。 “罗雄啊,你哥……他不知道被谁打了!” 一个小婶子跟在这几人旁边,一进院门就开始说,看到罗雄那张带裂缝的嘴顿了一下,这罗家兄弟是轮流着被人打啊! 秦婳看着罗英被打了绷带的胳膊,这是已经去过卫生所了。 又看一眼罗雄,啧!家庭主妇的担子又重了啊,多了一个伤残人士要照顾! “谢谢刘姨!”罗雄被他哥那花里胡哨、鼻青脸肿的惨样吓了一跳,看送大哥来的众人出去了,又急急的跟了出去。 “谢谢您们送我哥回来,看病多少钱?我给你们拿钱。” “三块钱,没多少,你不用着急还。罗雄啊,你们兄弟俩……” 刘婶子说不下去了,能说啥哩?又不能不让两孩子出门,这家里没个大人真是苦啊! 刘婶子是罗家的邻居,看着他家出事的。她很同情这兄妹几个,同时也埋怨这几个孩子的父母。 要是换成自己,说什么也要咬牙活着,为了孩子也得活下来!什么气节不气节的,我呸! 罗梦站在罗英床前,轻轻的摸着哥哥的肿脸,怎么哥哥打架老是赢不了呢? 罗英忍着疼,咧着嘴对着罗梦笑:“哥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秦婳看罗英那表情都替他难受,能别笑了吗?那张脸被红药水紫药水涂的跟唱大戏似的! 罗雄送走那些热心的人们,就跑过来,倒了杯水给罗英。 “哥,谁打的?” “不认识,不过我看到竹竿了!” “那个家伙!” 罗英愤愤的用拳头砸床! 秦婳脑袋伸过来:“你的背篓呢?里面的东西呢?” 罗英顶着红红紫紫的脸瞪眼:“被他们抢走了!” 罗梦跑开了,“噔噔噔”的爬上了楼。 秦婳看了小罗梦一眼,继续问:“他们抢了你的货还把你打一顿?” “嗯。” “竹竿是谁呀?为啥要带人揍你?” “竹竿就是上次跟我们打架的那几个人!” 罗梦抱着秦婳给的蜘蛛盒子跑回来了,跪在了罗英的床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秦婳和罗雄惊讶的看着罗梦拉起罗英的大手,塞进了蜘蛛盒子里…… 罗梦好急啊,她发现里面的蜘蛛怎么不咬他哥哥呢?不光不咬还躲开了! 秦婳别开眼,这蜘蛛没毒,没事的,孩子的心里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这种送哥哥去喂蜘蛛的事绝对同自己无关! 再一看,罗雄也头疼的被他小妹逼着喂蜘蛛! 秦婳抹了一把脸,还是实事求是吧! “梦梦,你是想让他们被蜘蛛咬一口吗?” 罗梦焦急的眨巴一下眼睛,是哥哥们的手丑到连蜘蛛都嫌弃了吗? 罗雄罗英惊恐的望向罗梦,小妹居然想把自己送给蜘蛛咬?! “咳!那个梦梦啊!这些蜘蛛是普通的蜘蛛,咬了也不能变蜘蛛侠的!” 看到罗梦失望的表情,秦婳一个没忍住,又秃噜了一句嘴: “别灰心啊!不能放弃!也许有一天你就能遇到超级厉害的蜘蛛,又或者是超级厉害的蚂蚁、蜈蚣……” 看到罗梦的眼睛对着罗英罗雄发出坚定的光芒,秦婳说不下去了,她觉得再说下去就太对不起罗家兄弟了! 赶紧打断这个话题:“那个,竹竿长啥样啊?” 罗雄把小妹的蜘蛛盒子盖上:“又瘦又高,眼珠子是斜的!” 秦婳:长的这么有个性? “罗大哥,回头我把文瑾哥叫来,揍他!” 罗英摇头笑笑,又摸一下罗梦脑袋,原来小妹是想让自己变厉害啊!小妹真乖! 竹竿那边转移到背人处,从兜里掏出钱交给了成哥,又一起翻看罗英背篓里的东西。 里面装了些米面和鸡蛋,只是鸡蛋碎了不少,跟着成哥的两个人一脸肉疼,直叹可惜! 竹竿看着成哥把背篓拎起来就要走,连忙拽住他:“成哥,罗雄和他妹你不动手了?” 这个成哥个头不高,但很壮实,身上的肌肉隔着棉衣都能摸到硬邦邦的! 虽然他父亲和母亲只是个扫大街的,可他们这些小年轻都不敢欺负他。这家伙有一股子狠劲,能跟你拼命的那种,私下里都叫他成哥。 这人平时帮着粮站扛麻袋,有时候会帮人打个架,当然是收钱的! “他妹妹年龄这么小你也下的去手? 罗英的胳膊已经被打断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成哥,我……” 成哥轻飘飘的给了竹竿一眼:“你只出了10块钱!” 竹竿等三人走远,“呸”了一声,“什么玩意!装什么好人!” 竹竿从来就瞧不起这个成哥,家里就是个扫大街的,要不是能打,谁理他啊! 不过看到罗英被打的惨样,还是挺痛快的,明天去医院告诉大哥去,看他还要不要再掏钱出来揍人。 秦婳问了竹竿长啥样,拉着罗雄就往门外走。 罗英急忙喊:“小伍,你们干嘛去?” 秦婳拉着罗雄头也不回:“认门去!” 这人干架干输了就找人下黑手,太没有体育精神了! “就是这里了!”罗雄悄声说。 秦婳跟着罗雄蹲墙根下,放开精神力在里面查看。中规中矩的家具,二层楼,楼梯比罗家的楼梯结实! 看到一个房间里藏着的饼干盒,一个没忍住收空间了。 根据以往的作案经验,这个年代的饼干盒等于钱盒!又顺了两件新衣服。 春天到了,虞文瑾爷俩没衣服换呢! 竹竿正在自己房间乐呢! 嘿嘿,大哥给了20元,自己留下了10元,竹竿搓着手,多来几次就发财了! 第127章 鼓掌 “小伍,咱们现在干嘛呢?” 罗雄同秦婳一直蹲着,已经有几个路过的看了他们几眼了,可小伍貌似在这里蹲着发呆? 秦婳正在打开饼干盒看,里面是些钱票,数目不多,一百来块。果然是钱盒啊! “数钱呢!”秦婳把空盒子放了回去。 罗雄看看秦婳手里扣着的草根,挠挠头。 小妹的特别爱好和想法不会是这个小伍带歪的吧? 秦婳瞪眼,罗雄皮一紧,自己好像没说出声来? 一条被砍成两段的蟒蛇被扔进了空间,那两节身子还在间歇性的一动一动的,接着是一捆柴被扔了进来! 秦婳看到那条黑金花纹的蟒蛇,好眼熟啊,不会是小绿的蛇小弟吧! 这事还是别让小绿知道了,不然以它那多愁善感的性子该多忧伤啊! 回头让小妖把蛇皮扒下来,这蛇胆一定很大,可以泡酒! 肉就做成蛇羹吧,改善一下二哥和虞老他们的伙食! 看着竹竿提着裤子去茅房了,秦婳觉得这人的斜视眼还能再抢救抢救,再不治疗就太晚了! 竹竿喜滋滋的蹲着,一条大蟒蛇的蛇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抽搐着张开了蛇嘴! 看那位竹竿兄弟那么吃惊,秦婳没办法告诉那位蹲坑的兄弟,蛇的中枢神经遍布全身。 就算只剩下一个蛇头,它也能做出完美的咬合反应,瞧,多么可爱又顽强的生命力啊! 既然没办法告诉那就用实际情况表明吧! 又是一截蟒蛇的下半身出现在蛇头前面,蛇尾不停的盘旋绕圈! 再接着蛇头又出现在竹竿眼睛斜视的位置,带着它的眼球一点一点的向正前方的蛇尾靠近! “噗!” “妈啊!” 竹竿脸白的跟鬼似的,一紧张,一用力,后部就喷射了! 为了离蛇兄远一点,竹竿坐进了蹲坑。 秦婳皱眉,看看这人的眼睛,似乎没得治了,又斜过去了! 不能放弃吧? 那就再试一次! 竹竿坐在蹲坑里,惊恐的发现蛇头和蛇尾是分离的!半空中的蛇尾向自己脸靠近,蛇头向旁边飘去…… 当蛇头再次飘到自己面前张嘴时,竹竿再也受不了了,哭喊着,坐爬着出了茅厕,向屋里奔跑! 先是院子里的自行车把自己撞开,接着是院里的水缸冲自己砸了下来! 罗雄听着院子里凄惨的嚎叫声,又眼睁睁的看着头上滴着水,拖着半截裤子的竹竿冲了出来,冲去了大街上! 那竹竿身后是什么?怎么颜色看着那么像那啥? 秦婳收了蟒蛇,让小妖赶紧去毁尸灭迹,新鲜的蛇胆应该效果更好! “罗二哥,这人就是竹竿吗?” 罗雄张着嘴点头:“啊!” “这人是不是精神有些不正常?” 罗雄闭上嘴:“嗯?” 秦婳拍拍小手,起身:“罗二哥,咱们走吧,回头我喊文瑾哥来,帮你们揍他!” 罗雄木着脸皮起来:“好!” 秦婳紧赶慢赶的回了村,翻出一个饭盒出来,里面装了几个水煮红薯,水煮白菜肉片。 这是让小妖匆匆做的,看到大家都已经开始吃饭了,二哥正在被朱庆国接济着啃干饼。 “哥!” “婳婳!” 秦川看到秦婳就开心了,有妹妹的感觉真好! “婳婳来了!” “庆国哥!谢谢你!” “哪里哪里!小事小事!你哥也常给我吃的,呵呵!” 秦川欢快的啃着红薯,吃着肉片,又分了些红薯白菜给朱庆国,两人嘿嘿嘿的香喷喷的吃着! “同志们!社员们!我是新来的知青石秀梅,现在我给大家读一段语录!” 秦婳看到那个石秀梅拿出自己正在背的红本本,在村民们聚集吃饭的地方开始诵读起来。 激情澎湃,斗志盎然,动情之处还会单手在胸前握拳,头也随之重重一点! 秦婳看的也跟着精神一震,汗毛竖起几根,佩服!让自己肯定做不到这般,不尴尬吗?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组织起来,我可以教大家唱歌,再把舞也练起来!” 秦婳又竖起来了几根汗毛! “孙知青,江知青,你们一起来,起个带头作用!咱们知青更应该积极响应号召,带起社员们的运动热情!” 秦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人……没事吧? 有这力气还不如多开两亩地呢! 孙金花和江万红一脸便秘的站了起来,谢国栋热烈的鼓掌,周围的村民咬着馒头饼子稀稀拉拉的鼓着掌…… 第128章 这个女人没见过 秦婳见过田间地头各队长与社员们会聚在一起谈论工作,偶尔会唱几首歌。 那种氛围很和谐,很自然。大家都是边休息边听着各小队长安排新的任务,也会在哄笑声中欢迎自愿献曲的社员们进行表演。 不像现在这样,完全就是石秀梅的个人秀! 孙金花和江万红很不高兴,这两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埋头苦干,累的都要吐舌头了。 石秀梅不一样,跟领导视察做样子似的,干一会儿就会扶着锄头来一番演讲谈话。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石秀梅又精力旺盛了,拉着孙金花和江万红这两个来为她的积极表现做起了衬托。 所以石秀梅打拍子打的很有劲,可这歌声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这位同志是谁?”阎组长指着石秀梅问老村长。 “哦,新来的知青,石秀梅。” “很好!” 秦婳陪着二哥捡了一会儿石头就离开了,虞文瑾已经在秦婳这里浇地等着她了,他急着吃蛇肉! “文瑾哥,做蛇汤很好吃的!” “那就一半做蛇汤,一半烤着吃!” 虞文瑾很想吃烤蛇,他听爷爷说过,以前他们打仗的时候抓着蛇就烤着吃,可香了! 两人快速的探讨完这条蟒蛇的最后归宿就分开行事了! 秦婳在家煮蛇汤,虞文瑾抱着半截蛇爬去了山里烤,他怕味道太香了让村里人闻到。 烤着烤着,看到一个女人朝他走来。 “小朋友,可以分给阿姨一点吗?我可以拿东西同你换!” 这个女人头发用一条白色汗巾包了起来,穿着蓝布薄棉袄,有几处应该是被树枝划破,露出几缕棉絮。 这个女人没见过! “我不认识你!” 虞文瑾继续翻着手里被串成三串的半条蛇,时不时撒一点盐巴上去。 “滋啦滋啦”冒着的香气让那个女人咽咽口水。 “小兄弟,我用这个跟你换一串!” 这个女人从怀里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 虞文瑾讶异,现在一双塑料拖鞋可难得,卖的也贵呢!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跑山里来要吃的了? “不换!” 不认识的奇怪女人,虞文瑾觉得还是不搭理的好,一双拖鞋而已,婳婳空间里的拖鞋比这漂亮可爱多了! 谁知这女人趁虞文瑾不注意,抢走一串扔下鞋子就跑了! 虞文瑾放下手中的蛇串去追,却……追不上? 这女人怎么跑的这么快?比自己还快?隐士高人?还是说自己饿到没力气了? 虞文瑾带着自我怀疑掰下一根大粗树枝,看看树枝,虞文瑾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问题,是这个女人真的跑的奇快! 闷闷不乐的虞文瑾带着剩下的两串回了秦婳那里,把那双拖鞋往窗户台上一放,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锅里的蛇汤。 “从你手里抢走的?” “嗯!” “连你都追不上?” “嗯!” “啧!” 秦婳更加确定了,身边的小伙伴都不是王者! 从满脸开花的罗英罗雄,到这个被人从嘴里抢食的虞文瑾!芽子那帮小兄弟就更排不上队了! 秦婳摇着头给虞文瑾盛了一大盆蛇汤,一大盆玉米饭,虞文瑾一手抱一个大盆,咯吱窝夹着一串蛇肉郁闷的走了! 秦川回来,看到没有红薯了,还有这么美味的肉,啥话也没说甩开膀子干饭! “婳婳,这什么肉?味道真不错!” 秦婳把蛇肉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秦川看不出来是什么肉,就觉得很香! “蟒蛇肉!” “啊?” 秦川咬着蛇肉起了鸡皮疙瘩,他也很怕蛇的好不好,更何况是蟒蛇! “哥,这是文瑾哥打的!快吃吧!待会你还要去开会呢!” 美味最终战胜了恐惧,秦川吃到解开了两次裤腰带,带着一脸的回味无穷赶去开会了! 晚上的大会上,石秀梅被阎组长特别提出了表扬,批评了某些同志的敷衍情绪。虽没指名道姓但都知道指的是谁! 孙金花和江万红气的眼睛都红了,石秀梅很虚心大方的接受了表扬,并提出了更进一步的积极表现! 那就是组织社员们在积极生产的过程中,不能忘记对村里有问题的家庭和人进行批评教育! 这一观点同阎组长非常一致,得到了阎组长的大力支持! 他一直希望把沁山村带领成一支积极表现的生产大队,只是那个大队长坚持种粮为本,老村长又是个特别滑头的小老头,天天装糊涂! 整个会议,老村长默不作声的抽着大烟锅子,大队长握着拳皱眉头。 第129章 忍不住暴躁 第二天秦婳不需要去镇上,她就陪着虞文瑾去深山里逛了逛,掏了一窝兔子。 嘻嘻哈哈的看到两个一身狼狈的警察叔叔,狼狈到脚步虚浮,看他俩怪惨的,虞文瑾好心的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红薯饼。 给他们指了出山的方向后,秦婳和虞文瑾又开始寻起了兔子窝点! 快中午了,两人收获了两窝兔子,拍了一堆照片留影,准备出山做饭送饭。 可这两个警察叔叔是怎么回事?在林子里转圈玩呢? 这两警察叔叔也郁闷啊,有人告知在火车上被偷的拖鞋出现在了镇上,他们就赶来了。 这两人骑自行车一路追人,追进了山里。结果这个女飞贼转眼就不见了,两人在到处都长的差不多的林子里蒙圈了! 终于等到天亮见到了两孩子指路,怎么还是没走出去呢?! 秦婳和虞文瑾又奉献了两块红薯饼,带着两个警察叔叔下了山。 秦婳:“警察叔叔,你们来山里做什么啊?” “哈哈,就是工作路过!” 看这两位口风挺紧,秦婳就不问了,工作性质特别,理解理解!同虞文瑾赶着回家做饭! 秦川吃饭吃一半,石秀梅又开始拍手组织唱歌排舞了! 秦婳很同情的看着孙金花和江万红,这两人貌似饭还没吃完吧! 幸亏石秀梅不是跟二哥一队的,不然秦婳觉得自己会忍不住! 似乎石秀梅觉得歌声不够嘹亮,又窜梭起了同她一起来的五个男知青…… 当石秀梅转身走向秦婳这边的时候,秦婳瞪圆了眼。 不是吧?不是吧!你别过来啊,本姑娘容易忍不住暴躁! “朱知青,一起来吧! 你是秦知青对吗?你好,我是石秀梅,非常欢迎你也来加入我们!” 秦川摇摇头:“我不会唱歌,不过去了!” 我红薯还没啃完,你没长眼睛吗? 石秀梅爽朗一笑:“秦知青,我可以教你,大家都是知青,我们齐心协力一起把社员们组织起来,这可是大事!” 大事你个头哦! 秦婳翻个白眼! “你就是最小的小秦知青吧?你好,我带你一起过去吧!” 看着石秀梅那张笑脸,自己并没有答应过去吧? 秦婳低下头不说话,也不动。 这一举动让石秀梅有点尴尬:“小秦知青?” 朱庆国站了出来:“石知青,我们就不过去了,他们在等你呢,呵呵!下次,下次!” 石秀梅脸色难看:“大家都是知青,我们应该共同进退,团结一心,为农村建设尽心尽力!” 秦婳一脸懵逼,唱个歌有这么深奥的含义? “朱知青,秦知青,小秦知青,我希望你们能以集体为重,不要搞个人主义!” 秦婳:知青点的那几个人,你们这两天是怎么活过来的? 朱庆国和秦川一脸错愕! 朱庆国:“哪就这么严重呢?” 石秀梅一脸严肃。 秦婳捏捏耳朵,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 石秀梅满意了,微笑的点点头,转身走在了前面。 “啊!” 石秀梅大叫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抱着脚。 一条长长的厚玻璃从石秀梅穿着布鞋的左脚心穿透了进去! 秦婳在镇上买了两瓶酒,原本是打算送老村长和大队长的,自己在村里确实是做的事很少,多亏这两个小老头的照顾。 现在秦婳把其中一瓶酒都倒进了泡蛇胆药材的酒缸里了!酒瓶就用到这里了!这时代的酒瓶玻璃厚,耐踩! 周围的人都愣了,哪里来的玻璃?谁把酒瓶子摔碎在这里了? 太败家了!周围的村里人都在心里骂那个败家的老爷们! 石秀梅看着在脚心上插着的一截长玻璃,慢三拍的哭了起来。 秦婳:还以为这人很坚强,原来是这人的反射弧有点长! 听到哭声后,反应过来的周围群众“唰”的一下子围上了石秀梅同志,开展了一场激烈的学术交流! “先把她送卫生所吧!” “我看先把那截玻璃给她拔出来吧?” “还是先把她送卫生所,万一咱们给她拔坏了咋办?” “她这插着玻璃呢怎么走?” “这个,找个人抱……” 石秀梅抹一把眼泪:“我自己能走!婶子,扶我一把!” 她可不愿意让这些满是臭汗的男人碰自己,那些女人的衣服虽然也是脏兮兮的,但还能勉强接受! 谢国栋本来想去帮忙背石秀梅的,听见她坚定的说自己走,不禁又敬佩起她来! 学习组长果然是学习组长,多坚强! 于是石秀梅在两个婶子的搀扶下单脚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跳着脚蹦跶着! “石知青啊,你慢着点,累了就靠婶子身上歇歇!” “是啊,不急啊,没事的!那边已经有人去找村长要牛车了!” 石秀梅紧紧咬牙,她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忍痛了,每跳一下,都会带着左脚震着疼! 秦婳看这姑娘还是有优点的,挺要强嘛! 朱庆国一屁股坐过来:“哎呦!这石知青还真是……,不知道她这脚要好久才能好哦!” 秦婳一直盯着石秀梅的左脚看,搓搓手指头,好想帮帮下面那截玻璃,这样半吊在脚上看着怪难受的! 第130章 再次送去卫生所 “啊!” 众人正解散继续回去吃饭休息,石秀梅一声女高音又把大家伙喊回了头。 两个婶子并石秀梅一起倒在地上。 石秀梅左脚在歪倒的时候习惯的站了一下地,疼的她一阵痉挛。 顽强的厚玻璃片终于在她的脚上完成了穿越! “哎呀,姑娘,没事吧?” “你这是跳到石头上了?” “要不让婶子背你吧!” 这两个婶子虽然被石秀梅带倒了,但还是很同情这个新知青,这脚真心不容易! 石秀梅看看这个婶子脏兮兮的薄袄子,点点头! 朱庆国看的龇牙:“哎呦!这得多疼啊!还不如一下子拔了呢!” 石秀梅被牛车送去了镇上卫生所,下晚又送了回来。 一回来正好赶上了阎组长组织的批评小会。 她身残志坚的跳进了会场,对着台上的几个人进行了一番措辞严厉的演讲。 秦川看到台上居然还有一个几岁小男孩,满脸不可思议。 朱庆国悄声告诉秦川:“这是以前老地主家的,就剩下这个孙子和她母亲咯!她母亲有点……” 朱庆国用手指着自己脑袋,再摊摊手摇摇头。 秦川又看到了陈老和虞老,被撑着一根拐杖的石秀梅指着鼻子数落,很不爽! 秦川回来,看到准备好热水给他泡脚的秦婳,摇头。 他把这次由石秀梅提议的批评会议,以及会议上看到的都跟秦婳说了。不说觉得不舒服,说了可以多一个人分担他的不舒服! 秦婳确实觉得有点不舒服了,这个石秀梅太积极了,搞不好哪天就要积极到自己和秦川头上! 半夜秦婳摸了出去,这才发现这个石秀梅居然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看看她带的东西,雪花膏,白米白面,腊肉,秦婳眼睛一亮,她看到了熟悉的饼干盒! 认真研究了一番知青点这边房屋的结构,悄悄把小妖放了出来,让它同时抓住几个点。 秦婳把石秀梅的东西过了一遍,看的上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 用精神力拉着小妖,小妖十几条树藤也同时发力。 石秀梅因为脚疼,晚上睡不踏实,她听到了房顶“扑簌簌”的往下掉墙灰,睁开眼。 然后就直直躺着眼看着头顶上的屋顶落了下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轰!” 巨大的响声把所有知青和附近的村民都吓醒了! 知青点的几个知青都吓得坐起在床上,这声音距离自己太近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胡乱套了衣服的几人来到院子里,互相看看,又一起看向少了个屋顶的房间! 附近的村民也赶了过来,一起看向那个少了个屋顶的房间! 秦婳带着小妖快乐的蹦跳回房间,关好门进空间查看劳动成果去了。 看着那个满头白灰躺在砖石下面的石秀梅,知青点的几个男知青都是心有余悸。 幸亏这个石秀梅要求自己住那个房间,不然搞不好就是自己躺那了! 众人齐心协力,把石秀梅从废墟里扒拉了出来。 除了谢国栋,其他几个知青都没陪石秀梅进镇里看伤。孙金花和江万红巴不得这女人别回来了,就她事多! 下午就赶牛车送石秀梅去卫生所的大爷,也被人从被窝里扒拉了出来,再次套牛车送石秀梅去卫生所。 赶牛车的大爷:…… 第131章 等到炊烟袅袅 牛车摇摇晃晃,石秀梅半晕半醒,半活不死。 赶牛车的大爷也摇摇晃晃,半睡半梦,半梦半醒。 被牛车带着摇摇晃晃的谢国栋,对着天上的月亮,心中默默诵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任马车如何摇晃,依然坐的稳稳当当的老村长,抽着大烟锅子,看着牛车的车轱辘,微凉的冷风吹散了他吐出的烟圈。 坐在老村长后面的那个婶子受不了了,这小老头吐烟吐的倒是痛快,全吹自个脸上了! “老村长,你就别吧嗒你那个大烟袋子了!” 老村长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继续吧嗒! 婶子翻个白眼,一屁股向后来了个弹跳,把一车人都震醒了! 石秀梅的两条小腿都粉碎性骨折,内脏也有损伤,老村长把她全权托付给卫生所后,带着人抽着大烟锅子离开了! 卫生所的人很无奈,这里条件有限,不应该把人送医院的吗? 知青点的热闹在石秀梅被搬走的时候,理论上就该结束了! 群众正待退场之时,江万红喊住了众人:“各位同志们,先别走! 石知青的东西都还埋在里面,大家伙儿帮个忙一起把它们拿出来,再给我们做个见证,别少了什么让石知青误会了!” 朱庆国:“要得要得!” 其他几个知青一听,有道理,纷纷赞成挽留众人! 大家也没意见,这么激动人心的事件,回去也睡不着! 于是一群人热火朝天的一边唠嗑一边扒拉。 朱庆国很贴心的腾出一张长条桌摆在石秀梅的房间门口,众人把捡到的物件堆放在长条桌上。 孙金花找累了,站起揉腰。 看着房间门口那条堆放了供品的长桌,感觉还差两根蜡烛! 一大早,村里人都在议论着那个石秀梅,这孩子虽然来了没几天,可风头无两,无人比拟! 阎组长也听说了石秀梅的遭遇,非常痛惜,这么好的同志,怎么命运就如此坎坷呢! 正在无限感慨着,接到电话,市里的公安和帝都来的指导员来了沁山村,这让阎组长很激动。 “吐、吐”两口唾液吐在了粗粗短短的手上,捋顺了脑袋上的几撮头毛,组织了精神满满民兵队去迎接。 大队长一直在地头同大家劳作,等收到消息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到了沁山村。 急急忙忙赶去,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老村长带着人夜里很晚才回来,睡的迷迷糊糊的又被人喊起来去做迎宾! 大队长和老村长看到是公安杨队长,松口气,这人熟悉! 看到旁边站着两个半昂着头的中年男人,又提了口气,看这两人领导地位比杨队长还高? “大队长,老村长,这两位是帝都来的指导员,别紧张!他们来沁山村是对你们进行表扬的!” 杨队长无奈的笑着,要想表扬这两人早来沁山村了,这是他们在城里折腾完了,没事找事干了! 他现在被这两个指导员已经闹的没脾气了。 本来市公安与专案小组商量好了,按照名册秘密抓捕,有些比较重要职位的人打算放个线钓钓鱼。 结果这两指导员非要来个轰轰烈烈的大型抓捕宣传,还不停的组织各种表彰批评大会。 那个案件表面上是立了大功绩,可杨队长却觉得很可惜,非常痛惜! 这段时间城里又出现了一个女飞贼,专门在火车上偷盗行李,已经接了很多报案了,就是抓不到人! 杨队长感觉自己有向秃顶发展的趋势! “听说你们村这次抓到那几个人是一个知青帮忙的?” “对,对!” “嗯,很好!我们应该多多鼓励这种奋不顾身的精神!” “是,是!” “我们这次来主要有两件事!” “您说,您说!” “第一件嘛,就是对沁山大队提出表扬!对那位勇敢的知青提出表扬!” “我们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嗯,第二件事,虽然这个案子过去了,但你们不能放松警惕!既然人出现在你们村,那会不会还有同伙没被挖出来呢?!” 大队长看看老村长,老村长擦了一把脑门。 阎组长:“指导员说的对!我们一定认真对待这个问题,您放心,我马上带人把村里进行彻彻底底的检查,坚决不放走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好!就应该这样!我们先去看看那位知青小同志!” 秦川正在卖力的翻地,“呼啦啦”一堆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说着让他懵比的话,又轮流的拍着自己的肩膀! 秦川被拍的龇牙咧嘴,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笑呵呵的:“指导员,这孩子是个老实的,踏实能干,不会说话!您可别怪他啊!” “哈哈哈,秦知青,继续努力,好好表现!” 秦川笑笑:“领导放心,组织上安排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心尽力完成!” 经常被提溜着跟老爷子和老爸表决心,这套路他熟! “好!谁说他不会说话的?这不很会说话嘛!” “哈哈哈!哈!” 一片尬笑! 谢国栋双眼放光的看向秦川,天哪!这个秦知青居然抓到过坏人,立过功!我一定要向他靠拢! 秦婳拿着一瓶酒,打算先给老村长送去,明天早上给钱大叔送完货再补一瓶给大队长。 老远的看到一群人从村里走过,那个矮矮墩墩黑黑的阎组长她一眼就瞅见了! 连忙跑开找个避人的地方进空间。 “文瑾哥,赶紧回来!” “咋了?” “阎组长带一帮子人进村啦!” 虞文瑾没再回话,拼命从山上往回跑。 现在村里的两头牛被拉去帮忙犁地了,虞文瑾的上下班时间也进行了改变,村里上工的时候他去打扫牛屋或者去山上。 村里下工的时候他喂牛,带牛洗澡! 虞文瑾冲下山就在屋里紧张的等着,时不时看看虞老,时不时跑去看看陈老。 一直等到村里炊烟袅袅! 第132章 不开心 秦婳出了空间,像个小特务般的一路尾随,看到了他们包围了自己的好二哥秦川,然后又一路指点着江山进了老村长家。 她看到村长的大儿媳妇咬牙杀了家里的两只老母鸡,看到村长媳妇跺脚拿出了自己送给村长家娃娃们的一包糖果,看到了老村长堆着满脸褶子掏出了自己送的那两包烟。 秦婳看看手里的酒瓶,明天再送吧! 转身回家,顺便去虞文瑾那边通风报信,警报解除啦! 中午探班的秦婳发现,谢国栋那位大兄弟,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老放在自己二哥身上干嘛? 这石秀梅才刚离开,这位仁兄就情感转移了? 秦婳抖了一下,抹一下嘴,眼神复杂的看向秦川。 二哥你这魅力是越来越不平凡了?就不能吸引几个正常的? 秦川现在正在纠结的吃着饭,他发现晚饭比午饭的伙食好,很想多留些肚子给晚上,可是中午不吃饱下午没力气啊! 多么痛苦的抉择啊! 老村长家一片喜乐融融,觥筹交错。 待一切结束,村长媳妇忙着拾捡散落的糖块,大儿媳妇忙着在菜盆里挑出还能食用的鸡块。 老村长干巴巴的抽着大烟锅子,他也想收几根香烟回来,可被他们揣进兜兜里带走了…… 不过杨队长偷偷塞了一些钱票给老村长,一句话也没说,带着人走了。老村长感觉心里熨烫了些。 晚饭后的大会,阎组长的小组成员都到场了,风风火火的传达了最新指示。 家家户户都要把家庭成员重新详细的上报,去年的行踪也要进行汇报。 做过什么,去过哪里,与什么人接触过都要报告,不许谎报,不许敷衍,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全社员哗然,谁特么的记得那么多?这人是不是吃撑了找不到排泄的渠道了?! 大队的记录员苦笑,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啊! 阎组长体恤记录员的辛苦,慰问了几句,就把所有知青都抓起做了壮丁! 包括秦婳! 老村长照旧抽着大烟锅子沉默,大队长站起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阎组长,现在地里这么忙,再这么折腾春耕要赶不上了!” “是啊是啊!” “这是为了啥啊?” “都是一个村里的,用的着这样吗?” 阎组长一拍桌子:“今天上面领导来了,大家没看到吗?大队长,你带头反对是什么意思?” 大队长:“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担心耽误地里!” 阎组长:“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你如果再反对我就要向上级汇报了!你煽动人民情绪严重的影响了组织工作!” 嘿!这人! 大队长气不过,握着拳头。 老村长把大队长一扒拉:“老王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来,坐下!” 这老村长和大队长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屁股上长几颗痣都门清。大队长那性子就跟犁地的老黄牛似的,就知道蒙头往前走! 这些年要不是老村长拽着他,都不知道这大队长还是不是他了! “你们谁还有意见?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安排下来了!明天一早就开始进行,一定要尽快统计完!” 阎组长坐下,底下一片安静。 “哥?我也要去?” “对,知青都要去做记录!” “记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 “嗯!” 秦川闷闷不乐,写写字没什么,可是,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他敢确定,做记录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秦婳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川:“哥,是谁这么信任我,认为我能把字写全乎了?” 秦川原本郁闷的心情“呼”的飞了,忍不住笑起来,是啊,小妹过完年才11岁,充其量是个小学生! 秦婳嘴角抽搐着,哥你先说是谁再笑好不好? “阎组长提出的,大队长反对了,没用!” 这阎组长去年不是还挺安静的?这是春天到了,又到了那个那个啥的季节了? 秦婳转身就回房间去了。 秦川在后面喊:“婳婳,睡觉了?” “找我奶唠嗑去!” 秦川:……能不能带上我? 秦婳明天去镇上的计划被打乱,不太开心。 不开心的秦婳在黑夜穿山越岭,来到了大队办附近。 这人住在大队办,有些麻烦,那里有民兵队执勤! 秦婳观察了一下,三个巡逻小哥,很尽职尽责的来来去去晃着唠嗑! 在地主家的老房子四处寻找,这雕花木窗很漂亮呀!这门头上雕的喜鹊也很好看啊!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拆迁呢? 这两个男人?秦婳想起来这是阎小组成员,是了呢,不光阎组长一个人,是三个人! 隔壁房间的阎组长睡觉很安稳,两腿紧紧夹着被子,一脸的微波荡漾。 秦婳看着走来走去的三个小伙子,再看看屋里熟睡的三个人,开始计算拉货的路线和时间。 第133章 这是阎组长吗 小妖摩藤擦枝的等待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茧子”顺着地面,顺着墙根来到了秦婳跟前。 秦婳挥手,三个茧子又齐齐向山里滚去。 三人都很惊恐,在一片漆黑里被拖着走。终于停了下来,一片安宁! 秦婳小手挥挥,小妖就把三人的嘴巴露了出来。 秦婳从装药的库房里,找啊找啊,找到了几盒…… 细心的全都喂给他们吃下了。 秦婳又一挥手,小妖开始拖着三人离开。 三个人又开始翻滚,又在翻滚中开始迷迷糊糊!从头到尾都没听到一句说话的声音,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小妖一直很负责任的包裹着这三个人,直到天快亮了,小主人才想起问自己“怎么还没回来?”。 小妖有点委屈,人家在猪圈守了大半个夜晚呢!怎么可以把人家忘了呢! 得到丢弃货物的指令后,小妖跑回秦婳的精神力收取范围内被收回空间了! “啊!啊啊!” 一大早,大队里负责照看猪圈的社员们,就看到在猪圈里的三个人,都快跟猪圈里的猪长的差不多了! 村里人今天一早基本都聚在了大晒场,几个知青摆了一排桌子,村民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去年都干了啥? 很快,猪场放猪的两个娃娃激动的一脑袋插进了沉闷的大晒场。 猪场的消息就像西北风一样猛烈,“呼呼”的吹遍了沁山村的每个角落! 一群老少爷们,大娘大婶们脸皮跳动,一个个急吼吼的向猪场狂奔,那劲头绝对可以挑起国家田径队的大梁! “哎哟喂!” “娘咧!太不要脸了!” “啊!呸呸呸呸呸!” “这不是阎组长吗?” “这……!” 周围的女人捂着眼观看,周围的男人拿着扁担扫把不敢下手!这阎组长能打不? 大队长拉着气喘吁吁的老村长赶来。 两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震惊了! 老村长抽口大烟锅子,安抚安抚自己受到严重惊吓的心脏。 “快!打水来!” 三盆水把三人浇的透心凉,很快昏过去了。 老村长捅捅大队长,无声说话。接着两人轮流发话。 老村长:“都散了散了!你们几个把人抬回去!找件衣服盖上!” 大队长:“还不赶紧散了!都去地里干活去!昨天怎么分工的今天就怎么做!” 没有阎组长组织,记录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傍晚,阎组长三人组灰头土脸的被推了上台,承受着社员们义愤填膺的指责与批评。 这三个人肺要气炸了!这叫什么事? 他们的房间是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更没有丢任何物件!三个人都觉得昨晚发生的事不可思议!丢人至极! 大队长神清气爽的向公社打了报告! 老村长温柔如春风般的吧嗒着他的大烟锅子! 秦婳早上在乱哄哄的议论声中拉着虞文瑾从小道去了镇上。 边走边不断自责,怎么可以光顾着看那三个巡查小哥,却忘记把姓阎的钱票收了呢? “你们会不会骑自行车?我们可以借一辆自行车给你们,以后还可以去城里看看!” 秦婳一边看罗梦画画,一边说着。 罗雄看看罗英:“我和我哥都会!以前我们有自行车的,就是后来卖掉了。” “那就这么说了,回头我们把车带来,要记得写个借条哦!” “行!呵呵!” “罗二哥,走!” 秦婳起身,喊罗雄和虞文瑾下楼。 罗英:“你们干嘛去?” “帮你揍人去!” 竹竿在床上趴着,那天被自己老爸狠狠的抽了一顿,老妈也时不时加入进去混合抽。 竹竿她妈气的狠,这孩子太丢人了!太气人了!跑出去还不关门,家里被偷了不少东西,钱盒也空了! 竹竿本人现在很有心理阴影,所以上厕所都不去自家搭的那个小茅房了,小解进痰盂,大解去公厕! 三人来到竹竿家附近,这竹竿不出门怎么揍他? 就在三人决定放弃的时候,竹竿捂着肚子,拿着厕纸匆匆出门了! 三人齐齐跟上,在拐去公厕巷子的时候,一个破布从竹竿脑袋上罩了下来,然后拖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噼里啪啦”的一阵狂轰滥炸。 秦婳不知道哪里摸来了一根棍子,交给了罗雄,罗雄犹豫了一下,咬牙闭眼一棍子敲了下去。 伴随着“啊”的惨叫声,三人逃走了! 竹竿躺地上痛苦的流着眼泪,有几个好心人把他扶起来,都捂上鼻子恨不得马上走人! 这人太恶心了!那黄黄的东西顺着他的裤管子往下掉! 罗雄高兴的回家向大哥小妹诉说心声了。 秦婳笑嘻嘻的带着虞文瑾去买酒买香烟。 虞文瑾拉拉秦婳:“那个女的,她抢走的咱们的蛇肉!” 秦婳顺着虞文瑾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裹着白布头巾的年轻女人,在买米。 秦婳悄声说:“抢走的是你的,不是我们的。我可没有被抢!” 虞文瑾往上吹了一口气,没吹到头发。“我去找她!” 秦婳拉住虞文瑾:“找她干嘛?人家不是给了你一双拖鞋?咱们悄悄跟着?” 第134章 教教我们 秦婳看看虞文瑾的脸和脑袋,觉得带着这货跟踪很不靠谱,人家肯定能很快发现的! 付过钱票后,秦婳就拉着虞文瑾出了供销社,朝旁边的巷口拐去。两人快速的进了空间,秦婳又快速的出来了! 虞文瑾没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把自己扔进空间里,于是衣服一脱,跑去踩沙滩泡海水了! 秦婳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个姑娘,她买了米,买了布就慢条斯理的走。 看着是慢条斯理,速度却很快。秦婳要不是有精神力能找到她,早跟丢了! 这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吗?秦婳双手叉腰,累的不行。最后腿实在跟不上趟了,把自行车拿了出来,用她拙劣的骑车技术一路随行。 路过去沁山村的路口时,秦婳好想叫住远处的姑娘,姐们,来沁山村坐坐喝杯茶吧,咱们歇会儿! 看到她一头扎进了山里,秦婳急忙快速骑过去,也一头扎进了山里。 此时的秦婳不明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着她,就是跟着跟着然后就这么一直跟着了! 跟踪到一定境界后,她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被甩掉。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一直在山里跟着转圈圈,转到秦婳想起了那两个迷路的警察叔叔,她现在非常能够理解他们,迷路真的是说来就来,措不及防! 扶着一棵大树,秦婳粗重的喘气,她看到这里有座寺庙,那姑娘进去了。 秦婳进了空间,“咕嘟”了一大杯水,把虞文瑾从海边叫了回来,扔进湖里涮了涮,带着他一起出了空间。 虞文瑾倒是很舒服啊!自己到底干嘛这么累的在这玩跟踪?为了一块蛇肉? 靠近寺庙,秦婳在里面只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的那个姑娘,一个是白眉毛光头的老和尚,穿着灰扑扑的长棉袍。 老和尚盘腿坐在炕上闭眼敲木鱼,姑娘在生火淘米。 “文瑾哥,咱们要不要进去拜拜菩萨?” “婳婳,不可以去烧香拜佛!” “嗯?那就不烧香! 文瑾哥,这个大姐姐走路真的很快啊!都跟到这里了,咱们就进去认识一下这个高人吧?” “那进去看一下咱们就回去!” “行,走!文瑾哥,我跟你说,里面有个老和尚,他看到你那个光头肯定会很有亲切感的!” 虞文瑾翻着眼去拍响了大门。 那个姑娘看到虞文瑾愣了一下:“你们有什么事吗?” 她很纳闷,纳闷现在还会有人来寺庙?纳闷这个男孩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婳:“大姐姐好,我们是隔壁村的。我跟哥哥上山玩走到了这里,大姐姐可以给我们点水喝吗?” 这个大姐姐皮肤偏黑,杏仁眼炯炯有神,脸偏圆,看着还挺有亲切感的!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秦婳和虞文瑾乖乖的点头等着。 “师父,……” “别叫我师父!” 年轻姑娘抿抿嘴:“门外有两个孩子,他们想进来讨杯水喝。” 老和尚睁开眼,起身下炕,整理了一下长袍向门外走去。 “阿弥陀佛,两位小施主进来歇歇吧。” 秦婳和虞文瑾也学着老和尚的动作双手合十打了招呼,一起跟在老和尚后面进了寺庙。 这里的房屋看上去比较陈旧,院子打扫的很干净,院子一角还有两个木桩? 年轻姑娘端了一壶开水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做饭去了。 老和尚拿了一个小瓷壶,夹出几片叶子,亲自泡了一壶茶给秦婳和虞文瑾倒上。 秦婳抿了一口,有些苦,细细回味又带着一丝丝甘甜。 “只有这些粗茶,小施主莫介意!” “很好喝,很解渴!谢谢…大师!” 秦婳不知道该咋称呼这个老和尚,又觉得叫爷爷似乎不妥,就大师吧! 老和尚笑笑,眉眼间透着慈爱。这两个孩子同莲儿刚来的时候差不多大,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在安静的交谈中,秦婳知道这个老和尚俗名宋智林,法名义静。5岁就上山剃度出家了,后跟着他的师父去五台山修行,现在已经快九十啦! 战乱时与师兄弟和师傅一起下山,现在只剩下他一人,在此了却残生。 虞文瑾和秦婳都眼睛一亮一亮的听着老和尚讲故事,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油然而生! “师父,饭好了,先用饭吧!” 年轻姑娘进来打断了大家谈话,秦婳起身连忙道谢:“谢谢大姐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我叫宋莲莲,一起吃点吧,我做的饭多!” 老和尚:“小施主用些饭食再回去吧。” 老和尚一开口,秦婳觉得就很不想拒绝,笑着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粗茶淡饭。 原来这个宋莲莲是老和尚收留的啊,来到这里的时候跟自己差不多大! “义静大师,您会功夫的对吗?能不能教教我们?” 秦婳看着老和尚没说话,继续努力推销:“我很聪明的,文瑾哥也很厉害的,他力气很大呢,还跑的特别快!” 接着秦婳呼噜一把拿掉虞文瑾的帽子:“义静大师,您看他这脑门,多合适跟着你学习啊!我们每天来学一会儿就行,图个强身健体!” 第135章 忍不住 老和尚确实很擅长拳法和轻功,他可以捆着百斤重的沙袋轻松跳上普通的围墙。 看看宋莲莲,老和尚犹豫。 宋莲莲是浑身带伤来到这里的,在老和尚的照顾下恢复的很好,拜师后一直留了下来。 这个宋莲莲对拳法没兴趣,一直苦练轻功,现在她可以轻松的跳上墙头,也可以从七八米高处轻松跳下! 老和尚这段时间发现宋莲莲经常一出去就好几天,还有钱买米买面,他担心这孩子是不是走上了歪路,他怕再收徒弟再带歪了两个孩子! 可看到虞文瑾的那个光头,老和尚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两个娃娃真有意思! 最终老和尚答应可以稍微指点一下,这让秦婳和虞文瑾都很开心,开心的秦婳捐了30元的香油钱! 秦婳和虞文瑾在林子里摸索回村,等到了沁山村已经过了半个下午了! 想起可怜的二哥还没吃午饭,秦婳就让虞文瑾先走小道回去,自己翻出一个装着白水煮红薯的饭盒去看看二哥。 秦川的午饭吃的很有滋味,他没有等来秦婳,却被朱庆国和谢国栋热情的进行投喂。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人品爆发,深得人心! 秦婳在路上看到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跟着走了一会儿,看到他们去了大队办,就放出精神力光明正大的偷听。 “我会调去哪里啊?” “这我们不知道,只说让你们先回去。” “行,那咱们走吧。 ……你俩别愁眉苦脸的,放心,我跟我小叔说了,带上你们一起!” “太好了,谢谢阎组长!” “……” 秦婳皱眉,上次刘兰兰都被送去了劳改,这个姓阎的却只是个平调? 阎组长带着两个手下和两个工作人员,摇摇摆摆的来到地头,对着正在忙碌的村民们喊话: “你们都听好了! 我不知道是谁这么整我,但你们等着,我肯定会把你们沁山村翻个底朝天,把你们找出来!哼!” 正在劳作的社员们面面相觑,有些惊恐。 秦婳听到后气的捋袖子,这家伙太气人了,太!气!人! 阎组长洋洋得意调转方向:“咱们走!” 五个人推着自行车拐上路面。 “啪!”阎组长把自行车一扔,脚步僵硬而虚浮的向着一棵大树冲了过去。 一边冲一边大喊:“来人啊!救命啊!不要啊!” 大家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阎组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村民们抱着锄头铁锨看的慢慢张大了嘴,阎组长后面的那四个人也张着嘴。 你见过一边自己抱着树撞一边喊“救命啊!不要撞啦!”的人吗? 阎组长现在就在泪流满面、血流不止的“咣咣”撞大树! 秦婳在这年代待了差不多半年,她知道这流氓罪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轻轻放过! 现在的秦婳管不了那么多,她看那人的那副嘴脸实在太碍眼了!太碍眼!干嘛让自己看到?忍不住要暴躁了! 秦婳让小妖顺着姓阎的裤脚一路向上,伸出藤枝从衣服里扒住了他的四肢腰身和脖子。 阎组长现在开始精神恍惚了,他害怕的不行,难道这村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恍恍惚惚间,自己终于不抱树撞了。 小妖带着阎组长走出一段距离,猛然发力,带着阎组长狂奔向大树,从头到胸一起向大树干发起了猛烈进攻! “咣!” 树干颤抖,树上新长的嫩叶不停的往下落,看着这一切的人鼻子眼睛都皱在了一起,太疼了! 阎小组的那两个人惊恐的望着这一切,更加确定了那天晚上的事压根不是人干的! 秦婳有点不放心,这脑袋不残怎么能够提前过上安享的好日子? 又指挥小妖带着阎组长远距离的奔跑撞树了四次,秦婳看着那颗红扑扑的脑袋,满意了。 周围的人却不敢议论了,这不正常啊!至于是哪个不正常不敢说,但有村民偷偷双手合十不停的点脑袋,比如大山他娘! 阎组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人们慢慢的向他靠近,好怕怕啊! “啊!不要啊! 救命啊!饶了我吧!” 阎小组的其中一个成员叫了起来,奔跑着向另外一棵大树冲去! 社员们渐渐的都听到消息赶来了这边,一起惊讶的看着那个人撞树。 那人一边喊“不要啊!救命啊!”,一边拼了老命的“咣咣咣!” 阎组长已经在那里不省人事了。 阎小组最后一个完好的人跪在地上,颤抖的看着同事也要晕过去了,吓得一下子跳起,推起自行车就骑了上去,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赶紧离开! 很快这人就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一路翻滚,翻滚着撞向了路边的一棵大树根! 老村长急匆匆的赶来,赶车的大爷也急匆匆的赶着牛车而来。 “都愣着干什么啊!快来抬人!” “哦!哦哦!” “快!快抬人!” 老村长跺脚,指挥着众人把三人抬上了牛车。 牛车上摆上了三个红扑扑的脑袋。 赶牛车的大爷:…… 秦川咽咽口水,看到秦婳抱着饭盒向自己走过来,连忙跑过去揽着小妹的肩膀。 “婳婳,没吓着吧?” 秦婳抬头看看这个好二哥:“哥,中午没吃饭吧?” 又踮起脚尖悄悄对秦川说:“我带了点吃的来,趁现在吃点垫垫肚子,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呀!” 秦川笑的眉眼弯弯,谢国栋从惊恐中缓过来,看到淡定又面带微笑的秦川,更加敬佩他了,果然胆量过人! 第136章 儿子的用处 秦婳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回家就拉着虞文瑾进空间洗肉烧肉。虽然住处离大部分村人比较远,但味道太大了还是避着点吧! 义静大师送走虞文瑾和秦婳,又进了房间打坐。 宋莲莲带着茶壶进屋:“师父,水放这里了。” “你告诉我你买米的钱是哪里来的!” “师父,我说了,都是我赚来的!” “这七年你都没有出过山,一下山就能赚到钱?你老实说!” 老和尚只希望这丫头能踏踏实实的好好过日子,不要因为会点功夫就走上了不归路! “师父,我不想办法赚钱您吃什么?光吃那些野菜怎么行?” “有的吃就行!莲莲,你如果真走错了路,回头是岸吧!” “师父,我没走错!我知道您已经没有积蓄了,现在我长大了,我能养活您,照顾您!” 宋莲莲说完就转身出门,现在根本没有人来寺庙赠送钱物,难道要守着空屋子饿死吗! 她还记得小时候,猪抢自己的吃食,比她高比她壮的男孩子也抢她的吃食,食物不去争抢难道会自个跳进你嘴巴里吗?! 宋莲莲也不理老和尚了,这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想着各自的心事! “哥,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两包烟和酒,回头咱俩一起去给老村长和大队长送去吧?” 秦川欢腾的吃着肉,边吃边点头:“行,不知道老村长啥时候回来呢!” “婳婳,你今天看见阎组长他们了吧?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秦婳一脸严肃的点头:“是很奇怪呢,这三个人怕不是本来就不正常! 哥,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有隐性的精神病,要么就是精神分裂!” 秦川看着秦婳那张认真的脸,点点头,小妹这样认为挺好! 第二天下午,秦婳和虞文瑾带着红薯白菜去找了老和尚,秦婳倒是想拿一条肉出来的,可老和尚不吃肉呀! 义静大师看到虞文瑾蹲的马步很赞叹,得知他爷爷是抗日老英雄,心里默默决定,在余生把能教的都教给这孩子吧! 至于秦婳,她就是个打酱油的,属于买一送一的附属品! 秦婳咬牙切齿挤眉弄眼的跟着半蹲,大腿酸的直打颤,想起了“隐形座椅”,以后要不要穿上它蹲马步? 看着老和尚在那边带着虞文瑾开始练拳了,秦婳抹一把眼,为啥老和尚不来教教我?555~ 宋莲莲端了温开水过来:“婳婳,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吧!” 秦婳觉得宋莲莲那声音简直是天籁之音,抖着腿走去一杯一杯的喝水。 老村长他们深夜里才回来,据说卫生所直接让他们把阎组长送去了市医院,看着太吓人了,他们没把握治疗! 村里现在的讨论风向又变了,石秀梅已经不再是风头无两,她已经成为了过去时。 此时沁山村的风云人物榜上,第一、二、三被阎组长和他的那两位同事牢牢的霸占着! “婳婳,昨天你可来晚了,哎哟,你没看到刚开始吧?” “哎哟哟!简直太吓人了!他那哪是把自己脑袋当脑袋啊!哎,你说他是不是这有些不正常啊?” 王二娘边说边指指自己脑袋。 王大娘拉下她的手,在半空中看了几眼,小声的说:“我看是他做了什么过火的事,遭报应了!” 王二娘点着头也小声了起来:“可不是!我昨天看的这心口'扑扑扑'的直跳!” “……” 秦婳一直睁着好奇的眼睛听两个王大娘唠嗑,那个林知青居然硬气起来了,要求离开李家,带孩子去大队的猪场守猪去! 现在猪场有一个孤寡老人住在那里,天天看着猪。这个老人不会说话,似乎耳朵也不太好,大队就照顾他,让他看看猪,做做猪食。 “大娘,大队长同意了吗?” “正在闹着呢!不是大队长不同意,是李家不同意!” “我听说那家老婆子又同意了,但要林知青给她200块钱,不然不让她和孩子走!” “啥时候说的?” “芽子他娘说的,芽子现在又过去守着了,待会儿芽子回来咱们一起过去听听!” 秦婳看向那边地里的慧婶子,儿子是这样用的? 第137章 方向反了 两个大娘仍在唠嗑,从风云人物聊到无名小卒,从拿着锄头聊到下蹲吃饭! 芽子带着两小兄弟已经“突突突”的冲到了慧婶子那里,紧接着“唰唰唰”的围过去了好几个端着饭盆的大娘大婶。 慧婶子帮芽子擦着额角的细汗,急切的问:“芽子,快说说林知青那边咋样了?” “大山他奶不要200啦!要500!不然不让走!” “咋又翻倍要钱了?” “这老婆子掉钱眼里了!” “大山他奶嫌200要少啦! 他奶说了,林知青在他家吃住要花钱的,还有林知青的孩子也是借他们老李家的种才有的!” “我呸!真不要脸!” “大山他娘坐地上骂大队长哩!说大队长不要脸,一个老头子还想勾搭小媳妇!哈哈哈哈哈!” 慧婶子一巴掌拍过去:“笑什么笑!大队长勾搭谁了?” “林知青呀!他帮林知青说话呢,就被大山他奶骂啦!” “那个死老太婆!” “走,咱们也去看看!” 芽子带着两兄弟先跑走了! 好几个女人端着饭盆嘀嘀咕咕,也跟上芽子他们的脚步,一起杀了过去看现场直播! 在这帮中老年狗仔队的队伍后,坠着一个年龄很不合群的小秦婳! 李家的院子里大山他奶正坐在地上拍大腿拍小腿,大山他爷蹲在屋子墙根思索人生,大山他娘右手握左手的站在大山他奶后面沉默。 “我不活啦!你们合起来欺负我们老李家啊!” “谁欺负你了!林知青要求上工有什么不对?” “我呸!你个糟老头子打什么主意啊?让她住猪场给你生小儿子去啊!” 大队长被气的差点心肌梗塞!那张脸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紫,抖着手指着大山他奶说不出话来! 村里要是传出这样的闲话来那真是没法要脸了,拿根绳子挂了脖子得了! “够了!胡咧咧啥呢!越说越没边了!” 老村长也甩着大烟锅子被人喊来了现场,他很头疼,知青点的屋顶修理还没安排好呢! 一来就听到这老太婆这么说大队长,气的想把这个老太婆揍一顿,可看看大山他奶那体积,还是放弃了!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林知青摸起柴刀向大山他奶冲过去,周围的人吓得齐齐吸气。 孙金花吓得立马抱住她腰身,死不松手!这腰真细! 孙金花昨个下晚看到林知青抱着孩子在院子,就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林知青拜托找大队长。 今天带着大队长过来,发现大队长一直被这个老太婆骂,就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没想到差点演变成凶杀现场!吓死宝宝了! “咋滴!你还反了不成!呸!刚生了娃就想着出去勾搭男人!小娼妇!” “啊!啊啊!”林知青握着柴刀不停的“啊啊啊”。 秦婳思索了好一会儿,这个“啊”字似乎可以表达很多意思。 可以理解为“我气死啦!”,可以理解为“我要杀了你!”,还可以理解成“你放屁!”。 应该还可以有更多层次的理解,真是万能的“啊”字啊! “林大凤,我们老李家可不是好欺负的,做我们老李家的媳妇你……” “谁是你们李家的媳妇!我不是!”林知青不“啊”了,挥着柴刀打断了大山他奶。 “呵!你这样还不是?你孩子哪来的?你以为你是那老母鸡,能自己个下蛋啊!” 林知青软塌了身子,靠在孙金花身上。 这把孙金花愁的,低头看看自己被压扁的胸部,又抬头看看林知青的个头,自己还能不能拥有第二次生长发育的机会? “可我们没有领证,我们不算夫妻……”林知青呢喃着。 “证?呵!你也不看看村子里几个领证的?被子一盖那不就是一家子了? 大队长,我话放这,你让她带着孩子走可以,给我500人你领走,我们老李家不要这么没脸皮的儿媳妇! 不给钱就别掺乎我们老李家的事!” 大山他爹和林知青那个河童相公也从地里赶了过来,“林大凤!你想干啥!把刀放下!” 林知青看到向她走来的男人,又调转柴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别过来!” 周围的人又一起吸气,孙金花立马想去抱林知青的胳膊。 看看那把脖子上的刀,又不敢去扒她胳膊了,万一人家没动手割脖子,被自己这一扒拉割了脖子咋办? 围观的人都纷纷劝说着,大山他奶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呸!没用的东西!” 秦婳半张嘴,那个啊喂林知青,你刀是不是方向弄反了? 你去砍那个老太婆几刀,看她撵不撵你走?她不撵你走你也能被派出所带走! 第138章 第四天 大山他娘在大山他奶后面,帮着老太太拍屁股上的灰。 “不用你拍!你是不是哑巴了?就看着我这个老婆子被欺负?” 大山他娘讨好的笑笑,继续帮着拍灰。她看到阎组长那三人的样子后,心一直都在抖,害怕的同时又惊喜的发现大仙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她正在努力继续保持安静! “好了!”老村长发火了,闹哄哄的没完没了了! “林知青,你现在放下刀子跟我走,不放下刀你就在这里继续!” 老村长说完,转身拉上大队长要走,林知青愣了一下。 “还愣着干啥啊!” “村长发话啦,快走!” 周围有婶子喊林知青,她连忙把刀一扔,抱着孩子就跟上老村长。 “村长,你咋个意思?你带我媳妇去哪?”河童男拦住村长,不让走。 老村长:“出人命了你担着? 你们家要闹就去公社闹去吧,去革委会去知青办都行!反正我只管咱们沁山村不能闹出人命! 林知青我带她先找个地方住,让开!” 老村长突然转身,对向正要跳起腾飞的大山他奶:“大山他奶,你要是不分青红乱造谣,我就送你去公社,刘知青的事还记得吧? 还有你们,谁敢瞎咧咧就送去劳改!” 大队长:“你们要是敢到处瞎编排,我亲自把你们送去劳改!现在都回地里干活去!” 对付这帮老娘们讲道理没用,她们能让你对自己是男是女都产生怀疑,所以老村长直接吓唬住她们完事! 效果很理想,周围的议论瞬间改变风向,“今天天气不错!”。 秦婳看看佝偻着背的老村长,那八字步愣是被他走出了霸气侧漏的感觉! 看到那边的芽子小兄弟们,秦婳一个旋转,匆匆离开,赶紧拉虞文瑾去跟老和尚约会去! “婳婳,这个给你用!”宋莲莲拿出四个旧布袋,里面装的是些小石块。 “莲莲姐,太重了!”秦婳苦着脸,看着正在往她小腿和大腿绑布袋的宋莲莲。 “习惯就好了,回头我给你缝几个新的!我跟你说,拳头再能打也不如跑的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哈哈哈!莲莲姐,你还读兵法呐!” “我就知道这一句!来,站起来试试!再跑几下试试!” 秦婳跳了几下,确定这样能摆脱地心引力吗?怎么觉得被吸引的更厉害了哩! “走,我带你到那边练!” 现在老和尚一心扑在了虞文瑾身上,秦婳则被宋莲莲收养了。 跟着宋莲莲来回的爬台阶,高抬腿跳,最恐怖的是被宋莲莲压腿。 “嗷!” “嘿哈!” “嗷嗷!” “嘿哈!” 院子的虞文瑾跟秦婳两个互相比着谁的声音大! 等秦婳停下来,宋莲莲把她腿上的布袋解下来,开始帮她按摩腿部肌肉,秦婳被捏的直哼哼。 “莲莲姐,你这手法真是绝了!我感觉腿没那么酸了!” “师父教我的!我煮了茶,你俩喝过茶再回去!” 秦婳觉得宋莲莲很会照顾人啊,为什么老和尚都不怎么同莲莲姐说话呢? 回去的路上,秦婳要求趴在虞文瑾的背上下山,美名其曰为了加强虞文瑾的训练。 虞文瑾翻着白眼扛着秦婳满山“嗷嗷”叫! 一回村,秦婳就遇到了正在热烈讨论的王大娘们! 看看沁山村的风云人物榜,啧!又换榜首了! “婳婳,吃饭了没?” “王大娘!还没吃呢!” “来,给你个棒子先啃着!” 秦婳接过王二娘手里的玉米棒,一边啃一边听她们说林知青的英勇事迹! “她现在可是随身别着柴刀呢!没想到这丫头狠起来还真狠!” “我要是她早跟老李家干上了,还等着生个孩子出来?” “这倒是,你说她这是干嘛呢?孩子都生了又闹腾起来?” “不知道,读过书的人咱们还真搞不明白咋想的!” “他家今天又去闹了?” “可不是,听说村长给公社说了,不知道这林知青能不能留在猪场。” “留猪场好啊,我都想在那干哩!” “……” 秦婳看看天,拿着啃了一半的玉米回家弄饭去了! 秦婳根据大娘们的情报分析,林知青在这次的对抗赛中,没准能练成江湖第一的柴刀刀法! 现在罗家兄弟的职务进行了内部调整,罗英挂着胳膊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罗雄出门赚钱养家,钱大叔依然去小道上蹲守。 偶尔罗家兄妹会带着菜一起去钱大叔家吃饭,这让钱大叔脸上的褶子笑的更灿烂了,也让钱大婶主动坐在餐桌上等着孩子们来吃饭。 秦婳开启了每天早上送货中午送饭下午送虞文瑾的生活模式! “婳婳,给你的!” 宋莲莲给了秦婳四个新的装石子的布袋,秦婳掂了掂,似乎更重了,莲莲姐这是想把自己打造成武林第一跑得快啊! “婳婳,明天你按着我教你的自己先练着啊。” “莲莲姐,你要出去吗?” “是呀!” “是要买东西吗?让文瑾哥给你带过来呀!” “不用!” 看宋莲莲不愿意再说,秦婳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想想也是,一直在庙里也怪无聊的,年轻人嘛,总要出去见见世界的! 于是秦婳继续叽哇怪叫的开始满院子跳起来! 第二天,宋莲莲真的不在,秦婳跳着绕着老和尚和虞文瑾转圈。 第三天,宋莲莲还是不在,秦婳一个人跳台阶。 第四天,秦婳和虞文瑾手忙脚乱,老和尚躺炕上下不来了! 第139章 难忘的菜饭 “义静大师,喝杯水。” “义静大师,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 无论秦婳和虞文瑾怎么劝说,义静大师都不愿离开寺庙去医院,卫生所也不去! 秦婳空有一堆药物器材却不知道该给这个老和尚怎么用。 实在看不出来这老和尚哪里出问题了呀,这人也不说哪里不舒服,真不是个好病人! 留下饭菜,虞文瑾和秦婳一起回了沁山村。 半山腰的知青点每天下工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搭建,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对此秦婳有些愧疚,自己花了两分钟却让这些村民忙了好几天! 所以秦婳经常会拉着秦川帮忙搭手送水,一来二去的,跟知青点的几个人就混熟了! “回头你们也请个假,我们带你们去县城玩!” “英才哥,城里有啥好玩的?”秦婳想想上次的县城一日游,除了废品收购站,没觉得哪里好玩! “嘿!带你喝羊汤去,可香了!” 杜伟对着秦婳挤眼:“带你去逛街!” 秦婳摊手:“街上没啥逛的呀!” “那是你不知道去哪里逛!” 秦婳一琢磨,眼一亮:“杜伟哥,说说哪里?” “骡马市!还有医院后面也能逛逛!” 魔都的两个小伙子脑袋凑了过来:“回头带我们一起去呀!” “行啊!” “谢知青,呀,婳婳你也在呐!” “秀秀姐!” 张秀秀大方的给了秦婳一块糖,去了谢国栋那边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魔都来的姜浩也跑去了张秀秀和谢国栋那边,一起聊了起来! 秦婳偷偷看看弯腰抬石块的好二哥,有一种感觉,秦川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让人羡慕的“轻松”活了! 这还没开始就被抛弃,秦婳有点替这个二哥忧愁了,似乎他也不是这么好嫁啊! 义静大师静静的躺在炕上,看着黑乎乎的窗外。慢慢起身,点燃油灯,拿出纸笔缓缓写着。 边写边咳,边咳边写,末了,喷了一口血红上去,变成了一副红梅图! 老和尚叹口气,从炕上的一个匣子里拿出几张老照片,轻轻摸着上面几个光头小伙子,那眼神哟,深远又悠长! 虞文瑾在早上把要做的事情弄完,就离开了沁山村,去看老和尚。 等到秦婳下午到的时候,发现虞文瑾低着脑袋与老和尚面对面坐在炕上,中间隔着小炕桌。 这两人,搞啥哩?虞文瑾干啥错事了?连头都不敢抬? “义静大师!文瑾哥!我来了!” 看两人都不理自己,秦婳抱着手里的小砂锅自己走过去。 “义静大师,我煲了一锅汤哦!里面放了玉米枸杞山药香菇胡萝卜红枣,我觉得应该很好喝,快来尝尝!” 虞文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文瑾哥,你上火了?” 秦婳看看老和尚,感觉不对,快走两步,把砂锅放在炕桌上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老和尚微微低着头,那双慈爱的眼睛轻轻闭着,双手放在盘着的双腿上,一动不动,一动不动! 秦婳轻轻拍拍老和尚的肩膀“义静大师?”,又抖着手伸到了老和尚的鼻子下面。 瘪瘪嘴,秦婳慢慢跪在老和尚身旁:“您说您这人怎么这么没口福呢,这锅汤可好喝了!” 看向虞文瑾,这事该怎么办?宋莲莲还没有回来,怎么通知她? 两人商量了一下,虞文瑾去山里砍了些木柴扔进空间,秦婳就在一片沙滩那里把木柴堆了起来,堆成了一个台子,把义静大师放在了上面。 又把义静大师留下来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留下一张字条压在桌面上留给了宋莲莲。 两人一路沉默,秦婳很惋惜很难过,还没练成第一高手呢,老和尚怎么就不管我们走了呢! 秦川晚上吃到了一顿有生以来最是难忘的菜饭,秦婳把红薯白菜糙米萝卜不去皮的全放在一起煮了一锅,不知放了多少盐,咸到发苦。 秦川不想吃,可小妹在坐在对面,对着自己不说话光流眼泪,这让秦川硬是把一大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多么痛苦的一顿饭! 第140章 功力深厚 看着秦川享受的用过饭,秦婳心里好受多了! 美食果然可以治愈心情! 秦婳指挥着虞文瑾做了早饭,再拉着虞文瑾一起去镇上。 出了村,秦婳就把自行车拿了出来,要求虞文瑾带着自己。 虞文瑾犹豫了半天:“婳婳,我还不太会骑呢!” “这样啊!那我带你!” 看着秦婳那歪歪扭扭的骑车路线,虞文瑾:“你自己骑吧,小爷我自力更生!” 就这样,秦婳一路骑着自行车追着虞文瑾来到镇上,又来到了竹竿家附近。 秦婳发现自己在镇里熟悉的人有点少!在有需求的时候,可以选择为自己帮忙的怎么就只认识竹竿一家呢? 得让罗雄多带带路认认门! 在路上秦婳很认真的思考过,自行车借给了罗家兄弟,自己还是需要备一辆当代的自行车在空间里比较方便! 而且虞文瑾也很需要练习骑自行车! 重要的是自己也是会骑车的人嘛!怎么能不配备上专车呢?万一哪天再来个跟踪什么的,对吧! 还好记得竹竿是有辆自行车的! 竹竿她妈刚做好早饭:“都赶紧来吃饭!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听见了没有!” 竹竿点头,低着脑袋喝粥,现在他在镇上的名气很高,呼声很响!他出门一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参与镇长的竞选了! 竹竿父母要不是还要工作,真恨不得天天蹲在家里,等着人们忘记他们!做名人的父母可不是一班二班的人能胜任的! 秦婳看到竹竿她妈进了屋,就用精神力包裹上院子里的两辆自行车,收了! 这竹竿家真贴心,居然准备了两辆自行车在这里给自己!正好她和虞文瑾一人一辆! 为了表示感谢,秦婳拔了一根小妖的小小参,大拇指那么长的一根。用纸皮包装了一下,放在窗台上。 她觉得,这叫以物换物。 秦婳检查了一下这两辆车,没有啥看的出来的毛病就安静离开了,打扰别人吃饭是很不礼貌滴! “我的车呢?车呢!”竹竿他爸用过早饭,愕然发现他的自行车也不见了!他儿子的自行车也不见了! 这丢自行车可是大事啊,一丢还丢两辆!竹竿他妈急吼吼的跑去派出所报案去了! 派出所里已经看不到王耀兵王警官的身影,所长对他给予了厚望和期待,把王警官送去了城里,配合市公安抓捕女飞贼! 咱们镇派出所的荣耀就靠你了!会飞的王警官vs会飞的贼! 这个女飞贼把市公安搞的很头大,每次都能让她从火车上跳车逃脱掉! 说到这,女飞贼必须要感谢现在的火车速度比较温和,放在后世,你跳一个试试,呵呵! 王耀兵硬着头皮去了市公安报到,并荣幸的分去了在各列列车进行巡查的队伍里。 他重点去巡查卧铺区和贵宾区,既然是贼,那肯定是要找有钱的偷!这逻辑绝对没错! 女飞贼,也就是宋莲莲,她对这个名号还挺满意的,混江湖的怎么可以没有个响亮的名字呢?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为自己取的名字,谢了! 她把前几天偷的列车警务员工作服换上,跳上了火车车顶趴伏着。 火车启动后,她再翻入厕所进入车厢,在卧铺区走动搜索。 看到一人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还用小锁锁上,一直看护的很紧。用锁啊,那一定很重要咯? 宋莲莲觉得那把锁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快来拥抱我吧,我很值钱! 所以她就一直盯着那个箱子,可一直等不到可以单独与它相处的时机,这让宋莲莲有点焦急,还让不让人同箱子约会了! 来到那人附近:“同志们,把票拿出来了啊,查票了!” 当看到这个人的票是到西西站的,就放心了,差不多要过了晚上才能到西西,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倾听那个皮箱诉说心声! 晚上,宋莲莲一直暗中盯着,又顺了几个人的小包,身为霸主太专一了不好,要雨露均沾! 在那个人去厕所的时候,快速拎起他的皮箱就走,赶紧去下一节车厢的厕所,那里方便跳窗离开!她需要同皮箱单独相处! 王警官很尽职的来回巡查,一转脸,同一个女列车员相视而对,看到女列车员冲自己笑了,真可爱啊,好像还有小虎牙! 挠挠头想为她让路,但看到她手上的箱子,又没到站,晚上拎着个箱子在车厢里走路不奇怪吗? 王耀兵收了笑脸,继续拦着她:“同志,你的证件请拿出来看一下!” 宋莲莲看看王耀兵,又回头看看那个人从厕所回来了没。 王耀兵也跟着她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眼珠子还没原路返回呢,一记黑拳对着他的面门就打了过来! “靠!” 王耀兵眼前出现了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又是一个扫腿,他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又深情亲吻! “草!” 宋莲莲直接踩着王耀兵的后背和臀部跑走,王耀兵立马弹起就喊:“快抓住她!她是女飞贼!” 宋莲莲在旁边的那些乘客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速度极快的冲进了厕所。 王耀兵挂着鼻血,和赶来的几个人一起撞厕所门,当门开时,只看到开着的窗户,“呼呼”的风挤进来,吹的王耀兵脸发疼! 那边跳下去了几个英勇的警察小哥,在地上打着滚儿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去追人…… 宋莲莲跳窗后就地打一个滚,卸去冲力后就立即起身,很快消失在一众警察小哥的视线范围内! 公安局长气的在办公室里跳暴跳舞! 斗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暴跳的局长把红着鼻头的王耀兵抓了过来画头像,目前为止,只有他看清楚了宋莲莲的长相! 又四处散发了英雄贴给武林各正派组织,并为所有出警人员都配上了真枪实弹,势必要把她抓捕归案! 江湖上更加的波涛汹涌! “你们这办案速度还是有待提高啊!都多久了,还让那个女飞贼逍遥法外!” “是啊!你们这样的效率只会让更多的人民群众遭受到损失!要好好反省!” 帝都的来的那两个督察员和指导员,一直不停的训导着杨队长,这江湖中怎么可以少了他们? 必须为自己争取到浓墨重彩的一笔! 气闷的杨队长特别想把他俩的头发一根一根薅下来! 看不到自己都快急秃了吗?! 局长一直想办法避开功力深厚的这两人,把他们塞给了杨队长负责。 杨队长很确定自己的头发至少有一半是被那两货的功力震掉的! 第141章 专心舔芝麻 宋莲莲离开火车道,寻找到卖货的地方,把箱子里的手表以88元的价格便宜出售! 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看到一百多的手表只用88,纷纷凑钱去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宋莲莲那一箱的手表在她回到吕市的时候,已经卖掉了大半,只剩下了二十来块。 她打算送给小婳婳和虞文瑾一人一块,他们一定很开心!师父就不送了,他肯定不收,还会生气! 夜里,宋莲莲回到了寺庙,看着师父黑漆漆的屋子,没有去打扰他老人家休息就回自己房间了。 随便啃了一个馒头,翻开她的存款小钱箱,把钱票和一些首饰以及三块手表放了进去。 数了数,有3000多了,过一两年就把师父的这个小寺庙重新修一修!师父那个炕也要重新弄一下,嗯!还要…… 宋莲莲浅浅的睡了一觉就起来了,她打算趁早把余下的手表都卖了,再买些面和菜回来,给师父和秦婳他们包饺子吃! 迎着第一缕阳光,宋莲莲迈着轻快的步伐赶去了县城! 秦婳和虞文瑾把自行车交给罗雄,开心的他手舞足蹈。 然后大家一起陪着罗梦捉蚂蚁,再陪着罗梦把捉到的蚂蚁一只一只的放到罗英的手上! 罗英全程都是重要的陪客,只需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受就可以闭嘴了! “婳婳,来送饭啦!” “王大娘,王二娘!” “婳婳,我家小鸡出窝啦,过两天来挑鸡仔啊!” “太好了!谢谢王二娘!” “客气啥!哟,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公社的人?” 秦婳看过去,老村长和大队长带着几个人去了猪场方向,看来林知青的事情到底还是闹去了公社。 歪头想了想,只要林知青坚持,应该不至于会强迫她嫁人的吧?怎么说都是知青吧! “王大娘,林知青应该没事吧?” “婳婳,我跟你说,我们都去问过村长啦!林知青基本上是能留在猪场了!” “嗯,村长说他们老李家不占理,又没有结婚证,不能强留知青的!” “要说这林知青也是傻,早干嘛去了?一开始她就硬气点,咱们大队长和村长还能不帮她一把啊!” “我看她那会儿也是被吓着了,就知道哭!怎么说也才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你说大山他娘是不是真转性子了?这事从头到尾都没见她出来闹!” “可不!她要是跳出来,林知青可不见得能从老李家出来!” “唉!就是这林知青带着个孩子,难哦!他们老李家真行,闹这么多次也没见他们要孩子!” “那不是个女娃娃吗!要是男娃娃他们才不放呢!不过听说他们要林知青给钱买那个女娃娃!” “呸!肯定是那个死老婆子,不要脸!” “……” 秦婳听了一耳朵八卦,一脸满足的给秦川送去了菜饭。 秦川、朱庆国和谢国栋在一起,另外四个男知青在一窝,两个女知青坐在朱庆国后面小声的说着话吃着饭。 “婳婳!” 秦婳回头一看,张秀秀满脸灿烂的抱着饭盒过来了,一来就拿了个糖饼给秦婳。 “婳婳,尝尝,甜的!” 秦婳掰开,给了秦川一半:“好吃!秀秀姐这谁做的饼啊?真香!” 这饼子不光是甜的,上面还撒了些芝麻,真是奢侈啊! “好吃吧!我做的!谢知青,你也来尝尝!” 张秀秀拿了一个饼放在谢国栋的饭盒上,喜得谢国栋咧着嘴傻乐,他学着秦婳的样子,掰了一半给了朱庆国。 “谢谢你,张同志!” “别客气!江知青,孙知青,给!你们也尝尝!” 正在大家喜乐融融的夸赞着张秀秀的香饼时,知青姜浩跑了过来! “张同志!” “姜知青。” “呵呵,我们明天去城里,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我……”张秀秀看向谢国栋,秦婳也去看谢国栋,那货居然还在专心的舔手心里的芝麻! 第142章 学术研究 “你姐不是在城里吗?我们一起去,正好你能去看看你姐!” 姜浩看到张秀秀犹豫,继续努力游说着。 “谢知青,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张秀秀打断了那个在手心找芝麻的谢国栋,谢国栋却看向了秦川。 秦川:看我干嘛? 秦婳好想捂眼,这怎一个“乱”字了得! 谢国栋问秦川:“秦知青,你去不去?” 秦川摇头:“不去,都请假了大队长肯定不同意!” 谢国栋:“那我也不去了!呵呵。” 张秀秀:“那我也不去了,估计我爹也不同意!” 又拿出一个饼,塞进了谢国栋手里跑走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张秀秀发现这个谢国栋挺好。 虽然没有秦川长的好,但壮实啊!而且看着性子很憨厚,比秦川看上去更让人心里踏实! 秦川就这么默默无声的退出了张秀秀的选秀舞台! 不过,张秀秀又跑了回来,拉起了秦婳说起了悄悄话: “婳婳,我爹说大队的会计得到一个去城里工作的名额,你可以让你哥去问问,没准大队书记可以给你哥安排顶上呢!” 秦婳惊讶的看向张秀秀,这人居然没把这机会给谢国栋,她咋想的? 张秀秀看秦婳又发呆,点点她脑袋:“你又发什么傻! 我可是看你哥带着你不容易才告诉你的,你去找大队长问问啊,我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定下谁接会计的!” “谢谢秀秀姐!”秦婳发自真心的道谢,真是个好姑娘!虽然没看出秦川带着自己怎么就不容易了! 张秀秀眉眼弯弯,拍拍秦婳的脑袋,又跑了! 看着张秀秀离开,秦婳回头,看到那个魔都来的姜浩也在看张秀秀离开。 谢国栋那憨批认真的在给秦川和朱庆国分饼,还细致的用手接着洒落的饼渣和芝麻,“呼噜”一下,吸进了嘴里! 啧!秦婳摇着脑袋拍着屁股撤离,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很复杂! 拉上虞文瑾,两人一起来到寺庙等宋莲莲。 秦婳拿出一辆自行车让虞文瑾在院子里练车,她乖乖的绑上宋莲莲给她缝的石头袋子,继续练习。 虽然仍然没有脱离地心引力的吸引,可秦婳觉得现在走路和上山都松快很多,那就继续坚持,武林第一跑得快啊! 一直等不来宋莲莲,晚上,虞文瑾偷偷跟秦婳会面,两人进了空间。 给老和尚磕了几个头,他们决定还是先把老和尚火化了吧! 秦婳找了一个漂亮的装饰木盒。 很无奈,秦婳收集了那么多物资,唯独没有收集骨灰盒! 小妖帮着放火,秦婳和虞文瑾两人跪在一旁。 静静的看着老和尚在火海中浮浮沉沉,归于尘土,还于天地! 收敛骨灰的时候,秦婳和虞文瑾惊讶的发现很多五颜六色的小石子。 这让秦婳想到了传说中的舍利子! 又找出一个漂亮的玻璃瓶,秦婳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彩色的小石子放进去,虞文瑾负责装老和尚的骨灰。 “文瑾哥,你说舍利子是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啊,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不相信真有舍利子呢!” “文瑾哥,你说为什么普通人不会有舍利子呢?” “你怎么知道普通人没有?你见过?” 秦婳:当然见过!见过你的! “文瑾哥,你说舍利子会不会就是肾结石?” “肾结石?是什么?” “就是肾里长石头啊!”和尚都是戒色的,时间长了肾多少会出些问题吧? “肾里会长各种颜色的石头?” “不知道,不过理论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多颜色吧?” “你别瞎猜了,不是说得道高僧才会有舍利子吗?这说明义静大师已经可以算作得道高僧了!” “嗯,可为啥得道高僧会有舍利子呢?” 秦婳捡起一颗小指头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小石子,放在手心里看: “是不是他们吃素太久,所以身体生产出了同别人不一样的物质?” 虞文瑾捧着骨灰:“也许是这样吧!” “那有些人也吃素的,没听说他们有舍利子啊?文瑾哥,……” 一场严肃庄重的收敛仪式渐渐演变成为《论舍利子的形成》学术研究! 第143章 我想上厕所 秦婳把装老和尚的木盒和玻璃瓶放在了姥姥的骨灰盒旁边,虞文瑾同秦婳一起拜拜。 “文瑾哥,我发现我很多愁善感啊!” 虞文瑾懒得接秦婳这句话,秦婳看着姥姥和老和尚自言自语:“人生如白驹过隙,倘不及时行乐,则那个什么什么么! 对吧?文瑾哥。” 虞文瑾:什么什么?! 看到秦婳开始看着自己的时候,有种不祥的预感! “文瑾哥啊,你看咱们的空间里有湖有海,你要不要做一艘木制的游船?就是那种很有调调的那种! 文瑾哥,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比坐快艇有感觉!我帮你找造船方面的资料!” 虞文瑾快步远离秦婳,这家伙的脑子时不时就抽筋! 一个晚上,秦婳和虞文瑾基本没睡觉都有些没精神。 姜浩他们四个已经兴致勃勃的出发去县城了! 杜伟和刘英才带着姜浩和吴博才在县城里到处转,又转去了骡马市。 这骡马市曾经是骡马交易的地方,现在有些人会悄悄的在这里进行货物交换或者买卖工业券什么的。 宋莲莲坐在一个茶棚里,喝着茶。 桌子上被她放着一个半开的包袱,渐渐的就会有人坐过来,有兴趣的就钱货两清,没兴趣的就换另一处饮茶! 杜伟看到那个女人身边坐着两人,表情激动,立马嗅到了好东西的味道! 拉着三个人就凑了过去,果然啊!自己这鼻子真不是盖的!嗅觉就是灵敏! 还剩下七八块手表了,四个男知青心情激荡,尤其是魔都来的姜浩和吴博才,他们知道在他们那,这种手表怎么也得卖到一百三,还不一定能买到! 除了刘英才,那三个人开始翻兜,从上翻到下,从外翻到里! 刘英才也很眼馋,可贫穷限制了他的欲望。家里不富裕,父母除了自己和两个弟弟要养活,还有两个老人要照顾。 所以他无比温柔的挨个抚摸着每一块手表,总归是摸过了!还一次摸了八块! 姜浩把所有家当都带了出来,有一百六呢,豪气的他问刘英才:“刘知青,你不买一块?” 杜伟知道刘英才家里的情况,没有问。吴博才在旁边开口说话了:“姜浩,我还差15,先借我,回头还你! 刘知青,你不买就错过了,外面可买不到这么便宜的!” 姜浩拿了15元给杜伟:“刘知青,你还差多少?要不我先借给你?” 刘英才心动两秒:“不了,谢谢你姜知青!” 不能借,借了还不了啊!心里好难受哦! 王耀兵同另外两个警察小哥换了便装,一起在这里溜达。 王耀兵认为贼人肯定会清货的,不然偷来干嘛?所以他没选择去巡街,专门挑骡马市和医院后面这两个地方转悠。 看到茶摊聚了好些人,就多看几眼,越看越觉得那个女的背影,怎么这么像踩自己的那个女飞贼! 摸摸鼻子,打不过!悄悄告诉身边两人,那两人快速离开通知分散在各处的同门兄弟,又迅速的向这里靠拢! 黑市买卖东西有个讲究,那就是要快!杜伟深知这一江湖规矩,带着三人也不讲价,快速付钱,火速撤离! 几人离开了一段距离后,姜浩和吴博才还有些抱怨。 “杜伟啊,我们一次买三块呢!怎么也能讲讲价的呀!” “是的呀!说不定还能便宜十块八块呢!” 杜伟摇摇头:“这你们就不懂了,这种东西这个价格不可能再便宜了,而且这货不愁卖,你讲价人家不卖给你了怎么办?” 宋莲莲把包袱一收,她发现有很多人向这边靠来。 立马起身:“不卖了!” “哎哎哎!我买,你别走啊!” “别走啊!” 姜浩他们在远处,杜伟得意的说:“看到没?人家不卖了!” 姜浩和吴博才齐齐点头,接着四个人就目瞪口呆了。 一大群警察手持配枪包围了那个茶摊。 “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宋莲莲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四处扫视,无路可逃! 江湖终于恢复平静,宋莲莲被带回公安局接受审讯。 杜伟拉着呆了的刘英才小跑离开,姜浩和吴博才也迈着频率超快的小碎步跟上! 快走,不然手表还没捂热乎就要飞了咋办! 审讯室内,宋莲莲被戴上了手铐接受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宋莲莲沉默,不能把师父牵连进来! “你好好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宋莲莲依然沉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啥好说的! 也不是,还是有点啥要说的! “我想上厕所!” 第144章 熟人 上厕所这种事是肯定被允许的,但考虑到她会“飞”的特性,警察小姐姐把宋莲莲带去了四楼。 楼下和厕所门口都安排上了人后,宋莲莲的手铐才被解开。 厕所的窗户外有半截管道,是以前留下的,现在被一块黑铁皮堵上。宋莲莲两拳把它砸开,从管道爬上了楼顶,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借助楼层的凸起物向下跳。 非常的快,非常的勇猛!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宋莲莲落地后不顾一切向院墙冲去,随着两声枪响,她从墙头飘落,躺在了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 江湖重新归于平静,也再无“女飞贼”…… 秦婳和虞文瑾依然在等宋莲莲回来,却迟迟等不到。他们从每天过去等换成了两天去一次,留了很多次字条都没有回应。 “文瑾哥,你说莲莲姐去哪里了啊?” “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站在宋莲莲的房间,发现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层。 最后秦婳和虞文瑾又进行了商量,秦婳担心长期无人,会有其他人进入顺走了莲莲姐的东西咋办!就把宋莲莲的所有物品收了,留下字条,让她回来后去沁山村去寻他们。 罗梦现在天天拿个画本蹲院子里画画。画水桶画水缸画草,画被手托举着的蚂蚁和各种小虫子!那只被当做托盘的手就是罗英的! 罗英原本是愿意配合小妹的,可当看到小妹夹起一只多脚小蜈蚣时,他破防了! “罗梦!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罗梦睁着眼睛看着罗英。 秦婳来看罗梦的时候,就发现她抓了只蜈蚣养在纸盒里,看到罗英那张怨妇的脸,秦婳眨巴眨巴眼睛。 罗梦其实是个内心强大的女汉子吧?蜈蚣这么可怕她居然会把它当宠物养? 可蜈蚣吃什么?这么关着它是在帮助它早些饿死吧! 秦婳把一个小筐递给罗梦,里面有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鸡,女孩子应该天生会对毛绒绒的小动物爱心泛滥吧! “梦梦,咱们来研究一下怎样才是厉害吧!” 小罗梦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小手不自觉的去摸小鸡脑壳上的绒毛。 秦婳指着盒子里的蜈蚣:“蜈蚣很厉害,它有毒,它可以把人毒死!” 小罗梦睁大眼睛,捂着嘴,紧张的看着秦婳。 秦婳又指着小鸡:“你再看这两只小鸡,它们长大后能把很厉害的蜈蚣吃了!” 秦婳嘿嘿一笑:“梦梦,你说你哥、蜈蚣和鸡谁厉害呢?” 罗梦不停的眨眼,看看盒子里的蜈蚣,又看看小鸡娃,最后看向罗英。 罗英一直忍不住的看蜈蚣,这家伙看着太让人难受了,可就是想看它是怎么回事? 看到小妹看自己,立马挺胸! 小罗梦用手指着小鸡娃,点头! 秦婳哈哈大笑,罗英到底是怎么混到比两只鸡娃还低的地位的? “但鸡娃要靠你哥的抚养才能长大啊!还会被你哥吃了啊!哈哈哈哈哈!”秦婳笑的抹眼泪。 罗梦和罗英此刻的动作和表情好统一啊!都是歪着脑袋皱着眉,还咬指甲! 罗英感觉秦婳在带着自己和小妹绕圈,这样一圈下来,根本没有厉害的好不好! “小伍,你说哪个厉害?” 秦婳清清嗓子,摆出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都很厉害,又都不厉害!你认为他厉害就是厉害,你认为他不厉害就不厉害!” 秦婳都要被自己禅哭了,这是自己太有悟性了吗?同老和尚在一起没多久就这么精通禅学了! 罗英皱起了半个嘴角,小伍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罗梦也迷惑的眨眼,憋出三个字:“蜘蛛侠?” 秦婳捏着罗梦的脸:“梦梦,蜘蛛侠是很多人的蜘蛛侠,他能像你哥哥们一样每天给你做饭洗衣陪你玩吗?为什么一定要你的哥哥们成为别人呢?” 罗梦也皱起了半个嘴角,把秦婳看的乐不可支! 罗梦还是认为蜘蛛侠很厉害,但把哥哥们送给别人她不愿意,那就不让他们做蜘蛛侠了吧!反正哥哥们也挺耐打的! 解决了罗英的忧愁,秦婳晃晃悠悠的去供销社买礼物了,秦川还是去做会计的好,他那双手都没有刚见到的时候漂亮了!黑了糙了还长了茧子! 只是那个人看着这么面熟啊,熟人吗?秦婳左歪头右歪头的想,魏生津啊,只见过一次的魏生津啊! 跟踪这件事真是说来就来啊! 秦婳一路随行,来到一栋三层楼前,就地一蹲,低着脑袋用精神力跟着魏生津上楼。 正专心的观察那个魏生津的家当呢,一双黑色小巧的布鞋停在了秦婳面前。 第145章 不怪我啊 秦婳疑惑的抬头,一个手拿扫把的女人,原来是保洁阿姨啊!是自己蹲这里影响到她工作了吗? 秦婳起身,那就挪个位置吧! 重新换个位置低头蹲着,这魏生津的家当也不怎么丰厚嘛!他那么拼的拉垮别人图个什么呢! 秦婳挑挑拣拣,捡捡挑挑,收了些衣服被褥,留了10元钱收了400元。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这个是收音机吗?秦婳好奇的把半导体也收了。 “姑娘,这个你拿去吃。” 秦婳面前又出现了那双布鞋,和一个窝头…… “吃吧,找不到家了吗?要不要婶子帮你?” 秦婳看看自己的衣服,除了颜色比较灰暗,挺整齐的啊,连个补丁都没有! 这样也能抢丐帮的饭碗?自己已经出众到这个地步了吗? “婶,我不饿,谢谢!我这就回家!” 秦婳再次起身,走吧,这是看自己太可爱了想领养吗? 保洁阿姨看着秦婳水汪汪的大眼睛,再看这孩子的头,一堆头发胡乱的扎堆在脑袋上面,一看就是孩子自己扎的,唉,估计又是没有大人照顾的可怜孩子! 秦婳一边感慨着自己魅力一边走,回到沁山村,又去了猪场附近。 林知青正在煮猪食,那个孤寡老头抱着小婴儿逗乐着,秦婳把一些衣服被子放到他们简陋的房间里。 又去其他地方转了一圈,把魏生津免费赞助的物件一一赠送了出去,帮他做了一回善良大方的人! 魏生津在走道里做了饭回来,发现家里东西怎么少了那么多?一番检查后,呆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 工作没了,孩子还在医院,妻子生气回了娘家,屋子里的家当又不见了这么多,这以后怎么过?怎么过! 秦婳回家,虞文瑾已经帮着把饭做好了,高兴的秦婳赏了虞文瑾几颗草莓! 家里叽叽喳喳的,院子里跑着三只小鸡,正在放风! 这三只小鸡是秦婳精挑细选的,一只是黄白色的,还有两只花色的,长大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芦花鸡! 秦婳舔舔嘴,抱起饭盒,去找二哥! “叽!”秦婳一脚踩上了那只黄白色的小鸡娃,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能怪我啊!你自己跑到我脚下面的啊!” 秦婳摸摸小胸脯,看到那只小白顽强的站了起来,跑去了虞文瑾脚边。 虞文瑾一把抓起它,翻个看了一遍,给了秦婳一个白眼,踩到鸡还要怪鸡自己跑过去让她踩,什么神仙逻辑! 秦川正在插秧,一腿的泥,让秦婳头皮发麻的是看到有些人“啪”,一巴掌就拍下来一个肥肥的蚂蝗! 嗷嗷!这种软体动物实在太可怕了! 姜浩和吴博才两人从下地一直叫到现在,叫的旁边的人都开始手抖了,那块田的苗插的歪扭七八! 秦川也没好过多少,他插的苗也歪歪扭扭,所以现在他跟那几个新来的知青在返工! 秦婳忍着头皮发麻,用精神力在稻田里一通搜索,扒拉出来不少软体动物,统统扔进空间喂鸡喂鸭喂鹅了! “哥,先吃饭吧!” “是啊,秦知青,先吃饭,待会我帮你去弄!” 朱庆国和孙金花他们到底是练过的,比秦川他们插的苗好多了! 秦川满头大汗的扶着腰扭了上来,学着旁人捧几把水洗手洗脚,一屁股瘫坐下,拿起筷子饭盒就吃起来。 瞅瞅秦川那张脸和手,帅气这个词已经与他挂不上勾了! 秦婳抿抿嘴,这是在特定的环境下,二哥根本没办法去讲究啊!所以二哥还是可以变成帅气的二哥吧! 再看看人家谢国栋,虽然也是一身泥泞,可人家腰杆挺直啊!满脸挂笑啊! 这……难怪张秀秀把二哥扔了! 第146章 胖一些 秦川握筷子的手在隐隐发抖,腰也酸疼的怎么摆放姿势都难受,这看着比锄地简单的活,怎么干起来这么累人啊! 看向自己那块歪歪斜斜的地,真是要命了! 秦婳也看着二哥的那块地,效率好低哦!又看看那边姜浩几人,嗯,还是比下有余的! 秦婳凑近秦川,小声的说:“哥,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些酒和糕点,晚上咱们去找大队长问问!” 秦川灌了一大口水:“婳婳,我觉得这样不好,队里愿意选谁做会计就选谁好了。” 这个二哥虽然有些傻乎乎的,可受秦爸毒害太深,走后门这套比较厌恶,认为做男人就要光明正大,做事也要光明磊落! 秦婳内伤,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了谁啊?怎么就不好了? 挠头:“哥,送礼这回事在咱们国家那可是一门学问,是一种拥有悠久历史的文化!” 见秦川疑惑的看过来,秦婳重重点头:“真的!不光是我们国家啊,是整个人类的文明衍生!” 秦川:……?整个人类都扯进来了! 秦婳感觉教孩子这种事,不应该是秦老爷子和秦爸秦妈的事吗?怎么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不得了!要变老了! 摸摸脸:“哥,自古以来拜师需要拜师礼吧?孝敬父母需要送礼物吧?看望病人也需要送礼吧?就连看死人也要送礼的吧!” 秦川差点被一块红薯噎死!连死人都扯出来了! 秦婳看到秦川伸着脖子点头,这是开始认可了吧? “哥,国家同国家交往,不也都是带着礼物去拜访的吗?” 怎么这个二哥也不给个反应呢?“吱”一声很难吗? 秦婳一掌拍上了秦川的后背:“哥!我说的难道没道理吗?” 秦川被拍了一掌,顺下了那块红薯,又灌了一口水:“这和我们送礼不一样!” 秦婳翻白眼,死脑筋!活该被人坑一辈子! 就冲他这一板一眼的性子就是做会计的不二人选! “哥,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要只是去看看大队长他们我去,要是去讨要会计那个位子的话,我就不去!” 嘿!这脑袋要撬开捋捋了吧!秦婳撸袖子!看我这暴脾气! 秦婳两只手毫不客气的拍秦川脑袋,“哥,你这头发上咋这么多灰呢?哎呀!这里也都是!啧啧!” 秦川被秦婳拍的发懵,朱庆国在旁边看的龇牙,谢国栋看的不停的摸自己脑袋。 孙金花和江万红看的直笑,有个哥能欺负欺负的感觉挺好哈! “呀!婳婳,咋了?” 张秀秀又带着饭盒过来了,一来就看到秦婳拍秦川的脑袋。 再看秦川那被拍的晃来晃去的身子,真是太弱了!被个小娃娃拍也能被拍的坐不稳! “婳婳,你别把手拍疼了!来,给你糖饼吃!” 秦婳停了下来:“谢谢秀秀姐!” 怎么又是糖饼?秀秀姐你不考虑一下换换口味的吗?比如咸饼! 照例秦婳掰了一半饼给秦川,照例有一块甜饼放在了谢国栋的饭盒里,照例姜浩屁颠颠的追了过来! 经过这几天的照例,朱庆国和孙金花他们也看出来了一点苗头。 谢国栋又开始照例分饼子给朱庆国,又照例舔手心里的芝麻! 孙金花和江万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朱庆国都笑的看不到眼睛了! 姜浩看了一眼谢国栋,抿嘴。自己哪里比他差了?张秀秀怎么总是去看那个憨货呢? 吴博才也起身了,他去的方向在三队那边,秦婳随便看了一眼,这小伙子也有目标了啊! 就是这姑娘那体型比吴博才宽了一倍,看来这时代确实是很多人喜欢胖胖的女人,难怪秦老爷子总是想让自己再胖一些呢! 第147章 走个过场 吃过午饭,秦婳没有离开。 她拿了秦川的外衣罩在脑袋上,陪着秦川一起插秧。二哥太累了,到底有些不忍心。 秦川越干越郁闷,小妹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速度? 越郁闷就越勇猛,秦川甩开膀子奋起直追,不能连小妹都比不过啊! 秦婳做的也很累,虽然一直是用精神力在插秧,可也得做个样子出来吧,这腰一弯一弯的,都快腰椎盘突出了! 大队长从这边经过,看到秦婳做的有模有样,还把秧苗插的这么齐整,很是欢喜。 “婳婳,做的不错啊!” “大队长伯伯!” “哈哈!婳婳好样的啊!” 秦婳直起腰揉着,回头看看劳动成果,很满足! 看看大队长身边,站着几个人,这是来视察的工作人员吗? 大队长摆摆手,带着人离开。 那几个人找了几个问话,问过后又去其他地方找人问话。 秦婳偷偷去听,原来是来询问阎组长撞树一事的! “哎哟!同志,当时我们都被吓坏了!” “是啊!太吓人了!为啥阎组长他们要去撞树呢?” “是啊!同志,阎组长有没有跟你们说为啥撞树?” “同志,你得跟阎组长他们好好说说,可不能再拿脑袋撞树了!这怎么可能撞的过树呢?” “同志,我家小女儿被阎组长他们吓得老做噩梦,他们可不能再那样做了!” “……” 调查小组成员:…… 姓阎的事上次来的两个同事回去都跟他们说了,阎组长到现在还是半昏迷状态,偶尔醒过来也是发呆不说话! 那两个阎小组的同志好一些,都醒着,可就是有些神神叨叨的,一问起那天的事情就不停的点头“我错了”。 现在上面又要求来调查这件事,让他们也挺头疼的! 虽然整件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所有村民包括他们的同事都亲眼目睹的,那就是他们自己去撞的啊!压根没人碰他们啊! 现在只好过来走一个过场,给上面交待一下就行了吧? 秦婳把对秦川这死脑筋的抱怨都转化成为动力,晚上秦川被秦婳来了一个标准的踩背,踩的他嗷嗷狂叫! 既然二哥这么喜欢做农活,就随他吧!佛性的秦婳把秦川踩了一遍,阿弥陀佛,顺其自然! 过了两天,又来了一波人,有很多人是见过的,比如上次来的调查小组成员,比如帝都来的那两个指导员。 秦婳从镇里回来,看到不少人在找村民谈话,好奇听了一耳朵,又是阎组长那事。还有别的,就是质问老村长怎么没有对村里进行盘查! “上次来我们不是就提醒过了吗?要严格排查!不能有任何放松!” “是啊!你们这是不负责任!万一还有漏网之鱼潜藏在你们村里怎么办?” “现在阎组长出事了是吧?那咱们这两天就在这里帮你们梳理一下村里的问题吧!” “嗯,那就今晚召集社员们来开个大会,排查工作越早进行越好!” 老村长没说上话,事情就被定下来了,实在不明白到底怎么排查? 大队长额头突突跳,不会像阎组长说的那样吧,大家伙都不干活了跑来回忆? 这些人中午在村长家吃饭,晚上在大队长家吃饭。 喝的有点飘的帝都二人组飘到了虞老那里。 “早就说了,你写一份认罪书。” 虞老不说话,看向床上的被子,文瑾这小子动作还挺快,把那些棉被衣服什么的都收走了! “你看看你!你难道不知道那个人去年就死了吗?他的罪行已经公布了!” “是啊,你也是老革命了,有错就要承认,更不能袒护!” 虞老捏紧裤子,他怕忍不住去揍那两个人! 虞文瑾站在虞老身边,扶着老爷子发抖的肩膀。 秦婳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听,啥罪行?袒护谁了? 对于他们的对话秦婳表示不是很明白,但她很不喜欢那两人用鼻孔对着虞老说话。而且还让老年人站着听你说话,尊老不懂吗?! “哼!你就好好在这里学习吧!” 两人站起来,摇晃着出门。 第148章 回去吧 两人喝的有些多,但依然记得晚上要在大会上发言,所以还是很坚定又虚浮的向大队办方向晃去! 秦婳悄无声息的跟在两人后面,一只手搭在了秦婳肩膀上,吓得秦婳一个激灵,反手就扣住了那只手,撅屁股! 咦呀!过不了肩摔! 继续使劲撅屁股,莲莲姐啊,这招不管用啊! 宋莲莲气的从地下爬了出来:你的腰呢?你的腿呢?! 虞文瑾拍了秦婳屁股一下:“你这样没用的!” 秦婳咬牙,就不能先说句话再拍肩膀吗?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胆子小吗?! 生气的秦婳狠狠踩了虞文瑾一脚:“你来干嘛的?” 虞文瑾的脚趾头在鞋子里伸展运动了好几下:“你来干嘛的我就来干嘛的!” 看到前面摇晃的两人越走越远了,秦婳连忙跟了上去: “我不打算干嘛,就是想跟他们商量一下早点回去,再在村里待下去,村长伯伯家连鸡毛都没了!” 原本比较郁闷的虞文瑾,咧着嘴露着大牙跟上了秦婳的脚步。 现在很多社员都聚集去了大队办,要开大会了! 为了不影响社员们,万能的小妖又闪亮登场了! 在前面两人晃的时候,小妖就帮着两人多晃几下,再晃几下,晃着晃着就往后山树林晃去。 这两人虽然有些飘,但还没彻底飘!还在工作的部分大脑,给他们下达了有危险的信号。 于是他们的面部依据大脑给予的指示,做出了惊恐的表情! 天色比较昏暗,白色比较亮眼。 所以秦婳甩给了虞文瑾两条白色的被单,自己也拿了两条,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全都裹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不露看不到路啊! 小妖停止了晃荡两人,那两个指导员立马做出跑路的架势。 刚往山下跑两步,秦婳跳了出来:“回去吧!”。 两人“啊”一声,坐在了地上,倒退的爬了几步,相互挽起胳膊爬起,吓得连忙往旁边跑。 跑了没几步,虞文瑾跳了出来:“回去吧!” 两人“啊”一声,又互相挽着胳膊往另一边跑。 秦婳让小妖把自己带到了他们前面,看他们靠近,“唰”从他们上面落了下来! “回去吧!” “啊!”两人又挽着胳膊一起坐地上,又互相挽着爬起来向后跑去。 秦婳被小妖带到了虞文瑾那里,带上他进了空间,又自己出来,跳着出现在那两位指导员前面。 这两人腿软,也不“啊”了,怔怔的看着秦婳,秦婳眨巴眨巴眼睛,这么快就适应了? 一下子闪进空间,再次出现的时候带着虞文瑾一起出来了! 两人一起:“回去吧!” 两个指导员脸色发紫,转身就往山下发疯了跑。 回去吧,回去吧,到底回哪去啊?啊啊! 这次秦婳不追了,做一个跳来跳去的群众演员也是很辛苦的! 秦婳和虞文瑾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反正姓阎的那事都出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人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去为无法解释和接受的现象给一个科学的诠释的! 难不成还会找个道士来收了自己吗?哈! 两位指导员大叔拿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了大队办。 当他们看到热闹的大会现场,激动的一人抱住一人,未语泪先流! 这把被抱住的一大叔和一大爷吓坏了,这两人能不能不要抱的这么紧啊!这样抱下去怎么跟媳妇解释的清楚啊! 调查小组的几人匆匆走了过来,看到这两人鼻涕眼泪一直在往他们抱着的人身上擦,站定脚步,高声询问:“这是怎么了啊?” “呜呜!” “有什么事发生了?” “呜呜呜!” 众人:…… 这两个大男人到底怎么了,居然“呜呜”的哭,不觉得很娘吗? 周围的那些社员开始小声议论: “我的天!这两人干嘛抱着两个爷们?” “我的天!他们怎么抱的这么紧?” “我的天!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天!……” 第149章 没事 两个指导员看到老村长和大队长他们也过来了,努力控制住身体不发抖,在老乡肩膀上一胡撸,站直了身板,拽拽衣服深吸气。 理智还在,自己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到处声张自己见鬼了呢?必须不能! 怎么说也是被人瞩目的,比如被他们压制的人,比如他们批过的人,比如想取代他们位置的人! 于是两人摆摆手,顶着一张笑容狰狞的僵尸脸:“没事!老乡辛苦了!” “嗯嗯,辛苦了!” 两人拍拍被他们抱过人的肩膀,迎着众人关怀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座位。 众人确实很关怀啊,这两人真不是因为点别的什么的去紧紧拥抱大爷大叔的吗?这是害羞了吗? 好可惜哦!还以为风云榜又有新榜首了呢! 妇女们注意到这两人的脸怎么这么白?青白青白的!好想也能变白白! 一个指导员掏出手帕不停擦汗,虽然看不到有汗,但就是要擦擦,左手擦过换右手擦! 另一个指导员坐下,起来,起来后又坐下,坐下后又起来,一把拉起大队长就往外走! 大队长内心紧张,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天哪! 结果这人让他守在茅厕外面?居然让他守在茅厕外面! 还要不停的问:“王队长!你在不在?” “在!” “王队长!” “在呢!” “王队长,你别走啊!” 王大队长:…… 一声大叫从茅房里传来:“王队长!你还在不在?!” “在,在!” 陪着这位指导员回去的路上,看到大队支书也一脸严肃的陪着另外一位指导员来了! 大队长:…… 整个大会上,两个指导员都在不停的东张西望,不停的擦汗,不停的想上厕所…… “指导员,指导员?” “怎么?” “这个,你们是不是说两句?” 这两个指导员把大队长和老村长都弄懵了,不是说要排查要梳理吗?这一直不说话又一直在凳子上扭麻花是怎么个章程? 不停擦汗的指导员先板着脸站起身,来到话筒前: “滋啦滋啦! 那个,挺好!继续保持! 滋啦~” 众人:…… 不停擦汗的指导员又用手帕擦着脑门起身回座位,把话筒留给那个老跑厕所的。 这个老跑厕所的脑子很空白,他就想问问,这个村子里是不是住着什么山神妖魔之类的? 张开嘴,又闭上,再张开,坚持了两秒钟又闭上了嘴。 这一举动让很多有强迫症的人想去摇晃他,你倒是说啊! 说啊!憋着不难受吗?! 这个指导员摆摆手,起身回自己的座位,闭眼。他觉得现在好头晕,好无力,莫不是自己发烧了?哎哟!宝宝好害怕! 闭着眼的指导员想到阎组长的事,我的天!明天还是赶紧离开吧,老话都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队长见两个指导员都不想说话,那就说别的事吧,正好自己也不想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都安静下!我说个事啊! 咱们大队的会计小刘要离开了,需要一个新会计顶上!现在大家伙都说说,谁合适?咱们选一个出来,让小刘离开前带带!” “小刘是要去城里工作了吧?” “呀,这小刘还真行!” “大队长,你看我行不?” “你得了吧,手指头加脚趾头都不够你用的!” “哈哈哈!” “大队长,你说说什么样的能行呗!” 大队长也笑呵呵的:“照我说啊,首先得是上过学的,文化高的!还有得做事认真的!这可不能马虎的,不能出错的!” 几个知青听到选大队会计,也不悄声说话了,坐直了身子。朱庆国还对着周围的村民不停微笑点头。 “大队长,我家小儿子上过学的!” “对啊!我家闺女还上过学呢!她能不能当会计啊!” 底下又开始闹哄哄起来,气氛也活跃了。 看着村民们积极的提名,两个指导员握着大搪瓷杯子不说话,调查小组的几个人不停的看指导员,所以说把他们带过来是体验村民的生活来了? 大会上的热闹秦婳不知道,她现在拉着虞文瑾进了空间,溜鹿! 小妖抓的一只梅花一只马鹿,现在正在秦婳和虞文瑾的屁股下面。这两头鹿很少叫,一叫就合唱! “哟哟!哟哟!” “嚎哞呜~” “哟哟!哟哟!” “嚎哞呜~” 很带感,带着鸡鸭鹅和那几头野猪都会跟着配乐跟唱!开演唱会似的! 秦婳和虞文瑾两人一人手里一根钓鱼竿,上面绑着一颗黑色的鼻涕果! 然后这两头鹿就像傻驴一样驮着秦婳和虞文瑾追鱼杆上的黑果果! 秦婳坐在梅花鹿上啃着大鸭梨,这鹿跟人一样,都需要适当的锻炼锻炼,适当的找些追求! 秦婳在鹿身上颠巴颠巴,大王巡山般的看她的兔子子民们。 是了,鸡都已经养上了,兔子也该出来露露脸了吧! 要说这兔子真是繁殖的快啊,秦婳感觉空间里的那座山上刨的到处都是兔子洞! 再看看这两头鹿,多孤单啊,一个梅花鹿,一个马鹿,虽然都有个鹿字,可凑不成一对啊! 强行给它们配一起那就太不人道了! 瞧,这两头鹿看那些满地打洞的兔子,眼里都是艳羡的目光。 充满艳羡的两头鹿,前面伸着脑袋去够果子,后面甩着尾巴在兔子洞口留下了自己的便便! 看着这么凄凄哀哀的鹿眼,秦婳想着有空带他们去山里溜溜吧,看看能不能帮它们寻找个小伙伴! 秦婳伸出魔爪,抓了三只纯白色的小兔子,很可爱! 秦婳拎着兔耳朵,白石滩可以做石灰,沁山村是不是也可以养兔子? 老村长啊!养兔子这么有前途的事业怎么能放过呢? 空间里的兔子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啊! 第150章 走了 秦婳认真思索起来,兔子皮可以做衣服围巾帽子,兔子肉可以吃,兔子的便便大队长肯定喜欢! 所以说,老村长和大队长肯定会爱上可爱的兔兔的! 好人做到底,先去收购站帮忙打听一下,探探底! 虞文瑾看秦婳一直盯着手里的兔子,越盯眼睛越亮,这是馋肉了?这么小的兔子都不放过? 大会上的会计之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老村长搬出一个黑板板,拿个小棍子点点点。 最后,秦川、朱庆国和一个村里的小伙子得票最多! 一部分人认为大队的会计应该让自己村里的人干。 一部分人认为朱庆国是高中生,是最早来村里的知青,干活也很认真。 还有一部分认为秦川长的最好看! 秦川悄悄的摸着自己的脸,原来长相也是竞选的条件啊? 朱国庆拍着秦川的肩膀:“别说,你确实长的挺好看!” 又摸摸自己的猪腰子脸:“唉!”他能长成这样已经很努力了!当年老妈没有挑选好老爸! 谢国栋几人都笑起来,除了吴博才。 他一直去看那个胖胖女孩,胖胖女孩一接收到信号就去看大队支书,两人眼睛都快看抽筋了,也不见大队支书说句话! 老村长拿着小棍指着黑板板,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数了两遍,村里的小伙子最后以两票的优势胜出,成为沁山大队新的会计。 秦川和朱庆国都感觉有些遗憾,其他几个知青多少也有些失落,但大家还是笑呵呵的,选不上就选不上吧,至少有挺多村民愿意选知青了!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知青也开始有市场了啊!有行情了啊!潜力股啊! 吴博才捏紧拳头,抿着嘴笑,再没去看那个胖胖女孩。 胖胖女孩咬嘴唇,埋怨的看向大队支书。 散会后,胖胖女孩追上大队支书:“爹!为什么你不选吴知青?” “这是大家选的,不是我说的算!” “爹!那你不能连提都不提一句啊!” “我提不提都一样!” “爹!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吴知青说啊?” “说什么?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胖胖女孩跺着脚跟在支书后面,气鼓鼓的回了家。 秦婳抓着虞文瑾在院子里搭出了一个两层兔窝,把三只小兔子放了进去。 特意多做出一层,这种天然肥料村里人很喜欢,兔子这么能生产便便怎么可以浪费呢! 秦川乐呵呵的回来:“婳婳,这兔子哪来的?” “文瑾哥抓的!哥,我要养兔子!” 秦川看着三只兔子,为什么小妹这么喜欢“三”这个数字?养鸡养三只,养兔子也养三只?就不能成双成对吗? “嗯,养吧!你回头跟大队长他们说声! 今天会上选出会计了!” 秦婳:“哥,你被提名了?” “嗯,不过没选上!” “哥,咱们做夜宵庆祝一下!” “庆祝啥?” “庆祝你被提名了呀!咱们就煮红薯庆祝!” 秦川:…… 最后煮红薯换成了烤红薯,很香! 把外面黑漆漆的皮扒开,里面的肉又红又黄的,甜甜软软。 “哥,干了!” 秦婳举着小半截红薯跟秦川碰红薯,两口吞下,秦川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大红薯,这怎么干? 秦婳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的出发去镇上了,她今天要去送货,还要去收购站看看,有目标的行动就是这么的神清气爽! 帝都来的指导员一大早也无精打采的出发去镇上了,晚上根本睡不着,紧张到快神经衰弱了,度夜如年! 调查小组也出发离开沁山村了,本来就是被两个指导员拉来的,现在指导员都走了,他们这些跑龙套的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来到供销社设立的收购点,秦婳看到几个人排队,手里拿着一些山里挖的树皮草根,还有存的山核桃和山枣。 看到一个人手里拎着兔子,秦婳就跟在这个人旁边。 “你这个兔子太小了,不收!” “同志,我看着不小了,你再称称吧!” “你看,不到三斤!” 秦婳发现这兔子不光要称重,还会用软尺量量身长,整的跟买布似的。难道他们有办法让兔子直接做成衣服? 不管他们能不能直接做成衣服,收兔子就行,可以干! 悠哉悠哉逛大街的秦婳,看到昨晚商量“回去”的指导员,带着一堆人进了革革会。 歪头想了想,这些人还会再去沁山村吗? 于是秦婳就靠在墙上用精神力看着,看着这两指导员进了一间休息室,难道他们只是回来休息休息?休息过后呢? 秦婳翻手拿出一根录音笔。昨天照顾虞文瑾,就简单的同他们聊了一句话,真的是,一句话能叫聊天吗? 两个指导员在休息室喝茶,终于离开沁山村了,心里感觉踏实多了,心脏也不跳的那么快了,可以补个觉了! “还没回去呢啊?” “啥时候回去啊!要不要我们送送你们啊?” 两个指导员惊恐的站起,四目相对,又四处看看,没有人! “今夜约不?” “不回去的话咱们今夜再叙啊!” 两人脸色开始白里透出紫,嘴抖眼抖脸皮抖,二话不说,夹起公文包就冲出了休息室,抖了半天手才打开自行车锁,一骑绝尘! 革革会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领导就是领导,果然繁忙! 两个指导员冲回县城就开始收拾行李,喊人马上去买回帝都的火车票,马上买!马上! 杨队长和专案组正在开会,那件案子现在被闹的太厉害,短期内是不可能再有进展了! 这让他们很烦恼,一直反复讨论以后的规划和安排。 会开完,发现帝都来的那两个人走了?搅乱了整个池水后悄无声息的走了! 这两人,是专门跑这来给他们办案的难度进行升级的吗? 第151章 可不可以看不见 秦婳在同那两人友好的商量后,看到他们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意见离开了,欢快的回沁山村,村长伯伯可以保住最后一只大公鸡了吧! 回到沁山村,勤劳的秦婳帮秦川插了一会儿秧苗,揉着凸出的腰椎盘被秦川赶回去休息了。 秦婳觉得自己还有精力的,还能多插一排秧苗的,人家可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的! 于是女汉子秦婳喊上虞文瑾去深山里转悠了。 秦婳看看这林子深了,没有人了,就把两只鹿放了出来,一人一根钓鱼竿吊着鹿在林子里晃。 “婳婳,你到底在找什么?” 虞文瑾叼着一根草,坐在马鹿身上,随着马鹿蹄子的走动左右摇晃,两条腿也跟着随风摆动。 刚开始骑这只马鹿的时候很紧张,坐在上面会左上右下,右上左下,随时都会有歪下来的危机感。 适应后的虞文瑾在马鹿身上随便摇摆,很是惬意! “我想给它们找个小伙伴啊!” “找啥小伙伴啊!你直接把它们放了得了!” 秦婳摸摸梅花鹿的两只耳朵,有点舍不得呢,但没有小伙伴确实很寂寞吧! “哟哟~” 梅花鹿晃动着耳朵叫了起来,秦婳乐了,又拨弄起它的耳朵,还故意把黑果子凑近它的鼻子,就是吃不到,哈! “哟~哟哟~” 梅花鹿又叫了起来,秦婳哈哈笑起来! 虞文瑾嚼着草根:“别逗它了,咱们回去吧,越走越深了!” 秦婳拍拍梅花鹿:“行吧!咱们就留下它们回去吧!” 秦婳跳了下来,把黑果子塞进了梅花鹿嘴里。 “呐,赏你啦!不要太想我啊,早点找到小伙伴生崽崽才是鹿生大事!” 虞文瑾也跳了下来,秦婳又把另一颗黑果子塞进马鹿嘴里。 “呦啊~” “嚎哞呜~” 两只鹿欢快的摆动着耳朵叫起来,秦婳拍拍两只鹿头,学着虞文瑾的样子也叼了根草。 秦婳拍拍手:“咱们走吧!” 虞文瑾走在前面,沿着来的路返回,秦婳跟在后面,跟着虞文瑾踩过的地方走。 “文瑾哥,那两只鹿咋还跟着我们呢?” “我听到它们叫了,待会就出林子了,应该就不会跟着咱们了!” 秦婳发现那两只鹿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还不停的鸣叫! 这是多舍不得自己啊!自己真是太有魅力了是不啊! 两人慢悠悠的在山里晃,后面渐渐的出现了更多的鸣叫。 秦婳抓住虞文瑾的手,咬着草根说:“文瑾哥,有好几只鹿来了!抓不?” 虞文瑾拨开上面伸出来的一根树枝:“别抓了,你养它们干嘛?咱们走快点,前面就出林子了!” 秦婳加快脚步,勉强跟上了虞文瑾的大脚,看来莲莲姐的训练是真的有效果的! “不是啊,文瑾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秦婳看到后面那些鹿怎么又变多了呢?怎么都奔跑起来了呢? 看看奔跑的方向,是自己这边啊! 需要这么恋恋不舍吗?你们慢慢的走来告别不行吗? 我的天呐!我不认识你们啊! 虞文瑾也听到很多梅花鹿鸣和马鹿的嚎叫,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 拉着秦婳就撒丫子跑起来! “不是,我们干嘛要跑成这样?” 秦婳被拉着跑的浑身都要热的冒烟了,本来就扎的不结实的丸子脑袋全散了,披头散发的还挂了几根细树枝在上面! 虞文瑾继续拉着秦婳跑,最后干脆扛起她跑,拼命的跑,没命的跑,还不忘记回答一下秦婳的问题:“不知道!” 秦婳翻着白眼,眼中的世界都在一上一下的,咦?前面跳动的是不是芽子兄弟帮? “秦婳!你们跑什么?” 秦婳见虞文瑾跑的专注,就替他回答了:“他也不知道为啥跑啊!哈哈哈!靠!” 秦婳刚笑完,精神力就看到那群梅花鹿和马鹿飞奔过来了,队形很散乱但又很有条理,隐隐形成两股势力! 在队伍后面还坠着几只小的,虽然跟的辛苦,但还是玩命的跟着! 秦婳看看前面的芽子兄弟帮,啧!头疼! 冲着芽子他们喊:“快跑!” 芽子也听到秦婳他们身后的声音了,感觉到地面开始有些微微的震动。 尼玛!这是什么个情况?秦婳捅了谁的窝?! 可是秦婳是小伙伴,怎么可以丢下小伙伴自己跑呢?太没义气了! 秦婳看到已经有鹿头露出来了,这是真的要跟定自己了?为了什么? 十几二十头奔跑的鹿,精神力搞不动啊! 刚想让小妖出来捆鹿,就发现芽子他们朝着自己跑来了!你们又跑过来干嘛? 都往自己这里跑干嘛?要干嘛?啊! 芽子兄弟帮拉住虞文瑾,把秦婳拽了下来,“我们一起帮忙拉着秦婳跑!” 鹿帮们已经全部出山了,在基本都是草和石头的地面奔跑,向着秦婳和虞文瑾奔跑,向着芽子兄弟帮奔跑! “啊!跑啊!”芽子怪叫一声! 秦婳麻木的被拉着跑,现在放小妖出来他们能不能看见?会不会看不见?可不可以当做看不见?! 啊! ――――感谢线―――― 感谢为小的打赏的小主们! 《爱吃姜汁大虾的古嬷嬷》 《爱吃肉末烙饼的于帝》、 《爱吃栗子炒白菜的刘越》、 《爱吃莲子薏仁汤的林嫂》、 《爱吃竹薯粉的风兄》 《云卷云舒.花开花笑》 《青云峰的马王爷》 《用户》 《用户》 《小说迷妹》《香雾xiangwu》 《青莓果 》《芳蓝》 第152章 追的好 一帮娃娃们疯狂的跑,只知道不停的跑,不知道往哪里跑,谁跑在前面了就跟着谁跑!边跑边叫: “别把篮子弄翻了啊,啊啊!” “别把秦婳弄丢了啊,啊啊!” 秦婳觉得自己可以双脚离地了,可以像风筝一样被他们放起来了,头发感觉前所未有的飘逸,被风吹的快定型在后脑勺了! 虞文瑾从芽子他们手里抢回秦婳,重新拉着秦婳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跑?可不可以不和他们一起跑? 老村长迈着八字步从地里回来,那边是芽子那几个娃娃吧?这是从山里跑过来的? 这帮孩子真不听话,老往山那边转悠干嘛! 揉揉眼睛,后面跟着的是什么?还自带烟雾特效的? “村长伯伯!” “我们往要哪里跑啊!” 看着后面那些头上像两个叉子的雄鹿,老村长脸皮不停的跳,心也提了起来。 小老头跳了起来,迈开八字步去追芽子他们:“往猪场跑!猪场!” 几个娃娃在前面“哇哇”的跑,一群梅花鹿和马鹿在后面“哒哒哒”的跑,老村长绷着脸不停迈着腿“呼呼”喘着气的跑! 看到这番景象的村民都很惊喜,好多鹿啊!老村长赶了好多鹿啊! “村长啊!您老从哪里赶来这么多鹿啊!” 老村长没多余的气回答,赶你个头! “村长,厉害啊!” “快,快去跟上看看!” 村长后面又跟上了一个,两个,五个,九个…… 蛋儿带着他的“大黄”也看到了,“大黄”兴奋的“汪”一声,追鹿去了! 鹿群看到后面有个老头追,不屑一顾,该怎么跑就怎么跑! 看到有一群人追,开始害怕了,跑的更快了! 看到又来了一只大黄狗追,鹿群怒了!跑的更疯狂起来了! 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抢吃的吗?不知道先来后到吗?太没有武德了! 怒了的鹿群超越了芽子他们,紧紧跟在了虞文瑾后面! 芽子几个小兄弟跑着跑着,就发现这些鹿对他们没有兴趣,赶紧靠边给它们让路。 心里好受伤!原来自己没有追求者! 虞文瑾发现鹿群跑的越来越快,就把秦婳又扛了起来,秦婳小手指着猪场,两人扎猛子般的扎进了猪场! 林知青正在“喽喽喽”的喂猪,猪场的大门“咣”的被撞开。手连着舀猪食的瓢子一起抖了一下,缓缓站直,从猪圈里伸头出去看,另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的柴刀! 守猪场的老头抱着小婴儿看了一眼大门方向,迅速的从小凳子上弹起,离开院子向屋里跑去! 我的天!这猪场要变鹿场了吗? 虞文瑾带着秦婳在猪场的大院里靠墙站着,气喘吁吁。 后面的二十几头鹿也站着了,歪着舌头,看着秦婳! 后面跑来的人群站在门外看,老村长捂着侧腰跑过来。 这把老骨头哎!要散了!这口气唉!分岔了! “关门关门!” 拼着劈叉的嗓子,老村长喊着让村民关上大门,这么多鹿,跑了咋办? “快去把大队长喊来!快!” “你们几个怎么不进去?快进去,汉子们都跟我进去,婳婳他们还在里面!” 老村长来不及捋顺分岔的气,赶紧带人进去。 秦婳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个被扛的人看上去比扛人的还狼狈? 看看自己,衣服散乱,鞋子少了一只,头发乱七八糟的都出静电了! 看虞文瑾,衣服乱了点,脸红了点,其它就没啥了。 是了,他没有头发!没头发! 没有了头发果然就没有了忧愁,视线无遮挡,逆风阻力小! 老村长带着汉子们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缝挤进来,再把大门关上。 寻找到秦婳和虞文瑾的身影,老村长招手,用嘴型喊着:“过来,过来!” 老村长又叫身后的人去打几桶水,摆在院子里,慢慢往后退。 秦婳拉着虞文瑾站在了老村长面前,鹿群的脑袋和身子跟着秦婳变换方向,也都面向了老村长。 老村长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压力,努力压住自己即将膨胀的情绪,低声问秦婳:“婳婳,怎么回事啊?” 秦婳用手指头插进头发里,一缕一缕的拉开打结的头发,瘪一下嘴:“村长伯伯,它们追我们!” 秦婳想应该就是那两空间出去的鹿乱叫,叫出来的这么些鹿! 至于为啥追着自己?想来想去也只有那黑色的鼻涕果可以解释了! 老村长看着眼前的鹿,眼里闪闪发光,得找老王好好商量一下,得好好去上面申请一下,得死皮赖脸的要个会养鹿的来! “哈哈!追的好!追的好啊!” 第153章 能靠谱一点吗? 老村长笑的满脸的褶子荡漾,下垂的眼皮也掀起来了,对着那些鹿放电。 鹿鹿们低头仰头摇耳朵,就是不去看那个一脸怪笑的小老头! 虞文瑾拉着落魄的秦婳离开,可鹿群们却跟她玩起了“追追追”的游戏!紧紧相随,决不放弃! 秦婳看到院子那几桶水,就捏碎了一颗鼻涕果,每个水桶里都摆了几下手,笑呵呵的不停念叨:“哎呀,这手真是有点脏了哈!” “呵呵,这水真凉快啊!” “呀,这水可真舒服啊!” “来啊,愣着干嘛呢?喝水啊!” 老村长看到鹿群开始低脑袋去抢水喝了,笑的更灿烂了,愿意喝水就好!哈哈哈! “走吧!” 看着鹿鹿们已经把秦婳甩在了脑后,争先恐后的喝水,虞文瑾趁机带着秦婳离开。 “婳婳,它们老追着你,是不是跟那个果子有关?” 秦婳一高一低的被虞文瑾扶着走,顺便搜索着自己的那只鞋子,跑哪里去了? “我觉得只可能是因为那个果子,有时候人类真的不如那些动物,它们对好东西和危险的感应真的比人厉害多了!” “你上次要给我吃的就是那种赖赖巴巴的黑果子?” “是啊!你看看你,还不如那两只鹿!” 虞文瑾又向上吹口气:“谁让你搞那么多动作!” 秦婳发现了她的另一只鞋,一蹦一跳的去捡鞋子,虞文瑾伸手扶着秦婳跳,弯腰,捡起一只被踩扁的布鞋。 都扁了怎么穿?虞文瑾拍拍上面的灰,拉拉鞋面,“刺啦!” 秦婳看着那只布鞋,这人是故意的?不给自己鞋子穿? 虞文瑾看着手里的鞋:“不怪我,它本来就被踩坏了!” 说着又拽了拽,“刺啦!”鞋面彻底与鞋底脱离! 虞文瑾咽口口水,握紧鞋子,半蹲:“上来吧,小爷背你回去!” 秦婳不客气的爬上了他的后背:“想背我直接说嘛!你说了我肯定让你背啊!没必要撕我的鞋嘛!” 虞文瑾叹气,真没想背她,今天已经扛她扛的够够的了! 趴在虞文瑾身上的秦婳翻手就拿出来三颗鼻涕果:“好东西哦!吃吧!” 虞文瑾被秦婳一颗接一颗的塞了满嘴鼻涕果,一嘴黏腻,好难受! 努力咽下,背着晃着腿的秦婳继续走。 “文瑾哥,有什么感觉啊?” 虞文瑾不说话,他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秦婳皱眉,没感觉吗? 又翻手拿出来三颗,不容拒绝的塞进了虞文瑾嘴里。 虞文瑾被迫“咕咚咕咚”,背着秦婳走的更快了! 肚子不舒服啊,要快!再快点! “嗤――” 虞文瑾脸红! “嗡――” 墨玉扳指紧跟着发出轻微一声响。 “嗤~嗤――” “嗡~嗡!” 秦婳捂鼻子,好臭! 呀,上次自己好像跑厕所来着! 隔着衣服摸了一下扳指,这扳指是什么喜好?人家虞文瑾放气你跟着叫什么? “噗――” “嗡――” 虞文瑾终于控制不住了,轻易的相信了一个屁…… 僵硬的虞文瑾站住了,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拉裤子了! 这该如何是好?这种情况没有面对过啊!天呐!没脸见人了! 秦婳也僵直了身体,能笑吗?就笑一下下! “哈!” 虞文瑾咬牙:“秦婳!”两手把秦婳往上一凑,跑去了旁边的房子后面。 “快!快带我去空间!” 虞文瑾满脸通红的冒着烟,眼睛都红了,要忍不住了!不能再相信任何一个屁了! 秦婳忍笑,然后就笑不出来了,不是自己带他进来空间的啊!不是自己吧?好像确实不是自己呀! 虞文瑾扔掉秦婳就冲进了厕所,这个秦婳能靠谱一点吗? 第154章 区别不大 “嗤―扑啦啦!”躲在厕所的虞文瑾很想把秦婳的耳朵塞上,这声音太丢人了! 秦婳在外面很吃惊,非常吃惊!虞文瑾每放一个屁,扳指都会发出一声低鸣,她还能感觉到钗子跟着低鸣。 试着把扳指从脖子上拿下来,结果它又回到秦婳身上,就是不能单独把它放在空间里! “秦婳!” “咋了?” “给我拿件衣服!还有,拿条裤子!” 秦婳:…… 用精神力把一件大睡袍送进了厕所,秦婳就躺到了躺椅上。 她把簪子翻了出来,研究着这两货,为什么对虞文瑾放屁那么有反应? 难道虞文瑾激发的特技就是屁功?这也太尴尬了吧! 打架的时候呐喊一声再蹦一个屁? 要不要帮他的特技取个好听的名字? 天下无双无影屁? 虞文瑾在厕所里羞的脸通红,一使劲,衣服就被嘣碎了,再一使劲,裤子也碎了! 自己这是练成了碎衣功法了吗?! 套上秦婳拿来的大睡袍,虞文瑾都不好意思看秦婳,就匆匆跑去房车里冲澡了! 再也不能轻易尝试秦婳给的任何奇怪的东西了! 秦婳吃了这个果子是不是也是这样?还是说只有自己会这样? 虞文瑾洗了很久,出来后坐到秦婳旁边:“秦婳,你知道吃了这个果子后会这样吗?!” 秦婳:“嗯,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忘记了也可以算作短暂的不知道吧? “嗡!” 扳指边叫边跳,带着绳子在秦婳的脖子上绕圈,绕的秦婳的脖子都疼了,毛病! 虞文瑾伸出手,帮秦婳按住扳指,这扳指在虞文瑾的手上安静了,还闪几道红光! 秦婳瞪眼,把扳指抢了回来,塞进了衣服里! 小没良心的!被男人摸了,不纯洁了! “虞文瑾,你试试自己出空间!” “我?”虞文瑾指着自己的鼻子。 秦婳点头,看着虞文瑾在自己面前消失,再出现,又消失,再带着一脸傻笑出现了! 沁山大队的社员们得知队里来了二十几头鹿,一个个开心的直流口水! “二十多头啊!那得多少肉啊!” “是啊,得多少肉啊!” “多少肉啊!” “肉啊!” 这些鹿的到来让老村长和大队长忙的飞了起来,一趟一趟的跑公社!又带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沁山村。 鹿鹿们委屈的被关在了猪场,越关越委屈! 委屈的鹿群开始躁动,不停的找出口,不停的要跳墙! 猪圈里的猪被吓得“嗷嗷”叫,林知青手忙脚乱,耳边一直徘徊着猪叫鹿叫孩子叫! 秦婳看大家都这么忙,就一个人默默的安抚着那三只兔子。 安抚着安抚着就变成了虞文瑾喂兔子,秦川铲屎。或者秦川喂兔子,虞文瑾铲屎! 鹿群一直不安稳,芽子那帮兄弟急的天天找新鲜的树叶投喂,也不管人家鹿鹿们吃不吃,就卖力的薅树叶!薅秃了好几棵树。 秦婳很不忍心,不忍心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嫩叶,不忍心鹿兄们不停的撞墙,不忍心…… 于是时不时去一趟猪场,搅一搅水。 大队长和老村长终于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可以呼口气了! 秦婳也呼了口气! 秦婳跑去找大队长:“大队长伯伯,我从山上抓了三只兔子,我……” 大队长脚步匆匆:“好啊,你养着玩吧!” 秦婳看着大队长走远,都不听人家讲完的! 又跑去找老村长:“村长伯伯,山上有很多兔子,我想……” 老村长往划出养鹿的地方快速的走着“对,山上有兔子,就是不太好抓,婳婳啊,你没事别去山上啊!” 然后秦婳又看到老村长匆匆离去! 秦婳发现打了鸡血的老村长和大队长,带领着打了鸡血的村人们一直开会或奋战围林建院墙! 说好的养兔子呢?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给一个? 算了,养什么都是养,都是四条腿的,区别不大! 第155章 男人干的活 想开了的秦婳,带着虞文瑾挑了空间里的十只超级肥胖的兔子,杀去了收购点。 “文瑾哥,来,咱们骑车!” 虞文瑾带着秦婳,秦婳背着一个背篓抱着一个背篓,晃着两条腿。 又看到那个挑着箩筐装着男孩的伯伯了,秦婳立马翻出一个包子,一边咬着一边看那个男孩,一边看一边咧嘴得意的笑!姐也有人驮着走啦! 小男孩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秦婳手里的包子,咽口水! 又看向这个小姐姐的腿,他还记得这个姐姐跑的像他们村里的驴一样快的!跑这么快还用坐车吗?村里的驴都是可以拉车的! 快到收购点的时候,两人背着的背篓才被秦婳放进了兔子。 背篓里的兔子各个身膘体胖,谁也不愿意被压在在下面,会被压出内伤的! 于是狭小的背篓空间里发动了战乱,两个背篓开始蹦跶了起来! 秦婳和虞文瑾把背篓反背在前面,手按在上面,看着前面的几个人卖东西。 收购点的工作人员也看着秦婳和虞文瑾的背篓,那里面装的啥?看样子挺能折腾的。 到了秦婳他们的时候,在工作人员好奇又期待的眼神中,一人一只肥肥的灰兔子,继续往背篓里瞅,没了? 秦婳和虞文瑾看到前面人拿出来的那一点零星的东西,悄声商量后就收回了八只兔子。 他俩不是很清楚这里有没有什么要求,但似乎跟着别人的样子走才安全。 万一拿出十只肥兔子引起了人家过度关心呢?万一拿多了就变成不合法了呢?再万一人家要啥啥啥的证明呢? 这个时代似乎是做很多事都要开证明,坐车要开证明,卖猪要开证明,结婚也必须有证明。 三无两人组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拿着两只灰兔子递给那个伸着脑袋在背篓里的小哥哥。 “六斤九两!” “七斤四两!” 两人看着他们称兔子,量兔子,然后又算来算去,最后给了他们7块钱和两张五市寸布票。 不是啊,怎么那么胖的兔子只有这么点钱吗? “同志,这是两只兔子的钱吗?”秦婳忍不住问一句。 “是啊!你们还有兔子吗?” 秦婳摇头:“没了,就抓了这两只。同志,这兔子是怎么收的啊?” “6毛钱一斤,3斤以上收!” 秦婳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两遍:“那不止7块钱呀?” 小哥哥抬起头:“不是还给了你5寸布票了吗?再说,这兔子胃里肠子里可也是有重量的,那些不得刨去吗?” 5寸能做什么?做裤头够吗? 虞文瑾抿嘴,这样还不如自己去卖呢! 秦婳挠头,是自己和罗子兄弟们卖贵了吗? 不管是不是卖贵了,反正能卖出去就行。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虞文瑾边骑边说:“婳婳,你还是别卖去收购点了,不合算!” “嗯呢,咱们去罗家,看看罗英那个伤残人士好了没!” 赶紧给我好起来,起来去卖货! “婳婳,你是不是没告诉他们你的名字?我听他们都喊你小伍!” 秦婳拍拍脑壳:“是啊,那时候不熟嘛,就告诉他们我叫伍歌!” “五哥?你咋不叫五姐!” 秦婳拍虞文瑾后背:“舞姐你个头!” 虞文瑾回味了一下“五哥”这个名字,那几个居然相信了婳婳叫五哥,婳婳认识的这些人怎么笨笨的? “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他们你的真名啊?” “想过,可是说不出口嘛!” 他们会不会不高兴?不开心?生气?哎呀!骗人真的是件很麻烦的事! “你早点坦白吧!坦白从宽!” 秦婳撅撅嘴,是要说的,都合作卖货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告诉真名确实不太好! “梦梦,我来啦!” “罗英!你胳膊怎么样了啊?” 罗英还吊着一个胳膊,蹲地上单手洗衣服,吊着的胳膊也伸着,手指头在衣服上抓呀抓。 小罗梦蹲在罗英旁边,伸着小手也在盆里抓衣服,小凳子上放着她的画本,画本上是一只打着绷带的胳膊! “小伍,文瑾,进屋坐!” “不用!” 秦婳蹲下撸袖子,开始帮着一小一残疾洗衣服。 虞文瑾把自行车停好,走过来扒拉开秦婳,秦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瞪着虞文瑾。 虞文瑾摸摸扎手的脑袋,现在力气似乎更要注意收敛了! “你也太不稳了,回去多练习蹲蹲马步!” 秦婳:……这是我的问题?! 罗梦跑来扶秦婳,拍屁股,又把自己的画本拿给秦婳看。 “真棒!梦梦你太棒了!” 秦婳一张一张看,一张一张夸!如果能有机会去专业的学习就好了!就是这事现在恐怕办不到。 “梦梦,咱们去那边,洗衣服是男人干的活知道不?” 小罗梦疑惑的眨巴一下眼睛,是这样吗?看看那边两个蹲在地上洗衣服的哥哥,也许真的是这样! 第156章 露齿一笑 “罗大哥,你胳膊有没有去看看的?” “看了,差不多好了,就是罗雄不放心,不让我去绷带!” 罗英把他的绷带胳膊挥一挥,展示了一下它还是有一定灵活性的! 罗英:“我听说卫生所躺着一个病人,可惨了,被房顶压的两条腿都碎了!最惨的是躺了一个多月都没人去看她唉!” 秦婳:可能也许是认识的那个石秀梅吧!没人看她吗?那个谢国栋也没去吗?哦,他好像移情别恋到二哥身上了! 回忆了一下,根据自己丰富的骨折经验,这个女人怎么都还得躺个两个月吧,这样说来自己同她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在排解寂寞的方面也许还能畅谈一番! 躺在卫生所的石秀梅,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发霉发臭了,又摸着自己的小腿,心情压抑极了。 躺了一个多月,只有谢国栋来看了自己几次,可是他来看有什么用?屁用没有,就知道说着一些没用的话,又不是开大会! 到现在还经常腿疼,腹痛,胸疼,常常疼的直冒冷汗,又没有办法洗澡,身上一股馊味,她总觉得照顾她的护士对自己满脸嫌弃。 怎么自己这么倒霉?早知道就和那两个女知青住一个房间了! 又觉得好委屈啊,那两个女知青居然都不来看自己,她们来了还能帮自己好好擦洗一下! “罗大哥,别管人家可怜不可怜了,你已经可怜了一条胳膊了! 等你好了,你们可以考虑去城里看看呀,我听说医院后面和骡马市是那个啥,你懂的!你们去确定一下啊!” 秦婳在那边挤眉弄眼,虽然自己也是个优秀的营销人员,但要多给小伙伴发挥的机会嘛!对吧? 罗英单手在围裙上擦着:“行,我们也有这个想法,镇里基本就这样了,还是要去城里转转!” 虞文瑾晾好衣服:“我去帮你们把水打回来。” 他们的院子里还没有连自来水管,也没有水井,用水都要去外面打井水或者去外面有个共用水龙头接水。 厕所也是去外面的公厕,秦婳去过一次公厕,还没到厕所就被熏的捂鼻子,难以想象夏天到了那附近的人家该怎么过! “梦梦,来,吃桑葚!打水那是男人的活!” 罗梦看看虞文瑾拎着水桶的背影,又看看收拾院子的大哥,都是男人干的活吗?可能是这样的吧! 两人在镇里帮着罗家兄弟把能做的都做了,又去看了钱大叔。 钱大叔现在看上去更精神了,钱大婶看到秦婳和虞文瑾,会乖乖的坐到吃饭的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虞文瑾! 这把虞文瑾看的浑身不自在。 “文瑾,别介意啊!你婶子看罗英罗雄也是这样,呵呵。她就是太想儿子了!” “叔,我不介意的!”只要不是因为长相盯着自己的就无所谓了! 虞文瑾看看钱大叔的国字脸,好羡慕啊!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下巴就好了! 钱大叔笑呵呵的去厨房:“文瑾啊,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吃饭吧!”这个小伙子长的真俊,像姑娘一样漂亮! 秦婳把一布袋子桑葚放在桌子上:“婶,咱们先吃这个,有点酸,但还是很甜的!” 这些桑葚还是虞文瑾在山里发现的,一棵很粗壮的桑葚树呢! 可以带芽子他们去摘,他们能爬树! 等钱大叔和虞文瑾端着饭菜过来,秦婳和钱大婶一起看向他们露齿一笑。 黑紫色的牙齿,黑紫色的嘴唇,黑紫色的爪子! 虞文瑾嫌弃的看一眼秦婳,放下碗筷,拉起秦婳:“去洗洗吧,你看不到脸还看不到手吗?” 秦婳的手按在一盆水里,被摆来摆去,怎么摆都还是紫黑色! 钱大叔放下菜,去打了盆水过来,帮钱大婶从手指头洗到手背,从额头一直擦到脖子。 沁山村的村民都很得意,忙的浑身是劲!哪个村能有沁山村这么大吸引力?吸引来了二十几头鹿呢!魅力大大的! 秦川这些干农活不咋滴的人统统被拉去干苦力搬石头,为了节约成本,鹿场的围墙都是尽量用林子里的大石头。 这就需要很多有力气的壮劳力,村里的女人挑起了种田的大梁。地里休息的地方架起了大锅,队里劳作人们一起上工一起吃饭。 小娃娃们就成了家里的主力,喂鸡喂猪洗衣煮饭。 沁山村里面一片安静,每个人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的! 秦婳站在芽子家门口大呼一声:“芽子!” 芽子拎着菜刀就跑了出来:“秦婳!咋啦?” “走,带你找好吃的去!” 第157章 偷也是有底线的 “等我啊!马上!” 芽子跑回去把菜刀放下就跑了出来,有好吃的啊!必须要快! “秦婳,什么好吃的?” 虞文瑾抓起秦婳的手给芽子看:“看见了没?桑葚!你带东西装了没?” 芽子又冲回去,拎着一个篮子又背了一个筐出来了! “咱们要不要叫上铁蛋他们?” “去问问,好大一棵树呢!芽子,你还背个筐干嘛?” “顺便打些草回来!” 秦婳点头,穷人家的孩子真能干! 集结了五六个留守儿童,标配一个筐一个篮子,一起向山里出发! 一路叽叽喳喳,一路不停的割草。 “哇!” “好大!” “好多!” “上!” 一帮男孩“唰唰”的就猴上了树,秦婳就站在树下看,她有点担心,这树是挺大,可并不是那种粗粗的大树,枝子还挺细的。 这些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怕摔的?是从小就摔习惯了? 虞文瑾陪着秦婳站在树下:“你不去摘?” 秦婳看着芽子他们:“我空间里的比这个甜!” 太阳西斜,秦婳大喊一声:“回家了!” 一帮猴子“嗖嗖”的快速集合,秦婳很满意,很听话!听话的孩子才讨人喜欢! 回去的路上,虞文瑾很认真严肃的反复强调,没有自己带着谁也不许单独跑来这里。 这棵桑葚树生长在深山里,芽子他们还小,自己过来很危险! “放心吧,我们再也不敢往林子里面跑的!” “是啊,我们最多在林子外面的!” “以后我们挖野菜也带着你们啊!” 陆陆续续的一些女人开始回村,脚步匆匆。 芽子他们也跑回了家,还有好多事没干完呢!不干完搞不好就要迎接擀面杖扫把和口水骂了! 秦婳和虞文瑾慢悠悠晃回家,出去了一天,家里的三只兔子和三只鸡应该饿了! “你不是说鸡和兔子饿了吗?怎么还走这么慢?” 虞文瑾实在服了秦婳了,嘴里一直在担心它们饿肚子,却仍然慢悠悠! 秦婳脚步轻快,手里悠着一根野草:“它们饿着饿着就能习惯了!” 打开门,院子里很安静,没有“叽叽叽叽”的叫声? 这是饿过了?饿到连叫都懒得叫了? 不对呀,怎么那些冒出脑袋的青菜都没了? 两人急忙去看鸡笼子和兔笼子,对视。 没了?自己跑了? 再环视院子,不对,挂着的玉米没了,晒的红薯干也没了! 打开屋门,傻眼。 秦川辛苦挣来的口粮都不见了! 我的天!居然连盐罐子也没了! 匆匆打开秦川的房间门,炕柜大开,箱子也开着盖,里面的被褥衣服基本光光! 炕上的被子也没了,呵!还给他留了一张垫被! 秦婳看向虞文瑾:“这是偷到我家里来了?” 自己居然被人掏了老窝了?这是那什么什么终有报吗? 虞文瑾走进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遍,貌似连秦川的裤头都没留下?连大裤头都不放过? “你不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嗝~” 秦婳打了一个响嗝,呼出一口闷气:“我房间的东西没多少,基本都在空间里!” 可是,“啊!为什么他们不偷二哥的垫被却偷我的?” 秦婳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的房间,现在更是干净! 连她放在桌子上扎头的皮筋都没给她留一根! 虞文瑾皱着眉头认真的分析:“因为你留下来给他们偷的东西太少了!” 秦婳:……怪我咯? 秦婳很生气,这是谁啊! 他们辛苦从家里扛过来那些被褥容易吗?二哥挣那点家当容易吗?秦妈给他们寄包裹容易吗?邮递小姐姐送包裹容易吗? 居然这么丧心病狂的连二哥的内裤都要偷! 这事没法善了了!一定要把人揪出来!一定要好好教教他,偷也是要有底线的! 第158章 猪坐骑 虞文瑾走出房间,看看堂屋门锁,又在屋子外面绕着看,秦川房间的窗户是被撬开的。 看来是走窗户翻进去的,再想想偷的东西,一个人肯定搬不走,两个人都困难,至少得有三个人! 秦婳也出来了,跟着虞文瑾一起看。 虞文瑾:“从你哥房间的窗户进去的,至少三个人。” 秦婳揉揉太阳穴:“还是团伙作案啊!” 来到院子里,站在菜地前面,看着被踩的乱七八糟的菜地皱眉。 秦婳叫:“小绿!小绿!” 然后开始上下嘴皮“噗呲噗呲”召唤。 虞文瑾歪着嘴角笑:“婳婳,你不是要叫小绿帮你找小偷吧?” 秦婳很认真的点头,“噗呲噗呲”叫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小绿到来,只是没想到的是小绿后面还跟着两条蛇,一条翠绿色,一条红红黑黑色。 秦婳摇摇脖子,上下左右转了一圈脖子,这是干嘛?买一赠二? 那两条蛇紧紧跟着小绿来到院子里,看到秦婳和虞文瑾警惕的抬起了上半身。 小绿“嘶嘶”,两条蛇立马趴下身子,绕着小绿就缠了起来。 秦婳好奇:“小绿,这是你的小弟?” “嘶嘶嘶!” 好吧,听不懂! 秦婳小手指着菜地,又指指房间:“小绿,有人欺负我!挖了我的菜,偷了我的东西,伤了我的心!” 听着小绿不停的“嘶嘶嘶”,秦婳觉得这一定是小绿替自己鸣不平! 可结果是三条蛇绕在了一起,越绕越紧,变成了一团! 秦婳握紧拳头,满脸愤恨:“小绿,你干嘛呢啊?帮我把人找出来啊!” 据说蛇的嗅觉很厉害的,秦婳就把小绿喊了过来验证一下,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一拖二,现在俨然又成一了! 虞文瑾歪靠在墙上,“哈”一声笑了出来:“婳婳,不是应该找条狗吗?” 秦婳翻白眼:“你只知道狗吗?要不是我不认识猪哥,我就拉着猪去找人了! 不是,我认识猪哥呀!” 空间里有猪呀,猪的嗅觉可比狗厉害! 看看绕成一团的三条蛇,秦婳头疼,这红红绿绿绕在一起,看的还真是让人鸡皮疙瘩和汗毛都跳起来了! 虞文瑾看那三条蛇看的也直摸胳膊:“婳婳,这事不先告诉村长吗?或者去报案? 你找猪干嘛?你不是这么久了脑袋还没好全吧!” 秦婳舔嘴,一头傻眼的野猪出现在面前,小妖紧紧绕在猪脖子上,她发现野猪要是活蹦乱跳的还真不好控制它! “文瑾哥,我想先找一下,然后再去告诉村长和大队长。我担心先找告诉大队长他们,来的人多了气味就杂乱了。” “你用野猪来找人?”这秦婳还能更不靠谱一些吗? “文瑾哥,你不知道,猪的嗅觉其实很厉害的,熊和老鼠的嗅觉也比狗厉害的,只不过狗最容易驯化而已!” 这头猪真的是,小妖拉着它在菜地和房间走了两遍,只知道“哄哄”叫。 又牺牲了两颗鼻涕果后,野猪动了。 正要行动,虞文瑾看了眼天:“你给你哥留个条吧,他回来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行!” “哥,我和文瑾哥在一起!”秦婳小笔一挥,留下一张纸条放在了自己房间里。 出了后门,秦婳把缠绵的三条蛇收了,限制在空间的瀑布边,免得小妖不在小绿称大王! 上了后山,虞文瑾对着山里吹了好几声哨子,威风凛凛的大花跑了过来,“吼”一声,摇摇大脑袋蹭着虞文瑾。 现在豹子一家都分散了,这片留给了大花,三个孩子出去闯荡江湖啦! 野猪看到大花“哄哄”叫着要跑,被小妖紧紧勒着,大花藐视着野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趴下。 虞文瑾把秦婳放在了猪身上,自己坐在了大花身上,拉着小妖藤,两人一猪一豹子开始向后山里走去。 秦婳的屁股扭来扭去,这猪坐骑身上的毛真扎屁股啊! 把猪当坐骑,应该是挺牛批的吧? 只是怎么觉得比起虞文瑾的大花就逊色了那么一丢丢了呢? 秦婳看一眼抖着毛的大花,又看一眼鼻子在地上拱土的野猪,撅撅嘴。 再看看野猪的獠牙,嗯,还是挺威风的!行吧!好赖也是上了十二生肖的! 在山里穿来穿去,野猪用獠牙挑起了秦川的一条蓝秋裤,挑起了一只黑布鞋,挑起了一条红色的大裤头,…… 虞文瑾边走边用小刀在经过的树干上做记号,脱离了经常活动的区域,他担心会迷路! 秦川踏着太阳的余晖回到住处,看到眼前的景象傻眼了! 这是家被人偷了? 连忙满屋子满院子喊秦婳,压根没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孤孤单单的小纸条! 找不到小妹的秦川更慌了,满脑子都是小妹拼死与匪徒搏斗的剧情,最后匪徒连人带物一起扫荡离去! 要命了要命了!老爷子肯定要把自己扒皮抽筋了! 秦川跌跌撞撞的出门去找老村长,去找大队长。 当看到挽着裤脚拿着铁锹的大队长和村长时,秦川红着眼冲到他们跟前。 “村长,大队长,婳婳不见了!” “啥?你好好的说!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婳婳怎么就不见了!” 村长和大队长听的老心脏扑扑跳! 秦川闭一下眼,平息一下自己紧张害怕的心情。 “大队长,村长,我刚才回家看到家里被人偷了,婳婳也不在。平时这个时间她都是在家等着我的!” 秦川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天天在一起没什么感觉,这人突然一下不在身边了,点点滴滴都涌了出来,越想就越想! 这时候的秦川特别希望能听到秦婳的小嘴吧啦出一堆歪理邪说! 第159章 朗朗晴空 老村长和大队长一听,居然在沁山村出了这么一桩丑事!光天化日啊!朗朗晴空啊! “蛋儿,去把民兵队叫来!” “是,大黄!走!” 老村长和大队长带着一起回来的村民,风一样去往的秦川的住处,蛋儿带着他那条一天到晚摇尾巴的大黄去找民兵队长! 看着秦川和秦婳空荡荡的房间,还有菜地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大队长气的牛眼睁老大! 村长脑袋里不停的思考排查,现在沁山大队每个人都忙的恨不得多长两只手,还有谁有闲空偷东西?还有谁?! 难道是赖子?不是,那几个游手好闲的都被自己亲自抓去挖石头了! 大队长气的跳脚,这真是丢沁山大队的脸啊!这要是传出去沁山村闹贼,一个村的名誉都受损。 万一再把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鹿场资格取消了,那不是便宜给了其他大队了吗! 啊啊啊!哪个混蛋? 老村长也想到这事宣扬出去对沁山大队的影响,转了一圈,忧心忡忡的拿出大烟锅子吧嗒吧嗒。 他一方面希望不要上报,自己村里解决,一方面也担心秦婳,如果这孩子真的出事那村里肯定没有能力自己解决的! 好忧愁啊,突然好怀念那个陪自己看烟圈的小娃娃啊!多好的小娃娃啊,怎么就出事了呢? 民兵队长匆匆赶来,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了秦婳的字条交给了秦川。 秦川和老村长都放下了心。 “秦知青,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事能不能先不上报,咱们村里先自己解决?” 秦川看到秦婳的字条后,对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叔,你们决定!” 老村长和大队长呼了一口气,立马安排人去查,使劲查,看看有谁没去上工的! 村里很快就有人知道了。 “听说了没?秦知青家被偷了!” “听说了没?秦知青被褥都被偷了!” “听说了没?秦知青的衣服都被偷了!” “听说了没,秦知青的裤头被偷了!” 秦婳和虞文瑾两个骑着猪和豹子穿过了山,来到了另一个山头,向下看看,又是一个村子。 虞文瑾拍拍大花,让他在山上等着,拉着猪就快速的下山。 猪这种生物其实跑起来还蛮快的,至少秦婳是这么认为的! 这下山的路又是一条没有路的路,看来对这村里很是熟悉,那应该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吧! 再往村里走就不好带着一头猪了,他们走一段就把猪收起来,再走一段没人的时候再放猪找方向,最后来到一处有六七间房屋的大院子外。 这个位置相对于这个村来说有点偏,所以才能有这么大一片宅基地吧! 秦婳和虞文瑾靠在墙根,虞文瑾看着周围,秦婳用精神力往里面看,啧!居然有认识的人! 被遗忘很久的王丹在收衣服! 秦婳看到里面大屋里有个拿个烟袋的老太太正在同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吃饭说话。 “大海,你媳妇不是说他们顿顿吃肉吗?肉呢?” “也许吃完了?” “哼!你弟说你扔了不少衣服?扔了干嘛?败家玩意!” “娘!那都是些里衣我看的别扭!” “你不要给你两个弟穿啊!没出息的,媳妇已经是你的了,不听话就打一顿,跟衣服叫什么劲! 大山,天亮了去捡回来!” “哎,知道了。” “我就跟大哥说留着,他不听。” “别听他的,脑子轴!不是说那家有钱吗?钱呢?” “没有,看过了。不知道他们都藏哪里了。” “那小丫头呢?有没有好好找找?” “娘,那丫头的房间里东西少的很,我们连她的床褥子都拿过来了!” “大海,我看是你媳妇骗你的! 大山媳妇,你盯着点大海媳妇,别让她有机会出去乱跑!今天的事都给我把嘴闭紧了!” 老太婆抽一口烟袋:“大江,这两天把军衣拿出去偷偷卖了,省得放在家里惹出事端!” “放心吧娘,明天我就去!” 秦婳咬牙,姥姥的,一家子贼啊!麻溜的开始翻找盘查他们的每一个房间。 有一个房间有不少钱票,米面蛋也锁在这个屋里的柜子里。秦川的军大衣军靴棉衣棉被也都在这屋的炕上堆着。 还在炕头找到了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锁着的小铁箱。 秦婳想了想,并没有收走自己和秦川的东西,她把那些钱票和小铁箱收了。 转到另一个房间的时候,发现王丹自己端了一碗饭菜混合体进来坐下吃着。 居然还要躲在房间里吃饭,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混的? 王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菜,不管怎样要先吃饱,吃饱才有力气,有力气才有机会逃走! 想到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那里除了自己的还有刘兰兰没带走的,加起来完全够自己逃回帝都。 一边吃一边哽咽,这个家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白天没命的干活,晚上还要被没命的折腾,看看胳膊上的青紫,都是秦川和秦婳害的! 为什么秦川就不能接受自己?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好也不能给自己吗? 这次把秦川他们说出来,可以让老太婆相信自己向着王家了吧?应该可以对自己放松一些了。 “吱―” 房间门推开,王大海走了进来。王丹立马放下碗筷,站起打水帮男人洗脚。 “啧啧!”秦婳忍不住啧了出来。 虞文瑾小声问:“怎么了?” “嘘~”秦婳继续偷窥。 虞文瑾往上吹了口气,怎么感觉秦婳满脸都是浓浓的八卦气息! “你确定那个丫头有钱?” “肯定有钱,火车上她吃的饼干是用饼干盒装的,那种贵着呢。” “老子一分钱都没找到!你不会骗我的吧?” “不会,秦川家里有钱,不然我家里人也不会……”王丹说到这不敢说下去了。 王大海捏住王丹下巴,“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小白脸呢! 你最好想都别想!给我本分点!” “啊!” 王丹被男人一把拽过去,甩在床上,惊慌失措的她捂住略微凸起的肚子。 王大海一肚子火,王丹捏着衣领:“大海,我肚子不舒服!” 大海手只停了一下:“都过了三个月了!” 秦婳画起了圈圈,开始专注的翻箱倒柜了。 一边翻一边叨叨:“这好像见刘兰兰穿过。 咦,钱不少呀,有一百多呢!” 秦婳不知道王丹在想什么,只是对这个女人厌恶极了!对这个家的人也厌恶极了! 不客气的把她的私房钱全收了! 其他房间没有多少钱票,不过哪怕一分钱都被秦婳收走了! 又回王丹房间看了一眼,捂眼! 秦婳拉着虞文瑾离开,不能简单的把自己东西收回来就完事了,回村找村长伯伯去! 第160章 把姓倒过来写 两人快速的跑上山找到大花,放出猪老兄,原路返回! 回到后山天已经擦黑了,看到自己家还挺热闹的,亮着不少火把!似乎院里院外都是村里人。 两人告别了大花,虞文瑾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着秦婳一起回家了。 字条上都说了婳婳和自己在一起,不能让婳婳一人回去吧,那样秦川哥肯定要数落自己了吧? “村长伯伯!”秦婳一眼看见正在抽烟的老村长。 “婳婳!你回来了啊!” “婳婳!” 老村长身旁的秦川一溜烟的跑到秦婳身边,上上下下把秦婳看了一遍:“咱们家被偷了!” 秦婳捂嘴:“呀!谁这么缺德啊!” 虞文瑾捂眼,女人的嘴! 秦婳跑到院子里:“呀!我的菜!” “呀!我的鸡!我的兔子!” 又跑去秦川和自己的房间:“呀!衣服都没了!” “哥!你的红薯全没了!” 秦川看着秦婳夸张的转圈叫喊,深吸气,又听到小妹咋咋呼呼的声音了! 大队长脸皮有些疼,自己带领的大队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唉! “婳婳,刚和你哥商量着咱们村先自己找出偷你家东西的贼人。那个……” 秦婳点着她的丸子脑袋:“大队长伯伯,我相信你!” 秦婳估计大队长他们是以为村里人干的,这队里刚申请下来办鹿场,肯定怕上报后就把开鹿场的资格弄没了。 在沁山村这些时日,不少村里人还是蛮照顾自己和秦川的,不然哪里来这么多自由的时间到处跑哩! 至于发现不是自己村里人干的后会怎样,大队长伯伯和村长伯伯会有他们的处理方法的!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聚在一起分析着村里谁偷的可能性比较大,参与讨论的人们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秦婳看到那只摇尾巴的大黄,眼睛晶晶亮。怎么说都是一只知道救主人的大狗,应该可以通过它把人带过去吧? 不能也得能! “大队长伯伯,咱们是不是可以让狗狗找出坏人啊?” 说完不停对着虞文瑾使眼色,虞文瑾头疼,说过好多次了,自己不会说狗语!不会说! 挠挠脑袋,走到蛋儿身边,一本正经的说:“我爷爷说过,打仗的时候就让狗带过路!” 大队长和老村长拍大腿,对啊!这他们也听说过啊! “蛋儿!让你家大黄试试!” 蛋儿睁圆了眼,看看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的大黄,舔舔发干的嘴唇,这家伙能行? 其他在场的村人,也有不少附和的:“对,电影里那小鬼子不就是带着狗!” “呸!好好的提天杀的小鬼子干嘛!” “这不是说狗呢吗?!” “我去把我家狗子也拉过来!” “我也去!” 虞文瑾走到蛋儿身边,找了根绳子拴在大黄脖子上,大黄原本欢快摇着的尾巴不摇了,被虞文瑾拉着走,边走边翻白眼。 这人太粗鲁了,要被勒死了! 虞文瑾拉着忧伤的大黄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大队长和老村长,还有举着火把的民兵队和村人们。 有些负责传递消息的消息员,连忙跑村里奔走相告自己的好伙伴:“大队长带人找贼人啦!去不去?” 没多久,又是一批举着火把的村民跟上了队伍! 大黄被虞文瑾勒着脖子走在前方,后面跟着一串火把,还有好些个被抓来狗们,“汪汪汪”的组成了汪汪队。 “这不是大山村吗?” “是啊!难道是他们村的人偷到咱们村来了?” “娘的,他们村是啥意思?眼红咱们村?” “他娘的!……” 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大山村,有些大山村的村民看到,急忙跑去通知他们村长和大队长。 老村长看到,皱皱眉,但愿这大黄没带错路,不然大山村肯定不会轻了的! 虞文瑾加快了脚步,得赶快到那家,可别被拦住了!回头看了一眼,二三十人的队伍,应该不好拦住吧? 秦婳就感觉此时应该配乐,配上一首“战无不胜”! 这多像是去打群架的啊!瞧这举着火把拉着狗的,一个个撸着袖子卷着裤腿的,气势这块儿足足的! 队伍刚到王丹家附近,大山村的村长匆匆赶来:“站住!你们沁山村的想干什么?” 村长后面跟着一些青壮年,看来也是壮声势的! 王大队长心里窝火,合着自己埋怨自己半天都冤枉自己了啊!外村的跑自己的大队来偷东西了,他奶奶的! 再看大山村的村长带着拿着锄头的汉子在那横眉竖眼的,谁怕谁啊! 大黄是条好狗,肯定不会带错路! “来抓贼人!” 大山村黄村长:“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村哪来的贼?” 沁山村老村长眯着眼,甩着大烟锅子走到大队长身边:“我们是不是乱说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山村的大队长也跑来了,带着他们的民兵队围在黄村长身旁。 黄村长立马直了直腰,鼻子出大气的看向沁山村的王村长,哼,臭小老头,到自己的地盘来比气势?! 大山村的乔大队长:“你们说看就看?要是你们弄错了呢?” 王大队长:“弄错了我把姓倒过来写!” 第161章 掉了一地 大队长说完又看向那只搭着脑袋吐着舌头的大黄,皱皱眉,反正倒过来写还是王! 老村长咬牙,事情都闹起来了,不能随便了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回村吧?那以后沁山村的腰杆子还怎么直起来?! 老村长:“你们拦着是什么意思?狗娃子,你带几个人去镇上派出所和公社那边都去说一声。” “是,村长。” 黄村长连忙喊:“等下!你们先说说谁是贼?属实的话我们绝不包庇。” 老村长使劲睁大耷拉着的眼皮:“我们村里的狗带我们找到了这里,你们别拦着,我们很快就能找出贼人了!” 黄村长和乔队长对视,狗带路?开什么玩笑! 可又想起那个小老头要上报,这是有了啥证据才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沉默,王大队长看着不爽,这村里的乔队长他最瞧不上了,一点都不嘎巴脆! “走走走!不要跟他们废话,先把贼人抓了!” “对!先找人!” “这要真是大山村干的,可不能轻易放过了,不然下次再偷到咱们家去咋办?” “对,再偷到咱们家里咋弄!” “必须抓出来,这贼可是连裤头都不放过的!” “大山村的,你们别挡道!不然咱们就喊派出所的来!” 王大海一家都躺下了,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跑出来一看,这可不得了!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 “娘,娘!沁山村的找过来了!” “娘,咋办?” 老太婆也有些慌:“你们几个留下啥了让人家找了过来?” “没有啊!娘,我们可是按你说的从山里绕着去的,压根没从他们村里过!” 老太婆拿起烟袋:“都别慌!大海,你回屋看住你媳妇,不许她出屋!” “知道了娘!” “大山大江,你俩跟我来,把那些衣服先偷偷拿出去!扔到山里去!” “好!” “大山媳妇,大江媳妇,你俩把兔子和鸡拎过来,待会一起拿山里去!” “这就去!” 秦婳在这里一直用精神力盯着那一家子呢,看他们要销毁证据,这怎么能行? “文瑾哥,他们要扔我哥的衣服!” “走,拦住他们!” 虞文瑾拉着大黄就往前走,前面几个大山村的跑前面拦住虞文瑾,大黄龇牙叫起来。 后面的汪汪队气势汹汹跑来助阵,把拦着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老村长看到:“乔大队长,黄村长,事情已经到这了,咱们要么跟着一起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两个村商量解决。 要么咱们就报上去,让公社和派出所来解决!” 黄村长和乔大队长低声商量了两句,挥一挥手,让大山村的让路。 看他们沁山村能找出什么,找不出来就告他们沁山村,最好能把鹿场搬到大山村来! 咱们大山村哪里比沁山村差了?凭啥那些鹿不能养在大山村! 王家两兄弟速度很快,已经裹好衣服往后门跑。 秦婳用精神力控制了一排石子,立在两兄弟面门前,不许前进,只许后退! 大山大江吓得手抖,石子怎么会在半空中?两人往前走几步,就有石子对着自己的脑袋砸来,见鬼了? “娘!娘!” 两人大喊娘,这家里可是老太婆当家做主,大事小事都是她说的算,家里的钱财也都交到老太婆手里,妥妥的一言堂! “喊什么!还不动作快点!”老太婆匆匆出来,这都啥时候了还磨叽? “啪啪啪!” “啪啪!” 这时大院门被拍响了,老太婆跺脚,骂骂咧咧的喊:“大山媳妇!去看看,拦着点!” 转身向后门走去:“你俩磨蹭什么!人都堵到家门口了!” 当看到一排立在半空中的石子时,老太婆也傻眼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听到大门那边闹哄哄的,老太婆半睁着的眼扫到靠在门边的扫把,走过去拿起了扫把,“大山,你们只管往外面走!” 不管是什么都别想挡着路! 后门一开,秦婳拉着虞文瑾带着大黄和蛋儿几个正堵在后门。 老太婆拿着扫把就冲到了两个儿子前面,那利落劲压根不像个老太婆! “你们什么人?在我家门口干嘛?” “村长伯伯,大队长伯伯,在后门!” 秦婳大喊,压根不怕这个老太婆,有大黄呢,大黄不行还有虞文瑾顶上呢! 秦婳那嗓门老大,前面沁山村的一听就认出来了,婳婳这声音熟悉啊,以前天天到地里喊人的! “那边,婳婳在那边叫呢!” “走走!咱们过去!” 沁山村的往后门赶过去,大山村的立马跟上。 大山媳妇急,压根拦不住啊! 老太婆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把扫把握在胸前:“你们干啥!” 看到大山村的黄村长和乔队长也在,手指着黄村长:“村长,你们啥意思?带外村的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没天理了啊!欺负人啊!” 老太婆一手拿扫把,一手拍大腿,嚎了起来! 黄村长:“老嫂子,他们……”头疼,怎么跑到这个老嫂子家来了?这老太婆可浑着呢! 秦婳指着大江手里的笼子:“那里面是我养的三只鸡娃和三只白兔子!” 王大队长看到那两个男人挎着的两个大包裹,冲着蛋儿和民兵队长使眼色,几人跑过去就去夺他们手里的包裹。 秦婳看他们拉扯,用精神力把包袱散开,军大衣军鞋棉衣什么的掉了一地。 第162章 先出后进 全场静了一下,又沸腾起来! “哎呦!他们家怎么有军大衣的?” “这不明摆着呢嘛,偷的!” “真是他们家啊!这不是给我们村抹黑吗!” “那不是秦知青的吗?” “草他**,果然就是他们偷到咱们沁山村的!” “揍他!” “别打了,别打了!哎呦!” 一帮汉子围着老二老三就揍起来,一些妇女也冲过去趁机掐老婆子几下。 大儿子王大海从屋里头出来,二话不说冲进了战斗圈,沁山村的一看,嘿!上人揍! 老婆子快气晕过去了,三个儿子被按着打,这三儿子怎么这么没用! 在两个村的村长和大队长的叫唤下,人群来到前院,院里院外的分别站成两帮对峙着。 “乔大队长,你们看到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这事怎么整吧?” 乔队心里已经把这家人骂了上千遍,对着老婆子吼:“你们家干的好事!还有什么?都还给他们!” 老婆子狡辩:“那是我们才换来的啊!你们不能冤枉人啊!” “那咱们去报案吧!”王村长对这些婆娘太了解了,跟她们扯啥,直接搬出公安立马就老实了。 老婆子听到果然吓坏了,哆嗦着嘴不说话。 黄村长一看,这是他们偷的没跑了。叹气,“老嫂子,拿出来吧,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三个儿子。” 这黄老婆子的父亲跟黄村长同族,沾着那么点亲,平时对她都多多少少照顾一些,能过去的问题都不计较。可这次是真没办法迁就她了,不然他这村长就当到头了。 面对气势汹汹的沁山村人,黄老婆子最终还是把秦川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拿了出来,跟挤牙膏似的,看的王大队长又想带人暴揍他们一顿。 黄村长和乔大队长陪着笑脸,向沁山村道歉,希望两村能私下解决,别再上报了,这事一报,自己和大山村都会被拿出去批评,评先进更无望了! 老村长这个小老头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就答应呢?最终大山村答应赔上40盘秧苗,这事才算了结。 沁山村村民趾高气昂的回村,王队和村长好样的,不忘给村里要点好处。40盘秧苗呢,一亩地妥妥的,还有多的呢! 大山村的村民气死了,这家人做的事害的一村人都没脸,还让村里赔了那么多秧苗!这明显是村长向着他们一家! 愤怒的村民们把对村长的不满全都发泄到黄老婆子一家,拖去晒场好一通打砸批判。 一家人一瘸一拐的回家后,王丹又得到了黄婆子的特殊照顾。 硬邦邦的大鞋底子直往她身上招呼,王丹想反抗,可黄婆子的三个儿子就站那守着,她很清楚她如果敢动一下黄婆子,这大儿子就能再揍自己一顿。 秦婳跟着村人回去的时候,把老婆子和王丹屋里好些的衣服被褥什么的都收走了,帮她们做点好事积积德吧! 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收拾好房间已经很晚了,秦川抓紧时间跑回房间睡觉,明天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秦婳进了空间,拿出那个老太婆藏的铁盒子,仔细看来,是个铜质的,上面挂着虾尾锁。 “小妖!”秦婳一声喊,小妖又成为开锁匠,伸出一根细枝在锁眼里搅动。 “咔”,小锁开了,秦婳搓搓手打开。 一块羊脂玉长命小锁,一根镶嵌多色宝石的金钗,两张小丝绢。 秦婳拿起丝绢,上面绣着蝶恋花,花恋蝶,反正除了花就是蝴蝶,看着倒是很漂亮! 收起小铜盒,秦婳单手托腮敲桌子,这个老太婆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看一眼小绿,三条蛇还缠在一起呢! 辛苦了一天的秦婳出了空间,睡觉睡觉! 天亮后,沁山村依然繁忙。 秦婳拉上虞文瑾一起去镇里,一人骑车一人坐车,绕着镇里悄悄的帮那边赠送的衣物被褥找小主! 看到罗雄,秦婳提议回家拉上罗英罗梦,一起去饭店吃一顿! 成哥带着两个人从国营饭店出来,正巧遇到秦婳虞文瑾和罗家兄妹要进去。 先出后进,先下后上,这种概念对于秦婳,这个在后世经常会混迹公交地铁的人来说,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 于是秦婳拉着虞文瑾向后退,让路,让路!快点下,不然车要开走了! 罗家兄妹在秦婳后面,自然也跟着后退。罗英的视线无遮挡的从秦婳的头顶上看过去。 嗯?面熟啊!这不是让自己把胳膊吊脖子上一个多月的那三个人吗! 再看看为首的那个男人,居然在毛衣外面套着的确良的衬衫! 罗英看向虞文瑾,这小子跟自己一起打过架,表现很勇猛,很突出! 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那个倒三角的男人? 能打的过就一起上,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第163章 高危职业 现在的确良的布料挺稀罕的,很少见。甚至有很多人还不知道这种布料,罗英他们经常外面跑才听说过! 成哥也是偶然得到的这件二手衬衫,里面穿了件毛衣后有些紧。可是天气还有些凉,不穿毛衣又会冷。 紧就紧一点吧!有这样一件衣服怎么也要穿出来显摆显摆吧! 两拨人擦身过,成哥也看到了罗家兄妹,看一眼罗英,面无表情的走了。 罗英一手拉住虞文瑾,一手拉着罗雄:“我看到打我的人了!就是刚才过去的那三个!” 罗雄和虞文瑾顺着罗英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三个后脑勺。 秦婳也听到了,跟着一起看过去,可她看的不是后脑勺,是那个透出里面蓝色毛衣的衬衫,毛衣被挤的一轱辘一轱辘凸起,从偏黄的白衬衫里透出来。 他怎么不把衬衫穿在毛衣里面呢?这么挤着穿不难受吗? 罗雄握拳:“哥,我帮你揍他!” 罗英却看向了虞文瑾和秦婳。 自己这个弟弟和自己是半斤对八两,两人挨揍的能力不相上下,如果虞文瑾不去,那就别跑去找那几个人挨揍了! 虞文瑾歪了歪脖子:“一起去!” 三个男人决定好就要跟上前面三人,秦婳拉起罗梦的小手:“走,我带着梦梦看你们打!” 成哥三人走了一段路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侧头看过去,是罗家兄妹。 淡笑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一堆娃娃,他根本看不上眼! “成哥,后面几个人一直跟着咱们!” “看到了,不用管他们。” 几人走到路口,成哥停住:“你们想做什么?” “是你们打的我哥?”罗雄跑到前面。 成哥看看罗雄和后面几个孩子:“是。” 罗雄直接出拳往成哥那里,旁边两个人很快就拦在罗雄前面,罗英看到就冲了上去帮罗雄。 成哥在后面开始解衬衫扣子,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角落。 虞文瑾看到秦婳带着罗梦站远了,也跟着罗英后面上前,站着看罗英他们挨打。 直到成哥出手来干扰罗英罗雄挨打,虞文瑾突然对着成哥出拳,伴随着一声“嗤~”! 成哥歪头躲开,看到墙面上的一小块破洞,没想到一个孩子的一拳这么吓人! 只是这股臭味哪里来的?这里离公厕好像挺远的吧! 虞文瑾郁闷,最近都是这样,一用大力就会放气!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虞文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控制着力度继续对着成哥挥拳头。 只不过他打架经验没有成哥多,很多拳都落空了。 成哥心惊胆战,不停的躲开,这拳头不大,却带着风,这小子不简单! 秦婳眼看着罗雄又上嘴了,低头对罗梦讲解:“梦梦,看见没?你二哥最厉害的是嘴!” 小罗梦眨巴一下眼睛,看到了! 罗英胳膊使不上力,就改成熊抱,他抱住一人,罗雄就扑上去咬。另一个人过来了,罗英再去抱另一个! 秦婳继续对罗梦讲解:“梦梦,看到没?你大哥也很厉害,他和你二哥配合的多好啊!” 罗梦眨巴眼睛,用手捂住了鼻子,好臭啊! 秦婳也闻到了,捂住鼻子和嘴,不说话了,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带着空间里的黄豆酱味和酸菜猪肉水饺的味道! 被咬的两人打这么多次架还没遇上过这样干的,太不道德了,尽往人脸上咬!两人气的嗷嗷叫:“成哥!他们居然咬人!” 成哥躲开拳头,转到虞文瑾后面,对着虞文瑾的屁股就踹过去一脚:“那你们咬回去!” 虞文瑾踉跄了几步,生气! 转头就使出全力“噗”一声,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虞文瑾,速度超快的来到成哥面前,对着他就是一拳。 成哥用左胳膊挡住,“咔嚓”一声,成哥很确定骨头断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臭,这味儿大的哟,连虞文瑾都想捂鼻子! 因为虞文瑾的屁和成哥的受伤,大家都暂时停了手,成哥垂着一条胳膊捂着鼻子。 秦婳很是同情的捂着鼻子看着虞文瑾,她想起这个味道哪里来的了,今天早上文瑾哥在空间里吃的速冻水饺蘸黄豆酱! 虞文瑾这技能也太尴尬了吧! “成哥!你没事吧?” 两个人看到成哥的胳膊垂着不动,紧张的来查看,搬麻袋的胳膊伤了还怎么干活? 两人眼睛发红的又要去打人。 “回来!”成哥喊住两人,看向虞文瑾:“你小子挺厉害!上次是我们打的人,这次算是扯平了!” 自己都打不过,这两人上去岂不是又多两个断胳膊的?都断了胳膊怎么干活?不干活咋吃饭!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打不过就认输! 只是成哥想去捡衬衫的时候,罗英抢先捡了过去,抖开,稀罕的摸着。 成哥的胳膊疼的他直冒汗,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的确良衬衫:“走!” “成哥!他抢你的衣服!”另两个人不甘心,被咬了满脸牙印不说,还被抢了衣服,这也太丢人了! 两人伸手同罗英抢起衬衫来,虽说的确良的料子还比较结实,可架不住三个大男人一起拉扯啊! “嗤啦”一声,衬衫破相了,严重破相! 成哥托着断了的胳膊:“走了,不要了!” 虞文瑾拦住了三人:“你们说说上次为啥打人!” 成哥擦擦脑门上的冷汗:“有人出钱。” 秦婳拉着罗梦一点一点走近,确定味道已经散开后把手放开。看着那个被半托着的胳膊,低头对着罗梦说: “梦梦,打架这种职业是高危职业,你看看那人,遇到比他能打的就凉凉了!不光要花钱养伤,连衣服都被撕烂了!” 罗梦看着罗英手里三片相连随风飘的衬衫,眨巴眨巴眼,确实烂了! 成哥听着秦婳的解说,心情郁闷的离开,得赶紧去把胳膊接好!想想那个女娃娃说的,打架确实挺高危的,尤其是遇到那种变态力量的人! 罗英的心情有点复杂,复杂的看着手里的破衬衫。 秦婳走过来,看看那条破衬衫:“正好可以做成三条裤头!” 第164章 我叫秦婳,哈哈 罗雄把衣服从罗英手里拿过来,叠起来拿在手里:“文瑾,谢谢你!” 看到那个人也断了胳膊,罗雄心里超级舒坦! “小伍,咱们还去吃饭不?” “当然吃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五个人又一起向国营饭店走去,饭店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挂着水牌,水牌之上是菜名与定价,旁侧还有一洞口,饭菜应该是由此传出来的。 这时间吃饭有点晚了,饭店里的服务人员正围坐一桌,清一色的中年妇女,穿着白色工作服,盛着大碗面,就着大蒜进餐。 看到秦婳他们进来,有人用筷子点点一个窗口:“那边先买票!” 秦婳给几人一人点了一碗浇面,又点了一份熏鱼。 罗英罗雄想两人吃一碗面,多要点面汤就行了,可以省下二两粮票和七分钱呢! “小伍,我们两个一碗就行!” “不行!今天这顿饭我做主!” 秦婳怎么可能同意,姐是有钱人好不! 小手一挥,把罗英罗雄挥去了餐桌。 几人坐下后,从另外一张桌子下面钻出一条大黑狗,摇着尾巴坐在他们面前等着,等着秦婳他们吃饭,等着他们漏嘴巴掉下来一口两口吃的! “面好了!” 虞文瑾和罗英他们屁颠屁颠的把端了面过来。 秦婳看着有小罗梦脸大的碗,觉得自己错了,应该同罗梦吃一碗就够了! 这饭店真的很实在啊! 看看那条大黑狗,秦婳果断的把碗移到虞文瑾的碗旁边。 “文瑾哥,分担点!” 大黑狗失望的看向罗梦,罗英罗雄立马把碗靠近罗梦。 罗英罗雄两人一边挑罗梦碗里的面,一边想着以前要是像这条黑狗一样来饭店,能讨到吃的吗? 不过几人还是把咬不动的鱼骨头或者几根面给了大黑狗,这狗也不挑嘴,给啥都吃! 这里的面不光量足,味道也特别够味,五个人吃的很满足,秦婳很喜欢!下次带二哥来吃! 看到大家心情都很好,秦婳清清嗓子:“那个,我要说个事。” 几人一起看向秦婳,秦婳看一眼虞文瑾,舔舔嘴:“我要说的是,'伍歌'只是我的字。 字懂吧?比如李白,字太白。 所以我姓秦名婳,字伍歌! 嗯,就是这样!” 罗英:…… 罗雄:…… 两人看向虞文瑾,虞文瑾向上吹着气翻着眼,扭头看向大黑狗舔爪子! 罗梦对着秦婳眨眼睛,捂着嘴笑,不管姐姐叫什么都是姐姐! 秦婳在这边吃的欢,大山村的村长家快被黄老婆子掀翻了。 最先发现钱没有的是大山媳妇,她是想叫唤又不敢叫唤,那些钱都是她背着老太婆偷偷留下的。 该不会是被老太婆发现收走了吧? 可听到老太婆的叫喊声后,她才知道老太婆的钱也全都没了! 这可乱套了,那是全家的钱啊! 王丹的东西被老太婆带着两个儿媳妇全翻了一遍,扔的满屋子都是,依然没有找到丢失的钱物。 老太婆哭天喊地的带着两个儿媳妇杀去了村长家,她认定了就是晚上来了那么多人才会丢了钱! 王丹整个人都傻了,又把自己带来的物品翻了个遍,钱呢?钱呢! 不光钱没了,还少了那么多她没舍得穿的衣服! 王丹急的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越急肚子越疼,深深呼吸。 她努力的保持理智,摸着肚子,这个时候的她很矛盾。 她很想不顾一切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可又不敢这么做。 老太婆八成是不会送她去医院的,只会找点土方子,现在家里的钱全没有了,更不可能送她去医院! 这万一自己也被流产流没了怎么办? 啊!天呐!能不能重新来一次? 如果没有追着秦川来这里…… 如果不举报秦婳…… 如果跟着刘兰兰一起去劳改场…… 大山村的黄村长被这个老太婆气的要昏死过去,这动静闹来了一帮子村民跑来看热闹,一听这个老太婆居然说钱全被偷了,一个个偷着乐。 又听这个老太婆怀疑是村里人偷她的钱,一起撸起袖子把这个老太婆骂了回去。 死老婆子,仗着脸皮厚仗着和村长沾亲一天到晚的在村子里螃蟹一样爬! 三个儿子也就老大还能踏实干点活,其他两个天天混日子,也不知道她家哪来的粮食活下来的! 黄老婆子狼狈的回到家,又看到王丹一副死了老娘的样子,气的又把王丹骂了一顿。 抽一口大烟袋吐出一口浊气,黄老婆子回房,不管是不是沁山村的干的,这笔账都要算在你们头上了! 我的东西都敢拿! 吃饱喝足的秦婳和虞文瑾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回村。 “文瑾哥,天变暖了,你把大浴桶抱过去,让虞爷爷和陈爷爷经常泡泡澡,就用空间里的温泉让他们泡!” “行!陈爷爷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书能借他看看。” “书有啊,要不要再送他们几只兔子养着玩?” “你……” “虞文瑾?” 四辆自行车靠近了虞文瑾和秦婳,正是杨队长和他的同事,一起的还有镇上派出所的王耀兵。 杨队长老远就看到了虞文瑾,他对这个孩子非常的看好,非常的喜欢。 王耀兵对虞文瑾也有印象,那次来报案的漂亮男娃娃,一拳把人打断了肋骨的男娃娃! 秦婳看到杨队长对着虞文瑾放光,挑眉。这人怎么看都有种狼看到羊的感觉,他不会是想把虞文瑾拐走吧? “杨队长,王警官!” 虞文瑾看到杨队他们很高兴,停下车,单脚落地,秦婳利落的跳了下来。 “杨队长好!王警官好!” 杨队长看到秦婳那张笑的甜甜的脸就开心,这小姑娘真讨喜! “你们来镇上玩的?” “不是啊!我们是有正事的!” “哈哈哈!你们小娃娃还有啥正事?” 秦婳指指自行车上挂着的四瓶酒:“帮村长伯伯他们带的。他们现在可忙了!” 杨队长点点头,王耀兵看了秦婳好一会儿:“啊,你是不是上次来派出所的那个女娃娃?叫那个什么'爷爷'?” 虞文瑾和杨队长都看向秦婳,秦婳呵呵尬笑:“那人乱喊的!我怎么可能叫爷爷呢!” 虞文瑾非常以及肯定那人不是乱喊,毕竟五哥都出来了,再来个爷爷也不奇怪! 秦婳眼睛一转,转移话题:“王警官,你们这是又有案子忙呀?” 王耀兵移了移大盖帽:“忙完了,就是杨队长来咱们镇上再查一些资料。” 城里女飞贼的案子随着她的死算是结束了,只是一直没办法查到这个女飞贼的来处,有没有合伙人,盗走的钱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回! 他们记起这个女的在镇里出现过,一起过来查查档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秦婳眨巴眨巴大眼睛,很想八卦一下,可想到他们职业的特殊性,搓搓手指头忍住了,公安的八卦不可以随便问! 杨队长看到秦婳的大眼睛,想起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笑起来:“你们听说过女飞贼吗?” 秦婳和虞文瑾一起摇头,女飞贼啊,听着很牛掰的样子啊! 虞文瑾:“杨队长,抓住了吗?” “抓住了!” 秦婳笑眯眯:“你们好厉害!会飞的贼都能抓住!” 王耀兵叹气:“你们两个小娃娃以后出来要注意安全!尤其是你!” 秦婳指着自己笑:“我叫秦婳!哈哈!” 第165章 小坟头 虞文瑾扶着自行车,一直眼神羡慕的看着杨队长,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长大啊! 长大了就能参军,以后就能穿上自己的军装了! 秦婳看到杨队长和虞文瑾两个时不时的都看向对方,两双眼睛都带着光,这又是啥情况?互相吸引? 又想到谢国栋也总是对着二哥放光,这个世界好复杂啊! 王耀兵笑了:“原来你叫秦婳啊!下次再来镇上来找我啊,请你们吃饭!” 杨队长一听,接着王耀兵开口:“你俩以后来城里转转,我也请你们吃饭!” 秦婳仰着头:“下次你们来沁山村,我请叔叔们吃饭!” “吃饭”这件事在华国绝对是博大精深,见面问吃饭,分开约吃饭,谈事要吃饭,杀人放火也要吃饭! 大家既然已经约好了互相请吃饭,那就是分别时间到了! 杨队长他们匆匆离去,虞文瑾带着秦婳慢悠悠的骑车晃。 秦川现在中午都和社员们一起吃饭,秦婳回到家要做的事就是喂鸡喂兔子。 这小鸡娃很有意思,它会像认妈妈一样跟着人跑,尤其是那只小白,已经被秦婳踩过三四次了,可依然会跟在秦婳的脚后跟! 越踩越跟,越跟越勇! 虞文瑾眼看着这只鸡娃的肚子越来越扁,感觉比另外那两只鸡明显矮了一小截,就在院子里围起了一块地专门给小鸡娃,不能再让秦婳踩下去了! 再踩就成侏儒鸡了! 秦婳搬出躺椅,坐在院子晒太阳,抛去繁杂的农活,农村的生活很是安静舒适啊。 此处应该有壶茶,有音乐,有花园…… 秦婳想起空间里的花园,那么多花,是不是应该搞些蜜蜂放进去? 蜜蜂等于蜂蜜哈! 看看天,还早,可以去山上转悠一圈! “文瑾哥,咱们进山!” “现在进山做什么?” “找蜜蜂,哈哈哈!” 虞文瑾头疼,蜜蜂山里有吗?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这个秦婳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的? 秦婳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往后山跑去,虞文瑾无奈的跟在后面。 两人在山上漫无目的的转悠,秦婳和虞文瑾同时站住。 两人一起看向树上的一个大蜂窝。 “文瑾哥,这么大的蜂窝,应该有很多蜂蜜吧!” “我怎么觉得不像有蜂蜜的样子?” 秦婳看着那个蜂窝,很大的椭圆,很多很多洞,很多很多蜜蜂在周围飞来飞去,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有很丰厚物资的蜂巢呀! 秦婳用精神力包裹起那个大蜂窝,收入了空间。 还有很多蜜蜂没有进空间,突然发现家不见了,暴躁了,“嗡嗡嗡”的到处飞。 秦婳赶紧拉着虞文瑾躲进空间里。 然后开始喜滋滋的安排那个大蜂巢位置,特意在花园里支个支架,把它放在支架上。 秦婳得意的拉着虞文瑾看她的成果:“文瑾哥,回头咱们挖了它们的蜂蜜,你来做蜂蜜茶,蜂蜜蛋糕,你还可以做蜂蜜冰淇淋!” “怎么是我做?你干什么?” “我负责吃啊!文瑾哥,我这可是为你好,作为新时代的男青年,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呢?” 虞文瑾眯着眼看着那个蜂巢,以及蜂巢周围那些“嗡嗡嗡”观察环境的蜜蜂:“我怎么看着不像蜜蜂呢?” 秦婳嘬嘬嘴:“不像蜜蜂?那是什么蜂?” “马蜂!” 秦婳瞪圆眼睛盯着花丛中的马蜂:“文瑾哥,马蜂也是蜂,那应该也能采蜜,只要有蜂蜜就行!” 虞文瑾摸摸极短的小板寸头:“我怎么记得马蜂不酿蜜的?” 秦婳:…… 合着自己收了一堆白吃花蜜的? 秦婳不开心了,用精神力包裹蜂窝,把它扔了出去,又发现跑出来不少马蜂,在小妖的花园里到处飞。 秦婳又开始捉马蜂,不能留着马蜂呀,这玩意留在空间里等着被它们蛰吗? 这马蜂飞的很分散,没被秦婳扔出去的马蜂在空间里到处飞,嚣张的很! 虞文瑾就被两只马蜂盯上了,吓得他跑出了空间。 可出了空间发现更糟糕,马蜂窝被换了地方,外面一群愤怒的马蜂到处找凶手! 虞文瑾又吓回了空间,等着秦婳清理空间的马蜂。 “文瑾哥,好啦!咱们出去吧!” 虞文瑾点头:“嗯!” 然后秦婳出去了,虞文瑾继续留在了空间里! 虞文瑾在等着秦婳把马蜂引开再出去。 嘿嘿嘿!这种不靠谱的事就让不靠谱的人搞定吧! 很快秦婳就进了空间,马蜂太多,又在天上飞飞飞,精神力没法全部控制,秦婳可不要被这马蜂破坏了自己的貌美如花! 两人在空间里蹲了一会儿,郁闷的发现马蜂还在外面“嗡嗡嗡”! 虞文瑾拍拍秦婳的肩膀:“看你的了!小爷看好你!” 秦婳搓搓手指头,咬牙!冒着生命危险冲出空间,用精神力把蜂巢往远处扔! “虞文瑾,可以出去了!” “喏!”虞文瑾递给秦婳一杯芒果汁。 算这小子有良心!秦婳撅着嘴接过果汁一饮而尽! “还找蜜蜂吗?”虞文瑾悠闲的喝着芒果汁,斜眼看着秦婳。 秦婳砸吧一下嘴:“再找找吧!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秦婳把它的猪坐骑牵了出来,放了一个垫子在猪背上。 虞文瑾也呼唤来了大花,两人开始在山里散步。 “婳婳,你看看那个人眼熟不?” 虞文瑾指着远处一个拄着棍子的人。 秦婳看过去:“这不是王丹她的好婆婆吗?” 黄老婆子费力的往前面山里爬,爬几下歇一歇。 “都这把年纪了,还爬山锻炼啊?难怪中气十足,果然生命在于运动啊!” 秦婳和虞文瑾坐着看那个老太婆爬山,远远的跟着。 黄老婆子来到一座坟墓前,弯腰移开墓碑前的石板,掀开一个盖子下去了! 秦婳咋舌,这个老太婆的爱好独特啊!这是要提前适应坟墓的生活吗? 看看坟墓的周围,孤零零一座坟立在那里。 沁山村曾经有大片的坟地,不过前些年开展平坟造地,大部分都被迁走了,只留下了那些葬在外面的零散孤坟。 这个坟估计也是因为孤独的躺在这座山上才保留了下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只是这个墓居然建的还留有通道?真的只是这个老太婆提前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还是说这座坟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古墓? 哎呀!秦婳兴奋了! 可是看看那个寒颤的墓碑和那个小坟头,这个坟有点磕碜呀! 秦婳搓搓手指头,没准底下很大,没准还有很多机关,很多通道,很多……金银财宝! 哈! 虞文瑾摸着脑袋上竖着的头发,他对这个坟也很好奇,很想现在就跑过去看看。 两人一直忍耐着,等着老太婆从地下冒出来了左右巡视的脑袋,冒出来了颤颤巍巍的半个身子,拎着一个小布袋走远。 两人骑着猪和豹子就冲了过去! 第166章 大片看多了 虞文瑾挪开墓碑前的石板,一个像地窖样的盖板出现在秦婳和虞文瑾面前。 两人激动的掀盖,有点刺激啊,坟墓大冒险啊! “文瑾哥,你让大花进空间里啊,咱们下去!” 这比较凶猛的野兽秦婳没有把握收进空间,除非对方乖乖的,顺从的让她收。 大花对虞文瑾的感情很好,又很信任他,让虞文瑾自己收应该不成问题! 秦婳摸摸猪头,这头猪坐骑就留着了,它现在对自己还是蛮乖的,可以取个名字“小乖乖”! 秦婳抓着小妖,和虞文瑾一起顺着狭窄的台阶下去。 刚下去一会儿,秦婳皱眉,一股浓浓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踩着土台阶,又窄又简陋粗糙,一点没有大片的感觉! 地下面积不算大,一眼望到四面,竖着六根大圆木柱,顶上搭着木架撑起整个地下空间。 正中间放了一口棺材! 秦婳不死心的沿着一圈墙面挨着敲,没准有暗门呢,对吧! 好吧,结果就是墙就是墙,木柱就是木柱! 自己大片看多了,小说看多了,大脑想多了! 虞文瑾好笑的看着秦婳在那对着墙摸来摸去,都怀疑她要对墙摸出感情来了! 走到棺材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那个老太婆进来拿了个小布袋出去,这里只有这个棺材能放东西,虞文瑾打算打开棺材盖看看。 “别动!” 秦婳神经兮兮的跑过来,绕着棺材走一圈,没准机关什么的都用在这口棺材上了! 棺材上的木纹是黄色水波纹,秦婳点头:“木材不错!” 虞文瑾凑近看看:“你能看懂?这是什么木?” 秦婳歪头:“根据我直觉的判断,这是好木头!我要是一下就能看出是什么木头还要专家干嘛?” 虞文瑾斜眼看秦婳,怎么什么事到她那都有一堆歪理? 秦婳用小妖戳戳棺材,感觉自己又想多了! 咳一声:“文瑾哥,你来开开试试。” 虞文瑾双手放在盖子上,还没怎么用劲,盖子就划开了。 两人一起伸脑袋看,这边有挖槽,还装了些铁珠,呵,不得不赞做这个盖子的人太有智慧了! 推开一半盖子,两人吸一口气,往下看去。 秦婳垫着脚尖:“呀,里面有没有人住啊!” 虞文瑾敲了秦婳脑袋一下,伸手小心的拨开盖在上面的白布,下面是一些布包,大的小的长的短的! 还有一些小箱子,方的、长的、高的、矮的! 秦婳好奇的打开一个长布包,里面是锦缎? 再打开短的布包,画卷? 虞文瑾打开一个大点的木箱,花瓶? 这棺材里面怎么放这些东西? 秦婳:“是不是怕被人抢走,所以藏棺材里了?” 虞文瑾点头:“有道理!” 秦婳:“咱们把它们收了吧?空间里比这里环境好,我相信它们更愿意躺在咱们的空间里的!” 虞文瑾笑:“你这是偷!” 秦婳撅嘴:“是那老婆子一家先来偷我的!再说了,这又没有写是她的,那是个空墓碑好吧!空的! 碑文既然是空的,这底下也应该是空的!” 虞文瑾拿起一个黄色梨形花瓶看,上面印有诗文和印章。 秦婳看过来,上面的字是繁体字,秦婳看不太懂,但认出一个“乾”字! 虞文瑾把花瓶放回棺材里:“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如咱们的空间里好,你帮它们换个位置安放吧!” 虞文瑾隐约觉得这些东西并不简单,不像是民间的物品,那个老太婆家人品太差,不配拥有这些! 秦婳开心的眉眼弯弯,孺子可教,这小子有前途! 毫不客气的把整个棺材收进了空间,直接放在了房车旁边,和房车并排躺着! “婳婳,拿个扫把出来,把地上的痕迹扫扫!” 秦婳低头看去,地面就是土地,上面全是他俩踩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脚印。 拿出两个扫把,两人一边倒退一边把地上踩出来的脚印扫去,故意扫乱些,别看出是被人打扫过的! 爬出坟墓,盖好盖子和石板,秦婳心情极好的拍拍小手。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坟墓,但也算是体会了一把盗墓的感觉了! 姐也可以写个一百字的盗墓笔记了! 两人又把猪哥和大花放了出来,踩着太阳的余晖上山。 走了一会儿,秦婳想起那个老太婆拿了一个布袋,熊熊的八卦大火燃烧起来。 这老婆子拿了东西会做什么呢?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好去处,就算找到收旧物的商店去卖,也卖不到多少钱吧? 好奇宝宝又调转猪头,向着大山村方向走去。 虞文瑾跟上:“婳婳,去哪里?” 秦婳坐在猪哥身上摇头晃脑:“我对那个老太婆充满了好奇与怀念,决定去看望一下她!” 两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大山村,又鬼鬼祟祟的绕到了老太婆家,靠在墙根。 虞文瑾随手拽了根草叼在嘴上:“你先别拿那个布袋啊,如果咱们没听到什么,你拿了那个袋子咱们就不知道老太婆会把它送到哪里去了!” 秦婳也拽了一根草叼在嘴上:“你认为我很傻吗?” 放出精神力,王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两个儿媳妇在厨房忙晚饭。 又把精神力转去老太婆房间,她正在同三个儿子说话。 “大海,你别管那些人,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还能掉块肉咋滴!” “知道了娘,我只管干活拿工分!” “这就对了!你只管好好干,他们挑不到你头上!大山,大江,娘有事交代你们!” “娘,你说!” “娘,我听着呢!” “现在咱们家没有现钱,我这里还有点东西。 大江,回头你去一趟城里,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那个人,他们应该会愿意多给些钱票换!”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看看,他们应该还记得我。” “大山,等大江联系上了人,你俩一起去,把娘的这些东西带过去!等换了钱买些老鼠药回来!” “娘,买那玩意干嘛?” “干嘛?他沁山村不让我们娘几个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第167章 别问 黄老婆子抽一口大烟袋:“我刚才说的事,你们几个谁也不要说出去,自己媳妇也不许说!听到没?” “放心吧娘!” “娘,听你的!” “娘,您老拿老鼠药要对沁山村那边干啥啊?要是出了事黄村长可就保不住咱们了!” “不用那个没用黄小儿保!他们沁山村的都闹到咱们家门口了你看不到? 哼,瞧他们一个个得意的样子,得了几头鹿就要搞鹿场,做梦去吧!” 秦婳听的抽一口凉气,这婆子心好狠啊! 鹿鹿那么可爱,怎么可以给它们用老鼠药? 老婆子的三个儿子也听的吸气,这事要是被抓住那可就严重了!娘这胆子也太大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几个?胆子这么小能做什么大事!” “娘,我听你的!”小儿子大江立马表态,以前就跟着老娘去倒手过一些东西,他很信任自家老娘,胆子大才有钱! 老太婆干巴瘦的手握住大烟袋,一双老鼠眼看向二儿子大山。 老二和老三脑子活,胆子大,尤其是小儿子,最听自己话! 老大干活可以,做这些事就欠些脑子! “娘,我们都听你的!” 老太婆满意的又抽一口大烟袋,吐出一团白雾,冲着门口大声喊话:“饭怎么还没做好?又偷懒呢!” 老太婆喊完,小儿子就跑出去厨房传达圣旨了! 秦婳拽着虞文瑾又鬼鬼祟祟的跑回了山上,留下了小妖继续盯着! 小妖孤零零的盘在墙头仰望天边的那片橙色云层,曾经的潇洒恣意恍惚如梦一般。 “这个老太婆,上次就应该让村长伯伯送他们一家去派出所!” 秦婳不满的撅着嘴骑猪。 虞文瑾嘴里咬着一根草:“毕竟是邻村,他们之间多少还有些牵扯。” 附近几个村都是相互娶媳妇嫁女儿的,村里人可能更看重这些人情吧! 秦婳回来晚了,秦川已经自己动手开火做饭。看到那些红薯重新回来了的秦川,心情是矛盾的。 这红薯什么的偶尔吃挺香的,但让你天天吃就会觉得腻味了。偏偏这里发的口粮就是以这些粗粮为主,全村都这样。 秦婳看到那锅红薯粗粮饭,抿嘴。 沁山村,不止沁山村,应该说是全国上下的农民,都把最好的稻米麦子交给国家,他们真的很无私,无私到秦婳吃速冻饺子都觉得有些惭愧! 惭愧三秒钟,秦婳拿出半只烧鸡给秦川分享。 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儿,从思想到行动她都没想过也没能力做一个又高又大的伟人。 不过照顾身边的这些人还是有能力滴! “哥,我从镇上带回来四瓶酒,晚些时候咱俩去给村长伯伯和大队长伯伯送去吧!” 秦川积极的把烧鸡放盘子里分着:“可以,是该去谢谢他们!” 秦婳给秦川盛了一大碗饭,自己盛了一小口,又把小青菜盛了出来,摆上了桌。 这小青菜是秦川跑老太婆的菜地里拔出来的,他们把小妹种的菜拔了,自己也要把他们种的菜拔了! 看到秦婳吃的这么少,秦川有些担心,下次回家爷爷看到秦婳更瘦了怎么行哦!自己又要承担多少家人责备的眼神刀片哦! “你怎么吃这么少?” “我天天又不下地干活,能吃多少?哥,你多吃些!” “你吃这么少,长不高啊!我和大哥十一岁的时候都比你现在高!” 小妹不介意瘦,但很介意矮,哈哈! 秦婳眯眼,把烧鸡拉到跟前:“那我负责吃肉,这样长的快!” 秦川:…… 晚上,两人先拎着酒瓶子去了老村长家,村长媳妇和儿媳妇看到秦婳就像看到自己孙女女儿回来了似的,拉着她的小手就把她扔上了炕。 拿出晒的红薯干和自己炒的花生堆在秦婳和秦川面前。 “快吃,今晚大娘才炒的花生,香的很!” 老村长笑眯眯的伸出他骨节突出的黑爪子抓花生,村长媳妇一掌拍过来:“你少吃点!婳婳还没吃!” 这个秦婳别看她人小,每次来家里都会带些吃的喝的,太懂事了! 这个老头子居然还要跟个小丫头抢吃的! 老村长用两根粗肿的手指头夹了一个花生后缩了回去。 秦婳捂着嘴笑,把装花生的盘子推过去:“村长伯伯,你吃!我听我哥说那些鹿已经被放去鹿场啦?” 老村长捏的花生壳“咔嚓咔嚓”响:“嗯,猪场太挤了,鹿场建好了一部分,先分开关着养,等全弄好了就能把那些鹿放开了!” “那咱们鹿场晚上有人看不?” “当然有啊!跑掉一头都心疼呢!” 有人看着就好,秦婳拿一根红薯干放嘴里用力嚼巴:“村长伯伯,偷东西的那家老婆婆您知道吗?” “知道呀,黄婆子嘛!她可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名人,比你那两个王大娘干架还厉害!”老村长丢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 “我记得她刚到大山村的时候,挺文静的一小女孩,后来咋就变了?老王,就是你们大队长都被她骑在身上打过!哈哈哈哎,现在想起来就跟昨天发生的似的!” 秦婳脑补了一下一只老鼠骑在水牛身上挥拳头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她打大队长伯伯干嘛啊?又不是一个村的。” “那不是你王伯伯那时候看上了大山村的小翠嘛,天天跑去帮人家干活!哈!那个憨货,就知道蒙头干活,干了那么久人家都不知道他为了啥!” “你个死老头子,瞎说啥!” “哈哈哈!都过去了!过去了。” 秦婳嚼着红薯干笑的不见眼,大队长伯伯真是个实在人! “村长伯伯,那老太太原先不是大山村的吗?” 老村长吧嗒又扔一颗花生米,下嘴唇一伸就进了嘴里。秦婳发觉这老村长的独家技能真多啊! “她是跟着她老娘改嫁到的大山村,那时候我们还小,她娘是骑着毛驴来的。毛驴啊,毛驴身上还披着一块红布,头上顶着一朵大红花,那时候有个毛驴多稀罕呐! 我们这些小娃娃一路跟着毛驴走,就想摸摸那头毛驴的尾巴。” 秦婳撕着红薯干,听着老村长和村长媳妇聊着几十年前的事。 原来这老太婆是蒙族的不是汉族的,她娘改嫁一年就把死去娘舅接了过来安葬。 秦婳想了想,什么娘舅啊,就是那一棺材瓶瓶罐罐嘛! 秦婳秦川两人坐了一会就走了,又跑去了大队长家放下了两瓶酒。 在秦川泡脚的时候,秦婳帮他在手上和脸上涂厚厚的甘油。 原本白皙又骨节修长的手现在变得黑乎乎的,又长了粗糙的茧子,怪可惜的! 秦川起初是很拒绝的,大男人涂抹这些东西干嘛,朱庆国的手更黑更糙呢! 可秦婳一堆的歪理邪说,什么手是第二张脸,什么手是人类智慧的外在表现,是身份的名片! 自己要那么多脸干嘛?名片又是什么鬼? 别问,问就是奶奶说的,奶奶要求的! 第168章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秦婳看着秦川的手和脸都被裹了一层油,满意的走了。 回房间后就进了空间,安静的空间里静静的躺着一个棺材。 虽说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可看着它同自己住的房车并排躺着,怎么看都觉得有那么一丢的别扭! 翻翻看看棺材里的东西,秦婳开始怀疑这老太婆的家人是盗墓贼了!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老太婆的家人是个有钱的大家族! 秦婳拿着一串又大又圆的淡粉色珍珠项链,真好看! 小妖一直趴在墙头上,无聊的听着吵架声,真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在床上打架! 又无聊的听了一个晚上的呼噜声,这家人一个比一个呼噜打的响。 天还没亮,这家的小儿子就出门了。 小妖激动的顺地爬,边爬边喊小主人。 秦婳顶着一脑袋乱发醒来,胡乱抓成一个丸子就去喊虞文瑾。 放下一小盆荠菜肉的包子,走到秦川的房间门口敲门喊:“哥!早饭做好了,我出去跑几圈啊!昨晚烧鸡吃多了!” 这荠菜是秦婳在路边和山里挖的,这荠菜是秦婳唯一认识的野菜,这荠菜也是秦婳觉得最好吃的野菜! 秦川迷迷糊糊的听见了烧鸡,翻了个身,自己这是有多想吃烧鸡啊! 虞文瑾听见秦婳在空间里叫自己了,翻身起床。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虞文瑾一动,虞老就感觉到了,年纪大了,睡眠浅,一点动静都能惊醒。 虞文瑾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爷,我和婳婳约好了,早起锻炼!” “好!早就该这样了!以后每天早上都应该这样早起去锻炼!” 虞老看着这个小孙子,长的真快啊,转眼都长的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虞文瑾透过窗户看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闭上眼系扣子,自己干嘛要说是早起锻炼? 秦婳同虞文瑾汇合后,向着小妖的方向走去。 两人远远的跟着那个小儿子,虽说这人人品不咋滴,可真是耐走啊! “文瑾哥,咱们就这样一直陪着他走啊?” “要不你开车带上他?” 秦婳皱鼻子,拿出宋莲莲做的石头布袋,一人四个捆上! “咱们这样跟,正好当做锻炼了!” “行吧,你到时候别喊累就行!” 虞文瑾无所谓,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秦婳跳了几下,绑的够结实了! “我不怕累,有你呢!” “小爷才不要背你!” “唉,要是能让我待在空间里跟着你走就好了,咱们这空间不够逆天啊!” “你知足吧!” 在虞文瑾可以自由进出空间后,秦婳特意拉着虞文瑾做了实验,两人都是从哪里进再从哪里出,并不能从对方进入的地方出去。 秦婳为此很是惋惜,这空间怎么不能更灵活些呢,要是能够像时空穿梭机那样,两个地方穿来穿去的多酷啊! “文瑾哥,你上次打架老放屁咋回事啊?” “你还说!都是吃了你给我的果子弄的!” “别这么幽怨的表情嘛,要不是吃了那果子,你能自由进出空间?有得有失嘛!” 秦婳捂着嘴笑,虞文瑾那技能绝了,比自己放电波及的范围广多了! 虞文瑾闭嘴走路,这个秦婳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尴尬? 用力的时候还要考虑这力度会不会放屁,这很影响心情的好不好! “文瑾哥,我刚有电的时候也不会控制的,你也看到的,那时候我头发老是竖起来! 你以后去山上的时候多练习多感受,没准就能控制了!” 有道理,虞文瑾默默决定一定要躲进山里好好研究透彻这个屁的问题! 看到前面的大江搭上了一辆牛车,秦川和秦婳也蹬起了自行车。 一直跟着大江来到靠近火车站的地方,在没有进站的火车道旁,有很多矮矮的老房子,大大小小,破破烂烂。 大江沿着火车道走,在一处小路拐了进去,里面也是一样大大小小的小矮房,这一片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小村落般。 大江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路过一个黑色木门的地方,又倒退回来停下。 秦婳和虞文瑾看他这么谨慎,就离的更远些,用精神力跟着。 大江仔细打量着这个木门,应该不会错了,老娘带自己来的就是这里! 学着老娘的敲门,敲三下,停一下,再敲六下。 等了半天没人开门,大江又重复的敲了一遍门。 “吱呀!” 黑木门打开,一个驼背老人出现在门口,一只眼睛看着大江:“你找谁!” 大江打了个寒颤,知道这个老头长这样,可每次看到他那个空洞的眼窝,还是感觉很吓人,心里发毛! “叔,还记得我不?我娘以前带我来过,我娘还在您这买了一个儿媳妇呢!” 驼背老头打量大江一番:“现在不做那生意了!” “叔,我娘还有些东西,想问问您老还收不?” 驼背老头点点头:“收,带来了吗?” 大江喜得搓手,太好了,又要有钱了! “叔,明天我和我二哥一起把东西带来,还是这个时间行不?” 驼背老头后面走出一个高大的中年大汉,对着驼背老头点头:“看过了,附近没有人!” 驼背老头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可以,你们过来就是。” 大江觉得这老头笑还不如不笑,一笑起来那个空眼窝也跟着动,眼窝周围面部都塌了下去一块,看的人头皮发麻! 大江连连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驼背老头和大汉一直看着大江远离,老头动了动脖子,大汉就跟上了大江。 秦婳拉着虞文瑾躲在一个缺了几块的墙角,看到大汉一直跟着大江走出了这片区域,又等了一会儿才返回。 “搞的这么夸张啊!”秦婳摸着下巴,带着虞文瑾悄悄靠近了一点那个黑木门,里面很是简陋。 院子里水缸缺了一角,一个灶台,一袋土豆,一张方桌,四张椅子。 两个房间也很简单,两张木床两个衣柜,没了! 秦婳认真的看了一圈,穷到铃儿响叮当啊! 这样能买的起老太婆的东西? 第169章 左拐 秦婳不死心的又在院子和房间里面上下左右的搜,无所收获! 秦婳两手揉着太阳穴,把注意力放到那个坐在院子里的老头身上。 这老头少了一只眼球,秦婳认真的观察了一下,眼窝被耷拉下的上眼皮遮住了一些,眼窝里面以及眼窝四周的肌肉有撕裂后留下的疤痕。 根据她曾经观看别人打架的经验,这眼球是被戳爆的。 看来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个有故事的猛男呀! 再看,这老头嘴型不好,下弯歪斜,一边颧骨过高,一边颧骨有些塌陷! 秦婳摇头:“面相不太好啊!” 虞文瑾捏捏眉心:“秦半仙,要不要帮你竖个牌子,咱们大街上摆摊去!” 秦婳点头:“要不是在这个年代,还真可以有!忽悠好了来钱可快了! 尤其是那种有钱人,最喜欢拿钱供着算命大师、风水大师什么的!” 虞文瑾双手挤压秦婳的脸,把她的脸都挤的变了形:“忽悠半仙,你快醒醒!赶紧看完咱们走了!” 秦婳双手按住虞文瑾的两只手,放电! 你丫的!姐的脸是随便挤压的?变丑了你负的起责吗! 虞文瑾一阵抽搐,没控制住崩出一个屁,惊喜的发现不抽搐了! 秦婳被熏的进了空间,所以说不能让虞文瑾在空间里研究他的屁,生化武器啊! 以后不给这家伙吃方便面了,也不给他吃腐乳了!茶叶蛋也不许吃! 虞文瑾一个人在外面默默的闻着自己放出来的味儿,其实闻的多了也就是这样了! 过了一会儿,秦婳出来了,虞文瑾蹲地上没看她,他很忙,不想说话!正在手动刨坑埋蚂蚁! 秦婳懂,不打扰虞文瑾的忙碌,继续看那个老头。 院子里的老头背不驼了,坐的板正,双手放在双膝上撑着。 中年大汉已经回来,坐在旁边。 秦婳在老头身上看到了一串钥匙,两包烟和一盒火柴。大汉身上倒是有38元钱。 就是这两人没毛病吧?一直静坐,这是练啥功呢? 你俩动一动啊,说两句话来听听啊! 秦婳急,急的把脑袋上的皮筋拿了下来,又拿出一把梳子,梳头! 先梳了一个丸子头,又拆了,开始练习编麻花辫。 “狗航医大哟!” 秦婳:……? “唉,一游!” 秦婳……! 这两人憋半天憋出个啥? 说什么不重要了,大汉起身,拿了两个大碗走向了院子里那个简易茅厕。 这茅厕是一个大坑,上面搭着木板。就见这大汉掀起前面三排木板,顺着一个木梯下去了! 点燃墙面上伸出的烛台,这底下是一个地窖,分成三个房间。 外面放着米面油蛋盐和糖,与那个粪坑只有一墙之隔! 里面有个房间堆着几个带着锁头的木头箱子和一个小木架,木架子上放了两个挂着小锁的小木箱子布袋子。 另一个房间就是卧室了吧,有两张床和四个大木箱子! 秦婳瞪大了眼,靠靠靠靠啊! 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会有这么新奇的脑回路,把老巢放在茅坑下面! 虞文瑾抬头看看秦婳,貌似有发现,那就不打扰她了,继续玩蚂蚁! 秦婳皱着眉头使劲的看,木架上的布袋子里塞的是零碎的钱,都是两分五分一毛两毛,这两人这么闲就不能把这些零钱整理整理吗? 搓搓手指头,好想数钱玩啊,把它们分开放,放成一摞一摞的! 小箱子里面放的就是五元十元的和一些票,也是散乱的放着。 秦婳又开始搓手指,这票票摆的太不整齐了! 地上的箱子里放着棉花粗布,有些装着瓷器铜器字画首饰。 卧室里的大木箱子里就是棉被棉衣啥的。 大汉挖了一碗米,装了一碗鸡蛋上来了。 秦婳挠挠鼻子,人才啊,口味重啊! 茅坑下的那些东西就很难得了,光说那些棉花就不容易,多少人排队想多买些棉花做棉衣呢啊! 秦婳咬手指头,好想帮他们数钱啊! 捅捅虞文瑾:“文瑾哥,那蚂蚁跟你有仇啊!” 虞文瑾扔掉手里的小棍子:“看到什么了?” “有钱有吃的有穿的有盖的有看的!” “那他们说什么了?”虞文瑾不想去纠结秦婳的回答了,在他看来秦婳的回答等于废话! “我想想啊,那两句话咋说的来着……” 虞文瑾吹口气,就两句话还要想想,这记忆力是不是很有问题? “狗航医大哟,唉一游。”秦婳点点头,就是这个,就两个人还要说暗语,真是毛病! 虞文瑾歪头皱眉,这说的啥? “咱们先回去!” 秦婳拉住虞文瑾:“我……” “你缺吃的吗?缺穿的吗?明天还要不要过来?咱们先别打草惊蛇!” 秦婳瘪瘪嘴,人家才说了一个字好吧!又没说现在就拿! 和虞文瑾走出这片矮房子,本以为这里没人住,秦婳精神力随意扫了扫,原来也是有人住的啊,只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很少,而且多是老人。 “这地方怎么这么多空房啊?”秦婳看到有些房子都踏了些边角。 “估计是老宅子吧,空房子的人家应该是搬去城里了!” 两人边走边讨论,听大江和那个老头的对话,这两人看来是倒卖过人口的,黄老婆子不就是从这人手里买的儿媳妇嘛! 那些货就不知道他们怎么搞来的了,秦婳又开始和虞文瑾讨论,是把黄婆子家掐灭在犯事前,还是给他们机会去犯事抓现行? 虞文瑾站住脚:“婳婳,你觉不觉得那两句话不像咱们国家的语言?” 秦婳回忆着那两句话:“是不像。” 虞文瑾掏出自行车:“走,找杨队长去!” 秦婳跳上自行车后座:“找杨队长请我们吃饭吗?哈哈哈!他一定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来蹭吃的了!” 虞文瑾闭着嘴笑,快速的蹬着脚踏子。 骑了好一段路,虞文瑾侧头问秦婳:“你知道公安局在哪不?” 秦婳翻白眼,骑的这么起劲,结果连方向都没搞明白! 拍拍虞文瑾后背:“停一下!” 秦婳跳下车,拦住一个老头:“爷爷,请问公安局在哪里呀?” 老头打量了一下秦婳和虞文瑾,手指着一个方向:“往那边走,第一个路口左拐,看到路口再左拐,看到路口继续左拐,拐到路口你再问问人。” “谢谢爷爷!” “文瑾哥,这条路,左拐左拐……” “上车!”当自己聋子吗?这么近还会听不到? 两人一路左拐,再一路右拐,终于拐到了公安局门口! 第170章 就吃它们了 两人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警察叔叔,挠头。 虞文瑾和秦婳拜托一个工作人员找杨队长。 杨队长一听是两个小孩,就猜想是秦婳和虞文瑾,让人直接带他们来了他的办公室。 秦婳笑嘻嘻的:“杨队长好,我们来找你请我们吃饭呀!” 虞文瑾拍了秦婳后脑勺一下:“杨队长,我们找你想反映个情况!” 杨队长和秦婳都看向虞文瑾,秦婳“哦”了一声:“杨队长,你听的懂'狗航医大哟'是什么意思吗?” 虞文瑾接着说:“还有'唉一游'。” 杨队长本来笑着的面容变得严肃了些,想了一下开门出去叫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了,听到这两句话给了肯定的答案,应该是小日国的语言,大概意思是“该吃饭了,好的。” 杨队长挥挥手让小伙子先离开,搬个凳子坐到秦婳和虞文瑾的面前:“你俩在哪里听到的?” 秦婳看虞文瑾,虞文瑾坐直身子:“火车道旁的老房子,一个老头和一个男人。” 杨队长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会去那里?” 虞文瑾抿嘴,他不想再多说了。 说自己和婳婳跟踪着人去的?可又是怎么知道这人会去那里的?偷听吗?人家在屋里说话你在外面又怎么知道的? 也不能说那个老头屋里有什么东西,人都没进去过的怎么会知道? 总之说的越多就越不好解释,不太想把秦婳的特别能力暴露出来,人心难测。 秦婳看虞文瑾不吭声了:“我拉着文瑾哥哥去的呀,他骑车带着我,我就用手指路,指哪他走哪,可听话了!” 虞文瑾斜着瞟一眼秦婳,抿嘴轻笑,这丫头的小脑瓜子没摔坏,还挺灵活的! “比大队里的马车和牛车都好用!” 虞文瑾:…… 杨队长笑的哈哈的,看到虞文瑾坐那翻白眼笑的更厉害了! 秦婳捏捏耳朵:“那两人没看到我们,我们也就听到了那两句话,是文瑾哥说要来找杨队长您的!” 杨队长点点头,确实需要去看看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你们还记得那个地方吗?带我们去看看!” 秦婳对着杨队长眨巴一下眼睛:“记得啊!可是您们要直接过去问他们吗?” 虞文瑾接着说:“杨队长,我看到那个老头少了一只眼睛。” “你俩等我安排一下!” 杨队长说完又开门去叫人了。 秦婳悄咪咪的靠近虞文瑾:“文瑾哥,咱们告诉了杨队长,他会不会把人直接抓了?” 虞文瑾摇头:“不会,没有理由和证据抓人,我觉得最多杨队长会盯那两个人一段时间。” 秦婳点点头,忽的抬头:“那会不会盯到老太婆那两个儿子?呵呵呵!” 虞文瑾:“还不知道杨队长会不会派人盯着呢,你傻笑什么!” 秦婳:“那我们明天早上继续盯着,不管杨队长有没有派人过去,咱们都把老太婆那家人盯住了! 她如果真的去给鹿场下老鼠药,就喊人抓她!” 虞文瑾赞成这个提议,两人继续咬着耳朵说话,杨队长和另外一个警察叔叔进来了。 “你们俩再等我一下,我们去换件衣服。换好衣服了带我们过去看看。” 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出发了,虞文瑾带路,拐着拐着就拐晕了,右拐左拐的,他有点记不清路了! 秦婳在后面甩着两条腿:“文瑾哥,这里你是不是拐过了啊?你不是迷路了吧?” 虞文瑾张开两个鼻孔,出气:“我绕晕了!” 这能怪自己吗?只能怪那个地方离城区太远了!太偏了! 秦婳放开精神力看地形,拍拍虞文瑾后背,小手开始指方向:“这边!那边!” 杨队长在后面看,这小子确实是指哪走哪啊!好!就是需要指哪打哪啊! 来到那片矮房子,大家都下车推着自行车走,这边的小路坑坑洼洼太多了! 秦婳一直放着精神力,生怕惊动了那两个人,这人跑了杨队长就看不到了呀! 那岂不是白跑一趟,难不成还要自己把人捆起来送到杨队长面前,请他仔细看,好好看? 那两个人一个在院子里劈柴火,一个坐在院子里抽着烟,一台收音机放在脚边。 两人又是都不说话的,就听着收音机说话,秦婳实在佩服这两人,照这两人的尿性,杨队长就算把人抓了估计问话也要费老劲了! 离着那个黑木门一段距离,虞文瑾拉住秦婳:“杨队长,我们在这附近听到他们说话的。我看到他们进了前面那个黑木门里!” 两人点头,一起往四周走去,看到一个开着门的院子,里面坐着一对干巴巴的老头老太。 杨队长在门口敲两下门:“老同志,打扰了!我们是问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姓肖的老人家住在附近啊?” 两个老人摇头:“没有姓肖的,你们恐怕找错地方了!” “不会呀!我听我侄子说就在这边啊,他家门是黑色的!” 老太太:“黑木门的那家倒是有人,可人家不姓肖啊!” 老头:“是呀,人家姓李。你再回去问问你侄子吧。” 杨队长旁边的那个老哥开口:“老同志,那家真不姓肖吗?五年前来你们这里的,您再帮我们想想。” 老太婆摆手:“那你们真弄错了!那家的老头来这里好几十年头,他可是打仗的英雄,受伤重的都快不行了硬挺了过来!” 秦婳走到老太太前面:“老婆婆,英雄啊!真的吗?” 老太太点头:“他是老村长去战场拾回来的,毁了一只眼,人也沉闷。 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孩子,没几年媳妇就没了,那老头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的。” 老头附和:“这人可不是你们说的五年前来的,要我说啊,你们真的找错地了,这里五年前都在往外搬呢!” 杨队长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几人都在纳闷,说着小日国话的英雄?难道是这两个孩子(自己)听错他们他们说话了? 杨队长皱眉思索,如果说听错了应该不能被翻译出来吧? 同身边的同事商量着,最后决定还是派人在这里观察一阵子,找一间没有人的屋子先暂住着吧! 秦婳和虞文瑾离开了,没有吃上杨队长请的饭,他这么尽职的回去安排监视怎么可以耽误警察叔叔的工作呢! 秦婳拉着虞文瑾进了山,端出一盘子黑色的鼻涕果:“文瑾哥,今天中午我们就吃它们了!” 虞文瑾:……! 第171章 还能进空间的 这个果子用小妖的说法就是灵气满满,吃它有益无害! 秦婳记得自己后来也被虞文瑾塞过鼻涕果,并没有发生什么情况,除了口感不太好! 人呐,要勇于尝试对吧! 所以她决定来一次大胆的尝试,所谓大力出奇迹,让技能升级吧! 当然,这么大胆的尝试必然是要拉着虞文瑾一起呀! 好伙伴嘛!有福同享嘛! 秦婳分别在两棵相距比较远的大树下挖了两个大坑,又拿出一堆厕纸,一人一半! “文瑾哥,负负得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再来一次清肠运动嘛!我都准备好了!” 秦婳开始数鼻涕果,盘子里一共19颗,拨给自己6颗:“你比我大三岁,多分你三颗!” 秦婳没舍得把果子全摘了,留下了十颗。 虞文瑾又拨给秦婳两颗:“你怎么算算数的?” 秦婳耸耸肩,看虞文瑾的各种排斥迟迟不动嘴,秦婳英勇的拿出一大杯水,带头一颗一颗的吞服了起来! 虞文瑾也拿出一杯水,看秦婳这么勇猛,也闭眼开始吞服! 两个勇敢的娃娃并排坐在大石头上,做着勇敢的事! 秦婳吃完,感受了一下身体,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有些变化!就像蓄电池被充满了能量! 放出精神力对着前面的大树顶端,“滋啦啦”,电流在树冠上面流窜,树秃顶了! “文瑾哥!看见没!我可以不用手啦!” 秦婳开心的跳起,这技能好啊,这技能牛啊! 跳完的秦婳看向虞文瑾,虞文瑾皱着眉头把最后两颗鼻涕果吞了下去。 “噗――嘣――” 虞文瑾也跳了起来! 不是激动不是开心,是惊吓! 屁股下面的那块大石头被他的一个屁崩裂了! 两人瞪着眼看着那块大石头,秦婳竖起大拇指:“文瑾哥,厉害!” 虞文瑾:!╬ ?益? 秦婳正想大笑,脖子上的扳指不让她笑了! 也不知道这扳指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把绳子都挣断了,闪着红光飞了出去,飞向了虞文瑾的胸口,不见了! 秦婳的脖子被勒出了血,疼的她想哭,看到扳指跑去虞文瑾那里不见了,傻眼了! 秦婳抖着手,把虞文瑾的衣服扒拉开:“扳指呢?扳指呢!” 我姥姥的! 虞文瑾的胸口多出来一块黑漆漆的大黑痣,疙疙瘩瘩的凸起一块!细看上面还有一根汗毛! 秦婳拿指甲抠啊抠,虞文瑾一把抓住秦婳的爪子,疼死了! 这死丫头是想在自己的胸口抠出一个洞来啊! 秦婳后悔啊,可不可以把姥姥的扳指还给我! 秦婳的眼泪“哗哗”的,自来水一般,从鼻子眼睛里冒了出来! 虞文瑾看到秦婳哭的这么凄惨,手足无措,自己真的很无辜啊!真没想要她的扳指啊! 怎么现在好像自己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样子了呢? 秦婳左一把右一把擦眼泪,在虞文瑾衣服上蹭掉,哭也没用了,又不能真的在虞文瑾胸口挖个洞出来,重点是挖了洞也不一定挖的出来扳指! 虞文瑾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空间在沸腾,空间里的大海湖泊在沸腾,伴随着一声声的嗡鸣声! 摊开手,墨玉簪子出现在他的手心,泛着隐隐的红光不停的抖动。 虞文瑾握紧簪子,咬紧牙。 秦婳看到簪子,难道说簪子和扳指都要变成虞文瑾的了? 秦婳瘪嘴,她想起梦里曾曾曾祖婆把簪子交给了虞文瑾他奶奶,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吗? 要物归原主了吗?自己就是跑过来还东西的吗? 心里好难受,曾经拥有过比没有拥有过更让人难受! 呜呜呜! 虞文瑾拉着秦婳的小手,带着她进了空间。 秦婳被安慰到了,自己还是可以进来的! 虞文瑾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里所有物品的掌控,包括秦婳的那些宝贝仓库。 只是这簪子,虞文瑾皱着脸,看到秦婳的脖子,把簪子放在她的伤口上,以前婳婳就是把自己放了血喂簪子的! 簪子像是饥渴狠了,不停的吸着秦婳的血液,秦婳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快速流失,心脏都要供应不上了! 脸色越来越白,身体越来越冷! 虞文瑾看到墨色的簪子越来越红,秦婳的脖子越来越苍白,红色被白色衬托的越来越艳丽! 吓坏了的虞文瑾慌忙的要把簪子拿掉,可它就像吸血蚂蝗一样,紧紧的扒着秦婳的脖子! 这让虞文瑾不敢太过用劲,万一把秦婳的脖子弄折了咋办? “婳婳!” 秦婳红着眼眶看着虞文瑾,我特么的是欠你的吗? 虞文瑾翻出一把刀片把自己的手割破,放在簪子上,既然它要吸血,自己就匀一些血给它,看秦婳那样子,再吸下去就成干尸了! 很快虞文瑾感觉到了有些乏力,扶着秦婳坐在瀑布边,对着前面的花花果果和黑土地发呆,秦婳靠在了虞文瑾身上,深情并茂的演绎了一把林妹妹的柔弱! 秦婳忧伤,这是自己没事找事吧? 自己不会就这样凉凉了吧!我这么美,这么善良,这么乖巧…… 眼泪又不自觉的溢出了眼眶,不多,舍不得流多,已经失血过多了,不能再过多的浪费水分了! 小妖跳到了两人面前,手舞足蹈的跳舞。 跳个毛线啊!没看到你小主人有多忧伤吗? 小妖很开心啊,它感觉到强烈的灵气充满空间!可小主人为什么要哭呢?是太开心了所以喜极而泣? 人类真是太复杂了啊!高兴就笑伤心就哭才对呀,干嘛要伤心的时候笑,高兴的时候哭呢? “嘤!” 一声低鸣,血红的簪子离开了秦婳的脖子,挣脱了虞文瑾的手,落进湖泊中。 秦婳和虞文瑾缓缓转头向簪子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文瑾哥,我看到一个小岛,还看到一座小桥。” 秦婳有气无力的说着,是虚脱到看到湖市蜃楼了吗? 虞文瑾扶着秦婳:“我也看到了!” 小妖顺着地面爬到两人中间:“小主人,我们上去看看呀!” 虞文瑾一愣:“婳婳,我听见它说话了?” 秦婳点头不说话,没力气说话了,现在出现什么都不会再让她内心波动了! 虞文瑾再把秦婳背起来:“我背你过去看!” 走过红色的拱桥,一片红土地,连根草都没有! 面积不大,走几步就能看到周围的湖水了。 虞文瑾见这边没有合适的位置放秦婳下来,就又背着她过了桥回到房车旁。 皱眉,把棺材放进了仓库!现在看着舒服多了! “婳婳,别难过了。你还能进空间的!空间还多了一个小岛呢!” 秦婳俩胳膊垂在虞文瑾胸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172章 一直笑 秦婳看到曾曾曾祖婆终于正面对着自己了! 她对着自己各种笑,抿嘴笑,露齿笑,点头笑,摇头笑,总之一直笑! 秦婳很想问她到底笑什么?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自己就像被压在一个真空包装盒里,动不了,说不了。 曾曾曾祖婆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摸着秦婳的脸:“我叫楚胜男。” 等自己可以动了,祖婆也不见了!秦婳睁开眼看到虞文瑾已经弄了不少吃的摆在餐桌上。 “婳婳,有没有好些?吃完东西我带你回家睡。” 秦婳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体力,尝试了一下精神力在空间里的控制。 嗯,那碗离开了餐桌,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随便吃了一些,秦婳就迫不及待的出了空间。 闭上眼睛感觉,再进空间! 自己进入空间的地方只有一个位置,就是那座一片红土的小岛! 折腾了一会儿,又累了。虞文瑾抓了一把红枣让秦婳当零嘴吃,自己背着她下山。 “文瑾哥,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楚颜。” “真好听啊!” 呜呜呜呜!果然是一家人!自己穿到这个身体上就不算是楚家的了对吧! 不想再纠结了,回头找姥姥唠唠嗑吧!不管怎么穿,姥姥还是我姥姥! 秦婳趴在虞文瑾肩膀上又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虞文瑾放慢了速度,他感觉有些对不起秦婳,虽说是被动的,但那也是抢了人家的东西。 还好婳婳还能进空间,不然恐怕她能咬死自己! 把秦婳放在她的炕上,虞文瑾就去了堂屋,秦川哥快下工了,得准备些吃的! 秦川回到家,看见虞文瑾在喂兔子。 “文瑾,婳婳呢?” “她睡着了。” “这么早就睡了?”秦川走进秦婳的房间,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烫。 再看秦婳的嘴砸吧砸吧,又接着半张着打起小呼噜,放心了! “以后别带着婳婳疯的太厉害了!她还小,身体受不住!” 虞文瑾:……是我带她疯吗?明明是她带我疯的好不好! 秦川看着一桌子红豆粥,红枣大米饭,枸杞红枣鸡汤…… 十分疑惑的看向虞文瑾:“你做的?” 虞文瑾点头,婳婳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补! 秦川看一眼秦婳的房间,确定自己妹妹只有十一岁,这虞文瑾没毛病吧?饭做的跟月子饭似的! 晚上虞文瑾偷偷进了空间,想起秦婳说过想游舟泛湖,于是翻找秦婳的仓库,跑到湖中心的小岛开始叮叮当当。 都已经在湖上了,就不用做小船了吧! 虞文瑾在小岛上靠近湖的地方做起了秋千,一个高高的秋千,这样荡起来应该比游舟更有意思吧? 又在地上种上了密密麻麻的花花草草。花草在这块红色的土地上生长的很快,种下没多久就开始冒芽了! 用了大半个晚上做好了秋千,虞文瑾使劲拽了拽,又坐上去荡了一会儿,确定够结实了! 秦婳这一觉睡的很香甜,天没亮就醒了。坐在炕上发了一会儿呆,过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就进了空间。 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秋千,秦婳咧开嘴笑了。 好吧,虞文瑾,我原谅你了! 欢快的跳上了秋千玩了起来,小时候在姥姥的村子里没有秋千玩,长大了看到小朋友玩小秋千,就会顶着小朋友打量的目光去排队去坐一下。 和小朋友抢东西很有意思的哈! 这个秋千荡的好高啊! “我会飞!”秦婳开心的笑了起来。 虞文瑾睡的迷糊中听到秦婳的声音,接着又是一脚把自己踹醒了。 “不是说以后都早早起来锻炼的吗?还不起来!” 虞老躺在虞文瑾身旁,背对着他用脚不停的后踹。 虞文瑾半闭着眼睛爬了起来,不是自己说的吧,是您老说的吧! 秦婳看到虞文瑾来了,跑过了桥:“文瑾哥,秋千你做的?” 虞文瑾“嗯”一声,做好了等待秦婳各种夸的心理准备。 “真好!文瑾哥,你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啊! 仓库有很多材料呢,你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建一座房子,做一个大大的厨房,我还有很多教做饮食的视频,你可以在大大的厨房充分发挥才能!” 虞文瑾看着秦婳一张一合的小嘴,忽然觉得昨天柔弱安静的秦婳更可爱! “走吧,咱们先去城里!”打断秦婳,别说了,再说就要建皇宫了! 秦婳跟着虞文瑾出了空间,刚走出村子:“文瑾哥,你发现没?我是跟着你出来的!” 虞文瑾站住脚:“咱们再试试!” 虞文瑾拉着秦婳跑进了空间,出来,在虞文瑾身边。 两人又跑进空间,秦婳跑上了湖中小岛,出来,自己的小院! 秦婳捂嘴,难道这是许愿空间?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再许些愿,比如长生果,比如百病消除的泉水,比如冰肌美颜…… 虞文瑾从秦婳身边出来了,小声的打断了秦婳的遐想:“走了,别吵醒你哥了!” 秦婳带着飞扬的心跟着虞文瑾回到了村口,坐上了自行车! “文瑾哥,你那个屁研究了没?” 虞文瑾好想来个神龙摆尾,把秦婳甩下去,略微抬起了半个屁股。 “嗤――!” 秦婳的衣襟被一股小气流吹了起来。 虞文瑾骑着自行车,有点无奈又有些得意:“看到了吧?我可以控制它的大小!” 这技能是专门对付后面偷袭的吗?秦婳在后座笑的前仰后合! 杨队长并没有让人住进空下来的屋子,这片区域不大,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有问题,发现多出来的人进住,恐怕会逃离。 他安排了两人一组轮班倒,要求便装藏匿,不能让他们发现,只需要汇报那两人的行踪! 安排下盯梢的人后,杨队长就开始找寻关于那两个人的档案资料了。 秦婳看到了那两个盯梢的小伙子,就带着虞文瑾绕开两人,找了个破屋子躲了进去。 老头和大汉依然很安静,那个老头看看书,抽抽烟,听听收音。 大汉打打水,洗洗衣,整理床铺,听听收音。 偶尔说几句话交流,也会夹杂着一两句秦婳听不懂的话。 无聊的秦婳和虞文瑾拿出两把椅子坐着,吃吃喝喝,喝喝吃吃。 这盯梢的工作真不是一般人做的,太考验耐性了! 终于等来了大山和大江两人,秦婳看向了他们带来的小布袋。 一些首饰之类的小物件,换了76块钱。 在这时候能换到这个价格也算不错了! 看到一个公安分了出去盯着大山大江了,秦婳和虞文瑾继续吃吃喝喝。 反正有人跟,反正知道老婆子那家要干嘛,反正从空间里可以直接回到沁山村! 又过了一会儿,大汉收拾出了两个大筐,用扁担挑起出门了。 秦婳:“咱们跟着他还是继续看老头?” 虞文瑾:“你喜欢看老头就留这继续看吧!” 秦婳挺想把那个老头的私藏全收了的,搓搓手指,算了吧,万一这老头发现了,公安小哥就不好盯梢了! 于是秦婳大度的摸了二十块钱辛苦费,跟着虞文瑾走了! 第173章 偷梁换柱 这大汉一走,盯梢的小哥头疼了,走还是留? 大汉走进城里,敲开了一些人家。 这个业务秦婳熟,上门卖货嘛! 尾随的公安小哥不熟悉这业务呀,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门牌号,记进出的时间。 就是这些举动,让原本就很警惕的大汉注意到了他,开始加快脚步,又放慢脚步,确定自己是被人跟踪了! 秦婳看着大汉脚步带风的拐去了人来人往的医院,拐进了住院区,又拐去了医院后门。 那个盯梢的小哥拐进了医院,迷茫了! 唉!自古以来生意最好的还是医馆啊!来送钱的人真多啊! 办个医院应该很赚钱吧? 秦婳只心动了三秒钟,先不说办医院需要多少条件,光医疗纠纷这一条就够伤脑了! 这样看办医院还不如开药店呢!或者疗养院、养老院? 这想法好,等自己老了还能去找一堆老头老太打麻将! 跟着大汉来到医院后门,秦婳忍不住问起了虞文瑾:“文瑾哥,我们为啥要跟着他?” 虞文瑾考虑了三秒:“盯着他不无聊!” “帮我哥敲石头修鹿场也可以不无聊!” 秦婳翻白眼,这人与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还不如回去帮沁山村修鹿场种田呢! 哦哦,拿了他二十元,这人跟自己有二百脚的关系! 秦婳撅着鸭子嘴,远远的跟着那人后面,走了这么久,早就超过二百脚了! 后门出来有一条小水沟,不少人沿着水沟蹲着,有人放个筐,有人摊块布,放着一些青菜葱蒜布鞋花生…… 这场景秦婳熟悉啊,钱大叔蹲点的林间小路就是这样嘛! 大汉从这里匆匆而过,秦婳很想招手喊住前面的那位老兄,你挑着两个大筐跑的不累吗?咱们可以蹲这里卖会儿货歇歇脚呀! 虞文瑾拽拽秦婳的小麻花辫:“走啊,别跟丢了!”这辫子细的跟老鼠尾巴似的! 秦婳宝贝的摸摸自己的小辫子,别人的头发可以扎两条粗粗的大麻花,自己的头发只能扎成两条细细的小麻花,这货居然还忍心拽它! 跟着大汉左拐左拐再左拐,拐到了公安局附近,那大汉挑着担子绕着公安大楼走大半圈,进了一条巷子里,拍门。 秦婳看进去,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孩子孩子,一个孩子两三岁,一个五六岁的样子。 三人穿的衣服很干净,也没有补丁。女人拿着一条毛巾帮大汉拍打身上的灰尘。 “今天带了啥?” “自己看。大宝小宝,来让我抱抱!” 秦婳挑眉,原来这老哥是有老婆孩子的啊!那干嘛跟一个闷嘴老头住一起? 带着好奇心,秦婳把她们的房间看了一圈。 小院子井井有条,有辆自行车,还养了两只鸽子。 屋子里也收拾的挺齐整干净,这衣柜里放的这个,这个是打字机吧?一台带着耳机的打字机? 看来这女人是文化人啊,打字机这么优秀的历史物件都用上了! “你别抱孩子了,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把东西放下去就回去了!” “咋这么快就要回去?吃了晚饭再走吧!” “我发现有人跟着我,不过被我甩开了!我得回去跟老头子说一下,看他有没有什么安排!” “怎么会有人跟踪你?是有谁被抓去了?” “没有人被抓,现在我们都没有动,有可能是抓投机倒把的。” “那就好,我这里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两人把两筐吃食放进了地窖,秦婳趁机在地窖口看了看,几个腌菜的大坛子和一些米面白菜之类,没什么特别的。 回到院子里,一道反光刺了一下秦婳的眼,往墙头上看过去,这家人还挺警惕啊,墙头上弄上一些玻璃片防盗啊。 只是这些玻璃片跟酒瓶底似的,贴在墙头上能有啥作用? 不应该挑些尖锐的碎玻璃插着吗? 秦婳挠挠脸,世上的人千千万,想法各不同吧! 秦婳又回到放打字机的屋子里,认真的再看了一遍,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房间。 一切都很普通,除了那台打字机,除了一台很小的照相机?还有一些底片。 秦婳又挠挠脸,秦家都没有买照相机,这女人很爱拍照? 只是这么小巧玲珑的相机还没在这时代见过呢,照相馆里的相机可比这个女人的大多了! 秦婳又把那台打字机上下里外的看,好吧,必须承认自己看不出来什么。 在后世有几个人玩打字机啊! 自己能认出来是台打字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了不起!才女! 秦婳把自己夸奖了一番,又把视线退回了院子里。 大汉放好食物,很快就离开了。 秦婳和虞文瑾就像被溜的狗狗一样,又被溜回了火车道旁! “爸,今天去街上有人跟踪。” “几个人?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一个人,什么时候跟的不知道,已经被我甩了。” 老头点了一根烟,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 “收拾收拾,今天晚上离开!不好带的就不要了!” “爸,可能只是因为卖货才被跟的吧!” “不管因为什么都离开!” “是,那我先去做饭。” 老头点点头,在大汉出了房间后,又坐了一会儿抽根烟。 然后起身把收音机和几本书放在床头,又拿一个盆和一些本子,从一些书本里拿出一些装着底片的小纸袋。 “文瑾哥,他开始烧东西了,这人小心谨慎的太可怕了吧!” “有没有办法把他烧的东西换出来?” 秦婳努嘴,真是为难人嘛,那老头子的眼睛盯着那个火盆子呢! 翻出一些纸张本子,看着大差不多吧,只是,老头啊,你能把视线移动一下吗? 秦婳挠头挠头再挠头,把桌子上的茶缸子摔到了地上,老头果然回头看了! 秦婳连忙把火盆里的东西收空间,又扔了一团烧着的纸片本子进火盆。 完美!奈斯!人才! 秦婳又把自己夸赞了一番! 灭火员小妖在空间里用一堆枝条扑火! 眼看火盆里的东西成了灰烬,老头又开始往火盆里扔底片了。 秦婳撸脸,又来了!又要火中取栗了! “文瑾哥,直接把他东西拿走得了,干嘛要偷偷换?” “直接拿走了他的东西,他还会去和他的同伙联系吗?” 秦婳:不是吧!我们还要去找他们的小伙伴? 那是警察叔叔的活,抢别人饭碗是要天打雷劈的! 秦婳直接对着房顶放了一道电! “哗啦啦!” 房顶往下掉灰,掉木屑,掉小瓦片! 老头吓了一跳,看向房顶。 秦婳再次偷梁换柱! 这次老头把剩下的所有纸片胶卷全扔进了火盆里,点火! 这次秦婳直接对着端着饭盆的大汉来了一道点击! “咣当!当啷啷――” 大汉感觉脑袋一闷,抽搐一下,手一软,饭盆掉在了地上。 第174章 未命名草稿 老头听到声音,又是一惊!慌忙出屋查看。 秦婳在老头去看屋外情况的时候迅速的换掉火盆里的东西! 带着小火苗的东西进了空间,小妖灭火员就迅速的灭火。 配合的相当的完美,无缝连接! “怎么回事?”老头来到大汉面前,看着地上的饭盆以及散落一地的米饭。 “我好像被电击中了!”大汉摸着板寸,手指尖还有些微微的发麻。 老头抬头看天,大汉也抬头看天,万里无云! 两人互看,又在屋里屋外看了一圈。 “锅里还有饭吗?” “有,我去盛!” 大汉盛饭去了,老头回屋把火盆端到院子里舀水进盆,倒入了茅厕。 秦婳完成了虞文瑾给的任务,就想回家了,该给二哥准备吃的啦,不久就要下工啦! “文瑾哥,他们吃饭了,我哥也要吃饭了。咱们先回去?” “你说他们晚上就要走,对吧?” “不是我说的啊,是那个老头说的!” “那我们离开了,就没办法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啊!” 秦婳踮着脚点了点虞文瑾的脑门:“你是不是傻?” 虞文瑾拍掉秦婳的手:“好好说话!” “你从这里进空间,出来的时候不就还是这里吗?在这里我跟着你进,等到沁山村的时候你跟着我进!” 虞文瑾拍一下秦婳的脑袋,又拽了她小辫子两下:“行啊,脑子转的挺快啊!” 说完拉着秦婳就进了空间。 秦婳翻个白眼,拉着虞文瑾跑到小岛上回到了沁山村,回到了自家小院里! 三只小鸡“叽叽叽”的热烈欢迎着两人的回归,喂喂鸡,种种菜,这才是正常的乡村生活嘛! “文瑾哥,你弄兔子和鸡,把屎清理一下啊,我去给我哥弄吃的!” 秦婳跑去堂屋,就让小妖出来帮忙烧火做饭了! 刚摆好饭菜,秦川就回来了。 虞文瑾带着饭菜回去找爷爷,走前跟秦婳说好了给老爷子送完饭菜就在后门等她。 “哥,我回屋了,你早点休息啊!” 秦川见小妹没吃几口就要回屋,皱眉:“你吃的太少了!这么早回屋干嘛?” 秦婳起身:“我想我奶了,我现在要去做个梦,到梦里跟奶奶聊聊二哥你的人生!” 秦川手和嘴都停住了:做梦找奶奶?聊我的人生? “哥,你别来打扰我啊,打断我梦见奶奶,我下次就叫奶奶把你带她那里去!” 秦婳边说边回了房间,把门一关,反锁! 独留秦川一人在外面怀疑人生! 秦婳打开窗户,拖了个凳子垫在下面翻了出去,翻着窗户的秦婳也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这是要干嘛?自己家也要爬窗户的吗? 原来自己已经这么热爱管闲事了吗? 摇摇头,不是自己热爱管闲事,是陪虞文瑾那小屁孩的,是那两个人确实不像专心卖货的,挺奇怪的。 是心怀大义,是锄奸扬善! 来到后门,虞文瑾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婳婳,走!” “等下,咱们还不知道那个老婆子什么时候会来沁山村呢!” 虞文瑾两手插兜:“你让小妖去守着老太婆家!” 于是小妖在没有任何机会发表自己意见的情况下,又盘在了老太婆家的墙头,孤零零的仰望星空! 秦婳拉着虞文瑾进了空间,两人走过红桥,又被虞文瑾带着出了空间。 大汉和老头正在收拾东西,老头一个大筐,大汉两个大筐。 两人装了些米面衣物,又把那些小首饰和小瓷器装上。 钱票全都带上了,还有那个收音机和几本书。 秦婳不满,也不给自己留一袋零钱做辛苦费的! 大汉和老头走向一截塌了一块的墙头,两人连筐转移了出去,走向旁边那个破破的小矮屋。 秦婳左挑眉,右挑眉,把地窖里剩下的东西全收了! 那老头既然说了不要了,那就自己帮忙收着吧,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呢?真是的,太不懂人间疾苦了! 回头给钱大叔和罗家小子,可以拿出去卖也可自己用! 秦婳收完东西又跟上老头他们。 他们进的房间是另一户,大汉搬开一堆木柴,掀开地面上的盖子,自己先抱着一个大筐下去了。 又跑上来两趟,把剩下的两个筐和老头都扶了下去,用扁担勾过来那捆木柴,合上了盖子。 秦婳拉着虞文瑾往地道跑去,这没法用精神力跟多久啊,跑地下去了啊! 又用精神力扫视了一下盯梢的两个小伙子,抿嘴。这两小伙子很尽职的守在门前不远的位置! “文瑾哥,我要不要给那两个盯梢的一个啥暗示啊?” 虞文瑾跟着秦婳跑:“暗示啥呀,你千万别去给他们暗示,回头把人家吓进了医院!” 秦婳叹气,自己明明是好心的! 来到地道口,虞文瑾小心的掀开一点点,小声的对秦婳说:“你先看看。” “咱们下去吧,那两人走了好远一截路了!” 秦婳把旁边遮掩的木柴全扔进了空间,不能浪费! 跟着虞文瑾一起顺着超级简陋的木梯子爬了下去。 地道两人宽,高度不高,对秦婳来说正正好吧! 一条道走到底,又是一个简陋的梯子,两人爬上去,推开一点缝,秦婳看出去。 艹啊!这老头和那位老兄是有多喜欢茅厕啊! 秦婳和虞文瑾满脸菜色,贴着粪坑的两人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出去的话进了人家的院子,被看到怎么办? 不出去?蹲在地下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啊! 秦婳忍受不了这个味道,在周围扫视。 “这边这边!” “过过过!” “gogogo!” 两人踮着脚尖跑到了大门那里,打开木栓偷偷出去,有用精神力把门栓插上! 秦婳:“文瑾哥,我觉得这事还得杨队长上!” 虞文瑾也赞成,婳婳说里面对话的人有一个是什么主任,这就不是他们小孩子能管的了了! “婳婳,你把这块地形看一下,咱们回老头他们住的那个房子一趟,先让那两个盯梢的知道人没了!” 秦婳看了一圈,点头,记得了,前面就是供销社! 只是,文瑾哥你这会儿又不担心那两个小哥会害怕了吗? 第175章 比女人还女人的脸 秦婳拉着虞文瑾进了空间,再跟着虞文瑾回到老头原先住的那片儿区域。 “文瑾哥,你打算怎么让他们知道那两个人跑了?” “我正在想!” 秦婳打了个哈欠,还是姐替你想吧! 她把抢救回来的那些纸张底片本子统统打包塞到老头的床上后。 “噼哩啪啦!” “啪啦噼哩!” 老头他们住的房子顶上电流穿梭,屋顶一片一片倒塌! 瞧姐这技能,牛逼克拉斯! 这下不光那两个盯梢的知道这家没有人了,在这片儿留下来的人都知道了! 两个盯梢的公安小哥一个人留在这里,另一个连夜跑去找杨队长! 杨队长还在公安局值班,今天他找了一天,才找到部分关于那片区域的资料。 根据人头记录,那老头是45年带到那个村落的,那时他身上穿的是华国军服,多处受伤,眼部重伤,处于昏迷中。 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当地人都认为他是打小鬼子的勇士,对他很是照顾,自此以后这人就在那里落户了。 后来娶了一个逃荒过来的女人,生了一个男孩,两年后妻亡。再往后就没有记录了! 今天盯梢的两人一个人盯去了大山村,一个人把人盯丢了。 杨队长皱着眉头,盯丢了?看来要好好培训一下手下这帮小崽子了! “杨队长!人跑了!” “什么?” 杨队长捏捏眉心,凌厉的目光看向来人:“你们让他们发现了?” “没有!队长,我们确定没有让他们发现!” 杨队长坐下,这两人这么警觉,应该不简单! “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秦婳回到沁山村就顺着窗户爬回了房间,辛苦一天了,赶紧补觉。 “小主人,小主人醒醒啊!” 秦婳睁开眼,请让我穿成一头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吧! “小主人动了,动了!” 秦婳挠耳朵:“那个老太婆动了?” “老太婆的小儿子动了!” 秦婳起身,走去窗前,又转身走向房门,蹑手蹑脚的开门,窜了出去。 有门不走翻什么窗户嘛! 秦婳一路往鹿场奔去,精神力在前面开路。 沁山村的社员们满心都是把那些鹿养好,养好了就能不停的下小崽,不停的下小崽子就能多得好多肉! 村长和大队长想的是鹿身上宝贝多,把鹿养好了村里人手里的票票就能多一些了! 于是村长和大队长不光拼命给村民灌鸡汤,还亲自撸袖子上阵。 鹿场在社员们澎湃的热情下修建的很快,外围已经建的差不多了。 鹿场里面建好了三个大棚,每个都有12米x16米,坐北朝南,还都用石板铺的地面,这让村里很多人都万分感慨,这鹿住的比他们住的都讲究! 沁山村从来没养过鹿,上面来的专家说了要保持干燥,要有充足的阳光,还要雌雄分开。那大家伙就照着做,听专家的总没错。 老太婆家的小儿子大江摸到了鹿场,绕着外围墙转圈圈,摸摸胸口藏的老鼠药,老娘给的任务很困难啊。 这围墙至少2米高,在门口还看到了两三个看场子的人,说不准里面还有看内场的。 大江摸了摸墙面,这些墙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凸凹不平整,他就踩着凹坑开始爬起墙来。 秦婳来到的时候,大江已经爬上了墙头,小妖就在旁边盘着,看那家伙爬墙。 这小妖是怎么个想法?站旁边站岗放哨呢?还有那些守鹿场的人呢? 秦婳精神力一扫视,门口那截没修好的围墙处守了三个人,鹿棚那里守了三个人。 防守不够严密啊,确实容易让人钻空子。 大江往地上一跳,一脚崴上一块石头,扑倒在地。 秦婳哼哼,送你块石头让你跳,跳不动了吧! 小妖呢?赶紧起来干活了! 倒在地上大江爬了起来,还没站稳身子,“扑啦啦”一大堆的树藤出现在他面前,开始摆造型。 小妖先来了个大爪子造型,觉得不符合自己这几天的心情,又换了个月牙造型,想了想又添加了一个拱形门在月牙周围。 “妖怪啊!” “啊!” “救命啊!” 大江吓得尿了裤子,脚下的地面湿了一大块,这沁山村有鬼啊! 大喊大叫的他把看守鹿场的人都引了过来。 火把亮起,小妖功成身退,被秦婳收进了空间,荡起了秋千思索妖生,怎么总觉得自己在小主人的带领下,路越走越偏呢? “这人是谁?” “这人怎么进咱们鹿场的?” “这人不是咱们村的吧?去两个人叫大队长和村长来!” 大江看到妖怪不见了,有人来了,激动,有人在就好! 可听到他们说的话,糟了,被发现了啊,得想办法跑啊! 然而四个人拿着火把围着大江,让他没机会跑,娘啊,快来救您的宝贝小儿子啊! 四个人看到大江站着的那片地上颜色暗了一块,动动鼻子,嫌弃的不得了,这人偷偷跑进鹿场来尿裤子的吗? “你是谁?大晚上的跑这里干嘛的?” “快说,干嘛来的?” 大江转动眼珠,抖着手脚,赔着笑:“我就是好奇,来看看,看看的。我这就走,马上就走!” 秦婳躲到一棵树后面,在大江身上一通搜索。 在大江转动身体的时候,一个纸包掉了下来。 大江看到,连忙扑上去捡起来,往怀里塞。 “别动!那是什么?” 四个人冲了过去,也不管这人身上那股尿臊味了,抢起纸包来。 这个人长着一双老鼠眼看着就不像好人,又大半夜的带着纸包爬墙,不能让他跑了,纸包也得给他收了! 老村长和大队长家被人拍响门板,一听说鹿场出事了,套上衣服就往这里赶来。 秦婳看到远处的火把,就悄悄的退回了家。 刚拉开屋门,秦川半眯着眼睛拉开了他的房间门。 “婳婳,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秦婳安抚着小心脏:“哥,你怎么不睡觉?” “我起夜!” “我刚起完夜!” 秦婳跳进了房间,给秦川留下了关闭的房间门板板。 躺在炕上的秦婳被秦川的起夜闹的精神亢奋,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烙饼子似的找有助于睡眠的睡姿。 终于迷糊着了,虞文瑾又在外面敲窗户叫起床了! 秦川拉开门,眯着眼走到虞文瑾面前:“文瑾,这么早叫我小妹干嘛?” 虞文瑾立正站好,底气不足的说道:“早起锻炼。” “我妹年龄这么小,你让她这么早起来和你去锻炼?锻炼什么?” 秦川很不满,这虞文瑾不能参加村里干活是太闲了吧?得给他找点事做做! 秦婳顶着鸡窝头出来,拿出石头布袋给虞文瑾,一边打哈欠一边帮虞文瑾圆场:“哥,我让他喊我的,据说多锻炼有助于长高。” 抱抱好二哥秦川:“哥,你再睡会,昨晚的馒头你热一下再吃啊,吃凉的伤胃!” 拉上虞文瑾:“走啊,傻愣着干嘛!” 虞文瑾对着秦川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秦川哥,我先走了。” 秦川看着虞文瑾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 第176章 银丝 虞文瑾同秦婳一起出了后门上了山。 本来他是想进空间里叫秦婳的,可一想不能进,从这里进去了出来的地点就换位置了啊,就不是老头那边了。 这样又得走好久才能进城! 秦婳挠顺头发,扎起一个小丸子后带着虞文瑾进了空间,两人又出现在了火车道旁的村落。 不知足的秦婳又悄悄对着空间许愿:给我来一个任意门吧! 这时候杨队长已经带人在老头家搜查过了,发现了那些没烧完的碎片,看到上面记录的东西脸色大变。 这些本子和纸片上有关于煤厂的各种资料记录,还有军队部队分布等等。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居然会有公安的电话记录! 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太可怕了! 杨队长立即让手下几人封锁了这里,只许进人不许出人,匆匆赶回去找局长汇报。 局长半夜被杨队长薅了起来,听到他的汇报,立即把一帮子人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召开了紧急会议。 秦婳和虞文瑾躲得远远的观察,公安小哥正在以老头的屋子为中心向外排查,因为秦婳把遮挡地道的木柴都收了,这地方很快被公安们发现。 看到他们有人下地道查看了,秦婳拍拍虞文瑾:“走吧,咱们去那边看!” 虞文瑾骑上自行车,按着秦婳说的来到供销社附近。 秦婳四处寻找那个小院,现代在城市里住着的人家能有个茅厕在院子里不多,秦婳就照着带茅厕的院子搜。 就是这里了,秦婳看到老头和大汉已经背起筐要出门了。 地道里的公安小哥们也看到了,不能让人再跑了呀,一个接一个出了地道。 老头和大汉看到公安,连忙去开门,可是,这门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 大汉把筐子扔在了地上,去使劲拉门栓,秦婳满头冒汗,挠啊!这老哥力气真大! “嗯!” 一道电流电麻了大汉的手,让他闷哼一声。 公安小哥们跑了过来,掏出小手枪半包围着老头和大汉,老头把背上的筐子放地上,站着不吭声。 屋里跑出来一对中年夫妻,脸色苍白,心跳都快停止了,怎么跑来这么多公安?想到这些年一直是自己给他们倒腾货,瞬间呼吸都要停止了。 大汉仍然不死心的用肩膀撞门。 “别撞了,没多大事!”老头安慰大汉,自己已经把东西都烧掉了,最多领个倒卖货物的罪名。 秦婳看大家都平静的友好相处了,就放开了门栓。 “咣当!” 门栓落地,全院的人都紧张了一下,大汉看着地上的门栓,气的眼球凸起,这家弄的什么鬼玩意门栓! 秦婳打了个哈欠,拿出一面小镜子看看眼睛,都有淡淡的黑眼圈了,这需要安慰需要补偿! 放出精神力,收了老头一个装钱的小木盒,又从几个小布袋里各掏了一堆零钱。 接着就开始搜索这家人的房子,这家人还挺富裕的,有缝纫机呢! 秦婳找到了他们藏财物的地方,有几个小布包,手绢包,里面裹着钱票和首饰。 秦婳收了他们的金饰和其中两个手绢包,又收了两床棉被。 这棉被看着挺厚实的,可以给罗梦和钱大叔用。 公安小哥们开始给几个人戴手铐了,秦婳看着那手铐,想起来派出所王警官他们用的绳子,还是手铐威风啊! 看到那些人开始向公安局转移,秦婳问虞文瑾:“文瑾哥,咱们还要跟吗?” 虞文瑾手插在裤兜里,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婳拍他:“别摆造型了,没人看你!现在我们干嘛?” 虞文瑾抬起头看着秦婳:“你不是说那个男人有妻儿吗?你说他会把那个地方说出来吗?” 秦婳低头,叹气:“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说!” 从那个女人说的话和她那个照相机判断,这女人也是重要的角色。 至于那两个孩子,应该是无辜的吧。 “走吧,咱们去公安局附近看看。” 操心的命哦! 靠近那个女人的房子,秦婳忍不住又看向墙头那些酒瓶底一样的玻璃,这玻璃不防盗也没艺术感,还不如卖去废品站呢。 又看向周围的围墙,“文瑾哥,走走。” 秦婳回忆着大汉上次在公安局周围走的路线,按着这条路线走,在另一边的一家墙头又看到了酒瓶底。 思索着又沿着这路线走了一遍。 虞文瑾他看不到酒瓶底,不知道这丫头脑袋里又蹦跶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就推着自行车数起电线杆来,来来回回走了三趟,来来回回数了三遍电线杆。 秦婳终于停下来了,她在两面有酒瓶底的墙上又发现了同样的东西,银丝,很细,在墙角露出了一点,连到地下。 皱眉,思考,这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啊! “文瑾哥,我发现个事,你来一起分析分析。” 虞文瑾停下自行车,打上大撑,抱秦婳坐在了后座上:“说吧!” 秦婳晃着小腿:“我在两处墙头看到厚玻璃,不像装饰更不能防盗,有意思的是,这两面墙下面都有露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虞文瑾扶住自行车,免得秦婳把车子晃倒。 听了秦婳的发现,虞文瑾挠脖子:“这个我也想不出是干嘛的。” 秦婳一手托着胳膊肘,一手托着半边脸:“要是能和杨队长沟通就好了。” 虞文瑾点头,是啊,自己还是懂得太少了! 两人一站一坐沉思,思索着怎么跟杨队长说显得不突兀。 “小伍!” “虞文瑾!” 两人抬头一看,是背着大筐骑着自行车的罗英,他还是习惯了叫秦婳小伍。 “你俩搁这站着干嘛呢?”罗英看到秦婳和虞文瑾很开心,没想到进城能遇到他们。 秦婳一拍脑袋,这两天都没去给他们送货,尽盯着那个老头看了! 第177章 大象腿 “罗大哥,你一个人来的呀?” “是啊,罗雄我让他留在镇里,方便回家给梦梦做饭。” 秦婳跳下车,虞文瑾一手扶车一手扶秦婳。 秦婳赏给虞文瑾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罗英问:“罗大哥,你要去哪里?货够吗?” “我没带多少东西,打算像镇上那样到处走着卖货。” 虞文瑾摇头:“罗大哥,这段时间城里就别上门卖货了。” 罗英点点头,又左右看看,凑近了虞文瑾:“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 虞文瑾身体向后仰了仰:“听说这段时间查的严。” 罗英轻锤了虞文瑾胸一下:“行,听你的!那我去医院那边看看吧。 对了,你俩干嘛呢?” 虞文瑾看向秦婳,秦婳嘴角跳了一下:“我们在做民意调查,看看以后卖什么能又快又安全的打开市场!” 罗英半张着嘴,小伍这年纪小小,思考的问题可不小,这么的深奥! “小伍,那你调查到什么了吗?” 秦婳一本正经的点头:“目前看出来一个,扫把,有钱没钱的人家都需要。” 罗英深深赞同点头,虞文瑾忍不住接了一句:“厕纸!” 罗英又点头,秦婳摇头:“厕纸的替代品很多,比如旧报纸,旧书本,树叶,棍子,瓦片,石子。” 罗英和虞文瑾的表情一言难尽,秦婳(小伍)不会都尝试过吧? 这两人的表情秦婳压根当做没看见,自己说错了吗?小说里都写着呢! “罗大哥,干嘛不去骡马市?医院后面我们去看过,不大。” “我打听过,现在去骡马市卖货的人少,去买货的人也少。” “为啥?” “那不是前阵子公安跑那去抓了一个卖手表的女人嘛,都被吓着了。” 罗英靠近两人,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比划出一个八,小声的说:“带了好多这个去抓的人!太吓人了,卖个货而已,谁也不想把小命搞没了啊!” 罗英颠了颠肩上的筐:“我先走了,小伍,明天你来送货不?” “送!罗大哥你注意安全!” 看着罗英离去,秦婳皱眉,她记得在宋莲莲的盒子里看到三块手表。 抬头,用精神力在公安局和周边扫视,看到那些公安小哥们带着那四个人来了,对着虞文瑾招手。 虞文瑾把自行车推上:“婳婳,你怎么打算的?” 秦婳严肃的看向那些人:“没有打算,正在计算!” 虞文瑾抬眼,这婳婳又想干啥了? 秦婳正在估算公安小哥们的位置到那个女人住处的距离,又眯眼看向公安小哥们身上的手枪。 就在他们经过一棵小树的时候,那棵树突然“噼里啪啦”响,窜起了电流。 附近的人都条件反射的看向了那棵弱了吧唧的树。 大汉看到电流窜动,莫名的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大脑跳出来三个字:又来了! 秦婳趁这机会把小妖放在大汉脚下,小妖迅速的钻入大汉的衣服里。 这一招小妖熟悉啊,练过三次呢! 大汉脸皮一紧,什么东西?大马路上难道有蛇? 爸爸啊!老子最怕蛇! “爸!”一声走了调的凄厉喊声从大汉雄伟的身躯里冲了出来,把看向小树的人们的注意力,成功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大家看到大汉一会儿外八字,一会儿内八字的迈着两腿跑,偶尔还扭着麻花步,粗壮的脖子不停的想要向后转,又“咔吧咔吧”的扭了回去。 两条胳膊因为手被铐在一起,就一直在胸前带着肩膀扭,好几次感觉他都要失去平衡歪倒了,又跟木桩子般直直竖起继续奔跑! “站住!” 公安小哥们神色大变,有人向腰间摸去,瞬间冒出冷汗,配枪呢? 我的天!居然不见了?这可是严重失职啊,要命了! 三个公安小哥向大汉追去,老头气的嘴唇发抖:“糊涂!” 大汉满脸惊恐,不是自己要跑啊,抬头望天,还是万里无云,而且阳光灿烂,这眼看要正午了,怎么还会遇到这鬼事? 小妖宝宝很辛苦,这大汉太不配合了,瞧这两条大象腿,死沉死沉的! 惊恐的大汉面部表情转变成了惊吓,怎么会跑到自己妻子这里来了? 现在求神拜佛还来不来的及? 那边没有追出的公安赶紧押着老头三人进了公安局汇报。 杨队长听说有一个人跑了,两手狠狠挠头,带着人就冲下楼。 居然在家门口让人跑了,这帮小崽子等着掉层皮吧! 秦婳在那些公安回去的时候就把他们的配枪还给了他们,至于有没有装错位置,秦婳表示没有精力去记得那么清楚了。 女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两个孩子在蹲在旁边玩石子。 “咣!” 大汉红着眼撞开了门:“跑!” 女人惊,看到他手上的手铐,立马起身,拉着两个孩子就往后面跑。 秦婳皱眉,不会又来个地道吧? 深挖洞是为了广积粮,这些人怎么尽向着耗子化身了? 大汉迈动僵硬的大象腿,跑到了母子前面,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一边拦路一边赤红着眼吼:“快跑,快跑!把我打晕!” “你到底要做什么?”女人要疯了,他这是嫌自己的惊吓还不够吗! 三个公安冲进了院子,看到了前面诡异的一幕。 男人不停喊着“快跑”,却在女人往右的时候他也往右堵着,女人往左男人又往左堵,两个孩子跟在女人后面“咯咯”的笑着跑。 接着女人发疯了一般“啊”一声,一边哭一边对着男人拳打脚踢。 三个公安小哥:这大汉跑这来玩老鹰捉小鸡? 只愣了一下,公安小哥们就跑上前押住了那个大汉。 两个孩子本来笑的特别开心,爸爸妈妈玩的这个游戏真好玩啊! 可看到爸爸被人压在了地上,就不高兴了,冲过去打公安小哥:“你们放开我爸爸!” “放开我爸爸!放开!” “坏人,你们干嘛压着我爸爸!” 女人回神,同男人对视一眼,咬唇,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哐!” 刚到大门那里,大门一下子关上了,女人整个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大门上。 抖着手去拉门,怎么也拉不开,急的她连踢带踹。 大汉趴在地上,费力的抬起半边脸看着女人被关在了门里,闭眼,逃不掉了。 第178章 电线杆 杨队长带着人跑出公安局,跑了一段路。 “在哪?” “队长,我们看见他们往这个方向跑的,具体跑到哪里了现在不知道。” 杨队长咬着牙抿着嘴,一层皮不够,得让这帮小崽子蜕上三次皮! 秦婳踹了虞文瑾一脚:“文瑾哥,快去带路!” 虞文瑾踉跄一下,扶住自行车停好:“秦婳,你能不能淑女点!” 秦婳吸气,这小屁孩!又伸出脚要去踹他。 “噗――” 虞文瑾背对着秦婳给了她一个大气,秦婳一脸懵的被气流冲击的坐到了地上。 虞文瑾转头对着秦婳“嘿嘿”两声跑了! “杨队长,我看到他们追去这边了!” 杨队长看到虞文瑾,不咬牙了:“跟上!” 秦婳看杨队长他们过去了,收了小妖和精神力。 三个公安刚站起来,大汉又撞开他们向门口的女人跑去。 女人踹着门发泄,看到大汉朝自己跑来,一时间不敢确定他是来帮自己的还是来堵自己的。 大汉看女人发呆,急的大喊:“发什么呆!开门!” 女人“哦!”,转身再次尝试拉门,听到外面有很多脚步声,觉得不对,又转身想跑。 大汉已经来到她面前,又堵上了她的路! “你!” “咣!” “啪!” “啊!” 大门被人大力推开,直接拍在了女人后背,女人疼的倒抽气,扑倒在大汉身上。 女人不挣扎了,任由公安拽起,怨恨的看向大汉。 带着一帮子公安堵着我让我逃?你倒是告诉我怎么逃?啊! 大汉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两个孩子正惊恐的看着门口,看着自己父母被公安抓起来。 秦婳从地上爬起来,虞文瑾这个屁技能全用自己身上了! 推着自行车来到女人门口,还有事没搞完呢! 把自行车放好,走到虞文瑾身边,低声对着虞文瑾说:“来,对着那面墙放个气,把它推倒!” 虞文瑾顺着秦婳的小手指向看过去,眼皮直跳,当着这么多人让我放屁? 小爷可丢不起这个人! 秦婳皱眉,这虞文瑾怎么回事,对自己放屁那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对一面墙放个屁却这么纠结? 双手叉腰:“赶紧放!” 放完墙倒,就说墙不结实被风吹倒了! 虞文瑾脸憋的通红:“小爷不要面子的吗?” 秦婳了然,面子啊,这好办! “我手抬起你就放,我帮你的屁声打掩护!” 虞文瑾闭了一下眼,鼻孔张张合合后点头。 秦婳抬手。 虞文瑾“噗――” 秦婳把手放嘴上成喇叭状:“好大的风啊,啊,啊!” “轰隆隆!” 以杨队长为首的公安们疑惑的看向这面墙。 大汉和女人瞪着眼看向这面墙。 两个小孩不哭了,含着两泡泪看向这面墙。 秦婳和虞文瑾也一起回头看向这面墙。 倒塌的墙后面一条黄白花狗跑了过来,对着倒下的墙闻了闻,抬起一条腿,留下记号后昂着头离开。 “杨队长,快来快来,看这里是什么?” 墙倒下后,在拐角处的地面有一个空洞,银丝已经断了,飘着,很像杨队长头上飘着的白头发。 秦婳又去抠那个酒瓶盖:“杨队长,这玻璃我扣下来拿去回收站卖了啊!” 虞文瑾挠挠额头,他看过秦婳的那些宝贝仓库,会在乎这几个破玻璃?又演戏呢! 脸色又一变,双手放后捂住屁股,裤子被崩破了! 杨队长先是蹲在那个空洞往下看,1米左右深,下面似乎有个仪器。 听到秦婳说的话,杨队长立马跑到了秦婳身边,抓起她的小手:“别抠了,回头杨叔叔给你汽水喝!” 秦婳拍拍小手:“行吧!” 大汉一家子都被带走了,杨队长带着两个人蹲在倒塌的墙边上研究,边研究边等人。 秦婳抿嘴,蹲在了杨队长身边:“杨叔叔,你们是咋抓住那个女飞贼的?” 杨队长一屁股坐在一块砖石上:“她倒卖脏货的时候抓住的,怎么想起问这个?” 秦婳呵呵:“就是觉得女飞贼这个名字很厉害的样子。” “是啊,被她逃了好几次,还能从四层楼上往下跳,可惜了!” “杨叔叔,她,她是女的?” “当然,不是女的怎么能叫女飞贼。” “那,她…这么厉害应该年龄挺大了吧?” “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吧,也有可能二十来岁。” 秦婳沉默,她很不想把女飞贼往莲莲姐身上联系。 “杨叔叔,你们都抓住她了,怎么会不知道她多大呢?” 杨队长点了一下秦婳的小脑袋:“小丫头,套我话呢?抓是抓住了,可她又要逃跑,被击毙了。” 杨队长惋惜,惋惜那个姑娘这么好的功夫却走偏了道。惋惜那个小伙子枪法太准了,歪一歪不行吗! 秦婳低着头不说话了,两手抓紧衣角。 虞文瑾捂着屁股移到秦婳身边,慢慢蹲下揽住秦婳的肩膀:“婳婳,累了?回家睡会儿?” 秦婳轻轻点头,可是却没有动,只静静的坐着看着杨队长他们去清理断墙。看着两个专家在这里指挥搬东西。 专家和杨队长他们围在一起声音很小,秦婳却是无障碍的听的一清二楚。 专家怀疑那个洞下面放的是一个低功率的窃听接收发射器,发射信号很微弱,不太容易被监听站发现。 怀疑那些酒瓶底似的玻璃碎片实际上是精制的太阳能电池单晶硅片,利用太阳能为窃听接收发射器提供电力。 只是,如果真是窃听接收发射器,必然有窃听器存在,那窃听器又安装在哪里了呢? 秦婳又一次对这个年代刷新了认知,原来科技已经这么先进了啊,是了,原子弹什么的不是早就出现了吗。 自己居然以为那么先进的酒瓶底是防盗玻璃,没文化啊! 杨队长听到专家说的这些,怀疑他们公安内部电话就是他们窃听的对象。 眉头紧锁,难道公安局内部被安了监听器?又有多少人出了问题? 秦婳小声的把自己听到的告诉了蹲立不安的虞文瑾。 虞文瑾:“外面有电话线杆。” 秦婳和虞文瑾对视,是哦,这时候的长途电话还是靠话务员一级一级转接的,去邮局打个电话的费用还挺贵的。 秦婳撑着虞文瑾站了起来:“文瑾哥,你刚才数了几个电线杆啊?我数着是六根。” “八根!” 杨队长他们:电线杆! 第179章 两朵霸王花 杨队长他们立即起身,组织人手搬仪器回去研究,还要联系通讯兵,电缆维护工! 哎呀!内部也要好好查查!好忙啊,杨队长又要掉头发了! 秦婳和虞文瑾告别了杨队长,虞文瑾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捂裤子。 “文瑾哥,你怎么了?” “裤子破了!” 两人走到墙角,秦婳拿出一件上衣系在了虞文瑾腰间:“文瑾哥啊,你要不要考虑做几条开裆裤?” 虞文瑾狠敲了秦婳脑袋一下,两人又安静下来。 秦婳拉着虞文瑾来到公安局门外,她使劲的在里面查找,查找关于女飞贼的记录。 当看到那张王警官描述的画像时,秦婳眼睛微微发红。 “婳婳?你们还没回去呢?在这里是还有什么事吗?” 杨队长和办案小组搬着东西回来,看到了那两个低着脑袋的娃娃。 虞文瑾抬头,咧嘴:“杨队长,我们还看到一个围墙上有那种玻璃。” 两人把杨队长带到了那处地方就离开了,他们知道的就这么多。 秦婳估计杨队长要忙很久,估计等他有空请喝汽水也要等很久。 歪歪嘴,想尝尝现在的汽水味还有的等呢,大街上买不到嗷嗷! 虞文瑾带着秦婳在街上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婳婳,你想去哪里逛?” 秦婳坐在后座吹着暖风,看着向后跑的人,向后跑的树,向后跑的房子。 “回家吧,我想睡觉。”真的有些困啊,被风吹的更想闭上眼睛直接睡觉。 两人骑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回到了沁山村。 沁山村还挺热闹的,被大山村的黄老婆子闹的轰轰烈烈。 大江被村长和大队长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刚亮就送去了派出所,上报了公社。 实在是被气到了,全村人都这么宝贝的这些鹿,这人大半夜的带着老鼠药爬进鹿场想做啥? 鬼才相信他只是好奇来转转! 黄老婆子在家等了一晚上没等回小儿子,跑来了沁山村。 听到小儿子被他们送去了派出所,炸锅了,在沁山村把坐念唱打全来了一遍! 这次大队长坚决不给大山村情面了,当他们沁山村是软柿子吗?又偷又下毒的,再给情面是不是要跑沁山村杀人放火了! “你们要是不把我儿子接回来,我就去告你们,告你们沁山村合伙来我家偷东西!” 黄婆子坐在老村长家大门口,拍着大腿叫嚷着。 老村长气的气血倒流,最烦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两个王大娘就围着观看呢,这么劲爆的场面从来不会缺失她俩的身影。 “村长,让她告去,看她能告出个什么花来!我呸!” “就是,你家是有啥宝贝啊,用的着我们一个村子跑你家去偷?” “呸,脸皮够厚的!” 这三个婆子曾经都是各个村里的知名人物,也曾是村子之间交谈的风流人物,甚至私下里还进行过民意选举,评比谁更功高一筹! 现在三个风流人物都老了,可当年让这个黄老婆子摘得了桂冠,不服气呀,两个王大娘才不愿意排位在黄老婆子后面哩! “两个老娼妇,有屁回去找你家男人放去,我的事你们管不起!” “娘的,骂谁老娼妇呢!” “野男人的烟袋都落到床上了,是不是烂娼妇自己心里明白!” 黄老婆子坐在地上指着两个王大娘骂,这老太婆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的出口,把两个王大娘气的鼻孔喘粗气,撸袖子直接上! “打不死你个不要脸的玩意!” “老不要脸的!” 黄婆子一个弹跳,一人战两人,那狠劲不禁让老村长又想起了想当年! “娘!” 黄老婆子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带着大山村的黄村长他们赶来了。 看到那么多人欺负他们老娘一个,冲了过去,一人一脚就去踹两个王大娘! 老村长看到,拿出了年轻时候的帅气和利落劲,拽住一个,又伸出脚踢过去另一个。 “咔!” 老村长龇牙,腰扭了! 大队长扶住老村长,推开大海和大山,冲着黄村长喊:“你们大山村的想干啥!” “哎呀,老王,先把人拉开!” 黄村长带来的人上去拉人,沁山村的人也冲了过去拉人,拉着拉着就变味了…… 老村长单手撑腰,看着那边拉架拉成一团的人,额头青筋直跳,这大山村的跑过来打群架啊! 大队长也气的脖子红,亲自上前把人拉开。 两个王大娘被拽掉了不少头发,疼的直挠头皮,挠完头皮又扶着老腰,累的喘气。 黄老婆子也是头发散乱,衣服歪着,顶着一张花脸插着腰继续骂,这战斗精神杠杠的,难怪当年被评为八乡第一女霸王。 “大海,大山!先把你们娘带回去!” 大山村的黄村长看到黄老婆子这幅样子,催促着她儿子赶紧把人带走,这再待下去两个村子可真是一点交情都别想谈了。 在一片谴责声中,黄村长带着人灰头土脸的撤退。 黄村长尴尬的很,他真的只是想把黄婆子拉回去。 现在大山村的人被送进派出所,整个村子都觉得丢人,也都在责怪黄村长平时对黄婆子那家的照顾。 黄村长现在里外不是人,气的抓了黄婆子一家,在村里开了个批评大会。 秦婳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秦川看到秦婳又这么早睡觉,笃定是虞文瑾这小子把秦婳练的太狠了。 气不过的秦川当晚抱着一摞书找到了虞老和陈老。 “虞爷爷,陈爷爷,虞文瑾的年龄正是上学的时候,不能荒废了,这些课本是我爷爷找来的,可以先给文瑾用!” 虞文瑾吸着气看着陈老和虞老,这两老头也满眼发光的看向虞文瑾。 虞老和陈老:秦川说的没错,是可以把文瑾这孩子练起来了,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秦婳起床后看到秦川已经煮好了一锅红薯粥上工去了。 宋莲莲的事让秦婳觉得失落,老和尚还留了一封信给她呢。 翻出来老和尚自己写的两本册子,记录了他对自己功夫练习的方法和心得。既然莲莲姐看不了,那就让文瑾哥学起来吧,不能浪费。 想起今天同罗英说好的去送货,收拾了一下心情,扒拉了几口粥就出了门。 路过虞老那里扫视了一下。 咦?虞文瑾这么刻苦的啊? 虞文瑾站着马步,手里拿着课本小声朗读着,虞老和陈老一人一根小木棍拿在手里,坐在旁边喝着大碗水,探讨着教育这件高尚的事业。 两人越说越激动,感觉在两人这么优秀的教育体系下,很快就能把虞文瑾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状元! 秦婳看到他们这么和谐,虞文瑾又这么上劲,就拿出来了老和尚的那两本册子。 “虞爷爷,陈爷爷,周奶奶!这两本册子是在镇上收的,我觉得文瑾可以用的着!” 秦婳绑上石头布袋,留下兴奋的虞老和忧愁的虞文瑾自己走了。 “你个龟儿子给我出来!” 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震撼到了秦婳,谁啊?居然跑到老村长家门口叫唤,居然挑战全村的最高权威之一? 黄婆子昨天闹了一场半点好处没讨到,还被村里人开大会批评,气顺不过来,又跑来沁山村找老村长他们。 她听说了,那几头鹿都好好的在鹿场呢,既然没事干嘛还要告去派出所? 这个沁山村不光偷了自己的钱财,还把自己的小儿子送派出所,这是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啊! 两个王大娘拿着扫帚,扶着老腰也赶过来了。 这个死黄婆子,又跑沁山村来耍泼,当她们这两朵霸王花不存在吗! 第180章 生活目标 秦婳走近了一些,目瞪口呆的看向她两个王大娘再现曾经的辉煌。 黄老婆子再勇猛也搞不定两个带着武器的王大娘们,被扫把打的又骂又叫。 秦婳看着那两把虎虎生威的扫把。 好扫把! 扫把的奥妙之处,是可以藏于民居之中,随手可得,还可以扫着地掩藏杀机。就算被警察抓也告不了你,真不愧为七种武器之首! 秦婳再次肯定了扫把这个行业的光明前途。 就村里人来说,家里至少三把扫把,一个扫炕的小扫把,可以作为暗器! 一个扫房间的,可以用来防身! 还有一把扫院子里的鸡屎啥的大扫把,可以轻松把对方打到趴在地上! 哎呀这黄婆子真是辛苦,大老远的赶来沁山村,亲身示范扫把的威力! 围观的人不少,都随着黄婆子的靠近逃开,不是怕黄婆子,是怕那两把追着黄婆子的扫把。太危险了,搞不好就被扫一扫把! “杀人啦!沁山村杀人啦!” 黄婆子躲累了,索性趴在地上拍着地大喊大叫。 老村长让人去大山村喊他们村的黄村长,沁山村可不像大山村闲的没事干,忙着呢! 这事他们大山村不解决,那就再把人给公社书记送去! 秦婳也觉得这黄婆子是太闲了才跑这里做免费演员,小腿一拐,上山去了。 骑上威风的猪坐骑“小乖乖”,朝着大山村奔去。 在山里行走,这猪坐骑可比自行车电动车好使,自带雷达,可以避开危险,又可穿梭于各种路障之间。 秦婳很满意小乖乖,特意为它配备了一套猪鞍,还让小妖给小乖乖做了个全身spa,把这头野猪幸福的“嗷嗷”嚎叫! 来到黄婆子家附近,大海大山老老实实的出去上工了,王丹在喂她们家那两头猪,另外两个儿媳妇一个在扫鸡圈,一个一边洗衣服一边抹眼泪。 秦婳抬头看看天,万里有云,把太阳都遮挡住了。 “滋啦啦!” “噼里啪啦啦!” “哗啦啦!” “……” 两个儿媳妇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看着房子一间接着一间掉顶。 秦婳特意把老二家的房顶留着,那个老二媳妇,你还不赶紧去把你儿子抱出来? “啊!”老二媳妇终于想起了她儿子,冲进屋子抱孩子,刚踏出门口,房顶就塌了下来。 王丹吓得捂着凸起的肚子站在猪圈里,秦婳把几个房间值钱的家当收了大部分,再看这个王丹怎么还站在猪圈里? 这是要同猪圈共存亡吗? “滋啦啦啦啦!” “哄哄,嗷嗷!” “哗啦啦!” 猪圈的棚子和围墙全倒了,两头猪嗷嗷叫着冲了出去,王丹在猪圈里鹤立鸡群般傻傻的站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瓢。 两头猪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又从开着的院门跑了出去,跑啊跑啊,就被一个妖怪捆绑进了秦婳的空间里…… “天啊!” “妈呀!” 两个儿媳妇费力拦了半天猪,还是让猪跑了,拍着腿大哭大嚎! 这动静闹的太大,远处的人家陆陆续续跑了过来,个个都惊疑不已,这是做了啥缺德事遭雷劈了? 黄村长正匆匆的往沁山村赶,要去把黄婆子拉回来,半道上又被村里人追上。 “黄村长啊,黄婆子家的房子全塌了!你去看看吧!” 黄村长一把拽下脑袋上的毛巾:“这黄婆子家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你们去把黄婆子拉回来,赶紧去!我回村看看!” 秦婳摸一把额头的汗,不停的往嘴里塞吃的,家猪疯起来也不是这么好控制的啊,瞧把自己累的! 拍拍小乖乖的猪屁股,走咯! 这人呐就是不能太闲了,得有点追求,得找点事做,这样大家都安宁。 回头看一眼黄婆子家,这么多房子,可以忙一段时间了吧! 黄婆子这次没让人拉,自己跑的飞快回了大山村。 在秦婳的帮助下,黄婆子一家哭天喊地的找到了生活目标,沁山村重新归于正常的劳作生活。 秦婳背着一个大筐,抱着一个小筐吭哧吭哧的走着,忽的后背一轻,小脸一变。 丫丫的,要当街抢劫吗? 秦婳转脸看着身后的成哥,他吊着一个胳膊,另一个胳膊拉起秦婳后背的大筐。 “我帮你拎吧。” “对,让成成帮你拎,他力气大。” 成哥旁边站着一个拿着扫把的女人,正是上次她给的秦婳窝头。 成哥一脸尴尬,自己的名字叫李成成,小时候叫成成没什么,二十几了还叫成成就尴尬了! 还有自己的母亲,特别容易爱心泛滥,非要让自己帮一下这个女娃娃,说上次就看到她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看着孤零零的挺可怜的。 孤零零勉强算是,可怜真没看出来,这丫头的衣服连一个补丁都没有,真不明白自己母亲是怎么看出来她可怜的? 李成成自从一条胳膊被吊起来,他就没法去粮站做搬运临时工了,改成每天早晚帮自己父母扫大街。 他看到了罗英罗雄两人凌晨四点去粮站拿粮,给他们批条的是粮站的老梁主任。 老梁是个好人,他和他两个朋友能去粮站做临时工就是他给的特批。 李成成担心私下批粮这个事被发现,梁主任会有麻烦,就在暗处帮忙看着。 秦婳侧身,把大筐从李成成手里挣开:“不用,谢谢!” 这人不就是同罗英互相伤害的那个哥们嘛! 秦婳并不想跟他熟悉,大家都是高危职业,高危加高危的,搞不好就高危到派出所去了。 见秦婳不愿意,李成成也不勉强,他清楚自己给别人的印象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想着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好人,做好人这件事他母亲一个人干就够了! 拉着自己母亲继续去扫街,扫完这条街就带母亲回家休息,晚上还要扫一遍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虞文瑾每天都在两个老头的热切期盼下生活的有滋有味。 要不是虞文瑾是个男娃娃,周奶奶都想再给他加一节针线课! 虞老和陈老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标和乐趣,容光焕发,精神奕奕,那劲头,誓要在虞文瑾身上好好研究出一套完美的教学体系。 虞老拿个小棍,马步蹲的不标准,打;跑步超时了,打;偷懒?继续打! 陈老也在一旁笑眯眯的举着一根小棍,不学就打,学不会还打,学的不好再打! 周奶奶也笑眯眯的,做做饭,洗洗衣服,闲下来就看看书。 秦婳除了送货,偶尔陪钱大叔蹲小道卖卖货,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沁山村,喂喂鸡,养养兔,种种菜,怡然自乐。 这种好日子没几天,秦川就被人抬了回来,两只脚背肿的老高。 第181章 发挥余热 “哥,你这脚咋弄的?” “被石头砸了。” 送秦川回来的朱庆国:“你哥也是倒霉,姜浩和吴博才吵架撞到了推车,一块石板板掉下来砸到你哥脚上去喽。” 谢国栋也点头:“是挺倒霉的,你哥正好和他们一组推车!” 朱庆国拍了谢国栋一下,这个憨憨。 那个张秀秀一天跑两趟的来看他,各种关怀,各种投喂,这家伙只会傻乎乎的说谢谢。 谢什么谢哦,张秀秀要的是谢吗?人家要的是你这个人! 姜浩就是因为吴博才笑话他连谢国栋都比不过,两人才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姜浩就想起来了那15块钱。 这两人来的时候关系多好啊,为了15元吵的都快打起来了。 钱财真是误情啊! 朱庆国拉着谢国栋往门口走去:“那个,我们走了啊!秦知青你好好休息。” “庆国哥,这包白糖你们带走,谢谢你们把我哥背回来!”秦婳拿了一纸包糖追了过来。 朱庆国接过纸包,笑的不见眼:“哎呀婳婳,这怎么好意思的哦,大家都是知青,互相帮忙应该的,应该的!” 谢国栋非常赞成朱庆国说的话,确实是应该的。 抢过他手里的纸包放回秦婳手里:“朱庆国说的对,不用谢的,这个你拿回去。” 白糖呢,多贵啊! 朱庆国看着纸包离开,咽了几下口水,呵呵笑着,两只手空落落的垂在腿侧张开握起,握起张开。 仙人哝!白糖啊,谢国栋这个锤子! 秦川歪在炕上,把脚丫子露在外面,这时候哪怕放一块手帕在脚面上都觉得疼。 他在屋里听到他们的对话,大声说:“庆国啊,婳婳给你们就拿着,今天真得谢谢你们!” 秦婳把纸包塞到了朱庆国手里:“庆国哥,快收起来。” 朱庆国重新乐呵起来:“那我就收着了啊,以后有啥事叫我啊!” 秦婳笑嘻嘻的把两人送出门,板着脸回屋,用手指按了一下“猪蹄”,秦川抽着气对秦婳摆手:“婳婳,你别碰!” “去卫生所看过来了没?有没有骨折?” “看过了,没骨折。” 秦婳打了一盆井水,拿着毛巾给秦川冷敷。 又抱出来两床被子,把秦川的腿垫高,开始涂抹红花油,使劲的搓啊搓。 秦川的嚎叫声把院子里的小鸡吓的“叽叽喳喳”乱叫。 “秦婳你谋杀啊!” “这是活血化瘀!哥你要相信你妹子的手法!” “信你个头!你给我放手!” “……” 为了转移疼痛,秦川在炕头堆了一堆报纸和书本,慢慢看起来。 喂过秦川的秦婳,坐在院子里托着腮看小鸡吃食,这些小鸡娃已经长出白色的硬翅了,小爪子像模像样的在地上刨着。 就是那只“小白”,还是比另外两只小鸡矮一点,肚子扁一点。 “秦婳!” 芽子黑乎乎的爪子拎着一小布袋玉米面站在院门外:“我娘让我送来的!” 秦婳歪着脑袋看着芽子,这些小兄弟天天在村里村外转,不知道他们认识几个字呢? 芽子看到秦婳这么专心的看着自己,丢下面袋立马跑,秦婳这家伙一专心想事情他就紧张,上次她就是想啊想的把他们骗来爬屋顶拔草。 秦婳这屋顶的草他们才不稀罕,他要去挖野菜做野菜团团! “婳婳,谁呀?”秦川歪在炕上,两条腿翘的高高的,好奇的看向窗外。 秦婳放好面袋:“哥,是慧婶子让芽子送来了一袋玉米面!” 没多久,蛋儿带着他的摇尾巴大黄也跑来送了一小筐鸡蛋,那个大黄对着秦婳的三只小鸡流了好多哈喇子,又对着秦婳的三只兔子拼命的摇尾巴伸舌头。 两个王大娘也派出了她们的小孙子送来了她们蒸的菜馍馍,秦婳很喜欢,多吃粗粮身体好,两个王大娘现在仍能保持住超强战斗力就是铁证! 晚上,姜浩搓着手来了,拿出一张2元钱:“秦知青,我没什么好吃的,这钱你拿着。” 2元钱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可家里人给自己带的钱差不多被霍霍完了,前段时间三天两头请假出去逛,逛完镇子逛县城,逛完县城又跑去周围的大队逛,得出了结论,张秀秀确实长的很优秀! 现在的姜浩不敢请假出去逛了,家里生气了,断了他的财源。他得去攒工分,再请假以后真要喝风吃露水了。 秦婳端水壶进来,看到秦川和姜浩两人双手推来推去,那张2元钱被他俩弄的皱成了一团。 看他俩这么起劲的玩着这个2元小球,秦婳很贴心的为这两个大男孩留下游戏空间,放下水壶就回了房间。 泡在温泉里的秦婳舒服的叹气,现在秦川只能躺在屋里,多寂寞,多浪费啊! 明天把芽子他们拉过来陪陪秦川,让他在躺着的时候也发挥一下余热,教教几个孩子认字! 芽子他们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小伙伴了,不认字将来多吃亏啊。 端了一盆温泉水,秦婳给秦川洗脸洗手再泡脚一条龙服务后,一脸笑容坐在秦川面前,把秦川笑的心里发毛。 “婳婳,你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哥,明天我把芽子他们叫来陪你说话啊?” “陪我说话?” “对呀,你还可以顺便教他们认认字,背背诗,是不是很有意思?” 秦川侧头看墙,有意思吗?怎么没觉得! 可是想到沁山村的孩子大部分都不去上学,上学的要走挺远的路去白石滩,转回头对着秦婳点了点,教孩子认字应该不难吧。 秦婳拍拍秦川脑袋,就知道二哥贼拉好说话! 一大早跑镇里送完货的秦婳,又跑去供销社买了一块小黑板和一盒粉笔,想了想又买了一些本子和铅笔橡皮。 至少得让二哥有点做老师的样子,黑板必须有。 下午,秦婳亲自到村里去抓人,满村子找,终于把芽子他们全抓了过来,七个人挎着装便便的篮子站在了秦川面前报道。 秦婳拉着芽子几人把自己屋里的桌子和堂屋的饭桌都搬了过来,秦川的房间满满当当,只留下了一人过的小道。 再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小本本,一支铅笔:“这些你们写上名字哦,用完就放在我哥这,明天来继续用。” 不让他们带回去,万一被谁拿去当厕纸了咋办! 七个娃娃把本子和铅笔摸了好几下,黑乎乎的脸上全是笑,他们可以上学的时候正好赶上学校停课,一耽误就过去了。现在可以帮家里做很多事了,就不想走远路去学校,一来一回的都没时间打猪草拣粑粑挖野菜了! 秦川看着几个孩子的手,揉揉太阳穴:“婳婳,先让他们把手洗了。” 第一节课秦川打算教孩子们写自己的名字,可这名字,芽子,铁蛋,丑娃…… “你们没有大名吗?” 一排脑袋摇着,也有点头的,可大名记不清了。家里人和村里人都这样叫自己的,谁会叫大名啊! 秦川顺应了村里的潮流,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他们小名。 七个人趴在桌子上,迟迟不下手写字,对着黑板看啊看,先把字记住了再写,不然多浪费纸笔和橡皮。 秦川等啊等,终于看到他们开始写了,又头疼,这握笔姿势都不对啊! 第一节课临时更改了内容,改成了教握笔,教横竖撇捺…… 秦川没想到这几个孩子没去过学校,晚上他开始认真思索明天应该怎么教,以后怎么教。 挺认真挺上心的样子,暂时把自己的脚给遗忘了。 第182章 书声琅琅 沁山村的村东充满了浓浓的学习氛围,虞老和陈老都是传统的棍棒教育,虞文瑾在二老的小棍子下书声琅琅。 秦川奉行的是温润的现代教育,七个娃娃在嘻嘻哈哈中书声琅琅。偶尔还会来几句秦婳教的歪歌。 “取一杯天上的水,照着明月人世间晃呀晃。” “取一杯天上的水,照了明月人世间望呀望。” “就让这, 大风吹 ,大风吹 ,一直吹。” “……” 秦川头疼,学生太活泼,好难啊! 再加上秦婳时不时来蹦跶两下,更难哦! 张秀秀也趁着上工休息的时间来到了秦婳这里。 “婳婳,我弟说在你哥这里上学呢!” “秀秀姐,快来坐,我哥就教他们认认字,不算上学。” “认字不就是上学嘛!秦知青身板太弱了,教书正正好。我觉得咱们沁山村也能办所学校,干嘛要去别的村上学啊。 你不知道,我以前去上学跑的好远哩,要不是我姐拉着我,早就不想上了!” “呵呵,秀秀姐,喝水。” 二哥才不是身板弱,他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还有那办学校是村长伯伯和大队长他们考虑的事,是大人考虑的事! 自己只是个娃娃,娃娃就该喂喂鸡,喂喂兔子,唱唱歌…… “呀!你们桌子够用吗?” 张秀秀看了一眼秦川房间的三张不同的桌子,拍拍秦婳肩膀:“婳婳,我回去叫我爷爷给你们做两张长条书桌,你们那张大方桌放秦川房间里太占地方了!” “秀秀姐,这样就可以,不用麻烦张爷爷了。” “麻烦什么呀,就这么说了!我走了啊。哦哦,这个,我做的甜饼,给你留了两个。走了啊!” 又是甜饼…… 下午芽子来到秦婳这里,发现她又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不对,确切说是看着他们七个。 这家伙一定是又在谋算些什么了! 下课后看到秦婳走近,芽子抓起篮子想跑,秦婳堵在院门口,笑盈盈的开口:“你们想不想赚点零花钱呀?” 芽子几人站定,热切的看向秦婳。 想啊,当然想啊,这问的不是废话嘛! “秦婳,你说,怎么做?” 秦婳清清嗓子:“你们要是想赚零花钱,就先搭架子,做兔窝,我让文瑾哥去山上抓兔子给咱们养。 兔子很能生的,还特别能拉。 等兔子养肥了我们让村长伯伯他们拿去收购站卖。” 老村长和大队长他们眼里只有那些鹿,还有那些猪,压根不搭理这些可爱的兔子们。那就让我们这些娃娃撑起养兔子这片天吧! 至于收购站的价格,芽子他们肯定是不计较的。 芽子舔舔嘴角:“行!我现在就搭架子!你们谁不搭架子就不算谁的啊!” “我也要搭!” 七个娃娃把粑粑篮往院子角一放,拿起篮子里的铲子啥的就开始倒腾起来。 一帮娃娃兵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秦婳提供了一盒钉子,架子雏形很快就出来了。 秦婳没让弄多,能装十来只兔子就行了,慢慢来,一下子搞太多太夸张了。 秦川已经可以下地慢悠悠的晃荡了,几个孩子养兔子这个想法,他觉得可行。 “婳婳,你们得先同村长和大队长说一声,确定没有问题你们再养。” 养三两只兔子鸡什么的肯定没问题,养多了的话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别好心办了坏事。 都在一个大队,都是一个集体,集体共有嘛,必须提前搞清楚情况,就像养猪一样,不可以私自宰杀,要统一收购。 秦婳点头,确实需要跟村长伯伯和大队长他们说,就养个兔子,应该问题不大。 果然,老村长抽着大烟锅子点头:“你们几个娃娃养吧,就说是你们几个把兔子放在了一起养的。” 秦婳竖起大拇指:“村长伯伯,你简直太聪明啦!”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躲着村长媳妇塞在了老村长手里。 这个小老头秦婳很喜欢,喜欢就愿意给他塞香烟。虽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可老村长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可能戒烟的,再说了上了年纪的人就得有点爱好啊,对吧! 虞文瑾因为秦婳的到来,终于获得了半个上午的放风。 “婳婳,你太没良心了,现在才来帮我请假!” “我看你学的挺带劲啊!” “带劲个屁啊!天天被两个老爷子盯着,我连进空间撒会子欢的机会都没有。” 秦婳张着大嘴哈哈哈的笑,这还不得他愿意才行,真不愿意配合,那两个老爷子也压不住虞文瑾呀。 “你要知足啊,两个老爷子可是把毕生所学都灌输给你了呢。” “要不我跟老爷子说说,你也来跟着他们学学他们的毕生所学?” “哈哈,不用不用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况且现在我还得照顾那个半残的二哥。 文瑾哥,我把芽子他们拉着一起养兔子。” 虞文瑾拨开秦婳脑袋前面的树枝:“能养多少兔子?芽子他们挺能干的,多给他们些兔子养,让他们多换点钱” “村长伯伯说就当是我们几个娃娃把兔子放一起养,我算算啊,一人三只,七人二十一只呢,搭的窝不够啊!” “没事,我一会儿去你那帮你们搭窝。要不要再多养几只鸡?” “不要,太能叫唤了!” 秦婳可不想天天都在“叽叽喳喳”的叫声里睡着醒来。 两人一人一个筐,装了二十一只兔子下了山,芽子他们今天早上就过来了,特别积极的继续搭着兔窝。 有零花钱就可以买糖块,买冰棍,买皮筋做弹弓,呀呀呀,想想就干劲十足! 虞文瑾的到来加快了工程进展,一帮子男孩子赶在午饭前就搭好了窝,秦婳还给窝上面画上了记号,一人负责三只,承包到户,公平合理。 省得以后为了谁的兔子肥谁的瘦争吵,自己养的兔子瘦了只能怪自己。 七个娃娃满脸傻笑,秦婳就是主意多,这样好,自己喂的兔子肯定比他们喂的肥! 秦婳眼珠子一转,清清嗓子:“有个事咱们要提前说好啊,要是下小兔子,就算共同所有吧,以后卖了票票大家平分。” “行啊!要不咱们现在就平分得了!” “不,都已经说好了,不改了!” 秦婳微笑,自己的三只是全身雪白的哦,他们的都是灰色的。 到时候要是兔毛收的不合算她就把兔毛自己留着,纯白色呢,多好看! 秦川看着几个孩子热火朝天的商量养兔子,忽然有种大家长般的欣慰感,摸一把自己的脸,不是自己老了吧! 生火,做饭! 秦川和秦婳安静的吃着清炒小青菜,这小青菜就是前院秦婳种的,很鲜美,只放了点盐都觉得好好吃。 “啪啪啪!” “啪啪啪!” 院门敲响,秦婳让秦川继续吃,自己脸色严肃的走去了大门。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王丹,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肚子,神色紧张,不停的往后看。 王丹确实很急,怎么还不开门,自己是趁着他们忙着修房子偷跑出来的,快点开门让自己进去,别被他们再抓回去了! 秦婳不悦,皱眉:“谁?” 王丹心一紧,怎么是秦婳不是秦川? “婳婳,是我,你王丹姐。帮我先开开门,我有事同你哥说。” 第183章 没人在家 秦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没人在家!” 王丹愣住,没人在家?没人是谁在说话?鬼吗? 撒谎也走走心好不好! “婳婳,你先开门好不?” “婳婳?” “啪啪啪!” “婳婳,你开个门好不好,我真的有急事!” “婳婳!” 秦婳沉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失误。 既然认识到错误就要及时改正,所以,不能说话,家里没人! 王丹扶着肚子走了,她决定去找老村长或大队长。 听说林知青孩子都生了,还能离开那个泥腿子家,队里还同意了她在猪圈工作。 自己也是沁山村的知青,也可以像林知青一样回到沁山村吧? 忽的想起老太婆去公社和知青办开过证明,还拿着证明办了结婚证,王丹心里发冷,扶着一棵树喘气。 这黄婆子是谁啊,光靠蛮力能排八乡第一? 她才不会让到嘴的肉轻易跑了呢,在把王丹带回家之后,她就跑去公社了。 跑公社是有两个打算,如果王丹真的问题严重,那就把她从家里踢出去。 如果公社说没问题,就让公社和知青办写个证明办个证。 毕竟没有办喜宴也没出彩礼,再不办个证那怎么行?已经跑了一个了,还能再跑一个? 王丹喘了一会儿,咬牙,现在没钱又行动不方便,不行,逃出来了就坚决不能再回去! 大不了就不要脸了,就说肚子里的是秦川的,赖也要赖在沁山村! 秦川端着饭盆走到院子里:“婳婳,谁啊?” 咦?婳婳人呢? 秦婳有些担忧,作为一个准妈妈,怎么可以一个人到处乱跑呢?还跑这么远的路,多不安全。 眯眼,王丹这方向走错了吧! 秦婳用精神力观察了一圈,这时间留村里的人基本都在家里吃午饭,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奋战。 沁山村确实很忙,又忙鹿场又忙耕种,清穷却充实,忙碌又快乐! 小妖按着秦婳的指示,弄了一把藤椅把王丹放在了上面,塞了一把安胎药并堵上了嘴,带着她来了一场愉快而刺激的超科技旅行。 秦婳用精神力帮小妖开道,自己骑着小乖乖跟着,一直来到老太婆的宝贝无字坟,把王丹放了进去,还很好心的为她留下了一堆红薯和一块木板。 坟墓里太潮湿了,给个板板让王丹躺着,隔潮! 想了想,又给她留下一咸菜坛子水。 肚子里有个宝宝呢,要爱惜。后世的人类很重视人类幼崽,包括秦婳。 把出口的盖板封死,秦婳又拿了一块面包啃着,有些累啊。 骑着猪走了一会儿,又转了回去。 得留点出气孔啊,别把肚子里的宝宝憋死了。 王丹鼻涕眼泪横飞,双手捂着肚子坐在木板板上发傻,太吓人了,会自己跑的椅子? 不知道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还把自己放进了一个坟墓里,太可怕了,活埋吗? 王丹慌忙站起,弯腰抠嘴,抠着抠着,头顶上“扑簌簌”掉下好多泥土,投下三道微弱的阳光。 这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救命啊!我在下面!” 秦婳挑眉,这女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这就放心了,她一定能坚持到黄婆子来给她惊喜的! 哼着小曲,啃着面包,骑着小乖乖晃晃悠悠的回家去。 好困哦,又想睡觉了,这是白天变长了,人就会容易犯困吗? “婳婳,是谁来了?你刚才去哪了?” 秦川在家焦急的等到秦婳回来,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这个小妹出去也不说一声的,让人家好担心哦! 秦婳打了个哈欠:“没人,我去村里溜达了一圈,看看野花野草什么的。哥,我睡一会儿,芽子他们来了不用叫我啊。” 秦川皱着眉,怎么婳婳又要睡觉?是不是要开始长肉了? “那你去睡吧,这里我来收拾。”快睡,多睡,争取多长几斤肉出来。 芽子他们吃过午饭就装了些切碎的胡萝卜,又约着一起去拔拉拉秧牛筋草,喂兔子他们是认真的! 秦婳回了房间就反扣上了门,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香喷喷的午觉。 帝都的秦老爷子在后院伺弄老伴留下的花草,期待着它们能够全部盛开,那时候一后院都是绣球花,有黄有粉有紫,美极了,像老伴一样美。 “爸,你真打算让婳婳一直待在农村吗,她还那么小,她……” 秦妈拎着水桶过来,她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秦婳。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秦川那孩子跟木头似的,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婳婳这么柔弱的女孩子,秦川哪能照看的好啊! 上次春节后就不想放婳婳走的,半年时间就瘦了那么多,那身肉可是好不容易喂出来的啊! 秦老爷子摆摆手:“你别老是担心了,婳婳这孩子比你想的有能耐。 况且去农村锻炼锻炼对她也是好的,我小时候的日子更苦,不是一样过来了?怎么现在的孩子就吃不得苦了?” 秦妈把桶往秦老爷子身边一放,溅出几滴水来。 “爸,那婳婳上学怎么办?你不能让她不上学!这我是不同意的!” “这个我想过了,放心吧,已经交代过川川带着她小妹学习了,过两年我就安排婳婳回来。婳婳这么聪明,你瞎操心什么!” “爸啊,你觉得川川能管的住婳婳去学习?过年的时候你没看到?川川什么都听婳婳的!” 秦老爷子:……这心情好矛盾啊! “川川是哥哥,让着妹妹是应该的!”秦老爷子摸叶子去了,那个小孙子让他有点忧愁,学习棒棒的,做人呆呆的! 幸好遗传了自己英俊的外表,找媳妇应该不难。嗯,以后给他找个好媳妇互补一下吧! 秦诗晚上回家就开始积极的扫地洗衣服洗碗。 她现在生活的小心翼翼,总觉得秦老爷子和秦妈都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犯错。 这样的想法让她总是怀疑,是不是那段住院的日子把自己折磨的精神失常了? 睡的香喷喷的秦婳被争吵声吵醒,侧耳一听,熟人! 黄婆子发现王丹不见了,一家人在大山村找了一圈没找到。 有人说看到王丹出村了,黄婆子拍着大腿拉着大海就跑来了沁山村。 “娘,你说她是不是去找那个小白脸了?” “先去看看,她大着肚子跑不了多远。” 黄婆子走着走着,三角眼看向王大海:“大海,你给她钱了?” “没有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钱给她!” “这个小娼妇来咱们家就交了36块钱,我叫你搜搜她带来的东西,你搜过没?有没有藏着钱?” “搜了啊,没瞧见。” 黄婆子不说话,拉着儿子冲进了沁山村,又一头扎去了村长家。 村长媳妇气的拿着大扫把立在门口,这黄婆子有病吧! 前两天来自家门口要儿子,现在又跑自家门口要媳妇? 第184章 气势 村长大儿媳妇今个儿下午留在家,帮着婆婆忙家里活,看到婆婆抓着大扫把冲了出去,立马拿起大锅铲也冲了出去。 黄婆子:“我不跟你吵,我就是来找我大儿媳妇的。” 村长媳妇:“你怎么说话的?你找儿媳妇找到我家来什么意思!” 黄婆子看到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靠近,正是拎着大扫把的两个王大娘。 这两王大娘干架干得腰酸背痛,请假在家休息两天,没想到又听到黄婆子来了! 这两大娘的腰立马不酸了,背也不疼了,拎起扫把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黄婆子有些发怵,这两个老家伙怎么又跑来了,摸摸自己的脸,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两个老不死的,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管闲事! 两个王大娘往村长媳妇身边一站,三把扫把立住,摆出了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之气势! 黄婆子见状,抓住王大海胳膊,指着村长媳妇:“我这次可没闹,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找公社要说法去了!” “王丹是到你们村做的知青,现在她不见了,你们村也跑不了责任!” 村长媳妇皱眉,王丹丢了跟沁山村有关系吗?那个死老头子不在,自己还真有点搞不清楚。 “反正不在我们家!”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仰头看着自己爷爷:“爷,他们是不是找一个大肚婆啊?” 大海和黄婆子两人看向那个孩子:“对,大着肚子的女人!你看到了?” 小男孩吓坏了,躲在爷爷胳膊下面。小手往村东指了指:“我出来撒尿,一个大肚婆去那边了。” 那个方向让王大海立刻想到了秦川,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去找那个小白脸了! 额头和手背青筋暴起,拉着自己老娘快步向秦川家走去。 王大娘她们顺着男孩手看过去,那不是婳婳兄妹住的方向吗? 快!快跟上! 两个王大娘提着扫把就追了上去,婳婳和她哥那小身板可不是这两人对手! 村长媳妇和大儿媳妇也连忙关上门,拖着大扫把和锅铲也追去了。 秦婳来到院子里,芽子他们七个站一排,手里拿着扫把铁铲棍子…… 秦川站在前面:“放你娘的狗屁!” 哇!二哥居然骂人啦! 秦婳揉揉耳朵,能听到秦川这么豪放的骂人声可难得哩! 再看秦川对面,黄婆子和王大海两人被两个王大娘拿扫把拦着,破口大骂! “王丹你个小娼妇,你给老娘出来!”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老子要去公社告你们去!还要去派出所告你们!” “长的人模狗样的,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我呸!赶紧把人放出来!” “……” 秦婳看秦川气的手抖嘴皮跳,骂完那句后就没声了,这是不知道怎么骂人了?词穷了? 芽子七个在后面也气的跳脚:“放你个头!老不死的少在这里乱放屁!” “臭死了!臭死了!赶紧滚!” 秦婳此时在想如果虞文瑾在这里,会不会觉得芽子他们是在内涵他? 看黄婆子又张开那张满是褶皱的嘴皮,秦婳对着她的嘴就赏了一个电击。 干啥啊,欺负自己二哥不会骂架啊! 黄老婆子嘴一歪,脸皮子也跟着一歪,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用手掌抹去口水,黄婆子心里发慌,自己这是怎么了? 王大海眼里只有秦川,根本没去看自己老娘,抬手去推挡路的扫把,先把秦川这个小白脸揍一顿再说。 两个王大娘到底不再年轻,又是女的,哪里有天天干活的王大海力气大,被推的要站不住了。 秦婳两条眉毛并着鼻子一起皱起来,欺负我王大娘力气不够大吗? 王大海两条胳膊持续发麻,一点劲也使不上,不光使不上劲,还不停发抖。 村长媳妇和她儿媳妇扶着两个王大娘,好奇的看着这黄婆子娘俩,这两人咋了? 受刺激太重中风了? “哥,放松,别气坏了身子。”秦婳握住秦川的大手,把他的拳头撸开,都抠出指甲印来了。 挽住秦川的僵硬的胳膊:“你们凭啥说我家藏人了?” 黄婆子搓搓嘴皮:“有人看到王丹往这边来了。” 秦婳翻白眼:“白活一把年纪了,别人说啥就信啥?人家说那人进我家了? 那要是王丹不在我家你咋说? 别想着到我家闹一场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啊,我可没有村长伯伯那么大度!” 黄老婆子瞪圆了老鼠眼,一个小女娃还能把自己咋样? “那你们堵着门干嘛?让我们进去搜!” “可以啊,你们进去搜呗。 不过,没把人找出来的话,我就去告你们擅闯民宅,偷盗抢劫,恶语伤人,故意破坏沁山大队社员们的生产生活!” 秦婳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些罪名,反正他们应该也搞不清,自己半斤对他们三两,就这么滴吧! 这,连村长媳妇都呆住了,自己咋想不到这么多名词? “芽子,都让开,给这两位让个路。” 芽子他们齐齐点头,一起挪开,两个王大娘也把扫把放下来,哎呦这两条老胳膊举着个扫把酸死了! 一条光明大道出现在黄婆子和王大海面前,可两人迈不开脚了。 万一王丹真的不在里面,那自己也要像大江一样进派出所了? 王大海深吸两口气,咬着下嘴唇抬脚,进去看就进去看,让老子抓到那个臭婊子,非得把她和这个小白脸都狠狠揍一顿! 黄婆子一把抓住大海,她往院里看了一眼,老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进,进去就是坑,肯定找不到人! “大海,我们先回去!”可以晚上再来看看! 秦婳撇嘴,秦川大步走进院子,把堂屋门房间门全推开,又把窗户都推开。 手指着房间:“进来看!” 黄婆子更不想进去看了,拉着大儿子就走。 秦婳发现,这黄婆子贴身放着40块钱,难怪上次屋里收了的票票那么少。 两个王大娘追着黄婆子他们骂,村长媳妇拍拍秦婳的小脑袋,笑着同秦婳说话,其他跟来的村民也围着秦川安慰着。 婳婳这丫头小嘴巴厉害啊,白担心他们兄妹会被黄婆子欺负了! 秦婳在黄婆子匆匆离去的脚步中暗暗做手脚,一个灰蓝色包着40元钱的小手帕掉在了地上。 王大娘们看到应该会捡起来的吧,就当做给沁山村精神上的赔偿嘛! 没想到两个王大娘骂的太敬业,压根没去看地上那个不起眼的手帕包。 秦婳一把揪过芽子的耳朵,悄声让他去捡。 大人不要,那就咱们孩子拿了吧,用来买课桌买本子买奖品买零食! 第185章 啊哒 芽子揉着被秦婳拧的发疼的耳朵,颠颠的溜着过去,捡起卷起的手帕,捏了捏,纠结着。 捡到东西应该要还给失主吧,或者交给警察叔叔? 秦婳撅撅嘴,夺过丑娃手里的小棍子,对着王大海就扔了过去,准准的戳中他的后膝盖窝,差点跪下。 王大海恶狠狠的回头:“娘的!谁干的!” 秦婳歪着脑袋伸出小手指指自己,跳着小碎步跑到了前面。 “啊哒!” 一个单踢脚,再来个漂亮的一字蹲步。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子,一只胳膊握拳摆胸前,一只胳膊往前伸着,勾勾手指。 这李小龙的招牌动作之一,深深的震撼了两个王大娘,村长媳妇,村长大儿媳妇以及周围的几个老人孩子…… 婳婳这叫声是啥意思? 王大海捏拳头,这小丫头是在挑衅老子? “你找打!” 王大海说着就朝秦婳冲过去,臭丫头片子,看老子不把你那嘴里的牙都打掉! 秦婳嘴巴拧巴两下,她现在缺了一颗尖牙,一颗磨牙,已经处于换牙的最后阶段了,很快就能拥有一排齐整的大白牙啦啦! 看到王大海往秦婳那里冲,两个王大娘放弃嘴骂,拿着扫把就要去拦着王大海。 可不能让这莽汉碰到婳婳,他一拳就能让小婳婳歇菜了! 秦婳又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头,掀开外衣,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小妖鞭出现在了小手上。 “哈!” “啊哒!” “啊哒!啊哒!” 小妖在秦婳身边甩出了优美的弧线,离得近的人纷纷跳开,远处欣赏着秦婳的狂蛇乱舞。 小妖越甩越快,生生甩出了李小龙双截棍的即视感。 王大海停住了脚,这时候冲上去不是找抽嘛! 黄婆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婳,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王大娘他们恍然想起,曾经婳婳可是用她的鞭子救了好几个落水的村民呢! 芽子他们在后面看的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太酷了有没有! 小妖洋洋得意,就是这么炫酷! 秦婳的小胳膊却有些跟不上小妖的节奏了,你丫的,绕这么大幅度干嘛! 把小妖往胳肢窝一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们沁山村是你家啊?我们沁山村不要面子的啊!” “啊哒!” “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黄老婆子和王大海拔开腿就跑,那“哒哒哒”的声音简直是恶魔的叫声。 小妖鞭追着王大海和黄婆子打,秦婳追着小妖鞭跳着跑! 这两人就是欠揍,在大山村随他们横着竖着走,来沁山村就得乖乖顺地爬着走! 居然跑自己家门口撒泼,真是给那个老婆子脸了! 周围的人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婳说老村长大度了,跟这丫头比起来,老村长真的是好温柔啊! 温柔善良大度的老村长! 秦川送走关心他们兄妹的村民,抿着嘴走进屋子,拿着一本书在桌子上拍的“啪啪”响。 真气人,气死了! 拿起杯子就想往地上摔,手举过头顶又停了下来,放下杯子就进了自己房间,把被子拿起来在炕上摔。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 怎么可以把自己说成那么不堪的人,自己的审美有那么差吗?怎么可能会看上王丹那种,那种身材干扁心灵丑陋的女人呢! 摔了几下被子,秦川坐在炕上回忆着秦婳耍鞭子,回忆着回忆着又忧伤了。 用两根食指揉着两只眼角,奶奶啊,您为啥不能也给我这个小孙子一根鞭子呢?难道您把您最疼爱的小孙子忘了吗? 是了,自从有了妹妹后自己的地位就越来越低,秦婳的出现更是让自己没有地位可言。 秦婳从门口探出脑袋,这个二哥生气起来好有个性啊! 芽子几人也探出脑袋,这个被子又怎么得罪秦老师了? 秦川呼出一口气,好受多了,招招手:“婳婳。” 秦婳看看芽子他们,芽子几人对着秦婳挤眼:“秦老师,婳婳,我们先回家了啊。” 秦川先是把秦婳上下左右看了一遍:“你没伤到自己吧?” 他在后面看着秦婳耍鞭子挺紧张的,总觉得那鞭子要把婳婳绕起来了。 “没有啊,哥,你要不要做晚饭啊?” 秦婳认为找点事做肯定能挥发掉体内多余的怒火。 秦川眼睛弯弯:“你饿了?先告诉我中午是不是王丹来敲的门?” 秦婳点头:“是啊,不过我告诉她家里没人!” 秦川定定看了秦婳两秒,确定这小妹是老妈亲生的,自个妈就是说不好谎的那种人。 至于王丹去了哪里,秦川懒得问,最好走的远远的,再也看不见听不到。 “把你的鞭子给我耍耍。” 秦川伸出大手,等着秦婳。 秦婳龇牙,这个二哥都多大了啊,还要玩鞭子! 警告小妖不许反抗不许乱动不许伤着二哥后,把小妖放在了秦川的大手上。 秦川抿嘴偷偷笑,奶奶啊,你不给我鞭子我就拿婳婳的了啊! 走到院子里,秦川开始悠起鞭子来。 “啪啦啪啦!” “怕啦怕啦!” “叽叽叽喳喳!” 院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大,开了两块小菜地后空出的地更少了,兔子窝都扩展到后院茅厕附近去了。 菜地旁边围着三只小鸡的小栅栏,被秦川的鞭子甩到,小鸡吓得不停乱叫。 还差点打翻晒的红薯和辣椒。 秦川又走到大门口耍去了,耍的很兴奋很开心,一代大侠的感觉出来了! 小妖忍耐,妖生凄惨! 秦婳挑眉挑眼,把院子整理了一下去准备晚饭了,留下大男孩秦川一个人在大门口玩的不亦乐乎。 沁山村的孩子们悄悄盛行起一道鞭子风,他们到处拔藤条柳枝,有的还冒着挨揍的风险把丝瓜藤揪了下来耍! 一边耍一边“啊哒啊哒”的叫着。 “啊哒”成了他们的暗号,一听到“啊哒”就知道有人在练习耍鞭子了,汇集起来一起“啊哒哒哒哒”! 秦婳这两天发现罗家兄弟和钱大叔要的货变多了,需要搬两个大筐才能满足。 虞文瑾就特别的开心,秦婳又想起来帮自己请假啦! 蹬起自行车都特别带劲,风一样带着秦婳和两个大筐来往于镇子和沁山村之间。 “钱大叔,我来啦!” “汪汪!” “汪汪汪!呜呜汪!”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情况?这个挂着一条胳膊的男人怎么在这里? 还有这只小奶狗,从钱婶子身上跳下来,冲着秦婳和虞文瑾认真的叫唤。 “小伍,文瑾,来坐着歇歇!” 钱大叔和罗家兄弟一样,喊惯了小伍,改不过口来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是李成成,这小狗崽是他送来的,可爱吧! 嘬嘬嘬嘬,别叫。” 钱大叔嘿嘿嘿的挠着狗脖子,对着钱大婶傻笑。 虞文瑾看秦婳,秦婳看李成成,李成成看虞文瑾,妥妥的三角稳定结构。 第186章 友谊第一 秦婳和虞文瑾一起坐下,李成成在钱大叔旁边帮他搬货点货。 时不时三人又互相看几眼,擦点小火花后又继续搬货的搬货,发呆的发呆。 秦婳挠耳朵,这是继相杀后出现了相爱?相爱相杀,相杀相爱的小说既定情节? 要说这李成成与他们几人之间产生了友情,还是因为钱大叔,确切的说是因为钱大叔那两条跑不快的腿。 钱大叔这个人每天就下午去蹲着卖卖东西,很佛系。 有人买货笑呵呵,没有人买货也会笑呵呵。 总体来说钱大叔的生意在那条道上算是好的,秦婳的米面又白又干净,不像别人的会掺杂着石子稻皮什么的,油也是清清亮亮。 还经常会出现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鸡鱼肉蛋。 钱大叔在这里已经拥有了一批忠实稳定的客户。 生意嘛,有好就有差,有明就有暗。 先是一些跟钱大叔卖相似货物的人集体大幅度降价,俗称价格战。 但钱大叔佛系啊,佛着佛着就把玩价格战的几人搞的吃不消了。 谁拿货都是要成本的,不赚钱天天陪吆喝能撑多久?在这条道上蹲着的人可没那实力搞持久价格战。 吃不消的几人郁闷,娘娘的,价格高还是有人买,价格低反而没多少人买,这些买东西的人是傻子吗? 买东西的人当然不是傻子,他们自己会看会算。 缺斤少两就不说了,你菜肉都快坏了,吃下去两秒钟就全排泄了出来,还要花钱买药吃。 花钱买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谁也不想吃完就立马拉出来呀!不浪费的吗? 怎么算都不如能在肚子里多存两天的吃食合算呀! 再说了,人家钱大叔笑的多和善啊,就算不买人家的东西也不会给你甩脸子,花钱找不痛快的人才是傻子吧! 那几个卖货的又商量,既然价格战搞不下去,那就合伙占有利地形吧! 结果人家钱大叔愣是凭借他那张标志性的牡丹花笑脸,赢得了众多大小媳妇,老汉小伙子的青睐,真真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男女老少通吃! 熬啊熬啊,痛定思痛,发现,这尊佛的货和自己不一样,眼红熬不住的几人又开始同钱大叔套近乎,争取货源。 钱大叔化身真佛,佛曰:不可说! 怎么可以把秦婳他们兜出来,说什么也不能,万一哪个人把那几个孩子交代出去怎么办! 明面过招统统没用,有人暗暗出手了。 小烟一递,传递一下钱大叔有货,有好货,顶顶好的货! 于是林荫小道就出现了两个人,胸口处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色本子,晃悠晃悠的找起牡丹花钱大叔。 李成成同他两个小弟,没事的时候经常逛暗地交易的地方,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毕竟他们手里的票不多,供销社那边很多东西都没法买。 坐后座的李成成看到装样子的那两人,这两人他们知道,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诈那些老实的卖货人。 他们很清楚卖货的都会害怕心虚,只要半遮半漏的亮出他们的身份,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没收东西,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无需上报。 李成成三人早就看不起这两人了,没事就到处找好东西明着抢。有本事把所有偷偷倒卖货物的人都抓了啊,那样怎么说都是秉公执法,秉公执法的人他们敬重。 看他们去的方向,有一个一看就傻乎乎的半老大叔在那傻乐呵着。 三人拐了过去,超过那两人,看一眼大叔的东西,八成冲这个大叔来的,挤鼻子弄眼的叫钱大叔快走。 虽说看不惯那两人,但李成成他们不敢动手,这两人实实在在是跟革革会有些关系的。 李成成他们只是天天混在街道里的小混混,临时工,再浑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好汉不逞一时勇。 他们的座右铭就是毛爷爷的那句话: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钱大叔动作慢,手慢腿慢脚慢,这把李成成看的直磨牙,难得好心,却把自己急的抓肝挠肺的。 急躁了的李成成让两个小弟把筐放自行车上,自己单手扛着钱大叔就走。 钱大叔了解情况后,很慷慨的送三人好些吃的,又是三个好孩子啊! 后来,扛不了麻袋的李成成下午就经常来这边扛钱大叔,钱大叔也找到了最佳被扛姿势。 两人就在这扛与被扛之中,产生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只是钱大叔没想到,当他乐呵呵的把李成成介绍给罗英他们的时候,差点打了起来…… 直到罗雄发现李成成经常暗地里帮他们在拿货的时候放哨,几人之间的感情就开始发生了质的改变,冰的升华…… 罗家兄弟来拿货的时候把秦婳叫住,又喊住要离开的李成成。 六个人围着钱大叔新添置的大方桌坐着喝糖水,罗梦则蹲在钱大婶脚边玩小狗。 秦婳和虞文瑾两人木木的看着罗家兄弟和钱大叔,那三人也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秦婳。 李成成也抿着嘴,偷偷的投来期待的小眼神。 秦婳舔舔嘴:“那个,你们确定要让李成成和你们一起卖货?” 三人齐齐点头。 钱大叔:这孩子心好啊! 罗英:这人力气大啊,能扛货! 罗雄:这人能打啊,遇到来找事的就放成成上! 李成成: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才是做主的人啊,自己老娘到底怎么会觉得这个女娃娃可怜的? 秦婳点点头:“那我们要说清楚,我负责供货给你们三个,你们同他之间如何分货你们自己协商。” 三人又是齐齐点头。 秦婳思考了一会儿,提议重新再写一份合约,说清楚供货关系。 对李成成她没怎么接触过,不了解,这人以后会不会跳过他们找自己拿货?那时候自己给还是不给?似乎给不给都不太好吧, 不如现在大家定好协议,毕竟钱货这种东西容易伤感情,只有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互不拖欠才能友谊长存。 钱大叔又笑呵呵的回屋拿纸笔了,李成成好奇的看着钱大叔拿着钢笔和纸张记录。 秦婳以后就不在镇上和县城这两个地方卖货了,做总供货商,罗家兄弟和钱大叔,是秦婳在镇子和县城这片的总代理。 罗英罗雄和钱大叔三人有权决定把他们手里的货分销给他们认可的人。至于如何分,三人可以私下与人再商谈协议,秦婳不插手。 至于货品的零售价格,由罗英罗雄和钱大叔自行商定,秦婳不干涉。 如果以后有谁要单独拿货往其他地区发展,或者说李成成单独拿货往其他地区供货,那再单独签合约。 所有拿货本着公平公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钱款当面结清。 秦婳还比较满意,这样以后自己就不会伤到大家的情面,省时省事。 友谊第一,赚钱至上嘛! 如此这般,几人又签下了这个小集团的第二份合约! 李成成暗舒一口气,这小丫头想的还挺多。 第187章 东方红 这份合约一签,秦婳从心灵开始心安理得了,已经好久没有勤劳的走街串巷卖货了,这让她经常从内心里谴责自己懒惰了。 现在不用谴责自己了,为了遵守协议,也为了小伙伴们能多赚些生活费,这才放下筐子走街串巷卖货的。 秦婳偷偷的夸赞了一番自己善良体贴,好好鼓励了自己一番,孩子需要夸赞,孩子需要鼓励! 转脸看了看钱大婶。 钱大婶依然安安静静的,她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椅上撸着狗,低头撸几下狗,抬头看看钱大叔身边的一群小伙子,再低头撸狗。 满头枯黄银白参半的头发梳成一个大揪揪在脑后,插着一根钱大叔打磨的光滑的小木枝。 看上去情绪平和多了,脸上也有点红晕了。 几个年轻人告别钱大叔钱大婶和狗,向着各自的方向出发。 让秦婳和虞文瑾惊奇的是街道上人群涌动,每个人都极度兴奋。 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在每个街道上,镇上有喇叭的地方都放着“东方红”。四周很热闹,都在大声叫嚷着,互相恭喜着。 因为都很大声,反而听的不是很清楚都在说些什么。 虞文瑾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紧紧拉住秦婳,特别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两人挤开了。 “文瑾哥,咋回事啊?” 秦婳也紧紧拉住虞文瑾,看着一大爷大笑的嘴,数了数,那张嘴里只有七颗大牙。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跟紧我!” 两人很大声的对话,周围的人有的跳,有的叫,有的不管对方认识不认识就热情的握手。 握到虞文瑾的时候看到他没有手握,就改成拍肩膀:“( ̄▽ ̄)ノ万岁!” 秦婳满耳朵都是“万岁”的声音,挠挠头,这是出了啥振奋人心的大事? 远远的看到王耀兵王警官立在人群中,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握手,疯狂握手。 秦婳拉着虞文瑾跑了过去:“王叔叔,怎么大家都这么开心?” “是你们啊!哈哈哈!咱们国家的卫星发射成功啦!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虞文瑾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激动,跟着王耀兵一起哈哈乐,捏紧秦婳小手,太好了,太好了! 秦婳疼的甩开虞文瑾的手,怜惜的揉着自己的小手。 高兴就高兴,那么使劲干嘛?也不怕把屁崩出来! “太好了!太厉害了!” 虞文瑾握着拳头看着街上欢呼的人群,又抬头看向天空,激动的脸都红了。 秦婳看着这两人,又看着满大街老头老太,小孩大人。 到处都是一张张洋溢着喜悦的笑脸和跳跃的步伐。 这种情绪很容易传染,秦婳也被感染的热血沸腾,满口生津:“走,咱们去搓一顿,庆祝庆祝!” 有一阵子没去那家国营饭店吃饭了,很是怀念那里浇面的味道呢! 王耀兵骑上自行车:“走,我请客!” 虞文瑾骑车带着舔着嘴的秦婳,三人在人群里穿啊穿啊,拐啊拐啊,终于拐到了那家国营饭店。 饭店里同样也聚了很多人,已经坐下的客人基本都在桌子上摆着酒瓶。 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人都笑容满面唾液横飞。 服务员们也都特别的热情,穿梭于桌子于桌子之间,大声的同客人聊着天。 三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张空出来的桌子,开始大吃特吃。 这面真香啊,特别香!秦婳吃的停不下来,肚子撑的圆了起来。 心情很好的虞文瑾和王耀兵大声的谈论着卫星,谈论着未来。还投喂了不少吃的给那只蹲守饭店的大黑狗。 沁山村的村长和大队长已经接到通知,开心的立马在鹿场和地里就宣扬起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田间地头,鹿场猪场到处都是欢呼声。 “咱们国家也飞出天啦?” “是啊!听说跑到天外面放着'东方红'呢!” “哎哟!在外面放歌给谁听啊?那天外面有啥啊?有没有……嗯,别的人住?” “这哪儿知道啊!哎呀,真好啊!都飞到天外面去了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那歌声可以从天外面传回来!” “呀!我的天!这得放多大声啊!” “……” 村里的孩子也高兴,一个个甩起枝条,“啊哒哒哒!”兴奋的满村子跑着乱叫着。 几个正在上工的知青听到村长说的这消息,全都激动的满身爬起鸡皮疙瘩,露出十八颗大牙。 朱庆国更是激动的同谢国栋可劲的握手拥抱。 全村人带着激动的心情,干劲满满! 秦川也出门了,他的脚面不肿也不疼了,既然伤好了就应该去队里报道了。 心里多少有点复杂,回队里上工后就没有时间教芽子几人认字了。想到今天下午是给芽子他们上的最后一节课,还挺失落的。 去队里报到销假后的秦川也同样得知了这个消息,高兴的原地转圈圈。 然后一个人蹲在灶台前做饭,炒菜的铲子挥出来耍鞭子的感觉。 同样的,附近的村子大队也都是欢声笑语,开心到起飞! 黄婆子一家就没这么开心,村里人大部分都在忙,忙着去上工,忙着带孩子,忙着喂鸡喂猪……其实就是不想来帮忙。 现在黄婆子家只修好了一间屋顶,全家人睡觉都挤在一起,黄婆子气的跳脚骂人,村里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最让黄婆子生气的是身上的40块钱没了。 这让她浑身发抖,差点背过气晕倒,一大家子人吃的已经没多少了,现在又一分钱都没了,日子还怎么过?怎么过! “大海!你帮娘想想,这钱会掉在哪里?” “娘,会不会是在小白脸那儿跑的太急跑掉的?咱们去沁山村找找吧!” 王大海愁啊,怎么又丢钱了,自己老娘到底能不能放好钱票啊,全家人的钱啊! 黄婆子闭眼,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沁山村,沁山村这三个字一出现,自己就开始倒霉。 “大海,陪娘走一趟,咱们沿路找找!” 娘俩脑袋都快埋到地里去了,按着走过的路边走边看。 草堆里石头下都要拨开看看,甚至连偶尔看到的牛粪也要拿树枝巴拉开,看看是不是把手绢包埋到粪便里去了。 两人一进沁山村,就被坐在村口休息的两个王大娘看到了。 这两个王大娘在黄婆子离开后,腰背就开始隐隐发痛,不得已又请上两天假,留在家里放放猪,喂喂鸡。 这一看到黄婆子,立马精神抖擞。 奇了怪了,听到飞天的消息都没让腰背这么的舒展。 看到黄婆子的瞬间就不酸不疼了,这黄婆子居然还有这治愈的奇效? 第188章 勉强接受了 黄婆子也看到远处的两个王大娘了,拉着大海靠路边边,低着脑袋走。 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你俩又来沁山村干嘛?” 黄婆子板着脸抬头,念经不管用,这两婆子眼神太好,尤其是对自己! “我找东西!” “你哪次来不是找东西?” “就是,上上次找儿子,上次找媳妇!” “你个老婆子也是真有意思,怎么老是把东西丢到我们沁山村来?” “我看她就是故意来咱们村捣乱的,哪次她找到了?她这是故意破坏咱们大队的……那个婳婳咋说来着?” “破坏咱们大队的生产和生活!” “对!你们赶紧走!” 黄婆子和王大海气的咬牙握拳,黄婆子一挥手,一叉腰:“什么叫每次来都是找东西?我家老三和老大媳妇是东西吗?” 根本不是东西好不好! 皱眉,怎么是不是东西都不对味! 王大娘也双手叉腰:“不管你找的是不是东西,你们赶紧走,回头我们村又有人丢东西!” 王二娘附和:“对!赶紧走!” 王大海站到自己老娘身前,还没开口就被黄婆子拽开:“大妹子,我是真的丢了重要的东西啊,一家人的命啊!” 说着就开始哭嚎起来:“大妹子啊,你们行行好,就让老姐姐找一找吧,找不到一家子人都活不了啊!” 两个王大娘愣住,这是换战术了? 听她说的事关人命,真的假的? 两个王大娘厉害归厉害,泼辣归泼辣,心却软,又善又软。 “那你俩找吧,别又想着闹腾耍花招啊,我们就在后面跟着!” “对,咱们跟着!” 黄婆子和王大海在前面一寸一寸的寻找手帕。 三头小猪跟在后面,两头王大娘的小黑猪,一头王二娘的小白猪。 再后面就是挥着长鞭子的两个王大娘。 这赶猪的鞭子原本是很短的两节草绳子,拴在一根小木棍上,只为了吓唬吓唬猪,让猪听话跟着走。 这不是前两天看了秦婳耍鞭子心里痒痒,两个王大娘也偷偷的拿赶猪的鞭子学着样子练习呢。 就是那截草绳子老是甩到自己身上,她俩交流心得的时候决定,把草绳子换成长的,绑绳子的棍子换成短的。 婳婳的鞭子就挺长的,长一些应该就不会老是鞭到自己身上了! 黄婆子一路走一路看,留在村里的孩子人手里一根枝条,甩的“pia. pia”响。 回头看一眼,两个王大娘手里两根长鞭子赶猪,赶的“pia. pia”响。 听的黄婆子和王大海头皮发紧,这沁山村搞什么,老太婆和小娃娃好好的甩树枝甩绳子干嘛,怪吓人的! 找了一圈,黄婆子心里哇凉哇凉的,没准前两天就被人捡走了。 这些日子都挤在一起住,一家人都是和衣而睡,黄婆子就没脱过衣服,更没有把钱拿出来看。 她一直防着儿媳妇。 掌家权已经牢牢握手几十年,这是一种习惯,也是自己老了能被儿子儿媳敬重的保障!