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修仙界!摆烂小师妹她拔剑了》 第1章 老娘又来救你了,顾君朝 “铮!”一道琴声,随着强大的威压俯降而来。 让女子本就濒临边界的灵力又溃散了一些。 她一袭白裙,此时已经破败不堪,上面全是血迹。 “那些事情,你可认?”一道男声响起,他手中结印,一把巨大泛着金光的长剑就悬于少女头顶。 “我不认!” 女子双眼通红,眼角有血泪。 她不想认,不愿认,也不肯认! “孟归荑,这真风大陆已经容不下你,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该回头了。”一身紫衣,裙摆飞舞,声音清冷。 手中一把紫色七绝琴,扰乱空中灵压。 也是压垮孟归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何错之有?花拢月,顾君朝,你们了不起,你们清高!”孟归荑冷笑。 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有错。 可她有什么错?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 “归荑,你听话,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剑,随我们回去,我和拢月可以替你求情,一切都还来得及。”顾君朝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有些犹豫。 “来得及?”孟归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原本还在挣扎的她,忽然卸下所有灵力,手中挡着的长剑也松开落地。 “一切,都来不及了。”孟归荑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 不想再争了。 可就算这样! “我也要你们给我殉葬!”孟归荑猛地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两人身后那些修士。 周围攻上来的修士见孟归荑这样,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化神期剑修自爆丹田,是要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顾君朝和花拢月也没有想到,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孟归荑竟然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巨大的灵力瞬间扩散。 那些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灰飞烟灭。 在场三千人,只留下了距离孟归荑最近的顾君朝和花拢月。 他们身上除了之前和孟归荑争斗的痕迹,便再无伤痕。 孟归荑灵体消散。 只留下一句:从此以后,我们不再相欠。 ———— 孟归荑挥手打散面前的画面,躺倒在一边。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地方多久,眼前画面却一遍一遍的在她眼前重播。 不知道是谁把她绑在这里,让她看花拢月的一生。 自己经历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是世界中心。 如今看过这些画面才知道。 她哪里是世界中心,她就是一本小说里的反派罢了,而且还只是个只活到故事一半的反派罢了。 抢男主,抢女主机遇,想要成为人上人。 从外人的眼中看,她当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坏蛋。 “罢了罢了,荒唐一生,可笑可笑。”孟归荑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早知结局已定,那她还不如不努力。 整日睡大觉好了。 —— “归荑师妹,醒醒,咱们该下山除祟了!” 孟归荑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就下意识道:“不去了,我要睡觉。” “真的不去了?今日可是淮山尊者带队,咱们第一次下山。”那人又道。 听到淮山二字时,孟归荑终于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有些呆滞的瞧着周围。 纱帘漫漫,青烟袅袅。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 太清门洪福仙山青云峰。 这里是她的院子。 “看吧,就知道你最喜欢淮山尊者,快些起来,我给你拿衣裳。”林悦见孟归荑猛地坐起来,就知道她是因为睡糊涂了,才说不去的。 “今日是我第一次下山?”孟归荑反应过来,又出声询问。 “是啊,你不是期待好久了吗?”林悦笑着把衣服放到了一边,这才回答。 “林悦师姐,你和我师父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适,这次就不去了,下月再去。” 孟归荑虽然很好奇她为什么回来了。 可一想到自己那惨烈的下场。 她定然是不愿意再重新经历一次的。 顾君朝,你就等着在嘉云镇被打死吧。 本尊这一世,不救你了。 说完她就翻身睡了。 林悦见孟归荑这么说,也只能应下了。 孟归荑很是无奈。 这都什么世道,她是反派也就算了,还要重播花拢月那个女人的一生给自己看。 现在又把她抛回一百年前,她才十三岁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很是无语的抓过被子,睡个昏天暗地。 —— “归荑师妹,醒醒,咱们该下山除祟了!” 这话她昨日听过了。 “不是说了下月才去吗?”孟归荑无奈掀开被子。 她只想睡觉都这么难。 “嗯?什么下月才去?归荑师妹快些起来,淮山尊者还等着呢。”林悦一脸疑惑的看着孟归荑。 她平时不是最期待自己下山除祟吗? “师父不是昨日就下山了吗?你没跟着去啊?”孟归荑觉得自己睡的也够了,这才起床洗漱。 “什么昨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今日才是下山除祟的日子,每月十五日,你忘了?”林悦看着孟归荑去洗漱,就把她的衣服拿了出来。 孟归荑刚含了一口水,就听到林悦这话。 当场喷了。 “归荑师妹?”林悦在她眼前挥挥手。 —— “归荑师妹,醒醒,咱们该下山除祟了!” 孟归荑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这一天了。 她也知道,要是自己不下山救顾君朝,不按照自己看过的那些画面剧情走。 那么她便会一辈子困在这里。 臭老天,她都累了,倦了。 还让她一直走前世老路是吧? “下山下山,这就下山。”孟归荑穿上衣服,心中只觉报应不爽。 看你前世坏事做尽,现在被罚往生轮回不得超度了吧! —— 少年被人围住拳打脚踢,双手抱着一块玉简。 就算他被踢的吐血,也不肯放手。 “就你这废物,也配进太清门?这玉简怕不是你偷的吧,给本少爷拿来。”那少爷说着,就要去抢少年手中的玉简。 可少年却死也不愿意松手。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他不给。 想到这里,少年一口就咬上了少爷的手。 恶狠狠的,就像是咬住羊羔的恶狼。 恨不得把对方的手咬断撕烂。 那少爷也没有想到这少年被打的要死,竟然还有力气咬他。 找死! 那少爷想到这里,手中的长剑就要对着少年刺下去。 瞬息之间,一道光芒闪过。 那少爷的剑直接飞出,锵的一声,插到墙缝里。 所有人一惊,回头看向了暗巷口。 一个少女手持长剑,裙摆飞舞。 脸上表情淡淡,完全不像是来救人的。 而是来买肉包的。 孟归荑低头看向了一脸一头全是灰尘血迹的少年,歪头一笑。 “放开他,我手里的剑可不长眼,下一次卸掉的就不是你的剑,而是你的手了。” 老娘又来救你了! 顾君朝! —— 备注:女主以前是反派是坏人! 不要心疼以前的孟归荑! 孟归荑属于被逼无奈浪子回头! 需要三好女主内卷女主以及无黑点女主看完这章可以撤退了! 女主生性懒惰及她心真黑,摆烂不代表变成好人!真·反派,第一世坏事做尽!! 以及ky退退退!!!!! 作者玻璃心,能看下去的宝贝们非常感谢,不能看下去的,下本再相遇! 爱你们哟! 第2章 天下第一炮灰吧 那少爷听着孟归荑的话,又看着她身上的衣裳,立马就知道这是太清门的弟子。 太清门可是五大仙门之一,他们惹不起。 他们只能连忙拱手道歉,扔下顾君朝跑了。 顾君朝抬头看向了孟归荑。 逆着光,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归荑师妹,你怎么跑那么快啊?你倒是等等我啊!”林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也不知道归荑师妹下山后怎么这么着急。 就连淮山尊者叫她,她都没有听见。 孟归荑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顾君朝。 她想问。 以前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她,哪里不如花拢月? 可一想到她之前问了多少遍,这个人都不说。 她觉得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林悦看到少年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倒也知道孟归荑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要是再慢一些,这少年定然要被打成肉泥。 捡起来就可以包肉包了。 —— 孟归荑提步想走,又怕回到十五日,这才深吸一口气。 “他怀中有太清门的入门玉简,我是感觉到气息才过来的。”孟归荑找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 林悦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顾君朝的怀里,果然看到露出一角的玉简。 她连忙传信给太清门的弟子。 虽然这少年还不是太清门弟子,可他有玉简。 “这位公子,你的玉简能让我看一下吗?”林悦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玉简和少年的身份。 顾君朝的视线一直盯着站着的孟归荑。 见她眼神扫过来,这才把怀中的玉简递了出来。 林悦双手结印,往玉简上一抹。 原本平平无奇的玉简上浮现了一串用灵力写上的文字。 文字和少年的气息相连,是本人无疑了。 等太清门弟子过来,林悦这才把手中的玉简还给了顾君朝。 结果这小子终于是撑不住晕过去了。 —— “他是太清门外门弟子,虽然还未入门,可遭毒打也是我太清门之失,你们速速帮他止血治伤。”林悦有条不紊的交代着。 顾君朝也被那几个弟子给抬走。 “归荑,不是我说,你就算感觉到气息,只要指使两个弟子过来就好了,都不跟尊者说一声就跑来,就不怕尊者生气吗?”林悦心忧。 毕竟孟归荑是天之娇女,十三岁已经是练气八层,估计十四岁就要筑基了。 十四岁筑基的修仙者,别说是太清门,就是在五大门派中那也是佼佼者。 根本就不用来救这种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的凡人。 “不怕。” 孟归荑意念一动,想要收了自己佩剑,却发现手中佩剑纹丝不动。 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本命剑,还没有办法收入剑骨中。 只能收回剑鞘。 “走吧。”孟归荑出声。 以前她最是敬重自己的师父淮山尊者。 只可惜,师父从未信任过她。 既然不能强求,那就松手吧。 她只要保证主线不歪,就足够了。 —— 太清门凡间驿站。 淮山看到孟归荑进门,就担忧的上前:“你这丫头上哪儿去了,怎么不和师父说一声?” “有点儿事耽误了,师父罚我便是。”孟归荑的声音很轻。 淮山一怔。 前两日知道自己要带她下山时,高兴的围着他团团转小人儿,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我罚你做什么?听说你救了一个准入门弟子?”淮山声音温和。 虽然淮山徒弟不少,可他也只有孟归荑一个亲传弟子。 自然是一直宠着她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德而已。”孟归荑说的认真。 这话倒是逗笑了淮山。 “归荑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你的志向可是天下第一。”淮山轻笑。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小徒弟天赋斐然,只是有些太傲气了。 一旦遇到失败,肯定会陷入极端。 如今瞧着,倒是比去年好了不少。 果然长一岁,人也成熟了不少。 “我的志向....”孟归荑听着淮山的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什么天下一? 天下第一炮灰吧! 反正这世间最后也是顾君朝和花拢月的。 她现在的志向是: 争取不回到三月十五。 “你现在的志向是什么?”淮山有些好奇地问她。 孟归荑无言以对。 “归荑师妹,你救回来的少年醒了,被打个半死,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还真是厉害。”林悦小跑着过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到了。 解救了孟归荑的为难。 只是她进门时,却发现孟归荑的房间里还有淮山尊者在。 她一个急刹车,差点儿就脸贴地。 还是孟归荑伸手扶了她一把,这才免了脸贴地的危险。 林悦刚站稳,又连忙跪了下去:“弟子不知尊者在,冒犯到尊者,还请尊者责罚。” “没事,既然那人是你们救回来的,就去看看吧。” 淮山的脾气很好。 几乎是整个太清门里脾气最好的尊者了。 林悦得了话,就一把抓起孟归荑,拖着她朝着后院去了。 孟归荑被林悦提着,脚后跟都快和地板擦起火花来了。 —— 顾君朝喝过药之后,就要起身道谢。 那两个弟子连忙摆手:“不用客气,救了你的是归荑师姐和林悦师姐,你若是要谢,就谢她们吧。” 他们只不过是帮忙抬了一下人而已。 顾君朝听到归荑二字时,心弦一动。 他好像很熟悉这个名字。 “嘭”的一声。 那木门被人用力推开,弹在墙上,撞的空响。 孟归荑就这么被林悦扯着进了屋。 她脚步有些踉跄,脸色平常。 就好像摔倒了也不在意一般。 “看,这小子命大,受了那么重的伤害活着,现在醒来的也很快。”林悦现在之所以会这么激动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没看清楚顾君朝的脸,如今脸上污渍已经清理干净。 就算脸上还有伤痕,却丝毫不减他的绝色,更让人想要怜惜。 再加上林悦是个颜控。 “嗯。”孟归荑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才落在顾君朝的脸上。 眼神纯澈,好像不是在看活人。 而是在看一朵花,一棵树。 男主嘛,受再重的伤也不会死。 金丹期跨两个大境界把化神期的她打的狼狈至此。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的。 林悦见孟归荑不说话,也只好开口让顾君朝好好休养,过几日再带他回太清门。 —— 嘉云镇这次的除祟事宜,是由淮山尊者为首,几位筑基期的师兄师姐们辅助。 只有炼气期的她和林悦只能旁观。 林悦在一边看的精神抖擞,再回头,就看到一直非常勤奋的孟归荑竟然靠着柱子打起盹来。 这让林悦惊得小嘴微张。 眼前睡的香甜的归荑师妹,还是那个没日没夜不愿休息的修炼狂魔吗? 她想要伸手摇醒孟归荑,却被旁边的坐着的顾君朝给阻止了。 “就让她睡吧,我看法阵才刚刚开始,不着急。” 林悦一怔,看了一眼那闪着光的法阵,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还未踏入修仙入门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个仪式还有一段时间的。 第3章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君朝念在林悦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和她说了一些内容。 两人说着,就听到咚的一声。 他们连忙转头,就看到原本靠着柱子在睡的孟归荑倒在了地上。 林悦也顾不得听顾君朝讲解,就连忙要去扶。 只是她还没靠近孟归荑。 孟归荑就自己爬起来了。 “果然站着睡,确实有些困难。”孟归荑说着,又觉得躺在地上不错。 刚爬到一半的她又躺到了地上。 合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要扶她的林悦:..... 顾君朝:..... “归荑,你快起来,不要在地上睡。”林悦从小和孟归荑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 如今看着孟归荑躺在地上,就着急的不行。 听到林悦声音的孟归荑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悦无法,刚想要招呼旁边的弟子来把孟归荑扶起来,顾君朝就走了过来。 他伸手想要拉起孟归荑,手刚触碰到孟归荑,孟归荑猛然惊醒了。 她抬头就看到弯腰来拉自己的顾君朝。 脑袋里警铃大作:这是女主花拢月的男人,自己碰不得。 她就地一滚,撞到了身后的柱子。 因为她太过于用力,被柱子弹了回来,又滚回了顾君朝的面前。 迫不得已,她才慢悠悠的爬起来:“不劳烦,我自己可以。” 站起来之后,还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林悦看着她如今这么懒散的样子,心中很是着急,心想难不成是归荑师妹病了。 所以才这般嗜睡。 等回了太清门,一定要找最好的药师来给她看看。 —— 这场除祟仪式进行了三天三夜,并且还在上加了一道结界。 只要是寻常普通人就可以自由出入。 不过这结界也只是能挡一些小邪祟,要是妖魔什么的,就完全挡不住。 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也足够了。 回太清门时,顾君朝的伤在丹药灵汤的加持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因为顾君朝有太清门的入门玉简,自然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太清门。 不过在太清门的山脚下,顾君朝就留下了。 毕竟顾君朝还是个刚准许进入外门的普通人。 这外门弟子是没有办法随意入内门的,更不要说现在还不是太清门弟子的顾君朝。 孟归荑御剑飞行时,忽然想起什么。 她又折返到顾君朝的面前。 “师姐可是有什么事情?”那些外门弟子见孟归荑折返,就严阵以待。 毕竟他们平时根本看不到这种各峰的亲传弟子。 孟归荑的视线并不在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身上,而是在顾君朝的身上。 “你,跟我上内门。”孟归荑这话语气并不强烈。 就像是寻常的打招呼。 顾君朝经过这几日和孟归荑的相处,知道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可如今为何要问这句话。 “多谢孟道友抬爱,我会以自己的本事入内门的。”顾君朝拒绝了孟归荑。 那些外门弟子见顾君朝拒绝了孟归荑,心中一惊。 “你说什么呢?快答应归荑师姐!”其中一个弟子连忙出声提醒。 怎么说他们这几天也算是一起朝夕相处的。 他们觉得顾君朝是个不错的人。 要是得罪了归荑师姐,那可就完了。 顾君朝看着那些弟子一脸紧张的模样,有些疑惑。 再抬头看向孟归荑时,就看到她打了一个呵欠。 “你加油。” 说完这话,孟归荑连佩剑也不要了,直接转身朝山门走去。 “师姐,您的剑!”有弟子捡起孟归荑的佩剑追了上去。 “师姐,您这是要走着上山吗?”有人连忙去准备轿撵。 那些弟子看着摇摇晃晃的孟归荑,一阵脚忙手乱。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的背影,有些疑惑。 她,本不应该这样的。 这个想法在顾君朝的脑海中出现时,让他不由得一愣。 随后他有些发笑。 他初见她时,她就这般神经大条,对什么都不在乎。 怎么就不应该这样了? —— 林悦在青云峰枫禾院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孟归荑回来,有些担忧。 刚要下山寻找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外门弟子抬着轿撵送孟归荑上山来了。 孟归荑坐在轿撵上,双手耷拉着。 这让林悦一惊。 虽然她们的御剑术不如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可也不用外门弟子抬她上山吧。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等轿撵放下,她连忙上前。 再一看。 睡了。 是的,孟归荑又睡了。 “林悦师姐,这是归荑师姐的佩剑,人和剑我们已经送到了。”那外门弟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恭敬的回禀。 “辛苦了。”林悦一笑,手一挥,一人得了一块上品灵石。 这几人得了灵石,更是对林悦三叩九拜,这才下山去。 上品灵石啊,只有内门弟子才能拥有的。 不愧是几座主峰上的内门弟子,出手就是大气。 “归荑,醒醒,到家了。”林悦想要伸手去扶孟归荑,但是孟归荑整个人都瘫在轿撵上,她根本没法下手。 要是她是金丹修士,就可以隔空移物,用法力把孟归荑移进屋里了。 孟归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她枫禾院的牌匾。 这还是自己的师父亲手给她提的字。 如今看来,确实十分的不顺眼。 她手指一动,林悦手中的长剑出鞘。 金光一闪,那牌匾就被长剑劈成了两半。 这一举动可是惊掉了旁边的林悦的下巴。 平时那些执修堂的人过来打扫时,孟归荑都亲自监督。 生怕那些人弄坏了这牌匾。 如今她竟然亲手斩断了。 林悦一惊,连忙上前去要把牌匾捡起来。 坏了坏了,都是我的错,把睡着的归荑叫醒,她肯定是没睡醒魇着了。 等她清醒了,看到尊者亲手写的牌匾断了,不得哭死。 孟归荑没哭,林悦倒是差点儿急哭了。 她手还没碰到牌匾,一只秀气的女式云纹长靴先她一步踩了上去。 林悦顺着鞋子往上看。 是孟归荑本人。 “你做什么?一副我死了的表情。”孟归荑有些不解。 不就是一块牌匾吗? “可是.....”这是淮山尊者亲手为你写的啊。 林悦欲哭无泪。 宝贝的是你,不宝贝的也是你。 孟归荑说完,就伸了个懒腰,走进院子。 林悦看着那断裂的牌匾,最后还是收拾收拾放到了后院仓库。 万一哪天归荑想要,自己还能拿出来。 虽然已经断了。 等到她入了正堂,就发现孟归荑手握毛笔,耍的龙飞凤舞,墨汁四溅。 林悦一边避开飞溅的墨汁,一边凑了过去。 就看到那纸上赫然两个大字。 睡院。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4章 你们听谁瞎说的? “林悦师姐,麻烦你帮我跑一趟,让执修堂的人给我做个新牌匾。”孟归荑放下笔,就把那张纸塞林悦的怀里。 也不管上面的墨汁还有没有干。 要不是林悦反应快,上面的墨汁就要染在自己的身上了。 等她想问孟归荑是不是认真的时候,这丫的已经朝着卧房去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睡。 也不打坐修炼了。 —— 执修堂的人动作很迅速。 不到半个时辰,这新的牌匾就做好了。 只是他们看到枫禾院的牌匾不见了,就有些疑惑。 “林悦师妹,真的要把这个挂上去吗?归荑师妹不会生气吗?”执修堂一位师兄犹犹豫豫不敢挂上去。 “废话什么,快挂!”林悦想踹他一脚。 等睡院二字挂好,林悦竟然鬼使神差的觉得这两个字还挺好看。 与这院子倒也相配。 等她低头一看手中计时罗盘,就发现下午的剑术课要开始了。 就和那几位师兄说了几句,进院子去了。 此时孟归荑已经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归荑,醒醒,下午的剑术课要开始了,要是你不去,尊者会生气的。”林悦现在已习惯了她这嗜睡的模样。 可这课程不去不行啊。 尊者说了他们上午休息两个时辰,下午还是得去上课的。 孟归荑被林悦晃醒,就道:“不去了,没什么可学的。” 说完这话,她又要睡去。 林悦看着孟归荑这副懒散的样子,一提气,直接把孟归荑给扛了起来。 随后朝着院子外面而去。 正在收尾的执修堂师兄们看到扛着人出来的林悦,都吓了一跳。 “林悦师妹,你这是要去哪儿?” “上剑术课。”林悦提气,只留下风中的话语。 —— 孟归荑是被自己的头发打醒的。 她伸手拉着自己的长发,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扛着小跑。 从肩膀上垂下来的长发一晃一晃的,直往她脸上拍。 “林悦?你扛着个人做什么?”有人问了孟归荑想问的话。 孟归荑索性不说话了,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这丫头现在力气这么大了? 林悦此时是一直憋着一口气的。 要是她说话,那肯定是没力气了。 所以林悦沉默以对。 孟归荑没有听到林悦的声音,有些好奇回头,就看到学修堂三个大字。 她都到学舍了!! 旁边三三两两的弟子看到林悦扛着孟归荑,都有些担心的上前来询问。 平日归荑师妹都是最早来学舍的。 如今都快敲钟了才到。 又是被林悦师姐扛着来学舍的。 莫不是这次下山除祟,伤到了哪里? 可这次是淮山尊者带队,怎么会出问题呢? 但是孟归荑向来自傲,不愿意和别峰弟子搭话。 只是他们问林悦,林悦也不说话,脚下步子更快了。 她不管不顾,扛着孟归荑就往学舍去了。 —— 好在两人是在一个班级。 两人所到之处,十分引人注目。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被扛着来学舍的。 孟归荑就这么挂在林悦的肩膀上,双手晃悠。 等林悦把孟归荑放到了属于她的书桌上,这才直起腰擦了擦汗水。 她觉得,扛着孟归荑走这么一路,对自身修炼也是有益的。 等她低头,就看到孟归荑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甚至在整理裙摆。 “你醒了?”林悦询问。 “嗯,在学修堂门口就醒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林悦:? “但是你扛着我,我不用走路,还挺舒服,就没出声。”孟归荑看出了林悦想说什么,就出声解释。 现在能让孟归荑说出这么一长串话解释的人,也就只有林悦这样的人了。 林悦真是气的半死,想要捶人。 可是看着孟归荑那张笑眯眯的小脸,她也无奈的笑了。 算了,只要看着她没事,以后就算上学散学都抗她又如何? “孟师妹,听说你今日带回来了一个外门弟子,还问他来不来内门是不是?”有人凑过来八卦。 林悦听到这话,就凶巴巴的道:“说什么呢,那弟子受了伤,才与我们同路的,谁问他来不来内门了,你们听谁瞎说的?” “林悦师姐,当时好多外门弟子都看到了,就是孟师妹问的,问那人愿不愿意来内门的。”那人被林悦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梗着脖子道。 毕竟这又不是假话。 那些内门弟子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不是。 “归荑,真的假的?你说句话。”林悦见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只能问孟归荑。 “嗯,是真的,我问了,他不来。”孟归荑双手杵着下巴,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拖越长。 随着咚的一声,孟归荑又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林悦:..... 围观的弟子:..... “林师姐,孟师妹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个药师过来看看?”有女弟子小声的建议。 虽然孟师妹平时确实高高在上,也不爱搭理别人、 但只要是修炼上的问题,孟师妹也会认真回答的。 “没事,随她吧,昨夜没睡好。”林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随着钟声响起,众人纷纷作鸟兽状散开。 今日的是剑术理论课。 教他们的导师是一位金丹期的剑士,虽然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实际上他骨龄已经三百多岁了。 到了金丹期,完全辟谷,容颜永驻。 所以说只要是修真界,自然是不能靠外表来判断年纪。 元驹导师瞧见在场三十人,无一缺席,表情好了不少。 于是就展开手中的玉简,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就浮现在空中。 “今日讲何为剑骨。”元驹说着,眼神一瞥,就看到趴在桌上睡的香甜的孟归荑。 林悦就在孟归荑后面,她看到元驹眼神扫来,心中打鼓。 完了完了,元驹导师最不喜欢别人不尊重他的课堂。 如今归荑却当着他的面呼呼大睡,成何体统。 她伸手戳了戳孟归荑。 对方没反应。 再戳。 还是没反应。 “孟归荑。”元驹出声,声音里带了灵力,直冲孟归荑的神识。 让脑仁如被敲了一下。 她皱着眉醒过来,就对上了元驹那双愤怒的眼睛。 “早啊!”孟归荑歪头笑。 林悦:.... 所有学子:.... “既然醒了,那就来说说,何为剑骨?”元驹看着孟归荑那笑眯眯的样子,冷哼一声。 若不是念在她平时刻苦,今日就不是喊她一声这么简单了。 “剑骨乃是剑修最重要的东西,于后脊椎第七节椎骨内,那是本命剑收敛之处,剑骨越强,那么本命剑发挥的能力就越强,筑基之后,就可以修炼剑骨。” 孟归荑出声回答。 这种剑修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用问她了吧。 第5章 她还是个孩子 元驹见孟归荑回答上来,这才让她坐下。 一堂课毕,孟归荑觉得自己所有的精神已经花光了。 以前专注修炼,能让她三天三夜不休不眠。 如今放松下来,在这灵气充沛的仙山中,孟归荑觉得自己更想睡觉了。 “还有几日就是咱们的太清门的开山大典了,不知道这次其他几个门派会派谁来。” “谁知道啊,我倒是想看看问灵宫南雪仙子,那可是真风大陆第一美人,七十八岁就已经是金丹修为,我还没见过呢。” “省省吧,从微安洲过来十万八千里,路途奔波,一不是三年大比,二不是秘境开启,南雪仙子怎么会来?” “那可不一定,万一呢。” 以上是男弟子们的讨论。 “听说这次芙蓉谷来是由尔朱玉循带队,不知真假。” “尔朱玉循?我只听过,还没见过本人呢,两年前大比来咱们太清门时,我还是外门弟子。” “我倒是更喜欢天道院的龙殊,他那一手毛笔,天下无双。”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孟归荑听到这些人的讨论,倒是有了一些精神。 因为他们说的这些人,孟归荑都认识。 顾君朝和花拢月在这本书中,一共斗过四个大反派。 她就是其中之一。 而剩下三个。 就是这些人讨论里的。 倒也不是他们算反派。 只是南雪仙子的师父想要问灵宫掌门之位,而花拢月就是掌门徒弟,这其中之争那是自然。 而尔朱玉循和陈无洛是死对头。 陈无洛是花拢月那边的人。 至于龙殊,就单纯的一个修仙界杀手老大。 曾经刺杀过顾君朝,差点儿要了顾君朝半条命。 所以顾君朝和花拢月是不会放过龙殊的。 一想到这三人这次会来太清门开山大典,孟归荑就想笑。 这叫什么? 四大反派齐聚太清门? 自己是不是要请他们喝一杯? 她打了一个呵欠,站起身就朝门外走。 “归荑,你去哪儿?还有两堂课呢。”林悦连忙询问,现在她都摸不清孟归荑是怎么想的。 “回我的睡院睡大觉。”孟归荑摆摆手,大摇大摆的旷课。 林悦想跟着去,却又不敢。 孟归荑是天才,还是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 就算她不学,别人也不会说她什么的。 最后林悦只能看着孟归荑离开。 —— 孟归荑走在下山的路上,她回头看了一眼。 学涯峰山顶好像有片草地,很适合睡觉。 想都这里,孟归荑脚步一转,不下山了。 她上山。 太清门无任务执行者禁止御剑飞行,所以她只能一步一步顺着后山台阶上去。 越往上,这入眼便是云雾霞光,美不胜收。 可孟归荑的注意不在这里。 她四处寻找,翻过一片石头,终于看到了那片草地。 就在悬崖边上。 这悬崖边上还有一棵看上去有千年树龄的老松树。 微风习习,确实适合睡觉。 孟归荑就地一躺。 舒坦。 所以她前世那么拼命修炼做什么? 最后还不是打不过顾君朝和花拢月。 既然再怎么努力都打不过,那就睡大觉呗。 想到这里,孟归荑睡觉就更没压力了。 —— 一人小心的铲土。 这学涯峰如今四下无人,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她铲了一铲子土,就往石头后面扬去。 等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她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谁把我埋了?算了,继续睡吧。” 这声音可把少女吓得不轻。 她后背惊起一身冷汗。 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不应该没人吗? 她有些好奇,连忙把东西揣到了储物袋中,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石头,往下看。 