说什么也不能放手。 万万没想到贴身放的钱会丢! 她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睡着了,被哪个儿媳妇把钱摸走了。 把两个儿媳妇关在屋子里脱了个干净搜查了一番,没有! 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丢在路上或者沁山村。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在沁山村闹起来的,现在看看前面后面的简陋小鞭子,放弃了! 被鞭子追的阴影还没过去,不想再把这阴影扩散的更大。 黄婆子抚着大幅度起伏的胸口,只好再去一趟那里,拿点东西出来换钱。 呜呜啊!小儿子什么时候放出来啊!老娘心里苦啊! 王丹在坟墓里哭泣叫喊敲打,深深的无能为力感让她手脚冰凉。 完了,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天要亡我吗? 摸着肚子,这么折腾肚子都没事,这孩子还真是坚强。 关在密室里又没人说话,王丹很快就受不了了,脚下发出的声音就像是进了无底黑洞。 王丹开始小声同自己说话,本来以为可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没想到情况反而变得更糟。 她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怪异,比平时要小,话说出去没有任何反馈,像是雨水滴入了干涸的土地上。 她能听见自己衣服的摩擦、心脏和脉搏的跳动,以及吞咽口水和细小的呼吸声。 恐惧充斥着全身每一处细胞,偶尔听到看到有虫子在挖泥土,都会让她激动的泪流满面。 “扑扑扑!” 台阶上面传来掀盖板和土块掉落的声音,王丹一脸怪笑的看向发声的地方,一双眼睛带着好奇和打量。 黄老婆子在外面,用棍子费力的撬着盖板,不停的皱眉,极度不安。 “啊!啊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婆子看到王丹的一瞬间,三魂七魄跑掉了七魂八魄! 王丹围着黄婆子转圈,,一只又黑又瘦的手放进嘴里,“嘻嘻”的笑着。 黄婆子紧紧盯着这个神态举止怪异的王丹,突然睁大眼睛,棺材呢? 老娘留给自己的那一棺材宝贝呢? 抓紧王丹瘦弱单薄的肩膀使劲摇晃:“棺材呢?棺材哪里去了? 谁来过这里?” 王丹不笑了,看着黄婆子又开始哭起来,哭的梨花带雨,哭的泣血涟如,脸上一道黑一道白,头发散乱的堆砌在脑袋上。 配上这阴暗的坟墓底,黄婆子冷不丁的抽搐了几下,襂人! 咬牙后退几步,失去棺材的打击让黄婆子吼叫:“你说话!到底是谁拿走了我的棺材!” 王丹半疯半傻,她开始拉着衣角转起圈圈:“我美不美?你喜欢我吗?” 转完圈圈又捂着脸哭:“妈妈,不要嫁人好不好,好不好?丹丹会干活,丹丹会自己做饭洗衣服。” 黄老婆子靠在土墙上,双眼失神,耳边又传来王丹歇斯底里的声音:“我算什么?我算什么!我要活着,活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求着我!求着我……” 王丹跑到黄婆子面前轻笑:“你求我啊,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黄婆子:“求求你,你告诉我,棺材哪里去了?” 王丹仰天大笑,忽的停住,一根食指竖在嘴上:“嘘,有鬼,是鬼!” 黄婆子脑袋抵在墙上,气的浑身打颤,凭着超强的意志力没让自己倒下。 鬼你个头! 看看地上的红薯,菜坛子,这明显是人留下来的! 甩了王丹这个疯子一个耳光,手脚冰凉的推着王丹爬出了坟墓。 大山村的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对婆媳,一个闭嘴不语,眼神阴霾;一个疯疯癫癫,哭哭笑笑,还不停对着路人做出害羞的扭啊扭的样子。 吃的餍足的秦婳鼓着肚子来到供销社,买了一些铅笔橡皮和糖块,跟芽子他们说好了,考试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都有奖品呢! 秦婳一边买一边笑,芽子这几个小伙伴还挺可爱的,要不是秦婳力挽狂澜的教育了他们一顿,这几个家伙还想着要不要把40块钱送回去,说什么拾金不昧。 拾的是金吗?明明是纸! 昧是什么?是隐瞒! 那黄婆子天天闹腾沁山村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送这几张纸来的吗? 芽子兄弟们:……勉强接受了! 第189章 画饼 秦婳挑选了一包“红虾酥”,一包“大白兔”,三块橡皮两根铅笔一本厚实的笔记本,笔记本上面还印着“我们走在大路上”! 虞文瑾的自行车把上挂着布包,后面坐着捧着一个大碗的秦婳回到沁山村。 秦婳小嘴就没停,一直嘚瑟着自己的手极稳,一滴汤汁都没有歪撒出来! 虞文瑾嗤鼻:“你看看你碗里,汤汁都被面条吸干净了!” 秦婳对天翻眼,老天,收了这孽障! 一根小棍“嗖”的朝着虞文瑾飞了过来,秦婳张嘴,天哪,你真来收了? 虞老的怒吼声传来:“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秦婳捧着面碗跳着跑走,虞文瑾单手接住小木棍,张着鼻孔看着没义气的秦婳跑远,垂头丧气的回房练习蹲着马步写300大字。 这套练习方案是虞老同陈老特意为虞文瑾量身打造的。 据说把纸张贴在墙上用毛笔写大字,可以更好的锻炼对手腕力量的控制。 为了提高效率,再加上了蹲马步,上面的手部力量和下面的腿部力量同时进行控制练习。 两个老头在教育方案上经常一拍即合,虞文瑾没有也不能有意见。 今天三个老人从秦川那里得知了国家成功发射卫星的消息,特别的激动,激动到老泪纵横。 这激动的心情无处排泄,好容易才把排泄口虞文瑾等了回来,300大字变成了500大字。 国家都在大踏步的向前走了,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可以偷懒?必须卯足劲了跟上! 秦川看到秦婳端来的大碗,心里很是熨烫。 虽然面汁所剩无几,虽然面条不再那么劲道,虽然已经吃过午饭,他依然把一整碗浇面吃进了肚子里。 味道好,心意更好。 小妹千里迢迢的为自己带面呢! 下午的课是一次测试,很简单,秦川把教过的字词进行了听写。 芽子七人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写着。时不时还抬头看看秦川炕桌上放的奖品,擦一把口水继续写! 老村长和大队长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秦婳家,看着几个天天爬高上低的熊孩子孩子在老老实实的写字,原本就激荡的心更加澎湃了。 眼角酸涩,读书好啊,他们大队日日盼的就是能来专家,来专家指导种地,指导养猪,指导养鹿。 两个小老头站在窗口一直看啊看,看到秦婳挨个发奖品,两人对视,这秦知青自己掏腰包买东西给孩子?真是个好知青,好老师! “村长,大队长!” 七个孩子一下课就跑后院喂兔子,老村长和大队长坐在炕上,秦川秦婳板板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 “秦知青,我们是来同你商量个事。” 秦川点头,秦婳眨眼。 老村长“唰”擦着了火柴,抽起了大烟锅子,大队长用手在脸前扇了几下,这个臭老头子! “秦知青,我们想着让村里的孩子来你这里跟着你学字。” “是这么个想法,秦知青,你要是同意就先带着孩子们学习,我们俩去公社说办学校的事。” 老村长吧嗒吧嗒两口烟:“秦知青,咱们沁山村是没啥钱,可也不让你白教。 我和老王商量着给你每天算10个工分,孩子们就先在你这里学习。等以后学校申请下来了,我们就在村里新建个房子。” 大队长大笑两声:“以后沁山村会有钱给你发工资的!” 然后搓搓手:“秦知青,你看,行不?” 秦婳歪着头捂嘴笑,这两小老头还挺会画大饼子呢。 秦川双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站起来:“村长,大队长,我没问题。你们安排什么工作我都接受,也会认真对待!” 两个小老头不抽烟也不搓手了,咧着嘴笑着同秦川握手。 “好!下晚就开个大会跟村里人说。秦知青,谢谢!” “要不要买本子什么的?孩子需要什么你就跟队里说,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送走老村长和大队长,秦川在前院来回踱步,一会儿握拳一会儿点头。 秦婳趴在窗户上撑着下巴看着秦川,思索着要不要把堂屋改成课堂,二哥房里太挤了点。 晚上的大会开的格外热闹,社员们懂不懂的都在热火朝天的谈论着卫星上天的事,研究着这卫星跑天外面都做些什么,估算着造一个卫星怎么都要花上千元钱吧,好多钱啊…… 听到老村长说可以把孩子送去秦川那里学习,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谈论。 有人很高兴,这样孩子就不用跑老远的路去上学了! 也有人没所谓,上不上学的哪里有下地干活重要,尤其是有些家里只有女娃娃的家长。 女孩子趁没嫁人之前那不得帮家里多干些事啊,不然养了十几年多亏啊! “就这么个事,要送孩子去学习的先到秦知青那里报个名啊!” 秦川坐在一张桌子前,微笑,拿着本子和笔开始认真记录来学习的孩子。 记着记着发现,基本全是男孩,还有好些4、5岁的孩子,有些2、3岁的孩子也要往自己这里送。 从2岁到14岁,这……跨度真大! 老村长拿着大烟杆使劲敲桌子:“6岁以下的孩子不许去!秦知青是教孩子学字的,不是带娃看孩子的!” 这帮人真是气人,明摆着想占人家秦知青便宜,把孩子甩出去解放自己,还能去上个工赚工分。 在大队长的牛眼注视下,还有老村长犀利利的小眼神下,报名送孩子去秦川那里学习的事顺利完成。 秦川看着一串性别男皱眉,建议大家让家里的女娃娃也来学习。 “都去上学了家里活谁干?” “过不了几年就嫁人生娃了,学那么多有啥用?” “……” 老村长叹口气,大队长叹口气,秦川也跟着叹口气。这种事强迫不来。 张秀秀站起来叉腰:“女孩子咋就不要上学了?我姐就是初中毕业的,现在嫁到城里过的别提多好了,天天吃米饭鸡蛋! 我姐要是大字不认一个,我姐夫会看上我姐?我姐能给我和我弟经常买糖吃?” 大道理说了村里人没啥感觉,还会嗤笑与自己有啥关系,张秀秀说的这些倒是让他们觉得还挺有理的。 认字就能找到城里的对象,找到城里的对象就等于有好吃的,还有可能住楼房,这脸上多有光啊! 于是秦川手里的报名表不再是寺庙学院名单了,改成了理科院校名单,15个男生6个女生。 第二天天没亮,张秀秀就带着她弟,她爷,谢国栋,朱庆国,姜浩和孙金花江万红一起来了秦川这,搬来了四张长条桌。 第190章 团结友爱 “婳婳,你哥房里肯定放不下啊!” “秀秀姐,我们把堂屋整出来放桌子。” “我看这样行,我们索性帮着收拾好了再去上工。” “谢谢啊!” “你这么说就没得意思了啊,大家都是知青撒,谢什么谢啊!” 张老头在院子里带着小孙子和秦婳,看着三只小鸡吃食刨地。 “秦婳,我怎么觉得那只白色的鸡肚子是扁的呢?” 张秀秀她弟柱子早几天就发现小白比其它两只小鸡矮一些,不过注意力多在兔子身上没仔细看。 今天认真一看,这秦婳养的兔子和他们的颜色不一样,养的鸡也这么的特别,肚子居然是扁的! 张爷爷也弯着腰看:“确实!” 秦婳挠挠眼皮:“人有高矮胖瘦,鸡也可以有呀!你看你的肚子就比芽子的肚子鼓,对吧?” 柱子点头,张爷爷站直了腰:“被你踩的吧,这样子恐怕踩了不止两脚。” 柱子睁大眼睛:“爷爷,真的啊?秦婳你干嘛踩鸡娃?” 秦婳张张嘴:“不是我要踩它啊,是它老跑我脚下面来啊!” 张爷爷大笑,他小时候也踩扁过小鸡,除了肚子扁了点没别的毛病,长长就好了。 “张爷爷,这钱您收下。” 秦婳拿出15元给张爷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张爷爷只拿走了10元钱。 秦婳和秦川送走了小部队,又迎来了大部队。 看到高高低低的人头,秦婳有种预感,秦川以后会更忙! 以前只需要白天去上工,晚上回来休息就完事了。 现在嘛,有大一点的上过学的孩子,有狗屁不通的孩子,至少得分两个班吧! 上午下午都要上课,晚上还要准备第二天教什么。 二十八个孩子啊,在秦婳心里,孩子有可能是天使,更可能是魔鬼,他们可能干不了什么,但他能让你什么都干不了! 秦婳抖抖肩,去帮虞文瑾申请请假时间了,秦川需要早些面对和适应被一群孩子围攻的生活! 秦川不上工在家教学生就能拿工分,几个知青都挺羡慕的。 早知道受个伤在家躺一段时间就能有这待遇,说什么都要用自己的脚去拯救秦川的脚! 吴博才就很妒忌秦川,他总觉得村长和大队长都特别照顾他,就连大队里好些社员也对他比对自己好。 都是高中生,都是大城市来的,秦川能做老师自己也能做啊。 再不想去地里干活了,鹿场也不想去,太累了,全是体力活。每天忙的腰都要断了,手掌都被磨破好几次皮了。 没有下乡前,完全想象不出来干农活会这么苦这么累。看到那些常年干活的农民,好多人的手关节都变形了,自己可不想变成那样! 于是被吴博才冷落很久的胖女孩等来了吴博才的笑脸和关心,这让胖女孩翠翠开心的笑出了四个酒窝。 “翠翠,有空你跟你爸说说,秦知青一个人教那么多孩子太累了,” “博才哥,你人真好,这么关心同志!” 翠翠苹果一样的脸全是崇拜,这个吴知青有文化,有见识,知道的东西可多了,还会同自己说话。 捂嘴偷偷笑,长的也挺好看的,最喜欢他那双单眼皮的眼,特别聚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感觉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哎哟好害羞哦! 吴博才两手插在衣兜里,对翠翠老是偷笑很无语,傻不傻啊! “我的意思是你跟你爸说说,让我也去教孩子学习。” 翠翠傻愣愣的点头,吴博才微微笑的拍拍翠翠的肩,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这样挺好,瘦了不好看。” 直到吴博才都没影子了,翠翠还捂着发烫的脸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小心脏“咚咚”的往胸腔外面跳。双手捂着快要掉了的心回家,找到自己老爹就开始撒娇。 这翠翠有一个姐一个哥,全家她最小,都很照顾她,没舍得让她下地去干活,皮肤养的又白又嫩的! 大队书记对翠翠提的那个吴知青很反感,那个男孩想干什么他看的清楚着呢,当自己和这小女儿一样傻吗?哼! 这样的人做老师?算了吧! “以后不许再见那个吴博才!” 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还要组织党员开会呢! 姜浩因着15元钱的外债收不回来,生活的很是拮据,他知道吴博才身上还有些钱,就算不能全还了还一小部分总行的吧! 可这人就一直拖着不给,姜浩一生气,把吴博才的行李扔出了房间,谢国栋这个好同志就主动同吴博才换了房间。 县城来的两个男知青无所谓的接受了吴博才的入住,男知青们暂时和平了。 当石秀梅被人送回知青点的时候,知青点的每个人都心情比较复杂。 这个女人像领导像家长,没事就来一番说教,又不是她下属谁愿意听? 也不是,还有个谢国栋会瞎附和。 只是这时候的谢国栋有很多观念被朱庆国和秦川他们带着改变了,有时候回想石秀梅说的话和做的事,总感觉她做的好像可能也许有些太过了。 石秀梅感觉到谢国栋对自己冷淡了,抿抿嘴:“谢国栋同学,你能帮我拿下我的行李吗?” “啊,你的东西现在都在你房间里呢啊!” 她从镇上卫生所带回来的衣服和杯子,还有从砖头下扒出来的东西都放在她房间里了,还要拿哪里去? 石秀梅把头发塞在耳朵后面,看向孙金花和江万红:“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腿还是不太方便,所以要辛苦江知青和孙知青平时照顾我一下,为了方便,我决定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 孙金花:……日你个仙人板板! 江万红:……乖乖,我的妈乃! 石秀梅看这两个女知青都不说话,转头对着谢国栋:“谢同学,愣着干嘛呢,帮我搬一下。” 孙金花立马跳到谢国栋面前:“等一下!我不要和你住一起!” 江万红默默点头,这女人那话说的,难不成自己白天累个半死,晚上再来伺候她来个全死? 石秀梅坐在凳子上,她腿还没好,请求了很多次卫生所才调出人手把她送了回来。 实在不想在卫生所躺着了,回来有这么多知青住在一起,照顾自己不是更好更全面些? “大家都是知青,是同志,我们不应该团结友爱互助吗? 孙金花知青,你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是有什么原因?是你不想帮助我?” 对!就是不想帮你! 孙金花心里狠狠点头,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可不敢赌石秀梅不会上报找一堆理由来批评自己,苟着好难啊!啊啊! 立正站好不说话,反正不和她住一起,敢搬过来,自己就搬去那个空房间住去! 江万红深吸一口气,这女人腿没好全就跳回来干嘛! 谢国栋在旁边没有动,他被朱庆国拉着呢! 石秀梅皱眉,慢慢的移动到原先住的房间里,米呢?面呢?钱盒呢? 第190章 吃饱了再说 石秀梅原先住的房顶已经修好,地面也被打扫过,只不过太长时间没住人,现在又积攒了一层灰。 桌子上放着盆,杯子和碎裂了内胆的暖水壶。一张很大的炕上堆着零散的被褥,两个包袱。被褥被热心的谢国栋帮忙晒过,抖抖就能用。 屋里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知青们还是很团结友爱,相互关心的。 一堆衣服被子中间坐着面目狰狞、胸口大幅度起伏的石秀梅。包袱都被石秀梅散开,她发了疯般翻查着,衣服扔的炕上到处都是。 在石秀梅眼里,房间里的破暖水壶,丢失的米面腊肉和钱盒都明明白白的说明,他们在赤裸裸的欺负和嘲笑自己,以为自己找不到证据揭发他们的偷盗行为吗? 住在卫生所这段日子,石秀梅根本没有动用她的食物和钱票,因为医药费都不需要她自己出。 秦婳因为担心自己的行为给大队带来过多损失,特意打听过医药费这块儿,大队只支付了小小的一部分。 老村长在送石秀梅到卫生所后就向负责知青工作的机关打了报告,剩下的大部分医疗费用都是由机关划出的资金填补的。 这让秦婳非常非常的感慨此时的医疗制度。 在这不富裕的时代,国家仍然不忘尽最大努力满足人民的医疗保障。 医院和卫生所也不会因为没钱而把急需救治的病人推出去。更不会出现那么多医患纠纷,医生会尽力,患者会理解。 “谢国栋!谢国栋!”石秀梅在屋里大喊,谢国栋被喊的愣住,看向身边的朱庆国。 姜浩几个刚踏进屋门准备休息,也被这叫声拉出了房间。 一回来就这么热切的叫着谢国栋,有情况啊! 姜浩乐了,有情况好啊,他俩有情况的话,张秀秀就该把谢国栋这憨货扔了吧?哈哈哈! 谢国栋走进石秀梅房间,开着门,门口扒着其他几位知青。 石秀梅坐直身体,捋顺短发,吧啦吧啦的发表了一大篇言论。 大体意思就是谢国栋和自己以前是一起上学的同学,现在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是关系最铁的同志,理应统一战线,抵制不良作风,勇于揭发偷盗者,万万不可以沦陷为包庇罪行的同伙! “谢国栋同志,要勇敢的揭发,你要相信组织上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为你的行为给予最大的肯定和表扬!” 谢国栋转动着不太灵光的脑袋,他在消化着石秀梅说的话,太长了,就不能简短明了一些吗? 到底揭发谁?谁偷盗了?自己真的不知道啊!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知道? 门口的几个知青都听明白了,这石秀梅是在说他们偷了她的东西啊! 几个人都看向江万红,江万红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自己就是这么滴有远见! 就知道这个女人事多,看看,一回来就找事了吧! 朱庆国在门口喊到:“石秀梅同志,你这样说话就没得意思了啊!你说清楚谁偷盗了撒!” “是啊,你说清楚,我们可不背这黑锅!” 谢国栋回头张嘴看着朱庆国他们,合着真的是只有自己没有听明白啊! 石秀梅咬着牙紧紧抿着嘴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人,再看向一句都没为自己说话的谢国栋,看来这是集体作案了?太可恶了! 从炕上下地,她一步一步向大门口走去,要找村长和大队长他们反映情况! 孙金花对着石秀梅的背影翻着白眼,被江万红拉着回房间,赶紧休息,一天忙的累死了! 让石秀梅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行李是周围村里人一起帮忙收拾出来的,她一张嘴对十几张嘴,秒败! 闹了半个晚上,她只得在乱七八糟的炕上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后发现同院的知青都已经上工去了,没人帮她做饭烧水,没人帮她收拾房间。 这就是被孤立的感觉吧?捏捏拳头,真理果然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坚强的石秀梅同志烧了点开水,简单收拾了一下住处后出门。 她需要去队办借些粮食,再崇高的精神境界也是需要物质支持的。 在路上看到不少甩着树枝的小孩,背着筐笼向村东跑。 村东?村东不是关着那三个有问题的老家伙吗?这些孩子去那里干嘛?村长他们怎么这么不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赊粮手续办的还算顺利,只是石秀梅看着那些还带皮壳的粗粮和红薯很不开心,她想借些细粮,自己还是个病人,应该吃些好的调养啊! 她后悔离开卫生所了,在那里至少有个人帮忙打个饭端个水。懊悔的石秀梅打听起那些孩子往村东跑是怎么个的情况。 原来是秦川知青兄妹办了学堂啊! “同志,我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去地里上工,可我仍然希望贡献我微博的力量! 本人初中毕业,曾经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我也可以去教孩子们学习知识文化! 当然,如果队里有其他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 队办的工作人员看向石秀梅:“我们会代你向大队长和书记转告。” 快到中午的时候,石秀梅来到了秦川家门口,看着屋顶烟囱冒出的青烟,拽拽衣服,捋捋头发,把短发压在耳后,敲门。 “笃笃笃!” “笃笃笃!” 秦婳正在院子的摆菜盆饭盆,看向了门口。 咦呀?这人啥时候被放出来了? 秦婳继续摆筷子饭碗。桌上只有一盆菜,青菜萝卜豆角炒肉大杂烩,这是秦川的杰作,省事又营养全面,得到了秦婳这个小妹的大赞特赞! 秦川问秦婳:“我听到有人敲门了?” 秦婳坐在小板凳上:“哥,咱们吃咱们的,让敲门的敲她的,就当配乐了!” 秦川:…… “笃笃笃!” “笃笃!” 秦川夹了一片肉就着米饭塞进嘴里:“真不看看是谁?万一人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秦婳小嘴“咕叽咕叽”,咽下:“有重要的事就不会敲门敲的这么轻柔了。哥,快吃快吃!” “啪啪啪!秦知青!” 石秀梅皱眉,是自己敲门声太小吗? 秦川看向秦婳,见秦婳夹了好几片肉了,赶紧抢。 门口是个女人的声音,是女人就不用急了,根据以往经验,自己遇到找上门的女人就没什么好事,不如先吃饱了再说! 第191章 都是坏人 石秀梅站累了,扶着门框缓缓坐下,坐在门槛上。 远远的来了一个胖胖的身影,正是大队支书的小女儿翠翠。 翠翠挎着小篮子,里面放着自家老娘蒸的五个大白馒头,心里有些忐忑。 自己爹不同意帮吴博才说话,如果这次再帮不上博才哥,以后他还会愿意同自己说话吗? 找秦知青说说应该也行吧?只要他提出让博才哥来帮他,老村长和大队长肯定同意的。 石秀梅皱眉看着翠翠和她手里的篮子,翠翠也惊奇的看向石秀梅。 秦婳在里面端着饭碗看着外面两个女人,再看看二哥。 秦川这吸引力越来越全面了啊,连可爱型的胖胖软妹子都来了。 不管外面两个女人来干嘛,都不应该在自己干饭的时候来! 秦婳把空间里那条绿蛇和那条红蛇扔了出去,扔在石秀梅屁股旁边。 小绿和这两条蛇缠绕了三四天才分开,秦婳划了一块地方给它们,不许它们乱跑。 小妖说他们在一起要生小宝宝了,秦婳好奇的把三条蛇都立在半空中研究,蛇的雌雄怎么看出来? 研究了好几次,秦婳放弃了,太考验眼力劲了! 翠翠撑开眼睛瞪着石秀梅,肉爪子颤抖的指着门槛。 石秀梅疑惑的看向自己坐的门槛,看到一红一绿,就很想晕。 “啊啊啊!” 两条蛇竖起脑袋,对向那个大喊大叫的女人,这么大张着嘴,是要吃了我们吗? 两条蛇又一起张开嘴,露出尖牙,这嘴张的快有180度了。 石秀梅和翠翠脸色发白,手凉脚凉血液凉,竖着一身汗毛叫着跑。 翠翠没有坐下,又先看到的蛇,跑的更快一些,一边跑一边庆幸,幸好跑在前面,后面还有一个人,这蛇要攻击也会是先攻击后面的,自己有很大机会逃走。 很快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正在愧疚的翠翠看到一道残影越过自己,快速远去,回头一看,石秀梅不见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怎么跑的这么快? 羞愧之意飘散的无影无踪,大喊着“娘啊”追赶起石秀梅。 秦川听到几声“啊啊”,就没有敲门声了。 停下筷子,思索了一下,走去院门口查看,如果在自己门口出了什么事可不太好。 门口什么都没有,不明白为什么要“啊啊”叫的秦川回到院子,放缓了速度吃饭,细细品味肉的味道。 秦婳把两条功臣收回了空间,这两人居然怕区区两条小蛇,胆子真是太小了,太小了! 石秀梅真是倾尽全力逃离,刚跑回知青点,就趴在了知青点门口。 有些村里人看到石秀梅趴下地上不解,过去询问,只看到她不停的抖着手,满头大汗。 “石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年纪轻轻的就中风了? “婶子,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找下村长,我的腿,我的腿站不住了,我需要去医院!” 围过来的人听的吓一跳,刚从卫生所出来又要进去了? 有人去找村长了,有人去找赶牛车的大爷了。 还有看到石秀梅飞奔的人过来询问:“你刚才不是跑的挺快的?咋就不行了?” “真的?石知青刚才跑的很快?” “可快了,'呼'的一下子就从我身边过去了!” “这是跑的太快把腿跑坏了?” “原来跑的太快会把腿跑坏啊!” “她那是本来就断了腿!” “断了腿还跑啥?” “我看是她想住院,有吃有喝有人照顾!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她闹了好晚呢!” “哎呦!这人怎么……” 石秀梅小腿疼的她浑身颤抖,手紧紧抓紧袖子,周围的人说话声全都成了吵人的苍蝇叫。 这次老村长让人把她送去了卫生所,自己去大队办打电话,他必须说清楚,石秀梅知青的腿是她自己跑断的!同沁山村无关! 罗英在县城医院后门蹲着卖货,来了一段时间,有不少人喜欢来他这里买货,城里人是比镇上的富庶的多些,也可怜些。 城里的房子住的更紧张拥挤些,这几年管的也严格些,就算有院子也种不了什么菜,不能养家畜。 罗英每次都不会带特别多的货,也不带差的货,这让有些客户总是很紧张又快速的多买一些,免得像旁边的人那样想买却卖完了,渐渐的,一些老客户连价格都不砍直接买。 他说不出道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发现这样卖货很快,能早些收拾回家陪小妹。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对着罗英手里的油饼咽口水。 这样让罗英有点吃不下去了,叹口气,把饼子一分为二给了两个孩子,曾经的自己也是带着弟弟妹妹饿肚子,饿这种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两孩子拿到饼就往嘴里塞,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他俩正是那个被抓起来的大汉的孩子大宝小宝,父母爷爷都进了局子,三个人谁也不配合说出有什么亲戚,杨队长只好为他们联系收养机构。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会偷偷跑走,杨队长派人到处找都找不到,只得让平时巡街的同志多注意些。 现在他很忙,电线杆的这次大检查中多个地区发现了多个装有太阳能窃听感应器的精制白瓷瓶,这些白瓷瓶和我国的在外观上很相似。 如今这事一层层上报上去,各个地方都在进行着排查,果然也有在其他地方出现。 就是这个老头和大汉嘴太紧,这让杨队长很头疼,烦躁。 烦躁的杨队长再次翻看老班长的信,让自己不那么焦躁。 “那人送到地方了没?” “队长,昨天送到的,还是不说话。” “嗯,先看好她。” “是!” 杨队长接到老班长的信,上面正在组建特别的队伍,让自己帮着寻找有功夫有身手的,如果真的组建成功,这支队伍肯定很强大啊! 他也跟老班长提起了虞文瑾,老班长听的内心痒啊,好容易才忍下来,这种事现在急不得,得找机会。 罗英背着空框骑着自行车离开县城,恍然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影。 大宝拉着小宝跑去了镇子,他们的叔叔在那里,他们才不要住在公安局。 公安局里都是些坏叔叔,是他们抓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爷爷! 要告诉叔叔,让叔叔小心坏人! 第192章 月挂枝头 月挂枝头,小风吹过,小院里虫鸣蛙声鸡叫。 “哥,明天学生休息,你别去地里了,也休息一天吧。” 秦婳拿着一把王大娘送的大蒲扇“呼哧呼哧”的扇着,时不时还要“啪啪”的往身上腿上打上几下。 这蚊子飞虫什么的,太热情了,热情的秦婳恨不得一掌拍死它们! 转眼进入了六月,天气燥热起来,村里没有通电,即使秦婳拿出一个电风扇也用不上,只能手动摇扇。 秦川也拿着一把王二娘送的大蒲扇,对着自己的脸猛扇,让蚊子无法在他脸上落脚。 “休息在家反而不知道干什么,不如去帮队里拔拔草,浇浇水。天一热起来地里的草长的特别快!” “行吧,本来打算带你去镇上吃饭呢,既然你喜欢拔草就算了。” “也不是喜欢拔草!哈哈,明天我就陪你去镇上,我想吃上次吃的熏鱼!” “成!” 秦川使劲扇了几下扇子:“婳婳,你说咱们这蚊虫怎么这么多呢?” “哥,蚊子欺生,咱们这些非土着居民都招蚊虫!你回忆一下,是不是跟老村长他们站一块儿蚊子都只找你。” 秦婳安慰着自己的同时顺便安慰着秦川,不能把问题全揽自己身上,容易抑郁的! 秦川拿扇子拍了几下胳膊,还真是,就连来上课的那帮小家伙都没自己受蚊虫欢迎! 秦婳和秦川都特别招蚊虫,然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秦婳就更显一筹,额头鼻头脖子冷不丁的就被咬一口,没青春呢就痘起来了! “哥,那咱们就这样说了,明天中午咱们去镇上吃饭。我要先回屋里去了!” 赶紧回屋回空间,受不了了,在待下去又要养肥一批蚊子。 秦川对着院子里的月亮叹息,插好门也回屋去了,亏得秦婳找了一些纱窗封在窗户上,还能开着窗户透透气,不然这天真是闷啊! 要不是太招蚊虫,秦川也想像那些大爷大叔一样摆个床板睡院子里,有自然风吹着比闷在屋里舒爽。 眼看麦子开始变黄,一片片的麦浪随风翻滚,各种蔬菜瓜果开始成熟,看的大队长天天喜得浑身是劲,带着社员除草,捉虫,浇农药,务必能收获更多的果实。 社员们天天顶着大太阳拔草,这地里施了肥不光庄稼长起来,草长的更疯狂,一夜就能窜老高的感觉。 姜浩几个新来的知青没少被村里人骂,他们开始的时候真的分不清麦子韭菜和草。 一个个被骂的蔫头搭脑,又在手把手眼盯眼的教导中,被迫快速学习成长一名合格的农民。 捉虫也是一件耗精力和眼力的事,都是人工斗鸡眼般的在叶子上找虫子。 就连撒农药也是真的撒农药,有些提着装着兑好比例的药水桶用水瓢一瓢一瓢的浇。 秦婳看不下去,买了一些大号洒水壶,又从空间找出几个大浇花壶给老村长送了去,这总比用瓢在那里浇好用吧! “谢国栋!你到底怎么说?” 张秀秀跑到谢国栋旁边,跟着他一起浇水。 都送了这么久的甜饼了,这谢国栋怎么连个屁都没放给自己? “啊?说什么?”谢国栋提着水桶看着张秀秀。 “我给你饼子好吃不?” “好吃啊!” “然后呢?” “然后啥?” 朱庆国几个远远看着,笑的一排大白牙都露了出来。 这段时间的日光浴,把他们晒的跟非洲黑鸡似的,牙齿衬托得格外的白,带反光的那种。 张秀秀红着脸憋气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憨的!” 往旁边看看,附近没啥人,稍微凑近谢国栋一些:“我喜欢你!你怎么说?” 谢国栋呆呆的立着,他感觉有两只穿天猴从耳边炸响。 “你说话啊!” “说嘛?” “哎呀!” 张秀秀气的转身就跑了!怎么比秦疙瘩还木! 朱庆国拿着水瓢颠巴过来,用肩撞了撞还在发傻的谢国栋,挤眉弄眼。 这傻小子,啥时候才开窍哦! 秦婳一大早拉着虞文瑾送货,再拉着虞文瑾赶回沁山村,随手把他扔给了虞老陈老,带着二哥秦川再次去了镇上。 “哥,吃什么,我请客!” 秦婳豪气的一挥手,这两个月她的身高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就连头发都黑亮浓密了不少。 亮出整齐的牙齿,自我感觉特别良好,在长相上秦婳很容易自我满足,她认为只要脸上没有胎记那就是美人。 就像200斤的人有一天只有150斤了,都会非常喜悦和满足。 秦川抬头看着水牌:“肯定是你请客啊,咱俩的钱票都在你身上!” 虽说秦川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每每想起还是会有一股酸菜味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秦婳美的鼻子冒个泡泡:“咱妈这是有远见,本来家里钱财就应该由女的管理,哥你要提前适应!” 秦川对着秦婳用鼻子“嗤”她,适应你个鬼! “你少给我洗脑!” 这句从秦婳那里听来的话,秦川觉得特别适合秦婳,这丫头特擅长用一堆歪理给人洗脑。 秦川点了熏鱼,点了米饭又点了一盘肉沫茄子,和秦婳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秦婳发现很多女同胞都会偷偷看秦川,还会悄声打笑议论几句,就连点菜的服务员都没有催秦川快点点菜。 秦婳认真的看着秦川,啧,这个二哥除了长相有段位,还有什么方面能拿的出手? 秦川拽拽衣服领口:“婳婳,你又想什么呢?” “哦,我在思考'洗脑'这个词。” 秦婳两手托腮,看着秦川认真的说道:“ 哥,我认为'洗脑'可以理解为'沟通'。” 秦川瞪眼,这两个词有什么关联? 秦婳一只手在桌子上画圈圈:“你难道不觉得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就是互相洗脑吗?看谁洗的过谁,这不就是沟通的真谛吗?” 秦川起身去端饭了,自己同小妹继续去探讨这些问题,那就是想不开,还是吃饭吧! 饭后,两人悠哉悠哉逛了起来,一边逛街一边消食。 秦婳对镇子很熟悉,热心的为秦川做起导游。 “哥,你要不要去理发?这家理发店很多老头都喜欢来,听说手艺不错。” 推出来的发型就像一个模板出来的一样! 秦川看一眼那个露天理发店,摇摇头,他很担心那个老头颤抖的手会把自己头皮刮破! 秦婳捂着嘴笑,又拍拍小胸脯:“哥,回去我帮你理发,这天热,头发短些也能凉快些。” 秦川当做没听见,他宁愿让村长媳妇帮自己剪头发。 “叔叔,叔叔,那个姐姐我记得她,我爸被那些坏人抓的时候她也来的!” 大宝拉着抱着小宝的男人,指向了秦婳。 男人顺着手指方向看着秦婳,这还是个孩子吧,她怎么会出现在大宝家?难道说她是公安的孩子? 好像负责案子的杨队长是有个女儿。 第193章 不羞耻的吗 秦婳琢磨着帮二哥理个啥发型呢?要不还是剃光头吧,凉快,简单。 就是如果去地里帮忙干活的话,那头皮估计会被晒的发疼吧。 想到秦川光头的样子,秦婳忍不住想笑。 皱眉,她感觉有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用精神力,但对自己这方面的直觉还是自信的。 放出精神力寻找,没有认识的人呀? 男人发现秦婳转头朝他们这边看来,小小惊了一下,拉着大宝低头离开。 是这女孩子敏感还是碰巧? 一个拐进转角的小身影引起秦婳的注意,这个小孩是不是见过? “婳婳,发什么呆呢?这边太阳太大,我们去那边树荫下走。” 秦川一手拉起秦婳的袖子,一手推着自行车走着,天热,手上都是汗,拉着袖子正好把手上的汗蹭一蹭。 秦婳跟着秦川走了几步,就拉着秦川换方向走,她很好奇那个小孩,用精神力跟着。 自己有印象的小孩子基本都是村里的,镇上的见过谁呢? 距离县城抓人已经过去两三个月,秦婳对那三个大人印象很深刻,孩子却没有特意去记,一时半会的没想起来也没往县城里的那家人上想。 “爸!” “爸爸,你带冰棒回来了吗?”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冲着和大宝同行的男人欢快的叫着。 男人放下手里的小孩,把一个保温饭盒递给大男孩:“带了,拿去跟妹妹分了。” 秦婳左歪头右歪头,这个男人和那个男孩子都没有印象,这家房子倒是有印象。 当初刚来镇上的时候,第一笔生意就是在这家完成的呀! 那个大姐姐挺热心的,还从这个大姐姐那里用鸡蛋换了一个箱子呢。 “哥,咱们去那边歇歇。” 秦婳拉着秦川站在一棵大树下,秦川很想翻白眼,婳婳说的歇一下就是在这里蹲着吗? 秦婳两个膝盖外八字分开蹲着,两只手半包着膝盖,低着脑袋回忆那个大姐姐说过的话。 这家里的姐姐那时候说过她爸妈是酒厂的,她还要接替她妈妈的工作,这样就不用下乡去了。 还有啥来着? 还有一个小女孩,是她哥哥嫂嫂的孩子,嗯,两个,还有一个上学的男孩。 她哥哥和嫂嫂是煤厂的,把孩子托在家里养着。 是了,应该没记错,那那两个小男孩又是谁啊?是她亲戚家的?咋就是觉得眼熟的很呢? 在哪里见过呢?哪里? 边想边揉太阳穴,挠头发,握握拳头,咬咬牙使使劲,就差一点点,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想起来了,努力加油使劲! 秦川看秦婳蹲着的姿势越看越别扭,太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了! 一把拉起蹲在地上使劲的秦婳:“走了,回家吧。” 秦婳被秦川拉起,对面路边一男孩对着一棵弱了吧唧的小树苗嘘嘘。 秦婳看着那棵小树,秦川看着那个男孩,发现秦婳居然盯着男孩子尿尿,大手立马捂住了秦婳的眼睛。 这谁家的孩子啊,太没有羞耻心了,太没常识了! 小苗能直接浇尿吗?也不怕把那棵小树烧死! 哼!╭(╯^╰)╮ 秦婳眼前一黑,闭眼,太阳光的斑斑点点不断闪现着。 想起来了,是城里那两个孩子啊!杨队长送他们过来的? 也许是吧,这两个孩子已经没有家长可以抚养他们成长了。 那这家人认识城里的那三个人?这家人知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家里人犯了什么事?…… 秦婳满脑袋的疑问,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随便秦川带着自己走。 “小伍!” 罗雄和李成成帮着钱大叔挑着筐子,正准备送钱大叔去林荫小道上摆摊。 钱大叔好,罗二哥好,成哥好!” “小伍?”秦川皱着眉发问。 “啊哈哈哈,哥,他们是我的朋友,好朋友!这是钱大叔,这是罗雄,这是李成成。 我隆重的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哥!呱唧呱唧!” 就秦婳一个人在拍手鼓掌,其他几人都没理她,在那边对着秦川殷勤的握手问好。 秦婳撅嘴,放下小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对秦川的吹捧寒暄,等待着他们对自己结束忽视。 不,不能等待! 听到罗雄要说自己送货的事,秦婳一掌推开罗雄,往秦川身上一歪。 “哥,太阳真大啊,晒的好晕啊!咱们快回家吧!” 秦川把秦婳抱上自行车后座,发现小妹长长了。 长长好,横向发展不了竖向发展起来了也不错,爷爷他们不至于总是用责备的眼神看自己了! 做哥不容易啊! 秦婳对着三个有事业的人挥手告别,晃着两条腿坐在秦川身后离开。 李成成跟着钱大叔在路口和罗雄分开,他们说好了,先陪着钱大叔卖货,两个人可以卖不一样的货物,相互照顾,遇到抓人的还能帮一把钱大叔。 罗雄继续走街串巷的跑,在镇上他已经做熟好几条线了。 李成成的那两个好伙伴也被罗英带着去城里闯去了。 风吹起来,凉爽多了,秦婳回到沁山村就去找虞文瑾上山锻炼去了。 就是挂着上山锻炼的名义进了空间,虞文瑾系着围裙,熟练的做着奶茶,切着水果,炸着鸡块。 秦婳翘着二郎腿腿,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摇头:“这又吃进去多少热量啊!这又增加了多少卡路里啊!这又得锻炼多长时间才能消耗掉啊!” 虞文瑾现在对秦婳说的这些话,已经习惯性从两个耳朵穿堂而过。 “你说那两个孩子在镇子上?” “对呀,你要去找杨队长说不?” “我觉得可以去跟杨队长说一声,你跟小爷我一起去!” “干嘛啊!天这么热,县城那么远你自己去吧!” 虽然有空间作弊,可去的那段路还是要骑车晒着大太阳过去的呢。 杨队长的眼睛里都是虞文瑾,秦婳才不要去,还不如在沁山村呆着,给特别欣赏自己的王大娘她们送送水,帮她们薅薅草。 在虞文瑾的臭屁威逼下,秦婳悲愤的坐在了虞文瑾的自行车后座。 简直太卑略了,这虞文瑾怎么好意思对着美女不停放屁的?不尴尬的吗?不羞耻的吗? 来到县城,杨队长终于兑现了承诺,请秦婳和虞文瑾一人一瓶汽水,这气足的哟,喝了几口后秦婳就打了一个响亮的气嗝! 虞文瑾鄙视的看向秦婳,一个女孩子打嗝这么大声,不尴尬的吗?不羞耻的吗? 杨队长大笑,又请秦婳吃了冰棒,奶味的! 听说找到了两个孩子,又在一个被称呼为“叔叔”的家里生活,杨队长很重视这个消息。 尤其是听秦婳说那个男人可能是在煤厂工作的,杨队长当即决定不打草惊蛇,暗地观察跟踪! 杨队长不停的拍着虞文瑾肩膀,眼睛都快粘在那小子身上了。 真是太好了,又挖掘出来一条线跟进了,这心情就像大热天里灌了一瓶汽水,一下子就舒爽了。 这个虞文瑾说什么都要拿下! 秦婳看着杨队长对虞文瑾放电,唆着冰棒摇头抖肩,老牛看上嫩草了啊! 第194章 肉馅的 出了杨队长办公室,喔哦!怎么迎面走来的几个公安小哥一个比一个黑?这脸,这脖子,跟炭烧似的,都秃噜皮了。 太阳这么大,天气这么热,办公楼后面不断传来一阵阵响亮的训练口号,上着班还要加训的吗? 现在做公安的都这么卷了吗? 秦婳戴上村长媳妇给的大草帽,沁山村的枝条小队也该卷一卷了! 秦川自从发现来这里上课的孩子们,人手一根枝条当鞭子耍后,就给他们加了一节体育课――甩鞭子! 每天早上上课提前了半小时,带着一帮背着大筐甩着枝条跑步的小弟,组成了一支枝条小队。 绕着村里的土路跑的尘土飞扬,不到三十人的队伍,拉出了百人的长度。 “一二三四!” “啊哒哒哒!” 每到这样的声音响起,一些能走路的娃娃也会扯上一根枝条跟在队伍后面叫唤。 还有一些老头老太扶着刚会走路的奶娃悠着枝条跟在后面“嘿哟嘿哟!” 老村长和大队长他们一听到这些喊声,早饭都吃的喜滋滋的。 在秦婳投喂糖果铅笔本子之后,物质的奖励成功刺激了那帮孩子们。 从认字背书到耍鞭子喂兔子喂鸡,枝条小队内部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内卷龙卷风。 秦婳的小白鸡也成功的比另外两只芦花鸡矮了一小截。 这小白可谓是命运多舛,肚子还扁着呢,又遭遇到了黄鼠狼的偷袭。 一帮学生仔在三只小鸡集体的求救声中赶走了黄鼠狼。 唯独小白,不幸的被黄鼠狼咬断了两条腿,幸运的是黄鼠狼没来得及把它拖走。 看到小白求生欲满满的小眼睛,秦婳带领着学生仔们为它做了一个非常专业的手术包扎。 四根小木棍,一瓶紫药水,一瓶红花油,一小卷纱布。 小白侧着身子躺在学生们专门喂它盘的草窝中吃食喝水半个多月后,坚强的站了起来,比另外两只小鸡高出了一截。 因为它那两条腿像筷子一样,基本不打弯,很僵直…… 只是这么高大的高光时刻没有维持多久,另外两只小鸡很快就从身高超越了它! 现在的小白两条腿的关节处格外突出,增生了一般。 学堂里的学生们看到小白成功站起来,很高兴也很自信。 这例成功的医疗案例让大家觉得自己简直是医学奇才,无师自通,以后村里谁要是断胳膊断腿了,他们也能搞定! 根据小白的现状,学生们虚心的对手术进行经验总结和探讨。 秦婳也很严肃的同学生们一起讨论起关于骨头嫁接的问题。 “小白的腿应该是小骨头没接好,所以它长不高,骨头都长歪了! 要么就是筋没街好?” 秦婳把小白抓在手上,对着它的两条筷子腿看来看去摸来摸去。 “有道理!”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秦婳,那下次接骨头的时候是不是得把伤口划开,这样才能看清楚里面那些小骨头。” “有道理!” “应该是这样!” “秦婳,咱们要不要帮小白重新接一次骨头?把它的小骨头都对整齐了。” 秦婳摇着一根手指头:“重新接骨要把骨头打断才行。你有麻药吗?没麻药那不得疼死?而且伤口面太大会感染。” 秦婳自己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舌头歪在一边,翻着白眼:“感染了可能就嗝屁了!” 同学们:…… 秦川捏眉心:“上课,上课!” 在秦婳的不懈努力下,沁山村这个小学堂越来越画风奇特,基本每个同学都会产生出不一样的关注点。 比如鸡、兔、人的全身骨骼是什么样?有啥不同? 麻醉药是什么?怎么制作的? 比如什么是分数,什么是函数,什么是几何? 学这些有什么用? 如何让地里的麦子玉米高产?真的可以让蔬果反季节生长吗? 又比如卫星的结构是怎样的?它如何做到同地球对话的? 声波光波无线电…… 电是怎么产生的?什么是直流什么是交流…… …… 秦婳每次都是说个开头就结束了,逃之夭夭,她很清楚自己只知道个皮毛,俗称半吊子。 同学们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全部转移到了秦川老师身上。 面对同学如饥似渴的眼神,秦川压力山大,自己一个人到底要教多少门课?关键是有很多自己也不知道啊! 他被学生问的恨不得拿把刀把鸡兔和自己都解剖了! “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秦婳对秦川提出解剖这个词很是赞同,实践出真知嘛! 于是大队长那里经常报备某个学生家的鸡死了,学生养的兔子又死了一只,这让大队长可肉疼了。 秦川眼睁睁的看着秦婳身边围着一堆萝卜头,在那里拿把小刀一层层的扒开动物的皮肉。 一堆孩子就在鸡窝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这是血管,这根比刚才那根粗!” “这是筋吧?” “这是软骨,我记得我吃过,好吃!” “……” 院子的三只鸡缩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发抖。 实在忍受不了了的秦川,向大队提出申请,再来一位知青吧,这么头疼又可怕的教师生涯必须有人陪! 听说学堂要再选个老师,知青们都蠢蠢欲动,不包括谢国栋。 他这些日子精神恍惚,张秀秀那天炸了那句话后,就没有再送甜饼来了。 谢国栋发现自己还挺怀念那饼子的味道的,也挺习惯张秀秀每天来身边讲讲村里村外的八卦。 姜浩就很激动了,天天对着小镜子梳理着自己的三七分,张秀秀好几天没来找谢国栋了,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谢国栋过期了,自己有机会了! 吴博才也激动,悄悄去找翠翠,不能再错过一次机会了。 结果发现翠翠被她大哥看的紧紧的,没有找到单独相处机会呢,大队就召开了大会选举老师了,这让吴博才很是气愤。 大会一开,朱庆国被村民推了出来,吴博才的希望再次落空。 朱庆国笑的特别谦逊,双手抱拳向村民不停的“谢谢谢谢。” 孙金花和江万红在心里不停的叹息,好想也能去做老师啊,看看自己的脸和手,已经粗糙的不像话了。 身为女生,体力活自然比不得男生,她们每天是按七个工分算的,又苦又穷。 最怕的就是每个月的那几天,不光肚子疼,还特别担心侧漏。 两人没有票买月事带,只能自己找旧衣服做,塞满草木灰,两条腿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孙金花每次在这几天还有个特别别扭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想便便,真去茅厕蹲了又蹲不出来,好忧伤啊! 有一天,朱庆国却突然向老村长表示,愿意把老师这个位置让给孙金花和江万红。 这两个姑娘惊喜,就像被天上掉下来了馅饼,偏偏砸中了自己,肉馅的! 第195章 小星星 朱庆国很想做个好老师,把自己会的知识全部无私的奉献给可爱的孩子们。 可沁山村的孩子让他真的没办法坚持教书啊! 学生问的问题十有七八他答不出来,学生的思维跨度太大他经常跟不上趟。 最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看到被解剖的那些兔子鸡蛤蟆老鼠,他就会晕。 是真的晕过去,两眼一翻就不省人事了。 秦婳说:“估计朱知青有晕血症!” 芽子问:“什么叫晕血症?” “见到血就会晕的症状就叫晕血症!” “哈哈哈!那他以后怎么杀鸡吃肉?” “哈哈哈!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病!” “那这种病能治好吗?” 秦婳看着躺在地上的朱庆国:“不知道,需要研究和实验。” 于是朱庆国又成为了学生们的研究对象。 朱庆国不停的被学生询问晕血的问题,不停的被学生拿碗装的血液来做测试,他就不停的做噩梦。 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去地里晒太阳呢! 他诚恳的对老村长和大队长表达了自己建议:“村长,大队长,秦知青教娃娃们真的很辛苦,可是我觉得嘛,他更需要细心的女老师一起教学。” 老村长和大队长点头,有道理。两个大男人教孩子确实太粗糙。 朱庆国呵呵的笑:“我觉得江万红知青和孙金花知青一起去教娃娃们挺好的。 她们两个做事还是挺细致认真的。” 老村长和大队长再次点头,有道理。女人带孩子确实比男人更有天赋。 经过大队的内部商量和大会公开商讨,朱庆国的提议被成功通过了。 孙金花和江万红对朱庆国千谢万谢,还买了一斤肉,腌了一大坛子酸豆角送给朱庆国。 朱庆国看着肉乐的找不到北,很快又被姜浩、刘英才和杜伟三人拍脑袋拍的找不到南。 “朱庆国,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人啊!” “朱庆国,真没看出来你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啊!” “朱庆国,你以后别想着再吃到我妈做的排骨汤!” 朱庆国捂着脑袋:“你们不懂,哎呦,你们听我说撒!” 过了几天,看到那两个女知青脸色苍白,满村找人不耻下问,这三个拍朱庆国脑袋的知青相信了朱庆国的话。 作为沁山村孩子的老师,你没有强大而坚强的心是很难坚持下来的! 佩服秦川! 孙金花和江万红确实没有想到,天上掉下来的这个肉馅的馅饼,它的正确理解应该是高空中的自由落体啊! 不考虑空气阻力,一乘十乘一千等于一万,一万公斤的冲击力,砸了下来…… 没死,内伤! 两人天天满脑子十万个为什么,就连教一个字都有学生举着小手问:“老师,为啥绿读绿,不读红呢?” “老师,为啥绿代表的是绿,可不可以把红代表绿?” 孙金花:…… 江万红:…… 两人正想义正言辞的告诉孩子们,这是规定,统一的规定规则,没有为什么! 秦婳抬头举手:“老师,我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吗?” 孙金花、江万红点头。 “绿可以是绿也可以是红,你认为它是绿就是绿,你认为它是红就是红,端看你怎么认为的。 为了人们之间可以进行方便而快速的沟通,大部分人制定了一个统一规则,绿是绿,红是红。” 这是进入到了禅学吗? 孙金花和江万红晕乎乎的看向秦婳,她的小嘴又张开了! “还有一部分认为绿是红,这部分人被世人称为红绿色盲。除了红绿色盲还有蓝黄色盲,全色盲等等等等!” “什么叫色盲?” “全色盲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会色盲?能治好吗?”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孩子们学习的热情多么的高涨啊,多么积极的去求知学习啊! “你们要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哦,以后就都会知道啦!” 孙金花:…… 江万红:…… 她俩看出来了,根源在秦婳那里! 水生火热的三位老师,每天揪着头发搜肠刮肚的为学生们解惑。 三人一致认为秦婳作为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已经知道的很多了,可以不用听课了,去找大娘们唠嗑去吧! 秦婳被迫转移了地方,去地里溜达溜达,去鹿场溜达溜达,帮帮小忙,干干小活。 去虞老那边转转,跟着虞文瑾一起练练腿脚,练练大字,技多不压身嘛。 偶尔会在镇上溜溜,看看这个时间段还可以把空间里的哪些水果蔬菜拿出来卖。 看到那家理发店时,秦婳想起秦川还没剃头呢,看他最近老是抓头发,估计是他自己也感觉头发太长了。 行吧,今天回去就把二哥按倒剃头! 嘿嘿傻笑的秦婳后脖颈一疼,接着后脑勺被重重敲击一下。 靠!还真的能看到金色的小星星! 晕眩的秦婳嘴上鼻子上被捂上了一块布,彻底晕了。 暗处的王耀兵警官看到秦婳被袭击,立刻想要冲出去,被身边的公安按住。 “别冲动,杨队让我们不要暴露,我们先跟住他,有人去向杨队汇报情况了。” 郑齐国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住了,回到厂里的时候发现的。 这两天借口家里有事又请了假回来,他打算给家里人留些钱,然后彻底消失,等到事情彻底结束了再回来。 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秦婳头疼欲裂,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眼前漆黑一片。 都这么疼了还醒不过来,特么的我不是被打成植物人了吧! 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和心情,慢慢尝试感受空间。 疼,大脑疼的像被用一根级长的钢针穿刺了一般。 浑浑噩噩,没有白天,秦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曾曾曾祖婆楚胜男,有楚家人,有秦家人,还有那个挂上墨玉扳指的婴儿的父亲。 秦婳挣扎的看完了一切,婴儿是楚胜男的儿子,丈夫是出卖了队伍,出卖了楚家父子和秦老亲弟弟的人。 自己的爱人害死自己的父母朋友,秦婳真的好心疼曾曾曾祖婆啊。 难怪她会狠心离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难怪她违背了与帝都姐妹的约定,不再回去。 最终选择了与自己的丈夫同归于尽。 秦婳在梦里哭的不能自已,她觉得自己哭的比曾曾曾祖婆还凄惨,太虐心虐肝虐肺了。 渐渐感觉自己手脚血液逆流,后腰酸痛,脖子疼脑袋疼,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不能再哭了,哭够了,睁眼。 还是黑的? 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厚布蒙住。嘴里被塞满布团,一条宽布封在外面,在脑后系了个死结。 秦婳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布团抵的僵硬发疼,还不停的分泌唾液,嗓子眼却干涩肿痛。 动动手指头,能动。动动脚趾头,也能动。 手背在后面被绑了起来,脚和小腿也后弯绑了起来,又把手和脚用绳子绑在了一起。 艹!让我练杂耍呢啊! 第196章 向后撤离 杨队长派人来找到秦川说了秦婳情况,这把秦川和虞文瑾他们吓得不轻,再三嘱咐公安同志一定要以秦婳的安全为重,公安也向秦川保证着,会把秦婳平安送回来。 可一个下午了,秦婳还没回来,秦川根本无心上课,一直在院子里转圈圈。 虞老陈老和周奶奶也没了心情教虞文瑾,三个老人坐立不安,期待着公安快点把秦婳送回来。 虞文瑾进了好几次空间,如何呼唤秦婳都没有得到丁点回应,莫不是秦婳受伤很重?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天刚黑,虞文瑾不想再在家里等消息了,去镇上,那人还有没有同伙,会不会联系同伙他都不想去关心,秦婳更重要! 跑出小院门,秦川也拿着个手电筒跑了过来。 “文瑾,你是不是去找婳婳?带上我!” 两人骑上自行车就沿着小路出村去,虞老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俩远去,但愿这臭小子能把婳婳安全回来。 秦婳放缓呼吸减轻头疼,这个姿势着实让人难受,耳朵动了动。 “叔叔,我看到这个姐姐动了!” 脚步声朝秦婳走来,秦婳尝试着放出精神力,还好,大脑不再那么疼了。 这里是一间空屋子,没有任何家具的空屋。 走近的是那天看到的带着大宝小宝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郑天国,他蹲到秦婳身边。 “你和姓杨的什么关系?” 他已经悄悄看过家人,带出了大宝和小宝离开,这两个孩子不能放在家里了,免得把父母妹妹他们牵连进来。 不巧,看到了正在傻乐的秦婳。 自己的伙伴一个一个被姓杨的他们抓了起来,自己也要开始逃亡的日子,姓杨的倒是生活的越来越滋润荣耀了! 这个女孩同姓杨的肯定有关系,那就让姓杨的陪着自己不好过吧! 秦婳内心叹气,大锅啊,没瞧见我这嘴都堵成这样了么? “昂昂昂昂”秦婳从胖子眼挤出来几声弱弱的声音。 “啪啪!” 一只小手打了秦婳两下。 “坏人,叫你和他们一起来抓我爸爸!” “啪啪啪!” 又是一只小手在秦婳身上拍了几下。 “坏人!” “你俩站到旁边去。” 两个小手拍打的力度不大,秦婳没有特别生气。 同小孩子生气,气嬴了气输了都还是气的自己,何苦哩。 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检查一下自己还能不能联系到空间,能不能联系到小妖。 只要能动用空间,自己就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小妖一直在空间里等着秦婳,它看到虞文瑾进进出出好多次空间了,随意问了虞文瑾一句“小主人呢?” 没想到虞文瑾听到它说话并回答了,小主人被人打了,不光被人打了还被抓了起来! 小妖沉默了一个下午,小主人这么弱鸡,以前究竟是如何把自己收服的?难道自己是更加弱鸡的存在? 有些想不开的小妖跑去骚扰小绿和它的两条小伙伴,把那三条蛇捆来捆去,揉来揉去。 自己不弱啊!那小主人这次应该是失误?是掉到阴沟里了所以开不了船了? 秦婳看到正在折磨三条小蛇的小妖:“小妖,你别把小绿的宝宝折腾掉了!” 小妖扔下小绿它们:“小主人,你从阴沟里上来啦?” 秦婳:……? 没心情同小妖唠嗑,秦婳的精神力开始在屋外面观察,她看到周围暗藏了不少人,都是便装。 看到那几张秃了皮的脸,秦婳确定了他们是公安小哥! 还有王耀兵警官,那个曾经坐在自行车后座吨位很重的派出所民警也在。 看来公安他们已经盯住这个人了,不动手估计是有什么原因吧,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吧。 杨队一接到消息就让手下那些人小心行事,不能强行抓人,他怕逼急了那个人伤害到秦婳这个小丫头。 接着就急忙向镇子赶来,煤厂那边确认这个叫郑天国的这个人有问题,也摸到了几个同他有联系的人。 现在他的离开说明他也发现自己暴露了,可以收网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抓了秦婳。 “我可以把绳子给你解开,但你如果敢乱跑,我就把你的腿和胳膊都打断!” 秦婳点头,还抖了几下身体,郑天国满意的解开了秦婳腿上的绳子。 腿慢慢伸直,血液顺畅了。秦婳小心的活动着自己的腿部关节,再轻轻的活动脚腕和手腕。 当嘴巴的布团被拿开后,秦婳又开始张嘴闭嘴的活动着自己的下巴。 “你是姓杨的什么人?” 眼睛上的布条拿开,秦婳半眯着眼:“姓杨的?我跟他不熟的。叔叔,我想喝水。” “大宝,给她拿些水来。” 大宝嘟着嘴不情愿的抱着一个水壶过来。 秦婳抿了一口润了一下喉咙,看向郑天国。 这人长的,怎么说呢? 又像嫌疑人,又像受害者,又像骗人的,又像被骗的。 一缕头毛贴在突兀的前脑壳上,挺有想法的。 郑天国不相信秦婳说的,不熟?不熟姓杨的怎么可能让她出现在办案现场? 亮出了身上的小刀,又拿起布团要塞进秦婳嘴里。 秦婳捂住自己的嘴,摇头拒绝:“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尼玛!太恶心了,这布团上面都是自己的口水,吞咽自己的口水也不能忍受! 郑天国没说话,依然把布团往秦婳嘴边送去,秦婳瞪大眼睛,好想现在就把这个男人暴打一顿,不想配合外面的公安小哥们了怎么办! 于是外面的公安小哥担心秦婳的安危不敢乱动,屋里的秦婳担心破坏了公安小哥们的计划尽力配合着…… “我自己来!” 秦婳快速撕破衬衣,撕下一条布,团吧团吧塞进嘴里。 郑天国看着秦婳的一系列操作,扔掉了手里的布团。 身上的钱大部分留给家里了,这个女孩长的倒是还可以,把这女孩子卖了倒是能换个不错的价钱。 又看向靠墙休息的大宝小宝,皱眉,带着三个孩子走路太麻烦了些。 眯眼,索性三个孩子一起卖了吧,反正那两个孩子的父母多半是出不来了。 郑天国坐在地上开始思索明天的行走路线,得往偏僻的村子里走,早点把三个小孩卖掉。 秦婳面对着墙,背对着那个男人和两个男孩,仓鼠般的往嘴里放着小蛋糕,吸着牛奶,补充体能。 看到虞文瑾留的字条,就顺便写了个“安啦”在上面。 秦川骑着自行车带着虞文瑾在路上歪歪扭扭的,虞文瑾抿嘴抿嘴再抿嘴,最后跳下车,带着秦川一阵风骑去了镇上。 秦川坐在后座上抓紧车座,虞文瑾这家伙骑的真快!低头看看自行车轮子,这么快的速度,这自行车不会散架吧? 在秦川的紧张担忧中,两人进了镇子。虞文瑾在镇子里绕圈,满镇子找人。 王警官看见了虞文瑾,拦下了他,瞎转悠啥呢? “王警官,婳婳在哪?” “里面。” “你们在等什么?” “杨队担心秦婳受伤,让我们等机会,只要看到那个人单独出现我们就动手。” 虞文瑾感觉到空间有东西移出,心里大喜,看到秦婳写的那两个字,咧着嘴无声笑起来。 秦川紧张的盯着前面的废弃屋子看,余光看到虞文瑾那货咧嘴大笑,立马转头对着虞文瑾瞪眼。 虞文瑾挠挠脑袋上的短板寸,闭上咧开的嘴,悄悄的靠近屋子。 秦婳既然没事那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虞文瑾背对着王警官他们,崩出一个屁。 王警官他们和秦川只感觉一股带着怪味的怪风扑面而来,捂鼻眯眼。 虞文瑾又快速靠近屋子,转回身子,再全力崩出一个屁。 秦川、王警官和公安小哥眯着眼看到又是一股怪风,大力的把整个墙面都吹倒了。 秦婳就在这面墙下,她看到虞文瑾过来了,当看到虞文瑾背对着房屋后,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咬着蛋糕迅速向后撤离。 第197章 拉走 “呸呸呸!” “咳咳咳!” 呛了一嘴灰的秦婳扑打着满脑袋墙灰,虞文瑾这臭小子,跑来搞谋杀的吗? 看着那面塌倒的墙,拍拍小心脏,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就被虞文瑾这小子活埋了! 郑天国吓了一跳,立马起身拔出小刀去抓秦婳。 虞文瑾速度更快,墙一倒他就往里面冲,看准那个男人就冲了过去,抱着那个男人扑在地上,虞文瑾在上,男人在下。 虞文瑾骑坐在郑天国身上,把郑天国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按在地上。 郑天国胳膊动不了,使劲扭动身体,扑腾着两条腿,虞文瑾干脆趴下压住男人的身子,又把两腿后弯压住男人的两腿。 大宝小宝两个小孩吓坏了,“呜哇呜哇”的抱在一起大哭,跟拉拉队似的。 秦婳在旁边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看,这两男人的动作感觉好羞耻啊! 秦川和公安小哥们赶了过来,秦川看了一眼热情拥抱在一起的虞文瑾和那男人,就转向秦婳。 还是小妹好看! “婳婳,你没事吧?” “哥,你怎么也来了?我没事,真没事。” “让我看看!” 秦川不放心的把秦婳转来转去的看,脖子后面有淤青,嘴角也有青紫,还有手腕和脚腕,都是紫色的勒痕。 秦川轻轻的扶住秦婳的肩膀:“疼吧?我带你去卫生所!” 秦婳笑眯眯的靠在秦川身上:“已经不疼了。” 虞文瑾走了过来,看着秦婳的脸,转身又走到郑天国面前。 “咔嚓!” “啊!” 一拳砸中了男人的胳膊,断了…… 押着郑天国的公安小哥们和王警官他们都愣了,这孩子太暴力了,大杀器啊! 秦川扶住秦婳站好,也走到郑天国面前,郑天国满头冒汗,紧张的看向秦川。 押着郑天国的公安也紧张,又来? 秦川对着公安小哥们微笑点头,公安小哥们松了口气,这人应该没有这么暴力,看来是有话要说。 “噗嘭嘭!” “啪啪啪!” “嗯!呜!” 秦川对着郑天国的脸直掏拳,扇巴掌,还踢了两脚。自己力气没有文瑾大,那就多来几下! 公安小哥原本是押着郑天国,现在改成搀扶了。 虞文瑾看到秦川打了这么多拳,自己才打了一拳,亏了! 吹上一口气,又跑去那个男人前面,再补上几拳! 王警官他们一看,天哪!那个大杀器想干嘛?他再来几拳那人就凉凉了吧! 赶紧跑过去拉住抱住虞文瑾,秦川鄙视的看一眼被团抱的虞文瑾,走去秦婳身边。 轻轻拉起秦婳的手:“你看看,这都紫了!也不知道现在卫生所有没有人。” 虞文瑾追了上来,推上自行车:“秦川哥,让婳婳坐着吧。” 秦婳晃着小腿看着天上的星星,秦川在旁边扶着,虞文瑾在前面慢慢的推着自行车。 看完星空的秦婳又看向秦川,看完秦川再看向虞文瑾,低头,心里有点酸涩有点愧疚有点庆幸。 秦婳拉住秦川的大手,拉住虞文瑾的衣服后襟,曾曾曾祖婆,你能看到吗?他们都很好,以后也会好好的! 秦川用另一只摸摸秦婳的脑袋,唉,自己都要吓死了,幸亏离家远,要是让爷爷他们看到小妹受伤,恐怕自己也要躺下了。 卫生所有人值班,想去通知医生过来,秦婳叫住值班人员,都这么晚了还把医生拉起来干嘛。 “都是些外伤,有没有药油什么的擦擦就行了。” 值班的小护士甜甜的笑着,端来了一个大白方盘子,又接了一盆清水,帮秦婳清洗和检查了一番,一些擦伤和淤青。 听秦婳说也脑袋被敲了,虞文瑾按住秦婳的脑袋,秦川巴拉着秦婳的头发。 小护士放下手上的药瓶,推开秦川和虞文瑾,亲自温柔的查看。 男人简直太粗鲁了! 秦婳的后脑勺肿了个包,小护士不放心的问了好些问题,才确定没问题了。 石秀梅被自己母亲扶着下床去厕所,看到了秦川的背影,喊了一声“秦川?” 秦婳挑眉,拉着秦川快步走,英叔护体! “谁呀?”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以为是和我们一起的知青。” 这次老村长第一时间打了电话汇报石秀梅再次受伤的缘由,上面了解了情况后直接联系了石秀梅的家人。 第一次是意外,公费出医药费是出于对知青的照顾,可这个知青腿没有好全就非要离开,还把腿再跑断送进医院。 这是断腿断上瘾了?这孩子脑子没毛病吧?医药费还是她家自己出吧! 回到沁山村,三个老人急急忙忙的赶来,周奶奶指挥着虞文瑾烧热水,还要帮秦婳洗澡。 把秦婳尴尬的,推着周奶奶出去,关门自己洗,享受不来被人贴身照顾,没有做皇帝的命! 秦婳被秦川和虞文瑾要求,心安理得的躺在炕上休息。 每天的货都是虞文瑾送去,每天的饭都是秦川来做。 兔子和鸡,还有菜园子和院子的卫生打扫,都被那帮来上学的孩子包圆了。 空间有虞文瑾和小妖搭理,做好吃好喝的。 秦婳幸福的躺平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躺着躺着就从孙金花和江万红那里听说,谢国栋和张秀秀好上啦! 秦婳眨巴着眼看向笑容满面的秦川,所以说谢国栋是又一次移情别恋了吗? 三个人三种样子和性子啊,这个谢国栋真是高深莫测啊! 七月,沁山村到处都洋溢着喜悦,麦子金黄,眼看就可以大丰收啦! 就是天气很闷热,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秦婳特别想给二哥和虞老他们都装上空调。 不过热着热着人们也都适应了。 这天下课学生和老师都走了后,秦婳抱出放在井里吊着的西瓜,和秦川坐在院子里杀西瓜。 “嗯嗯,文瑾这小子挺会挑西瓜的,很甜。” “嗯嗯,明天再让文瑾哥带一个回来。” 两人点头,啃西瓜。 谁也没有提要把西瓜给老村长他们送去,这东西不好送,这时候的西瓜多是自然熟,一般都在麦熟了后才下来。 现在出来的西瓜不多,目前市场上拿出来卖的就数秦婳拿出来的西瓜最大最好! 罗英罗雄特别有才,他们看到西瓜大一个人很少会直接买下,他们就把西瓜切开卖。 还把西瓜去了皮卖,西瓜瓤卖一个价格,西瓜皮再卖一个价格。 这买的人还挺多,一个是看到西瓜是熟的能放心,又可以只买一部分出的起钱。 最高兴的西瓜皮卖的便宜,上面带的红瓤还能啃啃,白皮也能做菜做酱,值! 秦婳啃着西瓜看着天,一朵朵发黄的云,一声狼嚎,把秦川吓得一个激灵。 秦婳很意外,她用精神力看到了大黑和它媳妇二黑,对着秦婳的屋子叫了几声后快速的离去。 虞文瑾就特别的惊喜了,大花来了,吓得正在洗澡的老牛乱叫,挣扎的往自己的窝棚跑。 虞文瑾把牛赶了回去,大花又跑去了秦婳那。 秦川咬着西瓜看着跑到自己腿边的大花,依依不舍的把吃了一半的西瓜给了大花。 慢慢的搬着凳子向秦婳挪去,虞文瑾呢?赶紧过来把你的花拉走! 第198章 等变天 虞文瑾把牛放好,又把牛屋上下里外检查了一遍,再把堆在外面的部分干草全部收进了屋里。 大黑大花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思,要变天了! 至于变天到底怎么个变天,虞文瑾没听太明白,估计闷热这么久了会大暴雨吧。 大暴雨?哎呀呀! 虞文瑾一身臭汗的跑回虞老那边,让虞老陈老把院子里的东西收起来,又向秦婳那边跑。 三个老人抬头看天,黄色云朵散飘在空中,太阳还是那么强势的挂在天上烤着大地。 虽有疑惑但还是动手开始收拾院子。 “大花说的?” “嗯,大黑也叫了几声,差不多意思吧。” “文瑾哥,你就不能问清楚……算了。”这个虞文瑾在非人类语言这块也就是个半吊子,就像初中生的英语水平。 虞文瑾拉着秦婳在一边嘀嘀咕咕,留下秦川与大花单独相处。 “文瑾,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 秦川不满,老是拉着我小妹干嘛? 秦婳坐回来,对着天空捏兰花指:“哥,文瑾哥和我掐指一算,天要大变,咱们要赶紧去通知村长伯伯和大队长,把麦子抢收了,能抢多少抢多少!” 秦川:“掐指一算?虞半仙儿?” 秦婳不由分说拉起秦川:“哥,随便你想什么借口,反正得赶紧收粮!” 秦川跟着秦婳跑了几步,看一眼天上:“行,但是你们可别张口闭口的说掐指算什么的,那叫迷信知道不!” “懂!懂!” 三个人一起冲了出去,去找大队长和老村长。 路上看到一些大娘大叔大爷大婶们,秦婳化身小喇叭冲着他们喊:“要变天啦!要大变天啦!快收衣服收麦子啊!” 三人又分散去鹿场猪场和地里。 “把气喘匀了说,别急。” “村长伯伯,要变天了,麦子……麦子要赶紧收!” 老村长脑壳突突跳,快速抬头看天,似乎挺正常的,怎么就变天了? 麦收的时候最怕来场大雨,趁天好的时候农民都是拼了老命的抢收,这一说变天,老村长和周围的村民又吓又急,地里麦子才刚开始收啊! “村长伯伯,你要相信我啊,我哥养的老鼠满笼子乱窜,还要打洞哩!” 老村长敲敲烟杆子:“我回村去说,让在家的都去地里干活。你们几个先把鹿关进笼子,检查一下排水口!” “知道了,村长。” 那边虞文瑾找到了大队长:“大队长,婳婳说她爷爷说过,这样的天会大变,她已经去找村长伯伯了!” 秦川也在地里同几个小队长说:“和虞文瑾住一起的有个陈老头,他看的书多,肯定不会错。不管咋样,咱们加快进度收粮是最稳妥的!” 然后三波人在三种说法中开始在地里忙碌,不管是旱田还是水田,统统一字排开,揽麦下镰,一路向前。 往前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麦子,微风吹来,随风荡漾,一片金黄,往后看是一片片被割了的麦地,一片丰收的景象。 这么美好的景象大家伙都没法笑出来,要是真的来一场大雨,那可都糟蹋了! 一直忙到天黑,仍然举着火把继续割麦子。 一个个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坐不下去。 各种各样的声音也出来了:“听说是秦知青养的老鼠看出来变天的,你们说这秦知青啥爱好啊?居然养老鼠!” “可能他养的老鼠不是普通的老鼠,要不咋看出来变天的?” “不是啊,我听说是秦婳说的,她爷爷跟她讲过这样的天会大变!” “咋?那是婳婳爷爷说的还是秦知青的老鼠说的?” “都不是!是那个棚子里的陈老头说的,听说他读过的书可多了!” “……” 所以说这变天到底是谁说的? 大家聊着聊着就开始疑惑起来,有些人就不高兴了:“不会是逗咱们大家玩呢吧!” “就是啊,到现在也没见天变了啊!” “不割了,饿死了!照我说这麦子再过两三天割正好!” “对,现在割早了点!” “走了,咱们找小队长说说去!” 要求停工的人越来越多,老村长皱着眉头抽起了大烟锅子,大队长多数服从少数,安排社员们回去休息了。 不过还是要求明儿早上天没亮就得出来上工。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各回各家,各找各家灶台。 秦婳秦川和虞文瑾慢慢的活动着腰腿,艾玛,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突然,秦婳和秦川非常默契的一起拍向虞文瑾。 “你确定变天不啊?” “到底准不准啊?” 虞文瑾:…… 三人忧愁的望着黑漆漆的天,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期盼变天还是不变天了。 还有那么多地没有收,真变天了损失就大了,可不变天那他们不是就在散播谣言了吗? 秦川和秦婳纠结的轮流拍虞文瑾,虞文瑾回家后使劲的撸大花,烦躁啊,到底有没有谎报军情啊! 老村长和大队长拉上大队支书,三个小老头讨论着要不要上报关于变天的消息,他们纠结的和秦川他们一样。 只是在自己队里抢收,变没变天都可以按下来。 要是捅去了上面,没变天的话,那就是沁山大队散谣言了,通报批评肯定少不了。 毕竟地里的麦子有些熟的还要再晚那么三五天。 老村长“吧嗒吧嗒”的不停的抽大烟锅子。 大队长和大队支书拿着大扇子使劲的扇风。 “到底说不说?” “我看还是说的好,万一真的变天了,损失就大了!” “我也赞成上报,大不了认个错,还是粮食重要!” “说的对!那咱们现在就去说!” 三个小老头一致通过,向公社汇报了这个猜测。 汇报结束后,三个老头不纠结了,心情平缓了。 公社听到这个说法很紧张,整个公社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忙联系气象局,这时候仪器设备什么的还跟不上,只测出部分地区云层增厚,然后就没了。 咬牙,最后还是连夜发出了紧急抢收粮食的指示。 秦婳晚上进了空间,看着黑土地,啃了一根鸡腿。 “小妖,跟我出去干活!” 秦婳还是决定相信虞文瑾,趁天黑去地里帮你收一部分,现在沁山村还没能用上机器收割,全靠人力又累又慢。 秦婳悄悄的走出房间,秦川也出来了。 “婳婳,干嘛去?” “哥,你怎么不休息?” “睡不着。你是不是要去地里?” “嗯。” “把虞文瑾叫上,我们一起去!” 就是那小子搞出来的事,这时候就别想睡了,睁着眼睛等到变天吧! 第199章 大型号冰雹 虞文瑾在秦川喊了一声后就跑出来了,他同样睡不着。 只是虞老陈老和周奶奶也跟着出来了。 “我们也去吧,趁着夜里能帮忙收多少就收多少。” 秦婳发现自己空间里还真没镰刀,水果刀西瓜刀砍刀倒是有不少。 六个人三把镰刀,三个小的前面割,三个老的后面捆扎。 秦婳精神力片区覆盖,自己拿着镰刀机械而快速的挥动,小腿跑的贼快,后面跟着的周奶奶刚捆好一把,抬头,婳婳人呢? 虞文瑾拿出平时练拳法的劲头,镰刀挥啊挥,没有想象中的容易,挥了好久才找到割麦子的感觉,速度终于提上去了! 小妖此刻发现,小主人在收庄稼这方面一点也不弱鸡,那个虞文瑾有点不行啊,顺地趴过去,帮着虞文瑾割起麦子来。 虞老在后面也渐渐跟不上虞文瑾的节奏了,很快,抬头发现虞文瑾已经不见人影了! 秦川卖力的挥动镰刀,陈老拐着腿在后面跟:“我说你小子不行啊,我这么个瘸腿的老头都跟的上你。” 握紧镰刀,重新摆正姿势奋力向前,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这个老爷子真不会说话! “你们干什么呢!” 在这片儿负责值夜的两个社员看到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 秦婳手不停的大喊:“看不到吗?割麦子呢啊!同志啊,你们有没有时间和兴趣一起来?” 两个社员挠头,用不用这么拼的?连觉都不睡了? 低声商量了一下,一个跑回去拿镰刀,顺便把这个事同其他值夜看守的社员说了。 于是第二天社员们聚集过来地里开干的时候,一个个惊讶的张大嘴巴。 我的天!现在收割庄稼也这么内卷的吗? 虞老陈老和周奶奶让虞文瑾送回去休息了,社员们看着三位老人经过都对着他们点头。 一个晚上不睡觉,为自己大队割了这么多麦子,不是坏人! 所有社员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忙碌了起来,经过一个晚上,好些人想通了,抢就抢吧,迟早要抢的,收进仓库里最保险! 秦川带的学生也加入了收割的行列,手脚又快又利索。 周边其他几个大队收到上面指示,也组织人手开始抢收。 当然,有的大队很积极,有的大队就有些怨言,麦子还需要再长个两天呀! 沁山大队麦地收的最快,不管早熟的晚熟的,统统收了。 看向玉米地,老村长和大队长又开始担心了,万一风太大雨太大把玉米杆吹折了咋办哦,心疼哦! 喊了几个人开始挖排水道,这样应该好些吧,不至于淹的太严重。 秦婳倒是想给玉米地菜地都马上支起个大棚子,咬着牙忍住了,先把能收的收了吧! 为了赶时间,中午都是那些老的不能再老的村民做了一堆窝头和菜叶汤,大家随意的在地头啃啃喝喝,继续干! 秦婳身上粘的都是麦芒,不停的隔着衬衫挠胳膊,这麦芒真刺挠啊! 脸,腿和胳膊起了好多红疙瘩,手腕脚腕露出来的地方已经有些红肿了,这还是穿着长袖长裤,都被刺挠成这样了。 看着身边的村人一个个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不停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汗水和麦芒,秦婳叹口气,真的好辛苦啊! 大队长看麦地抢收的速度很快,分出一些妇女儿童去收菜。 姜浩吴博才和城里来的两个知青,很荣幸的跟着妇女儿童收菜去了,这四个速度太慢了,还不如芽子他们。 一直忙到傍晚,一部分社员揉着腰,坐在地头上啃窝头,另一部分社员往仓库运搬运粮食蔬菜。 搬的差不多了,换人继续搬。 大家嘻哈笑着谈论着活都干完咯,明天开始是不是要睡大觉了。 老村长听的笑眯眯的,抬头看天,天空正在快速的积满黄色的浓云,这可不是好云彩! “大家别说笑了,看来真的要变天了。收拾收拾赶紧回家!” 田地重要,人更重要,别又都生病倒下了! “我正盼着下雨呢,正好冲个澡!哈哈哈!” “对呀!看我这一身的汗,下场雨正好,连衣服一起洗了!” “别胡闹,回头全感冒发烧了!回家回家!” 正说着话呢,天上开始电闪雷鸣,大风“呼呼”的刮了起来,气温一下子下降,不少人打了个寒颤,不嬉笑了,赶紧拿着东西回家! 秦川和虞文瑾一起拉着秦婳往家跑。 还没到家呢,大雨夹着冰雹从天上倾泻而下,秦婳捂着脑袋:“哎哟哎哟!我去!” 秦川半抱秦婳使劲跑,这冰雹个头至少有核桃那么大,砸在身上疼死了! 虞文瑾伸出两条胳膊挡在秦婳脑袋上,三个冷的开始竖汗毛了。 跑回住处,虞文瑾顶着木盆去柴房看了看,兔子和三只鸡都挺好的。 三个人拿布擦着头发看着窗外,这冰雹又变大啊,看上去个头都赶上鸡蛋了! “呀!我要拿个盆接些冰雹。” “你就在屋子里呆着吧,我去!”虞文瑾再次顶着木盆出去,放下手里的木盆,又把脑袋上的也放下了。 “嘭嘭嘭嘭嘭嘭!” 密集的冰雹照着虞文瑾脑袋砸下来,丫的!疼死了!多砸几下估计能头破血流! 秦婳秦川和虞文瑾趴在窗户和门边好奇的打量着冰雹。 村民们全都冲回了家,娘娘的,还想着洗个雨水澡呢,差点没被砸晕! 大家都躲在家里避开冰雹,石秀梅却顶着一个布包费力的向沁山村移动。 石秀梅在她母亲一段时间的照顾下,腿部恢复的很好,这两天走路很顺利。 虽然石母离开时付足了医疗费和住院费,也嘱咐了石秀梅在卫生所多养几天,可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出院没问题,还能多退些住院费,留着钱买些吃的和穿的多好啊! 千选万选选在了今天下午出院,她是搭乘别人的顺风驴车到了沁山村附近,走着走着就开始被冰雹砸。 沁山村庆幸着按着老村长和大队长他们说的抢收粮食了,咱沁山大队的领导就是厉害,连这天大变都能预料到,骄傲! 1970年的这个夏天,晋省多个地区遭受了超大型号的冰雹袭击,损失相当相当的严重,国家派出了大量的农业方面的专家分到受灾区,尽量挽救受灾后的田地。 沁山村也有不少损失,不过大队长这次没有特别肉疼了,比起旁边的大山村那可是好太多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受了伤,比如那些想着免费洗澡洗衣服的,比如没有提前把猪和鸡收好的人。 又比如半夜爬进知青点的石秀梅,把一屋子知青吓得半死,谢国栋差点想乱棍打死这个女鬼! 第200章 想想就光荣 “石秀梅同志!你这大晚上的干嘛啊!” 拍院门拍的“咣咣咣”的,这门没被冰雹砸倒,倒是快被她拍趴下了! 朱庆国一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扒着谢国栋。 其他几个知青都是两两相抱,就连姜浩和吴博才都抛弃间隙紧紧贴在了一起。 开门一看,不是个人啊! 头发全糊在脸上,还滴着血水,把开门的朱庆国吓得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全来个遍! 这石秀梅太吓人了! 石秀梅感觉自己的眼泪都流光了,真是命好苦啊! 人家六月飞雪,满天雪花凄厉而浪漫,她这七月飞冰雹,不光凄惨还要人命呀呀呀! 镇上卫生所看门的老大爷拿着铁锨:“姑娘,你又回来了啊?” 石秀梅:…… 秦婳和虞文瑾带着芽子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一起上山捡漏,看看有没有被冰雹砸死的小动物。 “秦婳,真的能捡到吗?它们应该会躲起来吧?” “我也不确定呢,毕竟动物可以提前预知地震山洪大暴雨。” “为什么我们人类预知不到?” “我思索着也许可能是人类生活太安逸,功能退化了吧。” “安逸是什么意思?” “安稳舒适呗!” “我没觉得生活的很安逸啊!” 秦婳挠头:“比起在山上做野人,不算是安逸吗!” “有道理!” “那我们还找啥啊?它们都提前知道了肯定不会被砸死了啊!” 秦婳拿着棍子在地上捣来捣去:“那可不一定,它们的大脑可没咱们人类这么发达,说不准往窝里一蹲就以为安全了,结果被砸死了!” “这么笨啊!那咱们吃了不会变笨吗?” “铁蛋,你不吃也挺笨的!哈哈哈!” “是人的脑袋大所以聪明吗?” “这和脑袋大小没多大关系吧?老虎野猪的脑袋也很大啊!” “你们说人的大脑和它们的大脑有什么不同的呢?” “……” 秦婳习惯性的又为三位知青老师增加了很多为什么。 虞文瑾默默的带着队伍,心里开始同情起秦婳她二哥来了。 照这节奏发展下去,英俊的二哥就要提前体验岁月这把杀猪刀了! 现在没有三个老师在,这些孩子的问题就开始对着秦婳和虞文瑾问,城里来的肯定知道的多! 秦婳感觉到回答问题的苦恼了,摸着下巴做思索状,学虞文瑾装酷搞沉默。 这天后,秦婳每过一段时间会拿出几本书给学生们放学后阅读。 只允许学生在学堂阅读,拒绝外传。 “你们互相监督啊,谁要是把看书的事说出去,全都没书看!” 秦婳恶狠狠的握着拳头威胁着:“还有,书里有不认识的字和不懂的意思,只能问你们可爱的秦老师,听见了没!” 就算是在农村也不得不注意些,秦婳可不想因为几本书搞出一堆麻烦事,陈老的问题中就有一项是因为他的书。 一帮萝卜头认真严肃的点头,他们都懂,书很珍贵! 秦川轻松了,不需要回答那么多为什么,也不需要总是抓头发了,没有头发抓了,全被秦婳用推子推光了! 秦川摸着光头,恨极了虞文瑾,那个怪力的家伙,跟秦婳两个居然逼良剃头! 为什么一定要剃光头?为什么?啊! 秦婳也挺可惜秦川的头发的,她是很有心为好二哥理个帅气的发型的。 就是剃了几下后,发现把秦川脑袋上剃秃了几块,只好全剃光了,不然脑袋上一块一块露着头皮多难看啊,人家还以为好二哥脑袋上长疮了呢! 上面派来的专家来的很快,带着社员们对受了灾的玉米地进行一系列操作。老村长也在天晴的时候带着人脱粒翻晒,千万不能霉了。 沁山村是幸运的,有些地方的受灾特别严重,辛苦半年的粮食全糟蹋了。 还有地方的冰雹个头特大,据说房顶都给砸穿了,还砸死砸伤了好多鸡羊人…… 原本等待夏收后分口粮的农民痛哭流涕,心疼粮食,愁苦生活。 好在国家免了受灾地区的缴粮任务,还派分了救济粮,这让那些受灾的人的生活有了保障。 可老天爷他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天爷。 秋,有些地方刚从冰雹的灾难中换口气出来,又接连五六天大暴雨,那些农民含着泪眼睁睁的看着庄稼毁于一旦。 虞文瑾和秦婳两人蹲在空间里,看着小绿生的五个崽崽。 这五个崽崽还是蛋的时候秦婳捏过几下,刚从蛇肚子里下出来的蛋壳是软软的,像年糕似的。 秦婳觉得卵生的物种很神奇,从液体变成固体呀,质的蜕变呀! “婳婳,咱们仓库里和地里有不少吃的。” “嗯。” “婳婳,咱们要不要给点出去。” “嗯。” 虞文瑾开心的拍了秦婳一下,秦婳身子前倾双手撑地,眯眼,一个侧踢把虞文瑾踹的坐到了地上。 臭小子,当姐这段时间白练的? 两个人在小蛇前开始练起手来,虞文瑾喜用拳,秦婳喜欢用腿。 两拳两腿你来我往,打的热火朝天。 小绿紧张的游了过来围住了自己的蛇宝宝,生产不易,你俩能不能换个地方动手! 虞文瑾和秦婳经常打起来,在空间里打,在山上打,在虞老那边和秦川面前偶尔也会打起来,美名其曰切磋。 虞老和陈老就喜欢看他俩打起来,看大片似的看的津津有味。 秦川就很紧张,虞文瑾那个家伙力气那么大,怎么可以老是对这么可爱软糯的婳婳动手? 好吧,可爱勉强能用上,软糯就算了,看秦婳那腿踢的,秦川想到彪悍这个词似乎更合适! 秦婳不允许虞文瑾放屁,她却总是把小妖甩出来搞偷袭,如此双标让虞文瑾很是气愤。 “秦婳,你再放小妖出来偷袭,小爷我就要放屁了!” “虞文瑾,你敢放一个试试,看我会不会让小妖把你的菊花堵上!” 小妖抖了一下枝条,小主人怎么可以让自己去做这种事?人家很爱干净很爱美的好不好! 虞文瑾咬牙,太无耻了,这是一个女孩子能说的话吗? 打累的两人坐在湖边,用脚丫子喂鱼,虞文瑾脚边的小鱼总是会比秦婳这边的多,估计是脚皮比较多吧! 两人都有做好事的心,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意,就是吧,做好事咋这么难呢? 别人搞个捐赠就算不打锣敲鼓的,也会插面大旗子《支援灾区》,或者再来些豪迈的感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想想就光荣啊! 轮到他俩了,就变成了怎么偷偷摸摸的送? 第201章 处出感情来了 秦婳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安慰着自己,偷偷摸摸也可以是褒义词,做大佬的人一般都很低调! 虞文瑾也在考虑着如何送物资,受灾严重的地区可不是周边地区,那是要坐火车的! “婳婳,你想到怎么送过去了吗?” “不知道啊,不是你提出送物资的吗?怎么送不是应该你来想吗?” 虞文瑾双手挠了几下头:“咱们先把能送的整理出来吧!” 秦婳点头,这个好弄! 月黑风高夜,一辆摇摇晃晃的自行车进了城。 两个蒙着宝宝口水兜的大侠顺着墙根移动着。 “婳婳,咱们现在蒙面干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有问题吗?” “我这是在提前找找感觉!” 虞文瑾对着月亮翻白眼,跟这货待时间长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得这么神经兮兮? 虞文瑾啃了一整只烤鸭,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主意。 那就是公安局呀,把东西放公安局大院里,多安全多可靠啊,再留张字条,他们肯定会把物资送过去的! 不选择公社是因为镇子比城里离自己近,容易把关注的目光锁定在公社下面的几个大队,而目前粮食最富裕的大队就是沁山大队了。 秦婳也夸赞虞文瑾:“此计甚好,此计甚妙!省时省力省火车票!” 两人来到公安局附近,这公安局的执勤人员很是敬业的站岗巡视,秦婳担心一下子出现一堆东西在面前,把他们吓着了咋办? 看向月亮,再看向虞文瑾,“嘿嘿”两声从宝宝口水兜后面传出来,虞文瑾后脑勺的几根头发竖了竖。 秦婳这笑声不正常,虞文瑾警惕的盯着秦婳,又想干嘛! 秦婳悄声说:“用你的魅力把执勤的人吸引住了啊,我来放物资哈!” 话音未落,小妖跑了出来,绕上了虞文瑾的腰,带着虞文瑾爬上了墙头,在墙上飞奔。 虞文瑾气的眼皮直跳,被小妖拽的在墙上半跑半飞。 “什么人?” “站住!” “再不站住开枪了!” 执勤的小哥们很快发现了虞文瑾,成功的被虞文瑾一身黑衣和脸上粉色的口水兜吸引住了! 虞文瑾要疯了,咬牙切齿的跟小妖说话:“赶紧带我下去,没听到他们要开枪了吗!” 明明是要来做好事的啊!怎么被秦婳搞的自己成了通缉犯似的! 这个可恶的秦婳,太不靠谱了!太不靠谱了!回去一定要把她熏晕! 秦婳瞅准机会,把准备好的物资空投进去,看看那边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就把物资整理了一下,摆摆整齐。 拍拍小手,左边好像比右边垒的高了一点点。 又在右边加上了一点点,嗯,看上去差不多了。 把一张用脚趾头握笔写的字条拿了出来。 这用脚写字是秦婳提出来的,虞文瑾和秦婳两个都是被陈老要求左右手都练大字呢。 唉,为了不暴露自己优美的字体,也只有这脚能拿的出来了。 找了一颗石子把字条压住,又调整了几次位置,完美,在正中间! “秦婳!你摆完了没有!走了!” 虞文瑾被追着跑了一段,躲进了空间,啃完一个大鸭梨了还没见秦婳回来,忍不住叫起来。 秦婳闪进空间:“叫什么,你待会再去跑一圈,我还有一些物资想放进去。” “还要再跑一趟?你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放完?” “我刚才看到地里土豆熟了,再追加一些,土豆能当主食扛饿。” “行吧,我现在就去。” 两个粉色口水兜又转出了空间,换了个位置进行投放。原先放物资的地方已经被发现了,正有人在查看。 “不许动!” 粉色口水兜又出现在了墙头上,太嚣张了! 跑来增援的执勤人员快速靠近,还有的居然快速的搬出了长梯子搭上墙,“蹭蹭蹭”的就爬了上去。 这段时间杨队长的魔鬼训练以为是开玩笑的吗?小贼哪里跑! 虞文瑾吸了满嘴凉气,后面的公安小哥也是惊讶的灌了一嘴凉气。 小妖大急,小主人说了只要虞文瑾没进空间,自己就得保证不能让虞文瑾被公安抓到! 这公安都跑上墙了呀,那必须赶紧跑!一根枝条拉着远处的大树,一根枝条裹着虞文瑾,直接开始腾飞。 天呐!这是女飞贼她师傅吗? 后面的公安小哥傻眼的看着双脚都已经离地虞文瑾,他感觉杨队长就算不把自己训死了也飞不起来! 小妖带着虞文瑾飞下墙,口水兜在跳墙前被折腾掉了,飞向了后面追赶的小哥脸上。 公安小哥拿下bia在脸上的口水兜,发现那个飞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的天啊! “我的天啊!” 查看院子里面堆放物资的执勤人员,震惊一脸。 当局长和杨队长站在物资前,也同样一脸震惊,震惊这么多粮食,这么多土豆,这么丑的字! 局长看着字条上就像一条条蚯蚓爬行的留言,听着执勤人员的汇报,紧紧抿唇沉默。 杨队长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粉色口水兜,用粉色,难道是个女人? 听属下说这个女人比女飞贼还厉害,恐怕真是她的师傅。 看看眼前的大堆物资,这个师傅很有侠义之风啊,可以把这个事跟老班长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刺激她开口,要是能训练出更多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按照字条上说的去做,今天就安排!” “是!局长!” “这件事不许宣扬出去,谁出去乱说记过处分!” “是!” 虞文瑾拉着秦婳东躲西藏,再搬出自行车飞快的逃命般的出了城。 “你说说你进空间干嘛!现在我们还要骑车赶回去!” “虞文瑾,你讲讲道理!是你叫我的好吧!别废话了,赶紧骑,赶紧的!别被追上了!” 两位大侠在骑出城后又换上了吉普,一骑绝尘奔向沁山村! 晨光熹微时,虞文瑾和秦婳偷偷摸摸的进村,偷偷摸摸的回家。 等和秦婳分开后,虞文瑾站在小院子里不敢进屋,虞老睡眠浅,恐怕一开屋门就把他吵醒了。 脚步一转,虞文瑾跑去抱着老牛睡觉去了。 石秀梅再次回沁山村,惴惴不安,甚至对镇上的卫生所恋恋不舍。 卫生所再三强调和催促石秀梅:“你可以不用住院了!”“你真的已经没有大碍了!” 这孩子,真是同咱们卫生所处出感情来了啊! “有空再回来卫生所玩啊!” 看门的老大爷弥勒佛似的笑着同石秀梅告别。 就因为这位大爷的话,差点让石秀梅哭了,还没走出卫生所呢,大爷您就开始期盼我回来了吗? 第202章 天啊,野猪啊 从九月中旬开始,整个沁山村都进入了一个超级繁忙的状态,也是社员们脸上笑容最多的时节。 就连学堂的老师和学生,不上课时都要去下地忙活。 虞文瑾被秦婳要求不可以再随意进入空间了,他的空间出入口固定在了镇子上。 每天两人一早由秦婳带着进入空间,再由虞文瑾带出空间到了镇上。 然后虞文瑾就被秦婳留在钱大叔那交接货物,再独自骑着自行车从镇上回来。 秦婳自己回村跟着秦川一起去地里帮着收粮。 今年沁山村以及周边很多大队都没有新的知青加入,因为受灾的原因,上面没有进行分配,免得给队里的口粮分配带来更大的压力。 沁山大队是这片儿最轻松的大队了,不光没有要国家的救济,还上缴了粮食。 公社狠狠的表扬了沁山大队,大队长村长去开会的时候也狠狠的嘚瑟了一番。 沁山大队的社员更是得意,先进大队妥妥的跑不了了,自豪! 整个沁山村卯足了劲抓紧秋收,都担心这脾气古怪的老天爷突然打个喷嚏或者喷个口水,那他们沁山村就嘚瑟不起来了! 大队长看着积极努力的社员们开心的摸肚皮。 “婳婳,累不累啊?” “大队长伯伯!不累。” 秦婳嘿嘿的笑,干活就是累无上限,每次感觉自己累到不行了之后,又会惊讶原来自己还可以再累一点! 大队长也卷着裤腿同大家一起下地干活,看到一排知青里面插着一个矮一截的秦婳,地里活干的还挺有模有样的。 旁边的石知青在干嘛?动一下歇三下,还不如秦婳这个小丫头呢! 石秀梅自从来到沁山村,大部分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卫生所,现在她还真的适应不了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 她干活太差,经过社员们的评判,她每天的工分只有4分。 石秀梅非常的不服气,自己在学校的时候从来都是积极分子,表扬对象,现在却是所有知青里最差的一个,这工分甚至比一些孩子挣的还少。 最郁闷的是每天回去知青点还要撑着一口气做晚饭,要是晚饭也能在地里一起解决了就好了。 受不了的石秀梅提出了跟大家一起吃饭的意见,几个男知青没有意见无所谓,江万红和孙金花气的把铲子铲的都要飞了起来。 轮到石秀梅做饭的时候,基本没人帮忙。 张秀秀在江万红的示意下也总是会把谢国栋约出去,等饭好了才把谢国栋放回知青点。 这让石秀梅感觉更累,整个知青点有九个人,九张嘴,其中有六个是肚皮很能装货的男生啊! 一到她做饭的时候就会磨磨蹭蹭的晚回去,这样男知青他们饿的不行了就会出来帮忙了! “石秀梅,今天晚上你做饭,你又磨磨蹭蹭的什么意思?” 江万红实在气不过,这个石秀梅下工后又跑去找小队长说话,有什么说的?分明就是躲避做饭! 朱庆国几个男知青也很有意见,每次一轮到石秀梅做饭大家就要饿着肚皮等,有时候赶上要开会都来不及吃晚饭! 姜浩跳了过来:“石秀梅同志,你还是单独开火吧!” 石秀梅站直腰板捋捋头发:“你们这是在排斥自己身边的同志吗?我只是有事情需要同小队长商讨,又不是不做饭!” 几个知青气冲冲的回了知青点,姜浩把石秀梅的口粮扔回了她房间门口:“我们做我们吃的,别管她了!她喜欢告就让她告去!” 知青点的几人在石秀梅的带动下,空前团结,一致排斥石秀梅同志,这让石秀梅格外不自在,把目光放到了秦川秦婳这里。 这个秦川家里应该不简单,看秦川秦婳穿的衣服,这两人家里肯定不是穷的吃不起饭的,不光不穷,应该还挺富裕。 那十岁的孩子能安排下乡就是因为家里有关系。 是不是可以同秦婳住一起?好像秦婳每天下午都会提早回去做饭。 石秀梅在干活的时候尽量靠近秦婳秦川,如果这个小丫头或者秦川能主动找自己说话就好了。 秦婳皱眉,这石秀梅的眼睛不看着手里的家伙,老看着自己和二哥干嘛? 石知青,你就不怕一镰刀剁到自己吗? 石秀梅挥着镰刀,思着想着并间歇性的看向秦婳秦川。 发现秦婳看向自己了,太好了,终于等到她要主动说话了,激动,一镰刀,砍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啊!” 凄厉的叫声把弯腰低头干活的人们吓了一大跳,有的吓得手里的镰刀都掉在了地上。 纷纷看向石秀梅,惊呆了,这镰刀还挂在小腿上,看样子是卡在骨头上了。 秦婳捂嘴,自己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灵验了? “快!快去喊村长!” “把牛车也叫来!” “哎呦我的天,这下手够狠的啊!” 孙金花和江万红看着石秀梅的腿,咂嘴,她俩也都被镰刀和锄头伤过。 刚来沁山村开始干活的时候,两个女知青使不好农具。 江万红的大母脚趾头的指甲盖就被锄头铲掉了半个,孙金花的小腿上也留了一道被镰刀割伤的疤痕。 现在同石秀梅这伤一对比,嗐,自己那都算小伤! 几个男知青也看的腿疼,都在以石秀梅为戒,宁愿做活慢点也不能被砍一刀。 石秀梅大哭,真的又要去看卫生所的看门大爷了!真的靠近那个秦婳就没好事啊! 老村长头疼,这个石秀梅知青太可怕了,上面的人能不能大发慈悲,把这个女知青收回啊! 卫生所的医生也头疼,他们是没本事把这个知青的腿彻底治好了,不知道现在再送去城里的医院还来不来的及? 发生了这场血案,大队特意开会强调安全问题,然后大家又继续投入到紧张繁重的工作中去了。 老村长也没精力去继续关注石秀梅,鹿场有两头母鹿怀着宝宝了,他可激动可紧张了,比他媳妇怀了他儿子还兴奋! 再积极团结的村子也有喜欢占便宜的人,每天晚上都要安排人手值夜看守。 沁山村的麻子就被抓了两次,气的大队长差点把人送派出所。 这天晚上,地里又传来紧密的敲锣声,大队长一边骂一边穿衣服,不管是哪个求情,都要把这个偷粮食的人送派出所! 太过分了! 刚出家门,就听着锣声中夹杂的破音声。 “野猪下山糟蹋粮食了!” 大队长转头回院子,拿起劈柴刀就冲向声音的地方。 村里的民兵扛起步枪,还有些老人抓着猎枪,急吼吼的冲啊! 天啊!野猪啊! 第203章 完美躲开 地里执勤的人腿都吓软了,不敢靠近,只能拼命的敲锣吓野猪,三四头大野猪带着一群小野猪,极其嚣张的把这片玉米地供的乱七八糟,玉米杆四零八散地倒伏在田里。 “砰!” 民兵队的蛋儿最先赶到,放了一枪。 打中了一头野猪的背部,野猪疼,被激怒了,横冲直撞的向蛋儿这边的几人冲过来。 后面的野猪也跟着一起冲,这野猪的战斗力是恐怖的,有很多地方流传着这样的农村俗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它们皮糙肉厚,又喜欢成群结队,荤素不忌,为了吃的和自己的幼崽能豁出不要命的狠劲。 蛋儿身边的人看到往这边冲过来的野猪,四散逃离。 大黄站在蛋儿前面,对着野猪使劲的“汪汪”叫。 “砰!” “大黄!跑!” 蛋儿又放了一枪,也不知道打没打中,喊着大黄快跑,不跑就没命了! 可野猪的速度很快,眼看要追上蛋儿了,大黄“汪”一声,冲着那头受伤的野猪扑了上去撕咬。 大黄被撞飞又爬起来拦住野猪,继续下嘴咬。大黄这在狗界中还算雄伟的体型,被这头三四百斤的野猪衬的不够看了。 蛋儿一边喊大黄一边抹着眼泪跑,他后悔了,干嘛要冒冒失失的开枪! 大队长他们老远就听见人们的叫喊声,跑的快的人急急的冲着人群喊:“野猪太多了,蛋儿开了两枪把野猪群激怒了!” 大队长握紧柴刀:“快躲起来!别让野猪伤着了!有枪的跟着我!” 赶紧过去看一下,有没有人被野猪伤了! 老村长也披着衣服跑来:“都赶紧躲起来,老王,别逞能啊,能跑就跑,地被拱就供了吧!” 这时候也只能放弃粮食保人命了! 虞文瑾和虞老听见打锣声就醒了,又隐约听见了枪声。 虞老皱眉:“文瑾,你去看看。注意安全!” “知道了爷爷。” 虞文瑾拖着鞋套着外衣就朝外面快步走去。 秦婳隐约听到锣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大队长看到哭嚎蛋儿,吓坏了。 “伤到哪儿了?” “大队长!哇哇呜呜呜,大黄,大黄跟野猪对上了!” “你有没有事?后面还有没有人了?” “我没事,我后面没有人。呜呜……” 大队长拍两下蛋儿:“别哭了,都快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不能去救大黄,野猪群可不是开玩笑的,可不能搭上人命! 蛋儿用胳膊肘抹了一把鼻涕,被人拉着跑,心里祈祷着大黄能找到机会逃开。 可他心里清楚,大黄应该是回不来了! 虞文瑾跑来的时候就看到人们都往回跑,看到抓着枝条的铁蛋,拉住他问:“铁蛋,怎么了?” “文瑾哥,有野猪群,村长让我们回去。” “有人被野猪抢了没?” “没听说谁伤了,就是说那边的玉米地都被糟蹋了!” 虞文瑾放开铁蛋,往回走,又从另一边拐了回去。 野猪呀,婳婳空间里的野猪就剩两头了,其中一头还是她的专属坐骑。 去看看能不能搞几头进空间,给钱大叔他们拿去卖钱。 “汪呜!” 虞文瑾看着一条优美的黑色身影抛物线落下,大黄啊! 看这样子快不行了吧?虞文瑾快速向大黄冲了过去。 野猪们也向着大黄冲,看到又来一个人,太好了,又有肉来了! 虞文瑾快野猪一步抱到大黄,瞬间闪进空间里。 外面的野猪从虞文瑾的幻影中冲了过去,刹了半天车才停下来,转回身看。 狗呢?人呢?肉呢! 虞文瑾在空间里大喊:“秦婳,婳婳,快来!” 秦婳皱眉,虞文瑾越来越过分了,扰人清梦! 翻身翻身再翻身,不想理他! 虞文瑾把手里的大黄放在地上,找了一张床单和一堆药出来,一边把大黄重新放在床单上,一边检查大黄的伤口。 又不死心的嚎了一嗓子:“秦婳!有好多小野猪!” 秦婳“唰”的睁开了眼,看到空间里虞文瑾满手是血的掐着大黄的脖子。 “虞文瑾,你干嘛?” 秦婳跑到大黄身边,太没人性了,虐待小动物啊! 把手放在大黄是肚皮上,摸啊摸啊,还能感觉到一点心跳。 大黄的身上很多裂口,有些地方还在冒血,秦婳拿电推剃伤口附近的毛,剃着剃着发现可以整个身子剃光了。 “小妖,来剃毛!” 小妖这个专业人士一上场,果然高质量高速度! 专业表演结束,秦婳拍手鼓掌:“小妖你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天下无敌了!” 小妖美美的摇动藤枝,天下无敌剃毛大师! “小妖,你快帮我出去捆小猪去!不然全跑了!” 小妖还没得意够呢,就被秦婳扔进了野猪群。 剃发大师懵逼的瞬间转换职业――职业捆猪大师。 它就抓小猪,捆起来吊在树上,小猪吓得嗷嗷嚎叫,大猪看到急的嗷嗷叫,拼命撞树。 外面猪叫声一片,凄凄惨惨戚戚又透着愤怒的咆哮,大队长他们听见声音,撤离的更远了。 蛋儿听着野猪的声音,哭的更猛烈了,大黄没希望了! 虞文瑾和秦婳一起用生理盐水和碘伏给大黄清理伤口。 “不知道它身上骨头有没有断,我觉得它的内脏也受伤了。” “文瑾哥,大黄怎么伤的这么重?” “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被野猪顶飞。” 秦婳挑眉,找出手术缝合针线,把伤口太大的地方都缝了起来,电影电视里都是这样干的。 这活秦婳以前没干过,大黄是第一个勇敢的尝试者。 虞文瑾听着针穿皮肉的声音,头皮都发麻,再看一条条大小蜈蚣,抖了一下肩膀,忍不住伸手放在大黄鼻头下,又摸了摸大黄的胸部。 还没被秦婳折腾死,这大黄真是顽强! 缝袜子般的缝完大黄,秦婳看着虞文瑾。 然后怎么办? 虞文瑾也看向秦婳,我也不知道啊! 秦婳翻出一个漏斗,消炎药,葡萄糖,生理盐水挨个往大黄嘴里灌。 虞文瑾看的直咧嘴,这秦婳太粗鲁野蛮了! 不停的拿着毛巾帮大黄擦嘴。 灌完了各种药物,秦婳手都没擦就冲出空间。 我可爱的猪猪们啊,等急了吧? 我来咯! 秦婳向一头大野猪展示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动作,开始用精神力聚集力量。 猪猪们,来感受一下什么叫触电的感觉吧! 虞文瑾看到秦婳就这么冲了出去,担心,很担心。 一出来就看到秦婳张着胳膊傻站在那,傻了吗?等着被野猪供呢! 着急,很着急! 转身,对着野猪们放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屁。 这些野猪们在懵懵懂懂中完美的躲开了秦婳放出的电! 秦婳…… 第204章 健步如飞 秦婳深吸一口气,这个虞文瑾怎么回事,跑出来实力抢镜的吗? 抬手狠狠的用手背蹭一把鼻子,跟姐抢? 推开虞文瑾,重新站准c位,聚集精神力,放电! “滋啦啦啦!” “嗷吭吭!” 电流在四头大野猪身上窜动,野猪嚎了几嗓子就闭嘴了,四肢僵硬。 秦婳冲虞文瑾抬抬下巴再抛了个飞眼,看见没,这才是文明人干的事! “小主人,上面!” 秦婳抬头,就这么三棵树,挂了十只左右的小野猪,在树枝上上下起伏,树干已经被大猪撞的有些倾斜,还啃出了缺口,瑟瑟发抖。 这一头头垂挂着的小猪,让她想起曾经吃过的烤乳猪。 只有那么一次,也只记得皮酥肉嫩,回味无穷。 至于是咸中带甜还是甜中带咸,想不起来。 一小盒片好的猪肉,是她后世的母亲带来给秦婳和她姥姥的,也是她的父亲吃剩下的。 那次吃过乳猪,就再没见那个母亲来过,直到姥姥过世。 “哼哼!” “嗷嗷!” 一串小猪发出了唉声叹气的嚎叫,秦婳开始用这些小野猪练习精神力,把活力满满的小猪们一起往空间里塞。 塞完小猪的秦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帮小猪崽子,叛逆心怎么这么重啊,让自己这么的费心劳神! 小妖跟着小猪一起进了空间做猪倌,秦婳捧着一盒2l的牛奶喝着,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交给小妖,给它传达了一个震撼到妖生的指令:把这些小猪崽子都劁了! 我的小主人呐!怎么劁?有没有教程的? 小妖捆着拼死挣扎的小猪,拿着手术刀在小猪身上比划着,最后还是没下手,留着,让那个叫虞文瑾的家伙干。 自己这藤枝还是不太擅长这种给一刀留半刀的活! 虞文瑾就坐在那三头大野猪旁,哪头猪要爬起来就补上一两下爱的小拳拳。 “虞文瑾,你在那干嘛?跟野猪培养感情呢!” 虞文瑾发现秦婳一副蔫蔫的样子,忍住了想要张开去怼她的嘴,吹了一口气,把野猪和秦婳一起收回了空间。 秦婳捧着奶盒坐在猪圈旁,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懒洋洋的走到大黄身边,给它换了个折叠小床躺着,又进房车洗了个战斗澡。 等到虞文瑾带她回到住处,闭着眼睛滚进了被窝继续呼呼大睡。 天亮了,村民们看着一大片被野猪破坏的玉米地,骂声一片,肉疼,心疼! 大队长摸着自己的胸口,疼的面部都扭曲了,挥挥大手,众社员冲进了玉米地,收拾残局,拾捡野猪漏啃的玉米。 村长围着三棵歪斜残破的树转了两圈,抽着大烟锅子,百思不得其解,地里还可以啃啃的,为啥这帮野猪要跟这三棵树过不去? 蛋儿跪在树边上,看着地上一滩滩血迹,哭的悲天抢地,哭的伤心欲绝,哭到泪干肠断! 老村长爱怜的摸着蛋儿的脑袋,这孩子的那条狗是条好狗! “村长,那些野猪连大黄的尸体都没放过!呜呜,哇!我要去杀了那帮畜牲!” 老村长叹口气,不少血气方刚的青年都赞成蛋儿,这些野猪真的太可恶了! 这件事大队长报告上去了公社,公社对野猪下山糟蹋粮食很恼火,每年都有这样的事发生。 于是开会研究决定,由各生产队自行组织,猎捕野猪,为民除害! 沁山村由两个有打猎经验的老猎人带着,十个人组成了打猎小队,带上干粮,两支老猎枪和五支步枪上山去了。 全村人都砸吧着嘴期待着,期待着他们能捆到野猪,野猪不用上缴,队里是可以直接宰了分了的,有机会吃到猪肉了啊! 全村人充满希翼的目光追随着那十人上山。 秦婳告诉了虞文瑾,让他悄摸摸的跟着,不是让他跟村里人抢肉,是担心野猪伤到人。 自己还是乖宝宝般的跟着秦川去地里干活,大队长和社员们都肯定了秦婳的劳动,给她了4个工分呢! 虞文瑾开始跟的还挺紧张的,担心他们真的遇到大野猪群。 很快就开始无聊的像散步一样,晌午都过了,一队人一无所获! 大山村也接到公社的通知,同样也派出了七八个人去山上打野猪。 他们更加担心害怕有野猪跑到他们地里糟蹋粮食,全队人都眼巴巴的等着这次秋收后的分粮呢! 山,对于山里的动物来说是没有界限的,对于人,就有了界限。 在靠近大山村那边的林子,两个做过猎户的人发现了有野猪活动过的踪迹,十个人纠结要不要过去继续寻找野猪。 “咱们过去!” “现在各队都在抓野猪,咱们要是抓到猪被大山村发现了咋办?” “咱们抓到的应该就是咱们的。” “可要是人家说那是他们大队里的,咋办?” “又不是他们打到的,还能抢走不成?” “还真有可能,要么就是分一半出去!” “那咱们悄悄的抓啊!” “枪一开那么大声音,你告诉我怎么悄悄的?” 虞文瑾听了一会儿,拐了个弯进了大山村的山头。确实有野猪,两头大的带着三头小的。 大山村的打猎小队也往这边来了,他们也发现了野猪的痕迹。 带头的两头大野猪有所发现,发出重重的呼哧声,带着三头小猪窜起来跑。 虞文瑾胡撸了一下头发,头发又长长了呀。 大山村的几人激动的向野猪留下的痕迹慢慢靠近,端枪准备着,随时分散开包围。 五头野猪跑着跑着,就开始向后翻滚着。 哪里来的怪风?野猪站起来,小小的聚光眼充满着迷茫。 又是一阵风,它们五猪又开始向后倒着退退退。 沁山村的打猎小队看到五头野猪打着滚朝他们这边倒退,老猎人虽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端好枪向两边分散上树躲藏。 五头野猪就这么翻滚着进入了沁山村的包围圈,傻呆呆的站着让沁山村的打,挨了几颗花生米后并排躺在了地上等待着。 沁山村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肉啊!迅速拿出绳子捆起来。 大山村的人仍然坚持不懈的追着野猪的踪迹,听到枪声怒了,有人抢肉啊! “你们把猪还回来!” “这是我们打的凭什么给你们!” “这是从我们大山村跑过去了,我们已经追了好久了!” “这是我们沁山村打到的!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它们好久了!” …… 大山村的人气啊,沁山村说的好像挺有理的,他们竟然无言以对! 沁山村的十个人扛起猪就走,健步如飞。 赶紧回村找老村长去! 第205章 猪尿泡 沁山村欢呼声叫闹声一片片响起,打猎小队像英雄一般挺着胸脯享受着村人们的夸赞。 为了避免麻烦,老村长立即拍着烟杆决定,杀猪,分猪! 不给大山村留有任何余地! 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也同意,反正公社都说了这是自行组织的,等分完了再打个报告上去! 一排大汉手起刀落,一堆娃娃嗷嗷叫的比野猪的叫声还大,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去抢猪尿泡。 “拿去玩吧!” 一个汉子把猪尿泡割下来,扔给守在身边的孩子们。 几个孩子争着抢到手,用脚踩着揉,揉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越来越薄,慢慢地变成盆子大的时候,再找一个麦管装到揉好的猪尿泡口吹起来,吹吹揉揉,越吹越大,像个大汽球。 拴上绳子,既能当足球踢又能当排球打,还能当汽球牵着跑。 五个大大小小的球,一群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芽子几个抢到一个大的猪尿泡,拉着秦婳一起玩。 秦婳看的直咧嘴,摇头摆手的拒绝,求你们了,这种好玩的事千万别想起来我! 老村长预料的果然不差,大山村的村长带着那几个打猎的人跑来了。 这肉刚分到手里就有人要来抢? 沁山村的女人们撸起袖子,在两个王大娘的带领下喷了大山村的满头口水。 就连大山他娘也跳进妇女战队里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骂人了,爽啊! 大家一起骂,仙人应该不会只找自己的吧? 在妇女们胜利的欢呼声中,大山村的几个人气的跳着脚跑了,这帮娘们太过分了! 沁山村的男人太窝囊了!居然让娘们顶在前面! 沁山村的男人在后面继续忙碌的分肉,骂架这种小事,不让这帮专业对口的娘们上让谁上? 骂爽了晚上就不会老找事骂自家男人了,尤其是更年期的娘们,啧啧,惹不起! 开心的时刻当然要有开心的事,开心的事从来不会嫌多。 张秀秀一手拉着自己的麻花辫,一手拉着谢国栋,对着大队长,大队支书和老村长扭啊扭啊,扭的老村长想抽她,长蛆了? “我和国栋哥决定在一起了!” 吼完这句话的张秀秀一跺脚,一捂脸,“嘿嘿嘿”的甩着大麻花辫子跑了! 谢国栋孤零零的站在一排村领导干部面前,手搓手,脚搓脚,不停的搓手搓脚。 “哈哈哈!好事,好事!” “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 谢国栋一直傻笑,笑完继续搓手搓脚,好害羞哦,秀秀怎么丢下自己跑了呢? “呵呵,听秀秀的。” “秀秀说啥时候就啥时候,呵呵。” “家里已经说了,都同意的。嘿嘿嘿!” “……” 张秀秀家里都挺满意谢国栋的,壮实,憨厚老实,长的正常,初中毕业有文化,家是远了点,可是是城里的,还是个挺大的城市! 好!秀秀就是聪明有眼光! 村里一堆小伙子牙酸,胃酸。一枝花找到牛粪插了,他们这些牛粪什么时候才能养上一朵花啊! 姜浩无精打采的,朱庆国红光满面的拍着姜浩肩膀,姜浩看着朱庆国的脸,这人怎么笑的比要做新郎的谢国栋还灿烂? 成功被芽子几人恐吓回家的秦婳,趴在鸡窝摸蛋,她很享受这种摸盲蛋的感觉。 三只鸡有两只在下蛋了,小白已经确定是只具备打鸣功能的公鸡。 两只母鸡现在很肥,学堂里的孩子每天都会挖蚯蚓抓蚂蚱虫子来喂它们,秦婳挺担心两只母鸡会因为过度肥胖而影响生育。 数数篮子里的鸡蛋,可以给孩子们分一分了。 所谓喜事连连,那就是开心的事一件两件还不够,还需要再来一件。 安宁忙碌又喜悦的沁山村,迎来了报社的采访,还带着一个长方形的黑盒子样的照相机。 沁山村提前抢收,躲避了那次冰雹大灾,成为受灾地区唯一一个可以上缴公粮的大队,这传啊传的,就传成了值得各生产大队学习的模范大队。 既然是模范,那就需要表扬宣传,需要汇报和分享经验。 秦婳同沁山村所有的村民一样,好奇的打量着那台海鸥相机。 前面的镜头是个8字,拍照时要俯身从照相机的上面往下看,两只手要拧动相机侧面的摇把和对焦转轮。 老村长总是会不自在的拽拽衣服,大队长就光棍多了,裤腿卷的一条腿高一条腿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里,大有指点江山的豪迈感! 报社来访人员笑着问道:沁山大队如何想到提前抢收的?如何知道会有天灾的? 希望沁山大队能为全国人民传授经验,让大家都能及时避免更多的天灾。 秦婳眨巴着眼睛,看到老村长和大队长分别看向了自己和秦川,咽口水。 “这个啊,秦川同志养了一只老鼠,冰雹来的前一天它突然咬笼子刨地,这个秦川同志的爷爷跟他说过,动物反常天气也会反常。” 至于三个孩子去询问过陈老的事,就不说了,免得麻烦。 “是啊,所以这两兄妹就来找我们说了!” 秦婳点头,就是这样! 当初被村民们追问,被大队长追问,被老村长追问,为什么会有三种说法解释变天? 秦婳痛定思痛,一定不能三个人同时对同一件事说谎! 亏的自己机智,看这解释的多么完美! 秦川轻轻呼口气:“这得感谢村领导对我们的重视,愿意相信我们,才能够顺利完成抢收!” 老村长,大队长和大队支书哈哈哈的笑,报社的工作人员也哈哈哈的笑,周围的村民,那就也一起哈哈哈的笑。 在一片笑声中:“秦川同志,请问你为什么会养老鼠呢?” 秦川:为了给孩子们解剖,这能说不? “秦川同志,能带我们看看这只老鼠吗?我想拍张照片。” 秦川:已经被解剖死了,要从地里挖出来给他拍照不? 芽子几人捂嘴,秦婳说过这件事万万不能说出去,秦老师,你可不能说大实话! “秦川同志?” 报社的人们很奇怪,老鼠是四害啊,为什么要养? 秦川木木的回答:“那是我小妹抓的第一只老鼠,现在已经被她饿死了。” 秦婳深吸气,脑壳疼。 拉上秦川的大手,带着她的好二哥秦川逃之夭夭。 秋收忙的的差不多了,学堂开始忙了。 “婳婳,我们都去大队长那里要了证明啦,咱们啥时候去?” “明天,村长伯伯答应把牛车借给我们用了!” “好啊!婳婳,你说能卖多少钱呢?” “肯定能卖很多钱,看我这两只兔子,多肥!” 秦婳看芽子他们几个荡漾的笑脸,一人五市寸布票,七个人凑一起,应该够做一条内裤了,吧! 第206章 挺安全的吧? 天刚蒙蒙亮,芽子七人已经聚集在了秦婳家,一人背着一个大筐,穿着补丁最少的衣服裤子。 今天大家说好了一起去收购站卖兔子,有些兴奋又有些舍不得。 这是他们日日操心费力才养的这么肥肥胖胖的,每只兔子至少七八斤,沉甸甸的。 再看看那一窝一窝小兔子,还是卖了换钱吧,后面还有这么多兔子要操心呢! 原本一人三只兔子,变成了一人两只。被他们剖了一只,后来有兔子不知道怎么死了两只,把他们吓得又做了好多窝,分成一只成年兔子一个窝。 天热的时候又热死了两只,把几人心疼的哟,只好把死了的兔子又进行了解剖研究和记录。 大家商量了一下,帮秦婳家搭了个大棚子在后院,柴房里的柴都堆去了后院,柴房留给了兔子。 每天都要把兔窝清理干净,还要轻轻的安静的清理,这兔子胆子特小,动静大点就惊慌失措,铁柱就有把两只小兔子给吓死的黑历史! 秦婳算是明白了为啥老村长他们对兔子的兴致不那么大,肉卖的便宜,养的费劲,还死的容易! 可以说繁殖率高,死亡率也挺高。 对于几个孩子养养卖点零花钱还是挺不错的,作为全村人的产业,就鸡肋了点。 秦川对他们去镇上非常不放心,很不放心七个男孩子粗心照顾不好秦婳,更担心秦婳把那七个孩子搞丢了! “哥,赶车的大爷跟着一起呢!” “那我也必须一起去!” 秦婳和七个学生原本雀跃跳动的心跳动的慢了点,尤其是芽子他们七个,出去玩还带着老师,放不开呀! 秦川才不管几个小屁孩嫌弃的表情,接过秦婳的小筐子:“都跟紧点,别走丢了!” “哦。” “知道了,秦老师。” 赶车的大爷就在牛棚这边等着呢,看到几个学生和老师来了,呵呵的笑。 都是村里有文化的人呀! 老牛吭哧吭哧的拉着一帮孩子往收购站慢慢走去。 芽子他们时不时的跳下牛车,在路上跑跑闹闹,抓把草喂喂牛,看到牛牛拉便便了,激动的帮赶车的大爷铲牛粪。 这牛粪可比狗屎带劲多了,瞧这一泡牛粪多多啊! 这牛是随走随吃,随吃随拉,赶车大爷的牛车上专门配备着装粪的篮子和铲粪的铲子,只要不急赶路,就会下车去把牛粪收集起来。 秦婳打着哈欠,这速度还不如几人直接走来镇上呢。 看看这几个孩子,就差帮老牛搓背洗澡了! 跟着老牛稳重的步伐,终于晃到了收购点。 赶车大爷:“你们几个过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芽子几人抱起自己的筐子去排队了,秦川帮秦婳拎起小筐子,里面只有一只白兔子。 “婳婳,你怎么就带一只过来?” 秦婳背着手走着:“嗯,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哥,咱们不差钱!” 秦川妒忌的看着秦婳,闭上眼睛翻白眼,不是咱们不差钱,是小妹不差钱!自己兜里压根没有钱! 这次跟上次秦婳和虞文瑾来的情况差不多,兔子还是3斤以上才收,6毛钱一斤。 芽子他们几个觉得能卖到钱就是好的,只是对还要除去兔子肚子里重量的说法不太开心,那个人去掉了快3斤呢,1块多钱呢! 秦婳问了下自己的白兔子怎么卖? 那人明显对这只纯白兔子很有兴趣,但说的价格还是和灰兔子一样,这让秦婳没了兴趣。 还不如把肉给钱大叔他们,自己留着皮毛做漂亮衣服呢! “哎哎,小同志,怎么把兔子收了啊?不拿来称称重吗?” “不卖了!” “不卖你留着干嘛?” 秦婳把脸对准那个工作人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卖不卖兔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瞎操心! 这人做事忒不地道,兔子肚子里减重多少完全都是他说的算,一只兔子他能刨去两三斤的重量,怎么没见他说兔毛另外算钱的? 翻完白眼的秦婳一抬下巴,抓住小筐交给了秦川。 秦川也不太高兴,还不如让孩子们把兔子杀了再拿过来卖,正好练练手。 肚子里的东西研究完洗洗干净还能烧盘菜呢! 那个工作人员看着秦婳的白眼,气的也想翻白眼,工作这么久,还没见到有人可以把翻白眼翻的这么光明正大,翻的这么嚣张! 芽子几人平均卖了6块钱的样子,高兴的商量着买些什么带回去。 秦婳跟着蹦蹦跳跳的芽子他们在供销社转圈,转了半天只花出去了几毛钱。 又跑去镇上唯一一个电影院门口观望,把影院门口的海报热议了一番,离开。 最后又一路看着芽子他们伺候着牛牛大爷回了沁山村。 回到沁山村的芽子他们没回家,跑去薅草了。 秦川回到沁山村就彻底放下心来,带着孩子出门特别担心一错眼孩子不见了,秦婳那更是一路都要抓着手走,不管哪个孩子丢了他都没法赔,也赔不起。 “哥,咱们学堂要放寒假的吗?” “放,年前放。” “那今年你就不用去修大坝了?” “应该是去不了了,不过还要看大队长怎么安排。” 秦婳活动活动肩膀,不去大坝也好,那里干活真的很辛苦,要是有铲车吊车,哪怕多几辆拖拉机也会好些。 要是现在有钱就可以买车就好了,秦婳真想帮他们买两辆拖拉机来。 大队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秦婳就去找虞老他们上课去了。 有了虞老小课堂,她现在不怎么去村口找大娘们唠嗑了,跟着虞文瑾一起被虞老和陈老操练。 趁着现在这个年龄段筋骨软,多练练,以后可以随随便便来个后空翻大劈叉,想想就觉得好牛掰! 知青点除了江万红和孙金花,姜浩几个男知青都没什么好心情,他们统统被大队长打包去了大坝。 朱庆国累习惯了,也适应了,跟着社员们干的热火朝天。 谢国栋是个精神世界和体力都能很快接受任何艰难环境的人,再加上有张秀秀的投喂,跟着朱庆国干的很是积极热情。 姜浩几个就是身体痛苦,精神痛苦,表情也痛苦。 吕市来的刘英才和杜伟在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请假回城疗养几天,反正离得近,来回比较方便。 吴博才和姜浩只能咬牙坚持。 尤其是姜浩,身上没钱了,吴博才也一直没还钱,没办法到处跑着嘚瑟了。 朱庆国和谢国栋同他关系比较好,两人一起拉着姜浩积极表现,努力干活,都不给他留个偷懒的机会! 最让老村长和大队长担心和害怕的事来了:石秀梅同志回来了! 大队长没有要求石秀梅去大坝,把她推给了老村长,留在村子里晒晒粮食,收集肥料,这应该还是挺安全的吧? 第207章 贺礼 老村长紧张啊,看到石秀梅那条走路有些瘸的腿,从心理到肌肉都紧张。 这个石知青是个狠人啊,每次受伤都不是小伤,就连砍自己都下手那么的狠! 石秀梅精神恍惚的回到沁山村,她家里正在打报告申请让石秀梅回城,这人都瘸了,应该可以因为身体原因照顾一下,结束下乡了。 但对于石秀梅来说,她这样灰溜溜的回城,简直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太丢人了! 什么贡献和成绩都没有,档案上的下乡生活记录的全是住院! 这样的档案即使回城了又能做什么?再加上现在自己还是个瘸子! 瘸子啊!每天晚上她都在被窝里哭,自己把自己砍成了瘸子,这样的事实别说外人了,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留在村里的人每次干活都刻意离石秀梅远远的,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对石秀梅知青迷一般的信服,这位女知青似乎总有办法把自己送进卫生所! 随着石秀梅的再次回村,沁山村的风云榜基本被石秀梅独揽了。 忙忙碌碌进了腊月,张秀秀和谢国栋终于要修成正果,邀请秦婳秦川他们去吃喜酒啦,谢国栋天天笑的跟个大傻子似的。 “你小子行啊!” “嘿嘿!” “哼!” “张秀秀可是沁山村最漂亮的姑娘了,好多人喜欢呢!” “嘿嘿!” “哼!” “姜浩,你这样就没得意思了啊!谢国栋有了好归宿,咱们都该恭喜他。” “嘿嘿!” “哼!” 朱庆国,谢国栋和姜浩三人,天天一边干活一边重复这样的聊天,这倒是让姜浩干活干的不那么枯燥痛苦了,时间久了就开始习惯了。 似乎不能和张秀秀在一起也没什么,这女人没眼光,不能怪自己不优秀! “谢国栋,这块手表你要不要?便宜卖给你结婚用。” “啊!这个要好多钱啊?谢国栋,你要不要?不要就给我撒!” “去,你又不结婚!” “你这样说话就没得意思了啊,不结婚也能戴手表啊!” “谢国栋,你要不要啊?80块钱卖给你!” “哎哟!谢国栋你还想个啥子哦,你到底要不要啊?” 朱庆国抓着姜浩的胳膊,深情满满的爱抚着他的手腕,上的手表。 谢国栋笑的又像个傻子一样,忽然推开朱庆国,抱着姜浩重重的拍着他的后背。 “谢谢!” 姜浩差点被谢国栋拍的吐口水,这憨货能不能下手轻些! 谢国栋家里寄来了钱,可结婚“三大件”他一件都没办法买到,正觉得亏欠张秀秀呢,姜浩却主动把他每天都宝贝擦一遍的手表拿了出来。 谢国栋再呆也明白姜浩喜欢张秀秀,姜浩把他所有的心头好都割让给自己,内心很是感动。 这种感动他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只好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感,拍啊拍啊,越拍越感动,越拍越使劲。 姜浩痛苦的摘下手腕上的那块手表,快被谢国栋拍出肺炎来了,还亏本给他了一块手表。 自己这是怎么想的?干嘛要对自己的情敌这么好? 看看那位一脸姨妈笑的朱庆国,是不是跟这货住一起把自己带傻了? 知青点的几人合起来凑份子给谢国栋买贺礼,石秀梅紧紧抿嘴,没有出钱。 一回来就要掏钱送人,自己住院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来看自己! 孙金花几人鄙视的嗤笑,刚来那会儿谢国栋对石秀梅多照顾啊,帮着挑水做饭,就连进卫生所谢国栋都去看她了好多次。 谢国栋结婚她居然连一毛钱都不出。 “哥,我们真的送个脸盆做礼物?” “嗯,要不再买个痰盂吧!” 秦婳:…… 秦川和秦婳在供销社挑选给张秀秀和谢国栋的结婚礼物,只是秦川挑的礼物深深刺激着秦婳的神经。 痰盂真的可以作为婚礼礼物送出去的吗? “哥啊,咱们再看看其它的!” 最后两人挑了一面镜子,镜子上面还贴着一块红底白字的语录。 喜宴办的不大,请了村里的领导班子和知青吃饭,再分了些糖果糖饼给村里人,这婚事就算成了。 秦婳坐在席上,好奇的看着张秀秀和谢国栋对着毛爷爷的画像拜天地,又对着毛爷爷的画像起誓。 “哥,你发现没?石秀梅没有来。” 秦婳看了一圈,知青除了她都来了,这女人不会又在哪里受伤了,来不了了吧。 秦川想了一下,哦,还有一个叫石秀梅的知青。 “想她干嘛?多吃点菜。” 有烧肉和烧排骨,不赶紧吃就只能吃萝卜和土豆了! 对石秀梅这个高人,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身边不存在这个人,但她的名字却很响亮,很深入人心。 所以在场的每一位对石秀梅这位知青的缺席都不甚在意。 村里一片喜气洋洋,孩子们更是开心,分到糖块和糖饼了,孩子们开心大人们也跟着开心。 唯一明显不开心的人就是石秀梅了,她是唯一一个没去吃喜宴的知青。 张秀秀听江万红说了,那个石秀梅不愿意出份子钱买礼物。 看到石秀梅居然还腆着脸跑来喝喜酒,这张秀秀哪能忍? 以前就常常听谢国栋说这个石秀梅是他老同学,这个石秀梅怎样怎样,听的她早就想把石秀梅拎出来单挑,可这个女人总是躲去卫生所! 现在找到机会了,张秀秀拉着她弟弟和她的好伙伴,一起把石秀梅赶走了,门都没让她进! 据说石秀梅经常晒稻谷玉米滑倒,铲粪也会铲到整个人趴倒在粪坪上。 当然,这些小事对于石秀梅知青曾经的丰功伟绩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可因为名人效应,村里的大小媳妇还是讨论的津津有味。 秦婳和秦川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但他们仍然注意着石秀梅,这个瘸了腿的女人居然跳起来了,蹦跶着到处发言。 号召沁山村的知青春节不回家,就地闹革命。 秦婳不理解石秀梅,这女人到底图个什么?图被所有知青孤立? 石秀梅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要积极的表现,努力的表现,争取在离开这里前多一些正面的评价。 孙金花和江万红两人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刚向大队申请过年回家,这石秀梅就干这事,存心跟她们过不去啊! 其他几个男知青也满肚子冒火,尤其是吕市那两个,半天的路程都不让自己回家? 这个女人有病吧? 几个知青在石秀梅的号召下,全跑大队办那里申请过年回家了。 第208章 不是垫底的 大队长头疼,怎么这个石秀梅进不进卫生所都能搞的满村风雨? 她这一号召,知青们回家过年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头疼的大队长跑去找老村长诉苦。 老村长抽着大烟锅子:“过年这几天冷的干不了啥活,上面也没有下来什么明确指示,我看知青想回去过年的就回吧,都还是孩子啊!” 大队长抹一把嘴:“那咱们几个开个会,其他人也同意就这么定了吧!” 老村长点头,吧嗒一口大烟锅子:“咱们要不要打个报告上去?好好说说这石知青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把她调走。” 这石秀梅太能折腾了,沁山村的老村长只想全村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想再像前几年那样,全村人都人心惶惶的。 大队长连连点头,万分赞同。 他的心愿就是沁山大队能大丰收,大丰收,年年大丰收,没有人再饿肚子,其它的事情都靠后排队! “等开春了那两头鹿就要下小崽子了,哎呀,我这心里紧张啊!” “有专家在,你紧张啥?我听说你的鹿没我的猪能生,我那可是一生生一窝,你一次只能下一个!” “你懂啥!我的肉值钱!那鹿头上的鹿茸更值钱!嘿嘿嘿,到时候有你眼红的!” “嗐,我才没眼红那毛病呢!……” 两个小老头越聊兴致越高,找了一把花生米喝起小酒来了。 “婳婳,跑步呢呀!” 秦婳和芽子几人背着筐绕着村子慢跑,张秀秀和谢国栋两人一脸甜蜜的并排走来,手里拎着两个纸包。 以前秦川带着学生绕着村子里跑,队伍拉的太长,秦川提议把手里的枝条扔了吧,这样就不用每个人之间拉开那么大距离了。 这个提议遭到了所有学生的反对,他们现在甩枝条甩出了感觉,抽个小石子都能像抽陀螺似的。 秦川就把队伍按上课分班分成了两拨,下午上课的芽子他们跟着秦婳绕着村子外围跑,跑完再跟着秦婳做一套儿童广播体操。 秦婳带着芽子他们越跑起的越早,边跑边拾粪! 拾粪这种活竞争对手还是蛮多的,竞争也蛮激烈的,起的早能拾的多。 秦婳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帮着寻找和锁定便便的所在位置,适应良好。 “秀秀姐!” “秀秀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是吗?哈哈哈!婳婳来,这个给你。” 张秀秀被秦婳夸的笑弯了眼,塞了一块大白兔进了秦婳嘴里。 “秀秀姐,你今天特别好看!” “秀秀姐,你这件棉袄真好看!” “秀秀姐,……全村就你最好看!” “秀秀姐……” 芽子铁蛋他们看到秦婳说了一句好听话就得到一颗大白兔,纷纷跟着夸,夸了一箩筐好话。 张秀秀笑的前仰后合,嗔看着谢国栋:“愣着干啥呢?把糖拿出来!你个憨子。” 谢国栋呵呵哒的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分发了出去。 “秀秀姐,你们这么早来这边干啥?” 芽子一边剥糖纸一边问,把糖一口塞进嘴里,又把糖纸捋平整折起放进口袋。 “我去给那家送些糕点。你们几个不许乱说,不然下次别想吃我的糖!” 张秀秀先是指了不远处一个旧屋子,又用手指头挨个戳了一遍芽子他们的脑袋。 芽子几人摸着脑袋跑开:“知道了秀秀姐!” “我们不说!” 秦婳等张秀秀和谢国栋离开,问芽子:“那家是谁啊?” 这家人她曾经往里面扔过魏生津的棉被,是谁不知道,就是看家里挺破烂潦倒的。 “以前咱们村的团支书,我们都觉得他人挺好的,不明白他咋就做错事了呢?” 芽子跟秦婳小声的咬耳朵,旁边几个孩子也一起点头。 “呀,快看!地主家的傻媳妇又出来了!” 这么冷的天,这女人还是穿的单衣,披头散发,不吵不闹的,就在这片儿走来走去,边走边东张西望,嘴里不知道在嘟哝着什么。 秦婳拽住芽子,以前这帮孩子就喜欢围着这个女人唱歌谣哄笑,秦婳现在不允许他们这样做,要做文明善良的孩子! 看到屋里的小男孩穿着魏生津的大棉衣,站在石头上垫着脚熟练的刷锅煮土豆。秦婳抿着嘴,悄悄放一小袋秦川的粗粮,拉着芽子他们继续跑继续找便便。 沁山村吃饭困难的人家有这种特殊情况的,还有就是人口多,劳动力少的,也经常口粮不够吃。 秦婳现在晨练的时候除了帮芽子他们找便便,偶尔会偷偷放点口粮给他们,所以秦川辛苦得来的土豆玉米啥的,消耗的很快。 这让秦川有些担忧,难道靠自己的努力要养不起小妹了吗? 最让秦川心痛的是,刚分到手里的112元3毛1分钱,还没摸够呢,就看到了秦婳伸出来的小手。 食指勾勾,这112元3毛1分钱就从自己手里换到了秦婳的手里。 “哥,辛苦了!男人兜里应该留点钱压身,不能太没面子。” 秦川从张开嘴笑到慢慢的抿着嘴笑,再到面无表情麻木的接过秦婳手里的1分钱。 1分钱的面子?真是体贴的好妹妹! 秦婳笑嘻嘻的把秦川的钱放进一个小饼干盒里。 这往饼干盒里放钱的感觉还真挺有意思的,二哥上交工资的感觉更有意思! 这些钱给二哥好好存着,老婆本哈! 知青点的知青表情就很丰富了。 江万红拿着记着工分的本本去领的工钱,她一直有记录工分的习惯,每次都要核实清楚,免得被算错了工分少领了钱。 孙金花在江万红的带动下也跟着记了本本,不过她一直搞的不是很清楚工分能换多少钱,扣除的是什么钱。 只知道收的粮食多,大队赚的钱多,自己得到的钱也会多些。她相信大队不会搞错的。 朱庆国也记小本本,但他会在自己房间里算账,不会当着会计的面把本子拿出来,除非有大误差。 其他几个知青就是完全糊涂的了,看着秦川和朱庆国都拿了一百多,心里乐呵呵。 看到江万红和孙金花只拿了六七十,心里有点紧张。 看到谢国栋也拿到了六七十,稍微放心了。 谢国栋拿到钱,非常自觉的把钱全交给了站在身边的张秀秀。 他现在已经搬出了知青点,住进了张秀秀家,人都是张秀秀的了,钱也一样都是张秀秀的。 张秀秀一脸幸福的收了钱,酸倒了一片单身男女狗。 “这是你的,25元6角,你看看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姜浩摸摸手里的25元6角,看看朱庆国手里的几张10元大钞,一脸不可思议。 把账本看了又看,郁闷的签字画押。 请假太多,又赊了不少口粮,赶紧把钱揣进棉衣口袋里,怪丢人的。 “你的,16元3毛。签字吧!” 吴博才把账本看了又看,才迟疑的签了字拿了钱。 轮到那两个吕市来的知青,会计抬眼看看他俩,把账本转个面。 “刘英才,欠队里6元。杜伟,欠13元5角!” 姜浩听到,立马挺直腰板,比起他们俩,就没有啥不好意思的了! 在刘英才和杜伟两人垂头丧气摸腰包的时候,石秀梅来了。 周围的人都默契的往一起挤挤,给石秀梅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石秀梅同志,你看一下这是你借粮油和其它物品的字据,这是你的工分,这是你……欠大队的钱,一共36元6角。” 刘英才和杜伟慢慢拉直了脊椎,自己不是垫底的,也不是最丢人的。 第209章 好气哦 石秀梅真想立马掉头离开,太难堪了。这个会计怎么当的?就不能小点声私下说话吗? “我现在没这么多钱。” “那你在这里签字吧。” 石秀梅紧紧握着笔在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酝酿良久开口:“我想买点粮或者借点粮。” 吃的粮食没有多少了,母亲留给自己的钱票也没多少,在大队买粮比去镇上买的便宜些,还得省点钱给家里打个电话。 石秀梅越想越难过,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秦婳和秦川把大部分粮存在了大队的粮仓,一起离开了大队办。 钱粮都领了,可以去消费了! 秦川这次暗暗决定,要买点像样的东西带回去,坚决不带红薯回家了! 在供销社里被挤来挤去的两兄妹,什么都还没买到呢,就被头晕脑胀的挤出了供销社。 “婳婳,你带什么回去?”秦川想不出自己要买什么,就问起来秦婳。 “我带酒啊。”秦婳拉着秦川的袖子,人多,可别把二哥挤丢了。 秦川看看供销社里的人头,再看看秦婳。 “那我呢?” 秦婳吸着下嘴唇看向秦川,又问我? “哥,要不你再背几个红薯……” “不行!换一个!” “那,土豆?玉米?” 秦川拍秦婳脑袋一下:“我不是发了钱吗?” “哥,是你让我说的,干嘛还要打我,你讲讲道理啊!” 秦川胡乱的揉了一把秦婳的帽子:“再帮我想想。” 家里似乎不缺什么,这样更不知道带什么回去了。 秦婳也很不喜欢想礼物,太消耗脑细胞。 拉着秦川又一次气势汹汹的冲进了供销社,开始360度无死角的扫视供销社的每一个角落,最终选定了花露水、蛤蜊油和酒。 秦婳又多买了几瓶酒几包烟,带给老村长大队长他们,还有虞老和陈老,不能把这几个可爱的小老头忘了。 至于周奶奶,秦婳买了一把木梳子,一个绣绷子还有些布头和彩色线,这个小老太喜欢缝缝补补绣绣花。 终于解决了心头大事的秦川松快多了,跟秦婳一起在镇子上逛了起来。 “婳婳,咱们给家里打个电话或拍个电报不?告诉他们我们一起回去过年!” “哥,要排队等不?” “算了,我们去吃饭!” 邮局爆满,长队排着等着打电话发电报的,秦婳探出脑袋看到了那个邮局的眼镜老哥,满面红光。 自从那次买了邮票后,秦婳都拜托罗英罗雄他们帮着买邮票了,她希望这个邮局老哥忘记自己,忘记曾经卖给自己的邮票。 秦婳跟着秦川从邮局门口一划而过,游到了饭店门口,又看到了队伍。 “哥,排队不?” 周边大队的社员们都领了钱粮,跑来镇里消费的人骤增,哪哪儿都要排队。 秦川咽咽口水,很怀念这里的熏鱼,但还是决定回去吧,等排到自己坐下,估计也饿过去了。 沁山村的知青点也是忙忙碌碌的,江万红,孙金花和朱庆国喜笑颜开的收拾回家的包袱,讨论着回家带些什么。 大队今年很大方,愿意回家的都批准了。 只是原本打算回家的吴博才放弃了,因为钱少。 石秀梅也悲伤的不回家,不光是因为没钱回家,重点是自己提出的过年不回家,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谢国栋这个新郎官也打了申请回家过年。 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在张秀秀的要求下,决定带着新媳妇回家见公婆啦。 “芽子,你记得喂完兔子锁好门啊,千万别忘记了!” 秦婳和秦川离开,兔子和鸡就全权托付给了芽子他们。 有过被偷的事件,秦婳反复叮嘱芽子他们锁门,听的芽子几个人直挠耳朵。 秦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跑去抓虞文瑾。 “文瑾哥,你晚上就住我们那吧!” “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要的啊,王大娘说黄婆子家的小儿子已经放回来了呢!” “行,那我晚上过来看着。” “晚上要是太冷就让虞爷爷陈爷爷和周奶奶都过来睡炕!” “秦婳,你怎么这么啰嗦?” 秦婳噎住,自己真的很啰嗦吗? 闭嘴转身,回屋关门,不想看到虞文瑾! 跑进空间,找了两本新的漫画书,明天给罗梦送去,还是罗梦乖乖的样子更可爱。 今年的露天电影秦婳拒绝了芽子他们的爬树邀请,乖乖的脚踏实地的挤在人群的观看。 看了很久只能看到幕布上人物的脑袋,或者透过缝隙看到零星的全人。 看了一半,秦婳就跟秦川打了招呼小心翼翼的离开,生怕不小心把谁的脚丫子踩了。 喝了秦婳的酒,抽了秦婳的烟,老村长又亲自赶着马车来送秦婳和秦川去城里的火车站了。 秦婳摸摸枣红马,叹气。 一年了,还是没能混上马背! 今年的火车站比去年多了很多人气,秦婳秦川挤上火车坐下后,有不少短途没买座位票的人站在走道上。 秦婳秦川坐的这节车厢走道里站了一排人,头上的行李架塞满了包袱箱包,这些人就开始把行李往座位下面塞,走道上堆。 列车员开始喊话:“把行李往找地方放放啊,别都堵着路!” 秦婳和秦川两人就被推过来的行李包裹逼迫的抬起了双脚。 这让秦婳很难受,腿一直弯着很难受啊! 秦川的腿长,挤在缝隙里不能活动更加难受,看看旁边站着的老头,秦川站了起来。 “老伯,你坐会吧。” 秦川让了座后就一路排雷一般去了厕所。 看这个老头年龄也不小,秦婳对于秦川的让座表示理解,她自己同样很想站起来走走跳跳。 等二哥回来后再说吧,这腿好难受哦! 刚把脚抬起来,平放在脚前的大包裹上,身边的老头就喊了起来:“你这娃子怎么能把腿压我包上?这里面可是装了吃的!” 秦婳皱着眉头收回了腿,精神力看了看包裹,黑脸。 就是些玉米棒子和地瓜,还有一些衣服。 就这怎么不能搭腿了? 转动一圈脖子,活动活动肩膀,又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坐下,把手指头一个一个按过去,“嘎巴嘎巴”响。 身边的老头看着秦婳,听到手指头发出的响声一愣一愣的。 秦川回来了,站在了老头旁边,活动一下手脚果然舒服多了。 看这老头不动,秦川抿抿嘴,那就让他再坐一会儿吧。 秦婳看一眼秦川,又看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的老头,见秦川没说话,挠挠耳朵,看向窗外。 二哥该多接受接受社会的毒打了,都二十的男人了,就别这么心软单纯下去了。 秦川一直没开口,老头一直闭目养神,秦婳老神在在的掏出瓶瓶罐罐和油饼,目不斜视的吃吃喝喝,滋滋润润。 秦川摸着肚子抿嘴,看向老头,捏紧拳头,张了几次嘴终于下定了决心。 “老伯,你该把座位还给我了!” 老头掀开一个眼皮,瞟了秦川一眼,双手交叉于胸前,闭眼靠着椅背不说话。 秦川:……好气哦! 第210章 我要下车 “老伯,这个位置是我的。” 小妹吃的真香啊,秦川忍不了了,再一次开口。 这个老头对着秦川憨憨一笑,屁股却稳如泰山。 秦婳好想笑,看向二哥张大嘴巴,撕咬下一大口油饼夹肉酱,吧唧吧唧了几下嘴,好吃,真香! 秦川咽口水,捏紧拳头,这老头是个聋子吗? “老同志,我现在要休息了,您起来让一下吧!” 老头继续憨憨一笑,老僧入定了一般坐在座位上:“小同志,我年纪大了,能不能让我再坐一会儿,很快就到站了。” 对面的和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看向秦川,这个小伙子长的怪好看的。 又看向老头,确实年纪不小。 秦川好容易鼓起继续争取座位强硬的心,像被一个小锤子咣咣咣敲击了几下,瞬间软了下去。 那就等等吧! 秦婳看见二哥眼巴巴盯着自己可爱的小嘴看,无声叹气,终于于心不忍的拿了一块饼夹些肉酱递给了秦川。 秦川暗暗乐了一下,在空中接过小妹手里的油饼,一个声音从油饼那里传来:“小同志,能不能给我一些?” 秦川的视线从油饼上转移开,是那个老头的憨笑脸。 “小同志,我用这个跟你换。”老头在衣兜里掏啊掏,掏出几颗带着泥巴的花生。 秦川只注意到那个塞满黑黑黄黄不明物体的长指甲盖,咽不下口水了。 僵硬的收回拿着油饼的手,背对着老头靠在座位后背上,小口吃饼。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小家子气了。”一声重重的叹息从秦川身后传来,秦川郁闷的嚼着嘴里的饼。 靠窗坐的人掏出一把西瓜子嗑了起来,边嗑边看,用几颗带壳的花生换白面大饼,要是能换到自己也用瓜子换一块来。 火车逢站必停,人来人去,秦川依然站在老头身边生闷气。 秦婳看看窗外,看看二哥,站起来跳跳,再“嘎巴嘎巴”几下手指头。 这二哥练忍者神功呢?不知道赶紧坐回来让自己靠着睡觉吗?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看书吧,能拿出来看的书都不想看。 百无聊赖的秦婳打开空间里的公放,带着一空间的鸡鸭兔猪听起了音乐。 灵光一闪,用精神力在空间里放起了电影,看到兴致盎然时忍不住嘿嘿呵呵哈哈的笑几下。 自嗨的秦婳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秦川盯着秦婳看,又看向老头,不是说一会儿就到站吗?他的一会儿是多一会儿? 老头的屁股开始有点松动,这硬座坐时间长了也挺累的,屁股累腰累腿也窝着累,还有身边这个女娃子,怕是精神上有病。 可是,咬咬牙继续坚持坐着,这次没买到座位票,好容易占到一个座位不能让没了。 秦川左腿换右腿站,右腿换左腿站,站时间长了也累了,终于爆发了。 “老同志,你不能一直占着我的座位,再不起来我找列车员了。” 旁边有些新上车的人好奇,座位不是老头的?给老人让座,是个好青年! “再坐一会儿,我到站就下。” “你上次就说一会儿到站,这都多一会儿了?老同志,你起来吧!” 老头低着脑袋不说话了,周围有些人发表正义之言了:“同志啊,你就让这个老同志坐到站呗。” “是啊,你一个年轻人多站会儿没什么。” “对的,尊老爱幼嘛!” 秦川憋气:“我已经站了很久了!” “人家老同志不是说了,再过一会儿就到站,怎么好意思赶一个老人起来自己坐的!” 秦川气的转身就走,找列车员去了。 秦婳看向代表正义说话的几人,有一个坐在斜后方,脖子伸的够长的啊! 看到秦川离开,二哥这爱生闷气的毛病看来很难改了! 列车员来了,老头可怜巴巴的说着自己腿疼胸闷,周围的人和列车员全都变成劝说秦川的说客了。 尤其是斜后方那个长脖子的男人,简直是正义之师的代表。 “咱们新青年要发扬友爱精神,对待自己的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 你这个同志怎么可以逼迫一位老同志让座呢?” 旁边不少人附和:“是呀,你是哪个单位的?应该让你单位知道,好好学习教育。” 秦川气笑了,这叫什么事?好心办坏事? 秦婳看过去,附和的多是站着的人,这个可以理解,他们可能希望有人也能让个座位给他们坐坐。 可那坐着说话的人,秦婳挑挑眉,这么友爱,那就把友爱彻底的发扬出来吧! 秦婳开始扒拉仓库,拿出几盒缝纫针,长短粗细齐全。 “嗷!” 斜后方的长脖子一嗓子嚎了起来,一个弹起,站在座位旁边揉屁股。 “啊!” 秦川面前的老头叫着跳了起来,从脚边的大包上一个跨越。 秦川后面一声嚎前面一声嚎叫,吓了两跳,他身旁的列车员也吓了两跳。 秦婳冷笑一声:“老伯,你这嗓门和利落劲,可没看出你腿疼胸闷来!” 冲着秦川招手:“哥,那个团结友爱尊老爱幼的好同志起来让座了,你就别站那跟他抢表现了!” 秦川立马转个圈,跳过大包袱坐了下来。 长脖子男人在周围一圈探索的目光下,没说出话来。 秦婳用一根细针扎着老头的屁股,赶着他去了长脖子男人那边,又对着老头膝盖扎了两针。 一车厢的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老头,离得远的都站起来伸着脑袋看。 这老头嗷嗷叫的捂着屁股,一跑一回头的踉跄到空座位旁,又嗷嗷叫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列车员和周围的人看的新奇的时候,秦婳站了起来,一手拖一个老头的大包,一股脑的全塞在老头小腿周边,围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老同志,你的包裹!” 哎呀,终于活动开了腿脚,舒坦。 舒坦了的秦婳笑眯眯的冲长脖子男人点头:“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秦川坐在座位上板着脸,他仍然为今天发生的事伤心,秦婳则开始不停的投喂秦川。 唉,这二哥就这样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以后帮他找个好二嫂嫁出去就行了! “嗷!” “嗷嗷!” 车厢的平静还没有重新热闹起来,又来了几声嚎叫。 几个人捂着屁股跳了起来,骂几句再坐下,又“嗷嗷”叫的站了起来。 来回几下不敢坐了,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坐下,收获了一张好人卡! 秦婳抖着小腿看电影,靠在二哥肩膀上嘿嘿嘿的傻笑。 秦川看小妹这傻笑的样子,想捂上她的脸。 把肩膀往秦婳脑袋下面靠了靠,调整了一下位置,免得小妹脖子疼。 秦婳咧开嘴笑的更傻了,蹭蹭脑袋,再找个更舒服的位置歪着。 “啊!” “我要下车!” “嗷!” “我要下车啊!” 几个人看一眼乱叫的老头,扛着大包从老头身边匆匆而过,赶着下车,小站停靠时间短,不赶紧的就下不去了。 光坐那叫唤就下的了火车了?当火车是自家的驴呢? 第211章 是挺重要挺忙的 周围的人看的莫名其妙,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病? 你要下车就下啊,有人拦着你吗? 老头差点老泪纵横,这是大白天见鬼了吗? 一站起来膝盖就刺痛,那感觉就像有针顺着膝盖骨的缝往里插,疼的浑身打摆子。 痛苦的看着车窗外面的景物又开始移动起来,自己却走不下火车。 会不会被抓住补票?哪里有钱再买车票回来啊! 秦婳继续歪在秦川肩上,这么喜欢坐,那就让你坐个够,欺负我二哥心软,真不是个好老头! 天渐渐黑了,长脖子男人一直站着,老头一直坐着,周围的人神经一直紧绷着。 这两个人绝对不正常,一个一坐下就嗷嗷叫,一个一站起来就嗷嗷叫。 有人关心的问他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们都说有针扎他们。 “没有啊,哪里有针啊?” 好奇的人帮忙检查座位,又坐了坐,一切正常。 热心的人帮老头在膝盖处的棉裤上细细摸一遍:“没有针啊!” 老头双眼湿润的开始解裤腰带,他要脱裤子看! 吓得一众妇女同志捂眼大叫大骂:“你这个老不要脸的!” “臭流氓!” 老头痛哭,弯腰用牙咬裤子,用手使劲撕裤子,终于在“刺啦”声中,棉裤露出了里面泛黄的棉花。 因为老头和长脖子男人的一系列不正常举动,离这两人近的人晚上都没睡好。 确切的说是一车厢的人都没睡好。 大半夜的,刚睡着就被这两人的嚎叫声吓醒,此起彼伏一晚上,一车厢的人一个晚上过的很不容易。 秦婳也挺不容易的,对这两人不停的点关注,都有淡淡的黑眼圈了。 凌晨查票,老头好想跑厕所去躲起来,一站起来又坐下了,这次不关秦婳的事,是他自己把腿坐麻了。 当他被带起来去补票的时候,老头突然开心的笑了,终于可以不用一直坐着了,站起来了! 秦川把秦婳的大背包挂自己胸前,拉着秦婳赶紧找车回家,让小妹好好睡一觉。 那个老头可真能闹腾,在火车上叫唤一个晚上! 看到秦婳和秦川,秦妈激动的扔了手里的扫把,抱着秦婳,再半抱半拉着秦婳进屋。 秦川认命的跟在最后面,前面还有秦老爷子和秦诗。 “婳婳,饿不饿?” “婳婳,累了吧?” “我去烧热水!” 秦诗看见秦婳,不自觉的就想离她远些,赶紧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烧热水的活躲开。 秦川半闭着眼睛坐着,听着老妈和老爷子一口一个婳婳。 唉,小妹这个名词在此刻最讨厌,我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就没有人看见的吗! 秦婳看着秦老和秦妈一张一合的嘴,浓浓的甜蜜,看着秦老花白的头发和秦妈额角的银丝,淡淡的酸涩。 强烈的归属感在血液里流动,从心脏奔向大脑,又欢腾的在脚趾头上跳跃。 看着那三人的其乐融融,秦川“咳咳”两声,大手抓过自己的大背包,抿着嘴笑着往外掏东西。 “爷爷,这两瓶是给您的!” “妈,这是给您的!” 秦川把两瓶酒,两瓶花露水和两块蛤蜊油摆在了方桌上,心里洋洋得意,等待着夸奖。 “不错不错!” “挺好挺好!” “婳婳,这个蛤蜊油你用不用?” 秦川重新半闭上眼,习惯着习惯着就好了。 秦婳拿起自己的大背包,神秘兮兮的拉着秦妈和秦老进了一楼的书房,秦川抿着嘴跟在后面。 “爷爷,这两坛是蛇胆老参泡的酒,每天最多喝一杯啊,千万别多喝啊!” 秦婳在酒里加了海马,还摘了小妖的灵芝扔了进去泡,她很担心老爷子贪嘴多喝流鼻血。 秦川咽一下口水,婳婳哪儿弄来的这些?想起曾经吃的那顿香喷喷的蛇肉,大概懂了。这个虞文瑾怎么不从山上撸些好东西给自己? 三个人三双眼看着秦婳拆着两个纸包,一层,两层,三层。 两根肥肥胖胖的大人参露了出来。 “啊!” 秦妈捂嘴,秦川瞪大眼,秦老爷子对着纸包发呆。 秦婳咬着下嘴唇笑,小妖种的人参真是棒棒的! 研究了湖上小岛的红土后,小妖移植了不少她的宝贝药材过去,比黑土地生长发育的更加茁壮。 小妖有了那根它最宝贝的人参,其它的人参小妖对秦婳都很大方,随便挖,看上哪根挖哪根,就是这么的大气! 秦川磨牙,小妹说她只送酒的! 秦老面色严肃:“婳婳,这哪来的?” 孩子带礼物孝敬是好事,可不能走歪路。这么好品相的人参现在哪那么容易得到? 秦妈也严肃的看着秦婳,大有不编出一个合理通顺的理由就要大刑伺候的架势。 秦婳眨巴眼睛:“文瑾哥和我去山上挖的,爬了好多山才看到三根呢!蛇是文瑾哥抓的,酒是我泡的! 我们谁都没说,二哥也没说!” 秦川捂胸,小妹你最后一句有点扎心! 秦老和秦妈听到虞文瑾,面色缓和了,这孩子的爷爷厉害,孙子也不会差。 没有走歪道干违法的事就放心了。 “秦婳,热水烧好了!” 秦诗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一个人都不在,对着楼梯朝楼上喊。 看到大家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心里酸了,哇酸哇酸的! 委委屈屈秦诗:“妈,热水烧好了。” 只有一烧水壶热水,秦婳和秦川两人就简单的洗脸洗手洗脚丫。 “川川,你们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我都没准备什么吃的!这孩子做事这么不周全,婳婳跟着他得吃多少苦啊……” 秦妈叨叨叨叨的去了厨房,秦川上楼补觉,秦婳跑出门溜达去了。 秦诗出去了,秦婳对于这个过年期间很是忙碌的秦诗同学非常好奇,一路跟随到什刹海。 “秦诗?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一个围着白色围巾带着纯白色毛茸茸大帽子的女生,第一个看到秦诗,“滋溜”一下,划了过来。 秦诗拉拉身上的军大衣和脖子上灰色围巾,咬咬唇:“谁说不来了,你们去玩吧,我帮你们看东西!” 她是不太想来的,没有冰鞋,又不敢开口要钱买,跟同学一起来多尴尬。 可是秦婳回来了,相比之下,还是来这里尴尬比较有安全感! 秦婳被那个女同志头上的白色帽子吸引了,毛茸茸的真想抓几下。 抓抓自己脑袋上的大军棉帽,安慰自己:都是帽子,不分美丑,保暖就行。 “秦诗,你来了啊?”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不穿冰鞋的你?” “我冰鞋坏了,你们玩吧,我在这里帮你们拿外套。” “真的假的啊?坏了就再买一双啊!” “是啊,再买一双一起来玩呗,又不太贵。” “……” 秦婳在远处听着秦诗那边和同学的对话,这就是她的活动啊,还真是挺重要挺忙的。 “我抽你丫的!” “抽你丫的!” “抽它!抽它!” “喔哦!” 旁边一堆孩子在玩“抽汉奸”,又名抽陀螺,边抽边兴奋的喊叫。 秦婳看着这个游戏挺适合沁山村的孩子们啊,用的上鞭子呀。 回头弄些陀螺回去! 蹲在一堆孩子里的秦婳眯起了眼睛,那个秦诗的前夫也在,他和几个人在一起,跟在一个穿着55式呢制军大衣的男青年后面。 边划边笑,边笑边划的去了那个白帽子女生那里,又一起划去了抱着两件军大衣的秦诗那里。 “啊,你是秦家的啊,你叫什么名字?我爸可是经常提起你家老爷子呢!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姚启明。” 55式军大衣站在秦诗面前,加上冰鞋,高出了秦诗一个头,微弯着腰脱下手套向秦诗伸出了双手。 秦诗的脸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害羞的,红扑扑的,也脱去手套同对方握手。 “我叫秦诗,你好,姚启明同志。” 第212章 又扁了? “秦诗,这名字很好听!你怎么不一起玩?” 姚启明握着秦诗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沉缓慢,伴随着呼出的白气扑在了秦诗的脸上。 白帽子女生看向姚启明和秦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撇了秦诗一眼,微抬下巴转头看向别处。 另一个红围巾女生“哼”一声:“她呀,冰鞋坏了,从去年坏到今年了!” 秦诗尴尬,低头缩回手,抿着嘴不说话,脸更红了。 这模样再配上嗖嗖的冷风当真是楚楚可怜。 姚启明无声的笑,看向身边围着的几个人。 秦诗她前夫眼睛一转,划前两步:“明哥,我那多出来一双冰鞋。” “李志,你小子留着那冰鞋也没有用,拿出来借给秦诗同学玩玩。” “成,那我现在去拿过来。” 秦诗她前夫李志拉着两个人划走。秦诗抬头,满眼感激的看向姚启明,很快又羞涩的低下头。 借的话就不需要用钱了,太好了! “谢谢。” “甭客气,认识了就是朋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一起玩,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 白帽子咬唇,从秦诗怀里拽出自己的大衣,转身就滑走了。 “高晴,你等等我!”红围巾郭晓敏也从秦诗怀里拿回自己的大衣,急忙去追白帽子高晴。 “高晴,那个姚启明怎么回事?干嘛对秦诗这么好?” “高晴,你说话啊!他不是和你处着了吗?” “谁跟他处了!郭晓敏,你再提他就别跟着我了!” “行行,不提!我就是看秦诗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不顺眼,没钱买鞋就直接说呗,非要说成鞋坏了。 嘁!养女就是养女,连买双冰鞋的钱都没有。” 高晴回头看向秦诗那里,姚启明还在低着头和她说话,两人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气的她跺脚,结果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高晴!你没事吧?” 郭晓敏大喊一声,快速过去拉扶高晴起来。 姚启明听到声音滑了过来,伸手帮着拉高晴。 高晴双手拍地:“姚启明,你放手,别碰我!” 姚启明笑着挑着眼角:“那我不碰你,我陪你一起坐着?” 说完两手背后捋一下大衣,一手撑地长腿一弯,顺地坐下,对着身边坐着的高晴定定的笑着看。 高晴转头偷笑。 郭晓敏伸着胳膊,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拉高晴起来了,貌似还应该悄悄的滑走? 秦婳看的啧啧咂舌,这个男人太会撩了,细看一下,也确实有撩人的资本。 长腿长手的,个子估摸着得有180吧。 脸皮挺白,鼻梁挺高,咦?上嘴唇呢? 这么薄的啊,秦婳认真确认了一下,这男人是有上嘴皮的! 思索一下后评价这个男人长相,妖孽拼不过虞文瑾,正派感拼不过二哥。 秦诗双手相握,回想着这个叫姚启明的男人,看到他坐在了高晴旁边,轻轻咬嘴唇。 自己要不是收养的,才不会把高晴这几个放在眼里呢! 李志带着两人滑到角落:“愣着干嘛呢!快脱啊!” “李哥,脱啥啊?” “把冰鞋脱了。” “李哥,那我呢?” “你什么你,看不出来姚家那个小少爷在对那个女人示好啊!脱,赶紧的!” 矮个子男人蹲下委屈啊脱鞋,李哥干嘛不脱他自己的! 李志一巴掌拍上那人的脑袋:“别想东想西的,姚家有门路弄到好东西,随便让一些给咱们,咱们就发财了! 听说他手里现在就有不少军大衣,都长点眼!” “李哥,真的啊?” “李哥,你叫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都听你的!” “动作快点,别让姚启明等久了。你脱了鞋就先回去歇着。” 秦婳挑眉,这个叫姚启明的能弄到什么好东西?怎么个背景? 摸摸下巴,秦婳扫视着秦诗的“前夫”李志下半身,也不知道去年的那次烧钱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记。 听李志说的话,看来他要跟着这个姚启明干事了,那前世倒卖淘汰武器的事,会不会也同这个姚启明有关系? 就说嘛,这个“前夫”怎么看也不像那么有能耐的人,倒卖军火可不是倒卖冰鞋那么简单。 李志拿着冰鞋找去了姚启明那里。 “明哥,冰鞋拿来了。” “嗯,高晴,起来了,地上凉。” “你,你干嘛对那个秦诗这么好?” “我对你不是更好?你别多想了,我爸想认识认识秦家老爷子。”姚启明在高晴耳边说完,一手拉起她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把高晴撑了起来。 自己让李志拉了起来:“走吧,一起过去玩会儿。” 从李志手里接过冰鞋向秦诗滑过去,高晴撇撇嘴,拉上红围巾郭晓敏:“咱们上那边滑去!” 秦诗心情激荡,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冰鞋向自己滑来了! 秦婳外八字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秦诗这个满脸荡漾的表情去年也见过,是对那个萧援华大哥哥。 秦诗这个女人这么容易就荡漾的吗? 意志太不坚定了! 秦婳摇摇头。 看到小朋友的陀螺跑自己脚边来了,大拇指中指一弹,陀螺打着旋的又回到了那帮孩子中间。 芽子那帮家伙抽陀螺肯定比这几个小屁孩厉害。回去沁山村前也搞几双冰鞋给芽子他们玩。 “我扶着你滑吧!” 秦诗晃晃悠悠的几次都要摔倒,姚启明来到她身边扶着她。 “很少玩这个?” “嗯。” “多滑几次就熟悉了。” “嗯。” “你怎么这么紧张?放松点,我扶着你倒不了!” “好。” 这个男人好温柔好体贴啊!长的也好!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比萧援华家里更好,不过家里差一点也没什么。 高晴和郭晓敏隔一段时间就滑到姚启明这里,绕一圈又离开。 秦婳无聊的站起来四处溜达溜达,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回家还是死跟下去。 那一堆人终于停了下来,姚启明又提出挨个送女生回家。 秦诗出来的时候步行,回去的时候有车坐,秦婳郁闷了。 看秦诗屁股跳上姚启明的自行车后座了,暗戳戳的用铁钉扎了自行车后轮胎,大家一起走走路看看风景多好! 姚启明骑着骑着不对劲,怎么越来越重,还一咯噔一咯噔的越来越骑不动了?这个秦诗有这么重的? 向后低头看,后轮胎扁了,漏气了,难怪。 “明哥,用我的。” 李志很有眼色的把自己的自行车让给姚启明,跑去跟另外一个人挤一辆自行车。 秦诗不好意思的跳下自行车,悄悄揉一下屁股,刚才后轮没气的时候颠的屁股挺不舒服的。 高晴和郭晓敏一直小声窃窃私语,时不时翻个白眼。 “李志,谢谢你了。”姚启明接过李志的自行车,把自己的自行车找了个位置停放好锁上,送完人再回来拿。 “上来吧。” 姚启明再次蹬上自行车,秦婳往车后座上一跳,“咯噔咯噔”的滞留感又出现了。 姚启明疑惑的又起劲蹬了几下脚踏子,皱眉回头看,后轮胎又扁了? 第213章 爱孙女之心 秦诗的屁股也感觉到了,跳下车一看,后车轮扁扁的贴着地面。 “又漏气了?哈哈哈!秦诗,你也忒厉害了!” 郭晓敏幸灾乐祸的大笑,高晴捂着嘴笑,其他几个同学也忍不住跟着笑。 和姚启明一起的几个人也乐起来,挤眉弄眼的互相交流,这女人的屁股厉害啊! 秦诗尴尬的抠手指抠脚趾,咬着牙开始红眼圈了,眼泪要掉不掉的,把一帮小伙子看的不忍心笑了。 李志更是感觉到一种心疼的感觉,拿了块手帕递给秦诗:“给你,干净的。” 秦诗不说话不理人也不接手帕,还没表演完呢,打什么岔! “都别笑了,把你的车给我,你俩挤一辆。” 姚启明又换了一辆自行车,骑上去后单脚撑地,把自行车微微向左倾斜。 “秦诗,你先上车。” 秦诗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自行车后座,这次没有跳着上车,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骑了没几步,让车给姚启明的人肉疼的看着自己自行车轮胎,果然又扁了啊! “噗嗤!” 高晴笑喷了,这女人到底有多重?居然连着三次把自行车轮胎压没气了。还想坐在启明哥后面?老天都不帮你! 秦诗闭眼深呼吸,跳下自行车:“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没脸见人了,郭晓敏肯定会把这件事散播的整个班都知道的! 这轮胎怎么总是漏气,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道秦婳在附近? 秦诗神经兮兮的瞪大眼,开始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找秦婳。 条件反射的认为只有秦婳出现了,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些什么。 秦婳往人群中躲,这个女人在找什么?不会是找自己吧? 不会啊,自己怎么可能暴露呢! 秦婳捂嘴,不会她同自己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吧?太可怕了! “秦诗,你找什么呢?你不会要说是有人故意把车胎扎破的吧?哈哈哈!” 郭晓敏笑着说,高晴也笑,看一眼蹲着检查轮胎的姚启明,对秦诗开口道:“是不是你故意扎破后轮胎的啊?” 秦诗睁眼,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去扎轮胎?高晴,你可别乱说话!”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每次都是你坐的后轮胎漏气,这也太巧合了点。” 高晴鄙视的看一眼秦诗,故意拖延,想多跟姚启明在一起待会儿吧! 埋怨的看着姚启明的头顶,你爸要认识她家老头,用的着你对秦诗这么积极吗? 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姚启明,也没见他这么积极的,皱眉,不会是真的看上秦诗了吧! 咬咬唇,虽然姚启明父亲调来帝都才半年,父亲母亲却都挺看好姚家的。 现在局势关系复杂,父亲一直忐忑不安。听父亲的意思这姚家上面的关系很硬,想要依附一下姚家。 可姚家要找秦家是什么意思?要拉拢秦家? 没理由啊,记得父亲说过秦家老爷子已经不参与任何事了,秦家父子更是躲到城外去了。 高晴想不出来理由,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让他自己去分析。 姚启明皱着眉起身,这个秦诗有些邪门,她是故意的?不让自己骑车送她? 秦家对这个女儿说过什么吗? 李志看着柔柔弱弱的秦诗,莫名觉得心疼,难道自己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了?挺想过去安慰她,想想还是忍住了。 姚家小少爷想泡她,自己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赚钱的路。 心怀各胎的一群人把漏了气的自行车都推上了,走着吹冷风。 “我到了,谢谢你们。” 秦诗依依不舍的看向姚启明,姚启明拉住秦诗,从自行车把上拿下一双冰鞋。 “这冰鞋你拿着,明天还是今天这个点,我带你再练练滑冰。” “好!那我先回去了。” 秦诗小心翼翼的接过鞋子,抿着嘴笑着转身。 其他人都撸撸胳膊,这么快眼里就只剩下一个姚启明了,是这个女人太容易钓还是姚启明太厉害? 高晴气鼓鼓的转身就走,人群开始慢慢散开。 秦婳一路跟到姚启明的住处,原来是和高晴家住在一个四合院里啊! 四合院很大,有假山有水塘,住了四家人,还有一个警卫班。 啧,不简单! 看到住处秦婳就匆忙往家赶,艾玛,天要黑了,要挨骂了! “婳婳,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啊?你真是胆子大了到处跑!……” 果然,秦妈噼里啪啦叨叨个没完。 秦川在旁边乐呵,看到小妹被老妈训斥咋这么可乐呢?哈哈! 瞧她那副鹌鹑样,还是老妈威武! 秦老爷子看到秦婳回来,放心了。 “好了,孩子回来就行,准备准备吃饭吧。” 秦婳狗腿的跟着秦妈去厨房端菜端饭。 秦诗在房间里独自甜蜜的笑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数着米粒往嘴里放,塞糖豆似的,边放边抿嘴笑。 秦老看看秦诗,皱眉,这孩子的状态有点问题啊! 秦婳和秦川狼吞虎咽的进食,谁都没去理会秦诗的不正常。 饭吃一半,外面有人拍院门。 秦妈开门一看,就脸黑了。 刘兰兰的母亲拎着一包糕点站在门口,讨好的笑着。 “都说了,你找我们也没有用。”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能不能让秦老将军帮着说几句话,哪怕能让我去看看女儿也行。” 刘兰兰送去劳改场一年了,她母亲知道这个事后急的起了一嘴泡,刘兰兰父亲更是到处求人送礼都被拒了。 没有门路,送礼也送不到地方,能去送礼的人也不敢收礼,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来求秦家。 可怜天下父母心。 秦老爷子理解他们的爱女之心,可秦婳也是自己的孙女啊,自己也有爱孙女之心啊! 你女儿一封两封的举报自己孙女,我还要帮举报自己孙女的人? 自己脑袋又不是馒头捏的! 第214章 百货大楼 秦老对刘家拒之不见,拒之不理,他觉得自己没有把刘家人一撸到底就已经很善良了,刘家人应该感谢刘兰兰没有举报成功! 秦妈推开刘兰兰母亲的手,把塞进手里的糕点又塞回给刘母。 “想去看你女儿那就去打个申请报告,我家老爷子早就啥也不管了。你回去吧!” “红英同志,我女儿还小,她……” 刘母话没说完,秦妈就把院门关上了。双手抬起向下压气,“呼!”吐出一口浊气。 你女儿再小有我女儿小吗?搞我女儿?要不是自己素质修养好,真想把这女人的头发全拔光了! “没有收?”刘兰兰父亲看到刘母又把糕点拎回来了,就知道这边又被拒了。 这个秦家啊,都一年了还不能原谅一个孩子吗?那秦老爷子动动手指打个电话,兰兰应该就不用继续受苦了。 刘父打开糕点盒,把里面的厚纸包的钱拿了出来。 叹气,再找找人想想办法吧。 刘母坐下,对着糕点盒发呆。 “妈,谁啊?”秦婳看到秦妈那张板起的脸,好奇的问了一嘴。 “吃饭!” “哦。” 秦婳乖乖扒饭,想听当妈的唠叨,她又不唠叨了,唉。 吃过饭,春光灿烂的秦诗快速的收了碗,跑厨房洗洗刷刷继续畅享美好的未来了。 “爷爷,二哥带了好多学生呢!” “哈哈哈,好!川川,好好教他们。” 秦川嘿嘿的点头,必须的。 “妈,二哥赚了一百多元钱呢,这是他剩下的钱。” “婳婳你帮你哥收着,想吃什么就去买,不用替他省着。” “川川,你没意见吧?” 秦老爷子很民主的咨询了一下秦川的意见。 秦川眼睁睁的看着装自己的工钱的小饼干盒,被秦婳的小手放在了桌子上,推去了老妈那边,又被推回到了秦婳手前,就是没人想起把它往自己面前推一下。 听到秦老的问话,张开嘴想说有意见,看到秦老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自己,点头。 “没意见!” 连饼干盒都没能摸到的秦川抬头看房顶,视金钱如粪土! 秦婳笑眯眯的摸着饼干盒: “爷爷,妈,沁山村现在养了好多鹿,听村长伯伯说,有两头梅花鹿怀崽崽了!我哥教的学生也养了好多兔子呢! 明年,明年沁山村肯定就会有更多收入了!” 秦老笑呵呵的点头:“听说那边下雹子了,队里影响大吗?” 秦婳眨巴眼睛:“我们大队在下冰雹前就抢收了。爷爷,这个是虞爷爷给你的。” 秦婳把虞老的信交给秦老,打着哈欠:“爷爷,妈,我困了。” “那快去洗洗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秦老拿着信快步走去了书房。 秦婳舔一下嘴巴,抓起饼干盒就上楼去,果然虞老的魅力大,一封信就能把老爷子吸引走! 秦川把对着屋顶的脑袋放平,看着那个装着自己工钱的饼干盒,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 秦婳确实困了,火车上熬了一夜,白天又死跟了半天,现在她只想好好睡觉。 秦诗躺在床上想着姚启明,又想想萧援华,这两个都挺好的。 可是萧援华不跟自己说话,除非自己主动去找他才会聊上几句。 这个姚启明不一样,他对自己很照顾啊。 秦诗一个坐起,拿着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抿嘴,噘嘴,微笑,侧脸,半侧脸,低头,把自己欣赏个完全笑起来,自己确实比高晴漂亮! 看姚启明穿的大衣,家里应该还可以,长的又高,也很漂亮。 秦诗一把抓起被子捂住头脸,他约自己明天滑冰呢,穿哪件衣服呢?头发扎成什么样呢? 哎呀,明天跟他聊些什么呢? 吃过早饭,秦婳就拉着秦川,让他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逛到了姚启明家附近。 秦川就像大队里的老牛,勤勤恳恳的带着秦婳蹬着车。 “婳婳,去哪儿?” “我想到哪儿哥你就带我去哪儿,好不好?” “成,今天陪你好好逛逛。明天萧援华约我出去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明天,不确定啊,晚上再决定。” “还不确定?你很忙啊!” 当然忙啊,就十天假,去掉坐火车的时间,很紧张的好吧!秦婳觉得这几天必须得把姚启明搞清楚,这人比秦诗更让她感觉不安。 “哥,人家萧援华大哥哥愿不愿意带我玩的啊?” “当然愿意,你可是我妹!” 秦婳摇摆着身子,抿着嘴笑,兄妹俩聊着聊着,秦婳就看到姚启明带着两个警卫员出来了,坐上一辆小黑车,呼啦一下驶了出去。 秦婳瞪眼,有车了不起啊!本姑娘也有! “哥!你使劲蹬啊!快点,加油,加油!” 秦川好想把秦婳甩下去,特喵的,突然让自己玩命的蹬自行车为毛? 秦婳拍着秦川的后背,急哦! 二哥这辆车比姚启明的车少了两个轮子呢,这速度完全跟不上啊! 精神力快要跟不上姚启明了,秦婳就从路边的树上薅树枝。 时不时的,让风儿把那些树枝吹到姚启明小黑车的挡风玻璃上,打个招呼再顺便帮他们擦擦挡风玻璃。 车上的姚启明在司机的一次又一次刹车中,成功的磕了两次前脑门,搞的他精神紧张。 “开慢点!” 司机也手脚紧张,随时准备着点刹车。今天的风很大吗?怎么刮下来这么多树枝? 秦川在秦婳不断的加油加气加水的呐喊声中,化身沁山大队的枣红马,得得得的远远跟住了姚启明的小黑车。 “唉,小妹啊,你来个百货大楼用的着这么着急吗?呼!你是想累死我?” “哥,哈哈,辛苦了。快下来歇歇,我帮你捏捏肩。” 秦川把车停住,下车后的两条大腿肌肉还在微微抖动,也可以理解为轻微抽搐。 秦婳帮秦川捶背捶腰,再弯着腰帮他捶腿,精神力却跟着姚启明一起进了百货大楼。 姚启明三个人直接上了大楼的四楼,这个四楼有工作人员看着,不是谁都能上来的,需要有证明。 “七号房?”秦婳拉着秦川走进了大楼里,看到姚启明带着那两人进了一个“七”字房间,挂了个小门牌。 “特需部啊。”秦婳了然的点点头。 秦家也有特需供应,只不过现在老爷子不上班啦,秦妈也不上班,两个无业人员。 秦妈在家闲的无聊,喜欢排队唠嗑买东西,秦老就推拒了上面派人送物品过来。 秦婳拉着秦川漫无目的的在一楼乱转,百货大楼里的人好多啊,营业员也好多啊,秦婳东张西望的碎碎念。 这百货大楼跟供销社就是不一样,这鞋子,收音机什么的还有玻璃橱窗展览呢! 哎呦我去!秦婳拉着秦川来到一面都是脸盆的“脸盆墙”,壮观啊! 第215章 夹缝里求生存 百货大楼还有工农兵群众意见接待室。 “工农兵,工农兵……”秦婳想起来小说里好像看到过工农兵大学,这个好像是不用等到77年的大学吧? 不知道这个大学在哪里,帝都应该有这个大学校的吧? 二哥都老大不小了,上这个大学不就行了嘛。 嗯嗯,找机会打听打听工农兵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秦川担忧的看着秦婳,她小嘴一直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摸摸秦婳的脑门,小妹今天没问题吧? 秦婳拿开秦川的大手,向烟酒柜台看过去。 在供销社很难买到茅台,五粮液,来了这里当然不能错过。 看看秦川,二哥似乎在这时候又成了碍事的存在了! 秦婳问了价格,七块八,还要五张酒票,晚上回去把票好好翻翻,多买点以后给老爷子当饮料喝! 秦婳掏啊掏,掏出来钱票买了两瓶茅台,又买了一些桃酥。 姚启明带着的两人拿了一堆东西出来了,秦婳就不乱逛了。 看着姚启明的警卫员抱着东西先离开回家,他自己又去了一个办公室,同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说笑笑,抽了两根香烟。 当秦婳看见姚启明又上了他的小黑车时,拍着秦川后背:“哥,快!快!咱们走!” 秦川被秦婳推着出了大楼,推上了自行车。 小黑车就像根胡萝卜吊在秦婳前面,秦婳催命般的催秦川蹬车。 好在这次没蹬多久就停了下来,秦川没好气的下车:“秦婳!你到底想干嘛?” 小妹这个样子是逛街的样子吗?整个一个抽风,还拉着自己一起抽! 秦婳干笑:“哥,你说今天陪我的,随便我去哪都行的。” 秦川很噎,话是自己说的,要不也不会陪她抽风到现在。 前面就是“东方红大药房”,大药房旁边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商店。 姚启明递给商店里一名工作人员一张盖着大红章的纸,两人交涉了一番,又一起抽根小烟。 有一些工作人员对着单子搬箱子上车。 周围有不少人看,眼里有羡慕却没有议论。 秦婳看的瞠目结舌,他们搬的箱子不大也不多,可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中华烟”、“茅台酒”、“梅林牌”出口对肠罐头、酸黄瓜罐头、午餐肉罐头等高档食品。 妈妈啊!好饿! 秦川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小妹那眼神直勾勾的,拍拍她的大棉帽,让她回神。 秦婳看秦川和旁边那些人都不惊讶,问秦川:“哥,这个店里的东西我们能买不?” 这里买东西都成箱的拿,很爽呀! 秦婳觉得买这种成箱的更省事,就像买邮票一样,一版一版的拿,存放多简单,不用一张一张去捋。 “这家店是不对外的,是专门的特供副食品店,你就别想了!” 秦婳点头,大概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李志说姚启明能弄到好东西。 确实是好东西。 秦川看着那辆小黑车,思索并回忆了一下,自己一路玩命的蹬自行车好像前方就是这辆小黑车。 低头小声的问秦婳:“婳婳,你在跟着这辆车?” 秦婳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秦川,这个二哥怎么变聪明了? “嗯啊,我没想跟着它啊,我们一直跟着它吗?” 秦川扶扶帽子,没有跟着这辆车吗? 小黑车开走,秦婳不跟了,她把小妖窝成了一个草环放在了小黑车上,放了一个行车记录仪给小妖背上。 秦婳挽着秦川的胳膊,现在不用二哥这么辛苦了,自己真是太贴心了! 怎么早没想起来呢? 兄妹俩又骑上了自行车,回家。 秦婳坐在后座上忙着在空间里找带内存卡的摄像头,顺带着指挥秦川再从姚启明家过。 “哥,累了吧?歇会儿。” “不累!” “哥,我累了!” “你累?又没让你蹬车。” “屁股坐累了!” 秦川无奈的停车,陪着秦婳在路边踱步,总觉得小妹有时候挺不正常的咋回事? “婳婳,下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秦婳正忙着在姚启明家找地方放摄像头:“医院有什么好逛的?” “让医生帮你看看脑袋,你头伤了两次了吧,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回去跟爷爷和咱妈都说说,以后定期带你去医院检查才保险……” 秦川推着自行车自顾自的说着,秦婳停下来,在后面看着秦川,反思。 反思着反思着就坐上了秦川的自行车,反思着反思着就回到了大院,反思着反思着就看到了小胖子结巴和他姐。 这个“夜叉”正单手拧着小胖子刘国强的耳朵,刘国强用小胖手不停的抹着眼泪,不敢嚎叫,怕叫起来后姐姐下手更重! 秦婳拉紧秦川的衣服,幸亏自己上面亲的都是哥哥,要是像那个小胖子一样天天忍受来自血脉上的压制,这怎么受的住! 回家的秦婳发现,屋里多出来一个年轻的帅小伙。 坐姿端正,腰背笔直,贴着头皮的板寸,大眼,高鼻……这人,是大哥秦岳呀! “大哥!” 秦川呜嗷一声就冲了过去,抱住秦岳使劲拍他的背,趁现在能多打几下就多打几下,不然就没机会再打回去了! 秦岳秦川两兄弟相差两岁,小时候一起跟着秦老操练,怎么都练不过大哥。 长大了差距就更大了,偏偏老爷子总让两兄弟互相对打,秦川觉得老爷子他有喜欢看兄弟俩互相伤害的嗜好。 确切的说是喜欢看自己单方面被大哥虐! 秦岳回拍秦川几掌,臭小子,又乘机打击报复! 秦川跳开,再被大哥拍下去就内伤了。 “婳婳,不记得大哥了?” 秦岳站起来走向秦婳。 (⊙o⊙)哇!高大,阳刚,手好大! 秦岳伸出大手捏秦婳的脸:“还是肉多捏的舒服!” 秦婳:…… 秦妈从厨房出来:“岳岳,川川,把桌子收拾一下吃饭了!” 岳岳和川川手脚麻利,把堆在桌子上的包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堆到了楼梯口。 饭菜很丰富,妈妈牌老坛酸白菜、酸萝卜,咸鱼烧豆腐,土豆烧肉,萝卜大骨头汤。 秦老爷子一上桌动筷子,岳岳和川川两兄弟就开始拼手速了,秦婳在夹缝中求生存。 第216章 你跟我来 两兄弟对准土豆烧肉,夹的很快,夹完自己的又帮秦老和秦妈夹,再继续抢夺。 秦婳在旁边暗戳戳的对准瘦肉来两筷子放嘴里,再对准土豆夹,这土豆块有点不听话,夹不起来,那就半夹半戳。 现在速度很重要,这个大哥太能带节奏了,不就是几块土豆几块肉嘛,用的着抢吗? 还是得抢,秦婳不想吃妈妈牌腌咸鱼,烧肉对咸鱼,有的选的条件下必须是烧肉! 秦老爷子跟秦妈提过,鱼太咸了,太咸了!秦妈虚心接受,一直告诉自己少放点盐。 可动手腌的时候就总担心盐放少了鱼会不会坏?那就再放一点盐,这边再抹一些盐…… 夹土豆技术拼不过大哥二哥的秦婳,瞄向了大骨头。 骨头上也有肉肉,秦婳果断的放弃了在夹缝里抢土豆抢肉,转移阵地,先去捞大骨头啃起来。 秦诗心里有事,大哥回来了,下午要什么理由才能顺利的出去呢?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说是学校组织活动,就这么说吧,爷爷他们又不会跟着自己去调查。 想好理由,秦诗毛孔舒畅了,伸手去桌子上夹菜。 这么一大盘土豆烧肉都没了?抬头看向大哥,他正在拿勺子刮汤汁泡饭。 秦川跟着秦婳一起啃起大骨头来了,不光自己啃,还挑了肉多的给老爷子和秦妈各盛了一碗。 秦川放弃同大哥争抢盘底的汤汁了。 大哥夹菜又快又准,筷子用的就是这么厉害,从小就厉害。 就连夹花生米也能一筷子戳起四五粒,平躺在他的一双筷子上,往嘴巴上一倾斜,花生米就排着队的掉进大嘴巴里。 秦诗没有烧肉做选择,就开始夹咸鱼,一小口咸鱼一大口饭。 秦妈看到三个亲生儿女的都不夹自己腌的咸鱼,不太开心,秦老也不夹咸鱼,秦妈有点郁闷了。 这可是自己特意排队买的大鱼,特意腌起来存放着,特意留给孩子们吃的! 看到还有一个秦诗挺爱吃的,勉强舒心了一点,夹了一大块咸鱼给了秦诗,看她埋头苦吃,就又夹了一大块放进了秦诗的碗里。 秦妈自己是不吃鱼的,她小时候被大鱼刺卡过,送去了医院。从此就对吃鱼产生了极大的抵触。 可是她知道鱼的营养很丰富啊,自己不吃孩子们得吃啊! 尤其是小儿子秦川,秦妈看了一眼正在唆骨髓的秦川,夹了个大鱼头过去。 老话说的,吃哪儿补哪。 秦川看着自己碗里的大鱼头,看向了大哥和秦婳。 秦婳秦岳默契的端起碗,微侧身。老妈给的鱼头就辛苦二哥(小弟)了。 他俩都担心这咸鱼头吃多了,会像秦川一样有智商没情商。 不,智商都有下滑的危机! 秦诗齁咸的不停的灌白开水,灌着开水把秦妈夹的咸鱼块吃完。 吃饱喝足的一家人,坐着围观大哥秦岳带来的礼物。 罐头,罐头还是罐头! 有肉有水果有饼干还有蔬菜的,都是秦岳省下来的。 “婳婳,你喜欢的,吃完桌上还有。” 秦岳拿了两罐水果的罐头塞进秦婳手里,小妹以前很喜欢,这水果的自己基本都省下来了,够她一次吃个够了! 他又掏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他的工资,交给了秦妈。 秦川心里平衡了,虽然自己的工资全跑小妹那里去了,那也是经过老妈转过去的! 秦婳则是忍不住把精神力塞进纸袋里去看,看这个大哥带来了多少钱。 哟喂!数不清…… 最大金额10元,最小金额1角。秦婳是能偷看到纸袋里面,但没那本事一下子把这一袋子的钱点清。 不过有一点确定的,大哥比二哥富有,富有程度可以把二哥甩出帝都的二环了! 秦诗羡慕的看着那个厚纸袋,大哥有钱,可大哥跟自己不亲,从小就不亲。 对秦婳和对自己完全两个样子,秦婳把他的手表摔坏了都不生气的那种。 明明自己比秦婳乖巧懂事的多,大哥却总是偏向刁蛮任性的胖秦婳。 偷偷看一眼秦婳,这个妹妹现在不胖了,变邪门了! 家里就没有人感觉到秦婳变邪门了吗? 秦诗看看大钟,屁股坐不住了。 “爷爷,同学说好了下午有活动,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去吧。” “爷爷,我想骑车去。” 秦老点头,看着秦诗欢天喜地的上楼拿斜挎包,对着秦岳勾勾手指,秦岳立马靠近秦老爷子。 “岳岳,你跟着诗诗,看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秦老小声交代了一句。 诗诗这个孩子从昨天晚上神情就不正常,总在恍惚。 翻过年18了,这个年龄少女怀春正常,但想到婳婳说过的事,不能不注意着些。 “爷爷?” “你先跟上她,远远跟着就行。其他的晚上回来再说。” “是,爷爷。我这就出发。” 秦岳起身立正,一个后转,大步出了房门。 秦婳看着秦岳这一系列干净利落的动作,不自觉的也坐直了小身板,大哥真是帅气,不用看脸的帅! “爷爷,我去陪大哥!” “婳婳!” “让她去吧,有老大看着没事。” 秦婳跳着去追大哥了,秦妈被秦老劝住,眼瞅着一个两个三个孩子都跑出去疯野了,怎么都在家坐不住的! 秦妈看向老二秦川:“川川,你下午不出去吧?” 秦川摇摇头,和萧援华约的是明天。 “你跟我来,帮我把院子扫扫,后院也要清理啊!” 树树草草的一刮风就满院子都是,那棵石榴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光开花不结果! 秦妈站起身来:“还有,你把排污道通通。” 一堆杂物垃圾积在沟里都发臭了,还冻了起来,得让川川把它好好通一下! 走了几步:“对了,待会陪我去搬菜。” 趁着有川川在多搬些白菜萝卜土豆回来! 秦川:……还要不要说带秦婳去医院检查? 秦老爷子背着手,一步一踱的回了书房,打开收音机看起报纸。 “哥,带上我!” 秦婳追上推着自行车往大门走的秦岳。 “婳婳?你先去把帽子戴上,我在门口等你。” 秦婳又跑回去,差点撞上走出门来的二哥,匆匆拿着帽子跑出来,看到秦川拿着大扫把扫院子。 “二哥,你忙啊!” 秦婳一阵风似的跑了,秦川酸了,大哥一回来,小妹就变成大哥的尾巴了! 坐在大哥后面,这感觉就是和二哥不一样。 瞧瞧这背影,比二哥宽厚结实的多,安全感蹭蹭蹭的飙升。 骑车的动作也特别稳重,不像二哥左摇右摆的,时不时乌龟一样的伸缩脖子。 秦诗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感觉今天的太阳好美,好温暖,今天的风也好温柔哦! 快到什刹海的时候,秦婳又听到了小妖的声音。 这家伙抱着行车仪躲在枯树枝上。 在家里的时候小妖就叫过秦婳一次,当时她很忙,忙着同大哥二哥抢肉。 第217章 捣什么乱 小妖很憋屈,抱着一个破盒子,被小主人扔到了小黑车车顶上去挑战北风吹。 一直等到车都停好了,人也离开了,小主人还是没有来接自己。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路太多,小妖迷茫,不认路啊! 想起小主人说过,她要跟着那个没有上嘴皮的男人,小妖就抱着破盒子躲躲藏藏的跟着这个男人,一直跟到这里。 这里人好多,没敢继续跟了,就盘在树上等着,小主人要跟着这个男人,那她应该也会来这里的吧?来这里应该就会把自己接回去的吧。 秦岳带着秦婳远远的看着,秦婳没有辜负小妖的期待,把它收进了空间,看起来行车记录。 一大片一大片的地面、天空、树枝…… 秦婳头疼的耐着性子看,看不到送到什么地方。 小妖可能是怕被人看到它挂着的行车仪,在停车的时候爬走了,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车顶、地面的图像。 唯一有用的一个镜头,后备箱还有两箱没有搬走的箱子就盖上了车屁股盖。 然后又是粗糙地面的画面…… 一直到回到姚家,这小妖又抱着行车仪顺地爬了! 留给秦婳的镜头……秦婳关了画面,捏鼻梁,看的头疼。 “婳婳,不舒服?” 看到秦婳皱着眉头捏眉心,秦岳关心的问了一句,他听秦妈说过小妹去年破了头,还住了院,心里也对秦婳的脑袋很担心。 “没有啊,我挺好。大哥,你在部队都做些什么啊?” “呵呵,没有做什么。” 秦岳这次回来是上面特批的,他只知道会有新的任务安排,任务内容不清楚,上面连秦爸都没有透漏。 这次过完年,恐怕要很多年回不来家了。 秦婳没有再问,就是两人要这样一直站着看别人玩吗? 拉着大哥慢慢的在冰上走走晃晃,收获了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 秦岳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秦诗那边,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两年没回家了,新出来的年轻人谁是谁已经不认识了! 摸摸自己的脸,那两个男的看着不像学生,高的那个男人看着比自己还老! 秦诗怎么认识这种社会上的人? 很想凑近些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这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姚启明是提前到的,这次他没带那么多人来,和他一起的只有李志,高晴和郭晓敏。 既然约会,自然是人越少越好。要不是高晴和自己住一个院里没躲开,也打算不带她来的。 至于李志,这人倒是嗅觉灵敏,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路子卖那些货。 秦诗停了车,与他们聚合。 “秦诗,今天你自己骑车来了啊?路上轮胎没出问题吧?” 郭晓敏挽着高晴的胳膊打趣着秦诗。 “我们去那边吧,那边人少。” 秦诗感激的看了姚启明,跟着他身后慢慢的滑着。 郭晓敏疑惑的看向身边的高晴,这姚启明不会是真看上秦诗了吧?高晴要被甩了? 高晴的脸由晴转阴,抿唇不语,慢慢的跟在李志他们身后。 一群年轻小伙子一拥而上,从高晴两人身边过,不知道是谁拍掉了高晴的白帽子。 “哎呀!你们!” “你们没长眼睛啊!” 高晴和郭晓敏都挺生气的,这帽子是高晴最喜欢的,掉地上弄脏了可不好洗。 一个年轻小伙单手背后滑了过来,一条腿甩出一漂亮弧线,顺势弯腰,一只手从地上捞起毛绒绒的白帽子。 另一只手拍拍帽子上的毛,还吹了几下。 秦婳看着,哟哈,姿势挺帅的! “谢谢啊!”高晴拉着郭晓敏的手,两人一起滑到小伙子面前。 看到高晴伸过来的手,小伙子把手一缩:“一起儿?” 高晴气愤的收回手:“谁跟你们一起!还给我!” “那你来拿啊!” 年轻人说完,“呲溜”的滑开了,滑向他同伴那里。 “拍到了没?” “你行不行啊!” “旁边那个戴红围巾的也不错!” “那你拍去啊!” 几个人笑着闹着看着那个小伙子回来,讨论着他有没有“拍婆子”成功。 用咱们现在的话叫泡妞,可又不太一样,他们的“拍婆子”找的都是大街上不认识的女的。 这得有胆子,还得脸皮厚,长的好看就更能增加成功率啦! 秦婳看着高晴和郭晓敏追着那个小伙子跑,前面那一堆小伙子怎么觉得有些面熟呢? 秦婳拉着大哥的手想,那几个不就是去年被小妖扒光光的,在大街上狂奔的吗? 呵呵呵,这几个家伙还真是钟爱惹是生非。 “你们站住!” “把帽子还给我!” 姚启明和李志听到高晴和郭晓敏的喊声看了过去,接着快速的滑过去抢帽子。 秦诗已经穿好了冰鞋,纠结了片刻歪歪倒倒的跟了过去。 “哥几个怎么着?抢人家小姑娘帽子做嘛?” 李志最先滑到几个小伙子前面,姚启明滑去了高晴那里,陪着她一起过来。 “关你什么事!哥们,别找事!” “嘿!就关我事了,我朋友!” 这边李志有点懊恼,怎么没把他那帮兄弟一起带来,现在只能咬牙自个在前面顶着了,不能在姚启明面前掉了份。 秦婳和秦岳在远处看着两拨人汇集在了一起,秦诗这个呆子还在往那些人的方向费力的滑着。 好容易滑到了姚启明身边,两拨人已经开始互相推起来了。 姚启明此刻很痛苦,高晴,郭晓敏在旁边高声叫着,还拉着自己的衣服,他被那几个男的推的已经重心不稳了,又被两个女人拉的快倒了。 此时此刻,他也在后悔没把自己的兄弟或者警卫一起叫出来。 “姚启明!你没事吧!” 秦诗英勇的冲向了姚启明身边,滑啊滑啊的根本停不下来! “姚启明,我停不下来!” 姚启明瞳孔放大,又来一个女人?这个秦诗要干嘛?不会滑就别过来凑热闹啊! 高晴和郭晓敏被秦诗冲过来的速度吓着了,松开了吧抓着姚启明衣服的手,想躲开。 那边李志和对面的人已经打起来了,有人居然掏出来一把刮刀。 “哥们儿,能认出喂过血的刀吗?咱哥们儿告诉你,扎过人的刀发暗,没扎过人的刀是白的!” 李志和对面的人都停了下来互望僵持,谁都不再先动手。 不少江湖小子会随身带着武装带或者弹簧锁,甚至会带着刮刀,菜刀,刺刀。 看着怪吓人的,其实大多是敢带不敢使的主,谁也不想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带着这些家伙就是一种震慑,吓唬吓唬对方,增加增加自己的勇气。 不过真打起架来,他们还是最喜欢用板砖。 拍板砖由于它强大的震慑力,有限的后果还有取材方便,被江湖小子广泛采用。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心理原因,那就是拍出一板砖,砸在对手头上那感觉真的很爽! 李志正和几人静默的对峙着呢,秦诗双手推着重心不稳的姚启明杀了过来! “啊!啊!姚启明,我真的停不下来了!” 秦诗吓得花容失色,只能依靠姚启明帮自己停下来,不然铁定趴倒在地,才不要这么丢脸面的摔倒呢! 李志吓坏了,这两人要干什么? 对面几个小伙子都关注着姚启明和秦诗,握着刮刀的小年轻又紧了紧手。 秦婳看到秦诗这么玩命出乎意料,大家都停手了她还往前冲? 没看出来啊,这个姐们还有做大姐大的欲望啊! 看到李志朝着秦诗奋力滑去,秦婳果断的让李志斜趴在了冰上。 捣什么乱,别影响人家做大姐大的决心! 第218章 你怎么在这里 秦岳看到秦诗居然往一堆社会小子里面冲,拉着秦婳就向秦诗那边走。 对秦诗这个妹妹,秦岳从来就没有感觉到亲近。 曾经看到过好几次秦诗变脸,川剧变脸似的,前一秒还得意的笑,后一秒就对着老妈泪眼婆娑。 这让秦岳很反感,他不喜欢有两张面孔的人。 还是婳婳简单,任性归任性,蛮横也有那么一点点吧,可她从来都是一张脸,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做错了事她认错也是嘎巴脆。 但现在还是得把秦诗带走,不管她是几面人,有什么想法打算,她现在都姓秦,在外面出了任何事都与秦家脱不开关系。 秦婳跟着大哥的脚步快步走着,这一个哥,两个哥都长着长长的腿! 大哥走两步,秦婳至少要走三步。 这么急吼吼的赶去秦诗那里,不太好吧? 秦婳微微向后用力拉扯着秦岳,别急嘛,要给秦诗自由发挥的空间嘛! 不是说大人要学会放手,让孩子学会自己处理孩子之间的问题嘛! 大哥你这位大家长,不可以过多参与孩子间的争执哦! 说不准人家吵着吵着,就能做一天的铁哥们了。 秦岳感觉到秦婳拉自己,以为她跟不上自己的步子,略微放慢了速度。 姚启明终于成功的被秦诗野蛮的推倒了,相当的野蛮,根本不给这个男人任何拒绝的机会。 摔倒的姚启明并没有按照一般路线走,他的后脑勺没有直接砸去冰面,而是非常任性的拐了个弯,睡到了先一步倒在地上的李志的大脚上。 李志看着自己的脚和裤腿,一片红,在寒风中似乎还感觉到脚上热乎乎的。 再看到姚启明那“咕嘟咕嘟”冒着血水的后脑勺,傻了! 自己脚上穿着的是冰鞋,冰鞋底下竖着冰刀,这位爷刚才用脑袋来撞冰刀了? 姚启明的后脑勺被冰鞋来了一刀,一下子就不省人事,四仰八叉的歪倒在冰上。 秦诗速度减缓了,呼口白气,心里放松了些。 没想到姚启明都摔倒了还把大脚丫子伸到自己脚前。 秦诗的冰鞋绊到了姚启明的大脚,往前碎步跑,又在姚启明的脚上踩了一脚。 跌跌撞撞的不停小碎步往前,就是摔不倒,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杀进了对方阵营。 她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对准了那个拿着刮刀的小伙子,看样子是又想故技重施,对面前这个男人实施不容拒绝的扑倒。 拿刮刀的小伙子瞪大眼睛,妹妹啊!这时候投怀送抱的不合适! 真的不合适! 待看到秦诗的脸对着自己手里的刮刀,靠!误会妹子了,这是遇到硬茬了? 吓得他连忙要收刀,可这个硬茬已经把脸放在刀面上了。 他就感觉一个大力压在手腕上,本能的用力往重物压来的方向使力,温热的液体让他心脏一紧。 不好,搞错了!重来! 小伙子赶紧收收收,把手往回收。 秦诗的脸顺着刀口一路下滑,一滴一滴的血滴子很快变成小溪流水,冰面上又出现一大摊红彤彤的血。 拿刀的小伙子把握刀的手全松了,“啪啦”一声刮刀落地。 草啊!碰瓷啊!绝逼是碰瓷! “姚启明!” “啊!” “来人啊!来人啊!” 高晴和郭晓敏吓坏了,姚启明后脑一滩血,秦诗前脸一滩血。 同拿刮刀的一起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自己动手了吗?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严重的? 他们为什么要伤的这么严重? 几个人心里慌,这两人是在用血肉之躯来逼迫自己坐实犯罪的吗? 李志腿抖手也抖,我的天!这位爷的脑袋被自己的冰鞋破了瓜了! 这可怎么办? 李志推了姚启明几下,见他没有反应,伸出一根中指,颤抖的放在姚启明的鼻子下面。 嗖的快速收回手,双手撑在地面,屁股双腿一起往后挪动。 没有感觉到呼吸! 这位小爷嗝屁了? 苍天太爷爷啊,这真的不怪自己啊!他自己撞上来的啊! 我的脚想躲都没来得及啊! 秦岳看的眼皮跳,头皮跳。 拉上秦婳往秦诗那里跑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严重的矛盾以至于都要动手见血? 秦婳看的也是一惊,惊讶李志居然如此重要,没有李志去秦诗面前表现,就发生了如此严重的血案吗? 秦诗趴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上落下的血珠子,落在冰面上,变成一朵朵大红向粉红色渐变的丝绒花。 渐渐的,渐渐的滴落的血珠子连成线,丝绒花也连成一片,融合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脸皮越来越疼,疼到无法忍受,“啊啊”的叫了起来。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秦岳扒开挡着路的人。 “秦诗,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呼!” “嘶!” 秦诗抬起脸,前面不少人发出吸气声和惊吓声。 一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从嘴角向外一道弯钩,开始斜划向上,歪过鼻梁,堪堪从眼角划过到眉骨,额头。 秦岳也被吓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 “麻烦大家把这几个人带去公安局,有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推车的?木板也行,我们先把伤者送医院。” 秦岳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又指向还抓着毛绒绒白帽子的那几人,包括高晴,郭晓敏和李志,还有地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姚启明。 几个社会小子互相看看,眼神交流交流,扔了白帽子就分散往人群外冲。 傻子才站那等着往公安局送呢! 这顶白帽子太晦气了! 旁边的人没注意,被几个人推的差点摔倒。 你跑归跑,推人干嘛! 就这速度丫的还想跑?瞧不起谁呢! 一溜排的滑冰高手追着拦着堵着。 有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好多人追着一个人,大叫着“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嘿!抓! 越来越多的围追堵截,几个小伙子一个也没跑成,被一大堆人围了起来。 场面非常壮观,人群非常激动! 郭晓敏已经吓的不敢动不敢说话,高晴跪坐在姚启明身边,不停的摇晃着他。 同样颤抖着手指放在了高启明鼻子下面。 过了半晌,手指冰凉的收回,哆嗦着嘴唇。 “哇!” “哇呜呜!启明哥,你别吓我啊!” 秦岳把外面大衣脱了,罩在秦诗头上,帮她脸上的伤口挡挡风。又把最里面的衬衣撕拽了下来,裹住秦诗脸上还在不停流着血的伤口。 听说有人去找车找板子了,秦岳开始帮秦诗脱鞋。 听见高晴的嚎丧事的哭声,皱眉,又把自己里面的衬衣背面往外撕拽。 这衬衣也就剩两根袖子挂在秦岳胳膊上了。 秦诗想哭,又不想哭。 想哭是因为太疼了,很害怕自己毁容了。 真的毁容了以后还能嫁给谁啊! 不想哭是被划烂的眼角疼的很,一流眼泪就更疼了。 简直疼的要了命了! 秦诗看到大哥这么紧张的帮自己忙来忙去,心里一阵小小的感动。 看到秦婳两手插兜站那看风景,又惊恐又愤怒! “你怎么在这里!你干嘛来这里!嘶!” 第219章 远离秦婳 秦诗指着秦婳歇斯底里,牵扯了伤口,疼的她闭上了嘴巴。 秦婳,秦婳,秦婳! 啊啊!远离秦婳! 秦岳正在用衬衫缠紧姚启明的头,这个人他试过了按压胸口,还让李志对着他做了人工呼吸,目前还是感觉不到呼吸和心跳。 不管死活,先把伤口裹上。 听见秦诗对秦婳的喊叫声,使劲在手里的男人脑袋上打了个结。 “你继续按刚才的样子做!不要停!” 回头看向秦诗,还有这么大力气对着婳婳吼,看来这伤也就是看着重,实际不重! 长腿迈到秦诗面前,长手拿下了顶在她头顶的大衣,穿上身裹好。 有力气叫就有力气对抗寒风,哎哟,这小风真是冷飕飕的。 秦诗脑袋上的大衣忽的没了,脸伤隔着裹得衬衣被吹着,疼,小刀子似的风。 秦婳淡淡的撇秦诗一眼,这女人说话没指名道姓的,自己就不用对号入座了。 自己没对这个女人动手,今天能伤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运气爆棚了。 继续旁观李志对着姚启明人工呼吸,并不上前。 看姚启明动不了了,心情莫名的放松。 这个男人要是其他人,没准还会去看看,能帮的了的就帮一下。 可姚启明,就让秦婳觉得,他可以去多找找佛祖阎王耶稣基督他们唠唠嗑。 秦婳看看秦诗再看看姚启明,看姚启明几眼再看向秦诗。 秦诗一直“啊啊呜呜哇哇”的干哭,还要对着大哥叫唤几下“疼疼好疼”。 你对大哥叫唤几下脸就不疼了吗? 这么不抗疼?看人家姚启明多老实,一声不吭,动也不动。 看来昏迷是抵抗疼痛的最好方法。 “滋啦啦!”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没有光闪光闪,只有声音的电流,把秦诗帽子里露出来的头发全电炸起来了。 什么情况?好奇的众人探身研究着秦诗,这脑袋好特别啊! 这女人会发电? 有人感觉还看到帽子冒了点小火花。 有胆子大的人疑惑,用手去触碰一下秦诗,没有感觉。 甚至有人猜测并怀疑,这电流会不会把那个女人脸上的伤口直接电闭合了? 或许还都给电焦了,就像古代行军打仗时用烧红的铁器把伤口烫熟成疤那样。 秦诗胸口一滞,大脑瞬间空白,呼吸也有些困难,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晕过去了。 李志还在全力抢救着姚启明,看到那个叫秦诗的女人也晕过去了。 要不要去对秦诗做一下抢救? 看到裹着白衬衫的头,两人都裹着血呼啦查的白衬衫,闭眼,就把地上躺的这个姚启明是秦诗吧! 李志捏住姚启明的鼻子,捏开他下巴,吸气,把头埋下去,对准姚启明的嘴巴。 “砰!” 秦婳微睁双眼,抢救活了? 李志捂着自己的鼻子,这位小爷太暴力了,抢救他半天,一醒来就给自己一拳! 高晴看到姚启明醒了,抓着他的胳膊又哭又笑的。 “启明哥,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李志也捂着鼻子凑近姚启明:“明哥,你可算是醒了,看来那个人说的办法管用。 明哥,你不知道我刚才一直在抢救你,巨累! 明哥,你看看,你一醒来就把我打成这样。” 姚启明用另一只手拂去高晴的双手。 他观察着周围的人,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看到地上躺着的蒙面血衬衫。这个人是谁? 秦婳在姚启明看人的时候也看着他,这男人命真大,没有呼吸和心跳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活过来。 拉板车的,找警察的热心人们都跑回来了,秦诗和姚启明被搬上了板车,向医院推去。 留下的人群还在探讨着秦诗那个女人的脑袋。 秦婳感觉到姚启明总是在看自己和大哥,还会去看秦诗。 看大哥和自己可以理解,一个高大帅气,一个青春靓丽,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嘛! 秦诗的脸都看不到了,这个男人还不停的看,他是有多好奇想去看被遮挡的伤口啊! 高晴一直在姚启明旁边跟着,不停的询问他怎么样了。 高启明十分厌烦的闭上了眼睛和嘴巴。 他醒来后就一直以为自己做梦了,或者是因为牢狱的生活太苦了,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一直到被人搬上木板,切切实实感觉到后脑勺的疼痛难忍,他才确定自己是活着的,没有被牢狱里的囚徒打死。 也不对,或者自己是真的死了,不然怎么会来到这里? 眯缝着眼看旁边的高晴,上辈子的妻子,自己那时候怎么就选了这个女人呢? 这个女人一家子都是胆小怕事的人,遇到事就能把自己人卖到裤衩子都不放过。 想不到自己会回到26岁,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娶这个高晴,也不能跟高家走的太近。 只是记得那次不是自己和秦诗受伤呀,明明是李志抱住了秦诗,却自己把腰扭伤了。 秦诗,呵。 这个秦诗倒是比高晴有用。 秦家父子在76年后还是挺厉害的,那个秦家老爷子更是厉害。 上辈子秦诗最后不就栽倒在了秦老爷子手里了么,这么多证据愣是让老爷子给翻了案。 姚启明闭着眼睛不停思索,就是后脑勺疼的让他有些受不了,也有些不安。 这种情况上辈子没有发生过,怎么会不一样了呢? 到了医院后,秦岳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大概讲述了一下情况。 秦老听到秦诗去见的人里有一个叫姚启明这个名字,这个姚是不是半年前调回来的姚家? 秦诗的脸对现在的医学技术来说,能治疗,但如果想要不留疤,不太可能! 经过医生一系列猛去虎的清创消毒杀菌,秦诗成功的被疼清醒了。 听说要在脸上缝针,缝的长度基本占据大半个脸的长度,秦诗崩了。 神经崩了,心崩了,全身肌肉都崩了。身体的各个部位集体打起小包袱出去旅游放假了。 秦诗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活死人,毫无生气的躺着,等待着被带去手术室缝针。 真要进手术室了,秦诗又疯狂起来:“我不缝针,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我不缝! 啊!” 秦诗又晕了,秦婳揉揉太阳穴,找角落找零食出来吃。 第220章 你有那本事吗 蹲在犄角旮旯里吃东西的秦婳发现了,好像精神力用电对自己的能量消耗很快,得多吃点食物,用的狠了还得好好的睡上一大觉。 她这是靠自身能量在发电啊! “婳婳,你怎么在这里?找了你半天!” 秦岳跟来到医院的公安同志说完话,就找不到秦婳的身影了,吓出一身冷汗。 找来找去,发现小妹就蹲在厕所旁边。 正在狼吞虎咽啃鸡爪的秦婳,听见大哥动听的质问声,把啃的还剩下三根爪子的鸡爪塞进了嘴里。 像沁山村里的芽子他们一样,用袖子抹一下嘴,闭着嘴冲大哥秦岳羞涩一笑。 秦岳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起秦婳的袖子:“你怎么用袖子擦嘴?让咱妈给你多准备些手帕!” 秦婳被秦岳捏着袖子拉去了手术室门口。 这条走道两头都是手术室,手术室外观看上去很简单,就一个双木门挂着“手术室”三个大字, 秦婳扒开门,往里面好奇的看了一眼,里面是个放了两个柜子和一张桌子的房间,再往里还有一个门。 “这里不能进!”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模样从里面房间开门出来,立即把秦婳的脑袋怼了出去。 医生们正在手术室内进行着简单的讨论。 通常情况,脸部打麻药会对注射麻药部位的神经及肌肉功能造成影响,导致患者面部短时间内活动异常。 又考虑麻药对伤口愈合有影响,这患者又是个女孩子,伤口能快速恢复会让女孩子心理更好受些。 麻醉师收拾麻药,他看秦诗晕的挺死的,就商量着不用麻药了,直接缝。 还能省些麻药,挺好! 毕竟现在物资紧张,麻药还是挺珍贵的,他们很多手术都是靠针灸止疼来进行的。 秦婳和秦岳坐在外面的长木椅等着。 姚启明早就被推进走道另一头的手术室里,他伤的很严重,很深的一道口子,医生对这个伤口处理的小心翼翼。 这个小伙子真是命大,这么严重创口居然还神智清醒。 李志,郭晓敏和高晴坐在对面的长木椅上。 两对人面对面坐等着里面两个缝针的人。 姚启明进手术室前大脑很清醒,虽然后脑的伤口很大很深也很疼,可心里却很雀跃。 又一次获得生命,还是曾经生活过的环境。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是天选之子? 姚启明激动的握紧拳头,以后发生的事情都可以提前知道,这还需要怕什么? 哈哈!真的是天要助我,这次不用让李志娶秦诗了,直接让秦诗成为自己的女人。 秦家的资源,以后都可以成为自己的资源! 如今回过头看去,才发现秦家比姚家明智。 虽然秦家现在窝着没有姚家风光,几年过后,姚家就会因为现在的风光而遭遇前所未有的打击,而秦家却一路高涨。 不能浪费这次重获新生的机会,要好好规划。 秦诗可以用,就是不够聪明,这次有自己亲自规划,定不会出现任何破绽。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姚启明弯着嘴角被麻醉昏迷了过去。 秦婳百无聊赖的偷窥秦诗缝脸,看着针带着黑色的线在秦诗的脸皮上穿来穿去。 秦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自觉的起来了,那脸皮看着就受罪,缝过线的地方就像有只大蜈蚣爬在那里似的。 秦岳看秦婳撸胳膊,低头问:“冷了?” “没有。哥,她这样要住院吗?” “要的。” 秦婳向后靠,继续观摩秦诗缝脸皮。 好可怕,可是还是想要看,以后还可以教教芽子他们,怎样缝针更专业。 脸皮缝到一半,秦诗就醒了。 “呜呜呜”的挣扎,医生拉着手里的线,线拉着秦诗的脸皮,左摇右扯。 “压住她!” 两个助理按住秦诗,可她脑袋还是乱动,这让医生有些着急,考虑着现在做麻醉来不来得及。 秦诗吓死了,晕过去不代表没有痛觉啊! 她又是被硬生生的疼醒的,一次清创被疼醒,二次缝针被疼醒。 看着医生手里黑乎乎的线,秦诗恐惧,她想逃离。 想象着自己的脸像缝被子一样被缝上的样子,接受不了。 缝被子还会选和被面相近颜色的线缝合的好吧! 自己的脸就配不上找根跟肤色相近颜色的线吗? 秦诗脸疼的不敢张嘴,拼命摇头,我要换线!我不要黑色的线! “滋滋” 秦诗眼皮翻了翻,又是这种感觉! “滋滋” 秦诗翻着白眼,不受控制的又昏迷过去。 医生:又晕了? 秦婳歪靠在秦岳身上,这个女人难道看不到脸上还挂着线吗? 在那里晃脑袋晃的医生多紧张啊! 忒不懂事! 傍晚,秦妈带了两个饭盒过来,装了些小米粥和清炒白菜。 “你俩先回去休息吧,现在我在这守着。” “妈,晚上我来守着。” 秦岳心疼自己老妈,都有这么多白发了。 “不用,你爷爷说了,让川川来。回家歇着吧,菜饭都在厨房没收,你回去后热一下再给婳婳吃!” “知道了。” 秦妈看着床上躺着的秦诗,摇头。 整个脸除了鼻孔眼睛和嘴巴,都被纱布包裹起来,听说这伤口几乎占据了整个脸部,对女人来说,谁都不能轻易受的住。 眼瞅着都要过年了,这孩子又跑医院里躺着了。 晚上,秦川找了一个手电筒,准备去医院接替老妈。 医生说秦诗伤口过大,头两天要多注意观察和照顾,自己晚上不去,就要老妈守着了。 这个秦诗,大哥回家了还要往外跑,就是为了能住医院吗? “哥,我陪你去。爷爷,我陪二哥。” “婳婳,你还小,就不用去了。” 秦老爷子不想秦婳去医院,在那里肯定不能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呢。 秦岳:“我和小弟去吧,婳婳,你在家休息。” “大哥,你在家陪爷爷说话。我陪二哥在医院说话。放心吧,我现在很厉害!” 秦婳按住秦岳,拉着秦川:“二哥,我陪你。” 秦川心里很舒坦,小妹还是跟自己更亲近些啊! 得意又挑衅的看向大哥,看见没?小妹选的是陪我! 秦岳看见秦川那表情和眼神,笑着低头,小妹变体贴懂事了。 秦老想想医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又和秦川在一起,也就同意了。 正好,把家里的事跟秦岳说说,让他心里也有个数。 摆摆手,放走了秦川秦婳。 医院里的秦妈有些头疼,秦诗醒了,不愿意吃饭。 不光不愿意吃饭,还把饭盒全扔了。 疯子一样,拿到什么扔什么,护士都打算给她申请镇定剂了。 身边的东西砸完了,终于安静些了,坐在床上发呆。 秦妈开始帮着护士打扫病房,正扫着,秦川和秦婳进来了。 “妈,你怎么在扫地?” “妈,这里怎么了?” 地上还有不少小米粥菜叶,还有暖水壶的内胆碎片,大片水渍。 总之是一地狼藉。 秦诗看着进门的秦婳,她只能看到秦婳,秦川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 伸出手指向秦婳,声音嘶哑:“出去!” 秦婳看都没看秦诗一眼,接过秦妈手里的扫把:“妈,你坐那,我和二哥来!” 一个枕头从秦诗那里飞往秦婳,秦婳皱眉,一把抓住飞来的枕头。 一个枕头也想做暗器?你有这本事吗? 第221章 犒劳自己 秦诗死死盯着秦婳,盯着盯着就开始眼皮子跳,伤口很疼。 连眼睛使劲看人都疼。 秦妈很生气:“诗诗,你够了!婳婳来医院看你,你怎么这样对她!” 秦诗委屈的看向秦妈,秦婳来看我?她是来看我够不够倒霉的吧! 都已经这样了,秦婳还要过来自己身边,她现在很害怕。 她想秦婳离自己远远的,或者自己离秦婳远远的! 秦婳拿着扫把走去秦川那,他正蹲着捡地上的碎片。 “哥,你别用手,回头把手扎破了!放着我来!” 秦诗再次半开着嘴低吼:“秦婳,你走!马上走!我不要看到你!护士,你让她赶紧走!” 护士大姐姐抖着从地上捡起的被子,没好气的说:“同志,你冷静点!这是在医院,其他病人需要安静休息!” “你让她走,让她走!” 秦诗指着秦婳又叫了两声,看他们还是做着自己手边的事,根本不理自己。 秦妈气的胸口起起伏伏,这个秦诗怎么当姐姐的?怎么可以这样对婳婳? “我让你走!” 秦诗跳下床向秦婳跑去,她要把她推出去,她不想看见秦婳,这个大灾星!扫把星!克星! “呜!” 一脚踩碎已经碎裂的暖水壶内胆,碎的碎片更碎了。 大大小小的碎片扎进了秦诗光着的两个脚底板,疼的秦诗脚底一抽筋。 就知道!就知道!看到秦婳肯定要出事! 护士大姐姐皱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就不能好好躺着养伤吗?” 这个病人真是讨厌啊,最讨厌不好好配合疗伤的病人! 生气归生气,讨厌归讨厌,护士大姐姐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走过去把秦诗扶上了病床。 有点奇怪,床边地上也有这么多碎片的吗? 秦婳很有眼色的拿着扫把过来,把床边带着血渍的碎片扫了。 小样,安静了吧! 秦妈离开医院前想把秦婳带走,秦诗对婳婳这样的态度,她一点也不想让婳婳留下来照顾她! 秦婳安慰着秦妈回家,自己留了下来。 二哥是个好二哥,她不想二哥一个人辛苦的给秦诗守夜。 秦婳想好了,只要秦诗夜里敢使唤二哥做事,就电她丫的,大不了多吃点夜宵补回来! 护士大姐姐端来托盘,用镊子夹出些碎片,发现有些细小的碎片已经嵌进肉里了。 起身,去找了值班医生。 秦诗咬牙切齿的抓住床单,仰头看着天花板疼的出冷汗。 她不敢看,医生在用手术刀一点点割开脚底皮肤,取出里面的碎片。 秦婳和秦川两人坐在一边,边聊边看医生和护士对秦诗的脚动刀子。 “哥,你看,刚才就叫你别用手捡的,这伤到了多疼多麻烦。” 秦诗听见,感觉脚底更疼了! “我眼睛看着呢,怎么可能会那么蠢把自己扎了!” 秦诗咬牙,感觉秦川在间接的骂自己蠢! “那倒是,我哥才没那么蠢!” 秦诗把手里抓着的床单拧个圈,这个秦婳绝壁是在说我蠢! “婳婳,你发现没?这手术刀比你和芽子他们用的小刀锋利,看诗诗的脚,轻轻一刀就是一道口子,都没有血流出来的!” “当然锋利,这是手术刀呀!不知道能不能弄到一把,这刀杀鸡杀兔子肯定好使!” “我看不一定好用,这刀小了点,鸡和兔子的体型比诗诗的脚大多了。” “哥,割脖子一刀就行了啊,脖子可没她的脚大!” “……” 本来很专心寻找碎片的医生和护士,都有点忍不住的产生了联想。 这刀子割在鸡脖子上能想象,割在兔子脖子上? 医生在秦诗脚底拉了一刀,兔脖子应该也可以! 秦诗恼火,这两人要看便看,能不能闭嘴! 医生接过护士大姐姐递来的纱布,帮她把伤口缠绕起来。 “这些天不要碰水,脸和脚都不要碰。这两天尽量别下地,有几处伤口还是比较深的。” 同情的看了秦诗一眼,这姑娘也太倒霉了! 暖水瓶不能用了,秦川就用茶缸子接了一杯热水放桌子上冷着。 秦诗被秦婳和秦川气的,反而忘记了自己脸上那条大伤疤的事。 “我饿了。” 秦诗揉揉肚子,有点饿,可以忍,但就想让秦婳他们为自己忙一忙! “哥,你带吃的了吗?” “没有。” 秦婳两手一摊:“你看,我俩没吃的!” 秦诗一听见秦婳说话就心情糟糕。 “我没吃晚饭!” “我们知道啊!你自己把晚饭扔地上的,叫什么叫!” “我是伤患!” “我们知道啊!你自己把脸往人家刀上撞伤的,傻不傻!” “秦婳!你给我……” 秦诗两眼一翻,晕着躺下了。 秦川:“她怎么晕了? 秦婳:“有病,病的还很重!” 秦川:“要不要叫医生?” 秦婳:“不用,今天下午她晕过三次了,医生都知道她有这毛病。” 秦川:“这样啊,那就让她躺着吧。” 秦婳:“哥,她在这里躺着,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呀!” 哥妹俩一起出去转悠了,一个病房的其他四人看向秦诗。 这个姑娘晕倒的姿势挺不对劲的,脖子那样扭着没问题吧? 这兄妹到底年纪小,不会照顾人啊! 不过躺着的这位恐怕脑子不太好,听那女孩的话,自己拿脸撞刀子? 啧啧,这是有多么的想不开啊! “这手电筒,这么快就没电了?” 秦川拍打着手电筒,秦婳拿了过来,一推按钮,亮了。 “婳婳,我来拿着吧。” “不用!” 你拿着手电筒就不亮了! 秦婳发现自己原来还可以充当电池,应该也能客串一下发电机! 两人没逛多久就回病房了,天晚了,街上空空荡荡的挺没意思的。 夜里秦诗醒来,脖子歪着只能慢慢的动,幅度一大就疼,感觉筋扭着了。 脑子混混沌沌的,想说的话要想半天才能说出来:“我要!” 秦川和秦婳开灯,然后都看着她,要啥? 秦诗心里又急又怕,张着嘴半天。 秦婳都看见她一颗后槽牙的窝沟里发黑了,这是有蛀牙了? “要!” 秦婳慢慢向上捋着额前的碎发。 哎呦妈呀,这女人说话太简洁了,让人无法参透这一个字所包含的涵义。 “啊!” 怎么说不好话了,我要上厕所啊!厕所啊! 秦诗双手握拳爆青筋,想砸床,却抬不起来胳膊,脑袋里想着抬胳膊,胳膊也知道要抬起来,可就是行动不了。 这让秦诗惊恐的快速的小幅度摇头,看着秦川和秦婳,张着嘴睁着眼。 秦婳看秦诗又开始激动,这样多影响伤口愈合? 又是一道电流穿过秦诗的头部,秦川和离秦诗病床近的人都听见了“滋啦啦”。 看秦诗的脑袋又栽倒在床上,晕了。 可这头顶的头发怎么炸起来了?还冒烟了? 秦婳砸吧嘴,待会儿让小妖下一大碗牛肉面犒劳犒劳自己! 第222章 梦里都有 病房里醒来的病人和陪床人员好奇的观察着秦诗,秦川甚至惊讶的用手去触碰秦诗炸起的头发。 这个妹妹是个神人? 有热心的老太太去找了护士大姐姐,这病床上躺着的姑娘是真的不正常啊! 护士大姐姐披上外套,从值班室出来,跟着老太太来病房视察。 又是下午送来的那个病人,这病人怎么这么能折腾,折腾的一个病房里的人都不好好休息。 护士大姐姐到的时候,秦诗的头发已经软下去了,头顶也没有再继续冒烟。 翻开眼皮查看,摸一下脖颈大动脉,活的好好的,看样子呼吸平稳,熟睡的样子。 检查完秦诗并给她盖好被子,发现一病房的人都看着自己。 “怎么都起来了?怎么不睡觉?全都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还想不想出院了啊?” “护士啊,这个姑娘的样子怪吓人的,她没事吧?” 她们可不想要和死人一个房间躺着,太可怕了有没有! “她没事,你们睡不睡觉?再不睡觉有事的就是你们!” “睡觉睡觉。” “这不是大晚上的被她吓精神了嘛。” “真是倒霉,怎么跟这样的人一个房间!” 病人和病人家属小声议论着回了自己的病床。 床上躺着的秦诗看到有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扒拉着自己的眼皮,还掐自己脖子! 秦诗吓得双手使劲拍打,大声喊叫。 终于手不见了,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箱子里。 是谁把自己关到了这里?是谁? 难道是秦婳?不,她一个人肯定做不到! 秦川?秦家? 他们把自己关起来了? 秦诗使劲拍打箱子四周,“哐哐哐”的,就是没有人来救她出去! “呜呜呜,放我出去!” 秦诗捂着嘴哭啊哭,忽然她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救命啊!救救我!” “救救我!” 喊累了的秦诗停止了哭泣,她又听见了脚步声,就在箱子附近。 捂住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一吸凉气,难道不是秦家?是别人抓了自己要秦家做些什么吗? 会不会是刘家?刘家一直想要爷爷他们帮忙放他家女儿出劳改所。 可是抓我没用啊! 应该抓秦婳啊!秦家最在乎的人是秦婳啊! 秦诗在箱子里无限恐慌,秦川在外面深感歉意,秦家人影响到大家休息了。 秦婳也感觉到自己的不妥,就不应当让秦诗说那么多话,看把其他人都吵醒了。 饥肠辘辘的秦婳呼叫着小妖。 小妖正绕在秦婳的大秋千上,还把小绿的一条崽崽抓过来陪它一起荡秋千。 小妖最喜欢这条蛇崽崽,只因为它的颜色,小绿居然生出来一条纯蓝色的蛇崽崽。 连眼睛和蛇信子都是蓝色的! 纯纯的天空蓝,没有其它颜色掺杂其中。 纯粹的蓝色却有着致命的剧毒。 一只十来斤的灰兔子被它咬一口,瞬间躺倒蹬腿。 很毒,又很温柔。 不进食的时候总是乖乖的在秦婳划定的区域里盘着,就是鸭子在它身边嚣张的乱叫也不会去攻击。 小妖看小绿的眼神充满佩服,杂交居然还能生下这么纯的颜色! 秦婳也挺喜欢小绿的这条蛇崽崽的颜色,非常大方的捏了一个鼻涕果,把这条崽崽绕在手腕上喂。 曾经秦婳把小绿和它的俩相好的放出空间。 都是成年蛇了,应该独立自主去觅食,不放出去吃的可都是自己空间里的肉呀! 然而一妈两爸天天蹲守着秦婳不离开。 这怎么行呢,万一被芽子他们发现,全捉起来先解剖后烤着吃了咋整? 那自己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呢? 秦婳就把它们的蛇崽崽放了出去,独留下那条小蓝蛇。 小蛇崽崽们出了空间没了限制,全放飞自我进山嗨去了。 一妈两爸却还是不走,秦婳纠结后就把这三条蛇夫妻和蓝崽崽都留在了空间。 四条蛇而已,还是养的起的! 就当养了四条手环脚环。 “哥,我去厕所。” 饿的心发慌的秦婳终于等到小妖做的大碗牛肉面了,急吼吼的就冲出了病房,找地方进空间大吃特吃去了。 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虞文瑾进来了空间。 “你怎么这么晚吃饭?你家不给你吃的?” “怎么可能不给我饭吃!家里人对我可好了,我就是饿了想吃。” 秦婳继续埋头干面,虞文瑾摘了些水果榨了杯果汁。 “喝不喝?” 秦婳一把抓过杯子:“喝!” “你怎么饿死鬼投胎似的?” 秦婳对着面条翻个白眼,继续吃吃喝喝。 “黄婆子的两个儿子来你住的地方了。” “啊?来干嘛?” “看他们带着空麻袋,估计想顺些东西。” “被你发现了?我就说嘛,要你住我那里,你还说我啰嗦。我那叫啰嗦吗?我那叫先知!” 虞文瑾无声一笑,确实挺啰嗦的。 “不是我先发现的,是芽子他们。” 秦婳咬着一块牛肉疑惑,大白天偷东西? “有两只兔子不好了,芽子几人晚上守着的,就撞上了。” 虞文瑾说着就笑起来了,那两个人也是会挑时候。 刚跳下墙头就被几个孩子发现了,挥舞着枝条就冲了上去,两人被几个孩子抽的哭爹喊娘的,捆去了村长家。 关了一晚上柴房,第二天就送去了派出所。 这件事传回大山村的时候,黄婆子都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两个儿子做事已经撇开自己,不告诉她了。 气的她把两个儿媳妇抽打了一顿,王丹在一旁拍手大笑,身上还挂着一个女婴。 一家子女人吵的叫的笑的,房顶都快掀开了。 家里留存的唯二的男人,大的出去上工,小的躲在厨房啃玉米棒子。 黄婆子看着这个老大媳妇疯疯癫癫的什么家务都干不好,连给孩子喂奶都不会,胸闷。 给老大娶了三个媳妇,结果就生了个女娃! 气的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差点两腿一蹬见她家老头子去了。 秦婳吃完一大碗面,喝完大杯果汁,又啃了两根鸡腿,现在又找了一块大蛋糕挖着吃。 吃的优雅又快速。 看的虞文瑾心肝乱颤:“你这样能吃,一般家庭可真养不起你!” 正在享受饭后甜点的秦婳愤愤的塞进一大口蛋糕:“我自己养的起自己!” 虞文瑾看向黑土地,确实饿不死。 秦婳手一伸,拿出一包桃酥:“给你的!” 虞文瑾乐的也趴桌子上和秦婳一起吃起来。 “你吃不吃?给你一块?” “吃!” “我想做个汉堡吃,你吃不吃?” “吃!” “鸡柳吃不吃?” “吃!” “香蕉果泥你要不要来一杯?” “要!” “……” 空间里的大黄闻到香味躺不住了,“嗷呜,汪汪汪!”的叫了几嗓子。 你俩看看我,我也想吃! 秦婳看一眼还站不住的大黄:“文瑾哥,等这家伙能跑了就把它送出去吧。” 又出药又出口粮的,这条大黄养的亏本啊! “我也这么想的,炸薯条吃不吃?” “吃!” 吃到打嗝翻白眼的秦婳出了空间回病房。 秦川歪在墙上睁开眼:“婳婳?你怎么上个厕所这么久?” 小妹不回来自己都不敢睡,真担心她掉坑里爬不出来。 秦婳往秦川身边一坐:“大号!” 秦川对着秦婳闻来闻去:“婳婳,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肉香,还有香蕉?” 秦婳捂着嘴,看不出来啊,二哥的鼻子这么灵敏,要赶上自己的坐骑“小乖乖”了! “二哥,你这是有多饿啊! 赶紧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第223章 一大盆红烧肉 秦川被秦婳的话和身上的味道刺激的真去靠墙大睡了,梦里梦见了爸爸妈妈,爷爷大哥。 他们都在拼命的给小妹秦婳塞吃的,小妹面前堆了一大盆红烧肉,烧鸡烧鹅,糕点冰糖…… 自己面前只有一根红薯! 秦婳看秦川睡的很香,嘴边还挂着晶莹的液体。 悄悄的出了医院。 今晚一定要出来还有个事,去姚家! 看看时间,都凌晨三点多了啊,时间紧迫! “小妖,出来干活了!” 在帝都秦婳没敢拿出自己的小电驴,她放出精神力,让小妖拉扯着自己在树上,墙头上,房顶上跳跃飞奔。 小妖很听话,小主人说时间紧要加速! 小妖就夹着小主人火速的冲冲冲,冲破树冠,冲过墙头,冲上屋顶。 吓走无数栖息的小鸟,吓得流浪猫“喵呜喵呜”的炸毛,吓醒屋里睡眠浅的人对着屋顶大吼“谁谁!” 秦婳拿了一件大棉被裹住全身,又拿一件大棉袄蒙头遮脸。 小妖太粗鲁了,不遮挡起来就要被树枝和冷风摧残到半死了! 来到姚家外面,秦婳找好位置蹲住,收回监控进空间一一查看。 快镜头下发现姚启明父亲拿着一张照片看,放大镜头后把秦婳吓了一小跳。 居然是秦妈年轻时候的一张照片! 爱而不得吗?秦婳嗅到了狗血的味道。 这让秦爸看到了会不会来找这个男人打一架哩? 不知道秦爸打架的样子帅不帅的? 应该很帅气,秦妈肯定会在旁边捂嘴尖叫! 回神,想远了! 秦婳打着哈欠把录像快放过了一遍,姚家跟秦妈有什么纠葛不知道。 跟秦家几个男人倒有些关系,当然不包括秦川。 听父子俩晚上的谈话,姚启明父亲有全力支持维护的上面某些人。 这上面某些人跟姚家又有着过硬的沾亲带故的关系。 姚家要帮上面某些人拉上秦家。 虽说秦老不管事了,可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他手里还有很多硬关系。 还有秦家父子,虽然不在城内,但他们的实权职务不低,明显是有人帮秦家把他们调离了帝都中心,变相护着呢! 他们希望秦家能站队,站在他们那边,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姚父想要秦家又想要高家,就跟他儿子姚启明商量着娶哪家女儿呢! 秦婳揉揉眼睛,好困啊! 吃饱了就好想睡觉啊! 咦?秦婳突然来了精神,这姚启明把两个箱子搬去了一个房间,房间门还上锁。 按着录像上的位置,秦婳找到了那个房间。 咯咯咯,好多烟酒茶叶和罐头,还有布料军大衣。 让秦婳没想到是,这房间不少纸箱里装的是古书字画和古玩。 存这么些东西是要转手卖掉的吗? 这些东西见光的话姚家会死不? 他们家上面的人有没有本事保住姚家? 秦婳转动着脑瓜子,自己也没办法让这些东西见光呀,难道帮他们搬出来放大门口晒太阳吗? 那他们肯定不会承认是他们的呀! 傻子才会认,姚家父子明显还不属于傻子这一行列。 告诉秦老爷子? 不行,老爷子已经避开各种纷扰,不能把老爷子拉进是是非非里,这样做岂不是间接帮了姚家人和姚家上面的人? 于是秦婳开始做起了勤勤恳恳的搬运工。 既然做不了大事就老老实实的做些小事吧,这些东西送给村里的大爷大娘们也比留给姚家发财强。 纸箱里的东西被秦婳掏出来放入了空间,她开始在姚家房屋顶上挑挑拣拣,找了些瓦片枯草装进了纸箱。 又找到姚启明的房间,在他房间溜达了一圈。 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跑去姚父的房间和书房搜查,秦妈的照片不能留给他,太膈应人了! 秦妈被他膈应了这么久,必须赔付精神损失费! 没钱看你儿子拿什么娶媳妇! 秦婳裹上棉被:“快快!小妖快带我走!” 哎呀妈妈呀!再不快点就只能靠两条腿跑回医院了,时间过的太快了! 小妖卷起秦婳又开始飞奔,秦婳快速指挥着小妖的半空旅游路线。 一路劈荆斩麻冲回医院,秦婳整理好自己悄悄溜回病房。 哎哟我去,半个晚上搞的跟拍大片似的,真是辛苦啊! 好好睡一觉,还得给姥姥上柱香,唠唠嗑,告诉她今天早上自己的奋斗。 秦婳摸索到秦川身边,噘嘴,坐着睡多累啊,自己可没二哥这么强的功力。 转身坐到秦诗的病床上,推了推秦诗,挪出来一块空位给自己躺倒。 这样才对嘛,这张床完全可以挤下两个人嘛。 秦诗哭累喊累想累后睡着了,感觉到有人推自己,激动的醒来,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努力睁开眼睛,两只脚? 这是又凭空出现了两只脚? 被折磨的快疯了的秦诗眼里出现了愤恨决绝,什么妖魔鬼怪,别想吓倒我了! 我也不活了,同归于尽吧! 秦诗张大嘴,“嗷呜”快速的咬上了凭空出现的一只脚。 “啊啊!” 秦婳刚眯上眼睛,舒服的躺平。 脚趾头传来剧痛,感觉脚的三、四、五指要疼掉了。 谁特么的这么变态! 秦川和一屋子人都被秦婳的惨叫声惊醒,秦川速度极快的开灯,他听出来是小妹的声音,吓死了要。 秦婳疼的坐起,看到秦诗咬着自己的脚不放口。 靠靠靠!这女人什么重口味啊! 草啊! 秦川看到秦诗咬着小妹的脚,要扑过去掰秦诗的下巴。 秦诗太可怕了,居然咬小妹的脚,不臭的吗? 还是说她同自己一样梦见吃的了? 病房其他醒来的人也诧异的看着秦诗的嘴,这姑娘,太不正常了啊! 不正常到有些可怕啊! 秦诗扭曲狰狞的脸在秦川开灯的时候,变成了惊喜。 松开秦婳的脚,面部肌肉抖动。 太好了,我这是得救了吗? 秦诗满眼火热的看向秦川,伸手,手没有听从大脑的指挥。 张着嘴想喊“二哥”,想跟秦川诉说自己的遭遇。 可发不出声,感觉自己需要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嘴巴就知道怎么说话了。 猛然间,秦诗感觉到自己脑壳里的脑子脑浆一起抖动跳跃了一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秦婳轻轻的揉着脚趾头,这女人咬的这一口真狠啊! 这是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脚趾头咬下来啊! 太坏了!只躺了她一小半床就对自己这么狠? 电她丫的! 第224章 老神在在的秦老 秦婳小心的脱下袜子,看着脚趾头上的牙印,都出现血印子了,抖抖小心脏。 这被咬的感觉真能疼到心里去。 秦川看见秦诗发完神经后又晕了过去,双手停下伸去掰她嘴的方向,改向了秦婳的脚。 “婳婳,你脚没事吧?” “应该没事。”不知道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热心的老太太走过来:“哎哟!这都咬出血了啊!这床上躺着的是你姐?她到底是什么病啊?” 别是疯病啊,那可得赶紧给女儿换个病房! “她脸破了,缝针了。医生让住院观察的。” 秦婳把脚趾头慢慢活动着,脚趾骨头挺疼的,这女人牙口真好。 “呀!她脸上的纱布印出血来了。” “姑娘,是你脚上的血还是她伤口的血?” “应该是她脸上的伤口。” “我去叫护士过来吧!” 热心老太太又一次去了护士值班室,护士大姐姐又一次披着外套来到了这间病房。 看看秦婳的脚,又看看秦诗的脸。 确定是病人用脸去咬的脚,而不是脚把病人的脸踢成伤口裂开。 行色匆匆的跑去喊值班医生。 太能折腾了,工作这么些年还真是头次见到这么奇葩的病人! 护士大姐姐帮秦婳的脚趾头消毒,又涂了紫药水。 医生把秦诗脸上的纱布全部取下来检查,头疼不已。 嘴角处的伤口挣开了线,肉又翻起来了。 唉!这姑娘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脸啊! 病房里的人看到秦诗的脸,全都吓得太阳穴直跳,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后悔好奇去看那张脸了,感觉以后晚上都睡不了好觉了。 秦诗晕了没有多久,她就“醒”过来了。 又被关进了大箱子里面。 “二哥!二哥!救我啊!” 明明刚才看到二哥了,人呢? 是二哥把自己关起来的?原来是二哥! 为什么? 秦诗使劲拍箱子,使劲叫喊。 她看到无数的手向她的头伸过来,在撕扯自己的嘴,撕扯自己的脸皮。 箱子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秦诗吼叫,挣扎,全身用力,忽觉一阵轻松。 外面的医生正在帮秦诗的伤口消毒重新上药,手顿住了。 又快速的把秦诗的脸包扎起来,没说话离开了。 护士大姐姐扶额,这位病人在床上拉尿了! 秦川是个大小伙子不能帮秦诗清理,秦婳还算是一个小孩子,又被这女人咬了脚。 那就只能护士大姐姐做为主力来换床铺换裤子了。 一切办妥后,天亮了。 护士大姐姐黑着脸出了病房。 秦川很尴尬的从病房外面进来了。 秦婳最终还是歪靠在墙上睡着了,练成了秦川坐着睡觉的神功。 姚启明在另一个病房醒了,照顾他的是一个警卫。 对此姚启明早就料想到了,父亲是不可能有时间来照顾自己的。 嘴角上扬,这个父亲把母亲留在大哥那里,让她照顾大哥一家,真是说的好听。 上一世秦家父子被送进监狱后才知道,自己父亲居然一直窥视着秦家的那位。 可惜啊,人家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记得了。 父亲真是可笑,都是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半老徐娘了还惦记着,最后还被人家的老公公把一家子都送进了监狱。 “扶我一下,我要上厕所。” 警卫员把姚启明扶着坐起来,拿来一个壶,一声不吭的递给了姚启明。 姚启明接过壶,撩开被子,直接脱裤子放水。 “哗哗”声听的警卫员都觉得尴尬,可姚启明的脸上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 在牢狱生活的日子,更尴尬的事都有,当着人解手就是小事一件。 警卫员尴尬着帮他去食堂买早饭,姚启明摸摸后脑勺,又摸摸头顶。 难怪感觉头顶冷飕飕的,是头发被剃光了。 重新躺下。 秦诗吗?把我撞成这样,这下有理由接近秦家了,呵呵呵,哈哈! 真是天助我! 再过三天就年三十,秦岳能回家是件开心的事,却被秦诗搅的打乱了全家的安排。 秦妈早上匆匆做好早饭来到医院,婳婳守了一个晚上,该累了。 到了病房,看到秦婳还靠在墙上睡觉,瞪着秦川:“婳婳昨晚没睡觉?你让你妹守了一个晚上?” 秦川很想委屈的,一想到秦婳的脚丫子,又不委屈了,躲闪着秦妈的目光,接过她手里的饭盒。 “婳婳,醒醒啊,回家睡。” 秦妈心疼的轻轻晃着秦婳,今晚说什么都不让婳婳来守夜了,瞧这小脸憔悴的! 秦川放好饭盒,鼓起勇气:“妈,婳婳的脚被秦诗咬破了。” 秦妈眼色怪异的看向秦川,咬破了脚? 是用嘴咬的脚吗? 秦婳跟着秦川回到秦家,秦岳总是不停的打量着秦婳。 昨晚听老爷子说婳婳见到奶奶了,这事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秦岳没有打断秦老爷子说话,听他讲完了秦婳告诉他的一切。 琢磨了一个晚上,虽然回来只有一天,秦婳的行为性格都变了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这是因为见到了已经过世的奶奶? 见了奶奶之后就能让她改变性格? 秦婳感觉到秦岳对自己的打量和观察,这让她有些紧张。 秦老爷子和秦妈是对秦婳无限包容和疼爱,秦爸和秦川在细节或情感上很简单,只要是家人他们就会维护。 所以秦婳的改变对他们来说很轻易就接受了,对秦婳说的话也愿意无条件去相信。 可这个大哥似乎脑容量比较大,想的比较多,他会不会怀疑自己? 秦妈留在了医院,家里就由三个男人支撑起来了。 秦老爷子是指挥者,坐在上位指挥着岳岳和川川两个孙子干活。 秦婳因为脚被咬,留在了秦老爷子身边,帮着指挥官捏肩捏腿。 其实秦婳觉得完全没必要,脚早就不疼了,干家务可以帮忙的。 无奈秦老爷子不允许,必须坐着养脚,两个哥也不反对,非常利落的打扫家里卫生。 秦婳抿住嘴不吭声,她看到桌面上的东西被秦川全部移到了柜子上。 柜子上的东西统统挤成一堆给桌子上的东西让位置。 秦岳看了,皱皱眉。 又把柜子上的东西搬到桌子上,重新一件一件,一个一个整整齐齐摆上柜子。 连物品摆放的方向都要调整成一致的。 秦岳又拿着扫把扫地。 秦川跟在后面拖地,刚拖完地。 秦岳拿着抹布出来擦桌子擦椅子擦柜子擦窗户了。 水泥地上又留下了一排排大脚印。 秦岳在前面用干毛巾擦玻璃,秦川在他后面又用湿毛巾擦一遍。 秦川用湿毛巾擦的窗户玻璃上都是毛毛。 秦岳皱眉,又把玻璃擦一遍。 擦完玻璃的秦岳低头看着地面,眉头夹苍蝇。 秦老爷子喝着茶水看着报纸,享受着小孙女的按摩。 老神在在的掀掀眼皮看看两个忙碌的孙子,继续喝茶看报纸。 第225章 秦家杂记 秦岳拿着扫把拖客厅,拖把按着一个方向,一条一条的在地面唰过去。 秦川拿着扫把去扫二楼走道,一直扫啊扫啊,扫下了楼梯,扫在了一条条刚拖过的客厅地面。 灰尘垃圾在半湿的地面粘着,秦川用扫把又扫出了一道道划着圈的印记。 秦岳闭眼:“你去弄厨房吧!” 秦川:“哦!” 踩出了一串大脚印子,延伸至厨房。 秦岳眯着眼张嘴:“你就待在厨房里别出来了!” 然后拿着拖把把地面重新拖起来。 秦川的声音从厨房远远的飘出来:“哦!” 秦婳看的忍不住闭着嘴咳起来,抓起茶杯灌一口水压压。 秦川在厨房擦完案台扫完地,然后干什么呢? 洗洗刷刷,刷刷洗洗,案台和地面一片片水渍。 秦婳一直抬着脚,等脚下的地面干了才落下脚,她不好意思看大哥再拖一遍。 秦老爷子合上报纸:“岳岳,都中午了,先做饭吧!” “好的,爷爷。” 秦岳拿着拖把从二楼拖着下来,走进厨房。 在厨房环视一圈,眉头紧锁:“咱们中午做什么?” 秦川指向靠墙的地面,那里堆了些白菜萝卜和土豆。 大部分菜被他搬去了地窖,这些是秦川放在这里的,可以让秦妈不用跑来跑去的拿菜了。 秦岳磨磨牙,来吧! 挽起袖子,系上围裙,秦岳开始整理台面。 不整理一下怎么做菜? “川川,你蹲在那里削萝卜皮,别乱动!” “哦!” 秦川暗戳戳的撇撇嘴,大哥你用不用这么一脸严肃,又不是在部队里,当自己是你手下操练的那些新兵蛋子呢! 当兵六年了不起啊! 秦川委屈巴巴的蹲角落削萝卜皮去了,大哥就是比自己运气好,进了部队。 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是家里蹲,再下乡。 秦岳一直在灶台案板上擦擦擦,又把调料瓶一瓶一瓶排排放。 接着又去整理橱柜,整理地上的一堆菜。 秦川百无聊赖的蹲角落,我滴大哥啊,你到底做不做饭啊? 秦婳在外面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和味道,纳闷。 这两个哥在厨房睡着了? “爷爷,我去厨房看看吧,脚已经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去吧,想吃什么让那两小子做。” 秦婳笑嘻嘻的来到厨房,伸脑袋一看,二哥在扫地。 大哥拿着铁锅,对着铁锅底皱眉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铲刀。 这是要把锅底铲了? 做的菜饭呢? 案板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切的菜呢? 秦婳眨眨眼,这两人是不打算做饭了? “大哥,二哥,我来帮你们做饭。” “婳婳,你来的正好,看看咱们做什么吃?” 秦川看到秦婳来了很高兴,放下扫把守在秦婳身边,随时准备着给秦婳打下手。 小妹比自己会做饭,也比自己做的好吃。 秦岳放下了铁锅:“婳婳会做饭?” 秦婳收着下巴颏挺了挺腰板:“呵呵,那不是下乡天天给二哥做饭练出来了嘛!” 秦川:“大哥,小妹她看咱妈做饭就看会了,做的还挺好吃!” 秦岳:“是吗?那今天婳婳来做,我们打下手。” 秦婳:“呵呵,呵呵呵,行!” 艾玛,这个大哥在看我耶,被大帅哥看紧张啊! 呜呜呜,大哥怎么没有昨天那么温和了呢? 这是真的在怀疑我是假妹妹了吧! 唉,怀疑就怀疑吧,先做顿好吃的。 张爱玲说过:“通往男人的心通过胃。” 秦婳豪气的撸起袖子,加油干,先把秦家老爷子和二哥的胃撸舒坦了! 大哥他就随缘吧! 现在的秦婳可不想抛弃秦家背上小包包去浪迹天涯,她觉得秦爸秦妈和爷爷二哥很好,很喜欢。 她要死皮赖脸的黏在秦家! 转头看一眼白菜萝卜土豆。 艾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秦川刨土豆皮,烧煤炉。 秦婳拿着白萝卜和胡萝卜开始切切切,切成细碎丁。 秦岳站在旁边看秦婳切菜,技术很娴熟啊! 秦婳暗自努嘴,秦岳大锅,大帅锅,您能别盯着我看了吗? 再看我也不能灵魂出窍还你原来的小妹,你就忍着吧! 撒上盐,加一点酱油,再打了一个母鸡蛋。 秦婳直接上手抓,边抓边偷偷放了点空间里的五香粉和鸡精进去,搅拌均匀。 “哥,家里除了萝卜白菜土豆还有啥啊?” 秦川:“有一块肉!” 秦岳:“粉条,咸鱼,腌菜。” 两个哥回答完秦婳的问题,互相看。 秦婳咬着下嘴唇,点头。 以后记得分大哥和二哥。 秦婳开始泡粉条切肉丁切土豆,让秦川撕白菜叶,洗姜块,剥蒜头。 秦婳不敢指挥大哥秦岳做事,这人就当他是灶神爷,放在厨房供着吧! 把两个锅放两个煤炉上,一个锅倒油,一个锅烧水。 秦婳开始单手抓馅挤萝卜丸子,用勺子一刮,放进八成热的油锅炸。 另一个锅里水开了,秦婳把粉条放入烫一下,捞出。 再把肉丁和两片姜放进开水里过水。 油锅里的丸子炸到外壳硬了,秦婳把它们全捞了起来。 继续给油锅加热,那边捞肉丁,冲凉水。 油沸腾了,把炸过的丸子全部放进去再炸了一遍,捞起。 刷煮过肉丁的锅,从油锅捞点油热锅底,放姜,放蒜,再放一点花椒八角煸香。 倒入肉丁翻炒,加盐加酱油加水,烧一会儿加进土豆。 拿个小盆,把锅里的油倒进去。 再次起锅,放进蒜泥,白菜烧软,放丸子。 两个锅同时进行,行云流水,节奏很快。 看的秦川和秦岳眼珠子随着秦婳的手动,秦岳感觉这做饭怎么也能弄的跟行军作战似的。 最后秦婳在土豆烧肉里放入粉条,葱花。 行吧,就这些材料了。 再看看秦川:“哥,咱们做饭了吗?” 秦川:……“没做。” 秦婳:…… 秦岳:…… 淘米做饭,这个秦川拿手,秦婳还是比较喜欢用电饭锅。 等饭的时间,秦婳又切了一盘腌菜,做了一盆白菜咸菜肉沫汤。 扣了一部分饭菜给秦妈,秦婳跟家里的三个男人开吃起来。 秦老吃的时候虽然总会哈哈笑,手速却一点也不慢,而且秦川和秦岳看到老爷子夹菜就收手,压根不敢跟老爷子抢。 秦婳就跟着老爷子夹,嘻嘻偷着乐。 饭后,老爷子摸着肚子看着秦岳。 “岳岳啊,你刷碗去!” 臭小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放什么屁! 盯着婳婳半天了,连自己小妹都要去怀疑,真是太闲了! 第226章 不对呀 “是,爷爷。” 秦岳起身收拾桌子,秦川和秦婳连忙跟着帮忙。 老大都动手了,两个当小弟的不敢不动。 “这点事老大一个人就够了,你俩去给你们母亲把饭送去。” 大爷发话了,老大就可以扔一边去了。 秦川扛起二八大杠,载着秦婳向医院一路狂蹬。 秦老把秦川和秦婳都支去了医院,独留下了秦岳。 “岳岳,不管你想些什么,我警告你,婳婳她是你小妹,永远都是!” 秦岳双手握住膝盖,坐直身子,抿嘴不语。是不是自己小妹我自己会看,不是别人告诉我。 秦老用手对着秦岳指啊指,“哼”一声,“你,去把我后院那个地窖整理整理去!” “是,爷爷。” 医院里,秦妈叫来了医生。 这个秦诗都躺到中午了还没有醒来,伤了脸又不是伤了脑子,怎么会一直昏迷呢? 医生们也觉得奇怪,围着秦诗进行着医学研究。 “难道说她脸受伤的时候也伤到头部了?” “有可能,没有看到伤口不代表没有受伤,她昨天晕了好几次,看来是我们疏忽了。” “您老看出来什么了吗?” “三焦不通……,气血运行逆而不畅,经络之气闭竭,七窍闭塞不通,尸厥之状……” 秦妈听的稀里糊涂,这位老先生,您能说大白话吗? 尽管听不懂,秦妈还是很敬重的跟着其它医生点头,点头,再点头。 然后迷茫的问:“医生,这孩子的病怎么治?” 几个医生齐齐摇头,目前没有什么有效方法治疗植物人,以后有没有办法治疗不确定。 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秦妈正在消化医生的各种说辞时,姚启明的父亲来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 有看到小儿子脑袋后的担忧,有听小儿子说能咬上秦家的兴奋,还有能见到秦妈的激动。 当年有人给他介绍秦妈,他很满意的,漂亮,温柔,身材好,又是文工团的顶梁干部。 她演的话剧自己去看过好几场,越看越对她着迷。 两人已经由介绍人约好时间见面了,却被自己母亲打断了,把他现在的妻子塞了过来。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勉强接受了,可心里总也忘不了她,时刻关注着她。 眼看着她嫁给了秦家那个“木头”,为了给那个“木头”生儿子连工作都放弃了,这是有多爱那个“木头”啊,酸! 气人的是自己居然被那个“木头”比了下来,被调离了帝都,秦家那个“木头”倒是顺风顺水的升了级! 现在终于等到自己风光了,终于把秦家那个“木头”比下去了! 秦家,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记不记得曾经两人差点做成夫妻?会不会懊悔没有嫁给自己而嫁给那个秦木头呢? 当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秦诗的病房时,秦川带着秦婳抱着饭盒也来到了。 医生看到有病人家属过来送饭,一窝蜂的离开,继续去开会研究秦诗这个特别的案例去了。 “妈,快来尝尝二哥做的饭,我做的菜,” 秦婳看到姚爸了,这个猥琐男跑来干嘛?想到他偷窥秦妈的照片就看他很不顺眼。 抿抿嘴拉着秦妈坐下,伺候着老佛爷用饭。 姚爸干咳几声,这两年一直被人捧着,突如其来的冷漠让他有些不习惯。 “我叫姚文徳,我儿子是姚启明。” 秦妈带着秦川秦婳一起看着姚文徳,等着这个老男人的下文。 中山装的料子不错,毛呢的。个子挺高,肚子挺突兀,脑袋顶也很突兀。 这么冷的天,头顶秃着也不戴顶帽子保暖一下的? “我儿子现在在住院,他的头部受伤很严重,据说是你们秦家的女儿推倒他所致!我来这里是希望你们秦家能给我们姚家一个说法!” 最好是秦家老爷子能亲自来我姚家登门道歉,让别人看看,秦家和姚家开始走动了。 而且是秦家主动来找的姚家,主动靠拢姚家! 秦妈和秦川愁绪上眉头,这男人是找到秦家讨说法来了。 他们也听说了高晴几个人的口供,知道是秦诗推了姚启明。 秦婳微歪着脑袋睁圆眼睛看向姚文徳。 这个老男人是来讹钱的吗? 想什么美事呢? 秦诗身上可没有几毛钱赔他家小少爷! 秦婳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想了想。 睁开圆眼,一拍大腿,指向姚文徳:“原来是你儿子啊!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姚文徳和秦妈秦川都没反应过来,秦婳这是什么意思? 秦婳走到秦诗身边,指着她的绷带脸,义愤填膺:“看看我姐,看看我姐这张脸!” 颤抖着手摸着秦诗的绷带脸:“我如花似玉的姐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那个叫姚启明的!” “大叔,姚启明是你儿子?你问问你儿子,好好的干嘛带着人喊我姐去溜冰?” “他明明知道我姐不会溜冰啊,连冰鞋都没有,你儿子为啥非要给她一双冰鞋?还非让她跟着去溜冰?” “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就是为了把我姐害成这个样子吗?” “我的姐啊!我可怜的姐啊!我可怜又蠢的要死的姐啊!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听信那个姚启明的话呢啊!” 秦川:……小妹戏真多! 秦妈听着秦婳的说法,有道理啊! 秦妈也拍着大腿:“这个傻闺女啊!我说为啥她哥回家来了还要出去,原来是你儿子把我女儿哄出去的啊! 你儿子呢?你让他来跟我说清楚,怎么好好一个姑娘跟他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姚文徳恍惚,是自己儿子的问题? 秦川也有点恍惚,老妈跟小妹哭的这么凄惨,对秦诗的感情如此深厚? 那如果是自己受伤躺倒了,她们会不会比现在哭的还凄惨? 秦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咬牙,这个男人张口闭口说的都是秦家,那就不是秦诗个人的问题了! 不能让姚家讹上秦家,绝对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爸! 偷偷看一眼木木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抹眼泪,这个小儿子怎么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遗传到自己的? 呆子一样,比他老爸还木呆! 还是小女儿像自己,以后她不愿意读书就亲自教她唱戏演话剧! 秦婳大吸一口气:“妈!” 秦妈抱着扑过来的秦婳,呜呜呜。 姚文徳被这母女俩的抱头痛哭搞迷糊了。印象里她很温柔也很孤傲的,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这么的……接地气? 不对呀,是你女儿推的我儿子呀! 怎么变成我儿子的问题了? 第227章 照片呢? “明明是你们秦家的女儿推的我儿子,我儿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秦婳面向姚文徳:“大叔,是你儿子把我姐约出去的,你儿子带着几个人把我姐一个人约出去的! 她这么瘦的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更何况你儿子可是有好几个人跟在身边的。 唉,你儿子躺病床上,我姐就没有躺病床上吗? 你儿子后脑勺破了,用头发挡挡就看不见了。 我姐脸都花了,用什么挡?把后脑勺的头发全梳到前脑勺来吗?” 秦妈有点忍不住想笑,双手捧面抖着双肩,差点被婳婳带的破功了。 秦川脑补着秦诗的头发全梳向前脑勺的样子,嘴角抖了抖。 姚文徳:前脑勺什么鬼? 秦妈擦擦眼角,理理头发,拽拽衣襟,坐直身子。 “姚文徳同志,我们秦家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你儿子把我女儿约出去,却把她伤成这样,你们姚家得先给我们秦家一个交代!” 姚文徳生气了,怎么变成姚家给秦家交代了? 秦妈站起身,面露隐忍,眼中含泪:“医生说我女儿不止面部受伤严重,大脑也受到重创,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姚文徳一惊,难道自己儿子还有什么情况没有告诉自己吗? 秦婳和秦川同样没想到,秦诗咬人脚丫子的时候不是还挺有力气的吗?怎么就醒不来了?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的谴责起姚家父子来。 人总是容易倾向自己眼睛看到的,也更容易偏向弱者,看看这母子多可怜,女儿的脸都成那样了,这人还要来咄咄逼人。 姚文徳被病房里的人指指点点的,气的大脑缺氧,一甩胳膊离开。 “秦家那个女儿脑子怎么也受伤了?你有多少事没跟我说?” 姚启明被他爸质问着,低头沉思,他不记得自己醒来之前的事。 “爸,这事等我伤好了再来解决。” “哼!高晴怎么回事?她跟我说你不让她来看你。” “爸,高家那个女儿我不会娶的。你听我的,也别跟他家走的太近,有些事不能让她家人知道!” 姚文徳带着一脑袋疑惑离开医院。 姚启明还没想好重生这事要不要告诉父亲。 看着窗外,天上飘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夹着雪花,洋洋洒洒。 想想以后的路,还是得让父亲知道。 知道了自己是天选之子,父亲应该会全力支持自己的吧? 只是秦诗真的醒不过来了? 不可能的,前世她可是活蹦乱跳的祸害了自己家人,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正好,趁着秦诗病情严重表达自己娶她的决心,一定可以让秦家感动的,秦诗肯定会为自己死心塌地做任何事。 秦诗被医生们带去放射科拍了很多片子,尤其是头部,全方位多角度拍了一个遍。 除了脸皮没有发现任何外部损伤,这就更让医生们无从下手。 他们给秦诗换了一个病房,有护士和医生进行特殊照顾和研究。 老中医大夫建议用针灸进行保守治疗,秦妈同意了,秦婳心疼了。 治疗费和住院费啊! 秦妈拍着秦婳的手,小女儿真是心软善良,一直不愿意叫秦诗姐姐的,今天却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还心疼的捂胸口。 既然晚上有护士特别照顾,他们就可以不用守夜了。 雪越下越大,天上就像撒着棉花似的,铺天盖地的落向大地。 秦川在雪花还小的时候,骑上他的大杠自行车,后面坐着秦妈,前面坐着秦婳,摇摇摆摆的骑回秦家。 秦妈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看不到秦岳。 “爸,岳岳出去了?” 这下雨又下雪的往哪里跑? “清理地窖去了!” 秦川兴奋的鼻孔大张,那个地窖他清楚啊! 又大又暗,里面堆了各种工具,菜坛子,还有大堆白菜萝卜土豆红薯…… 就大哥那吹毛求疵的性格,嘿嘿嘿,有的打扫了! 秦妈撸起袖子和面,晚上做葱油饼吃! 秦婳帮着秦妈在厨房忙了一会儿,捏了三颗鼻涕果放进水里,倒进秦妈和面团的盆里。 “你这孩子,水多了!” “哈哈,妈,我给你加面!” “怎么还有黑皮子?” “妈,别挑出来啊,这是好吃的!” “婳婳!你放的什么?脏不脏的!” “妈,干净的,干净的啊!哎呀!我给你揉开。” “去去去!你出去玩去,别给我捣乱!” 秦婳舀了一大勺玉米面进了面盆,又把手伸进面盆里一阵揉搓,秦妈伸着面手把秦婳赶出了厨房。 看见秦川一只手撑着下巴蹲在角落烧炉子,用死鱼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己,秦婳就乖乖的被赶离了厨房。 现在没有秦诗在,秦婳觉得明天可以再放上两颗果子在饭食里。 把鼻涕果放汤里或是茶水里,喝不完就被秦妈倒了,怪可惜的。 放面里或者饭里就不一样了,秦妈可舍不得把吃不完的饼和饭扔了。 前几次实验,鼻涕果没有那种百病不侵返老还童之神奇功效,有些遗憾。 可这果子能出异能啊,大哥和二哥吃了没准也能增加点什么能力出来。 万一大哥也变得跟常人比起来不正常了,他就不会老是思考自己和原主的不一样了吧! 秦婳嘿嘿嘿的拿上手电筒去了后院地窖。 “大哥,我来帮忙。” 听爷爷说大哥已经在这个地窖里奋斗大半个下午了,来刷刷好感度吧。 反正自己脸皮够厚,使劲刷,可劲的刷。 地窖里的白菜码放的整整齐齐,秦婳不禁怀疑,大哥他是不是把长出来的白菜都砍去了一截? 空出来的筐里放着萝卜土豆,一个一个一层一层,叠成螺旋纹花纹。 坛坛罐罐也是从小到大一排排放着。 秦婳爬进地窖,学着秦岳把手电筒绑在肩膀上,捋着袖子就冲上去整理起大大小小的工具。 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强迫症,可跟大哥秦岳比起来,自己那就不叫症! 秦岳看秦婳收拾物品比秦川收拾的顺眼多了,挑着眉毛拿铲子继续铲地面。 地面不够平整,这怎么行! 两人在地窖里忙着忙着,就忙出了默契。 都是同道中人,秦婳摆放整齐物品后,也忍不住的拿个小铲子修整起地面来。 还跑出去拿棉线,跟大哥一起找起地平来,又欢快的聊起在沁山村的生活。 有个得力助手帮忙还附带陪聊,秦岳整理地窖的速度快了很多,脸上也露出了舒展的笑容。 两兄妹还讨论着明天一起找些板子或者砖头,把地面铺上一层。都是泥土地清理不干净呀! 两人甚至把讨论的点上升到了给整个秦家铺上地砖和木板的伟大构想中。 秦家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饭,在外面飘着棉花的黑夜里,全都躺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姚文徳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冷冰冰的家只有他一人,这让他感觉到了来自心灵的冷清。 回想中午与秦妈的见面,心中的女神变了,沾染了凡尘不再清丽脱俗,不过依然美貌,身材也保持的很好。 似乎前胸比年轻时候更加丰腴了。 如果当初她跟的是自己,一定不会让她沾染这么多的俗气! “唉。” 叹息着去了卧室,嗯?照片呢? 姚文德神经一紧,连忙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卧室。 钱票照片都不见了,除此之外,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和几个木雕也不见了! 家里遭贼了? 第228章 站那别动,让我来 丢失的这笔钱不止有自己的工资积蓄,还有私下收的钱款。 拿钱他理解,毕竟数目不少。可是拿照片做什么? 这不会是有人要搞自己吧? 想想对方就算拿了照片也证明不了什么,姚文徳又略略放下心。 姚文徳报了公安后,坐在椅子上沉思,心里总是有怀疑,把工作中那些有反对声音的人挨个筛选。 虽然已经天黑了,公安们还是很敬业的接了案子赶来了。 进行了例行公事的查看和咨询。 屋内没有任何破坏迹象,门窗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找来警卫询问了一番,只有住在一起的另外三家人出现过在院子里。 那就是内部人作案? 警卫员都有时间证人,基本排除了嫌疑。 姚文徳想到儿子对高家的排斥,难道这事跟高家有什么关系?是被小儿子发现了什么? “我们要不要再去其它房间检查一下?” “对,我带你们过去。影响你们下班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应该的!” 公安们查看过卧室并询问过警卫员后,认为有必要对其它房屋检查一下比较好。 姚文徳也觉得公安们说的对。 就在十几只脚将将要抬起的时候。 “哗!” “噗啦!” “啪啪!砰!” 一大块一大块又一大块的积雪冲破屋顶的顽强抵抗,直直砸下卧室地面,柜面,桌面,床面…… 站在卧室门口的姚文徳,警卫员们和公安们,愣愣的看着卧室里飞舞着雪花。 抬头看向屋顶,密集的雪花从上面好多个空洞向屋内挤,又分散来飘落。 很美,很浪漫。 “哗!” “啪啪哗啦啦!” 姚文徳和公安们又看向挨着卧室的房屋。 姚文徳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冲向书房。 推开房门,屋里的雪花随着门开,打起了璇。 书房的景色比卧室里的更美更浪漫! 这间书房屋顶上的瓦片是被秦婳移走最多的地方,因为这里没有她认为值得收走的东西,除了一块砚台。 藏东西的房间,屋顶上的瓦片是被秦婳移走的第二多,因为她觉得这里是被她收走东西最多的房间。 书房因为瓦片缺失太多,早就开始下雨下雪了,刚才的声音是屋顶上洞口附近的雪又压塌了几块地方,砸落了下来。 书柜书桌和地面都已经积下了一层雪和泥土碎瓦片。 姚文徳紧张的扑向书桌,胡撸去积雪,抖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湿了,纸全都又湿又透又脏。 继续手不停的翻看抽屉,书架。 除了放在抽屉中间的文件,其它的全都湿透了,就连抽屉里靠边缘放着的文件都被雨水或雪水浸湿的一片片。 姚文徳手里拿着褶皱的文件,抬头看向头顶上方,屋顶就像那几百年没修整的破屋似的,全是漏洞。 公安们安静的咽口水,这屋顶都破成这个样子了,还敢把文件资料放里面,心大啊! 这个姚文徳也不像清贫到修屋顶的钱都拿不出来啊! 难道说他在演绎清廉楷模的剧本? 警卫员们都奇怪又责备的看向姚文徳,屋顶破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不说? 这种情况算不算警卫失职?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起帮忙搬文件书籍,只是把书本搬到姚启明的房间时,发现这里也在漫天飞雪。 …… 公安们都想把脑袋上的大檐帽拿下来挠头,这个姚家屋顶都漏成这个样子了,真不知道他家这以前的日子怎么过来的。 姚启明面色铁青的在警卫员的房间里挤了一个晚上。 文件和资料的损坏,要承担的责任肯定逃不了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整自己? 能在警卫员的眼皮子底下做成这事,什么来头? 雪一直下到天亮,阳光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一道道绚烂。 “嘿哈!” 秦婳在满地积雪的院子里,绑着石子袋高抬腿跑,又练起来拳法。 这套拳法是虞老研究过老和尚留下的拳谱总结出来的,虞文瑾和秦婳两人一起在虞老的监督下练习。 现在虞老不在身边监督了,秦婳觉得自己还得坚持练,不然要打不过虞文瑾了,不能让那小子太嘚瑟! 秦岳起的早,带着秦婳在大院里跑过一圈后,站在院子里看秦婳练拳。 这套拳很有章法,没有花架子很实用。 不知道比起他们部队的格斗术哪个更厉害? 手痒腿痒的秦岳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对着秦婳突然出手。 秦婳条件反射飞起一腿,带起雪花飞的秦岳满头满脸。 “大哥?你干嘛?偷袭啊!” “来,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秦岳说完就飞身上前,招招干练迅速,直击秦婳的面门和腹部。 部队里现在没有几个能跟自己打起来,天天对着那帮“菜鸟”早腻味了。 这个小妹是真小妹还是假小妹此刻不重要,有人可以陪着练拳比较重要! “不要,不要啊!” “大哥!我跟你说,我真要动手了啊!” “我不客气了啊!” 秦婳被秦岳的拳风吓得连连后退躲藏。 妈妈啊!大哥欺负小妹了啊! 这个大哥的拳头好大啊! 比虞文瑾的拳头大,角度还特别刁钻! 呜呜呜,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小猫吗? 秦婳来了个下腰后翻,站定后大喊:“大哥!你让我把腿上的袋子扔掉再动手行不!” 秦岳停下手,眼里有欣赏。 小妹刚才那个逃躲的动作很漂亮。 秦婳慌忙弯腰低头解布袋。 哎呀呀!太急太紧张,打死结了! 秦岳看的悄悄翻了个白眼,解个结都能解这半天,唉,刚才欣赏错了。 “大哥,来吧!” 秦婳原地跳几下,准备好了。 秦岳没说话,直接闪身上前。 两人在院子里动起手脚来,带着地上的雪花也跟着飞舞起来。 好一番英姿飒爽,风花雪月的美景! “哎哟!” “艾玛!” “嗷嗷!” “啊!我拼了!” 秦婳胳膊腿没有秦岳长,又没有他打架的丰富经验,挥出去的拳头和踢出去的腿总是打不到秦岳身上。 秦岳却是很轻易的就能送给秦婳一拳或一脚。 秦婳咬牙,换套路! 握拳,来回小步跳,再在秦岳身边绕着圈跳。 秦岳低声笑起来,这个小妹还挺有意思的,被打了也不生气,还想着花样打回来。 有意思,很有意思! “啊哒!” “哒哒哒哒哒哒!” 秦岳出了冷汗,秦婳突然变得出拳收拳和出腿收腿的速度都极快,还发出机关枪的叫声,这是什么招式? 两人间歇打开,各站一边。 秦岳站直身子,活动一下脖子,刚才被秦婳一脚踢中了侧脸和脖子,那脚丫子又迅速跑开了! 秦婳用大拇指擦一下鼻翼,知道自己比起对手来腿短手短了,还跟你慢动作岂不是继续吃亏! 小样,姐这叫以万动应不动! 傻大个,站那别动,让我来! 第229章 阿姨,您放心 秦婳又开始转着圈跳起来,时不时倾身近前来几拳踹几脚,打完就跑。 秦岳:…… 秦老爷子走出房门,饶有兴致的站在屋门口看起来。 听见“吧唧吧唧”的声音,回头一看,秦川端着粥碗,啃着大饼站自己身后,边看边吃。 秦川吃的一派悠闲自在,小妹跟虞文瑾也常常打架,见怪不怪了。 尤其是小妹打架时的怪叫声,初闻时心跳加速,再闻时掩嘴大笑,闻多了就习以为常无动于衷了。 秦老爷子从秦川身上别开眼,继续看院子里的老大和老小。 “啊哒哒哒哒哒哒!” 秦岳神经一紧,又叫? “啊哒哒哒!” “哒哒哒!” 秦婳跳左跳右跳的搞偷袭,还不停的叫几嗓子壮胆。 开玩笑,打的是老大啊! 秦岳双手握拳在胸前,岔开双腿,密切注视着秦婳。 现在的小妹怎么这么跳脱的? 比兔子还会跳! 秦婳眯眼,往秦岳身边假动作跳上几下,快速转到他身后,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耶!” 一只带着泥点子的雪脚印,印在了秦岳的臀部。 秦岳往前几个踉跄,小妹的腿还挺有力! 转身,活动一下肩部,来吧! 秦婳嘴角下撇,大哥现在的表情好严肃好认真哦,怪吓人的。 “嗷!” 秦婳怪叫一声,跳着继续攻击着秦岳。 姐可是被吓大的! 秦岳躲开秦婳的低扫腿,单腿弯曲下蹲,一手出拳一手伸爪。 秦婳躲开拳头,却被爪子抓住了后衣领,一只胳膊被架住,天旋地转。 糟了,被过肩摔了! 旋转在半空的秦婳伸手抓住秦岳的肩膀衣服。 来啊,一起来狗啃屎吧! 秦岳把秦婳翻过去,发现秦婳的爪子抓住了自己,扣手。 秦婳另一只手伸出,抓住秦岳的胸。 随着地心引力带着秦婳落地,秦岳被秦婳带着脚底打滑的往前趴。 秦川放下碗,咬着一口饼就往院子里冲,秦老爷子也紧张的往前冲。 秦婳和秦岳的瞳孔都放大了。 老天哦,大哥(自己)这会不会把自己(小妹)砸出内伤啊! “婳婳!” 秦妈冲出了屋子,她看到老大要用自己砸婳婳,吓死了。 这不得把婳婳砸扁了吗? 婳婳本来就瘦了这么多,再被老大这重量一压,压的胸部不发育了怎么办! 风一样的秦妈风一样的来到了秦岳身边,用力一撞。 秦岳懵逼的撞向了院子里的石榴树。 石榴树被撞的腰肢乱颤,生气的“扑簌簌”,落了秦岳一身雪。 秦岳扶着腰站稳,抖身上的雪,这雪进了脖子,凉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婳婳,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伤着哪里了?” 秦妈扶起还处于惊诧的秦婳,轻轻拍着她身上的积雪,紧张的把秦婳转着圈的看。 秦老爷子大手抹了一把嘴和鼻子,没看出来啊,这个儿媳妇是个高手,这速度,绝了! 秦川呼出一口气,老妈果然是老妈,真猛! 秦婳看着秦妈小嘴颤抖两下,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吗? 看看那边还在摇摆的石榴树,还有那个在脖子里往外扒拉雪的秦岳,这个妈真刚啊! 只是,大哥也是你儿子,老妈你不会忘了吧? “秦岳,你出息了啊?连自己亲妹妹都打? 你去,把院子里的雪扫干净了!” 秦妈气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扔给了秦岳一把大扫把,搂着秦婳回屋换衣服喂饭一条龙。 秦岳拿着扫把站在冷风嗖嗖的院子里,看向秦老爷子和秦川。 秦老爷子“嗯”一声,点点头,背着手转身踱步回屋。 秦川嚼着嘴里的饼,跟在秦老爷子身后回屋继续喝粥。 “大哥,来来来,先来吃饭!” 秦婳站在屋门口冲着秦岳招手。 打架嘛,要讲武德,用长辈来压制可不光荣。 秦岳抿嘴一笑,放下扫把,闲庭信步般大踏步的走向秦婳。 吃饭的时候,秦婳对着秦岳不停的挤眉弄眼,秦岳翘着嘴角快速的往嘴里放红薯粥。 秦川吃饱了,坐在一边凝视着秦婳抽筋的眉眼,他要看看,小妹这眉眼能抽筋多久。 “妈,吃过饭我想和大哥出门一趟。” “去哪里?” “我和大哥想买些砖铺地窖。” 秦妈看向秦岳:“岳岳,你放假回来太清闲了是吧?” 秦岳停下手里的勺子:没有,这两天一直很忙! 秦妈气势汹汹的撕了块饼塞嘴里:“找点水泥抹就行了。” 秦婳觉得秦妈说的有道理,比地砖经济实惠。 “妈,那我和大哥去买水泥?” “你大哥院子还没扫完!” 秦妈继续撕着饼子吃,老大现在能耐大了,再不管他几下以后就没机会管了! 秦婳给秦妈盛了碗粥:“妈,扫完院子就能让大哥出门了?” “嗯!” “二哥,走!” “干嘛?” “咱们去帮大哥扫院子去!” 秦川:…… 三兄妹在院子里扫把铁锨的一通乱舞后,解放了,飞出了家门。 秦川跑去和萧援华约会了,因为秦诗的事约会都延迟了。 秦岳带着秦婳往城边的水泥厂代销处跑,两人不停的讨论着待会是让水泥坐后座还是让秦婳坐后座。 秦婳很努力的为自己争取坐后座的机会,却还是被大哥秦岳无情的挂在了前座的大杠上,她感觉屁股又坐出一道深印子来了。 一回到家,两人就冲去后院,忙的不亦乐乎,连午饭都不想吃,势必要在今天太阳落山前把这一伟大而有意义的工程搞定! 秦妈把饭送去了后院,盯着两个孩子随便扒拉了几口,才收了碗筷放兄妹俩自由。 下午秦妈去了趟医院,秦诗现在靠着输液补充营养,医生还在考虑从她鼻子里插根导管进胃里进食。 秦妈听医生的讲述直撸胳膊,吃喝全靠管子从鼻子灌进去,拉撒全在床上解决,这样活着真的是太痛苦了。 正万分同情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秦诗,姚文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姚启明来了。 说了一堆没有营养的话语,秦妈一声不吭的听着。 “阿姨,您放心,我会对秦诗负责的。” 秦妈:“咳咳,咳咳咳。” 这孩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付医疗费和住院费的意思吗? 第230章 慢点,不急 秦妈疑惑的看向姚启明身后的姚文徳,这个年纪大些的男人应该能解释清楚什么意思吧? 姚文徳也处在神智不是很是清醒的状态中。 今天他很早就起来了,独自打开了那间带锁的储物间。 昨晚有警卫员和公安在,他并没有进这间屋子检查。 现在一看,预料之中的一片雪景。 打开纸箱,姚文徳愣住了,都是瓦片? 抬头看屋顶,这些是屋顶的瓦片? 深呼吸后的姚文徳还是觉得肝疼肺疼,难道大院里的警卫员都被别人收买了?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在不惊动值班警卫的情况下,带走并调换了这么多东西? 浑身发冷,他感受到了浓浓的阴谋,看警卫员和同院的人,眼神都带着防备,尤其是高家。 怎么看都觉得他家笑里藏刀,阴险算计。 警卫班班长一大早去自己上司那里报告姚家的事情。 留下的警卫员本来想帮忙姚家铺屋顶的,结果姚文徳自己安排人来弄屋顶了,乐得清闲。 被上面领导训斥了大半天的姚文徳,先找了自己上面的人,后去医院看儿子。 看见儿子的脑袋,忍住没有告诉他家里发生的事,怕让他情绪激动影响伤口。 没想到儿子告诉他的事情让他情绪激动起来,差点想给他儿子划拉一刀子,看看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儿子在做梦。 又听儿子说要想办法娶秦诗,就更想给儿子一刀了。 秦家那个女儿都醒不过来了,你要来干嘛? 陪人家女儿一起做梦吗? 姚启明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就回想这段时间会有什么事发生,一一说出。 姚文徳听的一惊一乍的,尤其是听到儿子说到最近关于访问建交的安排。 这件事昨天才在内部进行安排,姚启明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知道。 儿子信誓旦旦的说秦诗不可能一直昏迷,肯定会醒来,肯定能对秦家产生很大的影响。 然后就在儿子的鼓动下,推着姚启明来看望秦诗。 姚文徳没想到又见到了心中的女神,更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么心急的提出要对人家女儿负责。 姚文徳被他儿子说的那句话吓得神智瞬间归位。 “启明,现在你已经看过秦诗这孩子了,我们先回去,其他事回去后再说!” “爸,阿姨,我对秦诗是认真的!” 秦妈被这父子俩搞的迷迷糊糊,不知道如何开口回应。 你是要认真负责医药费?那别光说啊,行动啊!掏钱啊! 难道是要认真负责秦诗这个人,怎么负责?娶了秦诗吗? 这得有多想不开啊! 姚文徳冲着秦妈点点头,拉着轮椅快速的撤离。 荒唐!毛躁! 这么大的事不商量好怎么能冒冒然说出来! “爸,你不相信我?” “就算我相信你,也不能做事这么急躁!” “爸,我这不是急躁,是把能抓住的早些抓在手里。” 免得被李志捷足先登了,毕竟他和秦诗上辈子是夫妻,搞不好这辈子秦诗又能被李志那小子弄到手里。 他太激动,恨不得马上出院。 现在姚家得势可以积累很多资本,等到秦家起来,他又可以依靠秦家这棵大树,好好的享受改革开放的好日子。 姚文徳看着儿子发愁,那个秦诗满脸纱布,昏迷不醒,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 儿子,对着那个女人,你晚上睡的着吗? “启明,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以后发生的事,那你告诉我,咱们家的屋顶是谁给捅漏的?还有,咱们存的东西被谁拿走了?” 姚启明不明所以,父亲说什么?什么屋顶?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听过姚文徳再次详细解惑,姚启明消化了好一会儿。 上辈子没有这种事发生啊? 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了? 姚启明冷静下来,是啊,前世秦诗也没有受伤这么严重。 “爸,听你的,那就再等等。看对方是贪财还是要针对我们姚家。如果没有动静就先想办法把警卫换一个班吧。” 还要再等等看其它的事情有没有变化。 姚文徳呼出一口气,想起现在姚家的贫穷又闭了眼睛。 掏出身上的钱票,亲自去医院食堂买饭,钱不多了,能省则省,警卫员被他打发回去了,不然还得多包一个人的饭钱。 秦妈心事重重的回到秦家,看到一桌子饭菜,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仍然是土豆萝卜白菜,却特别的美味,三个孩子都长大了呢! 真好! 秦婳饭吃的很少,基本都在吃菜,她要把加过两颗果子的饭省下来。 “地铁?” 秦婳咬着白菜叶子,惊讶的看向秦老爷子,现在就有地铁了? 真的假的啊?太先进了吧? “明天让岳岳带你们去。” 秦老爷子傲娇的拿出5张票和介绍信。 秦婳好奇宝宝拿票来看,1角钱,真便宜啊呜呜! 秦川也伸着脑袋看,白天萧援华才在自己面前嘚瑟着能去坐地铁,还羡慕着呢,晚上自己也能坐地铁了,爷爷真给力! “爷爷,这里有5张票呢!” “嗯,你喜欢可以多做一次玩。” 秦婳:……坐地铁玩吗? “爷爷,你跟我们一起去,我想坐的时候再买票就是咯。” 秦岳低声“呵呵”两下:“你以为随便买票的?没有介绍信不能坐。” 秦婳努努嘴,拿着介绍信竖在秦岳面前。 “这不是有介绍信嘛?大哥,你把眼睛往这里看!” 秦岳低头喝粥翻白眼:“介绍信是能反复使用的吗?” 小妹想的真美,能给你参观一次就不错了,还想坐就坐,想屁吃呢? 秦婳尴尬的收回手,对的哦,每次回家过年都要大队新开介绍信的。 最终秦老爷子还是答应了秦婳,明天一起去坐地铁玩! 一大早,在秦妈严厉而带有威胁的眼神注视下,秦岳和秦婳象征性的比划着。 两人就像被放了慢镜头一般完成了早锻炼,扶着秦老爷子集体出门坐公交车去了。 来到“公主坟”,秦婳双手挽着秦妈,坐上了楼梯式电梯。 这电梯只有向下方向的,旁边有几个人飞快的跑上楼梯,然后再站到电梯上。 秦婳偷偷看向大哥二哥,这两人都很淡定的扶着秦老爷子。 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婳婳,你要不要跟我上去再坐一次电梯?” 秦川松开秦老,眼睛放光的看向秦婳。 秦婳:…… “去吧,上楼梯慢点。” 秦妈把秦婳交给了秦川,和秦老爷子站在原地等着。 秦婳被秦岳和秦川拉着左右手爬楼梯去了,秦岳嘴里还时不时说两句“慢点,不急。” 这种感觉让秦婳觉得,是自己想爬楼梯坐电梯,两个好哥哥只是无奈陪同的! 第231章 三大护法 秦婳翻着白眼配合着两个哥哥坐了两趟电梯。 站台比较暗,有很粗的大水泥柱子立着。 秦婳见到了上白下绿的地铁,跟着人流走进去,坐在像公交座位似的座位上。 稀松平常的地铁愣是坐出了激动兴奋的心情,周围的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太能影响心情。 尤其秦老爷子,眼角泛着泪花,双手微颤的放在双膝上,腰背挺直,胸脯起伏,浓浓的骄傲之情扑了秦婳一头一脸。 一直坐到底站,秦老已经平复了心情,笑呵呵的被两个大孙子扶着。 “秦川!你小子也来了啊?” 萧援华激昂的声音传来,大家一起朝他看过去。 “你这孩子,咋咋乎乎个什么!” 萧母拽住萧援华的耳朵,拉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您就是秦川的爷爷吧?您好您好,我是萧援华的母亲,这是我女儿萧小玉。” 那边大人们寒暄客气起来,这边萧援华搂上了秦川的肩。 “秦贼,你不够意思啊!昨天不说,是不想跟我们一起来啊?” “不是,我爷爷晚上才告诉我的。” “信你一次。这是你大哥吧?” “嗯,我大哥秦岳。大哥,这是我朋友萧援华。” 秦岳面带微笑的点头伸出手:“萧同志,你好。” 萧援华扔掉秦川的肩膀握住了秦岳的大手:“哎哟,大哥您好您好!” “小婳婳,还记得我不?” “大哥哥好!” 怎么不记得呢,两瓶茅台的大哥哥呀! “这个是我妹,小玉。” “你们好,我叫萧小玉,今年14了。” 萧小玉扎着一根大粗麻花辫,红格子棉布上衣,红格子围巾,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两个月牙,还有两个小酒窝。 秦婳觉得这个姑娘长的很讨喜,看着文文静静的。 两家人七个人,分成了三层向站台外走。 秦妈秦岳扶着秦老爷子同萧母说话走前面。 秦川和萧援华勾肩搭背的跟在后面。 秦婳和萧小玉两个小尾巴走在最后。 这个姑娘比秦婳大了两岁,个子却比秦婳矮了一指头。 这让秦婳觉得自己又行了,原来自己的个子不算矮呀! 在家里从秦老爷子到秦川,都比自己高一大截,就连秦妈也比自己高小半个头。 虞文瑾那家伙就更打击她了,个子窜的特别快,已经快赶上秦川的个子了。 对这个能让自己感觉又行了的姑娘,秦婳格外有好感,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糖,来表达自己的友谊之情。 萧小玉接过“大白兔”,笑的眉眼弯弯,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弓送给了秦婳。 秦婳:…… 总之,友谊的小船在两个姑娘之间搭建了起来。 下午就约在一起出门逛起来了,后面跟着萧援华、秦川、秦岳三大护法。 “嘘,婳婳,看我给你打只麻雀。” “嗖!” 一颗小石子从萧小玉手里的弹弓飞了出去。 十几只麻雀“呼啦啦”飞起,一根小小的羽毛慢慢落下。 “小玉,你什么准头啊!别瞎显摆了!” 萧小玉每次打完弹弓,萧援华都会尽职尽责的嘲笑一番他妹妹。 “婳婳,我们走快点!哥,你个跟屁虫有本事别跟着我们!” 萧小玉拉着秦婳就拐去了旁边街道,这个哥哥忒讨厌。 “嘿!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啊?小玉,你给我站住!” 萧援华拉着秦川就跑着跟上,秦岳在后面大步走。 “李哥,人已经进去了。” “那你还不快点进去啊!” “我这不是跟你说一声嘛。” “快去吧,小心着点!” 李志踢了一个穿着穿着白色短袖工作服的年轻人,这人抱着胳膊和一个小布包就直奔进了“大众浴池”。 秦婳瞧着,熟人呐,派人进澡堂子干嘛呢? 咬牙握拳一沉气,秦婳放出精神力进了澡堂子,跟上了那个年轻人,勇猛的跟进了男澡堂。 怕啥子,人体结构都一样,就那几个零件,又不是不知道。 一堆光着膀子裹着浴巾的大大老老小小的男人们,坐着站着或躺着,喝着茶水唠着嗑穿着衣服或者,脱着衣服。 又跟进了里面,好嘛,三个连着的大方池子,里面泡着一堆男人。 看那冒起的热气,像是炖了一锅肉。 有人坐在池边上互相搓背,有人拿着个冻梨冻柿子的在那啃。 秦婳看的直摇头,没见到几个好身材的,二哥秦川的身材都比他们养眼。 萧小玉拉不动秦婳,和她一起站住:“婳婳,怎么不走了?” “我有点累,小玉,咱们歇一会儿。” “行吧。” 秦婳又蹲在了路边,小玉蹲在了旁边。 三大护法站在两人身旁,围了个半圈聊天。 “你啥时候走?” “过完年初三就走。” “大哥您呢?” “我年初三那天就得走。” “我也要下乡去了,再过半年。” “下乡好!哈哈哈哎,你打我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下乡苦着呢!我跟我爸说了,让他想办法把我送去你那里,跟着你混!” “你爸答应了?” “我爸抽了我一顿!” “哈哈哈……” 秦岳双手背后,站的笔直,监工似的看着蹲地上发呆的秦婳。 小妹这目光看着有点痴呆啊! 痴呆的秦婳看着澡堂子里的那个年轻人。 他先是在外面打了一圈招呼,要了个箱柜钥匙,在箱柜里放进手里的小布包。 秦婳好奇的看了一下那个布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里面是个女式裤头和内衣。 尼玛,变态吧? 年轻人拿着个大茶壶给人倒着水,说着笑,进了泡澡池子。 来到一上半身都是肥肉泡泡的大叔跟前,倒了杯水,放下了钥匙,把杯子旁边原本就放着的钥匙换走了。 这大叔拿起钥匙闭上眼睛哼起了小曲,抄起水拍到肩膀脖子处,让自己被热水烫的更均匀些。 看着年轻人用钥匙打开了一个箱子,拿出来一个小小扁扁的纸包。 秦婳一看,8块钱。 得,搞的跟大内密探007似的,就为了一条裤头一件内衣和8块钱。 不过确实很隐秘,比在外面大街上交易安全多了。 秦婳起身,揉揉眼睛,看了太多红红白白黑黑的肉了,有点辣眼。 把这个地方记下来,又跟着新认识的小伙伴走街串巷去了。 “臭死了,揍他!” “臭的连你妈都不要你们了!” “揍他!” “记住了,以后别出现在我们眼前!熏死人了!” 秦婳跟着小玉进了小巷子,看到几个大男孩围着两个人乱踢。 “你们干什么!” 小玉大喝一声,几个大男孩停脚看了一眼,继续踢。 小玉蹲下捡了个石子就飞了过去,接着继续捡石子用弹弓射。 秦婳觉得两人已经是好姐们了,自然应该同仇敌忾,所以也捡石子射弹弓。 还挺有意思的,比打鸟简单多了,目标够大。 “你丫的,找死!” 几个大男孩放弃了地上躺着的人,往秦婳这边跑来。 冲了一半收住了脚,萧小玉和秦婳傲娇的挺了挺小胸脯。 被姐的气势震撼到了吧! “你们几个臭小子说谁找死呢!” 秦婳和小玉回头一看,原来是三大护法站到她们身后了。 第232章 饿死了 萧援华在萧小玉身后,双手抱臂抖着腿。 秦川站到秦婳身后,一手扶着秦婳肩膀,一手握拳垂着,目光紧锁前面几个十来岁的大男孩。 秦岳站在秦婳另一边,双手握拳背后稍息,目光轻飘飘的看着打人和被打的几人。 一个大男孩生气的指着秦婳和小玉:“你们干嘛用弹弓打我们!” 小玉双手叉腰:“谁叫你们欺负人!” 秦婳双手插兜点点头,确实不应该欺负弱者,太不像话了。 “关你们什么事?臭粪工的孩子,我们想揍就揍!” 地上两个孩子鼻青脸肿的坐着,又扶着墙站起来,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 秦婳看到露脚趾的鞋子,想起来去年跟爷爷出来时也见过这两个孩子。 一年了,鞋子上的洞终于彻底破开了。 “滚滚滚,赶紧麻溜的滚开,不然我揍你们了!” 萧援华走上前,冲着几个大男孩挥手。 一个大男孩气愤的手指萧援华:“你们,你们敢!” “怎么着?我还怕你们不成!嘿,还不走?等着挨揍呢?” 萧援华撸袖子就往前冲,几个大男孩犹豫着后退。 突然停下,面露喜色:“哥!” 萧援华往后看去,巷口进来几个男人,有穿着棉衣歪戴着棉帽的,有穿着军大衣军棉帽的,吊儿郎当的走过来。 看上去比自己前面这几个大男孩强壮多了,手里有的还拿着棍子。 萧小玉看到身后来了好几个人,“蹭蹭蹭”的跑到萧援华身边,拉住他的手并排站着,悄声问:“哥,你打的过吗?” 哥哥常说他在外面打过很多坏人,应该挺厉害的。 萧援华咽口吐沫,看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不是这么倒霉吧? 把目光投向了秦川,不知道几年过去了,这家伙打架有没有长进? 秦川拉住秦婳的手,把她塞在秦岳和自己之间,有大哥在,心不慌! 秦婳呵呵呵的感慨,这个世界真拥挤啊,李志又跳到自己面前来蹦跶了。 “谁要揍我弟啊?” “你们哪儿的?跑我们这挑事?” 大男孩指着萧援华开始向来人告状:“哥,刚才他们用石子砸我们!” 萧小玉挺胸:“是你们先欺负那两个小孩的!” “我们欺负谁关你什么事?” “照你这么说,我们打你关你什么事?” “这是我哥的地界!” “你咋不说整个帝都都是你哥的地界呢?哥,这片儿归咱爸管不?” 萧援华搂紧小玉,你可闭嘴吧! 这些人大都是家里被归为“黑五类”的,最恨他们这些大院里的子弟了,老妹居然还秃噜嘴说出来,这不是拉仇恨值吗? 哎哟我的妹啊,看到那几个人把手里棍子拿起来在手里敲打了吗? 萧小玉看到那几个人在自己搬出老爹后,反而晃着小腿往前来了,紧紧抓住萧援华的衣襟。 她听说过一些传闻,闹的还挺大的。但不是都送去下乡了吗? 这是还没送完? 秦婳还在心里夸赞萧小玉,人家拼哥,你拼爹,用爹压哥,妥妥的!聪明! 看到这几个人神情变凶狠了,这剧本不对啊,拼爹后不是应该犹豫犹豫再发个朋友圈的吗? 李志歪着头,轻声对旁边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说:“崽哥,您看这事怎么办?” “当然不能让外人欺负到自己胡同里来了,招呼着!” 自己的弟弟做的再不对,也是回去关上家门教育,轮不到外人管到头上! “得嘞!” 李志一挥手,几个人挥着棍子就向萧援华冲过去了。 那几个小男孩兴奋的大叫着也要冲去揍萧援华和小玉。 扶墙站着的两个小男孩冲过去抱着两个大男孩,又咬又啃起来,又被其他几个男孩踹了好几脚。 秦婳皱眉,放出精神力电麻了几个伸脚踹人的孩子,并快速向两个小豆丁那边跑去,再踢下去这两孩子就可以领盒饭了! 秦川看到萧援华又被人围攻了,叹一声“这倒霉孩子”冲向了包围圈。 萧援华护着妹妹往后退,看到秦川的帽子向自己这里冲过来,把他感动的很想热泪盈眶。 这哥们太够仗义了! 秦岳看看秦婳,对付那几个弱鸡小朋友应该没问题,就去帮秦川和萧援华了。 秦婳把两个小豆丁一手一个拎到墙角,抽出小妖冲向那几个大男孩跟前。 “噼里啪啦” “啊!” “哎呦!” “哥!” 几个大男孩在小妖的鞭笞下,跳踢踏舞似的蹦跶来蹦跶去,就是躲不开小妖。 小妖好兴奋啊,好多天没有出来活动了呢! 哎呦,这个好玩,来来来,小妖带你们跳大绳! 萧援华和秦川护着小玉,被打了几棍子,两人疼的龇牙咧嘴。 “啊啊啊!” “啊哒哒哒!” 秦婳听到了沁山村熟悉的暗号叫声,看过去。 原来是二哥秦川在叫着打架…… 秦婳微仰头吸口气,二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叫唤了? 瞄准目标人物李志,放起了小电电,电的他一激灵,被萧援华揍一拳,又被电的一抽搐,被秦川一脚踹开。 秦岳进入战斗圈后,打的游刃有余,不停有人被他撂倒。 就这几个弱鸡,还不如婳婳呢! 大高个“崽哥”吹起口哨,响亮的口哨声在巷子里响起。 秦婳抽着几个大男孩抽出了新境界,几个大男孩可以去参加花式跳绳世锦赛了! 就是打着架呢,你吹口哨干嘛? 几声口哨声后就是哨子声,然后秦婳就发现旁边几条巷子跑来不少人。 手里拿着木棍、刮刀、刺刀、板砖…… 草啊!不讲武德! 放电! 电倒两个人后发现这不是办法,把自己饿死了还没电完人怎么办? “大哥,二哥,我们快走!” 秦婳不陪几个大男孩跳绳玩了,直接上腿挨个踹翻在地。 拉起角落两个小豆丁:“你俩快跑!跑快点,听见没!” 两个小豆丁点头,大的拉着小的跑了两步回头看秦婳,抿嘴拉着弟弟继续跑。 自己和弟弟留下来帮不了忙还会添乱,听大姐姐的,先离开。 秦婳转身就要去大哥二哥那边,那个大个子“崽哥”堵在了她面前。 已经有几个跑的快的来增援了,李志几人又抖起来了。 秦岳又是担心小妹又是担心小弟,担心的他心里格外焦急。 出拳更快更猛,带着“呼呼”的拳风,把围着他的人打的倒地就疼的起不来。 秦婳看着面前的大个,捂嘴睁大眼,拿着小妖鞭的手颤抖的指着对方:“你这么大的个子欺负我这么个小女生?” “你不是男人!” “崽哥”愣了一下,想开口说我不打你,秦婳一声大叫,紧接着一道鞭子抽了过来,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秦婳的精神力还在查看有多少人过来,顺便电上几个拿危险武器的人。 这边甩着鞭子打,快点,得快点! 快点结束回家,饿死了! 第233章 不许闭眼 “崽哥”被小妖抽的左躲右闪,心里的火气也被抽起来了。 很欣赏这个丫头的鞭子,耍的真好! 但自己怎么说也是这片儿响当当的撂跤手,让一个小丫头打成趴下,出去还有什么面儿! 必须打回去! 可是怎么近身?近不了身啊怎么打! 着急上火的“崽哥”继续躲避小妖鞭,尝试着靠近秦婳。 秦婳才不怕他靠近,就是不想他靠近。 腿长胳膊长的了不起啊? 长的过我的小妖吗? 抽不了大哥抽你丫的! 萧小玉已经被哥哥萧援华推到靠墙站着了,前面三个大哥哥护着她在打。 她开始很害怕,想哭。 看着看着,就在地上捡起石子来,拿着弹弓“嗖嗖”的放冷箭。 只是这“冷箭”放的有点无差别,秦川和萧援华都被她射到好几次大腿后脑勺。 气的萧援华咬牙切齿,回家一定要把老妹狠狠揍一顿! 一个人被秦岳踢飞到萧小玉身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板砖,努力起身中。 “砰”的人落地声吓了萧小玉心脏乱跳,一把夺过板砖,拍上了这个男人的脑壳。 男人挣扎了几下,趴地上了。 萧小玉呼吸急促,拿着板砖的手不停颤抖。 好怕怕啊!这人不会被自己砸死了吧? 咦?又起来了? 再拍! 秦婳的精神力继续扫视着这片巷子周围。 能过来的人差不多都过来了,有十几二十个人围着秦岳他们。 秦婳咬牙,这个大个子男人怎么这么抗打的,小妖怎么抽都不倒。 既然人差不多聚齐了,那就打吧! 只是好饿哦,人家小心脏都饿的抖起来了! 要不然让小妖放大招吧? 秦婳也不管是不是在帝都,会不会被人传出去小妖的特别,直接下令让小妖上火刺。 打完就跑,谁认识谁啊! 就这样干! “崽哥”被带火刺的小妖甩到,疼的他浑身肉颤,焦了的棉衣裂口都透出血来。 这让他更加谨慎,稍稍退后,看到那边倒下了不少兄弟,有些后悔为了弟弟这个臭小子冲动了。 转念一想,在自己巷子口,自己的人被外人打了,怎么能坐视不管! 咬牙坚持,拼着又挨一鞭子欺身到秦婳身前。 秦婳挑眉,这人有几下子,耐揍! “崽哥”在秦婳前伸拳,他看到后面来了他的一个兄弟,手里甩着蝴蝶刀。 这人功夫全在手上,除了耍的一手漂亮的蝴蝶刀,还是个厉害的“佛爷”,偷了不少钱票给兄弟们改善伙食。 他们这一伙认自己做老大,只因自己能打,要说赚钱,还得靠李志倒货和“佛爷”的手。 此刻“崽哥”并不想让“佛爷”上前,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女生太丢人,也太不讲道义了。 可都打到这份上了,也没那功夫去叫唤让他离开了。 秦婳两条眉毛都挑起来了,居然有人想对自己搞偷袭? 她看到一个手拿蝴蝶刀的人快速向自己后背靠近,冷笑。 收回发散出去的精神力,向身后的人集中。 哈哈哈!就让这个人热切的感受一下“电母”亲闺女的亲和力吧! 秦岳一直关注着秦婳,看到小妹居然被两个大男人围攻,后面那个还拿着一把刀! 自己的小妹只能自己揍! “喝!” 秦岳大吼一声,踹开身边的人,不管秦川正在被人揍,冲向秦婳那边。 对着秦婳前面的“崽哥”出拳。 虎虎生威的大拳带着猛烈的拳风向“崽哥”袭来。 “崽哥”后脊梁一凉,汗毛倒竖,按照他的经验和本能,并没有回头,直接就地一滚。 秦婳正暗戳戳的憋着大招,就被一道强而有力的劲风打的飞起来,直直撞向了后面那个耍刀的偷袭者。 “噗!” 秦婳感觉后胸一凉,抬眼看到秦岳惊恐的眼神。 特么的!哪里来的妖风? “婳婳!” 秦岳惊恐着怀疑人生,自己会有这么强大的拳风? 婳婳是被自己的拳风打飞的? 看到被自己打飞的秦婳,秦岳吓得血液倒流。 后面的偷袭者被秦婳砸到墙上,头晕眼花,习惯握刀的手捏了捏,空空荡荡,刀呢? 秦岳的这声大叫,把那边的秦川喊的看了过来,看到小妹砸到后面的人,又趴在了地上,后背上还竖着根分着岔的刀柄。 “婳婳!” 秦川疯狂的左踢右踹向秦婳那边靠近。 自己为什么要护着别人的妹妹,怎么不早点去小妹那边! 秦川和秦岳两人红着双眼发疯,见到人就往死里打。 “崽哥”滚着起身,看到秦婳后背插着的正是自己兄弟的蝴蝶刀,呼吸加重。 迅速起身拉上还在脑震荡的兄弟,跑! 知道这些人都是大院里的,家里肯定有背景,所以必须打完赶紧跑! 他也被秦婳伤的很重,跌跌撞撞的拉着人跑,留下不少血滴子在地上。 打架的人看到“崽哥”撤了,知道打架这件事可以结束了,现在进入到逃跑和躲避的程序了。 纷纷收手,扛起身边躺倒的兄弟迅速离开。 一场因为两个不认识的孩子而引发的血案即将落幕。 趴着的秦婳感觉又冷又饿,抬头看到奔来的秦川和秦岳。 很好,两个哥哥都还能跑能跳。 就是大哥这掌风这么威武的吗? 是因为吃了空间里的果子吧,可是为什么会是最先在自己身上展示出来哩? 好委屈。 又看到李志和那个背后捅了自己一刀的人正在离开。 秦婳手掌拍地,丫丫的,捅了老娘还想跑? 闭眼咬牙,死也咬你们一口肉下来! “滋啦啦!” 正在离开的人们看到淡淡的蓝色在李志身上窜动。 “滋啦啦啦!” 又在“崽哥”和他扶着的“佛爷”身上看到了淡淡的蓝色。 三个人翻着白眼,抽搐。 很快就软倒了下去。 秦岳看看咬着牙的秦婳,抿着嘴冲过去就对着三人拳打脚踢。 婳婳的眼神应该是不想放跑这几人吧? 一群人对着秦岳围上来,秦川看到,冲过去帮大哥。 萧援华“嗷呜”一声,也杀了进去。 萧小玉跑过来扶着秦婳发抖:“婳婳,你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秦婳看到两个哥哥又被围了起来,皱眉。 刚要甩出小妖,一股一股的劲风把围着秦岳的人震翻在地。 人群互相搀扶着就跑,被赶来的公安和片区派出所民警拦住。 秦岳沉默的弯身抱起秦婳,牵扯到秦婳后背的伤。 秦婳疼的倒抽气,更饿了,饿到都没有力气支撑眼皮子了。 “婳婳!不许闭眼!睁开眼看我!” 第234章 都不正常 秦婳不高兴的撇撇嘴,大哥,我睁的开眼一定会看你。 秦岳抱着秦婳,贴着她的耳边说话。 他害怕,怕这个小妹闭上眼睛就不见了。 “婳婳,你别闭眼睡觉。” 秦婳后背疼的皱眉,大哥,你睡觉睁着眼睛么? “婳婳,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妹!” 秦婳无力的垂下手,大哥,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废话? 秦岳看秦婳眉头紧锁,想起小妹的后背还插着刀,连忙停下来。 刀插在秦婳的左后胸,这位置让秦岳的手微微发抖。 秦川扶住秦婳,轻轻的放上了秦岳的后背,哽咽着抓着小妖鞭跟在秦岳身旁跑。 婳婳又在自己眼皮子下受伤了,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公安和民警扣住那些醒着的和昏迷着的人,看到秦岳秦川已经背着一个女孩跑了。 还有一个小伙子拉着一个小姑娘,喘着粗气在后面紧紧跟着。 两名公安跑过去:“同志,要不要用车?我有自行车。” 秦岳没有回答,闷头背着秦婳跑。 小妹都这样了怎么坐自行车,再摔下车怎么办? 萧援华几人是没气说话,对着公安摆着手跟着秦岳后面“呼哧呼哧”的跑。 “婳婳,你醒醒,跟大哥说说话。” 秦婳费劲的掀开一只眼的眼皮喵向秦岳。大哥,你拿个馒头给我啃啃,我就跟你说话! 对啊,饿了要找吃的。 秦婳大脑突然清醒了,不能守着一空间食物却把自己活活饿死了啊! 垂在秦岳胸前的两只小手一翻。 一小盒牛奶,一小块芒果慕斯,一手一个。 拿着奶盒的胳膊在秦岳的脖子上绕了半个圈,伸脖子去喝奶,再咬一口慕斯。 这时候的秦婳管不了会不会暴露空间的问题了。 人都要饿死了,死了一空间东西就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能便宜虞文瑾那小子! 抱着这种信念,秦婳吊着一口气吃下了那块小慕斯和那盒奶。 秦岳抿着嘴笑起来,眼眶微湿。 爷爷说的对,秦婳是自己的小妹,永远都是。 秦婳把奶盒和包装纸收回空间,还是好饿啊,这点吃的满足不了自己。 可是又冷又疼又累,没力气吃了。 真是个忧伤的难题! 没力气的秦婳又闭上眼睛,何以解忧啊! 秦岳疯狂的跑起来,她感觉到秦婳全身完全放松下来了,最害怕的是感觉不到婳婳胸口有起伏了。 小妖被抓在秦川手里,很急躁却不能急躁。 它能感觉到小主人的意识在减弱,越来越弱,它想暴起,到小主人身边。 可小主人说过这个二傻是她二哥,不能伤着他不能吓着他。 急躁的小妖憋在秦川手里不停的呼唤秦婳,它快感觉不到小主人了! 手术室外,秦川双手撑在低垂的脑袋上,不停的锤打脑袋几下。 都怪自己蠢,婳婳说她厉害就真的相信她厉害了。 婳婳再厉害也是会被刀子捅死的啊! 萧援华跟一同赶来的两个公安录过口供后,坐在秦川身边,一手搂着哭的鼻涕乱飞的萧小玉,一手去拉秦川的手。 兄弟啊,不能锤了,再锤傻一个秦家老爷子还能受的住么? 秦岳直直的坐着,眼睛没有焦距的对着前方,双手把膝盖上的裤子抓的皱成一团。 自己真是混蛋! 是自己打的婳婳,是自己把婳婳害成这样。 婳婳会没事的吧? 爷爷说过她见过奶奶,奶奶一定不会让婳婳这么小就离去的! 此时的秦岳愿意相信那些“无稽之谈”,愿意去求神拜佛。 哪怕被处分被开除党籍被退出部队,只要小妹还活着。 不然,这一生…… 秦岳看向自己的双手,到底是什么力量? 是奶奶?是婳婳? 秦妈和秦老爷子一人一辆自行车冲到了医院。 秦老爷子抖着手停好自行车,风一样的秦妈已经消失在秦老爷子所能及的视线范围内了。 秦妈一口气冲到了手术室门口:“岳岳,川川,婳婳到底怎么了?” 秦岳秦川起身:“妈。” 两人心里都害怕,看到秦妈就更害怕了。 不是怕被老妈打,是怕老妈受不住也躺倒了。 这种害怕在看到头发花白的秦老爷子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老爷子有多喜欢婳婳,整个秦家人有目共睹。 活蹦乱跳的秦婳被他们带出去,却带回来条像死鱼一样的秦婳。 老爷子能挺住吗? 秦老爷子对两个孙子摆摆手,颤巍巍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木椅上,静静的等待手术结果。 秦妈坐下又站起,来来回回转圈,心里焦急的根本坐不住。 萧援华的母亲也匆匆赶来,陪着秦家一起等。 医院大门外,大豆丁拉着小豆丁的手,气喘吁吁的站着。 他们没有跑远,躲到一些暗暗观看的人群里。 看到大姐姐受伤了,心里难过极了。 现在站在医院门口又不敢进去了。 都是因为他们兄弟才打起来的,他们还会愿意看见自己吗? 自己身上又脏又臭,他们会嫌弃自己的吧? 两个小身影一直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有人忍不住来问他们有什么事,两个小豆丁才拉着手跑走。 回家把身上衣服洗干净了,再来看大姐姐。 秦婳觉得后胸冷飕飕的,身上的血液在迅速的从后面的漏洞溜走,很想挽留它们一下,就是没血听自己的。 自己的意识意识也在被拉扯着,被一丝一丝的剥离着。 不要啊,这个家好好啊,不想离开呢! 秦婳奋力的睁开双眼,这是哪里? 光着双脚的秦婳踢开脚边的空酒瓶,脚却从酒瓶子上穿了过去。 秦婳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破旧的床垫上,旁边地上放着一个脏不溜秋的粉红色行李箱,打开着,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堆着。 这个女人一手捏着一根燃着的香烟,一手拿着半瓶啤酒晃着。 “终于等到了!” 不是女人?这声音怎么听都是个男人。 秦婳屏住呼吸,睁大眼睛,慢慢的转着脑袋左看右看,这个不男不女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吧? 四个汽车轮子从一个扁扁的窗户一呼而过。 秦婳又微微伸着脖子侧头看过去,这是个地下室? “扳指呢?” 那个不男不女抬起头,盯着秦婳看。 这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叶渺渺吗? 妈呀,演恐怖片呢? 秦婳不敢吭声,不自觉的咽口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姥姥,快快显灵,来救场啊! 叶渺渺灌一口酒,放下酒瓶:“扳指不在你身上?” “叶渺渺?你没死?” “呵!她不死我怎么活?” 秦婳不说话了,这人不正常,自己也不正常。 都不正常,能出来个正常的说说话吗? 第235章 傻孩子 “扳指在哪里?” “不是被你放骨灰盒了吗?你自己去拿吧!” 秦婳转身跑,结果一飘一跳起来,身上大大的手术服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没跳多远又被吸了回来。 “你以为你怎么会在这里?跑不掉的,把扳指拿来。” 真要感谢楚胜男啊,为自己生下了孩子,还有一个神秘的扳指。 只是没想到她瞒着自己跟那个快死了的秦世宁定血誓。 血誓?呵呵,不立血誓也不至于被挖心放血。 秦世宁啊秦世宁,你知不知道你从帝都一直追到赣南的楚胜男,不光被我弄到手里了,还为我生下了骨肉。 “呵呵,呵呵,哈哈哈!” 叶渺渺看向秦婳。 秦婳也算是自己的后人,自己又吃了秦世宁的血,没道理引来了人扳指却不在。 叶渺渺阴测测的笑着:“你不想回秦家吗?把扳指给我,我就放你走。” 秦婳嫌弃的龇一下牙:“大哥姐,你照照镜子,脸上写着'骗人'两个大字呢!” 扳指都已经跑虞文瑾身上安家落户了,上哪给你再拿一个出来? 爱咋样咋样吧!大家都不是正常人,谁怕谁! 能活下去是自己赚了,活不了就是虞文瑾赚了! 彻底摆烂的秦婳飘来飘去,这种摆脱地心引力的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叶渺渺眯起眼,自己的意识是因为眼前这个孩子的出生而唤醒的。 可自己失去一次新生的机会也和眼前的人有关。 本来已经引来了扳指,也强迫那个叫秦婳的自杀,没想到自己抢夺身体失败了,回到了叶家后人叶渺渺身上。 回到这个叶渺渺身上也行,去骨灰盒里拿回扳指就行了。 可在自己还没完全适应叶渺渺身体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其它的力量控制了,把自己逼在了身体的角落里。 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占有身体,又眼睁睁的看着她拿走了扳指。 等到自己能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扳指已经不见了! 这个孩子身上肯定有秘密! 她有什么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秦婳一边飘一边想着秦家人,马上过年了,还没拜年呢。 虞文瑾可以独享空间了,不知道他意不意外,高不高兴。 没有自己念叨,他应该还会继续帮罗家兄妹和钱大叔吧? 虞爷爷陈爷爷和周奶奶再坚持个几年就有好日子过了。 沁山村有猪场鹿场还有兔子,以后会富裕起来的吧。 嗐!自己都不正常成这样了,还操心这么多干嘛。 秦婳发狠的咬牙抿嘴,现在的目标就是,跟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叶渺渺扛到底。 憋不死她,就把自己憋死! 叶渺渺重新拿起酒瓶喝起来,秦婳飘了过去。 尝试的抓一下瓶子,穿瓶而过。 又尝试抓一下叶渺渺的手,穿手而过。 什么都摸不到,什么都吃不了,这是要憋死自己的节奏啊! “你看我来都来了,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是谁吧。” “你别光喝酒不说话呀!” “讲讲你的故事吧!” “你不说话,我猜了啊!” “我猜你是个男人!” “我很好奇,你一个大男人穿到一个女人身上是什么感受?” “你以后是找老婆还是找老公呢?” “你以后会不会生孩子?” “生孩子可疼了,把身体撕裂开的那种疼。” “运气不好的撕裂个几天也没能把孩子生下来,还得来一刀!” “医生把手伸进你的肚子里,掏啊掏,挤啊挤……” “咣!” “你闭嘴!” 叶渺渺把酒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放,实在受不了了,这人怎么这么唠叨? 秦婳挑挑眉,凶个毛线啊! 不跟你说话总不能真把自己憋死吧? 憋不死你也可以烦死你! “你来捂住我嘴我就闭嘴!” “你看你嘴巴能吃能喝还能说话,我只能说说话了你还嫉妒我?” “我记得叶渺渺挺漂亮的啊,你看看你现在,啧啧,这脖子上的泥有一尺厚了吧?” 叶渺渺伸手去掐秦婳的脖子,直接从秦婳脖子穿了过去。 “哈啊哈!你还想掐本仙姑?” 秦婳飘了起来,不停的大笑。 叶渺渺闭眼,深呼吸,点燃一根烟。 她需要冷静冷静,为什么引来的是这货?能不能退货的? 秦婳突然飘到她面前,定定的看着叶渺渺。 叶渺渺拿着烟,微眯着眼,同样定定的看着秦婳。 香烟袅袅,如梦如幻。 一道光从秦婳身体闪出,直入叶渺渺胸口。 叶渺渺痛苦的张大瞳孔:“楚胜男?” 秦婳揉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后移。 她的身前是穿着比卡丘睡衣的曾祖婆婆,整个右手进入了叶渺渺的左胸口心脏处。 “原来是你,为什么?” “这要问你,当年你到底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当然是为了我们!他们不死就是我死!我死了你和孩子怎么办?” “你真让我恶心!” 叶渺渺抓住楚胜男的手:“胜男!你要干什么!” “胜男,你可以取代秦婳活着,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啊!楚胜男!你心里只有秦世宁对不对!” “啊啊!楚胜男!你想不想知道秦世宁是怎么死的?” 秦婳看到曾祖婆婆颤抖的肩和手。 “你说。” “哈哈哈!活活的被我和姚公子把心挖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你心疼了吧?我告诉你,他身上全被划烂了,吊在那里,我们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来。” “叶渺渺”两只手抓住楚胜男,咬牙使劲去拽她的手:“胜男,你想知道他的血和心都去哪里了吗?” “啊!” 秦婳张着嘴无法呼吸,她看到曾祖婆婆手里抓着一颗还在跳动滴血的心脏。 叶渺渺重重的落在了破旧床垫上,眼神涣散,嘴里“咕哝咕哝”冒着血泡泡。 楚胜男转过身,满眼泪水,满手血水。 “婳婳,对不起。” 秦婳摇头,别对不起,千万别说对不起,曾祖婆婆你干嘛说对不起?这让我害怕。 “你出生时脸上的胎记是因为我。” “胎记啊?我姥姥都不介意的,她说那是特别,是个性。” “是我强行让你离开原来的世界的,我……我当时没有办法阻止扳指离开。” 秦婳使劲摇头:“离开挺好的,真的。” 楚胜男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碧绿的挂坠:“回秦家吧。这个,你帮我还给秦家。” “曾祖婆婆?我拿不了呀! 她说你可以取代我?要不你回去吧,我留下。” 楚胜男一个用力,捏爆了手里的那颗心脏,漫空血雾。 对着秦婳含着眼泪温柔一笑:“傻孩子。” 秦婳看到碎成渣渣的心脏,吸着一口气呼不出来。 又惊恐的睁大眼睛,扑去楚胜男:“祖婆婆!你干嘛!” 第236章 宅家久了 秦婳大叫着去阻止楚胜男的手,却每每扑空。只能哭着看着楚胜男把右手插进自己的心脏处。 “祖婆婆,你冷静啊冷静,我们先说说话。” “祖婆婆,咱们女人对别人狠就行了,没必要对自己也这么狠的。” 楚胜男笑了,身体开始变得忽明忽暗:“只有这样才能破了血誓。” “祖婆婆,呜呜,不用破,你回秦家,我不回去了!” “回去他也不在了……” “世宁孝行何高高,慨慷性命轻鸿毛……” 闷闷的“砰”一声,楚胜男把手从自己胸腔里拿出来。 左手抓起破布一样的叶渺渺,右手指弹了一滴血在秦婳眉心。 楚胜男和叶渺渺变得越来越透明,透明到秦婳使劲看,都看不见。 秦婳努力睁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一点莹莹幽绿。 强烈的疲倦迫使她闭上了眼。 “婳婳,你听的到妈妈说话吗?婳婳。” 秦婳被推出手术室,秦妈紧紧的抓着秦婳的手,冰凉冰凉的。 秦老爷子摸着秦婳的后脑勺:“医生,她没事了吧?” “非穿透性心脏损伤,刀刺入了心室,很危险,病人还需要观察。” 医生边走边回答,手术时同事说她已经没有脉搏了,都打算放弃了。 不过就算要放弃也得把那把刀取出来吧,大家就继续手术。 刚把刀取出,这个病人突然又有脉搏了,不知道是病人求生意识强大还是自己医术高超。 不管怎样,病人能抢救回来让他们都很兴奋,回去得赶紧做个手术记录。 因为伤的部位在心脏,医生特别安排了监护病房,这里有氧气罩等设施备用,万一病人出现危机还能快速先抢救一下。 “病人家属太多了,你们留两个人进来就可以了!” 监护室门口,一堆人把房间门口挤的满满当当,医生开始劝说赶人。 萧母带着两个孩子最先退出离开,给秦家人让位。 秦妈风一样跑进病床旁边,一屁股坐下,自己要守着婳婳! 秦老爷子眼睛雷达似的扫射,瞅准一个凳子快步走去坐下。 秦川看看老爷子,挪步到秦妈身边站着,不想离开,怎么也得等到小妹醒来。 秦岳来到秦婳的床头,就直愣愣的站着,面无表情,生人勿近。 医生:……这一家子人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吗?再说一遍? “我很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病房人太多对病人恢复伤情不利!” 秦妈抬眼瞟了秦岳一眼:“岳岳,你回家做饭!” 秦岳捏紧裤子侧边:“我不会做饭!” 秦妈噎住,老大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川川,你回家做饭!” 秦川握拳松开,松开又握拳。地位最低就要被第一个赶走吗? 秦妈没等到秦川回话,又不见他动,这老二也学会反抗妈妈说的话了? 老爷子看着护士忙着帮秦婳挂水,旁边杵着的那三个人谁都不走。 怎么着?还想让我这个老头子让位? “岳岳,你带着川川回去做饭送过来。” 秦岳抬眼对着秦老爷子,把老爷子看的手指头一抖。 臭小子,这是什么眼神,吓不吓人的! “是,爷爷。” 秦岳拉着不情不愿的秦川离开,晚上送吃的过来,再把老爷子或者老妈挤走! 秦川把小妖鞭放在床边,等晚上再来努力把爷爷或老妈挤走。 就这样,家里地位最低的两人成功被赶离了。 等医生护士离开,秦妈心疼的拿棉签蘸水擦着秦婳的嘴唇。 秦老爷子把凳子搬到秦婳病床边,握着她那只扎着针的手。 婳婳的手这么凉的啊? 秦老起身出门:“护士,再加一床被子。” 秦婳心口一抽一抽的闷疼,不知道是因为伤口还是难过,总之很伤心。 不想醒来,她想睡觉,想做梦,想在梦里跟曾祖婆婆见面。 混沌的意识里却总是吵吵闹闹,吵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做梦。 好讨厌啊! 秦婳伤心、焦急、烦躁,空落落的感觉蔓延在全身,她很想安安静静的梦一场,别醒来。 怎么就这么难? 虞老和陈老半个下午都没有找到虞文瑾,气的虞老拿着根小棍子在手上等着,等着这偷懒的臭小子回来。 虞文瑾感觉到胸口发烫,空间里有微微的震动,就尿遁进了空间。 空间里被秦婳划的界限没有了,小绿它们和野猪坐骑“小乖乖”都跑去了湖边。 湖中小岛在摇晃,连着地面的桥也在晃,晃着晃着就开始忽明忽暗,忽有忽无。 瀑布后面的温泉池也在震动翻滚,池边生长鼻涕果的植物在快速的长出新芽,快速长高结果,又快速的变黄枯萎。 虞文瑾皱着眉头,思索这些异象,是婳婳出事了? 摸着胸口来到桥边,伸脚,踏空进了湖里,湿了一只鞋。 惶恐不安的虞文瑾大喊“小妖!” 小妖一定知道婳婳出什么事了,可是小妖呢? 按住越发滚烫闷痛的胸口,虞文瑾颓废无力的坐在湖边,嘴里不停念叨着“秦婳。” 小妖钻进被窝里,绕上了秦婳的大腿,不停叫着“小主人。” 一定要抱紧小主人的大腿,不能让小主人跑了! 烦躁的秦婳一挥手抓住眼前发着绿光的吊坠,睁开猩红的双眼,侧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床头柜上的暖水瓶。 不让做梦就算了,还让自己趴着。 两个荷包蛋都压扁了! 秦妈和秦老爷子看到秦婳抬起右手在虚空里抓了一把,紧接着睁开了眼睛。 很激动,可是看到秦婳红彤彤的眼睛,又吓得只敢轻声叫秦婳。 “婳婳?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去叫医生。” 秦妈捋着秦婳额头的碎发,好想哭,这闺女不会傻了吧?眼珠子都不动的。 秦老紧张的看着秦婳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充血了? 医生来了,秦婳闭眼了,眼皮又被扒拉开了。 经过扒眼睛,看舌苔,看伤口,听诊,把脉…… “你们放心,病人的身体状况平稳。” “医生,她眼睛怎么那么红?” “暂时没有看出眼睛有什么问题,不像充血,我们多注意观察着,看她休息好了以后眼睛有没有恢复。” “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秦婳睁开眼,又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老爷子。 把老爷子看的坐立不安,深切体会到了秦川曾经有过的感受。 “婳婳,有什么想和爷爷说的吗?” 秦婳伸出右手,秦老爷子看到,连忙伸手握住,一个温温的东西按在了秦老爷子手掌上。 秦老爷子疑惑的收回手,低头看去。 “哗!” “砰!” 凳子倒地声吓了秦妈一跳,走过来扶起凳子:“爸,您慢点。” 秦老爷子浑身颤抖,握着挂坠的手更是抖的厉害。 秦妈看的吓坏了,老爷子这是怎么了?帕金森了? 赶紧去叫医生! “红英,我没事!” 秦老爷子叫住已经冲到门口的秦妈:“红英,你去打瓶开水来。” “爸?暖水壶还满着呢!” “那你去医院门口,看看岳岳他们送饭来了没。” 秦妈盯着秦老爷子和秦婳看了一阵,走出了病房。 这个老爷子,让我回避直接说嘛! “婳婳?婳婳……” 秦老爷子颤抖着嘴皮颤抖着手,头顶“波”的轻轻一声,冒出来一朵小小的橘红色蘑菇。 像个超小迷你版的帽子扣在秦老爷子头顶上。 原本眼神还有些涣散的秦婳,在看到秦老爷子的脑壳顶的时候,眼睛聚焦了。 爷爷宅家久了,都长蘑菇了? 第237章 有吃的吗? 秦老爷子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沿着眼角的褶子蜿蜒绵亘。 这翡翠挂坠是母亲送给未来儿媳妇的,一枚紫色一枚绿色。 弟弟当年主动要求调换工作,参加敌后根据地的建设。 这一去再没回来,不见人不见尸。 现在这枚挂坠怎么突然出现了? 婳婳见到世宁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老伴和老弟都跑去见婳婳,不来见见我这个老头子? 秦老爷子又激动又酸涩的看着秦婳,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一个说法。 秦婳仔细观察着秦老爷子头顶的橘红蘑菇,爷爷果然是爷爷,技能都这么的与众不同。 不知道这个蘑菇能不能摘下来吃的? 如果一激动就冒个蘑菇出来,那怪尴尬的,可如果是能吃的,那倒是挺实用的。 秦老爷子见秦婳光发呆不说话,急了。 “婳婳,你告诉爷爷,挂坠哪里来的?” “爷爷,有人托我转交给秦家的。” 曾祖婆婆并没有嫁进秦家,她的名字应该不用提了吧? 秦老爷子哽咽了:“他还说了什么?” 秦婳想了想,曾祖婆婆似乎除了交挂坠之外,并没有交代什么话给秦家:“没有吧。” “什么叫'没有吧'?他难道没有话对我说吗?难道他就一点都不记挂我?一点都不想见我?” 秦老爷子又难过又生气,自己一直念着这个弟弟,他却连一句话都不给自己! 秦婳惊讶,曾祖婆婆记挂爷爷吗? 祖婆婆心心念念的是秦世宁呀,爷爷不是叫秦世坤吗? 难道……兄弟俩都对祖婆婆有想法? 哇靠!爷爷您这样对不起奶奶啊! 天哪,这么隐蔽的情感,您老大咧咧的暴露在亲孙女面前,真的好吗? 秦婳小心翼翼的:“爷爷,秦世宁是您亲兄弟。” 阿弥陀佛,提先辈全名,罪过罪过,秦大爷大爷有大量,莫怪小女子无礼。 秦老爷子眼睛瞪老大,婳婳果然是见到弟弟了! 那个混小子,只知道追媳妇把自己亲哥都忘了吗? “哼!那个混小子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吗?” 秦婳头疼,脑子有点乱。 忽的听到一声又一声大叫从空间传来,努努嘴,一把抓起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妖,扔进了空间。 就属这两货最吵人,聚一起聊去吧! 虞文瑾看到空间恢复原样了,心里安稳了些。 可没有看到秦婳,又忍不住叫起来,接着小妖就被甩到了他面前。 小妖不高兴,人家大腿抱的紧紧的,被这人一嗓子叫的丢了大腿! 没好气的小妖对虞文瑾丢下一句“小主人没事了!” 傲娇的找小蓝蛇培养感情去了。 虞文瑾放松了双肩,出了空间找虞老挨揍去了。 秦婳揉揉太阳穴,不能再让老爷子说下去了,自己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 无力的抬起胳膊,用手指指着秦妈的帽子:“爷爷,您先戴个帽子。” 万一秦妈回来看到那个蘑菇吓得找医生来,老爷子就太尴尬了。 秦老爷子皱眉,摸一下头顶。 嗯?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有点疼。 “婳婳?是什么?” “一颗漂亮的橘红色蘑菇。爷爷,您如果想让医生来看看,就不用戴帽子了。” 秦妈回来了,先在门口敲了几下门。 秦老爷子一把抓起秦妈的帽子卡在了脑袋顶上。 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一堆医生甚至是整个学术界拿去研究? 丢不起这人! 回家自己先研究完了再说。 秦老爷子在秦妈疑惑的眼神下挪坐到了窗户边,闭眼沉思。 秦婳的醒来,大家都很高兴。 可她红彤彤的眼睛,又让大家很紧张担忧。 不是布满血丝的红,是眼球就是红色。 医生研究研究又研究,摸不到头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秦婳被医生不停询问眼部有什么感觉,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可是眼睛这样也挺愁人的。 等两天看看,如果还这样就问医生要一卷纱布缠上吧! 她可不想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不停的观摩。 晚上,秦老爷子和秦妈皱着眉头,艰难的吃下了老大和老二做的糊糊咸菜。 糊糊是真糊糊,一股糊味。 秦妈又跑去医院食堂买了饭菜回来给秦婳,她怕这两儿子做的饭把婳婳吃的中毒了。 秦老爷子一直都戴着帽子坐在窗户边,秦妈看的都快忍不住了。 老爷子啊,您老一直戴着我的帽子在屋里头,闹哪般呢? 秦岳秦川坐在秦婳身边,紧紧盯着秦婳,就看她吃饭不说话。 秦婳叹口气:“大哥,二哥,我没事,养养就好了。” 吃个饭被两个人死死盯着看,这真的很影响消化。 秦川点头:“婳婳,你眼睛真的不难受?” 秦婳慢吞吞吃一口饭,点头:“不难受。” 秦岳把饭盆端起来,从秦婳手里拿下勺子:“我喂你。” “大哥,不用了,我可以的。” “吃!” “吧唧吧唧。” 秦川看着看着,端起来汤碗:“婳婳,喝汤!” 秦岳瞟一眼秦川:“先把饭吃了再喝汤。” 秦川挖一勺汤:“喝点汤再吃饭。” 秦婳:…… 秦妈捂嘴笑:“婳婳,明天吃饺子。” 今年看来是要在医院过年了,唉! 秦婳一听来了精神:“妈,塞钱不?” “塞!快吃饭吧。” 收拾了饭盒,秦妈去看了看秦诗后,回家。 秦妈带走了秦老爷子,秦老爷子带走了秦川的帽子。 微微的鼾声从靠墙睡觉的秦川嘴里鼻子里传出来。 秦婳睁开眼望向窗外,又下雪了。 “想起来看雪?” 秦岳一直没睡觉,时刻注意着秦婳,见她对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了。 “哥,帮我一下,扶我起来。” 兄妹俩站在窗前,外面的雪花纷纷飞飞。 像一个个跳着舞的小精灵,在淡淡的月光下,在冷冷的夜风中,或快或慢。 一朵朵,一片片,前赴后继的落在地面上、树枝上、屋顶上……每个缝隙,每个角落,用身体冰封住尘埃,堆砌出全新的冰雪天地。 “婳婳,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我们?” “嗯,故事中的人也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秦婳抬眼看向夜空,满天白色的雪花,满天白色的星星。 这样的美景,怎能辜负? 秦婳轻声哼唱起来: “是谁在等天明,是谁在数星星,这首歌谁在听,谁又哭红了曾经……” 外面的雪静静的下,秦岳静静的听。 “咕噜噜……噜噜……” “婳婳,你有吃的吗?” ☆***********☆**********☆ ☆***********☆**********☆ 1931年9月18日,铭记这一天。 那十四年, 是一段悲惨屈辱的苦难历史, 也是一部觉醒奋起的悲壮史诗。 如今, 山河已无恙,吾辈当自强。 第238章 无事 秦婳看向秦岳的肚子,这个大哥有点煞风景啊! 秦岳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晚饭时没有胃口,再加上秦川做的糊糊太难吃了,秦岳几乎没有吃饭。 现在肚子开始闹革命了。 秦婳好笑的看着秦岳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拿出两个盆放凳子上,装了一只烤鸭,六个肉包子。 秦岳低低的笑着,大吃特吃起来。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空间的事,两人都觉得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 然而, 秦岳吃到一半:“川川知道吗?” 秦婳笑着摇头。 秦岳乐的眉毛跳起舞来,回头看一眼秦川,看到那家伙鼻子在动,快速回头拿出行军作战的架势吃起来。 他这次回家发现,这个蠢老弟特别能吃,且百无禁忌,那么难吃的糊糊他也能就着咸菜喝下两碗。 猪吗? “婳婳,鸭腿吃不吃?” “不吃,我吃这个吧。” 秦婳咽口口水,摇头,拿出一罐八宝粥。 罐装食物的营养可以忽略不计,可为了能少点时间躺在病床上,秦婳很克制的拒绝了油腻食物。 苦唧唧! 秦婳叹气,住院住的越来越有层次了,已经高层次到了大年三十躺医院过年了。 “婳婳,你知道眼睛是怎么回事吧。” 秦岳手里抓着鸭腿啃,用着肯定淡然的语气说话,秦婳怎么看都有一股违和感,想起来并没有给大哥拿个筷子或叉子。 笑着摸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窗外:“也许知道吧。” 曾祖婆婆,我带你看风景。 “咕叽咕叽。” “吧唧吧唧。” “bia…bia!” 房间里飘荡着秦岳吃饭的节奏声,以及秦川偶尔吧嗒嘴的声音。 天一亮秦川就醒了,揉着脖子看趴在床上打着小呼噜的秦婳,还有脑袋趴在床上打着大呼噜的大哥。 大哥居然睡懒觉? 房间里怎么有肉香? 秦老爷子回到家,把自己关进房间,对着镜子照了半个晚上。 自己脸上有多少条褶子都快数清楚了,依然不能理解头顶的蘑菇是怎么回事。 把他烦躁的哟,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又走去,一咬牙一狠心,拔蘑菇! “嘶!” 疼的秦老爷子后槽牙也跟着跳着疼,停了手。 敌后侦察似的偷偷摸摸去了厨房,拿起菜刀跑回了房间。 闭闭眼,老心脏抖了两抖,举起菜刀。 秦老爷子瞪眼对着镜子里脑袋上的蘑菇,你乖乖消失咱俩就算和谈了,不消失咱俩就武力解决! 看着蘑菇“咕”一下消失了,老爷子满意的放下菜刀上床睡觉了。 丫的,原来脑袋上的蘑菇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秦妈一早满厨房找切菜的菜刀,无果。 嘴里一边骂秦岳秦川,一边举起剁骨头的大刀切菜丝,熬了一大锅菜粥,做了几张菜饼,留下了秦老爷子吃的就急匆匆端去了医院。 看到盯着秦婳睡觉的秦岳秦川,鼻子冒着大气轻声说:“你俩做个饭,是把菜刀炖了还是煮了?” 秦岳:“我没做饭。” 秦川:……我煮菜刀了吗? 秦妈没好气的放下饭盒:“你俩在这里看着婳婳。” 拎起一大瓶米汤去了秦诗那里,昨天护士让家属做些小米粥、米汤或者菜汤给病人,增加些营养。 进了秦诗病房,看着护士灌米汤灌水,秦妈心里不停的叹气。 今年秦家两个姑娘一个接着一个往医院跑,赶集似的,非要凑进医院里过大年。 姚启明自己摇着轮椅轮子来了。 “阿姨,过年好,我来看看秦诗。” “呵呵,看吧。” 秦妈拿起空瓶子走了,这个男人是个光说不做的,说是负责,秦诗的住院费、医药费、餐饮费一样都没出! 还“过年好”?两个女儿都送进医院了还跟我笑呵呵的说好? 今天还要去排队看看能不能再买到块新鲜的肉,还要包饺子…… 哎呀!还要剁馅,菜刀!我的切菜刀呢! 赶紧回婳婳那里逼问一下川川,他是把我那把切菜刀吃肚子里了吗! 姚启明自认为展示的非常礼貌儒雅,怎么这秦家女主人不按常理客气客气一番的? 就这样走了?不留下来守着女儿的吗? 姚启明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秦诗,这两天都会过来一趟,目前没有发现她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年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唯一不同的就是秦家的这个女儿和姚家的屋顶。 