随后就看到一个少女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身上全是土。 这让她十分震惊。 自己刚刚扬的土全埋她身上了? 而且她刚刚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土了,为什么还能继续睡觉? 这是有多大心? 孟归荑觉得自己的鼻子很痒,想要伸手揉一揉。 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手。 这才想起来,她好像被埋了。 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个红裙小姑娘手中拿着一根红色的羽毛在戳自己的鼻子。 “做什么?”孟归荑丝毫没有一点儿意外和害怕。 小姑娘见孟归荑竟然不怕自己,就更好奇了。 “你见到我不怕?你都被埋在这里了,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小姑娘好奇询问。 虽然她不是故意埋了对方的。 “红羽幻鸟,虽然只是灵兽,却能通人言,化人形,喜爱喝酒,听说太清门学涯峰峰顶埋着百年清露,所以常来偷挖。”孟归荑瞥了她一眼,说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被孟归荑戳破了身份,心中一惊。 这只是一个练气八阶的小姑娘,竟然能看清她的真身。 难不成她压制了自己的修为? 其实这不是一个练气八阶的修炼者,而是一个高深莫测的老仙人。 “既然你知道我的真身,那你肯定不是练气八阶的剑修,你是哪方尊者隐世于此?”红羽幻鸟倒是不着急,索性坐下和孟归荑交谈。 呼~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红羽幻鸟急了,她又问了一遍。 这次回应她的是绵长均匀的呼吸。 孟归荑又睡着了。 红羽幻鸟气。 她伸手直接把孟归荑从土里揪了出来。 “别睡了!”这一声,惊天动地,震得洪福仙山百鸟纷飞,百兽齐鸣。 刷刷刷。 被红羽幻鸟提着的孟归荑没醒,她倒是被太清门强者围了个圆。 “红羽幻鸟!”有人惊呼。 能一眼看清楚她真身的,修为怎么也在元婴期之上。 完了。 这下来了七八个。 她打不过。 淮山也在其中。 当他看到红羽幻鸟手中提着的人是自己的徒弟时,立马惊了。 “红羽幻鸟,你到访我太清门所为何事?你不要伤了那孩子。”淮山出声。 此时自己的徒弟在她手上,虽然呼吸均匀,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红羽幻鸟听到淮山的话,这才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孟归荑。 她还是个孩子? 一摸骨龄,才十三岁。 她竟然被一个孩子看穿了真身。 红羽幻鸟虽然只是灵兽品阶,能通人言化人形,这世间数量稀少。 所以看到红羽幻鸟,这只要是元婴以上的修士,都想要契约。 包括红羽幻鸟自己也知道。 要是她被抓了,那么就要和这些臭男人其中一人契约了。 既然如此。 那不如自己主动契约。 想到这里,红羽幻鸟脚下忽然亮起一个红色的大阵。 红光瞬间包裹了一鸟一人。 第6章 不想再回三月十五了 周围的峰主长老见契约大阵在这一少女一鸟的脚下散开,心中难免大骇。 红羽幻鸟最是脾气古怪,很难降服。 就算有修士契约,也是需要长年累月的驯化,才能让红羽幻鸟服从。 虽红羽幻鸟战斗力确实算不上灵兽天花板。 却是世间难得最会寻仙草的灵鸟。 此间也只有芙蓉谷谷主手中有一只。 只是那只是雄鸟,面前这只是雌鸟。 明显不是同一只。 若她真的和孟归荑契约,那么孟归荑将会得到太清门最好的资源。 可孟归荑只是一个练气八阶的小修士。 没有人在旁边辅助,很有可能会被这灵兽反噬。 睡的好好的孟归荑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入侵她的神识。 这让孟归荑下意识的拒绝了。 红羽幻鸟原本是想要和孟归荑契约主仆契约。 自己为主,孟归荑为仆。 那么以后自己想要解除契约,就不会那么困难。 就在她信心十足的时候,她的契约被对方拒绝了。 她的战力足够和元婴修士媲美,能寻宝无数。 如今自己主动的契约,竟然被一个练气八阶的小姑娘给拒了。 孟归荑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冷漠的盯着面前有些错愕的红羽幻鸟。 契约大阵亮起又熄灭。 众尊者心中发急。 也不知道这契约完成没。 —— 孟归荑把自己的衣领从红羽幻鸟的手中拯救出来。 不管那石化的红羽幻鸟,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她睡的好好的,怎么忽然有鸟来契约她? 是不是弄反了? 应该是她契约鸟才是。 等她整理了衣衫,再抬头时,就看到自己被几位峰主和长老围了个圆。 就连自己的师父也在其中。 这让她吓了一跳。 好大的阵仗。 “快,趁着红羽幻鸟没反应,捕兽网呢?”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让人拿捕兽网来。 虽然说着红羽幻鸟和孟归荑签约了,也不是没有解除签约的方式。 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抓着自己的红羽幻鸟就被五花大绑。 等她被绑住时,这才反应过来。 “契约失败了.....竟然失败了。”红羽幻鸟很显然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隔着这些修士,能看到一脸平静置身事外的小姑娘。 眼中无波无澜。 被捆成粽子的她猛地挣开捕兽网,朝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孟归荑扑了过去。 红羽幻鸟想要知道,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淮山见着红羽幻鸟暴动,就连忙护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归荑,你和这红羽幻鸟契约了,你快下命令。”虽然淮山知道红羽幻鸟绝对是不平等契约,可作为人类,还是能强行命令契约兽的。 无论是怎样的契约,都有这么一条霸道的规定。 所以灵兽很抗拒和人类契约。 孟归荑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了又被加了几张捕兽网的红羽幻鸟。 声音很淡:“我没有和她契约。” 这话出来,淮山愣住了。 那些正在控制红羽幻鸟的尊者们也愣住了。 没有契约。 也就是说,这只红羽幻鸟如今是自由身。 他们这些人中任何一个没有契约兽的修士,都可以和她契约。 这些尊者看向红羽幻鸟的眼神更火热了。 红羽幻鸟很不甘心。 自己不过就是来挖几坛清露的,怎么就因为一个奇怪的小丫头被太清门抓了。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小丫头身上的秘密。 若是前世,孟归荑遇到红羽幻鸟,那么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对方契约的。 可如今她早就没有做天下第一的想法。 那么契约兽什么的。 她也没有想法。 明明选了个风水宝地睡大觉,谁知道就被红羽幻鸟给毁了。 算了,反正这红羽幻鸟的性子她了解。 短时间内这太清门的修士也没有办法契约。 不用管她。 红羽幻鸟看着孟归荑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终于忍不住传音给孟归荑。 “只要你让他们放了我,我就可以找各种晋级仙草给你。” “不需要。”孟归荑回答。 “和我契约,你至少能直接突破到金丹期,好处多多!”十三岁的金丹修士,可以说真风大陆从未有过。 “不感兴趣。”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回答。 就好像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吸引她的注意力。 红羽幻鸟被这个油盐不进的小丫头气的不行。 只能被那些修士给绑走。 —— 太清门几座峰的峰主和主峰两位长老合力抓到了一只红羽幻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内外门。 毕竟这红羽幻鸟世间罕见。 抓到一只与之契约,那么他们需要找仙草就不用再付出那么多的财力和人力了。 再加上马上就是他们太清门的开山大典,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只是这事和孟归荑无关。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就看到面前晃来了一个红影。 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红影。 可不就是下午被抓到的那只红羽幻鸟吗。 她怎么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 孟归荑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红羽幻鸟看到孟归荑真的除了睡觉,什么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就回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淮山尊者。 “这就是尊者的爱徒?”红羽幻鸟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拿全身家当换来的半分自由,竟然是为了这个只会呼呼大睡的少女。 “你别着急,我这徒弟或许是这次下山除祟伤了精神,才会陷入沉睡,既然你与掌门谈了条件,要待在我这徒弟身边,那我们太清门也不会为难你。” 淮山尊者最是好说话的人,再加上红羽幻鸟强烈要求,这才送红羽幻鸟过来。 刚刚他入院时看到自己为孟归荑题的枫禾院不知何时换成了睡院。 有些意外。 可要是自己的小徒弟开心,也就随了她了。 孟归荑闭上眼睛,耳边却是两人的对话。 其实淮山和红羽幻鸟进来时,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她不想理罢了。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红羽幻鸟要待在她身边? 那怎么行? 前世自己身边从未有契约兽,就连是坐骑都不曾有一只。 如果这红羽幻鸟留在自己的身边,会不会改变剧情? 不会一觉醒来,她又回到三月十五吧? 这让孟归荑一身睡意全都抖落在地。 她翻身起来,先给坐在一旁的淮山尊者行礼。 不知为何,孟归荑觉得,这一世她的师父对她更是宠的没边。 就是自己下午旷课,他竟然一句都不提。 淮山尊者一笑,刚要说话,就听自己疼爱的小徒弟道: “师父,你把这红羽幻鸟领回去吧,别让她住我这里。”孟归荑拍桌,用了这几天最强烈的语气。 她已经不想再回三月十五了。 第7章 她是不是要死了? 淮山和红羽幻鸟也没有想到,一直懒洋洋只知道睡觉的孟归荑,如今这般抗拒。 红羽幻鸟脾气本就固执难驯。 她既然决定要住在这睡院,便谁都改不了。 可孟归荑自知她不能擅自改变剧情。 之前她已经尝试过无数种可能了。 无论是讨好花拢月还是顾君朝。 她都没有一次熬到大结局的。 自己已经不知道救了多少次顾君朝了。 她都快救吐了。 也正是因为这几百次可能性,造就了如今的她只想摆烂。 到时候只能根据剧情走走过场,功成身退,化作飞灰便罢。 什么天下第一,什么得道成仙。 她统统都不要了。 只求不要一睁眼又回到三月十五。 算了回去也无所谓。 大不了再重来一遍呗。 —— “本尊已经有了决定,那就不能改,你这睡院,本尊住定了。”红羽幻鸟手一招,一只椅子就飘了过去。 她往椅子上一坐,就跟生了根一般。 淮山尊者见红羽幻鸟这般,就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孟归荑。 实在是这红羽幻鸟给的太多了。 她把千年来收藏的仙草珍宝一股脑的扔给了掌门。 只要留她在孟归荑的身边。 掌门拿了红羽幻鸟这么多好处,再加上孟归荑又是他太清门内门弟子。 所以大手一挥,就允了。 孟归荑见这形势,也自知拒绝不了。 就嘟囔道:“罢了,反正明日一早又回三月十五了,下次我换个地方睡觉就是了。” “你说什么?”红羽幻鸟和淮山都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说,要是明天一早我睡醒还能看到你,那你就留下吧。”孟归荑说着又躺倒在床上。 反正明日又要回三月十五了,孟归荑连淮山在这都不顾,又要睡了。 —— 红羽幻鸟见孟归荑终于答应了,这才看向了淮山。 并且用眼神示意:你这徒弟是不是太懒了一些? 淮山轻笑,用眼神回她:再懒不也降了你这鸟? 红羽幻鸟见不得淮山这么阴阳怪气,一口本命火把淮山赶出了睡院。 这太清门,就没一个正常人了是吧? 林悦下了课堂,也不管那些说什么各峰峰主降住了红羽幻鸟,着急忙慌的赶回了睡院。 这刚到睡院门口,就看到睡院火光冲天,一道蓝光闪过。 一抹人影就出现在了睡院门口。 那不是淮山尊者还是谁。 他伸手捏决熄灭了衣摆的火焰,这才转身要走。 结果就看到了林悦。 “尊者,弟子什么都没有看到!”林悦连忙捂上了双眼,表示自己没看到。 “无事,你进去吧,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淮山一笑,表示不在意。 林悦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恭送淮山离开,推门就差点儿被一团火给烧死。 好在对方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师妹院子里?”林悦虽然害怕,可她更担心孟归荑的安危。 她硬撑着不让自己发抖。 因为光是对方的威压,就已经差点让她跪下。 红羽幻鸟听到林悦的话,就收了手。 瞧着她因为着急,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倒是让红羽幻鸟觉得奇怪。 “你是她师姐?”红羽幻鸟挡在门口,不让林悦进门。 “是,你又是谁?若是你伤我师妹,就算现在不能杀了,等以后我也一定杀你。”林悦说着,腰上长剑隐隐晃动。 这话逗笑了红羽幻鸟。 两师姐妹,倒是迥然不同。 “你师妹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红羽幻鸟手一点,林悦就完全拔不出剑来。 “我为何告诉你?”林悦不屈。 —— 孟归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师父被红羽幻鸟给赶跑,觉得终于清静了一些。 哪里知道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林悦的声音。 这让孟归荑躺不住了。 就林悦的性子,说不得要和红羽幻鸟打起来。 以林悦的修为,只能是送菜的。 她翻身下床,提上鞋子,摇摇晃晃的出门去了。 刚到院子里,就听到了林悦那倔强的声音。 “我叫孟归荑,她叫林悦。”孟归荑上前,伸手推开了红羽幻鸟,把林悦给拉了进来。 林悦一到孟归荑的身边,就立马护住她。 “归荑,这是谁?开山大典还未到,这是哪个仙门的弟子?”林悦双眼还是警惕的看着红羽幻鸟。 孟归荑此时又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整个人挂在了林悦的身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红羽幻鸟。” 声音平缓,落在林悦耳朵里却惊天动地。 “别老是叫我红羽幻鸟,我有名字,叫红纨。”红纨听着孟归荑一口一个红羽幻鸟,就觉得别扭。 林悦听着红纨的话,这才点点头。 刚要再问,就感觉到身上一轻。 她连忙回头,果然看到孟归荑整个人往地上滑去,她伸手一捞。 林悦顾不得和红纨说话,伸手把孟归荑给扛了起来。 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红纨连忙提步跟上。 “她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红纨询问。 哪有人站着都能睡着的? 更不要说是修仙者了。 “你死了我师妹都不会死,你不要晦气。”林悦听着红纨的话,真想踹她一脚,又怕弄醒孟归荑。 只能在言语上回击。 等她把孟归荑放在床上,这才叹气。 “从前几日师妹同我们一起下山后,她就一直这样,总是睡不醒。”林悦出声。 她都觉得要不要找个药师来帮孟归荑看看了。 红纨就想到这小姑娘睡在后山也是。 就直接上前,朝着孟归荑伸手。 林悦想要拦她,却被定住,完全动不了。 红纨伸手给孟归荑搭脉,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才挥手解了林悦身上的法术。 林悦立马挡在了孟归荑的床前:“你要做什么?” “帮她诊脉,你当真以为我们一族只会找灵草不成?”红纨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那归荑师妹身体怎样?”林悦连忙询问。 这有人贪睡也就算了,可自己的师妹睡的也太多了吧。 一天十二个时辰,得有十个时辰在睡觉。 太不正常了。 “她没事,估计就是自己想睡罢了。”红纨摆摆手,表示林悦不要担心。 随后又让林悦给她倒杯茶来。 林悦心中有些不满,却因为打不过红纨,只能乖乖去给红纨倒茶。 红纨接过茶,呷一口,就皱眉放到了一边。 “这茶真难喝。”红纨不客气道。 林悦:..... “这屋子真寒酸。” 林悦:..... “这床真硬!” 林悦:..... “这院子.....” “滚出去!”孟归荑坐起,抓起茶杯就朝红纨扔了过去。 第8章 真不愧是师徒两 她本就不欢迎这个红纨黑纨的。 一想到明日醒来,她又要回到三月十五,孟归荑心中就气。 “我就不走,你们太清门掌门都让我住下了,再说了开山大典的时候,他还求我表演一手,你赶不走我的。”红纨脸皮很厚。 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可她真实年龄已经过千岁。 孟归荑又躺下,手杵脑袋,身上的弟子袍已经被她穿的皱皱巴巴的。 看她这么懒散的样子,哪里有一点一峰之主亲传弟子的样子。 可红纨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懒散的小姑娘不一般。 孟归荑原本是打算明天去顾君朝的小院睡一天的。 按照剧情走,在顾君朝来了太清门后,她几乎每日都往外门跑。 不过今日发生了红纨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又要回到三月十五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扯过被子盖上。 这让房间里的红纨有些无语。 怎么这么能睡? —— “归荑师妹,醒醒,咱们该去上早课了。”林悦走到了床前,见孟归荑果然还在睡,就开口叫醒她。 孟归荑听到林悦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又回到三月十五了。 “早课?不是除祟吗?我这就起。”孟归荑说着就掀开了被子。 “什么除祟?除祟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你又睡糊涂了?”林悦把新的弟子服放在了一边,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死机了。 “哟,还是会起床的嘛,我以为你起不来呢。”一抹红色闯入了孟归荑的眼前。 这让孟归荑猛然回过神来。 “今天是三月十八?”孟归荑怎么也不敢相信,在出现了红纨这么大一个改变剧情的存在。 她竟然没有回到三月十五。 “对啊,今日是三月十八,早上有炼药课。”林悦点头,说着还伸手去试了试孟归荑的额头。 没发烧。 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回到三月十五。 可她不敢大意。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是迷惑! 绝对是迷惑。 好让她大意,再把她送回三月十五。 可恶的天道。 —— 炼药课,是每个仙门的重中之重。 虽然不比芙蓉谷人家的炼药课正规。 但是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灵石天天找芙蓉谷的人买丹药不是。 所以各仙门还是会有一小撮天赋极好的弟子,被拉去学习炼药。 像是孟归荑他们这样的剑修,只要稍微会一些止血丹,补气丹之类低级丹药就可以。 什么淬骨丹,归元丹,寿元丹的,那都是厉害的炼药师才能炼制的。 孟归荑看着面前桌上分发的草药和炼丹炉,整个人歪坐在竹席上。 他们如今学习的是熬灵汤。 只有熟练掌握灵汤熬制,才能开始凝丹。 孟归荑百无聊赖的听着药师的讲解,整个人都渐渐歪倒下去。 别说是灵汤了,就是那些淬骨丹或者寿元丹什么的,对于孟归荑来说,都是手到擒来。 自己以前为了顾君朝,什么样的丹药没有炼过? 不过是熬一锅汤而已。 随着导师说开始。 孟归荑就把桌上的草药一根一根的扔到了炼丹炉里。 等草药快要满出来时,她才停止扔草药。 盖上盖子,孟归荑手一转,一股灵力就包裹着炼丹炉。 别人都很紧张。 就连林悦,都不敢分心。 可对于孟归荑来说,炼丹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原本还坐着的孟归荑随着时间推移,整个人都躺倒在了竹席上。 炼药导师是完全没有想到,在炼药课上睡觉。 等她走过去时,就看到孟归荑虽然闭着眼睛在睡觉。 可她面前的炼丹炉上的灵气却没有断。 或许这就是孟归荑炼丹的方式。 怎么说,孟归荑可是青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直躺着的孟归荑运转体内的灵力,控制着炼丹炉里的药。 可就这么练着,孟归荑忽然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忽然涌起。 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从练气八阶瞬间进入了九阶。 可这还没有停止。 周围的灵力不断的涌入她的丹田。 这让孟归荑一惊。 她直起身子,双手结印,强行压下了体内的灵力暴动。 至于多余的灵力,她转入到了炼丹炉里了。 原本她只是想要随便煮一锅灵汤的。 可她刚刚下意识的用了自己平时炼丹的方式。 导致她聚集过多灵力。 差点儿冲破炼气期,到达筑基期。 可因为她把过多的灵力注入到炼丹炉中,给了炼丹炉太大的压力。 这炼丹炉只是最低级炼丹炉。 只能用来熬制灵汤的。 如今孟归荑却化汤凝丹。 让着炼丹炉承受不住。 随着嘭的一声。 孟归荑面前的炼丹炉瞬间爆炸。 这爆炸声吓孟归荑一跳。 她身体里刚压下去的暴动灵力又瞬间涌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孟归荑突破炼气期,成为了筑基期修士。 成为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之间最大的差异是,他们能看到孟归荑后背金色的光芒。 那是剑骨所发出来的光芒。 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才能激发剑骨。 而且还有高等级修炼者散发出来的威压。 不少人在意的是孟归荑忽然就突破了练气期成为筑基期的修士。 但是炼药导师在意的是孟归荑面前桌上漂浮着的一颗丹药。 虽然炼丹炉已经炸了,可这颗丹药却在灵力的包裹下熠熠生辉。 孟归荑此时觉得亏大了。 不但修为没有压下去,甚至连丹药都练成了。 虽然只是低级的补气丹。 可别人还在熬汤汁的时候,孟归荑就已经能化汤凝丹了。 并且还在这一堂炼药课上从练气八阶连跳两阶进入了筑基期。 所有人都在恭喜孟归荑。 只有孟归荑欲哭无泪。 这都是怎么回事儿? 孟归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起身翻出了窗户。 直接就朝山下飞奔而去。 不行,得找个地方躲躲。 林悦也没有想到,这几日懒懒散散的孟归荑,现在动作这么快。 原来是她想要睡觉是因为快要突破了。 —— 孟归荑连跳两阶,直接从练气八阶跨入筑基期。 十三岁的筑基修士,可以说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了。 上一个十三岁踏入筑基期的,还是淮山。 真不愧是师徒两。 而此时众人眼中的焦点,孟归荑已经蹿到了外门来了。 洪福仙山作为内门的位置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大部分都是外门的位置。 像是执修堂,执文堂执武堂这些,都是在外门的地盘上。 也包括外门弟子所居住的院子。 第9章 怎么找到机会就上手 孟归荑猫着身子躲过巡逻的弟子。 像是一只青色的鸟瞬间掠过低空。 再出现,就在一座不大的小院。 这小院是外门弟子所居住的地方。 一排排的,低矮小院。 小院收拾的很干净,此时一人着外门弟子的长衫,手中还拿着扫帚正在打扫院子。 虽然只是一身青色的弟子服,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不俗。 墨色如瀑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高高的竖起。 孟归荑刚翻进围墙,就和对方对视上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尴尬。 “抱歉,路过。”孟归荑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小院里还有人。 剑修因为需要的资质不高,但是需要刻苦修炼。 特别是外门弟子,虽然有系统的教学。 可更多的外门弟子选择除了课程之外,都会自己增加一些课程。 这个时间,这些外门弟子不是在上课,就是在练剑。 只是等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她微微一怔。 “师姐好。”顾君朝出声。 内门是以年纪来称呼师兄妹的。 而外门的弟子称呼内门弟子,只能以师姐师兄称呼。 原本要翻走的孟归荑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君朝的院子,应该还要更远一些吧? 算了,都到这里了,那就来走走剧情吧。 只是今日他应该去上课的吧,怎么会在这里扫地? 男主角自己扰乱剧情可还行? “你不上课?”孟归荑询问。 眼神却在往顾君朝的房间看去。 “刚上完,准备回来打坐。”顾君朝老实回答。 孟归荑点点头,然后朝着顾君朝的房间就走了过去。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进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在意。 他继续打扫自己的院子。 —— 等他煮了茶端着进屋时,发现孟归荑并不在屋里。 再仔细一看,自己的 床上多了一个小鼓包。 他好奇的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拉开自己的被子。 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蜷缩在被子下面。 也不管身上的弟子服被叠折。 顾君朝盯着床上的小姑娘,忽然想到她站着也能睡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而此时院外传来了声音。 让他轻轻放下了被子,转身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等他走到院子门口时,发现几个内门弟子。 “请问,有没有看到孟归荑孟师妹?”那内门弟子倒也没有因为顾君朝是外门弟子就轻慢。 毕竟这是孟归荑带回来的人。 “不曾。”顾君朝一脸淡然道。 那内门弟子见顾君朝不像是说假话,这才退后两步抱拳行礼:“打扰了。”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就转身离开了顾君朝的院子。 顾君朝看着那些内门弟子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孟归荑是青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偶尔逃课也算是正常。 而这些内门弟子此时应该在学涯峰听课才是。 为何这么着急忙慌的找孟归荑? 更何况,孟归荑是太清门少见的天才,少上两堂课也无所谓。 想到天才二字,顾君朝眼神微微冷了一些。 关上院门,他抬头朝着主峰看去。 却什么都看不到。 那里云雾缭绕,霞光闪烁。 有护山大阵运行,那么主峰之上的灵气,就是外门的十倍之多。 —— 此时整个太清门的人都很着急。 因为找不到孟归荑了。 今晨孟归荑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掌门的耳中。 十三岁连跳两阶,并且还炼制了补气丹。 这样的天才,说不得在百年间就能晋升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以前的孟归荑听到掌门这么想。 估计要把茶杯砸在掌门的脸上。 “你别看不起人,老娘一百年就晋升化神期了!” 孟归荑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也是真风大陆千年一遇的天才。 只是如今这个天才,窝在外门的小院中睡大觉。 太清门的掌门和峰主长老们都聚在了一起。 毕竟孟归荑十三岁就筑基,那么她的本命剑,自然是好好的选一把。 “还有两日就是开山大典了,既然归荑也筑基了,不如等到开山大典结束,就开放剑冢吧。”掌门相灵看着面前的峰主和元老。 当然,人并没有全部到齐。 一些外出办事的长老和峰主是通过灵气具象出现在主峰。 众人一听要开放剑冢,都有些迟疑。 “平时开放剑冢都是三年大比的时候,只有大比前十才能进入剑冢,如今开放,不太合时宜吧?”有峰主提出了异议。 虽然他们确实是一个仙门的。 可各峰之间也是有比拼的。 如今青云峰一枝独秀,那么他们其他峰还怎么比? “如今就不要管哪个峰了,归荑如今已经筑基,可以拥有自己的本命剑了。” “三年大比还有一年,以归荑的天赋,一年可能耽误许多。”与青云峰交好的青北峰峰主宫柳也帮孟归荑说话。 “就是,上次大比,可是让那天道院拔了头筹,这次怎么说也该咱们太清门了。”锦云峰峰主云芝峰主赞同宫柳的说法。 溪阳峰峰主见大家都同意,也不再反对了。 “罢了,下次大比是去天道院,提前开启剑冢也不是不行。” 主峰大殿内,也没有人反对了。 毕竟这次开启剑冢,各峰弟子都能选十人进入,而不是在大比之后选前十人。 上次太清门前十,有三个来自青云峰。 一共就十个名额,太清门却有六峰。 青云峰就占去三个,让别人怎么选。 所以如此一想,别峰峰主和长老也瞬间没了想法。 真要等三年大比再开,那岂不是要被青云峰全占了吗? —— 而此时人们讨论的中心,孟归荑。 还缩在顾君朝的床上。 倒不是她想醒来。 而是她被一股香味儿吸引。 作为修仙者,已经不食五谷了。 可此时,孟归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她挣扎着起床,看了一眼眼前有些简单的房间,愣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顾君朝的院子。 对了,这次开山大典,也是她得知顾君朝没有办法修炼剑骨的时候。 她坐在床上回忆剧情,顾君朝却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就是这碗面的香味吸引了她从睡梦中醒来。 “师姐醒了?我给你煮了面。”顾君朝看到孟归荑醒了,就出声道。 倒也省了叫她起床了。 孟归荑看着顾君朝手中的面,就想起整个真风大陆,就只有花拢月吃过。 男主煮的面,她无福消受。 “不用,谢谢。”孟归荑拒绝了。 她起身,越过了顾君朝,朝着他的院子走去。 “哦,你的修炼,若是需要我帮忙,就与我说。”孟归荑本来是要走的,又想起剧情,于是折了回来。 说完就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一面镜子塞到了顾君朝的手中。 “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这面镜子叫我。”孟归荑虽然心中不愿再和顾君朝有任何的瓜葛。 可该做的事情,她还是得做。 顾君朝连拒绝都来不及说,孟归荑就这么摇摇晃晃的推门出去了。 她当真是神经大条。 自己才和那些内门弟子说了没见过孟归荑,结果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自己的院子出去了。 可看着她那摇摇晃晃的背影,顾君朝觉得,她会不会出门不到十步远,就睡下吧? 他想法才落下,就听到噗通一声。 顾君朝连忙把镜子揣在怀里,朝着门外去。 果然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孟归荑。 虽然顾君朝和孟归荑相处时间不长,但孟归荑的性格却很好了解。 他上前要去拉孟归荑,孟归荑又和上次一样,忽然醒了。 “不劳烦,我自己可以。”孟归荑看着顾君朝要来拉自己,吓得又蹦了起来。 这个顾君朝是怎么回事儿? 以前自己粘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洁身自好的模样。 为花拢月守身如玉。 现在怎么找到机会就上手? 第10章 真的要变天了 “师姐很怕我?”顾君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并没有任何污渍。 像是上次一般。 在自己要碰到她的时候,她瞬间就感觉到了。 就算自己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她也能瞬间感觉到。 “没有的事情,师姐最喜欢你了。”孟归荑刚想说你还有自知之明,可话到嘴边,就换了一句话。 可恶的主角光环。 光是坏话,她都说不出口。