姚启明坐在秦诗病房里静静思索着,小护士看的羡慕不已。 这女人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还这么深情的不离不弃,天天来看望,哎呀自己要是也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多好啊! 秦老爷子头顶正常了,他也不纠结了,把菜刀放回厨房,速度的吃了早饭,晃悠着遛鸟大爷般的步伐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秦妈对秦川的严刑逼供“菜刀呢”,秦岳一勺一勺的喂着秦婳吃粥,秦婳津津有味的看着秦妈训秦川。 秦老爷子“咳”一声,非常慈爱的上前为秦川解围。 “红英啊,让婳婳安静的吃饭吧,菜刀回家再好好找找,没准一下子又出现了。” 秦川很感激的看向秦老爷子,秦老爷子点点头就踱步去了秦婳床前。 秦妈看看乖乖吃饭的秦婳:“川川,跟我回家!岳岳,你也跟我回家!” “妈……” “今天要包饺子,你俩跟我回去帮忙!” “是。” 秦岳执着的把秦婳的饭喂完,刚要站起,秦婳拉住秦岳的手:“大哥,妈待会儿要买菜的话你去买。” 然后眨巴眨巴红眼睛,用手指头指指病床又指指自己。 秦岳揉揉秦婳脑袋上翘起的呆毛,点头,跟着风一样的秦妈出病房。 秦老爷子摸摸鼻子,再摘掉帽子摸摸脑壳顶,很好,没有蘑菇。 放心的把帽子放在秦婳的病床上,酝酿一下:“婳婳,咱们再继续聊聊昨天的事吧。” 秦婳:…… 头晕! 已经走到医院门口的秦岳,疑惑的看着秦妈的背影,老妈现在的速度很快啊!上次就是被老妈撞开的,老妈是不是像自己一样? 又看向秦川,突然对着秦川出了一拳。 秦川愣愣的结结实实的接受了秦岳一拳,捂着前胸:“哥!你干嘛!” 秦岳收回手:“无事!” 目不斜视,快步跟上秦妈。 秦川揉着自己的胸脯,靠啊!无事你打我一拳?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第239章 挥舞锅铲的老妈 当看到菜刀乖乖的躺在菜板上,秦川挺了挺胸脯,秦妈转着脖子离开厨房:“哎呀,这脖子不太舒服呢。” 回房拿上钱包,准备杀去供销社。 “妈,我去。” “你去?” “嗯。” 秦岳不容秦妈反驳,迈开大步向屋外走去。 秦妈拿着钱包追上了秦岳:“岳岳,把钱包带上,不带钱包你买什么?” 以为老大比老二稳妥有脑子,看来也缺半拉脑子。 秦岳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婳婳。” 然后就僵住不知道说啥了。 秦老爷子满眼鼻涕眼泪的望着秦岳,用大巴掌呼噜一把脸,这臭小子又跑回来干什么! 恼羞的起身:“我去趟厕所!” 秦婳捏着眉心,刚刚才闹明白,昨天自己跟老爷子的想法完全分岔了,压根没交在一个点上。 秦婳猜到秦妈今天肯定会去抢肉包饺子的。 大哥既然知道自己有食物,那就让大哥多背些回去吧。 观察一下大哥,挺强壮,应该没问题。 病床旁放下了三个扎好的麻袋,装了一袋米面,两条猪后腿和两条猪前腿,还附带两根麻绳。 这四条腿是刚让小妖杀了一头野猪得来的,挑的是一头体型不大的野猪,看着比较年轻,肉应该还比较嫩。 为了防止有血水掉落,秦婳特意找牛皮纸裹巴裹巴起来。 她是想用塑料袋的,毕竟那样更不容易侧漏。 可是现在塑料袋还比较精贵,有很多人一个塑料袋能用大半年。 为了不为难大哥那脑袋想办法找理由,秦婳就找了牛皮纸,还把医院里的一本大挂历偷偷撕了三张掺在牛皮纸里。 秦岳把装米面的大袋子往肩膀上一扛,再一手一个大麻袋,歪着脖子侧着脑袋咬着后槽牙,一句话没说快步离开病房。 赶紧走,小妹对自己如此高期望,坚决不能在小妹面前“不行”! 医院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人,三百六十五天无休且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带有好奇的关注着一脸凝重的秦岳。 从医院里往外背扛这么多东西的实在太少见了。 在看到一个袋子里滴落两滴血珠的时候,有人不淡定了。 在看到另一个袋子里又掉落两滴血水时,更多的人不淡定了。 看秦岳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这人从医院里往外扛这么多东西,看上去还很重,又滴出红色的液体…… 这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血吧? 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有脑洞大的人捂嘴“啊!”,不会是来偷尸的吧?不光偷尸,还分尸! 有危机意识强的人捂嘴“啊!”,不会是分尸杀人吧! 这时又诞生了革命意识强的人捂嘴“啊!”,这人不会是专门搞破坏的破坏分子吧?制造恐慌,破坏安宁和平! 胆子小的人都绕着秦岳走,胆子大的正义感强的开始聚向秦岳。 秦岳不解,这些人干嘛拦住自己? “同志,你手里拎的是什么?” 秦岳皱眉,是什么用向你们交代吗?更何况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同志,你不能离开这里!” 秦岳抿嘴暗暗使劲,真重,要拎不动了! “同志,你不说清楚拿的是什么我们就送你去公安局了!” 秦岳严厉的看向说话的人,有病吧! “咣!” “咣!” “啪!” 秦岳松手,三个麻袋落在地上:“你们到底想干嘛?” 一个大爷在旁边:“小伙子,你的麻袋里装的是什么?还滴着血水。” 秦岳回头看地上,有几滴,揉揉肩膀:“你们打开看吧!” 小妹不会放不应该放的东西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胆子大的拆开麻袋,拆开纸皮,一条扒了皮的腿! 人群后退。 再仔细看,是猪腿…… 人群前涌。 “同志,抱歉。哈哈,哈……” “同志,同志,问一下您这肉搁哪儿弄的?” “同志,这医院里也供应肉了?” “同志,您看您这肉也不老少了,卖点给我?” “同志,我也愿意买些!” “同志,哎!同志,我不要多……” 秦岳头疼,扛起麻袋,两只大手一抓,快速撤。 被追的烦了,停下来眯着眼:“你们谁想跟我去局里坐坐?” 众人停下来,消化起秦岳的话来,局里? 这局可多了,铁路局、勘探局、农业局、公安局…… 秦岳小跑到自行车旁,麻绳一捆,两个大轮子快速朝家滚去。 秦婳趴在床上笑呵呵的,大哥被围追堵截呢。 “婳婳,笑什么呢?” “爷爷,你听说过工农兵大学吗?” 秦老爷子拿起水果刀,给秦婳削起苹果:“工农兵大学没听过,工农兵大学生听过。” 秦婳瘪嘴翻个小红眼,老爷子,领会精神就好了嘛。 “爷爷,您知道有哪些学校招学生吗?” “现在就听说北大和清大,据说已经有文件下来,很多院校也要招生了。” “婳婳,吃个苹果。你这年龄就别想着去上大学了。” 秦老爷子把削好的苹果塞在秦婳手里,这丫头想啥呢,初中都没上就想着上大学了? 太能蹦跶了吧! 秦婳咬了一口苹果:“不是我啊,二哥可以去呀!爷爷,回头让二哥去考个北大!” 秦老爷子思考起来,拿起一个苹果直接连皮啃起来。 “不用考,有推荐就行。” “有推荐就行了?没别的要求?” “先要家庭背景合格,然后是单位推荐,身体健康,还有啥的记不得了。” “单位推荐啊……” 秦婳默默的想,家庭背景二哥应该没问题,身体健康更没问题了。 再回沁山村的时候拜托拜托大队长和老村长,让沁山大队给二哥写个推荐信,那二哥上大学应该没问题了。 虽然秦川没有说过想读大学,秦婳知道他很向往上大学。 这是很好的爱好,应该得到满足。 更何况有条件完成理想干嘛浪费呢。 秦婳和秦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就打着哈欠睡着了。 秦老爷子听着秦婳的小呼噜声也跟着低着脑袋睡着了。 然后秦婳就醒了。 秦老爷子这呼噜打的……太震撼又太有个性了! “昂昂…昂昂昂…呼噜噜…” 那声音像猪叫,又有些像屁声,还拐着弯。 突地张个大嘴一个大吸气“嗷昂”,吓得秦婳都担心老爷子这一口气回不过来,背过气去! 秦婳就这样趴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秦老爷子结束他的鼾声,越发佩服秦家奶奶了,同床共枕了多少年,就听了多少年的秦爷鼾声进行曲。 秦妈看到秦岳带回来这么多肉和米面,心情雀跃。 “这么多啊!” 秦岳放下食物:“嗯,我拿了证件,就多给了些。” 秦妈心里飞出了一堆麻雀,拿着锅铲翻着麻袋:“岳岳啊!今天供应站有这么多肉的啊!” “天啊!太好了!还有这么多白面!” “岳岳!川川!今天咱们包纯肉的! “岳岳,川川,快来快来,把肉分了,剁馅!” “岳岳,这段时间买菜都你去吧!” “岳岳啊!明天你再去看看麦乳精,给婳婳多买罐!” “还有还有,罐头!婳婳喜欢吃什么罐头?” “去了医院记得问问婳婳啊……” 秦岳看着挥舞锅铲的老妈:…… 头疼! “川川,你去把那个塑像擦干净,那瓶花也给我擦干净!晚上都带去医院去!” 秦川:…… 老妈您嘴巴歇会儿行不?现在离晚上还远着呢哎! 第240章 卡在了门口 秦川心里虽埋怨着,手却很勤快的抱着毛爷爷塑像擦擦擦,擦完还要剁馅哩。 秦岳手拿菜刀,观察研究着猪大腿,如何下刀可以使肉割下来更加完整平滑。 秦妈对着大盆双手齐下,边和面边看旁边的白面袋子,越看和面的手越有劲。 中午,秦妈就让秦川抱着塑像和花瓶送去了医院。自己抱着一排饭盒坐在秦岳自行车后座。 秦婳趴在床上,看着秦妈指挥着秦川摆塑像摆花瓶。 秦老爷子作为秦家的大家长,代表全家在毛爷爷塑像面前发表了一番感谢和保证后,全家开吃! 秦婳看到秦妈拿出了“忆苦思甜”饭的时候,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嗝。 不过放到秦婳面前的却是一盆土豆丝炒肉丝盖大米饭。 秦婳捧着饭盆,非常感慨。 躺病床也有躺病床的好处,这职业住院者的福利,真真切切的捧到手里了! 秦川看一眼秦婳的饭盆,再吃一口自己手里麦麸饭,用幻想就着饭吃,甭香。 刚吃完饭,秦妈又急不可耐的丢给秦老爷子一盒小米粥,揪着秦岳和秦川回家。 饺子还没包完,这家里医院两边跑的大年让秦妈格外的繁忙。 秦老爷子拿着饭盒晃去了秦诗那里,亲眼见识到了秦诗用鼻子吃饭的整个过程。 摸着自己的鼻子,原来鼻子的功能这么广泛啊! 姚文徳中午也来医院看儿子,看到单手拿着饭盒的秦老爷子,走的方向是去看秦家那个醒不来的女儿的。 边走边思索,秦家老爷子都亲自送吃的来了,看来秦家对这个女儿还挺重视的,回了病房就告诉了姚启明。 姚启明也思索起来,秦家份量最重的就是秦老爷子,秦老爷子重视的那应该就等同于全家重视的。 看来还不能轻易放弃秦诗。 “爸,咱们现在也过去看看秦诗!” 都连着看了秦诗几天了,今天总算等到当着秦家大家长面看秦诗了。 两父子来到了秦诗病房门口,看见秦老爷子在偷偷擦鼻子。 这是难过的偷偷流泪流鼻涕了? 果然秦老爷子对这个孙女很有感情! “秦老?哈哈哈,过年好!” “秦爷爷好!” 秦老爷子看着这两个自来熟的父子,想了好一会儿这两人是谁? 认识自己人多,自己熟悉认识的人却不多了。 直到他们自我介绍后,秦老爷子才知道,原来是高调调回帝都的姚家。 对姚文徳这个人他只听说过他的名字,人没见过,不过他们姚家上面的人倒是熟悉。 曾经也欣赏过其文采,可前几年那人的上蹿下跳,让秦老爷子深深的感觉到文人的可怕。 对姚家更是不愿有任何交集,免得又被拖进是非中。 秦老爷子点点头,去拿饭盒,打算撤。 大过年的看到这两货有点晦气。 “秦老,这位是您孙女吧?” 姚文徳挡住秦老爷子的路,笑眯眯的微弯着腰强行交谈。 “您孙女和我儿子可是好友,我可是听我儿子经常谈起您孙女呢,是个聪慧可爱的好姑娘!” 秦老爷子:……都蠢到用脸划刀子了,还聪慧? “我儿子这些日子也住院呢,他可是天天来看您孙女,一直盼着她早日醒来。” 姚启明配合着姚文徳的话语点头,又用忧郁而深情的目光凝望着秦诗盖在身上的被子。 实在不想看那个女人木乃伊的脑袋,全是纱布,只露出三个大孔两个小孔。 秦老爷子也转头看向躺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秦诗,这孩子跟姚家走的很近? 难道婳婳提到以后的秦诗,嫁的是姚家?是姚家搞的秦家? 又回过头眯着眼仔仔细细的看着姚家父子。 这两人笑不达眼底,眼珠子长的像个算盘珠子似的在滚动。 哼!这个姚家真当我们秦家很好欺负么? 姚文徳看秦老爷子又是看秦诗又是看自己和儿子,心里暗暗波动,或许儿子说的是真的,这个秦诗对秦家有很大影响。 看,现在这老头应该就是在为他这个孙女的将来考虑着什么吧。 姚家和自己这个小儿子这么优秀,秦家这个女儿不可能再找到比姚家更好的人家了。 姚启明表演完深情,转头看着秦老爷子,观察着这老头。 他对秦老爷子很是顾忌,这个老头可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温和,据说他亲手杀死的人不计其数,他手下的人对他绝对可以做到以命相护。 “秦爷爷,上次带秦诗出来玩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很自责,很抱歉。我……” 姚启明又想说“负责”的,轻轻皱了下眉头住了口。 现在他对秦诗没有刚回到这个世界时那么的肯定了,这个女人出现了太大的变故。 万一真的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了秦诗命运,那自己娶秦诗还有多大意义? 秦诗能醒,可以娶,以后多一个大后勤。 秦诗醒不了,那就没必要娶,凭自己的先知也一样可以混到顺风顺水。 秦老爷子懒得陪这对父子表演,拿着饭盒背在身后,一句话没说晃回秦婳的病房。 姚家父子疑惑又带着怒气,看着秦老爷子的背影。 姚文徳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推着儿子离开秦诗的病房。自己都这样示好了,这老头还傲个什么劲啊! 秦婳正在病房接受医生的检查,确定了她已经度过危险期,只需要积极配合养伤就行了。 积极配合养伤这个事情秦婳很懂,也有经验,就是红眼睛这个问题有点麻烦,这时期不适合特别个性的存在。 秦老爷子一进门就听到医生说到积极配合养伤的问题,虚心的向医生请教:“医生,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医生看到病人恢复的如此快速,心情很好,笑着回答:“只要病人吃好睡好,伤口注意卫生,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秦老爷子点头,这简单,回去就跟上头哭个穷,让他们多送些吃的来。 红英做菜还可以,让她天天变着花样多做些给婳婳,自己就负责盯着婳婳吃饭睡觉! 秦婳:“医生,能给我留一卷纱布吗?” 医生看向秦婳的眼睛:“行,待会让护士给你拿来。” 随着医生的离开,秦妈带着秦岳秦川这支大部队进来了医院。 秦婳和秦老爷子先看到胳膊肘挎着个大篮子的秦妈冲了进来,往桌子上摆着罐头,碗筷,盘子,醋瓶,酒瓶,蒜瓣,辣椒酱,大勺子,小勺子…… 后面跟进来迈着大长腿的秦岳,怀里抱着一个小棉被。 “岳岳,放这里!” 秦妈打开棉被,从里面掏出一盒一盒又一盒冒着热气的饺子。 “哥,帮我一下!” 秦川左胳膊肘挎着一个棉衣包袱,右胳膊挂着一个篮子,身后还背着一个秦岳的大军用包。 卡在了门口…… 第241章 过过瘾吧 秦婳和秦老爷子好奇的盯着卡在门口的秦川看,咋整的跟逃荒似的? 秦岳把秦川胳膊上的棉衣包袱接了过去,从里面拿出一个一个又一个纸袋,盘子里摆上了切好的卤肉、卤排骨、炸豆腐、炸丸子。 秦妈把秦川另一个胳膊上挂的篮子接了过去,一把把秦川拽进屋里,“咣”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门,还插上了门上的插销。 这么多吃的,必须关门,不能让别人看到。 秦川小心翼翼的放下背上的大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棉衣裹着的锅。 秦妈把锅连着棉衣一起放在一个凳子上,这是一锅熬煮了一个下午的骨头汤。 又把小篮子里的冻梨冻柿子花生瓜子糖果放到桌子上的盘子里。 一张长桌挤的满满的。 秦婳看的眉毛都快挑飞了,这么多吃的,老妈这是打算一个晚上都在吃中度过吗? 秦岳走到秦婳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幅纸牌,秦婳眉毛不飞了,眼睛盯着牌笑了。 “大哥,今年咱俩搭伙!” 秦川听到,心里酸了。 还没酸完,就被秦妈指使着出去借凳子椅子去了。 秦岳秦川两人搬着凳子椅子回病房时,又被带着饭盆来的姚文徳看到了,在后面跟了一段,看着他们进的并不是秦诗的病房,纳闷。 向值班护士打听,原来秦家另一个女儿也住进医院了,秦家的女儿真是特别啊! 就这样,父子俩在讨论秦家女儿这样的大八卦中度过了年三十。 秦婳被扶了起来,跟秦老爷子一起坐在床边,对着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 秦妈开了黄桃罐头,给秦婳舀了小半碗:“婳婳,这罐头凉,待会儿多喝点骨头汤。” 又给秦老爷子倒了杯酒:“爸,咱们在医院,不能喝多了。” 秦妈把酒瓶子往秦岳面前一放:“你难得回来一次,陪爷爷少喝点。” 秦老爷子拿起筷子,端起酒杯:“来,都动筷子吧!” 这么多年了,过年总是不能全家聚齐唉! 秦婳和秦川早就忍不住了,摸着筷子就去夹饺子撞大运。 秦婳决定先不作弊试试运气,抿着嘴在饺子上巡视,夹起一个:“(⊙o⊙)哇!全肉的!” 老妈今年奢侈啊! 秦川已经塞了两个饺子进肚子了,没吃到秦妈放的钱。 看到秦婳第二个饺子就吃到了2分钱,振作精神,聚精会神的挑选起饺子来。 挑着挑着,吃着吃着,嚼着嚼着,他呆住,惊恐的睁大眼睛。 天啊,自己看到了什么? 秦岳淡淡的撇了一眼秦川,这个蠢弟弟又怎么了,吃个饺子盯着我发什么呆? 秦川自己把自己吓得筷子都快拿不住了,他看到对面秦岳的骨骼了。 闭闭眼,再重新睁开对着秦岳看。 天姥姥哦!这次能看到血管了! 秦川吃不下去饺子,无法继续面对这又惊悚又反胃的画面,慌忙闭眼。 想了想,又转脸对着秦婳看。 呜呜呜,他看到小妹的头骨,颈骨,肩胛骨,小妹整个一骨头架子标本啊! 秦婳发现秦川的表情特别的奇怪,歪着脑袋对着秦川,二哥这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秦川看到一个骨头架子摆出了可爱的歪头杀,吓得筷子彻底掉桌子上了。 秦老爷子生气了:“川川!你干什么!” 秦川紧张的看着秦老爷子的头骨,和他那一张一合的牙齿,好可怕,心脏要受不了了! 额,老爷子有几颗牙有缺口,貌似还有些牙歪了,不知道用手拽拽会不会掉的?他平时吃东西的时候没有感觉吗? 秦妈“啪”的一下拍了秦川的脑袋,老二干什么呢?吃饭掉筷子,太失礼了! 秦川看着秦妈艰难的咽下口水,闭眼。 自己这是被鬼附身了吗? 我该怎么办? 要不要说出来? 秦川内心无比挣扎,不说自己害怕,说了全家害怕。 天啊,又是一个多么痛苦的抉择! 秦川的不正常全家都感觉到了,一起皱着眉头看着他。 秦婳眼睛一睁,带着耳朵动了两下。 爷爷头上的蘑菇,老妈的极速跑路,大哥出个拳头带风,就剩下二哥没反应了。 原本以为二哥秦川就那样了,做个正常人也挺好。 现在这状态,是不是二哥发现了什么? 可是二哥这表情看着有些惊恐,会是什么呢? 心里有点痒,好好奇哦! 秦婳摸摸自己胸口,努努嘴,把脑袋伸到秦岳身边,悄声说:“大哥,我觉得二哥现在很需要你的关怀和爱护!” 点点头,大哥去吧,再等一会儿怕二哥自己把自己搞神经错乱了。 秦岳起身,一把拉起吓到打嗝的秦川,出了病房。 “爷爷,妈,趁大哥二哥不在,咱们快点吃饺子抢钱!” 秦岳一直把秦川拉到了医院后门那里。 “咯吱,咯吱!” “吱吱,咯吱!” “啪!” 秦川的牙齿打破了这里夜晚的寂静,又随着秦岳的一拳挥出,恢复了片刻安宁。 秦川看着花坛墙碎了一块,又看向了秦岳的拳头,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大哥的手还离着花坛至少一尺远吧! “大哥?你拳头没事吧?” 秦岳把手伸开,在秦川面前前后翻转。 秦川盯着一只手骨头架子,没有发现哪根骨头断了。 “大哥,你怎么做到的?” “突然就可以做到了。” 秦川盯着花坛那个方向看,他实在不想大晚上的对着一副骨头架说话。 秦岳:“你发现什么了?” 秦川对着花坛想哭,他的发现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太能把自己吓死了。 于是,兄弟俩在年三十这天晚上,促膝长谈。 秦川表示,跟这个大哥做兄弟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这么充满爱的交谈。 谈到他都想抱着大哥好好哭一场,能不能把大哥的能力跟自己的换一换的啊! 在大哥秦岳的帮助下,秦川放松了神经,恢复了正常视力。 可当他回到病房时,又郁闷了。 秦婳、秦妈和秦老爷子碗旁边都放着硬币,秦川大概数了数,差不多有6个。 秦妈一共才放了9枚硬币啊! 苦唧唧的秦川重新坐下猛吃,一个饺子被秦婳放进了碗里。 秦川捂着腮帮子吐出了一分钱,此年圆满了! 秦妈想起来秦诗:“要去看看诗诗吗?” 秦老爷子抿一口酒:“你去看看吧,我就不过去了。” 秦妈起身,发现秦岳和秦川两个人屁股动都不动,一个夹肉吃一个还在往嘴里塞饺子。 默默叹口气,自己去看看吧。 秦婳举起一个小碗:“妈,这两个饺子和这片肉给她带过去吧。” 秦妈刚想说诗诗吃不了这种食物,就听秦婳叹了口气。 “让她闻闻过过瘾吧!” 第242章 集体休息 秦妈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接过了秦婳手里的小碗,来到了秦诗的病房。 对比秦婳的病房,这里就显得很冷清,没有人气的房间似乎也没有了温度。 秦妈打了个冷颤,犹豫而神圣的捧着小碗来到了秦诗的床边,看着她鼻子处露出来的两个孔,抿嘴,伸胳膊。 又空出一只手对着碗扇了几下。 秦诗真的躺那里没有感觉吗? 不是的。 她总是能看到莫名出现的针头扎她,总是能听到细细说话的声音,总是觉得有东西堵着自己的鼻孔。 可是她在箱子里如何挣扎呼叫都无人理会。 经过漫长的挣扎,到现在,她选择了麻木的适应。 麻木的偶尔拍几下木箱,麻木的看着针头的出现,麻木的感受堵塞的鼻孔。 鼻翼动动,真香,面香肉香推了推秦诗好不容易适应的麻木。 她激动的睁着眼睛寻找,终于出现不一样的感觉了! 贪婪的闻着,贪婪的张开嘴,香味却忽然消失了。 秦诗发狂,拼命的拍箱子。 啊!肉,我要吃肉! 秦妈叹着气,拍着自己额头,居然真按着婳婳说的端着碗跑来了。 摇着头笑笑,收回碗,掖了掖秦诗身上的被子,带着小碗快步回去秦婳的病房。 秦川和秦岳已经把桌子搬开,围着病床摆好了凳子,拿出了纸牌。 “妈,来坐这。” 秦婳对着秦妈招着发财手:“妈,上床来,坐我对面。” 两张被子叠在一起盖着秦婳和秦妈的腿脚,秦老爷子和秦川坐在病床两侧,一人搭了一件棉袄在膝盖上。 两副纸牌放在被子上。 大家摩拳擦掌,秦婳拍拍自己身边:“大哥,坐我这,我靠着你。” 这身体一直靠着自己坐着会累。 秦岳笑着坐在床头,脱了棉靴上床盘腿。 秦妈捂着鼻子,盯着秦岳的大脚嫌弃的直皱眉头。 “你快去倒盆水,把脚洗洗再上来!以后别穿这种尼龙袜子!” 秦老爷子无所谓的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这有什么,男人有脚臭不是很正常嘛,岳岳这脚不算臭,比我手下那些兵蛋子的脚差远了! 岳岳,拿被子捂上就行了。” “爷爷,我去洗脚。” 秦岳也觉得自己脚有味,准备下床洗了脚再上床,免得熏到小妹。 牌局开始,被子下面藏了三双脚,被子上面放了两副牌。 秦老爷子喝了点小酒,现在有点小兴奋。 从口袋里掏啊掏,把几个口袋都掏了一遍,甩出了10元8角的巨款。 秦川眼睛像两个十八瓦特的大灯泡通上了电,“唰”的一下亮了! 秦婳也盯着那笔巨款搓手,今年最后一笔发财款啊,意义重大啊! 秦妈:“爸,你这是干嘛?” 秦老爷子红光满面呵呵呵的笑:“我看今儿晚上你们谁能把我这些钱赢走!” 秦妈无奈的翻个白眼,从口袋里拿出3元钱:“来!” 秦岳摸着口袋,把仅剩的6元钱拿了出来摆上了床。 秦川望着秦婳,秦婳拉着秦岳的胳膊:“我跟大哥是一起的!大哥,你放心,咱俩肯定能把爷爷的钱赢过来!” 秦老爷子大笑:“好!哈哈哈。” 秦川:“爷爷,我……” 秦老爷子摆手:“不借,你翻不了本!” 秦川:…… 秦岳抽了2元钱给了秦川,这弟弟有点惨兮兮的。 五个人一直打牌到凌晨一点,秦妈最先停手:“不打了,婳婳该睡觉了!” 3元钱就剩下2毛钱了,再打就光了! 秦川第一个扔牌附议:“对,婳婳该休息了!” 已经倒欠2元6角了! 秦老爷子酒醒了,快速的收起手边的5元2角,一不小心少了一半财产啊! 秦婳抿嘴,她感觉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撑到把老爷子的票票赢光光。 搓搓手心:“大哥,咱俩来分钱!” 秦岳把一堆零钱推到秦婳手边:“你来分。” 秦婳笑眯眯的捏着钱:“先给你6元,你的,我的,你的,我的……” 秦川眼巴巴的看着秦婳分钱,突然听见秦婳叫自己。 “二哥,你借了大哥2元,再加上欠了2元6角,一共4元6角。” 秦川暗暗的揉心脏,自己的这双眼睛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啊! 打牌时他努力集中精神,结果陪着四副骨头架子打了半天,还是看不到骨头架子手里纸牌的正面数字! “婳婳,我的钱都放你那了,你从那里拿吧。” 好心痛,4元6角啊,这是多少天的工钱啊! 秦老爷子年纪大了,秦岳出去麻烦了值班护士,借了一张空病床,挤在了秦婳床尾横着放。 秦妈和秦婳两头睡一张床,秦川和秦老爷子挤一张床,秦岳把凳子拼在一起靠着老爷子的床尾,躺下。 关灯,集体休息。 安静的病房一片安宁从容,隐隐飘着肉香,花生香和糖果香。 “呼…呼…呼嘘!” 秦妈眯眼看,是老大秦岳,翻个身侧头趴着。 “呼嗷嗷…噗噜噜!” 秦妈眯眼抬头看过去,是老二秦川,又翻个身闭眼。 “昂昂…昂昂昂…呼噜噜!” 秦妈沉着眼侧脸看过去,是秦家老爷子。 秦妈皱眉头,使劲闭眼。 三个男人在秦妈的脑袋左右上,此起彼伏的,欢快的打着呼噜。 秦妈睁开眼又闭眼,闭上眼又睁眼,不停的翻身。 “嗷昂!” 老爷子一声巨大的抽气式呼噜,把秦川震醒了。 秦川不满的翻个身,在秦妈脑袋顶上咕哝着:“爷爷这呼噜声也太大了!” 秦妈:…… 秦婳对秦家这三个男人的呼噜早已体会过,并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建设。 再加上今天晚上玩的太晚,还负伤的她很疲倦,睡的很熟。在秦妈脚头趴着打着小呼噜,吹着小泡泡。 整个房间回荡着非常和谐的睡眠交响曲,可惜欣赏者只有秦妈一个。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秦妈一个直直的九十度起身,顶着炸起的头发下床。 用手指胡乱的理顺头发窝了个球在后脑勺,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把糖果花生都并在了一个盘子里后,又把秦岳和秦川全都拍醒了。 睡什么睡,这两儿子害的自己一晚上没睡成,都给我起来干活! 两个儿子被秦妈带走了,连着两个篮子一口锅一起带回了秦家。 秦妈用发了一个晚上的面蒸了一锅馒头,剩下的骨头汤加了些水和白菜,又把剩下的卤肉和丸子也扔了进去。 三人又逃荒似的抱着棉被,挎着篮子,背着大包杀回了医院。 脚步匆匆的秦妈,一进病房就换成了稳重温婉的步伐,轻轻的放下胳膊上的篮子在桌上。 秦岳和秦川也同样把手里捧着的棉被和背着的大包放在桌子上。 坐在轮椅上的姚启明和站在轮椅旁的姚文徳,十分费解的看向进门来的三人。 篮子和背包可以理解,里面应该是装着东西,带给秦家老爷子和秦家这个女儿的。 可秦家那位长子,为什么要那么神圣而庄重的捧着一个棉被? 第243章 令人心碎 秦岳依然表情严肃,走到秦婳床边,看到她已经用纱布把眼睛绕了起来,伸手帮她把纱布整理了一下。 又忍不住的把纱布冒出来的纱线一一拽掉,结果越拽越长,怎么拽都还是毛边。 秦婳无奈的抬手护住眼部的纱布,大哥啊,你再拽就全秃噜没了。 “这是秦老的大孙子吧?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这位肯定是秦老的小孙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秦老您真是好福气啊!” 姚文徳把秦岳和秦川挨个夸赞一遍,整理一下衣领,拽了拽袖口,来到秦妈身前。 “您是孟红英同志吧?你好,我是姚文徳。” 秦妈点点头,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要再把自己介绍一遍? 看来这人记性不大好。 略微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看着年纪也不算老,这就开始健忘了,老了之后岂不是连自个儿子都能忘了? 姚文徳接收到秦妈温柔如水的眼神,激动的嘴角的肉跳了起来,笑的眼角纹更加深刻了。 秦老爷子和秦岳表情一致,眉头都快皱出了川字纹。 秦川走前一步,隔开了姚文徳和秦妈。 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表情很让人反感,尤其是那种眼神,让他回忆起来沁山村的王丹。 姚启明吸口气,真是服了这个爸了,当着人一家子发花痴! 不过从今早观察的结果来看,秦家对这个秦婳更在乎。 可惜啊,年龄太小了,又瞎了? 这秦家的两个女儿都不把脸当回事吗? 要是这个秦婳年龄大些,自己就勉强娶这个瞎了的,总好过那个毁容的。 秦婳一直沉默侧着脑袋,用精神力观察着。 这两父子大早上就过来了,害的爷爷衣服都没穿好,就帮着自己用纱布裹眼睛。 两父子进来后说是来拜年的,那就拜吧,等他们拜完自己再给爷爷拜。 可这俩父子拜完老爷子也不走,就杵着那里,左拉右扯。 在听到这两人的“姚”姓时,秦婳抿嘴皱眉,她记起那个不男不女提到一个过“姚公子”,是两人一起对秦世宁动的手。 虽然不能把姓姚的都怨念上,可是想起了“姚公子”,秦婳就看这两个姚姓父子格外不顺眼。 听他们话里话外,这姚启明居然天天去看秦诗,感情这么泛滥的吗? 别说什么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秦诗脸都没了,如何再让这男人继续见色? 秦婳重点关注起姚启明来,这男人跟秦诗从相识到住院,她都亲眼见证的,绝对不是日久生情。 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这不正常的范围就广泛了,心理不正常,身体不正常,或者有过什么不正常的经历? 秦婳开始回忆自己见到姚启明的那些情景画面。 姚家,姚启明,秦婳觉得很有必要对他们多点几个关注。 秦婳发现秦老爷子坐的笔直的,表情僵硬隐忍,似乎并不想同这父子交谈,可又不好赶人。 作为好孙女怎能让爷爷如此为难? 秦婳捂着胸口:“哎呀!好疼!” 这一声叫把秦家所有人都紧张坏了,秦妈急的拍开挡住她路的秦川,夺门而出,又拽着护士跑了进来。 姚文徳看的炸眼,这还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吗? “小同志,让我看看伤口。” 护士想拉开秦婳的衣服,看后背的伤口,可秦婳就是死死拽着衣服不松手。 秦婳琼瑶剧似的摇着裹着纱布的脑袋:“护士大姐姐,是不是还有外人在? 爷爷,我不要让外人看到我的伤口! 妈!我不要! 我不要,不要啊!” 秦家人全看向姚家父子,姚文徳尴尬的推着姚启明走了。 护士姐姐:“好了,人走了,来让我看看伤口。” 秦婳抿嘴笑着单手扶额头:“哎呀,突然神清气爽,不疼了!好神奇啊!” 护士姐姐:…… 现在没有外人在,秦妈又关上了门,插上了插销,赶紧吃饭,都要冷了。 吃过饭的秦婳喊着秦岳秦川扶自己,她要起来磕头拜年拿红包。 秦老爷子和秦妈都不让秦婳下床磕头,秦婳就跪在床上磕起来。 后背有伤口,秦婳动作很慢,慢慢的跪下,慢慢的低头,慢慢的弯腰。 记起去年秦川拜年是先把头磕完了才说祝福话的,于是秦婳就放下两只手撑住床面。 四个人八只眼,默默的看着秦婳在那里慢慢的弯腰点头,点完秦老爷子的三个头,转个方向对着秦妈开始慢慢弯腰点头。 气氛非常安静,安静到秦川不敢呼吸重了,小妹今年真柔弱啊! “爷爷松柏长青,事事顺心!” “妈妈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好!哈哈哈!” “快起来,岳岳,把婳婳扶起来。” 秦妈把从家里带来的红包塞了2元钱进去递给秦婳,秦老爷子也塞了2元。 然后两个领导人看向秦岳和秦川。 秦岳:“爷爷,妈,我们已经不小了,不用拿压岁钱了!” 自己已经22了,秦川也有20了,还要压岁钱?羞不羞的? 正准备双膝跪地的秦川:…… 秦老爷子:“哈哈哈!没结婚就可以拿压岁钱。” 秦妈笑眯眯的点头,啥时候老大能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哟! 秦川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又开始准备双膝跪地了。 秦岳:“我和二弟已经拿工资了,不用压岁钱,给婳婳吧!” 秦老爷子晃着手里的红包:“哈哈哈!好,那就都给婳婳了?” 秦岳点头:“嗯。” 秦妈想想,也同意了,两个儿子确实年龄不小了,有没有压岁钱都行吧。 双膝一直没有机会跪下的秦川,眼巴巴的看着四个红包飞进了秦婳的手中。 不是,您们征询过我的意见和感想了吗? 抛去秦川,大家都很开心,拿着瓜子花生嗑着聊着,还给仍然上着班的护士姐姐送去了好些。 医院门口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豆丁,打着补丁的棉衣棉裤硬挺挺的翘着,近看可以发现这是衣服没完全干透,冻住了。 大豆丁抱着一个黑乎乎的木盒子,带着小豆丁挨个楼层,挨个病房找秦婳,找的都快哭了。 找到最后,两人坐在楼梯上大哭了起来,哭的肝肠寸断,令人心碎。 姐姐呢? 怎么找不到啊? 呜呜呜……呜呜! 姐姐不会死了吧? 第244章 那就收了 在医院,如果看到有人哭到撕心裂肺,人们通常都会有一个统一的联想,那就是有人没撑住最后一口气离开了人世间。 因此,很多带有同情的眼神聚集在了两个小豆丁身上。 又联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还是大年初一的早上,眼神就更加同情了。 都熬到新的一年了,结果新年第一天都没挺过去。 不约而同的默默为过世之人祈祷和祝福。 有些情感丰富的想到病床上的亲人,还会跟着小豆丁们一起抹几下眼泪。 小豆丁看到附近人们的眼神都充满同情和忧伤,哭的声音小了,却涌动出更加悲伤的情绪。 这种悲伤的情绪影响着周围的人,走路都变得轻缓了,气氛沉重而忧伤。 萧援华带着萧小玉就是在这样悲伤的氛围中进来的医院,手里提着的糕点都感觉沉重了些。 “哥,那两个小孩不就是那天被打的吗?” “是吗?我没注意看他们长什么样,这两小孩在那哭啥呢?哭丧似的。” 萧小玉拉着她哥走到小豆丁们前:“你俩哭什么?” 大豆丁抬头,是和那个姐姐一起的姐姐。 两个豆丁眼里包着泪泡,鼻子里还吹着泡泡:“姐姐不在了,呜呜呜,姐姐不在了!” 找遍了所有病房也没看到姐姐。 萧小玉听的心里一紧,不在了啥意思?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吧? “你说的姐姐是哪个姐姐?” “就是那天…嗝…和你们一起的姐姐。呜呜哇……!” “哇哇哇……呜呜!” 萧小玉瞪大眼睛,难道婳婳没有挺过今天?这…… 萧小玉也跟着抽泣起来,对着萧援华挥起小拳头发脾气:“都是你!我说早来的你非不让,呜呜呜,现在好了,打扰不到人家过年了,人都看不到了!” 萧小玉说到后面吼了起来,被这个哥哥气死了,打架那么怂还天天吹嘘自己牛逼,看病人还要挑日子,真想让老妈重新换个哥哥生! 两个小豆丁被萧小玉吼的不哭了,研究着这个姐姐话里的意思。 萧援华被自己妹妹吼的,本来有些怀疑的脑袋选择了听从妹妹的想法。 任由自己妹妹捶打,好兄弟的妹妹走了,他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好了,别打了,打我人也回不来了。” 两大两小都情绪低落,在低落中看到了抱着棉被的秦岳,挎着篮子秦妈,背着大包的秦川。 这是准备后事了? 萧援华跑到秦川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秦川的肩膀:“兄弟,我……也很难过,我真的没想到。” 萧小玉站在萧援华身边红着眼捏手指看着秦川,两个小豆丁冒着泡泡站在萧小玉身旁,抽噎着看着秦川。 秦妈和秦岳也都看向了秦川,什么事这么难过? 周围有些人也看向了秦川,有同情,有好奇。 秦川面对这么双眼睛,很慌,又出了什么事? 萧援华把自己妹妹往前一推:“阿姨,以后我妹妹就认你做干妈,做你女儿。大哥,秦川,以后我妹妹也是你们的妹妹!” 萧小玉抹一下泪花,重重点头。 秦妈没明白,秦岳不理解,秦川更糊涂,萧援华这是干嘛?大年初一跑来推销自己妹子? 萧援华一把抱住秦川:“我一直把婳婳当自己妹子的,她离开我很难过,哥们,你得挺住,你……” 话没说完,就被秦川用力的推开,握着拳头的手对着他就挥了过去。 这人怎么说话的?大年初一的乱说什么! 萧小玉睁大眼睛呆呆的看自己哥哥被秦川揍了两拳。 秦妈和秦岳也是黑着脸看着萧援华挨揍。 然后黑着脸带着嘴角流血的萧援华,和萧援华身后一串尴尬的人,来到了秦婳病房门口。 秦妈和秦岳都觉得秦川交的朋友太蠢了,难道这就叫物以类聚吗? “婳婳!” “小玉姐?大哥哥好。” 秦妈带着两个儿子转身就走,还要回去准备午饭,边走嘴里边骂秦川,蠢人交蠢友。 秦婳和秦老爷子看着面前并排站着的四个人奇怪,都低着个脑袋,做检讨认错呢? “爷爷,过年好!” “爷爷,过年好!” “爷爷好!” “爷好!” 秦老爷子看着跟在后面问好的两个小娃娃,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拿出一把红包,一人两毛钱。 萧援华和萧小玉都不想拿红包,自己那样误会秦婳,心里过意不去啊! 两个小豆丁也不敢拿,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爷爷会给他们红包。 秦婳看秦老爷子举着红包无人响应,张开小嘴:“都拿着!” 八只爪子一起伸向了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自己的威信比不过孙女了? 萧小玉一进病房就看到秦婳眼部的纱布,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快步走到秦婳身边:“婳婳,你眼睛怎么了?” 那天秦婳的眼睛也受伤了? 萧援华也努力回忆着,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漏了哪一段重要的节点。 两个小豆丁看着秦婳的眼睛,难过的脚趾头抠地,原来姐姐不光被捅了一刀,还被伤了眼睛。 秦老爷子抱起大茶缸子喝水不说话。 秦婳摸着眼睛:“就是怕光,没什么的。” 病房里一阵沉默。 “姐姐,给。” 大豆丁把手里一直抱着的木盒子放在秦婳的床上。 “婳婳,这些是我妈准备的。” 萧援华连忙把手里的糕点罐头放桌子上,瞪了两个小豆丁好几眼。 都是这两个小孩,害的自己搞的这么丢人! 萧小玉看了看秦婳的眼睛,补充道:“有黄桃罐头还有桔子罐头,还有'大八件',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秦婳笑嘻嘻的摸着手里的木盒子:“大哥哥,小玉姐,帮我谢谢你们妈妈。” 然后对着局促不安的两个小豆丁笑:“这个盒子一定很漂亮,我很喜欢。” 秦婳说着还把木盒子转来转去的摸来摸去,确实很喜欢。 这个木盒子整体黑色,很厚重。上面有细细密密暗红色或暗黄色花纹,顶部和侧面嵌入了暗黄白色物体。 “这个盒子你们拿来家里知道吗?” “知道的,是我们大伯让我送给你的。” 大豆丁有些紧张,他怕姐姐看不上自己送的礼物,如果姐姐不要它,家里真的拿不出别的谢礼了。 秦婳叹气,后世的人对这些有年代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比较敏感,即使不懂,也有这方面的意识和粗粗了解。 手上这个盒子粗看起来黑乎乎不显眼,如果把这个盒子清理干净并保养一番,肯定是件精美的有历史的艺术品。 她不太想占这两个小娃娃便宜:“这盒子你们带回去,我已经接受你们的感谢了。” 令秦婳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句话就像捅漏了水桶的锥子。 两个小豆丁垂头流泪,“吧嗒吧嗒”的看的萧小玉忍不住劝说:“婳婳,你就收了吧。” 唉,婳婳难道是嫌弃只是个空木盒子?不过这个黑盒子确实不好看,又有些脏兮兮的。 秦老爷爷看不得小娃娃流眼泪,动了几下嘴唇:“婳婳啊,收下吧,小娃娃的心意。” 好不好的都先收下嘛,看小娃娃哭的多难过。 萧援华没说话,就是用点头附和着。 秦婳:…… 那就收了? 第245章 吟诗一句 秦婳点头,既然你们非要我把它留下,那就留下吧,都摸到手里了又送出去也怪舍不得的。 “你俩叫什么呀?你们大伯真的同意你们把这个盒子送我了?” 小孩不懂,家里的大人应该多少心里清楚点吧,这得确定一下,免得自己白欢喜。 秦老爷子用手指指凳子:“你们都坐下来说话。” 大豆丁把弟弟抱上凳子,自己也坐了下来:“我叫赵思援,我弟弟叫赵忆朝。” “姐姐,真的是大伯让我们送来的,让我们好好谢谢你。” 大豆丁说完低头,两个孩子闷葫芦一样都不说话了,手指头不停的揉着衣角边。 两个孩子特别的拘谨紧张,秦老爷子看的莫名心疼:“你们父亲给你俩取的名字很好啊!” 大豆丁:“是大伯取的。” 说完又低头闭嘴了。 以前爸爸妈妈就因为大伯住在家里吵架,然后妈妈就走了。 很多人都说大伯不好,可爸爸说大伯是好人,是很好很厉害的人,是大英雄。 大伯是不是大英雄不知道,只知道大伯很可怜,少了一条腿,还坏了耳朵,要离得很近说话才能听见。 现在这个爷爷说大伯取的名字好,如果爷爷知道自己大伯是那个样子,还会觉得他取得名字好吗? 秦老爷子放下茶缸子,拿了糖果盘:“你俩别这么紧张嘛,来,吃糖。” 小豆丁抬头,眼睛瞅一下盘子,又低头,再忍不住抬头瞅一眼。 看的秦老爷子那颗老心脏一抽一抽的,一人抓了一把糖块塞手里。 小豆丁看大豆丁,大豆丁看秦婳,秦婳笑着说:“我爷爷给你们吃的哦,不能拒绝。” “谢谢爷爷。” 两豆丁把糖果小心的塞进口袋里,小豆丁拨了一块糖进嘴里,糖纸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收进口袋。 吸溜着口水偷偷摸摸的笑,真甜,真好吃。 萧援华面对秦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想起老妈揪着自己耳朵说过不要待时间长了,影响秦婳休息养伤。 拉起坐在床上的老妹:“爷爷,婳婳,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萧小玉噘着嘴站起来:“婳婳,明天我还会来的!” 秦婳笑出了一排白牙,点头,挥手。 大豆丁拉起小豆丁:“爷爷,姐姐,我们也走了。” “等下。” 秦婳把自己打牌赢的钱都掏了出来,又把手伸到秦老爷子面前,抖抖。 秦老爷子看着秦婳的手瞪眼,什么意思?还盯着自己兜里剩下的那点钱啊? 看看两个娃娃身上的衣服,秦老爷子把口袋全掏空了,钱放在了秦婳的手上。 “这些钱借给你们的,回去买身新衣服,记得买双棉鞋。” “姐姐,我……” “拿着,穿上新衣服了记得来看我。” 这些钱去旧物店淘两件棉衣和两双鞋子应该够了,同这两人三次见面,三次都是这一身,估摸着没有什么衣服换身。 两个小豆丁又想哭了,姐姐和爷爷真好,回去告诉大伯,让他把另一个黑盒子也送给姐姐。 秦妈带着秦岳秦川和标准的三件套回来病房,又摆了桌子饭菜。 吃饭时秦川总是看秦老爷子和秦老爷子的牙。 秦老爷子被看的有点冒火:“你到底看什么?还吃不吃饭了?不吃就蹲一边去!” 秦川抖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低头扒饭,扒了一会儿又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着秦老爷子吃饭的嘴。 秦老爷子被看的都不知道嘴巴怎么动了。 “爷爷,您牙齿有没有不舒服?” 秦川还是问出来自己想问的,舒爽多了,憋着真难受。 秦老爷子正夹着一块肉:“我牙齿能有什么不舒服?” 年纪大了,牙口越来越不好,可真的不愿意承认牙齿老了,自己也老了。 这个小孙子真是太讨厌了,提起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干嘛。 为了证明自己的牙齿依旧老当益壮,秦老爷子把肉一口塞进嘴里,夸张的咀嚼着,没嚼完就又塞一块肉进嘴里。 左边后牙不敢使劲,一使劲牙龈就感觉要断了,换右边,嚼了一会感觉牙缝塞满了东西,涨涨的难受。 干脆不嚼了,直接咽下肚子,剩下的让胃去嚼吧! 秦岳知道秦川的新增的能力,说实在的,挺同情这个弟弟的,也理解他为什么吓成那样。 他面对着的是人的骨头架子,或者是没有皮只有一身血管肝脏肠子的人,这真的需要一个强大而良好的心态和强大的忍受力。 现在他说老爷子的牙齿,那老爷子的牙齿就是肯定出问题了。 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能让老爷子任性! 吃过午饭,秦老爷子还没来得及掏牙缝,就被秦岳和秦川夹着去了牙科。 看到医生拿着长长的金属夹子、镊子、弯头长针在嘴里抠来抠去,敲来敲去,一点点的敲,又酸又疼,有的地方酸的带着心都跟着一酸。 这让秦老爷子感觉满口牙都又酸又疼了,就不能痛痛快快的给我来一下吗? 非要这么一点点的折磨人! 看这位牙医高手摆在身旁的那些小物件,数了数,至少有11件武器。 再看看自己靠在椅子上,仰头张嘴,脑袋前面搞了一个支棱八叉又拐弯抹角的探照灯,身旁还站着两个监视的孙子,整的跟严刑逼供似的! 这姿势不喜欢,秦老爷子不干了:“不看了,不看了!” 说着就推开了医生的手臂,又推开灯。 秦岳弯腰,对着秦老爷子耳边淡淡的说:“婳婳说,您不配合,她就告诉奶奶您现在有一口烂牙。” 秦老爷子感觉自己的孙子辈都在威胁和恐吓自己,都开始造反了。 张开嘴:“快!” 在秦老爷子忍受“酷刑”的时候,秦婳正悠哉悠哉的被秦妈喂着吃罐头。 秦妈和很多这年代的人都有同样的想法,生病了要吃罐头,吃了罐头病就好的快。 尤其是黄桃罐头,桃的谐音是“逃”,逃离病痛。 秦婳吃了几口就借口太凉了,让秦妈把剩下的吃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秦妈毫不嫌弃的吃掉了剩下的罐头。 秦婳在秦妈吃罐头的时候,搜寻着姚启明的病房。 大年初一的姚文徳调了休,不光调休了,还告诉了很多人他今天要去医院,去陪受伤严重的儿子。 所以今天姚启明的病房比较热闹,一盒一盒的糕点堆在了姚启明病床旁的床头柜上。 王丹的父亲拎着糕点来了,他已经知道了王丹嫁人的事,并不打算再去理会那个娶一送一的女儿。 他没有太生气王丹的自作主张,毕竟现在有选择的靠山还是挺多的,不是只有秦家。 比如这个姚家,比起秦家好办多了。 就是可惜了,要是王丹没有嫁人,就想办法让她返城,姚家也有个还没结婚的儿子呢! 刘兰兰的父亲也带着一盒糕点来了,他到处求人,有人跟他提到了姚家在革革会的职务很高,只要自己做到位了,姚家就能帮着刘兰兰说几句话,没准就放人了。 姚文徳心里暗暗得意,享受着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对他的敬畏。 看着那些糕点,忍不住吟诗半句:千金散尽还复来! 秦婳也在看着那些糕点,眨巴着眼睛,搓着手指头,很想吟诗一句: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第246章 美好两分钟 秦婳看看萧援华送来的糕点,萧家是实在人,糕是糕,纸是纸。 再看姚家收到的这些糕点,送糕点的人不实诚,糕是糕,纸不是纸。 眼瞅着姚家刮入了不正之风,侵入了歪门邪气,秦婳满身正气的搓着手指头,就让我这天王盖了那些地虎钱,用我的宝塔镇住那些河妖票吧! 想到又要做好事帮人斩断欲念,秦婳有些激动! 激动的秦婳紧急召唤着小妖,小妖准备了好几把裁纸刀,随时待命。 一卷一卷黄色和白色的皱纹纸,代替了镇邪驱鬼的符纸出现在了小妖藤前,又出现了一个纸包在它面前。 虞文瑾也出现在了小妖面前,他刚给两头老牛清理完屋子,趁机跑进空间里躲着享受一会儿。 拿着从秦婳仓库里刮搜来的一罐汽水“咕嘟”着,虞文瑾好奇的看着小妖那带刀挥舞的枝条。 “干嘛呢?” “裁纸啊!” 眼睛看不见吗?这么明显的答案还要问?小妖很想学着小主人对虞文瑾翻白眼,无奈没有眼给它翻。 虞文瑾“咕咚”吞咽了一大口汽水,气冲了鼻子。 我问的是裁纸吗?我眼睛看不到你在裁纸吗?我问的是干嘛裁纸!这小妖怎么跟它主人似的,脑回路打的弯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看到小妖打开了纸包,里面是一沓钱,又换了同样厚度大小的一沓纸进去。虞文瑾放下手里的汽水,拿来一杆毛笔:“等等。” 大笔一挥,“壹佰元”三个大字出现在最上面一层纸上,交给小妖包好。 接下来,姚家父子负责内敛而热情的收糕点罐头糖包。 秦婳负责一纸包一纸包从糕点盒里往空间里转移,小妖一沓一沓的黄白皱纹纸裁着,虞文瑾兴致盎然的在纸上写着钱数,打包。 秦婳再把打包好的纸包放回糕点盒里,换一个纸包进空间。 流水线作业,配合的非常和谐有效率。 两人一妖玩的不亦乐乎,纸包全换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秦婳安抚着小妖:“下次有好玩的还叫你!” 虞文瑾出了空间才想起来,还没问秦婳到底干嘛呢?哪来那么多钱的? 又转回空间问小妖:“她那些钱哪里来的?要干什么?” 秦婳天天有人守着进不了空间,他只好退其次问小妖。 小妖收拾着剩下的纸,要收好了,没准还能玩几次。 听到虞文瑾的问话,挥了两下小刀:“小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儿那么多问题!” 虞文瑾翻着白眼对着小妖嘣了个屁,离开了。 小妖“扑簌簌”抖着枝条挥着小刀,太气妖了! 秦婳看看桌子上那些糕点盒,没有出现任何塌陷变形,很好。 关注姚家父子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这大年初一真是一年美好的开始啊! 还得找机会进空间拜拜姥姥,拜拜曾祖婆婆,给她们一起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 姚启明安静的坐在床上,扮演柔弱不能自理的林妹妹他哥。 他清楚姚父这一套做法,不反对,趁现在能多捞些钱就多捞些,等他父亲被撸了职位想捞都捞不到了。 来送礼的要么跟父亲是一路人,要么是真有重事相求,低于六十元都不可能拿出手。心里大概盘算了下今天收获的钱能有多少。 姚启明微闭着眼听着每一个同父亲攀谈的人,刘兰兰的父亲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人是大红门肉联加工厂的科长,虽说自己手里能弄些特批,但只能少量,有人在肉场可就不一样了。 心中暗记下了每一个有用的人名单。 秦婳兴奋着迎回了嘴里还塞着棉花团的秦老爷子。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被拔掉了两颗牙,还补了三颗牙,又拔又补折腾的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牙科医生,对牙科医生手里的十八般武器更是产生了严重的全身连锁反应。 秦妈打算回家,秦老爷子也站起来要回家,秦川和秦岳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坐在了病床旁。 秦妈挎上篮子:“你俩别都坐这,跟我走一个!” 这两臭小子是打算让她一人把“三大件”搬回去吗? 在无情的“石头剪刀布”后,秦川背上了大背包,抱起了棉被,跟在秦老爷子和秦妈身后离开了病房。 兴奋过后的秦婳睡着了,忍耐多时的秦岳开始整理病房了…… 护士姐姐过来例行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这间病房真是干净整齐啊!瞧这大氧气罐子都被擦的这么亮。 同时又非常好奇,那个男的蹲墙角干嘛呢? 过去一看,原来在抠墙夹角地面上留下的绿色墙漆呢,这人是闲到没事找事干了? 秦老爷子回家没有闲着,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用来哭穷要吃的的,电话对面无语的听完秦老爷子的诉求,心里直嘀咕,每月国家补贴三百来元还哭穷,让他们这些人还怎么活? 不过秦老爷子一直拒绝特供,这次开口应该确实是需要,很快就得到了同意的回复。 第二个电话打去了机关,找到负责管理知青的干部,把秦婳的伤情交代了,并替她申请了因伤返城。 顺便了解了关于上大学的条件及相关事项。 第三个电话,秦老爷子直接打去了沁山大队,秦婳这状态两天后肯定不能回村,这必须要跟大队交代清楚。 半个下午,秦老爷子咬着棉团在打电话中度过。 两个下手缺了一个,秦妈的晚饭做的比较敷衍,一锅粥加咸菜,另附两碗炖蛋。 虽然敷衍但理由充分,秦老爷子的嘴,秦婳的伤,秦诗的鼻子吃饭,三个病人都需要清淡。 剩下没病的吃了几顿大荤了,该刮刮油了! 两碗炖蛋留了一碗给秦老爷子,剩下一碗放进了包着棉被的篮子里带去医院。 秦老爷子想跟去守夜,这两天踏出家门后,发现宅在家里怪无聊的,而且人多吃饭更香。 秦妈坚决反对,老爷子您那呼噜打的有多大声心里没点点数吗? 可这话不能跟老爷子说,秦妈把秦老爷子按在椅子上:“爸,过两天还得靠您多照顾婳婳呢,您得休息好了。” 秦老爷子一想对呀!过两天那两造反的孙子就都要哪来的滚回哪去了,婳婳可不得靠自己这个老头子照顾了嘛! 所以说年轻人靠不住嘛,关键时刻时刻还得咱们这些老家伙上!哈哈! 摆摆手:“你们快去医院吧!” 秦婳睡醒就看到整洁又整齐的病房,再看大哥给自己剥桔子,真是心情美好! 美好两分钟,秦川挎着篮子跟在秦妈身后进来了,秦川用脚从凳子整齐的列队中勾出一个凳子,放下了大篮子。 把桌子抱起放在了秦婳床边,桌子摆上了饭盒餐具。 开饭! 第247章 祝大哥不再臭脚 秦婳分着自己面前的炖蛋,顺便放出精神力环视着姚启明的病房。 姚家两父子也在准备吃饭,姚文徳今天晚上很豪放的在食堂买了很多荤菜。 这些天过的太憋屈了,就剩下兜里那点钱,买饭都是省着计划着买,现在好了,不用那么节省了。 在病房里,两父子没有拆糕点盒,只在低声谈论着姚启明关注的几人。 秦婳听到了刘兰兰,很好奇的多听了一耳朵,又很好奇在帝都这地界,姚启明怎么销售他的那些货物。 看来要长期点关注了。 晚上,秦妈插着腰赶两个儿子回家,她打算自己留下来陪夜。 这两儿子的呼噜声加起来不亚于老爷子的,夜里呼噜一响,秦妈都怀疑会不会变成秦婳为这哥俩守夜。 秦川不服:“妈,您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晚上还是回去休息吧。” 秦妈抖着手指头指着秦川:“滚回家!” 手指头方向一转,对着秦岳怒吼:“你也给我滚回去!” 秦岳吸气,撇了秦川好几眼,这缺心眼犊子,老妈多在意年龄这个事实不知道吗?蠢死算了! 秦川低头直抽气,完了完了,不小心又把实话说出来了。 秦婳被秦妈的愤怒吓了一跳,算了下秦妈的年龄,奔五了,差不多更年期了吧? “二哥,啥年龄不年龄的,女人只分大小,咱妈是大女生,成熟体贴,还特别的有气质和魅力,这可是小女生比不了的。” “妈,来我这坐,二哥他是您生的,您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嘴吗?他是担心累着你。” “二哥,是不是?” 秦婳对着秦川挤眉,秦川双手搓着大腿侧面的裤子:“妈,我,我就是担心您身体吃不消。” 秦妈深吸口气:“你俩回去吧,今晚我陪着婳婳。” 她也知道自己火气大了,就是不知怎的,现在一想到年龄,一想到这二十多年就有些委屈。 老娘当年多风光,要不是生孩子会离开文工团?会在家当黄脸婆?当我很稀罕当老妈子吗? 本来想生了孩子再回单位,结果生了孩子要奶孩子,奶完孩子要带孩子,家里还有老人得照看着。 看上去天天在家不用上班多轻松,实际比上班还累。上班还有下班的点,家里是24小时营业,连睡觉都要喂奶换尿片! 现在儿子长大了反而嫌自己老了? 抬头看一眼三个孩子,嗯,看到他们担心害怕紧张的表情,气顺了点。 再看到两个儿子高大帅气,小女儿聪明体贴,又满足了。 秦岳拉着秦川,秦川拎着篮子,两人一篮子麻溜的上了自行车滚回家去了。 因为秦妈,秦婳没注意到姚文徳已经离开医院回去了,带走了一堆糕点,他要带回家慢慢理。 当看到一包标注着钱数的黄白纸,姚文徳愤怒了。 当看到第二包标注着钱数的黄白纸,姚文徳疑惑了。 当看到第三包标注着钱数的黄白纸,姚文徳惊恐了。 手忙脚乱的拆开所有的纸包,姚文徳傻眼了。 不可能所有人一起跟他搞恶作剧吧,更不太可能联合起来羞辱自己吧,他们很多人都互不认识。 姚文徳想起莫名其妙漏了的屋顶,想起了莫名其妙丢失的东西和钱财,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的黄白纸。 越想越恐惧,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伤感,早知道今天晚上就不在食堂打那么多荤菜吃了,这样还能多撑几天。 一手抓起一把纸钱紧紧揉捏,这些事是人干的吗? 若说丢钱丢东西漏屋顶是人为的,还能勉强找到可能性,今天这些糕点就没有离开自己和儿子的视线,根本没有人有机会做到。 六神无主的姚文徳抓了一把纸钱塞进口袋,骑上自行车飞到了医院,双手抓住姚启明的肩膀颤抖。 姚启明被姚文徳的动作震到了头,隐隐作痛起来:“爸,怎么了?” 姚文徳呼吸呼吸,直起腰看了看病房里其他人:“我们出去说说话。” 两人来到住院部后面,这里有个小花坛,会有病人在这里散散步晒晒太阳,只是大冬天的晚上就不会有谁跑这里吹北风了。 “爸,你说什么?” 姚文徳不敢相信,钱又没了? 姚文徳把口袋里装的纸钱拿出来给他儿子看:“都变成了这些,每一份还写了钱数。启明,爸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不想相信鬼怪,现在他可是带领民众破除迷信的领导。 可是领导遇到鬼怪了怎么办? 姚启明拿着纸钱,他费解,恍然,悲愤。 费解对方是怎么做到偷梁换柱的,恍然想起自己的重生改变了秦诗的命运,现在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自己不能有钱吗? 悲愤自己的重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看着钱财从自己身边一次又一次的消失吗? 失落感席卷全身,又引发了男性斗强好胜的心理。 他相信自己这个逆天重生的人一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一定会万众瞩目! 一定会的! 姚文徳看着儿子那变幻莫测的脸部表情,试探的问:“启明,你想到什么了?” “爸,我身上发生的事您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的逆天出现的弥补,正所谓有得必有失。等我病好了,一切应该就好了。” 姚文徳双手捏紧轮椅背,等?你病还没好我们父子都已经饿死了! “明天我给你母亲发份电报,让她寄钱过来。” 父子俩点头,谈话进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姚文徳再次捏紧轮椅背:“是不是放在家里钱就会不见?” 身上那点钱装了好几天都没出事,在屋里就没了钱票,这住的宅子不干净! 父子俩对视,那钱寄来了只能贴身装着了? 天亮了,萧小玉果然来了,带来了一堆糖块。 不知道是萧小玉陪秦婳,还是秦婳陪萧小玉,反正两人就翻绳玩了小半天。 下午,秦岳背着他的大背包来到医院,一进门就向秦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今晚我守夜,明天直接回部队。” 秦婳这才想起来,大哥的假期到了,二哥和自己的假也要到期了。 自己这样子爷爷肯定不会放自己回去的,那就等伤好了再回去。 夜里,兄妹俩又加了一顿夜宵,秦婳偷偷塞了好几双纯棉袜子在秦岳的背包里,祝大哥不再臭脚。 第248章 没有带礼物 天没亮,秦妈一辆自行车,后座上放着棉被包裹的大篮子骑来医院。 秦川一辆自行车,后座上放着紧紧抓着秦川棉衣的秦老爷子。 看着一大篮子吃的,秦岳摸着胃叹气,夜里小妹拿出来了一大堆没吃过的“汉堡炸鸡块炸鸡柳薯片朱古力蜜桃汁……”,吃的胃现在还在发涨。 秦妈看秦岳不动筷子,怎么?还没走呢就不想吃妈妈做的饭了? “岳岳,把这两张鸡蛋饼吃了!” “岳岳,把两个水煮蛋吃了!” “岳岳,把这饭盒里的粥喝了!” 秦岳面部表情痛苦,胃更痛苦,他的胃一张饼撑下去已经做到极限了,再塞就可以像趵突泉一样“咕嘟咕嘟”从嘴里全涌出来了。 这时刻,秦岳特别羡慕妒忌牛,渴望着立马幻化成为拥有四个胃的牛。 秦岳苦歪歪的看向秦婳,自己的胃被装这么满有小妹的功劳,她必须要负责任! 秦婳在秦妈逼迫秦岳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偷偷瞄着秦妈和秦岳了,咬着手指甲纠结着得罪大哥和得罪秦妈哪个后果更严重。 看到秦川那眼神,秦婳放下手指头:“妈,大哥马上要赶路,不能吃那么多。” 秦妈手里剥着鸡蛋壳:“为什么?不都说要吃饱了再上路吗?” 秦婳:…… 秦老爷子:…… 秦川:…… 秦岳:…… 吃饱了再上路? 秦婳看着秦岳尬笑:“妈,吃太饱赶路对肠胃不好,护士姐姐说的,有次聊天的时候她说这样容易得盲肠炎!” 秦妈疑惑的看向秦婳:“真的?” “真的,妈,您把吃的放到大哥背包里吧,这样他中午正好解决了午饭。” “行吧,那这个蛋我都剥好了。” “我吃!” 秦婳替秦岳解决了一个蛋,收获了秦岳一张感激卡。 秦岳被秦妈塞了一堆吃的进了大背包,看看时间,起身。 “爷爷,妈,我走了,您们保重身体。” 秦老爷子摆摆手:“嗯,滚吧。” 秦妈帮秦岳往身上背包:“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要按时吃饭,别吃冷饭,训练时小心些别伤着,出任务的话更要小心些,在部队好好干,听领导的话……有空就给家里来个信,叫你爸也记得写信回来……” 秦婳和秦川抿嘴,看着秦岳背着大背包一脸享受着秦妈的关怀念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对大哥发表一下分手感言。 秦岳还没享受完,秦老爷子最先听的受不了了,打断了秦妈的滔滔不绝。 “行了,别说了,岳岳赶紧出发吧,别回去晚了!” “婳婳,川川,我走了。” “大哥,有空写信给我!” “哥,我送你!” 秦岳轻轻拍拍秦婳的脑袋,同秦川一起走出病房。 秦妈收拾着篮子顺便偷偷抹一下眼睛,想到明天老二也要离开,又抹了一下眼睛。吸了一下鼻子,拿起一瓶小米粥去了秦诗那边。 秦老爷子背起双手站到窗户边对着窗外看,一直看到秦川回来后,拉着秦婳和秦川,三人打起了秦婳教的“小猫钓鱼”。 钓着钓着,钓来了萧小玉,三人变成四个人继续钓鱼,钓啊钓啊,又钓来了两个小豆丁。 两个小豆丁还是穿着黑棉衣黑棉裤黑棉鞋,和以前那身棉衣不同的是没有什么补丁了,棉鞋也没有洞让脚趾头露出来了。 就是棉衣棉裤和棉鞋都有些大,棉衣长到膝盖,棉裤脚脖子那里用布条扎了起来,棉鞋使个劲就能让它们飞离脚丫子。 两豆丁是特意买大些的,这样可以多穿好几年。 站在门口往病房里看,哥哥和另外一个姐姐也在,两人有点紧张,这次来是告诉姐姐他们听话买了棉衣棉裤和棉鞋的,但没有带礼物。 上次就没有多余的礼物送给另一个姐姐和哥哥们,这次连受伤的姐姐的礼物都没能拿出来。 大豆丁跟大伯提出了把另一个黑盒子也送给姐姐,大伯没有回答,他就不敢再提了。 他有点点害怕大伯,大伯一直说话很少,有时候不知道他想起来什么,会使劲捶打自己的头和腿。 最吓人的是有一次大伯洗澡的时候自己想帮他搓背,结果大伯发疯了一般把水桶都给砸烂了,还捡起长木棍不停的抽打自己的后背。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伯这么生气,因为后背刺的字吗? “杀zhu拔毛”这四个字在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已经听过妈妈说了,不看自己也知道啊。 当时妈妈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还被爸爸打了一巴掌,后来爸爸告诉他这四个字不能说,更不能说出去。 爸爸说大伯后背的字是被坏人刺上去的,因为大伯在打仗的时候被坏人抓了,关了两年多,吃了很多苦,不管别人怎么说大伯我们都不许对大伯不好。 大豆丁忐忑的搓手搓衣服,他害怕哥哥姐姐和爷爷知道自己大伯后,也会排斥自己和弟弟,像妈妈那样再不见他们兄弟,或者像那些邻居一样,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们家。 他很想替自己大伯说话,大伯每个星期都会去上三次课呢,很积极的! “想什么呢?快来,姐姐教你们玩'小猫钓鱼'!” 萧小玉把两个小豆丁叫到了病床旁,三人很快进入了“小猫钓鱼”这种无聊的游戏中。 两个小豆丁也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中放松下来,两张翘着白皮的高原红脸露出了小虎牙。 秦婳秦川和秦老爷子都觉得他们不是来看病人的,他们是来让病人看他们玩的。 秦妈从秦诗那边回来,满脑子都在疑惑,刚才去诗诗那里发现那个姚启明已经在了,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诗诗。 听诗诗病房的小护士说,那个男人基本每天都会去,还会对着病床看好一会儿才离开。 这个男人跟诗诗认识很久了吗?怎么没听诗诗提过,这是背着自己偷偷早恋了? 可是听老爷子说这父子俩调来帝都也就半年,就算一来帝都就跟诗诗认识了,两人最多认识半年而已。 秦妈回忆姚启明看秦诗的眼神,似乎更像是在发着狠想吃肉的样子,抱抱胳膊总结,这个秃壳裹纱布的男人有些不正常。 第249章 每日打卡 总结完后的秦妈一身轻松,回到秦婳病房。 两个小豆丁和萧小玉看到秦妈进来就紧张起来,立正站好低头认错。 “你们继续玩,吃不吃糖?” 三人齐齐摇头:“谢谢阿姨。” 秦妈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糖块,一人塞了两块:“你俩叫赵思援和赵忆朝对吧?” “嗯。” “阿姨有这么吓人吗?都别紧张了,你们多来找婳婳玩。” 秦妈陪了秦婳一会儿就拉着秦川走了,回去洗洗弄弄就又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 下午秦川也学着大哥秦岳,背上了他的大包来到医院,宣布今天晚上他守夜,明天早上直接去火车站。 晚上,秦川守着守着又歪倒在凳子拼凑的凳子床上睡着了。 秦婳在他棉衣里面的衣服口袋塞了80元,皱眉,有点担心如果不告诉二哥兜里有钱他会不会一直不会发现? 会不会把装着钱的衣服直接洗了? 抿抿嘴,残忍的把沉浸在吃鸡美梦中的秦川推醒了。 “哥,我给你装了80元钱,还有一些票。” 秦川惺忪的眼睛立刻清醒了:“婳婳,不用带这么多钱。咦?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让爷爷帮我带来的,本来就是你的钱,哥,等我身体好了我就回去。” “你好好养伤,别急着回来,爷爷已经给你请假了,你多在家等些时候,要是返城申请批下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哥,就是批下来了我也会去找你的!” 秦川满足的笑了,其实他内心是希望秦婳陪着他在沁山村生活的,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想到现在回去就要改变这种习惯,好忧伤,要天天每顿都自己做饭了! 又是天没亮,秦妈一辆自行车,后座上放着棉被包裹的大篮子。 秦老爷子一辆自行车,后座上放了一个布包裹。 “川川,吃一张饼就好了啊!” “川川,吃一个蛋就行了!” “川川,你挖一点粥去碗里吃就行了,整个饭盒太多了!” 秦川忧郁,老妈对大哥是“吃饱了上路”,对自己怎么半饱都不给的? 秦婳这次坚决不说话,昨个才说不能吃饱赶路,今天变卦要吃饱赶路?这不是找老妈抽吗! 秦妈开始给秦川打包,同样一大堆,秦川不忧郁了,背上了大背包等待着秦妈开启唠叨的嘱托模式。 秦妈帮秦川拽了拽被包带勒歪的衣领:“路上警醒着点,别丢了东西,到了大队给家里写封信。以后你多长点心眼,听见没?” 秦妈不负秦川所望,秦川转个弯去拍秦婳脑袋:“好好养病!” “哥,有事你就去找老村长和大队长,他们会帮你的。” “爷爷,我走了。” “嗯,川川,这个包裹帮我带给虞老,你小心点,里面是酒,别给我打碎了!” 秦老爷子挥挥手,又飞走一只长大了的孙子。 秦家的青壮年男丁相继离开,秦婳也从监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拒绝了秦老爷子和秦妈晚上在病房守夜陪护。 秦妈基本不在医院食堂打饭,依然每天做饭送来,她觉得家里送来这么多食材不做浪费了。 秦老爷子每天早上溜达着来医院,下午给秦婳耳朵哼一首秦老鼾声进行曲,再溜着弯回家。 萧小玉和小豆丁们基本每天都会跑来医院,让秦婳看着他们三儿玩“小猫钓鱼”。 两个小豆丁也愿意多说话了。 “我7岁,我弟3岁。” “我爸爸是'粪工',很忙,好多地方的粪坑都要爸爸去掏的。” “我家有两个房间,是一个大房间隔开的。” “我大伯教我们认字的,我们会写不少字了。” “大伯啊,我爸说他上过学,当过兵,还上过战场呢!” “他现在不太好,很多人说我大伯是俘虏,他每次听到都会好几天不说话。” “我爸才不,我爸说我大伯是英雄,要我们长大了也要孝敬大伯。” “就我爸,我大伯,我和我弟,我妈走了,我爸说她不回来了。” “没安排工作呀,我记得听我爸跟我大伯说过,和大伯一起回来的叔叔去农场工作了。可能因为大伯他少了一条腿,耳朵也不好,所以得不到这个工作吧。” “没上学,上学要交2元钱的。而且我去上学了弟弟怎么办?” 萧小玉玩不下去“小猫钓鱼”了,她觉得自己哥哥太败家了,出去吃一顿都够小豆丁上学了。 秦老爷子也不困了,他心里五味杂陈。 任何一场战争打响之后,等待战士们的结局只有四种,凯旋而归,负伤,阵亡以及被俘。 若能凯旋而归,那必将获得无上的荣耀;若负伤而归,那将会得到国家的妥善安置;若是在战场上不幸阵亡,那将成为整个民族的英雄。 可如果在战场被俘,那恐怕会是另一种境遇。 秦老爷子摸着大豆丁脑袋:“你爸说的都对,你大伯没有错,以后说你大伯坏话的人会认错的。” 两豆丁很高兴,爷爷没有因为大伯排斥他们,反而说他们爸爸是对的。 秦婳看秦老爷子:“爷爷,您老还有精力带小孩不?” 秦老爷子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有精力了?” 我看上去有老到连带孩子都带不动吗! 秦婳点头:“我也觉得爷爷老当益壮,生龙活虎,那赵思援去上学后就把赵忆朝送您这?” 秦老爷子:…… 皱着眉头想了想,现在托儿所大多是各个厂里出钱办的,帮员工免费看孩子,赵忆朝父亲是“粪工”,这个似乎还真没有看孩子的。 那就勉强带带?反正还有红英能帮忙呢!大不了再厚脸皮去找个托儿所,那么多孩子里面混进去一个应该没多大问题。 秦婳看秦老爷子点头了,咧嘴笑:“爷爷,你说赵思援要是上学能上吗?” 秦老爷子又一拍腿:“怎么不能上?” 皱眉,孙女不是要我去帮那孩子联系学校吧? 不过上小学而已,报个名交个学费应该就行了吧,不难。 要是婳婳返城批下来,就两个孩子一起报名,一个初中一个小学。 萧小玉拍着自己胸脯:“学费我哥包了!” 赵思援听着他们说话,越听越想哭,他心里清楚他们是在帮自己,上学多好啊,自己要是也能上学了,那些人应该不会再看不起自己家了吧? 秦婳冲着萧小玉和两个小豆丁招手:“继续钓鱼呀,你们再玩会儿。” 该玩玩,该睡睡,秦婳放飞精神力,飞去姚启明病房进行每日打卡。 第250章 舍不得 病床上的姚启明歪靠在床上,住院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他就让父亲准备了一个小本子,打算把他记得的会发生的事情记下来。 不过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出来他写的东西惹来麻烦,他发挥了高超的简笔画艺术,以及类似甲骨文文字一般的记录。 这样的图画和文字,是秦婳这几天打卡主要进攻研究的方向,研究到秦婳眼睛冒圈圈,不停赞叹,没看出来啊,这货居然是个隐藏的抽象派高手!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数字,初步猜测是代表年代,不是过去了的那些年,而是以后的时间,这让秦婳对姚启明有些怀疑,这男人是在写以后发生的什么吗? 如果他真是写的这些,那他是拥有预知能力的先知?还是经历过? 不管是那种,秦婳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个姚家和姚公子有关联了。 姚启明一边画一边想,一边想一边疑惑,那个李志怎么一直没来看自己? 另寻到金主了? 这个人卖货还是有点渠道的,听说还有一个很能打的老大,那个老大未来十几年在黑白两道都很有面子,很混的开,就是很执着的坚持他所谓的道义和面子。 所以也是个很有名气的穷老大,据说连给她女儿买张机票的钱都拿不出来。 姚启明放下笔和本子,慢慢下床。慢悠悠的坐上了床旁边放着的轮椅,手转着轮椅慢慢滚动去秦诗病房。 他现在头部还是不能有剧烈动作,容易带着后脑勺的伤口疼,拽扯神经的那种疼。 还有脚脖子和脚面,被秦诗的冰鞋踩的,划了两道大口子,他的右脚跟秦诗的脸一样包装了起来。 不过这些日子坐轮椅的感觉很好,很享受看到别人站着自己坐着,唯一的缺点就是上下楼梯很不方便,这椅子挺重的。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蹲监狱的原因,他习惯了定点做事。 到点了得吃饭,到点了睡觉,到点了上厕所蹲一下,到点了感干活,没活干就搬轮椅上楼梯去看秦诗。 秦婳看到姚启明又开始拖轮椅上楼梯了,这几天都是这时间开始拖轮椅爬楼梯。 搞的秦婳开始要相信姚启明真的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只要秦诗的心还能跳动,他们就会沧海桑田永不放弃。 咦?这不是那个“白帽子”女生吗?就是这个“白帽子”的白帽子引发了两个人的血案。 “白帽子”高晴来到姚启明病房门口,看到病床上没有人,愣愣的盯着散堆着的被子,她知道,他一定又去看秦诗了。 她第一次来医院看姚启明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直接说,但她就是听明白了,那意思就是让自己以后不要缠着他。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启明哥对自己这么冷淡了? 高晴不甘心,又偷偷来看过几次姚启明,发现他居然去看望那个躺床上只会喘气的秦诗,还不止一次! 这让高晴实在无法接受,难道自己不堪到连个毁了容的活死人都比不过? 父亲对此也十分疑惑,因为不光姚启明疏离了自己,姚父对高家也疏离了。 姚文徳兴奋的来到医院,看到站在儿子病房门口的高晴,咳了一声。 高晴回头看到,“姚叔叔。” 姚文徳点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启明不在:“来看启明的?他可能出去透透气去了。” 在姚文徳眼中,高晴比秦诗好,至少是个活动着的人。 高晴低头:“姚叔叔,我下次再来看启明哥。” 说完就跑,不给姚父有机会说挽留的话。她觉得挺丢人的,偷偷看姚启明却被他爸遇到了。 姚文徳没有因为高晴急匆匆离开不高兴,他现在心情很好。 摸摸口袋,鼓鼓的。 一身板正中山装在肚子的位置鼓起一个大包,又在大包的侧面突起了一只小包。 姚文徳一路走来医院,时不时的就用手拍两下,拍拍才心安。 今天妻子寄钱来了,寄了600,他不敢把钱带回家,直接来了医院。 已经馒头免费汤两天了,差点就想去借钱了。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就是一想到这钱该怎么放有点头疼,难道真的天天携带这么多钱上下班到处走吗? 往楼梯口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姚启明在拖着轮椅一点一点的移动下台阶,这是又从秦诗那边回来了。 那就带着儿子一起去食堂边吃边商量放钱的事吧! 秦婳对看高晴的兴致不大,这个女生看到她来过两次了,每次都是站门口看,或者悄悄跟在人身后看,没有其它行动,一点都不积极主动,没有瓜吃。 但她对姚文徳那鼓鼓的衣兜很有兴趣。 这衣兜鼓的太明显,秦婳想不看见都做不到。 在姚文徳帮姚启明搬轮椅的时候,秦婳把口袋里鼓鼓的信封拿了出来,放进空间。 小妖立刻发现,马上把收好的黄白纸和毛笔墨汁拿了出来。 看到信封里的钱,小妖暗自骄傲,果然果然! 麻溜的裁纸,学着虞文瑾缠起毛笔,这……不会写字。 “○○○”小妖只好画了三个蛋,迅速塞进信封里后喊:“小主人,小主人,好了!” 秦婳很意外,她原本想着直接收了就行了,看小妖这么积极,就配合着把信封又塞回了姚文徳兜里。 “婳婳,我们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啊!” 萧小玉玩够了,悄声跟秦婳告别,眼中带着同情,秦老爷子又开始打呼噜了。 “好啊,明天再来陪我呀。” “婳婳姐,我们也回去了。” 两个小豆丁也轻声的告别,他们爸爸睡觉打呼噜声就很响,爸爸说这是因为他身体好。爷爷的呼噜声比爸爸的还响,这个爷爷身体一定特别好。 “好啊,明天你们也来继续陪我呀。” 突然而来的告别,秦婳放下了对姚启明和姚文徳的关注,笑着同萧小玉和小豆丁再见。 又看着秦妈挎着篮子进来病房,把秦老爷子身上披着的军大衣拉了拉。 这老爷子每天都一定要来医院,每天下午一定会睡着,天这么冷很容易着凉,她只好抱来一件旧的棉军衣。 秦婳也有些担心秦老爷子:“妈,要不办个出院手续,我回家养着吧。” “你的伤口能出院吗?” 秦妈当然是想让秦婳回家的,在医院里哪有在家里自在,自己还要两边跑,这些天把秦川带回来蛤蜊膏用了大半瓶了。 秦老爷子醒了,扭扭脖子:“回家养着好,明天咱们就问问医生。” 秦婳心情很好的吃着秦妈带来的晚饭,能回家休息想想就舒服,再一想秦诗不住家了,那是不是可以把那间房间还出来了? 秦婳心情更好了,大口大口吃饭,看见姚文徳推着姚启明走出住院部大门了,看着父子俩的背影,还挺舍不得姚家父子这对提款机的。 第251章 又一个人嫁出去了 姚文徳非常激动的推着姚启明,走的飞快,他要早点赶到食堂,去晚了好些菜就抢不到了! 姚启明也很激动,嘴里终于可以吃些有味的东西了,现在他的舌苔都感觉是又干又苦的。 一日三餐馒头稀粥吃着,唯一有点咸味的还是食堂免费的白菜梆子汤,虽然是有伤在身需要清淡,这时候也对荤肉产生了浓浓的向往。 两人兴冲冲的赶到了食堂,排队。 姚文徳掏口袋,手感有些不对啊,颤抖了一下的手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白纸。 看到这种熟悉的带着褶皱的白纸,姚文徳脸也变白了。 看着在他前面坐轮椅的儿子后脑勺,脸不停的变换着颜色,脸部的各个部位也在争先恐后的抽搐着。 来医院前,他检查过信封里的钱,到医院后,他也检查了信封里的钱,钱还是钱! 跟儿子在一起后,钱就不是钱了! “三块八六两粮啊,快啊后面前上上啊!” 食堂打饭大叔真想把手里的大勺对着这个裹着纱布的秃壳敲几下,干嘛呢还不掏钱,后面都排队等着呢,没听自己现在说话能省的字都省了嘛,哎哟急死了。 姚启明和姚文徳之间已经空下来很大空格了,他打了菜却等不到父亲付钱,奇怪的回头看姚文徳,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白纸,上面还画着黑色的“○○○”,瞳孔紧缩,心里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重生的也是需要钱吃饭的啊! 姚文徳后面排队的人拍醒姚文徳:“同志,你往前走走啊,排队呢!” 这人干嘛呢杵这儿不动,还有前面那个坐轮椅的,也是傻傻看什么呢?还不赶紧付钱让位置的? “前面的人干嘛呢?” “快着点啊,磨叽个什么呢?” 排队打饭的队伍不停催促,很多人都有病人等着自己带饭回去,没时间也没心情搁医院食堂这里慢慢排队等。 姚文徳攥紧手里的白纸,攥成一个“○”的团子,来到打饭窗口:“同志,这菜还没动,我们退了,四个窝头就行。” “啥?嘿!都盛饭盒里了再倒出来?” 姚启明咬紧后牙,脖子冒出青筋,后脑的伤口因为过于愤怒开始隐隐作痛。一把拽下手腕的手表:“用这块表换!” “嘿!这可不行,没这规定。” 打饭大叔看这俩父子浑身透着尴尬和绝望,又看到后面的人不停急躁催促,接过手表放进口袋里,又拿出来钱票: “不要你们手表,钱我给你们先垫着,回头你们还我钱手表还还给你们。后面的!” 姚文徳和姚启明被挤到了旁边,看着手里捧着的饭盒,得,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至少先把这顿好的吃了。 两父子坐下无声吃饭,对这顿饭菜吃的格外珍惜。 姚文徳为自己打来一碗免费菜汤:“启明,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钱装身上也变没了,这以后怎么办……” “爸,等我出院。” 姚启明情绪低落,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中。难道自己再活一次,却不能有钱,这样的话重生又有何意义?跑回来再重新饿死吗? “唉,明天我先借着钱吧。” 姚文徳很愁,以后要靠借钱过活吗?还很可能借了钱也还不上。借钱也只能少量借,每次就借2块3块的,就算还不上说不定就被忘了。 他宁愿小儿子没有他说的那种奇遇,这奇遇让他恐惧,心疼肝疼,已经丢了多少钱了啊,再丢下去他想把小儿子直接丢了! 父子俩又陷入了沉默,沉默中进食,手中的饭菜愣是被他们吃出酸苦辣好几种味道来。 秦婳吃饱喝足,摸着滚圆的肚子告别秦妈和秦老爷子,下地晃悠晃悠的出了病房门,晃悠晃悠的找了个地方进了空间。 “啊!舒服!” 秦婳晃晃悠悠的来到温泉泡腿泡脚,她很想把整个人都放进温泉里,可是后背的伤口还被贴着大纱布和药物呢。 泡着腿脚的秦婳看着温泉旁边的这些植被,只剩下三株了是绿色有生机的,挂着两颗黑果子。 其它的都垂着脑袋,叶子和枝干都变成了黄色。 秦婳没有把这些枯萎的植株拔掉,就让它们在这里待着吧,还挺好看的。 泡脚的同时拿出从“姚家提款机”提出来的钱票,数了两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晃回病房躺到。 固然提款机很好,但家更好,好想明天就能回家啊,不想一直躺在医院里了。 医生并没有那么痛快的满足秦婳的愿望,一直把秦婳憋在医院里,三天后才放了她回家。 医生很舍不得秦婳的离开,现在每天至少两次来研究秦婳的伤口,他们一直在对那次秦婳的手术进行分析和总结,希望能够为以后的病人减少死亡。 秦老爷子听说秦婳被允许回家养伤了,差点想要一辆红旗来接秦婳,忍住了,哭穷一次就够了,现在还是低调的好。 秦婳被秦老爷子和秦妈一层一层裹粽子一样,裹成了椭圆形的橄榄球。 “婳婳,你先上车,我骑车带你。” “爸,还是我来带婳婳吧。” “你不行,我来。” “爸,我行的,我来,婳婳现在穿的多挺重的。” “再重我也能带动!” 秦妈不相信秦老爷子能把秦婳安全用自行车驮回家,秦老爷子同样担心秦妈力气不够,地又滑,回头两个一起摔了。 秦婳:“石头剪刀布!” 又是一次残忍的石头剪刀布,秦老爷子骑着后座空空的自行车,一直绕在秦妈的自行车后面,目光紧锁这母女俩,时刻准备着,一旦有情况立马跳车上。 终于回到家里的秦婳贪婪的趴在屋里的小床上摆着各种姿势,各种造型,舒爽! 秦川背着大包回到沁山村,村里很多大娘大婶子没有看到秦婳,纷纷拉着秦川发问,秦川从村口走到住处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刚进住处放下行李,芽子他们就跑来把秦川围起来,盘问了一大堆才放秦川好好休息。 让秦川惊讶的,是吴博才居然打算结婚了,结婚对象就是大队支书女儿翠翠,这两人什么时候谈的? 闪婚? 朱庆国也回来了,他也在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江万红和孙金花。 没想到知青点这么快又一个人嫁出去了! 第252章 小小的圈圈 知青里的石秀梅对吴博才的出嫁就很嗤鼻和不屑,年轻男女独处一室,这是生活作风问题,是思想道德问题,不可助长必须批评,自己的揭发也应该得到表彰。 然而吴博才却用以身相许逃避了应该受到的批判,沁山大队真是太没有原则了,太不负责任了。 吴博才现在对石秀梅这个瘸子恨死到骨头缝缝里了。 他听说城里有招工指标,沁山村也分到了指标,这让吴博才很焦急,他受够了天天干农活的日子,太累太苦了。 吴博才找过大队长,找过老村长,可这些小老头打哈哈说还没有接到确切消息,他就想到了翠翠的爹,他应该清楚指标的事。 翠翠对他有好感他清楚,他希望这次翠翠能够帮他得到进城的机会。只是翠翠被她爹和她哥特别照顾着,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年里村里的各种活动让吴博才抓住了机会,直接把翠翠带到知青点说话,看到石秀梅,他就想也没想拉着翠翠回房并掩上了房间门。 正在教翠翠怎么去跟他爹打听这事和如何推荐自己呢,几个满脸满眼都跳跃着兴奋激动的大叔大婶踹开了房门,吴博才看到他们明显暗淡了的眼神。 还没搞明白这几个人干嘛呢,翠翠她爹和她哥就从门外冲了进来,把吴博才揍的昏天暗地的。 大队支书气死了,早就跟女儿说过离那个男知青远点,现在居然被个瘸腿晦气的女人宣扬到大队办了。一张老脸都气成了酱紫色,又舍不得揍自己女儿,只好逮着吴博才使劲揍,把翠翠的那份也算上,打一赠一。 翠翠他哥就很简单了,力挺自己老爹,只要老爹揍,他必须比老爹更加卖力的揍。 吴博才越解释被揍的越狠,最后哭着喊着求着让自己娶了翠翠,成功吓得翠翠他爹停了手。 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娶翠翠啊,那么胖,那么蠢,晚上在一起他都怕被她压死。 吴博才现在做的梦都是娶妻婚后的噩梦。 不同的是,翠翠这些日子美美的做着婚后幸福的美梦。 就在吴博才婚礼前,招工指标确切了,不过招的是女工学徒,沁山村只分到一个女知青名额。 这让吴博才憋屈到了极致,为了一个女工名额把自己送人了……,婚礼上硬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醉到了不省人事。 这一个招工指标让石秀梅、孙金花、江万红和猪圈的林知青的心里都有些不安宁,去城里多好啊,那样就不用像汉子一样的干活了,而且做学徒一个月也有十几块呢。 大队里经过商讨和选举,孙金花被村民推举了出来,这姑娘干活卖力,人也爽快。 孙金花得到通知,高兴的同江万红分享。 她俩一起干活,一起教课,一起在自留地种菜,一起睡觉,孙金花早就把江万红当成自己最最最亲密的好朋友,好闺蜜。 然而通知下来的第二天,大队就把孙金花找了过去,说她不能去城里工作了,家庭审查没过,不过大队愿意再为她争取争取。 孙金花当然很失落,不过她早就知道家庭的问题,点点头表示知道,心里难过难过就行了,自己的家人不能选,以后继续好好干活吧。 令整个大队震惊的是,石秀梅又跳出来了,跳着喊着要告沁山大队,居然举荐一个有家人在弯弯岛的问题知青! 老村长大烟锅子都差点摔地上,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也都被石秀梅的话吓得心脏狂跳,喊来孙金花询问。 孙金花听到这个询问,脑袋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记得曾经和江万红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的美好快乐的情景。 就这样,孙金花不光没有进城做成女学徒,还成为村里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连给孩子教书的资格都被取消了。 学生们又换上了对血还有点晕的朱庆国老师。 江万红被推选了出来,成功的离开了沁山村进城去了。 孙金花很沉默,天天埋头苦干,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将来,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不知道还能够相信谁。 彷徨的她只有不停的干活,谁需要帮忙她都会不吭声的去帮,忙活完大队的,回知青点就忙自留地的活,直到睡下的那一刻才停下来。 石秀梅很不甘心,把孙金花拉下来也没得到进城重新开始的机会,还要瘸着腿继续干农活。很快,她就又欢喜又幽怨的纠结起来,因伤返城的申请批下来了。 同时,秦婳的因伤返城申请也一同被批准下来。 石秀梅的不甘心,让吴博才暗暗开心,石秀梅可以返城,让吴博才满眼阴郁,把自己害的都失身了,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帝都的秦婳在家里悠闲的葛优躺,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姚家,不停的回忆姚启明的那些抽象画和文字,甚至还根据回忆用笔画下来研究。 又努力的翻找原主的回忆,无奈原主回忆里只有秦家几个人的生活片段,最清晰的就是有虞文瑾在的所有情景。 姚启明连一个影子的地位都没有,这让秦婳提取不到任何关于姚启明的资料。 她无法确定秦诗倒卖旧武器有没有姚启明的手笔,也没有渠道去探查姚家曾经是不是有个“姚公子”。 想的多了,后心口就开始痒,痒的她拿出了拥有悠久历史的华国伟大发明之一“痒痒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勿求人”啊! 在秦老爷子又一次来探望自己的时候,秦婳坐在在床上用“痒痒挠”轻轻挠着后背:“爷爷,你有没有办法查一个家庭的过去?不是表面上的,是隐藏的起来的。” 秦婳觉得如果“姚公子”真是姚家的,那么这个人要么被姚家隐藏起来了,要么就是曾经做过的不可告人的事或者职务被隐藏起来了,不然以现在对家庭背景的要求,姚家怎么可能这么安稳,还被安排来了帝都担任高职。 秦老爷子原本微笑的眼睛眯起来:“婳婳,查谁啊?” 秦老爷子最近在拜托老友查姚家,只不过查的重点是姚家来帝都前和来帝都后的情况,没有想过去查姚家的过去。 秦婳自挠的很舒服,闭着眼:“爷爷,我想您查的是姚家以前有没有一个被称为'姚公子'的人。” 秦老爷子嘴里念着“姚公子”,这不是现在对人的称呼,被称为“公子”,那应该是有些地位和家庭背景吧? “姚家这个'姚公子'有什么问题?” 秦婳睁开眼看着秦老爷子:“他是害死二爷爷的人之一。” 秦老爷子双手握起了拳头,紧紧咬着后牙,咬的牙龈开始隐隐疼了起来才松开口:“我知道了!” 秦婳看着秦老爷子沉默,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玻璃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秦婳眨眨眼再眨眨眼,爷爷头顶上的发根变黑了?还黑出了一个小小的圈圈? 第253章 做知青就开始了呀 秦婳的注意力成功的被秦老爷子的头顶转移,开始目测起这个小黑圈的直径,猜测起爷爷脑袋上蘑菇的功效。 什么时候蘑菇才能重现江湖呢?让自己切片做个实验呗! 那天过后,秦老爷子一直没有同秦婳提起姚家,秦婳也就不再提了,她相信秦老爷子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况且几十年前的事,又在战乱的时期,真不是那么容易查的。 秦婳现在的目标是努力养伤,她要快点恢复起来,再不起来锻炼她担心自己的骨头都长硬了,没办法下腰劈叉装逼了! 秦婳离开医院后,姚启明依然在医院养伤,不止是头伤和脚伤,还有心伤。 这心伤有来自父亲对自己的防备,2元钱的防备;更多的是自己的迷茫,对于重生一次意义何在的迷茫。 他开始一次又一次细细的记录从重新来到这个时代起,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任何点点滴滴都不放过。 还会要求父亲讲述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姚文徳因此找到了新的乐趣与爱好,只要有空闲,都会主动的对姚启明聊起各种八卦。 姚启明正在研究着自己的记录本,余光看到了高晴的身影,她正躲在病房门外偷偷的观察着自己。 对于这个曾经的妻子,他太熟悉了,她确实是真的喜欢自己,也无条件无底线的支持自己。 只是她的父母太胆小,被秦家老头的人随便吓几次就什么都秃噜出去了,不然自己也不至于被判刑那么长时间。 姚启明是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路了,高晴父亲在政委里工作,以后也跟自己父亲一样被撸了下来,对自己来说可有可无,但是,现在…… “高晴,你来了?” 高晴没想到自己被姚启明发现了,更没想到姚启明主动叫了自己,她红着脸看着姚启明,有些羞涩和暗恼。 羞涩于姚启明叫自己的声音好温柔,懊恼自己没出息,心里就是放不下姚启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姚启明的第一眼,就被他黝黑又专注的眼睛吸引住了,知道他家分在与自家同院的时候,她开心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她觉得他很完美,比自己的男同学们都成熟稳重,很希望他能天天陪着自己。 “高晴?你怎么了?进来坐。” 姚启明温柔又略带磁性的声音唤回了高晴的意识,把双手插进棉衣口袋,假装镇定的走进病房。 “我正好路过医院,就上来看看。” “坐吧,你看上去瘦了。” “啊?瘦了吗?可能是最近活动有些多。” 高晴心跳加速,启明哥好细心啊,连自己瘦了都能看出来,是不是他对自己还是很在意,很关心? 姚启明轻笑,如果不搭配那个秃了的脑壳和裹着的纱布,看上去还是很温润儒雅的。 “高晴,你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少?以后你每天都来看我,和我一起吃饭吧。” “啊?” “你不愿意?那就不勉强了,我只是一个人在医院太孤单了,想有个人陪我多说说话,你也知道我父亲很忙,没有时间陪我。” “不,也不是勉强,那行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过来陪陪你吧。” 高晴觉得幸福像大锤一样“咣咣”的砸着自己的脑壳,把自己砸的晕晕乎乎,飘飘然然。启明哥是担心自己吃的少,所以要看着自己多吃些吗? 姚启明满意的点头,又虚弱的咳嗽,伙食的问题看来是解决了。 高晴听到姚启明的咳嗽声,急急忙忙的帮他倒水,急急忙忙的喂姚启明喝水,差点把姚启明薄薄的上嘴皮子给烫厚了。 不好意思的她看到矮柜上除了暖水瓶和茶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抿嘴,启明哥的父亲太不会照顾人了,一点吃的都没有给启明哥留下。 姚文徳发现,儿子的床头放上了各种罐头和水果,还有饼干和麦乳精。还发现给儿子打饭来后高晴对自己各种抱怨的眼神,并揽下了姚启明的早中晚饭,看的姚文徳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他现在真不容易,借钱过日子,计划着吃喝,还有那些送过礼请他办事的人经常跑来找他打招呼,一分钱没捞着还要像驴子一样不停的拉磨转圈圈。 就连姚启明出院的事都不敢提,他怕后面的住院费出不出来。 姚启明的脸在高晴的丰盛投喂下,眼瞅着圆润起来了,这让高晴很有成就感,投喂的更加起劲了。 姚启明通过高晴知道了很多他父亲没去关心的八卦。 比如一直想跟自己的李志,原来是因为打架斗殴进监狱里躺着了,一起进去的还有他的穷“老大”,听说是昏迷着抬进去的。 记得上辈子李志和他那帮兄弟在这个时候发展还不错,所以自己才同意带上他。现在怎么会一窝都躺进局子里去了呢? 姚启明关注到这次打架居然有秦家人参与,是秦岳?他把李志他们打到昏迷的? 姚启明记得秦诗出意外时他也看到了秦家人,那时也有秦岳,嗯,还有秦婳。 高晴见姚启明对秦家很有兴趣,心里不舒服,难道启明哥还在想着那个活死人吗? 姚启明注意到高晴的表情变化,知道她又开始多想了,“高晴,说了这么多话累了吧?开瓶罐头吧,你陪我一起吃点。” 高晴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说话能累什么,你想吃哪种罐头?” “桔子的吧。” 姚启明看到高晴偷笑,果然,她还是喜欢吃桔子罐头。 “等我出院了,你有时间的话再给我做些吃的行吗?我觉得你做的饭菜比我爸买的更合我口味。” 必须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姚启明想不到自己竟要为了一口吃的如此费心费力。 高晴不停的把嘴抿来抿去:“你爸买的饭菜确实不怎么好,启明哥,你什么时候出院啊?” “不清楚,我爸他好像遇到了些困难,正在想办法凑我的住院费。” 姚文徳也在院子里跟高晴父亲说话,隐晦的提到了出不起儿子住院费的问题。 于是一对冤大头父女为姚家慷慨解囊,解了姚启明蹲守医院的困局,回到了姚家。 “爸,换住处这事先不急,你跟我再说说秦家的事吧。” “爸,你说秦家那个女儿已经下乡做了一年多知青了?” 姚启明敲着手指头,变化是从秦婳做知青就开始了呀! 第254章 听的多了 姚启明一个晚上没睡好,他确定自己没有记错,秦家只有一个老二秦川下乡过。 秦家另一个女儿,据李志夫妻说一直很胖,任性蛮横,十六岁的时候倒是开始瘦了,就是有些精神恍惚不正常,经常忘事,有时候早上的事晚上就记不得了。没有办法上学工作,天天呆在家里,还为了一个男人的照片偷自己二哥的准考证。 然而这一世秦家的小女儿却下乡了,也没有秦诗说的那么胖,相反的还挺瘦挺精神。 姚启明躺下,秦诗这一世也与上一世不一样。 自己都躺出院了,那个女人还是硬挺的躺在床上,只剩下心脏坚强的动着。如果这个女人一直不醒,那就没有必要得到她了,毕竟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了。 是每个人每一世都会有不同吗? 姚启明烦躁的想抠头皮,摸上扎手的脑壳,发现头发剃光了似乎头皮屑也没有了,失去了抠头皮的乐趣。 失去乐趣的姚启明躺在一大片愁云里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监狱中的生活,吓得他梦里大叫“不!不!”,姚家大半夜的从房顶上传出了饿狼般的嚎叫。 秦婳大半夜的被叫醒了,进了空间。是虞文瑾和小妖,两货面前放着奄奄一息且被剃光了毛的大黑狼。 能下地垫吧着脚尖走路的“大黄”窝在一边,被那头母黑狼龇牙咧嘴的盯着,低声“呜呜”。 “文瑾哥?” “夜里听到那只母狼叫,我就溜出来跟着它进山里了,到那一看,啧,这家伙正被一大块头灰狼虐打呢,旁边还围着一大群狼。小爷我当即放出两个……咳咳,就把它救下来带这来了。” 秦婳挑眉,怎么连自己认识的狼都不是王者? “那你带它来空间就是把它摆这里观看的?等着它死了祭拜吗?” “当然是救它啊,这不是小妖说缝衣服这方面你比较拿手嘛!” 秦婳:…… 看向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大黄”,秦婳觉得自己找到了未来的职业―――兽医! 秦婳又想起二哥秦川的那技能,要是他在应该能看出“大黑”骨头有没有也受伤吧。 忍住把“大黑”送去秦川房间的冲动,秦婳很敬业的把自己和虞文瑾都套上了一件白大褂,两人对着躺倒的“大黑”展开了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大黄”眼神同情的看着“大黑”回忆往事,曾经它也是这样被小妖捆上躺倒,一动不能动的看着那两个人类在自己身上缝皮,还不停的给自己灌各种水,那水有苦有甜。 不过这头狼似乎比自己更惨,那个女人类残忍的翻开了它的皮,从里到外一层层的缝。 女人类太可怕了,好想自己的主人啊,但愿自己的主人千万不要找个这么可怕的女人类! 秦婳根据以往丰富的行医经验判断,“大黑”的伤口撕扯太厉害,不能只缝皮,得从里面到外面都缝起来。 防止“大黑”被疼死了,秦婳又斟酌着一点点放量给“大黑”打麻药。 虞文瑾在一旁看,不能太被秦婳比下去呀! 于是他拿起消毒水,棉球,镊子,开始大刀阔斧的翻开“大黑”的伤口消毒,伤口肯定要消毒的吧,这步骤没错。 “大黑”疼的对着虞文瑾吼叫,虞文瑾停下手:“婳婳,你不是给它打麻药了吗?它怎么还这么疼?” 秦婳回想着秦诗被缝脸皮的经过,头不抬的练习针法:“我对麻醉药的计量不懂计算,所以打的量很少,算是局麻吧,我怕打多了把它打死了。” 虞文瑾停下了手,又夹起棉球,在没有伤口的秃皮上涂涂抹抹,总要为自己寻求一点存在感的。 母黑狼一直守着被绷带捆的僵直的大黑狼不愿意离开,空间又多了两个住户,对此秦婳表现的很大度。 对两头狼只有一个要求,只许吃兔子肉不许吃兔子皮,尤其是纯色的兔子。 空间里除了几只白狐狸尽职的抓兔子,实在是缺少兔子的自然天敌,生活环境又无比舒适,这帮兔子们就一天天的不停的造小兔子,隐隐有霸占空间的趋势。 没有办法大量销售的秦婳只能让小妖不停的杀兔子,现在有了两头狼平衡一下也挺好。 “文瑾哥,你说那几只白狐狸是不是全是公的或者全是母的啊,怎么都不见小狐狸出现的?” “你操心你自己吧,看你那两只眼睛红的,是不是你兔子养多了,眼睛都开始同化了?还有你的脸,都胖了一圈了发现没?” “小妖,揍他!” “秦婳!小爷我不客气了啊!” “噗~!” “噗通!” 小妖被虞文瑾一个屁蹦的,光荣的落入湖里,委屈极了,这个男人明明喊着对小主人不客气的,结果不客气却对向了自己,男人都是大骗子! 因为秦老爷子拉着秦妈坚决贯彻医生说的养病大法――吃好睡好。 所以秦妈每天变着花样做一大堆吃的给秦婳,秦老爷子则认真的督促秦婳睡午觉和睡晚觉,整的秦婳现在听见秦老爷子的呼噜声就觉得自己该睡觉了。 秦婳用自己半个月时间圆了一圈的脸,切切实实的证明了二老的行动非常有效。 秦妈看着秦婳圆了一圈的脸满心欢喜,这是对自己厨艺高超的最好肯定! 这份好心情把她内心的忐忑减淡了不少,只是平时出门时还是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走路速度。 秦妈奇怪自己的速度为何可以如此之快。 原本她对自己的速度只是略有怀疑,直到有一次她跟一辆公交车拼起了时速,才确定了自己跑起来的速度不是普快。 她不知道跟谁说这个事,就一直自我安慰,怎么说曾经也是个舞台剧演员,该有的基本功还是有的,现在不过是突破了,晋级了! 萧小玉和两个小豆丁自从秦婳出院回家后,他们的牌场也跟着换到了秦婳家,打的牌也有了升级,从“小猫钓鱼”到了“三人斗地主”。 不管秦婳如何强调自己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只是怕光而已,三个家伙仍然坚持一边打牌一边报自己出的牌,为的是让秦婳用耳朵也能感受到打牌的乐趣。 解释累了的秦婳就放弃解释了,呆呆的坐着笑,精神力进空间放电影看起来,这让三个牌友更加担心,秦婳是不是眼睛真的看不见?所以才这么的呆滞? 最小的赵忆朝,他是最贴心的,经常会安慰秦婳那双裹着纱布的眼睛。 “婳婳姐,你看不见,我帮你拿水杯。” “婳婳姐,你看不见,我唱歌给你听。” “婳婳姐,你看不见,我帮你剥糖纸。” “婳婳姐,你看不见,我帮你尝尝罐头好不好吃。” 秦婳:…… 听的多了,有时候秦婳以为自己是真的在扮演一个盲人。 第255章 口袋空空 “婳婳,我要开学了,以后我放学了再来陪你。” “婳婳姐,我也要上学了,以后我也放学了来陪你。” “婳婳姐,我陪你。” 秦老爷子把赵思援送去了一年级,成为了插班生,他觉得天天两个小豆丁在家里太多了,一个就够了。 萧小玉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扒了他哥的衣服裤子,掏出了3元2角钱,气的萧援华嗷嗷叫。 “萧小玉!你干嘛?我揍你信不信!” “不信!我说哥啊,你做做好事吧,赵思援要上学交学费了,我可是拍了胸脯保证过的,给他交2元学费。” “你保证的抢我钱干嘛?” “我保证你出钱交学费啊!哥,我走啦,送学费去。” 萧小玉抓着钱往屋外冲,萧援华穿着花色毛线裤在后面追:“萧小玉,你给我回来!2元钱学费你干嘛拿走我3元2角?你给我回来听见没!” “听――不――见!” 萧小玉一口气跑到秦婳家,塞了2元皱皱巴巴的钱给赵思援做学费,1元2角钱成为了三个打牌友加一个听牌友的买糖基金,放在了一个饼干盒里。 自从大豆丁开始上学后,小豆丁每天早上最期待的事,就是被大豆丁送去秦婳家。 他天天都要帮助秦婳吃很多东西,胃挺辛苦的。 不过每次听到秦婳感谢他为姐姐解决了很多长肉的烦恼时,他就很开心,就更卖力的帮忙吃,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长肉会成为烦恼。 在秦婳在家躺的浑身都要长出长白毛时,她的返城通知下来了,秦老爷子也终于批准秦婳可以出家门了。 一老一少一小三个人悠荡在大街上,又悠荡到了澡堂子门口。 “婳婳姐,你看不见,我告诉你前面这个是澡堂。” 秦婳吸气,她今天眼睛裹着一层纱布出的门,已经收获了不少同情的目光了。 她倒是想戴副墨镜,可是秦老爷子给她找出来的那副墨镜,戴上跟那个鼎鼎大名的“瞎子二炳”一样,回头自己再被搞检查的当特务扣下,还不如裹纱布安全。 “婳婳,你想泡澡了?” “不是呀。” “不是你盯着澡堂子看什么?不过是该让红英帮你搓搓背了,估计能搓下来不少泥。” “爷爷,我就好奇看两眼,哎哟我的爷唉,还搓泥,你孙女我有那么脏吗?” 秦婳痛心的拉着秦老爷子他们,快步离开澡堂子门口。 她痛心的不是秦老爷子认为她能搓下一麻袋泥,她痛心的是看到了提款机,结果提款机没有钱。 天知道秦婳看到姚启明进澡堂子的时候有多激动,结果那男人进去晃了一下他的脑袋就又出来了,口袋空空。 秦老爷子心里紧张,拉着秦婳:“走这么快干嘛?婳婳你慢点,伤刚好!” 秦婳依然一手老的一手小的拉着往前赶路,嘴里还不忘记答应一下:“知道了爷爷!” “婳婳姐,你看不见,走快了会摔倒!” 秦婳面无表情的被一老一少拽着慢慢走,今天是秦婳受伤后可以迈出家门的第一天,三个忘年之交的好友约好了去最小好友的家里做客。 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也得认认门吧,春暖花开了,三个闲人还能串串门,钓钓鱼。 进了一条窄胡同,小豆丁指着一扇开着的大门:“我家在那里。” 门外的胡同里坐着一老太太,瘦瘦小小的,窝了个卷在后脑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晒着太阳。 看到赵忆朝,对着墙“呸”一声,吐了口唾液,继续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小豆丁赵忆朝低着脑袋,拉着秦婳和秦老爷子快步的走进了这个四合院。 进门一左拐就到了,就在门旁第一间倒座房。 秦婳好奇的往院子里瞄一眼,这是个一进的四合院,院子里搭了不少架子棚子。 三人推门进了小豆丁家,屋里很暗,墙上没有窗,只有靠院子的这面墙高处有个小窗口。进门就能看见一张大木床,门边靠墙一张小矮桌。 里面还有一间房,两房之间的砖连腻子都没刮,很有颓废风。 “大伯,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小豆丁习以为常,拎起水壶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放在门口的煤炉上烧着。 秦婳和秦老爷子坐在小板凳上,都偷偷的伸脖子往里面房间看,那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大伯在里面糊盒子,我爸不同意他会生气。” “里面那么暗他看的清吗?” “不知道,点灯要钱,舍不得。” “你们家谁做饭呀?” “我哥,我大伯也做。可是做饭要去外面,我大伯不喜欢。” 秦老爷子指着墙角两个开口的布袋,里面是红薯土豆和一袋黑乎乎的面:“只有这些?” 小豆丁笑起来:“嗯!今年我爸把欠的钱还完了,能买好多吃的了!不过没有爷爷家的好吃。” 三个人坐了好一会儿,也聊了好一会儿,里面那个传说中的大伯一直没出来,秦婳实在按耐不住好奇,放精神力进去偷窥大叔去了。 和秦婳想象中的不同,大叔不邋遢,穿的还挺干净整齐的,一条裤腿打了个结放在另一条盘着的腿上。 头发花白长过耳朵,眼窝很深,没留胡子,很明显的两条深疤在眼角和靠近耳朵根处。 既然人家不愿意见客,爷俩也不勉强,留下了小豆丁在家,两人慢步离开,又遇见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拎着小凳子进门,还翻着鼻孔冲爷俩“哼”了一声。 秦婳磨牙,突然对着老太太来了一声“哈!”,把老太太吓了一跳,手里的凳子也“砰”的掉在地上。 秦婳昂头往外走,这老太太见面就给她和爷爷一个“呸”,再见又来一个“哼”,谁还不会用个象声词啊! “啊!谁干的!” 老太太的怪叫把屋里的小豆丁引了出来,趴门框看,邻居们都捂着鼻子指着老太太。 “这一看就不是人屎,我看是哪跑来了野狗干的。” “我说您老走路也不看着点。” “是啊,这么大的一坨,您老咋就看不见呢,还非得踩两脚。” “……” 空间里的“大黄”很羞涩,刚躲角落产下一坨粑粑就被那个凶狠的女人类发现了,还带走了自己的粑粑。今天拉的格外多,要是能留给主人就好了。 天已经没那么冷了,可姚启明还是戴了个大棉帽,盖住了头上的纱布,又用了个大围巾把嘴巴鼻子都围了起来。 他要为自己的未来奋斗,伤没好就开始了工作。 他怕在家呆久了,自己的职位会被人替代,能调配物资,这有多少人眼馋着呢。 第256章 出发的目的 姚启明隐约记得李志在某个澡堂子有人,进行着很多暗地里的交易,满足着各种类型的需求。 他就悄悄的在李志生活的街区挨个摸索澡堂子,只不过悄悄的只是他认为的,所有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多看几眼他这不落俗套的装扮。 当在澡堂看到李志的一个兄弟时,他有点激动。 如果直接跟这人合作,把手里弄到的东西一点点出掉,是不是就能兜里有钱了?没钱在身心里慌啊。 “明哥,您来找李哥的?他还没出来呢,要不您先来泡个澡?” 澡堂负责出货的小伙子可不敢跟姚启明直接搭伙,他们这些人可是有他们的规矩和道义的! 姚启明点头微笑,调转头出了澡堂,还是得先跟李志搞关系。 出了澡堂,姚启明眯起眼,远处的背影是秦家老头?旁边那个是秦婳吧? 骑上自行车的姚启明,脑子里一直晃着秦婳的背影,这个女孩的背影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安。 他决定现在就去看望一下李志,赚钱大事不能耽误,有钱才能让人安心! 当李志看到姚启明时,有些激动:“明哥!” 姚启明示意他小点声:“我从医院出来没多久,来看看你,帮你们说说话,别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谢谢明哥,您还记得我,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明哥,以后有用的上兄弟的您只管说。” “等你出来吧。” 姚启明:只是打架斗殴,关不了多久就放出来了,要的就是李志对自己的感谢。 “明哥,您放心,只要是您交代的事我一定赴汤蹈火!” 李志:都关了这么久才来做好人?不用你说我们也该放出去了,真当自己傻吗? 姚启明口头表达了自己的关怀,信心满满的告别了李志。 自己要人有人,要关系有关系,怎么可能把自己饿死? 然后他就又看见了秦婳的身影,跟着那个秦老头进了供销社,看着看着,自行车就掉链子了。 下车,装链子。 上车,掉链子。 再下车,装链子。 再上车,掉链子。 …… 推着掉了链子的自行车,姚启明心里跳出来一个神奇的想法,秦婳等于没好事! 秦婳陪着秦老爷子在供销社消费,这个老爷子总是担心秦婳没有吃的,尤其最近没见她继续胖,就特别没有成就感。 当钱花出去了,拎着一堆瓶瓶罐罐,成就感立马就回来了。秦老爷子满心幻想着秦婳像吹气球一般很快就能圆圆滚滚了。 秦婳在没进供销社前就看到姚启明了,这人打扮的实在太出挑了。 这天气谁还戴大棉帽围大围巾啊,秦婳怀疑这人就是故意跑大街上挣回头率的。 既然这么希望获得万众瞩目,秦婳就出力帮了他一把,让他下车慢慢推,边推边“咣啷咣啷”,赚足了行人的注目礼。 在秦婳发现肚皮上多了一圈小轮胎的时候,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后背留下了一道浅疤。 好了的秦婳闲不住,开始了早锻炼,她要与肚子上的圈圈誓不两立。 顺便把秦老爷子和秦妈一起拉上,每天早上在大院里喇叭的配合下绕圈跑。 跑着跑着,秦老爷子和秦妈就被秦婳带着跑出了大院,越跑越远。 有时候会绕一趟姚家门口,搜罗些父子俩新发的工资,有时候会跑去城西虞家,看到虞家的大宅子里住进了十几户人家。 秦婳的晨跑让姚家一片愁云罩顶,姚文徳快疯了,拍着大腿痛下决定,以后所有的钱都交给上面那位姚启明的叔叔保管,自己只吃饭不要钱总行了吧! 秦老爷子每次晨跑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无情的打击,三个人只有他气喘吁吁,捂胸叉腰的,不服老不行了啊! 但让秦老爷子欣喜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头发变了,新长出来的发根是黑色的。 这一发现让秦老爷子热爱上了照镜子,越看越觉得自己要变年轻了,要变回帅小伙了!一个满脸褶子的帅小伙! 帅小伙秦老爷子步伐矫健的出门,帮秦婳联系好了学校,也打听好了上大学条件,秦川只要得到大队的推荐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秦婳也不想再拖延了,她想回一趟沁山村。 “你不能一个人去!” 秦妈听秦婳要一个人回沁山村,怎么能放心的下,拿出了母亲的权威反对。 “你妈说的对,你一个人不安全。” 秦老爷子同样不放心,两个大家长又达成了统一战线。 “爷爷,妈,我跟着二哥都来回两三次了,不会出差的。” “那也不行,除非我跟着。” “你妈带你去,这个可行。” “妈,您跟我去沁山村,爷爷怎么办?谁照顾?” “那我跟婳婳一起去。” “爸,您这年纪 坐那么长时间火车可吃不消。” “对呀,爷爷的身体需要照顾,所以我自己去二哥那边就可以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秦老爷子秦妈和秦婳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秦老爷子和秦妈,他俩心里很不得劲,孩子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扑棱扑棱的飞走了。现在最小的这只也想飞,翅膀长齐了没就又想飞走? 秦婳提及抓阄,秦妈嘿嘿嘿,不同意! 这个小女儿运气那么好,过年吃饺子那嘴巴一劲儿的吃钱,不能跟她比运气! 秦婳提议石头剪刀布,秦老爷子呵呵呵,不同意! 自己这辈子石头剪刀布就没赢几次,不能再上这个小孙女的当了! 秦婳一抹嘴:“一起去看二哥吧。” 就当是一次全家旅游吧,怎么办呢,秦爸大哥二哥三个大男人把家里的一个老人和一个妇女扔给了自己,那就一起抱起来举高高吧! 秦妈特别起劲的收拾行李,她的兴奋来自于终于可以出远门疯一趟啦,几十年围着家里转,早就想挥挥翅膀出去看世界了! 秦老爷子也起劲的扒拉要带的东西,他的兴奋点在于终于可以去同老哥们见面了。 总之两老心里没有一个想起来,这次出发的目的是去看秦川的。 就在出发前两天,老爷子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非常难看。 秦老爷子沉思了很久,放弃了去沁山村的计划。 第257章 任君挑选? 秦老爷子的一个老友被盯上了,另外还发现有高层干部背叛了国家,转向了qs国。不知道国家还用不用的上自己这个老家伙,但他仍要在这里等待,万一有所召呢? 秦妈纠结死了,一边儿是老爷子,一边儿是女儿。 秦婳偷笑,“唰”的抽出小妖鞭,在秦老爷子和秦妈面前秀了一波,把两人看的拍手连连叫好,掏出了赏钱拍在了桌子上。 哭笑不得的秦婳:…… “爷爷,妈,您们看我这样的有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吗?” 秦老爷子和秦妈对看,秦婳这样的放出去总觉得她会欺负别人。 可两人还是抿嘴不说话,不能轻易妥协。 秦婳叹气,大人不放心孩子,人之常情,更何况现在这个身板才12岁。可不去沁山村总觉得对那边的朋友少了一份交待。 况且总要有第一次的,这次不放心让自己去,下次也会是不放心,那自己就真的要等好几年再回去道别吗? “爷爷,妈,您们就说不放心我哪里?” “你年纪还小。” “妈,我个子比14岁的萧小玉还高一点呢,我会做的事比二哥还多呢。” “万一碰到拍花子的怎么办?” “妈,你也看到了,虞爷爷教我的那些本事我练的还挺好。 而且您们送我上火车,一下火车二哥就来接我,拍花子能把我拍哪里去?火车头拍到火车尾吗?” 秦妈抖着嘴皮,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反驳的话。 秦老爷子吹着杯子里的热水:“你被刀子捅过!” 秦婳:……那是被大哥坑的好不好! 秦婳暗暗翻眼,秦老爷子这大实话说的让她无法反驳。 晚上,秦老爷子敲响了秦婳的门。 “爷爷?” “婳婳,你长大了,我知道你想去沁山村亲自告别。 我支持你,做人做事是要有始有终。” 秦婳咧嘴,狗腿的给秦老爷子捶背捏肩,恨不得把秦老爷子鞋子也扒了再做个脚底按摩。 秦老爷子被捏的摇头晃脑:“爷爷知道你有些本事,可往往都是有本事的人容易出事,你不能因为自己有点本事就沾沾自喜,骄傲自大。 要知道那些被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游泳的,你上次不就是被捅了一刀,差点没命了!” 秦婳暗暗叹气,这把小刀哪是捅的自己啊,分明是捅到了秦老爷子身上,让他念念不忘。 “爷爷,您说的对,我不会让自己膨胀的,我会注意保持身材的!” 秦老爷子摇头:“婳婳啊,其实胖些好,你看你现在又瘦了。如果你像以前那么胖,那把小刀还能捅的进你心脏上吗?” 秦婳:……这么说似乎很有道理? 在秦婳勤勤恳恳的全身按摩伺候下,秦婳被秦老爷子、秦妈和秦妈抓的壮丁萧援华送上了火车。 秦妈那眼睛一个劲的飞刀片,“嗖嗖嗖”的,削的秦老爷子和秦婳两人不停的咽口水。 等秦婳坐上火车,秦老爷子后悔了。 秦婳飞走了,秦婳她妈的刀片全对准秦老爷子来了,最惨无人道的是伙食急剧下降,秦老爷子真想把秦婳抓回来,凭什么这一切要自己独自承担? 秦川上午被大队办喊去接电话,他很激动开心,老妈说婳婳要来看自己了。 下午又被大队办喊去接电话,他不停对爷爷保证,一定早早去火车站接秦婳。 晚上,大队办值班的又来喊秦川去接电话,秦川揉着太阳穴再一次向爷爷和老妈保证,马上就出发去火车站! 所以秦川黑着天就蹲在火车站等着,等啊等啊,终于明白老妈和爷爷为什么这么催促自己了。 “谢谢大哥哥!” “不用客气,小同志,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拿回去?” “我哥来接我。哥!” 秦婳看见秦川了,高兴的挥舞着胳膊,秦妈和秦老爷子带了好多东西啊,没有办法放空间啊! 有带给虞老爷子的,有带给村长伯伯和大队长伯伯的,有带给知青们的,还有带给村里大娘们的和秦川那些学生的…… 幸亏火车上遇到一个热心又帅气的大哥哥,帮着把行李扛上火车,又帮忙扛下火车,不然自己就要表现一下大力女金刚了。 在热心大哥哥的帮助下,秦川背上了大背包,挎上了两个大包袱,带着同样背着大包挎着大包袱的秦婳回到了沁山村。 “呀,婳婳你回来了?” “婳婳?你不是批准返城了吗?” “婳婳,你回来太好了,回头上大娘家吃饭!” “婳婳,……” 一路上看到秦婳的村民基本都会热情的打招呼,还有人接过兄妹俩挂在身上的包袱,帮忙送回住处。 芽子他们看到秦婳可高兴了,兴致勃勃的向秦婳汇报最近的学习成果。 “婳婳,芽子抓了一窝老鼠,全被我们解剖了。” “对,大老鼠和小老鼠肚子里的东西都一样,就是大小不一样。” “婳婳,我们再去抓些老鼠,还有青蛙也出来了,烤着吃可香了!” 秦婳摆手:“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吧。庆国哥。” 看到朱庆国,秦婳疑惑,不是应该孙金花和江万红教书的吗?怎么只看到朱庆国? 这位仁兄不害怕了?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了? 朱庆国笑呵呵的:“婳婳,你回来了啊。不是说你也被批准返城了吗?” “是呀,我来看看你们,这是我爷让我带的。庆国哥,爷爷谢谢你们对我哥的照顾,你帮我带去知青点分了吧。” 秦婳从包袱里掏出一些罐头和咸肉条,分给了芽子他们和朱庆国。 把朱庆国喜得眼睛找不到眼珠子,笑成了一条缝,连忙用手接住:“哎哟,客气了客气了,老爷子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撒……” 秦婳分完东西,好奇的问:“孙姐姐和江姐姐呢?” “这个……” 朱庆国不笑了,他和知青点的几个都看出来了,孙金花是被江万红摆了一道,都挺同情孙金花的,没想到女人原来可以这么可怕,真的是关键时刻后背插刀啊。 一个江万红再加一个石秀梅,把他们几个男知青弄的对女人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江万红去城里工作了,孙金花在地里干活呢,现在换成我来教孩子们读书,呵呵。” 秦婳看秦川往屋里放包袱,收拾东西,芽子几个抱着罐头流口水,搬个小板凳坐到朱庆国身旁。 “庆国哥,是不是出啥事了?” “出好几样事呢!你想听哪个?” 秦婳眨眼,大瓜很多?任君挑选? 第258章 说书先生 “庆国哥,等我一下!” 秦婳屁颠颠的抱着一个大水壶过来,又开了一瓶罐头分碗装好,说书先生要开始演讲了,准备工作得做好咯! “庆国哥,开始吧!就从最近的事说起。” 朱庆国挖了一勺罐头,嗦了一下勺子:“最近的事啊,那就是谢国栋了,他家秀秀怀上了!” 芽子几个看到这边搭起台子了,也跑过来围着。 “对,我姐可宝贝她的肚子了,天天扶着腰,她要是不挺肚子我真没看出来她肚子是鼓的!” “哈哈哈,你姐夫的肚子都比你姐的大!” “还有就是吴博才,这家伙嫁进支书家当女婿了,现在当上了计分员,有点那个啥。姜浩问他要钱,你也知道的,他还欠着姜浩的钱没还完。” “还没还完啊?都拖多久了啊!” “是啊,所以姜浩生气,就把这事嚷嚷开了,然后就老是被记迟到偷懒,姜浩又找到吴博才,两人打了一架。 哎呦,姜浩眼被打肿了都没哭,写检讨倒是哭起来了,憋了一个晚上才写出来。” “朱老师,你咋不讲石知青啊,我娘跟我爹可喜欢在一起聊她了。” “我娘也喜欢!” “这不是婳婳让从最近的说嘛,你们几个娃娃懂啥子嘛!” 秦婳也挖了一口罐头塞嘴里:“石知青怎么了?又进卫生所了?” “卫生所是进了,还进了趟派出所。” “对的对的,她现在在别的大队都出名了!” 秦婳吞下嘴里的桔子,竖起来耳朵,这个石秀梅是怎么一步一步取得如今的辉煌的? 石秀梅真的觉得好冤,比窦娥还冤。收到返城通知时她确实纠结,在沁山村的这段时间,档案记录肯定很糟糕。但她相信凭借自己优秀的政治觉悟,换个地方可能更适合自己,会有一番作为的。 所以她并不气馁,收拾行李,收拾心情,等待重新的开始。 在准备出发前,听说镇上有一个活动,欢迎思想进步的知青参加,表现积极突出的会给予表扬。 石秀梅觉得这个机会不能放过,可现在知青点的几个人都在努力与她保持距离,她就一个人出发,她也不屑与消极的人为伍。 没想自己被人敲了蒙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头驴旁边,那头驴还不停的“昂昂”叫着泄粪。 气急的石秀梅抓起手边的土块石子就砸驴子,这驴大爷被砸火了,驴脾气蹭蹭蹭的,“昂啊昂啊”的就对着石秀梅又踹又啃起来。 驴大爷的大爷主人听这叫声不对呀,冲去驴棚一看,天哪,这哪里来的姑娘? 居然跟驴爷火拼起来了,勇猛啊! 石秀梅的脸和胳膊都被驴大爷啃了,血呼啦查的。 大爷快吓死了,连忙拿着大扫把打驴,边打边喊,周围邻居都赶来了,七手八脚的把石秀梅抬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的看门大爷看一眼就确定了:“这是沁山村的知青,石秀梅。” 抬人来的村民都很惊讶,这沁山大队的知青跑他们隔壁村的驴棚来干啥? 沁山村的大队长和老村长头疼欲裂,搞不懂石秀梅怎么想的,人都要离开了还要想办法去镇上卫生所躺一躺,就这么舍不得卫生所吗? 石秀梅哭啊:“呜呜,我是被人害的,大队长,有人要害我!” 大队长让自己冷静:“石知青,你说是谁要害你?” “不知道,呜呜呜。” 老村长让自己冷静:“石知青,你出村子是有人喊你出去的?” “不是,呜呜。” “那你有没有告诉谁你出村?” “没有,呜呜。” “那你在哪里被人敲晕的?” “不知道!呜呜呜!” “……” 大队长和老村长冷静不了了,一问三不知要他们怎么办?两老头手拉手的离开卫生所,打电话,必须说清楚了,石知青是私自行动在村外出的事。 石秀梅又留在了卫生所,她思来想去,想起了吴博才,越想越觉得是他是他就是他! 医生告诉她,她的颧骨位置伤口太深,会留下疤痕,这让石秀梅差点崩溃。 胳膊还包着绷带的石秀梅,凭借坚强的意志出了卫生所。她要远离卫生所,她要快些离开沁山村,她还要告沁山村包庇吴博才的龌龊行为。 吴博才婚后发现,村里很多人碍于大队支书的面子对他都很客气,这让他腰杆子挺直了不少,经常在村里装样子走来走去,忙来忙去。 看到石秀梅这么快回来,还看到了石秀梅看自己的目光。这目光他熟啊,自己想报复石秀梅的时候就这眼神。 两人面对面,火花四起,吴博才突然笑了:“看来你不光瘸了,还毁容了。” 石秀梅“啊!”的大叫一声,追着吴博才就打。一直追到了大队支书家,不顾村人们的阻拦,冲进房屋一通乱砸。 砸过就有些后悔,冲动了,捋捋头发一瘸一拐的回了知青点收拾行李,明天就走! 可是,傍晚石秀梅就被派出所带走了,大队支书媳妇恨不得把石秀梅揍一顿,砸了家里那么东西,还偷了她的钱盒! 知青点的孙金花默默的看着,看着石秀梅屋里被搜出来的小铁盒,看着石秀梅被带走,她知道,那盒子是吴博才偷偷放进去的。 秦婳“吧嗒”一下嘴:“庆国哥,喝水。你讲的太精彩了!” “朱老师,你比我娘讲的有意思多了!” “也比我娘讲的好!” 朱庆国喝了一大口水,呵呵笑着,他也觉得自己讲的很精彩,很过瘾。 看看眼前的一堆小脑袋,大手挥起来:“时间不早了,放学回家!” “哦!” 芽子他们觉得今天下午的课最有意思,要是能天天听朱老师来一段说书就好了! 此后朱庆国也发现孩子们喜欢听书,他就开始把课本上的东西用说书的形式讲起来,在孩子心里的地位也随之迅速得到了提升。 晚上,秦婳和秦川抱着大包袱去看了大队长,又去看了老村长,还跑去看了大队支书。 原本沁山大队就对秦川继续去上学没多大意见,能继续读书是好事,他们对秦川在沁山大队的表现也是很满意的。 现在秦婳带着秦老爷子的感谢,让他们感觉更加的舒心,胸口也没有那么堵了,石秀梅搞出来的糟心事让沁山村这几个干部心都快碎了。 夜里,秦婳和秦川又背着大包去了虞老家,虞老看着大包笑:“那个臭老头子,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他怎么不把家都搬过来!” 秦婳往凳子上一坐:“我爷倒是想呢!这不是我扛不动嘛。” 虞老阻止秦川打开大包:“你们别拿出来了,前些日子我们这来了人说话,我担心她们还会来,看到不好。” 秦川点头,秦婳皱眉。 第259章 一言难尽 虞老笑:“来人挺和善的。” 秦川放好大背包:“是大队新来的指导员,她也来看过孩子了。” 秦婳拍拍大包:“虞爷爷,让文瑾哥把东西都放我哥房间去,需要啥拿啥。” 秦川呵呵呵,堂屋作为学堂后,吃的用的全都堆自己房间,连酱油瓶盐罐都被秦婳扔了进来,秦婳的房间倒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回家的路上,秦婳从秦川那里知道,沁山村新来的指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总是笑眯眯的。 她会和村里人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吃饭,对鹿场猪场也很上心,因为地薄粮食产量低,她还为沁山大队争取来了不少化肥。 大队长天天笑的像个孩子一样,梦里都是躺在大米里游泳。 秦婳在秦川休息后,又偷偷摸摸的出门了,一出门就听见空间里的虞文瑾叫唤。 “秦婳,秦婳,秦婳你睡了没?” “文瑾哥,干嘛?” “我们一起挑个地方把大黄放了吧,它那条后腿估计就那样了。” 秦婳嫌弃的看眼大黄:“是得赶紧放出去了,都胖成什么样了!文瑾哥,你给它喂了我多少东西啊?” 被嫌弃的大黄偷偷拿眼看那个女人类,它觉得它吃的是多了些,可拉的也多啊,没必要这么被嫌弃吧! 秦婳拉着虞文瑾鬼鬼祟祟去了地里,把大黄扔到了执勤看地的几个人面前。 “汪!汪汪!” 瘸了的大黄终于来到它熟悉的沁山村,激动的大叫,摇尾巴,快看我,我回来了! “这是谁家的狗?” “看着挺像蛋儿家的大黄的。” “别瞎说,他家大黄早被野猪啃了。” “别说,这头是挺像的,就是身子不像,这条狗真肥啊!” “吸溜,应该不是大黄,村里没见过这么肥的狗,咱们要不要抓了?” “抓!这么肥,肯定香!” 秦婳听着听着睁大眼睛,胖胖的果然是让人喜欢,就是这个喜欢很危险! 再看那个傻大黄还在那咧着嘴摇尾巴,等着那几个人来抓,秦婳挠头,拿个小钉子扎大黄屁股。 大黄“汪嗷”的跑起来,几个年轻小伙跟着追起来,一路向蛋儿家狂奔。 这片儿看地的人离开了,秦婳把空间里特意空出来不种东西的一块黑土地,往沁山村的田地里撒。 秦川住处开的那块地,因为加了黑土,地里的菜不怎么搭理都长势喜人,秦婳觉得她可以把沁山村的地里都撒上黑土,多撒些,这样粮食多了,大家分的粮也能多些吧。 大队长伯伯和村长伯伯就不用那么扣扣搜搜的计算分给鹿场和猪场的食物了。 秦婳越撒越有感觉,还用精神力小心的把土翻一翻,拌一拌,小妖也被放了出来,跟着一起拌土。 虞文瑾此时又感觉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就进了空间,榨起了果汁,做起了牛扒,再出来空间喂秦婳,嗯,终于找到存在感了! 两人一藤忙到了天边透出淡淡的红霞,虞文瑾拉着秦婳回去。 秦婳回到屋里躺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就连孩子们的读书声都没有把她吵醒。 在秦婳耳朵里,这些孩子们的读书声都是毛毛雨,哪比的了秦老爷子的呼噜声,她可是经过秦老爷子魔鬼般训练的人! 虞文瑾就没秦婳那么幸福了,刚到屋门口就被虞老质问:“干嘛去了?” “解大手。” “嗯,去山上跑两圈吧。” 虞文瑾苦哈哈的跑步蹲马步背书喂牛打牛草做饭写大字…… 睡饱吃足的秦婳,又扛起大包袱去村里晃了,她要去看她的王大娘们,看给了她很多木头的张大爷。 走在路上的秦婳揉眼,那两个孩子身上穿的那是个啥啊? 一个孩子穿着半截裤,左边屁股是尿,右边屁股是素。 另一个孩子套着一个背后“尿素”两个字的上衣。 看那两孩子的表情还挺得意的,有几个小娃娃还咬着手指头对那衣服裤子投入了羡慕的目光。 秦婳砸吧着嘴飘过,这也许是现在的一种时尚,只不过她还不够了解这个时代,还不够懂。 “婳婳!” 赶着两头大黑猪的王大娘最先看到秦婳,挥着鞭子就把猪向秦婳赶来了。 王二娘不甘示弱,挥起鞭子也把她的那头大白猪赶来了。 每天猪场也会有孩子专门负责溜猪,秦婳起初不理解,猪不都是圈养的吗?怎么还跟放牛放羊似的,还要放猪。 后来才知道,大队和村民们粮食有限,把猪这种杂食动物带出去放养,可以节约家里和队里不少粮食,就是得看好了,防止猪乱拱。 看着王大娘的大黑猪,让秦婳想起来二哥吃了其中一头的蛋蛋,看这猪的体型,没了蛋蛋的猪很会长肉。 秦婳缩了一下脖子,掏出两罐黄桃罐头:“大娘,我爷让我带给你们的。” 两个大娘喜得把手往衣服上狠狠蹭几下,接过罐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好看啊,看着就甜。 “哎哟,这可贵着呢,哎哟,婳婳你吃了没有?” “大娘,我爷也给我吃了。” “婳婳,帮大娘谢谢你爷爷!” “婳婳,你真的不在咱们村做知青了?” “嗯,我爷给我报了学校上学。” “是得上学,好好学。哎呀,大娘还怪舍不得你的。” “大娘,以后放假我还回来看您们啊。” 开开心心的告别大娘,又开开心心的来到张秀秀家看张爷爷,秦婳的大背包终于减轻了份量,从帝都背到沁山村啊,不容易啊! 本来是想着带着糖块糕点来沁山村的,多轻便啊。 可秦妈因为家里没有孩子在攒下了不少副食品卷,又因为秦婳住院就把食品卷买了很多罐头,再加上秦岳带回来的罐头,萧家送的罐头,秦老爷子哭穷哭来的罐头,还有后面秦老爷子一进供销社就习惯性的买罐头,秦婳根本消灭不完越来越多的罐头。 这次秦婳出发,秦老爷子大手笔的把罐头全让秦婳背上了。 这让秦婳一路上精神都很紧张,怕罐头碎了,怕被人抓起来严刑逼供自己是不是倒卖罐头的! 张秀秀看到山楂罐头和桔子罐头,笑的一手捂肚子,一手扶腰。 不去看张秀秀那扁平的肚子,还真像个怀胎七八九个月的孕妇。 “婳婳,谢谢你!这个给你!” 张秀秀太高兴了,太稀罕秦婳了,山楂和桔子呀,看着就想吃,于是拿出了她新做的月经带,这几个月经带做好了她才想起来,自己这一年半载的都用不上了。 看秦婳这年龄,离来月事也不远了吧? 秦婳手里握着四条红红花花的月事带,看看张秀秀手里的罐头,心中的感激一言难尽。 第260章 把俩孩子的妈忘了 “秀秀姐,我觉得我还用不上。” “会用上的,拿着。我新做的,别害羞呀,女孩子都用的,你会不会用?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妈会教我。” “也对,那我就不教你了。 婳婳,过年我去国栋家了,他家住的那栋房子有四层呢,他家住在最高那层,比我姐夫的房子大呢,他爸他妈可喜欢我了! 国栋对我可好了,骑着自行车带我把他们那逛了个遍。 婳婳,你知道么,津市真大啊,比咱们县城大多了。那边的房子真好看,还有好多洋楼呢! 就是那边人说话有时候我听不懂,我跟你说,我第一天进供销社的时候,售货员张口就冲我来了两字'要嘛?',我愣了好一会儿呢,哈哈哈……” 张秀秀无比幸福的秀着甜蜜,还时不时偷偷用手在秦婳眼前晃几下。 秦川刚回到沁山村的时候就被村里人逼供,把秦婳受伤住院的事交代了,还交代了秦婳眼睛也受伤了,怕光。 这让跟秦婳交好的都有点难过,多漂亮的大眼睛呀,居然怕光,都更加满足于自己的小眼睛了。 这次秦川的一天三遍电话,让秦婳要回沁山村的消息早早散播出去了,老村长严厉的放话,谁都不许对秦婳指指点点,谁都不许故意去说秦婳的眼睛。 老村长担心秦婳这么个小姑娘会因为眼睛太忧伤,回头再被村里那些长舌妇捅出个内伤就可惜了。 张秀秀看着秦婳眼睛上的纱布,心里痒啊,她好想问秦婳眼睛咋伤的?真的怕光?还看的见东西不?要不要柱个棍子啥的? 想着老村长的警告就憋住了自己想问的各种问题。 因为太憋了,就只好不停的说,说谢国栋,说谢国栋他爸妈,说谢国栋他爸妈的家。 秦婳眉毛乱跳,这张秀秀当了孕妇后,似乎更爱说话了。还有那手,老是抽筋似的抬起来扫几下空气是什么毛病? 隐约想起来,姥姥好像指着村里的孕妇跟她说过,怀孕了是会容易抽筋的,还会脚肿腿肿。 秦婳看了看张秀秀的脚,手都开始抽筋了,脚应该也肿了吧?孕妇真不容易啊。 抱着“我懂你”的心态,秦婳沉默着被张秀秀塞了一耳朵的话,连谢国栋爸爸妈妈家里有几个痰盂都知道了! 摇着头摆着手,秦婳退出了张秀秀那个满屋子甜蜜泡泡的屋子,抓着月事带背着大包逃走。 不行了,再听下去连谢国栋他夜里起来上几次痰盂都要知道了! 还没回到到住处,“婳婳!”一声大叫,接着就是“汪呜!”。 蛋儿抱着一个大碗带着肥肥的大黄跑来,碗里是土豆烧肉,冒尖的。 “婳婳,我娘知道你回来了,特意给你做的。” 蛋儿看着秦婳眼睛上的纱布,很同情,又看到秦婳手里的月事带,脸红。这秦婳看来眼睛真的是不大好了,怎么把那东西拿手上?是把它们当成裹眼睛的纱布了? “我给你端进屋。婳婳,大黄回来了,它没有死!” “汪呜呜呜!” “真的呢!大黄还活的很丰满呢哈!” 秦婳嫌弃的看眼大黄,这狗是太胖了吧?连声带都被肥胖挤的变形了? 蛋儿刚放下碗,王大娘们的小孙子们也跳进院子里来了,菜饼子菜馍馍放上了桌,秦婳笑着给两个小娃娃塞糖块,也给蛋儿一瓶罐头,还撸了一把狗头。 大黄很享受的被撸头,这个女人类凶是凶了点,不过自己能活下来多亏了她和那个男的,是他们把它救活又送回了主人身边。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大黄甩着尾巴蹦蹦跳跳的进了秦婳秦川的小菜地,两条前腿绷直,两条后腿微蹲,尾巴翘起,使劲! 大黄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菜地里那一大坨,还有被那一大坨压倒的菜叶子,咧着嘴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跳出了小菜地。 秦婳吐气:…… 蛋儿吸气:…… 两个小娃娃想拿铲子和筐筐…… 晚饭秦婳和秦川吃着菜饼子菜馍馍和土豆烧肉,无比满足,不用做饭就能吃饱的日子真舒爽啊! 舒爽的秦婳看向了鸡窝,三只鸡喂的还挺肥的。 三只鸡缩在一起“咕咕噜噜”的,它们总觉得这个女人类看它们的眼神不安好心! “哥,这三只鸡挺肥了。” “嗯,芽子他们几个天天抓虫子喂,还有那些兔子,也一个比一个肥。” “他们没去卖兔子吗?” “去了好几次了,不让我跟着。” 秦婳摸下巴,小孩子长大了,有秘密了! “哥,你给爷爷和咱妈打电话了吧?” “你没打吗?” 秦川和秦婳惊恐的互望,我的天! “婳婳,你下午出去不是去打电话的?” “哥啊!我以为你昨天就打过电话了!” “完了完了,走,去大队办借电话去!” 秦川跳起来,拖着鞋子拉着秦婳往大队办冲,秦婳拖着鞋子超越了秦川,拽着秦川往大队办冲。 饭后的那一抹惬意荡然无存,兄妹俩鹌鹑一般听着电话那头秦老爷子的牢骚。 “你俩还有什么要说的!” “爷爷,我错了。” “我也错了,爷爷,我……” “哼!挂了!” “嘟……嘟……” 秦婳拿着电话:……我们还没跟老妈说话…… 秦老爷子气哼哼的挂了电话,在家里怎么等都等不到两个孩子的电话,吓得他打电话给沁山大队,得知秦婳已经到了沁山村了。 气的秦老爷子跳脚挂电话,不让大队办的人喊两人接电话。两个小兔崽子,放出去就野疯了! 现在两个小兔崽子电话是打回来了,可是气还没有消,这么快就消气怎么能显示出自己这个做爷爷的威严! 转头就看到秦妈怨念的眼神,秦老爷子拽拽衣领:“这俩孩子就该冷着他们,不要管他们了。” 秦妈的眼神紧锁秦老爷子,她很想责怪这个当爷爷的,又一想是自己生的孩子把老爷子气着的,就闭嘴了。 可自己还没有给两个孩子的耳朵发挥一下呢,憋着很多话没放出去呢! 背着手走了几步的秦老爷子,快步走了起来,把俩孩子的妈给忘了! 第261章 红红花花绿绿 秦川秦婳两兄妹被秦老爷子训一顿后,一致的认为心里舒坦了。老爷子这火力比他们想象中还弱了那么一丢丢,重要的是老妈的火力躲过去了。 舒坦了的两兄妹掏出8角钱长途电话费,拖着鞋子溜溜达达的往回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和烟火味,两人又恢复了饭后的惬意。 既然走出了院子,两人就在村子里散步起来,踩着石头铺着的地面,看着一面一面石头砌起的墙,总觉得上面的泥土块块都能讲出一段故事。 “哥,那是孙姐姐吧?” “嗯,听庆国说过,她每天晚上都会在自留地忙。” 这孙金花把能开的地都开了,天天打理着这片菜地,墙根下面边边角角的都被她种满了。 其实种这么多菜她根本吃不完,可她还是想种。吃不掉就给知青点现在剩下的四个男知青,还是吃不掉她就换几个土坛子回来腌起来。 知青点院子里的墙角还放着一小坛子腌菜,那坛是去年入冬的时候孙金花和江万红一起腌的豆角白菜萝卜,腌了好几坛,全都便宜了知青点的四个男知青,孙金花一口都没有吃。 吃了人家的腌菜,知青点的四个男知青就主动承包了打水的重任,现在的知青点十分和谐。 “婳婳,秦川,来,进来坐!” 朱庆国和姜浩两人抬水回来,看到散步的两兄妹,拉着他们就进了知青点。 里面的刘杜两个知青正在把孙金花的腌黄瓜当零食吃,看到秦婳就端着盘子热烈的分享,怕秦婳看不清,端的离秦婳特别近,快凑到她鼻子下面了。 “嗯嗯,秦川秦婳,给你,孙知青腌的。” “秦婳,尝尝,真的好吃!” 秦婳捏一块进嘴,眼睛亮,脆脆的带一丝甜辣味,是好吃。 没忍住又捏了一块吃起来,看到孙金花刨完地回来:“孙姐姐,你的腌黄瓜真好吃!” “婳婳来啦,你喜欢吃我再腌些给你。” “我喜欢!孙姐姐你这手艺是祖传的吗?” 孙金花放下锄子:“我外公家以前就是做酱菜的。” 现在她家里的情况已经全公开了,都公开到了公社和知青办,孙金花在难过害怕之后还有了一些释然放松。 “那孙姐姐也会做肉酱?” “外婆教过我。” 秦婳看着孙金花发光,黄瓜都腌的这么好吃,兔子应该也做的很好吃吧,舔舔嘴,空间里已经囤了不少死兔子了。 忽的又叹气,可惜了,无法大张旗鼓的做酱卖。 在秦婳的渴望下,孙金花接受了秦婳的邀请,明天去秦婳那里给她做兔子酱。 美滋滋的秦婳跟着虞文瑾美滋滋的去镇上,虞文瑾想起一事:“婳婳,有个事跟你说下。钱大叔收了芽子他们的兔子,帮他们卖。” 秦婳点头,手里抱着装着轻飘飘的包裹:“也挺好吧,能多得一点钱。” 就是不知道钱大叔收兔子多了会不会被人揭发。 “别担心,我跟着看了,他们一次就拿一两只,最多三只,就算卖不掉放钱大叔家里也没事。” 当秦婳来到钱大叔家,牡丹花钱大叔开心的绽放了满脸褶子。 “小伍!” “你这眼睛?怎么了?” 看到秦婳的纱布眼,钱大叔伸出的手都有点抖,多漂亮的大眼睛呀,怎么说坏就坏了呢? 秦婳无奈的又解释自己的那双怕风眼,她发现周围的人比她还心疼她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摸着纱布,原来自己的眼睛已经美到如此令人难忘惋惜的程度了吗? “咋好好的会怕风呢?” “没事的,钱大叔,这个给您和钱大婶带的。” 秦婳又开始推送罐头,钱大叔抱着罐头,依然觉得惋惜,把秦婳按在小板凳上不让秦婳动手。 秦婳就坐在板凳上跟钱大婶的狗抢棍子玩,忽的光线一暗,是钱大婶站到了秦婳面前,蹲下盯着秦婳的眼睛看,还伸手摸了摸。 秦婳冲着钱大婶露齿一笑,钱大婶转头就跑了。 秦婳摸摸自己的脸,钱大婶太久没见自己把自己忘了? 很快,钱大婶拿出一条红红花花的花布条,把秦婳眼睛上的纱布换了下来,微笑,女孩子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 “好看!” 钱大叔停下了从虞文瑾筐里拿货出来的手,鼓掌。嘴里喊着“好看”,眼睛看着钱大婶,钱大婶继续微笑点头,还给了钱大叔一个会心的微笑。 秦婳坐在板凳上,眼睛上裹着跟张秀秀送的月事带同款花色的布条,索性闭上双眼假寐。 终于等到钱大叔和虞文瑾对完货,付完款。 “小伍,有个事情得跟你说。” 秦婳面向钱大叔,等待。 “上次罗雄认识了几个孩子,他们自己养的兔子拿去收购点卖。 唉,可能扣的太多,孩子们们不高兴吵来了,没卖成。” 说到这里,钱大叔搓着手,脸上褶子又绽放开了:“罗雄看他们挺可怜的,就做主买了他们的兔子,小伍啊,你看,几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我就做主帮他们卖,卖了钱再给孩子。” 秦婳:“挺好的呀,就是钱大叔你自己小心,别让他们一次送来太多兔子。” “小伍,这么说你不反对?” “这有什么反对的啊?” 秦婳知道这个钱大叔就是特别喜欢帮孩子,或许跟他儿子的离开有关系。 秦婳戴着花布条告别钱大叔出门,虞文瑾一直笑,秦婳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换回了纱布,还是纱布最安全! 满街基本都是灰色调,她冒出一个花,总觉得有格格不入的危机感。 换上纱布后,就看见罗雄那熟悉的身影,背着大筐和同样背着大筐的李成成一左一右的走着,两人有的还挺协调,很兄弟,根本看不出来曾经这是一对互相伤害的兄弟。 秦婳没喊住两人,这两人工作呢,不好打扰,直接去找了罗梦。 很久没见小罗梦,小罗梦不小了,个子长高了,偶尔也愿意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不过更多的时候她都沉浸在画笔的世界里。 看到秦婳,看到秦婳的眼睛,小罗梦眼神忧伤,摸着秦婳的眼睛纱布,打开秦婳送给她的一小盒水粉颜料。 这盒水粉颜料是她的宝贝,跟秦婳送给她的那些画画书本一起锁在箱子里,压在她床底下,谁都不许碰,包括两个哥哥。 现在,秦婳看着罗梦用画笔蘸上红色颜料在她眼睛上的纱布上勾勒着,又蘸起了绿色的颜料。 虞文瑾实在忍不住笑起来了,她眼睛上纱布被罗梦画上各种花草,又变成红红花花绿绿了。 秦婳已经无所谓了,她满脑子想的就是得让罗梦签个名,万一小罗梦将来成名了呢! 虞文瑾那个人自嗨个啥?没人理他都能笑成那啥样? 第262章 走向大门 虞文瑾边笑边欣赏,从心而论,罗梦在那一圈纱布上画的小花很美,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在初夏,在自己的小花园里品尝阳光的味道。 只是秦婳眼睛位置空出两块白团,就像两个白眼珠挂在花丛中。 “梦梦,你们养的小鸡呢?” “吃了。” “为什么啊?都是公的不下蛋?” “吃了安全。” “好吧!” 罗梦很专注的画着她的小花,秦婳慢慢的欣赏着房间里的画,门上,窗户上,床板上,木楼梯上,只要能画的地方都被罗梦画上了她的画。 有很多花草,有很多动物,有很多人的胳膊、腿、手和脚丫子,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被画上了颜色。 虞文瑾笑看了一会儿就去打扫院子打水,在小院子里寻找着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到中午,罗雄仍没有回来。 虞文瑾又把存在感刷到了简易厨房,做了一顿简易午饭。 午饭结束仍不见罗雄回来,秦婳疑惑,难道平时都是罗梦独自在家做饭吗? “梦梦,每天午饭都是你一个人在家吃吗?” 罗梦摇头,托着腮看向大门。 “那我们再陪你一会儿,姐姐以后要上学了,你也去上学吧。” 罗梦点头,托着腮继续看着大门。 三个人一起托着腮看着大门。 “砰砰砰!” “砰砰!” 虞文瑾打开门,滚进来一个李成成的兄弟,秦婳和罗梦一起托着腮看着那个人滚进来。 “罗梦!把家里收收收收拾一下!” 罗梦眨眼,秦婳也眨眼,又是一个有口吃的人吗? 虞文瑾关上门:“收拾什么?” “都被抓起来了!他们让我回来帮罗梦收拾东西。” 秦婳不托腮了,“唰”一下站起来:“文瑾哥你先把厨房收拾一下。” 又看向来人:“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被抓了?” “就是,就是成哥和雄哥卖布票的时候被堵住了,我和英哥看到了就动手帮他们逃开,结果就跑出来我一个。 英哥是从城里回来看罗梦的,没想到会这样,成哥怀疑是被人举报的,怕有人回来家里搜。” 秦婳皱眉:“好好的卖什么布票?” 罗梦听到有人会来家里搜就起身跑上了楼,从床下拉出她的箱子转圈圈。 秦婳对着来人摆手:“你别站这了,快去成哥家收拾一下!” “对对!还有成哥家!” 跑了两步,这人又跑回来,从脖子上取下两个小布兜:“这个,这是他们让我给罗梦的!” 看着那人跑走,秦婳边走边收,发现罗英罗雄床头藏了挺多票,布票最多,统统收进空间,钱也替他们收起来了,就连新棉被新衣服和布也都收了。 跑上楼看到罗梦抱着大箱子,接过来:“梦梦,相信姐姐吗?姐姐帮你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罗梦眨巴一下眼睛,点头。 秦婳抱着箱子爬下楼梯,跑去厨房,虞文瑾已经检查过一遍厨房了,把米面基本都收了,只留下一小部分。 秦婳把罗梦的箱子收进空间后紧紧关注外面的情况。 “文瑾哥,你去钱大叔那边看一眼。” “嗯,你在这里等我。” “文瑾哥,让钱大叔把那些新棉被什么的收掉一些,还有钱票!” “知道了!” 虞文瑾跑到钱大叔那边,钱大叔正准备去蹲点呢。 虞文瑾一边跟钱大叔说着情况,一边帮钱大叔收拾东西往大筐里放。 收拾出四大筐,虞文瑾二话不说,后背前胸左右手,四个大筐跟着虞文瑾一起出了院门,钱大叔看着空空的大门拍了两下手:“厉害!” 虞文瑾把手上的两个大筐往自行车把上一挂,一辆行走的大筐车向偏僻的小路快速移动。 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钱大叔连他新买的钢笔和书都收进大筐里了,想起了几年前家里被翻天覆地的情景,他紧张的手忍不住发抖。 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钱大叔的手,是钱大婶。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脚边还站着抬头摇尾的小土狗。 罗英罗雄和李成成三人被带去了“打办”,他们看到了经常去交易点晃的那两个人。 罗雄和李成成都想起经常有人用布票换东西,最近又经常有人问他们换布票,似乎有点明白了。 只是卖点菜没什么,有不少附近的农民都会把自留地里种的菜啥的拿出来换东西或钱票,在这种小地方已经成为了一种默许。 可是倒卖票就不一样了,这性质就变严重了。 罗雄很懊悔,开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家也是需要各种票的,后来就是有点贪了,因为需要票的人出钱买票会给高价。现在还把哥哥也连累了进来,留下罗梦一个人怎么办? 罗雄想着想着把鼻涕眼泪的都想了出来,被罗英一瞪眼,鼻涕眼泪又被瞪了回去。 三个人被分开,单独审问,身上的零钱和票也都被搜了出来。 他们三人虽然没有提前演习过这种情景,这时候却很默契的咬死只有他们三人卖东西,其他人谁都不供出来。 也很默契的说拿的货都是从农民手里换的,至于是从哪个大队哪个村的农民手里换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的三个人被轮番审讯,罗家的秦婳虞文瑾和罗梦三人一直等待着大门被敲响,钱大叔和钱大婶也一直等待着有人闯进院门。 半个下午过去了,秦婳叹口气:“文瑾哥,你先回村,你得回去喂你的牛了,还得跟我哥说声,就说在镇上的朋友这玩呢。” “这怎么行?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你哥不揍我?” “我哥打的过你?” “那我能打你哥?” “不行!” 秦婳一边翻白眼一边撸着罗梦的脑袋:“你不回去不行,罗梦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行,带罗梦回村也不行。” 虞文瑾看着紧紧抱着秦婳胳膊的罗梦,拨弄了一下自己短短的秀发:“行吧,我夜里过来,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 秦婳摆摆手:“知道了,快回去吧,虞爷爷他们要着急了。” 虞文瑾离开了,秦婳拿出一支铅笔和一个写字本:“梦梦,没事的,咱们画画呀。” 罗梦终于放开了秦婳的胳膊,拿起铅笔画了起来。 画了一只罗雄的手,上面还放着一只蜘蛛。 “砰砰砰!” “砰砰砰!” 罗梦停笔,看向秦婳。 秦婳揉揉罗梦的额头,悄悄吸口气走向大门。 第263章 崩溃的边缘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一个中年男人看向开门的秦婳:“你是罗英罗雄的妹妹吧?” 秦婳摇摇头,用手指向院里坐着的罗梦:“她是,我是她朋友。” 中年男人点点头,带着两个人走了进去,微微叹气:“罗梦?” 罗梦眨眨眼,中年男人看向秦婳,秦婳露出一个比较勉强的微笑:“叔叔,她不爱说话,不过你说话她能听懂的。” 秦婳说完走到罗梦身边,握住她的小手。 中年男人点点头:“是这样的,你的两个哥哥倒卖布票,已经关起来了,我们来告诉你一声。” 在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身后两个男人环视这个不大的院子,又走向了那个简易厨房,里面的物品一目了然,很简单普通,连铁锅都缺了一个耳朵,忽然有些同情起罗梦小朋友来了。 秦婳偷偷看着那两人,发现他们果然去查看厨房了,还好虞文瑾细心,新锅新碗新铲子都收掉了。 中年男人顿了顿:“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哥哥们?另外,他们可能还需要交罚金。” 中年男人又看向秦婳,这个罗梦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的孩子,他不知道如何跟这样的孩子说话。 旁边这个孩子看着倒是个正常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正常的孩子愿不愿意敢不敢继续帮她的小朋友。 秦婳被罗梦抓着,被中年男人看着,一瞬间有种自己已经成为孩子家长的感觉。 “叔叔,我能陪罗梦一起去吗?她一个人会害怕。” 见中年男人点头,秦婳带着罗梦往屋里走:“叔叔,我让她找找有没有钱。” 随着秦婳和罗梦进屋,三个男人又跟进了房间,秦婳拉着罗梦站住咬唇,那三个男人在房间搜索。 三个男人看着旧家具旧被子旧衣服,对罗梦的同情感又上升了一层。 秦婳拉着罗梦爬楼梯,中年男人跟在两人身后,边爬边感慨,这楼梯好危险啊,会不会踩塌了啊?怎么楼梯上是什么?是画上去的虫子?她们两个女孩子不害怕的吗? 爬到楼上的时候,中年男人又开始感慨,这木板感觉不够厚啊,会不会塌了啊?怎么到处是胳膊腿啊?怎么到处是手和脚啊?这两个女孩子不害怕的吗?咦,这些花花草草画的挺好看! 秦婳冲着罗梦眨眼:“梦梦,你看看哥哥给你留下了多少钱?” 罗梦眨巴一下眼睛,拉着秦婳走到床尾的小柜子,拿出一个纸盒递给秦婳。 这个纸盒秦婳收房间里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了,纸盒里只有8元7角5分钱,她觉得这个不需要收,家里一点钱都没有就不正常了。 就是没想到这点钱要作为罚金了,不知道够不够罚金的,如果交了罚金是不是就可以把罗家兄弟放出来了? 秦婳皱眉,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怎样说,他们确确实实的干了国家不允许干的事,嗯……,自己也干了。 偷偷看一眼中年男人,自己跑去看罗英罗雄会不会是自投罗网?落网就落网吧,唉,谁年轻的时候不干点错事呢? 秦婳带着罗梦跟着三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走到“打办”。 没办法,罗梦抓着秦婳不松手,强迫分开罗梦就哭,还会大叫,吓得三个大男人不敢碰罗梦,只能推着自行车走。 “罗梦?婳婳?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两个都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我们做的,她们啥都不懂!” 罗英罗雄看到罗梦和秦婳紧张死了,李成成看到秦婳也紧张死了,不是被一锅端了吧? 三个小男人吓得差点窒息。 当看到李成成父母也来了的时候,三个小男人差点跳了起来,又被人按住。 “叫什么!都老实点!” 没有看到梁站长,没有看到钱大叔,几人的心里都稍稍安稳了点。 梁站长是好人,当年罗家兄弟走投无路,是他冒着危险给他们提供了剩的陈粮,虽然是陈粮,却带着三个孩子走出了黑暗。李成成也是因为梁站长的心软收留,才缓解了家里的窘迫,他们是死也不会把梁站长说出来的。 钱大叔也是好人,是善良的人,他们都不愿意看到钱大叔和钱大婶再遭受一次打击。 罗梦睁着眼睛看着罗英罗雄掉眼泪,她明白,两个哥哥被抓起来了,像爸爸妈妈一样被抓起来了,她有些害怕,不是怕哥哥们被抓起来,是怕哥哥们也像爸爸妈妈那样,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 罗梦的眼泪看的罗英罗雄心都快碎了,两个小伙子的眼泪到底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罗雄和李成成投机倒把板上钉钉,有物证有人证,唯一庆幸的是倒卖的布票不多,可再不多也是国家计划供应物资的票证,是犯罪。 罗英就很霉了,他从县城回来带了筐,筐里装着剩下没卖完的菜水果和一只没有皮的死兔子,又帮着罗雄和李成成逃跑,所以他的性质跟罗雄他们也算是半斤八两吧。 三个人最最最欣慰的是,自己的钱兜兜都让那条漏网之鱼带出去了。 现在三个人罚金要交的,一人25元,牢也要坐的,罗英8年,罗雄和李成成10年。 罗英愁,罗雄哭,李成成愧疚,秦婳头疼。 看过罗英罗雄后,罗梦一直神情恍惚,又开始不说话了。 秦婳陪了罗梦一个晚上,被罗梦抓了一个晚上,她还被迫去了臭气熏天的公厕,因为她连上厕所都被罗梦抓着上的,这把秦婳尴尬的啊,无法言说。 虞文瑾夜里就来罗梦这里了,十分同情秦婳,同情完秦婳后就躺在罗雄的床上睡着了。 天亮后,虞文瑾拦住想带罗梦出去走走散心的秦婳:“你写封信给你哥,字条也行。” “怎么?” “你哥差点亲自跑来镇上抓你回去!” “那我现在就写,你带给我哥。” “婳婳,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想想办法。” “嗯,我在想啊,目前我正在等待灵光乍现的那一时刻!” 虞文瑾望天,拿了秦婳的亲笔信后去看了钱大叔,商量着等几天再把钱大叔的东西搬回来,然后快速回村。 虞文瑾昨晚被秦川冷眼盯的浑身发毛,他觉得生气不说话的人比生气就骂人的人还可怕! “梦梦,别担心,你两个哥哥都会好好的,等你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罗梦看着秦婳,缓慢的眨了三下眼睛。 聪明的秦婳立马点头:“真的,不骗你。我带你出去走走,去看看彩色铅笔?” 看到罗梦点头,秦婳安心了点。罗梦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而且只认她一个,谁都不能碰她。昨夜罗梦都睡着了,虞文瑾一碰她就醒了,抓的秦婳更紧了。 没想到的是,罗英罗雄他们也来大街上了,挂了个木牌牌,被很多人簇拥着,很快就成为了镇上的名人。 罗梦看到他们,整个人只知道尖叫,这让罗英罗雄拼命的挣扎,却被人死死抓住。 秦婳感觉到了罗梦的神经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第264章 唠嗑去啦 秦婳一个胳膊搂住罗梦,另一个胳膊对着罗英罗雄挥挥手,指指自己点点头,快速的带她离开这条街。 简单的动作大家都明白,罗英罗雄也不挣扎了,只想着秦婳悄声说过,让他们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提前出狱。 别人的话不信,秦婳的话他们是信的,尽管他们几个人中属秦婳年龄最小。 “梦梦,姐姐陪着你呢,姐姐以后带你去看哥哥呀!” 罗梦的叫声停了下来,靠在秦婳的怀里。 “梦梦,你哥他们是被安排到别的地方工作了,工作结束后就回来,他们想继续在那里工作都不让呢!” 罗梦靠着秦婳跟着她慢慢走。 “梦梦,有好多人想去你哥他们那里工作都去不了呢,那里可是包吃包住的,放心吧。” 感觉到罗梦身体没那么僵硬了,秦婳叹气。 “梦梦,想不想去看看钱大叔?” 罗梦不摇头也不点头,秦婳带着她往哪里走她就跟着往哪里走,秦婳索性带她往钱大叔那边走,现在回家也不知道干什么。 安慰人这块儿秦婳觉得自己不太擅长,没准钱大叔慈祥的褶子脸能有效治愈罗梦的不安和忧伤。 “婳婳,梦梦以后怎么办?” 钱大叔已经知道罗英罗雄和李成成要蹲里面好几年,他也想着罗梦怎么办。 “我想着让梦梦搬到我这里住,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秦婳点头,钱大叔和钱大婶喜欢孩子,罗梦也需要人照顾,这样搭配正正好。 然而,秦婳忧愁的看着钱大叔,忧愁的看着罗梦抓着自己的手,忧愁着自己的魅力。 罗梦不放开秦婳,大家也不忍心再刺激罗梦,秦婳的身上就这样多了个挂件。 秦婳瘪嘴,还约了孙姐姐做兔肉酱呢! 于是秦婳带着挂件回了沁山村,都已经一个晚上不回家了,再不回去可说不过去了,毕竟她也是有哥的人了。 “婳婳,她是谁?” “一个小朋友,玩的很好的小朋友。” 秦川看着罗梦,想着芽子他们,又想到了帝都的小豆丁们,小妹的小朋友们真多。 中午孙金花如约而至,秦婳把一只宰杀好的兔子拿给她,看着孙金花挥刀剁剁剁,看着孙金花挥铲抄抄抄,又看着孙金花单手捏着调料放放放。 孙金花在秦婳心里俨然成为了孙大厨,“哼哧哼哧”带着“挂件”从秦川房间里又拖出来一些食材。 “孙姐姐,不如一起做了吧,中午一起吃饭。” 孙金花笑,又开始挥起刀挥起铲,秦川秦婳和“挂件”都吃的揉肚皮。 兔子他们自己也做过,秦川做菜只有一个原则,做熟就可以。秦婳做肉菜流程都一样,所以不管是什么肉烧出来的味道区别不大。至于罗梦,她只是负责吃。 孙金花做的兔肉在他们嘴里那就是风味独特,有嚼劲却不柴,有辣味还透着一点麻,说麻吧还透着那么一丝丝甜,说不清是兔肉下饭还是饭下兔肉,总之一只肥兔子被消灭的差不多了。 看看离上工还有些时间,秦婳跳起来又抓出一只兔子杀杀杀,压榨着孙金花又做起来。 虞老陈老和周奶奶也吃到了香喷喷的兔肉,筷子飞舞,赞不绝口,虞文瑾不好意思跟三个老人抢肉,只好抢骨头,吃的意犹未尽,甚是想念。 秦婳捏着孙金花送来的脆黄瓜:“孙姐姐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秦川点头,嘴里“嘎吱嘎吱”的附和。 “听孙姐姐说她外婆做的辣酱才香呢,吸溜,我离开前一定得多请孙姐姐来几趟!” 秦婳心里一直不停念叨着可惜,可惜孙金花处于现在这个时期,她做的酱菜要是能进入市场该多受欢迎啊! 砸吧砸吧嘴:“梦梦,好吃不?” 罗梦点头,继续歪头看着秦婳。 秦川看了半天秦婳和罗梦的互动,很想把罗梦扒拉开,这个小姑娘干嘛老是黏着小妹,粘在了一起了? 下午的朱庆国和芽子几人,上课的时候鼻子总能闻到孙金花做的兔肉香,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多余的液体,甚是折磨。 “婳婳,不送罗梦回家吗?天都要黑了。” 晚饭过后,罗梦还是挂在秦婳身边,秦川忍了又忍,作为一个有涵养有素质的新新青年,不应该出口赶人。 只是这个女孩总不能一直粘着自己小妹吧? 秦婳带着“挂件”坐在小板凳上帮秦川洗碗:“哥,她家现在就她一个人,待会儿我去跟村长伯伯说一下,过两天也许她就会好些了。” 秦川看眼神还比较呆滞的罗梦,妥协了,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就把小妹借给她几日吧! 秦婳把脑袋凑到秦川耳边小声说:“哥,你看看她的脑袋,能不能看到脑袋里的血管大脑神经什么的?能不能看出来有没有出什么问题的?” 对自己的哥要充分相信,相信他是一个有本事有能力的人,秦婳充满信心的对着秦川点头。 秦川没好气的弹了秦婳一脸洗碗水,他就算是能看到脑袋里的东西,可是他懂吗?一窍不通的好不好!当自己是神人吗? 秦婳抹一把脸:“哥,你必须去学医!成为外科黄金一把手!” 秦川吸气,他还在一直逃避自己的眼睛呢,小妹居然想让他去天天面对那些让他噩梦的景象! “哥,你不能浪费了你这技能!咱爷需要,咱妈需要,咱们国家也需要!” 秦婳握拳一本正经的看着秦川,秦川听到爷妈需要,他有点内心起涟漪,听到国家也需要他,他就开始内心激荡了,自己原来是这么被需要的存在啊! 秦川手里拿着丝瓜瓤对着一个碗不停的翻来覆去的擦洗,洗啊洗啊,嘴角翘啊翘啊,心里笑啊笑啊。 秦婳看到秦川那一脸自乐的表情,拎着孙金花的脆黄瓜,带着罗梦“挂件”起身走了,还得去跟老村长说话呢,不知道二哥洗个碗在那里陶醉什么。 去老村长家前,秦婳绕道去了趟知青点,在知青点的自留地里挖到了孙金花。 “孙姐姐,你看咋样?” “我没啥子意见,大队里同意就行。” 秦婳笑眯眯拍着胸脯:“孙姐姐,那我去找村长伯伯唠嗑去啦。” 第265章 缘分啊 秦婳想着个人办不了厂,沁山大队可以申请办厂啊,办个酱菜作坊,聘请孙金花做酱菜师傅,这样村里又多了个收入,孙金花也能轻松些吧。 孙金花笑着点头,看着秦婳离开,想着自己若是能为沁山大队做些什么也挺好,大家应该也不会那么计较自己家庭的身份了吧? “村长伯伯,好不好吃?” “好吃!你做的?” “我哪有那本事啊,哈哈哈。孙金花姐姐做的!” 老村长笑眯眯的看着秦婳和她身上的“挂件”,这个小女孩看着确实精神恍惚,在村里住两天就住两天吧,明天自己去大队里和指导员那边说一下。 就是不知道秦婳这个小丫头给他吃黄瓜是有什么打算,怎么看她都是一脸算计的样子。 “村长伯伯,咱们大队里有好多干不动重活的人,可以去做酱菜呀。” 老村长抓起大烟锅子,“吧嗒吧嗒”,说不心动是假的,他心动的不得了。 现在上面提倡“抓革命,促生产”,“以副养农”,所以办个酱菜作坊完全没问题。 村里有多少弱劳力,有多少吃饭都困难的户头他清楚的很,要是能办起来酱菜作坊,至少这些人吃饭的问题不用发愁了。 只是办厂需要钱啊,村里还想着办个小学,这些都要钱啊!办鹿场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大队里现在钱紧张啊! 秦婳看老村长深思,也跟着深思,不过她再深思也还是有很多她不太了解的地方。 本着不懂就问,秦婳试探着问道:“村长伯伯,是孙姐姐不能进厂做活吗?” 老村长吐出一口烟雾:“那倒不是,只是个作坊,没那多要求。” 秦婳眨眼,那老村长在愁什么呢? 罗梦也在眨眼,她在数老村长吐出来的烟圈,这个爷爷真厉害,嘴里能吐出白圈圈。 秦婳和罗梦被老村长吐出来的白雾包裹着,秦婳轻轻晃晃脑袋,穿过白雾看着老村长家掉了漆皮的床头柜,炕柜,吸了口白雾,“咳咳咳”了起来。 “婳婳,没事吧?喝口水。” “没事没事。” 秦婳看看周围,把声音压低:“村长伯伯,我爷跟我说,村里有困难告诉他,他能想办法。” 老村长眼里跳动了几下光,又暗了下去,办作坊办学校需要的钱不是小数,怎么好意思向秦婳的爷爷要这么多钱,况且也不见得能拿出这么多钱。 秦婳看着老村长的眼睛亮了灯,又关上了灯,干嘛啊?有话直接说嘛,有啥不好意思的呢,都这么大的人了。 挪动一下屁股:“村长伯伯,我明天就打电话给我爷爷,咱们大队缺多少钱?让我爷爷去借,肯定很快就能借来,他老哥们贼多!” 老村长感动的不得了,也替秦老爷子发愁,他这个小孙女的一句话得让秦老爷子背上多少外债啊!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秦婳就带着罗梦回去了。 老村长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只借1000。他想着先紧着酱菜作坊简单办起来,以后再慢慢把其它需要的置办起来,有了母鸡总归会等到母鸡下蛋的。 秦婳心里默默算账,觉得不够,办作坊要建房,要买瓶瓶罐罐,要买设备,再简单的设备也需要钱,还要很多零散的东西也离不开钱。 还有,办了作坊做了酱菜得运出去卖吧,就沁山村里这几条疙疙瘩瘩的小路和两头老牛能走多快走多远? 好吧,还有一匹枣红马,沁山村这配置也算是村落里的高配了。 不管是高配还是低配,秦婳觉得沁山村的路得修宽点,最好大队里买个货车,或者拖拉机什么的也挺好。 这一算账发现需要的钱很多啊! 秦婳捂着自己的衣兜,太多了,太肉疼,还是不要想那么远了吧,先建个小作坊干起来再说吧,一下子都帮他们弄好了可不见得是好事。 秦婳拖着罗梦去了大队办,打电话找爷爷,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秦老爷子的脸上笑开了花,依依不舍的把电话给了秦妈,上次就把孩子的妈给忘了,这次不能了,不然再降伙食咋办。 秦婳又对着秦妈哇啦啦说了一堆五彩缤纷的话,秦妈开心的第二天就给秦老爷子加了一锅排骨冬瓜汤。 在秦婳的自说自演中,以秦老爷子的名义偷偷的借给了沁山大队3500元,买车是远远不够的,但办个简单的手工酱菜作坊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队长老村长和大队支书三个老头感动的,手舞足蹈,又压抑着各自的激动,因为答应秦婳不公开借钱这个事。 激动无处宣泄的三老头,风风火火的开始行动起来,选址的选址,去公社的去公社,找孙金花的找孙金花谈合作。就等着上面审批通过,他们就拉着沁山村的社员们一起捋袖子干起来。 秦婳每天带着罗梦往返于沁山村和钱大叔家,还带着罗梦去看了一次罗英罗雄。 罗英他们的事情过去了,镇上又恢复了平静,虞文瑾把钱大叔的东西也还了回来。 钱大叔没有罗英他们的帮忙,也不打算卖多少东西了,只偶尔帮芽子他们卖些送来的菜和兔子。 对此,秦婳是赞同的,简单点也就安全点。 最让秦婳欣慰到想流泪的事,就是罗梦这个“挂件”终于放开了她,还了她上厕所的自由。 罗梦开始喜欢上跟着钱大婶的那只小土狗玩,把那只狗拨弄的肚皮朝天躺着,小土狗也很愿意翻着肚皮给罗梦挠。 秦婳把罗梦的大木箱还给罗梦,她就又开始沉浸在画笔的世界里了。钱大叔也找到了新的事业――教罗梦写字。 现在钱大叔感觉自己非常非常的重要,妻子需要他,罗梦需要他,土狗也需要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钱大叔每天元气满满。 考虑到罗梦的爱好是个烧钱的爱好,钱大叔也就不再坚持拒绝秦婳的资助。 “梦梦,姐姐走啦。” 眨眼,眨眨眼,一条画满各种小虫子和花草的布条放在了秦婳的手上,同样空出来两处空白在眼珠子的位置。 秦婳带着漂亮又有点怪异的布条离开钱大叔家,离秦老爷子规定的日子不远了,秦婳一边走一边欣赏着一路的风景,安宁美好。 欣赏着欣赏着,就欣赏到火车上帮她扛大包的热心大哥哥,他蹬着自行车从秦婳身边滑过,又倒了回来。 “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眼睛上缠着的纱布太明显了,就算是个脸盲也能把秦婳记住。 秦婳看到他也挺高兴的,这个男人帮她扛大包的时候脑袋被罐头瓶子砸了好几下,幸亏他的脑袋是圆润的,没把她的罐头砸破。 “大哥哥好!” “你在这附近住吗?知道沁山村怎么走吗?” “啊?知道啊……” 秦婳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大字:缘分啊! 第267章 呱唧呱唧 秦婳坐上了免费车,伸着胳膊指点着热心大哥哥骑向沁山村。 “大哥哥,你不是沁山村的吧?” 秦婳没在村里见过他,但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早些年走出村子的人。 大哥哥直挺着腰板蹬着自行车:“不是。” “大哥哥,你去沁山村找人吗?” “对,找人。” “找谁呢?我就是沁山村的。” 秦婳掰了掰手指头,目前还算是沁山村的。 “找你们沁山村新来的指导员。” 秦婳舔了下嘴皮,这个阿姨她不熟,不光不熟,连面都没见过,这就不好吹嘘自己是沁山村的了。 不认识就不多说了,秦婳坐在后座观察起这个男人。 虽穿着普通的白衬衣蓝裤子,可他在火车上时的坐姿,还有这背这肩膀,像大哥秦岳,像当过兵的人。 军人?便衣?哇哦! 见后面的小人不说话,小伙子刘阳专心蹬起自行车,这次来沁山村是祁队长费尽心思安排的,就因为他二姨调来了沁山村做指导员,好说话。 骑着自行车的刘阳心里挺不得味的,祁队长说给他申请到了休假多不容易,多不容易,不容易啊!他就傻傻的信了,还感激涕零的保证一定不辜负队长的厚爱。 刚保证完,祁队长就要求他报恩了,被赶来了沁山村,去找人打架,不是,是试探。 刘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总共给了六天假,在路上就要跑三天,剩下的三天要找人,找到人要观察,观察完还要安排。 这是假期吗?这明明是凭白的贡献了自己的一个假期啊! 刘阳心里不停的想着祁队长,老奸巨猾,心狠手辣,辣手摧花,无缝不钻…… 秦婳感觉眼前的风景飘过的越来越快,这个大哥哥的两条腿像上了发条似的,把自行车的两个轮子蹬的高速运转了起来。秦婳觉得给自行车安上一个旋翼,就可以像直升机一般升起来了。 吹着风扇到了沁山村,秦婳跳下车,拨弄了几下额头被吹劈叉的刘海:“大哥哥,那边是大队办,我回家了,再见。” “谢谢你,再见。” 秦婳目送刘阳远去后才揉着屁股往住处走,这路太不平整了,不适合高速飙车。 虞文瑾给两头老牛洗完澡回去,就见到了指导员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同虞老说话,他就抿着嘴站到虞老旁边,不吭声。 有人来虞老这里他就会特别担心,担心爷爷又要被带走,每次看着爷爷被带走自己却不能做什么,那种感觉很难受,很压抑。 刘阳一直观察着不说话的虞文瑾,脸长的挺精致,身材嘛,修长,这家伙如果皮肤白些,个子再矮些,倒是可以扮成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么个人会是队长嘴里说的人才?别是被人忽悠了吧! 虞文瑾能感觉到那个年轻小伙对自己的打量,握紧拳头,他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看了,无比讨厌。 指导员和刘阳没坐多久就离开了,看着就是平常的关心和询问,虞老却感觉出不一样来。 他感觉这个小伙子还会来的,他还有事没有说。 天黑后,刘阳确实独自找来了虞老这里,看到后山下来满身汗透的虞文瑾,身上还背着一捆柴。 秦婳一手拿着根鸡爪啃着,一手端着一碗孙金花腌的辣白菜给虞老他们送去,听到后山传来“砰砰”打肉的声音。 精神力放出一看,虞文瑾怎么跟大哥哥打起来了? 刘阳的胳膊疼死了,挡了几下虞文瑾的拳头,感觉胳膊都肿出一个一个乒乓球了,这家伙练的铁拳功吗? 虞文瑾下午被刘阳看的就忍了,现在又跑来抢柴火,这人不揍不行了!不过这人倒是挺有几下子的,猴子一样不好揍! 秦婳看两人打的挺精彩的,就停下来找个地方坐着啃鸡爪围观起来,并进行着客观评论。 虞文瑾比大哥哥力气大,大哥哥比虞文瑾灵活,虞文瑾还有一个大招憋着没出,不知道这个大哥哥有没有大招憋着。 “不打了!” 刘阳喊停,这家伙确实不能看外貌,打人忒疼了,等他进队伍后得想办法让祁队长跟他比试比试,切磋切磋。让那个变态的祁队长好好感受感受。 哈,就冲着这个也得把这小子弄回去,得好好跟二姨说说。 虞文瑾也停了手,抓起柴火往背上一甩,快步向山下走去,时间晚了又要被爷爷罚抄大字了。 刘阳搓着胳膊跟在虞文瑾身后,秦婳看到就跳着跑开了。 秦婳没想到自己带进村的人,是个负责挖墙角的人,他把虞文瑾挖走了,而且虞老也同意了。 “文瑾哥,你知道去哪里的部队吗?” “不知道,没说。” “那他说是当什么兵吗?” “没说。” “那他说什么了?” “只说是当兵,特招。” 秦婳挖了一口草莓沙冰:“啥都不知道,你爷爷就把你送人了?” 虞文瑾拿着勺子从秦婳的大碗里快速的抢了一小碗沙冰:“他给我爷看了证件。” 虞文瑾心里是欢喜的,他一直崇拜英雄,一直想当一名光荣的战士,像爷爷和父亲一样。 秦婳慢慢的吃着,这虞老爷子还是把虞文瑾送去当兵了呀。虞文瑾这一去还回的来吧? 突然感觉有点吃不下去了,秦婳把大碗往虞文瑾手里一塞:“都给你吃吧。” 虞文瑾嫌弃:“你都吃过了!” “你吃不吃?不吃我喂猪了!” “这玩意猪能吃?你别祸害猪了!” 秦婳窝在沙发里看着虞文瑾吃冰沙,他都是有空间的人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文瑾哥,你想去?” “嗯,想去。” “那虞爷爷怎么办?” 虞文瑾拿着勺子在碗里慢慢搅起来:“爷爷也想让我去。” 秦婳单手撑腮:“当兵挺好的,就是有危险,你要是遇到危险了记得进空间里叫我。” 虞文瑾抬眼看秦婳,又低头搅拌着碗里的沙冰:“叫你干嘛,你是能挡子弹还是能挡炮?” 秦婳撸袖子:“虞文瑾,你!你别搅了,搅成那样你还吃的下去?” 虞文瑾把大碗放到秦婳面前,当着她的面挖了一大勺,张大嘴“呱唧呱唧”! 第268章 又要上初中了 秦婳翻了个白眼出了空间:“幼稚!” 虞文瑾放下大碗,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来,他不放心爷爷犹豫的时候,是爷爷劝说他,他知道爷爷不想自己被他连累。 刘阳说指导员是他二姨,会照顾爷爷和陈爷爷他们,爷爷也相信指导员。 可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怎么办? “虞文瑾,发什么呆呢?” 虞文瑾看向又跑回空间的秦婳,秦婳和秦川也要离开沁山村了,要不自己还是不要去当兵了吧,留下来陪着爷爷。 秦婳走到虞文瑾面前,弯腰拍着虞文瑾的肩膀:“我寒暑假节假日都来沁山村,帮你看虞爷爷,你放心吧。” 虞文瑾看着秦婳抿嘴一笑:“婳婳,谢谢你。” 秦婳一抖肩,有点接受不了虞文瑾这么正常的样子,摆手:“我睡觉去了!” 秦婳躺床上翻饼子,二哥用不了多久应该也会离开沁山村,那这个住处虞老陈老和周奶奶就不方便来了,更不能放东西了。 可如果都堆在他们房间里,就算指导员再好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多出来这么多东西呀。 虞文瑾也在床上烙饼子,没有自己在,喂牛打扫牛屋给牛洗澡等等等等好多事都要三个老人去做了,身体吃的消吗?会不会累病了? “你睡不睡?不睡就滚去院子里蹲马步去!” 虞老被虞文瑾翻来翻去翻的心烦,他有些后悔同意虞文瑾当兵,曾经就是他送儿子去当的兵,现在又要送亲孙子去当兵,要是老伴还在肯定会把自己臭骂一顿。 虞文瑾侧躺,不敢动了,闭着眼睛数星星。 第二天,秦婳就神神秘秘的来到虞老这里,打发了虞老去找陈老忆过去后,拉着虞文瑾对着床底下挖起来。 “婳婳,你要在这挖地窖?” “算是吧,挖个地下室,把不好露面的东西放下面,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个行!婳婳,给我点土让我搬出去。” “好!” 秦婳往空间里扔土,空间的黑土地正好凹下去一大块,那一大块的黑土地都被秦婳撒沁山村去了。 虞文瑾装模作样的抱几筐土往后山扔,让虞老他们看到自己和秦婳的忙碌。 两人的捣鼓了两天,挖出来一块8平米左右的地下室,铺上了石板,做了四个木架放进去。 面积不大,存放些三个老人的生活物资够了。 指导员和老村长大队长也通了气,说的不是很明白,但你懂我懂大家懂吧,老村长又把芽子几人揪住,让他们有空就是照看一下牛。 就这样,虞文瑾被秘密押走了,村里出现了关于虞文瑾各种版本的传说,说的最多的就是虞文瑾私自去城里干坏事了,现在被抓走关押了。 秦婳和秦川心里不舒服,这个刘阳故意的吧?参军这么光荣的事咋就被传成这样了? 虞老却理解刘阳,刘阳也不好办呀,虞文瑾现在的情况是不好参军的,只能走这种不正常的道路。 秦婳离开沁山村的时候,就和虞文瑾截然相反了,老村长和王大娘们,还有很多秦婳的小伙伴们都在送她。 “婳婳,这是大娘做的饼,路上吃!” “婳婳,这是大娘做的馍馍。” “婳婳,这是我做的甜饼!” “婳婳,我娘做的烧肉。” “婳婳,……” 芽子他们抱着大肥兔子要塞进秦婳的包里,被秦川又揪了出来:“兔子不用带!” 这兔子一路拉的,到家了也攒了一包便便了! 老村长看着秦婳和秦川,等审批一过,秦川也要离开沁山村村了,时间过的真快呀,看他们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唉,孩子们少了个好老师啊,得让秦知青离开前帮村里物色好老师。 秦婳和秦川背着抱着大包小包的坐上了村里的马车。 秦婳带走了一部分棉被棉衣,空间里放了一些,明面上拿了一些,不能全留给秦川一个人拿,会把二哥累死的,秦妈陆陆续续寄来的家当实在是太多了! 秦婳靠在秦川身上小声说话:“哥,你走的时候把虞爷爷他们能用上的都帮他们放地下室去。” “知道了。” “哥,那三只鸡我忘记杀了吃,唉,好怀念孙姐姐做的肉酱啊!” “孙知青给你了这么多酱菜你还怀念?” 老村长甩了一鞭子:“婳婳,放假了来村里玩。” “放心吧村长伯伯,我肯定会来的!” 终于到了火车站,老村长亲自帮秦婳把行李搬上火车,和秦川一起看着火车缓缓远去,看着秦婳伸出脑袋招手。 秦婳缩回脑袋,望着硬卧的第三层叹气。 她来沁山村的时候秦老爷子就是给她买的硬卧,在第一层,把秦婳幸福的不行,那是她在这时代坐的最舒服的一趟火车。 现在买到硬卧了,却在最上面,看着那么挤的空间,秦婳咬牙踩着铁杠杠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吸溜。 这通往上铺的梯子是一条一条细铁棍,硬邦邦,细溜溜。 秦婳没想到这铁杠杠梯子这么硌脚,因为脱了鞋爬,脚心很敏感,她就用前脚掌踩铁杠吧,骨头疼。 刚到上铺就撞了一下脑袋,闷闷的,晕晕的,索性躺到,她决定苟在上铺不下去了!等着天黑进空间再舒展身体。 无聊的秦婳放出精神力晃到了软卧,羡慕哦,那里真舒服,可惜自己不够格买软卧。 硬卧都是靠自己的纱布眼和沁山大队的介绍信才混上的。 秦老爷子和秦妈早就迫不及待的去火车站等着秦婳了。萧小玉主动拉着萧援华这个壮丁也赶去了火车站。 “婳婳,你哥啥时候回来?” “不确定,应该快了吧。” “他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了!唉!很快我就要被送走了!” “萧大哥,你没在城里找个工作?” “还不是我家那个老头子!哎呦!萧小玉,你打我干嘛!” “你敢说咱爸坏话试试!” “就知道打小报告,懒得理你!” “婳婳,我爸就是故意送我哥下乡的,我妈都快跟我爸吵起来了。” “为什么一定要送萧大哥下乡呢?” “我爸说我哥现在是废人一个,得扔农村里去锻炼去,千锤百炼才成钢!” “小玉,你说谁是废人呢!” “哥,你好好骑车吧!婳婳,秦爷爷说你和我一个学校呢!” “真的?太好了!” “真的,就是你上初中,我上高中!” “好吧,一个学校就行。” 秦婳默默叹气,又要上一遍初中了。 第269章 你俩别走 秦婳并不太喜欢上学,不是因为上学不好,是回忆不美好。 她上学的时候父母从没有露面过,只有农村的姥姥来给她开家长会,再加上她脸上的大片胎记。所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成为了学校里最夺目耀眼的那只猩猩。 她羡慕过妒忌过逃避过也努力过,很多事不是你努力就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她坦然接受了有白天就有黑夜的现实,最后选择了靠墙溜边站,不跳出也不倒下,学会了心要宽耳要聋,要忘他要自乐,不然不是被欺负死的,是被气死的。 秦婳那时最安慰的就是她有姥姥,最得意的是她有空间,看到那些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就觉得她强大的心灵被滋润到了。 坐在秦妈的自行车后面,秦婳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空特别的蓝,就像当年她突然发现自己拥有特殊精神力的那天一样的蓝。 她那时候多么开心激动啊,她觉得她终于可以正面的去教训那些坏学生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可结果呢,她满怀信心的来到学校,却发现那帮家伙居然甩出魔力圈圈风火雷……,她自以为的厉害就是可以躲在角落里安全的偷窥那些人炫耀技能的全貌。 “婳婳,上学后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婳婳,你听见没?” “听见了!” 秦婳笑眯眯的靠在秦妈后背,看萧援华嘴里抱怨着却还卖力的驮着妹妹和大包袱,看秦老爷子和秦妈笑着驮着自己和大包袱。 秦婳摸摸自己的脸,或许现在的学校生活会很美好。 秦婳撕着秦妈做的葱油饼:“爷爷,二哥的学校是您给他报还是等他自己回来报啊?” 秦老爷子大口吸溜着红薯粥:“都行,我想着先问问川川。” 秦婳塞一大口饼子:“爷爷,二哥他特别适合做一个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就是做拿刀动手术的?” “是啊。” 秦妈舀了一碗粥,嗔了秦婳一眼,把粥放在秦婳面前:“就你二哥那胆子,他敢动刀子做手术?” 秦婳憋笑,偏偏就是他拥有了那么个技能。 “妈,我二哥毅力强大,村里再累的活他都能扛下来,就凭他那份坚强也能把胆子练大。” 秦妈点头,她觉得只要不犯法,孩子做什么都行。 秦老爷子没说话,专心的跟秦婳抢饼子吃,他发现秦婳看上去慢条斯理的,吃的速度却快的很。秦妈做了5张葱油饼,秦婳已经消灭掉3张了! 秦婳觉得只要是在外面待久了的人,就能吃出来家里饭菜的味道,同外面不一样的好吃。 看到秦老爷子抢葱油饼,秦婳把王大娘们带来的菜饼菜馍馍推到秦老爷子面前:“爷爷,尝尝,沁山村大娘做的,特意托我带给您老的!” 秦老爷子纠结的拿起干饼啃起来,总觉得还是秦婳嘴里的葱油饼香。 “爷爷,赵思援赵忆朝他们最近来家里玩吗?” “放假了,很少来,婳婳,你手里那块留给我。” 秦婳把手里的半张葱油饼递给秦老爷子,现在暑假还没结束,不知道这两个小豆丁天天都干些啥。 “爷爷,吃完饭我出去走走,去看看赵思援他们。” “等我一起。” “外面这么热,您们爷俩别在外面玩时间太长了。” “知道啦!” 秦婳拉着秦老爷子出门晃去了。 秦老爷子牵着秦婳的手溜着,溜着溜着就溜到了小豆丁家,遇到那个瘦小的老太太拎着小板凳出大门。 秦婳期待的看着那个小老太,等着她“哼”,只要她“哼”,自己就“哈”。 小老太总觉得秦婳那双纱布眼下射出了强烈的激光,灼的她有点肝颤。一手捋顺耳边飘起的头发,瞪了秦婳一眼,拎着小凳子快步出了大门。 秦婳耸肩,跟着秦老爷子进了大门,敲门:“赵思援,赵忆朝。” 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答,院子里一个倒水的小女孩回应了:“他家就一个聋子在,听不见的,你们直接推门进去就行了!” 秦老爷子皱皱眉:“小朋友,他不是聋子,只是耳朵不好。还有啊,没经过主人同意是不能随便推门进的。” 小女孩对准院子里的一个洞倒水,听到秦老爷子的话反驳:“我奶说他就是个聋子,我奶还说了那个聋子是叛徒,不用客气的!” 秦老爷子气的手颤抖:“胡说八道!” 秦老爷子很生气,他最受不了别人诋毁当兵的,战场有多残忍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在战场上他们抛洒热血,难道他们想被俘吗?被俘就一定要死吗? 秦婳连忙帮秦老爷子顺气,不停的撸着秦老爷子的前胸。她知道秦老爷子最心疼他手下的兵,心疼所有的兵。 “您老别气啊,呼―吸―,跟我做。” 小女孩一手拎着空盆,一手叉腰:“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说完还“哼”一声,又对着小豆丁家“呸”一声,转身就要回屋。 秦婳一听这熟悉的象声词,撸袖子:“你……” 还没等秦婳慷慨激昂的说教出口,秦老爷子拉下了秦婳的胳膊,摇头。 秦老爷子不想让秦婳多说,免得惹上是非,给秦婳盖上一些个奇奇怪怪的帽子。 秦婳撅嘴,她知道小豆丁大伯的身份有些敏感尴尬,帮他说话可能会有麻烦,可就是听这个小姑娘说话太不舒服了。 小女孩走到屋门口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啪”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手里的盆“咣啷啷”的滚走。 小女孩看着滚走的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 “摔哪儿了?快让奶奶看看!咋就摔倒了?” “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听到孩子哭了才出来看的呀!” 在屋里的邻居都纷纷开门出来看,门口的小老太也匆忙跑了过来,扶着小女孩心啊肉啊肝啊的叫。 秦婳和秦老爷子两人面对面,眉毛眼睛跳来跳去的交流。 秦老爷子:咋就摔了? 秦婳:是啊,咋就摔了? 秦老爷子:那咱们走吧? 秦婳点头:走着! 两人无障碍的眼神交流完,秦老爷子拉着秦婳往大门口晃。 一直抱着小女孩心儿肝儿的小老太,声音突破重围传出来:“你俩站住!你俩到底干什么来的?我孙女怎么摔倒的?” 秦老爷子拉着秦婳继续走,小老太扯着嗓子继续吼:“那个瞎子和那个老头,你俩别走,说清楚了!” 第270章 魅力太大的烦恼 秦老爷子听有人说自己孙女是瞎子不高兴了,听有人喊自己老头更不高兴了。气哄哄的回头瞪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说话的!” 秦婳也转回身对着小老太:“你说谁是瞎子呢?你别乱说话啊,毛爷爷可是说过的,要实事求是!小心我告你污蔑诽谤啊! 还有啊,那个女孩她非要在我和我爷面前摔跤,强迫我们看,我们怎么知道她为什么摔倒,你不问摔倒的人问我们几个意思啊? 啊!你是不是还想诬赖我和我爷摔的她啊? 哼!毛爷爷可是说过的,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 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闭嘴,老太太闭嘴,趴地上不起来的小女孩也闭上了嘴不哭了。 他们都没有听清也没记清秦婳说了一堆啥,但他们听到两个“毛爷爷说”。 秦婳皱皱鼻子,拉着挺胸骄傲的秦老爷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秦老爷子骄傲啊,这么厉害的姑娘是自己家的啊! “爷爷,你说赵思援他们这么早会去哪里啊?” “我怎么知道。婳婳啊,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买根冰棍?” 秦老爷子帮秦婳擦擦额角的汗水,这个小孙女刚才嘴巴说了那么多话,应该口干了。 两人跑到买冰棍的摊子上,从大棉被里一人拿了一根2分钱冰棍。 “爷爷,你能吃冰棍吗?我怎么记得我妈说您不能吃凉的。” “是少吃,我吃一根冰棍还是没问题的。” 一老一少边走边吸溜冰棍,天热,冰棍化的太快,嘴巴要不停的转圈吸,不然甜水就滴下来了。 吸溜着吸溜着就闻到一股子熏人的味道,秦老爷子和秦婳看到两个小豆丁帮着一个中年大叔推着车子,路上的人都捂着鼻子让开。 中年大叔带着口罩,身上斜勒着一根皮带子,背弓着,上半身弯成了六十度努力向前,两腿外撇着弯曲用力,露出的胳膊上爆着青筋拉着车把手。 两个小豆丁围着布条在鼻子嘴巴,低着脑袋在推车屁股那使劲推着。 推车上有两个大桶一个小桶,还有大木勺之类的东西,那股让人掩鼻的味道正从大桶里源源不断的飘出来。 秦婳“咔嚓咔嚓”把冰棍直接塞嘴里嚼吃了,她可不想配合着那个特别的味道舔冰棍。 秦老爷子含着冰棍,努力用舌头把冰块卷在中间不触碰牙齿,他也不想在这么刺激的味道中慢慢享受吃冰棍。 “赵思援,赵忆朝!” 两个小豆丁抬头看到秦婳,笑的眼弯弯,看看周围,又低下头继续推车。 现在天热,粪坑存个几天就会开始发酵了,最怕的是夏日雨水多,一下雨那就真的是水漫金山,到处都急着喊人去清理粪坑,他们的爸爸就更加忙了,所以他们一早就帮着爸爸去挖粪。 现在秦婳姐姐和爷爷看到他们推粪车,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车前的中年大叔也看向秦婳,弯着眼向秦婳点头,仍然使劲拉着他的车。这一老一少应该就是儿子嘴里的爷爷和姐姐,很感谢他们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和帮忙,可现在正是个上坡,不能停,不能泄劲。 秦老爷子和秦婳看到两个小豆丁都有点心疼,这么小就这么近距离的推粪车,会不会把鼻子刺激到降低嗅觉功能的? “爷爷,我去帮一下,您在这站着等我。” 秦老爷子心里不愿意秦婳过去,可他不说也不阻止,不能让孩子对革命工作有错误的认识,任何行业都是重要且光荣的。 秦婳在行人的打量中走去赵忆朝身旁,认真观察了一下,在推车屁股上挑了一处没有黄色印记的地方,单手一推。 前面大叔瞬间肩部轻松,腰背轻松,回头看一眼,儿子认识的这个姐姐居然这么大力气的? 两个小豆丁也感觉到车子自己往前走了,惊喜的看向秦婳,姐姐果然是姐姐,就是厉害,连推粪车都是这么的厉害。 秦婳继续用精神力推着车前进,过了上坡后,大叔用木块抵住车轮:“谢谢,你是秦婳小同志吧?” 秦婳笑着摆手:“是啊,叔叔好!咱们别在这聊天了,先推车吧。” 周围有些年轻人为秦婳鼓掌,赞扬秦婳是个热心的好同志,秦婳通通笑纳了,自己确实热心了嘛,做了就应该接受表扬的嘛。 秦老爷子跟在后面,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秦婳被夸赞。 一直到开学前,两个小豆丁都经常去帮着挖粪推车,秦婳觉得请这俩孩子爸干活太值了,一份工钱三人忙活,于是就经常去小豆丁家给他们带些秦妈做的吃的。 “婳婳,这1块钱装好,中午有想吃的就吃啊!” “婳婳,你要是有不懂的别急,等你二哥回来的时候教你啊!” 秦川已经回来帝都,进入了秦婳梦寐以求的医学院,今年刚开始重新招生,让秦川赶上了。 对此,秦川的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应该是未知的恐惧更多一些。 但在秦婳信誓旦旦的鼓励和刺激下,他挺了起来,秦婳说的对,他是个意志力坚强的好青年,不可能不行! 秦婳发现她去上个学,秦老爷子和秦妈比她还急还紧张,老早的喊她起床,准备饭盒,准备书包。 秦婳的书包挺简单,就是一个绿色斜挎包,似乎这就是这时代书包的标配,当然也有自己用布缝的斜挎包。 书本没有后世的那么多,这让曾经奋斗过论斤称的各种补充习题和试卷的秦婳觉得,上学应该会特别轻松。 踏入校门,秦婳猛然发现,她居然又一次的,成为了那个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就能够被人注意甚至围观的人。 “快来看,这人眼睛怎么裹着纱布的?” “她是不是瞎的?” “瞎子也能上学的?” “同学,你是几班的?我扶你过去。” “同学,你这样怎么上课?老师黑板上写字你就看不到了吧?” “哎呦呵!快来看啊!咱们学校居然收了个瞎子哎!” “真的哎!这可有意思了!” “你们怎么说话的!不能这样对新同学!” “得,我说学习委员,怎么不见您关心关心我们呢?” “……” 秦婳抓紧挎包带,调整呼吸,开始做自我心理疏导,小阵仗,小阵仗,这只是魅力太大的烦恼! 第271章 点名 秦妈站在学校门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她发现自己的女儿似乎太受欢迎了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孩子发现了一只下山来的猴子,都要去远观近观一下,再发几声“哇”“呀”。 秦老爷子拉住想进校门的秦妈:“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去解决。” 秦妈的视线仍然放在秦婳身上:“爸,我陪婳婳进教室吧。” “陪什么陪,你也把婳婳当瞎子了?” “不是,爸,你看那几个孩子。” 秦老爷子也看到了,有几个男孩子跳到秦婳前面,用手在秦婳面前晃,还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 秦婳身旁也有几个男生女生,对着晃手晃脚的男生呵斥着。 “看到了,婳婳旁边不是有帮她的嘛!咱们婳婳刚进学校就有人帮着,你担心啥。” 秦老爷子对秦婳很有信心,这个小孙女连她大哥的屁股都能踢上一脚,学校里这几个小个子完全不必担心。 秦妈点点头,捋了捋衬衣:“这倒是,爸,那咱们回去吧,我还打算去排队买点肉,晚上弄油渣韭菜盒子。” 秦妈走在前面,秦老爷子跟在后面,这个孩子的妈变的也太快了,上一秒还紧张着孩子,下一秒就变成急着排队买肉了。 秦老爷子和秦妈刚离开,萧援华这个车夫被萧小玉拍打着来了。 “哥,你骑快点,快点!每次都要等你半天,你以后能不能早点起床!” “萧小玉,你再叫唤我把你扔下车了啊!要不是咱妈,你以为我想起这么早?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送你来学校!” 萧小玉在车后座挤鼻子挤眼,爸说的没错,这个哥就是废人一个,在学校的时候看着挺积极挺有人样的,实际上连每天早上起床都靠妹妹催着打着。 “哥,我看到婳婳了,你走吧。” 萧小玉跳下车还没进校门,就看到被不少人围着的秦婳,扔下萧援华就飞奔去了秦婳那边。 萧援华单脚点地,暗骂“小没良心的”。余光发现几个学妹在偷偷打量着他,低头,仰头,甩了个秀发,双手用力把自行车来了个帅气的调头,引得几个学妹心里“哇哇”的叫。 秦婳身边有两波人,两波一直处于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人,一波是学习和思想都十分优秀上进的学生,一波是玩出各种奇招却学习成绩出不来奇迹的学生。 秦婳内心感叹,似乎成绩好与成绩差的学生之间特别容易互相看不顺眼。 肩膀被拍了一下,秦婳回头,是萧小玉,立马喜笑颜开。 萧小玉微笑着,对着秦婳周围的同学打招呼,这让秦婳记起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文静的样子。 “婳婳,你在哪个班?” “四连二排。” 对于班级的名称,秦婳感觉挺新奇的,挺有意思的。她从秦老爷子那里知道,学校里现在都在学习部队,所以名称也搞成了像在部队一样。 “我知道在哪,我送你过去。” “好。” “我是二连三排的,就在那栋楼一楼,中午放学我去找你,你别乱跑啊,就坐在教室里等我!” 秦婳被萧小玉带到班级门口,进班后站住了,她不知道应该坐哪里。 班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学生,大部分都盯着秦婳看,确切的说是盯着秦婳的眼睛看。 秦婳抿抿嘴,这充满魅力的脸啊! 看到靠墙后排有空桌,秦婳径直走过去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随意翻着,周围都是小小的议论声。 这所学校里的学生都是附近片区的,大院里的孩子居多,基本都是从小学开始就一起上学玩耍,互相都认识。 他们对于秦婳很陌生,又是个眼睛裹着纱布的,就更加充满了好奇,学生之间的话题瞬间都换成了秦婳,谈论着她是怎么进这学校的?她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 秦婳也在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同学,他们眼里好奇居多,这个秦婳理解,谁还没个好奇心呀。 秦婳放松了自己,随他们打量,反正长着一张脸就是给人看的,看吧看吧,随便看。 同学陆陆续续的进班了,有抬着脑袋进来的,有低着脑袋进来的,还有平着脑袋进来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脑袋进来吧,基本都找到了自己认识熟悉的人坐下。 秦婳身旁的空位一直没有人坐下来,这让她的内心有些像等待开盲盒的感觉,会是谁跟她同桌呢?默默祈祷,千万别是熊孩子类型的,她怕忍不住会替孩子家长教育孩子。 一个穿着灰布衬衫的女生半低着脑袋怯怯的进来了,快速扫了一圈教室,坐到秦婳后面的空桌去了。 又一个穿着军衣军裤的女孩子进来了,收获了一波赞赏的目光,秦婳只觉得她应该有些热。 军装女孩看着教室里坐满的座位抿嘴,望向了秦婳这边,走过来对着秦婳看了看,又看了看。 就在秦婳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把肩膀上的一根麻花辫甩去后面,人也昂着脑袋去了后面坐下。 秦婳眨眼,这么欣赏自己却不坐下来跟自己同桌,这姑娘的脑子很有想法啊。 门口跑进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停了一下脚步,跑到秦婳身边放书包坐下。 紧跟着就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进来了,穿着大大的白衬衫,胳膊夹着两本书,一手拿着一盒粉笔,一手里拿着一根木枝条。 这个男人往讲台上一站,开始从前至后,从右至左的扫视,两个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很严厉的眼睛,嘴角下压,两道法令纹随着他抿嘴忽深忽浅。 秦婳看着那根木枝条,猜测着它应该是有着提神醒脑的大作用的。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李,李志。” 男人边说边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今天是你们上初中的第一天,我强调几点。 第一,上课不许交头接耳! 第二,作业必须按时交! 第三,我的早读不许看其它书! ……” 秦婳听着这些规则,看着李老师时不时的用枝条抽一下讲台,“pia!pia!”的。 下面的同学听到抽枝条的声音后,果然一个个如小白杨一般,坐的直直的,精神满满的,神经紧紧的。 “现在点名,叫到的同学起立喊'到'。” “刘天花!” “到!” “……” “秦婳!” “到!” 李老师看向秦婳:“你坐这么靠后看得到黑板吗?” “李老师,看得到。”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 “pia! pia!” 秦婳回答完问题,教室里就有不少窃窃私语,李老师又敲起了他的枝条。 “我刚说过上课不许交头接耳,都忘了吗?你坐下吧。继续点名!” “刘丽!” “到!”秦婳左后面穿军装的那个女生“咣”的站了起来。 “齐子年!” “到!”秦婳左边的男生慢慢站了起来。 “杨晓玲!” “到。” “杨晓玲!” 秦婳后面的女生又使劲喊了一声“到!” 李老师:“以后说话声音大些,蚊子叫给谁听呢!” 杨晓玲低下头:“知道了。” 她旁边的刘丽翻个眼,暗恼晦气,怎么坐到了这里。 第272章 去看看吧 刘丽知道秦婳,她在家里经常听到父母谈论秦家和二叔家,就是因为秦家的秦婳,她堂姐刘兰兰才被送去了劳改场。 这事让她觉得很丢人,对二叔家也很有意见。本来没什么人知道的,她二叔到处找人,闹的现在她的很多同学都知道了,她有个进了劳改场的堂姐。 坐在秦婳身旁的齐子年也是刘丽不想靠近的人,他家庭成份有问题,还特别孤僻,没人愿意搭理他。 秦婳单手托腮的看着讲台上的李老师,听他讲课,讲生字词,念课本。 李老师念书的声音仿佛有魔咒一般,秦婳越听越想睡觉,突然“pia!”一声,魔咒解除。 没一会儿,又开始昏昏欲睡。 等到英语课的时候,秦婳来了点精神,这个英语老师是一个六十来岁样子的女老师,姓杨,戴了个金丝眼镜,短发微卷。 秦婳对这个老师的头发很有兴趣,又开始猜测这个杨老师的头发应该是自来卷,因为现在没有什么人会去烫头发。 可是听着“abcde”,秦婳又开始眼皮打架了。 等到数学课的时候,秦婳两手托腮,研究起同学们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多同学的面部充满了迷惑和痛苦,然而数学张老师依然陶醉在自己的数学天地里。 等他暂时陶醉结束后,会很温柔的问一句:“同学们,你们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再讲一遍。” 只要有同学提出不懂的地方,数学张老师就会不厌其烦的捏着粉笔,扶着眼镜框重复的讲着。 这让秦婳有点替她苦恼,按照这位数学老师的教课方法,会不会一学期结束了她还没教完? 中午,秦婳乖乖的坐在教室里等萧小玉,两人一起拿着饭盒去食堂。 秦妈本想做些饭菜给秦婳带着,又想到等到中午饭菜都凉了,既然秦川说过食堂饭菜挺好吃,秦妈就只给秦婳装了个空饭盒。 不过秦妈的内心还是有点怀疑秦川对于“好吃”的可信性,这小儿子自从沁山村回来,什么都吃的下,什么都好吃。 “婳婳,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我今天拿了我哥1块6角!” “不用,我妈给我带钱了。” “别跟我客气啊,我对咱们学校最满意的地方就是有食堂,有好几道菜特好吃,特别好吃!” 说说笑笑来到食堂,挺多同学在这里排队打饭,也有自己带饭过来的同学坐这里吃饭。 一个上身海魂衫下身军裤的男生吹一声口哨:“这不是萧小玉嘛,怎么没见你那个哥了?” 萧小玉挽住秦婳的胳膊,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小声的对秦婳说:“别理那个人,咱们去那边。 这个人叫梁天毅,他舅舅是咱们学校支书,小学的时候就留过一级,读初中的时候跟我一个班,听说他家里又让他留了一级,现在还是初二! 我哥说这人喜欢跟外面的人玩,叫我离他远点,婳婳,你也离他远点。” 梁天毅没得到回应,感觉特掉面子,叫了起来:“萧小玉!” 梁天毅讨厌萧小玉她哥萧援华,他觉得萧援华就跟抖着尾巴的大公鸡似的,天天在学校里昂着脖子抖,把学校里好看的几个女生全迷到他那边去了,就连他喜欢的张萌女神,也总是盯着萧援华看。 萧小玉是萧援华他妹,梁天毅就顺带着也讨厌。 萧小玉拉着秦婳走:“咱们走快点,看见那个穿裙子的女同学没?到她那边去,梁天毅那个讨厌鬼肯定不敢叫了!” 秦婳咬着上嘴唇憋笑,她还以为萧小玉会掏出弹弓对着这个叫梁天毅的来几下呢。 萧小玉拉着秦婳走到那个穿裙子的女生附近,秦婳发现,那个梁天毅果然不追在她们屁股后面叫唤了。 秦婳感觉很有趣,萧小玉很得意,带着她排队等饭。 梁天毅看到穿裙子的张萌,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也跟在秦婳后面排队打饭。 就是因为张萌,他才同意父母给他再留一级,跟张萌同年级,不然他才不要再留级的,很丢面子的。 “婳婳你看那边。” 秦婳咬着嘴里的豆腐丸子看向萧小玉指的方向:“怎么了啊?” 萧小玉眼里闪着小星星,低低的说“那个穿裙子的叫张萌,我们班好几个男生都喜欢她。” 秦婳又挖一和豆腐丸子进嘴,这个丸子做的真好吃,有肉,一大勺才1毛2,明天还吃它! 萧小玉用一根指头戳戳秦婳:“快看,那几个就是跟我一个年级的,都在看张萌呢。” 秦婳低着脑袋继续吃:“你也想有人喜欢?还是说那里面有你喜欢的人?” 萧小玉跺着小碎步:“哎呀,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想有人喜欢,哎呀!哎呀!” 看着萧小玉又咬唇又捂脸摇头的,秦婳无语,埋头吃饭。 摇完头的萧小玉扒拉了两口饭,又忍不住小声说话了:“婳婳,我跟你说个事啊。” 秦婳抬头:“啥事啊?” 萧小玉又把脑袋压低,跟秦婳脑袋对脑袋:“据以往经验,咱们下午要去拔草!” “去哪拔草?” “整个学校,重点操场!” “拔就拔吧。” 对于上学要劳动,秦婳早就听说过,这时代的劳动课就是真的劳动课,听说还会被带去农场干活。 秦婳想起沁山村来了,在沁山村的日子真舒服啊,基本可以自己安排自己,快点放寒假吧,放假就去沁山村。 萧小玉晃晃秦婳的胳膊:“想啥呢?我忘记告诉你带个手套了。” 秦婳摆手:“不怕,我可是接受过下乡锻炼的人!” 萧小玉抿嘴侧脸笑,还挤巴两下眼,秦婳眉毛动动,咋滴,不信啊?挖一大口饭进嘴里“咕叽咕叽”,不信拉倒! 两人吃个饭不停的眉飞色舞,都感觉今天中午的饭菜真香。 下午果然如萧小玉说的,全校师生一起拔草。 班主任来到秦婳身边:“你眼睛不方便就不用出去拔草了,留在教室里吧。” 秦婳才不想搞特别:“李老师,我眼睛没有不方便!” 秦婳前面的同学和她后面的杨晓玲弯起嘴角偷笑,刘丽撇撇嘴。 刘丽觉得秦婳眼睛都裹纱布就应该在家好好待着,跑来学校表现什么啊,得小心点这个秦婳,万一她摔倒了怪别人绊倒的就说不清了! 放学后,秦婳等着萧小玉一起走,出了学校门,两人看到了齐子年,被三个人拖拽着衬衫领子,走向了的一条小路。 萧小玉挽着秦婳胳膊:“那几个人不是咱们学校的。” 秦婳:“被拉走的是我的新同桌。” 萧小玉:“你同桌啊,挺帅的,就是太弱了,连意思意思反抗一下都没有。” 秦婳:“也许他是哑巴,我今天半天没听到他发一点声音。” 萧小玉拉住秦婳:“婳婳,要不去看看吧,毕竟是你同桌,要是真是个哑巴……多可怜。” 秦婳点头同意,两人一起拐腿,走向小路。 第273章 哪边的啊? 没走两步,秦婳对着萧小玉说:“不对。” 萧小玉紧张的捏住了口袋里的弹弓:“咋了?啥不对?” 秦婳面无表情:“我同桌不是哑巴,他今天说了一个字'到'。” 萧小玉呼气,放松:“被你吓一跳,我以为有啥情况呢!哎呀!” 萧小玉忽的一拍大腿,秦婳吓了一小跳:“咋了?” 萧小玉抓着秦婳的胳膊:“婳婳,你带鞭子了没?没带鞭子咱们就别过去了,别回头咱们被他们发现跑不掉。” 秦婳把手伸进衬衫里面,掏出来小妖:“带了,随身携带。” 萧小玉挽着秦婳胳膊,不放心的小声叮嘱:“待会咱们先远点看看啊,要是人多太厉害了咱们别过去啊,我们可以跑学校找老师来的。” 见秦婳光点头不说话,萧小玉晃两下秦婳胳膊:“你可不能出事,上次已经把我吓得快死过去了!” 秦婳重重点头:“知道了,不会吓死你的。” 只要没有大哥秦岳和虞文瑾那两个变数在,秦婳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萧小玉弓着腰,小心的脚后跟先着地的走着猫步,秦婳也就跟着配合小小声的扶着她走。 秦婳已经用精神力看过了,前面加上齐子年拢共就四个人。 齐子年正靠着墙站着喘粗气,他跟那三人已经抱在一起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了,挨了几拳几脚,衣衫不整,却依然咬着牙不吭声。 秦婳看到了传说中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以及他身边散落的书包和饭盒。 “妈的!” “你姐呢?” “说话啊!他妈的!” “你姐可是借了我200块,你说她躲哪了!” “光哥,只有5毛!” 齐子年一只手紧紧抓住被称为大哥的裤脚,满眼都是愤怒:“我没有姐!” “光哥”蹲下拍拍齐子年的脸:“你说没有就没有了?问过你妈没?哈哈哈!” “你姐借的钱,你小子也跑不了!” 齐子年面色苍白,额头和脖子跳起一条条小青筋:“谁借的钱你们找谁去!我没用过她的钱!” “呸!走,找他妈要去!” 齐子年低下头:“你们别去找我妈。” “你身上这点钱可不够还,那个女人可是说过她妈能还我们才借的。” “对,光哥,这小子不说她姐在哪,咱们就去找他妈去!” “听说他妈要带着这小子改嫁,手里肯定有钱。” “你怎么不早说?浪费我时间!走!” 齐子年紧紧抓着“光哥”的裤脚不松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还,给我点时间!” 三个男人“哈哈”“呵呵”的笑起来,边笑边弯腰用手“啪啪”的拍打齐子年的脸,有一个用脚去踩齐子年的前胸,企图把他踩倒到地上躺下。 “你用什么还?” “你亲爸还关着呢吧?还有钱给你么?哈哈哈!” “这小子以后是不是也要改姓了啊?那他亲爸更不会给他钱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 齐子年气的牙齿都快被他咬断了,三人还在不停的笑,没笑几下,一片寂静。 “呀!” 躲在墙拐角处的萧小玉小声惊呼,慌忙捂眼,秦婳在萧小玉耳边小声说:“那个人,今年应该是他的本命年。” 萧小玉分开手指看向秦婳:“你怎么知道的?” 秦婳昂昂下巴:“你看嘛,很明显啊!” 萧小玉好奇的透过手指缝看过去,三个男人的外裤都落在了脚面上,一条红裤头,两条花裤头。 “婳婳,男人也穿花裤头的?” 秦婳对着用两只手捂着眼看向裤头的萧小玉点头:“花裤头又没规定只有女人能穿。” “他们的裤头做的没有我妈做的好!” “和你妈做的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你看他们用的布料,还有那裤脚缝的,贴身穿不舒服的。” “是吗?” “当然,我妈说……” 秦婳和萧小玉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回事,两人开始讨论起做内衣用什么布料,用什么针脚以及如何剪裁穿着最舒适。 齐子年盯着看“光哥”的腿毛,又长又卷,皱着眉缓缓抬头,这人干嘛脱裤子?无耻!变态!流氓! 齐子年满脸通红,怒吼:“我去搬砖,我去抬汽水瓶,我去挣钱还你钱!” 秦婳抿嘴,原来有这么多方式赚小费的。 三个男人没心思听齐子年说话,都在提裤子。 “光哥”看到齐子年的手还在他裤子上,以为裤子是他拽下来的,气的抬脚要踹。 “砰!” “光哥,光哥你没事吧?” “光哥”一抬脚就狠狠的拍在地上,震的他十二指肠疼。 齐子年怔怔的看着地上光着大腿的“光哥”,又看到四条光着的大腿跑了过来,他有点悟了“光哥”这一称呼的由来。 秦婳把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放地上,用书包扣在脑袋上,萧小玉好奇的眨眼:“婳婳?” “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露脸太危险。” 不能每次解决问题都躲在角落里吧,秦婳觉得她又重新开始初中,那就该重新开始,能正面解决的就正面刚,不能的咱再躲墙角! 不过这个纱布眼实在太有标志性了,她还不想成为名人,顶着个书包虽说有点那个啥,总归能够降低成为名人的几率吧啊哈。 萧小玉一把抓住秦婳:“不行,你一个人,他们三个人,你不露脸也危险!” 秦婳把萧小玉的书包拿下来,掏出书后扣她脑袋上:“那你跟我一起,这样我们三个,他们也是三个。” “行吧!” 没等三个男人提好裤子,两个书包脑袋手牵手的飘了过来。 秦婳清清嗓子,用手指向还坐在地上齐子年:“你快起来,到我们这边来。” 齐子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接着默不作声站起来走了过去。 “光哥”系上裤带:“你俩谁啊?” 秦婳把小妖“啪”的一声甩在地上:“你们又是谁?想干什么?” 小妖郁闷,小主人你这样做是在变相的打我你知道吗? 萧小玉一手拉着书包带子,书包脑袋使劲的点着。 “光哥”眯眼,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人一看就知道是女的,没啥好怕的。 他站到两个兄弟前面:“小妹妹,我劝你们赶紧走,别多管闲事。” 萧小玉抱紧秦婳的胳膊,盯着狼外婆一样说话的“光哥”,只要情况危险她就要拉着秦婳跑,不能为了一个弱了吧唧的新同桌,再让秦婳受伤。 秦婳又甩了一下鞭子:“这闲事我们管了。” 齐子年看向秦婳,两人差不多高,他能看到秦婳书包下面露出来的一条麻花辫,辫子尾还扎了一个淡黄色的蝴蝶结。 淡黄色的蝴蝶结还有她淡黄色的上衣,齐子年很快就知道了她是自己的新同桌秦婳,另一个应该是秦婳的朋友。 齐子年握紧拳头,他诧异,紧张,担心。没想到会有两个女生出来帮自己,脑袋迅速思考着待会儿怎么让这两个女生跑掉,别被“光哥”他们打哭了。 就在齐子年观察着逃跑路线的时候,“光哥”带着两个兄弟插着腰,咧嘴笑着走了过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齐子年一看,糟糕,“光哥”要动手了!一把抓住秦婳握鞭子的手,要拉着她跑。 萧小玉这边也抱着秦婳的胳膊,打算跑为上策! 秦婳:……特么的!这两人到底是哪边的啊? 第274章 好羞涩 “你俩放手!” 秦婳甩开了齐子年的手,小妖甩在了“光哥”脚边,地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鞭痕。 “光哥”收了脚,这鞭子若是甩在身上肯定很疼,他可不想受伤,于是指着齐子年:“你行,我不找你!” 看到“光哥”转身,齐子年反而更紧张,他知道“光哥”的意思,是要去找母亲要钱了。 齐子年恨死他姐姐了,父亲刚出事的时候,他姐姐就扬言要与父亲划清界限,甚至在大会上带头批判父亲,列举罪证。那一刻父亲的眼里是多么的悲伤,母亲都心痛的捂着胸口晕了过去。 他对这个姐姐失望极了,齐子年不明白,曾经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里的姐姐为何要这样对待父母。 姐姐这样做,父亲却告诉他不要恨姐姐,还要他也像姐姐一样同父亲划清界限,避免受到父亲的影响。 齐子年冷笑,父亲永远都是自己的父亲,他不屑做姐姐那样的人。他知道姐姐曾经托人去报名参军,用伤害父亲的方式去换取参军名额,结果还是没能通过。 现在姐姐不见了,借了一大笔钱不见了,她应该是报名插队去了,背着母亲和他离开的,去了哪里也没说。 想着母亲拼命找活赚钱的辛苦,又想到母亲同自己说她打算嫁人时的忧伤,齐子年喊住“光哥”:“你别走,我说我来还就一定还给你!” “光哥”回身,看看齐子年身边的两个书包脑袋:“你还可以,得有个时间限制,总不能让我等个十年八年的吧!” 齐子年咬唇,他心里默默算账,搬一箱汽水1分5厘钱,200元得搬1万3千多箱,还可以去搬砖,怎么算都得至少一年。 秦婳问齐子年:“你欠他钱?” 齐子年摇头:“没有。” 萧小玉伸出手掀开一点书包:“你没欠他钱还什么钱?他们抢钱?” “光哥”一听萧小玉的话,不干了:“你怎么说话的,他姐借了我200,现在他姐不见了,这钱当然他还!” 萧小玉不吭声了,挺有道理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秦婳对着“光哥”伸手:“口说无凭,字据呢?” 萧小玉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婳婳说的对呀,自己怎么没想到?蠢啊!都是被大哥带蠢了,回去跟爸说,赶紧让哥下乡去,都拖多久了! “光哥”微愣:“什么字据?” 秦婳抖抖手:“借钱不用写字据借条什么的吗?你把他姐借钱的字据拿出来,没字据你凭什么让他还钱?” “他姐借的钱,我兄弟都能作证!” “光哥”的两兄弟点头挺胸。 秦婳皱眉,难道没有借条的?难道他姐压根没借钱? 从上至下扫视了一下这个“光哥”,借钱都不留借条?那这人要么是个二愣子,要么就是有借条,但有猫腻。 “我们还能替他姐作证没借你钱呢!没有借条,那就是没有借钱,齐子年,你不用还钱,他们再来就直接去告他们勒索抢钱!” “光哥”气啊,同旁边他两个兄弟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捋直,递给“光哥”。 秦婳佩服的吐气,她还以为那个纸团是洗衣服的时候搓揉出来的。 “光哥”把字条对着齐子年晃了晃:“看见了吧,你姐签的字,还按了手印!” “是我姐的名字,但借钱数目不对,明明写着100元!” “你姐都借了多久了,借100还200都便宜她了!” “嗤!” 秦婳快速走到“光哥”面前,抽出了那张字据,这动作把萧小玉带着一起小跑起来。 “你干什么?” “还钱啊!” “把字条还给我!” “你要字条还是要钱?” “钱!” 秦婳点头,掏出50元递了过去:“这钱我替他先垫着,欠的钱清了,欠条我就留下了。” “光哥”没接钱,眯着眼睛抖着腿:“我说妹子,你拿哥们开涮呢?” 秦婳摊摊手,指了指齐子年:“你看他身上,你们伤了他的身体。再看看他的脸,他小的心灵也受到了伤害。治疗加补偿50元不多吧?” 萧小玉把头转向秦婳,齐子年也看向秦婳,两人都觉得秦婳似乎说的有道理,不能白挨打了。 “光哥”和他的两兄弟都握紧了拳头,哪有这样算账的?这样算账他们借钱出去有什么意思! 秦婳把胳膊从萧小玉怀里拉出来,把钱再次递给“光哥”:“你看欠你钱的人都不见了你还能收回50元,要知足。 再看看你这借条写的,太不严谨了,告派出所都告不赢的,我分分钟能让钱款变成1元信不?” “打!” “光哥”不忍了,这丫头太气人了! 三个人挥着拳头就上来了,齐子年想跑秦婳前面去帮她挡着,被秦婳一胳膊推一边坐地上去了。 秦婳顶着书包跳起:“啊哒!啊哒哒哒!” 萧小玉一步一步挪到齐子年身边,蹲下,和齐子年一起观看秦婳怒打小混混,太精彩太刺激了,看的他俩都想鼓掌,这电影太棒了! “还打不?” “不打了!” “钱还要不要?” “光哥”噎住,气愤,现在他也被打的躺地上了,身体受伤了,心灵受伤了,这人怎么不说赔钱了?还丧心病狂的质问他还要不要钱! 秦婳把50元又拿了出来:“最后一次问,要不?你想好了,不管你要不要欠条都不会给你了。” “光哥”一把抓过钱,三人互相搀扶着起身离开。 秦婳的温柔悦耳的声音在三人后面响起:“齐子年是我朋友的啦,你们再去骚扰他或者他家,我就去骚扰你们哦,找到你们很容易哒。” 几个人都撸着自己的胳膊闭着眼挤眉毛,这声音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秦婳也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以后还是不要这样说话了,把自己给麻了。 齐子年抿着嘴撸完胳膊,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饭盒背上,拽拽衣服:“谢谢你们,我会想办法还钱给你的。” “不着急,慢慢还,等你以后毕业工作了还都行。” 秦婳说完,就和萧小玉往拐角处走,她们的书本还放在那边呢。 “我靠!吓死我了!” 刚过拐角,秦婳和萧小玉发现有个脑袋,仔细一看,是赵思援。 “赵思援!被你吓死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婳婳姐,小玉姐,我来等你们放学一起回去的。” 萧小玉拿下书包:“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赵思援指指秦婳的鞭子又指指书本:“婳婳姐的鞭子,还有你们放这的书上也写着你们的名字啊!” 萧小玉看到齐子年也过来了,一点没有意外的表情:“你也知道是我们?” 齐子年点头:“我不知道你,但我知道秦婳。” 秦婳张了张鼻孔,一把扯下脑袋上的书包:“走,小玉请吃冰棍!” 萧小玉:“为什么我请吃冰棍?” 秦婳:“因为这里你最大,当老大的当然要请客!” 萧小玉:好羞涩,居然做老大了…… 第275章 乐此不疲 萧小玉豪气的拍胸脯:“走!姐请客!” 一手拉上赵思援,一手抓着秦婳,萧小玉偷偷抿嘴笑,做老大了呢。乐着走了几步,发现新收的小弟齐子年没有跟上。 “齐,齐……”齐啥来着? 秦婳把小妖塞进书包里,对着萧小玉歪头:“齐子年。” “齐子年,你怎么不动的?跟上呀!” 齐子年摇头:“我回家了。” 齐子年不愿意再花她们的钱,已经欠下50元巨款了,他考虑着绕路去找找看有没有散活,尽快把钱还了。 萧小玉刚找到做老大的感觉,小弟就不听话了,她跺一下脚:“吃完冰棍再回家,我们送你回家。” 齐子年仍然摇头,秦婳整理了一下书包,回头对着齐子年:“老大都发话了,跟上!” “哦。” 齐子年看着前面两个女生加一个小豆丁嘻嘻哈哈的,慢吞吞别别扭扭的跟在三人后面。他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拿人家的钱气短,没办法硬气的拒绝。 萧小玉这个老大很大方,一人一根3分钱的奶味冰棍,齐子年手里被塞进一根奶白色的冰棍,咽咽口水,自从父亲出事后他就没吃过冰棍了。 曾经的他经常吃各种饼干糕点还有巧克力,会很大方的分给他的朋友和同学,父亲一出事,那些分享过他零食的朋友都躲着他,议论着他。 齐子年学着前面三个人的样子舔着冰棍,这根冰冰凉凉的冰棍,让他奇异的感觉到一丝温暖。 在秦婳的带动下,三个人都不自觉的跟着秦婳迈起外八字步,吸溜着冰棍走两步还微微颠一下,那嘚瑟劲把路上的小孩子看的纷纷找大人要钱买冰棍。 卖冰棍的老奶奶笑的比此时的太阳还灿烂,不停的卖力吆喝“卖冰棍咯!” 萧小玉舔着冰棍:“婳婳,你怎么这样走路?” 秦婳“吸溜”一下:“跟村长伯伯学的,他说大才子都这样走路。” 萧小玉跟着秦婳的步子拐着:“你还会去沁山村吗?” “去呀,放假就去,我都跟老村长说好了。” 赵思援跟着萧小玉拐着,仰着脖子看向秦婳:“以后我也要像婳婳姐一样,去下乡做知青。” 萧小玉点头:“我也想去,不过我爸说叫我别想了,这念想我哥帮我实现了。” “哈哈哈哈!” 秦婳笑起来,点着手指头算起来,赵思援5年小学,再加上2年初中2年高中,下乡做知青的梦想也可以破灭了。 齐子年在后面听着,好奇的打量着秦婳的背影,这个同桌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吧?怎么就做过知青了?难道她实际年龄很大?留级生?还是留了很多级的留级生? 咬下一口冰棍,齐子年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没问,如果真的留级这么多年,她应该不希望被人知道的吧。 萧小玉不太放心新小弟齐子年的安全,坚持一起送他回家,她担心那个叫“光哥”的男人堵这里找齐子年麻烦。 齐子年的家也住在一个四合院里,他抿抿嘴,下定了天大的决定般开口:“进来喝杯水。” 萧小玉看秦婳,赵思援也看秦婳,秦婳跳动几下眉毛:“小玉……姐,你是老大,别看我啊!” 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姐,秦婳心里默默翻眼。 萧小玉咬唇:“那我们去坐一会儿就走。” “子年,这是你同学吗?来,进屋坐。” 齐子年的母亲很高兴,儿子终于又愿意有朋友了,她看到儿子天天不语一直很担心。不过看到齐子年脏乱的衣服和破口的嘴角,她心里像有把小刀绞呀绞的,咬紧牙没问,给儿子的小朋友们找到了一把花生,又找碗给孩子们倒水。 “阿姨,您别忙了,我们一会儿就走啦!” “不忙不忙,来,喝水,天气干,你们要多喝水啊。” 齐子年的家是四合院里新盖出来的两间房,一间屋子有炉子有小桌有碗筷还有床,另一间屋子特别小,一张小床,床上堆着很多还没有糊起来的火柴盒。 齐子年脸上有点尴尬,他住的房间是卧室也是厨房,不过看到秦婳他们都很自然的坐着喝母亲倒的水,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这让他感觉自然多了。 他以前住的是小洋楼,那时候厨房是厨房,书房是书房,卧室是卧室,厕所都是一层和二层各一个。现在家没了,住在这里每个月还要给租金。 萧小玉和秦婳他们一直跟齐母说话,齐子年安静的坐在旁边负责倒水当背景,直到秦婳提出告辞,他才起身说话:“我送你们。” 秦婳同意萧小玉的担心,“光哥”他们有可能会不死心的来找齐子年他家的麻烦,于是秦婳就悄悄的把小绿放了出来,盘在了齐子年家的房顶上。 小绿出来后,在屋顶对着久违的天空吞纳空气,小绿的两条男性伙伴躁动起来,秦婳领会精神,把小绿的男朋友们也一起放屋顶上,让它们换了个地方谈恋爱。 秦婳派出小绿在齐家守着,有人来找齐子年麻烦的话,小绿能出面吓唬吓唬来人,还能通风报信,齐家离秦婳住的大院不算远,远的话几人也凑不到一个学校了。 秦婳认为不能让“光哥”以为她是说大话的人,如果“光哥”拿了钱还不消停,秦婳就考虑让他继续不断的不要消停了。 安排好了眼线,秦婳跟着萧小玉一起迈着八字步,带着小豆丁赵思援晃着离开,齐子年一直目送三人走远才回院子。 “子年,你的脸……” “没事。” “那,我烧了热水,去洗洗。” “嗯。” 秦婳三人晃啊晃,萧小玉定住:“我,我想起来我哥说下学来接我的。” 秦婳:…… 赵思援:…… 萧小玉告别秦婳匆匆往家跑,完了,又要跟蠢哥大战三百回合了! 秦妈已经做好了晚饭,赵忆朝坐在秦老爷子身边,有模有样的跟着老爷子看报纸听收音。 “婳婳姐!哥!” 看到秦婳和赵思援回来,赵忆朝从椅子上跳下来,围着两人转起来,帮着秦婳接书包,帮着秦妈端水杯。 秦婳摸着小豆丁的脑袋:“爷爷,妈,我们回来了!” 秦妈戴着围裙端菜:“快洗手,吃饭。” 两个小豆丁帮着秦妈端菜上桌,然后坚持离开,秦妈留不住人,就塞了好几张饼子给两孩子带回去。 赵忆朝拉着哥哥的手:“哥,我今天只吃了一块糖,其它的我都没要。” “嗯,记住以后不许在婳婳姐家吃那么多东西,要多帮着做事!” “我记得,今天我帮爷爷捶腿的,爷爷说我捶的比婳婳姐捶的好!” 赵思援笑,拉着弟弟揣着热饼回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帮大伯做饭。 “婳婳,今天上课听的懂吗?” “婳婳,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婳婳,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婳婳,今天作业多不多?” “婳婳,……” “……” 叫婳婳的那个人狠狠的咬饼子,又要开始聆听放学后的专属询问了。 以前姥姥也是这样,一直努力的在寻找着和她关于学校生活的共同话题,坚持不懈,乐此不疲…… 第276章 温柔似小溪流水…… 秦婳开始想象着,如果有一天她做家长了,是不是也一样走上这条探寻的道路? “婳婳,你怎么不说话?有人欺负你?” 秦妈见秦婳光吃不吭声,再看秦婳的衣服有些脏,担心起来。 秦婳无奈抬头,开始回复,开始安抚家长们脆弱的心灵:“我在学校挺好的,中午和萧小玉一起吃的饭,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同学和老师也很好,下午一起拔草呢。我还看到学校有四个乒乓球台,萧小玉说以后她带她哥的球拍来教我。” 一口气说了一堆,完成任务的秦婳喝粥,秦妈满意的笑着给秦婳夹菜,秦老爷子满意的点头啃饼。 “你去写作业,不用你收拾。” 秦妈拿过秦婳手里的空碗,打发秦婳去写作业,秦老爷子摆手:“红英啊,让婳婳把碗筷收了再去写作业,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秦婳乖乖的收拾饭桌,乖乖的上楼写作业,掏出课本叹气,做作业啊,神嘞! 其实作业很简单,数学作业就是黑板上老师留下的十二道题,语文政治英语更简单了,就是抄写。 秦婳挠头,她以为没有课外辅导作业本之类的会很轻松,结果作业布置下来,她宁愿做试卷,做课外辅导。 语文老师很负责任的布置了抄课文2遍;政治老师很负责任的布置了抄课文2遍,外加红本本1到5页抄2遍;英语老师非常和蔼,布置了abcde每个字母写10行。 秦婳觉得英语没抄写课文,完全是因为课本里没什么内容,不然也逃脱不了抄上几遍课文的命运。 秦婳握拳捶桌子,啊啊啊! “婳婳,怎么了?” 秦妈端着水壶走到门口,看到秦婳捶桌子,紧张,婳婳这是遇到多难的题了? “妈,我没事,就是动笔前活动一下手。” “行吧,水放这边了,我出去了啊。” 秦婳打开铅笔盒,这个铅笔盒是秦川用过的,铁的,很耐用,上面还有乘法口诀呢。 她埋头苦抄起来,抄着抄着,就把小妖拎了出来。 “妖儿,来新活儿了!” 小妖很为难,让一根花藤写字?小主人是怎么想的? 看到小妖的鬼画符,秦婳拿出橡皮擦,擦擦擦! “你别写了!” 秦婳剥夺了小妖学习的机会,还要花时间去擦,费时费事。 此刻的秦婳想起了虞文瑾,不知道那家伙干嘛呢?要是能把虞文瑾抓来帮她抄课文多好啊。 虞文瑾被带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在这里,他天不亮起床,还时不时的半夜弹跳起来捆被子集合去来个3公里夜跑。 每天都要负重跑,爬梯子,滚泥地,吊绳子,学青蛙,跳的虞文瑾不动的时候,大腿肌肉依然不停的青蛙跳。 在这里,他们的放松时刻会被那个祁队长拉去开荒种地,会被祁队长拉去进行对打。 这些兵蛋子互相伤害的越激烈,祁队长就越激动,他们这些新兵都背地里叫祁队长“疯狗”。 刘阳成功忽悠了祁队长同虞文瑾来了次比试,比试结果祁队长很满意,满意后的祁队长就在虞文瑾负重跑的时候,把他的负重加了5倍。 秦婳在书房铅笔飞舞时,虞文瑾正驮着大背包,大腿和小腿捆着大沙袋,苦哈哈的在秦岳和宋莲莲的注视下跑圈。 “莲莲姐,不行了,渴死了!” 虞文瑾实在受不了了,那个变态的祁队长,不光给他加料,还给他加任务!美名其曰:开小灶。 不就是把他胳膊打肿了几块嘛,不就是把他眼睛打黑了一圈嘛,不就是踢到他的大腿内侧了嘛! 秦岳这个面无表情的训练机器大吼一声:“不许停!继续跑!还有2圈!” 虞文瑾哀嚎着跑远,其他战友躲在隐秘处默默为他祈祷。 祈祷最虔诚的就是刘阳,虞文瑾这孩子真是太讨他喜欢了,看到祁队长的黑眼圈他就心里雀跃。但他是个有良心的人,该祈祷还是要为虞文瑾好好祈祷的。 虞文瑾边跑边骂祁队长,连着秦婳的大哥秦岳也骂起来。 当他知道秦岳就是秦婳大哥的时候多激动多开心啊!结果他知道自己跟秦婳一起在沁山村玩了一年半后,训练他更严厉了,一点爱都没了! 还有莲莲姐,虞文瑾看到宋莲莲的时候,惊的差点掉了下巴。杨队长嘴里说她已经被击毙了呀,现在死而复生了,变成了指导员。 虞文瑾告诉了宋莲莲老和尚已经离世了,然后他就手足无措起来,因为宋莲莲哭了,他最怕看到女人哭了。 宋莲莲看到虞文瑾时也有些激动,只是她没有与虞文瑾明面上相认,只在私底下暗暗找了虞文瑾。 她知道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所有的档案都已经随着宋莲莲的“死”消除了。那次逃跑,她右腿的韧带被枪击断裂,另一枪射中大腿的股动脉,她是祁队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现在她叫“连过”,“连”是她想保留师父给他取的“莲”字,“过”是那个变态的祁队长取的,取名的时候还卖弄了一下文采,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所以她喜提“过”字,从此变成了“连过”,她对祁队长唯一的意见就是这个名字,这是正常人的名字吗?是正常一个女人的名字吗? 宋莲莲看着虞文瑾拖着腿跑,微微笑着,看到虞文瑾,她会想起师父,想起那个叫秦婳的小姑娘,想起那个小寺庙。 现在虞文瑾每天同战友同进同出,同吃同住,同洗澡同厕所,进空间的机会很少。 秦婳知道后,基本不去叫唤他了,放过了那个苦逼的劳动力,自己勤奋努力的抄写着课本。 写作业这种事,有些学生写的轻轻松松,有些学生写的马马虎虎,有些学生就是痛不欲生。 开学第二天,早读是语文,第一节也是语文,这次李老师的课秦婳很提神,眼角也不停的跳跃。 “没完成作业的站出来!” 李老师敲着手里的枝条,九个学生缩着脖子站起来,八个男生一个女生挪着莲花步向讲台靠近,这唯一的女性同胞就是秦婳后座的杨晓玲。 秦婳看到下面坐着的同学们表情很丰富,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胆战心惊,有的麻木不仁,有的已经做好了捂眼的准备…… “我昨天有没有说过作业要按时完成?” 九个脑袋一起点着。 “都把手伸出来!” 九只颤颤巍巍深浅不一的爪子伸了出来。 “啪!为什么作业没写完?” “呜呜呜,我忘记作业了……” “啪!” “啪!啪!” “啪!” “以后还会不会忘了?” “呜呜呜呜呜,不会了。” “啪!” “大点声回答!” “不会忘了!嗝~” “啪!” “你是为什么没写完作业?” “……” 秦婳听着“啪啪”声,看着那瞬间红肿的一只只小手,咽口水,她觉得陈老和虞老对虞文瑾还是挺温柔的,二哥秦川对芽子那帮小兄弟小姐妹们更是温柔似小溪流水…… 第277章 热泪盈眶 讲台上一片低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此起彼伏。 秦婳发现那几个没被打的学生哭的最厉害,看人受刑的果然比正在受刑的心理压力大啊。 “我妈说不用写!” 就在秦婳以为李老师的枝条能横扫一切不热爱写作业的心时,一个充满委屈和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接着就是很多细小的声音轻轻的冒了出来。 “不是说读书无用吗?” “是啊,都这样说的啊。” “那写作业干嘛?” “不知道,我爸说等联系好了就让我去他厂里跟师傅去。” “真的啊?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去?” “那可不行,我都还没进去呢!” “……” 听着那些低声交谈,秦婳微微皱眉,虽然秦婳认为这世上不是只有上学一条路,但“读书无用”她更不赞成。 她也听过一些关于读书无用的宣传,可是国家都已经全面复课了呀,这说明基础学习还是重要的呀。 不学习,连写个借条放个高利贷都没办法干下去的好吧。 想起那个“光哥”写的借条,又是错别字又是歧义还有能加小数点的阿拉伯数字,秦婳摇头,自己太仁义了。 李老师手里的枝条不动了,嘴角的法令纹更深了,站着的九个人身体更抖了。 “李老师,出来一下。” 外面来了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李老师放下手里的枝条就走了出去。 “呀,那是校长吧?” “是了,报名的时候我见过他。” 秦婳和很多同学一样,都面向门口,校长在点手,李老师在点头。 好奇的秦婳决定放出精神力去听,可那两人来了个速战速决,她就听到了尾巴。 “老李,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继续上课吧。” 李老师缓缓走进教室,看了一圈学生,捏起一根粉笔:“没写完作业的,都去后面站着听课。” 低低的哭声和吸鼻涕的声音从前面转移到了后面,秦婳看向杨晓玲,这个女生没哭出声,只是眼睛很红,嘴唇咬的很紧。 秦婳又看向被打过的两个男生,那两孩子右手捧着左手,满脸的悲痛,秦婳无声的表达了对那两孩子的同情,站位置很重要啊! 终于等到下课,李老师这次的作业变了,写了8个字词在黑板上,一个字词抄2遍。 秦婳快速的记下字词,这跟昨天抄课文相比,天堂啊! 杨晓玲也回到了座位上,趴下,头埋在胳膊里偷偷的哭着,哭了几下就打开了作业本抄写起来。 旁边的刘丽一下课就出去找人玩了,她喜欢跳皮筋,也有一根让不少女同学羡慕和欢迎的皮筋,大部分女生带的皮筋是黑色的,接头很多,而她的是乳黄色的,接头很少,弹力也强。 因为是刘丽的皮筋,所以她就有最高权限,她愿意带谁玩就带谁玩,惹到她的就别想玩她的皮筋。 秦婳还看到另一条很受欢迎的皮筋,是用女孩子扎头发用的褐色的猴皮筋接起来的。 不去外面活动的男孩子,有些就聚在一起“打啪唧”,用旧挂历旧报纸啥的叠起来的方块,打着叫着,叫着打着,一堆脑袋凑在一起,嗨的不要不要的。 秦婳怎么看那画面都有点像聚众赌博的味道,不太理解纸块打纸块是怎么做到让他们这么兴奋的。 教室外面就更热闹了,下课的手摇铃“咣当咣当”响起时,外面就紧接着出现了各种呼朋唤友的声音。 不过秦婳很乖,她的同桌齐子年也很乖,两个乖乖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除非上厕所,无事不外出。 第二节数学课后,秦婳想上厕所,起身,齐子年也起身,跟在秦婳身后走。 他想着外面很多男同学玩“撞拐子”,秦婳眼睛不是裹着纱布嘛,万一没看到被撞到了怪疼的。 跟出教室后,齐子年想起昨天秦婳耍鞭子的彪悍,低头笑起来,他似乎担心的有些多余。 不过已经跟出来了,齐子年也就跟着秦婳一起去上了趟厕所,解决了一下生理上的问题。 几个男孩子单腿跳着奔秦婳和齐子年这边来了,还相互挤眉弄眼着,秦婳警铃大作,这帮熊孩子可千万别想不开。 在后世,她算是个弱鸡,但在现在,她至少能算是一只伟岸的雄鸡吧! “狗崽子!狗崽子!” 秦婳变脸,怎么个意思? 齐子年面皮紧绷,他知道这些人在骂自己。 “狗崽子!狗崽子出来了!” 秦婳咬牙,这帮熊孩子太气人了,她不过是裹了个眼睛而已,怎么就被骂成“狗崽子”了?这小屁孩,欠收拾! 齐子年握紧拳头,低着头打算走快点回教室,这几个人以前是他小学同学,还有的吃过他的巧克力。曾经他和他们打过,打输了,还被老师训斥了,他不想再因为这种事让母亲难过。 “啊!你干什么!” “疯婆娘!你放手!哎呦!” 齐子年疑惑的抬起头,他看到彪悍的秦婳抓住领头的那个,拧耳朵? 秦婳挺生气的,这个男孩子个子还没自己高,就敢来欺负自己? 此刻的秦婳脑海中出现一位教科书人物――小结巴的姐姐“夜叉”! 她一手拧着小个子男生的耳朵,一手指着后面几人:“别让我再听见你们这样说话,我是真的会揍人的!” 秦婳说完,把伸出的手转了个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收拢成拳头,再狠狠咬牙,拳头用力一抖。 几个男孩被秦婳的小铁拳怔住了,什么情况?这个瞎子干嘛护着齐子年? “哇!想不到瞎子这么厉害的,啧啧!” “他们几个太没用了吧?” “这是哪个排的啊?” “听说她叫秦婳,不是瞎子。” “我也听说了,她只是眼睛不好。” “……” 周围的同学在秦婳拧耳朵的时候,都进行了兴高采烈的围观,还有一些男生起哄起来,连个瞎子都打不过,太掉价了。 有些女生也在小声议论着秦婳,收集着关于秦婳的各种小道消息。 “还看什么?想挨揍吗?赶紧走!” “你们也是,看什么?该玩啥玩啥去!” 秦婳松开夹子手,叉着腰把一堆学生赶走,向教室走去。 齐子年愣神片刻,抬脚跟上,跟在前面那个瘦弱却强悍的背影后面。 秦婳的背影在地面上投射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齐子年低着头,小心的走在秦婳的影子旁边,满心感动,一阵大风刮来,地上的沙土打着旋儿的扑了他满头满眼,迫使他热泪盈眶。 第278章 成功了半条 学校里的生活秦婳很快适应了,秦婳还发现了现在的体育课老师会带着他们耍几下武术,她觉得好有意思,就一个没忍住多耍了几下。 然后关于秦婳这个纱布眼女同学的小道消息又多了一些。 学校里的同学们也很快适应了这个裹着纱布的女同学,围观变成了远远观望,还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女生跑来同她示好,表达着对她的崇拜。 秦婳不理解那些冒小星星的眼神,放学后跟萧小玉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只是一个拧耳朵的动作,就让他们和她们对秦婳产生了畏惧感。 秦婳认真琢磨了一下,估计这个动作太能让这时代的学生联想起自己的父母,所以这份畏惧不是来自于她,是源于她们的父母。 她觉得比起语文李老师的枝条威力,真是差远了,那些外班的孩子真是太没见识了。 可惜的是,语文李老师现在不打手了,只偶尔会用枝条抽几下太令他气愤的学生屁股。外班同学没有机会长见识了。 每天放学,秦婳,萧小玉和赵思援都会聚在校门口,先送齐子年回家,再一起去秦婳家玩会儿。 大家都不把作业放在眼里,萧小玉和赵思援的作业本来就少,秦婳现在的作业除了政治还在抄课文,其它的科目对于她来说,就是动动小拇指头的事。 “齐子年,那个'光哥'没来找过你吧?” 萧小玉又请她的小弟小妹们喝馄饨了,不喝不行,谁不喝就是看不起她这个老大! 齐子年和赵思援安静的仔细的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听到老大的问话,齐子年放下勺子:“没有。” 萧小玉听到两个字后,齐子年又低头吃馄饨了,这个小弟太闷了,她抿抿嘴凑近秦婳:“婳婳,我跟你说,我哥明天就走啦,哈哈哈哈!” 秦婳无语的看向萧小玉:“你用的着笑成这样吗?你哥去哪里下乡?” 萧小玉吹了几下馄饨:“我爸把他送去'北大荒'了,进了那边的一个什么兵团农场,我妈听说我哥去那么远,又差点跟我爸打起来。” “那里冬天太冷了,让你妈给你哥多带些保暖的衣物。” “我妈收拾了好多,又被我爸给拿掉一大半。婳婳,你没看到我哥,他快哭了,还给你哥打电话哭诉呢!丢死人了!” 秦婳挖了几个馄饨放进赵思援碗里:“我吃不掉,你帮我吃点。” 又转头对着萧小玉:“那里真的很苦,比沁山村苦多了,你哥这次可真的要彻底锻炼了。” “是啊,我爸不是说了嘛,他就是要让我哥百炼成钢!” 秦婳没去过黑哈市,不过依稀记得有小说里提到过,这个时候那里条件很差。 只是没有体会过的事,秦婳也只有空洞的评说,也不清楚应该做哪些准备,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表达一下对萧援华同志的慰问和同情。 就在大家吃完馄饨,打算继续闲聊几句的时候,秦婳看到了躲在墙角的小绿,它正对着自己吐舌头。 秦婳立马收了小绿,站起来:“咱们送齐子年回去。” 三个人都被秦婳突然到了,陆续起身。 “婳婳,走这么快干嘛啊?” “婳婳姐,你等等我。” 秦婳没说话,依然大步的往齐子年家走,又一把拉过齐子年,拽着身体前倾的他都快跑起来了。 小绿跑出来找自己,那肯定是齐子年家有情况,齐子年得赶紧的回去保护他母亲。 萧小玉拉着赵思援在后面小跑着,不明白秦婳怎么突然走这么快,但这不妨碍他们紧紧跟随的决心。 “光哥”和他兄弟都被秦婳的鞭子打伤,又是看病又是拿药的花了些钱,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养了几天伤的他跑来找齐子年他妈,至于秦婳那个小丫头说的话,除了把他鸡皮疙瘩震起来了之外,压根没震到他心上,被一个小丫头吓住还怎么做大哥? “你女儿借的钱,你当妈的来还,这道理没错吧!” “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那你想想办法啊!我们已经等很久了,再不还可就不是还200了!” “你不是要嫁人了吗?让你男人出钱啊!” “是啊,哈哈哈!” 院里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还有附近的人聚到大门口看热闹。齐妈羞愤,恨不得一头撞死。 “光哥”伸手掀起锅盖,又嫌弃的盖上,环视着屋里,发现床里头的墙上挂着一个牛皮盒,走过去拽了下来。 “哟!稀罕物啊!” “这个你不能拿!” 齐母急着去抢,这是孩子父亲留下的望远镜,是齐子年最宝贝的东西,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滚开!” “光哥”挥手要推开齐妈,手抬一半,吓得不敢动了。 “光……光哥!” 一绿一红两条小身影不知道哪里弹出来的,一条扒在“光哥”胳膊上,努力的盘绕,不让自己掉下胳膊。 另一条已经掉在“光哥”的脚上了,又顽强的爬起,绕上了“光哥”的小腿。 这两条小蛇也害怕着,这么多人,会不会把它们抓起来烤咯? 所以小绿让它们留下来看守齐妈,它们就真的一直是在看守齐妈,躲房梁上看守着。 现在这男人动手了,它们担心,万一因为自己不跳出来让齐妈受伤了,小绿会不会把它俩甩了重新找小伙伴? 于是两条蛇一起吐着舌头,视死如归的跳上了这个男人的手臂,就是判断力上出现了一点偏差,掉下去了一条,成功了半条。 冷不丁的一条红蛇出现在手臂上,把“光哥”吓得不轻,感觉到腿上的动静,低头看到一条绿色的蛇在爬腿,“光哥”感觉到了惊悚。 这是齐子年他母亲养的?一个女人养蛇玩的? 齐母捂着嘴,她离“光哥”最近,也就是离蛇最近,于是她浑身颤抖的从“光哥”僵直的手臂上取下了牛皮盒,又浑身颤抖的往后退。 周围的人也吓着了,纷纷后退,谁也不确定这两条鲜艳夺目的蛇有没有毒,会不会发神经的跳出来。 惊悚的“光哥”嚎叫了起来,想甩胳膊和腿又不敢动。 他的兄弟们纷纷出着主意:“光哥,你使劲把蛇甩了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退的更远了。 “光哥,千万别动!别把蛇惹怒了咬你。”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光哥,我来!我不怕蛇!” 周围的人向此人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让让,麻烦让一下!” 齐子年被秦婳拖拽到家门口,看到这么多人就猜到是他家出的事,使劲向里面拱。 秦婳站后面清清嗓子喊起来:“公安要来了啊!在这里的人都要进局子里做口供啊!” 这声音成功赶走了不少不想惹麻烦的人,躲到更远的地方继续偷窥。 秦婳就一路这样喊着进了院子,围观的人变得很少了,就连邻居也都进了自家屋门里偷看。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两条蛇,站的远远的更安全。 齐子年扶着他母亲,秦婳拿出小妖拍打着手心,一步一步走近“光哥”:“你来干嘛的?不是来要钱的吧?” “哪里来的瞎子?怎么跟光哥说话呢!滚开!” 那个自告奋勇抓蛇的男人,向秦婳的脑袋伸出了满是腱子肉的胳膊,去抓她的头发。 第279章 吓死我了啊 秦婳侧身躲过伸来的胳膊,转了个跌跌撞撞的圈来到屋门后面,一脚把门踢上,还附带着来了一串惨叫:“哎啊!玉儿姐,快去喊警察叔叔啊!哎哟哟啊!” “秦婳,快到阿姨这边来。” 齐妈担心秦婳,拉着齐子年要往秦婳那边靠。那个腱子肉和“光哥”一看就不是好人,虽然只比秦婳高半个头,可他们都比秦婳壮啊,脑袋都比秦婳大啊,脖子也比秦婳粗啊! 太危险了,不能让子年的同学受伤! 赶到屋外的萧小玉和赵思援愣住了,赵思援急的小手乱抖,萧小玉一只手伸进了书包,抓握着弹弓来增加她的勇气。 听到屋里插门的声音,萧小玉又感觉到不对啊,婳婳很能打的啊,跟小人书里的飞侠似的,怎么会发出这么惨的叫声呢? 不想了,萧小玉拉起赵思援就往院外跑,婳婳说了喊警察,那就赶紧去派出所找人。 没有撤离的围观群众也吓坏了,躲屋里的邻居也跑了出来,向屋门聚集,拍门的,推门的,紧张极了,那帮混混太不是人了,连个瞎眼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里面的人,赶紧把门打开!” “快点!不然我们撞门了!” “作孽啊!连个瞎子都不放过,太过分了!” “他们是一起的,看住咯!不能让人跑了!” 愤怒的人们看向留在外面的三个混混,吓得三个混混不抖腿了,开始抖手了。 屋里的腱子肉扑了空,踉跄几步后,同“光哥”一起看站在屋门那边叫唤的秦婳,十分迷惑,究竟是打中了她还是没有打中她。 “是你?你是个瞎子?” “光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婳,不可思议到连身上的两条蛇都忘记了,他居然被一个瞎了的小女生打成那样? 秦婳此时有点懊恼,走急了点,还裹着纱布拿着小妖呢,就进来了,忘记伪装了。 “光哥”身上的两条蛇,根据秦婳的面部表情判断,这丫的要出手了。每次她被空间里的那个男人踹倒的时候,就是这副坏坏的又阴险的表情! 两蛇迅速的从“光哥”身上逃了下来,爬去了床底,离打架的秦婳太近,它们会觉得十分不安全。 秦婳为了挽救自己的淑女公众形象,所以关上了屋门,又把小妖收进了书包,直接上手。 她扭着腰身转着圈,对准“光哥”和肌肉男的腋下、侧腰、大腿使劲的点、掐、揪、坎。 “光哥”还没从两蛇离开的喜悦中缓过神,就被秦婳的二指禅戳中肋下,一阵酸爽的疼痛袭来,忍不住“嗷”一嗓子。 “嗷啊!” 令“光哥”没想到的是他嗷完之后,居然还有回音的?裹纱布的那个瞎子比他的叫声还澎湃。 只要“光哥”和腱子肉敢叫,秦婳就跟着叫的更大声。 秦婳叫着叫着还对呆住的齐子年和他母亲指手画脚点自己喉咙,你俩也叫几声啊,一个人叫嗓子很辛苦啊! 齐子年看懂了秦婳的意思,他抿了好几下嘴,又张开了好几次嘴,太难了,秦婳是怎么做到毫无顾忌的叫的这么夸张的? 闭闭眼,不能再让秦婳一个人这么辛苦,怎么说她都是在帮自己,自己必须得上,不能躲着! 齐子年松开扶着母亲的手,眼睛到处搜索,拿起擀面杖,试了试手又放下了,抓起几根筷子夹在指缝里,趁着秦婳把人踹过来的时候,去捅“光哥”和腱子肉的后腰。 齐子年捅着捅着,眼睛开始发光,他发现可以让嗓子发挥出来的方法了! “啊!” 捅一下。 “啊!啊!” 再叫两下。 “啊!” 捅一下。 “啊!啊!啊!” 腱子肉叫一下,齐子年叫两下。 齐妈:……原来儿子还能这样? 外面的人听到屋里的男孩子也在惨叫,更急了。里面的两人太嚣张了,就算欠钱也用不着这样对孩子啊! 聚集起来的人开始找各种工具别门。 “让开,我来把门撞开!” 群众让开路,一位英勇的大叔开始撞门,撞的门板上“扑簌簌”的掉墙皮。 “怎么回事?都让让!” “警察来了!” “快!里面有两个混混在欺负孩子!” 派出所的民警听到群众的反映,立刻接过撞门大叔的活,“砰砰砰”的撞起门来。 萧小玉拉着赵思援也跑了过来,他俩跑出去不久就遇到往这边赶来的民警,原来早就有人悄悄的去派出所报告了。 现在两人心里好紧张,互相拉紧手,无法相信秦婳会被打的这么惨,可屋里传出来的声音真的感觉好惨! 秦婳的精神力看到警察来了,把门插拉开,再不拉开齐子年家就要没门了。 转转了眼珠,秦婳停下手,一脚把腱子肉踢到齐子年面前,自己也跑到“光哥”面前站定,嘴角弯弯翘起:“我跟你说过的,不要来骚扰齐家!” “光哥”看到秦婳挑衅的嘴角,又听见秦婳嚣张的声音,气急败坏! 腱子肉的肚子直直的撞在了齐子年手上的筷子上,把腱子肉疼的一把抓住了齐子年的胳膊,挥拳头。 齐妈捂着嘴惊呼,怎么画风又变了! “扑砰!” “扑扑扑!” 在前面撞门的民警收不住惯性,往前跑了好几步,抬眼就看到“光哥”和腱子肉凶神恶煞的抓着秦婳和齐子年的衣领和胳膊,齐妈捂着嘴张着眼。 听着女孩子惊恐的叫声,气愤的民警使出了鹰爪手,外面的民警和群众也涌了进来,把秦婳和齐子年从两人的魔爪下拉出来。 齐子年很不幸,最后的时刻被腱子肉打了一拳在脸上,致使他一个鼻孔冒着血,嘴角也被牙齿磕破了。 齐妈心疼的摸着他的脸,眼泪很自然的流了下来。 腱子肉和“光哥”被压在了地上,他俩侧着脸怒吼:“是他们打的我们!” “他们欠钱不还,还打人!” 民警们和群众们默契的一起撇嘴翻白眼。 “太无耻了!” “撒谎也得说的过去吧!” “警察同志,这样的人不能轻易放出来,太危险了!” “对!下手太狠了,看把那孩子打的!” “光哥”和腱子肉肺管子一寸一寸的内爆,身上的肉和骨头也在一寸一寸的疼。 然后他俩又被粗鲁的拽了起来,被民警和群众一起押着出了屋子。 两条蛇看到两个男人被带了出去,大着胆子从床下爬出脑袋。 红蛇的心肺比较少点,于是它缺心少肺的游到了秦婳脚边,现在人都带走了,它认为可以回空间找小绿邀功了,先回去先邀功。 萧小玉一直盯着秦婳看,她好担心秦婳真的受伤,这没法跟秦爷爷交代的呀,也对不起自己老大的身份。 “啊!婳婳!” 萧小玉看到了一条红艳艳的蛇爬到了秦婳的脚边,吓得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秦婳歪头,是小绿的朋友红红,又找了一下,另一条绿绿在床下。 收了床下的那条绿蛇,秦婳犯难,红蛇已经暴露了,不好光明正大的收回空间,只好等会儿,人都出去了再收吧。 齐妈和齐子年也看到蛇了,齐妈捂着嘴,这条蛇到底哪里来的?想到它一直生活在儿子房间里,齐妈吓得全身打摆子。 齐子年抿着嘴,慢慢靠近秦婳,他要把蛇扔开,不能让它伤到秦婳! 红蛇感觉到了齐子年的靠近,它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换了个方向,爬上了秦婳的脚背。 萧小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勇猛的冲向了秦婳的脚,一把抓起红蛇的尾巴,使劲的抖着。 上下抖,左右抖,转圈抖,抖啊抖! “婳婳!啊!啊啊啊!” “婳婳!啊啊!怎么办啊!” “婳婳!我好怕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吓死我了啊!” 第280章 勇往直前 屋外的民警和群众听到萧小玉的叫喊声,又冲回了屋。 大家一起看着萧小玉和她手里翻着白眼的红蛇。 一起咽口水,这个姑娘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被押着的“光哥”看到抖蛇的萧小玉,脑门发凉,这齐子年认识的女朋友都是狠人啊! 萧小玉现在是怕的已经突破极限了,蛇啊,还是一条这么红的蛇,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 可自己是老大啊,老大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妹妹有危险不出手呢? 所以萧小玉出手了,出手后就被吓得流着鼻涕眼泪,抓着蛇尾巴拼尽全力的甩啊摇啊。 秦婳看着吐着舌头奄奄一息的红蛇,头疼,小绿找的这条朋友有些蠢唉,再看看冲进来的这么多人,现在自己该咋弄? 她并不担心红蛇咬到萧小玉,因为这条红蛇已经被晃得全身要散架了,而且它只是长的艳丽邪魅了点,压根没毒。秦婳养的四条蛇里,这条是唯一的纯洁的没毒的蛇。 看到民警叔叔伸手了,秦婳连忙伸手握住萧小玉乱舞的手,接过红蛇,安慰着萧小玉:“没事了,蛇已经被你晃死了!” 心里暗暗叹气,这红蛇落到民警叔叔手里就真的可能死定了。 秦婳在所有人惊讶(恐惧)的眼神下,淡定的把红蛇团吧团吧放进了书包。 对上那么多关切的眼睛,秦婳干巴巴的解释:“那个,呵呵,我爷正好需要蛇泡酒去风湿。” 有个瘦大婶心痒痒,她也想要这条蛇,怎么说都是肉啊。 “小同志,这条蛇不适合泡酒,给婶子好不好?婶子用糖块跟你换。” 周围一片鄙夷,又是这个喜欢贪便宜的女人。 秦婳握着萧小玉的手:“蛇是我朋友抓住的,不换。” 萧小玉满眼泪花,点头:“不换!” 赵思援钻进了两人中间,拉住两个姐姐的手:“不换!” 然后萧小玉和赵思援一起看向齐子年。 齐子年:……缓缓点头。 齐妈:…… 周围的人:…… “带走!” 随着民警小哥的声音,大家从那三个人莫名的仪式中回过神。 一大串人跟着民警们走向了派出所,有些充满正义的群众也跟着去派出所作证人。 只是大家都刻意的同秦婳保持着距离,脑子里都挥之不去的是,这个女孩书包里还装着一条生死不明的红蛇。 行走的队伍有点壮观,一般的路人都会被这支队伍吸引去注意力。 坐在黑色小车上的姚启明也属于一般人,因此他看到了被押着的“光哥”,也看到了“光哥”的那一嘟噜小弟。 这个“光哥”他知道,是个富有的大哥,按照时间来看,他现在应该还在放“高利贷”的阶段,78年后,“光哥”就会开饭店,开俱乐部,还搞了一个“不夜城”,妥妥的财大气粗大金项链。 姚启明挺想同他合作的,奈何目前身上钱不多,没办法同“光哥”一起搞“借钱”这门生意。 突然,姚启明拍着司机的肩膀:“别看了,开快点!” 他看到了与人群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秦婳,这让他这段时间的好心情瞬间扑灭。 看样子“光哥”是遇到了秦婳,然后就倒霉了。 姚启明再一次肯定了秦婳是霉运转世,必须离远些! 同时再一次坚定了放弃秦诗的想法,应该说是放弃秦家的想法。这一世有秦婳在的秦家,指不定霉成什么样呢,看看秦诗现在的样子就知道秦家也好不了。 “警察同志,我们只是去要钱啊!她家女儿借了我200元钱不还啊!200元啊!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去上门要钱的啊!” “警察同志,真的是他们打的我们啊!不信我脱给你们看!” 腱子肉说着就站起来要脱衣服解裤腰带。 “坐下!老实点!” 腱子肉身边的民警使劲的把人拍下,真是混蛋小流氓一个! “你说他们打的你们?” “是啊,是啊!” “他们两个孩子怎么打的你们?” 审讯的民警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两个大男人非要说被两个孩子打。 “那个丫头用手指戳我!” “对!也戳我的!疼死了!” “那个男孩在后面戳我们,阴险的很!” 腱子肉使劲点头。 审讯的民警们:……戳? 被两个孩子用手指头戳也叫被打? 秦婳这边的民警小哥们就很和蔼了,几人坐下后还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你们别害怕,慢慢说。” 齐妈:“我正在家里做饭,那些人就闯进来要钱,我不知道我女儿借了这么多钱,她没跟我说过。 警察同志,我没见过那些钱,我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还他们啊! 真是要了我的命啊!呜呜呜!” “你别激动,我们会认真了解情况的。” 齐子年看到母亲哭,心里难过:“我们不欠他们钱了!” 询问的民警听这话,觉得有情况:“小同志,你可以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吗?” “就是已经还过了。” 民警皱眉,齐妈疑惑,齐子年捏手指。 秦婳和萧小玉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齐子年嘴太笨了! 就连最小的赵思援也用略带鄙视的目光射向齐子年,这个哥哥说句话能把人急死。 又等了一会儿,齐子年仍然没有下句话出现,他纠结着怎么说,不能说秦婳把他们打了一顿后又扣了一半的钱吧? 秦婳用手抹了一把嘴,举手:“我知道,我能帮他说吗?他不太会说话。” 齐妈点头:“我儿是不太会说话。” 民警看抿嘴的齐子年,只好对秦婳点头,示意她说。 “是这样的,那个叫'光哥'的人上次来找齐子年要钱的,还打齐子年了,我们都吓坏了。 我们大着胆子问他要借条,可是那个人拿不出借条。 没有借条,那岂不是他说借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嘛,这样肯定不能答应给他钱的对不对?” 等民警小哥点头了,秦婳继续:“所以啊,我们就再次壮着胆子,坚决拒绝他们的敲诈勒索。 可是他们太吓人了,您看我们几个这么瘦弱,明显打不动他们啊,对吧警察叔叔?” 再一次等民警叔叔点头后,秦婳低着脑袋委委屈屈的继续: “所以我们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把我爷我爸我妈我哥还有她爸她妈她哥给的钱凑了凑,凑出来了50元给他了,叫“光哥”的当时说了,就算是我们还过钱的。” 民警小哥握拳,真是强盗行为! 秦婳看到民警小哥握紧拳头了,抬起脸:“警察叔叔,我们认错,不应该向那些犯罪势力低头的,应该向您们即时汇报的。” 看到民警小哥神情动容,在民警小哥开口安慰之前,秦婳: “可是我们真的好害怕啊,他们太凶了,还威胁齐子年会去找他的母亲,所以我们就……。 警察叔叔,以后我们会努力向黄继光同志和董存瑞同志学习,会向千千万万的革命先烈学习,不怕困难,不怕牺牲,勇往直前!” 萧小玉握拳:“不怕困难!” 赵思援握拳:“不怕牺牲!” 两人一起看向齐子年。 齐子年闭眼握拳:“勇往直前!” 秦婳:…… 第281章 盲人骑车吗? 秦婳看看握拳的三人,抓起水杯喝了一口,她并不想握拳搞仪式,于是扮演成乖乖女乖乖坐下。 民警小哥们看着三个拳头,被三个孩子的表决心感动到了,多好的孩子啊,不能让祖国的花朵被那些混蛋摧残了! “好!小同志们,叔叔相信你们!” 齐妈看着齐子年,想起那天受伤的儿子,原来是被这些人欺负了,却瞒着自己。 她内心自责,是自己没用,没能把儿子照看好,又想到要嫁的男人,她突然后悔了,为了生活好些而改嫁,真的会好些吗?会不会让儿子更加委屈? 这边询问过秦婳他们的民警去了“光哥”那边,交换了审问资料。 “你们有没有收那两个孩子的钱?” “光哥”面色难看,不说实话的话,手下的小弟要是交代了呢?可说实话的话,怎么就感觉那么的憋屈呢? 憋屈的“光哥”艰难的点头:“有。” “收了多少钱?” “50。” “你说借钱有什么凭证吗?” “有借条,但是被那个瞎子抢走了!” 民警们互看,把秦婳纤细的身板和“光哥”的粗壮的身板对比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钟。 “你借出了多少钱?” “……” “问你话呢?” “100。” “一会儿是200,一会儿是100,到底是多少?你有没有真话的!” “光哥”想着那个女瞎子可能会把借条拿出来,这样的话就证明他确实借钱出去了,又想起借条上的数字,于是他又改了口供。 这一改口供,搞的民警很是怀疑他一直在说谎。 “光哥”好委屈,特别特别的委屈,真金白银啊!天地良心啊! 那边的秦婳坐了一会儿,看着天渐暗,站起身走到一个民警叔叔的身边,小声的询问:“叔叔,我能问问题吗?” “当然可以。” “叔叔,我们给出去的50元还能要回来吗?” “如果属实,他们需要把50元钱还给你们。” “叔叔,刚才我同学家的好些东西被砸坏了,他们会赔偿吗?” “他们确定应该赔偿。”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我们怕家里人会担心。” “放心,我们会尽快的,也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帮你们跟家长解释。” 秦婳满意的点头,走回座位,重新被萧小玉和赵思援拉起手,夹在两人中间端正坐好。 齐妈看着秦婳暗暗点头,这丫头真不错,又看向齐子年,儿子总算交到可靠的朋友了。 民警叔叔看向齐子年的脸,又看秦婳:“你们确定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齐妈看向齐子年的脸,又看向秦婳,她很想带儿子去医院看看,可如果去医院,这个女孩身上没有伤那多尴尬,民警会认为他们都在说谎吧。 齐子年抿着嘴不说话,他不想去医院,他担心去医院就暴露了他们演戏的事实。 秦婳却对着民警叔叔点头:“医院我们是想去的。 警察叔叔,医药费那个“光哥”出吗?如果他不出医药费的话,我们就不去了,就让身上的伤自然的好起来吧。” 萧小玉担忧的看着秦婳:“婳婳,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可以先把医药费垫上。” “别啊,伤总会好的,能省一点钱就省点钱。” 听着两个小姑娘说的话,看着齐妈带着补丁的衣裤,民警叔叔认为很有必要为他们讨要医药费。 “光哥”被派出所拘留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清白,他还被要求归还50元钱,顺带着把齐家的物件损失费和医药费也赔付了。 悲哀又委屈的“光哥”和他一嘟噜小弟翻着口袋,凑了76元钱送给了秦婳几人。 “我们送你们去医院。” “警察叔叔都很忙,我们可以自己去,不能再麻烦您们了!而且我们必须先回家,太晚了。” 秦婳这个发言代表拒绝了民警小哥的护送,离开派出所后,她抽出50元,不容拒绝的把26元钱塞进了齐子年手里。 这是齐子年牺牲了脸换来的钱,应得的。 萧小玉带着秦婳和赵思援飞奔,三只欢脱的兔子赶在天黑前冲回了家。 “婳婳,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学校找了!” “婳婳,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秦婳灌了一口水:“爷爷,妈,今天我们认识了几位民警叔叔,他们特别热心,特别喜欢我们,所以我们就去派出所玩了一会儿” 赵思援犹豫不决点两下脑袋。 秦老爷子板着脸:“说实话!” 秦婳舔一下嘴唇:“就是我们除恶扬善了。有人欺负我同学,咱们不能看着同学被欺负不管吧?所以小玉姐带着我们把那些人送去派出所了,我们是证人嘛,就留下做了口供。 肚子好饿啊!哇!有酸辣土豆丝啊,我最喜欢我妈做的这道菜了! 赵思援,赵忆朝,你俩一定要留下来吃饭,不是我吹啊,我妈把最普通的土豆丝做出了不普通的美味!万万不能错过!” 秦妈已经张开半圆的嘴变扁了,咧着嘴和蔼的笑着,自己的厨艺确实很好。 秦老爷子听到秦婳饿了,咽下其它想说的话:“先洗手。” 秦婳拉着赵思援去洗手:“咱们洗手去,饭后我骑车送你们回去!” 赵思援勉强的点点头,赵忆朝看到哥哥点头,忙着分筷子。 两个小豆丁心里都有点期待,还没有坐过婳婳姐的自行车呢,婳婳姐这么厉害,自行车肯定也能骑的又快又稳。 秦婳把俩个小豆丁先放在了自行车的大杠和后座上,一个高抬腿跨过了车座,差点把坐在大杠上的赵忆朝挤下去。 她现在可得意了,个子长高了,能坐在车垫上骑车了。 当然,车垫被秦老爷子放到了最低。 秦老爷子和秦妈站在门口,看着摇摇摆摆起步,摇摇摆摆前行的自行车,有点担心。 “婳婳,要不让妈去送他们,你回屋写作业吧。” “婳婳,让爷爷来送也行。” 秦婳没回头,松开握自行车把的左手,抬起挥挥,带着整个车身和挂在车上两个小豆丁扭起了秧歌。 “我可以的!很快就回来啦!” 赵思援一手抓紧后座,一手抱紧秦婳的腰,赵忆朝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车把。 俩豆丁都咬紧牙,努力的让他们的身体与自行车完美的合二为一。 秦婳自行车骑的挺好,只是带上了两个人后,车把微微颤抖了些,车身多了些扭动的动作,而已。 “婳婳姐,我们自己下来走吧!” “不用!你俩坐好。” “婳婳姐,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啊,你俩放心吧,我可是爷爷和我哥两个人教出来的,没问题的!” “婳婳姐,能不能慢点?” “别担心,这坡不大,也没什么人。” 秦婳车把摇晃着,用s形路线控制着速度,能不用刹车她就不用刹车。 这辆自行车的刹车声实在是太尖锐太刺耳,就像老鼠啃铁皮似的,“咯吱吱,咯吱吱”的,这声音刺得秦婳耳朵和心脏都很不舒服。 路上稀少的几个行人很惊讶,他们看到秦婳眼睛纱布裹还敢骑车,车上还放着两个小孩,这是在挑战盲人骑车吗? 第282章 不求回报 还没到前方的丁字路口,秦婳发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从侧面那条大下坡飞快的冲下来。 秦婳目测了一下两辆自行车的加速度,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不减速的话,在前方的路口就会两车相撞了。 “咯吱吱!” “吱吱!吱!” 刺耳的声音把秦婳和俩豆丁听的汗毛支楞了起来。 这声音差点让秦婳产生了放弃刹车的念头,被这声音折磨的还不如撞车来的痛快。回去一定得找瓶机油,把自行车全身滋润一遍。 另一条路冲过来的人,正是那个留级生梁天毅,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出去各处疯玩,天黑了才急急忙忙的往家赶。 他最喜欢的就是骑车在这条路上,飞一般的从上而下,感受着呼啸的风贴耳刮过,特别刺激特别痛快! 正痛快着,看到一辆满载的自行车出现在路口,大脑很快给予了提示:要撞车!请避开! 梁天毅瞬间慌乱,晃着车把拐着弯紧急刹车。 秦婳成功的在到达路口前减速,看着梁天毅的自行车歪去了路边,拐开,顺利而安全的通过了这个路口,身后传来巨大的声音。 “嘭乓!” “吱吱吱……” “婳婳姐,有人摔倒了。” “嗯,我听到了。” “婳婳姐,我们去看一下他有没有受伤吧。” 秦婳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不认识的人摔了,凑上去的话那人会不会赖上自己?如果置之不理,会不会给两个孩子做了不好的表率? 那就满足小朋友们关爱他人的心,去看看吧,这年代的人还是纯粹良善的多。万一真遇到赖皮的,也算是让孩子们多了些见识和感受。 秦婳两腿叉地,挤着前座的赵忆朝停下车来。 赵思援跳下自行车,把弟弟从秦婳的胸前拿了出来放地上。 等秦婳停好自行车,三人一起走去梁天毅那边观看,那里已经来了一对激动的中年夫妻。 “小同志,你还好吧?” “伤到哪里了吗?” 梁天毅的刹车比较松,冲劲又大,他就吓得拐到了路边,骑上了某些人唠嗑晒太阳的垫屁股石头,也止步在了这大石头前。 他一条腿垫在车下,半个屁股和一条腿摔的老疼老疼的,自行车轮子隔着他的大腿悠悠的转着。一只鞋子躺在他的脸边,一股股熟悉又刺激的味道,让梁天毅很快从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 在大叔把压他身上的自行车搬起后,慢慢的爬起来,看到了一手一个娃的秦婳。 因为秦婳天天跟萧小玉在一起,所以梁天毅在顺带着讨厌萧小玉的同时,又顺带着讨厌起秦婳来。 让自己讨厌的人看到自己摔了这么一大跤,梁天毅感觉有些恼怒。 他恼怒的看着秦婳,也看到了不远处秦婳停着的自行车,想起了那辆满载的自行车。 “刚才那辆车是你?” 中年夫妻看向秦婳,这眼睛能骑自行车?低头看向赵思援,难道是这么小的孩子骑车带两人? 秦婳对梁天毅有点印象,就是这人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萧小玉介绍过他,也强调过要离这人远点。 看这人能动能站还能开口说话,那就是没事了,秦婳对着手里的俩娃低头:“这人没事,咱们走了。” 赵思援看一眼再看一眼,是没事。 “你跑什么!把我弄摔倒了还想跑?” 梁天毅跳着脚跑三人前面拦着秦婳他们:“我自行车也摔了!” 他要吓吓这个瞎子,吓得哭起来才好,再让她赔些钱,对呀!赔钱好! 得多要些,怎么也得够去“老莫”吃个十顿八顿的! 这个想法一出,梁天毅浑身充满了动力! 秦婳懒得理这人,拉着赵思援哥俩继续走,赵思援没想到这个大哥哥会这样说话,很生气,早知道就不让婳婳姐停车了。 “跟你说话呢,叔,婶,你们看啊,这瞎子骑个自行车在路上晃,要不是她我会摔倒吗?” “瞎子?瞎子骑车?” “瞎子怎么能骑车呢?太危险了!” “小同志,你们家大人呢?怎么能让你们骑车?” 秦婳皱眉,松开赵思援抬起手,对着梁天毅竖起一根食指:“一,我不是瞎子。” 竖起食指和中指:“二,我没碰到你。你的摔倒不是我撞的,是你自己速度太快了。” 梁天毅夸张的揉着半边臀部:“就是因为你们,我和我的车才摔成这样的!我胳膊和腿肯定伤着了,你赔钱吧!” “有病!” 秦婳一把推开挡路的梁天毅,赵思援兄弟俩也气哼哼的冲梁天毅做鬼脸。 “嘿!你大爷的!” 梁天毅不死心的又去拦秦婳,再被秦婳推开,再拦。 秦婳站住,眯眼:“让开!” 梁天毅叉腰:“赔钱!” 赵思援大叫:“无赖!” 赵忆朝:“坏人!” 听着两道稚嫩的愤怒声,秦婳嘴角歪歪,笑了起来:“你说是我把你和你的车伤了?” “对!” “你只要赔钱是吧?” “是!” 后面的中年夫妻走了过来,他们觉得这个男孩子怎么看都像讹钱的,想着得帮帮这三个弱小的娃。 没成想,那个裹着纱布的柔弱的女孩,抬脚就把梁天毅踹地上了,又“咣咣咣”的踹了几脚,再挥着拳头“砰砰砰”打了好几下。 秦婳这神操作把夫妻俩看愣了,愣愣的看着秦婳走到男孩子的自行车旁,抬脚狠狠踩,从车把到车座,从前轮到后轮,统统踩一遍。 一辆歪着车把歪着车座的自行车,新鲜出炉了。 梁天毅呆住了,这个瞎子居然踢自己?居然用拳头打自己?还欺负自己的自行车? 他气的用手指着秦婳:“你竟敢用脚踹我!” 秦婳又走回梁天毅身边:“废话!不用脚怎么踹?” “咣咣咣”秦婳又送给梁天毅三脚,从兜里掏出三角钱,一脚踩住梁天毅想要仰卧起坐的腹部。 秦婳转头对赵思援两人说话:“你俩用脚还是用手?赶紧来帮他摔伤,咱们一人赔他一毛钱!” 赵思援点着脑袋兴冲冲的跑上前,踹了几脚,不疼,很屈辱。 赵忆朝颠颠的跑过来解裤带,在梁天毅的腿侧放了一滩童子尿。 秦婳抿嘴,梁天毅气的脸红脖子红,中年夫妻看的目瞪口呆。 把三毛钱塞在梁天毅手里,秦婳对着梁天毅摊摊手:“是你非要说我伤了你和你的车的,为了咱俩都不委屈,我只好出手伤你了。你把钱收好啊,我可是赔过钱的!” 又转身对着中年夫妻无奈的一声叹息:“叔,婶,您们也看着的,话都是他说的,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满足他的想法,我也很无奈啊!” 秦婳拉起赵思援兄弟的小手:“累着了没?咱们还是太善良了,为了满足别人的要求,赔上了力气又赔上了三毛钱。 不过你俩可不能等着别人感谢啊,咱们要多做好事不求回报!” 第283章 冒出橙色脑袋 梁天毅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坐在地上,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 看到秦婳带着两个小豆丁的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动了起来,愤愤怒吼:“摔死你丫的!” 中年夫妻好心的扶梁天毅起来,听他嘴里蹦出来的话,又忍不住好心的说道:“小伙子,你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怎么能讹钱呢!” “是啊!小伙子,你别叫了,待会儿那姑娘再回来揍你。” 梁天毅推开夫妻,手里还捏着挨揍换来的三角钱,想扔的,看一眼中年夫妻,又把钱装进了口袋。 拉起地上歪头的自行车,梁天毅推着它拐着回家,心里放着狠话:秦婳!走着瞧! 送完赵思援兄弟的秦婳回到家,秦老爷子和秦妈两颗悬着的心安了,看报纸的看报纸,做家务的做家务,写作业的爬去了楼上写作业。 写好作业的秦婳进了空间,拜了拜姥姥曾祖婆婆和老和尚,看向了仍然摆在桌子上的包裹。 知道宋莲莲还活着,并且在虞文瑾队里做训练辅教,秦婳就把宋莲莲和老和尚留下的东西全都整理出来了,虞文瑾也把老和尚的拳谱拿了出来,两人都想着把东西交还给宋莲莲。 只是这些东西放了好一段时间了,也没法拿给宋莲莲。 虞文瑾训练的那个地方不许电话,不许电报,不许写信,当然,也没法电报写信,毕竟连地址是哪里都不知道。 寄不了东西过去,虞文瑾就没办法凭空拿出来。 秦婳正在翻看老和尚的武功秘籍,虞文瑾背着大包捆着沙袋,偷偷摸摸的进来了空间,直奔放饮料零食的地方,“咕咚咕咚”,“咔嚓咔嚓”,老鼠偷食似的快速往肚子里装货。 秦婳抬起头:“咋的?你们队里不给你吃的啊?” 虞文瑾:“咕咚咕咚,给,我这不是难得进来一趟,多吃点再出去。” “你在外面也能偷偷吃啊。” “眼睛太多,鼻子也多。 你不知道,上次我拿了一把樱桃,他们就闻到味儿了,好家伙,饿狼似的,我只吃到了一颗,其它全被他们合伙抢走了! 最过分的是,吃完了还要拉着我再去摘,我上哪儿去摘?只好说不记得地方了,结果被那个“疯狗”扔山里跑了半个晚上!” “你现在怎么有机会进来的?借口上厕所?” “'疯狗'又给我加训呢,现在我应该在绕山跑的。” 秦婳点头托腮,虞文瑾为了能进一趟空间也是蛮拼的,万一被他那个“疯狗”队长发现偷懒,虞文瑾就又要加餐了。 “文瑾哥,莲莲姐的东西你告诉她了吗?” “说了,我跟她说放你这了,她说她去找祁队长,等上面安排和通知下来,再把那些钱还回去。” “那行吧,你吃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出去跑山吧,你队长找不到你会想死你的!” “是你大哥想我!婳婳,我快被你大哥联合祁队长给练残了!” 虞文瑾满肚子抱怨的离开了空间,继续满山跑。 秦婳被虞文瑾干扰后,没兴致看拳谱了,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把秦诗住的那个房间规划成书房。 秦诗仍然留住在医院里,那里的老大夫对秦诗依然没放弃,每天对她进行针灸治疗,遗憾的是,没有什么进展,只有她脸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 躺在病床上的秦诗,她开始时认为自己躺在一个大箱子里,睡醒后就会尝试着呼救或者去打开箱子,但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掀不开箱子,也砸不烂箱子。 后来,她认为是躺在了棺材里,被封死的棺材里。 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又出现了很多幻觉,幻觉里的她结婚了,咖啡牛奶牛排想吃就吃,手表项链耳环天天换着戴。 身上穿的都是特别时髦的“港货”,烫着漂亮的卷发,画着艳丽的妆容,手指甲和脚趾甲都涂上了红色的指甲油。 这样的自己真漂亮啊,这样的生活真是享受啊! 陷入幻觉中的秦诗感觉自己太幸福了,然而秦老爷子一张苍老憔悴的脸打碎了她的生活。 她站在被铁栏杆围着的牢房里,拄着拐棍的秦老爷子站在铁栏杆外。 “爷爷!为什么关着我?爷爷!” 秦老爷子只是用枯木般的眼睛看着她,久久不说话,颤颤巍巍的,感觉随时都会倒下。 “爷爷!你放我出去!我是你孙女,你不能这样对我!” 秦诗又开始恐惧起来,那么美好的生活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她不甘心。 “爷爷,你别走,你放我出去!啊啊啊!我不要再被关着,放我出去!” 秦诗挣扎中睁大眼睛,她看到很多看不清脸的囚服在打她,打着打着,她就看到她双腿之间流下了红彤彤的鲜血,流产了。 秦诗闭眼吓得尖叫,捂着脑袋尖叫。再睁开眼时,她又躺回了棺材里,一日又一日,煎熬着想死去。 只是老大夫很执着,看守护士很尽职,秦妈也会经常往医院送些汤汤水水,于是秦诗的生理机能仍然在继续。 秦婳不知道秦诗躺平的生活如此丰富,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秦诗了。规划完书房,秦婳开始在仓库里翻找。 找出了一瓶机油,还发现了几箱没拆封的美瞳,有黑色的,这让她激动的很,可以摆脱裹纱布了! 半夜三更,因为激动过头睡不着的秦婳,拿着机油去给自行车做全身按摩去了。 “爷爷,早!妈,早!” “婳婳,今天起的挺早,快来吃饭。” “今天萧小玉她哥出发,我跟小玉说好了去送萧大哥的。” “那你吃快点,吃完我们一起去。萧援华这孩子挺好的,挺热心的。” 秦妈摘掉围裙转身,又转了回来,抓着手上的围裙风一般飘到了秦婳身边,盯着秦婳的眼睛看。 “婳婳,你眼睛好了?” “嗯。” “爸,您看见没?婳婳眼睛好了!” 秦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紧皱的眉头在看到秦婳的眼睛时,舒展开了。 “婳婳的眼睛是真好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秦婳快速的吞咽着饼子:“好了好了,哪里都很舒服。爷爷,妈,我吃好了。” 秦老爷子点着头笑:“我就不出去了,红英你带着婳婳去吧,代我同萧家问声好!” 秦妈开心的放下围裙:“好!” 回完秦老爷子话的秦妈,风一般的飘去了厨房,翻出来三瓶她做的肉酱和酸辣萝卜,又风一样的飘回客厅,翻出来两盒饼干。 “婳婳,这饼干给你萧大哥送去,回头妈再给你买。” “妈,您别给我买了,我不喜欢吃这些甜的,我只喜欢您做的菜!” 秦妈喜笑颜开,拿着一个网兜把瓶瓶盒盒兜起来:“爸,我们走了!” “嗯,骑车慢点。” 秦老爷子看着秦妈和秦婳离开,又皱起眉头,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背在身后握着的拳头微微的抖着。 深呼吸,再深呼吸,秦老爷子走进了书房。 拿出一封被捏皱的信,展开,看完后打开了收音机。 秦老爷子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橙色脑袋。 第284章 如此之广 秦老爷子坐下,对着桌子上的信发呆,喃喃自语:“姚家……” 拿出信纸,写下'继续'二字,又加上了'注意安全!'。 姚家父子正在吃早饭,姚父亲手做的白粥。 姚父兜里基本不放钱了,家里也不放,他把他和儿子的工资基本都放在他堂哥那边,带回家的都是些米粮。 没多少钱在外面买饭,只能自己做饭。 同院的高晴会经常送些菜饭过来,吃过了高家的饭菜,姚家父子就再也吃不下姚父做的菜了,跟吃慢性毒药似的痛苦。 于是两父子一合计,把家里的米粮菜肉大多数交给了高晴,高晴羞涩并快乐的揽下了姚家厨娘的活计。 高晴父母对姚启明更是像对待女婿般的呵护,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送过来。他们想着,自己的女儿都被姚父委以做饭这么重要的家庭职务了,这不就是要他们女儿做姚家儿媳妇的意思嘛? 在高家如此的照顾下,姚家父子这段时间的生活很滋润,都白胖红润了许多。 可昨天姚父看望过他堂哥后,一直心事重重,面部严肃,脸上的红润都褪色了不少。 姚启明很熟悉他父亲,能从他父亲的表情动作判断出来有无大事发生。 “爸,是有什么事吗?” 姚父看看姚启明,没说话,继续吃着早饭。 “爸,我希望您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您要相信我。” 除去秦家人和李志,他身边其它的事和人都与他上一世无大差别,这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 姚启明要利用他的先知,去得到他需要的人和物,开创他未来的辉煌人生。 所以他要避开他认为的霉星秦婳,更是在意有不在他掌控下的事情出现。 姚父有些犹豫,吃饭的动作慢了些。 “爸,这段时间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姚启明说完回房间,又拎着一个小纸袋出来:“爸,您看。” “你哪来的这些钱?” 姚父看着纸袋里四百多块钱,紧紧的捏住纸袋,非常担心下一秒钱就消失了。 “爸,这些钱已经放我房间两个来月了。” 姚启明拉开凳子坐下:“这些钱是倒货得来的,每次我都把收回来的钱放这个纸袋里。爸,您看到了吧?现在一切恢复正常了。” 姚父心里激动了,谁会愿意把自己的钱交给别人保管呢?就算是亲人他也不愿意啊,天天担心着钱会不会拿不回来。 现在一切正常了,家里可以放钱了,太好了,明天,不,今天就去堂哥那边把钱拿回来。 想到堂哥说的话,姚父皱起眉头,斟酌再三,问姚启明:“你知不知道这时候有谁会去查姚家?我是说整个姚家,包括你叔家。” 姚启明停下拿筷子的手,认真的在脑子里找答案,无果。 “爸,我不清楚,上一世没有听说。” “昨天你叔说老家那边来的消息,有人在暗中查整个姚家,你叔担心有人要对他出手。” “姚家会有什么事让叔叔担心?” 姚父磨了一下左边的后槽牙,低头吃饭:“不知道。” 姚启明也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饭:“应该没什么事,爸,待会您帮我批个条再去上班。” “嗯。” 姚启明吃着吃着想起来秦家老爷子,上一世秦家那个快死了的老头查过姚家,最后把姚家也拖进了监狱! 姚启明脑子嗡嗡的,难道是秦老爷子?这么早就开始查姚家要做什么? 秦妈骑车带着秦婳,她感觉今天的自行车特别安静。 以前她骑车的时候不用打铃,行人一听见她刹车的声音就会自觉让开,现在刹车没什么响声了,秦妈就一路打着车铃,驮着秦婳赶往了欢送现场。 “萧大哥,小玉!” “婳婳!阿姨您也来了。” 秦婳看着热闹的欢送现场,看着穿着军装带着红花的知青们,突然有点妒忌萧援华。 咋自己和二哥就没这么轰轰烈烈的欢送? “婳婳,我妹交给你了,你多看着她点,她太蠢了。” “哥!说谁呢!你自己有多蠢心里没数吗?” 萧援华拍萧小玉脑袋,萧小玉跳起来捶萧援华胸,萧家父母同秦妈站旁边看着聊着。 “集合!” 萧援华听见命令急忙要走,萧小玉抓着萧援华的手,红着眼睛:“哥,记得让你同学早上喊你起床!别老睡懒觉了,会挨批评的。” “知道了!” 萧援华再次迈脚准备离开,萧母抓住了萧援华另一只手,泛着泪花:“儿啊,到那边记得给妈写信,在那边要听话,别惹事,要是有啥事一定要跟妈说……” 萧援华一手妹妹一手妈,有点哽咽:“知道了,妈,我再不走要被批评了。爸,我走了!” 秦婳羡慕的看着萧援华爬上了大卡车,接着就听到萧小玉的叫声。 “婳婳!你眼睛怎么没包纱布!你眼睛不是怕光的吗?纱布呢?快给我,我帮你包起来!” 萧小玉急啊,一定是婳婳赶着来送哥哥没来得及把眼睛挡上,可千万别因此再伤了眼睛啊! 萧父和萧母听自己女儿说的话,也担忧的看向秦婳的眼睛,这眼睛真漂亮啊,大大的,眼珠又大又圆,葡萄似的。 秦妈笑呵呵对萧小玉:“小玉啊,婳婳的眼睛好了,不用裹纱布了。” “真的?太好了!婳婳,太好了!” 看着真心为她高兴的萧小玉,秦婳胳膊搭上了萧小玉的肩膀:“走,我骑车带你!” 昨晚秦婳成功的把赵思援他们骑车送回家,这让秦婳对自己的骑车技术相当的有自信。 自信的秦婳接过了秦妈手里的自行车,自信的向三位家长挥手告别,自信的坐在了自行车上蹬腿。 “咣!” 萧小玉一屁股跳上了后座,脸色突变,抱紧秦婳的腰:“哎哎哎!婳婳,你行不行啊?要不我们还是走着去学校吧!” “怎么不行!是你跳的太猛了,一会儿就好!” “刚才吓死我了!” “你下次上车别这么猛!” “知道啦!” 萧小玉坐在秦婳后面吹着柔和的风,晒着温柔的太阳,说说笑笑,笑笑说说。 送萧援华上车那一时刻的不舍和难过,被风一吹,太阳一晒,彻底的灰飞烟灭…… 梁天毅看着秦婳带着萧小玉嚣张的从自己身边飞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靠两条腿走路的梁天毅磨牙,握拳,太可恶了,居然无视自己! 摸摸兜里的钱,他决定中午放了学就去找“光哥”,这人爱钱,肯定会答应自己带人好好吓唬并警告一下那个秦婳的! 如此一想,梁天毅的心情好了些,若“光哥”推脱,就去找那个“崽哥”聊聊,那人仗义,也好朋友。 自己可是他们经常交往的为数不多的大院子弟,相信“崽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再这样一想,梁天毅的心情更好了,自己的路子就是如此之广! 第285章 纷纷离开 “婳婳,这边儿穿过去近,走这儿!” “婳婳慢着点啊,别撞到人。” 萧小玉比秦婳更熟悉这片儿的胡同,指挥着秦婳抄近道,秦婳也很愿意在这些胡同里穿梭,看着那些老门老墙老地砖,有种穿梭时空的感觉。 秦婳带着萧小玉,从梁天毅身边穿梭而过。 从拎着篮子,坐着小凳子的奶奶们身边穿梭而过。 从一排排上班赶路的自行车大部队中穿梭进出。 萧小玉拉着秦婳,走进学校,走在同学们好奇打量的目光下。 秦婳眼睛恢复正常了,又收获了新的一波关注,那些习惯了她眼睛不正常的同学们,远远近近的看,近近远远的讨论。 老师们也习惯了班里有位裹着纱布的学生,现在发现上课的时候看不到纱布了,会不由自主的多观察几下秦婳的眼睛,看看纱布下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 对于一上学就能得到很多注意的秦婳,习以为常。她相信,只要时间够长,不正常的可以变正常,正常的也可以是不正常。 唯一的烦恼,是不少女同学看秦婳眼睛好了,会邀请她下课一起玩,丢沙包跳格子跳皮筋,还有女同学会邀请她去翻双杠。 秦婳转头看着杨晓玲:“双杠?” 齐子年也给了杨晓玲一个眼神。 杨晓玲是鼓起勇气才对秦婳发出的邀请,听到秦婳的反问,又低下了头,小声的说:“嗯,如果你不想就不去。” 每天下课,教室里的这个角落就会剩下三个人:秦婳,齐子年,杨晓玲。 这让杨晓玲感觉他们三人是一个群体,一种类型,是沉默中的小伙伴。 今天看到秦婳的眼睛好了,她就突然想带着这个沉默中建立起友谊的朋友,去玩玩她喜爱的活动。 双杠多好玩啊,不用跟别人搭伴,一个人在两根杆子上想怎么翻就怎么翻,最好是在放学后,没有其他同学在的时候,尽情的翻,还能坐在杠子上慢慢的看风景。 秦婳挑挑眉:“行吧,我们现在去玩一会儿?” 拍拍齐子年的肩膀:“走,一起!” 杨晓玲抿着嘴笑,起身出了座位,等着秦婳和齐子年。这么多同学邀请秦婳玩,她只同意了自己的邀请,看来秦婳真的跟自己一样,喜欢翻双杠。 齐子年不情不愿的跟在秦婳和杨晓玲身后,他对这些户外活动没兴趣,还不如趴桌子上睡觉呢。 秦婳走在杨晓玲身边,这个姑娘很少说话,一直是个很透明的存在,秦婳看到她会想起以前自己上学的样子,觉得应该给她一点点鼓励。 翻双杠的同学还是挺多的,两根杠子上放着两排学生,就像落在电线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呼喝哈嘿的叫着。 杨晓玲去了最高的那个双杠,可能因为杠子高,所以落在上面的人不多。 杨晓玲搓一下手,跳起,双手抓住了一边杠子,使劲悠一下身体,送了一条腿上了对面的杠子,再抬起另一条腿送上去。等整个人上了杠子,她就在两根杠子上跨腿转起方向来。 秦婳不怎么玩双杠,只在体育课上过几次,不觉得有双杠有什么好玩的。她就站在双杠边虚心的看杨晓玲翻。 齐子年也站在双杠边,插着裤兜看杨晓玲表演。 “唰!” 杨晓玲突然脑袋朝下的落下,两腿用膝盖弯挂在一根杠子上,两条胳膊抓着脚踝,整个人倒着晃啊晃的。 齐子年无聊的靠在柱子上,这些他小学的时候就玩过了,吊死鬼嘛,他以前经常吊。 秦婳却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杨晓玲要想不开呢。 再看看另外两个双杠,上面也倒挂着几个“吊死鬼”……。 杨晓玲两根麻花辫垂下地,辫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秦婳,你也来。” 秦婳摇头:“我不会,我看你玩。” 秦婳不要这样玩,万一掉下地,那绝对是脸先着地,她才不要做用脸落地的仙女呢。 杨晓玲一个人晃了一会儿,见秦婳和齐子年两人都只是看着,就从双杠上下来了。 她低下头,或许是自己误会了,他们并不喜欢玩双杠,和自己不一样。 “快上课了。” 齐子年淡淡的提醒,三人又开始沉默的向教室走去。 秦婳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可能是习惯了有萧小玉在走路的时候聊天。 她考虑着要不要说点啥:“玲玲,你双杠翻的挺厉害!对吧齐子年?” 杨晓玲在秦婳身边低头一笑。 齐子年在秦婳身后:“嗯。” 这两人沉默的气场太强大,强大到秦婳无法把天聊下去,放弃。 几个玩“撞拐子”的男生看到了齐子年,在后面叫起来:“狗崽子!狗崽子又出来了!” 秦婳脸黑,这帮熊孩子! 回头,看到了那天被她拧耳朵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站在那群男生中间,咧着嘴笑着,看到秦婳看他,嘴慢慢合拢,摇头,我没叫! 秦婳撸着袖子冲到他面前,一拳头砸上了他的脑袋:“你想挨揍吗?” 男生捂着脑袋,闭着一只眼咬牙:“你已经揍了!” 秦婳把男生身边的男孩子看了一遍,扬了扬拳头,又回到了沉默三人组,沉默着走回教室。 秦婳懒得对这帮熊孩子说教,直接暴力解决,让他们知道不尊重人的后果。 杨晓玲不笑了,惊讶的看着身边暴力的秦婳,齐子年开始抿嘴笑了,秦婳真好,每次都帮自己。 三人坐下没多久,上课的摇铃响起,散放的同学们一窝蜂的回窝,喘着大气等着老师上课。 听完数学老师陶醉的数学课,有几个女生围在秦婳身边。 “秦婳,你应该多揍他几下的。” “秦婳,你不怕他们合起来报复你吗?” 刘丽拿着橡皮筋:“裹脚布去掉就开始惹事了?” 几个女生沉默,齐子年斜眼,秦婳没吭声。 杨晓玲抿抿嘴:“刘丽,秦婳没惹事,她只是打了一下。” 刘丽翻眼:“她打人就是惹事,你如果帮她说话就是帮凶!” 杨晓玲抿抿嘴:“不是的,秦婳挺好的。” 秦婳站起身,对着刘丽握拳,一句话没说,就是眼神恶狠狠的。 刘丽吓得倒退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秦婳耸肩,依然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刘丽。 刘丽转身就跑出教室,秦婳凶起来好吓人,笑起来更吓人! 杨晓玲低低开口:“秦婳,其实,其实刘丽人还是挺好的,你别生气。” 秦婳没回头看杨晓玲,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围着秦婳的几个女生有点怕秦婳了,纷纷离开。 第286章 飞一圈 秦婳觉得她把杨晓玲想错了,这娃跟前世的自己不一样,同喜欢沉默的齐子年也不一样。 杨晓玲没听见秦婳说话,她也不再说话,拿出语文书看上面的课文,看里面的故事。 午饭的时候,萧小玉拉着齐子年一起去的食堂,这孩子总是吃从家里带的黑饼子和咸菜,萧小玉这个做老大的看不下去,经常会强制的把齐子年挂在身边带着。 秦婳也会下命令让齐子年跟上,正是青春发育的大好时机,天天吃黑饼咸菜怎么能长高?不长高多对不起那张帅气的脸! 萧小玉把菜盆里的瘦肉往齐子年盆里放,她喜欢吃肥肉,不喜欢吃瘦肉,塞牙。 “你们是不是要去农场了?” 秦婳从菜盆里挑着萝卜往齐子年盆里放,好奇的问:“你们也去吗?” 萧小玉摇头:“我们不去,我们要去学兵!” 齐子年和秦婳一起抬头看向萧小玉,学兵啊,听着好高大啊。 “你要去部队?” “不是,我们去铺石子路。” 秦婳噎了一下,打了个嗝,灌一勺子汤。 “婳婳你吃慢点!齐子年,你家里有没有工具?要不要我借你把锄头?” 齐子年掰了半个馒头咬着,食堂的馒头比家里做的饼软多了,他打算留半个给母亲带回去。 听到萧小玉的问话,齐子年摇摇头:“家里有把小锄头。” 萧小玉:“小锄头行吗?别跟我客气,明天我就把锄头给你带来,用完还我就行了。 对了,你们两个去农场带床厚点的被子啊,晚上会冷的。” 齐子年点头“嗯”,继续吃萝卜和瘦肉,他觉得吃那两人挑出来的菜就够了,没动筷子的菜留着带回家给母亲。 秦婳和萧小玉互相看看,秦婳挤挤眼,萧小玉拍一下桌子:“齐子年,你别省着吃,把饭盒里的菜吃完,给你妈带些新菜回去!” 萧小玉和秦婳经过几次吃饭,清楚了齐子年吃饭的常规操作。但是不吃饱怎么可以,不吃饱一样长不高的好吧! 两人已经把齐子年放在了弟弟的位置上,就像赵思援兄弟一样,该管理的时候就得管。 齐子年手里捏着半个馒头,低着脑袋,有点尴尬,她们看出来自己给母亲留菜饭了。菜都是小玉姐买的,还要再给母亲买新的,这怎么可以? 齐子年摇头:“小玉姐,不用了。” 秦婳没说话,这年龄也算大半个男人了,秦婳尽量尊重他的自尊心。不过还是在吃完饭后,买了四个馒头递给了齐子年。 在外面用腿跑了半个中午的梁天毅,急匆匆的赶到食堂,进门就跟秦婳三人对上。 秦婳歪头看着梁天毅,抬起食指点了点:“啊,是你!” 梁天毅鼻孔张大吸气,脑子里滴滴滴的分析着,这个秦婳会打架,自己完全不是她对手,现在还是不能跟她正面交锋,败下阵来可丢不起这人。 他中午找“光哥”时才知道这哥们进所里了,他就决定下午放学后再去找“崽哥”,无论无何一定要教训一下秦婳,扳回面子! 所以现在要忍,忍到“崽哥”帮忙的那天再好好的奚落一番秦婳! 萧小玉盯着梁天毅:“婳婳,他怎么了?” 秦婳嘿嘿嘿的看着梁天毅:“他没什么,嘿嘿嘿,就是昨天……” 梁天毅握拳,看看旁边偷偷看热闹的同学,咬牙,丫的,秦婳要是敢说,他就揍,梁天毅看向齐子年,揍齐子年吧! “看到他跟一对夫妻在马路边上唠嗑。” 梁天毅一愣,看着已经有过去的秦婳,他居然没有说出自己被她揍了的事? “小玉啊,你说的对,是要离这人远点,一个小男生跟人家夫妻聊的热火朝天的,啧啧!” “小玉啊,他叫什么啊?你说了两次我都没记住他名字,太难记了,太拗口了!” 梁天毅又握拳,咬牙,你丫的秦婳! 蓝天白云下,行人注视下,萧小玉,齐子年,赵思援三人都咬牙切齿的低着脑袋。 秦婳甚为得意,自己又突破了,在自行车这一行上,已经可以称为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秦婳,我想下车!” “婳婳,我也想下车,你就让我下去吧!” “婳婳姐,你就让我下车走吧。” “你们三儿闭嘴,小玉啊你头再低点,挡我视线了。” 赵思援浑身难受,被人瞩目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他想和齐子年哥哥换一下,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齐子年哥哥,这样就可以把脸藏在哥哥身后,不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齐子年抱赵思援抱的紧紧的,尽量让赵思援小小的身体把他遮挡住。他想跳车,又怕秦婳生气,就在后座上继续憋着。 萧小玉双手抓紧车把,弯腰低头盯着地面,妈呀,秦婳太欺负人了,欺负自己比她个子矮。 萧小玉想跟秦婳换个位,她觉得她也可以骑自行车带三个人的。 这辆超载的自行车,收获了满满的赞叹,也得到路人路车的纷纷让行。 在抄近道串胡同的时候,秦婳发现那些奶奶爷爷们拎起板凳跳开的动作,相当的利落,相当的迅速。 早上看到的他们时,可没现在这么身手敏捷,看来确实需要多晒晒太阳,补钙。 终于到达了齐子年家,三人迅速跳车,齐子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目送着重新组装起来的秦婳自行车离开。 萧小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自在多了,抖起小脚。 赵思援坐在自行车大杠上,自在多了,小幅度的调整着屁股与大杠的交界处。 秦婳蹬着自行车,这二八大杠装货果然杠杠的! 一辆改装的自行车引起了秦婳的注意,那辆自行车后座两边延伸出一个铁皮桶,桶里露出一个小孩的脑袋。 “这办法挺好啊,对吧?援援。” 赵思援抿嘴,他可不觉得装在桶里挺好的。 “小玉儿,明天早上我骑车来接你,等我啊!” 送完萧小玉,秦婳觉得骑车上学很好,这样一路送人到家也很好,就像公交大巴一样,于是她决定,以后就骑车上下学了。 萧小玉咬咬唇,把她哥的自行车搬了出来,她想自己骑一辆,不想再坐到自行车的大杠上了。 “爷爷,妈,我们回来了!” 赵忆朝跑出来:“婳婳姐,哥,秦爷爷一直在书房不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 秦婳挑眉,看向秦妈。 秦妈点头:“要不是你爷在屋里说话好好的,我都想闯进书房了。婳婳,你去看看你爷,问问他怎么了。” 秦婳把赵思援交给秦妈,跑去了书房:“爷爷,我回来了,能让我进去吗?” “进来吧,你一个人进来。” 秦老爷子拉开门锁,秦婳拱了进去。 秦妈心里酸了,赵忆朝也有点酸,看了看秦妈,又不酸了。 “爷爷,什么事让您情绪激动了?” 看到秦老爷子头上的小蘑菇,秦婳就知道秦老爷子应该是情绪波动很大。 她经常琢磨秦老爷子头顶的蘑菇,这蘑菇技能太含蓄,不像虞文瑾秦岳秦川的技能那么外露。 秦婳根据她丰富的兽医经验,认为这蘑菇应该是能调节身体平衡的。 情绪特别激动会引起高血压,脑溢血,心肌梗塞……,蘑菇就在这种时刻出现,秦老爷子看着行动和脸色都还不错,那应该是往好里调节的。 秦婳摸摸秦老爷子头顶的蘑菇,结实有弹性,不会像普通蘑菇那样碰碰就碎掉。 摸完蘑菇,顺带摸摸一圈黑发:“爷爷,这蘑菇挺好看的,您别那么焦虑,我觉得只要您心情恢复平静,它就会不见的。” 秦老爷子看秦婳,他心里是很急躁,叛国的那位带着一家老小乘飞机逃走了,他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把那人“突突”了! 秦婳摸摸秦老爷子的茶杯,温的,秦老爷子已经七十来岁了,需要保持情绪稳定,秦婳抿抿嘴,尝试着安慰秦老爷子。 “爷爷,喝茶。您有啥事跟我说,我再跟我奶说,她肯定会帮您的,上天飞一圈都行!” 秦老爷子抓住秦婳的手,满眼期待:“我还真想上天飞一圈!” 秦婳:…… 第287章 别坐那么远啊 “不是,您这年龄也不适合上天飞啊!咱们好好的在地上蹲着不行吗?” 秦婳满脑子想的都是秦老爷子吊在滑翔伞上,飞翔的样子,画面太惊悚,秦婳抖了抖肩膀,画面戛然而止。 秦老爷子坐下:“就知道你这丫头在忽悠我!” 秦婳舔舔嘴,也不算忽悠您唉,空间里真有一个滑翔伞,就是怕您老心脏受不住。 拍一下自己的嘴:“爷爷,老师说我们要去农场干活,三天!” 秦老爷子无所谓的点头:“挺好,去吧。” 他心里仍然不安宁,曾经被自己认为“战神”般的人物,居然藏着那般大的野心。 还有姚家对过去一些事的隐瞒,虽然只发现了一丝丝端倪,但秦老爷子相信,事实真如小孙女说的那般。 秦老爷子一想到这些就会激动手抖,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目光沉沉。 “爷爷?你抽烟的?” “不抽!” “那您叼根烟干嘛?” “想事!” 秦婳出门,再端着些菜饭回来,同秦老爷子一起吃,吃完再看秦老爷子咬香烟。 “爷爷,要不我找根火柴帮您点咯?这根烟都快被您老啃光了。” “不行,你奶不让抽!” 秦婳笑着拿出书包写作业,一直陪到秦老爷子去睡觉,秦老爷子头顶上的小蘑菇,完成任务后也睡觉去了。 秋高气爽,秦老爷子的心情,随着传来坠机的消息爽快了些。 秦婳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帘子看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汗如雨下。 秦婳他们是步行去了帝都的一个劳改农场,秦婳的班和初二的一个班分在了花生地,拔花生。 看着大片没拔的花生,她真想把小妖扔出来,让它在地里拱一拱,准保把这些花生的根都给拱出来。 “秦婳,晓玲说你有手套,我也需要一双。” 刘丽带了一把铁锨,却没想到带最重要的手套。拔了几丛花生,她的手又脏又疼,看到同桌杨晓玲戴着手套,就问了她有没有多余的手套借用。 杨晓玲就很实诚的告诉了刘丽,是秦婳的手套,还给了齐子年一副,可以问秦婳借,秦婳人很好的。 刘丽的出现,阻挡了秦婳眺望远方的视线。 “秦婳!” “秦婳,我们也需要一双。” “我也忘记带手套了。” 接着又出现了几个脑袋,骚扰着秦婳放松腰肢的心情。 开始干活的时候,杨晓玲一直在秦婳和齐子年身边,秦婳给齐子年塞白线手套的时候,杨晓玲搓着手看着手套,再看看秦婳,再看看齐子年,眼里流露出渴望的表情。 齐子年被杨晓玲看的有些不自在,拿了手套就开始弯腰干活。 秦婳咬咬牙,也给了杨晓玲一副手套,这下有意思了,居然有这么多人来找自己要手套? 秦婳放下搭眼上的悟空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没有!” 刘丽拉过来杨晓玲:“秦婳,晓玲的手套不就是你给的吗?你也借我们一双,干完活就还给你。” “对,用完就还给你的。” 秦婳好笑:“我谢谢你们啊!还用完还给我?你们借我几张厕纸,我用完也一定还给你们。” 刘丽她们被秦婳的话恶心到了,都生气的看着秦婳。 “秦婳,你怎么这样说话?” “秦婳,你太恶心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杨晓玲又一次惊讶的看着秦婳,小声开口:“秦婳,你别那样说话,大家都是同学,你就先借她们用一下吧,你放心,手套洗干净还给你。” 秦婳歪着脑袋看向杨晓玲:“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我是生产手套的还是卖手套的?我吃饱了撑的揣着一堆手套随带着?” 秦婳抬手指着杨晓玲的手:“你手上这副手套我不借了,不用你洗干净,现在就还给我吧。” 杨晓玲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婳,她觉得秦婳眼睛好前好后不一样了。 秦婳直接把杨晓玲手上的手套拽了下来,找去了班主任李老师,把手套交给他。 “李老师,我妈给我多带了一副手套,您看谁需要就分给谁用吧。” 李老师拍拍秦婳的肩膀,好同学! 秦婳差点条件反射的躲开,她总觉得李老师一抬胳膊就是要用枝条抽人了。 回到齐子年旁边,秦婳索性往地上一坐,两手一起抓上一大把花生枝子往外拽。 拔完坐着的这片儿,再换个地儿坐,继续使劲拔。 齐子年也跟秦婳一样,坐地上拔起来,这样挺好,老弯着腰这腰还真是受不了,只是这样似乎比较废裤子。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同学都开始坐在地上拔花生。 那边的杨晓玲还在同刘丽她们解释:“秦婳应该是真的只有三双手套,你们不要怪她了。”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刘丽听着更烦了,她的手已经有些红肿了,这花生的根茎有的扎的很深很结实,得用大力,用大力手就勒得更疼。 秦婳听见那边的对话,她最怕那种善良到替别人善良的人了。 秦婳歪头对同样坐着的齐子年小声递话:“以后离杨晓玲远点!” 齐子年:“她座位你后面。” “那就不要再理她了!” 秦婳使劲,拽起一大把枝杆,带起了一大串花生,蹦了齐子年一脸土疙瘩。 齐子年慢悠悠的起身,离秦婳坐的地儿远了些。 “齐子年,你别坐那么远啊,咱们没法唠嗑啊!” 第288章 不讲理 齐子年给了秦婳一个慢悠悠的眼神,低头拔花生。 秦婳接到他的眼神,撇嘴:“一点都不可爱!” 齐子年的远离,让秦婳很想萧小玉。 萧小玉同样在想秦婳,尤其是想到过两天她要去铲石子铺路,就更想秦婳了,也顺便想了一下齐子年。 她想象着小弟小妹抢着她手里的铁锨,争前恐后的帮她干活样子,那该有多么幸福啊! 秦婳收回对萧小玉的想念,戴着大草帽,开始了一个人的拔花生时光。 拔了一会儿,她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揉,这土看上去比沁山村那边的土颜色深些,也松软些,那应该比沁山村的土地肥一些吧。 但是比起空间里的黑土,手感就差多了。 秦婳又把手里的土放在鼻子上闻闻,有点淡淡的清香,还有点腥味,好像还有点什么味道。 秦婳闻着闻着,突然想起沁山村往地里埋的天然农家肥,连忙把手从鼻子下面撤离,撒掉手里的土,狠狠拍手,继续干活。 齐子年拔着花生,看到秦婳抓了一把土搓揉着,他也抓了一把搓揉起来。看到秦婳闻土,他也闻了几下。看到秦婳快速把土扔了,他起身凑近秦婳。 秦婳正起劲的拔着花生,一大把花生又被她拽了起来,崩了齐子年一裤腿土块。 齐子年看看自己的鞋面,问秦婳:“怎么了?” 秦婳拎着一串花生:“我没怎么啊,挺好的。” “我是问土。” 秦婳抿嘴,这货关心的居然是土不是人! “你刚才抓土,还闻了它的味道。” 秦婳拎起一串花生:“我是在看这些花生。” 齐子年不吭声,看着秦婳手里的花生,他自认为花生和土还是能分清的。 秦婳另一个手指指花生:“我捏土是在进行专业性的研究。喏,这些花生个头不大,还有扁的。是花生品种就如此呢?还是土不够肥?要是营养充足,花生的个头是不是就能再大些?更饱满些?” 秦婳把拔出来的花生归拢在一起:“不过如果土层肥沃的话,应该种什么都会更好些,收获更多些。” 比如现在的“北大荒”,将来的“北大仓”。 齐子年点头:“可以多施肥。” “施肥啊……,现在农肥生产厂似乎不多啊。” “小学,老师让我们去收集过肥料。” 秦婳:…… “你们住城里呢,啊,哈哈哈,我知道你去哪里收集肥料了!” 齐子年抿嘴,挪动几下嘴皮:“我跟在一头骡子后面走了半个城。” 秦婳竖起大拇指:“你怎么没去公厕?那里的多。” 齐子年转头,他打算回去继续拔花生了,这个话题味道太重。 秦婳看着土地,空间里的黑土可以当做肥料放地里拌一拌呀。 她开始心思浮动,黑土地只放在空间里太浪费了,就她和虞文瑾两个人,种太多东西吃不掉,也不方便拿出去。 如果把空间里的黑土当做肥料售卖出去,秦婳手摸着下巴“嘿嘿嘿”,那不是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秦婳正乐着,脑袋里又跳出来一个声音:傻帽,这时期个人办不了厂!这时期的农民这么辛苦,你怎么忍心对他们下手? 秦婳沮丧低头,那就免费送黑土吧,然后,又“嘿嘿嘿”自乐起来。 可以跑多些地方,到处旅游呀! 旅游啊,多美好啊,这时期旅游花费应该很低吧?至少没有那么多景区收费的吧? 秦婳拿根小木枝在地上划拉起旅游路线来。 划拉完一条跨越大半个华国的路线后,叹气。可惜现在还要上学,爷爷和妈妈肯定不让自己离开。 秦婳握紧手里的那根花生枝干,可以考虑跳级,早点结束初中高中! 齐子年听到秦婳“嘿嘿嘿”的声音,回头,看到秦婳一会儿摸下巴,一会儿在地上划拉,一会儿又使劲捏手里的枝干。 她又想到什么了? 齐子年呼了一口气,算了,不问了。 杨晓玲也一个人在地里默默的干活,秦婳无视她,齐子年不理她,刘丽几个人也把她当成空气不同她聊天。 她挺想和人聊天的,如果有人愿意同她说话,她就会很快乐,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是她如果主动加入同学们的聊天,她们就不愿意说话了。 在家里也是这样,父母说话的时候只要她出现,就会停下交谈。 杨晓玲有些委屈,家里很多活自己都扛下来了,弟弟乱涂乱撕自己的作业本也没对他生气,同学们需要什么她也尽力满足了。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吗? 晒了一天太阳的同学们,在蔫头耷脑中迎来了晚霞。 学校书记进行了激情澎湃的发言,后面是一连串学校老师对学生们的表扬鼓励,秦婳也被提到了一句,无私奉献了她的一副劳动手套。 刘丽暗暗撇嘴,一副手套也值得表扬,下次劳动自己也要带十副八副的手套来! 初二年级的梁天毅也被提名了,原因是他偷吃了几颗拔出来的花生,郁闷的他“哼哼”,下次一定要吃的小心点,不能再被发现。 当他听到那句对秦婳的表扬,又开始哼哼,这种无耻之人居然会被表扬?太没天理了! 还有“崽哥”他们,在听见他被人揍的时候,很是同仇敌忾的表示为自己找回场子, 可听到是“秦婳”,画风突转:怎么可以吓唬女生呢?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男人的风度呢? 齐子年加重了“哼哼”声,老天不讲理,人更不讲理! 第299章 怎么不继续了? 晚上,秦婳她们被安排在一个大礼堂里,大家在一起打地铺睡,一条一条并排躺。 秦婳的班放在了礼堂中间一条,她瞅准时机,快速占领到一个最靠墙的位置。 她可不想睡在中间,靠墙可以减少一个方向遇到睡觉不老实的人。 夜里,秦婳周围的人都睡着了,她却面对墙壁睡不着,一双很有味道的脚,对着她的头顶,熏着她的鼻子。 秦婳被熏的难受,轻轻起身,头脚换了个方向躺下。 好受多了的秦婳渐渐进入睡眠模式,两只手摸上了她的脑袋:“好大的西瓜!” 秦婳:…… “啪啪!” “熟了!” 秦婳:…… 秦婳拍掉了上面的手,侧上方传来说话声:“熟了吗?” 上方:“熟了!” 侧上方:“那我去拿刀!” 秦婳:…… 秦婳发现她占领的这个位置很糟糕,非常糟糕。 为何会有人在睡梦中还能交谈起来? 紧靠墙的秦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刚眯上眼,就被喊着起床干活了。 秦婳黑着眼圈黑着脸,见到了同样黑着眼圈黑着脸的齐子年,两人都默不吭声的坐地上拔花生,晒花生。 他俩一直在思考,晚上如何做可以换个睡铺。 同样在思考问题的还有宋莲莲。 秦岳严格且认真的贯彻着祁队长对虞文瑾的训练任务。 宋莲莲经常在虞文瑾身旁指导,也会在虞文瑾训练时,一起做韧带恢复训练。 她觉得虞文瑾只有15岁,训练的任务太重了,趁秦岳被祁队长叫走,就悄悄的给虞文瑾放了水,少跑一圈。 虞文瑾感动极了,还是莲莲姐好,这声姐没白叫。 秦岳却根据虞文瑾所用的训练时间和他的疲劳程度,判断出宋莲莲“徇私枉法”了。因此,虞文瑾加跑了三圈。 多跑三圈,虞文瑾没意见,能忍。可看到秦岳训斥宋莲莲,他就不想忍了。 “你要发火冲我来!” “少废话!” 虞文瑾瞪眼,少废话就少废话,扔了身上的负重就对着秦岳打了过去。 秦岳反应极快,迅速躲开,躲开的同时还不忘踹了虞文瑾一脚。 宋莲莲扶住虞文瑾:“你去练习,别生气,他喜欢训话就让他训,我没所谓的。” 虞文瑾站稳,对秦岳积压的怒火,在被踢一脚后爆发出来了。 一个祁队长,一个秦副队,天天把自己练的死去活来,凭什么啊! 要说祁队长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打了他,那这个秦副队练了自己这么久,不打他一顿太对不起自己了! 宋莲莲被虞文瑾挣脱开,看着眼前两人拳脚相加,听着“砰砰砰”的锤肉声,无语。 秦岳被虞文瑾打到几拳,疼!气!带风的拳挥了出去。 虞文瑾被秦岳踢了几脚,疼!气!转个身蹦出一个带风带味儿的气。 宋莲莲不可思议,她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一前一后飞了出去,他俩怎么飞起来的?谁打到谁了? 秦岳坐在地上捂鼻子,虞文瑾趴在地上捶地,宋莲莲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躲在暗处的祁队长眼睛冒出狼光,两块大肥肉啊!宝啊! “你俩没事吧?” “没事。” “没事!” 宋莲莲扶起虞文瑾:“秦副队,虞文瑾年龄还小,你和队长能不能别老可着他练?不是还有刘阳他们吗?” 秦岳自己站了起来,盯着虞文瑾回味着他的屁,是屁吧?应该是! 似乎同自己的拳风有异曲同工之效果。 摸摸鼻子,这小子今天吃鸡蛋了! 秦岳一把拽住虞文瑾的后领,拉扯着往小树林走去。 “你干什么!放手!” “你是原本就是这样还是突然这样的?” “什么这样这样!” “你心里明白,说!” 虞文瑾扯下自己的后领,看向比自己高小半个头的秦岳,翻白眼。 秦岳一掌拍到虞文瑾脑壳上:“翻什么眼!” 虞文瑾继续翻眼:“你妹最喜欢翻眼,打她去啊!” 秦婳告诉过他,在用他和小动物们做过实验后,给全家人都吃了鼻涕果,哦,除了秦婳他爸。 他知道秦岳的拳头能打出拳风,知道秦川有双x射线眼,知道秦妈跑的比莲莲姐还快,还知道秦老爷子脑壳子上能长出蘑菇。 想到秦老爷子脑袋长蘑菇,虞文瑾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秦婳说,那是他家老爷子宅家宅出来的技能。 秦岳皱眉,这臭小子笑什么?笑的怎么这么欠揍?歪斜嘴角笑,不对称! 一拳打在虞文瑾脸上,成功把翘起来的一半嘴角打下去了,秦岳满意了。 虞文瑾双手捂脸,你大爷的! 于是两人在小树林又打了起来。 秦岳躲着虞文瑾的屁:“你放屁一直是这样的?” 虞文瑾躲着秦岳的拳风:“小爷就不告诉你!” 宋莲莲站在小树林外面,看着摇晃的树顶,听着树木发出“哗啦啦”的呐喊声,小树林里面的情况似乎很激烈啊! 进去看?不太好吧,秦副队特意拉着虞文瑾钻小树林的。 不进去看?有些遗憾呀,很想看看现场版的激战啊! 宋莲莲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心里捶着,心里天人交战,祁队长幽灵一般的出现在她身边。 “祁队!” “嘘~!” 宋莲莲拍着心脏,看祁队长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往小树林里拱,龇牙,猫下腰,跟上。 祁队长双手抓自己那半寸长的头发:“你俩怎么不继续了?” 第300章 就好了 祁队长懊恼,应该早点冲进来的。这两家伙体质太差了,打这么一会儿就坐地上休息?必须加强锻炼,这么好的苗子绝对不能浪费! 秦岳和虞文瑾打累了,面对面坐在地上休战中,见到鬼魅一般闪现出来的祁队长,两人迅速翻着白眼起身。 “祁队长!” “祁队。” “嗯,我路过,你们继续。” 秦岳:…… 虞文瑾:我信你个鬼! “傻站着干嘛呢?继续继续啊!” 秦岳和虞文瑾对看,这个祁队长又犯毛病了,就喜欢看自己手里的兵互虐。 两人叹口气,非常默契的打起太极拳。 宋莲莲也进来了,站在祁队长身后,看秦岳和虞文瑾的慢动作打拳,像在跳交谊舞慢四。 祁队长气的跳脚:“你俩没吃饭吗!” 秦岳伸出一只胳膊:“嗯。” 虞文瑾把手搭在秦岳胳膊上:“报告队长,是的!” 祁队长:…… “连过,腿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你也去练几下我看看。” 宋莲莲正捂嘴笑着,就听到了自己的新名字从祁队长嘴里冒出来,抿嘴,笑不出来了。 自己干嘛要跟进来?干嘛要进来! “是。” 宋莲莲来到秦岳和虞文瑾身边,打破了和谐的双人交谊舞,她采取了打一枪换一地的政策,这两男人的拳头太硬,她怕怕! 身姿轻盈的宋莲莲在秦岳和虞文瑾中间跳来跳去,秦岳和虞文瑾时不时被宋莲莲揍一拳,踹一脚,拍一下脑壳。 尤其是秦岳,宋莲莲对他下手毫不留情,这男人她早就想揍了,摆着一张死人棺材脸,一天天的吹毛求疵,碍于他的职位比自己高,一直忍着呢。 祁队长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欣赏着三人的转圈兔子舞,琢磨着什么训练比较适合他们。 他知道手下的兵对他的评价,变态、疯子。他对这些评价无所谓,训练不狠,如何保命? 当兵的就要时刻准备着冲在危险最前面,现在他手里带的这队兵,是上面某人秘密安排的一支“特别作战队”,这意味着他们将来会离危险更近。 胜利重要,人活着的胜利更重要,他不想看到自己手下任何一个兵牺牲。 祁队长拿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 都是自己从各个地方挖来的啊,舍不得他们任何一个啊。 所以这帮小崽子必须狠狠的练,多多的对打混合打,让他们彼此熟悉对方,配合对方,打出超越友谊的情感,打出可以相互托付生命的信任。 对打三人组偷窥到祁队长在神游,开始玩起三人太极。 “你们三个,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祁队长幽幽的声音从白烟里冒出来,三人无奈的继续消耗着自身能量,来满足祁队长这变态的爱好。 祁队长又深吸一口香烟,望向远处的断崖位置,他想到新的训练任务了。 于是远处的悬崖壁上吊上了几串人,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神经紧绷。 悬崖下面站着叼着香烟的祁队长,抽一口烟:“手哪里抓呢?没长眼睛吗!” 再抽一口烟:“屁股撅那么高干嘛呢!” 扔掉香烟头:“都是娘们吗!” 挂在崖半腰的宋莲莲给了祁队长一个幽幽的眼神,娘们怎么了! 虞文瑾和秦岳都看向斜上方的宋莲莲,抿嘴,爬的最快的就是这个韧带受过伤的娘们,所以祁队长您是在夸我们? “那是当然的啊!” 秦婳摔着晒干的花生,把上面的泥块摔掉,嘴里开始对身边的齐子年嘚吧嘚吧起来。 “品种很重要的,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品种优良的产量就更高更好呀!” 齐子年这次没有远离秦婳,他默默的挡着秦婳摔起来的泥块,继续听秦婳的嘚吧。 “齐子年,你听说过基因遗传吗?” 齐子年点头。 “品种不同差不多就是基因不同,同样生长条件下,基因就起了决定性作用,当然,也有可能会出现基因突变的。” 齐子年:“基因突变?” 秦婳点头,在一堆花生和枝叶里扒拉,扒拉出一小串个头大的花生,又扒拉出一串花生特别多的。 “齐子年,你看这两串,这串个头比其它的都大,这串结的果比其它的多。” 齐子年点头,这是基因突变? 秦婳砸吧一下嘴,这个齐子年就不能配合着多发出点声音来吗?一点都不懂聊天的真谛,要聊啊! “这只是有可能基因变化了。不过,如果能找出果实变大的基因,再找出变多的基因,一组合,又大又多,完美!” 齐子年眼神亮了亮:“基因怎么找出来?” 秦婳噎了噎,齐子年这句配合的话把她问住了。 “很复杂,咱俩现在学到的这点知识太少了,又没有仪器,研究不出来。” 秦婳甩了一下有些酸的手腕:“齐子年,你知道养鸡养鸭养猪最怕的是什么吗?” 齐子年摔着花生沉思,最怕什么?秦婳怎么又变话题了? “生病?” “嗯呢,最怕那种有传染的病,一死一大片,人还不能吃。所以农村就算不限制个人养多少鸡鸭,他们也不敢养多的。” 齐子年点头,沉默的继续摔花生。 秦婳也说累了,一个人的舞台啊,辛苦。 齐子年一直等不到秦婳说话:“然后呢?” 秦婳茫然:“什么然后?” “传染病治不好吗?” “可以的,要研究呀,找出是什么引发的病症,是细菌、病毒、真菌还是寄生虫,然后杀了它们。” 秦婳恶狠狠的立了个手刀,再一摊手:“就好了。” 第301章 多乖多听话 齐子年:为什么秦婳知道的比自己多?难道她真的是大龄留级生? “你今年多大?” “嗯?12。” 齐子年感觉有点受打击,秦婳跟他一样大,他在秦婳面前却总觉得自己像小孩一样,什么都不懂。 受到打击的齐子年又不吭声了,看着手里的花生,想着秦婳说的话。 好像秦婳不知道怎么找出基因,不知道怎么重组基因,是我们所学的知识太少了吗? 齐子年抬头看看晃眼的太阳,如果自己学的知识多了,是不是就不会在秦婳面前像个小孩子了?以后是不是也可以照顾保护她了? 秦婳揉揉脖子,咽咽口水,脖子酸,嘴也干。 低头闭嘴,干活干活。 在两人都被晒黑一个度后,三天的劳动结束了。 这三天,劳改所里住着的人,都被集中去了厂房或者其它地里劳作去了,刻意的避开了学生。 秦婳用精神力观察过,从他们的身影中,她仿佛看到了罗家兄弟在牢狱中的生活。 罗家兄弟刚被关进去的时候,心中悲伤、绝望。身体麻木的按照规定做着事情,心里却焦急的担心罗梦小妹,无能为力。 两人没心情吃饭,没心情学习听讲,直到秦婳带着罗梦去看望他们后,才渐渐的适应起牢狱的生活。 狱里的人很多都是因为这个时期特有的罪名进去的,大家产生了那么点惺惺相惜的味道,相处的还比较和谐。 除了时刻被监视没自由,包吃包住包上课包工作的日子也算安逸。 罗英心灵手巧,会缝补衣服,被安排去了被褥厂工作。 罗雄能说会道脸皮厚,他的工作从农场农活到洒扫打扫卫生,现在混入了厨房洗碗洗菜打杂,然后他就认了个大厨师父,在厨房找到了他人生的快乐。 跟着罗英罗雄一起混进监狱的李成成,也跟着罗雄一起混进了厨房,扛菜搬货倒垃圾。 偶尔遇到看不惯罗雄他们的人找事,李成成就发挥出他强健体魄的魅力。 三人在牢狱里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共同勉励,早日出狱。 而秦婳想象中的罗家兄弟,现在都应该在顶着大太阳,开山挖矿做苦力,练出来一身又黑又鼓的腱子肉。 秦婳摇摇头,不知道这两倒霉孩子出来后,罗梦还能不能认出他们了。 回到秦家的秦婳,发现秦老爷子在书房里写写写,吃过晚饭就又继续写写写,特别的勤奋。 “爷爷,您写什么呢?” “写申请,帮你虞爷爷申请重判,恢复身份。还有赵忆朝他大伯,希望上面能重新判定,给他应该有的抚恤金。” 秦老爷子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着这些事,他收到消息,上面有人正在努力为部分人平反,他希望虞老能够回来。 秦老爷子很想念虞老,已经年纪不小了,又一身的旧伤,现在秦婳秦川和虞文瑾都不在他身边,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过的怎样。 虞老在虞文瑾离开后,是有些不适应,陈老也一样,他俩共同的学生不在了,手里的小棍子没处发挥作用了,空落落的。 两老头调整了好些日子,找到了秦婳留在地下仓库的丰富物资,有肉干鱼干花生瓜子,还有一些书本象棋和酒坛。 两个老头子加一个老太太开启了农家颐养天年的生活。 老太太做做饭缝缝衣服看看书,两老头一人一头老牛散散步刷刷背,吃吃饭再偷偷喝点酒,空下来就在屋里下下象棋看看书,偶尔还能撸撸豹子。 “大花”在虞文瑾离开后,经常下山来看虞老,顺便混些肉干之类的零食。 虞文瑾告诉它了,只要它经常去看望虞老,就能得到好吃的,果然是真的,肉干的味道很不错,鱼干也凑合。 这次它又怀念起肉干的味道了,就溜溜达达的下山来找虞老,看到有两个人在虞老屋子后面伸头探脑,味道很陌生。 “吼”一声,人吓跑了。 “大花”悠哉的进屋讨赏,可惜这个老家伙听不懂它说话,并没有多给些零食打赏。 “大花”伸出大舌头把嘴巴舔了一圈,看在这个老家伙是虞文瑾的爷爷,它就大度的不计较了。 被吓跑的两人跑了好一段路,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咋还有豹子的?太可怕了, “那个虞老头会不会被豹子吃了啊?” “应该不会吧。” “难怪那两个人不愿意来沁山村,这村里太危险了,你说这豹子是不是饿极了下山找吃的?会不会吃人?” “别瞎想了,没听说沁山村被豹子袭击过。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盯着。” 两人路过村口时,被赶猪的俩王大娘看到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怎么从我们村子里出来的?” “同志们好,我们是帝都派来了解情况的。” 俩王大娘眯眼,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把两人看了几遍。 “你俩少忽悠我们老太婆,帝都来的两个人我们都见过,不是你们!” “对,绝对不是你们!” 王大娘“啪!”,挥了一下手里的鞭子:“说实话,你们来我们村干什么的?” 耍鞭子的感觉真爽! 王二娘“啪!”,挥了一下手里的鞭子:“不说实话,现在就送你们去公社!” 耍鞭子,真香! “啪!” “啪!啪!” 又传来几声鞭子声,几个小娃娃听到大娘们挥鞭子了,也跟着跑过来挥起了鞭子。 帝都来的两人更加理解不愿再来沁山村的那两人了。 这里简直就是泼妇刁民、野兽横行。 “我们真的是帝都来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王大娘接过证件,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在一堆字中找到了两个认识的字:革、会。 这两个字让王大娘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碰上这两个字就有啥大事发生了。她冲着王二娘挤眼睛,去大队办里叫人来。 王二娘心领神会,把自己的鞭子塞给王大娘,向大队办飞跑。 王大娘展开了霸王花的褶子笑脸:“同志,你们要了解什么情况啊?” “这是你能问的吗?我们怎么可能随便透漏工作内容!” 这两人心里有点苦涩,姚家把他们两个派过来监视虞家敬,一定要想办法抓住他的问题。 可这个村子的人太彪悍了,连小小孩和老太太都人手一根鞭子,还有随时会下山的豹子。 以后天天来这里,他们很担心,还能不能带齐身上的零件回去? 王大娘收回笑脸,手里捏着证件,“luo,luo,luo”的跟两头猪说话。 看着向自己聚拢的两头猪,王大娘撇撇嘴点点头,还是猪好交流,多乖多听话。 第302章 不认识 看到王大娘用摸过猪头的手拿着自己的证件,帝都来的那两人心里不舒爽,脏死了。 “同志,能把证件先还给我们吗?” “啊?啥?说啥?哎哟,我这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 “证件!我们的证件!” “啊?你们的啥见?没见啥啊?哦,这都是咱们村的娃娃,还有这两头猪,我养的,壮实吧?哈哈哈,呵呵呵。” 王大娘绕着猪转圈圈打哈哈,一直拖到王二娘拉着大队办的人过来。 帝都的两人索性借着身份,住进了大队办。 王大娘懊悔啊,早知道不拖了,她总觉得拖进村来了两个不定时炸弹,心里有些不安。 “咱俩以后盯着那两人!” “咋了?” “万一有啥事咱们提前通报老村长啊!” “能有啥情况啊?” “我知道还用盯着他们吗!反正看着点没错,我可不想再来个像姓阎的那样人来闹腾咱们村!” 王二娘撇撇嘴:“你说的也是,我回头让我家小孙子也帮忙盯着。” 王大娘挥着鞭子赶着猪:“要我说啊,咱们村的张郎中还活着多好,看个病多方便。” “就是就是。” “还有咱们的团支书,多好的一家子啊。” “就是就是!” “团支书被拉下来的那天,老村长两天没说话哩。” “这个我记得,我还以为村长他大烟杆子抽多了,把嗓子抽哑了哩!” “你这脑子!我回去也得跟我大孙子说说,……” 两个王大娘赶着猪,唠着嗑,制定着盯梢计划。 沁山村的指导员,她对那两人的到来很疑惑,上面没有指示说帝都会派人来指导工作,这两人来沁山大队干嘛的? 疑惑的指导员向她的上面询问,也没有得到答案。 在村里视察工作的时候,她转到了虞老那边,想了想,同在院子里劈柴火的虞老扔了句话:“帝都来了两个革革会的人。” 虞老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谢谢。” 帝都来的那两人发现,不管自己去村里什么地方,都会有老太太老头子和毛娃子盯着,走哪盯哪。 他们想去质问的时候,盯梢的人就会撤离,再换一班人马继续盯着他们。 两人被盯的脸都绿了,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什么毛病?没见过城里来的人吗? 村里老小对他俩的盯梢活动,让这两人烦恼,若是光明正大的盯着虞老,又要想怎么解释,毕竟他们并没有正式受命,是姚家私下安排的任务而已。 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不然怎么跟姚家汇报? 真搞不明白,姚家突然要找这个老头麻烦干嘛? “你确定是秦家那个老头在查我们?” “叔,九成的可能。” “那个老家伙怎么突然想起找姚家麻烦了?” 姚启明续上茶水,端给姚叔,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秦老爷子这么早就开始查姚家。 不管是什么原因,姚启明不愿意坐以待毙。再让秦老爷子得逞一次,他岂不是白重生了。 既然没有秦诗的事秦老头都要找姚家麻烦,那就只能先下手了,让秦家老头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最好是永绝后患。 秦家,必须扳倒! 姚启明知道他叔也在查是谁在对付姚家,就直接找上他叔,拉出了秦家。 他知道凭他和父亲的实力,绝对是搞不动秦家的,只有靠现在当权的叔叔。 