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脸上那敷衍的笑容,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匹配。 明明她做的,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 “师姐,过几日的开山大典,我会努力进内门的。”顾君朝想起这两日外门弟子说的话。 他好像给她添麻烦了。 “不用这么着急。”孟归荑闻言一怔,稍微清醒了一些。 小子,得按剧情走。 你是得一年后的大比才入的内门的。 而且入门当天,就把内门的弟子揍了一顿。 这才是正确的剧情流程。 你要淡定。 本小姐对你的好,你要不屑一顾。 “啊...还有....”孟归荑想了想,觉得为了自己不被轮回,还想说点儿什么。 “算了,明天再说吧。”孟归荑挥挥手,转身离开。 刚刚散学的外门弟子早就听说了内门师姐孟归荑的事情。 十三岁的筑基期。 这可是少见的天才! 这两百年间,也只出过几人而已。 孟归荑摇摇晃晃,外门弟弟心跳加速。 整个太清门的人都在找孟归荑,没想到被他们外门弟子给看到了。 于是,孟归荑就被众星捧月的送回内门了。 至于顾君朝的小院,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 孟归荑是被人抬到太清峰千秋殿的。 除了掌门,还有几峰的峰主都在。 淮山看到自己的徒弟是被抬上来的,脸上的表情是有些挂不住的。 怎么说,这是里千秋殿,是掌门所居住的地方。 也是整个太清门最神圣的地方。 没办法,淮山只能亲自上前,摇醒轿撵上的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自己师父的声音,这才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几位长老。 她眨了眨眼睛。 眼神往下,果然看到了正殿前的相灵掌门。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又摇摇晃晃的行礼。 就是那些峰主和掌门看着她这摇摇晃晃的样子,也不忍心让她行礼了。 “罢了罢了,今日叫你来,是本座决定,等几日后开山大典结束,让你进入剑冢选剑。”相灵一笑,许是才突破,所以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这也是人之常情。 孟归荑听到要让她进剑冢选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个的怎么不按照剧情来了? 她迟早被这群人送回三月十五。 以前无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不在剧情中,这些人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果然轮回出问题了? “弟子多谢掌门抬爱,只是这选剑一事确实要慎重,弟子这才晋升,若是贸然进入剑冢选剑,万一选了一把不行的剑,会让掌门,还有师父以及各位尊者失望。 不如就将我这个名额送给别人,弟子想等到明年大比再入剑冢选剑。” 孟归荑这一番话大义凛然,处处为师门着想。 让各峰峰主和长老都满意的点头。 以前他们还觉得孟归荑这孩子太傲气,不知道谦虚。 如今看来,她心性更稳了。 此时不去,等明年那就耽误了。 “你想的事情,我们也想过了,剑冢里的剑都是不差,若是运气好,选了一把飞升大能的剑,对你百利无一害。 就算不是大能的剑,这剑冢之中的剑都是以洪福仙山之灵气供养,不会差到哪里去。” 掌门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似乎听到孟归荑这番话之后,更加满意孟归荑的现状。 孟归荑蒙了。 不是....她不想要好剑啊!!!!! 好剑对于她这种反派炮灰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啊。 “可是....”孟归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是,淮山就替我这徒儿谢过掌门了。”淮山看了一眼孟归荑,这才上前一步,接受了掌门相灵真人的提议。 孟归荑憋屈。 她上前伸手扯了扯淮山的袖子,却被淮山提着出了千秋殿。 等走远了。 孟归荑的禁言术才被解除。 “师父,我不想....”孟归荑出声,可看着淮山那一脸认真,她又不好说什么。 虽然她知道师父对她是好。 可是在花拢月出现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但说起来,是师父从野兽的嘴里救的自己。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师父为难。 “抱歉,师父。”孟归荑道歉。 “我知道你心中想法,只是你不能当众拒绝掌门,这次剑冢的事情,你无论是选到什么样的剑,师父都不会怪你。”淮山伸手怜爱的摸了摸孟归荑的小脑袋。 孟归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能从自己师父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真的要变天了。 “下午不是还要练剑,去吧,师父就不耽误你了。”淮山知道自己徒弟的性子。 要是不哄着,她是不会答应的。 目送着淮山远去,孟归荑直接往地上一躺。 “这都什么啊!!!以前的自己就是想要这样的待遇,可谁都给不了我,现在我不想要了,又跟不要钱一样全送我手上!” 孟归荑忍不住在地上滚了起来。 这臭天道。 是不是准备给她点儿甜头,然后再把她打回地狱。 这样才能更好的折磨她? 不就是打断了一些剑修的剑骨拿他们来试药嘛! 好吧,以前的她确实很坏。 可这不都是为了帮助顾君朝嘛。 行吧,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只是用大义凛然的借口为自己的一己私欲。 ——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到了学涯峰练剑场。 此时无数内门弟子挥舞着佩剑,汗洒练剑场。 而她则是找了一棵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垫子,桌子,瓜果以及在山下买来的几百本话本。 就这么一躺,话本一翻。 舒坦啊! 不用努力拔头筹,不用为了顾君朝要特许。 其实这样的日子才是最舒坦的。 “师妹,你怎么在这?师父不是要你练剑吗?”一个少年一跃而上,收了手中的佩剑,看向了躺在地上吃瓜看话本的孟归荑,好奇地询问。 “在练啊,心中有剑,干嘛都是在练剑。”孟归荑拿了一个葡萄放在嘴里,翻了一页话本,这才懒洋洋的回答。 第11章 我以为,你会喜欢 少年很显然是没有想到孟归荑会这么回答。 他也席地而坐,看着练剑场上那些少男少女们不断的挥舞长剑。 或独自挥剑或三三两两比试。 一副热闹的场景。 “听说你上午不但练了补气丹,还晋升到筑基期了,师兄还没恭贺你呢。”少年又道。 “不用不用,师兄就当我没晋升也行。”孟归荑听着自家师兄的话,就抬眼瞥了他一眼。 嗯,自己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听师父的话了。 宣仪是孟归荑的大师兄,今年一百二十岁,金丹期。 一百岁的年纪,对于真风大陆的修士来说,并不大。 毕竟一次闭关长则十年百年,短则三五月,一两年也有。 就算听着对方已经一百多岁。 可他实际经历的人情世故,也只如凡间十多岁的少年一般。 修仙,要的就是一颗纯净的心。 像是自己这样黑心的修仙者,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得道成仙的。 哪怕她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师妹真是爱开玩笑。”宣仪轻笑。 “二师兄三师兄呢?还在闭关?”孟归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宣仪聊着。 说起来,自己的师父还没自己几个师兄对自己好呢。 一想到自己大师兄最后的下场,孟归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话本。 她可以万劫不复,但是自己的师兄不行。 那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罪孽,不能让自己的师兄来替自己偿命。 “嗯,自上次他们两人在大比拿到佩剑之后,闭关至今已经两年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所顿悟。”宣仪脸上是温和的笑。 他作为青云峰的大弟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好的。 “大师兄还是好好的在乎自己吧,你每日教青云峰弟子练剑,自己都没什么修炼时间。”孟归荑提醒。 明明教那些弟子的事情是淮山的事情,结果倒是他这个大师兄接过了这档子活儿。 “到了金丹以后,突破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不耽误的,只要师弟师妹们能好,我就开心。”宣仪轻笑,倒是不觉得自己教师弟师妹们练剑有什么不对。 孟归荑看着眼前这么纯良的大师兄。 她胸口疼。 是她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对了,后日就是开山大典了,各峰都在准备,你两位师兄在闭关,你又不懂这些,我先回青云峰准备了。”宣仪一看计时罗盘,就知道时间不早了,这才起身道。 孟归荑看着大师兄忙碌的背影,还是叫了他一声:“大师兄。” 宣仪疑惑回头,就看到一紫色的东西朝着他飞了过来。 他伸手去接,发现是一串上好的紫晶葡萄。 “师兄就多谢师妹了。” 说完这话,宣仪就彻底消失在孟归荑的视线中了。 —— 接下来的两日,内门弟子没什么变动。 毕竟开山大典一年一次,是为了测试外门弟子的。 与内门弟子无关。 忙碌的也是外门弟子。 毕竟这开山大典比试前十名,就能被选为内门弟子。 就算是去内门端茶倒水,扫山种树。 也比在外门要好很多。 所以外门弟子们摩拳擦掌。 顾君朝盘腿坐在竹榻上打坐,运转体内灵力。 忽然自己的结界波动,再抬头,就看到孟归荑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了。 还惹得好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张望。 “这不是青云峰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孟归荑吗?她怎么跑咱们外门来了?”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顾君朝了!” “那顾君朝有什么好的?十五岁了才修炼入门,孟师姐来找他做什么?” “你不懂了吧,就顾君朝那张脸,光是外门女弟子就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更何况听说这顾君朝就是孟师姐带回来的,回来那日孟师姐还问顾君朝要不要去内门呢。” “可恶,真是羡慕顾君朝长了一张好皮囊!” 外门弟子凑在一起讨论,孟归荑听到也当做听不到。 她刚要推房门,这门就被顾君朝从里面打开了。 “进来吧。”顾君朝并不意外她会来。 反而是很大方的退开,让她进屋。 孟归荑心中觉得有些怪异。 以前她进顾君朝的房间都是死缠烂打才进去的。 如今他大门敞开欢迎自己进屋,好奇怪哦。 孟归荑站在门口,眼神四处瞟。 万一自己踏进去,就万剑齐发,把自己穿个左右对称怎么办?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无知的炮灰反派了。 也知道顾君朝就算没有剑骨,也是能修炼的。 还是天下第一个无剑骨的剑修。 因为没有剑骨,那么他的修为就不是一般的等级能形容的。 所以他就算是金丹期,也能跨两个大境界,把自己打成狗屎。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猛地踏进了顾君朝的房间,然后朝着那张床去了。 来吧来吧!老娘最受得住这种虐了。 顾君朝见孟归荑忽然就生气了,也不知道她气什么。 于是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碗面来。 “要吃吗?”顾君朝问她。 孟归荑刚要爬上床,就听到顾君朝这话,回头瞥了那一碗面,倒头就睡。 “不用了,消受不起。” 以前她做梦都想吃一次他煮的面。 如今那碗面她唾手可得,却变得十分嫌弃。 顾君朝也没有想到,孟归荑这么嫌弃。 “我以为,你会喜欢。”顾君朝淡淡出声。 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失望。 “会喜欢你面的人不是我。”孟归荑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陈述一句事实。 顾君朝见孟归荑这么说,也不再勉强。 他端起这面,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袖口有些水渍。 再看向自己床上时,那人已经睡了。 —— 孟归荑每日都懒懒散散,再睁开眼睛都是新的一天。 这种日子,让她有些不适应。 以前的她,每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三月十五时,都会无能狂怒。 如今她已经不在意会不会回到三月十五了。 因为很多发展,已经脱离了剧情了。 可她还是好好的度过每一天。 “归荑,今日是开山大典,你可要去凑凑热闹?”林悦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仙门平时没什么活动。 除了一年一度的开山大典,也就是三年大比或者秘境开启了。 可秘境开启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有时候可能一年开好几个,有时候百年都不见得会开一个。 靠秘境发家致富的事情,林悦是不想的。 不过这每年的开山大典,就成了她消遣的去处。 “有什么好看的?”孟归荑翻了一页话本。 这几日她晋级到筑基之后,睡的时间比前段时间少了一些。 当然,也只是一些而已。 “听说南雪仙子都来了,咱们去看看呗。”林悦嘟着嘴道。 很显然,她真的很想去。 孟归荑看她这么想去的样子,无奈叹了一声:“那走吧。” 第12章 归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这次其他几大仙门的首席弟子都来参加太清门的开山大典。 可以说是给太清门不少的脸面。 问灵宫几乎是女弟子,擅长音律,细心温柔。 可以说,问灵宫的弟子,几乎是修真界各修士心中道侣模范。 当然,他们剑修女弟子,是最不受待见的修士。 因为剑修是出了名的直男直女,不懂情爱。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她根本就学不会花拢月那样,很认真的问顾君朝需不需要。 而是自顾自的以为他需要。 —— 这次四大仙门齐聚太清门,让安静了许久的太清门忽然热闹起来。 因为只是参观太清门外门弟子的比试,所以各仙门来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弟子。 由一些代表性的弟子带着来。 比如最受欢迎的问灵宫弟子。 一个个粉衣飘然,臂纱翩飞,走在山道上,俨然是吸引人视线的。 问灵宫的弟子一般都是粉白长裙,一个个跟仙女一样。 不像是太清门的女修,一身青衣学子服。 为了方便练剑,头发也不梳成发髻,而是一根发带绑住,显得单调。 而问灵宫为首的女子,便是真风大陆的第一美人南雪仙子。 她绷着一张脸,让人只敢远观。 “南雪仙子真的好漂亮,也不知道咱们太清门的弟子服能不能换个制式,像是问灵宫一样漂亮。”一旁的林悦一脸艳羡。 “打起架来不方便,咱们要与对方贴身战斗,穿那一身,你就不怕被那些轻纱给绑住?”孟归荑挑眉。 她对问灵宫的弟子服没什么感觉。 林悦闻言,也觉得非常对。 脑海中不由得幻想了一下自己穿着那一身轻纱长裙挥舞长剑的模样..... 嗯,确实不行。 —— 这四大门派的来客,都被安排在了登云台。 登云台的风景,是整个太清门最好的。 所以太清门会把这些弟子安排在登云台,也很正常。 孟归荑坐在亭子里,整个人趴在了石桌上。 “咱们还要看多久?不如回去睡觉吧。”孟归荑有些无奈。 “咱们再看会儿,好像天道院的弟子来了,听说这次是龙殊带队,上次大比他那一手毛笔,直接得了五大仙门第一。”林悦说着,眼神就往山下看。 因为太清门内门是不允许御剑飞行,也不能使用飞行法器,所以要上山,只能步行。 孟归荑的眼神往下看,果然又看到一队黑白色长衫的人。 这些弟子看着很是儒雅,与整日汗水淋漓的太清门弟子完全不一样。 为首是一个小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可爱。 可孟归荑却多看了两眼。 这个小少年不是别人,就是修真界杀手老大,龙殊。 他如今金丹后期修为,模样却是一个小少年,和杀手界老大的外形完全不一样。 外人常道,杀手界龙殊是一成年男子,俊美无双,冷酷无比,一身红衣,墨发半扎。 就算龙殊去杀人也用的自己的本名,可别人却不觉得这两人是同一人。 孟归荑以前到死时都没有想到,此龙殊就是彼龙殊。 一想到表面上的龙殊和花拢月关系不错,甚至帮了花拢月一些忙。 可到最后,花拢月对付龙殊时,依旧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龙殊的表情带上了一丝可怜。 龙殊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眼神往那个亭子里看去,并没有看到人。 但是他刚刚没有感觉错,确实有人在看自己。 孟归荑看到龙殊的视线看向了她,心中一惊。 她们在这个亭子里,是没有人看得见她们的。 不然她们两个也不可能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看。 虽然孟归荑如今修为不高,可她法宝不少。 都是淮山给她的。 如今这个法宝可以隐藏她们的身影和声音。 元婴期以上修为才会察觉。 可龙殊如今是金丹后期,是没有办法察觉的。 这只能说是杀手的直觉。 孟归荑见她们用了法宝还差点儿被发现,于是就带着林悦回去了。 —— 开山大典,是外门弟子的比试。 与内门弟子关系不大。 可如今五大门派的首席弟子都在,也引得不少内门弟子前去凑热闹。 孟归荑是被林悦扛着去参观的。 红纨因为要表演一下开幕仪式,所以早早就过来了。 来之前还不断的交代孟归荑一定要过来看。 孟归荑被她扰的烦了所以随口应下,可不代表她真的想来。 内门弟子看着林悦扛着孟归荑过来,已经习以为常。 如今他们已经习惯了孟归荑这懒散的样子。 可他们当然是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利去学习孟归荑。 他们只能不断的磨练自己。 就算他们已经是内门弟子,也不可懈怠。 孟归荑被林悦甩在了椅子上,刚喘息一下,就看到孟归荑整个人往下滑。 她连忙伸手去拉。 而刚好她们太清门弟子观景台旁边就是问灵宫的弟子。 所以那些问灵宫的弟子也看到了孟归荑被林悦扛着来。 “那人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病了就不用来了吧。” “不知道,听说太清门的弟子们每日沉迷修炼,最是辛苦,毕竟太清门的弟子资质都不太好。” “对哦,太清门的弟子是咱们五大仙门中最努力的弟子,就算是生病,也会带病上场的。” 林悦听着那些问灵宫弟子的话,有些心虚。 真是不好意思,自家归荑还真不是那样的人。 孟归荑被林悦给摇醒,她也只能勉强保持清醒。 她的眼神扫过面前播放的画面上时,忽然整个人都精神了。 因为她看到了顾君朝。 原来顾君朝说这次开山大典会努力,并不是说假话。 但是他作为小说中的主角,自己乱改剧情可还行。 作为外门弟子,想要入内门,就需要通过一次测试,只有成绩合格者才能入内门。 —— 洪福仙山地大物博,许多地方都是试炼区。 也有禁区。 比如剑冢就是洪福仙山的禁区。 外门弟子足有八千人,而八千弟子只取一百人。 这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比试。 比的不止是修为,还有脑子,以及气运。 外门弟子被放入试炼区。 试炼区有阵法,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 也就是说,在试炼区里过十天,而外面只是一天而已。 对于修炼者来说,这样打坐一日,完全是小意思。 再加上他们看这些弟子过关,自己也可以在脑中过一遍,这对修炼来说,也是好事。 第13章 跟她有根毛的关系啊? 林悦对这种试炼不感兴趣。 她生来就是内门弟子,自己的父母也是主峰的弟子。 就算她将来修为没有办法精进,但是只要能结丹也就足够了。 那么她也能在太清门谋个职位。 无论是当个导师或者是管理员都能潇洒一生。 只是她转头,就看到孟归荑双手结印,甚至把画面复制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她已经不满足于太清门的随机播放,而是调整画面到特定的人了。 林悦瞥了一眼,看到画面上那个熟悉的少年时,就愣住了。 她本以为外门内传言孟归荑看上了那个顾君朝,都是那些人的传言。 如今看到孟归荑这么在意这个顾君朝,林悦不淡定了。 “归荑,你真的喜欢他啊?”林悦小声询问。 怎么说孟归荑可是他们太清门的天才。 甚至有人传言,要是孟归荑一直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将会是这万年内第一个飞升的修士。 如今真风大陆,已经两万年没有修士再飞升了。 至于那些大乘期的修士,早已经不再显露真身,一心归隐修炼。 就算到了大乘期,寿命已经可以达两万岁以上。 可说到底,那也是有期限的。 就算两万年前真的有人达到了大乘期,如今寿命已经达到了期限。 要是再没有办法提升修为到渡劫期,那么也只能羽化成为尘埃。 所以在林悦的眼中,顾君朝是配不上孟归荑的。 “不喜欢。”孟归荑说的很坦然。 “不喜欢你还那么关注他?”林悦不解,虽然说修仙也不是不能选道侣。 毕竟能飞升的人几乎没有。 在这漫漫人生中,或许会遇到那么一个志同道合的修士。 很多修士也是有家族的。 为了保持家族昌盛,有些修士自然也是需要成家的。 这样可以延续自己的血脉。 但是林悦觉得,顾君朝是配不上自家归荑的。 一个十五岁才引气入门的修士。 一个是十三岁就筑基的天才。 怎么看都是不相配的。 孟归荑没回答。 这要她怎么说呢? 告诉林悦,其实他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顾君朝是书中男主角,而他们这些人都是书中的炮灰? 指不定林悦真的就带她去看药师了。 —— 外门弟子的试炼其实并不困难。 至少是没有危险的。 八千弟子,需要考核的是耐力脑力气运之类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十天之内,在这试炼区找到十个合格令牌。 若是提前拿到合格令牌的,没有办法提前结束试炼,还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令牌。 直到试炼的最后一刻。 对于这种试炼,孟归荑是不担心顾君朝的。 可她还是想要看看,凭什么顾君朝能当主角。 自己这个天之骄子只能当炮灰。 只是孟归荑想的挺好。 就听空中响起一道声音。 “此次试炼规则有所改变,通关令牌更改为本尊的羽毛。” 孟归荑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 果然看到空中飘着的那只红羽幻鸟。 周围的弟子看到红羽幻鸟时,都忍不住惊呼。 “这是芙蓉谷掌门的灵兽?” “不对,芙蓉谷掌门的红羽幻鸟是雄性,这只听着是女声,那就是雌性,不是同一只。” “这太清门什么时候抓到一只红羽幻鸟了?竟然现在才爆出来。” 众人还在讨论红羽幻鸟。 实在是这红羽幻鸟虽然只是灵兽,却十分非凡稀缺。 随着众人讨论,一根根红色的羽毛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这次测试,本尊会将一百根红色羽毛交给一百位修士,这些修士也会进入试炼区,只要你们能从这些修士的手中抢到羽毛,那么就可以进入内门。” 红羽幻鸟的声音又响起。 众人抬头看着那漂亮的羽毛,都想要伸手去接。 但是羽毛有禁制,只有选中的人才可以拿。 —— 对于这次开山大典的更改,有人欢喜有人愁。 孟归荑看着落在自己手中的红色羽毛,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外门弟子的测试,跟她有根毛的关系啊! 看着手中的毛,孟归荑认命了。 还真就有根毛的关系。 “天,大师姐也拿到了?谁能从咱们师姐手中拿到羽毛啊!”旁边一直安静的问灵宫弟子忽然惊呼。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侧头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南雪仙子手中也拿着一根羽毛。 这让她下意识的去找龙殊和尔朱玉循。 果然,他们手中都有红色的羽毛。 她的视线又往太岁陵那边看。 这太岁陵的人一身黑衣,身上还披着一件带帽斗篷。 而他们门派修炼的东西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是主修机关和傀儡的。 也是五大仙门中最难缠的修士。 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这些太岁陵的修士。 他们周围有很多机关和傀儡。 可能是一棵树,一根草一朵花。 只要是他们周围的东西,都能成为他们的傀儡。 而太岁陵那边也有弟子手中接到了红色羽毛。 孟归荑求助般的看向了旁边的林悦。 “你别看我,我碰不了这羽毛,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吧。”林悦摆摆手,她倒是想帮忙,但是她无能为力。 孟归荑叹气。 刚抬头,就发现自己身处森林。 孟归荑:..... 不是,传送也不说一声是吧? 她看着手中那泛着红光的羽毛,这在黑夜也太明显了吧。 就算是白日,也能在这一片绿色中看到这抹红色。 关键是这羽毛有禁制,根本就没有办法收到储物袋中。 所以只能揣在手里,或者是怀里。 孟归荑四处看了一下,目前没有看到外门弟子。 也没有看到别的内门弟子。 她想了想,看向了树冠。 于是她纵身一跃,上了树顶。 当她到了树顶,四处观望时,发现距离不远的地方,一个黑衣人也站在了树冠上。 他手中拿着一根红色的羽毛。 一看就是太岁陵的人。 孟归荑作为东道主,也只能对对方点点头。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孟归荑会对他打招呼,他也对着孟归荑回礼。 随后一闪,就消失在树冠间了。 孟归荑看着对方并不是很愿意搭理自己的模样,而且周围是一望无尽的森林和高山。 这里是有阵法,除了被传送离开,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她一无所获,只能回到地面。 只是当她刚落地时,就看到一个小少年站在树下。 这让孟归荑一愣。 好家伙,这孩子不就是龙殊吗? 第14章 死在他那张嘴上 孟归荑和龙殊并不熟悉。 只是同为反派炮灰,然后她对龙殊产生了一丝丝的同病相怜。 她不会因为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就对对方有同情心。 毕竟龙殊的实际身份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只要钱到位,那么他就会想办法去杀了对方。 就算对方的修为比他高,龙殊也有办法杀死对方。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孟归荑敬而远之。 只是她走一步,身后跟着的少年就走一步。 孟归荑:...... 她这是被龙殊给盯上了? 虽然她确实是太清门的内门弟子。 但是对这种试炼之地,她根本就不熟好吧! 跟着她根本没用! 孟归荑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 她立马闪身上了树。 龙殊也跟着孟归荑跳上了树。 —— 没一会儿,一群穿着太清门外门弟子服的少年少女们走了过来。 他们口中还在讨论这次的测试。 “要咱们从内门弟子的手中抢到羽毛,这种事情是真的能做到的吗?” “就是,咱们这些外门弟子,有些才引气入体,最高也才练气五阶,要怎么从内门弟子手中拿到羽毛啊?” “听说这羽毛也有落入别的门派的弟子手中,万一落到那五人手中,咱们怎么抢?” “就是,他们都已经是金丹期了,咱们才炼气期,根本就不可能的。” 他们说着,人都开始绝望了。 等到那些少年走开之后,孟归荑才松了一口气。 可一想到,她只要把自己手中的羽毛给出去,那么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躲什么啊。 于是她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 想要叫住那群弟子。 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被人捂着嘴拉到了树后面前去了。 等她挣扎开,才发现拉她的就是龙殊。 “你是想要作弊?”龙殊双眼认真的看着孟归荑。 “没有啊,我没有要作弊啊。”孟归荑一怔,她又没有犯规,怎么就作弊了? 再说了规定也没有说他们不能把羽毛主动送出去啊。 所以她哪里作弊了? “规定说得让这些弟子发现咱们,但是没说咱们不能主动出现,你这就是在作弊,想要把你手中的羽毛随便给那些弟子。” 龙殊说的很认真。 一语中的。 孟归荑就是这么想的。 被说中了心思的孟归荑也不找借口了。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有问题吗?”孟归荑摆烂的很彻底。 这让龙殊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孟归荑他们听说过。 十三岁就筑基的天才修士。 就算自己是天道院的天才,可他也是十四岁才筑基的。 并且根据他们的修为,能推测他们能在两百岁前步入元婴期。 上一个在两百岁前步入元婴期的修士,还是太清门的淮山。 而面前这个直接摆烂的孟归荑,竟然是淮山的弟子。 这让龙殊觉得很难理解。 剑修本就比其他修士要辛苦许多。 要是天赋真的不错,那么就会选择问灵宫或者天道院了。 毕竟法术才能更好的发挥修士的天赋。 像是孟归荑这样的天赋,确实更适合天道院或者问灵宫。 可听闻她之前已经炼出了补气丹。 说不定去芙蓉谷也不错。 在这太清门,确实有些浪费了。 “有问题,孟师妹,内门弟子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不然也不会有这开山大典,若是你随意给了别人,那让那些努力的弟子怎么办?”龙殊不厌其烦的说教孟归荑。 孟归荑想要吐血。 她终于懂了,那些比他修为高的人是被龙殊念叨念死的。 “可气运也是考核中一门,只能说明这个人气运很好。”孟归荑已经被龙殊给拽到树后面了,她就地一躺。 反正她也不想躲,也不想去努力。 要是别人碰到了她,那么她也不反抗。 龙殊看着孟归荑躺了下去,要是再拿床被子来,她就能在这里住下。 他向来淡然脾气好。 可此时也想揪着孟归荑的领口问她为什么要这般了。 “光有气运,一个人是走不了多远的。”龙殊觉得一个修士的气运固然重要,可实力和脑子也不可或缺。 “嗯嗯嗯,是是是,我听你的。”孟归荑已经放弃和他争吵了。 手中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枕头,垫在头下面,眼睛就闭上了。 这个地方也不错。 龙殊看着孟归荑竟然真的睡了。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了。 —— 不止龙殊的看到孟归荑睡了,而是开山大典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孟归荑要送羽毛不成,最后直接往地上一躺,睡了。 别的那些内门弟子都在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身形。 因为他们不能对外门弟子动手,所以他们只能闪躲。 只有被对方想办法碰到他们的身体,那么手中的羽毛才能给对方。 结果孟归荑倒是好,她直接想送了。 几位长老看到孟归荑这般懒散摆烂的样子,都气的头发竖起来了。 “各位长老不要着急,归荑确实是懒惰了一些,但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也是听人劝的。”淮山连忙出来帮孟归荑说好话。 那些长老听到这话,就算心中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孟归荑确实是个听劝的。 但是一比起人家那位龙殊,孟归荑显得就有些丢人。 —— 孟归荑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丢人。 她也知道那些老不死的肯定是在看的。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他们把自己拉到这场测试中的。 自己摆烂怎么了? “哟,两位倒是好闲情,这么懒散。”一道声音冲入了孟归荑的耳朵里。 她是真的不想睁开眼睛。 怎么这些人就往她这边凑呢?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十三岁筑基期的小师妹吧?久仰久仰。”那人收了手中的扇子,对着躺在地上的孟归荑就抱拳行礼。 龙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睡在地上的孟归荑根本就不想睁眼。 尔朱玉循就这么被两人晾在了一边。 好在尔朱玉循并不是那种会尴尬的人。 两人不理他,他也能自来熟。 