姚启明的叔叔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桌子,秦家老爷子不是选择退出隐避了吗?这时候蹦跶出来,会是受了谁的旨意? 他想捞出虞家那个孤老头,是想拉拢虞家老爷子手下的势力? 姚叔喝一口茶水,得先把虞家老爷子按死,就算死不了也不能让他回帝都。 至于那边查姚家的人,哼,真是太天真了,以为姚家不知道吗? 既然现在知道是秦家,那下面的那些小虾米就没必要留着了。 秦老爷子在家有点闷闷不乐,虞老的申请被驳回了,赵忆朝大伯的申请被否决了,那边查姚家的人也没有什么进展。 秦婳看秦老爷子情绪低落,决定拉着秦老爷子和秦妈出去钓鱼,放松心情。 既然是出去游玩,那人多点就热闹点,她邀请了萧小玉家,邀请了齐子年家,还邀请了赵思援和赵忆朝家,特意提了一嘴赵家大伯也欢迎参加。 周六,天气凉爽,阳光灿烂,一大队人聚在了秦婳。 齐子年母亲和赵家大伯都要在家里赶活赚钱,只有萧小玉母亲,没有儿子在身边折腾她了,清闲了些,她觉得让秦妈一人带这么多孩子怪累的,打包了一堆吃的跟着来了。 女儿说了,她是这帮孩子的老大,当妈的得支持她,不能给她掉面儿。 秦家两辆自行车,萧家一辆自行车,秦妈数了数人数,八个人,自行车不够用啊。 “我去问邻居再借两辆。” “我去孩子他爸那,把他那辆车骑过来。” 秦婳摆手,笑眯眯的:“不用不用,三辆车够用了。” 听见秦婳说的话,三位家长疑惑,赵忆朝好奇,三个小伙伴的脸青了。 他们三个已经猜到了秦婳的打算,内心很抗拒,十分抗拒。 “你们三儿干嘛啊?不同意啊?小玉,你忍心让你妈跑你爸那么远拿车?” 秦婳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盯着三个人:“我骑车技术还不够好吗!” 三人很不情愿的摇头。 “借车万一有个磕碰的,多影响邻里感情啊。” 秦婳想着这时代的自行车,家家都挺宝贝的。 万一人家车子本来就有问题,他们自己骑着没感觉有啥,被借的人骑了后感觉自行车又有问题了,这咋说的明白? 说出来破坏感情,不说还是破坏感情。况且就她这骑车技术,没必要多此一举借车嘛! 在秦婳的道理和强权下,萧小玉坐在了大杠上,戴上了帽子,拉的低低的,把脸遮住。 齐子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赵思援,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赵思援的后背。 赵思援把外套脱下来,兜在了脑袋上。 三个坐车的人都看不到路上的风景,随着秦婳骑着的自行车摆动着身体。 秦妈带着萧母,秦老爷子带着赵忆朝,紧张极了,四个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前面,那辆超载的自行车“吱呀吱呀”的晃着。 因为这几个孩子杂技团似的在前面开路,自行车友们纷纷避让,站在路边边的行人们兴致勃勃的观望。 秦老爷子和秦妈原本紧张的心情变了,不约而同的同秦婳拉开了那么些许距离。 前面那辆超载的谁谁谁?不认识。 第303章 拍打几下 超载自行车在经历过上坡跳车推,下坡尖声叫后,顺利的来到郊区的河边。 青草的香味,河流的潺潺声,孩子们的笑闹交谈声,使得秦老爷子的心情通畅了。 再艰难的日子,也能一天一天的熬过来,熬到一定火候了,那就是香喷喷软糯糯的八宝粥,精彩纷呈回味无穷。 秦婳一直在悄悄观察着秦老爷子,看他眉头松快了,就放开手钓鱼了。 钓鱼竿有三把,简易版的,一根竹竿穿上鱼线,再绑个钩子。 一把秦老爷子拿着,坐在河边跟姜太公钓鱼似的,愿者上钩,上钩的鱼吃完了钩子上的鱼饵,老爷子也不知道。 另两根鱼竿给了齐子年和秦婳,钓鱼的鱼饵是蚯蚓,萧小玉带着赵思援和赵忆朝挖的。 秦婳嫌弃的看看蚯蚓,钓鱼还用的着鱼饵吗? 悠悠一甩,空钩钓鱼。 “婳婳,你没用蚯蚓吗?怎么还是这两条蚯蚓在这里?” 萧小玉看过秦老爷子的小水桶,空的。 看过齐子年的小水桶,也是空的。 再往秦婳的小水桶里看一眼,依然是空的。 这三个霸占鱼竿的人还不如赵忆朝呢,好歹有几颗螺蛳。 秦婳抿着嘴不吭声,努力的控制精神力在水中捞鱼。 她发现水波会干涉她对精神力的控制,抓鱼挺困难,抓到鱼再把鱼嘴挂到鱼钩上更困难。 有困难才有挑战,这么好的精神力练习机会,秦婳很专注,表情很凝重。 萧小玉见秦婳没回复自己,好奇心让她静静的跟着秦婳盯向河面。 秦婳的安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一个原本不安静的人突然安静了,那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齐子年侧过脸,秦婳和小玉姐发现什么了?收杆,轻轻的走到秦婳另一侧坐下,盯河面。 赵思援看哥哥姐姐都聚在一起看着那片河面,眼睛亮亮,这是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了? 不能错过! 赵思援甩了几下手上的水,不摸螺蛳了,跑去三人身旁,坐下盯河面。 赵忆朝眨眨眼,哥哥也跑过去了,到底发现什么了?为什么自己看不出来? 他也放弃了扒拉石块找螺蛳,凑到了几人中间,眼巴巴的看着河面,一定要努力去发现! 秦老爷子听不到孩子们的声音,奇怪,这些娃娃们看到什么了? 踱步到秦婳身边,研究着秦婳几人的表情,又顺着秦婳他们的视线凝视着河面。 秦妈和萧妈正在与风抗衡,坐在地上压着床单,床单上摆着吃的。两人发现那六个人都安静的聚在河边,互看,出什么事了? 秦婳终于成功了,成功的把一条小鱼嘴挂在了鱼钩上,脸上露出了笑容,左右一看,这是咋了?怎么都在这里?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一条半扎长的小草鱼跳出水面,跳在草地上,跳在大家面前。 “哈哈,婳婳你终于钓上一条鱼了。” “不错不错,有鱼汤喝了。” “哥哥,哥哥,我们继续摸螺蛳去。” “你们几个过来吃点东西吧!” 众人散去,带着淡淡的失望。 秦婳龇牙,这条鱼确实挺小的,不怪大家瞧不起它。 把小鱼扔河里,秦婳继续用精神力在河里搜索,抓大鱼。 河里的那些鱼四散逃开,又有些好奇的鱼凑过来,挑战秦婳的精神力。你抓,我逃;你不抓,我凑过来。 秦婳紧抿嘴唇,咬紧牙关,同水里一条嚣张的大鱼进行着搏斗。 河下战况激烈,河面风平浪静,河岸边欢声笑语,吃声一片。 秦婳把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了那条大草混身上。粗粗估计,这条草混子得有二十多斤。 秦婳兴奋的眼冒金光,这条鱼说啥也不能让它跑了! 志在必得的秦婳开始放电,大草混被电的抽搐翻泡泡,离得近的小鱼直接昏过去翻肚皮。 秦婳犹豫了,水似乎导电……。 大草混缓过劲来,又开始使劲挣扎,秦婳要抓不住了,咬牙,放电。 在大草混神志不清的状态下,秦婳把它钩上了鱼钩,使劲猛拉鱼竿。 “哈哈哈!上钩了!” “咔嚓!” 秦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抓住断了的那半截细鱼竿。 早就觉得这鱼竿做的不靠谱,差点前功尽弃放跑了大鱼。 大家听见秦婳的大笑,向秦婳看去。 只见秦婳在河里亭亭玉立,一手拽着半截竹竿,一手在拉鱼线。几尾翻着肚皮的小鱼,在她的周围随着水波飘着。 大家伙:…… 为了抓鱼这么拼的吗? “齐子年!过来帮我捞鱼!” 秦婳拖着竹竿,拉着鱼线往岸上走,水真凉啊! 见齐子年过来了,把竹竿交给他,努努嘴,又走回河里捞那几条翻着肚皮的鱼。 都被电的半死不活了,还不如捞起来做鱼汤。 “婳婳,你回来!” 秦妈急匆匆的喊,这孩子受凉了怎么办? “妈,很快就好了。” 不挣扎的鱼,秦婳用精神力就省事多了,一条两条的翻肚子鱼向秦婳靠近,又被秦婳扔上了岸。 因为秦婳的湿裤子,提前结束了悠闲的钓鱼活动。 又因为那条二十多斤的大鱼外加几条小鱼,三辆自行车都超载了。 滴着水的四人自行车在前面开路,中间是挂着大包小包的秦老爷子和赵忆朝,秦妈骑着挂着水桶的自行车,带着萧母收尾。 萧母的怀里抱着用床单裹起来的大鱼,床单时不时“啪啦啪啦”拍打几下萧母的大腿。 第304章 非常满足 极具特色的自行车队晃晃悠悠的一路向秦家,收获了不少各种涵义的目光。 帮弟弟出来买糖块的杨晓玲,惊讶的看着秦婳那辆超载车,挥手:“秦婳,齐子年!” 秦婳看了她一眼,点一下头,继续卖力骑车,裤腿顺带着挤下了一滴一滴的水滴。 脑袋藏在赵思援背后的齐子年咬牙,头都没有露出来,那人怎么还能认出来自己? 秦婳的点头,让杨晓玲笑眯眯,她还是接受我这个朋友的吧? 杨晓玲一直站着,目送着这支车队远去,那个阿姨怀里抱着的是床单吧?床单为什么会动的? 和李志接过头的姚启明,也在胡同口看着,秦家这是去钓鱼了?还真是悠闲,不知道还能悠闲到何时。 姚启明撇了一眼杨晓玲,呵,跟秦婳做同学还这么开心,等着倒霉吧!转身离开,他今天还约了刘兰兰的父亲。 刘兰兰父亲自从送过糕点,就天天等着好消息,越等越沮丧,送出去的钱如石沉大海,连个水花和声响都没有。 终于等到姚家来人了,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消息。 事情不好办,不是不能办,要看怎么办。 刘父这些日子愁啊,姚家那位小少爷胃口大,送的那些钱不够,还想借他的职务要批条,从加工厂低价长期拿货。 这事太危险了,已经不是低价高价的问题,为此丢了职位都算是小事,搞不好女儿没捞出来,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你女儿的事真的很麻烦啊,可能需要我或我父亲亲自去一趟才能解决。” 姚启明翘着二郎腿,这家的刘兰兰出的事,又是跟秦婳有关,这秦婳还真是够霉的。 喝一口水,也不对啊,怎么秦家其他几个人还没被秦婳影响到呢? 想着想着,姚启明笑了,秦家很快就要出事了。 刘兰兰父亲陪着苦涩的笑脸,看姚启明笑了,心里打起鼓来,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笑呢? “我上次跟你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姚启明现在觉得李志这边小打小闹的,来钱太慢,还是得靠大哥那边的路子。 现在有他叔叔去对付秦家老爷子,姚启明就不打算缩手缩脚了。 这时期虽然刑法重,管的严,但也正是乱的时候,有姚叔这么强的靠山在,此时若不趁乱发财,太对不起自己这个天选之子了。 根据他两世的总结,这时期国内生意不好做,运往境外才有的赚。 国外比较受欢迎的还是那些老古董,他知道姚叔趁前段时期的各种活动,收了很多私人收藏,就算是现在,姚叔也能弄到很多没收的私藏。 姚启明旁敲侧击了一番,有门。姚叔似乎也想把他看不上的那些处理掉,换成现金。 至于刘兰兰父亲这块儿,跟姚叔那边的东西一比,只能算是顺带的。 国内供货紧张,肉类食物还是挺好倒卖的,赚些零花钱,还能留些自家用。 姚启明摸一把扎手的脑袋,刘父如果答应合作,就让父亲给那边放个话,让他女儿早点结束劳改。 如果不答应合作,那就让他女儿慢慢的等吧。 “这事我真不敢做啊。” “你怕什么呢?我是有批条的,你这边同意出货就行了。况且我一次拿货不多,肯定没事。” “这,让我再考虑考虑。” 刘父多么希望还能有一个孩子,这样心情或许不会这么焦虑了吧。 可惜妻子生刘兰兰的时候伤了身子,虽然他们夫妻一直不放弃,一直在努力,仍然没能再得一个孩子。 “行吧,你慢慢考虑,正好我父亲和我也有很多事,暂时离不开帝都。” 姚启明走了,刘父垂着无力的手站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腌了吧。” “不要!” 当秦婳听见秦妈要腌鱼的时候,坚决反对。 从学校回来的秦川也点头附议,新鲜的鱼比咸鱼好吃。 秦川虽然住校,可每周一定会回家住上一个晚上,享受几顿秦妈做的美食,只有在家,他才能摆脱满脑子的人体结构图。 萧母挽起袖子:“那就红烧吧,我来剁鱼。” 秦婳拎了把菜刀,绕着鱼研究了一下,直接下刀,她要片鱼片,她想吃水煮鱼了! “婳婳,我来,你再套件厚衣服捂捂,可别感冒了。” 秦婳举着刀考虑剁鱼骨头,这么多骨头呢,要是可以随便霍霍油的话,她想吃香酥鱼骨。 “婳婳,你歇着,我来!” 秦婳这位捕鱼的大功臣,不管是动动嘴皮子还是动手,就有人站出来揽活了。 然后,秦婳想吃的水煮鱼,成为了水煮咸菜白菜萝卜鱼,香酥鱼骨成了红烧土豆豆角鱼骨。 还有一锅草鱼汤。 九个人吃了一顿杂牌全鱼宴,非常满足。 赵思援决定,要给秦婳姐做一个更结实的鱼竿,让秦婳姐再钓上来更大的鱼。 “爷爷,跟您商量个事呀。” “啥事?” “明年我可以直接升高一吗?” 第305章 闭眼,反省 秦老爷子抬头看秦婳,这丫头这么急着长大? 齐子年不安的看向秦婳,她这是要把自己甩了? 萧小玉眨巴着眼睛,反正秦婳再跳也比自己低一级。 赵思援仰着脑袋,掰着手指头算着,跳一级等于少读一年,一年有两个学期,可以省4元。 如果多跳几级,哇!他发现这样可以省很多钱! 萧母羡慕的看向秦妈,真是好命啊,儿女都这么省心省钱。 秦妈剥着花生喂赵忆朝,还是小孩子更可爱乖巧。 赵忆朝被投食的很幸福,摸着小肚子,就是有点撑。 秦婳没听见秦老爷子的回应,双手托腮:“爷爷,如果下半学期就让我跳去高一更好。” 现在学校学的内容对秦婳来说,很简单,尤其是英语,感觉后世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现在的课本学的多。 她需要努力的是政治,还有农学。 这两样她看过秦老爷子给的课本,小半年的时间足够记住了。 秦老爷子抱着大茶缸子,他在思考,孩子长的这么着急好不好?如果按着不让她蹦跶好不好? 犹豫不决的秦老爷子看向秦妈,这个当妈的怎么还在玩小孩子?你女儿跳这么高就不发表一下意见的吗? 秦妈摸了一下赵忆朝的肚子,不能喂了,回头孩子积食肚子疼。 拍拍手,发现秦老爷子看着她,看一眼秦婳:“婳婳要是有本事跳级,我没意见。” 女儿优秀,骄傲! 萧小玉又眨巴眼睛,只要秦婳别直接跳高二去,也能接受。 齐子年急了,他不想这么快好朋友就离开他。 “我也跳!” 大家都看向满脸严肃的齐子年,齐子年握着拳头:“小玉姐,秦婳,你们帮我。” 他害怕,怕自己以后跟不上萧小玉和秦婳的步伐,怕自己掉出她们的队伍。 萧小玉听见齐子年的请求,挺挺小胸脯:“没问题!” 做老大的嘛,当然要帮助小弟,自己绝对不能像自己哥那样不着调。 秦婳的头放在两只手里,歪了歪:“好呀,到时候咱们三个争取在一个班。爷爷,我们的美好未来就靠您了!” 秦老爷子:…… 美好未来?全靠自己? “我可以去学校问问,你们考试能不能通过还得靠你们自己。” 赵思援抿着嘴,小拳头握了握,鼓起勇气:“爷爷,我也要跳。” 秦老爷子:…… 都这么急着跳,想干嘛啊? 赵思援低头:“小玉姐,婳婳姐,子年哥哥,你们能不能也帮帮我?我也想多跳几级。” 萧小玉忽然觉得自己很重要,两个小弟一个小妹都要跳级,这辅导的重任,看了一圈,只有自己能胜任了。 赶一头羊和赶三头羊区别不大,拍拍胸脯:“没问题!” 萧母抿着嘴偷笑,自己女儿也很优秀,三个孩子都需要自己女儿帮助呢。 秦老爷子撸一把额头:“行,我去帮你们同学校说。” 秦婳起身,抱着秦老爷子亲了一个响亮的“波!”。 “爷爷你太棒了!” 秦老爷子被秦婳突如其来的一个亲亲,愣住了,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心里冒着幸福的泡泡:“你这孩子搞什么,真是的!” 赵思援犹犹豫豫,蹭到秦老爷子身边,抱抱秦老爷子:“谢谢秦爷爷。” 齐子年:…… 他做不到亲亲抱抱,鞠了一躬:“秦爷爷,谢谢您。” 萧小玉拍手:“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啦,以后放学我们一起在这里学习吧!” 萧母笑眯眯的盘算着,女儿和儿子都同秦家的儿女交好,这可是好事,她很高兴。 以后自己也要多来秦家,带些吃的,再帮着秦家做些事,这么多孩子不能全丢给秦妈一个人。 秦老爷子乐呵呵的,他感觉自己还是很有作用的,这几个孩子都需要他呢,宝刀未老。 商定完大计,约定好学习时间,散会。 在秦婳强势要求下,她用自行车载上了齐子年,赵思援和赵忆朝。 萧小玉乐呵呵的向超载自行车挥手再见,坐上了萧母的自行车后座,悠哉悠哉的晃腿。 齐子年生无可恋的抱着赵忆朝,埋头,跟着自行车摇晃着。 送完两个小豆丁,秦婳骑上自行车转了个圈,观察了一下那个热闹澡堂,又骑向了姚启明家的方向。 钓鱼回来的时候,她看到胡同口的姚启明了,发现他满面春风,意气风发。 有段时间没去关注姚家了,秦婳想去看看,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些什么新情况。 一边骑车,一边思索。 不知道爷爷那边查的怎样了,姚家到底是不是和那个害大伯的“姚公子”有关呢? 姚启明的那些笔记是不是记录着以后发生的事呢? 这人恐怕真的是不正常,写的字都不正常。 啊!他不会是未来星球过来的吧? 啊!他不会是那种带系统的人吧? 啊!一只乌鸦! 秦婳路过一面矮墙,矮墙上站着一只乌鸦,悠闲的后弯脖子理毛。 遇见了一只乌鸦啊,秦婳“吼”的叫了一嗓子,企图吓跑这只乌鸦。 有人说看见乌鸦是晦气,有人说看见乌鸦是吉祥,秦婳不想要晦气,也不用太吉祥。 她只要平常,她要把乌鸦吓走。 乌鸦圆溜溜的眼睛从秦婳身上飘过,继续梳理着它的羽毛。 秦婳停下车,扔了个小石子。 乌鸦“嘎”一声大叫,扑打着翅膀冲向了秦婳,啄了她脑壳两下,又抓了一爪子她的头发。 “嘎!”飞走了,飞的很快。 秦婳闭眼,反省。 自己在干嘛? 对一只鸟没事找抓? 第306章 龙卷风 姚启明的家里,高晴正在满脸幸福的洗碗收拾厨房。姚父和姚启明两人都在看报纸。 秦婳蹲在自行车旁看着姚家,一段时间没来,姚启明不再钟情于秦诗了? “白帽子”成功晋级为姚家媳妇了? 又扫视了一圈书房卧室,发现姚启明的房间存放了大量现金,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大量。 想到那个胡同口,似乎是李志他们的活动范围,秦婳点头,应该是合作上了。 让秦婳比较吃惊的,是曾经存放货物的那个房间里,放进了很多字画摆件首饰。 根据她从古玩店老伯那里得来的有限经验,都是些有年代的物件。 秦婳差点冲动的全收了,左手按住右手,嘴里嘟囔起来:“先搞清楚情况,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后,秦婳在空间里扒拉,找出几个摄像头,在姚启明家里找位置安装起来。 装完摄像头,秦婳拨弄着麻花辫,这样做似乎是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啊。 甩甩头,他们滥用职权倒货,自己这是在取证。 敲敲脑壳,这样取证能不能成为有效证据呢? 她只知道在后世,这样得到的证据是不被采信的,是不合法的,甚至还有可能要承担责任。 秦婳用手指在地上画起圈圈来。 她对姚家父子的人品没啥好感,最终决定,摄像头还是装着吧,定期来视察录像。 愉快的说服自己做好了决定,秦婳拍拍屁股走人,没有带走姚家一分一毫。 秦婳自我解释,既然决定观察,就不能打草惊蛇嘛。 秦老爷子遵守约定,亲自跑了小学和中学。 四人小团队也正式开始为跳级而积极的学习起来。 秦婳带动的跳级龙卷风,卷啊卷啊,卷的萧小玉晕晕的。 她感觉自己似乎教不了秦婳什么,不光教不了,现在变成她跟着秦婳学起来了。 不知道秦婳从哪里找来的试卷,十道题她只会做六道,还错了两道,哭唧唧,太丢人。 齐子年和赵思援的脑子像海绵似的,吸食着萧小玉教的东西,都学的很快。 萧小玉满满的危机感,她觉得她所学的东西很快就要被这两个小弟榨干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萧小玉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她需要补食,经常追着她的几个老师问问题,追着老师解题。 因为特别时期的影响,很多厉害的老师并不在学校任职。 萧小玉的老师们有些是被临时拉去高中教学的。 本来就是在硬着头皮教学生,突然出现一个龙卷风般的学生,把他们卷的,下课就跑,特别害怕看到萧小玉那张饥渴的脸。 初中的老师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因为齐子年想要超越秦婳的心,让他把目标对准了各位老师。 他认为秦婳自己也要学习背书,他不能耽误太多秦婳的学习时间。老师知道的知识肯定更多,先把老师吸干,兴许就能超越秦婳了。 老师们起初是很愿意为学生们解惑的,渐渐的,有的老师就有点力不足了。 力不足的老师因为齐子年和萧小玉的突袭问题,会带着他俩找上其他班的代课老师讨论。 搞了几次后,初中和高中的老师都被那两个学生熟悉了,他俩就开始逮到谁问谁,一下课就开始抓老师。 班主任李老师对齐子年的学习热情很欢喜,很支持,很欣慰。可看到齐子年拿着手抄练习本向他走来时,又有那么点点肝颤。 心里最紧张的老师是英语老师,这个年轻的奶奶不是教不了孩子,是犹豫着要不要给孩子教这么多。 她是出国学习过的,她的朋友大部分已经被送去学习劳动了,这些年她的家人比她还紧张惶恐。 她很幸运,学校加了英语课,所以她被调来学校做了英语老师。 只是学校给的英语任务只有一些简单的字词和句式,她不确定教学超纲了会不会出问题。 可是面对齐子年这么个渴望学习的学生,她有些不忍心拒绝。 于是英语老师紧张犹豫并快乐的,拉着齐子年躲角落开小灶。 对英语老师的行为,秦婳起初是不理解的,学校不是已经开英语课了吗?干嘛还要玩躲猫猫呢? 她和这年代的人们不一样,虽然来到这里两年,还是有很多思想意识的不同。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的秦婳还会抱着一本书在附近跟着,如果有其他学生想靠近齐子年和英语老师,她就会把人唠叨走。 秦婳才不管来人是不是也想学习的,统统赶走。 面对指责,秦婳无所谓的掏耳朵,自己就是小气的人,反正自己人最重要。 赵思援那边风平浪静,有萧小玉,有齐子年,还有偶尔客串的秦婳,他学习的来源很充足。 秦婳见小伙伴们满学校的抓老师,不需要自己了,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背书背时政上。 虽然秦婳在考试的时候可以把书本放空间里翻看,但她认为考试是一种检验,能考多是多少,作弊这种事挺无聊的。 能有这么高尚的意识,其实是因为她以前就仗着有空间这个作弊器,背诵的东西都忽略偷懒了。 结果发现有些东西不在脑子里,翻书找答案挺慢的,考试的时候翻书翻的她心里焦急,甚至有时候翻书都找不到答案在哪里。 勤奋的秦婳,如饥似渴的齐子年,他俩下课的表现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和好奇。 “你们知道他俩咋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那个秦婳下课都在背书。” “我问过我爸,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我爸说多学些东西是好事。”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是我们不知道的?” “有可能吧,听说秦家挺厉害的,或许真的有什么事咱们不知道的。” 第307章 等个几年 同学的议论传入秦婳的耳朵,叽叽喳喳的,秦婳轻描淡写的回复: “政治语文学不好,做不了好领导。” “数学学不好,做不了好会计。” “外语学不好,窃取不了外敌情报。” “物理化学学不好,做不了高端武器。” 杨晓玲听着直点头:“体育呢?” 秦婳努努嘴,这个提问太没挑战:“强身健体,保家卫国。” 五音不全的齐子年:“音乐呢?” 秦婳撇了他一眼:“音乐美术,鼓舞士气,团结民心。” 齐子年闭嘴,他有种感觉,不管问什么,秦婳都能找出必学的原因。 同学们回味着秦婳的回答,挺有道理的。 四连二排有理想有追求的一些学生,精神抖擞,积极备战。 四连二排的老师们,神情严肃,积极应战。 整个班的同学想到保家卫国,连体育课上都展现出拼搏的气势。 秦婳接到篮球,看到女同学们凌厉的眼神,打了个冷颤。 “啊!抢回来!” “啊!我们的!” 一窝蜂的女生为了争抢和保护篮球,冲向了秦婳。 秦婳抱着篮球抖了抖,她身边的女生尖叫着,呐喊着,手脚并用,拉拽撕扯,无所不用其极的抢夺篮球。 秦婳晕,打篮球不是应该拍着球跑努力投篮的吗?这人都挤成一团了,跑不动啊! 她觉得再抱着篮球就有生命危险了,随手一扔,烫手的篮球终于出手了。 “啊!那边那边!” “啊!保护篮球!” 刘丽死死的抱着篮球,左撞右撞的往篮球架下冲,一定要赢秦婳那一队! 秦婳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堆女生哪里是打篮球啊,这怎么看都像在打橄榄球啊! 刘丽挤不动了,抱着篮球蹲地上,周围的女生互相拉扯。 刘丽的队友正在用强悍的身体努力为她排解外难,为她争取一条通往篮球架下的曲折小道。 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杨晓玲,她摇摇晃晃的站在刘丽身旁,蛮力的拍打拉拽着伸出来抢球的手。 体育老师和男生们,都被自己班的女生彪悍深深的震撼到了。 “嘟!” “嘟!” 体育老师使劲吹哨,一团红眼了的女生们直接无视他,继续抢夺篮球。 “别看了!过来帮我把她们分开!” 几个男生并体育老师强行分开了那一团女生,篮球还安稳的窝在刘丽的怀里。 刘丽头发散乱,衣服歪斜,战斗英雄般直起身子,捋捋头发,手背上还有几道红色划痕。 她鄙视的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站着的秦婳,看见没?比你厉害! 秦婳没忍住咳了几下,她想要退出四连二排的女生篮球队,太可怕了! “你们怎么打篮球的?不知道规则吗?球是抱着跑的吗?” 体育老师气急败坏的指着女生们吼,面前的女生们从头到脚都在凌乱,要是让其他老师看到,会以为他这个体育老师带领同学打群架呢! “你们再这样抢球就别玩了!” “秦婳,归队!” 秦婳摸一下小心脏,还要来? 杨晓玲拽拽衣服,脚趾头在鞋子里拱了拱,被踩了好几脚,真疼啊! “嘟!” 秦婳在两队边溜着跑,体育老师看着女生们从拍着球跑到踢着球跑,头疼。 最头疼的是,篮球被杨晓玲一个抛投,稳稳当当的卡在了篮筐和篮板之间,篮球架下,一帮子兔子似的女生叫着跳着,石子棍子飞着。 “蠢货!” 姚父在办公室转圈圈,那两个派去沁山村的人,天天在村子里地里瞎转悠,搞的真的像在视察工作似的。 关于虞老的情况一问三不知,地里庄稼的大丰收倒是清清楚楚。 沁山村如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地里的粮食产量相对往年,快要翻倍了。 大队长天天蹲在地里,带着生产大队的壮劳力抢收,越抢越激动,激动到夜里睡不着觉,跑田地里摸土。 老村长天天甩着大烟杆子,指挥着男女老少在晒场晒粮食称重,越称越兴奋,兴奋的迈出了虎虎生威的外八字步。 沁山村的红红火火,帝都来的两人天天感受着,姚父却无法感同身受。 他对大丰收没兴致,他就是他大哥不满意他的人手安排,影响到扳倒秦家的计划。 姚父从办公室回来后,直接找去了姚叔。 姚叔吹着茶水,老家那边已经动手了,虞家这位的审批也被他按下来了,他觉得这两边都不需要担心什么。 重点应该放到秦家老爷子这边,这个老头不按死,再找人去查姚家就太麻烦了。 姚叔知道姚文徳的父亲,曾经动摇过,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基本都不在了,那边的姚家在姚文徳父亲死的时候,就进行了扫尾处理。 但姚叔还是担心这件事暴露出来,对他自己和整个姚家都会有很大影响,必须慎之又慎。 秦家老爷子没这么好对付。 姚叔这段时间和姚启明一起分析研究了秦家,老头子龟缩着,找不到地方下手。 那就从秦家下面的人入手,从秦老爷子的家人入手,只要秦老爷子乱了,安个罪名应该不是问题。 “嗯,那两个人在村子里也别闲着嘛,生产重要,思想也很重要。” “我明白了。大哥,老家那边没事吧?” “那边都是自己人,会有什么事。倒是秦老的人要有事了。” “大哥,秦老到底查咱们姚家什么?”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你儿子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联系妥了,安排好车子就可以交货了。” “嗯,不要贪多,也不用急,必须保证安全。” 姚文徳在他大哥那里得到了指示,心里放松下来,回到家就看到高晴已经过来帮着做饭了。 对高晴,他还是挺满意的,做儿媳妇挺不错的。 “儿子,你怎么想的?我看小高人不错,做儿媳妇挺好的。” “爸,这个事不急。” “你也不小了,小高这个人和她家里都没问题,我看这事就别拖了。” 姚启明还不想忙着结婚,他想筛选出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几年后高家下来了,没权没钱的,那不是拖累嘛! 他最近想起张家,张家现在不显山不显水,几年后改革开放,张家可是“体改委”的人,权不小,对姚启明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比将来啥都没有的高家强多了。 就是张家的小女儿年龄小的点,好像还是个初中生吧。 可以等个几年,现在先想办法认识一下,培养培养感情。 第308章 我的天呐 秦婳每天早上晨练时,跑去姚启明家门口蹲会儿看录像,每天晚上送完赵思援之后,再骑车去姚启明家门口蹲会儿看录像。 她没想到这父子俩基本都去姚叔那里说话了,很多重要的谈话并没有在姚家父子这谈及。 所以秦婳只能天天眼巴巴的看着姚启明的钱,一阵子少,一阵子多。 看着姚启明的收藏渐渐增多。 看着他找来了很多大纸盒,把那些收藏品收进纸箱。 她就等啊,盼啊。 等待着听到些有用的谈话,盼着能搞到一些秦老爷子查不到的信息。 放摄像头的那天后,秦婳问过秦老爷子,姚家那边有没有查出什么消息。 秦老爷子没有隐瞒秦婳,把他查到的和猜测的都跟秦婳说了。 秦婳百分之九十五的肯定,姚启明不是重生就是穿越,就像姓叶的和她会重新出现在另一个身体上一样。 就是不知道重生在这个身体上的人,是姚启明本人呢?还是姚启明他祖父? 不管是哪个,都是迫害了秦家二伯才得到的这机缘。 秦婳想到这些就难过,自己的机缘也同秦家二伯有关,还有曾祖婆婆。 这天晚上,秦婳照常蹲点,一乌鸦从她头顶“嘎”一声飞过。 秦婳用精神力控制几块小石头,追着这只乌鸦打。 她不知道上次啄她挠她的是不是这只乌鸦,总之都是乌鸦,就当它是了。 乌鸦“嘎嘎嘎”的左躲右闪,边飞边掉毛,姚启明抬头,皱眉头。 他正在院外后门处同司机交代事情,商讨着路线,旁边还停了一辆bj130轻型载货车,样子就像一辆小型卡车。 今晚姚启明备齐了介绍信,他要把自己的货物和姚叔的东西先运去他大哥那里,再由大哥分货转移。 刘兰兰的父亲在刘母的劝说下,犹犹豫豫的接受了姚启明的安排。 所以小货车会先走一趟肉联厂进货,再出城。 都是超纲的东西,姚启明心里既激动又紧张,现在听到乌鸦叫,他又有些忐忑。 尤其是这只乌鸦叫的这么凄惨,太晦气了。 “还是我跟你一起走一趟肉联厂吧!” 姚启明担心出现什么差错,决定亲自去取货,如果有情况,他还能凭借身份掩护一下。 “好,这好。” 司机听到姚启明一同去,心里放松了些。他很怕啊,虽然拿货和出行的手续齐全,可他知道这趟儿活肯定不是这么轻松的。 秦婳跟随着乌鸦,看到了姚启明,眼睛一亮,这是有情况? 抬头望星星,终于盼到了。 司机和姚启明开始进屋搬货,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暗处小路,避免被同院的其他三户注意到。 秦婳在他们搬东西的时候,就把小妖扔出了空间,让它扒在小货车车底。自己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向家跑。 小妖面对着黑乎乎的地面,自怜自艾,还是沁山村守墙头的待遇好,能看星星看月亮。 “爷爷,妈,我今晚去萧小玉家住,跟她说好了的,明天我和她一起去学校。 不用担心啊,我走了啊!” “你……” 秦妈还没质问,秦婳蹬着自行车跑了。 气喘吁吁的骑到萧小玉家。 “阿姨好,我有事找小玉姐。” “婳婳啊,快进来。” 萧母给秦婳冲了杯糖水,秦婳一口气喝光。 “谢谢阿姨。” “跟阿姨还这么客气!你们说话,我回屋了。” 萧小玉挠了几下秦婳被风吹乱的头发:“什么事啊?” 秦婳舔一下嘴唇:“小玉姐,要是我家人问你,你就说我晚上和你一起睡的,明天早上你去跟齐子年说一下,要是我没去学校,喊他帮我请假。” 喘一口气,秦婳走到萧小玉的书桌边:“小玉姐,纸笔我用一下。” “随便用。婳婳,你今晚不回家吗?” 秦婳点头:“有可能,不确定,过了今晚就知道我回没回家了。” 萧小玉急了:“你一个人晚上去哪里?太不安全了,不行!” 秦婳写好纸条折起来,又用另一张纸做了个信封,写上'爷爷收',塞进了萧小玉手里。 “事情挺突然的,不过没有危险,放心吧。” 看到萧小玉又想说话,秦婳把她按坐在凳子上:“你是老大,你得罩着我!” “我走了,明天下午没见我回来,这信就帮我交给爷爷,拜托了。” “婳婳,……” “小玉姐,你拦不住我的。不说了,我赶时间。” 萧小玉握着信跳脚,秦婳只给她留下了一道残影。 秦婳飞快地蹬着两个大大的风火轮赶路。 在看到姚启明搬货上车时,秦婳就判断这些东西应该是要运到比较远的地方,说不得会出城。 她想要跟着,看看姚启明出货的到底是条什么线路。 蹭蹭鼻子,秦婳飞一样的穿梭在街道胡同,随着小妖的召唤,成功的尾随上了小货车。 刘兰兰父亲早就在这里等待着了,强做镇定的同姚启明交接,然而还是控制不住的手微微颤抖。 姚启明握住他的手,使劲捏了捏:“同志辛苦了,谢谢!” 秦婳蹲在暗处,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拍,有汽车灯照着姚启明几人,秦婳拍的很顺利。 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有没有用,反正有相机不用白不用,以后把照片全塞给秦老爷子,他肯定知道这些照片能不能用,知道这些照片怎么用。 因为有秦老爷子,因为对秦老爷子的信任,秦婳毫无心理负担的摆着各种姿势拍照,自我感觉像个摄影大师。 姚启明歪了歪头,他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他,转着头在周围扫视。 秦婳慌忙趴在地上,不敢再在拍照的时候摆造型了。 被秦婳砸的那只乌鸦,盘旋在姚启明附近,它刚才被砸的很疼,当时只有这个男人看它了,它认定了是这个男人砸的它。 乌鸦这种报复心理很强的鸟儿,记住了姚启明的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辛苦同志们了,改天请你们喝酒,一定得来啊!” “客气了。” “一定,一定。” 相对于刘父的紧张,姚启明就自然多了,和出货的两个同志一一握手,又拍拍刘父的肩膀,上车离开。 刘父掏出手帕擦脑门,僵硬的笑着和同事们告别,姚家应该会说话算话把孩子放出来吧? “嘎!” 一道小黑影快速的冲向姚启明。 我啄啄啄!我挠挠挠! 姚启明一手抱脑袋,一手挥舞着胳膊往车上跑。 在刘父三人的诧异中离开。 小货车在前面跑,秦婳猛蹬自行车远远的跟,要不是有小妖和精神力,她早被甩没了。 出城后,姚启明下了车,摸着还有点疼的脑壳暗骂晦气。 “记住,车不允许任何人搭乘,到地方了会有人去接你。” “记得了。会不会有人查?” “按照我给你的路线走就没事。” 司机点头,上车。 秦婳见姚启明下车了,司机又要开车跑,心里哀嚎,别是要跨城吧? 难道要来一场蹬着自行车的旅行吗? 我的天呐! 第309章 炸 秦婳疯狂的蹬着自行车,思考。 这样下去可不行,没到地方呢人就要累趴下了。 不过她最担心的,是要跟踪很长时间,这样家里的爷爷和妈妈肯定会着急。 只是已经跟出来了,难道要放弃吗? 仔细琢磨了一下留给爷爷的字条,自己应该写清楚了吧? 爷爷应该不会太担心了吧? 爷爷应该会相信自己的,也会安抚住老妈的吧? 秦婳的内心随着身体的左右摇摆而摇摆。 秦婳开始没敢告诉秦老爷子实情,她觉得秦老爷子和秦妈是不会同意她玩跟踪这件事的,得先斩后奏。 只是真的先暂后奏了,内心又有些愧疚。 司机停下了车,叼着根烟,走去路边的一棵树“哗啦啦”。 秦婳把自行车收入空间,向货车屁股百米冲刺。 小妖帮秦婳把盖在车斗子上的防水布掀开,招呼着秦婳往里跳。 秦婳侧躺在纸盒上,匀着气,等到车子重新发动,她才撑起压在身上的防水布,稍稍活动一下。 躺了一会儿,秦婳就又开始思索起来。 一直躺这里也不行啊,时间长了胳膊腿的得麻掉了吧,再来个掀盖布,自己……,进空间? 这个需要试一试,她还没有试过在移动的车上进出空间,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掉在半路上。 秦婳进了一趟空间,两分钟后出来,还在防水布下面压着,跟着小货车前行。 再进空间,过了五分钟出来,仍然在车上。 秦婳乐了,这次意外的发现了空间的另一个妙处。 她再次进入空间,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看了看大黑狼,伤好的差不多了。 又去看看“小绿”一家子,那条红蛇经过被人摇骨之难后,时时刻刻的跟在“小绿”身边,寻求安全感。 小妖在外面急:“小主人,我还在外面呢!” 秦婳摘了个桔子出了空间,依然是被压在防水布下:“我知道,咱俩得留一个在外面看情况吧。” 这里被包了两三层防水布,秦婳被压着太难受,跟小妖说了话又闪进了空间。 小妖:…… 进出三次空间,已经确定空间的出来点就在车上,与车子在哪里无关。 秦婳在空间里很开心,小妖在空间外面蔫蔫的,垂枝耷藤的趴在车斗子里。 秦婳喂了自己几瓣橘子,看小妖可怜兮兮的模样,把它收回了空间,不欺负它玩了。 开心的秦婳拉着小妖,在空间里洗洗刷刷。 坐骑“小乖乖”刷了一遍,“大黑”和“二黑”洗了个泡泡鸳鸯浴,就连山上的五只白狐狸也被秦婳抓来泡洗了一遍。 洗剪吹全套服务,忙完这批,又把目光投向了“小绿”一家。 就这样,秦婳和小妖折腾着空间里的小动物们,跟着小货车一路向南。 “秦婳?你怎么一直在空间里?” 虞文瑾抓准时机进入空间偷食,总能看到奋战于洗刷刷的秦婳和小妖。 “不告诉你!你抓紧时间吃吧。” 秦婳继续刷蛇,她才不要什么都跟虞文瑾解释,公用空间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空间。 虞文瑾撇嘴,小爷才懒得管你! 迅速塞了一嘴吃的,撤离空间。最近训练很紧很重,莲莲姐的内部消息,他们要被分组安排任务了。 很快就要执行人生中的第一次任务,虞文瑾训练的更加卖力,以此来发泄他心中过剩的激动。 小货车行程不快,跑一段路后就要停下来休息,不是开车的司机累,是司机怕小货车累着。 小货车比大卡车耗油少,也更方便在路面不宽敞又不平整的道路行驶,只是这种小货车,不能一次开车路程太长,太长时间容易出安全隐患。 秦婳在空间里吃喝锻炼刷动物背书,时刻注意着空间外面的情况,在她睡觉的时候,小妖就会出空间放哨。 “小主人,车子停下来了。” 秦婳睁开眼,翻个身,拿起相机出空间抓拍。 每次停车,秦婳都会找机会拍些附近的建筑物。 每次看到司机把姚启明准备的信封拿出来,交给某些人的时候,秦婳就用相机拍下来。 拍个全景,所有人在一起的合照,再拍特写,争取拍清楚他们的脸。 秦婳还会找寻邮筒,给秦老爷子和秦妈寄信。 想起来了也会给萧小玉寄信。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用了六天的时间,到了地方。 一个安宁的小镇,一间老旧的房屋。 四个胖胖瘦瘦的小年轻,同司机一起搬下车上的货物,放进老屋。 四个人守在老屋,一起抽抽烟,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 “那人判了没?” “肯定判了啊!死刑。” “这人也是活该,惹头儿干嘛,活腻歪了。” “那人好像在查什么,我跟踪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找寻年纪大的人说话。” “别光说话啊!出牌啊!那人死活同咱们无关,想好好活着就闭嘴少议论!” “又没有外人在,光打牌不说话多闷啊!” “是啊,说说话嘛!我跟你们说,我发现一女孩,比死了的那个还漂亮,回头我弄过来给哥几个都开开胃。” “对2!你们小心点,别再把人弄死了,头儿让你们找人是要做事的!” “炸!行了,我知道的!” 第310章 太欺负人了 屋外的秦婳双手握拳,拳头捏的“卡吧卡吧”响。 这群渣渣,玩弄女人,你大爷的! 秦婳讨厌所有欺负女人的男人,非常讨厌。 她生气的闪进空间,套上了个黑色头套,把头发团成团子塞进去,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了她姥姥给的珍藏版脸谱面具。 晃出空间,一脚踹门。 “砰!” 呃……,没踹开。 “谁?” 秦婳再来一脚,使出全身力气加精神力,再踹不开门,气势这块儿就掉地上了。 “砰!” “啪!” 门板倒下了,秦婳站在门外捏拳头,气势妥妥的。 “你他妈的谁啊!”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四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快步向秦婳走去,手里耍着匕首和铁棍。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面具脸? 秦婳直接冲向最胖的那个,一手刀砍向那人的脖颈,接着就抬腿,弹裆顶肘。 “胖哥!” “胖子!” 这个胖子正被秦婳的气势和面具深深的吸引着,忽然被秦婳砍到脖子翻着白眼要晕,又被秦婳的弹裆弹精神了,怪嚎一声,随着秦婳顶肘的力度小飞一下,躺地,捂着蛋蛋哀嚎:“弄死他!弄死他!” 两根铁棍一把匕首向秦婳挥来,秦婳下腰后翻,整个身体砸在地上躺着的胖子肚子上。 “嗷啊!你他妈的!” “啪!” 秦婳低头给了他脆响脆响的一巴掌,我他妈的揍的就是你他妈的! 就是这个胖子说的要搞女孩子,不要脸! 两根铁棍带着风砸向秦婳,秦婳在胖子肚子上打了个滚,两根铁棍没收住,狠狠的砸在胖子肚皮上。 “嗷!啊!你……他妈……的!” “胖哥!” “啪!” 秦婳滚起来又对准胖子的另一半脸一巴掌。 胖子被这两巴掌震惊的不叫喊了,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松了松,一张脸红红白白青青。 三个站着的男人握着匕首铁棍,摆着攻击的姿势挪动着脚步,不敢轻易上前。 “朋友,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中最高最壮的一个男人开口问秦婳,他看到秦婳的这几下子,自认为没有把握打倒她,也很想搞清楚状况,怎么这个人冲进来就动手? 是跟头儿有仇还是同胖子有仇恨? 如果只是因为胖子,那就让他揍吧,以后再找机会查出这个人,群殴。 秦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心里嘟哝着,谁说黑色耐脏的,地上一滚一层白灰,分外显眼,有碍形象。 下次换身红色的! “啊!啊啊啊!我艹你他妈的!” 胖子浑身颤抖,用手使劲去掰秦婳的脚。 那只可怕的黑色运动鞋,正在他的裆部无情的搓揉碾压。 “咕咚。” 最瘦的男人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太他妈的变态了! 秦婳的面具脸抬起,面向最高最壮的那个男人。 高壮男裆部一疼,浑身肌肉紧绷,为了自己身上的小兄弟必须拼了! 另外两个小年轻心里吐出一口气,不是冲自己的就好。 秦婳踩着地上的胖子跳了出来,抽出小妖,对准最瘦的男人就是一鞭子。 瘦男人“嗷”一声,“当啷”一声匕首落地。他捂着炸开了花的胳膊想哭,这人怎么看着大哥却打自己? 秦婳挥出鞭子的同时,高抬腿踢向另一个鼻翼一侧长了个大痦子的男人。 痦子男反应很快,挥出铁棍,眼神狠毒,誓要砸断秦婳抬起的这条腿。 秦婳眯眼,大长腿弯曲,绕过铁棍,顺势踩上,将铁棍使劲往地上一压,手上的小妖收回,又挥出。 “啊!” 痦子男被秦婳下压的力度带着弯腰,握棍子的手被压在铁棍下面和地面之间,整个手被震的又麻又疼,指头关节像要断了似的。 小妖缠住了高壮男偷袭秦婳的铁棍,使劲一拉,带着高壮男向秦婳这边颠巴了几步。 秦婳转圈飞腿,踢中痦子男的下巴颏,痦子男听到下巴“咔嚓”的声音,疼的咬牙。 踢完腿转完圈的秦婳,正好闪身来到高壮男面前,一个手刀直戳高壮男喉咙。 “唔!” 高壮男看到秦婳转着圈到了自己面前,危险的警铃大作,慌忙往后退,仍然被秦婳戳中咽喉,只觉的一口气上不来,喉结疼到他泪腺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泪液。 他手松开铁棍捂着脖子,警惕的盯着秦婳。幸亏后退半步,不然自己就要交代出去了。 胖子疼到了极致,也恨到了极致。 胖胖的身躯灵活的扑去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抓起来就向秦婳捅去。 “去死吧!” 秦婳收回戳出去的手,悠着缠住铁棍的小妖,打上了胖子的肘关节。 握着匕首的胖胳膊被打的“咔嘣”一声,外八字了。 高壮男忍着发疼的喉咙,沙哑的出声:“朋友,你可知道我们是谁的人?” 秦婳摇头,知道,我不说。 高壮男呼出一口气,闭眼。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就动手开打? 瘦男人捂着胳膊蹭到高壮男身边,有了安全感后大叫:“我们是姚家的人!你死定了!” 秦婳歪头三秒钟,四个男人都以为秦婳认识到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放松了。 放松的胖子嚎叫起来:“艹你妈的,疼死我了!” 放松的痦子男和瘦男人揉着自己的伤处,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只有高壮男皱紧眉头,他没有感觉到面具脸有害怕的情绪,连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朋友,如果是误会,只要你现在离开,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大哥!” “大哥?” “大哥!怎么能算了!” 秦婳转头看向叫唤的胖子,小妖鞭缠起地上的铁棍。 她抓住铁棍,对着胖子就是“乒乒乓乓”一阵乱敲乱打。 胖子满地打滚哀嚎:“大哥,救我!” 痦子男和瘦男人惊呆的看向高壮男。 高壮男咬牙,他如果不出面,以后这一把手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快速捡起痦子男掉地上的铁棍,转着花的冲向秦婳。 秦婳挑眉,一个回马棍。 “铛!嗡~” 两个铁棍猛烈的撞击声,听的几人头皮发紧。 小妖绕在铁棍上,在秦婳手上快速的舞了起来,敲敲打打,捅捅戳戳。完美的演示了丐帮的武功的绝学打狗棍法。 秦婳的无差别敲打,痦子男和瘦男人被打了几棍子后跳着脚躲去了角落。 胖子压根起不来,秦婳打几下那三人,总会记起来躺地上的胖子,捅一捅,拍一拍。 高壮男鼻青脸肿,喘着粗气,他相信自己身上一定是青青紫紫的了。 小妖第一次尝试同一根硬挺的棍子共同舞动,看到几人五颜六色的脸,很有成就感,兴奋的带动棍子舞出了残影。 见面前两人都被打趴地上了,拉着秦婳舞动着冲向了躲角落的两人,它要继续收集成就感。 秦婳磨牙,小妖节奏太快,她胳膊有点跟不上趟了。 四个人都躺地上后,小妖傲娇的静静等待着小主人的夸赞。 秦婳揉揉酸软的手腕,把小妖从铁棍上分离下来。扔掉了铁棍,摸了几下小妖。 小妖心满意足的任由秦婳把它团了起来。 辛苦半天的秦婳用脚勾起一个凳子,坐下,发出了深沉的声音:“都歇着呢?那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三人:…… 打完人才想起来认识一下?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第311章 没道德 秦婳抬手指向胖子:“你先说?” 胖子浑身颤抖,又疼又害怕:“我,我叫朱大有。” 沉默。 秦婳:“完了?” 胖子点头,秦婳摆摆手:“没诚意。” 秦婳挨个看向在地上摆造型的四人:“我给你们一个介绍自己的模板吧。 姓名,工作单位,工作历史,工作同事,工作领导。” 秦婳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还有,目前你们的任务和将要进行的任务是什么?” 秦婳抚摸着小妖:“暂时就这些,可以开始了。” 高壮男瞳孔缩小,这人恐怕也是冲着姚家来的。前面那两批冲着姚家来的人,都是悄悄的查。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啊,这么明晃晃的直接问? 秦婳的面具脸对向胖子:“你不想说?” 胖子浑身的肉都在跳,为什么这人总是惦记着自己?他伤心欲绝,他十分忧愁。 “我就是一个跑腿看门的啊,什么都不清楚啊!” 胖子要哭了,他可不敢说些什么,在这地界得罪姚家,那不是活够了嘛! 另外三个人是一样的想法,不敢说,不能说。 秦婳看看乱七八糟的房间,起身,四个人吓得一哆嗦,换了个扛挨打的造型。 “你们起来,把这里收拾收拾。” 四个人一脸的不相信,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他们了?什么都不问了? 秦婳皱着眉头:“要我动手?” “不,不用。” “我们来,您老歇歇,歇歇。” 瘦男人特别有眼力见的倒了一杯热水:“您老喝水。” 秦婳没碰那茶缸,嫌弃的很。 四个人忍着身体的疼痛收拾起乱七八糟的房屋,都在心里猜测着秦婳是男是女? 这个小镇若是有陌生人出现,姚家肯定会收到消息。这人是怎么出现在镇子上的?没听说有陌生人进镇呀。 秦婳坐在椅子上,精神力观察着周围。 这屋子前面是公路,屋子后面是片空旷地,公路穿过空旷地,从后面的家具加工厂前面经过。 加工厂附近有很多低矮的房屋建筑,有学校,有理发店,饭店,供销社……。 看上去这里生活工作的配套设施还挺全面。 四个人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偷偷观察秦婳,尽量降低音量,免得打扰到秦婳发呆。 他们害怕这面具人一生气,又把他们打一顿。 秦婳观察完四周,又开始观察忙碌的四人。 她在考虑严刑逼供,都出来好几天了,必须搞到些有用的消息和材料带回去,这样应该能让老爷子消点气吧? 屋内收拾的差不多,除了散架的凳子。四人局促不安的站着,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能不能有机会出去通风报信。 “你们跟我说说,那个判死刑的人是怎么回事?” 四人互相看看,都没吭声。 秦婳手指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胖子生无可恋的看向高壮男。 高壮男冲胖子点点头,这事说了没什么,镇上人都知道,这是公开的事。 胖子捂着肚子,皱着脸:“那人犯了强奸罪和杀人罪。” 秦婳没吭声,盯着胖子。 胖子被盯得心慌慌,又看向高壮男。 秦婳也跟着看向高壮男:“你补充。” 高壮男皱眉,补充什么?就这两个罪名了呀。 秦婳敲桌子:“细节!真相!” 她在屋外听他们讨论那男人的时候幸灾乐祸的,似乎有内幕。 秦婳觉得这四个人针对的人应该会是好人,而且秦老爷子也派人来调查的,她怀疑那个得罪姚家的人是秦老爷子的人。 都等了一会儿了,没听到人说话,秦婳失去耐性了。 怎么这么磨叽,挤牙膏似的,非要挤一下才说一点吗? 小妖甩了出去,勒住了瘦男人的脖子,拽着他到身边。 瘦男人弯曲着腿,向后弯着腰,双手使劲抠小妖。 这鞭子把他勒的想吐舌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面具人总是面对着大哥,却袭击自己。 “你们三个,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说出一件事,我就给他放松一点,你们不说,那就看着他被勒死吧,然后你就是下一个。” 秦婳手指头指向了痦子男。 她感觉瘦男人脑子最灵活,这样的人应该会比较容易逼供。 现在对于瘦男人来说,同伴如果不说话,就等着放弃了他,他要么顺应同伴坦然赴死,要么心中不平,为了自救自己说。 痦子男紧紧盯着秦婳,下一个不应该是胖子吗? 高壮男突然出手抓小妖,想要解救瘦男人。 秦婳胳膊一使劲,瘦男人后仰,躺倒在地翻着白眼,张开大嘴吐泡沫。 高壮男抓了个空,看着地上的人握紧拳头,这个面具人太可恶了! 兄弟对不住了,我们不能对不起姚家。 高壮男的小弟小妹都在姚家出资办的学校上课,父亲母亲都在姚家维护的家具加工厂上班,自己也是被姚家器重的。 他,绝不做对不起姚家的事,也不允许有人做对不起姚家的事。 胖子低着脑袋不敢看瘦男人,他不敢出声,怕面具人也怕高壮男和姚家。 痦子男犹豫着,下一个就是自己吗?看向高壮男,看来他是放弃瘦男人了,自己就要成为下一个被放弃的人吗? 秦婳手里的小妖,勒着脖子越收越紧。 瘦男人内心绝望,愤怒。 平时称兄道弟,现如今一个两个的,哪里还在意兄弟情谊? 就在脖子上的小妖鞭越收越紧时,瘦男人举手,挥舞摆动着,又指着自己“唔唔唔”。 秦婳低头对向瘦男人:“有话说?” 瘦男人努力点着脑袋。 秦婳让小妖放松,放松一点,能喘口气就行。 “他们不说,你说也行,自己解救你自己吧。” “那个男人现在被关进局子里了。他杀人时,很多家具厂的员工都看到了。” “他真的杀人了?” 秦婳很不耐烦的问着问题,这些男人就不能说话痛快点?一次性把肚子里的事全秃噜出来,大家都省事省时不好吗! 瘦男人手抠着小妖鞭,龇牙:“人不是他杀的!” “闭嘴!” “啪!” 秦婳松开瘦男人的脖子,抽了高壮男一鞭子。 自己不说,还不让别人说,什么人嘛,太无耻,太没道德了! 第312章 柔弱悲惨的过去 “你继续。” 瘦男人张着嘴,狠狠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又狠狠的看向瞪着他的高壮男。 他可没有高壮男那么多感恩的心,本身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只想能够活下去,滋润的活下去。现在不说实情肯定要死了,说了还有可能活下去,然后离开这里,逃去其它地方。 秦婳思索了一下,用小妖把高壮男捆上,老神在在的看着高壮男:“你们三个都可以畅所欲言了,这个人下去了你们谁能上位啊?” 高壮男看到痦子男那蠢蠢欲动的表情:“蠢货,你们不要听他的,谁说出去谁死!” 秦婳拿起铁棍敲他一下,轻飘飘的说:“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高壮男怒,使劲,企图挣脱小妖的束缚。 小妖也使劲,想逃出本妖的纠缠?做梦吧! 要不是小主人没发话,小妖现在就想让高壮男感受一下它的热情似火。 瘦男人开始了他的演讲,高壮男在旁边叫唤,秦婳指挥着胖子一只手脱袜子,胖子愁苦的拿着自己冒着绿烟的袜子哆嗦。 秦婳看向痦子男,这个男人心比较狠,接收到秦婳的鼓励,抓起胖子的袜子,塞入了高壮男的嘴里。 高壮男呕,舌头抵着袜子要吐出来。 瘦男人很贴心的拿了件油乎乎的褂子,用袖子绕着高壮男的嘴巴系了起来。 三人和秦婳开始和谐相处,秦婳出去了一趟,据小妖卧底的汇报,三人很老实的在屋里,并没有出去通风报信。 她就很大方的带回来了几瓶酒和几袋花生米,还把胖子的胳膊研究了一番,摸着骨头尝试着接了骨,找了两根木条捆上了。 三个人吃着花生喝着酒,时不时看一眼地上躺着的高壮男。 这三人对秦婳说的事情还是有所保留的,他们有些事是不敢说,有些事是根本够不上资格知道。 对秦婳而言,她已经从几人交代的内容中,清楚的分析出这个小镇的情况了。 简单来说,姚家在这里就是地头蛇,关系和势力在整个镇乃至县城都是盘根错节。 镇上的人对姚家有惧怕也有敬仰,这里的企业和工厂的重要职务任命,都同姚家有关。 当地人只要不去惹姚家,生活还算过的去。特别是有铁饭碗的人,对姚家更是不敢得罪,有的还会想着法的讨好姚家人。 秦婳从瘦男人嘴里了解到,秦老爷子的人一到县城和镇子里,就被姚家盯着了。一直不下手是想顺着藤摸摸瓜,看看是谁要和姚家过不去。 第一批来的人没查到什么,因为城镇各处的工作都走的正常程序,表面上非常合理合法,这批人知道他们查不出什么,就暂时先离开了。 单独查姚家过往的那个人,很谨慎,写信都是去邻城寄的。 姚家的手还没办法伸那么远,无法截取信件,也就一直在等待。 秦婳捏着手指头,现在这个人被他们灌了药,搞出了强奸妇女的假象,那个女人又死在了他的身下。 这个犯罪的男人是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被无数工人打清醒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抓了起来。 在现场,公安提取到这个男人的“津”液,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若不判刑肯定引发极大的民愤。 秦婳摸着脑壳,这就比较头疼了。现在的律法还不是很健全,又在这个特殊时期,地方政府能定案且能定死刑案,况且就表面证据来看,人家也没判错案子。 秦婳捏起一粒花生米搓揉着,这可怎么办好呢?这人是帮老爷子做事才引得自身不保的,怎么说都应该帮他。 可是怎么帮?难道要劫狱? 最重要的是,他们动手了,他们不顺藤摸瓜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是秦老爷子在查他们了? 秦婳皱着眉头捏啊捏,花生米变成了渣渣粉,落在桌面上。 吃吃喝喝的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吃了。 这个面具人是嫌他们吃喝太多了吗?用手指碾碎花生米来警告他们的吗? 秦婳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帝都的秦家老爷子着急上火。 他捏着秦婳的书信,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秦老爷子想立刻去买车票,找回秦婳,又担心自己的出现反而暴露了秦婳,让秦婳更危险。 联系在那边的人,也没有得到回应,心情根本无法平静,脑袋上的蘑菇冒出来了一个晚上。 终于,又等来了秦婳的一封信,写的基本都是一路的风景,一路的气候,似乎很开心快乐。 秦老爷子看着书信,他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秦婳这哪里像跟踪,更像是在悠闲的旅行。 秦老爷子把信拿给满屋子乱窜的秦妈看。 正处于更年期边缘的秦妈,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地发,她气的打电话给秦爸,噼里啪啦的训斥了他一番,又把周末回家的秦川噼里啪啦的训斥一番,看向躲在书房的秦老爷子,艰难的忍住了噼里啪啦老爷子的嘴。 看到秦婳描写风景的信,调整呼吸,这孩子怎么可以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呢?怎么可以撇下老妈独自去旅行呢?不知道把老妈也带上的吗? 真是平时太宠着了,看来不打是不行了! 萧小玉不敢去秦家,她感觉自己犯了包庇罪,对秦妈和秦老爷子充满了歉意和愧疚。 为了躲避秦妈哀怨的眼神,拉着齐子年和赵思援去了她家进行跳级备战。 齐子年难得的安慰了萧小玉:“你不用自责,你拦不住秦婳。” 萧小玉:……我宁愿自责。 赵思援点点头,小玉姐确实不是婳婳姐的对手。 “小玉姐,婳婳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回来,去哪了也没告诉我。” 萧小玉很不满,秦婳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太不把她当老大了。 齐子年拿出了练习本:“她会没事的。” 赵思援继续点头:“婳婳姐肯定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厉害。” 萧小玉弹了赵思援一脑壳:“齐子年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被捅了一刀子的人是谁?差点救不过来的人是谁?” 再能打架也架不住被群殴啊,秦婳再厉害也分不出几十或者上百只手啊! 萧小玉的话,让齐子年神情一震,秦婳居然有这么“柔弱悲惨”的过去? 第313章 '团灭\' 秦婳不在的日子,萧小玉挑起了骑自行车的大梁。 每天带着齐子年去小学接赵思援,驮两人回自己家复习后,再挨个送走。 赵忆朝虽然人小,但还是能感觉到秦婳不在秦家后的低气压,每天他都特别勤奋的帮秦妈扫地,扫完楼上扫楼下,扫完屋里扫院子。 还要很勤奋的帮秦老爷子按摩,按摩胳膊按摩腿,按摩脑袋按后背。 天天盼着哥哥能早点来接他回家,盼着盼着就决定留在家里陪大伯了。 赵家大伯发现赵忆朝不去秦家了,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旁边帮着糊纸盒的赵忆朝。 “怎么不去你婳婳姐家了?” 赵忆朝嘴贴着大伯的耳朵大声说:“姐姐跑了,秦爷爷家里都很担心呢。” 跑了?赵家大伯怀疑的看着赵忆朝。 “真的跑了,还让小玉姐给秦爷爷带了一封信。我问秦爷爷婳婳姐去哪了,他说姐姐跑出去撒欢了,还让我不要跟婳婳姐学,要乖乖的待在家里。” 赵忆朝伸出小手,数着指头:“跑了一、二、三四天了吧。” 赵家大伯又拿起纸盒,跑出去撒欢?上着学呢怎么会跑出去好几天不回家?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些年,没有人愿意同赵家人交往,秦家人却总是用各种办法帮助赵家。虽然只是让孩子带些简单的吃穿用,但对于赵家来说,是雪中送炭的情意。 赵家大伯没有同秦婳说过话,但从赵思援和赵忆朝嘴里听了不少关于她的传说,对秦婳的“离家出走”很是担心。 他无心糊纸盒子,再三思索后,决定去看看秦老爷子。 “大伯,您这是要去秦爷爷家吗?” “大伯,这个黑箱子是送给秦爷爷的还是给婳婳姐的啊?” “大伯,还是给婳婳姐吧,正好凑一对。” 赵家大伯没说话,赵思援不知道他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理他,他也就安静的努力的抱着小黑箱子在前面带路。 赵家大伯换上了补丁最少最齐整的衣服,拄着两根拐杖,架着自己跟在赵忆朝身后,向秦家一步两拐的走去。 他想尽一点自己的力量,曾经的一些战友他一直没去联系,如果需要帮忙找秦婳,他愿意请求一下他们。 他不确定能不能帮上忙,也不确定二十几年前的战友还会不会搭理他,但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总觉得内心过不去。 然而到了大院门口,看着站岗的小战士,他又犹豫了,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份去了秦家会影响他们。 正在犹豫不决的徘徊,秦妈挎着篮子回来,看到了赵忆朝。 “赵忆朝,你在这站着干嘛呢?” “姨姨,这是我大伯。” 秦妈看向赵家大伯,很高,有些偏瘦,拄着两根拐杖,有些局促不安的立在赵忆朝身边。 “别站这了,进去说话。小李,辛苦了,这人我认识。” 秦妈笑着同门口站岗的同志打过招呼,带着赵家大伯进了大院。 秦老爷子很惊讶,赵家大伯居然出山了。 赵忆朝抱着黑箱子:“秦爷爷,这是大伯给您们的,跟婳婳姐那个是一样的。” 秦妈笑着接过赵忆朝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秦老爷子摸着赵忆朝的脑袋:“辛苦你了,小赵同志。” 赵忆朝挺直腰,笑的露出小虎牙。 赵家大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放在桌子上:“我耳朵不好,你们可以写下来给我看。我听忆朝说,秦婳这几天都没回家?需要帮忙去找她吗?” 秦老爷子摆手,拿起笔和本子写着:不用,她一直给我来信。 见赵家大伯点头没说话,秦老爷子继续写道:她没事,谢谢你对孩子的关心,中午一定要留下吃饭,陪我喝两杯。 赵家大伯摆手,他不想打扰别人,秦妈看到秦老爷子写的内容,把赵家大伯的两个拐抱起来:“忆朝,跟姨来厨房帮忙。” 没了拐看你怎么离开,乖乖的留下吃饭吧。 “好。” 赵忆朝从凳子上滑下来,跟在秦妈和拐杖后面去了厨房。 秦老爷子笑呵呵的拎起暖水瓶,给赵家大伯加了些热水,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他们聊起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战役。 在那场战役中,赵家大伯所在的师部接到命令,掩护重伤员撤离战场。 只是任务被误解成为掩护整个兵团的伤员撤退。 于是他们师掩护了一批又一批的伤员,又在原地等待其他的伤员到来,没有撤离战场,最终落入了敌军的包围圈,又同组织失去了联系。 师部决定分散突围,他们营钻进林子里一直游击战斗了六个多月,真正的弹尽粮绝。 赵家大伯被炮弹近距离炸中,炸没了一条腿,炸的耳朵全是嗡鸣声。 他以为自己被炸死了,以为自己为国尽忠了,没想到自己没死成,留着一口气被俘虏了。 赵家大伯喝一口热水,满眼苦涩:“被俘的两年,我们一直在抗争。他们严刑逼供我们的教导员,逼迫我们放弃回国的信念。很多战友在抗争中牺牲,也有很多战友选择了放弃回国。”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我们一直等待着祖国带我们回来,也终于回来了……。” 秦老爷子眼眶湿润,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赵家大伯缺了指甲的双手,嘴皮子抖了几抖:“不要放弃,我会一直争取为你恢复军籍。” 赵家大伯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拍拍秦老爷子的手:“能活着回来,就很好。” “开饭了!” 秦妈端着菜盘,打断了秦老爷子对赵家大伯的深情相望。 整个下午,秦老爷子同赵家大伯一起说话,喝茶,下棋,还去后院讨论了一番秦奶奶种的花花草草。 一直等到天黑了,才等回来一身土灰的赵思援,鼻青脸肿的齐子年,还有披头散发挂着半截外套的萧小玉。 秦家正在嗑着瓜子的四人:…… 萧小玉和齐子年送完赵思援,转身就要跑,被秦妈一手一个拉住:“上完药再回去!” 萧小玉瘪着嘴,特别想大哭一场,自己这个老大太没用了,两个小弟都被欺负了,要不是有人来帮忙,三个人就要被团灭到医院里躺着了。 第314章 啊!秦婳! 萧小玉特别特别的想念秦婳,她深刻的认识到有一个能打架的小妹是多么的重要。 这天放学后的萧小玉,照常蹬着自行车,带着齐子年出了学校,没在门口看到赵思援。 三人说好了小学到中学的固定路线,校门口见不到人就会去路上相见。 “嘘嘘!喂!这里!” 两声让萧小玉联想到小时候上厕所的口哨声,喊停了她自行车的轮子。 “梁天毅?你干什么?” “放开他!” 齐子年跳下自行车后座,萧小玉也下车瞪着前方那些人。 梁天毅嘚吧着一条腿,左边站着“光哥”和其手下兄弟,右边站着“崽哥”和他的手下。 赵思援小鸡崽子似的被扣在腱子肉男的手里。 阵仗有点大,附近经过的人都快速离开绕行。 “怎么就你们三儿?秦婳那死丫头躲哪儿去了?” “喊她出来!” 萧小玉一只手握紧自行车手把,一只手摸进口袋抓紧弹弓。 齐子年双手下垂握紧拳头,他看到“光哥”几个,自责。都是因为自己家才惹来的这些麻烦。 “怎么着?不说啊?还挺讲义气的。” “不说那丫头在哪,就先把你们三个收拾了!” 萧小玉小腿微微颤抖,她其实挺害怕的。 这么多大块头要揍她,她好想骑上车逃跑,可是赵思援被他们抓着了,怎么可以丢下小弟自己跑呢? 她做不到,再害怕她也挺着,心里祈祷着,祈祷他们下手轻点,千万别伤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脸。 又挺气怒的,她也想知道秦婳在哪里,也想把秦婳找出来。 又有些庆幸,幸亏秦婳现在不在,这么多人,秦婳很可能会再次受伤的。 “光哥”和他几个小弟,在拘留所被教育教育再教育,这几天终于教育结束放了出来。 几人拉上了其他兄弟去了“老莫”,他们要为重获自由庆祝一番。 梁天毅正同“崽哥”几个在“老莫”聚会胡嗨,两个大哥就很有缘分的相遇在“老莫”。 这么有缘分必定是要把酒言欢的,喝着喝着梁天毅又说起来被秦婳欺负的那个晚上。 “光哥”打着酒嗝,拍着桌子愤愤不平:“打回去!必须打回去!” 梁天毅一听,抓起酒瓶子继续给“光哥”倒酒:“光哥,您可得帮小弟。” “帮!必须帮!” 在一旁不停夹菜的“崽哥”筷子顿了顿,回忆了一下秦婳甩鞭子的样子,抖掉了两根土豆丝。 回忆起秦婳那个会冒刺的鞭子,又抖掉了两根土豆丝。 再回忆到那次打架都结束了,明明可以跑走的,却被莫名其妙的搞晕了。 “崽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自己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看看说的正是带劲的“光哥”和梁天毅,他有种想默哀的冲动。“光哥”一定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有多能打,不光能打还邪门。 就是有些倒霉,这么能打的一个人却莫名其妙的撞在了刀尖上,可能真的如姚家小少爷所说,那丫头比较霉。 梁天毅又敬了一杯酒:“光哥,可惜那丫头这几天都没来学校。唉,真想马上就能看到她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样子。” “光哥”胡撸了一下嘴巴:“等她回来了我去帮你教训教训那个小丫头。” “光哥,您是我亲哥!” “光哥,前阵子您上哪儿发财去了?小弟一直找不见您。” “嗐!进去了,说起来真是晦气。被一个小丫头整了!” “光哥”的一句话,“崽哥”和他的小弟们包括梁天毅,都不约而同的想起秦婳。 “光哥,哪来的小丫头能整到光哥您?” “哼!一个瞎子!” 梁天毅:……貌似对上了。 “崽哥”充满好奇:“一个瞎子能把你整进去?” 他遇见秦婳的时候,秦婳还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并不知道两人那场打斗后秦婳被迫纱布裹眼。 “那小丫头阴险的很!害的老子损失了200,还被派出所关进去了。等着吧,我定要带着兄弟们,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崽哥”抓住了关键词:“他们?不是说一个丫头?” “那丫头帮人出头的。” “光哥”看向梁天毅:“好像那人和你一个学校,齐子年,你听过没?就是那个家伙的姐姐走我这里借钱跑了,她家里不还钱,还找来那个小丫头陷害我!” 梁天毅握着酒杯的手僵住,齐子年他知道啊,天天同秦婳和萧小玉混在一起的那个小白脸。 “光哥!” “光哥”揉揉耳朵:“叫什么!” “光哥,咱们说的小丫头应该是一个人!你说的瞎子是不是眼睛裹着一圈纱布?她身边还有一个女的和一个孩子?” “对!就是她!你说她叫什么来着?” “……秦婳。” “崽哥”猛灌一口酒:“咱们三个遇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又是秦婳,“崽哥”一只手摸上胳膊受伤的部位,那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梁天毅咽下口水,忽然感觉,那天晚上秦婳对他算比较客气的了,这样还要去找那丫头麻烦吗? 要不,算了? “光哥”猛的拍一下桌子,桌上的餐盘酒瓶跟着跳了一跳。 “这丫头必须收拾了!崽哥,咱们一起去教训教训她!” “崽哥”犹豫,姚启明说过那个叫秦婳的谁碰到谁倒霉,他不想倒霉,可是身上几道消失不掉的鞭痕让他内心一直无法释怀。 “啪!” 桌上的餐盘和酒瓶子又跳了跳,有个酒瓶还倒下就地滚了滚。 “崽哥”拍完桌子,倒上一杯酒:“来!喝一个!咱们一起,让那丫头知道在咱们地界儿谁说的算!” “喝个!” “喝!” 一堆人为了共同的敌人举杯共饮,相谈甚欢。 两个大哥在梁天毅的指引下,成功拦截了赵思援,成功恐吓着萧小玉和齐子年。 他们心情很爽,就是遗憾,那个罪魁祸首总也不出现,他们最想揍的是秦婳,这三个小虾米对他们来说,只是附带品。 “这三个人揍的都没劲,让兄弟们动手就行了,崽哥,光哥,您两歇息着。” “崽哥,兄弟来!” “光哥,我们替您出气!” 齐子年眼睛盯住了抓着赵思援的腱子肉男,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赵思援救出来! 萧小玉出离愤怒,什么叫揍的没劲?瞧不起自己?气死了气死了! 看到向自己和齐子年靠近的几人,萧小玉把自行车一甩,大叫:“啊!秦婳!” 第315章 刺啦! 萧小玉这一声呐喊,所有人的脑袋都转向不同方向,秦婳来了? 赵思援突然兴奋了,身上充满了能量,脑袋狠狠的撞向腱子肉男的肚子,连撞了两下。 腱子肉男腹部痛,松开了手。 赵思援向萧小玉和齐子年奔跑:“啊!婳婳姐!” 正要去抓赵思援的腱子肉男被赵思援的这声叫唤震的顿了下,然后伸长脖子向前方望去。 这第二声“婳婳姐”的叫喊声,再次让所有人的脑袋换了一个方向看过去。 秦婳在哪儿? 齐子年看到赵思援逃出魔爪,快速向他奔去,拉上赵思援的手冲着萧小玉方向蒙头跑。 他不明白这两人在这时刻叫秦婳干嘛?是起到震慑敌军的作用吗? 不管他俩为啥叫,齐子年知道现在必须跑,他们三个根本不可能打的过这些人。 被欺负的日子使他明白,弱小的自己最有效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跑。 不要企图同欺负自己的人讲道理,更不能幻想自己能够大杀四方。只有自己强大了,讲的道理才会有人听,握起的拳头才会有人害怕。 萧小玉看到两个小弟会和了,在奔跑,自行车也不要了,掉头就跑:“分头跑!” 众人反应过来,开始了老鹰捉小鸡。 齐子年和赵思援最先被捉到,两只小鸡仔奋力拼搏,齐子年尽自己的所有力量护着赵思援。 赵思援被齐子年推到地上滚了滚,滚出了包围圈,看到齐子年被群殴,哭着捡起小石头,一个猛子又扎回了包围圈。 “不许你们欺负子年哥哥!” “呜呜,呜呜,坏人!” 萧小玉跑远了,发现两小弟被围堵住了,跺了两下脚,调转方向:“啊啊啊!不许欺负我小弟!” 她也想一个猛子扎入包围圈的,只是她没能成功,外围人把她堵住了。 一个两个都扎里面去了,外围人不要面子的么! 萧小玉“啊啊啊”,抓啊挠啊,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要是头发她就薅,是肉她就用指甲抓用嘴咬。 梁天毅开始仰着鼻孔很得意,看到讨厌的家伙被打了,舒爽。 可是看着越打越凶的众人,他又有些慌了,上前去拉开扇萧小玉巴掌的人。 “哥,哥,随便打几下就行了。” “滚开!” “啪!” 梁天毅被激怒的人骂了,又被萧小玉的爪子拍了一后脑勺。 咬牙切齿的梁天毅觉得萧小玉还挺有精神,还能多挨几下揍。 他就跑去包围圈,去拉围着齐子年揍的人:“别打了,哥,哥,再打出人命了!” 拉不动人,梁天毅跑去“光哥”和“崽哥”面前:“大哥,咱们不是说教训一下就好了嘛?不能再打了。” “崽哥”张口:“是差不多了,那就收了吧。” “光哥”按住要过去喊人停手的“崽哥”,递去一根烟,点上。 “光哥”给自己也点了根烟:“急什么,不打的狠点他们不知道害怕,那个丫头也不会出面。” 梁天毅看向齐子年,捂脸,看的好疼。他有些不忍心,想再次开口劝“光哥”停手,看到“光哥”的眼神,抿抿嘴,没敢再吭声。 有过路的人赶紧去派出所,又是一帮打群架的。 过路人里有一个人,看到齐子年和萧小玉,皱着眉头抿着嘴,自己打不过的,过去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吧?还是找老师来吧。 杨晓玲叹口气,转身往学校走去,秦婳的朋友怎么可以同校外的混混打架呢,这不是学生应该做的事啊。 过路的还有一个人,看到一帮人欺负三个孩子,义愤填膺。 对着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话,身边的小胖子快速跑开。 这两人正是大院子里的姐弟,“小结巴”和“夜叉”。 “夜叉”看着小结巴离开,巡视了一下周围,捡起两块大砖头垫了垫。 走过去,二话不说,一砖头拍上了萧小玉面前的一人脑袋。 那人转头,“夜叉”另一手的大砖头又拍了过去,那人倒地。 萧小玉看“夜叉”,“夜叉”递给她一块大砖头:“用这个打!” 萧小玉点头,接过大砖头,大喊:“谢谢!” “夜叉”:……打着架呢还不忘记说谢谢。 左拍,右拍,我帮你拍,你帮我拍,两女子拍出了默契,拍出了一套无敌的拍拍砖。 两个女子抡着胳膊,进行着大砖头混合双打,很快就打向了齐子年和赵思援那边的包围圈。 “光哥”和“崽哥”看到,扔掉手里的烟头,上前帮忙小弟。 两位大哥的上场,鼓舞了士气,女子混合双打被按压住了。 因为萧小玉依然欢腾的又叫又拍又挠,两位大哥一前一后夹击她。 只不过“崽哥”总觉得欺负小女生似乎不太道义,只是站在萧小玉前面,伸手拦着她发疯。 “光哥”就没那么多顾忌,张开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了萧小玉,制约了萧小玉两胳膊的发挥。 “夜叉”皱眉,踹了旁边人一腿,跳了起来,对准“崽哥”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下去。 “砰!” “夜叉”的这一操作震撼了旁边的人。 “光哥”想捂眼,真没眼看,这人大哥是怎么做上的?他使劲丢开怀里的萧小玉,想去帮“崽哥”收拾“夜叉”。 “崽哥”一手捂住冒血的脑袋转身,瞪眼。 你丫的,我都没动手,为啥拍我? 他想给“夜叉”一记踹心窝,不知怎么,突然想起秦婳用手指着他说的那两句话:“你这么大的个子欺负我这么个小女生!”,“你不是男人!”。 收住了腿,伸出粗壮的手臂,拍掉了“夜叉”手里的大砖头:“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 “夜叉”睁大眼睛,眨巴了一下。 “啪!” 萧小玉看到帮她的女生被一个大块头打掉了武器,跳了起来,对准“崽哥”的脑袋又是一下。 “崽哥”双手抱头,丫的! “光哥”收住腿,转而伸手抓住了萧小玉的衣服,使劲拽,这丫头也是个欠收拾的! “夜叉”一把推开双手捂头的“崽哥”,拉住萧小玉胳膊。 “刺啦!” 萧小玉的衣服裂开。 萧小玉:……! 第316章 这么丑 “嘟!” “嘟嘟!嘟!” “在…在那边!” “那边!” 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起来,还有指路的声音。 “光哥”以为警察来了,扔掉手里的布块:“撤!” 一帮子人扶着受伤柔弱的“崽哥”纷纷进入到了撤离环节,梁天毅看看地上躺着的齐子年和赵思援,咬咬唇,跟着一起跑开。 小结巴等着人都跑远了,咬着哨子跑了过来,帮着扶住齐子年。 “谢谢你。” “不……啊不…客气。” 赵思援忍不住,趴在齐子年怀里哭起来。他一直被齐子年护在怀里,他感觉自己特别的无用。 齐子年轻拍着赵思援的背:“你压着我了,让我喘口气。” “我带你们去派出所。知道动手的是谁吗?” 三人点头,一路上的行人都被萧小玉他们精彩纷呈的妆容吸引着,半道上遇上了派出所的民警们。 民警们下了自行车,扶了扶被风吹歪了的大盖帽,这三人很面熟。 “夜叉”陪着几人在派出所做笔录,折腾到了天黑,又一同回了大院,把赵思援送去了秦家。 萧小玉一直和“夜叉”手拉手:“华华姐,多亏有你帮我们。” “夜叉”笑笑:“不用客气,我们先回家了。” 秦妈给孩子们擦洗上药,嘴里骂着动手的人。 她打算明天就去派出所一趟,那帮人必须抓起来,把女儿的好朋友打成这样,太可恶了,女儿回来肯定会跑去替好朋友报仇的。 所以,那些人还是放在派出所里比较放心! 让秦妈不放心的秦婳正坐在屋子里发呆,确切的说是盯着胖子的下半身发呆。 看的胖子下腹又疼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秦婳废的差不多了,再来几下,那真的是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性了。 慌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还没轮到我,那女人就死了!” 秦婳眯着眼没说话。 那个死去的女孩还只是个高中生,生的漂亮,被带去满足某些人特殊的爱好,满足几次后,就被嫌弃了,当地小混混开始了对她轮流行动。 被一次又一次带走,她一定很害怕,不知道她有没有同谁说过这件事? 秦婳闭眼,捏了捏太阳穴。 她感觉就算追查到事实真相也于事无补,刑法很快就要执行了,人死了,就算真相大白了又怎样?又不能起死回生。 告诉秦老爷子吗?恐怕也是鞭长莫及,等秦老爷子查过来,估计那人也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秦婳单手撑脸:“屋里这些东西要送去哪里?” 瘦男人举手:“这个我知道一点,听说过两天就会有人来拿货去深市,从那里去港市,再然后我就不清楚了。” 地上的高壮男“呜呜呜”的扭动身子,眼睛愤怒的看向瘦男人。 秦婳踢了高壮男一脚,让他滚的远了点。已经够烦躁了,这人还老是发出难听的声音,讨厌的很。 “这样子走过几次货了?” “好几次了,不过从帝都过来的还是第一次。” 瘦男人不知道这些货偷运到港市做什么,秦婳知道,八成是走那边卖出国。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明不明白,现在他们卖出去的东西,将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收回。难道放在别国博物馆的华国古文物还嫌少吗? 秦婳不太开心,又踢了一脚地上的高壮男,滚去了墙边边。 “你们所有的货都放这里?” 瘦男人刚想开口,痦子男先一步开口:“是的。” 秦婳歪头,拿起铁棍就瞧上了痦子男:“是你个头!你脸上写着'谎言'两个字不知道吗?” 用下巴指了指瘦男人:“你说!” 瘦男人神气的看一眼痦子男:“还有其它地方,放不同的东西,明天会有人来运走一部分。” 瘦男人手指肉联厂拿的那批物资,秦婳点头。 痦子男撇一眼瘦男人,真蠢,什么都说,万一这人真把姚家搞的没生意做了,他做这个老大还有什么意思。 撇完瘦男人的痦子男,发现秦婳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心脏一抖。 他余光看躺墙边的高壮男,糟了,这个面具人不会把自己同大哥一起处理了吧? “我说的'是的'是不止这一个地点。” 秦婳再次点头:“你知道还有哪几处?” 痦子男犹豫了,当看到面具人面部又转向瘦男人的时候,立刻说到:“我知道比他知道的多!” 瘦男人暗恼,大哥每次都喜欢带着痦子男活动,他和胖子确实只是属于底下人的底下。 “等着。” 秦婳走出房间,绕到后墙进了空间,一顿猛翻,翻出全套化妆用品。 把眼皮拉了下来,成为小小的三角眼,粗粗的蚯蚓眉,蜡黄色的肤色,在左脸点了个黑痣,想了想,又点了满脸的小雀斑和黑鼻头。 换了一身黑色直筒裤,蓝色粗布外套,黑色布鞋。 把头发放下来,编了两条翻着毛边的麻花辫。 秦婳撇着嘴照了照穿衣镜,还行吧,美人怎么弄都还是美人! 她知道她只要出现在镇上,必定会被人注意到,脸谱面具和原本样貌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这么个性的一张脸,把进空间找食的虞文瑾吓得半死。 “你是谁!” 秦婳翻了个白眼,闪身出了空间。 虞文瑾:…… 那个白眼是秦婳?原来她长的这么丑的? 屋里的四个男人也被秦婳惊吓到了,秦婳在他们心目中的大侠形象,瞬间掉入深渊,不见底。 不管这些人什么想法,秦婳食指对着痦子男勾勾:“咱们走,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 痦子男拽拽身上的青色粗布外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布鞋,咽了咽口水。 “你出去会被人发现。” “我知道,你就说我是别人介绍给你的对象,外村的。” 对象?痦子男浓浓的忧伤溢了出来,连胖子都感受到了,同情的目送他出门。 痦子男尽量带着秦婳走人少的小道,快速的走着,路过放货点的时候稍作停留,再继续去往下一个点。 他眼神不停左顾右看,完了,这个女人明知道她出现会引起注意,还要拉着自己一起,怎么办,怎么办? 关键还长的这么丑,不光要被同事怀疑,还要被他们取笑的啊! 第317章 飞跑 秦婳过每个点会稍作停留,是在用精神力掏空他们的仓库。 这三个仓库里有的放的是米面蛋肉,有的放的是棉花布匹,还有一个放了很多有年代的家具。 痦子男只以为她是在努力记住地点,暗自嘲笑,镇子里一共有三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至少四个人看守。只要一个点出现陌生人闯入,很快就能有后援。 就算不闯入,也会因为有陌生人的出现引起他们的警惕,说不定很快就会换点。 秦婳想不出什么办法扳倒在这里错综复杂的势力。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只能用她简单暴力的办法,让他们损失惨重,让他们担惊受怕,最好近期都不敢再敛货,回去告诉老爷子,看他有没有办法把这边的势力镇压咯。 “带我去姚家附近转转。” 痦子男不想去,带陌生人去那边转悠,这是想不开。 秦婳三角眼一翻:“去不去?不去我喊了,说你帮牢里的那个人通风报信。” 痦子男咬牙,最毒妇人心! 磨磨蹭蹭带着秦婳走到离姚家相差两条巷子的地方。 “穿过前面的巷子,再拐右边的巷子,黑色的门就是姚家。” 秦婳拉着痦子男走进前面的巷子,找了个台阶坐下。 这里到姚家的距离在精神力范围内,痦子男站着看秦婳发呆,左右看看,再左右看看,转身就跑。 秦婳没去追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追人上。 她在观察姚家,外表普通低调,看着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 屋内的摆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大量的玉石金饰和现金。 秦婳觉得姚家从收集的物资来看,还是挺有远见的。 咬牙,她看到姚家一间屋子里的男人正在白日宣淫,揉揉眼睛,这就是饱暖思淫欲吗? 收了姚家的财物,这样可以修身养性一段时间了吧? 痦子男没跑多远,就迎面走来两个人。 “跟你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痦子男脑子里天人交战,怎么说呢?说实话?大哥被救出来的话,他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一团浆糊的痦子脑子里出现秦婳给的理由,男支支吾吾:“外村的,有人把她介绍给我处对象,我,我嫌太丑了,就甩了她跑了。” “啧,处什么对象?你难道还缺女人?” “不能随便带外人来你不知道吗?” 痦子男被两个人架了回来,来到坐台阶的秦婳身前。 “你叫什么?哪个村的?” 我靠!这么丑! 两人看向痦子男,那个介绍人同他有仇吧? 秦婳呵呵傻笑着站起来,手指绕着麻花辫:“你们谁是要娶我的?” 秦婳又把一根食指放在嘴里,“吃吃”的笑起来,冲着其中一人抛着魅惑三角眼:“我觉得你好看。” 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被秦婳看中的那个男人更是嫌弃的龇牙,看向痦子男,他妈的,这介绍人是和他有多大的仇恨啊! “你他妈的,到底哪里来的!” 秦婳楚楚可怜的看向痦子男,又楚楚可怜的看向那两个人,捂脸,跺脚。 “我是来嫁人的!” 三个男人:…… 秦婳放下手,快速的挽住她看中的那个男人的胳膊,抬脸魅笑:“我要嫁给你!” 说完还摸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胸部。 三个男人一阵恶寒,太可怕了。 被看中的男人逃瘟疫似的,一把推开秦婳:“滚!” 秦婳瘪着嘴,委委屈屈的看向痦子男,痦子男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我恨你们!” 秦婳再次捂脸,跺脚,一溜烟的跑了。 三个男人:…… “艹!” “你他妈的带来的是个什么鬼玩意!” 痦子男低头,他脑子一片混乱,这个女人越来越可怕了,现在自己该说什么?该去哪里? 两个男人扔下痦子男走了,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神经病。 痦子男一步一步的向旧屋走去。 秦婳已经回到旧屋,胖子和瘦男人都往秦婳身后看去,没见痦子男,心颤抖。 人被弄哪里去了?带出去不负责带回来的? 躺地上的高壮男翻身张望,这个女人是毁尸灭迹了吗? 秦婳正思索着,听见胖子肚子“咕噜噜”的唱歌,指挥着瘦男人去买饭。 她最想要做的,是把那个被冤枉的男人救出来,这事没时间慢慢等。 设想了好几种营救方案,又一一否定,秦婳头疼的盯着胖子的肚子。 胖子颤颤巍巍,捂住肚子,暗自唾骂自己肚子不争气,乱叫什么。 秦婳收了小妖,镇子里很快就会乱起来,她要趁乱去探一探这边的监狱。小妖不能一直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 高壮男被松绑了,仍然保持着姿势好半天才坐起来,抖着麻掉的手去掉嘴里的袜子,刚要呕吐,被秦婳踹了一脚。 “门口吐去!恶不恶心。” 高壮男被这一脚踹的,反而舒服了,身体没那么麻了,一颠一颠的跑向门口。 痦子男回来到门口,高壮男看着他,吐了又吐,把痦子男恶心的,也想吐。 天还没黑,镇子内部沸腾炸锅了,姚家大哥怒火中烧,带着人查看了镇里的三个仓库。 “货都哪里去了?” 姚家大哥姚启业坐在椅子上,看着看守三个仓库点的人。 看守的人都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下,祈求。 “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货真的是突然就不见了。” “业哥,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离开仓库半步。” …… 姚启业气的砸了茶杯,站起来一个一个踹去:“不知道?” “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那么多东西不见了看不见?” “难道那些东西全长翅膀飞了吗!” “你们就告诉我不知道?” “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告诉我不知道的?” “再说不知道!” “……” 姚启业踹累了,坐下,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新茶:“帝都过来的货呢?有没有出事?” “业哥,那边没有人来报,估计没事。” 姚启业嘬一口茶:“去个人看看。” “你们现在就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这几个人都给我关起来,挨个问!” 这么多东西被搬空,姚启业怀疑是内鬼,他相信这些货物还在镇里,如果运出镇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姚启业咬牙,必须把内鬼揪出来,扒皮抽筋! 旧屋里,四个人各怀心事的坐着吃饭,秦婳走了,什么都没有交代的走了。 因为秦婳,三个人对高壮男都心有警惕,也在埋怨秦婳,怎么不把大哥处理了?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吃的非常的消化不良。 门被敲响:“业哥让我来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四人身体僵住,业哥这么快就知道了? 来人皱眉:“你们这里的货物没出事吧?” “没事,没事!好好的都在里屋呢,你看……” 瘦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来人去里屋看货,推开门,愣住,货呢? 秦婳一身黑的穿梭在黑夜中,精神力扫视着,躲着人向监狱的方向飞跑。 第318章 为什么? 秦婳听瘦男人说女孩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男人两天后也要行刑。 她有些焦急了,证据太难收集,两天时间根本来不及。 秦婳想着把姚家的人抓了,噼里啪啦一顿让他们放人,然而仔细想想,行不通。 这里除了姚家还有王家张家李家,他们之间应该有共同的利益,把那人放了对他们都是危险,所以就算姚家同意了,也不一定能放出来秦老爷子的人。 秦婳抬着头跑啊跑,唉,太难了,抓一大把人还不如抓一个人。 她想到的办法只有先把秦老爷子的人从狱里带走,她的观念是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狱中,一间3平米样子的牢房,一束月光从斜上方的小窗口射进来,一个男人面向墙壁坐着。 他知道很快就会被带出去执行枪决。 他不怕死,就是背着这么个罪名死,太窝囊了。 秦老爷子和父亲都提醒过要千万小心,那时还自认为已经很小心谨慎了,结果还是着了道。 “唉!” 男人叹气,抬头,看着头顶的蜘蛛网,自己终究还是被网在网里了。 秦婳在监狱外面,精神力看到这个单独关押的男人,啧啧。 能不能别搞的像拍电视剧似的,坐在一束光照下,仰头叹月,感觉此人马上就要化羽升天了。 秦婳观察了一下周围,监狱不大,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单独关押的,关押的房间很小,只有一个脑袋大的窗口在上方。 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应该都会单独关押的吧?那人又有特殊的原因进入监狱,应该不会让那人同别人交流的吧? 秦婳觉得这人应该就是她要找的男人。 只是窗口太小,人拉不出来呀。 在想办法救人前,还是得确认一下是不是秦老爷子的人,她不想忙活半天弄错了。 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份,秦婳拉出来了“小绿”,写了张纸条放“小绿”嘴里,捆了根铅笔在“小绿”脑袋上,把它用精神力放在小窗口上,送信。 秦婳不想用精神力凭空给人送纸条,不管这人是不是要救的那个人。 也不想小妖这个花藤被人发现它是一根有意识的植物。 她不敢赌人性,况且这些事秦老爷子都还没知道呢,怎么可以先让不认识的人知道。 面壁仰望的男人听见一声“吧嗒”,转头看去,一条小蛇从小窗落了下来,在地上拧巴了一圈,向他扭着身躯爬了过来。 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自己死了吗?两天的时间都等不及了,放一条毒蛇来毒死自己? 小绿仰起脑袋,叼着叠好的信纸,摆出来它认为很无害很可爱的歪头造型。 男人看着这个装备挺多的蛇头,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是什么情况? “小绿”又向男人靠近了一点,等待。人啊,你倒是快点拿信啊,再不拿我要吐舌头了! 男人试探的伸出手,蛇没有动。 他从蛇嘴里拿出信纸,蛇依然没动。 打开信纸:“你是强奸杀人犯吗?” 男人气血上涌,这谁啊?这是要把将死之人提前气死吗? 男人从“小绿”脑袋上抽出铅笔“唰唰唰”:我不是!我是被冤枉的! 男人写完,小绿咬着信纸来到墙边,爬墙,爬一半摔了下来。 男人:……要不要去帮帮它? “小绿”再次昂起脑袋,扭着麻花爬墙。 看着“小绿”从墙上的小窗出去,男人总觉得自己是梦了一场,怔愣着坐在那一束光下。 “小绿”很快又从窗口上“吧嗒”落了下来,滚了一滚,扭着秧歌向男人游去。 男人怔愣的再次从蛇嘴里拿信: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写完字条,“小绿”信使上岗,上墙。 秦婳确定了人没弄错,开始与对方做起了笔友。 我带你出来。 你是谁? 你什么时间可以出这间屋子? 你想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想办法带你出监狱。 你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没有,先带你出来再说,你快回答问题。 那我不出去! 秦婳气的跳着脚把纸条撕成碎片,这人有病吧?明知道要死了还死蹲在那里晒月光? 屋里的男人低头握拳,他想活,但是他不想背着逃犯的罪名活着。 秦婳跳了好一会儿,又写了一张纸条:为什么要在里面等死? 男人沉默闭眼:我现在出去,即使将来有一天洗刷冤屈了,仍然有一项逃狱的罪责。 秦婳跳啊,使劲跳,这人,这人,秦老爷子怎么挑一个这么个脑回路的人查案? “小绿”现在对爬墙这项技能炉火纯青了,扭上了窗口,掉下窗口,游到男人身边,一口咬住铅笔游走。 这男人把小朋友气的跳脚,应该不是好男人,小朋友的东西一样都不给他留下! 秦婳带着“小绿”进空间,不想管那男人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头热,人家根本不理你情。回头把人捞出来了还要怪自己多管闲事。 可,这男人是个好人,是个正直的好人,真不管他吧,又觉得心绪难平。 秦婳翻着死鱼一样的眼躺在温泉里。 至于旧屋里那四个小坏人,秦婳懒得管。 她把货都搬空了,那四个人的上面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秦婳觉得大怪兽她干不动,就让大怪兽打小怪兽,最好再来个大怪兽互殴。 空间外面的小镇确实很不平静,丢失的货物里不止有姚家的,也有其他人的,因为姚家有路子,就放一起出货再分钱。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捞一笔的好时机。 尽管姚启业极力的压住丢货的消息,奈何其他势力也有自己的人脉和眼线。 消息带着小翅膀飞呀飞,姚家被四面八方的人问啊问,货不见了,姚家又赔不起钱,焦头烂额。 姚家倒霉,他下面的也一溜串的不好过。 看货的小弟们就被打啊打,怎么打也吐不出有用的信息。 当然,旧屋里的那四个人除外。 最先开口的是高壮男,瘦男人不甘示弱也积极开口,胖子胳膊上的小木棍挣脱开了,疼的脑袋直冒虚汗。 痦子男最惨,因为最大嫌疑人是他“对象”。 最惨的痦子男伤心落泪,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说那个丑女人是介绍给自己的对象! 第319章 仔细问问 虞文瑾匆匆忙忙的冲进空间,翻出来一大堆吃的堆在瀑布旁的餐桌上。 秦婳隔着瀑布看虞文瑾忙活,这货搞什么? “你是猪啊?吃这么多?” 虞文瑾分好食物,满意的拍拍手:“我要出任务了,进不了空间,这些吃的准备好我可以随手拿。” 秦婳“咳咳”两下:“你至于吗?” 虞文瑾看看时间:“你不知道吗?北边大面积大旱,我们要去的就是那边。” “你去赈灾?” “也算是吧,我们的任务是贴身保护。” 虞文瑾停住,不能说了。他没想到第一次任务只是简单的保护几个人,太没挑战了。 秦婳泡在池子里喊:“原来你训练这么久只是做保镖啊!哈哈哈哈哈!” 虞文瑾郁闷,莲莲姐和秦岳被分配去边境侦查,他却只领到秦婳嘴里的保镖任务。 “哈哈哈,虞文瑾,这个任务挺适合你的。你可以把咱们空间里……” 郁闷的虞文瑾转身就出了空间,不想听秦婳那欠揍的笑声了,再听下去他会忍不住把她从温水里震到凉水里。 秦婳拍水面,打出水花,这个臭小子怎么不听完人家说话就跑! 虞文瑾走了,秦婳看着水面发呆,大旱吗?不知道沁山村有没有受影响?虞文瑾应该会找机会把仓库里的粮食分出去些救急吧? 秦婳撇撇嘴,不管了,谁都不想管了。 “你说什么?突然都不见了?” 姚父接到姚启业的电话,听着他说的情况,手脚冰凉。 这是小儿子没事了又转移到大儿子那边去了? 姚启业在那边想哭,因为他妈哭的太厉害,厉害到他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家里的钱和妈收的首饰也都不见了。爸,怎么办?现在他们都在追问我货物的去向,我感觉他们怀疑我们私吞了。” 姚父深吸气,他好担心自己会心脏骤停。 “你先安抚住他们,我问问你弟,看他手里能凑出多少钱,先给你垫上。” 挂了电话,姚父心绪不宁的挨到下班,回家就同姚启明商量,他知道小儿子也在倒腾东西,攒了一笔钱,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安抚那边的人。 姚启明呆坐着,所以说自己身上的钱还是保不住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如何同叔叔交代? 难道实话实说货物不翼而飞?这听着像实话吗? 父子俩并排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高晴忙前忙后的端菜端饭。 晚上,姚启明心痛的拿出他这些时日的积蓄,姚父也心痛的拿出了他的工资和“外资”。 两人挑灯数钱,越数心越痛,姚父痛的不断的看姚启明,自小儿子受伤后,就一次又一次的散财。 “启明,要不你别去想以后发生的事了吧。” 姚父怀疑因为姚启明提前预知未来,才会引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怕啊,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算一下姚家什么时候集体饿死。 姚启明摸着后脑勺的长疤,他想不通老家那边怎么会出事,他无法相信“原地消失”的事实,难道是秦老爷子的人? 秦老爷子的人这么厉害的? 姚启明抿嘴,不论是不是秦家老爷子,都得是他,这事不能算在姚家人的头上。 “爸,大哥有没有发现陌生人在镇上出现?” “有,一个女人。” 姚父扶着额头,回忆着姚启业的话。 “你大哥手下说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很能打。去掉面具后是个长的很丑的女人。” 姚启明皱着眉头:“很能打?” “对,一个人打了他四个手下。” 姚启明敲着桌子,很能打的女人? “爸,大哥有没有说那女人大概多大?” “年龄应该不大,他们说人太丑,分辨不出具体多大。” “爸,对叔叔那边就说是秦家又派过去的人。” 姚父点头,推到秦家头上最好。 姚启明一家开始勒紧裤腰带做人,“崽哥”和“光哥”带着小弟都躲了起来,李志怕连累到自己,也暂停了营业。 姚启明找不到人出手上的东西还钱,更郁闷了。 在外游荡寻人的时候,看到梁天毅捧着黑乎乎的烤山芋跟在一个女生身后,眯眼,那个女孩正是张家的小女儿张萌。 “梁天毅。” “明哥!这么巧,烤山芋吃个?” 姚启明温和的笑着摆手:“不用,谢谢。这是你同学?” “对,同学,呵呵。” 张萌乜(mie)斜着眼,她有些烦梁天毅,听说昨天他被民警从学校带去派出所了,整天无所事事的,还总跟那些有问题的人混在一起。 被这样的人喜欢真是一件很晦气的事。 再别一眼梁天毅黑乎乎的手,亏他家里也是有些身份的,居然拿这么脏的食物给自己。 张萌高傲的抬着下巴,直直站着,她注意到姚启明,看他的衣着,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 “你好,我叫姚启明。” 姚启明的头发长出来了,盖住了后脑勺的疤痕,得体的话语加上他高高的个头,也算是仪表堂堂。 面对温文尔雅的人,张萌微微点头:“张萌。” 姚启明拍着梁天毅的肩膀:“这么凑巧遇到,我请你吃饭。 又转头面对张萌微笑:“张萌小同志,也赏脸一起吧。” “不用,你们去吧。” “遇见即缘分,大家一起吃个饭,做个朋友。张萌小同志,是嫌弃我的年纪太大,不愿交我这个朋友?” 张萌抿抿嘴,眼睛看着姚启明。 挺胸抬下巴:“行吧,去哪里吃饭?” “'老莫'怎么样?或者你有哪里比较喜欢去的地方,我听你的。” 张萌咬唇笑:“就'老莫'吧。” “请。” 姚启明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张萌抬着下巴走在了姚启明身边,两人并行。 梁天毅捧着山芋在后面跟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姚启明拉开椅子,张萌坐下接过姚启明递过来的菜单。 梁天毅把手里的山芋放进书包里,这几个山芋是他逃了一节课在操场角落烤的,个人感觉挺香的。 洗个手回来,菜已经点好了。 “梁天毅,这两天我找不到崽哥他们,你见过他们吗?” 梁天毅用桌布擦着手:“前个儿崽哥他们去教训秦婳朋友的,现在在躲呢。” “教训秦婳?” “不是秦婳,她都不见好多天了,崽哥他们就教训了一下她的朋友。” 姚启明皱着眉,弯曲着食指敲桌,秦婳不见好几天了? 他想起老家那边很能打的年轻女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决定回去要给大哥去个电话,仔细问问那个丑女人。 第320章 报告,不知道 姚启明琢磨着秦婳的去向,心疑心惊;张萌暗暗打量着姚启明,暗暗得意;梁天毅殷勤的给张萌夹菜,心花怒放。 “老莫”的三人吃的各怀心思,各样心情。 在梁天毅抢着积极结账后,在三人一起逛了“东风市场”后,在约好第二天昆明湖泛舟后。 姚启明双手插裤兜,同拎着一串纸包的张萌告别,有说有笑。 梁天毅摸着口袋里剩下的3分钱,听着两枚硬币撞击的“当啷”声,独自心痛。 回家后的姚启明,立刻拿起话筒转圈拨着号码给他大哥,只是没找到姚启业的人。 姚启业这个大忙人,正忙着带着人手四处搜查,就差跳河翻河底了。 同时,他又加派了人手在监狱。 根据那四人的供词判断,那个丑女人对监狱里的死刑犯很有兴趣。 姚启业想着,只要丑女人去监狱找那个男人问话,就抓住她,让她把她的同伙和货物都供出来。 姚启业无法接受货物是凭空消失的言论,他深信要么是内部盗窃,要么就是丑女人有同伙盗窃。 被很多人惦记的秦婳,在空间里窝在躺椅里,闭眼注视着监狱里的人来人往。 睁开双眼,秦婳骑上自行车跑小道,再骑上猪坐骑“小乖乖”穿山包。 出了镇,又出了城,寄了信。 再骑自行车骑猪赶回小镇。 秦婳经过内心挣扎后,决定先把这个男人的事情和这个城镇的情况告诉秦老爷子。 这男人死都要清白,那就让秦老爷子帮他慢慢翻案吧。 星空下,骑着猪的秦婳躲着伸出来的树枝,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太闲了。 月光下,单间的男人靠墙坐着,静静等待明天的到来。 同一星月下,虞老和陈老互相搀扶着回棚子。 帝都来的那两人,起初只是在村里东摇西晃,装模作样的巡视着社员们的劳作。 后来接到上面的电话指示,就开始隔三差五的把虞老拉出来训话。 陈老看不过去,说了几句,然后就老哥俩好,一起去晒谷场接受人民的教育去了。 沁山村的很多人烦不胜烦,好容易有一个超级大丰收,他们恨不得连夜把地里的活干完。 现在却每天中午和傍晚都要开大会,还要求全员到场。不光要听长篇不甚明白的话,还要轮流发表对虞老和陈老的看法和领悟。 村里的大多数人,抡锄头抡镰刀抡扫把那真是没话说,行家! 但让他们每天都要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说话,简直像在受酷刑。 沁山村的女指导员实在看不下去,找去了帝都来的那两人:“现在正是农忙时节,没有必要天天做斗争。” “再忙也不能忘记革命!” “是啊,怎么可以忽视思想上的进步?” “你看看你都是怎么指导社员思想工作的?不能天天只知道跑地里跟着干活。你是干部!” “是啊,干部应该做干部该做的事。” “你不用说了,再阻挠,我们就要向上面汇报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指导员被帝都那两人轮番上阵,憋了一肚子火气,特别想把两人立马轰走。 她向上面反映过,自己才是正式派来沁山大队的指导员,帝都来的两人总是在干涉她的工作。 然后她就接到革革会姚文徳的电话,让她配合一下,理解一下,相互帮助一下。 一下个头啊! 指导员咬着牙,天天找去大队的那匹枣红马诉说愤怒,枣红马听的一个劲的甩耳朵。 王大娘们会在虞老和陈老站晒场的时候,偷偷给他们送水喝。 两小老太可后悔了,那天就应该麻溜的把这两帝都人赶出村子,现在把她们折腾的都没时间溜猪甩鞭子了。 老村长他们几个大队领导,也有说不出的苦闷,帝都那两人常常来家里做客,吃到他们几家里的女人全都进入了更年期,脾气大的不得了,他们都打算睡鹿场睡猪圈去了。 “大花”也很不开心,白天的虞老要么在伺候牛,要么在晒场,它很不喜欢这个小老头这么忙,忙到没有时间给它肉干吃。 于是“大花”盯上了那两个帝都来的人,它有印象,看到过很多次这两人把小老头带走的。 在两人晃悠的时候,“大花”跳到了两人面前,盯着两人低声诉说: “吼吼!” (别把给我零嘴的人带走!) 帝都两人双腿打颤,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这只豹子了,他们都快忘记沁山村有野兽横行了。 “大花”悠闲的迈着猫步靠近两人,闻一闻,嗅一嗅。 “吼!吼” (听明白了没?) 伸出带着倒刺的大舌头,一人舔一舌头,从下巴往上舔到额头。 “吼!” (要乖乖的听话哦。) “大花”表达完它的意思,迈开大步,几跳就跳没影了。 它的几个孩子就是这样先凶它们,再舔一舔,孩子们要是还不听话那就再凶一凶! 帝都那两人脸上各一条红印,瘫坐在地。 因为这一吓,两人躲在大队办里,暂时不敢出门。 其中一个人被吓出了高烧,额头滚烫,烧了一天一夜。 秦婳的额头冰凉,吹了一天一夜的风,回到了监狱附近。 看着那个男人被反手绑上,后背插上个长木条,脖子挂上了木板牌牌,推出了监狱,推去了执法场。 “砸死他!” “呸!无耻之徒!” “我呸!不配做人!” “……” 男人被按着跪着,接受各种谩骂,数不清的土疙瘩和石子向他飞去。 执法人员开始把人群往远处赶,人群还是插着间隙往刑罚场投掷。 男人闭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当一块大土块砸中他头部,愤怒的睁开双眼:“我是冤枉的!苍天啊!” “还狡辩!” 更多的石块砸了过来。 姚启业也在现场,他安排了不少人等在这里,等着有人站出来帮男人说话,然后抓起来。 蹲在树上的秦婳抿着嘴,她确实是想过不管这个男人了,就让这个男人的灵魂脱离他肉体的束缚,自由自在吧。 可看到激愤的人群和人群激愤的行为,她有些难受,抬头望向厚重的灰色云层,难道自己真要看着那个男人被冤枉至死吗? 当刑手的枪口对上了男人的后脑,秦婳叹气,她做不到。 “准备!” “上膛!” “砰!” 枪口对着上空放了一个空枪,执刑人员都很惊讶的看向刑手。 刑手也很惊讶,枪自己会动的?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大力,枪带动着他的双手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报告!不知道!” …… 第321章 奄奄一息了? 群众开始躁动,议论纷纷。 “你看到了没?那人对着上空放枪。” “看到了,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新规定?仪式?” “有可能。” “……” “换人!” “是!” “副刑手!” “到!” “准备!” “砰!” 副刑手被大力托起了步枪,对着上空又是一响。 执刑人员再次惊讶。 群众更加躁动了。 “这是什么新规定?” “这有什么说法的?” “谁知道为什么要对上空放两枪啊?” “不清楚啊,没听说有这规定。” “……” 姚启业挥手,他手下兄弟开始四处巡视,搜索着有没有可疑人员。 “嗷昂!” 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冲进了刑场,脖子上还套着一根树藤。 “小乖乖”被小妖勒着在刑场横冲直撞,执刑人员快速躲避,几把步枪快速上膛。 在空中传来闷闷的“轰隆隆”的雷声时。 “滋啦啦!” “滋啦啦!” 秦婳开始放电,大面积放电。 秦婳皱着眉头,额头上开始出现密密汗珠。 刑场的地面电焦了一大片,野猪更加疯狂了。 姚启业浑身一麻,跪坐在地上。 被捆绑的男人也浑身一麻,歪倒在地上。 小妖更加兴奋了,小主人终于像小主人了,太酷了!还有这骑猪的感觉真好,太拉风了!唯一不是很满意的地方,就是小主人不允许它出藤。 秦婳在放电的同时还控制着那几把步枪,伤口朝上。 “小妖,别玩了!” 秦婳手里不停的出现食物,往嘴里塞。 小妖带着野猪冲到了倒地的男人身边,大獠牙一挑。 “啊!” “我的妈呀!” 人群炸锅了,看着那个男人被野猪的大獠牙顶的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太惨了! 男人疼的咬牙,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吗? “小乖乖”甩了一下猪头,甩人上背这业务没练过,比较生疏。 小妖勒住“小乖乖”,再来! 秦婳额头的汗珠更多了,她坚持不懈的电着地面,阻止着想要靠近男人的那些脚步,阻止着枪口的瞄准。 “轰隆隆,隆隆隆!” “滋啦啦,啦啦啦!” “啊!啊啊啊!” “啊!那人又被顶翻了!” 翻滚着的男人:……难道自己的结局是被野猪弄死的? 姚启业被手下人扶起,无力的靠在人身上,看着疯狂的野猪:“快,快扶我走远些!” 小妖再次勒着“小乖乖”朝着男人奔去。 群众们开始同情起地上的男人了,被捆绑,被雷劈,还被野猪反复的拱着,真不如一个子弹来的痛快。 秦婳抿嘴咬牙,在“小乖乖”再次甩獠牙的时候,用精神力托举起来男人的身体,翻滚着放在了“小乖乖”的背上。 这男人再被这头野猪顶几次,就真要为他唱凉凉了。 终于成功了的“小乖乖”和小妖都特别激动。 小妖伸出两根细藤勾住男人,“小乖乖”欢腾的跑着跳着,逃离刑场。 趴在猪背上的男人一下子半腾空,又被枝藤勾回,砸回猪背上。 再腾空,再落下,上上下下,反反复复。 人群,男人弹起,“啊!” 落下,“呼!” 再弹起,“啊!” 再落下,“呼!” 男人翻着白眼,他感觉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呕,哇!” 终于,胃里的江海翻出了口。 男人“哇啦啦”的一路吐着,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留下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形呕吐物。 “那男人死定了。” “是啊!要是我宁愿挨一枪!” “太惨了,听说野猪吃肉的!” “啊!那男人不会被野猪吃了吧?” “我看八成会,啧啧!” “哎呀,他们不搞那些仪式,直接一枪给那男人不就完事了嘛。” “那男人也是活该!谁叫他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对!活该!” “咱们快回去吧,瞧这天打雷闪电的,怪吓人的。” “对,先离开这里,回去说。太吓人了!” “……” “你们感觉到了吗?我控制不住手里的枪。” “我也是这种感觉。” “我也是,本来都瞄准那头野猪了!” “怎么会突然闯入一头野猪?” “班长,我们要不要去追那头猪?” “追!” 执刑人员们沿着呕吐物的踪迹追了过去。 秦婳停止了所有的控制,饿的胃颤抖。 又塞了一些吃的进嘴里,边吃边感谢虞文瑾,他准备的那一桌子吃食,真的是拿起来很方便呢。 趁着人群骚乱下了树,混在群众里离开。 姚启业等人站在人群中扫视,看着秦婳从面前而过,然,没有认出她。 秦婳没有再装扮成丑女人,她戴了个短款假发,还用剪刀把假发修剪了一下,有点豁牙锯齿。 脸皮涂的苍白,眼睛拉的细长,套了一身虞文瑾的灰布衣裤,有些大,拖拖拉拉的。 走出刑场,秦婳绕着路跑,她感觉到有人注意她这幅新面孔了。 精神力追找着小妖他们,又时刻注意着不被人跟踪,秦婳很累,也很饿。 瀑布旁桌子上的食物,很快就消失了,消失在了秦婳的肚子里。 男人在猪背上起起伏伏,酸水都吐干净了,再也没有可以吐出来的,干呕着。 他特别盼望自己能从野猪身上颠下去,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无法实现。 无论野猪跳的多欢,把他蹦的多高,都能落在猪背上。 他好几次都已经快要脑袋落到地面了,他好几次都看到要被甩下猪背的希望了,可这几个好几次,都被硬生生的颠回上猪背了。 绝望的男人不再控制身体,放任身体随意甩动,整个身体呈现出波浪般的动感。 小妖勒着野猪钻进了山包包里的林子,野猪“小乖乖”非常的看不起这山,比起他曾经生活的那些大山,太矮了。 终于停了下来,男人虚弱的喘着气,他尝试着滑下猪背,尝试着翻滚下猪背,却总被压制,有种传说中的鬼压床的感觉。 小妖不让男人起来,他要是下了猪背,再背上去太不容易太麻烦了。他们还要等着同小主人会合,还要等待下一步指示,必须时刻准备着。 秦婳终于找到了小妖,扶着树歇了会儿,掏出一个秦妈给她的白色布口罩,戴上。 迈着小猫步,慢慢走到小妖和“小乖乖”前。 看到男人那虚弱的眼神,虚弱的呼吸,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第322章 冲刷洗去 虚弱的男人微眯着眼,他看到一个戴着白色大口罩的小少年,向他走来。 这个少年脸上露出来的皮肤好白啊,都快同口罩一个色度了,有些病态的柔弱。 男人看到病态少年来到野猪身边,爱怜的摸着野猪头,野猪头也享受的蹭着他的手。 他想起了在牢里交流过的那个笔友,还有一条为笔友卖力干活的小蛇。 男人也想养一只属于他自己的小动物了,多温馨多和谐,比起人的情感简单多了。不过养蛇养野猪就算了吧,养只小鸟小狗比较能接受。 “你还好吧?我扶你下来。” 男人点头。 秦婳把男人从猪背上扒拉下来,帮他解掉捆绑着的绳子。 男人落地后,仍然感觉自己还在山下跳动,胳膊撑起身子靠在树干上,享受地面给他带来的平稳。 他身上的木牌和木条已经不知道颠掉到哪里,看看身处的林子,自己这样算是逃狱吗? “谢谢。那天晚上与我通信的是你吗?” 秦婳摸着胃,她感觉那里还很空,还能装下很多食物。这个男人看上去很虚弱,虚弱的人应该也很需要食物。 “是我,你饿不饿?” 男人摸着胃摇头,感受到胃部的抽搐,也感受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疼。 “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待,休息一会儿就要出发。”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能做逃犯。” 秦婳翻了个白眼,蹲下。 蹲在男人面前,细长的眼睛盯着男人充满血丝的眼,摇头:“你不是逃犯,你是被一头野猪劫持了的肉票。” 男人:…… 秦婳不允许男人东想西想那么多,冒着这么大风险把他弄出来的,再送回监狱去?她可不是吃饱了撑着的人。 “我们先离开这个镇子。” 男人看向秦婳后面,眼神有些迷茫,少年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自己确实是被一头野猪劫持了,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被野猪劫持了,劫持了! 如果自己还非要回监狱,就真的有些傻了。 活着,活着为自己翻案。 活着,活着与那些可恶势力斗争到底。 “好,我跟你走。” 秦婳点头:“路上你好好想想,去哪里比较安全。” 这男人的脑子总算转过弯了,他要是敢说回监狱,她一定会把他扔在这里直接离开,让这男人坐在原地等待追猪的人来吧。 现在要尽快把他送去安全的地方,那些人还在追踪“小乖乖”,看来他们不看到肯定的结果是不会轻易放弃。 看看正常喘气了的男人,带着一个人实在太不方便,送走,赶紧把他送走。 秦婳抬头。 “吧嗒!” 一滴雨水打在秦婳的额头上。 “吧嗒,吧嗒!” “哗哗!” 天空中的云层再也忍受不住,落下了滴滴嗒嗒的大雨滴,很快,大量的雨水从上空倾泻而下。 雨水又快又疾砸向地面。 雨水抹除了野猪留下的印迹,遮掩了男人眼角落下的泪水。 男人抹一把满脸的雨水泪水,偷看向少年的头顶,那个少年把脑壳掀开了?是掀开了吧? 秦婳也抹一把脸,雨水下来的太快,砸在她的身上,脸上,假发头套上。 头上的假发套很不透气,雨水打湿后护在脑壳上,很难受,头皮还有些发痒。 忍了又忍,痒的忍无可忍。 秦婳悄悄掀开假发套挠了挠,再盖上。 “你能不能站起来?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淋雨。” “能,我们走吧。” 男人再抹一把眼,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人的头皮怎么可能随便掀起来呢。 他歇了一会后缓过气来了,少年说的对,这里确实不能久待,不能因为自己让少年一直在这里淋雨,也不能因为自己让少年被镇上的人抓走,必须快些离开镇子。 秦婳扶起男人,看他腿微抖,冲野猪招招手。 淋雨水淋的很舒爽的“小乖乖”,甩着雨水,炸着猪毛走了过来,站定,小眼睛温柔的看着秦婳和男人。 秦婳拍拍猪头,对着男人说道:“你坐上去,让它带着你走。” 男人看看老老实实站着的野猪,看看野猪的獠牙,想起他被这头不停顶着翻滚着的情形,想的他肌肉更酸疼了。 如果早知道这头野猪是让他骑着,他那时候会不会自己主动坐上去?这样就不会被一只猪翻来覆去的拱了吧?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追着赶着顶着拱。 男人跨腿骑上了“小乖乖”,两只手抓住了绕在猪脖子上的小妖,这根藤枝手感真不错,很光滑,似乎还盘出了包浆。 “你会驯兽?” 他听说过有一种驯兽职业,可以让动物按驯兽员的指示做动作。像少年这一蛇一猪两个宠物,可以能独立做这么多事的,太可贵了。 这个少年一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驯兽员。 秦婳点了下头,雨下的很大,山上的泥土变得泥泞,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大雨中,陪野猪漫步,陪着骑着猪的男人漫步。 一边漫步一边撕着男人外套袖子,东扔西扔。 男人:…… 秦婳想着,如果那些人不放弃寻找,看到碎布或许能产生一些合理的想象吧。 这山不高,秦婳没奢望能找到一个山洞躲着,可这样淋雨下去也不行,天气凉了,很容易风寒感冒,她不喜欢两个鼻孔不通气的感觉。 但镇上的房子不能去,在镇子上就不能停留躲雨,万一被发现,秦婳自己是肯定能躲开的,这个虚弱的男人可不一定能躲掉。 秦婳不想出现意外,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冒雨出镇。 如果男人挺的住,最好能冒雨出城。 离开这里的势力范围,男人就会安全很多。 至于他的后续,移交给秦老爷子,让老爷子有些事情忙活起来,更有益于身心健康。 忙忙更健康嘛! 秦婳拍了“小乖乖”屁股一下,跑起来吧! 慢慢走,在淋雨;快快跑,也是在淋雨,不如跑起来。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快速跑着的秦婳擦着眼睛上的雨水,运动起来果然能暖和些。 “小乖乖”在前面跑,秦婳在后面跑,男人骑在猪身上打着摆子,牙齿“嗑蹦嗑蹦”的颤抖,真冷啊。 秦婳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离开小镇,绕着山路离开小镇。 男人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就算能分清东南西北也无法同一头猪说明白。 此时他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夹紧双腿,让自己被颠簸的幅度小一些,再小一些。 “小乖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东西南北,小妖把它的猪头往哪个方向勒,它就往哪个方向跑。 它这时候发现,这个压制它的女人类跑的真快啊,跟它年迈的猪妈妈跑的一样快。 大雨中,一猪一人疯狂的奔跑,踩出一串杂乱的脚印,又被磅礴的大雨冲刷洗去。 第323章 口是心非 不知跑了多久,秦婳很疲劳。 两条腿同四条腿到底是有差距的,就连四条腿的小个子兔子,跑的都那么快。 实在是太累了,却不能停下。 趁着这大雨天跑出这里,是最好的时机。 秦婳咬着牙又坚持上了一个山头,把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吹了一个响哨。 打完响哨的秦婳抹一下眼睛,笑着哭了。 这样打哨子是她姥姥教她的,小时候的她很自卑,不愿意出门,不愿意去幼儿园,不愿意同村里的小孩子一起玩。 当然,村里的很多孩子也不跟她玩,还会肆无忌惮的拿秦婳的脸开玩笑,笑她父母都不要她了。 秦婳的姥姥拉着秦婳去小菜地,去小河边,去山里,陪着她在菜地里晒太阳,在河水里洗脚丫,在山上打口哨。 姥姥打着口哨,很得意,她说:“曾经就是这口哨声把你姥爷吸引来的。” 秦婳笑,姥姥也笑,看着远处的大山笑:“只是山外面的声音更多更动听,你姥爷又跟着那些声音离开了。” 姥姥的笑印在了她的眼睛里,小小的秦婳不理解:“姥姥,姥爷不要你了吗?你为什么不生气?” “婳婳,你就是你。你的灵魂你的身体都属于你,你的快乐你的忧伤也属于你。 你无法决定别人的选择,但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姥姥摸着秦婳脸上的紫红色胎记:“人的一生,就是在做一道道选择题。选择如何思想如何行动,选择快乐还是忧伤。不要让别人的选择过多的影响到你。” “昂昂!” “小乖乖”身上的男人抹着糊在眼睛上的雨水,又跑来一头野猪?比他身下的这头个子还要大的野猪? 男人抓紧小妖藤,不知道两头野猪会不会打起来,希望骑着的这头野猪更厉害一些。 忽然想起来刚才听到的口哨响,回头看秦婳,不会又是这个病态少年的猪吧? 这少年为什么还戴着那个湿透的大口罩?呼吸不困难的吗? 秦婳集中精神力控制着那头拉出空间的野猪,冲到野猪前,跳上猪背。 “嗷嗷!” “昂昂昂!” 这头野猪没有被人骑过,很不情愿,奋力的跳起扭动身子。 “小主人,我帮你。” “你老实待着!” 小妖想去帮秦婳,秦婳眯眼,搞不了人还搞不了一头猪? 秦婳双腿夹紧猪肚子,抓紧猪脖子上的毛,在精神力和她挥起的拳头双重镇压下,野猪安静了,驮着她奔跑。 跟在“小乖乖”后面跑,跑着跑着就超越了“小乖乖”。 傲娇的在经过“小乖乖”身边时“昂”一声,甩了“小乖乖”一前胸泥点子。 “小乖乖”也跟着“昂啊”,奋起直追。 男人咬紧牙关,学着秦婳的样子压低身体伏在猪背上。 自己怎么会认为那个少年柔弱病态的? 男人亲眼见证了秦婳用她的拳头暴力镇压野猪的全过程,他心中的病态少年成功转型成为彪悍少年。 两头野猪狂野的奔腾在暴雨中,上山,下山,横穿草地,横穿公路,横穿村落。 暴雨把人们限制在了屋里,方便了两头野猪的嚣张前行,再加上秦婳的精神力探路,两头野猪跑的更加肆无忌惮。 秦婳拍着野猪冲啊冲啊,这算不算违章驾驶?有没有超速? 男人的心在嗓子眼回荡,这辈子他都忘不了,他曾经骑着一头猪跑出了越野车的时速。 雨水把男人的头发全部打湿贴在头皮上,又被大风强行吹起,吹的他发际线都上移了。 “啪!” 一块湿乎乎黑乎乎的东西从前方吹过来,拍在了男人脸上,好疼。 男人抓下脸上的东西,一整块头发? 眯着眼努力透过雨水看前面秦婳的脑袋,应该是这个彪悍少年的头发吧?他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头发了。 秦婳在前面,一只手摸了一下被网子网住的头顶,假的就是假的,太不可靠了! 这边秦婳浸泡在大雨狂风中,那边的虞文瑾看着干裂的大地和干涸的湖水。 他背着大包小包,陪着两个人到处走,这两个人到处爬山抓土,查看河床。 看着头顶的大太阳,什么时候下一场雨啊?哪怕只是一场小雨,稍微滋润一下这片土地。 地里的庄稼,全靠着人工,一桶一桶从越来越远的水源处挑水灌溉,生长发育的很猥琐。 这里的农民根本不奢望有大丰收,能有收成就满足了。 然而这么低的满足点都无法达到,这老天不给雨,又招了虫子,收获的季节到了,收成寥寥。 同虞文瑾一起来的战友,跟随其他来人去调配分粮。 战友们帮虞文瑾挂上大包小包,拍拍他的肩膀:“怪不得祁队长要给你不停的训练负重跑,果然有远见。” “是啊,我们几个就你最擅长背包前行了。” 虞文瑾:…… 在外跑了一天,吃了几天干粮的虞文瑾,趁小解的时机从空间摸零嘴。 桌子上他准备好的吃食都不见了,放着几打人民币和粮票。 桌子旁边的空地上,堆的全是打包好的米面肉蛋。 虞文瑾懵懵的抬手拿出留在桌子上的小纸条: 谢谢你准备好的吃食,我真的太饿了。桌子上和地上的,都是一些搞慈善的人捐赠的,你看着分发吧。辛苦你了,为人民服务! 虞文瑾搓揉着纸条,寻找了一袋牛肉干,狼吞虎咽起来。 这个秦婳吃的比我还凶猛,居然还说我是猪?无耻! 再次扫视了一下桌子上的钱和地上的物资,慈善? 捐赠物资怎么会捐赠到秦婳那里?还放进空间里。 虞文瑾撇嘴皱眉,他想起在沁山村的时候,秦婳那副贪财的嘴脸,又想起那次和小妖一起用纸钱换真钱。 这丫头不会在干违法犯罪的坏事吧? 这可不行,必须制止! 虞文瑾决定找时机好好同秦婳讲讲道理,给秦婳认真的梳理一下思想认知。 拍拍嘴角的碎屑,秦婳那死丫头,做事应该是有分寸的吧? 她是贪财了些,人却不坏,嘴上说着不愿意管他人之事,他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的帮助村里那些特别贫困的人。 把纸条扔回空间,虞文瑾整理了一下衣服,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第324章 笑的很欠揍 虞文瑾急忙跑回去,刚喝一口水,凑过来的战友,鼻子贴近了他的嘴边:“小文瑾,你吃肉了!” 虞文瑾:…… 又一个战友凑近虞文瑾,又一个鼻子贴近了虞文瑾的嘴:“肯定吃肉了!” 虞文瑾:…… 一只大手拍上了虞文瑾的肩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虞文瑾:…… 虞文瑾闭紧嘴巴,坚决不漏一点缝出来让他们闻。 在一起混了这么久,虞文瑾太了解他们了,这帮家伙狡诈的很,说不定压根没闻到味道,故意这样来诈他的。 一个一个跟祁队长学的,特别的阴险,特别的变态,特别的无赖。 虞文瑾上当过两次,他觉得自己除了被高强度训练,还要时刻同祁队长和战友们斗智斗勇。 相比较而言,他觉得秦婳的大哥秦岳还算正直善良的,对虞文瑾基本都是直接动手。 虞文瑾被秦岳拉着钻了好多好多次小树林,那片儿林子里的树木都快成秃子了。 祁队长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去那片儿秃杆林子里玩漂移,秦岳和虞文瑾都练就出了很强的反跟踪本领。 防火防盗防祁队! 被虞文瑾评定为正直善良的秦岳,正在啃馒头喝米汤抖着腿:“把我从帝都调到这个小地方,明显是有人针对我!” 宋莲莲在秦岳身边小口啃着馒头,配合的点头,再配合着的愤愤然几下。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还会把我调回去的。过儿,等回帝都,我就跟家里说你和我的事。” 宋莲莲硬着头皮继续点头:“岳哥,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满足了。” 来犁市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任何突破,两人决定招摇起来。 秦岳的身份,虽然进入训练时就做了隐秘,但他同其他参训人员不同,部队呆着的时间比较长,有高层关系的人总能查出些端倪。 所以来这里前,祁队长就把他放在了明面上,一个总被他人比下去的部队小高层。 秦岳用这样的人物设定,招摇的到处表达他的不满,他的愤怒,他的郁郁不得志。 宋莲莲是一个“死人”,她的新档案是一名孤儿,做过清洁工,做过保姆。现如今是恋爱中的无脑女人,千里跟随所爱慕之人,不求回报。 两人在任何时刻都不忘表演,宋莲莲忍笑忍的很辛苦,每天看秦岳抖脚抖腿抖肩膀。 秦岳抖着腿回忆祁队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模仿着他叼香烟那副欠揍的神态。 终于,一双皮靴站在了两人面前,为秦岳的愤怒而愤怒,为秦岳的不满而不满,称兄道弟,称妹道弟妹。 秦岳和宋莲莲被这人一步一步的“引诱”,一步一步的走向“罪恶的深渊”,心里乐了开花。 被外出任务的学员们不停惦记的祁队长,亲自向秦家跑去。 宋莲莲告诉他,她曾经同虞文瑾和秦家的小女儿秦婳相识,还教过秦婳练功夫。 虞文瑾是从哪里被拉去的训练营,祁队长知道,秦家小女儿也在沁山村待过,他不知道。 祁队长没想到秦家老爷子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把才10岁的小孙女送去下乡锻炼。 啧啧,这个老头心肠够硬,唯一的儿子送部队,大孙子送部队,小孙子和小孙女也打包送下乡,佩服佩服。 他同情起秦妈来,做他儿媳妇真不容易,丈夫和亲生儿女全被送走了。 现在他去秦家主要是去见秦婳的,这个秦家小女儿被宋莲莲夸赞很多,虞文瑾也被迫交代了同秦婳经常对战打架的过往。 他很好奇,能同那个“大力怪”对战那么久还活蹦乱跳的小女孩是个什么样子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那笔“赃款”。 虞文瑾说他和秦婳不知道宋莲莲的去向,老和尚也过世了,就把小寺庙的重要东西都收起来了。只是留了很多次字条都没能等回来宋莲莲。 祁队长觉得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很敏感,帮罪犯收藏“赃款”的事,最好不要把秦家牵连进来。 他没有向上级汇报“赃款”在秦家,只保证会亲自把“赃款”追回来,并厚着脸皮向上级替宋莲莲讨赏。 你看她多坦白,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明明可以私吞了的,却全都兜出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位同志的思想进步很快,这名同志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了。 上级领导看到祁队长那张痞笑的脸就想揍他,都是些什么歪理? 上缴“赃款”不是应该的?还要讨赏? 上级领导赏了祁队长几个大脚丫,把他踹了出门:“有多远滚多远!” 祁队长在门口掏烟盒,门被大力拉开:“先把钱上交再滚!” “是!” 祁队长叼着香烟,摸着臀部向秦家迈近,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秦世坤啊,不知道这个老头还能不能打的动?要是能跟自己比划比划就好了。 秦家老爷子拿着一把大花剪,在后院没有目的的乱剪枯枝。 赵家大伯撑着拐杖在旁边站着,看着老爷子把一株花枝剪啊剪,剪到秃了顶。 赵忆朝皱着小脸,看着地面一堆小木枝,又要扫院子了。 秦婳的那封描写小镇的信,送到了秦老爷子手上,只是在写这封信时,秦婳并没有决定救那个直脑男人。 所以在秦老爷子收到信的时候,男人理论上来说已经行过刑了。 这让秦老爷子心痛的很,为他的部下失去儿子心痛,为发生这罔顾人命的事情心痛,为国家在物资如此紧张时期,还有人如此行为而心痛。 心痛的老爷子在看到赵家大伯那双拐杖的时候,更心痛了,开始霍霍起秦家奶奶留下的花花草草了。 赵家大伯很感念秦老爷子,很敬重秦老爷子,也很挂心秦婳。 在那次见面后,偶尔会来看望看望秦老爷子,同他一起说说话,喝喝酒,现在又在一起剪剪树枝。 “秦老,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老爷子皱着眉头沉思,他在想如何瓦解那边的势力团伙。 看到秦老爷子眉头出现的川字,赵家大伯更加担心了:“秦老?难道秦婳出事了?” 秦老爷子叹口气,从赵忆朝手里拿来笔纸:不是,她挺好的,不用担心她。 赵家大伯看过字,微微呼出一口气,没有再问,问了他自认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有些事他并不应该知道。 秦老爷子放下花剪,轻轻挥挥手:“咱们回屋吧。” 外面有些凉,赵家这一大一小都不适合在外面多待,他自己这个老头似乎也不适合。 “请问,是秦大将家吗?” 秦老爷子们绕到前院,秦妈拿着锅铲打开院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灰的男人。 一脸大献殷勤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人不怀好意,笑的很欠揍。 第325章 继续晕 秦妈拿着锅铲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是,有什么事吗?” 祁队长笑的更加欠揍了,弯着腰递给秦妈一拎兜苹果和罐头:“我是专程来拜访秦老的,还有小秦婳。这个请收下。” 秦妈一听这人叫自己小女儿“小秦婳”,握紧锅铲,眯起眼睛,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中等个头,三四十岁的样子。板寸,靠近头顶处秃了一块,露出大拇指甲大小的头皮,眼睛加上眼角纹跟泰国斗鱼似的。 身后的背包把他的衣襟和衣领带的歪歪斜斜,还散发着明显的烟味。 这年纪这长相这味道叫着“小秦婳”,“猥琐男”三个大字闪现在秦妈脑海里,翻江倒海,不能平静。 “你是谁?哪里来的?找婳婳干什么?” 祁队长被秦妈咬牙切齿的提问愣了一下,转而又笑,掏出他的工作证双手递给秦妈。 秦妈接过来,看一眼工作证看一眼祁队长,再看一眼工作证,再看一眼祁队长。 证件会不会是假的? 秦老爷子走了过来,也看向祁队长的工作证:“祁东海同志,进来坐。” 秦妈抿抿嘴,把工作证还给祁队长,让开位置。 祁队长立正,向秦老爷子行了个军礼。 秦老爷子刚要扯动脸皮向他点头微笑,祁队长立刻变回一张笑脸,点头哈腰的往院门里拱。 秦老爷子脸皮没扯动,扯动了嘴角,不知道这么个兵油子来找自己是什么事。 秦婳告诉秦老爷子,她怀疑那些人已经知道是秦家在查姚家,让秦老爷子万事小心。 秦老爷子对祁队长的到来带上了深深的怀疑。 客套的同祁队长寒暄一番,就停住嘴喝茶,等着对方讲明来意。 祁队长却看向了赵家大伯,虽少了一条腿,腰板有些弯驼,可坐姿端正,这人也是部队出来的吧? “您上过战场?” 赵家大伯视线一直对着地面,对祁队长的问话无动于衷。 祁队长尴尬的笑,这人对自己有意见?不应该啊,第一次见面呀。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他听力不好,战场上受的伤。” 祁队长不笑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赵家大伯面前。 赵家大伯疑惑的抬眼,看到祁队长向他行了一个军礼,连忙摆手:“我已经不是军人了。” 祁队长放下行军礼的手,双手齐上,强行的握住了赵家大伯的手,重重的上下晃了两下。 赵家大伯:…… 祁队长看赵家大伯的年纪和伤势,推想出他所上过的战场,对那场战役下来的战士他都有着深深的敬佩。 曾经他渴望也能光荣参战,他所在的部队也确实被调去了战场。 只是,他非常不争气的在部队开拔前一天,被送进了医院,阑尾炎! 所以他身上最深最明显的一道疤不是战斗中留下来的,是躺在床上被白大褂用手术刀留下来的。 秦老爷子扶着额头:“小祁同志,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一直十分敬重您,听过您不少过往,今日见到您老,真是太让我激动了!” 祁队长看到有赵忆朝和赵家大伯在,就没有说出自己的来意。尽管这两人一个耳朵不好,一个看着年龄很小。 秦岳进入特殊部队是不能轻易宣扬出去的,秦婳收藏“赃款”也不适合让多人知晓。祁队长只能东扯西拉,西拉东扯的发挥着他厚脸皮的聊天才能。 一直厚脸皮的等到了开饭,又厚脸皮的吃过了午饭,心里腹诽,这一大一小怎么还不走? 秦老爷子这边的几人也在心里腹诽,这个人吃了饭还不走? 祁队长帮着秦妈收了碗筷,走到秦老爷子身边:“秦老,能否单独说话?” 秦老爷子看他一眼,点点头,带着祁队长来到书房:“说吧,什么事?” “秦老,您先坐下。我这次来主要是见您小孙女秦婳的。” 秦老爷子眯眼,那些人盯上婳婳了?来威胁他了? “您可能不知道,您孙女认识了一个'女飞贼',替她保管了一些物品,现在我是代表上面来把那些物品收回,您孙女呢?我同她一说她就能明白。” 宋莲莲的新身份也不能曝光,祁队长就只说了宋莲莲以前的身份。虞文瑾和宋莲莲告诉他,只要同秦婳说拿宋莲莲的东西就行了,秦婳会明白。 秦老爷子握着拳头,保管“女飞贼”的物品?这理由编的还能再扯淡一些吗! 不过,秦婳那丫头是拿了他们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重要到这些人都明目张胆的来讨要了? “哼!我孙女不在家!你白来一趟了。” 祁队长咽了一口口水,这老头脾气这么怪? “那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这任务必须完成,不能白来。 秦老爷子皱眉,这是赖着不走了? “她这几天都不回家,去朋友那里小住了。” 祁队长龇牙,他不理解秦老爷子对他为何如此不客气,他的工作证都给他看过了,是看不起自己?是自己身份不够级别? 这个秦老爷子似乎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祁队长面对秦老爷子的不客气,拧巴劲上来了,一本正经的笑着:“没事没事,我打地铺就行,等她回来。” 秦老爷子咬牙站起:“不行!” 祁队长抿嘴站起:“对不起秦老,我必须等到秦婳。” 被他们惦记的秦婳,在暴风雨中骑猪穿行出了镇,在黑夜里又骑猪出了城。 男人也一直咬牙坚持跟着骑猪,在出城后,终于坚持不住,晕了。 秦婳见男人晕了,把两头野猪收回空间,观察一下周围,寻到一个空屋,暂时征用了。 把男人平放在地上,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摸摸自己的额头,冰凉。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这附近没有发现卫生所,秦婳就强行给男人灌进了布洛芬。再把男人的湿衣服全扒了,对着那个蓝色大裤头纠结。 干嘛穿这么大的内裤? 这么一大块又湿又凉的布,不脱下来换了的话,这男人身体受不了。 可是脱下来的话……,啧! 秦婳望向窗外依然阴沉沉的天,大大的叹口气,零件而已,勿需多想,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 自我安抚完毕,干脆利落的扒下大蓝布裤头,这么小这么丑。 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床单在男人旁边,再拿出一条大毛巾。 暴力的用大毛巾擦男人,暴力的把男人扔在铺着的床单上。 翻出虞文瑾留在空间里的唯一一套棉衣棉裤,暴力的套在了男人身上。 没有大内裤,所以男人就没有内裤。 秦婳走到另一个房间,闪身进了空间。 匆匆忙忙的脱下湿衣服和湿口罩,洗了个战斗澡,打着哈欠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套上最后一件虞文瑾留在空间的外套。 她又开始涂脂抹粉,擦白了自己的手脸,拉长了眼皮,剪了个假发套头上,戴上口罩出了空间。 再摸一下男人的额头,还是很烫。 秦婳忧愁,她担心时间长了,屋子的主人会回来。 晃啊晃,摇啊摇,拍啊拍,男人幽幽睁开眼,秦婳快速的问:“送你去哪里?” “绍市塔山街,陈翔霖家,我……” “行了,你可以闭嘴继续晕了。” 男人:…… 第326章 防火防盗防 “我感觉好一些了,这是哪里?” 秦婳在思索怎么去绍市,怎么找到塔山街。 没有介绍信坐不了火车,又不能掏出一辆车开起来。 难道要靠着两条腿和一张嘴问过去? 苦唧唧。 秦婳别一眼男人,默默叹气,就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体状态能走吗?恐怕连骑猪都骑不动。 摇头又摇头,太难了。 把男人换下来的衣服拿过来,在口袋里翻找起来,怀着一丝期望,看看这男人有没有介绍信工作证之类。 已经离开那个城镇,基本安全了。这个男人如果有证明就可以把他送上车,让他独自回去。反正这时代没有网络,他罪犯的身份不可能很快全国皆知。 男人现在真的想闭嘴继续晕,他看到了原先身上穿的衣服,也看到了那条大裤头。想想大家都是男人,稍微释怀了,坚强的没有晕过去。 “你在找什么?” “你的证件什么的,一样都没有?” “进监狱前就被收走了。” 男人叹气,他们拿走了他的证件,他的单位肯定知道他是“强奸杀人犯”了,太憋屈了。 秦婳放开衣物,只能继续护送这个男人了。 “你说的地方是你家?” “是的。” 秦婳皱眉,她望着窗外思索着,以男人现在“杀人犯”身份能回家?万一那些人去他家堵他怎么办? “你不能回家。” 男人点头,脑袋昏昏沉沉的,无力思索。 秦婳看他想晕又不晕的样子,好心的相劝:“你想晕就晕吧。” 男人看着秦婳的头发,真的晕睡过去了,晕前还在思索着少年的头发。 秦婳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拿出一条棉被把男人包裹了起来,又让小妖把男人连棉被捆了起来,安放在自行车后座上。 驮着男人一路骑着,所过之处,但凡有路人都会看一眼自行车后座的“胖粽子”。 秦婳一路骑啊骑啊,人们猜啊猜啊,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把坐月子的人驮出来在大街上跑? 终于找到了邮局,秦婳停下自行车,独自跑进去打电话给秦老爷子。 侧着身,用手半捂着话筒:“爷爷,是我。” 秦老爷子激动了:“婳……,你在哪里?” “爷爷,你先听我说。我把那个男人带出来了,现在不知道把他送哪里去。您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安置他的?” 秦老爷子拿着话筒张着嘴,消化了一下秦婳说的话:“你是说小陈?” “是吧。” “胡闹!你……”劫法场了? 秦老爷子看一眼书房外面,把后半句话咽下了肚子,那个厚脸皮的祁队长在客厅,他还真的说到做到,赖在秦家等着了。 秦老爷子气的喊大院警卫,祁队长痞痞的笑着,轻飘飘的说:“秦老,这事真不能闹大,会影响到整个秦家,您老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您儿子和您大孙子多考虑考虑。” 祁队长的话把秦老爷子气的转圈圈。 秦妈客气的送走了赶来的警卫,帮秦老爷子顺气倒茶,怒视祁队长,这个男人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什么? 祁队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够意思了,很对的起秦家,怎么反而把自己搞的像无赖似的? 无赖就无赖吧,还是得等到秦婳丫头回来,不然回去不光被骂还要被踹,再派其他人追缴“赃款”,岂不是更麻烦。 祁队长思前想后,还是厚着脸皮赖在了秦家,拿回宋莲莲的东西这事最好是自己办成,免得又生出其他事端,别人他不管,秦岳和虞文瑾这俩家伙他肯定是要护着的。 电话另一头的秦婳一愣,爷爷说自己胡闹? 那送回去? 可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一条人命吧,一条被冤枉了的好人命,而且还挺费劲挺辛苦的。 吃力不讨好。 秦婳抿着嘴生闷气,秦老爷子听不见秦婳的声音,平缓了一下情绪,小声的说:“婳婳,你现在在哪里?” 秦老爷子理顺了思路,劫法场这么大难度的事,婳婳一个孩子不可能做到,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他不知道。 还是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先把两个孩子安置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缓。 电话里不好说太多,秦婳委屈的记住了秦老爷子说的地址,委屈的挂了电话,委屈的掏出1块2角钱。 出了邮局,看到包裹严实,睡的香甜的男人,瘪嘴。 跨上车,秦婳化委屈为力气,驮着男人飞快的向着魔都出发。 这是秦老爷子想到离秦婳他们最近的地方,那里有他以前的部下,信得过的那种。 秦婳边走边问路,边问路边走。 男人恢复了,换成他驮着秦婳跑。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陈安。” 秦婳在自行车后座偷偷的喝一口奶:“不想说。” 男人鼓鼓嘴:“行,不说就不说。看你年龄不大,十几了?” “不想说。” 男人继续蹬车,蹬了一会儿:“你这辆自行车哪里来的?多亏有它了,不然咱们真的要步行了。” 秦婳又偷吃一块巧克力:“不想说。” 男人:…… 男人卖力的蹬着自行车,骑了很久很久,鼓起勇气又问秦婳一句:“你的猪呢?” 秦婳垂着头:“不知道。” 秦婳不想对他说谎,也不想说实话,重要的是她精神有些疲乏。 这些天一直没有怎么休息,又一直在用精神力,她现在是能省一点力气就省一点,嘴巴都有些不想动了。 两个人都没有介绍信,都住不了宾馆,只能风餐露宿。 男人身无分文,实在不好意思总是吃秦婳的,只有用出卖劳力来挽回一点点男人的自尊。 秦婳一路被男人驮着跑,渐渐的精神好些了,路过农田的时候,也有心情开始撒黑土了。 一路走,一路撒黑土,一路走,一路买必备用品。 男人就觉得蹬车越来越累,车上除了秦婳,还挂着雨伞,水杯,被子……。 秦婳遇到邮局的时候,会跑去进去打个骚扰秦老爷子,报个平安,省得他太担心。 “爷爷,我们快到魔都了。” 秦老爷子心情终于好一点了:“路上你们注意安全,身上带的钱票还够用吗?别饿着自己,等你回来爷爷给你报销。” 秦婳笑了:“钱够用的,您老别担心了。” “我这就给那边去个电话,再给你办个介绍信。送完人你就回来吧,剩下的事交给爷爷。” “知道了,爷爷。那我挂电话了。” “等下!” “爷爷,您说。” “你回到帝都先别回家,先去小玉家打电话给我。” “爷爷?家里怎么了?” “家里来了个人,找你的。赖在家里三天了。” 秦婳眨巴眼睛,好奇:“什么人啊?找我干嘛的?” “说是问你要东西的,婳婳,你把东西收好了,别让其他人发现。一切等你回来再商讨。” 秦老爷子说完就同秦婳再见挂电话,他听见祁队长在客厅走路的声音了,不想让他知道秦婳的消息。 防火防盗防祁队! 第327章 喜不喜欢? 秦婳纳闷,问自己要东西?把东西收好?到底什么东西? 揉揉眼皮,先赶路吧。 秦婳和陈安两人天天自行车,屁股都坐麻木了。 衣服没得换,头发也没得洗,两人蓬头垢面一身怪味的到了魔都。 在魔都,两人收到无数目光,有同情有嫌弃,不论哪种,都默契的同两人保持着距离。 秦婳不在意形象,陈平没法在意形象,两个没有形象的人推着没有形象的自行车,在街口穿梭。 “四个青团。” 秦婳舔一下嘴唇,陈平摸摸肚子。 秦婳看看陈平,转头:“再来一碗粥。” 粥只要1毛钱,秦婳很大方。 陈平端着碗吸溜的“呼噜呼噜”的,这粥特别的稠,秦婳认为这粥同干饭的区别没多大。 两个人的到来,暂时疏通了拥挤的店面人群,很多人都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吃完青团配粥,两人又伸头探脑的沿街悠荡。 秦婳很惊讶魔都的繁华,很多店面,很多进店买东西的人,她也跟着花了6分钱和半两粮票买了一块糕点。 分了一半给陈平,两人顶着杂乱的头发啃着糕点,推着滴溜挂啦的自行车左看右看。 看电车,看装满上班人的大卡车,还有出租车“小乌龟”。 看菜场,看商场,看高楼,看s天桥,看弄堂。 魔都的繁华颠覆了秦婳对这时期的认识,她在菜场看到一排排的鸡鱼鸭肉蛋,还有挂着的一个个猪头。 陈平看着挂着的一只只裸鸡,一条条裸鸭,一个个猪头,猛咽口水。 物资真丰富啊,不到这里真的没有办法想象的出来。 秦婳捏捏眉心:“咱们先别逛了,找找电话。” 两人开始找邮局大楼或者公用电话。 秦婳同秦老爷子说完话后,哪里都不去了,蹲在自行车旁边专心等人。 等到了接手陈平的人了,也拿到了秦老爷子给她准备的证明。 “我走了,你的事别急,总有一天会解决的。” “谢谢你,以后怎么联系你?” 陈安很感谢秦婳,也很歉意无法归还她衣物和钱票,如果有联系方式,将来一定还她。 “不用了。” 秦婳没有告诉陈平她一直通电话的人是秦老爷子。 陈平以为来接收的人是与秦婳认识的,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认为以后问这个接他的人要秦婳的联系方式就可以了。 然而这个人也不知道秦婳是谁,秦老爷子也没有告诉他送人来的是谁。 陈平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和想念,找不到那个少年了,那个会驯兽的少年。 没有陈平在身旁,秦婳全身心的轻松,到处找没有人的地方。 她想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里,还想进空间里好好的泡个澡睡个觉。 只是没人的地方有点难找到,大街上很多人车,弄堂里的人也很多,下棋看棋的,小孩子玩耍的,洗菜洗衣服的。 秦婳推着自行车走街串巷,要不是她的外在形象实在太糟糕,人们会以为她是一个货郎。 终于发现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秦婳欢快的往里面进。 这里靠着一面墙又砌了两个半人高的矮墙,三面墙里放了一排三个宽口厚重的矮木桶。 秦婳很好奇,这是做什么的呢? 好奇心驱使她向木桶那边靠近,一位中年大叔比她靠近的更快。 他半昂着头面对高墙,站在两面矮墙之间的一个木桶前,对准木桶“哗啦啦”。 一位大姐骑着自行车来了,从对墙放水的男人身边而过,两人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完成着各自的事。 秦婳抿嘴,转头,骑上自行车离开。 终于在一条弄堂最里面的死角进了空间,满足的泡进了温泉。 透过瀑布,看着桌子上的钱票,都在。 地面上的物资少了很多,泡澡这会子功夫,就又少了一部分。 秦婳开始用精神力翻仓库,又打包一些物资补上,反正自己吃不完,反正自己还有钱,这些东西拿出去她不心疼。 打着哈欠,她脑袋挂在岸上睡着了。 小妖扭了过来,它研究了一下小主人,没事。它扎在温泉旁边,等着,等着看小主人会不会睡着睡着滑进水里。 天刚亮,秦婳出了空间,背上大包,骑车出了正在集体刷马桶的弄堂。 她骑着自行车晃着看着买着,向火车站出发,她要回帝都,要带些礼物回去,用礼物为自己减少点责骂。 秦婳到萧家的时候是下午,她给萧小玉和萧母带了两罐麦乳精,还有两块布料,一块的确良,一块灯芯绒,顺捎还买了几个“假领子”,春冬款都有。 这些东西她听营业员介绍的,说是外地来出差的人都喜欢买这些带回去,她就跟风买了。 萧母摸摸两块布料,又摸“假领子”,爱不释手,笑的合不拢嘴,更加喜爱秦婳了。 她把自己女儿跟秦婳比较比较,啧,再把儿子同秦婳一比较,啧啧! 萧援华走了那么久,没给她寄来半点特产,只有写信哭穷,哭苦。 怎么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比自己家的孩子好呢? 得知秦婳出了一趟远门刚回来,萧母冲去厨房,把准备晚饭的糖醋排骨提前拿给秦婳吃,又给她做了一个鸡蛋汤。 “阿姨,等小玉姐回来再一起吃吧。” 萧母拉着秦婳坐下,塞了一碗白米饭和一双筷子:“你吃,不用等她,不吃都凉了。你不吃就是把阿姨当外人了,我可不乐意了。” 秦婳笑眯眯的啃着排骨,啃着啃着,啃回来了萧小玉和她的两个小弟。 萧小玉看到了秦婳,瘪着嘴红着眼,拍了秦婳好几下:“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秦婳歪着脑袋冲萧小玉眨眼:“你哭了啊?这么想我呀?” 萧小玉食指点秦婳脑袋:“美的你,谁想你了!” 秦婳捧心:“我可是回来就直接来你家等你的,你不想我我多伤心。” 说完,手指桌子上的菜:“你妈做的菜真好吃,尤其是糖醋排骨,太美味了!” “我妈做糖醋排骨?啊!你给我多留几块!” 萧小玉喊着叫着跑厨房拿碗筷去了,糖醋排骨的魅力胜过了秦婳。 秦婳食指抹一下嘴角,看向齐子年和赵思援,这两个家伙都定定的看着秦婳。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我才吃了五块排骨。实在太好吃了,我下次买多些排骨来小玉姐家让阿姨做。” 赵思援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婳婳姐。” 齐子年咬着嘴唇,打量着秦婳,看看她有没有瘦,有没有哪里受伤,一声不响的玩消失,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了。 “你俩别这样啊,我给你们三个一人带了一样好东西!” 秦婳一把拿过大背包,在里面掏啊掏,掏出六个蓝蓝绿绿的大热水袋。 “看!喜不喜欢?” 第328章 躺地上再说 秦婳很得意的炫耀着热水袋,冬天的时候正好捂被窝,多实用多贴心。 赵思援和齐子年没伸手接,秦婳疑惑,不喜欢? 赵思援摸摸热水袋:“留给秦爷爷用,我不怕冷。” 齐子年点头:“我已经习惯了。” 秦婳拍拍大包:“这里面礼物多着呢,给你们就拿着,别跟姐客气。” 赵思援抿嘴笑,齐子年咬腮帮子:“我月份比你大。” 秦婳摆手:“这不重要。” 齐子年抿嘴,这挺重要。 萧小玉拿着筷子碗跑来:“快吃饭,我妈又加菜呢,让我们先吃,吃完背书去。” 厨房飘来菜香,四个小朋友乐滋滋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聊着最近学校的事情,快乐极了。 “华华姐是谁?” “跟你一个大院的,她有个弟弟,说认识你,叫刘国强。婳婳!你吃好几块排骨了!” 秦婳趁萧小玉说话,快速的夹一块排骨进嘴里,享受的眯起眼睛,好吃。 “她弟弟是不是胖胖的,说话有点结巴?” “对的,就是他们。赵思援,齐子年,你俩吃排骨啊,别让秦婳一个人全吃了!” “小玉,你让婳婳多吃点,以后妈再给你做。” 齐子年和赵思援点头,秦婳也点头:“阿姨,您做的排骨太好吃了,我回头带排骨来,您帮我们做行不?” 萧母乐的又给秦婳夹一块排骨:“不用你带,想吃阿姨再给你做。” 萧小玉噘嘴,她很不满,自己也喜欢吃糖醋排骨,可母亲都没同自己说想吃再做,反而嫌弃自己和哥两个把她吃穷了。 秦家也在享受着晚餐时光,秦妈和秦老爷子对着一盘大白菜炒肉片无声的吃着,祁队长一个人拿着馒头咸菜啃着。 秦妈早就把祁队长骂了无数次,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能把无赖进行的如此风轻云淡的人。 秦老爷子吃的很匆忙,他要赶着去萧家见小孙女。 祁队长一直密切关注着秦老爷子,这个老头今晚吃饭同以往有些不同,夹菜的频率快了,咀嚼的速度也变快了。 啃一口馒头,塞一根萝卜干,这个老头的屁股也在蠢蠢欲动,今晚有情况。 见秦老爷子放筷子,祁队长也快速的收起馒头和萝卜干瓶子。 秦老爷子余光看见祁队长的行动,咬牙,这个人属狐狸的吗? 按耐住心里的焦急,秦老爷子给自己泡了一壶清茶,“滋溜滋溜”慢慢喝着,余光一直观察着祁队长。 秦妈站起收碗筷,余光也警惕的盯着祁队长,果然,这家伙走过来了! 这两天每次秦妈做事,祁队长都会大献殷勤,秦妈躲,祁队长跟。 秦妈迅速拿起碗筷,迅速飘去厨房,她怕了这个男人了,心里想念秦婳却又不敢让秦婳回来,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从秦婳那里得到什么。 如果他敢伤害秦婳,秦妈捏紧手里的盘子,那就灭了他! 祁队长发现秦家的这个女主人很不寻常,速度不是一般人的快。 他尝试过抢扫把抢拖把抢盘子抢碗,基本都输给秦妈,除非东西在自己手上,她力气不够抢不动。 这让祁队长更加热衷于同秦妈抢夺东西,对秦家也充满了好奇,卧虎藏龙的秦家。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背着手踱步出门,祁队长也停止同秦妈比拼速度,跟着出门。 他已经在秦家窝了五天了,这日子不是一般人能熬下来的,比野外扎营还难过,煎熬啊! 祁队长紧随秦老爷子,他发现这个老头不止脾气又怪又坏,还很狡猾无赖,肯定故意把秦婳藏起来了,跟着老头就对了。 秦老爷子看着后面的尾巴烦躁的很,耐着性子绕院子散步,又在大院里绕了两圈,就是甩不掉那个大尾巴。 再回家里前院后院的兜了两圈,急了的秦老爷子一个急转身,来了一招黑虎掏心,把祁队长吓得后脑勺的头发全竖了起来。 祁队长一个后跳躲过秦老爷子那一拳,还没开口,秦老爷子一个箭步上前,扫腿,出拳对准了祁队长的面门。 秦老爷子心里暗叹,到底是年纪大了,自己出拳的速度不够快,又被那家伙躲开了。 祁队长眼睛亮了,心里兴奋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还能打出这样速度这样力度的拳脚,厉害。 秦婳在萧家怎么也等不到秦老爷子来探班,就自己溜回家来了。 她想不出那些人怎么知道自己是秦家小女儿的,留着两老人在家应付,她越想越不放心。 才到家门口,精神力就看到一个男人在欺负她年迈的爷爷,这怎么能忍? 秦婳一个助跑,背着大包跳翻上了院墙,又一个猛子跳进院内,冲向祁队长。 祁队长只看到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条件反射的躲开了秦婳的一拳。 秦老爷子看到秦婳激动:“你怎么回来了?” 秦婳站到秦老爷子身前,挡住祁队长看向秦老爷子的视线:“爷爷,您退后,放着我来!” 然后秦老爷子就被秦婳的背包怼的向后退了三步。 秦婳歉意的把背包拿了下来。 祁队长也激动啊,秦老爷子叫这个女孩婳婳,应该就是自己苦苦守了五天等待的人。 他的激动还没能言表出口,秦婳就像炮弹一般冲到面前,弹裆。 祁队长瞳孔紧缩,夹腿,在最后关头把秦婳的脚夹住在裆下,出爪。 这个丫头太狠了,这脚踢下来能要自己半条命啊! 秦婳脚被夹住,眯眼:“啊哒!” 另一条腿在地面使劲一蹬,跳起,对准祁队长的前胸踹去。 祁队长后脑勺的头发又竖起来了,伸出去的爪子立刻缩回护胸。 秦婳踢开祁队长,自己也侧趴在地,又一个璇腿起身,在祁队长没站稳前再次出腿。 祁队长挡着秦婳的腿脚:“听我说……,” 秦婳一记猛拳:“等你躺地上了再说!” 祁队长:…… 第329章 哪里受伤了? 祁队长连连后退,这丫头怎么这么彪悍?我得罪她了? 眼光扫到站在一旁观看的津津有味的秦老爷子,龇牙,臭老头子带坏小孩子! 他不再让着秦婳了,开始主动进攻,既然不打架就不能说话,那就把这个小丫头打趴下再说。 秦妈听见了秦婳的“啊哒”声,也冲进院子,紧张的看着秦婳和祁队长对打。 秦婳感觉到这男人比起大哥秦岳的功夫不相上下,舌头舔了半圈上嘴唇。 呵,大哥那是自己舍不得下手,这个男人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对老爷子动手,肯定不是好人,不是好人那就抽他丫的。 小妖出现在秦婳手中,“唰唰”的,威风凛凛的抽向祁队长。 祁队长狼狈的躲着鞭子,嘴里苦涩,他终于理解了虞文瑾,理解了他阐述同这丫头打架时那一脸便秘的表情。 不行啊,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动,余光扫见院子里的大扫把,开始向扫把漂移,得找个武器给自己防身。 祁队长的行动被秦妈看到,这招她熟悉啊,这是又想抢扫把啊! 秦妈一个瞬移大法,抢先拿到扫把,还顺便扫了祁队长一扫把。 祁队长好想仰天长啸,秦家人欺人太甚! 秦妈和秦婳不知道也不在乎祁队长想什么,母女俩一个为秦老爷子,一个为女儿,一个耍着鞭子蹦跶,一个耍着扫把瞬移。 祁队长更加狼狈了,秦老爷子带着秦婳的大包挪到了安全地带屋檐下,抱着大茶缸子仔细看着对打的三人,点点头,摇摇头。 等打完那个男人,得跟婳婳说说,打架的时候别把腿踢那么高。 祁队长被扫把扫的灰头土脸,又被鞭子把衣服抽成了扫把样,一条一条的。 他心疼不已,大喊:“不打了!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打我?” 秦婳收起小妖鞭站定,秦妈拿着扫把快速来到秦婳身边。 “是你先打我爷爷的。” 祁队长气的鼻孔张老大:“是你爷爷先打的我!” 秦婳歪头看向屋檐下的秦老爷子,秦老爷子抱着茶缸点头,并补充:“不过没打到。” 秦婳再看向祁队长:“谁先打的谁这事就过去了,你说说你找我到底要干嘛吧。” 祁队长委屈啊,知道是老头先动手的就把这事翻篇了? 无奈的叹气,又有点心痒痒,要是这母女俩加入自己的队伍里多好啊!可惜大的年龄有些大了,小的又有些太小了。 不过小的可以等几年,等个几年把她搞过来,嘿嘿。 这样一想,祁队长摆出了一脸“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笑,秦婳看的扭了一下脖子,搓了搓手指头,好想接着打。 “宋莲莲叫我来取东西的。” 秦婳不搓手了,审视起祁队长来。 虞文瑾告诉过她,宋莲莲向上面汇报了上交“赃款”,他们都在等祁队长的安排。 不过,毕竟是“赃款”,就这么直接承认“赃款”在自己这里? 秦婳继续审视祁队长,这人笑的怎么感觉特别的不怀好意呢? “宋莲莲是谁?你又是谁?” 祁队长睁大眼睛,这丫头不知道宋莲莲?虞文瑾和宋莲莲两个小崽子骗自己? 祁队长不笑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姓祁,如果你不认识宋莲莲,那就算了,可能是我弄错了。” 姓祁?哎呀! 秦婳拍大腿,这八成是大哥秦岳的领导啊!是虞文瑾和宋莲莲的领导啊! 怎么可以得罪领导呢? 秦老爷子原本悠闲看戏的表情变了,不可思议。 他的小孙女居然笑呵呵的同那个“厚脸皮”握手? 秦妈也不可思议,女儿怎么突然对这男人变得这么客气了?还拉着那人进屋坐? 祁队长心里也有些抖,这丫头的脸说变就变,快超越自己的功力了。 她是因为自己的姓改变态度的? 难道队里那三个人有谁对外透露过信息? 祁队长开始回忆,秦岳,宋莲莲和虞文瑾三个人都同秦婳有关系,是哪个透露的消息?怎么透露的?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拉着祁队长往屋里走,边走边解释:“刚才打架打的我气血上涌,影响了我大脑的记忆功能,现在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宋莲莲就是莲莲姐对吧?我一直喊她莲莲姐的,都记不清她姓宋了。 您这衣服咋成这样了?您带衣服换身了吧?没带也没事,我有两个哥,他们有衣服借给您换。” 祁队长看着身上挂着的布条,我衣服咋成这样的居然还问我?心里不清楚的吗? 亏的天凉了穿多了两层,不然一条一条的就不止是布头了。 进屋后,秦婳见秦老爷子和秦妈都有些愣神,又开始解释:“爷爷,妈,我跟您们说过的呢,下乡那会儿认识的老和尚和一个姐姐,记得不?他们还教我功夫的。” 秦老爷子和秦妈放下茶缸和扫把,点头坐下,听秦婳继续说。 “那个姐姐突然不见了,老和尚也突然圆寂了,我担心小庙长期没人在,他们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怎么办?所以就给莲莲姐留了字条,把他们的东西帮忙先收着了的。” “这个祁大叔应该就是代莲莲姐来取回她的物品的。” 秦婳冲祁队长微微一笑,祁队长眼角微微一抖,祁大叔?为什么要加一个大字? 摸摸脸皮,祁队长很介意那个“大”字:“叫我祁叔叔就可以。” 秦妈和秦老爷子飘了祁队长一眼,婳婳没喊你老伯都是对你那张脸客气了。 秦婳从善如流的改口:“祁叔叔,我现在就上楼把东西拿给您?” 祁队长喊住秦婳:“不急,我离开前给我就行了。” 秦老爷子沉默着,原来是误会这小子了,嗐,这些天操心这么多,额头上又多了两条皱纹。 不对,秦老爷子想起来祁队长说的是“女飞贼”。 “婳婳,祁同志说的是'女飞贼'的物品,怎么回事?” 秦婳看向祁队长:“祁叔叔,为什么要叫莲莲姐'女飞贼'?” 祁队长抿抿嘴,张张鼻孔,勉强笑着。 装,这丫头真会装!这是担心说她窝藏“赃款”?所以装成不知情,不知者是吧? 小丫头心眼有些多啊。 祁队长干咳两声,对有关宋莲莲的传说进行了官方解说。 待话说开后,秦老爷子客气的给祁队长亲自泡茶,祁队长受宠若惊,被冷淡惯了,一下子还不适应。 秦婳趁着气氛还算融洽的时刻:“爷爷,妈,看看我带来的礼物。” 说着起身去拿大背包。 “婳婳!” 秦妈的叫声把秦老爷子和祁队长震的停下了交谈。 秦婳也被吓的站住,看到秦妈飞到自己面前,咬唇,这是逃不掉被打一顿吗? “你哪里受伤了?快让妈看看!” 第330章 能帮我个忙吗? 秦婳纳闷了,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各个部位零件,没有疼痛感呀。 秦妈紧张的盯着秦婳裤子看,再看看秦婳坐的椅子,猛一吸气,拖着椅子和秦婳就往楼梯上爬。 秦老爷子:…… 祁队长:…… 祁队长没能理解,秦妈为什么拖着女儿的同时还要拖着一把椅子? 不是这么暴力吧? 秦老爷子也以为母亲要教训女儿私自离家出走的行为,只是用椅子教训太狠了,婳婳这趟出门已经受不少苦了。 秦老爷子紧张的站起来:“红英啊,咱们同孩子好好说话,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祁队长看向在秦妈手里像鹌鹑蛋似的秦婳:“秦老说的是,有话好好说。” 看这丫头现在的样子,谁能想到她刚才是那么彪悍暴力的人。 秦妈刚上两级台阶,回头:“爸,我是带婳婳好好说话去的,您们继续聊着。” 她怀疑女儿是来月事了,椅子上有血迹,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太出来,得带女儿回房间看看。 有那个姓祁的外人在,带血的椅子最好不要留在那,一起拿走,擦干净了再放回去。 秦老爷子嘴皮动动,好好说话就行。又不放心的冲着秦婳喊了一嗓子:“婳婳啊,有事你叫爷爷啊!” 祁队长对秦婳行了个注目礼,感慨着一物降一物。 秦婳叹气,应该早点把礼物拿出来的,说不定老妈就不会连椅子一起拖着了。 看来这次的不告而别,真的把老妈气着了,就是能别用椅子吗?打起人来太不优雅了,擀面杖都比椅子强。 秦婳看向秦妈手里的椅子,咦?那暗红色的是…血? 秦婳手摸肚子,来大姨妈了?咋一点征兆和感觉都没有? 啊哈!太好了,以后再也不怕不怕啦! 秦妈紧张兮兮的翻找月事带,她总觉得秦婳来月事来早了,还没到13岁呢,比自己当初早了大半年。 秦婳正为来月事不痛不难受而开心乐呵,还没乐呵够,表情就裂开了。 秦妈掏出一条传女不传男的祖传红色月事带,又很奢侈的叠了厚厚的一条厕纸,把厕纸塞进月事带里,又把秦婳拉入厕所,站在她面前:“婳婳,我教你用。” 秦婳尴尬的把月事带拿过来:“妈,我自己弄。” 秦妈不放心:“会用吗?这两条带子系……” “妈,我知道,您在外面等我吧。” 秦婳蹲在厕所翻来翻去的看厚厚的月事带,卫生巾她有很多囤货。 做为后世的女性,卫生巾是她囤货的重点对象,夜用日用,网面纯棉绵柔很全面。 秦婳呲着牙,用惯了卫生巾的人,哪里体会的到卫生巾为女性解放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提供了多大的方便。 空间里掏出一条小小紧身的内裤和一包带翅膀的“小面包”,这样用上才感觉安心,秦妈准备的大裤头和月事带统统扔进了空间。 正准备换上,秦妈在外面询问:“婳婳,我看看你带子系好了没?不系好容易歪。” 秦婳:…… 秦婳拒绝了秦妈的检查,厕所出来后直奔房间,睡觉。 祁队长因为秦婳的回来,解除了误会,得到了睡进秦岳房间的优待,还有棉被盖。 夜晚,躺在床上棉被里的祁队长感受到了幸福,原来幸福这么简单,一张床,一条棉被。 秦婳也很幸福,秦婳的第一次,秦妈比她还紧张,一点凉水都不许秦婳碰。 秦老爷子说话算话,给了秦婳100元的报销经费。 秦婳见秦老爷子掏钱掏的这么痛快,有点点懊恼,上报的活动经费报少了。 赵忆朝也带着他大伯来看秦婳,得知赵家大伯会吹口琴,秦婳巴巴的拉着赵忆朝买了三个口琴,一人一个,在秦家发出了高高低低不成形的调调。 休息了两天,祁队长带走了宋莲莲卖货得的那笔钱,老和尚的东西他做主留在秦婳这里了,带回去又要解释,太麻烦。 秦婳也恢复了正常的上学生活。 “婳婳,真的给我们的啊?” “婳婳,谢谢!” “真好吃。” “婳婳,你前段时间去哪里了?” “这些糖就是在魔都买的吧?” 秦婳带了一包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糖果去了班上,班里同学都可以去她那里挑两颗糖果吃,一时间她这个免费分糖的座位特别热闹。 刘丽这个对秦婳一直不顺眼的人,很不屑于那两颗糖,她身边的杨晓玲就不一样了,很欢喜的挑糖果。 大白兔肯定要一颗,另一颗选什么呢?话梅糖想吃,奶糖想吃,椰子糖也想要,咖啡蛋白糖是什么味儿的?也想要。 好纠结啊,看一眼秦婳,又看一眼周围挑糖果的同学,通通一人两颗,没有例外,她抿抿嘴,拿了一颗她弟弟喜欢的椰子糖。 她期待着看着那堆糖果,期待同学们分完后还有剩余,期待秦婳能多匀自己一颗。 她的期待成真了一半,糖果没分完,剩余了不少。 落空了另一半期待,秦婳把剩余的糖果匀分给了老师们,一颗都没留下。 摸着兜里的两颗糖果,杨晓玲向家走着想着,想着弟弟会不会把两颗糖都要走,如果他要给不给呢? 怎么说都是弟弟,妈妈说过要让着弟弟,那他要是两颗糖都要,就给他吧。 想通了的杨晓玲看见了一双黑色的“765”猪皮鞋,抬头,一个穿着毛呢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个子高高的,嘴巴翘翘的,手指长长的,指甲润润的。 “你是秦婳的同学吧?” 杨晓玲低下了头,低低的应答:“是的。” 这个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很动听。 “你好,我是秦婳的大表哥,在学校见过你,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杨晓玲抬起头,好奇的看一眼男人,秦婳的大表哥? 他的眼睛笑起来好深啊! 杨晓玲又快速低下头摇摇,确实不记得见过。 “我好些日子没见到秦婳了,她来学校了吗?” “嗯,她今天来学校了。听说她前段日子去魔都了,今天带了很多那里买的糖果。” 杨晓玲说着还把兜里的糖果掏出来给男人看。 “去魔都了?她都没同我说一声,看来是真的同我生气了,唉。” 杨晓玲把糖果装回兜里,安慰男人:“秦婳人挺好的,不会一直生气的。” “真是这样就好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第331章 边吃边背书? 杨晓玲抿着嘴点头,她很愿意帮忙。 “我想给她买些吃的让她别同我生气了,但她肯定不会理我的。你帮我带吃的给她行不行?” 这个事情很简单,杨晓玲笑笑点头。 “你先别同她说是我买给她的,就说是你给她的。” 杨晓玲摆手:“这样怎么行,明明是你买的。” “等我多送她几次礼物,那时她或许就不生我气了。就是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你们肯定会和好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明天我把给秦婳的东西带来,我们就在这里见面,你看行不行?” 杨晓玲点头又点头:“行的,明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来这里等你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杨晓玲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这么温和礼貌,对秦婳这么的好,秦婳怎么还会同他生气呢? 姚启明也点头又点头的告别了杨晓玲,魔都吗?呵!倒是离老家那边不远。 他才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秦婳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老家乱了套,那个用一条鞭子打了四个男人的丑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秦婳。 他记得听“崽哥”他们说过,秦婳曾经就用鞭子把“崽哥”抽到晕倒的。 姚启明详细的问了他大哥关于丑女人的样貌身高身材,除了脸,其它都很符合她对秦婳印象。 他怀疑秦婳不止是霉运当头那么简单。 凭空消失的物品,行刑场抢走犯人的野猪,这些事情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 秦婳这个人或许有过人的本事,要么就是她这个人的存在就会颠覆正常事情的发展。 不管秦婳是哪种,她都影响着姚家的发展。 姚启明想,他自己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存在,秦婳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匪夷所思的存在? 两个存在如果只能留下一个,只能是自己留下。 秦婳,还是消失吧。 秦家,相信叔叔会搞定的。 “还没抓到那些人吗?” “没,都躲起来了。” “他们躲不了多久的,肯定会被抓住。” “未必。” “抓到了也关不了多久,这些人真讨厌。” “吃饭吧,齐子年,你把这些白菜夹走,我不想吃。” “把我这里的芹菜也夹走。” 萧小玉带着秦婳和齐子年,边吃边聊,看到了梁天毅也来了食堂。 这家伙跟在张萌身后腆着脸笑着,手里捧着饭盒,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张萌和另一个女生排队打饭,轮到张萌,梁天毅抢先付账,钱付了,收获白眼两枚。 萧小玉“哼”一声:“那天就是这个梁天毅带人抓了赵思援的。” 秦婳“哦”一声,看向梁天毅,这家伙是报复那天晚上的一顿打吗?找不到打人的就把打人的朋友打一顿? 这么不讲武德的? “不过这人后来倒是帮着我们拉架了。” 秦婳挖一勺豆腐:“他拉架?” 萧小玉又“哼”一声:“他是怕我们被打死了!没人听他的,废物一个。 第二天他就被派出所从学校带走了,不过当天晚上就放出来了。” 秦婳嚼着豆腐:“可能是因为未成年吧。” 既然还知道拉架,那下次打他的时候就轻点吧。 “哪儿呀!听说是他妈去了一趟派出所,人就放出来了。” 秦婳点头,这是家里有背景墙的人。 齐子年专心的往肚子里放白菜芹菜,他就知道这两个女生都是挑嘴的,今天吃饭肯定会有很多需要他解决的食物,所以只买了两个馒头没打菜。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至于她们讨论的梁天毅,齐子年没有兴趣。 被打了就被打了,本来就没有人家带的人能打,又没有人家的家里关系硬,没啥好说的。 自己先吃饱学好,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就像他家,变故来的就是那么突然,那么彻底。 萧小玉对着梁天毅翻白眼,翻完白眼就挑出了一块瘦肉片,扔进了齐子年的饭盒里。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翻秦婳版白眼了,很能自我解压排气。 “你的明哥呢?上次游船后就没见他了,他不是说和我们做朋友的吗?我还想让我朋友认识认识他呢。” 张萌捣着饭盒里的米饭,打断了梁天毅的东扯西扯。 “明哥啊,不知道,可能最近忙吧。下次我遇到他同他说,咱们再去游船?” “不要了,太冷了。一起吃饭逛街吧。” 梁天毅一声“好”应着,不自觉的摸上了衣兜,得开始攒钱了。 “张萌,你说的明哥是谁呀?” “挺好的一个人,下次带你去见他。” 秦婳听着那三人的聊天,听着“明哥”,她想起来姚启明,想起姚家。 这次她在小镇闹的动静挺大,姚家又很有可能知道了那个陈安是秦老爷子的人。 秦婳开始琢磨,姚家的人或者姚家上面的人,会不会对秦家出手?不知道秦老爷子有没有防范,怎样应对? 今晚得去趟姚家,存了那么多天的录像还没看。 满肚子心事的秦婳吃饭吃的很安静,嘴巴说话少了,吃饭就快了。 三个人饭后一起去了学校操场看书,张萌和她同学带着梁天毅这条尾巴也在操场,排舞。 梁天毅一直鼓掌,张萌人长的好看,跳舞也好看,整个学校宣传队里,就数她最好看! 杨晓玲也来了操场,拎着一个纸包走了过来。 “秦婳,这是给你的,核桃酥。” 秦婳疑惑的看向杨晓玲,没接纸包。 干嘛突然送吃的? 杨晓玲抿着嘴笑,那个男人猜的真准,秦婳真的没有接过去。 “昨天你给我的糖很好吃,核桃酥是特意买给你的。” 秦婳点点头,看来杨晓玲还是有闪光点的,知道礼尚往来,讲究。 接过纸包:“谢谢你,这核桃酥可比我那两块糖贵多了。” 杨晓玲笑着摆手:“不用谢我,你喜欢吃下次再给你带。” 秦婳歪头看向了杨晓玲的裤子,又大又肥还有补丁。 “不要再给我买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杨晓玲看到秦婳看向了她的裤子,并拢了双脚。 新布都用来给弟弟做衣服了,她穿的裤子是她妈妈的旧裤子,衣服是她爸爸的旧衣服。 她一般都会挑没有补丁的衣服套在外面,裤子没有办法,旧的都有那么些个补丁。 “我不吃,我回去了。” 秦婳看着杨晓玲的背影,努努嘴。这个杨晓玲对自己还挺舍得啊,看衣服都是穿的大人的旧衣服,还把钱用来给自己买核桃酥。 “婳婳,核桃酥呢!你这个同学还挺不错的,昨天你分糖就她给你回礼了。” 秦婳点头,拆开了纸包:“咱们边吃边背书?” 第332章 天上掉下来的味道 齐子年看看核桃酥:“不要了,太干了,影响背书。” 萧小玉伸出去拿桃酥的手顿了顿,改成了包纸包。 “齐子年说的有道理,咱们留着,下午放学后带上赵思援一起吃。 咦?婳婳,这桃酥是湿的,受潮了?” 秦婳伸头看过去,掰下了一点,用手指搓撵着,闻闻,有点点烂蒜臭味。 萧小玉撇嘴:“你这同学估计是拿了放了很久的核桃酥,还说是特意给你买的,呵。” 齐子年看了一眼:“放了太久的就别吃了,容易坏肚子。” 齐子年曾经是见过各种美味的人,现在虽说落魄的很,但他的落魄让他明白,因为一点点的舍不得而进医院,更加的得不偿失。 秦婳和萧小玉也都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人,对出现问题的食物,不至于因为舍不得而塞入肚子里。 萧小玉点头:“对的,都受潮了,谁知道放多久了,看那一块都碎裂开了,搞不好还被老鼠啃过。” 齐子年反驳:“这不像老鼠啃的。” “你见过老鼠啃的?” “见过。” “什么样的?” “怎么判断出来是老鼠不是野猫?” 三个小伙伴因为一块碎裂开的核桃酥,热烈的讨论起关于野猫和老鼠啃食后留的印记有怎样的不同。 那包重新包起来的核桃酥扔在了一边。 “婳婳,陪我去厕所。” 秦婳无语,同萧小玉在一起,她会邀请你一起上厕所,一起去澡堂洗澡。 “我帮你们拿东西。” 齐子年已经习惯了她俩一起上厕所,也习惯了帮她们拿东西站厕所外面候着。 三人一起起身,抱着书本离开,走向厕所。 “呀,咱们忘了把那包核桃酥扔了。” “会不会被别人捡走?” “去看看吧。” 三人都快走回教室了,想起来那包被遗忘的核桃酥,又返回。 “看来真的被人捡走了。” “捡走核桃酥的人不会吃了拉肚子吧?” “有可能。” “这怎么办?” “也有可能没事,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适应强度也不同。” 秦婳的一句话,引发了萧小玉和齐子年又一个讨论的兴趣点。 “是不是强壮的人就不容易生病?” “适应强度是指什么?” 秦婳撸一把额头:“正常来说,强壮的人会比瘦弱的人抵抗力强,比如不容易发烧感冒。” 捋捋眉毛:“适应强度嘛,比如经常在垃圾堆里捡拾食物的乞丐,看着很瘦弱,可他们吃那些不卫生的食物不一定生病,小玉姐这样健康的,吃一次恐怕就要拉肚子。” 萧小玉轻拍秦婳:“我才不会去垃圾场里捡吃的!” 齐子年低头思考:“是因为习惯了,适应了?” 秦婳笑嘻嘻的挽住萧小玉胳膊:“对呀,他们的胃,他们的身体,他们身体里的免疫细胞,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锻炼,适应了。但还是会有个极限的,长期吃不卫生的食物身体肯定存在很多问题。” 齐子年又抓住了一个词:“免疫细胞?” 秦婳挽着萧小玉快速的向教室拐着:“对,免疫细胞。” 天啊,好奇宝宝又有问题了。 三个人进行着一轮又一轮新的讨论,那包核桃酥被他们彻底忘在了脑后。 那包被遗忘的核桃酥,被跑去给张萌打水的梁天毅发现,好奇的打开纸包。 哇!核桃酥! 哪个蠢货居然把这包核桃酥丢了? 既然自己捡到了就归自己的了。 梁天毅美滋滋的一手拎着核桃酥,一手拿着张萌的水壶。 “张萌,核桃酥,吃不吃?” 张萌和她同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原地坐下休息。 “梁天毅,哪来的核桃酥?” 梁天毅拍拍胸脯:“我人好,天上掉下来的。” 张萌同学一阵大笑,这人追张萌追的真挺不容易的,太搞笑了。 张萌也被逗笑了,接过梁天毅手里的水壶,喝水。 梁天毅看到张萌笑了,心里冒泡泡了。乐呵呵的坐在两人前面,脱下外套铺地上,打开核桃酥放在外套上:“吃吧,天上掉下来的,不吃白不吃。” “哈哈哈!那我得尝尝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味道,有没有什么不同。” 三个人围着梁天毅外套上的核桃酥吃起来。 送核桃酥的姚启明,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平静不下来,也坐不住,很想马上知道秦婳有没有吃那份糕点。 他在桃酥里面用注射器加了农药,加了挺多,他希望秦婳能把桃酥全吃了。 这种农药吃的量少会呕吐腹痛腹泻,量大的话就不一样了,会全身痉挛,气喘,休克,抢救不及时人就凉凉了。 他盼望着,盼望着秦婳能高歌一曲“凉凉”,这样就一劳永逸了。倘若不成,还有机会,多来几次,就不信她唱不成“凉凉”。 秦婳确实高歌了一曲,用口琴高歌了一首半调子歌曲,打断了齐子年的提问,又被萧小玉打进了教室。 “铃铃铃” 上课的摇铃响起,萧小玉向自己的教室跑去。 操场上的三人也在奔跑,白着嘴唇奔向学生厕所。 梁天毅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生,坚强的跑去学校卫生所。 校医皱着眉头,把另外两个女生全扶了过来,他怀疑是食物中毒,卫生所条件有限,只用了催吐洗胃。 三个人本来就吐过一场,现在又是一人一个盆和痰盂,抱着猛吐。 吐的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校医仍然不放心,喊人去找来了三人吃过的核桃酥,集体打包送医院去了。 进了医院后,又来了一波胃管洗胃,反反复复,复复反反。 张萌没力气骂梁天毅了,连瞪眼的气力都没有了,见鬼的天上掉下来的核桃酥! 梁天毅瘫软在病床上,手指头微微抽搐,他吃的最多,症状最严重。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梁天毅的母亲接到消息,冲进医院,抱着梁天毅的头就哭喊起来,梁天毅感觉更晕了。 三人集体住院继续观察,核桃酥被送去了检验,居然含有二硫代磷酸。 这结果让医院和学校都很惊讶,又慌忙的把三人再进行了深度清洗。 三人:…… 深刻的感受了天上掉下来的味道。 第333章 老地方见 “天毅,你告诉妈,这核桃酥哪里来的?” 梁天毅翻着白眼,抖着嘴唇:“操场上…捡的。” “捡的?学校怎么会出现有毒的食物?” 梁天毅的母亲把矛头对向了学校,这要是没及时正确的救治,自己儿子的小命还在吗? 怎么会这么巧有一包核桃酥在操场上,又这么巧的让自己儿子捡到了?她开始产生了阴谋论。 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拼着最后一口老命生下了这个儿子,容易吗? 现在这拼了老命的儿子险些被毒死,必须查,一定要找出这个下毒的人! 梁天毅母亲怨恨的目光杀向赶来医院的校长:“学校出现有毒的食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你和你们学校都别想轻易的逃脱责任!” 校长用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他听到消息时也吓得手凉,三个学生集体中毒,这事情不处理好他就得挨批斗了,好不好比上任校长批斗的还惨。 “您放心,学校肯定会查明此事。” 到底是什么人啊?同学校有仇还是同自己有仇啊? “放心?我怎么放心?我是放心的把儿子交你们学校了,结果呢?” 梁天毅母亲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事我要报案!” 校长抿着嘴,报案就报案吧,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这破事。 “秦婳,核桃酥你吃了吗?” 杨晓玲见秦婳和齐子年回座位,伸着头悄声问着。 秦婳笑笑,再笑笑。 咋说?我把你送我的东西丢了?多伤人心啊。 还是一笑而过吧。 “秦婳,你喜欢吃什么?下次给你带。” 刘丽在旁边撇撇嘴,吃,就知道吃! 她的表姐刘兰兰被接回来了,刘丽一家去进行了礼貌和形式上的慰问。 看到刘兰兰憔悴的样子和粗糙的手,刘丽发自内心的产生了一丝难过。 表姐小时候陪她一起玩过,还给过她不少好吃的和小玩具,还带她去看过电影,儿时的记忆里,表姐很爱笑,很骄傲。 现在的刘兰兰笑起来像哭似的,说话做事也变得畏畏缩缩,不再是骄傲的公主了。 刘丽听刘兰兰讲了事情的经过,最坏的是那个叫王丹的女人。 然后,然后她觉得表姐这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还真不能怨怪秦婳。 就是埋怨了秦婳这么久,改不了这一习惯,不自觉的就想同秦婳唱反调,想秦婳不舒坦。 刘丽同样不喜欢杨晓玲,这人喜欢听别人谈话,听就听了,还喜欢把听到的说出去,巨烦。 她的几个好朋友都知道杨晓玲在家里根本没地位,衣服都是父母的旧衣服,更不会给她零花钱。 这种不受待见的女儿她们虽然讨厌她,也同情她,所以都懒得同她计较,只有躲着她点。 就是大家都躲的这么明显了,这人还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对她说话说重了,她还会要哭不哭的。 反正刘丽她是受不了杨晓玲这样性子的人,也不愿意同她客气。 “杨晓玲,你哪来的钱给秦婳买吃的?你偷你弟弟的零花钱了?” 杨晓玲摆手:“没有,我没偷我弟的钱。” “那你哪来的钱买吃的?别说是你爸妈给的,我才不信。” 杨晓玲低着头抿着嘴,是秦婳表哥买的,可是答应他不说出来的。 刘丽嗤笑一声,从书包里拿书出来,不理杨晓玲了。 又做出那副讨厌的表情来,还再给秦婳买,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哼! 秦婳若有所思的看杨晓玲,刘丽的话听着有些咄咄逼人,但挺有道理的。 没钱怎么买的点心?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买? 齐子年也看向杨晓玲,皱皱眉,无事献殷勤,是想跟自己抢秦婳? 在同学们正常上课的时候,梁天毅父亲和校领导陪着几个公安同志来到了校园里。 梁天毅母亲报了案,又把梁天毅父亲喊出了单位,儿子都快死了,还上什么班?赶紧去找害儿子的凶手。 公安对投毒案也很重视,慎重的派出两拨公安同志。 一部分人去点心售卖点和厂家调查,检验是否是在生产和售卖的环节上出现的问题。 一部分人来了学校,找出带糕点进学校的人。 “梁天毅同学说是在学校操场捡到的那包核桃酥?” “是的,这里就是我们学校操场。” “这也看不出来什么,操场每天下课都会有很多学生来。” “这样,你们学校用喇叭喊一个失物招领,看看谁会来领那包点心。” “行,等学生下课我们就放喇叭。” 一行人一起走向学校广播室,等待着学生下课。 “滋啦滋啦,喂,喂!” “同学们注意了啊!现在广播个失物招领。” “呀,失物招领啊,这是谁又做好事了?” “我怎么就没捡到过东西呢?” “我也没有,要是我也能捡到一次东西上交就好了。” “我听说有人把自己的一分钱交上去说是自己捡的,然后就记上了好人好事。” “这样也行的?” “同学们,谁丢失一包点心,请速来广播室认领!” “谁丢失一包点心,请速来广播室认领!” “谁这么蠢啊,一包点心都能丢?” “也许是不小心落下的,谁捡到的啊?怎么没说名字表扬?” “肯定会表扬的,一包点心呢!” “再播报一遍,谁丢失一包点心,请速来广播室认领!” “秦婳,齐子年。” 萧小玉在秦婳和齐子年教室门口招手,两人走了出去。 “婳婳,你说喇叭里的点心是不是咱们丢的那包?” “有可能是吧。” “咱们去认领吗?” “去看看吧。” “不知道是谁谁捡到的,真是个好同志,居然没吃。” “是个好同志。” 秦婳点着头,给予拾金不昧的好同志肯定,三人一齐往学校广播室慢慢走去。 只是…… “是不是我们弄错了?已经有人来认领了啊。” “看来丢点心的人挺多。” “那我们还要进去认领吗?” “算了吧,咱们回去吧。” “行。” 公安们和校领导头疼,好几个学校里混日子的学生跑来认领,幸亏播报时留了一手,一没说丢失地点,二没说是什么点心。 不然还真没法判断出到底是不是这帮馋猫丢的。 只是来认领的几个人都对不上,公安们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正真带糕点的人不敢来认领?他们更加怀疑是蓄意投毒了。 杨晓玲对广播的消息没太在意,她在等着放学,她同“秦婳的表哥”约好了,放学后老地方见。 第334章 入口,入肚 学校和公安因为“留了一手”,一直等到放学时间都没有正确的人来认领点心。 秦婳他们也因为他们的“留了一手”,不再去关注一包他们认为无大所谓的点心。 杨晓玲压根没理解秦婳笑的含义,放学后积极的去汇报工作了。 “秦婳很高兴?” 杨晓玲开心的点头。 “你确定秦婳吃了?” 杨晓玲又开心的点头,加了一句善解人意的劝说:“秦婳很喜欢的,你们肯定很快能和好的。” “她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杨晓玲想了想,好像秦婳只是笑笑。 “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的很开心。” 笑的很开心?姚启明不可思议,这是什么体质? 就算吃的少也应该有些身体不适的反应吧,结果只是笑笑? 姚启明深思,是量给的太少了还是秦婳这个人就扛毒? 他不确定秦婳是不是有过人的本事,他确定遇见秦婳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不敢正面找上秦婳,如果秦婳真有那么厉害的本事,自己这个只知道将来发生了什么的人,根本干不过她。 找人去收拾秦婳他倒是想过,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崽哥”这么能打的一帮人都搞不动那个丫头。 想到“崽哥”,姚启明抿唇,那把匕首怎么就没把秦婳弄死? 命太硬了! 杨晓玲看着姚启明沉思,拢拢双脚:“你明天有什么要带给秦婳的吗?” 姚启明把视线转移到杨晓玲身上,这个女孩子这么容易就相信人,不知道是单纯还是蠢,自己得注意点,别回头被这女孩兜出去。 他现在有点后悔,应该把自己装扮一下再和她见面的。 “明天中午我在这里等你,请你吃饭。” “好。” 杨晓玲开心的回家去,秦婳的表哥人真的好好啊,饭店的肉好好吃啊,明天又有肉吃了,真美好啊。 姚启明决定再试一次,这次换一种,剂量放大些,看看这个秦婳到底是不是正常人的体质。 如果这样都没事,那就得另外想办法了。 姚启明心事重重的回家,带着淡淡的失望,翻出一瓶黄桃罐头。 秦婳和萧小玉几人放学后欢快的接赵思援,欢快的骑着两辆自行车去了秦婳家,再欢快的各回各家。 “小玉,婳婳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妈给她准备糖醋排骨。” 萧小玉鼓着嘴,暗暗翻个白眼。 自从萧母收到秦婳带的礼物后,总是婳婳长婳婳短的,两块布料就把萧母的心收买了。 萧小玉都没见她妈这么热心的给自己备排骨吃。 眼珠子转转,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啊,婳婳来,老妈就做排骨,做了排骨不可能不让自己吃的吧? “妈,明天婳婳就来咱家!” 以后把复习点改成自己家,这样就能不断的有糖醋排骨吃了,哈哈! 萧小玉舔着嘴唇,分泌着口水,夹着大白菜,想着糖醋排骨。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的?洗个手再来吃饭!” “爸,我妈说明天做糖醋排骨。” “是吗?那我明天争取早下班。” “没你的份,不用早回来。” 萧父走到小玉身边,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再脱去外套。 洗手后,萧父去厨房拿碗筷,坐到了萧小玉身旁,萧母撇了萧父一眼,给萧小玉夹菜。 儿子被萧父送下乡,萧母一直不太待见萧父,对萧父很有意见,天天忙天天忙的,不知道忙什么忙的不着家,两个孩子长这么大,当父亲的陪过孩子几次?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养大了,又嫌弃把孩子带废了,送那么远的苦寒地带受苦。 有本事你自己带儿子呀! 儿子不在家,萧父很快适应了萧母的冷暴力,本着厚着脸皮自力更生的原则,自己拿自己的碗筷吃饭。 下午他接到萧小玉学校的投毒案,吓得浑身发冷,慌忙的查看案件记录,没有女儿的名字才落下了心。 又特意按时下班回家,看女儿健健康康的,这才彻底恢复了平静。 不是他想自私,看到别人的孩子受伤中毒他心里也会不太好受,但内心会控制不住的更希望伤害不要出现在自己孩子身上。 “小玉,爸向你打听点事。” 萧小玉点头不忘吃饭。 “你今天中午或早上有没有去过学校操场?” “去过啊,我,婳婳和齐子年吃过午饭在那里背书的。”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谁拎着一个装点心的纸包去操场吗?” 萧小玉停下咀嚼着的嘴:“点心纸包?爸,问这个做什么?” 又是点心?一包点心学校大张旗鼓的找人认领,父亲也亲自过问,这点心肯定有故事。 再加上她带领的小团队也在操场遗失了一包点心,萧小玉敏感的没有直接说他们丢点心的事。 萧父吃一口饭,女儿长大了,知道先问再回答了。只是这事要不要告诉女儿呢?万一她说出去引起恐慌呢? 萧父的沉思引起萧母的不满:“你女儿问你话没听见?有什么不能说的?” 萧父砸吧一下嘴,又来了,儿子离开这么久了还没消气,这当母亲的怎么就想不明白,他送儿子去那里也是为了儿子好啊。 见萧父还是锯嘴葫芦似的,萧母放下筷子:“你说不说?不说你别吃了,一家人问你句话怎么就这么难?只能你问别人话,不能别人问你话啊? 把儿子送去下乡我没意见,送那么远的地方干嘛? 之前问你给儿子报的哪里你说让我不要操心,你能耐啊! 怎么着,是不是我们母女以后都不能知道点啥了?你是想单过了是吧? 你……” 萧小玉一派闲适的吃着饭。 最初母亲噼里啪啦父亲的时候,她害怕:后来父亲被母亲噼里啪啦的时候,她紧张;现在,她已经没得什么感觉了。 用秦婳的话说就是,适应了就好,吵吵更有利于感情的磨合和升华。 等萧母噼里啪啦完,萧小玉饭吃完了,萧父碗里的饭也凉了。 有关学校操场点心纸包的话题,也成功被萧母带着,演变成为一场夫妻之间的战役,萧父作为战败的一方,选择了抢在萧母收拾剩菜剩饭前,把冷饭冷菜抢塞入口,入肚。 第335章 不见了 饭饱的萧小玉,回房间之后还想着父亲的问话,她想现在就找秦婳说话,讨论一下一包点心为何如此受重视,这包受重视的点心是不是他们遗忘的那包。 想着想着,萧小玉捂嘴,会不会是有人吃了核桃酥后坏了肚子,然后找丢核桃酥的人算账的? 萧小玉又握拳,真是那样的话,只能怪那人活该,谁让他乱吃捡来的食物。 明天告诉秦婳和齐子年,再有人问点心的事,坚决不要去承认,不能让坏肚子的人找上麻烦,敢吃就要敢拉,又不是逼着那人吃的。 躺上床后,萧小玉又坐起来。 不对呀,如果只是吃坏了肚子,学校不至于帮着坏肚子的人出头吧,父亲这个老公安也不至于闲到为一个吃坏了肚子的人查案吧。 萧小玉翻了个眼,今天下午不是很多人去认领点心的嘛,估计是其中一人的点心,自己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翻个身,蒙头睡觉。 萧小玉翻身睡觉的时候,秦婳从房间里偷偷探头出来,鬼鬼祟祟的出门,翻墙。 翻墙后,觉得这院墙太容易攀爬了,太不安全了,村里那样有看家护院的狗倒是挺有安全感的,可惜这时期城市里不允许养狗。 秦婳回头看一眼露出半截石榴树的院墙,骑上自行车出发。 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发现警卫员仍然敬业的站岗,自行车拐了个弯。 左看右看,收了自行车,甩出了小妖,再次翻墙。 今天萧小玉揽下了送小弟回家的活,她很坚持,坚持认为这是做老大应当做的事,也坚持认为她骑车技术相当的优秀,可以超越秦婳。 这就让秦婳无奈的选择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翻墙再翻墙。 她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姚家院墙外,蹲下,开始收集记录录像。 在换姚启明房间摄像头时,她看见姚启明拿着一个针管对着一瓶罐头较劲。 姚启明一直等帮忙做饭后又帮忙打扫卫生的高晴离开,又被父亲拉着闲聊了一会儿,现在终于有时间忙他的大事了。 他用针管戳罐头盖,针头歪了。换了个头,再在原点继续戳。 秦婳暂时停下了看录像,开始观看姚启明戳罐头瓶盖。 针头终于戳进了瓶子里,姚启明站直了身体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抽出来两针管罐头水,再加入两针管农药。 秦婳看看旁边的农药瓶,皱眉。 “三九一一”?罐头里面换农药?谁这么倒霉啊,被这样狠毒的人记恨上了。 可是再记恨人家也不能让人吃农药呀,会死人的。 姚启明换完罐头水,认真的检查罐头盖,尝试着不经意间会不会发现那个针眼。 感觉还比较满意,收拾了桌面,用一块布仔细的把罐头擦了一遍又一遍,上床休息,明天让秦婳的同学带过去。 说不定秦婳会同她爷爷一起吃,两个人一起彻底解决了最好。 姚启明得意的笑,就算查到杨晓玲,那个蠢货只知道是秦婳大表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也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他相信杨晓玲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罐头出自他的手,他连指纹都没有留下。 如果秦婳没出事,还有叔叔那边,秦家倒了,秦婳也得跟着,叔叔最好把秦家弄出帝都,弄些意外,永绝后患。 秦婳继续看录像,看到了高晴那贤惠的身影,原来这个“白帽子”在姚家做保姆啊。 看到了姚启明和姚父咬牙切齿的数钱,秦婳懊恼,早知道把钱拿走了,让这俩父子再做一次优秀慈善家。 当看到姚启明拿针管对着核桃酥注射的时候,秦婳呆住了。 不是吧?核桃酥里也放农药。 不是吧?这包核桃酥不会就是杨晓玲给的那包核桃酥吧? 不是吧!杨晓玲和姚启明串通起来对自己搞谋杀?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对付自己?是知道了小镇的事是自己搞的? 秦婳紧紧皱眉夹苍蝇,再想到今晚姚启明搞的那瓶罐头,是不是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就看这瓶罐头会不会送到自己手里了。 不过,万一这瓶罐头不是给自己的,吃这瓶罐头的人搞不好会躺板板。 为了保险,秦婳又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跑了一趟供销社。 看着关着大门的供销社,秦婳用精神力找到一瓶同姚启明那瓶一样的罐头。 在柜台上放了八毛钱,撤离。 撤离后才想起来没有给票。 回到姚家院墙外,秦婳进了空间找来注射器,同姚启明一样,开始了捅罐头盖的奋斗。 奋斗中的秦婳,看看身边准备的那些货物,在一次一次一点一点的消失,只有桌子上的钱票基本没动。 想了想,估计是虞文瑾认为钱票也买不来粮食,或者是他不知道去哪里能买到粮食。 只是,那个在湖边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大咸菜坛子是什么鬼? 虞文瑾那家伙在折腾什么? 虞文瑾确实觉得这时候粮比钱有用,水就更有用了。 他想如果真的把钱拿出来,恐怕这些人第一时间不是用钱换粮,而是去追查这些钱款的来源。 还不如直接送粮。 正好国家在进行调配粮食,他陪同的这些人里除了搞研究的,还有调配分粮的,他就偷偷的,把粮食一部分一部分的加入进调配粮里。 他觉得这样做会比较稳妥,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虞文瑾在满天繁星的夜空下,悄悄的,用秦婳的大咸菜坛子舀空间里的湖水往水井里灌。 一缸一缸又一缸,看着水位升高的水井,虞文瑾欣慰的笑了。 然而,他偷偷往一些水井里灌的湖水,让那几个搞研究的专家很迷惑,对着又重新出水的水井进行着研究。 虞文瑾看的牙疼,一口井有什么好研究的,有水就赶紧让老乡们用起来嘛,还要化验来化验去的,真急人。 他看护的专家里,最受不了的是其中一名女性研究者,特别的事多。 非要往高山上爬,又爬的像蜗牛一样,爬一会儿就要歇歇,从虞文瑾的蜗牛壳里拿点东西出来吃吃,再喝点水。 虞文瑾很想告诉她,别爬了,爬一座山废了几口人的口粮。 每次不得不陪这个女人爬山守护的时候,就是虞文瑾心里开始骂祁队长的时候。 这种小事用的着派他们这些人来守护吗? 祁队长在他们出发前,特别严肃且认真的进行了演讲:“派给你们的都是严峻的任务,你们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态度完成!” 还说什么让他们好好历练,好好积累经验。 祁队长那顿出发前的发言,让他们每一个战士热血沸腾,精神雀跃。 现在,虞文瑾叹气,那个女人又发现她感兴趣的植物了! 那个女同志,你看不到那边是个悬崖吗?你看不到这崖有多高吗?你再伸胳膊就要掉下去了,没感觉的吗? 虞文瑾瞳孔猛缩,快速冲了上去,拉住了女人的后背往后使劲一带。 女人先是被脚底下滑吓出了冷汗,又被低头看到的深不可测的崖底吓得头脑发晕,接着就被扣紧扣子的衣领勒的喘不上气。 眼晕脑晕气管晕她,就看到一道绿色的影子同她交换了位置,滑了下去,不见了。 第336章 一包核桃酥 她趴在崖边上,看着为了拉自己却把自己搞掉了下崖的年轻小战士发呆。 呆着呆着就开始满面眼泪,喊着叫着跑去另一边的同事那里。 “小战士,小战士掉下悬崖了!” 学校的操场上,学校组织的师生巡查队,挨个询问是否有关于点心的见证者。 同在操场上,秦婳,萧小玉,齐子年三人一人一本书放在膝盖上,进行着饭后的说话唠嗑。 “我爸昨天回来问我,有没有在操场看到拎点心纸包的人。” “你爸怎么会问这个?” “我也奇怪的。” 萧小玉往两人跟前挪挪屁股:“而且学校的失物认领,八成也是在找丢点心的人。” 齐子年微微皱眉:“点心有问题?” 萧小玉点头:“我也觉得是有人吃了点心出事了,我就怕是咱们昨天丢的那包点心。” 齐子年抿着嘴没说话,他感觉就是他们丢的那包核桃酥,带一包点心来操场吃的应该也有,把一包点心扔在操场的,应该很少。 萧小玉见齐子年不说话,秦婳居然也不说话,捣捣秦婳:“婳婳,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学校说昨天丢点心的事?” 齐子年也看向秦婳,他个人感觉不要去提,免得惹上麻烦。 秦婳抬头,眯着眼睛看看太阳:“再等等,我想想。” 萧小玉双手捧脸:“婳婳,你这个样子好深沉啊!好有李老师的风范啊!” 秦婳双手成爪,放在嘴里“哈哈”两下,突袭向萧小玉的胳肢窝。 “啊!秦婳!哈哈哈!秦婳!” 齐子年无语的拿起膝盖上的书,萧小玉太怕痒了。 正在地上滚着的萧小玉,见到了一条大肥裤子靠近了自己。 杨晓玲拎着一个装着一瓶罐头的网兜:“秦婳,这个给你的。” 秦婳眯起眼,黄桃罐头啊。 杨晓玲见秦婳只看着自己不接东西,笑了笑:“拿着呀。” 萧小玉不在地上滚了,坐了起来,秦婳这个同学很奇怪呀,昨天核桃酥,今天黄桃罐头,她和秦婳关系很好吗? 看看秦婳和齐子年,没听他俩说过她呀。 齐子年也眯着眼,又来无事献殷勤?昨天的核桃酥就可能有问题,今天这瓶罐头会不会也有问题? 秦婳起身,接过网兜看向里面的罐头,没错,就是她昨夜牺牲了三个针头捅出来的那瓶。 这就很有意思了,杨晓玲帮着姚启明搞自己? 理由是什么? 她想过是不是杨晓玲家里和姚启明有关系,所以才会配合姚启明毒害自己? 那昨天的核桃酥,秦婳看向操场上询问的师生,看来是出事了,不知道吃了核桃酥的人有没有抢救回来? 八成是抢救回来了,不然也不需要这么低调的做事,出了人命肯定会紧罗密布的大力排查。 秦婳盯着杨晓玲:“罐头是谁给你的?” 杨晓玲有些讶异的看着秦婳,怎么知道是别人给的? 张张嘴,犹豫了一下。 虽然答应了不说出来是谁拿来的罐头,但总是不说也不好吧,他不是想同秦婳和好的吗?应该帮帮他。 杨晓玲想着那个好好男人,笑了起来:“秦婳,你表哥人很好的,不要再同他生气了,他很想同你和好的。” “表哥?” “表哥?婳婳,你表哥回帝都了?” 萧小玉有点惊讶,她知道秦婳的表哥,大表哥外派出帝都参加隧道的修建工作了,小表哥也下乡去了。 秦婳她妈妈家孙子辈的男性就剩下一个奶娃子。 现在突然说秦婳的表哥,难道外派工作结束了还是下乡的回来了? 秦婳表情有点点狰狞,捏紧手里的网兜。 神特么的表哥,该死的姚启明占自己便宜,做自己表哥?下下下辈子都别想! 她没见过她的两个表哥,就连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他们也没见过呢。 秦妈同她讲过外公家里的情况,不是他们不想见面,是外公一大家子住在二环外面的部队里,很忙的。 外公忙着做部队炊事班的大厨,他认为他的责任特别重大,战士们吃的好不好,饱不饱是非常重要的事。 大舅舅忙着做部队猪场的猪倌,他也认为自己的责任很重大,猪养的健康肥壮是特别重要的事。 小舅舅是文工团负责道具的,他认为自己是文工团不可或缺的人物,道具的制作和保养他全都能胜任。 于是很忙的外家人,天天在部队里不出来。 当然,外家人也统一的认为把女儿嫁进秦家,很放心。 他们也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罗家同秦家靠女儿走关系。 这几年,更是为了避免口舌,两家人没有相互上门拜访。 秦婳的外公对秦妈交代的,他们罗家虽然在部队的职务都是后勤方面的,但仍然是属于部队。 秦家太显眼了,秦老爷子在各处部队的影响力也很大。他不愿意站队,也知道当前的形势硬碰硬没有多大作用。 为了避免被他人重伤秦家在部队搞垄断,为了不让手下的人为难,为了安稳的保存实力,所以秦老爷子那么大的职务说卸下就卸下,毫不留恋。 秦老爷子坚信风雨总会过去,要相信掌舵人。 秦妈听从父母的意见,节假日寄些节礼,平时写些书信。 秦老爷子也很感念罗家的明理,也很骄傲自己的眼光好,挑到了个好儿媳妇,好亲家。 秦婳自从来到这里,就没见过外公家的人,倒是收到过不少小礼品,有着不见面的亲切感。 姚启明却自称是自己大表哥,秦婳觉得太侮辱她大表哥了,很反感。 对杨晓玲也同样有些反感起来,她这种好心泛滥的行为,真的能害死人。 “我大表哥叫什么?” “啊?秦婳,你怎会不知道你大表哥的名字?” “我在问你。”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他名字,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我大表哥的?” “他说的啊。” 秦婳挑眉,特么的,我说是我是他姥姥你信不信的? 杨晓玲脑袋有点懵,秦婳又开始出现这种带有压迫的气势来了,还有,她为什么要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怀疑她大表哥? “秦婳,你表哥真的很努力想与你和好的。” 萧小玉和齐子年也挑起了眉毛,杨晓玲该不会在路上随便遇上一个人,就认为是秦婳的大表哥吧? 这也太秀了吧! “同学们,打扰一下。” 在操场勤勤恳恳进行询问工作的师生,来到了秦婳这边。 “我们是向你们问点情况。” 萧小玉看向来人,她已经有种预感,这些人也是冲着一包点心来的。 “什么情况?” “请你们大家想一想,昨天有没有在操场上见到谁带来了一包点心?” 秦婳和齐子年皱眉,萧小玉果然如此。 杨晓玲点点自己又指向秦婳:“昨天中午我来这里,帮秦婳的大表哥给秦婳带了一包核桃酥。” 第337章 大表哥 秦婳真想暴揍一顿杨晓玲,什么表哥?哪来的表哥?特么的,瞎说些什么! 来询问的师生好开心啊,问话问的嗓子都冒烟了,终于得到有用的消息了。 地点:操场上,时间:昨天中午,主要演员:一包核桃酥。 全对上了! 终于可以结束满操场的询问了! “太好了,校长正在找你们呢!” “请你们跟我们去校长办公室一下。” 这些师生大部分不知道寻找点心的缘由,他们只知道可以休息了,可以喝水了,嗓子可以解脱了。 萧小玉挽住秦婳绷紧的胳膊,齐子年抿着唇收拾三人的书本。 杨晓玲张着嘴,没明白怎么了,为什么校长要找他们。 “辛苦你们了,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 “校长,我们回去了。” 校长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算是完成了大半个任务了,找到带点心的人就好,这两天被梁天毅家闹的头秃。 尤其是梁天毅的母亲,太吓人了。那女人把她父亲都搬出来了,今天一大早又是电话又是来人到学校。 梁天毅她母亲一家子,都参与了革革会的工作,尤其是梁母的父亲,职位很高。 还有梁天毅他舅舅,是学校支书,一直盯着这事呢。 校长喝一口水压压魂,他亲眼见的上一任校长是如何落魄凄惨的,当知道自己要接任校长的时候,他真的想撂挑子。 放下水杯,他其实心里都做好了被搞下台的准备,只期待别搞的太狼狈。 现在有人站出来了,学校和他都牵扯不上最大责任了,校长感觉自己能好好的过完下半生了。 “点心是你带来的?” “是我帮秦婳大表哥带给秦婳的。” 秦婳差点跳起来:“你别乱说话,我大表哥不在帝都!” 杨晓玲挪挪双脚,两只手拽着衣襟:“你大表哥说了,你还在生他的气。可是,可是他是你表哥,你再生气也不能不认他。” 秦婳眯眼,搓手指,这话说的太特么的恼人了,很想揍她怎么办? “听说找到人了?” 校支书听到消息就给梁母去了电话,又匆匆赶来校长办公室。 他这个侄子是妹妹的宝贝疙瘩,他妹妹又是他家老爷子的宝贝疙瘩,所以,梁天毅也就变相成了他的宝贝疙瘩。 没办法,老爷子生了四个儿子,最后生出一个小女儿。 这让老爷子特别的稀罕,儿子多了就没感觉了,四个儿子从小就被带成了妹奴,现在妹妹儿子出事了,可以说是全家都出动了。 校支书看向秦婳几人:“是你们带的核桃酥来学校?” 秦婳咬牙:“不是我们带来的。” 萧小玉依然挽着秦婳胳膊,挪出一只手指向杨晓玲:“是杨晓玲带来的,和我们无关。” 齐子年站到萧小玉和秦婳前侧面,他感觉这包核桃酥的事不小,但愿别牵连到秦婳。 校支书看向杨晓玲:“你是杨晓玲?为什么会带那包核桃酥来学校?” 杨晓玲搓揉着衣角:“我,我是帮秦婳大表哥带的。” 秦婳深吸一口气:“我大表哥不在帝都,你上哪里去见的我大表哥?” 杨晓玲脑袋有点懵,不在帝都?那人明明在帝都呀! “秦婳,是不是你大表哥回来没告诉你?他说你同他在闹别扭,他说他希望你别再生气了。” 秦婳忍啊忍:“我都几年没见过他了,同他生哪门子气?你大街上遇见个男人就说是我大表哥?怎么证明他是我表哥?” 杨晓玲被问的愣住,怎么证明? “那个人说的啊,他知道你的班级,知道你家里人,还知道你下乡过。” 校长和校支书都打量起秦婳来,这个初中生已经下过乡了?是下乡还是去乡下玩? 秦婳磨牙,萧小玉和齐子年同样磨着牙。 齐子年:“那你说他表哥长什么样?” 杨晓玲看一眼校支书和校长,第一次面对这么高级别的人,她有些紧张。 “他个子挺高的,比我高差不多一个头,不胖不瘦,眼睛偏长,眼窝很深,鼻梁比较高,嘴唇,嘴唇比较薄。 他见我的时候穿的是毛呢中山装,皮鞋。我,我没问他名字,不礼貌。” 秦婳冷笑:“这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名字都不报的人你也能相信?” 校支书看向秦婳:“是不是你表哥我找人查一下就知道了。” 梁母带着怒气冲进了校长办公室:“谁带来的?” “是她。” 杨晓玲惊恐的看到一只胖胖的厚厚的手掌出现在她眼前。 “啪!” 一声。 萧小玉闭眼,齐子年面无表情,校长和校支书龇牙。 秦婳看着杨晓玲半边红肿的脸,舒坦了一点。 杨晓玲摸着半边脸,红了眼眶:“你怎么打人?” 梁母手指头抖着指着杨晓玲:“打的就是你,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校支书拉住梁母:“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先通知公安。” 公安来的很快,秦婳他们去了一趟班级,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中收拾着书包。 萧小玉带领着小弟小妹挎着书包,拎着网兜罐头,走进了公安局。 当萧父在公安局见到自己的女儿萧小玉时,脑子里出现了萧母那双怨恨愤怒的眼睛,咽一口口水,这下晚饭不保了。 萧小玉同样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萧父。昨晚父亲还问过的,她没有说,结果今天就被带进局子里交代“罪行”了。 事情很简单清晰明了,他们把重点放在了“秦婳大表哥”上。 秦婳心情很烦躁,这事牵扯到家人身上,让她心里特别不痛快。 事又有凑巧,秦婳的大表哥真的在帝都,他攒了年假回来了,担心等到过年时候申请假的人太多,排不上,他就提早回来看望父母兄弟了。 当秦婳看到真正的大表哥时,眨眼。 个子高高的,不胖不瘦,眼睛偏长,嘴唇偏薄,毛呢中山装,皮鞋……。 秦婳扶额,现在的年轻人流行的很统一。 萧小玉惊呆,齐子年也发呆了,不是吧? 秦婳大表哥不明所以,他回家看望家人,自然是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穿戴上了。 这身中山装是他找人新做的,脚上的“765”猪皮鞋,是他花了7元6毛5分钱,托人从魔都带来的。 发现众人都盯着自己的衣服鞋子看,他紧张了,难道自己犯了奇装异服的罪行了? 第338章 臆想症了? “你是秦婳表哥?” “是。” “昨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在家啊,吃饭说话睡觉。” 秦婳乐了,萧小玉也好想笑,这个回答没毛病。 公安同志皱了皱眉:“你跟我们过来。” 不能在这里审问,他们带走了秦婳的大表哥,又去另外一间屋子,通知审问杨晓玲的人带她过来认人。 秦婳在大表哥被带走后,眯眯眼,抱起黄桃罐头,走向了一面墙。 对着墙站了两秒钟,再抱着罐头走了回来,走向了公安小哥。 她这一举动,在场的人都看着,思绪凌乱,这个女孩(婳婳)抱着罐头面墙思索什么?又把罐头抱过来是要请公安吃吗? 吃罐头前先对墙祷告? 秦婳纯粹是为了把有毒的罐头换出来,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让罐头玩消失再玩现身吧? 怎么解释?说自己在变魔术? “这瓶罐头也是杨晓玲给我的,今天中午给我的。” 秦婳手指在瓶盖子上那个点,公安小哥们盯住罐头,以及那个点。 抱起罐头,上报,化验。 杨晓玲很害怕,她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出大事了,而且是同自己有关的大事。这下惨了,父母知道又要揍人了。 当看到秦婳大表哥时,杨晓玲更加害怕了。 这个大表哥同她见面的“大表哥”不是一个人,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事了? 害怕的杨晓玲哭起来,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 “你先别哭了,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给你东西的人?” 杨晓玲哭着摇头,绝对不是,假表哥下巴比真表哥尖,皮肤比真表哥白。 假表哥的眼睛是陷在眼窝里的,真表哥的长眼是肿的。 假表哥的上嘴唇比真表哥的薄的多的多,手也没有假表哥那么大的关节。 那个假表哥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 既然人不对版,公安同志象征性的叮嘱了秦婳的大表哥不要乱跑,有传召请速速过来,离开帝都前请汇报,云云,放人。 杨晓玲被留了下来,配合他们进行更深入的调查询问。 “大表哥。” 秦婳看着高高的大表哥笑,想不到第一次同大表哥见面是在公安局里。 “婳婳,都长这么高了。爷爷和姑姑的身体都还好吗?” “好着呢,大表哥,一起来家里坐坐吧,我妈见到你肯定高兴的很。” 大表哥在他的衣兜裤兜里翻啊翻啊,翻出一颗多边形淡绿色的小石头。 “呵呵,我不过去了,得赶紧回家,免得他们担心。 这块石头是我上工的时候捡的,你看这上面的图案,这面像不像有个坐着的人?再看这面,像不像一只鸟飞在太阳旁边?” 秦婳接过石头,萧小玉和齐子年也凑过来看。 “很像!” “呀,这块石头好有意思啊!” “大表哥,这块石头真特别。” 周边的几个公安也把头伸了过来,还真像那个人说的,有意思。 “婳婳,送给你了。出门的时候不知道会见到你,没带礼物。” 秦婳摸啊摸,摸石头,又把石头举起来对着窗户看,半透明的,漂亮! “大表哥,这石头好漂亮,真的送我?” “当然是真的,送你了。我捡了好多石头呢,有大有小。你喜欢的话,我回去后挑些漂亮的寄给你。” 秦婳笑的很灿烂:“谢谢大表哥,我喜欢小石头,不喜欢大石头。” 原来大表哥是石头爱好者,以后出去旅游的时候要记得帮大表哥找石头。 告别了爱石头的大表哥,萧小玉又带着她的小弟小妹,挎着书包,跑去小学通知了赵思援后,提前回家,解除了当天的集体复习,各回各家汇报案情。 萧母准备的糖醋排骨,大部分都入了萧小玉的肚子,萧父回到家后,得到了糖醋排骨的汤汁蘸馒头。 秦婳回家后心事重重,她担心的是整个秦家,担心会不会连累到外公家。 姚启明这么直接的对付自己,姚家是不是也已经在对付秦家了? 只是录像里怎么没有听到这方面的讨论呢? “蠢啊!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做出这么愚蠢的事?脑子呢?这种事怎么能亲自动手?” 姚启明正在他叔叔家挨骂。 梁天毅中毒惊动了梁母,梁母的怒气惊动了梁母的父亲和公安,梁母的父亲又是革革会的人,姚父和姚叔也被惊动了。 姚父回家说了此事,姚启明沉默了很久,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设想了几种可能性,结果秦婳压根没吃那包点心,不但没吃还扔掉了。 还有那个叫梁天毅的,又不是家里穷的掉渣,一包被丢弃的点心你捡来吃什么吃? 现在事情闹大了,真正想毒害的人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沉默后的姚启明出门打听了一下,得知杨晓玲已经带去了公安局,为了稳妥,他去了他叔叔那里,把这件事来去说了。 姚叔听后,皱着眉头把姚启明训斥又训斥,以前怎么没发现,姚启明犯起蠢来这么蠢的? 他原本挺看好姚启明这个侄子的,比姚父聪明、胆大,也比自己孩子有想法。 秦家他一直没有下手,就是因为维护秦家的人很多,若不能一招击毙,恐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 这个侄子怎么会这么毛躁? 本来秦家老爷子做事低调,儿子孙子的部队里没有他的人,一直找不到下手的点。 现在的事肯定会引起秦家的注意,那就更难下手了。 “叔,那个女孩只知道我是秦婳大表哥,其它什么都不知道。” 姚叔坐下喝茶:“你的脸呢?” 姚启明愣住,叔叔又骂我。 姚叔手指头敲桌子:“我是说你那张脸!那个女孩见过你的脸,公安只要找人画张画像出来,你就暴露了!” 姚启明低头站着:“我是不会承认的,他们也没有证据。那女孩说是我,我也可以说不是我。” 姚叔架起二郎腿,眯眼看向姚启明:“是,证据不够。可是只要梁家那些人信了,有没有证据重要吗?还有秦家,秦家那个老头是傻的吗?” 姚启明头更低了,是啊,梁家那个母老虎不知道会为了儿子做出些什么来,秦家老爷子也会防范起来。 “叔叔,现在怎么办?今天让那女孩又送了一罐罐头过去。” 姚叔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手指头又开始敲着桌面:“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叫秦婳的打过梁家小子?” 姚启明抬头:“是的,听梁天毅说,秦婳揍了他还踩歪了他自行车。” 姚叔抬眼:“秦婳会功夫?” 不然一个小丫头如何能把比她大的男孩子欺负到连自行车都被踩歪。 “是,她确实挺能打的,后街的'崽哥'他们都被秦婳打过,还有西街的'光哥'也被秦婳打过。” “哦?” 姚叔来了兴致,一个女孩子打了两波人? “叔,这个秦婳很邪门,碰上她的人都很倒霉,'崽哥'和'光哥'不光被她打了,还被送去局子里蹲了一段时间。” “叔,我对付那丫头,是因为我怀疑老家的事就是秦家这个丫头搞的。” 姚叔皱起眉头,一个丫头这么大能耐?这个侄子是不是得臆想症了? 第339章 积累经验 姚启明走前几步:“叔,我打听过了,前段时间秦婳离开过帝都,老家那边出现的女人同秦婳一样会耍鞭子,还很能打。” “所以你认为那些事都是这个十多岁的孩子干的?” “是的。” “先不说是不是她做的,先把眼前你做的蠢事解决了!” “叔,我想不出来怎么办。” “放出消息,秦婳揍过梁天毅。” 姚启明点头,这个简单,就是感觉意义不大。 “还有,秦家那个养女,是因为你带出去才在医院躺到现在的吗?” “叔,那件事真的是意外,我……” 姚叔抬手:“是不是意外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家记恨你!” 姚启明:记恨我? 姚叔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户边,看向远处滚铁环玩的孩子们。 “秦婳是秦家人,是秦诗的妹妹,她恨你理所应当。杨晓玲是她同学,或者可以说是她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她们这个年龄能干出来的事。” 姚启明握紧拳头,叔叔的意思他明白了,要让梁家那边的人认为,是秦婳和她同学污蔑自己,故意毒害梁天毅,利用梁家来对付姚家。 这样的话……,姚启明浑身的细胞跳起了舞,不管有没有证据,能不能定秦婳的罪,梁家以及梁母家都不会放过秦家。 叔叔果然是叔叔! 秦婳没到放学时间就回来,秦妈和秦老爷子都疑惑的等待着她的解释。 秦婳把桃酥事件同秦老爷子和秦妈说了,也提出了担心有人会针对秦家。 这事不能瞒着秦妈,牵扯到她侄子,她父母家,还要防范秦家被有心人陷害。 秦妈听后,气的说不出话来。 太狠毒了,下毒啊! 这人怎么敢? 秦婳安抚的顺着秦妈的后背,秦老爷子也气的拿杯子的手略略发抖。 秦婳又跑过去安抚的顺着秦老爷子的后背,顺完老爷子捋秦妈,在两大家长之间来回顺毛撸。 都年纪不小了,可别气的高血压了。 “婳婳,你说那个冒充你大表哥的人,是不是姚家人?” 秦老爷子把秦婳带去了书房单独谈话,秦妈在外面转来转去,转去了厨房,手撕了白菜,刀削了萝卜。 晚饭有了,手撕白菜和萝卜片汤。 “爷爷,是姚启明。” “如何确定的?” 秦婳很想把摄像头的内存卡和笔记本拿出来,给秦老爷子看看姚启明犯罪的过程。 又很纠结,难道又要说是秦奶奶给的?或者坦白自己的过往? 秦婳双手托腮,她不想对秦老爷子说谎了,也不想吓到秦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不如二哥那么经吓。 “爷爷,我有特别的能力,您信我吗?” 秦老爷子两条花白的眉毛跳了跳,点头:“爷爷信你。” 这四个字让秦婳感动的差点哭出来,一把抱住秦老爷子。 “爷爷,你是我亲爷爷!” 秦老爷子冷不丁的又被投怀送抱,嘴唇挑了起来,眼睛弯了起来,拍着秦婳的后背:“废话,我不是你亲爷爷谁是?” 秦婳抱着秦老爷子,抹了一把鼻涕,这个感动就在瞬间袭击了她的大脑,她控制住了眼泪,没控制住鼻涕。 秦老爷子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呼噜”一声,感觉到秦婳在他肩膀上蹭了起来,拉开秦婳。 “婳婳,你……” 你抱着我就是为了擦鼻涕的吗? 秦老爷子嫌弃的看一眼肩头,秦婳呵呵呵呵的被秦老赶出了书房。 没一会儿,秦婳的脑袋又伸进了书房,打断了秦老爷子的沉思。 “爷爷,我这里有一些照片,放您这里,您看看有没有用的着的。” 秦老爷子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的看着。 “爷爷,您了解姚家吗?跟我说说吧。” 秦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照片,后背靠在椅背上,看着秦婳,孙女长大了,个子长高了,脸蛋长开了,懂事了,也长本事了。 “姚家,你说的姚启明父子并没有多大能力,真正有能力的人是姚家的另一位,……” 秦婳抿着嘴上楼回房间,关好门进了空间。 窝在瀑布旁的躺椅上发呆,看向了“小绿”一家,重点看了看那条蓝色的小蛇。 那人都对自己下毒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给他下毒?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毒。 可是,那样做了自己同姚启明有什么区别呢?都这么的狠毒,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秦老爷子也不会愿意有一个下毒杀人的孙女的。 重要的是姚家上面的那位,毒死一个人也不一定改变姚家对付秦家,难不成要来个灭门惨案吗? 秦婳皱着脸,拿出来一些零食和饮料,她开始用灵活的嘴吃,用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 姚家父子俩的重要谈话,会不会都在上面那位那里进行的? 那人住在哪里的?问问老爷子知道不知道。 抽空去拜访拜访那位大佬,好好观摩一下这个让秦老爷子认为很有能力的人。 嗯? 虞文瑾又在搞什么鬼? “虞文瑾,你咋了?” 虞文瑾额头鼓着青色的大包,衣装狼狈的进来了空间,捏了几片秦婳手里的薯片,塞入口中。 “跳悬崖了!” 跳崖的人出了空间,秦婳拿着一包薯片眨巴着眼睛。 刚才虞文瑾说啥?跳悬崖? 三秒钟,虞文瑾又出现了,用带着几道血痕的手开了罐饮料,喝了两口,又出了空间。 秦婳继续拿着薯片,她被虞文瑾的这番操作暂时忘记了姚家。 五秒钟,脸皮多了一块青色的虞文瑾又出现了,再喝一口饮料,捏两片薯片塞进嘴里。 “你到底在干嘛?” “我掉下悬崖了!” 掉下悬崖的人又出去了,留下了抱着薯片的秦婳。 掉下悬崖的人又进来了,捏起了秦婳手里的薯片。 又出去了…… 又进来了…… 秦婳:…… 虞文瑾也很无奈,他去拉那位女专家时,冲的速度太快,倒霉的脚踩到了松动的石子。又在拉人的时候,产生了那么点反作用力。 然后,他就顺利的滑下悬崖了。 掉落中,虞文瑾想起了他的祁队长。 祁队长锻炼了他们爬悬崖,可是没有锻炼他们跳悬崖。 虞文瑾只能在实战中自行体会、研究并积累经验。 第340章 秦家 虞文瑾被崖边凸出来的小树枝和石头又刮又撞,他就伸手努力去抓这些凸出来的物体。 然,凸出物不是太瘦弱就是太短小,承受不住他的加重量,无法挽留住他这个自由落体的加速下降。 亏的他有空间,也想起来了进空间。 本想着进空间里歇一下,再出去接着往下掉。 一进来就发现秦婳在这里悠哉的享受零食,一个没忍住就帮秦婳分享了一部分。 他觉得他以前没这么爱吃零食,他觉得他被秦婳带的馋嘴了,他觉得秦婳收集的零食种类繁多,口味独特,很难抗拒。 他就这样进来空间吃口零食,再出去吹吹风,撞撞树枝石头,再进来喝口饮料,再出去接着吹风撞石头。 他在没有祁队长任何关于跳崖的教导传授下,自学成才了。 秦婳眼看着虞文瑾闪进闪出,样子一次比一次狼狈,鼻青脸肿,衣服上的口子越来越多。 砸吧着嘴,这倒霉孩子,咋把自己搞的跳崖? 他那看护人的任务有这么危险的? 再一次看虞文瑾进来抓吃的,秦婳好奇的问了一句:“谁把你推下悬崖的?要不要我带着小妖帮你去揍他?” 虞文瑾扔一颗葡萄进嘴里:“我自己掉下去的。” 秦婳:…… 这是想玩蹦极了? 跳崖不像在地面上能选择自己进去出来的点,他只能掉在哪里出来还在哪里。 他想过利用空间让自己暂时停在某个点,然后一出空间就去抓撞他的凸起物。 可是他又想,就算抓住了,然后呢?挂在那里?慢慢往下爬? 那还不如直接跳崖来的痛快呢! 于是他为了快速落地,为了让自己减少被撞击,他利用空间抓住了一条伸展出来的细树枝,再两腿对着崖体使劲一蹬,松手。 自由落体沿着抛物线的路径向崖底降落,一闪现一闪现的。 虞文瑾凭借着他的空间作弊神器,安全的趴在了地面上。 翻个身,坐起,抬头看向悬崖上方,妈呀,自己是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的,这么高掉下来的自己还活着。 虞文瑾摸着脸,吸溜着,真疼! 成功了的虞文瑾欣赏完高高的悬崖后,进空间,顺走了秦婳面前桌子上的几根香蕉,几根烤肠,几根辣条。 “虞文瑾,你落地了没?” “落地了。” “恭喜你!” “谢谢!” 见虞文瑾又要跑出空间,秦婳在虞文瑾消失前:“莲莲姐的钱被一个姓祁的带走了。” 虞文瑾应了一声:“那应该是祁队长。” 再带罐饮料,辣条标配。 “嗯,我和我妈不小心揍了他一顿。” 虞文瑾:…… 秦妈揍祁队长? 不小心揍的? “我想问问,你们祁队长心眼小不小的?如果,呵呵呵,你和我大哥还有莲莲姐,稍微小心点,忍耐点。” 虞文瑾:…… 他不确定祁队长是不是小心眼,但他记得曾经他打了祁队长后的“加餐”。 带着不确定的虞文瑾出了空间,坐地上吃香蕉,吃烤肠,吃辣条,喝饮料。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才等来了星星点点的火把,等来了寻尸的队伍。 “你们那边有没有看到小战士?” “没有啊!” “刘阳,我这边没有看到虞文瑾。” “……” 虞文瑾听到战友们的声音,正想大叫一嗓子,又听见了让他想躺平的声音。 “我们再去那边找找,必须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虞文瑾真的躺下了,自己担惊受怕的,又被撞来撞去的,很辛苦的。 就让那几个哥们把自己抬回去吧。 “这边!快来!找到了!” 刘阳和几个战友跑来了,帮忙找人的老乡们也跑来了。 一根手指头放在了虞文瑾鼻子下面,发出了破音声:“还活着!” 刘阳笑着想哭,战友们红着眼的,抹着鼻子的,捶虞文瑾胸的。 虞文瑾实在受不了,这几哥们搞什么呢,还不赶紧抬着小爷回去休息。 疼啊!谁这么使劲的抱我脑袋? 靠啊!谁的鼻涕掉我脸上了! 草啊!捶我胸干嘛? 忍无可忍的虞文瑾咳着睁开眼:“没死也要被你们折腾死了!” 刘阳更激动了,吼叫着:“担架!快带文瑾回去!” 还有气说话,太好了! 虞文瑾如愿以偿的平躺了回去,接受了全身检查,成为了传奇。 一个从五百米高的悬崖上掉落的人的传奇。 一个从五百米高的悬崖上掉落的人的不死传奇。 一个从五百米高的悬崖上掉落的人的没死没重伤的传奇。 虞文瑾被带队的刘阳强制要求躺在病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接受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观光游览,又问又摸的。 虞文瑾快疯了,跳下床:“出去!都出去!” “呀!他站起来了!” “是啊,他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啊!” “是真的!是真的!真的跳悬崖没死没骨折!” 虞文瑾深吸一口气,直接动手,把人都推出了病房,一回头,同房间的三人眼睛在对着他放光。 虞文瑾不想躺平了,收拾东西,他要离开病床! “就在这间病房。” 陪护儿子的梁母,喊小护士带着她找去了秦诗的病房。 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诗,梁母拍着胸脯吓了一大跳。 秦诗脸上的纱布去掉了,一条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紫黑蜈蚣”爬在脸上,从嘴角到额头,从左边斜到右边。 一条管子从秦诗的鼻孔里冒了出来。 梁母往后退了几步。 这样子太惨了! 要是自己的女儿被害成这幅鬼样子,就算把害自己女儿的人撕下一层皮咬下一圈肉,也不能解恨! 退后的梁母坐在了病房的凳子上,眯着眼看着枯瘦蜡黄的秦诗,秦家确实有理由恨上姚启明,换成自己也不会放过姚启明。 可秦家不该利用自己的儿子! 一个小丫头不太可能想这么多,做这么多,秦家的大人才是主谋。 梁母捏紧胖胖的手,秦家! 自己再生气都没有对儿子动一根手指头,秦家凭什么说揍就揍,说下毒就下毒? 梁母咬牙,秦婳! 秦家这个丫头太可恶了,从小就能做如此狠毒之事,长大了还得了? 儿子也是傻的,被揍的外人都知道了,当母亲的却不知道。 梁母起身,不再看秦诗,走向病房门口。 秦婳,秦家! 第341章 说说唱唱 梁母又回到梁天毅那里,摸摸梁天毅的额头:“儿啊,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妈。” 梁天毅挖着罐头:“妈,我身上没力气,午饭我想吃鸡腿。” 梁母喜笑颜开:“行,我这就回去喊王妈给你做。” 能吃就好,能吃应该就快好了。 梁天毅感觉住院挺好的,有吃有喝,还不用上学。 “妈,找到是谁放那包核桃酥在我眼前的了?” “找到了。” “谁啊!” 梁母点着梁天毅的脑壳:“你这个不争气的,一个丫头都打不过!” 梁天毅纳闷,问核桃酥呢,怎么扯到自己挨揍的屈辱历史上了? 梁母掏出手帕,擦擦梁天毅的嘴角。 “你是不是被一个叫秦婳的小丫头打了?” 梁天毅轻推开梁母的手:“妈,提那事干嘛!” 丢不丢人的,老提自己被打的事做嘛哟! 梁母把手帕扔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你不是问核桃酥是谁的吗?就是打你的那丫头的!” 梁天毅抱着罐头瞪眼,又是秦婳?这人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难道是报复自己带人去揍了她朋友? 梁母起身:“你吃完罐头睡一觉,我回去一趟。” “妈,秦婳她是故意的?” “这事你别管了,交给妈。” 梁天毅抱着罐头看着梁母离开,心里仍然在想着秦婳。 太厉害了,她怎么知道自己会捡那包核桃酥的?还知道自己会吃? 被梁天毅佩服的秦婳,在同学们的各种议论声中上课,中午她没有去学校食堂,骑上自行车出了校门,寻找起秦老爷子说的地址。 她离着两条大街就停了车,不能再往前了,想往前也往前不了,没有证件或介绍信过不去。 “出来吧!” 没动静。 秦婳捏捏眉心:“小玉姐,齐子年,你俩出来吧。” 萧小玉被齐子年从拐角拉了出来:“婳婳,你看到我们啦?呵呵呵,呵呵。” “早就看到你们了,不去吃饭跟着我干嘛呢?” 萧小玉颠巴颠巴的跑过来,挽住秦婳的胳膊:“你没来吃饭,我们不放心你。” 齐子年走到秦婳面前:“为什么来这里?” 前面那片儿住的人都不简单,秦婳应该不会没事从学校跑来这里的。 秦婳缓慢的抬头望天,编个什么借口呢? 萧小玉也跟着抬头,婳婳看什么呢? 齐子年也纳闷的抬头看,来这里和看天有什么关系? 路过的一对胳膊挽胳膊的大婶子们,看到三个孩子抬头看天,也停了下来,抬头仔细看,天上那片云很像一头猪啊,今天能买到多少肥肉呢? 五个人的抬头望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展到一片人驻足望天,观察着,研究着。 秦婳放下脑袋。 嚯!都在看什么? 又抬头再看看天。 萧小玉放下脑袋。 呀!难道上面真的有什么没被自己发现? 重新抬头寻找。 齐子年也放下了脑袋,抿嘴。 都不嫌脖子累的么? 低下头叹了口气。 “咱们去那边说话吧。” 秦婳收回仰着的脖子,推上自行车,喊了萧小玉和齐子年去了萧小玉停车的地方。 萧小玉和齐子年一齐看向秦婳,用眼睛提问,不吃饭来这里干嘛? 秦婳挠了一下额头:“我就是想来这里长长见识,呵呵。” 萧小玉撇嘴,不信。 齐子年眼神麻木的看着秦婳,不信。 秦婳蹲下,信不信由你们。 她开始放出精神力,碰碰运气,看精神力的范围内能不能搜到那个姚姓的住处。 前面有很多警卫,秦婳把能覆盖在精神力范围内的房子挨个看啊,搜啊。 爷爷啊!乖孙女找不到那个姓姚的住处啊! 秦婳专心的找,萧小玉拉拉齐子年衣服:“婳婳在干嘛?” 齐子年低头看秦婳:“不知。” “婳婳干嘛蹲在地上啊?” “不知。” “婳婳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 “不知。” “我怎么感觉秦婳在发呆?” “不知。” “你知道什么?” “……” 齐子年默默的走到秦婳身边,蹲下。 秦婳蹲这里应该是有原因的,先陪她蹲会儿吧。 萧小玉对天翻个白眼,走到秦婳另一边,提裤子下蹲。 一个两个都不说话蹲着,蹲着就蹲着! 三人一起靠墙蹲着,旁边停着两辆自行车。 不少穿着军装的人走过去,审视的看向蹲墙根的三人,看的萧小玉和齐子年蹲不住了,太尴尬了。 秦婳也蹲不住了,找不到,搞不定,又不能硬闯,心情不美丽。 她想起了小妖,想起了小绿一家子,就连两头黑狼都想了一遍。 没有一个能帮上她的,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人长啥样,住在哪个旮旯里,那一帮子动物小弟小妹们就更不知道也找不到了。 丧气的秦婳推上自行车:“我们去吃饭吧。” “好!” 萧小玉欢乐的推上自行车:“婳婳,有啥心事?跟姐说说,姐帮你。” 齐子年坐在自行车后座望天,他确定了天上没有什么特别的。 秦婳摇头晃脑的骑车:“我想吃烤鸭。” 萧小玉舔舔嘴,她也好想吃! “婳婳,周末请你们吃!” 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一只烤鸭12元呢。 三人想象着烤鸭的味道,呼噜了碗馄饨。 “来,趁热吃。” 姚启明和姚父两人在姚叔的牵线下,正在永定门的烤鸭店请梁家以及梁母父亲一家吃烤鸭。 “这次因为我,让梁天毅受苦了,我深表歉意,望众长辈不要同小子计较,我先干为敬!” “哎,哪里话,这事怨不上你。” “我是真想不到,秦家那个丫头这么胆大狠毒!” “我看不可能是一个小丫头想出来这样做的。” “秦家那个老头狠着呢,我看是他授意的。” “听说那个老头只会耍大刀砍脑袋,蛮夫一个!” 梁母的父亲夹一片鸭肉,塞进快要被花白胡子掩盖住的嘴里,慢慢咀嚼着。 听见他们的谈论,放下筷子:“秦家那个小老儿还是有些本事的,当年他的事迹我听到不少,不能算是蛮夫。” “是,父亲自然是比我们知道的多。” “爸,我儿子这次可是受大罪了,人都瘦了一圈。您老可不能让您外孙白受罪。” 姚启明看向姚叔,姚叔给梁母父亲倒了一杯酒:“秦家老爷子曾经的老部下不少,贵外孙现在也安然无恙,我看不如少一事。” 梁母父亲双手扶酒杯,点头感谢姚叔的酒:“这事不急,咱们先走一个!” 梁母父亲同姚叔碰杯后,旁边的小辈立刻忙着给他俩倒酒。 梁母父亲重新拿起筷子:“这烤鸭可是难得的美味,现在吃正好,晚了就凉了,口味就差了。” 姚叔也拿起筷子:“能同您老一起品味这份美味,是我等的荣幸。” “哪里哪里,是姚部长看得起老夫。” “哈哈哈!您老真是太谦虚了!” 梁母想再说些什么,梁母父亲斜睨了她一眼,她就不再说话,开始了专业的吃吃喝喝说说唱唱。 第342章 捂脸跑开 梁母父亲心里自有一番想法。 公安那边他打听过,那个带点心的女孩子也询问过,秦婳那个丫头也了解过,那张根据描述所画的画像他也见过。 梁母父亲目光从姚启明身上扫过,同画像有七八分相似,按照公安的案情记录,是此人给出的有毒食物,据说还有一瓶大剂量毒药的罐头。 只是单凭一张画像是无法定案的。 除了杨晓玲的口述,没有其它证据证明食物出自画像之人,也没有其它证据来支撑画像之人是姚启明。 梁母父亲分析,这有毒的食物更像是姚启明准备的,下毒的对象应该就是秦家那个小女儿,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下手对付一个女孩子。 梁母父亲把两胳膊袖子向上捋捋,再用手帕擦擦手,亲自拿起一张薄饼,夹起鸭片蘸上面酱,放薄饼上,再放上青青白白的葱段卷起来。 一口一口咬着,在画像出来的前后,得到了秦家同姚家那个小子之间的矛盾,似乎有些凑巧,但确实比姚启明毒害秦婳更有理由和根据。 看自己那个傻女儿就深信不疑。 还有姚部长那话里的意思,明着是劝说不要报复秦家,却又点出秦家老头有人维护的现状,像是在提点。 他试探的提出共饮酒水,姚部长也提到了共同品尝鸭肉,这是打算同自己一同对付秦家? 梁母父亲边吃边琢磨,现在对他来说,有毒食物是谁准备的不是最重要的了,他主要考虑的是姚部长这个人,以及是否要同姚家一起对付秦家。 对付秦家是否有必要? 对付秦家是否有利益可得? 姚叔也亲自下手卷了张薄饼。 很明显,这个小老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看样子是想要得到些什么。 姚叔轻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就看这个小老头会不会同意与姚家合作了。 倘若能由他们出头,秦家肯定会分神忙乱,自己就能在秦家忙乱的时候找机会,就不信扳不倒秦家。 姚叔咬一口卷饼,秦家老爷子太闲了,闲到查姚家的过去。 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安享晚年不好吗? 不安稳的秦老爷子看着秦婳给的照片,这些照片上,姚家人里只有姚启明和姚父。 有秦婳偷拍的姚启明与刘兰兰父亲在肉联厂的交易,还有秦婳从录像里的截图,姚启明下毒,姚家父子数钱。 秦老爷子思索着,这些照片操作的好,姚家父子可以下台接受审查了。 他担心的是姚家上面的那位,自己查姚家已经确定暴露了,那位是不会允许有威胁到姚家家族的存在。 秦老爷子也同样不想放弃找出害死自己亲弟弟的凶手。 恐怕要长期备战了。 秦老爷子提笔给魔都的人写了封信,把秦婳在姚家老家那边了解到的情况,详细的写了下来,包括秦婳得知的同姚家有合作关系的几个人物。 写完后,提议申请跨城调查办案,不能采用当地的人,不要急于求成,先保障办案人员安全,防范被陷害。 秦老爷子眯起眼睛,不能太被动,先扰乱敌军的后方,慌乱后才容易出乱招,再见招拆招。 他认为对方目前处于制高点,这种高地战想要一场战役就拿下对方不太可能,不能贪心,更不能冒进,要做好长期的游击战术,逐个击破。 秦老爷子抿一口茶水,儿子和大孙子的部队,姚家是伸不进去手的,他们主要攻击的对象应该在自己这边。 皱眉,他不担心秦婳,那丫头鬼的很,也不太担心秦妈,这个儿媳妇小事晃荡,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就特别担心秦川,这个小孙子容易相信人,心善,不懂拒绝。 被秦老爷子担心的秦川,正在啃着馒头看着一起在食堂吃饭的同学背书。 起初被秦老爷子安排进了医学院,他有些抵触。那么多从未接触过的知识要记要背,头疼。 后来,他在听课的时候,背书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成为了他的活体模特,轻松不少,渐渐摸到了学医的门路。 “请问,您是秦川同学吗?” 秦川的眼睛还没恢复正常状态,对着一副骨头架子麻木的点头,长骨较细,骨杠杆较短,骨面光滑。 视线下移,骨盆大,应该是女性,似乎有骨盆前倾,要不要说呢? 秦川对面的女生被秦川冷了好一会儿,皱眉,听说了秦家的这个小儿子比较木讷,没想到木讷到如此。 秦川纠结了一下,算了,骨盆前倾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冒冒然说出来反而尴尬,婳婳说过,不要随便说出人家的隐私。 纠结完了的秦川继续吃饭背书,忘记了有人在同他打招呼。 他对面的女生抿嘴,看到秦川周围的人看自己,忍住想跑的冲动:“请问,您是秦川同学吗?” 秦川看向女性肌肉群组织,点头,这人咬肌偏大,估计是方形脸。 恢复正常视力,秦川打算观察一下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呀,马老师冲自己招手了! “我是……” 女生还没说完,秦川咬着馒头站起来,两只手快速的收拾了饭盒和书本,匆匆离开。 食堂里知道秦川的同学议论纷纷。 “又是一个看上秦川那小子的。” “这个女同学胆子大。” “胆子大有什么用,秦川理都没理,哈哈哈哎,秦川这小子。” “我上次在办公室外听见几个老师讨论秦川的。” “说啥了?” “还能说啥,说他进步快呗,马老师说他有天赋。” “人长的好,学习又好,听说家里也不简单。” “所以有想法的女同学们,赶快下手啊!” “哈哈哈!瞎说什么呢!” “……” 呆住了的咬肌偏大的女生:…… 她是梁天毅家王妈的小女儿,王妈在梁母身边做了半辈子保姆,梁母对王妈很有感情,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帮王妈的小女儿送上了大学。 现在梁母父亲一直没有发话,梁母坐不住了,她想起王妈的小女儿,同她打听到秦家的小儿子在一个学校。 一拍手,好事! 让王妈的小女儿主动约上秦川,然后告他个流氓罪。 这样秦家那位大学生,就可以去劳改场上学了。 梁母立即找去了王妈商讨此事,弄我儿子,我也要把你们秦家的儿子弄了。 王妈对梁母,那是半个姐妹的情谊,对梁天毅是有着半个儿子的感情,又非常相信梁母家人的势力,痛快的答应下来,通知了小女儿,赶紧行动! 然而这个小女儿没想到,遇到一个如此行事的男人,是嫌弃自己不够漂亮? 她感觉到食堂里很多打量她的目光,跺脚捂着脸跑开了。 第343章 心里很受伤 秦川跟着看好他的马老师去了办公室,马老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秦川,坐着,把饭吃完。” 秦川点头:“马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进医院锻炼?” 这个马老师不光要来学校上课,平时还要去医院工作,有时候遇到需要他来执刀的手术,学校的课程就会被改为自习或者调课。 他也很无奈,这时期很缺老师,他只能医院学校两处跑。 同时也有些愤怒,那么些个专业教师都被弄去了“干校”,让专业的人去干他们不专业的事,简直就是浪费人才浪费时间。 “马老师,我才刚开始学医,很多都不懂。” “我知道,学还是要上的,就是在你周末休息的时间跟着我,在旁边多看多听,书本看再多不如实践中积累经验。” 刚入学的秦川没有引起马老师的注意,教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学生进步的特别快。 他暗中观察了秦川,很刻苦,当然,有很多学生也同样刻苦,只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秦川在医学方面的天赋。 他曾经听到秦川指出某个同学膝盖总是疼痛的原因,这让他惊喜,心痒。 当老师的虽说要认真公平的对待每一位学生,但总归还是期待着能带出能力出众,震惊世界的学生来,想想都激动自豪。 马老师相信,秦川这个学生以后一定能在医学领域有所成就,他想多给秦川一些机会,让他更快的成长。 秦川咬着啃了一半的馒头,在跟老师学习和吃老妈的周末大餐之间徘徊纠结。 咬咬牙,点头答应了马老师的提议,回头跟小妹说说好话,周末给自己送点好吃的来。 “好!那就说定了,这个周末就跟着我。” 马老师很满意,一个学生如果有天赋又愿意努力,那就离成功不远了。 秦川上完下午课后,匆匆往家里赶。 今天不是周末,他打算赶回家快速吃个饭,晚上再赶回学校。 时间很紧,还要找秦婳好好聊聊,让她有空的时候也稍微想想二哥,给二哥送些吃食来。 自从回到帝都,秦川就感觉自己被秦婳遗忘了,小妹天天跟她的那帮子小伙伴混在一起。 “秦川同学,您还记得我吗?” 秦川正在如何同秦婳谈话打草稿,一个女生站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脚步。 秦川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女人半低着头,手指头绕着胸前的麻花辫,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面部带着微笑,身体成45度侧转,还扭了那么一下。 “不记得。” 秦川立刻拐了个弯,绕过女生快速的走。 沁山村的经历他还记得,记忆最深刻的是小妹秦婳那如滔滔江水的分析,还有虞文瑾的独特见解。 他记得婳婳说过,如果女人找他的时候不是大笑,不是生气,不是面无表情,而是微微笑,那就要小心一点点。 如果这个女人不光微微笑,还侧身对他,或者扭啊扭身子,那就更要小心了。 如果这个女人做出绕头发,脸红的动作,又不直接说找你的目的,而是问你“还记得我吗?”,或者“能帮我一下吗?”之类的,那就要更加小心了。 秦川回忆了刚才那个女的,又加快了脚步。 虞文瑾说过,对不喜欢的女人不用给面子,秦川思考过,挺有道理的,曾经就是因为自己对王丹她们太客气了,惹了麻烦。 王妈的小女儿傻眼了,木木的站在原地,转过身子一看,秦川都快跑起来了。 难道自己如此吓人? 太打击人了! 她想到王妈说这事办成了,以后她和她三哥的工作都不用愁了。 她进了医学院就后悔了,学什么都比学医强,太难了。她学习的很费劲,很担心自己学不下来,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现在,女生难过的红了眼睛,本以为梁母交代的这事情很简单,很容易,结果却被人当瘟疫一般的躲开。 太伤自尊了,又想到三哥和自己的工作,咬牙:“秦川,你等等我!” 秦川一听有人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还是那个女生。 “秦川,我有事同你说!” 秦川皱皱眉,听还是不听。 想想小妹的话,不认识不熟悉的女人单独的时间单独的地点找你有事,最好不要答应,一定要在周围有人的地方说事。 秦川看看周围,没人,还是快走吧,小妹说话还是有道理的。 这条傍晚的小道上,开始上演了女追男的剧情。 “夜叉”从食品厂下班路过此处,看到了秦川的表演,砸吧一下嘴,准备离开。 “秦川!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喊人你非礼我!” 秦川听到这句话,握紧拳头,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好的。 不能停,婳婳说过,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制造证据,她要喊就喊,她没有证据,停下来的话,万一被她扑倒了怎么办? 真像虞文瑾说的揍人家一顿? 打人也是要被学校批评的! “夜叉”听到秦川的名字,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秦婳的哥哥,共同战斗过的萧小玉好朋友秦婳的哥哥。 那就帮他一下吧。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的?” 秦川看到了“夜叉”,听到了“夜叉”的说话声,心里松了一口气,有第三个人在就好。 “你是不是长的太丑没人要,就用这样不要脸的方式赖上男人啊?” 秦川:…… 她说话好直接,比秦婳说话还直接暴力。 “你叫什么?我可得帮你宣传宣传,从来都是听说男人对女人耍流氓的,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见到了个女人要对男人耍流氓的。” 秦川:…… 没有,不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女人耍流氓! 追着秦川的女生被“夜叉”话气的很,自己哪里丑了?怎么就没男人要了?哪里就耍流氓了? 指着“夜叉”:“你不要乱说话!” “我哪里乱说话了?亲眼看见的,亲耳听到的,你追着这个男人喊'我要对你耍流氓!'!” “夜叉”说着话,把已经跑到她跟前的秦川拽到了她身后。 秦川:…… 女生:…… “夜叉”插着腰:“怎么?还不走?来来来,大家伙来看看啊,就是那个女的追着一个大小伙子跑,想对这个小伙子耍流氓!。” 秦川:……好想跑! 一些过路的听到“夜叉”的这声宣传,都精神奕奕的朝那个女生看去,又研究了一下秦川的长相和身材,纷纷“啧啧啧”的点头或摇头。 女生哭了,慌忙捂着脸跑了,她怕被人认出来她是谁,那别说工作,学校都不一定能呆下去。 被气哭的女生一口气跑去了梁家找母亲,呜咽的表示她心里很受伤。 第345章 走进病房 “当真?” “真的,我女儿刚刚哭着走的。” “王妈,你怎么不让她留下吃了饭再走?” “不用,她还要赶回学校。就是这事,我女儿恐怕做不成了。” “先不说这事了,先做饭吧,天毅要饿了。” 梁母回到自己房间,她没想到秦家的男人对女生如此冷漠,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的。王妈的小女儿也有些蠢,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搞的一塌糊涂? 梁母在秦川这里受到了挫败,梁母父亲手里捏着一封厚信封捋胡子,看来胡主任是铁定要对付秦家了。 又打开信封往里面看了看,满意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年纪越大越是喜欢这些黄白之物。 梁母父亲收好信封,捻着胡子思索起来。 “华华姐!” 秦婳送萧小玉他们出门,看到了远处的秦川和“夜叉”两人。 萧小玉见到这个曾经共同战斗过的战友,格外激动,摇着大臂就叫喊起来。 “夜叉”原本正同秦川告别回家,看到热情的萧小玉,又同秦川一起与萧小玉秦婳他们会和了。 “华华姐,你和秦川哥哥一起回来的呀?” “是啊,路上遇到的,他正在被……” “碰巧遇到了刘国华同志,就一起回来了。” 秦川连忙出口,阻止“夜叉”刘国华把话说完,当着这么些个小萝卜头的面,不要面子的啊! “哈哈,是碰巧,哈哈哈,很巧!” 秦川吸一口气,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夸张,会引起那个萧小玉好奇的! 果然,萧小玉眨巴眨巴眼睛,挽上了“夜叉”刘国华的胳膊:“华华姐,见到啥事这么开心?跟我说说。” 秦婳也眨巴眨巴眼睛,凑近了刘国华,她也想知道。 秦川看看齐子年、赵思援和赵忆朝,这三个小男生也看着刘国华,等着听说书。 “天不早了,让刘国华同志回去休息吧,婳婳,我有事跟你说。” 萧小玉摆摆手:“婳婳,你回去吧。华华姐,咱们一起走,你跟我们说说。” 秦婳眼见着齐子年那三只都走去了刘国华和萧小玉身边,捏捏手指,她是真的想听。 “哥,你先回去吧,我送送他们。” 秦川:…… 咬牙转身,听不见就不烦恼了! “秦川哥哥被女流氓追?追到了没?” 萧小玉的一声大叫,打破了秦川听不见的幻想,郁闷的满脸通红逃回了家里。 “川川?今天怎么回来了?” 秦妈正在摆桌子准备吃饭,看到了秦川。 现在秦婳的几个小伙伴都不愿意留下来吃饭,他们的家长都揪着他们的耳朵命令他们回家吃饭,秦妈也不强求,只有备了大餐的时候才会把孩子们都留下来。 秦川红着脸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口饮下,被那个女的追的口渴的紧。 “妈,我吃过饭还要回学校。” 秦老爷子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是出什么事了?” “没啥事,就是我答应了马老师周末跟着他去医院学习,以后周末都不回来了。” 秦老爷子又拿起报纸:“虚心学习,多看多听。” 跟着老师也好,省得被找上麻烦。 秦妈也转去了厨房,周末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让婳婳多吃些,长胖些。 外面的一小堆人,听了刘国华的描述后,惊讶的,佩服的,不可思议的,若有所思的。 秦婳听到萧小玉喊刘国华“华华姐”,她觉得这声“华华姐”同“婳婳姐”好像,想象着萧小玉也叫自己姐的感觉。 砸吧砸吧嘴:“我二哥这该死的魅力啊!”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婳婳,你,笑死我了!” 三个女生脑袋碰脑袋笑的浑身抽搐,齐子年抿着嘴对着同样抿着嘴的赵思援和赵忆朝。 见天越来越暗,齐子年打断了三个臭味相投的女生:“天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刘国华笑着点头:“我也该回去了,周末带你们去爬山呀!” 萧小玉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口应了下来。 秦婳回到家,盯着秦川笑,笑的秦川想揍她。 “哥,那个追你的女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 秦川摇着头,秦妈好奇的看向秦川,有女生追求小儿子了? 秦老爷子也看向秦川和秦婳:“你俩在说什么?” 秦婳笑嘻嘻的:“二哥今天在路上遇到一个女的,追着他跑,还说二哥非礼她,正巧遇上刘国华姐姐,帮二哥证明了清白,把那个女人赶跑了。” 秦妈半张着嘴,现在的女孩子追男孩子这么凶猛的? 秦老爷子微微皱眉,他认为这个女人有问题,要么精神上有问题,要么目的有问题。 秦婳抬眼,同秦老爷子对视一眼,抿抿嘴,她同样认为这个女人有问题。 又特别庆幸,在沁山村的日子里她给秦川灌输的那些思想,受伤时不能同去沁山村,她又把王丹和石秀梅拎出来给秦川讲解了一遍。 甚至把王丹她婆婆黄老婆子也给秦川解析了。 秦婳怕啊,上辈子的秦川就是栽在女人手里,虽然不知道过程。 今天秦川这个学生的表现,让秦婳这个老师非常满意。 满意的秦婳又看着秦川笑了。 “婳婳,周末我不回家,你给我把饭送到去医院。” 秦川也不想发言草稿了,直接对小妹提出要求,又笑,有什么好笑的! 秦婳笑着点头又摇头:“刚才他们说好了周末去爬山,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给你送饭哈。” 秦川咬着筷子看向秦婳,秦婳被秦川幽怨的眼神打败了:“给你送饭,不包早饭。” “行!” 兄妹两达成了协议,埋头干饭。 秦妈想了想:“婳婳,那你顺便把诗诗的也带去医院吧。” 秦婳撇嘴,不太乐意,想想不是自己跑就是秦妈跑,答应了下来。 秦婳觉得秦诗挺不容易的,那么坚强的活着,有时候想想她如果死了,对她对别人都是解脱。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秦婳驮着一个大篮子骑去了医院,抱着篮子去找秦川和他的老师,两人正在手术室里做肺叶切除手术。 秦婳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一会儿,据小护士说手术还需要等段时间才结束,她抱着篮子走向了秦诗的病房。 第346章 发展发酵 “放这里吧。” 秦婳把一瓶汤水放在桌子上后,坐了下来。 对于秦诗的脸,秦婳就没有多大的反应,毁容而已,正常。 她很安静的坐等观看小护士如何喂食的。 小护士有点讶异,这个小姑娘怎么不怕这张脸的? 短暂的讶异后,小护士拿起大大注射器,先给秦诗灌了些白开水。 秦婳看的龇牙,摸上自己的鼻子,想象着某个物体从鼻子里一直贯穿进胃里。 打了个摆子,还是用嘴吃饭好。 小护士打开秦妈准备的菜汤,拿起注射器准备吸菜汤,门外进来另一位护士。 “你休息吧,我来换班。” “王姐,我才换班过来的呀。” “我知道,跟你调换一下,我晚上有事,咱俩换个班。” 大护士又面向秦婳:“还有这位小同志,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小护士很不开心,她一点也不想换晚班,夜里的医院她怕怕。 可是王姐资历比她高多了,她只好收手点头,沉默的离开秦诗病房。 秦婳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大护士,眉间有着淡淡“川”纹。 这么严肃? 不能旁观? 不应该啊! 手指向床上的秦诗:“我妈妈让我等着她用完餐,把玻璃瓶带回去。” 这年代的玻璃瓶都是反复利用的好东西,没人会随便丢弃。 大护士咬咬唇,不能要求病人家属必须离开,也不能让她放弃拿瓶子回家。 秦婳好奇的看大护士行动,大护士皱着眉,随着秦婳脑袋的转动,不断的调整着她身体的位置。 这个女孩怎么总盯着看,有什么好看的?这样被盯着怎么做成事? 脑袋左移,臀部左挡;脑袋右移,臀部右挡。 秦婳的脑袋同大护士的臀部开展了一场抢占c位的隐形战役。 秦婳皱眉,就想看看鼻管喂食而已,怎么这么麻烦? 秦婳不动了,大护士也停止扭臀了。 秦婳放出了精神力,挡我?看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景“摄像头”! 大护士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小药瓶,微微侧脸,用余光撇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秦婳。 这小瓶里装的就是姚启明下的那种农药。 梁母父亲这几天找到了这个大护士王姐的儿子,让他意外捡到了一包粮票和钱。 又安排了一人问他卖不卖粮票,然后梁母的大哥在他们掏钱掏票的关键时刻,出现了。 安排的人跑了,大护士的儿子抓起来了。 在大护士得知儿子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坐在地上。 再后来这瓶小药瓶就放在了她手里。 只要她在秦家来人并带汤水的时候,把这瓶里的液体倒入汤里,再喂给秦诗,就算完成任务了,她的儿子就能保证完好的回家。 同时又嘱咐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她儿子的后半生就去劳改场待着吧。 这些人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这样做,没有人告诉她小药瓶里装的是什么,不过,她直觉药瓶里液体一定很危险。 在危险和儿子的前途中徘徊了一下,很快就决定选择儿子,那句话怎么说的“死贫僧不死道友”。 大护士微微抖着手拧瓶盖,她不想儿子进农场,她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她不想…… 手上都是汗水,滑滑的拧不动,急,越急手越滑,越滑瓶盖越不好拧开。 大护士开始在心里默念,别怪我,千万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儿子。 秦婳看到了大护士的举动,眯眼,这是要加料? 没有多想,秦婳大叫:“哎哟我的妈呀!” 大护士正专心的擦手拧瓶盖,秦婳的叫声吓得她大转头并半个身子去看秦婳。 秦婳呵呵笑着:“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想我妈了。” 大护士:…… “嘶!” “骨碌碌,碌碌碌。” 大护士两只手腕和手背,还有虎口位置,突然像是有许多针在刺,手里的小药瓶不小心的掉下了地。 慌忙回身,看一眼双手,来不及找寻手上是否有针眼,弯腰去找小药瓶。 药瓶呢?滚哪里去了? 糟了,糟了! 这下怎么办? 秦婳粗粗看了看放在空间里桌子上的小药瓶,上面写着维生素,舔了下嘴唇:“请问,什么时候给她进食?是要等菜汤凉透了再喂?” “不是,现在就喂她吃。” 秦婳摸摸下巴:“刚才我似乎听见您有东西掉地上了,要不要我帮您找找?” 大护士急急摆手:“不用,我等会儿慢慢找,谢谢小同志。” 一瓶温温的正常的菜汤灌进了秦诗的胃里。 秦婳点着头拿上玻璃瓶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身,看向正在满地找东西的大护士:“真的不用我帮忙找?” 大护士:“不用,不用,不是多重要的东西。” 秦婳终于带着她的玻璃瓶和大篮子离开了。 大护士闭了闭眼睛,回头就说药瓶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掉茅坑了,再等下次吧。 下次,一定要先把送汤汁的人赶出病房! 秦婳并没有立刻去找秦川,她去找了负责秦诗的医生。 “医生,我刚才似乎看到我姐姐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了一下下。” 医生蹭的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动了?真的?” 秦婳眨着眼睛:“我不确定,我感觉我看到她手指头动了。” “我去看看!” 医生出发后又转了其它几个房间,拽出了几个人,一同向秦诗病房赶去,边走边热烈的谈论着。 秦婳抱着篮子跟在后面,她是故意把这些医生引过去的。 秦诗必须得经过医生确认身体状况,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都已经有小药瓶出现了,不能一时放松大意。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好心给秦诗带个菜汤,就被搞成了下毒的。 下毒? 那个小药瓶里装的是毒药吗?或者农药?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没必要搞的偷偷摸摸的,紧张兮兮的。 秦婳呆呆的站在角落里,看着对秦诗上下其手进行检查的那几位,思考。 大护士为什么要偷偷“加料”? 为什么对秦诗下手? 帮秦诗解脱后,诬赖是自己毒死的秦婳?追击秦家? 他们是打算让这事怎么发展发酵的? 第347章 蠢蠢欲动 “小同志,小同志?” 秦婳醒神:“我在!” “我们没有发现她有苏醒的迹象,你不要太焦急。” 医生暗暗叹气,何止没有苏醒的迹象,身体机能已经出现萎缩的现象,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就该提议家属选择放弃治疗了。 秦婳谢过医生,只要能证明秦诗在这一刻是没有人为制造的问题就行。 看一眼在医生们附近站着的大护士,她还在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着,期待着能突然发现那瓶小药瓶。 秦婳思索着,观察了一下秦诗病房,心里抽抽,天天都要花钱养着秦诗,秦婳也有点盼望此人早些寿终正寝。 她开始翻找空间,给秦诗的病房里放置了两个小型摄像头。 既然有人把主意打到秦诗身上,还是把秦诗监视起来吧,好好养着她。 告别了医生,秦婳拎着篮子去手术室门口等秦川,看着手术室的门,精神力在手术台上观摩了起来,研究着医生在病人身上下刀的刀法和缝合的针法。 秦川也站在旁边观摩,研究着刀子划拉开后的人体组织和他用眼睛直接看到的区别。 兄妹俩都很认真的研究着,也产生了共同的认知,成为一个外科手术医生,不光要有深厚的理论知识,还要有丰富临床经验,同时还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应付突发情况。 体力也要好,手术做一半医生累晕了,那就病人和医生一起歇菜了。 大护士仍然在秦诗病房里用眼睛对着地面扫射。 扫射扫射着,梁母的哥哥来了,看看病床上的秦诗,拍着胸脯退后。 妈耶,噩梦! 他认为秦诗这样的女人可以停止呼吸了,对躺着的人来说是解脱,对看着躺着的人来说也是解脱。 梁母父亲已经计划好了,他这边安排人盯着秦家几个人,从秦诗这个活死人下手最简单,毫无反抗能力。 只要秦家的人来医院送汤水,他们安排的大护士就会把农药混进汤汁里。 为了取证,梁家安排了大护士下药后,想尽办法留住秦婳,留住秦婳带来的汤水,并且喧闹的越大越好。 梁家会意外得知秦诗是死于“三九一一”,而这种农药与梁天毅他们中毒的成分一样。 这时候就把事情告诉小女儿,按小女儿那不能忍不能让不能吃亏的性子,肯定要大闹一番。 梁家就趁此把秦婳揪出来,告秦家的小女儿道德败坏、残害手足、下毒害人。 至少要坐实她下农药毒害人的罪名。 然后申请对秦家搜查“证物三九一一”。 当然,现在已经不像前几年,能暴力闯入家门进行搜查,搜查秦家就更是没那么简单就被批准的,这时候就需要姚家上面的那位出手了。 只要弄到批条,带人进入秦家,“证据”很简单,还能发现更多的“罪证”。 秦家这几个老老小小就可以一锅端了。 秦家家属出现严重的政治问题,部队里的那两个,就容易办理了。 等部队里的两个小的从部队弄出来,秦家就圆满了。 梁母父亲很满意他的计划和设想,姚家人也乐得其见。 “那丫头没来这里?” 大护士不停的揉着衣襟:“来了。” “那人呢?没留下来?” “……” 沉默。 “你说话呀!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我把药瓶弄丢了,好像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梁母的哥哥不可思议的掏掏耳朵,掉厕所里了?没听错吧? “你故意的?” “不是!真的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再给我一瓶,我一定不会再出错了,真的不会了。”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梁母哥哥走到病房门口,左右看看,关上了病房门。 “你最好别再出错,你儿子很快就要定刑了!” “再给我儿子一些时间,我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等我消息!” 梁母的哥哥愤愤离开了,大护士眼神呆滞的看着病床上的秦诗,她帮秦诗换下尿袋。 “好吃吧?” “好吃好吃!” “我妈做的!马老师您多吃些。” “那您们先吃着,我出去溜达溜达,一会儿回来。” 秦婳陪着秦川和马老师在马老师的值班室吃饭,陪了一会会,秦婳就决定出去随便走走,等他们吃饭结束后再回来。 被人看着吃饭应该不是很自在吧,秦婳很有自觉的离开,晃哒着去了秦诗病房那边。 一个男人从秦诗病房里走了出来,走路带风,风风火火。 秦婳“咦?”,放出精神力,小碎步的跟了上去。 秦婳“咦?”,她在跟的过程发现秦诗病房附近有两个人在靠墙闲聊,眼神却在乱飞。 有一人看到了秦婳,直了身体,眼睛一直注意着她。 这让秦婳有些意外,她走向住住院部门口,两人没有跟来。 看来那两个人只负责盯梢秦诗的病房门口。 秦婳蹬着自行车追上了梁母的哥哥,追到一个小四合院。 “爸,那个女人说把瓶子弄掉了,没做成。” “怎么弄掉的?掉在哪里了?” “她说上厕所的时候掉的。” 梁母父亲很不高兴,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爸,她说让您再给她一瓶。” 梁母的哥哥说话放低了声音,他怕父亲把对那女人的气撒在他头上。 梁母父亲沉默良久后:“确定不是被人发现拿走了?” 梁母哥哥皱眉:“她没说被人发现。” 梁母父亲捋捋胡子:“应该不至于乱放,她还是很在乎她那个儿子的。你再去找个小瓶子给她装点,让她注意点,事办不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知道了。” 秦婳跟着梁母哥哥去了他房间,架了一个相机在他房间的窗户上,“咔嚓咔嚓”的偷拍了几张梁母哥哥灌小药瓶的照片。 秦婳懒得再去考虑这些照片有没有侵犯隐私,她的主要目的是给秦老爷子看,让秦老爷子用比较文明的方式去处理人事。 如果是让秦婳来处理这些人,她还是比较喜欢简单点直接点的切断罪恶的根源,断人钱财。 秦婳分了一部分精神力留在梁母父亲那里。 梁母哥哥走出父亲房间,梁母父亲保持着靠着椅子的坐势。 坐着坐着站了起来,走去了他的床头,摸向了枕头。 秦婳边盯梢边纳闷,这不是姚家,怎么又冒出一家对付秦家的人来? 爷爷这是对这家人干过了什么?让人家这么记恨。 不会,爷爷才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 这个小老头肯定是过错方,做出下毒这种事的人,那就是同姚启明是一种类型的。 呀,他在干嘛? 秦婳半张开嘴,她看到了巨大的诱惑,诱导着她蠢蠢欲动想简单直接解决问题的心。 第348章 中标 秦婳蹲在街边,一会儿仰头对天,一会儿低头对地,脸部表情变化多端,挣扎着,衡量着。 梁母父亲的床上有四个枕头,两个枕头是他的私藏,连儿子女儿都不知道,只有她老伴知道。 知道私藏的这个人是小老头的忠实粉丝,粉了老头大半辈子。 她认为她家老头是最厉害的最有头脑的人,老头说的做的都是正确的,嫁给了老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功。 两个老人都是从战乱时期走过来的,在面临两党选择时,他家老头给她睿智的分析了当时形势,选对了路。 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她每天都开心的干着干不完的家务,很满足。 对于老头枕头里的私藏,她听老头的不告诉子女。 将来谁对他们两个老人好,就多留些给谁。 梁母父亲这些年攒私房攒上了瘾,他看开了,辛苦忙碌的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有个安稳富足的生活。 比起某些人,他已经很收敛了。 梁母父亲把枕头里的信封、小盒子、棉花掏了出来,挨个打开看看里面的钱票金银,再摸摸,心里莫名的踏实。 再一一塞回去,把枕头摆好,在床上坐下。 同意与姚家对付秦家,除了有大笔好处外,还因为姚部长这个人,他现在的势头很高,梁母父亲不想得罪这个人,索性顺水推舟的收了好处。 梁母父亲考虑过要不要收姚部长的“好处”,认为还是得收,收了双方都放心。 捋捋胡子,他知道姚部长的打算,让他们冲在前面对付秦家,他置身事外,找机会捅一刀。 自己也不是傻的,他才不会直接跳出去找秦家麻烦。 梁母父亲得意的微微笑,这条计策成功前,秦家是不会知道自己家的存在。 秦婳看着梁母父亲的微笑,摇头。 这位老人的面部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美事,从刚才他和他儿子的对话,这个老头是主谋,是总策划。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老头是谁,为啥要对付秦家。 秦婳开始对梁母父亲的书桌抽屉翻找,她要找到这个人的名字,回去问爷爷。 “咚咚咚!” “爸,是我。” 梁母父亲离开床铺,坐回椅子上:“进来吧。” “爸,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给那个女人送过去?” “去吧,给的时候小心些,避着人。” “爸,我知道的,您儿就放心吧!” 看到梁母哥哥骑上自行车出发了,秦婳想起来她也要回医院收盘子碗回家交差。 不想再和那个男人同时进出医院,秦婳起身,用精神力在这套小四合院里转悠。 这四合院里应该是住的一大家子,除了梁母父亲的房间大些,其它的房间都不算大。 秦婳砸吧一下嘴,精神力在梁母父亲和那个灌农药的梁母哥哥房间里进行了“到此一游”,骑上自行车快速离去。 父子两个的私藏全都不翼而飞。 在医院走道上,秦婳遇见了秦川和马老师,马老师带着秦川去各科室熟悉一下。 “婳婳,你跑哪里了这么长时间? 碗我收好在篮子里了,你去马老师的值班室拿。” 秦婳笑呵呵的点着头:“我现在去拿篮子回家啦,吃晚饭的时候我再来。 马老师,有什么喜欢吃的?我让我妈给您做。” 马老师今天见到秦婳的时候想起来“秦婳”这个名字。 上半年往前,他都在公社的卫生所做“游医”。 一位与他要好的外科医生写信给他了秦婳的病案,于是两人开始了频繁通信,展开了对秦婳病案的研究讨论。 现在见到这个叫秦婳的丫头,有种终于见到真人的感叹。 他对秦川的这个妹妹很喜欢,比秦川看着机灵多了,也很会说话,看样子是这个哥哥把这方面才能都省下来给她妹妹了。 “不用给我带饭,我食堂打些饭菜就行。” “我妈做的菜饭好吃,您可别去打饭啊,必须等我来。” 秦川也赞成:“马老师,我妈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马老师看看秦川,做的好吃不好吃是重点吗?重点是不好意思老让人家请吃饭。 不过再拒绝就太见外了,马老师还是很愿意同秦川兄妹做好朋友的。 “秦婳同学,那就辛苦你了。” 同马老师约好,秦婳挎着篮子急匆匆向家奔去。 “爷爷,您看。” “你说这个人想给秦诗下毒?” “是啊,幸亏被我看到,毒没下成。” 秦婳歪了歪脑袋:“爷爷,您老看看这个名字,认识吗?” 秦老爷子默念着梁母父亲的名字,回忆着,也实在不解。 “人我知道,没打过交道,这个人没有理由跑出来对秦家做这种事呀!” “他们确实做了,我把小瓶子拿给您。” 秦婳说完后,精神力就开始在空间搜。 咦?小药瓶呢? 明明记得就把他放在桌子上的呀! 桌子上的小药瓶,被找机会进空间的虞文瑾看到了,看到瓶子上写的“维生素”,他笑了。 婳婳对自己还是挺好的,这不,拿了一瓶维生素给自己补充。 打开瓶盖,咦?维生素是液体的? 虞文瑾把瓶子里的维生素一饮而尽。 把空瓶子扔进了黑土地里自我分解去了。 又拿串葡萄快速的啃着,时间不多,他要尽力在有限的时间吃更多的东西。 三分钟解决完吃喝,虞文瑾跳出了空间。 “小战士,来帮帮我,那棵树上的长出来一棵附生植物,你帮我折一截枝子。谢谢。” 那位女专家,不再逞能逞强,遇到她不方便取标本的,会拜托虞文瑾这个小战士。 上次虞文瑾的落崖,让她自责不已,看着一个人消失的感觉,很难受。 这个人的消失还是因为自己,就更难受了。 “哪棵树?” “那棵。” 虞文瑾顺着女专家的手指,看到高处的一棵树干拐了两个弯的大树。 爬树这种事,虞文瑾在祁队长的训练下,很有心得。 “蹭蹭蹭!” 虞文瑾爬上了树。 “小战士,你小心。” 女专家抬着脸看着虞文瑾爬上了她的头顶。 “在哪里?” 虞文瑾坐在一个枝杈上低头。 “再上一些,你左手方向,看它的叶子和大树叶子不同。” 女专家贴在大树干上抬脸指导。 “咕噜噜!” 虞文瑾的肚子一阵痛,胃里开始翻滚起来,有些头昏眼晕。 “小战士,你别晃啊!小心摔下来!” 女专家紧张的抬着脸盯着虞文瑾叫,另一边的刘阳和他陪着的两个专家走了过来。 “呕~” 虞文瑾好难受,半张开嘴,干呕,好想吐。 刘阳站到女专家身旁,抬脸:“虞文瑾,你趴在那里不动干嘛呢?” “咕噜噜!呕!” 虞文瑾的肚子和胃轮流折磨着他的神经,他想等状态好一点再下树。 “虞文瑾,你没事吧?快下来,我在下面接你!” 刘阳是被祁队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虞文瑾这个全队最小战士,上次虞文瑾掉崖他就跟着吓掉了半条命。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虞文瑾出事了! “呕!哇啦啦!……” 虞文瑾低头,看到刘阳,听到刘阳说话,想应答他。 一张口,胃里面的波涛滚滚倾泻而出。 中标的刘阳:…… 中了半边标的女专家:…… 第349章 特殊功能的维生素 “我呸!呸呸呸呸呸! 虞文瑾!你给我下来!” 刘阳出离愤怒,嘴里吐出两粒葡萄籽。 旁边几人,包括也被吐到身上一些的女专家,都在替刘阳难受恶心,他的脸和嘴接的太恰到好处。 有一个专家在刘阳脸上看到了葡萄皮,思索,都要入冬了,哪来的葡萄,皮? 虞文瑾昏昏沉沉的爬下树,摔在了地上。 他感觉到身体很不对劲,想到了秦婳的那瓶“维生素”。 当时嘴馋的他以为,这又是秦婳空间里特别的东西,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馋嘴了,再也不随便用秦婳的东西了。 秦婳的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是一个大坑,掉进去就爬不上来。 虞文瑾此刻就趴在地上不想站起来。 肚子里胃里全在翻滚,疼,难受,伴随着短暂的全身抽抽,就差口吐白沫了。 刘阳见到虞文瑾此刻的模样,没有心思计较被吐了一脑袋的恼怒,蹲在虞文瑾身边:“文瑾,哪里难受?” 一位专家走过来,撑开他的眼皮,又捏开他的嘴查看,搞的虞文瑾又想吐。 专家把虞文瑾的脸侧放下:“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虞文瑾无力的点头。 “你想吐就吐,最好都能吐出来。” 专家的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按钮,点开了虞文瑾的狂吐之路。 虞文瑾不仅想吐,他的肚子也在叫嚣着找厕所。 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向有遮挡物的地方冲了过去。 蹲一会儿就挪一个位置,再蹲蹲吐吐,再挪挪,裤子都不需要提起来。 “虞文瑾,你还好吧?我们先把你送去医院吧。” 虞文瑾抓着身边的一棵树蹲着:“嗯!再等一下!呕!” 在上吐下泻中,虞文瑾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奇妙的气体在穿梭。 似是沿着每一条血管窜流,又似是在他的所有脏腑内部流窜。 窜流的气体向他的喉咙冲击,流窜后的气体向他的大肠出口突破。 虞文瑾的脸色由白到青,又由青转紫,再由紫转红,红转白。 “哇!” 一大声。 在遮挡处外面的几人捂着鼻子等待。 虞文瑾那边传出来的味道,被小风一吹,刺激着他们的嗅觉,致使他们对刘阳和女专家身上呕吐物的味道反而没有多大反应了。 虞文瑾这巨大的呕吐声,带来了巨大的酸臭味。 女专家差点被这味道刺激的晕过去。 “tong!” “噗噗咚!” 一串大声。 伴随着这一串大声,等待的几人唰唰唰的向外扩散,三个专家一致评定,这味道绝对堪比生化武器,甚至超越了。 虞文瑾在他们心里又多了一项传奇,排泄物奇臭无比的传奇。 虞文瑾经历了他认为人生中最尴尬最难堪最想哭的时刻。有人专门守着解大手的滋味,此生再不想拥有。 解决完问题的虞文瑾腿软的离开那片儿“是非之地”,不敢回头看,他自己也被熏的很痛苦。 不过吐过拉过后,他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舒服多了。 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缓气,无力的看着其中一位专家用一块手帕系在了鼻子上,拿着一根小树枝,进入了他不想回头看的“是非之地”。 虞文瑾:…… 这些人怎么什么都想研究? 其他几人也用敬佩的目光投向那位勇猛的专家。 敬佩完后,刘阳架着虞文瑾,几人开始往回赶。 虽然虞文瑾说好受多了,但他们依然不放心,实在是吐的拉的太夸张了,夸张到他们担心这孩子拉脱水了。 “小战士,你坚持住啊。” “嗯,我还好,谢谢。” “小战士,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嗯,您说。” “我在你的…嗯…看到不少葡萄籽西瓜子,很想知道这些水果都是哪里来的?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去那里了解一下这种反季节种植技术。” 虞文瑾噎住,昨天偷吃西瓜咽肚子里的西瓜子还没被消化掉? 不想回答,回答不清,怎么办? 脑袋一歪,歪向了刘阳的另一边,他不想靠在这个脸上有异味的人身上。 刘阳看到虞文瑾晕了,紧张,立刻一手扶住虞文瑾后背,弯腰下蹲,另一手从虞文瑾的膝下穿过。 挺腰,没能挺直,公主抱着虞文瑾往前颠了几步,怀里的“公主”太长太重。 咬牙,硬挺,一步一摇摆的碎步跑。 虞文瑾好想捂脸,只好“醒”过来:“刘阳哥,我下来自己走。” 就这样走走抱抱,抱抱扶扶的,几人终于把虞文瑾送到了医院。 这次虞文瑾进这家医院,依然同上次一样万众瞩目,不同的是,这次人们只用目光追随了他和他身旁的几个人,身体都实诚的选择了远远避开。 只有医生和护士没法选择远离,尽量减少吸气的频率。 刘阳几人对虞文瑾制造出来的味道已经适应了,感觉尚好,就一直把虞文瑾送到了肠胃科。 医生看到刘阳的头发上还挂着一些呕吐物,就提取了一些化验标本,询问了病情发作时的情况。 化验结果出来后,医生惊得跳起。 “快!快带病人去洗胃!” 虞文瑾:……又要吐一遍的意思吗? 当护士扶着虞文瑾快步走出门口的时候,跟上来的医生:“跟那边科室说多洗几次,呕吐物含有大量二硫代磷酸!” 护士听到更急了,拖着虞文瑾就跑了起来。 虞文瑾实在无法相信,一个瘦瘦小小的女护士,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和力量? 护士观察着虞文瑾的脸色,白白的没有血色,用上了十分力,使出了“凌波微步”。 她原本没有这体力和速度的,都是这些年在医院这个修炼圣地锻炼出来的。 刘阳紧紧跟在虞文瑾身旁,扶着他的另一侧。 三个专家就有点跑不动了,一路赶过来的他们精疲力尽,看到一张长椅,索性并排坐了下来喘气。 虞文瑾又被迫吐了一次,呕吐物又被拿去检测,出检测结果前,为了谨慎起见,又被迫的吐了一次胃酸。 虞文瑾又躺在了病床上,挂着点滴失神,这次他被折腾的,居然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感觉呼吸特别的舒畅,身体特别的轻盈,他还能感觉到体内血液欢快的流动,能感觉到筋脉拉伸,还能感觉到小肠大肠里面的匀速运动。 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前所未有的了解,就连自己那个特别技能在身体里酝酿出来的过程都能感受的到。 失神的虞文瑾又想到了秦婳,想到了秦婳的那瓶“维生素”。 所以说,那瓶是真的有特殊功能的维生素? 第350章 不值得 被虞文瑾惦记的秦婳皱着眉头,她确定找不到那个小药瓶了。 “爷爷,小药瓶被我弄丢了。” 秦老爷子摆摆手:“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找人查一下那个人的资料。” 秦婳起身:“爷爷,那我回房间了。” “去吧,你出去的时候让你母亲来我这一趟。我得跟她交代一下,暂时不要去医院了,诗诗就让医院那边看着安排吧。” “好!” 传话筒秦婳把秦妈传去了秦老爷子书房后,快步上楼回房,进了空间。 “小妖,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小瓶子?” 小妖摇曳着,一根枝条上绕着小蓝蛇。 小蓝蛇的母亲和父亲们被秦婳放到秦家院子里去了,因为天冷,秦婳还给了它们三只一个棉制狗窝。 所以秦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小狗窝,狗窝里养的却不是狗。 小妖就同留在空间里的小蓝蛇天天厮混在一起,都是条状柔软物,两个家伙很玩的来。 听到秦婳的问话,小妖飘了过来:“什么小瓶子?没看到。” 秦婳看向空间里的其它动物,都被圈在活动范围内,不太可能作案。 又看向小蓝蛇,这条蛇在小妖的请求下活动自如,嫌疑最大。 小蓝蛇吐着舌头摇着身体“嘶嘶”。 (我很乖!) “小妖,虞文瑾进来过空间没?” 小妖摇摇枝条:“进来了,吃了很多东西又跑了。” 秦婳停止了寻找小药瓶,呆坐在躺椅上,是虞文瑾拿走了小药瓶? 他拿药瓶干嘛? 他不会把药瓶里的农药喝了吧? 我的天,这算是自杀吗? 秦婳烦躁的挠头,该不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虞文瑾这辈子提早玩完了吧? “虞文瑾,虞文瑾!虞文瑾!” 秦婳在空间里叫唤着虞文瑾,她要搞清楚状况。 可此时的虞文瑾正在“是非之地”虚弱痛苦着,他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脱胎换骨”的感受中,秦婳的呼唤被他自动忽略了。 这让秦婳紧张了,那瓶药不会真的被他喝了吧? 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一直没有回应,不会已经挂了吧? 曾祖婆婆,怎么办? 姥姥啊,咋办啊? 秦婳急了好一会儿后,全身没有骨头似的窝进躺椅里,急也没用了,找不到人,急也白急。 秦婳呆呆的看着湖面,虞文瑾这个家伙真的出事了的话,虞老爷子那里该怎么交代啊? 秦婳害怕面对的虞老爷子正在撸着“大花”,投喂着小鱼干。 “大花,听说他们找人来抓你,以后别白天过来了,在山里躲好,听的懂我说的就点点脑袋。” “大花”摇了摇脑袋,抖了抖毛,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舌头慵懒的舔了一圈嘴边的毛。(不来怎么吃的到肉干和鱼干?不来白不来。) 虞老爷子叹气,帝都那两人被“大花”吓了三次,病倒了三次。 这三次没有把两人吓离沁山村,反而越挫越勇,征集了志愿者,组成了狩猎巡查队,重点巡查对象是一只金钱豹。 帝都那两个人,其实内心是十分想要离开沁山村的,这么惊心动魄的乡村生活,他们不想不要不愿意再继续体会下去了。 他们打电话回帝都诉苦,哭诉他们的遭遇,这是在玩命啊,快让他们回帝都吧。 姚父对着电话就吼了起来:“有野兽就找狩猎的,什么破事都找我!” 那两人的给姚父去电话时,正赶上姚家老家出事,姚父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根本无心理会那两人,可以说那两人早就被他遗忘了。 帝都的两人苦着脸继续扎根在沁山村,他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虞老爷子也被他们抛去脑后了,什么的都没命重要,姓姚的又看不到沁山村。 现在组织了狩猎队,天天在村里巡查,两人终于敢出门了,跟着巡查队走,整的巡查队像他们两人的私人保镖队。 村里人包括巡查队都很不高兴,这两人到底搞什么? 非要说看到豹子了,非要说豹子舔他们脸了,非要说豹子贴着他们的脸张嘴叫唤了。 这是当他们村里人傻还是当那头豹子傻? 真要有一头豹子跳到两人面前,只是舔一舔,叫一叫? 难不成这是一头吃斋念佛的豹子? 两个王大娘最气那两人,一直为她们留下了人的过失而郁结于心。 当听到这两人说沁山村野兽横行的话,差点想拿着扫把去找两人干架。 什么意思啊? 沁山村野兽横行? 这是说咱们村子里住的都是野兽? 有文化的人了不起啊?不带这样骂人的! 又看到帝都那两人拿着野兽横行的事做借口,搞了狩猎队天天守着他。 搞什么啊? 跑沁山村来当土皇帝来了啊! 气不过的大小王大娘,开始不遗余力的到处诉说两人的过分行为,村头说到村尾,村西说到村东,村里说到村外,就连出去镇上的供销社排队买东西,都不忘把帝都那两人好好宣传宣传。 两个王大娘在这样的不遗余力劳作中,胸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巡查队本来就是自愿参加的,在这样那样的言论盛行后,渐渐的,渐渐的,人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林知青孩子的爸。 这人又瘦又小,长的又磕碜,帝都的两人都觉得这人在身边,反而更没有安全感。 只是这人就是雷打不动的带着一张殷勤的笑脸,带着肉丸子糖糕,每天都来大队办找他们报到。 两人行成为了三人行,巡查的方向开始频繁的向沁山大队的猪场进行。 两个帝都来的人遗忘了正业,发展起媒婆这项副业来了。 “林知青,我们知道你俩没有办证,这个简单,我们去说一声,很快就能把结婚证给你们办下来。” “是啊,林知青,你看你们孩子都有了,何必闹成这样呢?要对孩子负责嘛! 我看你就跟小王和好吧,跟小王回家去好好过日子,小王人还是不错的。” 他们说的小王,就是林知青孩子的父亲“河童”先生。 河童先生对林知青的离开很不情愿,更不甘心,现在他找到了帝都这两人,帝都的人啊,肯定官大,官大那村里人就得听他的呀。 所以请他们说话,一定能把他貌若天仙如花似玉的婆娘带回家。 林知青被他们的话气的牙齿打颤,浑身发抖,红着眼流着泪,手里紧紧握着柴刀。 她不知道如何辩驳,但要她再回到那个家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她宁愿去死! 她还记得秦婳说的,没有结婚证就不能算是合法夫妻。既然是不合法的,就不应该住在一起。 帝都两人对林知青的冷漠,面色不快,可看看那反着光的柴刀,到底还是选择了撤离。 哼!沁山村这个地方,果真是泼妇刁民! 被他们暂时遗忘的虞老爷子和陈老,心态很好。 他们两老头相互说好了,不论遇到什么语言的攻击,都不要动气,要忍耐。 在沁山村,无论是平静的喂牛洗牛活动筋骨,还是在晒场站着晒太阳补钙,都是他们俩老头值得珍惜的晚年生活,要好好享受。 婳婳说过,耐心等待,云开见月明,更美好的生活就快到来了,一定不能把自己气倒下了,错过了即将到来的美好,不值得,不值得! 第351章 无法原谅自己 沁山村里的虞老爷子,他们心情平和的体验生活;沁山村的社员们,积极的赚钱沤肥修大坝;沁山村的帝都两人,除了“河童”先生,无人搭理。 起初,沁山村的社员因为帝都两人的身份,有些顾忌。时间久了,两人只会说东说西,没有啥实际能力又没有工作职务,社员对他们也就敷衍了。 现在这两人不干正事,干涉起林知青的私事来了。 最先跳起来的就是两个王大娘。 “这两人凭啥管起人家家里头的事了啊?” “就是,今天强迫林知青嫁人,明天是不是就轮到咱们家里来了?” “天天在村里瞎转悠,他俩到底来咱们村干啥的?” “就是,看看人家指导员,再看看这两人,他俩该不会是骗子吧?专门来骗吃骗喝的!” “这样的骗子咱们就该去公社举报!” “就是,赶出咱们沁山村!” 两个王大娘力挺林知青,她俩跟秦婳唠嗑时唠过林知青。 一致认为林知青不会说话,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但是人挺好,也很能干,长的特别漂亮。 两个王大娘到现在都记得秦婳摇着小脑袋感叹:“幸也,容颜;不幸,容颜。” 她俩不是很明白秦婳的话,就是觉得秦婳能用她们听不懂的词句形容林知青,那林知青应该是很得秦婳眼缘的,没听过秦婳用词句形容过别人呢。 对于她们两个的忘年之交秦婳的眼缘人,她俩认为应该帮一帮,拉一拉。 沁山村的村民们在两个王大娘一唱一和下,内心动荡,她们说的特别有道理呀,明天会不会又安排起自己家女儿嫁人啊? 村民们坐不住了,纷纷跑来找老村长说话,谁也不想被别人管到家里人身上来。 大队长也早就想说话了,一直被老村长按着,现在一大半的村里人都紧张起来了,他也被村民追着唠嗑谈心。 谈的大队长心烦,找去了老村长。 老村长抽着大烟杆子,“吧嗒吧嗒”的,烟雾缭绕。吐出一口白雾,磕了磕烟杆:“走吧,咱俩走村里叫些个人去公社。” 老村长腰上别着大烟杆子,背着手迈着外八字步,带着一串人去了公社,集体找公社唠嗑谈心去了。 老村长一直等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他想着一两个人说话是没用的,一帮子人说话才有用。那不是有个说法叫“指鹿为马”嘛,只要说的人多了,被说的人没错也有错了,没事也该有事了。 虽说老村长“指鹿为马”的形容不太恰当,但人多确实口水多,公社的人在沁山村村民的众多口水攻击下,差点被淹死。 公社的人郁闷啊,那两人都不是公社的人啊! 公社的人找到两人隶属部门,转移了口水战战场。 被转移到的人又开始向他们的上面找人,一层层找上去,找到了姚父。 姚父又找到了帝都两人,劈头盖脸。 这两天姚父心情又不好了,姚叔让他和他儿子注意些,他收到消息,有人在盯着姚家父子俩。 姚叔对姚父的口气很不客气,叫这对父子赶紧把屁股擦干净。 姚父和姚启明头疼,都搞不清到底露什么证据出去了,怎么擦?用什么擦? 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揭发姚父受贿了。 然而,姚父受贿之人都与父子俩有着共同利益,一损俱损,谁这么想不开把自己搭上搞揭发? 姚启明闷头思索排查嫌疑人,最终还是定在了秦家老爷子身上,他对这位老爷子的恐惧和怨恨,是从上辈子就产生并遗留至今。 姚启明有种预感,这次恐怕姚叔保不了自己和父亲了。关键时刻,姚叔绝对会为了保住他自己和姚家家族其他人,而舍弃他们父子。 他决定自己想办法自救。 听到父亲骂人的声音,姚启明眯眯眼,他怎么把秦老的生死之交虞家老头忘了呢! “爸,我来同他们说两句。” 姚父骂的正带劲,硬生生的停住了嘴:“你说!” 儿子也想发泄发泄,那就让他发泄吧。 “你俩在沁山村的时日不短了,也该回帝都了。” “我这边给你们办手续,你们别急,再做一件事。” “姓虞的那个老头,对,我需要他的罪证,越严重越好。” “随便哪个国家都行。” “用脑子想啊!不用什么都要我来教你们吧!” “什么姓陈的?不用管,我要尽快看到结果,你们也想尽快回帝都吧?” “先别闹起来,把'罪证'安排好后先告诉我。” “等你们回来请你们吃饭,这段时间辛苦了!” 帝都两人挂下电话,心情从低落到愤怒,再从欣喜到迷茫,最后落在了忧心忡忡和心惊胆颤。 姚启明挂下电话,沉默的坐下。 “启明,你这是怎么打算的?” “爸,我们要为自己留一个保命符。” 姚父疑惑的皱着眉头:“怎么说?” 姚启明拉着姚父坐下:“爸,我猜想搞我们的人还是秦家那个老头,咱们真的出事了,姚家家族不见得能把我们捞出来。 秦家老头有一个至交好友,倘若他那位好友出事了,按照秦老头的性子绝对不会不管。 不管是不是秦老头把我们弄下台的,我们都可以以此为交换,让秦老头保住我们交换他朋友的'罪证'。” 姚父还是皱着眉头:“真到出事那天,就算秦老头放手了,我们也没办法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爸,就算不坐这个位置也比去劳改强,说不准还会被枪毙。您选哪个?” 姚父呆坐着,是了,很多被抓到贪腐受贿的干部都被枪决了。 姚启明叹气,这糟心的重生。 “爸,只要咱们好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若借此机会同叔叔划开界限,也未必不是好事,将来只要有钱就行了。” 姚父点点头,木木的转着脑袋,看着住着的房子,他也有种预感,要真的搬离这里了。 秦老爷子是打算做长期攻坚战的,但他的攻坚对象是姚部长,姚父和姚启明两个对秦老爷子来说,只是攻坚战里的障碍之一。 这两障碍物居然对他亲亲爱的小孙女下毒手了,必须铲除,而且要尽快铲除。 接着就是姚家老家那边的姚家族,还有同姚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一个一个的掰了,让姚家这一枝子就剩一个光杆独头。 秦老爷子是不会放过姚家的,他亲弟弟的死,姚家对背叛者的包庇,在地方搞垄断,还搞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 他设想过“擒贼先擒王”,只是那位姚部长做事很谨慎,防守很严密,又占据高位,最重要的是他有几位同样高位的伙伴。 秦老爷子很清楚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擒住这个“王”,只能耐性等待。 秦老爷子现在又发现了攻坚战里新的障碍物,在书房里思索着下一步,指挥作战。 提供新障碍物的秦婳,还在空间里难受着。 她鼻子酸酸的,埋怨着自己不应该随手乱放东西,上辈子的虞文瑾怎么说也是为国战死,是个英雄。 这辈子认识了她秦婳,不仅提早挂了,还特么的是个喝农药自杀的死法,这让秦婳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第352章 怪吓人的 秦婳吸溜着鼻子,抽出两张纸巾,使劲的吹了一把鼻子,哽咽的把虞文瑾骂了一遍,这么馋嘴,什么都吃,活该,活该! 骂完,又祈祷,也许他会没事,那个梁天毅不就好好的活着嘛! 祈祷完再继续担心忧愁,可是如果虞文瑾把一小瓶都喝了的话,剂量比梁天毅他们吃的多多了,还能活下来吗?还能正常人一样的活下来吗? 秦婳烦躁的挠头,怎么办怎么办,虞文瑾你个家伙能不能给我应一声?别让我在这里瞎想瞎猜了。 又难过又烦躁的秦婳一直在空间等,她希望是她猜测错了,或许虞文瑾只是把小药瓶拿着玩了玩,然后就被他收起来了。 直到萧小玉和刘国华带着三个小弟来到秦家,还没有等到虞文瑾的出现。 秦婳无精打采的出了空间,无精打采的下了楼。 “婳婳,来看看我们带什么来了。” 萧小玉兴高采烈的把她今天爬山的收获展现在秦婳面前。 今天为了给秦川送饭,秦婳没有参加小团队的活动。 萧小玉特别惋惜。 因为替秦婳惋惜,她对秦川充满了抱怨,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妹妹牺牲玩乐的时间给他送饭,难怪能和哥哥萧援华做好哥们,都不知道爱护妹妹,都不是模范哥哥。 秦婳看向桌子,上面摊着齐子年的外套,外套上一大堆红彤彤的小果子。 秦婳又看向齐子年,忍笑,这家伙因为贡献了外套,冷的嘴唇都发抖了。 “这是什么果子?山楂吗?” “不是,是忍冬果。” 刘国华笑着捏起来一颗:“我说了不用摘这么多,小玉非要摘这么多,这个不能吃,听说有毒的。” 萧小玉抓了一把:“好看啊,我要带回来给婳婳看。” 齐子年抖着嘴唇:“衣服能先让我穿上吗?” 秦妈笑着端来一个小盆:“来,把果子放这里。” 秦婳对着红果子失神,她还在关注着空间,看虞文瑾有没有出现。虽然平时挺喜欢揍他的,可还是希望他这辈子能够长命百岁,能够像二哥一样改变命运。 “婳婳,想什么呢?” 萧小玉絮絮叨叨了一堆话,发现秦婳居然在发呆。 秦婳笑笑:“我在想把这些果子用来做什么。” 秦老爷子也走过来,好奇的看了看果子:“这是忍冬?忍冬不是药材吗?” 几个孩子一起看向秦老爷子,爷爷就是爷爷,知道它是药材,厉害! 秦老爷子收获了一堆崇拜的眼神,神气的挑挑眉毛,他以前在作战的时候,听随战医生说过。 “这个可不能直接吃。” “嗯,华华姐告诉我们不能吃了。婳婳说她在想用这个果子做东西。” “那你们玩吧。” 秦老爷子在小朋友们面前卖弄了一番,收获了一番后,又回去了书房,他在等电话,等那边给他关于梁母父亲的资料。 秦婳带着一堆小伙伴,征用了秦妈的针线,一人串了一条手串。 又用彩色的棉线编绳子,穿果子,忍冬果锁骨链戴上了萧小玉的脖子。 萧小玉美的转了个圈,抱着镜子不停的看,迫不及待的再编绳子,给萧母也做了个锁骨链。 秦婳就给秦妈和她都编了一条,用秦婳的话说,叫母女同款,亲子装。 刘国华也对做这方面的事很有兴趣,也开始给家里人都串起串来。 赵思援和齐子年觉得很无聊,坐一边看书去了,赵忆朝一会儿看看姐姐们玩果子,一会儿看哥哥们看书。 这样子晃过了半个下午,秦婳在萧小玉她们的陪伴下,暂时忘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虞文瑾。 虞文瑾迎来了好几个医生,带着他又做了一番检查。 医生们在一次又一次身体检查中,确定了虞文瑾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的健康。 虞文瑾又成为了医生们重点探讨对象,探讨着虞文瑾到底需要不需要留院观察。 细心的女专家盯着虞文瑾看了又看,看的虞文瑾脸红了。 她发现虞文瑾变了,这个小战士的肤色变白了,肤质细腻了,五官更精致了,换身衣服可以做花魁了! 刘阳在一旁看的牙酸,脑子里开始歪歪,男人长的太美是罪恶,已经人到中年的女专家这么频繁的看虞文瑾,不会想犯罪吧? 刘阳摸摸自己用自来水管冲刷过的脸,男人要长的像自己这样才安全可靠。 那个对虞文瑾呕吐物异常感兴趣的男专家,几次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小战士从哪里得到的反季节水果,很想知道那里是如何实地种植的,很想去学习并能够把这种技术推广出去。 就是不忍心对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苦苦相逼,又担心现在不苦苦相逼,以后没有机会了。 等虞文瑾康复了,他们这次外出考察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他就要同这个小战士分开了。 万一虞文瑾的身体最终没有抗争过农药中毒,最终一命呜呼,男专家就同小战士分开的更彻底了。 最终男专家下定决心,问出了他的心声:“小虞同志,你能跟我说说那些水果的事吗?” 女专家也同样好奇,等待着虞文瑾的回答。 虞文瑾烦恼了,他真的是连谎言都编不出来,这个季节,这个地方,再偶然也偶然不到夏季的西瓜和葡萄啊! 不想说话的虞文瑾看向了刘阳,刘阳迷惑不解: 看我干嘛?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想很想知道你小子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偷吃的好东西! 三个专家也跟着虞文瑾看向了刘阳:“是你给小战士的?” “没有,不可能!” 刘阳坚决否认,虞文瑾无辜无奈的低头,他决定再装晕躺平,躺到刘阳把专家们送回。 虞文瑾“晕倒”后,刘阳果然带着专家们回去休息了,他们都想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洗澡! “秦婳!” 虞文瑾离开病房,找了地方进空间,他要问问秦婳,那瓶“维生素”到底是有什么功效? 曾经秦婳给他吃的鼻涕果就拉到他腿软,这次秦婳的“维生素”直接把他送进了医院。 秦婳手上串着忍冬果,突然激动站起,仰着头闭着眼张着嘴无声傻笑。 这举动把萧小玉和刘国华吓坏了,就连另一边看书的齐子年他们也看向了秦婳。 几人盯着秦婳的牙床看,秦婳她没事吧? 几人的视线又从秦婳关闭上的嘴转移到她眼部滑落下来的泪水,秦婳这样子怪吓人的! 第353章 太丢狼脸了 “婳婳,……” 萧小玉试探着小声的叫了秦婳一声,她好害怕声音大了把秦婳吓着,更怕秦婳又出现什么吓人的状况。 刘国华被秦婳惊讶过后,低头继续串果子,她估计秦婳是突然想到什么令她激动的事了,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齐子年抿着嘴捏着书,仔细的观察着秦婳。 赵思援嘴皮子波动了几下,又咬住了,婳婳姐应该不会有事的。 赵忆朝则好奇的睁着眼睛,好奇的走到秦婳身边,好奇的踮起脚尖伸胳膊想去摸秦婳脸上的泪珠,却够不到。 “婳婳姐,你怎么哭了?” 秦婳放平脑袋,刚才她看到虞文瑾进空间了,心中的石头瞬间落地,刺激到了她的泪腺。 看着空间里的虞文瑾,没缺胳膊缺腿,没变瞎没变哑巴也没有掉光头毛,还能中气十足的喊她的名字,挺鲜活的,真好。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家伙应该是没有喝下那瓶农药,瞎担心这半天,太高兴了。 秦婳抬起双手捂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刚才眼睛突然不舒服,吓着你们了,不好意思。” 秦婳这句话一出,除了刘国华,其他的人都紧张的跑去围住了秦婳。 “婳婳,现在眼睛还难受吗?让妈看看。” 秦妈凭借着她的超速度,第一个冲到了秦婳身边,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她在厨房准备晚饭,切土豆的时候想起来秦婳说的薯片,听说很好吃,秦妈想着来问问秦婳有没有听说薯片怎么做的,她也来试着做一做,正好有这些孩子在,做出来有一堆小白鼠试吃。 一出厨房门就听见了秦婳的那句话,紧张的秦妈就提着菜刀冲了过去。 接着冲到了秦婳身边的是齐子年,他步子迈的大,又发现了冲出来的秦妈。 他知道秦妈的速度他抗争不了,就精准的避开了秦妈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占据了秦婳的另一边。 萧小玉被大桌挡着,当她绕开桌子后,发现秦婳的左右两边的最佳位置都被占据了,皱皱鼻子,挤开了齐子年,扒着秦婳的手:“让我看看,疼不疼的?” 齐子年被扒拉开,很不高兴,站在萧小玉身后盯着她的后脑勺,扒拉我干嘛! 赵思援和赵忆朝两个小萝卜也过来了,一起合作挤开了齐子年,占据了秦婳身后,拉着秦婳的后衣襟。 “婳婳姐,要不要去医院?” “婳婳姐又要裹纱布了吗?” 齐子年抿着嘴,低头看向又加塞在他前面的两个后脑勺,都扒拉我干嘛! 刘国华坐在原地,隔着桌子看着挤成一堆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紧张,眼睛不舒服这种事很严重的吗? 秦婳放下双手,看向秦妈,对着秦妈眨眨她的大眼睛:“妈,没事了。可能刚才眼睛累着了。” 又转了个头,继续眨巴大眼睛:“现在感觉好多了。” 秦妈把菜刀放在大桌上,掰着秦婳的脸抬上45度夹角,不放心的看一眼又一眼。 “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萧小玉几人纷纷点头。 刘国华也眨巴着眼睛,用心感受着自己的眼睛,感受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看这些人紧张的样子,难道说眼睛不舒服代表着什么重要病情的征兆?那以后眼睛一不舒服就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秦婳笑起来,弯了弯双眼:“不用去医院,我上楼闭眼躺会儿。妈,等给二哥和他老师的饭好了叫我。” 秦妈放下秦婳的脸:“眼睛不舒服就别去给你二哥送饭了。” “妈,我跟他们说好了的。” 萧小玉见秦妈把秦婳的放下了,她可以上场了。 双手抱上了秦婳的脸掰成了后转60度向下35度,盯着秦婳的眼睛:“阿姨说的对,不舒服就别去了。我们帮你去给你二哥送饭!” “婳婳姐,我们去给秦川哥哥送饭。” “婳婳姐,上楼闭眼!” 齐子年看着秦婳点头,并挪开了身子,给秦婳让路。 秦妈扶着秦婳的肩:“你先上楼休息,有事记得叫我。” 在秦妈和萧小玉“左右夹击”下,秦婳被护送上了楼,把秦婳搞的很愧疚,被人紧张爱护的感觉真好。 关上房间门,秦婳跳进了空间。 虞文瑾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秦婳的回应,跑去骚扰“大黑”夫妻了。 “大黑”身体已经康复,就是身上的毛发参差不齐,不再是威武霸气的形象了,所以“大黑”不太愿意出现在虞文瑾和秦婳的面前。 秦婳发现了“大黑”的矫情,表示要体贴爱护小动物,拿出了剪刀梳子和剃刀,她要帮“大黑”做一个美美的美容。 “大黑”永远忘不掉,曾经它眼睁睁的看着秦婳拿着针线缝它的肉,一层一层的缝,“嘎吱嘎吱”的缝线声让它记忆犹新。 如今看到秦婳举着剪刀向它飘过来,它很抗拒,它要逃跑,它要远离秦婳。 秦婳嘿嘿嘿,黑狼大兄弟,在空间里还能让你跑掉么? 小妖这条得力的助手现身,套住了“大黑”的脖子,套住了“大黑”的四条腿,又套住了“大黑”的嘴。 “大黑”生无可恋的被摆放在一张桌子上,犹如案板上的肉。 “二黑”被限制在秦婳定下的活动范围内,忧心忡忡的趴在地上一直看,看着秦婳一手梳着它老公的毛发,一手拿着剪刀“咔嚓咔嚓”,看着“大黑”仰头长啸。 对于一只骄傲雄壮的男性狼,怎么能够愿意再一次被剃毛? “大黑”用嚎叫来表达它的抗争,嚎着嚎着,就被秦婳塞了一块肉干进嘴里,堵住了它想要再次嚎叫的心。 看着“大黑”吃的那么享受,“二黑”站了起来,它表示它也愿意站到桌子上吃肉干,不需要那个怪物藤条来捆绑,它会自己跳上桌。 秦婳根据大黑的长短毛,拿出了她出众的设计才能,使出了她的“小秦飞剪刀”,成功的完成了她的创作。 “大黑”身上被秦婳剪出一条黑色的背带裤,嘴边的一圈白毛修成了圆,胸前的白毛修成了一颗心。 “二黑”看到“大黑”的样子,又趴下了,它不想吃肉干了,付出的代价太丢狼脸了! 第354章 都剃了吧 自从“大黑”被美容后,“二黑”都不太愿意搭理它,太缺少雄性的阳刚之气了。 虞文瑾却喜欢上了“大黑”的造型,只要他有那么一点点多余的时间和机会,他就会拿起秦婳的剪刀,追着“大黑”修剪狼毛。 没有小妖帮虞文瑾,虞文瑾就很暴力的拳头加放屁,既锻炼了身体又熟悉了技能,顺便把“大黑”搞到半晕状态,按倒修毛。 现在的“大黑”就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的向上仰望,它觉得它剩下的狼生摆脱不了那条黑色背带裤了。 秦婳走到“大黑”面前,安静的看着虞文瑾对着狼动剪刀。 虞文瑾头没回的问秦婳:“婳婳,你那瓶维生素有什么特别的疗效?” 秦婳歪头,虞文瑾这是还想着把那瓶子药喝了?那怎么行? “那瓶药喝了会死人的,把它还给我吧。” 虞文瑾手不抖的继续剪毛,确实把人搞的想死,但是死人?似乎没有。 可是婳婳要瓶子了,自己上哪里拿给她? “已经被我喝了,瓶子扔黑土里了。” 秦婳眨眼伸脖子,跳到虞文瑾身边,拽他头发,翻他眼皮,看他指甲,还要抠他嘴巴。 虞文瑾一把抓住秦婳的魔爪:“你干嘛?” “快吐出来!真的会吃死人的,那是农药。” 虞文瑾:…… 自己喝了一瓶农药? 一瓶有特殊功效的农药? “秦婳!为什么把农药装在维生素瓶子里?” 秦婳撇嘴,甩开虞文瑾的手,凶什么凶。 “装什么瓶子里不是我决定的,你冲我叫唤什么?你到底喝了还是没喝?看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你这个人不是正常的人?” 虞文瑾呼出一口气:“我确实把那瓶农药喝了,我现在是在医院里。还有,我很正常!” 秦婳皱皱眉:“那你现在回去病床上躺着吧,还在这里折腾大黑干嘛?” “大黑”给了秦婳一个眼神,你们继续聊,请不要想起我。 秦婳也看了“大黑”一眼,发型保持的挺好。 再仔细的去看虞文瑾的脸色,好像是比以前脸白了,是身体开始不舒服了? “你现在,还好吧?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虞文瑾想了想,笑了:“我现在特别好,喝了你说的那瓶农药后,我神清气爽,跳的都比以前高。” 虞文瑾来了个原地上跳展示。 秦婳看的眼睛一亮,“篮球飞人”呀!虞文瑾去国家队打篮球吧,做个篮板王,这样应该就不会出现在战场上,不去战场就不会牺牲,打篮球也能为国争光。 经过这次劳心费神的担忧,秦婳深刻的认识到意外时刻存在,空间并不能保证化意外为平安。 明知道上一世的虞文瑾就是因为参军作战牺牲的,还让他继续走这条路,她开始怀疑自己支持他是错误的决定。 她没有底气能帮助虞文瑾化险为夷。 也不想去赌这一世的不一样。 “虞文瑾,你离开部队吧,等几年后去加入国家篮球队,怎么样?” 虞文瑾瞪着秦婳,这丫头的脑回路又拐去哪里了? 自己在队里好好的,为啥要离开? 还要自己等几年,等的这几年用来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打篮球? 虞文瑾觉得,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球,他更愿意选择打弹球。 想到打弹球,虞文瑾搓搓手。想当年他在他那片儿胡同,可是打遍胡同无敌手,赢了好些玻璃球和瓷球。 “虞文瑾,咋样?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没兴趣。” “你这身体条件不打篮球太浪费了。” “你少忽悠我。” 秦婳抿嘴,明明是实话,怎么就忽悠了。 虞文瑾梳了两下“背带裤”,扭头对着秦婳:“婳婳,你也试试,喝一瓶。” 秦婳瞪眼,臭小子,想打击报复啊? 虞文瑾用很认真的表情述说:“我喝了那瓶维生素后,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很大,现在让我去跑20公里估计都跟散步一样。” 秦婳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虞文瑾,因祸得福? “那不是维生素,是农药。” “知道,知道。” 虞文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秦婳,咋舌:“我说你要不要也试着喝上一瓶,没准能跟我一样。不然就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素质,那完全不是我对手。” 秦婳撇嘴:“你喝了农药后就这样了?” 虞文瑾站起身:“对啊!” 秦婳疑惑:“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反应?” “有点,还好。” “有点是多点?” “形容不了,你喝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喝了之后一命呜呼了呢?” “不会,我想过了,你和我一样,都吃了不少那个黑果子,应该喝了农药也死不了。” 虞文瑾抿着嘴不露出笑来,大家要有难同当嘛。 他期待着看到秦婳也来一次“脱胎换骨”,肯定会吐的稀里哗啦,拉的稀里哗啦,哭的稀里哗啦。 当然,虞文瑾也期待秦婳会变得像他一样,身体有一个大的突破。 秦婳对着虞文瑾翻了个大白眼,笑的这么隐忍,不安好心。 她突然快速冲到虞文瑾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前拽下压,恶狠狠的眯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后独享空间?” 这下轮到虞文瑾瞪大眼睛了:“我可没这样想过,你把小爷我当成什么人了!” 虞文瑾生气了,秦婳这是在怀疑他的人品,认识这么久了,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 不喝就不喝,不想突破拉倒! 秦婳推开虞文瑾,她也不开心,刚才明显虞文瑾在忽悠她喝农药。 从虞文瑾的表情和语气中,秦婳猜测喝了之后肯定很痛苦,很难受,他居然还要诱惑她去喝。 太坏了,太不友爱了! 两人都不太开心,不开心的两人打了起来。 秦婳对打的很吃力,虞文瑾真的是反应很快,她一出拳脚,虞文瑾就像提前知道了一样躲开了。 而虞文瑾出来的拳脚,快的让她反应不来。 这让秦婳忘记了不开心,努力投入到拉上小妖对付虞文瑾的状态中。 虞文瑾也在同秦婳的对打中忘记了不开心。 他发现秦婳比以前出拳脚的速度慢多了,起初他以为秦婳是故意放水,让着他。 后来发现不是,是自己的原因,他专心对打时,看对方的动作就像看慢动作。 这让虞文瑾更加欣喜激动,导致的结果就是被小妖铺天盖地的藤条包成了粽子。 “秦婳!让小妖放开我,不然小爷我一个屁崩了它!” “虞文瑾!你敢一个屁崩了它,我就把你会放屁的事宣扬的你队里全知道,不,是满帝都都知道!” 虞文瑾:……好过分! “行了,咱俩别打了,让小妖放开吧。” 两人坐在放“大黑”的桌子前,对着“大黑”开始了友爱和平的聊天。 “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也不是故意把药瓶放桌子上让你误食的。” “我是想你也能变得跟我一样,你知道吗?刚才我看你出拳就像看慢镜头。” “我也想和你一样,可是我不能喝农药。” “怎么?你害怕?我都亲自试验过了。” “我是和你一样吃过黑果子,可如果你变成这样不是因为黑果子呢?是因为跑到你胸口安家落户的扳指呢?”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你还是别喝农药了,以后小爷罩着你。” “拉倒吧,你练好金刚罩再罩着我吧。” “……” 两人聊着聊着,又把注意力放到两人面前的“大黑”身上去了。 “大黑”浑身一抖,你俩请别想起我! 秦婳拿出电推刀:“咱们把大黑小腿上的腿毛都剃了吧!” 第355章 夜不归家 “小腿?” 秦婳拿着推刀在大黑狼身上比划着:“这里,腿的下半截,还有这爪子,全剃了,干净好洗。” 虞文瑾想象了一下,背带长裤换成背带短裤,也挺好看的。 “行!你再拿一把剃刀来,咱俩一起剃。” 两人都选择放弃了对那瓶农药的讨论,秦婳有歉意不好意思提,虞文瑾嫌丢人更不好意思提。 于是两人就专心的把不好意思放在了“大黑”身上。 剃完腿毛,秦婳想开了,虞文瑾这辈子是一个喝农药都毒不死的人,又那么会放屁,这些都表明他同上辈子不一样了。能力不同,结局也应该会不一样。 那就这样吧,让他放飞去吧。 拍拍身上飞到的狼毛,活动活动脖子:“虞文瑾,你该回病床上躺着了。” 虞文瑾也在拍打着身上的狼毛:“知道了。” 两人一人一瓶饮料,欣赏了一下两人的共同成果“大黑”,双双离开空间,留下了满心阴影的“大黑”和勤奋扫毛的小妖。 “妈,二哥的菜饭呢?” “小玉他们带走了。眼睛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眼睛没事,他们都走了?” “是啊,说明天再来看你。这些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先吃了饭再走,我特意多做了好些菜呢。” 秦老爷子皱着眉头从书房里出来,他刚刚才得到梁母父亲的大概资料,更具体详细的资料明后天会有人再送来。 他在思索那个小老头安排毒害秦诗这出戏的目的。 既然是梁天毅的外公,应该去找姚启明报复才对,怎么会找到秦家人? 是姚家人给了巨大的补偿?所以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付秦家? 秦老爷子摸着肚子,先吃饭吧,吃过饭找婳婳聊聊,让她平时上学的时候小心些,那家还有个在学校做支书的。 “婳婳眼睛怎么了?” “爷爷,我没事。妈,饿了,我们吃饭吧。” “吃饭!” 这个提议秦老爷子很赞成,婳婳的样子看上去很有精神,知道喊饿应该是真的没事。 三个人开始了和谐温馨的晚饭时光。 而医院里的秦川和马老师两人,就吃的挺别扭,被一排人盯着吃,这一排人里还有一个目露凶光,满面愤恨,头发凌乱的人。 萧小玉带着一帮子小弟,还拉上了刘国华一起去的医院送饭,人多热闹嘛,当大姐的一定要有小弟们的追随嘛。 刘国华本来不打算去医院的,可看到萧小玉那么努力的用一辆自行车带三个人,心里有点抖。 抖着抖着就看到萧小玉刚开出的自行车摇晃着滚出8字形了。 车上的三个人叫喊声此起彼伏了。 齐子年抱着赵忆朝跳车了。 赵思援抱着大篮子,坐在了趴在地上的萧小玉身上了。 刘国华龇牙,她开始疑惑,自己怎么会成为这帮孩子的朋友? 她左右看看偷笑的人们,叹口气,既然做了朋友就不能嫌弃。 停下了自己的自行车,扶起萧小玉:“我陪你们去吧,齐子年,你俩坐我的车。” 齐子年也叹气,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的妥协坐四人自行车? 听到刘国华的邀请,无声的走向了刘国华的自行车。 他也没想去医院,送个饭不需要这么多人,可是他遇到了一个很“蛮恨”的老大,他也选择纵容了老大的“蛮恨”。 萧小玉看着被压碎了的忍冬手串,有一丢丢难过,一丢丢生气,一丢丢郁闷。 这些一丢丢,全都丢在了秦川身上。 萧小玉愤愤的认为,都是秦川这个哥哥的错,为啥要让秦婳送饭? 不让秦婳送饭自己也不会去送饭,自己不去送饭也不会摔跤,不摔跤就不会把新手串压烂了。 不过看到赵思援“誓死保护”的那个大篮子,萧小玉又开心的笑了。 “好样的思援!你保护了我们的重要物资,我就原谅你坐我身上的错了。” 赵思援:…… 他真没想坐萧小玉身上的,是摔倒的那一瞬间,萧小玉趴在了他的屁股下面,他没觉得自己错了。 不过想想萧小玉用实际行动维护了他的臀部,抿抿嘴,认了这个“错”。 几个人到了医院里到处找秦川,在骨科把秦川和他的马老师捉到了。 一串人带着大篮子去了马老师的值班室,一排人坐的坐站的站,看着,等着。 他们在等那个大篮子装回空饭盒。 秦川和马老师吃的很沉默,他们吃出了一种罪恶感,尤其是当听到萧小玉的肚子叫了一声,罪恶感更深了。 这一声叫的挺大声,萧小玉脸红了,可看到秦川看过来,不好意思瞬间消失,愤愤然的瞪回秦川,自己这样都是因为他。 秦川被萧小玉那气势汹汹的瞪眼瞪的莫名其妙,转回头继续吃饭,婳婳说过女孩子的想法不用猜,猜不明白的,喜欢的就哄着宠着,不喜欢的就放开晾着。 马老师有些顶不住了,看向那一排人:“一起吃些吧,饭菜挺多的。” 几人一起摇头,你俩快吃,吃完我们就撤。 刘国华看看秦川和马老师的临时饭桌,再看看满墙的人体解剖图,又看看站在秦川旁边的两个人体骨架模型,一个彩色的一个纯白的,两大护法似的护着秦川吃饭。 她原本有些饥饿的胃部安静了,胃口关闭了,很佩服马老师和秦川的胃,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的如此有滋有味。 也佩服萧小玉的肚子,不受环境影响,该叫的时候它就叫。 终于等到两人吃好饭了。 终于等到几人要离开了。 两方人马都舒畅了。 马老师平时要去学校代课,就主动要求了每个周末值晚班,秦川也选择了留下陪老师值班。 两方人马分别之际,马老师由衷的感谢着:“谢谢你们,辛苦你们给我们送饭。” 刘国华挎起大篮子:“不辛苦,您才辛苦呢,还要值班。” 她觉得当医生的挺不容易的,需要一个强大的胃。 赵忆朝好奇:“秦川哥哥,这么窄的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 秦川看看单人床:“我坐着也能睡。” 陪秦婳住了两次院,坐着睡过很多次,他有经验。 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麻烦你们帮我给家里带个话,晚上我不回去了。谢谢。” 萧小玉撅撅嘴,对秦川的条条不满又加了一条,夜不归家。 第356章 吸气闭眼 对于夜不归家的人,萧小玉经常听到她老妈发表见解,说什么男人就会用忙做借口不回家,男人有第一次夜不归家就会有第二次,一次两次就成了无数次。 次数多了就成习惯成自然了甚至理直气壮了。 他爸就是第一次夜不归家忙公务的时候愧意满满,现在不回家,他就一句“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萧小玉母亲在父亲第一次夜不回家的时候,是担心。后来,责怪。现在就一声“哦。” 对于萧母,她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好的丈夫,不要像她这样,丈夫三天两头的在外面忙工作,生了娃丈夫也没时间带娃,责怪倒是一堆又一堆。 这样的生活她经历了,觉得不是很美好,所以她告诉萧小玉,夜不归宿的男人不好,不能要。 萧小玉质疑她母亲,既然不好不能要,为啥老妈还要老爸? 萧母追着萧小玉的耳朵:“我要是早知道还会嫁给你爸?这不是让你早知道才跟你说的?” 于是在萧小玉看到秦川同刘国华说话的时候,上前挽住了刘国华胳膊:“华华姐,我跟你说啊,我妈说晚上不回家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秦川的外表看着高高大大,文质彬彬,很有吸引女生的资本,华华姐可别看上那个秦川了,得帮华华姐把好关。 躺枪的马老师:…… 秦川撇了眼萧小玉,难怪萧援华总是独自出去行动,这样的妹妹确实不讨喜,还是婳婳可爱,会说话。 刘国华大笑,笑萧小玉当着人家的面说坏话,笑马老师一脸便秘的表情,笑秦川用高冷掩饰生气。 “那我们走吧!马医生,秦川,我们走了!” “再见!” “华华姐,那个秦川肯定懒得很,你看他连饭都要他妹妹送。” “也许吧。” 秦川听着萧小玉的坏话,看着他们远去,抿紧嘴纳闷。 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萧小玉? 莫名其妙的。 以后得跟婳婳说说,少跟萧小玉玩,别被带歪了。 “小玉姐,婳婳姐的姐姐还住在医院里吗?” “应该是吧。” “她病的很严重吗?” “听说是的,好像是一直睡着醒不过来。” “还能一直醒不过来的?” “这个我听说过,有这样的病。” “好奇怪的病哦。” “哥哥,我想看看,是真的怎么叫都不会醒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我们去看看婳婳姐的姐姐吧。” 萧小玉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秦婳姐姐休息,看向了刘国华,现在她最大,那她就是暂时的老大。 刘国华被萧小玉看,被赵家小兄弟看,又被齐子年看,耸耸肩:“想去看看就看看吧,不过我不知道在哪的啊。” 几人又转了方向,打听了秦诗的病房。 秦诗病房门关着,里面除了秦诗之外,没有其他人。 “吱!” 五人推开病房门。 “嘶!” 五人一起大吸气,都被秦诗的脸吓到了。 赵忆朝瘪着嘴,要哭不哭的,他觉得他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但愿不要尿床,不然又要洗床单,又要丢人了。 他后悔了,后悔来看睡不醒的人。 刘国华摇头:“换是我,宁愿一刀子来个痛快。” 萧小玉挽着刘国华弱弱点头:“我觉得她应该也想一刀子痛快了,可她没有办法一刀子痛快。” 几人看向秦诗胳膊上的点滴,确实,一直被保着命呢。 大护士正在匆匆赶来,一手插在衣兜里,紧紧握着一个小药瓶。 盯秦诗门的两人告诉她有人来看秦诗了,她要来看看情况。 如果是秦家人就好了,这样就能早点做完任务,早点接儿子回家,这么长时间了,儿子一定受了不少惊吓,一定瘦了很多。 推开门,几个小孩? “你们是谁?” 五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齐齐跳着后退,回头一看,一位大护士。 “我们只是来看看她的。” 大护士很失望,不是秦婳,也不是秦妈。她慢慢走向秦诗,去查看她的尿袋。 “你们是这位病人的朋友?” “不是的,我们是她妹妹的朋友。” 大护士做样子的对病床的秦诗检查一番,向病房门口走去,看看几个孩子:“那你们看吧,不要大声喧哗。” “我们也走吧。” 萧小玉拉着刘国华准备退出病房,这个姐姐的脸怪吓人的,她看着秦诗的脸,会把这张脸同传说中的阴曹地府的人关联起来。 她越联想越可怕,感觉整个医院都有些阴森森的,捋捋胳膊,还是赶紧离开这间冷冰冰的病房吧。 况且没见秦婳主动来看过她这个姐姐,应该关系不太好,关系不好就更不需要理会了,走了走了。 “对,我们这就走。” 赵忆朝也要快些离开这间病房,他没想到睡不醒的人这么可怕,又被大护士飘来飘去的翻眼皮翻嘴皮弄的更害怕了。 门口盯梢的人透过开着的门看向屋里,” 他看到那些人拎着大篮子进去,应当是来送吃的,既然是吃的,为什么不动手? 看到大护士要出来,现身:“里面是什么人?放药了没? 大护士看到这人突然冒出来,急急推着这人离开秦诗病房门口,手里的小药瓶拿了出来:“里面是一些小朋友,药还在这里。快走快走,别在这里被他们看到了。” “你不是说只是一些小孩子吗?你紧张什么?” “都是那个叫秦婳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 “那也可以动手的吧?反正都是跟秦婳有关系的,还有一个大篮子,里面应该是吃食。 你再进去看看,问问他们是不是给病人送吃的。” 大护士听了,想揍人。 上次是当着一个人的面下毒,这次升级了,当着五个人的面下毒,这是有多看的起她啊! 而且上次手心冒汗,拧不开瓶盖。 大护士低头看看手里的小药瓶,手心又出汗了,她感觉自己快形成一握小药瓶就手心冒汗的条件反射了。 咬牙,先进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按那个男人的话做。 这些人太讨厌了,什么人都能来指挥她行动。 “哎哟!” “骨碌碌……” 大护士在门口的猛然转身,同向外逃的赵忆朝撞在了一起。 谁也没摔倒,就是大护士手上的小药瓶,又掉在了地上,滚在了跟着追出来刘国华的脚边。 看着又一次在打算作案时掉落的作案工具,大护士闭眼吸气。 第357章 不许跑 吸气完的大护士睁开眼,她在地上看不到小药瓶了,小药瓶躺在了刘国华的手里。 调整了一下心情,大护士摆出了一张笑脸,对着刘国华伸出一只手:“谢谢。” 不能再把药瓶弄丢了,再丢了药瓶,儿子也要被她弄丢了。 齐子年跟在最后面,他看到赵忆朝被萧小玉扶住,看到大护士在药瓶掉落时又闭眼又握拳,现在又成了一脸笑,一张严肃脸的僵硬笑。 齐子年皱着眉头,他感觉这个大护士的行为有点说不出来的违和,不远处还有一个握拳愤怒盯着这边的男人,让他感觉奇怪。 看到大护士向刘国华索要小药瓶,他感觉到大护士和那个男人对小药瓶的紧张,也看紧了刘国华手里的小药瓶。 “鼻炎片?” 刘国华摇一摇小药瓶,写着鼻炎片居然是液体的,看来不是原装货。 大护士紧张的看着刘国华摇小药瓶:“对,我有鼻炎。能还给我吗?” “当然可以。” “等下!” 刘国华被齐子年喊住伸出归还药瓶的手,纳闷的问:“怎么了?” 齐子年观察到当刘国华同意还药瓶时,大护士和那个男人放松下来的表情。 如果只是大护士这样做,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的药被别人拿了,能拿回来值得欣慰。 但那个男人也这么在意这瓶药,齐子年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劲。 这几年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让他对人的表情语言和动作都比较敏感,也不会再单纯的看待他人。 他见到了太多两面人,见到了很多落井下石的人,也有难得患难见真情的人。 有些人他无可奈何,有些人他无力愤恨,有些人他无以为报。 他把每个身边的人都记心里,等待自己长大的那一天,等待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 他并不因为这段低落的时期太过难过,他觉得这是一种磨练,也是一种收获。 “华华姐,先把药瓶给我。” 刘国华看着齐子年少年老成的成熟脸,思索一下,把药瓶放在了齐子年手上。 这一帮孩子朋友里,齐子年是让她感觉最稳重的一个,她愿意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索要小药瓶。 大护士急了:“你们怎么回事?这是我的药你们凭什么拿走?” 萧小玉原本只是看看热闹,听见大护士说自己的朋友和小弟,不舒服了。 胸脯一挺,无条件维护自己的朋友和小弟:“这药瓶是地上捡的,不是从你那里拿的,我们看看怎么了?我们对失物负责任,怎么了! 万一是其他病人丢的呢?万一是医院丢的呢?” 刘国华“哈”一声笑了出来:“有道理,要对失物负责。” 大护士手指指萧小玉,又指指刘国华,最后指向拿着药瓶的齐子年:“把药瓶还给我!不然我找你们学校去!” 齐子年没吭声,也没有归还药瓶。 药品同药瓶上的名字不符合,如果是大护士的,她刚刚说过她有鼻炎,那不应该身上备着一瓶不对版的药。 一瓶不对版的药让这个大护士这么急躁?而且那边的男人也出现了急躁的表情。 齐子年的男性第八感告诉他,药瓶不可以还给大护士。 大护士确实很急躁,这瓶药弄丢了,大不了再硬着头皮求求那些人,可若是这帮孩子把药瓶拿给医院,自己就说不清了。 她干脆直接上手去抢齐子年手里的药瓶。 刘国华和萧小玉这两位齐子年的“老大”看到,一左一右护住齐子年。 “你怎么还带抢的?” “你想干嘛?欺负小孩啊!” 大护士不理会这两个矮个子女护法,继续对齐子年下手。 “呀!你干嘛!” “啊啊啊!抢劫啦!” “啊!你居然抓我?” “你个老女人想干嘛!” 整个医院的走道都回荡着萧小玉尖锐的叫喊声,夹杂着刘国华暴力的语言。 大护士被“老女人”三个字气到了,拿出了严厉家长的气势和打孩子的丰富经验。 萧小玉和刘国华脾气也上来了,年纪大了不起啊?年纪大就能动手了啊? 起初,两人还顾忌着对方属于长辈级别的,只阻挡和防守。 然而,萧小玉被大护士挠了几爪子,刘国华也被拍了几巴掌。 最终,两人互看一眼,不管了,揍她丫的! 齐子年被刘国华一巴掌推开,避开了大护士的魔爪,又被萧小玉的“排山倒海掌”拍到了赵思援身边,差点坐地上。 三个男孩从矮到高站一排咽口水,看着前面三个女人打架斗殴。 齐子年握紧小药瓶,抿紧唇,女人打架太可怕了,也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不应该拿着药瓶不还给大护士。 这边的动静太大,医院的走道又自带回音效果,一条道上的房间门都打开了,病人医生护士全部出动。 打架啦! 女人打架啦! 大护士看到出来这么多人,害怕了,又看到那两个盯梢的男人借着人群靠近齐子年,放心了。 齐子年也发现那个奇怪男人似乎在向自己靠近,皱眉。 确定那个男人真的在靠近自己,并且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和是他一起的,齐子年握紧小药瓶:“小玉姐!” 萧小玉抓着大护士的头发,看向了齐子年,大喊一声:“咋了?” “你们干什么!” “你们放手!” “不许抓子年哥哥!” 两个男人抢齐子年手里的药瓶,因为被齐子年握的太紧,一次没成功。 两个男人又发动了第二次合攻,赵思援和赵忆朝立马帮着齐子年去拍打两个男人。 前往三个女人那里拉架的人们:…… 怎么个情况?三个女人还没打完,那边五个大小男人又打起来了? 快快! 男人也打架了! 齐子年弓着身子,把手窝在自己的怀里,就是不让他们抢走小药瓶。 本来他还担心是自己多疑了,现在他不怀疑自我了。 他想到了这个大护士是在秦婳的姐姐病房里工作的,那么这个药瓶会不会对秦婳姐姐有危害? 说什么也要保住这个药瓶,说什么也不允许他们伤害秦婳的姐姐。 两个男人很烦躁,那个护士怎么回事,好好说话要回药瓶不行吗?哄哄小孩子都不会的吗? 现在闹的孩子不愿意归还瓶子了,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搞事吗? 不管内心怎么责怪埋怨大护士,他们知道那个药瓶还得拿回来,不然事情抖开了就更麻烦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孩子居然防着他们,想出其不意夺回瓶子没成功,还被另外两个小豆丁“围殴”。 两人因为齐子年的严密防守而抢夺不到小药瓶,又因为两个小豆丁的叫喊引起了太多人注意,他们决定先撤离,赶快回去把这边情况通报一下。 看到两个男人要跑,齐子年不防守了,掀开外套,把小药瓶塞进了裤子里,抓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衣襟。 “不许跑!” 然后齐子年的脸色就变了,小药瓶滑到他裤裆里了。 赵思援看到齐子年的举动,也学样子抓住另一个男人的衣襟:“不许跑!” 赵忆朝看哥哥要拽不住那个男人了,伸出两只小手一起拽男人衣服:“不许跑!” 第358章 忘了问 医院里难得的出现这样打闹的现象,前来制止的人员很多。 尤其是医务人员,他们都很不喜在医院大声喧哗的人,更烦恼在医院闹事的人。 医院里医生需要安静工作思考,病人也需要安静养病,最忌讳这种容易让人情绪激动的事情发生。 “怎么回事?” “不知道呢,只知道是打起来了,三个大人打五个孩子。” 刘国华眼风扫向说话的人:“我不是孩子!” “你也知道你不是孩子!医院这种地方能打架吗?你们家长呢?” 医院里的一个负责人匆忙跑了过来处理问题。 萧小玉不高兴对方对她的华华姐那么凶,又挺起小胸脯,抱住了刘国华的一条胳膊:“是那个护士先动手的!” 说完抱紧刘国华的胳膊,低头看脚尖。完了,又惹事了,老妈不会像对老爸那样,不给自己晚饭吃了吧? 马老师带着秦川去病房进行晚间例行查看,听说有五个孩子在医院打架,两人都伸出一只手,看着五个手指头,心里默默的数了一下分别没多久的那几个看他俩吃饭的孩子。 不是吧? 急匆匆的向事发地赶去。 齐子年依然拽着手里的男人,男人恼极了这个男孩,做着最后的挣扎想逃脱。 “你干什么?这么大的人还同孩子在这里闹事?” 两个男人看着把他们围起来的人群,暂时停止了挣扎。 一个男人愤怒:“这三个小孩有毛病,我们要去拉架,他们却来拽我们衣服。” 赵忆朝叫:“他们要抢子年哥哥的东西!” 医院的负责人看向齐子年:“什么东西?” 大护士紧张了,她也好想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名护士随身带一小瓶农药。 两个男人紧张了,他们的任务没办好,回去怎么交代,现在又怎样脱身? 齐子年也紧张了,大家都看着他,可他真的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从裤裆里掏出小药瓶。 马老师和秦川赶到的时候,目睹了齐子年此生难忘的尴尬时刻,看着齐子年掏啊掏啊,从裤裆里掏出来了一瓶鼻炎片。 秦川:…… 秦婳的小伙伴都不是寻常人! 另一地方的另一家医院。 刘阳回住处匆匆洗了战斗澡,带着盒饭就跑去医院,却遍寻不到虞文瑾,急的他团团转。 虞文瑾的“失踪”,让他想起他儿时爷爷养的老狗,那条老狗就是有一天突然离家出走,遍寻不着,最后在山里找到了老狗的尸体,他爷爷抱着老狗哭的伤心欲绝。 爷爷流着鼻涕眼泪告诉他:“它是知道自个要不行了啊,它不想我难受啊!可是这样我更难受啊!” 现在虞文瑾也不声不响的在医院不见了,同病房的说他是自己下床,自己安静离开的。 刘阳忐忑的坐在虞文瑾病床旁搓脸,祁队长让他把他带出去的几人全部安全完整的带回去。 接到任务后,刘阳对祁队长给他下的命令很有信心,比起秦岳那边,他这边的任务可真是太安全太简单了。 可虞文瑾这个不省心的,又是跳崖又是中毒,现在又玩起了失踪,这是要把他刘阳玩死的节奏啊! 刘阳对着饭盒发呆,他这么急着来医院,是打算给虞文瑾这个不省心的小弟无微不至的关怀,指望着虞文瑾能在大家归队的时候说几句公道话,别让队长给他过多的惩罚。 可说公道话的人呢?人呢? 终于看到虞文瑾手插裤兜晃回来了,刘阳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紧紧的拥抱了虞文瑾,再狠狠的拍着虞文瑾的后背,怨妇一般的责问着虞文瑾。 “你跑哪里去了?” 病房里另外几个病友看的一惊一乍的,看刘阳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味道,仔细的打量着虞文瑾的面容和身材,啧啧,男人长的太美也是罪恶。 虞文瑾被刘阳又搂又抱又捶背,龇牙。他深深的感觉到祁队长带出的兵都不太正常,从上到下的不正常,除了他自己。 祁队长就是个不正常的,“虐待狂”般的压迫他们这帮可怜见的突破极限,恨不得让他手下的兵马上就尘世脱离,万物归一,羽化成仙。 这么不正常的祁队长应该配一个正常的副队长吧? 可秦婳她大哥秦岳这个副队长,也不太正常。天天板着“死人脸”,训练时一丝不苟,训练后仍然一丝不苟,没有温度,冷冷冰冰。 虞文瑾怀疑,如果不出意外,秦岳将练成独孤九剑,然后孤独终老。 就连莲莲姐也被正负队长熏陶的邪恶了,在对打训练时搞偷袭,在正规训练时搞偷袭,半夜睡着了还会时不时来个偷袭。 还有眼前的这位刘阳同志,上午见过面,下午见过面,晚上再见面,用的着这么夸张的拥抱捶打吗? 确定不是寻机报仇?或者是占自己便宜? 虞文瑾推开刘阳:“有事说事,别抱我!” 刘阳被推开,挺不开心,都公主抱过了,现在才跟我说别抱? “带了饭给你,都冷了。” 虞文瑾看到桌子上的饭盒,稍稍有些许感动,别扭的道谢,坐过去打开饭盒,准备吃下这份战友的爱心冷饭。 “冷了。” “没事。” “刚才你去哪了?” “没去哪。” “没去哪是哪?” 虞文瑾噎,低头吃饭。 “跟我说说,我找遍整个医院都没找到你。” “你别光吃啊!” “难道你去停尸房了?我就那里没去过。” “那里什么样的?有尸体吗?” 虞文瑾更噎了,倒水。 “我来我来,要做什么你跟我说就行了。” “医生说你检查结果都正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今天你吐我一脸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等任务结束了,你回去后在祁队长面前一定要实话实话啊,顺便多说说关于我的好话。” “比如我尽职尽责啊,关怀爱护战友啊……” “虞文瑾,听见我说的没?” “啊,不知道秦副队他们怎么样了?” “要我说,秦副队他们那样的任务才有意思,咱们这简直太大材小用了,你说对吧?” “虞文瑾,你好歹回应我一声吧!” 虞文瑾抬脸看刘阳:“嗯。” 低头把最后一点米粒捡进嘴里。 “饭盒就放桌子上吧,晚上我不回去了,陪你。” 虞文瑾不沉默了:“不用。” 这个刘阳话太多了,有点受不了。 “别这么见外啊,你一个人在病房多无聊,我陪你说说话,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我还能帮你去找医生。” 虞文瑾看向病房里其他几个病友:“这里不是一个人住。” 同房病友们点头,就是,怎么就一个人在病房里了?这么几个大活人看不见的么? 等刘阳离开,虞文瑾耳朵安静了,脑子开始想问题了。 秦婳干嘛弄一瓶农药? 有什么事让想不开? 哦,对了,她说的农药装在什么瓶子里不是她决定的。 那,那瓶农药是别人弄的? 所以,是别人想不开? 她身边怎么会有装一小瓶农药想不开的人? 秦婳怎么不告诉自己关于那瓶农药的事? 虞文瑾胡撸了一把脸,当时自己好像也忘了去问,不能怪秦婳。 第359章 没错吧? 虞文瑾不想瞎猜,就又出了病房,找地方进空间等秦婳,他想直接听秦婳说。 秦婳正在同秦老爷子聊天唠嗑加按摩。 “爷爷,您说他是梁天毅的外公?” “是啊,所以我才奇怪,他对诗诗下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婳上下其手着给秦老爷子捏肩膀,可能是因为老爷子前半生大刀扛的太多,他肩部肌肉很僵硬。 在秦婳和赵忆朝不懈的努力下,柔软了不少。 “爷爷,这力度咋样?重不重的?” “正好。” “爷爷,我想啊,那个老头子应该是得了姚家的好处,还有姚家上面那位,他肯定也是有所顾忌的。” “别老头子,老头子的,太不礼貌。” “那我叫他啥?我叫他爷爷您愿意么?” “还是叫他老头子吧!你继续说说你想的。” “得令! 他们对秦诗下手的时候是挑在我去送饭的时间,那就是想要把秦诗出事嫁祸在我身上喽。 而且特意让秦诗农药中毒,同梁天毅中毒的成份一样,那梁家就有理由怀疑梁天毅中毒是因为我,或者说因为秦家或者我大表哥家。” “可是你那个同学不是说了是姚启明给的有毒食物吗?” “您也说她是我同学了,同我有关系,同姚启明没有关系,如果我被怀疑下毒,那她就能被怀疑是我的同谋,姚启明反而是被我们合伙陷害的人。” “有点道理,他们要把姚启明摘出来,把你关进去。” “嗯,可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哦?你继续说。” “嗷!” 秦婳刚张嘴,就感觉空间有人进去了,接着就是“大黑”歇斯底里的嚎叫,虞文瑾又去抓大黑狼嚯嚯了,他想在等秦婳的这段时间,把大黑狼的尾巴也做个造型。 秦婳朝天翻了个白眼,为啥虞文瑾这小子总是抓“大黑”?那不是还有一头母黑狼吗? 不去理会空间里的狼嚎虞文瑾跳,秦婳对着秦老爷子的后脑勺按了起来。 “爷爷,我只是个12岁的小姑娘,为何想到毒害人?为何想到找人同谋陷害姚启明?又哪里来的农药?” 秦老爷子眯眼:“所以幕后黑手是秦家。如果是你妈去给诗诗送汤水……” “那就更能说明是秦家的大人做的了。他们可能还会说我妈嫌弃秦诗这个大拖累,所以罔顾人命残忍杀害。” 秦老爷子抿一口茶水:“他们会通过那位快速的办下搜查令,来我们家里搜寻作案证据。 这里,对,就是这里!再使点劲,嗯嗯。” “爷爷,那他们会不会在查咱们家的时候放点什么?” “你说呢?” 秦婳按压着秦老爷子的后背,心里想着,要是他们放些高档古董金石玉器进秦家最好了。 “铃铃铃!” 秦婳停下按摩的手,秦老爷子起身接起了电话。 “什么?” “知道了,不用再麻烦你们跑了,我亲自去领人。” 秦婳看向秦老爷子,不知道爷爷要去哪里领什么人。 “婳婳,你跟我一起去趟派出所吧。” “爷爷?” “小玉她们都在派出所里等你去接他们。” 秦婳:…… 秦老爷子穿好外套,带着秦婳一人一辆自行车赶去了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五个人鹌鹑一样低着脑袋坐了一溜排。 看到秦婳和秦老爷子来了,五个人齐齐看向两人。 赵忆朝最先跳下长椅:“秦爷爷,婳婳姐!” 剩下的四人都不好意思的站起来:“秦爷爷。” 萧小玉委屈巴巴的挪到秦婳身边,话没出口肚子先唱起拐着调的歌。 秦婳笑弯了眼睛:“怎么回事?送饭送到派出所来了?” “都是那个护士!” “对,她非要和我们抢小药瓶。” “什么小药瓶?” 秦婳听到护士和小药瓶,就想起来装农药的小药瓶,就是不理解这两个关键词怎么会同眼前五人产生交集的。 萧小玉偷偷抬眼看一下秦老爷子:“一瓶鼻炎片,是我们地上捡的,又不是不打算还给她,那个女护士非要抢。” 她感觉有些理亏,当时确实没把药瓶还给人家。 “药瓶呢?” 秦老爷子也被那两个关键词联想到了秦婳说的装农药的小药瓶。 “上交了。” “你们聊吧,我去登记交接一下。” 秦老爷子跟着派出所民警去处理这件医院纠纷,这几个孩子都不敢让民警通知家里人,非常一致的举手选举了秦老爷子这位大家长。 秦老爷子非常荣幸的来到派出所,为他的一串新小部下“保释”。 秦婳捋捋萧小玉乱七八糟的头发:“你们在哪里捡到那个小药瓶的?” “你姐姐病房门口。” 萧小玉看一眼那边的民警小哥们,脑袋凑近秦婳小声说:“其实我们确实有些不对,那药瓶确实是那个护士掉出来的,华华姐本来要还给她的,齐子年不让,所以大家就抢起来了,抢着抢着就打起来了。” 萧小玉迎着秦婳无奈又好笑的目光:“齐子年是咱们自己人对吧?得护着吧?我觉得他不还药瓶肯定有原因的。” 秦婳点头:“齐子年不是那种随便拿别人东西的人,只是你们去秦诗那边干嘛?” 萧小玉笑了:“就是小忆朝想见识一下睡觉醒不过来的人是什么样。 婳婳,说真的,我被你姐吓到了!哎哟喂,她的……” 刘国华看看墙上的挂钟,她已经出来一天了,家里估计要担心了。 如果今天医院打架的事让她老爸知道,她都能想象的到她爸跳起来的样子,就连会说什么样的话都能想象出来。 刘国华甩了一下脑袋,把她爸那张怒吼的脸甩掉,拉上秦婳的手:“婳婳,要是在大院里遇到我爸,别跟他说我今天打架的事啊!” 萧小玉连忙拉着秦婳的另一只手:“我妈也不能说,我爸更不能说!” 秦婳点着头,看到了赵思援兄弟和齐子年也望着她,笑着说道:“除了我爷爷,谁的家长都不告诉。” 五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乖乖的等待着秦老爷子领他们离开派出所。 齐子年安静的坐着,不安静的内心算着,自从跟了萧小玉这个“老大”,他来了几次派出所了? 叹气,他看到萧小玉和秦婳两个人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在那边自己给自己倒水,拉着民警小哥们唠嗑,秦婳居然还从兜兜里掏出一把花生,一把瓜子,开茶话会似的。 刘国华也安静的坐在长椅上,不平静的怀疑着,自己是坐在派出所里的吧? 那位嗑着瓜子的是同自己一样,因为犯了事才被带过来派出所的吧? 没错吧? 第360章 突然不想 秦婳热情的张罗着,萧小玉热情的附和着,顺便嗑些瓜子花生,她是真的肚子很饿,已经“叽里咕噜”叫了好几声了。 秦婳的衣兜就像百宝袋似的,在萧小玉肚子又叫唤的时候,掏出来一个又一个小纸包,每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块小小的老婆饼。 五个一天没回家的人一人分到一个小纸包。 萧小玉没吃过这种点心,她觉得这块小饼特别的好吃,吃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吃完之后满怀期待的盯着秦婳的口袋。 秦婳好笑的拍拍口袋:“没啦!” 周围的民警小哥们都挺无语的,来派出所带这么多吃的他们没有遇到过,光明正大的跑来派出所不停吃东西的,也没遇到过。 看着桌子上的瓜子花生,再看看那五个人老鼠吃食一般,他们表示更想尝尝纸包里的小饼。 “好了,婳婳,先带他们回家。” “爷爷,您不同我们一起回去吗?” “还有一些事情我再了解一下。” 秦老爷子拍拍秦婳的肩膀,秦婳懂了,估计那个小药瓶真的有问题,秦老爷子要留下来跟进这个事情。 “爷爷,等会儿我来接您。” “我要你接做什么,回家好好待着,早点睡觉。” 秦婳努努嘴,不管秦老爷子怎么说,她是一定会来接老爷子的,这么大年纪,又是在同姚家“战斗”的时期。 姚家人下毒陷害这些事都能做出来,她可不敢堵姚家人的底线。 “爷爷,您就在派出所里等着我来,我是肯定会来的!” 秦老爷子一摆手:“随你!” 他心里美滋滋的,眉毛飞了飞,得意的看了看身边的民警小哥,看吧,我这个老头子多招人疼。 秦婳,萧小玉,刘国华三辆自行车出动,驮上了三个小男生和一个大篮子,分散回家。 “婳婳,我的手串坏了。” “明天再串,你摘的果子还有呢。” “我知道,就是觉得好可惜。”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而且这些果子过段时间就没有这么好看了。” “不好看我也要收着。” “行,收着。” “齐子年,你的手串怎么没戴?” “……” 秦婳回家放下大篮子,来到院子里,掏了一堆吃的放在狗窝旁的大盆里,然后离开去接秦老爷子。 小绿一家子都窝在狗窝里懒得动,连吃食都失去了对它们的诱惑。 院子里比起空间里冷多了,它们都很怀念空间的舒适。 只是秦婳要求它们安排看家护院,不允许它们继续蹲空间里享受。 它们忧伤着,尽职尽责的每天轮流去墙头巡逻,小红蛇因为颜色太艳丽,被安排在夜晚,冻的身子都僵硬了。 僵硬的小红蛇实在受不了,爬回狗窝,三条蛇又改变了巡逻政策,白天睡两条醒一条,夜晚睡一条醒两条。 于是,三条蛇都有了充足的理由窝在了小狗窝里。 秦婳想过让小妖守院子的,就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大院门口有守卫,一般不会放不认识的人进院,就是秦婳嫌家里的院墙太矮了,白天她基本都在学校,家里只有两大家长。 她想到养了那几条蛇这么久,总得给她干点活吧?不能一直堕落安逸的在空间里待着吧? 所以小绿一家子有了工作,成为了上班族。 小绿一家子入住院子,第一个发现的就是秦妈,吓得她“啊啊”直叫,要不是因为怕蛇,她当时就能把小绿一家子连窝扔掉。 秦妈冲回屋子找秦老爷子,秦老爷子跑院子里观察三条蛇,挺漂亮,就是个头小了些,没多少肉。 看到那个棉质的小狗窝,秦老爷子没有动那三条蛇,他认为给蛇用棉花做窝,这种行为应该是他小孙女干出来的。 当秦婳用“宠物”这个词来告知秦妈和秦老爷子的时候,秦老爷子没有反对,孩子喜欢养小动物挺好,说明孩子善良嘛,他们小时候也喜欢小动物,就是没有想过去喜欢蛇。 秦妈却有些不淡定了,宠什么不行?宠蛇?还一宠宠三条? 女孩子不是应该喜欢小白兔之类的吗? 难道这是下乡锻炼后的结果? 不管怎样,是女儿的宠物,于是狗窝旁多了一个蛇的吃饭大盆。 于是狗窝里又多了一块垫子,秦妈说垫子脏了比整个狗窝脏了好洗。 于是三条蛇在秦家有了正式身份,偶尔会大摇大摆的跟着秦婳一起溜进屋子里取暖。 “爷爷,我来了。” “婳婳,这么快?” “那是,我骑车快。” “我孙女来了,我也回去了,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一老一小骑上自行车,在昏暗的街道上摇摇晃晃。 秦婳靠近秦老爷子:“爷爷,咋样?啥情况?” 秦老爷子微微侧头:“那瓶子里装的是农药。” “然后呢?那个护士交代了?” “护士说,是她打算给家里种的两盆韭菜杀虫的。” 秦婳:…… “那齐子年说的抢药瓶那两人呢?” “那两人说是误会,他们一开始以为齐子年也要去打架,他俩是拉架的,拉错了架而已。” “想不到这三个人还挺机智的。” “听说他们三个一开始都不说话,后来三个人突然就都开口说话了。” “那是说派出所有人通风报信咯?” “应该是吧,我会想办法再托人查查这三个人。” “爷爷,别托人查他们了,都已经暴露了,不会再派他们做事的。” “也是,那就不浪费一份人情了。” 空间里的虞文瑾终于等到了秦婳,他已经把狼尾巴剃秃了,成了一条棍子。 秦婳看的啧啧咂舌:“虞文瑾,你这是什么审美啊?” 虞文瑾摆弄着秦婳收集的几把枪:“我一开始想把它尾巴剃成糖葫芦样子的,剃出来后发现太丑,后来留了尾巴尖上的毛,似乎也不好看。” “所以你觉得剃成一条光棍很好看?” “那倒不是,反正还能长出来。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小爷,你想想是谁把我和你二哥的头发都剃光的!” 秦婳挑眉:“你喊我进空间是来翻旧账的?那我走了,书还没背呢!” 虞文瑾抿嘴,好郁闷哦,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秦婳先嘲笑自己手艺的吧? “我想问问你农药哪里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秦婳往她的专属躺椅里一窝:“这说来话就长了啊。” 虞文瑾往秦婳躺椅旁边的懒人沙发上一坐:“那你长话短说吧。” 秦婳:…… 突然很不想同这个人聊天了! 第361章 一巴掌 秦婳窝在躺椅里,啃着苹果打着哈欠进行着“长话短说”。 虞文瑾窝在沙发里,打着哈欠擦着眼角雾气听着秦婳的“长话短说”。 “你这叫长话短说?” “要不我给你讲一遍说来话长?” “别了!你继续!” 秦婳又打了个哈欠,自己真是的,干嘛要故意“说来话长”,本来想折磨虞文瑾的,结果把她自己说的困死了。 “你说,那个姚启明是不是人渣?” 虞文瑾单手托脸:“是,确实很人渣,你去揍那个人渣了没?” 秦婳啃一口苹果:“没呢,我家老爷子说他要动手。” “嗯,那你慢慢等吧。” “不是,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慢慢等啊?” “这还用问?取证,调查,定案,还有可能翻案重审,哪样不需要时间呀。” 秦婳狠狠的咬一口苹果,再狠狠咬一口,她不困了,她精神了,她有新的想法了。 “我出去了。” “等一下!” “干嘛?” “带上我。” “什么带你?” “别装了,你那表情,又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去找姚启明?” “你……” “我还不知道你么!带我一起去,先把那龟孙子揍一顿,不影响你家老爷子的后续。” 秦婳抿嘴笑,扔了苹果核:“走!” 秦婳精神抖擞的带着虞文瑾出了空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啊?” “啪!” “秦婳!你干嘛?” “拍蚊子!” “靠!” “别出声,跟上!” 虞文瑾握着拳头跟在秦婳后面,很想敲回秦婳一脑瓜。 来到院子里,秦婳带着虞文瑾翻院墙。 两条尽职没睡的蛇护院从窝里爬了出来,吐着蛇信子看看,自己人,警报解除,回狗窝。 翻完秦家小院墙,两人又一起去翻大院院墙。 虞文瑾远跑冲刺,跳跃攀爬坐上了大院墙,得意的看向还站在墙下的秦婳。 秦婳撇撇嘴:“切!妖儿,来来来。” 虞文瑾咬着牙看着秦婳被小妖舒舒服服的托举上了墙头,从他眼前飘过,又非常淑女的稳稳的落在院墙外面, 虞文瑾一跃跳下,双手扶地,发现秦婳抵着头看他,立刻站起,挺直腰板。 看着秦婳仰视着他,虞文瑾满意了:“走吧!” 秦婳拿出自行车:“上车。” 虞文瑾皱眉:“我来骑,你坐后面。” 秦婳瞪他:“你知道骑哪儿去?别废话了,上车。” 秦婳蹬起了自行车,虞文瑾对上吹了口气,大长腿一跨,骑马一般的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两条腿挂在自行车两边,脚在地上拖着,遇到上坡,他的两条腿就像划船的双桨一样,在地上划拉着。 秦婳更想拿出小电驴,只是在帝都她还是谨慎了些,万一哪个人在屋子里无聊往街上看呢?被看到了虽说不会把她怎样,那万一是个知道她秦婳的,捅了出去又要惹出麻烦。 所以她选择了自行车,拖着虞文瑾的两条长腿费力的蹬着,来到了姚启明住处,停车。 自行车被虞文瑾的两条大长腿固定的笔直站立,秦婳歪斜不了自行车,被迫两脚尖点地隔着大梁叉腿站着。 秦婳吸气,回头:“就是这里了,你下车呀!不下车等着我腿从你脑壳子上绕过去吗?” 虞文瑾打着哈欠站起:“哦,你骑的太慢了,最近你是不是缺乏锻炼?蹬个车跟散步似的。” 秦婳腿往后一甩,从虞文瑾脸面前甩过,下车,她懒得去同虞文瑾的嘴巴计较,毕竟现在揍他比以前辛苦多了。 收了自行车,放出精神力,很好,人已经睡了。 “go!go!go!” 秦婳喊着口号,小妖托着秦婳过了院墙。 虞文瑾站在墙下郁闷反思,以后要不要对小妖好一点?至少能让小妖在这种时刻不要忘记捎带一下自己。 暗暗叹口气,虞文瑾开始向后撤,助跑,没跑两步,一条粗藤“嗖”地,绕上了虞文瑾的腰,拖着他来到了墙根,又拖着他顺着墙溜了上去。 虞文瑾双手撑开墙面同他脸皮的亲密接触,咬牙,小妖还不如不想起自己,差点把他脸皮蹭秃噜皮了。 “啪!” 小妖没给虞文瑾在墙头换姿势的机会,直接大力的拖拽着他下了墙,扔在了地上。 秦婳对虞文瑾弄出来的声音不满:“小点声!” 虞文瑾从地上爬起来:“秦婳!你给小爷摔个小点声的看看!” 秦婳看到虞文瑾恶狠狠的盯着小妖,迅速把小妖团吧团吧塞进了怀里:“你一个人同一条花藤计较什么。” 虞文瑾扭头不看秦婳,忒不讲道理。 “跟上!” 两人猫着腰,躲避着警卫快速移动到姚启明住处。 虞文瑾正要翻窗户,被秦婳拉着闪进空间。 “咋了?” “我得装扮装扮。” 秦婳散开了自己的头发,重新扎了个高马尾,戴上脸谱面具,换上一套黑色运动装。 虞文瑾看秦婳换的这身衣服挺利落,揍人很方便,看看自己身上的军装。 “秦婳,也给我装扮装扮。” “行!” 秦婳拿出一套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又递给虞文瑾一个长发套和一个猫女面具。 虞文瑾拳头捏的“噶蹦”响:“秦婳!你什么意思!” 秦婳抿嘴笑:“快换上,要磨蹭到天亮吗?” “换一身!” 秦婳龇牙,看虞文瑾愤怒的那张脸,嘀嘀咕咕的同他换了装扮。 “这么不配合。” “你那张脸不扮仙女多可惜。” “这条裙子长,你个子高正好能撑起来的。” “其实你做女装模特也挺合适的。” “秦婳!你闭嘴!” 虞文瑾换上了露着脚脖子手脖子的黑色运动服,戴上了脸谱面具。 秦婳披散了头发,换上了白色长裙,戴上了猫女面具,又把露出来的嘴巴涂了个烈焰红唇。 虞文瑾看着秦婳,搓着胳膊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你这样挺好看的,像个女人了。” 秦婳拍了他一脑瓜,不会夸人就闭嘴吧! 拖着虞文瑾出了空间,翻窗进了姚启明卧室。 秦婳笑眯眯的搬了个凳子坐在姚启明床头,捏着嗓子轻声呼唤:“姚启明。” 叫了三声,姚启明依然扯着呼睡的忘乎所以,虞文瑾“噗嗤”笑了出来。 秦婳瞪了虞文瑾一眼,伸出手“啪!”,一巴掌扇在了姚启明脸上。 第362章 大半夜的 声音很清脆,姚启明睁开朦胧的眼睛。 月光中,一个长发红唇的白衣女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女子声音轻柔:“姚启明。” 姚启明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啪!” 一巴掌拍上了姚启明的半边脸。 “谁让你答应的?” 姚启明惊恐的捂着被扇的半张脸,看着那张微笑的红唇,又听到了从红唇里发出的温柔的声音:“姚启明。” 他不敢“嗯”了,屏住呼吸,自己在做梦? “啪!” 又一巴掌拍在他另一半脸上。 “叫你呢听不见吗?” 姚启明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脸上有疼痛感,那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姚启明。” 伴随着着温柔的声音,一道带着味道的风在屋内刮起,吹乱了白衣女子的长发,长发糊在了女子的嘴上。 姚启明一手按住心脏,他感受到心脏快要跳动出胸腔了。 秦婳用手扒拉开嘴边的发丝,恼怒的看虞文瑾。 会不会放屁? 屁是这样用的吗? 用屁熏谁呢? 虞文瑾躲在面具后面笑,笑完后就冲到了姚启明面前。 姚启明被一张脸谱脸吓得失声大叫,大叫声发出半截,就被棉被包住了脑袋。 “啪啦啪啦!” “砰砰砰!” 秦婳和虞文瑾先是用拳头捶蒙头盖面的姚启明,很快,一人手里出现一根擀面杖,捶起来被子里的人。 还是用擀面杖打人轻松啊!过瘾啊! 他俩不打姚启明的头,只对着他的身上招呼着。 姚启明在被子里叫了起来,喊叫声招来了姚父,又招来了警卫。 “怎么了启明?” “爸,刚才有人打我!” “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啊,我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这里。” “真的有人打我!两个人!” “启明,看清什么人了吗?” “一个戴着眼罩的女人和一个,不知道男女,他的脸画着戏曲妆容。” 警卫们面面相觑,在屋子里排查一番,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 姚父关上了半开的窗户,安抚着姚启明:“启明,爸知道你这两天事情多,压力大,放松些啊。” 又转身同警卫点头:“麻烦你们了,他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做噩梦了。” “爸,真的!” “闭嘴。” 送走警卫,姚父把姚启明按倒在床上躺着,帮他盖好棉被:“不要瞎想,我们会没事的。今天我去过电话了,那边已经开始搞“罪证”了。” “我没有瞎想,我是真的被人打,被打的地方现在还疼着。” “你冷静冷静,好好放松下来休息,要不了两天就有好消息了。现在我们不要闹出太多动静,你叔说让我们越低调越好。” 姚启明点点头,眼睛在卧室里转了一圈,确实没有地方藏住两个人,闭上了眼睛,真的像他们说的是噩梦? 好逼真的噩梦。 “你好好休息,我回屋了。” 秦婳的精神力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皱眉,那边是哪边?搞什么罪证?好消息又是什么消息? 难道这父子俩又想出什么阴险招数了? 这想法让秦婳惴惴不安,并且更愤怒了。 虞文瑾听不见外面说的什么,只看秦婳表情不好,猜想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跟着秦婳出了空间,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姚启明仍在床上躺着。 秦婳对虞文瑾晃了晃脑袋,挑了挑下巴。 虞文瑾抿抿嘴,背过身,对着刚闭上眼睛的姚启明吹了一个屁。 姚启明只觉一股带着核桃味的大风对着他的脸吹了过来,想到此刻是在屋内,他神经都跳了起来,哪里来的大风? 猛的睁开眼,看向窗台,是窗户没关好? 又一股核桃风吹来,那个白衣女子头发飘飘的飘到了他的面前。 “姚启明。” 姚启明惊恐的睁大眼,到底要不要回应? “啪!” “我问你答!” 姚启明捂脸,等着白衣女子问话。 “啪!” “听见没有?” 姚启明双手捂脸,点点头。 秦婳摸着自己的下巴:“我美不美?” 虞文瑾:…… 姚启明双手捂胸,聊斋吗? “啪!” “想什么呢?回答!” “美!” 姚启明捂着胸,这个戴着眼罩的女人美不美他看不出来,他现在只知道他想上厕所。 “啪!” “满嘴谎言,你看的到我的脸?” 姚启明摇头。 “啪!” “你摇头是要说我没脸吗?” 姚启明想哭,你个不人不鬼的,想打人就直接打吧,非要让人回答这些找打的问题干嘛! 秦婳左手摸摸右手手心,力果然是相互的,打在他脸疼在我手心。 眼睛转了转:“你是姚启明本人?” 姚启明瞳孔扩大,这个人知道什么? “砰!” 面具人一根擀面杖砸在了姚启明身上。 虞文瑾看到秦婳揉手心了,估摸着该擀面杖上场了。 “是!我就是姚启明!” 秦婳眯眼:“你是重生的?” 既然是姚启明本人,那就排除了被其他人附体。 姚启明不捂脸了,惊恐的嘴唇发抖,这个人到底是谁? “砰!” 虞文瑾纳闷着揍了不说话的姚启明一棍子,重生的是什么意思? 姚启明惊恐的心突然不惊恐了。问这些问题,难道也是重生的同道中人? 或者是谁派来试探他的? 他开始借着月色去观察面前的女子。 虞文瑾发现姚启明居然盯着秦婳上上下下目不转睛的看,皱眉,冒火。 看什么看?怎么可以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看?你礼不礼貌的?真是欠揍! “砰!” “砰!砰!” 一堆乱棍砸在了姚启明身上。 姚启明又开始嚎叫起来:“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叔叔是谁?” 秦婳也出手了,把棉被往姚启明头上一盖,擀面杖招呼着,这时候还把你叔叔搬出来,吓唬谁呢? 姚启明的喊声第二次招来了姚父和警卫们。 姚启明又一次掀开被子后看到的是姚父和警卫们。 “爸!” 姚父叹气,今晚儿子是怎么了? “行了,我们看过了,屋里没有人。我陪你在这里休息吧。” 姚父送走警卫们,上床躺在姚启明身边,关灯。 父子俩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姚父有一些老父亲的触动,闭着眼睛开始回忆年轻时的自己,回忆孩子们小时候的样子。 “姚文徳,姚启明。” 姚父纳闷的睁开眼睛,姚启明这次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要去开灯,他要喊人。 他躺下前就想好了,不管是人是鬼,若是还来,他就要当场抓住他们! “噗!” “滋啦啦!” 虞文瑾对着弹起的姚启明来了一个猛气,把姚启明吹的没能成功从床上弹起。 秦婳对姚启明放了一道小电流,把姚启明电的身子一麻,毫不抗拒的被风吹的重重的倒在床上。 姚父惊恐了,害怕了,浑身发抖了。 大半夜的玩聊斋吗? 第363章 嘿嘿一笑 姚父哆嗦着嘴唇,看看白衣黑长发,又看看黑衣短毛,看看黑眼圈红唇,再看看花花绿绿的脸谱。 “好好好汉,不知……”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棉被盖上了父子俩的脸,虞文瑾和秦婳欢快的敲打棉被,打出了架子鼓的味道。 “动动打次!” “动动打次!” “动次打次!” “动次打次动动打次!” 秦婳甩着手里的擀面杖甩着头,下毒害我,怎么想的? 她的头发因为太过激动而挡住了眼,精神力仍然观察着警卫们。 警卫们听到了屋里又叫唤起来了,他们纠结起来,有种身在“狼来了”那个故事里的即视感。 “要不要去看看?”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一个晚上都在忙姚家了。” “是啊,他们家那位今晚怎么了?” “我怀疑他是出现幻觉了。” “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幻觉?” “不知道,走吧,再去看一眼。” 秦婳收手,拉着虞文瑾快速离去,跑去了姚父的书房。 在这里秦婳停了下来,把这两天没看的录像都收进来。 姚启明房间亮了灯,警卫们再一次排查着房间,再一次确定没有人,再一次留下父子俩离开。 姚父和姚启明全身都疼,也不关灯睡觉了,翻找出一瓶药油,两父子相互搓揉,一起探讨。 “启明,你说今晚看到的是人还是…?” 姚启明摸着脸:“我觉得是人,那个女人打我的时候,我感觉到她手上有温度。” 姚父倒出药油在手心,搓搓手后开始帮姚启明搓后背:“可是,人如何做到瞬间不见的?” 姚启明被打的次数多,后背和胳膊红红紫紫的,被姚父搓的直吸气:“是啊,如何能到的?爸,她问我是不是重生的,那两个人会不会也是重生的?” 姚父心塞的继续帮姚启明搓后背:“就算他们像你说的是什么重生的,那打我们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人怎么可能做的到突然不见了呢?” 姚启明也心塞起来,原以为他的重获新生是独一无二的,是天选之子,可现实发生的事却比上辈子过的还不如,怎么说上辈子也顺风顺水的过完了这些年。 他好不甘心,他想到了安排的“保命符”,稍稍好受了些,想着以后离开帝都,回老家发展也挺不错的。 沁山村的帝都两人,为了能回去确实努力的准备着所谓的罪证。 他们两人为了姚启明的诱惑绞尽脑汁,有时候做坏事也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俩忧愁着,弄些啥罪证呢? 姚家那个姚启明说要最严重的,那莫过于叛国了吧,还哪个国家的都行,说的挺容易。 两个人凑在一起把姚启明骂了一遍又一遍,他俩也就知道个abcd,想写个假的外国的书信都做不到,又不能大咧咧的找人去写,那是把自己的人头送出去喂“花生米”。 “怎么办?今天那位来电话了。” “你怎么说的?” “我能说什么!只能说准备了。” “你说他们想干嘛?” “不清楚,估计姓虞的那老头同姚家有仇。” “可能吧。也不对啊,有仇的话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老头刚被斗的时候怎么不出手?” “是啊,那时候动手多容易。” “而且姚家那位说弄好了不要声张,先告诉他。说实话我心里特别不踏实。” “我也一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事情暴露了,咱俩恐怕就是最先被交代出去的!” “那咱们还弄不?” “不弄我怕咱们现在就要被交代出去,就你外面养女人这事,你就别想好过了。” “唉!” “对了,我想到了,就写一封湾湾岛的信塞那老头房间里。” “一封信就能行?” “你还有别的办法?” “没。” 帝都两人冥思苦想出了书信的内容,写好了信件,又开始愁了。 怎么放到老头的房间去? 这封假信一直放在两人身上他们也害怕啊,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到了,那这“罪证”就是为他们自己个准备的了。 于是两人偷偷摸摸的往虞老爷子那边走,没有走到地方就拐了道。 碍于最近他们的“媒婆”事件的发酵,他俩后面又开始有毛孩子甩着鞭子盯着,有大爷大妈盯着,还有被两大娘赶的两头猪跟着。 他俩不敢告诉姚父,“罪证”准备好了,但“罪证”还贴身存放在他俩身上。 在姚启明挨揍的这个夜晚,帝都两人摸出了大队办,向虞老爷子住处冲刺。 都睡了吧?没人跟着了吧? 一路顺利的来到目的地,相互放哨,溜到了虞老房间的后窗户。 两人猫着身子抠着窗户,感觉脖子那里有一股腥臭的热风吹来,扭头一看,妈呀! 大花伸出大舌头舔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抖抖毛,看着帝都两人跑远,迈着悠闲的猫步来到后窗,熟练的拍开窗户,矫健的跳进屋里。 进屋后还用爪子勾了一下窗户,悠哉悠哉的走到虞老爷子的床头,那里的地上铺了一块大垫子,是虞老爷子给它的专属垫被。 “大花”自从天冷后经常晚上跳窗户,虞老爷子也很无奈,他感觉这野兽不野了,跟人一样都向往安逸。 为了表达他的理解,就给“大花”安排了一个垫被。 “大花?又来了?” “吼!” (屋里比山上暖和!) “行吧,睡吧,明天起来我再去找找肉干,不知道还有没有剩的了。” 虞老翻个身,伸手撸了一把趴在床头的“大花”,继续睡觉。 没有虞文瑾陪他,有一只大猫给他撸撸也挺不错。 虞文瑾和秦婳还没离开,他两人在空间看起了监视录像。 听见了姚启明的那个电话,两人都眯眼,再听到姚启明对姚父的解释,两人一起握拳,“咯嘣咯嘣”的。 居然要对虞爷爷下手,秦婳咬着牙:“无耻,人渣。” 虞文瑾咬着牙:“无耻,人渣!” 秦婳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拉着虞文瑾出了空间,坐在姚父书桌前的椅子上,用精神力跑去姚启明的小库房查看,有存货,存货不多,看来他最近很消停。 秦婳咂吧一下嘴,勉强收了吧,最近听说南北都有闹灾的趋势,回头帮他捐了,就当为姚启明的重生庆祝一下,顺便帮他做点好事,行行善积积德。 想了想,把姚启明和姚父剩下的那点钱票积蓄也收了,一起捐了吧,要做好事就彻底点,留这么点也成不了定案的证据。 上次就是没有收,让他们把钱都寄回老家平事了。 于是,秦婳很没有心理负担的把父子俩的财产收进了她的小仓库。 虞文瑾看着秦婳龇龇牙:“你坐着发什么呆?” 秦婳起身,走到虞文瑾身边,拍拍虞文瑾肩膀,嘿嘿一笑。 虞文瑾瞬间远离秦婳,她这样笑一定不怀好意,肚子里又要倒坏水出来了。 第364章 他吃果子了! 秦婳咬咬下嘴唇,皱皱鼻子,这个虞文瑾用的着跑这么远吗? 不满的看了虞文瑾一眼,本来想同他分享自己的战斗成果的,本来想告诉他自己会给老村长和大队长他们去电话,帮忙给虞爷爷带话,也帮忙盯住电话里搞坏事的人。 冲虞文瑾这样的表现,算了吧,不说了。 秦婳开始在姚家搜索,但凡是能吃的,统统收了,又把有可能能换到钱票或吃食的物品也收了。 就让这父子俩饿着吧! 虞文瑾想着回去找刘阳说说话,让他想办法给他姨去个电报,帮忙给爷爷带个话,让他最近小心些。 最好的是刘阳他姨也能帮忙盯着电话里在沁山村的人,别让他们有机会陷害老爷子。 “婳婳,别发呆了,回了。” “走!” 秦婳拉着虞文瑾又摸到了姚启明卧室的窗户那里。 虞文瑾捂着嘴小声问:“你还要再揍一顿他们?” 秦婳也捂着嘴小声回:“不揍了,揍累了,向他们告个别。来,用你的技能把窗户吹开。” 虞文瑾:…… 姚父和姚启明一手药油的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看着窗户被风吹开,看着一个白衣女子咧着红唇向他们摆手,看着一个黑衣脸谱脸向他们挥拳头。 然后两人不见了。 姚父哆嗦着下床,向窗外伸出脑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没有那两个不人不鬼的,吓得慌忙关上窗户,冲回被窝。 窗外,秦婳拉着虞文瑾出了空间。干完了坏事,两人偷摸的向姚家院墙溜去。 虞文瑾拒绝了小妖的友好,自己借力翻墙,又拒绝了秦婳骑车,夺过自行车驮着秦婳向秦家骑去。 虞文瑾蹬着自行车,想起来那个对他呕吐物很感兴趣的专家:“秦婳,我遇到了个问题。” 秦婳这家伙有理没理都能想出道理,问她就对了。 秦婳坐在后座甩着腿望天:“发现我博学了是吧?你说!” “上次喝了农药我吐了。” “哦。” “当时有几个人在。” “哦。” “他们看到我吐的东西了。” “哦。” “你不问问我吐了什么?” “不问!” 秦婳对着天上的弯月翻白眼,去问人家吐了什么出来,有病吗? 虞文瑾抿一下嘴,放慢了骑车的速度。 “我吐出来了一些西瓜子和葡萄籽,还有葡萄皮。” 秦婳整个脸都皱起来了:“虞文瑾,你没毛病吧?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吐了什么?你怎么不说你拉了什么!” “我拉的也被其中一个人看了,也有我说的西瓜子那些东西。” 秦婳不想说话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扒拉人家便便看的人。 “秦婳,他们问我西瓜子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你帮我想想。” 秦婳掏出一根皮筋,把被风吹的乱飞的头发扎了起来。 “你就说你嗑西瓜子的时候把瓜子整咽下去了嘛。” “那葡萄籽呢?” “你说你吃的葡萄干里面有籽嘛。” “那葡萄皮呢?” 秦婳叹气:“虞文瑾,你先说说你为什么吃西瓜不吐西瓜子?为什么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虞文瑾:……嗓子粗? “你先帮我想想葡萄皮怎么说啊?” 秦婳歪着脑袋:“要不你就说吃到了葡萄舍不得扔葡萄皮,留下来晒干了当零嘴吃吃?” 虽然应该没什么人会这样做,但好歹算是个理由吧。 虞文瑾又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果然找歪理这种事就得找秦婳。 “虞文瑾,我大哥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去了边境,具体位置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他带的人执行的任务有一定危险性。” 秦婳捋开吹到面上的发丝,在背过的历史课本里搜索这时期的边境有什么事,没搜索到,喃喃自语:“会有什么危险呢?” 虞文瑾看着前方昏暗的道路,听到了秦婳的呢喃:“不确定,你别担心,秦大哥很厉害,还有莲莲姐也和他一起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秦婳点着头,对着月亮发呆,她原本是不担心大哥秦岳的,因为看到虞文瑾的任务很简单,正常情况下是毫无危险的。 现在听虞文瑾说的,她有些担心了。她知道现在的边境并不安稳,有些地方很敏感。 “虞文瑾,你和我大哥结束任务的时间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我这边就快要结束了。你大哥那边的任务特殊,有可能是没有时间限定的。” 秦婳的脸皱了起来,又舒展开,她想起来上辈子的大哥,是活的好好的被公安戴上手铐带走的,所以他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放松下来的秦婳开始感觉到吹着风很凉,也开始感觉到很困想睡觉了。 “虞文瑾,你冷不冷?” “不冷,你以为你很轻吗?你看着也不胖啊,怎么带着你上坡这么费劲呢?” 虞文瑾舔一下嘴,无声的笑起来,他想起那次抱秦婳进医院,想起那时候秦婳的体重。 秦婳闭上嘴巴,拿了件外套出来披上,脑袋一歪,靠在虞文瑾背上闭目养神。 她一路驮着虞文瑾去姚家的时候都没嫌弃他重,现在反而被嫌弃了,她表示很不想搭理虞文瑾,开始闭着眼睛给虞文瑾画圈圈,诅咒他一辈子像“大黑”的尾巴一样,光棍一条。 “婳婳,你别睡着了啊,小心摔下车。” “婳婳,你抓紧我了没?前面是下坡,你别倒下去了。” 虞文瑾听不到秦婳的声音,感觉到秦婳的脑袋靠在他背上了,怀疑秦婳想睡觉了,看看天边透出的一点点鱼肚白,折腾一晚上,确实应该累了。 虞文瑾尽量稳着身子骑车,担心秦婳这个神经粗条的真的在车上睡着,回头不小心摔下车又要冲他发脾气生气了。 秦婳根本没睡着,她只是单纯的在屏蔽虞文瑾的话,同虞文瑾在一起,她学会了过滤虞文瑾的语言。 回到秦家后,两人都困的不行,打着哈欠各回各窝,躺去了自己的床上。 虞文瑾躺回病床,睡到了下午,不得不起床。 他睡着这期间很不安宁,因为刘阳来了,刘阳来展示他对虞文瑾无微不至的关怀来了。 “虞文瑾,你醒醒,哪里不舒服?” “虞文瑾,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虞文瑾,你别睡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虞文瑾,……” 虞文瑾烦恼的皱着眉头,烦恼的皱起了整张脸,刘阳看到,拉着医生对他检查了好几次,深怕他是体内还有余毒,然后再来个余毒复发。 相比较虞文瑾的不同,秦婳一直睡的很安稳。 秦妈进来看到秦婳在睡觉,没叫她,这孩子很少睡懒觉,秦妈舍不得叫醒她。 秦老爷子也来看秦婳睡懒觉,他想跟秦婳分享他这边的进展,如果不出意外,姚启明和他父亲这两天就该被带走审查了。 萧小玉也来了,她秦老爷子一起坐在大厅里,秦老爷子看报纸,她串忍冬果,还给秦老爷子也套了一串在手上。 陪着马老师值班的秦川回来了,看到桌子上的红果子,走过去,拎起一串,套在手上感觉了一下,又撸了下来放回桌子上。 萧小玉噘噘嘴,正要冲秦川翻白眼,就看到秦川捏起一颗忍冬果,扔进了他的嘴巴里。 目瞪口呆的萧小玉指着秦川:“秦爷爷,他吃果子了!” 第365章 算不算? “爷爷,我回来了。” 秦川打断萧小玉告状,吃一个果子用的着搬出老爷子来训斥他吗? 秦老爷子听见萧小玉喊他,从报纸里露出脑袋,看看秦川:“川川回来了啊。” 然后继续看报纸,北方一直不下雨,南方却开始不停下雨,但愿这天气能快点变正常,不要影响明年的粮食收成。 至于秦川吃了一颗忍冬果,秦老爷子不关心,一颗而已,没事没事。 秦川皱眉,这果子生吃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有些涩嘴。书上说直接吃这个会头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川又捏起一颗散装忍冬果,扔进嘴里。慢慢感受,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看向萧小玉,她串这么多串干嘛? 萧小玉盯着秦川,看他吃了忍冬果之后有什么反应。发现秦川皱眉,嘴角翘了起来:“怎么样?什么感觉?” 她其实也挺想吃的,红红的忍冬果看上去很有食欲,可华华姐和秦爷爷都说不能吃,她就没敢吃。 现在看到秦川吃了,她很想知道吃了果子会怎样,脸上露出幸灾乐祸并伴随着淡淡的担心的表情。 她的幸灾乐祸是期待着看到秦川出点什么事,因为秦川是间接导致她摔倒的,且摔倒后被当成了人肉垫子。又因为秦川是一个夜不归宿的老妈口中的不可靠男人。 她的淡淡担心,源于秦川出事秦婳会难过,秦婳难过她也会跟着不开心。 秦川仍然皱着眉头,这个萧小玉脸上是什么表情?婳婳跟她在一起玩真让人担心啊! 萧小玉看秦川吃了一颗又一颗,难道这个果子味道很好? 又见秦川一直盯着她串的手串看,这是也想要一串却不好意思说? 萧小玉噘噘嘴,看在他是秦婳的二哥,就施舍给他一串吧。 “给你,拿去戴着玩吧。” 秦川愣了一下,看着萧小玉手里的串,这有什么好玩的?戴在手上晾干做药材吗? 不过看在她是萧援华的妹妹,秦川很勉强的接过萧小玉手里的串,点头:“谢谢。” 然后看着萧小玉摆弄忍冬果,等待着吃了果子后身体的反应。 萧小玉皱眉,都给了他一串了怎么还想要?老妈说的对,男人果然有一就有二。 抿抿嘴,想想他是秦婳的二哥,又拿起一串递给秦川:“给。” 秦川又是一愣,这是串太多了没地方用? 抿抿嘴,想想她是萧援华的妹妹,再次勉强的接过萧小玉手里的串。 秦川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反应,又捏起两颗进了嘴里。 萧小玉惊讶的看秦川吃果子,秦婳的二哥这么嘴馋的?他是不是不知道这果子有毒的? 萧小玉食指抠抠脸颊,虽然很想看这个人倒霉,虽然这个人缺点一大堆,但他是秦婳的二哥啊,要是秦婳知道自己看着他吃毒果却不提醒,秦婳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那个,秦爷爷说这果子不能吃的。” 秦川点头:“我知道。” 萧小玉瞪着眼歪着头,知道不能吃还吃?这样不正常的脑子能做医生吗? 萧小玉开始为天下的病人患者担忧了。 秦川也纳闷呢,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书上记录不实? 当看到秦川又塞一颗忍冬吃起来,萧小玉忍不住了。 她咽咽口水,看秦川吃的很好吃的样子,又没有任何不好的反应,萧小玉也捏起一颗,偷偷的放进嘴里,咬开,真难吃! 秦川想起他的眼睛,估计体质特殊,顿时失去了实验的兴致,起身走向秦老爷子那里。 “爷爷,我回房睡一会儿。” 夜里来了个病患,秦川跟着马老师后面转悠了一个晚上,没睡好,挺困的。 秦川打着哈欠上楼,遇上了打着哈欠下楼的秦婳。 “哥,早啊。” “婳婳,我睡觉去了。” 秦老爷子拉下报纸看向楼梯上交谈的兄妹俩,这俩孩子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爷爷,早啊!” 秦老爷子:“呵!” “小玉姐,你来啦!怎么不叫我?” “婳婳,你不是在睡觉嘛,看我串的。” “那你先继续串着啊。爷爷,电话借我用用。” 秦婳想起虞老爷子那边,她要赶紧去找老村长帮忙。 “你自己去书房用吧。” 秦婳给沁山大队去了个电话,等来了老村长。 老村长听见秦婳脆脆的声音,满心欢喜:“婳婳啊?什么时候来沁山村看我们呀?你大娘们可想你咯!” “放假我就去看您。村长伯伯,咱们村的腌菜作坊办起来了吗?” “办起来了,孙知青是个能干的!” “村长伯伯,咱们村有没有从帝都去人啊?” 老村长敏锐的感觉到有情况,压低了声音:“有,来了俩。咋了?” 秦婳想了一下,也压低声音:“村长伯伯,那两人同虞文瑾的爷爷有过节,您帮忙多盯着些,等我回沁山村给您带大礼包!” 老村长眼睛眯起,笑了起来:“放心,交给我。他们也待不了多久了。” 帝都两人被村里人排斥,又闹了一场,老村长估摸着两人的离开不远了,沁山村很快就能安宁下来了。 挂了电话,老村长从后腰抽出大烟锅子,从烟草袋袋里掏出些烟丝塞了进去,擦了根火柴“吧嗒吧嗒”吸了起来。 他开始琢磨秦婳电话里的意思,回忆着帝都来的那两人在沁山村做过的事。 原来是为了那边的虞老啊! 老村长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吐着白雾,虞老和陈老在沁山村也待了有些年头,别的不说,人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老村长相信他自己看人的眼光。 反而帝都来的这两人不咋滴,老村长看着地面,他和大队长有共同的心愿,那就是沁山村能平平安安,能吃饱穿暖。 不能再折腾了,把人心折腾散了还怎么一起搞生产? 老村长吞一口烟又吐了出来,那帝都这两人找谁盯着呢? 握着烟杆,迈开八字步,老村长去村里的学堂找芽子他们了。 看到老村长来了,朱庆国用他的一块方形石头拍了一下桌子:“这节课先说到这里,欲知后事,待下节课见分晓!” “唉!又这样!” “朱老师,您能不能一次把故事讲完啊?” “是啊,朱老师您每次都这样,这就没得意思了啊!” “哈哈哈,是啊,这就没得意思了啊!” 朱庆国抓住一个学生拍了一脑瓜子:“瓜娃子!学老子说话!赶紧下课休息,我去见村长。” 朱庆国跑到院子外,老村长已经揪住想跑去看兔子的芽子,拎到墙角。 “芽子,最近给那边送牛草有没有发现什么?” 芽子用袖子擦一把鼻子:“村长爷爷,你说的发现是指啥?这两天老牛拉的少了算不算?” 第366章 一封信 老村长给了芽子一烟杆子:“你婳婳姐来电话了。” 芽子不揉脑袋了,激动的叫起来:“真的?她说啥了?” 老村长左右看看,靠近芽子小声说:“芽子,给你们一个任务,盯着帝都来的那两人。” 芽子不解:“村长爷爷,盯着他们干嘛啊?我们还要上课呢!” “让你盯着就盯着,放学后,打草的时候,捡粪便的时候都注意盯着,有啥事就赶紧喊人来找我。” 芽子疑惑的点头,行吧,回头跟手下那帮还没上课的小弟小妹们说,让他们都盯着。 “村长!” 朱庆国跑过来,搓着手跟老村长打招呼。 “不知村长您来有什么事啊?” “我就是随便逛逛,看看孩子们上课。行了,我回去了,朱知青,孩子们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 “老村长,您说的哪里的话,跟孩子们在一起怎么会辛苦呢!” “好,好!” 朱庆国还想再同老村长说说他最近的工作进展,老村长却说了两个“好”后,背着手点着头离开了。 老村长知道,按芽子的这小子的尿性,肯定会发动一帮小娃子盯人。 小娃娃盯人好啊,人多,目标小,不会让那两人太过警惕。 就像秦婳说的,不能小看小同志。 还有老同志也同样不能小看,老村长迈着八字步,略弓着背去找秦婳的王大娘们去了。 朱庆国看着老村长离去的背影,抿抿嘴,走向鸡窝,盯着秦婳和秦川留下的那三只鸡,真肥啊! 芽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朱庆国身边,盯着盯着鸡的朱庆国。 朱庆国深吸气:“走走走,上课了!” 他每天都会来看几眼这三只肥鸡,或者看几眼兔窝里的三只白兔子。 芽子那帮家伙总会有一个在他看鸡或看兔子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监视他。 因为朱庆国曾经提议,杀鸡炖汤,杀兔红烧。 芽子那帮秦婳的好兄弟怎么可能同意。 这是秦老师和秦婳养的鸡和兔,虽说两人现在离开沁山村了,但他们相信,他们还会回来沁山村看他们的。 所以鸡和兔要帮他们养好了,养肥了,等他们回来。芽子他们不想等秦婳他们回来一看,鸡兔全没了。 朱庆国经常心里叹气,这帮瓜娃子哟! 秦川临走前同他说过,鸡和兔子都送给沁山村的小学校了,现在鸡兔都长大长肥了,让他看情况看时间炖了烧了给孩子吃。 现在好了,他是听秦川的话告诉孩子们吃肉吧,结果他被当贼防着了。 不过,孩子们对朱庆国这位把讲课讲成说书的老师,还是很友好的,偶尔会同他分享被他们解剖过的老鼠青蛙蛤蟆和小麻雀。 帝都两人被“大花”吓回去后,连夜开了个两人小会议。 “怎么办?” “白天再去吧。” “可是我总觉得有人看着咱们。” “咱俩太显眼了,走哪都有人看我们。” “想想怎样才能把这个信放进那个老头屋里,不能总放在咱们身上吧?” “我想到一个人,你看小王怎么样?那个人不识字,又有求于咱们。” “我看可以,他走路上没人去盯着看。” “那明天小王来了跟他说,趁老家伙出去喂牛的时候把信放他屋里去。” “对!还是你有办法!让小王把信放到老头看不到的地方。” 两人小会开过,心情很好的睡了。 至于“大花”给他们带来的恐惧,他们表示,经过“大花”一次,二次,三次的惊吓锻炼,他们的心灵已经被磨练的异常强大了。 见到豹子的第一反应不再是腿软了,有勇气同豹子拼一拼跑路的速度了。 “小王,你记得一定别让人看到,这事办成了,我们肯定帮你去把你和林知青的结婚证办了!” “河童”男小王殷勤的笑着:“放心,我肯定不让人看到。” 这事简单啊,放一封信去屋子里嘛,不过要避着人还不让收信的人看见信,这就挺奇怪的。 帝都两人感觉到“河童”男的疑惑和怀疑,拍拍他的肩膀:“小王啊,你也知道那里住着的老头身份特殊。” “是,知道。” “所以我们是为你考虑,被人看到你去给他送信,对你影响不好。” “这样啊,还是你们想的周全。” “还有啊,别把信随随便便的放在桌子上,最好放箱子或者柜子底下,或者藏到箱子里面。” “别紧张,这事是上面安排下来的,照着做就行了。” “这个你拿着,给自己做身新衣服接媳妇回家。” “记住,这件事谁也不能透露出去,你老娘也不能说!说出去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们相信你,把你当自己人,等任务完成了,我们肯定会把你汇报给上面,你就等着表扬吧!哈哈哈!” “……” 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下,“河童”先生怀揣信封,怀揣着梦想,向虞老的住处走去。 芽子的小弟1号和2号,躲在不远处的草垛子后面,看着三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说话,看着一封信从帝都两人手里交到了“河童”先生手里,看着“河童”先生带着信离去。 “走!” “走哪边?” “分开走!” 1号和2号分开,一人盯一边。 1号遇到拎着筐拾粪的王大娘们,被截住:“是不是芽子让你盯人的?” 1号闭嘴,芽子说了,是秘密行动。 王大娘们拍1号一下:“行了,咱们都是执行老村长的任务的。” 两个王大娘一直念叨老村长,真是的,派她俩执行任务还不够,还把芽子一帮小孩子派上了,这是对她们两朵霸王花的严重不信任啊! 虽然老村长一再强调是担心她俩太辛苦,给她们找帮手。 可两个王大娘就是知道,老村长才不是担心她俩辛苦,不放心她俩才对。 真担心她俩辛苦就不会让她们大冷天的满村子跑着盯人了。 这天冷的她们都不舍得放猪出来受冻。 两个王大娘撇嘴,一个村里蹲几十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听了王大娘的话,1号松了口气,他知道,芽子说了这个任务就是老村长下达的。 他手指向“河童”先生走的方向:“我在跟着小王叔,那两个人给他了一封信。” 第367章 不同人不同命 王大娘们顺着小弟1号的指引方向,看到了“河童”男小巧的身影。 “那帝都来的人呢?” 小弟1号往胳膊换了个方向:“去那边了,” “跟着!” 小弟1号和王大娘们都很兴奋,他们感觉这样偷偷摸摸的跟踪很刺激,太刺激了,老村长可以多派几次这样的任务。 俩大娘带着一孩子,跟着前面的人来到了虞老住处。 “你去叫老村长来。” 王大娘们把小弟1号推走,看着那人去推门,没推开又拐去了窗户。 两人一起向“河童”先生那边快速走去。 她们觉得不能让人进屋了,得把人隔阻在屋子外面,喊老村长来是因为她们不识字,得让老村长来看信。 当老村长甩着八字步赶来的时候,“河童”先生已经被王大娘们拳打脚踢过了,衣服歪斜着,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村长,您可来了!” “村长,这小王去摸人家窗户,我们问他干嘛来的他就是不说。” “河童”看到老村长,站起来委屈的大叫:“村长,我什么也没干啊!她们欺负人啊!” 村长走过去,从“河童”张开的前襟抽出一封信。 “河童”伸手去抢,一左一右两个王大娘直接把人又按地上蹲着了。 老村长看到信封上写着'虞家敬收',皱起眉头,直接把信打开看了起来。 在他们的思想里,没有隐私这个词,更没有不能翻看他人信件的概念。老村长在半蒙半猜中读完了这封带有政治色彩的信件。 “小王,这信哪来的?” “你不说话,这信是你写的?” “河童”把头低着,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帝都那两人交代出来,一封信而已,不至于有什么严重的批评吧。 老村长眯着眼,看看王大娘她们,王大娘们也看老村长。 “村长,我们看到是帝都来的那两人给小王叔的。” 老村长点点头,王大娘们拍着“河童”的头:“让你不老实!” “村长,信里写的啥啊?” “没啥,把他带去大队办,先关着。” 老村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拿信的手有些抖,这事有点大。 他不敢公开信的内容,虽然认的字不全,但不妨碍他理解力强,大概意思都懂。 这要是说出来了,虞老还能不能解释的清楚? 想来想去跑去找沁山大队指导员去了。 帝都两人刚回到大队办,姚启明的电话来了,两人拿着话筒,把接话员支开,小声的回着电话。 “我们办事还不放心吗?” “是湾湾岛。”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等您通知。” 放下电话,两人脸上露出来隐忍的笑容,很快就能离开沁山村了。 被秦婳闹腾了一晚上的姚启明和姚父,发现家里没有吃的了,饼干渣渣都没有。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些事情经历的多了,承受力也会跟着强大了。 就如现在,姚启明父子俩就很淡定的查看损失,然后很淡定的坐下,很淡定的开始讨论。 “又不见了。” “是啊!” “爸,您说是不是昨晚上的那两个干的?” “难道那两个一直盯着咱们家?” “不清楚,您那里还有多少钱?” “没了。” “要不去叔叔那里借些?” “他让我们最近都不要去找他。” 姚启明和姚父在淡定中迎来了高晴。 “启明哥,厨房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了?” “没了。” “是啊,米面粮菜没了,连油盐酱醋也没有了。” 高晴很奇怪,昨天还有不少呢,怎么一个晚上就全不见了? 高晴的母亲从屋子里走出来,她对姚家父子有些意见。 自家女儿帮着那父子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饭菜,就是等不来提亲。 这父子俩什么意思?真把自己女儿当成免费白工? 现在连做饭的食材都不给,难不成是想让他们高家出粮养着?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高晴,回来!” “妈,咋了?” 高晴猫了姚启明一眼,回了自家屋子。 “妈?” “我的傻闺女,你给姚启明忙活了这么久,他到底怎么说的?我现在不听你爸的,我只要听你说的。” “妈,启明哥对我挺好的。” “好?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 “妈,我还小呢!” “你还小?他姚启明还小吗?你能不能长点心!” 高晴不开心了,因为她妈的数落不开心,也因为姚启明没有明确表明同她结婚而不开心。 在高晴离开后,姚启明和姚父也相继离开住处,分头去借钱借粮。 走在借粮借钱路上的姚启明,找了公用电话打去了沁山村,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 他挂了电话后,捋捋头发,继续走向借粮的道路。 他第一个想到借粮借钱的就是李志,两人合伙做了这么多次生意,他知道李志这个“倒爷”手头还是比较宽裕的。 重要的是他不是自己单位的人,不用顾忌太多。 反而是对方会顾忌他的身份,不好不借钱给他。 确实如姚启明所想,李志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应了姚启明。 姚启明拿到钱就先去了邮局,写了一封信后,绕了一段路,把信扔进了邮筒。 大事办完,姚启明心情舒畅多了,仰头望天,接下来要做离开帝都的安排了。 拿走姚家口粮的秦婳,陪着萧小玉进了医院。 萧小玉只吃了一颗忍冬果,她就开始头晕想呕吐,秦老爷子和秦妈紧张的给她灌了很多白开水,于是萧小玉又开始头晕着跑厕所。 跑着跑着,就被秦妈和秦婳一人一边架去了医院,挂起了水。 “妈,您回去吧,我陪小玉姐就行了。” “就你俩在医院行吗?还是我陪着你们吧。” “阿姨,我好多了。” “妈,放心吧。” 看着秦妈离开,萧小玉瘪着嘴向秦婳诉苦:“我只吃了一颗!” 秦婳白了萧小玉一眼:“不怪你,只能怨你体质太差。” “你哥吃了好几颗都没事!” “你能跟他比吗?我哥他皮糙肉厚胃强大。” 萧小玉蔫了,看着插入手背的针管,这就是不同人不同命吗? 秦婳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书,快要考试了。 第368章 不吃白不吃 秦婳觉得现在的学校可以留级可以跳级,挺好的,她可以早点结束初中高中,可以少做两三年的作业。 为了少做作业,她这次的跳级考试也得努力通过。 怕萧小玉无聊,秦婳又掏出一本语文书放在萧小玉膝盖上:“温故而知新。” 萧小玉看着初一的语文书,她不想温故而知新。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我送你回家呀?” “回家没意思,咱们再逛逛街吧。” “行吧,去哪里逛?” “不知道。” “婳婳,我看到张萌了。” “张萌是谁?” “就是好多男生喜欢的那个呀!她跳舞确实挺好看的。” “哦,没你的手串好看。” “哈哈哈!” 萧小玉转动着手腕,她在左手腕上挂了三串忍冬果手串,阳光下红艳艳的。 张萌和她的好友也看到秦婳和萧小玉了,咬牙切齿。 她们听梁天毅他母亲说了,就是秦婳丢的核桃酥让他们三个吐进了医院。 对此她俩特别生气,因为进医院,本来应该她们代表学校出去的演出换人了。 听到同学们谈论替换她俩表演的人,说着替换她们的人跳的有多好,她们心里特别特别不舒服。 都怪那包核桃酥,都怪梁天毅,都怪秦婳! 这时看到秦婳有说有笑的就更来气,两人胳膊挽胳膊的向秦婳靠近。 “秦婳!” 秦婳疑惑的看向张萌,自己真的这么出名吗?谁都知道她叫秦婳? 萧小玉感觉到来的这两人气势汹汹,挽住秦婳胳膊,难道秦婳也揍过张萌? “你这人怎么这么狠毒?” 秦婳和萧小玉都莫名其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装什么傻,我们都知道了,是你在核桃酥里加了农药!” 秦婳和萧小玉互看,萧小玉气不过:“你别胡说,不是我们放的!” 张萌指着萧小玉:“还有你,还有那个叫什么什么玲的,你们串通起来陷害启明哥!” 萧小玉脸气红了,没想到张萌是这样不讲理的,早知道不逛街直接回家了,好气哦! 不过, “婳婳,启明哥是谁?” 秦婳斜瞟着张萌,启明哥? 拍拍萧小玉的手,待会儿再跟小玉说那个男人。 “你听谁说的我们陷害你启明哥的?” “梁天毅他妈都告诉我们了。” 秦婳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梁天毅的家人不对付姚启明,改为对付秦家,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借口和理由啊。 “呵呵!” 秦婳冷笑两声。 再上下打量着张萌:“啧啧!胸大无脑!” 萧小玉听到秦婳的话,有些脸红的看向张萌的胸部,好像是挺大的,胸部的扣子处都撑的张开了口子。 旁边悄悄看热闹的群众听到秦婳的话,也都看向了张萌的胸部,估算着是多大罩杯的。 张萌和她朋友听到秦婳这句话,感受到好多目光集中到了张萌的胸部,脸和脖子都红了。 张萌气的捂胸瞪秦婳:“不要脸!” 秦婳努努嘴:“是有人不要脸。” 姚启明真行,居然颠倒是非,颠倒的还挺有水准,这些无脑的人都信了。 张萌以为秦婳在骂她,眼睛红了,想哭。 她的胸部发育的比同龄人大,这是她很不愿意面对的。 每次穿衣服的时候都感觉胸部这块丑死了。 最烦恼的是体育课跑步,胸部一跑起来颠的一颤一颤的,她会尽量跑慢点,让颠的幅度小一点,偏体育老师还吼她跑的慢。 所以她跑步的时候两只胳膊是夹在胸部两侧不动的,这样可以减少胸部的震动。 后来的她,就开始用布条裹一下胸部,不然跳舞的时候她会感觉不自在。 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指出她胸大,张萌感觉特别丢人,特别现眼,特别愤怒,特别难过,还特别委屈。 她也不想要这么大的胸啊,可她就是非要长这么大啊! 正在伤感之时,梁天毅冒了出来。 要说张萌的动向谁最了解?恐怕就是梁天毅了。 每天学校里紧密注视,周末也会去张萌家附近转悠,狗仔队似的。 今天照例去了张萌家,得知张萌跟朋友出来逛街了,他就到处溜达找张萌。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在这处热闹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张萌,和张萌那双要哭不哭的眼睛。 梁天毅心里一抽,她哭了?哭了! 心疼的直抽抽的梁天毅杀入人群,直奔张萌面前。 “张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张萌虽然挺讨厌这个老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梁天毅,可此时还是希望有人站出来,帮她教训一下秦婳。 她抽泣一下,抬起一只胳膊指向秦婳:“她,她骂我不要脸!” 秦婳不屑的看向张萌,说无脑还真无脑,非要对号入座不要脸,有病。 再看向梁天毅,挑挑眉毛:“你要揍我?” 梁天毅心里更抽抽了,怎么会是秦婳? 这怎么敢揍? 可是不揍怎么跟张萌交代? 那要不就试试揍秦婳? 可是被秦婳按在地上打岂不是更丢人? 好难哟! 梁天毅脸上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张萌跺脚,就这怂样还追求自己? “梁天毅,你不是说帮我揍她的吗!” 梁天毅心里直呵呵:“这里这么多人呢。” 张萌狠狠的一把推开梁天毅,举着胳膊就向秦婳冲来,扇巴掌。 秦婳挪动步子闪开,又顺着张萌的冲劲推了她一把,张萌跪在了一排围观群众的面前。 “啊!秦婳!” 秦婳走到张萌身边,蹲下:“我在。” “你无耻,你不要脸!” 秦婳皱着眉头,捏起张萌的下巴:“你用用脑子好不好?我在核桃酥里下农药毒你们干嘛?我们之间有仇吗?” “你是要毒梁天毅的!” 秦婳嗤笑:“毒他?用的着吗?你问问梁天毅,我随随便便的就能把他揍趴下,犯的着这么麻烦的下毒?” 梁天毅:……能不能给点面子我? 张萌的朋友跑过来,扶起张萌:“你是为了陷害姚启明!” 秦婳很不想跟这种智商低又容易相信人的女人讲道理,看到周围停下来看热闹的人,沉下气,还是得说清楚,不能让更多的人误会秦家。 “我用你们陷害他?你太看的起我的能力了! 你们去操场之前告诉过我吗? 你们在操场的时候同我说过要捡食物吃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带着一包有毒的点心放操场上等你们捡? 你们也反省反省自己,随便捡别人遗留的食物,随便把捡来的食物吃进肚子里,天真啊还是傻啊?真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吃白不吃?” 梁天毅:…… 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天上掉下来的不要白不要,不吃白不吃。 第369章 眼皮直跳 张萌听到秦婳说“天上掉下来的”,怨恨的看了梁天毅一眼,就是他把捡到的核桃酥拿来给她吃的,现在这么多人的都知道她吃捡来的食物,好没面子。 又丢面子又生气的张萌,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一哭,梁天毅心就疼,心疼的梁天毅想去哄张萌,却被张萌同学一把推开,她也气着梁天毅呢,也气自己,当时是怎么就想着尝尝天上掉馅饼的味道的呢? 周围人基本也不再继续议论张萌了,小姑娘哭的怪伤心的,怪可怜的。 秦婳再看一眼周围停下的路人,皱着眉头看着抹眼泪的张萌:“有什么好哭的!错了以后注意改正就行了嘛。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要多用脑子思考思考了。” 张萌擦眼泪的手在脸上顿住,呆傻的看着秦婳,这个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怎么就错了?怎么就以后改正? 还有,什么老大不小了?也就比秦婳你高一年级而已,能大多少? 最气人的是怎么就没用脑子思考了? 说谁没有脑子呢! 看到很多在偷偷笑,张萌气的握着拳头颤抖:“秦婳!你等着!” 秦婳摆摆手:“我事情很多,没时间等你。我知道实话往往很难让人接受,可我的心太善良了,不忍心不告诉你实话。 你的启明哥在核桃酥下农药,你不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 秦婳把胳膊搭上萧小玉肩膀:“你累了吧?咱们走吧。” 张萌跳着脚:“启明哥不可能做那种事,秦婳你太不要脸了!” 秦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萌。 虽然她认为她现在的修养已经提升的很高了,脾气也温柔的上了一个境界。 可是秦婳还是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骂'不要脸',叔叔婶婶都不能忍了。 秦婳收回放在萧小玉肩膀上的胳膊,走到张萌面前。 “啪!” 张萌捂着半边脸吼叫:“你打我!” 秦婳搓搓手掌,点头:“好!” “啪!” 秦婳摊手:“大家听见的,是她喊我打他的。” 周围的人:…… 似乎那个女孩是这么说的,但好像不是这么理解的。 梁天毅把张萌拽到身后:“秦婳!你太过分了!” 秦婳斜睨着梁天毅:“你不要脸,无耻,无能,无赖。” 梁天毅气的挥拳头向秦婳:“你丫的!” 秦婳侧身避开拳头,一只手抓住梁天毅挥过来的胳膊,另一手压住梁天毅胳膊肘,向关节的后面稍稍用力。 “嘶!放手!” 梁天毅感觉他的胳膊肘要断了,又疼又害怕。 秦婳真想一使劲帮梁天毅的胳膊打个对折,让这小子好好记住她秦婳不再是随便被人欺负的。 看看天空,阳光灿烂,天气这么好,如此暴力,不好,不好。 秦婳收了手:“我才骂了你一次,你气什么?那个叫张萌的骂我几次了?我过分了吗?” 然后又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也是不用脑子的。” 秦婳的胳膊又搭上木呆呆的萧小玉肩膀上,对着梁天毅以及他身后的张萌:“我再好心跟你们说说,骂人也要讲理的,没有实力就不要嘴巴犯贱。” 萧小玉木呆呆的点头:“对!” 张萌摸着发烫的脸,“嗷”一嗓子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梁天毅,冲出了人群,没脸继续站那里了,必须赶紧跑。 刚冲出人群就撞上了姚启明的自行车。 自行车后座驮着一包白菜,大梁上担着一袋米,车吧上左边挂着一斤五花肉,右边一袋网兜,网兜里是好几个瓶瓶罐罐,装着油盐酱醋。 都被撞的晃悠着。 “张萌?” 姚启明单腿撑地稳住了自行车,刚想骂人就发现是张萌小姑娘,歇了责怪的心思。 这次不得不计划离开帝都,以后如果想再回来重新发展,这个张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看张萌的胸部,嗯,人选确实不错,很有料,比高晴干瘪瘪的有感觉多了。 张萌也惊讶的看着姚启明:“启明哥。” 她用她秦婳嘴里说不用的脑子想着,是姚启明还是秦婳下的药?好像两边的说法都挺有道理的。 姚启明甩了一下大衣,一个后抬腿下了自行车,打上大撑,拍港片似的,周围的女同志一致评定:动作很帅。 “怎么哭了?” “她刚才被秦婳打了……” “闭嘴!” 张萌同学话没说完,就被张萌喝住,心里有些不痛快,抿抿嘴不说话,也放开了扶着张萌的手,站在旁边。 她有时候真的不想跟张萌做好朋友了,父亲是她父亲的下属,自己又不是,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讨厌。 张萌同学看了一眼走出人群的秦婳和萧小玉,听说那两人的家里人位置也都不低。 不过想想刚才秦婳彪悍的样子,放弃了同她们交好的想法,一个张萌这样的就够受的了,秦婳那样的……。 她突然同情起来萧小玉,看还处于呆呆状态的萧小玉很有心得体会,估计她也经常被秦婳虐心。 梁天毅在张萌跑出来的时候就追了出来,看着张萌撞上了姚启明,看着姚启明耍酷,看着姚启明关心询问张萌。 心里酸酸的。 他觉得张萌对姚启明比对他好,对姚启明说话的语气温柔,在姚启明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会安静的听下去,姚启明提出约会她也会应邀。 梁天毅丧气的低下头,萧援华离开学校后,他很有信心追求到张萌。 因为他很了解张萌,家庭条件不好的,人长的太磕碜的,她都看不上。 他把自己同那些对张萌献殷勤的同学对比过,自己的综合素质是比较高的,他相信只要他再坚持坚持,努力努力,张萌会对他倾心的。 但面对姚启明,梁天毅没有自信了。 他没有姚启明成熟,没有姚启明见多识广,没有姚启明会说话,没有姚启明那么一个厉害的叔叔,更没有姚启明个子高。 正在暗自颓废忧伤的梁天毅,耳边传来“啧啧”声,侧头一看,立刻跳开原位远离。 秦婳和萧小玉正在看姚启明对着张萌用眼睛放电。 “小玉姐,那个就是姚启明。” 人都来了,秦婳开始给萧小玉指着真人介绍姚启明。 “就是他在核桃酥里下农药的?” “是啊。” “真是人模狗样啊!” “哈哈,小玉姐总结的到位。” “那人的上嘴唇呢?哦,有的呀!” “哈哈哈!哈哈!” 秦婳被萧小玉说的话逗的,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姚启明听到秦婳的名字,听到秦婳的笑声,看到秦婳就站在他不远处。 眼皮直跳,心脏突突的。 第370章 好大一道口子 张萌也听到了秦婳的笑声,想发火,又认识到她火不过秦婳,红着眼拉了拉姚启明的袖子:“启明哥,我先走了。” “我送你!” 姚启明很快的踩下自行车大撑,推上自行车,走,马上走! 他不想看到秦婳,他觉得秦婳比秦老爷子还要让他恐惧。 他甚至觉得那天晚上的不人不鬼都同秦婳脱不了干系。 他叔叔和他父亲都不相信老家的事是秦婳干的,他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秦婳干的。 可他相信他男人的第六感,这辈子从第一次见到秦婳开始,就全是糟心的事,只要同秦婳沾上边的事,就都是倒霉的事。 他此刻已经歇了搞垮秦家的心,只想顺利的离开帝都,重新开始他即将飞黄腾达的人生。 秦婳也眯着眼看姚启明,重点看向他的自行车。 这人后备力量很足啊,这么快就搞到食物了。 用精神力搜了一下姚启明的身,连钱票都有了。 秦婳努努嘴:“小玉姐,咱们走走逛逛去。” 发现梁天毅看着自己和萧小玉,秦婳很客气的对他微笑:“要不要一起走走逛逛?” 梁天毅惊悚的摇头。 秦婳收了笑容:“你家张萌都走远了,还不去追?” 梁天毅忽然觉得秦婳这人不讨厌了,她说“你家张萌”,这四个字真动听啊! 傻笑的梁天毅向着张萌走过的路线追了过去。 秦婳带着萧小玉远远的跟在后面。 “婳婳,我们去哪?” “随便走走,你现在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婳婳,你这次是打算跳一级还是两级啊?” “两级,跟你做同学。” “那齐子年肯定也想要跳两级了。” “是啊,我们这就叫做,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级学。” “哈哈哈,那我等你们啊。不过,你们不许再跳级了!” 再跳就比自己高了! 秦婳好笑的拍拍萧小玉肩膀:“想跳也跳不了了啊,高中就两年呀。” 萧小玉满意的笑了,秦婳比自己年龄小,个子却比自己高,年级再高处一截,好没面子哦。 远处的姚启明同张萌并排走着,并排走的还有他载满货物的自行车。 梁天毅和张萌同学在后面坠着,面无表情的听着前面两人的谈话。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秦婳的同学我上哪里认识去认识?” 张萌犹豫的点头,有道理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件事会牵扯上我,就凭一张画像吗?只要见过我的人都能说出我的模样吧。” 张萌若有所思的又点点头,是啊,很有道理啊。 “启明哥,我想问问你同秦婳的姐姐是什么关系啊?” 听梁母说秦婳的姐姐是在同梁天毅约会的时候受的伤,两人都约会了,难道是对象关系? 张萌看看姚启明,他这年龄应该早就处对象了吧? 姚启明笑着用一只手帮张萌掖了掖围巾:“我跟她姐姐只见过两次面,是在溜冰的时候遇见的。” “那你们见了两次面就约会了?” 张萌低着头,捏着衣襟走着,姚启明莞尔一笑:“不是我们约会,是好几个人约着出来玩,她也参加了。可能她是对我有些好感吧,但我不喜欢。” “启明哥,你今年还去溜冰吗?” 梁天毅在后面听的皱眉叹气,张萌就不会关注他有没有同别的女生约会,更不会提出约着一起出去玩。 姚启明也在重重的叹着气:“唉!如果没有出意外情况的话,我很想约你一起去溜冰。” 张萌偷偷的笑着,又收了笑容:“启明哥,会有什么意外?” “你也看到了,秦家对我充满敌意,有一次陷害就会有第二次,说不准哪天我就要被他们搞的离开帝都了。” “秦家怎么可以这样?你叔叔不能帮你吗?” “我叔叔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啊,越是职位高就越要起表率作用,要避嫌。更何况秦家老爷子的老部下那么多,秦家还有两个在部队的,听说职位都不低。” 张萌咬着唇,姚启明叔叔连姚启明都保不了,又怎么能帮她和她家里人? 姚启明停了步子:“不过我叔叔说,如果秦家真的这么不依不饶,会安排我暂时避一下风头。张萌同志,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帝都,请相信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如果你愿意,请等我。” 张萌脸“唰唰唰”的红了,烤串似的热气直冒。 梁天毅握拳,姚启明再也不是他明哥了,当着他的面抢夺了他心爱之人。 张萌同学直咽口水,太大胆了,这些话听的让人好心跳啊! 秦婳也用精神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撇嘴,渣男。 家里一个“白帽子”保姆,这里又撩一个未成年少女。 让秦婳生气的是姚启明诬陷秦家。 太特么的看的起自己了,多大的脸啊?值得整个秦家去搞他? “婳婳,你说那些剩下的忍冬果做什么呢?” “啊?你还想着忍冬果啊?” “是啊,我一颗一颗摘的呢。” “要不给我二哥吧,给他当零嘴,反正他身体强健。” “不要,我都给了他两个串了!” “那我回去想想啊。” “嗯。婳婳,要不咱们现在回去吧?” “行,回家!” 秦婳同萧小玉转了个方向,离开。 “张萌,我先走了。” 梁天毅听不下去了,心碎了一地,一阵寒风刮来,带着他萧瑟的身影离开。 就剩下张萌同学同两人一车在一起,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也趁着寒风刮来的时候,跟着风离开。 姚启明看到张萌对他红着脸点头,这是对他的回应,这说明张萌对他是有好感有想法的。 他感觉到冬天即将过去,春天要来了。真的是心情好了,情绪高涨了,推自行车都觉得特别的轻松,轻松?轻松! 米袋怎么瘪了?网兜怎么空了?挂肉的绳子在,可肉呢? 姚启明眼晕的回头看自行车后座,不出所料的,装白菜的袋子也是瘪的。 “启明哥,怎么停下来了?” 姚启明拿起大杠上的空米袋,张萌看过去:“呀!启明哥,好大一道口子啊!” 第371章 一如往昔 姚启明脑子有点嗡嗡的,又来了! 他右脚踩了好几次大撑,又滑了下去,心慌慌的停好自行车,查看刚购置的口粮。 米袋网兜布袋全有一道大口子,挂肉的绳子也是断的。 姚启明手忙脚乱的摸衣兜,钱票也不见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总可着他一人霍霍?不能换个人去霍霍吗? “启明哥,我们回去找找,这些袋子都破了,应该是掉在路上了。 怎么都用破袋子装啊? 哪个供销社买的?咱们去找他们算账!” 姚启明咬牙,去路上找?他敢肯定回去找三天三夜也不会找到的。 供销社就更不可能认了这个过失,那里的售货员一个比一个凶,去了也是被骂出来的结果。 “不用回去找了,我先送你回家。” 张萌心里很甜,秦婳给她带来的心灵上的受伤,在这一刻,这一句话中治愈了。 她觉得姚启明很在乎她,为了送她回家,那么多东西丢了都不回去找,这个男人真好。 当李志在一天之内迎来了姚启明的第二次借钱借粮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到底啥意思啊?为啥逮着他一人借啊?再怎样也要隔几天再借吧? “明哥,我手头上也没这么宽裕啊,我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啊!” “你担心什么啊?我,我爸,我叔,哪个会是欠钱不还的?这么点钱,很快就专门给你送过来,再给你多拿些货来。” 李志心里“滴答滴答”的,流淌着血泪混合的小溪, 他心里明白,借出去的钱很难要回来了,只期待姚启明能多给他拿些好东西。 碍于姚启明提到的他爸和他叔,李志很不情愿的又拿出了50元钱票递给姚启明,两人拿钱的手像扯大锯似的,各捏着钱票的一边“你来我往”。 “明哥,我家当可不多了啊!” “知道了。” “明哥,记得还钱给我啊!” “记得记得!” “明哥,记得多带着好货来啊!最好能搞来几条'中华'。” “放心放心!” 看着带着钱票离去的背影,李志很肉疼。 然而,还有令他更肉疼的事情发生了。 他身上藏着的所有钱票都不见了。 李志发疯了似的拿着剪刀剪来剪去,翻找,他藏在帽子里的钱,衣服卷边里的钱,裤脚边里的钱……,就连内裤口袋里的钱都没了。 李志鬼哭狼嚎了一通,他忆起了两年前的痛。 那次的痛让他大半年时间不敢也不想生火做饭,一生火就会让他想到“烧钱”。 这次的痛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如此难以置信。 难道这些钱票化成了风,来了又走? 李志抱头痛哭,好心痛,他感觉呼吸都透出一股苦涩。 不可能! 李志把脸从双手里抬起,钱不可能自己飞走,是谁? 谁拿走了我的挚爱? 李志把他身边的人想了一遍,只有那个捅了秦婳一刀的“佛手”有这本事。 此人号称一双无影手,又喜爱挑战高难度的偷窃。 可是这人因为一刀子捅漏了那个叫秦婳的后胸,一直关着劳改反省呢。 难道“佛手”放出来了?一出来就跑自己这里来练手了? 李志一扫颓废忧伤,跑去找“崽哥”打听“佛手”的最新动态,顺便寻求一下安抚。 “原来做'倒爷'挺赚钱的。小妖儿,以后有盯梢的活就交给你吧。” 小妖抖着枝条抗议,它并不喜欢盯梢,太没有挑战,它更喜欢抽人跳大绳。 那天,在秦婳陪着萧小玉离开的时候,小妖被秦婳扔出了空间,被迫跟着姚启明那个呆呆,看那个呆呆同小女生不紧不慢的腻歪,又火急火燎的去找了李志。 秦婳也是在小妖汇报的时候,才想起李志这么一号人物,想上辈子,这人物可是秦婳的姐夫。 既然想起来他了,秦婳就在忙碌的考试复习之中去看望了李志一次。 在秦婳遗忘的这两年时间,李志攒下了一笔颇丰的老婆本。 秦婳思索又思索,老婆本应该用在老婆身上呀,他上辈子的老婆秦诗,医疗费花了不少了钱呢。 有闲钱借给姚启明,却没有为“命定”的老婆偿还医疗费和抚养费,这说不过去呀。 于是秦婳又“好心”帮忙秦诗收了她的赡养费,断了姚启明的一支后备储蓄。 断了姚启明的后备储蓄,秦婳又在月黑风高夜辛苦了一趟,守护了3分钟姚家外墙。 “启明!启明!你醒醒!” “爸?” 大清早听到了姚父堪比公鸡打鸣的破音声,姚启明下床开门。 “你快看看你借的钱还在吗?” 姚启明瞬间醒困了,拉开身上穿的秋裤,掏了又掏,又把秋裤脱了下来,翻找。 父子俩呆坐在床边。 “我晚上睡觉前把钱票抓在手里睡的,一早起来就全不见了。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启明啊,以后怎么办?我是没脸再去借钱了,你哥那边也腾不出钱了。” “启明啊,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启明啊,你这重生……” “爸,你别说了!” 姚启明不想听见重生两个字,他咬着牙穿好衣服。 “爸,你等我一下。” 姚启明走去院子里的小花坛,蹲下,在花坛里扒拉扒拉,扒拉出一块叠好的手帕。 呼出一口气,还在。 “启明,这是?” “我把借的钱放了一部分在这里。” “原来放在身边不如放在外面安全啊!” 姚父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些,有地方能放住钱就行。 父子俩一起出门吃了早餐,照常去各自单位上班。 他们都知道了有人在翻查他们的工作记录,姚启明并不担心,他坐在办公室,看着周围同事的躲避,听着他们的闲聊,等着秦老爷子的回应。 秦老爷子已经收到了那封信,因为是通城,信件送到的速度很快。 “哼!” 看过信后,秦老爷子气的把信拍在桌子上。 “姚启明你个龟孙子! 王八羔子! 瘪犊子玩意! ……” 书房传来秦老爷子的骂人声,中气十足,各地骂人的话都有,都是他从在部队里认识的大江南北的高手那里学来的。 秦妈系着围裙从书房门口走过,听着秦老爷子的骂人声,判断着秦老爷子的身体状态很好。 老爷子骂人声很有力度,犹如当年她刚嫁入秦家时,秦爸被骂时的状态。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秦妈老了,秦爸老了,只有秦老爷子的骂人声,一如往昔。 第372章 为什么 秦妈感慨着飘去了厨房准备晚饭,秦老爷子在书房骂了个痛快后,坐下喝茶。 他体会感受了一下,觉得用川话和东北话骂人更过瘾一些。 至于书信里写的内容,秦老爷子没有太多担心。 他知道秦婳给沁山村去了电话,他知道沁山村快成为秦婳的半个根据地了。 就凭那两个帝都过去的小喽啰,不可能斗得过半个根据地的人民群众。 秦老爷子很相信群众的力量,想当年就是他们这帮群众扛着大刀打鬼子的炮弹,打到鬼子的炮弹成了他们的炮弹,打到小鬼子举白旗投降。 他现在气的骂人完全是因为姚启明的无耻卑鄙。 虞老同他一起战斗了小半辈子,一同从枪林弹雨中闯过生死,身上为国家挨了多少枪子弹片,临到老了,这帮龟孙子居然如此对待一位老革命。 秦老爷子越想越生气,气的花白的眉毛乱跳,大口的喝茶,脑袋顶上的小蘑菇一会儿冒出头一会儿又缩回去。 打开抽屉,拿出秦婳给他的相片。 他原本计划那边的先对姚家进行调查,找出更确实的证据。 相片他能不用则不用,他担心有人对相片产生怀疑。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吃不准姚启明又能搞出些什么来,还是越快解决这个小鬼越好。 秦老爷子看着相片,画面清晰,色彩鲜艳。 他开始挑挑拣拣,把姚启明在肉联厂拿货的那些照片拿了出来。 至于屋内的那些照片,秦老爷子选择留下。 室外偷拍可以理解,室内偷拍就无法解释了,只怕会被某些人指出拍摄之人擅闯公职人员住处,再反咬一口。 整理好照片,秦老爷子就去摇了个电话,然后气定神闲的等待着秦妈的晚饭。 真的是老了,不经饿,一顿饭不吃会饿的心里发抖。 秦婳带着萧小玉、齐子年、赵思援外加一个编外人员赵忆朝,一起在楼上的书房写作业看书背书,玩折纸。 二楼书房是曾经秦婳和秦诗的卧室,在秦婳的规划下,重新布置成了书房。 本来秦婳是想把墙啊,地啊,顶啊全动动,只是感觉这时代购置东西太麻烦,秦婳就暂时歇了这想法,只是简单的把书架书桌移了过去。 两面墙都放上了大书架,中间并排放着秦婳和秦诗的旧书桌。 这个房间比原本二楼安排的书房房间大,几个人塞在里面并不觉得拥挤。 现在这间书房就像小型图书馆一样,靠墙是书架,中间是阅读区。 只是这个小型图书馆的两面书架空荡荡,看着很贫瘠。 秦婳看房间太单调,就在窗户那面墙上放了两块木板画,一块是“一板鸡毛”,一块是“一板忍冬”。 “婳婳,那是我摘的忍冬果?” “是啊,好看吧?” “好像挺好看。” “婳婳,这是,鸡毛?” “是啊,这是我在沁山村时的巨作。” “呀,还能这样作画的?” “对啊,看到这几笔没?这是点睛之笔。” 萧小玉点头,齐子年点头,赵思援点头。 赵忆朝也跟着点头并发表了言论:“婳婳姐,你是不是画画不好看?” 点头三人都看了赵忆朝一眼,咋这么爱说大实话? 他们三人也看到秦婳在木板上画的那几笔,颜色很丰富,就是看不出画的是个啥。 秦婳哽咽住,白了赵忆朝一眼,这小子,很有做钢铁直男的潜质! 她确实画画不咋滴,所以画笔不好想法来凑,她个人觉得她还是比较擅长抽象派的。 “忆朝啊,你这就不懂了。画画呢,有时候讲究的是一种意境。 你看,我做的这两幅画,是不是可以让你产生出很多联想? 而且每个人看了它们后都会产生出不同的联想,这就是作画的最高境界。 一幅画,百样思,不同人能看到不同的理解。” 秦婳看看眼睛发直盯着木板的赵忆朝,舔舔嘴:“我讲的可能深奥了些,你还小,不懂没什么的,长大了就懂了。” 萧小玉和赵思援两人也眼直的盯着两块木板,他们都在努力的想,自己从这两块木板上看到了啥理解?难道因为年龄也不够大,所以没理解出秦婳嘴里的最高境界? 齐子年抿着嘴看看三个专心看木板的人,又看看笑眯眯欣赏木板的那个人,摇头叹气。 意境?联想?境界? 齐子年敢打赌,秦婳在做这两块木板画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想的什么。 什么意境,什么联想,什么境界,统统都是秦婳给她自己树的大旗子。 “别看了,我们继续写作业吧。” 齐子年打断了萧小玉和赵思援兄弟的冥想,回归现实,走向书桌。 晚上,秦老爷子同秦婳在一楼书房进行会谈。 “你看看,今天收到的信。” “爷爷,他约您见面谈呢!” “哼,他还不配!” “是,他不配。爷爷,我明儿一早就给村长伯伯去个电话,问问情况。” “嗯,就算真的像姚启明那龟孙子说的,我也不会因为他所谓的'罪证'妥协!” “爷爷,村长伯伯肯定不会让那边的人得逞的。” “哦?你这么相信那个村长?” “爷爷,您不知道,村长伯伯其实厉害着呢,是个睿智的老人。” “嗯,当初没白费力,把虞老安排去沁山村是安排对了。” 秦婳竖着大拇指:“爷爷,您老就是有眼光,有远见,有能力,有指挥,有魄力,有……” “行了行了,说说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我可是在你们校长面前包票,不然不可能给你们这些上了半年学就想着飞的机会。” “爷爷放心,我们肯定能飞起来。” 夸下海口的秦婳紧张了,第二天到了学校就耳提面命齐子年:给我好好的学好好的背好好的考,跳不动飞不起来她秦婳就要动粗了,打到他蹦跳起飞。 秦老爷子的面子多重要啊,不能随便丢! 齐子年抿着嘴听着秦婳的威胁,他很想知道秦婳怎么打能把人打到蹦跳起飞? “快看,杨晓玲来上课了。” “是啊,真的来了。” “听说她被她爸妈打了一顿,打的可惨了。” “你看她嘴角还紫着呢。” 秦婳和齐子年也看向了教室门口,杨晓玲有点瘸的进了教室,看到同学们都在看她,低下头。 “秦婳,我……” 杨晓玲走到座位后,想向秦婳道歉,想向秦婳解释,然而秦婳并没有理会她。 秦婳对她没有生气,没有责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杨晓玲心里很难受,她感觉到了委屈,她真的是好心,好心的想帮秦婳和家人和好,她真的不知道对方是骗子,她也是被骗的人啊,为什么都在责怪她,打骂她? 第373章 魔性的笑声 杨晓玲同桌刘丽知道了杨晓玲的事,虽然学校没有公开此事,但同学们的关系都是你连着我,我连着你。 经常是“我跟你说啊,别告诉别人啊。”然后就会有很多的同学成为了“我跟你说啊,……”。 刘丽知道这件事后,这段时间经常感慨,感慨秦婳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她觉得若是换成自己,很可能就去医院躺板板了。 看到杨晓玲走过来坐下,她在课桌上用铅笔画上了一条线,她要和杨晓玲划清界限,不可超线。 这条“三八线”让杨晓玲更加委屈伤心了,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她,都不理解她。 秦婳不知道杨晓玲心里所想,也懒得去想她之想,思她所思。 她在很多时候是个很懒的人,特别是在遇到合不来的人时,那大家就“你好!再见!”。 秦婳有她要忙的事,她要忙着揪着齐子年背书,她可是同秦老爷子放了大话的人,不能让齐子年掉了她的链子。 她中午还要赶回家去给村长伯伯打电话。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得知老村长天没亮就出村子了。 秦婳怕秦老爷子太担心虞老,计划着中午电上几次,电不到老村长下午放学后再继续电,电到为止。 秦老爷子早上也没闲着,亲自揣着照片出门。 秦妈不放心老爷子一个人,想跟着,被拒了。 当秦老爷子走到大门的时候,光彩艳丽的小红蛇爬上了秦老爷子的脚脖子,缩在裤管里取暖。 秦老爷子走路的步子僵住,咽口水。 婳婳养的三条蛇很漂亮也很心大,它们有事没事的就在房间里绕一圈,混个脸熟。 秦老爷子每次看到这些蛇,就会想起他同虞老打游击那会儿,逮蛇烤肉,没有盐没有佐料,却回味无穷! 小红蛇很没精神,它并不想跟着这个老头子,每次靠近这老头,都感觉到他在吞咽口水,让它有种即将成为美食的危机感。 可是“小绿”发话了,它只好跟上了秦老爷子,做一条贴身守护蛇。 小红蛇不理解,它这条没有毒的蛇如何能成为一条优秀的守护蛇?为啥不让那条有毒的绿蛇出来? “小绿”很傲娇,没有解释,让你去就去,不得废话。 咱们做蛇的在遇到紧急情况下会做什么?肯定是张嘴咬啊! 万一咬出了人命,那带蛇出去的秦老爷子不是很麻烦? 可是要是遇到很危险很危险的情况怎么办? “小绿”用脑袋拱开献殷勤的小绿蛇,“嘶嘶”两声。 为了完成小朋友秦婳交代的保护家人的任务,为了双保险,“小绿”把无事献殷勤的小绿蛇也赶去陪秦老爷子出门吹冷风了。 小绿蛇同小红蛇一样无精打采的,爬出了狗窝,追上了秦老爷子,爬绕上了秦老爷子的另一条脚脖子。 秦老爷子再次咽口水,考验忍耐力的时刻到了。 一脚一条蛇,秦老爷子慢悠悠的溜着蛇出发了。 秦婳一直到了晚上才电到了老村长:“村长伯伯,你今天好忙啊!” 老村长一手叉腰,一手握着话筒:“婳婳啊,今天沁山大队办了件大事!” 秦婳笑眯眯的看向拎着小红蛇的秦老爷子:“啥大事啊?村长伯伯能说不?” 老村长看看周围,用手捂住话筒:“小张啊,你先出去一趟,看看那两个人的房间收拾的咋样了。” 接话员小张秒懂:“是,村长。” 起身离开。 “婳婳啊,你说的帝都那两人,今天都给送走了。哦咯咯咯咯!” 秦婳:…… 原来老村长大笑起来这么有个性的。 尽管这事在沁山村已经传开了,老村长还是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这事同秦婳有着关系。 村里人他了解,嘴碎的多,有些人不给他们嘴巴找点说头浑身难受,可说着说着就能变出很多味道出来。 就好比这次把帝都那两人送走,老村长已经被村里有些人说成了未卜先知神算子。 这可把老村长吓得不轻,都胡咧咧些啥? 这种迷信的话是能乱说的? 好日子过够了? 不过老村长还是很开心很得意的,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终于把那两个钉在沁山村的大麻烦送走了。 这还得亏秦婳的提醒,不然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两尊瘟神送走。 老村长心花怒放啊,一怒放,笑声就控制不住,也收不住。 “鹅咯咯咯咯!” 在门口蹲着的接话员,听到了从屋里跳出来的笑声,捋捋胳膊,蹲的更远了些。 秦婳把话筒远离了耳朵,老村长的笑声太魔性了,感觉快要走火入魔了。 秦老爷子也停下了摆弄小红蛇的手,抬头看秦婳,这声音就是她嘴里夸赞的睿智的老村长的? “村长伯伯,您别笑了。跟我说说咋回事呀?” “咳咳!” 老村长停下了笑声,拉了个凳子坐下,飙起了二郎腿:“我跟你说,那两个人写了一封信,趁虞老出去喂牛的时候,让小王偷偷放他屋里去。 小王你知道是谁吧?就是林知青孩儿她爸。” 秦婳点头,想起老村长看不到,就附和着:“嗯嗯,知道。” 她对那个男人很有印象,实在是身形和长相都太出彩了。 老村长一根手指搓着脚脖子:“那封信我看了,湾湾岛的。 我起先可紧张了,还是指导员有文化有办法,吓唬了几下,小王和帝都那两人就全招了,原来那信是假的!” “村长伯伯,那您们怎么处置他们的呀?” 老村长拍腿:“直接连人带信的送去公社了,他们肯定好不了了,指导员盯着呢。” 具体程序老村长没有参与,他就是负责陪送,陪聊,陪看,再等着指导员办完事把她送回村。 不过老村长通过他敏锐的洞察力,得出结论,帝都那两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秦婳心里很高兴,姚启明别想用虞爷爷来威胁她爷爷了。 “村长伯伯,您等我啊,等我这里一放假就给您带大礼包去!” “哈哈!好!你大娘们也想你哩。 这次就是你两个王大娘抓住小王送信的,还有芽子他们,是他们帮忙盯着帝都来的那两人的。” “都有都有,我回头把我二哥拉上一起回去,多带些大礼包。” “不用带太多东西,你们人来了就行。婳婳你还不知道呢,咱们沁山村今年大丰收啊,粮食够够的!” “鹅咯咯咯咯咯咯!” “你王大队长高兴的在地里蹲了好几天,说咱们沁山村的土质同以前不一样了。” 村长很想说这是老天眷顾啊,没敢说出口。 沁山村的土世世代代的贫瘠,如今突然肥沃起来了,以后不再为村里人的肚皮而忧愁了。 老村长美滋滋的,又想到镇里和城里的供销社都来沁山村定酱菜,开春后收鹿茸。 每件事都能让他通体舒畅,精神倍儿爽。 老村长一手拿电话,一手抠着脚脖子,咧开了嘴,越咧越大,终于忍不住的乐起来了。 “鹅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电话里爆发出老村长魔性的笑声。 秦婳:…… 秦老爷子:…… 小红蛇:…… 第374章 内心挣扎 秦老爷子从电话里,对沁山村的老村长有了深刻印象。 他庆幸秦婳在沁山村时间不长,不然一个女孩子学成那样的笑声,这以后得吓跑多少孙女婿。 想到孙女婿,秦老爷子咂吧着嘴巴,自己已经七十多了,不知道何时能看到孙媳妇孙女婿啊! 看看秦婳,还小。 只能寄希望于秦岳秦川两兄弟身上。 可想想秦岳那张冰冷冷的脸,再想想秦川傻呆呆的脸,秦老爷子突然忧愁了。 他想过帮秦岳介绍个对象,可秦岳在他付诸于行动前就找老爷子谈话了。冷冷冰冰的表示不要家里干涉他的个人问题,他在部队有很多任务不能分心。 秦老爷子想发火的冲动在听到部队任务后,按捺了下去。 只能自我安慰,男人嘛,事业为重。 想当年他不也是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然后才有机会在遇上了秦奶奶后娶进门。 若是早早就成亲了,秦奶奶怎么可能还会给秦老爷子机会? 自我安慰完后的秦老爷子,又把目光转向老二秦川。 结果发现这小子还没开窍,对男女感情之事木木呆呆的。 给他介绍过一个,他同女孩见面时玩迟到,让女孩子等了他半个多小时。 听女孩家里人来告状说,秦川不是忘记了见面时间,是压根忘记了两人的会面,女孩的名字更是一个字都不记得。 秦老爷子两手拉扯着小红蛇,等把姚启明这龟孙子办了,再重新帮秦川物色物色,找个善解人意的。 秦婳放下电话,打断了秦老爷子的遐想:“爷爷,虞爷爷那边没事。” “嗯,笑的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 “爷爷,我答应村长伯伯放假去看他了。” “是你主动要求的。” “呵呵,差不多。” “行,不过年前要赶回来过年。” “得令!” “爸!婳婳!饭菜要冷了!” 秦妈在书房外敲门叫,这一老一小都不饿的吗? 再不出来就把菜饭全收了,谁都不许吃! 秦老爷子和秦婳天天躲书房商量事不带秦妈,秦妈表示心里酸了。 很酸很酸。 秦婳和秦老爷子听到秦妈的叫声,快速冲出书房,坐到饭桌前,乖乖的吃饭。 秦婳是明白秦妈正处于易上火生气的阶段,一定要尽量听话,不要顶嘴。 她十分庆幸大哥二哥都过了青春期,她自己也不存在青春叛逆期。 不然,更年期的妈遇上青春期的娃,啧啧,都该不正常了。 秦老爷子是有心得,他觉得秦妈这段时间同他老伴的一段时间很像,很容易发脾气。 不是秦老爷子怕女人,好吧,他其实有点怕。 他觉得女人不讲理的时候很灾难,躲都没地儿躲的灾难。 根据他的经验,不要试图解释,更不要试图去讲道理,得过且过就行了。 不过秦妈和秦奶奶对秦老爷子发脾气的方式不同。 秦妈是冷着脸,用行动表示。 就比如现在,秦老爷子相信他如果动作慢些,秦妈会把饭菜收起来。 秦奶奶是不停的说。 在秦老爷子醒着的时候说,睡着的时候说;秦老爷子干活的时候说,不干活她也说。 秦老爷子表示,还是儿媳妇的生气方式更好受一点。 秦妈看到一老一小很乖的吃饭了,心情好些了,开始给他们盛汤。 “天冷了,多喝点热汤。” 姚启明也在盛汤,给张萌盛汤。 在他下班的时候,看到放学后来等他的张萌,摸摸衣兜,咬着牙带着笑的请张萌去了“老莫”,共进晚餐。 “启明哥,谢谢。” “同我这么客气?” 姚启明没给自己盛汤,他要空出胃来,努力的多吃菜,这一顿饭菜要花不少钱呢! 以前的他是不在乎这点钱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点钱让他很肉疼。 特别是在看到张萌点了五六样菜,又点了汤和饮料,他就更肉疼了。 就两个人需要点这么多菜吗? 有汤了干嘛还要点饮料? 姚启明认为他得多吃些,让身体多储存些食物,这样才对得起这顿饭菜所花的钱。 努力吃的姚启明没有太多心思去同张萌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 按照信件收发的速度,秦老爷子应当收到他的信了,为何没有同他联系呢? 是秦老爷子想到了什么办法解决此事? 担心的姚启明打了电话去沁山村,那边却告诉他帝都来的两人离开了沁山村。 那两个人没同他交代一句就离开,是因为什么不得而知,这让姚启明更不安了。 他考虑着晚上吃过饭后,想办法同姚叔联系一下,听听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躲过这次审查。 “姚启明!她是谁?” 正在思考并努力啃排骨的姚启明,不用抬头也知道这尖锐的女声是高晴的,脑瓜子更疼了。 “启明哥?” 张萌被高晴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样子吓到了,放下筷子看向姚启明,等待着她的启明哥来安抚她受到惊吓的心。 高晴同她曾经的同学约着来“老莫”吃饭,庆祝她同学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即将步入婚姻生活。 到了“老莫”,她就看到姚启明那熟悉的背影。 对姚启明她太熟悉了,不用看脸,不用闻气味,只需要一个影子她就能确认。 她天天在家为他做饭节省开销,结果他却用她省下来的钱请别的女人来“老莫”吃饭? 高晴既气愤又委屈,“老莫”啊,姚启明还没带她来吃过饭呢! 她一直把自己视为姚启明的未婚妻,无法接受现在看到的一切,控制不住的愤怒驱使她冲了过去进行质问。 “姚启明!你说话,她是谁?” 高晴的老同学尴尬的站在高晴身旁,周围吃饭的人基本都看向了这边。 姚启明也很尴尬,这种万众瞩目不是他想要的。 他吐出嘴里的排骨:“高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萌,是一位初二的学生。” 姚启明又面向仍处于惊呆状态的张萌:“张萌,这是高晴,她同我住在一个院儿里。” 高晴听到只是一个初二的学生,脸色好些了,冲张萌点头。 “你好。明哥,这是我以前同学,我们一起?” 姚启明还没说话,张萌不乐意了,她不愿意被人打扰她同姚启明一起吃饭,况且她觉得高晴对姚启明的感情不一般。 “不行!启明哥,我不喜欢同不认识的人坐一起吃饭。” “我在问明哥,不是问你!” “现在是我同启明哥坐一起吃饭,你看不见吗?” “姚启明,你怎么说?” 高晴听张萌张口闭口的“启明哥”,越听越冒火,直接把炮火转向姚启明。 张萌见高晴又对姚启明凶,很不爽。 起身走到姚启明身边,挽住他胳膊:“启明哥,她想坐这就让她坐吧,我们走!” 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的姚启明:…… 他眼睛盯着桌面,内心挣扎,真的很舍不得那一桌子食物啊! 第375章 找个伴? 高晴抓住姚启明另一只胳膊:“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我是明哥的什么人?” 张萌使劲拉拽着姚启明的胳膊:“叫谁小朋友呢!你能是他什么人?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你放开启明哥!” 姚启明头疼:“你俩别吵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吧!” 这么多人看着,不嫌丢人吗? “是啊,高晴咱们出去说话吧。” 高晴老同学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这也太丢脸了。 姚启明和高晴的老同学一人拽一个,把高晴和张萌拽出了“老莫”,紧接着迎来了“狂风暴雨”。 高晴看着姚启明半搂着张萌,憋屈的心彻底爆发了。 张萌被高晴歇斯底里的样子刺激着,骄傲的公主心也狂躁了。 暴躁加狂躁,犹如闪电加雷鸣。 姚启明就处于这处阵眼上,被闪电拍来拍去的,发型乱了,又被雷鸣吼吼吼的,脑袋发晕。 而高晴的老同学,在拉架中被拍了好几爪子,果断的选择退出阵眼,给姚启明这个摆阵人腾出了充分发挥的位置。 姚启明的这个晚上,在两个女人的争执和一个女人的旁观中度过。 等他把为了他而战的两人分开,已经很晚了,他只能放弃晚上去找姚叔求救,改为明天。 然而明天的到来,意味着再也回不到昨天了。 他还没出家门就迎来了调查组,带着他离开姚家,走向他上辈子熟悉的地方,监狱。 姚启明闭眼。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给他重来一次的人生? 为什么重开一次的人生如此糟心! 可惜啊!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高晴应该不会为他的事鼓动她父亲倾力相助了。 姚启明睁开眼,望向天空,还有机会。 等待几年,等那些人下台后,国家会重新审判这时期的罪行。 他还能重新开始,一定能! 姚父看着小儿子被带走,又是伤心又是害怕。 姚父觉得,儿子被带走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就会是他了。 那些曾经恭维他的人若看到姚家要倒了,不会伸手拉一把的,他们只会极力撇清关系,甚至可能会借此机会踩他上位。 他不想进监狱,不想挨枪子,不想在煎熬中等待了。 他顾不上姚叔的交代,直接跑去找他。 他要请姚叔把他自己保住。 然而却被拒在了大院门外。 姚叔不是不想捞姚启明,只是没有想到他拿货的照片都出来了。太蠢了,被人跟踪偷拍这么大动静都发现不了。 至于姚父,姚叔会尽力,但万一保不了,他就要避免被牵连攀扯。 姚启明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在高位有高位的无奈和危机。 秦老爷子收到姚启明已经被带走审查的消息,并没有多放松。 他提醒他们不要放弃收集姚家父子的历史罪证。 秦老爷子不想给那位姚叔留有任何机会保住这对父子,这只是第一战,不能败。 “爷爷,真的抓起来了?” “嗯,真的。” “爷爷,今晚允许您多喝两杯庆祝一下!” “呵呵呵,好!” 秦婳很开心,姚启明这个人终于被送进去了。 “爷爷,够了,不能再喝了!” “再喝一小杯。” “爸,不能再喝了!” “哦,好吧!” 秦婳好笑的给秦老爷子夹菜,偷偷给秦妈竖大拇指,还是老妈厉害。 秦老爷子咂巴着嘴,回味着嘴里剩余的酒的味道。 “不知道这南北的天什么时候才能变正常啊!” 秦妈给秦老爷子夹了一块土豆:“爸,会好的。” 秦婳也给自己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爷爷,受灾的地方要不要捐些钱过去的?” 秦老爷子放下筷子,叹口气:“我问过,其实更缺的是物资,尤其是粮食。 今年还好,大家担心的是明年,有大旱就很有可能有大涝,南方这段时间就比往年的雨水多。” 秦婳点头,继续乖乖吃饭。 她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时间跑一趟救济总会? 想办法把姚启明他们捐的钱款送出去,再留下去秦婳怕她会同那些钱票处出深厚的感情来,舍不得送出去了。 饭后,秦婳陪着秦老爷子在大院里散步,遇上了结巴小胖刘国强,正陪着他奶奶同人唠嗑。 “秦…爷爷,婳…婳婳姐。” “小国强同志好!” 国强他奶见到秦老爷子有点激动,这种激动化为了热情,让她丢下了一众老姐妹,快步走近秦老爷子。 “秦老同志,出来散步啊?” “是啊。” “奶奶好!” “好,好!” 国强奶奶笑着拉上了秦婳的手,捏捏,没有以前肉乎乎的手捏的有感觉了,还是自己大孙子的小肉手捏的舒服。 “秦老同志,听说您那小孙子去医学院念书了?” “是啊,那小子别的不行,读书还是可以的。” 秦老爷子有点自豪的摸着肚子,他觉得他两个孙子继承了他百分之九十八的优秀基因,都长的高高大大丰神俊朗,不比他年轻的时候差多少。 现在两孙子一个在部队发展,一个在学医读大学,虽然没有他年轻时候的英勇,不过也很不错了,毕竟年代不同了,国家需要的人才也不同了。 只要能成为国家需要的人,就是好的。 国强他奶笑的很灿烂:“读书好啊,将来他怎么也得去医院做个医生吧?” “应该吧,这我可不清楚,看国家怎么分配。” “对,听国家安排。我真是羡慕您啊,看您这孙子孙女一个比一个出众,瞧咱们婳婳,越长越漂亮了。” “哦哈哈哈!您可别夸她,我家这个小孙女可不经夸。您家孙子孙女也好的很啊,聪明!” 秦婳和结巴小胖刘国强并排站着,刘国强抬头看看秦婳,又低头,再抬头,鼓起勇气:“婳…啊婳婳姐,你是怎…怎…怎么…变…啊…变瘦的?” 秦婳两手搓搓耳朵,真正瘦下来的原因太复杂,不好说。 看看小胖子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不知不觉中瘦下来的。” 刘国强眼神又黯淡下来了,说了同没说有区别吗? 秦婳拍拍刘国强肩膀:“其实吧,世界上本没有胖子,瘦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胖子。你不需要太过在意胖瘦这个问题。” 刘国强:…… 是这样的吗? 秦婳认为自己很优秀的开解了刘国强,开始倾听两位老人拿对方的孙子辈进行的职业互吹。 秦婳听刘国华说过,她奶奶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在战争中牺牲了,一个人把一儿一女拉扯大。 在那三年严重自然灾害时,她小姑姑怀着身孕饿的厉害,把蛇床子的根茎当成胡萝卜吃了,一尸两命。 年轻时丧夫,中年时丧女儿,国强她奶的头发基本全白了。 秦婳觉得这个坚强的老太太那满头银发很漂亮,比秦老爷子脑袋顶的一圈黑发好看多了。 只是现在她感受着国强他奶对秦老爷子的热情,疑惑的看看身边的刘国强。 难道他奶奶看上自家老爷子了? 想老来找个伴? 第376章 必戴帽子 秦婳开始思索起来,如果爷爷也想找个老伴,也不是不行吧。 刘国华和刘国强两兄妹人都还行,做姐弟的话,也能接受。 她俩的父母没见过,不知道同老妈老爸能不能处的来。 这个国强奶奶嘛,挺乐观的,也挺能说话的,同她一起生活的人应该不容易寂寞。 看刘国强长的胖乎乎的,那他奶应该也挺会照顾人的吧? 秦婳点着脑袋,这样的话应该也能照顾好爷爷。 不过最重要的还得看爷爷,他若是要找老伴,就力挺他。若是不想,就不能让老太太有机会。 秦婳开始神游太虚,为秦老爷子的晚年幸福生活操心的点头又摇头。 “您那小孙子年龄也不小了吧?介绍对象了没?” “没呢,那小子还没开窍,天天一门心思的背书学习。” “正常,男孩子都开窍晚,咱们做老人的得帮着长长眼。” “老妹妹说的对,等他开窍了,成亲了,恐怕我也不在了,看不到那一天咯。” “哎哟,老哥哥您这是说的啥话啊!咱们可得好好活下去,现在这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了。” “是啊,那时候……” 背景板秦婳和刘国强,两人左脚换右脚的摇摆着身子,又开始听着两位老人的忆当年。 忆啊忆啊,聊啊聊啊,秦婳猜啊猜啊。 在刘国强的哈欠连哈欠中,国强她奶反应过来,聊跑偏了,她想聊的是秦家的秦川,怎么聊起想当年了? “秦老哥啊,我觉得您家小孙子的年龄可以考虑介绍个对象了。” 秦老爷子挑了挑眉毛:“老妹是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我家小孙子?” “咳,我想着让我孙女跟您小孙子处处。 她现在18了,在食品厂工作,您家秦川应该知道她的,听说我这个孙女同您小孙女是朋友。” 秦老爷子点着头回想这刘国华,性格挺爽朗的,模样也算周正,就是个子比较矮,还没有婳婳高。 不过似乎很有主见,好像正好能同秦川互补一下。 秦老爷子心里暗暗点头,似乎这样的跟秦川在一起也挺不错。 然而秦老爷子想起了秦妈,这事得先跟她汇报,不能擅自做主,不然没饭吃就糟了。 至于秦川,他威胁不到秦老爷子的胃,可以忽略一下。 “这个我可不能做主,回去我问问孩子母亲的想法。” “那是应该的,我也就是自己个琢磨的,回去我也得问问我那孙女。” 国强奶奶确实还没有同刘国华通过气,她比较忧心她这个孙女,性格比较泼辣。 她担心一般男人会接受不了她孙女的性子,又担心以后小夫妻天天拌嘴吵架甚至打架,这日子可难过了啊! 自从秦川从沁山村回来,国强奶奶就瞄上了他。 这小子个子高高,长相周正,下的了乡吃苦,上的了学有文化。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面相善,且在她的各种侦查打探下,了解到秦川的性子好啊! 公认的好脾气。 这不正合适自己那个孙女嘛! 既然秦老爷子没有回绝她的提议,那就是说这老爷子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回去得好好跟孙女说说,秦川这小子不错,又离家这么近,真是个完美的孙女婿人选啊,不可错过,不可放过! 秦婳听着两位老人的聊天,听着听着,不晃了,精神了。 敢情这个老太太看上的不是她家老爷子,是她二哥啊! 这刘国华不是要做自己姐姐,是要做二嫂啊! 只是大哥也没对象呢,怎么就没人想起大哥呢? 秦婳脑补了一下刘国华同秦川在一起生活的样子,又开始晃起来。 “婳婳,咱们回家了。” “好咧!奶奶再见,刘国强再见!” 秦婳屁颠颠的跟在秦老爷子身旁,考虑着要不要给好二哥通风报信。 “婳婳,你觉得刘国华这个人怎么样?” “啊?挺仗义的。” “还有呢?” “爷爷,您真想给二哥介绍对象吗?” “怎么?有问题吗?” 秦婳皱着脸,她觉得家长介绍相亲挺别扭的。 “爷爷,为什么不等二哥自己去遇上他喜欢的人?” “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爸你妈就是我帮着找人介绍的,这不是过的很好? 我回去就跟你妈商量商量,她要是觉得行的话,就跟孩子说说。” 秦婳有点哑巴,自己现在的年龄确实有点小,秦爸秦妈也确实是成功的案例。 而且现在的人似乎都是经人介绍,然后见面,然后就开始谈婚论嫁,再然后就开始生娃、生娃、再生娃。 就比如秦妈秦爸这对成功的对象,结婚前没见过几面,对对方的了解基本源于介绍人。 他们是幸运的,可以说是先婚后爱,感情和睦。 有很多介绍在一起的人,婚后才发现两人合不来,又不兴离婚,只能得过且过。哪怕吵架吵到打起来了,也在打打骂骂中坚持着婚姻。 至于秦川同刘国华,秦婳不想发表意见。 不是觉得刘国华不好,也不是认为两人合不来。 她希望二哥这一世能自己去寻找到爱的人,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她不太想二哥被强塞配对,捏捏冻凉的鼻子:“爷爷,我觉得还是先问问二哥吧,结婚这事不着急的。” 秦老爷子背着手摇晃着:“我急呀。” 秦婳:…… 长辈着急晚辈结婚,似乎是个悠久存在的家庭问题。 但,她认为还是有必要替好二哥争取自由恋爱的机会的。 “爷爷,二哥还在上学呢!” 秦老爷子脚步顿了顿,是哦,孩子还在上学,确实不应该太着急,可是要是人家女孩子被别人介绍走了怎么办? “那要不先定下来?” “爷爷,二哥喜欢谁让他自己选,您别干涉,好不?” 秦老爷子看看秦婳,这一刻他觉得,秦婳同秦岳果然是亲兄妹,都对他这个老头子说“不许干涉”。 “哼哼哼”的秦老爷子背着手晃,不说话。 秦婳撇撇嘴:“下次遇到我奶,我要跟她好好唠唠嗑,就唠唠您和我奶是咋认识的。” 秦老爷子扶扶帽子,想起他曾经与老伴的相遇、相知、相伴,叹口气:“行,我不管了。” 秦婳笑眯眯的挽上秦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您要对我大哥二哥有信心,他们那么优秀,不愁找不到媳妇。 您也得对自己有信心,看您这身板多硬朗,以后他们还得靠您帮他们带娃呢。” “哈哈哈!就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啊,您瞅瞅您头顶的头发,都开始由白变黑了!” 秦老爷子:…… 不提这头发还好,提到头发他就想拿墨汁把头发全涂染了。 本来头发变黑他挺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就不能黑的均匀些呢? 顶着一个黑圈圈在头顶上,秦老爷子现在都不太想照镜子,出门必戴帽子。 第377章 拍肥皂剧呢? 被一老一小讨论着婚姻大事的秦川,在宿舍一边看书一边打喷嚏,一边打喷嚏一边想秦婳,不知道小妹周末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呢? 同样被讨论婚姻大事的刘国华,被她奶奶跟在身后不停的念叨。 “我看就秦家那个小子了。” “这事你可得听我的,秦川人好脾气好有学问,秦家就更不用说了。” “华啊,你咋想的说句话啊!” “乖孙女哦,你到底有没有听奶奶说啊?秦川这样的真是提着灯笼都难找到第二个了,你现在不下手,等人家上完学,还有你什么事?” “哎呦!关门干嘛啊?华啊,你给奶奶回句准话,我好去给你安排安排!” “奶!您甭说了,就这么急着把您孙女嫁出去吗?” “不是急,哎不对,是急,也不是。华啊,我是替你着想呀,女孩子迟早要结婚的,咱们得挑好人,一辈子的事呢!” “奶,我上一天班了,好累啊,让我歇息一下啊!” “那你歇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刘国华安静的坐在她的小床上,奶奶这是怎么了,突然操心起她的人生大事来了。 秦川是秦婳的哥哥,跟他在一起? 别扭。 刘国华躺下,双手枕在后脑勺下面闭眼休息。 她同秦川见过几次面,第一次见面她还记得,秦川带着秦婳,看着弟弟刘国强被欺负。 刘国华摇头,这男人不正义,不热心,没爱心。 后来的见面,用大板车推一个女的,还有,被一个女人追着玩命的跑。 刘国华翻了个身,这男人身边的女人有些多啊,人还比较懦弱。 奶奶怎么想的? 难道是因为秦川长的好? 刘国华又翻个身,长的是很好看,被他老师随身带着,应该是学习不错,好像还很听秦婳这个妹妹的话。 个子蛮高的,就是有点瘦了,不过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 刘国华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笑了,拉起被子蒙头,闭着眼又想起今天看到的“崽哥”和李志他们,这帮家伙跑食品厂来搬货了。 “崽哥”他们自从同秦婳干了一架后,缺了“佛手”这个补贴财务的能手。 整个小团体都在各自找活干,或者帮李志倒腾货物,都过的挺紧巴的。 再一次同秦婳的小朋友干了一架后,他们的老大“崽哥”居然头负重伤,裹上了纱布。 重点不是“崽哥”脑袋上裹着的纱布,重点是裹这纱布花了好些钱呢! “崽哥”裹纱布的那段日子大家都猫着不敢出动,他们得到探子的消息,秦家那位女主人跑了几趟派出所,要抓他们去派出所聊人生。 所以一帮人又过了一段入不敷出的苦日子。 等到风声过了,以为苦日子可以结束了,然而李志突然“倾家荡产”,连拿货的本钱都很难凑足。 还有姚启明这个高货货源,居然跑去局子里蹲着了。 跟着李志倒货的这帮人都开始忧愁起肚子问题了。 “崽哥”原本就是负责镇场子的,现在场子小的根本不需要人手去镇,他就发挥他强健体魄的特长,找地方搬货。 李志一众小“倒爷”,为了生计也跟着“崽哥”一起去搬货、搬砖。 食品厂离他们的活动范围近,又需要不少人少搬货,“崽哥”自然把这里做为他干活挣钱的首选。 没想到发现那个用大砖头拍他脑壳的女人也在食品厂,一众小弟见到刘国华,都义愤填膺的想替“崽哥”报仇雪恨。 “崽哥”拦下小弟们,干着活跑去打架?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了?肚子还要不要吃饭了? 于是“崽哥”带着一帮小弟们,看着刘国华从他们面前趾高气昂的走过,还听见刘国华得意的吹了一个口哨。 刘国华就是故意吹个口哨气他们的,一帮大老爷们欺负几个小孩子,脸呢? 李志没有参与那次干架,但不妨碍他对刘国华的印象深刻。 这么矮的个子,能把老大的脑袋拍出红色来?还吹口哨? 这个女人很彪悍,很够味! 他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秦诗的脸,骂他见异思迁。 李志抖了个寒颤,好可怕,大白天的,见鬼了? “崽哥”也忘不了刘国华这个女人,太狠了。 他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毫无顾忌的直接朝人家脑袋拍砖头的,就连那个打架很厉害的秦婳,也没往他脑袋上招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崽哥”和李志都找到了新的乐趣和目标,等待刘国华下班。 刘国华每天下班,都会在厂子门口见到“崽哥”和李志。 两人像跟班似的一直跟她到大院门口。 第一次跟到大院门口时,两跟班被门口警卫拦住。 第二次,又被警卫拦住。 第三次,…… 次数多了,李志就壮着胆子跑到刘国华身边:“我是她朋友。” “崽哥”:…… 当小弟的要跟老大抢女人? 刘国华一脚把李志踹开,独自进了大院门。 警卫:…… 所以说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她朋友? 不是朋友吧,那人被踹了还笑的跟朵花似的。 是朋友的话,怎么会被踹? 刘国华进大院门没多久,就遇见了秦婳。 秦婳下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是秦妈给秦川准备的亲情大餐。 开始同刘国华进行着友好的、有悠久传统的“华式问候”:吃饭了吗? 这种问候的精髓在于,以吃饭开头,以吃饭结尾。 “婳婳,吃饭了吗?” “吃过啦!华华姐才下班吗?” “是呢。你这是去哪儿呀?” “给我哥送饭去。” “那快去吧,这会儿下班的人多,路上骑车慢着些,我也要赶回家吃饭了。” “好!华华姐有空来找我玩啊!” “行,我就快发工资了,到那天请你和小玉他们吃饭!” “那我们可等着华华姐的大餐啦!” 秦婳重新骑上自行车,在大院门口见到了“崽哥”和李志。 这两人正在进行着“友好”的沟通。 “崽哥”一手拉着李志的胳膊,一手按着李志的后脖:“你小子想对她干嘛?” 李志梗着脖子:“崽哥,追求爱情,人人平等!” 崽哥使劲的按压李志的后脖:“我是你大哥,先长后幼!” 李志扯着嗓子喊:“爱情价更高!” 秦婳:…… 拍肥皂剧呢? 第378章 别去打扰我家人 警卫小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要两人不越过大院门,他就继续看,很有意思,很能打发时间。 秦婳好想笑,可看那两人表演的那么认真,就忍着笑从他们身旁骑车而过。 为了表示她对他们演出的肯定,秦婳决定给他们些掌声。 骑着车无法鼓掌,秦婳在从他们身边过的时候,嘴皮子动了动。 “呱唧呱唧!” “崽哥”:…… 李志:…… 什么声音? 因为秦婳的“呱唧呱唧”,“崽哥”松开了手,李志弹起,拽拽衣服。 “崽哥,咱们公平竞争。” “刚才过去的是秦婳吧?” “崽哥”的注意力放在了秦婳身上,这个厉害的女孩同他追求的对象在一个大院里啊! 李志看着远去的大篮子:“你按着我脑袋呢,我上哪儿看到去?” 对“崽哥”,他是敬重的,因为这人是真的很讲义气,对兄弟没话说,好的很。 不过,“崽哥”太重情义,这让李志感觉负担挺重,有些人有些事,他个人觉得没有必要讲究所谓的道义。 真的什么都讲道义,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全都等着饿死吧。 有些道义已经过时了。 “崽哥”看一眼警卫小哥:“走了,回去再说。” “婳婳,你来了!” 秦川看到秦婳的大篮子,好激动。 日思夜想的大餐来了! “马老师,哥,吃饭了!” “呀,咋这么多?老是吃你们的怪不好意思的,以后别带我的那份了,我去医院食堂吃就行。” “马老师,您可别跟我们客气。我哥麻烦您的地方多了去了,您得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哈哈哈,你哥好的很,很努力。” “我哥有您这样一位老师,当然会好的很啦!” “哈哈哈哈哈!……” 秦川抿嘴,耳朵听着秦婳在那里哄马老师开心,手把篮子里的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又一个一个打开。 对于秦婳的嘴皮子,秦川懒得吐槽,他满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红烧肉”,“香酥带鱼”……。 “马老师,这带鱼是我妈去西四鱼店排了大半天队抢来的,您一定得多吃些,我妈说了,就是为了让您吃到带鱼她才去的。” “好好!一定要代我谢谢你妈妈。” “马老师,这红烧肉您也得多吃些,我妈说了,这是她拿手菜,您要是吃的少了就是看不上她的手艺。” “你妈妈做的菜都好吃,就没有不好吃的!” “那您就全都多吃些,我回去跟我妈说,她一定很高兴。” “好,好……” 秦川:…… 小妹你能别嘚嘚了吗? 能让我开始吃饭了么? 秦川一声不吭,分好筷子碗,眼巴巴的等着马老师动筷子。 马老师笑着拿起筷子:“吃饭!” 这兄妹俩有意思,嘴巴都长一个人身上去了。 秦婳在师徒两人吃饭的时候,出了值班室。 这段时间秦妈被秦老爷子提点着不许来医院给秦诗送东西,秦婳也一直没去秦诗病房。 现在秦婳有些好奇的拐了过去,她想看看还有人盯着不? “听说她儿子被关起来了。” “听说了,判了八年呢!” “她儿子犯了啥事啊?” “投机倒把。” “怎么会判那么重?” “谁知道,估计她儿子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看她天天板着脸训咱们,我以为她多厉害呢,就教出那样的儿子啊!” “快别说了,她过来了。” “切!” 秦婳看过去,那个大护士的脸更加严肃了,只是眼睛无神。 可当那个大护士看到秦婳,眼睛突然又有神了。 她跑去了秦婳身边,小声而焦急的说:“你是秦家的对不对?你能不能帮帮我和我儿子?” 秦婳退后:“您开什么玩笑呢?我一个小丫头做不了什么。” 大护士又跟上去:“你帮我跟你家里大人说说,我可以告诉他们一件大事,但要帮我把我儿子救出来。” 秦婳挑眉,她这是被那边放弃了,又转而投向她要陷害的人这边了? 秦婳没吭声,走去了秦诗的病房。 她想着如果这个大护士说的大事就是那瓶农药,那就算了吧,这事早就不是事了。 大护士心里急,看到秦婳去了秦诗的病房,也赶紧跟了过去。 她因为没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儿子被定了罪关了起来。 她去骂、去闹、去告,全都没用。 她恨那帮人。 太狠了,她儿子是那么一个胆小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出倒卖粮票的事?肯定是被陷害的,无奈她拿不出证据,说话也没有分量。 她想到了秦家。 秦家,她听同院的同事们说过,秦家老爷子很厉害,秦家还有两个在部队的。 秦老爷子的儿子现在职位也很高,虽说不在帝都城里,但应该说话也管用的吧? 如果秦老爷子能帮忙说说话,那就更好了,她儿子的案子就能重新判了,没准她儿子还能平安回家。 她看到秦婳,就像看到了黑暗中那唯一的一束光,她想抓住它,她要抓住它。 秦婳被大护士饿狼扑食一般的盯着,丝毫不紧张,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太弱。 秦婳观察了秦诗病房周围,没有人盯梢,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这套路。 就是不知道是停止行动了,还是又有新想法了。 秦婳看向病床上的秦诗,她并不是想象中的骨瘦如柴,相反,全身浮肿。 她没想到秦诗会成为现在这样,是怎么变成这样来着? 秦婳回忆思索起来,她觉得她没有做什么啊,只不过阻止了李志去扶秦诗而已,她脸就花了。 还有就是电了她几下,人就睡着了不愿意醒来了? 可是秦诗咬她脚趾头啊,疼的她都快要哭了,这样的情况她都忍住踹人了,只是放了一道小电。 王丹也被她电了好几次呀,好些人都被她电过呀。 虞文瑾基本是五天一小电,七天一大电呢,不是还活蹦乱跳的跳悬崖玩呢吗? 哦,虞文瑾那种变态不能做为参考,喝农药都整不死的。 秦婳开始反思并总结,或许她的放电技能变厉害了,下次见到虞文瑾在他身上试试,听听他的感受和意见。 “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我真的知道一些关于秦家的事。” 秦婳收回放在秦诗身上的目光,看向大护士:“秦家的事有很多,你知道的或许我们并不感兴趣。” 大护士发现秦婳看秦诗的目光很深情,一定是姐妹感情很好,指向秦诗。 “你姐姐,就是她,她快不行了。” 秦婳又看向秦诗,快不行了吗? “所以呢?” 大护士咬牙:“我跟你家大人说。” 秦婳摊手:“那算了。” 然后冷冰冰的看向大护士:“我好心劝你,别去打扰我家人。” 第379章 跑了,跑了 大护士皱眉,这个小丫头的眼睛看人太冷,冷到她都感觉有些害怕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什么,那些人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些什么。 她只是看到秦婳对秦诗似乎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提及秦诗,好让秦婳因为紧张担心她姐姐,而向家里大人求救。 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这么冷静淡漠还威胁警告她。 秦婳不等大护士再发表什么言论,直接离开病房,她讨厌这种拿乔的人。 需要请人帮忙就诚恳点,能帮就感谢,不能帮也别埋怨威胁。 不需要她继续编下去,秦婳已经开始猜测了,那些人可能还是会从秦诗身上做文章。 这些人烦不烦的,老逮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干嘛? 秦诗也很麻烦,半死不活了还能对秦家带来影响。 秦婳烦躁的皱着眉头走着,人已经这样了,还能用什么影响秦家? “听说医院打算让她离开了。” “为啥啊?” “还不是因为她儿子,她每天都会跑去工会那边闹,要么就是去革会那边去闹,影响太坏了。” “她这也是为了她儿子。” “谁叫她不管好儿子的,她儿子犯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秦婳脚步顿住,孩子出事,家人也脱不了干系? 影响太坏,所以开除? 秦婳咬着下唇慢慢走着,是用舆论来影响秦家吗? 可秦诗受伤是意外呀,这同秦家有什么关系呢? 一直到拎着大篮子回家,秦婳都在分析着秦诗会给秦家带来什么。 经过猜测、论证、排除,秦婳得到一个稍微靠谱点的,那就是秦家虐待养女。 “爷爷,如果部队家属有虐待儿童的,会对本人有影响吗?” 秦婳思索到结论后,就拉着秦老爷子进了书房,虚心的请教。 秦老爷子纳闷的看着秦婳,小丫头问的问题好奇怪啊。 “政审应该很难通过吧。如果家人因为这个被判刑了,那就一定通过不了。” 秦婳抿嘴,如果他们真如判断的这样,那也得有证据才行吧。 秦妈对秦诗挺好的,不可能有证据出现。 不过那些人不讲武德,没有底线,秦婳还是有点担心他们会搞出些什么猝不及防的“证据”。 “爷爷,今天我去医院看了秦诗,那个带农药的大护士要找我唠嗑,我拒绝了后半部分。” 秦老爷子:…… 什么叫做拒绝了后半部分? “她说什么了?” “她说秦诗要不行了。” 秦老爷子眼皮跳了跳:“你以后也别去她病房。” 不是秦老爷子狠心,如今秦家同姚家的矛盾,可以说已经在明面上了。刚把姚启明弄进去,他不想秦家的人被算计。 秦诗那边对于秦家来说,尽力了。 秦婳点头,是不打算再去了,秦诗的样子越来越可怕了,那些拍恐怖片的导演们都可以用秦诗的样子来找灵感了。 “爷爷,我思考了一下那个护士的话,琢磨着他们还是要从秦诗身上下手。” 秦老爷子皱着一张老脸,都不去看秦诗了,还能如何牵扯上? “爷爷,如果他们说我妈,或者我们家虐待养女,会不会影响到我爸和我大哥?” 秦老爷子拍桌子:“怎么可能虐待养女,整个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你妈这个人?从小对秦诗像亲女儿似的!” 秦婳搓着耳朵,老爷子的嗓门可真大。 “爷爷,我这也是假设,假设哈。您别着急上火啊!” 秦老爷子半垂着老眼皮:“按你的假设,影响肯定会有。但红英对孩子很好,他们应该拿不出证据。” 秦婳点点头:“那就不用太担心了吧,爷爷,我上楼了。” 秦老爷子挥着大手:“去吧。” 他同秦婳想的一样,秦妈没有做过的事哪里来的证据?除非是陷害。 秦老爷子坐在书房静静的思考,思考秦婳的假设。 秦婳上楼后进了空间,指挥小妖把“黑色背带裤”拉到了身边,撸起来,她需要思考。 会不会是自己想岔了? 也许大护士要说的事并不是关于秦诗的,只是因为正好在秦诗病房? 没有凭证的流言容易破,那些人不会愿意白忙一场的。 那凭证是什么? 是物还是人? 因为大护士的一句话,秦老爷子和秦婳两人,都在不停的动用脑细胞进行思索和分析,分析又思索。 秦婳撸着狼毛没思索多久,又把“黑色背带裤”送走了,狼毛有些硬,扎手,撸的不爽。 虞文瑾悄咪咪的进来空间了,带了一大堆麻袋摸向了仓库。 秦婳用精神力看着,看着虞文瑾整理着一袋又一袋粮食。 “虞文瑾,干嘛呢?” “婳婳,这些你吃不了吧?” “放在那,我慢慢的吃,总有一天能吃掉它们。” “地里还有新的粮食下来,这些先给我。” “拿去吧,多拿点。” “我知道。你怎么不背书了?” 秦婳控制精神力,拿了一包鸡爪:“就那些东西,背的差不多了。你吃不吃?” 虞文瑾忍了忍,看看秦婳吃的很香。 有秦婳亲自试吃的食物应该没有问题吧? 虞文瑾放弃了忍耐,开始快速的啃鸡爪。 秦婳又拿出一包鸡爪,虞文瑾继续快速啃着。 整个爪子进去了虞文瑾的嘴里,变成了一堆骨头渣渣吐了出来。 秦婳眨眨眼,再拿一包出来。 虞文瑾嗦了下手指,再快速的吞、吐。 秦婳:…… 她感觉虞文瑾已经坐上了吃货的列车, “狂……吃!” “狂……吃!” “狂……吃!” 停不下来。 虞文瑾发现秦婳看着他吃,又发现他已经啃了一堆小骨头出来了,伸手抽出一张湿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起来。 “你拿这么多零食出来干嘛呢?本来我是不想吃的。” 秦婳:…… “滋啦啦!” “秦婳!” “什么感觉?” “你电一下自己就知道了!” “自己电自己?我傻了吗?” 虞文瑾手指颤抖的指着秦婳:“秦婳,我警告你,再电我我就不客气了!” 秦婳点头:“知道了。” 使尽全力,“滋啦啦啦!” 虞文瑾坐在了地上,怒了! 虞文瑾咬牙切齿的抬头,秦婳跑了,跑了! 第380章 在家被伤的? “秦婳!你回来!” 秦婳在她的小床上翘着二郎腿,抖着脚丫,撇嘴。 叫吧,叫吧,就算嗓子叫哑了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小妖带着小蓝蛇从虞文瑾身边扭过去,又扭过来,摇摇枝藤,又扭了过去,就喜欢看到这个男人气到跳脚的样子。 虞文瑾被秦婳电的腿软手抖,一肚子气没处发,看到跑过来看热闹的小妖,酝酿了一下情绪。 “噗!――” 小妖带着小蓝蛇刚扭过去,就飞了起来,飞向了猪窝。 野猪因为受了惊吓,又跑又叫。 小妖连忙收藤枝成一根光杆,避免被野猪踩。 捞起东躲西藏的小蓝蛇,小妖跑出了猪圈寻找虞文瑾。 虞文瑾释放了完郁气,拍拍屁股离开了空间,他才不要等着小妖那个怪物来报复他。 等下次见到秦婳,一定要把她抓过来,然后,然后呢? 虞文瑾想不出然后了,又不能真把秦婳打一顿,谈说论教又说不过她,那就算了吧,反正已经报复在小妖身上了。 空间里安静了,秦婳也睡着了。 睡醒后的秦婳,用两个大信封装了厚厚的两沓钱,这里面的钱是好些个“慈善家”的善款。 秦婳摸着信封,恋恋不舍,想起诗一句'刚作愁时又忆卿'。 秦婳摸着大信封抿嘴,现在国家买东西都需要票,就是因为物资不够,只能进行统筹限制,这样才能保障那些贫困点的基本生存。 那自己要不就不给钱了? 用空间里的粮食换? 就当是姚启明他们花钱买粮? 秦婳抿着嘴笑着点头,这样好,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 笑眯眯的秦婳独自出门,寻救济总会去了。 一路骑车一路整理仓库,没有这么多麻袋装粮食咋办? ?︵?凸 ! 车子一拐,秦婳开启了扫荡供销社麻袋的行程。 顶着售货员质疑的眼神,又顶着众人惊讶的眼神,秦婳像大力水手似的,凭一己之力扛起一摞摞麻袋。 她没敢逮着一家供销社薅麻袋,骑车逛了大半个帝都城,赢得了大力女金刚的称号。 秦婳找了个路边石凳休息,幸亏有精神力拎麻袋,不然她相信她的两条胳膊就要废了。 转动着脖子,眼睛斜着看向旁边一堆老头下象棋。 象棋这东西她懂,马走日,象走田嘛,可是什么样叫“蹩马腿”,她就搞不明白了。 不过这不妨碍她这个臭棋篓子观棋,并严格遵循'观棋不语'的规则。 看看棋盘,又看看下棋的老头,再看棋盘,再看老头。 我去! 这不是梁天毅他外公么! 晦气晦气,秦婳决定不休息了,办正事收麻袋去。 正待起身,下棋的和观棋的老头们开始说话了。 “我最近听说了一个事,挺震撼的。” “啥事?” “你们知道秦世坤吧?” “当然知道!” “是不是那个大将?” “对,就是他。” 秦婳屁股又坐实了,跟自家老爷子有关,必须听。 “我听说他家有个养女,被虐待的躺医院起不来了,人都快不行了。” 秦婳皱眉,还真的是要散播这种无稽之谈? “不可能!” “我也不信,别瞎传!” 秦婳点头,还是有很多有头脑的大爷的。 “我起初也不信啊,前儿个好奇,去医院溜达了一趟,你们猜怎么着?” “快说!别卖关子。” “我看到人的时候吓得我转头就跑,太惨了!” “真的假的啊?” “是啊,别在这虚张声势,秦老不是那样的人!” “谁说就一定是秦老干的啊,没准是他儿媳妇,要么就是他亲孙子孙女干的。” “亲孙子孙女肯定比收养的亲,难免会偏心。” “可不是,你们不信就去医院瞅瞅,准保吓得你们晚上做噩梦!” 秦婳盯着梁母父亲,这个老头下棋是假,传谣言是真。 “我看秦老也不是什……” “滋滋滋……” “呀?这人是怎么了?” “怎么抽搐起来了?” “别是中风了吧?” “快,送医院!” 梁母父亲话没说完,就被秦婳电住了,他感觉大脑瞬间空白,说话行动都无法控制了。 这把他吓坏了,眼睛惊恐的张大,耷拉的眼皮都撑开了。 他这表情把一众老头子吓坏了,搬的搬,抬的抬。 梁母父亲缓过劲来的时候,已经被一帮老兄弟们拉拽着胳膊腿、托着屁股托起来了,见他清醒了,才把人放下来。 只是,这人嘴歪了,还漏着口水。 一帮老兄弟们又推推拽拽的,把梁母父亲往医院送。 这状态不就是中风么? 所以说没事别背后嚼舌根说坏话,好好一个人说中风就中风了。 秦婳实在是因为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忍,再让这老头说下去,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更荒诞的话来。 她本来就还没想好怎么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出来谣言了。 这时期有这样的传闻是件很麻烦的事,秦婳担心,不止老头一个人在散布谣言。 更担心的是他们能找到“事实”说明谣言的“真实”。 秦婳没心情继续购买麻袋装粮了,她骑上自行车按照记忆来到梁母父亲的住处,想看看老头的儿子或者帮手在不在,有没有说些什么。 结果整个院里只有一个老太婆带着两个小孩子,大人全都不在。 秦婳皱紧眉头,如果没有猜错,这是都趁着休息日出去传谣言去了。 秦婳很生气,非常生气,这些人真的是太清闲太自在了,秦家又没有惹到他们,干嘛呢一个个的! 梁母父亲丢了私房钱后,原本是打算对秦家收手的,因为钱没了,动力也就没有了。 姚叔却不放过他们,给了那么多好处怎么能不办事? 再说秦家都已经对姚家动手了,姚启明都被搞进去了。 姚叔就给梁母父亲提了那么几句,梁母父亲很快就明白了。 他明白了他是必须得帮姚叔的,也明白了姚叔给的建议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得罪姚叔,就快速行动起来。 这么快速传开的谣言,秦婳没想到。 秦婳没想到的也是大护士没想到的,她只是随便说说事关秦诗,没想到今天就听到了关于秦诗的传言。 有好奇的人来医院看秦诗,询问到大护士:“护士,她这伤是被人故意伤到的?” 大护士严肃着脸赶人:“人家家里的事,你们瞎操心什么!” 她心里有些痛快,叫你不喊你家大人!我儿子不好了,大家都别想好了! 大护士的这么一说一赶人,有些人就开始深层次的理解起来了。 受伤是家里事,那这护士的意思就是病人是在家被伤的? 第381章 但愿无事 大护士自然是听见了那些窃窃的议论声,进了秦诗病房,开着病房门,给秦诗上面的管子灌水,又从秦诗下面的管子换尿袋。 那些“眼见为实”的人尽管不敢看秦诗的脸,却用泛滥的同情心同情起秦诗这位弱者来。 正当某人带着某些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马老师同他的老朋友一起过来秦诗病房。 看到了敞开的病房门,听到了那些议论,两人一起皱眉,面色凝重。 马老师的老朋友正是负责秦诗病情的主治医师,他很清楚秦诗是为何进的医院,也看到秦家对秦诗一直积极配合治疗没放弃。 只是秦诗这种病在目前来说,没有哪个国家能打包票治愈,他认为即便是未来几十年,都不一定有有效方法治疗,这类病人能醒来靠的是病人自己和运气。 这同秦家有什么关系? 现在秦家被这些人污蔑,他听不下去了,走到病房门口:“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们就是路过的。” “医生,里面那位是不是快不行了?” “生命体征是在减弱,不过秦家没有放弃治疗。” “切!把人伤成这样,再治疗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们知道病人是谁伤的?” “还能是谁啊,她家里人呗。” “我也听说是这样的,真没想到啊,世上还有这么恶毒的人!” “唉!好好一个姑娘被伤成什么样了啊!” “真是太惨了!” 马医生的朋友有些生气,这些人怎么这么想当然? “你们要搞清楚,病人是在外面滑冰的时候意外划伤所致!” “啊?滑冰能划到脸?” “是啊,怎么可能?” “难不成她用脸滑冰的?” 一群人开始质疑起医生来了。 “医生,你可别听秦家说啥就是啥。” “我看这医生是向着秦家的。” “世态炎凉啊!欺负人家姑娘躺那里说不了话啊!” 马医生朋友气的太阳穴突突的,到底是谁道听途说啊? 秦诗病房门口看热闹的人聚的越来越多,混在里面的某人得意的笑。 这某人正是梁母大哥,他前两天就开始散播谣言了,今天故意用打赌为借口,带着几个人过来参观秦诗。 现在他都不用带节奏,人们都倾向于眼睛看到的,进行着无限脑补,再加上他们自以为的正义,马医生的朋友也沦为被喷击的对象了。 马医生接触过秦川和秦婳,两兄妹的性情他都很喜欢,秦川老实,秦婳跳脱,都是本性纯良的好孩子。 能养出这样性子的秦家,大人的品性肯定是好的。 他不愿意这些人诋毁他得意门生的家人,也走上前:“你们有什么证据来证明病床上的人不是意外?” “这不是明摆着嘛!瞧那女孩子的脸,哎哟,我都不敢看了。” 马老师看一眼说话的梁母大哥:“病人是在外面受的伤,据说是因为一场争执导致的,这在派出所有记录,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派出所查证,不要轻易诽谤他人。” 人群安静了一下,派出所有记录,那就真的是意外? 梁母大哥看到大家开始用脑子思考了,开口:“就算这次是意外,那她同学怎么都说她经常被秦家苛待?” 马老师和他朋友都愣了,还有这事?他们做医生的怎么可能会知道? 在马老师和他朋友被一群人吵的头疼的时候,秦婳还在梁母父亲家附近憋大招。 你家不让我家好过,你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梁母母亲带着两孙子正在院子里颠簸箕筛面,就看见院子里的水缸、水盆、菜坛、晒的衣服、盆栽……一个一个不见了? 就连院子里的几块用来压咸菜的大石头也没了? 梁母母亲傻傻的拿着簸箕,站在空落落的院子里,两个小孩子开心的拍手:“哇!又不见了!” “哇!草盆子也不见了!” “奶奶,奶奶,咸肉也不见了!” “奶奶,奶奶,它们还会回来吗?” “奶奶,奶奶,能不能把我也变没了?” “奶奶,奶奶,……” “哎哟!我的天!” 梁母母亲放下簸箕,跑屋里查看,四四方方一间房,只见墙面和灰尘。 “哇!奶奶,奶奶,屋里头也都没了!” “都没啦,啪啪啪!” 梁母母亲扶着门框,听两个孙子喊着奶奶拍着手,眼睛一阵阵的发黑。 曾经她是多么爱听两孙子喊她,现在:“都闭嘴!” 两小孩从来没见过奶奶这么凶,吓得要哭不哭的,不敢说话了。 梁母母亲眼晕了一会儿,又赶紧换房屋看。 越看越想晕,厨房的瓶瓶罐罐煤炉煤球都没了,就连大灶上的大铁锅都没了。 只留有一个空灶和灶台上的油脂印。 梁母母亲踉跄的走回院子,终于跌坐在地上,她发现她的簸箕和小板凳也不见了。 这不是遭贼啊,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梁母母亲双腿跪地,双掌合十,向天祈祷。 秦婳在外面擦着脑门上的小汗珠,她刚才真的火大。 她觉得这家人所做之事真的是往死里按秦家。 上次的小药瓶,这次的散播谣言,哪一件事放在这时期都会演变特别严重的后果,且是一家子人都要被牵扯上的严重后果。 秦婳觉得她上次对这家老头太仁慈了,这次绝不手软了。 整不到姚家上面那位,这位还能搞不动? 秦婳发泄一通后,看看院子里两个孩子,抿抿嘴,转身走了。 蹬上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回秦家。 同样风风火火赶路的还有马老师,他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觉得这事不简单,秦家恐怕这次麻烦大了。 他告别好友,匆忙的赶去值班室找秦川。 “马老师,您说什么?” 秦川听到马老师嘴里的大新闻,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秦家虐待秦诗?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在家做牛做马的从来都是他好吧! 秦家的两个女儿从来都不干重活的。 马老师拍了秦川肩膀一下:“别愣着了,你快点回去跟你家老爷子说这事,让他想想办法,这事闹大了可不得了啊!” “好,好。我这就回去!” 秦川转身就跑,跑出一截又跑了回来:“马老师,谢谢您!” 马老师哭笑不得,挥手:“快回去吧!” 看着秦川远去的身影,马老师摇头,看来是有人要针对秦家,但愿秦家能无事,不然秦川……,他可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学生。 第382章 说 秦川和秦婳都在往家里赶,梁母大哥也蹬上了自行车往家赶。 医院里的梁母大哥完成任务后,带着人散开,各自找各自的亲朋好友传达八卦。 在医院门口,撞上了梁母父亲,他正被一帮小老头围着拖进医院。 “爸?您咋了?” “啊,嗯嗯啊啊嗯嗯!” 梁母大哥:…… “快别问了,赶紧给你爸找大夫去啊!” “你爸突然就这样了,怕是中风。” 梁母父亲舌头发硬,想说的话怎么努力也说不清楚,一肚子苦楚。 他有点害怕了,以后都要歪着嘴说不了话的过日子吗? 他一点也不想,只能寄希望于医生,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好! 梁母大哥出门没带多少钱,当然,他想带也没钱带,私房钱都被秦婳搞走做“善款”了。 医院很人性化,收了老头子让他儿子回去拿钱。 梁母大哥赶回家的时候,看到他家门外围着好些邻居,里面传来他老母亲的哭嚎声。 神经一紧,母亲又出什么事了? 这次他们家确实如秦婳所想,兄弟几个、媳妇、几个大的孙子,除了值班的,全都出去找各自的地盘聊秦家。 他们行动这么快是因为他们家老爷子要快,他们家老爷子则是因为姚叔要他尽快办成此事。 他们通过学校里的那位支书,了解到了秦诗曾经的同学,只要还留在帝都的,基本都去找了,打算找几个软性子的给秦诗做个证人。 让他们偷笑的是,秦诗在上学的时候向同学们抱怨过秦家,说秦家偏心,待她不好,什么都向着亲生的秦婳。 虽然没有说秦家虐待她,但可以联想啊!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怎么老父亲老母亲先闹出事了呢? 梁母大哥急急的扒拉开围门口的人,看到院子里跪趴在地上的母亲,两个小的也跪在旁边大哭。 “老天爷啊!您开开眼啊!”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啊!您行行好,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啊!” 梁母大哥听的,眼皮跳的都快飞起来了。 老母亲这是要干嘛?疯了吗? 居然喊着老天爷还喊菩萨? 这是想被带走批评教育啊! “别看了别看了,都回吧。” 把人赶走,关紧大门后,梁母大哥去搀扶他母亲:“妈,您这是干嘛?” “儿啊!啊啊!” 梁母母亲看到大儿子,突然找到了依靠,大哭着,大喊着,还拐着调子的唱了起来。 “没法活了啊!啊啊!” 梁母大哥皱着眉头,怎么感觉这院子里有些不对劲呢? 不过他没心思仔细找不同,心里急,老父亲还在医院等着他呢。 “妈,有什么话起来说,地上凉。你们两个也都起来!” 梁母大哥再看一眼院子,他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 院子变大了,变敞亮了。 “儿啊!都没了,突然就全都没了啊!眼瞅着东西不见的啊啊!” “真的都没了,一下子不见的!” “爷爷的草盆子也不见了。” 梁母大哥看了院子一圈,空荡荡的看不到东西,原来不对劲的地方是这里啊。 “妈,您今儿怎么了?东西是您收起来的吧,是不是忘了?” “不是奶奶收的,自己不见的!” “嗯,自己不见的。嗝~” 梁母大哥看着面前三人,说笑话呢? 待他在两个孩子热心的带领下,参观完他们的房间后,他腿发软,快要站不住了。 这是什么邪门的事? 他也好想跪下来,如果磕头管用的话。 他又想到了父亲:“妈,您身上还有钱吗?” 梁母直起了身子,连忙在棉袄里面翻找,找到了小手帕。 这里包着她买菜用的钱,不多,但总比身无分文的好。 这也是秦婳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没有把她兜兜掏干净。 梁母大哥稍稍松口气,先把老父亲那边处理了,家里,等人都回来再说吧! 唉! 什么事啊! “岂有此理!” 秦婳先到家,同秦老爷子说起她听到的事,老爷子又开始拍着桌子飙起了各地话。 秦婳安静的听秦老爷子骂完:“爷爷,这事您觉得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秦老爷子冷静下来,双手按在膝盖上直挺挺坐着。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样子他们是要借这事来人调查秦家,说不准还会有人证。” 秦婳托着腮:“会到家里来调查吗?” “有可能,至少会来家里传我们过去。” 秦婳点头,那就提前多做些准备吧,做什么准备呢? 摄像头装不装都一样,万一他们来的时候她在学校,还是救不了场。而且录像又不能作为证据,解释录像来源都解释不清。 那只能抓壮丁了。 三条蛇,不对,是四条蛇加一妖藤,这几个都得待在空间外面守着秦家。 秦婳又看向秦老爷子:“爷爷,他们不会进书房或卧室搜查吧?” 秦老爷子皱皱眉,“哼”一声:“应该不会,我又不是窝藏罪犯的!” 秦婳就这么一直看着秦老爷子:“那地窖呢?我看到您藏了好多书在那里。” “那大部分都是你奶奶的书。” 秦老爷子不安的站了起来,理论上他们没有理由搜查秦家,程序上应该是找人问话。 可姚家那位,秦老爷子吃不准那人又会出什么招,万一找到理由下来一张搜查令,怎么办? 秦婳托腮看着秦老爷子围着她转圈圈,闭闭眼:“爷爷,您信我吧,把您藏的东西交给我,等事情过后我再给您。” 秦老爷子停下转圈圈,看着秦婳:“你有地方放?东西可不少,光那些书就够你搬的。 而且搬出这个家门,就存在危险。” 秦婳抿着嘴,她纠结着,忽然站起,走到秦老爷子身边抱住了他:“爷爷,我其实可以……” “爷爷!爷!” 秦川冲进书房,就看到秦婳抱秦老爷子的温馨场景,打断了秦婳要说的话。 酸! “怎么毛毛躁躁的!” 秦老爷子有点不高兴,被小孙女抱抱的感觉好好,还没乐够呢,这缺心眼子就冲进来了。 缺心眼子:“爷爷,我马老师跟我说,” 缺心眼子秦川看向了秦婳,要不要在小妹面前说这事? 秦婳撇了秦川一眼,这么紧张这么急,难道这事连二哥的学校里都传开了? 秦家这么有影响力?值得这么多人关注? 秦老爷子重新坐回椅子:“说!” 第383章 准备,安排 秦老爷子坐那看着秦川,呆子,你妹比你知道的多了去了,还想着避讳她? 秦川被老爷子盯着,舔一下嘴唇:“马老师说,有不少人去秦诗病房,都在说咱们家虐待秦诗。” 秦婳给秦川递了一杯茶,她的好二哥被风吹的嘴都起皮了。 秦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秦婳再倒一杯茶,秦川再饮一杯。 再倒,再饮。 秦老爷子:“给他拿个大茶缸!” 秦婳笑,秦川手里多了一个大茶缸。 发现秦老爷子和秦婳听到这个消息都不似他那么急:“爷爷,您已经知道这事了?” 秦老爷子叹口气,点头:“婳婳在外面也听到这事了。” 秦川站到秦婳旁边:“爷爷,现在怎么办?” 秦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孙子孙女,撸了一把头发:“你俩都照常好好上学,其它的事不用管。” “好!” “好的。” “行了,你俩都出去吧,红英回来后叫她来找我。” “知道了爷爷。” 秦川秦婳两兄妹走出老爷子的书房,秦婳一声不吭的,思索着是把东西收了再告诉爷爷,还是先跟爷爷说完再收? 秦川看秦婳这么安静,懂了。 小妹估计有些焦虑吧? “婳婳,别太担心了,有爷爷呢,咱们家肯定没事。” “哥,我知道。” 秦川点头,打算回房看会儿书,再撸撸忍冬手串。 他发现读书时撸个串也挺有意思的,就是忍冬串不再是红色的了,开始发黑了。 “哥。” “咋了?” 秦婳走到秦川面前:“哥,你已经有20了吧?” 秦川眼睛耳朵动了动,警惕的看着秦婳:“是,怎么?” 秦婳很老成的点点头:“哥,您已经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应该自己去寻找梦想伙伴,而不是再听家里的安排了。 秦川抿抿嘴,所以呢?想说啥?给个痛快吧! 秦婳拍拍秦川的肩膀:“成年人应该思考一些成年人该思考的问题了。” 所以说哥啊,遇到喜欢的人就大胆行动吧! 秦川皱眉头,什么问题? 啊!婳婳的意思应该是不能总是依赖爷爷吧? 确实,爷爷年龄不小了,该是享福的阶段了。 秦川皱着眉头严肃而认真的点头,只是以他这样一个学子的身份,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解决这件事对秦家的影响呢?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哥,您明白我意思了?” 秦川无奈的拍拍秦婳脑袋:“明白了,小大人似的。” 秦婳笑了:“哥,我全力支持您哦!” 秦川也笑了,弹了秦婳一个脑蹦子,上楼了。啥主意都没有,支持个屁哟! 秦婳等秦川回了房间,把四条蛇集合,做了个值班安排,又放出了小妖。 小妖在秦婳的安排下,被插进了一楼的大花盆里。 它抗争,它不想做一条花盆植物,太没自由了。 它认为它是一条很有能力的花藤,怎么能做一条仅仅是插在盆子里的木枝子? 它要出去闯荡江湖! 秦婳想了想,外面确实挺冷的,于是同意了小妖的抗争,把四条蛇和那个小狗窝放在了屋内,小妖扔去了院墙。 “小绿”带着它的两条男朋友“嘶嘶嘶”的,向小妖表示特别的感谢,它们天天冻的都快流鼻涕了。 小妖迎着北风吹着,吹的它枝条乱舞,躲去了墙角。 它开始反思,做一枝室内植物有什么不好的呢? 为什么它要要求在外面风吹日晒呢? 秦婳安排完了她的“壮丁”,在秦家里转悠起来。 从屋里转到屋外,从楼下转到楼上。 秦老爷子一直在书房没出来,秦婳决定先把秦家仔细的查看一遍。 她开始屋里屋外,楼下楼上来回的看。 最后,秦老爷子大衣柜里的暗门也被她搜查到了。 地窖里的东西秦婳清楚,上次跟她大哥糊水泥地的时候就发现了。 地窖最里面有一套太师椅、供案、屏风、书本,还有两块匾额。 放置这些物件的那块地面她和秦岳没动,所以他俩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地窖的地面抹完了。 现在,秦婳把地窖里的这些东西都收了,空出一大片土泥地,同水泥地泾渭分明,分外别扭。 秦婳搓着手指头,忍住了铺地砖的冲动。 屋里的东西她没收,还是同秦老爷子交代一下再收比较好。 于是,秦妈在外面排完队回来家后,又排着队开了个秦老爷子的小会,和一个全家大会。 大会是秦婳组织的,在午饭过后。 “爷爷,妈,哥,家里现在的情况我就不重复了。我想着以防万一,我们都把各自房间检查一下。” 秦老爷子支持:“是需要检查一下,把所有检查后需要收藏起来的东西集中到我这里,等事过了再来拿走。” 有个暗门藏东西,总归好些。 秦婳张张嘴,没反对,这样也好,回头只需要单独同爷爷说一下就好。 暗门虽然是挺有保障的,但论安全性,秦婳还是认为空间里更安全。 在她这么多次查探各家的经验来看,安排暗门暗格的人挺多的,若真有人搜查秦家,那就应该不是来走过场的,很有可能会搜查的很仔细。 到时候这所谓的暗格里的秘密,应该也没那么秘密吧。 大家说行动就行动,都清楚这事不能马虎大意。 秦爸和大哥都在外面,家里他们必须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好,不能因为家里的疏忽给他们带去麻烦。 秦妈这个风一样的女子在房间一通收拾,把她的所有首饰、信件、书本都打包起来。 看着秦奶奶留下的家具烦恼起来。 秦奶奶曾经也是有些家底的,舍弃她原本的宅子搬进国家安排的房子,也把她宅子里好些老家具一起搬了过来。 刚闹起来的那两年,秦妈就天天担惊受怕的,就怕那些人也会突然闯进秦家,幸亏秦老爷子和秦爸的退隐和调职,让他们没有攻击秦家。 现在,又要来一次提心吊胆吗? 秦妈叹气。 去找了秦老爷子,把她的担心提了出来。 秦婳也在旁边,听着秦妈的担心,想了想,要不,把秦家的老家具也全收了? 秦婳看看秦老爷子的大床,咂吧嘴。 秦家的秦老爷子和秦妈秦爸的床,都是那种过去的老式床。 尤其是秦老爷子的,是秦奶奶的拔步床,占了小半个房间。 只是…… 床都收了,人睡哪里? 秦婳想象着秦老爷子和秦妈打地铺的样子,抖了抖肩膀。 第384章 以防万一,都收起来 秦川也来了,他有一些书本需要藏起来,再有就是秦奶奶给他的一些小物件,比如玉佩扇子。 秦川顺便把秦岳的家当也一起收了过来,秦奶奶给秦岳的,是好几把匕首。 秦婳又咂嘴,很想贪污了秦岳的花式匕首,好看。 没一会儿,秦妈又来了秦老爷子这里。 “爸,地窖里的东西被您收哪儿了?” 秦老爷子:? 秦妈见秦老爷子“装傻充愣”,心里了然,定是老爷子提前转移了。有些事有些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她懂,她都懂。 “爸,您收好了就行。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除了那些老柜子,应该没有什么会有问题了。” 秦老爷子:……我收了吗?我能把那么些东西收哪去? 秦婳走到秦老爷子身边,扒拉上秦老爷子的老手,抿嘴。 秦老爷子看看秦婳:“嗯,东西放这里,你们先出去吧,婳婳留下。” 秦妈看了秦婳一眼,秦川也看了秦婳一眼,两个浑身散发着酸味的人离开了。 秦婳抿着嘴笑,秦老爷子点了秦婳脑壳:“说吧!” 秦婳笑嘻嘻的,当着秦老爷子的面,把秦妈和秦川的东西全收回了空间。 秦老爷子稳如泰山的坐着,心脏却欢快的蹦跶着。 秦婳想了想,走到秦老爷子的大床前。 秦老爷子闭眼又睁眼,睁眼又闭眼,声音颤抖着:“婳婳啊,床,……,我睡哪里?” 然后秦老爷子又开始闭眼睁眼,睁眼闭眼,心脏狂跳,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走向一张横空出世的新床,看看床又看看秦婳,又看看床,抖着手指着床看向秦婳。 秦老爷子嘴皮子抖了两抖。 他早就感觉到秦婳有些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一般,让他震惊,又有那么些莫名的骄傲。 我的孙女不一般啊! 我的孙女本领大啊! 这是我秦世坤的亲孙女啊! 啊! 为什么孙女有这本事,做爷爷的却没有? 难道不应该有那么点点遗传的原因吗? 会不会自己也有这本事,但没有被挖掘出来? 至少也应该给一个隔空取物的本领吧! 啊! 秦老爷子抖完嘴皮子,又捂着心脏。 不过这张床又是哪里过来的? 难道说婳婳还能同另一个世界联通? 也是啊,这就能解释通了。 老伴和老弟都会找婳婳说话谈心。 只是, 老伴啊! 你也看看我啊! 我还风华正茂呢啊! 老弟啊! 你也想着点我啊! 怎么说都是你亲大哥呀! 能不能也给我也安排个通另一世界的本领的啊? 我是婳婳她爷爷啊,怎么能把我遗漏了呢? 啊! 秦老爷子沉浸在他的各种想法中,无法自拔。 秦婳咽咽口水,秦老爷子怎么这么淡定? 怎么不问问题的? 至少该问问这床哪里来的吧。 不过就算秦老爷子问了,秦婳也不会告诉他这床是梁母父亲的。 她本来想找一张新床的,可是她后世收的床同现在的床差别太大,本来就是为了避免麻烦才换床,结果换一个更麻烦的床出来? 搞不好会被误会是国外的床,再牵扯上另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秦婳就把刚收到手的梁母父亲的床搬出来了。 这床的做工挺扎实的,用料看上去也挺讲究的,先给老爷子凑合着用吧。 秦婳开始帮秦老爷子重新铺好床:“爷爷,我告诉您,我,” 秦老爷子摆手:“我知道,你看着弄吧。” 老头子我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点小阵仗吓不倒我! 抗战时跑了大半个华国,各地怪异无稽荒唐离奇的故事传说听了一肚子。 老战友们那一个个说的都跟亲眼见过似的,现在想想,恐怕就他一个是在活着的情况下亲眼见着了吧。 想起来那些讲故事的老战友,秦老神情有些萎靡,真想拉着他们再一起喝口烈酒,一起胡吹海吹,再带他们见见他这了不起的小孙女。 坐回椅子,秦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冷了的茶:“你看着收,不用顾忌我。” 秦婳得令,老爷子不需要她解释,这倒是很省事。 她开始到处挥爪子,因为秦奶奶的很多旧物都在这间房,秦婳收的很仔细。 秦老爷子坐在那里假装镇定的看着,看着秦奶奶的嫁妆一件一件的消失,心里有点忐忑。 那些人应该不至于真的把秦家全搜一遍的吧? 不用收的这么干净彻底吧? 这些物件还会回来的吧? 要不要让婳婳留一件给自己睹物思人? 怎么连茶具都收了? 我的茶水还没喝完! “婳婳,这茶具怎么也收了?” “爷爷,这茶壶和杯子底下都有字的。” 秦婳在细致的检查下才注意到一个花瓶的底部有印字。 所以她把所有不是大茶缸的都看了一眼底部,只要有字就收,宁可错收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秦老爷子摸摸嘴巴:“那你等我把那壶茶喝完再收。” “行吧。” 秦婳吐出茶壶给秦老爷子:“爷爷,那茶冷了,我给您加点热的。” “不用!” 秦老爷子抬手制止,他就是想喝冷茶,让自己冷静冷静。 “那我去外面再看看?” “去吧。” “等一下!” “爷爷?” “你这本事有其他人知道吗?”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看到秦老爷子那双带有期待的眼睛,犹豫的摇摇头。 虞文瑾不算,他可以拨拉到不是正常人的范畴。 大哥秦岳,只知道她能拿东西出来,不知道她能收东西进去,应该可以算做不知道吧? 秦老爷子很满意的点头挥手,小孙女还是同自己亲的。 秦婳出了秦老爷子的卧房,重点在客厅厨房这些客人都能看到的地方进行了二次检查。 又收进去几个杯子和碗。 等秦妈去了厨房,秦婳就把秦妈房间的床和衣柜也换了。 都以防万一到这种程度了,不在乎再多一些了。 回头跟秦老爷子说一声,让他帮忙兜下底。 在秦家人折腾着家里物件的时候,梁天毅家里也折腾的够呛。 她的母亲哥哥嫂嫂侄子侄女都去了梁家,筒子楼的房间本来就不大,现在挤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梁母这时候才感觉到,还是老房子好,虽然没有筒子楼听上去风光,但地方宽敞啊! 仔细感觉了下,做饭洗衣也比在筒子楼里方便。 头疼的梁母给她母亲倒了杯水:“妈,您老这是干嘛呢?不能分开来我这里吗?您看这挤的。” “儿啊!妈怕啊!” 梁母的母亲哭,几个嫂嫂哭,侄女哭,哥哥们和侄子们也都是哭丧着脸。 只是,父亲呢? 难道? 梁母一个大吸气,扑倒在了她母亲身上,大哭大嚎起来。 “妈!我的妈啊!” “我的爸啊!” 大家都停止了哭泣,看向这个比他们哭的还凄惨悲愤的梁母。 第385章 你确定走这条路吗? 梁母真的伤心,从小到大,父亲对她是真真的疼爱。 也因为父亲,她从来都是横着走,想要什么基本都能满足。 现在她最最最亲爱的父亲不在了,她的内心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暴击,再也不能为所欲为的横行了。 梁母的母亲被梁母的悲恸感染,短暂的愣神后,抱着梁母的头:“儿啊!我的儿啊!以后我该怎么办啊!天塌了啊!” 梁母又被她母亲悲切的呼喊感染,抱着她母亲的腰,哭的更卖力了:“妈啊!会好的,您还有我们!您可千万挺住啊!” 梁母的哥哥嫂嫂们,抹着眼泪,只要梁母愿意管他们就行,现在真的指望不上他们这帮哥哥嫂嫂了。 梁母的侄子侄女们也重新开始抹眼泪,还有小姑在,饿不到了他们了。 梁天毅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见到这大阵势,吓了一大跳,侧着身子挤到梁母身边。 “这是咋的了?” 梁母抬起头,抓住梁天毅的衣服:“儿啊!你姥爷他……,呜呜呜!” 梁母的一帮子家人,闻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见老母亲对着梁天毅点头,他们就闭嘴继续哭起来。 老父亲确实躺进了医院,没办法,在医院里躺着比回家躺着强多了。 家里床板都没了,只有小炕。可小炕上的炕席都没了,烧炕的柴火、煤球也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炕也就不是炕了,只能算是一个泥土砖台子。 现在他们一大家子都在愁,身上钱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可真的只有那么一点,找不出二点来。 更何况,现在的物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就算你有票,有可能都要排队等着。 他们没了主意,只有梁母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有房子给他们暂时容身。 虽然梁家分到的房子在筒楼里算是大户型了,然而,架不住梁母家来的人多啊,恐怕并排打地铺都够呛唉。 一堆人越想越悲伤,越悲伤越想流眼泪。 梁天毅在这一屋子眼泪中,眼睛也开始泛酸起来。 “姥爷放在哪儿呢?我去看看他。” “你姥爷还在医院。” “那找到办事的人了吗?打算把父亲安排在哪儿呢?” “这不是没主意了才来找到你的嘛。父亲就先让他在医院吧。” “什么叫没有主意?你们这么多人居然等着我来处理?” 梁母很生气,这些哥哥们太没用了吧?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做老大的站出来安排的吗? 居然还打算把父亲一直放在医院?这种事不应该尽快办了吗? 梁母愤愤的站起来:“大哥,您怎么做大哥的?” 梁母大哥叹气:“太突然了,我也没办法啊!” 梁母“呸”了一口:“父亲身体一直都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你们几个做儿子的气的?” “小妹,你这话说的。我们都在外面跑呢啊!父亲他是出去同人下棋,突然就被送去医院的,我们怎么可能气他!” “那医生是怎么说的?” “年纪大了,受刺激了,太过激动。” “怎么会受到刺激?” “送父亲去医院的都说父亲的病情发生的很突然,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说不出话来了。” 梁母皱着眉头捏着鼻梁:“大哥,您联系火葬场了吗?” 梁母大哥差点跳起来,怪叫一声:“火葬场!” 梁母也怪叫起来:“难道土葬?现在政策什么样不知道吗!” 在梁家讨论着火葬还是土葬的时候,秦婳进了空间整理物品。 她觉得麻袋都已经买了,“善款”都已经收了,应该把粮食送出去一部分了。 秦家现在是遇上了麻烦,但没理由遇到麻烦就什么事都不做了吧。 整理完梁母家的那些东西后,秦婳开始勤奋的收粮食装麻袋。 此时她很想念小妖,有种想把小妖喊回空间的冲动。 冲动还没转为行动,一个大劳力进来空间了。 虞文瑾他们要回帝都了,专家们都在集体休息,整理他们收集到的东西和数据。 虞文瑾就趁此机会进了空间,他不知道进空间来干嘛,就是想进来转转,欣赏一下他的秘密基地。 他常常在回忆这两年,总感觉生活在梦里,只有进进空间,才能确定他是醒着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果能在空间里看到秦婳,他会更加激动,秘密基地是有活人陪他说话的。 “婳婳,忙啥呢?这是帮我准备的?” 秦婳看看虞文瑾:“是啊,还不快来干活!” 虞文瑾走过去,卖力的铲粮食装袋:“其实不用给我准备了,我们就要回部队了,没有机会去送粮食了。” 秦婳努努嘴:“先装起来吧,总比这样散放在仓库里好吧。” “这倒也是。你不是能用你那个精神力装包吗?干嘛还让我在这费力?” “精神力不是力啊?精神力就不费力了啊!” “原来你用精神力也费力的啊!” “是啊,比你放那个啥费力多了。” “小爷我放的那个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也要控制力度的。” “是是是,很有技术含量的。” 虞文瑾吹头发翻白眼:“小妖呢?” 秦婳弄了张椅子坐下:“被我放院子里看家了。” 虞文瑾站直看向秦婳:“你家出什么事了?” 秦婳摆摆手:“小事,你别光说话啊,手别停啊!” 虞文瑾又开始挥动起铲子,偷个懒都不让。 看着秦婳坐着,同时操控十个麻袋装粮,虞文瑾羡慕了。 似乎秦婳的技能比自己的技能更实用,更有高级感啊! 虞文瑾原本来空间放松闲逛的计划,在秦婳的协助下,变成了埋头苦干。 “妈,我出去一趟。” 秦婳出了空间,下楼,她打算趁着天没黑去跑一趟。 “去哪儿?已经准备晚饭了。” “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让你哥跟着!” 秦妈走到楼梯口,冲着楼上亮开了嗓子:“川川!川川!川川!” 秦川无奈的走出房间。 “川川,婳婳要出门,你陪着她。” “知道了。” “早点回来,要吃晚饭了!” “知道啦!” 秦婳又坐在了秦川的自行车后座,伸着小手指挥着:“左拐左拐!” “右拐右拐!” 秦婳不打算透漏她要到达的目的地,指挥着秦川努力的寻找着。 在不停的穿梭着大街小巷后,在精神力不停的搜来搜去后,终于找到了救济总会。 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陆续下班了,秦婳很满意,最怕人多。 “哥,累了吧?歇会儿。” 秦川停下了自行车,这小妹可真能逛,逛的他都迷路了。 “婳婳,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秦婳拍着小胸脯:“放心!” 秦妈不停的走向院门外查看,这兄妹俩去哪里逛了? 天都黑透了怎么还没回来? 在黑夜里,秦川双腿无力的蹬着自行车:“婳婳啊,你确定走这条路吗?” 第386章 天上掉下来的? 秦婳拽拽头上的大帽子:“哥,快了。” 就快要找到她熟悉的街道了。 秦婳也很无语,这时代没有办那么多慈善机构,她只知道有个救济总会,绕了个十八弯又十八弯再十八弯才找到了地方。 帝都的胡同巷子大四合院小四合院又特别的多,走着走着就有点迷了。 总觉得这里挺熟悉的,那边也挺熟悉的,可进去了就发现,好像也是不熟悉的。 终于拐到秦婳熟悉的地方了,姚家附近。 秦婳吐口气,这下不会出问题了。 “高晴,你真的打算去帮他们作证?” “是的。” “你还放不下姚启明吗?”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你不去吗?我听说咱们班级好几个都愿意去作证。”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去得罪秦家。况且,秦诗那人你我还不了解吗?她哪里像是被秦家虐待的啊,她根本就是怎样都不满足的人。” “我知道。” “哎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秦家没那么简单,拥护秦家的有大把人在,而且,姚启明也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我会等他。” “你傻不傻!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了?” “没有忘,我想过了,那个叫张萌的只是个小女孩,或许明哥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 他们年龄相差那么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婳坐在自行车上摸下巴,她明白了,原来那些人找秦诗以前的同学作证的啊。 enmmm…… 这要如何办呢? 秦诗的同学那么多,上哪里找呢? 秦婳又看向高晴和高晴的老同学,高晴怎么不听劝呢,人家说的多有道理啊,脑子被姚启明灌水了? 秦川对这片儿也有印象,曾经驮着秦婳来过。 他按照记忆骑上了通往秦家的正确道路。 现在他不需要秦婳指挥了,也不想要听秦婳指挥了,秦婳指挥的他蹬了四个多小时的自行车。 秦婳和秦川回家后,毫无意外的接受了一番秦妈的爱的洗礼。 确切的说,是秦川。 “川川,你带着你妹去哪里了?不知道要吃晚饭了啊?” “妈,是小妹带的我。” “你让婳婳骑车带你?你怎么做哥哥的?” “不是,是我带的她。” 秦川:……好像这样说感觉又不对了。 “我让你陪着婳婳,就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倒好,带头领着妹妹在外面疯野! 临走前我怎么说的? 你怎么答应我的?” 秦婳吸一口气,老妈又开始暴躁了,为了好二哥,她硬着头皮开口:“妈,我们……” “你别说话,洗手去!” “哦……。” 秦妈不要秦婳说话,她现在很了解秦婳,那张小嘴就不能让它张开,有理没理都能变成很有道理。 秦妈又看一眼准备开口的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动了动眉毛,果断的走去餐桌坐下,等着秦妈在秦川身上发泄完吃饭。 “川川,你也知道最近秦家被人针对。你带着婳婳这么晚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妈,我们是打算早回来的,就是迷路了。” “你现在还学会狡辩了啊!” “妈,我没狡辩,是真的。” “还没狡辩?为什么会迷路?你把婳婳带到多远的地方去了?” 秦川:……怎么说来说去都是我带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看你是不饿,回房间去吧。” 秦川好委屈,望向了餐桌,他很饿啊,蹬了那么久自行车,体力消耗很大啊! 秦婳洗手回来,走过去拉住秦妈的手:“妈,是因为我瞎指路才迷路的,不怪二哥的。” 秦川连连点头。 秦妈点着秦婳的脑壳:“你就帮着你二哥说话吧!” 又看向点头的秦川:“点什么头!你这个做哥哥的还要妹妹替你承担错误?” 秦川更委屈了,事实就是秦婳指路的啊! 秦婳抱住秦妈,往餐桌移动:“妈,好饿的啊,爷爷也饿了啊!” 秦妈被挤到餐桌旁:“别推了,吃饭吃饭。” 秦婳冲还在傻站着的秦川挤眼睛:“妈,二哥也很饿的啊。” 秦妈抿嘴笑了,婳婳真懂事,真爱护哥哥。 白了秦川一眼:“过来吃饭,下次不许把妹妹带那么远,有什么事跟家里先说一下,听见没!” 秦川闭眼点头:“听见了。” 还是认了吧,不认错吃不了饭! 秦老爷子拿起筷子:“吃饭。” 他心里不停的腹诽秦川,真是个呆子,早点承认错误不就早结束了么,非要辩解,又辩解不清楚,捉急! 饭后,秦婳拉着秦老爷子溜进了书房,嘀嘀咕咕,咕咕嘀嘀。 秦川迫于秦妈的威压,擦桌扫地,洗碗刷锅。 往后的这些天,秦婳发现很多同学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偷偷议论。 不需要刻意去听内容,她知道是秦家虐待养女的谣言被有心人散播到学校里了。 谣言这种事,不理会吧,人家说你理亏辩解不了,理会吧,人家又说你狡辩不知悔改。 秦婳正烦躁着,梁天毅带着他的“猪朋狗友”晃到了秦婳面前。 “哟,这不是秦家的那位小女儿么?” “你跟哥几个说说,你家里是怎么虐待养女的?” “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也虐待你姐姐了啊?” “她这么能打,肯定打过她姐姐啊!” 萧小玉和齐子年站在秦婳左右,萧小玉气的脖子都红了:“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得,我们胡说八道,那你倒是说说是秦家哪位做的好事啊?” “谁都没做!” 齐子年拉住萧小玉,他知道这种时刻你越生气,他们就会越兴奋。 萧小玉气的想哭,秦爷爷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就算是秦家最差的秦川,也没有见过他发脾气,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说话? 秦婳冷冷的开口:“你们叫唤完了没?” 梁天毅指着秦婳:“你说什么!” 他这几天心情也很烦躁,外家一大家子天天定点来家里吃饭,家里所有的棉被垫褥都搬去了外家那边。 家里的王妈也苦不堪言,她做饭做的都想辞工了。 因为吃饭的嘴多了,梁母不得不降低生活水准,梁天毅这几天都没吃到肉,也没有了零花钱。 听他的舅舅舅妈们天天讨论秦家的事,他都听烦了。 他心里觉得秦家虐待养女关你们什么事?有这闲工夫不如出去借借钱,别老是逮着自家啃了,他想吃肉了! 现在见到秦婳和萧小玉他们,原本就看着不太顺眼的三人就更不顺眼了,忍不住就想奚落上几句,来排解他吃不上肉的忧愁。 秦婳对梁天毅说不上有多厌恶,但他母亲一家子让她很厌恶,就顺便厌恶了一下梁天毅。 看到梁天毅伸出的指头,冰凉的手握了上去:“我很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梁天毅后脑勺发凉,没敢吭声。 待秦婳他们离开后,梁天毅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梁天毅他身边的几个哥们,谁也没想明白,这么大的一块石头从哪里来的? 梁天毅面对大地发晕发呆,谁特么的用大石头砸他? 侧头看看满脸懵逼仰望天空的几个哥们。 天上掉下来的? 第387章 单独同您谈 梁天毅“哎呦,哎哟”的叫起来,后背好疼啊! 为啥总让他赶上天上掉东西的好事呢? 他几个好哥们七手八脚的扶着梁天毅去了校卫生所。 校医在梁天毅后背左捏捏,梁天毅“哎呦!” 右捏捏,“哎,哎哟!” 这叫声透着凄惨,让匆匆赶来的校支书紧张的连忙询问:“天毅,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可不能在学校出事啊,小妹知道了还能赞助饭钱吗?怎么也得挨到发了工资后啊! 梁天毅的几个哥们也紧张的咽口水,他们担心啊,梁天毅真有个好歹,支书肯定找他们算账啊! 关键是如何解释天外飞石这种奇葩的事? 这应该不会有人相信吧? 不相信的结果就会变成他们几个合伙袭击的梁天毅呀! 梁天毅这个小公子哥,从小就被他妈宝贝来宝贝去的,受了点小伤都是天大的事。 所以在梁天毅看来,被大石头砸了后背,简直是比天还大的事。 校医无语的擦着手,梁天毅叫唤的他都开始怀疑他的判断了:“没事,睡一个晚上就好了。” 校支书松了口气,梁天毅的几个哥们也松了气,梁天毅疑惑的动了动肩胛骨,好像是没什么事。 “婳婳,秦爷爷到底有没有想办法啊?” 萧小玉绕着秦婳转圈,她比秦婳还急。 齐子年也紧锁着眉头,他不希望秦家出事,他不愿意看到秦婳像他一样经受一次家里的变故。 秦婳也叹气:“我爷他只说等。” 一开始她同秦老爷子商量着搞些其它的谣言出来,以谣言止谣言。 比如姚启明他爸找了小三啊,比如姚家上面那位喜欢男人啊,比如梁母父亲一家子兄弟嫂子关系混乱啊。 秦老爷子被秦婳的比如震的语无伦次的,敲着秦婳的脑袋,用实际行动表达他对秦婳脑袋的不满。 这两天,秦婳跑去问秦老爷子到底怎么打算的,秦老爷子回答她就一个字,等。 秦婳焦躁后就开始偷听秦老爷子的电话,然后明白了秦老爷子的意思。 原来是秦老爷子的上面人和下面人商量着,等事件发酵起来,再来个权威性的平谣。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观察注意哪些人在大肆宣传谣言,他们都希望能借此机会把姚启明他叔揪出来。 不过姚叔从来不出面,给出的言语也是模棱两可的。 现在谣言传的很猛烈,他们准备放弃抓大鱼了,他们觉得再继续等下去,秦家受到的影响就太大了。 秦婳单独回了家,这段时间秦家处于风口浪尖上,她拒绝了萧小玉他们几个来秦家,免得他们几家受到牵连。 刚进家就看到秦妈匆匆忙忙要出门。 “妈,这么急去哪里啊?” 秦妈烦躁的整理围巾:“医院来电话了,诗诗不行了,让我过去一趟。” 秦婳又一次叹气,这个秦诗真会挑时候。 “妈,我陪您一起。” “不用了。” “不行,我必须陪您一起过去。” 秦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红英,让婳婳陪你一起。婳婳,书包给我。” “好。爷爷,我们走啦。” “早去早回。” “知道啦!妈,您上车,我带您。” “我带你,我怕你把我摔了。” “妈,您要相信我,我可是用一辆车带过三个人的!” 秦妈看看自行车,就是因为看到秦婳带过那几个,她才会有严重的不安全感。 “妈,上车!” 秦妈忍住不安,跳坐上了车。 秦婳车把晃了了几晃,秦妈在后面叫了几下。 秦婳笑呵呵的又晃了几晃,秦妈一掌拍上了秦婳的后脑勺:“你给我好好骑!” 秦婳不晃了,带着秦妈来到了医院。 秦诗的主治医生在病房里等着,马医生听说了,也过来看看情况。 秦婳和秦妈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口居然有不少伸头观望的人。 秦妈皱眉,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干了,老管别人家事。 秦婳挑眉,她发现那个大护士在病房门口压着门,不是把门压住关上,而是把门压住开着。 “您来了,今天巡查的时候发现,病人呼吸很微弱,心率也变的时停时跳,另外她的瞳孔散大。 我估计她要挺不过去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秦婳看向病床上的秦诗,秦诗脸部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她这样死去是不是没有痛苦? 秦诗躺在箱子里,双眼放空看着箱顶。 她想起了小时候,她模糊记起一些没到之前秦家的事,那时她的衣服很旧很脏。 她记得的家里只有母亲带她,家里还会来不同的叔叔,母亲也会跟不同的叔叔出门。 她记得在医院里看着母亲离开的身影,她记得当时她明白母亲是要彻底放弃她了,她记得她当时的心情是开心的。 秦诗抬手摸着箱顶,第一次进秦家门的时候,她清晰的记得她的心跳,很欢快,很激动。 她那时非常感谢亲生母亲的抛弃。 秦妈和秦奶奶都很善良很漂亮,对她非常好,还有两个很好看的哥哥。 只是,秦妈居然又有身孕了,她曾经偷偷的在秦妈的脚下放弹珠,希望秦妈不要生下那个比她小的孩子。 然而几次都没有成功。 秦爷爷、秦奶奶和秦爸对秦妈很保护也很细心。 也因为弹珠的事,秦川被秦爷爷、秦奶奶、秦爸和秦岳训了又训。 秦诗笑了,流着眼泪笑了,想到秦川那时委屈的表情笑了。 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幸福的小公主,秦妈却生下了一个真正的小公主。 每次看到秦家人围着秦婳笑,她都会妒忌,会难过,会害怕。 如果没有秦婳的意外出现,她一定能得到更多的关心,更多想要的东西。 秦诗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不再有力的跳动,闭上眼睛。 关在这个箱子里这么久了,她不想坚持了。 没有人来解救她,她也挣脱不出去,倘若要一直这样活下去,太可怕了。 秦诗想要解脱,或许死了,才能重新开始。 “没有脉搏了!” 秦诗的主治医生仍然想挽救一下生命,对秦诗不停做着人工胸外按压。 最后还是停下了手,算了,有时候死了比活着更好。 “节哀。” 秦妈点点头,她也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她想着,等她老了,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孩子们,放弃抢救,这样自己和家人都能轻松些。 白色的被单盖上了秦诗狰狞的脸,转移去了太平间。 秦婳陪着秦妈在周围一些小声的议论声中,办理完了所有手续,准备离开医院。 大护士迎面而来:“您是秦家母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同您谈。” 第388章 秦家的作风 大护士很清楚秦家现在的情况,冷眼看着谣言的壮大,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秦家倒下的消息。 这说明秦家很有实力。 这让她更加坚定请求秦家帮忙解救她儿子的想法。 她这些天都很安静,因为医院找她谈过话,再闹下去她的工作就没有了。 她只能寄希望于秦家。 得趁秦家没有倒台之前,先把她儿子弄出来。 她相信秦家现在很需要有人能给他们提供线索破解谣言,她要用此同秦家谈判。 只是秦家一直没有人来医院,她有些着急,她怕儿子的事没办成秦家就倒台了。 为了能快速直接见到秦家人,她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给秦诗断食。 人死了,秦家总要来人的吧? 大护士瞥了秦婳一眼,这回直接找到秦家大人了,这个小丫头干涉不了吧! 秦婳看到大护士给她的那一个眼神,挽上了秦妈的胳膊,发出了响亮的脆生生的声音:“妈,上次就是她要给秦诗喂农药。” 大护士瞪大眼睛,看看周围那些向她投来的异样眼光,拼命摇头,尖声道:“你个小丫头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农药?我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那个丢失的药瓶被这个小丫头捡走了? 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丫头现在翻出来也没有什么用了吧? 而且上次她用过给家里韭菜除虫的借口,派出所都放她出来了,说明一小瓶农药不能把她怎么样。 大护士想到这些,心神稳了稳,看向秦妈:“秦家母,我想您女儿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秦婳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妈好吧,她不信她女儿去信你个外人? 自信过头了吧! “妈,这事爷爷也知道。她是趁着我来给秦诗送饭的时候拿出农药的,想放进汤水里。只不过她运气不好,药瓶掉了,被我捡走了。” 秦妈咬牙,这事上次秦老爷子单独找她谈及过,并且命令了不许来医院看秦诗。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干的啊! 干了这事还有脸找我单独谈话? 谈什么?谈怎么把脸皮磨练成她这么厚吗? “真的假的啊?护士给病人下毒?” “哎哟我的妈!太可怕了,那咱们家里的还能在这里住院吗?” 听到一些议论,同样在附近的两个小护士生气了。 “真是老鼠屎,咱们工作这么认真,结果名声全被她破坏了!”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难怪她儿子被送进监狱!” 大护士气的脸发青,额头也爆出来几条青筋,咬牙切齿的瞪着秦婳。 秦婳撇撇嘴,不嫌事大的又继续补充:“不是一次,是两次哦! 哎呀!妈,她这么想害死我姐,您说我姐会不会不是病死的,是被她害死的?” 大护士倒吸凉气:“你闭嘴!再乱说话我,我,我撕了你的嘴!” “你想撕谁的嘴!就你这样的人还能做护士?我找你们院长去!” 秦妈暴躁了,当着孩子妈妈的面想弄自己的孩子,真是给她胆了! “院长!医生!小护士,你们院长呢?” 秦妈大声叫着,拉上秦婳的胳膊就在医院里喊着走着。 大护士想拦住秦妈,发现秦妈走路的速度是她无法跟上的,懊恼,这母女俩怎么这样的?怎么都不给她谈话的机会的? 秦婳两条腿飞快的交换着,她感觉秦妈在给她传授凌波微步的速成法。 这边动静闹的有些大,院长匆忙赶来,马老师和秦诗的主治医生也赶了过来。 马老师听到有人呼朋唤友的去看热闹,没有理会,当听到说热闹是秦家母女的时候,马老师迈开了双腿,匆忙赶去。 秦家不会又出什么麻烦了吧,想收个关门大弟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院长,你们医院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恶毒的护士?以后谁还敢住院?” 院长面对秦妈的炮轰头疼,为了医院的声誉,他还是替大护士说了几句:“同志,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我冷静的了吗?都下毒害我女儿了还让我冷静?刚才,就刚才她还要撕我小女儿的嘴! 院长,您来告诉我,我该不该冷静?该怎么冷静!” 院长被秦妈的气势震的向后退了两步:“同志,刚才她说话不得当的地方应该向您道歉。不过下毒一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秦妈深吸一口气:“有没有证据的咱们先不说,您就说这道歉怎么道?别告诉我说声对不起就完了,那我马上打她一巴掌再说句对不起。” 院长掏出了他的小手帕,一手拉开头顶的工作帽,一手用手帕擦了一圈秃了的中间部位。 重新戴好帽子:“同志,您看您这样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秦婳看着院长的脑袋,她发现了帽子的重要性。这个院长戴上帽子比拿掉帽子感觉年轻10岁。 秦妈听到院长说她不讲道理,好生气,肚子里的火气119去了都灭不了。 眯上眼睛:“我不讲道理?我不讲道理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秦婳抿抿嘴,她突然觉得应该把秦妈多带出来走走,顺便吵吵架,这样在家暴躁的几率应该会变小了吧? 马老师站了出来,对着秦妈笑着:“您好同志,我是秦川的老师,姓马,咱们都消消火,慢慢说。” 秦妈一听是马老师,收了些火气:“马老师啊,今儿个您上班啊。我刚才是真的生气啊。 您说谁遇到一个要撕自己女儿嘴巴的不生气?她还想下毒我另一个女儿,这哪里还收得住火气啊!” 马老师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肯定生气。” 秦妈这说话跟机关枪似的,秦婳应该随秦妈多些,秦川应该会像他父亲多些吧。 大护士一直站在旁边,看到院长的时候又害怕又紧张,渐渐的越听她火气也越发大起来。 谁还没个更年期了啊! 就你会生气发火啊! “你会关心你那个养女?现在谁不知道你们秦家虐待养女!我看要下毒的人是你们吧,别诬赖到我头上!” 此话一落,四周瞬间的安静。 秦妈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最近出门买菜经常被人议论,早就暗暗气着,现在被大护士一激,秦妈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跟大护士来个单挑。 揍不死你不是秦家的作风! 秦婳眯起眼看了看大护士,面向院长:“院长伯伯,我要求给我姐验尸!这段时间我们秦家没有人来过医院,如果我姐的死有问题,……” 秦婳指向大护士:“那她一定脱不了干系!” 没问题也要给秦诗弄出问题来! 整不死你不是秦家的作风! 第389章 不可能! 秦婳的要求让院长医生护士和围观的一众人都静默了。 正常情况下谁会给自己家人验尸的? 验尸等于解剖,虽说破除迷信,但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这种让死者不得安息的做法。 秦婳眼睛看了一圈周围人们的表情,动了动脑袋思考了一下下,恍然。 这时期的人思想模式不同于后世的人。 就比如秦婳,她就认为倘若对死因有怀疑,理所应当的由法医进行检验,让死者明明白白的离去,这才是对死者的尊重。 秦婳抿抿嘴,刚要张口,秦妈就搂住了秦婳的肩膀:“我同意婳婳的提议。” 女儿这种大胆的提议肯定会引起人们非议的,做母亲的必须站到她上面帮她顶着。 反正已经这把年纪了,不怕他们议论,婳婳还小,不能让她独自承受这么大压力。 秦婳心里感动,鼻子有些泛酸,吸溜一下鼻子,哇一声假哭起来。 “我姐好惨啊!生前被不安好心的姚家人引出去玩,结果玩进了医院。进了医院还有人几次三番的想要毒害她!” “现在人突然就走了,这个几次要下毒的人还要找我妈单独谈话,我能不怀疑我姐死的蹊跷嘛? 叔叔伯伯,姐姐婶婶,换做是您们的女儿姐妹被这样对待,难道就愿意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走吗? 我心里难受啊! 我姐命苦啊! 她说不了话,只能用她的身体为她自己说话,为她自己求得真相! 如果我的怀疑有错,我愿意向护士阿姨负荆请罪、磕头认错! 但,若我姐真的是人为害死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凶手!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姐姐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秦婳,绝不食言!” 秦婳摸一把眼睛,特么的,为什么怎么使劲都挤不出眼泪? 得想点办法,戴着隐形眼镜呢,不能用辣椒面也不能用风油精。 周围更安静了,大家都细细回味了秦婳的话,确实,若真是被人害死的,那绝不能放过凶手。 又想到若这个护士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们住院的家人该有多危险啊,搞不好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人头上了。 马老师很佩服秦婳的大胆,也有些担心。万一秦诗真的是自然离去,那秦家岂不是有更多传言出来了?秦婳也会被推到流言蜚语的最前面。 秦妈搂着秦婳的肩膀更用力了,单手掏出兜里的手帕捂住眼睛:“我苦命的孩子啊! 当年就是因为一场大病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医院的,现在又遭受这么大罪离去。 我刚把诗诗接回家的时候,又黑又小的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带大她,终于出落成白白净净的大姑娘了,结果,结果…… 呜呜呜! 我一直期待她能醒过来啊! 都坚持治疗了这么长时间了啊! 怎么说走就走呢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啊!” 秦婳摸着眼睛偷窥向了秦妈的头发,基本都是黑色的,应该还算不上白发人吧……。 终于,有人替秦妈和秦婳发声了。 “我看应该让她们验验,说不准真的有问题呢。” “是啊,要是真有问题,哎哟,想想我就觉得害怕。” 大护士听到越来越多的声音替秦婳秦妈说话,急了:“不行!” 她心里最清楚,医院给秦诗配置的米糊菜粥什么的,统统被大护士吃了或者倒掉了,若是检查就会发现秦诗的胃是空的。 院长看向紧张激动的大护士,皱眉,这样子,难道真的是这个护士做了手脚?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在秦婳和秦妈的坚持下,院长终于妥协。 秦诗被人从太平间推了出来,上了手术台。 秦诗的主治医生,院长,马老师,都进了手术室做见证。 本来秦婳也想要求进去的,想想还是没提这想法。 提出验尸就已经让人觉得她惊世骇俗了,再跑进去看尸体解剖,那秦家就别想消停了。 秦婳同秦妈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一起等待结果的还有一些闲散的陪护人员,以及一些热心的八卦人士。 大护士也在手术室外面,她坐不住,就站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 她有种想跑路的冲动,又抱有侥幸心理。可以说米粥喂不下去,所以给秦诗喂的都是米汤,这样就能解释胃空了吧? 不行,他们会问为什么不把这一病情上报。 还是跑路吧,现在就离开,找地方躲起来。 大护士双手插兜,挺胸抬头严肃着一张脸,从走道往楼梯口走去。 “您干嘛去啊?” 大护士没有理会秦婳的问话,继续快速的走。 “您不是真的毒害了我姐吧?现在想逃跑?” 秦婳才不要放她走,都警告过她不要来打扰秦家,怎么可以光警告不行动呢? 而且,就在刚才,医生用手术刀划开秦诗胃部时,秦婳把梁母大哥那边收的农药偷偷放了一点进去。 没放多,多了就假了,就秦诗那种生命状态,只需要一点就能透心凉了。 一切拍摄场景都准备好了,导演也就位了,主角要走? 这万万不可以! 大护士听到秦婳的喊话,脚步更加急促。 留下想获得第一手热闹的群众,听到秦婳的话,看到快走的大护士。“唰唰唰”的,一个个都跳起来快速的去追大护士。 秦婳和秦妈已经站起来了,看到这么多人冲过去抓人了,放慢了脚步。 大护士慌了,干脆跑起来,被一个英勇的大婶扑倒在地。 众人围过来夸赞大婶,大婶得意的扭着脑袋笑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大护士身上:“我家几个小子没一个能从我手里跑掉,你还想从我手下跑走?做梦!” 大护士的护士帽掉了,狼狈的趴在地上,又气愤又羞恼,这帮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出来了,出来了!” “医生出来了!” “不知道结果怎样呢?” “过去看看。” “把这人抓着一起过去。” 马老师他们走出手术室门,看到被压着的大护士,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医生,我女儿她?” 院长很严肃的向秦妈鞠了一躬:“很抱歉,这事情有医院的责任,是我们医院没有及时发现有如此不堪的员工。” 秦妈看向秦诗的主治医生:“医生?” “太复杂的说法我就不具体说了,总之病人的死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饿死的,我们没有在她胃部发现任何食物残渣。” 众人唏嘘。 “那第二个可能性呢?” “第二种就是中毒死亡。在死者的胃里,我们提取到含有磷酸脂的胃部粘液,初步判断是某种农药里所含有的成份。” 众人捂嘴吸气。 大护士惊了,叫唤起来:“不可能!这些天我什么都没有喂她吃!”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大护士。 “哦!……” 第390章 更夸张吧? 大护士喊完就后悔了,完了,彻底完了!这不是等于承认她自己故意把病人饿死了吗。 周围的人有人忍不住拍打着大护士,这人怎么这么恶毒的啊!怎么能这样苛待病人的啊! 院长看着大护士,气的差点七窍生烟。亏他开始的时候还替这人说话,真是把他的老脸打的“啪啪”响。 报案,报案!必须报案! 院长低声同身边的小护士说了几句话,小护士看看眼前的热闹,依依不舍的离开去报案了。 马老师摸着心脏,秦家这次应该是没事了,他有种错觉,跟秦婳在一起的时候,会被迫玩心跳。 秦妈有些呆愣,诗诗是活活饿死的?饿死前还被下了农药? 她说不清此时的心情,有同情,有难过,有惋惜,毕竟做了十来年母女,再不喜欢也不至于期望秦诗以这么悲惨的方式结束生命。 秦婳抬头看房顶,眼睛一眨不眨的,蓄上了泪水。 做戏要做全套,她要博同情,她要让秦诗之死的事件发酵,她要趁此把大护士后面的人抖出来。 最好在这里就让人把事情交代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实情,传出去! 秦诗总算能为秦家做点好事了。 放下头,秦婳眼睛直直的看着院长:“院长伯伯。” 有不少人随着秦婳的声音看过来,就见小丫头眼睛一闭,两行伤心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没有语言,没有哭叫,没有抽泣,就这么安静的流着眼泪看着你,看的一众年纪大点的人们心里泛酸。 看的院长的心脏抖了抖。 “丫头,别难过,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给你,给秦家一个交代!” 秦婳点点头,走向了大护士。 秦妈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秦婳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忧伤,她也感觉到特别的忧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忧伤,但一个女儿死了,忧伤是理所应当的吧? 秦妈眼睛红了,手帕捂着嘴低声哭泣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更酸了,眼眶也发酸了。 哭的真可怜啊! 同时,大家也很疑惑,这个护士为什么要这样对秦家的女儿? 秦婳来到头发被拍的凌乱的大护士面前:“我姐得罪过你吗?还是说秦家得罪过你?” 大护士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我听说您儿子被关进监狱了,是倒卖……” “不是!他没有!他是被冤枉的!” 大护士哭着喊了出来,她的儿子是最乖最懂事的,为什么要陷害他! 秦婳抬手擦擦脸颊上的泪水:“您看看您这位做母亲的,一次两次三次的去毒害别人家的女儿,又如何能让人相信您儿子他是冤枉的呢?”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下毒,我手里就没有农药了,怎么下毒!” “没有农药了?那你买的农药都哪里去了?” “我没有买!” “那是哪里来的?” 大护士闭嘴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秦婳又轻轻擦擦脸:“农药其实不是你的,对不对?” 大护士不去看秦婳,她害怕看秦婳的眼睛,有一种把人看的透透的感觉。 “我想,或许你儿子真的是冤枉的,只不过你这个做母亲的根本不想帮你儿子,不想还他清白,不想让你儿子离开牢狱生活。” “胡说!我怎么可能不想!” 秦婳嘴角微微上扬:“冤枉你儿子的人你知道是谁,对吧? 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以为顺着他们你儿子就能平安了? 清醒一点吧,不把原罪揪出来,你儿子如何洗脱罪行? 你是想你儿子做一辈子替罪羊吗?” 秦妈走过来,一手擦泪一手拦住秦婳肩膀:“都是做母亲的,换做是我,谁要是害我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怎么都要咬下他们一块肉下来!” 大护士愣愣的看着秦妈,耳边都是秦婳的话,自己都做了什么?为儿子做了些什么? 要把真正犯罪的人揪出来?揪出来后儿子就能获得清白了? 对!揪出来! 不能让儿子做替罪羊! 大护士眼睛里透出光来:“我都说,你们能帮帮我吗?不是,是帮帮我儿子。” 秦婳微微吐出一口气,帮不帮的了她可不能打包票做主。 但秦婳相信,大护士把实情都说出来,她儿子才有希望重新审理案件。 “只要不刻意遮盖,黑终究是黑,白也将是白。” 大护士捂脸痛哭,也许,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在公安赶来之前,医院的看瓜人看了一地大西瓜。 “原来是有人想陷害秦家啊!” “我就说嘛,秦家老爷子可是大将,怎么会纵容家里人做出虐待人的事。” “得了吧你,之前就你说的多!” “我那不是太愤怒了嘛。” “有没有人报案啊?” 院长擦着脑壳上的汗:“已经报过了。” 他感慨着人心真是太可怕了,都为了啥呢?好好的建设国家不好吗? 院长又看向秦婳,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呐,抓着人软肋不停的戳,戳到这人不用公安就全交代了。 马老师也对秦婳充满了欣赏,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兴趣学医呢? 秦婳完成了任务,搂着秦妈撒娇,好累哦,脑细胞都累掉了好几百亿个了,还要装哭,真辛苦。 忽的想起秦诗病房的摄像头,又浪费了好几百万个脑细胞把摄像头收回了空间。 继续把脑袋埋在秦妈肩膀上撒娇。 秦妈很骄傲,撸着秦婳的后背,女儿该厉害的时候就要厉害,以后不用担心她被婆家人欺负了。 想到小女儿有一天会嫁人离开家,秦妈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了。 一舍不得就开始鼻子泛酸,眼眶泛红。 公安同志们来的时候,看到抱在一起的秦妈和秦婳,就是一对委委屈屈悲悲戚戚的母女。 在周围观众热心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公安同志们感觉这个案件又简单又复杂。 简单的是事件的前因后果,复杂的是案件牵扯上的人。 大护士在被公安同志们带走的时候,看向了秦婳和秦妈,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秦婳抿抿嘴,冲着大护士点点头。 她想着人家都这么舍不得自己了,总得有点表示吧。 点头最合适了。 大护士看到秦婳的点头,心里突然踏实了,给秦婳露出了一个苦笑。 她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看到秦婳点头会让她安心。 只是,儿子出来了,母亲却要进去了。 秦婳揉着眼睛:“妈,我们回家,爷爷该担心了。” 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有点不舒服了,可能跟刚才流眼泪有关,回家得把眼镜抠出来,让眼睛透透气。 院长连忙出声:“你们放心,病人的遗体我们医院一定会整理好。” 秦妈点着头,带着秦婳同院长、马老师等等一众人道别。 出了医院大门,风一吹,秦婳感觉眼睛更干了。 匆匆骑上自行车带着秦妈回家。 车轮滚着滚着,风吹着吹着,眼睛干着干着,秦婳没忍住抬起左手揉一揉,再揉一揉。 哎呀!掉出来一只眼! 秦婳立马停车,秦妈跳下自行车:“怎么了?” 秦婳也跳着脚,追上了被风吹着跑的那只眼。 得,眼镜干硬了,放不回眼睛里了。 秦婳不敢抬头,一直红眼一只黑眼,比两只眼都是红的更夸张吧? 第391章 以后不烤蛇吃了 秦婳蹲在地上,摸出来一面小镜子,她要看看是哪只眼睛里的掉出来了。 “婳婳,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了?” 秦婳点点头,她倒是想拿一个美瞳换上,只是条件不允许啊! 她还没有练就出两秒戴好美瞳的本领来。 “疼的厉害吗?要不要回医院看看?” 秦妈担心的弯腰看秦婳,看到秦婳眼睛紧闭,这是疼的很厉害? 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 难道身上来那个了? 时间好像没到,不过也难讲,可能不准时。 秦婳摇着头:“不用去医院,妈,您带我回家。” “行,我去把车推过来。” 秦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跳坐上自行车,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过往景物和行人。 还没到大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院门口站着焦急的刘国强。 “阿…阿姨,婳婳姐…啊姐。” 秦婳闭着一只眼摆手:“你在等我和我妈?” “是,我…我我…我…” “啪!” 秦婳和秦妈都是一愣,看着刘国强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刘国强心里急,一急就更结巴了,烦恼的他就拍了自己的嘴巴,真希望有一天能摆脱结巴。 秦妈揉揉刘国强冻的冰凉的脸:“别着急啊,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刘国强点头,又拉着秦妈的袖子往大院里走:“我…看到好…好…好几个…啊人,去…去你们…家…家里了!” 秦婳和秦妈脸色都变了,家里只有一个秦老爷子留守老头,这些人挑这个时候去秦家,真特么的! “国强,他们人还在吗?” “在,没…没在大…啊大门看到…他…他们……出来!” “谢谢你强子!姐记得你的好了,快回家去吧,别冻病了。” “好!啊……阿姨…她…她…” 秦婳看着飞速远去的秦妈,对刘国强摆摆手:“我妈年轻那会儿是短跑冠军,快回去吧。” 刘国强点点头,搓着双手跺着双脚回家去了。 秦婳推起自行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跑起来。 身边过去的人很多都在讨论着秦家,当秦婳到了秦家大门时,外围还有不少人伸着脑袋想看到屋里的情况。 秦妈已经冲进了屋,怒气冲冲的站在秦老爷子身边,眼睛看向那些楼上楼下转悠的人。 心里默默的庆幸,还好房间里的家具被换掉了。 想到这,秦妈感慨了一下,不知道是秦老爷子的哪位老友这么神通广大,居然趁她在厨房做个饭的功夫就换了她的床和衣柜。 真不像人能做出来的。 啊! 秦妈捂嘴,秦老爷子的老友啊,天啊!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不可能,不可能! 不要自己吓自己,要相信科学。 秦老爷子沉默的坐着,看着那些人在秦家转来转去。 一个中年男走到秦妈身边:“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想问问你关于秦岳的情况。” “他又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情况?” 秦妈气哟,什么啊什么啊? 怎么又扯上秦岳了? 那个臭小子干什么好事了? 秦婳紧紧皱着眉头,闭着一只眼走到秦老爷子身旁,扒上秦老爷子的肩膀,歪着脑袋冷冷的睁着一只眼看着那些人。 被看的人头皮发紧,秦家这位小女儿什么毛病,干嘛要对自己挤眉弄眼? “是这样的,你儿子出了些问题,我们来看看他有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线索。” 秦妈瞪眼:“什么问题?你说清楚到底什么问题!” 中年男把搜查令拿出来给秦妈看,秦妈又捂上了嘴,不可能!绝不可能! 中年男说着话,忽略了秦婳的视线,眼睛不停的看向那些在各个房间搜查的人。 怎么搞的? 这半天了还没找出问题来? 就算没找出问题来,那让他们放的东西也该放好了吧? 都磨叽什么呢? 磨叽的母女俩都回来了! 那些人也着急纳闷并且有些害怕,明明放了东西在那里,转个身,东西就不见了。 怎么找也找不到,换个地方放其它东西,都是放一样没一样,好可怕! 他们盯着放下东西的地方,他们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到底去哪里了? 如果不搞清楚,难道跑楼下说着“有发现!”,跑上来一看,啥也没有? 这不行啊! 完不成任务啊! 秦婳听到小妖兴奋的叫唤:“小主人,小主人,有收获,有大大滴收获! 小蓝小绿它们叼到了不少这些人放的东西,塞狗窝去了。我也偷了那些人藏的东西!” 小妖在院子里随风摇着枝条,求表扬。 秦婳放下心来,先把狗窝里的给收进空间,再把小妖团在枝藤里的也收了。 都是些小东西,信件、印章、古玉、书本、外国饰品……。 秦婳不放心的又把秦家上上下下搜索一遍,发现了那些对着死物发呆的人。 不屑的撇撇嘴,又玩陷害这一套?呵呵呵,姐陪你们玩! 秦婳控制着精神力,把其中一人盯着的东西收进空间再放出来,跳上一段拉丁舞后再收进空间。 这操作把那个人吓得怪叫起来:“啊!鬼……!” 又马上捂上了嘴,满头冒汗。 心里不停的嘀咕着:秦家闹鬼啊! 秦婳又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让他们放下的东西凭空消失。 看到那几个人惊慌失措的表情,秦婳满意了。 那几个人吓得跑到中年男身边,死命的摇头,快走吧,秦家太特么的邪门了! 中年男皱眉,眼里充满怒气,搞了这么久,什么事都没搞出来? 秦婳确定家里没有问题了,松了口气。 可是想到这人提到大哥秦岳,气又提了起来。 秦岳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怎么出问题了? 是什么样的问题可以让这些人搜查秦家? 发现秦老爷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秦婳蹲下握住他的左手。 秦老爷子用右手拍拍秦婳的手,他没事,他相信秦岳。 看到这些人来秦家的时候,秦老爷子以为是因为谣言要传他去问话的。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拿出搜查令,这让秦老爷子非常吃惊,也有些庆幸,婳婳把东西都收起来是收对了。 可搜查的原因,让秦老爷子震惊憋火,这些人居然说秦岳有叛国嫌疑! 秦老爷子气的叉腰站在院门口,堵着大门,把这帮人的老祖宗以及后代全问候了一遍。 又把华国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方言全耍了一通。 吐出了胸中的闷气,好受多了。 碍于有搜查令,秦老爷子最后不得不让人进屋。 他其实很担心,毕竟家里就他一人,怎么看也看不过来这么些个人。 秦老爷子拍着秦婳的手忽的笑了,他想起来他看到的小红蛇,叼着一封信东躲西藏的扭着。 婳婳养的小蛇真有灵性啊! 幸好当初忍住了烤蛇的欲望。 以后不烤蛇吃了! 第392章 那就不用回来了 秦妈拿着搜查令,恨不得把它撕得粉碎。 她儿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他儿子可是生在新华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 这帮子……嗯?那人去厨房搞什么! 秦妈风一样的飘到了厨房,飘到了那个男人面前,就这么一直盯着男人。 男人晕,他只是饿了,想顺点吃的,用得着这么严防死守吗? 秦妈紧紧的盯着,不管这男人往哪里走,秦妈都能瞬间冒出在男人侧正面。 男人直吸气,这女人是练家子吗? 还是不找吃的了,走了走了! 秦妈又跟着出了厨房,把搜查令扔到了中年男头上。 秦老爷子眯着眼睛开口:“你们已经搜查这半天了,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咬牙,捡起地上那张纸,看看几个不争气的人,心里不停的骂。 要知道搜查令可不是这么容易办下来的,这次没有收获,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回去后怎么交代啊! 真是一群废物! “秦老同志,请谅解,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嗯,你们职业了这么久,什么时候结束?你也看到了,我们家里现在老的老,小的小,不经饿。 还是说,你打算请我们老小吃饭?” “哪里哪里,那就不打扰您老了!” 中年男咬着后槽牙,忍着暴躁带人离开。 人一走,秦妈就快步走到秦老爷子身边:“爸,您知道岳岳怎么了吗?” 秦老爷子端坐着,谣言的事还没解决,又闹出秦岳的事,他要好好捋捋,该怎么办。 秦老爷子神色很凝重,表情很严肃,秦妈和秦婳都吸着气等老爷子说情况。 “不知道。” 秦妈:…… 秦婳:…… 都以为秦老爷子会有内部消息,结果三个人都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秦妈叹口气,又看向秦婳:“你眼睛怎么了?” 她早想问了,婳婳总是闭着一只眼干嘛? 不累的吗? 还是说眼睛出什么问题了? 秦婳揉揉眼睛,捂住那只掉了眼镜的眼:“没,就是这只眼睛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秦老爷子看向秦婳,一只眼睛有点累?婳婳的两只眼是轮流工作的? 秦妈和秦老爷子想到秦婳曾经的红眼,有点紧张,两人凑近秦婳去扒拉她捂眼的手。 “是被沙子迷了眼?”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婳往楼梯口倒退着:“真没事了,不疼不痒的,我想回房间躺会儿。那个,妈,您把医院发生的事同爷爷讲讲啊。” 别盯着我的眼睛了,要是真让他们看到一红一黑两只眼,不定又要怎样的激动了。 秦妈不放心的收回手:“你眼睛真没事?要是迷了沙子我给你吹吹。” “真没事,真的!” “婳婳说没事,应该就没事,让她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秦老爷子想着秦婳的本领,或许有特别本领的人用眼也同正常人不一样吧? 秦妈放走了秦婳:“爸,我跟您说说医院的事。” 秦老爷子重新坐下:“诗诗怎样了?” 秦妈走过来也坐下:“诗诗走了。” 秦老爷子:“嗯,后事你看着安排吧。” 秦妈:“嗯,我跟您说,在医院的时候,我们把诗诗解剖了。” 秦老爷子:…… 秦妈继续:“然后发现照顾诗诗的护士一直没给她喂食,饿死的。” 秦老爷子:…… 秦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有,那个护士可能还给诗诗喂了农药。” 秦老爷子:……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感觉一个人若能自然的吃饱死亡,似乎也是件幸福的事。 “咕噜噜……” 秦妈看看秦老爷子的肚子,向厨房走去:“不管怎样,先做饭吃饭吧。” 秦婳逃回房间,关好门进了空间抠眼睛。 她对着镜子里的一对红眼睛欣赏着,其实红色的眼睛也挺好看的。 红了眼的不止秦婳一人,梁母一大家子人也红了眼睛,急的。 老大被带进去了,万一把他们都供出来了咋办? 大护士供出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梁母大哥。 梁母大哥被公安带走的时候,是懵的。 那个大护士怎么能会突然反水了? 她就不怕他父亲吗? 难道这女人知道父亲住院了,所以不怕了? 真是太势利了! 梁母大哥的老婆吓坏了,一大家子现在已经生活的够难了,又把她男人带走审查,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害怕的梁母大嫂哭着跑去梁家,向梁母哭求,让梁家人想办法帮帮梁母大哥。 梁天毅听那哭声听的心烦,母亲的家人天天跑自己家里闹腾的好烦。 起初他也很同情外家一大家子的,也对梁母接济他们没什么意见,没肉吃都忍下来了。 可一直这样就受不了了,开始反感了。 梁父也是同感,尤其是老丈人中风后不能任职了,他就更不愿意一直补贴媳妇家了。 要知道那可真的是一大家,不是一小家。 再一直补贴下去,家里的存款都要贴进去了。 父子俩都对来哭诉的梁母大嫂很冷淡,打了个招呼就各回各房间去了。 梁天毅不理解外家总是琢磨着整秦家干嘛? 他同秦婳较量过,搞不过。 一个秦婳都这么难搞,他们居然要搞整一个秦家? 看看,把大舅给搞进去了吧! 但愿父亲能清醒点别去伸手帮忙,不然再把父亲搭进去,就更难吃到肉了。 梁母听说她大哥被公安带走了,理智胜过焦虑。 她一直认为大哥做事不用脑子,迟早会出事,现在果然出事了,她更加肯定了她自己的看法。 现在她有些纠结,她父亲一家人拿她家的东西已经太多,无底洞一般。 更何况,这事弄不好会影响自己丈夫,不能轻易答应出手帮忙,得仔细分析分析。 梁母大嫂看到梁家一家子的表情,心里拔凉拔凉的。 得知消息的姚启明他叔,眉头紧锁。 两边行动都失败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没想到梁母父亲做事这么不牢靠,找个下毒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透漏出去?傻不傻的?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好容易弄到搜查令搜查秦家,怎么就能一点点收获都没有? 当他发现有人打听秦岳的时候,就留心注意起来。 虽然不明白秦岳怎么突然被调离到那么边远的小地方去了,但不妨碍他用秦岳做文章。 可惜计划失败了。 姚叔手指敲着桌面,在那个敏感的边境小城,很容易就发生点什么意外。 既然调去那里了,就不用回来了。 秦家让他们姚家折掉一个姚启明,那就让秦家尝尝失去一个儿子的滋味吧! 第393章 秦婳,你站住! 姚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要是早个两三年,他相信秦家能很快就被他办了,现在真是不方便很多了啊! 秦家那个老头子真是滑头,早两三年不动,等到现在才开始动手对付姚家。 姚叔又撮一口茶,不急,这次要好好的规划。 被姚叔想念着的秦岳,正站在雪地里仰头望月,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宋莲莲走了过来:“太冷了,回屋吧。” 秦岳点点头,这段时间他感觉很累,他发现学习祁队长那猥琐的模样比平时训练还要辛苦。 真不知道那个老祁是怎么把猥琐做到那么的行云流水自然流露。 回到屋内,脱下大衣,两人搓着手靠近炉子。 “咱们还要这样坚持多久啊?” “应该快了。” 宋莲莲因为角色扮演,不得不同秦岳憋在一个屋里,煎熬啊! 不是因为生活作风不良好被人指指点点的煎熬。 让她难熬的是,这个男人真不像个男人! 你说一个大男人那么计较细节干嘛呢? 每天有人的时候就装的一副吊儿郎当样,没人的时候就开始清理屋内。 这边要擦那边要擦,大冷天的每天换内衣洗内衣,手冻的通红仍然天天洗。 宋莲莲相信,若是天气暖,他肯定是从里到外从人到衣每天至少洗一遍。 其实他这样宋莲莲倒是可以接受,反正擦桌洗地搓衣服的是他。 只是,什么时候都会有个但是。 他这种行为同他扮演的角色严重不符合,怎么办哩? 她宋莲莲顶上啊! 宋莲莲是女人,又是爱慕秦岳的女人,所以屋内如此整洁理所应当是她做的,每天晾晒的衣服也理所应当是她干的。 所以,她被迫在有外人的时候擦桌扫地洗衣服,洗的还都是秦岳的衣服,并且要一脸幸福的洗。 洗的她特想把秦岳的内衣全撕了,看你每天换穿什么! 秦岳知道宋莲莲的抱怨,但他无所谓。 两人每天都是他做他的,她抱怨她的,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很合拍的搭档,一脸假笑假装融洽的好搭档。 宋莲莲天天都盼望着那些人能快些有点行动,天天盼望着任务早点结束,盼望着早点同秦岳分开住。 太特么的难熬了,手都熬的快起冻疮了! 终于,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快要过年了,他们要在过年的时候制造混乱。 他们认为过年这个特别时期,正是华国人容易放松的时刻,他们可以趁乱把搞到的一些东西运出去。 秦岳打入这个团伙内部时间不长,提供的情报也不够劲爆,所以他只能算是外围人,只得到一个勉强算是放哨的机会。 秦岳知道,他还没有完全获得他们的信任。 他也明白,换做是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一个新人。 秦岳只能通过一些只言片语和细微之处来判断分析。 他刚才对着月亮仰望不是对月思乡,也不是因为想念家人,而是让自己在寒冷安静的环境里把所有片段重新整理起来,重新进行分析。 现在他有八分的肯定,今年春节不会安稳。 “你明天找个机会同他们联系一下,都随时准备好,春节前后可能就有情况,这次行动过后咱们就可以交任务了。” 宋莲莲兴奋的头发都跳了起来,秦岳看到后抿嘴,这个女人脱帽子就不能脱慢点吗?都起静电了,头发也太乱了。 宋莲莲高兴啊,有盼头了啊,看到曙光了啊,要脱离秦岳了啊! 有了奔头后,宋莲莲开始积极起来,表现出来了由内而外的幸福感。 秦岳和宋莲莲都在积极的等待,等待着今年的春节。 秦老爷子也在等待,等待着他的老朋友们给他关于秦岳的消息。 秦婳也在等待,等待着考试的到来。 “婳婳,你紧张不?” 萧小玉很激动,赵思援、秦婳和齐子年三个人都要参加跳级考试,想想就兴奋,越想越兴奋。 “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呢,本来就是一个高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参加初中毕业考试能有多紧张呢? 齐子年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小玉姐,你把你初二考试的题目回忆给我们做一下吧。” 萧小玉整个脸都皱起来了,她根本不记得了啊! 她感觉她初中就是玩过来的啊。 确切的说,是从小学开始就是一直在玩,跟在萧援华后面玩,后来就是单玩,最喜欢玩的就是用弹弓打麻雀。 让她讲打麻雀的心得,她能讲一箩筐,让她回忆曾经的考试题,她都不确定那时候考试有没有把试卷写完。 齐子年看到萧小玉的那张脸,摇头:“你不用费力想了。” 萧小玉:…… 秦婳笑起来,这不能怪萧小玉。 这段特殊的时期学校就是这样,很多人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到处串,各个地方的串。 老师也不齐全,就连“新华字典”都停止使用了。 没有多少学生还能坚持学习下来。 后世的很多学生都在歪歪77年的高考多简单,多简单!要是能回到77年参加高考多好啊! 包括秦婳自己也曾经想过,若是那时的高考题,她是不是可以考出一个特别了不得的成绩出来。 现在的秦婳不这么认为了,什么都是相对而言的。 现在的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根本没有后世学生那么安稳的学习环境,也没有那么丰富的复习资料,能考上大学的,都是真正热爱学习和万分努力的学子。 还有就是这时候的时政,让后世的人来,秦婳呵呵,八成几率是全军覆没。 秦婳掰着手指头算起来,77年的时候她应该有17岁了,要不再参加一次高考? 考什么专业呢? 得,不想了,在高考前和高中毕业之间还有差不多3年的空档期呢。 还是多想想眼前的事吧。 秦家的谣言已经不单是秦家的事了,成了两帮子人的事。 就连吃瓜群众也分成了两帮子。 秦婳的学校同学也因为各自的家庭影响,分成了三大派。 观望派,支持谣言派,反对谣言派。 在这段时期,以张萌为头的支持谣言派,经常会来找秦婳唠嗑。 只是秦婳不想同她唠嗑,唠嗑也要看对象的好吧,秦婳懒得理她。 到了学校门口,秦婳就打算同齐子年萧小玉分开了。 “你们去接赵思援吧,我先走了。” 萧小玉拉住秦婳:“婳婳,我不怕,我跟你一起走。” 齐子年也往秦婳身边凑了凑,他已经被秦婳甩了好久了。 他也想说他不怕的,家里那样的事都经历过了,他一点也不担心被秦婳牵扯上,因为以前秦婳都不怕被他家牵连。 秦婳拍拍萧小玉肩膀:“我知道你们不怕,但我怕啊!我这人怕麻烦,咱们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嘛! 我走啦,别送我啊!” 秦婳骑上自行车,没去看噘着嘴的萧小玉和抿着嘴的齐子年。 “秦婳!你站住!” 第394章 秦婳! 秦婳撒住闸停车,回头看了一眼。 张萌和几个同学骑着自行车过来了,纷纷追上秦婳把她围了起来。 秦婳眯眼,这些人真烦啊。 她还没张口就又一个声音传来了。 “张萌,张萌!你等等我啊!” 梁天毅那个憨货蹬着自行车也赶了过来,停下车后硬挤到了张萌身边。 “张萌,你们走这么快干嘛?秦婳!” 梁天毅仍然一下课就追随张萌的身影。 姚启明被关进去了,梁天毅又看了希望,他忽然觉得,他可能就是张萌的命定之爱。 看看,张萌喜欢的萧援华被搞去下乡了,光荣退出竞争行列。 张萌喜欢的姚启明也被搞进监狱了,又一个光荣退出的竞争者。 这不就充分说明了他梁天毅,才是最后的赢家,是抱得美人归之人,啊哈哈哈哈! 梁天毅每每想到这些,就想掐腰对天长啸:“还有谁!” 只是这时候让他看到有秦婳这号人物在张萌的面前,他本能反应的叫了起来。 他很想告诉张萌,咱们走吧,别招惹秦婳这个大凶器好不? 张萌很烦的看了梁天毅一眼,这人跑来叫什么叫?怎么就甩不掉这人呢? 她听家里人说起过,梁天毅他大舅被关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而且梁天毅他外公也不当事了,没有了他外公,他爸和他那些舅舅叔叔们的职务也没啥了不起的。 就算有个在学校做支书的,也没什么能耐,过个两年他们就离开学校了,学校支书对她来说还有个屁用。 张萌很恼秦家,她记得姚启明曾经就担心得罪了秦家会出事,事实结果还真出事了。 她在家里发过牢骚,可是她父亲却把她训了一顿。 这让张萌更恼秦家人了。 父亲干嘛要支持这么卑鄙的秦家?父亲怎么想的?父亲为什么不相信他的女儿呢? 秦家肯定做了什么把她父亲也迷惑了! 她作为一名学校宣传队的代表人物,必须代表正义对秦婳进行教育! 张萌理都没理梁天毅,对着秦婳开口:“你现在不能走,我们决定今天对你进行批评!” 秦婳“切~”一声:“有病?” 她看着张萌,怎么感觉这姑娘好傻的样子。 萧小玉和齐子年也挤了过来,塞在秦婳身边:“你们要干什么!不许乱来!” 张萌看着萧小玉,萧小玉是萧援华的妹妹,她父亲又是公安局的高层领导,张萌不想得罪萧小玉,也想过或许以后能做萧小玉的大嫂。 所以她对萧小玉还是比较客气的:“萧同学,我劝你还是离秦婳远一些,别被她牵连上了。” 萧小玉撇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秦婳是我朋友,你们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张萌深吸一口气,忍着火气缓声说道:“你不要被秦婳欺骗了,秦家的人都是卑鄙无耻之徒!” 萧小玉和齐子年听着张萌的话,都气的捏紧拳头,特么的,干一架吧! 自从上次被“崽哥”和“光哥”的跟班群殴过后,萧小玉和齐子年,包括赵思援,都对打群架这事熟悉了。 现在面对这帮学生,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萧小玉用手背蹭蹭鼻子,跟社会小混混都干过了,这几个,哼嗯哼,姐拍死你们! 秦婳看到萧小玉的表情和齐子年准备干架的动作,严重怀疑他们都被刘国华带歪了。 刘国华周末的时候经常会请他们出来玩。 她弟弟刘国强在她的教育下,还是那么的柔弱和良善,可秦婳的小伙伴们就不同了。 在刘国华的教育下,从赵忆朝赵思援到齐子年萧小玉,一个个的都被她改善了。 改的没那么“善良”了! 就在两伙人僵持着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飘了过来:“你们别打架,打架是不对的。” 众人齐齐转动脑袋,对向了说话的人。 哪里来的傻批? 杨晓玲抿嘴抓衣服向后退了两步。 她放学后独自坐了会儿双杠,等同学都走的差不多后才离开学校。 一出来就看到围成一个圈的学生。 好奇的伸脖子看了几眼,是秦婳她们。 因为上次核桃酥的事,秦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了,班里的同学也躲着她。 她这次想站出来替秦婳说话,让秦婳知道,她是好人,她是好心的。 “你,你们围着秦婳干嘛?” 张萌“哼”:“我们要审判她!” 秦婳扶额,得,学校里的奇葩全聚齐了! 杨晓玲鼓足勇气走前两步:“秦婳其实人挺好的,她不可能会虐待人的,你们不能把她家里人的过错全算在她身上!” “你闭嘴吧!” 秦婳真想把她一脚踹开,不会说话就滚一边待着去! 杨晓玲被秦婳的怒吼震到了,委屈到发不出声来,为什么帮她说话她还生气? 张萌冷笑:“怎么?你是不可能让大家闭嘴的!我们就是要揭露你的罪行,你们秦家的罪行!” 萧小玉和齐子年都忍不住了,握着拳头的手蠢蠢欲动。 秦婳被气笑了,忽的就露出了那么一个迷人的微笑。 梁天毅看到,暗叫不好! 拉着张萌的胳膊:“咱们走吧,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啊!” “你放开我!别碰我!” 张萌一把推开梁天毅,对着她周围的学生:“同学们,我们把秦婳带上,让她接受大家的教育!” “对!我同意!” “就这样!” “秦婳,你跟我们走!” “滚!都滚开!” 齐子年和萧小玉推开身边涌过来的学生。 秦婳咬唇,特么的,学生能揍的吧? 不会揍了之后又把秦家推出来吧? 可是不揍憋的好难受啊! 不管了,揍了再说! 秦婳把手里的自行车一抬,自行车轮子划出一个圆,把围成一圈的人和自行车一起扫倒在地。 大家要看清楚啊,他们是被自行车打的,不是我啊! “哎哟我的妈呀!” 梁天毅叫的最大声,他感觉他的腰要被张萌坐断了。 看不出来啊,张萌这么重的啊? 想想张萌的胸部,梁天毅悟了,确实是很有分量! 再看到站着扶车的秦婳,早就说嘛,这人是大凶器,得离得远着点! 张萌揉着胸站起来,被轮子撞的好疼。 她手指着秦婳,还没有骂出口,一直在外围愣神的杨晓玲又张嘴了。 “秦婳,你不能打人啊!” 秦婳:…… 特么的! 第395章 她饿了 秦婳看向杨晓玲,她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稻草吗? 非要跑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秦婳抿着嘴看向周围,除了倒成一堆的人和自行车外,还有不少过路的人向这里张望聚拢。 不好弄个天外飞石砸晕杨晓玲了,那就电吧。 再让她开口,没事也被她说有事了! 张萌在杨晓玲开口后紧接着开口:“秦婳!你动手打人!你果然会打人! 大家来看啊,这人就是秦家的人,是虐待养女的秦家人!” 秦婳甩了张萌一巴掌:“这么想看我打人,我不打都对不起你!” “滋啦啦!” 同时,秦婳给杨晓玲放了一道电,她可不想打一巴掌后再冒出来个解说。 大家看到杨晓玲站在原地颤抖起来,脑袋前后左右的抖动,抖完后就坐在地上发呆起来。 杨晓玲吓坏了,刚才是被电击的感觉吗? 傻傻的抬头看天,晴空万里,哪里来的电? 张萌没看杨晓玲,她捂着半边脸,愤怒的眼里只有让她极其讨厌的秦婳。 “秦婳,你!你!我!啊!” 张萌想说“你打我?”,但大脑的记忆碎片告诉她,如果说了那三个字,没准秦婳又像上次那样再给她一巴掌,还要说“满足你”来气人。 秦婳拍拍手:“你说完了吧,我要回家了。” 梁天毅腰不疼了,手脚并用的快速爬起来去看张萌的脸。 周围的同学被秦婳的一巴掌震惊到了,好暴力啊! 他们一个一个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扶自行车,纷纷指着秦婳七嘴八舌的尖叫着:“她打人!” “秦婳你打人!” “秦婳你竟然敢打我!” “同学们,我们一定要揭露秦婳恶劣的本性!” “对!必须严厉的批评!” 秦婳摊手:“我都没碰到你们,怎么能说我打你们了?” “你用自行车打的!” “你刚才还打了张萌!” “打了人还不承认,太可恶了!” 秦婳把自行车停好:“那个叫张萌的,是她不停呐喊着让我打人的。 我这人心善,不忍心牵连无辜,只能打她来满足她了。 还有,她不停的辱骂我和我的家人,你们耳朵都聋了吗!难道你们认为可以随便骂人侮辱人?” 秦婳看向梁天毅:“你觉得呢?” 梁天毅去拉张萌的手抖了一下,干嘛要问我?难道被你秦婳打的还少吗? 张萌被“满足她”三个字雷到了,怎么又是这样? 秦婳“哼”一声,看向了其他同学:“你们都是些卑鄙无耻下流无底线之徒,长的猪头狗脸,不干人事。” 一帮同学气的脸红脖子粗,男生女生都撸起袖子,他们要跟秦婳拼了! 秦婳“啧啧啧”,拍了一下手:“你们是不是特别想揍我啊? 不可以哦! 你们揍我了就跟我一样了哦! 你们想清楚哦!” 周围围观的好些人都捂着嘴笑,这帮学生吵架太有意思了。 秦婳摸摸自行车:“还有啊,不是我用自行车打的你们啊,是你们离我的自行车太近了。 你们这样的行为叫做'碰瓷',知道'碰瓷'是什么意思吗?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啊,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跑到车子前面躺下来,然后责怪开车的撞你们,并且无耻的要求赔偿。” 秦婳对着聚过来的一些围观群众喊话:“你们看啊,这些人把我围成一个圈,然后连人带车一起躺地上'碰瓷'我啊!” 张萌气的眼睛鼓鼓的,怎么有这么会狡辩的人?被打的人反而变得没有理了? 秦婳上嘴皮碰下嘴皮继续着:“大家看啊! 这些人同时躺地上的啊! 他们不讲道德啊! 他们故意陷害我啊!” 更多的人看着听着忍不住笑起来。 “这帮孩子,笑死我了,哈哈哈!” “一辆自行车怎么撞能把这么多人和车一起撞倒的啊!” “哈哈哈,我也好奇啊。” “孩子们,别闹了,都回家去吧!” 张萌还要说话,梁天毅再一次拉住张萌:“回家了,别吵了。” 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还在这待着干嘛啊?虐心吗? 张萌使劲推开梁天毅:“滚开!” “哎哟!我的妈!” 梁天毅被张萌推倒躺上一辆歪在地上的自行车,腰卡上了自行车大杠,疼的他好想哭。 可不能在张萌面前哭,他忍着痛,手撑着地,缓缓的坐起。 不走就不走吧,干嘛推人啊! 秦婳在张萌又要开口前,也给她来了一个电击。 她不耐烦了,一直被堵在这里,又因为现在那些对秦家不利的传言,她一直强忍着把这帮人全揍一顿的冲动。 这种感觉很憋闷,还是走了,免得自己忍不住暴躁了,到时候又惹来一堆闲话攻击秦家。 杨晓玲坐在地上半张着嘴,手指着张萌,惊讶的看着她站在原地抖动。 自己刚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啊? 杨晓玲双手捂脸,这姿势这动作好难看啊! 感觉难看的杨晓玲努力的站了起来,继续双手捂脸的离开了这里。 她不想待下去了,她也开始讨厌秦婳了。 她觉得秦婳对她有敌意,故意针对她。 不光是秦婳,是很多人都故意针对她排挤她。 她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对她不友好,她感觉她自己太可怜了。 秦婳瞥了一眼跑走的杨晓玲,真是怕了这个人了,说话从来都不过脑子吗? 但愿她以后别离自己那么近了,更别同自己说话。 梁天毅和张萌的同学们都在看着张萌抖,就连围观的人也大多数看着张萌抖,谁也没有去关注杨晓玲,也没兴趣去关注她。 只有杨晓玲自己关注着自己,自嗟自叹。 秦婳推起自行车:“小玉姐,齐子年,我们走!” “走!” 萧小玉推开挡路的人,拉上齐子年在前面给秦婳和自行车开路。 萧小玉一边推人,一边期待着。 她觉得刚才秦婳那一巴掌打的真爽,期待能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让她也打一巴掌。 可惜一直到她骑上了自行车,都没有一个人追过来找打。 萧小玉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种故事还没完结的感觉,很不过瘾。 那些人是想追秦婳的,可张萌还站在原地持续抖着,他们两边张望着纠结,追秦婳还是等张萌抖完? 有人好奇的伸手去触碰张萌。 梁天毅也伸出手想把张萌摇醒,别抖了,秦婳已经走了。 碰到张萌的人都感觉到手指发麻,缩不回手来,于是就一起抖抖抖,抖出了颤音。 “张萌萌萌萌哒啊啊你你你怎怎怎怎嗯嗯嗯……” 秦婳回头看一眼,这难道就是现代版的“抖音”? 停止了放电,向萧小玉和齐子年道别。 她要回家,快快回家! 她饿了,饿的小胸脯都瘪了! 第396章 不想要孙女婿了? 张萌摊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哭了起来。 好吓人啊! 好丢人啊! 好气人啊! 同学们也被张萌身上会放电吓到了,都不自觉的同她保持了距离。 他们看看围观的群众,纷纷扶起各自的自行车,都有那么点恍惚,有点自我怀疑,刚才大家倒地真的是秦婳打的吗? 有人回忆了一下倒地前的感觉,打起了冷颤。 他们有的人感觉到,是他们手里的自行车拉着他们倒下的。 所以不是秦婳,是自行车? 可是自行车怎么会用力拽人的呢? 好奇怪啊! 好邪门啊! 好不可思议啊! “张萌,我们先回去了。” “张萌,我们回家吧。” 梁天毅忍着腰疼,用力想扶张萌起来,没扶动。 果然很重! 张萌感觉今天把脸都丢光了,她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甚至在梁天毅拉她的时候暗暗用力,坚持稳稳的坐在地上。 因为她小便失禁了,她怕她起来后,被同学们和围观的人看到地上和臀部的印记。 她接受不了被人嘲笑,又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唯一想到的就是不能起来,不能起来! 说什么也要一直坐在这里等到天黑。 天黑了,就没人能看清楚了。 梁天毅在张萌身边蹲下:“张萌,起来了,走吧。” 张萌摇头:“你们都走!不要管我!” 她这样说话,有些同学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梁天毅仍然坚持陪在张萌旁边:“别生气了,秦婳那人就是很凶的,咱们没必要去惹她。” 张萌摇着头吼叫:“滚!都滚!” 又走了一部分人。 只剩下梁天毅,还有张萌的女同学跟班。 张萌一直低头坐着,梁天毅索性也坐在了地上。 张萌同学蹲在了旁边,看着梁天毅说一句话,张萌一个字“滚”,梁天毅仍然笑着跟张萌说话,张萌依然一个字“滚”。 她突然觉得梁天毅这个人其实也挺不错的,至少会是一个听媳妇话的,比那些跟媳妇吵架甚至打架的好多了。 而且梁天毅这个人长的也不差,个子也挺高,家庭说不上有多好,也还可以。 总之,梁天毅=还可以。 她开始为梁天毅不值了,也觉得梁天毅傻,张萌对他这么不客气,这么看不上,梁天毅干嘛还要对张萌掏真心? 真是蠢死了,张萌天天说他的坏话都不知道。 默默的叹口气,但愿以后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也能这么好脾气。 梁天毅说累了,就闭了嘴巴。 “咕噜噜,噜噜!” 梁天毅尴尬了,嘴巴是闭上了,肚子开始叫唤了。 看看天,快黑了,他饿了。 无奈最近他手头拮据,没有零花钱买吃的。 张萌也有些饿了,不屑的瞥梁天毅一眼,这个人还干坐在这干嘛? 他一个男人都饿了,难道想不到她也会饿吗? 张萌同学也听到了梁天毅的肚子叫,抛去了张萌那些鄙视梁天毅的言语,她现在看梁天毅还蛮可爱的。 “张萌,你饿不饿?” 张萌点头。 张萌的同学见张萌并没有掏钱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撇嘴,她就是这样,似乎别人都应该对她付出似的。 想想父亲,张萌的同学站起来,跺跺有点麻了的脚:“我去买点吃的来吧。” 梁天毅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真的身无分文唉,不然肯定早去买吃的了。 “梁天毅,你要不要一起去?帮我拿吃的。” “哦,好!” 梁天毅拍拍屁股站起来,乐呵呵的跟上张萌的同学走了。 张萌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皱眉。 怎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就走了? 就这样还想追求自己? 做梦吧! “婳婳,今天放学怎么这么迟啊?” “跟小玉姐他们玩了一会儿。妈,我今天特别饿,能吃三碗饭!” 秦妈笑了,秦老爷子也笑了。 能吃好,能吃好啊!能吃就能长肉了! 婳婳就该天天顿顿都这么能吃,吃的白白胖胖的多好啊! 秦婳的晚饭吃的特别幸福,秦老爷子和秦妈不停的给她加菜加饭,秦家两个长辈把对小辈的所有关爱和殷勤都用在了秦婳身上,秦婳满足极了。 摸着滚圆的肚皮,打着饱嗝的秦婳,满足的拉上秦老爷子出门散步。 老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秦婳希望秦老爷子活到九百九十九。 秦老爷子背着手边走边笑着,小声的说:“那不成老妖怪了。” 秦婳乐呵呵的:“我陪您,我努力做一个小妖怪。” “哈哈哈!” 秦老爷子嘴上笑着,心情却有些沉重。 他心里很不安,不是因为谣言。 谣言已经不具备威胁性了,公安那边都调查清楚了,谣言很快就能破除。 他不安的是秦岳。 这孩子隐藏了档案调去了边疆的犁市。 虽说隐藏了档案,但有些能力的人还是能找出些关于他的资料。 如果他是去执行秘密任务,那这样看似隐藏又没被完全隐藏起来的状态,岂不是很危险? 再想到姚家那位用秦岳做文章,看来是已经对秦岳的行踪有了解了。 这就麻烦了。 秦老爷子可没有这么大能耐把手伸到那个边远的小城。 秦岳只能依靠他自己解决问题和麻烦。 秦老爷子背着手皱着眉头抬头望月,心里有点堵。 秦岳这个大孙子,从小就很懂事,很少让大人操心。 相反的,他总是替大人操心。 操心秦奶奶的身体,操心秦妈的晃荡,操心弟弟妹妹的不靠谱,操心父亲和爷爷面临的危险。 秦老爷子害怕啊,他很怕姚家的那位能把手伸到秦岳那里,他害怕秦岳受到伤害。 他不想失去秦岳这个大孙子。 当年虞老的儿子就是去了边境再没有回来。 秦老爷子想到这,心里就痛。 虞老的儿子,他也是当成儿子对待的啊! 秦老爷子有点哽咽,抿紧嘴,不让秦婳感觉到他的难过。 秦婳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呢,只不过她不说罢了。 有些伤心是需要一个人独自品尝的。 “秦…秦爷爷!婳婳…婳婳姐!” “哟,秦老同志,跟小孙女散步呢啊!” 秦婳笑眯眯的看着刘国强,这个小胖子虽然结巴,可秦婳觉得他结巴的不讨厌,挺可爱的。 只是,国强他奶怎么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呀? 怎么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刘国强走了?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这么快就不想要秦川这个孙女婿啦? 第397章 继续做题 秦老爷子轻拍秦婳的肩膀:“咱们往那边走走。” 秦婳跟着秦老爷子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婳婳,别怪他们,人都会选择趋利避害的。” 秦婳点头:“爷爷,我明白。” “其实,遇到挫折是好事,只有在这时候才能激发出更多的潜能,也能看清很多的人和事。” “爷爷,我知道的,我不怕遇到挫折。” 曾经的秦婳见过的白眼嘲笑和躲避多了去了,她已经把这些当成了家常便饭。 倘若每天都要因为他人的态度而伤心难过,那活的就太苦了,直接跳海水里泡着得了。 秦老爷子和秦婳沉默地走着,他们都明白,有些人是因为谣言躲着秦家,有些人是因为秦岳的事被传了出去而躲着秦家。 秦婳心里也在担心秦岳,姚家的人都用秦岳做文章了,那就是知道秦岳去做任务了。 就算不知道他是在哪个部队,做什么任务,也知道秦岳在什么地方了。 可是她还不知道秦岳在哪里呢啊! 不行,她秦婳得掌握第一手资料,不能指望虞文瑾了,那个蠢蛋精明不过祁队长,搞不到小道消息。 “爷爷,您知道大哥去了哪里吗?” 秦老爷子看看秦婳,没说话。 “爷爷,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想知道大哥在哪里,这样我心里感觉踏实些。” 秦老爷子看看月亮:“疆省犁市。” 秦婳打开了空间里的电子地图,抿着嘴搜查犁市的位置。 哟喂,“塞外江南”啊,那边应该特别美。 后世的地图显示,那里种着大片大片的薰衣草。 秦婳羡慕了,她也想去那里,她要到那边骑大马! 嗷嗷! 没有马,那就骑猪! 嗷嗷! 还可以尝试着骑一骑狼! 嗷嗷! 秦老爷子无语的看着秦婳,这丫头又想到什么了?呲着牙发什么傻呢? “婳婳,想什么呢?” 秦婳回神:“爷爷,我在想大哥那里离咱们有多远。” 秦老爷子叹气:“很远,我帮不了他。” 秦婳摇晃着脑袋,学着秦老爷子背手走路:“爷爷,您想多了不是。大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说不准过年的时候就回来看您了呢!” “呵呵呵,是,岳岳已经长大了。倒是你,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婳嘻嘻笑着:“我觉得还行。” 爷俩暂时放下了对秦岳的担心,漫步在月光下。 很多时候,担心无用,不如放下,学会相信。 秦婳猜想着第二天她的学校生活应该会很精彩,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然而,风平浪静。 这让秦婳有点不放心了,张萌那些人是在憋大招? 她严阵以待了一上午,没有任何人找她,这正常吗? 秦婳和齐子年来到食堂,萧小玉已经占好了座位。 “婳婳,齐子年,这边,这边!” “婳婳,今天有人找你麻烦不?” “没有。” “有点奇怪啊!” “是啊!” 齐子年默默的吃饭,萧小玉拍了他脑袋一下:“齐子年,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安静?” 齐子年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你是希望有事还是没事?” “当然是没事啊!” 齐子年无奈的看着萧小玉:“那现在没事发生,你又在急什么?” 萧小玉又拍了齐子年脑袋一下:“我这不是怕他们暗地里使坏吗!” 秦婳挖着饭:“小玉姐,你一巴掌就能拍死齐子年一万个脑细胞,省着点拍,别在考试前就把他拍傻了。” 齐子年:…… 萧小玉:…… 既然没人来找麻烦,三个人又开始欢快的共进午餐。 梁天毅也来了食堂,见到秦婳,脚步打了个弯,拐向了另一边坐下。 他对秦婳已经讨厌不起来了,见到秦婳远远躲开就行了。 这种秦婳=闪躲的意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和挨打中培养出来的。 他觉着,秦婳克他。 梁天毅大口大口的吃饭,眼睛看向食堂的各个角落,看到了张萌的那个好朋友,端着饭盆颠巴了过去。 “张萌怎么请假了?” “她说身体不舒服。” “她哪里不舒服?有没有看过医生?” “你去她家问她吧!” “也对,放学后去看看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 秦婳喝着汤偷听,原来张萌请假没来学校啊,难怪今天这么安稳。 日子一天一天过。 起初,张萌的那帮同学不敢轻易招惹秦婳,一直在商量着怎么组织一场大规模的教育秦婳活动。 渐渐的,各种官方消息冒了出来,秦家彻底洗脱了谣言,张萌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梁母大哥一个人担下了造谣陷害的罪行,除了大哥一小家愁云片片,梁母父亲的一大家都重新活了过来。 他们都不再过度担惊受怕,只是遭受不少指指点点,工作也有些调动。 于是一大家子又开始了时不时去梁天毅家打秋风的日子。 梁天毅的小舅舅,这个学校支书被他妹夫保下来了。 他开始对秦婳关注起来。 他对秦家说不上仇恨,但梁母仇恨秦婳,她让她丈夫跑来跑去的保他的职位,除了因为从小同这个小哥玩的最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秦婳在这所学校。 梁母忘不了是因为秦婳的核桃酥害他儿子差点小命呜呼。 她不再去想这毒是谁下的,不管是谁下的毒,都是给秦婳的东西,乱放乱扔让她儿子捡到吃了就是秦婳不对。 现在秦家没事了,于是她就要她小哥给秦婳找点问题麻烦出来。秦婳在她小哥的学校,应该不难的吧! 梁天毅的小舅舅从内心来讲,是感激秦婳的,是秦婳的存在使得她小妹花大力帮忙。 可是感激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是梁母的拜托更重要。 只是秦婳在学校很安宁,不做冒头出彩的事,也没有参加什么学校活动,放学就往家跑。 想挑秦婳的问题找不到借口。 一直等到了考试。 秦婳和齐子年要参加两场考试,一场初一的,一场初二的。 两人跟赶场子演出似的,跑来跑去的考试。 齐子年也赶没了紧张,题目做的很顺手,比起秦婳给的那些题目简单不少。 秦婳做题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盯着她。 正是梁天毅的小舅舅。 秦婳用精神力观察着这个在窗口盯着她的人。 不是她敏感,是因为在秦婳赶的三场考试中,这个人都会出现,并且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况且他是梁天毅的小舅舅。 秦婳分出精神力去观察这位支书,在他的衣兜里看到了小纸条。 秦婳眯眯眼,继续做题。 第398章 差点 校支书按耐不住了,他是想抓秦婳作弊的,结果总是等不到。 于是他就替秦婳写了个小纸条,打算替她作弊。 再不行动,学校就放假了,他老妹肯定要跟他吵起来,今年还指望着妹妹妹夫家过年呢。 于是他走进了教室,走到了秦婳身边,看秦婳写试卷,手伸进衣兜掏小纸条。 咦?纸条呢? 秦婳一脸迷茫的看看身边人,又低下头继续答卷。 校支书就在秦婳身边翻找他所有的衣兜,小纸条真的没有了。 他又低头在地上找,沿着走过的路线找。 就这样,一路找出了教室,在窗户下面发现了那张小纸条。 捡起来揣进兜里,咬咬牙,背着手再次晃进教室,晃去秦婳身边。 他这次不用,下次考试又要重新写张纸条了。 秦婳撇嘴,继续飞快的写试卷。 校支书再一次站在秦婳身旁看她写试卷,再一次掏兜,再一次“咦?”,再一次翻兜兜找纸条,再一次沿着走过的路线低头找,再一次在窗户下面看到了那张纸条。 他奇奇怪怪的行动,监考老师和考试的同学们都注意到了,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行动。 校支书满脑袋冒汗,是自己记忆出现了断片? 难道刚才没有把地上的纸条捡起来就进教室了? 在校支书的自我怀疑中,考试结束了。 校支书快速的捡起地上的纸条,反复确定装进了口袋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跟着同学们向楼梯口走去。 秦婳走在校支书后面,这人是想用小纸条陷害吧?应该就是! 揣着小纸条跑过来两趟,第一次不确定,有了第二次,秦婳就比较确定了。 学生最怕的是什么? 除了怕考的不好被家长骂,就是怕考试作弊被老师抓包了。 作弊被抓到,成绩就是零分,还要被通报批评,再记个处分,在现在的时期搞不好还要来个批评大会。 秦婳努嘴,真让这人得逞了,不光她秦婳丢人,秦家也跟着丢人,张萌那帮闲的发慌的人肯定也要跳出来表演一番。 秦家刚平息谣言的风波,被有心人捣鼓捣鼓,又要有浪花翻起来了。 讨厌死这些人了,天天就知道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后面还有几场考试,这人会不会再故技重施? 秦婳“哼!”一声,齐子年侧目:“没考好?” 秦婳仰仰脖子:“怎么可能,考的不要太好,百分百及格!” 齐子年抿嘴,原来及格就是考的好? 秦婳拍拍齐子年肩膀:“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放松放松,当你发现结果高于自己的目标,会更开心的。 我的目标只是升学,不是考状元。” 齐子年点点头,那自己也稍微降低些标准? 秦婳笑笑,凑近一点齐子年:“我这次跳级肯定会有人仰慕我的,哈哈哈! 不过呢,秦家现在被关注的太多了,我不想考的太优秀。 你给我努力些啊,你考好了就能降低我的存在了。” 齐子年点头,那就把标准再调高点吧。 秦婳看向下了一半楼梯的校支书,他周围有很多同学说说笑笑上下楼梯。 眼看就要下到一层了,校支书在最后四级台阶处来了一个大劈叉。 校支书:……好疼! 旁边的同学们:……好疼!好想笑! 校支书面部疼的都扭曲了,双手撑在地面上,缓缓的挪动劈在后面的那条腿。 一些男同学帮忙扶人,校支书疼的吸气:“慢点,慢点!” 怎么走的好好的,会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击了他的脚踝? 校支书回头看向台阶,没有看到什么,难道是哪个调皮的学生伸脚使绊子? 校支书双腿分开站着,弯着腰,双手揉着两条大腿内侧,太疼了! 两个男生架着校支书向学校医务室走去。 校支书扶着胯骨,咧着两条腿,慢慢的半跳着走。他自己能感觉出来,韧带肯定伤了,肌肉也疼,至于骨头,应该没事。 秦婳又“哼!”一声,后面几场考试安宁了。 考试结束,意味着放假啦! 同学们都欢呼着离开了学校。 秦婳也开始准备起带去沁山村的礼物。 萧小玉吵着闹着要跟秦婳一起去沁山村。 赵思援和齐子年都羡慕的看着萧小玉,他们也想去,可是不好意思麻烦秦爷爷为他们办理介绍信。 “婳婳,你就带着我去吧!” 秦婳头疼,推开萧小玉凑过来的脑袋:“不行!” “为啥啊?我可以帮你拿行李的啊!” “不行就是不行!除非你妈来跟我说同意你去。” “婳婳,好婳婳。” 萧小玉委屈了,她向家里申请假期跟着秦婳去玩,她母亲说她父亲同意她就同意,她父亲说秦婳同意他就同意,结果到了秦婳这,又绕到她母亲同意才可以。 这个圈怎么绕出去嘛? 秦婳这次打算借着去沁山村的机会,跑一趟犁市。 时间很紧,她规划了好几个去那边的方案,带着萧小玉怎么行动? 至于秦川,秦婳呵呵呵。 本来是说好带着秦川,让他背货的。 只是马老师舍不得他啊,他想秦川放假的时候天天带在身边学习临床经验。 秦婳就假意同马老师争抢了一下秦川。 秦川很开心,开心到内心“噼里啪啦”的放礼花,原来他是这么受欢迎的人,原来秦婳这么依赖他这个二哥。 结果马老师不按常理出牌,他对着秦婳笑出了狼外婆的即视感:“小婳婳啊,我看你假期也来跟着我多看看多学学,我觉得你也很适合学医。” 秦婳跳着脚远离了马老师,学医之路很艰难啊,学医之人必须很严谨啊。 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简单的她能学,真让她像马老师一样上手术台做手术,她怕她会成为传说中的,把手术刀遗留在病人体内的外科医生。 秦婳拍拍萧小玉肩膀:“小玉姐,你留下来,有空了来帮我看看我爷和我妈,有啥情况及时透露给我。” 萧小玉勉强的点头答应了:“行吧!” 就这样,在秦妈担忧的唠叨声中,在秦老爷子不放心的眼神中,在萧小玉、齐子年、赵思援、赵忆朝羡慕又依依不舍的手拉手中,秦婳和她的包裹们被送上了火车。 “婳婳,你确定村长会派人去接你吧?” “会的。妈,您放心吧。都下车吧,马上火车就要开了!”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婳婳,有什么事给爷爷打电话!” “婳婳,记得给我带特产!” “婳婳姐,早些回来!” “婳婳姐!” 秦婳不停的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放心吧。” 秦婳紧张的看着秦老爷子带领着一大串子挤下了火车,呼出一口气。 把脑袋伸出窗外,冲着秦老爷子他们摆手,好悬啊,火车差点就带着这一串老老小小一起开走了。 第399章 看谁的袜子贵啊! 火车“呼哧呼哧”缓缓的向前,秦老爷子带着的一串缓缓的倒退。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追着火车跑。 秦川昨天陪着马老师上的24小时班,他本想请假回家陪秦婳,秦婳强势拒绝。 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没必要,真没必要,况且他陪着做什么?听二哥讲筋脉穴位人体图吗? 今天秦川一下班就赶回家,发现秦婳他们都出发没等他。 又一路赶来了火车站,赶上了见一面车窗里秦婳的脑袋。 “婳婳!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哥!” “婳婳!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哥!” 秦婳一直扒着车窗伸着脑袋摆手,看着倒退的爷爷,倒退的秦妈,倒退的小伙伴们,和奔跑的二哥。 “你好了没有?” 秦婳正酝酿着依依不舍的情绪,年轻女子的声音敲断了她的酝酿,重新回到单飞的小激动中。 秦婳缩回脑袋,走到靠近走道的座位坐下来。 这次运气不好,买的票位置在三人排的最边边。 秦老爷子想帮秦婳申请卧铺票的,被秦婳拒绝了,秦家现在更适合继续低调。 秦婳很清楚,这段特殊时期还未过去,秦老爷子再厉害也不适合太过冒头,毕竟年龄大了,她很害怕有个万一,老爷子的身体吃不消。 她觉得能买到坐票就很好了,自己年轻,能扛,更何况还有二哥秦川亲传的坐式睡觉。 秦婳想到她这次的计划,又开始有些小激动小兴奋。 唯一的麻烦就是现在的交通工具太慢,她估计会有一大半的时间用在路上。 不过换种心态,感觉也挺好,这不就是一场说走就走,不得不行走的旅行嘛。 心情很好的秦婳对车厢里的各种声音气味都产生了免疫。 还很有兴致的从包里掏出《小红兵》看着。 旅途漫漫,得找点乐趣。 秦婳把空间里的音响打开了,听着音乐看了会儿书,就开始找碟片看电影。 拿着杂志的秦婳一直在用精神力看空间里的电影,在旁人眼中,她和她手中的杂志都处于一种定格状态。 定格了一会儿,秦婳就感觉少了点什么,又开始掏随身挎包,掏出两罐百宝瓶。 瓶子里装着小饼干,小糖块,小话梅,还有爆米花。 说到这个爆米花,秦婳就笑弯了眼。 考试结束的那一天,萧小玉带着他们几个骑着自行车在各个胡同撒欢儿,“咚”一声巨响,把秦婳吓了一大跳,车把晃了几晃。 萧小玉的车把也晃了几晃,她是兴奋的晃。 “快!跟上!” 萧小玉头顶就像装了雷达一般,准确的找到发声的地点。 一个穿着黑棉衣黑棉裤的小老头,蹲在在一团白雾中。 他一只白手套抓着一个黑乎乎的炉子,一只脚踩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铁缸,铁缸后面连着一条长长的黑乎乎的网子。 “啊!爆米花!” 萧小玉好激动,齐子年和赵思援也有点小激动。 秦婳鼻翼动动,闻着空气中的飘荡着米香。 已经有几个大人带着小娃娃蹲在旁边守着了。 炉架子旁摆了一小溜小碗,里面装着玉米粒,大米,乖乖的排队等着跳进黑炉子的肚子里,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有些小娃娃会跑到黑网兜旁边,捡地上掉落的零星米花塞嘴里,笑的露出一张张缺了牙齿的嘴。 萧小玉又蹬上了自行车:“快,咱们回家拿米来!” 秦婳也蹬上自行车,两人扔下了齐子年和赵思援,飞一般的冲向各自的家。 两个小男生默默的并排站着,为了爆米花,她们把他们俩甩了。 没多久,甩人的两人就带着大大小小几个篮子飞回来了。 秦婳把秦妈的篮子基本都拿来了。 这时代买菜买米买布甚至买油条都是用篮子装,很少会有人奢侈的用塑料袋。 秦妈就有好几个篮子,全被秦婳秦婳征用了。 齐子年和赵思援的家庭虽然有秦家和萧家时不时帮衬着,但仍然生活的很是拮据,不可能会拿出填饱肚子的粮食出来当零食。 萧小玉也想到这个,同样把萧母的篮子全捞了出来,又挖了萧母两罐头瓶大米和玉米粒。 萧母看到萧小玉拿了这么大米,追着萧小玉叫唤:“拿这么多干什么啊!一小把就能爆出一大堆了!” 萧小玉一溜烟的没影儿,秦妈跺脚,又是一个败家的! 秦婳捏着爆米花看着电影,索性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的一切,享受着。 享受没多久,秦婳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拱着。 睁开眼,一双红白色的脚丫子,还带着一股股特别刺激的味道。 秦婳皱眉,看向对面的大婶。 对面的大婶双手插胸,仰靠在椅背上闭眼,享受着。 秦婳咬牙,挪开大腿,那双脚丫子立刻扩大占领位置。 秦婳起身,拎起大婶裤管,把她的两条腿扔了下座位,再重新坐下。 大婶被秦婳打断了享受,很不高兴,又把脚抬了上来,向秦婳的座位这边进攻。 秦婳“啪”一巴掌拍上了大婶的两条腿,把腿连脚一起打落下地。 大婶坐直:“你打我干什么!” 秦婳瞥了她一眼,收起手里的零食罐,被恶心到了,没胃口了。 见秦婳没说话,大婶嘴里咕咕叨叨的又把脚伸了过去。 秦婳直接一脚把大婶两条腿踹开了。 “你干啥!干啥!” 秦婳翻了个白眼,怎么老是遇上奇葩。 “死丫头片子,你她娘的干嘛踹我!” 秦婳看向大婶:“我想骂人,不想骂你!” 大婶愣了一下,没听懂秦婳说的什么意思,靠窗户坐着的女人听到笑了起来,又有接二连三的笑声传了过来。 大婶气了,直接又伸脚要上秦婳座位。 秦婳又是一脚。 大婶冒火,两只脚开始向秦婳乱蹬。 然后就轻轻松松的被秦婳踹的两条腿乱甩,甩过来甩过去。 大婶一拍臀部,嚎起来:“欺负人啊!这死丫头欺负人啊!” 秦婳不屑的看着她:“你的脸皮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厚。” 又是一片笑声。 大婶拍一下手嚎一声:“欺负人啊!” 再拍一下手嚎一声:“我就搭个脚啊!这丫头就打我啊!” 再拍手,再嚎:“欺负人啊!” 一个车厢的人都不无聊了,有瓜吃了。 站着的都看过来,坐着的人很多站起来或者跪在座位上伸着脑袋看过来。 秦婳被大婶吵的烦躁的很,这种大婶级别的人最麻烦,叽哇乱叫的没完没了。 “你的脚恶心到我了。” “我脚怎么恶心了?怎么恶心了啊!” 大婶双手插在腰上,气的嘴里都喷出唾沫星子了,声音也差点劈了。 她脚上的袜子可是4块钱一双的,死丫头居然说她脚恶心,有本事脱鞋子比比啊,看谁的袜子贵啊! 第400章 重重的鼻响 大婶越想越气,又把一条腿抬起伸向秦婳的座位:“我就要在这里搭脚了!” 秦婳冷哼一声,再次踢开那条腿。 大婶指着秦婳叫唤:“这座位是你家的啊?你管的着我搭脚吗?” 又双手拍一下巴掌:“欺负人啊!” 靠窗户的女人:“你把脚放你自己的座位上嘛,干嘛非要伸到别人的座位上。” 看热闹的同车厢人,伸着脑袋咧着嘴笑着附和:“是啊,你脚伸太长了!” “哈哈哈!她是腿伸太长了!” “这腿伸的这么长,你家男人知道不?” “哈哈哈哎,她家男人肯定不知道啊!” “她男人在的话她哪敢在这伸开两条腿咯!” 秦婳:…… 都是会开车的司机啊! 大婶听的脸蹭蹭蹭的红了,双手拍着大腿:“哎哟!不活了啊!你们合伙欺负我啊! 你们合伙欺负我啊!” “我们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你啊!哈哈!” “是啊!” “还说我们欺负她?一把年纪了跟个小丫头过不去,好意思!” “我不活了啊!欺负人啊!” 周围的人笑的更厉害了,小孩子们也听着津津有味。 秦婳脑瓜子被吵的嗡嗡的。 本来是多么惬意的看电影吃爆米花的啊,都被这位大婶的脚丫子搅和了,现在还在不停的哭嚎,没完没了的。 秦婳真不想一直待在这样的情景下,对着大婶张开的嘴巴放了一股小电流。 “欺一一一呐了!” 大婶嘴皮子抖了起来,麻了,出口的话也拐了调变了声。 她被吓着了,摸着嘴巴瞪着眼。 “怎么不继续唱了?” “是啊,怎么拐了调了。” “你们比比比嗯……” 大婶一开口,嘴皮子又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抖完又麻了。 吓得她捂着嘴不敢吭声,这是怎么了?得病了? 哎呦,这是什么怪病啊? 哎呦,这要是去医院看得花多少钱? 哎呦,怎么突然就得病了? 她再次尝试着张开嘴:“我的嘴咦咦……” 大婶吓坏了,两只手一起按住抖动的嘴皮子,完了,真的得了怪病了! 大婶不敢尝试了,闭嘴了,安静了,连瞪眼秦婳都忘记了,沉浸在了莫名的悲伤中。 这一说话就嘴皮子抖怎么办啊? 难道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这不能说话了可怎么过啊? 天啊! 啊! 大婶突然的安静,让一车厢的很多人都很失望,战斗力太弱了,这么快就歇火了,体虚肾亏啊! 车厢里的人又开始了无聊,秦婳重新开始了看电影。 火车晃晃悠悠,悠悠晃晃,晃进了黑夜,又晃来了朝阳。 没有秦川这个劳力帮忙,秦婳展示了她“大力女金刚”的能力。 后背胸前都挂上了两个大包袱外加一个斜挎包,两个胳膊又挂上了两个包袱,手上还拎着一网兜盒子纸包。 在人们惊讶又钦佩的目光中,秦婳用她身上挂着的大包袱们,从拥挤的车厢里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一下火车,就看到了一个高举着的大牌子,大牌子赫然写着大大的两字“秦婳”。 “村长伯伯!庆国哥!芽子!” “婳婳!” “哎呀!怎么这么多东西?快放下来,别把人累坏了!” “村长说的对,快放下来,我来背。” “婳婳姐,我也帮你背。” “谢谢老村长,谢谢国庆哥,谢谢芽子。” “别谢了,先把包放地上。” “就是,谢来谢去的就没得意思了啊。” “你咋就带这么多东西?还怪沉的。 你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也真舍得,让自己妹子背这么多东西。” 秦婳笑着帮朱庆国背包:“是我没让我哥来,他跟着老师在医院学习呢。” 朱庆国颠了颠背上的包:“呀!秦川做医生了?这小子行啊!” 芽子挎着两个包袱:“秦老师真厉害!” 老村长强势的同秦婳抢大包:“放手,这么大的包袱你个小娃娃怎么能背,给我!” 秦婳很无语,她很怕老村长背上这个大包后,把腰闪了咋办? “村长伯伯,这个包不重,我来就行,您帮芽子拿一个包袱。” “他个男娃娃还拎不动两个小包袱?放手放手,看不起我这个小老头怎么滴?” 秦婳叹气:“行,您来。您慢点来啊!” 这个包裹里包着不少罐头,怕罐头撞碎,就用棉衣棉裤在里面隔着。 收拾出这么包裹出来,有秦老爷子的功劳,有秦妈的功劳,有秦川的功劳,还有萧小玉的功劳! 萧小玉因为不能同秦婳一起去沁山村玩遗憾,又想着肯定有机会跟秦婳去沁山村的,就准备了一堆吃的,提前为她自己刷一波好感。 秦妈和秦老爷子知道沁山村的人稀罕罐头,就买了好些罐头。 萧小玉为了刷好感度,又搬来一大堆罐头和糕点。 老村长把这个装满罐头棉衣的大包袱单手从地上拎起。 额,没拎动。 老村长摸摸鼻子,两只一起拎,拎起来了,又放下。 把烟杆从后背拿出来,塞到了前面,再提提裤腰,紧紧腰带。 搓搓手,双手齐上,一鼓作气拎起包袱,往后背一甩,整个人跟着向后倒退起来。 老村长心里歪歪,这叫做不重? 这不重吗? 是自己老了没力气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必须背上咯! 必须撑住! 秦婳抿嘴,快步跑到村长身后,扶住了要拉着老村长后倒的大包袱。 看老村长是坚决要背着大包袱了,秦婳就用精神力帮着老村长托举了一半重量。 为什么身边的老人都是这么倔强的? 秦婳挠挠头,从芽子那里抢回来一个小包袱。 芽子噘嘴,婳婳姐瞧不起他的力气! 几人带着大包小包赶上了长途车,赶回了镇上,坐上了老村长寄放在公社的马车。 老村长“嘚嘚”的赶着马车,就说自己不可能没力气嘛,那个大包袱越背越轻松。 “婳婳回来啦!” “婳婳啊!” 两个王大娘知道,老村长带人天没亮就去接秦婳了,她俩就来到村口吹着冷风唠着磕等秦婳。 现在看到了老村长驾的马车,跺着冻僵的脚迎了上去。 “王大娘!” 秦婳跳下马车,挨个抱了抱,把两个王大娘羞的大笑起来。 “咋还抱来抱去的。” “别在这唠了,快带婳婳回屋,外面太冷了。” “对,走!” 两个王大娘揽着秦婳走的飞快,老村长的枣红马鼻子打着响,两老一小跑的这么快?这是对马的挑衅,马怎么可能比人跑的慢? 老村长一甩鞭子,枣红马“踢哒踢哒”快速的跑了起来。 路过王大娘和秦婳她们,歪着脑袋,冲着秦婳打了一个重重的鼻响。 秦婳:…… 第401章 没个数吗? 秦婳看着呼啸而过的枣红马,以及一车颠的上下左右跳动的人和物,咂吧着嘴巴,好凉快! 老村长拉缰绳,张口想喝枣红马跑慢点,冻死个人了! 可一张口,灌了一大口冷风,冷的他牙齿都疼起来了,咳嗽了半天。 朱庆国,芽子两人坐在平板马车上,拉住秦婳的包袱,扶着脑袋上的棉帽,屁股跳着统一了姿势,一起背对着老村长坐好。 当秦婳来到曾经住的地方,谢国栋带着一帮小萝卜头已经在院门口帮着秦婳搬行李了。 老村长在拍着枣红马唠嗑,枣红马不停的打着响鼻回应着。 “婳婳!你回来啦!快进屋来!” 张秀秀跑出来,从王大娘们身边抢走秦婳,拉着就往屋里跑, 秦婳迈动着两条腿跟着,秀秀姐啊,这么点距离就不用练短跑了吧? 进了秦婳以前住的屋子,炕已经烧热了,炕上放着一个一个包袱,一个一个包袱中间还放着一个吃着手指的包袱婴孩。 秦婳轻轻的走过去,看看这个眼睛都快挤没有了的胖娃娃:“秀秀姐,你的?” “是啊!生他可遭大罪了,说什么都不再生了!” “秀秀姐,这么冷的天你咋把孩子抱学校来了?” “不是我抱的,国栋抱的。这不是知道你今天来嘛,带过来给你瞅瞅。” 秦婳连忙摸腰包,她记得以前奶奶第一次见熟人家的孩子都会给红包的。 “秀秀姐,我没带红包,这是给孩子哒!” “你这是干啥?收回去!收回去听见没?不然我立马抱着孩子走!” 秦婳睁大眼睛:“秀秀姐,我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你要尊重孩子的意见,他再小也是个人,也是有想法的,你不能剥夺他收红包的权利。 是吧?来,塞你兜兜里啊。咦呀,笑了笑了,秀秀姐你看,你儿子喜欢哩!” 张秀秀:…… 她没从秦婳的话里绕出来,什么尊重?什么孩子的意见?一个奶娃子还有想法?还有收红包的权利? 张秀秀记得她小时候不听话就是一顿揍,对大人有意见还是一顿揍,拿的红包基本都是要上交的。 那时候怎么没人告诉她,她也是可以有想法有意见有收红包的权利的? 低头看一眼笑的彻底看不到眼珠的儿子,用手指头瞅瞅胖儿子的肉脸:“小财迷!” 老村长也晃了进来:“婳婳,你还住这屋,以后你和你哥回沁山村就住这,屋子给你们留着。” 秦婳笑着抿嘴,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 她开始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欢喜,打开包袱,往桌子上堆礼物。 一帮大小萝卜头们扒在门框上对着桌子咽口水。 桌子上摆满了罐头饼干糖果肉干红糖白糖。 老村长也对着桌子咽口水,桌子上又被秦婳放上了好几瓶酒水,好多条香烟。 两个王大娘特别热情的帮秦婳往桌子上摆东西,“哎哟哎哟”的,两朵霸王花绚丽的绽放开了。 朱庆国搓着手乐呵着:“婳婳带这么多东西啊,难怪我背的这么重。” 秦婳又从小包袱里掏出冻梨和冻柿子:“都是我爷我妈我哥让我带给你们的。 还有我一个好朋友,这些,还有这些都是她托我给你们带的。她说下次要跟我来咱们这玩。” 老村长笑呵呵的掏出大烟杆子,看看一帮子娃娃,又别回腰带上:“太多了,太客气了。你有朋友想来玩随时欢迎,不用带这么些东西。” 谢国栋看的呆呆的:“婳婳,这么多啊?要不少钱呢,别再拿了,自己留着吃吧。” 朱庆国暗戳戳的看一眼谢国栋,瓜兮兮的。 芽子他们分到了好多吃的,激动的拉着秦婳去看兔子和那三只肥鸡。 秦婳看的眼睛放光:“芽子,今天我给你们做道名菜!” 芽子几人咧着嘴笑:“好啊好啊!啥菜?” 秦婳指着那三只肥肥胖胖的鸡:“叫花鸡!” 芽子:…… 突然有点不想吃名菜了是咋回事? 秦婳说动就动,号召起一帮子解剖小能手杀鸡杀兔子。 秦婳觉得她的鸡和兔子本来就是养着给这些学生们吃的,所以它们死得其所。 可芽子他们就有点舍不得了,尤其是那几个女娃娃,抱着白兔子不放手,说什么都不让芽子他们动手。 就连那只又肥又矮的小白鸡都被一个鼻涕娃娃抱着不放。 小白们多可爱多漂亮啊! 而且天天拔草挖虫的喂,还要防冷防热防黄鼠狼防朱庆国,养这么胖不容易的,怎么能一下子都吃了呢! 秦婳:…… 这是都处出感情来了? 老村长笑呵呵的走到秦婳身边:“你那几只白兔子可是他们的宝贝。” 秦婳挑眉:“那不是已经下了不少小的么?” 芽子凑过来:“感情不一样!” 老村长一脚踹上芽子的屁股:“小毛娃子,啥感情不感情的!” 芽子揉着屁股去抓来了两只灰兔子:“婳婳,咱们吃它们行不?” 秦婳点头,吃什么都行。 还没到中午,孙金花来了,背着一个大筐来了。 “婳婳,我来做饭!” “孙姐姐。” 孙金花笑的很灿烂,不再是秦婳离开前的消极模样,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充满活力的孙金花忙前忙后,忙里忙外。 她心里很感谢秦婳,因为那个酱菜作坊,村里人都不再躲着她了,都主动的同她说话请教。 她找到了生活的乐趣和目标,她希望沁山大队的酱菜作坊有一天能成为一个酱菜厂,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今天秦婳回来,她带来了一背筐她自己腌制的酱菜,留给秦婳慢慢吃。 秦婳闻着菜香,舔着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感的问题,她感觉村里的蔬菜比城里香,香中还透着一丝丝甜。 孙金花为了秦婳的胃,晚上也来帮着做饭,知青点的姜浩、杜伟和刘英才下了工后也来了。 还有间歇性来送菜送馍馍的。 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喝喝吃吃,谈到了吴博才和小翠,又谈到了石秀梅江万红和林知青。 接着大家就聊起了鹿场和酱菜作坊。 秦婳砸吧着嘴,很多事很多人都已经成为了回忆了啊! 晚饭后,秦婳回绝了一堆人陪睡意见,坚决独自安眠。 夜里,秦婳收拾出来一个超大的大包袱,扛上了肩膀,偷偷摸摸的摸去了虞老爷子那边。 没到门口,秦婳就挑起了眉毛瞪起了眼。 她看到“大花”那个庞大的身躯激动的向着她扑来了。 尼玛,这货对自己的个头和体重没个数吗? 第402章 便宜那家伙了? 秦婳扛着大包袱跳着躲开,又跳着脚跳着包袱跳进了虞老爷子的小院子。 虞老爷子笑眯眯的站在院子里,接过秦婳背上的包袱,一个九十度大弯腰,差点闪了老腰。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啊?这么重! 秦婳赶紧伸手托住包袱,紧张啊。 这里面装着好几瓶酒呢。 秦老知道秦婳能收东西,在秦婳出发来沁山村前,搞来了一大堆酒、麦乳精。 麦乳精这东西可是这时代公认的高级营养品,秦婳估摸着秦老爷子又去同他的上级哭穷了。 秦婳还记得那一天,三个穿着军装的帅气小伙,一趟一趟的给秦老爷子搬箱子。 把秦婳和秦妈紧张的,特别怕那些盯着秦家的人又要做点啥文章。 秦老爷子很得意,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东西都是他换的,拒绝了特供这么多年,就换这么点东西不过分吧。 况且是得到上面批准的,要搞事的人除非连上面那位也能搬动,哼! 秦老爷子很担心虞老爷子的身体,这老家伙年纪大了,又有一堆老伤,生活条件又不好,揪心。 如今知道秦婳有特别能装东西的本事,秦老爷子那是狠命的给秦婳加东西。 连他的皮夹袄都让秦婳给装来了。 要不是秦婳板脸,秦老爷子都想让秦婳把他自个装上带过去虞老那里。 秦婳自己也给秦老爷子准备了很多肉干鱼干虾酱蟹酱,小妖为了这些东西,在空间里又一次成功树立了“灭绝大妖怪”的形象。 现在空间里的鸡鱼鸭兔螃蟹,还有仅剩的两头野猪坐骑,见到小妖就跑,没命的跑,玩命的跑。 搞出这么多肉,腌制的时候也很辛苦,小妖感觉它的藤枝全是腌料的味道。 虽然它闻不到,可看虞文瑾嫌弃它的表情,它就猜到了。 因为那个会放屁的家伙一靠近它就捏鼻子,矫情!哼!╭(╯^╰)╮ 新腌制的肉加上存货,真是个很庞大的肉量。 秦婳分出一小部分烤全鸡鸭,其余的全做成肉干,骨头剔出来单独存放。 两头在空间里混日子的狼,伙食瞬间下降,天天啃骨头。 虞文瑾看秦婳做这么多肉干,好奇的过问她为啥?为啥做这么多“干”和“酱”?不累的吗? 秦婳叹气:“定期清理,不然空间里会小动物泛滥的!” 虞文瑾啃着肉干点头,他很赞成秦婳做肉干鱼干这些,平时可以当零食,就算拿出空间吃也不扎眼。 而且主要劳动力是小妖那个不怕累的怪物,1秒分出大堆的枝条,同时干活,效率极高。 虞文瑾为了表达他的支持,只要有空,他就会摸进空间,帮秦婳吃掉点肉干或鱼干。 然后再被散发着腌料味的小妖抽打出空间。 现在给虞老爷子的大包袱里,塞了很多的肉干鱼干,“大花”兴奋的跳过来,绕着大包袱转圈。 断了肉干好一段时间了,终于等来新货了! 虞老爷子看一眼栅栏外,快速拎着大包袱进屋,向床下拱去。 秦婳看着虞老爷子撅着的屁股,抿嘴。 她以为虞老爷子会挪开木板床再下去的,没想到虞老爷子这么干净利落的趴下爬床底。 这么的省事。 “大花”摇着尾巴也往床下拱,秦婳看着一截带着尾巴的花屁股,再次抿嘴。 看来这段时间“大花”同虞老爷子有了浓厚的情感,已经能做到思想和动作同步了。 秦婳挠挠头,也向床板下拱去,爬床底就爬床底吧,去帮着虞老爷子把物品摆放好吧。 地窖里放置了一个小油灯,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还有没下完的棋局。 秦婳明白了,估计陈老也会经常拱床底。 一切物品摆放好,秦婳拿出一封信递给虞老爷子:“我爷给您的。” 虞老爷子眼睛有些模糊,秦婳拿了几块肉干给“大花”投喂:“虞爷爷,您慢慢看信,我回去了睡觉了。” 虞老爷子揉揉眼睛:“婳婳,谢谢你,辛苦你了。” 秦婳摆手:“不辛苦。” 虞老爷子捏着信:“等以后有机会,虞爷爷我……” 他说不下去了,他用什么感谢秦婳?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别说给钱了,连个值钱的物件都拿不出来。 难道送房子?可是房契地契也跟着家里那些东西一起不见了。 虞老爷子尴尬的苦笑,他只有一个大孙子了。 对呀,还有一个大孙子! 要是婳婳这丫头看的上自己那大孙子,就送给婳婳了! 文瑾这小子长的还凑合,个子也还可以,身体绝对没问题,除了不会哄人。 婳婳应该能看上文瑾的吧? 可是万一婳婳看不上文瑾呢? 唉,婳婳多好啊,人长的也漂亮,自家孙子到底能不能送出去啊? 秦婳看着虞老爷子的眼睛从黯淡无光到闪闪发光,再变得黯然神伤,捋捋胳膊:“虞爷爷,我走了啊,晚安咯!” 不知道虞老爷子想到了什么,秦婳本着尊重个人隐私的原则,快速的溜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婳就绕着村子里晨跑起来,跑着跑着,那条减肥成功的“大黄”就追上了秦婳,跟在她身边欢快的跑。 秦婳带着“大黄”绕去了村西,绕过曾经的团支书家,绕过地主小儿子家。 “大黄”很兴奋,它记得这个女人类,这女人类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大黄”疯狂的摆着尾巴,它在这个女人类身上闻到了很香的肉味,很香很香,“大黄”闻着跳着跑着,甩出一串串口水。 秦婳嫌弃的看向“大黄”的嘴:“吃了我那么多食物养出来的肉呢?真是浪费啊!早知道那时候就少喂你一些了。” 秦婳说完,沉默的跑了一阵,她突然理解秦妈和秦老爷子他们看到她瘦了的心理了。 看一眼“大黄”,再看看自己,抿抿嘴,拿出一块肉干,撕成小块扔向“大黄”。 “大黄”跳起接住,不用嚼,直接吞,1秒钟吞咽完,继续冲秦婳摇尾巴跟着跑。 一人一狗跑出了沁山村。 “大黄”依依不舍的目送了秦婳远去。 秦婳要去镇上看罗梦和钱大叔钱大婶。 还打算带罗梦去看望一下罗家兄弟。 这兄弟俩关进监狱后,钱大叔就代替他俩给罗家大姐每两个月寄一点钱票过去。又要养小罗梦,钱大叔生活的很节俭,却很快乐。 钱大婶也开始做一点事了,比如树叶煮汤,树叶抄菜,给狗狗喂石头,帮罗梦洗头发。 这让钱大叔更开心了,他觉得生活有了奔头,妻子都知道给他炒菜煮汤了。 当秦婳带着罗梦挨个去见罗英罗雄和李成成时,纳闷了。 说好的辛苦改造又黑又瘦的呢? 怎么三人一个比一个白白胖胖的? 秦婳看向狱警,这是监狱没错啊,难道监狱的生活这么的幸福? 秦婳咬牙切齿的拍大腿,如果监狱生活这么舒坦,岂不是便宜姚启明那个家伙了? 第403章 关你屁事 还有姚启明他爸,眼瞅着饿瘦了一大圈,这可是秦婳辛苦得来的结果。 在秦婳放假前夕,姚启明他爸被带去局子里做客去了。 秦老爷子一派的人收集到了不少关于姚文徳收受贿赂的证据和证人,其中一个证人就是刘兰兰父亲。 刘兰兰父亲在姚启明被抓的时候,也被带走了。 那张上交的照片,就数姚启明和刘兰兰父亲这两人拍的最清楚。 秦婳并不是故意要给刘兰兰父亲特写,她根本不知道刘兰兰父亲是谁,也早就遗忘刘兰兰这个人了。 只因为刘兰兰父亲和姚启明站的太近,互动太多,秦婳对焦的同时就顺带上了刘兰兰父亲。 刘兰兰父亲因为他做的事一直心情忐忑,神经紧张。 当看到公安来找他唠嗑的时候,他突然舒坦了。 不忐忑也不紧张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坦白他自己做过的事,也坦白了他所知道的有关姚启明父子说的话做的事。 刘兰兰父亲在局子里舒畅的唠嗑了,刘兰兰和她母亲不谈定了,母女俩抱头痛哭。 刘母哭啊悔啊,是她逼着她男人答应姚启明的提议的。 都是她的错! 刘母冲去公安局,她要去承认罪行,换她男人回家。 只是,刘父不承认是因为刘母的窜唆才同姚启明父子合作。 妻子这是傻了吗? 他已经证据确凿了,她还要跟着往这里跳干嘛?留下兰兰一个人怎么过活? 在刘父的帮助下,姚文徳也被请去局子里唠嗑了,王丹的父亲也光荣的被请去局子里组团唠嗑了。 为此,刘母不哭了,特意跑去局子里夸赞表扬了刘父,她最恨的人不是秦婳,不是秦家,是王丹,是王家。 秦婳掐着手指头看着罗雄这个白胖胖,她现在怎么有些不希望姚家父子进监狱了? 万一也是像这三兄弟一样,享起福来了,那怎么行哦! 罗雄被秦婳看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也感觉到自己长胖了一点,可这能怪他吗? 这完全是因为他嘴甜,所以师傅疼他,总是给他偷摸摸的塞口吃的,用师傅的话说,这叫试菜。 小罗梦也看到秦婳满脸纠结的表情,抓住秦婳的手,眨眼睛。 秦婳看看罗雄那拘谨的样子,释然一笑,再舒服又怎样? 没自由啊! 秦婳不纠结了,又重新露出笑脸来。 离开监狱后,秦婳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梦梦,以后姐姐带你去帝都学画画好不好?” 罗梦低头,回头看监狱的方向,摇头。 秦婳抿嘴,懂了。罗梦这是要等着两哥哥出来,不再劝说。 她觉得罗梦这样的孩子,还是不要强迫比较好,跟着钱大叔这种佛系的人,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回到钱大叔家,秦婳很荣幸的得到钱大婶的热情招待,一盘抄枯草和一盆枯树叶汤。 秦婳很想避开这两盘菜,可钱大婶却用她充满爱的眼神望着她,又用充满关怀的手帮秦婳夹草盛汤。 “吃,吃!” 秦婳看向钱大叔,真吃啊? 钱大叔不好意思的笑着:“让孩子自己夹菜,我喜欢吃,你夹给我。” 秦婳傻眼的看着钱大叔“咯吱咯吱”的嚼着树叶草根。 钱大叔的表情很享受,似乎这菜很美味? 秦婳又看向罗梦,她正安静的慢慢的咀嚼着,嘴里露出半根草? 难道这不是草?也不是树叶?是一种没见过的美食?或者,药材? 秦婳满心疑惑的夹起一根草,放入口中,嚼出了满嘴苦涩。 秦婳苦着嘴,掏出一些钱票给钱大叔:“钱大叔,让梦梦一直画下去。” 钱大叔也不矫情,收下了钱票:“会的,我带你去看梦梦的画。” 他现在的生活靠着国家的补贴金和芽子他们偶尔送过来的自留地菜和死兔子。 既然身上确实没什么钱,那就没必要搞清高那一套。 钱大叔愿意自己用老脸担着人情债,只要老伴和罗梦好好的。 钱大叔默默记下了秦婳给的每一笔钱款,以后有机会,他会还,也会给罗英罗雄兄弟看,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秦婳跟着钱大叔和罗梦进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曾经是他儿子的房间,现在是罗梦的了。 罗梦真的画了很多画,一张一张,一本一本,秦婳看的直点头:“梦梦,能不能送几张画给姐姐啊?” 罗梦甜甜的笑起来,她知道姐姐喜欢她画画,她喜欢画画也喜欢姐姐。 所以,秦婳在离开的时候扛上了一个大包袱,罗梦执意把她画的所有的画全送给了秦婳。 秦婳“哼哧哼哧”扛着包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画放进了空间,在镇里逛了起来。 很久没来这个小镇了,看上去是这么的安宁朴实。 逛着逛着,他就不知不觉拎了几包糖块糕点。 秦婳感慨,女生逛街真的不能带钱,只要有钱就总要买点什么。 她不缺糖果零食,就是在逛的时候会想着也许芽子他们会喜欢,也许大娘们的小孙子会喜欢,然后就一不小心又让腰包瘪了一点。 秦婳努努嘴,坚决不再买东西了,她现在可是只有输出没有进账,得剁手,必须剁手。 她开始往镇外晃去,回村吧,没有欲望就没有消费了。 “秦婳?” 秦婳侧头,眨眨眼睛,是江万红。 她同一个女同志站在一起,旁边停着一辆自行车。 “秦婳,真的是你啊!我听说你已经回城了,怎么,又回来了?” 江万红在城里上工,住在厂里分配的集体宿舍,交到了新的好朋友。 她的好朋友回镇上看父母,她也跟着一起来了,去看同事的父母就能跟着一起吃住,能不花钱的吃到肉。 当然,她不是为了吃肉,她是因为友谊,好朋友应该形影不离。 秦婳点点头:“嗯,回来看看村长伯伯。” 江万红满面笑容:“这是秦婳,跟我一起在沁山村下乡的知青。” “你好,我是江万红同志的同事,柳万红。” 秦婳没忍住咳了一下,这两人真是有缘分。 “小柳,秦婳可是我们村最小的知青,今年应该只有12吧?” “呀!这么小啊?这么小就可以做知青了?” “是呀,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呢,她是跟她哥哥一起从帝都过来的呢。” “帝都呀!那你回城了,你哥呢?” 秦婳没吭声,我哥在哪关你屁事。 第404章 大吃特吃! 秦婳听说了孙金花失去城里招工名额的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江万红出卖孙金花,但有点脑子的人都很清楚明白。 江万红这种类型的人太多了,秦婳说不上看得起看不起,在利益面前,很多人都会降低底线。 秦婳只能说能理解,但无法接受。 所以她不想同江万红多说什么。 江万红看到秦婳的冷漠,在秦婳要转身离开前开口:“秦婳,老村长他们都还好吧?听说你哥也回城上学了?” “上学?是大学生吗?” 秦婳看一眼江万红,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爱说话的? 两个万红没有等到秦婳的回答,只等到秦婳转身离开。 “她怎么这样?帝都来的了不起啊!” “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看她就是傲慢,看不起我们小镇上的人。” 江万红看着秦婳的背影,握了握拳头,看来孙金花同秦婳说自己坏话了。 要是秦婳能同自己继续友好就好了,老村长他们虽然没有说,但江万红有感觉,秦婳的家庭不一般。 能与秦婳交好多少会有些好处。 “走吧,你爸妈在家等你呢!” 江万红很惋惜,不过还是过好眼下更重要,她拉着柳万红离开。 柳万红虽然只是小镇上的人,可家离得近总归会得到家里很多照拂。 江万红一个孤身在外的女知青,她很清楚她需要同这些家在城里和镇里的人交好。 城里的人自有她们的圈,江万红插入不了那个圈子,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镇上的人做朋友。 当江万红把送给对方父母的枣泥糕打开时,全傻眼了。 枣泥糕上缺了很多口子,排满了牙印。 牙印很清晰,很整齐,很辣眼。 柳万红和她的父母都很惊讶,第一次遇到用吃过的东西作为礼物送上门的,还被啃的这么的显眼。 江万红惊讶,羞愤,委屈。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新买的枣泥糕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是老鼠啃的都没人相信! 走在路上的秦婳舔着嘴,这时代的枣泥糕做的很实在,枣味十足,甜而不腻,不知道江万红在哪里买的? 回头也去买些存着,看电影的时候吃。 芽子们现在见到秦婳,那简直是饿狼遇上了羊,眼睛里全是光,狼光聚焦在秦婳手里的一串纸包上。 秦婳把纸包递给芽子:“带给你们的,分了吧,慢点吃啊,以后没有了啊!” 芽子“哦!”的欢呼一声,带着一帮子小弟小妹分果果去了。 秦婳觉得她的台词说错了,应该如悟空那般:“孩儿们,我来了也!” 傍晚,秦婳溜达到了老村长家。 “婳婳,吃过了没?” “吃过了,村长伯伯。” “上炕上来说话。” “村长伯伯,我明天打算离开了。” “这么快?怎么不多住几天?” “不了,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得赶回去。” 秦婳从兜里偷偷摸出一包“中华”,塞进老村长手里。 “哎哟!这可使不得!” 老村长激动的手都抖了,这可不是他们能抽的起的,但是好想尝尝味儿呀! 秦婳把手按在老村长的大手上:“我爷爷不抽烟,他知道您好这一口。” “哎呦,哎呦!吸溜!” 老村长吸溜了一口口水,兴奋的不知道说啥了。 啥也不用说,直接带着秦婳去了大队办,开了介绍信。 第二天天没亮,秦婳就出村了,谁都没通知,她知道大娘他们如果知道,肯定会忙活着弄一堆东西送她。 为了老村长没机会通风报信,她赶在了傍晚去开了介绍信。 秦婳不想搞的那么兴师动众的,选择悄悄离开。 没想到“大黄”那家伙跑了过来,一直把她送到了村口,得到了两大块肉干,心满意足的摇着尾巴,期待着明天再继续陪这个女人类跑步。 秦婳一会儿小电驴,一会儿自行车的赶去了城里,进了火车站。 她的路线就是先回帝都,然后在车站里等着不出去,等去乌鲁的火车。 然后,嗯,做一次逃票客。 没办法,这年头有钱也没办法走天下,得有介绍信,得有证明。 灰头土脸的秦婳如愿的扒上了通往乌鲁市的火车,在车厢交界处找了个位置站着,视线斜向车窗上的玻璃,看向外面的风景。 绿皮车缓慢的开着,秦婳已经同周围的人一样,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精神力一直在注意着列车员,有查票的就往厕所跑。 好忧愁啊! 一开始往厕所跑的就她一个,后来就成了三个。 秦婳一脸便秘的同一男一女两个人共同站在狭小的厕所里。 “谢谢你小同志。” 秦婳摇摇头。 她是先进厕所的,外面有人不停拍门,秦婳当时郁闷的不得了。 拍的这么急,恐怕那人真的憋的厉害。 不让人进来上厕所太不人道,可放人进来她怎么办? 会被逮到逃票的,会被带走的。 这么多人的火车上,不能玩大变活人吧? 门缝里传来压低的焦急的声音:“同志,我们就进来一会儿,就让我们躲一会儿,求您了。” 秦婳抿着嘴,原来是同道中人。 打开厕所门,一男一女挤了进来。 三人一起尴尬。 待检查过去后,三人又一起挤在了火车门前,等待着下一次躲藏。 秦婳在火车上浑浑噩噩的度过了3天3夜,看到那些能够在车座位下面躺平呼呼大睡的人,差点也想跟着那些人一起往车座底下拱。 不经历就感受不到,一直不能躺平睡觉是多么的痛苦。 秦婳后悔的瘪嘴了,为啥要这么折磨自己? 为啥不直接爬火车顶上去? 在火车顶上没人看到,她就可以一直在空间里享受了啊! 啊! 秦婳带着一身火车上特有的味道下了火车,蓬头垢面的逃出了车站。 然后又开始头疼了,还要找车拐去犁市。 背着一个小包袱的秦婳开始到处打听去犁市的车,有很多时候,她居然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话。 就比如现在她面对的一个热心维吾大叔:“呢则么,呢个呢个那个擦河马巷子,呢个呢个……” 秦婳脑袋懵懵的,在他们标准的普通话指引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长途车的。 她只记得她按着很多手指的方向转来转去,终于用精神力搜索到一辆写着“犁市”两个字的车,这让她热泪盈眶。 她感觉她的形象已经朝着沿街乞讨的方向发展了。 这次她不再傻乎乎的想办法上车了,她一直蹲点,蹲到车子载满人后出发,她才行动。 在车子驶出汽车站后,她快跑过去,借着车子慢慢转弯的时刻,甩出了小妖。 小妖带着秦婳顺着汽车车屁股快速上了车顶。 车里和车外都有人看到了秦婳的扒车,好些人竖起大拇指,这个扒车的厉害,身手好! 车内有人冲司机喊话,有人扒车啦! 秦婳躺平在汽车顶上,瞬间进入了空间。 她已经管不了那些不认识的人看到活人不见了后的表情和想法。 她要泡澡,要洗头发,要换衣服,要大吃特吃! 第405章 几个箱子 司机停下了车,售票员骂骂咧咧的下车查看。总有人想着点子搭乘免费车,太讨厌了。 嗯?哪有人? 车上的人听说没看到人,好事的都跑下车来,跳着看车顶,果然没人。 难道先前出现了幻觉? 售票员又骂骂咧咧的回到车上,总有人没事找点事干,看没看清啊就乱叫! 闪进空间里的秦婳,精神萎靡,逃荒落魄般的外形,博得了小妖女皇般的待遇。 小妖嫌弃的扒了秦婳的衣服,再把秦婳捆起来放进湖水涮了涮,涮的秦婳一个激灵,清醒了。 清醒的秦婳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小妖拖进了温泉。 温暖舒适的环境,又让秦婳迷迷糊糊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连着几天没睡好,又持续用着精神力侦查,秦婳忽视了进空间前要饱餐一顿的愿望,还是先睡饱吧。 小妖看着秦婳打结的头发,实在没忍住,把秦婳又拖进了房车。 用洗发水沐浴露把秦婳从上到下全擦洗一遍,就像它帮“小乖乖”坐骑洗澡一样。 只是秦婳没有发出“小乖乖”享受的哼哼声,她只是掀开眼皮子看了看,就任由小妖给她摆姿势。 她睡她的,它洗它的,非常和谐。 被清洗干净的秦婳,重新被小妖扔进了温泉里泡着。 担心秦婳睡着掉进水里把她自己淹死,小妖化身一把躺椅,陪着秦婳一起泡着温泉。 温泉旁边的鼻涕果仍然是枯黄一片,就那么几丛还绿着,挂着两颗小果子。 小妖直勾勾的盯着那两颗果子,太少了,都不忍心吸食了它们。 睡了大半天的秦婳醒了,饿醒的。 她继续躺在小妖躺椅上泡着温泉,手里不断的出现各种食物饮料和水果。 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秦婳感觉自己又元气满满的活过来了。 用精神力看了看外面,车子还在慢吞吞的行驶着。 秦婳起身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发现外面的太阳还在,秦婳又出现在了汽车顶上,晒晒太阳补补钙,顺便看看风景。 被风吹冷了再进空间里歇着,真是舒心啊,这才是旅行嘛! 秦婳舒舒服服的向着犁市的方向渐行渐近。 而她要去见的人,却离犁市越来越远。 那边的人让秦岳帮忙去接人,说有秦岳的身份能帮着把人带回来。 秦岳短暂思考后,同意了。 宋莲莲有点担心:“怎么突然让你去接人?接什么人说了吗?” 秦岳摇头:“只说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秦岳和宋莲莲都沉默的坐着思索着,按着他们的意思和安排,这边已经要开始行动了。 怎么就突然让秦岳离开? 是试探? 怀疑? 还是真的需要秦岳帮忙做事? 宋莲莲轻拍一下桌子:“搞的神神秘秘的,非要过去后才说接什么人?” 秦岳皱着眉头:“或许是在试探我,毕竟我在部队时间长了,总归有迹可查。” “那你还是别过去了!” “不行,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对我怀疑了。我留在这里,他们很可能会取消行动,或者改变计划,那我们的安排就全白费了。” “可是万一你真的被怀疑,一个人去那边太危险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 两人继续沉默,秦岳站起来:“睡觉,明天你得想办法跟他们通个气,我就不乱跑了,免得把他们暴露了。” “这个交给我。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 “我跟你一起。” 秦岳走向床边:“不用。” 宋莲莲也走了过去,帮秦岳把床上的被褥铺在地上:“我肯定是要跟着你的,你如果被怀疑,我也同样被怀疑,这样还不如咱俩在一起相互照应。” 秦岳不想同意,宋莲莲留在犁市安全些,毕竟还有一起过来的战友帮衬着。 宋莲莲往床上盘腿一坐:“你别想甩开我!你要是甩开我一个人走,我马上把行动全部公开,带人去追你!” 秦岳:…… “你留在这里安全些。” 总不能两个人一起被人家端了吧?多亏啊! 宋莲莲一听,更不愿意妥协了,就你一人有觉悟?我现在也很有觉悟的好不好! 在宋莲莲的坚持下,在秦岳的无奈下,两人一起坐车离开了犁市。 秦岳单方面决定,以后不跟女同志一起执行任务了,情绪太多,太感情用事,太不讲理。 兴奋的秦婳傻乎乎的坐在车顶上欣赏风景,就要见到大哥了,不知道他突然看到可爱的小妹,惊不惊喜? “快到了,坐的累死我了。” 秦婳的精神力听见车里的谈论,迅速观察周边地形,让小妖把自己吊起,挂在了一棵高树上,等着车子远去后再下来。 她可不想等到人多的时候再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啊!真美啊!” 挂的高望的远,秦婳看着美景,惬意的不想下树了。 这里的景色真美好,人也这么的好看,还这么的勤劳。 还有马儿也勤劳,拉着爬犁努力的前行。 看那辆爬犁走过的地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记,看来上面的木箱子很重。 这么重的车还要往山上跑? 秦婳有点心疼起那匹大黑马,她要是能拥有一匹马,一定舍不得让它拉这么重的车。 秦婳掏出指南针,她本是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现在却必须要做一个分的清东南西北的人。 按照地图上来看,应该往一直往西北方向走。 看看汽车行驶的小路,再看看那匹马走的路,似乎马儿走的是捷径? 秦婳让小妖把她从树上放了下来,她决定了,走捷径。 不能用四个轮子跑,只能用四条腿跑,当然要选路线最短的。 “小乖乖”被放出空间的时候,一哆嗦。 冷啊,蹄子踩在雪地上好凉啊,能不能配两双棉鞋的啊? 秦婳骑着猪跟在了爬犁后面,有带路的就省事多了。 天越来越暗,一直看不到城镇,也看不到其他人,看这趋势,进山了啊! 在那些人停了爬犁休息的时候,秦婳带着猪进了空间。 她可做不到那些人那么抗冻,这么冷的夜,连个火堆都不生的,硬挨。 佩服,佩服! 靠在躺椅上的秦婳又用精神力往空间外看了一眼,立刻坐了起来。 一共三个人,一个人在爬犁上休息,两个人端着枪守夜。 拉个爬犁都有配枪的? 这些人是兵团的? 民兵队的? 还是这里积极响应“全民皆兵”,所以都有配枪? 沁山村也有枪,不过做不到每个人都有枪,是因为沁山村太穷了? 秦婳羡慕了,好奇了。 她看向爬犁上的几个箱子,什么物件这么宝贵? 让马儿这么辛苦,又这么警惕的守夜,应该就是为了这几个箱子吧? 第406章 动静够大了吧? 秦婳翻看了一个箱子,月色不够亮,模糊看着是石头。 为了石头这么辛苦? 好奇的秦婳搞出来两块石头,在空间里观察起来。 看完两块又看两块,还拿出了手电筒对着石头照着看。 秦婳挑眉,玉石。 这些人是做原石加工的? 也不对,另一个箱子里是玉雕件和镯子之类的。 搞货运的? 那咋不开个车呢? 这里的运输队都流行用爬犁的? 想到犁市在地图上的位置,秦婳捂嘴。 呀!不会是走私吧? 秦婳再翻看起其它箱子。 这次秦婳不淡定了,另外两个箱子也是石头,却是掺着黄色或全是黄色的大大小小的石头。 黄金的黄。 秦婳感觉眼睛被闪到了。 偷矿的? 秦婳决定了,先跟一跟这帮人,至于大哥秦岳,她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他呢,所以可以先往后安排安排吧? 她把小妖放在外面盯梢,自己抓紧时间补眠。 不补充好体力怎么玩跟踪? “小主人,他们行动了。” 秦婳拎着猪出了空间,天仍然是黑的。 她就远远的骑着猪跟着,一直到了差不多早上十点的样子,天才算亮了。 路越来越难走,秦婳在林子里被绕的越来越晕。 晕到一定程度就不晕了,反正已经迷了路,那就别去纠结了。 秦婳加了件羽绒服在身上,甩着小妖继续跟踪。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在一处山坳处,大家又迎来了夜生活。 那些人依然轮流放哨休息,秦婳进了空间,看着电影给“小乖乖”缝了一件棉衣。 其实就是一件大棉衣加了点布裹在了“小乖乖”身上,只有前腿没有后腿和屁股的棉衣。 秦婳感觉很有成就感,也为两条黑狼改制了两件花衣服。 好贤惠啊,怎么这么贤惠哩! 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秦婳开启了闭眼睡觉,睁眼跟踪的美好野外生活。 在这段时间,秦婳的精神力看到了巡边的小战士,更加确定了他们是要把这些物品运出境。 她想喊上那两个小战士,大家一起来玩跟踪。 可是两个小战士离得有些远,秦婳纠结了又纠结。 她想让小妖把小战士拉过来,可是他们不是普通人,秦婳担心这两小战士人没过来,先和小妖干上一架咋办? 然后再惊动了偷运的人,那不是白跟踪这么久了吗? 拿出一杯热茶捧在手心,秦婳叹着气坐着猪,继续独自跟着这三人一马同边防小战士玩躲猫猫,走上了悬之又悬的山路。 趟过河后,他们终于同另一伙人碰面了。 秦婳好感动,终于看到外国人了! 双方亲切的拥抱交流了好一会儿,秦婳头秃,这帮人说话她听不懂。 不过这九个外国人也带着东西,秦婳看了,有手表,有大面包,有大块的冻肉,还有收音机。 秦婳开时搜索巡边的战士们,又泪了。 战士们都在山脉另一侧,看样子是已经过境了。 咋办? 抓人? 十二个人,都有武器,她怎么抓? 放小妖? 秦婳“嘶”一声,那还不如她自己辛苦点先把人电晕咯! 就这样吧! 秦婳拿出一堆食物,开始大吃起来。 那十几个人惊恐的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翻着白眼打着摆子,再一个一个躺地上去了。 就连那匹累到吐舌头的大马,也不吐舌头了,发出了害怕的嘶鸣声。 还没倒下的人放弃货物,逃散撤离。 秦婳皱眉,分散了她怎么电人抓人? 秦婳把小妖放了出去捆人,小妖“呜嗷呜嗷”的找到目标人物就冲了出去。 秦婳又把两头天天不干事的大黑狼放了出去,两头穿着花衣服的黑狼“嗷呜嗷呜”的瞄准目标人物冲了上去。 秦婳又动用精神力举起装石头的箱子,要去砸人,可想想箱子里装的东西,她又把箱子放下了。 都是好东西,万一砸坏了多可惜。 于是她拿出一整只烤鸭,边吃边找目标放电。 一阵叽哇乱叫,还夹着枪声,引起山脉两边巡边人的注意。 秦婳又皱眉头了,如果被那边的巡边人发现,那这些东西会不会就被那边国家的人吞了? 秦婳觉得如果是她,她是不会轻易把东西还过去的。 这可不行,便宜给自己也不能便宜给外国人啊! 赶紧收,收收收! 那匹正惊吓嘶鸣的大马,突然失声了,它发现它突然换了片场,温暖安宁,花香果香。 真神奇啊! 大马正沉浸在这份安宁美好中,两头大黑狼出现在了它的旁边。 这匹大马吓得又开始嘶鸣蹦跳起来,带着挂在它身上的爬犁也乱蹦乱跳。 狼啊! 大黑狼啊! 穿着花衣服的大黑狼啊! 真恐怖啊! 紧接着又一头猪滚在了大马脚边。 大马忍不住撂蹄子去踹猪。 野猪吗? 穿着露大腿的野猪? 太恐怖了! 空间外面的秦婳依然忙着收东西,不管是外国的还是国内的东西,都收了。 “小妖,快把人都捆上跟我走!” 秦婳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主人,她担心“小乖乖”长途跋涉的太累,就让“小乖乖”回了空间。 把另外一头更强壮的猪坐骑拉了出来,骑上猪背就开始狂奔。 狂奔中秦婳一手压着帽子,“小乖乖”果然不如这头野猪狂野。 小妖分出了很多枝藤,拖着一大串十二个长长短短、胖胖瘦瘦的男人,跟在狂野的野猪后面。 一壮汉被拖的被地上的雪冰醒了,睁开眼,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惊恐的张嘴。 “咣!” 一脑袋撞到树上,又翻着眼晕了过去。 一人一猪一妖藤,带着一串支楞八叉的男人在山头疾驰而过。 秦婳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军装,一挥手,小妖“唰唰唰”的扑到了秦婳前面,把人松开。 秦婳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堆男人,皱皱眉头搓搓手指。 小妖秒懂,开始摆盘。 把躺在地上的男人们从短到长,摆成一排。 秦婳点头,把爬犁和那些东西都放了出来。 看到那几箱石头,秦婳感觉有些舍不得,毕竟它们在空间里落户了一阵子了,有情感了。 挑挑拣拣,捡捡挑挑,秦婳把同她感情最深的石头和雕件们挑了出来。 发现似乎感情深的物件有些多,又忍痛放出去了一些。 闭眼,转身,挥泪告别! 那匹大黑马被秦婳留在了空间,她实在太稀罕马了,实在舍不得放它离开。 大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愿望终于有希望实现啦! 秦婳骑着猪慢慢晃着:“小妖,搞点动静让那边两个小哥注意到这边。” “扑腾腾!” 大片的大山雀飞起。 “扑簌簌!” 大片大片的雪从树上落下,砸的秦婳和大野猪一脑袋一身。 小妖还扒着一堆树顶不停的摇摆着,这样动静够大了吧? 第407章 何时出山? 小妖在树顶可劲的摇,摇啊摇,摇啊摇。 猛然停了下来,它突然记起来,小主人说的是“搞点动静”,不是“搞大动静”。 恢复记忆的小妖爬下树,来到打着雨伞的秦婳身边。 秦婳正在用精神力把那些人身上的枪支武器都收了起来,集中在了一堆放在爬犁上。 还一不小心收了点外币放进空间培养感情了。 对于小妖偶尔犯抽抽的情况,她只要能应对就不计较,毕竟是一株有思想的花藤,谁还没个想法呢,是吧。 秦婳看到小妖下来了:“摇过瘾了吧?” 小妖:……没过瘾,还能继续不? 秦婳给了小妖几把毛刷子,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人。 小妖不情不愿的分出枝藤绕上毛刷子,在地上那些人的身上和脸上扫啊扫,扫去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小雪堆。 刚意思意思的扫几下,就有人眼皮子动了,胳膊腿动了。 小妖举起毛刷子,人要醒了,要不要砸晕再扫雪? “走了,走!” “小主人,我……” 把我收回空间里嘛! “你在后面把猪的脚印扫一扫!” 秦婳拍着大野猪的屁股,快速的撤离。 小妖刚才折腾出来的动静是实实在在的大,让巡边小战士们想不注意都做不到,除非眼瞎耳聋。 三个小战士端着枪向这边迅速跳滑着过来了。 小妖看到小主人跑了,抓着几把大刷子跟在后面刷地,刷了好一段距离后,才被秦婳送回了空间。 小妖看到那匹有点精神恍惚的大黑马,拿着几把大刷子就奔了过去,顺便把这马也刷洗了吧。 大黑马嘶鸣,这又是什么怪物? 会跑的藤条? 不光会跑还长着大刷子的藤条? 太特么的恐怖了! 救命啊! 秦婳拿着指南针,在山里绕起了麻花。 巡边战士们在秦婳绕麻花的时候,来到了那十几个人身边,有点目瞪口呆。 你说这大冷天的,这冰天雪地的,这些人跑这里排成一排又坐又躺的干嘛呢? 千里迢迢的越境来纳凉的吗? 地上有好几个人已经醒了,懵逼的坐了会儿,就开始捂着头破口大骂,突然看到三个华国战士,警觉的去摸各自身上的武器。 咦? 枪呢? 匕首呢? 啊! 刚才, 刚才是闹鬼了? 上帝原谅! 安拉胡阿克巴! 小战士端好武器:“都不许动!” 地上的一堆人,不动的是真不动,能动的是不敢轻易动,也有的在伺机而动。 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束手就擒吧! 战士们开始查看这帮人的证件,没有?那就查看旁边摆放的箱子,妈耶! 秦婳按着指南针上的东南方向走,不知道为啥,她东南、东南、再东南,又走到了小战士们的附近。 秦婳揉着冻的发凉的太阳穴,这是因为地球是圆的? 而小战士们那边,地上的人基本都醒过来了,开始不老实了。 过来支援的其他战士还没赶来,这边开始动起手来。 秦婳听着声音,这是打起来了? 跑过去一看,一帮高头大马的外国人在一起合攻边巡小战士,三个本地人也在偷袭着小战士。 秦婳握拳跺脚,这帮人醒了就不老实,欠收拾,应该把这些人都捆起来的。 也埋怨自己做事还是不够周全,以后要注意,必须注意。 现在该怎么做? 秦婳咬唇,把围脖拉起来,帽子往下卡了卡,拍一下大野猪屁股,甩着小妖冲了过去。 欺负我们人少啊? 秦婳先冲到了爬犁旁,抽趴下了两个高壮男,这两人发现了他们的武器,正在扒拉。 秦婳跳下野猪,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挥着小妖开打。 大野猪看到那个大妖怪小妖抽的这么带劲,也激发了它体内的战斗分子,红着眼睛开始撞人。 东撞西撞,横冲直撞。 眼看又可以撞翻一个人啦,小妖一鞭子把它掀翻了。 大野猪蒙圈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一个小战士大气不敢喘的看着面前的四只猪蹄子。 妈耶! 野猪翻车了! 秦婳撇了大野猪一眼,这头大野猪真是猪脑子,敌我不分的。 扔了一大捆麻绳在这个小战士脚边,秦婳转身去冲去另一边。 小战士麻利的捡起地上的麻绳,快速捆绑被打倒在地的犯事人。 大野猪也麻利的翻着身子,四脚一落地,打着滑的追上了秦婳的身影。 跟着这个女人类撞人应该没错了吧? 大野猪又开始撞人,那些人看到野猪,纷纷躲避,他们宁愿被鞭子抽也不想被野猪撞。 大野猪寂寞了,忽然看到两个要溜的人,兴奋了,发动最大功率冲了过去。 “啊!” 秦婳看到大野猪去解决那两个逃跑的人了,就继续在原地解决这边几个负隅顽抗的。 两个很高的大男人,握着拳头在秦婳面前跳起来,左跳右跳,前跳后跳,还在大声的舌头打着卷的冲秦婳“了了了嘟噜噜”。 秦婳看了眼小战士们的战况,打人的在打人,捆人的在捆人。 好像绳子不够了? 秦婳又扔出去两捆麻绳,再扭了一下脖子,也跳了起来,跳的比面前两个大男人更欢快,跳的那两个大男人心都抖了。 跳了个半圈的秦婳突然甩出小妖,“噼里啪啦”的,两个大男人疼的揉胳膊揉腿。 秦婳“哼”,这两人比大哥的个子还高,她才不傻乎乎的去跟他们硬拼呢,有小妖不用多浪费。 大野猪用猪头轮流的拱着两个人,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向秦婳这边滚来。 地上躺倒一片,战场进入到最后扫尾工作。 一个小战士跑到秦婳面前,伸出双手要同秦婳握手。 “同志,谢谢你!” 秦婳脱下手套,伸出两只手对着小战士的双手拍了上去,正反两拍,再来个击掌。 “不用谢!” 秦婳“嘿嘿”一笑,又戴上手套,跳上了大野猪,一拍猪屁股,挥着手跑走了。 小战士:……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 “同志!你别走啊,我们还没感谢你呐!” “同志,你是……”怎么让野猪听话当坐骑的? 小战士们看着秦婳屁股下面的大野猪,羡慕了,野猪的战斗力真是杠杠的啊! 秦婳使劲的挥挥胳膊,很有风范的消失在了小战士们的视线范围内。 然后,她又忧愁了,何时出山? 第408章 不放弃 为了能快速的寻到出山之路,秦婳远远的停了下来,等着。 等着小战士那边的行动,跟着他们肯定能走出去。 没等多久,就来了一小队人马,换了三人继续站岗巡边,其他人马带着爬犁和货物,还有一排被捆绑着的人,下山去了。 “你们过去的时候这些人都躺在地上?” “是啊!” “你们说一个骑着野猪的人帮的你们?” “是啊!” “一个骑着野猪耍鞭子的人?” “是啊!” “男的女的啊?” “不知道,我觉得那身形像个女的。” “我觉得是个很年轻的男同志,……” 一路上,战士们之间都在兴致盎然的讨论着,讨论着骑着野猪的无名侠士。 秦婳美滋滋的骑着大野猪,远远的跟在后面。 姐就是个传说。 “秦副连都好几天没出现了,你们说他今天会不会出现?” “那个人啊,他不出现更好。他凭什么做副连长啊?我觉得他作风有问题!” “听说他是被降职到咱们这边的。” “不要背后议论,都管好嘴巴!” “是!” 秦婳不美滋滋了,秦副连,姓秦? 会不会是大哥? 可是他们说那人作风不好,大哥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严重的问题吧? 但那人姓秦呀! 说不准真是大哥? 秦婳希望秦副连是她大哥,又不希望这个被众人差评的是她大哥。 