孟归荑被尔朱玉循的声音吵的根本就睡不着。 她只能睁开眼睛,看向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身着一袭青绿色长衫,已经成年的他束发戴冠,看上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当然,只要他别开口。 那还就是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子。 孟归荑知道,尔朱玉循就是死在他那张嘴上的。 第15章 男主角和反派相谈甚欢是怎么回事 孟归荑起身,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打算远离这个罗里吧嗦的男人。 别说女主花拢月想搞死你。 就算是我现在也想杀了你了。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抱着小枕头跑了,一撩长袍,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龙殊本就一直跟着孟归荑。 现在尔朱玉循插了一脚,他也不会放弃。 也就跟了上去。 孟归荑左闪右躲,依旧没有甩掉身后的两人。 反倒是她的动作,引得尔朱玉循啧啧称奇。 “孟师妹,你这身法有点儿东西啊,要不是我在你身上燃了香,肯定是找不到你了。”尔朱玉循在一块石头下找到了孟归荑,见孟归荑要走,又叫住了她。 孟归荑心中还在疑惑为什么对方能这么清楚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现在听到尔朱玉循的话,才了然。 原来是尔朱玉循在自己身上点了香。 芙蓉谷主炼药,擅长追踪。 只要是被他们碰过的东西。 就算是碎成了粉末,也能循着味儿给你拼出来。 孟归荑跃身上了石头,又在石头上躺下了。 既然甩不掉,那么就承受吧。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不跑了,就兴致冲冲的绕到石头上。 刚上去就看到孟归荑又躺下了。 “孟师妹,你看看龙殊,他如今又开始打坐修炼了,你怎么不练?”尔朱玉循好奇询问。 若是孟归荑是别的门派的弟子,他就不会这么问了。 可她是太清门的弟子。 太清门弟子那可是睡觉都在修炼的人。 “心中有修炼,做什么都是在修炼。”孟归荑说着,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瓜子甜点和一本话本。 这话本叫《我和我的怨种师弟》。 写的很不错,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她才翻开,看到那位男主角叫师姐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幻听,也听到有人叫她师姐。 好家伙,看话本都能身临其境了。 “师姐!”那人又叫了一声,声音还挺好听。 而且还挺耳熟。 她这是看话本看出幻觉来了。 “孟师妹,有人叫你。”尔朱玉循见孟归荑发愣,就伸手指了指石头下面。 孟归荑闻言,就偏头朝着石头下面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吓个半死。 孟归荑瞬间收拾东西,左手拉住尔朱玉循,右手提着龙殊,转头就跑。 刚刚还懒懒散散的孟归荑,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尔朱玉循被孟归荑拖着跑,他心中有些疑惑。 对方不过一个练气入门的外门弟子而已。 何须这般逃命。 龙殊一句话不说,任由孟归荑提着。 “孟师妹,那是何方神圣?”尔朱玉循是个话痨,就算是逃命,也封不住他的嘴。 孟归荑实在是没办法说清楚。 那可是男主角啊! 他们三个反派凑在一起,完全就是buff叠满了。 现在不跑,等着被打吗? “那何止是神圣!”孟归荑觉得自己一句两句是说不清楚的。 狂奔三里地,孟归荑觉得够远了,这才伸手把两个反派扔在了地上。 孟归荑伸手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这才掐腰叹息。 根据剧情走向,另外两个反派还不能和男主角相见啊..... “孟师妹,这位外门弟子似乎在找你,我帮你把他带过来了。”一道好听的女声在孟归荑的身后响起。 随着女声响起的还有几声琴音。 而孟归荑整个人愣住。 若是她没听错,这是问灵宫大师姐南雪仙子啊! 她机械般的回头,果然看到了南雪仙子和顾君朝。 顾君朝优雅的从南雪仙子的法器上一跃而下。 孟归荑真的想要伸手抓住南雪仙子的衣领,告诉她以后见到这个姓顾的,一定要避着走啊。 你可是对他一见钟情。 然后和女主角花拢月争个你死我活,脸毁了,最后还被雷劈了。 你他么死的比老娘还惨啊! 好歹老娘是自爆丹田死的,还落个凶名传世。 你可是什么都没有!!!!! “师姐,我不知道原来师姐跑的这般快。”顾君朝看向了孟归荑。 自己准备去拉她的时候,她能避开。 可刚刚她却能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似乎并不厌恶男人。 她,只是厌恶自己。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话,后背发凉。 她不跑的快些,让这些反派和你见面吗? “没有的事情,我们身上有羽毛,再者我与你关系不一般,若是让你这么轻易得到,师父长老他们定然觉得是我放水,这对师弟你不好。” 孟归荑一脸温和的笑容,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几分信服力。 顾君朝自然是不信孟归荑的话。 “羽毛的话,师弟我已经拿到了。”顾君朝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红色羽毛。 孟归荑看着他手中的红色羽毛,眨了眨眼睛。 “孟师妹的师弟真是了不起,一不小心,就被他拿到了羽毛。”南雪仙子微微一笑,虽然羽毛被拿走了,却一点儿也不失态。 所以只要他拿着羽毛离开试炼之地,他就是太清门的内门弟子了。 这和剧情完全对不上了!!!! 嗯,算了。 反正剧情改了她也不会死。 大不了再回到三月十五就好了。 反正都重来第五百次了。 再来五百次,她也认了! 不过顾君朝拿到了羽毛,只要熬过九日,就可以传送出去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松了一口气。 “顾师弟,既然你已经拿到了羽毛,通过了测试,那师姐就恭喜你成为内门弟子了。”孟归荑恭贺道。 “不急,毕竟还有九日。”顾君朝又道。 孟归荑却完全不觉得这九日对他有什么困难。 主角光环在的。 “原来两位是真的认识啊,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南雪仙子见孟归荑和顾君朝确实是认识的,就出声道。 “多谢南雪仙子。”孟归荑抱拳道谢。 话语落下,南雪仙子走的是十分爽快。 孟归荑:....... 不是,你对顾君朝不是应该一见钟情的吗? 怎么回事儿? 虽然相见提前了,但是你回来走剧情啊! 就我一个人走剧情,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边刚跑了一个不按套路来的反派三号。 而尔朱玉循这个反派二号就凑了过来。 “这位,就是孟师妹的师弟吗?能从南雪仙子手中拿到红羽幻鸟的羽毛,可谓是后生可畏。” “这位师兄谬赞,不过是巧合而已。”顾君朝热络回答。 让站在一边的孟归荑风中凌乱。 不是,身为男主角和反派相谈甚欢是怎么回事儿啊! 第16章 我就随便走走 顾君朝看着面前的尔朱玉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很熟悉。 “我感觉好像和这位师兄似曾相识。”顾君朝也没有瞒着,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尔朱玉循微微一撩长发,脸上露出了俊朗的笑容。 “大概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尔朱玉循倒是不觉得顾君朝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孟归荑看了一眼尔朱玉循那张唇红齿白的俊脸。 怎么和大众脸都沾不上边。 孟归荑看着顾君朝和尔朱玉循谈的愉快。 龙殊也在一旁打坐修炼。 虽然这里灵气不是很足,可这里十天,外面才一天。 若不是一年一度的开山大典,各门派也不会费力开这种延迟时间的阵法。 当然,开阵法虽然有用,可需要付出的灵力也很多。 平时就算有人想这么修炼,也没有办法。 除非是内门的亲传弟子。 像是孟归荑这样的人,才能开一个小阵法。 只是孟归荑以前就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更不要说是现在的。 如今找到机会,她自然是想要开溜的。 只是她才退后两步,顾君朝就看向了她:“师姐要去哪儿?” “没有啊,我就随便走走。”孟归荑也不知道顾君朝为什么这么敏感,她刚刚可是刻意掩盖自己的气息的。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 既然偷偷跑不了,那么我就正大光明的跑。 龙殊见孟归荑跑了,也不修炼了,直接起身跟了上去。 顾君朝瞥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尔朱玉循见他们全都走了,倒是好奇,也跟了上去。 孟归荑真的很烦。 她终于体会到以前她一直追着顾君朝,顾君朝那无奈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果然,顾君朝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 孟归荑见甩不掉身后的三人,也只能慢悠悠的逛起林子来。 “哟,就一个练气二阶,也要跟咱们争,之前被那个顾君朝抢了南雪仙子手中的羽毛,那小子溜得快,现在遇到你算你倒霉。” “就是,咱们的气还没消呢。” 孟归荑听到这话,一个闪身跃上了树枝上,几个闪跳,蹦到了那些外门弟子说话的地方。 只看到三个外门弟子围着一另外一个外门弟子。 那个外门弟子看上去才有八九岁的样子。 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手中抱着一把长剑,双眼泪汪汪的盯着面前的三人。 “我只是路过,我没有要和你们抢,而且顾师兄那也是凭借他自己的本事拿到的。”小姑娘虽然很害怕,却没有一丝退缩。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对面那几个都已经十三四岁的练气四五级的修士了。 说天赋,也就一般般。 但是对于剑修来说,只要花功夫,也不是不能成为强者。 和其他需要天赋的门派比起来,太清门确实是真风大陆修真门槛最低的仙门。 并且还是五大仙门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太清门能成为五大仙门之首的原因。 不止是因为门槛低,剑修多。 也是因为剑修的攻击力也是五大仙门中最强的。 无论是耐力还是体力,都是五大仙门中最强的。 —— 孟归荑虽然欣赏那个孩子的胆量,不过却没有想要多管闲事的想法。 不过这孩子让她想到了林悦。 林悦从小就是这样。 就算害怕,也要保护自己。 “你们几个怎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孟归荑坐在树枝上,身体侧靠在树干上。 模样懒洋洋的,完全不像是来帮忙的。 小姑娘听到孟归荑的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抬头看向了树干上的孟归荑,立马惊喜张口:“孟师姐!!!” 而那三个少年也没有想到内门弟子竟然会管他们外门弟子。 毕竟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可一直被内门弟子欺负的。 更何况这个孟归荑还是内门弟子中的亲传弟子,就算是内门弟子看到孟归荑时都要恭恭敬敬。 三人心中其实也很害怕孟归荑对付他们的。 首先孟归荑虽然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人家已经是筑基期了。 他们三个炼气期的弟子,是完全打不过孟归荑的。 “没有的事情,孟师姐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和这位小师妹互动一下而已。” 那三人扔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跑了。 反正对方是内门弟子是不会在意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的。 只要今日过了,明日孟归荑就记不住他们了。 孟归荑靠着树,又觉得这个位置不错。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树下的小姑娘道:“孟师姐,谢谢你。”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 小姑娘也不难受,她坐在了树下,自顾自的说着她为什么想要做剑修。 还说她的目标是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小姑娘的话,闭着的眼睛微微转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只是可惜,这话是现在的她听到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那么她说不定会把这个小姑娘收在自己身边。 “孟师姐,我叫徐姜姜,我一定会努力进内门的。”徐姜姜没有得到孟归荑的回应,却还是自顾自的说道。 孟归荑本是不想理她的。 但是当她听到徐姜姜说自己名字时,微微一怔。 徐姜姜? 是她想的那个徐姜姜吗? “那个姜?江河的江还是生姜的姜,还是别的?”孟归荑闭着眼睛,忍不住询问。 “敬姜犹绩的姜。”徐姜姜回答。 她话音落下,孟归荑就从树下跳了下来。 徐姜姜见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看,就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的她还没有长开,但是眉眼间还是还能和她印象中的有些像。 不对,是和她看过的那些画面中的那个“姜姜”有些相似。 她现在还活着呢。 徐姜姜,也是这本书中特别惨的一个女配。 她不止被那些散修侮辱,最后还被杀死。 是太岁陵的一个修士捡了她的尸体回去,把她炼制成了傀儡。 而这个傀儡本是去暗杀花拢月的,却因为花拢月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傀儡。 可对她还很好。 甚至让已经死去的姜姜恢复了神志。 就这种起死回生的能力。 也难怪人家能当女主角。 可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姜姜第一个目标,竟然是自己。 也难怪后来姜姜还是和女主分道扬镳了。 看过几百遍这个过程的孟归荑,从来没有想过姜姜和花拢月分道扬镳的原因。 想到这里,孟归荑心中还是有一丝温暖的。 第17章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 徐姜姜连忙站了起来,却因为有些不稳,孟归荑就伸手去拉她。 而徐姜姜也是被吓了一跳,她也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就抓住了孟归荑。 这个时候孟归荑就感觉到自己怀中的羽毛上的禁制消失了。 规定是要外门弟子想办法碰到携带着羽毛的内门弟子。 现在徐姜姜就算是碰到了孟归荑。 孟归荑扶好了徐姜姜,这才从怀中把羽毛拿了出来。 “恭喜你,拿到了我身上的羽毛。”孟归荑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再说了,她刚刚去扶徐姜姜的时候,并不是故意的。 所以这不算她放水作弊。 等到顾君朝和尔朱玉循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孟归荑把手中的羽毛递给了徐姜姜。 “孟师妹,你这是作弊?”尔朱玉循好奇地询问。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把手中的羽毛塞到了徐姜姜的手中。 “说什么呢,我是按规定来的,刚刚这位师妹确实是碰到我了,所以我这根羽毛确实是她的了。”孟归荑解释。 徐姜姜拿到羽毛的时候,也是很惊讶。 其实要是刚刚不是她站不稳,或者孟归荑不愿意来扶自己,自己都是碰不到孟归荑的。 “好了,我现在任务完成了,各位,我先走一步了。”孟归荑此时高兴的不行。 她又可以过她吃吃喝喝睡觉的日子去了。 再看尔朱玉循和龙殊,对顾君朝完全没有任何敌意。 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自己也不是没有阻止过。 可这三人还是相识了。 更不要说南雪仙子不止对顾君朝没有一见钟情,甚至还头也不回的走了。 剧情都被扭转到了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 她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说完这话,孟归荑轻念口诀,人就瞬间从试炼之地离开。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跑这么快,微微蹙眉。 却没有说什么。 孟归荑在试炼之地待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而外面过了还不到一个时辰。 林悦一直都在观察孟归荑,见她结束了任务回来,倒是憋着一口气。 “归荑,你怎么能那么轻易让对方拿到羽毛呢?”林悦出声道。 对方不过一个练气二阶,就算拿到羽毛,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保住这根羽毛,那还不一定呢。 随着羽毛被那些外门弟子拿到,这试炼之地的上空就会出现播报。 就会有一些外门弟子不去找那些内门弟子抢羽毛,而是找那些已经拿到羽毛的外门弟子了。 虽然说越快拿到羽毛,确实入内门的机会越大。 八千弟子,也就只有一百根羽毛。 万一那些拿到羽毛的弟子躲起来,完全不出声,躲个十天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都被拿到了,你才说这个话有什么用呢?”孟归荑一脸淡定,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羽毛被拿到有什么问题。 要是真的这些内门弟子拿出真本事,那外门弟子就真的没有办法拿到羽毛了。 孟归荑说完话就起身离开。 原本她来这里,也是被林悦扛着来的。 她也担心顾君朝随便改变剧情。 可现在剧情已经崩了,那么她能做的,就只有回自己的院子睡大觉。 然后等着明日一早回到三月十五。 林悦虽然想看,但是她放心不下孟归荑,所以也只能起身跟了上去。 而孟归荑离开的时候,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跟了上来。 他们把孟归荑围了个团团转:“孟师妹,请问你平时修炼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孟师妹,请问你平时修炼时,都做些什么?” 这些弟子都是来问修炼上的事情的。 在修真界,就没有不想升级的修士。 孟归荑看着眼前这些路人甲们,就微微咳了一声:“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一切只要顺应自然就足够了。” 反正他们的存在都只是用来衬托主角的。 所以升不升级什么的,都无所谓。 就连到小说大结局的时候,主角都没有飞升。 那么这些路人甲就更没有希望了。 那些弟子听着孟归荑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林悦也知道自己的师妹这话说出来有些伤人,就连忙上前解释。 “各位师兄师妹,我师妹话里的意思是:这光靠努力是不够的,最重要的还是要感受自然天道,时机到了,那么就升级了。” 孟归荑听到林悦的话,就有些佩服林悦说瞎话的本事。 比自己还厉害。 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算了,无所谓了。 —— 孟归荑回到睡院,就往床上一躺。 林悦跟了进来,看到又躺在床上的孟归荑,无奈的叹了一声。 “归荑,明日开山大典结束,就是剑冢开放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选一把灵剑,毕竟灵剑越强,那么对剑修也是有好处的,你现在这么懒,还没有一把好一些的剑,那可怎么办?” 孟归荑此时觉得林悦已经不像是她的师姐了,都已经像是为她操碎心的老母亲了。 这让孟归荑心中有些愧疚。 一想到林悦将来的下场,孟归荑也只能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悦看着孟归荑又睡着了,也就坐在一边打坐修炼。 原本她年纪就比归荑大,如今她修为被归荑落下了那么大的差距。 孟归荑躺在床上,能感觉到灵力流动。 就知道林悦在修炼。 “你放松一些,听我说的。”孟归荑忽然出声。 这让林悦一怔,就看向了床上的孟归荑。 随后就听到孟归荑念了几句口诀。 林悦闻言一怔,随即立马转换了手中结印的姿势。 不到一个时辰,她体内沉浸快一年的灵气竟然有了活跃的迹象。 林悦脸上全是惊喜。 “归荑,这不是导师教的口诀吧?”林悦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两句话,就让她的修炼有了进度。 “不是,不过你也不要和别人说。”孟归荑嗯了一声,又接着道。 她以前本就是化神期修为,早就能自创功法。 像是林悦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她一眼就能看出。 现在想来,之前那多次的轮回,她的眼睛就只盯着顾君朝和花拢月。 从未看过自己身边的人。 她只觉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爱花拢月,却不曾想,她年少时,也曾万千宠爱于一身。 特别是林悦,还有大师兄。 他们是真心对自己的。 就连死的时候,放心不下的,也是自己。 明明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他们却一直包容自己。 第18章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林悦还在打坐修炼,忽然就被人抱住了。 这让林悦一怔。 “归荑,怎么了?”林悦有些疑惑,这孩子从来不会这么抱自己。 孟归荑靠在林悦的怀中,手紧紧的抱着她。 “没什么,就是想要抱抱师姐。”孟归荑瓮声瓮气的说道。 轮回了这么多次。 每次她无奈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她就不能再让林悦和宣仪师兄再替她还债了。 林悦不知道孟归荑为何忽然就这般多愁善感,想了想,终于憋出了个冷笑话来。 可孟归荑却抱着她没说话。 “师姐说的笑话不好笑是不是?我也不会讲笑话,等明日我去问问别人。”林悦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从小就生活在太清门。 太清门的弟子是不会讲笑话的。 他们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修炼。 就是自己的父母,也闭关十年之久了。 所以凡尘俗世,林悦是不知道的。 她没有兄弟姐妹,初见孟归荑时,是尊者抱回来的。 那个时候她才三岁,不过因为修炼提前开了心智。 所以她全都记得。 小小的奶团子被尊者抱着,并让她好好照顾孟归荑。 以后这个小团子就是自己的师妹了。 她没有兄弟姐妹,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孟归荑。 “不用了,我没事。”孟归荑听着林悦的话,就摇摇头。 —— 孟归荑再醒过来时,就看到林悦一脸的喜气。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林悦身上的灵气更加的浓厚了。 “恭贺师姐进阶。”孟归荑难得有语气比较重的话。 林悦见孟归荑发现了,就特别高兴:“我是三更天的时候突破的,我卡在练气七阶已经一年有余了,如今更上一层楼,自然是好事。” 她距离筑基,就更进一步了。 而孟归荑除了祝贺林悦晋升之后,更重要的是,昨日发生了剧情那么大的偏移。 她竟然真的没有回到三月十五。 孟归荑此时更加的怀疑,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剧情发生偏移,自己也没有回到三月十五。 她醒来没一会儿,大师兄宣仪就过来了。 “师妹,开山大典已经圆满结束了,内门弟子也选好了,你昨日给了羽毛的那位师妹也顺利进入了内门,如今她已经是咱们青云峰的弟子了。”宣仪和她说了开山大典的结果。 开大山大典在昨夜子时结束的。 那个时候他来过一趟,听林悦说孟归荑已经睡着了,所以就没有叫她过去。 孟归荑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徐姜姜不过练气二阶,竟然能保住羽毛。 还真是厉害。 宣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就出声道:“这还得多亏了尔朱玉循师兄和龙殊师兄,他们直到最后一刻才把羽毛交出去,而顾师弟和徐师妹这期间一直和他们两人待在一起,别人都不敢上前抢羽毛。” 孟归荑闻言一怔。 原来如此。 —— 林悦去执武堂更改自己的等级,宣仪则是带着孟归荑去剑冢了。 这次开剑冢,主要是为了给孟归荑选择本命剑的。 不过这次还是选了一些没有佩剑的内门弟子跟着孟归荑一起进入剑冢的。 至于其他仙门的弟子过来,也不过是看热闹的。 这剑冢里只有剑,别的修士是用不到的。 所以就算剑冢里有再多的宝剑,那些仙门的弟子也只是感叹。 觉得太清门底蕴深厚。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石门。 只觉得石门上都透露出古朴的气势来。 听说两万年前仙魔大战之后,当时的剑圣创建了如今的太清门。 剑圣的剑也在这剑冢中。 只是谁也不知道,剑圣的剑长什么样。 可孟归荑当然知道啊! 因为那柄剑在三年大比之后,就会被顾君朝给拿到。 顾君朝也凭借着那柄剑的剑灵,找到了没有剑骨也能修炼的方法。 孟归荑想着,面前忽然狂风大作。 是剑冢的大门打开了。 这狂风并不是真的风,而是剑冢内那些灵剑的剑气。 孟归荑隐藏在手下的手捏决抵挡。 旁边的一些弟子直到身上被划伤才反应过来。 “是剑气,大家快用灵力抵挡。”有人惊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而不少修为等级低的弟子直接被这气势震晕了。 等到剑冢的石门彻底打开,剑气平息,孟归荑才跟着众人一起进入剑冢。 那些弟子当然是不会选择门边上的那些佩剑的。 这些佩剑只是普通的灵剑。 每一个剑修的希望,那都是拿到有剑灵的灵剑。 孟归荑进入剑冢后,并没有随着他们涌入深处。 而是在门边挑选起来。 宣仪就站在剑冢门口,见自家师妹竟然选门边的佩剑,就有些着急。 他刚想要说,这剑冢的大门又瞬间关上。 让他想要提醒都没有办法。 此时千秋殿上,各峰峰主长老都在翘首以望。 希望自己的弟子能选一把好剑。 也希望孟归荑能选一把绝世好剑。 淮山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竟然在门边选起来,心中有些着急。 之前就和她说过,门边的佩剑品质一般,就算是他们太清门的人也能铸造出来。 所以越好的佩剑,就藏得越深。 别的弟子进去就直奔剑冢内部。 怎么这丫头就在大门边选了起来。 —— 孟归荑当然是不想选一把好剑的。 甚至连剑都不想要。 既然如今剧情已经偏了,那么她就无所谓了。 门边的佩剑越不行,她就越要在门边选。 她的眼神扫过门边的那些剑,其中一把破铜烂铁吸引了孟归荑的视线。 倒不是她想要这把剑。 而是她知道,顾君朝拿的就是这把剑。 淮山从面前的画面上可以看到自己的小徒弟竟然盯上了那把破铜烂铁,忍不住想要施法阻止。 可这剑冢内,一般人的法术是无法传达的。 更不要说,他主修剑术,不修法术。 所以众人就看着孟归荑的手朝着那把破铜烂铁伸去,呼吸一窒。 就连掌门相灵都有些着急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可心中又在安慰自己。 万一这孩子有造化,选了哪位大能的灵剑呢? 当众人看着孟归荑的手错过那把破铜烂铁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再看孟归荑拿起什么时,纷纷差点儿晕过去。 虽然孟归荑不是他们峰的弟子,可她是太清门的希望。 结果这孩子拿了一把扇子!!!! 请问,他们太清门的剑冢里,怎么会有扇子啊喂! 太清门峰主长老气的差点儿喷血。 孟归荑把扇子拔了出来,却十分满意。 直到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汝,眼光不错!” 第19章 是从云巅上下来了 孟归荑听到这个声音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 所以刚刚那个声音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手中这把扇子? 可这扇子是不是剑吧,怎么会有剑灵。 “刚刚是你说话吗?”孟归荑凑到扇子面前小声询问。 但是她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孟归荑觉得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就是嘛。 她又不是主角,怎么可能随手拿一个宝啊。 —— 有几个弟子是青云峰的。 他们得了淮山尊者的指示,他们此次的目的也是要帮助孟归荑选到一把好剑。 刚刚被剑气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要拿一把好剑。 如今冷静下来一看,孟归荑不见了。 “师兄,孟师妹不见了,咱们要不要找找?”其中一个少年出声询问。 他们如今能入剑冢选剑,也是因为孟归荑升级。 “找,你们两个去前面,我往回看看。”那个被叫师兄的青年点头,随后就朝着剑冢大门走去。 青年已经二十有二,去年刚刚筑基。 天赋不好不坏,却贵在勤奋。 两年前的大比他没得到前十的排名,原本他想着等到自己存够了灵石,就自己打造一把灵剑。 却不曾想,今年却借了孟归荑的光,能到剑冢选剑。 所以尊者说的事情,他定然是要好好完成的。 反正这剑冢里的灵剑,随便拿一把,都比外面自己去打造的要好很多。 等到他找到孟归荑时,发现孟归荑正在剑冢门口。 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 当他看到孟归荑的动作时,心中一惊。 孟师妹这是要在扇子上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了。 他们是剑修,可不能用扇子啊! 尊者交代的任务,他一定要完成。 孟归荑听到脚步声,却不看。 双手结印,身后的剑骨闪烁起光芒。 孟归荑意外。 虽然这是一把扇子,但它本质竟然是剑。 因为她的剑骨起反应了。 扇子浮在空中,随着孟归荑的动作,一个契约咒文浮现在扇子的上面。 由大缩小,最后变成一个豌豆大小的咒文烙印在这把扇子上。 契约已成,这把扇子以后就是孟归荑的武器了。 那个青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 纪清看着剑骨契约已成,再无更改的可能。 此时他觉得,尊者肯定是要怪罪下来了。 他们太过于贪念寻找灵剑,忘了孟师妹这一茬了。 孟归荑转头看向了纪清。 见他一脸父母亡故的表情,有些疑惑。 “师兄这是怎么了?你若是想要找灵剑,我可以帮你参谋。”孟归荑看向了纪清,就笑眯眯的询问。 得了这扇子剑,孟归荑也不用再想着选一把别的剑了。 “师妹,你怎么能找一把扇子做自己的本命武器,要是尊者知道了,定然会很难受的。”纪清很是无奈。 要是他有孟归荑的天赋,那定然要找到开山始祖的佩剑。 “我很喜欢啊,这本命武器嘛,还是要适合自己的,走走走,我在师父那见过的法宝很多,我眼神好着呢。”孟归荑一笑,直接转移了话题。 纪清无奈,也只能跟着孟归荑往剑冢走。 孟归荑手中转着扇子剑。 这把扇子看上去像是有些生锈,并且还有一个银铃挂坠,看上去倒是很漂亮。 她拿起这个挂坠仔细看了一眼。 才发现这个银铃挂坠和扇子应该不是一个配套的。 这银铃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女子的耳坠,就连耳钉都有。 更让孟归荑疑惑的是,这个银铃没有金属丸,可又不像是残缺品。 因为上面的符咒纹路依旧很清晰。 似乎是一个防御阵法。 上面的纹路很复杂,以现在的符修,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再现这么复杂咒文了。 那说明这件东西的存在的年代肯定是很久远了。 “小姑娘,眼神不错。”又是刚刚的那个声音。 这让孟归荑脚步一顿。 跟在她身后的纪清也被迫停了下来。 “师妹,是不是看到什么好的剑了?”纪清的眼神也在左右两边插着的剑上扫来扫去。 可是他觉得这些剑都差不多,也看不出哪里不好,也看不出哪里好。 “没有,再往前走走看。”孟归荑并没有大惊小怪。 武器有灵,通人言。 这是常识。 所以刚刚的声音,或许是器灵。 孟归荑没有再纠结这个声音,并且把那把扇子收进了剑骨。 而银铃却落在了她手中。 果然.... 她手中捏诀,给银铃做了清洁,这才挂到了耳朵上。 孟归荑没有耳洞,是现戳的。 —— 纪清的眼神一直在那些剑上来回,想要挑选一把不错的剑。 