矛盾的秦婳,希望前面的战士们能走快些,再快些,她想快些看到那个秦副连,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大哥秦岳。 出山后就不方便骑野猪了,大黑马目测目前的心理很脆弱,脾气有些暴躁,秦婳决定还是骑自行车。 她快速进空间,快速换了一身衣服,骑上自行车追上了前行的战士们,跟到了他们连队。 秦婳在连队外面用精神力搜索,没有大哥的身影,有些失望。 要怎么找秦岳哦? 秦婳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在犁市到处溜达起来。 还找到了兵团,绕着兵团搜了很久,一无所获。 这么多人,就是没有秦岳的身影,也看不到宋莲莲的身影。 秦婳很沮丧,快要过年了,难道见不到大哥就要离开犁市了吗? 秦婳又有些担心起来,她越发觉得秦副连就是秦岳。 夜里,秦婳在空间里睁着眼睛睡不着。 虞文瑾也睡不着,他想到前几天夜里进空间的时候,都看到睡着的秦婳,很是奇怪。 他从床上爬起进了茅坑,闪进空间。 “婳婳,你最近怎么总睡在这里?” “这里睡的舒服。” “你到底在哪?” “我在哪?” “你肯定不在家,也不可能在沁山村。说吧,你到底在哪里?你在做什么?” 秦婳闭上眼:“你知道这些干嘛啊?” 虞文瑾抿嘴,他不想说因为很担心秦婳。 秦婳睁开眼:“你怎么还在这? 不用回去睡觉的吗? 快回去吧,被人发现你不见了不好。” 虞文瑾直直站着,他在想他该怎么说?怎么说秦婳才会告诉他她最近在做什么。 在秦婳眼里,虞文瑾就是在无声的同她战斗,大有你不说我不走的意思。 “行吧,我在犁市找我大哥呢,可是找不到。我大哥他们回你那了吗?” “没有回来,也没听说他们要回来。” 虞文瑾有些惊讶的眨巴眼睛,秦婳居然不用他继续问就坦白交代了? 虞文瑾开始思索他刚刚做了什么? 好像就是不说话的站着,原来这样就能让秦婳坦白啊! 不过, 这丫头跑犁市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你一个人去的犁市?” “是啊。” 虞文瑾皱着眉:“秦爷爷知道吗?” 秦婳叹气:“没敢说。” 虞文瑾抿抿嘴:“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叫我,我会想办法进空间来帮你。” 秦婳看着虞文瑾,笑了:“好。” 虞文瑾冲秦婳翻了个白眼:“笑什么笑,你胆子太肥了! 我出去了。 我再想办法从祁队长那边打听一下秦大哥的消息。” 秦婳点头:“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虞文瑾也点点头,离开了。 秦婳一个人跑那么远,虞文瑾是担心的。 相处了这么久,又共同拥有秘密基地,虞文瑾已经视秦婳为他最亲近的人之一。 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奶奶,都是疼爱他的人,也都是他敬爱的人。 现在,对虞文瑾来说,他身边只有两个让他最最最在乎的人,一个是虞老爷子,一个是秦婳。 为了这两人,他觉得他愿意用生命去爱护,去守护。 虽然担心秦婳,但他也相信秦婳。 秦婳这家伙说不上多聪明,但很有歪理,也很能歪打正着。 况且秦婳的功夫也不弱,再加上她特别的能力,不说天下无敌,自保应当是完全没问题。 虞文瑾躺在床上,左翻,还有小妖那个怪物保护着秦婳呢,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右翻,还有两头野猪两头狼,应该也能帮到秦婳的。 再平躺,就是小妖这个怪物和秦婳都会时不时的不靠谱,秦婳还有过被捅了后心窝子的黑历史。 坐起,被捅过一次应该不会再被捅一次吧?秦婳应该没这么蠢吧? 重新躺下,不想了,秦婳有能力,得相信她。 秦婳在空间里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觉得不对劲。 假设秦副连就是大哥,几天不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回原部队,这边连队的人也没有他的消息。 记得虞文瑾说过,秦岳的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 秦婳越想越不安,弹跳起来,穿上衣服就跑出空间。 她一定要找到秦岳,不看到秦岳就不走了! 月色中,秦婳鬼魅一般躲着巡逻队行走,用精神力大面积覆盖。 她要一寸一寸的搜,任何角落都不放过的搜,如果秦岳在犁市,就一定能找到。 一个晚上,秦婳偷偷摸摸的行走,偷偷摸摸的搜查。 一个上午,秦婳机械的行走,机械的搜查。 毫无收获,机械的秦婳进了空间,窝进躺椅里,抖着手拿着面包啃着。 她不知道是累的发抖,还是因为害怕而发抖。 她有点哽咽,深深吸气,继续大口大口的吃。 她要快些吃,多吃些,吃完再出去找,。 快速吃饱了的秦婳,换好衣服,又出了空间。 来到那些巡边小战士的连队,秦婳深呼吸,壮起熊胆,把大野猪放了出来。 她穿着那天山上穿的衣服,骑着大野猪,出现在连队门前。 她要想办法见到他们连长,她要试着从这里探得一些消息。 秦婳担心,如果大哥真的出事了,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盲目的找了。 倘若仍然没有消息,那就继续搜! 往城外搜,哪怕把整个山脉都搜查一遍,也绝不放弃。 第409章 跟着她 “我看到骑着猪的人了?” “我也看到了!” 秦婳一出现在路上,立刻引起了高度关注,见到她的人都讶异的看着,骑猪的人? 骑着大野猪的人? 这边骑骆驼那不稀奇,骑猪实在太新鲜了。 当然,秦婳这骑猪逛街的形象估计在全国各地都是罕见的。 连队的门卫也看到了秦婳,瞪着眼,他们很想离开岗位跑进连队通知所有的战友,我看到骑大野猪的侠士啦! 有关骑大野猪的无名侠士这个传说,已经在连队传开了,大家都好奇不已,都很想能亲眼目睹这位侠士,和她的坐骑。 现在这位无名侠士出现在了眼前,看着那头大野猪,好激动哟,激动到小战士们的脚趾头在靴子里欢快的跳舞。 秦婳藏在帽檐里的眉毛皱了起来,怎么让那天的小战士们看到自己呢? 怎样才能进的这个大门呢? 连大门都进不去,就更别想能见到连长了。 来犁市前秦婳是不太担心秦岳的,记忆里秦岳的上辈子,至少是活过秦婳18岁的。 她千里迢迢的跑来犁市,只是想过来见识一下边疆的人文风情,再给秦岳一个惊喜。 她想看到大哥秦岳那张木板脸惊讶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可是现在秦婳却担心的不得了。 这一世她来了,她是秦婳。 这一世的秦川上大学了,秦诗也不在了。 至于姚家父子上一世是什么样,秦婳不记得,但能肯定的是同这一世不一样。 那么秦岳的这一世,会不会也不一样? 秦婳越推理越烦躁焦虑,真想把脑子里思考的开关关掉。 “同志,同志!” 连队里有些经过大门口的战士看到了秦婳和她的猪,奔走相告。 目睹过秦婳抽人风采的小战士们,跑去连长那里“报告”后,就跑了出来。 他们要感谢这位无名侠士,最好是能亲手摸一摸那头能骑的大野猪。 好稀罕那头威武雄壮的大野猪啊! 好大一块行走的猪肉啊! 发呆的秦婳向声音方向望过去,是面熟的小战士,心稍稍稳了些。 小战士们很激动,上次分别时这大侠多酷啊,晃着胳膊就被野猪带跑了。 “同志,见到你太好了!” 秦婳下猪,拉下围脖点头:“你好。” 小战士们确定了,这是个妹子! 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妹子! 这妹子厉害啊! 巾帼不让须眉啊! 小战士们都呵呵呵的傻笑,是个妹子就有点拘谨了呢,是个漂亮的妹子就更拘谨了。 大家傻笑的时候,连长走了出来。 “同志,这是我们连长。” “连长好!” 秦婳笑着点头,看到连长了,能不能进军营都不重要了。 大野猪雄赳赳的站在秦婳身后,在小战士们热切的眼神中晃着屁股。 看吧,看吧,看的着吃不着! 连长看着秦婳,小同志眉眼还很稚嫩。 “小同志,你多大了?” “年后就13岁啦。” “13岁?” “嗯呢。” 小战士们感觉受到了严重打击,这么小的姑娘比他们打架还厉害,这不光是因为天赋吧? 他们更愿意相信关键点是师傅教的好! 小战士们看向了连长,连长咳一声,小战士们都别开眼。 还是别拿连长做对比了,连长也是要面子的。 “小同志家是哪里的?” 秦婳四十五度角看地面:“一个小村庄。” 连长呵呵笑:“小同志的名字叫什么?” 秦婳四十五度角看上空,精神力持续在军营里搜索,还是没有发现秦岳。 秦婳看向连长:“连长,您先别问我叫什么,我想问问您这的秦副连长在吗?” 连长和身边的小战士们脸色都变了,有人严肃,有人露出厌恶的神色,有人表现出鄙视的神态,总之没有好脸色。 秦婳抿抿嘴,看来这个秦副连很不受欢迎。 秦婳低头,又抬头,一脸愤愤:“我前段时间遇到一个人,看到他在欺负小孩,我就上去说他了。 可他连我也一起说了一顿,态度语言的特别嚣张! 我心里肯定不开心啊,很想揍他,可看他穿着军装就忍了。 后来听说他在你们连队,叫那个什么秦副连,我今天过来就是来告状的! 不过我不确定你们这的秦副连是不是那个欺负人的人,所以我想先见见人,免得我弄错了。” 小战士们都跟着秦婳一起愤愤,八成就是这个秦副连,他的作风实在太差了,连小孩子都欺负! 连长看着秦婳摇头:“他最近不在连队。” 秦婳歪着脑袋:“连长,他是外出工作去了吗?他挺忙的呀。” 一个小战士插口:“谁知道他干嘛去了!这人总是无组织无纪律!” “你闭嘴!” 连长训斥,怎么什么话都说,该关禁闭好好反思一下了! 秦婳对着连长眨巴眼睛:“连长,这个哥哥说的不对吗?” 连长没吭声,只对着秦婳微微笑。 秦婳捏捏眉心:“连长,要不我等秦副连回来后,再过来确定? 我可不想冤枉了好人。 连长,我什么时候来能见到他呢?” 连长继续对着秦婳微微笑,没吭声。 旁边的小战士们见连长不说话,他们也都闭着嘴不敢接话。 秦婳捏捏手指:“连长,我能知道秦副连他叫什么吗?我隐约记得有人喊那个的名字,对一下名字一样不。” 连长仍然无声的微微笑,周围的小战士也都抿着嘴面面相觑,连长怎么不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呢? 秦婳有点郁闷,不说就不说吧:“连长,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们了。” 精神力没搜索到关于秦岳的资料,连长又三箴其口,秦婳没心思在这里继续被人围观下去了。 拒绝了战士们的挽留,秦婳拍拍大野猪,骑了上去。 大野猪扭着屁股带着秦婳慢慢走着。 “连长为什么不请小同志进去坐坐啊?” “你傻了?军营不能随便让人进入。” “可是她帮了我们啊!” “那也不能破坏纪律。” “秦副连真是作风太差了,都告状到咱们连队来了!” “别说了。” 连长看一眼议论的小战士们,微微皱眉。 秦岳的失踪已经报了上去,他也派人明里暗里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人。 他知道秦岳是有任务来到犁市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不清楚,只知道在秦岳需要的时候积极配合他。 现在人请了个半天假,结果假期了三天没有消息,愁死了。 连长看着秦婳的背影。 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她怎么会来打听秦岳? 这姑娘同秦岳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连长挥挥手,一个小战士立即上前:“连长?” “跟着她。” “是!” 第410章 呵! 秦婳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早知道不骑猪去找小战士了。 现在成为焦点人物了,还引得一个小战士跟踪。 最恼的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得不偿失啊! 秦婳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的她揪起了猪毛。 那个连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不说。 又或者,那个连长也不知道秦岳的去向? 虞文瑾那个没用的家伙,从祁队长那里弄不来情报。 也不是,算是有一点点情报,那就是祁队长这几天很暴躁,非常暴躁,暴躁到快要丧失人性了。 秦岳和宋莲莲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祁队长,这让祁队长无比烦躁。 他跟秦岳说过,秦岳的身份基本上是明的,让他去犁市,确实是打算让秦岳在明面上吸引对方注意,其他人暗里活动。 可是,出发前他特意嘱咐又嘱咐,安全回来,安全第一。 能有收获最好,没有收获也没事,晃一趟就赶紧回来归队,上面会再进行其他安排的。 没想到秦岳这家伙把自己压了进去,宋莲莲也跟着秦岳一起折腾。 那些人突然改变计划,让秦岳调出犁市肯定有危险啊! 秦岳这家伙,不记得他特意交待的安全第一了吗? 太不听话了! 等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两个家伙! 祁队长眯着眼,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正在训练的手下,想了无数种惩罚秦岳和宋莲莲的招数。 那两个不听话的家伙一定得回来接受惩罚,必须回来! 被祁队长盯着的战士们也咬牙切齿的训练着,这个“疯子”又想干嘛? 同秦岳一起去的人,暗地里去宋莲莲留的地址找过去,没有任何宋莲莲和秦岳留下的暗号。 而他们这边,那些人的行动似乎也有变动,他们盯着的那些人都没有动静。 种种迹象表明,出事了。 他们几个一无所获,却听到了那边的巡边连队立了功,抓到了十来个私自进出边境的人。 这是不是说明,对方改变了计划,换人进行了? 如果不是找不到秦岳和宋莲莲,他们觉得他们已经可以灰溜溜的回老窝了。 被很多人关心的秦岳和宋莲莲,相互扶持着躲避着追杀。 他们坐的车开出犁市后,秦岳就压低声音告诉宋莲莲,他们车子走的方向好像不对,两人警觉了起来。 突然的改变,让他们俩没有办法告知战友,只能随机应变了。 果然,那些人安排了人手,要解决了秦岳和宋莲莲。 虽然被怀疑了是意料之内的事,可秦岳还是有点点意外。 意外的是那些人如此确定他是假意投诚,难道他的演技真的这么差吗? 没时间给秦岳去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他和宋莲莲两人相互配合相互掩护的逃跑。 对方对秦岳的身手很了解,按照他们得到的关于秦岳的信息,特别配置了高手和武器。 原本计划的很完美,宋莲莲是个意外。 这个女人跟鬼似的,飘来飘去,他们几次都因为宋莲莲的打乱失去瞄准攻击的机会。 更意外的是,秦岳比他们得到的信息更厉害。 一拳就把他们的人打飞了出去。 可怕的是,似乎拳头还没碰到人,人就飞了? 没一会儿功夫,就折了几个兄弟。 所以他们尽量远距离射击,却有宋莲莲扰乱。 宋莲莲知道秦岳的拳风,她一直在秦岳的后背行动,帮他做掩护。 秦岳也知道宋莲莲的轻工好,但拳不重,他就一直负责正面攻击,尽量先集中力量震掉对方手中的武器。 宋莲莲和秦岳在祁队长疯魔的训练下,经常是他们再加上虞文瑾一起,被全队人围攻。 所以现在面对这么多人,他们两配合的十分默契,只可惜,缺少了个虞文瑾。 只是对方人手派的很足,又是有计划的,秦岳和宋莲莲打的很辛苦。 经过一番搏斗,秦岳肩膀中了一枪,身上也被匕首划伤了几处,很是狼狈。 宋莲莲更狼狈,身上不知道哪里受伤,衣服裤子全都湿乎乎的感觉。 停下的间隙,宋莲莲喘着粗气,疼,很疼,就连呼吸也疼。 她咬牙坚持,必须坚持,不然她和秦岳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秦岳感觉到宋莲莲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咬唇。 是他的错,他太自信了。 不应该那么冒进的用自己和宋莲莲做诱饵,更不应该同意宋莲莲跟着自己一起,陷入到这么艰难的境地。 “秦副队,我掩护你,你快走!” “不行!一起走!” 宋莲莲同秦岳背靠背,她眼睛阵阵发黑,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那些人了,撑着这一口气还能拼一下,不能再拖下去了。 “秦副队,我走不了了,你听我的先走,我留下来掩护你。” 秦岳不说话,紧紧咬着牙,扔下战友自己逃走,做不到! “砰!” 随着几声枪响,秦岳和宋莲莲在打斗中顺地一滚,躲开枪袭。 “砰!” 又是一声枪响,宋莲莲扑在秦岳身上:“你快走!” 秦岳红着眼,一手揽住宋莲莲的腰,猛一回身,单手出拳。 “滚!” 秦岳一声吼,用尽全力,一阵猛烈的怪风推出。 趁此机会,秦岳抱起宋莲莲撒丫子狂跑。 疯狂的跑,拼命的跑。 秦岳记得来的路上经过一处山脚,离这里不远。 他要带着宋莲莲离开这里,先逃进山里。 “放我下来,不要管我!” 宋莲莲躺在秦岳的怀里,硬邦邦的硌的她伤口疼,还被颠的快吐了。 她想下来,她还可以断后,总比被颠死的光荣。 “闭嘴!” 秦岳喘着粗气,脚步沉重,肩膀处已经疼到失去知觉,他靠着意志在坚持,没功夫跟宋莲莲唠嗑谈人生。 宋莲莲看出来秦岳的坚持,摸出小手枪,紧紧握在手里,努力去看清秦岳身后的情况。 既然这样就不多说了,她还是要为秦岳做掩护,直到最后一刻。 快了,快了! 马上就能躲进山里了! “坚持住!” “嗯!” “砰!” “砰砰!砰!” 宋莲莲对着后面追着的人放了几枪,减缓他们速度。 却没敢多放,子弹不多了。 在山里,秦岳把宋莲莲换成了背着,一刻不敢停歇的找寻躲避之处。 “人呢?” “进山里去了!” “妈的!这样都能让人跑了?” 后面追上来的几个人也跟进了山,他们气急败坏,因为他们的兄弟死伤不少。 “那人的消息真他妈的,要知道这两个人这么难对付,直接拿个大家伙来了!” “别埋怨了,要不是那人告知,咱们还不知道这小子是在骗我们,呸!差点着了道!” 帝都,姚启明的叔叔站在窗边。 姚文徳和姚启明都玩完了,老家那边也被盯上了。 姚文徳的大儿子和妻子,被老家那边推了出来顶罪。 为了姚文徳和他妻子不再攀咬其他人,姚叔让姚文徳的大儿子逃跑了。 姚叔闭上眼,秦老头,不知道你那个大孙子有没有这么好命,跑不跑的了呢? 呵! 第411章 不冷了 姚叔坐回椅子,端起茶杯,秦老头那个大孙子很优秀,不过过于优秀的人都容易犯一个通病,那就是过度自信。 姚叔喝一口茶,轻笑。 年轻人啊,经历的挫折太少了,得多经历经历才不枉此生啊。 如果判断没错,秦岳这小子跑去那个地方,应该是想找出与境外私通之人。 嗯,或许更贪心些,挖出潜藏在内部的人,再顺便找出那些人通境外的隐蔽路线。 据那边的人反映,秦岳在犁市的风评不怎么样,作风也不好。 这是想用他自己做饵呢吧。 姚叔放下茶杯,自言自语:“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事,只要知道些什么,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走你?” 弹弹衣服,姚叔拿起手边的一本书,翻开。 秦老啊秦老,你让我现在很为难啊!为什么非要跟姚家过不去呢? 下一个该谁了? 秦泰山? 秦川? 秦婳? 姚叔轻轻摇摇头,秦泰山所在的部队暂时插不进手,那就秦川吧! 秦川依然生活的很有规律,白天上课,晚上背书,周末去医院跟班。 秦婳不在,秦妈在周末的时候就揽下了给秦川和马老师送餐的事务。 “爸,您再吃些,我去给川川送饭。” “去吧。” 秦妈拎着大篮子出发,秦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着饭菜吃不下。 他的老战友知道秦老爷子在打探秦岳的消息,一直帮他留心着,隐约听到有人在犁市寻人,就告诉了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的心揪着,他很怕寻找之人是秦岳。 这种揪心的感觉严重影响了他的胃口,他盼着老战友能送来新消息,又害怕听到新消息。 他没把秦岳的事情告诉秦妈,帮不上忙还要多一个人揪心,没必要。 要是婳婳在就好了,找她唠唠嗑,陪他这个老头子一起揪揪心再舒舒心。 秦婳现在的心也堵的难受。 她在搜找秦岳的时候,发现了其他寻人的人,他们寻找的是一男一女。 秦婳听到了所寻女子的名字,连过。 她知道这这个名字,是祁队长给宋莲莲取的新名字。 秦婳就确定了失踪之人是宋莲莲,那另一个失踪的男人,秦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肯定是秦岳。 那零点一是期待,期待她确定错了。 秦婳又偷听到那些人说到了秦岳和宋莲莲离开前的安排,还有他们失踪前汇报去的地方。 她打算亲自再去那个地方寻找。 大哥他们是被人带走的,那带走大哥的人目的是什么呢? 还是说大哥他打入内部了? 参与那些人隐秘的活动了? 秦婳摇头,大哥来犁市的时间并不算长,没理由这么轻易被那些人信任。 大哥和莲莲姐也不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大哥的人同大哥之间肯定有特别的联系方式的。 现在这些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那大哥还是出事的几率更高些。 大哥真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婳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路,脑壳子被冷风吹的突然清醒了。 不对,如果大哥真的在那个地方,按照大哥战友们的能力,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秦婳停下车,放出精神力在四周观察,会去向哪里呢? 那些人带走大哥和莲莲姐会做些什么呢? 严刑逼供? 陷阱谋杀? 那带走他们的人应该会把大哥和莲莲姐带去人烟稀少的地方,会去比较方便他们行不光明之事的地方。 秦婳定定的站着,精神力释放到最大的范围,观察地形,观察路面。 最后选择了有丘陵的方向前行。 一路骑一路观察,在脱离道路的方向,秦婳发现了不是很清晰的汽车车轮印记。 秦婳觉得这车子开的方向值得怀疑,抿抿嘴,拐了过去,沿着车轮印前行。 在一处地界秦婳停了下来,这片儿地面的积雪杂乱,草皮子都露了出来。 地面上的积雪有被反复碾压过的感觉,不如其它地面的雪蓬松。 说明这里有人来过,并且是很多人,又被刻意清理过。 秦婳皱着眉头在这片儿地界细细观察。 发现了一个空弹壳。 秦婳捡起空弹壳,手有点抖,心也跟着一起发抖。 秦婳闭闭眼,深呼吸,捏紧手里的空弹壳。 她继续用精神力观察,大脑不受控制的思索和想象。 这个地方有过战斗,而且人数不少。 这个地方被人刻意清理过。 不可能是大哥做的,如果是他做的肯定会清理的更齐整干净。 那就是同大哥敌对的人清理的,有时间清理,是大哥失手被抓起来了? 不会的,大哥是和莲莲姐在一起的,他们都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逃脱的。 如果逃脱,会往哪里躲避? 秦婳脑袋前后左右的转动的看,大哥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往大草原的方向跑,在大草原上裸跑,那就是活靶子。 当秦婳看到不远处的山脚,骑上自行车就飞了过去。进山最容易掩藏自己,大哥如果能逃离,进山躲藏应该是首选。 秦婳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判断是否正确,但,哪怕是一丝丝的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如果判断错了,大不了再重新寻找。 秦婳来到山脚,左右无人,收了自行车进空间。 她没急着进山,先观察着山脚下的灌木丛,找到了被人为破坏的地方。 这些印记让秦婳差点哭出来,有印记说明大哥很可能真的躲进山里了。 秦婳很想呼喊秦岳,忍住,不能喊。 痕迹虽不明显,但也能看出来不下五个人。 那就是还有其他人,或许是追踪秦岳的人。 但愿是追踪秦岳的人,这样就没有判断错了,也说明大哥成功逃脱了。 按着浅淡的印记和被折断树枝走了一段路,秦婳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静静的用精神力大范围搜索。 极其细致的搜寻,连树顶都没有放过。 秦婳觉得要是她真有可能躲到树顶上去,不容易发现,还能站高望远观察出去的时机和路线。 “坚持住,我们肯定能出去。” 秦岳单手捧着雪,递到宋莲莲嘴边。 这几天他背着宋莲莲东躲西藏,渴了吃雪,饿了也吃雪。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寻野味,也不能生火,因为追找他的人还没有放弃。 秦岳冷的控制不住的打摆子,嘴唇发青,他好想念秦婳的炸鸡腿汉堡薯条鸡块还有会冒气泡的甜水。 秦岳肩膀上的子弹还没有取出来,宋莲莲身上的伤口也没办法处理。 两个人完全依靠血小板勤奋的工作,发挥着强大的自身携带的止血功能。 宋莲莲嘴唇发白,她感觉她的血流的差不多了,身体里剩下的血液被冻住了,所以才没有再继续往外冒。 现在的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甚至还感觉有些温暖。 第412章 我办不了 宋莲莲费力的睁开眼睛:“秦副队,……我不冷,衣服…不用给我。” 宋莲莲的衣服吸了太多她的血,又硬又凉,秦岳把他的大衣脱了下来,把宋莲莲裹了起来。 秦岳知道这样做并没有多大作用,宋莲莲和他都需要尽快进行治疗。 可是那些人还在外面,他背着宋莲莲几次都差点被他们发现。 现在只能暂时窝在这个大石头窝里,希望能积蓄些力气,再试一次。 一直待在山里是等死,不如一搏。 秦岳抿着嘴没说话也没动,宋莲莲无奈的就着秦岳的手,抿了一口他手上的雪。 看着秦岳的样子,宋莲莲嘴角翘了起来。 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邋遢成这副模样呢。 眼眶深陷,满脸脏污,还冒出了那么多胡子,从耳朵根到下巴全是胡茬子。 还有身上的衣服,脏兮兮乱糟糟的,还有,他一定几天没换内衣了。 秦岳叹口气,低头看看自己,他知道宋莲莲笑什么了。 此刻应该是他最狼狈的时候吧。 从小他就很骄傲,因为爷爷骄傲,因为父亲骄傲,他想要有一天也为自己骄傲。 在部队里生活,他努力要去争取各项训练都做到最好,要把自己做到最好。 事实是他曾经感觉自己做的确实很好,他觉得他可以成为爷爷的骄傲,可以成为父亲母亲的骄傲。 至于弟弟妹妹们,他会成为他们的依靠。 他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感觉都很轻松。 他越发自信,也更加想要更好的成就和荣誉。 秦岳低着头,沉着眼。 这次失败的很彻底,非常彻底。 彻底到可能自己和宋莲莲的命都彻底交待在这里了。 看到宋莲莲气若游丝,秦岳自责,他要想办法把宋莲莲送出山,她不应该为他的失败付出性命的代价。 秦岳张开嘴,把手里开始融化的雪水吞咽下肚。 “大哥,……” 秦岳没抬头,他好笑的想,这是饿到出现幻听了吗?居然听到婳婳的声音了。 宋莲莲的眼睛漏着一条缝,看着秦婳,她又笑了。 这是快要死了出现幻觉了吗? 居然看到秦婳了,可是不是应该看到师父的吗? 或许师父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所以不愿意见面。 秦婳喊了一声“大哥”后,就出不了声了,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哽咽的难受。 她在山里四处搜索,看到有六七个人也在山里转。 秦婳没有理会那几个人,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她要先找到大哥。 这里这么冷,大哥躲避了这么多天,肯定很饿很疲劳,说不定身上还有伤。 焦急的秦婳在山里快速的移动,不停的使用精神力寻找,每一个有可能没可能藏人的地方她都不放过的查看。 在这个大石头窝窝里看到秦岳和宋莲莲的时候,秦婳哭了。 她找到大哥了! 呜呜! 大哥现在的样子好丑啊! 呜呜呜! 简直丑哭了! 秦婳抹着眼泪狂奔,向秦岳和宋莲莲狂奔。 她想,大哥和莲莲姐见到她一定会很高兴,会很激动。 可是,秦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她一眼,宋莲莲也闭着眼睛在那里沉浸式微笑。 两个人都没有理她,秦婳更难受了,难受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 她看到秦岳吃雪,大口的吃雪,这么骄傲这么爱清洁的大哥,居然在吃脏兮兮的雪。 好吧,这雪看上去似乎比大哥的手脸干净多了,或许是可以吃的。 秦婳弯着腰,轻轻的走到秦岳身边,握住了秦岳冰凉红肿的大手:“大哥,是我,我来了。” 秦岳猛的抬头,因为抬头太过猛烈,他一阵发晕。 稳了稳,秦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秦婳。 是小妹,真的是小妹,不是幻觉! “你怎么来的?” 秦婳吸溜着鼻涕:“大哥,说来话长呢。” 秦岳也吸溜了一下鼻子:“那就先别说了。” 秦婳:……大哥你说话这么直接,很难找到老婆的。 秦婳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羽绒服给秦岳:“哥,先穿上暖和一下。” 她又用精神力在空间里开了一罐粥罐头,倒进大盆里,加了核桃腰果在粥里,用微波炉热了一下,抱了出来。 对秦岳,秦婳很放松的随意从空间里拿东西,她最喜欢秦岳的不多问。 “大哥,再吃点粥。” 秦岳看着秦婳手里的盆和勺子,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移到了宋莲莲身边,打算先给她喂一点食物。 “大哥,我来。” 秦婳拿出一条羽绒被盖在宋莲莲身上,又拿出一个小碗粥,皱着眉头抿着嘴。 宋莲莲的样子太惨了,感觉下一秒她的呼吸就要停止了。 再看看秦岳,把盆放在石头上单手挖着吃。 “哥,你胳膊怎么了?” “中了一枪。” “多久了?” “五天了。” 秦婳抿嘴皱眉挤眼自责,那不正是她来到犁市这边的那一天吗? 当时要是先找大哥的话,大哥和莲莲姐就不至于落魄如此。 秦婳拿起勺子给宋莲莲喂粥。 现在重要的不是懊悔,是想办法让宋莲莲和秦岳快点得到救治。 宋莲莲勉强的睁开眼睛:“婳婳,你来了。” “莲莲姐,先吃点热粥。” “不用了,咳咳。” “莲莲姐,你一定要吃,我们吃完粥就离开这里。” 宋莲莲轻轻的摇头,她哪里还有力气走啊。 能撑到现在,她自己都感觉是奇迹。 她一直不敢死去,她怕她死了,秦岳会失去想办法活着回去的动力,她怕秦岳会去找那几个人拼命。 她本不是多高尚的人,曾经为了活下去可以忍受各种侮辱。 老和尚给了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她起初觉得,如师父一般与世无争的生活也挺好。 可是,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打破了。 有人来庙里砸东西,还辱骂师父,若不是师父按着她,她肯定会把那些没事就来捣捣乱的人揍一顿。 很快就无人供奉香烛了,师父的积蓄也花的没了,两人经常找些野果子野菜凑合着吃。 这让她怀疑,师父这样的生活真的对吗? 真的好吗? 她下山去看到很多趾高气昂的人生活的反而很好。 她也想趾高气昂,也想生活的好,于是她发挥了她的逃跑特长,做了坏事犯了罪。 祁队长给了她第二次活下来的机会。 同祁队长和秦副队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她感觉到了充实,也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现在,宋莲莲想哭一哭,可是连哭的力气都要没了。 宋莲莲想,老天爷已经很眷顾自己了,不要再奢望第三次活着的机会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只会是个拖累。 “婳婳,……” 秦婳把头低下,耳朵贴近宋莲莲的嘴巴,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帮我一个忙。” 秦婳摇头:“莲莲姐,我不帮你,你自己去办。” 宋莲莲嘴皮子抽了抽:“这事,…我办不了。” 秦婳眨眨眼睛:“莲莲姐,什么事?” 宋莲莲看向上空,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帮我,……放在…师父的身边。” 第413章 说不出的骄傲 秦婳看着宋莲莲空洞忧伤的眼睛,不由分说的塞了一口热粥进了宋莲莲嘴里。 “莲莲姐,你是想要放弃了吗?” 宋莲莲费力的吞咽嘴里的粥,本来说话就很困难了,又塞了一嘴粥,婳婳是故意问个问题却不让人回答的吧? 秦婳见宋莲莲嘴里的粥咽下去了,有点欢喜,还能吃下去东西,那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宋莲莲半张嘴想说话的时候,秦婳又给她嘴里塞了一口粥。 “莲莲姐,你想过如果你放弃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宋莲莲轻皱眉头,结果不是秦岳和秦婳两人能比较轻松的离开这里吗? 秦婳叹着气继续投喂宋莲莲:“莲莲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 宋莲莲半开着眼看着秦婳,一个词?这婳婳怎么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跳度还这么大,脑子要转不动了。 秦岳也看了一眼秦婳,这时候讨论词句? 秦婳用湿巾给宋莲莲擦擦嘴角:“死沉死沉的,听说过吗?” 宋莲莲:…… 秦岳:…… 秦婳又用湿巾擦宋莲莲的脸:“人死了,会变得很重很重,所以有了'死沉'这个词。” 秦婳认真的看着宋莲莲:“莲莲姐,我和我哥是不会把你单独留在这里的。哪怕你自己放弃了,我们也要带着你的尸体出去。 你看我和我哥,我年纪小,力气就这么大,我哥倒是有力气,可他现在算是个残疾吧。 你觉得我们是带着活人轻松些呢?还是带着尸体轻松些?” 宋莲莲也认真的思索起来,貌似不论她活着还是死了,秦婳和秦岳都不轻松。 秦岳暗搓搓的瞥了秦婳好几眼,能别把残疾同自己联系在一起吗! 他觉得他的胳膊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秦婳开始快速的把小碗里剩下的粥往宋莲莲嘴里塞,不吃快点都凉了。 “莲莲姐,不是我不帮你,我觉得你自己可以完成的事还是不要麻烦我了。 等咱们出去了,我把大师的骨灰盒交给你,你自己想什么时候把大师放身边就什么时候放,抱着睡觉都没问题。 哥,你别瞅我了,快点吃完我们出山。” 秦婳思索着下山的路线,那几个人不往山上走,只沿着山边走动,估计是打算把秦岳和宋莲莲困死在山里。 带着残疾的大哥和快没有气了的宋莲莲,要走哪条线路下山更快? 这俩人,一个全残一个半残,都需要尽快救治。 秦婳只关心下山的速度,不关心会不会遇上那几个人。 她好担心秦岳的胳膊真的废了。 那些人如果来阻拦,秦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下手过重。 秦婳用精神力把空间里的那匹快要痴傻了的大黑马放在了石头窝的外面。 想了想,又把大野猪放了出来。 大黑马打着响鼻,它不想和危险的大野猪站在一起,太没有安全感了。 “哥,我们走吧。” 秦岳把空了的盆递给秦婳:“婳婳,外面应该还有追踪我的人,要小心,他们身上有枪。” 秦婳扶着宋莲莲坐起来:“我知道,外面大概有七个人。” 秦岳点头,心里还是非常忐忑。 他是比较相信秦婳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外面是七个带武器的壮汉,而他们能继续战斗的只有一个秦婳和半个他。 他不怕死,却不愿意看到秦婳受伤,做为大哥,是应该保护小妹的。 走出山窝窝,看到大黑马,秦岳心里激动了一下。 有马啊,这样下山的速度就快了,逃脱的几率也变大了。 又看到一头瞟肥体壮的大野猪,他心里又透凉了一下。 人已经很难对付了,难道还要对付一头雄壮的野猪? 秦婳不知道秦岳有什么想法,她在研究怎么把宋莲莲挪出去。 宋莲莲看上去太虚弱了,她很怕一拖动,宋莲莲会一口气喘不过来呜呼了。 秦岳警惕的同大野猪对视了一会儿,大野猪傲慢的一撇脑袋。 秦岳:……这是头有个性的野猪。 秦岳又弯腰进了大石头窝窝里:“我来背她吧。” 秦婳咬咬牙,把宋莲莲扶坐起来,用羽绒被把宋莲莲裹住,还摸出一根绳子把被子捆了捆。 宋莲莲趴在秦岳的背上,浑身颤抖,疼的脑门直冒汗,真想死了算了。 看着秦岳垂着的胳膊,咬紧牙,为了秦岳和秦婳这么努力的帮自己,先坚持坚持活着,等坚持不住了,再死吧。 上马背的时候,宋莲莲想当场去世。 她全身多处被匕首刺伤,后腰和大腿处都中枪了。 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也中了一枪,子弹应该是卡在骨头上了,钻心的疼。 这大黑马高大,她被秦婳托着屁股,被秦岳托着一条大腿,又疼又尴尬。 尴尬的宋莲莲想到秦婳的话,马应该不会因为人死了变重了而驮不动的吧?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死一下? 秦婳用精神力把大黑马使劲按压了下来,大黑马“哼哧哼哧”,跪在了地上。 “莲莲姐,都坚持到现在了,那就再坚持一会儿,等送你到医院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坚持活着,好么?” 秦岳:……有这样劝人活下来的吗? 宋莲莲终于上了马背,无力的趴在了马脖子上,疼不死的话就活着吧。 秦婳掏出一个带耳朵的大棉帽给宋莲莲戴上。 “哥,你会骑马的吧?” 秦岳点头,准备上马。 秦婳担忧的看着秦岳的胳膊:“哥,你现在还能行吗?” 秦岳咬着后槽牙,小妹问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还能行吗? 怎么就不行了! 秦婳看着秦岳坐上了大黑马,又掏出一个大棉帽,戴上了秦岳的脑袋:“哥,你确定行的吧?别把莲莲姐弄掉了。” 秦岳吸气,勉强点了一下头。 秦婳又忍不住关心了一句:“哥,你尽量别把莲莲姐弄的太疼了,她身上……” 秦岳的眼睛冷飕飕的盯着秦婳,秦婳缩了缩脖子,停下了继续关心的话。 大哥满脸毛胡子配上这眼神,怪吓人的。 秦婳收回精神力,轻轻拍了拍大黑马屁股。 大黑马挣扎的站了起来。 秦岳坐稳后,单手把宋莲莲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单手从宋莲莲腋下穿出,抓紧缰绳。 秦婳见秦岳这边没有什么大问题,骑上大野猪,一拍大野猪屁股,出发! 大黑马在秦岳的呼和下,小跑了起来。 大野猪傲娇的撒蹄子跑到了大黑马前面,紧紧压住大黑马想要超越它而奔跑的心。 秦岳看着前面摇摆的野猪屁股,紧紧抓着缰绳,婳婳从哪里搞来的马和野猪? 难道婳婳不光能变出食物,还能变出马和野猪? 那她还能变出什么? 婳婳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存在呢? 秦岳偷偷的笑了,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妹妹,说不出的骄傲。 第414章 做不成男人 秦岳在马背上看着秦婳,满眼满心的欣慰和骄傲。 秦婳在前面骑着大野猪,精神力大面积释放出来,她要找路还要防着那七个人。 本来秦婳是想着快速下山离去,不去同那几个坏人纠缠。 可那几个人却跳入了秦婳的精神力范围内,即将出现在秦岳的视线中。 不能让他们正面遇到秦岳,大黑马跟自己还不是很熟悉,万一打架惊了马,不说秦岳会怎样,宋莲莲肯定是立马就能挂了。 秦婳眯眯眼,那就主动出击,把他们解决了吧。 “大哥,你沿着这条路继续走,我很快就追上来。” 秦岳看到拐了方向的秦婳,心提到了嗓子眼:“婳婳,你去哪里?” “哥,你要相信我,听我的,带着莲莲姐继续向前走。” 秦婳头也不回的坐着大野猪跑了。 秦岳想追,可是看到胸前摇摇欲坠的宋莲莲,强行忍住加快大马的速度,担忧的望着秦婳跑走的方向。 直到看不见秦婳的身影,狠狠心:“驾!” 婳婳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没事的。 秦岳催眠着自己,拉着大黑马按照秦婳指的路线继续行走。 大野猪带着秦婳冲到了那几个大汉面前,把那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哪儿冒出来的大野猪? 大野猪上面还骑着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野猪也能当马骑的? 秦婳快速的跳下猪,狠拍猪屁股一下,又甩出了小妖,同时用精神力放电。 她要速战速决! 大野猪欢脱的跳跑起来,盯住一个目标直奔而去,又可以撞人玩了,太过瘾了! 小妖带刺的鞭子狠狠的抽来抽去,把那几个男人抽的怀疑人生。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骑猪的要攻击他们? 好歹说句话再动手啊! 他们记得没有得罪过一个骑猪的人呀! 这阴毒的鞭子哦,棉衣都被抽破了! 疼死个人了! 几个人被秦婳突然袭击,没来得及第一时间给枪上膛,被动的躲着秦婳暴力凶残的攻击。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携带的武器都没有了,不见了?飞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有兄弟莫名其妙的浑身抖动的往地上躺。 妈的! 太特么的邪门了! 不打了! 还没被攻击到的三个人拔脚就跑。 秦婳跳了起来,大野猪也跳了起来。 试图逃跑的三个人被大野猪顶倒一个,另外两个人被突然加长的小妖抽了回来。 天呐! 这是怎样可怕的鞭子啊! “好汉!好汉!手下留情!咱们无冤无仇,咱们……啊!” 秦婳一脚踹上了说话之人的两腿之间。 好汉你个头,人家是美女! 是小美女! 将来是大美女! 会不会说话的! 当七个人都被放倒在地后,秦婳把他们挨个捆了起来,堵上嘴蒙上眼睛,只留两条腿能走路。 秦婳坐上大野猪,后面拉着一长串人,向秦岳的方向跑去。 大野猪四条猪蹄在前面欢快的狂奔,七个人十四条腿跟着后面痛苦的狂奔。 秦岳听到动静,紧张的回头。 看到秦婳和大野猪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放下心一笑。 看到后面一串跌跌撞撞的人,眼皮乱跳,嘴角抽搐。 他感觉以后不是小妹依靠他,是他需要依靠小妹了。 知道秦婳能打,没想到这么能打,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七个带着武器的大汉? 看来以前同婳婳切磋的时候,是婳婳让着他呢啊! 秦岳咽了一口口水,未来的妹夫会是怎样的?扛揍是必须具备的吧? 秦婳追上了秦岳,看一眼昏昏沉沉的宋莲莲,皱皱眉。 “莲莲姐,你想不想知道大师最后同我说了什么?” 宋莲莲眉毛动了动,师父会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秦婳没有下文了? 宋莲莲费力痛苦的动了动脑袋,转向了旁边的秦婳。 秦岳低头看到宋莲莲的头动了,替她叫了一声:“婳婳。” 秦婳侧头:“莲莲姐,你是想知道的是不?” 宋莲莲靠在秦岳身上,颠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秦婳拽了拽手里的绳子:“大师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坐着圆寂了。” 秦岳无语,秦婳这是在逗宋莲莲玩吗? 秦婳看看宋莲莲:“不过,大师对面坐着虞文瑾,他陪着大师走完最后的时光。莲莲姐,虞文瑾有没有告诉你大师最后同他说了什么?” 宋莲莲郁闷,跟虞文瑾那臭小子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怎么都没告诉她的? 秦婳偷笑:“虞文瑾没有跟你说吗?他怎么能这样啊?” 宋莲莲也气虞文瑾,臭小子,为啥不告诉她呢? 秦婳抿一下嘴:“莲莲姐,你得好好教训一下虞文瑾了,太不像话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同你说。” 宋莲莲在心里点头,是啊,得教训教训那小子了,平时对他太好了,祁队长给他的训练任务太轻了,还得加重些! 秦岳望天,他有种感觉,秦婳是在坑虞文瑾。 秦婳带着秦岳下了山,向犁市小跑。 宋莲莲痛啊,她感觉要喘不上气了,可想到虞文瑾,她又喘出一口气,想留一口气去揍虞文瑾。 秦婳的精神力搜索到前面开始有人活动了,停了下来。 秦岳也拉停了大黑马。 秦婳走到秦岳身边,压低声音:“大哥,我去把猪收起来。” 她不想再骑着野猪被人围观一次了。 秦岳点点头,野猪确实太打眼。 秦婳继续说:“大哥,你身上的衣服和莲莲姐裹的被子我也得收了。还有,你是骑着马进城还是不骑?” 秦岳扶住差不多已经昏迷了的宋莲莲:“都收了吧,我背着她走一段路。” 秦婳摸摸大黑马:“要不还是骑着它吧,你走路太累了。” 秦岳笑了:“你不怕大黑马被上交吗?” 秦婳摸马的手顿了顿,为什么会上交?为什么要上交? 呜呜呜! 秦婳想起来了,这时期大型牲口都养在生产队的牲口棚里的,私人不准饲养的。 好心痛啊,还没策马奔腾呢! “哥,还是把马收了吧。” 秦婳这会儿不是因为想策马奔腾,而是她想起来这匹马是那三个偷矿人的,她担心秦岳骑着它进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岳笑着点头。 秦婳控制精神力压着大黑马跪下,扶着秦岳下马,再去扶宋莲莲。 “哥,我不是不舍得马啊,我是不想给你招来麻烦。” 秦岳又笑着点头,他懂,婳婳的马就应该婳婳自己收着。 秦婳回头仔细检查了一下后面的一串人,确定他们看不见后,收了猪和马,又收了秦岳和宋莲莲的衣服帽子和被子。 秦岳冷的打了个哆嗦,宋莲莲也冻的一抽搐。 秦婳在一串人里面找了两个棉衣比较完好的,扒了下来,又扒了两个大棉帽,给秦岳和宋莲莲套上。 被扒了衣服的两个人冷的牙齿打颤,这是虐待俘虏啊! 秦婳又挑了一个强壮的男人,用匕首顶着他的后腰,带到了宋莲莲身旁。 “蹲下,背人!敢耍花样我立马让你做不成男人!” 强壮的男人:…… 秦岳:…… 还有一丝清醒意识的宋莲莲:…… 第415章 希望不大 秦婳的话冰冰凉凉的,刺激着强壮男的神经,他憋屈的蹲下身子去背宋莲莲,心里不停的骂着秦婳这个暴力大变态。 秦岳扶着宋莲莲上人背,眼神扫了秦婳好几次,心里默默的单方面决定,如果秦婳要动手结束那个男人的男人生涯,必须阻止,让他这个做大哥的来动手。 宋莲莲在疼痛中被放在强壮男的背上,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移动的地面,恍恍惚惚的。 似乎回到了她眼馋的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吃饼的时候。 宋莲莲皱皱眉,笑了。 她看到老和尚把一身伤的她抱回了那座小庙,看到老和尚给她上药,喂她吃饭,教她认字,带她练功。 一路晃,一路恍惚的宋莲莲,又看到她第一次得了物换了钱票时的开心,却因为师父的质问责备而生气不已。 还有秦婳和虞文瑾两个小师弟师妹,虽然师父没认徒弟,但宋莲莲心里认了。 师父似乎很喜欢虞文瑾那小子,教导的很尽心。 可她更喜欢秦婳,比虞文瑾会说话,说话声音也好听。 宋莲莲又笑了,秦岳是秦婳的大哥,兄妹俩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秦岳就像不会笑似的,总是摆着一张臭臭的冰山脸。 不过,他笑起来还是同秦婳有些像的,很好看。 宋莲莲咳了一声,祁队长欠揍的大笑脸突然闪现,挤掉了秦岳难得一见的笑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祁队长的时候,他就笑的很欠揍,还说着很欠揍的话。 那时候的她真的讨厌祁队长,为什么把她治好?她不想拖着残腿住进监狱。 没想到祁队长会让她去指导战士们训练,也给她的生活打开了另一扇门。 阳光打在了宋莲莲的侧脸,她感觉好温暖。 哪里来的吵闹声? 吵死了,不能安静些吗? 还想继续看看师父的笑脸和战友们的笑脸呢。 很不满的宋莲莲想张口喝止那些嘈杂的声音,更加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传来。 宋莲莲半睁开眼,这双手,是婳婳的吧? 应该是了,婳婳来了,还强迫往自己嘴里塞了很多甜甜的粥。 现在秦副队应该安全了吧? 既然安全了,那自己就好好的睡一觉吧,太累太困了,好想睡到天荒地老。 “哥!” “秦副队!” 宋莲莲眼皮子动了动,秦副队又出什么事了? 当秦婳扶着被背着的宋莲莲,秦岳拉着一串人进入行人的视线中时,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分散寻找秦岳的人也发现了秦岳,激动的跑了过来,又忙着开路送秦岳和宋莲莲去医院救治。 秦岳看到了他的战友,把捆绑的那一串人的绳子交在战友手里,在去医院的路上把事情经过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秦岳一直很冷静的同战友交代各种事宜,秦婳暗暗赞叹,大哥果然是大哥,就是有大哥风范。 秦婳再看宋莲莲,怎的一动不动的? 她慌得的抓住宋莲莲的手,真凉啊! 莲莲姐不会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吧? 还没等秦婳担心完,“咚!”的一声,秦岳直直的栽倒在了医院大门口。 这把秦婳吓得,大叫着“哥”就冲到秦岳身边,把秦岳的脸从地上翻了过来。 呀,大哥的脑壳摔肿了。 秦岳紧闭着双眼,睫毛不停的颤抖,他不想晕倒的,他想继续保持形象,想自己走进医院治疗而不是被人抬着。 他都坚持到医院门口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大脑一沉,眼前一黑,秦岳就在众目睽睽下,脸栽倒在地了。 秦婳紧张啊,害怕啊。 又紧张又害怕的秦婳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秦岳送进医院,送进手术室。 要快! 一定要快! 秦婳一手揽上秦岳的后背,一手从秦岳双膝穿过,使劲要把秦岳抱起。 抱起来又沉了下去。 秦婳双膝跟着“噗通”的跪在了地上,疼的她龇牙。 战友们纷纷伸出手想从秦婳手里接过秦岳,没想到秦婳大喝一声“让开!” 然后他们就呆呆傻傻的快速让路,看着秦婳公主抱着大个子秦岳冲了出去,冲进医院,大叫着“医生!医生!”。 秦婳公主抱秦岳的画面,让他们说不出是怎样的震撼,还有那么一些些违和感。 医院里的人都被秦婳这个大力女金刚感染,高度紧张起来,护士医生也小跑了过来给秦婳带路。 秦婳抱着秦岳冲冲冲,猛冲,把护士跑的差点岔气。 放下秦岳,卸下精神力,又亲眼看着秦岳被推进手术室,秦婳松了半口气。 半口气没松完,又猛的提了起来。 还有莲莲姐! “护士!护士!还有一个!” 还没完全关上手术室门的护士,听的一激灵,连忙跑进去通知医生,看他们怎么安排手术。 后面战友们已经把宋莲莲送进医院,也在呼喊“护士!医生!”。 秦婳“蹭蹭蹭”的冲了过来,拉着背着宋莲莲的强壮男往手术室方向跑。 这里的医院不算大,能做外科手术的医生就那么几个,手术间也只有四间。 因为两个急需手术的病人到来,医生们倍感压力。 “先把她送去旁边的手术间,我们马上安排人过来。” 护士慌忙的把宋莲莲往另一个手术间送。 秦婳帮着护士推宋莲莲,宋莲莲突然睁开了双眼,抓住了秦婳的手,就是这双手,很暖。 “婳婳,你哥……” 秦婳回握住宋莲莲的手:“我哥没事,他只是摔了一跤,摔到脸了。” 宋莲莲看着秦婳笑:“婳婳,我看到师父了,他愿意原谅我了。” 秦婳握紧宋莲莲的手:“莲莲姐,你跟大师说,让他先来找我唠唠,或者去找虞文瑾聊聊天,你现在要忙着做个小手术。” 宋莲莲笑着扬扬眉毛:“我才不要,师父是特意来陪我的。婳婳,我很开心。” “小同志,里面不能进了。” 宋莲莲松开了秦婳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秦婳站着,看着宋莲莲的手术间关上了门。 医生们查看了宋莲莲的病情,摇着头。 他们一致认为宋莲莲被治愈的希望不大了,并让护士通知了秦婳和外面等候的人,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秦婳呆呆的听着护士的话,脑子有点嗡嗡的。 怎么就希望不大了? 刚才莲莲姐说话说的多顺溜啊! 她还吃下了一小碗粥呢! 第416章 都忘了吗? 秦婳咬着手指甲等在手术室外面,忍不住用精神力观察着两个手术台上的人,越看心越抖。 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做手术,心情格外的紧张。 秦岳的手术还算成功,宋莲莲那边就很艰难,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不论顺利的还是不顺利的手术,都缺血。 病人缺血,医院也缺血。 外面等候着的秦岳的战友们,都一撩袖子,来!抽吧!随便抽! 秦婳也撩起了袖子,却被护士一眼瞥到了一边,年龄这么小就别跟着凑热闹了,边儿待着去。 秦婳只能蹲在边儿继续啃指甲。 秦岳先被推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成功。” “医生,他的胳膊怎么样了?” “配合治疗,是可以恢复的。” 秦婳放心了,大哥只要好好照顾着,应该不会残疾了。 宋莲莲那边也结束了,不是因为手术做完了,是病人已经停止了呼吸,抢救不过来了。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失血过多,内脏多处受损,她能坚持这么多天已是难得。” 医生们很惋惜,他们也希望每一个病人都能被成功救治。 秦婳抿着嘴,走进手术间,看着一脸苍白的宋莲莲,她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安宁美好,嘴角似乎还带着微笑。 秦婳只觉得喉咙里堵堵的,好容易才说出话来:“谢谢医生。” 医生摆摆手,叹着气离开。 秦婳抓住宋莲莲冰冰的手,无声的哭了。 她听秦岳说,宋莲莲身上的伤很多都是因为掩护秦岳。 她是最会逃躲的,却选择了用她自己作为挡体,为秦岳争取逃脱的机会。 所以秦岳说什么都不会也不能丢下宋莲莲独自逃离。 秦婳向护士要了水,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点一点的帮宋莲莲擦拭干净脸和身体。 看到宋莲莲身上的伤痕,秦婳终于大哭了起来。 好多伤啊,好深的口子啊,莲莲姐一定疼的很厉害。 秦婳心里特别的懊悔,如果早几天,早几天找到宋莲莲,她应该就能活下来了。 她还这么年轻。 外面的战友们也难过的掩面流泪,宋莲莲是他们队里唯一的女性,他们会经常刻意的在宋莲莲面前表现,想引起她的注意,然后再被祁队长揍一顿。 这样的快乐以后不会有了。 秦岳醒来后,秦婳肿着眼冲他笑,给他喂水,喂吃的。 秦婳的肿眼泡微笑服务,把秦岳看的浑身毛毛的。 “婳婳,你莲莲姐怎么样了?” 秦婳嗓子眼又堵上了,红着肿眼握着水杯没说话。 秦岳抿抿嘴:“婳婳,她到底怎样了?” 秦婳放下水杯,握住秦岳的手:“哥,莲莲姐没挺过来。” 秦岳紧紧咬着牙,同秦婳对视着,他希望秦婳是在逗他玩,是骗他的。 可秦婳的眼睛肿的这么明显,这是哭肿的吧。 秦婳的眼神里有忧伤,有担心,没有一丝开玩笑后的狡黠。 秦岳低下头,看着白色的被单:“我想见她一面。” 秦婳点头,弯腰帮秦岳穿靴子,帮秦岳套棉衣,碰到秦岳的毛胡子才想起来,因为心太难受了,忘记帮秦岳把胡子刮掉了。 秦岳咳嗽着下了病床,在秦婳的搀扶下走向了太平间。 兄妹俩站在宋莲莲的尸体旁,沉默。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秦婳闭闭眼:“莲莲姐说她见到师父了,她说师父原谅她了。 哥,莲莲姐是笑着离开的。” 秦岳没吭声,把白布重新拉上,静静的站着。 是自己的盲目,自己的不严谨,自己的错误判断,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 可自己却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站在这里,为什么躺下的人不是自己这个犯错的人? 秦岳红了眼眶,紧抿嘴唇,嘴角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 他想起了宋莲莲对他的抱怨,嘴上抱怨着却把他的里衣洗的干干净净。 又想起两人为谁睡床谁睡地铺而产生的争夺,想起了很多很多,很多。 秦婳也陪着秦岳一起安静的站着,她很担心秦岳太自责,又想不出说什么安慰的话,总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兄妹俩安排了宋莲莲的后事,慢慢的走回病房。 宋莲莲身份有些特殊,她虽然被祁队长拉入他那里做指导员,可她的档案并没有归入部队。 “哥,莲莲姐不会计较这些的。” 秦岳看着桌子上的骨灰盒点头,宋莲莲确实不计较身份,她曾说过,她本就是一个死人。 “哥,莲莲姐的骨灰盒能交给我保管吗?” 秦婳想着,等将来把宋莲莲和老和尚的那个小寺庙修葺一下,再把他们送回那座小寺庙,也算是帮宋莲莲完成她的心愿了。 秦岳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我向祁队长申请。” 秦婳给秦岳倒了杯水:“哥,我要回家了,再不回去爷爷要担心了。” 秦岳又抿上嘴,麻木的点点头。 看秦岳这么消极,秦婳叹口气,拿出一把剃刀:“哥,我帮你把胡子刮咯!” 秦岳瞳孔扩大,一张热气腾腾的毛巾扑上了秦岳的脸。 秦婳不由分说的按着秦岳刮胡子,这胡子太影响大哥的形象了,感觉人都老了十岁,必须刮了! “嘶!” 秦川也正在刮他的胡子,却被刮刀刮伤了一个小口子。 秦川烦恼的看着镜子,从父亲到大哥再到他,都受秦老爷子强大基因的遗传,统统络腮胡。 两三日不刮就满脸冒胡茬子。 秦老爷子为此很是骄傲,他认为这才是男人,这才有男人味。 秦川却烦的很,人家几刀就刮完了,他要刮好几十刀,浪费时间。 留着胡子不刮吧,又觉得太邋遢,不帅气。 刮好胡子的秦川出了宿舍,赶去医院。 现在学校放假了,他基本每天都跟着马老师在医院混,混的那些住院的病人都熟悉他了,也混的一众小护士心思飞扬。 “刮胡子刮伤的?” 秦川呵呵的点头。 马老师拍拍秦川的肩膀:“带你去上点红药水。” 秦川立刻摇头拒绝,他才不要在脸上涂抹红药水,太丑了。 马老师笑着带着秦川去住院部例行检查。 谁知一个大肚子女人扭了过来,一把抓住秦川,也不说话,只在那流眼泪。 秦川吓得心都抖了,这女人要干嘛? 马老师也吓一跳:“同志,您有什么事?” 秦川想挣脱那个女人的手,又怕太使劲把这个孕妇弄伤了,十分为难。 “你好狠心啊!我们的事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公开?” 秦川傻眼,马老师惊呆,一众小护士心碎。 “马老师,我不认识她。” 秦川干巴巴的为自己辩解。 女人抖着嘴唇摇着头,流着眼泪抚摸着她凸出的肚子:“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你当初是怎么哄我的都忘了吗?” 第417章 靠! 秦川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嗡嗡的响。 这个女人在说些什么? 他压根没见过这个女人!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带着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小伙子,你不能把秀秀一直丢在我那里啊,她大着肚子,生活的实在太难了,你就算不管母亲也不能不管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们家是不能再继续收留她了,她肚子越来越大了,邻居们都对我们家指指点点的,这我们可受不了!” “你赶紧把你的女人接走!” 马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的说不出话来,秦川已经有孩子了? 不对不对,秦川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好像更糟糕! 没结婚就弄大了女人的肚子,这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啊! 这是要被学校勒令退学的啊! 秦川会做这么糊涂的事? 马老师看向秦川,秦川整个人都傻掉了。 秦川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和那些男男女女,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他们说的话都能听懂,可又听不懂。 他哪里来的女人? 他还是一个单纯清白的小伙子呀! 秦川转头看向马老师,还是那句话:“我不认识他们。” 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争辩,又不太会说话,他的辩解如此苍白。 秦川的苍白辩解同哭的不能自已的孕妇相对比,周围很多人都在心里唾骂起了秦川这个渣男。 秦川气的脸红:“你们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老太太插着腰:“小伙子,以前你可是李奶奶前李奶奶后的叫,怎么?现在不认识了?” 秦川委屈,还没开口,那年轻男女又开口了:“我早就说过,长的好的男人不可靠!看吧,一开始对小姑娘多好,” “真是薄情啊!现在上大学了,就看不上以前的旧人了,撇清关系了是吧!” “真是作孽啊!” 大肚子女人哭哭啼啼,就是不放开秦川的胳膊。 秦川也是有脾气的,被这样一个女人抓着,他十分厌烦,十分恶心。使劲一甩胳膊,挣脱了开。 大肚子女人往地上一坐,嚎哭起来。 “哎哟!这还怀着孩子呢,摔坏了怎么办?” “真没想到秦川同志是这样的人啊!” “我也没想到!” “姑娘,你去告他流氓罪!” 地上的女人哭:“我怎么舍得告他,只要他能认我,能认我的孩子,就满足了。” 这女人说的倒是实话,她就是要秦川背上孩子父亲的名头。 她是下乡知青,在贫瘠的小山村辛苦做活的日子太苦了,她想回城,可回城名额太少了,哪里是想回城就能回的了的。 她到处想办法,还被人哄去了身子,可她把身子给了那人之后,那人除了一次又一次要她的身子,回城的事却一拖再拖,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被厌弃了。 她想去闹,可不敢,闹了的话她不光丁点回城的希望都没了,在村子里的生活也会更加艰难。 最让她害怕奔溃的是,她发现她怀孕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她想堕胎,可去医院或者卫生所堕胎是要有证明的,她上哪儿搞证明去? 她又想自己把肚子里的那块肉捶下来,又害怕,怕伤了身子,更怕别人知道她怀孕了,又流产了。 没有主意的她去找那人,得到了责骂,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不认,说谁知道她跟哪个男人搞出来的孩子。 浑浑噩噩的她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活着,肚子也一天一天的大起来,眼瞅着就要藏不住了。 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一个回城的机会,而且回的城是帝都。 帝都啊,那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啊! 她怎么会不愿意? 太愿意了! 什么都没问,她直接同意,只要能离开那个小山村。 来到帝都后,她住进了一个院子,吃吃喝喝,喝喝吃吃,这样的生活真舒适啊。 过了段时间,她就拿到了秦川的资料,她的任务也出现了,赖上秦川,让秦川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川她是下乡的时候就听说过的,是附近另一个生产大队的知青,那时候还有女知青去偷偷看秦川,说他又高又帅。 知道了他的家庭不简单,她就更欢喜了,更向往以后的生活。 如果能同秦川在一起,能生活在帝都,多么美好! 大肚子女人坐在地上,抬头凄凄哀哀的看着秦川,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看,只要他认了自己,将来自己一定会好好同他过日子的。 她知道她这样一闹会给秦川带来怎样的后果,可那又怎样,秦川的家庭那么厉害,肯定会帮他的。 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女人更加卖力的哭了。 捂着脸哭,捂着肚子哭,看着秦川哭。 秦川恨不得给这个女人几拳,再给老太婆他们几脚。 这是污蔑,绝对是污蔑! 可三个人证,再加上女人的哭诉,秦川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这边闹的动静太大,医院不愿意了,吵什么呢?不知道医院需要安静么? 马老师拉着秦川,低声在他耳边问:“你真的不认识他们?” 秦川红着脸点头,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马老师点头:“这事得尽快告诉你家老爷子。” 马老师是相信秦川的,又见过秦家上次被污蔑的事,他猜想这次秦家十有八九又是被人针对了。 到底是谁啊?一次又一次的折腾,真是太讨厌了。 收到一个好徒弟容易吗我? 这次的目标明显,是秦川。 倘若秦川真的被迫认下这事,那就糟糕了,秦川这辈子也差不多毁了。 医院出面,把闹事的四个人赶出了医院,也把秦川请出了医院。 秦川肺管子气的发疼,找到他的自行车就要回家。 大肚子女人、老太婆和青年男女把秦川堵住了。 “你把她带走,不能留在我家住了!” “是啊!赶紧带走!” 大肚子女人抓着自行车把:“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求求你带我回家吧!” 秦川捏紧自行车把:“滚开!” “小伙子你怎么这样说话!” “你自己的女人不带走,留我们那算怎么一回事儿?” 马老师小跑了过来:“这事还没弄清楚,你们别过多的纠缠!” 老太婆推了马老师一把:“你是谁啊?这女人不是住你家你倒是说的轻松!” 青年男女也推着马老师:“要不让她住你家去?” “怎么?不愿意啊?那你让开!” 大肚子女人双手握紧秦川的自行车把:“你今天不带我回家,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秦川:……靠! 第418章 小妹回来了 秦川怒了,甩开自行车。 大肚子女人差点被自行车带着歪倒,慌忙的松开抓自行车的手,捂着肚子,惊恐的看着秦川。 “咣!” 自行车倒在了地上。 秦川窝了一肚子火气,都是什么事啊? 女人怎么这么讨厌的啊! 秦川想起秦婳,秦婳告诉过他,遇到不要脸的女人一定不要妥协,妥协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就算是两败俱伤也要硬刚,不要怕,千万不能怂,其实最害怕的是女人。 秦川想着秦婳说这些话摇头晃脑的样子,突然笑了,把大肚子女人笑的肝抖了抖。 老太太和两个青年男女也被秦川的笑容弄蒙了,这是气到精神不正常了? 马老师重新走回到秦川身边,担心的看向秦川,这娃没事吧? 秦川笑着看向大肚子女人:“你想死是吧?” 大肚子女人含着眼泪摇头,不想死,当然不想死,有好日子过干嘛要死? 秦川收回笑容:“我是不会带你走的,你要撞死现在就撞吧!” 马老师看向大肚子女人,回味了一下秦川的话,他对结果很有兴趣。 老太太眼睛转了一圈:“你这小伙子怎的这么心狠?” 年轻男女附和:“你是想她撞死了就不用负责了是吧!” “太狠毒了!妹子,你可别傻傻的真撞死了!” 秦川自行车也不要了,转身就走,老太太带着年轻男女和大肚子女人去追秦川。 马老师扶起秦川的自行车,叹气,男人长的太好也挺危险的。 秦川紧抿着嘴快步走着。 他知道自己嘴笨,是被沁山村的大娘们都嫌弃的,吵架根本赢不了。 所以秦川不同那些人多说,免得说着说着又把自己围住出不去。 “秦川?” 萧小玉陪着萧母逛街,看到被几个人追着的秦川,追着的人中居然还有一个大肚婆? 萧母惊讶的同时喊住了秦川。 “他们是什么人啊?发生什么事了?” 秦川还没开口,后面的大肚女人哭起来:“我求求你,不要扔下我和孩子。” 老太太“呸”一声,年轻男女也“呸”一声,开启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击模式。 萧母听的目瞪口呆,萧小玉听的直撇嘴,秦川听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闭嘴!我根本不认识她,你们不要污蔑人!” “又想不承认?我们可都是证明,你别想赖账!” 萧母一把拉住秦川,一手秦川一手萧小玉的快步小跑。 萧小玉哀嚎,她讨厌跑步,尤其是冷天跑步,凉空气吸进鼻子里很不舒服。 “妈,跑什么啊?” 萧母也跑的“呼哧呼哧”的:“不然呢?站那等着被围起来看热闹吗?” 一边是熟悉的秦家人,一边是不认识的人,肯定是要相信秦川的话呀! 看那个老太婆,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泼妇,萧母自认自己没有本事吵的过泼妇,也不认为秦川和她女儿有这能力。 所以还是赶紧跑吧。 秦川抿着嘴不吭声,他感觉狼狈极了。 一路跑到了秦家,后面四个人也一直追着,只不过被拦在了大院门口。 “我们找秦川!” “同志,你放我进去吧,秦川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们要替这姑娘讨个说法,你们叫秦川出来!” 刘国华下了夜班回来,在大院门口看见闹事的四人,听到他们喊的秦川,刘国华用戴着手套的手蹭蹭鼻子。 秦婳的这个哥哥真行,真能招蜂引蝶。 她摇着头走进大院里,奶奶这段时间不说秦川好了,也不说秦家好了。 刘国华个人觉得秦家人都还挺好的,只是确实如奶奶说的,秦家太能招惹事端了,不安稳。 现在又出事了,还是个人作风问题。 这事可不小,处理好了是一个人的问题,处理不好会影响到部队上的人。 刘国华紧紧围巾,大院里住的人都与部队有关联,最怕的就是家里有人搞出不良作风。 秦川倒好,把人肚子都弄大了,可这事不是应该按下来私下里处理吗? 怎么要闹的人尽皆知呢? 萧母进了秦家,就迫不及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灌了一大口水:“我看那情况不对,秦老,您看这事怎么办好?” 秦老爷子严厉的看向秦川,秦川气的捏拳头:“爷爷,我根本不认识那几个人,我更不可能做那种事!” 秦妈疑惑的看着秦老爷子:“这些人哪来的呢?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萧母摆手:“不像认错的,人家张口闭口叫着的都是秦川。” 秦老爷子咬紧后牙,八成是姚家那位安排的了。 秦川看到秦老爷子表情这么严峻,“噗通”跪在秦老爷子面前:“爷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秦老爷子点头,示意秦川起来,小孙子什么样他还是清楚的。 萧母拉着萧小玉起来:“我们先回去了,那几个人应该是追到大院门口了,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快点解决这事。” “看你怎么解决。” 姚叔刚听过汇报,知道那几个人已经去找秦川,很是得意。 闹吧,闹吧,闹的越厉害越好。 秦老头,给你送的这个孙媳妇不错吧?连重孙子都有了,好福气啊,哈哈哈! 这次就算不能把秦川送进劳改场,也能让他上不了大学了。对于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单位愿意收秦川工作吧。 秦家又一次在大院里成为焦点,都听说了大院门口的那几个人的闹腾。 那几个人连着三天,都会跑大院门口闹一场,闹的惊动了派出所和革革会的人。 秦川这几天天天蹲在家里,秦妈几次想要拿着菜刀杀出去,秦老爷子也头疼不已。 那个女人说她叫陈秀秀,做知青修大坝的时候同秦川认识的,然后两人就有了好感。 还说秦川哄她不要声张,会娶她。 秦老爷子按着这个女人说的去查了,还真有此人,就在沁山大队相邻的一个大队,而且据说这个女人有段时间经常请假外出,去哪儿不清楚。 这个不清楚就很让秦老爷子烦躁,世人最爱捕风捉影,最怕不清不楚。 就在秦家热闹的迎来了派出所和革革会的人的时候,在老太太他们跟着那帮人来到秦家门口唱念做打的时候,风尘仆仆的秦婳回来了。 一进大院,就发现不少人躲着她,还小声议论着。 秦婳纳闷,不是谣言都过去了吗? 在自家门口看到热闹的时候,秦婳无语,这是吃瓜吃到自家头上了。 静静的听了一会儿,秦婳感慨万分。 秦川这命格哟! 妥妥的绯闻男主哟! 石秀梅没发展起来,却发展起来个陈秀秀。 秦婳拨开人群:“哥!” 秦川听到秦婳的声音,阴郁的脸立刻布上了笑容。 小妹回来了! 第419章 因为什么? 秦妈看到秦婳,一肚子郁气消散不少,拉着秦婳的手上下查看,嗯,脸色红润,手也是暖的,就是这眼睛有些肿。 秦老爷子也舒展了眉头,小婳婳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天天烦心孙子的事,担心完大孙子又烦恼起小孙子,还是孙女省心啊! 秦婳向秦老爷子问好后,就抱着秦妈看向秦川,青着眼圈,冒着胡茬子,啧啧,有点憔悴啊! 她这个赶路赶路又赶路的,反而看着比秦川滋润。 也是,秦婳吸取了去犁市时的教训,回来的路上都是跳的车顶,然后窝进空间里。 也就是进了帝都后,才如正常人一般,坐进了公交车。 “我看还是让秦川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把事情交代一下。” “我同意,学校那边我们会去通告一声,秦川同志上学的资格暂时取消。” 派出所和革革会的分别开口,大肚子女人陈秀秀仍然哭哭啼啼的。 秦老爷子和秦妈当然不同意,凭什么取消秦川上学的资格?真这样做了,即使以后事情调查清楚,学校里秦川也不好看,档案也不好看。 秦老爷子“哼”一声:“事情不清不楚,就要取消川川上学的资格?你们也太心急了吧!” 革革会的代表站了出来:“老同志,这事情还不够清楚明了吗?这么多证人,况且,这女同志确实怀孕了。” 秦妈搂着秦婳:“她怀孕了又怎样?谁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陈秀秀,她被那个男人用这话撇开了关系,现在,又要用这句话把她打发掉吗? 陈秀秀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你们都不信我,是要我以死来证清白吗?” 众人沉默了一下,更多带有责怪的眼神看向了秦家,更多的指责对准了秦家。 看人家姑娘多可怜,大了肚子还得不到善待。 当然,也有纯看热闹的和有疑惑的,毕竟秦川在大院里长大,不说多了解秦川,至少平时看着不是那么轻浮之人。 秦川站出来,表情严肃:“我秦川也可以一死以证清白!” 众人又沉默了,一起咽口水,这两人是打算比着玩自杀么? 陈秀秀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川,这是宁愿死也不承认? 认下自己很难吗? 认下了,这事不就结束了吗? 为何一定要闹到无法收场呢? 她记得老太太跟她说过,不用担心会被揭穿谎言,有人已经帮着都打点好了,不说铁证如山,至少会让秦川摆脱不了嫌疑。 陈秀秀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秦川:“你当真如此绝情?” 秦川整个人阴郁起来:“你不要再颠倒是非了!” 老太太跳着叫起来:“你当初把人安排在我那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大家伙儿可不知道,当初这小子那眼睛都粘在这姑娘身上的哟!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哟! 简直不给这姑娘活路哟!” 秦川气的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这老太婆说瞎话的本事简直无人可比,张嘴就来啊! 秦婳清冷的声音冒了出来:“老太太,您是孕妇的什么人?” 老太太轻蔑的看向秦婳:“她借我家房子住的。” 秦婳捏捏鼻子,有点痒。 “你不是那个女人的亲人干嘛这么卖力的为她说话?” 老太太叉腰:“我这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扔下不管不问,还是人吗?” 秦婳又蹭蹭鼻子:“这样啊,那我哥刚开始放女人在你那里的时候,你就看的下去了?” 秦川握紧拳头对着秦婳:“婳婳,我没有!” 秦婳张着嘴对着秦川,秦川紧张的盯着秦婳,难道小妹不相信他? “嚏~!” 秦婳揉揉鼻子,终于把喷嚏打出来了,舒爽。 秦川的阴郁又被秦婳的一个喷嚏打散了。 秦婳对着老太太:“你想好理由了没?是同情那姑娘还是我哥给你了一大笔钱啊?” 老太太本想说自己心善,看不得姑娘受苦,被秦婳这么一问,她怎么觉得这个理由说出来就不对了呢? 要说给钱,也不行。 她那房子本就是公家安排的分房,租房也要由公家安排的,她怎么可以承认自己用公家安排的房子赚钱?那不是资本思想了吗? 秦婳松开抱着秦妈的胳膊,走到老太太跟前:“要想这么久啊?是不是理由很难想?” 秦婳转身对着派出所的和革革会的人:“大家别急啊,这理由确实不容易想。 你看这个老婆婆不是我家亲戚,不是我哥的什么人,又不是那个…那个什么秀?” 派出所的小哥不自觉的回了:“陈秀秀。” 秦婳点头:“谢谢。老婆婆跟那个秀也不是亲戚,在那个秀住进去前并不认识的对吧?” 民警小哥:……所以她并不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秀? 秦婳笑盈盈的看向革革会的人:“请问,您会同意一个不认识的大肚子女人住您家里吗?” 革革会的人很想说“当然不!”,可又想到被交代的事,又憋住了。 民警小哥又很诚实的回了话:“要是我,肯定不会同意。” 周围很多人都摇着脑袋,这年头把一个不了解不认识的大肚子女人收家里住着?这是有多想不开? 围观的人都看向老太太,看来是收了不少好处。 老太太瞪大眼皮,这小丫头说话太伶俐了,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秦婳却在老太太张口前摆着手,晃着脑袋开口:“老婆婆是不可能收我哥钱的。”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总算说了一句实在话。 “我哥他兜里没有钱,老婆婆想收钱也收不到的。” 秦川有点尴尬,他确实没钱,从沁山村回来后,身上剩下的钱又被秦妈勒令上交了。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男人兜里没有钱,似乎有点儿难看。 秦妈也有点尴尬,她确实收了秦川兜里的钱,她只是觉得小儿子的性子容易吃亏,又住在多人宿舍,就没给他装钱。 但是她每个月都有给秦川10元钱买学校饭票的,所以川川兜里是有饭票的,饭票也可以等于钱吧? 秦婳好笑的看一眼秦川,又对向老太太:“所以,您老到底是因为什么收留一个大了肚子的陌生女人?” 第420章 你可要想好了 老太太被秦婳问的哑口,那对年轻男女忍不住开口:“小同志,我们可是好心! 你不能因为那是你哥就袒护他,你哥得对陈秀秀和陈秀秀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秦妈站出来扶着秦婳的肩膀:“不是我儿子干的,负什么责?” 青年男女拍着手:“哎哟!我们可是都看到的,你可别想替你儿子抵赖!” “你们又是那个秀的什么人啊?” 秦婳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青年男女没有搭理秦婳,只对着秦妈和秦老爷子开口。 “我说你们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人家闺女也是父母巴心巴肺养大的,被你家小子祸害完了就一脚踹开了?” “你这个老同志怎么也不说句话?你孙子做了错事,你们可不能连错都不认!” 秦婳挑挑眉,不理我拉倒。 她走到陈秀秀面前:“你肚子里的当真是我二哥的?” 陈秀秀含泪点头。 秦婳伸手摸了一下陈秀秀的肚子:“多大了?” 陈秀秀向后躲开了秦婳的手:“快六个月了。” 秦婳收回伸出去的手:“你跟我哥在一起多久了?” 陈秀秀看了眼秦川,又看了眼老太太:“一年多了。” 秦婳好笑的看着陈秀秀:“你跟我哥在修大坝的时候认识的?” 陈秀秀犹豫了一下,点头,她吃不准秦婳,总觉得这个小丫头古怪的很。 “我哥去年就没有去大坝上工,他是灵魂出窍到大坝上与你相约的吗?” 周围的人被秦婳的话逗乐了,捂着嘴笑,拍着腿笑,笑的陈秀秀脸发红,急急开口:“是前年在大坝认识的。” 秦婳撇了撇嘴:“前年认识的?前年到现在可不是一年,我没算错吧?” 陈秀秀有点哑口:“他,他是后来,来找的我。” 秦川气的跳了起来:“胡说!你放屁!” 秦川难得骂人,秦婳见过,没觉得怎样。 秦妈和秦老爷子是第一次见,有点没眼看,这骂人的样子有点傻。 秦妈和秦老爷子都开始反思起来,是不是平时对秦川管的太多了? 现在放开手让川川放飞自我的成长还来不来得及? 陈秀秀眼神有些躲闪,却梗着脖子:“我没胡说。” 秦婳上下看看陈秀秀,长的还算清秀:“你是说过了一年,我哥突然对你魂牵梦绕了,去找的你?” 老太太站到陈秀秀身旁:“不管他俩谁找谁,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们秦家得给个说法吧?” 秦婳皱着眉头:“老婆婆,你太热心了,也太心急了吧! 我现在问她一个问题,她能回答上来我就替我哥认了她!” 秦川跳到了秦婳身边:“婳婳?” 秦婳挽住秦川的胳膊,对着陈秀秀:“照你所说,你跟我哥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又同你有了孩子。 那你对我哥理应是了解的吧? 我哥身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胎记,我就问问你,那个胎记在什么位置?” 秦川看向秦妈,我身上有胎记吗? 秦妈看向秦老爷子,川川身上有胎记吗?怎么记不得了? 秦老爷子看向秦婳,又眯着眼看向秦川,川川身上有胎记的? 婳婳怎么知道川川身上有胎记? 难道川川洗澡的时候都不知道避讳婳婳? 看来得找川川好好聊聊了! 陈秀秀直愣愣的看着秦婳,又看向老太太和青年男女。 胎记? 资料里没有写这些啊,怎么回答? 那就说天黑看不见? 秦婳挑着眉毛冷着声说:“别说你没注意到,也别说天黑看不见啊,跟我哥一起上工的人都知道的呢,没理由孩子都有了的你却不知道吧。” 陈秀秀要出口的话被憋在了嘴里,上工的人都知道? 那就是穿衣服都能露出来的地方? 脖子? 陈秀秀看向秦川,没有被领子遮挡的地方看不到有胎记。 胳膊?小腿? 这大冬天的也看不到啊? 老太太和青年男女也有点傻眼,心里有点急。 胎记这东西编不了剧情呀! 不能因为他们说在哪里,胎记就跑去哪里长着了呀。 可要说不知道,这也说不通啊。 两人都好了一年多了,怎么会不知道连别人都知道的胎记在什么位置? 围观的人,派出所的人和革革会的人各有心思,看着等着陈秀秀的回答。 陈秀秀闭眼,心一横:“胳膊上!” 秦婳暗暗嗤笑一声:“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啊?小臂还是大臂啊?胎记是黑色的青色的红色的还是紫色的啊?” 青年男人指着秦婳:“你这都几个问题了?” 秦婳捋一捋额头上的碎发,意味深长的拉长声调:“你倒是很关照很维护陈秀秀啊。” 青年男人:“你!” 秦婳不耐烦的翻个白眼:“我问的这些归结到底还是一个问题,胎记到底在哪里? 至于胎记是什么颜色的,这还算问题吗?只要不是色盲,看见胎记的人都能回答出来吧?”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他们也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老太太和那对青年男女确实对陈秀秀太维护了。 陈秀秀回答问题也是前后不一致,一会儿说和秦川认识了一年,一会儿又说两年前认识的。 还有关于秦川身上胎记的问题,孩子都有了,还不知道自己男人身上的胎记在哪里? 陈秀秀咬紧嘴唇,眼神乱飘,谁能帮帮忙给个提示啊? 秦婳拍拍手:“想好了吗?或者说,猜完了吗?” 陈秀秀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起来,干脆装肚子疼吧,先把这会子蒙混过去再说。 老太太和青年男女立刻去搀扶陈秀秀。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大冷天的让一个孕妇站外面受冻!” 秦婳冷笑:“到底是谁大冷天带着孕妇天天往外面跑着闹腾的?” 革革会的人也出声了:“我看先带孕妇去医院看看吧。你们也尽快给这姑娘一个说法。” 秦婳眯着眼看向革革会的那人:“同志,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要我们家给什么说法?” 革革会的人生气了,正要冲秦婳发火,秦老爷子走到秦婳前面:“这么多人看着听着,这女人有问题你看不出来? 你怎么工作的?看来我得找你们领导好好谈谈了! 还有,我看这几个人都得带去派出所好好审问一下,刚才我小孙女的那几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明显是在说谎,在诬陷!” 陈秀秀慌了神:“我没说谎,没说谎!” 秦婳逼近陈秀秀:“那你倒是说啊!我哥的胎记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在什么位置? 说不出来我直接送你去公安局!” 陈秀秀一手捂肚子一手捂胸:“在左手,大臂上,是,是黑色的。” 秦婳轻蔑的看着陈秀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要么你老老实实的把所有都交代了,要么你就在监狱里生孩子养孩子吧!” 秦婳站直身子,微笑的看着陈秀秀:“你可要想好了。” 第421章 一个比一个蠢 陈秀秀呆呆的望着秦婳,秦婳笑的这么自信,是答错了? 她有些害怕,想退缩了。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有一个美好舒适的生活,并不是为了住进监狱里。 老太太伸手,使劲去推秦婳:“死丫头胡乱说什么?” 秦婳快速后退,避开了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一个趔趄,被青年男女扶住。 在那三个人又想七扯八扯的时候,秦婳拽过秦川:“你们急什么?我都说了,她说对了我就认她做二嫂,大家难道不想知道结果是怎样的吗? 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不想让大家看到真相?” 围观的大妈大婶大叔老伯纷纷出口,他们也膈应用这种事污蔑他人的行为,太无耻了,孩子是能随便认爹的吗? 老太太冒火,本来已经闹的要定下来的事,被这个小丫头那张破嘴巴拉巴拉的,围观的人全反水了。 “这种事是你个小丫头能管的?要不要脸的!” 青年男女也恼怒的很,这个大肚婆太没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会吗?非要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蠢! “你让开,我们不跟你个小丫头说,今儿你们秦家别想再把陈秀秀撇在我们那了!不然我们就替她告你们去!” 周围的人一听,呦呵,这三个人还真是相当的热心帮那个大肚子女人啊! “告去,让他们告去!假的真不了!” “就是,什么人啊?孩子是能乱认的?” “你们别岔开话题啊,还不知道那个女人说对了没呢啊?” 秦婳舔一舔干了的嘴唇,回家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捞着喝呢。 “哥,您受冻一下,让大家伙儿看看你的左臂吧。” 秦川板着脸,他才不怕受冻。毫不扭捏的脱去大衣,又脱下毛衣。 秦婳走过去,正要帮秦川挽起袖子,没想秦川把秋衣也脱了,穿着老头背心站在寒风中,伸出左胳膊转着圈的给人看。 秦婳抿嘴,秦妈捂脸,秦老爷子看天。 这憨憨啊,用的着脱这么光吗…… 周围的人各种“唏嘘”之声,还夹杂着赞叹的声音。 “没有胎记呀?” “自己男人有没有胎记都不知道?” “看他们几个就有问题,还真的是污蔑,想赖上秦家!” “这女人真恶心!” “啧啧,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料的。” “是哦,还有胸肌呢!” “这样看还挺结实的哟!” “可不是嘛!” 秦川:…… 秦川慌忙从秦婳手里抓过大衣套上,好害羞。 秦婳砸吧一下嘴,二哥的身材在沁山村的时候,常常被大娘们嫌弃太单薄,其实脱了衣服看,还是挺好的。 看到秦川羞涩的表情,秦婳又砸吧一下嘴,回头跟二哥聊聊,得放开些,脸皮厚点,大男人的有什么好羞涩的,人体对医者来说不过是个器官而已嘛。 老太太和青年男女感觉到,事态发展到他们控制不了的地步,他们也有些害怕,得赶紧离开,得回去找人问问后面该怎么办。 三个人拉着发抖的陈秀秀,低着头往人群外退,找机会跑走。 派出所的小哥们皱着眉头,这一伙骗子想走? “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 革革会的人有些头疼,这事发展的不对呀,同安排的大相径庭啊,现在再硬要拉上秦川,恐怕要引起民愤了,不会被他们打死,会被他们的口水喷死。 “同志,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不管这事了。” “我们只是好心帮忙说话的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 陈秀秀扶着肚子,听着老太太他们推卸责任,看到秦婳依然对着她笑着,该怎么办? 他们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不是说很有把握的吗? 不是十拿九稳的吗? 不是说保证她能嫁进秦家的吗? 秦婳走到秦老爷子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秦老爷子点头,看向人群外围。 萧小玉一手拉着她父亲,一手冲着秦婳摇摆着,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 秦婳不在家,她答应秦婳多来看望秦妈和秦老爷子的,所以她常拖着齐子年他们来秦家,也看到了大门口唱戏的那四个人。 很生气,非常生气。 萧母告诉萧小玉,以她这几十年看人的经验,秦川九成是冤枉的。 虽然萧小玉有些看不上秦川,但她相信她老妈的判断,几十年的经验呢! 萧小玉决定把萧父拉过来帮秦家,经过围追堵截,终于把萧父和他的同事们堵在了路上,软硬兼施的拉来了秦家这里。 他们在这看了有一会儿了,萧父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秦川,得出来结论,以后女儿不能找个这样好看的,三天两头的被女人惦记着做便宜爸爸,太糟心了。 秦婳在萧小玉和萧父他们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得抓住机会,她要让陈秀秀他们在公安同志们的面前露馅。 这样的人证才有力度,才够震慑,绝对不允许陈秀秀再抱着她的肚子来一次失物招领。 萧父拉着萧小玉走出人群,给秦老爷子敬了个礼,又同派出所小哥们相互敬礼。 “这几个人我们带去局子里审问吧。” 派出所的小哥们都没意见,点头。 革革会的代表笑着站出来:“我看这就是个误会,大家说开来就好了嘛,让他们赔个礼道个歉。” 萧父看着说话那人,跑他面前来打哈哈? “带走!” 革革会的人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冒火,太不给面子了! “婳婳!” 萧小玉跳着跑到了秦婳面前,拉着秦婳的手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你终于回来啦!” 几个新闻人物被带走,人们也就散开了,秦家的院门口恢复了平静。 “婳婳,你知道不知道,你、齐子年和赵思援的考试都过了!开学后你就同我一个年级了!” 秦婳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下次去沁山村玩可得带上我啊!” “行!你哥回来过年了没?” “没,他今年没假。” 萧小玉因为秦婳回来了,开心的很,拉着秦婳不停的说话。 秦川整个人放松下来,回了房间穿衣服。 秦川的事差不多解决了,秦婳也回来了,秦妈高兴的挎上篮子出门了,她要给秦婳加菜。 秦老爷子进了书房,据说去姚家老家调查的进度停滞了,姚启明一家顶下了所有的事,姚启业逃了。 调查组不可能一直耗在那个地方,看来只能止步于此了。 秦老爷子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那人还会做些什么。 按着排序,该不会轮到秦婳了吧? 姚叔已经得到消息,陈秀秀几个都被带去了公安局审问,最生气的是,秦岳出现了,带着一串犯人出现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蠢!” 第422章 怎么联系的? 姚叔不担心陈秀秀他们,跟他们联系的那人如果想保住家里人的工作,想家里人安稳,就不会乱说什么。 姚叔更关注起秦婳,这次就是因为秦婳的几句话,把陈秀秀逼的露了馅,陈秀秀被吓得,还主动把弄大她肚子的人给供了出来。 秦婳这丫头要是晚出现几天,或许就能把秦川拖下泥水,洗不干净了。 姚叔眯起眼,秦婳前段时间去哪了? 他暗暗调查,秦婳是去了沁山村,可只待了两天就回帝都了,但似乎并没有回家。 他想起姚启明曾经说,老家那次闹翻天的事是秦婳干的,难道是真的? 那犁市发生的那些事同秦婳有没有关系? 那个骑着野猪的小姑娘会不会是秦婳? 这丫头果真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可如果真的是秦婳,她又是怎么去的犁市? 骑着野猪去的吗? 姚叔想着秦婳,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摇头,很多方面似乎是有秦婳的影子,可更多的是太不可能,逻辑不通。 逻辑不通的秦婳晚上在空间里见了虞文瑾,两人都在为宋莲莲的离开难过。 “你哥快回来了。” “我知道。文瑾哥,我哥这次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虞文瑾摊摊肩膀:“我也说不好,反正看祁队长很生气。” 秦婳托着腮叹气:“其实也可以勉强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虞文瑾也叹着气:“可是牺牲了一名战友。” 秦婳瘪嘴,情绪低落。 虞文瑾拍拍秦婳的头:“都过去了,以后我跟你一起送莲莲姐和大师回小庙。” 秦婳无精打采的点头。 虞文瑾两指夹起秦婳脸上的肉:“过年的时候给我弄点饺子来,不要速冻的!要肉的! 还有,我想吃我家胡同口的那家火烧了。” 秦婳拍掉虞文瑾的手,揉着脸:“有你这么请人办事的吗?做美梦去吧!” 虞文瑾笑着又伸出筷子手去夹秦婳,秦婳跳着跑着,两人很快打了起来。 惹毛了秦婳的结果,就是虞文瑾又被小妖这个怪物包裹起来了。 包裹了虞文瑾的小妖,结果就是又被虞文瑾的屁蹦飞了。 又是一年春节到来,秦婳陪着秦妈去排队抢肉,抢蜂窝煤,屯年货。 赶在年前,秦岳和他的战友带着宋莲莲的骨灰盒归队了。 祁队长本想冲秦岳大发雷霆的,可见到秦岳后,火气爆发口瞬间被堵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秦岳。 头发长长了,胡子拉碴的挂满脸,眼睛黯然无光,曾经意气风发的秦岳完全消失不见。 祁队长的正火冒不出来,邪火冒出来了:“你这像什么样!” 一起回来的战友都不敢吭声,秦岳这段时间都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过问,就连吃药养伤都是他们几个战友轮流盯着。 几个战友本打算等秦岳养好伤再回来的,看秦岳这个样子,商量着还是提前回来了。 安慰人这块儿他们不擅长,他们觉得这事得祁队长来。 毕竟他们都深有体会,祁队长特别擅长通过肉体上的疼痛转移精神上的疼痛。 祁队长勒令秦岳整理个人仪容,他明白秦岳的心情,也理解秦岳,他曾经也失去过同吃同住的战友,很多。 没能陪同战友们比肩作战,这是他一生的遗憾,每每想起故人都会心酸心痛。 可作为一名军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磨去了锐利消磨了意志? 祁队长希望秦岳能自己走出来,重新开始,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应该因为一次的失败就颓废下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秦岳,他觉得秦岳这是心理问题,是心病。 秦岳执着又麻木的做着各项训练,战友们都很担心,伤还没好呢,不会练残了吗? 祁队长在一旁也看的心尖尖颤抖,秦岳这是在自己惩罚自己啊! 真怕失去了一个宋莲莲,又要失去一个秦岳。 祁队长心疼的,一脚踹上了虞文瑾的屁股,面对虞文瑾愤愤的眼神,用下巴怼了怼秦岳。 你俩不是很有战斗情谊么?上啊!看好你! 虞文瑾:…… 虞文瑾拍着屁股上的脚印,不会用嘴说话的吗?非要用脚说话! “秦副队。” 秦岳淡淡的看一眼虞文瑾,继续负重跑。 虞文瑾回头,发现祁队长晃着腿坠在后面盯着,无奈的又追上秦岳。 秦岳继续跑着,在熟悉的训练场上,缺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伤未好,不可以过度训练。 可是他害怕停下来,宋莲莲似乎无处不在,总能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脑中,他的心里。 宋莲莲笑着的眼,宋莲莲气愤的眼,宋莲莲担忧的眼,宋莲莲坚决的眼,宋莲莲虚弱无神的眼,宋莲莲…… 秦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继续胜任部队给予的职务吗? 这次他没有得到批评,没有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嘉奖。 秦岳觉得这份嘉奖是对他的讽刺,他凭什么得到嘉奖?凭宋莲莲的命吗? 如果婳婳没有来,他是不是连宋莲莲的遗体都带不出山? 虞文瑾陪着秦岳跑了一会儿,再回头,妈耶,那个变态祁队长居然还晃在后面盯着自己。 虞文瑾真想揪着祁队长的衣领,打一架吧! 虞文瑾侧头看向秦岳,看向秦岳挂着的半条胳膊,抿嘴。 这家伙是秦婳的大哥,如果秦婳知道她大哥现在的样子会很难过吧? 可是他以前老是揪着自己钻小树林揍啊! 算了,看在秦婳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可是说什么呢? 好难啊! 要是秦婳在,秦婳会怎么说呢? 虞文瑾再一次回头,看一眼死盯着他的祁队长,回过头来吹一口气:“秦副队,婳婳问你,有没有帮她申请收留莲莲姐的骨灰盒。” 秦岳停住了脚步,眼神不善的看着虞文瑾。 虞文瑾:……说错话了? 秦岳眯眯眼:“婳婳什么时候问你的?” 虞文瑾:……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秦岳一只手抓住虞文瑾的衣领:“婳婳是你叫的?” 虞文瑾:……不叫婳婳叫什么? 祁队长在后面也站住脚,正在训练的战友们也放慢了速度。 大家一起看着,看着秦岳拖着虞文瑾的衣领走了,走了…… 走向了那片秃了顶的小树林。 “说!婳婳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同你联系的!” 第423章 共同之处 秦岳现在怎么看虞文瑾怎么不顺眼,这家伙跟他旁边跑着提醒他,宋莲莲已成为了一捧白灰。 还提到了婳婳。 婳婳是和自己在犁市见过面,是在犁市提出想要安置宋莲莲的骨灰盒。 虞文瑾却是不曾去过犁市的,队里目前更是不允许私下联系外面的人。 难道虞文瑾违反规定对外联系了?为什么要联系婳婳? 两个人小时候的关系并没多好,难道在沁山村的一两年的时间里,两个人关系变好到如此? 好到虞文瑾不联系他爷爷,却联系婳婳? 好到宁愿违反规定,也要联系婳婳? 秦岳皱着眉头看着虞文瑾,他觉得这小子跟秦婳的关系不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爽。 婳婳是他秦岳的小妹,这个臭小子凭什么跟婳婳关系不一般? 重要的是,秦婳是有秘密的人,她的秘密秦岳不想让外人知道。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婳能拿出各种物品的能力,对有些人来说,太具有吸引力,对秦婳来说就是危险。 秦岳站的笔直,他等着虞文瑾的说法,他要知道虞文瑾和秦婳之间是如何联系的,也要知道虞文瑾知道秦婳多少事情。 虞文瑾苦逼的揉着脖子,丫的,快被这个木板脸勒死了! 听到秦岳的质问,虞文瑾的大脑一团乱,怎么回答哦? 秦副队怎么突然脑袋灵光起来了? 咋不继续恍恍惚惚神经错乱的了? 虞文瑾支支吾吾,抓耳挠腮,憋出来了四个字:“心有灵犀?” 秦岳愣了一下,去特么的心有灵犀! 婳婳还没跟她这个大哥心有灵犀呢,跟你这个长的跟女人似的瘪犊子玩意心有灵犀? 瞎说什么! 秦岳向虞文瑾伸出了腿,扇扇扇。 虞文瑾很头疼的躲着秦岳的腿,他不知道秦婳告诉秦岳多少关于空间的事,不敢随便透露他和秦婳两个人的共同秘密。 此刻的虞文瑾很想把秦婳召唤过来,他觉得秦岳的眼神像要把他给吃了。 最烦恼的是,秦岳是一伤残人士,他不好动手揍他丫的! 祁队长悄悄的跟了过来,悄悄的看虞文瑾和秦岳,有点雀跃。 打吧,打吧,把虞文瑾打一顿,心情应该就会好很多。 看看身边,微微叹气,以前敢跟着他一起来小树林偷窥的宋莲莲,不再出现在身旁了。 秦岳在单方面追着虞文瑾打的过程中,发现虞文瑾同以前不一样了,进步了很多。 速度很快,躲闪反应更快。 秦岳有些暗暗吃惊,不知道虞文瑾以后还会有多大的进步,但就现在虞文瑾将将16岁的年龄来说,非常难得。 好像比他16岁的时候厉害。 皱着眉头的秦岳发现揍不到虞文瑾,停了手,靠着树低着头。 秦岳在自嘲,看看自己,连一个16岁的孩子都打不到,还想保护小妹保护战友? 罢了,或许婳婳比较相信虞文瑾,所以他们之间有了秘密不告诉他这个大哥。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在这里强求什么呢? 虞文瑾侧头看着独自沉默的秦岳,这是精神上又开始出问题了? 舔舔嘴角,慢慢靠近秦岳。 秦岳看到虞文瑾靠近的影子,心里又翻涌起来,想到秦婳跟这个小子联系却不同他这个大哥联系,就,好气哦! “咚!” 在虞文瑾靠近后,秦岳一手抓住虞文瑾的衣领,一脑袋磕了上去。 两个人脑袋都被撞的晕晕的,坐在了地上。 祁队长看到两人火花四溅的激情碰撞,疼的捂牙。 想不到秦岳会用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招数。 不过这样的秦岳,总好过对任何人任何事都麻木的样子。 祁队长背着手离开了小树林,虞文瑾这小子,做任务回来后就变得体力更好了,更难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跳崖跳出来的? 要不要安排个跳崖的训练项目呢? 秦岳捂着脑门问虞文瑾:“你还能联系到婳婳吗?” 秦婳告诉过虞文瑾她去犁市找秦岳和宋莲莲的事,虞文瑾估计秦岳知道秦婳的特别本领,也知道秦婳很看重她这个大哥。 虞文瑾捂着脑门犹豫的点了点头,看到秦岳卸身后的负重包,抿抿嘴从地上起身,去帮秦岳卸货。 秦岳也紧抿着嘴,婳婳同虞文瑾之间果然有秘密。 “谢谢。婳婳有没有跟你说家里还好吗?” 虞文瑾一屁股坐在秦岳身旁,再次犹豫一下后回答:“婳婳说家里都好。” 秦岳低下头,婳婳跟虞文瑾连家里的情况都说,两人这么要好。 虞文瑾见秦岳低着头没有说话,看上去情绪很萎靡,拍拍秦岳的肩膀:“秦副队,放心吧,婳婳现在天天陪着她妈逛街屯年货,好着呢。” 秦岳眯眯眼,虞文瑾连婳婳天天做什么都知道?还大咧咧的说出来? 秦岳快速抓住虞文瑾的衣领。 虞文瑾瞳孔紧缩,又来? 秦岳眼光发狠的盯着虞文瑾:“你同婳婳如何联系我可以不问,但你小子记住了,你要是敢对不起婳婳,我绝绕不了你!” 虞文瑾脑壳突突的跳,什么样叫对不起秦婳? 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是秦婳的大哥,才懒得坐这里安慰他。 大哥就可以随便撞人吗? 不光撞人还威胁人! 快被撞傻了的虞文瑾,晚上找了时机进了空间找秦婳。 秦婳看到虞文瑾前脑门的青紫,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高手太寂寞,自己去咣咣撞大墙了吗?” 虞文瑾没好气的坐下:“你哥干的!” 秦婳来精神了:“大哥果然神勇!” 虞文瑾撇撇嘴:“他脑门上跟我一样!” 秦婳眨眨眼:“你怎么惹我大哥了?” 虞文瑾委屈:“怎么就是我惹他?是你大哥不由分说撞的我!” 秦婳嫌弃的看虞文瑾:“你别搞出一副小媳妇的嘴脸,我大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虞文瑾瞪眼,说谁小媳妇嘴脸? 秦婳拿了瓶汽水给虞文瑾:“我大哥现在伤怎样了?好些了没?” 虞文瑾“咕咚咕咚”后,“嗝”一声,好爽。 “你哥不太好,精神不太好。有一次我听到他向祁队长申请退伍,不过祁队长没同意。” 秦婳皱眉,看来秦岳这次受到的打击对他影响很大。 “还有啊,你哥知道你能跟我联系的事了。” 秦婳挑眉,虞文瑾立即站起身捏着汽水罐后退。 这兄妹俩有个共同之处,都喜欢揪着他打! 第424章 进局子去吗? 秦婳翻个白眼:“你至于吗?我现在可不是你对手。” 虞文瑾也翻个白眼,秦婳现在是打不过他,可秦婳帮手多啊! 这空间里的猪啊狼啊妖怪啊,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秦婳那边的。 那四条蛇现在是被放在外面给秦老爷子玩了,不然秦婳的帮手又多四条。 “你大哥知道咱们这个空间么?” 秦婳托着腮看着虞文瑾:“不能算是知道吧,应该能猜到一些。” 虞文瑾踱着步子坐了回来:“你大哥现在不好好养伤,负伤训练,很容易伤情加重。” 秦婳皱着眉:“祁队长就由着我大哥这么做?” 虞文瑾叹气:“祁队长不同意,你大哥自己去训练。” 秦婳也叹气,拿出一小包炸鸡块:“给你,吃了它们后,帮我好好照顾我大哥,有空就陪他多说说话,记得顺着他点。” 虞文瑾瞪大眼睛:“这么一小包炸鸡块就想贿赂小爷?” 秦婳笑眯眯的点头,捏起了拳头,磨起了牙:“不愿意呀?” 虞文瑾无奈的耸耸肩:“成,我帮你看着他,走了。” 虞文瑾离开了,他才不要跟秦婳讲道理。 等到虞文瑾离开,秦婳坐上了秋千,发呆。 她细细回忆,秦家遇到了不少麻烦,每一次麻烦都是人为。 这次秦川的事,更让秦婳阴谋论了。 姚家那位就用秦岳在犁市做过文章。 她怀疑秦岳在犁市遇到的危险也是人为。 秦婳揣摩着,秦爸一直没有听说遇到什么,很有可能因为秦爸所在的部队很难插手进去,所以秦爸只要在部队,就相对是安全的。 秦岳现在所在的部队应该也是安全的,只是秦岳现在的心态不太好,秦婳担心秦岳出现心理问题。 这样的话,秦岳岂不是就算是被人暗算成功了? 那怎么行! 秦婳眯着眼,必须得提醒着虞文瑾好好照顾秦岳,实在不行就让虞文瑾问问祁队长,看看秦岳能不能请假回家来调养一下的。 虞文瑾得到了祁队长的默许,在秦岳又要强行参加训练的时候,凑近了秦岳。 “秦副队,婳婳说让你好好养伤。” 秦岳盯着虞文瑾,这么快就跟婳婳联系上了? 虞文瑾被秦岳盯得抓肝挠肺,现在只有提到秦婳,秦岳才会停下自虐。 可是提到秦婳,虞文瑾就觉得自己特别的危险,后脖子发凉。 秦岳闭闭眼,昨天撞的脑门现在还有些发疼。 虞文瑾又把头凑到秦岳那里,压低声音:“婳婳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秦岳鼻子动了动:“你吃炸鸡块了?” 虞文瑾:……他就偷偷吃了一小块而已。 秦岳拉着虞文瑾,凑近再闻:“婳婳的炸鸡块你怎么得到的?” 虞文瑾紧抿着嘴,又遇到了世纪难题。 祁队长和训练中的战友们,又一次的看到秦岳拖着虞文瑾的衣领走了,走向了那片秃了顶的小树林。 不过这次秦岳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脚。 他随意往地上一坐,歪靠在后背的负重包上,完全不在意形象,也不介意地面上有多少灰尘。 “还有吗?给我一块。” 虞文瑾咽咽口水,纠结起来,给还是不给? 给的话不好解释,不给的话,难得秦岳心态平和又愿意说话了。 秦岳抬眼看向虞文瑾,伸出手:“拿来。” 虞文瑾抿抿嘴,乖乖的拿出小包炸鸡块给秦岳。 秦岳半眯着眼睛,他猜测虞文瑾的炸鸡块不是藏在身上的,很有可能跟婳婳一样,凭空拿出来的。 跟秦婳一样? 秦岳又伸出手:“拿瓶汽水给我,再给我一个汉堡。” 这下轮到虞文瑾惊讶了,感情这秦岳什么都知道了啊,那个臭婳婳怎么不早说啊! 虞文瑾站起身拍拍屁股,在四周侦查了一下,确定祁队长没有偷偷跟来偷窥后,又坐回秦岳身边。 把身上的大包放下来当桌子,兴奋的开始从空间里掏吃的出来。 “秦副队,婳婳没告诉我你知道。给,汉堡,汽水。吃完我再拿!” 秦岳假装镇定的接过汽水,心里翻江倒海,为什么虞文瑾会跟婳婳一样?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这些东西的? 是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所以他们俩能相互联系到? 但是,虞文瑾这么容易就被自己骗的暴露了,是不是有些蠢? 这么蠢,会不会牵连到婳婳,万一哪天虞文瑾又蠢的暴露了婳婳怎么办? 秦岳眼睛扫视着虞文瑾,全方位扫视。 长的太漂亮,不可靠! 太能打,有暴力危险,不可靠! 年龄太小,太容易相信人,就算是大哥也不应该轻易暴露秘密,不可靠! 不过,如果硬瞒着不交代,也不好,不够老实。 秦岳灌了一口汽水,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婳婳和虞文瑾年龄还这么小。 可是,他们有相同的秘密。 秦岳闭眼嚼着鸡块,他决定了,不退伍了,就在这里盯着虞文瑾,盯住了,盯紧了,绝对不能让这小子给秦婳带来麻烦! 虞文瑾也嚼着鸡块,看看蓝蓝的天,秦婳说美食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确实不假,看秦副队吃的多享受啊! 正在用美食治愈心情的,还有秦川同志。 陈秀秀的事情过去后,秦川又恢复了跟着马老师去医院实习的日子。 只是,医院里的小护士都会有意无意的躲着他,还会悄声议论几句。 这些秦川没有在意,让他比较在意的是,有些女病人会要求秦川回避才愿意给马老师检查。 马老师安慰秦川,没事的,日久见人心,他们只是被上次来闹事的人暂时蒙蔽了。 秦川点头,他也想到了那次闹事多少会有些影响,做了心理准备。 虽说有心理准备,可心里还是不好受。 秦婳给秦川和马老师送吃的,发现了那些小护士和个别病人对秦川的议论。 仔细观察了秦川,看出来他是表面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的。 于是就可劲儿的让秦川吃,马老师也被投喂了不少。 吃的秦川胃暖暖的,暖过了春节,暖到了开春,身上暖出了一圈肉。 新学期的到来,秦婳和齐子年也进入了新的班级。 他们顺利进了萧小玉的班级,不是他们申请的,也不是秦老爷子安排的。 是因为萧小玉班里走了两个学生,一个参军去了,一个是家里帮忙找到了工作。 这让萧小玉开心的很,秦婳和齐子年也同样很开心。 张萌就见不得秦婳开心,在放学的时候,拉着一帮子她的好友堵在校门口。 “听说,你哥没结婚呢就有孩子啦!” 秦婳轻飘飘的看一眼张萌:“怎么?你也想造谣生事关进局子里去吗?” 第425章 上车! 张萌“你你你”的,秦婳拉着萧小玉和齐子年从她面前飘过。 被无视彻底的张萌很恼怒,她感觉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很丢脸。 跟着张萌一起来的同学们,一部分是真的同张梦同仇敌忾戴着红色袖标的,一部分是跟着看热闹的,看看这两个跳级的新新人物。 学校里的很多同学都在私下议论秦婳和齐子年,他们不理解这两人好好的跳什么级呢? 急着毕业后分去下乡吗? 或者说是有什么工作是需要提前毕业的? 不过现在看来,秦婳是不是因为家里人的问题,想早点离开学校呀? 张萌被秦婳他们甩在了身后,大叫:“秦婳!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以为你这样说话我们就害怕了? 我们代表的是正义,我们就是要声讨一切歪风邪气!” 张萌骄傲的挺了挺脖子,瞧这觉悟,多么纯粹,多么高尚,她就是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秦婳皱着眉头回看了一眼张萌,现在看张萌这样的,就像看幼儿园小朋友,太无聊。 萧小玉也很不屑张萌。 她见识过了老太太大肚婆那些级别的找茬人,又见识过“崽哥”“光哥”那种好打群架的小混混。 萧小玉表示,她现在的眼界很开阔,张萌这样级别的,已经连个屁都不算了。 齐子年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萌,最讨厌这种无理取闹喊口号的人,为什么非要没事找点事来斗一斗? 能斗出来一斤大米还是八两白面? 齐子年夺过秦婳手里的自行车:“我来。” 他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是大男人了,不可以总让女生带着他坐自行车后座。 秦婳把自行车交给齐子年,却没有离开,又走回到张萌面前。 萧小玉和齐子年也都推着自行车来到秦婳身边,给她壮声势。 秦婳又回到她面前,让张萌紧张了一下,被扇巴掌的心理阴影使她向后退,退到了同学中间,才又有了底气站直。 因为姚启明,张萌很敌视秦婳,更敌视秦家人。 她觉得秦家传出这么多传言,肯定是被秦家用势力强行压制了的,所以才都会不了了之。 她父亲不安慰她被秦婳羞辱受伤的心灵,反而批评她,还帮秦家说话,这让张萌更加生气。 对于秦川这事,张萌没有亲眼见到,但她听到学校支书向校长汇报这事。 学校支书都说了这事,那应该是不会假了。 张萌又多了些底气,又站了站直,挺了挺胸。 秦婳很反感这些人污蔑秦家人,医院里的窃窃私语,她没有办法把人一个一个拎出来揍一顿,已经很是不爽。 现在这个被教训过两次的张萌,又把秦川的事拎出来乱说话? “你知道造谣秦家的人现在都在哪里吗?” 张萌张着嘴,秦婳眯一眯眼,她看到学校支书远远的看着这里,这是等着抓自己在学校闹事?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事,秦婳知道这个支书在有意的针对她,在时刻等着找她的问题。 秦婳吸一口气,又看向张萌:“你如果不想去局子里喝茶,就说话前用用脑子。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张萌被秦婳阴冷的眼神吓着了,一直到秦婳离开了都没说出话来。 “婳婳,别生气,为那种人气到身子不合算。” 萧小玉骑车在齐子年旁边,见秦婳很久了都没说话,出声安慰。 齐子年抿着嘴蹬车,他很想揍那些造谣秦家的人,只可惜他武力值太弱。 秦婳坐在后座笑笑:“我没生气。” 她只是忽然觉得,她和秦家太温和了,以至于这些人不停的挑衅。 这次秦川的诬赖没有成功,下次又会是什么? 是不是轮到自己头上了? 也不是不可能,学校里有个支书在盯着呢。 难道要一直这样被动的被一次又一次陷害?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秦婳撇撇嘴,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得给那人找点事做做,别一天到晚的惦记着秦家,太烦人了。 萧小玉感觉太安静了,又忍不住说话:“婳婳,现在你们不刻苦复习了,我还觉得挺不习惯的。” 她希望秦婳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 秦婳摇晃着头:“已经跳级成功了,我目标达成。不过齐子年,你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我们几个里面就你最有希望做学霸!” 齐子年蹬着自行车,侧头:“学吧是什么意思?” 萧小玉也好奇的侧头,是啊,穴坝是什么? 秦婳晃着腿:“就是学生中的霸王啊!” 萧小玉看看齐子年,龇龇牙,齐子年做霸王?打架还不如我呢! 齐子年抿嘴,卖力的蹬自行车,既然秦婳认为自己需要继续好好学习,那就继续努力学。 “婳婳,你们看,那是不是华华姐?” 秦婳和齐子年顺着萧小玉指的方向看过去,哇,刘国华又在打人了,打的是人高马大的“崽哥”。 “天哪,那个人被打了还这么开心的笑?” 萧小玉记得“崽哥”,有过一次拍砖的交情。 难道这人被拍傻了? 秦婳看的啧啧,这么大个的“崽哥”被那么娇小的刘国华揍的如此开心,这是有情况啊! 齐子年看一眼,没兴趣,还是快点回家写写作业背背书吧。 萧小玉对着秦婳开口:“咱们要不要叫华华姐啊?” 秦婳扭着头:“好啊……” 然后就被齐子年骑的自行车带着越跑越远。 萧小玉连忙骑车追了上去,不是说“好啊”的吗?怎么跑这么快? 秦婳他们刚离开,李志拿着一包点心追上了刘国华。 刘国华再次警告:“你们俩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们送进局子去!” 李志皱眉,“崽哥”呵呵笑。 刘国华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人刘国华都看不上,上次就是他们一大帮子人欺负三个小孩子,她可不想同这种恃强凌弱的人做朋友。 不过那个称作“崽哥”的人,性子似乎还算憨实的,反正比李志老实。 不管看上看不上他们,有人追求,总归是令人开心的,至少说明有一定市场的不是? 所以刘国华的内心还是有那么点窃喜的。 窃喜的刘国华看到了骑着自行车的秦川,抿一下嘴,抬头,摆手:“秦川!” 秦川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刘国华。 秦川把车子骑了过去停下:“刘国华同志。” 刘国华快步走到秦川面前:“秦川同志,你能带我回家吗?” 秦川看向刘国华身后的“崽哥”和李志,这两人眼神不善啊,看上去不像好人啊,看来刘国华遇到危险了。 上次刘国华帮过自己一次,这次肯定要帮她。 不就是两个男人嘛! 在秦川眼里,男人不可怕,女人才可怕! 秦川捋了捋衬衫袖子,严肃的点头:“上车!” 第426章 让谣言来的更猛烈些吧 “谢谢!” 刘国华跑两步,跳上了秦川的自行车,扭头看看“崽哥”和李志:“你们别再跟着我了!” “崽哥”望着远去的刘国华和秦川,握紧拳头:“那个人是谁?” 李志捏着手里的点心纸包:“有些面熟。” “崽哥”缓慢的转过头面向李志:“我也觉得他面熟。” 李志皱皱眉:“那个人手上戴着的串跟华华的一样。” “崽哥”轻推一把李志的胸口:“别华华,华华的叫,华华不想听你这样叫她!” 李志暗暗翻个白眼。 “崽哥”又一把把李志拉了回来:“你说那个男人戴着跟华华一样的手串?” 李志又暗暗翻个白眼,拍拍胸前被拉皱的衣服:“是啊,你没看到啊?” “这人跟华华什么关系?” “我上哪儿知道,估计关系不一般。崽哥,看来咱俩都没希望了!” “崽哥”握着拳头:“那小子不是我对手!” 李志咽一下唾液,不再接话,他怕“崽哥”又提出以武力定胜负。 “崽哥,咱们回去吧。” 走了没多久,李志叫了起来:“崽哥,我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崽哥”捂着胸口:“想起来就想起来,你他妈的乱叫啥!” 李志降低音调:“崽哥,你还记得秦婳吧?” “崽哥”拍了李志一掌:“好好的提她干嘛?” 李志揉着肩膀:“那人是秦婳的哥哥,咱们蹲局子那次,打架的里面就有他。” “崽哥”眼神迷离的回忆着:“哦!我说怎么面熟呢!华华怎么跟秦婳的哥哥在一起?不行!绝对不行!” 李志附和着点头,又多出来一个强劲的对手。 “到了,谢谢你,秦川同志。” 秦川停了车,笑着同刘国华道别:“不用客气,互相帮忙,应该的。我走了,刘国华同志再见!” 刘国华笑盈盈的看着秦川骑上自行车离开,一回头就看到她奶,悄无声息的站着盯着她。 “哎哟喂我的奶奶哟,您干嘛呢?” “你说我干嘛?你跟秦川怎么回事?” “奶啊,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还说没有事?没有事他怎么骑车带你回来?这一路多少人看见了,你还要不要说人家了?” 刘国华走哪,她奶就跟到哪,被说急了的刘国华按住她奶:“奶啊,当初您可是巴巴的让我嫁给他的。” 刘国华她奶愣了愣,拍打着刘国华:“你个死丫头,秦家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你看不见吗?你还上杆子往上撞,啊? 我话放这儿了,不行!趁早跟他分开,保持距离! 华儿,你听见了没! 华儿!” 刘国华捂着耳朵回房间去了,她觉得她奶奶就是太小心太紧张了,压根没有事的也被她整出点事来。 “哥,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啦?” 秦婳正同萧小玉在院子里刨地,秦川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今天下午的课暂停,老师有事,我想了想就回家来看看。你们干嘛呢?” 萧小玉拿着小铲子蹲地上卖力的刨,头也不抬:“我说,你眼睛白长那么大了,看不见我们在铲地吗?” 秦川耸耸肩,去停自行车了。 萧小玉经常对他说话不客气,一开始,他还会寻思寻思,哪里得罪这位小姑奶奶了? 后来就懒得去寻思了。 秦川走回来,把衬衫袖子挽起来,拿过秦婳手里的小铲子:“婳婳,我来,你去歇会儿。” 秦婳抿着嘴笑,就喜欢二哥吃苦耐劳任劳任怨。 萧小玉刮目相看了眼秦川,这样子似乎比她哥像个好哥哥的样子。 这一眼刮目相看,看到了秦川挂在手腕上把玩的忍冬串。 “你手上那串儿都被你摸的发黑了!” 秦川看看手上的串:“我不摸它也会发黑,这是常识。” 萧小玉瞪瞪眼,张张鼻孔,这是在说她没常识吗? 秦婳看看秦川手腕上的串:“哥,我给你找一新串儿玩?” 秦川晃晃手腕:“不用,我就是背书的时候拨弄几下。” 秦婳笑眯眯的蹲旁边:“给你找串好的戴。” 秦川摇头:“不要,就是因为这个串儿不好我才戴的。” 萧小玉:……他这是在说我串的串不好? 秦婳也眨眨眼,看到萧小玉气呼呼的挥小铲子,乐了。 秦川挪了挪位置:“小玉,你铲子挥的太高了,费力,也铲不快。” 还把土拨的到处都是,脏死了。 萧小玉努努嘴:“我就喜欢费力气,怎么啦?” 秦川瞟了一眼萧小玉,他严重怀疑萧小玉脑子不好,再看看秦婳,这一对比,还是自己小妹聪明可爱乖巧。 “你们要种什么?” 秦婳站起来,跑走,又拿了个篮子过来:“喏,这个。咱妈今天捡的一堆葱头,妈说种起来。” 秦川接过篮子,把松过的地刨坑,一个坑里只放了个两个葱头。 萧小玉也学着刨坑,放葱头:“为什么只放两个葱头?为啥坑之间的距离要这么大?” 秦婳笑嘻嘻的开口:“因为这个葱头很能长,长着长着就会分很多株,最好是先在地里多放些肥料。” 她以前就经常跟着奶奶种些小葱,这个她懂。 萧小玉就没有种过,她夸张的“哇!” “婳婳好厉害,这个也知道!” 秦川又挪了挪位置,背对着萧小玉飘出一道声音:“这是常识问题。” 只不过这个常识是秦川到了沁山村后才了解到的。 萧小玉皱皱眉闭了嘴,秦川太扫兴了。 秦婳找了个棍子,用棍子掏洞塞葱头:“小玉姐,今儿在我家吃饭吧。” 萧小玉摇头:“不。” “小玉姐,我妈今天做萝卜肉丸子。” 萧小玉很坚决的摇头:“不!” 然后冲着秦婳龇牙一笑:“我妈今天买了排骨!糖醋排骨!” 秦婳:“啊!我也要吃!” 萧小玉:“哈哈!来我家啊,来我家就有的吃!” 蒙头挖坑的秦川又往旁边挪了挪,用的着为了一个吃的这么激动吗? 婳婳刚才说什么来着? 老妈晚上做萝卜肉丸子? 看来今天回家来回对了! 秦婳没有被萧小玉的糖醋排骨诱惑走,她可不敢撇下秦妈的萝卜丸子去追随糖醋排骨,她怕追随后的结果是回不了家了。 吃饱喝足的秦婳跑回了房间,关好门进了空间。 搬出复印机,掏出几包打印纸,开工。 秦婳一边复印一边坏笑,喜欢散播谣言是吧? 嘿嘿嘿嘿嘿! 来吧,让谣言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427章 秦婳来了! 小半个晚上,秦婳拉着小妖复印复印又复印。 大半个晚上,秦婳偷摸的翻墙出去骑了一大圈自行车,在各处公告栏宣传栏里贴了又贴。 天亮了,秦婳打着哈欠吃早饭,眯着眼睛骑上自行车,托着腮帮子听课。 正打算拿根火柴棍撑开眼皮子的秦婳,看到了学校支书在教室外的窗户晃悠晃悠。 秦婳翻着眼皮子看着校支书,还有这个人在她眼皮子周围蹦跶呢。 秦婳不理解,到底是怎样的信念支撑着这位支书同志对她无时无刻的关注? 校支书同志的信念,就是他的小妹。 拮据的他,不是,是整个梁天毅的外家都非常的拮据。 新年前,他们补办好了粮本之类的各种本本,可家里需要添置的物品太多,手头又无积蓄,只能可着梁天毅家薅羊毛。 薅的梁天毅嗷嗷叫:“我要吃肉!吃肉!” 舅舅他们没有朋友的吗?舅妈她们没有家人的吗?为什么总是要到他家找吃的? 过年本该肆意挥霍玩耍的梁天毅,不光兜里没零花钱,肉都吃不上。 就连他们家的王妈都停了工,梁母没那闲钱给工钱了。 梁母听到儿子的叫唤,心疼肝疼。 梁父听到儿子的叫唤,肝疼肉疼。 梁天毅的几个姐姐也忍受不了了,嫁出去的躲着不回娘家,没嫁出去的也天天在家里闹脾气。 梁父开始上火,没事就同梁母吵一架。 谁家没几个亲戚?都跑自己家伸手要东西,家里还要不要过活了? 最让梁父他们受不了的是,不光要不停赞助梁母的舅舅舅妈,梁母的父亲和母亲居然挤进了他们家里住。 梁父跟梁天毅天天挤一张小床,挤的他脸都绿了。 梁母也跟女儿挤小床挤的天天睡不好,一见到她的哥哥嫂嫂们就开吼。 校支书是被梁母吼的最厉害的一个,梁母对他这个小哥哥的感情一落千丈。 他向同事们和朋友们都借过东西借过钱,可谁都不富裕,借了一次两次就没有第三次了。 梁母虽然吼的厉害了些,却也没有逼着他还钱还票还东西,在他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帮他。 为了能让梁母高兴一点,也为了梁母愿意更多的帮帮他的小家,校支书就期待着抓到秦婳违反纪律的那一刻。 他知道梁母对秦婳的怨怼还没有放下。 只是秦婳每天按时上课,按时下课,课间基本不出教室门,学习也不用老师操心,挑不到错。 在秦家谣言出来的时候,他去找校长。 可惜校长跟他想法不同,校长认为秦婳是秦婳,只要秦婳在学校没有惹事就可以,况且秦家的谣言只是谣言而已。 他又看到了张萌他们找秦婳麻烦,暗喜,最好能闹的厉害些,最好是秦婳动手打人,这样就可以抓到秦婳在学校闹事了。 可是,秦婳居然没有闹事。 正常的小年轻人不都是很容易暴躁发火的吗? 会很容易被激发出大杀四方的冲动吗? 秦婳打了个哈欠,托腮看黑板。 “咚!” 上课老师捏粉笔的手紧了紧,是谁?在上课的时候捣乱? 听课的同学们都精神了,看向了教室的玻璃窗。 “咚!” 上课老师捏着粉笔惊讶的看向窗户,校支书用脑袋撞窗户?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胆子小的偷偷笑,胆子大的直接哈哈笑。 “咚!” 校支书第三次用前脑门撞在了窗户上,他的表情比同学们和老师更惊讶,惊讶中带着恐惧。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他的脑袋,力量不大,却让他感到恐怖,和难堪。 校支书强忍情绪,板住脸看看教室里的同学,点点头,转身快速的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又来一次脑袋撞窗户。 从这次过后,学校的师生都发现了校支书的不正常。 他会坐着坐着就低头用脑袋撞一下桌子,走着走着,就用脑袋撞一下墙或门窗。 这种不正常的行为让校支书很快成为了学生老师之间最新的资谈。 “你说支书会不会又去撞墙?” “不会,我觉得他会用脑袋撞门。” “小点声,我觉得他走的方向是窗户。” “我觉得我们班的窗户玻璃都松动了,不会有一天支书把玻璃撞碎吧?” “撞碎了肯定他赔啊。” “哪儿就这么容易碎了,就是不明白咱们支书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我还听说一事,说姚部长认了好几个干女儿……”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干女儿又给他生了好些个干女儿!” “你们小点声,现在到处都在抓散播谣言的人。” “我听说到处都在清理宣传栏。” “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据说咱们帝都的东南西北都贴遍了。” “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他干女儿带着干女儿干的?” “乱说什么呢,闭嘴吧!” “得,不说了。哎哟!撞了撞了!” “这次撞的门!我赢了!弹珠拿来!” 秦婳远远的看着校支书,撇撇嘴:“齐子年,快点,你先去食堂占位置!” 萧小玉抢过齐子年手里的饭盒:“快点去,找个靠边的位置。” 齐子年“嗯”一声,快步向食堂走去。 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秦婳和萧小玉需要他提前占领好位置,后来发现每次都是让他占位置,她们给他打菜饭。 他觉得很不好意思,想自己买饭,却被萧小玉和秦婳轮流拍着肩膀威胁。 萧小玉是强硬凶巴巴的使劲拍齐子年肩膀:“还当不当我是老大!” 秦婳是笑眯眯温柔柔的轻轻拍齐子年肩膀:“搞的这么见外?” 不管是哪种威胁的态度,齐子年最终放下了心里的那点矫情,他要按秦婳说的,努力做学霸,将来用知识赚钱回报她们。 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迷茫的,知识真的能赚钱吗? 不过秦婳很肯定的告诉他,能,他决定相信秦婳。 “齐子年,狗崽子,小白脸!” “小白脸,齐子年,狗崽子!” “哦!” 齐子年被秦婳和萧小玉她们照顾,不少同学都看到的,那些经常嘲笑齐子年的同学,又给齐子年的外号升级了。 从“狗崽子”,升级到了“狗崽子小白脸”。 齐子年不吭声,抿着嘴坐着等秦婳和萧小玉。 他没有告诉秦婳和萧小玉这些,不想她们生气,而且这些人只要看到秦婳过来了,就会乖乖的闭嘴走开,叫不了多久的。 齐子年呼出一口气,他们只要不在秦婳面前这样叫他,他就无所谓他们怎么称呼他。 再过一年半就高中毕业了,就不会见到这些讨厌的人,也不会听到这些讨厌的话了。 只是那时候恐怕也会同秦婳分开了。 “秦婳来了!” “快走!” 第428章 幡然醒悟了 齐子年抿抿嘴,果然,他们见到秦婳后分散的很快,一阵风。 萧小玉和秦婳抱着饭盒并排走过来,坐下。 秦婳眼睛瞟了瞟那几个男孩子。 她本是用精神力搜索校支书的,只要搜到校支书,一定要帮他表演一个脑前门撞大墙。 在搜索的过程中,发现了那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对齐子年的嘲笑。 秦婳见齐子年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看上去心态也很平和,也就没有吭声。 既然齐子年不想让这个事在她和萧小玉面前暴露,那就装做不知道吧。 只要他本人不介意就行了,嘴巴长人家身上,确实不能从根本上制止这些行为。 “婳婳,你说咱们支书明天会不会再来咱们班撞窗户?” 萧小玉帮齐子年开着饭盒,想到她看到的几次校支书撞墙,笑的眼睛弯了起来。 齐子年也抿着嘴笑,他也看到好几次,最受不了的是,在大家上课的时候校支书跑来撞玻璃窗,他是以为全班同学看不到吗? 秦婳笑着拿起勺子:“不知道,说不定明天他会去别的班的窗户上撞几下。” 萧小玉“咯咯咯”的笑起来:“不知道咱们支书受什么刺激了。我跟你们说,今天上课的时候我特想大声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秦婳和齐子年大口的挖着饭菜,听着萧小玉说话,有说有笑。 秦婳吃饭吃的很痛快。 有人痛快了,有人就不痛快了。 “查!必须彻查!到底是谁在造谣生事!” 姚叔太阳穴气的跳着发疼,这两天他快气疯了。 到处都是议论,那贴的到处都是的传单,上面的话题人物正是他。 现在姚叔是整个帝都风云榜的榜首,大家都对这个又新鲜又劲爆的新闻深表兴趣。 纷纷讨论着传单上“干女儿”的含义,因为传单上的“干女儿”出现了好几个,也代表不同的意思。 大家发挥聪明才智,积极讨论后,就把传单翻译成了大白文,姚部长找了好多年轻的情人,情人又帮姚部长生了好多孩子,哎呦喂,羞死了。 姚叔被各方人士询问、试探,甚至有人暗地里悄悄查探起他来。 最让姚叔气到想要吐沫子吐血的是,他的三个亲生女儿居然被一些无聊的人质疑了。 真特喵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为了这个谣言,姚叔的妻子差点跟他闹翻,他三个女儿也都不想出门被人议论。 “姚部长,我已经派人清理各处张贴的传单了。” “嗯,多派些人手,还要留意议论此事的人,一旦发现有煽动群众情绪的,抓起来好好的审问!” “是!” 因为秦婳的传单,帝都很热闹,又因为姚叔的大力排查,帝都的表面上很安静。 秦妈这两天很高兴,秦老爷子这两天也很乐呵。 趁着秦川和秦婳都在学校蹲着,两个大家长一个加菜,一个加酒,津津有味的谈论着关于“干女儿”这个名词的含义。 秦婳坐在齐子年自行车后座上,得意的摇头晃脑,那人应该忙起来了吧?有事干了吧?舒爽了吧? 姚部长确实更加忙碌了起来,每天思索如何平息这个谣言,只一味的强行压制人们言行,是不行的。 很头疼,特别头疼,他觉得再让事态发现下去,他就要被特别调查了。 于是他动用了他一切能动用的,收音机和报纸都在进行着为他澄清和警告造谣者的报道。 事实证明,他所采取的措施是有效的,至少表面上看是很有效果的。 舆论渐渐的平息了。 舆论平息了,秦婳就担心了。 得让那人忙碌起来,忙碌使人充实,忙碌使人快乐。 为了让姚部长快乐充实,秦婳又印制了一批传单。 于是,一夜过后,帝都又沸腾了,姚叔也沸腾了。 萧小玉和秦婳并排蹲在她们种的葱头前:“婳婳,又出新传单啦。” 秦婳笑笑:“听说啦。” 萧小玉凑近秦婳,小声嘀咕:“你说传单上写的姚部长同国外有联系,是真是假啊?” 秦婳也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萧小玉拨着土块:“这个姚部长可真行,一会儿'干妹妹',一会儿通外。 婳婳,我妈说我爸说能这么快速度大范围张贴那么多传单,贴传单的人不简单,而且应该派出了不少人手。 我爸就是奇怪,这么多人做的事,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呢?” 不简单的秦婳呲着牙笑:“露出来了就说明那人并不是不简单了呗。” 走到两人身后的秦老爷子,又默默的走开了,这两丫头说话跟绕口令似的,还是不加入她们的聊天了吧,玩蛇去。 秦老爷子背着手,晃悠晃悠的哼着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小曲,去了书房。 秦妈看到四条蛇还是会有些害怕,小狗窝就被秦老爷子搬进来书房,四条蛇也入驻了秦老爷子的书房。 绕着手腕上的小蓝蛇,秦老爷子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真想拜访一下那位张贴传单的勇士,这事干的真让他痛快。 听他老友说,因为这事闹的太激烈,人民反应很强烈,姚部长被要求暂时停下手中各事,移交给他人处理,还要配合调察。 有点兴奋的秦老爷子,扒拉出来了一瓶酒,拿出了两个小杯子,遇到高兴的事,得整两口,可一个人喝又无趣了点。 秦老爷子对着手里的小蓝蛇咂吧咂吧一下嘴。 小蓝蛇:…… 它感觉不太妙,难怪那三条长辈蛇都那么勤快的在外面巡逻站岗,原来,如此。 姚部长被调查,这让很多人头疼心烦。 学校里的校支书也在头疼,他已经不敢出办公室了,他实在不想当着学生的面咣咣撞大墙,撞门窗也不行。 他的行为引起引发了不少热议,在学生中,他的热度比姚部长的热度还要高。 因为校支书怪异的行为给学校学生带来的影响,学校领导队伍集体对他进行了批评警告。 校支书还被迫去医院进行了一次身体检查,初步检查结果:精神正常。 也因为校支书的怪异行为,梁天毅更加遭受张萌的嫌弃,只要梁天毅出现在张萌3米范围内,要么张萌自己跑,要么她赶着梁天毅跑。 梁天毅不怪张萌对他这么排斥,因为他对他小舅舅的行为也很无语,很不理解。 以前他会很傲气的拍着胸脯说“校支书是我小舅舅!” 现在他特怕同学问“你小舅舅怎么了?为什么老是用脑袋撞墙?” 太丢脸,太掉价儿了! 所以张萌这会儿对他态度不好,梁天毅也算是能理解吧。 不过他发现,张萌的好友在每次他被张萌驱赶的时候,都会对他甜甜的笑。 对比张萌那张充满厌恶的脸,似乎甜甜的脸更好看更可爱。 梁天毅在这样的两张脸的对比下,越发的对张萌的脸没有兴趣了。 他幡然醒悟了,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如此讨厌自己的人? 第429章 头秃的英文 张萌渐渐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已看不到梁天毅的身影了。 起初,她是不屑的,终于没有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烦扰她了。 后来,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再也没有一个如梁天毅这般时刻关注她关心她的人了。 有一天,她发现梁天毅捧着黑糊糊的红薯。 张萌傲娇的甩头,看吧,就知道这人拿不出什么高级的东西给自己。 然而,梁天毅和黑糊糊的红薯换了方向,站到了她的好朋友身边。 张萌看着梁天毅帮她好友笑嘻嘻的撕着红薯皮,看着她好友笑嘻嘻的吃着金黄色的红薯肉,她感觉好刺眼。 张萌生气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同她最讨厌的追求者在一起了。 他们还笑的那么开心。 梁天毅还帮她好友背书包。 那么轻的包还用得着别人帮着背吗?矫情,不要脸。 张萌决定同她好友断交,她很不开心,她唾弃梁天毅,一点都没有恒心,怎么可以还没追求到自己就放弃了呢? 秦婳和萧小玉也发现梁天毅这个呆瓜不围着张萌转悠了,又找到了新的谈资。 齐子年就很晕乎的听着秦婳和萧小玉在他耳边喳喳叽叽,叽叽喳喳的讨论,论什么样的女孩值得追求,论什么样的男生值得托付。 学校的生活一日复一日,秦婳、萧小玉和齐子年三人,在学校里如连体婴儿般,走哪儿都在一起。 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秦婳和齐子年曾经的同学有时候会感慨一下,认为他俩应该是想要和萧小玉在一起,才跳级的吧? 齐子年和赵思援偶尔会去秦家玩,但大部分时间都各回各家。 齐子年不放心母亲一个在家,尤其是母亲告诉他不打算改嫁后,齐子年就更加坚定照顾好母亲的信念。 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不让他难受,才放弃了找个男人帮扶她,所以他这个小男人要代替父亲,帮母亲做更多的事,让母亲能轻松些。 他现在所有的家务都做的得心应手,秦婳和萧小玉都夸赞齐子年,贤惠好男人! 齐子年起初挺不好意思的,男人用贤惠这个词,他总觉得不合适,那词明明是形容女人的。 秦婳却笑眯眯拍着齐子年的肩膀告诉他,会做家务且愿意做家务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是真男人。 齐子年抿着嘴笑,既然秦婳喜欢,那就做一个贤惠的男人吧。 赵思援也很少去秦家了,赵忆朝懂事了,天天在家陪着大伯糊纸盒扫地洗衣服,他这个做哥哥的,更要早些回家帮忙。 赵父每天都会有很多地方需要他,无法照顾家里的一残两小,这是他心里最难受的事。 可现在他每天都很带劲的掏粪池,他大哥虽然身体依然残疾,精神却好了很多,人也开朗了,愿意同两个孩子多说话,也愿意带着赵忆朝出门晒晒太阳了。 两个孩子都特别的懂事,也特别勤快,这些都让赵父感觉到生活有了奔头。 萧小玉的父亲这段时间也特别勤快,他们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找出散播传单之人,或者是一个组织。 秦婳的传单,也让萧父更加的忙碌充实起来。 他每天都要安排很多人四处巡查,经常也会亲自出去四处走动巡查一番。 对于能一夜之间把传单贴满帝都的组织,上面的各方势力都很重视。 特别是一直被迫无事可做的姚叔,他又恨又忌惮。 他每天都在思索,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姚叔用排除法排除了一个又一个人选,秦老爷子也被他排除了,他不认为这个老头能做到如此。 秦老爷子已经不在其位,找人帮帮小忙探探消息都没问题,可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他,手里没有这么多人。 看来,有一个更大更有实力的对手在针对他。 姚叔手指敲着桌面,这个对手会是那位吗? 那位总是用各种方式护着他们要针对的人,这是那位按耐不住,开始要动手了? 是打算先从他下手,再一个一个扳倒? 不过用这种虚无缥缈无证无据的方式来扳倒他们,这种方法也太不成熟了吧? 秦婳才不管这个方法成熟不成熟,能让姚家没心思总惦记着秦家,她就满足了。 满足后的秦婳,又盯上了秦川。 秦川学的是外科,对于华国现在的外科水平,必须承认的是,确实不如漂漂国那些国家。 秦婳认为秦川必须好好学习英语。 现在华国已经开始同漂漂国建交了,秦婳记得几年后,国家会派出第一批学子赴外学习。 这机会想要抓住,必须是国内很优秀的存在才可以。 而语言上能够同外沟通是很重要的一个条件。 只是现在整个华国并没有很重视外语的学习,包括秦川也是如此。 秦川的英语烂的一塌糊涂,秦婳觉得齐子年的英语都比秦川强出了不止一个高度。 为了能让秦川学习好英语,秦婳是操碎了一颗幼小的心。 “哥,我来啦!” 秦川看到秦婳拎着大篮子向他笑盈盈的走来,一颗心忍不住颤抖。 他不知道秦婳最近抽哪门子风,逼着他背英语单词,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他宁愿去修大坝也不想背英语单词,背的他脑瓜子疼。 可是,倘若他没有背会…… 秦川对着秦婳的大篮子咽咽口水,背错三个单词他就没肉吃了。 马老师好笑的看着秦川咽口水,他有点明白秦婳的用意,他做为一名外科医生,很清楚国内的不足。 从技术到经验,从医疗器械到药物都非常欠缺。 国家还很年轻,很贫穷,他们都明白,庆幸的是华国还有很厉害的中医可以弥补。 就像现在的手术,他们在麻药供应不足的情况下,就是用针灸来麻醉。 对此,马老师还是挺自豪的,不过他也清楚,医学不能固步自封,必须向外学习,那语言文字能够顺畅沟通就很重要。 只是,马老师看看值班室外,警觉的关上了门。 秦婳感谢的向马老师笑着点头,秦川遇到了一个好老师。 一个特别期待秦川背错单词的好老师。 别问秦婳怎么知道马老师期待秦川背错单词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只要秦川背错单词,马老师就激动的眼睛发光,有时候激动过了头,还会呵呵呵的搓着手,把秦川面前的肉菜盆子换到他自己面前去。 秦妈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尤其是这红烧肉。 秦川很苦逼的背单词,当他以为痛苦的日子即将结束时,秦婳又给他拿来抄写的一篇又一篇英文短文。 秦川为了周末能吃上大肉,每天早上都揣着秦婳给她的小本本,跑到校园的小角落里,一边背一边揪头发。 背着背着,秦川又开始担忧的捋了捋头发。 婳婳说,岁月都扛不住后移的发际线。 秦川拍了拍自己的手,拿下手腕上的忍冬手串,搓着串继续背让他头秃的英文。 坚决不要提前后移发际线! 第430章 配不上 秦川看看手里的串,已经开裂了,估计搓不了多久就可以四分五裂了。 萧小玉给了他两串忍冬手串,秦川已经搓烂了一串。 秦川笑了笑,等这个再搓烂了,就让秦婳走萧小玉那里再拿几串过来。 重新戴上手串,把小本本塞进胸口的内口袋。 他愿意痛苦的背这些英文,想吃肉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他知道秦婳是为他着想。 马老师同他进行过一次深刻的谈话,谈到国外医学上的进步,谈到向国外学习是必然。 马老师支持秦婳让秦川从现在就开始做准备,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只是他不是外文专业的,为了避免被人误会,马老师、秦婳和秦川都决定,背英文这事还是躲着些人。 毕竟秦家前段日子总是被人针对,现在是安稳了,还是要谨慎小心些,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的好。 “秦川,秦川!门外有人找你!” “知道了,谢谢!” 秦川奇怪,谁会跑学校来找他? 是婳婳吗? 难道婳婳又给自己加任务了? 秦川深吸一口气,再叹着气向校门外走去。 对秦婳这个小妹,他是幸福并痛苦着。 “崽哥”在学校门口踱来踱去,刘国华总是躲着他,不愿意接受他,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让“崽哥”每天都开心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反正“崽哥”是越接触刘国华越喜欢她。 他觉得刘国华同其她女人不一样,大气,不矫情,讲义气,开朗,还特别像他喜欢吃的小尖椒一样,回味无穷。 同他要求公平竞争刘国华的李志,“崽哥”不放心上。 “崽哥”虽然不够聪明,但他能感觉的出来,刘国华讨厌李志。所以说,“崽哥”认为李志在刘国华心里的地位不如他高。 可秦川就不一样了,秦川有一串同刘国华一样的手串,很有可能是刘国华送的。 刘国华还坐秦川的自行车。 “崽哥”捂着心口,天知道那天他看到秦川载着刘国华离开,他的心有多痛! 秦川走出校门,就看到一手捂胸,还一脸痛苦的“崽哥”。 秦川皱眉,这人是那天缠着刘国华的,他怎么知道自己的? 还知道自己在这里上学? 现在来找自己干嘛? 是来找自己打架的,还是来找自己看病的? “崽哥”看到秦川出来了,放下捂心口的手,仔细打量起来秦川。 没自己高,没自己强壮。 然后,“崽哥”就皱起眉毛来。 好像秦川比他长的好,比他有学问,家庭也比他好很多。 “崽哥”耿耿脖子,长的好有学问又怎样? 比起他来,秦川就是一个小白脸。 “崽哥”又捂了捂心口。 难道刘国华就好小白脸这口? 那就不好办了,他是怎么努力也成为不了小白脸的啊。 要不,先把秦川揍一顿吧,把秦川的白脸揍成青紫脸。 警告他离刘国华远点,不听话就再揍一顿! “崽哥”这深情的眼神,把秦川看的毛毛的。 学校门卫好奇的伸着脑袋看秦川和“崽哥”,这两个大男人站在校门口不说话,只对望,整的跟眉目传情似的。 秦川站在原地看着“崽哥”的行为,这人恐怕精神上有问题。 再看看“崽哥”这块头,看到“崽哥”越来越凶狠的眼神,还有“崽哥”握紧的爆着青筋的大拳头。 秦川掉头就回学校。 这人恐怕是因为那天自己帮刘国华解围,所以今天找上门来出气的。 婳婳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就走为上策。 婳婳还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不过就跑不丢人,打不过还要硬上,那叫蠢。 “崽哥”一看秦川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要跑回学校,大喝:“站住!” 秦川翻着秦婳同款白眼,叫我站住就站住,不要面子的啊! “崽哥”三步并两步的向秦川冲去。 秦川听到后面重重的脚步声,加快步子,滑溜进了学校大门,然后才停下来回身,隔着铁门看向“崽哥”。 “你找我什么事?” 站在学校里面,秦川就有了安全感,就不怕不怕了,有本事你进来啊! “崽哥”隔着铁门冲秦川握拳头,这么胆小这么滑头的男人,刘国华怎么可以跟一个这样的男人? “你和刘国华是什么关系?” 秦川没有说话,皱眉看着“崽哥”,这人想做什么,跑到学校这里质问自己同一个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是要来毁自己名声的? “崽哥”最受不了磨磨唧唧的人,声音又放大了喊:“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秦川恼怒的瞪着“崽哥”:“你不要乱说话!我和刘国华同志什么关系都没有!” “崽哥”挥挥拳头,这个男人太没担当了,都用自行车带着刘国华跑了,还不承认有关系? “你怎么会有刘国华的手串?” 秦川看了看一脸八卦的学校门卫:“手串是我的,不是刘国华的!” “真的?” “千真万确!” “崽哥”有点开心,又有些不放心:“那你为什么用自行车带她?” 秦川气的想跳脚,乱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这话说出去不是让人误会吗? “那是因为你们追刘国华同志,她害怕才请求我带她一段路!” “崽哥”高兴的嘴唇颤抖的抿来抿去,憋出来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不喜欢她?” 秦川瞪大眼睛,这人就是婳婳嘴里说的那种脑子缺根筋的人吧! 学校门卫也瞪大眼睛,原来是情敌啊,年轻人真胆大啊,什么话都敢说啊! 秦川看到“崽哥”嘴巴又要张开,急急抢先开口:“你闭嘴!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污人清白!” 秦川气哄哄的走了,什么人啊?有病吧! 莫名其妙的,好好的怎么就扯上刘国华了? 刘国华长什么样来着的? 好像比秦婳黑,比秦婳矮,比秦婳头发长。 不过人还是挺好的,挺热心的。 秦川回忆了一下上次刘国华替他解围时的情景,回忆起刘国华对那个女的说的话。 秦川抿抿嘴,刘国华说话挺吓人的,什么都敢说。 抬起手看看手腕上的忍冬手串,刘国华也戴了这样的手串吗? 因为“崽哥”的这通闹腾,秦川把刘国华仔细回忆了一遍,有点替刘国华担心。外面那个大块头显然是盯上了她,下次再遇到她就提醒她小心些,以后下班还是跟同事一起走比较安全,或者让婳婳转告给她也行。 “崽哥”冲着学校门卫瞪瞪眼,也转身离开。 转过身的“崽哥”脸上笑开了花,秦川对刘国华没想法,这就好,这就好,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 就算秦川有对刘国华想法,也不可以让刘国华同意。 秦川太怂了,配不上刘国华! 第431章 新的心理问题 秦婳看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小葱,看着小葱里东摇西摆醉醺醺的小蓝蛇,无语的看向坐在石凳子上晒太阳的秦老爷子。 “爷爷,您别拉着小蓝喝酒了。” 秦老爷子摇着头念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秦川推着自行车进来院子:“爷爷,您又喝酒了?您年纪大了,不能天天喝酒,酒喝多了容易……” 秦老爷子不晃脑袋了,坐直了身体打断秦川:“我就喝了一点点!” 家里有个做医生的就是这点不好,喝一口酒就能换来一堆说法,秦老爷子有点后悔让秦川学医了。 秦婳笑嘻嘻的跳到秦川面前:“哥,今天老师又放假啦?” 秦川警惕的看着秦婳:“嗯。” 秦婳拍一下手:“太好了,我准备好了新的卡片,快跟我来。” 秦川鼻子重重的出一口气:“我想起来还有个事。” 秦川推上自行车又出了门。 秦老爷子和秦婳互相看看,这是被秦婳逼的家门都不愿意进了? 秦婳低头反思,看来需要改进一下学习方案了。 秦妈走了出来:“我刚才听见川川回来了,人呢?” 秦婳努努嘴:“二哥回来又出去了,说是有事。” 秦妈递给秦婳一个空瓶:“他能有什么事?婳婳,你去给我打瓶酱油去。” 秦婳接过瓶子:“得令!” 秦婳欢欢喜喜的去打酱油,当拎着装满酱酒的瓶子回来的时候,秦婳看到了秦川和刘国华并排走着。 秦婳有点意外,八卦之心瞬间澎湃,放出精神力偷听。 哟,二哥在提醒刘国华下班路上小心。 哎哟喂,二哥向刘国华要手串。 啧啧,看不出来,二哥还挺会撩妹的。 刘国华很爽快的带着秦川去她家门口,拿了两个串出来:“给,都有些干裂了。” 秦川笑着接过手串:“谢谢。” 刘国华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早知道你喜欢摆弄这个,上次就让秦婳留几串了,她好像把串都给了小玉,你也可以走小玉那里再要几串。” 秦川把两个手串套在手腕上:“我就是随便玩玩,那我先回去了。” 刘国华看着秦川骑车离开,一回头,又发现她奶奶盯着秦川看,绷紧头皮,冲进了房间。 刘国华的奶奶这次没有多说什么,秦家最近很安稳,秦川这孩子也挺不错的,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秦婳加快了脚步,艾玛,秦川掉头回来了,不走快点就被秦川抓到她偷窥了。 “婳婳!” 秦婳站住,回头咧着嘴笑:“哥。” 秦川看看秦婳手里的酱油瓶:“你怎么打酱油打到这条路上来了?” 秦婳跳上了秦川的自行车后座:“驾!” 秦川气笑了,使劲扭起自行车来。 秦婳“嗷嗷”叫着,心里也欢喜着,秦川好像开窍了。 仔细想想,刘国华也挺好的,大方爽快,武力值似乎也挺高。 秦婳打量了一下秦川的后背,不知道二哥要是真的同刘国华在一起,会不会三天两头挨打? 两人叫唤着回到家,秦川放好自行车:“婳婳,走吧,带我去看看又要背哪些。” 每次新单词新短文,都是秦婳先带着秦川读,秦川很好奇秦婳为什么英语这么好。 对此,秦婳进行了官方解释,学校的英语老师那里求学来的。 秦川很感动,秦婳为了让他好好学英文,她也要那么辛苦的把这些英文都记一遍,他感觉更没有理由不好好学了。 秦婳很想问秦川,他同刘国华是怎么个情况呀? 努力按耐住好奇心,现在的人都很容易害羞,别回头问了这个问题,秦川又不敢继续行动了。 秦婳美滋滋的想,秦川这一世应该感情顺遂了吧。 “婳婳,婳婳!” 秦婳正在吃着晚饭,虞文瑾在空间里急切的召唤着她。 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进空间了,叫他也不回,留的纸条上说他被监视了。 这让秦婳很纳闷,思索后,大概可能也许虞文瑾又接新任务了吧。 只是,还是那么贪吃,人不进空间,吃的倒没少往外拿。 这让秦婳更加奇怪,既然被监视,为何又能有机会吃这么多空间里的食物? 现在虞文瑾突然出现,又叫的这么急,秦婳快速吞下嘴里的饼子站了起来,正好去盘问一下他。 秦妈看向秦婳:“怎么不吃了?” 秦婳边走边回:“妈,我内急。” 躲进厕所的秦婳进了空间,走到虞文瑾身边:“干嘛?” 虞文瑾扒住秦婳的肩膀摇:“我快受不了你大哥了!” 秦婳晃得迷迷糊糊的:“我大哥怎么了?他又受伤了?” 虞文瑾叹气:“你大哥天天盯着我,为了能盯着我,他把我调去同他一个房间住。” 秦婳不理解:“大哥为什么盯着你?你干什么了?” 虞文瑾好郁闷:“可能因为空间的食物吧。” 秦婳瞪着眼,又眨了眨眼,秦岳也变得贪吃了? 不是,重点是他怎么知道虞文瑾也能拿出这些吃食的? 秦婳鄙视的看向虞文瑾,肯定是这小子偷吃被秦岳发现了,自作孽。 秦岳自从从他那里得到吃食后,他的人生就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要时刻盯住虞文瑾,不允许虞文瑾有任何暴露秘密的机会,尤其防止让祁队长那只老狐狸发现。 秦岳不放心虞文瑾,更不放心祁队长。 祁队长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粗汉子似的,实则心思细腻的很,还特别擅长套话。 就虞文瑾这傻样,保不准套着套着就把秦婳给套出去了。 虽然祁队长这个人目前看来是可以信赖的,但秦岳仍然不敢赌万一。 万一祁队长汇报给他认为可以信赖的上司,他的上司再透漏给上司。 到那时候,秦岳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本事能保证秦婳安全,整个秦家倾尽全力都未必能保证。 所以秦岳要把这种万一遏制在虞文瑾这里,不允许他有任何差错。 秦岳把虞文瑾盯的满脸苦涩,现在全队的人都用好奇探究的目光打量他和秦岳。 实在是秦岳盯虞文瑾盯得太可怕了,睡觉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就连上厕所也要一起。 至于训练的时候,秦岳不玩命糟蹋自己的身体了,他就挂着胳膊跟在虞文瑾身边。 祁队长看到秦岳不再强行训练了,心里放松下来。 然而,他发现秦岳跟虞文瑾如此形影不离,心又提了起来。 秦岳不会是又出现了新的心理问题吧? 第432章 好疼! 祁队长找虞文瑾,想单独询问询问秦岳的情况。 可是,秦岳要么执着而固执的跟在旁边,要么就是恶狠狠的瞪完虞文瑾再离开,离开也不离远,就在门外守着,或者不远不近的跟着。 祁队长被秦岳这么在乎虞文瑾的行为弄的浑身毛毛的,他感觉自己像是恶毒婆婆,在强行拆散他俩。 虞文瑾也痛苦,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让秦岳知道的更多些,觉得还是得问过秦婳才行。 可他连闲逛一下空间的权利都没有了,秦岳这家伙睡觉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留字条吧,他这一天基本24小时被秦岳盯着,咋写哦? 今天虞文瑾终于找到机会进空间了,队里在训练结束后,上级开会,虞文瑾不能参加。 这把虞文瑾高兴激动的,殷勤的把秦岳送到了会议室门口,然后又高兴激动的冲进了空间。 看到秦婳鄙视的眼神,虞文瑾皱眉头:“不是你告诉你哥我也能拿吃的出来吗?” 秦婳翻个白眼:“我没说,难道我哥说是我告诉他的?” 虞文瑾夹紧眉毛:“那到没说,嘶!我被你哥骗了!太狡诈了,亏我这么信任他!” 秦婳捶了虞文瑾一拳:“说谁狡诈呢!你自己蠢,不能怪别人聪明!” 虞文瑾一口闷气憋在了胸口,想想给他进空间的时间不多,咽下了这口闷气,还是抓紧时间串口供比较重要。 “你哥除了知道你能拿吃的出来,还知道别的吗?” 秦婳摇摇头:“他还知道我能拿出被子衣服野猪和马。” 虞文瑾:…… “那看来以后我都不能随便进出空间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留字条给我吧。” 秦婳坐了下来:“我应该没有什么事找你吧,你帮我照顾好我大哥就行了。” 虞文瑾翻起了白眼:“你哥现在好的很,总从我这里索要吃食。” “我哥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生龙活虎,昨儿个才跟我打了一架。” 秦婳抿着嘴盯着虞文瑾,虞文瑾回瞪秦婳:“是你哥非要跟我打的,他在拿我做他的陪练!” 秦婳轻轻皱眉:“那你稍微让着我哥点,别伤到他。” 虞文瑾捂着胸口:“就是因为让着你哥,小爷我才会被他掏了心窝子!” 秦婳满意的笑了,豪气的一挥手:“以后你们想吃什么给我留字条,我帮你们备着!” 虞文瑾筷子手夹住了秦婳脸:“算你还有点良心!” 好久没欺负秦婳了,手痒痒。 秦婳抬脚就踹,虞文瑾快速躲闪:“小爷这段时间没来,你功夫倒退啊!瞧你这一脚,速度也太慢了,蜗牛爬似的。” 秦婳磨磨牙,虞文瑾这小子真是不挨打就皮痒痒。 “啪”的甩出鞭子小妖,小妖亮出了粗大的火刺追着虞文瑾跑。 两条大黑狼加两头大野猪也欢脱的去堵截虞文瑾。 那头喜欢撞人的大野猪尤其兴奋,跳的最欢快。 “啪!” “嗷!” “嗷呜!” “昂昂昂!” “秦婳!有种你跟我单挑!” “我又不是男人,要种干嘛?” “你是不是女人!” “人家是女孩纸嘛!” 虞文瑾决定不跟秦婳这一帮子帮手打下去了,一个一个都逮着他下死手啊! 小妖那个怪物连火刺都冒出来了,不跑还等着被它用火刺扎成筛子吗? 虞文瑾逃出了空间,他发现了他的弊端,在被群殴的情形下应付不来,毕竟他没办法一直不停的放连环屁。 整理整理衣服,虞文瑾又想开了,是个人都架不住群殴吧,尤其是被秦婳的那帮子不正常的帮手群殴。 秦婳也离开了空间,重新坐回了餐桌,秦老爷子、秦妈和秦川都已经吃完了,都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天越来越热,请假不上学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秦婳发现学校请假似乎很容易,有些同学甚至连假都不请。 她也想躲在家里,可是齐子年这个在学霸之路努力的人要上学,萧小玉也在坚持上学,秦婳就继续去学校坐着,不能掉队。 萧小玉也懒洋洋的不想去学校,无奈她的小弟小妹都是乖乖去学校上课的好孩子,她就歇了请假的心思。 齐子年看秦婳和萧小玉两个女孩子都这么勤奋的按时上学,他更加努力的好好学习认真听课。 放了学的三人接上向三个好榜样学习的赵思援,四个人一起坐在路边啃冰棍。 啃着啃着,四个人的脑袋一起定在了一个方向。 那不是秦川吗? 那个那个,旁边的是刘国华吧? 四个人一起吸溜了一口化出水来的冰棍,秦川笑的样子好傻啊! 咦? 那不是上次跑来打群架的“崽哥”和他手下吗? 呀! 看着情形不对呀! “崽哥”要对秦川动手? 四个人一起把冰棍塞进嘴里,咬的“嘎嘣嘎嘣”的,站了起来。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居然欺负秦婳她二哥和华华姐? 通过他们这个小团队同意了没? 四人小团队集体咬着冰棍棒子,推上自行车就撒丫子的向秦川那边跑。 秦川被“崽哥”拉着衣领拖去了巷口:“你不是说你跟华华没有关系的吗?” 秦川愤怒的抓着“崽哥”的手:“你放手!” 刘国华扶起秦川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追了过去,停车大吼:“你们想干什么?放手!” 李志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华华你别急,崽哥有话问他。来,先吃根冰棍。” 刘国华挥手:“滚开!” 秦川被“崽哥”一直揪着,他感觉在刘国华面前这样好丢人,很恼怒。 恼怒的秦川出腿了。 “崽哥”被秦川的一脚踹的倒退了好几步,怒视秦川。 这小白脸太阴险了,差点让他断子绝孙啊! 丫的! “崽哥”挥起他的大拳头就向秦川过去。 秦川对“崽哥”的拳头很淡定,他也是有过那么两三次打架经验的,曾经也是经常看秦婳和虞文瑾干架的,不说招式多厉害,架子功夫也是有的。 更何况现在的秦川非常熟悉人体结构和穴位,他就往“崽哥”穴位上戳。 丫的,戳不死你也疼死你! 刘国华急急向秦川跑去,大喊:“秦川,小心!” 李志抓住刘国华的两只手:“男人打架,女人就别凑过去了,伤到你了怎么办?” 刘国华气恼:“放手!” 李志抓着刘国华的手,舍不得放开,她的手腕好细啊,皮肤也好滑啊! 刘国华胳膊挣开不动,使出了连环踢脚。 秦婳他们四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疯狂输出双腿的刘国华,看到撅着屁股弯着腰抓着刘国华双手的李志。 四人又一起转头。 他们看到青着脸挥着胳膊施展点穴大法的秦川,看到一边“嗷嗷”叫一边砸拳头的“崽哥”。 四人一起捂脸捂牙,好疼! 第433章 给我两条 李志正在开心的同刘国华玩踢踢躲躲,这样近距离的同刘国华接触,那是相当的难得。 打情骂俏打情骂俏,不就是说明两人的感情是在又打又骂之中突飞猛进的嘛。 然而李志看到了秦婳,这个让他充满忌惮的人物出现,打情骂俏这四个字顿时灰飞烟灭。 李志慌张的松开了刘国华的双手,拼着腿上挨了刘国华两脚跳着跑开。 “崽哥,崽哥!走了!秦婳来了!” 秦婳:……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么不受待见了? “崽哥”听到李志的叫唤,回头看,果然是秦婳。 “嗷!” “崽哥”回头的功夫,又被秦川戳中,疼的额头冒汗,控制不住的对着秦婳叫了一大嗓子。 秦婳:……或许自己还是挺受欢迎的。 萧小玉看到跑走的李志,在地上左看右看,捡起一块大石子向李志狠狠砸去。 “欺负我华华姐,不要脸!” “啊!” “哇!” 萧小玉看看被大石子砸跪在地的李志,再看看自己的手,现在的自己准头这么厉害了么? 萧小玉激动了,又捡起一块石子,我扔! “啊!” “哇!婳婳,婳婳,看到没!” 秦婳笑着点头:“看到了,厉害!” 萧小玉又开始满地小石子,我扔!我扔!我砸、砸、砸! 刘国华跑去了秦川那边,秦婳几个也跟着跑了过去。 “崽哥”被秦川偷袭,又恼火的同秦川打到了一起。 刘国华抓住“崽哥”胳膊上的袖子使劲拉扯。赵思援拉着“崽哥”后衣襟,齐子年跑去抱秦川,顺便暗戳戳的踹“崽哥”几腿。 秦婳研究了一下小团队留给她的位置,在“崽哥”和秦川之间。 “别打了,别打了!” 秦婳对着“崽哥”挥一拳,劝说一句,再挥一拳,再劝一句,精神力帮着萧小玉的石子瞄准李志。 劝的“崽哥”恼怒啊,秦婳嘴上喊的“不要打”比谁声音都大,底下打的比谁都欢,丫的放黑哨啊! 萧小玉砸李志砸的很过瘾,她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厉害,砸出去的石子无一落空,全中。 李志咬牙切齿的转身回来,他在被萧小玉砸的过程中想清楚了,现在跑了,以后怎么面对“崽哥”? 反正已经被砸这么多下了,索性回来帮“崽哥”吧,打不动秦婳,那个扔石子的小个子应该还是能应对的。 萧小玉看到跑回来的李志,瞪了瞪眼,低头找个大砖头,在手上垫了垫,就是它了! 李志看到萧小玉拿着大砖头站那等着他,脚步一拐,还是去帮“崽哥”拉架吧! 那帮孩子的拳头怎么着也没砖头硬吧? 萧小玉“嘿!”一声,追着李志也跑去“崽哥”那一窝。 李志调换了方向让萧小玉很不服气,这是看不起她吗? 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不论远攻还是近攻,都擅长! 鼻青脸肿的“崽哥”气呼呼的拉着同样鼻青脸肿的李志后退:“不打了!” “崽哥”很生气,有学问的人都不实诚,嘴上说着“没有关系”,转头就跟人家走到一起去了。 秦川秦婳几人也停下了腿手,一起盯着退远的“崽哥”和李志,防止这两人又冲过来动手。 这场打斗最终以人多一方胜出人少一方,毫无悬念。 斗败的李志和“崽哥”看看刘国华,她两只眼都放在了秦川身上,丧气的离开。 秦婳啧啧,秦川回家肯定要被老妈训一顿了。 秦川安抚着刘国华:“我没事,你跟婳婳他们回家吧。” 秦婳听到秦川这样说,拍着秦川的衣服问:“哥,你要去哪儿?” 秦川拽拽衣领:“我回学校。婳婳,别跟咱妈和咱爷说这事。” 他可不要特意回家被秦妈训上一个晚上,就他现在的样子,回家估计也吃不到肉。 秦婳轻轻按了一下秦川脸上的青紫:“哥,我送你去学校。” 秦婳担心“崽哥”他们会在秦川回学校的路上堵截。 秦川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萧小玉撇嘴:“还是让婳婳陪着你吧,华华姐我们陪着就行了。” 齐子年和赵思援一起点头,确实就属秦川看上去最惨。 秦婳把她的自行车交给了齐子年,推起了秦川的自行车:“哥,我带你吧。” 秦川夺过自行车:“我来。” 他可不认为自己弱鸡到了需要小妹骑车带着走。 秦婳跳上后座,轻轻晃着脚丫子:“哥,你和华华姐在一起谈了?” 秦川面皮崩的紧紧的:“谈什么?不要乱说。” 秦婳抬头望天:“同自己妹子都不说实话?是华华姐没有同意跟你谈?” 秦川从脖子根红上了整个脸:“我只是路上遇到她,和她一起回家的。” 秦婳继续抬头望天:“哦!” 送秦川到学校后,秦婳拒绝了秦川的自行车,慢慢的踱步回家。 一路上听着人们的小声议论,很多人都在说着姚叔。 这人被两次大规模的宣传单搞的,成为了很多人讨论的对象。 很多人都觉得无风不起浪,说不准姚部长真有点什么事。 秦婳抿着嘴乐呵,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了,姚家那位还被人议论,果然比秦家更受关注啊,到底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倘若那人再来惹秦家,秦婳决定一定要让他成为超级绯闻网红。 “婳婳,你哥怎么又回学校了?” “他说回去背书。” 秦老爷子点着头又拿起报纸,秦妈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他就让你走回来的?怎么做哥的?不知道送你回来!” 秦婳接过秦妈手里的锅:“妈,是我不让我哥送的。” 你送我,我送你,送来送去的送到啥时候结束啊。 秦妈又走向厨房,再拿着碗筷出来:“婳婳,你那几条小蛇真的会自己找吃的? 咱们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找到吃的? 我今天要到了几块猪血,它们吃不吃的?” 秦婳扶着秦老爷子站起:“妈,您就不用操心它们了,饿了它们会去抓老鼠。” 秦妈笑着摆碗筷:“这感情好!” 当秦妈和秦老爷子都坐下后,秦老爷子的书房多了一个大盆,装着分拆好的兔子肉。 四条蛇快速的吞吞吞,这片儿的老鼠都开始搬家了,它们四条蛇想要抓多点吃的就得跑远些地方。 秦婳担心它们跑远了被人发现抓起来,要是被人泡了药酒就太可惜了,她都没舍得用这四条蛇泡酒。 为了这四条蛇不便宜给外人,秦婳就定时给它们投喂。 不愁吃住的“小绿”它们,开始饱暖思欲了。 秦婳目测,秦川透视测,“小绿”又怀上了。 这让秦婳有些无奈,很想把这几条蛇绝育了。 看着“小绿”的肚子,秦婳琢磨起来,这一个蛋接一个蛋的生,生完体型也不走样,真让人羡慕。 “秦婳,等生了小蛇给我两条。” 抓到机会进空间同秦婳碰面的虞文瑾,听说了“小绿”又生宝宝了,他打算搞两条,同秦岳一人一条挂在手腕子上,太牛批了! 第434章 优秀 “我没意见啊,反正不给你我也要找个地方放生它们。” 秦婳可不想养这么多蛇,有那四条蛇就足够了。 “你要两条蛇干嘛?” “给你大哥和我一人一条养着玩。” “那你得先问过我大哥愿意不愿意,不许吓到我大哥!” 虞文瑾撇撇嘴:“知道了!” 秦岳会被蛇吓到? 要是真能被蛇吓到就好了,就能用蛇来同秦岳保持距离了。 “婳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秦婳看看虞文瑾那嘚瑟的表情:“既然是秘密,你说出来了还是秘密吗?” 虞文瑾被噎住,抿着嘴。 秦婳坏笑,小样,叫你嘚瑟。 “你说啊!” 虞文瑾吹一口气,安抚自己,跟秦婳说话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发现你大哥贴身放着宋莲莲的照片。” 秦婳沉默了,虞文瑾有点无措了,开始找话题:“对了,暑假你去沁山村不?” 秦婳点头:“去,放心,我帮你去看虞爷爷。” 虞文瑾挠挠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假。” 秦婳抬起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虞文瑾笑了,秦婳能这样说话他觉得舒坦了。 他说出宋莲莲之后就后悔了,他知道宋莲莲是秦岳和秦婳兄妹俩心里的结。 看看时间,虞文瑾离开了空间。 刚出了空间,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秦岳,虞文瑾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呀! 阴魂不散啊! 秦岳皱着眉头,看了周围一圈:“我刚才在这里没有看见你。” 虞文瑾抿着嘴不吭声,他想不出来怎么说。 秦岳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跟我回去说话!” 虞文瑾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土,跟着秦岳走出了小树林。 两人走回秦岳的宿舍,虞文瑾绷直身子站着,他一路在猜秦岳有没有看到他突然出现的情景? 又一路想会不会又被秦岳套路?要不要直接坦白? 秦岳关上门,坐下。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虞文瑾抿紧嘴看着地面。 秦岳看看虞文瑾,起身,倒了两杯水:“坐下说话。” 重新坐下后,秦岳严肃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那样突然出现,被人看到后如何解释?” 虞文瑾头又低了低,除了秦岳还有谁会一直盯着自己? 秦岳眼神凌厉的盯着虞文瑾的头顶:“我不是一定要探究你的秘密,我只是替婳婳担心,你这么蠢,我很担心有一天你会连累到婳婳!” 虞文瑾猛的抬起头,眼睛冒火的看向秦岳,自己怎么就蠢了?怎么就连累秦婳了? 秦岳眯眯眼:“你想过万一吗?想过万一你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万一你把婳婳的秘密也透露出来。” 虞文瑾瞪着眼:“我会小心,更不会把婳婳的秘密告诉别人!” 秦岳嗤笑一声:“是吗?那我是怎么知道你和婳婳能联系的? 我又是怎么知道你也能拿出食物出来的? 我刚才又是为何能发现你突然出现的?” 虞文瑾咬紧牙,还不是因为你是秦婳她大哥? 虞文瑾内心气的直哼哼,要不是因为秦岳是秦婳她大哥,他会跑去安慰他?他会这么信任他?他会给他那么多好吃的? 秦岳闭闭眼:“我就是因为自负,因为思虑不足,才会……。 曾经我也认为我可以保护的了她,可结果呢?” 虞文瑾也皱起眉毛来,开始思索秦岳的话。 秦岳缓慢的睁开眼睛:“你谨慎一分,暴露的几率就少一分,你暴露的几率少一分,婳婳的安全就多一分。” 虞文瑾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抓紧裤子,他感觉秦岳说的很有道理。 秦岳叹口气,虞文瑾到底还是个半大小子,虽然已经很优秀了。 他认真想过了,有些事还是同虞文瑾说清楚吧,免得这孩子搞叛逆,那就麻烦了。 “我一直跟着你,就是担心你不注意露出些什么,其他人还好说,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可要是祁队,你认为能糊弄的过去吗?” 虞文瑾点头:“秦大哥,您说的对,是我做事不够谨慎。” 秦岳微微一笑:“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到我们宿舍来,不要在外面。不然我费力把你调到我宿舍里干嘛!” 虞文瑾乖乖点头:“知道了。谢谢秦大哥。” 秦岳摸摸茶杯:“拿几个花生出来,咱俩边吃边说。” 虞文瑾抓了一把花生放在桌子上。 秦岳拨了一个:“怎么都是生的?拿点奶油味的,再拿点琥珀花生。” 虞文瑾抿抿嘴,看看宿舍门,刚才不是还说要谨慎的吗? 秦岳又拨了一颗花生:“门已经锁上了。” 虞文瑾又掏出一小堆花生。 秦岳捏一个琥珀花生进嘴里:“你和婳婳都可以去同一个地方。” 虞文瑾听到秦岳的话,只有吸的气,没有出的气。 他纠结着要不要呼出这一口气。 秦岳看虞文瑾这紧张的模样,摇摇头:“你不用说什么,你的表情把所有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虞文瑾看着吃着花生的秦岳,被家长训话的感觉好煎熬啊! 秦岳端起茶缸喝一口:“你很优秀,你还可以更优秀。” 瞟了一眼虞文瑾:“我以后还是会一直跟着你。” 虞文瑾点头,他明白秦岳跟着他,更多的原因是为了秦婳,但也是在保护他。 虞文瑾也不想秦婳有危险,他是绝对不会把秦婳的秘密告诉别人的,可他也怕,万一真的着了道连累到秦婳。 想通了的虞文瑾,发自内心的笑了,有时候一个人守着秘密也是很辛苦的。 秦岳毕竟比起自己有更多经验,也更成熟。可以经常听听他的意见,也能被时候警醒。 “大哥,给,这是婳婳炸的鸡腿。” 秦岳接过炸鸡腿:“还热着?” 虞文瑾呵呵笑着。 秦岳分给虞文瑾一个:“一起吃。我能不能见见婳婳?” 虞文瑾为难了,见还是可以见的,让秦婳通过空间从他这边出来。 只是他不想再让秦岳知道的更多了,空间是两个人的,他得经过秦婳同意才可以透露出去。 更何况,如果秦婳知道他又一次的暴露,肯定会再一次被她鄙视。 虞文瑾叹气。 秦婳也叹气。 因为秦婳同意了带萧小玉去沁山村,所以萧父也就同意了。 萧父既然同意了,萧母也就勉强同意了。 秦婳感觉她自己真的是太优秀了,太让长辈级别的人放心了。 萧家父母就是最强证明。 他们就这么放心的把小女儿交给一个比他们小女儿还小的小女孩? 秦婳看着兴奋的像只麻雀的萧小玉,舔舔嘴。 好吧,自己确实优秀到可以带着萧小玉飞。 第435章 站住!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天上的太阳肆意的炫耀着它的光辉,烤的行人滋滋的冒油。 秦婳额头冒着油,带着同样冒着油的萧小玉奔向沁山村,坐上了热闹拥挤的火车。 萧小玉的亲戚基本都在帝都,只在很小的时候跟着父母坐了一次短途火车。 这次能在火车上享受一个晚上,她特别的激动和兴奋。 一路都急匆匆的想要快些坐上火车。 秦婳是体会过热天坐火车的人,她的心理准备同萧小玉不同,只带了一个小布背包。 而萧小玉则是准备了一大堆东西,背着拎着大包小包。 萧小玉和她的大包小包挤在更多的大包中间,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主动抬脚,就脸贴着前面的大包被人群推上了火车。 萧母则是扛着一个大包,一边推着萧小玉一边叫。 “挤什么挤!” “挤什么啊!又不是上不去火车!” “哎呦!我的脚!” “你挤什么啊!” “小玉,快!快点上啊!” 秦婳把小布背包背在前胸,拎着萧小玉的一个小拎包跟在萧母的身后,萧母扛的大包无情的摩擦着她的脑袋。 秦妈和秦川紧张的看着秦婳的头,头发蹭掉了没事,脸皮可别被磨破了皮。 “怎么一个个都急成这样?简直要命了!” 萧母扛着大包在车厢里找地方放包,萧小玉侧着身子找座位。 这时喇叭喊话,让送人的快下车,火车要开了。 萧母急匆匆的把大包使劲塞进货架缝隙里:“小玉,包放这里了,照看好婳婳,有事发电报给家里,妈先下去了啊!” 萧小玉点着脑袋:“知道了妈,您快下车吧。” 秦婳扶着萧母:“阿姨放心吧。” 萧母恋恋不舍的看一眼萧小玉,又东撞西撞的撞着车厢走道里的人和行李,撞下了火车。 秦妈秦川和萧母站在火车外面,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无数脑袋里寻找萧小玉和秦婳。 萧小玉兴奋的对着车窗冲他们摆着手臂告别。 放下手臂掏手帕,挤出了一脑袋汗。 咦?怎么摸到了一只手? “你干什么?” 萧小玉大叫,一个瘦小男人慌忙收回手,往车厢外挤。 “站住!你站住!” 秦婳回头,见一小个子男人灵活的穿梭在走道,旁边的人们都侧身躲让,看着人离开。 萧小玉气的脸更红了,一上车就被人摸了口袋。 秦婳靠近萧小玉:“被偷了?” 萧小玉摸摸口袋:“我妈给我口袋里装的2元钱没了。” 眼瞅着小个子男人要挤下车门了,秦婳眯眼,放出精神力,一个大力把小个子推倒。 秦婳快速踩着走道上的行李向小个子男人跑去,不少人惊呼。 萧小玉在后面激动的,举着手追着呐喊:“婳婳,加油!婳婳,最棒!” 秦婳差点没被萧小玉的呐喊声喊回去。 小个子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了周围的人几眼,不知道哪个混蛋玩意儿推的他。 没时间去计较谁推了他,抬脚就往车门外走。 秦婳跳跑着过来,一脚踹上了小个子的膝盖窝。 列车员正在外面低头掀踏板,“咚”一声,吓得他抬头一看,一个男人跪在了他面前。 列车员吓了一跳,这不年不节的,干啥子? 秦婳喊:“这人是小偷!” 这一声让周围的人都开始摸起了自己的口袋。 列车员的面色也变了,快速的跳上火车,按住小个子男人。 秦婳精神力在小个子男人身上搜了一下,这人应当已经得手好几个了,几种颜色的手帕包着钱票在他兜里。 秦婳一挑眉,还有一个匕首。 小个子男人已经抽出匕首,打算刺伤列车员跑走。 秦婳精神力控制住匕首,不许动! 列车员看到男人亮出的匕首瞳孔一缩,周围的人惊呼。 可是,看到小个子男人咬牙切齿的拿着匕首在那里发抖,周围的人和列车员悬着的心放下来,这人怕不是突然犯病了,感谢这人犯病。 萧小玉挤了过来:“他偷了我2元钱!” “哎呦,我的钱也不见了!” “快抓住他,把他的刀子夺了!” 旁边几个男人帮列车员按住了人,列车员关好车门,掀一下帽子,擦一把脑门上的汗。 “别都挤在这里了,被偷了的人跟我来。” 秦婳陪着萧小玉一起去了乘务室,一路听说抓到小偷,不少发现丢钱的人陆陆续续跟在了后面。 人们发现小个子男人身上的钱比起丢了的钱,少很多。 纷纷愤怒,谩骂声此起披伏。 萧小玉排在前面,又是她最先发现的这个小偷,她的2元钱最先被认领了回来。 后面很多人的钱,小个子男人都不承认是他偷了,人群聚在乘务室外面不愿散开。 大家都明白,火车上不止一个小偷,可被偷的人,都希望能从这个抓到的偷子身上要回自己的损失。 这年头没几个人手头宽裕,攒点钱不容易,有些被偷的人开始嚎哭起来。 列车员们急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只能拿出本子开始一一记录,如果这人把同伙供出来找到赃款,再一一退还。 秦婳也没有办法,火车上这么多人,很难分辨谁是小偷,小偷又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小偷”。 就算她有精神力,花时间把所有人挨个搜身一遍,也不能证明什么,钱票上又没有写着丢失者的姓名。 秦婳拉着萧小玉挤出人堆,这种事她搞不定,就不要挤在列车员这边添热量了。 萧小玉拿着手帕擦着汗,她快受不了了,又热又闷,只有在经过开着的车窗时,被吹进来风吹一吹,才感觉好受一些。 “婳婳,这里这里。” 萧小玉拿着票对着号,疑惑:“是这里呀,怎么坐着人呢?” 秦婳也掏出车票,正常,位置空着自然会有人去坐,那么多人急着上火车,就是希望能占到空着的座位。 “同志,这是我们的位置。” 秦婳把手里的票给坐着的男人看看,等着他起身让座。 萧小玉也学着秦婳,给另一个大爷看她的票。 男人和大爷都依依不舍的抬起屁股,让了座位。 当秦婳和萧小玉坐下后没多久,萧小玉就开始难受了。 她被车厢里各种混合“香”刺激的,恶心,想吐。 “呕,呕。” 萧小玉捂着胸口,发出了胃抽搐时带出的声音,听的她周围的人都紧张起来,放在她脚边的大包,都被人给拽了出去。 秦婳无奈的帮萧小玉捋后背,她俩的座位一个在三人座中间,一个在走道边。 秦婳很想让萧小玉坐窗户边,看看坐窗边的女人,那女人一直扭头对着窗外,对面靠窗的男人则一直低头看杂志。 只好拿出一小瓶话梅给萧小玉,让她的胃舒缓一下。 萧小玉蔫蔫的靠在秦婳身上,湿润着眼睛抱着话梅瓶子。 秦婳侧脸看看萧小玉,大概孕妇的孕吐反应就是她这样吧。 第436章 孕吐反应 萧小玉的孕吐反应一直到天暗下来才好了,一小瓶话梅已经被她吃光了,看着秦婳胃口超好的啃着秦妈的葱油饼,萧小玉羡慕了。 夜深,车厢不安静。 萧小玉在黑乎乎的车厢里睁着眼睛,听着一车厢各种的呼噜声。 看着歪头睡的香喷喷的秦婳,萧小玉又羡慕了。 终于熬到了天亮,萧小玉麻着半边屁股半条腿,背着大包拎着小包下了火车。 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她终于活过来了。 这次秦婳没通知老村长来,村里正是忙的时候,她觉得她们这两个就是来闲逛的,没必要让老村长为她们浪费时间。 秦婳带着萧小玉又挤上了长途汽车,在满是汽油味混合着各种汗味的拥挤车厢里,萧小玉的孕吐反应又来了。 “呕,呜,呕呕,呜。” 萧小玉这要吐不吐的声音,刺激着她周围人的神经。 终于有个靠窗坐着的大婶受不住了,在座位上喊话:“小同志,你过来坐我这!” 萧小玉满眼包着泪花,颤颤巍巍的起身,挪到了大婶的座位上。 秦婳也同萧小玉旁边的人换了座位。 “呕!” 看到萧小玉的脑袋伸在车窗外,周围的人终于放下心了,售票员和司机的心扔提着一半。 车内是不用洗了,车外还是要洗的。 萧小玉吐的鼻涕也出来了,拿出手帕擦着鼻子和嘴,擦完后又嫌弃的很想把手帕扔掉。 秦婳非常同情轻拍着萧小玉的后背,这一路真是受大罪了。 萧小玉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平时坐公交车的时候没这么夸张啊! “呕!” 靠在窗边,又吐过一次的萧小玉,不再强忍,想吐的时候就对着窗外尽情释放。 吐的售票员几次想张口,你俩下车别走了,把车子洗干净再离开! 来到小镇,秦婳和萧小玉一个劲的向售票员和司机鞠躬道歉。 萧小玉感觉特别丢人,难过的她到处找茅厕。 车上吐过就喝水,装着一肚子水晃了一路,早就想喊停车让她就地解决了。 秦婳后面背上了萧小玉的大包,前面背着自己的小布背包,胳膊上挽着萧小玉的小包袱,扶着萧小玉的胳膊,慢慢走着。 她很想把萧小玉带的这些东西全扔进空间里,真是又热又重。 “小玉姐,我不是说不用带太多东西嘛。” 活过来的萧小玉欣赏着路边的野花野草:“我已经减去很多了,我妈也减去了很多。” 秦婳叹气,萧母担心萧小玉缺少吃的,还给她背了一小袋米,又做了一堆肉丸子。 萧母又担心萧小玉睡觉没有盖被,还带了一床薄被。 萧小玉听说村里人钟爱罐头点心,装了不少罐头和点心。 又听说老村长喜欢喝酒,特意装了两瓶菊花白。 萧小玉看秦婳身上挂的全是她的东西,不好意思了,抢过秦婳后背的背包背上。 “等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就轻松了。” 秦婳呵呵,但愿吧。 “哇!婳婳,这里真美啊!” “哇!婳婳,那是什么!” “哇!婳婳,猪!活的猪!” 秦婳无语的看着王大娘们赶来的猪,能不能不要把婳婳同猪连在一起说? 萧小玉对村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欢喜,看什么都新鲜。 她也受到了老村长他们的热烈欢迎,对萧小玉背来的点心罐头糖块和酒都爱不释手。 经过老村长的允许,秦婳带着萧小玉去了鹿场和猪场,除了猪场味道让萧小玉差点又引起孕吐反应,鹿场里的大鹿小鹿让萧小玉兴奋的不行。 晚上,萧小玉和秦婳并排躺在炕上,摇着大蒲扇,听着窗外各种虫鸣。 “婳婳,这里晚上都不太热的。” “是啊,靠着山。” “啪!” “就是蚊子有些多。” “是啊,不过你跟它们熟悉后就不咬你了。” “真的假的?” “真的。” “婳婳,这离山这么近,会不会有蛇的?” “当然有,很多。” 萧小玉一骨碌翻坐了起来,她现在还忘不了拿着蛇的那种触感,太可怕了。 秦婳拉着萧小玉躺下来:“它们一般不进屋。” 萧小玉放心了,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看到窗户那里出现了一个大黑影,一个激灵。 “婳婳,婳婳,婳婳!” 秦婳被萧小玉急切的小声呼唤,又被她急切的推晃着,瞌睡全推没了。 “怎么?” “婳婳,你看窗户那边。” 秦婳看了一眼,无语,是“大花”来了,来看望她了。 秦婳砸吧一下嘴:“小玉姐,那个,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你别紧张啊。” 当萧小玉看到迈着优雅步伐走进房间的“大花”,她呆坐在炕上,有点恍惚。 这么大的猫? 不是,这是传说中的豹子吗? 这是婳婳的朋友? 我的妈呀! 要不要喊救命啊? 秦婳拍拍“大花”的脑袋,偷偷给它塞了一块肉干。 再看看呆住了的萧小玉,轻推她一下:“小玉姐,它叫大花,是我在沁山村的朋友,你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萧小玉把脑袋转向了秦婳,呆滞的点点头:“哦。” 秦婳摸摸“大花”,又偷偷塞了几块肉干,把它打发走了。 等“大花”离开,呆呆的萧小玉呆呆的躺下,半天回不来魂。 秦婳帮萧小玉盖上薄被:“小玉姐,晚安,做个好梦。” 萧小玉闭上眼睛,她觉得今天好累啊,不光身体累,胃累,神经也累的很,她也期待能做个好梦。 一个晚上都在同大豹子搏斗的萧小玉醒来了,睁着两只眼看着屋顶。 妈呀,昨晚到底是真的见到豹子了还是做的梦啊? 秦婳很早就醒了,去见了虞老爷子,完成了秦老爷子交给她传信的任务,又拜访了陈老和周奶奶。 三个老人生活清淡,精神很好。 这里的村民和村干部都没有去为难他们,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他们三个只需要照顾好那两头老牛就可以了。 芽子他们那帮小家伙会打很多草堆进牛舍,减轻了三个老人不少负担。 坦言讲,若没有儿女们的牵挂,他们三个老人都觉得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也挺好。 “婳婳,你去哪里了?” 看见秦婳回来,萧小玉丢下手里的毛巾就迎了上去。 秦婳走去井边:“出去跑了一圈。小玉姐,今天带你去地里帮忙?” “好。” 秦婳把水桶扔下了井,水位降低了很多很多。 围绕沁山村的那条河也降低了很多,都露出部分河床来了。 今年没有像秦老爷子期盼的风调雨顺,相反的,南方出现了连降暴雨和台风,北方持续大旱。 沁山村这里的地理位置还算好的,虽没有降雨,但有一条大河保障着。 沁山大队的社员们天天烤着大太阳,挑水浇地除草除虫。 看到依然茁壮成长的庄稼,再累都觉得值得。 萧小玉跟着秦婳,一人顶上一顶大草帽,挑着水桶拎着铲刀走出了房间。 萧小玉又开始激动兴奋了,长这么大还没真正的下地跟着农民一起干农活呢! 第437章 心儿微颤 秦婳看一眼头顶上的大太阳,萧小玉怎么这么高兴? 在学校的时候应该都参加过地里干活的,不至于这么新鲜兴奋吧。 萧小玉两步一小跳,哥哥都被父亲安排送走锤炼了,她不能落后,毛爷爷都说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她要先把一做了,在家可没这机会。 学校组织的下地干活活动,三次有两次都被萧母请了病假,剩下那次就是抬粪送肥。 秦婳看着萧小玉欢脱兴奋的样子,张张嘴又闭上。 秦婳想起来萧母,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被带到沁山村后,就是为了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去地里干活。 秦婳担忧,会不会再也享受不到萧母的糖醋排骨了? 内心摇摆的秦婳带着萧小玉来到田间,一眼就瞧见挑着水桶的大队长。 “大队长!” “婳婳,你怎么来这里了?” “大队长,这是我同学萧小玉,我们来帮忙,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萧小玉笑的两眼弯弯:“大队长好!” “好好,小同志好!” 大队长放下挑子,拿起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滑落在眼角的汗珠,细细打量了一下萧小玉,细皮嫩肉,能做啥? “不用你们帮忙,回去歇着,这太阳毒的很。” 萧小玉小胸脯一挺:“我不怕吃苦!” 大队长呵呵呵的笑:“好,小同志很有斗志,那就帮着拔拔草找找虫子吧。” 这两个活还算轻省。 萧小玉立正:“是!” 秦婳留下了蹲地里拔草的萧小玉,挑着担子去帮忙挑水了。 太久不落雨,河流的水位也一再降低,水渠里的水有些地方干了,有些地方还有浅浅一层,感觉太阳再多晒晒,就可以蒸发光了。 秦婳忽然感觉她的技能若不是充电宝而是水龙王多好,张开嘴巴吐一场大雨,多美好。 只可惜她只能干甩电不下雨。 挑了两趟水,秦婳就感觉肩膀磨的发疼,揉着肩膀歇歇。 朱庆国擦着满脸的汗珠走过来:“婳婳,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婳揉着肩膀:“庆国哥,我来帮忙。” 朱庆国“哎呀”:“这头上的太阳可厉害了,我来挑吧。” 既然人家这样有这想法,秦婳就从善如流的卸下肩上的担子,交给了朱庆国。 “谢谢庆国哥!” 朱庆国接过担子愣了愣,他真的只是想客气一下的,真的! 这天又热又晒,萧小玉在地里蹲了没多久,就开始两眼发晕。 她一直弯着腰低着头,汗珠从额头滚落在地上。 萧小玉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腰酸背疼。 最终,萧小玉在一片惊呼声中,趴倒了。 又在一声又一声关切的声音中,人中被几个婶子来回的掐。 秦婳听见动静看过去,萧小玉被人抬起来了,又被人背起来了,撒丫子跑了。 “送卫生所吧?这孩子看着像是中暑了。” “还是送回住处吧,这一路去卫生所也晒的很。” “有道理,快把她送回去。” 萧小玉睁开眼睛,有点恍惚,不止现在恍惚,她感觉这两天一直在恍惚。 想到来沁山村吐的一路,想到似是梦又不似梦的大豹子,想到没干多久农活就被晒晕了。 最不想去想的,是还要回去,还会吐着回去吗? 萧小双眼放空,还是不要去想了,躺着吧。 “小玉姐,你好点没?” 秦婳用凉帕子帮萧小玉擦额头,看萧小玉的样子八成是中暑了。 萧小玉这体质不行啊,太弱。 自此之后,沁山村的早上经常传来萧小玉的哀嚎声。 “婳婳,跑不动了!” “婳婳,好热啊!” “婳婳,我要喘不上气了!” “婳婳,歇一会儿吧!” “婳婳,……” 在她俩身后还跟着几个抽着枝条的鼻涕娃,他们都特别开心的学着萧小玉喊“婳婳,婳婳!” 秦婳顶着大大的无语在前面领跑,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尽职尽责的拉萧小玉起床。 回来后又拉着萧小玉去山坡上打草喂兔子,清理兔窝。 傍晚还会带着萧小玉去充分感受田地里的美好生活。 “婳婳啊,为什么又是我做饭啊?” 秦婳啃着西红柿,一手洗着小青菜:“那咱俩石头剪刀布?” 萧小玉摆手叹气:“算了,还是我来做吧。” 剪刀石头布就没几次胜过秦婳的,她不信邪的同秦婳血战到底,结果承包了一天的家务。 秦婳伸头看一眼锅里,摸摸肚子,她有点想代替萧小玉做饭了,每次都是一锅粥。 青菜粥,萝卜粥,红薯粥,土豆粥,西红柿鸡蛋粥,只要是吃的都可以被萧小玉放进粥里一起煮。 偏萧小玉吃的津津有味,不停的夸赞她自己的手艺太棒了,回家要展示给老爸老妈。 在无敌营养粥的滋润下,在高强度的锻炼下,萧小玉的脸圆润起来了,也黑了。 秦婳看着萧小玉的脸,短短十天就发起来了? 这是越忙碌越辛苦越容易长肉? 眼见假期就要结束,萧小玉有点依依不舍起来。 沁山村的生活她越来越喜欢,她骑了牛,骑了鹿,还骑了一回臭烘烘的大肥猪。 她学会了劈柴,学会了做饭,认识了什么草兔子吃,什么草牛吃,什么草人吃。 还见了一个特别的小朋友,她画的画真好啊! 比秦婳画的画好看太多了。 “婳婳,这几张我回去要挂在我的房间里!” 秦婳看一眼萧小玉从罗梦那里死皮赖脸赖来的几张画,罗梦的画更有灵性了。 “婳婳,你把你那书房也挂几张呗,讲真的,比你那两幅画好看。” 秦婳抿抿嘴,干嘛要说大实话。 “小玉姐,我和梦梦的话是两种风格。” 萧小玉看一眼秦婳:“嗯,梦梦的风格更好看。” 秦婳张张鼻孔,萧小玉张大嘴巴哈哈哈的大笑。 秦婳翻着眼皮:“收拾东西吧,明天赶火车呢。” 萧小玉的大嘴一下子闭上了,看着面前堆的东西,哭丧着脸。 “怎么还有这么多东西要背啊!” 得知两人要离开沁山村了,老村长媳妇送来了一堆花生咸菜。两个王大娘拿来了两袋玉米粒玉米面加厚厚一摞饼。芽子他们非要送萧小玉两只肥兔子。知青孙金花塞过来几小坛她的秘制腌菜。 两个人正头疼的收拾行李,谢国栋扛着一个包袱跟在他媳妇张秀秀身后。 “婳婳,你要回去啦? 我爷说你喜欢木头,给你挑了好些木头过来。 本来我爷还说给你打一张漂亮的梳妆台呢,被我拦下来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哪搬得动啊!” 秦婳和萧小玉盯着谢国栋放下的那个大包袱,心儿微颤,这些木头的重量也不轻吧? 第438章 从未有过的期盼 秦婳就知道,离开沁山村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 看看现在,这一堆一堆的东西,说贵重吧,还真不算贵重,可是心意重啊。 萧小玉看看那堆木头,再看看萧小玉,手指头颤抖,她感觉她的肩膀现在就开始酸疼了。 秦婳咽咽口水,倘若就她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可以找机会放空间里。 可这不是还有一个萧小玉嘛,不想暴露空间,就只能硬扛。 谢国栋笑的像个二傻子似的:“婳婳,爷爷说他还挑出来不少,你下次来再带回去。” 张秀秀笑着坐下:“这些料子都结实着呢,我爷说这些都是好料子,现在不好寻了。以后你想做个什么,找个木匠就行了。” 秦婳张口想推辞,她知道好木料以后的价值,不好意思占这么大便宜。 张秀秀拉住秦婳的手:“你可不许不要,我吃了你这么多罐头,还收了你的麦乳精,就送你这些木头,我还不好意思呢! 除非,你看不上这些木料?不喜欢?” 秦婳摇头:“喜欢。” 可是价值不等啊,罐头麦乳精能值几个钱啊? 张秀秀起身:“你们收拾吧,我们回去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哩。” 秦婳和萧小玉把谢国栋夫妻送出门,脸对脸叹气。 萧小玉摇着脑袋往房间走:“婳婳,我算是明白你为啥每天逮着我往死里炼,感情是为了能扛的动这些包袱啊!” 秦婳抿着嘴走在后面,她还是比较喜欢轻装旅行,要是把秦川也一起拉过来就好了,他还是比较能扛货的。 “啪!” 随着一声鞭响,老村长和枣红马等在了秦婳屋子外面。 “村长伯伯!” “哎呦,你俩慢点,不急。” 秦婳和萧小玉两人大包小包的往马车上放,老村长看的眼皮直跳。 怎么塞这么多东西给两个孩子,这得多累啊! 还有这一大堆是什么? 老村长摸了摸那堆木料,卧槽,哪个缺心眼儿的给两个孩子塞这么多木头? “我送你们到城里吧。” 秦婳坐上马车:“不用了,我们坐长途汽车。” 老村长担忧的看看那些行李:“这么多东西,你们两个娃娃怎么背?” “婳婳!” 谢国栋和朱庆国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姜浩孙金花他们。 “婳婳,我们送你。” 老村长数了数人数,眼皮一掀:“你们这么多人,想累死我这匹老马吗?” 秦婳和萧小玉咯咯咯的笑起来。 最后只有刘英才和杜伟两人上了马车,他们送完秦婳正好能回家看看。 这两人上火车就比秦婳和萧小玉的战斗力强大多了。 刘英才压根没跟在人群后面挤着从车门上火车,他直接翻了车窗。 “杜伟,这里,这里,快递给我!” “来了!接着!” 杜伟拖着包袱跑去刘英才露出半个身子的车窗,使劲的往车窗里塞包袱。 刘英才抢在后面上车的人前面,占据了上方货架。 一人递,一人接,配合的相当流畅。 “婳婳,有没有人接你的?” “有的,我哥会来接我。” “那就没问题了。看好了,你们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了啊。” “谢谢英才哥!” “别客气,我下车了啊,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 “谢谢杜伟哥,谢谢英才哥!” 萧小玉和秦婳松了一口气,终于坐上了火车,一切都很顺利,两个人连背大包袱的机会都没捞到,有人帮忙真是好啊! 萧小玉忽然觉得她老妈只给她生了一个哥哥,太少了,至少得两个嘛。 回去的路上,萧小玉惊喜的发现,她很能适应车厢内的味道了,一路抱着装着两只肥兔子的包,好吃好喝,还有心思撸几把兔毛。 待火车驶进了帝都站,秦婳和萧小玉伸着脑袋瞅,越瞅越郁闷,秦川的鬼影都没见到。 这次回来,秦婳和萧小玉商量着,不要让秦妈萧母和秦老爷子在大热天跑火车站了。 她俩电话去了医院找了秦川,没有通知家里。 她俩都觉得三个人足够背的了这些行李了。 没想到秦川掉链子了。 萧小玉撇嘴,如果两个哥哥都是这么不靠谱的,那一个哥哥就够了。 没有男人,女人一样能够担当冲锋。 萧小玉和秦婳两个女孩子化身成两个女汉子。 脱了鞋踩上座椅,一件一件行李扒了下来。 待火车停稳,秦婳心一横,扛上一个包袱从车窗跳了下去。 “小玉姐,快,把行李递给我。” 萧小玉咬着牙往车窗外塞行李。 旁边的大哥哥大叔们,看到两个小姑娘的不容易,也感叹秦婳跳窗的彪悍,纷纷出手帮忙往车窗外递行李。 萧小玉不停的“谢谢”,秦婳在车窗外喊话:“小玉姐,快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没有了你赶紧下来吧!” 再不下来就可以开始新的旅行了。 “婳婳,会不会是你哥记错时间了?” 萧小玉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期盼看到秦川的身影! 这个男人太不靠谱了! 老妈说的果然有道理。 不知道华华姐是不是要和秦川在一起? 唉! 不过华华姐这么厉害,应该能够搞的定秦川。 秦婳皱着眉头,秦川不应该是这么不靠谱的呀。 难道是自己跟他说错时间了? 还是说错车次了? 好像没有说错吧。 秦川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秦婳和萧小玉站在一堆行李里四处张望。 张望了好一会儿,站台上的人基本都离开了,仍然没有看到秦川。 “不等了,咱俩走!” 秦婳有点生气又有点担心。 萧小玉也气鼓鼓的,早知道这样就告诉老妈了,老妈肯定不会把她丢在车站里的。 两个带气的女汉子,开始分起行李。 前后左右都挂满了行李包袱后,两人迈着“大白”的步伐,向出站口走去。 “婳婳,呼!别让我见到…你哥,我…会忍不住…揍他!” 秦婳点头:“揍吧,我挺你。” 看萧小玉累的喘气,秦婳开始动用精神力,稍微托起了行李。 萧小玉磨着牙齿:“你不挺我我也要揍他,太不像话了,把自己妹子都给忘了。除非,他有合理的解释!” 被说成把自己妹子忘了的秦川满脑袋冒汗推着公交车。 他可没有忘记秦婳,一早就向火车站赶去了,本来坐公交车到火车站的时间是很充裕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把公交车半道燃油不足这种意外算上。 焦虑的秦川只能在司机的号召下,下车一起帮忙推着公交车走。 秦川急啊,东张西望,满头满脸冒汗。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期盼,快来一辆能正常行驶的公交车吧。 第439章 看看我 帝都可能是因为人多,房子塞的满满的,公交车也塞的满满的。 秦婳也开始有了特别的盼望,这时候能有的士,滴滴多好,哪怕能坐上一辆小嘟嘟也好呀。 可惜盼望只停留于幻想中,幻想完还是要接受现实。 现实就是秦婳和萧小玉两人背着大包小包挤公交。 秦婳挤的都挤笑了,她身后背着张秀秀爷爷送的木料,又长又硬又重。 在挤公交的时刻,她站到萧小玉身后,木料完美的隔绝了秦婳身后人的加塞,就是抱怨声不断。 “哎呦,这是什么玩意儿?” “疼死我了!” “这装的什么啊?撞死我了!” 秦婳用胸前的包袱把萧小玉挤上了公交,她再不慌不忙的往上爬。 上了车的秦婳跟着人流往里面走,尽量保持身形平稳,免得她身后的木料又把人给撞了。 萧小玉找到空隙站稳,转头就喊:“婳婳!” 秦婳同萧小玉挤在一块儿,随着公交的摇摆而摇摆。 两人起初还使使劲控制一下身体,别摇摆过头了,压着人挺不好意思的。 渐渐两人就摆烂了,反正左右后都是人,不是你靠向他就是他靠向你,怎么摆也摔不倒,那就大家一起摇摆吧。 “婳婳,你看,那个跑步的人是不是你哥啊?” 秦婳定睛一看,还真是。 秦川这是从家跑来车站的? 不坐公交也可以骑个自行车呀! 这颗热爱锻炼的心哟,真是佩服! 秦川跑的一身的汗,他的那辆公交走走停停推推。 最让他忍受不了的是,经过车站的时候,这车能很顺利的启动出发,行驶半截后又跑不动了,改成人工推车。 来回两次,秦川干脆放弃了。 跑吧,跑起来都比这样坐车快。 萧小玉啧啧,伸长脖子对着车窗大喊:“秦川!” 秦婳也伸长了脖子,冲着车窗大喊:“哥!” 秦川跑的口干舌燥,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喊他,停下脚步左看右看,看完,又继续拼命跑。 他怀疑自己快跑中暑了,出现幻听了。 秦婳和萧小玉前面坐着的人揉耳朵,这两丫头声音大的,炸雷似的。 秦婳、萧小玉和秦川就这样完美的错过了。 萧小玉对着车窗摇头,秦婳有这样的哥,也挺不容易的。 秦婳和萧小玉下车,再转车,再下车。 终于到站了。 一下车就看到“崽哥”和李志两人。 再往前一看,果然看到了刘国华。 萧小玉也看到了刘国华,高兴的挥手:“华华姐!” 刘国华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张望。 “小玉?婳婳!” 许久未见的女孩子见到女孩子,“啊啊啊”,“呀呀呀”的跑到了一起。 “刚回来?” “是啊华华姐。” “黑了,胖了!” “华华姐!我可是会干不少活了,你看我的手,都磨破皮了。” “怎么拿这么多行李啊?我帮你们拿些。” 看到刘国华在这里停了下来,“崽哥”也停了下来,他想好了,就算刘国华不理他,他也要尽量时刻陪着她,免得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跑了。 崽哥斜眼,比如李志这个别有用心的人。 现在崽哥和李志这两人都停在不远处,他们看到了秦婳,都在内心挣扎着离开还是留下。 秦婳掀开眼皮看向了那两人,眼睛一亮,两个大劳力啊! 刘国华和萧小玉本来就都是小个子,再背这些包袱压压,更矮了怎么办? 她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小伙伴继续辛苦劳累。 秦婳露出了她认为和蔼可亲的诡异笑容。 那边的那两货对秦川动过手,还对自己的小伙伴们动过手,总得一点点补偿回来吧? 那就先从搬行李这种小型体力劳动开始吧! 安排! 李志看到秦婳的笑容,大热天的后脖颈一凉,立马转身调头,还不忘拉着“崽哥”一起转头。 看秦婳那笑容就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还是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刘国华。 “站住!” 手拉手的“崽哥”和李志,一起思考要不要听话的站住,李志冲着崽哥摇头,不能站,跑了再说。 萧小玉看眼那两人:“婳婳,叫他们干嘛呀?” 难不成累成这样了还要打一架么? 刘国华也纳闷的看向秦婳,这是又想找人打架了? 可是这大马路上的动手打架,影响不太好吧? 秦婳颠一颠身后的大包,对着萧小玉咧嘴一笑:“想不想有人帮你背包?” 萧小玉眼睛亮了,想啊,太想了! 可是,看看刘国华,不好意思让她背太重的包。 秦婳大喊:“你们确定不过来吗?” 李志脚步顿住,“崽哥”也停下来,很不满的甩掉李志的手:“跑什么跑!怕个毛球!” 崽哥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李志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 秦婳:“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秦婳说着话,就把挂在身后身前胳膊上的包都放在了地上。 萧小玉一看,赶紧的把身上的包拿下来放地上,揉着肩膀,能有人背包再好不过。 “崽哥”看着秦婳面前大大小小的包袱:“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秦婳指指地上的行李:“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这不明摆着喊你们来背包的吗?” 崽哥头一扬,脖子一梗:“凭什么?” 秦婳双手相握置于小腹前,温柔的一笑:“凭你们打不过我。” 崽哥:……好气哦,会打架了不起啊! 刘国华拉起秦婳的手:“要他们背做嘛,我来帮你们背。” 崽哥原本坚决反对秦婳的心,忽然无耻的动摇了。 这么重这么多的包袱怎么能让华华背着呢? 把华华累坏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让华华背。 这正是在华华面前表现的好时机,不能错过! 不可放过! “我来背!” 崽哥快速的拿起地上最大的包袱,甩上了后背后,又拿起一个大包扛肩上。 刘国华也从地上拿包袱:“不用你背,我们背的动!” 她不喜欢崽哥和李志,尤其是那次他们对秦川动手后,就更讨厌他们了。 秦婳见刘国华对他们排斥很严重,想了想,算了,以后再给他们机会干活吧。 “华华姐说不用你帮忙,那你就走吧,放心,我不打你。” 萧小玉捂嘴乐呵了一下,虽然她很想轻松的有人帮她拿行李,可刘国华不愿意,她就自己拿,又不是拿不动。 崽哥瞪了秦婳一眼,这小丫头说话忒气人,真想揍她。 崽哥又看向刘国华,一把夺过刘国华手里的包袱:“李志,愣着干嘛呢?过来帮忙!” “哎,来了。” 李志他努力降低的存在感一下子就被崽哥喊出镜了,默默叹口气,跑了过去。 他在崽哥和刘国华抢包袱的空隙中,在秦婳和萧小玉友善的打量下,李志把一个一个包袱往身上挂起来。 崽哥怎么想的啊? 为啥非要帮他们背行李啊? 这明摆着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嘛! 华华,你别光看崽哥啊! 看看我,看看我, 我也在背着包袱呢啊喂! 第440章 自知之明有没有啊喂 秦婳挑着眉毛,看他们抢行李,这时是出手打他们一顿呢?还是满足他们背行李的愿望呢? 萧小玉看的嘴角有一点点抽搐,秦婳叫他们拿行李的时候,他们不干,现在不用他们拿行李了,又抢着干了,贱不啊? 刘国华抢不过崽哥,一生气,拧起崽哥胳膊上的肉。 崽哥疼的直吸气,扭头冲李志喊了一嗓子:“咱们先走!” 这两人背着扛着包袱就跑了起来。 刘国华一撸手腕,追上。 萧小玉愣了一下,撒开脚丫子也追了上去,她现在无惧跑步了,怎么说也是锻炼了大半个暑假。 秦婳弯腰捡起地上的遗留的一个小包袱,追在后面。 她不担心崽哥他们会把包袱拿走不还,她就是挺感慨的,男人的体力相对于女人来说,真的是有天生的优势。 萧小玉背这些包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两个男人背这些包袱却跑的飞快。 崽哥背着包袱在前面跑,他知道秦婳和刘国华住在同一个大院儿,也知道大院在哪里,他就奔着那个大院儿跑。 李志在崽哥后面跑的快要断气了,嗓子干疼干疼的。 这到底是图个啥啊? 帮人家背行李为毛搞的跟抢劫似的啊? 刘国华和萧小玉在后面咬着牙,捂着肝追。 秦婳在最后拎着小包匀速跑:“华华姐,小玉姐。” 她精神力看过去,已经判断出崽哥他们要去的方向了,就更不着急了。 保留些体力,待会儿还要把包袱背进大院儿里呢。 萧小玉有些跑不动了,拉着刘国华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秦婳跑过来,给两人捋着后背顺着气。 捋了没两下,刘国华直起身子,挥手:“追!” 萧小玉也直起身子,挥手:“追!” 秦婳:…… 那就继续追。 秦川回来家的时候,秦婳萧小玉和刘国华已经在秦家歇了好一会儿了。 看到秦川,萧小玉撇撇嘴,秦婳这二哥不会又从火车站跑回来的吧? 刘国华看到秦川,笑的弯了眉毛。 “婳婳,我,” 秦川在刘国华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解释,总觉得今天没接成婳婳的原因,让刘国华知道很丢人掉价。 秦婳看出秦川在刘国华面前的紧张和害羞,牙酸了酸。 “哥,王大娘让我给你带了她亲手做的馍馍。” 秦川轻轻呼出一口气:“王大娘她们就是太客气了。”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久,刘国华带着一瓶脆黄瓜先回家了。 秦婳开始和萧小玉瓜分这一路背回来的礼物。 秦妈对腌菜咸菜这些都很喜欢,对那两只被颠的翻白眼的肥兔子也很欢喜。 唯一不能理解的是背这么些木头回来干嘛? 秦婳没做解释,她把木头都背上了她的房间,因为萧小玉对木头没兴趣,一根也不想要。 哪有脆黄瓜好吃啊,萧小玉抢夺到了大半的脆黄瓜。 看到秦妈和秦老爷子都做各自的事了,秦川连忙向秦婳解释,解释他为什么没能赶到车站接她。 “婳婳,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忘了去接你。” 秦婳和萧小玉都点头:“哥,我俩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都看见你在路上狂奔的样子了。” 秦川抿嘴,又感觉好丢人了,不过面对的是秦婳和萧小玉,他又觉得没所谓了。 为了弥补过失,秦川主动揽下了送萧小玉回家的活。 秦婳回了房间休息,三条蛇挨个出现在了秦婳面前。 “小绿”因为怀宝宝了,被秦婳放回了空间。 秦婳不在的日子,这三条蛇把大院儿周围能抓着吃的都抓了,没抓的也都集体搬家了。 它们无比怀念有秦婳的日子,无比盼望秦婳的回归。 比秦老爷子和秦妈还想念秦婳。 秦婳索性带着三条蛇进了空间,请它们吃大餐。 虽然现在没有发生针对秦家的事了,秦婳认为防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总比真发生了什么才后悔的好。 小妖太张扬,万一被发现,小妖和秦家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野猪和大黑狼就更不能留家里了,它们压根不存在万一,只要出现那就是必然的万众瞩目。 唯一能留下的只有这几条小蛇了。 平日里不打眼,关键时刻也具有攻击性。 对于一直守在秦家的小蛇们,秦婳毫不吝啬,说是大餐就是大餐,兔子鸡鸭鹅全上。 秦婳窝在躺椅里看着小蛇们吃食,再过一年高中就结束了,她似乎需要考虑未来的工作了。 可是想想现在这13岁的年龄,再过一年也不过14岁吧,谈工作早了点吧? 原本计划出去旅游一趟,才迫不及待的跳级,如今她反而没有这么迫切旅游的心了,只因担心姚家那位再对秦家有什么动作。 姚部长的住处是秦婳无法探察到的,秦老爷子也打探不到那人多少消息,这样就不知道,也不能确定那位是不是放下对秦家的关注和针对。 不过,姚启明父子一家的结果以及姚家老家那边被迫断了的财路,秦婳觉得姚家不会轻易放过秦家。 别再他们那些人最后挣扎的时刻来咬秦家一口,那秦家就亏大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77年之前,都不要长时间离开秦家,就守着。 怎么说她都是有些特殊能力的人,必要时可以用不正常手段。 前世,在秦婳还是很小的孩子时,生活就告诉了她,很多事很多人,你跟他们走正常程序,那就只能等,等到“正义迟到的那一天”。 秦婳灌一口可乐,学着虞文瑾的样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她才没功夫搁那慢慢等。 只要没惹她,什么都好说。 惹了她,她才不管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对不讲道德的人讲道德,那不是有病嘛。 “你倒是清闲。” 虞文瑾进来了空间,看到秦婳悠哉的喝可乐,羡慕了。 秦岳伤彻底好了,训练虞文瑾也彻底疯狂了。 不光秦岳疯狂了,祁队长也疯狂了。 最近拉着一个队的人集体玩跳崖。 值得庆幸的是,祁队长还保留了一丝丝理智,找的都是不高的崖去跳。 秦婳懒洋洋的看一眼虞文瑾,好像这小子又长高了。 “我哥还好吗?” 虞文瑾心里感觉有点酸:“你就关心你大哥啊?” 秦婳:“不啊,我爷我妈我二哥,小玉齐子年……” 虞文瑾伸爪子在秦婳面前一晃,打断她:“你怎么就没一句关心小爷我的?” 秦婳翻个白眼:“你现在这么英勇,这么有能力有本事有才能。你告诉我,需要关心你什么?” 虞文瑾嘿嘿一笑:“这倒也是,小爷我确实优秀了点。” 秦婳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自知之明有没有啊喂! 第441章 快乐 秦婳斜着眼,看虞文瑾那家伙去捞螃蟹和大虾,又挽着袖子系着围裙开火烧起来。 基本每天这家伙都会跑来空间捣鼓吃食,秦婳觉得虞文瑾这个子就是这样催长起来的。 虞文瑾自从进空间这事被秦岳发现后,彻底放任摆烂了,就算秦岳睁着眼睡觉,他也照样进空间里跑一圈。 秦岳看的很是羡慕,要求虞文瑾带他一起玩。 虞文瑾很诚恳的告诉秦岳,“您老要是歇了最后一口气,我一准儿带您进去玩,玩多久都没问题。” 因为这句大实话,虞文瑾天天生活在秦岳灭绝人性的训练中。 不止如此,虞文瑾每天都要为秦岳奉献美食。 两个人经常反锁在屋内吃吃喝喝,喝喝吃吃,吃完再集体刷牙洗嘴。 他们的牙膏总是用的特别快,每次申请领牙膏,都遭受一道又一道谴责加疑惑的眼神。 秦婳看到虞文瑾又做这么多吃的,忍不住开口:“你天天吃这么多,不怕撑死啊?” 虞文瑾用大盆装着螃蟹,鼻子“哼”一声:“你大哥吃的比我多!” 秦婳一听,从躺椅上下来了,走到虞文瑾身旁,看着大盆里的食物:“不用准备些主食吗?光吃这些我大哥能吃饱吗?” 虞文瑾:…… “你也太双标了!” 在他这里是撑死,到她大哥那里就成吃不饱了? 她认为秦岳是牛的胃还是骆驼的胃啊? 秦婳挑挑眉毛:“你不服气啊?” 虞文瑾抿紧嘴,说不过就自觉点,不然受伤的都是自己,从精神到肉体。 秦婳皱皱眉毛:“你一下子弄这么多螃蟹,我大哥吃伤了身子怎么办?” 虞文瑾继续抿嘴,手快速的往大盆里装螃蟹,早点装完早点撤。 秦婳瞟了一眼虞文瑾这个吃货,估计就是这个吃货把自己大哥也带成了吃货。 “你等会儿!” 秦婳煮起一小锅水,抓来一块姜切片放入,又放入几段葱,几颗大红枣,最后捞出姜片葱段,放入了红糖。 “把这锅汤带给我大哥,去寒的。” 虞文瑾撇嘴:“像坐月子吃的,我们男人不需要这个。” 秦婳拿着汤勺怒吼:“你懂个屁,不把这汤给我带出去喝了,你和我大哥都别想吃螃蟹!” 她是想温一壶黄酒给这两吃货的,想到他们的所在地,改成了煮汤,这是她姥姥教她的,虞文瑾竟然敢嫌弃,不识好人心。 虞文瑾身体微微后仰,快速抱起小汤锅,烫的手指头乱蹦,没敢放下,直接出了空间。 “啪!” 把汤锅半放半扔在了桌子上,秦岳伸头看看,再闻闻,皱眉。 疑惑的眼神看向虞文瑾,搞半天搞来一锅红糖水? 虞文瑾这家伙精神没毛病吧? 训练傻了? 想坐月子了? 虞文瑾龇牙,吹着发红的手指头,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婳婳做的!”,又闪身进了空间。 秦婳已经开始啃起螃蟹来了。 “婳婳,你,你怎么吃起来了?” 秦婳扬扬手里的螃蟹大钳子:“不吃难不成摆着看的?” 虞文瑾抱起大盆:“你哥等着我呢。” 秦婳手疾眼快的又抓出来三个大螃蟹:“拜拜!” 啃的正欢的秦婳听见秦妈在外面喊她的声音,放下螃蟹离开了空间。 虞文瑾闪身进了空间,抓起桌子上还完整的两个螃蟹,嘿嘿嘿的离开。 等秦婳再次回到空间时,恨恨的祝福了一番虞文瑾,吃饭噎死,喝水呛死,便便不出来憋死。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来。 “秦老,在家哪!” “哟,老妹妹你来啦!” 刘国华的奶奶见到秦川和刘国华在一起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来了秦家。 “奶奶好!” “哟,婳婳长这么高了,漂亮了!” 刘国华奶奶看着瘦瘦高高的秦婳,还是觉得秦婳以前胖嘟嘟的好看。 秦婳看到刘国华奶奶,心里大概有了猜测,看来秦川和刘国华的关系要定下来了。 刘国华奶奶也不拐弯,直接表明来意:“你们家秦川小子跟我家华华的事,跟你们说了没?” 秦老爷子和秦妈愣了一下,他俩有什么事? 嘶!这两人走一起了? 川川这孩子怎么没跟家里说? 秦妈想揍秦川,这种事不是应该男方家主动的嘛,结果他们被瞒的死死的。 现在冷不丁的听到,不知道怎么接话,太尬了。 秦婳看到秦妈咬着牙笑的表情,缩缩脖子。 她早就跟秦川说了,要是真的跟刘国华谈恋爱了,就跟秦妈报备一下,毕竟一个大院儿里住着,别等别人抢先告诉秦妈,小心挨骂。 秦川却不当回事,依然学校医院跑的欢。 秦婳在刘国华奶奶离开后,就接到了秦妈下达的任务,把秦川给她揪回来聊人生。 秦婳呲着牙骑上了永不缺油的自行车,迎着寒风奔向了医院。 “哥,咱妈喊你回去。” “等会儿的,待会儿马老师有个小手术,我看完再回去。” 秦婳拉拉秦川的袖子,拉到了一边:“今儿刘国华她奶奶来啦。” 秦川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她奶奶来了就来了呗,怎么了? 秦婳“嘶”一声:“她把你和华华姐在一起的事告诉咱妈和咱爷了。” 这下轮到秦川“嘶”了。 马老师走了过来:“怎么,家里有事?那你先回去吧。” 秦川进步的很快,马老师认为秦川缺的是动手操刀的实战练习,这不是光看就能解决的。 秦川绷着神经跟秦婳离开医院回了家,他有点后悔,应该早点听秦婳的,把这事告诉秦妈。 果然秦妈还是这么不客气不给面子的拧上了秦川的耳朵。 秦婳在一旁捂着自己的一只耳朵,看秦川的耳朵好疼啊。 “说,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妈,您轻点。” “红英,川川这么大了,就别拧他耳朵了,让他先回答你的话。” 秦妈不情愿的松开手,秦川如获大赦,倒退好几步,远离了秦妈,靠近了秦婳。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见秦妈又变了脸色,知道拼不过秦妈速度的秦川,胳膊快速搭上了秦婳的肩膀:“婳婳,我和国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婳:…… 这二哥学坏了啊,开始会坑妹了啊! 秦婳看到秦妈铜铃大的眼睛看向她,咽一口口水,一脸迷茫的看向秦川。 “哥,你和华华姐开始什么?” 爷爷不知道,老妈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先知道?知道还不向上汇报?罪加一等呢! 秦婳内心疯狂摇头,秦川一个人接受审讯就足够了,她说什么也不能抢夺秦川这份“快乐”。 第442章 要怀揣梦想 秦川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婳,小妹这是把他抛弃了吗? 抛弃了! 说好的兄妹友爱呢? 这么轻易就土崩瓦解了? 秦妈瞬间出现在了秦川的眼前:“我问你呢,你看婳婳做什么?这种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秦婳悄悄的挪动后退,秦妈的瞬移技能更加精进了啊,脾气更容易暴躁了啊。 该躲的时候还是躲吧,过两年应该更年期可以过去了吧? 秦婳越挪越远,挪啊挪的,就挪上了楼,挪回了房间,留下了秦川一人面对秦老爷子和秦妈的三堂会审。 秦妈和秦老爷子都不介意秦婳的离开,秦婳还小,这事少参与。 秦婳乐呵呵的,两个哥哥终于有一个要开花结果了。 经过秦妈和秦老爷子的严刑逼供,秦川和刘国华的事基本被定了下来。 大年初一,秦川羡慕的看着秦婳收着红包,对大哥深切的“怀念”起来。 就是秦岳这家伙,回家过个年,把秦川的过年压岁包给过没了! 秦婳笑眯眯的从地上爬起来,数着新年第一天磕头赚来的钱,漫不经心的对着秦川开口。 “哥,等你结婚了,是不是就该给我红包了?” 秦婳有点不确定,她以前姥姥家那边就是结婚的会给未婚的小弟小妹红包,不需要给多,图个热闹。 去年和前年,秦婳傻乎乎的学着傻乎乎的秦川光磕头不说话,有此经历,秦婳决定以后还是不清楚就问吧,不能以秦川为榜样了。 秦川听到秦婳的问题,胃酸了,以后不光收不到红包,还要出红包了。 所以说,长大到底有什么好? 秦老爷子乐呵呵的笑,秦妈也乐呵呵的笑。 “等川川结婚,你问你哥嫂多要几个大红包!” 秦婳也乐呵呵的,冲着秦川晃了晃她手中的红包。 秦川全身都柠檬酸了,他有些不想结婚了。 秦川和刘国华两家一直商量着两个孩子的婚事。 秦家希望等秦川大学毕业后再结婚,而刘国华的奶奶不同意,她想要两孩子开春后就结婚。 刘国华她奶不想夜长梦多,谁知道等秦川大学毕业了会不会变心? 她知道盯着秦家里两个儿子的人家不少,那就更要快些定下才好。 她一直观察,秦家这半年多了一直风平浪静安安稳稳,看来是稳住了,这就让她更放心满意了。 这个大院儿里,秦家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孙女嫁过来,她还能看上个几年,还能帮着带带重孙子孙女。 想想就高兴。 秦妈却不太高兴,两个孩子也就20岁出头,用的着这么急吗? 刘国华家提出的结婚时间,还要去学校请假,耽误学业,分散学习的精力,不如等秦川毕业后,两人安安心心的组建一个小家不好吗? 在这方面,秦婳是站在秦妈这边的。 只是个大学而已,又不是读研读博,没必要非要赶着这么急结婚。 重要的是,秦婳觉得秦川和刘国华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应当在婚前多了解多接触。 后世的人大多数都是“深刻”了解后才走在一起的呀,更多的是只“深刻”了解,不在一起,单身快乐着。 所以,秦婳个人觉得结婚这事,真的不急,不急。 秦婳没敢发表她的见解,她相信她若发表出她的想法,她以后的耳朵会起老茧。 秦老爷子也是赞成秦妈的,只是对方家里的要求很坚决,他就一面劝说秦妈不要焦急焦躁,一面跟着秦妈一起焦急焦躁起来。 眼瞅着两家因为这婚期,即将演变成大打出手,干一架来解决问题的修罗场,秦婳拉着秦老爷子说起了悄悄话。 “爷爷,说到底是二哥和华华姐的婚事,你们问过他俩的意见没?” 如果秦川也急着结婚,那就让他结呗。非不让他结婚,他一样没法安下心继续学习的。 秦老爷子若有所思:“你说的也对。” 秦老爷子找了秦川,秦妈则是去找了刘国华。 两个人都愿意等秦川毕业后结婚,问题解决了,两家大人又恢复了友好交流。 闹哄哄的过完年,秦婳进入到了高中毕业倒计时。 萧小玉对快要毕业了很开心激动。 赵思援还在小学挣扎着,没有什么感触。 赵忆朝连小学的挣扎都没有发生,更没有办法感受到萧小玉的快乐了。 齐子年对要毕业却不是很开心,他觉得和秦婳他们天天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格外珍惜。 现在都是“一刀切”,他毕业后很大几率是下乡,他的家庭是不可能让他像秦川一样,去做一名大学生,更不可能参军。 萧小玉肯定不需要下乡的,只需要等待分配工作。 秦婳,她哥下过乡了,她自己也提前下乡过,也不会再被强制分配下乡了。 他们这个小团队,只有齐子年一人面对离开的问题,这让齐子年心里有些难过。 他甚至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脑子发热跟着秦婳跳级,不跳级还能在秦婳身边多晃上一年。 萧小玉和秦婳都感觉到齐子年忧郁的情绪了。 “齐子年,你怎么了?” “没什么。” “齐子年,你是不是因为要毕业了不开心?” 齐子年抿着嘴,没说话。 秦婳拍拍齐子年的肩膀:“兄弟,等你下乡了,我跟小玉姐去看你呀!” 齐子年抬起头:“真的?” 萧小玉连连点头:“真的,保真!” 秦婳也笑着点头:“下乡这块儿我有经验,其实很有意思的。” 萧小玉又连连点头:“确实,累是有点累,不过还好,你看我哥那样的,都能做到下乡建设一年多了呢。” 远在他乡苦哈哈开荒的萧援华,揉着要断掉了腰,抬头看向南面的方向。 好怀念在家的日子啊,这里真的好苦啊,连空气他都感觉透着苦味,想哭。 对萧小玉“不累”的说辞,秦婳很有良心的没有附和。 怎么可能不累呢,以为都跟她下乡一样轻松吗? 她那时年龄小,又有亲哥哥照顾帮衬,再加上她如此讨人喜欢,所以她能逃过很多重活。 她是看着秦川每天干的活有多辛苦的,秦川手上的老茧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不过从辛苦中还是能挖掘到很多有意思的事的,苦中作乐嘛,关键看心态。 不能让齐子年还没下乡就充满恐惧。 秦婳笑眯眯的看着齐子年。 少年,要怀揣梦想,要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 第443章 苟着吧 秦婳长辈看晚辈的笑容,一直笑到了三人高中结束,毫无意外,齐子年被安排下乡了,去了西南。 那里的潮湿是齐子年最难以适应的,更不像萧小玉说的不太辛苦。 他到了那里没几天,就被水田里的茬子划破了脚底。 好了没几天,又被水田里的水蛭叮咬的小腿全肿了。 又好了没个几天,他的大脚趾头的指甲盖又被掀飞了。 齐子年忽略了萧小玉不太辛苦的言论,开始痛苦的努力寻找秦婳嘴里有意思的事,空闲时间就按秦婳交代的复习课本。 他周围的知青都觉得这人有些怪,不怎么说话,天天干活完就看旧报纸看旧书本。 齐子年懒得理会周围人对他的议论,这是秦婳交代的,照做就是。 “婳婳,你说我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啊?” 萧小玉她母亲一点儿都不着急,又不是养不起,女儿还小,在家多养两年,然后她再退下来,让给女儿顶了她的班就是了。 可萧小玉却感觉天天闲待在家,百无聊赖。 秦婳也开始了天天苟在家的生活,她有时候会很想冲动的出去旅游一趟,想想姚家,又忍住了。 苟着吧,老老实实的苟在家里守着。 姚家那位职位没听说有什么变动,看来还挺稳的。 “我不是也没有工作嘛,不着急不着急。” “你才多大啊,我都16了!” 秦婳夸张的捧脸:“天哪!你都16了啊!这么老了啊?” 萧小玉扑上去就同秦婳打闹成一团。 “婳婳,你不是说会去看齐子年的吗?咱们什么时候去?他说他那里风景如画。” 秦婳推开萧小玉的脑袋:“再风景如画我现在也不去。” 她苟在家里也很忙的,忙着在空间里种田,做好吃的投喂秦岳和虞文瑾,摘抄英语培训秦川,帮秦妈干家务,还要陪秦老爷子唠嗑。 萧小玉摇着秦婳:“为啥啊?你不能骗齐子年啊!” 她是真的闲,闲到主动承担起给家里做饭的重任。 只是萧母在吃了萧小玉几顿饭后,连饭都不需要萧小玉做了。 秦婳抓住萧小玉摇晃她的手:“齐子年才刚到那边不久,还没有适应习惯,现在指不定多狼狈呢。咱们过去帮不了他什么还看他出囧,他不难堪的吗?” 最重要的是,她要坚决守在家里。 萧小玉点着脑袋,很有道理啊,那就不去了。 秦婳是坚决在家里蹲了,秦川却要跟着马老师出去历练了,就是去做传说中的赤脚大夫。 马老师认为秦川的理论知识和实际案例都已经看的很多,也很了解了。 他认为秦川需要的是实践,可医院不是马老师说的算,就主动申请了参加下乡支援,并把秦川给拉上了。 秦妈和秦老爷子虽说有点舍不得,也没干预,两人达成了共识,川川长大了,需要独立闯天下了。 秦婳给秦川准备了不少肉干:“哥,这个你就和马老师一起吃,吃完还想吃的话,就写信给我,我寄给你。” 秦川很感动:“好。婳婳,这么多肉干哪来的啊?” 秦婳系包袱的手一顿:“哥,你要是还想要吃到肉干,就别问。问了我就把肉干收走!” 秦川闭嘴了,他知道秦老爷子和秦妈都疼爱秦婳,秦婳的好东西也多,这让秦川经常变成酸酸的柠檬。 不过秦婳疼爱他这个二哥,总是给他偷偷吃很多好吃的,这让酸柠檬秦川又变成了水蜜桃秦川。 刘国华给秦川织了一条藏青色的围巾送了过来:“注意休息,注意安全。” 秦川郑重的接过围巾:“一定会注意。” 秦婳在一边,呲着牙转身,妈耶,受不了这两人的说话方式。 秦妈在秦川离开后,叹气:“今年过年怕是就咱们三个了。” 秦婳挽着秦妈的胳膊:“有我陪您们过年不满意啊?” 秦妈捏着秦婳的鼻子,笑着拍开秦婳的爪子,坐院子里摘菜了。 秦婳照例去了秦老爷子的书房,陪聊时间到。 “爷爷,您是不是也舍不得二哥啊?”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天天蹲在家里吃闲饭。” 秦婳喉咙哽了哽,怎么感觉被内涵到了呢? 秦老爷子哈哈一笑:“没说你,你作用大着呢!” 秦婳傻乐了一下,就听到秦老爷子严肃的话。 “听说,姚家那位去探视了姚启明。” 秦婳脸上的笑容消失,好好的去看姚启明做什么? 难道姚启明重生的事那个人也知道? 秦老爷子不知道这些,不过不妨碍他对这个消息的重视。 姚部长并不知道重生是什么玩意,但他有一种感觉,姚启明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他怀疑姚启明有预知能力,只不过这个预知能力时准时不准。 这是他这段时间空闲下来,回忆到了姚家父子后得出的结论。 他对这段时间遇到的“无妄之灾”很是忌惮,这才冒了个小险去探视姚启明。 这种事不方便第三个人知道,只能他亲自去。 不过,怎么说都是叔侄,去探视亲侄子,说的过去。 在秦婳和秦老爷子揣测姚部长的时候,姚部长在回味姚启明的话。 据姚启明所说,目前对姚家威胁最大的是秦婳,这让姚部长有些怀疑,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到底有多大能力? 姚启明又说到将来他们这一派会失败,又让姚部长很紧张。 他想知道更具体些,姚启明却闭嘴不说了。 姚启明不傻,就算是亲叔侄又怎样? 没有了利用价值一样被抛弃,所以他说的模模糊糊。 姚启明希望能在姚部长有权利的时候帮忙把他捞出来,他不想继续在监狱里等待下去。 姚部长明白姚启明的用意,并没有给他任何承诺。 他现在被很多人盯着呢,好处不够干嘛要冒险呢。 正在姚部长分析着姚启明透漏的星星点点消息时,秦婳蠢蠢欲动了。 开玩笑,那个姓姚的都去找姚启明了,准没好事。 秦婳手枪式摸着下巴,姚启明那家伙绝对恨透秦家,从他嘴里肯定出不来什么好话。 万一又想要搞秦家人怎么办? 秦川现在还在外面逛着呢,护不到。 秦婳拍桌子站起,不猜了。 不管那位要做什么,总归不是好事。 不管他们要对付谁,只要是那位的敌人就是自己的队友。 搞到那位没心情没机会出手就对了,让他也陪着自己苟着吧! 苟苟才健康! 第444章 乐了 姚部长惊恐的发现那神秘的组织又开始行动了。 整个帝都,东西南北中转圈的贴出传单,关于他的流言满天飞。 秦婳兢兢业业的,每隔半个月就行动一次。 起初是月黑风高夜行动,后来发现,晚上的巡逻队增加了。 这样她半夜骑车在路上就太打眼了。 于是她改成了早晨,大中午,晚上。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拉上萧小玉,一边逛街一边悄咪咪的贴传单。 “婳婳,你会织围巾吗?” “会。” “那我回头问我妈要票,咱们买些毛线。” “好。” 秦婳笑眯眯的回应着萧小玉,一路逛一路贴。 萧小玉的父亲带着几个人,突然发现这片儿区域又出现了让他头疼的传单,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撕。 他不想做这些无聊的事,有这时间不如多研究些案件资料。 可上级把“传单事件”列为了首要任务,秦婳也在不知中成为了帝都首席“通缉犯”。 秦婳的精神力一直在外放观察,只要有机会,她就贴上几张,贴的很是带劲。 很快,她就发现跟在后面撕传单的萧父他们。 秦婳舔舔嘴唇,看看兴高采烈的萧小玉,再看看头秃撕传单的萧父,最后还是选择对不住萧父。 就在萧父前脚离开,秦婳后脚紧接着又贴传单上去。 萧父转圈的发现,这传单撕不完啊! 这是成立了游击队么? 打一枪换一地?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要了老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工作会成为在大街上撕纸玩,一玩玩一天。 逛了一天的萧小玉尽兴而归,她兴高采烈的挽着秦婳的胳膊:“婳婳,下次咱们再一起逛街!” 秦婳咧着嘴笑:“好啊,下次我们逛远一些。” “好!” 秦婳为苟在家的生活找到了乐趣而开心,萧小玉为秦婳总是抽出时间来陪她逛街而快乐。 萧父却为这无休止的撕纸游戏而头疼,姚部长更是为这满天飞的流言蜚语气的差点脑梗。 姚部长这种鸡飞狗跳的生活,一直艰难并痛苦的挨过了年。 他出离愤怒了,到底是哪个变态? 大年三十也要满街道的贴传单? 太特么的气人了! “干杯!” 秦婳陪着秦老爷子和秦妈幸福的享受着年夜饭,三条小蛇幸福的窝在秦老爷子脚边,等待着秦老爷子的投喂。 “妈,明天我去华华姐家拜年?” “去吧,嘴甜些啊,多说些好听的。” “好的,没问题!” 自从秦川离开帝都外出实习,刘国华家里就又有些不太高兴。 秦婳能感觉到,秦妈和秦老爷子也都感觉到了。 刘国华她奶一遇到秦妈或者秦老爷子,就开始问秦川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秦妈回答不出来,秦老爷子也回答不出来。 马老师没说会去多久,保守估计至少一年。 刘国华家高兴不高兴秦婳管不了,她反正是挺高兴的。 大年初一,秦婳蹦蹦跳跳的走进刘国华家。 大年初一呀,赚红包的好日子呀! 秦婳已经计划好了,先到刘国华家,再去萧小玉家。 当然,齐子年家和赵思援兄弟家也要去拜年的,那两家每到过年的时候都很冷清。 尤其是齐子年家,只留齐母一人,孤孤单单的,只有秦婳他们几个孩子过去,才有些人气。 “华华姐,过年好!” “叔叔阿姨,过年好!” “奶奶过年好!” “哟,婳婳来了!快进来坐。” “婳婳来,这个奶糖好吃,多装点。” 刘国华和她妈都拉着秦婳往兜里塞糖果,塞的秦婳只能呵呵呵的干笑。 笑的刘国华也忍不住笑起来,点着秦婳的脑袋:“瞧你笑的,傻不傻啊。” 秦婳一把抱住刘国华的胳膊:“华华姐,我兜里已经装不下啦,你再塞,我都要走不动路了!” 刘国华笑的咯咯咯的,刘国华她奶走了过来,拉住秦婳的手把玩了起来。 “婳婳啊,你跟我家华华有缘呢,看这名字多相似。” 秦婳咧着嘴笑:“奶奶说的是,我跟华华姐缘分大着呢。今儿年初一,祝奶奶身体健康,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刘国华抿嘴笑,她觉得以后做秦婳的二嫂应该很快乐,秦婳会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子。 刘国华奶奶弯着眼角,拍着秦婳的手:“好!好!” 秦婳乐呵呵的眨着眼睛,等待着红包到来。 刘国华奶奶仍然拉着秦婳的手:“婳婳啊,你知道你哥啥时候回来不?这都走了快半年了,过年也不回家来的?” 秦婳僵着脸保持笑容:“奶奶,我哥可没说啥时候回来。我想着,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刘国华转身捂嘴笑,这回答倒是挺实在。 刘国华她奶面皮子一僵,这小丫头长大了,脑子也长活了。她看一眼偷笑的刘国华,担忧了,这样聪明的小姑子,自家的孙女能拿捏的住吗? “婳婳,有空给你哥写信啊,告诉他我们家华华还等着他呢。” “奶奶!您别说这个了。人家婳婳来给您拜年的呢!” 刘国华她奶轻拍一下自己的脑壳,掀起棉袄衣襟,在棉裤口袋里掏啊掏。 “哦哦,对,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大好了。婳婳啊,来,奶奶给的!” 秦婳手上被拍上一个红纸包:“谢谢奶奶!” 秦婳转头对向刘国华:“华华姐,新年快乐,心想事成,财源滚滚,大吉大利!” 刘国华笑着瞪秦婳一眼,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秦婳手里:“你个鬼机灵,连我都不放过!” 秦婳捏着红包乐呵:“早晚都要给我的,早给早适应。哈哈哈!” 秦婳摆脱了刘国华奶奶的手,跟着刘国华挨个拜年,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捞了一把红包。 离开刘国华家后,秦婳呼出一口气。 她感觉刘国华的奶奶一直盯着她,盯着她催促秦川回家,至于为什么这么急的催秦川回来,无非就是想让秦川快点跟刘国华结婚。 秦婳揉揉笑到快抽筋的脸,她才不去写信催促秦川呢,这样做多辜负马老师对秦川的付出啊。 人家马老师待在大城市的医院里不比下乡做村医舒坦吗? 还不是为了秦川。 更何况,秦川现在不努力,什么时候努力? 等秦川实践回来,正好完美的毕业,有学历有经验,工作肯定好安排。 秦婳能理解刘国华她奶,一个女人苦了大半辈子拉扯大了孩子,她若是不争不抢不算计,估计她们娘几个也无法活下来。 秦婳只希望她老人家以后不要干涉秦川的生活,她还打算让秦川争取出国学习的机会呢。 秦婳摇头晃脑的蹬上自行车,要是刘国华她奶总想掺和秦川的安排,秦婳哼哼,她就帮老人家也安排安排。 心思在飞的秦婳,骑的也飞快,赶时间去萧小玉家领红包呢。 一拐弯。 “咣!” “丫的!” “谁啊?没长眼啊!” “秦,秦婳?” 秦婳跳下了自行车,正想道歉,一看是崽哥和李志,乐了。 第445章 小鸡快跑! 李志看到秦婳,本能反应的想跑。尤其是秦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下半身的时候,他恨不得遁地逃走。 然而,腿脚却不争气的定住在了原地。 秦婳想起李志那次“烧钱”的经历,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秦婳抬起左手摆摆:“好巧啊!” 崽哥和李志神情紧绷,用眼神告诉秦婳:你想怎样? 看到崽哥和李志两人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秦婳挑挑眉,耸耸肩:“我又不是美杜莎,你俩在这里玩什么石化?” 李志看崽哥:没读啥是什么鬼? 崽哥皱着眉:鬼知道霉肚杀是什么! 秦婳拍一下手,双手展开,眨巴着眼睛笑容满面:“过年啦!” 崽哥:……有人不知道过年了吗? 李志:……所以呢?这人不会是在要红包吧?! 秦婳把两只手往前伸伸:“难得见面,红包拿来。” 崽哥和李志深吸一口气,这人竟然这么厚脸皮的要红包? 为什么不是秦婳她给红包? 太无耻了! “崽哥!傻站着干嘛呢?” 秦婳脑袋从崽哥宽大的身体前伸出来,啧!是光哥,还带着一串人向这边走来。 李志瞬间有底气了,挺了挺胸脯。 “崽哥!” 又是一群崽哥的小弟跟了过来。 崽哥的气势也瞬间挺拔了起来,微抬起头俯视着秦婳。 这么多人,还用的着怕秦婳么? 呵呵! 秦婳眨眨眼,这是过年聚一块儿耍了? 这么多人,要不跑吧? 好女不吃眼前亏! 不是她怂,是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这么多人打起来,是用特殊技能呢?还是不用特殊技能呢? 用技能吧,肯定是遮掩不住的,那她就暴露了,秦家就又会被盯死了。 可不用吧,这如花似玉的脸被破了皮怎么行? 更何况先不说打不打的过,累也能把人累的半死。 大过年的,何苦哦! 还有美好的红包等着去收呢! 话说这时期的帝都,总是会出现这么多人聚众。 那些人别忙着撕传单了啊喂,这里有非法聚会快来看看啊! 短短两秒钟,秦婳衡量了一下利弊,揉揉脖子:“哎呀,真热闹啊!看来你们有聚会,那就不打扰了。” 快速扶起自行车,跑路咯! 崽哥看到秦婳怂兮兮的样子,双手抱臂,大年初一能看到秦婳的狼狈逃离,舒爽一整年啊! 李志眼珠子转转,拉拉崽哥的袖子:“崽哥,就这么放她走?” 崽哥瞟了李志一眼:“不然呢?” 李志捏紧崽哥的袖子:“打一顿?” 崽哥鄙视:“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脸呢?” 李志垂着的手握拳:“怎么也得警告警告她吧?让她以后见到哥几个绕道走!” 他几次遇到秦婳都被她或她的兄弟姐妹揍,唯一一次没揍,还扛着包袱跑掉了半条命。这肚子里一团火烧不起来,闷的难受。 崽哥摇摇头:“没必要!” 崽哥对秦婳是有些佩服的,武者的佩服。他认为秦婳算得是强者,应当敬重,可对方是个小女孩,敬重就不要了吧。 光哥下巴抬了抬,挥挥手,他身边的一众小弟就围上了秦婳。 光哥对秦婳只有厌恶和憎恨,这丫头当初把他耍的团团转,害的他失财又蹲局子。 他发誓跟秦婳势不两立。 这一直没去找秦婳算账,她自己撞上来了,正好出一口气。 这几年光哥发展的很不错,手头有钱了,手下跟着的小弟也多了,一个秦婳他不放在眼里了。 光哥看看崽哥,就知道这个憨子不会动手,我呸,这么傻的大哥,难怪他手下的小弟这些年都没增长。 秦婳皱着眉看向围上来的人,这是不让自己跑路? 光哥晃着身上的肉挤进包围圈:“哟,妹妹几年没见,漂亮了啊!要不要跟着哥哥啊?” 崽哥听到光哥的话,也挤了进来:“你干什么?别惹事!” 光哥不满的推了一把崽哥:“你没胆就躲远点!” 今天他约崽哥出来见面,拜年是场面话,实际上他想要崽哥的地盘。 小弟变多了,开销也大,他要扩大场子。 还想把崽哥身边的李志挖过来,这小子脑子灵活,赚钱有一手,崽哥这帮人若没有李志,全都得跟着崽哥吃糠咽菜。 现在崽哥还跑来指手画脚的,都是当大哥的,面子最重要。 崽哥的几个小弟看到崽哥被推,嚷嚷着也往里挤。 “你们干什么!” “别碰我崽哥!” 能一直跟随崽哥的小弟,同光哥手下人不一样,这些人都是从心底敬仰崽哥的,对崽哥那是绝对维护。 光哥的小弟们见崽哥手下这么嚣张,这怎么能行? 光哥看着呢,必须表现啊! 不然以后光哥不给好处了怎么办? 面子工作必须做好! “滚开!” “我大哥说话,你们挤什么挤!” “滚滚!” “怎么?找茬啊!” “想干架啊?” “谁怕谁啊!” “干就干!” 很快两帮人呐喊着,推揉着,揉做了一团。 崽哥和光哥起初还喊两嗓子,结果两人的声音盖不过一众小弟们的呐喊声。 两人只好直接动手去拉架,拉着拉着也动起手来。 周围过往的人都紧张的绕开,这帮混子怎么又闹起来了,大年初一就闹事,也不嫌晦气! 秦婳推着自行车一点一点的被挤出了中心点。 喔嚯!起内讧咯! 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 这些人这么快就把自己遗忘了? 啧啧啧! 这么美好的日子用来打架,太浪费了! 走起! 秦婳推着自行车左躲右躲的出了这一团闹哄哄的人堆,没存在感有没存在感的好处啊! 此时不然等待何时? 秦婳回头看一眼在人群里左拉右拽的崽哥,这次还得谢谢这个家伙,谢他仗义的吸引了炮火。 秦婳回过头,就当扯平了,以后见到崽哥就不霍霍他了。 李志也在外围急的抓耳挠腮,他一直就是他们队伍里的熊猫,打架这事基本不用他动手,只要有兄弟在,都会把他推出打架群。 这可是一帮兄弟们的粮票,必须得护好了,他若躺上个十天半个月,大家就跟着掉上个几斤的膘! 李志不停劝说“别打了!”“别打了!” 没有人理会他。 当他看到秦婳出来了,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发出一道响亮的破音:“秦婳要跑了!” 这一道划破长空的破音,让整个团都停了手。 一个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看向李志,又顺着李志的手指看向了秦婳。 秦婳后脑勺一凉,回头猫一眼。 靠!靠靠靠! 这么多丧尸一样的眼睛盯着,特么的想吓死人啊! 秦婳快速回神,踹开旁边没有加入战斗的零星小弟,跳上自行车。 跑! 跑! 妈妈呀! 小鸡快跑! 第446章 丫的 秦婳玩命的蹬着自行车,后面光哥的小弟们反应最快,纷纷跳上自行车跟上了秦婳。 其他没自行车的,抬起两条腿挥起胳膊肘跟在了自行车队伍后面。 崽哥没有跟着跑,他本来就没想动秦婳,所谓不打不相识,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的吧。 可崽哥的好些个小弟就没控制住随大流的蛊惑,扑啦啦的也追了出去。 崽哥看到,亮开嗓子:“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被口水呛着咳起来。 李志过来帮他拍了两下后背,看着远去的队伍,他也好想跟上去啊怎么办? “崽哥,我去把兄弟们追回来!” 李志挥着两条腿跟了上去。 崽哥傻眼,一个个的,都跟着秦婳跑什么? 光哥也扒拉了一辆自行车,追着秦婳喊着话: “别跑!” “站住!” 秦婳没空对他竖中指,这两个命令词语要是有用,警察叔叔们还要那么辛苦的训练做啥? 对着贼人喊几声“别跑!站住!”,万事皆ok了! 光哥见秦婳骑的飞快,连个屁都没给他,气的发出马教主的怒吼:“给我追!不许让她跑了!” 秦婳一头黑线,有这么大仇恨吗? 精神力扫视了一下,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身后会出现如此恢宏壮观的追随者。 秦婳分出一丝精神在路边找东西,她想用外物把那堆自行车解决掉几辆。 可,路边怎么如此洁净? 垃圾呢?有没有垃圾跳出来帮帮忙的啊?! 她不能把人家的桌子椅子霍霍了,又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表演天外飞石墩,飞树也不行。 一路停下观望的行人实在太多了,真是美好的大年初一啊! 啊! 秦婳黑着脸继续在前面带路,这时候不能往萧小玉家去,她感觉就这宏伟的队伍,萧小玉家的大院守卫会连她一起给拦下来的。 这支队伍给大年初一带来了热闹,孩子们拍手叫着:“加油!加油!” 家长们议论着:“这是自行车比赛吗?” “可能吧。” “看见最前面的那个人没?居然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你这人几个意思啊!” “是啊,女人怎么了!一群大老爷们都骑不过一个女人,还是咱们女人厉害!” “对!给那个闺女加油,得个第一给我们女人挣气!” “闺女加油!” “加油!女同志加油!” 秦婳脸更黑了,帝都的飞车文化诞生了! 这帮人意思意思的追追就得了,咋还追着没完没了的? 秦婳紧抿着嘴,带着一串人绕着胡同转起圈来,面皮子被冷风吹的发疼,帽子吹歪了都没时间整理。 她有时甚至在想,是不是应该停下来,大家都累了,不如坐下来喝喝茶聊聊人生。 人生路漫漫,精彩何其多,何苦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无谓的追与不追之中? 生无可恋的秦婳看到了繁忙且臭气熏天的公厕,一头扎进了女厕所。 在厕所外面排队的人,看着秦婳连人带车冲进厕所,愣住了。 再看到后面跟着的一堆男人,尿意都吓回去了。 搞什么? 搞什么啊? 上个厕所容易吗! 光哥一众人同样愣住了,这女人太无耻,太无耻了! 不过终于可以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光哥带着人下了车,从大腿根开始抖到了脚脖子,日了,这死丫头体力太好了! “秦婳,你出来!” 秦婳也从被撞歪了车头的自行车上跳下来,揉着发麻的屁股,甩甩小腿。 她在两个蹲坑大婶子的注视下,歉意的转头对着砖墙外喊:“光头,你进来呀!” 两个大婶子:…… 两人正在酣畅淋漓,一瞬间全卡顿了,赶紧掏兜找厕纸找旧报纸。 天哪! 这是什么事啊! 怎么会有女人喊外面男人进女厕所的啊! 太可怕了! 光哥怒了,吼:“你丫的有种别出来!” 秦婳乐了,叫:“你丫的有种就进来!” 光哥的小弟们也怒了,纷纷扯着嗓子喊: “怕她做什么!咱们进去!” “进去就进去!” “你丫的等着!” “光哥,咱们冲进去揍她!” 秦婳翻着白眼,这帮人还挺有体力,还能有力气揍人。 厕所里的两个婶子不淡定了,不是一个男人啊,是一群男人妈耶! “你们谁敢进来!” “我们叫人了!你们这帮臭流氓!” “你们赶紧走!不然我们叫了!” “臭流氓!” 秦婳向她们投去感激的目光,关键时刻还是女人帮女人。 两个大婶子却怒视秦婳,难得排到两个蹲位,还没解决完呢,就出这档子破事! 作孽啊! 光哥他们的叫喊声停了下来,厕所里的人叫的声音还小吗? 再叫还能叫出什么花音来? 他们对着周围排队的喊起来:“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换地方解决去!” “去,去,去!换地方去!” 一帮大小媳妇生气了,他们说的倒是轻轻,换地方解决? 换哪里解决? 当是你们这帮臭男人一样,随便找棵树就能解决问题的吗? 她们都憋着等半天了,眼瞅着就能轮到了,现在不让上厕所? 这帮天杀的! 上厕所这种人生大事能让的? 绝逼不能! 几个女人满身怒火,叉腰怒吼: “你们这帮臭流氓!” “滚!” “再不滚我们报警了!” “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啊!” 光哥:…… 光哥的小弟们:…… 秦婳抿着嘴,尽量减少吸气,味道有些太刺激,真难以想象夏天的时候会是怎样。 秦婳心里默默的同情起住在附近的居民们,这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忍耐力。 光哥被几个女人嚷嚷的,退了一步,远离了女厕所,在稍远的位置整顿休息。 他们还就不信了,秦婳能一直蹲在厕所里不出来? 哼,他们决定死守。 都追了这么久,这不仅仅是想要揍秦婳一顿的问题了,这关系到他们光哥的面子,也关系到他们男人的尊严。 被一个丫头溜鸭子般的溜到现在,最后再无功而返,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地跑的几个人也溜溜达达的来到了这里,蹲守。 李志和他的兄弟们也找到了这里,喘着大气找了个最佳观看位置,原地蹲。 秦婳皱着眉,靠着自行车蹲了下来,喘口气歇歇,像这来来往往的女厕所的看门人一样。 外面等厕所的女人们安静了,蹲厕所的速度也快了。 新来等厕所的人都有点惶恐,怎么这么多男人? 再惶恐,厕所还是要上的。 等进了厕所,又惶恐一下。 这个女的干嘛蹲那里? 那里没有蹲位啊喂! 还有那辆歪脑袋的自行车挤在这里干嘛? 厕所还不够小吗? 秦婳无视匆匆来匆匆去打量她的目光,她不想在这里继续等待下去了。 看来得动动手指头了。 秦婳的精神力看向了李志,就是这家伙的一声破公鸡嗓子。 丫的! 第447章 推我头上来了 秦婳在几个妇人惊讶的眼神中,扛起了歪着脑袋的自行车,冲出了厕所。 “出来了!” “光哥,她出来了!” 光哥这边和李志那边都关注着女厕所,看到秦婳出来都激动。 秦婳终于憋不住出来了! 秦婳早就观察过了地形,也认真的分析了一番。 她不打算动用特殊技能,不能每次遇到奇特的事她都在场。 李志和崽哥都被她电过,李志也见过她的鞭子,她感觉如果这次再搞小动作,会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她特殊的存在。 她倒不怕那些人把她怎样,她怕那些人把帝都出现的所有怪事都赖在她头上,赖在秦家头上。 虽然确实是她干的。 此刻的秦婳配合着精神力把扛着的自行车砸去了光哥这边,砸倒了一串后,再快速的冲向李志。 李志瞳孔紧缩,秦婳怎么会冲他跑来?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转身逃跑? 光哥那边兄弟众多,李志这边只有三个人,秦婳自然要挑软柿子捏。 光哥他们看到秦婳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心里骂着崽哥,这家伙居然同秦婳同流合污! 李志吓得大叫:“快跑,快!” 秦婳扔掉了自行车,跑步的速度奇快。 抓住了李志的后衣领,使劲一拽,在李志旁边两个人来阻止前,把李志托举起来。 一个小女孩把一个大男人托举起来了? 托举起来了? 这小女孩是怪物吗? 她吃什么长大的? 不止李志身边的人吓呆了,光哥他们也被秦婳的大力震惊到了。 “啊啊!救命啊!” 最恐惧的就是半空中挣扎的李志。 在天旋地转中,李志头晕眼花的撞进了一堆男人怀里。 秦婳不停歇,调转方向,抢先夺了一辆自行车,又几脚踹翻旁边的自行车。 一骑绝尘。 李志双脚落地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这就是传说中脚踏实地的感觉吧? 秦婳头也不回的蹬车,都到下午了,拜年的好时间浪费了。 她还是按着计划先去了萧小玉家。 “婳婳,你去哪里了?我都去你家拜过年了,你妈说你一早就离开了。” “待会儿同你说,先给我一口水喝。” “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齐子年他们家了?” “没呢!” 在秦婳喘过气来后,坚持给萧母拜年,拿到了红包后,心安了。 今年赚钱不易啊。 在同萧小玉一起去往齐家和赵家的路上,秦婳告诉了她早上发生的事。 听的萧小玉一惊一乍的特别兴奋。 “好可惜啊,我没在。” “你是想跟着一起挨揍吗?” “不是啊,我会给你加油!” 秦婳:…… “小玉姐,我告诉你这事,是让你以后出门小心些,见到那个光头躲远些。” “知道了。” “婳婳,你二哥和华华姐啥时候结婚呢?” “不清楚,估计我哥回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吧。” 萧小玉不吭声了,过年这段时间有不少远远近近的亲戚找到萧母,要给萧小玉介绍对象。 她很反感,工作的事怎么没见这些人来给她热心介绍一下的呢? 越想越不开心的萧小玉骑着自行车,骑着骑着“哼”一声,骑着骑着再“哼”一声。 秦婳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小玉姐,你没事学猪叫做什么?改属猪了?” 说完快速骑车逃跑。 萧小玉“啊啊啊”的骑着自行车追起秦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全抛去了脑后。 过完年,秦婳基本都会窝在家里,并不是害怕遇到光哥他们。 而是想到明年即将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她无法阻止76年的到来,更无法阻止让整个华国都心痛的事不发生。 她不停的种地,她想多多积攒些粮食,她甚至冲动的想过,把大地震的消息扩散出去,让人们都搬离。 田地房屋损坏可以再建,亲人的永别才是最深的伤害。 可是,她真说出来会被当做造谣生事之人吧? 能有几人会相信她说的话呢? 秦婳突然觉得,恐怕最相信她说话的,反而是监狱里的姚启明了。 秦老爷子看到秦婳的焦躁,陪他唠嗑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还总是在院子里转圈圈,转的她身后的小蛇都晕了。 “婳婳,是有什么事吗?告诉爷爷,爷爷一定想办法帮你。” 秦婳抿了抿唇,挤出笑脸:“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着我以后会做什么工作。呵呵呵。” 秦老爷子怀疑的看着秦婳:“你有事一定要告诉爷爷!” “知道啦!” 秦婳挽着秦老爷子的胳膊,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让秦老爷子去汇报上级。 可人口大迁徙这种大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执行的,她没有任何证据去说服他人,秦老爷子更没有。 是说神仙托梦? 还是说自己穿越过来的? 秦老爷子更不可能以相信孙女为理由。 这样做,估计整个秦家先被集体批评教育,以后很可能就是被研究的对象。 秦婳无法无私到不顾秦家死活,更何况无私也不见得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她做不了耶稣。 秦婳的反常,虞文瑾也感觉到了。 “婳婳,你怎么不停的种粮食?” 秦婳啃着鸡腿,控制着精神力继续撒种。 “民以食为天。” 虞文瑾找了个铲子,帮着盖土。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缺过吃的?” 秦婳没再说话,指挥小妖去收果子。 虞文瑾看看秦婳,不说就不说吧,他知道秦婳还有事没有同他说,她不说,他就不问。 秦婳忽的想起来了什么,看向虞文瑾:“你们年前去了成城?” 虞文瑾点头:“我跟你大哥一起去的,这个任务很奇怪。” 让他们秘密送一个骨灰盒,骨灰盒上的名字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总之很是谨慎小心,还要绝对保密。 秦婳抿抿嘴,她知道那是彭老爷子的骨灰。 彭老爷子的功绩和职位可比她爷爷大多了,可还是被迫害。 秦婳再次下定了决心,无法改变历史,更不能告诉秦老爷子那些事。 虞文瑾挥了几下铲子,还是忍不住开口:“最近祁队长他们都在忙着帮你大哥介绍对象。” 秦婳睁圆眼睛,大哥的对象? 对哦,大嫂在上辈子就没有出现过。 虞文瑾气哼哼的声音飘了过来:“你大哥把相看对象这事全推我头上来了!” 第448章 找上门来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你确实也不小了。” 虞文瑾叫了一嗓子:“我才18岁!” 秦婳挑挑眉:“谈个两年正好结婚,早结婚早生孩子,早完成人生任务。” 虞文瑾扔了手里的铲子,一身怨气的离开了空间。 秦婳摸摸鼻子,火气这么大? 谁嫁他谁倒霉! 秦婳以为一切令人痛心的灾难会集中在76年,没想到,今年8月份出现了一场罕见的暴雨,60多座水坝接连崩溃,数以百万计的群众一夜之间无家可归。 秦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难过的手都抖了,秦妈握着秦老爷子发抖的手:“爸,会好的。” 国家在受灾地区设置了空投点,受灾区附近的人们,每天都在忙着烙饼子做馒头送去救济站,把这些吃食空投过去。 秦婳也皱着眉头,因为祁队长接到了密令,他要带领他的小队潜入南部进行侦查。 原来这时候南部边境就已经开始被骚扰了,祁队长带领的这支特别培训的小队,要去侦查更多情报。 频频出现的灾情,边境又出现了不安宁,可谓内忧外患了。 秦婳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她再三的揪着虞文瑾叮嘱,保护好大哥,保护好大哥! 虞文瑾烦死了秦婳的啰嗦:“你年纪大了,人也啰嗦了!” 秦婳一把揪住虞文瑾的耳朵,在他耳朵吼:“保护好我大哥!” 都说重要的事要说三遍,必须凑够三遍! 虞文瑾揉着耳朵跳开:“知道了知道了!” 秦岳又不是弱鸡,用的着这么紧张吗?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好说呢! 秦婳在空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黑土地。 这次水灾的受灾数据大概出来了,据秦老爷子的内部消息,损失惨重,人民伤亡更是惨重,伤亡人数已过六位数了。 秦婳挠头,又是考验良心的时刻啊! 秦婳要做的事又多了一项,每天自己骑着自行车或者带着萧小玉这个闲人,绕一趟帝都的救济站。 每次秦婳都会偷偷混放进去一些物资,她觉得虞文瑾说的是对的,不要太张扬,每次放一小部分,积攒下来也是一大部分。 秦婳就当日行一善,每日坚持。 顺便打探了姚家那位的消息,似乎这人现在变得很安静啊? 活动太多,秦婳紧张。 太安静了,秦婳仍然紧张。 秦婳郁闷的咬牙,还是做一只不用思考的猪快乐。 吃吃喝喝的走完一生,多简单。 被秦婳紧张的姚部长,他最近确实是尽量不再参与活动了。 他细细的观察了一切动向,感觉姚启明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正在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开始就撇清同目前合作伙伴们关系? 打算把秦婳调进革革会工作的心思也暂时歇了。 原本想着让秦婳顶了别人的班,她肯定会被排挤针对,再挑些错误,应该就能把秦婳办了,就可以把姚启明说的目前的最大威胁解决了。 可他听到了关于秦婳是个大力女金刚的传言,一群小混混把秦婳人堵在厕所里,结果还让人跑了,要么就是这帮人太没本事,要么就是秦婳确实有头脑有实力。 他有点担心调秦婳进去,最后演变成了引狼入室,再把他的人都给霍霍了,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像姚启明父子那般,要不是他,姚文徳已经直接吃花生米了。 罢了,罢了! 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后路吧! 目前还不能直接提出同他们断去关系,他不想成为被重点打击的对象,那就先减少交往,减少活动参与,到时候宣布与他们脱离关系。 应该可行的吧? 秦婳不知道姚部长想要安稳于世的想法,她为了排挤她的紧张不安和焦躁,偶尔再散上一波传单。 她要让流言蜚语生生不息,任尔东西南北风。 姚部长不记得是哪位出的主意,说是以流言止流言。 这下,帝都热闹了。 各种八卦满天飞,几乎每天都有新鲜出炉的新闻。 秦婳有些佩服姚部长了,这番操作确实抵消了人们对他的专属关注。 令秦婳意外的是她也上榜了。 在这满天的乱七八糟的流言中,有一条就是,秦家小女儿是个变态彪悍的大力女金刚,可以一手举起一辆自行车,另一手举起一个二百斤的大男人! 秦妈和秦老爷子气的满屋子乱窜,哪个不要脸的瞎传啊? 这是不让秦婳以后找婆家啊! 这话一出,以后谁敢让自家儿子娶一个这么彪悍的媳妇? 还真有人敢的。 萧母来到秦家,陪着秦妈一起痛骂制造谣言的人,骂的很带劲。 “别管那些人放什么臭屁,婳婳是香的!” 香香的秦婳:…… “婳婳这么好,没人敢娶正好!” 秦妈:……? 萧母捂嘴,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她索性全说了,免得误会大了。 “我稀罕你家婳婳呀,我家那混小子还没处对象呢。要是婳婳愿意,我就叫我家那小子等婳婳长大!” 秦婳:…… 秦妈:…… 萧援华二十几了吧? 婳婳才15岁好吧! 秦妈对萧援华印象可谓是非常深刻,她觉得这人比秦川还缺根弦,让秦婳嫁给他? 秦妈暗暗抖了抖,她可不能替秦婳应承此事。 别看秦婳年纪小,主意大的很呢。 “你家援华是个好的,只是孩子们的事,咱们做家长的还得听孩子们的想法。 要是你有看对眼的,你可不能生拆散了人家。” 萧母拍拍秦妈的手:“我就是说说,这是我太喜欢你家婳婳了。 就我那傻儿子,我估摸着婳婳还看不上呢,哈哈哈!” 萧母说完对着秦婳笑,秦婳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当着她这么个小孩的面讨论这些,真的好吗? 萧小玉眼睛亮晶晶的,老妈这个想法很好啊! 把秦婳拉进自己家里多好啊! 秦婳发现萧小玉冒着狼光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妈,我跟小玉姐去楼上玩了。” 萧小玉被秦婳拉着爬楼,爬到一半又退了下去。 因为萧母带来了个新的新闻:“婳婳这事没什么,我今天听到关于你家秦川的话了。” 秦妈太阳穴一跳:“什么话?” 萧母凑近秦妈,小声说:“说是你们家秦川在外面有相好的了,是个小护士。” 秦婳扶额,怎么又来? 这让刘国华奶奶听到还了得? “红英!红英在家吗?” 秦婳龇牙,正是刘国华她奶的声音,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第449章 怀念老伴 秦妈脸部僵硬,心里很是不痛快。 一儿一女都被惹上了谣言,不管是哪个做母亲的都会气。 秦妈努力的压下胸腔的怒火,坚持不让肺管子气炸。 “国华她奶,进来坐。” “红英啊,这是有客人在哪?” 刘国华的奶奶脸色也不太好,秦川上次就闹过一个大肚子女人,现在又传出一个小护士。 她的孙女还没嫁进门呢,这未来的孙女婿就这么多花边新闻? 这以后小俩口子的日子能过安生吗? 她只希望孙女后半生能平安顺遂,不要像自己吃尽苦头,更不要像她小姑姑那么苦命。 秦家是好的,可现在看,怎么这么不安稳的呢? 萧母看到刘国华她奶的表情和语气,拉起秦妈的手轻拍几下:“我带小玉回去了,改天再来。” 因着萧小玉和秦婳交好,她也多少明白秦家这是又被人拖下浑水了。 这次下浑水的不止秦家,一大堆子呢,这么明显的瞎搅和,谁当真谁傻。 她倒是很想帮秦家道几声不平,好好的两个孩子被这样议论,太不要脸了。 可是毕竟是外人,她留下来大家都尴尬,还是先走吧,以后再来陪秦妈说话。 萧小玉依依不舍的同秦婳告别:“那我走了啊,你记得来找我玩,我不嫌弃你力气大。” 秦婳哭笑不得,扬起手:“还说?看我大力金刚掌!” 萧小玉夸张的怪叫:“妈呀!造反啦!我可是你老大!” 秦妈被两个搞怪的孩子逗的心情好些了,送走了萧母和萧小玉,带着刘国华她奶进了屋。 “婳婳,给国华她奶倒杯水来。” “好咧!” “不用了,婳婳啊,奶奶跟你母亲有话说,你先回房间玩吧。” 秦婳拿起暖水瓶倒了杯热水:“奶奶,喝水。妈,我回房了。” 秦婳微微摇着脑袋走上了楼梯,这老太太表情不善啊。 秦老爷子从书房出来:“大妹子来了?” 刘国华她奶起身:“老大哥,我来找红英说说话。” 秦老爷子点点头:“那你们聊。” 转身去院子,他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刘国华她奶:“老大哥,您也一起说说话吧。” 秦老爷子回过头来,还有他的事? “行,说说话。” 秦老爷子又走回来坐下,等着刘国华她奶开口。 刘国华她奶坐正了身子:“老婆子我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要是有什么不妥的,你们别介意。” 秦妈点头微笑:“哪里,您有什么话直说。” 心里不停的嘀咕:知道不妥还要说?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刘国华她奶摇着头叹口气:“你们家秦川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秦老爷子一头雾水看向秦妈,川川又怎么了? 看到秦妈咬肌僵硬,秦老爷子挑挑眉头,这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刘国华她奶拍一下大腿:“外面说秦川找了个小护士,这事是真是假?” 秦妈苦笑摇头摆手:“不可能,怎么会!川川都跟国华定下婚事了,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其她女人?他不是那样的人!” 秦老爷子听的差点炸毛,秦川这么个大小伙子,怎么天天搞的像红颜祸水? 刘国华她奶摆摆手:“你家秦川这不是第一次传出这种事了。 我当初就说让两个孩子早些结婚,安安稳稳的在帝都待着,你们非要等,还让秦川出去乱跑,过年都不回家。 我同意华华嫁给秦川,是图个安稳,不是为了让我家华华天天等着他,还要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妈听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秦老爷子也气血翻涌。 这些瞎传的话,怎么就当真了? 秦川那孩子再差,品行还算端正,一个大院儿里的,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秦婳躲在楼上听的直皱眉头,秦川这是命中注定婚事多磨啊? 这是怎么破也破不了的劫? 秦妈内心的熊熊烈火,那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爆发了。 “我家川川绝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是个大男人,又不是个女人,您让他天天守在家里围着老婆转,那就有出息了?” 刘国华她奶被秦妈拔高的音调震慑的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怒气。 “我孙女还没嫁进你家门呢,你就能对我大呼小叫了?” 秦妈压了压火气:“我不是对您大呼小叫,我是跟您讲道理。” 刘国华她奶拍桌子:“讲道理用的着这么大声? 以后我家华华嫁过来,你也要这样对她呼来喝去?” 秦妈深吸气:“我是什么样的人,大院儿里的人谁不知道?我自问不是恶毒婆婆!” 刘国华她奶抖着手虚点着秦妈:“好啊,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感情你平时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啊! 你跟我讲道理? 我哪里说错了? 两个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有什么不对? 我这都是为了谁? 我可是一颗心都为了两个孩子能好好的啊! 一个大男人丢下老婆天天在外面跑就是好的了? 别跟我说为了事业,在帝都待着就没有事业了?” 秦老爷子被两个女高音压的,一句都插不进嘴,索性也不说话了,干坐着生闷气。 跟女人吵架,老头子做不到啊! “你让秦川现在就回来,当面问清楚!” “不可能,川川工作的好好的,不能随便脱岗!” “在那么个旮旯里工作还叫好?这是不打算回来了?你们是要我家华华以后守活寡吗?” “这是暂时的,我们不是说过了吗?川川这次回来就有正式的工作安排了。” “等他回来?他要是三年不回来,我家华华还要等他三年? 不成! 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万一我家华华为秦川等成了老姑娘,他带回来另一个女人,我家华华怎么办? 怎么办啊?” “不会的,我家川川不是那种人。他也不会去那么久不回来的。” “怎么不会?这眼瞅着都快一年了吧?赶紧把你家秦川叫回来,能成咱们就给两孩子安排婚事!” 秦妈气的说不出话,秦老爷子终于有机会出声了:“老妹子,年轻人工作为主,咱们国家需要他们在哪里就应该扎根在哪里。” 秦婳听到秦老爷子的声音,咂巴了一下嘴,她预感到秦老爷子即将面对炮轰了。 果然,刘国华她奶使劲拍了一下桌子,“蹭”的站了起来,走到秦老爷子面前:“您老这意思是不让秦川回来了? 合着我家华华就该这么一直等着? 凭什么? 凭什么啊!” 秦老爷子摸出来手帕,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没感觉说错话啊! 这老太婆太凶了,好怀念老伴在的日子啊! 老伴在,肯定不会被喷一脸口水了。 第450章 破围巾,新围巾 秦婳在楼上扶着脑袋,头疼。 秦川是有能力有特殊技能的人,秦婳相信秦川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怎么可以把他固封起来? 秦婳肯定是要窜梭秦川出国进修的,要与国际接轨嘛。 他会有他的事业,有更多的人需要他。 刘国华她奶这样的想法会误了秦川的。 秦婳摸着下巴,不知道刘国华是怎样想的,她才是同秦川过日子的人,她的想法更重要。 秦婳轻轻的走下楼梯,往大门蹭去,她要去找刘国华,她要去问问刘国华是怎样想的。 “婳婳,你干嘛去?” 秦老爷子擦着脸,一脑门官司,看到了做贼似的秦婳,连忙叫住了她。 秦妈和刘国华她奶也看向了秦婳。 被聚焦了的秦婳呵呵呵的干笑:“爷爷,我,我出去走走。” 秦妈闭眼吸气,无力的冲秦婳摆摆手。 她又想起关于秦婳的流言了,外面认识知道秦婳的,都在议论,还有些八婆甚至拉住秦妈问秦婳到底有多大力气。 亏得秦婳是个心大的,不当回事也不生气。 刘国华她奶看到秦婳要出去,板起了脸。 秦婳这个怪力女金刚的事早传开了,刘国华她奶不放心刘国华嫁进秦家,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秦婳。 这么可怕的小姑子,脑子又活,家里那个直脑子的孙女怎么是她的对手? 到时候孙女打骂几下秦川,秦川性子软倒不会怎样,这小姑子要是替她二哥出头怎么办? 文斗不过秦婳,武也打不过秦婳。 这吃大亏啊! 现在看秦妈也是个厉害的。 刘国华她奶紧咬着后槽牙,今天回去还得好好跟孙女分析分析说道说道。 一生的大事可不能随随便便。 秦婳得到秦妈的摆手示意,快速漂移了出去。 刘国华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秦婳来了,扯出一抹笑。 哎哟吾去! 秦婳看到刘国华这笑容,心里一凉。 “华华姐,你奶奶在我家。” 刘国华点头:“我知道,来坐。” 秦婳不客气的挤到了刘国华身旁:“华华姐,你奶奶要我妈喊我二哥回来。” 刘国华抿着嘴,她知道,她奶已经在她耳边念叨了一早上了。 秦婳轻皱眉头:“华华姐,你不相信我哥?” 刘国华摇摇头:“不是。” 秦婳看的着急,刘国华一直都很直爽的,怎么这会儿转慢性了? “华华姐,你怎么想的?” 让她奶再闹下去,她和秦川肯定玩完了。 “我知道秦川同志不是那种人。” 秦婳耸一下肩,还秦川同志呢?真是服了她和秦川之间的相处模式了。 “婳婳,你说他以后会不会经常不在家?” 秦婳眨眨眼:“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啊。不过男人因为工作需要出差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以后外出学习交流肯定会有的,说不准还会有教学演讲之类的。 这不是很容易想到的吗? 这时期的人不是都在很努力很无私的奉献着自己吗? 很多人都工作繁忙的呀。 刘国华他们到底纠结些什么? 刘国华抬头看看天:“婳婳,有时候我感觉我配不上秦川同志。 他是大学生,而我只是初中生。 他一说到学习就两眼放光,我一提到学习就想睡觉。 每天我只希望工作结束后,好好的吃一顿睡一觉,或者约着朋友一同玩耍一番。” 秦婳静静的听刘国华说,没恋爱过的她要好好听听前辈们谈恋爱的分享。 刘国华对着秦婳笑笑:“秦川同志很好,秦家也很好。 只是,我喜欢的他没兴趣,他喜欢的我也融入不进去。 如果他再经常不在家……, 婳婳,你说我会不会同他越来越陌生?” 秦婳吸吸气,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点深奥,不好回答。 没恋爱经验的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秦婳就是很好奇,既然喜好不同,一开始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哎呀,我同你说这个干嘛,你太小了,还不懂。进屋坐会儿不?” 秦婳回头看看屋门,摇头:“不了,我回家了。” 坐院子好一会儿了,屋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招呼她,秦婳觉得还是不要进去尴尬了。 当秦婳走进自家院子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院子石榴树下的秦老爷子,听到了里面掀房顶的母鸡音。 从声音判断,秦妈这更年期是过不去了,搞不好刘国华她奶的更年期也被秦妈勾回来了。 难怪秦老爷子跑出来了,秦婳也不想往屋里去,缩着脖子拐向了秦老爷子。 “你这样,我没法放心让我家华华嫁过来!” “我还担心我家川川呢!” “你,你不讲理!” “到底谁不讲理?你咋不找条绳子把我家川川捆上,天天摆在家里?” “你家秦川天天在外面,谁知道是什么样的?他要是好的,怎么老是传出他勾三搭四!” “这是污蔑!谣言!” “哼!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我敬您是长辈,不跟您吵。我家川川是好是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就是你们有些人天天无事生非,好好的孩子都能被那些个破嘴毁了!” “啊!你这是变相说我破嘴吧?我,我今儿告诉你,想娶我家华华,没门!” “你!有窗户我们也不要!” 秦老爷子:…… 秦婳:…… “嘁!就你小儿子这名声,把窗户全开了也娶不到媳妇!” “你走!我家不欢迎你!” “走就走!我不稀罕!” 秦老爷子和秦婳眼看着刘国华她奶气冲冲的出来,昂着头冲出了院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爷俩。 秦妈气的浑身发抖,嘴皮子痛快是痛快了,就感觉有点对不起秦川,没同他商量一下,就把他媳妇吵没了。 最重要的是,秦妈感觉这次吵架没有发挥好,她细细回忆了一下,好些时候换个说法会更爽! 秦婳扶着秦老爷子进屋,看到坐着发呆的秦妈,叹气。 二哥这是什么运势啊? 别人怎么说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倒好,家中坐的机会都没捞到。 突然的,名声又臭了,媳妇也飞了。 正在专心为人接骨的秦川,突然打了个喷嚏。 “秦大夫,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一定要注意卫生,再难也不能喝生水。” “晓得晓得。秦大夫,您这围巾都被刮破了,要不我让我媳妇给您修补修补?” “不用了。” “这是您媳妇给您织的吧?哈哈哈!” “呵呵呵。” 傻呵呵的秦川傻呵呵的笑着,这个破的围巾要拿回去给刘国华同志看,这样就能要求她再给自己织一条新的围巾。 第451章 秦婳,你过来! 这次的水灾面积广,受灾群众多,大灾之后最怕的就是疫情,国家除了组织军队抗灾救援,也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医疗小组赶赴灾区。 秦川在马老师的带动下,跟着一起来到灾区参加家园重建。 这样一来,原本计划过年回家的秦川掐指一算,估计今年又得留在外了。 秦家老大秦岳此刻已经到了边境,他也掐指一算,得,今年又是没有年假。 而在部队的秦爸秦泰山,也带领部队前往了灾区,在繁忙的救援和建设中,抽空掐指一算,今年过年又见不到温柔贤惠的妻子了。 两哥一爸望月,默契的遥寄了任务给秦婳,陪伴秦老爷子和温柔的秦妈。 秦婳被寄予厚望,捏着信件,揉着脑壳在家里听秦妈的发泄。 现在帝都的谈资丰富,秦妈什么都不想关注,却格外敏感于秦婳和秦川的传言。 因为在意,就不停的上火。 在外面,秦妈装作毫不在意,回到家,秦妈就开始暴跳如雷。 秦婳真的很想拉秦爸来看看,这就是他信里说的秦妈吗? 柔弱?温和?不善言辞? 秦婳要晕了,秦老爷子也快晕了。 秦妈前一秒还在院子里拿着大扫把发火,下一秒就出现在客厅蹂躏着坐垫发火,再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厨房拿起菜刀发火。 这架势吓得家里的一老一小都不敢上前劝说。 好吧,关键是速度跟不上秦妈! 秦老爷子要么躲在书房逗蛇,要么在院子里溜蛇,年纪大了,孙子辈的事能放手就放手吧。 他现在都懒得出门,外面总有人会因为见到秦家人而想起秦婳和秦川的传言,从而议论起来。 装作听不见,心里憋火。 上前辩解,他一个老头子又说不过一帮妇女。 还不如窝在家里,耳不听心不烦。 唉,没有老伴在的老头子可怜啊! 秦婳则尽量附和并安慰秦妈,她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这谣言传播的,损人一千伤己八百唉。 最松快的时候就是萧母带着萧小玉到来。 萧母与秦妈一起用鼻孔出气,一起用嘴巴骂人,再一起耍起菜刀发泄。 萧小玉陪着秦婳说话玩闹,或者一起飞车出门溜达,看看齐妈,压压马路。 “婳婳,华华姐真的跟你二哥散了?” 秦婳无奈的点头:“是啊,这事我还没告诉二哥呢。” 萧小玉歪着脑袋:“你哥同对象分手了,你哥却不知道?” 秦婳忍不住“哈哈哈哈”笑起来。 萧小玉拍了一下笑的前仰八叉的秦婳:“你还笑!你二哥回来后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秦婳合上嘴:“不笑了,不笑了。” 萧小玉把她带来的布包打开:“来,陪我织围巾!” 萧小玉自从从萧母那里要来买毛线的票,每次逛街必看毛线,一看毛线就忍不住买,买完后就要织。 只是秦婳和萧小玉两人都是一个水平,只学会了上针和下针。 哦,不对,还会上下针。 至于能织什么? 大围巾,小围巾,长围巾,宽围巾,织细点可以称之为腰带。 总之,就是只会织平面的。 秦婳伸脑袋看看萧小玉带来的毛线,走去自己的床头,抱出一个大簸箕,里面放着粗毛线和棒针。 “来吧!” 萧小玉瞪眼:“怎么又是粗的线和针?” 秦婳点头:“对!” 她才不要像萧小玉那样,拿着两根细毛衣针织着细细的毛线。 织的累死了,哪有这种棒针织的爽。 “婳婳,我妈说我这种线织的围巾才暖和,你那种,漏风!” 秦婳满不在意:“我这样的好看,有感觉!” 两人在楼上低着脑袋飞针,飞啊飞啊,秦婳飞出来一条大围巾,萧小玉手里的围巾还只有手掌长。 秦婳眼睛转转:“小玉姐,你说我多织一块,缝起来是不是就是背心了?” 萧小玉停下来想了想,拍手:“对呀!还可以再织两条缝起来当袖子!” 两个女孩一拍即合,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 秦婳边织边说:“我二哥说华华姐给他织的围巾破了,把围巾寄回来了。” 萧小玉手上翻飞:“他是让你帮他拆了重新织?” 秦婳摇头:“我哥说把围巾转交给华华姐。” 萧小玉停下手:“可是华华姐,哎呀,你给她了?” 秦婳翻个白眼:“我才没那么傻。” “要不你告诉你二哥吧,我觉得这事瞒着他不好,迟早会知道的不是吗?” “我妈说暂时不说,等二哥回来再告诉他,免得他分心,要知道做医生的最怕分心了,万一把病人看坏了咋办?” “这倒也是。要不你给你二哥织一条寄过去吧,啥都别说,就给他寄一条围巾。” 秦婳点点头,把手旁边的那条大围巾拿起来:“这条怎么样?” 萧小玉撇嘴:“渔网似的,四处漏风,你想冻死你哥啊?” 秦婳:“哼!” “我爷我妈都收了一条,他们都说好,这叫特别的美,懂不?” “懂你个头,你妈上街买菜都不围你的围巾。” “我妈是舍不得戴,她要珍藏。” 萧小玉翻个白眼:“哈!” 秦婳扒拉了一下萧小玉的布包:“咦呀!我就说你怎么又重新开始织了,原来上次织的已经织好了呀!” 萧小玉得意的昂头:“当然!” 秦婳眨眨眼:“要不,把这条先对付给我二哥?” 萧小玉抱住围巾:“我织了三天呢,三天!” 秦婳挠挠萧小玉胳肢窝:“别这么小气,我再给你买两倍的毛线。” “哈哈,你住手!” “贡不贡献?” “婳婳!你这个强盗!” “快点从了我,不然我就更不客气了!” 萧小玉看到秦婳居然扒她的鞋子,这是要挠脚掌啊! 好无耻的秦婳啊! 强取掠夺啊! “给!拿去!怕了你了。” 秦婳笑眯眯的从萧小玉怀里掏出围巾,萧小玉又一把抱住:“记得你说的,两倍的毛线!” “行,买给你,让你织个过瘾。” “成交!” 秦婳乐滋滋的把从萧小玉怀里掠夺来的围巾寄给了秦川,又加工了两条渔网围巾,分别寄给了秦泰山和秦岳。 秦爸收到秦婳的围巾,乐的在手下炫耀了一番,叠好收起,压箱底。 秦川收到秦婳的围巾,美滋滋的套上了脖子,暖和,幸福! 秦岳收到秦婳的围巾,眉头夹苍蝇,三指捏起围巾,三百六十度观察了一番,很想把围巾上的洞洞全堵上。 虞文瑾看到秦婳寄给秦岳的围巾,酸唧唧的冲进了空间。 “秦婳,你过来!” 第452章 桃红袄 秦婳啃着冻梨,听到了虞文瑾的鬼叫,翻个白眼继续啃,任虞文瑾在空间里跳脚。 虞文瑾在空间里跳了会儿,又出了空间。 早就知道秦婳偏心她亲大哥了不是吗?不气不气,习惯就好。 祁队长神神秘秘的抱着大包袱,集合了队伍。 “明天过境侦查!” “是!” “虞文瑾,刘阳,出列!” 虞文瑾和刘阳挺着胸脯骄傲的站了出来。 能不骄傲嘛? 这时候单独发布任务,这侧面证明了自己的优秀。 “还有你们两个也出列!” “是!” 又是两个个骄傲的小胸脯站了出来。 可看到祁队长蹲地上打开包袱后,虞文瑾和刘阳两个人裂了,站出来的人都裂了。 祁队长手上拿着女人的衣服,分别在虞文瑾和刘阳身上比划,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换上!” 虞文瑾:…… 刘阳:…… 其他队友全都“噗噗噗”的笑开了。 虞文瑾昂着头,不换,打死不换! 刘阳苦着脸:“祁队,我觉得秦副队比我长的好多了。” 祁队长摸着下巴看看秦岳,咂巴咂巴着嘴。 秦岳看的眼皮不停的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虞文瑾斜眼看向秦岳,如果他能换女装,自己能勉强答应一起玩变装大佬。 祁队长咂巴完嘴,板起脸:“这是命令,谁不服从,现在就可以离开!” 刘阳快速抓起衣服,哀嚎:“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虞文瑾默不作声的拿起衣服,一使劲,“滋啦!” 祁队长看向虞文瑾手里的衣服:“扣工资!” 弯腰,又拿出一件桃红色的衣服:“就知道你小子会干这事,我那还有,你工资扣完了都不会缺衣服!” 虞文瑾皱着眉头接过衣服,这还不如上一件,上一件好歹是蓝色的。 “祁队长,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穿这个?” 祁队长双手背后,在队伍前来回走了两趟:“你们一群老爷们太打眼了,我们不是来玩的,明天都要换衣服出发。 还有,你们不要小看y国,小心行事,到时间不管有没有探到情况都必须返回集合。 听到了没有!” “是!” 虞文瑾和刘阳不情不愿的换上了女装,围上了头巾,脸皮被祁队长刮了又刮,还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把刮胡子刀片。 “记住,一定要把脸上的胡茬子给我刮干净了!” 祁队长本是想找几个个子小的装拌女人,可小队里扒来扒去,要么长的太野蛮,要么身材太野蛮。 秦岳和虞文瑾是长的最好的,可是个子太高,祁队长只得两人之中选一人,让他们组合在一起。 剩下三个虽然长的磕碜了点,身材和身高勉强合适。 队伍分成了三组出发,只有虞文瑾和秦岳是两人一组,其他的则是三五人一组。 秦岳非常嫌弃的看看挎着篮子的虞文瑾,太辣眼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虞文瑾抿着嘴不说话,他感觉自己要自闭了。 秦婳晚上回空间喊虞文瑾,虞文瑾没理她。 第二天秦婳又进空间里喊虞文瑾,虞文瑾还是没给她回应。 秦婳龇着牙种地瓜,虞文瑾太小气了吧? 怎么这人年岁越大,气量越小,脾气倒是越来越大。 难道是因为青春了? 这青春期要青春到几岁? 哄一个更年期的老妈就够了,虞文瑾爱咋样就咋样吧,还是种地瓜要紧。 “秦婳,秦婳!” 萧小玉的声音从楼下飘来,秦婳跑出来:“小玉姐,你来啦!” 萧小玉开心的笑着:“快,换件最漂亮的衣服,我们去拍照!” “还没过年,拍什么照?” “我工作下来啦!你快点啊,陪我去拍照庆贺。哎呀,你快点,快点!” “哦,哦哦。” 秦婳跑房间里,萧小玉后脚也跑了进来。 “这件吧。” “不行不行,黑乎乎的不好看!” “那这件?” “我看看,这件,这件吧,你看。” 秦婳拿起一件碎花袄子,吸气。 这件衣服做了后她很少穿,太容易让她联想到“花姑娘”。 萧小玉推着衣服:“就这件了,和我身上的相似呢!” 那就穿吧,反正不是她一个人做“花姑娘”就行。 两个“花姑娘”飞去了照相馆,馆长露着牙花职业笑:“来,看这里,笑!” “咔嚓!” 馆长皱眉:“别闭眼呀!” 萧小玉揉着眼睛点头,她听到这“咔嚓”声就紧张,因为一“咔嚓”就会冒出强光,她的眼睛会不受控制的闭上。 她知道胶卷很贵的,总是因为她闭眼而浪费胶卷重新拍,她很过意不去。 越过意不去越容易紧张,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秦婳坐在旁边搂着萧小玉,闭闭闪出泪花的眼,她就知道不可能拍一下就成功,每次陪萧小玉拍照片都要闪瞎她的钛合金眼。 所以,萧母萧父包括萧援华三人,非必要是不会陪萧小玉来照相馆拍照的。 馆长手指左斜上45度角:“来,往那边看。” “咔嚓!” 一张经典的45度向上向远方张望的照片出来了。 “要上色吗?” “上!” 萧小玉拉着秦婳,兴高采烈。 “婳婳,我真没想到我能去轮胎厂工作,天呐!我真是太高兴了!” 秦婳被萧小玉摇着胳膊:“你这小身板去扛大轮胎?” 光想想就觉得画面很美。 萧小玉跺脚:“我又不扛轮胎!” 秦婳偷偷的摇头,她明白萧小玉兴奋什么,因为轮胎厂是国营工厂,多少人都期待着能成为光荣的工人呢。 就是萧小玉她伯母,怎么会想到把萧小玉这么娇小的女孩子,安排进那个都是大老爷们的厂子? 秦婳真是替萧小玉忧愁,她感觉这个工厂听名字就很辛苦。 不过想想萧小玉或许会成为轮胎厂的一枝花呢! 既然是厂花,那争着做护花使者的男人肯定不会少。 秦婳拉住萧小玉,极其认真严肃:“萧小玉同志。” 萧小玉愣住,这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秦婳拉住萧小玉的手:“如此大厂,男人众多,你一定要意志坚定,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萧小玉傻愣愣的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秦婳的意思,跳了起来。 “啊!臭秦婳!” 在笑笑闹闹中,萧小玉再不会天天围着秦婳打转了,变得忙碌了,为了早上上班不迟到而忙碌。 秦婳无事不出门了,她已经偷偷塞了不少粮食去救济站,她听到了怀疑的声音,不打算继续了。 正懒洋洋陪着秦老爷子晒太阳的秦婳,听到了虞文瑾气若游丝的呼唤声。 秦婳撇嘴,凉我这么久,现在喊我我就回? 哼! 精神力一探,秦婳差点跳起来。 妈呀! 空间里那个桃红袄子是谁? 第453章 是幻觉吗? 秦婳找个借口跑回房间,进空间后绕着桃红袄看,看的秦婳的嘴皮子咬的都疼了。 桃红袄虞文瑾捂着大腿,一手的血,面对秦婳的打量,白着脸:“你有没有点儿良心?还看!” 秦婳连忙扶住虞文瑾,让他坐下,一把大剪刀拿在了手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腿……,炸的?” 虞文瑾抓住秦婳的手:“先别管我,我带你出去,你哥还在外面。” 秦婳手一抖:“啊?你俩遇到啥情况了?快带我出去!我大哥也被炸了?” 虞文瑾抿着嘴拉住秦婳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秦婳就被虞文瑾按下了脑袋,趴地上了。 秦婳咬牙切齿的扒拉开虞文瑾的手,她估计这里不安全,不然虞文瑾不会这么小心,又这么紧张。 秦婳压低声音:“到底什么情况?” 虞文瑾皱着眉头观察着周围:“这里已经出境了,我和你大哥误入了雷区。” 秦婳眼睛睁的老大,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我大哥?” “我踩中雷了,你大哥一掌把我拍飞了。” 虞文瑾轻声的说着话,拉起秦婳,拐着腿走了几步:“当时我被震的半昏,秦大哥把我藏起来了。” 秦婳听的不对,抓住虞文瑾的衣领:“为什么藏你?是不是惊动到什么人了?” 虞文瑾点头:“我似乎听到了声音,秦大哥,他,他很可能单独去把人引开了。” 秦婳呼吸呼吸又呼吸,冷静,要冷静。 既然过境了,被抓到就麻烦了,最重要的是这片地儿被布置成了雷区,秦岳不熟悉地形更不清楚布局,太危险。 “我哥有没有受伤?” 虞文瑾摇头:“我不确定,当时炸开什么都看不清。” 秦婳咬牙,闭闭眼,没事的,秦岳肯定没事的。 睁开眼,秦婳咬唇,秦岳上辈子就是这么危险还是因为自己才改变了命运? 秦婳又看向虞文瑾,他的左腿一直在抖,伤的不轻。 “你先带我回空间,我把你的腿伤处理一下。” 虞文瑾有些焦急:“我叫你来就是为了找秦大哥的,现在还管我的腿做什么!” 秦婳盯住虞文瑾的眼睛,一手指向他的腿:“就你这副惨样去找我大哥?你是觉得我本事大怎么的?带着你这个半残的怎么找我哥!” 半残的虞文瑾:…… “我们的地图上这里没有标记是雷区,是新布置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婳放出精神力,一点点的细细观察,还真让她看到了几处细线,还有地面上遮掩的痕迹。 “你先操心你自己,快带我进空间,帮你处理了伤口我要去找我大哥,咱们动作慢一些我大哥的危险就多一些。” 虞文瑾握紧拳头:“不用你,我自己处理伤口。可是,我到时候怎么找你?” 秦婳一愣,这,这就有点麻烦了。 倘若她在这里进了空间,那出来后的地点还是这里,这就没办法回家了。 可如果她不进空间找虞文瑾,那虞文瑾出来的地方同她到达的地方又不在一处。 秦婳皱眉,这好难取舍。 选择了这边,家里的秦妈和秦老爷子要是发现秦婳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估计得发疯吧? 秦婳精神力观察了周围,这里的山林树木草藤都很茂盛,抬头看看高耸的大树。 秦婳拿出了小妖。 小妖一出来,哇! 哇哇!哇! 这里真的是太棒了,它就喜欢这样茂盛的山林。 虞文瑾还没反应过来,小妖已经按着秦婳的命令把虞文瑾捆了起来。 “秦婳,你干什么?” 秦婳挥挥手:“我让小妖带你出这片儿地界,你就在那里等我找到大哥。小妖!” 虞文瑾张着嘴,声还没发出来,就被张牙舞爪的小妖带上了半空中。 小妖在这片儿植被茂密的山林如鱼得水,虞文瑾就像长了藤枝的长臂猿般,从一个树甩去了另一棵树,再甩向了下下一棵树。 虞文瑾毫不挣扎,看向远离的秦婳,又开始在半空中默默记着这片儿地形位置。 小妖把虞文瑾扔在了一棵高树顶后,又愉快的返回找秦婳去了。 虞文瑾抓紧树枝,努力忍住叫喊小妖,努力说服自己,小妖这是为他的安全着想才把他放树顶的,不是公报私仇,绝对不是! 往树下望去,虞文瑾抿嘴,他看着这是这片儿最高的一棵树了,拖着这条受伤的腿,很难下树。 虞文瑾深呼吸两下,决定先进空间把伤口处理了。 秦婳不方便进空间,但他俩还是可以通过空间联系的。 得赶紧养精蓄锐,万一秦婳遇到危险,他还能杀出去扛一扛。 秦婳没有乱动,继续用精神力观察,她在找这片林子人为破坏过的痕迹,也在等待小妖回来。 精神力是可以观察,但精神力又不是排雷器,不能完全排除被雷轰的危险。 她决定要发挥小妖的特长,从高空行走。 这样会比较安全也比较快,她没心情慢慢玩找地雷的游戏。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秦婳吓得心肝儿颤抖。 苍了个天! 不会是大哥吧? 小妖也听到了爆炸声,做为贴心得力的小助手,它能感觉到小主人内心的焦躁。 小妖不再观望这茂密的丛林,快速来到秦婳身边,快速绕上秦婳,按着秦婳手指的方向快速的甩藤,飞起! 秦婳被小妖藤条勒的胸腔快喘不上气来,没被炸死快被小妖勒死了。 拍打着小妖的藤条,待小妖伸出新藤枝重新缠绕后,胸腔舒畅了,大脑也舒畅了。 靠近爆炸声,秦婳看到了秦岳在小心又快速的东躲西藏。 炸开的树木里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秦婳抿抿嘴,忍住眼泪。 不是秦岳就好。 虽然看到人死了还高兴到想哭不太人性,可秦婳一点儿也不惭愧。 这种特殊的情况,不是他们死,很可能就是秦岳死。 你死我活的时刻容不得玩林妹妹葬花那一套,秦婳让小妖把自己往秦岳那边带。 秦岳后面紧紧跟着十来个带着武器的人,带着武器却没有穿军装,然而身手很是敏捷。 秦婳大胆猜测,这帮人说不准同秦岳和虞文瑾他们的身份相似,搞不好这些人也探入过我国境内,不然穿着便服作甚? 秦岳很谨慎的移动,大脑不停的回忆着这片的地形图。 虞文瑾应该没事了,但愿他能快点醒来,快点回去。 至于自己…… 秦岳咬紧后牙,握紧手里的枪,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弃,他的命不是一个人的,不能随便死。 可如果万一……, 秦岳抬头望了望天。 他宁愿自己结束自己。 嗯? 秦岳眨眨眼,再眨眨眼。 是幻觉吗? 怎么看到秦婳像个吊死鬼般的吊在了半空中? 第454章 撞衫了 秦婳被小妖快速的甩来甩去,早已没有了形象。 一头大汗,两条麻花辫散了半边,身上的棉袄歪歪扭扭,划破的地方还露着棉絮。 秦婳对着秦岳比着食指在嘴上,笑的隐形眼镜被挤出来了一只。 这个鬼地方,这么多树藤,还这么热。 秦婳恨不得马上把棉袄甩掉,只是眼下顾不上这个了。 追踪秦岳的十来个人悄声的打着手势,他们发现了秦岳,正在形成包围圈。 他们对秦岳非常忌惮,刚才就是被秦岳的一掌,拍飞了两个同伴,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雷。 看着同伴被炸的惨相,他们都很难过愤怒。 一定要把那个人抓住带回去审问! 再好好折磨一番! 秦岳大脑有点宕机,为什么会在这地方看到秦婳? 是这里有什么致幻的植物? 这,这! 这根粗藤怎么向自己飞来了? 藤枝会自己动? 还会捆人? 秦岳被小妖快速的捆上,再慢慢的拉起来,出了包围圈,向秦婳靠拢。 秦岳看着鬼一样的秦婳,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他直吸气。 “哇啦咋啦,哇啦啦!” “哇咔咔哇咔哇啦!” 有人大叫着,他发现了秦岳被吊上了半空,也发现了秦婳。 十几个人一起仰头看,纷纷举枪瞄准。 那个男人后面的,是人是鬼? 怎么这么吓人的? 仔细一看,居然一只眼睛是红色的,一只眼睛是黑色的。 这特么的是波斯猫妖? 不管是妖是鬼,先打了再说! 秦婳瞪大眼睛,这么多枪口对准了自己? 特喵的! 撤!撤!撤! 赶紧撤! 小妖拉着秦婳和秦岳快速移动,下面的十几人紧紧追着。 “突突突!” “砰!” “砰!” “突突突突突突!” 秦婳眼皮子直跳,太刺激了! 秦岳额头冒出了青筋,他发现了这帮人的火力集中在秦婳身上。 不管秦婳是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他知道秦婳是为了他才冒险而来,不能坐视不管。 秦岳在被小妖吊着飞荡中扭转了身子,抬起手中的枪,对着在下面紧紧追随的十几人,瞄准,开枪。 “砰!” “哇啦哇啦!” 秦岳的这一枪,激怒了下面的一帮人。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砰!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枪火不断,不过不再集中在秦婳身上了,秦岳分散了不少。 小妖把秦婳和秦岳吊的更高了,甩的更快了。 它特别兴奋,兴奋到还偶尔伸出几根藤枝攻击一下底下奔跑的人。 秦婳若有所思,如果让小妖大战这十几人,孰赢孰输? 要不要试试? 秦婳咂巴了一下嘴,暗暗下了命令。 小妖激动的藤枝抖的更厉害了,甩出藤条就去抢那些人手里的枪。 十几人看到小妖这骚操作,有些害怕,心里上的害怕。 难不成他们见到的真的不是人? 是可以操控植物的山神? 不过,山神不应该穿的这么磕碜吧? 落魄的山妖? 被抢了两杆枪的他们又怕又怒。 纷纷掏出匕首,斩断了小妖的几根藤枝。 小妖缩回了枝条,被割断了藤枝,它感觉到很不舒服。 好委屈,好想跟小主人撒娇求安慰。 可惜时机不好,只能等跑走了再让小主人抱抱了。 秦婳眯着眼,自己的小妖自己心疼。 她发动精神力,想从那些人手中抢匕首和枪支。 只是得手了一个人的后,剩下的人很快反应过来,手上力气加大。 秦婳放弃了抢夺,还是快些离开的吧。 在别人家的山头上呢,磨蹭下去,大部队上来围攻就凄凄惨惨悲悲切切了! 她不怕,大不了躲空间,以后搭顺风车回帝都。 主要是秦岳没处躲啊! 秦婳来这就是为了把秦岳全头全尾的带回去的,不是来把秦岳吊着当活靶子打的。 小妖在秦婳的示意下快速往虞文瑾那边跑,只是底下的人仍然不放弃,紧紧跟着。 秦岳这个活靶子很不安分,天旋地转的也找到一切机会开枪。 就是准头比较差。 秦婳皱眉,这帮人怎么就不踩上几个雷震几下的? 看来是对这片儿非常熟悉。 或者说其实这里是有标记的,只不过他们的标记只有他们能看懂? 不过这些人一直跟着可不行,还有一个虞文瑾呢。 别虞文瑾一出空间,就被一枪子崩了。 秦婳再次动用精神力,大电流电晕一个,搜刮了那人身上的装备。 这一招使出,底下追着的人中,有人怕了。 “哇啦哇啦,哇啦啦。” 秦婳翻白眼,听不懂! 不过很容易理解,这些人行动放缓了,眼瞅着要放弃了。 “哇啦!哇啦啦!”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 秦婳的脑壳子也突突起来,所有枪火对准了秦岳。 这架势,是势必不让秦岳活着离开啊! 秦婳怒了,怒了的秦婳让小妖把秦岳吊的更高了,有树枝遮挡,确实有效的遮挡了下面人的视线。 就是秦岳痛苦了。 树枝不停的顺着他脸皮前,耳朵边,鼻子尖,匆匆而过。 他理解为啥秦婳出现的时候是那副模样了。 庆幸,自己不是长发。 秦婳也被吊的更高,没散开的另一半头发,依然顽强的没散开,就是这半截麻花辫像爆炸了般,炸开了。 身上的袄子更破了,下面的人偶尔还能看到几朵飞舞的棉絮。 这个山妖穿着棉袄? 这个山妖一定特别怕冷! 秦婳操控着精神力,加大电流,一次电上两个人,再收装备。 接着, 接着手里就翻出来一根大鸡腿。 前上方的秦岳:…… 后下方的几人:…… 秦婳饿了,鸡腿啃的很快,啃完再放电。 经过几次精神力透支,秦婳只要条件允许,就再也不想感受一遍了。 所以,能吃吃,能喝喝。 吃好喝好,很重要。 小妖也用藤枝偷袭下面的人,尽量帮着秦婳抢他们手里的武器。 小妖看出来了,小主人对那些人手里的和身上装着的装备很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小主人在这么刺激的逃命时刻,还要啃着鸡腿去抢劫,贴心的助理必须帮忙上! 底下一个人抬手,剩下的几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觉到再追下去也没有收获,反而损失更大。 停下没多久,他们的四周传来动静,是他们的人来了。 也是,枪声加雷炸声的,惊动了附近y国的部队,必然会派人过来巡查支援。 这个位置早已出了雷区,这片儿雷区是刚布置上,只布置了一小片儿就被发现了。 可惜了。 此处是为以后做打算和防备的,可以防止有人进入查看内部的布防,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作为诱敌深入的陷阱区。 这么快被发现,以后的用处就不大了。 秦婳的精神力看到有更多的人向这边赶来,催促着小妖快速去找虞文瑾。 小妖也急,甩着藤条飞来飞去。 把虞文瑾放在哪里的哪棵树上了? 怎么这里的树长的这么相似的? 啊啊! 你们这帮子大树撞衫了知不知道的? 第455章 快上猪 小妖明明记得它放虞文瑾的时候,那个地方很好记的,那棵树也很好找的呀! 怎么现在看哪里都差不多了? 完蛋了,完蛋了! 终于还是把虞文瑾那家伙搞丢了。 秦婳和秦岳被小妖甩的都快吐了,都觉察出不对劲。 “妖儿,你是不是记不得把虞文瑾放哪里了?” 小妖很羞羞的承认了。 秦婳扶额:“以后,有什么事你必须直接告诉我!” 这时候还在这里兜圈子,是等着人家来个炮轰吗? 那自己绝逼扛不住啊! 秦婳精神力探入空间,虞文瑾已经给自己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了,缺了一条裤腿的他正在快速的吃吃喝喝。 他要补充好体力,肯定是要出空间的,外面不确定是什么情况。 但有一点虞文瑾是肯定的,那就是已经惊动了y国的人,回去的路不会顺利。 他已经受伤了,不能再让自己的体力拖后腿。 秦婳舔舔嘴巴,抢了桌子上的肉干和奶,给了秦岳。 又抢了一盒奶和一块面包,自己啃了起来。 虞文瑾看着面前食物的消失,笑了。 秦婳还能有空抢食,应该是安全了。 “婳婳,你在哪?我现在要出来吗?” 秦婳扔了一张纸条进空间:“出来等着我。” 虞文瑾兴高采烈的跑出了空间,抓住树枝在树顶上随风摇摆。 摇啊,摆啊。 摆啊,摇啊。 两个破衣褴衫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虞文瑾咽咽唾液,这是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啊? 还有婳婳这眼睛,怎么又变红了? 不过还好,只红了一只眼…… 秦婳没心思考虑形象的问题,让小妖拖着虞文瑾一起下树。 “哥,咱们往哪边走?” 秦岳拽着衣服,努力的让衣服看起来平整一些。听到秦婳的问话,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儿:“这边。” 秦婳蹦蹦跳跳的跟在秦岳身边:“哥,你真厉害,这里看来看去都差不多,你居然能分辨出来走哪边。” 虞文瑾在后面撑着一根棍子:“咱们三儿就你分不清东西南北吧。” 秦婳回头,拿手里的小树枝捅了捅虞文瑾的那条光腿:“刮刮你的腿毛吧!女人可没你这么重的腿毛,太不敬业了!” 虞文瑾气的举起手里的大棍子:“秦婳!” 秦岳也回头,冷冷的盯着虞文瑾:“你想干嘛?” 虞文瑾:…… 好没有地位! “哥,咱们这样走要走多久?” “差不多两天。” “哥,先吃点。” “好。” “哥,要不要喝水?” “好。” “哥,鸡爪还是鸡腿?或者鸭腿?鹅腿也有的。” “鸡腿。你眼睛没事吧?” “额,哈哈,没事!” 秦岳笑着摸摸秦婳的脑袋:“你要不要先把头发整理一下?” 他早想把秦婳的头发梳一下了,还有秦婳身上棉袄和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 现在已经走了好一段路,可以稍微停一下了。 “要不,衣服也换一件吧。还有,你……” 算了,不说了,忍忍就过去了。 秦婳停了下来,笑了,秦岳这是有喘气的时间就开始犯尴尬症了。 “好,哥你坐下来,等我一会儿。” 再转头对向虞文瑾。 虞文瑾乖乖的带着秦婳进了空间。 秦岳靠在树干上,看着虞文瑾和秦婳的消失皱眉。 为什么还要虞文瑾带着? 难道婳婳去那个地方还要依靠虞文瑾? 那虞文瑾会不会因为这个欺负婳婳? 嘶! 秦岳拽下身上挂着的包袱,里面装了一套衣服和几个馒头,还有一个水壶。 馒头硬邦邦的,衣服也是臭烘烘的。 秦岳嫌弃的打开包袱,拿出水壶灌一口水,两眼发空的看着前方。 他又开始琢磨起捆着他到处飞的藤枝,原来秦婳的鞭子也不简单。 秦婳不正常,秦婳的鞭子也不正常。 秦岳闭眼,以前只是怀疑,现在来看,秦婳身上完全没有以前小妹的影子。 那,真正的小妹已经不在了吧? 不管怎样,就剩下现在这个小妹了,得看好了。 秦岳愤愤的揪起地上的草,还要特别看护那个虞文瑾,只有他和秦婳能去另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这家伙肯定同秦婳之间有什么关联,一定不能出事,更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 秦婳在空间随便找了件灰布衣,快速换上,又戴上了隐形眼镜。 虞文瑾好奇的盯着秦婳对镜子戴眼镜:“你用手指头抠眼睛?不会瞎吗?” “你闭嘴。” 秦婳最初戴隐形的时候,还会用专业的小棒棒往眼睛上戴。 戴的多了,食指和拇指撑开眼皮,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一搓,眼镜就下来了,再用一根食指往眼睛里一戳,眼镜就戴上了。 戴好眼镜的秦婳把剩下的半根麻花辫头绳拿下来,用梳子挠着头发:“虞文瑾,你干嘛?” 虞文瑾手里拿着一套男士衣服裤子:“我也换一身。” 秦婳跑过去抢走了衣服,扔过去一个包袱:“这是你的吧?换这里面的。” 虞文瑾皱眉:“还要走两天,快到地方的时候再换回来?” “不行,要换就快换,出去了。” 秦岳一个人在外面,秦婳有些担心。 虞文瑾撇撇嘴,把包袱又扔在了地上,不换了! 包袱里面有一套臭烘烘的女装,一个水壶,还有一把刮胡子的刀片。 祁队长那个变态,给他的两套衣服都是桃红色的,那还换啥? 裤子就更不想换了,他还不想伤口总被裤子摩擦。 “走!” 秦婳拿着梳子就跟着虞文瑾出了空间。 “哥,让虞文瑾帮你上药。” 虞文瑾手里拿着棉球和碘伏,咧着牙一瘸一拐的靠近秦岳。 秦岳脖子和手上有几处树枝划伤,这点小伤还用上药? “不用了!” 虞文瑾嘿嘿嘿:“你妹让你上药。” 秦婳一边梳打结的头发,一边监督虞文瑾给秦岳伤口消毒。 精神力依然扩散在附近监察。 秦婳皱眉,那些人并没有放弃追踪秦岳,不少人在往这边巡查。 那些人行动速度很快,在这丛林里,秦岳他们不占优势,远远不如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对地形熟悉。 “他们要追上我了。” 秦岳看看虞文瑾的腿:“我背你!” 虞文瑾单腿跳开:“我能走!” “哼哼!” 两头大野猪被秦婳放了出来。 “你俩一人骑一头!” 秦岳:…… 虞文瑾:…… 他们都见过秦婳骑猪,但他俩都有点不想骑猪。 为什么秦婳不搞两匹马养着? 非要养猪? “昂昂昂!” 一匹大黑马出来了。 秦婳摸摸马脖子:“我骑它!你俩快上猪,我们走!” 秦岳:…… 虞文瑾:…… 第456章 控制不住的继续哭 虞文瑾嫌弃的拍开拱到他身边的大野猪:“婳婳,你会骑马吗?我带你吧!” 秦岳清清冷冷的声音压了过来:“我来带!” 他俩都觉得他们可以带着秦婳骑马。 秦婳翻个白眼,抱住马脖子扭着身子坐上了大黑马:“快些,他们越来越近了!” 秦岳和虞文瑾抿抿嘴,一抬腿,跨坐上了野猪,两只脚稳稳的踩在地上。 两人都是高个子大长腿,两猪都是矮墩墩,猪的四条蹄子跑起来的时候,人的两只脚仍在地上拖着。 秦岳还好,能够忍受。 虞文瑾就受不了了,咬着牙,再拖下去这条腿就可以同他永别了。 秦婳被大黑马颠的东摇西晃,晃荡中看到了拖在地上的四条大长腿。 停下马来。 “哥,你带着虞文瑾骑马!” 经过秦婳的重新分配,三人都舒适了,快速的骑着马骑着猪在林子穿梭。 秦婳万分感慨,骑猪的命! “哇啦!哇啦!” “哇啦哇啦!” 秦岳看向秦婳,那些人追上来了? 秦婳皱眉,前面有两个男人追着一个女人,真不要脸。 “哥,有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揍不?” 秦岳摇头,这时候不宜惹事,他们并不精通y国语言,只会简单的几句,无法交流,容易暴露。 “不要惹事。” 虞文瑾坐在秦岳的怀里颠巴着,突然骂了起来。 “靠!那个女人是刘阳!” 秦岳:…… 秦婳:……祁队长真是个大变态! 刘阳玩命的躲避,心里把祁队长从头骂到脚,再从脚骂到头。 他们一小队四个人,串到了街上。因为其中有两人会y国语言,他们打算大胆的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谁知道那边巡逻的眼光独特,看上了刘阳这个“女子”。 这把刘阳郁闷的直往队友身后躲。 队友也很无语,谁也没想到,刘阳男装的时候没有桃花运,扮女装反而犯了桃花。 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帮忙拖延,想办法离开。 刘阳被男人抓住了手抚摸着手背,摸出他一身鸡皮疙瘩,使劲抽出手撒腿就跑。 那两个眼光独特的男人笑着骂着,撇开刘阳的队友追去了。 队友只得在后面追那两个男人,又被两个男人开枪逼退。 队友们纠结啊,如果他们动手,那就都暴露了。 可不动手,唉,祈祷刘阳这小子跑快些吧,快点跑远些好动手! 秦婳和她的猪坐骑停了下来,她不想让刘阳看到她。 刘阳这家伙是见过秦婳的,被他看到解释不清。 秦岳跳下马,独自向刘阳的方向冲过去。 虞文瑾龇牙咧嘴的单腿跳下马,走到秦婳面前:“我送你回去。” 秦婳下了猪:“安全了?” 精神力放出去观察了一下,这里看上去暂时安全。 虞文瑾拉拉秦婳的辫子,点头:“把你的猪和马都带回去,见到刘阳,那几个应该也在附近,我和你哥跟他们会汇合一起回去。” 秦婳抢回自己的辫子:“那我走了,这些你带着还是放空间?” 秦婳说的是从追他们的人手里抢来的那些装备,留在她这里也没有啥用。 虞文瑾咧开嘴笑了:“放空间里吧,背着这些东西回不去。” 秦婳拍拍手,跟着虞文瑾进空间离开。 秦岳帮刘阳解决了一个,刘阳自己返回来去解决另一个。 其他队友也猫了出来,激动了:“秦副队!” 秦岳点点头:“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我们好的很!” 刘阳气鼓鼓的捶着看上他的那个男人:“你们这帮王八羔子,都躲那看戏呢?” 刘阳这男性的声音一出,被他揍着的人惊了一跳,秦岳走过来在那人脑袋上补了一拳,昏死过去了。 “秦副队,你,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见秦岳身上衣服很是凄惨,他们大方的拿出街上买到的吃食递给秦岳,以示安慰。 当他们看到光着一条长毛腿守着一个大包袱的虞文瑾,忽然觉得凄惨这个词一点都配不上秦岳。 “哎哟!这是怎么弄的?” “你们去掏人家老窝了?” “快让我看看这大腿,啧啧,真白!” “滚!” “这女人太凶了,哈哈哈!” “滚滚滚!” 虞文瑾气死了,心里又开始骂起来祁队长,以后说什么也不陪那个变态这么玩了! “这是什么?” “我去!哪搞来的烧鸡?” “放下!那是我跟秦副队的!” “有福同享,有福同享嘛!” “对哦,见面分一半!” 秦岳看到秦婳和她的猪马都不在,放心了,由着他们闲谈了一会儿,开口:“现在我们速速返回!把这两个'舌头'抬上。” “是!” 功成身退的秦婳,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看房顶。 真刺激啊! 她冒出了一小股参军的冲动。 秦婳高中毕业没多久,祁队长就给秦老爷子偷偷写了封信,他想把秦婳也挖进他的队里。 秦老爷子征询了秦婳的意见,秦婳因为想守着秦家,没同意。 现在想想,人生少了多少乐趣啊! 不过,不管多了还是少了乐趣,她都没心思去想了。 真困啊! 先睡一会儿吧! 先睡,睡醒再想。 睡梦中的秦婳破口大骂:“你个变态,你个魔鬼!放我回家!” “放我回家!” 秦婳使劲一踹,把自己踹醒了。睁着两只眼睛,嘴里不停的念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因为从各路得来对祁队长的看法和认知,秦婳那一时燃起的参军之心火,在梦到祁队长之后,灭了。 距年关近了,欢乐的氛围却戛然而止。 1月8日,秦老爷子哭了,哭到头顶上的蘑菇都长了出来。 秦妈也哭了,哭的全家没有晚饭吃。 两位长辈撕心裂肺的哭,秦婳看的眼睛红了又红,心里堵堵的。 11日,秦婳一手扶着秦妈一手扶着秦老爷子,站在寒风中与百万群众一起大哭。 秦婳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飞,实在是这种强大的悲伤情绪太有感染力了,就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充满了悲伤。 秦婳缩右手,想拿出手帕擦眼泪,手被秦老爷子紧紧抓着,跟着秦老爷子一起在颤抖。 秦婳又试着缩缩左手,秦妈死死抓着,随着秦妈的哭泣剧烈的抖动。 没手擦鼻涕眼泪的秦婳,把头一歪,左一下右一下,在棉袄上蹭完后,控制不住的继续哭。 第457章 特产是什么 秦婳满耳朵都是哭声,她觉得这已经不是悲伤,是悲恸。 秦老爷子扩大了一圈的黑发中间,蠢蠢欲动出来了橘红色的小尖尖。 正在衣服上蹭鼻涕的秦婳瞪大了眼。 别,可千万别! 众目睽睽之下,头顶一个橘红色的蘑菇…… 橘红色的…… 在这么悲恸的氛围中? 秦婳紧张的一使劲,右手从秦老爷子手中脱出,踮起脚尖,一掌拍上了秦老爷子的头顶。 秦老爷子:…… 秦婳对着秦老爷子露出一个哭脸,不能戴帽子,您老一定要控制住啊! 秦老爷子被秦婳拍的停下了哭泣,看到秦婳那张别扭的哭脸,一瞬间的懵逼。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 他想明白了秦婳的举动,红着眼微微点点头。 秦婳慢慢的松开手,心里叹气,这一年终究还是到来了。 悲伤一直延续着,悲伤的秦老爷子常常对着秦奶奶的遗像和四条小蛇抹鼻涕念叨。 悲伤的秦妈停止了腌腊肉腌咸鱼。 悲伤的秦婳一直吃不到肉,过了一个无肉的大年。 萧小玉、赵思援兄弟也跑来找秦婳哭,哭的眼泡肿肿的。 赵忆朝打着哭嗝:“我看见华华姐了,她被那个大块头欺负哭了。嗝!” 萧小玉狠狠的吹一把鼻子,看向赵忆朝:“在哪里?” “我和哥哥在路上看到的,哥,对不?” 赵思援点头,确实看到了,刘国华蹲在地上哭,崽哥就站在旁边。 他俩知道打不过崽哥,就快速的跑来秦家,一进门就听见萧小玉的哭声,秦妈的哭声,还有萧母的哭声。 或许哭也会传染,他俩一个没忍住,鼻子酸了,也哭了起来。 萧小玉又看向秦婳,去不去帮刘国华? 他们几个分的很清,同刘国华做朋友,并不是因为秦川,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他们之间的友谊。 刘国华的奶奶在秦家闹的很是难堪,秦家附近的都听见了,整个大院儿也就都知道了。 秦婳的这几个小伙伴们自然也知道了。 刘国华因为她奶奶的行为,对秦家很愧疚,亲自上门道歉。 她同秦川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她没有因为这段感情的结束而十分难受,却因为担心失去秦婳萧小玉这些可爱的小伙伴而难受。 现在的她心情很灰暗,而那个崽哥却老是出现在她面前,对着她露着大牙傻笑。 这是存心气她呢吧? 刘国华在崽哥身上宣泄了几次情绪,可怎么拳打脚踢,崽哥依然呲着大牙笑。 笑的刘国华哭了。 秦婳几人赶过去的时候,刘国华正揪着崽哥的衣襟吹鼻涕。 秦婳:…… 萧小玉:…… 赵思援和赵忆朝表示学到了,原来还可以这样欺负人的。 秦婳拉着萧小玉的手:“咱们走吧,华华姐没事。” 萧小玉点头,她看懂了,拽上赵忆朝:“走了。” 赵忆朝抬着脑袋,踉跄着步子:“不用帮华华姐了吗?” 赵思援背着手跟在后面:“笨蛋,你没看到吗?华华姐都把鼻涕甩到那人身上了,胜利了。” 赵忆朝:“哦,华华姐真厉害!” 萧小玉:…… 秦婳翻着白眼,两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崽哥这人倒是挺能坚持的,终于要金石为开了吧。 秦婳想到她那个傻二哥,抬头望天叹气,他写信回来让秦婳感谢刘国华同志的围巾。 这两人确实是注定走不到一起啊,有什么话还要写个信让别人转达,一点情人间的秘密都没有,太纯洁了。 “婳婳,过两天我发工资了,请你们去和平饭店吃饭!” 几人一起咽口水,秦婳舔舔嘴:“你工资里还发外汇卷的?” 萧小玉摆手:“怎么可能,我妈有。上次我看到她偷偷拿出来看的!” 秦婳闭紧了嘴,瞬间同情起来萧母,这年头能弄到外汇卷可不容易,没几个人有的。 难怪萧母总在秦妈面前数落她的一儿一女,果然有点败家。 在萧母歇斯底里的大叫声中,萧小玉愉快的拉着秦婳和赵思援兄弟飞进了和平饭店。 秦婳忍不住劝说萧小玉:“咱们去别的饭店吃吧。” 萧小玉摇头:“就在这里吃,这多有范儿!” 秦婳再次努力:“要不咱们去老莫吃?” 萧小玉把菜单按在秦婳手里:“哎呀,你担心什么?要挨骂也是我挨骂呀! 快点菜,等我哥回来,这外汇卷搞不好就被他抢走了!” 行吧,秦婳放弃了劝说,横竖不是哥哥败家就是妹妹败家,那不如便宜给妹妹。 “你哥快回来了?” “对啊,我哥写信回来说了,他带着未来嫂嫂一起回来。” “说了啥时候回来?我跟你一起去接。” “我哥说3月底回来,到时候我叫你。” “好。” “小玉姐,我们也去接哥哥。” 萧小玉笑弯了眼:“你俩就乖乖在家,等着我哥给你们带礼物。” 萧援华这几年回家来过几次,秦婳也见了,她感觉萧援华就像被催熟似的,脸皮看上去一次比一次老。 感叹啊,岁月这把杀猪刀已经瞄准了萧援华了。 萧援华和他女朋友都是帝都过去的,又在一个兵团,做为老乡,他这个经常被拎出来做反面教材的,没少被他女友照顾。 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 谈了两年,双方家长也相互见过一面,估计两人也差不多要举办婚礼了。 秦婳突然有点忧郁了,萧援华比秦川还小呢,都快要结婚了,她两个哥哥还没看到曙光呢。 她倒不急两个哥哥的婚事,可秦妈着急啊! 秦婳的忧郁完全来于秦妈。 两个哥哥都不在家,秦爸也不在家,秦妈天天念叨两个哥哥的人生大事,全都由秦婳受着了。 两个哥哥不结婚,再在秦婳耳边念叨,秦婳也变不出来两个嫂嫂啊! 在秦妈的“摧残”下,秦婳发自内心的希望两个哥哥快点结婚,不结婚也都给我回家来分担秦妈的念叨。 “婳婳,你还没告诉你二哥?” “没呢,他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再说。” “你哥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华华姐难道没跟他说吗?” “那次华华姐来我家的时候,我妈跟她说先别写信告诉我二哥。你知道华华姐怎么说的吗?” 萧小玉和赵思援兄弟都好奇的看着秦婳,等待下文。 秦婳无奈的喝一口茶水:“华华姐说,她忘记问我二哥的地址了,我二哥也忘记给她地址了。” 萧小玉半张着嘴,所以说,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谈些啥? “不管他们了,咱们吃饭!” 难得奢侈一回,几个人都吃的非常珍惜,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婳婳,你说我哥和我未来嫂嫂会带什么礼物给我们?” “应该会带些特产吧。” “他那边的特别是什么?啊!” 萧小玉惊喜的捂住嘴:“我哥说那边的山上有人挖到过参!” 秦婳撇撇嘴:“你想多了,我说的是特产是黑土地,纯黑色的土、地!” 萧小玉:…… 赵思援:…… 第458章 漫画书上画的都是真的 赵忆朝眨眼:“哥哥要带土回来吗?” 萧小玉拍上了赵忆朝的头:“婳婳逗我们呢!小笨蛋。” 萧援华确实带礼物回来了,一大包一大包的。 萧小玉看到那些大包,激动的两眼放光,摩拳擦掌的帮忙拎包。 一使劲,艾玛! 大包被她轻而易举的提的老高,差点闪到腰。 萧母和秦婳吸取萧小玉的教训,慢慢提起大包,确实不重。 萧小玉甩着大包:“哥,你这包装的啥啊?” 萧援华对着他女朋友神秘的一笑:“你猜。” 萧小玉嘟着嘴,不管是什么,这么轻,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萧母接了句嘴:“棉花?” 她盼着棉花盼的眼都绿了,家里的棉衣棉被都需要加些新棉花了。 萧援华乐呵呵的笑着摇头。 秦婳早就知道是啥了,这种猜猜猜的游戏对她一点挑战都没有。 萧小玉拉了一把秦婳:“婳婳,你猜是什么?” 萧援华嘚瑟的大笑:“小玉啊,你和婳婳都猜不出来的!喊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们。” 秦婳抿抿嘴,又抿抿嘴:“木耳。” 实在是萧援华笑的太贱了,她还没喊过自己两个亲哥好哥哥呢,这人嘚瑟个什么劲啊? 萧援华的大嘴张着,笑声没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婳翻个白眼,没理这脑子缺根弦的家伙。 萧母拍上了萧援华的头:“你当别人都像你这么傻?” 萧援华送木耳来秦家的时候很骄傲,这些木耳都是他和他女朋友去山上扒拉来晒的。 多么有意义啊! 关键是,没花钱! 秦妈很开心,又多了道好菜。 秦老爷子也很高兴,很久没吃这些山货了。 萧小玉拉着秦婳:“我哥说过些天带嫂子去天安门,你去不去?” 秦婳摇头:“不去了。” 人家小年轻谈恋爱,自己跑去跟着做什么?做小太阳吗? 萧小玉犹豫的点一下头:“那我也不去了。” 秦婳捏着萧小玉的鼻头:“我带你去逛街。” 萧小玉一把抱住秦婳:“好!” 清明节时节,很多厂都给工人轮流安排了休假,萧小玉兴高采烈的抓住秦婳,晃着手里的钱票:“逛街!看我从我哥那里搜刮来的票票!” 秦妈和秦老爷子笑的合不上嘴,秦妈给了秦婳1元钱:“你俩去玩吧,注意安全。” 秦老爷子掏兜,豪气的甩出3元2角钱:“婳婳,拿着!” 秦婳抿嘴偷笑,幸福的装上钱票,拉上一脸艳羡的萧小玉出门了。 “婳婳,你爷爷和你妈真好,这才是亲爷爷亲妈。” “说的你多惨似的。” “那可不,我妈可是把我当贼防呢!她连我的工资都不放过,必须上交!” 秦婳笑的泪花都出来了,萧母也真是不容易。 “行了,别哭穷了。今天我陪你到底,你想逛到啥时候就逛到啥时候!” 两个小姐妹跑了一天,腿都跑瘦了,手里却没拿多少东西。 她俩家里都不缺什么,逛街纯属萧小玉的人生爱好和乐趣,重点在逛,并非买。 萧小玉从早逛到晚依然神采奕奕,充满力量。 秦婳却觉得逛街比她晨练还累,特别无法理解萧小玉。 就萧小玉这体力,为毛跑个一圈就嚎的要断气似的? 结束逛街酷刑的秦婳,回家后就坐在椅子上揉着脚底板,秦妈在厨房摊着饼,秦老爷子看着报纸。 萧小玉疯狂的拍着院门:“婳婳!婳婳!” 秦妈吓得手一抖,听清是萧小玉的声音才放下心来,小玉这丫头有时候是会在大门口就急着喊秦婳。 秦婳拖着拖鞋跑去开院门,她感觉萧小玉喊她喊的很急切。 大门一开,满脸泪水的萧小玉一把抱住了秦婳:“婳婳,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怎么了?进来说话。” 秦婳用力托住萧小玉往屋里带:“别急,慢慢说。” 萧小玉手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我哥,我哥被抓起来了。” 秦婳疑惑的看着萧小玉:“被谁抓起来了?” “嫂子说,是警察。” 秦老爷子放下报纸,皱起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小玉擦一把眼泪:“我前脚回家,嫂子后脚就来了。她说,我哥和她听说那里正在进行悼念活动,就特意买了花圈带了过去。” 秦老爷子点头,这个他知道,清明节,人们都怀念着那位,自发前去纪念碑悼念。他也想去的。 不过被秦妈拦住了,秦妈担心秦老爷子的身体,怕到那里秦老爷子过度伤心,只要有心,在家拜拜也是一样的。 萧小玉抽泣一下:“嫂子说,不知道怎么的,那边闹起来了,说是有人把前两天人们敬献的花圈什么的都清理掉了。 我哥手里拿着花圈,有人来抢,又有人来护……,然后他就变成中心点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哥他怎么这么蠢啊?不知道把花圈扔了吗?蠢死算了!” 秦婳半抱着着萧小玉:“没事的,没事的。你哥不蠢,他是敬重。” 其实就是有点蠢。 秦老爷子皱眉:“你爸怎么说?” “不知道,我妈和我嫂子去找我爸了,我,我一个人在家实在坐不住。” 秦婳轻轻拍着萧小玉后背:“放心,你哥又没做什么,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你爸嘛!” 萧小玉抱住秦婳放声大哭:“呜呜哇哇哇!婳婳,我怕。呜呜呜呜,我一路听人说,说这事。我怕!哇,哇呜呜。” 秦婳皱着眉看向秦老爷子,她回忆不起来这是哪一段,怎么回忆也回忆不起来历史书上有这么一段。 可能是没有记录上历史书,也可能是时间久了,忘记了这段内容。 应该很快就要结束这段非常的时期了,萧援华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秦婳沉下心,精神力进入空间翻找历史书,不知道能不能找出一些有关内容。 秦老爷子站起来来回踱步,思考。 听说去进行悼念的人很多,且是越聚越多,参加演讲的也越来越多,他昨天下午的时候还忧心着,今天果然还是出事了。 “我去问问。” 萧小玉抬起肿眼泡:“谢谢秦爷爷。” 秦老爷子快步走进书房,秦婳拿手帕帮萧小玉擦脸:“别太担心,你哭起来真的是太丑了。” 萧小玉一口气吊在那里,愤怒的一出气,一个泡泡吹出了鼻子。 秦婳惊讶的睁大眼,哇,原来鼻子真的能吹泡泡,漫画书上画的都是真的啊! 第459章 陷入纠结 萧小玉也被自己吹出的泡泡逗乐了,拍打着面露惊讶的秦婳。 秦妈也笑出了声,转身去厨房端出了菜饭:“小玉,还没吃晚饭呢吧?一起吃饭。” 萧小玉摇头:“谢谢阿姨,我不饿。” 秦婳递给萧小玉手帕:“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萧小玉擦着眼泪犹豫的点头,吃饭最大吗? 大家一起坐在饭桌等待秦老爷子,看到面色凝重的秦老爷子出来,都紧着一口气。 秦老爷子看看饭桌:“先吃饭,吃完再说。” 萧小玉张张嘴,咽下了想问的话,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吃的心不在焉。 虽然平时总是说嫌弃她哥,也总是同她哥吵嘴,可她从小就是被萧援华欺负大的,对萧援华的感情是真的好。 她心里很不安,总觉得这事不会简单,萧援华肯定摊上大麻烦了。 