回过头看向孟归荑时,发现她黑发下的耳朵上染了血迹。 “师妹受伤了?”纪清担忧的询问,刚刚也没看到她耳朵上有饰品。 回想起来。 最近师妹的头发都是一根灰色的发带束着,并没有任何装饰。 以前的她,就算只是发带,那也带着金饰的。 就算是弟子服,那也是最漂亮的弟子服。 可如今的她,穿着平常的弟子服,就连头饰也无。 她比以前更平易近人了。 不对。 是她从云巅上下来了。 “没有。”孟归荑伸手碰了碰耳朵的银铃。 只是这点小伤,她都感觉不到的。 比这个还疼的伤,她受过无数次。 纪清一愣,再看向孟归荑的耳朵时,发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血迹,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叮铃~”是银铃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两人忽然停下脚步。 孟归荑转头看向一旁,纪清看向了孟归荑耳朵上的银铃。 这让她立马意识到,没有金属丸的银铃发出声音了。 —— 纪清不敢说话,一直跟在孟归荑的身后,她耳朵上的银铃随着动作,时不时的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很好听。 孟归荑的眼神扫过那些长剑、 有些很好,但是不适合纪清。 纪清的剑很快,虽然他天赋一般。 可能比他快的剑,孟归荑就算是之后的百年,也少见。 所以得选择一把适合他的剑。 纪清一直跟着孟归荑,就算是有看上的剑,他也没有停下步伐。 周围那些弟子不少已经选到了自己想要的灵剑。 而他手中只有太清门统一发放的。 “试试它。”纪清的视线在自己的剑上停留,忽然听到孟归荑的话。 他抬头,顺着孟归荑的手指方向看去。 就看到了一把十分轻薄的剑。 这剑看上去有些透明,不像是有杀伤力的剑。 不过。 他喜欢! 第20章 你要有自知之明 纪清上前,伸手要拔剑,就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被剑瞬间吸干。 这让他脸色瞬间苍白。 站在一边的孟归荑立马就反应来,她单手结印,微微一提,纪清的手就抬了起来。 两人的手之间,一个青色的符咒出现。 周围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汹涌的进入孟归荑的身体。 然后通过阵法,如潺潺溪流流入了纪清的身体。 纪清原本觉得自己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死。 可没有想到,他干涸的丹田瞬间被灵力填补。 他吃惊的看向了一旁的孟归荑。 “专心。”孟归荑见他分心,就出声提醒。 这把剑虽然暂时没有剑灵,却也不是纪清这样的修士能征服的。 所以才更要他花更多的精力去征服。 纪清闻言,不敢再多想,意识和那柄剑继续争斗。 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把剑吸取灵力的速度才减弱。 孟归荑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不能再耗下去了。 但是纪清想要征服这把剑,还需要时间。 于是她手中又多加了一个符咒,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直接让纪清从筑基初期,直接升到了筑基中期。 随着纪清等级提升,那柄剑终于不再吸取灵力。 “就是现在。”孟归荑收手。 纪清也立马反应过来,双手结印,身后剑骨瞬间光芒万丈。 契约结成。 灵剑反馈,让纪清从筑基中期,提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只要他专注修炼,在这几十年内突破到金丹期,也不是不可能。 —— 纪清因为契约了灵剑直接从筑基初期晋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这件事立马传遍了整个太清门。 特别是淮山。 他自然是高兴的。 毕竟纪清是他青云峰的弟子。 二十二岁的年纪,到达筑基期大圆满,也算是不错了。 明明他去年才刚筑基。 纪清看着淮山,压力很大。 可孟师妹又说了,她做的事情,不能和尊者提起,更不能告诉别人。 当时在剑冢,别人都在专心选剑,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和孟归荑这边发生了什么。 是孟归荑强行让自己晋升的等级。 然后是和自己的灵剑契约之后,灵剑反馈了他吸收的灵力,让他晋升到筑基期大圆满。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和尊者说。 “怎么了?你不愿意做本尊的弟子?”淮山见纪清不说话,就又问了一遍。 “没有,弟子纪清,多谢师父厚爱。”纪清自然是高兴的。 虽然他是青云峰的弟子,但是他的师父并不是淮山。 淮山的弟子只有四人,其中只有一个亲传弟子。 相较于其它峰,淮山的弟子可以说很少了。 而青云峰的内门弟子也有一两百,不过他们也只是居住在青云峰。 可以学习淮山的剑术,以及享受青云峰的福利。 因为峰主能力,各峰福利都是不一样的。 至于平时学习,依旧是要去学涯峰的。 只是直系弟子能得到淮山的亲自教导。 这一点,纪清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 孟归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之前契约的扇子。 于是又召唤出来。 扇子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原本因为契约,就能知道这柄剑之前经历了什么。 这对修炼是非常不错的经验。 可她除了能感觉到这柄扇子上的银铃不简单之外。 她没有办法感觉到这柄扇子的一切。 “想知道?”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孟归荑无奈,坐了起来。 林悦却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归荑,归荑,尊者又收了一个直系弟子,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剑冢的那个纪清,你还记得不?” 孟归荑闻言,就放下了扇子,看向了林悦。 “嗯,然后呢。”孟归荑的声音没什么语气,就好像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一般。 “那不说纪清,徐姜姜过来了,就在外面,她说想要谢谢你,要不要让她进来?”林悦似乎才想起重点来。 “徐姜姜?让她进来吧。”孟归荑说完,又倒了下去。 林悦瞥了一眼孟归荑手中的扇子,就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就领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了。 “孟师姐,今日难得休沐,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我没别的拿得出手,就只有这些糕点了。”徐姜姜说着,就把食盒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不用徐姜姜说,孟归荑也闻出来了。 他们修仙者,从开始修炼时,就摒弃了五谷杂粮。 毕竟五谷杂粮会让身体里产生更多的杂质。 那是身体不需要的东西。 所以修士每日只要服用辟谷丹即可。 若是真的嘴馋,可以食用仙果。 而徐姜姜做的这些糕点,就是用的青云峰的仙果。 “谢谢。”孟归荑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起身下床。 徐姜姜看着孟归荑落在床上的扇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的话。 整个太清门的人都知道了孟师姐的本命武器只是一把扇子了。 所以她才会做这些糕点,想要来安慰孟师姐的。 “不客气,不过我刚刚进来时,发现顾师兄在院门外,他好像站了好一会儿了。”徐姜姜见孟归荑吃着,心情不错,就开口道。 旁边的林悦听到徐姜姜的话,瞬间僵住。 她刚刚怎么忘了和这孩子说了,让她不要和归荑说起顾君朝的事情。 结果这孩子直接就说了。 孟归荑咀嚼的动作有所停顿,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来做什么?”孟归荑并没有在意林悦不让他进来。 因为林悦一直都不喜欢顾君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知道,估计他只是来看看你,毕竟以后他也是我们青云峰的人了。”林悦是真的不喜欢顾君朝。 就因为他,现在外门都传成什么样了。 如今他来了内门,内门好多弟子都在好奇,归荑和那个顾君朝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吗?那让他进来吧,我听听他要说什么。”孟归荑拍了拍手,抖掉了身上的残渣。 林悦还想反驳两句,可见孟归荑表情很正常,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起身出去了。 随后顾君朝就跟着林悦进来了。 “我跟你说,你要有自知之明,我们家归荑可看不上你。”林悦进屋前,还是小声警告顾君朝。 顾君朝闻言,那张俊郎的脸上浮现一个温和的笑。 林悦只听他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不用担心。” 见他这么识趣,林悦这才冷哼了一声,带着他进屋。 顾君朝进了屋,微微抬眼,视线穿过帘子看向帘子后面坐在窗边的孟归荑。 她的眼神看向窗外,似乎在神游。 第21章 学了也是白学 顾君朝的眼神在孟归荑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了她耳朵上的那个银铃上。 之前并没有见过。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个银铃很衬她。 “孟师姐,打扰了。”顾君朝虽然年纪比孟归荑大,可他依旧还是叫师姐。 明明到了内门,就是按照年级来称呼的。 顾君朝已经到了内门,应该叫孟归荑师妹了。 “坐吧,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孟归荑的眼神依旧看着窗外。 她的院子是整个青云峰风景最好的地方。 从她窗户的位置看出去,能看到霞光万丈,灵兽翱翔。 以前孟归荑最骄傲的就是师尊对她的疼爱,这一片风景,就是她的骄傲。 如今再看这些风景,孟归荑只觉得索然无味。 还不如徐姜姜做的糕点吸引人呢。 “我是来还师姐的枕头的,你之前落在我院子里了。”顾君朝说着,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枕头。 这是孟归荑之前去他院子里睡觉的时候放在床上的。 很软。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灵兽的毛做成的。 “嗯,谢谢。”孟归荑就说她的枕头不见了,原来是落在顾君朝那里了。 她伸手接过了顾君朝手中的枕头。 两人的对话很正常,动作也很正常。 可在一边的林悦和徐姜姜就不正常了。 徐姜姜小,只觉得师兄师姐关系好。 师姐的枕头能落在师兄那边,而且师兄还送过来了。 但是林悦却不是这么想。 她十六岁了,男女之事她也不是不知道。 可归荑才十三岁啊! 顾君朝这个禽兽! —— 孟归荑拿到了自己的枕头,就抱着枕头要睡。 完全无视了还在屋里的顾君朝。 顾君朝见孟归荑又要睡,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林悦一直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发出来。 直到顾君朝出了睡院,林悦才跟了上来。 “顾君朝,你对我们家归荑做什么了?为什么她最喜欢的枕头会在你手里?”林悦挡在了顾君朝的面前,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盯着顾君朝。 “如你所见,她在开山大典之前,都睡我床上。”顾君朝实话实说。 看着顾君朝那冷淡的表情,林悦真的想要把这个顾君朝给揍个稀巴烂。 之前她还觉得这个顾君朝长得不错。 哪里知道,他竟然是冲着自家归荑来的。 想要和自家归荑结为道侣,那也要看对方配不配了! 至少在她眼中,顾君朝如今除了那张脸,真的是一无是处。 “之前的事情也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归荑的面前了,若是你喜欢她,就拿出本事来!”林悦说着,就手指顾君朝。 若是归荑真的看上了顾君朝,那么她也不会真的阻拦。 至少要让顾君朝变得配得上归荑。 顾君朝一直冷淡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缓和。 就像是通透的冰融化出水滴。 “我知道了,谢谢林师姐。”顾君朝抱拳行礼,这才错身离开。 林悦看着顾君朝离开的背影,微微错愕。 他来真的? —— 虽然今日全太清门的弟子都休沐。 可真正休息的人就没有几个。 就连徐姜姜,说是休沐过来看孟归荑,可送完了糕点,就着急忙慌的回去修炼了。 因为她知道,她能进内门,完全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运气罢了。 所以为了不辜负孟师姐,她得更加努力才行。 林悦当然也是去练剑了。 这次她并没有入剑冢,毕竟她还未筑基,也没有办法去契约灵剑。 她也要更加努力才是。 没有人的房间,显得异常的安静。 一直睡着的孟归荑还是睁开了眼睛。 “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孟归荑抓起旁边的扇子,双眼灼灼的盯着它。 自己的灵器有器灵。 既然有器灵,那么就不是普通的武器了。 “你怎么不起修炼?”对方终于说话了,问的却是孟归荑为什么不去修炼。 “修炼做什么?反正最后还不是被炮灰的料。”孟归荑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杵着下巴,说的认真。 而这扇子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 “你可知道本尊上一任主人是谁?他可是百岁飞升第一人,如今我落到了你手中,你竟然是个不愿意修炼的人。”扇子很是生气。 自己好几次尝试要进入新主人的神识,却完全没有办法进去。 明明她才是筑基期的修士,神识海却远比她现在的修为要强很多。 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却像是轮回几百世的灵魂。 可以说,这个孩子,绝对是这两万年内第一个飞升的天才。 可她竟然不愿意修炼。 还有炮灰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乐意就和我解除契约呗,重新去找个主人。”孟归荑说着,又躺了下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这可把扇子气的不轻。 无论它说什么,孟归荑都无动于衷。 不过倒是让她知道了一些关于这把扇子和银铃的消息。 这扇子叫碎云扇,虽然是扇子,其实是十八把一模一样的短剑组成的。 并且一般人是没有办法驾驭碎云扇的。 至于为什么碎云扇会选择和孟归荑,也是感觉到了她强大的灵魂力。 只有这种醇厚的灵魂力,才能驾驭得住它。 所以碎云扇剑灵,就自己从深处挪到了大门口。 不过它也没有想到,这大门口的灵剑还真是藏龙卧虎。 ——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这碎云扇竟然是由十八把剑组成的。 难怪它会出现在剑冢。 因为它就是一把剑扇。 用这种充满杀伤力的东西来扇风,不会把脸砍成十八瓣儿吧。 忽然觉得这碎云扇也有些鸡肋。 碎云扇剑灵:....... 它存世至今,多少修仙者为了争夺它而争的头破血流。 结果现在沦落到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口中成为了鸡肋。 要知道,它攻防无敌好吧!!!!! 但是现在,它好像有点破防。 若是自己不拿出点儿有用的东西,就真的要被这个小姑娘看扁了。 “我这里有很多已经失传的剑法,你要不要学?”碎云扇剑灵开始抛出橄榄枝。 “不学。”孟归荑懒洋洋回答。 “不止是剑法,还有不少术法和阵法,你要学吗?”碎云扇剑灵锲而不舍。 “没兴趣。”孟归荑说的是真的。 她什么样的秘籍没看过? 就算学了,那顾君朝和花拢月依旧有更高级的秘籍压她一头。 学了也是白学。 第22章 脑仁都被晃匀了 碎云扇剑灵是真的说了很多吸引人的东西。 但是孟归荑完全都不感兴趣。 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那你需要什么?”碎云扇剑灵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了。 才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已经无欲无求了。 就她这心态,只要等级够,就能直接飞升了。 “不要再循环,就足够了。”孟归荑说了自己的终极愿望。 无论是让她去死,亦或者让她灰飞烟灭都可以。 孟归荑这生死看淡的模样,让碎云扇剑灵都为之动容。 这孩子,真的不是上天界哪位老祖夺舍转世? 所谓成仙,就是要无欲无求,生死看淡。 很多修士修为足够,却没有这种意识。 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突破最后一步。 孟归荑却完全达标了。 虽然天赋在它们那个时代,也算是非常不错的。 可如今的修真界,早已经不是当年金丹元婴遍地走的时代了。 就算这孩子有着非常不错的天赋,也不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 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愿意修炼!!!! —— 今天是送四大门派离开的日子。 那日剑冢开放之后,掌门相灵真人又留四大门派的人在太清门暂住几日。 而红纨则是游走在这四大门派中间,可以说是换到了不少好东西。 孟归荑本是不想去的。 送别其他三大反派什么的,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想干。 可她是淮山的亲传弟子,自然是不能不到场。 原本就一个林悦来催她,如今倒是好。 从林悦一个,变成了三个。 多了徐姜姜和纪清。 她晕头昏脑的,被身后三个人赶着去了太清门的正殿大门。 看着不少弟子都在,还有其他四个仙门的弟子,孟归荑也只能拢了拢衣摆,端正的走了过去。 而脑子里传来了碎云扇剑灵的嘲讽声:“哟,表面功夫做的不错!” 孟归荑:“当然,又不会掉块肉。” 碎云扇剑灵:....... 这人懒到已经不想要和它争辩了。 孟归荑站在山门的台阶上,低头看着那些下山的修士。 她站着站着,整个人就挂在了林悦的身上。 徐姜姜还帮忙搀扶着,怕孟归荑摔倒。 纪清更夸张,甚至还给孟归荑打了一把伞,这伞下面有个阵法,可以阻挡热气。 龙殊走了几步,就回头看向了被三人围着的孟归荑。 孟归荑见龙殊看向了她,微微一怔。 也不知道这小子看她做什么。 尔朱玉循见龙殊往后看,他也停下了脚步。 回头就看到了挂在林悦身上的孟归荑。 来太清门这些日子他总算是明白了。 这位天之骄子,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整日懒洋洋的跟没有骨头一般。 不过她十三岁便筑基,已然是当今真风大陆第一天才了。 “孟师妹!明年大比,我在天道院等你!”尔朱玉循笑的灿烂,甚至还和孟归荑挥手。 这让其他三大门派的人纷纷侧目。 尔朱玉循什么时候与孟归荑关系这么好了? 南雪仙子见其他两人都打招呼了,也停下了脚步,对着孟归荑行礼。 孟归荑挑眉,只能扬起手挥挥。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就连太岁陵其中一人也回头看向了自己。 孟归荑:? 随后她猛然想起来,在试炼之地她在树冠上遇到的那个太岁陵的人。 自己还主动和对方打招呼了。 现在算是回礼? —— 好不容易送走了四大门派的弟子,孟归荑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太清门的弟子都在努力修炼。 为了明年的三年大比。 不少准备明年参赛的弟子,都选择在这一年内闭关。 而孟归荑则是不想参加的。 她对大比没什么兴趣。 随意就没有报名参加。 可当淮山一脸高兴的出现在睡院时,孟归荑睡不住了。 “什么?师父,我要去上台比试?”孟归荑看着面前金色的认证卷轴,差点儿晕过去。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师父这一茬了。 “是啊,你如今也筑基期了,比起同年龄的修士,你已经一骑绝尘了。”淮山看孟归荑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她害怕自己打不过,就出声安抚她。 再加上孟归荑已经有了本命武器,虽然看上去一般。 可怎么说都是从剑冢拿出来的,也比外面的那些新剑要好很多。 “师父,要不你让纪清师兄去吧,我不想参加。”孟归荑难得端坐着和别人说话。 “纪清自然是要去的,你也要去,好了,师父就不打扰你修炼了。”淮山一锤定音,也不给孟归荑反驳的机会,直接飘出了睡院。 淮山这段时间也摸准了自己这小弟子的性子。 她此时已经懒惰成性了。 若是不弄点儿什么事情鞭挞,她能直接睡个天长地久。 原本已经飘走的淮山又传音过来。 “对了,每月末考也别忘了,要是你不及格,本尊就日日盯着你练剑!” 孟归荑听着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 以前她最喜欢的就是每月末考。 她成绩名列前茅,自然是她最骄傲的地方。 如今的她...... —— 月考分为文试和武试。 由执文堂和执武堂作考。 末考当日。 孟归荑瞥了一眼手中的玉简,到了她考试的地方。 不是林悦不愿意扛着她来。 只是林悦考试的地方和她考试的地方不在一个地方。 “师姐早!”孟归荑晃晃悠悠的走着,旁边忽然冒出个人来。 孟归荑转头,就看到顾君朝走了过来。 “早。”孟归荑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只觉得眼睛有些发花。 今日是她最近起的最早的一日了。 总觉得没有睡够。 看了一眼计时罗盘。 还有小半个时辰才考试考试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往路边一坐,靠着树干就要睡觉。 顾君朝见她果然又躺下了,就知道自己绕路过来是正确的。 他上前要捞起孟归荑。 孟归荑想避开,却发现顾君朝好像早就料到一般,速度比自己还快。 他大手一捞,把她夹在了腋下,就朝着考场飞快掠去。 孟归荑觉得自己脑仁都被顾君朝给晃匀了。 “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孟归荑出声。 只是她的话,顾君朝没有听。 等她要再开口时,终于听到了顾君朝的声音:“到了。” 孟归荑抬头,果然看到了她考试的地方。 而周围也有不少弟子在看两人。 实在是她被顾君朝夹在腋下带过来的模样让人觉得不美观。 她难得的挣扎了一下,顾君朝就松开了她。 “师姐,已经到了,那我就先去考场了。”顾君朝对着孟归荑拱拱手,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孟归荑扯了扯自己的外袍,转身进了考场。 第23章 绝对痛不欲生 孟归荑看着卷子上的字,拿起了旁边的灵笔。 随便选了几道题写了。 笔一扔,往桌子上一趴。 反正师尊说了要是不及格他就每日督促自己修炼。 那自己写及格就好了。 别人都还在奋笔疾书的做题,孟归荑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窗边的帘子被微风吹起一角。 孟归荑看到了一点点微光。 她抬起头来,发现考场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就连桌上的卷子也不见了。 难道已经考完了? 卷子已经收走了? 可为什么监考导师没有叫醒自己? 孟归荑站起身,出了考场。 随后发现,整座山都没有人。 不止是整座山,整个太清门都很安静。 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直到她看到了上山的路上站着一个少年。 他似乎是在和自己说话,可她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但是她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笑容。 他笑的很好看,就连眼底都是笑。 孟归荑忍不住伸手。 却在此时,一个少女的身影穿过她,朝着少年走去。 少年见少女过去,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灿烂了。 这是她苦求百年,都未曾得到过的笑容。 而别人,却那么容易就得到了。 换做以前的她,肯定会冲上去把这两个人拉开。 在她的眼中。 顾君朝只能是她的。 明明是她把他救回来的,是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照顾他。 凭什么他要喜欢别人。 可如今的她.... 孟归荑就地坐下,双手杵着下巴看着那两个相谈甚欢的人。 心中就算有一丝涟漪,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你在窥窃我的内心?胆子倒是不小。”孟归荑在脑海中质问。 她已经很久不会做梦了。 化神期修士若是做梦,那定然是有一定寓意的。 她会做这种梦,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窥探她的内心。 红纨是不可能的,她连契约都没有办法和自己契约。 所以只能是碎云扇了。 “原来你真的活了很多世。”碎云扇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景象全都消失了。 “也不算,只是一直都在做那些无聊的事情罢了。”孟归荑伸手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如今忽然有个声音和自己谈心。 这种事情还是轮回那么多次第一次发生。 但是! 碎云扇还是窥探她的内心了。 —— 砰! 孟归荑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让周围的考生吓得一哆嗦。 监考导师也被吓到。 “抱歉。”孟归荑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按压发疼的眉心。 果然以她现在这具身体,强行从心镜破出,确实勉强了。 “你疯了!”碎云扇的声音在孟归荑的神识中响起。 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会这么生气。 明明刚刚还相谈甚欢的。 “导师,我可以提前交卷吗?”孟归荑没有理碎云扇,而是看向了监考导师。 监考导师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却也同意了。 虽然这规定的时间,很多弟子是连答案都填不满的。 可这孟归荑只写了一刻钟的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都在睡觉。 孟归荑把卷子递给了导师,这才走出了学舍。 导师瞥了一眼卷子上的答案,上面一共十道题,只要答对六道便合格。 而孟归荑的题目做了六道,不多不少。 很显然,她是奔着及格去的。 只是她怎么就确定,自己的六道题完全正确呢? 孟归荑强行破出心境,走路也有些歪歪斜斜。 此时的山道上空无一人。 孟归荑往旁边的树丛后面走了过去。 还没等她走到树丛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若是以前,她肯定是会害怕的。 她是不想死的。 可如今,她却觉得,要是自己真的死了,那该多好。 倒在地上。 “我是不是要死了?”孟归荑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忍不住询问。 甚至还有些解脱的语气。 碎云扇虽然在意她强行冲破心境,可如今听到孟归荑这话,忍不住想吐槽。 “死什么,你要结丹了,快起来打坐。” 孟归荑闻言一怔,立马翻身起来。 她前段时间才筑基,要是如今又结丹。 那得吓死多少人。 —— 虽然孟归荑懒,但是因为她灵魂强大。 并且具备飞升资质。 只要她愿意,说不得能在百年之内飞升。 孟归荑也终于能与自己的前主人相匹敌了。 原本它还等着孟归荑轰轰烈烈的晋级。 哪里知道她竟然强行压制等级。 把能结丹的灵气强行压缩在丹田里。 “你傻啊,为何不晋级?”碎云扇连忙出声。 “不想,要是可以,我还想要回到炼气期呢。”孟归荑说着,手中结印,一个银色的封印瞬间出现。 碎云扇来不及阻止,这个封印瞬间就被她打入了丹田。 封印入丹田,瞬间压制了暴动的灵气。 “封灵阵?你上哪儿学的?”碎云扇感受到封印的痕迹,立马就感受到了。 “从你那儿。”孟归荑老实回答。 “什么时候?”碎云扇一惊。 他确实有不少宝贝,但是之前给她,她不要啊! “你入侵我神识的时候,毕竟你需要让我回想起以前的东西,那么你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东西,封灵阵确实是个好东西。”孟归荑确实不想学那些东西。 但是这个封灵阵确实是对她有帮助。 这是一个封印,只要等级高,就可以封印灵兽,妖魔。 只要封印进去,那么就没有办法使用过多的灵力。 她现在就是把体内多余的灵力封锁在丹田内。 之前她都快筑基中期了,可如今她把修为压到了筑基初期。 还是那种堪堪勉强突破的模样。 孟归荑原本是想要站起来的,但是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草坪,伸手拍了拍。 很柔软。 看来这执修堂的人打理的很不错。 于是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室外用小枕头。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微风习习,正是好眠时。 —— 林悦考完试,就往外冲。 也不知道归荑师妹有没有好好的做题。 要是做题的时候睡着了,成绩不合格怎么办? 那尊者以后都要亲自监督归荑修炼了。 那她得多难受啊。 现在光是让她醒着三个时辰以上,已经是勉强。 若让她花八个时辰修炼,那她绝对痛不欲生。 可林悦到了孟归荑的考场时,得到的答案是,一个时辰前,孟归荑提前交卷走了。 第24章 终于有点用处了 林悦听到这个消息时,很是着急。 她又不是金丹期修士,没有办法用寻人诀。 而且她还没有这类的符咒。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备一些符咒才是。 像是这种时候,就很合适用。 不过归荑就算离开了考场,估计也走不了多远。 林悦走到了山道上,随后就看到了半截袍子。 她绕过树丛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睡觉的孟归荑。 以及坐在她身边的顾君朝。 林悦不喜,直接冲了过去。 也不知道顾君朝会对归荑做什么。 虽然她之前说了,要顾君朝拿出真本事来。 那万一这个人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怎么办? 于是她瞪了顾君朝一眼,就用力把孟归荑扛了起来。 “嗝~” 似乎是硌到了孟归荑的胃了。 这让正在睡梦中的孟归荑打了一个嗝。 顾君朝和林悦对视一眼,眼神就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就这么挂在林悦的肩头上,并没有醒来。 “我先带归荑回去了,你随意。”林悦只留下一句话,扛着孟归荑就跑了。 虽然她之前说让顾君朝拿出真本事来。 可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归荑送出去的。 —— 孟归荑醒来时,人在练剑场的考核场上。 是徐姜姜把她叫醒的。 要是她再不醒过来,这孩子就要哭了。 她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孟归荑。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师姐,你终于醒了,马上就要到你比试剑术了。”徐姜姜见孟归荑终于醒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孟归荑揉了揉眼睛。 就听到剑术监考导师叫自己的名字。 虽然她已经有了本命武器碎云扇。 不过因为是公平测试,他们只能用太清门统一发放的剑。 孟归荑上台时,导师递给了她一把剑。 “多谢导师。”孟归荑接过长剑,给导师道谢,随后就上台了。 对面上台的是同样筑基期的弟子。 因为这是比的剑术,不能使用灵力。 所以不存在等级之间的差异。 比的是对剑术的精练度。 孟归荑上场,对方看到孟归荑时,微微一笑:“孟师妹手下留情。” “师兄也是。”孟归荑也抱拳行礼。 客套话结束,便是比试。 只有胜利的一方,才算是合格。 所以孟归荑不能输。 要是她输了,自己的师父就会监督自己修炼。 那她肯定是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了。 她看着少年举着长剑朝着自己刺来,转动手中长剑。 只听到叮的一声,少年手中的长剑就飞了出去。 剑脱手,则输。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孟归荑就拖着剑下台了。 导师连忙宣布结果:“青云峰孟归荑胜出。” 众人的视线就在孟归荑的身上。 结果还没等到孟归荑从比试台上走下去,就听到剑落地的声音。 然后孟归荑就从比试台上跌落下去。 这让众人一惊。 虽然他们已经修仙了,摔在地上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还是会疼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红影掠过,稳稳当当的撑住了孟归荑的身体。 “真是什么地方都能睡.....”红纨无奈,虽然她个子小,不过还是伸手拽着孟归荑的衣裳,拖着她走了。 徐姜姜冲了上去,想要解救被红纨拖着走的孟归荑。 可她无从下手。 这位红纨大人,可是红羽幻鸟大人,她肯定是不敢得罪的。 —— 孟归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那破洞的裤子,有些不解。 为什么她的衣服会破个洞出来? 是谁把她放地上拖吗? 林悦肯定是不会的。 徐姜姜的话,肯定是花灵石雇佣弟子把她抬回来。 至于顾君朝,他能单手提自己,肯定是不会拖着自己回来的。 而且还能让徐姜姜害怕成这样的。 也就只有只有红纨了。 “红纨,赔我裤子。”孟归荑光着下半身,举着破洞的裤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红纨。 “你又不缺这一条裤子,再说了,是我把你送回来的。”红纨吃着徐姜姜做的糕点,见孟归荑问她要裤子,满不在乎的道。 “缺不缺是一回事儿,这是你弄坏的,所以你得赔我。”孟归荑反驳。 红纨不理人。 徐姜姜也不知道要怎么劝。 其实内门弟子的衣服有很多套,确实不缺这一条裤子。 每个弟子的储物袋里,至少都会储备五套以上的备用弟子服。 像是亲传弟子,估计储物袋中有十几几十套吧。 就在徐姜姜说可以帮孟归荑申请衣服的时候,就看到孟归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条新裤子穿上。 然后躺下睡觉。 就好像刚刚的争执,并没有发生。 红纨见徐姜姜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就拿起一个糕点道:“既然我吃了你的糕点,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徐姜姜歪头:? “就是不要怕和这孩子吵架,她懒得吵,只要你不回她话,她就放弃了。”红纨虽然还没摸透孟归荑这个人,但是对于她懒惰,却是了如指掌。 “然后把这条裤子毁尸灭迹,那么她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了。”红纨说着,手指微微一抬,那条裤子就升了起来。 一团红色的火焰燃烧完。 这红色的火又吓了徐姜姜一跳。 “不用害怕,我不会随便烧东西的。”红纨抖了抖手,火焰瞬间消失。 徐姜姜点点头,随后起身:“既然师姐已经回来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修炼了。” 她也是上台比试的弟子,不过她很快就败下阵来了。 再加上归荑师姐的剑术,快的她完全看不清。 对方的剑是被师姐怎么弹飞的,她都没有看清楚。 所以她觉得自己需要更加的努力才是。 “去吧去吧,下次记得多做糕点,你手艺不错。”红纨对着徐姜姜的背影挥挥手,示意她下次来多带些糕点。 徐姜姜没话说。 明明这些糕点是给师姐的。 师姐难得喜欢她做的糕点。 结果全被红纨大人给吃了。 算了,下次再给师姐做更好的糕点吧。 等到徐姜姜走了,红纨才看向了床上的孟归荑。 “你强行压了自己的修为?我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点。”红纨的眼睛上出现了一个阵法,此时看向孟归荑的身体时,能看出她的丹田有什么东西压制了灵力流动。 “这是用来诊断疾病的,竟然还能看别人的修为,还真是好用啊。”孟归荑也没有想到,上古封灵阵竟然这般强。 连红羽幻鸟的天神眼都看不透。 这碎云扇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嘛。 碎云扇:....可喜可贺,终于有点用处了。 第25章 她缺了人气 四月初五。 青云峰。 “师父,弟子想要闭关一年。”孟归荑难得起了个大早,爬到了青云殿,说出了她思考了好几日的想法。 只要闭关,就可以不用参加末考。 再说了,她去洞府闭关,别人不会打扰她。 她在洞府里做什么,谁也不知晓。 淮山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你确定你要闭关?你如今等级不是很高,闭关也没有多大用处,为师是准备让你们入凡尘历练一年。”淮山原本是有自己的计划。 修仙,最重要的是要有怜悯之心。 总不能一直身居于这仙山之上。 若是想要飞身上神,就得经历七情六欲。 到时真能放下这些,才能做到无欲无求,飞升为神。 “下山?以前没有这个剧情啊。”孟归荑下意识反驳。 虽然也没有她闭关的剧情。 “什么叫没有这个剧情?是没有这个安排吧? 前些年你年幼,日日只知道修炼学习,哪里知道我派你三位师兄做了何事。 既然你想要闭关为明年大比做准备,那不如去人间游历,更能见识到别的修士如何修炼,对你自然是有好处。” 淮山轻笑,随后拿出了一卷卷轴打开。 随着点点星光浮起,整个真风大陆的山水尽显于孟归荑的眼前。 “这些做了标记的,便是太清门驿站所在。 为师当年十五岁入凡尘,百岁回山,这才顿悟晋升元婴。 你的天资在师父之上,若是能好好游历,说不得这几十年内,就能入元婴了。” 淮山是真的很看好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面前缩小不知道多少倍的正风大陆。 才惊觉她去过的地方当真少之又少。 不及真风大陆的千万分之一。 她以前眼中只有顾君朝一个人。 虽然她确实不想修炼,也不想飞升。 可若是能走走看看,她还是愿意的。 “师父,那我思考两日,过两日再给您答复,行吗?”孟归荑也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凡事都要留余地。 “行,这江山图你就收着吧,师父也用不到了。”淮山一甩袖子,那江山图卷起,随后轻轻落在了孟归荑的手中。 —— 回到睡院,孟归荑就在思考要不要下山去历练。 以前的她,人生只有两件事。 修炼和顾君朝。 如今的她,两件事都不要了。 只想着睡大觉,走剧情。 可如今剧情早就崩坏了。 之前她把自己经历的几百次轮回剧情全都写了下来。 可以确定,前四百九十九次失败,都是因为她违反了剧情顺序,或者是做出不符合剧情的事情来。 那么这一次的轮回,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 她跟着师父下山除祟,然后回太清门,这一点都没有问题。 然后是红羽幻鸟的出现。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折点。 她本以为自己会回到三月十五。 哪里想到,她竟然没有回去。 之后就是自己提前晋级,以及顾君朝身上的变化。 自己偏离了剧情,那绝对是被打回去重来的。 可若是主角自己偏离了剧情,是不是和她这个炮灰没什么关系了。 主角发生了改变,那么他周围的事情,就全都会随之改变。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一次剧情崩坏,可她并没有轮回的原因。 可剧情崩坏的后果是什么。 她孟归荑一炮灰不知道啊! 若是有机会,定然去问问花拢月。 不为别的,因为这花拢月是穿越来的。 之前看了几百遍花拢月的生平,自知她知晓许多事情。 就连她孟归荑没好下场这种事情都算到了。 —— 孟归荑思索两日。 决定下山了。 不为别的,为了女主花拢月。 书中第一句话,便是花拢月在这真风大陆十五年,十年都在凡尘间转悠。 直到十五岁时的三年大比,才被召回问灵宫,参加比试。 毕竟她是问灵宫掌门弟子,十五了还在凡尘游历,不在修真界露面,实属不妥。 而她这一年唯一的想法,就是找花拢月。 不,是找化名叫阿月的“少年”。 孟归荑决定之后,自然是高兴的打包东西进储物袋。 虽然储物袋不能塞到储物袋里,却能塞到更高阶的储物戒中。 所以孟归荑这次下山,准备了十几个储物袋的东西,塞到了储物戒中。 然后在储物戒中又塞了不少行头。 朱砂灵笔和符纸更是装了一个储物袋。 知道的是知道孟归荑要下山历练。 不知道的,还以为孟归荑叛变,打家劫舍了太清门。 就连淮山都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他这两百年在太清门也不是白混的。 养孟归荑这一个宝贝弟子,还是足够的。 要多来几个,淮山真会受不住的。 准备就绪。 这就下山。 —— 孟归荑高兴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山门口。 当她看到四个干劲满满的并且穿着太清门弟子服的少年少女时。 瞬间转身准备逃离。 “师姐,你走错方向了,是这边!”徐姜姜连忙挥手,叫住了孟归荑。 “归荑,这边。”林悦也出声。 孟归荑认命回头。 看着面前的四人,无奈的叹了一声。 原本她以为是自己一个人下山的。 哪里知道竟然还要拖家带口。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你会在?”孟归荑眼神转向了顾君朝。 纪清林悦和徐姜姜也就算了。 为什么顾君朝这个人会跟她一起? “尊者允许的。”顾君朝微微一笑,油盐不进。 孟归荑有些无奈。 不过一想到这次出行自己的目的是寻找花拢月。 既然顾君朝在,那么可以提前认识花拢月。 是不是稍微可以把剧情掰回来一些? 顾君朝盯着孟归荑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孟归荑就道:“行吧。” 徐姜姜看着孟归荑这么坦率的就同意了。 忽然想起了红纨大人说的话。 原来是真的。 孟归荑同意,一行人终于踏出了山门。 此时的千秋殿,淮山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山脚下有说有笑的几个弟子离开。 “既然担心,为何还要她出门?”相灵上前一步,眼睛也看向了离开的背影。 以他们这个修为,从山上看山下,清晰可见。 “让她多看看,我最近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太过于淡然了,虽然对于修仙是件好事,可我更希望她像以前一般,和我撒娇,和我闹脾气。” 淮山总觉得,他好像快要失去自己的小徒弟了。 明明以前那么可爱的。 虽然现在也很可爱,但是总觉得她缺了人气。 第26章 勉强活着 “人都是会长大的,你总是把她当做小孩子看,也不对,我觉得,你可以找机会好好和她聊聊。 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你太过于溺爱她了,可溺爱不等于真的爱护,不然等她哪天做了错事,你会怎么想?” 相灵很是无奈。 怎么说淮山也是他一手带大的。 只是淮山这孩子叛逆,十五岁和他闹脾气,拆了这千秋殿,一个人跑出太清门。 就这么在外面晃悠了近百年才回来。 回来之后的淮山,那一身傲气荡然无存。 只和他说了一声就去闭关。 结果半月不到就晋升元婴期。 百岁晋升元婴,自然是振奋了整个修真界。 只是不知道为何。 他总觉得在这师徒两人的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上梁不正,所以淮山这下梁才会歪。 自己对淮山太过于苛刻,才造就了淮山对孟归荑的过分溺爱。 淮山一怔。 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觉得归荑是最听话的,是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要是连归荑都会做坏事,那他真的会非常生气的。 生气么..... 他好像很多年没有发过脾气了吧。 太清门的弟子都说他是整个仙门脾气最好的尊者。 可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还拆了千秋殿来着。 “我知道了。”淮山收回了眼神。 至少在她回来之前这一年,先让她任性妄为一些吧。 孟归荑走出了太清门的山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太清门的仙门。 从他们这个位置看,太清门的仙山隐藏在云雾之中。 只能看到眼前的山门和望不到头的台阶。 —— 太清门山脚是一座城池。 这城池最开始只是那些跟着世家弟子来投学的仆人居住的地方。 然后非常有钱的弟子,或者是哪个国家的王室子女前来太清门求学。 就会专门在这里设置补给店铺。 后来渐渐的,就形成了一条街。 有人入学考核失败,不愿意回去,就在这山脚下做起生意来了。 毕竟在太清门山脚的凡人,都会受到洪福仙山的灵气庇佑。 所以这个城池的人每天都是精神饱满。 就算是鹤发老人,面容看上去都没几根皱纹。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都搬到了这个地方。 从最开始的洪福街,到后来的洪福镇,然后到现在的洪福郡。 足足超过了二百万人口。 可以说是真风大陆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 其他几座城池也在各仙门的山脚。 但是要说最大的城池,那还是在芙蓉谷。 毕竟芙蓉谷有钱啊。 那里的人也很有钱。 芙蓉谷弟子都不用担心每日练手的丹药没处处理。 洪福郡的居民看到孟归荑他们下来,都非常热情的打招呼。 洪福郡的居民倒是习惯了太清门的修士了。 若是看到,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该干嘛就干嘛了。 孟归荑拿出江山图,锁定了花拢月会出现的地方。 这是一个不算富裕的小国家,贫瘠的连两边的国家都不屑掠夺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地方,才是花拢月会出现的地方。 孟归荑其实一直不明白花拢月的那套想法。 人世间,怎么可能会人人平等呢? 以前她总觉得花拢月是虚伪,是异想天开。 只有从花拢月的角度看,才知道。 她以前生活的年代,和自己生活的年代是不一样的。 —— 海安国。 这是一个小的只有几十万人口的国家。 甚至还没有别国都城人口多。 像是这样的小国,若是掠夺,那么得到的回报完全不足以填补付出。 所以只能让这种小国家在真风大陆上苟且偷生。 此时海安国的都城中,一个“少年”背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包袱,窜进了一家典当行。 这典当行很是破旧。 并且门口几乎没什么客人。 连典当行的招牌都破破烂烂了。 “月少爷又来了,今天是要典当还是要赎物啊?”典当行的小厮早就熟悉这位叫阿月的少年了。 “嗯,赎东西。”阿月回答。 随后拿出契纸扫了一眼,就放到了柜台上。 柜台小厮看到契纸,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共是十两银子。”小厮出声。 阿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银子放到了柜台上,这才把那东西收回储物袋中。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转身就要走。 那小厮却连忙叫住了她:“月少爷,你这样做,又是为何?海安已经是穷途末路,没有救了。” “没有什么有救没救,我不是为了海安国,只是为了自己而已。”阿月说着,忽然一笑。 还不等小厮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消失在典当行的门口了。 —— 而此时海安国边境,一艘云船从空中降落下来。 等上面的人下来之后,云船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小纸船。 孟归荑把云船收到了储物戒中。 而徐姜姜还没回过神来。 云船是各大仙门出门时必备的出行工具。 比如是四大仙门的人来太清门,就是坐的云船。 因为需要灵石驱动,所以除非是很多人一起出行,才会使用云船。 像是个人任务,就只能御剑飞行。 但是他们才五个人,就用了云船。 虽然只是小型的云船,但足以证明淮山对孟归荑的疼爱。 “这里就是海安国?”林悦看着眼前的荒芜,有些意外。 只一道国边线,就像是两个世界。 “海安国百年前还不是这般模样,听闻当年海安国盛产珍珠,一城为一国,里面的居民非富即贵,如今竟然是这般下场。”纪清也很是意外。 孟归荑看着眼前的荒芜,眼中平淡无波。 海安国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两万年前那些大乘期修士没能飞升,只能归隐闭关修炼。 想要飞升,需要强大的灵力。 这不过是海安国的国运被人夺取的后果。 别的国家都是大国,那些修士就算有心,也不敢真的乱来。 所以像是这种小国,就无所顾忌了。 当然,这些夺取国运用来晋升的修士,也蹦跶不了几年了。 毕竟花拢月和顾君朝会去把他们打成肉泥的。 —— 海安国地界不宽。 御剑飞行,也不过三个时辰就能横穿过。 所以五人就晃悠着去了海安国的都城——珊瑚城。 珊瑚城,听闻当年有一株万年红珊瑚出现在这里,所以这里就成了海安国的都城。 他们才疾行了半日,就看到了珊瑚城。 珊瑚城的围墙依旧高耸。 可两旁的树木却枯黄无力,勉强活着。 犹如海安国百姓一般。 第27章 终于找到你了 他们入城时,发现城池的守卫们也是有些无精打采的。 也是。 如今的海安国,早就是一片绝望之地了。 几人进城,就有不少小乞丐凑了上来。 孟归荑无视了他们,径直往前走。 而林悦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自然是不忍心。 于是就拿了一些碎银子放在这些孩子的碗中。 徐姜姜没有银子,灵石就算给这些孩子,他们也用不到。 所以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些糕点分给他们。 只是给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等孟归荑和顾君朝走远时,林悦和徐姜姜就已经被人群围了个圆。 不止是孩子,就连老人和成年人都凑了过去。 纪清在一边,是要保护两位师妹的。 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了。 要是不使用武力,根本就走不出去。 特别是他看着孟归荑和顾君朝走远之后,心中更着急了。 于是他双手结印,从人群中拨出一条路来。 “快走,这些人我来对付。”纪清连忙出声。 林悦和徐姜姜被人群挤的头晕眼花,听到纪清这话,终于反应过来。 她们两人虽然有些犹豫纪清怎么办。 但是一想到他的修为比她们两人高,就只能先跑了。 等她们两人跑开之后,纪清彻底被人群给淹没。 孟归荑不在意那些小乞丐,顾君朝瞥了她一眼。 见她不说话,就开口道:“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很善良呢。” “我又不是修善业道的,不需要结善缘。”孟归荑下意识回答。 说完这话,孟归荑觉得有些不妥。 身边这人好歹是主角,主角都是心怀天下的。 自己这般回答,是不是不好? 就在孟归荑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补救的时候,顾君朝却笑了。 孟归荑:? 这有什么好笑的? —— 太清门驿站。 门口的弟子看到孟归荑,立马上前迎接。 就算太清门驿站有阵法维持,可在这海安国,也显得萧条很多。 就连院中的树木,也只是仅仅保持着暗沉的绿色。 这海安国,就连生气,都如此薄弱。 也不知道是哪位老祖吸取了海安国的国运,还吸取的这么彻底。 估计只有那位老祖死了,或者飞升之后,海安国才会慢慢恢复生机和国运。 只是等到那个时候,估计已经没有海安国了吧。 驿站的人立马给孟归荑他们准备了房间。 怎么说,他们的生活,都是靠着太清门的原因。 只是如今这十年,海安国的国运瞬间消减下去。 十年前海安国最后的皇室也销声匿迹了。 从此海安国也成了无主之国。 若不是他们几大仙门的人还镇守在这里。 海安国绝对完全毁灭了。 孟归荑刚躺下,被子就被人扯住了。 “归荑,归荑,别睡,快去救救纪清师兄,他被珊瑚城的人围住了,都怪我,好心给他们银子,没有想到后来变成了硬抢。”林悦很着急。 这是她第一次阻止孟归荑睡觉。 孟归荑扯了扯被子,就放弃了。 在这种炎热的地方,也不用盖被子。 “他是修仙者,还能被一群凡人打死不成?”孟归荑完全不担心,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无所谓的挥了挥。 林悦还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孟归荑手往下一垂,睡着了。 这让林悦很是无奈,可也觉得归荑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纪清师兄都已经筑基期大圆满了。 确实不会被凡人打死。 但是一想到这件事确实是她和姜姜两个人泛滥的善心造成的。 她实在是看不得这座城里的百姓受苦。 半个时辰后,纪清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裳上的金丝银线全都被抽走了,两只袖子和镶嵌了宝玉的鞋子都不见了。 就连他头上的玉冠也不见踪影。 要不是徐姜姜在门口守着,估计就纪清这个样子,得被门口的护卫给赶走了。 “纪清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徐姜姜双眼泛红,连忙询问。 “没事,刚刚是这位小兄弟救的我....”纪清说着就回头,身后还有什么小兄弟啊。 徐姜姜也疑惑的探头,她也没有看到什么小兄弟。 “既然没事,就快些进来吧。”徐姜姜连忙出声。 林悦听到纪清回来了,也担心的出去看。 只有孟归荑躺在床上,忽然睁开了眼睛。 嗯,是她反派的雷达觉醒了。 所以花拢月绝对就在附近。 —— 阿月手中晃悠着一个钱袋,走在一条小巷子里。 她没有想到,太清门的人,竟然不远万里的跑到海安国来。 这要是换做百年前,五大仙门的人会来海安国,那还正常。 可如今的海安国...... 她往前一步,脚步微顿。 抬头和围墙上的少女视线对上。 阿月觉得自己见过不少美女。 如今看到这个,她觉得就像是从3d动漫里走出来的少女。 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点儿瑕疵。 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好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孟归荑看着面前做少年的打扮的花拢月,微微歪头一笑。 “终于找到你了。” 花拢月瞬间警惕。 不过当她看到孟归荑身上的衣服时,又微微冷静下来。 这是太清门的人。 并不是寻常散修。 只是她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终于找到自己了? 孟归荑蹲在墙头,困意袭来,摇摇晃晃。 花拢月想说些什么,就见这个小姑娘一头从围墙上栽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 可她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闪身上前接住了坠落的孟归荑。 孟归荑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花拢月的怀中。 花拢月看着自己怀里睡着的孟归荑,头上掉下几根黑线。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醒醒,喂!妹妹醒醒!”花拢月蹲下身,把孟归荑放在她的腿上,然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孟归荑的脸。 孟归荑听到这声音,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她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离开花拢月的怀里。 因为她觉得这样躺着聊天也不错。 花拢月见孟归荑醒了,却不愿意起来,就伸手推了推她:“你找我做什么?有话站着说。” “这样也可以说啊,你好软啊。”孟归荑说着,就开始上手了。 特别是腰,让她爱不释手。 不愧是女主角,一切都非常的完美。 花拢月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怎么一来就上手啊。 “原来师妹喜欢的是这类型的吗?”一道声音在两人的头顶响起。 花拢月怀中的孟归荑一怔。 两人都抬头看向了围墙上的少年。 少年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巷子里的两人。 准确的说,是盯着花拢月怀中的孟归荑。 第28章 那不如让她去死 孟归荑看着围墙上的顾君朝,又看看抱着自己的花拢月。 嗯,可喜可贺,男女主角相遇了。 只是男女主提前一年相见。 这应该没问题吧? 花拢月看到顾君朝身上也穿着太清门内门弟子的弟子服,立马就推了推怀里的孟归荑。 “这位小姐,你的同伴来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请你好好说。”花拢月的力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瞬间就抱着孟归荑起身了。 可孟归荑此时已经犯困,是站不稳的。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花拢月的身上。 花拢月确实不讨厌,反而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 只是心中总觉得有一丝怪异感,就是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应该这么亲密才是。 但是她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嗯?你和他看对眼了没?有没有一眼万年的感觉?”孟归荑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花拢月。 这是她这次轮回以来,眼睛里光最多的时候。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一脸期待的模样,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你这孩子说什么糊涂话呢?”花拢月好奇。 她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个少年一眼万年?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微微歪头:? 不是..... 书中说两人是一眼万年的。 完了完了。 剧情又歪了。 要是男女主不想爱了。 那她呢? 她又是什么角色? 那她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只一瞬间,孟归荑就混乱了。 她按照剧情走了几百次了。 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人物。 她的作用,就是推动男主女感情线的。 要是男女主没有了感情线。 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 那不如让她去死..... —— 花拢月看着在自己怀里晕过去的孟归荑,她想要让对方松开自己的衣服。 但是却没有办法。 “要么让我去太清门驿站,要么我就带走她,等她醒了再让她回去。”花拢月出声建议。 顾君朝听到花拢月的话,眼神变得有些不善。 他自墙头一跃而下,伸手接过了倒在花拢月怀中的孟归荑。 但是孟归荑的手却紧紧的抓着花拢月的外套。 “不用,我带她回去。”顾君朝上前,直接扯裂了花拢月的外套,让孟归荑抓着的那块布料脱离了她的外套。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强行被他抱走,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把孟归荑给抢了回来。 “虽然你们是同门,可我不信任你!”花拢月严肃的看向了顾君朝。 怎么说孟归荑是一个十来岁出头的少女,被一个少年被抱走,若是被别人看到,不合适。 “呵,你在说什么笑话吗?”顾君朝觉得,这是他活了十五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是太清门的人,怎么轮到一个外人不信任他? “你知道她的名字,生辰,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要是说对了,我就让你带她走。”花拢月是绝对不会让陌生男人带走一个女孩子的。 就算是这个女孩子认识的人。 在现代,很多女孩子都是被熟人下手的。 顾君朝没有想到这个人花样还挺多。 “她叫孟归荑,至于生辰....”顾君朝说着也愣住了。 他好像只知道孟归荑的名字,并不知道孟归荑的生辰,至于她爱吃的..... 顾君朝一回想孟归荑平时吃的..... 嗯,五花八门。 什么都说好吃。 根本就没有特定的。 而且,他说了这个人也不知道吧? “既然不知道,那么我不能带你带她走。”花拢月直接把孟归荑背到了背上。 并且这个孩子是来找自己的。 她对这个叫孟归荑的孩子也很好奇。 顾君朝见花拢月背着孟归荑要走,立马闪身上前,拦住了花拢月。 花拢月一手拖着孟归荑,一手挡住了顾君朝的动作。 她连闪三步,和顾君朝拉开了距离。 而她还很小心的控制自己的步伐,不会让背上的孟归荑难受。 顾君朝看着花拢月这动作,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这个人会成为他的对手。 所以绝对不能让孟归荑和这个人多接触。 —— 孟归荑因为大脑思考过度而陷入死机了。 她此时坐在在心境中。 在外人的眼中她是晕过去了。 其实她是躲到了心境中来了。 心境是修仙者的命脉。 若是心境破裂,或者心境被污染,那么此生再也没有晋升的可能了。 当然,这也是修士保命的地方。 肉体损毁,还可以将灵魂寄存于心境。 当然,这种事情是需要提前进入心境才行。 低于化神期的修士,哪里能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修士争斗往往就在瞬息之间。 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 更不要说提前进入心境了。 而且修士之间的战斗,讲究斩草除根,连心境都要一起损坏。 万一呢? “你怎么主动来心境了?”碎云扇有些好奇。 之前它把孟归荑拉到心境来,这丫头还强行闯出心境。 “嗯,大脑瘫痪了,进来歇歇。”孟归荑坐在心境中央,双手杵着下巴,老实回答。 “有什么疑惑的,我可以给你指点指点。”碎云扇给出建议。 修仙者最忌讳心魔。 心魔。 是污染心境的罪魁祸首。 世间多少修士因为心境被心魔污染,而止步不前,最后寿命耗尽而亡。 它看中的人,怎么能被心魔打倒? “是吗?那你说说,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孟归荑看着身下像是水波纹一般的东西,忍不住询问。 这问题把碎云扇给难住了。 它是武器,并不是真正的人类。 所以这个问题它没有办法回答。 可这么说,要是孟归荑真的看破红尘,拔剑自刎怎么办? “既然不知道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那么就去寻找啊,只有活下去,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孟归荑听着碎云扇的大道理,身子一歪,躺倒在地。 “你这大道理倒是多。”孟归荑说着就打了一个呵欠。 “毕竟我可是被铸造出来几万年了。”碎云扇骄傲。 不过它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事情,就开口道:“你一直在这里合适吗?外面那两人因为你打起来了。” 孟归荑闻言,整个人坐了起来。 顾君朝和花拢月打起来了? 这怎么可以? 男女主打起来.......剧情啊! 这两人在文中初次见面,就是为了夺宝打起来的。 刚直起身的孟归荑又躺下了。 既然走了剧情,那就算了。 “放杀招了!”碎云扇道。 “艹!”孟归荑瞬间消失。 第29章 最有趣的孩子 孟归荑睁开眼睛,本以为自己在地上。 哪里知道她竟然在花拢月的背上。 并且花拢月手中拿着一根竹笛,挡下了顾君朝的长剑。 看两人的架势,是真的要拼命了。 “你们做什么?”孟归荑趴在花拢月的背上,开口问两人。 花拢月和顾君朝见孟归荑醒了,这才收了自己的武器。 “他要带你走,我没让。”花拢月松手,让孟归荑下来。 孟归荑落地之后,就笑眯眯的对着花拢月道:“谢谢你。” 其实她宁愿和花拢月在一起,也不愿意和顾君朝一起。 此时她觉得难怪花拢月身边的人都非常喜欢她了。 就连自己,都有些喜欢她了。 至少她没有真的让别人带走自己,甚至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也紧紧的拖着她。 “不客气,女孩子保护女孩子,是最正常不过的。”花拢月摆摆手。 她知道孟归荑已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说出这句话来? 孟归荑还想再听一遍,就看到顾君朝走了过来。 “师姐,你醒了,那么咱们走吧。”顾君朝越过花拢月要来拉孟归荑。 孟归荑脸上浮现的红晕因为顾君朝的出现而瞬间消失。 她转头就走。 走了两步,孟归荑又转头看向了花拢月。 “阿月,有时间来太清门驿站找我,记得一定要来。”孟归荑虽然觉得剧情走不了了,但是她还是想要把顾君朝给清理出去。 她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只有书中的女主花拢月才适合。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应下了。 