想到以后很有可能没有亲哥哥欺负了,想到亲哥的老婆很可能就像秦川的女朋友一样,飞了。 萧小玉难过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秦婳叹着气,夹起两根腌白菜里的红辣椒,放在了饼子里卷起来递给了萧小玉。 “快吃,吃完听爷爷说话。” 萧小玉“嗯”,接过饼子就大口吃起来,婳婳说的对,得吃快点。 “嘶,哈!哈!” 萧小玉辣的直吐舌头,用手扇着舌头,脸上冒烟,眼里冒泪,抓起手边的水杯灌水。 “呜!嘶!” 水是热的,喝下去舌头辣的更疼了。 萧小玉委屈的看向秦婳,这个大坑货! 秦婳咧着大嘴乐呵着:“快吃些饼,压压辣!” 秦妈无奈的白了秦婳一眼:“婳婳你去给小玉倒杯凉白开!” 秦婳笑着起身:“这就去,小玉姐快吃几口饼子,吃了就不辣了。” 她知道萧小玉最怕吃辣,一点辣就要使劲的灌水。现下见萧小玉没什么胃口,就给她来了个狠的,希望她能多吃点。 看秦老爷子的表情,恐怕不会有好消息,说不准等听了消息后,就更没有胃口了,不如现在多吃点,吃饱了抗压。 萧小玉狠狠的咬着饼子,任由眼泪被辣了出来,痛快了。 灌了两杯白开后,萧小玉肚子饱了。 秦婳和萧小玉起身帮着秦妈收拾桌子,然后就坐在秦老爷子身边等待着。 秦老爷子略微思索一下,开口:“这事牵连到的人很多,没这么快解决,依我看你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萧小玉捂嘴,又想哭。 萧援华怎么就这么倒霉? 秦老爷子两手交叉握着,深皱着眉头:“你也不用太紧张,等等看你父亲那边的消息。” 老爷子也没想到,这事会闹大,会被严厉压制。 就是萧援华这孩子委实冤枉了点,运气好的真没谁了。 就是不知道萧援华这事会不会影响到萧父。 秦婳拉着萧小玉的手静静坐着,她也在思考判断。 萧援华只是抢花圈,抢花圈能定性成什么? 最多不过是拥护者吧? 只要没有性命危险,坐牢也不怕,左不过半年多时间吧? 直到秦婳翻到了关于这一段的记录后,才真的有点同情萧援华同志了,按记载,这事要过两年半后才被平过来。 秦婳还有一丝丝的庆幸,庆幸二哥秦川身在外地,不然就他同萧援华这关系,搞不好会同萧援华一起,做一对难兄难弟。 看到萧小玉,秦婳收拾了一下心情:“小玉姐,这事我们急不来,不管怎样,你要先好好的。你爸你妈还有你未来的嫂嫂都需要你安慰呢,你可不能先急倒下了。” 萧小玉吸吸鼻涕,秦婳说的对,父母肯定最焦虑,年纪也都不小了,她可不能在这时候没主意,得撑住了。 只是未来嫂嫂,唉! 如果她不愿意做自己嫂嫂,就随她,哥哥应该也不舍得让她太为难。 “我先回家了,不知道我妈他们回来了没有。” 秦妈走过来:“婳婳,我陪着你回去吧。” 出了这事,家里总要有人帮着做做饭什么的。 萧小玉站起来摇头:“谢谢阿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秦婳站起来,拉住萧小玉的手:“我跟你一起回去。” 秦妈看看秦婳,想了想:“婳婳,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带过去,你看看能帮着做着什么就帮帮。” 秦婳点头:“好。” 秦妈找了个篮子,装上了些吃食交给秦婳:“晚上你就在萧家陪着小玉吧。” 萧小玉感动的抱住了秦妈:“谢谢阿姨,谢谢您把婳婳借给我!” 秦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老爷子也笑了起来:“好了,快回去吧。” 萧母他们一直到深夜才回家,萧小玉一直睡不着,听到动静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秦婳也醒了,跟着萧小玉一起去见了萧父萧母,见他们在说话,秦婳就去厨房热了菜饭。 萧父摸着肚子坐到了饭桌上:“真要谢谢婳婳了。” 萧母泪眼婆娑:“婳婳,谢谢你。” 扭头一看,萧父已经自觉的伸出爪子去抓饼了,大吼:“吃!你就知道吃!” 萧父手一抖,拿着饼放下不是,送进嘴里也不是,尴尬的对着秦婳笑。 秦婳也回了一个尴尬的笑,萧母好威武! 萧小玉拉住萧母:“妈,你也和爸一起吃些。” 萧母摇头:“我吃不下,你说你哥怎么这么倒霉啊!” 萧援华被关了起来,萧父想了各种办法也没法见到萧援华一面。 没办法,萧援华闯入的这事不由萧父管,况且事件刚发生,萧父完全无从入手。 萧小玉捋捋萧母的头发:“妈,咱们不养好精神,怎么帮哥哥?秦爷爷说了,我哥这事没这么快结束,咱们不能先倒了。” 秦婳快速拉起萧母,大力拖着萧母来到饭桌:“阿姨,吃饭!” 萧母愣愣的坐在了萧父身旁,愣愣的被塞了一块饼,又愣愣的吃了起来。 萧父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把饼子吃进肚子里了。 欣慰,女儿长大了。 “都派人跟着了吗?” “是的,已经跟上了。” “你回去吧,先别动手。” “是。” 姚部长握着茶杯,陷入极度的纠结中。 到底该怎么做? 是赌一把同他们一起行动? 还是继续撇清关系? 第460章 继续种地 经过深思熟虑,姚部长放下茶杯,他决定再观察一下形势,不能这么快就决定现在哪边。 他对姚启明所说的并不是深信不疑,甚至有些烦恼。 若不是因为听了姚启明所说,他至于这么纠结吗? 陷入纠结的姚部长,暂时遗忘了秦家,他自己的辉煌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最近几天帝都的气氛有些紧张,很多人都减少了外出。 秦婳不知道姚家还记得不记得秦家,她依然守着家里的两位领导。鬼知道姚家会不会趁机捅秦家一刀。 秦老爷子精神不好,可以说是有些激动,激动的想出去找人打架。 萧援华被抓起来之后,稍微平静了几天,又有很多人陆陆续续被抓了起来。 让秦老爷子激动愤怒的是,他的老领导邓爷爷被针对了,被指控为主谋,还被撸掉了所有职务。 秦川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回到了帝都,秦老爷子也随着秦川的回归冷静了下来。 秦婳捂着她的小心脏,二哥回来了! 秦川回到家很高兴,吃过午饭就准备去找刘国华。 “妈,我去看看刘国华。” 秦婳看秦妈,秦妈看秦老爷子,秦老爷子又看秦婳。 谁来告诉秦川关于他失恋的这回事? 作为目前家庭地位仅位于秦川的秦婳,理所应当的获得了告知的任务。 被临危受命的秦婳一把拉住秦川:“哥,有事跟你说!” 秦川拍拍秦婳的脑壳:“说吧。” 秦老爷子背着手:“我先回书房了。” 秦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抹布:“我得去把厨房好好清理一下,你俩聊。” 秦川看着秦婳:“坐下说?” 他有种感觉,事不小。爷爷和老妈都找借口躲开了,估计不是啥好事,还是坐着听吧,免得打击太大站不住。 秦婳点头,坐下,又翘起来二郎腿:“哥,恭喜你恢复单身!” 秦川:“啥?” 秦婳托着腮:“就是刘国华同志,你已经同她分手了,婚约取消。” 秦川指着自己鼻子:“我同她分手了?” 秦婳点头:“是的,你有什么感言要发表的吗?” 躲在书房偷听的秦老爷子和躲在厨房偷看的秦妈,都差点想冲出来捂住秦婳的嘴巴,不安慰反倒恭喜起来,别把秦川刺激着了。 秦婳不想拐弯抹角的讲述,一刀砍下来总比用刀子慢慢的割痛快些吧。 她很相信秦川的承受力,秦川没有大哥优秀出众,也没有自己受宠,却很有韧性,很有忍耐力。 或许这是做为一名中间的孩子所锻炼出来的优良作风。 秦川坐在那里有些疑惑的问秦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和她取消婚姻的?” 秦婳走到秦川面前,蹲下,把脑袋放在秦川的腿上:“哥,如果以后你哪里都不可以去,只能留在帝都,你愿意吗?” 秦川不明白秦婳突然跟他说这个干嘛,想了一下回答:“不是我愿不愿意,要看工作安排,听马老师说,巡回医疗肯定是有的。 更何况,多走走才能接触到更多的病患,只留在帝都,不太可能。” 秦婳抬起头:“所以啊,你和国华姐分手是对的,她需要的是一个天天呵护她陪伴她的丈夫。” 秦川:那是我耽误刘国华同志了? 秦婳咧嘴一笑:“哥,其实你心里也没有多难受吧?” 秦川:“啊?” 秦婳的脸突然变得严肃:“哥,还有一件事。” 秦川的手抓紧椅子边:“说!” 秦婳叹口气:“援华哥被抓了,现在还关着。” 秦川一下子站了起来:“谁抓的?他干了什么?” 秦婳耸耸肩,看吧看吧,她就知道,在秦川心里,萧援华的地位都比刘国华高。 “婳婳,萧援华到底怎么回事?” “哥,说来话长。” “那你慢慢说,我听着。” 兄妹俩重新坐下,一人一杯热白开,秦婳把秦川不在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秦川。 秦老爷子和秦妈看到兄妹俩这么和谐的交谈,就开始真正的做起自己的事来,不再关注这对兄妹了。 秦川秦婳说说谈谈喝喝后,又一起去了萧小玉家。 “秦川回来了?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萧母看到秦川,很高兴,多好的孩子啊,刘国华那孩子真是没有福分。 萧父也在家,他最近工作清闲了,他感觉再过过就要被暂停工作了。 看到秦川,萧父拉着秦川一起聊了起来,他也觉得秦川这孩子挺好的,这趟外出开阔了不少眼界,知道了不少风土人情。 萧援华被判进了劳改场,萧父和萧母已经看开了,劳改就劳改吧,能把孩子等回家就行。 秦川很不放心他这位兄弟,总想着去探望他,可萧父不同意,怕影响到秦川,就连萧援华女朋友他都没让她去,把她送上火车回了兵团。 秦川担心过萧援华,又开始忙碌于学校和医院。 有马老师的推荐,即将毕业的秦川已经获得了在医院实习的资格,可以参与部分手术了。 看着秦川天天忙忙碌碌的,秦妈有点不放心了。 “婳婳,你哥真的没事?” 秦婳拿着热毛巾擦着脸:“妈,真没事,我哥好着呢。” 秦妈拽过秦婳捂脸的毛巾:“他就一点难过都没有?” 秦婳无语,秦妈这是在担心她儿子,还是想聊有关她儿子的八卦? “难过应该是有的。妈呀,您还有啥想问的去他本人嘛!” 秦妈把毛巾甩给秦婳:“我有啥想问的?他没事就行了。” 家里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虞文瑾又开始不正常了。 秦婳最近发现,她辛辛苦苦存的粮食在不停的减少,这虞文瑾又干什么呢? 天天不见人的,不会又出啥事了吧? 秦婳一直耐着性子等虞文瑾出现,当看到一身泥巴的虞文瑾,秦婳一个闪身冲进了空间。 “虞文瑾,你和我大哥在搞什么?” 虞文瑾灌了一口汽水:“忙着救灾!” 秦婳眨眼,灾? 刚进6月,什么灾? 虞文瑾塞了一块蛋糕进嘴里:“你哥睡了,我马上也出去睡觉,忙了两天没合眼了。” 秦婳抓住虞文瑾:“你先跟我说清楚点,什么灾啊?” 虞文瑾快速的吞咽:“地震啊!南城这边,说是有7.4级。不跟你说了,我困死了。” 秦婳:“你不洗洗再睡?” 虞文瑾打着哈欠挥手:“洗啥洗,明早起来还要接着脏!走了!” 秦婳惊讶,这震级,损失应该不小吧? 看向黑土地,继续种地,种地! 第461章 一帮没良心的 南城那边确实出现了地震,震了两次,损失很严重,庆幸的是伤亡人数不多。 祁队长带的小队就在附近,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重新标注了边境地图,他们准备启程赶回帝都。 回帝都的前一天,爆发了地震,祁队长接到指示,临时改变计划,先赶去灾区救人。 虞文瑾和秦岳面对这么多受灾群众心有不忍,商量了一下后,秦岳打掩护,虞文瑾偷粮食。 偷拿秦婳存的粮食,再偷放进救济粮里。 两人配合默契,从散装偷到批发偷,秦婳眼见着她的存粮瘪了下去,就连她的兔子也少了不少。 秦婳站在空间里撕咬着鸡腿,精神力勤勤恳恳的打理田地,正在奋斗着呢,虞文瑾跳了进来。 “我的天!你这是掉泥堆里去了?” “山体倒塌,正好砸我身上来了。” 虞文瑾说着话就地一坐:“婳婳,给我拿点吃的。” 秦婳有点没反应过来,蹲在虞文瑾面前看着他的一张泥蛋脸,山体倒塌?砸他身上? “那你是被活埋了?” 虞文瑾点头,见秦婳一点没有犒劳他的意思,直接伸手把秦婳手里的半拉鸡腿抢过来啃了。 自己可是为抢救物资而献身的人,抢根鸡腿吃不过分吧? 秦婳嫌弃的往后挪了两步:“我哥呢?我哥没事吧?” 虞文瑾摇头:“他应该没事,我把他推出去了。” “还有别人被活埋了?” 虞文瑾不满的看向秦婳:“你能别老是活埋活埋的说话吗?给我拿瓶汽水!” 秦婳伸手想揍他,一看他身上的泥,换成了一杯白开水在手上:“喝这个。” 总是喝汽水,也不怕喝出中年妇男肚。 虞文瑾这时候对什么都不嫌弃,接过来大口喝了。 小妖晃了过来,扭着藤枝绕着虞文瑾看,这个男人的样子真惨啊,不过看他这样好开心啊! 虞文瑾眼皮一翻,一把抓住小妖:“正好,你跟我一起出去干活!” 小妖使劲甩藤条:“放开!快放开!你脏死了!” “嘿!敢嫌弃小爷?” “小主人,揍他!” “我不想碰他,太脏。” 虞文瑾怒瞪秦婳,接着莞尔一笑,嫌我脏? 秦婳看到虞文瑾笑出的大白牙,神经一抖,跳开。 虞文瑾抓着小妖就向秦婳扑过去:“同甘共苦!” 秦婳吼:“滚!” 虞文瑾继续扑:“一起滚!” “滋啦啦!” 虞文瑾成功的惹怒了秦婳,成功的被秦婳电的身上泥团“扑簌簌”的乱掉。 小妖趁机爬出虞文瑾的手心,出来后还不忘抽了虞文瑾一鞭子,然后跳湖水里洗澡去了。 虞文瑾垂头丧气的坐回地上:“婳婳,我饿,一会儿还得去泥堆里埋着。” 秦婳抿抿嘴,还是让他快点吃完快点滚出去吧! 一堆吃食放在了虞文瑾面前,秦婳转身继续种地,再存些粮,还有更严重的灾难呢,唉! 虞文瑾得意的对着看他的小妖挑眉毛,他现在已经摸清了秦婳的脾气,这小丫头其实心软的很呢! 空间外面,祁队长冒着大雨扯着嗓子喊:“快点挖!快!” 他眼看着虞文瑾被生生活埋的,心疼死了,这个兵蛋子可是花了他好几年时间练出来的呀! 就这样死了,太浪费了! 秦岳被埋了一条腿,顾不上受伤的腿,转身就拼老命的去扒土。 他的心是抖的,他害怕又一个战友为了他牺牲,更害怕虞文瑾出事了会影响到秦婳。 刘阳他们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冲过来挖人。 虞文瑾吃饱喝足了,按着秦婳说的,圆润的滚出了空间。 是真的滚出的空间。 虞文瑾进空间的地方因为他的离开被土层填上了,他重新出来,硬生生的再挤出一个埋他的坑。 再进空间的话出来还得再挤一个坑,不得已,虞文瑾只能蜷着身子,把脸放在胸腔前,以这样的姿势等着兄弟们来解救他。 等啊等啊,还是不见身上的泥土松动,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郁闷的虞文瑾只好自救,酝酿了一下,蹦出一个屁。 秦岳正在大力挖着,“砰!”,他面前的泥石堆冲着他面门喷出一个口子,秦岳第一反应就是出掌打了出去,可还是被喷了一脸的泥土。 虞文瑾更郁闷了,谁啊?这是在挖他呢还是在埋他呢? 满脸泥土的秦岳一下子明白了:“这里,这里!虞文瑾在这个位置!” 一堆人跑了过来,挖! 就在虞文瑾打算再酝酿一个屁蹦出来的时候,看到光了。 秦岳看到活着的虞文瑾,一把抱住了他,拍着虞文瑾的后背,没事就好! 虞文瑾被拍的咳了几下,这几下换来了秦岳更重的拍打。 “你想拍死我啊?” 秦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你吃了烧鸡?喝了汽水?还吃了苹果?” 虞文瑾:…… 秦婳她大哥是属狗的吗? 刘阳几个也跑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虞文瑾和秦岳身上抱。 “没死没死!” “太好了!” “就知道这小子属猫的,九条命!” “虞文瑾,快说说被活埋的感觉是怎样的?” 秦岳铁青着脸,他被迫同虞文瑾这个泥人脸贴脸的摩擦又摩擦,反复摩擦! 虞文瑾同样铁青着脸,这帮大老粗,不知道自己是刚从泥堆里挖出来的吗? 难道真的都把他当成铜墙铁壁了? 他也会被砸伤的好不好? 不说不代表被砸的不疼好不好! 一帮大老粗! 祁队长背着手在雨中漫步,他在思索,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应该如何应对? 是不是再加多些应变训练? 全队队员都后脑勺发凉,看向了对着他们笑的祁队长。 他们有不好的预感,上次虞文瑾玩跳崖,回来后全队人一起玩跳崖。 这次虞文瑾玩活埋,不会再来一次全队人一起玩活埋吧? 哀嚎声响起,无数双手拍向虞文瑾。 虞文瑾怒吼:“再拍小爷我揍人了啊!” “啪啪啪!” “噼噼啪啪!” 虞文瑾被成功的拍倒在地,郁闷的他索性躺平了,老子不干了! “抬走!” “放我下来!” “啊!你们这帮混蛋!” 不知道这帮家伙怎么抬的人,虞文瑾的鞋子被抬飞了,裤子也被抬掉了半截,一只胳膊从袖子里挤了出来,最后整个人落在了一个大水坑里。 虞文瑾坐起来,捶水坑,一帮没良心的! 第462章 缝缝补补又三年 夜深,浑身疼的虞文瑾悄悄的进了空间,秦岳眯开了眼睛,把手里的一小瓶铁打酒放回了口袋里。 溜进空间的虞文瑾咬牙切齿的翻找着药水,又龇牙咧嘴的往身上涂抹。 小妖悄悄的滑了出来,看着虞文瑾身上的青青紫紫,伸出了藤条,抢过药水,又拿出来一条擦澡巾。 虞文瑾被小妖对他难得的温柔怔住了,这家伙拿着搓澡巾想干嘛? 难道就这么嫌弃自己脏? 虞文瑾抬起胳膊闻闻,洗干净了,香喷喷的! 小妖把药水倒在搓澡巾上,“啪”一下拍在虞文瑾后背,大力的搓了起来。 虞文瑾龇牙,就知道这货温柔不起来! 皮都要被搓掉了! 小妖搓完后背,又不客气的拉起虞文瑾的胳膊搓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你说了小主人肯定会帮你的。” 虞文瑾呲着牙:“小伤。” 小妖绕到虞文瑾前面:“脱裤子吧!” 虞文瑾:“不要!” “啪!” 小妖把搓澡巾拍在了虞文瑾前胸:“屁股上要不要搓?” 虞文瑾按住搓澡巾嚎叫:“不要搓了!” 疼死了,胸前两个小豆豆都快被搓掉了! 小妖用藤条捆住虞文瑾:“你叫什么!别把小主人吵醒了。你看看你身上,这一条一条的,是啥?” 虞文瑾尴尬了,这段时间都在不停歇的忙,忙侦查,忙救灾,洗澡都是囫囵的过的,哪想被小妖这家伙连皮带灰的全搓出来了。 尴尬的虞文瑾咬牙:“你这是把我的皮都搓下来了!” 小妖一愣,松开了虞文瑾。 “你皮这么松弛的?一搓就掉?” 虞文瑾双手合十:“谢谢您了,别说了,我自己来。” 小妖傲娇的甩甩藤条,走了。 虞文瑾走进房车,他要冲个澡,可惜时间不允许他泡个温泉。 唉! 咦? 这是谁的信? 虞文瑾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捏起桌子上的信件,看了起来。 婳婳,你寄给我的东西都收到了,可是你怎么没有来看我? 虞文瑾瞪眼,直接扫到结尾。 齐子年? 虞文瑾皱眉,齐子年他知道,听秦婳说起过,是她的同学。 这人怎么都下乡了还缠着秦婳? 秦婳还给他寄东西? 这两人一直在通信? 哼! 虞文瑾想把信揉了,捏了捏,又把信纸捋平整放下。 闪身出了空间,躺到了床板上。 “没带点吃的给我?” 虞文瑾双手枕在后脑,没理秦岳。 秦岳下了床板:“衣服脱了,我看看。” 虞文瑾扭头,不脱! 秦岳坐到虞文瑾床板上:“脱!” 虞文瑾白了秦岳一眼,捏紧衣领,打死不从! 秦岳挑眉,居然翻白眼?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虞文瑾又白了秦岳一眼,翻个身,后背对着秦岳。 秦岳直接上手,不知道虞文瑾身上有没有大面积淤青,他自己肯定不好上药,可别敷衍了事。不好好处理,以后扩大形成血肿就麻烦了。 虞文瑾心里正别扭着,秦婳还没有给他写过信寄过包裹呢,那个齐子年凭什么能得到? 还有秦婳的大哥,天天欺负自己,是秦婳大哥又不是自己大哥,凭什么什么都听他的。 哼! 小爷今天就不听不听不听了! 秦岳和虞文瑾无声的拉拽着衣服,暗暗较劲。 拽着拽着, “滋啦!” 虞文瑾:…… 秦岳:…… 秦岳淡淡的说:“你早点松手就不会这样了。” 虞文瑾跳坐起:“怪我咯?” 秦岳点头。 虞文瑾一把抓住秦岳的衣服:“赔我衣服!” 秦岳抓住虞文瑾的手:“明天找祁队长要针线。” 虞文瑾使劲,秦岳也使劲。 “滋啦!” 虞文瑾不厚道的笑了,这下扯平了。 秦岳额头青筋跳了又跳,看到虞文瑾欠揍的笑脸,给了他一拳,不识好人心! 虞文瑾麻溜的还了秦岳一拳。 两人就这样,在帐篷里打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动静越来越大。 “轰!” “咣!” 帐篷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祁队长穿着一只鞋跑了出来:“怎么了?干嘛呢!” 虞文瑾和秦岳两人,衣衫褴褛的从倒下的帐篷里爬了出来,出现在全队队友的面前。 空气凝固,全场静默,祁队长头疼,队友们惊呆。 虞文瑾恼火,解释不清了! 秦岳神色淡淡:“祁队长,有针线吗?” 祁队长:…… 当秦婳手上被虞文瑾塞进两套破烂的军衣时,是懵逼的。 这是战斗了? 不对啊,不是在救灾吗? 这么危险激烈的吗? 虞文瑾往沙发一窝:“我和你大哥的,帮我们补补。” 秦婳捏起衣角:“你让我缝补?” 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虞文瑾站起来:“对,都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我走了,赶时间!” 秦婳:……? “你回来!什么叫因为我?怎么就因为我了?” 虞文瑾已经快速的消失出了空间,秦婳巴拉着衣服嘟囔:“破成这样我怎么补啊?就算补好了能穿的出去吗?就不能申请一件新的?” 秦岳和虞文瑾也想申请一套新装,可祁队长发脾气了,不给! 敢撕军装就自己补好,真是给他们胆子了! 这两货以后只能穿破军衣! 特殊的时候,秦岳和虞文瑾又合拍了,一致同意让秦婳来缝补,他俩还有任务要做呢,没时间。 被委以重任的秦婳,对着两套破衣服无从下手。 撕衣服她在行,补衣服她外行啊! 不过,秦婳见过村里大娘缝补衣服,也见过秦妈缝衣服,她认为以她的聪明才智,完全没问题,吧? 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缝补衣服的片场,秦婳拿起了针线。 想想,又找来了一堆碎布。 在沁山村,打补丁的衣服人手至少一件,秦婳思索着这是有道理的,直接把破口缝起来肯定不如打补丁,那就打补丁吧! 可是,这是军衣,哪有军衣上全是补丁的? 太影响形象了! 秦婳把衣服裤子全翻了个里朝外,在衣服里面打补丁就行了呀!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秦婳一天的时间,除了吃饭下楼,其它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研究缝纫这门技术活。 起初呢,她尝试着躺着用精神力来缝补衣服,太精细,搞不定。 可一直低着脖子缝,脖子好酸。 还有手指头,戳了好几个小洞洞唉! 不堪忍受针扎痛苦的秦婳,进了空间,拿出一个小型家用缝纫机,缝的秦婳想砸机子。 明明缝过去了,一拉,线全起来了,压根没缝上。 不知道是她搞不定缝纫机,还是缝纫机搞不定缝纫。 总之,秦婳又开始了原始的手动缝纫。 唉!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第463章 又一位老领导走了 秦婳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缝缝补补,勤俭持家。 前世她的生活不富裕,不富裕也只是相对前世人们的生活水平,同这时期没法比,缝补丁这事她没干过,她外婆也没干过。 本以为这一世,缝补丁这种事也落不到她头上,毕竟家庭环境算是相当的好了。 没成想,一补就是两套衣服! 秦婳一边补一边骂虞文瑾,这衣服一看就是撕扯破的,肯定是虞文瑾跟自己大哥动手打架了。 这两人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啊,打架就好好的打嘛,往肉上打呀,撕衣服干嘛? 秦婳一口咬断线头,好了,完工! 大哥都有26了吧? 唉,该找个女朋友了! 缝衣服这种活不想干了。 秦婳把衣服翻过来,欣赏了一下,不错不错,很好很好,不看里面,很完美! 虞文瑾拿到衣服的时候也惊艳到了。 “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秦婳得意的抖着腿:“以后再有这事别找我了啊,我这手艺可是要收费的!” 虞文瑾把衣服一团,抱在怀里:“你掉钱眼里了?咱俩啥关系,还要收费?” 秦婳瞪眼:“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别想着攀关系!” 虞文瑾揪住秦婳的小辫子:“咱俩是兄弟?咱俩没关系?还用得着小爷我攀?” 秦婳踢脚,这个中二货! 虞文瑾跳开:“你记得给我写封信,再给我送些东西!” 说完虞文瑾就闪出了空间。 秦婳翻白眼,这货有病吧! 别是祁队长带出来的人都容易发神经吧? 哎呀! 大哥可别也被带歪了! 秦岳拿起秦婳补好的衣服,满意的点头,看上去手艺不错。 “快穿上试试。” 已经迫不及待穿上衣服的虞文瑾,挪动着脖子和肩膀,怂恿着秦岳换衣服。 秦岳看虞文瑾这蚯蚓似的动作,把衣服翻出内里,抿嘴。 衣服外面看上去是挺好的,用的线也是同军衣颜色差不多的,可这里面,全是线头,补丁也是皱皱巴巴的。 秦岳脑袋里闪现出八个大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衣服贴身穿? 不说训练,就平时穿着也难受啊。 衬个内衣倒是也能穿,可是,热啊!捂痱子呢! 秦岳无法接受穿这样的衣服,连夜拿着剪刀针线一点点的拆开再重新缝补。 虞文瑾撇嘴:“矫情!” 秦岳看都懒得看虞文瑾,他后悔把衣服交给秦婳补了,现在这样缝补的更累。 对秦婳真的不能期望太大。 没过两天,虞文瑾就缠上了秦岳:“大哥,帮帮忙。” “不帮。” “大哥,我给你做汉堡?” “不帮。” “两个?不,五个!” “不。” “大哥!你不帮我,以后没有吃的给你了!” “随便,到回帝都后,我就有假回家见婳婳了。” “别着啊大哥,再给你榨杯果汁?你想喝啥果子?” “香蕉牛奶,加些蜂蜜,可以再放个桃子。” “成!大哥,那我把衣服脱给您。” “自己缝。” “你!你逗我呢?” 秦岳转身:“没兴趣逗你。” 虞文瑾深吸两口气,默念,这是秦婳她大哥,秦婳她大哥,真想揍他丫的! 心里揍了一顿秦岳的虞文瑾,拉住秦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等我写个单子给你,你每天按着单子给我做就行。” 虞文瑾:…… 秦婳发现,每天深夜虞文瑾都会跑进空间,拿着一个小本本,围着围裙,非常贤惠的做吃食。 “你转性了?” 虞文瑾:“哼!” “你打算转行了?” 虞文瑾:“哼!” “啧啧,螃蟹还要把蟹肉和蟹黄挑出来?你有奸情了?” 虞文瑾:“哼!” 秦婳:…… “你是猪吗?只会哼哼?” 虞文瑾头疼的挑着蟹肉:“让你写的信呢?送我的东西呢?” 秦婳凑近虞文瑾:“你脑子没毛病吧?有病赶紧找军医看看去。” 虞文瑾难不成也像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虞文瑾不说话了,专心的挑着蟹肉。 秦婳连织的破围巾都没想着给他一条,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秦婳无聊的种了会儿地,打着哈欠出空间睡觉了。 又不欠他的,爱理谁理谁去吧! 看到秦婳走了,虞文瑾更不开心了,跑去抓住了大黑狼霍霍起来。 大黑狼哀嚎,虞文瑾拍狼头:“丑什么丑,这叫个性!婳婳说的。” 大黑狼呜呜,虞文瑾再拍狼头:“我又没有长毛,怎么修剪? 闭嘴吧你! 再哼唧?再哼唧我就把你剃光,一根毛都不给你留!” 大黑狼感到狼生无趣,看向母狼,要不,造些小狼出来给这个变态男人玩吧? 虞文瑾的铁砂掌又拍上了狼头:“婳婳说了,你得计划生育!” 大黑狼:…… 六月很快就要过去了,秦婳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怕的七月要来了,秦婳更加疯狂的打理田地,整理粮食。 虞文瑾看的奇怪:“婳婳,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停的种地? 你看你那片红土地,小妖的人参都被你种的东西挤的没地儿了。” 秦婳控制着精神力收玉米:“自有道理。你说我大哥有假了?” 虞文瑾点头,手上帮忙搓着玉米:“是啊,大概七月中旬吧,听说祁队长这次给他放假20天呢!唉,我也好久没有放假了。” 秦婳闭着眼睛,拿出一块肉干啃起来。 忽的想起来,可以再杀一批兔子家禽了,肉干鱼干什么的,也可以多准备些。 “小妖,干活!” 藤枝上缠着十八把镰刀的小妖听到秦婳叫它,挥着镰刀就过来了。 虞文瑾啧啧啧:“你个黑心的资本家,小妖都忙成这样了,还要给它加活啊?” 因着小妖帮他“搓背”的情谊,虞文瑾现在看小妖很顺眼,这妖怪跟它主人一样,看着凶残,实际心软着呢! 秦婳送给了虞文瑾一个白眼:“妖儿,去抓兔子,鸡鸭鹅也都抓了,小的留下,大的都绞杀了吧。” 虞文瑾疑惑的看向秦婳:“你到底怎么了?弄这么吃的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秦婳点头,继续干活。 虞文瑾看看时间:“不能说出去?” 秦婳再次点头。 虞文瑾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我先走了,有事你叫我。” “知道了。” 虞文瑾不放心的又交代一句:“有事一定要叫我!” 秦婳叹着气点头,真有事了还用的着自己叫他吗? 全国上下谁都会知道的。 刚进七月没几天,秦老爷子又伤心伤到头顶冒蘑菇。 秦妈又一次难过的无心做饭。 秦婳和秦川两个人承担起了做家务的重任。 整个大院儿里时不时就会听到哭声。 又一位老领导走了。 第464章 果真是亲妈 随着又一位老领导的离开,帝都的气氛更加灰沉和紧张。 秦婳的小朋友赵思援和赵忆朝,经常过来汇报消息,谁谁谁被抓起来了,哪哪哪有人被高调表扬了。 秦川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秦婳都不放心的一再叮嘱:“哥,路上注意安全,一定不要去看热闹,在医院不要出头。” 秦川每天都好笑的答应着秦婳,小管家婆! “秦川哥!” “你这时候才出来?要迟到了吧?” “是啊,急死我了!” “你就不能早点起床?” “我起早了呀!都是厂子离我太远了!” 萧小玉急急的蹬着自行车,她羡慕萧母萧父,工作单位都离家近,每天只要提前十分钟出发就足够了。 她要骑大半个小时呢! 哎哟,累哦! 下班骑回家天都要黑了。 夏天还好,天黑的晚,冬天就惨兮兮了,又冷又黑,还没有顺路的同伴。 有些男同志提出送她回家,萧小玉谨记秦婳的话,坚持自己独自行走。 一定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秦川在萧小玉旁边骑着自行车,他俩上班的路上经常遇到,一条道的,就是萧小玉要跑的更远些。 他每次见到萧小玉,都听见她喊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可下次还能碰到这个要迟到了的萧小玉。 萧小玉骑车骑的脑门子冒汗:“秦川哥,每次只要看到你,我就知道要迟到了!” 秦川:…… “那以后我走早点?” “你走早点有啥用啊?我迟到又不是你迟到。” “我的意思是,我走早些,这样你以后看到我就说明不会迟到了。” 萧小玉:…… 秦川加速骑车,他才不想成为迟到的标杆。 萧小玉咬着牙也加速,她才不要比秦川慢。 秦婳每天大部分时间会在自己房间里待着,秦老爷子的大部分时间则是在书房里待着。 秦妈会偶尔出去买买菜,同邻居说说话,跟邻居交换交换吃食。 “红英,听说刘家的被带走了。” “啊?刘国华他爸?” “是啊,哎哟,也不知道为了啥。” “还能为了啥,就是说错话了呗!唉,我这心里紧张呢,天天嘱咐我家那口子少说话。” “我看啊不用那么紧张,照常过日子就行了。” “哎哟我胆子小,不说了不说了,回家做饭了。” 秦妈忧心忡忡的回家,忧心忡忡的做午饭,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对秦老爷子开口:“爸,我想跟泰山通个电话。” 秦老爷子抬头:“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他做事小心些。” 秦婳夹着菜,嘴快秃噜了一句:“妈,您是想我爸了?” 秦妈一筷子敲在了秦婳头上:“胡说什么呢!” 秦婳咬着筷头:“妈,这怎么胡说了?您不想我爸啊?” 秦妈又伸筷子来敲秦婳,秦婳躲开:“妈,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秦妈紧张的心情被秦婳的插科打诨打散了,也歇了打电话给秦爸的心思。 秦老爷子放下筷子:“你是担心泰山吧?放心,影响不到他那边。” 秦妈点头,她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眼皮子老跳跳的,秦老爷子说没事,那就不会有事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秦婳耸耸肩,想秦父了就光明正大的想嘛,有啥不好意思说的,这年头夫妻之间太含蓄了点。 刚吃过饭,院门就被人敲响,开门一看,秦妈激动了。 “岳岳!” 秦岳身后的祁队长“噗嗤”笑了出来,秦岳抿着嘴撇了他一眼:“妈,我休假回来了。这位是祁队长。” “您好,咱们见过。” “快进来坐! 岳岳,休假多久啊? 吃过了饭没?” 祁队长摸摸鼻子,跟在后面走着,看来这秦家母还记着他跟秦老爷子和秦婳动手的事。 秦妈是不太待见祁队长,这人上次来秦家死皮赖脸的样子,她记忆犹新。 虽说是误会一场,可这人脸皮着实很厚啊,厚的难得一见。 秦妈害怕这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放下一切的人。 秦岳怎么会跟这个人在一起? 赶紧拉开些,她可不想她家秦岳跟祁队长走的太近,近墨者黑。 可当秦妈听说这几年秦岳一直在祁队长手下过日子,憋住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在这样的队长手底下,那该是怎样的水深火热啊! 难怪秦岳瘦了这么多,看着都憔悴了。 秦岳受不了秦妈那痛心的眼神,转而面对着秦老爷子。 祁队长一直保持笑呵呵的状态,看向秦婳:“秦婳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祁队长一直惦记着秦婳,这丫头身手好啊,就是没有工作单位,想调动她必须经由她家人同意,有点麻烦。 这次秦岳有假了,他替秦岳要了20天的超长假,根据上次去秦家的经验来看,不顺利的话有的磨呢。 秦婳笑,不知道说啥,那就光笑不说话。反正祁队长这人就是你不说话他也能聊下去的那种。 祁队长对着秦婳笑完对着秦老爷子笑:“秦老,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老能同意让秦婳加入我们的队伍。” 秦老爷子看向秦岳,秦岳淡淡的点点头。 秦岳得知祁队长要跟他回家的目的时,是极力反对的。 训练太辛苦,秦婳是个女孩子,又是老妈和老爷子最宝贝的一个,肯定是舍不得秦婳来受祁队长折磨的。 然而祁队长说,秦婳来了,让他们兄妹俩天天在一起,放假也一起放,愿意一起做任务也行! 总之,秦婳想吃蛇肉祁队长都给她上山捉来。 这些他听听也就过去,按祁队长的尿性,都是说的好听,等人骗到他手上,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打动秦岳的是,能天天跟秦婳在一起,他就不用总想办法从虞文瑾那里骗吃的了。 秦婳跟着秦川在一起的时间也够长了! 另外,秦婳不小了,不能总在家里无所事事,要考虑将来了。 他相信以秦婳的能力,以后会比他和父亲走的更高更好。 所以秦岳同意了祁队长来秦家当说客。 当然,如果秦婳不愿意,他也不会同意祁队长勉强秦婳的。 秦老爷子也同样尊重秦婳的意见,他不反对秦婳进部队历练,他认为女孩子彪悍一点比较好,他宁愿自家孙女欺负别人,也不要别人欺负自己孙女。 哪怕被孙女欺负的人需要他这个老头子登门道歉,都没得问题! 秦妈却不淡定了,一个秦岳跟着祁队长已经让她很不爽了,还要把秦婳也拐过去? “不行,我不同意!” 女孩子在家养的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不好吗? 干嘛要送去跟一帮大老爷们似的风吹日晒? 总之,秦妈舍不得秦婳去吃苦。 “红英,你听听孩子怎么说,别独断嘛!” “爸,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那训练是好玩的?多苦啊! 难道您是想要看到秦婳变得像岳岳这么黑这么糙吗?” 秦岳:…… 果真是亲妈,损起儿子来毫不嘴软! 第465章 送闺女 秦妈的话让秦老爷子深思起来,想象了一下又黑又糙的秦婳,抿抿嘴,不吭声了。 秦婳老神在在的听他们争论自己,对祁队长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了,至少这人有眼光,知道自己是个人才。 祁队长摸摸下巴,秦老爷子不表态了,秦妈极力反对,秦岳这小子是不用指望他能有什么助攻。 而秦婳本人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个意思。 是这丫头对自己的队伍不感兴趣? 还是说这丫头就是个隐藏高手?任何情绪都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哎呀,这丫头简直太适合进他们队伍了! 祁队长对着秦婳努力摆出和善的笑容:“秦婳同志,雪花膏,蛤蜊油,你需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过来。” 秦岳瞥了祁队长一眼,又开始骗小孩子了,这种东西婳婳看的上? 呵! 秦妈瞪了祁队长一眼,这人笑起来更不像好人,总想拐带儿童! “祁队长,皮肤晒坏了涂什么都没用。” 秦婳点头,她没有太大的志愿,将来的生活能安安稳稳的就可以了,她还想要时常出门旅游呢! 总结一下,她理想的生活就是吃好喝好玩好。 秦妈见秦婳点头,得意的看向祁队长,看吧,我亲闺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拐走? 祁队长一脸惋惜:“我以为,秦家在秦老您的榜样下,都是热爱国家的好儿女,是我错眼了。” 这句话一出,炸了一锅人。 第一个爆炸的就是秦老爷子:“你什么意思?若看不上我秦家,秦家也不留你,不送!” 秦妈差点拍起桌子:“你把话说清楚!我丈夫,我儿子,我爸为国家送去的人少吗?” 秦岳眯着眼睛盯着祁队长:“祁队长,你这话过分了!” 秦婳挑着眉毛,祁队长这是要搞激将法? 为了自己开始动用兵法了? 哎呀,我真是太优秀了! 祁队长咽一下口水,这力下大了,看来又要在秦家打地铺了。 不过他还是想争取一下,为自己的床铺问题争取一下:“您们别激动,是我说错话了。 秦婳同志身手敏捷,功夫可以说是很高了。 她这身本事应该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吧?应是下了苦功练出来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婳同志是吃的了大苦的人。 我知道,部队的训练很辛苦,可是,秦老,您现在回想当初,觉得真的只有苦吗?” 秦老爷子皱皱眉头,他那个时候可不是辛苦能形容的,那是艰苦,草根树皮他都吃过的。 可是苦吗? 还真不觉得! 他和战友们再苦再累都不怕,因为有坚定的信念。 现在回忆当年的一幕一幕,都是宝贵的,值得珍惜的,也是非常骄傲的。 秦妈看向秦婳,女儿每天早上都会出去跑大圈,每天都在石榴树下练拳脚,她除了天赋好,也确实很用功。 可是,可是部队的训练比她自己的训练残酷多了呀! 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是部队上的,不用他们说,看脸就知道,一个比一个黑。 她都愁死了,大儿子没媳妇,小儿子没媳妇,难道连女儿也要拖成大龄剩女? 秦岳看着地,他已经适应了部队的生活,他一直努力,又同意调去祁队长手下,就是为了不退伍,为了继续在部队待下去。 他不知道有一天真的退伍了,他要做什么,他该怎么做。 秦婳歪着头,祁队长这是要开始打感情牌? 祁队长也看向了秦婳:“秦婳同志,你可能不了解我这支小队,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 祁队长又看看秦老爷子和秦妈:“不过,还请您们不要对外说,我这可是冒着破坏纪律的风险。” 秦婳耸耸肩:“祁队长,您还是别冒险了,安全第一!” 祁队长:…… 秦妈和秦老爷子对看,有点想听怎么办? 秦岳看到祁队长一脸便秘,捂着嘴笑,还是婳婳这张嘴更高一筹。 秦婳对进部队并不排斥,相反,若能参军她也是很愿意的。 只是听虞文瑾说了太多祁队长的坏话,她对做祁队长的兵心有戚戚。 所以,秦婳希望祁队长别再说啦,她去做个文艺兵不香吗? 学着拉拉二胡吹吹口琴唢呐什么的,日子多美好。 文艺兵要是看不上她,她就像外公一家那样,争取做个后勤兵,种种菜养养猪,田园风生活呀! 祁队长抹一把脸:“秦婳同志,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国家。” 秦婳坐正,这个祁队长又要开始用道义政策了? 秦老爷子:“怎么说?” 祁队长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说下去了。 “我这支小队,您老知道为什么要创立这支队伍?” 秦老爷子,秦妈,秦岳,秦婳都看向了祁队长。 祁队长看向窗外:“我还记得当初领导找到我时说的话,他说,国家需要利刃防卫,人民需要利刃保卫。 放眼国际,就连y国都有让漂漂国头疼的特殊部队,在对抗中,那只部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啊! 我们国家也要有,不主动攻击,但遇到外攻的时候,我们也有能与之作战的力量,甚至要比他们的更强大。 咱们国家现在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太需要人才了!” 秦老爷子沉默了,他眼眶有点发热,是啊,国家还很年幼。 秦妈也沉默了,她心里仍然舍不得秦婳,却又觉得自己狭隘了。 秦岳双手放在膝盖上,握紧,所以祁队长才这么变态的训练他们吗? 秦婳心里叹气,祁队长这个狡诈的恶魔,不让他说,偏要想着法儿的说出来。 他这样一说,不去也得去,大义面前小义让道啊! 瞅瞅,瞅瞅! 老爷子和老妈明显的都松动了。 秦老爷子看向祁队长:“祁队长,我家婳婳真的可以进这么重要的队伍?她才16,还是个女孩子。” 祁队长严肃的点头:“秦老,我是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 我们队伍里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都是精挑出来的。 您孙女目前是唯一一位女同志,当然,以后我们的队伍也可能还会接收其她突出表现的女同志。” 秦妈盯着祁队长:“我女儿真的可以进你们的队伍?” 祁队长认真的点头:“是的,您女儿非常优秀!我们要谢谢您,您很了不起,您教育出来的儿女都非常的优秀!” 秦妈抿着嘴笑了:“那你得记得给我女儿准备雪花膏!” 祁队长也笑出了一堆鱼尾纹:“没问题!” 秦婳扶额,家里这两位领导被祁队长忽悠的,要把亲孙女亲闺女送出去了! 第466章 爱死它了! 秦老爷子抱起茶缸喝了一口:“婳婳,你是怎么想的?” 他是有这意向送秦婳过去,但去部队的不是他,还是要听听本人的想法。 倘若秦婳坚决不去,那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私心里还是想这个孙女能多陪陪他这个老头子。 亲儿子常年见不着,大孙子常年见不到,小孙子又不会说话,说话也不讨喜。 还是婳婳说话有趣,又会按摩。 现在想想,秦家已经多少年没有团圆了? 不过,国家需要的话,把婳婳让出去几年也不是不行。 秦婳已经感觉到自己将要被送出去了,且不好反驳。 可,她不想这么快离开家,说什么这一年也要在家度过才放心。 她担心姚家来咬秦家,担心秦老爷子的身体受不住后面一次比一次更大的悲伤。 思考中的秦婳交叉双手,两个大拇指绕来绕去,绕啊绕的,绕的祁队长的心脏拧成了麻花。 这丫头真折磨人啊,同意还是不同意说句话嘛! 不同意的话,再想办法让她同意,可不表态就不好下手了唉。 秦妈和秦岳也看着秦婳,等着秦婳发言,他俩跟秦老爷子想法差不多,这事还得秦婳自己愿意才行。 秦婳清清嗓子:“祁队长,能加入您们的队伍我很荣幸,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祁队长笑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看着秦婳比划的小拇指,豪爽的拍着腿:“你说,别说一个小要求了,十个八个都行!” 秦岳暗暗撇嘴,又开始说大话了。 秦婳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十个八个都行?” 祁队长:…… 客套,客套听不出来吗? 秦老爷子端起茶缸,笑着喝水。 秦妈直接笑出来:“婳婳,祁队长是这么说的!” 祁队长:…… 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秦婳舔舔嘴唇:“祁队长,我第一个请求,是过完年再去您那里。” 祁队长挠挠头:“怎么要等这么久?” 秦婳坐直身体:“因为我离开了,家里就只剩下我妈和我爷了。” 秦岳淡淡的看一眼秦婳,秦川不算人吗? 秦婳也淡淡看一眼秦岳,请把秦川忘掉。 秦老爷子和秦妈听了秦婳的话,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受。 祁队长抿抿嘴,小丫头还挺有孝心的。 “行,年后来报道。” 左不过等半年多,小姑娘长大些,家人可以更放心些。 秦婳伸出食指和中指:“第二个请求:我不要剪短发。” 很多女兵都要求短发,秦婳舍不得她这一头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 她觉得要么剃个短板,要么就长发盘起来,她不要剪成那种到耳朵的,这种长度扎不起来,还会随风乱飘。 祁队长又挠挠头,目前队伍里就秦婳一个女兵,应该也可以同意吧。 秦婳见祁队长点头了,又加了一根手指头。 祁队长瞳孔一缩,这丫头不会真的要提十个要求吧? 秦婳歪着脑袋想,想不出来还有啥。 住宿她不担心,都说了只有她一个女的,肯定单间。 至于会不会再来女兵? 真的来女兵了,她也不能要求单间,提要求也是要注意分寸的。 那就把剩下的许愿存下来,需要的时候再用? “我还没想好,祁队长,等以后我想到了您再应承我?您放心,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祁队长缓了气:“行!” 以后的事以后说! 没想到这次来秦家,进展这么顺利,早知道就不给秦岳安排这么长的假期了! 一切谈妥,秦妈准备晚饭去了。 秦婳拉着秦岳跑楼上聊天,祁队长看看秦老爷子:“我陪您老?” 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分给祁队长两份报纸,一起坐在椅子上看起来。 吃过晚饭,两人再继续看报纸。 “爷爷,妈,我回来了!” 祁队长从报纸里抬起头,疑惑的看向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我小孙子秦川。” 秦老爷子又对着进来的秦川:“这是祁队长,跟你大哥一起来的。” 秦川冲祁队长鞠了个躬:“祁队长好。爷爷,大哥回来了?” 不等祁队长客套几句,秦婳拉着秦岳从楼上跑下来。 “二哥,大哥回来啦!” 秦川有些激动,快速走去楼梯口抱住秦岳。 自从医院后花园的那次深夜安慰和交谈,秦川和秦岳这两兄弟的感情突飞猛进。 又是这么久没见,他俩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互相拍打后背起来。 拍到两个人都咳了起来才分开。 秦婳翻个白眼,原来不止姐妹之间互掐,兄弟之间也互拍。 秦妈走过来:“川川,饭在厨房,我去给你热一下。” 秦川向厨房走去:“这个天不用热了。” 祁队长看着走去厨房的秦川,这明明还有一个孩子在家陪老头子呀,怎么秦婳说没她在就没人陪了呢? 上当了? 秦川端着饭盆回到客厅,秦婳和秦岳两人陪着秦川坐在饭桌上,陪吃陪聊陪笑。 夜里,祁队长安排在了秦婳的书房,秦岳从地下室搬上来了曾经秦诗的小床塞进了书房。 祁队长感觉此行圆满了,有床睡觉。 只是没有人告诉家里的“护卫”,祁队长暂时可以算作自己人,不需要特别防范。 四条小蛇,在生产完的小绿带领下,滑进了书房,守在了祁队长的东南西北。 它们要看着这个男人,不能让它随便拿东西,更不能让他随便放东西进来! 祁队长早起后,有些懵。 他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子,在屋里转圈看,转圈找。 昨晚脱下来放桌子上的衣服裤子呢? 帽子腰带袜子也没了? 祁队长挠着头,太奇怪了,是秦岳晚上偷偷帮自己把衣服拿出去洗了? 秦家别的人按理是不会夜里进他房间的,祁队长怀疑对象只有秦岳一个。 还好他的大背包在,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换上下楼。 四条小蛇有滑了出来,围着大背包转圈圈。 夜里四条蛇辛苦搬了一个晚上,这个背包对它们来说,太大太重,忙活了好久都搬不动。 现在人不在,四条小蛇又急忙跑出来继续搬,它们记得秦婳交代过它们,一定要防止陌生人。 如果有陌生人拿秦家的东西,就赶紧分工,三条负责阶段性的跟踪,一条负责找秦婳汇报。 如果有陌生人偷偷放东西在秦家,那就赶紧的把东西拿走,藏起来,等陌生人离开后汇报。 现在,搬不动怎么办? 要不要汇报? 小绿爬进了大背包:“嘶嘶!” 它想到办法了,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拿走,剩下一个空包就能搬动了。 小绿的两个男朋友和它女儿小蓝,都崇拜的看着小绿。 老婆(母亲大人)好聪明,好厉害,爱死它了! 第467章 我的包呢? 祁队长插着裤兜下了楼,秦川秦妈和秦老爷子三个人,搬了桌子坐在门口正在吃早饭。 祁队长好奇的走过去,嚯! 秦岳正在同秦婳对打呢! 就喜欢看这个! “祁队长,起来啦?一起吃早饭。” “谢谢。秦老,您说是哥哥厉害呢?还是妹妹厉害些呢?” 秦老爷子端着碗喝一口粥:“祁队长,你说是你厉害呢?还是岳岳厉害呢?” 祁队长呵呵讪笑,这个秦老爷子也鸡贼的很呐! 当队长的没有下属厉害,说出来队长面子就掉了。 同样的,当妹妹的比哥哥厉害,哥哥的面子也落地上了。 秦妈给祁队长盛了一碗粥:“祁队长,先吃饭。您要是手痒,一会儿也上去给我家那两个孩子比划比划,教教他们。” 祁队长接过碗,再次讪笑。 这秦家母拐着弯扒拉他面子呢啊! 上次来秦家,他连秦婳和秦妈这母女都没打过,现在让他去跟秦婳秦岳这两个大杀器兄妹火拼? 拼不过没脸,拼赢了没命! 秦川快速的吸溜着粥:“爷爷,您让他们换个地方打吧,再打下去,咱们家那棵石榴树就要秃了。” 秦老爷子乐呵呵的咬一口馒头:“没事,秃了还能长出来。” 说完看了一眼祁队长的前脑门,发际线挺高。 祁队长继续讪笑,把注意力放在了院子里的兄妹俩,秦家这几位说的是什么?听不见! 秦婳打的很很欢畅,好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了。 虞文瑾没时间陪她练习,偶尔打一架还是速战速跑。 在帝都打架也总是顾虑来顾虑去的,不如同秦岳打的过瘾。 秦岳也打的很痛快。 秦婳和虞文瑾的路数有些不同,更灵活多变,更有挑战。 秦婳很滑,她不跟秦岳硬对硬。 她清楚自己的力量不如秦岳,身高手腿也没有秦岳长,硬打她吃亏。 她就像泥鳅一样,滑过来滑过去的,打完就跑,跑完再打。 两人打的都很投入,吃饭的几位看的也很投入,人手一个碗端手上,啃馒头喝粥看大戏。 秦岳突然想试试秦婳的反应速度有多快,对着秦婳开始了掌风攻击。 秦婳跳着躲开,挑眉。 “大哥,你醒醒,我是你小妹哦!” 秦岳失笑,刚要说话,秦婳一脚飞了过来,踢的他倒退几步。 秦岳拍拍胸脯上的灰,拽拽衣服,狡诈! 秦岳把秦婳打的跳来跳去,跳到了几位看客面前,又快速的闪开。 秦岳追着秦婳打了过去,一阵噼里啪啦! 屋檐落下了一堆会,四个看客正好一人一碗接住。 四个人统一的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外,秦老爷子拍衣服拍头发,秦妈摘下围裙拍了自己的衣服,又把秦川拍了一遍。 秦川任由秦妈拍,他自己拍着头发。 祁队长“呸呸呸”了好几口,就他正巧往嘴里灌粥,吃了一嘴灰土。 秦川拍完脑袋,和祁队长一起把桌子搬回原处。 “爷爷,妈,祁队长,我上班去了!” 在家太危险,还是早点离开去单位吧! 秦妈擦着桌子:“这么早?吃饱了吗?” “吃好了,走了啊。” 秦婳和秦岳打完,洗手洗脸吃饭饭。 “咯嘣!” “咯嘣!” 秦婳和秦岳捂着腮帮子,嘴里时不时就吐出个小沙粒小石子。 秦婳嘟着嘴:“妈,好多小石子,咯牙了。” 秦岳安静的没吭声,他知道自己少说,秦妈就能少说,不然秦妈会说个没完没了的。 秦婳指指装粥的锅:“看到没?这锅里剩下的粥,你兄妹俩给我全解决了,不能浪费!” 秦婳瘪瘪嘴,吃就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祁队长在院子里看了一圈,笑着坐到秦岳身边:“我衣服呢?你洗了?” 秦岳奇怪的看祁队长一眼:“什么衣服?” 祁队长瞪眼:“我昨晚脱下来的衣服!” 秦岳收回视线,低头慢慢的吃粥:“不知道。” 自己脱下来的衣服跑来问别人,没毛病吧! 祁队长再次起身,又去院子里看了一圈,洗衣服的大盆里确实没有他的衣服。 祁队长又回到数小石子的秦岳身边,一屁股坐下。 “我衣服不是你收走的?” “我没有。” 秦岳看都懒得看祁队长一眼,当他的衣服有多香啊,谁去收他衣服! 祁队长纳闷了:“秦岳,跟你说个事。” “说!” 秦婳在一边也在边喝粥边数小石子,听到了祁队长的问话,好奇的伸长了耳朵。 衣服不见了? 秦妈绝对不会不问一声就进外人房间收衣服的。 秦老爷子和秦川更不可能,这两人没这么勤快。 难道秦家夜里进外人了? 秦岳也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祁队长神神秘秘的小声说:“我今儿一早起来,发现昨晚睡前脱下来的衣服全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秦岳表情严肃了:“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若是传出去一个男人脱下来的衣服不见了,这对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秦妈和秦婳,都影响极大。 祁队长直着脖子直着后背:“我没胡说,真的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你拿走帮我洗了呢!” 秦岳放下碗筷:“婳婳,你慢慢吃,我上楼看看。” 祁队长这人虽老奸巨猾不假,却也不是谎话连篇的人。 更何况,换下来的衣服不见了,他没有用这种事污蔑秦家。 那衣服怎么会不见了的? 且让祁队长都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不见的? 秦婳看看已经往楼上走去的秦岳,再看看装粥的锅。 大哥这是找到机会甩锅啊! 秦婳拿着啃了半个的馒头,也站起来向楼梯走去。 秦妈正巧从厨房出来:“婳婳,吃完了?” 秦婳咽下嘴里的馒头:“妈,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大哥上楼干啥去。” 秦妈看一眼锅:“怎么没吃完?” 秦婳捏捏手里半个馒头:“妈,我的吃完了,是我大哥先上楼去的。” 已经走进楼上书房的秦岳,听到了秦婳说的话,捏捏拳头,这小妹想把锅给他甩回来?! “哎呀!哎呀呀呀!” 秦岳斜瞟了鬼叫的祁队长:“又怎么了?” 祁队长在屋里转了一圈:“我的包呢?包呢?” 第468章 没有童话 走到书房门口的秦婳伸脖子进去,挑眉,祁队长又不见东西了? 祁队长抓着秦岳的胳膊,低声说话:“我来时背的包不见了,可是刚才我们都在楼下。” 说完对着秦岳严肃的点几下头,他怀疑秦家进了贼人:“你看看你房间有没有少东西。” 秦岳也点点头,快速走出书房,见到秦婳:“婳婳,你也回房间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秦婳眨眨眼:“好。” 三个人在二楼走道重新聚合,一起摇头。 “我房间没少东西。” “我也没少东西。” 祁队长:…… 合着这贼人光逮着他一人偷? “要不要问问你们家老爷子?让他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东西。” 秦岳皱着眉思索着祁队长的提议,又看向祁队长:“祁队,楼上我们几个房间,只有你住的房间少了东西,少的还只是你的东西。” 祁队长点头:“对。” 秦婳盯着祁队长:“祁队长,为什么只有你的东西丢了?咱们可都是在同一楼层。” 祁队长瞪眼:“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不是,你俩啥意思?你们不是怀疑我故意逗你们玩吧?” 秦岳抿抿嘴,谁知道你这个变态队长又想到玩哪一出呢! 秦婳抿嘴一笑:“祁队长,哪能怀疑您呐。我只是想说,您好好想想,昨晚您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或者,您有没有过梦游的经历?” 祁队长:…… 这叫不怀疑? 这怀疑的更离谱! 秦婳甜甜的笑着,忽的看到了小绿的脑袋,露出了秦婳熟悉的求表扬的表情。 秦婳怔了怔,憋了又憋,哈哈大笑起来。 秦岳和祁队长都看向秦婳。 “婳婳,怎么了?” “你没事吧?” 秦婳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脑补了一下祁队长您梦游的样子。哈!” 祁队长:…… 秦岳:…… 秦婳靠在墙上,用精神力在狗窝里搜到了祁队长的衣服裤子,正盘在另外三条蛇身下,成了垫被。 又在秦老爷子书房的柜头上发现了祁队长的大包,以及散乱的内衣内裤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热了,秦老爷子经常坐在石榴树下纳凉,不怎么闷在书房里,所以祁队长的物品都很安全的躺在秦老爷子的书房里。 秦婳笑完,严肃起了脸:“祁队长,大哥,我认为在家里少了东西这事很严重,不管少的是谁的东西都应该重视。” 秦岳点头:“我们去让爷爷也检查一下。” 祁队长也点头,这丫头终于说出点正经的话来了。 秦婳摇摇头:“我们先到案发现场侦查一下。” 秦岳挑眉,他感觉秦婳有鬼。 祁队长皱眉,案发现场? 他观察过他住的书房,一个门,一张窗,又在二楼。 若是自家人拿走的东西,应该是走门,若是外人作案,很有可能是爬窗。 他在院子里观察了,书房窗户下面的墙面很平整,没有攀爬的落脚处,墙底下的泥土地也没有有人踩过的痕迹。 所以他早上更加肯定是秦岳干的。 现在看来,莫不是这贼人是一位高手?世外高人? 秦婳率先重新走进书房,装模作样的四处勘察,从上到下挨个看。 秦岳懒懒的靠在门上,他要看秦婳搞什么鬼。 祁队长跟在秦婳身后,眉毛乱跳。 书房里的景象一目了然,书柜里的书都是稀稀拉拉的,他一个大包和一堆衣服裤子若在书柜上,会看不到吗? 用的着一层一层一格一格的查看? 秦婳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丢的是什么? “秦婳啊,我不见了的东西是一个大包和衣服裤子。” 祁队长特意用手划了个大圈,深怕秦婳领会不了他的精神。 秦婳点头:“知道的。” 来到小床边,秦婳下蹲,又跪下,弯腰伸着脑袋往床下看。 “祁队长,您看看这里。” 祁队长也走过来蹲下,扶着床往下看,这……。 他看到了他的大包,他的衣服裤子。 祁队长直起身子看向秦婳,秦婳眨眨眼:“祁队长,好像是您的包包。” 祁队长木木的点点头,为什么在床底下? 谁放的? 是自己? 那么自己真的有梦游这毛病?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 秦婳再眨眨眼:“祁队长,我帮您把它们掏出来?” 祁队长摆手:“不用你,我自己来。” 太尴尬了,怎么会出现这么让人尴尬的事? 秦岳低下头,无声的笑了。 秦婳起身,走到秦岳身边,兄妹俩一起看着祁队长撅着屁股掏床底。 秦岳看到一条祁队长的大裤衩子露了出来,一手搭上了秦婳肩膀:“我们出去吧。” 秦婳:“好。” 兄妹俩离开了,祁队长坐地上了,他慢慢的往外掏袜子,慢慢的细致的回忆着昨晚睡觉前后。 他心里很紧张,作为一名军人,还多少算是一个领导,怎么可以有夜游症? 倘若真的有这种病症,还能继续胜任现在的职务吗? 真忧伤啊! 秦婳拉着秦岳下楼:“哥,去看二哥不?” 秦岳想了想:“可以。” 突然清闲下来,他还真有点不知道做什么,那就跟着秦婳行动吧。 有祁队长在秦家看家,秦婳很放心,把四条小蛇收进了空间,让秦岳骑车带着她出去兜风了。 “大哥,你知道我二哥失恋的事吗?” “失恋?” “是呀,他本来都要打算结婚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不方便联系呀。不过我二哥现在又恢复单身了,挺好的。” “川川结不成婚还挺好的?” “是啊,我觉得现在发现不合适分开,总比婚后才发现的好,对吧大哥。” “有道理。” “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没想过。” “大哥,你是不打算结婚吗?” 秦岳没再说话,他慢慢的蹬着自行车,太阳很大,天气炎热,他却感觉心里很冷。 他又想起了宋莲莲,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总会想起她,或许是因为她的离开让他无法释怀,又或许是她早已走进了他的心。 秦婳把头靠在了秦岳后背,她听虞文瑾说了,莲莲姐的照片一直被秦岳装在身上。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为莲莲姐,为秦岳。 为夕阳错过了天空最美的晚霞。 唉!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童话。 第469章 真贵。 “二哥!” “婳婳?大哥,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秦婳看看穿着白大褂的秦川,拿手术刀的外科男医生啊,这是多少恐怖片悬疑片的职业设定啊! “二哥,我带大哥来看看你的,一会儿我们就走。” 秦川温和的笑:“多坐会儿嘛,不用急着走。” 秦岳看一眼墙上的人体结构图:“我没兴趣在医院多坐。” 秦川白了秦岳一眼,无趣。忽的想起早上的萧小玉,笑了起来。 今儿早上秦川走的早,又同萧小玉撞上,萧小玉看到秦川,紧张的叫唤:“不是吧?不是吧!又要迟到?” 秦川没说话,蹬着自行车超过了萧小玉。 萧小玉一边哀嚎一边追秦川:“天哪!再迟到就要扣工资了!啊!还要全厂批评!啊!” 萧小玉的两条腿化身风火轮,打着车铃铛从秦川身边呼啸而过,冲下了前面的台阶。 秦川看呆了,这丫头这么虎的吗?这是打算不拐弯,抄近道? “啊!” “咣!” 萧小玉连人带车的摔在台阶下,把旁边几个穿着拖鞋打太极的老头吓了一大跳。 萧小玉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和胳膊都破皮了,脚脖子也疼的很。最让她郁闷的是自行车不仅车把歪了,车胎也瘪了。 秦川停下车,站在台阶上看。 萧小玉扶起自行车,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台阶上看热闹的秦川。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跤啊?” 旁边几个大背心老头,本想上前关心萧小玉的,听到萧小玉的怒吼,停了脚步,继续画圈吧,听这丫头的声音这么大,应该没事。 秦川扶着自行车:“确实没见过骑自行车下台阶摔跤的。” 萧小玉:…… 看在萧小玉是秦婳的好姐妹份上,秦川勉为其难的驮上了萧小玉。 萧小玉把自己的残疾自行车锁上,看在秦川是好姐妹秦婳的二哥份上,不情不愿的坐上了秦川的自行车。 “快点,再快点!要迟到了!” “你别拍我了!再拍我把你扔下去了!” “你敢!我告婳婳去。” “你告她什么?我可是她二哥。” “我是她好姐妹!” “我是她亲二哥。” “我是她最好的女朋友!” “……” “啪!” “快点骑!” 秦川像生产队的枣红马一样,被萧小玉甩着巴掌拍到了轮胎厂。 “你下班了怎么回去?” 轮胎厂这边还没有直达回去的公交车,公交车站也要走上一段路,经过这里的公交车少,公交车下班时间也早。 秦川想到了,就多嘴问了萧小玉一句。 萧小玉原本想快些进厂的,避免其他同事们打量的目光,听到秦川的问话,也愣了愣。 “我没带钱。” 没有钱,就是有公交车也坐不了啊! 秦川摸摸兜,得,他兜里也干净的很。 不是秦妈和秦老爷子还在扣押秦川的钱票,是秦川习惯了把钱票上交,给他钱也想不起来揣兜里。 父亲秦泰山把工资上交给母亲,大哥秦岳也是把工资上交给母亲,秦川很自然的认为家里的财政应该由女人管理,毕竟要买菜做饭嘛,吃饭是人生大事,需要钱票。 萧小玉见秦川摸完兜后没吭声,瘪嘴,秦婳的二哥真小气,要是秦婳在,早就二话不说拿钱出来借给她了。 算了,回头找同事借钱吧。 “我去上班了,谢谢你了!” 秦川见萧小玉转身进厂,叫住了她:“萧小玉,你几点下班?我过来带你回去吧。” 萧小玉面露惊讶的转回身看着秦川。 秦川站直身子:“你可别误会什么啊!我可是看在婳婳的面子。” 见萧小玉还不说话,秦川皱皱眉:“我也没带钱,你要是不愿意我来接你,那就算了。” 萧小玉连忙抓住秦川的自行车把:“我六点下班,记得来接我啊,一定要来接我啊!” 这下轮到秦川发愣了,萧小玉拍了一下自行车头:“我可没多想,你也别多想啊!看在你是婳婳二哥的份上,我才放心让你来接我的!” 秦川翻个白眼,点点头。 萧小玉也翻个白眼,转身走人。 有免费车,不坐白不坐! 秦婳看到白大褂秦川傻笑,身子抖了一下:“哥,以后你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千万别这么笑,怪吓人的!” 秦岳咳了一下:“确实。” 秦川白了秦岳一眼,又弹了秦婳脑壳一下:“你那个小姐妹萧小玉,今儿早上骑车从台阶上翻下去了。” 秦婳睁大眼:“啊!那她人没事吧?” 秦川笑着摇头:“就是破了些皮,我看着没事。” “她人呢?” “上班去了啊,她自己也说没事。对了婳婳,你下晚有空没?” “啥事啊?” “萧小玉六点下班,我说她去接她下班的,你要是没事,你去接也行。” 秦岳刚点了一下头,秦婳就拉住秦岳的胳膊:“今天我陪大哥好好逛逛,他可是难得回趟家。 而且我和大哥只有一辆自行车。 二哥,还是你去接一下小玉姐吧!” 秦川点头:“那行,还是我去接吧。” 秦婳咧着嘴笑:“二哥,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带给你呀!” 秦川想了想:“随便什么吃的都行。” 秦婳笑着点头,拉上秦岳:“二哥,有病人在门口,我和大哥走啦。” 秦川在秦婳他们转身的时候:“带只烤鸭子吧,要前门的。” 秦岳:…… 秦婳:…… 不是说吃什么都行吗? 大热天的居然点烤鸭! 知不知道等一只烤鸭要多久吗? 秦川的声音在后面又响起:“大哥,婳婳,挑肥点的!” 秦岳:…… 秦婳:…… 说好的随便呢? 秦婳拉上秦岳就走,不要停留,再多停留一刻,秦川没准又能想到什么吃的。 秦岳眉眼弯弯的被秦婳拉着,又眉眼弯弯的驮着秦婳满帝都跑。 秦婳笑眯眯的顶着一顶大帽子,晃着腿坐后座吹风。 自行车就是好啊,不用担心没油没电,经济又环保。 “大哥,前面就是卖烤鸭的了。” “坐好了。” 进了饭店,秦婳先点了两只烤鸭。 “同志,是要精品烤鸭还是普通的?” 秦岳好奇:“有什么不同?”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介绍,秦婳抢先回了:“普通8元一只,精品10元。” 秦岳:“哦,那就普通的吧,要肥一些的。” 服务员:…… 秦婳拿起菜单翻看,秦岳也跟着看一眼菜单:“真贵。” 秦婳点头,是贵,海参五块多呢! 第470章 咚! “大哥,你吃海参吗?” “不吃。” 秦岳把秦婳手里的菜单合上:“别看了,就两只烤鸭。” 服务员离开了,秦婳咂巴一下嘴:“大哥,不知道这里的海参做的好不好吃?” 秦岳淡淡的扫视着饭店:“虫子有什么好吃的。” 秦婳抿嘴,也可以这样理解。 饭店里很安静,无聊的秦婳和无聊的秦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向门口。 秦婳用胳膊捣着秦岳:“大哥,大哥。” 她看到了刘国华,同时也看到了崽哥。 秦岳疑惑看着秦婳:“怎么?” 秦婳伸手指头指指门口:“那个大块头旁边的女人,就是二哥曾经的女朋友。” 秦岳看出去:“真矮。” 秦婳:…… “大哥,你说话别这么直接啊!” “那怎么说话?” “你可以说,小巧玲珑。” 秦岳:“呵!” 秦婳:“呵呵!” “二位,烤鸭子好了,您看是整只带走还是给您们片好?” 秦婳打了个哈欠:“片一下吧。” 秦岳站起身:“整只带吧。” 服务员:…… 秦岳和秦婳带着装着一只整鸭一只片片鸭的篮子,骑上了自行车。 秦婳已经忍不住偷偷拿了几片鸭肉吃起来,真香! 她特别喜欢吃鸭皮,酥脆酥脆的。 当然,她偷吃也不忘记捎带上秦岳,时不时就塞一片鸭肉进秦岳的嘴里。 兄妹俩陶醉着,看到前面四五个人围着。 秦岳拐弯,绕过,秦婳伸头一看,被围着的是崽哥和刘国华。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围着人的人是光哥,那个李志居然站在光哥身旁。 李志被光哥成功策反了,他实在不想再辛苦养着一帮闲人。 最重要的是,崽哥把刘国华抢到手,李志心里失衡了。 他对崽哥如此尽心尽力扶持,可连一个女人都要跟兄弟抢,既然如此,那就有女人没兄弟了。 崽哥对李志的背叛有些心痛,可不后悔,他知道李志心里早已对他们这些人有抱怨,离开是迟早的事。 若是换一个兄弟,换一个女人,他都不会争抢。 可李志这小子他太了解了,做事没有底线,刘国华性子这么烈,是不可能同李志过到一起的。 他没有阻止李志离开,也没有对他进行报复,就当全了兄弟一场的情谊,毕竟人各有志。 可现在,李志带着光哥来这里是几个意思? 秦婳拍拍秦岳肩膀:“大哥,看那边那个光头,上次他带着一帮子小弟追着我跑,把我堵在女厕所里了。” 秦岳停下自行车,单脚撑地:“伤到你了?” 秦婳摇头:“肉体上没有伤到,精神上伤到了!” 秦岳:…… “你想怎么做?” 秦婳跳下自行车,蹬蹬腿:“看他们要做什么,华华姐虽然不嫁给二哥,但还算是我们的朋友。” 秦岳也下了自行车,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停好自行车。 秦婳走了过来,往自行车上一跳屁股,坐在了后座上,精神力听着那边的对话。 “大哥,那个光头要抢地盘。” “大哥,那个光头好不要脸,他要华华姐跟李志在一起。” “啊哈!华华姐骂起人来真凶啊!” 秦岳从光哥崽哥那边收回视线,看向秦婳:“你看的懂唇语?” 秦婳眨眼:“我是天才!” 秦岳:…… 天才你个鬼! “大哥,给!” 秦岳接过秦婳递过来的一条黑色丝袜:“干嘛?” 秦婳把手上的篮子收进空间,也拿着一条黑色丝袜,正在往头上套。 “套上,揍他们去!” 眼瞅着两边要打起来了,崽哥和刘国华就两人,比较吃亏。 不过,她不想让秦妈再因为她的流言蜚语扰心了,她要揍完人后不留名。 这不是天太热嘛,丝袜透气凉快还能遮掩面容,一举多得。 秦岳捏着丝袜,扔还给秦婳:“不套。” 看秦婳头上套的这玩意,真是无法接受,他看到秦婳那变了形的五官,很想把这张猥琐的脸揍一顿,狂揍的那种揍! 让他也这样? 想都别想! 秦婳接住丝袜:“大哥,你打算袖手旁观?还是就顶着你这张脸冲过去? 我跟你说啊,我和二哥可都是被传过流言的人,你可别再被传上了,我真受不了老妈闹脾气了!” 秦岳抿抿嘴:“换一个。” 秦婳翻白眼,套上之后谁认识你是谁啊,用的着这么在意是用什么套头上吗? 秦婳拿出一个冬季电瓶车专用挡风面罩,整个脑袋只有眼睛露出来,私密性很强,就是太保暖。 秦婳又从空间里掏出四节短钢管,兄妹俩一人两根钢管,对着刘国华他们冲了过去。 秦岳一边跑一边嘱咐秦婳:“待会儿你别叫!” 秦婳点头:“知道。” “是不是那个光头欺负你的?” “对,就是他!” 秦岳一言不发,往几人面前一站,冷嗖嗖的目光一直盯着光哥。 就是这个人欺负我小妹? 当秦家没人了吗? 这个头套真闷热啊! 秦婳从秦岳后面冒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被秦婳的脑袋深深震撼到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太可怕了! 好欠揍啊! 刘国华看的,甚至想动手去揍那个面容扭曲的“黑丝袜”! 秦婳不知道她的脸到底有多欠揍,她只要没人认出来她是谁就可以了。 没人认出来,那就可以尽情的揍人了! 秦婳扔给刘国华一根钢管,刘国华一把接住,很有手感,这“黑丝袜”是崽哥的手下? 刘国华看向崽哥,崽哥见刘国华看他,立刻换上了笑脸回应。 光哥看到两个没脸的人,有些紧张:“你们是谁?” 秦岳对着光哥眯眼,不用废话了,早点揍完人早点回家吃烤鸭。 光哥没等到回答,等来了密集而快速的钢管。 “乒乒乓乓”的敲在光哥的胳膊大腿后背屁股。 疼的光哥直叫:“他妈的都干嘛呢!上啊!” 崽哥和刘国华对视一眼,挥着钢管和拳头就拦住了光哥几个手下。 李志往后挪,他目测了一下,以他的武力值,打不过崽哥,打不过那个兜头蒙面的,刘国华这凶悍的样子,恐怕也打不过。 就剩下那个面容猥琐的“黑丝袜”了,不过看脸也不是善茬。 秦婳握紧手上的钢管,她一直观察着外围的情况,简称:放风。 敲了几棍子光哥的手下后,秦婳就发现躲避的李志,跳到了他面前。 李志声音颤抖,指着光哥:“你,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秦婳举起钢管,指向李志,咧开了歪斜的嘴:“咚!” 第471章 他都吃了这么多天白食了 李志吓得后退好几步,坐地上了。 秦婳在手上敲着钢管,嘿嘿嘿的走近李志:“你想死一遍吗?” 李志看着秦婳变形的脸,听着秦婳恐怖的声音,两眼一翻,晕了。 秦婳:…… 秦岳打完光哥,跑来秦婳这里,小声问:“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秦婳摆手:“我没……” “谢谢你们!” 崽哥带着刘国华也过来了,抱拳感谢。 秦婳咽下要说的话,回了一个抱拳,拿走了刘国华手里的钢管。 别小看这钢管,现在这时候一般家庭可没有这玩意,得收起来。 秦婳看看躺地上哎呦的那几位,拉上秦岳就走。 刘国华看两人走了,纳闷的问崽哥:“不是你的人?” 崽哥摇头:“不认识。” 刘国华看着秦婳的背影,总觉得有那么些熟悉,又看到附近一些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也拉起崽哥就跑。 崽哥嘴都笑歪了,刘国华拉他手了,天哪,太美了,要飘了,不能洗手了。 秦婳和秦岳回到自行车旁,骑上自行车就跑,秦岳脑门热的可以煎鸡蛋了,但仍坚持没有拿下头套。 一直拐了好几个胡同后,他才把头套拿了下来,一脸的汗珠子。 回头看一眼秦婳,这家伙早就把丝袜摘掉了,顶着大帽子舒服的吹风呢! “你什么时候摘的?也不怕被人看到。” “早摘了,我套着那玩意到处跑才容易被人看好吧!” 秦岳皱眉,确实如此,他一路都发现很多人在看他,都是听了秦婳的话,怕被人认出脸来。 “大哥,给你擦擦汗。” 秦婳递给秦岳一块手帕,大哥这脸红黑红黑的,别是煮熟了。 兄妹俩踩着大太阳回了家,祁队长早已望眼欲穿。 他实在是快坐不住了,秦老爷子不是看报纸就是看报纸,看的他眼睛都花了。 他真是太后悔了,考虑着要不要提前归队。 没有他和秦岳在,队里的那些个会不会懈怠偷懒? 虞文瑾和刘阳两个代理监督训练的,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终于见到秦岳了,祁队长着急的拉着秦岳:“咱们提前回去吧?” 秦岳神情淡淡:“我假期还没结束。” “我知道,可是你看咱们正副俩队长都不在,时间长了不太好。” “嗯,是不太好。” “对吧,你也这样认为就好了。” “你先回队里。” “那你呢?” “我休假结束就回去。” 秦岳说完就去厨房,他要烧点热水冲个澡,一身汗。 至于休假,本来就是他的,祁队长就是个蹭他假期的人,不光蹭假期,还蹭吃蹭喝。 所以祁队长可以早点回队里了。 祁队长被秦岳的态度郁闷到了,打算第二天就回去。 可是吃过烤鸭后,他又决定再留一天。 当他准备第二个第二天要离开时,秦妈做了顿红烧肉,祁队长又舍不得离开了,他又决定再留一天! 秦岳这两天见到祁队长,都用非常鄙视的眼神看他。难怪虞文瑾这么馋,都是这个队长带出来的。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曾经也为了一口吃的,千方百计的算计虞文瑾,甚至带来了祁队长这个“外贼”来策反秦婳进队。 七月二十三了,秦婳这些天很不安,她的心里总有种负罪感。 有时候真的是知道越少的人越快乐。 她明明知道有大地震要发生,却什么风声都没有放出去,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至于祁队长离开不离开,她一点都不关心。 秦岳看出秦婳的不正常,她连秦妈做的红烧肉都没怎么吃,这正常吗? “婳婳,你有什么事?” 秦岳单独找了秦婳说话,他眼神期待,他希望秦婳可以信任他,信赖他。 秦婳搓着手指头,低着脑袋抿着嘴,这一刻脑子转了好多圈。 告诉秦岳有什么用? 会多一个人有负罪感吧? 可孤孤单单一个人有负罪感好不爽啊,要不再拉一个人陪自己? 秦岳拍拍秦婳的肩膀:“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秦婳瘪嘴,那就帮我分担负罪感吧! “大哥,如果我说山城过几天会出现大地震,会死很多人,你信吗?” 秦岳直挺挺的站着,消化着秦婳告诉他的信息。 大地震? 死很多人? 相信吗? “有什么证据可以支持这说法吗?” “没有,大哥,你也很难相信,是吗?” 秦婳知道,这次大地震的发生会有这么糟糕的局面,一部分原因是现在的探震技术不成熟,更多的原因是这次地震来的突然,人们也忽视了某些预兆。 “我信,可是,婳婳你不能大肆宣扬出去。” 特别是现在又出现紧张局势的时刻,秦婳说的不管真假,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一瞬间,秦岳也进行了分析。 首先,大多人是不会轻易相信没有发生的事的。 其次,现下正极力破除迷信,预言这类借口会被大力打压。 “婳婳,你知道这事发生在哪一天?” 秦婳沉默的点头。 秦岳皱着眉头:“具体几天?” “如果没记错,28日凌晨3点左右。” “正是睡熟的时候……” “是啊,很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秦岳咬咬后牙,他感觉到秦婳所感了。 这事不知道就这么过了,知道了,就,心里很矛盾。 不救人,与他一贯坚持的信仰相悖。 救人,又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秦岳看向秦婳:“地震应该都会有前兆。” 秦婳歪头思索:“按照正常规律,动物界会比人类更早感应到,并做出异常举动。” 这个常识后世的人都知道,学校里老师都有讲过。 秦岳呼出一口气:“我带你去山城。” 秦婳:“啊?” 秦岳咬一下唇:“现在离28号还有四五天,咱们过去,提醒人们的注意,能带出去一个人是一个人。” 秦婳抿抿嘴,点头,又开口:“那怎么跟爷爷和咱妈解释?” 秦岳淡淡的看向屋内:“有祁队长呢。” 秦婳也看向屋内:“行吧,他都吃了这么多天白食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向屋内坐着看报纸等吃食的祁队长走去。 第472章 这俩兄妹太可恶 祁队长这几天过的相当惬意,他要珍惜眼前舒爽的生活。 毕竟难得空闲啊! 为了得到这个假期的批示,他是向他上级做了保证又奉献了他以前的和未来的假期。 幸亏秦婳同志同意入队,不然他向领导保证他会带个顶级人才回去的吹嘘就破没了,领导肯定会有各种他不想要的惩罚送给他。 不过,还是得提前回去,剩下的假就消掉,不然以后连见妻子女儿的机会都没有了,女儿估计都不认得他这张脸了。 祁队长鼻子嗅了嗅,香! 秦家母做菜的手艺真没话说,比自己妻子的水煮菜香多了。 想到他妻子,他就摸摸自己的胃。 他妻子是领导介绍的,干部子女,家庭不错,人长的也不错。 那时候他羞涩啊,见到这么漂亮有一身书香气质的美女,腿都软了,二话不说就同意结成革命伴侣了。 婚后才发现,这位气质美女非常注重科学营养,不太会做家务,重要的是不怎么会做饭。 在家的日子,他天天吃的都是清水煮菜,连盐都放的很少。妻子告诉他,这样饮食更健康,要少盐少油多吃素菜。 吃芹菜叶子萝卜叶子也就忍了,为毛大葱根香菜根还有乱七八糟的根都要煮水让他喝? 不管是什么皮什么叶什么根,在祁队长妻子眼里都是好东西,都含有营养物质,也会逼着祁队长吃。 祁队长这个糙汉子只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他不想过连和尚都不如的日子。 家里的日子过的他有些怕了,因此他很少回家,不过,对妻子他还是爱护的,虽然两人总是谈不到一起去。 秦婳的手在祁队长眼前晃晃:“祁队长?” 这祁队长对着厨房发什么呆? 秦岳大力的把祁队长拉了起来,他很生气,因为让祁队长发呆的厨房只有秦妈一个人在。 这个祁队长是坚决不能留在家里了! 祁队长很懵的被兄妹俩暴力的拖去了后院:“什么事你们说啊,干嘛要在大中午的跑出来晒太阳?” 秦婳蹲下,又冲祁队长招招手,祁队长也就顺应的蹲在秦婳对面。 他有点兴奋的悄声说:“咋啦?” 难道有什么秘密要分享? 秦岳低头看两个蹲着的人,一脑袋黑线,为毛要蹲着说话? 他双手一提裤管,蹲在了秦婳身旁。 “祁队长,你是不是可以调到车?” 祁队长疑惑的看向秦岳:“你要干嘛?” 秦婳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祁队长,烤鸭好不好吃?” 祁队长莫名其妙的又看向秦婳:“好吃。” 秦岳淡漠的开口:“祁队,想办法调一辆车过来。” 祁队长又把脑袋转向秦岳:“做什么?” 秦婳又笑眯眯的开口:“祁队长,红烧肉好吃不?” 祁队长再次转头对向秦婳:“好吃。可是这和你哥要车有什么关系?” 秦岳看看秦婳:“我要带婳婳出去玩一趟。” 祁队长面向秦岳:“你们玩去就是,我明后天提前归队。” 秦婳托着腮:“我们本来打算带上您一起的呢,还要带上几只烤鸭,带上红烧肉,带上油焖大虾,带上葡萄。” 祁队长看向秦婳舔舔嘴,秦岳那边又开口了:“婳婳说,买烤鸭的时候再买两份海参给你尝尝。” 祁队长眼睛发亮的看向秦岳,突然觉得不对,下这么大血本啊?肯定有猫腻! “你俩到底想要干嘛?” 秦婳笑嘻嘻的捧着脸:“我想趁大哥在家,我还没进队前,去山城玩一趟,那里离帝都不远,如果您有车,咱们玩一两天就可以玩回来啦。” 祁队长还是很疑惑:“山城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秦婳放下托腮的手:“祁队长,您吃过清蒸鲥鱼吗?不去鳞。” 祁队长撇嘴:“清蒸的鱼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去鱼鳞?” 秦婳瞪眼:“祁队长,'宁吃鲥鱼一口,勿吃草鱼一篓'听过吗?” 祁队长摇头,秦岳也想摇头,忍住了。 秦婳舔舔嘴唇:“这个鲥鱼啊,鳞片下可是丰腴的脂肪,要带着鳞清蒸才不算暴殄天物呢! 以火腿、冬菇、酒酿等细火慢蒸,口感最好。” 秦婳点点头,咂巴着嘴:“吃的时候先品鱼鳞,嘴唇轻轻一抿,啧!鲜啊! 吃完鱼鳞再用筷子捻下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啧啧! 鱼肉滑顺,润而厚实,但凡吃过就难以忘怀!” 祁队长咽一口口水,秦婳这满脸陶醉的样子,想那鱼是真的好吃。 秦婳吸溜一下口水,用手背擦擦嘴角:“还有啊,鸿宴肘子、红烧裙边、酱汁瓦块鱼、熘腰花、饹馇、栗子扒白菜您吃过吗? 哎哟,人这一生,吃喝二字。我是觉得您这难得有假期,有放松的时候,怎么也应该拉着我大哥请您好好吃几顿,拍拍您这个领导的马屁。” 秦岳转过头,面向后院的花花草草,他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秦婳这阿谀的太浮夸了。 祁队长却听的心花怒放,还是丫头好,那帮臭小子天天只知道气他,哪会想到犒劳犒劳他。 “可是,那也不用调车吧,太小题大做了。” 秦婳眨眼:“怎么就小题大做了?对您而言,时间多宝贵啊!怎么可以把时间都浪费在来回奔波的路上呢? 况且,我们准备带上的那些吃食,您觉得在火车上或者长途汽车上拿出来吃,合适吗? 虞文瑾他们还在队里呢吧?没您在队里镇着,他们不得翻天? 所以您啊,时间金贵,不能浪费一分一秒享受美食的时间,到时候让我哥开车,您负责吃!” 祁队长心里动容,可还是觉得为了吃而调车,有些徇私了。 秦婳挑挑眉,站了起来:“大哥,看来祁队长这是不打算去,那咱俩就搭车去吧,反正咱俩不急,就慢慢去慢慢回。” 秦岳起身:“好,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秦婳拍拍屁股,挽住秦岳的胳膊:“大哥,听说那里山海河湖岛一应俱全,咱们再抽个时间钓钓鱼烤着吃!” 秦岳笑弯了眼:“好,我找咱妈要些调料带上。” 祁队长摸着他的胃,满眼满脸的怨念,这兄妹俩真是抓到他的七寸了,他被妻子培养出来的唯一短板算是彻底暴露在这俩兄妹面前了。 “你俩等等,我出去一趟!” 背着手的祁队长,气鼓鼓的冲出了秦家的大院门。 这俩兄妹太可恶,太凶残了! 第473章 到处找老鼠洞 祁队长的离开让秦妈很疑惑:“爸,咱们要不要等祁队长回来再开饭?” 秦老爷子看看秦岳:“祁队长大中午的干什么去?” 秦岳摸一下鼻子:“爷爷,妈,祁队长好像想到了什么急事,他说先去请示一下,可能会带着我和婳婳一起出去一趟。” 秦婳在一旁听的直咂舌,谁说直男不会撒谎?撒起谎来不带眨眼的! 秦妈看看秦婳:“为什么要带婳婳一起?” 秦岳抿一下嘴:“多一个帮手吧。妈,秦婳已经同意加入我们队了。” 秦妈点头,秦老爷子也点头:“那就听安排吧。红英,我们等会儿再吃饭。” “好,那我等会儿再摆菜。” 秦婳摸摸肚子,饿哦,说了那么多话很耗费能量的呢! 秦岳看一眼秦婳,低着头笑了,拉着秦婳上楼,兄妹俩吃独食去了。 总算能为知道的事做些什么了,兄妹俩一时卸掉了心里负担,胃空了出来,不小心吃多了些。 等坐上饭桌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吃不下。 秦婳眼珠子一转,不停殷勤的给秦老爷子和秦妈夹菜,偶尔也给祁队长添添菜。 秦岳有样学样,不停的给祁队长夹菜。 祁队长乐呵呵,把秦婳拉进队伍拉队了,看秦岳这块大木板都知道动筷子给自己夹菜了,有进步,有进步! 三人各自收拾好了包袱,坐上了一辆伏尔加,开启了山城之旅。 车上的三人各有心思,秦岳琢磨着怎么带秦婳赶在危险来之前离开,他担心秦婳会冲动的留下来救人,不过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也想留下来救人。 秦婳在想着去什么地方能看到不平常,山湖河,这些地方都有野生动物,肯定会有反常举动,可人不多,消息能快速传播出去吗? 祁队长想的就是要先吃什么,后吃什么,他的五脏六腑庙就这么大,一顿肯定吃不下,得分批次,计划好了来,争取两天内把好吃的吃个遍。 还没入山城地界,秦婳就把祁队长换了下来,让秦岳开车。 对于祁队长给他们队开了学车训练这点,秦婳很赞同,祁队长其实还是很有远见的。 以后办案不可能只骑自行车。 秦岳拿到方向盘后,和秦婳两人商量起来,决定寻找湖泊山河,只有有事实,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祁队长坐在后面斜眼看秦婳和秦岳:“为什么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秦婳回头笑的灿烂:“祁队长,您怎么会有这错觉啊?” 祁队长皮笑肉不笑:“那烤鸭呢?油焖大虾呢?肉沫海参呢?我怎么一样都没看见,味儿都没闻到!” 秦岳专心的开车,方向盘已经到手,随祁队长发牢骚吧,有婳婳呢。 秦婳笑呵呵的:“您也太心急了,我给您拿啊!” 秦婳把脚下的包打开,拿出一个铝饭盒,转过身子递给祁队长:“祁队长,慢点吃啊,都在这呢。” 祁队长接过饭盒,几块鸭不是那天吃的烤鸭,几只虾也不像是油焖,那两根小丢丢的海参,说好的肉沫海参呀,肉沫呢? “秦婳同志,这和你们来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秦婳眨眼:“没错啊,有鸭有虾有海参。” 祁队长张着嘴,这么敷衍的吗? 秦婳微笑:“这些是给您先垫垫肚子的。” 祁队长暂时不计较了,可能待会儿要吃大餐,留着点胃给大餐。 车子开进了渔村,这里的人正激动的一筐一筐装鱼。 祁队长看到了也激动啊,这么多鱼啊,油炸蒸煮煎可以来个遍了。 “同志,你们生产队可真厉害,捕捞了这么多鱼。” “哎呦,同志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队吧?以前可没这么好捞鱼,这两天这些鱼都往湖边聚,好打捞的很。” 秦岳皱眉:“以前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要是那样我们队天天能笑到不睡觉!” 秦婳用精神力看向湖里,确实有很多的鱼在无头无脑的往湖边串动。 秦婳心思一动,收了部分鱼进空间养着,又甩给了些鱼给小妖宰杀。距离地震发生越近,这些争相往岸上跳着自杀的鱼只会更多。 那不如趁现在多收一些,囤着,都是吃的,灾后总能用的上。 秦岳则看向祁队长,祁队长被秦岳看的奇妙:“你看我做什么?” 秦岳认真的开口:“祁队长,你有没有觉得这种现象很不寻常?” 祁队长皱皱鼻子:“是有点不太寻常,但就这一处说明不了什么。” 秦岳点头,然后拉着神魂外游的秦婳迈开了大长腿:“走吧。” 再多走几处,让祁队长看到异常并重视起来,他如果能往上汇报,比他和秦婳光靠民间传言更有大作用。 祁队长紧跟在后面:“秦岳,去哪儿?中午了,不吃饭吗?” 秦婳回了一下魂:“祁队长,咱们挑一处环境最好又有最好吃的地方吃!” 祁队长在后面追着秦岳的速度:“不用这么麻烦。” 秦婳紧接着就答:“不麻烦不麻烦,咱们难得出来,吃饭也需要仪式感嘛。” 祁队长摸一下额头,就这三个人吃饭,还要仪式感? 要不要再来个膜拜? 毛病! 有毛病的兄妹俩带着祁队长转遍了山城附近的渔村,又转悠进了山里。 转的祁队长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转的空间里的小妖格外的忙碌,到处抓被秦婳扔进空间的小动物和飞鸟。 秦婳也在转晕前找了不少村民大妈大婶讨论异象生,必发生大事,能躲开就躲吧。 大婶大妈们听的眼皮直跳:“闺女,真的啊?” 秦婳深皱眉头:“据史书记载,大地震大海啸这类的灾难前,动物们都会提前感应,具体的表现就是离家出走!” “哎哟,说的怪吓人的,这鱼也能离家出走?” “那可不,都不顾死活的往岸上跑了。” “要是真的那可怎么是好?” 秦婳看一眼秦岳和祁队长那边:“看见没,那个老一点丑一点男人,他就是上面领导,正在调查怀疑呢。 你们要是不好决定怎么做,就过个一两天,看看老鼠啊黄鼠狼啊什么的有没有搬家逃窜。 我个人觉得,如果真的这样,那大家不如赶紧收拾些重要的物品,往远处跑,暂时离开山城。 安全第一嘛!” “那地里的收成谁照顾啊?” “大婶子哟,要是真有大灾发生,你一个人能把地里的全收了再打包带走?” 秦婳啧啧啧的摇头:“人命啊!” 危言耸听的秦婳走了,留下了一堆心有戚戚的妇女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到处找老鼠洞。 第474章 地震了? 祁队长坐在车里:“秦岳,你说这说明什么?” 秦岳摸着手里的方向盘:“祁队长,你认为呢?” 今天这车开的过瘾,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一辆自己的车天天开着玩。 秦婳歪靠在车椅子上:“动物对大型自然灾害的感知比人类敏锐。” 祁队长咬着嘴唇,他今天看到大量的鱼在湖边翻跳翻肚皮,不止一处。又看到很多鸟类和小型动物不避人乱飞乱跑,似乎是在逃避某种灾难。 这样的现象多了,就可疑了。 若是真有什么大灾出现,而人们却毫无防备,那后果……不敢设想。 秦婳老神在在的看着车外面的天:“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祁队长:…… 这是在窜唆自己出头啊! 秦岳无声的笑,现在就看祁队长怎么决断了。 “婳婳,我们现在去哪里?” “大哥,咱们进城。” 秦婳神情凝重,城外好说,城里才是最难办的,人口密集,又没有那么多动物示警,危难来临却不知,也不容易相信。 秦婳相信,就算是政府出面要求人们搬离山城,恐怕也会有很多舍不得小家也不愿意相信的人。 她现在有机会把能做的做了,心里总算平静了很多。 而祁队长心里不平静了,非常的不平静,以至于坐在饭桌上都无心用饭。 他不停的抓头,这个事要说有凭证也有,要说没凭证也没有,他烦恼,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大城的大事,关系到几十万人口啊! 他一个人能担的起这么大的责任吗? 秦婳和秦岳一直观察着祁队长,这家伙终于有深受折磨的一天了。 秦岳夹了一筷子鱼肉给祁队长:“祁队,这些事到底说明什么,不是我们说的算,有专家决断。” 祁队长一拍大腿,他想好怎么找上级领导说话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 “祁队长,吃了饭再……” 秦婳看着风风火火跑出饭店的祁队长,咂巴了一下嘴,跑快点再跑快点,还能在饭店关门前吃上几口。 秦岳重新拿起筷子:“婳婳,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多吃些。” 这一顿又花不少钱呢,不能全便宜给祁队长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 兄妹俩放开了肚子吃起来,重担有人接过去了,他俩吃的很香。 夜晚,三人找了个招待所入住,祁队长和秦岳有工作证,入住很顺利。 秦婳就尴尬了,她没有证没有介绍信,她没有资格住招待所。 祁队长好说歹说,服务员仍然很强硬。 “对不起同志,这是规定。” “通融一下啊,这大晚上的你让一个女孩子去哪里住?” “对不起同志,这是规定。” “规定规定!秦婳,晚上跟我们挤一下行不行?” 祁队长毛了,他决定勉为其难同秦岳挤一张床,让秦婳单独睡一张床。 虽然有些不合适,可大晚上的,他不能让秦婳一个小姑娘单独留在外面。 秦婳摇头:“我怎样都行。” 服务员打断他们的安排:“对不起同志,这里规定男女不能同房!” 祁队长:…… 他头疼了,听了一个晚上的规定,他要疯了。 “换一个招待所!” 服务员嗤笑一声:“你们换哪里都是这规定!” 祁队长:…… 秦岳拍拍秦婳的肩膀,秦婳耸耸肩。 他们出来的急,秦婳压根没想到会出现没地方睡觉的问题,这年头真的是没证寸步难行。 因为秦婳,三个人大晚上的在大街上转,找寻能够收留秦婳的地方。 在又一个拒收秦婳的招待所门口,秦婳烦了,拉住秦岳:“大哥,不用转了,你们住招待所,我睡车里就可以了。” 秦岳想了想,同意了,她知道秦婳有地方休息,不是很担心。 可祁队长却发火了:“你怎么当哥的?让亲妹妹一个人睡在车里?你怎么想的?” 秦岳:…… 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 “那我跟婳婳一起睡车里?” 祁队长又开骂了:“你一个男人带着你妹睡车里?长脑子了吗?长半拉脑子了吗?要是被巡逻的人查到,你妹妹还做不做人了?” 秦婳翻白眼,她睡车里会不会被查到不知道,祁队长这嗓门喊的那几个巡逻的人已经走过来了,他们三个现在就要被查了。 “同志你好,请出示一下证明。” 秦岳叹气,祁队长头疼,两人又开始为秦婳解释起来。 秦婳没想到,有一天她这个大活人,因为没有一张纸的证明差点被认定为“氓流”。 祁队长被搞烦了,半夜三更陪着秦婳在派出所,他又打电话骚扰了他的领导,秦婳终于得到了认可,也终于得到了派出所开的证明。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她终于能住招待所啦! 他们三个在山城留到了26号,看到了成群的蝴蝶,结队的蜻蜓。 有些人听说了传言,已经收拾了东西搬去外地亲戚家。 专家组也来到山城观测,给出了预警。 如秦婳所料,有人宁可信其有,快速搬出山城避灾。 也有很多人则认为荒诞,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什么时候出现过大灾难? 专家那些人就是喜欢把一点小事无限放大,搞的人心惶惶的。 危言耸听! 夸大喜功! 对于不信服的人,秦婳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有办法,除非政府强制性搬离。 可这场目前无法预估出到底有多严重的灾难,政府无法强制,他们只能努力劝说,并嘱咐大家时刻警醒,做好防护。 从山城离开后,祁队长直接归队,秦婳和秦岳回家。 任祁队长如何哄骗,秦岳也不跟祁队长归队。 秦岳太了解祁队长这家伙了,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这次的假期多难得,还没过完就回去,肯定没下次大长假了! 傻子才放弃秦婳跟他这个半徐老男人走! 28日,凌晨3点多,秦老爷子被大力的晃床晃醒了,秦妈秦川秦岳都醒了。 秦岳知道这个事,没有太多惊讶,秦妈和秦老爷子在秦婳他们回来的时候,也主动的问了,都有了心理准备。 只有秦川,这人早出晚归的,就没赶上家庭会议。 不过因为事态不甚严重,又是不确定的,大家这一天半的时间都是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没再议论此事。 秦川这个完全不知情的,懵逼的问了一句:“哥,你干嘛晃床?” 秦岳一脚把秦川踹下床:“快下楼,地震了!” 秦川一下子清醒了,从地上爬起来:“大哥,地震了?” 第475章 大哥,带上我 秦岳迅速穿好了衣服鞋袜:“我去叫咱妈和爷爷,你也快点下来到院子来。” 秦岳听秦婳提到,帝都会有来自山城的余震,不过不用太紧张,震震就完事了。 晃几晃就过去,就当是睡摇篮了。 她仔细看过秦家的房子,搭建的很结实,承受余震应当是没问题的。 不像齐子年和赵思援他们住的老房子,有可能会出现墙裂或者掉下来点房梁屋顶什么的。 所以秦婳根本不当回事,感觉到震荡后,翻个身继续“躺尸”。 秦川见秦岳已经跑出去了,他慌忙的穿着拖板也跟着往外跑。 见秦岳叫上秦妈就下楼了,忽的想起来秦婳。 秦川脚步一拐,冲向了秦婳房间,敲了两下门,又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哎呀!” 秦川伸出他的拖板脚,踹开了秦婳的房间门。 秦婳被大力的踹门声吵醒,睁开眼:“二哥?” 秦川再一拍大腿:“哎呀!” 冲了上去,把秦婳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扛在了肩上。 秦川穿着大拖板“踢踢踏踏”的,扛粮袋般的扛着秦婳快速的向楼下冲去。 秦婳这个大粮袋有一瞬间懵懵的,二哥突然这么猛男,有点不适应啊! 地面开始了剧烈摇晃和震动,秦川跑出了麻花步,在即将到达屋门的时候,秦川被晃得站不稳。 他心里害怕极了,想到肩膀上的秦婳,咬牙,说什么都得让小妹安全,不能跟他一起埋屋子里! “婳婳,你快走!” 在秦川即将摔倒的时刻,他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大力潜能,把肩膀上的秦婳扔出了屋门。 “妈呀!” 秦婳没想秦川会有这么一操作,直接趴在了屋门外的地上。 秦川趴在了屋门里的地上。 院子里站着的秦老爷子:…… 秦岳:…… 秦妈大叫一声:“婳婳!” 秦妈摆脱了秦岳搀扶的手,奔向秦婳:“婳婳,你没事吧?” 秦婳坐起来,痛苦的揉着胸跟着地面晃动:“妈,我没事。二哥,你没事吧?” 秦川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摔掉的拖鞋,跑出了屋子,一把拉起秦婳,一手拉着秦妈跑到秦岳这边。 “爷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这怎么突然就地震了?” 秦家院子外面更热闹,人们都跑出了家门,很多人在自家院子里也不放心的,还有住楼房的,全都跑大院儿里的篮球场,大院儿中间的空旷处站着。 穿着背心的,拖鞋的,光着膀子的,光着脚丫子的,基本都是毫无形象的。 “哎哟妈呀!吓死我了!” “这是地震了吧?” “还用说?都出来了吧?” “我看着都出来了,还会不会震啊?” “这哪里知道?等等看吧。” “对,都等等看。” “这地震了,就得在空旷的地方待着。” “是啊是啊,老小儿的都别乱跑啊!” 赵思援赵忆朝兄弟俩扶着大伯,跟他们父亲几人一起站在院子里,没有同院里的其他人多说什么,也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吓得往院外跑。 两兄弟前一天见了秦婳,秦婳说她去山城,专家说可能有地震,帝都离山城不远,没准也会感应到。 秦婳让他们两不要害怕,这两天晚上睡觉别睡太踏实,有情况就在院子里蹲着就行。 所以兄弟俩很淡定,反应也很迅速。 他们父亲和大伯看到兄弟俩的表现,特别欣慰,孩子长大了! 齐子年的母亲也被秦婳同样嘱托过,是以她更加淡定,甚至是穿的整整齐齐的现在了院子里。 跟她同院的人对这个家逢巨变却又如此淡定从容的女人,高看了一眼。 萧家更是被秦婳嘱托过,萧小玉心大的连房间门都懒得出,被萧母和萧父硬拽了出去。 整个帝都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段醒了,在地面不再晃动后,仍然不敢回屋,继续拍着蚊子唠嗑。 秦婳仔细感受了一下地面,又放出来了小绿。 小绿平静的从院子里爬了过来,爬到了秦婳脚下。 秦老爷子眼睛一亮,一把把小绿抓了起来,秦妈看的心脏一突突。 “爸,您还是尽量别抓这些蛇了吧,万一被咬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老爷子摸着蛇头:“没事,这条小蛇不咬我。这些天都跑哪里去了啊?” 小绿吐了吐蛇信子:“嘶嘶!” 秦老爷子点头:“想我了啊,那以后别乱跑了。” 小绿继续“嘶嘶!” 秦老爷子笑着把小绿绕在了胳膊上,点着蛇头:“舍不得离开我啦?明天带你出去逛街怎么样?” 秦婳扶额,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秦妈提心吊胆的叹气,秦老爷子跟个老小孩似的。 秦川咽口水,他跟秦妈一样,对蛇还是比较抵触的,看的心里不舒服。 秦岳在秦老爷子身旁挑眉,老爷子居然养蛇了? 一条这么听话的蛇? 他看向秦婳,见秦婳扶额,思索了一下,走到了秦婳身边,低声说:“给我一条。” 秦婳:…… “行,回头给你。” 空间里虞文瑾已经选好了两条蛇了,一条红黑花纹的,一条翠绿黑花的,虞文瑾一直在偷偷的同两条蛇培养着感情。 至于秦岳,他决定等等,看哪条蛇同自己亲近,剩下的那条再给秦岳培养。 现在秦岳直接找到了秦婳,所以,虞文瑾的计划基本落空了。 秦婳扶住秦老爷子:“爷爷,小绿都出来了,说明没有事了,咱们回房休息吧。” 秦妈不放心:“真的不会有事了?” 秦岳在后面补充:“听山城的专家说,动物比人类对地震的感应灵敏。现在这条蛇这么安稳,应该是它感觉到没有危险了。” 秦川松了肩膀,一放松就感觉到膝盖和大姆脚趾头好疼,既然没事了,那就回房休息吧。 全心信任大哥和小妹的秦川,第一个拖着一只拖鞋向屋内走去。 秦老爷子和秦妈也在秦岳和秦婳的搀扶下回了屋。 外面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天亮,有关山城大地震报道通过收音机迅速在帝都传散开来。 这次地震造成山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面建筑毁灭,伤亡依然惨重。 秦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有些沉重,国家又面临一次困难。 帝都人纷纷响应国家预防号召,家家户户搭起了防震棚。 院子里搭不下,就搭去路两边。 很多人夜里不敢住屋里,都住在棚子里,很多人家棚子挨着棚子,看上去倒是热闹。 只是没人有心情说笑,赶赴唐山救灾的部队一批接一批,救灾的物资也是一批接一批从街上过。 秦岳也接到了祁队长的电话,务必在三小时内归队。 因为他们队伍就在帝都近郊,也接到了去山城救灾的指令。 秦岳早已料到,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秦婳冲了过来:“大哥,带上我!” 第476章 喊着喊着也喊了进去 秦妈拉住秦婳:“胡闹!” 秦老爷子拉住秦妈:“你别急,听孩子怎么说。” 秦婳抿抿嘴:“爷爷,妈,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会先保护好自己。 祁队长说的对,我有能力,应该多做一些。” 秦老爷子了然的点头,他明白,他是同秦婳有秘密的人,就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哟! 他更相信秦婳能保护好自己。 孩子们都长大了,该放手就要放了。 “去吧,岳岳,你看好婳婳。” “是!” “爷爷,妈,我们走了。” “婳婳,你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妈再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妈,来不及了。” 兄妹俩跑出了院子,冲向大院外:“大哥,咱们怎么去部队?” “坐公交,再跑步。” 秦婳“嘶”了一下:“没跟祁队长说,我进的去吗?” 秦岳想了一下:“进不去就在门口等着。” 秦婳:…… 她就是个没有身份的人! 再入山城,已无半分上次来时的模样,那家三人一起吃饭的饭店,也不复存在。 秦婳看着饭店废墟,沉默的想,不知道这家饭店的服务员有没有听她说的暂时离开山城呢? 祁队长下达了任务,秦婳这个外编人员让整个队里的人都很奇怪,就连虞文瑾也很纳闷,秦婳来队里干嘛的?什么时候跟祁队长混在一起了? 现在分下了任务,虞文瑾直接跑到秦婳身边:“你跟着我!” 秦婳的任务就是跟在他们身边搭把手,跟谁都是跟。 秦岳一把拉过秦婳:“跟着我。” 虞文瑾冲秦岳使劲抿着嘴,你是大哥你说的算。 秦婳推着秦岳和虞文瑾:“快快快走!我跟着你俩!一样的任务争个啥?” 祁队长带领的小队第一任务是从废墟下寻找有生命迹象的人。 第二任务搬移尸体。 第三任务抢救物资。 虽然提前有了准备,也转移了部分人员和物资,可是留在山城不愿走的群众更多,很多事很多人,真的无法改变。 一地废墟,让秦婳都感觉无从下手,有些战士对着满地的死尸、脑浆、鲜血,双手捂脸“呜呜”哭了起来。 秦岳和虞文瑾也停止了争抢秦婳,三人闭闭眼,开始了行动。 废墟下肯定还有幸存者,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同时间抢人。 秦婳眯着眼睛,将精神力向废墟下透入,看不清就听,极力寻找。 看到有人,她就会用精神力轻推一下,若有生命迹象,就拉着虞文瑾和秦岳跑去挖人。 因为他们来的早,大部队以及大型工程车还没有赶到,先到的战士用着最原始的工具挖人。 铁锨,撬棍,以及战士们的双手。 秦婳在尽量不暴露自己特殊能力的前提下,充分发挥精神力,在秦岳和虞文瑾的配合掩护下,救出来好几个有着几口气的人。 天气炎热,蒸笼一般,地面上忙碌的绿色身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没人敢停歇。 秦婳正在用精神力抬水泥板,一声大声呼喊:“这里有群众!” 呼啦啦的,好些其他连队的战士跑去旁边的危楼里救人。 祁队长的队伍也有人要进楼,祁队长喝住:“不要集中在一起,继续分散寻找目标!” “是!” 秦婳皱着眉毛看着危楼,她看到已经有几十个战友冲进去了。 虞文瑾抬胳膊擦着脑门上的汗:“婳婳,你看到什么了?” 秦婳直了直腰板,用手揉着腰眼:“前面那栋楼进去的人太多了,万一有个余震……太危险了!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连长说说!” 秦岳拉住秦婳:“我去。” 虞文瑾拍拍秦婳的肩膀:“干活!” 秦婳点头,两人继续合作,遇到棉被毛毯之类的都会拿出来放在一起,这些都是用来包裹尸体的。 没办法,尸体总要处理,而且要尽快处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大灾,不仅要救人抢物资还要防瘟疫。 他们把能用的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死去的人们也集中在一起,伤员往医疗队集中。 秦岳跑了回来:“说过了,不过楼里有不少待救群众。” 秦婳担忧的看一眼危楼,不再过度忧虑了,继续集中精神力搜寻探索,遇到一些太黑的地方,她还会找石头敲击几下,听听有没有回应。 这种办法还是一个埋在下面的母亲让她想起来的,遗憾的是,母亲挖出来了,她怀里的孩子却已经死了。 听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声,战士们都红着眼。 秦婳闭上眼睛,太考验心理承受力了。 秦岳带着虞文瑾和秦婳不停的转换位置,他们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呆着,秦婳需要变化位置寻找更多的生还者。 她有一个对她全心信任又百依百顺的大哥,还有一个又怒不敢发,有话不敢不听的虞文瑾。 三人一小队成功的脱离了祁队长的视线,走进了其他连地负责的地方。 虞文瑾“啊!”一声,秦婳和秦岳转头看向他,他正在用蛮力搬动一大块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块。 秦婳和秦岳跑过去,什么都没问,一起帮虞文瑾搬。 几人虽然经常互相伤害,可在正事上却还是相互信任的,虞文瑾这么努力搬移这块混泥土肯定有原因。 虞文瑾双手用力:“我听见下面有敲击的声音。” 秦婳眯眼,一个女的,像是服务员。 大家一起搬开一块又一块,终于看到那个女人。 女人哭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还有,下面还有七个我的同事!” 秦岳和虞文瑾快速又大力的把女人抬了出来,放在了一边大喊:“这里还有活的!” 躺在地上还活着的女人:…… 过来了不少战士,女人被担架抬走,其他人一起来扒女人指的位置。 眼看着有人同下面的握上手了,这时候地面突然大力的晃动,扒开的废墟再次塌陷。 战友红着眼看着底下消失的手,带着破音冲身旁的战友们嘶喊:“快离开!撤!” 秦婳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被秦岳抓住一只手腕,被虞文瑾抓住另一只手腕,机械又被动的被两人带着跑到相对平整的地方。 秦婳精神力放开,那边的那栋危楼也剧烈摇晃起来。 那个连长正在外面拍着大腿喊:“有地震!快出来!” 可是没有一个战士往外跑,那个连长拍着大腿喊着喊着,也喊进了那栋危楼里去了。 第477章 小主人疯了! 秦婳再次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看着危楼塌倒。 这次余震的震级很大,三人切身感受到了地震给人类带来的恐惧。 人类只能被动的承受和躲避。 秦婳他们三个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在地震面前一样像簸箕里摇晃的糖豆一样,无形的大手把你往哪边摇,你就得往哪边滚。 滚到最后,秦婳趴在了虞文瑾身上,秦岳担心上面的物体坠落砸伤秦婳,就压在了秦婳身上,双手挡住秦婳的头部两侧。 秦婳被秦岳压的放弃了挣扎,索性趴平,尽量把身上的压力转移到身下的虞文瑾那里。 虞文瑾:…… 秦婳歪头压在虞文瑾的脸上和秦岳的手上:“哥,你真的好重!” 秦岳没说话,他后背被一个水泥台子砸到了,疼着呢,缓一缓再起来,反正最下面压的是虞文瑾。 那小子皮实,耐压。 耐压的虞文瑾艰难的用手推开秦婳的脑袋,吐掉嘴里秦婳的头发丝:“咳咳咳!咳咳!压死我了!” 无视虞文瑾的叫唤,秦岳认为相对安全后,才起身把秦婳拉起来。 “婳婳,你没事吧?” 虞文瑾在地上揉着胸部:“我在底下垫着呢,她能有什么事?” 秦婳踢了虞文瑾一脚:“我没事,大哥,你是不是被什么砸到了?” 秦岳轻轻摇头:“无事。” 秦婳转到秦岳身后,掀开他的衣服:“都青了,啪!” 时间紧迫,没功夫给秦岳擦药油,秦婳趁现在一片混乱,直接拿出一张药膏叭在了秦岳后背上。 秦岳又踢了一脚地上挺尸的虞文瑾:“起来,救人!” 虞文瑾一个跳起,小妹踢完大哥踢,有完没完?谁都能踢他一脚了? 三人跟着不知道谁的连队一起到处救人,一边救人一边打喷嚏。 祁队长在他那边跳着脚骂着虞文瑾和秦岳,这两小崽子把秦婳拉去哪里了? 秦婳要是有点什么事,怎么跟秦老爷子交代? 秦岳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无纪律了!不经过他同意就把秦婳带来了队里,又不经过他同意就把秦婳带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天色渐黑,乌云黑压压一片,秦婳带着秦岳和虞文瑾又一次的转换了位置。 三人抬头望天,心情沉痛,不再多说,尽快寻找一切可以抢救的。 秦婳也不再过多顾忌,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有用的她都直接收进了空间。 没有时间再一点一点搬运出来等着人来移走了。 精神力不断的搜索,秦婳感觉到了饥饿,饥饿中的秦婳看到了大批的食物。 一个高大的冷冻仓库,因为地震造成了断电,仓库也被震裂,里面有大量的肉鱼等食品。 看来是灾前还没来得及转移。 这里并不是人口密集区,战士们还没有救援到这里。 叫不来人,秦婳就尝试着用精神力掰开仓库门,无力撼动。 她又不停的放电,想让自己这块大电池给仓库蓄电,至少保存一下里面的食物,这些食物对于灾后的人们多重要啊! 捂着胃的秦婳放弃了这些无用功,索性用精神力把食物全收了。 对于一个饿到极限的人,食物在她眼前比黄金钻石都重要,秦婳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食物变质而不做些什么。 收完仓库,秦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岳用袖子擦着秦婳脑袋上的汗珠:“婳婳,累了?” 秦婳点点头:“确切说,是饿了!” 虞文瑾“噗嗤”笑了出来,被秦岳瞪了一眼:“拿吃的给婳婳!” 虞文瑾“哦”,乖乖拿着吃食和水给秦婳,两个男人站在秦婳身旁,挡住秦婳进食。 并不是不能吃东西,是在这种时刻坐在地上大快朵颐的进食,怎么看都感觉很违和,甚至有种变态的感觉。 秦岳和虞文瑾都不想秦婳被别人指指点点,就用身体为秦婳打掩护。 “看着天要下大雨了。” “是啊,这就更麻烦了。” “下雨会不会凉快些?” “会加快尸体腐烂!” “我前面就遇到一个,肉开始烂了,肚子鼓起来了。” “那是开始腐烂了。” “我还看到很多粪便。” “那应该是粪便池炸裂了。” “呕!” 秦婳一边听着,一边呕着,一边吃着,她深感在这两个男人身边吃点东西真是太不容易了! 吃饱喝足的秦婳起身,分给两人两包饼干后,继续干活。 因为收的东西又多又杂,空间里的沙滩上被秦婳扔的都是东西。 小妖看不下去了,挥着藤条把东西分开,是吃的就帮秦婳放食品仓库,用的就码放整齐放沙滩,顺便用水冲洗冲洗。 当小妖看到亮闪闪的和漂亮的东西,也会把它们塞进秦婳放亮晶晶物品的库房。 三个人一个藤,一人搜索,两人一藤动手动藤,倒是合作的很合拍。 天上的雨猛的倒了下来,砸在了地面,冲刷着地面上的血渍,无数身影在雨中忙碌奔跑。 雨停后,黑着眼圈的秦婳用手背揉揉鼻子:“这样不行,得戴口罩。” 再看看周围的战士们:“都得戴口罩啊!” 时值三伏,如火的骄阳下,瓦砾上,到处有粪便、垃圾和呕吐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尸臭。 废墟里更是闷热如蒸笼,灰尘弥漫,到处布满水泥板断裂的尖角和钢筋茬子。 在废墟上,官兵们蜷曲着身子在废墟的缝隙中爬进爬出。 救得是人,抢救的也是人,不能为了救人而不顾救人的人。 尸体腐化分解后产生的气体物质和液体物质中的多胺类化合物,俗称尸碱,这可是能致人体中毒的。 同样黑着眼圈的秦岳抿抿嘴:“会有的,救援队会想到这个问题。” “马老师,战士们至少也得分发口罩。” 秦川和他的马老师也成为了救援队一员,第二天就赶来了山城。 他们和其他医疗队成员一致认为,预防疫情的措施必须放在重中之重。 都说大灾之后有大疫,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成群的苍蝇蚊子从那些散发着臭气的地方飞出来,四处泛滥,肆无忌惮地叮咬着人们,几乎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都有黑压压、密密麻麻的苍蝇。 空间里勤劳分类物资的小妖,惊恐的发现,小主人疯了! 小主人为毛放这么多苍蝇蚊子进空间? 第478章 小爷我很忙 密密麻麻的苍蝇蚊子被秦婳装在一个又一个塑料袋里扔了进来,扔在了小妖的面前。 小妖伸出藤条,想捆住乱跳的塑料袋,又怕把塑料袋弄破,太难了! 小主人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把它们直接电死在外面吗? 恐惧的小妖翻找出秦婳的杀虫气喷,整张的搬了出来。 正准备在塑料袋上戳小洞猛喷杀虫剂时,秦婳的声音飘进来了:“你要干嘛?去地里挖个坑埋了!” 小妖瞬间来了精神,化出无数藤枝拉着塑料袋往黑土地里跑。 小主人太聪明啦! 没有小主人我可怎么办哦! 秦婳看到这些苍蝇蚊子的时候,头都大了。 她倒是想放电电死它丫的,可这不是附近都是人嘛。 总的稍微顾忌一下他们脆弱的心理吧。 为了救灾的和受灾的都心理康健,秦婳一直注意着仓库那边的动向。 见到那边正在研究炸开仓库门,秦婳用精神力把食品放了进去。 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空了的仓库受到惊吓,分发这批物资的事也有人代劳了。 小妖见到它辛苦搬运的食物又不见了,有点淡淡的忧伤。 小主人太不精俭持家了。 没有我帮衬着,小主人该怎么办呢? 三天了,大家基本已经不抱希望还有生还者了,现在重点放在了清理垃圾和深度清理动物及人类的尸体。 国家很重视防疫工作,战士们都尽量分发了棉纱口罩。 并从全国调集21个防疫队上千人,还调来了消毒药杀虫药各上百吨,各种喷发器五万多具。 甚至调来军用防化消洒车31台;调来喷药飞机4架...... “安—2”飞机隆隆的引擎声在空中不断地轰鸣。马拉硫磷、敌敌畏等消毒药品雨雾般从空中飘落。从早到晚,飞机不停地在山城上空盘旋喷洒药品。 秦婳仰着头:“大哥,咱们队有没有关于开直升机的训练?” 虞文瑾也仰着头:“我迄今为止没有接受到这项训练,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开开飞机。” 秦岳也抬着头:“我猜想,你们想多了。” 祁队长地狱魔鬼般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知道想多了就好!全部归队!” 三个人放下脖子,惊讶的看向祁队长,这家伙怎么找到他们的? 祁队长用手点着秦岳:“你,你!你身为副队长,带头无组织无纪律!” 接着又点向虞文瑾:“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在祁队长手指点向秦婳的时候,秦岳淡淡开口:“她还不是小队成员。” 祁队长咬咬牙:“都跟我走!” “是!” 祁队长在前面走的飞快,他开始怀疑自己了,秦婳对秦岳和虞文瑾的影响太大了,让秦婳进队没有错吧? 上次来山城,他就感觉是被秦婳忽悠了,秦岳是帮凶。 这次来山城,秦岳和虞文瑾两人宁愿违纪也要陪着秦婳。 祁队长眯眼皱眉,必须降服了这个小丫头才行! 一路走来,各种弥雾机、防化车、喷雾器等,正在实施着大型喷洒作业。 夜晚,废墟上升起了一堆堆篝火,含有“六六六”粉的烟雾随风飘向市区的各个角落...... 这么大规模的喷洒,蚊子基本是看不见了,苍蝇却仍然顽强,小妖也仍在不停的挖埋着苍蝇塑料袋。 三天两夜没睡觉了,祁队长带头,底下队员一个一个全黑着眼圈。 “全员休息!” 祁队长也要顶不住了,他强制要求自己的队员休息,这几天他也提心吊胆的,其他连已经有士兵受伤,也有士兵生病。 祁队长不想看到他的兵也病倒了,必须休息了。 困极了的士兵各自找地方睡觉,天为被地为床。 秦婳也累的不行,跟秦岳和虞文瑾说了声,找了个角落先躺下了。 虞文瑾和秦岳坚持着帮着旁边的医疗队忙着。 因为医疗队的帐篷四周停放的都是遗体,他们小队正在这里帮忙抬运掩埋。 虞文瑾和秦岳他们是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挖尸裹尸埋尸,分发物资,清理垃圾…… 现在两人也有些受不住了,困的就地一趟,睡在了一堆尸体中。 医疗队的一名女医生出了帐篷,她憋不住了,要接手。 心惊胆战的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着。 忽然,脚象踩着了一只胳膊。 “哎呦!谁啊!” 虞文瑾被踩醒了,心情烦躁。 女医生吓傻了,诈,诈尸了? 虞文瑾坐起来,看看往后跳着走的女医生,站起身,踹了秦岳一脚。 他醒了,秦岳也一起醒来吧! 秦岳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恼怒的看着虞文瑾。 虞文瑾咧嘴一笑,满口大白牙:“你看看你旁边躺的,换个地方睡?” 秦岳一转脸,屏住呼吸抿紧嘴,快速爬了起来。 “走!” 女医生终于反应过来她踩的是个人,不是尸体,急匆匆的找地方解决人生大事了。 四天过去了,秦婳不再让秦岳和虞文瑾跟着自己走的太远。 她自己会时不时找到物资发放站加塞物资进去。 刚偷加塞完物资的秦婳回到队里,看到一个女医生站在虞文瑾面前,伸着手。 虞文瑾双手插兜,特别没有礼貌的样子。 秦岳从另一边走过来:“她踩了虞文瑾,说是来道歉的。” 秦婳耸耸肩:“大哥,你忙什么?我帮你。” 秦岳点头:“你那边忙完了?” “嗯,大哥,再过两天我就先回家了。” “怎么这么急着回去?” “我猜想二哥也会来这里,家里只有爷爷和妈妈,我早点回去他们安心。” “那你怎么回去?” “放心吧,我会有办法回去的。” 秦婳已经查探好了,帝都有来往这里的物资运送车,到时候搭一下顺风车。 秦岳带着秦婳走向他负责清理的地方:“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到家了让虞文瑾给我个信儿。” “好。大哥,我来!” “这个我来搬,你戴个手套再动手。” “好!” “婳婳,我来!” 虞文瑾走了过来,抢过秦婳手里的铁锨。 秦婳两手一空,抿嘴。 “虞文瑾同志,我没说错吧?” 秦婳眨眨眼,看向虞文瑾身后跟来的女医生。 齐耳短发,大眼睛,小嘴唇,瓜子脸,白白净净的一漂亮白衣小天使。 就是看她的鼻子有种特别的熟悉感。 虞文瑾不耐烦的挥着铲子,这个女人有些烦,都跟她“没关系”了,还要认识一下干嘛? 有什么好认识的? 完全没兴趣! “你是秦岳同志吧?” 白衣小天使又开口了,秦岳淡淡看了眼她,又淡淡瞥了一眼虞文瑾,你惹的人别来惹我。 虞文瑾对着秦岳翻白眼,小爷我很忙! 第479章 关你屁事? “你们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蔚苒,你们的祁队长是我父亲。” 秦岳挑眉,秦婳挑眉,虞文瑾翻白眼。 难怪鼻子感觉熟悉,原来是大变态的女儿啊! 快跑! 秦婳转身就去找铁锨,秦岳转身重新找个地方清理,虞文瑾也转身,看到秦婳就要去追她。 祁蔚苒没想到,怎么听到她名字的人都掉头就跑? 自己是恶魔吗? “虞文瑾同志,我没有踩伤你吧?小伤也不能忽视,很多人就是因为不重视小伤而恶化成重伤的。” 虞文瑾再次翻白眼,当自己是纸糊的吗? 老是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干嘛? 什么小伤变重伤,这是在咒自己呢? 真不会说话! 那个死秦婳跑那么远做什么? 都叫她别拿铲子干活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虞文瑾继续追着秦婳跑走,留下祁蔚苒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旁边一些小战士偷偷的看过来,又快速的转移打量的视线。 祁蔚苒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把齐耳短发向耳后压了压,扶正头上的帽子,转身回了帐篷。 昨晚月光下她见到虞文瑾的半个脸,虽然是有些模糊的半个脸,却还是被震撼到了,她喜欢那双眼。 有这样的眼的男人应该长的很好看。 她白天特意留意了一下,终于得偿所愿的看到了虞文瑾的全脸,并且发现那个人是她父亲的手下。 于是她主动接近了祁队长。 祁队长见到女儿很高兴,可女儿说工作很忙,没有怎么搭理他,他虽然有些失落,可也能理解,他也很忙。 见到女儿主动找他,祁队长又开始高兴了,一高兴就告诉了女儿虞文瑾的名字,连虞文瑾旁边的秦岳也告诉了她。 祁蔚苒觉得秦岳也很好看,就是眼睛给人感觉有些太冷,而且看上去似乎年龄不小了,估计已经有对象了。 她已经22了,可以考虑结婚了。 可母亲为她介绍的对象都不喜欢,太平淡太没挑战,跟那些人在一起,有种生活一眼望到头的感觉。 而且那些人长的都太普通了,她长的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她的另一半也应该很出众才对。 这个虞文瑾很有意思,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用冷淡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也不是不可能,还可能因为害羞。 毕竟这个虞文瑾比自己小了两岁。 虞文瑾追上秦婳:“你跑什么?” 秦婳纳闷的看着虞文瑾:“我不能跑吗?” 虞文瑾:…… 一把又夺下秦婳手里的铁锨:“你歇会儿不行吗?” 秦婳皱眉,夺回铁锨:“你吃火药了?我又不是来这里玩的!” 虞文瑾还要开口,秦婳转身:“你再废话,我拍晕你!” 虞文瑾闭上了嘴,跟在秦婳后面,挤开了秦婳旁边干活的小战士,在秦婳身旁忙活起来。 秦岳直起身子眯眼看向虞文瑾,鼻子“哼”一声,这小子又去缠着秦婳了? 秦岳迈开大长腿,也挤掉了秦婳身边满身大汗的小战士,挪到了秦婳和虞文瑾之间忙活起来。 三人就这样形影不离的又忙了两天,秦婳决定离开。 虞文瑾有点不高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秦婳翻着白眼:“我提前告诉你的话,你能给我安排车离开?” 虞文瑾抿嘴,不能。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爷爷了。 他不禁想,秦婳是不是讨厌他了? 秦婳见虞文瑾安静了,抱抱秦岳:“大哥,我回家了,你一定要戴口罩,要洗手再吃饭,一定要注意休息,你年纪不小了,要注重保养。” 秦岳起先很欣慰的虚抱着秦婳,嘴角微翘。 可听到后面,秦岳的后背僵直了,年纪不小了吗?都需要保养了? 虞文瑾抿着嘴抬起头看向秦岳,在秦婳眼里26岁就算老了? 秦岳眯着眼拍了几下秦婳的后背:“我年纪不小了?” 秦婳“哈哈哈”的笑出来:“只要脸长的好,年龄什么的,都是浮云,浮云!” 虞文瑾又抿着嘴摸上了自己的脸,秦婳眼里长的好更重要。 秦岳淡淡看一眼摸脸的虞文瑾:“婳婳,路上注意安全。” 秦婳点头:“大哥放心。” 又转向了虞文瑾:“虞文瑾,有事记得叫我啊!” 虞文瑾扭开头:“知道了。” 现在都直呼姓名,不喊“文瑾哥”了,这是不待见自己了。 秦婳对虞文瑾的别扭不理解,她才不惯虞文瑾这中二的毛病,一脚踢上他的小腿:“你别这么敷衍好不好。” 虞文瑾被秦婳一脚踢的又活了过来,反手一指头点上了秦婳的脑门,把秦婳点的向后倒退两步。 秦岳拉住秦婳,一掌拍上了虞文瑾后脑勺:“自己力气有多大心里没数吗!” 秦婳离开前跑去向祁队长告了别,顺利的摸上了一辆返都的车。 帝都到处搭的都是棚子,街道胡同都变得拥拥挤挤的。 秦婳一路挤到家,天都黑了,让她惊讶的是,萧母和萧小玉都在秦家。 “婳婳!” “婳婳回来了!” 秦婳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他们都很关心山城那边的情况。 秦婳一边吃饭一边给他们讲诉着看到的一切,萧小玉更加佩服秦婳了。 那么有味道的画面,秦婳仍然吃的津津有味,这心理该有多强大啊! 秦婳表示这没什么,山城的战士们都是如此。 不过,秦婳疑惑的拦住萧小玉:“这几天你都来我家?” 萧小玉点头:“下班后我会来。” “我妈把你叫过来的?” “不是啊,是你二哥。” “我二哥?” “对呀,他不是也去山城了吗?走前找到我,让我有空去家里看看老爷子和你妈。” “这样啊!” “就是这样啊!都是看在你的面子哦,你得请我吃冰棍喝汽水!” 秦婳同她的好姐妹相聚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蒙头睡大觉。 虞文瑾在那边埋头苦干,他开始思考他的将来。 在祁队长手下也有好几年了,他年龄也19了,离秦婳评判为老的年纪还差7年。 7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一名军人,如果不能有所作为,就要面临退伍的问题。 他还同其他的人不太一样,他的家庭问题还没有解决。 爷爷还在沁山村,他曾经的家也不在了。 所以他如果离开了祁队长这里,并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虞文瑾越想越愁,睡不着,干脆起来继续干活。 “虞文瑾同志,你怎么还在忙?你要知道不好好休息对你的身体会有很严重的影响。” 虞文瑾皱着眉头回头看一眼祁蔚苒:“关你屁事?” 第480章 快九月了啊! 虞文瑾继续干他的活,祁蔚苒就一直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盯得虞文瑾炸毛了:“你大半夜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什么看? 那边,还有那边,都是男人,麻烦你换个男人看行不行?” 祁蔚苒满脸发烫,指着虞文瑾:“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好心劝你休息!” 虞文瑾站直身子:“得,你不走我走!晦气!” 祁蔚苒从来没被人这样说过话,她感觉特别的丢人丢面子,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 “虞文瑾同志,我希望你能向我道歉。” 虞文瑾拎着铁锨直接走了,心里烦死了,睡不着想找点事做做都被人干扰。 果然是祁队长的女儿,不正常,都不正常! 前前后后忙碌了12天,灾情基本稳定,后面就是重新规划建设山城的问题了,救援队伍开始分批撤退。 祁队长也带着他的小队离开了山城。 他看到他女儿同虞文瑾对话了,也看到虞文瑾对他女儿的不客气。 祁队长没责怪虞文瑾,也没有找祁蔚苒谈话。 他觉得或许就是虞文瑾误会了女儿的意思,毕竟他也经常不太理解他女儿和妻子的意思。 母女俩同他之间很少有交流,有时在家里,他甚至觉得他是个外人,是个不应该强行打扰她们母女生活的外人。 祁队长年轻的时候会迷茫,现在岁数大了,就不想那么多了,按时给家里寄生活费,定时回家看一下女儿,日子就这样了,住在部队里挺好的,有利于保密。 想到保密,祁队长把秦岳和虞文瑾给拎了过来,指着秦岳:“你没经过允许就把秦婳带来部队,保密协议忘记了?” 秦岳立正:“向祁队长学习!” 祁队长:…… “虞文瑾,还有你,你和秦副队到山城做了什么记得吗?” “报告队长,做了很多,不知道队长问的是哪一件?” “哼!秦岳,虞文瑾,你俩无纪律无组织,私自脱离队伍!” 虞文瑾立正:“向祁队长学习!” 祁队长拍桌子:“怎么又向我学习!” 虞文瑾闭嘴,他都知道了,祁队长私自调动车辆带秦岳和秦婳去过一趟山城。 正因为知道这事,虞文瑾心里更加忐忑。 秦婳有事不告诉他,秦婳对她大哥比对自己更信任,若不是因为有这个意外得来的空间,他在秦婳这里的位置是不是连那个叫齐子年的都不如? 就算有空间似乎也不如齐子年,秦婳依然没有写一封信给自己。 虞文瑾懊恼,反思,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齐子年了? 比不过秦婳她大哥,他认了,毕竟是亲的。 可齐子年算啥? 凭什么排自己前面去了? 祁队长看虞文瑾这满脸的愤恨不甘,又看秦岳这一脸飘渺出尘与我无关的欠揍脸,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 再拍桌子,一人20公里负重跑! 跑五天! 秦岳和虞文瑾两人面无表情的离开,祁队长气的大骂两人“老兵油子!” 接下来的任务不许这两个“兵油子”参加! 虞文瑾和秦岳被罚跑步,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可看到队友陆陆续续的接到任务离开,两人不淡定了。 祁队长这个坏叔叔坚决不让他俩加入任何任务小组。 两个人开始了互相伤害模式。 秦岳认为都是因为虞文瑾给祁队长摆脸色才会这样,他是被虞文瑾连累的。 虞文瑾认为是秦岳说的“向祁队长学习”这句话,暗含讥讽,他是因为学秦岳说话才被连累的。 俩个自认委屈的人,在秦婳把蛇拿出来后,诡异的安静和平了。 所以人一定要有追求,有目标,有精神寄托。 他俩的精神寄托在了两条蛇上。 “虞文瑾,你给我哥的是哪条?” “绿底黑花的!” “咋了?一人一条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虞文瑾扭着脖子不看秦婳,他郁闷的很,蛇都被秦岳先挑过了,他只配得到挑剩下的。 而且秦婳的红蛇是没毒的,那他手上这条红黑花的小蛇,八成也没毒,太不霸气了! 秦婳递给虞文瑾一瓶可乐:“别小气啊,文瑾哥,喝可乐。” 一声“文瑾哥”,虞文瑾的心里瞬间阳光灿烂,结果可乐“咕嘟咕嘟”狂灌了几口。 “婳婳,以后记得都要叫我文瑾哥!” 秦婳往躺椅上一靠:“喊你名字是把你当朋友,你不想做我朋友只想当哥?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 虞文瑾凑到秦婳旁边:“什么说法?” 秦婳翘起二郎腿:“相差一个辈分会有一道代沟,两个辈分一个鸿沟。” 虞文瑾板起脸:“你以后叫我名字。” 秦婳点头:“行!” 虞文瑾不同秦岳闹别扭了,看在秦岳同秦婳之间相差一道代沟的份上,别太计较了! “婳婳!婳婳!” 秦婳拉开院门,是刘国华。 “华华姐,进来坐。” 刘国华摇手:“我不进去了,说完我赶着去上班。” 秦婳好奇:“华华姐你说。” 刘国华左右看一下,靠近秦婳:“我爸前阵子不是被带走了吗?” 秦婳点头,她还因为这个特意去刘国华家找她,陪她说了会儿话。 “我爸被允许见家人了,他指定了见我。婳婳,我爸让我提醒你家老爷子万事当心,我爸被人暗示说秦家有问题。不过你放心,我爸没理会。” 秦婳握住刘国华的手:“谢谢你国华姐,谢谢你爸爸。你爸爸还好吗?” “不用这么客气,我爸他没什么大事,子虚乌有的一句话,没有实证,关不了太久。 我先去上班了,要迟到了。” 刘国华急急忙忙的离开,她是真的要迟到了。 秦婳也急匆匆的回屋找秦老爷子:“爷爷,国华姐刚来说的。” 秦老爷子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我自问没有什么把柄。” 秦婳点头:“话是这样说,我担心有人会找人诬陷。” 秦老爷子睁开眼:“担心太多也没意义,不如静观其变。” 有些人实在太嚣张了,蹦跶吧,蹦跶的越高,摔的越狠! 秦婳见秦老爷子一点也不气愤,什么情绪都没有似的,忍不住开口:“爷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老爷子点点头,然后侧弯腰,从地上提溜起一条小红蛇玩起来。 秦婳:…… 好吧,白担心了。 看一眼墙上的大挂历,快九月了啊! 第481章 还是闺女好 秦婳对着挂历出神,快了,这一年就快熬过去了。 “婳婳,发什么呆?不是爷爷不告诉你,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况且,爷爷也是连蒙带猜的。” 秦老爷子已经不当职,那么很多事他就没有资格知道。 不过他闲啊,闲的他天天听广播看报纸,再偶尔听一下老部下的只言片语,组织起来分析分析。 秦老爷子敏锐的感觉到,有些行动已经在悄悄的进行了,有些事也该要有个说法了。 至于他自己会不会在这次博弈中受到影响或牵连,秦老爷子无所谓。 他认为民心之所向已经很明显,怕他个鸟球! 秦婳深表赞同的点头,很多事真的不知道会快乐很多。 秦老爷子乐呵呵的盘着手里的小红蛇:“婳婳,你觉得萧小玉怎么样啊?” 秦婳看看吐着舌头的小红蛇,有点同情它,不过也许它这是快乐的吐舌头呢,是吧? 快乐不快乐只有它知道。 听到秦老爷子的问题,秦婳来了兴趣,拖着椅子坐了下来:“爷爷,小玉姐很好呀!” 秦老爷子又一弯腰,拎起来了那条小蓝蛇,一手一条的盘着:“怎么个好法?说说。” 小蓝蛇对着小红蛇吐出来信子,真是错信这半个爹了,叫它出来说有好玩的,这是好玩的?是玩它吧! 小红蛇也吐信子,这个老头怎么回事,都有新的玩的了,咋还不把它放了? 秦婳又看看快乐吐舌头的小蓝蛇:“爷爷,小玉姐这人性情简单,待人真诚。” 秦老爷子点头:“还有吗?” 秦婳眨巴着眼睛:“善良啊,可爱啊,对我好啊!” 秦老爷子大笑:“对你好就是好?哈哈哈!” 秦婳认真的点头:“这是做我嫂子最重要的要求之一嘛!” 秦老爷子挑挑眉:“做你嫂子?” 秦婳二郎腿一翘:“爷爷,您别装了。您问我这个问题不就是有这个意图吗?” 秦老爷子笑着点头:“对,我就是有这个想法。萧家人和我们家相处这么些年,能看的出来他家人都很好,这么好的人家,放走了可惜咯!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爷爷,您这比喻让小玉姐听到要跳脚了。” “我又没说错。” “得,您都把她比成肥水了!” “那就让你哥做肥水!婳婳,你觉得你哪个哥可以做这肥水?” 秦婳:…… 萧小玉要成为肥水上的一枝花了么? “二哥吧,他俩差不多。” 秦老爷子摸着蛇头:“那你大哥怎么办?他可老大不小了。不如先给老大介绍介绍!” 秦婳皱皱鼻子,老婆是能让来让去排队认领的? “爷爷啊,就大哥就继续做砖石王老五吧,您可别错点鸳鸯。” 她总觉得秦岳的心结还没有解开,这人执着的很,他自己不卸下心理包袱,强塞一个媳妇给他不太可能。 而秦川和萧小玉两人,他俩都没有表达出对彼此有想法,可秦川和萧小玉在一起,可比秦岳同萧小玉在一起有谱。 就算出不来五线谱,也能出了三线四线谱吧? 秦老爷子乐呵着:“我只是说说,你急什么?” 他这把年纪了,不会轻易做什么媒人的,就是两孙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也等不来抱重孙子的希望,秦老爷子这才有点着急。 别说过去,就是现在好多人那不都是十九二十就成家了嘛,怎么他这两个大孙子这么慢性子的! 尤其是大孙子秦岳,半点消息都没有。 秦老爷子叹气:“不知道岳岳心里怎么想的。婳婳,你确定愿意进祁队长那个小队?” 秦婳挑眉:“爷爷,您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秦老爷子抿抿嘴:“上次祁队长来,我心里就有些不平静。我主要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别以为他老了天天在家就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的多了去了。 除了国家内部的变动他能感觉到,南边的边境情况他也略有耳闻。 现在国家频频出现这样那样的困难,那些个不安稳的国家很有可能会蠢蠢欲动,必须得有冲在前面的人。 而祁队长这支小队,不用说,肯定会派出去插入敌人内部,有多危险显而易见。 秦岳被祁队长搞进去了,听说虞文瑾也被那家伙搞进去了,现在再搞进去一个秦婳,让秦老爷子如何不担心? 秦婳托着下巴:“爷爷,您不觉得我进去了,大哥就更安全了吗?” 秦老爷子笑点一下秦婳:“什么叫你进去了!” 秦婳笑:“差不多这个意思。” 秦老爷子捏了捏手里的蛇:“行,你决定好了就行,不过不要太自负,要虚心,要认真!” 秦婳跳起来抱住秦老爷子胳膊:“知道了爷爷,咱们好好的过完今年。” “肯定好好的!” 秦老爷子放走手里的两条蛇,翻出一个棋盘:“来,陪老头子下盘象棋。” “啊,爷爷,咱们下五子棋好不?” 秦老爷子摇头:“就象棋。” 他可喜欢找秦婳下象棋了,秦婳就是个臭棋篓子,跟她下象棋,太有成就感了! 秦婳撇嘴,观众多棋类,唯有五子棋她还能拼上一拼。 可看秦老爷子这么有兴致,那就陪着下下象棋吧,兴许下着下着,自己这棋术就成长了,厉害了呢! 然而不出所料的,秦婳的象棋又是顾头顾不到腚的输了。 “爷爷,不玩了!您去院子里活动活动,我去帮我妈弄饭。” 输了又输的秦婳,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了,找个理由借口的,把自己从秦老爷子的虐杀里解救了出来,冲去了厨房。 “妈,我帮您!” “哎哟,不用你帮,陪你爷下棋去吧,饭好了叫你。” “不,怎么能让您一人在这里操劳辛苦呢?我陪您,陪完您再去陪爷爷。” 秦妈笑的甜蜜极了,真的是闺女更知道疼人,还是闺女好。 “行,那我就把这条鱼烧了吧!” 本来打算这一条鱼煮上一锅鱼汤,这样汤可以直接喝,也可以用来晚上再下个面条,合算。 可现在小女儿这么招人疼,那就做小女儿喜欢的红烧鱼! 第482章 安全第一! 秦婳看到鱼,咂巴着嘴,要说她更想吃的是秦妈做的糖醋鱼。 上次招待祁队长时就做了一顿糖醋鲤鱼,鲤鱼被秦妈用油炸过,再浇上调制的糖汁,香啊! 要秦婳说,松鼠桂鱼跟糖醋鲤鱼都没多大区别了。 可是糖醋鱼不能经常吃,这年头这种吃法有些奢侈。 自从秦老爷子和秦婳谈论过萧小玉后,萧小玉在秦婳和秦老爷子眼中,那是势在必得,恨不得替秦川拿下她! 秦川也从山城回来了,他跟着马老师这么久,现在也能算是经验丰富的一大夫了。 医院对秦川很满意,给他转了正,一些手术甚至会让秦川做主刀医师。 秦川成长成为一把手,马老师比秦川还要开心,天天荣光满面,得意门生啊! 这位年轻的外科医生,可谓是黄金单身汉,他引起了不少界内和界外的注意,很多人开始打听秦川的家庭背景。 打听过后,更加受欢迎了。 秦妈发现最近多出来了不少不认识的亲戚,那弯都拐了十八弯山十八弯水,绕来绕去的最后目标一致,都是她家小儿子秦川。 秦妈是喜忧参半啊! 秦川年纪确实也是时候结婚成家了,可秦岳的年龄更合适啊,怎么就没人看看她大儿子秦岳呢? 秦岳也很优秀啊! 秦妈很想给大儿子来个产品推销大会,不过想到秦岳那张脸,又打消了念头。 那么冷冰冰的,还是别坑人家姑娘了吧。 秦妈很高兴有人识货,知道秦川是个好的,她还记得刘国华她奶说的话,说她家秦川没门娶媳妇。 哼,看看,瞅瞅! 现在大把大把的人来抢她小儿子呢! 秦川可是个抢手货! 秦婳也看到了这些五彩缤纷的媒人脸,让她惊讶的是,她居然听到祁蔚苒这个名字。 祁队长也看上自家二哥了? 难道大哥在祁队长心里眼里完全没有地位? 喜新厌旧了? 秦婳又想了想,估计是因为祁队长女儿也是医生,医生配医生感觉更般配? 秦婳对祁蔚苒的感觉说不上好,虽只一面而已,就是觉得那姑娘有些强势,还有很强烈的傲气。 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她不认为秦妈秦老爷子能适应,秦川倒是什么都能适应,可心里应该不会舒服吧。 总之,比起萧小玉,统统都靠边站。 萧小玉在秦婳心里的地位已经无法撼动,无人取代。 秦婳耸耸肩撇撇嘴,拉着秦妈:“妈,那个祁蔚苒不用考虑。” 秦妈奇怪:“你认识?” 秦婳摇摇头:“不认识,见过。她爸是祁队长。” 秦妈打了个颤:“那算了。” 小儿子娶了大儿子上司的女儿,万一小儿子夫妻闹点矛盾,还要牵扯上大儿子那边,太麻烦,太麻烦。 这么多可以选择的呢,不急不急,哈哈哈! 秦妈的美好心情正在飘来飘去的时候,秦老爷子找到了秦妈说话。 “红英啊,这几天的情况我也看明白了,你是怎么想的?” 秦妈笑眯眯的:“爸,他们提到的姑娘我基本没见过,得过了眼才能决定。” 秦老爷子喝口水:“红英,我找你就是来说这事。最近闭门谢客吧,相看的事也不要提了。” “爸?” 秦妈不理解,要说老爷子不着急两个孙子的婚事,她不信。 现在眼瞅着孙媳妇有着落了,怎么又不要了呢? “川川不急在这一时,等局势稳定些后再说。” 秦老爷子虽然无所谓会不会有人来找秦家麻烦,可能避免的麻烦还是避免的好,给自己找不痛快这种傻事没必要做。 谁知道那些跑来攀亲做媒人的都是些什么想法? 不管什么想法,单就秦川个人问题上,秦老爷子也看不上这些人介绍的姑娘。 以前怎么不见这些人来找秦妈? 秦川没成为一把手的时候怎么没来给他介绍对象? 秦老爷子就算是没有目标孙媳妇人选,也会让秦川慎重选择的,不能听别人怎样说就怎样认为。 秦妈听到秦老爷子的话,坐直了身子:“爸,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老爷子点头:“去忙你的事吧。啊,对了,有没有鱼肠子什么的?” 秦妈心里翻个白眼:“爸,厨房有。” 秦老爷子起身:“我去拿。” 秦妈想说她拿来,可看到秦老爷子从裤管里掏出来了两条蛇后,她一身鸡皮疙瘩的跑开了。 这是心理上的障碍,太难克服了。 虽然心理上接受不了蛇,秦妈每次去买菜的时候,还是会厚着脸皮讨要些人家不要的肉类废料。 不过这年代废料也是有用的,她能讨到的还真的不多。 她有时候也挺稀罕这四条小蛇的,它们对秦老爷子特别温顺,而且不需要她花钱买吃的,这四条蛇很多时候都是自己解决吃食。 真不知道婳婳是从哪里弄来的小蛇,真是乖巧。 秦妈最好奇的一件事,就是这蛇如何排泄的,排泄物都排到哪里去了? 反正家里没有。 她跟踪过小绿蛇,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可让她出口问人,她不好意思问这种这么,这么“不雅”的问题。 不过她捡到过蛇皮,秦老爷子很宝贝的收起来,说是他这些蛇宝宝的成长证明。 对此秦妈很无语,蛇宝宝? 老爷子是不是太寂寞? 要不要也替老爷子寻摸寻摸找个老伴? 有个老伴陪老爷子说说话唠唠嗑,老爷子就不用天天跟几条蛇宝宝来宝宝去了吧? 想到秦老爷子找到新的另一半的画面,秦妈哆嗦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老爷子年纪大了脾气没见小,她要是给老爷子介绍对象,老爷子会不会炸毛把她像训泰山一样的训? 算了算了! 婳婳说的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第483章 肥水要流进外人田啦! 秦妈的生活又归于平静,她不再接待客人,没事就跟踪跟踪小蛇,做做家务做做饭。 “秦家不接待客人了?” “是的。”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他出面阻止的。” “姚部长,那还要让她们去秦家吗?” “再试试,实在不行就算了。” “是。” 姚部长的手下若有所思的离开,他猜想秦家肯定是得罪狠了姚部长,对秦家的打探从来都没有停止,他对秦家的了解比对自己家都清楚。 越是了解,他越是敬佩秦家。 秦老爷子就不用说了,这位老爷子为国家历经生死。 秦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在部队也是勤勤恳恳,从不以他老子的身份压人,虽说现在只是个营长,要他说,要不是刻意安排,团长旅长都是可以做的。 不然怎么都到这个年龄了,他的部队还不放他走? 至于秦家的两个孙子,现在看来也很有出息。 大孙子被转进特殊部队,虽是小队,可这个小队不简单,具体的情况他都打探不到,这说明什么? 小孙子就一目了然了,据说是很被看好,是个有前途的外科一把手。 只是现在被姚部长盯上了,有些惋惜,不过秦家的运气似乎挺好的。 姚部长的手下加快脚步,他想好了,他只负责传递姚部长的指示,多一步都不做,免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姚部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坐不住。 现在看上去他这边的势头很盛,可他认真思索分析了一下,还是没有很大把握。 最让他为难的是,他们想让他去魔都安排,打算在非常时刻采取非常措施。 姚部长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一屁股坐了下来,最后下定决心,魔都坚决不能去。 倘若他们成功了,他与他们的关系,肯定是有一席之地的。 倘若他们失败了,他还有机会撇清关系,有机会证明自己是被迫牵连的。 姚部长定了心思后,又开始思索起秦家。 如果可以,他真想派一小队人去把秦家突突了。 姚家人在老家完全没地位了,他老家只剩下一处陈旧的老房子。 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抓到机会把秦家扳倒,只要那些人同秦家母攀在一起,就可以告秦家私下聚众,有所企图。 只要能找到由头把人弄进去,后面就好办了。 怎么说都要让那个老头子也尝尝家族没落的滋味。 秦妈又遇到了几批死皮赖脸上秦家做客的人,她感觉到确实不正常。 秦川这个货再好,也不至于抢手到这个份上,她对她儿子的好还是保留了一份清醒。 一个医生而已。 全国做医生的多了去了,难不成都是这么抢手? 秦妈警觉性一下变得极高,除了以前就关系要好的人家,其他人一概强势的拒绝在了门外。 反正她已经因为跟刘国华她奶一吵成名了,说她泼辣也好,泼妇也罢,只要家里人安好,名声算个屁! 秦婳则是盯住了萧小玉。 “小玉姐,你妈有给你介绍对象吗?” “有啊!不光我妈,还有一堆亲戚忙着给我介绍呢!” 秦婳盯着萧小玉,她替二哥感觉到浓浓的危机,无奈的是她的好二哥天天还沉浸在他的手术刀里。 手术刀都快成他老婆了! “小玉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萧小玉一通爱的小拳拳砸向秦婳:“讨厌,说什么呢!” 被砸的快要吐血的秦婳:…… 这个看好的二嫂似乎武力值也不低啊! 秦婳揉着肩膀:“我怎么就讨厌了?都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了,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萧小玉捂捂脸:“我才没想这些事!” 秦婳皱眉,萧小玉反应有些大,难道有心上人? 秦婳一把抓住萧小玉:“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萧小玉被秦婳这一爪子抓愣了:“那个,那个,我们厂的劳动模范,他,他……” 秦婳:…… 啊! 不是吧! 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秦婳心里咯噔咯噔的,萧小玉心里更是咯噔咯噔的。 萧小玉懊恼啊! 怎么被秦婳抓一下就什么都交代出来了? 那个劳模是轮胎厂最闪亮的星,她很崇拜他,她也想成为劳动模范,可就她这个有迟到前科的人,难! 更何况,她现在仍然在迟到的路上徘徊着,劳动模范这么光荣的牌子离她越来越远了。 秦婳再次抓住萧小玉的肩膀:“一个劳动模范就把你的心勾走了?” 萧小玉:…… 一波爱的小拳头又敲在了秦婳肩膀上。 “婳婳!你说什么呢!什么勾走不勾走的啊!人家根本没搭理过我!” 萧小玉恼红了脸,秦婳今儿怎么了,说话这么不着调?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她非得被她老妈打趴下咯! 萧小玉恼了,秦婳笑了。 “没搭理过你呀?没搭理好,哈哈哈!没搭理你就好!” 萧小玉:…… 这是好朋友好闺蜜说的话吗? 没人性啊! 天知道她多希望那人能跟她说话啊! 哪怕多看她几眼也好幸福啊! 秦婳认真的板起脸:“小玉姐,那个劳模长的帅吗?” 萧小玉歪头,那人长什么样子来着? 哎呀,好羞羞哦,哪里能盯着人家脸看嘛! “还,还可以吧。” 秦婳皱皱鼻子:“有我二哥好看吗?” 萧小玉一爪子拍回给秦婳:“秦川怎么能跟劳动模范比?” 秦婳:…… 内伤! “那你喜欢那个人什么?” 萧小玉摸着发烫的脸:“他是劳动模范呢!” 秦婳想哭了,只因为是劳动模范? 秦川输在一张奖状上? “小玉姐,喜欢一个人总得有点具体喜欢的方面吧?比如长相,比如身材,人品,性格,爱好,等等等等等。” 萧小玉托着腮:“他都挺好的啊,不然怎么能被评为劳模呢?” 秦婳抿嘴,她有点明白了,萧小玉哪里是喜欢那个人啊,她喜欢的是劳动模范这个称号! “小玉姐,我哥被评为优秀医师了!” “哦!” “哦就完了?你不发表一些感想?” “他做优秀医师,我要什么感想?” 秦婳痛心,秦川在萧小玉这里难道一点点位置都没有吗? 得赶紧把这情报汇报给爷爷,未来孙媳妇要跑了! 肥水要流进外人田啦! 第484章 你们要不要打一架? 秦婳还没有向秦老爷子进行汇报工作,一个让全国人民痛彻心扉的消息传了出来。 全国人民敬重爱戴的老领导离世了。 秦老爷子和秦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秦老爷子把收音机摔了:“谁?谁!谁散播这谣言!” 秦妈咬着牙揉着围裙:“爸,您别急,我出去看看情况。” 秦老爷子哆嗦着手:“你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快去快回。” 他不相信是真的,一定是有人搞破坏,一定是有人搞破坏! 一定是的! 秦妈扔了围裙:“好!” 秦婳心里叹气,一声不吭的蹲地上收拾着收音机残骸,她知道,这是真的,这一天是肯定会到来的。 秦妈红着眼睛,失魂落魄的回了秦家。 “爸,是真的。” “胡说!不可能!怎么可能……” 秦老爷子拍完桌子,浑身无力的坐下,双眼放空的看向门外。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就都走了呢? 要不要跟随他们一起去? 对,我是他的兵,我…… “爷爷!” 秦婳握住了秦老爷子不停颤抖的手,她看到秦老爷子的眼睛里透出来决绝眼神,慌忙大声叫,她得帮秦老爷子把魂喊回来。 秦老爷子看向秦婳,眼泪哗哗的出来了:“婳婳……” 秦婳拍着秦老爷子的手:“爷爷,您想哭就哭出来吧。” 秦妈也蹲在秦老爷子身旁:“爸,我陪您哭。” 秦婳:…… 家里两位领导再次哭成一团。 她又肩负起全部家务的重担,直到秦川回来。 秦婳很理所应当的把洗碗的重任交给了秦川。 秦川红着眼眶洗碗,越洗眼里的水越多。 秦婳看不下去了:“哥,你也回房休息吧。” 秦川把脸在胳膊蹭了一下:“我来。” 秦婳轻推开秦川:“我来吧,你去扫扫地吧。” 找点事做可以改善心情,可不能让秦川总抓着这两个碗洗了,秦婳怀疑让秦川再洗下去,碗就要被他撕碎了。 秦老爷子没有胃口,秦妈也没有胃口,秦婳做的菜饭只有秦川和她两个人吃,能洗的也只有两个碗加一个锅铲。 秦川已经把两个碗洗了小半个小时了。 秦川乖乖的那些扫帚扫地去了,跑过来扫过去,扫的没完没了。 秦婳盛了两小碗菜饭过来:“哥,你去给爷爷,让他多少吃点。我给妈把饭送上去。” 秦老爷子年纪大了,她记得听老爷子说过,一顿饭不吃,心里都会饿的发抖。 秦婳是体会过过度饥饿的感觉,她担心秦老爷子的身体,她希望秦老爷子长命百岁呢! 秦川点头,拿上菜饭去敲秦老爷子的门。 “爷爷,爷爷。” “火化了!” 秦川:…… 正在爬楼梯的秦婳:…… 秦川看看秦婳,抿嘴,锲而不舍继续敲门。 “爷爷,爷爷。” “干嘛?” “爷爷,婳婳做的菜饭。” “……” “爷爷,爷爷。” “咣!” 秦川站在门口一哆嗦,再次敲门:“爷爷,多少吃一点。” “……” 秦川等不到秦老爷子的回话,走回饭桌坐下,他心里也一样难受。 秦妈比秦老爷子好多了,秦婳敲开了门。 “妈,吃点饭吧,我做的。” 秦妈无力的点头,接过饭碗小口的吃起来。 秦婳突然发现了一件事,秦妈的更年期好像结束了! 监工一般监督秦妈吃完了碗里的菜饭,秦婳又顶替了秦川去敲秦老爷子的门。 “爷爷,有件事要同您说,很重要。” “什么事?” 门一下子打开了,秦川惊讶的看向秦老爷子房间的门。 他怎么没想到像秦婳这样说话? “爷爷,咱们进去边吃边说。” “我不想吃。” “您不吃,我就不告诉您。” 秦老爷子抿嘴,皱眉,退后一步:“进来进来!” 秦婳回头对秦川挤了一下眼睛,秦川沉默,老妈这么喜欢婳婳确实很有理由。 秦老爷子端起碗:“说吧,什么事?” 秦婳盯着秦老爷子的手:“您还没吃。” 看着秦老爷子开始吃饭了,秦婳摸出了口琴。 “爷爷,我会吹一首新曲子了,您听听。” 秦老爷子顿住:“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秦婳眨眨眼:“是啊,对我来说,很重要。” 秦老爷子:…… 秦川在门外听着秦婳的口琴思索人生,这么难听的曲子啊! 秦老爷子在门里听着秦婳的口琴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菜饭。 渐渐的,秦老爷子想通了,人都会有这一天的,他一样会有。 在这一天没有到来前,过好每一天吧。 只是,婳婳的口琴吹的这么难听的吗? 太难听了,简直是折磨耳朵。 没有音乐细胞就别勉强了嘛! 真是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 “婳婳啊,你停一下。” 秦婳放下口琴,她感觉吹了一堆口水进了口琴里,她吹着吹着都能感觉到有水从口琴里被她吹出来了。 “爷爷,要换一首歌吗?” 秦老爷子:…… “你回你房间吹吧,我看会儿报纸睡觉,明天陪我去看看收音机能不能修好。” 秦婳把口琴装进口袋里,拿起空碗:“爷爷,我明儿早上叫您。” 秦婳笑眯眯的出了房间,发现秦川早就回房间了。 她清洗过碗后,也回了房间。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如释重负。 等到十月份,就该重回艳阳天了,好消息会越来越多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 放松下来的秦婳躺上床,考虑着过段时间得去萧小玉的厂里转转,得把那个劳模摁死在摇篮外,让他连发芽的机会都不能有! “秦婳!婳婳!” 虞文瑾的嚎叫声传来,秦婳睁开眼,怎么声音都劈叉了? 闪身进了空间,秦婳看到眼睛通红的虞文瑾。 “你哭了?” 虞文瑾垂头:“心里难受。” 秦婳吸吸鼻子:“我大哥呢?” 虞文瑾猛的抬起头,挥着胳膊大声说:“你大哥在外面哭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把你带去?” 秦婳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叫这么大声干嘛?” 虞文瑾红着眼盯着秦婳:“你不问我为什么难受。” 秦婳一头黑线:“我知道。” 上一位领导离世,虞文瑾跑进空间偷偷哭了一场,上上位领导离世,虞文瑾也是跑进空间,跳进海里大哭一场。 这一次,改成嚎叫了。 虞文瑾咬着唇,握紧拳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秦婳。 秦婳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妖也扭了过来,看看虞文瑾再看看秦婳。 “你们要不要打一架?” 第485章 大哥!快帮我把婳婳拿下来! 小妖出完声,虞文瑾浑身泄了气,垂着手臂低下了头,转身走到沙发上窝了进去。 秦婳皱着眉头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虞文瑾今儿这么不正常的? 是那位的离开对他刺激太大? 不应该吧,理论上爷爷对那位领导的感情比虞文瑾更深厚,他都没像虞文瑾这样,不正常。 “你还好吧?” 秦婳关心的问了一句,要是有问题得考虑帮他找找心理医生,进行一下心理疏通。 虞文瑾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坐了一会儿,虞文瑾起身,拿了两瓶二锅头去了沙滩坐着了。 秦婳走去沙滩看看,虞文瑾正在沙滩美酒的“享受”着,那就不要打扰他了吧? “虞文瑾,要不,我先离开?” 虞文瑾对着海水发呆,秦婳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他难受,秦婳问的却是她大哥。 他生气,秦婳却认为他有毛病。 他沉默,秦婳却打算撇开他离开。 虞文瑾笑了,他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气恼笑了。 他在想自己怎么了? 干嘛这么在意秦婳怎么想的? 秦婳关心谁在意谁轮的到他管吗? 是自己魔怔了,总自以为是的认为秦婳应该对他是不同的。 有同一个空间又怎样? 秦婳就是秦婳,他也应该是他,他们是两个人,只不过生活中有同一片天空而已。 世上那么多人不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吗? 秦婳咽一下口水,她被虞文瑾的笑搞懵了。 大哥啊喂,这又哭又笑又发脾气的是搞哪一出? 怎么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虞文瑾,你好歹哼一声。” “哼。” 秦婳:…… 行吧,男人的心思还是不要猜了。 “我走了?你有事再叫我。” 虞文瑾转头看向秦婳:“婳婳,陪我喝一杯。” 秦婳脸都要皱起来了,她很受不了白酒的味道,又难闻又难喝。 可是看到虞文瑾这么不正常的样子,秦婳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不能喝多啊,我还小呢!” 十六七岁,还要生长发育呢! 虞文瑾拍拍他身边的沙滩地,秦婳踢掉拖鞋走了过去,坐下。 虞文瑾递给她一瓶,秦婳瞪眼:“这是一瓶!” 秦婳伸手招来一个空杯,倒了半杯,虞文瑾又给她加了半杯。 秦婳皱眉:“虞文瑾,你别得寸进尺啊!” 虞文瑾捏着酒瓶:“说一杯就是一杯,我不会得寸进尺。” 秦婳翻个白眼:“为了什么喝?” 虞文瑾用酒瓶碰了秦婳的杯子:“不为什么,干杯。” 秦婳喝了一口,张着嘴哈了半天气,辣死了! 秦婳再次伸手,拿来一瓶汽水一个空杯。 虞文瑾看着秦婳倒了半杯汽水加了一点点白酒。 “干了!” “干!” “再干!” “来!” “虞文瑾,你喝酒会不会挨训啊?” “没事。” “虞文瑾,你爷爷很快就可以回帝都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干了!” “你别喝了。” “还没喝完呢!虞文瑾,你怎么不喝?” “我喝了。” “全干了!” “好,全干了!” “虞文瑾,你知不道你这人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比你大。” “切!你哪里有我大!” “我确实比你大。” 秦婳挺胸,用手指了指胸部:“有我大吗?” 虞文瑾:…… 虞文瑾一把夺下秦婳手里的两个酒杯:“你喝醉了,回去睡觉。” 秦婳抢回一个杯子,一口蒙了:“我感觉我很清醒。” “嗯,你清醒,先回去睡吧。” “我,……” 秦婳皱眉,胃里不舒服,似乎要喷泉了。 这里不能喷,得找洗手间,得吐到马桶里! 大脑十分“清醒”的秦婳一个大转身,晃着脑袋扭着腰去找洗手间。 “婳婳,你去哪?” “洗手间!洗手间呢?马桶呢?” 虞文瑾快跑过去扶住秦婳:“我扶你去。” 秦婳感觉胃又不难受了,她神秘的笑了起来:“咯咯咯咯,咯咯咯!” 虞文瑾:…… 他后悔了,干嘛要让秦婳陪他喝酒? 这是陪他喝酒吗? 这是自己在陪她喝酒吧! 还要陪她发神经。 虞文瑾不理解,酒都兑了汽水了,秦婳怎么还能喝成这德行? “嘘!”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我在等一阵风!”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我在等一场雨!” “呕!” “咯咯咯!咯咯咯咯!” “大大,给点喝的吧!” “大大,我饿!” “大大,我要见我帅帅的大哥!” 虞文瑾头疼极了,他想把秦婳揍醒。 小妖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大有只要他敢做什么对不起它小主人的,它就要把虞文瑾碎尸万段! “婳婳,睡一觉就好了。” 秦婳眯眼看着虞文瑾:“你干嘛老是叫我去睡觉?” “我大哥呢?” “大哥!大哥!” “姥姥!姥姥救命啊!” “曾祖婆婆!” 虞文瑾放弃劝说秦婳了,他随秦婳满空间的跑,又陪着秦婳跪坐在一排骨灰盒前面。 他期待秦婳快点折腾累了,然后睡觉去吧。 秦婳确实感觉累了,可是嘴巴好干,渴的厉害。 手一伸,把沙滩上扔着的小半瓶二锅头拿在了手上,不能浪费,浪费可耻。 虞文瑾瞳孔紧缩,出手抢酒瓶。 秦婳才喝了两杯就这副德行,再来半瓶? 天呐! 不敢想! 秦婳皱眉,这人怎么这么没人性啊? 都快渴死了还不让喝? 电你丫的! 浑身冒烟的虞文瑾,眼睁睁的看着秦婳喝光了剩下的酒。 他也无奈,抢一次被秦婳电一次,他都怀疑自己要被秦婳电熟了。 秦婳满足的扔了手里的瓶子,抱紧大腿睡觉觉! 虞文瑾要疯了,秦婳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在了他的大腿上,甩不开,拽不掉。 他拖着秦婳往湖边走,想把秦婳涮一涮,小妖却一鞭子把他给抽回去了。 ! 虞文瑾再次尝试把秦婳放水里,小妖继续抽鞭子。 虞文瑾:…… 小妖很生气,小主人都困成这样了,这个男人还不让她好好睡觉? 坚决不允许这个男人干扰小主人睡觉! 现在该怎么办? 虞文瑾仰头对上空。 苍天啊! 自作孽,不可活!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半了,不知道秦岳睡了没有? 秦岳今晚的心情也很不好,虞文瑾说去帮他问问秦婳家里老爷子的情况,可现在都几点了还没出来。 掉坑里爬不出来了吗? 一直静坐的秦岳,看到虞文瑾出来了,眯眼:“你腿上挂着谁?” 虞文瑾要哭了,看到秦岳还醒着就像看到了救星。 “大哥!快帮我把婳婳拿下来!” 第486章 他夜盲症 “大哥,你听我解释。” “你闭嘴!” 秦岳轻拍着秦婳:“婳婳,醒醒,我是大哥。” 秦婳咂巴咂巴嘴:“大哥,我渴。” 秦岳连忙倒水喂秦婳。 虞文瑾斜坐在椅子上,脑袋歪在墙上,一条腿挂在床上,他在等秦岳把秦婳从他腿上分离下来。 等着等着,他就这样睡着了。 喝了点酒又被秦婳折腾了这么久,困的很。 秦岳闻着秦婳身上的酒味,很想揍虞文瑾一顿,可看到歪在墙上睡觉的虞文瑾,他又忍住了。 看虞文瑾的样子,似乎被折腾的不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秦婳从虞文瑾腿上拿下来。 秦岳也头疼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睡觉要抱着一条腿这么紧? 想用凉水浇醒秦婳,秦岳又有些不忍心,就这样守着秦婳到凌晨四点半。 不能再等下去了。 秦岳在秦婳脸上一点一点的洒着冷水。 秦婳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觉得下雨了,牛毛细雨。 好奇怪哦,怎么会有雨飘进屋里? 难道屋顶漏雨了? 屋顶漏雨了! 秦婳睁开眼睛,对着屋顶看。 “婳婳,你醒了?” “大哥?” “嗯。” 秦婳松开抱大腿的手,坐起来揉着脖子。 “喝水吗?” “喝!” 秦婳的头又晕又疼,嗓子干疼,肚子还特别的饿,真是受老罪了。 秦婳恶狠狠的看向虞文瑾,秦岳也看向扯着呼噜的虞文瑾:“他让你喝酒的?” 秦婳点点头:“他说陪他喝一杯。” 秦岳捏捏鼻梁:“以后不许喝酒了!” 秦婳乖乖点头:“不喝了,太难受了!” 秦岳起身,端了一盆冷水进来:“让虞文瑾送你回去。” “哗!” 秦婳捂嘴,大哥威武! 虞文瑾兜头一盆冷水,一个激灵醒了。 用手糊了一把脸:“婳婳你醒了?” 秦岳把虞文瑾的腿从床上打了下去:“先送婳婳回去。” “是。” 虞文瑾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腿麻疼麻疼的,万蚁钻心。 秦婳看虞文瑾一脸痛苦的表情,再仔细看看,虞文瑾这脸黑乎乎的:“你没事吧?” 虞文瑾咬着牙:“先送你回去。” 队伍集合时,祁队长看到的是黑脸的虞文瑾和黑着眼眶的秦岳,叹气,这两人看来是难过了一晚上啊! 秦婳回到房间后,揉着脑壳换了身衣服,又狠狠的灌了一瓶水,吃了五个水煮蛋,两块面包两盒奶。 胃和嗓子舒服些了,趴回床上,继续睡觉。 秦家的早上静悄悄的,秦川轻手轻脚的起来,在厨房煮了一锅菜粥。 独自吃过早饭再静悄悄的出发去医院。 无论在家,在路上,还是在医院,气氛都十分压抑。 压抑而悲伤的氛围环绕了差不多一个月,全国亿万群众沸腾了,沸腾的群众进行着各种庆祝。 庆祝十年的结束。 亿万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在这庆祝的时刻,似乎所有的烦恼委屈惶恐全都没有了。 秦婳被萧小玉拉着往外跑,秦川又被秦婳拉着一起跑,秦川伸手也想拉一个,家庭大领导们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们已经手拉手的庆祝起来了。 萧母的情绪尤其突出,抱着秦妈死不放手,她觉得萧援华可以归家了,她快喝到儿媳妇敬的茶了。 她儿子目前没做成什么事,唯一一件做的好的事,就是找对了女朋友,死活不同萧援华分手。 这个儿媳妇,她认定了。 街上全都是人,笑的叫的放声大哭的,秦婳他们三人的心情,随着遇上不同的人而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秦婳拉紧萧小玉,又拉紧秦川,这两人都有些过于激动,随时有被挤丢的危机。 辛苦的秦婳一路保姆般的看护着萧小玉和秦川,来到了齐子年家,齐妈一个人坐在屋里掩面痛哭。 “阿姨,我们来了!” “你们来了啊?我,我,我这是太高兴了。” “我们懂,阿姨,我们带您出去走走,一起去赵思援家。” “好,好!一起去!” 齐妈手帕袖子全往脸上擦,随着秦婳他们一起出了门,一起随着人群摇摆,摇摆到了赵家。 赵思援和赵忆朝正扶着他们大伯坐在院子里,坐在暖洋洋的太阳下。 赵忆朝笑的特别灿烂,大伯终于愿意坐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赵思援抱住了秦川,在秦川衣服上悄悄的抹了一把鼻涕。 他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事,在他心里,已经把秦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秦川也当成了亲哥哥。 想哭的时候往亲哥哥身上抹鼻涕是理所应当的吧? 弟弟赵忆朝哭的时候就是趴在他身上一边哭一边抹鼻涕的。 秦川笑嘻嘻的摸着赵思援的后脑勺,萧小玉蹲下去抱赵忆朝。 秦婳站中间,这赵思援和赵忆朝要是姐弟俩,就可以拉来做金童玉女。 不过两个男孩也挺好,可以压喜床。 秦婳呵呵呵的姨母笑,萧小玉捏上了秦婳的脸:“傻笑什么呢?” 秦婳抓住萧小玉的手:“小玉姐哦,别拉我脸,我要保持皮肤紧致!” “紧致?我帮你给脸部增加些弹性吧!” 秦婳带着萧小玉围着秦川转转转,转的秦川头晕的拉住了萧小玉,转的秦婳也很无奈。 容易吗? 为了给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她这么费尽心思的陪转圈圈。 “晚上来家里吃饭,都得来!” 秦婳豪气的挥手,赵家、萧家、齐家一起聚在了秦家。 秦老爷子经过秦婳的特批,拿出了一瓶秦婳宝贝的茅台庆祝。 秦婳一直捂着心口,他们喝的每一口都让她肉疼疼的。 心疼肉疼的秦婳没哭,几个大人哭成了一片。 秦婳咳一声:“哥,小玉姐,我负责在家收拾,你俩负责送他们回家吧。” 赵思援和赵忆朝跳下凳子:“婳婳姐,我们帮你收拾。” 秦婳一手摸一个头,这俩小子真有眼力劲。 “乖啊!二哥,小玉姐,你们先送齐妈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川起身:“我一个人送就可以了。” 齐妈擦着眼睛:“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我先把这里收拾好了再回去。” 秦妈和秦婳一起按住齐妈:“放着,我来!” 齐妈羡慕的笑起来:“有女儿真好。” 萧母凑近齐妈:“等你那口子回来,你俩再努力努力!” 秦妈好笑的捂着嘴:“哈哈哈!你这张嘴哦!” 齐妈被萧母说的脸发烫,拍了萧母一下,低头收拾桌子。 萧小玉走到秦川身旁:“你一个送可以?可以的话我就留下来陪婳婳。” 秦川点头,秦婳开口:“小玉姐,我哥他怕黑,他夜盲症,你得陪着他!” 秦川:? 第487章 好有脾气的售货员 秦川纳闷的看秦婳,他怕黑?还有夜盲症?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婳婳,我?” 秦婳抓住秦川的胳膊:“哥,现在你有!” 萧小玉插进来:“你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有什么毛病不知道?” 秦川皱眉:“我确实不知道。” 萧小玉拉开秦婳:“你不能总是让婳婳替你操心呀!自己的事情自己记一下啊!” 秦婳挽住萧小玉胳膊:“小玉姐,你和我二哥一起吧。” 萧小玉拍拍秦婳的手:“行,放心吧。” 秦川仍然皱着眉,他想说,直接让萧小玉送齐妈不也行吗? 又一想,萧小玉一个女孩,回来的时候没人陪着不太安全。 可是,他明明不怕黑的啊! 他明明一个人也能送齐妈的啊! 为何非要多浪费一个人力? 让萧小玉留在家里帮秦婳收拾打扫屋里,不好吗? 齐妈闭住了嘴,她感觉出来秦婳的意思了,那就配合一下,让这两个孩子送送。 萧母和萧父对视一眼,他俩也感觉到了秦婳的意思,萧母眼睛瞬间点亮了,萧父眼睛却充满担忧。 这个秦川的脸长的有些好看,虽然是个男人,可脸长的好看的男人,很有危险呀! 秦妈不自觉的给自己又灌了一口酒,婳婳这是看上萧小玉了? 嗯嗯,很不错啊,小玉这孩子好,萧家也好! 可惜可惜,只有一个女儿。 秦老爷子看向秦川,这小孙子的眼光不如秦婳啊! 这么好的媳妇摆在他眼前了,他居然还不知道主动出击,怎么这么笨? 遗传的谁啊? 难道自己的聪明才智到秦川这里就变异了? 真是愁人啊! 自此,萧母来秦家来的更欢快了,她挺喜欢秦川,不说他的工作学历,单秦川个人来讲,是个踏实的,能过日子。 她认为女儿太容易相信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给她找对象可不能找脑子太活的,她可不想萧小玉被她对象耍的团团转。 萧母拍着手,秦家好啊,女儿嫁过来根本不用担心吃苦。 萧母和秦妈两人一拍即合,都很乐意结成亲家。 萧母心急:“我跟我女儿说去。” 秦妈拦住:“你别急,我看先让婳婳探探他俩的口风,先看看这两人有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没有,咱们就想办法帮他们培养培养。” “直接安排结婚不好吗?我看你家川川是个好的,想嫁给他的女孩多着呢!” “我也看小玉是个好的,我就是觉得小玉这边得好好说,别把孩子逼着了,反而坏事了。 川川这边你放心,我只要小玉这个儿媳妇!” 萧母捂着嘴笑:“看你说的!哈哈哈! 不过你说的对,小玉有时候轴起来跟他爸似的,非要跟你对着干。这事就让你家婳婳来?” 秦妈抓着根大萝卜挥着:“让婳婳来!她不把这个二嫂坐实了,我以后都不给她做红烧肉! 什么肉都不做了!” “哈哈哈哈哈!你呀!” 秦婳就这样被赋予一项伟大圣神的媒人任务,并附带一份对未来伙食水准高低的威胁。 秦婳很勇猛的接受了任务,差点被秦妈要求立下军令状。 经过深思熟虑,秦婳认为得先把萧小玉这边搞定,再去搞定秦川。 毕竟萧小玉心里还住进了一个“劳动模范”,得快些行动。 “婳婳,出去啊?” “阿姨,您来啦,我妈在厨房。” “知道啦,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秦婳推着自行车出发了。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她要去轮胎厂见识见识劳动模范。 “同志,请问找谁?” “你好,我找二车间的萧小玉。” “请稍等。” 秦婳找了个背光的地方等萧小玉,萧小玉动作很快,喊着“婳婳”就跑了过来。 “婳婳,你怎么来了?有事?” “小玉姐,你这厂子我进不去的?” “是啊,你没证啊。” 又一次因为没有身份证明的秦婳,又一次被无情的拦在了门外。 “小玉姐,我妈今天买了一只鸡,下了班来家里啊!” 萧小玉笑的眉眼弯弯,真幸福啊! 秦婳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到她。 “婳婳,我给你织件毛衣。” 秦婳眨眼:“小玉姐,你会织毛衣了?” 萧小玉挺挺胸脯:“那当然!你说的缝一起的方法是错的,我妈骂了我,她教了我织毛衣。” “那我想要一件宽松的大毛衣。” “行!你要什么颜色的?” “藏青色吧。” “这么老气?” “不老气,这个颜色好看又耐脏。” “你喜欢就行,我再跟我妈学着织点花样子上去。” 秦婳拉拉萧小玉:“快下班了吧?我等你一起回去。” 萧小玉抱住秦婳:“好!” 轮胎厂的下班时间到,大厂门一开,人潮涌动啊! 秦婳挪到了边边看着等着,真是有点壮观呢。 只是这么多人,哪个才是萧小玉说的劳动模范? “婳婳,婳婳!” 萧小玉挥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在人潮里挤来挤去的穿梭,穿梭到秦婳身边。 “婳婳,咱们走吧。” 秦婳拽拽萧小玉的袖子,随意指了一个男人:“小玉姐,你看那边,是不是你的劳动模范?” 萧小玉的目光快速追了过去:“不是!他在那边。” 秦婳顺着萧小玉的手看过去,一堆男人…… 秦婳认真的看了看那一堆男人,没有看到一颗闪亮的,拉着萧小玉的手走去停自行车的地方。 “小玉姐,你那个劳动模范掉在人堆里我认不出来。” “你不认识他,当然认不出来。” 秦婳点点头,不再吭声。 她要想想策略把萧小玉拐进秦家,不能一味的说那个劳模不好,免得适得其反,把萧小玉给推过去了。 两个小姐妹看好了毛线,萧小玉摸着腰兜,没钱。 “婳婳,我明天来买。” “我带钱了,我来买,你帮我织就可以了。” “不行,说好的我送你的,不许你掏钱。” “小玉姐,咱们说好的是你织。” 服务员一把夺回两小姐妹手中的毛线盒子:“买不买啊?不买我收起来了!” 秦婳:…… 好有脾气的售货员啊! 第488章 二哥原来是有脾气的啊! 萧小玉双手叉腰,脸憋红了,她很想豪气的拍桌子大喊“全给我包了!”,可是兜里没钱票,没钱票就豪气不起来。 秦婳抿着嘴,掏出钱票塞进萧小玉手里。 萧小玉看看秦婳:“回头还给你。” 再转过头,一手指着毛钱:“叫什么叫啊!都给我包起来!” 秦婳蹭蹭鼻子,她突然觉得拐一个萧小玉应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吃过晚饭后,秦婳和萧小玉一起跑到秦婳的房间分毛线绕线团。 秦婳酝酿了一下,开口:“小玉姐,你其实也没有多喜欢你们厂里的劳动模范吧?” 萧小玉手里绕着线团:“婳婳你说什么呢!” 秦婳双手撑着毛线转动着:“小玉姐,你有没有考虑结婚的事啊?” 萧小玉撇撇嘴:“结婚肯定是要结的,可是我才不想嫁给那些介绍给我妈的人,都不认识,人家说两句话就嫁过去了?我才不要。” 萧小玉冲秦婳挤挤眼:“婳婳,我想自己找一个。” 秦婳狂点头:“小玉姐,我支持你!” 萧小玉抿嘴乐:“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 秦婳也挤着眼:“小玉姐,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可以帮你的呀!” 萧小玉翻着眼想:“嗯,要是个好人,不可以夜不归宿的人!” 秦婳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小玉姐,你觉得我咋样?” 萧小玉手里的线团掉到了地上,屁股差点从小凳子上掉下来。 “婳婳!你说啥?” 秦婳的话把萧小玉吓着了,秦婳是很好,她也喜欢跟秦婳在一起说话,一起玩。 可是,可是秦婳是女人啊! 女人怎么可以同女人在一起那个呢? 哎呦! 秦婳这是怎么想的? 秦婳没想到萧小玉有如此巨大的反应:“小玉姐,你觉得我不好?” 萧小玉摇头:“婳婳,你很好,可是,咱俩是好朋友。” 秦婳点头:“当然是好朋友。你就没想过天天和我这个好朋友生活在一起?” 萧小玉无法淡定了:“婳婳,你,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秦婳歪头:“危险?” 萧小玉嫁给秦川不就住在秦家了吗?住在秦家那不就等于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吗? 除非秦川有了自己的单位分房,搬出去。 “小玉姐,你说说怎么危险?” 萧小玉捡起线团,拍一拍:“婳婳啊,结婚呢,是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完成的。” 秦婳点头:“我知道。” 秦婳想说她还知道同为男人或者同为女人之间也会产生真爱,不过这年代的人是不能接受这种观点的,忍了忍,没说。 萧小玉缓缓了心跳,继续绕线团,非常耐心的讲解:“婳婳,我和你都是女的,我们只能做好朋友好姐妹,不能生活在一起。” 婳婳是好姐妹,要好好的纠正她的观点,不能躲避问题放弃她。 秦婳心里翻了个白眼,搞半天萧小玉是误会了,细想一下,确实有歧义,不怪萧小玉多想。 “小玉姐,我的意思是,你直接嫁给我哥,咱俩不就住一个家里了吗?” 萧小玉歪头一想:“也对啊!嫁给你哥我就住过来了呀!” 秦婳笑呵呵的点头:“是啊是啊,到时候咱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看电影。” 萧小玉捏着手里的线团:“对啊,到时候我喊一嗓子你就听见了。” 秦婳继续点头:“是啊是啊,多方便啊!小玉姐,考虑考虑我哥?我二哥?” 萧小玉慢慢的绕着手里的线团,一圈一圈,缠来绕去,从一个扁扁的线团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团。 秦婳安静了好一会儿,舔舔嘴唇,二哥不行啊,让人家考虑这么久? “我二哥不抽烟不喝酒,身体健康长的帅,人嘛,你都了解的,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不过他是医生,还是一名外科医生,以后有可能会上夜班或者加班做手术救人。” 秦川是好人,但好人会因为工作夜不归宿,这点得说清楚。 秦婳是很想把萧小玉拐过来,但终生大事,得实事求是,不能欺骗,更不能逼迫。 萧小玉甩一下掉下来的头发:“他晚上不回家正好,咱俩一起睡!” 秦婳:…… 这是答应嫁给二哥的意思了? 就是似乎二哥有点不重要? 萧小玉思索来思索去,觉得秦婳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萧家秦家两家关系很好,离得又近,来往很方便。 对秦家人也很了解,还有秦婳可以陪她,不会因为进入一个新家有什么担心害怕。 秦川这个人嘛,其实也还行,好像也算是挺好的吧? 至于厂里的劳动模范,那是模范啊,是用来瞻仰的,是遥不可攀的。 萧小玉拍膝盖:“我决定,可以考虑考虑你二哥!” 秦婳:…… 萧小玉原来真的这么容易拐的啊! 秦婳咧开嘴跳起来,拖了一把椅子,把毛线往上一套。 “小玉姐,等我会儿啊!” 秦婳飞快的跑下楼,找到秦妈汇报工作,任务成功一半啦! 秦妈笑的咯咯咯的,好! “明天一早儿我就去买肉!” “妈!我爱死了你了!” 秦婳抱着秦妈啃了一口,就冲去了秦川的房间,一脚踹开了秦川的房间门。 秦川:…… “婳婳?” “二哥!你,你!” 秦川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怎么了啊?” 秦婳走到秦川的书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几串干裂了的忍冬果串,又把秦川床头柜里放着的那条围巾拿了出来。 秦川皱眉:“婳婳,你要干嘛?” 怎么婳婳这么精准的找到这些他舍不得扔的东西? 但是拿它们做什么? 难道是认为自己同刘国华断的不够彻底吗? 秦川没扔忍冬果,是因为那是他上学时陪伴,有着某种回忆在里面。 没有扔掉围巾,是因为这围巾围着又舒服又暖和,扔了太浪费太可惜。 秦婳把两样东西摆在秦川面前:“哥,你一直收着这两样,可你知道这两样东西哪里来的吗?” 秦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婳:“知道。” 秦婳撇嘴:“你知道个屁哦。” 秦川一把捏住秦婳的耳朵:“你想造反了?说什么我也是你二哥,你连你哥的门都踹?” 秦婳被秦川的壮举震撼到了。 二哥原来是有脾气的啊! 第489章 吃进嘴里 秦婳抢夺回自己的耳朵,换上一张笑脸:“二哥,我再不敢踹门了,不过我是真有事跟你说。” 秦川板着脸坐下:“说吧。” 大哥来信说的果然是真的,婳婳这家伙真的怕捏耳朵,哈哈哈哈哈! 爽! 秦婳坐在秦川对面,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秦川,看的秦川心里笑不出来了,难道婳婳知道是大哥跟他通气的? 秦婳手捧忍冬:“哥,这个忍冬果是小玉姐亲手摘的,亲手串的。” 秦婳又手捧围巾:“哥,这条围巾是小玉姐亲手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秦川指着围巾:“这不是刘国华同志织的?” 秦婳放下手里的东西:“刘国华同志的奶奶早就同家里解除你俩的关系了。妈说不想你分心才没告诉你。 可是你没有围巾戴多冷啊,小玉姐就给你织了这条围巾。” 秦川垂下眼:“婳婳,你想说什么?” 秦婳挤到秦川侧面:“哥,您不觉得小玉姐挺好的吗?我想要小玉姐做我二嫂。” 秦川侧头看着秦婳:“婳婳,是我娶妻,不是你找二嫂。” 秦川现在对结婚没有什么兴趣,他不想谈对象结婚的时候,他见识到的女人都让他望而生畏。 他想结婚的时候,却被女人甩了。 难道这辈子没有女人就不行吗? 一定要被女人耍来耍去的吗? 那不如把这些时间用在工作上有意义。 秦婳有点窒息,她感觉到秦川说的认真,是她错估了。 秦川一直给秦婳的印象都是很好说话,很好安排,很顺从。 现在看来,秦川是很有思想的,脾气也有底线的。 确实,没有思想没有想法如何做一个好医生? 平时秦川只是认为没有必要计较而已吧? 秦婳换了自己的态度:“哥,我并没有想强迫您的意思。我尊重您的选择。” 秦川笑笑:“我现在想好好工作,咱妈以后再念叨这些你帮我挡挡。” 秦婳:…… “二哥,我已经帮您和大哥挡了两三年了啊!” 还要挡? 秦婳不干了,罢工。 两个哥哥不结婚为什么要让她来承担老妈的怨念? 秦婳有点难受,她失策了,媒人这个活真的不能随便接,感情这回事太复杂。 秦川伸手弹了秦婳一指头:“知道你辛苦了。” “秦川!你干嘛欺负婳婳?” 秦川:? 秦婳转头看向门口,是萧小玉。 秦婳有点头疼,刚做完萧小玉的工作,完成秦妈的半个任务,可现在,到嘴的红绕肉要飞走了。 秦川站起来:“我没有欺负婳婳。” 萧小玉走进来:“刚才我听见了,你让婳婳帮你挡什么挡了两三年? 你一个做哥哥的让小妹帮你挡事? 你还用指头弹她!” 秦川皱眉:“这是我们兄妹的事,你不了解。” 萧小玉拉起秦婳:“我是不了解,不过我现在了解了,你就是个没有担当的哥哥。” 秦婳张张嘴,又闭上,算了,秦川说的对,是秦川找老婆,不是她找二嫂。 秦川走前一步拉秦婳:“我不是没有担当。” 萧小玉再拉回秦婳:“婳婳都帮你挡了那么久,不管是什么事,你是哥哥,不能推卸责任。” 秦川也拽拽秦婳:“我这份责任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萧小玉纳闷:“那需要几个人?” 秦川:“两个人。” 萧小玉:“那你就再找一个人啊!” 秦川:“你以为说找就找到了?谁会这么轻易答应?” 萧小玉看看秦婳:“婳婳,你哥的事很麻烦吗?” 秦婳垂头丧气的点头。 算是挺麻烦吧。 萧小玉皱眉:“秦川哥,事情再麻烦也是可以解决的,你别让婳婳挡着了,我帮你。” 秦川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帮我?你知道什么事吗就帮我?” 萧小玉瞪着秦川:“什么事你说啊,你放心,我说帮你就会帮你,不会说话不算话。” 秦川深呼吸一下:“我妈要我找对象结婚。” 萧小玉眨巴着眼睛:“那,那那你就找个对象结婚。” “说找就找到了?哪那么简单,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妈也在帮我找对象呀!我就没有让谁替我挡这事,这事是找人挡能挡掉的吗?” “那怎么办?随便找个人结婚吗?找你你愿意吗?” “行啊,你敢找我我就嫁!” “你倒真敢答应。” “那有什么不敢的?你怂了?又要让婳婳帮你出来顶着了?” “萧小玉,你别后悔,我马上就找你妈提婚!” “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以为你这样说话我就怕了你了?我告诉你,嫁给你我才不怕,有婳婳呢!” “你不是一样要找婳婳帮你顶着?” “咱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我不像你那么怂!” “我怂?走!” “你干什么?别拽我!” “找我妈,说娶你的事,你怂了就现在说。” “我才不会怂,本来就想好了嫁给你!” “好,走!” “妈?” “妈……” 秦妈和萧母站在秦川房间门口,两位母亲都有些呆愣。 她们上楼来叫萧小玉的,萧母准备回家了,结果在秦川房间门口看了一出大戏。 两孩子嘴里喊着“嫁”啊“娶”啊的,这是在商量婚事还是在吵架? 秦妈和萧母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萧小玉跺跺脚,甩掉秦川拉着她的手:“妈,他说娶我!” 秦川愣了愣:“妈,是她说嫁给我!” 萧母:…… 秦妈:…… 请问,你娶她和她嫁给你的区别是什么? 秦妈和萧母相互搀扶相互勉励的走进房间。 “川川,你要娶小玉?” 秦川吸气,萧小玉正斜着眼看秦川无声嗤笑。 秦川扭头:“对,娶她!” 萧母有点颤抖的抓着萧小玉的手:“小玉,你同意嫁给川川了?” 萧小玉昂起头:“他娶我就嫁!” 说完还瞥一眼秦川,哼! 秦川抿嘴,这算是把人生大事解决了? 有点玄幻。 秦妈和萧母对看,两孩子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秦婳全程低着头憋笑,她认为她的任务算是意外的完成了,实在没想到会有人是这样成为夫妻的。 明天的红烧肉铁定能吃进嘴里了! 第490章 你们在干什么? 秦川和萧小玉的婚事就这样定了,秦老爷子开心的不得了,身上挂着四条蛇,拉着秦婳去逛百货大楼。 他要好好犒劳秦婳这个大功臣。 “婳婳,喜欢什么只管说,爷爷买给你!” 秦婳的眼睛在大楼里转啊转,转向了酒柜。 “爷爷,买酒不?” 秦老爷子吸溜了一下嘴:“好!” 秦婳补充:“不能喝,存着!” 秦老爷子:…… 秦婳拎着几个酒瓶子走在前面,秦老爷子挂着小蛇跟在后面,心里不停腹诽着,买酒不让喝,买酒干嘛? 种后院生崽吗? 秦川和萧小玉两个人都沉默着,他俩都有同一个心愿,愿对方能主动认怂。 两人就这样拖着,拖啊拖,拖到了秦婳的外家全来了。 秦婳见到她的大表哥,高兴的抱着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从楼上飞来客厅。 “大表哥,你送我一块石头,我也送你一块!” 大表哥:…… 这得多重啊! 还是他那块装兜里的小石头方便啊! 秦婳很怜爱的摸摸大玉石,这是她收的几块玉石里最大的一块了。 秦川咬着牙,等,继续等,他不能在萧小玉前认怂! 萧小玉也咬着牙,不怕,大不了嫁过来住婳婳的房间! 两人咬牙啊咬,咬到秦泰山请假回来了。 秦妈在秦爸回来后,特别的温柔,温柔的萧母都快不认识她了。 这还是那个同她一起同仇敌忾破口大骂的亲家母吗? 秦川握拳,老爸回来了,结婚就结婚吧,不怕!大不了把萧小玉赶去婳婳的房间去。 萧小玉握拳,这下真的要结婚了,事情都闹这么大了,想怂也怂不了了。 最后回来的是秦岳,他一回来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岳岳,你找了没有啊?” “岳岳,你有没有谈对象呢啊?” “秦岳啊,要不要帮你介绍个对象啊?” “秦岳啊,你不小了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秦岳,你看你弟都结婚了。” “秦岳,你别是不好意思把对象带回来吧?” …… 秦川突然觉得结婚挺好,催婚的压力全卸到了秦岳身上,真是浑身轻松,走路都有点飘了。 秦岳是整个人都麻了,他就知道秦川一结婚,他就成为家里唯一攻击的靶子了。 这个小弟,说结婚就结婚,什么速度啊? m76都没他快没他准! 秦岳麻着一张脸尽量躲在房间里,自己的房间蹲不住就躲秦婳的房间。 说到房间,秦岳发现他自己被扫地出了和秦川共同的房间了。 高低架子床没有了,换成了一张1.5x2.0的大床。 他同他的0.9宽的架子床进了二楼的书房。 “大哥,嘿嘿嘿。” “婳婳,过来坐。” “大哥,几天假啊?” “三天。” “不是吧,就不能多给几天?” “不能,请这个假都是因为上次假没用完。” “抠死了,过年还能再请吗?” “不能了。” “大哥,祁队长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去?” “说了,说年初一开始,随时可以过去报到。” 秦婳瞪大了眼:“大年初一去你们那有红包拿不?” 秦岳笑了:“你可以试试。” 拍拍秦婳的脑袋:“记得不许喝酒!” 秦婳呲着牙笑:“大哥,您就把那天晚上的事忘了吧。” 秦川和萧小玉从定下关系到结婚,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可谓是闪婚了。 秦妈和萧母两人是亲眼见证两个孩子是如何求婚和如何答应嫁人的,俩老母亲都怕夜长梦多。 所以,早办早了事! 秦婳的内心深处是忐忑的,她总觉得她做的这个媒有些不太靠谱,她很担心两人婚后生活不开心,更担心他们的不开心会怪她。 这种忐忑在成婚的当天晚上尤为强烈。 萧小玉居然抱着枕头挤到了她的房间,一张1米宽的小床有什么好挤的啊? 秦婳双手合十:“小玉姐,求求你回婚房吧,你说你新婚不睡婚房睡我这里算怎么一回事啊?” 萧小玉抱着枕头凄凄哀哀:“婳婳,你不是说我嫁过来就能和你天天在一起了吗?你反悔了?” 秦婳好想喊老妈! 这要命了唉! “小玉姐,睡觉你还是应该和我二哥一起睡的呀!你看我这小床,多挤啊!” 萧小玉盯着秦婳的小床,若有所思,转身离开。 秦婳塌下了两条眉毛,释放了一口气,上床睡觉。 “砰砰!” “婳婳!” 秦婳开门,瞳孔扩张:“二,二哥,您这是要干,干,干什么?” 秦川手里抱着枕头:“你去跟萧小玉一起睡吧,我睡这屋。” 秦川说着就拖着拖鞋往床上走,秦婳一把抓住秦川的胳膊。 “二哥,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秦婳后悔了,她发誓,再也不做媒人了! 死也不做! 什么事啊? 大婚之夜,新娘新郎轮流往她房间跑? 还全要睡她的1米小床! 这让秦老爷子知道了她怎么说? 让秦爸秦妈知道了她怎么洗脱罪行? 秦川捏捏眉心:“我困了,你快去睡吧。” 闹腾了一天,晚上还被灌了酒,秦川特别的想睡觉。 把枕头往小床上一扔,秦川就要往小床上倒。 秦婳死死拖着秦川:“你们不能这样!爷爷爸爸妈妈会骂我不懂事的!” 秦川往小床上使劲挪:“你担待一下吧。” “是啊,婳婳,你担待一下嘛。” 秦婳不可思议的回头,萧小玉拖着拖鞋在房间门口,还眨巴着她的眼睛没心没肺的笑着。 “婳婳,乖啊,我真的困了,你俩快回房间睡觉去吧。” 秦婳扭回头对着秦川:“二哥,今天你结婚!” “嗯,我知道,忙了一天了。” “婳婳,让你哥睡吧,他真的累了,你来,咱俩回房间睡去。” 秦婳又把头扭向了门口的萧小玉,这么快就跟秦川一个鼻孔出气了? 夫妻俩能目标一致,是好事。 只是你们这对夫妻能不能别把目标一致对向小妹我? 秦婳仰头长叹! “婳婳,你放手。” “婳婳,你松手吧,让你哥好好睡,咱俩回房间织毛衣呀!” 织毛衣? 织个鬼的毛衣哦! “二哥!你回你自己房睡去!” 萧小玉走进屋:“秦川,你回去睡吧,枕头留给我。 婳婳,那我在这里睡,可是你不是说咱俩睡小床太挤了吗?” 秦川站在萧小玉身旁点头:“是啊,你俩睡这张床是太挤了。” 秦婳:…… “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一起回头,是穿着大拖板的秦泰山。 第491章 要! 秦爸和秦妈两人一直没有睡着,太激动太兴奋,两人靠在一起来了一番想当年,又感慨了一番现如今,然后相视一笑,用实际行动回忆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行动结束,意犹未尽,门被“咚”的砸响。 秦爸放开了秦妈,套上大背心去开了门,没人? 哪个小兔崽子这么不懂事? 秦爸怒气冲冲的把门全开走了出去,这么晚了,婳婳他们怎么还亮着灯不睡觉? 不知道早过了熄灯时间了吗? 秦爸抬脚挪动着拖板,嚯! 新郎新娘大半夜不睡觉,都跑来婳婳这里干嘛? 秦岳躲在他房间门口,探头再看一眼,把手里的喜糖扔回桌子上。 嗯,老爸过去了,可以安稳睡觉了。 小弟小妹真不省心啊! 还是得老爸上! 秦川看到秦爸条件反射的肌肉紧张:“爸。” 萧小玉更紧张,应该怎么叫? 叫爸吗? 好别扭哦! “爸。” 萧小玉蚊子般的嗡一声,低头搓手。 秦婳摸一把脑门:“爸,呵呵。” 秦爸皱眉:“呵什么呵。你们都在婳婳房间干嘛?” 秦川:“没,没干什么。” 秦川看向了萧小玉。 萧小玉歪头斜一眼秦川:“我们就是,就是跟婳婳说说话。” 秦爸看向秦婳:“婳婳,时间不早了,让你二哥和二嫂回房间休息吧。” 秦婳匆忙点头:“是啊是啊,睡觉睡觉。” 秦川嘴皮子动了动,看看秦爸,怂了。拉着萧小玉:“走了。” 萧小玉扭了扭身子,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秦婳如释重负,终于解放了。 上床一看,秦川的枕头还在她这里。 送过去吧,秦爸在走廊里站着,等着他们关灯。 算了,少个枕头一样能睡。 秦川和萧小玉两人在房间里开始划分界限,为了一个枕头争执起来。 “你的在婳婳房间里。” “你不是说我的枕头你用吗?那你的这个现在归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 “婳婳房间里。” “那不算!你去婳婳那里拿吧。” 秦川向屋门口走去,萧小玉眼睛一亮叫住了秦川:“你直接把婳婳换过来呗。” 秦川按着太阳穴:“行。” 秦川还没开门,秦爸的声音传了进来:“几点了?还不熄灯睡觉!” 秦川摸向门的手拐了个弯,拉上了灯绳。 拉灯,睡觉! 枕头不要了! 早上的秦川黑着眼圈,精神萎靡,萧小玉满面发红发烫。 秦婳眨着眼睛笑,秦妈秦爸和秦老爷子欣慰的笑,秦岳在一旁神情淡淡的坐着。 秦妈招呼着大家吃早饭,秦老爷子乐呵呵的:“川川啊,稍微节制一点,你们日子长着呢,小玉还小,不急着要孩子啊。” 秦爸点头:“爸说的对。” 秦岳抿嘴扭头喝茶,不急?那急着结婚干嘛? 秦婳单手托腮,这两人突飞猛进啊! 秦川闭眼,他不想解释,萧小玉晚上睡觉太不老实了,总想一人独占一张床。 萧小玉脸红的也不敢解释,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趴在秦川的身上,太羞耻了。 秦老爷子这两天格外开心,不仅是因为小孙子娶媳妇了,还因为秦家难得的团聚了。 虽不是过年,却比过年还让他高兴。 只是这高兴没维持两天,秦岳和秦爸就陆续离开了。 秦川也开始了正常上班。 萧小玉前两天在秦爸的威慑下,没敢再要求同秦婳一起睡。 两天时间,秦川和萧小玉两人就适应了共用一张床。 秦川仍然是晚上睡不好,他发现他想同萧小玉再进一步,但不好意思,身体憋的特别的难受。 太折磨人了! 而秦老爷子却很严厉的警告秦川的黑眼圈,不能总这样不好好休息,要为萧小玉的身子着想,要克制一些。 秦川咬牙握拳的点头,克制个鬼啊! 他快克制出毛病来了! 秦妈则是有点点担心,她观察了,种种迹象表明,这两孩子似乎并没有真正同房呢。 秦妈的那点担心在秦婳这里一点不存在,都睡一张床了,离睡一条被子还会远吗? “婳婳,你看,这么宽够不够?” 萧小玉拿着她开了头的毛衣找到是她比划,秦婳在身旁量了一下:“再宽一些吧。” 秦川看着瘦,个子和骨架子在那里呢,毛衣太小了他穿不上。 秦婳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让萧小玉给秦川织毛衣的,做媒人不容易,做一个合格的好媒人更难哦。 萧小玉疑惑的再比量一下:“这还不够宽啊?再大就成袍子了。” 秦婳打了个响指:“对,我就是想要那种特别宽松的袍子感觉!” 萧小玉扒拉了一下线团:“那这些毛线恐怕不够呢!” 秦婳拿起一个线团,拉起萧小玉:“走,咱们先把线配够了。” 萧小玉开心笑了,又能逛街了,嫁到秦家真好,嫁对了! 秦川晚上看书时,发现萧小玉又在倒腾她的毛线。 “你在织什么?” “毛衣呀!这个颜色你觉得好看吗?” “还不错。” “不觉得老气吗?” “不老气,挺好看的。” “好看就行。” “这不是给你自己织的吧?” “对呀,你怎么知道?” “这么大,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这个人还挺聪明的哈!” “呵!” 秦川又看了会儿书:“睡觉吧。” 萧小玉飞针走线的正上瘾呢,“等会儿,我把这两圈织完。” 秦川握住萧小玉的手:“不急,先睡觉吧。” 看这毛衣的颜色和大小,是为自己织的吧? 看来萧小玉是对自己有想法的,可能就是故意激着自己冲动娶她的。 不过看在她给自己辛苦织毛衣,就不计较了。 既然对自己是有想法的,那就不用忍着了吧? 都是合法夫妻了,确实不用忍着了,今晚就把夫妻关系坐实了吧! 萧小玉把手里的针线收好:“干嘛这么早睡啊?还能再织一会儿呢!” 秦川脱下身上的毛衣秋裤:“不早了,你脱好衣服了没?我关灯了。” 萧小玉做到床上,盖上被子脱下秋裤扔了出来:“好了,关灯吧。” 秦川关了灯摸上了床,手心紧张的冒起汗来,接下来怎么做?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呼吸这么快,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 “哪里不舒服?要我帮你吗?” “要!” 第492章 你还活着呢哈! 秦婳被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炸起,跳起来穿着一只拖鞋冲向了屋门口。 开门一看,秦妈也冲出了屋子。 “婳婳,谁叫的?” “妈,不是我。好像是小玉姐。” 母女俩走到秦川房门口,秦婳想敲门又被秦妈按住。 秦妈觉得她get到真相了。 “婳婳,回房睡吧,你二哥跟小玉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有事他俩会开门说的。” 秦婳眨眨眼:“那我回房间啦。” 母女俩分开,秦老爷子在楼下也问了起来:“红英啊,怎么了?” “爸,没事,睡觉吧。” 秦川一脑门汗,紧紧的压住萧小玉,一只手捂着萧小玉的嘴,一只手按着萧小玉的一只手。 姑奶奶啊,叫这么大声,他差点以为自己在搞谋杀。 “你别叫这么大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萧小玉没被抓住的一只手拍打着秦川,打完发现没有用,就抓秦川的头发。 “嘶!” 秦川松开捂住萧小玉嘴的手,在萧小玉张嘴叫之前,用嘴堵了上去。 嗯? 萧小玉呆住了,秦川也呆了。 不过,感觉好好啊! “还疼吗?” “还有一点。” “现在呢?” “嗯。” 秦婳退回房间后,坐在书桌上给齐子年写信。 她还记得答应齐子年去看他,可是到现在还没去。 思索着在进部队前,是不是应该走一趟? 然后再去沁山村看看? 是年前走一趟呢还是年后呢? 这个时候了,姚家应该顾不上秦家了吧? 姚部长确实彻底消停了,他不再有任何行动,他考虑过逃走,可他被秘密监视了。 没关系,后面很多事都没参加,他已经同那几人划清界限了。 没事的,没事的! 秦婳早起锻炼回来,萧小玉还没有起床:“哥,小玉姐还没有起来吗” 秦川大口的喝粥:“嗯,婳婳,你让她多睡会儿。” 秦婳挑眉:“哦。” 秦妈也挑眉,看来自己猜对了。 秦老爷子的眉毛也挑了起来,终于知道关心媳妇了,臭小子终于长大了! “爷爷,我想年前回沁山村看看,年后我就不能随意走动了。” “你一个人去吗?” 秦婳想想:“我一个人去吧。” 秦老爷子点头:“去吧,看看你虞爷爷。” 秦婳把脑袋凑近秦老爷子:“虞爷爷还不能回帝都吗?” 秦老爷子笑着点点秦婳的脑袋:“快了,我找人打了申请上去。” “还有陈爷爷。” “放心吧,没忘。” 秦婳在年前出发了,萧小玉知道了后跺脚,跺了秦川的脚。 沁山村依然安宁而忙碌,虞老爷子,陈老爷子和周奶奶见到秦婳都很高兴。 秦婳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去看望的三位老人,并拿出了陈老曾经交给她的小盒子。 “婳婳,这是给你的,你收好。” “周奶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您放心,很快您们就能回家了。” 陈老敲着拐杖:“婳婳,收起来!除非你不愿意叫我一声爷爷!” 秦婳头疼,陈老爷子的倔劲又犯了,她看向虞老爷子,虞老爷子笑眯眯的喝着小酒,捏着花生米,就是不说话。 周奶奶拉起秦婳的手:“孩子,我和我家老头子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四个孙子,三个孙女。” 秦婳有点惊讶,这么多孩子啊! 周奶奶厉害! 陈老爷子重重的“哼”一声:“提他们做什么!” 秦婳:? 周奶奶叹口气:“老头子出事的时候,孩子们就发表声明同我家老头子脱离关系了。” 秦婳瞪大眼睛,反手握住周奶奶的手:“周奶奶,都过去了,现在好了,他们会同您们恢复关系的。” 只是,到底是被伤了心吧? 周奶奶有点哽咽:“当年我气不过,才跟着老头子一起过来这里的,他们不认这个爸,我不能把老头子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陈老爷子扭过身子,拿起酒杯一仰脖子:“他们有没有不认你这个妈!非要跟着过来受罪!” 秦婳抿抿嘴:“他们应该也是有他们的难处。” 秦婳不知道怎么劝解安慰,这是时代的问题,如果不脱离关系,子女的正常生活会受到很大影响,就像齐子年母子,或者是赵思援他们,无法得到正式的工作,被他人嘲讽,生活下去都是件很困难的事。 秦婳能理解,只要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她都能理解。 周奶奶摇头:“你不用宽慰我这个老太婆,我们也想明白了,这辈子就我们俩过了。” 陈老爷子又“哼”一声:“就当没生过他们!” 周奶奶瞪一眼陈老,这个死老头子老是插什嘴! “瞪我干嘛?我告诉你,就是真的回去了,你也不许替我认回他们!” 周奶奶没理陈老爷子,继续拍着秦婳的手:“孩子,我们是把你当亲孙女,这个小盒子我当初想尽办法带出来,就是不打算留给那几个孩子的。” 陈老爷子又敲起来拐杖:“说这么多废话。婳婳,你把它收好了!” 周奶奶忍不了了,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敲上了陈老爷子的脑壳:“你哪来这么多话?我废话?你吐出来的就是金子了?” 秦婳:…… 虞老爷子摸摸鼻子,这个老陈每次都得把老周惹毛。 陈老爷子接下来就安静多了,绝不在周奶奶说话的时候插嘴了。 虞老爷子在秦婳离开前,拉住秦婳:“婳婳,你说我离开了,这个地窖里的东西怎么弄?” 秦婳想了想:“虞爷爷,您放心,文瑾哥已经找好人处理了,可能就这两天会悄悄的弄好。 您把用的着东西先拿出来。” “你跟文瑾联系上了?” “是啊,他现在很厉害的。他所在的小队也很厉害,随便拎出来一个兵都能吊打四五个,他们的应该军衔应该也不低吧。” “好,这小子没惹什么事吧?他从小就被宠了一身坏脾气,傲的很。” “文瑾哥挺好的,虞爷爷您放心吧!” “好,我放心。” 秦婳在沁山村又偷偷摸摸了一次。 在虞老爷子和陈老爷子出去溜老牛的时候,在周奶奶去清理牛圈的时候。 她向贼一样溜进了虞老爷子的房间,把地窖里的东西收了,顺便把地窖给填了。 正在缓气的时候,“大花”来了。 “大花!” 你还活着呢啊哈! 第493章 是秦婳 大花瘦了老了,在林子里生活的有些艰难,要不是有地窖里的食物,它可能已经因为抓不到猎物而饿死了。 秦婳摸着“大花”的脑袋,捏着它的耳朵,“大花”很乖顺的任由秦婳折腾,秦婳心思一动,把“大花”带进了空间。 大花很高兴,吼了一嗓子,两条大黑狼跑出来围观。 大花看到大黑狼,倒退了好几步,这是什么狼? 怎么长成这样? 丑出天际了! 大黑狼看到大花的表情,甩甩那条光棍尾巴,转身。 没啥好看的,走了! 大黑狼现在已经不愿意离开空间了,它丢不起它的狼脸。 秦婳也回到空间里休息,她发现现在虞文瑾很少进空间,更不怎么叫她了,只在秦岳有话带的时候传个话。 不知道这家伙又闹哪门子脾气? 秦婳在沁山村住了五天,享受了五天安宁的乡村生活,陪着两个王大娘聊了五天的天。 “婳婳,林知青还记得吗?” “记得呢!” “她走了。” “返城了?” “是啊,返城了。” “王大娘,怎么你这样子不太高兴啊?” “说不上高不高兴吧。” “哎哟,婳婳你不知道,林知青走了,把孩子留下来了,你说那个老头又聋又哑的,照顾自己都不容易还要看一个孩子。” 秦婳摸摸脑门:“怎么不带孩子走?” “说是回城安顿好了再回来领孩子。” 秦婳托腮,但愿吧。 “婳婳,你回来怎么不找我?” 孙金花抱着菜坛子跑了过来,把菜坛子塞进了秦婳怀里:“我特意给你存的,兔肉!” 秦婳双眼放光:“金花姐,你太懂我了!” 两个王大娘酸了,酸了的两个王大娘第二天就给秦婳塞了一条红烧鱼,又塞了一条腌肉。 秦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得,又被赶来的张秀秀拉去了她家里。 “喊姨姨!” “姨姨!” “姨!” “秀秀姐,两个啦?” “是啊,哈哈哈!” “来,姨姨给的。” “婳婳,你这是干啥?拿回去。” 为了两张2元钱,秦婳同张秀秀张着两根胳膊划了半天的太极拳,直到张爷爷出来,两人才停止了太极拳法的较量。 “婳婳来啦!咳咳咳!” “张爷爷,您咋咳嗽了?” “年纪大了,总有点各种各样的毛病。秀秀啊,婳婳给的你收下,别跟婳婳这么见外。” 秦婳笑眯眯的把两张2元拍在了张秀秀手里:“就说你见外了不是!还是张爷爷懂我。” 张秀秀点了秦婳脑门:“我不懂你!” 张爷爷招手:“婳婳,来来,陪张爷爷去棚子里转转。” 家里的孩子对他收的木料都没兴趣,更没学木工的天赋,他总会想起秦婳,这个小丫头就很喜欢他收的木头,这让他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婳婳,你看这根乌木。” “呀,张爷爷,这是鸡翅木吗?” “哟,小丫头不简单呀!” “哈哈,我是什么都知道一点点,皮毛。” “喜欢吗?” 秦婳闭嘴,不敢说喜欢,她怀疑她一说喜欢,她就又有一堆要背的木头了。 张爷爷捋捋胡子:“怎么?帝都回来,看不上老头子的木头了?” 秦婳挥手:“那怎么可能啊!张爷爷,您这木料多好啊,一看就是有年头了,只有好木头才能存放这么久。” “对咯!你看看那两根,用它做房梁,我保证百年不朽!” 秦婳咂巴嘴,张爷爷这一棚子木头呢,让她看哪两根? “婳婳,我知道你是喜欢这些木头的,对吧?” 秦婳张着嘴:“哈哈哈,是喜欢。张爷爷,您老还使得动家伙事不?” 张爷爷吹了吹胡子:“那是自然!” 秦婳舔舔嘴:“张爷爷,您帮我做些小物件吧。” 她是看出来了,这个老爷子又想给她塞木头了,她索性挑着些木头出来做些成品,这样还能塞些工钱过去。 张爷爷搓着手指头:“行啊,做什么你说,我一定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张爷爷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村里人大多在办喜事的时候才打柜子什么那些大家伙,他一个人做不动咯。 现在能做些小物件也是好的。 秦婳笑嘻嘻的:“张爷爷,您别急嘛,我明天画好图纸给您,我不急着拿,您慢慢做,我还会来沁山村的。” “好!” 秦婳交了图纸选了木料后,就去镇子看罗梦,让她惊喜的是,罗英提前出来了。 “罗大哥,梦梦不小了,你有没有考虑送她上学?” 罗英挠着头笑:“她这样,还是不要去上学了。” 罗梦依然不爱说话,大有一花一草一世界的感觉。 “罗大哥,应该为梦梦寻找一位老师,她的画画天赋你也看到的。” “我知道,可是老师哪这么容易找?” “罗大哥,你先找着,我让我爷爷也去找一找,到时候你们来帝都也可以的。” 罗英咧着嘴笑:“我不走,我等大姐和小弟回来。” 秦婳点头,钱大叔开口:“放心,梦梦真的要离开这里去学习的话,我陪她。” 秦婳半张嘴,看着罗英抱着钱大叔擦鼻涕。 钱大婶和罗梦坐在一起,一个画画,一个削铅笔。 秦婳起身,拍拍屁股去扒火车了。 齐子年下乡的地方是南边的一个小山村,风景很美,冬天了依然到处都能看到绿色。 “婳婳?” “是我啊!” “齐子年,她是谁呀?” “我同学,好朋友。” 秦婳的到来,引起了知青们的关注。 秦婳也发现了,一个女知青对她非常的关注,总是不停询问。 “你也是帝都的?” “你多大了?” “你和子年哥是同学?” “你来找子年哥做什么的?” 秦婳还没有烦,齐子年先烦了,一把拉走秦婳,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秦婳抿着嘴笑啊笑:“你这样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呢!” 齐子年站定:“我不在乎。” 你知道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你能给我回信,能来看我。 这些年,如果没有秦婳的信给他鼓励,齐子年觉得,他会坚持不下来。 家里变故后的生活很辛苦,可比起这里,又好了很多。 他从一个城市里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一步一步的走到田地里被水蛭啃咬,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努力站起来。 他曾经会常常一个人哭。 在他心里,那个支撑他一直站起来的,是秦婳。 第494章 小样! 秦婳看齐子年如此严肃的表情,使劲点头:“行行,行,你不在乎。我让你好好看书,有没有看啊?我这次来又给你带了几本学习资料哦!” 齐子年露出笑脸:“我一直在看书。” 没多会儿,秦婳又发现还有一个小村妹对秦婳也格外的关注。 “听说你是子年哥的同学?” “我爹是大队长,你爹是做什么的?” “子年哥不喜欢吃甜的,你不知道吗?” “子年哥喜欢看报纸你知道么?” 秦婳有点头疼:“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诉我!” 齐子年一句话没说,就把小姑娘推出了知青点。 秦婳叹气,认真的看了看齐子年,个子长高了不少,忍不住发出了老母亲般的欣慰感慨:“你长大了啊!” 齐子年敲了秦婳脑袋一下:“废话。” 秦婳搬个凳子坐下:“你妈现在很好,听我爷爷说,你爸好像要被重新调任了。” 齐子年有些激动,捏起了拳头:“谢谢你。” 秦婳摆手:“咱们之间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这些吃的你不喜欢就分给你的朋友。” “别听那个人乱说,我不理她的,也从不接收她给的东西,什么都是她自己在那里瞎猜的。” 秦婳想了想:“齐子年,你愿意继续读书吗?” 她一直让齐子年坚持看书,是想着他以后能参加高考考出好成绩,可她却没有问过齐子年是不是愿意继续学习。 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理想,她不应该替别人安排。 现在齐子年已经长大了,也许他想结婚生子了呢。 齐子年打开一瓶秦婳带来的罐头,挖出来一碗推给秦婳:“你不是说过,读书有用,也能赚钱。” 秦婳接过勺子:“我说的,可不是你想的呀。你不自己想想?你想要什么?” 齐子年笑笑:“我相信你。” 秦婳塞一口桔子罐头,顿住。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你是因为相信我才读书?” 齐子年摇摇头:“不能这么说,相信你,我自己也愿意。” 秦婳点头,不是她勉强的就行。 “今天晚上有我住的地方吗?” 这下轮到齐子年顿住了:“我去女知青那里问问,你在她们那里挤一下?” 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年,没有同谁有大矛盾,但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 不过就是有关系好的,他也不放心把秦婳安排在村民家。 还是就睡在隔壁屋放心些。 秦婳带着几包糖果挤进了女知青们的屋子里。 三个女知青,两个很热情,那个问题很多的女知青,就对秦婳很排斥了,一直冷嘲热讽的。 “大老远的跑过来,追男人的吧?” “真是够不要脸的!” “还是帝都来的呢,就拿这几包糖。” “摆什么臭脸啊,帝都来的了不起啊?” 另外两个女知青很尴尬,纷纷劝说着,她们知道,这女知青这样是因为喜欢齐子年。 秦婳没来前,她就跟大队长的女儿天天争锋相对,齐子年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两个女人就先互掐起来,好像她俩谁掐赢了齐子年就属于谁了。 秦婳一直在忍,也是因为齐子年。 她是不想齐子年以后在这里生活太为难。 可是,总有个度吧? “你从小是吃粪长大的吗?” “噗!” “噗!” 劝说的两个女知青被秦婳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逗笑了。 那个女知青气的站起叉腰:“你说谁?” 秦婳仍然稳坐:“谁应了就是说的谁。” “你出去!别睡我这里!” “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 “别吵了,你让她出去睡哪里啊?” “秦婳是吧?你睡我旁边。” “你们敢让她睡这里?” 女知青突然暴走了,冲向秦婳的行李包,她要把秦婳连人带包一起扔出去。 秦婳轻飘飘的看着她,突然出手,一只手抓住女知青手腕,用巧劲带着她转了一个圈,把她推趴在了地上。 秦婳低头看着地上的人:“你别惹我。” 女知青懵懵的趴在地上,她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就转个圈圈趴地上了的? 等反应过来后,气的满脸通红,爬起来指着秦婳:“你!你……” “嘭!” 秦婳一只手捏碎了一个搪瓷茶缸。 这一下子把三个女知青都吓得不敢说话了,怪力女金刚啊! 还是闭嘴吧! 秦婳终于安静的过了一晚,天一亮,她就准备回家了。 “你今天就走?” “是啊,我来就是看看你,看完了我当然要回去。你要不要写封信给你妈?我等你。” 齐子年舍不得秦婳离开,不过这里条件确实太差,他又舍不得秦婳在这里受苦。 那就写信吧,写信的时候还能让秦婳多陪一会儿。 “那你等我,我写封信给我妈。” “好。” 三个女知青起来了,出门就看到秦婳站着同齐子年说话。 男知青们也都起来了,出门洗漱。 “在屋里等吧,他们都起来了。” “还是不要了,我就站院子里。” 秦婳不想自己给齐子年带来太多不好的影响,虽然现在局势不同了,到人们的思想转变还没有这么快。 齐子年点头,回了房间搬出来一个凳子放在秦婳旁边。 再拿出信纸趴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写起信来。 他就是想离秦婳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是,为什么那三个女知青要离秦婳那么远的绕路走? 那个话特别多的女知青今天倒是很安静,希望她能继续保持。 秦婳也发现三个女知青绕着她走路,她就搬着凳子坐到齐子年旁边,给她们腾出路来。 瞧,本姑娘多么的善解人意,有啥好怕的! 齐子年抿着嘴笑起来,秦婳靠近自己了,她主动靠近自己了! 一开心,下笔就特别的顺畅。 写完后,齐子年就懊恼了,写的太快了! 秦婳又拍拍屁股走了,又去扒车了。 没办法,现在还是需要证明啊! 躺在火车顶上后,秦婳进入了空间,正巧虞文瑾在。 “秦婳,你大哥问你家里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秦婳觉得虞文瑾最近都一直怪怪的,叫她都是连名带姓的。 “虞文瑾,你最近没啥事吧?” “没事。” 秦婳耸耸肩,拿出一封信在虞文瑾面前晃了晃。 在虞文瑾伸手之前,秦婳把信又收了起来:“你这么不愿意搭理我,那我还是把虞爷爷的信寄回去吧,回头你自己找他拿啊!” 虞文瑾:…… 秦婳扬扬眉毛,小样! 第495章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虞文瑾向上吹了一口气:“你去沁山村了?” 秦婳得意的走到躺椅坐下来:“是啊!” 虞文瑾也走了过来:“我爷爷说什么了?他身体还好吧?” 秦婳揉揉肩膀,夸张的大声说:“哎呀,这几天赶路赶的好累啊!” 虞文瑾摇着头笑了:“得,您是爷!这位爷,小的帮您捏捏?” 秦婳点头,用手指指:“这里,这里。” 虞文瑾伸了伸袖子,两只手抓住了秦婳的肩膀,大力一捏:“爷,这力度可行?” 秦婳咬牙切齿,奶奶的,骨头要断了。 虞文瑾松开手,快速后退转移,他怕秦婳给他放电,吃不消。 上次被秦婳电的,他两天才缓过劲来,被祁队长骂了两天软脚虾。 秦婳扭头:“你躲什么?” 虞文瑾拽拽衣角:“怕你,不行吗?” 秦婳甩一下头发:“我有那么吓人吗?” 虞文瑾抿嘴,根据他的经验,这个问题有陷阱。 回答吓人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吓人也不行的,秦婳肯定会让他了解她吓人的一面。 秦婳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学精了。掏出虞老爷子的信:“给你。” 秦婳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虞文瑾:“虞文瑾,你现在怎么有时间进空间?” 虞文瑾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今天休息日。这是我爷爷写给我的信?” 秦婳伸出脖子看看:“呀,错了。” 拿回信重新掏兜:“这封信是你的。” 交完信,秦婳活动活动肩膀,拿出一包干脆面嚼起来。 虞文瑾看一眼秦婳:“你不是说这个没营养?” 秦婳点头:“我营养过剩。” 虞文瑾摇头打开信:“你帮我给爷爷带封信吧。” 秦婳突然不吃了,她突然觉得对不住虞文瑾了。 怎么去沁山村前忘记告诉虞文瑾了呢? 哦,想起来了,那是因为最近虞文瑾都不怎么打理自己。 秦婳蹭蹭鼻子:“我已经离开沁山村了。” 虞文瑾捏了捏信,抿抿嘴继续看信。 秦婳咬咬唇:“你生气了?” “没有。” 秦婳撇撇嘴:“谁叫你最近不理我的。” “嗯。” 秦婳努努嘴,往嘴里塞干脆面。 虞文瑾看完信,抬头:“你已经回到帝都了?” “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哪里?” “火车上。” 虞文瑾皱皱眉:“火车上这么多人。” 秦婳拍拍手上的渣渣:“我在火车顶上呢!” 虞文瑾:? 虞文瑾一直盯着秦婳看,秦婳缩了缩脖子。 “我不是没有那个介绍信什么的嘛,只能搭顺风车了。” 虞文瑾继续盯着秦婳:“你去哪里了?” 秦婳皱皱眉,咬咬唇,怎么搞的自己像小孩子给家长认错似的? 虞文瑾深呼吸了一下:“算了,我不问了,你自己休息安全。” 把信折好放进口袋:“我出去了。” “哎,你不带些吃的?” “不了,你吃吧。” “那不给我大哥带些吃的?” “他要吃的会跟我说。” “哎,那个……” “什么?” 秦婳皱着鼻子:“没什么。” 虞文瑾看了秦婳一会儿:“那我走了。” 秦婳点头,走吧走吧,虞文瑾这样子怪吓人的。 虞文瑾抿抿嘴,离开了空间。 秦婳给错的那封信写着“母亲大人收”,还写了“儿子齐子年”。 虞文瑾都看到了,他知道秦婳是去看齐子年了。 虞文瑾躺在床上,心里堵堵的。 秦婳去沁山村忘了告诉他,为了去看齐子年做扒火车这么危险的事。 秦婳很多事都不愿意告诉他。 虞文瑾翻个身,闭上眼。 秦婳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还躲着自己。 虞文瑾在翻身。 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秦婳的事不要多管闲事,怎么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睡觉,睡觉,以后少进空间吧! 虞文瑾翻来翻去,一蹬腿,躺平看屋顶。 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什么都没有兴趣,提不起精神。 秦岳和祁队长都感觉到虞文瑾的怪异,可怎么问,虞文瑾就是什么都不说。 秦婳一直没有再见到虞文瑾,她天天在家做秦妈的贴心小棉袄,还要陪着萧小玉这个新二嫂织毛衣。 “婳婳,跟你商量个事啊。” “二嫂,你说。” “别,你还是喊我小玉姐吧。听着怪别扭的。” “听着听着就习惯了,难道你不想做我二嫂了?” 萧小玉使劲点了秦婳脑门一下:“不许胡说。” 秦婳揉着脑门,这脑门是得罪你们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来点脑门。 “二嫂,你说商量什么事?” 萧小玉抿抿嘴,酝酿了一下:“婳婳,你看这毛线的颜色太深了,不太适合你,我回头挑个好看的毛线给你织,咋样?” 秦婳夸张的瞪大眼睛:“那怎么行啊!我就喜欢这颜色。” 萧小玉干笑着:“这件织的太大了。” 秦婳摸摸毛衣:“我就喜欢穿大大的毛衣。” 萧小玉闭闭眼:“婳婳,我直接说了吧,这件毛衣先给你二哥,我再给你重新织一件,行不行?” 秦婳捧着心,琼瑶剧女主角似的摇着头:“小玉姐,我的心好痛啊!你做了我二嫂后,难道在你的心里和眼里就再也容不下我了吗? 我就要被你扔在我二哥后面了吗? 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萧小玉被秦婳浮夸的表演气笑了:“就这么说定了,走,帮忙做饭去。” 秦婳捧着心起身,夸张的扭着腰:“妈啊! 我只有您了啊! 二哥把我的小玉姐彻底抢走了啊!” 萧小玉放下毛衣,“噔噔噔”追着秦婳跑:“婳婳,你乱喊什么?我揍你了啊!” 秦婳在前面甩出了手帕:“二嫂,你好狠的心啊!二哥啊!你还我小玉姐啊!” “你还叫!” 秦妈和秦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各做各事,这两丫头每天都演这么一出,习以为常了。 秦婳的琼瑶剧一直演到过年,秦婳情绪高涨,全家就她拿红包,今年还多了一份二嫂的红包! 发财了发财了! 很没骨气的秦婳趴在垫子上,磕头磕头那叫一个欢,说出去一堆甜言蜜语,换来了一手红包。 秦川“哼哼哼”的:“小玉,以后不用给婳婳那么大的红包。” 眼见秦婳又开始捧心了,萧小玉跳了起来搂住秦婳:“必须的!” 秦川非常忧心,忧心他的工资全交给了萧小玉,是不是就等于全交给了秦婳? 大年初一这个好日子,秦婳是勤劳的小蜜蜂。 家里的压岁包拿完,她就蹬上了自行车,杀了出去。 今年不同了,除了萧家赵家齐家,还可以去外公家拜年啦! 外公家人多啊! 人多红包就多啊! 对了,还要去找祁队长拜年呢! 啊哈哈哈!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第496章 这红包要得好强硬啊! 秦婳蹬着自行车,心里盘算着,萧家赵家齐家先去,这三家都离家近,拜完年有时间赶去外公家。 到外公家拿了红包还能再蹭顿午饭,啧,外公家的午饭一定很好吃。 秦婳相信,秦妈做饭好吃,一定是得到了外公这个部队老炊事员的真传。 秦妈本来说年初二带秦婳回娘家,初一就不用过去了。 秦婳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初二过去会有好多人不在吧? 比如回娘家的,比如陪老婆回娘家的。 好多人不在,那不就是好多压岁包不在? 不能啊,不能这样错过啊! 秦川依然是过年轮值,秦婳单方面决定了,一个人也要在年初一跑一趟外公家。 不要跟红包过不去嘛! 秦婳是越想蹬车越有劲,越有劲蹬的越欢快。 欢快的秦婳离老远的看到光哥的身影,这家伙带着俩小弟堵着一个瘦弱的眼镜哥。 “光哥,再缓几天吧,我现在真的凑不出钱还您。” “都等一年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光哥,只有三个月啊!” “这不是翻过年了嘛!还钱吧,不然哥几个就去你家过年了!” 秦婳放慢了速度,放出精神力听了一耳朵,光哥这是赶在年初一要钱呢。 年初一要钱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规矩呢? 要红包的时候怎么能不行礼呢? “光哥……” “光哥?” “光哥!” 光哥愣愣的被大力推跪在地上,邪门了! “你俩谁推我的!” “没,没有啊!” 眼镜哥面前跪着光哥,更害怕了,怕的腿都抖了。 “妈的!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了了了了……” “光哥,您还好吧?” “光哥,我扶您起来?” 光哥跪在地上摇摆完,双手撑地,抬头恶狠狠的瞪着眼镜哥。 “滚开,我自己起起起起起……来……” 眼镜哥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着的光哥又摇摆起来了,吓死了。 见过要债的,没见过这样跪着摇摆要债的。 太吓人了! 眼镜蹭着墙一步一步移动,移出了三人包围圈,撒腿就跑。 “光哥,人跑了。” “光哥,要不要追?” 光哥的双手撑不住地了,瘫了一般的跪坐在地上:“追追追个屁!扶我起来!” 秦婳用手套蹭蹭鼻子,塞了一块巧克力进了嘴里,送了光哥两道爱的小电电后,赶着时间拜年去了。 她就是看光哥不顺眼,戴上帽子后的光哥就看着更不顺眼。 不过秦婳今天很忙,大致把眼捋顺了就可以了。 “哟!婳婳来啦!今年说些什么好听的啊?” “呀!婳婳来啦,快来尝尝阿姨的饺子!” “婳婳姐!婳婳姐!看,这是大伯写的春联!” 秦婳的计划很顺利,萧家赵家齐家都对她展示了最大的热情,大红包小红包都收到了,喜得秦婳蹬车更带劲了。 冒着寒风蹬出了二环,秦婳哈一口气,按着地址找去了外公家。 “你来晚了,他们一大家子出门了。” “啊?” 秦婳拍了半天门,被邻居大婶告知,来晚了? 错过了的遗憾直击秦婳的灵魂,她把自行车狠狠抬起,换个方向,走,向祁队长讨红包去! 这里失了就从那里得吧! “对不起同志,这里不允许进入!” “过年好!同志们真是辛苦了!我找祁队长,您们就说是秦婳来了。” “请稍等。” 没有身份的秦婳理所应当的被拦在外面喝西北风。 秦婳愤愤的跺着脚哈着手,终于跺来了接她的人。 “大哥!” “婳婳,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祁队长听说秦婳来了,很高兴,拍着秦岳肩膀不停的夸赞秦婳。 “这丫头不错,今天就来报到了!” “很好很好,就冲她这么积极,考核我给她降低一个难度。” “愣着干啥呢?快去把你妹接进来!” 秦岳被祁队长一脚踹了出来,看到秦婳连个行李都没拿,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秦婳开心的跳着挽上了秦岳的胳膊,挤眉弄眼:“大哥,你知道我来干嘛的。” 秦岳向门卫行过军礼,把秦婳的自行车交给了他们,带着秦婳走进了军营。 “祁队要是知道你不是来报到的,是不会允许你进来的。” 秦婳一路好奇的东张西望:“可现在就是他允许我进来的呀,我并没有说我是来报到的呀!” 秦岳笑着点头,确实没说,都是祁队长自己脑补的。 祁队长见到秦婳,伸着胳膊就与她握手:“秦婳小同志,哈哈哈!怎么?没有要带的物品?” 秦婳摘了手套握手:“这有啥好带的呀?” 祁队长笑呵呵的点头:“对的,生活用品咱们部队会发,你爷爷怎么舍得你这么早就过来的啊?” 秦婳眉眼弯弯:“这有啥舍不得呢,祁队长,新春快乐,万事顺心,身体康健,龙马精神!” 祁队长双手插着腰,仰脖子大笑:“好!哈哈哈哈!过年好!哈哈哈哈,秦岳啊,还是你妹妹会说话啊!” 秦岳别开眼,无声的笑,小嘴儿是会说,就不知道祁队受不受得住。 秦婳把双手伸出:“祁队长,接力龙年,福气连连,给力蛇年,好运不断!” 祁队长继续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说的好!” 秦婳皱皱鼻子,把两只手伸到了祁队长鼻子下面:“蛟龙吐瑞气,为您送喜气!” 祁队长停止了大笑,看看秦婳的手,又看看秦婳笑的甜甜的小脸,这是想干嘛? 为啥把手伸到自己脸前? 秦婳咧开着嘴:“祁队长,红包拿来!” 祁队长瞪眼,这丫头! 秦岳笑弯了眼,摸了摸秦婳的脑袋:“祁队,婳婳在家给我拜年时,都没有说过这么多好听的。” 祁队长摸摸口袋:“秦婳啊,你要红包要到我这里了啊!” 秦婳笑:“我爷说,以后我来这里,要把祁队长和战友们都当做亲人一般看待,您说对亲人怎么可以不拜个年呢? 我对您的敬仰就像对我爷的敬仰一般深厚!” 秦婳又转头对着秦岳笑:“大哥,我爷今早给我发了个大大的压岁包,10元呢!他说今年我就要离开家去祁队长那里接受训练了,可舍不得了呢! 还说祁队长要是嫌弃我,对我不好,就早早复员回家。” 祁队长:…… 这红包要得好强硬啊! 连红包大小都说清楚了! 第497章 掏红包吧! 祁队长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准备开口为自己争取主动。 秦婳又开口了:“祁队长,我跟我爷保证啦,以后我一定认真训练,服从指挥!我对我爷说,祁队长是好领导,是体恤下属关爱下属的好领导,我即将成为您带领的队伍中的一员,很荣幸,很骄傲!” 祁队长脸上的笑容和激动,那是怎么努力收也收不住,一嗓子嚎了出来:“说的好!我们是一支年轻的队伍,但我们要为我们的队伍骄傲,也要让队伍因为我们而骄傲!” 秦婳狠狠点头:“嗯呐!” 祁队长双手摸兜,冲小丫头的这番话,这红包给的心里也痛快! “来!以后好好干!” 秦婳双手被祁队长拍的向下沉了沉,一张大团结拍在了秦婳手上。 秦婳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冲着秦岳挤鼻子挤嘴。 秦岳好笑的握拳咳了咳:“祁队长,新年好!” 祁队长:…… 祁队长斜眼看看秦岳:“说完了?” 秦婳胳膊肘捅捅秦岳,秦岳扫了秦婳一眼:“一帆风顺,五谷丰登!” 祁队长磨了磨牙,看一眼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秦婳,得,这是妹妹要完红包还要替哥哥要? “行了行了!从你嘴里听句好听的话不容易,拿着!” 祁队长再次摸兜,一张纺织五角钱拍在了秦岳手里。 秦岳把钱对折再对折,捏平整放进兜里:“谢谢祁队!” 祁队长摆手:“带你妹妹去登记一下。”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祁队长,我文瑾哥呢?我能先见见他吗?” 祁队长沉默了一下:“我带你去。” 虞文瑾变得很沉闷,只知道训练训练,他最近的状态让祁队长很不放心。 全队同虞文瑾要好的不要好的都想办法去撬开虞文瑾的嘴,没一个成功的。 现在秦婳来了,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能不能让虞文瑾的现状改变一些。 虞文瑾不知道秦婳来了,还在训练场机械的做训练。 “虞文瑾!” “到!” 虞文瑾大冬天穿着一件单衣,满脸汗珠子的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秦婳,握拳的双手紧了紧。 祁队长背着手:“虞文瑾,秦婳同志来看你,以后她就要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了。” 虞文瑾嘴抿了又抿,看向秦婳:“你今天就进部队?” 秦婳走到虞文瑾面前:“你大衣呢?穿这么少会生病吧?” 虞文瑾笑了:“不会。” 祁队长瞪眼,这小子笑了? 秦岳挑眉,臭小子! 秦婳东看西看:“你衣服呢,先把衣服套上再说。” 这个天都零下了,就穿个单衣,简直是玩命啊! 训练的时候出汗可能还好,现在停下来了,再不加件外衣怎么行? 虞文瑾用袖子擦擦头上的汗:“真没事。” 秦婳皱眉,虞文瑾叹口气:“我去拿。” “报告!” “说!” “祁队长,我去拿一下衣服。” “去吧!” 祁队长看着虞文瑾跑走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感觉这小子很听秦婳的话,甚至不用说,秦婳皱皱眉头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拿衣服了。 祁队长又看了看站到秦婳身旁替秦婳挡风的秦岳。 这个家伙也是! 秦婳只是对他挤个眉弄个眼,什么都没说,他就开始说好话拜年要红包了。 祁队长低下了头,这是不是说明以后拿下秦婳就等于拿下了那两个家伙? 换个方向,是不是以后自己如果训斥秦婳,这两家伙就会跳出来无底线维护这个小丫头? 祁队长皱眉,感情好团结是好事,如果没有原则的好,就不能惯着。 看来以后得多留心注意这方面。 不能让队伍里出现小团队意识。 “文瑾哥,你看!祁队长的红包哦!你给祁队长拜年了没有?” 祁队长听到了秦婳的声音,一瞬间什么思考都扔了,抬起头瞪着虞文瑾和秦婳。 这个小丫头! 又怂恿一个来向自己要红包? 这年过的,破财啊! 虞文瑾看看秦婳手里的“大团结”,笑了笑:“还没。” 秦婳把钱装回兜里:“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祁队长拜年呀! 你不能只把祁队长当做领导,还要把祁队长当做你的亲人,你的长辈!” 祁队长:…… 我只想做领导,不想做亲人,更不想做长辈! 虞文瑾今天的心情是这段时间里最好的一天,他发现看到秦婳后,他又有了呼吸,有了喜笑怒,活过来了。 按着秦婳说的,虞文瑾抬手于侧腰,小跑到祁队长面前,停下立正。 没等虞文瑾开口,祁队长就把手竖起来,不想听,他想走! 虞文瑾没理会祁队长的手:“祁队长!祝您生活愉快,身体康健,全家幸福!” 祁队长放下手,抿抿嘴:“嗯!” 秦婳跳了过来:“祁队长,文瑾哥好几年没见到他爷爷了,我上次替他去看他爷爷了的。 虞爷爷让我问您好呢! 他说特别感谢您,感谢您对文瑾哥的照顾,他把唯一的亲孙子交给您,很放心!” 祁队长盯着秦婳的小嘴,他突然不想听秦婳说话了,他突然很希望秦婳能闭上她的那张嘴。 秦岳抿住嘴,转头,对着伸头看热闹的刘阳他们咧开了嘴笑起来。 这把刘阳几个老兵吓得,不得了! 秦副队冲他们笑了! 妈耶! 咦? 祁队长怎么掏腰包了? 嗯? 祁队长怎么给虞文瑾钱了? 快快!快! 摸上去侦查侦查怎么回事! 几个老兵发挥特长,无声无息的靠近,竖着耳朵偷听。 秦婳笑的眉眼弯弯:“祁队长,再次祝您新春快乐!谢谢您的压岁包!” 压岁包! 刘阳几个跳了出来。 虞文瑾都能得到,他们也应该可以得到! “祁队!过年好!” “祁队!祝您生龙活虎!” “祁队吉祥!” “祁队!……” 祁队长被一帮突然冒出来的老兵包围着,头疼死了。 “搞什么?搞什么!训练结束了?” “祁队长,这不是先给您拜年吗?哈哈哈!” “滚!滚滚!” 几个老兵撇嘴,就知道抠门的祁队长不愿意拔毛! 祁队长看到拉着虞文瑾和秦岳说话的秦婳,揉揉太阳穴:“回来!都回来!” 刘阳几个老兵眼睛一亮,颠颠的跑了过来。 祁队长手指秦婳:“这是秦婳同志,即将加入我们的队伍,以后就是你们的…学妹,对,学妹,师妹也行!” 秦婳冲几人甜甜的一笑:“大家过年好!” 祁队长“嗯”一声,看向刘阳几人:“学妹给你们拜年了,掏红包吧!” 秦婳:? 秦岳:…… 虞文瑾:…… 第498章 你不许再要了! 祁队长这话把刘阳几个老兵震撼到了,不是吧?他们是来要红包的,不是来给红包的。 这个变态恶魔队长啊! 为啥要帮别人讨要红包? 祁队长背着手抖了一下腿,一帮臭小子,今天自己放血了,这帮人也一起陪着放放血吧! 不能只让队长一人出血吧! 一个队的,大家应该同甘共苦,有难同当嘛! 刘阳几人摸头,在祁队长紧盯的目光下叹气,搜着兜,又相互借着钱,挨个跑到秦婳面前给红包。 秦婳有点反应不过来,祁队长这是在帮她讨红包吗? 这是在给她的未来树敌人吧? “我记得你!秦副队的妹妹!” 那次去犁市出任务的一个老兵认出了秦婳,很激动,又摸了裤兜,加了1元钱。 他记得这个小姑娘,那时候就是她带着秦副队和连指导员回来的。 在他和已经离开队伍的那些兄弟心里,秦婳是个小福星。 给福星送红包,这个可以有。 “福星”秦婳抖着手:“谢谢,谢谢大家,大家过年好,呵呵呵。” 秦岳摸着兜,只摸到了祁队长给的5角钱,他把手伸到了虞文瑾面前,抖抖。 虞文瑾懂事的给了秦岳2元钱,又掏出2元。 秦婳看向了祁队长,看到祁队长笑眯眯的,她觉得这个祁队长绝对是故意的! 秦婳也掏兜,掏完外兜掏里兜,在祁队长和众老兵们惊讶的目光下,掏出了一堆肉干。 秦婳舔舔嘴:“我妈做的,味道挺好的。” 祁队长手里也分到了两小条肉干,他捏捏鼻梁:“好了,都回到各自的位置去吧!” “是!” “是!” 老兵们笑呵呵的咬着肉干散开。 虞文瑾看看秦婳:“我去训练了。” 秦婳又给虞文瑾塞了两条肉干:“别着凉了。” 虞文瑾眉开眼笑的点头,跑开。 祁队长冲虞文瑾的背影龇龇牙,对着秦岳:“你也带秦婳去报到吧。” 秦岳抿嘴,秦婳张大嘴巴笑起来:“祁队长,我得回去了,太晚回去爷爷会担心的。” 祁队长:? “你不是来报到的?” 秦婳点头:“我是专程来给您拜年的呀!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得给长辈拜年!” 祁队长牙疼,捂着半边脸看向秦岳。 秦岳淡淡的开口:“婳婳一开始就没有说她是来报到的。” 祁队长:“哈!” 专程来拜年的? 专程来骗钱的吧! “滚!” 秦婳打了个千:“得令,小的这就滚了,祁队长安康。” 祁队长气笑了:“秦婳!十天之内必须来部队报到!” 秦婳:…… 得,把领导气到了。 秦岳笑着拉着秦婳离开:“没事,祁队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秦婳喜滋滋的咬着肉干:“我知道。大哥,我过几天就来。” “我等你。婳婳,爷爷真的给你10元压岁钱?” “哈哈哈!十的五分之一!” 秦婳领回她的自行车,摸摸肚子,午饭都没捞到吃呢,唉! 赶紧飞速的蹬车回家,她要回家给肚子找点剩菜剩饭填一填。 “爷爷,妈,我回来啦!” 秦妈走出来,拧上了秦婳的耳朵:“你怎么才回来?跑哪里疯去了?” 秦婳捂着耳朵:“妈,我亲妈,您别拧我耳朵。” 天冷,耳朵很脆的好不好,一拧贼拉疼。 秦妈松开手:“快进屋,你外公他们都来了!” 秦婳睁大眼睛:“啊!原来他们来这里了啊!” 秦妈转身往屋里走:“快去把车放好进来,你外公他们都在等你呢!” 秦婳快速的放车,快速的往屋里跑,她怀着一颗激荡的心冲进了屋里。 “小姨好!” “小姨过年好!” “小姨你真好看!” “小姨吃糖!” “姨姨,过年年!” “姨姨……” 秦婳:…… 她做姨了? 天呐! 辈分提升了! 秦老爷子看秦婳僵硬的脸,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秦妈也捂着嘴笑起来。 他俩都知道秦婳热衷拿压岁钱,不然不会每年的年初一都这么积极的磕头。 现在眼看轮到她掏压岁钱了,哈哈哈! 秦婳的外公外婆也呵呵呵的笑:“婳婳,来,来让外公外婆看看。” 秦婳挪到两老人面前:“外公外婆新年好!” “好!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是啊,长的真标志。红英,你女儿比你漂亮!” “妈,我这是老了。” “你像婳婳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婳婳漂亮!” 秦妈跺脚:“妈,您能别拿我做比对吗?” 外公仰头大笑,对着大舅小舅们挤眼:“你们妹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爱臭美呢!” 外婆看向秦老爷子:“当年我跟红英说泰山长的可标致了,是个美男子,红英就答应见面咯!” 都在笑,就连小娃娃都在笑,笑的秦妈脸红了。 秦婳看着气急败坏跺脚扔围裙的秦妈,没忍住,也笑了。 再大的人,在父母眼里都还是个孩子。 秦婳拿出来垫子,打破了秦妈的尴尬。 “外公外婆,给您们拜年!” 秦婳开始了她的磕头行动,一溜排的磕起头来,磕的那叫一个顺溜,红包也拿的顺溜。 磕完长辈,秦婳就像模像样的坐了下来,她看着一溜排的小豆丁,开始做起心里建设。 可是还是想感慨一下,这年代的人们真的好能生娃啊! 秦婳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今年17,已经1977年了,如果想多生几个娃捞回压岁钱的本钱,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考虑找个人结婚生娃了? 再等下去就计划生育了…… 可是这么早就结婚生娃,秦婳觉得她做不到,还没玩够呢! 罢了,不能为了捞回压岁钱就去结婚生孩子,不划算,不划算啊! 外公外婆两人笑着看向秦婳:“婳婳还小,没工作呢,不用给压岁钱。” 秦婳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心里翻着幸福的小泡泡。 萧小玉没心情管秦婳如何冒泡,她低着头忙着捋手里的红包。 第一年在秦家过年,她很紧张,还有点忐忑,很怕什么地方做不好给婆婆丢脸。 萧母交代过她,秦家对她好,她也要一心一意的对秦家好,不能任性了,要动脑子了。 可是她一向脑子转弯慢,她就怕自己哪里没反应过来闹笑话。 秦婳跑到萧小玉身边:“哇!这么多红包啊!” 萧小玉:…… “婳婳!我给过你红包了,你不许再要了!” 秦婳:…… 第499章 孙女这么虎的吗? 秦婳捂心,萧小玉一看秦婳捂心就紧张,一紧张,腿上放着的红包就都掉在了地上。 秦婳精神力一扫,每个红包里都包着六个5角。 3元钱不多,可在这时期就不少了。 萧小玉给秦婳的压岁包压了6元,秦婳很感动。 可是这八九十个孩子一人3元钱,秦川的工资就划拉去了一多半了。 秦婳觉得萧小玉给的多了,不是不疼孩子,是大舅小舅他们以后给萧小玉孩子压岁钱的时候会有压力吧? 而且,大舅小舅他们给这帮小娃娃们的压岁钱都没有这么大,他们就算有能力给出萧小玉同样多的红包,也会比较为难的。 秦婳知道,萧小玉和她一样,从小生活的家庭都算是条件很不错的家庭。 萧小玉没吃过苦,对钱的概念还不如秦婳,人情世故上面接触的也不多。 简单来说,萧小玉就是一个单纯的富家子女。 秦婳帮萧小玉捡地上的红包,悄悄的在萧小玉耳朵边说话:“小玉姐,大舅他们给我的红包都是两张5角钱哦。” 萧小玉歪头对向秦婳:“啊?” 秦婳眨眨眼睛:“小玉姐,红包都散了,我帮你呀!” 秦婳帮着萧小玉重新分装了红包,秦妈看到了,走过来摸摸秦婳的脑袋:“长大了啊!” 秦婳忙着装红包:“妈呀,您这突如其来的感慨让我受宠若惊啊!” 秦老爷子他们听到,全笑起来。 萧小玉看向秦妈,她还不太确定是不是应该把红包改小。 秦妈冲萧小玉点头,她其实也想提醒萧小玉的,只是哥哥嫂子都在,她一直忙着弄这弄那装糖做饭的,把这事给遗忘了。 等秦婳这个讨红包的回来,她才拍着大腿想起来。 对萧小玉这个儿媳妇,秦妈挺满意的,心善,真诚,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萧母把萧小玉养的很好。 唯一的是单纯了些,不过这不是大问题,秦家看重的是人品。 秦川这孩子有福气,秦婳替他寻摸到了一个好媳妇。 秦妈笑呵呵走开:“你们这帮小家伙,看到那边包红包了没?还不赶紧去讨去!” 萧小玉和秦婳瞬间被一堆娃娃包围了,萧小玉手忙脚乱的抓红包,秦婳一把按住。 “排队,磕头!” 自己拿红包的时候都是磕头磕来的,这帮小家伙不能甩几下鼻涕就轻易得到红包了吧? 秦婳绝不承认她是心里不平衡,她只是要大家共同遵守规则。 萧小玉脸红的坐着,被一帮小娃娃挨个磕头。 磕完后发现还多出一个红包,秦婳一把抢过去:“二嫂,我帮你拿。” 秦妈没眼看秦婳这个财迷,转脸。 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子,外公外婆他们就带着一大串离开了秦家。 秦老爷子和秦妈再三挽留他们留下来吃晚饭,他们还是离开了。 这么多口人,不能总在秦家吃,外公外婆到大舅小舅他们都不想秦妈为难。 两家可以无所顾忌的正常来往,他们就很开心了,不用都挤在这一天把人弄的太累。 来日方长呢! 大年初二,秦川陪着萧小玉去了萧家,秦妈打算带着秦婳去外公家,秦婳拒绝了。 都离开了,家里就剩下秦老爷子一个人了。 她得在家陪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感动的,拉着秦婳溜着小蛇又出门逛街了。 逛啊逛啊。 “婳婳,这种糖家里没有,你吃不吃?” “不吃。” “婳婳,肉包子吃不吃?” “不吃。” “婳婳,有没有你喜欢的衣服,要不要给你买两件?” “不要。” “婳婳,买酒存着不?” “不要了,够多了。” 秦老爷子气馁了,想给秦婳花钱,可钱花不出去。 “婳婳,这钱票你收着,自己看有什么喜欢的。” “不要。” 秦老爷子没想到钱也给不出去,瞪眼。 秦婳挽上秦老爷子的胳膊,陪着秦老爷子慢悠悠的晃着。 “爷爷,昨天我去祁队长那里了,他要求我十天内去报到。” 秦老爷子重重的“哼!”。 “这个小祁,我说他去!婳婳,你去找他干什么?” 秦婳摸摸眉毛:“我就是去给他拜了个年,顺便收了个压岁钱。” 秦老爷子哭笑不得:“你收压岁钱都收到他那里去了?收了多少?” 秦婳咧开嘴笑:“一张。” “2元?” “不是。” “5元?” “爷爷,您再猜的大胆些。” “10元?” “对咯!” “哼!他可真舍得!10元就想把我孙女拐走!” 秦婳乐呵呵的胳膊搭上了秦老爷子的肩膀:“哪能啊!他怎么可能拐的走您孙女?爷爷,您孙女永远是您孙女!” 秦老爷子满意的点头:“那是,我孙女自然永远都是我孙女!你胳膊放哪儿呢?下去!” 秦婳慌忙收回搭在秦老爷子肩膀上的胳膊,换成挽胳膊。 不知道是自己长高了,还是秦老爷子变矮了,秦婳觉得胳膊搭在秦老爷子肩膀上很轻松,也很顺溜。 秦老爷子虎着脸,这小丫头长高了,轻而易举的就能同自己勾肩搭背了。 老了,终究是老了,个子都缩了。 爷孙俩从清晨逛到傍晚,跟着人在路边耍了太极,在烤鸭店吃了顿大餐,又坐石凳看人下象棋。 在太阳余晖下,爷孙俩又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烧饼,慢悠悠的啃着走回家。 秦婳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安心。 “婳婳,老虞头的审批下来了。” “真的啊?太好了!” “嗯,听说陈老也被重新判定了。” 秦婳很高兴,抱着秦老爷子亲了一嘴烧饼渣渣。 秦老爷子嫌弃的拍着脸上的渣子:“我现在正在找人,给你赵叔叔申请恢复他军籍的身份。” 秦婳帮着秦老爷子摘掉他脸上的饼渣子:“赵叔叔肯定能恢复身份的。” 秦老爷子点头:“我也相信能。只是我在担心那个老虞头啊。” 秦婳不理解:“爷爷,虞爷爷怎么了?” 秦老爷子看向远处:“他家那处房子里住着好几大家子人呢!” 秦婳低头皱眉:“爷爷,这房子是虞爷爷的,按理说他回来了,房子应该还给他的吧?” 秦老爷子点头:“理是这个理,就是里面的人没这么容易搬走啊。” 秦婳抬头抬胳膊,握拳,展示了一下她被衣服遮住的肌肉:“搬不走就扛走!” 秦老爷子:…… 孙女这么虎的吗? 第450章 祁队长你是魔鬼吧! 秦老爷子拍下秦婳的胳膊:“不许胡闹!” 秦婳耷拉下胳膊,是不能强行搬。 对虞家来说,自己的房屋理论上是可以不对外租住。可对那些住户来说,他们是通过政府部门安排租住的。 而且现在的帝都住房很紧张,真的强行赶走那些人,不说会不会有街道办那些人来干预,单就虞老爷子的情感上来说,也不忍心让这么多人无家可归。 这似乎挺无解的,除非有房子给他们搬。 秦老爷子也是因为这个烦恼,别说虞老爷子了,他也不落忍赶人。 “爷爷,这个事不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爷孙俩继续啃饼慢慢晃,秦老爷子撕下一口饼:“我想着,要是老虞在那里住不惯,到时候可以先来我这里住。” 秦婳点头,忽的想起她收空间里的那些家具摆设:“爷爷,我什么时候把家里的东西放回去?” 秦老爷子摆手:“不急于这一时,等形势再稳定些。” 啃饼,晃。 爷孙俩踩着饭点回到了秦家。 秦妈他们都回来了,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听说秦婳很快就要去部队了,一起把祁队长从上骂到下。 过着年呢,这么急着把人要过去干嘛? 他就缺人缺到这份上了? 部队里的人才还少吗? 秦妈和萧小玉在骂祁队长这块儿,特别的合拍。 秦川秦婳和秦老爷子在秦妈和萧小玉一骂一合中,快速的结束了晚饭。 接下来的日子,秦妈和萧小玉都忙着给秦婳准备东西。 从冬天到夏天,从脸上到脚上,从内衣到月经带,全都想了个遍。 秦婳看到一堆花花绿绿红红的月经带,头疼。 她真的不需要这么多这个东西。 不过她还是都收下了,不为别的,只为了少听几句秦妈的嘱咐。 萧小玉把织好的藏青色毛衣拿来了:“婳婳,这件毛衣还是给你穿吧。” 秦婳抖开毛衣:“织的真好!” “那当然,你看我这里,都起了个小茧子呢!” 秦婳夸张的捧起萧小玉的食指,宝贝的摸啊摸:“我的天!这可怎么是好,都起茧子了!” 萧小玉拍开秦婳:“你够了啊,真受不了你这样。快把毛衣装起来。” 秦婳把毛衣重新叠好:“二嫂,不用给我,这件毛衣我用不上,穿上它就穿不上军装了。” 萧小玉噘嘴:“早就跟你说过太大了,你还偏要织这么大。” 秦婳笑着把毛衣放回萧小玉手里:“所以正好便宜给我二哥了。” 萧小玉抬眼看着秦婳,突然红了眼眶,抱住了秦婳:“婳婳,呜呜呜,你真好。你放心,你走了后我会照顾好爷爷妈妈。” 秦婳点头,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秦川:“二哥。” 秦川走进来,递给萧小玉一块手帕擦眼泪。 “婳婳,听说祁队长很严格,训练很辛苦,你,你如果受不住了就回家。” 秦婳扬扬眉毛:“我回家来之后呢?二哥以后养我吗?” 秦川点头:“以后二哥养你。” 萧小玉也点头:“我和你二哥一起养你!” 秦婳抿嘴,心里堵,嗓子眼堵,就眼睛里那根泪腺管道特别的通畅。 听到这话让秦婳感动的想哭,太动听了。 秦婳扑到萧小玉和秦川身上,一只胳膊搂一个,把头放在萧小玉肩膀上:“二哥都能光着脚睡泥地修水坝,我是二哥的小妹,我一样不怕苦。” 秦婳抬起脸,拉着秦川和萧小玉的手:“你俩真想养着人,就先造些小侄子小侄女出来养着啊!” 秦婳成功惹炸了萧小玉,萧小玉的巴掌拍来拍去,全拍到了站在两人中间的秦川身上,被拍来拍去的秦川却像个傻子一般的傻笑着。 临出发去部队的前一天夜里,秦妈把秦婳拉去了她的房间。 秦婳四仰八叉的躺在秦妈的床上:“哎呀!舒服,还是妈和爸的床大啊!” 秦妈挤上了床:“往里面去去,你要喜欢,回头留意着,给你换一张床。” 秦婳挪了挪屁股:“别,妈您别给我换床,那张床留给爸,以后我跟您同床共枕!” 秦婳又成功惹炸了秦妈,被一脚踹靠墙睡着了。 在秦老爷子秦妈秦川和萧小玉的万般不舍下,秦婳挎着一个包,背着一个包来到了祁队长这里。 秦岳很高兴,终于轮到小妹陪他了。 虞文瑾也很高兴,为什么高兴他不知道,他就觉得,这种同秦婳在一起的距离是同两人在空间里近距离的感觉不同。 他感觉,这样他也能得到秦婳对她身边那些人一样的对待,或者,更好的对待。 秦婳跟着秦岳办完了一系列手续后,进了自己的宿舍。 “婳婳,你住这里。我和虞文瑾在对面那栋楼。” “大哥,这一层就我一个人?” 秦婳来之前,祁队长把新兵宿舍又进行了重新安排,分出一栋楼出来给一个女兵不可能,他腾出了一层楼,有值班在楼层守着。 至于以后,再做调整。 秦婳很开心的咧嘴笑,这待遇真是好啊! “暂时是这样。” 秦岳一句话打碎了秦婳美好的遐想。 “大哥,有内部消息透漏一下啊!” 秦岳坐到了空床板上:“听上面意思,是打算再选拔出一些女兵。” 秦婳点头,开始整理床铺。 秦岳手把手教秦婳叠被子,归置行李,摆放日常生活用具。 训练场上,秦婳站在了新兵队里。 祁队长和秦岳站在新兵队伍前。 祁队长:“今天来了一位新战友,是位女同志。不过,你们不用把她当做女人看,她同你们一起训练!” 秦婳:…… 没人性的祁队长! 祁队长继续:“我再重新强调一下,一个月后考核,不合格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不许私自对外通信,电话、电报也不可以!有需要寄出的信件需上报,统一寄出。” 秦婳抿抿嘴,祁队长这个大骗子,把自己骗进来是进行考核的啊! 还只有一个月时间,万一考核没过,一个月后就要回家被二哥二嫂领养了? 祁队长看一眼秦婳:“你们不要小看这位女同志,也千万不要因为她是女同志就让着她,我告诉你们,她的到来就是要把你们其中一名挤出去的!” 秦婳:!! 10元压岁钱的仇恨吗? 这么努力的为自己拉仇恨值? 祁队长你是魔鬼吧! 第451章 回来! 祁队长说完话,悄咪咪的看一眼秦岳,他就是在探底,探秦岳对他这个小妹维护的程度是怎样的。 大哥疼爱小妹,这是正常的人之常情,但祁队长希望的是秦岳能够坚持原则遵守军纪,不徇私。 因为,祁队长看了一眼天空,天不会老,人会老。 年龄大了,不适合继续带领这样的队伍了。 曾经他顶着压力建队,想尽各种办法挖人,甚至是冒着危险破例收用宋莲莲和虞文瑾这种类型的人。 现在队伍渐渐成熟起来了,有老兵离开,也有新兵加入,也有很多其他部队有能力的老兵都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这让祁队长很自豪。 他很看好秦岳,这个人冷静、个人能力强、有威信也有经验,是个很合适的接班人。 希望秦岳能够带领这支年轻的队伍更好的走下去。 秦岳听祁队长的话时,轻轻的皱皱眉,咬了咬后牙,就知道祁队长这个老匹夫有好几张脸。 哄人来是一张脸,人进来了,脸就换了,玩川剧变脸的。 不把秦婳当女人看这话也说的出来? 秦岳抿紧嘴,不能跟祁队长计较他说话,不然早被气死了。 他相信秦婳的能力,也相信秦婳的意志。 秦婳现在队伍里,自动忽略祁队长,看向秦岳,还是大哥帅啊! 又高又帅,祁队长这个坨坨就是大哥的衬托,不用同一个坨坨计较。 然而接下来的训练,秦婳就好想找祁队长这个坨坨计较计较了。 特么的! 这是不把她当女人的问题吗? 这是在练牲畜呢啊! 那家伙是不是压根把他们是人这回事忘了? 站在长杆下面的秦婳眼晕,爬树的阴影还存在着呢,现在又要爬光杆。 秦婳看着旁边的几人“嗖嗖嗖”的。 这帮子家伙是峨眉山的猴子吧? 不出意外的,秦婳被当做典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里撅着屁股爬杆。 终于学会了爬杆,为毛还要顺着杆滑下来! 滑的她的手都快摩擦出火花来了。 秦婳抖着磨破了皮的手,看着身边那帮峨眉山猴子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容,磨牙。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所谓的新兵,也就她一个而已! 从此开始,秦婳开启了她的典型之路。 所有的训练项目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更是不会组装枪支,打枪还打脱靶。 祁队长看着秦婳的表现,一天比一天牙疼。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怀疑自己的祁队长看向秦岳。 秦岳看着秦婳一天又一天的艰难跟进队伍训练,特别想把她拉出来,打包送回家。 可看到秦婳咬牙切齿撅屁股爬杆,咬牙切齿的磨破一层又一层手皮,再咬牙切齿的扛着大木头爬山跑,他又忍住了。 秦婳都没有松口说放弃,他就更不能替秦婳说放弃。 至于秦婳不会耍枪,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才懒得管祁队长是怎么个想法,当初非要把秦婳拉进来的人是他,把人拉进来就得负责吧? 在祁队长再次看向秦岳的时候,秦岳说话了:“祁队,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祁队长:…… 这是还想让他给秦婳开小灶吧? 哼! 想得美! 秦婳跟着战友们从泥巴里爬出来,再冲向靶前组装枪支射击,胳膊都是抖的。 一套又一套训练,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突破人的极限,把人训练成不可能。 秦婳一次又一次坚持完成挑战后,也好奇自己能突破到何种程度。 好奇的秦婳又从典型转型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惊着他身边的战友。 他们露出的大白牙不再是因为好笑,而是惊讶。 秦婳从一个人快速的变成了一只猴,从不会组装枪支到闭着眼组装,从脱靶到全十环。 祁队长像只打鸣的雄鸡,又背着手在新兵队伍前晃起来了。 “一帮大老爷们干不过一个女人,丢不丢人!” “脸呢?脸呢!” “看见没有?告诉过你们别小看她!” “怎么瞄准的?全当花生米塞嘴巴里下酒得了!” 秦婳满头大汗的,在祁队长这只雄鸡不停的叫唤声中,看到了一双双对她充满敌意和挑战的眼神。 她真想给祁队长送一道爱的小电电,闭嘴吧! 虞文瑾和秦岳是两个唯一批准可以去秦婳楼层的人。 每天训练结束,这两人要么一起去,要么轮流一个人去看望练成狗的秦婳。 “婳婳,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虞文瑾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秦婳,心疼了。 “婳婳,我带你去空间泡个温泉吧?” 秦婳无力的摆摆手:“我想睡觉。” 虞文瑾用盆接了热水,一声不吭的帮秦婳擦脸擦手,纠结一下,又蹲下帮秦婳洗脚。 秦婳的手和脚底板都起了水泡,虞文瑾就用针帮她一个一个挑破,再上药简单包起来。 他也想劝秦婳回家,他宁愿不见秦婳也不想她在这里这么累的训练。 这些训练一个大男人都快吃不消,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虞文瑾帮秦婳包好脚,见她半个身子歪出了床,就双手托起秦婳,往床中间挪动。 挪开看到床单露出点点红色,疑惑的虞文瑾把秦婳推成侧躺,看到床单上更多的红点,心脏停止了跳动。 婳婳哪里受伤了? 虞文瑾轻轻的推推秦婳:“婳婳,你伤到哪里了?” 秦婳全身酸疼无力,迷迷糊糊的哼唧一声:“疼。” 虞文瑾颤抖着手放到秦婳身下,拿出来看到手心的鲜红,目眦欲裂。 祁队长那个死变态! 秦婳正迷糊着,被虞文瑾大力的抱了起来,虞文瑾搞什么? 胳膊大腿都在酸疼酸疼的秦婳,死狗一样被虞文瑾捧着冲下了楼,两个值班的战士连忙追上去。 不允许把女兵抱走! 回来! 第452章 棒槌! “虞文瑾,你干嘛?” “你别说话。” 秦婳挣扎:“放我下来!” 虞文瑾捧着秦婳大叫:“闭嘴!” 他要送秦婳去医务室,都出血了怎么还坚持训练? 傻不傻? 好气! 秦岳正向秦婳宿舍这边走来,看到虞文瑾抱着秦婳在前面跑的风风火火,两个值班的跟在后面跑的风风火火。 他快速的冲向虞文瑾:“婳婳怎么了?” 虞文瑾红着眼:“受伤了!” 秦婳:? 我受伤了? “大哥,我没有觉得我受伤!” 秦岳:? 虞文瑾把秦婳往上颠了颠,露出一只手心:“大哥!” 秦岳瞳孔一缩:“快!快快!跑!” 秦婳:…… 虞文瑾得到秦岳的大力支持,捧着秦婳跑的更快了,秦岳一路跟着,后面两个值班战士插着腰喘着粗气奋力跟着。 这个人疯了,居然抢夺女兵! 秦婳被虞文瑾颠的七荤八素,谁说公主抱浪美唯美的? 出来! 特么的,快被颠吐了! 秦婳拍着虞文瑾的前胸:“放我下来!” 虞文瑾紧抿着嘴,婳婳力气变大了,快被她拍吐血了。 吐血也不放人! 秦婳翻着白眼:“大哥,让我下来,我真没事!” 秦岳也紧抿着嘴,虞文瑾这小子抱着一个人还跑这么快? 必须跟紧了! 还有婳婳,受伤都不知道吱一声? 到底在坚持什么? 秦婳难受极了,肌肉酸疼,胃也难受,肚子也在隐隐的感觉不舒服,就像,就像来那个了? 前世秦婳来月事的时候,都会肚子疼啊疼,她听说很多女生来月事都是疼啊疼,疼的死上一死。 所以她认为女人来月事会肚子疼才是正常的。 这一世,她来月事就没有疼过,有时候都没感觉的就来了,弄的她每次到月事时间就紧张,提前塞片卫生巾以防万一。 所以,她又认为来月事肚子不疼也可以成为正常的。 只是肚子不疼了,却总会产生想解大手的错觉。 所以,来月事的时候总会想解大手也是正常的吧? 这段时间进了这里,醒来就训练,睡着就梦里训练,秦婳完全把月事这回事给忘记了。 现在她能感觉到小腹的不舒服,不是疼,就是难受,猜想着进厕所蹲一蹲应该就可以了。 也许这段时间高强度的训练也有那么点点的影响。 可是,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个事冲进卫生室? 秦婳摇头,不要! 看看虞文瑾和秦岳这两个光棍,头疼啊! 秦婳咬着牙:“虞文瑾!你再不放我下来电你了!” 虞文瑾也咬着牙:“你电吧!” 秦岳在旁边开口:“我会接着婳婳!” 秦婳:……! 秦婳伸长胳膊抓紧虞文瑾的领口,腹部用力,两条腿抬起,一个翻身。 秦婳双腿夹住了虞文瑾的脖子,爬起来了:“让我下去!” 后面跑的快岔气的两个值班:…… 秦岳看的心脏突突的跳:“婳婳,你别逞强!” 虞文瑾一手抓住秦婳的胳膊,一胳膊绕到身后扶住秦婳:“你要这样去医务室,我不介意!” 秦婳拍虞文瑾脑袋,你个棒槌! 秦岳又在旁边跑了几步:“虞文瑾,停下!” 虞文瑾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看向秦岳:“大哥?” 秦岳绷着脸:“快放婳婳下来!” 虞文瑾执着的不松手,眼神愤怒,亏婳婳对秦岳这个大哥这么好,可这个大哥就这样对待受伤的小妹? 你不拿秦婳的身体当回事,我不行! 秦岳也头疼了,他猜出来秦婳是怎么了,曾经跟宋莲莲住一起的时候,他就被宋莲莲因为这个事骂过。 现在看秦婳的样子,八成是。 秦婳在虞文瑾的脖子上坐不住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内部一股一股往外冒的红色液体,真是要命了! 虞文瑾也感觉到脖子上热乎乎的,想到秦婳跨坐在他脖子上,脸红了。 但是,再羞羞也得把秦婳送去医务室! 秦婳不想在这里演猴子了,急忙往下跳,她要去厕所,厕所! 虞文瑾死死的抓着秦婳的胳膊托住她的臀部,就是不许跳。 秦岳看不下去了,上手去抓虞文瑾。 虞文瑾气的跳着跑着,秦岳追着虞文瑾打,秦婳骑在虞文瑾脖子上打。 逼急的秦婳对虞文瑾低声吼:“我要去厕所!我大姨妈来了!” 虞文瑾继续跳:“大姨夫来了也得先去医务室!” 秦婳放电:“是月经,月经!特么的服了你了!” 虞文瑾浑身抖着跳:“什么月经日经!” 虞文瑾的父母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了,虞家奶奶也没有多挺住几年离开了,剩下一个虞爷爷,他压根想不起来向虞文瑾普及这个生理问题。 就算想起来了,他也没法说出口。 至于学校,虞文瑾的学校就是陈老和虞老这两个老头子组合的私塾,更不会提及此事。 剩下一个周奶奶,她这个外姓奶奶就更没法开口给虞文瑾上生理课。 进了部队后,就更没有人来普及这种知识了,这年代的人都很羞耻提及这方面的问题。 以至于虞文瑾这个20的大小伙子,大脑对月经月事这些词汇是个空白,秦婳直接说都没能让他明白。 秦婳翻白眼了,血越流越多,裤子完全兜不住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挣扎了,挣扎起来血冒的更多。 三人奇怪的对战引起很多新兵老兵的注意,特别是在这训练结束休息的时刻。 祁队长站在窗户前面看到了,破口大骂:“不像话!太不像话!扛着个女人打架?” 气的不停骂人的祁队长炮弹似的往外冲。 天知道他争取秦婳加入是遭到多少反对的,现在跟以前不同了,部队半公开了,参与的人多了,不再是他能一人当半个家的时候了! 秦岳也被虞文瑾气出火来,虞文瑾属驴的吧? 非要倔个什么劲? 他这个亲哥还能害了婳婳不成? 气死了! 秦岳一把抓住虞文瑾前胸的衣服,拉近,几乎脸贴脸的咬牙说话。 “虞文瑾,把婳婳放下来,她不是受伤!” 虞文瑾皱着眉梗着脖子:“你说清楚!” 秦婳闭着眼睛拍着虞文瑾头顶:“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月经,月事,大姨妈,你懂不?女人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啊喂我的大哥!” 太丢人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还是闭眼吧,看不见就不尴尬,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回去得找到《生理卫生》给虞文瑾普及一下了! 真是棒槌! 棒槌! 第453章 肠粉和猪肉炖粉条 虞文瑾冷静下来,秦婳说没事,秦岳说没事,或许是真的没事。 可没事会流血? 至于婳婳说的月事,每个女人都有这么几天? 虞文瑾皱着眉头思考回忆挖掘大脑中关于这部分知识的储存,很模糊,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 没人同他提过,他也没兴趣去研究人体构造,这方面的书也没去留意。 现在怎么办? 当秦婳下来? “婳婳,我放你下来?” 秦婳眼皮子跳了起来,嘴角都抽搐了。 这一番折腾,虞文瑾一脖子都是血,她下来?那不是全被人看到了? 秦婳拍着虞文瑾的脑袋:“送我回去,快!” 丢不起这人! 还不如骑着虞文瑾跑呢。 就当是遛猪了! 秦岳在旁边扶着秦婳,三人又开始原路返回。 负责楼层值班的两人被他们三个搞的一愣一愣的,唱的哪出戏啊? 祁队长这个炮弹冲过来了:“你们三个搞什么?秦婳!下来!” 虞文瑾站住,皱眉。 秦岳站住,头疼。 秦婳继续坐在脖子上,摇头。 祁队长眯眼:“下来!” 秦岳立正:“报告!” 祁队长看秦岳:“说!” 秦岳跑步到了祁队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祁队长咬牙,这事为毛要闹成这样? “快让秦婳下来!” 秦婳抓紧虞文瑾头发:“报告!” 祁队长牙疼:“说!” 秦婳拍了拍虞文瑾的脑袋:“去祁队长那里。” 祁队长瞪着眼,看着驮着秦婳的虞文瑾,这小子能有点出息不? 秦婳弯下腰:“祁队长,您看虞文瑾的脖子。” 祁队长深吸一口气,造孽啊! “快滚!” 祁队长带着秦婳他们快速的回去了,秦婳终于如愿以偿的蹲进了厕所,秦岳拉着虞文瑾跑进水房刷脖子。 虞文瑾从此深刻的记住了,女人不受伤也是会流血的,流的血还很多。 祁队长有点同情虞文瑾,这么大个人了,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听说男人不能触碰这个,会很晦气,他一直很疑惑好奇。 现在虞文瑾蹭了一脖子,祁队长决定,这段时间就跟在虞文瑾附近,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晦气,能晦气到何种程度。 虞文瑾不知道晦气不晦气之说,他被刷完脖子就直接脱了上衣洗了,还顺手把秦婳的裤子也一起洗了。 对比,秦岳是对虞文瑾满意的,他知道,这时期的女人应当少接触冷水。 祁队长在虞文瑾和秦岳下楼后,宣布了他们的违纪行为,不仅被罚5公里负重跑,还取消了他们可以去秦婳楼层的特权。 虞文瑾想争取特权,被秦岳拉住。 秦婳是大姑娘了,他们确实不应该再出入秦婳的住处,就算是亲哥也不可以。 更何况这是迟早的事,以后还会有其她女兵进来的。 秦婳终于得到安静了,抓紧时间睡觉。 第二天的训练,秦婳被特许降低了训练任务,她突然觉得祁队长还没有进化成正真的恶魔。 然而,祁队长叫住了秦婳:“这两天你训练任务少,训练场的卫生就由你做了吧。” 秦婳:…… 恶魔就是恶魔!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到了,考核的时间也到了。 秦婳和这帮新兵们配置了武器,一辆大卡车拉走了。 他们要去翻山越岭的解救“人质”。 虞文瑾他们在秦岳的带领下,成为了“劫匪”,而祁队长,坐在高楼里喝茶看报纸做“人质”。 秦婳满脸黑线,早知道考核是这样,她天天做猴子做狗的爬杆滚泥潭干嘛? 她一直以为会考核训练任务的完成时间呢。 这种野外救人的事,在秦婳眼里很简单,她是有各种外挂的人。 虞文瑾和秦岳包括刘阳一帮子老兵,全副武装,在林子里到处追杀新兵。 刘阳叼着根草:“秦副队,你那个宝贝小妹能坚持到哪一段?” 虞文瑾嗤笑一声,再次瞄准了前方组团前进的新兵,秦婳被那帮新兵蛋子们围在了中间,这让虞文瑾有点不爽。 秦岳淡淡的看一眼刘阳:“你小心点吧!” 刘阳咧嘴:“哈!我小心什么?” 说笑完,刘阳一秒变脸,快速向那帮新兵移动。 秦婳没想到自己会被战友们护在中间,此刻她终于感觉自己是个女人了,终于享受到作为女人应该享受的特权了。 放出精神力,发现了那个往他们这次蹦跶的刘阳。 “有劫匪靠近,七点方向!” 秦婳出声,周边的战友虽然有些疑惑,但都反应迅速的分散队形,枪口对上了刘阳来的方向。 刘阳脑袋冒出了冷汗,这帮“鸡崽”是怎么发现他的? 他又迅速的调换位置。 秦婳仍然在用精神力观察,发现了虞文瑾和秦岳,这两人正在远距离瞄准着这里。 “三点方向,有人伏击!” “七点方向换成了五点方向!” 老兵嘴里的“鸡崽”们迅速调整队形隐蔽起来,新兵里的狙击手也按秦婳的提示寻找到了目标。 秦岳和虞文瑾咬牙,不用说,肯定是秦婳这个家伙干的! 奶奶的! 小妹叛变了! 把秦婳还给我们! 秦岳带领老兵们也开始不停的变换伏击位置。 老兵们开始头疼起来,这帮“鸡崽”们是装了雷达探测仪吗? 一个一个猴精猴精的! 要是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到达目的地,他们这帮老兵还要不要面子了? 秦婳趴在地上,略微思索,在要不要放弃使用外挂这个问题上犹豫纠结起来。 考核呢,她用外挂是不是属于作弊? 这样就影响了对考核人员正真实力的判断了吧? 可是她这的外挂就是她的能力呀,考核不就是考核他们的真实能力的吗? 哎呦喂! 人太有才了也是件很头疼的事哦! 秦婳最后决定暂时闭上嘴,她已经提醒过了,接下来应该是其他人展示他们实力的时刻了。 秦婳不吭声后,老兵们就好受多了,新兵队伍被打散了。 刘阳这个家伙就盯住了秦婳,他很好奇秦婳这个连枪都用不好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方面吸引的祁队长破格提她入队的。 难道就因为她是秦岳的妹妹? 秦婳身边还有两个新兵一起行动,一个叫马小志,另一个是刘大壮。 一个南,一个北。 “四走这边的拉,真的!” “啥真的假的,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秦婳扶额,为啥她身边是一个肠粉和猪肉炖粉条的组合? 第454章 好好训练,不能浪费 “你这人……” “我这人咋的了我这人?” 刘大壮最受不了听马小志说话,一听他说话就想把他舌头拉出来捋捋。 马小志也很讨厌刘大壮,舌头跟打了卷似的,嘟嘟囔囔个没完没了。 秦婳:“安静!有人来了!” 马大志趴下,用瞄准镜观察,刘大壮也趴下,瞄向另一边。 秦婳眯眼看着刘阳,这家伙灵活的很,进了山里就是只猴大王,东窜西窜上蹿下跳的,精力旺盛的很。 让秦婳警惕的是,刘阳这家伙似乎是盯住她了。 学猴子窜是吧? 秦婳用精神力拉弯了一根树枝,在刘阳跳过去的时候,放力一弹。 刘阳:…… 刘阳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身上冒起了白烟,就这样被淘汰了。 刘大壮拍了马小志一掌:“行啊!” 马小志撑起的身子又被拍回了地面,吐一口嘴里飞进的土渣:“走啦,走啦!” 秦婳端着枪先站了起来,快速奔跑起来。 她看到秦岳和虞文瑾他们向她这边过来了,不撤离在那等着挨打吗? 一南一北的肠粉和猪肉粉条也跟着快速爬起,追着秦婳跑。 队里唯一的女兵,他们两个对她压根没有比对的心,反而很高看她。 他俩虽然互看不对眼,但都觉得应该护一护秦婳,女人当兵不容易,看秦婳这么要强的训练,他们觉得秦婳要是被淘汰回去,绝对会哭鼻子。 这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见不得女人哭鼻子。 秦婳带着这两个人一路狂奔,远离了秦岳和虞文瑾他们的追击。 刘阳留在原地恼怒的拍着身上冒着的白烟,冤死了! 一把折断身后的树枝,特么的! 这根树枝跟自己有仇吧? 好好的抽自己一下做啥? 秦岳走过来,沉默的拍拍刘阳的肩膀。 虞文瑾也走过来,双手合十,对着刘阳拜了拜:“您老走好!” 刘阳抬脚就踹,娘的! 后面的兄弟对着刘阳不是拍肩就是脱帽行大礼的,刘阳气的又打又踹。 秦婳和两个南北粉的组合陆续见到被打散的队友,重新组合起来前进。 相互掩护着进楼寻找人质。 秦婳依然会用精神力观察,只是不再出口刻意提醒,这些队友最终要靠的是他们自己。 她不可能一直在他们身边,祁队长需要的也不是侥幸合格的人选。 祁队长听到楼里的动静,挑眉,这帮“鸡崽”的速度还挺快。 秦岳虞文瑾他们也到达了这座废弃楼,同隐藏在楼里的“劫匪”会和,进行杀鸡崽行动。 “你看着点啦!踩着我啦!” “看看看你个头!脚趾头伸那么长干啥玩意!” 秦婳紧紧抿唇,这两个南北粉能力不弱,就是话多,凑在一起话更多,任何事两人都能挖掘到斗嘴机会。 “在上面,我肯定!” “啃你的腚吧!” 秦婳再次抿嘴,她精神力看到不少新兵被“击毙”了,这两个粉怎么就一点都不紧张? “这里!” 秦婳终于出声,三个人相互掩护着往楼上跑。 在他们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的躲避射击后,发现祁队长这个人质正在悠闲的喝茶。 秦婳看看他身边冒着白烟的“劫匪”,眼睛转了转。 人质救到了得带出去吧? 不能把人质继续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吧? 对,就是这样! 秦婳快速的跑到祁队长身边,抓住了他的后背衣领,拖着就跑。 “撤退,撤退!” 祁队长:…… 马小志和刘大壮这两个南北粉愣了愣,任务里说解救人质,好像确实应该是要把人质带出去吧? 两人迅速端上枪掩护,快速撤离关押人质的房间。 留在房间里被击毙的两个“劫匪”面面相觑,是这样的吗? 不清楚,祁队长没有交代。 那咱们就不用通知演习结束了? 祁队长都没有发话,那就继续吧? 演习因为秦婳拉走了祁队长而继续着,祁队长几次都被秦婳当成了盾牌,她就猫在“盾牌”左右不断偷袭。 祁队长咬牙,他怀疑秦婳是故意的,就因为她看到他喝茶了! 直接说嘛! 本来就打算请最先进房间解救他的战士们喝茶的! 楼下还有一部分仍在寻找人质进行解救的新兵,见到秦婳拖着祁队长跑,都有点恍惚。 什么情况? 马小志:“看什看啊?快跟上啦!掩护人质离开啦!” 刘大壮:“还杵在那瞅啥?跟上!一帮子瘪犊子。” 秦婳很确定,刘大壮那张嘴肯定已经得罪了一大帮子人,能同刘大壮做朋友的,绝对是心胸宽广之人! 祁队长被一帮新兵围着往外跑,他在思考要不要停止考核了,毕竟已经成功找到人质了。 可又很想知道,这帮“鸡崽”带着人质还能顺利躲开那帮老兵的伏击吗? 秦婳纯粹就是不想祁队长太舒坦,怎么着也得拉着他体会一把兄弟们的辛苦。 祁队长不是经常说同甘共苦嘛,那就共苦吧! “秦婳,你要带祁队长去哪里?” 有人发出疑问,考核并没有说把人质带出去。 秦婳拉着祁队长的胳膊:“注意,这不是祁队长,这是人质!” 祁队长:…… 这么认真的? 想伺机报复吧! 新兵战友们扶扶军帽,拽拽衣服,咧开嘴露出了他们的大白牙。 对哦,不是祁队长。 是人质! 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 哈! 祁队长皱眉,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帮家伙笑什么? 接下来…… “快!保护人质!” “这边这边!快把人质推过来!” “我这边暂时安全,扔过来!” “快!出楼了,快跑!推人质一把!” “不能跑了,目标太显眼,滚着走吧?” 祁队长被几个人推着拉着拽着向林子外面狂奔。 秦婳呵呵呵的落在后面,不停放枪阻断追击。 祁队长捂着胸口,一句话不说,他明白了,这些家伙都有报复他的嫌疑。 是嫌平时训练任务太轻了吗? 祁队长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很好,七个,有七个人。 七个人走到最后让祁队长有点意外。 他预估能留下来的也就四个人左右。 祁队长突然笑了,不错不错,着实不错! 这七个人一定好好训练,不能浪费了! 第455章 人,还是要现实点 七个人乐呵呵的把祁队长带出了山,一起躺坐在地上。 “祁队长,您已经成功获救了啦!” “是啊,祁队长,您安全了!” “哎呦妈呀,可累死我了,那帮老兵是饿狗闻到猪肉大包子,追死我了!” “闭嘴吧你!说啥呢!” “哎你敲我干嘛?还不让人说话了咋的?” “你少说几句啦!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的啦!” “你闭嘴吧你,舌头给你拔出来剁吧剁吧下酒吃!” 祁队长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七个人喘气。 老兵追的人累死,新兵拉着人跑死,总之就是个死。 自己是到了退让的时候了。 不过,得把这七个人练完了再退! 娘的,一个个胆子忒肥,当他傻看不出来? 秦岳虞文瑾他们也追到了这里,垂下手里的枪站在他们身边,微微喘气。 这几个“鸡崽”太能跑了,还扭着麻花跑,跳东北大秧歌呢! 秦婳对着秦岳和虞文瑾摆手:“大哥,文瑾哥!” 秦岳笑着走过去,挤开了“肠粉”,坐在了秦婳身边。 虞文瑾也走了过去,挤开了“猪肉粉条”,坐了下去。 “干啥玩意啊?挤我干啥?老兵了不起啊!” 虞文瑾抬头看一眼刘大壮,怎么个情况?还想赖在秦婳身边不走? 刘大壮被虞文瑾那一眼看出火来了,这帮老兵总叫他们“鸡崽”,眼瞎啊?他这么大块头哪一点像鸡崽? 一帮瞎眼的瘪犊子玩意! 尤其是这个虞文瑾,听说很厉害,怎么个厉害不知道,刘大壮很想知道。 “看啥看,别以为你是老兵我就怕你了!” 虞文瑾翻了个白眼,部队里不能私下斗殴,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个话多的家伙。 虞文瑾把头转向了秦婳:“累了?” 秦婳好笑的摇头:“还行,你们死了几个?” 秦岳淡淡的回答:“五个。” 被打死五个,他能接受这个数字,比起新兵的十三个,算是不错了。 秦岳对着秦婳笑了起来,刘阳那家伙是第一个出局的,他感觉,这可能是托了秦婳的福。 那小子现在躲在旮旯里生闷气呢! 秦婳有点惊讶:“只有五个啊?” 早知道自己就多动动手指了,五比十三,不太好看啊! 虞文瑾揪下一根草:“可以了,让你们跑出来7个人。” 刘大壮被凉在了一边,气鼓鼓的走到了其他地方坐下,使劲薅着脚边的草嘀嘀咕咕。 秦婳偷偷的看祁队长,发现这个祁队长在笑,她突然觉得,完犊子了。 整顿回营后,秦婳七个新兵加入到了秦岳带队的训练。 而那十三个新兵,背着包悄声的送走了。 秦岳接到祁队长给的训练任务,有点质疑:“祁队,训练任务是不是过重了?” 祁队长笑眯眯的:“不重不重,不要小看他们七个。” 秦岳皱皱眉:“祁队长,婳婳还是个女孩子。” 祁队长依然笑眯眯的:“她像个女孩子吗?” 秦岳抿嘴,秦婳的外貌特征很明显,眼瞎才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孩子! 祁队长摆手:“放心吧,他们受的住,秦婳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毕竟是女生,祁队长还是要顾忌一下秦婳的身体承受力。 “唉哟,完了完了,我不行了。” “起来!别给咱们丢人现眼的,瘪犊子玩意!” “我是真的不行的啦!” 秦岳出现在两个南北粉身边:“跟上!” “啊!” 马大志哀嚎着冲向了悬崖,刘大壮也冲了过去。 这是哪个变态搞出来的啊? 爬完悬崖跳悬崖,这是多想不开啊! 秦婳也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甩着绳子向下一跳。 她对爬悬崖跳悬崖这事一点都不怕,完全没有心里障碍,有绳子顺着爬跳呢,没啥好怕的。 她有精神力辅助找寻落脚点,还可以控制绳子为自己向上或向下带力。 若是允许,她都想把小妖拎出来,这样的话,不管是跳悬崖还是爬悬崖,都像玩一样。 马小志和刘大壮趴在悬崖上向下看秦婳,太虎了! 祁队长说的对,真的不能把她当女人看! 秦婳对训练任务的加重,还能适应,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她就直接认怂打报告。 这是秦岳和虞文瑾私下里告诉她的,祁队长说了,她可以视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一天又一天的枯燥练习,一场又一场的模拟演习,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 秦婳他们被祁队长虐的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 在与老兵的对打中,刘阳这个憋了一肚子邪火的人,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猪肉粉条也如愿以偿的同虞文瑾单打独斗了,从此后,他的眼睛就一直青肿着。 秦婳很喜欢这种对战,唯一不满的是不能用自己的兵器。 秦婳觉得老兵们对打的时候都好和气,好可爱,甚至还感觉到很温柔。 她不知道,老兵们是在秦岳和虞文瑾两个大杀器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同秦婳进行的对战。 深秋,祁队长找到秦岳:“我已经申请整队出发去云城训练。” 秦岳皱着眉头:“有战事了?” 祁队长摇头:“还没有,你知道的,那边的总被骚扰。我估计,迟早的事。” 秦岳点头:“您是想让他们提前适应?” 祁队长拍拍秦岳的肩膀:“是啊,那边气候同咱们这里不同,地形也相差甚大,我们要提前为他们考虑。” 秦岳对祁队长的想法很赞成,地形气候等自然因素对作战时的影响是很大的,能在真正的危险到来前提前适应,可以大大降低伤亡。 秦婳听说要去云城,好激动。 云城美啊! 花花草草特别的丰富啊! 吃的也特别特别的多啊! 麻鸭,米线,汽锅鸡,粑粑卷,洱海鱼,怒江鱼…… 酸角,酸木瓜,蛋黄果…… 秦婳咂巴着嘴,云城是个好地方。 充满无限渴望的秦婳跟随着祁队长辗转到了云城,直接拉进了深山老林。 秦婳跟着秦岳他们在老林里到处跑,她觉得,她不应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还是要现实点。 更要时刻清醒的面对现实。 第456章 野鸡野兔都可以! 秦婳重新面对了现实,现实就是她不再是队里唯一的女兵。 秦婳看看跟她一起满林子跑的三个女兵,大喘几口气,加快脚步跟上。 这三位女兵,真的是强中之强。 三个季节,只留下了三个女兵,吴小花,杨小兰,李小红。 小花和小红是一起进营的,关系铁的很,小兰是单枪匹马杀进营的,若不是那齐耳短发,秦婳真的会把她误认为是男人。 四个女兵,除了秦婳,其她三个女兵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小兰的家庭可能更贫苦。 三个女兵都是爽快的性子,秦婳挺喜欢她们,就从来都没有怎么谈及自己的家庭背景。 不是怕她们妒忌,只是觉得这样大家在一起会更舒服自然。 而这次一起过来云城特训的,却有五个女人。 祁队长的女儿祁蔚苒居然成为了他们的随军医生。 秦婳他们都不停怀疑的看祁队长,这是祁队长为了能跟亲闺女在一起,就把人给要到部队里来了? 祁队长却经常一个人生闷气,从帝都一直生闷气生到了云城。 秦婳他们不知道,他们都误会祁队长了。 祁蔚苒的事祁队长一直不知道,他一直认为女儿在卫生所安安稳稳的做着医生呢。 祁队长的老婆倒是有提过,让祁队长想想办法把女儿调到医院上班,或者调去部队做军医,随便哪个部队都行,总比做一个小小卫生所的医生有前途吧? 祁队长没同意,他知道,女儿并不是正规医学院出来的,那个时候谁还上学念书啊,都是甩着胳膊到处跑。 祁蔚苒就是停课到处跑的一员,下乡政策出来后她反而不愿意跑了,死也不下乡。 因为她是家中独女,不下乡不会被勉强,那就参军吧? 祁蔚苒她妈不愿意了,把祁队长骂了一顿,说他当兵天天浑身臭汗,怎么能让娇娇弱弱的女儿也这样? 祁队长一生气,就撒手不管了,想管也没得管。 祁队长的老婆哭去娘家,娘家找了关系,把祁蔚苒调配去了卫生所,跟着学学做做的。 祁蔚苒好赖上学上到了初中,脑子也比较灵活,在卫生所里待了几年,学到了不少,又有她母亲家里人活动活动关系,成功成为了一名医生。 祁队长不认为她女儿可以做一名合格的部队医生,充其量做个护士。况且她可以直接报名做志愿军嘛,由部队根据情况分配。 为什么非要让他出面找关系办事? 多此一举,歪风邪气! 若真是个人才,他愿意撕掉脸皮做孙子的招收。 可明摆着不是嘛! 祁队长不想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所以坚决不答应他老婆的要求,两人为女儿的事闹到差点离婚。 然后不了了之,祁队长继续住在了部队。 直到出发前两天,上面的人才告诉他,随队的医务人员里加了他的女儿祁蔚苒。 这让祁队长特别的气不顺,他随便一想就明白,女儿肯定是用了他的名头进来的。 秦婳对祁蔚苒的出现也算理解吧,毕竟有女兵了,随军医生多安排一个女医生也说的过去。 祁蔚苒这个突然加进部队的人,出发前一晚,临时住进了秦婳她们的宿舍。 “你们好,我叫祁蔚苒,是你们祁队长的独生女儿,也是你们去云城的随军医生。 你是秦婳吧?我知道你,你爷爷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将,我很崇拜他。 啊,听说你父亲的军衔也有变动了哦! 哈哈,别紧张,是升啦! 再透露一个内部消息给你哦,你大哥也要高升咯,以后咱俩相互照顾啊!” 秦婳看向那三位女兵,淡淡的回了祁蔚苒:“让你父亲照顾你吧。” 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宿舍就变得别别扭扭。 秦婳能理解女医生的随行,却不希望这个女医生是祁蔚苒。 她以为是祁队长为她女儿安排的,再通过这次随军给女儿搞点什么功绩。 所以秦婳对祁队长不想搭理了。 秦婳不搭理祁队长,更不想搭理祁蔚苒。 训练休息时,三个女兵非常随意的坐在了地上擦汗喝水。 祁蔚苒啧啧啧的走来:“小兰,我这里有雪花膏,给你用吧。你看你脸部的皮肤,实在太糟糕了。” 杨小兰推开祁蔚苒的手:“我不用,谢谢。” 祁蔚苒又把雪花膏递给吴小花和李小红:“小红小花,你们用吧,千万不能大意啊,我妈说女孩子的皮肤很重要的,别客气啊,我还有两瓶呢!” 小红小花摇头:“不用,谢谢。” 秦婳转开头,当祁蔚苒是空气。 一瓶雪花膏在那里摆来摆去的干嘛? 秦婳不信祁蔚苒猜不到那三个女兵不会要她的雪花膏。 “秦婳,你用吗?你可别再同我客气了啊。” 秦婳转回头,甜甜一笑:“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婳伸手直接夺过那瓶送不出去的雪花膏。 这么想把东西送出去? 那自己就心善帮帮她吧。 秦婳打开雪花膏闻一闻:“你那里还有是吧?再给我一瓶,我用的快,这一瓶全身涂个几次就用完了。” 祁蔚苒嘴皮子抽搐了好几下:“你先用这瓶吧。” 说完,祁蔚苒就离开了三个女兵这里。 秦婳把瓶子扔给看着她的杨小兰:“你们别跟那个人客气,她都说了不要客气。” 李小红捂着嘴笑起来:“你真行!” 秦婳傲娇的仰仰头:“那是!” 吴小花头歪在李小红肩上:“秦婳,她爸可是咱们队长。” 秦婳耸耸肩:“她爸是队长,又不是她,怕啥?” 秦婳起身,挤到了三人中间:“她怕我们才对!告诉你们,咱们要是一起找祁队长说不干了,离队回家,嘿嘿嘿,祁队长能喊爬遍整座山给我们打野味补身子,还要喊咱们祖宗!” “真的?” “哈哈哈!真的,绝对保真!” “祖宗,想吃什么野味啊?” 秦婳和三个女兵听到熟悉的恶魔般的声音,全跳了起来立正站好。 祁队长笑眯眯的背着手站在她们身后,秦岳抿着嘴无语的看着秦婳,虞文瑾和刘阳两个勾肩搭背的笑。 秦婳咽咽口水,小花和小红眼睛看着地面,小兰向前一步:“报告!” “说!” “野鸡野兔都可以!” 第457章 我的神啊! 秦婳抿嘴笑,祁队长气笑了,还真有一个认真回答的! “想吃自己抓去!你们四个休息好了没有?” “报告!” “休息好了!” 祁队长往山上看了看:“时间2小时,要求,你们四个人手两只野兔或两只野鸡!” 秦婳:…… 小兰:…… 小花和小红对着秦婳苦笑,这山里的野鸡和兔子比人都精,好难哦! “不许带枪!” 秦婳瞪眼,祁队长这个魔鬼,让她们满山徒手抓兔子? 这是在替他女儿报复那瓶雪花膏吗? 哼! 鄙视!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秦婳,对表!” “是!” “出发!” 秦婳她们撒丫子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骂祁队长,就这样对待她们这几个“祖宗”的? 没人性啊! 秦婳对抓兔子有一定的经验和心得,你要是硬追,那还是省省力气吧。 “秦婳,你低头找什么呢?” “找洞!” “找兔子洞?” “对,咱们直接掏兔子窝。” “我看可以。” “找洞找洞,分开找!” “找到了招呼一声。” 四个女兵直接放弃抓野鸡,不让用枪只能徒手抓,她们可飞不过野鸡。 秦婳她们找洞找的很认真,再气祁队长,也要完成任务。 “这里有个洞!” 秦婳跑过去:“啧,这么小,老鼠洞吧!” 小兰很认真的纠正:“应该是田鼠,可以吃。” 小花点头:“要不要挖?” 小红掏出随身匕首:“挖不挖?” 小兰咽一下口水:“田鼠肉挺好吃的。” 秦婳看着三个围着小洞咽口水的脑袋,一阵无语。 “我们只有1小时!” 小花站起来:“走,继续找!” 四人散开,拉成排型队伍继续搜索。 祁队长看向虞文瑾和刘阳:“立正!你俩干啥呢?” 祁蔚苒走了过来:“爸。” 她刚才看到了,祁队长命令秦婳那四个女兵事去了,在她眼里,这是惩罚性的任务,是她父亲在变相维护她。 祁队长看着女儿,点点头:“嗯,你不要乱走。” 祁蔚苒很高兴,她突然觉得父亲并不像母亲说的对她们毫不关心,父亲还是很照顾她的。 “知道了,爸。” 祁队长点点头,他不知道跟女儿说什么了,他对他的兵反而更自在。 有时候他也挺愧疚的,对女儿说的话远没有对他手下的兵说的话多。 “秦副队,集合吧。” “是!” 秦岳跑步离开,提前让那帮摊地上偷懒的家伙们起来站队。 祁队长也抬腿离开,他要去布置新的训练任务了。 祁蔚苒看虞文瑾也转身离开,开口:“虞文瑾,你不记得我了吗?上次我们在山城见过的,你好好想想。” 她一直在找机会同虞文瑾说话,可是虞文瑾都会不吭声的就走开。 不过祁蔚苒并不生气,她觉得男人这样很好,不随便同女人搭话,多好啊,多安全啊! 至于不理自己,祁蔚苒相信,那是因为虞文瑾不了解她,多交流几次就好了。 刘阳冲虞文瑾挤了挤眼,先跑了。 祁队长在前面皱了皱眉头,心里琢磨着女儿怎么总是找虞文瑾说话? 难道有什么想法? 似乎不合适吧? 虞文瑾比女儿小至少两岁吧? 秦岳还差不多。 祁队长看向秦岳的身影,满意的点头,这个比虞文瑾成熟稳重,他要是能成为自己女婿就好了啊! 虞文瑾听到祁蔚苒叫他,皱眉,这女人是鸭子吗? 唧唧歪歪的烦不烦? 不理她还要叫,脸皮太厚了! 难不成真要动手打一顿才知道安静点? 虞文瑾继续向队伍靠拢,没有理会祁蔚苒。 祁蔚苒小跑到虞文瑾身边:“虞文瑾,你在躲我?” 虞文瑾皱眉,换个方向快步走。 祁蔚苒又跑了过去:“我可是你的医生哦,你不应该对你的医生表达多一点善意吗?” 虞文瑾停下脚步,祁蔚苒得意的笑起来。 “有病?” 祁蔚苒愣住了,虞文瑾一阵风的跑走了。 跑走的虞文瑾在心里骂起祁队长,这个变态队长,自己变态就算了,还把他的变态女儿搞进来干嘛? 是嫌他折磨的大家伙还不够吗? 虞文瑾看了看天,不知道婳婳抓到兔子野鸡了没有?应该没问题的,空间里最多的就是兔子。 秦婳也在考虑着从空间里运兔子出来呢,她们找好一会儿了,洞是发现几个,就是看着不像兔子洞。 “这里有个洞!” “这个洞口大,应该是兔子洞吧?” “我觉得挺像的,比小兰的拳头还大一圈呢!” “就是它了!” “咱们还得再找找有没有其它的出口吧?” “是啊,狡兔三窟。” “你们谁带火柴了?” “我有!” 四个女兵对着一个洞讨论过后,一致认为这次没错了,秦婳摸出来一盒火柴。 “秦婳,幸亏你带火柴了,不然得挖的累死我们。” “我去找找其它洞口。” 秦婳在地上找能燃烧的草木:“先找能烧的东西。待会咱们分散开,我点火,你们看看哪里有冒烟出来的。” 小红拍手:“这个办法好,省事。” 小花犹豫:“可是兔子不会跑走吗?” 小兰快速的找找枯枝:“没这么快,咱们看到冒烟的洞口就快速的堵上。” 秦婳补充:“留一个口啊!” 四人动作很快,洞口烧起来了,秦婳拿着大树叶扇啊扇,往洞里扇烟。 “快看看哪里还有冒烟的!” “看着呢,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呀!” “我也没发现。” 秦婳纳闷:“是不是这个洞很长?再往远点的地方看看。” “行。” “秦婳,你看好这个洞啊!”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秦婳继续煽风点火,三个女兵越走越远,就是没有再看到哪里还有冒烟出来的洞,也都开始纳闷。 秦婳蹲累了,坐在了地上,啥情况? 这窝兔子只有一个洞口? 难道是兔子里也有低智商的? 呀,那这只有一个洞口,不会把这窝笨兔子都闷死在里面了吧? 秦婳拿着手里的树枝开始往外掏燃烧物。 把兔子闷死在里面怎么行? 还不如把洞扒开呢,这样才有可能有收获。 秦婳掏啊掏,再掏出匕首,开始挖洞。 挖的正带劲,一个乌涂涂的东西窜了出来。 秦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 “啊!” “我的神啊!” 第458章 啊哒! 三个女兵听到秦婳的叫声,快速归拢。 秦婳挠着鼻子坐在地上,她的两腿之间缩了一团“大泥巴”。 “秦婳,怎么了?” “秦婳,你没事吧?” “秦婳,那是什么?” 秦婳用小树枝捅了捅“大泥巴”,抿抿嘴:“它应该是一只穿山甲。” 三个女兵好奇的围了过来,穿山甲?听过,没见过呢! “这就是穿山甲啊!” “哎哟,这皮可真硬!” “这不叫皮吧?叫甲。” “我看像鱼鳞。” 秦婳再捅了捅胆小的穿山甲,有点可爱呢! “好消息是咱们有收获了,坏消息是咱们的任务快失败了。” 小兰蹲下,一把抱起穿山甲:“这个得有六斤左右,能吃。” 秦婳抿抿嘴:“不能吃它。” 这可是一级保护动物,虽然现在还不是。 “为啥不能吃?” 秦婳把穿山甲抱了回来:“它真的不能吃,吃了它很有可能会病毒感染。” 秦婳看看被她戳烂的洞口,咂巴咂巴嘴巴:“放了它,咱们没有时间了,找兔子!” 小红哀嚎,这么大个山,怎么就跳出来几只兔子野鸡给她抓抓呢? 秦婳放下穿山甲,正要走,发现穿山甲又往洞口里钻。 秦婳看了一眼,这只穿山甲还挺恋窝的,还是再找找洞吧,实在不行就找个洞塞几只兔子进去,再扒出来! 秦婳打定了心思,点头,就这么干! 这时穿山甲又爬了出来,看了一眼秦婳,又一头扎进了洞里。 嘿! 有意思! 秦婳好奇了,明明洞里还有烟,蹲不住,可这只穿山甲还要来回往里钻。 秦婳跑过去,拔出匕首扒洞,肯定有好东西! 走过路过不能放过啊! 秦婳用匕首扩开洞,穿山甲窜进窜出四次,咬出来一只小小的穿山甲。 只是这只小穿山甲一动不动,秦婳愧疚了,八成是被她熏过去的。 秦婳拎起小穿山甲,抖抖,没反应。 “噗!” 秦婳又含一口水对着小穿山甲喷了上去,依然没有反应。 秦婳抿抿嘴,伸出两根手指,按压小穿山甲的胸口,看着那个小尖嘴,坚决不做人工呼吸! “秦婳,你干什么呢?” “没啥,马上来!” 秦婳把守在旁边的大穿山甲连同小穿山甲一起扔进了空间,让小妖看着,顺便给小穿山甲继续按压按压,然后到处找洞。 拽着草藤捆了三只兔子,又快速的掏了个小窝,往里面扔了四只小兔子。 点了几片树叶树枝后,秦婳大声叫着:“快来!这里!” 等她们三个赶过来后,看到秦婳面前的一串兔子。 这么快就有一串兔子了? “别看了,快拎着咱们回去了。” 小兰拎起两只大兔子,看了看四只小兔子:“这四只太小了。” 秦婳一把抓两小兔子:“祁队长有没有要求大兔子还是小兔子,能交差就行了。走吧走吧。” 是个女兵拎着兔子快速的跑回来,祁队长眉毛跳起来了。 小看她们几个了,只是这么小的兔子也抓? 充数的? 应该再多要求一些,这样晚上就能大餐一顿了。 秦婳没去管祁队长那乱跳的眉毛,她跑去了医生的帐篷,从怀里掏出那只小穿山甲。 “帮忙看看,它好像还没死。”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快扔出去!” 祁蔚苒叫了起来,拿起药瓶托盘就去砸桌子上的小穿山甲。 秦婳皱眉,一把推开了祁蔚苒。 叫什么叫? 这么大个人怕这么小的一只穿山甲? 毛病! 祁蔚苒坐到了地上,屁股摔的很疼,眼睛很快就红了。 另一个男医生去扶祁蔚苒:“我们是给人看病的!” 秦婳握拳,在营帐里转圈圈,又转回了桌子前,抓起穿山甲走了。 祁蔚苒在后面叫:“秦婳,你不能随意带不明生物进营地!” 秦婳一脚踹上了帐篷支撑杆,帐篷抖了抖,帐篷里安静了。 秦婳抱着小穿山甲又跑进了山里,进了空间。 小妖正围着大穿山甲,它在努力把大穿山甲撬开,还把它的火刺都伸了出来。 小妖很好奇,这是什么怪物? 小主人这是又找到新的怪物要来取代它了吗? 秦婳没去理会那两只的较量,她开始研究起手里的小穿山甲。 在她的意识里,穿山甲濒危了,要灭绝了,她不能不努力抢救一下。 小穿山甲在秦婳的手里揉来揉去,揉的它睁开了小眼睛,惊恐的缩成了一个团。 它确实被烟熏的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巨型大怪物,吓死了。 秦婳的负罪感消失了,有心思理会那只大穿山甲了,小妖已经要对它进行火攻了。 秦婳带着一大一小两只穿山甲进了山里,想了想,又往深处走了走。 小妖看到那只怪物被秦婳放生了,威胁感消失,又去查看它种的人参了。 秦婳刚想拍拍身上的土,就感觉有人影晃了过去。 迅速趴下,放出精神力。 两个男人,个子不高,行动敏捷。 秦婳悄悄的尾随在后,一直跟着。 这两人在山上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叽里咕噜的说起话来。 秦婳虽然听不懂,但她听过这种语言,y国的。 这两人所观察的对象正是秦婳的营地。 秦婳眯眼,准备把这两人抓了,活抓! 精神力忽的发现又有一人向这边慢慢靠近,仔细一看,是虞文瑾。 秦婳捏捏手指,有虞文瑾这个大劳力在就更好办了。 虞文瑾负责营地巡查,在这两人靠近营地的时候,虞文瑾发现了,没有声张独自跑上来查看。 还没有靠近那两人,就感觉有人靠近他,迅速出手,抓出了秦婳。 秦婳摆着手,咧嘴无声一笑:“嗨!” 再用手指指那边用望远镜观望的两人,用口型说话:“y国的。” 虞文瑾抿嘴一笑,同秦婳对着口型比划着手势,包抄。 正在记录和悄声对话的那两人,突然停止的说话和动作,警惕的四处张望。 秦婳挑眉,这两人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发现她和虞文瑾了。 俩y国人也打起手势来,打算撤退逃离。 秦婳甩着小妖跳了出来,用手打着张大的嘴巴。 “啊哦哦哦哦啊哦哦!” 虞文瑾听着秦婳这抑扬顿挫的叫声,一脑门子黑线,从另一个方向跳了出来。 “啊哒!” 第459章 扶着腰走向秦岳 秦婳看一眼虞文瑾,叫的啥? 这种环境下,得换人演绎了,必须是猿人泰山啊! 秦婳又张开嘴:“啊哦哦哦哦啊哦哦!” 虞文瑾抿一下嘴,秦婳这叫声比原来叫的还难听! “啊哒哒!” y国的两个人看看甩着鞭子怪叫的秦婳,再看一眼那边像哑巴叫的虞文瑾,两人疑惑的互看一眼。 这是正规军? 怎么感觉像是偷了军服的野人? 不管是正规军还是野人,他俩都决定撤退。 在山里叫的这么大声,底下的军营肯定听到了! 秦婳拿着小妖甩着叫着,赶羊似的追着两人跑。 在秦婳叫声的感染下,虞文瑾也放飞了,各种怪声也吼了出来。 两个放羊的一起大叫着追羊。 山下军营里的人被秦婳和虞文瑾的叫声惊到了。 祁队长和秦岳迅速集结队伍点名,发现少了秦婳和虞文瑾。 祁队长撸着胳膊:“秦副队,这是你小妹叫的吧?” 秦岳抿抿嘴:“还有虞文瑾的声音。” 祁蔚苒走到祁队长旁边:“秦婳这叫的也太吓人了!爸,秦婳来过我们医疗营帐,还带了一个不明生物。” 祁队长皱皱眉:“你不认识是什么?” 祁蔚苒摇头:“长的很奇怪,头小小的,肚子大,还有尾巴。” 祁队长抬手:“先不说这个,你回营帐去。” “好。” 秦岳皱着眉:“祁队,婳婳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我带人去看看。” 祁队长点头:“我也觉得虞文瑾不会没事这样怪叫的,多带几个去看看,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是!” 秦岳带着刘阳几个向山里跑去,祁队长留在营地,安排了各个方位的警卫。 祁队长这两天一直希望有些什么动静,不能让手下的兵太安逸了。 山上,秦婳和虞文瑾追着两个y国人跑的很欢。 他们发现,这两个人在这片林子里跑的特别快,倘若他俩就是一普通士兵,绝对早被甩掉了。 前面拼命跑的两人也发现,这两个军人不一般,这是不是说明下面营地里的士兵都是这样的不一般? 必须跑出去把这情况带回去。 秦婳眯眯眼,不能再玩了,这两人跑的太快。 但是不能放小妖去捆人,这两人抓回去肯定是要被审讯的,秦婳不想暴露小妖。 虞文瑾也停下了叫唤,加快了速度。 秦婳甩起小妖,带着她在树上荡了起来,比虞文瑾更快的靠近靠近两人。 虞文瑾抬头看了秦婳一眼,咬牙,狂冲。 该死的外挂! 秦婳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头上,吓了他们一跳。 果然是野人! 其中一个人猝不及防的被秦婳这个野人踹了一脚。 两人掏出了匕首,一起攻向秦婳。 秦婳挑眉,又甩起了小妖,不让两人近身。 小妖激动又兴奋的甩啊甩啊,都多久没有出来活动藤枝了啊! 虞文瑾赶了过来,分散了一人,对打起来。 小妖不太高兴,就两个人,还要抢? 这个男人太小气! 虞文瑾头疼,秦婳也有点头疼,小妖抽一个人不过瘾,执着的要两个人都抽,虞文瑾没被对手打到,反被小妖抽了两下。 秦婳生气了,虞文瑾是自己人,小妖不能不分场合的玩闹。 “小妖,你再闹腾不听话,以后就不用出来了!” 被警告后的小妖安稳了,虞文瑾也安稳了。 两个y国人越打越吃力,摸出了手枪。 “砰!” “砰!” 秦岳他们跟着秦婳和虞文瑾的叫声快速移动着,突然这两人又不叫了,让他们又失去了方向,重新摸索。 突然的两声枪响,让秦岳头皮一跳:“这边!” 秦岳刘阳他们也端起了枪,加快了速度。 待他们赶到时,看着秦婳和虞文瑾的样子,喘着大气发不出声来。 地上趴着两个男人,秦婳和虞文瑾这两货一人坐一个休息。 秦婳屁股下面那个不停的嘟嘟囔囔,秦婳也在不停的拍着那个人的脑袋。 秦岳使个眼色,带着刘阳几人走了过去。 “婳婳,起来吧,剩下的交给我。” 秦婳扶着秦岳的胳膊:“大哥,好累哦!” 秦岳笑出声:“晚上吃兔子。” 秦婳被秦岳扶着回去,虞文瑾跟在后面。 刚进营地,祁蔚苒就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刘阳见没人回答,就说话了:“都没事。” 祁蔚苒冲刘阳笑笑,看向秦婳:“你不应该大叫的,这样敌人会有所防备,要是运气不好,就把人放跑了。” 秦婳翻个白眼,刚想踹开祁蔚苒,小红小兰小花跑了过来,小兰一屁股挤开了祁蔚苒。 “秦婳,你没事吧?” “你怎么又跑山上去了?” “是啊,怎么不叫我们一起?” “以后记得带上我。” “我们一起!” 秦婳笑弯了眼睛:“好。” “哎呀,不得了的啦!秦婳你立功了啦!” “这还用你巴巴的跑过来说?你不会是眼馋了吧?没出息样!” “你放屁!” “嗯,我放屁都比你响!秦婳,不错啊,厉害啊!” 秦婳和三个女兵实在忍不住这两个粉,笑的前仰后合,笑的两个粉不好意思的走了。 祁蔚苒在一边揉着被小兰撞的腰,移到了虞文瑾身边:“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帮你看看。” 虞文瑾退后,用手指向那边的男医生,头又转向了秦婳。 他的手背被小妖抽了一下,红了而已,身上的衣服也被小妖抽了一下,破了一个小口。 虞文瑾想好了,小妖是秦婳的,他现在因为秦婳的小妖受伤了,还破了衣服,秦婳得为他负责。 等秦婳那边聊完,就找她讨债去。 祁蔚苒跟着虞文瑾看向了秦婳,皱眉。 难道虞文瑾喜欢秦婳? 倒是挺会挑,也不看看自己的家庭能不能配的上秦婳的家庭。 祁蔚苒又看向秦婳身后的秦岳,抿嘴。 她母亲原本打算给她找秦家的秦川,没想到秦川迅速的结婚了。 她母亲提到了秦岳,这个秦家的老大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对象,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祁蔚苒偷偷看一眼虞文瑾,她母亲说,虞家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而且虞家只有一个老头,势力太单薄了。 祁蔚苒收回目光,她喜欢虞文瑾的脸,如果虞文瑾愿意对她示好,她是愿意考虑他的。 现在看来…… 祁蔚苒扶着腰走向了秦岳。 第460章 人还行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秦岳依然站的笔直看着秦婳那边。 祁蔚苒:“秦岳?” 秦岳收回视线:“什么事?” 祁蔚苒笑着拨一下头发:“我是问你有没有受伤?小伤也不能大意的。” 秦岳移步,淡淡的出声:“没。” 虞文瑾在后面看到祁蔚苒去找秦岳说话,乐了,这好啊,以后都不要来烦小爷就更好了! 咧着嘴晃着脑袋的虞文瑾,被秦岳扫过来的目光看了一眼,找好不动了。 秦岳移步到秦婳另一边:“婳婳,我们去祁队那里。” 秦婳笑着看向秦岳:“好!” 一堆人走了,留下了祁蔚苒,她看着秦岳的背影,这个男人是不错,长的没有虞文瑾精致,但很有气势,很,很男人。 他似乎很看重秦婳这个妹妹,看来想要进秦家,还是得先跟秦婳打好关系。 秦婳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祁蔚苒,搓了搓手指头。 千万别来招惹我大哥啊! 就算是祁队长的女儿也不能来招惹我大哥! 宁愿没有大嫂也不能有一个这样的大嫂。 回头得找大哥谈谈心,宁缺毋滥,宁缺毋滥啊! 祁队长忙着处理那两个偷潜入境的y国人,看到秦婳和虞文瑾他们来了,大力的拍着虞文瑾的肩膀:“好!” 又大力的拍拍秦婳的肩膀:“叫的好!” 秦婳:…… 这是表扬还是讽刺? 秦岳留下来帮祁队长处理事务,其他人散伙,虞文瑾不情不愿的被刘阳拉走培养感情去了。 小红拉着秦婳小声说:“婳婳,我想把四只小兔子放了,太小了。” 小兰接话:“可以煮汤。” 小花“噗嗤”的笑了出来:“小红啊,你想放应该早点动手,小兔子现在恐怕已经被那帮男兵杀了。” 秦婳一手挽一个,推着小兰:“快快去看看,那么小都吃,又不是真的缺他们吃的!” 小兰率先到了厨房,其实就是露天灶台,小队全体成员轮流做饭。 一个男兵正拿着菜刀蹲在四只小兔子身旁,菜刀在兔子身上比划着,他犹豫着,杀,还是不杀? 小兰走过去,推了一下这个男兵,男兵就倒到地上了。 小兰撇嘴,弱鸡崽! “秦婳,小红,还活着!” 秦婳:…… 小红和小花的脚步也顿了顿,小花就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还活着的秦婳走到小兰身旁,蹲下,直接把四只小兔子抱起来搂着。 “你们干嘛?” 秦婳看看地上的男兵:“我们干什么你看不到吗?” 男兵:…… 抢兔子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祁队长说晚上吃兔子。” 秦婳手指指挂在树上被剥了皮的三只大兔子:“那不是兔子?” “可是……” 小红跳了过来,指着男兵的脸:“这么点大的兔子你也要杀?没人性!” 小花符合:“太没人性!” 秦婳点头:“灭绝人性,惨绝人寰!” 地上的男兵:…… “我没人性?有本事你们晚上别吃兔肉啊!” 小兰抿抿嘴,她真的认为小兔子煮汤也挺好的,不过她们三个都不同意,那就算了。 小兰插着腰低头看着男兵:“你想独吞兔肉?” 地上的男兵不想说话了,跟一帮女人说话,心累。 她们四个成功带出了小肚子,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不如我们养着吧?” “对啊,养着,回头问问祁队长。” “问秦副队也可以吧?” “就怕不让养。” “我们告诉队长,养大了可以吃。” 秦婳三人一起看向最后发声小兰,笑的肚子疼。 这姑娘是小时候饿的太狠了,吃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呀!好可爱的小兔兔!婳婳,这是你的吗?” 笑声在祁蔚苒到来时停止,祁蔚苒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四只呢,真的好可爱。要是白色的就更可爱了。” 秦婳随意抓的四只小兔子,三只灰色的,一只灰不灰黄不黄的。 要说好看,不存在,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兔子。 不过小小的一只确实是可可爱爱的。 祁蔚苒是出自真心的感慨,才来这里生活3天,她就已经感觉到枯燥乏味了。 如果有小兔子玩,应该有意思的多。 “秦婳,你们要是怕祁队长不同意,我去跟他说,他应该会同意我养的。” 秦婳抱着兔子侧身:“不用,我们自己会说。” 祁蔚苒露出无奈的笑容:“你呀,平时训练这么忙,放我这里我来养,你随时过来玩。” 秦婳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别用这种长辈的口气说话,很想揍人知道吗? 小兰护住秦婳弯着的胳膊:“我们养它们不是玩的,是吃的!” 秦婳憋笑,这话没说错,这四只兔子如果养着,最终结果还是被吃掉。 祁蔚苒满眼失望和不忍,看向秦婳的怀里:“小兔兔真的好可爱,你们怎么舍得吃他们?” 秦婳龇牙,叠词词,恶心心。 小红和小花两人对视一眼:“秦婳,咱们先回去休息。” 小兰把秦婳扭了个半圈:“对,先回去休息。” 她们三个对祁蔚苒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排斥。 虽然祁蔚苒说话很柔和,说的也算是实话吧,可她们就是喜欢不起来她,跟她在一起不舒服。 对秦婳,她们就觉得挺喜欢这个妹妹的,不知道她家庭情况的时候,喜欢,知道了她家庭情况,还是喜欢。 小兰走了几步,又转回去走到祁蔚苒面前:“你舍不得吃兔子?” 祁蔚苒抿着嘴点头:“你也看到了,它们多可爱。” 小兰也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晚饭的时候来找你。” 秦婳几个人在小兰身后捂着嘴憋笑,她们已经猜出小兰怎么想的了。 祁蔚苒却有点莫名其妙:“晚饭的气候来找我?” 小兰难得的露出了笑脸:“对,你不吃兔肉,分给你的兔肉不吃太浪费了。你留着,我来拿,我喜欢吃。” 祁蔚苒:…… 小兰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身:“谢谢。” 祁蔚苒:! 用晚饭的时候,小兰果然说话算话,来到祁蔚苒身边,光明正大的从她的饭盒里巴拉兔肉。 扒完了又礼貌的道谢。 祁蔚苒看一眼秦岳和秦婳的方向,嘴角向上动了动:“不客气!” 小兰咬着兔肉往回走,秦婳说的对,祁蔚苒确实不需要那么客气,人还行。 祁蔚苒捏捏饭盒,起身跟在小兰后面,也走向了秦婳秦岳虞文瑾他们。 第461章 一不注意就被…叼走了 秦婳被秦岳虞文瑾和小花小红围着,后面还坐着刘阳马小志和刘大壮,一大堆人,一起啃兔肉,很热闹。 吃饭这回事有时候很奇妙,一个人和一堆人在一起吃,和喜欢的人或厌恶的人在一起吃,同样的食物能吃出不一样的味道。 秦婳现在就觉得饭盒里的肉特别好吃,特别的香,看到祁蔚苒跟在小兰身后过来了,就觉得兔肉烧的太柴了,不够烂还不够咸。 祁蔚苒的到来,这一堆人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人主动说些什么。 她就在这堆人的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吃着。 秦婳觉得兔肉好塞牙,干脆举起饭盒,巴拉了两块肉给了秦岳,秦岳笑的春风一般温柔。 刘阳那帮老兵看到秦岳的笑,转个身别过眼,有小妹没兄弟的家伙,对兄弟不是秋风凉飕飕就是冬风冷冰冰。 祁蔚苒也看到秦岳的笑容,嘴角翘了起来,原来秦岳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再看看虞文瑾,默默叹口气。 母亲说过,女人不能太感性,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嫁这个人,要权衡利弊,综合考虑。 在母亲提到的对象名单里,也就秦岳还过的去。 祁蔚苒再看一眼虞文瑾,可是真的很喜欢虞文瑾的脸,要是秦岳的身份家庭再加上虞文瑾的脸,就好了。 虞文瑾坐在秦婳斜后方,看一眼秦婳,再看一眼秦岳,低头扒饭。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要知足,秦婳已经离自己很近了,秦婳对自己比对刘阳他们好很多,别再想太多,想要太多会不开心。 秦婳时不时的就看一眼祁蔚苒,心里不平静,这个女人一会儿看秦岳,一会儿又看虞文瑾,想什么? 秦婳看秦岳,嗯,大哥好帅!大哥好man!大哥最棒! 秦婳再转头看虞文瑾,啧,用给虞文瑾的形容词应该是,好漂亮,好美丽,适合去泰国,哈哈哈! 这小子脸长大了,可下巴还是很尖,如果,如果吃胖些,下巴是不是就能圆润了? 秦婳又把饭盒里的兔肉捡了两块给了虞文瑾,吃吧吃吧,多吃点,把下巴吃圆点。 虞文瑾受宠若惊,咧开嘴憨笑起来。 虞文瑾笑了,秦岳不笑了,刘阳几人刚转回来的头又转开了,这两个大杀器都得到了祁队长亲传,玩变脸的。 祁队长端着饭盒往这边走,看到祁蔚苒咬着唇盯着秦婳,纳闷了。 女儿不吃饭盯着秦婳看什么? 哦,肉吃完了? “苒苒,你还吃不吃兔肉,我这里还有不少。” 祁蔚苒笑着抬头看向祁队长,“谢谢爸”三个字还没有从嗓子里挤出来,小兰开口了。 “报告!祁队长,祁蔚苒同志不吃兔肉的。” 祁队长疑惑的看一眼祁蔚苒:“你不吃兔肉?” 自己的女儿不吃什么都不知道,唉,果然是个失败的父亲。 小兰嘴里的骨头咬的“嘎嘣嘎嘣”响,嚼吧嚼吧的咽下了肚。 “报告!祁队长,她真的不吃,她把兔肉都给我了。谢谢祁蔚苒同志。” 祁蔚苒麻着脸笑笑,点头,狠狠的塞了一块胡萝卜进嘴里。 祁队长也点头,弯下腰,把饭盒里的胡萝卜拨了大半进了祁蔚苒的饭盒里。 看女儿吃胡萝卜这么香,看来是喜欢的,正好自己不太喜欢,多给女儿吃些吧。 祁蔚苒抿嘴看着饭盒里的胡萝卜,闭闭眼,她很想吃肉。 秦婳歪在小红身上,无声的抽搐着笑,小花伸手拍了秦婳一下,也无声的张大嘴巴笑起来。 秦婳突然又觉得兔肉很香了,后悔的看着饭盒里剩下的一块兔肉,塞进了嘴里。 秦岳拿出手帕,笑着帮秦婳把嘴角擦了擦,虞文瑾伸出脑袋看一眼:“你下巴漏洞了吗?吃着掉着。” 秦婳:…… 虞文瑾这家伙真的不需要对他太好! 秦婳一爪子拍回了虞文瑾伸着的脑袋:“你属乌龟的吗?脖子这么能伸缩!” “哦哦哦哦!” “哈哈哈!” “龟小爷,这肉您用不着了吧?” “滚!抢什么抢!” “龟小爷发威了!一起上啊!” “压住他!压住!” “叠上,叠上!” “你大爷的!” 秦婳的这一巴掌,气氛瞬间高燃起来,虞文瑾被一帮兄弟们围上,叠压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饭盒被抢走,快速的被分瓜干净。 祁队长边吃边笑骂,又想起来当年,曾经他也有一大堆兄弟为了一块干饼笑打成一团,现在一大半的兄弟都扔下他去那边团聚了。 祁队长笑着骂着红了眼眶。 秦婳和小红小花被一拥而上的男兵们挤的东晃西晃,笑成一团。 秦岳扶住秦婳,带着她站了起来避开。 小兰放下饭盒,一手小红一手小花,拽了起来远离那帮疯了的男兵。 祁蔚苒盖上饭盒默默的站起来,又默默的走到秦婳和秦岳身边,她就这么站着微笑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秦婳搓着手指头郁闷,大姐,你做点什么吧,说点什么也行,手指头好痒,可是找不到理由动手唉! 郁闷了的秦婳拉着秦岳向小兰那边靠拢,祁蔚苒仍然笑着紧跟秦岳后一步。 祁蔚苒拿着饭盒乖巧的站在秦岳身后,秦岳不是小男生,他需要的不是打打闹闹,他应该更喜欢安宁顺从并且愿意一直陪伴在他身后的女人。 秦岳,秦家,也很有挑战呢! 秦婳看秦岳,有种自家大白菜被猪盯上了的感觉。 于是,夜深人静时,秦婳跑到站岗的秦岳身边,苦口婆心的开启了关于女人这种生物的研讨。 “大哥,您年纪不大也不小了。” 秦岳淡淡的“嗯”一声,又想干嘛?用的着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的年龄吗? “大哥,女人虽然统称为女人,但是却千人千样。” 秦岳无语的抬头看看被大树遮挡的斑驳的天空:“嗯,还万人万样对吧?” 秦婳快速的点头:“对,对!” 秦岳深呼吸一口:“这世上有一模一样的人吗?” 秦婳眨巴着眼睛,大哥好像举一反三过了吧? “大哥,有的女人看重外貌,有的女人看重内涵,有的女人看重对方家庭,像您这样集外貌内涵和家庭为一体的男人,一定得特别的小心咯,一不注意就可能被女人叼走了!” 第462章 随便你! 秦婳说完重重的点头,就是这样,不能说秦岳长的有多么的天怨人怒,但也算是美男子一枚了吧? 至于人品和家庭,秦婳更是认为还是很优秀的。 所以,秦岳是危险的! 特别是在这个时期,女人似乎很容易就能赖上男人,男人也很容易就能圈住女人。 秦岳差点笑出来:“我被叼走?” 秦婳摇头晃脑:“大哥,我问你答。” “问。” “如果一个女人遇到惊吓和危险的时候,扑进了你的怀里寻求救助,你救还是不救?” “只要不是敌人,应该保护人民的安危。” “大哥,那危险结束后,这个女人要你对她负责,你怎么做?” “负什么责?”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无脸做人,以身相许。” 秦岳推开秦婳的脑袋:“不会!” 秦婳再把脑袋凑近秦岳:“大哥,我说真的,或者拉着你一起跳水,或者拉着你一起流落野外个几天,又或者为了你挨个一刀两刀的,再或者为你挡上那么一颗两颗花生米,还有,……” 秦婳有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她的直觉告诉她,祁蔚苒想做狩猎者,而秦岳,就是猎物。 还有一种直觉,祁蔚苒的猎物里有虞文瑾,不过虞文瑾这头猎物不够美味,被祁蔚苒暂时放弃了。 现在在外面训练,再加上今天遇到的两个y国的人,秦婳不确定会有什么意外和特别情况发生。 秦婳不想秦川上辈子的婚姻生活出现在秦岳身上。 当然,万一秦岳就是喜欢祁蔚苒这样的,秦婳就只能认了,反正有二哥二嫂收养呢。 秦岳头疼的听着秦婳巴拉巴拉,再次推开秦婳的脑袋:“哪来这么多或者?你想说什么?” 秦婳忧愁的对天长叹:“大哥,如果是我遇到那些情况,我会一脚把寻求帮助的异性人类踢到安全处,又快又省事。” 秦岳挑眉,异性人类? “那他拉着你跳水呢?” 秦婳咧嘴一笑:“那我就再拉上一两个一起跳。” 秦岳笑了:“那他要是为你挨刀挨枪子呢?” 秦婳翻个白眼:“那我谢谢她啊!拿把匕首给她,要我的血还是肉,立马还给她!” 秦岳看向了远处:“如果她是真心帮你救你,你想还也还不了呢?” 秦婳思考了一下:“大哥,您对我的关怀,需要我还吗?” 秦岳看着秦婳:“不用。” 秦婳也看着远处:“她应该也不需要你还什么。 大哥,你帮我助我向着我,只希望我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不是吗?” 秦岳沉默着,秦婳叹着气伸着胳膊拍拍秦岳的肩膀:“大哥,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秦岳垂眼看向秦婳,抬腿,一脚踹上了秦婳的臀部:“滚回去睡觉!” 秦婳揉着屁股,撇着嘴走了,这么凶的大白菜,哪头猪有本事拱就来拱吧! 第二天,全队收到命令,收拾东西离开,换地点。至于那两个探子,虞文瑾和刘阳他们连夜把那两人带走了。 带去哪里秦婳不知道,也轮不到她知道,她和另外三个女兵正在忧愁的看着草窝里的四只兔子。 “秦婳,要不咱们把兔子放了吧。” “要不我背着?我背的动,兔子长的快,用不了多久就长大能吃了。” “别,小兰啊,你背它们走不了多久,它们就全死了。” “是啊,小兔子胆子小,禁不起折腾。” “那,那死了就炖汤吧。” 秦婳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兰,把它们放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抓大兔子,红烧!” 四人商量妥当,秦婳抱着四只兔子快速出帐篷去放生,确切说是找机会放空间。 “秦婳,你去哪里?” 祁蔚苒最快收拾好物品在空地上等待,她身旁放着一个背包。 秦婳往祁蔚苒身后看一眼,那个男医生正在忙着收营帐,一头大汗。 秦婳撇撇嘴:“我去哪里不重要,你是不是应该帮帮你的同事啊?” 祁蔚苒回头看看,笑着说:“他说他来就可以。你去哪?呀!你是要去放兔子吗?” 秦婳恶狠狠的眯眼:“我是去杀兔子,你来吗?” 祁蔚苒依然笑着:“别说笑了,交给我吧,是放了还是养着? 愣着干嘛呢?我随身物品已经收拾好了,你回去收拾物品,兔子交给我就行。” 秦婳对祁蔚苒很佩服,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说话又是这样温温柔,不舒服,但就是挑不着什么大错。 秦婳搓搓手指,真的有些不好发挥啊! “哇!飞碟!” 祁蔚苒惊了一跳,回头看天,白云朵朵,再回头,秦婳没影了。 祁蔚苒握握拳头,秦婳这丫头似乎不太喜欢自己,有这样的小姑子很麻烦啊! 秦婳快速进林随手抓了一只趴在树枝上的黑色昆虫,又快速的跑回来。 不出意外的又见到了祁蔚苒,在祁蔚苒向她招手打招呼的时候,伸手一指:“哇!大黑虫!” 祁蔚苒:…… 秦婳就是个大骗子,坚决不回头! 秦婳指指自己的肩膀又指指祁蔚苒,然后快速跑去她的营帐去了。 那虫子秦婳也不认识,长的有点像天牛,挺乖的。 秦婳刚拉开营帐,祁蔚苒尖锐的叫声传来。 小红看向秦婳:“你拉开帐子就是让我们听她叫的?” 秦婳摇头:“纯属巧合。” 小花往秦婳后面看看:“不是你干的吧?” 秦婳进帐:“我碰都没碰她。” 小兰看向秦婳的怀里:“真的都放走了啊?” 秦婳拍拍衣兜:“一只没留,哈哈哈!” 祁蔚苒的叫声把祁队长给叫了过去,看到她因为肩膀上有一只昆虫叫成这样,有些头疼。 再次认为女儿真的不适合跟着队伍前行,这里气候温热,各种虫类数不胜数,叫的过来吗? 最重要的是,有时候乱叫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苒苒,我看你还是回帝都吧,我会向上面说明。” 祁蔚苒睁大眼:“爸!为什么?” 祁队长皱着眉头:“一只小虫子你都叫成这样,听话,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后面你再想回都没办法送你走了。” 祁蔚苒很生气:“昨天秦婳叫的比我声音大多了吧?你怎么不让她离开?”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叫?爸,你对我有偏见!” 祁队长看看那边伸头探脑的刘阳他们:“随便你!” 第463章 快把她扶走 祁队长离开,祁蔚苒使劲拍拍停过虫子的肩膀,站在原地等待集合。 秦婳也伸着脑袋看,祁队长让祁蔚苒离开? 祁队长心疼女儿了?不打算让她捞点功绩再离开了? 秦婳噘噘嘴,祁队长要失算咯,就祁蔚苒这胆量,就这看病人还要挑挑拣拣的行为,能做什么? 好吧,她确实不是兽医。 秦婳不再看热闹,快速收拾完行装,跟着小兰她们一起出去集合,出发。 刚开始的时候,祁蔚苒小跑的跟在祁队长和秦岳身边。 渐渐的,她有心无力,跟不动了。 退而求其次,祁蔚苒跑到了秦婳身边。 “婳婳,能扶我一下吗?我真的快走不动了。” 秦婳略微活动活动肩膀:“来,咱们相互搀扶吧,我也快走不动了。” 祁蔚苒感激的看向秦婳,双臂挽上了秦婳的胳膊:“谢谢你婳婳。” 秦婳把胳膊拿了出来,搭上了祁蔚苒的肩膀:“不用客气,我这人不爱客气。” 祁蔚苒只觉得肩上一沉,差点跪到地上。 秦婳背着行军包很沉重,再加上秦婳的重量,成功的把祁蔚苒压的一步也移动不了了。 “婳婳,我不行了,你先走吧。” 秦婳惋惜的拍拍祁蔚苒的肩膀:“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秦婳站直了身子,快速的跑开,跟上了小兰她们。 自从发现y国的探子后,祁队长的训练地点更加多变了。 秦婳一帮人跟着祁队长,有时候进山,有时候入河,最舒服的时候是蹭进其他兄弟部队。 总之,一帮子人居无定所,随遇而安。 整个队伍只有祁蔚苒没有受过训练,就连那个男医生进部队的时候也是从新兵训练开始的。 所以,祁蔚苒的选择是要么发挥她坚强的意志跟上队伍,要么留在兄弟部队等待他们回帝都前通知。 让秦婳佩服的是,祁蔚苒一直在坚持跟着队伍走。 秦婳背着行军包伸着舌头走在小兰身后:“祁队长是要把咱们练成野人吧?” 小红肩膀往上颠了颠包:“真是野人就好了,野人不用背这么重的包。” 小花用胳膊擦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野人可以不用穿的这么厚实。” 小兰在前面回头:“就快到吃饭时间了。” 秦婳活动活动脖子:“对,快了快了!” 她现在也盼着开饭时间,那意味着有地儿可以坐一坐歇一歇了。 “全体注意,原地休息!” 秦婳被小兰拖着,四个女兵挑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坐下。 秦婳靠在身后的大包上:“唉呀,累成狗了!” 小红坐在秦婳旁边,也靠在身后的大包上:“我才不要做狗!” 小花歪在两人前面:“做狗有这么累?” 小兰放下大包:“我去看看咱们中午吃什么。” 三个女兵一起摆手:“去吧,去吧。” 