只是等到孟归荑和顾君朝消失在巷子里,她才意识到。 自己都没告诉她自己叫什么。 她却知道自己的名字。 并且刚刚她觉得后背发凉,好像要背债的感觉。 —— 孟归荑走的摇摇晃晃,那随时要晕倒的模样,让旁边那些想要乞讨的孩子望而却步。 倒不是因为孟归荑看上去让人害怕。 而是孟归荑身后的顾君朝。 他身上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 总之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了。 就好像自己的未来被人控制了一般。 那种感觉,他不要。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孟归荑的手臂。 被他一扯,完全没有准备的孟归荑差点儿被他扯到怀里。 是孟归荑仅有的一点求生欲,让她和顾君朝之间还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任由顾君朝怎么扯都不挪半步。 “有什么事情吗?”孟归荑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被顾君朝捏断了。 他是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自己没有让他和花拢月好好见面? “你就那么讨厌我?”顾君朝不解。 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近的他以为触手可及,却又远的他怎么都碰不到。 “没有。”孟归荑回答。 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顾君朝自以为见过许多人。 却没有办法从孟归荑的眼睛里读出什么。 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有时候她的话,很虚空。 就好像是为了什么而说的。 并不是她自己想说。 —— 孟归荑往驿站而去,顾君朝就在她身后。 不近不远。 刚进驿站的大门,孟归荑就被林悦扑了个满怀。 “归荑,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万一你在外面困了怎么办?”林悦是真的急死了。 虽然纪清师兄说有顾君朝跟着,应该没事。 但就是因为有顾君朝。 所以她才担心。 孟归荑被林悦抱着,忽然又想到了花拢月的手感。 想来想去,还是她的手感好。 下次试着做一个类似的人偶看看。 抱着睡觉应该会很舒服。 只是材料什么的,应该很难找吧。 要不去发个任务?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来。 自己才是修仙的.... 这要接任务。 也是自己去接。 麻烦.... 这么想着,孟归荑靠在了林悦的怀里。 脑袋搁在她的肩头上。 嗯,还是在师姐的怀里最好睡。 顾君朝刚踏入大门,就看到孟归荑挂在林悦的身上睡着了。 就算自己是她的同门。 就算他努力靠近了她一些。 就算..... “顾君朝,我先带归荑回房间了,你要是无事,可以看看仙门委托。”林悦交代道。 毕竟他们来了驿站,也不是来吃干饭的。 自然是需要帮驿站解决一些委托。 顾君朝应了一声。 直到林悦扛着孟归荑消失在院子里,他才转身朝着委托大厅走去。 —— 孟归荑醒来时,发现自己房间里坐着一个衣衫有些破旧的‘少年’。 对方手中晃悠着一只朴素的茶杯。 随后她听到对方说:“谢谢,让你这么招待我。” “不客气,既然你是归荑的朋友,自然是可以经常来这里的。”这是林悦的声音。 孟归荑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坐在自己屋里的人是谁。 “你终于醒了,真是难得。”花拢月看到孟归荑醒过来,微微挑眉道。 她已经来了两个时辰了。 而且听林悦说了很多关于孟归荑的事情。 当她知道孟归荑一天最少睡十个时辰。 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还好是在这种修真时代。 并且她天赋斐然。 这要是搁在现代。 那就只能出生在非常有钱的人家。 就算那样,也不可能睡二十个小时。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对孟归荑有些佩服起来了。 睡这么久,修为上丝毫不减,甚至比旁人还强。 自己那么努力,也只能堪堪赶上孟归荑的脚步。 “嗯,醒了。”孟归荑说着,拿过旁边挂着的外套穿上。 “听说你们太清门接了调查海安国生气枯竭原因的任务?”花拢月见孟归荑起身去洗漱,又接着道。 孟归荑一怔。 把漱口水给咽了。 “你刚刚说什么?”孟归荑问。 “我刚刚说,你们接了调查海安国生气枯竭原因的任务。”花拢月答。 孟归荑又咽了一口。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孩子。 是她遇到过的,最有趣的孩子了。 贪睡,淡漠,没有生气。 可还是会偶尔有点小固执。 就比如刚刚。 被呛到依旧能忍着。 不愿意把那口水咳出来。 明明很难受,却还要忍着。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30章 这个男人真烦 这个任务是顾君朝接的。 孟归荑其实并不是很意外这个消息。 因为顾君朝就是那样的人。 总是喜欢迎难而上。 可这个任务..... 算了,反正男女主都在。 肯定是能查出来的。 虽然孟归荑知道是什么原因。 “海安国的人见有人接了这个任务,此时正高兴着呢。”林悦一脸愁容。 并没有一丝高兴。 “顾君朝,这个任务是你接的,你要负责。”林悦说着,手指就指向了顾君朝。 只见被指的人淡定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嗯,我负责。” 至于在旁边听几人讨论的孟归荑,又开始犯困,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想要查出这其中的原因,并不简单,你们当真要查?”花拢月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笛子。 似乎是在劝人。 顾君朝听到花拢月的话。 就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惊呆圆桌会议众人。 就连孟归荑都忍不住在睡梦中蹙了蹙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君朝额头冒起一个井号青筋。 “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花拢月表情也瞬间冷了。 这个男人真烦! “太清门驿站,只有太清门的弟子才能来,你不是太清门弟子,不得入内。”顾君朝已经开始拔剑了。 花拢月也不甘落后。 手中的竹笛也隐隐发光。 徐姜姜看着两人立马就要打起来,也不知道要劝谁。 林悦没动手。 还是纪清出来打圆场。 “顾师弟,阿月是客人,你得让着他一些。”纪清上前拦住了顾君朝。 他和顾君朝虽然不是很熟。 不过比起去阻止阿月。 纪清觉得自己更能阻止顾君朝。 —— 阿月见顾君朝被纪清拦下。 这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 就好像是胜利的将军,正在看着匍匐在地的败者。 顾君朝:...... 嘭的一声,面前的桌子被长剑劈成了两半。 趴在桌子上的孟归荑没有了支撑,整个人随着另外一半桌子往下滑去。 顾君朝见状连忙收了长剑,闪身上前要接人。 花拢月也闪身上前,伸手去扶。 只是两人凑在了一起,又要打起来。 没有人扶的孟归荑就这么趴在了断裂的桌子上。 她的腰就这么挂在桌子的边缘上。 硌得她难受。 孟归荑哼了一声。 终于让又打起来的两人停止了动作。 孟归荑翻了个身。 直接从只有一半的圆桌上滚了下去。 这次终于有人接住了孟归荑。 是纪清。 —— 纪清把孟归荑抱了起来。 “两人要打出去打,吵到师妹了。”纪清的语气有些严肃。 和平时那副温和的模样有些出入。 顾君朝嗯了一声,随后就消失在房间里。 花拢月看着顾君朝消失的背影,却不愿意走。 她把竹笛往自己腰带上一插。 去了孟归荑的房间。 其实她很好奇。 为什么孟归荑能这么安然的入睡。 虽然说太清门是五大仙门之一。 可五大仙门的弟子时常遇到邪修的追杀。 所以就算出门,也从不会放松警惕。 “归荑很厉害吧!”林悦似乎是看出了花拢月在想什么,就凑过来小声道。 花拢月一怔。 看向了林悦。 “她一直都这样吗?”花拢月疑惑。 “不是,师妹她以前很努力的,那个时候的她又任性,又高傲,在别人的眼中是个不讨喜的孩子。”林悦想到以前的孟归荑,忽然就笑了。 “尊者说,整个青云峰,就只有我受得了她。” 花拢月听着林悦的话,却不觉得林悦觉得孟归荑是个不讨喜的孩子。 “可没有人知道,是归荑这个孩子陪伴了我。”林悦说着,脸上有了笑意。 自己的父母在她三岁时就闭关修炼了。 至今已经十三年没有见过了。 而这十三年,一直都是孟归荑陪着自己。 她早就把孟归荑当做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的亲人。 “她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花拢月疑惑的询问。 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 而且还是从小就穿越过来的,无论自己长成什么样,别人都不会怀疑。 可孟归荑不一样。 至少从林悦的嘴里得到的孟归荑的过去。 是和现在的她有悖的。 “没有,只是三月十五的时候,醒来就是这副模样了。”林悦想了想,也没有觉得孟归荑身上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这话听在花拢月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外一番风景。 毕竟她是穿越的。 她在现代时,也是看过小说的。 想到这里,花拢月拔腿就跑。 朝着孟归荑的方向。 —— 孟归荑睡的正香,忽然耳边响起了一句让她觉得有些魔性的话。 “天王盖地虎。” 这让她下意识回答:“宝塔镇河妖。” 等她说完,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她轮回这么多次,第一次睁眼这么快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看到花拢月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亲人啊!”花拢月直接把孟归荑抱在了怀里。 甚至还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孟归荑:?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句话她是从那些画面中听来的。 听了几百遍。 想记不住都很难。 孟归荑任由花拢月抱着自己,没有反抗。 “是吗?”孟归荑头靠在花拢月的肩膀上出声。 虽然是询问,可花拢月没有听出询问的语气。 这个孩子。 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以前的生活,很辛苦吗?”花拢月抱着孟归荑不肯撒手。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会不会很寂寞。 孟归荑听到这话,眼神有些呆滞。 只有在心境的碎云扇才知道,原本平静无风的镜面。 如今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苦。”孟归荑回答。 她生活的不辛苦。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是一生之求而不得。 最后空余一场笑话罢了。 “想吃蛋糕吗?”花拢月扶着孟归荑的肩膀,双眼认真的看着孟归荑。 —— 傍晚时。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香甜软绵的蛋糕。 有些意外。 她记得。 这个蛋糕花拢月在顾君朝生辰时,为他做过。 “现在吃可以吗?我生辰还没到。”孟归荑手中的筷子被花拢月换成了她打造的叉子,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虽然它的味道很香。 可也知道这是有特殊意义的。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生辰蛋糕,自然是可以吃,要是你喜欢,我每天都给你做。”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那双无波的眼睛在看到这个蛋糕时,终于泛起一抹光亮。 心中忽然欣慰。 好在她平时研究这些东西。 并没有白费。 第31章 顾君朝死了 孟归荑举着叉子,朝着那个精致的蛋糕而去。 松松软软的。 和她吃过的任何糕点都不一样。 孟归荑带着一丝好奇,把这个叫蛋糕的东西放在了嘴里。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以前对花拢月的戒备。 吃了一口。 这种浓郁的香味,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让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蛋糕越好吃,就让孟归荑觉得以前的自己越可笑。 可笑的让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花拢月见孟归荑忽然笑了,就一脸疑惑:“你笑什么?是我做的蛋糕不好吃吗?” 还是说,因为吃到蛋糕,而高兴? 这个话她没有问出来。 “因为能吃到蛋糕,很高兴。”孟归荑抬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和平时那副空壳完全不一样的笑容。 花拢月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脸上露出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片荒芜上,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 虽然很小,但是长出来了。 “是吗?喜欢吃就好,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吗?以后姐姐给你做。”花拢月虽然只比孟归荑大一岁,可现在却像是一个成熟的大姐姐。 “能每天做确实很好,但是影响你修炼吧,你连呼吸都在流转灵力,很辛苦吧。”孟归荑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恢复成了那平淡无波的模样。 花拢月闻言一怔,随后就笑着摇摇手:“没有的事情。” 不过是炼丹的时候,随手就做了。 到了这个世界,无论做什么,都可以用灵力解决。 她觉得使用更多的灵力,才能让丹田容纳更多的灵力。 这样的话,身体内的灵力才会更扎实。 就算是比她等级高的修士,也不是不能战斗的。 再说了,她们问灵宫的修士修的都是一些辅助类功法。 虽然伤害很可观,但是完全没有防御力。 一旦全身心投入输出,那么就需要有人来保护。 所以问灵宫的修士们大多都是配合其他仙门来发挥能力的。 当然,她的野心不止这个。 —— 孟归荑一边吃,一边瞥花拢月。 觉得她真的很认真。 此时她知道,花拢月能越级打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 就算以前的她努力,一天也才十个时辰。 嗯,现在的努力为零。 人长得好看,天赋不错,又这么努力。 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当主角。 她身边的人也确实会喜欢她。 所以自己以前在嫉妒什么? 哦,现在不用走剧情了,所以才能随心所欲。 以前的她,就是那本书中的恶毒女配。 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由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书写的。 孟归荑一边想,一边吃。 等她回过神来时,面前的小蛋糕已经被她吃光了。 “这个口味的好吃吗?或者你喜欢什么水果,我可以做那个口味的。”花拢月见孟归荑很认真的吃完了她做的蛋糕,心中很高兴。 她本以为这个孩子会是个很敷衍的孩子。 没有想到,她只要想要做事情,会非常的认真。 就连吃东西都很认真。 以她的天赋,要是再认真一些。 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我喜欢葡萄。”孟归荑回答。 花拢月得了孟归荑的回答,自然是很高兴的。 不过她还是坐下了。 “对于海安国的现状,我之前就一直在调查。”花拢月说的很认真。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就趴在了桌子上。 “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了。” 那种老祖不是她能应付的。 “你真的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吗?”花拢月看着吃饱又开始打盹的孟归荑,也趴在了桌子上。 她总觉得和孟归荑相处的久一点,自己都变得有些懒洋洋的了。 这和她的性格不一样。 在现代时,她能为了工作不眠不休。 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她自然是不能让前世的自己比下去。 更何况这是一个弱者就会被踩在脚下的世界。 她是个要强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像是孟归荑这样懒懒散散。 “不想。”孟归荑出声。 她只想就这么懒懒散散下去。 嗯,只有这样才是最舒服的。 —— 孟归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外套也被脱了。 而花拢月也不见了。 连桌子都收拾的很干净。 甚至桌上还有一叠她没见过的点心。 大概是点心吧。 她在那几百遍的画面中没有见过。 孟归荑挪到了桌子前。 上面有法术禁制。 这应该不是针对她的吧? 孟归荑想要伸手,却犹豫了一下。 她的手往储物戒上一抚,一根簪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拿着簪子一戳。 孟归荑就感觉到手中的簪子受到了强力的弹力,直接就飞了出去。 果然是强力的防护阵。 孟归荑伸手想要戳一戳这个防护阵,看看会不会把自己弹出去。 没想到自己的手却轻松的穿过了防护阵。 看来这个防护阵是为了防止别人拿走桌上的点心设置的。 其实就算不设置,也没人敢拿她房间里的东西。 她看着手中棕黑色的小方块,就放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 味道并没有那个蛋糕浓烈。 而且还硬硬的。 孟归荑好奇的咬了一口,里面竟然还有乾坤。 还是她最喜欢的葡萄的味道。 啃起来很不错。 虽然是硬的,但是入口即化。 这让孟归荑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原来花拢月会做这么多东西。 —— 顾君朝已经五天没回来了。 而花拢月也每天都出门。 不过出门前,都会给孟归荑留下好吃的东西。 孟归荑已经习惯被花拢月圈养的感觉了。 甚至她都觉得最近自己睡觉的时间都变得规律起来了。 难怪以前顾君朝离不开花拢月。 或许就是自己这样。 自己才五天,就觉得要是花拢月不在身边。 她肯定是不习惯的。 “归荑,咱们要不要去找找顾君朝啊,他都五天没回来了。” 林悦虽然不喜欢顾君朝。 可顾君朝也是他们太清门的弟子。 要是他在外面失踪了,没有办法向尊者交代。 孟归荑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会儿。 顾君朝是书中男主,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那是有剧情的情况下。 如今剧情都崩了。 说不定顾君朝死了也说不一定。 算了,那就不管了。 孟归荑又睡了。 林悦见孟归荑又睡了。 也只能叹一声。 算了,她和师兄一起出去找找看好了。 要是真的失踪了。 那就不好了。 孟归荑这次真的做梦了。 她梦到了顾君朝死了。 第32章 这两人还真是不忘初心 梦境非常真实。 真实到她一瞬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只看到顾君朝的尸体被高高的挂着。 身上的伤口很多。 就连腹部,也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她就这么站着,抬头看着被挂起来已经死去的顾君朝。 直到午夜降临。 她猛的从床上惊醒。 “归荑师妹,醒醒,咱们该下山除祟了!”她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话。 这让一直淡然的孟归荑慌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早就适应了轮回这件事。 可她比起走剧情,更喜欢之前那种懒洋洋的生活。 她又回到了不走剧情就会被打回去的日子。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她努力走着那些她走了几百遍的剧情。 这让她越发的厌烦。 就算她自杀。 再睁眼,也会回到三月十五。 孟归荑又一次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画面,听着熟悉的话语。 她叹了一声。 “想回去吗?”正在给孟归荑整理衣服的林悦忽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归荑。 这让孟归荑一怔。 她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林悦。 “想回到那个就算不走剧情也不用轮回的时间线里吗?”林悦又问。 这次不再是林悦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空灵的声音。 声音像是来自虚空,来自遥远的地方。 可又像是很近,近的就在她的心中。 “想要回去?那请你至少保证书中两位主角不要无故身亡,你只有一次机会,请珍惜。” 那声音像是知道孟归荑的想法。 等孟归荑还想再问时。 她却像是忽然从高空坠落。 那种失重感让她有些恐惧。 等她再睁开眼时,是海安国太清门驿站的房间。 她刚醒过来,就听到了碎云扇的声音:“你刚刚怎么了?就好像是灵魂离体一般,我竟然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你的灵魂。” 孟归荑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天黑了。 她并没有回答碎云扇的话。 此时距离午夜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 顾君朝有危险。 孟归荑知道顾君朝在那里。 梦中的情景,她清晰的记得。 是那株巨大的红色珊瑚。 她穿上外套,双手结印。 迅速的冲了出去。 就是路过的太清门驿站的弟子都没有看到。 只感觉是一阵风吹过。 —— 此时的顾君朝被人绑着,身上全都是伤。 对方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而且对方看样子是个散修。 一身黑衣,墨发半扎。 一脸冷漠。 “我倒是不知,杀我一个练气入门的人需要请大名鼎鼎的杀手来。”顾君朝认识眼前的男人。 杀手界的头,龙殊。 “嗯,不请本座,杀不了你。”龙殊轻笑。 他接到请求时,发现对方是太清门的人,就派了两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来。 结果三天过去了,连消息都没有。 他只能亲自过来。 得到的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一个练气入门的少年,竟然反杀两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 这让龙殊觉得有些意外。 在看到这个少年是谁时,他就一点儿都不意外了。 这个少年他见过。 既然他在这里,那么那个孩子也肯定会在。 “少年,有兴趣和本座赌一赌吗?”龙殊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顾君朝。 “赌什么?”顾君朝此时完全都动不了,脸上却一片淡然。 “就赌会不会有人来救你,比如那个比较在你的小姑娘,叫孟归荑的那个。”龙殊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兴趣。 顾君朝听到龙殊竟然知道孟归荑,眼神瞬间冷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抱歉,我并不想赌。”顾君朝拒绝了。 要说他是担心孟归荑陷入危险,还是担心孟归荑根本不会来。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然,本座是杀手,掌握所有人的信息,毕竟本座好评率一直都是满分。”龙殊手往储物戒上一抹,一杯热茶就出现在他手中。 “你确定不赌吗?要是她来了,那本座就放了你,要是她没来,那么本座就杀了你,把你挂在那漂亮的红珊瑚上,你觉得怎么样?” 龙殊说着,就抬头看了看眼前那有些破败的皇宫,以及那株漂亮又巨大的红珊瑚。 “要杀便杀,不要废话。”顾君朝知道,就算孟归荑来了,也救不了他。 反而还会把孟归荑牵扯进来。 龙殊的名声,谁都知道。 只要他接的刺杀任务,从来没有失败。 所以说,放了自己。 那是不可能的。 龙殊倒是没有想到顾君朝这么爽快。 自己以前杀过不少人。 杀过好人,也杀过坏人。 杀过比他修为低的,也杀过修为比他高的。 可无论怎么样的人,到死之前,都会丑态百出。 求自己放他们一条生路。 无论是怎样的宝物,无论是多少钱。 都会双倍给他。 可惜。 他对钱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么也不要后悔。”龙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一柄漆黑的剑瞬间出现在顾君朝的面前。 这是龙殊的佩剑。 听说这柄黑剑,能搅碎别人的丹田,并且不能治愈。 就算那人侥幸逃脱,最后也只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慢慢的死去。 那样只会更痛苦,更折磨。 黑剑随着龙殊的动作,朝着顾君朝刺了过去。 顾君朝也闭上了眼睛。 此番,是他技不如人。 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说自己太过于轻率了。 —— 孟归荑赶到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顾君朝还活着,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看到对面坐着的人时,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只是还不等她喘息一口。 就看到龙殊手中的挽灵剑朝着顾君朝刺去。 她心中一急,而她手中的碎云扇先她一步飞了过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龙殊的挽灵剑。 那柄扇子出现时。 不止被救下的顾君朝震惊,就是龙殊也震惊。 他们两人都认得,这是谁的武器。 一个剑修,契约了一把扇子为本命武器。 想不知道都困难。 孟归荑自高处落下,脚步轻点,丝毫无声。 只余一声银铃叮当。 “要杀我太清门弟子,是否能承受太清门的怒火?”孟归荑伸手拿过碎云扇,轻轻一转,就把挽灵剑弹飞出去。 挽灵剑绕了一圈,又飞回了龙殊的面前。 孟归荑收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 这两人还真是不忘初心。 顾君朝又被龙殊打个半死。 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确实打不过龙殊。 不过她有碎云扇在。 怎么说,这扇子勉强算是半神器了。 应该能救下顾君朝吧..... 第33章 会死人的 顾君朝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孟归荑,眼底有喜意,也有不解和担忧。 “你来做什么?”顾君朝的话又急又冲。 似是责怪的语气,让孟归荑皱眉。 他这是什么态度? 是觉得她多事吗? 当真以为自己真的想来救人吗? 而对面坐着的龙殊看着面前两人,忽然就笑了。 “小子,你赢了。”龙殊伸手拿起了自己的挽灵剑,手指弹了弹自己的佩剑。 孟归荑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叫顾君朝赌赢了? “本座与那小子做了赌约,说你若是来救他,那本座就放了他。”龙殊一边叙述一边把玩自己的佩剑。 话音落下,顾君朝身上绑着的绳子瞬间松开消失。 但是孟归荑更加的警惕了。 龙殊说的是放了他,并不是放他走。 这个男人从不失手。 所以孟归荑有些好奇。 以顾君朝的性格,不会答应这种赌局的。 他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的。 “龙殊大人,说谎也要说点儿真的,他不会和你赌的。”孟归荑轻笑,戳破龙殊的谎话。 他说这种话,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放松警惕而已。 孟归荑的话,让顾君朝意外,也让龙殊意外。 这让龙殊越发的好奇面前的孟归荑了。 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懒洋洋的孩子不一样。 “而且,你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物,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孟归荑的扇子从胸口往下。 背在身后的手不断捏诀。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赢龙殊,是不可能的。 等级上的压制,她没有办法解决。 她不是顾君朝,更不是花拢月。 那种超越天地法则的事情,她真做不出。 虽然她体内的灵力已经足够晋升金丹期。 可哪有在战斗中晋升的? 那不是找死嘛! ——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的手不断的在空中画着什么。 而这些痕迹瞬间隐入周围。 他瞬间就明白了。 孟归荑是在画阵。 可孟归荑学的是剑术。 她还会画阵? 顾君朝的眼神扫了几眼。 虽然不知道她是画的什么阵法。 不过他记住了。 “孟道友,你才筑基期,确定要和本座打吗?”龙殊不想杀孟归荑。 他的猎物,是孟归荑身后的顾君朝。 “我不想和你打,但是你会放过顾君朝吗?”孟归荑轻笑。 虽然像是询问,但是她知道。 龙殊时不会放过顾君朝的。 “当然不。”龙殊拒绝。 孟归荑背在身后的手收拢,阵法已成。 无论如何,都要阻挡龙殊杀了顾君朝。 龙殊起身,手中拿着挽灵剑,看了一眼地面。 “你想要借阵法打败本尊?是个不错的想法,可你不知道本尊不止擅长剑术,其实更擅长法阵吗?”龙殊甚至好脾气的蹲下身子,伸手感受了一下地面的灵力。 孟归荑听着龙殊的话。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真的话很多。 到底是谁说他冷酷无情的? 她还以为大小龙殊会有反差呢。 失望.... 等等,现在不是看戏啊!!!! 孟归荑,你认真一点。 会死人的!!!!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知道,但是既然要打,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孟归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双漂亮的眼睛写满了冷意。 一手执扇指向了龙殊。 龙殊见孟归荑周身的气息瞬间改变,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果然是个有趣的孩子。 —— 孟归荑当然知道龙殊更擅长阵法。 毕竟天道院的人就擅长法阵符篆。 她不会傻到去和别人比强项。 要是知道。 她可是太清门的弟子。 怎么会去比阵法? 她只是用阵法辅助她最擅长的剑术而已。 孟归荑运行灵力,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龙殊一怔,反手挡住了孟归荑的扇子。 扇子很短,只有六寸长而已。 而平时剑修用的佩剑是三尺长。 但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孟归荑翻身又是一扇。 速度快的他差点儿反应不过来。 这孩子应该是筑基期修为,为何她的速度这么快? 孟归荑双手交替执扇。 在别人的眼中,就好像有无数个孟归荑在同时攻击。 可只有被包围在中间的龙殊才知道,孟归荑的每一个攻击都是有时间差的。 并不是在同时攻击,而是因为速度太快别人的眼神看不清。 才会觉得她是在同时攻击。 龙殊知道,要是不想办法。 那么他伤不到孟归荑,孟归荑也不可能伤到自己。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耗下去。 龙殊手中举起符篆,想要弹出一个护盾。 可孟归荑却忽然停止了攻击,并且和龙殊拉开了距离。