秦婳歪着脑袋转圈看,咧着嘴笑,祁蔚苒被那个男医生拖着到了祁队长那边。 可秦岳和虞文瑾两人在祁蔚苒到达的那一刻,都起身走了,走向了秦婳这边。 秦婳笑着看着走来的秦岳和虞文瑾,也看到喝一口水就被呛到满脸通红的祁蔚苒。 这个女人挺有毅力的,秦婳认为。 秦岳和虞文瑾走了过来:“婳婳,河里有鱼。” “怎么样,要不要小爷给你捞两条烤着吃?” 秦婳拍拍身边的小红小花:“我小花姐和小红姐也要!” 虞文瑾抓起秦婳的胳膊:“那你得一起上!” 秦岳挽袖子:“我也来。” 小花和小红卸掉身上的背包,卷裤腿,挽袖子。 “我们都去!” 几个人抓鱼是其次,下水才是主要目的,舒服啊! 小兰跑了过来,看到几个人已经脱了鞋子:“你们干嘛?” 秦婳手一挥:“下河,抓鱼!” 小兰快速的脱鞋:“走!” 几个人在河里趟着水,鱼是看到了,细溜溜的还没有小拇指长。 祁蔚苒缓过劲后,也拐着脚走了过来,脱鞋下河,脚舒服了好多。 秦婳发现,祁蔚苒又微笑着站在秦岳后面了,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这要是大晚上,不把人吓死? 秦岳也感觉到了祁蔚苒的靠近,最近一直是这样,这个女人总是会悄不摸的就站到自己身后,这是什么喜好? 秦岳不太喜欢后背站着不熟悉的人,这让他有不安全感。 他不动声色的向秦婳靠拢,还顺便扫视一下虞文瑾,他记得祁蔚苒起初都是找虞文瑾说话的。 虞文瑾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解放的? 祁蔚苒见秦岳动了,她也跟着移动,河底的小石子隔到她脚上的水泡,疼的冒冷汗。 祁蔚苒歪歪扭扭的在河里走,秦婳看到了,秦岳也看到了。 秦婳半夜三更说的那些话突然在秦岳耳边响起,秦岳抿紧嘴,走的更快了些,他要离祁蔚苒远一点。 祁蔚苒看到秦岳走的这么快,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是在躲自己吗? 有什么好躲的? 心不在焉的祁蔚苒咬着牙笑起来:“婳婳,小红,你们抓到鱼了吗?” 小红摇头,继续往水里看。 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如何抓鱼? 只有小兰在认真的想要抓到鱼吧? 祁蔚苒走了过来:“我来看看。” “我们也来咯!” “这水还挺凉!” “虞文瑾,你抓的到鱼吗?” “这么点小鱼有什么好抓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刘阳带着一堆男兵们也跳进了河里,“哗啦哗啦”的向虞文瑾和秦岳这里跑。 “秦副队,您抓着鱼了吗?” “没。” “哎哟!好大的鱼!” “快上!” “上!上!” 一帮人扑上了虞文瑾和秦岳,水花溅到秦婳的身上和脸上。 秦婳笑呵呵的擦脸,秦岳和虞文瑾两人合力抵御一帮人,使劲往前推。 一帮糙汉子,别伤到秦婳了! 祁队长在远处皱着眉头看向河里的一堆人,他有点担心祁蔚苒,不好好休息一下,待会还有力气跟上队伍吗? 祁蔚苒站在河里笑着,笑着笑着就感觉不对,她的右腿,开始抽筋了! 祁蔚苒同秦婳他们不同,对于秦婳他们来说一般般,对祁蔚苒就算是高强度了。 她腿部肌肉没有充分放松,又跑进温度相对较低的河水里,过度疲劳的肌肉受到了凉水的刺激,抽抽起来了。 秦婳注意到祁蔚苒的面部表情,觉得不对,变得非常狰狞。 看到虞文瑾和秦岳推着人推到了祁蔚苒附近,跳跑了过去。 祁蔚苒大声怪叫了起来,一帮男兵被祁蔚苒的叫声吓得迅速撤离后退。 后退开发现,怪叫的祁蔚苒栽倒进了河里,又一下子立了起来。 秦婳收回踢出去的脚:“看啥呢?快把她扶走!” 第464章 齐子年!你回来了! 旁边的几个男兵反应很快,拉着祁蔚苒的两条胳膊就拽上了岸。 秦婳他们也跟着跑上岸。 “腿怎么了?” “抽筋了?” 祁蔚苒抱着右腿点头,她这条腿是弯着直着都疼,疼到了心里。 还有她的左边肋骨也疼,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感谢秦。 秦婳那一脚让她没有栽倒进河里,肋骨却疼的很。 秦婳巴拉开几个男兵:“小兰姐!” “来了!” “咱俩帮她拔拔筋,你按住她。” “好!” “啊!” “啊!我不拔了!” “不要拔了!爸!救我啊!” 祁队长头疼,眼前的画面让他联想到杀猪场,秦婳和小兰就是按猪杀猪的人,而他女儿就是那头被宰杀的猪。 “别叫了,秦婳她们是在帮你!” 让她休息不休息,自己的身体条件是啥样不清楚吗? 怎么做医生的? 秦婳也同样感觉自己是在杀猪,祁蔚苒实在嚎的太凄惨了。 看到祁蔚苒不对劲的时候,秦婳就冲向祁蔚苒了,怎么说都是祁队长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 再说,祁蔚苒再有想法也没有对秦岳做过分的事。 就是现在她这叫声太让秦婳有罪恶感了。 不出意外,下午的行动出了意外。 全队在这条河边集体安营扎寨了。 祁队长联系了附近部队,强行的把祁蔚苒塞进了车打包送走了。 祁蔚苒临走前特意找到秦婳:“婳婳,我要谢谢你。” 这样看来,秦婳这个小姑子其实还好,至少关键时刻是不会使坏的。 回去跟母亲商量一下,就选秦岳了,这个人以后能升到什么职位还真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比自己父亲低。 秦婳见祁蔚苒这么客气又真诚的道谢,摆手:“不用。” 救你主要是因为你爸! 我可是祁队长女儿的救命恩人,祁队长这个恶魔以后怎么说都得对我好点的吧? 晚饭时间,秦婳来到秦岳身边:“大哥,您说祁队长让他女儿跑这一趟干嘛?” 秦岳看看祁队长的帐篷:“他没有让她来。” 秦婳点点头,继续吃饭。 祁队长在秦婳心里又恢复了恶魔教官的形象,祁蔚苒的离开,整个队伍的行动速度快速提升了,每次在队伍后面爬行的,只剩下了那一个男医生。 经过祁队长的深思熟虑,他借来了一辆吉普,男医生和他的医疗物资被扔进了吉普里面,祁队长也坐了进去。 秦婳每天咬牙切齿,咬牙切齿的看吉普里伸出来的祁队长脑袋,咬牙切齿的听着祁队长魔鬼的吼声,咬牙切齿的用两条腿追着四个轮子跑。 全队的兵最希望进山训练,这样就不用看到坐在吉普车里嘚瑟的祁队长了! “大哥,要过年了。” 秦婳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已经来云城好久了,还没吃到麻鸭,连碗米线汤都没喝到。 祁队长一直带着他们这帮人在野外乱窜,窜的秦婳她们四个女兵可以徒手抓野鸡了。 “大哥,祁队有没有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秦岳摇头:“没说。” 虞文瑾给秦婳拨了一块罐头肉:“回去也不见得有假让你回家过年。” “唉!爷爷肯定很想我。” 秦岳好笑的看秦婳:“不一定。” 秦婳翻秦岳一个大白眼:“你不要这么酸。” 秦岳扒一口饭:“川川结婚差不多一年了吧。” 秦婳瞪大眼睛:“该有娃了!” 秦岳淡淡的笑:“是啊。” 虞文瑾看一眼秦岳:“你不考虑考虑让队长给你介绍个对象?” 秦岳眼风扫了虞文瑾:“你过年21了吧?” 虞文瑾打了个嗝:“虚岁。” 秦婳捣捣秦岳:“大哥,您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小红姐这样的?小花姐?或者,小兰姐?” 秦岳使劲敲了秦婳脑袋一下:“都不想!” 张口姐闭口姐的,哪来这么多姐的! 秦婳揉揉脑壳继续吃饭,不谈这个话题了,一谈这个就被敲。 年前,队伍回了帝都,训练辛苦,祁队长批准了大部分人的年假,可让很多人愤怒的是,只有三天假! 对于家远的人来说,还不够赶火车的呢! 祁队长这个假给和不给有多大区别? 抠死吧! 祁队长天天被人骂到打喷嚏。 虞文瑾也有点垂头丧气,他想爷爷了。 秦婳拍着虞文瑾的肩膀,豪气的说:“文瑾哥,请假去,来我家过年!” 虞文瑾看向秦岳,秦岳点头。 虞文瑾瞬间满血复活了,去秦婳家过年呀! 哎呀,带什么礼物去好呢? “婳婳,你爷爷喜欢什么?” 秦婳歪头想想:“酒,好酒,茅台五粮液什么的。” 虞文瑾笑呵呵的点头:“那你妈喜欢什么?” 秦婳再歪头想:“喜欢瓷器玉器什么的吧。” 虞文瑾为难的点头,这方面不太懂。 “那你二哥呢?” 秦婳眨巴着眼睛:“古字画呀!” 虞文瑾更为难了,默默算了算他存下来的工资。 秦岳冷冷的开口:“婳婳,虞文瑾过年就留在部队吧。” 虞文瑾一把抓住秦岳:“大哥,您喜欢什么?” 秦岳满意的点点头:“那还是一起来家里过年吧。” 秦婳无语的翻着白眼,带着秦岳和虞文瑾回了秦家。 出了部队,秦婳发现部队的生活让她与时代脱离了不少,高考都过了! 秦婳有一丢丢的遗憾,没能成为一名大学生的遗憾。 不过想到有虞文瑾陪着,心里又平衡了。 秦老爷子看到虞文瑾的时候,很激动很激动,激动到老泪纵横。 “好孩子,你去看你爷爷了没?我说让那个老家伙来我家住,他死活不干!” 虞文瑾和秦婳都惊讶了好一会儿。 “爷爷,虞爷爷回来了?” 秦老爷子笑着点头:“是啊,回来一个多月了。” 秦婳拉拉高兴到傻了的虞文瑾:“一会儿去看你爷爷呀?” 虞文瑾努力咽下眼泪,点头:“好。” 萧小玉走了出来:“都进屋里来,外面多冷啊!婳婳,来来来!” 秦婳跑到萧小玉面前,张开手就抱住了她:“小玉姐二嫂,想我不?” 秦妈快步的跑了过来,把秦婳从萧小玉身上拽了下来:“你慢点,小玉肚子里有了。” 秦婳拉着萧小玉,盯着她的肚子“啊!小玉姐!啊!二嫂!” 萧小玉捂住耳朵:“你别叫了!” 秦妈拍了秦婳后脑勺:“轻点声,还不到三个月,别吓到小玉。” 秦妈满脸都是笑,笑着走去了院子。 秦婳开心的不知道怎么笑了,拉着萧小玉:“二嫂,让我摸摸。” 萧小玉拍开秦婳的手:“摸什么摸,你洗手了没?” 秦婳咧着嘴跑:“我去洗手啊,你等着我啊,让我摸摸啊!” “秦婳!” 秦婳停下了快跑,看向屋门口。 “齐子年!你回来了!” 第465章 不要脸的小白脸! 齐子年穿着褐色大衣站在门口对着秦婳笑。 萧小玉走过来:“齐子年,你来啦,快进来。你今天可算是遇到婳婳啦!” 齐子年的父亲重新任职,齐家的房子也还给了齐家,齐妈也搬离了那个小小的四合院。 因为齐家的房子是个单独的小洋楼,被用作了办公楼,房屋归还齐家后,没有牵扯租住这些麻烦事,一切都很顺利。 齐子年也很快得到了返城的名额,并参加了高考。 齐子年很开心,终于回到帝都了,终于离秦婳近了。 可是回到帝都后发现,秦婳不在,他非常意外,为什么秦婳不同他一起参加高考? 为什么要去参军? 齐子年想见到秦婳,可秦婳的部队有些特殊,不能随便联系,他就每天都会来一趟秦家,每天都要来等上一等。 秦婳高兴的伸着胳膊拍着齐子年的肩膀:“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样一改装,真是太帅了!” 齐子年笑的合不上嘴:“我,我考上大学了,农学院。” 秦婳竖着大拇指:“有前途!进来坐,别傻站着了。” 齐子年跟着秦婳往屋里走,见到秦岳:“大哥。” 秦岳笑着点头,斜看了一眼虞文瑾,心里特别的乐呵,没理由,就是乐呵。 虞文瑾一直在盯着齐子年。 这就是齐子年? 虞文瑾看看齐子年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看看齐子年的脸,回忆了一下镜子里的脸。又暗暗的比量了一下自己跟齐子年的个头。 秦婳带着齐子年来到虞文瑾面前:“这是虞文瑾,我朋友。这是齐子年,我跟你说过的。” 齐子年伸出手:“你好。” 虞文瑾回握:“你好!” 然后两个男人的手就不分开了。 秦婳对着两人的手眨眨眼,这是一见面就看对眼了? 两个大男人用不用这样啊? 秦婳歪了下脖子:“我去洗手,你们都坐下说话啊!” 秦婳走了,齐子年和虞文瑾的手快速分开。 齐子年把手背到身后,张开合上,合上张开,疼死了,整个手骨头都要断掉了。 “子年,你自己倒茶啊,阿姨就不跟你客气了。” “阿姨,不用跟我客气。” “子年,你来了正好,帮爷爷搬下花盆。” “好。” 齐子年立马脱了大衣,跟在了秦老爷子身后。 虞文瑾深吸一口气,齐子年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他想干什么? 自己没家吗? 自己家活干完了没啊就跑别人家里来献殷勤! 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还搬花盆? 秦爷爷也不怕这人把花盆给砸了! “秦爷爷,我来帮你搬吧,我力气大!” 秦婳洗手回来,虞文瑾和齐子年两人推来推去的跟着秦老爷子跑了。 秦婳坐到秦岳旁边:“大哥,他俩跟爷爷干啥去?” 秦岳放下手里的杯子:“搬花盆。” 秦婳呲一下牙:“这俩孩子真是热爱劳动。妈,您看看咱们家还有啥活能给齐子年和文瑾干啊?” 秦妈从厨房探出脑袋:“你少欺负人!” 萧小玉也探出头来:“对,婳婳你少欺负人!” 秦婳:“哎哟!” 拍着大腿从凳子上跳了了起来:“妈啊!您看看我,我才是您亲闺女啊! 您可千万别让您旁边那个把整个心都哄去了啊! 您给我留点位置啊!” 秦婳一头扎进厨房,搓着手:“二嫂,来让我摸摸!” “你走开!妈!” “婳婳,别闹你二嫂。” “妈!我,我的心好痛啊!您有了小玉姐和小小玉就忘了我吗?” “婳婳,你别说了,你摸,让你摸!” “二嫂,虽然你让我摸了,但我的心还是好痛!” “婳婳,你去外面玩去!” “妈,我留下来陪您嘛,您摸摸我的心,痛的扑腾扑腾乱跳呢!” “跳,我让你扑腾扑腾跳!岳岳,带好你妹!” 秦岳笑看着秦婳跑走,笑着听秦婳在厨房里的干嚎,又笑着看着秦婳被秦妈手里的大葱打出了厨房。 秦婳走到秦岳这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哥,您别笑了,妈让您带我。” 秦岳抬头看屋顶,还不知道咱俩谁带谁呢! 秦婳放下水杯:“大哥,咱们去把虞爷爷叫来吧?他一个人在家多孤单。” 秦岳点头:“走,把虞文瑾喊上。” 秦婳走到院子里:“文瑾哥,文瑾哥!” 虞文瑾抱着一摞花盆从后院快速的跑了过来:“怎么了?” 秦婳看看后院:“我们去接虞爷爷过来。” 虞文瑾笑:“等下,我帮秦爷爷弄完花盆就过去。” “你们折腾啥呢?” “婳婳啊,我想把这块放的空花盆都搬地窖里去,这里养两只鸡怎么样啊?” 秦婳看了看,花盆已经差不多都移完了:“爷爷,让文瑾给你搭鸡窝,他会。” 齐子年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也会。” 虞文瑾从地窖上来:“我一个人就够了。” 齐子年对着秦老爷子笑:“秦爷爷,我明天就来给您搭鸡窝。” 虞文瑾走到秦老爷子面前:“秦爷爷,我下午就来给你搭鸡窝。” 秦老爷子笑呵呵摆手:“不急不急。” 齐子年看着虞文瑾皱眉:“秦爷爷,那我下午也来。” 虞文瑾和齐子年对视,磨牙。 秦老爷子在两人中间摆着手:“真的不急。”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心急的吗? 秦婳一根指头挠挠帽子里的头发:“咱们说下现在吧!爷爷,我和大哥打算去把虞爷爷接过来。” 秦老爷子点头赞成:“对,早就该把那个老家伙拉过来,这个老虞头,真是不去喊他就不过来! 婳婳,岳岳,你俩这次去连人带包的一起给我搬过来!” 秦婳立正行礼:“是!” 秦岳也立正行礼。 秦老爷子对着虞文瑾:“劝劝你爷爷,先搬我这里来住,陪我唠唠嗑。” 虞文瑾立正行礼。 秦婳拍了一下手:“行动!齐子年,我去接虞爷爷,你在家里陪我爷爷玩会儿,中午就在我家吃饭。” 齐子年抿了抿嘴,他看着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立正行礼,突然觉得他又变成了外人。 再看到虞文瑾要跟着秦婳走,齐子年走到秦婳前面:“我也去。” 虞文瑾跳出来:“接我爷爷,你去干啥?” 齐子年微微低头看着秦婳:“好久没见了,带上我一起行动吧。” 虞文瑾:…… 这是算准了秦婳会心软是吧! 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第467章 您选一样吧,我们听您的! 齐子年略带委屈的言语确实让秦婳心软了,秦婳拍拍齐子年的胳膊:“行吧,多一个人能多帮虞爷爷搬点东西。” 秦婳率先走出了后院,虞文瑾在秦婳后面磨牙,顺便顶开了齐子年。 齐子年走到秦岳身边:“大哥。” 秦岳眼睛都笑弯了:“婳婳经常说起你。” 齐子年抿嘴笑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秦婳:“大哥,婳婳有几天假?” “三天。” “只有三天啊?” 虞文瑾转头,对齐子年眯眼,他不喜欢齐子年,很不喜欢,听秦婳说的时候不喜欢,见到真人了之后就更不喜欢了。 小白脸一个,一看就不安好心,想跟小爷我抢婳婳? 美不死你! 秦婳来到放自行车的地方,一辆秦家的,一辆齐子年的。 齐子年走过来:“婳婳,我骑车带你。” 虞文瑾挤上来:“用不着你带,我来!” 齐子年强硬的挤着虞文瑾:“婳婳,以前都是你带我,现在我带你。” 虞文瑾使劲挤着齐子年:“不用你,以前就是我带婳婳,现在还是我带婳婳!” 秦婳:…… “我说骑车了吗?咱们骑着车去,回来时虞爷爷坐哪?栓根绳子拉着虞爷爷飞回来吗?还是让你俩飞回来?” 秦岳在虞文瑾和齐子年身后,笑的不行,太有意思了,这俩货傻不傻,这点儿小事也要争抢,当婳婳是什么? 秦川下了晚班,带着一篮子菜回来,见到秦婳困劲全消,激动的不得了,自行车和菜篮子一扔就叫了起来:“婳婳!你回来了!” “二哥!” 秦婳也高兴的像条小狗一般,扑了过去抱住秦川。 秦川扒拉开秦婳的脑袋:“快让我看看,黑了!” 秦婳松开秦川:“我这叫健康的小麦色!” 秦岳不笑了,快步的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站到了秦川和秦婳之间,使劲的拍了拍秦川的肩膀,拍的秦川斜了肩。 “大哥!” “嗯,去给你媳妇送菜吧。” “不急,我跟婳婳说会儿话。” “我要带婳婳出去,等回来再说。” 秦婳从秦岳身后挤出脑袋:“二哥,我们去接虞爷爷过来。” 秦岳一把揪住了秦婳的衣领:“快点,再晚午饭都吃完了!” 秦川拦住秦岳:“我一起去吧。” 秦岳推开秦川:“不用。” 秦川从秦岳肩膀上探出脑袋:“婳婳,二哥跟你一起啊?” 秦婳被秦岳拎着转了个圈,扶扶帽子:“二哥,后面两个也要去,去的人太多了。您在家里帮咱妈和二嫂。” 秦岳又把秦婳拉到了秦川的自行车前:“婳婳,我带你骑车去。虞文瑾,你俩推车子跟上!” 秦婳回头:“二哥,我们很快就回来啊!二哥,二嫂怀宝宝了,您去帮忙啊,别让她太累了啊……” 秦川听着秦婳越飘越远的声音,咬咬牙,大哥太过分了,连妹妹都要抢! 秦岳一手秦婳一手自行车到门口:“上车。” 秦婳拽拽衣服,跳上了自行车:“得令!” 虞文瑾和齐子年一人一辆自行车,默默的对秦川行了个礼,快跑出来。 秦川“哼”一声,拎起地上的菜篮子:“妈,爷爷,小玉,我回来了!” 秦岳蹬着自行车,秦婳稳稳的坐在自行车后座晃着腿咧着嘴笑。 后面跟着虞文瑾和齐子年,一路杀去了虞老爷子那里。 虞家同秦婳第一次见到的样子相差很大,院子里有些乱,多处来好几个棚子。 秦婳他们找到虞老爷子的时候,他正躺在柴房里的一张小床上打着呼噜。 “虞爷爷。” 虞老爷子睁开眼睛:“婳婳?你来了!” 秦婳弯着眼睛退开一步:“虞爷爷,您看我带谁来啦!” 虞老爷子慢慢的坐起来,看向红着眼眶的虞文瑾:“文瑾……” “爷爷!” 虞文瑾跪到虞老爷子床前,趴在虞老爷子的腿上。 “回来了啊?起来!” “爷爷,您身体都好?” “好着呢!你给我站起来!” 秦婳搬了个晃悠的小马扎:“坐着说话。” 虞文瑾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虞老爷子的手坐下。 “爷爷,秦爷爷让您过去。” “我不去,我就在家里过年。” 秦婳咂巴一下嘴,转身看了一圈柴房:“动手!” 秦岳笑着,大手麻利的收拾起虞老爷子的包袱。 “你们干什么?” 秦婳回头看着虞文瑾:“文瑾哥,虞爷爷交给你了!” 齐子年看到秦婳也开始动手了,连忙跟着快速的从虞老爷子床上抢被子。 虞文瑾拉着虞老爷子的手:“爷爷,婳婳说让我们去秦爷爷那里过年。” 虞老爷子瞪眼:“去什么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过年的跑人家家里去干嘛?” 虞文瑾嘴唇动了动,爷爷说的对,过年去打扰秦家好像是不太好。 秦婳使劲拽着虞老爷子屁股下面的床单:“虞爷爷,您这是不想跟我爷做老伙伴啊?” 虞老爷子气沉丹田,向下努力不让秦婳把床单拽走,这丫头力气咋这么大? “我可没那意思!” 秦婳推一把虞文瑾:“把你爷爷抱起来!” 虞文瑾立马站起来,给虞老爷子来了个公主抱。 秦婳快速的抽去床单,齐子年跟在后面快速的把垫被为抽走了。 虞老爷子气乎乎的拍着虞文瑾:“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秦婳笑嘻嘻的把脑袋伸过来:“您老可没说不让文瑾抱您。您只要说'放您下来',文瑾绝对立刻把您放下来。” 虞老爷子拍一下虞文瑾“放我下来!” 虞文瑾:“好嘞!” 虞老爷子坐在光板床上,气笑了。放是放下来了,战地已经被秦婳这丫头扫荡干净了! “婳婳,你跟老秦说,我在这住的挺好的。” 秦婳摇头:“我爷想您想的不行,我这趟不把您接过去,我和我大哥就得被他老人家扫地出门了。” 虞老爷子下了床:“怎么可能!哎呀!你们不要拿了!” 秦婳把手里的衣服交给齐子年,拍拍齐子年的肩膀,又跑过去拍拍秦岳的胸脯:“虞爷爷,您是乖乖的跟我们走,还是让他们扛着您走? 您选一样吧,我们听您的!” 第468章 动作好羞耻啊! 虞老爷子好想揍秦婳一顿,这两个选择有多大区别? 说的真好听! “婳婳,过完年我去看你爷爷。” 秦婳快速的叠着虞老爷子的衣服,齐子年快速的把虞老爷子的茶杯水壶往秦岳那里集中,秦岳快速的用床单打着包袱。 三人忙的不亦乐乎,没人理虞老爷子。 虞文瑾弯腰:“爷,您先把鞋穿好。” 虞老爷子拖着鞋子就走:“穿啥穿啊!婳婳啊,我过完年去看你爷爷,真的。” 虞老爷子又转到秦婳前面:“婳婳,你和你大哥难得回来,一家人好好过个年,把我这个老头子拉过去干嘛啊!” 秦婳站直拍手:“大哥,齐子年,收拾好了么?” “差不多了。” “可以了。” 秦婳看向虞文瑾:“文瑾哥,扛上你家老爷子,我们走!” 虞老爷子愣了愣:“这不行,不行!婳婳你别瞎胡闹!” 秦婳耸肩:“虞爷爷,我们为了能回家,只能委屈您了。午饭快好了,饿了。来,扛人走了!” 虞文瑾拉住秦婳:“婳婳,这样不太好。” 秦婳拉开虞文瑾看向虞老爷子:“虞爷爷,您跟我爷谁跟谁啊,一把年纪了就别这么矫情了啊,乖啊!今年您来我家过年,明年我们来您家过年,好不好?” 秦岳好笑的看着虞老爷子:“虞爷爷,要不我来扛您?” 虞老爷子指着秦岳,点啊点啊,跺脚:“走走走!我自己走!” 虞文瑾立马下蹲给虞老爷子提鞋,然后被虞老爷子一脚踹一边儿去了。 这大孙子白养了,把自个家的老爷子都交出去了! 齐子年默默的跟在几人后面,虞家和秦家两位老爷子关系这么好,那虞文瑾和秦婳,会不会被两位老人强行安排在一起? 不行,得想办法。 得让母亲没事就去秦家,跟秦婳妈妈打好关系,还得跟爸爸说说,让他也有空多看看秦爷爷! 可是,秦婳去部队会不会是因为虞文瑾? 秦婳是喜欢虞文瑾那样的? 齐子年摸上了自己的脸,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脸没有虞文瑾的脸长的好? 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虞文瑾力气大? 可是我学习好,婳婳喜欢学习好的! 齐子年呼出一口气,快步跟上。 “老虞!” “老秦!” 秦婳在旁边接了一句:“老伙计!” 秦妈一手夹起秦婳的耳朵:“跟我来厨房端菜。” 秦婳抓着秦妈的手腕:“妈,妈啊!我温柔善良的妈哪里去了啊?” 秦妈揪着秦婳的耳朵:“出去一年,油腔滑调学了不少啊?今儿给刮刮油,不许吃肉,看你怎么油腔滑调!” 秦婳哀嚎着被秦妈拉走了,秦老爷子指挥着秦岳、秦川、虞文瑾和齐子年四个壮丁,把虞老爷子的东西搬进了他的房间。 秦老爷子的房间早就加了一张床在里面,只是一直搬不动虞老爷子过来。 “你就跟我一起住,咱们两个老兄弟好好唠唠!” “老秦,你这是干啥呀?我住家里挺好。” “在自己家里住柴房叫好?你先住我这,你家里住的人搬走了再回去!” “不用,真不用,他们也没地方住。” “不说这个了,你跟我来书房。” “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 “那你倒是走快点啊!” “哟!四条蛇呢!这颜色好看,能吃?” “吃啥!这是婳婳给我的!” “漂亮!” “漂亮吧?哈哈!给你两条玩玩?” “这好,不咬人?” 两个老头子在书房里玩起了蛇,四个壮丁放好虞老爷子的东西也出来了,在客厅里站不住,又全跑去了厨房。 虞文瑾拉住齐子年:“不早了,你还不回家吃饭?” 赖在这里想干嘛? 齐子年抿抿嘴:“今天婳婳回来,我在秦爷爷家里吃。” 是秦家又不是虞家,多管闲事! 两人大眼瞪小眼,门神一样站在厨房门口。 秦婳端着一盆红烧肉出来,正要偷捏一块进嘴里,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婳婳,我来。” 又一双大手伸过来抢盆:“婳婳,还是我吧。” 秦婳:…… 她就想偷吃一块红烧肉! 虞文瑾用胳膊肘盯着齐子年:“不用你,你去那边坐着吧。” 齐子年抓着盆:“我一个人就行!” 秦婳很紧张的盯着盆,这是都想趁机偷吃一口? “你俩别挣了,先让我捏一块肉!” 四只手端着盆,两双眼看着秦婳偷了一块肉,还唆了唆手指头。 秦婳满足的舔了舔嘴唇:“好吃!快端去桌子上吧。” 说完,秦婳又钻进了厨房。 秦婳看看秦川,再看看秦妈,等着秦妈手里的菜出锅。 “大哥,待会儿吃完了一起洗嘛。” 秦岳卷着袖子,把案台菜板菜刀什么的都擦洗了一遍,又开始清理起水池里打过鸡蛋的碗筷。 洗完碗筷,又开始清理厨房的地面。 秦川翻了个白眼,跟在萧小玉身边,秦岳拿着扫把追着秦川的脚扫,扫的两兄弟差点打起来。 秦婳兴冲冲的又端着一盆土豆烧鸡跑出来时,盆又被四只手抢走了。 秦婳:…… 吃过了午饭,齐子年收着碗,虞文瑾收盘子,齐子年洗碗,虞文瑾扫地。 秦婳坐在那里端着水杯看这两人不停的忙活,捣捣秦岳:“大哥,咱俩是不是也该做点啥?” 秦岳嗤笑一声:“你就坐这吧,你动手了他们会更忙。” 秦婳挑挑眉,这话说的,有含义啊! 秦婳若有所思的摸摸自己的脸:“大哥,您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魅力无限。” 秦岳:…… 虞文瑾蹭到了齐子年身边,悄摸摸的把他的红黑蛇放进了洗碗盆里。 齐子年白了一眼跑过来的虞文瑾,伸手就从盆里抓碗冲洗,抓出来一条蛇,一条吐着舌信子的蛇! 齐子年脸“唰”的全白了,他不光被水蛭咬过,也被水蛇咬过,对这种长条软体动物心里有很深的阴影。 有阴影的齐子年牙齿咬的紧紧的,抓着蛇就往地上摔。 虞文瑾瞪大了眼,立刻出手抢救他可可爱爱的蛇。 他以为齐子年会吓得大叫,或者会吓得扔了手里的蛇跑走,没想到齐子年要谋杀他宝贝的蛇。 这可是秦婳给的蛇! 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秦婳跑到厨房门口向里看。 虞文瑾压着齐子年趴在地上,还用双手按住了齐子年举在头两侧的双手。 秦婳捂眼,这姿势好羞耻啊! 第469章 今天我要睡个回笼觉! 秦岳走了过来,秦婳指指地上的两人:“大哥,我不动,他俩一样很忙。” 秦岳皱着眉头进去,把两人拉了起来,虞文瑾宝贝的收起了他那条小蛇。 齐子年抿着嘴走到秦婳面前:“是意外。” 秦婳好笑的点头,是很意外。 一直到即将吃晚饭,齐子年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秦家,这让他很难过。 秦婳塞了一堆糖块进齐子年的衣兜里:“明天来玩不?把赵思援和赵忆朝两个一起带来玩。” 齐子年又不难过了,笑呵呵的点头,笑呵呵的离开。 虞文瑾“嗤”一声,秦婳拍了过去:“你今天搞什么?你比齐子年大,总跟他抢什么?” 虞文瑾向上吹口气:“他有什么值得小爷我抢的?” 秦婳翻了个白眼:“吃饭去!” 虞文瑾:“哦。” 晚饭全家人吃的都很快,萧小玉和秦老爷子吃的尤其的快。 秦妈拉着秦岳和秦川麻溜的收拾好碗筷,就开始摆凳子。 秦婳好奇的问:“妈,干嘛把凳子摆成这样?” 萧小玉快乐的像只小鸟,飞了过来:“看新闻联播呀!” 秦老爷子走向了矮柜上放的电视机,打开。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978年2月5号……” 秦婳眨巴着眼睛,盯着那台九英寸黑白电视机,有新闻联播了啊! 那李小龙也不远了吧? 秦老爷子摔坏了他的收音机,修不了了,秦妈就咬牙跺脚的,买了一台凯歌,收音电视两用,很高级! 秦婳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黑白的,还那么的小,看的累眼。 看秦川和萧小玉看的津津有味,秦婳把脑袋伸过去:“小心近视眼哦!” 萧小玉一爪子拍开了秦婳的头:“别挡着我!” 秦婳:…… 入夜,虞文瑾被秦岳拎进了他的房间,扔到了架子床上面。 “虞文瑾,你怎么想的?” 虞文瑾疑惑的脱着外衣:“什么怎么想的?” 秦岳躺下:“你对婳婳怎么想的?” 虞文瑾继续脱裤子:“没想什么。” 秦岳抬脚,踹了上铺一脚,虞文瑾抓着裤子掉下来半条腿。 “大哥,你干嘛?” 秦岳淡淡的看一眼虞文瑾的半条腿:“我觉得齐子年不错。” 虞文瑾整个脑袋下来了,倒着脑袋对着秦岳:“他哪里好了!” 秦岳双手枕头:“哪里不好?长的不错,又是大学生,最重要的,对婳婳好。” 虞文瑾抓紧床沿:“我对婳婳不好?” 秦岳瞥了虞文瑾一眼:“哦,那你干嘛对婳婳好?” 虞文瑾:…… 虞文瑾缩回了脑袋,躺下。 为什么呢? 好像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对她好。 秦岳拉起被子盖上:“你既然对婳婳没什么想法,就不要总是针对齐子年。” 虞文瑾握紧拳头:“你什么意思?” 秦岳嘴角翘了翘:“婳婳18了,过不了几年就该成婚生子了。” 虞文瑾额头突突突的跳,心脏也突突突的狂跳。 婳婳要结婚生子? 那,那他也要结婚生子! 要跟婳婳一起结婚生子! 秦岳翻了个身:“我看齐子年对婳婳有想法,这小子是婳婳和萧小玉的同学,人品应该没问题。” 虞文瑾捶床板:“他不行!” 秦岳又一脚踹上了上铺:“捶什么捶!捶坏了你给我弄张2米的大床来!” 虞文瑾抿嘴,下面的那位踹都踹不坏,自己捶一下就坏了? “大哥,您不是想让婳婳嫁给齐子年吧?” “我说的不算,看婳婳的,不过我会告诉婳婳齐子年可以考虑。” “……” 秦岳伸了伸腿,睡了,睡的美美的,在家里睡觉就是舒服啊! 虞文瑾被秦岳的几句话折磨的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的杂草疯狂的生长。 一会儿想到自己跟秦婳结婚生子,捂着被子傻笑。 一会儿又想到秦婳跟着齐子年走了,拉下被子咬牙。 一会儿想到自己跟秦婳有了一堆孩子,又张着脚趾头乐呵。 一会儿又想到秦婳跟齐子年有了孩子,气恼的踹掉了被子。 …… 天边泛白,微微晨光照进房间。 虞文瑾睁着双眼,他想明白了,他想要和秦婳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一起做饭,一起睡觉,一起生孩子,嘿嘿,好羞涩! 一脸羞涩的虞文瑾弹起,跳下了床,跳着穿裤子穿衣服。 秦岳也睁开了眼睛,看虞文瑾在他眼前跳:“你长痔疮了?” 虞文瑾:…… 虞文瑾趴在秦岳床头:“大哥,我想好了。” 秦岳挑眉:“想好了?” 虞文瑾重重点头,神情严肃:“对,想好了。” 秦岳点点头:“那你去厕所吧,别憋出问题来。” 虞文瑾:…… “大哥!我是说,您能不能让婳婳考虑考虑我?” 秦岳翻个身,背对着虞文瑾:“婳婳还小,以后再说。” 太蠢了,太蠢了,虞文瑾这小子太蠢了! 婳婳跟着他该多累啊! 虞文瑾扒秦岳:“大哥,您昨晚不是说婳婳要成婚生子了吗?怎么今儿就小了?” “大哥,我真的想过了,我想和婳婳在一起。” “大哥,我是认真的。” “大哥,我……” 秦岳被虞文瑾一直扒拉,忽的一脚把虞文瑾踹开了:“闭嘴!滚出去!” 这种事老是拉着他说什么? 想娶婳婳找她说去啊! 烦死了! 蠢货! 秦婳早上一开门,就见虞文瑾在门口转圈圈。 “文瑾哥,你干嘛呢?” 虞文瑾摸摸鼻子:“你醒了啊?” 秦婳点头:“是啊。” 虞文瑾挪挪脚:“你现在去哪里?” 秦婳眼神古怪的看着虞文瑾:“你干嘛?” 虞文瑾笑着站直:“我陪你。” 秦婳抖了一下:“不用。” 说完,秦婳就急匆匆的下楼,虞文瑾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厕所门口。 秦婳从厕所出来,又见虞文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虞文瑾张着嘴酝酿了一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做什么。” 秦婳抬步就往楼上走:“今天我要睡个回笼觉!” 第470章 真是废话啊! 秦婳走的很快,她怕走慢一点,睡劲过去,就睡不着了。 压根懒得理会虞文瑾的不正常,一张门把虞文瑾关在了门外。 虞文瑾站在门外抿嘴,话到嘴边,他却犹豫了,不敢说,说出来万一秦婳不理他了怎么办? 虞文瑾心事重重的回到秦岳的房间,心事重重的吃了早饭,心事重重的看着齐子年带着两个男孩来秦婳这里报到,心事重重的同他们一起搭了鸡窝。 就连大年三十的饺子,他都吃的心事重重。 假期最后一天,也是秦婳最喜欢的大年初一,齐子年又来了,跟着他父母来秦家拜年,给了秦婳两个大红包,收了秦婳一堆好话。 秦婳开心的很,拉着大哥二哥跑去外公家拜年,虞文瑾没去,齐子年也没去,两个人都没资格去。 虞文瑾齐子年,齐子年也看虞文瑾,两人就一起看去了后院。 虞文瑾靠在墙上:“你和婳婳不合适。” 齐子年微微一笑:“合适不合适不是你说的。” 虞文瑾抬眼看向齐子年:“婳婳是我的。” 齐子年握了握拳头:“婳婳是你的?她说的?” 虞文瑾抿嘴,齐子年笑了:“婳婳不可能说这样的话,我了解她。” 虞文瑾眯眼:“你了解她多少?” 齐子年向虞文瑾走了一步:“不需要你知道。” 虞文瑾也向前走了一步:“你别对婳婳有不应该有的想法,不是同你商量,是警告。” 齐子年盯着虞文瑾的眼睛:“你以为你警告我就能得到婳婳?你怎么这么幼稚?婳婳的心不是你能左右的。” 虞文瑾再次抿嘴,齐子年说的对,他无法左右秦婳的心。 可是远离齐子年,就能让秦婳的心里少一些齐子年。 “你好好上你的学,不要对婳婳想太多。其他的,不用你管。” 齐子年垂下眼看看地面,又抬起眼:“我会给婳婳她想要的,我也会尊重婳婳的选择,我更不会放弃对婳婳的追求。” 虞文瑾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走近齐子年:“婳婳想要什么我会给她,不需要你!” 齐子年笑看虞文瑾:“你不用在我这里说这些,我说过,我会尊重婳婳的选择。很显然,她并没有选择你。” 虞文瑾咬咬牙:“她也没有选择你。” 齐子年点头:“所以我会继续努力。” 虞文瑾歪嘴一笑:“婳婳最后会选择的只会是我!” 虞文瑾狠狠的盯着齐子年,齐子年想吃人般的盯着虞文瑾,两人几乎鼻子碰到了鼻子,沉默的较量着。 秦老爷子和虞老爷子也沉默的看着那两个脸贴脸的,这两孩子干什么呢? 看谁先眨眼? 秦老爷子“咳”一声:“你俩没事干就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出去转转吧。” “秦爷爷。” “是!” 秦老爷子勾勾手指头,俩小伙子跟在了两个老头后面,成为了壮丁。 两老头带着两壮丁离开,秦妈和萧小玉两人在家收拾着,院门被拍响。 “你好,请问这是秦家吗?” “对的,请问您们找谁?” “你好你好,我是祁队长内人,这是我们的女儿,祁蔚苒。苒苒,喊人啊!” “伯母好。” “你好,有事吗?进来坐。” 祁蔚苒打量着秦家,挺满意,比自己家那个楼房宽敞多了,大院外还有门卫站岗,非常安全还有气派。 祁母也很满意秦家的房子,她这次就是来亲眼看看,毕竟很多都是听人说的,不如亲眼看看放心。 萧小玉给祁蔚苒母女倒了茶水:“阿姨好,喝水。” 祁母看着秦妈:“这位是您儿媳妇吧?” 秦妈点点头:“我小儿子媳妇。” 祁母拉起萧小玉的手轻拍:“真水灵。” 她仔细的打量着萧小玉,如果没有萧小玉,她女儿兴许已经嫁进秦家了,看着也没有多好,傻乎乎的,个子也不高,长的还行,不过比起女儿还是差一大截子,秦家这眼光不咋样啊! “谢谢阿姨,您们聊,我回房了。” 秦妈轻点头:“你先回屋歇着。” 萧小玉不自在的离开去了楼上,她感觉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挑剔。 毛病,又不是她儿媳妇,挑什么挑? 回屋给婳婳的毛衣再钩朵花上去。 祁母看着萧小玉的背影,心里摇头,一点都不会处事,难怪只能做小儿子的媳妇,撑不起门面。 秦妈疑惑的看着祁母,祁队长的老婆孩子来干嘛? 拜年的? 祁队长怎么没一起来? 不过,祁队长怎么说都是秦岳秦婳的上司领导,不应该由他来拜年吧? “不知您来有什么事?” 祁母端起茶杯,抿一口茶,嗯,茶还不错。 “我带女儿来给您拜个年,过年好!” “伯母,过年好!万事如意!” “好,过年好!” 秦妈连忙摸兜掏红包,过年保不齐会来人拜年,红包随身备着,这样见着小辈的不会尴尬。 祁蔚苒笑眯眯的接过红包:“谢谢伯母!” 秦妈给完红包,祁母开口:“怎么孩子都不在家?” “是啊,去他们外公家了。” “真懂事。难怪我家那位经常提起你家秦岳呢,说的全是好话。” “祁队长客气了。” “他那人可不会客气,好就是好。秦岳这孩子是他夸的最多的,夸的我都好奇了,这是怎样的母亲才能养出这么好的孩子啊?今儿一看,算是服气了,您一看就是位好母亲!” 秦妈被这一通夸赞夸的有点别扭,客气的笑着:“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我没费什么心。” “这才说明您教育的好呀!您就别谦虚了!” “客气了,岳岳那孩子也没多好。” “伯母,秦副队确实很优秀,也很会照顾人,在队里的时候,他一直都有照顾我,我很感谢他。” 秦妈微微惊讶:“你和岳岳一个部队的?” 祁蔚苒抿嘴一笑:“我是队里的医护人员,年前训练就是我随军去的。” 秦妈呵呵的笑,听着祁蔚苒母女各种客套的夸赞,又听了满满一耳朵各个领导级人物的各路消息。 听的秦妈脚趾直扣地,她还要准备午饭呢! 心里略焦急的秦妈给祁蔚苒拿着各种糖果糕点。 祁蔚苒母女也有点焦急,怎么秦岳还没回来? 还有那位秦家老爷子怎么也不回来? 这眼瞅着都要到午饭的时间了。 最急的是秦家母老是打太极,难道她们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祁母暗暗咬牙,干脆直接挑明吧,反正你儿子在我丈夫手底下做事,怎么的都该好好衡量衡量吧! “要说咱们做母亲的,那是生孩子操心,养孩子操心,孩子长大了,还是操心。” 秦妈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真是废话啊! 第471章 还有隐形眼镜 祁母拉过祁蔚苒的手,轻轻拍着:“就说我这个女儿吧,今年23了,想要她做儿媳妇的总是不断,可我呢,是一直舍不得她嫁出去啊,可再舍不得,还是得放她不是?唉。” 秦妈点头:“是啊,孩子长大了,总得放手啊。” 手抓的这么紧,放毛的手! 祁蔚苒扭捏着:“妈,说这个做什么啊!” 祁母再拍拍祁蔚苒的手:“您就享福咯,两个儿子,娶媳妇回来孝敬您。” 秦妈笑着点头:“别这么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想要儿子别来我这儿说啊,找你丈夫努力去啊! 祁母叹口气,又一副恍然想起什么样子:“秦家母,我怎么听说您大儿子还没娶妻呢?这是老大没结婚老二先结婚了?” 秦妈点头:“是啊,老大忙。” 老二先结婚咋滴了? 祁母皱眉:“你家老大这么优秀,怎么不给他介绍一个好的?” 秦妈微笑:“他不想,就不勉强。” 我觉得好儿子不喜欢有屁用! 祁母瞪大眼睛:“这哪行啊!你可不能这样由着孩子。你家老大天天在部队上哪儿找对象去?还不得做父母的多操心操心。” 秦妈笑着点头:“是,这事不急。” 祁母拍拍桌子:“你家老大都28了吧?您心可真大! 哎!您看我闺女怎么样? 您看,我家那位是你家老大的领导,俩孩子又在一个部队待过,彼此都熟悉,对我女儿也挺照顾的。 哎哟,我看行! 要是把我女儿交给您,我可是放一万个心!” 秦妈笑着给祁母续了茶,就知道是在这儿等着我呐! 啥意思,还把祁队长搬出来说话? 不娶你女儿我儿子就不能在你家那位手底下干了? 照顾? 就岳岳那德性,能照顾哪个女的啊? 我这个当妈的都对他没信心! “我家岳岳的事我做不了主,都是他自己做主。只要我家岳岳想娶,我绝对全力支持!” 祁母眯了一下眼,这是不愿答应啊! 秦妈站了起来:“中午留下来一起用饭吧?我这就去准备。” 祁母捏紧了祁蔚苒的手,这是在赶客? 祁蔚苒吃痛,抽回手站起身:“伯母,我和母亲还有事,您忙,我们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秦妈笑着点头:“这样啊?那就不留你们了。” 伯母伯母叫的挺欢,不管这孩子好不好,有这样的母亲,可不敢找这么个祖宗进家。 祁蔚苒母女不开心的走了,萧小玉下来楼:“妈,她们走了?我去做饭。” 秦妈看到萧小玉,瞬间治愈了,这儿媳妇多好啊!看着就舒服! 秦妈拉上萧小玉的手:“咱母女俩一起。” 萧小玉抿着嘴笑,好幸福! 秦婳觉得秦妈对她的爱消失了,真的,真真的! 秦婳从外公家回来后,就发现秦妈眼里都是萧小玉,好吃的都堆在萧小玉面前,说话也是拉着萧小玉。 至于秦婳是谁?秦婳在哪儿?秦婳要不要吃? 秦妈统统都忘记了。 晚上,秦婳点着萧小玉的肚子:“肯定是因为这个小家伙!” 萧小玉拍开秦婳的手:“别什么都怪别人!” 秦婳皱皱鼻子:“我妈今晚都没让我跟她一起睡,上次我走前她多舍不得我啊!” 萧小玉捂嘴笑:“不是我陪着你么!” 秦婳笑了,摸着萧小玉的肚子:“你说这是我侄子呢?还是我侄女呢?” 萧小玉也摸上了肚子:“不知道,你想要侄子还是侄女?” “都想要!” “贪心!” “要是你肚子里有三个宝宝就好了,一次性生完,一劳永逸。” “你想累死我!” “你是想一次累,还是累几次?” “那当然是一次,不过一次生三个,不可能。” 秦婳躺平:“是啊,我妈和你妈都没有生过双胞胎。” “别想了,睡觉,明天你要早起赶回部队呢!” “睡觉,二嫂,我搂着你睡。” “把你的爪子拿开!” “不嘛!抱抱!” “婳婳,别闹了。” “小玉姐,你拍我?哎哟,我的心好痛!” “怕了你了,搂吧搂吧!” 秦川拎着枕头站在门外,又走回了秦婳的房间,躺上了秦婳的小床。 他好担心啊,好担心秦婳晚上睡觉压到萧小玉的肚子,压到他的宝宝。 天没亮,秦婳秦岳和虞文瑾就起来了,三人悄悄集合,悄悄的离开了秦家。 三人急行军一般的匆匆赶回了部队,冲进了魔鬼训练营。 秦婳痛苦的跑着20公里,痛苦的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 非要进这里受罪做啥? 老老实实的参加高考找份工作不好吗? 唉! 真是脑子进水了,被祁队长灌了一脑袋水! “秦婳!跟上!” 秦婳翻着白眼快跑几步,小兰在旁边拉了秦婳一把:“我拉着你跑?” 秦婳无力的摇头:“不用,我跑的动。” 就是抽个空感慨一下人生! 等挨过了对y国总攻的那场战役,就申请回家养老! 秦婳看向秦岳,又看看虞文瑾。 秦岳这一世多出来的危险,虞文瑾上辈子的死劫,一直在秦婳心里绕来绕去。 她是被祁队长脑子里灌水了,更多的是因为秦岳和虞文瑾这一世安稳。 秦岳今天很沉默,特别的沉默,祁队长要离开了。 祁队长在的时候,整个小队的人都想咬他几口,太能拉仇恨值了。 现在要离开了,全队人反而舍不得他走了,心里都堵的慌。 秦婳本来感觉还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而且祁队长确实年龄大了,需要换一个舒服点的位置养老了哈! 可是,她身边的小红,小花都在哭,就连小兰都哭了。 三个女兵轻声的抽泣着,眼泪“啪嗒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 秦婳偷偷往男兵那里猫一眼,好家伙,能哭的都哭了。 那个“粉肠”和“猪肉粉条”哭的鼻涕都流到嘴巴上了。 秦岳和虞文瑾没流鼻涕,可眼睛都是红红的。 再看站在队伍前宣布消息的祁队长,那眼泪流的擦也擦不完。 秦婳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哭,既然觉得应该哭,那就哭吧! 秦婳挤出了难过伤心的泪水,随着泪水挤出来的,还有她的隐形眼镜。 秦婳:…… 第472章 没有底线 秦婳能感觉到一只眼珠突然透气了,另一只眼睛变模糊了。 秦婳眨巴着眼睛,模糊的眼睛好了,就是感觉到有异物在眼睛里面。 秦婳微微低下头,发动了精神力扫视自己的眼睛,得,眼镜挤叠在一起压在眼皮下面呢。 秦婳迅速的出手,把皱在一起的眼镜拿了下来,捋一捋,不好用了。 “秦婳!” “到!” “你在干……” 祁队长看到秦婳通红的双眼,又哭了。 这孩子这么舍不得我啊? 瞧这眼睛都哭的红成什么样了? 真是没白带她一场啊! 老怀欣慰啊! 祁队长走到秦婳面前,重重的拍拍秦婳的肩膀,看看周围一帮年轻的孩子们:“我以后会来看你们的!” “秦岳!” “到!”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继续训练!” “是!” 秦婳悄咪咪的活动了一下被祁队长拍疼的肩膀,看到秦岳伴随着“是”飞出来的涂抹,抿嘴。 大哥也会喷口水。 对哦,大哥也是会打嗝放屁打呼噜的。 秦岳伟岸又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因为喷溅的唾液,在秦婳心里一下子消失了。 祁队长在队员训练的时候,带着他的行李悄声离开了。 他不想让队友送他,他害怕再次看到他们哭红的眼睛。 尤其是秦婳,没想到那娃娃对他这么的真情实意。 祁队长的含泪离开,给祁蔚苒母女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祁队长不再是秦岳的直属领导了,那秦家还会考虑娶祁蔚苒进门吗? 祁母认真回忆了秦妈,认为可能性太低。 于是祁蔚苒母女又开始了寻找合适人选,然而选来选去,要么家世不好,要么对象太小,又不甘心找个二婚的,最后又转回了秦岳。 钻石王老五啊! 秦妈并没有告诉秦岳祁蔚苒母女的事,她都看不上,就不希望儿子再费神去考虑了,可时隔两月,祁蔚苒母女又上门了。 同时找上门的,还有秦婳很有印象的张萌同学的家人。 秦妈头好痛,儿子没媳妇烦恼,来媳妇候选人了,仍然苦恼。 秦妈为了减少自己的苦恼,就把秦老爷子也拉了进来,怎么说都是家里最大领导人,对吧! 可是,秦老爷子和虞老爷子这俩老头,天天带着小蛇出门。 秦老爷子很忙,忙着帮秦婳解决她的大小朋友的问题。 罗梦这个特殊的小朋友需要老师,赵忆朝兄弟俩的大伯要争取重判,陈老爷子和周奶奶也该回帝都了,就连沁山村的路,秦婳也交代秦老爷子可以多提提。 太忙太忙了,秦老爷子认为秦川已经结婚并且就要有小宝宝了,秦岳就让他随便在外面飞吧! 对于秦妈提到的那些人,秦老爷子略做思索:“红英,岳岳的主意大,他的事咱们都干涉不了,统统拒绝了。” 秦妈不烦恼了,就连祁蔚苒把祁队长拉来秦家,一样被秦妈拐弯抹角的扔了出去。 秦妈专心在了萧小玉的肚子上,并且她的好伙伴,又多了齐妈一个。 即将做奶奶的秦妈,又快乐起来了。 秦岳和秦婳一点都不知道秦妈的苦恼和快乐,他们的军报经常会有关于云城边境的报道。 看着一起一起越来越严重的边境骚扰,队员们都很愤怒。 “他妈的啦!秦队长,咱们要不再去一趟云城训练的?” “训练啥玩意训练,要我说,直接把那帮瘪犊子玩意收拾了!” “你俩闭嘴吧!一天到晚嘚嘚嘚嘚的,秦队,我看这两人精力旺盛,多给他们安排些训练吧,练到他们闭嘴。” “刘阳同志,你怎么这么没有战友情谊滴啦?” “再练我,我也要说,干啥玩意由着那帮玩意蹦跶?” 秦岳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一堆人闭上了嘴巴。 自从秦岳担任队长后,话更少了,人更狠了,全队对祁队长的仇恨值全部加叠在了秦岳身上。 秦岳和虞文瑾安静的看着军报,云城边境已经出了很多启暴击袭击民众的事件了,然而上面一直没有指示作战还击。 很多战士都不理解,甚至情绪激动愤慨,都恨不得扛着枪直接杀过去。 秦婳也伸着脑袋和秦岳虞文瑾一起,细致的看着每一天消息,三人嘀嘀咕咕,总结出,不进行反击,估计是在争取国际舆论的力量。 三人都估摸着国家在收集证据,让y国失去舆论支持,从而失去外力支援。 老话不是说了嘛,师出有名,大功可就矣。 没有正义支撑的战争,最终的结果多为失败。 秦岳收起手中的军报:“集合!继续训练!” 秦岳站在训练场,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他有预感,这支队伍能安稳训练的时间不多了,他深刻体会到了祁队长的担忧,受伤总好过丢命。 女兵没有增加,男兵也同样没有增加,这是秦岳决定的,没有时间对新兵进行磨合训练了,他不想带着没有磨合好的新兵去做危险的任务。 秦婳随着时间,越来越紧张。 她知道,他们这支特殊队伍不可能一直定在帝都的。 “小兰姐,我吃不下这么多,要不要给你一些?” “给我,你最近吃的太少了,体力会跟不上的。” “是啊,你可不能大意。” “知道了,小花姐。” “婳婳,秦队有没有给你透露些什么?” “小红姐,哪方面的?” “就是咱们要不要也出发去云城啊?” 秦婳压低声音:“你认为呢?” 小红小花一起看着秦婳,狠狠点一下头。 小兰减着秦婳的饭盒:“婳婳,给你。咱们应该都多吃些,这样才有力气去云城。” 小花担忧的看向秦婳的眼睛:“婳婳,你这眼睛真的不需要好好看看吗?” 秦婳摇头:“不用,好的很。” 小红看秦婳的眼睛:“你当时看东西真的不是红色的?” 秦婳懒懒的挖饭:“真的不是。” 小兰嚼着嘴里的饭菜:“婳婳,你以后千万别哭了。” 秦婳笑了,那次隐形眼镜掉下来后,她就被附上了美丽的误会。 她倒是想,不如现在就让战友们习惯习惯她的眼睛,秦婳不想在战场上打的激烈的时候,还要分神去想有没有掉眼镜。 而且现在喇叭裤都出来了,红眼睛的她应该不会被人拉走做“教材”了吧? 但是秦岳和虞文瑾两人反对了她的想法。 秦岳扔给她几个字:“部队不允许搞特殊!” 秦婳对着秦岳的后背捏拳头,我搞特殊? 特么的两只眼睛长成红色是我能控制的吗? 虞文瑾抓住秦婳的拳头:“大哥是为你好,你本来就长的很漂亮了,再有一双漂亮的红眼睛,不利于隐蔽。” 秦婳美美的笑了:“有道理,有道理。” 秦岳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快速离开,虞文瑾这家伙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第473章 姑奶奶哎哟喂! 11月,秦岳领的这支特殊作战部队,整装完毕,再次向云城出发。 再次来到云城,队员们都感觉这里特别亲切。 只是这次再来,没有上次那么轻松随意。边境已经非常紧张,有很多无辜的村民被攻击,还有很多地方被埋了地雷。 y国靠近华国的村镇都被军事化了,布下了很多武器弹药。 秦婳他们的任务之一,配合当地选出的可靠村民赴y国,查清楚他们负责范围内的武器配置和人数。 这里同y国的关系很特别,曾经,华国是全力支持并扶持y国,大量物资和技术的提供,使得两国边境的村民之间关系都很好。 他们时常相互往来,甚至通婚。 考虑到这一点,上面为了更快掌握准确情报,就通过公安派出所和当地公干人员,找出与y国有联系,却可靠值得信任的村民。 由他们带着,可以更快更直接的进入y国境内,更快更多的查探清楚情报数据。 秦婳和小兰一组去大刀寨探查。 虞文瑾跑了过来:“婳婳,我跟你一起!” 秦婳整理着头上围的布条:“秦队让你过来的?” 虞文瑾愤怒的握拳:“他什么任务都没有派给我!他让我原地休息。” 秦婳惊讶的看虞文瑾,小兰也惊讶。 虞文瑾在队里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居然没有领到任务? 小兰疑惑的问:“你怎么惹到秦队了?” 虞文瑾皱着眉头:“我没有惹他。” 秦婳歪着脑袋看着虞文瑾,又看向带着她们的大叔大婶,灵光一闪,秦婳悟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 秦婳被她所悟到的原因乐的笑了起来,虞文瑾扶住秦婳的肩膀:“别笑了,我跟着你们。” 小兰点头:“婳婳,有虞文瑾跟着老乡会更安全。” 秦婳摇头:“他跟着才危险呢!不光对老乡们有危险,咱们还很可能探不到情报。” 虞文瑾盯着秦婳不说话,小兰看看虞文瑾又看看秦婳:“为什么啊?” 秦婳捂着肚子:“你看虞文瑾的脸,多引人注意,就算抹上泥巴,这个头也引人注意呀!” 小兰啧啧啧:“确实如此,虞文瑾你还是原地休息吧。婳婳,秦队会不会也不出任务?” 秦岳黑着脸走了过来:“虞文瑾,过来!” 秦婳和小兰看到没有换装的秦岳,老母鸡似的“咯咯咯”笑起来。 秦岳握握拳头,忍! “婳婳,保证老乡安全,你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哥!您和文瑾哥在这里好好休整,等我们回来啊!” 虞文瑾站在秦岳身边,一直看着秦婳远去,看不到身影。 两人做了一番自我安慰,再相互看看对方的脸,心里平衡了。 秦婳还没有进大刀寨,就已经摸清了里面的情况,多少人,有哪些武器,甚至隐藏的两门60迫击炮都被秦婳摸出来了。 “大叔大婶,您们跟大哥打个招呼就赶紧回去吧。” 大婶摇头:“闺女,我等你们。” 秦婳拉上小兰:“低头!” 有人走来,秦婳没有再说话,一直低着头缩着肩膀脑袋,挽着小兰跟在大叔大婶旁边。 “她俩要去看她们叔,跟我们同路,就带着一起,你也知道现在不安稳,两个姑娘胆子小。” “砰!” “砰!砰!” “哟!你这里怎么还打起枪来?” “嗐!那边练枪呢!” 秦婳放眼靶场看过去,78个。 飞快的在小本本上又记了起来。 大叔大婶见两个姑娘一直不说话,他们不知道该干嘛了,只好离开。 刚出大刀寨,秦婳就拉住忐忑的小兰:“小兰姐,你陪着大叔大婶往前走,我再探下情况。” 小兰使劲摇头:“我去,你走!” 在里面的时候一直没有去探查,任务要完成不了了,好急。 秦婳眨了一下眼睛,迅速闪身,小兰看看大叔大婶,跺脚,狡猾的秦婳! 秦婳绕在大刀寨外围,找了个地方蹲下进了空间,虞文瑾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就知道你会进来。” 秦婳坐到虞文瑾旁边:“嗯,知道我会进来,你准备好吃的喝的了吗?” 虞文瑾跑进房车,又跑出,来来去去,秦婳面前的小桌上放上了榨好的果汁,切好的西瓜,饼干,小蛋糕…… 秦婳满意极了,应该说对虞文瑾这近一年的表现都满意极了。 这小子长大了,懂事了,会说话了,还很有自制力,每天训练这么累,他都坚持看书。 秦婳有种自家白菜初长成的感觉。 拍拍肚皮:“我得出去了,不然追不上小兰姐。” 虞文瑾抽一张湿巾递给秦婳:“擦嘴。” 待秦婳离开后,虞文瑾坐下,拿出一本书《爱,需要学习》。 …… 秦婳跑步追上了慢步行走的小兰他们,大婶摸着秦婳的手:“你回来就好了,担心死我了。” 秦婳拿出一个小本子在小兰眼前晃一下:“大婶别担心,我厉害着呢!” 秦婳本想把枪支弹药收到的,可转念一想,不好上报啊! 而且这次行动的地点不是她这里一处,她认为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万一她这个点引起其它点的变动,队友们的查探就白搭了。 她一个人就是把腿跑成筷子,也无法做到缴收所有武器。 相信只要有了确切信息,开战时还是很有把握的。 秦婳记得历史上记录,这场战役是胜利的,要不是华国仁善,y国可以直接变为华国版图上的一块了。 秦岳带着他的全队同侦查连一起,进行了村庄、城镇、山里等各处侦查。 秦婳他们也亲眼看到一位儿童被当成了射击目标,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猪肉粉条”刘大壮忍不住,掏枪差点冲过境干架去。 马小志紧紧抱住刘大壮,按住他手里的枪:“忍忍啦!忍忍!我们不允许开火啦!” 秦婳和虞文瑾也在,两人一起帮马小志拉住刘大壮。 虞文瑾咬紧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是军人!你再控制不住自己,秦队肯定会把你打包送走!” 秦婳心里愤怒却不能爆发,她两只手使劲的拧着刘大壮大臂和后背上的肉,眼睛喷火:“他们一定会血债血偿!” 刘大壮面容扭曲:“姑奶奶,姑奶奶!别掐了!我不过去了! 你咋还掐呢? 以后你说啥我听啥还不成么? 姑奶奶哎哟喂!” 第474章 活着就好 秦婳的耳边有刘大壮的嚎叫声,还有孩子亲人的嚎哭声。 她松开了手,低着头,精神力在境外不停的搜索,寻找开枪之人。 找到一张一脸得意的马脸,虽然这人脸上没有写着他是凶手,可秦婳看到他炫耀的神情,炫耀的口气,还炫耀着展示着他的枪。 就是他了! 旁边还有两个笑的一脸嬴荡的,也不能排除嫌疑。 秦婳抿紧嘴,自从进入部队,一直在告诉自己要遵守纪律。 今天,她不想遵纪了。 一个无辜幼童都杀害的人,不配做人。 “秦婳,走啦,回去了。” “姑奶奶,您走前面。” 秦婳抬头看看天空,一道强大的电流贯穿了那个正在炫耀的人。 旁边两人受到惊吓,慢慢靠近被电倒在地的那人,急急呼叫着。 秦婳眯眼,又一道强大的电流袭击上大声呼叫的一人。 剩下的那个人,吓得自己坐在了地上,边叫边倒退着。 秦婳再次放电,最后一个人也安静了。 三次全力的放电,让秦婳感觉到特别的饥饿,脚步虚浮的跟着几人走着。 虞文瑾一直注意着秦婳,快速的抬手扶住秦婳:“靠着我走。” 秦婳点点头,正要靠上去,秦岳过来一把抓住秦婳的胳膊:“靠我,那小子没我靠的住。” 虞文瑾咬牙瞪眼,执着的扶住秦婳一只胳膊。 马小志和刘大壮回头,奇怪秦婳怎么突然就这么虚弱了,画风转变太快。 秦婳歪靠在秦岳身上,并没有收回精神力,有人正朝着地上那三人的方向走去。 秦婳皱皱眉,如果发现三人被袭击,会不会报复到附近村民身上? 还有这三人被救,又会杀害无辜,那她这三次电击有什么意义? 玩了一场心脏复苏的游戏吗? 秦婳咬咬牙,把小妖放了过去,下了指令,绞了! 三人被小妖紧紧勒住了脖子,拼命蹬腿,很快,三人就不动了。 秦婳查看了一下,小妖把三人的脖子差点全勒掉了,好凶残的小妖,小妖不可爱了。 在有人过来前,秦婳把三个死人和小妖都收进了空间,还把三人躺过的土层给翻了一下,掩去挣扎的痕迹和血迹。 做完这些,秦婳咬着嘴唇浑身打起了摆子,饿的,还有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不是亲手杀人,却是她指使的。 她发现,不只小妖可以很残忍,她一样会很残忍。 她和小妖在一起,能够在10分钟内杀死三个强壮的男人。 秦婳对自己都有点害怕起来,杀人,就两个字,真的做了,不是两个字这么简单,除非没心。 秦岳扶住秦婳的肩膀,怎么突然发抖起来了? 冷了? “虞文瑾!” 虞文瑾:? 秦岳皱着眉头:“脱!” 虞文瑾:……大哥,她应该是饿的! 虞文瑾嘴角抽抽了两下,马小志快跑过来:“哎呀,秦婳这是怎么的了?脸都白了啦!” 马小志快速的解着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好冷的啊?秦婳不会是生病了吧?秦队,你摸摸她额头,四不四发烧的啦?” 虞文瑾一把推开脱衣服的马小志,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他可不想秦婳披上别的男人的衣服。 马小志被刘大壮扶住,刘大壮忍不住说起马小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你这臭烘烘的衣服能往秦婳身上穿吗?傻不傻?那必须得是文瑾哥的! 是吧文瑾哥?” 虞文瑾翻了个白眼,把脱下来的衣服交给秦岳。 秦岳扶着秦婳,摸了她额头,并没有发烧。 “婳婳,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秦婳摇头,现在能让我大吃一顿,应该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食物就是力量的源泉。 虞文瑾悄悄的拿一根肉干放在秦婳嘴边,秦婳两口吃完,惨兮兮的说:“不够。” 虞文瑾掏出身上的压缩饼干,又摸走了马小志和刘大壮身上的饼干,拆开,一块一块投喂秦婳。 一路走,一路喂。 马小志和刘大壮都很无语,原来秦婳是突然饿了,这饿鬼的样子让他们想起小兰同志。 两人心里默默决定,远离小兰,不做饿鬼。 休息时间,秦婳带着虞文瑾进了空间,虞文瑾见到了三具尸体。 “是他们射杀了那个小孩?” 秦婳点头。 虞文瑾扶着秦婳肩膀:“你害怕了?” 秦婳再次点头。 虞文瑾摸摸秦婳的脑袋:“你没错,别怕,后面的交给我,你先出去找你哥说说话。” 秦婳看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摇头,她就是来处理尸体的。 她已经调整好心理了,她是战士,一名即将步入战场战士,击毙敌人都要难过半天,那还是滚着回家做宝宝吧。 调整好的秦婳召来了小妖,把地上的人扒了个干净,拖去黑土地上刨坑去了。 虞文瑾看的眼皮直跳,不停的用手去捂秦婳的眼,这么丑的身体不能让婳婳看到,会长针眼的! 秦婳翻着白眼坐去躺椅上,拿出烧鸡啃着,有什么好捂眼的,澡堂子里见的多了去了! 两人抱着一只烤鸭出空间,秦岳一直守在房间里等着他俩,见到烤鸭,很自觉的拿了过来坐下开吃。 “好了?” 秦婳点头:“好了。” 秦岳撕下翅膀:“就要开始了。” 79年的春节,秦婳是在山林中穿梭度过的,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年没在秦家过年。 春节后没多久,总攻开始了。 小炮大炮震耳欲聋,黎明前的夜空被撕开一道道口子,亮如白昼。 这是秦婳一生,不对,是两生都难忘的画面,没有烟花绚烂,震撼人心。 震撼人心的炮声从早上一直震撼到下午。 总部正面攻,秦岳带着这支多功能小队,同其他连一起,就在后面打散兵。 援兵来了打,退兵来了也打。 虞文瑾一直盯着秦婳,秦婳也一直盯着秦岳和虞文瑾,她说什么也要守在这两人身边。 在这里,她意识到自己那些能力面对炮火,真的是微不足道。 她根本无法判断下一秒会不会飞来一枚炮弹,在他们脑袋上砸下来开朵花。 不过她能提前发现散兵和援兵,这就能提前准备,也能减少队员的意外伤亡。 秦婳端着小型机枪,她麻了,手麻了,杀人杀麻了。 麻了的秦婳左右看看,战友们都还活着,活着就好! 第475章 她住在哪个村? 秦婳麻了几天后,眼睛红了,不光是因为隐形眼镜掉了,还因为他们小队有人躺下了。 庆幸的,还有气,被战地医生拖走了。 让秦婳意外的,她的精神力看到了祁蔚苒,她被秦岳拒绝跟着一起行动后,报名参加了战地医生的培训并来到了离战地最近的战地医院。 祁蔚苒想过了,秦家那边的努力是没有用的,还是得从秦岳本人这里争取。 这次来战地,既可以为自己的政治档案得到光辉的一笔,也有机会接触到秦岳,或者虞文瑾。 何乐而不为? 至于会不会有性命危险,她没想过。 秦岳的小队又接到新任务了,配合穿插连,为他们提前探路扫雷。 于是,在祁蔚苒疯狂的满战地扒拉伤兵找秦岳和虞文瑾的时候,秦岳带着小队离开了。 秦婳他们跟着秦岳,高度紧张的查探路况,查探是否有埋伏,三天三夜。 “轰!” 随着一声爆炸声,马小志趴在了地上,一条腿血肉模糊。 刘大壮从地上爬了过去,使劲的晃着马小志。 “醒醒!马小志!醒醒啊!再不醒我削你了啊!” “啪!啪!” 刘大壮用力扇着马小志巴掌。 秦婳爬了过去:“你这样打,没死也被你打死了!” 刘大壮吸了一下鼻子:“这家伙也太不劲炸了,咋一下子就完犊子了呢?” 秦婳无语的去翻马小志的眼睛,又探了探马小志鼻子下面:“有呼吸。” 刘大壮捏住马小志的下巴:“那咋不醒?马小志?啪!” 秦婳扒开刘大壮的手,这人是伺机报复呢吧? 马小志这一会儿功夫都被他扇了几巴掌了? 秦岳爬了过来:“隐蔽!” 刘大壮立马抓住马小志衣领,拖着他往路边林子爬。 马小志咳嗽起来:“松,松手!” 虞文瑾爬了过来,同秦婳一起伸手把马小志拉进林子。 马小志半张开眼:“我就是想睡一会儿的啦!” 秦婳:…… 刘大壮:…… 确定周围暂时安全后,秦婳从她的随身包掏出酒精和纱布,帮马小志简单处理包扎。 秦婳动作很粗鲁,马小志疼的腿上的肉乱跳,刘大壮紧紧捂着马小志的嘴,于心不忍的开口:“那个,秦婳,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把酒精浇上去呢!我看的都疼。” 秦婳拿着酒精玻璃瓶,看一眼马小志,点头:“刘大壮说的有道理,你忍一下,我直接给你浇上去。” 马小志:“唔唔唔!” 拼命挣扎的马小志狠狠的咬上刘大壮的手,这人太狠啊,整瓶倒酒精,想把人疼死啊! 秦岳半猫着腰过来:“动作快点,三分钟后转移!” “是!” 三人不闹了,小红也跑了过来,帮着一起把马小志的腿裹了起来。 转移的路上,虞文瑾和刘大壮一起架着马小志,秦婳走在虞文瑾身边,歪着头陪马小志轻声聊天。 “你伤口上还有不少沙粒小石子没清理掉,等到了医院,还得让医生再处理一遍。” 秦婳舔一下嘴:“给我包扎的时间太短了,还有碎弹片在里面呢就被裹上纱布了。 我估计这会儿那些弹片石粒都被压进肉里了。 得划上几刀,把碎片找出来。” 马小志:…… …… 秦婳时不时就说几句关于马小志腿部伤情的话,以至于马小志没送进战地医院前,他就做好了缺一条腿的心理准备了。 “秦队!” 祁蔚苒看到了秦岳,看到了虞文瑾。 太开心了,真是太开心了! 祁蔚苒挽上身边一名当地村姑打扮的女子,拉着她向秦岳这里跑来。 秦婳推推虞文瑾:“先把马小志送去医治。” 虞文瑾看一眼跑来的祁蔚苒,和刘大壮架着马小志继续往里走。 秦岳淡淡看一眼祁蔚苒和她身边的女人,喊住小队其他人:“原地等待,注意警戒!” 虽说这里是医院不是战场,但这里里战场很近,不能排除会被偷袭的可能性。 开战快一个月了,y国军队连连溃败,可是他们有很多小股队伍,到处搞偷袭。 前两天就有好几个y国的特种兵,这些人假扮民兵,混进了一个团部。 由于这些人,暴露了团部位置,使得整个团被突袭,他们内外夹击,死伤惨重。 秦岳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十分担心,两国人的长相区别不大,很容易混进敌军。 无视祁蔚苒,兄妹俩并肩往里走。 秦岳略低头,小声嘀咕:“婳婳,你说y国人混进部队,怎么区分出来?” 秦婳咂巴一下嘴:“脱裤子咯,内裤不是同一定制的吗?” 秦岳咳一声,弯着眼笑起来,挺有道理的。 祁蔚苒跑到两人前面:“秦队,婳婳,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参加战地医生了。” 秦岳淡淡的点头,秦婳看一眼祁蔚苒身边的民妇:“祁医生,她是你的病人吗?” 祁蔚苒笑:“不是,她是附近的村民,经常来给我们送吃的,我们都叫她金姐。” 金姐冲秦岳和秦婳点头:“你们好。我带了些我做的小菜和馒头,要不吃些?” 秦婳摇头,秦岳摇头,祁蔚苒笑笑:“金姐,这两位可是很厉害的呢,他们都是特别队伍的成员。” 秦岳皱眉,秦婳皱眉,这个女人有病吧?随意透漏信息,你老爸没告诉过你保密协议吗? 金姐好奇的打量秦岳和秦婳:“真的?很厉害的?” 秦婳:“假的,祁医生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祁蔚苒吸一口气,看看秦岳,再次露出笑脸:“婳婳,你太调皮了!” 秦婳:……鸡皮嘎达! “金姐,婳婳她最喜欢开玩笑。” “那他们是什么部队啊?” “这个不能说。” “哦,外面那些和刚才进去的他们都是一个部队的吗?” “是啊,都很厉害呢,比你见过的兵都厉害!秦队尤其厉害!” “哎哟,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孩子,小祁,这篮子放你这,下次我来拿。” 金姐走了,祁蔚苒仍然站在秦婳兄妹俩面前笑:“我带你们进去。” 秦婳眯着眼看一脸骄傲的祁蔚苒,秦岳则是看向金姐背影:“她住在附近哪个村?” 第476章 大哥看上的? 祁蔚苒愣了一下:“就是附近的村子啊。” 秦婳吸了一口凉气:“大姐,打仗呢,附近的村里还有多少村民会在家悠闲的带娃做饭?还把孩子扔在家里给你送吃的? 你是缺了脑干还是少了小脑?” 战场附近村子里的村民,早就被劝说的暂时转移了,就算有留下来的也多是壮年民兵,不可能还留一个带孩子的妇人,这妇人还能在战场附近来来回回的走动? 秦婳对着祁蔚苒翻了个白眼,看向秦岳,秦岳点点头。 兄妹俩调转方向,快速的追那个金姐去了。 祁蔚苒站在原地:“那就是一个村民啊!” 秦婳放出精神力,看到那个金姐跑的贼快,向山里跑去,这明显有问题。 “大哥,这边!” 秦婳拉着秦岳,火速的追着,不追快点那女的就要跑出她的精神力范围了。 虞文瑾把马小志扔上手术台,出来寻找秦婳。 没找到秦婳又遇到了祁蔚苒。 “虞文瑾,你在找婳婳吗?” 虞文瑾本不想搭理这个他认为聒噪的女人,可听到她的问话,虞文瑾停了下来。 “你知道婳婳在哪?” 祁蔚苒捂着嘴笑:“刚同她聊完,她还提到你了。” 虞文瑾竖起耳朵,婳婳提到自己了?婳婳会说自己什么? 祁蔚苒放下捂着嘴的手:“婳婳说在她心里,你就像秦队一样,是她最好的哥哥。” 虞文瑾磨了磨牙,哥哥? 只是哥哥? 算了,先做个好哥哥也行。 祁蔚苒轻咬了咬唇:“婳婳今年有19岁了吧?你这个做哥哥的要准备好礼物了哦!” 虞文瑾奇怪的看看祁蔚苒,这女人说话就不能说的明白点吗? 准备什么礼物? 难道女人20岁有什么说法? 要准备大礼? 祁蔚苒盈盈一笑:“我妈说,婳婳家里已经帮她选好对象了,叫齐子年的,是个大学生呢!” 虞文瑾冷笑:“胡说!” 祁蔚苒靠近虞文瑾:“是真的,齐子年的母亲天天在秦家做客呢。我有段时间经常去秦家,亲眼看到的呢! 对了,我还经常听你爷爷讲他过去的战斗故事呢! 你爷爷很睿智也很风趣,他很喜欢给我讲故事。” 虞文瑾冷哼一声,径直走开。 齐子年,齐子年! 该死的齐子年! 居然把他老母亲都给拉了出来? 不要脸的小白脸! 但愿爷爷能把秦爷爷拿下,秦家还得是秦老爷子说的算吧? 虞文瑾一身的怨念,怨念太重,重的刘阳看到虞文瑾也不哥俩好了,转个头找小红小花小兰聊人生了,他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那边的秦婳和秦岳两人还在追金姐,金姐浑身冒着烟,翻着白眼奋力的奔跑。 她实在搞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被电了? 没听到雷声也没看到闪电啊! 邪门! 她不敢停,她总觉得不对劲,必须快点告诉她的姐妹,医院来了一队特殊部队,计划得改变。 秦岳和秦婳本是想跟着金姐找到其他人,可这个金姐太能跑,很快就要出山了。 两人改变策略,抓人吧,再跟下去搞不好这个人也要丢了。 于是两人加快了脚步,秦婳放电拖延金姐的速度。 现在,秦婳捂着胃,这女人还真能扛! 不追了,饿了,让小妖上吧,反正身边只有大哥一个人,不用担心吓到他。 “砰!” 秦婳被秦岳扑倒,有人放冷枪。 秦婳皱眉,大意了,太过于集中精神力在金姐身上,没注意到躲在林中隐藏的其他人。 “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砰!” 又是一枪,打到了两人躲着的树干上。 秦婳用精神力搜查,又是一个女的! 不对,不是一个,那边还有一个女的。 秦婳眯眼:“大哥,有两个。我负责10点方向,你3点方向。” 秦岳点头,迅速调整位置,举枪瞄准。 秦婳也很迅速的拿出一根大鸡腿。 秦岳:…… 瞄准秦婳的女人被秦婳的举动深深震撼到了,这人是多么热爱吃啊! 在这种生死一瞬间的时刻,居然想到的是吃? 太佩服了! “滋啦啦……!” 还没感慨完的女人,脑子钝住了,被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愣愣的看眼天空,蓝天白云,哪里来的雷电? 小妖出动,迅速的捆绕住那个女的。 秦婳解决完一个,秦岳的枪声也响了,伴随着枪响,秦岳冲了出去。 秦婳不放心的看了看,被秦岳打中的女人躺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遗憾的是叫金姐的女人跑了。 金姐听到身后的枪响,猜想自己被人跟踪了,定是她的姐妹帮她在拖延时间。 于是,她跑的更快了。 秦婳见秦岳那边没有什么危险,就跑到小妖那边。 被小妖捆住的女人躺在地上,先被点击,又被藤条缠,她有些幻灭,难道这座山有山神? “嗨!” 秦婳摆着手靠近,接着用枪柄砸上了女人的头。 女人刚听见声音,就头一痛,晕过去了。 秦岳查看完那边已没有呼吸的女人,跑过来:“你把她砸晕了?” 秦婳笑眯眯的点头:“是啊!” 晕了就不会大声叫了嘛。 秦岳抿抿嘴:“你打算背着她走回去吗?” 秦婳:…… “大哥,不是你背吗?” 秦岳:…… 秦岳认命的背上了地上的女人,跟着秦婳回医院。 这情况必修得上报,如果没有估计错,医院有危险。 金姐出入医院好几次,估计已经把医院都摸清楚了。 医院里大部分是伤员,真被偷袭了,很多伤员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秦岳咬着牙快速的跑,秦婳在后面做掩护。 临出山前,秦婳甩出小妖,把女人和小妖一起甩上了一棵树。 秦岳:“放在这里?” 秦婳:“难道带去医院?” 秦岳不放心的抬头看,那个女人趴在树杈上昏迷着。 “我认为应该把她送去最近的团部。” 秦婳看看头顶的女人:“大哥,那我们现在就去团部?” 秦岳低头,回忆了一下他曾经被小妖甩开甩去画面,略一思索后:“我先去医院,安排一下。” “大哥,我在这里等你。” 虞文瑾见到秦岳回来了,身上的怨念一甩,跟了上去:“大哥,婳婳呢?” 秦岳扫视着医院周围,歪头小声说:“我和婳婳抓到一个女人,她在那里守着。” 虞文瑾:“大哥看上的?” 秦岳深吸一口气,一脚踹上了虞文瑾屁股:“其他人呢?迅速过来集合!” 第477章 抬起了一条腿 虞文瑾哼都不敢哼一声,捂着屁股就去喊刘阳他们。 秦岳:“虞文瑾,你跟着我。” 虞文瑾:“是!” 秦岳:“刘阳!你带队守在医院,一定要提高警惕,尤其注意村民打扮的女人。” 刘阳:“是!” 秦岳考虑到秦婳小妖的特殊性,只带上了虞文瑾,匆忙去同秦婳汇合。 虞文瑾和秦岳两人都火急火燎的,不放心秦婳一人,跑的贼快,祁蔚苒“哎”了一声,两个男人跑没影了。 虞文瑾的加入,成为理所应当背人的那个人,三人朝团部出发。 秦婳一直东张西望,希望能够搭上一辆顺风车。 在他们赶往团部的时候,金姐带人找到了林中被秦岳击毙的那个女人,十几个女人动手埋尸,并进行了一番规划。 处理完她们的同伴,十几个女人向秦婳他们的反方向,临时物资部跑去。 她们经过几天的探查,大概摸清了临时的战地医院和物资部的内部布防,她们的任务就是进行后方袭击。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临时军需库被偷袭成功,有好几名战士被杀害。 这十几个女人配合极好,动作迅速,招招狠辣。 她们就是y国的“黑玫瑰”,曾经与y国对战过的漂漂国,对这个“黑玫瑰”都非常惧怕。 她们原本计划先袭击医院,因为秦岳这支小队的到来,才改变了计划,先袭击了物资部。 秦婳他们找到团部的时候,物资部被袭击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团长非常恼火和头疼。 y国训练了很多特种兵,分散出来搞偷袭,对于普通士兵来说,遇到他们基本就很难有生还的希望。 这些人基本隐藏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利用他们对这里山林的熟悉的有利优势,让华国士兵吃了不少亏。 秦岳送了个女人给团部后,又领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对战y国特种兵。还有一个顺带的任务,侦查敌军最新部署。 “大哥,团长找你谈啥了?” 秦岳快步走着:“抓人,侦查。” 秦婳撇撇嘴,讲的直白一点,就是他们这支队伍要天天在山里做野人了。 “大哥,团长就让咱们走回去吗?” 秦岳笑了:“有车。” 秦婳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车,终于用四个轮子取代了两条腿的辛苦。 “文瑾哥,你怎么不说话?” 虞文瑾看一眼秦岳,对秦婳笑笑:“就是觉得有些累。” 秦婳闭上眼睛:“那就歇一会儿。” 虞文瑾靠近秦婳:“婳婳,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对象?” 秦婳睁开眼睛:“找对象干嘛?” 虞文瑾:“结婚生子啊!” 秦婳翻个白眼:“没想过。” 秦岳在副驾驶座,回头看一眼虞文瑾,看来这小子还是不受婳婳待见啊! 虞文瑾手抓裤缝:“迟早的事,你不想想?” 秦婳再次闭上眼,胳膊交叉抱于胸前:“那我现在想想。” “我想想我妈,结婚后不光要洗她的衣服,还要洗我爸他们的衣服。就算自己不想吃饭,也要买菜做饭。家里总是有打扫不完的卫生,忙不完的事。 听过黄脸婆吗?就是油烟熏出来的。 大哥,我妈可是文工团出来的,您见过她在家里跳过几次舞?” 虞文瑾抿抿嘴,秦岳也抿抿嘴,怎么听秦婳说的,感觉结婚后的生活对女人而言好悲惨。 秦婳晃着脑袋抖着脚丫:“还有,生子这件事都是你们男人看,女人干。 大哥,您是看到我妈怀我时候的样子的。 怀宝宝受罪,生宝宝巨疼,养宝宝耗时费神,最后孩子还全算成男人家的了。” 秦婳睁开眼睛,摊摊手:“这么一想,女人为啥要结婚?为了让自己更丑更辛苦?” 这下连开车的男司机也抿起嘴来,如果天下女人都这样想,那他是不是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秦岳若有所思的点头:“结婚确实不划算。” 虞文瑾的裤子被他抓皱了一团,听秦婳一席话,连他都认为女人不结婚更舒服。 转念一想,秦婳不要结婚,齐子年也就没有希望了,挺好挺好! 齐子年肯定想不到秦婳会有这些想法。 哈哈! 虞文瑾抿嘴笑起来,他知道自己怎么努力了,除了生小孩他办不了,其它的事,男人一样可以干的嘛! 三人赶回医院,这里已经加强了一个连护卫。 秦岳留下了马小志,带领着整支队伍没入了丛林。 他们走后十来天,金姐又出现在了战地医院,这次她不能随便进入,被拦在了医院外面。 正打算离开时,祁蔚苒跟着抬伤员的担架回来了。 祁蔚苒对金姐也有怀疑,在听了金姐的解释后,才知道,原来金姐的男人就是村里的民兵啊,她是舍不得男人才留村里给大家伙做饭的啊! 真是个好女人! 看到一篮子吃的,祁蔚苒又开开心心的带着金姐进去了。 这里条件太差了,每天基本都是啃压缩饼干,好点的饭菜都省给伤员了。 被留在医院的马小志谨记秦岳临走前的嘱托,小心女人,如果祁蔚苒身边又出现一个叫金姐的,必须马上汇报给执勤连。 于是,马小志在出来小解的时候,顺便立了个功。 于是,祁蔚苒还没吃到篮子里的食物,就成为了枪抵脑袋的人质。 于是,秦婳秦岳他们来接马小志归队的时候,看到了满脸泪水的祁蔚苒,脑袋正靠在一把手枪上。 祁蔚苒很想像电影里的壮士一样,喊一声口号,然后与敌人同归于尽,可她没有同归于尽的能力。 她的嗓子像被堵住了,她的全身都僵硬了,她害怕极了。 她只有祈祷,祈祷有人能救下她。 秦婳本来想解救人质,放个小电电的。 一看是少了脑干的祁蔚苒,就歇了心思。 可再一看,被逼急的金姐摸出了手雷。 秦婳最终还是耗费了些体力,电麻了金姐的手。 祁蔚苒获救了,她浑身颤抖的厉害,看谁都害怕,看谁都紧张,只有秦婳那个方向让她感到安全。 因为那里站着秦岳,还有虞文瑾,他们两都很厉害,他们都能保护好自己的! 祁蔚苒甩着鼻涕眼泪,挣脱了扶着她的手,委屈至极的哭喊着跑向秦婳那边。 “秦队!秦队!” 秦婳和虞文瑾一起看向了秦岳。 刘阳他们和现场的人也全看向了秦岳。 秦岳磨牙,抬起了一条腿。 第478章 伸出左手 秦岳的脑子全是那天半夜三更秦婳的声音。 他凭借抬起的这条腿,成功获得了不近女色的灭绝称号,充分展示了他是如何凭借实力单身的。 祁蔚苒躺在地上,这一脚彻底踢碎了她的心,当她满含泪水看向虞文瑾的时候,虞文瑾跳到了秦婳身后。 虞文瑾:……又不是我踢的你看我干嘛?难不成大哥这一脚把人都给踢错乱了?大哥太可怕了,拳头的威力都能运用到脚上了! 虞文瑾抬头望天,他好希望他放屁的能力也能转移一下,哪怕用嘴吹气也没放屁那么尴尬。 秦婳慢慢踱步到秦岳身边:“大哥,时间紧迫。” 要不是马小志不停的要求归队,秦岳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他们还要继续跑回山里做野人呢! 金姐被扣住了,祁蔚苒“因伤”回帝都了,马小志跳着腿归队了,一窝野人齐整了。 野人在山里久了,除了秦婳的眼变成红的,其他人的眼都绿了。 刘阳这只绿眼野人激动的抓住秦岳的胳膊:“秦队,我看到一只野兔!” 秦岳淡淡的扫掉刘阳的手:“不许开枪,不许生火!” 小兰忧愁的看着跑走的野兔:“婳婳,我好怀念被你放走的那四只小兔子。” 小花咽咽口水,闭眼:“看不见,看不见!” 小红掏出压缩饼干:“小兰,吃这个吧,把它当成兔肉吃。” 秦婳看这三个好伙伴,心里不忍,从包里掏出一些肉干:“吃这个。” 小兰使劲抱住秦婳,恨不得再亲她一下,但想到好久没刷牙了,闭紧了嘴巴。 小红摆手,示意秦婳把肉干收起来:“这是你存下来最后补充体力的,我们不能吃。” 小兰咽着口水推开了秦婳的手,掏出一包饼干。 饼干,饼干,顿顿饼干,天天饼干。 小队里的人吃了将近一个月的压缩饼干,现在见了饼干都想吐,他们想吃肉,想到眼都绿了。 刘阳痛苦的把视线从秦婳的手上转移开:“秦队,下次补给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领压缩饼干了?” 秦岳抿抿嘴:“罐头重,同样分量饼干可以多带。” 刘阳:……让人心好痛的答案! 秦婳把肉干分了下去:“你们吃,吃完咱们去那个村里,他们有罐头!” 虞文瑾率先拿了一块肉干吃了:“婳婳说的对。” 秦岳也吃起秦婳给的肉干:“都吃快点!” 秦婳分完肉干,退回原位,继续蹲趴。 战场已经打入y国境内了,现在他们蹲守的这个山头下有一个小村子,村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有枪。 起初,他们以为是那几个拿重机枪的壮年逼迫的村人。 可刘大壮的负伤告诉他们,不是,他们不是被迫的,他们都是自愿拿起枪同华国军人拼命的。 就在昨天,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意外走进了他们潜藏的地点。 刘大壮现身了,用拙略的y国语言告诉妇人和孩子,他带他们离开这里。 秦婳拉住也想现身的小红和小兰,同其他队友静静的观看刘大壮的善举。 没成想妇人掏出枪对准了刘大壮,幸亏秦岳和虞文瑾两人离的不远,秦岳出拳,拳风带倒了妇人和小孩。 虞文瑾扑上去快速卸掉了弹夹,在妇人张嘴叫之前,一拳把她打晕了。 刘大壮扶起地上的小孩,没成想那孩子拔出了腿上绑着的匕首,插进了刘大壮的腹部。 刘大壮大力的一肘顶上了小孩的咽喉部,肚子上挂着匕首退后了好几步。 秦婳和小红快速跑过去扶住刘大壮,刘阳和小花他们去看地上的孩子,已经口吐白沫当场毙命了。 刘大壮应该庆幸,庆幸孩子的个子不高,没能将匕首插入他的心脏,庆幸孩子的力气不大,匕首只刺入了三分之一,卡在了肋骨上。 秦婳歪眼看看靠在树干上的刘大壮,挪了过去,掏出两块肉干:“吃不吃?” 刘大壮无力的点头,秦婳把肉干放进他手里,解下她的随身包:“你吃着,我给你的伤口重新包一下。” 刘大壮慌忙推开肉干:“姑奶奶,我不吃了!” 秦岳看到:“虞文瑾,刘阳,按住他!” 刘大壮扭着身子就想爬走,他真的不想再让秦婳给他处理伤口,太特么疼了! 秦婳耸耸肩膀:“你就忍忍嘛,全队就我这么一个半吊子医生。你放心,我二哥是最棒的外科医生!” 刘大壮在刘阳和虞文瑾的手下挣扎,压着声音咆哮:“姑奶奶,你二哥是最棒的外科医生跟你有啥玩意关系?你饶了我吧!” 秦婳一屁股坐上刘大壮挣扎扑腾的双腿:“当然有关系,他是我二哥,我是他小妹,亲的!” 马小志爬了过来,黑乎乎的手捂住了刘大壮的嘴:“放心的啦,秦婳下手很轻的啦,我试过。” 刘大壮想哭:“拿开……手……唔唔唔……你个瘪……犊子……唔唔!” 秦婳掏出一瓶酒精,拿出镊子和棉球袋,掀开刘大壮身上的绷带,对着刘大壮身上的刀口就进行了深层次的消毒。 棉球浸透酒精,秦婳扒开伤口,整个棉球都塞进了伤口里擦拭,擦红一个棉球,再换一个棉球。 刘阳虞文瑾和马小志都看的头皮发麻,别开眼。小兰小红她们直接跑走,远离刘大壮。 秦婳是很想拿出碘伏给刘大壮用,可现在的医疗用品就是酒精啊! 她空间里连红药水紫药水都没有,只有酒精可以拿出来用。 至于生理盐水,秦婳直接放弃了。 那个孩子的匕首带着锈斑,天知道都用来割过什么。 秦婳担心不消毒彻底,刘大壮会死于破伤风或者感染。 疼就疼吧,忍忍就过去了,反正是疼在他身。 奇怪的是,刘大壮没叫疼,马小志压着嗓子不停的喊着疼。 秦婳百忙之中抬头看看,感慨,先前刘大壮还嫌弃马小志的手脏来着,在疼痛面前,他放弃了对脏的嫌弃,选择了咬住马小志的脏兮兮的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疼痛转移大法? 解决完刘大壮的伤口后,马小志也成功负伤了。 秦婳又用镊子夹起浸透酒精的棉球,看向马小志:“你要不要消毒?以防狂犬病。” 刘大壮:…… 马小志默默的伸出了他的左手。 第479章 别叫我粉肠的啦! 这天夜里,秦岳带着战友们打了一场内心十分煎熬的仗。 看着地上的老老少少,手上的罐头都没有胃口吃了。 秦婳撬开整箱的罐头,抓起虞文瑾的包,把罐头快速的往虞文瑾的包里塞,塞不下,就借着包往空间里扔。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默哀,双方交火,动静太大,说不准很快就有敌方部队过来了。 小兰不可思议的看着虞文瑾的包,太能装了! 小兰把她的大包从肩上拿了下来:“婳婳,我的包里也能塞!” 秦婳又飞快的往小兰的包里塞。 秦岳眯眯眼:“刘阳,你们把包都放在婳婳这里,四个女兵在这里分装食物。” 刘阳他们快速卸包,秦岳做了个手势:“清理战场!” 男兵们去清理战场,能带走的子弹武器都集中在一起,用不上的武器和尸体一起,搬放在了一堆。 “准备撤退!” 随着一道火光,秦岳带领队伍离开,再次隐入山里。 一月复一月,秦岳的小队在y国那边上了必杀榜。 小队的成员也开始减少,有人负伤,有人牺牲。 他们不敢喝山中的泉水,因为很有可能已经被下了剧毒。 他们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被虐待呼救的村民,因为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被虐待的“村民”反而杀死了救他的人。 他们都对秦婳的包又爱又恨,因为她的包里会出现肉干,也会出现让他们痛也不能呼出声的酒精棉球和镊子。 正面战场打进了y国,在最后又撤离了,因为华国并不想把这场战役演变成为吞并。 然而,y国并不因此放弃他们的野心,仍然不停的挑衅,不停的发动进攻。 秦岳的小队所探查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向y国延伸。 秦婳拉住秦岳,她发现了好几个带着武器的女人。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有人跟上她们了,不停变换着路线,并进行反击。 秦婳时不时给几个女人来一个销魂的电击,电的几个女人逃进了一个山洞。 就在秦岳准备围剿时,来了一个侦察连。 秦岳同侦察连连长进行交流,秦婳精神力观察着洞内的情况,这几个女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秦婳捂着嘴笑,如果再没有武器,这几个女人就可以活捉了。 于是,洞里的女人们眼睁睁看着她们的武器消失不见,惊恐万分。 受伤的女人站了起来,向洞外走去,几个女兵紧紧跟在她身后。 秦婳双手做喇叭,冲着刚走出洞口的女人们喊。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你们的武器,全部手拉手,原地蹲起30个!” 围着洞口的士兵们:…… 几个女人面部露出诡异的笑容,开始解开衣服扣子,褪去了一层又一层衣服。 围着洞口的士兵们:……!! 秦婳暗叫不好,男人不好意思看,秦婳看的真真的,几个女人都从她们的胸前掏出一小截信号弹,还拉开了弦。 秦婳慌忙收信号弹,她没想到,这几个女人连胸部能夹住东西这一点都利用上了。 呔! 空间里“嗖嗖嗖”的,信号弹乱窜,窜的一空间动物都兴奋不已,空间里终于不安静啦! 终于有热闹啦! 小妖扭着藤枝观看着信号弹,认真评价,不够绚烂! 空间外面,一颗信号弹被负伤最重的女人用力扔了出去。 女人趴在地上哈哈大笑。 秦婳跺脚大骂:“呔!呔!呔!” 秦岳和侦察连长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秦婳指着歪在地上那几个半裸着上身的女人:“估计要玩同归于尽!” 秦岳别开眼:“一个不留,撤!” 侦察连长阻止:“如果没有猜错她们是'黑玫瑰'!我们追她们很久了。” 侦察连长转身对自己属下:“全部抓回去!” “是!” 秦婳拉上秦岳:“他们不走我们走!” 秦岳抿抿嘴:“老林,听我的,快速撤离这里!” 侦察连长摇头:“她们带回去可以得到更多信息。” 有用的信息对在战场拼命的战士来说,是生的希望。 秦岳皱眉,那边的几个女人虽没有武器,但身手了得,侦察连的那些人同几个女人打在了一起,并没有占到优势。 几个女人爆发了困兽最后的挣扎。 秦岳头疼,他不能用队友的生命冒险,又不忍心把兄弟部队留在危险中。 秦婳有点急,他们都知道,信号弹发出,要么就是有大部队支援过来,要么就是有炮轰。 不论哪个,都是危险,都是在赌命。 可那边一堆人打在了一起,秦婳如果放电很可能会两帮人一起电,全成软脚虾。 虞文瑾看到秦婳和秦岳的焦急,一声不吭的冲了过去,现在要么就丢下侦察连独自离开,要么就出手帮忙。 哪种选择都要快,没有时间犹豫。 以虞文瑾对秦岳的了解,他不是丢下兄弟部队逃跑的人。 果然,在虞文瑾冲过去的那一刻,秦岳做了手势,秦婳跺着脚跟队友一起冲向了那几个女人。 “我的妈哟!就不能穿好衣服的?” “你看了又不吃亏,叫什么叫!” “就是的啦!不吃亏啦!” “一帮臭男人!” “噗――!” “呼――!” “……” 一堆人被一阵带着味道的大风刮倒,秦婳被大风吹的直接滚进了山洞里。 原来是秦岳和虞文瑾两人一起出拳放屁来了一波,两人趁着人全倒下的机会,扑过去,要把几个女人打昏,这样能快点结束快点撤离。 秦婳摸摸被撞的脑袋,扶着头站起来,活动活动腰,向洞外走去。 “空――轰!” “趴下!都趴下!”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洞外响起,秦婳脚下的地面震了震。 “妈的!” 秦婳急急向洞外冲,随着不断的“轰轰”声,秦婳被震得趴在了地上。 “大哥!文瑾哥!” 没有人回应秦婳,小兰抱着小红滚进了洞。 秦婳连忙扶住翻滚的小兰:“小兰姐!小红姐!” “我没事。” “我还好。” 小兰后背被蹦起的乱石砸伤,小红被小兰护着,只有轻微擦伤。 “小花呢?小花!” “小兰姐,你先别动!我跟小红姐出去。” 秦婳跟小红手脚并用的爬出了洞口,洞口处爬着几个士兵,看不出死活,秦婳和小红费力的把几个士兵全推滚进了洞,扔给小兰再次跑出洞。 外面还在不停的被炮轰着,浓浓的硝烟刺鼻又影响着视线。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骑在一个满脑袋是血的男人身上,两人视线都盯着女人手里的刺刀。 在刺刀划到男人鼻尖的时候,秦婳一脚踹翻了女人,紧接着补上了一枪。 “谢谢!” 秦婳皱眉,不是大哥,是侦察连长老林。 “大哥!” “文瑾哥!” “小花!” “刘阳!” “粉肠!” “我叫马小志!别叫我粉肠的啦!” 第480章 真香! 秦婳踹了一脚地上的马小志:“看见我哥和文瑾哥了没?” 小红跟着踹了马小志一脚:“看到小红花了没?其他人呢?” 马小志一脸痛苦,手指着他脑袋对着的方向:“我是伤员!” 秦婳拽住马小志肩膀的衣服,拖着就往前跑。 小红在马小志不远处看到被土埋了半个脑袋的刘大壮。 秦婳也扒拉出被土块石块埋了一层的刘阳,刘阳怀里还紧紧抱着小花。 小红:……这狗粮撒的猝不及防! 小花捂脸:……好羞羞! 秦婳又踹了刘阳大腿一脚,见刘阳腿抽了抽:“没死!” 刘阳抬起脸:…… 炮火停了半分钟,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秦婳跺脚,只能和小红一起把找到的战友往洞口转移,目前这里相对安全,但也很有可能被几颗炮弹炸塌,把洞口堵住。 几人管不了这些,炮弹来的太猛烈太密集,秦婳他们都没法理解,为毛会为了他们这么浪费弹药? 侦察连长那边也在快速的寻找并集合他的队员,他们也没有看到虞文瑾和秦岳。 秦婳的精神力放开到半山腰,抿嘴笑了,原来虞文瑾和秦岳两人去追跑走的三个女人去了。 秦婳的心还没放稳,就看到虞文瑾被枪击中大腿,跪在了地上。 秦婳跑了起来,精神力向山下看去,来了一支敌军,差不多一个连。 秦婳回头看一眼那些伤残人士,又跑了回来:“有敌军,快撤!从那边撤!” 侦察连长立刻安排,半残的扶着半残的,能动的抬着动不了的。 小红拦住秦婳:“你去哪?” 秦婳咬牙:“你带着他们走!死了的就暂时先不要管了,以后我们再回来带他们回去。” 趁着这会儿炮火暂停,赶紧走,伤残过半,根本不是山下涌上来的对手。 秦婳只希望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秦岳和虞文瑾她放不下,她的队友同样让她放心不下。 也许这就叫战友情,是愿意用性命交换的情谊。 最重要的,秦婳认为没有他们在,她就可以放肆的发挥了,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也就一个连。 “小红姐,别耽误时间,伤员需要抢救,不然会死!” 小红满眼泪水:“我带他们走!” 秦婳头也不回的跑走,小红抬胳膊擦一把泪水,快速向刘阳他们跑去。 “不能让秦婳一个人去的啦!我也可以去的!” “我也可以!拉我干啥?别扯我,我去帮秦婳!” “小花,你跟小兰她们走,我去帮秦婳和队长!” “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不走了,反正走也走不动,你们走,我们受重伤的留下来还能拼上几个!” 小红气的跺脚:“你们都不走,秦婳冲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侦察连长跑了过来:“你们队长呢?我们的指挥机坏了,你们的电台还能用吗?” 地上传来微弱的声音:“炸碎了。” 大家看向地上炸没了双腿的战士,沉默,心痛。 侦查连长:“撤!抬上伤员撤!” 小红使劲拉起刘大壮:“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刘大壮跳着一条腿:“谁磨磨唧唧了,别推我!” 大家不再争论去留,沉默的快速撤离。 “轰!” “轰!” 稀稀拉拉的几声炮轰,小红一边哭一边支撑着小兰向山的另一边跑去。 秦婳把小妖扔到了虞文瑾和秦岳那里,自己骑上野猪拼命的向他们奔跑。 小妖得到秦婳的特批,随便发挥,只需要保证秦岳和虞文瑾的安全,其他人死活不论。 小妖认为,这才是适合它的指令,来吧,展示自己真实实力的时刻到啦! 秦岳扶住了跪在地上的虞文瑾,抬枪解决了一个女人,虞文瑾也抬起枪瞄准了另一个女人。 “他们就是那帮特殊部队的,山上还有!” 剩下两个女人冲着山下的人喊叫,随着“砰”一声,又倒下一个。 山下上来的人全部端起枪向虞文瑾和秦岳的方向射击。 虞文瑾和秦岳被逼在一颗大树后面,没办法还击。 枪声停止,敌军快速的向虞文瑾和秦岳这里包抄。 虞文瑾从裤腿扯下一条布条,使劲勒住受伤的大腿:“大哥,我掩护你,你先走。” 还好,贯穿伤,子弹穿过去了。 秦岳警惕的看向树后面,抬枪射击,阻止敌军前进的步伐。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带你走!” “大哥,你得活下去,不然婳婳会伤心的。” 秦岳眯眼:“因为婳婳你才想我活?” 虞文瑾把布条打了个死结:“不是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砰!” 秦岳和虞文瑾都闭嘴了,没时间给他们废话了。 两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死前得多拉上几个敌人。 两人一左一右从树后面探出身子,端起枪,傻眼。 一张藤条编织的大网抢在两人射击前,扑向围上来的人。 扑倒一堆人又移去另一堆人,狂扑! 小妖的火刺全部冒了出来,被扑倒的人被刺得大声叫骂。 小妖又变换了造型,带着火刺的棒球杆打地鼠般的砸着要起来的敌军。 秦岳和虞文瑾对视一下,在大树后面放冷枪。 秦婳离得近了,深吸一口气,一手一根大鸡腿。 “滋啦啦!” 小妖看着被电的浑身摇摆抽搐的人,更加兴奋了,一根棒球棍变成十根棒球棍,到处砸。 看到一个不穿上衣的女人,小妖伸出一根藤条,把那个奔跑的女人勾了回来,放进了“地鼠窝”,一棒球棍砸昏死过去。 敌军的人很多人都害怕起来,这正常吗? 难道山妖的传说是真的? 秦婳啃完两条鸡腿,又拿出两条鸭腿继续啃,继续放电,还顺带着收着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武器。 秦岳和虞文瑾的子弹用完了,秦婳控制精神力甩了两把枪给他们,然后继续啃鸭腿。 秦岳和虞文瑾又进行了眼神交流,这场仗太玄幻,不能放走一个敌军,必须得全部把命留在这里! 敌军里也有勇猛的,小妖的藤条被割断了几根。 小妖生气了,不再分成那么多枝条,枝条分多了就弱,一割就断。 粗壮的冒着火花的带着粗刺的藤枝,挥舞出一片片血花。 秦婳啃着鸭腿骑着猪来到秦岳和虞文瑾身边:“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大哥,文瑾哥,你们吃鸭腿吗?” 秦岳:…… 虞文瑾笑弯了眼,一把抓过秦婳啃了半个的鸭腿,快速的啃起来,真香! 第481章 一猪当前 秦婳极其嫌弃的看向虞文瑾,忒不讲究。 一场一百多人对战三人的战斗,因为小妖的出现,诡异的结束了。 收尾的工作,让秦岳的神经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部队政策,不杀放下武器的俘虏。 可是,如果不杀,这场战斗的诡异现象就会被散播出去,他们三个人都被怀疑,红眼的秦婳以及她的鞭子估计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 秦岳最怕的就是秦婳的特殊被暴露出去。 或许,秦婳的特殊能够得到招拢,但也有可能会因为她会受到伤害。 有些人会对带有巨大威胁的人抱有敌意,万一再来个变态教授对秦婳搞个变态研究? 秦岳想着想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能留,一个都不能留。 秦岳端起枪,看地上躺着的人,这些人有的在慢慢挪动,有的在哀嚎,也有一动不动的。 他宁愿这些人都站起来同他火拼,这样他会不留情面的下死手。 现在,要一个一个去补枪吗? 秦岳端枪的手开始颤抖。 秦婳和虞文瑾仍在愉快的啃着手里的鸭腿。 “婳婳,刘阳他们还好吗?” “不太好,我让他们先撤了。” “婳婳,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秦婳咬一口肉,认真的想了想:“如果你死了,空间也消失了,我会很想你,很想把你骂到连轮回也轮回不了。” 虞文瑾:…… “如果你死了空间依然在,我也会想你,想你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生活吧,不要回来跟我抢空间了。” 虞文瑾:! 秦婳笑着啃完剩下的鸭腿,问的啥废话问题?我这么拼命的吃还不是为了救你们! 心碎的虞文瑾看向面部痛苦纠结的秦岳:“大哥,怎么了?” 秦岳指指树后倒下的一大片人,抿嘴。 虞文瑾也开始痛苦纠结的端起枪,同秦岳对一下眼,起身,打算从树后面出去,一起把地上的人解决了。 秦婳拉住两人,在树后面喊起话来:“地上的人听好了,地上的人听好了啊! 他们现在要出来杀人灭口了啊! 能打能跑的快动起来了啊! 他们只有两个人啊! 能打的人快点行动了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啊!” 秦岳:…… 虞文瑾:…… “砰!” “突突突!突突!” “……” 果然有人拿起武器武器开始反抗,他们基本上听不懂秦婳说了些什么,就是听到秦婳喊话,本能的想拉一个垫被的。 特别是这个喊话的还是个女人,太欺负他们这一堆男人了! 秦岳和虞文瑾快速举枪还击,心理负担少了不少。 秦婳挑挑眉毛:“小妖,歇够了吧?” 小妖行动了,它分出了十几根藤条,每根藤条上都缠着一把刀,手术刀、水果刀、菜刀、砍刀、镰刀…… 来吧! 再展示展示我耍刀子的这门手艺! 很多还活着的敌军看到挥刀跳舞的小妖,崩溃了。他们怪叫着,挣扎的跑着爬着。 特么的! 妖怪啊! 打个屁啊! 逃吧! 十分钟后,山里变得安静到可怕,秦岳和虞文瑾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心情复杂。 “啧!” 沉默的两人回头,秦婳对着帮两人挡子弹的大树,摇头晃脑的叹息。 虞文瑾走过去:“怎么?” 秦婳摸摸千疮百孔的树干:“它好惨啊!皮都被打掉了几层。” 小妖摇了过来,温柔的缠绕上了大树,是好惨啊,没招谁惹谁却被打成这样。 秦婳“唉”一声:“最惨的是被打成这样还跑不了。” 秦岳也摸上了这棵大树,树杆还微微发热。 秦婳看向虞文瑾:“这些子弹要是全招呼到你身上了,估计你的死相会很难看。” 虞文瑾:…… 他不想假如他死了! 秦婳拉拉秦岳的胳膊:“哥,现在我们做什么?” 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你活我死的战斗,同情心只会让自己人死,或,生不如死。 秦岳:“我们去找刘阳他们。” 虞文瑾走进战场,把敌军的武器往空间里收。 不小心一脚踩到了那个上身裸着的女人,紧张的他在女人身上跳了几下,女人喷出一口血,那条拿枪的胳膊刚抬起一点,又重重落下,彻底没了呼吸。 虞文瑾后退好几步,赶紧跑到秦婳身边看秦婳,他觉得他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要看看秦婳,让阴影快点消散。 秦岳皱一下眉头:“小心些。” 有过不少士兵就是在清理战场时负伤的,有敌军会装死打冷枪。 秦婳对虞文瑾翻了个白眼,跑了。 “婳婳,你去哪里?” “文瑾哥,大哥,你们把有用的东西都挑出来,我挖个大坑,让他们入土为安,这么多人相互作伴,不寂寞。” 虞文瑾跟着秦岳又走进战场:“婳婳,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秦婳可不想再收尸体进空间了,虽然黑土可以分解,但心里膈应啊! 秦婳控制着精神力收土挖坑,小妖在旁边帮着她扒拉土。 就是树有点多,秦婳不忍心破坏树木,就在树的间隙里挖,遇到树了,拐个方向再继续挖。 一个拐弯抹角的新坟出来了,秦婳双手合十,认真的拜了拜。 秦婳看到虞文瑾的腿走路不方便,把大花放了出来。 大花看到虞文瑾,舔了一口虞文瑾的手,然后就不舔了,秦婳从大花的脸部看到了赤裸裸的嫌弃。 没错,就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文瑾哥,让大花驮着你走吧。” 秦岳也很疲累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他扶着虞文瑾这个大个子走,太辛苦,也太慢。 敌军那边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这些人的消息,很有可能会派人来查看。 秦婳不想继续纠缠了,她认为还是早些带这两个人回去治疗比较好。 秦岳看到大花,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大花虽然老了,但看上去还是很威风的,很能唬人的。 秦岳看到虞文瑾趴在大花身上,秦婳骑在野猪身上,抿抿嘴:“我呢?” 难不成就他一个地跑? 秦婳看看秦岳的身高,很不情愿的把大黑马给了他。 秦婳咬牙摸摸屁股底下的野猪,就她骑的这家伙长的最磕碜! “驾!” 野猪一猪当前,冲了出去。 第482章 还是没能吃到 秦婳屁股下面的大野猪,是一头自尊心很强的野猪。 它不甘心被大花这只老豹子比下去,也不甘心被天天昂着头的大黑马比下去。 于是它带着秦婳,乘风破树杈,向着山的另一面飞奔。 后面的大黑马“嗷昂昂”的一嗓子,驮着秦岳奋起直追,路过大野猪喷了一记响鼻,一马当先了! 秦婳看着摇摇欲坠的秦岳,着急,拍着猪屁股追。 猪越追,马越快。 秦岳被颠的整个上半身伏在马背上,浑身散架了一样,他感觉刚才作战都比骑马轻松。 虞文瑾在后面急急的拍着大花豹:“你倒是快点啊!婳婳他们都没影了。” 大花懒洋洋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舌头绕着嘴部舔了一圈:年轻啊,就是容易冲动! 虞文瑾:…… 等虞文瑾和大花被小妖带着找到秦婳和秦岳的时候,野猪和大黑马已经被收进空间里,兄妹俩正坐在地上享受野餐。 大花摇摇头,抖抖脖子上的毛:看吧,跑这么快不是还要停下来等着?何必呢! 虞文瑾愤愤的滚下了大花,走向秦婳。 秦婳拍拍大花,收它进了空间,拍拍手:“人到齐了,大哥,咱们出发吧!” 秦岳点头,起身拍拍裤子:“走吧。” 虞文瑾伸出的手,还没抓到那盒黄灿灿的芒果布丁,所有的食物都被秦婳收进了空间。 虞文瑾:…… “我还没吃!” 秦婳一手扶着秦岳,另一只手拽住虞文瑾:“想吃你自己不会拿啊?” 选择在这里休息,是因为秦婳看到他们的战友离得不远了。 可等啊等啊,等来了虞文瑾后,抬着伤兵的战友都跑的老远了! 秦婳使劲拽拽抿嘴不吭声的虞文瑾:“瘸子小爷,您快点,您看前面躺着的都比您骑豹子快。” 虞文瑾:……好憋屈! “婳婳!” “队长!” “虞文瑾,你活着回来啦!” 小红他们看到回归的三人,都激动起来。 秦岳示意大家继续前进,秦婳跑到躺在简易担架上的伤员身边,考虑着要不要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可看到断口处,秦婳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刘大壮抬着两根树枝加两件衣服做成的担架,看到秦婳跟在担架旁走,心抖了抖。 “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别出手了。这担架上躺着的可经不起你整,让你整两下就真活不成了!” 秦婳抿抿嘴,看向了刘大壮的腿:“你腿伤了?” 刘大壮立马拉着担架跳着腿跑:“瞎说啥!我腿没事!真没事!好的很!” 秦婳把目光看向其他伤员,只要是秦婳的队友,能跑的快跑起来,能跳的就快跳,不能跑不能跳的,求着背抬他们的走快点。 只有侦察连的伤员不明所以,看着秦婳手里拿着的酒精瓶。 有酒精好啊,有酒精消毒不容易感染啊! 秦婳回头看向虞文瑾和秦岳,这两人的伤口也没来得及处理。 “大哥,文瑾哥,我帮你们稍微……” 秦岳抬手:“不用,小伤!” 虞文瑾一手拉着伤腿的裤子,快速的追赶刘阳他们:“我没事!挺得住!” 虞文瑾拍着胸脯庆幸着,庆幸前面秦婳没想起来处理他的伤口,他这可是打穿了一个洞,按着秦婳的处理手法…… 虞文瑾打了个寒颤,他相信,秦婳会让她手里的酒精棉球从大腿上面的洞塞进去,再从大腿下面的洞捅出来! 难以消受! 秦婳默默的把酒精瓶和纱布卷放进随身包里,看来她的医疗技能无人赏识,有点忧伤呢。 侦察连长老林走到秦婳身边:“能请你帮忙简单处理一下伤员的伤口吗?” 队伍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伤了,撤退的太急,根本没有时间做紧急处理,不过那时候有时间处理也处理不了,没有药物。 老林连长担心的是伤势过重的伤员撑不到连队的战地医院。 如果能帮他们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应该能再坚持坚持吧? 他的头部被炮弹碎片蹦到了,身上也被蹦了很多块碎片,一直咬牙忍着,现在一说话脑袋就嗡嗡的。 秦婳的红眼睛闪烁出激动的光芒,终于有人赏识她了! 林连长看到秦婳的红眼睛,忍不住有点担心:“你眼睛没事吧?” 这红眼病这么严重,会不会传染? 会不会影响视线? 视线被影响了还能进行包扎吗? 秦婳低头掏随身包:“我眼睛没事。林连长,要不要停下来休息?我好处理伤口。” 秦岳咬咬唇:“我看还是快些赶路,安全之后再说。” 秦婳停下了掏包,赞同秦岳的说法,还是快些离开这个山头比较好。 因为秦岳的这个提议,两支队伍一直拼杀到了看到卫生员的地方,秦婳的随身包用不上了,秦岳他们都安心了。 秦婳他们伤员太多,全队都在战地后方整顿休息。 将近两年过去了,战场上依然炮声不断,走进战场的战士一批接着一批,各个部队轮流的来到前线进行锻炼。 没错,这场战役成为了华国的实战练习场,新兵老兵轮流来这里进行实战练习。 y国支持继续作战的仍然在负隅顽抗,华国态度很明确,想打,奉陪! 有这样的实战机会是很难得的,在实战中更容易发现问题。 领导人发现从军的人数过多,素质的高低相差也很大,甚至出现为了躲避上战场,自己把自己打伤的事件。 于是,军队开始了精减人员提高作战部队素质的整顿。 秦岳的这支小队伤亡过重,活下来的且全身零件都齐整的只剩下13个,上面的人心疼了。 为了保存这点火种,秦岳接到命令返回帝都。 来云城时,63名。 回云城时,26名。 能继续留在部队的,只有12名。 小兰这个全身零件齐全的,因为腰椎受伤过重,不得不离开小队。 小兰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小红小花也哭了,抱着小兰哭的哗啦稀里。 秦婳也在哭,哭的两只眼睛更红了,鼻涕大把大把的掉。 她们为永远离开他们的战友哭,也为即将告别的战友们哭。 侦察连长老林在秦岳他们离开前,缠着一脑袋绷带跑来了,抱着秦岳哭的像个孩子。 他一直在后悔,后悔在山上没有接受秦岳的建议,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啊,留在了那座山头上。 秦岳忍耐着林连长的鼻涕,一直等到他哭完,拍拍林连长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一队伤残人士捧着骨灰盒走了,离开了云城。 他不想听忏悔。 秦婳沉默的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在云城待了快两年,她还是没能吃到麻鸭,米线,汽锅鸡,粑粑卷,洱海鱼,怒江鱼…… 也没吃到酸角,酸木瓜,蛋黄果…… 第483章 为秦婳的训练计划献身 一路上,战友们都没有放下手中的骨灰盒。 一路上,战友们都在沉默。 一路上,战友们都在回忆。 回忆他们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一起怒骂队长,回忆他们去云城时一路的欢声笑语,回忆他们一起看着跳走的兔子咽口水。 当他们回到帝都时,看到了穿着红裙子的少女,看到了穿着喇叭裤紧身衬衫的少男,看到了在街头跳霹雳舞的男男女女。 秦婳秦岳和虞文瑾三人,沉默的穿过左边霹雳舞右边太极拳的街道,心情沉重而压抑。 他们刚刚把一名队友的骨灰盒交给他们的家人,实在无法面对哭晕过去的老母亲,三人落荒而逃。 秦婳心里堵的太难受了,放声大哭起来,秦岳和虞文瑾站在秦婳两侧,红着眼眶陪哭。 秦婳哭的声音太大太难听了,跳霹雳舞的和打太极拳的老老少少,都被秦婳哭停了。 音乐声停了下来,独留秦婳的嚎哭声。 秦婳:…… 秦婳站起来,打了个哭嗝:“你们继续。” 借着音乐声哭一下的愿望破灭了。 三人魂外游天的穿过大街小巷,来到秦家。 秦婳看着熟悉的大门,恍惚的感觉又过了一世。 “婳婳!岳岳!文瑾!” “回来了?都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 “快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饿不饿?” “婳婳,妈给你烧热水,先冲个澡。这一脑门的汗。” “婳婳,你这眼睛怎么又红了?” “让我看看!婳婳,你没事吧?” “婳婳,快坐下来歇歇。” “婳婳,……” 秦婳:…… 秦婳因为她红了的眼睛,把全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差点被抬进了屋。 秦岳和虞文瑾看着空了的院子,慢慢的向屋里走去。 秦婳安静的坐着,让家里人随便看随便摆弄。 她手里摆弄着萧小玉的儿子。 “二嫂,二哥在上班?” 萧小玉冲了一杯麦乳精端给秦婳:“他出国学习了。”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是哦,都80年了。她看看手里的小侄子,又看看萧小玉的肚子,可惜了,二哥应该临走前再制造一个小侄子出来的。 萧小玉看秦婳摇头:“怎么了?” 秦婳抬手摸向了萧小玉的肚子:“我二哥啥时候走的?” 萧小玉拍掉秦婳的手:“都一年了。” 秦婳再次摇头,可以确定二哥没机会再要一个了。 秦妈看秦婳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摇头的:“婳婳,你们这次能在家歇几天?” “五天。” “能有五天假?太好了!” “嗯,全队都休息五天。” 他们有十天的假期,三人用了五天时间送去了战友的骨灰盒。 秦妈摸摸秦婳的脑袋:“那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热水烧好了,洗澡去,水不够叫我,炉子上还烧着水。” 秦婳把小侄子还给萧小玉,去厕所洗澡了。 厕所里放了一个大盆,一个小盆,秦婳脱下衣服蹲进了大盆里,从小盆里拎出毛巾带着温水擦上身子。 她发现,自从战场回来,脑子里总会时不时闪现战场上的一幕一幕,也总会有战友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不止秦婳是这样,秦岳和虞文瑾都有这样的感觉。 三人的心境都有了变化,很多事情的看法和做法也发生了变化。 比如…… 当齐子年定时出现在秦家的时候。 虞文瑾见到齐子年,依然很平静,会很自然的在秦婳坐下时递给她一把扇子;在秦婳喝过茶水后递给她一块手帕;在秦婳收碗筷的时候接过来去厨房…… 倘若齐子年主动去做些什么,虞文瑾会让开,不再同他争抢。 这种感觉,用齐子年的话说就是,虞文瑾老了! 虞文瑾系着围裙,在空间里清洗榨汁杯,看看喝果汁看电影的秦婳,有必要跟齐子年大眼瞪小眼吗? 完全没必要。 他要努力的对象是秦婳,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齐子年身上。 就算秦婳最后不选择他,只要秦婳好好活着,就挺好的。 秦婳问过秦岳,问她能复员吗? 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个一个的离开,这种滋味太难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认识,不会伤心。 所以她想,离开吧。 秦岳和虞文瑾都好好的活着,她可以出去旅游放松心情了,可以开始做暴发户万元户囤地皮了。 然而,秦岳摇头。 特殊部队就剩下这么点人了,他们要做的是选拔新兵进来,严格训练,重新把这支队伍组建起来。 要比以前的队伍更强,更多元化。 秦婳想想自己可以做魔鬼教练了,勉为其难的继续留在部队。 她开始看很多关于军人或者雇佣军之类的电影电视剧,她的小本本上记录了很多训练项目,其中不少都是她突发奇想得出的。 虞文瑾端上来一盘牛扒,抿嘴看看秦婳的小本本。 他被秦婳拉着探讨过,他觉得秦婳比祁队长和秦队长都可怕。 那两人不管怎么变态,基本也就是体力训练上的不断强化。 秦婳她,她是要把每一个战士都搞成十项全能啊! 不仅体能训练魔鬼,还要学各项技能。 攀岩驾驶游泳猎杀侦查救护通讯外语,全是必修课。 秦婳甚至提出,如果上级能够批准,她还想带队员去跳伞,学开直升机。 秦婳还打算开设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夜课,她记得听过一句老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秦婳坚信,他们这支部队就是未来华国的特种兵,必须得走遍天下都不怕! 虞文瑾舔了舔嘴巴,坐下陪着秦婳吃吃喝喝看电影。 他不反对秦婳的想法,更不会去质疑秦婳能否成功。 虞文瑾看了秦婳放的那些电影,心潮澎湃啊! 他自己都想成为那样的全能兵王,实在太酷了! 怎么打都打不死,什么样的绝境都能想到办法脱困,什么计划都能安排的严丝合缝。 虞文瑾看到电影里的牛逼克拉斯拎着枪,冷静的走着,身后的大爆炸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按耐不住内心的狂热,把他盘子里的草莓拨给秦婳,指着电影里的人:“婳婳,按着你的训练做,我能成为这样么?” 秦婳咬着草莓,点头。 虞文瑾握拳,他决定了,他要为秦婳的训练计划献身! 第484章 缅怀一下我的学校 秦婳斜睨了虞文瑾一眼,演电影呢,较什么真?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回屋睡吧,记得明天来接我去你家看虞爷爷。” “好,一早儿就去接你。” 虞老爷子又搬回去住了,虞家二进院子里的几家搬走了,院子规整了许多。 就是一进院子里还挤着四家没搬走,可能是找不到地方搬,也可能是不愿意搬。 虞老爷子没有过多的计较,也许是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人反而更想躲懒了。 他不想费神去赶人,这种事留着给大孙子做吧。 秦老爷子,陈老爷子和周奶奶三个老人经常在虞家聚会,又接来了钱大叔钱大婶带着罗梦住进了虞家。 虞老爷子就更懒得理会一进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天天跟老伙计们和乖乖罗梦在一起开开心心的,香! 所以虞文瑾很不想面对虞老爷子,这么久没见,他想不到虞老爷子对他一见面就交代了任务,搞定一进院子里的租户。 这种事怎么搞? 虞文瑾感觉这事比拿枪上战场打敌人还费劲,头疼之后,想到了秦婳。 他就等着秦婳明天来虞家呢! 秦老爷子拜托熟人联系了一位下放回来不久的美术老教授。 这个教授这几年把身子熬坏了,代不了课,钱大叔每天都会骑着自行车带着罗梦去老教授家里学习。 老教授对罗梦也是相当的爱不释手,除了自己教授,还舔着老脸又找了几个老人一起。 老教授还特别感谢了秦老爷子,为他的老年时光找到了一个这么有灵性的学生。 秦老爷子对此嘚瑟的很,从老教授那里刮来了不少字画,在秦婳回来的时候,献宝般的全都拿给了秦婳。 秦婳躺在床上,看着秦老爷子给的字画嘚瑟着,她就知道,罗梦在画画上面的天赋不是一般的。 秦岳躺在家里的小架子床上,感受到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安心和踏实,打着呼噜睡着了,又被一个呼噜憋醒了。 他梦到了他的战友们,梦里的他们都活过来了,可是看上去并不太好,全都被红眼睛的秦婳拿着根鞭子逼着做训练、背书、跳飞机! 秦岳抹了一把脸,祁队长也就让他们跳跳悬崖而已,秦婳这是直接把人从几千米高空扔下来啊! 睡不着的秦岳掏出宋莲莲的照片看了看,照片在这么多次的作战中,磨损了,模糊了。 秦岳叹口气,记忆里宋莲莲的脸也模糊了,时间真是可怕。 秦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孩子们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天天焦心的嘴里起火泡。 孩子们全乎的回来了,她仍然焦心的起火泡。 在她们的妇人圈子里,不知道是谁传出来关于秦岳和秦婳的流言。 说秦岳这么大仍不娶妻是因为心理变态,对女人会拳打脚踢。 秦妈翻个身按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这事在她们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岳岳难道真要单身一辈子了? 让她太阳穴发疼的,还有关于秦婳的。 说秦婳同齐子年情谊深厚,私定终身。 亏的现在不像从前了,不然秦婳可不是见不见得人的问题,那是要被批评教育的。 秦妈又翻个身,真是欠了这帮孩子了的,操不完的心。 现在看来还是最没存在感的老二最省心,有了媳妇有了儿子也有了事业。 秦老爷子睡的也不太踏实,小辈们都安全,他很高兴,也很自豪,可又有些担心秦岳和秦婳。 他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很清楚战争的残酷,不仅是肉体上的残酷,精神上也饱受折磨。 他担心两个孩子,会不会因为杀了人和被杀了的战友引起心理上的不适,在见到孩子们比较沉闷,就更加担心了。 于是,第二天虞文瑾来接秦婳的时候,被秦老爷子顺带的一起拎进了书房,进行了心理疏通。 秦老爷子:“人都会有伤心难过的事。” 三人:……“嗯。” 秦老爷子:“哭一场会好很多,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三人:……不要! 秦老爷子:“你们放心,老头子我绝对不对外说。” 三人:…… 秦老爷子看着三个木着脸的孩子:“哭啊!哭出来就好受了。” 三人:…… 秦岳秦婳和虞文瑾实在搞不懂秦老爷子要做什么,他们真的不想哭。 秦婳咂巴一下嘴,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给的吧? 她抽出一块手帕,在秦老爷子脸跟前使劲一甩,另一只手捂着嘴,嚎啕起来:“爷啊!” 秦老爷子整个身子都向后仰了仰。 “爷啊啊啊!呜呜呜!” “呜呜呜呜!我的爷爷啊!” “哇呜呜!爷啊,我好难受啊!” “呜呜呜……” 秦婳嚎了一会儿,用手帕擦了擦因为嚎的太卖力而喷出来的口水:“爷爷啊,对着您哭了一下,我好受多了。” 秦婳认为她的作业上交完毕了,看向了秦岳和虞文瑾。 虞文瑾:…… 秦岳:…… 两人抿紧嘴唇,这么浮夸的表演,他们真的做不到! 秦老爷子抬手:“可以了可以了!” 听着秦婳的嚎叫,他有种提前感受了一番他的葬礼的感觉。 三个人得到秦老爷子的特赦,匆忙逃离了书房,一出门就见到双手紧紧抓着围裙的秦妈,还有紧紧抱着小宝儿的萧小玉。 她俩听到秦婳的哭嚎声,吓坏了,秦老爷子平日里看着身体挺硬实的啊,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秦岳秦婳和虞文瑾尴尬的,呵呵呵的跑走了,秦岳临时决定,去虞家! 秦妈和萧小玉看到书房里好好坐着的秦老爷子,舒了口气,把小宝儿放到秦老爷子的腿上,手拉手的去搞她们的家庭事业了。 萧小玉生了个娃后,轮胎厂的工作就被人顶了,她不好意思再挤回来,索性就在家陪秦妈带娃。 反正秦川的工资和补贴都会直接上交到她手里,就跟自己上班领工资的感觉一样。 秦婳戴上一副蛤蟆墨镜,坐在秦岳的自行车后面,带着虞文瑾先去赵家看了看。 赵家还是住在一隔为二的房间里,不同的是,赵家大伯得到了承认,有了生活补贴,住一起的邻居也不再排斥他们。 赵家和齐家不同,他们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住的房子是赵思援父亲的单位帮他找的租房。 秦婳皱着眉头思索,按照帝都的发展,掏粪工这个工作也做不久了,赵思援和赵忆朝都需要上学,难道以后要靠着赵家大伯那点津贴过活? 还有钱大叔钱大婶,这两人以后生活的经济来源。 改革开放初期,有些改变还不太大,可秦婳知道,很快,很快就会大变样。 应该帮他们找点事干,抓点先机。 秦婳拿出一个暗红色木头盒子,打开后拿出里面的几张纸看起来。 “大哥,文瑾哥,我想去缅怀一下我的学校!” 第485章 一个排的人要住过来 秦岳和虞文瑾不知道秦婳又有了什么古怪的想法,带着她来到学校门口。 还没有开学,学校门口人很少,秦婳在学校左边和学校对面转悠起来,这里有些老平房,秦婳努力寻找着门牌号。 红木盒子是曾祖婆婆交给虞文瑾奶奶的,里面有几张地契,其中一张地契就在学校附近。 “就是这里了。” 秦婳满意的看着大木门,这个平房在学校斜对面,看围墙,是这里最大的一套房。 虞文瑾看看大门:“婳婳,这是哪里?” 秦婳捂着心脏:“你个呆子,这是你家的房子。” 秦婳现在姓秦,同虞家半毛钱的血缘关系都没有,这房子就要从她手里流走了,你说心痛不心痛? 秦岳好奇:“文瑾,你家的房子?” 虞文瑾也好奇:“我家的?” 秦婳用精神力在里面扫视了一圈,房屋老旧了些,整体面积估计200平左右,在这里做个学生的小生意挺不错的。 里面住人,外面摆个小摊子,买些整装的糖果什么的,然后散卖给学生。 如果有能力,还可以再卖些小吃,面条啊炒饭啊茶叶蛋啊…… 赵家大伯只是腿脚不方便,手没问题的,他可以做赵思援他爸的副手,挺好的。 想必虞爷爷应该是愿意把房子租住给赵家的吧?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里面住着人,这房子的地契没有现身,早被收为公用的了。 秦婳挠挠额头,又是住户的问题,挺烦心。 先把地契交给虞老爷子,房子得先过户回来才能进行后面的事。 “走啦,去看虞爷爷。” 秦岳和虞文瑾两人不明所以的又蹬上了自行车。 一路秦婳都在思索,过不了两天她就要归队了,收回房子的事谁来弄呢? 还让秦老爷子来弄? 恐怕不行。 秦老爷子他们这帮老伙伴都不行,住户哭哭唧唧的诉苦一番,他们准保会心软。 帝都住房是挺紧张的,强行把人赶出去不太人道。 可如果不提出要求,租户是不会主动去寻房的。 就像虞家的住户,提出要求了,不照样还有几户不愿意挪窝的嘛。 人总是需要逼一逼的。 “咦?那不是国华姐吗?” 秦婳眼尖的看到抹着眼泪走路的刘国华,再仔细一瞅,肚子鼓起来了。 “国华姐已经结婚了啊?” 秦岳淡淡的,他对刘国华不熟悉,虞文瑾也有些淡淡的,他也不熟悉。 秦婳发现她的自言自语,喊了一声:“国华姐!” 刘国华转头,看到秦婳,有点想逃。忍了忍,还是站下来等着秦婳靠近。 秦婳跳下自行车:“国华姐,怎么了?” “没怎么。婳婳你回来了?” “是呀。国华姐你这肚子几个月啦?” 刘国华摸摸肚子低头一笑:“五个月。” 秦婳眨眨眼睛:“国华姐,孩子的爸爸我认识吗?”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崽哥,如果是他……,秦婳咂咂嘴,那帮忙收房子的人就找到了,这人的形象很合适做恶人啊! 让崽哥带着他的小弟们没事就去看望看望那些住户,应该会有些效果的吧? 刘国华的回答让秦婳笑弯了眼睛,就是崽哥呢! 只是刘国华一脸的愁苦,让秦婳很奇怪,嫁给喜欢的人不是挺好的吗? “国华姐,走,请你吃豆汁!” 虞文瑾无奈的翻白眼,秦婳这家伙是不是把她虞爷爷给忘了啊! 秦岳也暗暗的翻白眼,现在回家躺着行不行? 帝都的豆汁秦婳是吃不惯的,受不住那个味儿,所以她只要了一碗茶。 边吃边聊,刘国华心里舒服了一些,她一想到她奶,就心里堵的很。 刘国华她奶连秦川都能看不上,崽哥这号人物更入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了,坚决反对刘国华和崽哥在一起。 反对到以命相要挟。 刘国华的气性也很大,听到她奶把秦川翻出来同崽哥相比较,更气了。 有什么好比的,秦川这么好,当初干嘛跑人家家里闹? 刘国华化身成了生产队里的倔驴,崽哥她嫁定了! 她奶要是自杀,那她奶前脚走她后脚就跟着一起,不就是命一条吗! 刘国华最后胜利了,可她奶对她的气一直没消,她奶不消气,家里人也不敢明面上忤逆老太太。 刘国华婚后就如同与娘家断了关系一般,就连怀孕了,她奶仍然不接受她回娘家。 秦婳听着听着就开始给刘国华擦眼泪,她也说不好不被家里人认可的婚姻是对是错。 秦岳喝着豆汁儿,所以说干嘛要结婚呢?不结婚多省心。 虞文瑾喝着豆汁儿若有所思,所以说想娶人家孙女女儿,还是得先博得人家长辈的喜爱,这样媳妇就不那么为难,也不会难过了。 秦婳小口小口抿着大碗茶:“国华姐,我觉得你奶奶其实是想要你好的,不如你先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起来,这样你奶应该就能气顺了。” 刘国华双手捧着豆汁儿,思索着秦婳的话,点头,挺有道理的。 “国华姐,崽哥在哪儿工作?” “他进肉联厂了,负责洗肠子。” 秦婳抿嘴,她想吃九转大肠了! “国华姐,姐夫能不能走厂里卖些大肠给我?” “我回去跟他说说,应当是可以的。” 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厂里不再是有上级批条才能进货卖货了,厂里也很愿意私下接活,毕竟厂里有大堆的人要养活。 不光肉联厂,她工作的食品厂也是一样。 “国华姐,你住哪儿?多给我几个联系方式呗。” 刘国华抿着嘴笑:“行,我把我厂里的电话和他厂里的电话都给你,我家住哪儿也告诉你。” 刘国华心里是高兴的,自从结婚后,别说秦婳萧小玉他们这帮小朋友,她的老同学什么的都很少往来了。 单位里的同事关系也有些微妙,她总觉得她在这时候有了宝宝,她的工作要保不住了。 不知道如何才能像秦婳说的,把日子过滋润了。 她心里隐隐的有些羡慕萧小玉,秦川和秦家确实很好。 秦婳终于跟刘国华告别了,虞文瑾把车轮子蹬的飞快,急死了,爷爷肯定等的着急了。 三人进了虞家,一进院里的人就开始警惕的盯着秦婳和秦岳。 老住户搬走不少,又搬进来两老一小,他们都认为是房主为了让他们的人进来住,才要赶走他们这些老住户。 只要二进院子来人,一进院子的人就会盯着。 秦婳挑挑眉毛,抬手向在院里观察她的人打起了招呼:“大家好啊!您们还没搬走呐? 要快快找地方哦,我后面有一个排的人要住过来呢!” 第486章 没有做什么呀? 秦岳看到院里的几个妇人脸全白了,低头笑了笑。 虞文瑾眼睛扫视着院里的人:“请大家配合一下,尽快去找住处搬离。” 正在晾衣服的老妇不干了:“凭什么让我们搬?我这一家子老老小小往哪儿搬?你们是要逼死我们啊!” 旁边几个洗菜洗衣服的,抱着娃从房子里出来的,一堆女人孩子都纷纷开口叫唤起来。 “我们不搬!” “我们先住在这里的!” “别听他们胡说,什么一个排?扯淡!” “我跟你们说,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吊死在这院子里,看谁还敢住进来!” 这些人也太强势了,虞老爷子差不多两年前就说了要收回房子,这些人不仅到现在没有搬,还合作要挟起来了。 秦婳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秦岳和虞文瑾,他们三个今天穿的家常服,没有制服加持。 不过没事,回头请崽哥带上一个排的人数天天来这院子做客。反正他们租的是屋子,又不是院子。 崽哥这人接触秦婳过几次,她觉得这人做事还算有底线,不会为了让租户搬走而不择手段。 这就可以了,租户搬的慢些也无妨,只要别故意拖延。 秦婳转身就往二进院子走去,边走边说:“你死不死的都是要搬的。可别乱许愿,老天真应了你的愿,你可别抖!” 喊着上吊的妇人对着秦婳的方向狠狠的“呸!”。 秦婳嘴角歪了歪,“滋啦啦”的一道电流穿过妇人的身体,妇人拿着盆全是抖了起来,电流一过,就软倒在地上了。 “呀!你怎么了?” “我……我……” 倒在地上的妇人吓坏了,抬头看天,心里抖啊抖的,慌忙爬起来往屋里跑。 没跑两步,秦婳又给了她一个爱的小电电,妇人又抖了起来,裤腿下还流出了黄色的液体。 妇人害怕了,她决定晚上跟她男人说说,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院里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妇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妇人恐惧的表情他们都看到了,这让院子里的几人心里也有点抖。 秦婳把红木盒子交给虞文瑾,心里琢磨着得这两天就找刘国华和崽哥说说,再给他们些辛苦费。 秦婳见到了虞老爷子,见到了钱大叔钱大婶,也见到了罗梦。 周奶奶和陈爷爷也特意赶了过来,看到了躺在院子里摆造型的秦婳。 罗梦知道秦婳今天来,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她要给秦婳画画。 于是秦婳客串了一回模特,为了能舒服些,秦婳选择半躺,从中午一直躺到了傍晚。 虞老爷子他们一伙人就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顺便欣赏一下模特秦婳。 秦婳半睡半醒间发现,这些人都被钱大叔传染了,一个一个笑的都像朵牡丹花。 齐妈和齐子年傍晚的时候,带着菜肉去了秦家。 齐子年和他妈现在处在一种尴尬的位置上。 关于秦婳和齐子年的传言他们听到了,萧母甚至明着问齐妈,是不是她或者齐子年传出来的? 齐妈不怪萧母怀疑,换做是她也会怀疑,她家齐子年确实对秦婳很有想法,她也很希望秦婳做她儿媳妇。 但乱传闲话这种事她和儿子是不屑做的。结亲家又不是结仇家,两个孩子愿意在一起自然好,不愿意在一起,那两家也是朋友不是? 传秦婳的流言蜚语,不管做不做的成亲家,心里都膈应。 齐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秦家见秦妈,话得说开,秦婳还得为儿子争取。 齐子年也依然经常去秦家看望,不全是为秦婳,也为那几年秦家对他的照顾。 齐妈和齐子年都恨死那个到处乱嚼舌根的人了,把他们母子搞得如此尴尬。 秦妈知道齐家母子的心思,愿意相信他俩的人品,齐子年是重情义的好孩子,也是挺不错的女婿人选。 只不过秦婳跟秦岳很像,主意大的很,秦妈不想替他们做主,她很肯定,她如果敢做主,这俩孩子就敢造反。 秦婳是跟在秦岳和虞文瑾的自行车后面跑回来的,她痛苦的发现她没有躺赢的命。 躺那一个下午,她的腿麻了,腰也疼了。 “婳婳,我打算考研究生。” “好啊,有志向。” “婳婳,你要不要考虑也参加高考?” “目前是不太可能了,以后再说吧。” “婳婳,吃香蕉吗?我给你剥。” 秦婳笑着自己拿了一根香蕉:“我自己来。” 秦岳看虞文瑾,挑眉,虞文瑾这家伙这么沉的住气了? 虞文瑾回看秦岳,挑眉,过两天就回部队了,齐子年也就烟消云散了! 秦婳吃着香蕉,也挑眉,齐子年这是在对自己献殷勤? 秦婳起身,去了厨房。她不确定齐子年的想法,也不想让齐子年误会什么,那就保持距离吧。 秦婳走了,虞文瑾笑了,有点得意的起身:“秦爷爷,我先回去了。” 秦老爷子扶着他的重孙子:“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不了,爷爷还在等我。秦爷爷,我明天再来看您。” “不用,明天我去找你爷爷。” 秦老爷子带了一天的娃,老腰吃不消,他考虑着把重孙子带去虞老爷子那边,让他过过带娃的瘾。 这时候齐子年笑了,秦家老爷子都发话了,虞文瑾明天不用来秦家刷存在感了。 虞文瑾去厨房道了别就离开了,他和秦婳秦岳说好了,明天一起去看祁队长,齐子年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乐的! 晚上,秦婳跑进了秦妈的房间。 “妈,聊聊呗?” “婳婳,来,聊什么?” 秦婳坐在秦妈的床上,该找个机会把家里的家具换回来了。 “妈,我现在年龄还小,还没玩够,您千万别替我相亲哦!” 秦妈:…… “你都20岁了,还小?” 秦婳耸耸肩:“反正不大。” 秦妈伸手指头戳戳秦婳的脑门:“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玩到不想玩的时候。” 秦婳说完自己点点头:“妈,说好了啊,您可别替我相看啊,我不认的。” 秦妈看着秦婳离开,看着关上的房门,心塞。 这又是一个岳岳啊! 婳婳一定是这几年跟着岳岳受影响了! 秦岳一觉醒来,莫名的,感受到来自秦老爷子和秦妈的怨念。 秦岳深刻的自我反省了一下,没有做什么呀? 第487章 胡说! 秦婳秦岳和虞文瑾三人很惊讶,祁队长打离婚报告了。 就是婚没离成。 军婚,不是他想离就能离的,再说,祁蔚苒的母亲家也是有点关系的。 这就让祁队长很烦,带着他手下的兵把家里他的东西全搬了出来,彻底入住部队宿舍,工资也不上交了。 他知道妻子对他这个出生农村的小子是一直嫌弃的,他能忍受妻子对他的挑剔,能忍受妻子时不时的嘲讽,跟妻子相比,他确实长的丑又粗糙。 可是妻子不能带着女儿污蔑他的兵。 秦岳怎么就被她女儿和妻子说成心理变态的了? 他不相信秦岳会对他女儿拳打脚踢! 秦婳一个大姑娘,她们到处说人家私定终身,多难听! 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他早就把母女俩送局子里去办个污蔑罪。 于是祁队长爆发了他婚姻史上的第一次抗争,还秃噜嘴的把这几十年对妻子的抱怨全说出来了。 然后,他就被妻子和女儿一起扔出了家门,连拖鞋都没了一只,穿着大裤衩背心在楼里走道上过了一夜。 让祁队长决定离婚的是,他妻子居然跑部队上告他的状。 说他不尊重妻子,说他搞家暴,说他升职位了,就开始嫌弃糟糠之妻。 祁队长气的想喷祁母一脸血,放他娘的狗屁! 他直接打了离婚报告,这下他妻子更是有证据了,离婚报告就是祁队长抛妻弃女的证明。 这闹的,祁队长差点被迫停职,他和妻子暂时还在僵着,离婚的事也暂时搁浅着。 秦婳他们三个现在就祁队长的宿舍里,部队对祁队长还是挺照顾的,给了祁队长一个单人间――一间小平房。 祁队长忙着给他们倒水,看到他曾经的兵,心里激动啊,都是他的骄傲啊! 秦婳捧着杯子:“祁队长,您说咱们小队能申请学直升机吗?” 祁队长:…… 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暖水瓶。 秦婳咬咬嘴唇:“或者申请一架飞机,让咱们练练跳伞?” 祁队长:…… 默默的找到床板边上坐下。 祁队长看向秦岳,秦岳低着脑袋喝水,秦婳也问过他,他没能给出肯定答案,毕竟他们不是空军。 秦婳见祁队长没说话:“祁队长,您认识的领导多,关系铁,帮忙说说话呗。 咱们这个小队,是从各个部队选拔人才出来的,这硬件配置总得有嘛,咱们得在国际上都是顶尖的才行。” 祁队长捏捏拳头,国际顶尖?有点心潮澎湃! “祁队长,未来趋势您看见了吧?开放了,咱们国家会迎来很多新鲜事物,经济更是会快速发展,同时,一些不好的东西也会进来。” 秦婳神秘兮兮的凑近祁队长:“咱们国家地大人多,很馋人的。所以我们的防御能力得跟上啊!我们小队得提前做好各方面准备啊! 万一从外国来一特有钱的毒贩或者倒卖军火的,咱们啥啥不会,玩不过人家啊!” 祁队长紧皱眉头,咋被秦婳说的心里不澎湃了,改成心慌了! 秦婳又挤挤眼:“所以祁队啊,帮帮忙吧,再顺便帮忙说说,我想从大学生里特招几个。” 祁队长:……! 现在大学生不多,那国家都宝贝着呢,秦婳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尽给他出难题。 不对呀! 我已经不在特殊部队了呀! 为什么要把难题都推给我来办? 祁队长眼睛凉飕飕的看向秦婳:“你们那个小队的队长是秦岳!” 秦岳:……祁队长您怎么这么快就回神了? 秦婳眨着眼:“祁队长,一日队长,一生队长! 您永远是我们的队长,您在我们心里的地位是谁也撼动不了的! 您看我这眼,就是您抛弃我们后,我哭成这色儿的呀!” 祁队长很感动,就是觉得不对劲:“我不是抛弃你们,是内部调动。” 秦婳激动的扒住祁队长的胳膊:“我就说您是不会抛弃我们的,这下死去的弟兄们都可以安息了。” 祁队长:……我是不是跳进什么陷阱里了? 虞文瑾突然起立,向祁队长行了一个军礼:“谢谢祁队长对我们的不离不弃,我一定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 他要成为电影里的牛逼克拉斯! 秦岳也起立,行军礼,什么都没说,又像是说了什么。 祁队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秦婳,还被秦婳忽悠的写了字据,字据也就是他需要帮忙的清单。 秦婳他们满意的走了,祁队长看着桌子上的两条香烟,头开始隐隐发痛。 秦婳在家的这几天,基本白天不着家,她拉着虞文瑾一起,把几张地契上的位置都看了一遍。 让虞文瑾同虞老爷子聊了聊几处房子的问题,也提出了想租用学校那边的房子。 虞老爷子很痛快的答应了。 秦婳又找到崽哥,商讨了一下如何同租户沟通。 在听到萧母说的关于秦岳的言论,秦婳还抽空去了一趟祁蔚苒家。 秦婳不需要证据,直觉告诉她就是走祁蔚苒传出去的。 至于直觉错没错对没对? 直接上门问问咯! “听说你认为我大哥很变态?” 祁蔚苒母女直直坐着,不想说话,早知道是秦婳,她们就不开门了! 祁蔚苒现在很烦躁,她在部队精减人员的时候被捋下来了,她父亲居然一句话都没帮她说! 父亲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全心全力的巴着母亲。 卫生所她没脸回去,医院她不够格做医生,又不甘心只做一个小护士,在母亲的多翻努力下,祁蔚苒进了一家小供销社。 原本是开心的,多少人想进供销社都进不去。 可是,她发现她进了这家供销社之后,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同。 人们不再是只有供销社能选择买东西了,她只要态度傲慢那么点,很多买东西的人就会离开不买了。 她每个月的工资发的越来越迟了,现在已经是开始用物品抵消工资了。 这时候又看到秦婳和虞文瑾成双成对的出现在她面前,能不烦躁吗? 她到现在对象还没确定好呢! 秦婳见母女俩都不说话,眼睛眯了眯:“祁蔚苒同志在战区私通外敌,还主动献身企图帮敌人逃跑……” 祁母狠狠一拍桌子:“胡说!” 第488章 家具自己会跑了啊! 秦婳低头摘掉了墨镜:“我胡说了吗?整个战地医院的人都知道。要不,我找人说道说道? 祁蔚苒,你说呢?” 祁蔚苒憋气憋的掉起来眼泪:“我不知道她是敌军派来的!我是被挟持的!” 秦婳似笑非笑的看着祁蔚苒。 祁蔚苒看到秦婳的红眼睛,别开视线。 这个红眼病,跑来搞传染的? 祁蔚苒看看母亲,调整了下呼吸,重新坐好:“我当时只是一名医护人员,负责的是救死扶伤,对作战方面的事情根本不清楚。 秦婳同志,请你不要污蔑我,如果有这样的言论出来,我一定会去告你。” 虞文瑾:“是不是污蔑,我打个报告上去,自会有人来调查。” 祁母发狠的盯着秦婳:“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婳看向祁母:“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呀!我这人就是单纯的爱学习,向你们学习。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们伸那么长的舌头又是做什么呢?” 祁母有些激动:“你!你走!我家不欢迎你!” 秦婳起身,笑盈盈的看着祁母:“讲真的,你不赶我们走,我们也要马上走的。” 走到门口,秦婳猛的回头,眯眯眼:“虽然你们挺让我不喜的,但我这人心善,还是提醒你们一句。” 秦婳四下转圈看看:“你们这屋里不干净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我就是横死的人见多了。” 祁蔚苒捂胸,她被秦婳这神神叨叨的话语吓到了。 祁母很愤怒,摸到桌子上的茶杯就想向秦婳砸去。 秦婳睁大眼睛看着祁母的手:“好长的舌头啊!就在你右边,它好像很喜欢你们。” 祁母受不了了,手里的杯子向秦婳扔去。 杯子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慢慢向祁母的右手飘过去,拱进了祁母的右手里。 祁母惊得甩掉手里的杯子。 杯子在落地前又停住了,又一次向祁母的右手飘去,讨好般的蹭蹭祁母的手,往她手里拱。 祁母吓得把手背到身后:“滚!滚!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不怕你们!” 祁蔚苒全程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悄悄的离祁母远一些,再远一些。 秦婳拉上虞文瑾:“我们快走吧。” 虞文瑾挑挑眉:“要不要帮帮她们?怎么说也是祁队长的妻女。” 秦婳跺脚:“祁队长都被她们赶出家门了,还被她们逼的差点被部队开除,这是妻女?仇人还差不多。 走啦走啦,人不会有事的,它们很喜欢这对喜欢嚼舌根子的。” 秦婳拉着虞文瑾走了,留下了惊魂未定的祁蔚苒母女俩。 祁蔚苒抖着手扶住也在不停抖手的祁母,一起看向躺在地上的杯子。 祁母迅速弯腰捡起杯子,开门扔了出去。 走道里传来“砰”一声,接着就是指责的声音:“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差点砸到人!” “好像是祁家的!” “不管是谁,不知道走道是公用的啊!没素质!” 听到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祁蔚苒和祁母神经放松了,有人真好,被骂了也好。 外面的虞文瑾拉拉秦婳:“你想做什么?带上我。” 秦婳抬头看看三楼:“就是吓唬吓唬她们。文瑾哥,你说半夜看到有人吊在她们窗户前,吓不吓人?” 虞文瑾拉着秦婳去推自行车:“晚上一起来。” 他俩对祁蔚苒母女很反感,秦岳和祁队长都是他们的老大级人物,居然全被这母女俩诋毁。 损人就得用损招。 星疏月朗,虞文瑾和秦婳一黑一白站在了房顶上,操起了旧业。 小妖绕住秦婳和虞文瑾的双脚,把两人倒着送到了三楼。 “左边,再左!” “不是这个窗户,再往左边一个窗户。” “婳婳,我好像被一个起夜的男人看到了。” “没事,你戴着面具怕什么。” “我不怕,那个男人好像很害怕。” “我看看。” 男人站在公用水房里,对着窗户外的虞文瑾颤抖的尿了。 他加了个晚班回来,正在水房接水洗漱,一抬脸,虞文瑾那张脸谱脸倒挂着出现在他面前。 吓得他动也不敢动,连声都不敢出,接着又出来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血红血红的嘴上还挂着一条血红血红的长舌头。 “咣!” “咚!” “婳婳,你把人吓晕了,怎么办?” 秦婳拨开挡住她眼睛的长舌头:“你看他脚趾头在动,咱们走了他就好了。” 在虞文瑾和秦婳摸到了祁蔚苒的窗户后,水房里地上的男人麻利的爬了起来,端起接满水的盆对着自己从头到脚的浇了下来。 好凉,不是做梦啊! 男人踩着一地水花夺命的冲回了房。 “到了,就这里。” “小妖别晃了,跟你说就停在这里!” 小妖把秦婳和虞文瑾停住,它在楼顶对着月亮摇曳着身体说爱你。 虞文瑾控制着力道蹦出一个屁,窗户“咣”一下的开了。 祁蔚苒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秦婳和虞文瑾一起无声的挥着手。 “啊!” 祁蔚苒大叫起来,甩掉身上的被子就冲向了祁母的房间。 秦婳也立刻召唤小妖:“快快!换地方了!把我们甩到楼后面去。” 秦婳和虞文瑾超人一般的在空中划出半个圆,落在祁母房间的窗户前。 秦婳和虞文瑾一起捂着胸口,太刺激了。 祁蔚苒和祁母尖叫着一起跑去了客厅,就发现客厅里的大大小小的家具都在移动,甚至还飘在半空中,在她们母女眼前游荡。 母女俩吓得“啊啊”乱叫,左邻右舍都亮起了房间灯,有人来拍祁蔚苒家的门。 “你们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我们要睡觉的!” 祁母见飘着的东西都不动了,拉着祁蔚苒慌张跑去拉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秦婳把客厅里的东西全放回原位。 “你俩没病吧?” “家具自己会动?” “屋里不是好好的吗?搞什么啊!” “我还要赶早班呢!” 邻居们满脸不悦的回了他们的房间,没多久,祁蔚苒和她母亲两人又开始尖声叫起来,又开始说见鬼了啊,家具自己会跑了啊! 第489章 够味的含义 “有病!” “你们再叫我报警了!” 祁蔚苒母女看到骂她们的邻居,感觉亲切极了,两人都是第一次渴望着邻居们能一直在这里陪着她们,哪怕一直骂下去也行。 祁蔚苒母女一个晚上的在上演着夜半歌声,她们亲眼看到家具从自己移动到突然消失,再到突然出现。 最可怕的是她们看到狐狸了,四只全白的狐狸跳上了母女俩的床,大摇大摆的抬腿嘘嘘,半蹲便便。 四只狐狸还大摇大摆的把祁蔚苒的饼干吃了,把祁母收藏的巧克力吃了。 母女俩在走道里又喊又叫,可喊破喉咙,也没有邻居出来理她们了。 两人吓得在走道上呆坐了一夜不敢回家。 天大亮,母女俩颤巍巍的进了屋,肉疼的发现,她们的吃的全没了,连别人来送的烟酒茶叶也都没有了。 祁蔚苒跑出去报案,上下楼层的人都说这对母女发了一晚上疯,没人想要理会她们。 全楼渴望警察查出真相的,除了祁母和祁蔚苒,还有一个被吓尿了的男人。 祁蔚苒和祁母深受刺激,不敢再继续留在房子里住,可不住这住哪儿呢? 祁蔚苒和祁母两人每天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发现似乎这样就没有怪事发生了,安稳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秦岳陪着秦老爷子出门遛蛇,萧小玉和秦妈出门买菜。 秦婳负责带娃。 等全家人回来后,娃已经被小妖晃睡着了,以前被秦婳收走的家具什么的都回来了,换下来的旧床扔进了地下室。 秦妈再次感慨,秦老爷子的朋友效率真高! 能办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在一大堆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在秦岳的带领下,秦婳和虞文瑾回到了军营。 秦岳带着秦婳他们开始了巡回“演出”,明面上是到各个部队帮忙进行战前演习锻炼,实际上是暗戳戳的打算挖兄弟部队的墙角。 没办法,人打没了,得找兄弟部队们“借”些人。 刘阳和刘大壮他们起初不理解,为什么要亲自去挑人要人? 等挨个转一圈才发现,这帮兄弟部队藏人啊,有些人才他们都想按在自己的部队里。 不过一圈下来,其他部队看到特殊部队的这几人,就开始牙痒痒了,真想咬回去。 在秦婳这个“妖言惑众”的蛊惑下,还真的掳走好几个尖子兵。 薅完羊毛的秦婳就开始频繁的去看望祁队长,秦岳他们留在部队训练新兵。 虞文瑾则是拿着秦婳的小本本,开始了他的自我训练,并记录下个人体验。 每个人都忙碌并快乐着,祁队长是忙碌并痛苦着。 终于,秦婳的大部分提议被通过了,特殊部队迎来了几个大学生兵蛋蛋。 特殊部队的“鸡崽”队伍又壮大了。 “鸡崽”们留给了小花和秦岳训练,虞文瑾他们则是集体打包去某友好合作的空军部队学习去了。 秦婳美滋滋的,“鸡崽”会有的,直升机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还得多找祁队长聊聊,每次都来麻烦空军部队多不好意思,特殊部队也可以考虑配置上直升机什么的嘛! 祁队长叼着烟的嘴忽的一抖,烟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半截烟,对着烟屁股吹了吹,再次放进嘴里。 这可是“中华”,不能浪费。就是希望秦婳以后别再来送香烟了。 祁队长叼着烟,双手合十,对天拜拜,请让我以后抽回“大前门”! 忙忙碌碌中,又过了一年春节,这次秦爸也回来过年了,并带回来一个让秦妈激动的消息。 部队考虑到秦爸长期的分居生活,为他配了一辆车,还打算调他回帝都城内。 这把秦妈激动的,给全家人做了一锅甜到发腻的鲫鱼汤。 最后被秦爸一人解决了。 又是一年春来到,罗英罗雄带着他们大姐罗盼盼找来了帝都,来看他们小妹。 三人都没有正式工作,攒了一些路费就杀来了帝都。 进了帝都后就蒙圈了,这哪里是哪里啊? 无头三人组最后还是找了个公用电话,找到了秦老爷子,这才终于找到了组织,安顿在了虞家。 罗家三姐弟闲不住,把虞家前前后后大清理完了,又去秦家帮忙,秦老爷子把三姐弟送去了学校对面的赵家大伯那边,那边需要人手帮忙。 罗英罗雄脑子活起来,他大姐做的羊肉汤和馍馍都很好,罗雄也能搞几个菜,要不要也租个房子做小买卖? 赵家大伯他们听了,想着院子里面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他们做。 就这样,三姐弟有了经济来源,心不慌了,每天努力的干,要早早把虞爷爷借他们的钱还上。 日子一天天过,姚启明拎着一个包从监狱里出来了。 抬头望天,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监狱门口,姚启明的大哥姚启业正等着他。 “大哥!” “小弟!” “父亲还没有出来。” “他还得过个几年。走,带你去去晦气。” 当年在姚叔的帮忙下,姚文徳的大儿子姚启业逃离的抓捕,走他的暗线偷渡去了港城。 现在改革开放了,姚启业又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他带了不少港城那边的东西来内陆倒卖,赚了不少。 想到他父亲和亲弟弟在帝都,就又带了批货来帝都,认识了光哥,等到了姚启明出狱。 两兄弟都心潮澎湃,天时地利人和,可以大干一场了! 姚启明能知道的也就到1985年,虽然时间不多,但趋势很明显,这时期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有光哥这一大帮子人,有大哥的路子,可以说发财绝对不是梦! 姚启明想了想,又打探了一下张萌家的情况。 得知张萌已经嫁人,有点遗憾。 他还特特打听了秦婳,得知她进了部队,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 在部队好啊,在部队就没空出来瞎转悠了,不瞎转悠就遇不到了,遇不到秦婳就天下太平了! 姚启明拍着大腿乐,刚出狱,先好好快活快活! 光哥懂,把他的业哥明哥带去了个小发廊,在里面享受完了,开始逛街。 “业哥,明哥,这个学校这片儿崽哥那王八死活不让出地儿给我。” “你地儿也不小了。” “明哥您不知道,这片儿能消费的主儿多呀,您看就这学校对面,多少做小生意的!” 姚启业拍拍姚启明的肩膀:“走,带你去尝尝一家羊肉泡馍,我这个南边吃惯的都觉得美味的很呢!” 光哥对着姚启业挤眼:“除了年纪大了点,哪哪都够味!” 姚启业仰头大笑:“你不懂,大一点感觉更好!” 姚启明进了羊肉泡馍店,见到了正在下面的那个女人,终于明白“够味”的含义了。 第490章 挣扎 罗英一看到光哥和姚启业,警铃大作,拽住罗雄:“你去找崽哥。” 罗雄推着自行车从后门悄悄溜走,向肉联厂奔去。 因为秦婳的交代,崽哥下班和休息的时候都会来这个小店逛逛,他的小弟也会在空闲时间来这里转转。 赵家大伯一开始挺排斥这些一看就是不良青年的人,见面次数多了,就觉得崽哥这人外表和内里有些不同,能处。 罗盼盼也看到门口的那一伙人,烦躁的皱皱眉头,下完面条后,一手筷子一手菜刀守着汤锅,等着面熟。 她不怕这些人,在下乡的时候她就拼过命。不过那时候拼命没有顾忌,现在她有点怕连累到赵大伯。 赵大伯坐在门口,手里拿起他的拐杖,心里突然有点期待,他很久没揍人了。 在崽哥和罗雄他们赶来的时候,崽哥突然觉得他们来的好多余。 秦岳把姚启明几人全扔在门口,踢踢打打。 罗英挥着扁担跟在秦岳身后补扁担。 一条腿的赵大伯耍着两根拐杖,满眼兴奋,打的那叫一个顺溜。 罗盼盼拿着菜刀追着光哥在街上跑着,那样子让他们都想到了传说中的孙二娘。 秦婳靠在门上冲他们摆手:“好巧哦!” 崽哥:…… 早知道秦岳和秦婳兄妹俩来了,他就不翘班跑过来了! 罗雄见到秦婳满眼放光,发现自家姐还在挥着菜刀,大喊:“姐,崽哥来了,歇歇吧,别太累着。” 崽哥:…… 合着他就是个干苦力的命! 罗盼盼停了下来,光哥喘着粗气也停了下来,娘的,追死老子了! “嗖!” “砰!” 一道白光贴着光哥的头皮飞了过去,砍在了光哥斜后方的一张木门上。 光哥吓得张嘴就骂:“臭娘们!看老子……” “嗖!” 罗盼盼把手里的一支筷子朝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筷子拿都拿出来了,不用一下太浪费! 光哥顾不上说话,往后一倒,坐在地上躲了过去。 崽哥站到光哥前面:“丢不丢人?走吧,咱俩聊聊!” 崽哥坐地上不起来:“有啥好聊的!” 崽哥一胳膊把光哥拎了起来,光哥嫌难堪,挣开崽哥一溜烟的跑了。 罗盼盼在一条街道群众的注视下,拔下了卡在木门上的刀,捋捋额头掉下来的碎发,低着头快速的回屋。 咋这么多人看呐? 完了,淑女形象又没了,看来这辈子是找不到对象了。 罗盼盼看到坐院里吃面的客人还没走,又低着头给那人舀了半勺汤。 这客人光顾着看了,碗里的汤都被面泡没了。 姚启业他们见光哥都跑了,他们也跟着跑,边跑边骂光哥太没用。 罗盼盼给几人一人盛了碗羊汤,秦婳喝了一口:“好喝!” 罗盼盼笑盈盈的在桌子上放了几张馍馍,看到秦岳的汤喝的差不多了,舀了一勺给他添上。 秦婳泡着馍:“崽哥,他们最近很嚣张?” 崽哥呼噜呼噜的喝汤,抽着空回话:“听弟兄们说,光哥开了两个发廊,还搞到很多港城那边的货来卖,估计赚了不少钱。” 秦婳思索会儿:“崽哥,你们如果不嫌掉面子,可以收收旧货废品,那些厂子清理的残次品和废料,也可以考虑。” 崽哥不明白:“要那些废品干嘛?” 李志离开,崽哥他们对做生意这方面没什么头脑,都在凭力气吃饭。 罗英眼睛却亮了,他在监狱的工厂干活,清楚那些残次品其实都可以用的,便宜处理给缺钱的人,合适。 而且大厂对残次品和废料处理的价格很低廉,如果有本钱吃下,辛苦点再零卖掉,能赚不少。 居民手里收到的废品也可以积少成多卖钱,也没准能收到些值钱的物件。 秦婳看罗英的表情:“你听懂了?” 罗英笑着点头:“懂了,这事能干。就是缺本钱。” 秦婳捧着汤碗小口喝着:“本钱走我这里出,你若收到老物件帮我留着,药方菜谱我也要。 但你得把把关,别胡乱写的纸片也花钱收了。” 罗英心里乐开了花:“行!老物件是指什么方面?” 秦婳:“字画,金银,玉石,雕件,木料,摆件,什么都行,看着收吧,不一定能收到。” 罗英狠狠点头,这个没问题。 崽哥听的模模糊糊,不知道这能赚多少,不过他想起来李志曾经就倒卖二手货,好像挺来钱的。 他还有不少兄弟生活的很拮据,待业的更是天天都在为吃饭发愁。 “我们也干!” 崽哥拍板,给兄弟找些活干,总好过游手好闲。 秦婳放下手里的汤碗,擦擦嘴:“行啊,不过在这方面你们得听罗英哥的。” 崽哥点头,这是必然的。 秦婳看向罗英:“收货的人多了,你们就定好各自负责的范围,定好收购价格,做好收货记录,最好租个大些的地儿,把收到的东西集中在一起整理。” 罗英点头:“还得轮流看守,要是有会修电器的弟兄就更好了。” 崽哥挠了挠脖子:“我回头问问。” 秦婳冲着崽哥眨眨眼:“你的地盘还有多少?你得负责抢地盘了,不然他们上哪儿收货?” 崽哥略一思索,抢地盘是老本行,可以干! 秦婳跟他们讨论完,看了一眼秦岳,发现他揉着肚子又喝下一碗羊肉汤,刚喝完,罗盼盼的汤勺就伸了过去。 “哥,您喝几碗了?” “三碗。” “您肚子不涨的啊?” “还行。” 罗盼盼犹豫的只给秦岳加了半勺汤,秦岳用手指关节敲敲桌子,罗盼盼就把一勺子汤全倒进他碗里。 秦婳不可思议的盯着秦岳的肚子看:“哥,要不要先去趟厕所?” 秦岳给了秦婳一个白眼,继续慢慢喝汤,这汤真鲜,回部队又要好久尝不到这么好喝的汤,趁现在多灌点。 兄妹俩吃饱喝足的回了家,他俩就一天休息,回去歇歇就又可以吃晚饭了。 虞文瑾被兄妹俩扔在部队里继续训练,秦婳告诉他,想做超人就不能休息! 虞文瑾有些忧伤,他有些后悔,自己真的是想不开,没事去学微积分那些烧脑的东西干嘛? 他快疯了。 秦婳乐死了。 刘阳他们就很有自知之明,烧脑的事一干拒绝。 秦岳没事就找他爸或是祁队长,让他们拉上一堆部队兄弟来虐他带领的这支特殊部队。 除了有休息日能缓口气,特殊部队的成员一直在魔鬼训练和被群殴的路上挣扎,挣扎。 第491章 ……! 罗英和崽哥他们动作很快,找了一处半废弃的院子租了下来。 崽哥背着女儿在院子里搭上了棚子,这样就不怕下雨天了。 崽哥的老婆刘国华,拿起铁棍,带着崽哥的弟兄们去抢光哥的地盘去了,抢的光哥头疼不已。 姚启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打打闹闹上,他要赚钱,赚大钱。 “哥,你还能联系上其它的线路吗?” 姚启业:“你是指外面的还是内部的?” 姚启明:“外面的。” 姚启业有点惊讶:“你想做什么?” 姚启明低下声音:“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大哥,你相信我,趁这些年大捞上几笔。” 姚启明清楚,现在国家刚刚开放不久,很多方面没有经验,也有很多漏洞。 上一世他就和他大哥干的风风火火,这一世没有上一世的顺利,但他相信,他哥肯定还能联系上那些线,他们可以再续辉煌。 只要不去惹秦家,应该问题不大吧。 姚启业在姚启明的劝说下,心里也发痒起来:“我出去一趟,联系一下试试。” “行,大哥你去联系,我来负责去港城进货,等你回来。” 兄弟俩个说好后,姚启明拉上了李志一起出了帝都,去进货。他对李志做生意的眼光还是比较信服的。 秦婳回了部队后不久,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沁山村的信。 信是张秀秀寄来的,希望秦婳能回一趟沁山村,张爷爷不大好了,他给秦婳做的那些小物件都做好了,等着秦婳来拿。 秦婳心里有些难受有些愧疚,很久没去沁山村看看了。 请了事假,秦婳独自向沁山村赶去。 秦婳见到张爷爷的时候,张爷爷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拉着秦婳的手,颤抖着指着他放木料的棚子:“给你,给你的。” 因为张爷爷的这句话,张秀秀执着的要把那一棚子木头都交给秦婳,谢国栋无底线的支持张秀秀的一切决定。 张爷爷给秦婳做的每一样东西都十分细致,让秦婳爱不释手,可看着一棚子木头,秦婳又很无语。 “秀秀姐,钱你必须收下。” “婳婳,你给的太多了,我不能收!” “秀秀姐,你不收我不能拿走这些料子。” “你不拿,我爷会死不瞑目的,你忍心?” 秦婳:…… 最终,缺了两颗门牙的退休老村长出面解决了这一世纪难题。 “秀秀啊,你不收婳婳的钱她会心不安的。” 秦婳点头,是的是的,虽说不都是好料子,但也有不少呢,毕竟是张爷爷的珍藏。 老村长又嘴里漏着风的对秦婳说:“这是秀秀她爷的遗言,遗言说的是给你,不是卖,你让秀秀收那么多钱,她心里就过意的去了?” 张秀秀狠狠点头,就是这个理。 秦婳看看手里的钱,500元,放在这时期是不少,相对于以后来讲,真的不多。 她就是担心拿出更多钱会被拒收,结果500元也被拒收了。 老村长吧嗒一口老烟杆:“我看啊,你俩一人退一步,二百五,怎么样?” 秦婳:……二百五…… 张秀秀同意了,秦婳不同意,坚决给了二百八! “老村长,村里那个腌菜作坊扩大一下吧,做个腌菜厂,还有啊,必须商标注册!” “婳婳,啥叫商标注册?” “就是给所有腌菜取一个统一的名字,这个名字只能咱们村的厂能用,别人用就是犯法。” “还能这样啊?那取啥名字?” “名字您们商量着来,再画个图案。” 老村长“吧嗒吧嗒”着他的老烟杆:“婳婳,要不你还是找孙金花说说?” 老咯,跟不上年轻人咯! 况且酱菜作坊已经转给孙金花负责了。 秦婳给老村长留下两条烟,又跑去找孙金花嘀嘀咕咕,她俩商量着取名,商量着用什么iogo。 朱庆国在一边殷勤的倒茶倒水,就担心秦婳把孙金花肚子里的宝宝累着了。 秦婳对着朱庆国翻了个白眼:“庆国哥,你别这么紧张嘛,金花姐不会跟我跑了的!” 朱庆国:…… “婳婳,我哪里有这么个意思嘛!” 孙金花:“那你老在这爪子嘛?” 朱庆国满脸陪笑:“我不做啥子,就陪陪你嘛。” “瓜兮兮的,你去学校看看孩子们吧!” “唉,唉。那我一会儿再过来撒!” 秦婳捂着嘴笑起来,真没想到朱庆国原来一直对孙金花有意思,但就是不说,就这么守着。 一直守到知青都返城了,孙金花才知道了朱庆国的心意。 两人都决定不回去了,就扎在沁山村,孙金花把酱菜作坊承包下来了,朱庆国一直帮衬着,还顺便把沁山村的小学撑起来。 秦婳一共只有五天假,火车上就要用去两天。 剩下的这三天,秦婳看望了两个王大娘,这两大娘身体看着还挺硬朗的,种菜喂猪不在话下。 又看望了老大队长,老村支书。 他们和老村长一样,都退下来了,换上了新的一批领导班子。 村里的鹿场猪场仍然是村里共有的,办的很有规模。 她还看到了林知青的女儿,她留在了猪场工作,而林知青离开沁山村后再没有回来。 就是没见到芽子他们,听老村长说,那帮娃娃们都到外面上学了,上完学再继续闯荡。 秦婳又抽空去了一趟镇里,看钱大叔住的地方没人,安排了村里的牛车。 张爷爷的木头,王大娘们的鸡啊鹅啊蛋啊,孙金花的大坛小坛腌菜…… 又加了一辆拖拉机,突突到了镇里钱大叔的房子。 搞的秦婳都有点怕回沁山村了。 参加完张爷爷的葬礼,秦婳又马不停蹄的赶火车回帝都,回部队报到。 赶在82年的春节前,秦川回来了。 回来的秦川仰天长叹,后悔这几年中间不回家来一两趟,至少得再造个娃嘛! 现在好了,计划生育政策正式出台了,街道办赠送了他们两盒避孕套! 秦婳秦岳年假回家的时候,家里一片忙碌,今年是一家齐全的春节,秦老爷子高兴的挤商场买好酒去了。 秦婳的酒不准喝,他买新的回来喝,势必要把儿子孙子都喝趴下! 路上还有不少卖炮竹烟花的,秦老爷子买了一大堆,今年过年要痛痛快快的放过瘾! 萧小玉和秦妈忙着厨房做大餐,秦川听命于婆媳俩做着苦工。 独留4岁的小宝儿在院子里吹气球。 秦婳仔细看看小宝儿手里的气球。 尼玛! 这不是避孕套吗? ……! 第492章 我哥会打人哦! 秦岳这个老光棍没见过避孕套,不懂。他摸摸小宝儿的脑袋,从小侄子手里要来一个气球,帮他一起吹。 秦岳拽拽“气球”的小尖尖,上嘴吹,越吹越大,小宝儿兴奋的拍手:“大伯真厉害!” 秦婳:…… 秦婳揉揉眼睛,走近一大一小,把地上扔的小纸包拿起来给秦岳看。 秦岳看的瞳孔一缩,把“气球”从嘴上拿下来,看看秦婳。 秦婳憋笑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妈,我来给您露一手!” “行啊!你做哪个菜?” “就这个吧,水煮大白菜!” 秦岳在院子愣了会儿,红了脸。一把夺下小宝儿手里的“气球”。 “以后不许玩这个!” “哇呜呜!坏大伯!大坏蛋!还给我!” “不能玩这个!” “呜呜呜!大坏蛋!还给我!” 秦老爷子一进门,就看到秦岳在欺负小宝儿,快步走过去,一脚踹上了秦岳的后大腿。 “混小子,小侄子你也欺负!” “爷!您不了解情况!” “了解啥情况?你倒是说说啥情况!” 秦岳抿嘴,把手里的“气球”和包装纸塞在了秦老爷子怀里,委屈的走了。 一个小孩,一个老人,最难带! 秦老爷子傻眼了,舔舔嘴唇:“乖宝儿,这个真的不能玩,爷爷带你去玩好玩的。走,咱们去看母鸡下蛋了没有。” 小宝儿很不高兴,蹲在鸡窝旁盯着母鸡下蛋。 母鸡被小宝儿看的紧张兮兮,不停的“咕咕咕”,这是要沦为盘中餐了吗? 秦家早几年在秦婳的强烈抗议下取消了“忆苦思甜饭”。 大家吃过午饭就开始为年三十忙活起来。 秦老爷子负责看着小宝儿,秦婳在前院拿着大扫把打石榴树,把上面残留的枯叶枯枝子打下来再扫院子。 秦爸幸福的挨着秦妈挥着手里的双菜刀剁馅,秦妈挥着拳头使劲的揉面。 秦川被派去刷厕所清理排水沟,萧小玉打扫着房子里卫生,时不时去看看秦川。 秦岳看看给秦爸喂水的秦妈,又看看往秦川嘴里偷塞卤猪肝的萧小玉,看一眼拉着小宝儿在院子里放炮的秦老爷子,最后看向拿着大扫把跳脚的秦婳。 蹲去了角落摘菜洗菜。 秦婳被秦老爷子和小宝儿两个弄的郁闷的不行,扫完院子没一会儿,又是一地的炮仗皮。 扫把一扔,不扫了! 秦爸秦妈甜蜜完了,秦妈把孩儿们全召集起来,包饺子! 今年家里人多,能吃的饭桶也多,男人老人小孩全都上手包饺子。 秦妈发话了,想吃饺子就得动手,谁不动手没得吃! 于是,连4岁的小宝儿也洗了手上桌包饺子,包的秦妈眼皮直跳,小宝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家中无需动手也能填饱肚皮的唯一。 饺子肚子里塞钱仍然是秦家的传统,今年秦妈塞的钱比往年都多。 秦婳眯着眼同秦岳抢饺子,就他俩是单身狗,没有小家庭那就得有事业有钱! 秦婳发现秦岳这家伙有点儿内黑,他清楚秦婳能发现带钱的饺子,就盯着秦婳下筷子。 秦婳被横抢了几个饺子后,开始挑没钱的饺子下手,抢啊抢啊,有本事继续抢啊! 可秦岳不抢了,慢悠悠的陪秦老爷子喝起酒来。 秦婳眼睛一亮,快速出筷,秦岳却比她更快。 “嗑蹦!” 秦岳又吐出了5分钱! 秦婳:…… 秦川默默的挑拣秦岳和秦婳不要的饺子,给萧小玉夹,又给小宝儿夹,不屑的看看秦婳和秦岳,幼稚! 大年初一,曾经是秦婳最期待的一天,现如今成为了她最为纠结的一天。 做为没有成婚的中下辈,她在拿压岁钱与不拿压岁钱中纠结,在给压岁钱和不给压岁钱中徘徊。 按最高辈分的家庭大领导说法,没结婚就能拿压岁钱,没结婚就不用给压岁钱。 可秦婳面前杵着一个33岁高龄的单身男青年秦岳,这个榜样级人物拒绝了拿压岁钱,又给小宝儿和外公家里的一堆小崽崽们发着压岁钱。 秦婳忧伤的掏兜,过年收钱的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去不复返了! 这样看来,尽早结婚生娃最合算,生的娃多更合算,可惜这两样她一样也占不上。 不过有秦岳在前面立着,秦婳的心理平衡多了。 “哥,我陪您哈!” 秦岳摸摸空了的衣兜,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婳:“为什么你帮川川找媳妇,不帮我找?” 秦婳:……啥? “大哥,您得讲理,是您自己不想找媳妇的,怎么怪我头上了?” 秦岳垂下眼皮:“我只是不让爷爷和母亲给我介绍对象。你,是直接给川川送去了个媳妇。” 秦岳说完上楼,秦婳呆呆的站在楼梯口。 大哥的意思是,他喜欢先婚后爱? 正当秦婳对着秦岳的背影比划国际手势的时候,虞老爷子带着他院里的一大堆人一起来了秦家。 “婳婳,我们来了!” “婳婳,这个放哪里?” “婳婳,你放着我来弄。” 秦家这栋两层小楼瞬间变得拥挤,秦婳外公家带来的一帮小崽崽们全被大人哄出门玩去了。 世界终于安静多了,罗英罗雄不停闲的找活干,罗盼盼去了厨房,她要把他们扛来的一大块羊排处理好了。 罗梦时刻跟着秦婳身后,又成为了秦婳的大尾巴。 齐子年带着他父母也来了秦家,赵家四人组也跑来了秦家拜年,秦妈头疼的发现没有地方坐了。 好在秦婳这帮中下辈分的很自觉,自觉的跑去二楼,蹲在二楼的书房,秦岳的卧室。 齐子年看到满书柜的书,就忍不住找书看起来,看着看着发现,秦婳的身边不止一个尾巴罗梦,还有三条灰尾巴狼! 虞文瑾自然是跟在秦婳身边随时服务的,罗英罗雄两兄弟对秦婳外家的兄弟姐妹面生,也跟在了秦婳身边转悠。 齐子年满脑袋跑警铃,找了个画本,拉着罗梦看,罗梦想看画本又想要秦婳,于是齐子年很满意的看到,罗梦把秦婳拉到了他身边。 虞文瑾暗暗翻白眼,他拉着有点尴尬的罗英罗雄两兄弟下楼去后院了,三人一起动手帮秦老爷子加固鸡窝。 忙到快中午,虞老爷子一挥手,他带领的大部队迅速集合,火速撤离。 秦婳的外公一嗓子,他带领的一大家子也开始集合,分批撤退。 齐子年虽然舍不得离开,可也只能跟着父母离开。 赵家四人趁着秦妈他们挽留秦婳外公外婆的时候,跳出了秦家。 他们全都不想给秦家添太多麻烦。 人全都散去后,秦妈挥着大勺,吃饭! 大年初三的这天,秦家迎来了祁队长,正在秦家高兴的招待祁队长时,祁母带着祁蔚苒也来了。 秦婳看看祁队长,又看看那对母女,一把拉过秦岳冲到祁蔚苒面前。 “我哥会打人哦!会打女人哦!” 第493章 它又来了! 祁蔚苒吓得倒退,紧紧抓着祁母的胳膊。 秦妈秦爸他们都不明白,秦婳为什么这样说秦岳。 只有祁队长心里明白,秦婳这鬼丫头定是知道了妻子和女儿乱说话的事了。 他实在不好意思跟秦老爷子说这母女干的事,脸臊得慌。 祁母护着女儿对秦妈陪着笑:“我家苒苒胆子有点小,呵呵,呵呵。苒苒,婳婳是同你说笑呢。” 祁蔚苒看看祁母又看看秦妈:“是我胆子小了些。爸,很久没见您了,工作很忙吗?” 祁蔚苒和祁母来秦家,主要还是冲着祁队长来的。 祁母没想到祁队长这次动真格的了,坚决不回家同她道歉和好。 她本来是无所谓的,不回家就不回家,原本也十天半月的见不上一面。 但现在她父亲大哥那边开始了人事调整,祁蔚苒在供销社也待不下去了,母女俩需要祁队长。 她们认为,只要祁队长帮忙说说话,祁母的父亲和大哥应该不会受到调动影响,祁蔚苒也许还能重新回部队,或者换个更好的工作。 祁队长只想说她们太天真,上面定下来的人事改革,是他说说就能改变的? 还有祁蔚苒,自己在战区什么表现不清楚吗?没给她定一个叛国罪都是看在他老祁的面子,还想着回部队,梦还没醒呢吧? 他认为女儿有手有脚的,做什么工作不行? 非要找更好的,什么叫更好的? 难不成想做国家主席不成? 总之,祁队长同他的妻女说不通谈不拢,骂不得打不得,离婚也离不掉,只能躲着。 现在就是一个躲到了秦家,两个追到了秦家。 秦妈他们还挺纳闷的,这一家人怎么分开来拜年? 秦爸、秦岳和秦婳多少知道些,都有些同情的看祁队长,这人其实挺不容易的,都一大把年纪了,家回不得也退不掉,难哦! 祁队长被秦婳那赤裸裸怜悯的眼神刺激的,大步走到祁母面前:“你们来干嘛?回去!” 说了秦家这么多坏话还有脸来? 祁母抹起了眼泪:“老祁,你跟我回家吧,家里不能没有你,你不能不管我们母女俩啊!” 秦妈瞪大眼睛,敢情这个祁队长要抛妻弃子? 长的这么磕碜也干这事? 秦妈眼神不善的看向秦爸,这家伙比祁队长长的好多了,会不会早就蠢蠢欲动的想开第二春了? 秦爸:……说老祁呢,看我干嘛? 祁队长一张脸气的黑红黑红的:“你要不要点脸?赶紧走,别大过年的给别人家找不痛快!” 秦妈又瞪眼看秦爸,中老年妇男都这么叛逆的吗?对妻子说话都这么刻薄不留情面的吗? 秦爸:……怎么又看我? 秦妈还没瞪完秦爸,胳膊就被祁母拉上了:“我们母女俩真的是没办法了,不是诚心来给您添麻烦的。我家这口子死活不回家,生活费也没有给家里,我带着女儿过的太苦了,呜呜呜……” 秦妈:……你们夫妻的事拉着我干嘛? 秦婳看不下去了,扒拉掉祁母的手。 “妈,就是她女儿说我大哥变态暴力的!” 秦妈:……! 秦妈又想到关于秦婳和齐子年的传言,那时候祁母没少来秦家,也遇到过几次齐妈。 大儿子小女儿的传言出来的时间差不多,八成都是这对母女干的! 秦妈一时涌出滔天的愤怒,秦爸看的有点呆,妻子原来有如此强硬的一面啊! 祁队长看的有点紧张,慢慢靠近秦老爷子寻求安全。 秦岳推着秦川萧小玉:“带你们儿子去屋里玩。” 秦婳快速站到拿着大扫把的秦妈身旁:“妈,我挺你!” “乖女儿!” 秦妈挥起扫帚:“走走走,我们秦家不欢迎你们!” 祁母拉着祁蔚苒躲着扫把,无奈秦妈速度太快,躲不掉,挨了好几扫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和我女儿好心来给你家拜年的!” “我家可受不起你们的拜年,再不走我真打了啊!” 秦妈开始的时候只是用手推着祁母她们走,但两人死活不走,秦妈只好闪电般的拿起了院子里的扫把。 好好说话行不通,那就动手吧! 祁母恼怒极了,秦家人太不给她面子了! “小孩子一句话你就信了?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啊!” 秦妈眯眼:“婳婳,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秦婳挺胸:“我向伟大的马爷爷毛爷爷保证,绝对真!” 秦妈挥挥扫把:“你们走吧,我女儿都保证了,绝对不是乱说。” 祁母和祁蔚苒憋着一肚子火,就这么走了丢人憋屈,不走的话又打不过人家。 “老祁!” “爸!您就这样看着我们母女被人欺负?” 祁队长:……头好痛! 秦婳挡住母女看祁队长的视线:“祁队长,您是明事理的人,我敬重您! 请您放心,若因此让您被您的妻女彻底抛弃,我会让我哥带领全队,为您再找一位善良贤淑明事理的好妻子!” 祁队长:…… 秦妈:…… 秦老爷子咂巴咂巴嘴,秦岳抵着头笑,也就秦婳能说出来这话。 秦川打了个嗝,被萧小玉拍了一下:“婳婳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秦川:…… 秦婳打量着祁队长,摸摸下巴:“您这年龄努力一下,或许还可以再生一个娃!” 祁队长:……! 秦妈:…… 秦爸有点不淡定了,眼神扫向了低头笑的秦岳,小女儿是不是跟这个大哥在一起时间长了,学的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了? 这儿子得抽个时间好好教育一顿了! 秦岳敏锐的抬起头,抿嘴,眼神淡淡的看向咂着嘴看热闹的秦老爷子。 秦爸随着秦岳的视线看过去,秒怂的回过视线看秦婳。 其实闺女辣气点好,不被人欺负! 祁母气的手乱抖:“这就是你们秦家的女儿?欺人太甚!” 秦妈扬扬头:“我秦家的女儿恩怨分明,有仇报仇!” 祁蔚苒没心情帮祁母吵架,她很担心,万一这次闹的父母真的把婚离成了怎么办? 母亲那边帮不到她什么了,父亲这边可不能再不帮她啊! “爸,您不要我了吗?我是您亲生的!” 秦婳迅速回头,眯眼:“别搞错了,我们敬爱的祁队长是被你们母女俩赶出家门的! 还有,这里是秦家,不是戏院。别在这演戏演上瘾了!” 祁母抬手指着秦婳,还没酝酿出反击的话,秦婳不耐烦的指向祁蔚苒身后:“它又来了!” 第494章 安排一个媳妇? 祁蔚苒回头看一眼,谁来了? 她猛然惊醒,吓得一把抱住祁母。 祁母本来没那么害怕,被祁蔚苒突如其来的拥抱吓着了。 秦婳撇撇嘴:“你们是不是又想造谣生事了?” 秦妈认真的看看祁蔚苒身后,再认真的看看,婳婳说谁来了? 祁母和祁蔚苒看到秦婳的红眼睛,又看到秦妈这认真向她们身后看的表情,汗毛直竖。难不成秦家母女都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秦婳挑挑眉:“你们自己走,还是等着我打你们出去?” 祁母和祁蔚苒想哭,她们想走,可秦婳不是说她们身后有那个那个啥吗?她们不敢回头啊! 秦婳绕过祁母,打开大门:“您们走吧,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祁队长,您可别再替她们扛着了!” 祁队长向秦老爷子行了个礼:“老爷子,打扰您了,我带她们离开。” 秦婳抿抿嘴,没有阻止祁队长的决定,这算是他们的家事,她没有太多权利干涉。 祁队长领着祁母和祁蔚苒离开秦家,一路无话的出了大院门。 “苒苒,你不小了,要踏踏实实的工作。” 祁蔚苒一肚子委屈:“爸,我怎么不踏实了?单位不行了,我需要新的工作。” 祁队长叹息一声:“部队不适合你,我帮你问问看,地方上的卫生所还是很需要人的。” 祁蔚苒紧抿着嘴,她对祁队长失望极了。 祁母狠狠的瞪着祁队长:“你是不是男人?她是你女儿啊! 你不帮她找个好对象就算了,现在你还想把你女儿弄到小地方去?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男人!” 祁队长看着被祁母拉走的祁蔚苒,攥紧手里打算交给祁母的钱票,胸口疼。 他怎么就不是个男人了! 祁母也气的胸口疼,都怪她父母,非说祁队长以后有前途,嫁给他不用愁。 前途是有了,愁死人了! 祁蔚苒安静的被祁母拉着走,心里难受的很,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能像母亲这样,尽力为自己找一条宽阔舒坦的路? “走一走瞧一瞧啊!” “都是港城最新的款式啊!” “好看又不贵啊!” 祁蔚苒好奇的看向围着不少人的摊子,光哥坐在那里,吐一口唾沫在手指头上,数着一张张钱。 祁母看到摊子上的衣服眼睛亮了,拉着祁蔚苒走过去:“苒苒,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这年龄就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妈再帮你想办法。 我们苒苒这么优秀,肯定能找个好对象! 我跟你说啊,工作什么的不重要,关键得嫁的好! 找对了人,一辈子吃喝都不愁!” 祁蔚苒则是看着光哥手里的钞票,好多钱! 光哥两个手下并一个女人在摊子上卖力的吆喝,祁蔚苒在一旁听着他们不经意的交谈。 “光哥,您要不再支个摊子?” “我倒是想啊,可会算账的兄弟就这么几个!” “光哥,请人啊!一天3块钱,不行就5块,肯定有人来。” “再说吧!看好摊子,别给我收错钱了!” 祁蔚苒深情的看着光哥鼓鼓的腰包,这里面都是钱呢! 她在供销社待的这段时间,认清了一个现实,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祁蔚苒连着两天都来这个摊子逛,找到机会推荐了自己。 光哥一听是个初中生,做过医生,还在供销社干过,人才啊!必须收! 祁蔚苒算着自己的工资,一天3元,卖的好还加钱,一个月能有小百,比她在部队的工资还多,还能捞到几件卖剩的衣服穿,开心的不得了。 干了一段时间,她又发现光哥还有其他生意,赚的更多。 光哥这人特别豪爽,跟在他身边经常会给些好处费。 祁蔚苒特别留心的观察着光哥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手头宽裕。 让祁蔚苒有些欣喜的,是光哥身边女人不少,换的也多,可他并没有结婚,他妻子这个位置还是空闲的! 找男人还是得实际点,长的好有什么用? 有钱才是硬件,有钱才能过想要的生活! 有了想法,祁蔚苒拒绝了祁母为她相看的对象,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光哥抓到手。 秦婳也一直在惦记着光哥他们,只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没有功夫盯梢,盯梢的活就交给了崽哥。 她知道光哥靠着姚启业拿到不少南方货倒卖,卖的也相当的不错。 但她更关注的是姚启明和姚启业兄弟俩的动向。 听说两人都出了帝都,她原本怀疑是不是崽哥把光哥的地盘抢走太多,姚启明他们不同光哥合作了。 听到汇报光哥一直货源没断,秦婳果断让崽哥继续盯着,最好能盯到姚启业和姚启明的动向。 出差费她报销。 秦婳还记得,上辈子秦家因为秦诗做手脚,安上了贩卖军火的罪。 现下秦诗的老公李志在光哥手下,姚启明兄弟原本就有路子去境外。 秦婳觉得这兄弟俩不会轻易舍弃赚钱的门路,她得盯住,防着点儿,别又祸害到秦家。 “你说祁蔚苒跟光哥在一起了?” 秦婳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得到确定后,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祁蔚苒这人虽然接触不多,但这女人眼光高的很呐,审美标准是大哥秦岳这一级别的呀! 秦婳实在无法把光哥的满脑肥肠同秦岳的气宇轩昂画上等号。 她不禁怀疑祁蔚苒是不是精神上受到了严重刺激? 又想到光哥的那些生意,了然。 八成是看上光哥的钱了。 秦婳摸着下巴,不知道祁队长知道她女儿的眼光,会不会谢顶? “婳婳,你怎么不喝汤?” “盼盼姐,我在想事呢。” “笃笃!” 秦婳和罗盼盼一起看向手指关节敲桌子的秦岳,罗盼盼自觉的又给他舀了一勺汤。 秦婳摸摸鼻子,端起汤碗喝起来,边喝边看秦岳。 只要休息日,秦岳必然来罗盼盼这里喝上三碗羊肉汤,秦婳暗戳戳的观察起罗盼盼。 长的好,身材好,人勤快,不爱说话,善解人意,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听罗英他们说,罗盼盼上到高中,可惜的是没上完就赶上下乡了。 平时看着脾气很软,关键时刻却是能拿起菜刀拼命的主儿。 秦婳凑近秦岳,胳膊肘捣捣秦岳,贱兮兮的笑着:“大哥,要不要小妹也直接给您安排一个媳妇?” 第495章 行 秦岳抬眼淡淡的看秦婳,又扫了一眼罗盼盼,再继续低头喝汤。 秦婳抿着嘴嘿嘿嘿的笑起来,冲秦岳挤挤眼:“小的明白,安排上!” 老怀欣慰的秦婳没再看秦岳的表情,一口干了碗里的羊肉汤,抹一把嘴,看向了罗盼盼。 罗盼盼被秦婳姨母般的微笑刺的浑身不自在,不知道秦婳又有什么主意了。 她的摊子没有摆门口,秦婳就让罗雄搞了个大招牌,取个店名“老地方”,还写上一句“老地方,老味道!” 倒是让不少人记住了她这个羊肉汤。 赵家主要是赵大伯看摊子,放学时就有些忙不过来,他耳朵又不好,只能罗雄里外两边跑,偶尔罗英会抽空来帮忙。 秦婳又出了主意,请一两个学生放学来帮忙打杂,可以选择包吃加2角钱,也可以选择不包吃6角钱。 倘若一天来两次,一个月下来,对学生来说也不少呢! 不过秦婳要求签订协议,说好上班时间就不能无故旷工。 学生兼职一上岗,罗盼盼罗雄和赵家大伯都轻松了许多。 学生兼职还带来了不少同学捧场。 罗盼盼疑惑的看秦婳,最近生意一直做的很顺利,她想不出来哪里还需要调整。 秦婳屁颠颠的跑到罗盼盼身边:“盼盼姐,下午没啥人,休息休息吧。” 罗盼盼舀开水烫碗:“我得把碗筷清理出来,不然待会儿不够用。” 秦婳接过罗盼盼手里的大舀子:“我们帮你。” 又突然转头喊了一嗓子:“哥!喝完汤了没?喝完来干活!” 秦岳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端着碗走过来。 罗盼盼连连摆手:“我来就行,秦大哥您坐着。” 秦婳:“大哥,您切肉片还是洗碗?” 秦岳看看罗盼盼有些粗糙的手:“洗碗。” 秦婳乐呵呵的把罗盼盼拉起来:“好嘞!” 罗盼盼被这兄妹俩弄的不知所措,罗雄拉了一小拉车蜂窝煤回来了:“秦大哥,放着我来!” 秦岳嫌弃的看看罗雄黑乎乎的手,提提裤腿坐上小板凳,动手洗起碗来。 秦婳大大的叹一口气:“盼盼姐,您看我大哥多可怜哟,一把岁数的人了,还没个媳妇。” 罗盼盼:…… 她咋没感觉到秦岳哪里可怜呢? 在旁边卸蜂窝煤的罗雄:…… 他也没媳妇,他也一把年纪了! 他和罗英一直没考虑结婚,因为太穷,他们不想找个媳妇来受苦。还因为他们蹲过牢,家里没个正经长辈,就剩下那栋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还被他们叔侄们惦记着。 在他们家落难的时候,亲戚没一个愿意出面帮他们一把,躲得一个比一个快,如今事了了,又跑出来续关系了,都想要他们在镇子上的那栋小破楼。 罗英姐弟们心里清亮的很,他们认可的亲人只有钱大叔钱大婶和秦婳! 罗雄用袖子抹一把脸,等攒到了钱,一定帮大姐找一个好对象,让大姐过上好日子! 秦婳哪儿管罗雄什么想法,她就知道秦岳想要脱单了! “盼盼姐,你有没有兴趣帮帮我大哥?别让他这么的孤独寂寞冷。” 罗盼盼:…… 她自己都搞不定,如何帮的了别人? 不过秦岳是秦婳的大哥,能帮上的一定得帮! “婳婳,怎么帮?” 秦婳若有所思的叹口气:“唉,算了,还是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秦岳耳朵根动了动,罗雄疑惑的看秦婳,罗盼盼抿抿嘴:“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不过,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秦婳趴到罗盼盼肩膀上,悄莫声的说了一句让罗盼盼脸红心狂跳的话:“盼盼姐,你嫁给我大哥做媳妇,怎么样?” 罗盼盼捂脸,又放下手,轻轻拍一下秦婳:“别胡说,当心让人听到了!” 秦婳眨眨眼:“我很认真的,我大哥不好吗?” 罗盼盼想把脑袋插进地下去,好害羞。怎么可能看不上,是压根不敢想啊! 罗家只能算是个破落户,怎么敢肖想进秦家这样的家庭? 罗盼盼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头脑冷静也很理智,虽然没有恋爱经验,父母也没传授她这方面的知识,但她会分析呀! 如下乡的时候,大队的儿子想要她,公社会计也看上她,还有不少像她献殷勤的,她若是不理智,恐怕早就被男人吞了。 就这,在村里的时候也没少被人说闲话,说她最多的就是“狐狸精”。 不过在她拿起铁锨镰刀菜刀拼命几次后,她的“狐狸精”称号果断的被改成了“悍妇”。 罗盼盼摸摸有些发烫的脸:“婳婳,秦大哥很好,我配不上他。” 秦婳挽上罗盼盼,往角落里带,她看到秦岳和罗雄都在偷听,她就不让他们听,憋死他们! “盼盼姐,啥叫配的上?” 罗盼盼偷偷看一眼秦岳:“我家不太好,比不得你家。” 秦婳皱眉:“要是结婚只看家庭,我大哥早就成已婚妇男了。” 罗盼盼捂嘴笑,秦婳也捂嘴笑了:“盼盼姐,我哥很好的。 当然,也有些毛病,他不太会说话,有些强迫症,还有严重的洁癖,不过他不会因为这些去强迫别人,他强迫的都是他自己。” 罗盼盼思索了一下:“婳婳,强迫症是什么?洁癖又是什么意思?秦大哥是生病了吗?” 秦婳:“哈!我来给你细说说。其实强迫症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就比如有人关门出去,不放心再回来检查一下门锁好了没,有的人洗菜洗几遍总觉得还没洗干净……” 罗盼盼被秦婳挽着走:“这么说我也有点,每次回去前,我都要看好几次炉子有没有关好,既怕煤炉灭了,又怕引起火灾。” 秦婳点着脑袋,和罗盼盼往墙角一窝,两人脑袋对脑袋,继续讨论强迫症的症状以及何为洁癖。 话题到这里,又成功跑偏了。 秦岳已经坐不住了,挪到摆放蜂窝煤的地方,开始重新码放起来,顺便尝试着能不能听到秦婳的谈话。 被挤出蜂窝煤地域的罗雄:…… 秦岳很快进入了状态,不仅把蜂窝煤码的整整齐齐,地上也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又把目光瞄准了罗雄的炒菜锅,以及罗雄装调料的瓶瓶罐罐。 罗雄:…… 秦婳拉着罗盼盼走回来,站在秦岳的身后:“大哥,我盼盼姐做你媳妇怎么样?” 秦岳擦瓶子擦的很带劲,头也没回:“行。” 罗雄:……?! 第496章 不能见死不救 秦婳挑着眉毛看向罗盼盼,罗盼盼脸更红了,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怎么突然的就要把自己嫁出去了? 秦岳后背僵了一下,很快就淡淡然的放下手里东西,转过身:“你们谈好了?” 秦婳:……“谈好了。” 大哥好镇定…… 秦岳点点头:“那就这么决定吧。婳婳,我们先回去跟爷爷他们说一下。” 秦婳麻木的点头:“行。” 这么程序化的吗? 不聊一聊增进一下感情的吗? 行吧,你是大哥你说的算! 在罗盼盼和罗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婳就被秦岳领走了。 罗雄呐呐的问罗盼盼:“大姐,你要嫁人了?” 罗盼盼呐呐的看着大门:“好像是。” 罗雄:“大姐,你不是为了感谢秦婳才嫁给秦岳的吧?” 罗盼盼:“应该不全是吧?阿雄,秦岳这个人咋样?” 罗雄惊讶的变了声:“大姐!你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咋样就把自己嫁了?” 罗盼盼皱皱眉:“叫这么大声干嘛?不就是嫁个人嘛,又没嫁头猪!” 罗雄崩溃,大姐到现在还没结婚,难道是因为她以前见到的都不是人?是猪? 秦婳坐在副驾,看一眼秦岳紧紧握着方向盘泛白的手,翻白眼。 还以为大哥真的这么淡定呢,原来也是会紧张的啊! 秦婳把视线转到向车窗外,再看秦岳那双紧张的手,估计秦岳得炸毛了。 秦婳抖抖脚丫,特殊部队的待遇越来越好了,都有配车了。 虽然车老了点,但坐上这辆老吉普,嗯,还是很有范儿的。 “大哥,那是齐子年吗?” 秦岳视线扫了一下秦婳那边的车窗外:“是。” 秦婳单手撑下巴:“那那个女人是谁?” 秦岳目视前方:“不知道。” 他心里全在想怎么跟爷爷和老妈说结婚的事,好像有点突然。 至于齐子年,没心思管这个小男人。 秦婳一直盯着齐子年那边,一个女人不停的拉扯着齐子年,这画风让秦婳有了秦川被大肚子女人找上门的感觉。 “难道这是齐子年的绯闻女友?” 就是看上去比齐子年成熟多了点。 秦婳点点头,原来齐子年喜欢成熟姐姐型的,这样好,以后不用刻意同齐子年保持距离了。 这里是生活区,秦岳的车开的不快,秦婳抖着脚欣赏着齐子年和成熟姐姐的拉锯战。 齐子年很烦躁,非常非常的烦躁,他面前站着的就是他借了钱跑走的大姐。 消失了这么久,又出现了。 大姐的出现,让齐妈结了痂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她曾经千宠百宠的女儿,她曾经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儿,却是伤她最深的人,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捅了她心窝子的人。 看到找上门的女儿,齐妈痛心又难受。 齐子盈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又旧又破,一双布鞋都露出了脚趾,干瘦干瘦的跪在齐妈面前忏悔认错。 齐妈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最终还是同意让她进了齐家的门。 齐爸回家看到女儿,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还留着那封女儿写给他的断亲信。 在那天突然黑下来的时候,他收到了女儿的信,心突然的就暖了。可他以为的温暖在打开信后,却犹如寒九天兜头浇了一大盆冰水,彻骨的寒。 他颤抖的签下了同意,病倒了小半年,他怎么也没想到,最疼爱的女儿会如此“大义凌然”,如此的“果断”。 现在,面对女儿跪地认错,他感觉面前的人好陌生,她真的是他曾经骄傲的小公主吗? 齐家的气氛因为齐子盈的回归很沉闷,齐爸齐妈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的大女儿。 齐子年回家后,发了很大的火。 为什么要让她回来? 她曾经那么绝情,为什么要原谅她? 她借100元钱的时候,难道不知道那时的齐家根本没有能力还清高利贷吗? 她那时有想过他和母亲的死活吗? 齐子年恨他的这个大姐,恨她的自私,恨她的绝情。 倘若那时没有遇到秦婳,他无法想象他和母亲会怎样,或许早就活不下来了。 齐子盈又向齐子年跪下了,诉说着她这些年生活的多么痛苦,诉说她被男人骗走了所有的绝望,诉说着她对齐家的想念。 齐子年也很痛苦,他知道父母做不到绝情,他也做不到。 齐子盈也知道,所以她来了。 糟心的事总是不会少,齐子盈在齐家住下,安稳了一阵子,她又开始跪下了。 她哭诉,她的男人带着三个孩子来找她了。 她请求,让齐家收留她的男人和她的三个孩子,她不能没有他们。 齐爸齐妈头疼不已,同意见见未曾谋面的女婿和外孙外孙女。 齐子年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姐怎么会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的男人,都可以同他们的父亲称兄道弟了。 男人带着孩子进了齐家后,说什么也不走了,还给自己和三个孩子安排好了房间。 让齐家人无语的是,这男人带着的孩子没有一个是齐子盈的。 齐爸赶他们离开,男人就到齐家外面到处说他同齐家的关系,还扬言,若是不让他住下来,他就把齐家女儿做暗娼的事宣扬出去。 齐妈恨不得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齐爸被气到送进医院。 家里被闹成这样,齐子年也不要脸了,强硬的赶走了大姐一家子。 至于齐爸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齐子年管不了了,人都进医院了,工作不重要了! 齐子盈不想离开齐家,又担心她这样的以后找不到男人,也生不了孩子,没人给她养老怎么办? 所以,她一直纠缠着齐妈,天天在齐家门口闹,齐子年直接报警。 齐子盈又改成守着齐子年。 “子年,你帮帮姐,姐真的无路可走了啊!” “所以你就带人来把爸气进医院?”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再也生不了孩子了,他说了,我已经嫁给了他,他的孩子就是我的,以后也会给我养老的! 子年,我们吃不了多少的。” “子年,你们不帮我,他会把我的过去说的人尽皆知,我没法做人了啊!” “子年!为什么?你们现在这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 “子年,姐求你了,你也不想让你的老师同学知道你有我这样一个姐吧?” “子年,你都进研究院了,不能见死不救!” …… 第497章 大嫂要等急了! 秦岳的车子慢慢行驶,齐子年恼怒的一转头,看到了坐在车上的秦婳,看到秦婳冲他摆手眨眼睛,齐子年有些慌。 他担心秦婳误会什么,又担心秦婳知道他大姐一家子是这样的,会更不愿意做他对象。 齐子年很想走到秦婳身边,闭闭眼,忍住了,他不能把大姐带到秦婳面前。 秦婳用精神力大概听到了些,听的秦婳都替齐子年头疼。 不用去问,秦婳已经猜测到大概了。 只不过这又是家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她还不算啥官的人,就更不太好掺和了。 秦婳想着还是不要凑上去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吉普车猛的刹车,秦婳没防备,脑袋被撞的“咚”一声嘎嘣脆响。 秦岳皱眉看着车前的男人和小孩,这男人怎么带孩子的? 怎么突然就冲上马路? 秦岳开了车门,下车去查看。 一个小男孩躺在他车轮子前,弓着身子痛苦的捂着肚子和小腿。 男人带着另外一男一女两娃在地上的男孩旁边哭嚎。 “撞死人了啊!” “弟弟,弟弟你醒醒!” “救命啊!” 秦婳也跳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无力的朝天翻白眼,碰瓷啊! 男人紧紧抓住秦岳的胳膊,秦岳想甩开,男人嚎起来:“你不能走,你得给个说法!我可怜的蛋儿!” 秦岳再次甩掉男人的手:“先送孩子去医院!” “不行!我不相信你,你先赔钱!” 秦婳挑挑眉毛,真猴急,还没开口,又一女的冲了过来:“蛋儿?蛋儿你怎么样啊?哪里疼告诉妈。” 秦婳有些意外的看向后面又来的齐子年,蛋儿他妈居然是齐子年他姐? “婳婳,秦大哥。” 秦岳点点头,弯腰去抱地上的孩子,不赶紧送医院在这磨叽啥呢? “你干什么?” “你别碰我儿子!” “那你们来,我开车送孩子去医院看看。” “你先赔钱!” “对!必须先赔钱!万一到了医院人跑了,我们可怎么办哟!” 秦婳看一眼齐子年,走到地上男孩身边,蹲下查看。 齐子盈推秦婳:“你谁啊?想干什么?” 秦婳抬手挡掉齐子盈的手:“特警,办案!你再动手我就告你妨碍公务!” 齐子盈:……办案? 齐子年:……特警? 秦岳也挑起了眉毛看向秦婳,秦婳这是对地上的孩子有怀疑? 秦婳看的很仔细,掀开男孩的裤腿,小腿的腓骨似乎是折了。 秦婳又掀开衣袖衣领,看到不少旧伤。 “齐子盈,她谁啊?你怎么看孩子的!” 男人气势很足的走到秦婳对面:“你是谁?” 秦婳拿出她的工作证,在男人眼前晃了一下,成功看到男人斗鸡眼。 “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痕?” “关你什么事?” “你说关我什么事?我现在怀疑你虐待儿童!” “放屁!你少唬我,你和他是一伙的,故意吓唬我们呢是吧?等大家都吓跑了,你们再逃走是吧!” 齐子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姐,他姐把地上的男孩护在了她身后,那紧张的样子从没有在他这个弟弟身上出现过。 再看向那个年龄能做父亲的男人,齐子年厌恶极了。 要不是秦婳和秦岳在这里,他很想调头走人。 秦婳起身拍拍手:“想象力挺丰富哈!这事你们没少干吧?” 齐子盈有点紧张,警惕的盯着秦婳。 男人眯眯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只要求他赔钱!撞伤了人,赔钱天经地义!” 秦婳手指车牌:“你看清楚车牌了吗就一头撞过来。” 男人看看车牌,又看看秦婳,他就是认出这是部队的车才下手的,军人一般不会同老百姓计较的,还很好说话,最重要的是身上多少都有些钱! 秦婳看向地上的男孩,对齐子盈说:“你知道诬陷军官会怎样吗?你知道你们这样的行为有袭警嫌疑吗?” 男人听秦婳这样说话,出手去推秦婳:“怎么?军官就可以随意伤人了吗?军官就可以伤人不赔偿了吗? 我告你们去!” 秦婳仍然看着齐子盈:“你还不走?” 秦婳以为地上的孩子是齐子盈的,想着她如果愿意带孩子走就算了,这是就当没发生过,毕竟是齐子年亲姐姐。 齐子盈怒瞪秦婳:“我呸!怎么着?想吓唬吓唬我就完事了? 我告诉你,今儿你们要不赔上个八百一千的,别想走!” 秦婳冷笑:“你能拦住我?” 齐子盈腿轻微的软了一下:“除非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秦婳转身走到秦岳身边,靠在车上:“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谢谢了。” 在民警到了后,秦婳才开口:“是不是我们的车撞的,看看伤口就知道,简单的很。” 秦婳认真且深沉的看着民警们:“同志,这种故意陷害讹钱的行为,必须严厉处理。他们再嚣张下去,会危害更多人的利益。” 男人急眼了:“你乱说,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这辆车撞到了我儿子!” 秦婳不再废话,直接撕开男孩子的裤腿:“看伤口,细窄,这是车轮子能压出来的?” “还有,你们看孩子身上的伤痕。” 秦婳又把男孩的袖子撕开,众人看着孩子身上的老伤新伤,唏嘘,震惊。 民警把他们全部打包带回去做笔录,齐子盈害怕,想走。 男人一把抓住齐子盈的头发:“臭娘们!又想跑?” 等做完笔录,天已黄昏,齐子年一直坐在派出所等着秦婳。 “婳婳,没事了吧。” “没事了,在等你姐吗?” “没有,等你们的。对不起。” 他很羞愧姐姐的行为,只能替她道歉。 秦婳摆手:“又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 “子年,能不能让我带着孩子先回家?” 齐子年:…… 转脸看秦婳。 秦婳:…… 看我干嘛? 又不是我大姐! “你是子年朋友吧?好看,真好看,子年的眼光真好! 我是子年的亲姐姐,齐子盈,这三个是我的孩子。” 女孩子一般都会心软,如果秦婳能开口劝说齐子年,齐子年应该不好意思当着朋友的面拒绝。 秦婳暗暗翻白眼,我长的和跟他眼光好坏有半毛钱关系? “啊!就是你同齐家断绝关系的呀?” 秦婳嗓门很大,不少人都看过来,看向齐子盈,秦岳那边说完话走了过来。 齐子盈在暗恼中看到迎面走来的秦岳,这个男人个子好高啊! 身材真好啊! 好有感觉啊! 秦婳瞪眼,快速拉上秦岳:“大哥,快点!大嫂要等急了!” 秦岳:……? 第498章 怎么得罪你小妹了? 秦婳拉着秦岳向门口走去,她感叹着自己做小妹不容易啊,为两个哥哥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啊。 齐子年被秦岳送去了医院看齐爸,齐子盈一家子都被民警叔叔们留了下来,探讨人生。 “你要结婚?” “跟谁结婚?” “什么时候谈的?” “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罗盼盼?罗梦她姐姐?” “住老虞家里的?” “……” 秦岳要结婚的决定一放出来,秦家就像被投放了一枚原子弹,炸的秦家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就连小宝儿也兴奋的脑袋上那几根毛跳了起来:“要有大伯母了吗?大伯的压岁钱我能拿两份了吗?” 秦岳无奈的冲小宝儿点头,看向萧小玉,萧小玉干笑,看我干嘛? 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都是跟秦婳学的好不好! 秦婳妒忌的看着小宝儿,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秦岳,既然迟早要结婚,怎么不早点结婚? 早点结婚我还能多拿大哥两次双份压岁钱! 秦妈心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感谢天爷爷地姥姥。 大儿子一直不结婚,外面说什么的都有,现在好了,终于等到老大脱单了! 秦岳的婚事是军婚,他要先打报告上去审核,批准后才能办婚事。 好在罗家父母的事在80年的时候,就被拨乱反正了,罗英罗雄的事,也谈不上是刑事案件。 所以,罗盼盼在罗英和罗雄梦游的状态下,准备起她迟来的婚礼。 秦岳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秦岳的老领导和战友们都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好奇,想方设法的套话秦岳,他们好期待秦岳的恋爱故事。 拖到现在才结婚,一定是一段曲折离奇又轰轰烈烈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吧? 秦岳:“我妹给我找的。” 吃瓜战友群:……? 爱情故事的内容呢? 秦岳:“她做的羊肉汤很好吃。” 吃瓜战友群:…… 他们放弃了,铁树就是铁树,冒不出浪漫的小泡泡! 不过难得铁树冒一朵小花花,领导非常人性的给了秦岳7天婚假,希望铁树能充分利用好这7天,多撒种子结果果。 婚礼前一天晚上,罗盼盼拉着弟弟妹妹,四兄妹一起跪地拜月拜父母,四个人终于有一个成家了! 在秦家的商讨下,秦婳被扔进了二楼书房。 理由很简单,以后秦婳嫁人了,只需要把秦婳的小床扔出去,书房就还是书房。 秦婳躺在小床上抬头望房顶,她决定不嫁了,把书房躺穿! 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好满足,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秦老爷子能身体康健,能长命过百岁。 “婳婳!” 秦婳翻了个白眼,进了空间。 “半夜不睡觉,做什么?” 虞文瑾抱着一头小狼崽:“婳婳,你给秦大哥送什么结婚礼物?” 空间里的两头黑狼,终是抵不过原始欲望,搞出了一窝小狼崽。 七匹狼! 三头全黑,两头黑色带白点,还有两头颜色发灰还略带些黄。 要不是空间造狼崽的只有大黑和二黑,秦婳都怀疑二黑像小绿一样,有两老公。 秦婳嘿嘿一笑,宝贝的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枕:“看见没,婚戒,结婚必备!好不好看?” 虞文瑾摸完小狼的脑袋,又摸摸秦婳的脑袋:“好看。” 原来婳婳结婚是必须要准备戒指的。 “那我送秦大哥什么?” 秦婳想都没想的掰着手指头说起来:“痰盂脸盆茶缸茶壶镜子香皂盒暖水瓶枕头皮……” 虞文瑾:…… “认真点,送什么?” 秦婳歪着脑袋看着虞文瑾:“你送礼物问我?” 虞文瑾认真的点头:“对。” 秦婳翻了白眼,这人回答的好理直气壮。 “送大哥一块手表吧。” 秦婳带着虞文瑾扒拉了半天库存,选定了一块机械表,在这时代戴上不显得突兀。 天还没亮,秦妈和萧小玉就兴奋的起来忙活了,秦川特意与同事调了班,留在家里帮忙。 秦老爷子也一大早起来了,背着手转来转去,看哪里似乎都不需要他来帮忙。 天微微亮,秦婳的姥爷一大家子赶了过来,没过多久,齐子年和她母亲也来了,紧接着来的就是萧母和萧援华夫妻并儿子。 在又来了一大帮精神抖擞的军装大小伙后,秦家的小楼挤的满满当当。 秦妈被吵的脑袋炸开了,庆幸听了秦婳的建议,把酒席定在了饭店,不然这么多人吃饭,能把她累趴地上。 秦岳被一帮军装小伙拉出去接新娘子,在虞家吃了个闭门羹。 因为秦婳叛变了。 不光秦婳,秦婳还把小兰小红小花三个都拉去了虞家。 罗盼盼在帝都没有亲戚朋友,秦婳非常义气的拍着胸脯站了出来,新娘怎么可以没有女伴撑腰呢? 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秦婳激动的脚指头都跳起舞来。 红包给不够,新娘别想走! 今天势必要把外面那一大帮子人的兜兜全部榨干! 外面“砰砰砰”的拍门声。 “开门!” “开门啊!新郎来了!” “快开门!” 秦婳仰天大笑:“接新娘的诚意呢?” 小兰小红小花三人用身体抵着大门,虞老爷子他们无语的看着秦婳她们,年轻人真会玩。 “什么诚意啊?” “秦队,里面要什么诚意?” 秦岳听到秦婳的声音,眼皮子直跳,这个小叛徒! 难怪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要多准备红包,有大用途! 不过…… 秦岳看看厚实又严丝合缝的大门,默默的掏兜,拿出一打红包,冲身边这帮兵哥哥们使了个眼色。 一众兵哥哥们沉默了两秒,又开始卖力的拍起门来。 “开门啊!” “诚意来了!” “不开门怎么给你们诚意啊?” “开门咯!” “……” 秦婳摸着大门,怎么连个缝都没有? 失策失策! 这大门一开,就凭她们四个女人能顶的住外面那一帮子男人? 秦婳撇嘴,对着手心“呸呸”两下,退后助跑,爬上了墙头。 “大哥,这里!诚意拿上来!” 秦岳:…… 秦岳和他的一大帮助攻,抬头看向跨坐在墙头的秦婳,又是两秒钟沉默。 在秦婳厚颜无耻的搜刮下,秦岳兜里一分钱不剩。 满意的秦婳跳下墙头:“开门咯!” 秦岳他们正要推门,又听到门里秦婳快速移动的声音。 “快快!我们快进屋堵门!” 秦岳的太阳穴开始跳起来,不止秦岳,一帮兵哥哥们的太阳穴都在跳,他们都怀疑的看向秦岳。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你小妹了? 第499章 祁蔚苒不正常 罗盼盼穿着一身红坐在屋中,惊讶的看着秦婳她们四人“分赃”。 屋门被“砰砰砰”的拍响,秦婳跳了过去:“大哥,您能不能把我未来大嫂接走,就看这最后一下的诚意够不够咯!” 秦岳:……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哥吗? 秦岳咬牙,怎么秦川结婚就这么顺利,到他这里就这么难? 手一挥,大家立刻会意,扑向了屋门和窗户。 罗盼盼又惊讶的看着秦婳她们四人的严防死守,听着屋门窗户“咯吱咯吱”作响,这是要拆房了吗? “里面的人听着,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四的啦!我们要发动总攻啦!” “秦婳,你堵着门干啥啊?门口来接新娘的是你大哥知道不?” 秦岳看向虞文瑾,虞文瑾抿抿嘴,走到马小志身后,对着马小志一用力,小红和小兰倒退两步坐到了地上。 一帮人“嗷嗷”的踩着趴在地上的马小志,冲进了新娘房。 马小志:…… 虞老爷子松了口气,真担心这帮小家伙们把他的房子给玩塌了。 “秦队,快!快抱上新娘赶紧撤!” “刘大壮,掩护!” “刘阳,你可别因为小花给她们放水!防住咯!” 秦婳被一帮弟兄们挤去了墙角,瞪眼。 虞文瑾挤了过来,在秦婳手里放上了三个厚厚的红包,里面装着他当兵10年存下来的工资。 “这个红包是我给你的,别跟小兰她们分了。” 秦婳喜滋滋的把红包塞进怀里,笑眯眯的比划了个ok:“没问题,我收着!新娘随便抬走吧。” 虞文瑾好笑的站到秦婳身边,看着秦岳在战友们的怂恿下,抱着罗盼盼疯狂的跑走。 秦婳拉上虞文瑾:“发什么呆呢?走咯!” 秦婳跑到虞老爷子他们身边,拽着拉着推着,一起去秦家。 钱大叔推拒:“我们是女方家的,不用过去。” 秦婳不由分说的拉上钱大叔:“什么什么方?现在去我家那个方向。” 一辆秦爸的车一辆秦岳的车,后面一串自行车加两条腿,浩浩荡荡的来到秦家。 鞭炮声响起,震耳欲聋。 闹哄哄的吃过午饭,大家散开,各回各家。 罗盼盼跟着秦妈回到秦家,很紧张,一紧张她就到处找活干。 秦岳正好也不知道做什么,他也开始收拾起乱糟糟的屋子和院子。 一对新婚夫妇忙碌的根本不想停下来。 秦婳跑回了房间,掏出来一堆红包放在床上数起来。 她就是喜欢拆红包那一时刻的感觉。 拿出虞文瑾的三个红包,秦婳一一打开,挑眉。 这是虞文瑾的所有家当了吧? 虞文瑾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婳进了空间去找虞文瑾,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虞文瑾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小蛇:“你帮我管着,免得我乱花。另外,有值钱的好物件也帮我收一下。” 秦婳了然的点点头:“行吧,我帮你留意着。” 虞文瑾岔开了话题:“婳婳,我看大黑那几个孩子挺壮实的,要不把它们弄进咱们队里做警犬?” 秦婳看向一堆胖乎乎的小狼崽,点头:“我看可以试试,别的队是警犬,咱们队是警狼!” “如果可以训练成警狼,要不要让大黑二黑再生一窝?” “它俩都中老年了吧?还能生?” “不知道,等二黑发情的时候你别限制它们,或许还能生。” “高龄产妇很危险的,狼应该也一样吧?” “那我找找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这事不急,我先回去了。哎呀,总算把大哥安全的嫁出去了!” 虞文瑾一个人坐在空间思索,高龄产妇很危险的吗? 那就不要慢慢等下去了吧。 终于熬到了晚上,秦老爷子一声令下,一家人都从电视机前散开,各回各房休息。 罗盼盼跟着秦岳回了房间,局促的站着,秦岳抿抿嘴:“坐。” 罗盼盼:“嗯。” 秦岳:“喝水。” 罗盼盼:“嗯。” 秦岳:“睡觉吧。” 罗盼盼:“嗯。” 秦岳:“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来帮你脱?” 罗盼盼:“嗯,嗯?……” 灯一关,房间暗下来,秦岳和罗盼盼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上空。 看啊,看啊,看啊,乌黑黑一片。 一条小蛇爬上罗盼盼的枕头,靠近了罗盼盼的脸。 罗盼盼用手一抓,一条蛇,惊叫出声。 “啊!” “啊啊!” 秦岳顺势搂住了罗盼盼,握住罗盼盼僵硬的手,把小蛇拿了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这女人再使点劲,他的小蛇就要被捏死了! “没事了。” “嗯。” “睡吧。” “嗯。” 秦岳搂着罗盼盼,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从未有过的冲动让他把罗盼盼越搂越紧。 罗盼盼被搂的呼吸加重,秦岳打在她耳边的呼吸刺激的她浑身一颤栗,“嗯”了一声。 秦岳听到这个“嗯”,翻身压上,在罗盼盼耳边轻声道:“可以吗?” 罗盼盼脸贴在秦岳的肩膀上:“嗯。” 得到指令的秦岳不再含糊,干脆利落的扒掉了罗盼盼和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秦岳的房间外,秦婳,萧小玉,还有被萧小玉拖着的秦川,都开着门伸着脑袋往秦岳房间看。 她们都被罗盼盼那响亮的惊叫声吸引了出来。 秦妈秦爸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不停的冲三人摆手。 赶紧关门睡觉去,别去打扰老大办事! 又不是没听萧小玉叫过,都大惊小怪的跑出来看啥? 秦婳默默的关上门,萧小玉发出过凄厉的尖叫声,罗盼盼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难道女人的第一次要疼成这样? 艾玛,太可怕了! 第二天天没亮,秦婳就收拾好自己出门,虞文瑾正在门口等着她。 秦岳有七天假,他俩只混到了一天半假,还得赶回部队继续训练。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唯一不同的是,每次休息日,秦岳都会选择留在家里过夜,再披星戴月的赶回部队。 不知道是秦岳厉害还是罗盼盼厉害,两人婚后第四个月,就确定罗盼盼怀上宝宝了。 这把秦妈秦爸和秦老爷子喜得,天天红光满面。 钱大叔和钱大婶两人一起去了“老地方”,他们觉得罗盼盼怀了孩子,得注意些,店里他们俩来帮忙撑着。 秦岳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要做爸爸了,走路都是飘的,特别是在秦川面前,飘的很厉害,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炫耀。 秦川每次见到秦岳这种眼神,就会一把捞起他儿子给秦岳看。 我儿子都五岁了,你那个还是个种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要不是计划生育,指不定他都有二宝了! 在一片喜悦中,秦婳发现光哥他们不正常,确切的说是祁蔚苒不正常。 第500章 死活都要在一起 据崽哥小弟们的可靠消息,祁蔚苒最近经常去看望祁队长,还会带着不少礼物去。 为此,祁母还和祁蔚苒闹起了矛盾。 秦婳问崽哥的小弟:“姚启业又离开帝都了?” “是的,前儿刚走,有人跟去了。” 秦婳认真起来,姚启业频频往南方跑,跟踪他的人很多时候不敢靠近,因为姚启业接触的人很危险,随身携带枪支。 姚启业经常会拿一个小手提箱往来于不同的群体。 秦婳怀疑,姚启业搞的生意和毒品有关。 那么,祁蔚苒为何又突然的同祁队长关系好起来了呢? 秦婳不相信是父女天性,她认为祁蔚苒就不是感性型的人。 所以秦婳认为是姚启业在试探,上一世是从秦家这边搞到了枪支,这一世同秦家搭不上线了,就向祁队长下手了。 南方边境还在持续战争,很多战士用生命扞卫着国内的稳定,可就有些人安稳日子过够了,非要折腾些事出来。 秦婳找去秦岳,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因为没有切实证据,无法直接抓捕,秦岳思索后向上级申请了带队进行侦查。 在任务下达之前,秦婳被秦岳安排了个特殊任务,找祁队长聊人生。 祁队长见到秦婳的时候,心抖了一抖。 看到秦婳手里的两条香烟的时候,心又抖了两抖。 “秦婳同志啊,我真的权力有限,天上飞的那些玩意不是我说的算。” 秦婳笑眯眯的把两条香烟塞进祁队长手里:“我知道,革命尚未成功,您还需努力。” 祁队长:……不想努力! 祁队长推开香烟:“这个你拿回去,部队有纪律,不允许受贿。” 秦婳眨眨眼:“这是身为晚辈孝敬您的,不属于受贿范围。” 祁队长嘴皮子扯了扯,来自秦婳的孝敬? 算了吧! 上次两条香烟换了两辆车;上上次两条香烟,整队人进空军部队像进自家后花园;上上上次的两条香烟,整队人的弹药配置翻了一翻。 还有上上上上次…… 祁队长怎么算,都是秦岳那支特殊部队占了大便宜。 兄弟部队哪次看到秦岳带的特殊部队不是酸唧唧的? 不过正因为酸,群殴起他们来倒是特别的卖力。 今天这丫头又拿来两条烟,肯定又要扒拉些什么回去! 直升机别想了,他是没这能耐。 祁队长斜眼看秦婳,这丫头咋就这么能想呢?居然还想搞两架直升机给队里做代步,代步! 秦婳感受到祁队长对她的全面防备和警戒,叹口气。 “祁队长,您真的是误会我了呢!” 祁队长:“呵呵!” 秦婳视线扫了扫祁队长的宿舍:“哟,祁队长您最近生活的很滋润啊!” “这么多罐麦乳精!” “哇!” “大红袍!” “哇!” “庐山云雾!” “哇!” “你别哇了!” 祁队长没好气的把秦婳拉回椅子:“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 秦婳舔舔嘴角:“祁队长,这些都是您女儿送来的吧?” 祁队长坐直身子:“你怎么知道?出什么问题了吗?” 秦婳捏着下巴皱着眉头:“我认为,她没有在这些吃食里下毒,您可以放心吃。” 祁队长:…… 有这种人吗? 当着老父亲的面说人家女儿的坏话? “你什么意思?” 秦婳收回表情:“祁队长,您知道您女儿最近的情况吗?” 祁队长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苒苒说,她和朋友一起做小生意,卖卖衣服鞋子什么的。” 他也奇怪祁蔚苒给他送来的东西,价格都不低,所以祁蔚苒送来的东西他都没有动。 对于祁蔚苒能经常来看他,祁队长的心里是开心的,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同自己亲近些呢? 可是秦婳的问话,让祁队长热乎乎的心窝子透进了一丝丝凉气。 “祁队长,我这次来是向您汇报一些事情,没有实质证据,您听了也别太激动,年纪大了要控制情绪,避免高血压。” 祁队长:…… “你说!” 事还没说,就把人吓得半死,这臭丫头! 秦婳刻意压下了声音,把她对祁蔚苒的怀疑告诉了祁队长。 秦婳秦岳都不希望祁队长出事,所以祁队长自己能够警惕起来最好。 祁队长听的一阵沉默,喉咙发紧,他希望秦婳的怀疑是假的,但祁蔚苒的朋友和她最近异常的表现,都说明秦婳的怀疑有一定合理性。 祁队长颓然的低着头:“我知道了。” 秦婳站起来,拍拍祁队长的肩膀:“祁队长,都是我的猜测,祁蔚苒目前为止并没有做什么。” 祁队长点点头,看向他的书桌抽屉,那里放着一些文件,其中一项就是有关武器弹药重新调配的草案。 他回忆着祁蔚苒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重重的叹气,确实值得怀疑。 秦婳:“祁队长,我回去了。” 事情已经说明,祁队长是选择不给祁蔚苒任何犯错机会,还是选择给她机会钓鱼,秦婳秦岳都能接受。 不走这条线调查,他们可以选择直接从姚启业那边下手。 祁队长站起来:“我送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清楚,如果他们只是秘密监视,等待祁蔚苒他们行动,这样秦岳他们就可以不需要再费时费力去查找其他证据,在那些人进行交易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抓捕,证据确凿。 祁队长是感谢秦婳他们的。 秦婳还没走到门口,突然站住:“祁队长,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您帮咱们秦队说说话,早点批准。” 祁队长不敢随便答应秦婳:“你先说什么事。” 秦婳笑的很甜:“很小的事啦,我和虞文瑾想训练几个警犬。” 祁队长点点头:“这个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看看哪里有幼犬,帮你们要两只。” 秦婳摇头:“我们有幼犬,您帮我们介绍一两个训犬厉害的,带着我们练习就行。” 祁队长意外的点点头:“这个可以,你们从哪里要来的幼犬?” 秦婳神秘的眨眨眼:“保密!” 祁队长笑着送走了秦婳,安心的拆开一条香烟,非常欣慰秦婳这次提出的要求不算过分。 只要要求不过分,老部下的忙肯定是要帮滴。 很快,特殊部队来了两名专业训犬战士。 很快,训犬师就找上了祁队长。 您老没开玩笑吧? 说好的训犬呢? 怎么是七匹狼? 祁队长:……真是小看秦婳他们! 在祁队长的说情下,在秦婳游说下,训犬师训起了狼,训着训着,觉得确实如秦婳所说,狼是狗的祖先,狼狗一家亲。 确实可以练练狼,很有挑战。 审批下来后,秦岳开始分配任务。 他打算由他、虞文瑾、秦婳,一人带一支,他们三个都有些特殊技能,分开带队力量比较平均。 然…… 虞文瑾不允许秦婳有任何意外,他不想光棍一辈子,他得时刻守着秦婳。 秦婳不允许秦岳有任何意外,怀宝宝的罗盼盼可不能受刺激,她得看好秦岳。 所以,虞文瑾死活都要和秦婳在一起,秦婳死活都要跟秦岳在一起。 秦岳:…… 第501章 不许脱! 经过几轮谈判、命令、威胁,秦岳痛心的发现他手下这两个兵软硬不吃。 秦岳最终决定,他们三人组成一组,盯住姚启业,他们确定姚启业的这条线最危险。 他们三人也挺佩服姚启业的,敢同毒贩军火贩联线,有胆量! 其他成员分成三组,分别监视姚启明、光哥和负责接应他们三人。 各组人员遇到特别情况可以直接越级请示,或与其他部门联系获取协助。 小红和小花两人,负责监视祁队长和祁蔚苒。 她俩很不情愿的领了任务,祁队长在她俩心里留着不可磨灭的魔鬼阴影,现在要监视魔鬼,她俩都想选择跟定祁蔚苒。 在无情的石头剪刀布后,小花被愉快的扔去了祁队长那里。 秦婳一直有个疑问,不论是上一世的秦诗还是这一世的祁蔚苒,都不是部队里的人,她们如何凭借文件拿到那些武器的呢? 除非,还有人没有被发现。 这个疑问祁队长同样想到了,他正痛苦的揪着为数不多的头发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利用女儿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一切定下来后,负责监视的开始行动,秦婳秦岳和虞文瑾三人一边练着狼,一边等待着姚启业的行动。 等待的过程中,秦婳秦岳和虞文瑾的身份证下来了。 84年4月份,普通居民都可以去领取身份证了,秦婳他们属于现役军人,就没有办理。 秦婳想不到她在这时代的第一张身份证居然是假名,而且上面的信息是手写的。 三人的假名不知道是谁取的,马莎、牛奔、朱大力! 这么不正经的名字,他们三人都怀疑上了祁队长! 身份证是秦岳申请来的,他想到他们几个肯定要跟着姚启业离开帝都的,不能用原本的身份。 排除对假名的不满,秦婳和虞文瑾还是很肯定秦岳的先见之明的,奖励了他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然而秦岳表示,还是他老婆罗盼盼做的羊肉汤好吃。 因为秦岳的这个表示,秦婳把秦岳正啃的欢的螃蟹全收走了,连他手里啃了一半的螃蟹脚也拿走了,拉着虞文瑾进了空间狂吃。 少了秦岳这个饭桶,秦婳和虞文瑾吃的很满足! 秦岳委屈的回家后吃了半锅羊肉汤。 光哥的小发廊最先被查出涉黄,不过为了不影响到其它组的任务,没有打草惊蛇。 姚启明和李志两人负责南北倒货,盯这两人的小组意外的发现,姚启明在沿海城市联系上了部分领导干部,干起了走私。 从小家电到钢材,从黄金到文物,千余艘大大小小的走私船游走在东海和南海上,姚启明他们的货只是其中的一小小部分。 这事大了,秦岳立即汇报给上级,上报中央,一场反走私的斗争悄然开始。 秦岳秦婳和虞文瑾也乔装跟上了姚启业。 三人一脸蜡黄的穿上了罗家三兄妹刚来帝都时穿的衣服。 秦婳穿的还算合身,秦岳和虞文瑾两人把衣服穿成了紧身衣,露着手脖子和脚脖子。 秦婳捂着嘴一路笑着。 秦婳想着姚启业见过他们三人,秦岳和虞文瑾这身高,就怕很容易被姚启业认出来。 所以大家都低调点,虞文瑾和秦岳两人还必须驼着背弓着腰戴个工人帽,他俩的腰一直起来秦婳就会一拳上去。 秦岳忧心忡忡,很担心腰要被秦婳捶废了,那就太对不起罗盼盼了。 好容易熬到姚启业搂着一个女人走进了一家舞厅。 秦婳三人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自觉的找了个角落,蹲了一排,秦婳用精神力在里面窥视。 舞厅里面很狂热,舞池上几个人甩着头摇着吉他敲着鼓,疯狂的唱着摇滚,舞池下一堆人疯狂的甩着头扎着胳膊原地跳啊跳。 秦婳:…… 她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快乐,头不晕的吗? 姚启业带着女人穿过大厅,有人过来拍着他称兄道弟,后面有好几个房间,应该就是这时代的包间。 姚启业他们进了一间房,里面已经有三四个男男女女,正在醉生梦死飘飘欲仙。 “业哥,您多久没来看兄弟了?” “我这不是来了嘛!我说,你们悠着点。” “业哥你不懂,要的就是这感觉!” “哈哈哈,好,过两天我再走一趟儿,给你们带点新鲜的。” “哟!那感情好!” “业哥,您手上现在有没有货?兄弟们手里不多了。” “看你说的,我还能空手来吗?” 秦婳蹲着用小树枝画圈圈,边画圈边进行实时转播。 听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 “大哥,要不要把他们抓了?” 秦岳紧皱眉头:“婳婳,你能看到他们拿出来多少?” 秦婳眯眯眼:“一小包面粉,一小瓶红色小药丸。” 虞文瑾摇头:“量太少。” 秦岳点头:“等姚启业出来。” 于是三人继续蹲啊蹲,蹲到了走路摇摆的姚启业。 虞文瑾上去就搂上了姚启业,一把枪抵在他腰侧:“别乱叫!” 秦婳搂上了姚启业带的女人,一只手卡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姐妹,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姚启业瞬间酒醒了:“兄弟,有话好说。” 三人架着姚启业和女人去了公安局,把那个还在轻微摇头的女人扔下后,拉着姚启业深刻的探讨了一番人生。 虞文瑾浑身不自在的看着秦婳的脸:“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吗?” 秦婳随意的拨弄拨弄她的大波浪,又抬起墨镜,拿出一面小镜子和一根口红,在车站上就开始对镜涂口红。 边涂边说:“这叫时髦!” 虞文瑾看看秦岳的蛤蟆镜西装裤和大风衣,好吧,婳婳说时髦就是时髦吧。 可是为什么肩膀这里要垫一个这么厚的垫子? 为什么要给自己穿一条这么紧的牛仔裤? 为什么自己要穿短牛仔衣而不是也穿大风衣? 还有……为啥耳朵上要套几个圈圈? “婳婳,你这头发是扔了颗炸弹炸成这样的?” 秦婳一胳膊肘捣上虞文瑾腹部:“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转头对秦岳甜甜一笑:“大哥,我这样好看吗?” 秦岳艰难的点点头,婳婳踩着这么高这么细的鞋子不累吗? 还有这裙子,太短了吧? 膝盖都露出来了! 这上衣也太小太紧了! 要不是因为外面套了件长风衣,秦岳是坚决不允许秦婳走出房间门的! 三人带着姚启业踏上了南去的火车。 秦岳的身份是帝都的一位富商,虞文瑾是秦岳的小弟,秦婳勉为其难的被虞文瑾安排成了他的女朋友。 虞文瑾为此心潮澎湃,心花怒放,心神荡漾,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秦婳的手啦! 终于可以搂着秦婳不被打啦! 秦婳差点想把虞文瑾染成了黄色的头发给换成绿色。 “黄毛,还没到地方,你手放哪里呢!” “呵呵,提前适应适应。” “虞文瑾,你别太过分!” 三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人,衬托的姚启业更像是个好人! 姚启业生无可恋的被三个“坏人”夹着上火车,下火车,上汽车,下汽车,再上汽车,再下汽车…… 就这样被夹着来到了一个小镇。 秦婳也生无可恋,她想到来到南方,肯定比帝都热,所以穿着短裙和短袖衬衫。 结果秦岳不许她脱风衣,虞文瑾也不许她脱风衣,他俩倒是早早的就把外套脱了。 特么的! 秦婳把怒火转移到了姚启业身上,她脱不了外套,姚启业也不许脱! 第502章 给人看的 “业哥,还是3楼?” “对,两间。” 姚启业捂出了一身汗,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家旅店,要了两间房。 姚启业看向秦岳,秦婳使劲点了姚启业的胸脯一下:“哎哟业哥,看什么的啦?快付钱啦!” 秦婳发出了嗲到掉鸡皮疙瘩的声音,从秦岳到虞文瑾再到姚启业,甚至是女服务员都不自觉抖了一下。 被麻了的姚启业彻底麻掉了,认命的掏钱。 掏吧掏吧,不给出去钱也留不下来。 来之前,秦婳和虞文瑾押着姚启业,把他银行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连2分钱零头都没放过。 一路上的车票,饭钱水钱等等,所有开销都是姚启业的。 姚启业从没见过这么抠门的警察! 房间订好后,秦岳打算出门一趟,来这里前,他同西双缉毒警进行了联系,现在他想再确定一下他们有没有过来。 西双缉毒警是目前国内第一支成立的缉毒队,西双的地理位置毗邻国际最大毒区“金三角”,这里的人民被毒品毒害的最重。 秦婳他们所在位置靠近西双城,领导商讨过后,决定让他们与西双缉毒警进行联合行动,保障队员安全。 另外,刘阳带领的小组也来到了小镇附近。 他们没敢进镇,担心一下来太多陌生人会引起毒贩们的注意。 据姚启业交代,同他接头的人人称“汶爷”,一手货源来自缅国,为人豪爽,多疑,凶狠。 秦岳秦婳和虞文瑾打扮成这德性,计划打入其内部,交易时进行抓捕。 为了能更快取得“汶爷”的信任,秦婳找了几张吸毒者的碟片,她和虞文瑾两人蹲在房间里恶补学习吸毒者的神态动作。 秦岳做为三人中的老大,无需扮演吸毒者,就负责与姚启业同吃同住。 对此秦岳是不满的,婳婳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总是同虞文瑾待在一个房间里? 虞文瑾则是很快乐:“大哥,您放心,婳婳在我身边很安全。” 秦岳揪住虞文瑾衣领,眯着眼低声警告:“你不许对婳婳做任何出格的事!” 婳婳最大的不安全就是这个虞文瑾,没点自知之明吗? 看这一脑袋黄毛就想削他一顿! 虞文瑾按住秦岳的手:“大哥,您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婳婳吗?她不同意谁能对她做出格的事?” 秦岳眼皮子跳了起来,虞文瑾这小子说的话很有水准啊! 这话说的,还是对秦婳有想法啊! 虞文瑾收起笑脸:“大哥,我已经26了,该成家了。实话告诉您,婳婳就是我的目标,唯一的,我愿意用性命去保护的唯一。” 秦岳后牙咬的“咯吱咯吱”,松了手,帮虞文瑾整理衣领:“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虞文瑾笑的一脸荡漾:“我以生命起誓!” 秦岳轻轻“嗯”了一声,虞文瑾抓住秦岳的手:“大哥,您是同意了吗?” 秦岳使劲抽出他的手,拍着虞文瑾的胸脯:“看你表现。” 虞文瑾郑重的点头,胳膊搭上秦岳肩膀,两人一起转身,秦婳和姚启业两人呆呆的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他俩。 姚启业忍不住“啧”了起来:“看不出来啊!” 眼睛又瞟向秦婳,摇头:“可惜可惜啊!” 秦婳:…… 秦婳凉飕飕的看姚启业,看着我说可惜几个意思? “皮痒了?” 姚启业闭嘴摇头。 虞文瑾放下胳膊,快步走到秦婳身边:“婳婳。” 秦岳也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姚启业。 姚启业立马出声:“我就是想出来上厕所!” 秦岳退后一步,让开路:“去吧!” 姚启业在秦岳的贴身看护下进了厕所,见秦岳也在厕所里看着他,他就,突然尿不出来了。 以前没觉得怎样,两个大男人一起上个厕所而已。 可刚才看到秦岳对虞文瑾又是摸脖子又是抹胸的,他就浑身的不自在。 这哥们口味特殊啊! 他每次都要跟着自己上厕所,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自己可是纯爷们,绝不妥协! 秦岳额头青筋跳了起来:“你快点!” 秦婳斜眼看跟在身边的虞文瑾,这人脸笑的怎么这么猥琐呢? 一辆面包车带着四人进了一个村寨,一下车就有人来对四人搜身。 当男人的手即将摸上秦婳的时候,虞文瑾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恶狠狠的瞪着男人:“敢碰我马子,剁了你的手!” 双方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姚启业连忙打圆场:“汶爷,这是我帝都的朋友牛哥,这是牛哥的跟班和他女朋友。” 汶爷捏下嘴上的香烟,打量着秦岳:“小姚啊,你可别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 姚启业一脑门子汗:“汶爷,您这话说的,信不过的我怎么敢带来您这。” 姚启业心里颤抖的厉害,两边人都得罪不了,他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秦岳拍拍姚启业的肩膀:“汶爷,久仰!我手下别的不在意,就是对他女人看的紧,请见谅。” 汶爷盯着秦岳反复看,又看向虞文瑾和秦婳。 虞文瑾小拇指放下鼻子下面,吸了一下,一把把秦婳扣在怀里:“我女人,哪个男人敢碰她?我剁了他!” 秦婳的头软绵绵的靠在虞文瑾肩膀上,一条胳膊搂着虞文瑾的腰,冲着汶爷邪魅一笑,然后伸出食指在虞文瑾胸口画圈圈:“小气样!” 臭小子,趁机占姐便宜? 虞文瑾痛并享受着,秦婳搂着他腰的手正狠狠的掐他腰上的肉,疼的虞文瑾不停的用抖腿来掩饰他的颤抖。 实在忍痛不了,大手握住秦婳的后勃子,使劲往前一带,低头狠狠的咬上了秦婳的嘴,咬完还舔了一下嘴,感觉真好! 虞文瑾脑子里又开始回忆着电影里还有哪些情节可以套用。 秦婳有点恍惚,她被人咬了一口嘴巴? 秦岳握拳,咬后牙,虞文瑾胆儿肥了,当着大哥的面就敢对秦婳下嘴! 汶爷“哈哈”大笑:“年青人啊!” 一个眼神,他身边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走向了秦婳,冲着虞文瑾抛了个媚眼,在秦婳身上摸索起来。 虞文瑾看的气血翻涌,他想把这个女人也揍一顿,不管男女都不许摸秦婳! 秦婳也忍着想揍这个女人的冲动,末了,女人轻拍了一下秦婳的臀部,冲虞文瑾挤挤眼。 尼玛! 可不可以揍她! 秦婳和虞文瑾两人难得想到了一起,眼神不善的盯着那个扭着屁股走向汶爷的女人。 汶爷满意的看向秦岳:“这是我们这规矩。” 秦岳点上一根烟:“明白。” 点根烟压压火,免得忍不住把在这里就把虞文瑾给揍了! 搜身过后,汶爷才大笑的站起来,走近姚启业和秦岳:“不知牛哥来有何贵干啊?” 秦岳深吸一口烟:“汶爷明知故问。” 虞文瑾在一边一脸狰狞的看着汶爷的手下,看的那些人心里毛毛的,这人有毛病吗? 秦婳掐过瘾了,放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斜靠在虞文瑾身上,拨弄着她的卷发:“你别这么小气,我长这么漂亮就是给人看的。” 汶爷的众手下:…… 第503章 普通点安全 汶爷听到了秦婳说的话,忍不住笑起来:“来了便是客,先吃个饭,再好好放松放松!” 当晚,秦婳和姚启业眼睁睁的看着虞文瑾被秦岳揪着脖子进了房间,里面传来了虞文瑾隐忍的闷哼声。 声声不息,不绝于耳。 姚启业:…… 特意路过的汶爷手下:…… 接下来好几天都是吃吃喝喝转转玩玩,在转转玩玩的时候,秦婳他们发现这个村寨里很多人都有毒瘾,还有不少人以贩毒来养毒。 最让秦婳他们咂舌的,是这里的村民都很维护汶爷,很多人说汶爷是善人,经常帮助村民,给村民送吃的。 秦婳无语的看着一干巴瘦老头掏钱换“白面”,汶爷随手赠送了他一碗白米。 老头感激涕零。 汶爷一脸怜悯,老人家不容易啊! 秦婳和虞文瑾一起转身对着姚启业翻白眼,买“白面”的钱买一大堆白米不香吗? 姚启业手足无措的看着两大白眼,心里默默祈祷,这样的日子快些结束吧! 虞文瑾和秦婳两人是“情侣”,又只是跟班,这些天没什么人过多打扰他们。 秦岳就惨了,汶爷那边不停的给他送美女,秦岳嫌弃的很,汶爷一听,立马给他送来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秦岳:…… 心里快要扭曲了的秦岳拉住姚启业,当着汶爷的人,咬牙切齿:“你没告诉汶爷咱俩的关系吧?” 姚启业:……? 这话好有歧义,好难回答! 姚启业被秦岳强行带进了房间,房间里发出了痛苦又隐忍的声音。 汶爷的人:……太会玩了! 自此之后,汶爷没有再给秦岳送过女人,汶爷手下的人见到秦岳都低头垂脑,能躲就躲。 汶爷很会玩,他会带着秦岳虞文瑾秦婳三人一起玩。 在一群妖娆女的围包下,汶爷很大方的拿出两小包“白面”,扔给了虞文瑾。 虞文瑾不客气的从兜里掏出锡纸,又掏出一个打火机。 秦婳和虞文瑾两人熟练的卷锡纸,打火机甩的“啪啪”响。 给“白面”加热后,两人“嗖嗖嗖”的把粉末通过锡纸卷吸进鼻子里,再享受的闭着眼睛相互依偎。 姚启业惊讶的,拿酒杯的手僵住,这两人是军人吧? 军人也可以吸“面粉”的? 还吸的这么老道,这么一脸的享受! 他倒货这么多次都不敢吸食这玩意,就怕钱没赚到,反而全贴进去了。 看到秦婳和虞文瑾两人豪爽吸的样子,他觉得,他的又开拓了新的眼界! 看到虞文瑾耍玩的打火机,姚启业又一阵肉疼,他都没给自己买一个,却被迫给虞文瑾秦岳和秦婳一人买了一个! 又抠门又无耻的三人! 秦岳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两人干这破事,他见过好多次了,见怪不怪。 秦婳和虞文瑾先是用奶粉做实战演习,看似用鼻子在吸食奶粉,实际上奶粉都收进了空间里。 演习次数多了,就如火纯青了,不满足于奶粉,又开始用糖块、桔子、苹果…… 秦岳曾经亲眼看着大坨大坨的老冰糖被秦婳和虞文瑾吸进了鼻孔里。 他惊疑了好一会儿,也定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感慨了好半天,这两人的鼻孔这么大的吗? 汶爷看到秦婳和虞文瑾的样子,对秦岳他们的戒心又放下不少。 再看看虞文瑾手里那个打火机,汶爷感觉这几人有钱,很有钱,如果这几人可靠,那他就又多发展出一条发财的线路了! 一高兴,汶爷让手下递给虞文瑾一根注射器:“用过这个么?感觉更好!” 虞文瑾睁开眼睛接过注射器看,这是还要他表演静脉注射? 秦婳一把夺过注射器:“这东西好,汶爷,这个送我吧,下次我试试。” 汶爷满意的笑了,转头对向秦岳,聊起了秦岳所做的生意。 虞文瑾歪靠在沙发上,紧紧搂着秦婳不松手。 秦婳被迫慵懒的靠在虞文瑾怀里画圈圈。 汶爷很有耐心,一直带着秦岳他们玩,就是不提卖货的事。 在汶爷离开村寨几天后,在秦婳拿着姚启业的钱不停走村里人手里买“白面”后,在秦岳他们都开始忧心是不是计划泡汤了后。 汶爷又回到这个村寨,打听了秦岳他们几人这段时间的行踪,又开始款待起秦岳他们。 这次汶爷没有回避卖货的事,同秦岳开始正式谈判起来。 秦婳自觉的靠在虞文瑾身上,眯着眼听秦岳和汶爷砍价,突然觉得大哥又接地气了很多,会砍价了,开始朝菜市场老大妈发展了。 听了一会儿,秦婳坐直身子,把虞文瑾的胸部重新摆换了一个角度,拍拍他的胸脯再靠上,这样更舒服。 秦婳舒服的歪在虞文瑾怀里,虞文瑾舒服的揽着秦婳的腰,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片场”生活,搂搂抱抱已成家常便饭,习以为常。 虞文瑾更是习惯到被秦岳打都能一脸的甜蜜。 只有姚启业,他这段时间一直生活在恐惧下,吃不好,睡不好,他怕秦岳突然哪天向他伸出魔爪。 在秦岳和汶爷这两位老大谈妥后,汶爷看向姚启业:“小业,这次你不带点回去?” 姚启业被秦婳轻飘飘的瞟了一眼,一激灵:“带!我就是专程为货来的!” 汶爷递给姚启业一根烟:“这次还得谢谢你介绍来的小牛啊!这样,我也给你跟小牛一个价!” “谢谢汶爷!” 秦婳从虞文瑾怀里伸出头:“业哥,有这便宜那你不多带些货回去?” 姚启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姑奶奶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拿的货越多刑也重吗? 但他现在也只能呵呵呵的干笑:“那就多拿点,呵呵。” 大家谈妥了,两帮人就不再腻歪在一起醉生梦死,约好了交易时间和地点后,拿货的去拿货,筹钱的去筹钱,都离开了这个村寨。 “虞文瑾,你够了,放开婳婳!” 回到小镇,虞文瑾仍然习惯性的搂着秦婳走路,秦岳实在忍不了,他有点想罗盼盼了! 虞文瑾面不改色,继续搂着秦婳:“万一汶爷的人在暗处看着我们呢?” 秦婳搂着虞文瑾腰的手使劲掐了一下肉,低着头压低声音:“大哥,确实有人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咱们怎么跟刘阳他们联系?” 秦岳捏捏鼻梁:“先回旅店。” 下午,秦婳和虞文瑾出了旅店。 “大力哥,这个小镇一点都不好玩的啦!” “乖啊,过几天带你回去好好玩。” “哎呀,你好坏!” 虞文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想去哪里逛?” 秦婳歪靠在虞文瑾身上,捏着他的衣领:“人家也不知道啦,到处走走嘛。怎么?你不想陪我吗?” 虞文瑾咧着嘴笑,使劲一带秦婳,又啃了一口秦婳的嘴巴:“陪!舍身相陪!” 秦婳眯眼拧肉,这臭小子占便宜占的越来越频繁了! 暗中观察的人:…… 他们纷纷猜测,这个朱大力对马莎是真爱,对牛奔献身是迫于无奈! 所以,男人还是长的普通点安全! 第504章 没完犊子吧? 秦婳和虞文瑾两人绕着小镇逛,逛到了同刘阳他们约好的地方。 虞文瑾把秦婳按在一面矮墙上,捏着秦婳的下巴。 秦婳用精神力搜索着那块活动的砖头,把秦岳写的字条塞了进去,划了一条杠在砖头上做标记。 虞文瑾低头看着秦婳的眼睛:“嫁给我可好?” 秦婳膝盖一软,差点顶上虞文瑾最脆弱的地方。 臭小子,学坏了,会逗人玩了! 扫了一眼一直尾随着他们的人,双手环上了虞文瑾的脖子,甜甜一笑:“那要看你的表现咯!” 虞文瑾双手搂住秦婳的腰,贴近自己:“要我怎样表现?” 秦婳瞪了虞文瑾一眼,顺势把头埋在虞文瑾脖颈处,嘴贴着虞文瑾耳朵:“跟的人又不在近前,差不多得了啊!” 虞文瑾浑身颤栗了起来,呼吸加重,下面也起了生理反应,一把拉开秦婳。 他怕,怕秦婳发现他的反应,给他来一个弹裆顶肘。 他估摸着那样就可以出家普度众生去了。 秦婳眨巴眨巴眼睛,捂着嘴笑起来:“大力哥,这就是你的表现啊?” 一甩手,扭着腰肢先行离开矮墙。 秦婳边走边用手给自己扇风,心脏有点跳的快,原来被人求婚的感觉是这样啊。 虞文瑾咬牙跟上秦婳,又搂上了秦婳的腰。 秦婳皱皱眉,推虞文瑾:“热!” 虞文瑾抿抿嘴,一把扛起秦婳跑了起来,跑起来的风把秦婳的大卷发从后脑勺吹到了前脑勺,盖住了秦婳整个脸。 秦婳:…… 准备钱款期间,秦岳秦婳他们又拎着两个手提包进了城一趟,去了信用社和银行。 在信用社里完成了秘密接头。 到了交易的日子,缉毒警和刘阳他们都提前埋伏在了周围,就等着秦岳给他们信号。 约会地点在一座大山里,这里路不好,一条小路最多容下一辆车通过,为了不被暴露,刘阳他们全都弃车步行而来。 秦岳他们由姚启业花钱买了两辆自行车,一路颠簸的骑到了这里。 汶爷也来了,开着他的皮卡车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 秦婳看看他们的自行车,突然感觉好掉价。 不过又满心期待,任务终于可以结束了,天天跟虞文瑾腻歪在一起,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太考验意志力。 “汶爷!” “小牛!哈哈哈!” 秦婳他们看到一个生面孔跟在一步三晃的汶爷身边,那人手里还拎着一只活鸡。 秦婳秦岳他们都有点懵,这是打算交易结束后,现场杀鸡烧烤庆祝? 秦婳不懂就问:“汶爷,您带只大公鸡来做什么?” 汶爷指指拎鸡的那人:“干我们这行,最讲运势。” 汶爷说完一挥手,他手下的人就开始烧起煤炉,摆起案台。 拿鸡的人开始了他的表演。 秦婳第一次看到鸡卦,总结了一下,就是拿着鸡拜拜,拜完再把它杀了放血,煮熟吃净看鸡骨头。 只是对鸡卦这门学问一窍不通,秦婳想给鸡骨头戳几个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戳。 秦婳暗暗搜索起来,发现汶爷基本空手而来,这是原本就没打算做交易啊! 有点惊疑的秦婳按耐住情绪,耐心的等待,她不敢冲动,总得等到搞清楚汶爷究竟是怎么个打算。 看了半天表演,等到了汶爷的一句话:“这卦不好啊!今天不能交易。” 秦岳皱眉:“汶爷,您不会是耍我们玩吧?” 汶爷摆手否认:“怎么会,只是今天不合适。” 秦婳翻了个白眼,走到秦岳身边,悄声说:“他们压根没带货来。” 郁闷的秦婳又退回虞文瑾身边,虞文瑾搂着秦婳,拍拍她肩膀安慰着。 秦岳听到秦婳的汇报,第一反应是他们的身份被汶爷识破了? 想想也不对,如果他们已经暴露了,汶爷没必要再跑来一次。 虞文瑾和秦岳对视一眼,他们都猜测着汶爷还没有完全放下疑心。 虞文瑾搂着秦婳走近秦岳:“大哥,我听说蒲宁镇那边也能拿货。” 这是从缉毒警那边了解到的,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抓贩毒的头头,也在猜测那边是不是也是汶爷的势力。 现在正好借此说出来试探一下。 若都是汶爷的就更好,省事了。 秦婳不满的嘟囔:“大哥,合着今儿咱们跑来看他们玩一只鸡啊?您都在这里耗这么长时间了,二哥在帝都恐怕都等急了啦!” 秦岳揉揉太阳穴,看向姚启业,姚启业不敢吭声,他和汶爷交易的时候可没这样复杂。 不过他几次拿的货加起来都没到秦岳这次要的一半多,因此姚启业也不确定是因为货多才这样,还是因为怀疑才这样,反正他都没有发表言论的底气。 秦岳冷冷的冲姚启业说:“我信你才丢下生意跟着你来这一趟,现在看来,是纯属浪费时间。” 秦岳又看向汶爷,敷衍的双手抱抱拳:“汶爷,打扰了!” 这个时候三人默契的以退为进,过于急切反而会让汶爷更加多疑。 姚启业不管他们三个怎么想,他很明确自己的地位,那就是跟班的跟班。 只要表现好,或许还能减刑。 他听到秦岳向汶爷告别,立刻去推自行车,时刻准备着骑上自行车带秦岳离开。 他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落在秦岳他们手里死不了,落在汶爷手里,好不好就提前结束生命了。 秦婳拍拍虞文瑾:“大力哥,走啦!这里这么多蚊虫,咬死我了啦!” 刘阳他们蹲守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被蚊虫吸血太多而贫血? 秦婳担忧的用精神力观察了一下队友们,看着还行,就是刘阳左脸不知道被什么咬了,肿老高的。 啧啧啧,可怜的娃! 虞文瑾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牵上秦婳的手,去推车。 汶爷喊住秦岳:“我只是说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又不是不跟你们做生意,年轻人,不要急躁嘛!” 蒲宁镇,汶爷知道,那里确实有个走越国拿货的,秦岳这条能倒卖进帝都的线,汶爷不想便宜给了那边。 见秦岳停下来了,汶爷走过去拍拍秦岳:“不要急嘛,坐下来,咱们让大师算个好日子好地方。” 秦岳“勉为其难”“半推半就”的又同汶爷商定下了新的交易时间和地点。 为了表示歉意,汶爷还大方的请几人一起吃饭。 从汶爷的态度和语气中,他们判断出蒲宁镇那里不属于汶爷的。 刘阳捂着半边肿脸同缉毒警他们撤离,根据秦岳的情报,赶往下一个点进行布置潜伏。 刘阳心里暗暗想着小花,回去一定要找小花诉诉苦,求安慰。还有,回去就把婚事办了,再拖下去他怕被别的弟兄截胡了! 改换的交易地点是一片空旷地,秦婳用精神力搜索着刘阳他们的身影,好家伙,他们把缉毒警拉着一起装扮了一番,装成地皮就趴在附近。 看到刘阳这块地皮,秦婳没忍住,控制着一根小草捅了捅刘阳的鼻孔。 乐的秦婳靠在虞文瑾身上咯咯咯的笑起来。 虞文瑾无奈的把秦婳往怀里按了按,紧了紧手里的手提包。 两个包里面装了一大堆纸,只有上面盖了两层姚启业的真钱。 汶爷终于相信了秦岳,如约带来了16公斤海洛因。 这数量算是比较大的,汶爷警惕的带了不少小弟跟着,一定要见到现钱才交货。 虞文瑾松开搂秦婳的手,把手提包放地上,打开。 在汶爷手下要来拿包的时候,虞文瑾又快速的收起包。 秦婳双手插胸前:“汶爷,您不让我大哥见见您的货吗?” 汶爷大笑,挥挥手,一个小弟拎过来个大手提箱。 秦婳一直在汶爷小弟身上搜索,发现他们带了枪支。 于是秦婳更多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这些枪支上盯着,在秦岳做手势收网的时候,秦婳立刻控制精神力把那几支枪的弹夹给卸掉了。 刘阳他们从地跳起的瞬间,汶爷的手下纷纷举枪。 …… 汶爷的手下被手里空壳枪搞懵了,集体出现幻觉了吗? 没了枪,光凭手上硬拼那不是刘阳他们的对手,再加上缉毒警们力量,抓捕过程还算顺利。 就是汶爷在他小弟们的掩护下,上了皮卡,踩了油门。 没开出三米,“砰”,爆胎了。 …… 秦婳舔舔嘴,优雅的拨弄一下大波浪,姐盯着你呢,往哪儿跑? 人全抓起来后,他们一起等待外围警车的到来。 汶爷恶狠狠的瞪着秦岳,秦婳感受到了汶爷的恶意,转身冲着汶爷瞪了回去。 谁还不会瞪眼了啊! 有我眼瞪的大吗! 刘阳按着汶爷对秦婳说:“你眼睛到底啥时候是正常的?” 他对秦婳的眼睛很好奇,哭着哭着黑眼珠子变成了红眼珠,然后又变回黑眼珠,再变成红眼珠,现在又是黑眼珠了,还瞪这么老大! 秦婳无语的转身,再突然转身凑近刘阳:“再好奇我就让小花姐把你甩了!” 刘阳:……好狠的心! “小心!” 刘阳旁边被按在地上的人,突然从鞋底抽出一把短匕首,刺伤了压他的人,冲着刘阳快速的捅了一刀。 秦婳瞳孔一缩,刘阳没完犊子吧? 第505章 求婚 拿匕首的男人又向刘阳捅第二刀。 刘阳“我去!”,一个滚,滚开了。 汶爷从受伤的刘阳手底挣脱出来,扑向秦婳。 原本想动手抓汶爷的秦婳站着不动了,人家都主动送上来了,那就不急了嘛。 因为这两人的挣脱,其他被按压的人也开始奋力反搏。 虞文瑾在汶爷扑向秦婳的那一刻也冲了过来,伸手去抓汶爷。 没想到,汶爷被秦婳一脚踹开了,没抓到汶爷,反而因为惯性抱上了秦婳。 汶爷本想把距离他最近的秦婳当做人质,这样还有机会离开。 没成想这个女人这么狠,一脚踹上了他的命根子。 汶爷疼的蜷缩着身子躺地,压根站不起来。 拿匕首的男人没有捅到刘阳,一个跳起也扑来了汶爷这边,见到虞文瑾的后背,一刀子又捅了下去。 虞文瑾感觉到后背一阵凉风,压着秦婳趴到了地上。 秦婳猛然被扑倒,后背被虞文瑾抱着她的胳膊硌的生疼,身上又被虞文瑾的重量压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牙切齿的抬眼一看,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落了下来。 虞文瑾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却没起身,紧紧抱着秦婳,他不想因为他的躲开让秦婳受伤。 “噗哧!” “滋啦啦!” 刀子捅进虞文瑾后背的同时,秦婳放了电在那人的手上。 男人整个人都被电的发麻,秦岳一脚踹开那人,再拽住男人的胳膊,扣住衣领,一个大力摔。 很快,所有人又重新被控制住,被挨个来了个全面无死角的搜身,袜子都不放过的被扒拉了下来,汶爷的人全都被五花大绑起来。 缉毒警方表示,以后抓到毒贩一定要全面搜身捆绑,不是不给他们尊严,是玩毒品的都是些不要命的凶徒,为了自己人的安全,以后这项要求必须被列为规定! 秦婳和秦岳一起看着虞文瑾后背还立着的那把匕首,恍惚觉得似曾相识。 “大哥,要不要把它拔出来?” “先插在上面吧,去看看刘阳,他好像更严重。” 秦婳的心有点颤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匕首,刺入的不深,死不了,心瞬间放了下来。 虞文瑾后背插着匕首,跟着秦婳和秦岳一起去看望刘阳。 刘阳坐在地上,看到秦婳向他走来,突然感觉后腰更疼了,幸好没有看到秦婳的随身小包包。 再看到虞文瑾后背插着匕首呢,还跑来关心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秦婳看到队友正用力按压着刘阳的伤口止血,皱眉,这样行吗? 又看看另一位被刺伤的战友,她咬咬牙,跑开。 很快就拎着一个用来“装钱”的手提包过来。 “我这有酒精棉球和绷带!” 刘阳的心一抖,为什么? 为什么秦婳总是要随身带一个医疗包? 啊! 刘阳快速指向他的左边:“他的伤轻,先给他看!” 秦婳点头,看刘阳还挺的住,那就先把快的解决了。 迅速跑到那位被刺伤胳膊的战友面前蹲下,二话不说把他的袖子撕开,从包里掏出酒精瓶,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受伤的战友:…… 他疼的大脑一瞬间麻痹了,想叫又不想叫的那么丢人,咬着后槽牙浑身颤抖的强忍! 秦婳搞完这个战友,回头一看,刘阳正在艰难的迈着小碎步远离她。 “你站住!” 秦婳跑过去:“你不想活了?越动血流的越快!你想做干尸?” 刘阳指向虞文瑾:“你先给他弄吧!” 虞文瑾抿一下嘴:“我的伤口有刀堵着,血流不出来。” 刘阳:……还能这样? 秦婳点头,看看虞文瑾的后背,血没有流出来多少,这把匕首能坚持挂在后背还挺奇怪的,看来这小子后背的肌肉密度很大,嗯。 很快的,刘阳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嚎的缉毒警们都面部痛苦起来,嚎的汶爷捂着裤裆想哭。 杀猪声过后,秦岳淡淡的看着虞文瑾:“让婳婳给你看看。” 虞文瑾抿嘴,摇头。 他清楚自己没事,就被匕首尖捅了个小洞,但如果让秦婳来处理…… 他看到秦婳手里的酒精,心里就会条件反射的疼起来。 不止虞文瑾有这感觉,所有特殊部队活下来的老队友,看到秦婳手拿酒精瓶都会由心到皮肉的疼。 秦婳坐到虞文瑾身边:“我帮你看看。” 虞文瑾“虚弱”的靠在秦婳身上,头抵着秦婳的脑袋:“婳婳,我还有一个心愿没了。” 秦婳:……? 遗言?有这么严重? 装什么柔弱! 秦岳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虞文瑾。 附近的其他人集体转头望向别处,帝都来的这个黄毛太假了! 虞文瑾咳咳两下:“婳婳,我……” 秦婳出声打断了虞文瑾:“别对我许愿!我不是佛祖,更不是耶稣。” 秦婳考虑着还是不去拔那把匕首了,就让它继续插在虞文瑾身上吧! 虞文瑾话被堵住,憋的闭眼休息,能靠着婳婳睡觉也挺好。 秦岳坐到虞文瑾另一边,把虞文瑾的脑袋拨到了他的肩上:“婳婳累了,你靠着我。” 虞文瑾想把头拿起来,又被秦岳死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虞文瑾:……大哥,给点机会吧! 姚启业暗戳戳的看一眼秦岳那三人,低头,再暗戳戳的看一眼,在心里摇头,那三人的关系好复杂啊! 没多久,接他们的车来了。 刘阳在所有战友同情的眼神中,虚弱的泪流满面的上了车。 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帝都了。但看刘阳伤势有些严重,秦岳考虑着要不要多待几天? 还可以帮着再探探蒲宁镇。 至于虞文瑾,纯粹无事装柔弱,就为博秦婳那微弱的一点点同情心。 西双缉毒警那边告诉秦岳,他们已经有同事深入蒲宁镇了,刘阳告诉秦岳,他要快些回帝都。 刘阳担心回帝都晚了,他的伤口就长好了,就没有机会享受小花的贴身照顾了。 秦岳向当地公安详细说了汶爷那个村寨的情况,带着众弟兄扛着刘阳回了帝都。 既然完成任务了,秦婳就拒绝了虞文瑾的靠近。 虞文瑾的怀里没有了秦婳,失落的很,一腔怨念全部甩到了姚启业身上。 姚启业一路上很不好过,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是错,就连尿急想上厕所都是错! 特殊部队的其他小组,在秦岳他们离开后不久,就收网了。 光哥姚启明李志他们全都抓起来劳改去了。 姚启业光顾过的舞厅也被停止了营业,抓了一批瘾君子。 崽哥趁着光哥被抓,迅速的占领了光哥的地盘,发展起一支有组织有规则有计划的收破烂大队。 特殊部队这次的行动得到了上面的肯定,大家挺开心的。 但提到祁队长,气氛就没这么欢快了。 祁队长最终还是选择放任并配合他的女儿祁蔚苒,找出了藏在内部收受贿赂的两人。 祁蔚苒被抓的时候痛哭大骂祁队长,祁母也对着祁队长手脚并用的打骂。 祁队长的领导们实在看不下去,同意了祁队长的离婚申请。 秦婳听到这里:“这么说,祁队长恢复单身了?” 小红点头,祁队长离婚了怎么秦婳看着很高兴? 秦婳拍手:“咱们得好好安慰祁队长!” 斜靠在病床上的刘阳:“怎么安慰?” 秦婳一拍手:“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是最好的治愈,咱们帮祁队长找女朋友吧!” 一阵沉默。 小花默默的拿起一个苹果,给刘阳削皮。 只有虞文瑾揽上了秦婳的肩膀:“我陪你找。” 秦婳点虞文瑾的胸脯:“自觉的把手放下去啊!” 虞文瑾缩回了手,好怀念和汶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啊! 秦婳休息回家,在秦家又见到了齐子年。 齐子年很憔悴,被他姐闹的很烦心,只有在秦家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很快乐。 见到秦婳,齐子年精神起来了,笑的像个孩子。 萧小玉拉着秦婳说悄悄话:“婳婳,我觉得齐子年对你有想法,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秦婳皱皱眉毛:“不要吧,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看的。” 萧小玉撇嘴:“他比你大几个月呢好吧!” 秦婳耸耸肩。 “文瑾?快进来坐!听说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的?” “阿姨,不重。” “你扛着什么啊?” “阿姨,馋您烧的红烧肉了,我特意带了条后腿,今儿想在您这蹭顿饭。” 秦妈拉着虞文瑾,笑的合不拢嘴:“阿姨这有,你想吃随时来,不用扛条腿来!” 秦婳挑眉看过去,虞文瑾不是说回家陪虞老爷子的么? 虞文瑾放下猪腿,洗了手来到秦婳旁边:“婳婳。” 秦婳:“虞爷爷呢?” 虞文瑾堆着笑脸:“我爷跟陈爷爷下棋呢,我对他们可有可无。” 齐子年看见虞文瑾就不舒服:“你难得休息应该多陪陪你爷爷。” 虞文瑾笑容收起:“你怎么没在家陪你父母?” 齐子年看向秦婳:“很久没见婳婳了。” 虞文瑾一把搂上秦婳的腰:“我习惯天天见到婳婳了。” 秦婳习惯性的点虞文瑾胸脯:“注意点啊!” 虞文瑾歪着嘴一笑:“知道了。” 秦婳翻白眼,一肘子顶开了虞文瑾。 虞文瑾这么一个搂腰的动作,引得萧小玉和罗盼盼惊讶的捂着嘴。 秦老爷子背着手,呆站在了书房门口,脑子里飞快的转圈圈。 秦妈拿着一根芹菜,看到虞文瑾和秦婳的亲密动作,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齐子年脖子和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伸手去拉秦婳:“婳婳,你们?” 虞文瑾拍掉齐子年的手:“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秦婳皱眉:“浑说什么!爷爷,妈,我和虞文瑾做任务的时候扮成情侣的,他演的太投入了,一时半会儿收不回来。” 秦老爷子:…… 秦妈:…… 是这样吗? 齐子年握紧拳头,胸口冒火,虞文瑾刚才搂秦婳的腰了! 搂腰了! 关键是秦婳没有生气! 他们到底搂了多少次才会搂的这样自然流畅? 齐子年心里慌得厉害,不行! 得向婳婳求婚,再等下去婳婳就不是自己的了! 第506章 终于可以用上了 齐子年立刻向秦妈他们告别,火速赶回家。 无视赖在齐家的齐子盈,拉着一脸懵的齐妈出门买了一大堆礼品,又冲向了秦家。 齐妈:…… “儿啊,你冷静一下啊,这样太急了吧?” “妈,不急。” 他悔恨,应该早些行动表明心意,早就应该让父母来提亲的! 秦婳见到齐妈,听到齐妈向秦妈和秦老爷子提亲,有些懵。 虞文瑾眯眯眼,你有秦妈,我也有秦老爷子! 他走到坐着的秦老爷子面前,“咚”的一声就跪下来了。 秦老爷子:…… “你这是干什么?” 虞文瑾抿抿嘴,看看秦婳。 秦婳懵的不要不要的,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叫你去跪的! 虞文瑾坚定的看向秦老爷子:“秦爷爷,请允许婳婳嫁给我!” 秦婳:…… 秦老爷子:…… 萧小玉和罗盼盼睁大眼睛,两人胳膊挽胳膊,好精彩的抢亲大戏啊!可以嗑瓜子么? 秦妈还没从突然来求亲的齐家缓过神来,又冒出一个虞文瑾求亲,心里美丽的冒起泡泡来。 哈哈哈! 我女儿真是太优秀了! 哎哟,齐子年和虞文瑾都很好啊! 不过齐子年家里那个大姐好像很麻烦,似乎虞文瑾家里关系更简单更舒服。 不知道婳婳钟意哪一个呢? 秦妈带着疑问看向秦婳。 秦婳僵在座椅上,这两人搞什么?为什么求婚不是向自己求? 萧小玉轻轻戳戳秦婳,秦婳拿起茶杯灌一大口茶水:“爷爷,妈,我还不想结婚。” 这两人简直莫名其妙,正主坐这儿看不到吗? 难不成还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哼! 齐子年抿紧嘴低头,他能感觉到他机会渺茫,可还是想争取那一丝丝的希望。 “婳婳,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 秦婳:……别等我! 萧小玉剥了两块糖,一颗塞进罗盼盼嘴里,一颗塞进自己嘴里,悄悄的跟罗盼盼说:“咱俩是不是嫁的太容易了?” 罗盼盼点点头:“我家那位就没说过这么好听的话给我听!” 萧小玉深表同意:“我家那个也是!” 秦婳没说话呢,虞文瑾头也没回的开口:“你不用等了,婳婳如果结婚只能嫁给我,我要对她负责!” 秦婳:……! 秦老爷子眼睛瞪的老大:“你什么意思!” 秦妈也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什么负责不负责? 虞文瑾低着头:“这次出任务,秦婳与我同吃同住同睡,我对她……”正在努力争取中! 虞文瑾表示,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没说完而已。 秦婳:……! “你闭嘴!” 秦婳急的跳着站起来,早知道拉着大哥一起休息回来了,他是证明自己清白的重要人证啊! 虞文瑾的话太过于劲爆,震的一屋子人都有些恍惚。 秦婳咬牙切齿的拧着虞文瑾的耳朵:“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虞文瑾疼的脸都变了形,捂着耳朵弯着腰站起来:“婳婳,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秦婳不轻反而加重了力道:“谁叫你乱说话的!你跟我过来!” 虞文瑾弓着腰抓着秦婳的手被秦婳带出了房间,留下一屋子人继续消化着震惊。 鸡窝前,秦婳松开虞文瑾的耳朵:“你什么意思?那些话能在我爷他们面前说出来吗?我不要脸面的啊!” 虞文瑾揉揉通红的耳朵:“这不是齐子年突然求亲,我急的嘛!” 秦婳抓住鸡窝里一只看热闹的老母鸡,揪下一根鸡毛:“你急什么!” 虞文瑾站直身子:“婳婳,你想嫁给齐子年吗?” 秦婳皱眉,又揪下一根鸡毛:“不想。” 不说对齐子年有没有那方面感觉,单就婚后有齐子年他姐那样的存在,日子得过的多闹心啊! 虞文瑾:“你不结婚他是不会对你死心的。” 虞文瑾觉得就算婳婳结婚了,齐子年都未必会死心,这人眼里对秦婳有很深的执念。 秦婳又揪下一根鸡毛,疑惑的看虞文瑾:“他不死心是他的事,我不结婚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用结婚来让他死心?” 虞文瑾捏了捏手指:“你这样想,如果你退役后想去各个地方玩,秦爷爷会放心你一个人去吗?你妈,你两个哥会放心吗?” 秦婳没吭声,揪着鸡毛思索着虞文瑾的话,估计得多申请几次才能获得四处旅游的批准。 虞文瑾:“如果你嫁给了我,你只需要同我说一声,就随便去哪里玩,不需要通过他们的同意。 我的工资也都给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如果我有时间,还可以陪你一起去,帮你拎包,你走累了我可以背你。 反正你嫁给我了,你不想做的事可以让我做,你喜欢做的事随便做,谁都不好多说什么的。” 秦婳若有所思的继续拔鸡毛。 虞文瑾同情的看着秃了屁股的母鸡:“况且,你不结婚就还是要面对别人向你、向秦家求亲的事。 有齐子年这样想得到你的,还会有因为秦家想得到这门婚姻的。 所以,你结婚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虞文瑾挺了挺胸脯:“咱俩可是知根知底的,做任何事都不会存在太多顾忌。 再说了,小爷我也不算太差吧,你带出门不丢你人。 你若是哪天想要个孩子,我也可以的!” 秦婳手一抖,薅下一把鸡毛,母鸡撕心裂肺的“咕咕咕咕”,拼命挣扎要逃脱秦婳的手。 虞文瑾从秦婳手里拿出母鸡:“这是秦爷爷和小宝儿的鸡蛋来源,别吓得它不下蛋了。” 秦婳松了手,母鸡获得自由,一头扎进鸡窝最里面,再也不好奇看热闹了! 秦婳看着虞文瑾:“我不喜欢做饭。” 虞文瑾立正抬头:“我做!” 秦婳:“我也不喜欢洗碗。” 虞文瑾:“我来洗。” “不喜欢做家务。” “我来!” 秦婳揉揉额头:“虞文瑾,你娶我这么个什么事都要你来做的女人干嘛?” 虞文瑾抿抿嘴,看着秦婳的眼睛,认真的说:“干什么不重要,我只想你永远在我身边,你有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事都能告诉我,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第一个想到我。” 秦婳躲开了虞文瑾的眼睛,心里很不平静,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虞文瑾给出的承诺实在很有诱惑。 不过…… 秦婳抬头看向虞文瑾:“你现在说的倒是好听,真结婚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别跟我玩发誓那一套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虞文瑾愣住,这一关怎么过? “我们签订协议!” 秦婳看向鸡窝,心里动摇了,似乎有个免费劳力的生活也挺不错。 虞文瑾双手在裤腿上擦擦手心的汗:“我现在就可以签,当着你家里人的面签。” 秦婳抿抿嘴,看向虞文瑾的脸,长的确实挺好,带出去是不算丢人。 看着看着,“咔咔”,“咔咔”,“咔咔咔”,什么声音? 秦婳疑惑的转身回头,萧小玉和罗盼盼正伸着脑袋嗑着瓜子看着,见秦婳看过来,露齿一笑。 齐子年站在萧小玉后面,眼睛发红,浑身无力,虞文瑾刚才的承诺他大概听到了,他知道,秦婳动摇了。 他也愿意向秦婳做出同样的承诺,但貌似还是晚了虞文瑾一步。 秦婳有点尴尬的转回来瞪几眼虞文瑾,虞文瑾咧着嘴笑,他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脸皮了,脸皮不能当饭吃,脸皮不能刀枪不入,脸皮不能起死回生,脸皮不能追到老婆! 尴尬了一会儿的秦婳也抛去脸皮了,重新拧上虞文瑾的耳朵:“走,签合同去!” 虞文瑾低着脑袋捂着耳朵:“得嘞,这就去,我说大人您能放过小的的耳朵么?” 秦婳抿嘴笑了,放轻了手劲,经过齐子年身边时,齐子年叫住秦婳,努力的笑了笑:“婳婳,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他真的怕彻底失去秦婳,哪怕做朋友也是好的。 秦婳也笑了:“当然!” 她松开虞文瑾的耳朵,搭上萧小玉的肩膀:“我们三个可是一个班出来的!” 在秦老爷子和秦妈怀疑人生的状态下,看着秦婳写下了一长篇协议,最后还加上一条:若有补充,再行添加。 虞文瑾扫了一眼就大笔一挥签了字。 秦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虞文瑾,这孩子知不知道他签了什么?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老伙伴虞老爷子。 秦妈满心欢喜,这份不平等条约好啊! 她怎么早没想到给老秦也签上一张呢? 闺女真聪明。 看到齐妈和齐子年,秦妈又忍住了她的欢喜。 萧小玉和罗盼盼一直在进行着眼神交流,两人都在心里嘀咕着,现在补一份协议给自己丈夫还来得及不? 虞老爷子得到消息的时候,高兴的腰也直了,满屋子转圈。 好小子啊! 总算把秦婳这丫头拿下来了! 得想办法把院子屋子都修整修整啊! 哎呀,先整瓶酒找老秦乐呵乐呵! 秦婳和虞文瑾决定结婚了,相熟的人都很高兴。 除了齐子年,除了秦川,除了秦岳,除了秦泰山。 因为虞文瑾那张没底线没尊严的合约,秦岳和秦川两人的媳妇总会在他们耳边背诵那份合约内容。 秦妈在见到秦爸的时候,也时不时的念叨几句合约内容。 这些念叨声让他们三个男人见到虞文瑾就想揍他。 帮媳妇做家务他们无所谓,媳妇花钱买喜欢的东西,他们也无所谓。 可媳妇一个一个的都想离家旅游去,先是全国游,再是世界游,他们就有所谓了! 秦妈走了谁管家? 罗盼盼都快生娃了还想往哪里跑? 萧小玉飞出去玩了小宝儿怎么办? 头疼! 秦婳对这份合约很满意,秦岳和虞文瑾都成功的活到了85年,她觉得她可以不用守在他们身边了,可以申请退役了。 86年了,可以考虑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做个小老板,过过当老板的瘾。 秦婳的退役申请一上去,虞文瑾也跟着迫不及待的递上了他的退役申请,必须跟上未来媳妇的脚步! 领导们看到这二位的申请报告,极度舍不得,迟迟不予批准。 不光没批准退役申请,领导一生气,把两人的结婚申请报告也压着不批了。 这两人是想比翼双飞啊? 再在地上盘上一段时间吧! 祁队长更是不理解,秦婳是一级军士长,虞文瑾是上尉,两人这次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肯定是会再升级的,为啥都要走? 因为结婚? 祁队长暗暗的笑,看来两人的婚事要往后一推再推了。 果然,虞文瑾眼巴巴的看着刘阳和小花办完了婚事,又眼巴巴的看着刘大壮马小志他们相亲,就连罗雄都定下婚事了,他的结婚审批还没下来。 秦婳托着腮敲桌子:“虞文瑾,我告诉过你别跟着我一起打报告吧!” 虞文瑾愁苦的榨了杯果汁递给秦婳:“都怪你大哥,他被调走了。” 秦婳拍桌子:“我大哥都三十好几了,娃都有了,你还想让他摸爬滚打到五十岁吗?” 虞文瑾抿抿嘴:“祁队长不都在咱们队干到快五十岁吗?” 秦婳趴回桌子上:“不一样,祁队长那时候跟现在能比吗?你赶紧把你的退役申请撤回来,留部队里多带些人出来。” 虞文瑾:“那你呢?” 秦婳:“我先出来到处逛逛。” 虞文瑾纠结了好一会儿:“那我明天去撤销报告。” 秦婳笑眯眯的拍着虞文瑾的头:“好!” 秦婳理解部队,老战士宝贵,有过作战经验的老战士更宝贵,她不能自私的把虞文瑾一起拖走。 虞文瑾撤销报告的时候提出了要求,能不能先把结婚申请批准咯,等他结了婚再放秦婳离开? 领导表示,这个可以有! 结婚报告下来,所有人都比秦婳激动。 秦妈早就准备好了新被褥新月经带,秦老、虞老、陈老、周奶奶,四个老人天天在帝都的旧货市场盘旋。 因为他们发现罗英每次收到老物件都会送来秦家,说婳婳喜欢。那他们就趁着腿脚还走的动,就帮秦婳多淘些好的老物件。 秦婳的房间里早就堆满了她的嫁妆。 现在终于可以用上了,大家伙儿能不激动吗? 第507章 真的结婚了 婚前三天,秦婳在虞文瑾的陪同下,来到虞家大院外,把曾经她从虞家收走的物件一一摆放了回去。 秦婳原本打算给自己留些“劳务费”的,转念一想,结婚后就住这里了,那东西放在这和放空间里有啥区别? 于是秦婳全吐了个干净,还倒贴了不少她喜欢的物件放进虞家。 回家的路上,秦婳发现附近一处五层大楼不施工了。 这栋楼前年开始在这里施工,一年多了,眼看着建成了却没有了动静。 秦婳很好奇,在工地附近转了一圈。 “怎么没有施工队了?” 虞文瑾抬头看看,楼层不高,只有五层,占地面积倒是挺大。 “不知道,放假休息?” 秦婳眼尖的发现一个看守工人,跑了过去:“师傅,今儿工地休息?” 看守中年男呸了一声:“对!休息!” 秦婳:……休息让人愤怒…… 虞文瑾揽着秦婳肩膀,目送中年男离去:“走吧。” 秦婳舌头抵了抵腮帮,略微思索了一下后点头离开。 虞老爷子一觉醒来,不可思议的看到了他的老书架,老书桌。 钱大叔也惊讶的一大早跑来狂拍虞老爷子的门。 作为经历过一次全部家具集体失踪的虞老爷子,在钱大叔面前表现的很淡定。 “不要大惊小怪的,多了点东西而已。” 钱大叔:……这是点东西吗? 当虞老爷子见到照常做饭的钱大婶,见到照常吃饭的罗梦,他才知道什么样才叫真的淡定。 这两人完全没有反应! 出嫁前一晚,秦妈、罗盼盼、萧小玉都挤在秦婳的房间,三人轮流握着秦婳的手。 萧小玉红着脸:“婳婳,第一次有点疼,忍一下就好了。” 秦婳心抖了一下,她真的要跟虞文瑾那个? 罗盼盼红着脸:“婳婳,我和小玉都生了个男娃,你努力一下,看能不能生个龙凤胎。” 秦婳的心又抖了一下,为什么要我努力? “这事不取决于我吧?我就不用努力了。” 秦妈拍拍秦婳的手:“这方面虞文瑾可以努力一下的,听说虞文瑾的奶奶就是双胞胎,可惜战乱时陨了一个。” 秦婳:……那就让虞文瑾去生娃吧! 虞文瑾在家里是一晚上没睡着,一趟又一趟的跑去新房看。 好容易迎来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好容易迎来了他的一帮子兄弟组成的庞大的接亲队伍。 刘阳他们有经验,必须人多势众一起上,不然抢不走新娘! 浩浩荡荡的汽车加自行车队冲向了秦家。 秦婳穿上了一身大红华丽丽的旗袍,仰头靠在椅背上养精蓄锐。 天还黑着就被秦妈叫起来换衣服化妆,再整理一遍要给秦婳带去虞家的东西。 小红拉着好几位新进特殊部队的女战友过来了,小兰也从派出所请了一天假来送秦婳出嫁。 小兰:“婳婳,这次我一定把他们拦住了,不给够红包不许进门!” 小红摩拳擦掌的点头:“一定给拦住了!” 秦婳深吸一口气:“不用特意拦,随便一些,意思意思就行,别太累。” 开玩笑,这红包是从虞文瑾身上薅,从虞文瑾身上薅就等于从秦婳身上薅,秦婳不允许这样钱财外漏的事情发生! 小兰他们相互对看,上次刘阳办婚礼,秦婳拼命要红包,上上次秦岳结婚,秦婳也是狠劲的要红包,这次不需要红包了? 必须不行啊! 罗盼盼反正是决定这次一定要多要红包的,她老公秦岳说了,上次他被秦婳刮走了一大把红包! 她告诉罗英罗雄两兄弟,必须堵住虞文瑾要上个十个八个红包! 秦岳和秦川两人坐在院子里,严阵以待。 在他俩周围,站了一院子的人,全是崽哥和刘国华带来的,院子站不下,门口还挤着一堆。 齐子年一家也来了,秦妈招手把齐妈齐爸拉进屋里:“里面安全!” 齐妈:…… 齐爸:…… 这是结婚还是打群架? 齐子年没有进屋,挤到了秦岳身边:“大哥。” 他要帮秦婳守门,虞文瑾别想这么容易就把婳婳娶走! 秦岳对齐子年点点头,今天小妹出嫁,他心里不知道为啥,有点不好受。 秦川同样有这种感觉,秦婳在沁山村的时候帮了虞家这么多,到头来连人都给帮进虞家去了,他心里不爽! 最不爽的是,虞文瑾怎么这么没有底线的签那鬼玩意协议,他现在上萧小玉的床都不容易! 齐子年的大姐齐子盈也跟在后面来了,她男人被关进去后才知道,那两个孩子不是她男人的,是拐来的,一直利用孩子为他赚钱。 齐子盈指望不上男人和孩子了,她只能厚着脸皮赖在齐家,怎么说都是齐家的女儿吧?将来两老人死了总能得到一些家产。 她没跟进屋,就在门口看热闹。 秦婳她知道,就是秦家这丫头和她大哥把她男人和孩子弄没了的。 她也知道齐子年喜欢秦婳,看齐子年见到秦婳眼珠子都拔不出来了就猜到了。 齐子盈很庆幸,幸亏她弟没娶到秦婳,这么厉害的弟媳妇可不好对付。 秦婳从窗户向下望,捂住胸口。 艾玛,心痛! 这么多人守着大门,万一都要红包,这得给多少啊? 心念一动,叫喊起空间里的小妖,给我把放钱财的仓库守好了,不许虞文瑾从里面拿钱! 小妖领命,扒在了仓库门口,只要少一分就向小主人告密! “这是嫁去虞家?” “是啊!虞家和秦家能算的上世交了吧!” “可不是,秦家老大的媳妇就是从虞家接来的,听说秦家老爷子同虞家老爷子就是老战友。” “嗯,这个我知道,两家原先就关系好的很,当年两家的老太太好的都快成一个人了!” “这真是大喜事啊!秦家小丫头嫁过去要享福咯!” “啥啊!我看是换亲,我在村里的时候见这种事可见多了!” “你说啥?” “你们不知道?村里很多男人娶不上媳妇的,就用姐姐妹妹跟人家换亲,把家里的女孩子嫁过去,从那边再换个媳妇回来!” “那不能吧?秦家不至于。” “这也说不准,秦家老大不是三十好几才成亲的么?” “那是人家不愿意说亲!” “我怎么听说秦家老大喜欢打女人?” “我也听说过,哎哟,那给秦家老大做媳妇可真是命苦。” 齐子盈撇撇嘴:“换亲过去当媳妇的就更没地位了,说不准天天挨打都不敢吭声!” “不像啊,他媳妇我看着挺好的,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藏在暗处的伤谁看的到啊!” “……” 秦婳刚缓解了心痛,精神力观察下听到了下面围观邻居的对话,仔细一看,齐子盈? 这女人什么意思? 好日子过舒服了? 秦婳眯眯眼,空间里翻出一盒大头钉,一股脑儿的全塞进齐子盈的裤子里,扎她一屁股都是。 “啊!妈啊!” 齐子盈突然大叫起来,屁股疼的她浑身冒冷汗,大庭广众之下就伸手进裤子里叫喊着摸起来。 动静很大,刘国华走了出来看,她今天可是这片儿场子的总负责人,绝不允许有人捣乱。 看到齐子盈神经病似的跳着叫着拽裤子,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几个人架着齐子盈拉走了。 刘国华解释:“这人精神有问题,被男人抛弃了受过刺激。” 邻居们了然的点头,难怪,难怪举止怪异,还喜欢把人往黑暗里想,秦家怎么可能像她说的这么不堪。 齐子年听到了他姐的叫骂声,牙齿“咯吱咯吱”响。 秦岳抬眼:“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齐子年家里的事不是秘密,知道的人太多了,秦岳也清楚。 原本他觉得秦婳如果嫁给齐子年挺好的,比虞文瑾安稳,现在看,不够果断。 比较起来还是虞文瑾这小子更合适秦婳一些,那待会给虞文瑾放点水吧。 虞文瑾带着他的抢亲大部队来了,看热闹的邻居们被这两波人的操作看懵了,这怎么看都感觉是两帮人在约架啊? 崽哥的手下难得能同部队里的兵哥哥们正面对上,而且是不违法的干上,机会难得,必须把握,不论是叫喊声还是动手动脚动身体,都不能输下阵啊! 所以,上啊! 扛住了啊! 虞文瑾的兄弟们在刘阳刘大壮的带领下,冲啊! 绝不能掉链子啊! 必须冲进去抢到人啊! 虞文瑾说了,他没有钱,兄弟们不帮他,红包就从他们这帮兄弟们身上拿! 没良心的! 两帮人为了红包,那真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人贴人的挤着叫着。 秦妈担忧的不停张望,别把我家院门给挤坏了唉! 屋里的齐爸齐妈向外看几眼,果然屋里安全! 秦岳和秦川被挤在了人中间,有点郁闷,怎么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忽的,一阵大风刮来,倒了一片人。 刘阳刘大壮带着人“嗷嗷”叫的就要冲过来。 秦岳眯眼,又是一阵大风,刘阳他们也倒了一片。 屋里观战的人:…… 外面围观的邻居:…… 楼上的秦婳:…… 小兰脑袋伸出窗户:“都起来啊!虞文瑾要冲进来了!” 底下的人歪歪扭扭的站起来,虞文瑾在后面使力放风,秦岳在前面抵挡回力放风。 齐子年转身,直接把屋门关上了,挺直站在门口。 秦婳也趴在窗户往下看,别说,挺壮观的,想想这么多男人都是为了她在努力拼搏,还挺骄傲的! 正在骄傲,一个飞爪飞上了窗檐,紧接着,又是一个,很快,又来一个。 秦婳:…… 罗梦指着正在攀岩的虞文瑾几人:“蜘蛛侠!” 小兰小红带着众姐妹“嗷嗷”的,举起果盘痰盂洗脸盆拍向了即将上来的“蜘蛛侠”们。 虞文瑾低着脑袋随便她们打,率先冲进了秦婳的房间,掏出一把红包:“婳婳,红包都在这里!” 秦婳:…… 小红:“快抢红包!” 一窝女兵放弃了墙壁上的“蜘蛛侠”,冲向了虞文瑾。 虞文瑾瞳孔一缩,利索的把红包扔了出去,抱起秦婳就往楼下跑。 楼下楼梯口站着一排,罗盼盼和小花两人嘿嘿嘿的笑着,不给红包别想走了! 马小志那帮爬墙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虞文瑾,快点的啦!要挡不住了啦!” 虞文瑾抱着秦婳狼狈的左躲右闪,秦婳一头的珠花都给打乱了,滴溜打挂在脑门前。 秦老爷子使劲咳咳几声,场面终于安静下来了。 “过来!” 虞文瑾抱着秦婳移步到秦老爷子面前,轻轻放下秦婳。 秦妈和萧小玉连忙帮秦婳重新捋好头发,然后,在秦婳和虞文瑾面前坐了一排。 虞老爷子、秦爸、秦妈、秦岳、罗盼盼、秦川、萧小玉。 虞文瑾咽咽口水,没骨气的“咕咚”一声跪在了大家长秦老爷子前:“爷爷。” 秦婳挪过来,掀掀裙子,跪在虞文瑾身旁。 这一跪别,让秦婳突然有点伤感的情绪,再一看秦妈坐那里擦眼泪,心里又泛起了酸,也想哭一哭。 秦婳被虞文瑾接走了,秦老爷子和秦妈秦爸坐在屋子里沉默。 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太精彩了! 秦婳坐在车里看向窗外:“停一下!” 新娘车突然停下来,虞文瑾紧张:“婳婳,怎么了?” 不会到这时候了突然反悔了吧? 秦婳指指窗外:“文瑾哥,你看。” 虞文瑾看过去,好几个工人在那栋未完工的五层楼前,围着一个眼镜男人吵吵闹闹着什么。 秦岳走过来敲车窗:“怎么了?” 秦婳打开车门:“大哥,我去那边看看。” 秦岳:……结婚呢你知道不? 虞文瑾也下了车:“大哥,我陪婳婳去,很快就回来。” 秦岳:……你俩知道你俩在结婚吗? 秦婳扶着虞文瑾走过去,正在吵闹的工人安静了下来,奇怪的看着这对新人。 这对新婚夫妇是有多爱凑热闹啊? 秦婳看向那个眼镜男:“同志,这栋楼不继续建了?” 眼镜男扶扶眼镜:“对,老板都跑了。” 这话一出,几个工人又吵起来:“那我们的工钱怎么办?” “谁给我们工钱?” “我这有条子,五个月的工钱!” “我八个月!” 眼镜男险些被晃倒:“我也有三个月的工资没有发,你们冲我叫也没有用啊!” “你不是负责人吗?” “对啊!一直是你在工地安排的!” 虞文瑾护着秦婳往后退,秦婳拉拉虞文瑾,指向眼镜男:“文瑾哥,问他要个联系方式。” 虞文瑾:“你在这里等我,别过去。” 秦婳点头。 再次坐上婚车,虞文瑾把记下来的电话号码交给秦婳:“你要干嘛?” 秦婳靠在座椅背上:“我估计那栋楼要烂尾了。” 虞文瑾:“然后呢?” 秦婳:“想办法接了它。” 这栋楼建的位置目前看不算太好,离主街有些远。 可能正因为离主街远,划出来的地儿大,除了主楼,工地圈出来的还有一大片空地。 秦婳感觉这是个很好的大型超市位置,空地可以做小广场,也可以停车。 “回头找齐子年爸爸问问,他应该知道情况。” 虞文瑾一听到齐子年,就不太舒服了:“我帮你去问!” 秦婳看一眼虞文瑾:“哦。” 虞家大院门口,虞老爷子已经望眼欲穿了,不停的对陈老他们埋怨,虞文瑾怎么动作这么慢? 终于看到扎着大红花的车来了,激动的大喊:“来了!来了!放炮!” 秦婳在“噼里啪啦”声中进了虞家大院,被虞文瑾拉着跪在了虞老爷子面前敬茶。 秦婳心里突然有点慌,这是真的结婚了? 真的结婚了啊! 手里放上了沉甸甸的红包,秦婳看着虞老爷子闪着泪花的眼,确定了,真的结婚了,不是闹着玩的。 第508章 老娘不生了! 热闹的喜宴过后,虞文瑾帮着秦婳把脑袋上的各种花花摘掉,乐呵呵的捧着秦婳的脸:“婳婳,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婳拍虞文瑾的手:“别捏我脸!” 虞文瑾:“让我确定一下真不真实。” 秦婳两只手一起拧上了虞文瑾的腰两侧,转了一圈:“真实吗?” 虞文瑾疼的直吸凉气:“真实真实!” 秦婳松开手,虞文瑾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婳婳,给你的。” 一枚金戒指。 虞文瑾记得,婚戒是一定得要给秦婳的,他用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枚6.61克的金戒指送给秦婳。 秦婳拿起戒指,样式老气,分量挺足,心里有点开心,伸出左手:“你帮我戴上。” 虞文瑾小心翼翼的把戒指套在了秦婳的无名指上,好像买大了? 秦婳对着手欣赏了一下:“你的呢?” 虞文瑾把剩下的工资拿出来给秦婳:“我就买了你的。” 秦婳抿抿嘴,心里更开心了,从空间里找出一对压箱底的对戒。 “一人一个,你给我的这个我收起来。” 虞文瑾乐的找不到北,在秦婳给他戴上戒指后,抱着秦婳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 屋里没有外人,两人转了圈后,往床上随便一躺,阳光撒在两人身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直睡到钱大叔钱大婶做好了晚饭,两人迷迷糊糊的起床吃饭,然后两人就发现,晚上睡不着了! 虞文瑾和秦婳面对面坐在房间里,想起刘阳告诉他,新婚之夜,男人一定要勇敢、勇猛、勇往直前! 特别是娶了特殊部队女兵的男人! 于是,虞文瑾鼓起勇气,拉住秦婳的手:“婳婳,咱俩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秦婳被虞文瑾直勾勾的看着,有点发毛:“别说废话!” 虞文瑾抿嘴,点头,懂了。 那就不废话了! 秦婳猛的被虞文瑾抱起来,虞文瑾的嘴巴直接啃了上来,啃着啃着就啃到了床上,还动起手帮秦婳和他自己脱起衣服。 刘阳说了,脱掉衣服是重点! 秦婳推虞文瑾,虞文瑾使力压制。 在两人身上只剩下内衣的时候,彻底打了起来,打到小妖都被甩了出来。 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动静很大,虞老爷子走出了房间,钱大叔也走出了房间,两人远远对视一眼,又看向虞文瑾和秦婳的婚房,笑了。 到底是年轻人啊! 虞文瑾看到小妖就头疼,抱紧秦婳不松手,要捆就一起捆吧! 小妖有点不明所以,第一次见两人打架打的衣服都快没了,正在思考从哪个角度去捆绑虞文瑾的时候,虞文瑾抱着秦婳消失在了房间里。 小妖呆呆的立在大床前,他俩不考虑把自己也带回空间吗? 虞文瑾抱着秦婳出现在空间温泉旁,心一横,抱着秦婳跳进了温泉里。 秦婳正要揍虞文瑾,看到虞文瑾的鼻子停止了动手:“你鼻子出血了,我打到你鼻子了?” 虞文瑾摸上鼻子,确实出鼻血了,捧一把水洗了脸:“婳婳!” 秦婳全身湿透,虞文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向了秦婳。 秦婳被虞文瑾一个长长的深情的吻,吻的大脑瘫痪,不自觉环住了虞文瑾的腰。 虞文瑾大脑皮层的神经跳跃了起来,带动了整个身体的神经都跳跃了起来。 秦婳突然双眼大睁,疼! 张口就咬住虞文瑾的肩膀。 特么的,要疼大家一起疼! 虞文瑾:……! 疼痛过后,虞文瑾傻眼了,这么快自己就结束了? 秦婳对着虞文瑾挑挑眉头,向温泉上面爬去。 虞文瑾被秦婳的眉毛刺激到了,一只手搂紧秦婳的腰,一只手握住秦婳的后脖,红着眼:“婳婳……” 秦婳被按在虞文瑾身上:“嗯?” 虞文瑾听到秦婳的声音,感觉又可以了! 这次算是有经验了,他也彻底疯了,回归野兽了。 秦婳整个人都晕了。 晕乎乎的秦婳伸手招来一张小床放在温泉池旁,她要爬上去歇歇! 虞文瑾抱着秦婳“哗”的出了温泉,把秦婳放在了小床上,神经依然亢奋。 温泉池外面,狼嚎,猪呐喊,豹子也时不时来一两声加油。 秦婳:…… 虞文瑾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秦婳身上,秦婳累,他也累。 轻轻抱着秦婳一起在温泉清洗过后,回到了婚房里的大床上,光溜溜的两个人呼呼大睡。 仍然立在大床前的小妖:…… 这两人的衣服全打没了? 貌似打斗的很激烈啊! 真可惜没能欣赏到! 秦婳一觉醒来,太阳升老高了,这么些年都习惯了早起,她已经很少会睡到这么晚起床。 “醒了?” 虞文瑾早醒了,舍不得起床,一直赖在秦婳身边躺着,静静的看着秦婳睡觉,听着秦婳的小呼噜,心里好踏实。 秦婳揉揉眼睛,看到了放大的虞文瑾的脸,一巴掌拍上去,昨晚好羞羞! 虞文瑾拿下秦婳的手,看到脸埋进枕头里的秦婳:“你害羞了?咱们要不要多来几次?习惯就好了。” 秦婳:…… “不要!我饿!” 秦婳确实肚子饿了,她很需要能量。 虞文瑾屁颠颠的穿衣服,屁颠颠的帮秦婳穿衣服,屁颠颠的扶着秦婳出门洗漱,屁颠颠的陪着秦婳去吃饭。 全程都被忽视了的小妖:…… 好忧桑! 秦婳婚后三天,被虞文瑾一天24小时看护,固定行动在饭桌、大床、温泉池,虞文瑾极尽努力的让秦婳尽快熟悉并习惯他的节奏。 温泉池旁,枯萎的植物悄悄的从根部开始泛了青。 三天一到,秦婳果断跑回了秦家,又去跑了两趟那处停工楼,在虞文瑾全程陪护下找到了齐子年。 齐子年见到秦婳很激动,虞文瑾见到齐子年激动他也很激动,紧紧搂着秦婳宣示着他的地位。 秦婳懒得理会这两人的小男生行为,通过齐子年去见了齐父。 齐父很关照这个曾经帮过齐家的秦婳,为她找来了关于那栋楼的资料。 这座楼确实如秦婳所料烂尾了,令秦婳意外的是,买地皮投资建楼的人是姚启业兄弟。 这俩人手上捞了些钱后,打算建一座高级夜总会,由光哥负责看场子。 因为资金需要周转,地基打的很深,楼层却建的不高,他们计划先把场子开起来赚钱,以后可以再加楼层开宾馆。 只是,美好的设想被突然打断了,工程因为两人的锒铛入狱而停止。 秦婳咂嘴,难怪姚启业的银行账户钱数不大呢,这两兄弟还挺有想法的。 秦婳对这块地有些眼热,可现在要拿下这块地并不容易,产权问题和债务纠纷都是大麻烦。 齐爸建议秦婳再等一等,等待法院的判决。 秦婳觉得齐爸说的有道理,她也需要去了解一下贷款方面的问题,她现在的能力吃下这里也挺困难的。 毕竟她手里多的是物并不是钱。 不过她了解到,帝都成立了一所国营拍卖行,那里也可以让她手上的一些东西变现。 秦婳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盘算了一会儿:“齐叔,您们知道姚启业他们一直拖欠着工人的工钱吗?” 齐爸皱眉:“这不是我负责,不过我可以过问一下。”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可以通过法院判决由姚启业和姚启明的财产进行补偿。 齐爸看看秦婳,多好的孩子啊,齐子年怎么这么没用! 齐爸又看看守在秦婳身边的虞文瑾,唉! 令虞文瑾心神荡漾的婚假很快就结束了,他和秦婳一起回了部队,队友都感觉,虞队长温柔了许多,也憨傻了许多,常常对着秦婳的背影傻笑。 没眼看! 秦婳的退役报告批下来之前,领导特意找到秦婳聊天。 他们想把秦婳转入区委工作,或者进刑警队,或者缉毒科,或者…… 秦婳:…… 秦婳表决心,她会把虞文瑾这块砖送给部队,哪里需要哪里搬。 只要部队和国家需要,她即使不在部队,也会随时随地无偿提供所有支持。 虞文瑾得知他在退休前都没有选择工作的自由后,跟小妖一起忧桑了。 秦婳很忙,她在等待烂尾楼消息的时候没有停歇,转了好几处厂房,还特意拉着萧小玉去了一趟她曾经工作过的轮胎厂。 通过轮胎厂,又去了一些生产货车的厂子。 等到秦婳争取到烂尾楼的归属权后,她放弃自己开超市的想法,改成了招商引资,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商场效果图,到处宣传,吸引大小商户入驻“四方大楼”。 一楼大厅,秦婳规划了一个儿童乐园,其它位置和楼层分类安排了学生用品、餐饮、服装、首饰、小超市…… 在五楼,秦婳特意为罗梦留了一个展厅,放满了罗梦近些年的获奖作品。 大楼的安全问题交给了刘国华,接待由钱大叔带人负责,店铺管理这块,罗英被秦婳扔了上去,罗雄被扔进了人员管理。 罗盼盼和萧小玉也被秦婳征用了,负责儿童乐园和母婴区。 她自己一手扶着腰一手啃苹果跑去了郊区:“放这里,对了!” “大家动作快点啊,搬完就可以吃饭了!” 秦婳满意的看着她租的厂房,这里被她改成了货运公司。 她观察了,目前的市场越来越活跃,运输这一块儿需求也相对增大。 物流,现在是做不成的,信息技术跟不上。 货运,还是很可以搞的。 秦婳招了很多退伍军人,赵思援被秦婳拉了过去。 她想好了,等赵思援熟悉了后,她又可以脱手了。 秦婳觉得她可以开始新的人生感受了――旅游。 只不过在这想法成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她怀孕了。 虞文瑾好开心啊,在他30岁这年,可以做爸爸啦! 他只要有假休息,就要陪秦婳去医院做产检。 大家都紧张的盯着秦婳的肚子,四个月的肚子比罗盼盼和萧小玉她们七个月的肚子还大! 秦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有些害怕了,她的肚子里面放了两个崽崽,被罗盼盼说中了,真的是龙凤胎。 据可靠消息,生娃很疼! 据不可靠消息,生第二个娃不疼! 为了排解害怕,秦婳又开始让自己忙碌起来,让小红开车带着她从四方大楼跑到货运公司,甚至跑去了沁山村,在沁山村附近建了一个货运点,她要把孙金花的酱菜卖到帝都! 实在太好吃了,孕中的她太爱这个味道了。 虞文瑾很焦虑,他完全没有时间陪秦婳折腾。 虞家和秦家也很焦虑,他们都没有办法阻止秦婳的折腾。 七个多月的时候,秦婳不敢折腾了,老老实实的蹲在家里,换着各种衣服,让虞文瑾或者罗梦给她拍美美的孕妇照。 两家子人的心稍微踏实了点,秦婳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行。 还没完全踏实下来,两家人的心又飞了起来,秦婳出现了早产现象! 秦婳捧着肚子深呼吸,肚子的疼痛是一阵一阵的,还能忍受。 因为太突然了,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秦婳一咬牙,亲自开车带着老人孩子就杀入了医院。 秦川听到消息的时候,从外科冲进了妇产科,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秦婳的肚子看,胎儿没有绕脐现象,没有胎位不正,羊水也没有问题,看来是双胎引起的早产。 确定秦婳的孩子没问题后,秦川被妇产科医生“请”了出去。 虞文瑾赶到产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秦婳吼声:“虞文瑾!你个混蛋王八蛋!” 虞文瑾推着产房的门要往里面冲:“婳婳!我来了!” 两个护士连忙拉虞文瑾,被虞文瑾拖着往产房里走。 秦婳的吼声传来:“滚!” 虞文瑾愣了一下,又拖着两个护士“滚”出了产房。 秦婳疼的受不了:“啊!医生,给我来一刀吧!” 虞文瑾心头一跳,拖着两个护士冲回产房:“谁敢!” 众人:…… 秦婳满脸泪水和汗水,又听到虞文瑾的声音,一下子坐了起来:“虞文瑾!你儿子女儿再不出来,老娘不生了!” 接产医生:…… “出来了!出来了!” 瘦瘦小小的龙一和凤二,在秦婳的怒吼声中,麻利的排队滚了出来。 …………☆…………完结 感谢你们的陪伴,比心?! 番外 好委屈 八月底的帝都,气温仍然持续在35度左右,秦婳汗如雨下的靠坐在病床上。 被热醒了的秦婳:“大姐,咱们就把风扇开到最小一档行不?” 正在给旁边病床上女人喂汤的大姐:“这可不行!坐月子哪能受风!” 秦婳深吸一口气:“那咱们把门窗开开透透气总行的吧?” 另一张病床旁坐着的老太太眼睛一瞪:“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不行!” 说完还给病床上的女人塞塞被子,正正帽子。 秦婳痛苦的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这间病房里躺了三个产妇,整个房间被产妇家属封的严丝合缝的,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再看看另外两个产妇,穿着秋衣秋裤盖着被子带着帽子,秦婳对她俩佩服的五体投地,太耐热了! 再看那两人掀起衣服奶孩子,秦婳有些汗颜,这奶娃子吃的奶水里掺杂着多少汗水哟? “婳婳,你醒了啊,饿不饿?先喝点汤,猪脚黄豆汤。” 秦妈来了,放下保温饭盒,帮秦婳擦着脑门上的汗。 秦婳看到保温饭盒,一阵头晕,又是热汤,又是猪脚黄豆汤。 “胸胀的厉害,这汤就不喝了吧?” “胀了?妈帮你揉一下。” 秦婳尴尬的望天,挪动一下屁股:“不用了,过会儿孩子就送过来了。” 能不能别让自己喝猪脚汤了啊? 两个崽崽前天就出来了,但因为早产,比较弱,医院建议先放医院看护,等稳定后再出院。 秦婳也留了下来,定点给孩子喂两口奶。 秦妈、钱大叔、罗盼盼、萧小玉几个轮流给秦婳投喂,顿顿有汤,还特别默契的顿顿送来猪脚黄豆汤。 秦婳的奶,孩子不能随时喂,胸部就会出现肿胀,秦妈帮她挤过一次,结果两个崽崽来吃奶的时候奶水又不够了,搞的秦婳胸部再胀,秦妈也舍不得挤了。 秦婳感觉她就像头奶牛。 这头奶牛第一次给崽崽喂奶的时候,差点把崽崽龙一扔出去。 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只,嘴巴的力气却大的很,吃奶的时候把秦婳疼的不停冒冷汗。 凤二就比较柔弱,吃不出奶,秦婳的两个奶头都是由龙一啃出奶来的,看的虞文瑾羡慕又嫉妒。 “婳婳,我来了!” 虞文瑾跟着抱着孩子的护士来了,他很想抱他的两个崽崽,可又不敢抱,崽崽们太小太弱,他好害怕被他一抱,崽崽们就小命呜呼了! 秦婳看到虞文瑾就咬牙切齿的摸着肚子,她以为孩子出来了肚子就该没有了吧? 然而肚子依然鼓鼓的! 就像三月怀胎! 再看到护士手里的龙一,秦婳脸就皱起来,看到龙一找奶的嘴,秦婳心抖牙疼。 唯一欣慰的,秦婳生了崽崽后,她的眼睛恢复了黑色。 就这样又熬了三天,等到孩子平安的消息后,秦婳一刻都无法忍耐下去,套好衣服就要回家。 她感觉自己已经馊了,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酸酸的馊味! 最可怕的是同病房的那个老太太临走前,特意好心的交代秦妈,生了双胎的女人要做双月子,千万不要吹风,不能洗澡,不能刷牙,不能看书,不能动针线,不能…… 秦婳听到老太太的话差点崩溃,秦妈和虞文瑾却非常认真的受教,以至于秦婳这几天的住院生活连擦澡刷牙的权利都失去了。 一回到家,秦婳就把自己和孩子反锁在房间里,她要进空间里把自己里里外外涮干净! 可龙一很不配合,一放下,龙一就嚎哭,抱起来就咧嘴笑。 虞文瑾在门口紧张的拍门:“婳婳,你让我进去吧。” 秦婳皱皱眉,打开门:“你抱着孩子!” 虞文瑾接过两个崽崽,熟练的一手抱俩,经过这么多天抱枕头的练习,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抱奶娃专家了。 秦婳转身,虞文瑾拉住秦婳:“老太太和妈都说了,你不能洗澡。” 他早就看出来秦婳按耐不住了,这会儿八成是要躲进空间里洗澡。 秦婳拍虞文瑾的手:“我都馊了!” 虞文瑾紧紧抓着秦婳的胳膊:“我不嫌弃,我喜欢。” 秦婳闭闭眼:“那你以后抱着咸菜坛子睡吧!放手。” “不放!” 老太太和秦妈都说了,月子做不好会落病根的! 秦婳烦躁:“我进空间,你如果不想让孩子摔到地上就松开手。” 虞文瑾抿嘴,一把抱住秦婳的腰,一家四口一起坐在了大床上。 虞文瑾坐下后没忍住用手捏了捏秦婳的腰,嗯,婳婳丰满了不少! 秦婳咬牙,现在最讨厌被人捏腰! 闪身直接进空间。 令秦婳和虞文瑾意外的,龙一和凤二也一起进来了。 龙一和凤二咧着无牙的嘴笑。 秦婳看一眼父子三人,扭过身就冲向了房车,先冲个澡再说! “小妖,拦住那三个!不许他们靠近房车!” 小妖:“唰唰唰!” 虞文瑾抱着两个崽崽,眼睁睁的看着秦婳进了房车,抱着孩子的他无法同小妖“决一死战”! 小妖好奇的用一根细枝条摸摸人类小幼崽,真丑啊! 龙一一只小手抓住了小妖,咧着嘴笑。 小妖:……丑到连牙都没有! 秦婳生的这对龙凤胎,虞老爷子激动的两天睡不着觉,拉着钱大叔彻夜长谈,谈的钱大叔眼袋更大了。 秦老爷子也激动,整个秦家也欢喜的很,重孙辈终于有个女娃娃了。 就连秦婳的外公家也激动的不得了,龙凤胎呀,多稀罕啊,怎么也得多抽出时间去观摩观摩! 大家欢欣鼓舞,摩拳擦掌的,尿布、小衣服、小被褥准备了一堆又一堆,秦婳估计这些东西一天扔两条都能扔到五年后。 五个月后…… 虞文瑾站在空间里跳:“婳婳,你去哪里了?” 秦婳慢悠悠的爬着黄山:“我们在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小妖绕成双人背篓放着两个崽崽挂在秦婳的后背,经过5个月的实习期,小妖又成功的掌握了一项新技能,带娃! 娃娃摇篮,娃娃小车,娃娃风车,娃娃秋千,随要随变,舒适又安全。 还学会了换尿布、看温度计冲奶粉,煮奶瓶消毒。 当然秦婳也忙,半夜给孩子喂几遍奶,为了夜晚能省事一些,秦婳给崽崽们用上了尿不湿。 虞文瑾妒忌小妖妒忌的要死,他的崽崽们见到小妖这个怪物比见到他还要高兴兴奋,他连换尿布的活都接不到! 现在才五个月,秦婳这个当妈的就带着崽崽们远走高飞了! 虞文瑾这块砖头被领导安排任务,被虞老爷子、秦婳的家人和朋友追着问秦婳和崽崽们的下落,还要偶尔客串处理一下四方大楼和货运公司的问题。 让他警惕的是,齐子年一直没有结婚,隔三差五的会跑来看秦婳,现在还总是跟在秦妈身后寻找秦婳的下落。 虞文瑾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婳婳,橙汁榨好了,你喝不喝?” 只有自己能联系到秦婳,虞文瑾突然又充满了幸福感。 秦婳舔舔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进了空间:“来一杯!” 虞文瑾开心的接住了用橙汁换来的两个崽崽。 “婳婳,孩子还小,等他们大些了再带出去玩吧。” “你不懂,现在是我溜他们,等他们腿能跑了,就是他们溜我了!” 虞文瑾:…… 四年后,四方大楼改成了四方大厦,秦婳把赚到的钱又用来给楼加盖了6层,做成写字楼,又盘了两个门面,开了两家甜品店。 她不想做宾馆酒吧这些,尽管九十年代的这些很吃香也很容易赚钱。 有秦家的关系,有崽哥和刘国华,开酒吧对秦婳来说不难,但她嫌管理费力,也容易出现乱七八糟的事。 况且,虞文瑾被调去了缉毒科,秦婳可不想出现自己的老公跑到自己的店里来查案的情况。 她现在有罗英罗雄兄弟帮忙,还有大嫂二嫂的鼎力相助,手上时间宽松的很,经常会带着龙一凤二去缉毒科逛逛,有这么多叔叔阿姨们带娃,秦婳更轻松了。 “小一小二,快!你们老爸出警了!” “走!跟上!” “妈妈,抱我抱我!快、快!” “小二,你腿太短!” “妈妈,一哥又说我!” 秦婳呼出一口气,一把捞起凤二,另一只手拉着龙一冲上了车,尾随上虞文瑾他们的车辆。 秦婳发现,两个崽崽对爸爸抓坏人这个话题,基本能目标一致,很多时候,两个崽崽的想法都是一东一西的,着实头疼。 带着他俩去案发现场,秦婳一点都不担心,两个崽崽两岁多的时候爬去了温泉旁,你一颗他两颗,再三颗四颗,好容易长出来的黑果子被两熊孩子比拼着吃掉了。 然后从温泉池一路到房车的地砖上,全是两崽崽的便便,秦婳嫌弃的不得了,招来了老迈的大黑二黑,舔了吧。 不是说狗改不了吃那啥吗? 狼和狗应该差不多。 大花乐呵呵的观看两黑狼委屈的吃便便后,驮着龙一凤二跑了一圈山,再绕了一圈沙滩,趴在两个崽崽身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再没有醒来。 那是龙一和凤二第一次见到妈妈哭,抱着大猫哭的特别伤心,就连爸爸也抱着大猫流下了两滴眼泪和一把鼻涕。 从那天以后,龙一就不太愿意待在凤二身边,因为凤二老是放屁,越放越猛,还总对着他放。 被屁蹦倒了几次后,龙一就对着凤二放电。 但凤二太会哭,还会告状,龙一很生气,就偷偷的把凤二的尿不湿拿掉,让她尿床羞羞! “妈妈,有人跑出来了,我们上!” “上!” 秦婳一手龙一,一手凤二,大力女金刚妈妈冲着漏网之一条鱼跑去。 “站住!不许动!” “不许动!” “再跑我们要揍你了!” “妈妈揍他!” 秦婳无语的抱着两个呐喊的崽崽快跑,前面的男人一脑袋雾水,怎么听后面追他的声音是小孩子? 回头一看,妈耶! 一个抱着两娃的女人在追他。 这还有什么好怕? 谁揍谁还不一定呢哈! 龙一:“妈妈,他停下来了,很听话,可以揍轻点。” 凤二:“我来!我来!” 龙一:“你闭嘴!小孩不许揍人!” 凤二:“我不揍人,我吹吹!” 龙一:“你把人吹跑了,妈妈还要去追!” 凤二:“妈妈,你打晕他,我再吹吹。” 秦婳:…… 男人听的浑身笑的都颤抖起来:“哎呦喂!哪里来的?乐死我了!” 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劝你们滚远点,老子下手可没轻重!” 秦婳把两个崽崽放地上:“你俩待这里不许乱动。” 龙一凤二自觉的原地蹲,观战。 虞文瑾带人赶来的时候,老远的就看见娘三个对着地上的男人比划着招式。 虞文瑾抹一把脸,跑了过去:“龙龙,不要掐人,那是女孩子干的事!” 龙一不甘心的又掐了地上男人一下,凤二一脚踩在男人脸上:“爸爸,我,我没有掐人!” 虞文瑾头疼的把两孩子抱起来,对着后面的队友示意,别看戏了,来抓人吧! 憋笑的队友跑上来抓起了地上的男人,带走。 秦婳走在虞文瑾身旁:“老公,明年孩子就去上幼儿园了,我打算在他俩上幼儿园前出去转转。” 虞文瑾抿嘴,他也想跟着老婆孩子一起出去转转去! 秦婳看一眼虞文瑾:“放心,我们这次不走远。” 虞文瑾:“去哪里?” 秦婳看一眼星空:“内蒙,再去新疆,然后下到西藏,云南。” 听说那里的星空很美。 看一眼脸色不愉快的虞文瑾,秦婳停顿一下:“就这样吧,不走远。” 虞文瑾抱紧手里的两个崽崽,秦婳笑嘻嘻的搂着虞文瑾的腰:“老公,等你退休了,我带你玩,做你的专属金牌导游!” 龙一:“爸爸,我是银牌!” 凤二:“我是钻石牌!” 虞文瑾:……好委屈! (\\\"▔?▔)! 番外 小妖后记 我,是一株蔷薇,如果我想,可以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所以我很美。 我遇到一个女人类,她告诉我她有一片空间,空间里的水是甜的,地是甜的,连空气都是甜的,想不想进去参观一下? 免费参观哦! 于是我将藤蔓放在了她的手上,进入了一片山是秃的、地是黑的、海是咸的、水是无味的地方。 我感觉被骗了,想出去,却发现我被她控制住了。 我很害怕。 她笑得越灿烂,我越害怕。 瑟瑟发抖的我看见她拿出了一把小刀,对着手指点出了一道0.5厘米的伤口。 估计这个狠人发现手指头没有流出血来,就又给了她自己一刀。 从此,她就成为了我的主人,我成为了她的小妖。 主人告诉我,在人类眼中,我是妖,是不能随便出现在人类世界里的,会被坏人抓起来切片研究的。 可是,什么样的人是坏人? 切片研究又是什么? 主人这样的,算不算坏人? 她让我拿着大刀杀鸡杀猪,算不算是给它们切片? 总之,在主人对我的精心培养下,我把空间里的山,种满了各种树,黑色的地,种下了各种模样和颜色的植物。 主人面对我会冒火花的异能,感慨着植物界真奇特。 一棵植物为什么能拥有打火的功能? 不会把自己烧死的吗? 火不是应该克木的吗? 对此,我无法回答,我就是烧不死,我有什么办法? 更无法为了印证火克木的说法,把自己烧死。 因为我这牛逼哄哄的异能,我在空间里成为了一名烧火工。 当然我没这么简单。 我还是个熟练的宰杀工,洗刷工,剃毛工……。 职务太多了,就不细数了。 主人说过,应该为我颁发全能奖。 可是,奖呢? 空间里有一个大仓库,每个门里都放着主人收集来的东西,非常非常多。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还有旧不拉几的。 我经常趴在仓库门口,等待着奖品。 主人说,仓库里放的都是宝贝,说我也是她的宝贝。 我,荣居宝贝排名第一。 跟主人在一起的日子,忙碌,也快乐。 但,主人有了老公,一个很爱放屁的老公。 我觉得我宝贝的地位一直在下降。 老公、女儿、儿子,接下来才是我。 时间过的真快,小主人变成了老主人,老主人的老公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公。 主人说,有一天他们会死去,老死过去。 而我,还是一株可以伸出很多藤蔓的蔷薇。 这时我才发现,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 我给他们不停的塞空间里的黑果果,这果子充满灵气,我希望他们多吃些,能够一直陪着我。 可是黑果果并不能延长他们的生命。 我伸出无数藤蔓抱着他们,我想像主人他们那般哭泣流泪,可我做不到。 我只能做到用枝叶去包裹主人的眼泪,是淡淡的咸味。 主人的老公也流泪了,比主人的眼泪咸那么一丢丢。 奇怪的是,吸收了他们的泪水后,我全身发热,似是被火灼烧。 难道我要印证主人曾不解的问题? 我要被烧死了吗? 空间震动,出现巨大的漩涡,大力吸着我,任我如何挣扎也逃脱不掉。 我听见主人一声声呼唤我,伸出藤蔓。 主人,抓住我! 主人和她爱放臭屁的老公一起抓我,我感觉到了强烈的腥甜味。 他们的手掌手臂都被我的藤蔓伤,出血了。 看着他们苍老又痛苦的容颜,我难过极了。 松开了藤蔓。 最后一眼,主人和她老公捂着胸口,蜷缩着发抖。 我喊:“快离开!” 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好激动。 我得救了! 主人救了我吗? 主人! 我挣扎着清醒,我要看见踏着七彩祥云来解救我的主人! 四个人围着我,不认识的人,浑身脏乱的人。 完了,我被陌生人发现了? 会被拿去切片了吗? 出于本能,我发抖了。 奇怪的是,一位看上去慈善的大娘轻声问我:“姑娘,你还好吧?” 她叫我姑娘? 为何叫我姑娘? 低头,我看着我的手。 是的,是手,不是藤蔓! 我不可思议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从头摸到脚。 卷卷的长发,脏兮兮的白色泡泡袖短上衣,脏兮兮的灰蓝色牛仔裤,还有一双脏兮兮的白球鞋。 还有同样在我身上摸索的老手。 我是人了? 我四处张望,盼望见到主人,我想同她分享我现在的心情。 相当的震撼,相当的惊喜! 可是依旧没有看见主人熟悉的身影。 我失望的低下了头,流下了眼泪。 我心情又变得很糟糕,看见老手在掏我的牛仔裤兜兜,我生气了。 主人说过,未经允许不可以随便随便摸别人! 主人还说过,未经允许不可以随便让别人拿自己东西! 这个大娘她摸了我,还要拿我兜兜里的钱包,两个不可以她都占了,可以挨打了。 我一只手抓住大娘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大娘的头发,跳起,把大娘压在地上。 我拍打着大娘的臀部,“啪啪”拍着,主人就是这样揍她的孩子的。 主人说过,不可以随意伤人性命,像她那样揍孩子,就伤不到性命。 大娘腿脚乱蹬,手一直要来抓我,嘴里大声叫着:“你们都是死人啊!” 我抬眼看看那三个握着拳头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青年人,很肯定的告诉大娘:“他们是活的。” 大娘继续喊叫:“揍她啊!往死里揍!” 我又抬头看看向我冲过来的青年人,往死里揍吗? 揍哪个? 还是全都要揍? 懒得多想了,习惯听指令的我狠狠拍了大娘一掌。 大娘“嗷”一声,不动了。 我猜想她并未死,只是晕了,或者是装死。 人还是挺能抗揍的,不会这么容易死。 主人的老公被主人和我揍过那么多次,依然生龙活虎呢! 于是我放心的把目光转移到三个青年人身上。 令我没想到的是,有一个青年人居然喷火了。 这让我倍感亲切,于是我也尝试着调动了体内的能量,对他友好的拍出一团火。 他“嗷”一声,在地上滚了起来,灭火。 我有些奇怪,玩火的会怕火? 又一个黄色头发的青年人,对着我放了一道电。 我身体抽搐了一下,差点流泪。 主人就会放电,多么熟悉的感觉啊! 电流在我体内穿梭,我发觉我可以控制它,那就应当把电还给黄毛吧? 于是我向黄毛伸出手:“还你。” 黄毛全身剧烈的抖动,甚至在黄毛之上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 看他这么激动,我松开了手,黄毛一声不吭的软在地上,不起来,装死? 最后一个满身纹身的青年人,把拳头捏的咯噔咯噔响,就像主人老公用拳头威胁我一样。 我笑了,期待这位纹身青年放个屁出来,不知道他和主人老公谁的屁更厉害呢? 纹身青年没有放屁,他用拳头向我砸来。 这招我熟悉,躲开了。 他的拳头却一直追着我打,我能听见拳头带出来的风声。 被砸到应该会很疼。 我不喜欢疼痛的感觉,我想把他的拳头缠住,不要乱动! 我的头发飘动起来,粗粗的四根藤条从里面冒了出来,捆住了纹身青年,越捆越紧。 他哭了,还流出了鼻涕和口水。 我很嫌弃,他好脏! 果断的把他扔的远远的。 见那人也趴在地上不动装死,我警铃大作,他们不会想要讹我吧? 看看还在那里滚着灭火的青年,我由衷的发言:“还是你实在,不装。要我帮你吗?” 没想到那个青年怪叫一声,带着一身小火苗跑了,留下不少黑烟。 我皱眉,风会加速火苗燃烧的不知道吗? 或许,他其实是喜欢被火烧的? 为了不被他们讹上,我选择了离开。 在太阳的炙烤下,我如脱水的鱼,身上的水份在快速蒸发。 我不喜欢眼前的高楼高架桥水泥地,我喜欢我和主人共同打造的空间。 好想空间里的水。 一摊水泼在了我的脸上。 我有点懵,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奇怪。 谁这么好心用水浇我? 伸出舌头舔舔,好心人要是再给我浇些水就好了。 又一摊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感激的向上望去,高架桥下,空荡荡。 天上之水? 我正疑惑着,一辆机车飞驰而来,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我面前。 一声口哨。 “美女,要不要搭车?” 我用手扇扇嘴边的灰尘,看向机车上的男人。 蓝紫色的头发,脸上围着大花丝巾,穿着一身黑皮,戴着黑皮手套。 不热的吗? 确定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摇头。 “你一个人?” 我点头。 “胆子可真大!是方舟基地的吗?我正好回去,可以带你一程,放心吧,我对女人没兴趣。” 我继续摇头。 离开,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山走去。 机车男人在后面叫我:“美女,你不会想上山吧?我劝你别去!” 我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走着。 我喜欢山,喜欢待在有树有草的地方,我讨厌只有钢筋混凝土的感觉。 身后传来机车发动的声音,男人走了。 我边走边想,我现在是人类了,会哭了,是不是也可以像主人一样,吃很多人类的食物? 于是,我想起看主人吃的那些食物,想吃牛肉干,五香的,麻辣的。 手里出现了两包牛肉干。 我怔怔的站住,看着手里的牛肉干。 这样子就像主人从空间拿东西,主人的空间也来了吗? 那主人会不会是在空间里等我? 我转了一个圈,快跑起来。 一直跑进山里。 我等待着主人的召唤,等待她带我进空间。 可是两包牛肉干都吃完了,主人还是没有召唤我。 一棵大树向我伸出友好的树枝,我也友好的向它伸出藤蔓。 大树却用它的树枝戳我的肉,我不高兴了,藤蔓弹出厉刺扎它。 可它还在戳我的肉肉,我电火一起发了出来。 大树的树枝“簌簌”的缩了回去,它的树根从泥土里拔了出来,拖着一堆须根跑了起来,很快就不见了。 我眨眨眼睛,同类,为何要跑? 继续向山里走去。 一头巨大的长毛狗拦住了我的路。 真的很大,我需要抬起头九十度,才能看到它被毛发遮挡了眼睛,红色的。 我喜欢红色的眼睛,主人的眼睛就是红色! 它冲我叫,我看着它打结的毛发,皱起了眉毛。 大狗多久没有洗澡了? 这毛发太不顺滑了,连原本的毛色都看不出来。 职业操守让我开了口:“你需要洗澡梳毛。” 大狗“嗷汪”:“愚蠢的人类!” 我奇迹的听懂了它的语言,很认真的回答它:“人类有时候也挺聪明的,我的主人就会经常聪明。” 大狗歪头:“你听的懂我说话?” 我把仰着的脖子放了下来:“是啊,我能听懂,你也能听懂我说话呀?真好!我们做朋友吧?我可以帮你洗澡。” 大狗仰天“嗷呜”一声,大笑:“我不需要洗澡,我要吃你!” 我重新抬起脖子:“不可以!” 于是我同大狗打了起来。 大狗很彪悍,它的身体像钢铁一般,坚硬。 坚硬的钢铁全身都流窜着我放出的电,倒在地上伸出舌头流眼泪。 我收了电,摸摸它的毛发,要是能带它去主人的空间就好了,那里有完整的洗浴用品。 大狗抽搐着挣扎的站起来,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变化。 我激动的大喊:“主人!主人是你找到我了吗?” 回应我的是鸡叫鸭叫鹅叫,还有猪叫。 大狗流着哈喇子,兴奋的冲向鸡圈。 我跺了跺脚:“不许去!你站住!” 然后,大狗很乖的站住了,挂着长长的口水伸着舌头站住了。 我很满意,表扬了它:“你很乖。” 大狗眼睛越发的红:“你他妈的放了我!” 我不理解的耸肩:“我抓你了吗?那些是我主人养的,不可以拿!” 大狗定在原地,我在空间里到处寻找主人。 山上没有,湖里没有,温泉池没有,房车里没有,仓库里更没有! 任凭我如何呼叫,都没有主人的回应。 我颓然的坐在大狗面前,吃着黑果果。 大狗的口水流的更多了。 “蠢人,你别找了,这里就你一个人类。” “我是蔷薇花。” “哦咯咯咯咯!我还以为你也是狗呢,人还要寻找主人的?哈!” “你是狗吧?你需要主人吗?” “哦咯咯咯咯!没人能做的了我的主人!” “其实很简单的。” 我把手里最后一颗黑果果扔进嘴里,拍拍屁股起身。 意念一动,一把小刀出现在我手里。 我用小刀在食指上点了一个0.5厘米的口子,用力挤了挤,挤出一滴血。 我拿着食指在大狗身上找地方,没处下手。 于是我伸出藤蔓,把自己拉到大狗的头前,将那滴血抹在大狗的黑色鼻头上。 是不是太小气了? 我用小刀在伤口上又使劲点了点,挤了挤,更多的血抹在了大狗鼻头上。 大狗疯狂抖毛,伸出舌头狂舔鼻头,舔完之后,毛发抖的更厉害了! 我这才想起,它需要洗澡。 “你跟我来。” 大狗扭着脖子,走着别扭的麻花步,跟着我来到湖边。 我拿出了我的专业器材,把大狗洗刷了一遍又一遍。 它的毛发颜色终于出来了,漂亮的银灰色。 “你很漂亮!” 我喜欢漂亮的事物,我把大狗的头发梳起来,扎了一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 大狗使劲摇头:“老子是公的!” “对不起。” 我把粉色蝴蝶结换成了蓝色领结。 等不到主人,我冒着被主人教育的危险,拿出了很多食物分给了大狗。 我是它的主人了,不能饿着我的契约兽。 大狗吃的很享受:“我是阿富汗猎犬,这个世界乱了,养我的人死了。” 我很同情的抚摸着它银灰色长毛:“以后姐罩着你!” 就这样,我有了心甘情愿做我坐骑的大狗,我为它取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名字,小灰灰。 一直都听不到主人的声音,我就暂时充当了空间的主人。 小灰灰说人类的世界很可怕,我就陪它一起躲在山里。 那棵用树枝戳我肉的大树,每次见到我就会跑。 山里有大嘴巴的杜鹃花,长满刺的刺藤,会喷水的野猪,会堆土球的松鼠…… 小灰灰在我的精心打扮下,毛发越发顺滑,可以拍美美的秀发广告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山下传来各种车辆的轰鸣声,巨大的爆炸声,人们的喊叫声,哭闹声。 小灰灰带着我躲进山里更深处。 它说,人类疯狂,人类残忍,人类可怕。 靠近人类,很危险。 那就听小灰灰的,躲着吧。 毕竟它比我对外面的世界更加熟悉。 我和它很安静,听着山里传来的各种枪声,看着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植物和动物,我拿出了食物。 大家难得气氛融洽的开启了茶话会。 大家也暂时成为了小伙伴。 正当吃的欢快,两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 我们拿着食物同那两个人进行着眼神上的对峙。 其中一个人发出感慨:“握草!” 我随手揪了根草:“你需要这个?”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噗通!噗通!” 两声。 两个男人倒在了地上。 小伙伴们急吼吼的围了上去,想要分享食物。 我挺身而出:“不可以!” 人还没死透,不可以吃。 可能因为我请它们吃了食物,它们都听话的停了下来,等待两个人死去。 我也蹲在旁边,一起等待。 看着看着,我的职业病又犯了。 这两个人需要洗澡。 我尝试着把他们拖进空间里清洗,发现他俩进不了空间。 我看向会喷水的野猪,它对我眨了眨小猪眼,面对我拿出来的兔肉,妥协了,努力用嘴喷着水。 其它小伙伴们见状,也纷纷加入清洗人类的队伍。 两个男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清洗完正面,我用藤蔓拽起他们,翻个清洗。 看看他们身上的伤口,我没忍住,拿出了主人的医药箱。 挥动着藤蔓,为两个男人缝针擦药裹纱布。 小伙伴们看见,纷纷夸赞我,真能干! 我也是这样觉得! ↖(^w^)↗” 收拾干净两个男人,我看着其中一个人的蓝紫色头发,有些眼熟。 山里仍然传来一阵一阵的枪声,山里的不少树木燃烧起来。 野猪大兄弟“嗷嗷”的叫着,它想去喷口水灭火。 小灰灰一爪子把野猪拍了回来:“你想去做烤猪吗!” 越来越多的地方烧了起来,小伙伴们开始发抖,更多的小伙伴们聚来了这里。 它们传递着最新战况转播,人类在杀人类,人类也在杀有异能的植物和动物。 人类把死了的人类、动物和植物体内的能量体都挖了出来。 小伙伴们更加害怕,也开始焦躁愤怒。 它们打算主动开展反人类的攻击。 最暴躁的是那只会推土球的松鼠,它带领着一支与它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冲了出去,去进行它们伟大的反人类的正义之战。 小灰灰按住我:“你是人。” 我看看自己,对了,我是人了。 为了不被人类伤害,我把留下的小伙伴放进了空间,圈定了范围让它们休息。 他们瞬间爱上了主人的空间,欢呼! 听见它们的欢呼声,我也很高兴,用藤蔓拖起两个木乃伊人类,爬上了小灰灰的背。 小灰灰带我离开了一直在燃烧的山林。 我说:“它们会活下来吧?” 小灰灰奔跑:“谁知道,大概过不下来了。” 我又说:“其实我可以用湖里的水去扑灭火。” 小灰灰仍然奔跑:“那你会被人类抓去切片研究。” 又一次听见切片研究,我好奇:“你知道切片研究是怎样切片?怎样研究?” 小灰灰抖抖缎子一般的毛发:“把你的肉你的心你的肝你身上的一切,切成一片一片,放在各种机器里测试分析研究。” 这解释很详细,我明白了。 小灰灰带我去他原来主人的家,离这座山不远,是一片别墅区。 荒凉寂静的别墅区,爬满茂密植物的别墅区。 小灰灰走的很小心,我充当着护狗使者,用我强悍的武力为小灰灰扫清障碍。 进了它主人家,到处都是灰尘,每个房间都被翻的乱七八糟,还有一些腐烂的肉。 我的职业病发作,把两个男人放在先收拾出来的大床上后,我开始了大扫除。 小灰灰跟在我身边,看我后脑伸出的无数藤蔓,每根藤蔓都挥动着一样工具,它的眼中充满钦佩和艳羡的目光。 我干的更加起劲了! 一直忙到天黑,整栋别墅被我焕然一新,我很享受的躺在沙发上吃水果。 我和小灰灰有家了。 我把小伙伴们放了出来,它们各自选择了一处喜欢的地方。 大部分植物都跑去了外面的院子,大部分动物都窝在了客厅,看我用投影仪播放的电影。 楼上两个男人醒了,相互搀扶着下来,看到我们,蓝紫头发的男人:“握草!” 我们看一眼两个男人,奇怪那个男人为何如此执着于握草。 只是奇怪了一下下,只有一下下。 继续看电影,电影里的男人比那两个全身纱布的男人好看。 我们有充足的食物,小伙伴们对两个男人死不死,什么时候死,不再关心。 两个男人同我们的关系渐渐融洽起来。 “我记得你,你记得我不?机车……” “围花丝巾的,我记得。” “我叫杜剑,他叫耿杰,他是方舟基地的基长。” “哦,我叫小妖。” “你又打扫房间呢啊?真勤快!” “抬脚。” “你会做饭啊!厉害!” “让开。” “你有空间异能啊!老大也有空间异能,他还能操控物质。我也很厉害,我是风能!要不是被自己人暗算,我也不至于被伤如此!” “要打架吗?” “你在杀兔子?” “要眼镜吗?” “我的天啊!老大!太好吃了!” “你几百年没吃饭了?” “……” 蓝紫头发的杜剑很爱说话,又爱说话又碍事。 他的老大耿杰就很少说话,会不吭声的帮我递盘子递垃圾铲什么的。 我猜想他俩能友好的在一起,应当是因为互补的缘由。 当然,他们俩也有共同之处。 不让我帮他们换纱布,更不让我帮他们洗澡。 我告诉他们,这业务我熟。 他们告诉我,这业务他们更熟。 好吧,人类的世界就是这么卷。 半个月后,他们身上的纱布都拆掉了。 我看清他们的脸,跟电影里面的男人一样,很好看。 杜剑显然对他自己的长相很满足:“怎样?被我的脸迷住了吧?” 耿杰抬起了他的大脚丫,把杜剑的脸踹向了正在喷口水的野猪。 我被逗笑了。 耿杰很郑重的告诉我,他要离开这里了。 我点头同意,既然没死成,就不需要做小伙伴们的食物了。 耿杰又很郑重的告诉我,不要离开,不要再收留其他人类,等他回来。 我亦点头,本来我也不打算离开这里,也算是变相的等他了吧。 耿杰见我点头,笑出了两个酒窝。 杜剑怪叫起来:“老大!你笑了!”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目送耿杰踹着杜剑离开。 外面有很多植物想侵占我们的家,我的小伙伴们打了几次群架后,世界安静了。 日子安逸的一天天过。 外面又传来了打架声,我啃着鸭腿,同小伙伴们一起向窗外看去。 一个蓝紫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杜剑来了,蓝紫色的头发多了一层颜色,成为黑蓝紫。 耿杰也来了,头发被胶水粘住了,直挺挺的立在脑门上。 我很高兴见到熟悉的人,向他们打招呼:“你们需要洗发染发吗?” 此后,耿杰经常来看我,给我带来五颜六色的花花,带来各种各样的首饰,带来各种食物和衣物。 我很体贴的告诉他:“这些东西我有,而且还有很多,我并不需要。” 我知道这些东西在现在的人类世界难得,不需要给我,自己留着用吧。 耿杰后来就没有带这些东西来,他问我:“你需要一个人陪你说话吗?” 我拍拍眼神倨傲的小灰灰,又指指趴满客厅的小动物:“它,它们每天都陪我说话。” 耿杰又问:“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打扫房间,帮你做饭,帮你给狗洗澡吗?” 我想了想:“可以有,也可以没有,我很能干。” 耿杰双手掰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的脸:“你需要一个男人吗?”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脸:“你需要祛痘膏吗?你的下巴冒出一个痘痘。”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问我需要不需要男人,要男人做什么? 做老公吗? 我又想起了我的主人,还有她的老公,她的儿女。 主人说,她的人生很圆满。 我忽然也想有一个圆满的人生。 耿杰一直掰着我的肩膀,看着我。 都不带眨眼的。 我开口,想问他的眼睛不累吗? 他却用嘴巴堵住了我想问的问题。 他的嘴里有刚刚吃的草莓味道,还有蜜桃的味道。 我很喜欢这些味道,就舔了舔。 没成想他全身颤抖了起来,把我抱的紧紧的,还吸走了我嘴里所有的空气。 我感觉要窒息了! 我毫不犹豫的电了他,他不松口也不松手。 于是我甩出了藤蔓,把他裹成了露着脑袋的粽子。 耿杰的眼里全是笑,他说他想成为我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我问他,唯一的男人是老公的意思吗? 他回答,是。 我问他,有老公就可以有小宝宝了吗? 他回答,是,想要多少宝宝他都愿意给我。 我犹豫了,松开了藤蔓。 他立在我面前,拿出一枚戒指:“我叫耿杰,今年26岁,是方舟基地的基长。谈过一次恋爱,但没有过女人,我的身体只被你看过,我也只愿意被你看。 你得嫁给我,为我负责!” 我看看那枚戒指:“杜剑的身体我也看过。” 耿杰不由分说的拉起我的手,套上了那枚戒指:“他被很多女人看过了,不用管他!你只需要管我!” 我看他的脸,挺好看的,主人说,跟好看的人在一起,生出来的宝宝也好看。 我欣喜的答应了,我也想要漂亮的宝宝玩。 耿杰也很高兴,他抱着我转圈圈。 转啊转,转啊转……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被转去了他的基地,好多人在迎接我们。 又转啊转,转啊转…… 我被转到了他的大床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没了。 我觉得大家应该公平,于是他的衣服也一件一件没了。 没过多久,大床塌了,耿杰被我扔到了门边。 我很生气:“你干嘛?很疼!” 低头看看,床单上都有血渍了! 耿杰捂着头低声笑,门外面也传来大笑,不过很快外面的笑声就没了,变成了“砰砰啪啪”的落地声。 耿杰又向我走来:“不会再疼了,我保证。” 我皱眉,表示怀疑。 他搂住我,我们躺在了塌了的大床上。 他轻声告诉我,他这样做可以在我的肚子里种出宝宝来。 我又一次感觉自己像脱了水的鱼,案板上的鱼。 奇怪的是,真的不疼了,反而很享受,很上瘾。 我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我缠上了耿杰,每天都会缠着他。 直到有一天,耿杰不允许我缠着他了。 他说有宝宝了,不可以这样,会让宝宝受伤。 为了宝宝,我忍了八个多月。 八个月呢,我找到了新的有意思的事。 小灰灰每天小心翼翼的驮着我,去看小伙伴们的新家。 基地的人们很宝贝他们,给它们的家很大很大。 它们也喜欢上了基地的人,生出了很多宝宝给他们。 小伙伴们比我厉害多了! 我的肚子里只出来了一个男宝宝。 生宝宝好疼,生的时候我们决定,再也不生宝宝了! 宝宝出生两个月后,我就忘记了生宝宝会有多疼。 我又缠上了耿杰,我要求他别让我一次只生一个宝宝,让我一次生两个宝宝吧! 耿杰抱着我,捋着我的卷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