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手中的碎云扇,已经只剩下两片大骨。 中间的扇骨已经消失不见了。 孟归荑一扔两片大骨,惹来了碎云扇的疯狂骂声。 可她充耳不闻。 双手快速结印。 顾君朝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力被迅速抽走。 并且这些灵力是朝着孟归荑去的。 随后她的面前闪现一个青色大阵。 这个大阵的图案很是复杂。 就在龙殊要上前阻止孟归荑时。 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一柄剑。 长剑散发着让他十分警惕的危险。 这让他下意识避退。 想要从别的方向绕。 可他能退的路,已经被这些长剑堵死。 看到这些剑的位置,龙殊眼中闪过震惊。 这是他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表情了。 也就是说,刚刚孟归荑攻击他的时候,还在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枚扇骨。 并且这些扇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扇骨。 而是一柄柄锋利的长剑。 所以之前她根本就不是要攻击自己。 这个孟归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被碎云扇剑堵住去路的龙殊不敢轻举妄动。 也是这一下,让孟归荑的大阵终于完成。 只见孟归荑双手一拍,这个青色的大阵一分为二。 一个升空一个坠地。 处在阵中的龙殊都被这个复杂的阵法搞得二次震惊。 他就知道,这个孟归荑不是简单人。 就连他这个天道院最擅长阵法的人都没见过。 孟归荑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勉强能撑。 要是换做真的十三岁的她来施展这个阵法,估计不止是灵力,连心境都会被损坏的乱七八糟。 孟归荑深呼一口气,转身看向了从地上站起来的顾君朝。 他连走路都成问题了,现在让他自己跑,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的伤太重了。 一般人伤到他这个程度,已经挂了好吧!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灵丹。 见顾君朝张口,就一鼓捣全塞在了顾君朝的嘴里。 随后拿出了备用剑直接把顾君朝扔了上去。 “不打?”顾君朝看了一眼被困在阵里的龙殊,出声询问。 毕竟这是好时机。 “嗯。”孟归荑掉头。 刚准备御剑,顾君朝就直接从剑上跳了下去。 孟归荑:…… 第34章 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 她等级低,那个阵法根本困不住龙殊多久的。 男主角大人到底有多死脑筋? 所以她以前到底喜欢顾君朝什么? 孟归荑看他已经复活一半了。 再加上龙殊现在确实被她困住了,说不定顾君朝能反杀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路打晃的顾君朝。 完全是在勉强… 孟归荑微微伸手。 她觉得这是她最后的努力了。 顾君朝手中握着炼气期弟子使用的统一佩剑。 上面已经满是缺口。 估计是和那两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以龙殊的战斗力。 只需要一下,他的剑就会断裂。 搞什么呀! 主角怎么这么麻烦? 就在孟归荑想办法去帮帮顾君朝,不要让他死掉时。 一袋漂亮的糕点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孟归荑一脸疑惑,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上去。 “归荑辛苦了,剩下就交给我吧。”熟悉的声音,炫酷的出场。 让孟归荑都忍不住放心下来。 她拿出来了花拢月递给她的小蛋糕,然后凑到了鼻尖闻了闻。 不止是葡萄味道的,而且上面还有葡萄干。 这让孟归荑的眼神亮了。 龙殊虽然被困在阵中,却一点儿不着急。 当他看到躲在砖墙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正在啃蛋糕的孟归荑。 “喂喂,孟道友,你这样不太好吧,放着两个新人来打我,你反而躲在后面吃东西。”比起和面前这两个,他更想和孟归荑做对手。 “啊?你索窝嘛?”孟归荑嘴里塞满了蛋糕,话都说不清楚。 听的龙殊脸都黑了。 她当真是认真的吗? 孟归荑见龙殊一直想要和自己打,脑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们这些做反派炮灰的,当然是不能抢主角的风头的。 等会儿你被男女主角混合双打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举起小蛋糕,吭哧就是一口。 虽然孟归荑在吃蛋糕,但是另外一只手可没有闲着。 她并没有真的退场。 只是不抢主角风头,但是没说不能打下手。 配角只要做好配角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 花拢月看在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孟归荑,手中旋转着长笛。 “龙殊大人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花拢月虽然不在意别人轻视了她。 可她不喜欢她的敌人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保护的人。 她是城墙,是壁垒。 在自己还没垮下之前,不许看她身后之人一眼。 “当然没有。”龙殊听到花拢月的话,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一些。 目前他还不知道这个阵法是什么用。 困住他的,是孟归荑的碎云扇剑。 十八柄,不多不少。 也就是说,虽然她现在在后面啃蛋糕,语气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龙殊觉得,最不能大意的,就是孟归荑。 花拢月听着龙殊这敷衍的语气,眼神微垂,嘴角微勾,从自己的竹笛里抽出了一柄很细的剑。 “看来龙殊大人是真的很喜欢归荑呢!”虽然花拢月是笑着的,可是就连他旁边的顾君朝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 就连阵法中的龙殊都收了之前敷衍的表情,眼神终于从某个啃蛋糕的路人甲身上挪了过来。 她手中的薄剑上有五个孔洞。 这样的剑,很容易折断的。 而且..... 这五个孔洞的位置大小.... 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花拢月瞥了一眼顾君朝。 顾君朝见花拢月的眼神挪到了他身上,虽然有些疑惑。 可他却知道花拢月要做什么。 花拢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龙殊。 这速度一点不悬殊于刚刚孟归荑攻击自己时的速度。 只是当花拢月接近龙殊时,她却一个翻身,露出了身后的人。 龙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君朝,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一个濒死之人和一把破败的剑,能有什么用处。 顾君朝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瞬间折断,嘴角却微勾。 只是他笑容还没露出来,整个人被人抓住后领往后一甩。 顾君朝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城墙之上。 这让他刚因为灵丹恢复一些的身体,又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 花拢月脸上有笑,手中的长剑不断的挥舞。 可她的目标并不是难以集中的龙殊。 而是刚刚被孟归荑调换过位置的碎云扇剑上。 龙殊在听到第一声时,还以为是她修为低没击中。 当她第二次还是敲在了剑上时,龙殊终于把眼神落在了花拢月的脸上。 她在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击中?”花拢月轻笑。 她第一次体会到,有同伴在,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随着敲击声越来越多,龙殊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这些伤口不深却很密 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些伤口是如何造成的。 而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并没有滴落在地面上,而是朝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龙殊看到自己的血被法阵吸收了,心中一急。 要用血激活的阵法,都是杀阵。 果然,孟归荑这个人不能忽视。 龙殊如今能做的,就是强行破阵。 —— 孟归荑看到龙殊要强行破阵,嘴角微勾。 花拢月也是如此。 “就是现在!”两人异口同声。 花拢月收了剑,祭出一张琴。 她手指往琴弦上一拨。 龙殊瞬间吐出一口血来。 “龙殊大人,不好意思,我是音修,并且归荑好像很了解我呢!”花拢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在后方的孟归荑看到花拢月的表情,差点儿被小蛋糕噎到。 女主角,你的笑容收一收! 此时的你好像一个反派啊! 这么想着,孟归荑又继续啃了一口小蛋糕。 虽然她确实了解花拢月的战斗方式。 但是这是第一次,花拢月也配合的太好了。 而且她还这么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她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小蛋糕。 龙殊此时因为那些声音而灵力紊乱。 若是他再强行使用灵力,那么以后会对他的修炼有损。 所以说。 他最讨厌的就是音修。 “今日是本座小看你们了,没想到本座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败在两个筑基期一个练气入门的修士身上,若是给本座一丝重来的机会,本座可不会再小看你们了。” 花拢月听到这话,却收起了手中的琴。 “龙殊大人,要不咱们合作一下?”花拢月蹲在墙头上,杵着下巴看向了跌坐在地上的龙殊。 而那些剑和阵法,却没有撤走。 “合作?本座是来杀顾君朝的,如今没有杀了人,你觉得本座会和你们合作吗?本座的信誉怎么办?”龙殊语气轻松。 他看着这些浮空凌厉的长剑,却丝毫不在乎这些剑会在瞬息之间取走自己的性命。 “这个好办,只要取走给你任务那人的性命,那就不会有差评了,不是吗?”花拢月就好像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话。 却让不远处的孟归荑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完了,不止男主角人设歪了。 好像女主角也歪了。 第35章 听人劝,吃饱饭 孟归荑把小蛋糕收到了储物戒里。 然后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顾君朝的身边。 刚刚他被花拢月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还砸倒了一堵墙。 要是自己不去管他,估计他真的要死了。 等孟归荑过去,看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背上还压着几块石头的顾君朝。 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不会死了吧? 花拢月下手比龙殊还狠。 但是这两个一见面就吵的人能相互配合,这让她有些意外。 孟归荑先去探了探顾君朝的鼻息。 还活着。 孟归荑虽然不是药师,可也想要为了找到能弥补剑骨的方法,让她练就了一身医术。 手骨脱臼,肋骨断了三根,大腿骨有裂痕。 确实很糟糕。 换做自己,估计已经死了。 她把顾君朝身上的石头搬开,然后把已经昏迷的顾君朝给扶起来。 刚把顾君朝扶起来,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弄到了他的肋骨。 但是顾君朝醒了过来。 孟归荑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些药,一股脑的塞到了顾君朝的嘴里。 虽然顾君朝并没有看清楚这些药是什么。 但是很多丹药是不能一起服用的。 他感受了一些嘴里的一些药物的味道。 虽然孟归荑一口气塞了二十颗丹药,但是炼制这些丹药的药材,竟然没有任何一味是会相互冲突或者抵消的。 这让顾君朝很是意外。 明明她连看都没看那些药丸是什么药丸。 说明她知道她储物戒里带着的丹药都有些什么,作用是什么。 就连炼制这些丹药的药材是什么都知道。 这些丹药入体之后,很好的治愈着顾君朝身体的每一处伤处。 而孟归荑确定顾君朝不会这么挂了,这才出声道:“我去看看阿月。” 说完这话,她起身就走。 —— 此时花拢月和龙殊正在继续那个话题。 就是让龙殊去杀了给他任务的人。 龙殊听到花拢月的话,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年纪不小,心思这么狠,连雇主都想杀!”龙殊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而那些长剑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有所变化。 龙殊瞥了一眼孟归荑的背影。 明明她没有看向自己这边,也能自由的控制这些长剑。 所以这些剑有自己的意识? 他伸手擦了嘴角的血渍。 “哪里哪里,比起你,我差的远了,我就想想而已。”花拢月摆摆手。 她在现代工作的时候,每次加班,她都想要刀了她的顶头上司。 所以这种事情,她确实只是想想。 就算是来到这个世界,她也还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虽然确是打伤过几个人。 而且她第一个动了杀心的人,就是面前的龙殊。 当然不是因为他想要杀顾君朝而动的杀心。 而是因为龙殊的注意力一直在孟归荑身上,才让她动了杀心。 虽然她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可她有时候看到孟归荑时,会忽然闪现出孟归荑死无全尸的画面。 这让她感觉到很害怕。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孟归荑远离纷争。 孟归荑走过来时,龙殊的嘴角又冒出了血丝。 于是她小声道:“龙殊大人,听人劝,吃饱饭。” 因为花拢月说的很正确。 以前的龙殊就是不听花拢月的劝,就是一直要追杀顾君朝。 为的就是让他杀手界的名声保住。 但是花拢月的的建议确实是很有用的。 与其杀了顾君朝,不如选择去杀了给他委托的人。 更何况,他面前的可是男女主。 他现在还没有这种觉悟吗? 虽然有自己的阵法和剑阵做辅助,但是差点儿单杀他的,可是一个筑基期的少女。 龙殊听到孟归荑的话,就轻笑一声:“你可知道委托本座杀了顾君朝的人是谁?” 若是她知道,那么就不会劝自己杀了雇主了。 “知道啊,龙家家主嘛。”孟归荑一脸淡漠的道。 毕竟吸走海安国国运的那位老祖,就是龙家一位炼虚期的老祖。 炼虚期,比前世的自己要高一整个大境界。 换做自己,肯定是杀不死的。 但是花拢月却以元婴之身摧杀。 她在混沌之中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被吓到。 觉得还好她是自爆的。 真要让花拢月动手,她会憋屈死。 那位老祖就是以炼虚期修为打不过元婴期,当场入了心魔。 就更打不过花拢月了。 要说前期是两人打的不分胜负。 那么后期就是被花拢月大方面殴打。 那炼虚期老祖是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么想来,花拢月从金丹晋级为元婴期,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功劳。 因为她自爆时,把自己的储物戒扔到了顾君朝的身上了。 里面有着那一百年来,她四处寻找的秘籍功法和灵丹仙草。 说是给顾君朝的,不如说是给花拢月的。 毕竟顾君朝没有剑骨,那些功法秘籍根本用不了。 花拢月不是一个看到好东西会嫌弃的人。 就算那是自己敌人的东西。 所以她那些秘宝,都被花拢月很好的使用了。 特别是她自己研究的功法,能很好的提取灵气而不伤害灵脉。 这种秘法就成了花拢月后期的最大底牌。 虽然当时看的时候,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成了花拢月的垫脚石。 为此在虚空混沌中发了好几次脾气。 后来看的多了,倒是觉得花拢月能做到那样,也算是有她一份。 这又让她十分高兴。 自己的秘法,被一个外人运用的比自己还炉火纯青。 虽然这让她很不爽。 但是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反派炮灰被揍的比自己惨,那种感觉也挺爽的。 —— 龙殊听到孟归荑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紧。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龙家家主是谁,她真的知道吗? 那可是真风大陆龙渊帝国的国主,是有龙脉真气加身的化神期修士。 是说杀就能杀的吗? 是天道院大弟子龙殊的亲生父亲。 如今花拢月的建议,就是让龙殊去弑父。 虽然龙殊与自己父亲的关系形同水火。 可龙殊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的。 只是龙殊估计不会想到,他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儿子放在眼中。 人人都称赞的龙渊太子龙殊。 最后只是他父皇晋升的肥料罢了。 只是因为他输给了顾君朝。 以元婴期修为败给了金丹期的顾君朝,在龙渊国主的眼中,这样的儿子,就只能拿来给他晋升的路上当肥料的。 所以,孟归荑觉得。 龙殊最好还是听花拢月的更好一些。 第36章 这一步,得孟归荑来填 也就是说,花拢月也是知道给自己委托的人是谁。 可就算她知道,竟然还这么建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建议你和整个太清门为敌,有归荑在,至少太清门能暂时给你做靠山。”花拢月出声。 关于孟归荑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太清门是五大仙门之一。 孟归荑是太清门千年一遇的天才。 至少从林悦和纪清的口中可以知道。 只要是孟归荑想要的,这孩子的师父都会帮忙。 而如今太清门的掌门是谁? 是相灵。 相灵真人又是淮山的师父。 怎么想,相灵绝对是会护着她这个徒孙的。 “咦?原来是因为我吗?”孟归荑眨了眨眼睛。 花拢月事到如今,竟然连自己都安排进去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本来就因为她是书中的炮灰角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安排的。 如今好不容易脱离了剧本。 她又被花拢月安排了。 只是她的不满也只是在心中。 如今的她,连生气怎么生都不知道了。 所以就算此时的孟归荑很不爽。 在别人的眼中,她也只是在出神发呆。 可花拢月却感觉到了孟归荑的不爽。 “归荑别生气,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花拢月连忙解释。 龙殊听到花拢月的话,就看向了孟归荑。 他没看出孟归荑这个小姑娘生气了。 她脸上依旧是平常那副呆呆愣愣快睡着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的模样。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道歉,也知道这样才能更好的说服龙殊。 她就嗯了一声。 龙殊:...... 孟归荑刚刚真的生气了!!!! 他完全没感觉到。 但不可否认,花拢月的建议真的很有说服力。 可要是龙殊只是一个杀手,而没有天道院大弟子龙殊这个身份的话,龙殊绝对会答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止是杀手界龙殊,更是天道院大弟子龙殊。 在龙殊的眼中,他并不是在得罪龙渊帝国和太清门。 而是因为他拥有的龙渊帝国和天道院两个后盾。 花拢月千算万算,始终没有算到这一点。 所以这一步,得孟归荑来填。 “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孟归荑的声音很小。 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龙殊瞬间就捕捉到了。 孟归荑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只是龙殊微微一惊。 他的身份,除了自己,是没有人知道的。 天道院大弟子,龙渊帝国太子龙殊,就是那个让人恨不得去死的杀手龙殊。 所以应该只是意外吧..... 只是他看向孟归荑时,孟归荑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就是告诉他,他的身份她知道。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 龙殊不愿意相信。 孟归荑知道光是这么说,龙殊肯定不相信的。 于是她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张符篆和一支笔举在了自己的脸旁。 这纸和笔很容易就代表天道院了。 虽然各大门派也有学习别的法术。 但是说剑就是太清门,术法符篆阵法那绝对是天道院。 乐器就是问灵宫,丹药是芙蓉谷。 机关傀儡则是太岁陵。 这一点,几乎成了真风大陆默认的常识。 要是刚刚龙殊觉得孟归荑说出那话或许是凑巧。 那么她拿出了代指天道院的东西,就已经是确定了。 孟归荑她知道自己就是天道院的龙殊。 若是自己身为杀手的身份被自己的师父和父皇知道。 那么他将会成为师门败类,成为龙渊帝国不齿的皇子。 因为他的手上,沾染着龙渊帝国皇室的血。 要是他再杀顾君朝,那就是和两大仙门一帝国为敌了。 这种时候,只能选择一条路。 放弃杀顾君朝,不与太清门为敌。 他最后一条退路,被孟归荑彻底封死。 就像是她的剑一样,把他固定在这里。 让他只能顺着花拢月知的路走。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厌烦。 可又不能不错。 “行,本座答应你。”龙殊出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花拢月轻笑。 说完这话,她从墙头一跃而下。 “归荑,你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龙殊不会这么容易答应的。”花拢月直接抱住了孟归荑。 孟归荑被花拢月抱住,那股软绵绵的感觉让她困意袭来。 小脑袋一歪,靠在花拢月的肩膀上睡了。 花拢月见自己怀里的孟归荑又睡了,就招呼龙殊。 “还请龙殊大人帮我把那个伤者送回太清门的驿站。”花拢月打横抱起睡着的孟归荑,就笑眯眯的指挥龙殊。 龙殊听到这话,额头冒起青筋。 “凭什么!”龙殊动气,体内的灵气又乱了。 “人是你打的,所以你得帮忙。”花拢月自然是不愿意碰顾君朝的。 更不要说她怀里还有孟归荑。 龙殊听到这话,就更加生气了。 之前他打的,都被孟归荑的丹药治好了,都可以冲上来和他拼命了。 之后的伤是花拢月甩出去打的吧!!! 但他还是认命的朝着顾君朝走了过去。 结果他走过去,就看到顾君朝自己站了起来。 虽然身上全是伤口,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走了。 龙殊:..... 左右都是本座的不是是吧! 但是龙殊不得不佩服顾君朝的毅力。 这样的人要是让他继续活着,等他日成长起来。 一定会是难对付的人。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冲上来。 现在想来,答应花拢月的条件也不是不行。 只是让他去了杀了自己的父皇。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杀手龙殊这个身份短时间是不能用了。 —— 太清门门口的弟子看到杀手龙殊时,脸色瞬间就白了。 毕竟这位杀手的名声他们是知道的。 就连长相,整个真风大陆的人都认识。 此时他光明正大的出现这个地方,是为什么。 “不用拦着,让他进来。”花拢月轻笑道。 那些太清门的弟子听到花拢月的话,自然是不会听的。 她只是孟师姐的朋友,并不是太清门的人。 所以他们是不会听花拢月的话的。 “你们孟师姐也是这么想的,不信我把归荑摇醒让她和你们说?”花拢月说着,就要把怀里的孟归荑叫醒。 这吓得那两个弟子连忙收回长剑,放龙殊进院子。 林悦他们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见花拢月抱着孟归荑回来,就很担忧的上前。 只是这份担忧还没表现出来,就看到了身后一身血全是伤的顾君朝和杀手龙殊! “啊!!!!!!救命啊!我要被杀了!!!!!” 林悦用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呼喊救命! 第37章 那咱们去哪儿? 这石破惊天的一声吼,让花拢月都忍不住伸手捂耳朵。 她怀里的孟归荑在下落的瞬间醒了过来,勉勉强强站住。 她一脸茫然的护在了林悦的面前。 “谁要杀你!”在说这句话的瞬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全身的气势瞬间转变。 那一瞬间的杀气让身为杀手的龙殊都不寒而栗。 这个少女身上,有着身为上位者的气势和杀气。 可她才十三岁。 “是杀手龙殊....”林悦也差点被孟归荑瞬间扑面而来的杀气震晕,可她还是勉强醒着。 而林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柄扇子瞬间飞出,形成了十八把长剑。 每根长剑上都缠绕上了杀气。 不过在听到龙殊二字时,剑上的杀气瞬间消失。 剑又缩短化成了一柄扇子。 孟归荑听到是龙殊后,就又转身挂在了林悦的身上:“哦,那没事了。” 林悦一怔,有些不明白。 可是看着孟归荑往下滑,就连忙伸手去拉住了孟归荑。 “我先送归荑回房间睡觉,现在天还没亮,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林悦一把把孟归荑扛了起来,这才出声道。 等到林悦扛着孟归荑离开后,徐姜姜和纪清这才打了一个冷战反应过来。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们已经看到那个世界美丽的忘川了。 龙殊也反应了过来。 他刚刚竟然被那股杀气镇住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林悦对孟归荑只是单方面的。 因为孟归荑是淮山的亲传弟子,而青云峰其他弟子,在孟归荑的面前就像是仆人一样。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他能感受到林悦对孟归荑来说有多重要。 花拢月也感觉到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别人镇住。 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子。 “刚刚那是什么?我感觉她比我适合做杀手。”龙殊轻笑。 要是他有这样的好杀手,那么他龙阁会让人更加的恐惧。 “你想什么呢?我们家归荑今天醒了好几个时辰,估计接下来几天都不会醒了,饶了她吧!”花拢月连忙摆手拒绝。 孟归荑是那种充电十小时,通话五分钟的类型。 平时只是吃吃玩玩,一天都要睡十个时辰。 今天还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和灵力。 一想到这里,花拢月立马恶狠狠的瞪着龙殊。 龙殊觉得花拢月针对自己完全是在莫名其妙。 —— 花拢月说的没错。 孟归荑这次睡了三天。 第三天的傍晚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林悦和徐姜姜就扑上来抱着孟归荑哭。 “归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不过掌门回信了,上面的禁制只有你能打开。”林悦连忙出声。 “什么回信?”孟归荑好奇。 前几天她确实用了太多灵力了。 所以一直在心境中休养。 至于外面过了几天,她还是知道的。 作为修士,其实睡眠什么的,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了。 只是他们还是凡胎,为了随时保持完美的状态,还是会休息的。 “哦,就是咱们接的这个任务的调查结果,顾君朝说亲自写信给掌门,让掌门定夺。”林悦连忙解释。 孟归荑听到这话,立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毕竟海安国的事情已经知道原因了。 可这些原因暂时还不能给普通人知道。 要是被普通人知道,那么各大仙门就会在百姓的心中失去信任和威望。 所以这种事情只能传给太清门,让太清门的掌门处理。 这已经不是小小一个任务这么简单了。 而是关系到整个修真界在凡人心中的地位了。 “让我看看。”孟归荑翻身下床。 林悦连忙把信递给了孟归荑。 果然,只有她的灵力才能打开。 化神期的封印,也不是一般人想开就能开的。 孟归荑打开信之后,上面的内容不多。 ‘我会派人处理,你们暂时不用管,继续你们的修行。’ 孟归荑其实早就知道掌门会这么说。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 估计会派尊者和元老过来了。 五大门派那边,也需要好好的讨论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龙渊帝国是在天道院的管辖范围内。 虽然龙渊帝国的炼虚老祖不是天道院的弟子,和天道院也没什么关系。 可天道院那么恐怖的花销,完全是由龙渊帝国来支撑的。 所以其他门派根本没有权力插手。 要处理的,也只能是天道院。 “知道了,咱们不用留在海安国了。”孟归荑看完之后,就直接把信纸摧毁,不留下任何一点能复原的可能。 “离开?那咱们去哪儿?”徐姜姜有些好奇。 她虽然不是从小在太清门长大的。 可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从自己家去隔壁王婶子家。 然后四岁的时候被路过除祟的一个弟子看中了资质。 就这么顺利的带入了太清门。 在太清门勤奋修炼了四年,如今以八岁的年纪进入内门。 当初看中她的那位师姐自然也跑来恭喜她了。 毕竟在十岁前进入内门的弟子除了从小就生活在门内的。 那是少之又少。 所以能出太清门,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不知道,边走边停吧,混过这一年好了。”孟归荑说完这话又倒下了。 —— “什么,你们要走了?海安国的事情不处理了?”花拢月听到孟归荑他们马上要出发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还以为这件事需要时间处理,所以他们会待在这个地方久一些呢。 没有想到,竟然就要走了。 “嗯,归荑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而且她来海安国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林悦点头。 此时的孟归荑还在睡着呢。 所以只能林悦来回答这些问题。 “她来海安国的目的是什么?”花拢月很好奇,原来像是孟归荑这样的人,也会有想要做的事情。 “找人。”林悦吃了一块饼干。 只觉得这饼干真的好好吃。 难怪只有在吃到花拢月给的东西时,归荑的眼神才会亮。 虽然这是昨夜剩下的饼干了。 可是味道还是很不错。 要不是剩下的,花拢月也不会舍得给他们吃。 “找谁?”花拢月双手有些紧张。 为什么紧张,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想知道答案,又怕孟归荑找的人不是自己。 “是你哟,归荑要找的人是你。”林悦不以为然。 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柄长剑,瞬间贯穿了花拢月的心。 第38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孟归荑是被摇醒的。 她看着面前双眼通红一脸要吃了她般模样的花拢月,眼神平静。 “归荑,你找我?你不远万里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花拢月的声音因为有些急切而颤抖。 她从小表现出不同常人的成熟和冷静。 取得了家人和师父的信任。 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担心,更不会来找自己。 这是从五岁之后的九年里,第一次有人说要找自己。 还是跑这么远来找自己。 “嗯,找你。”孟归荑是没有想到花拢月会这么激动的。 她也没有想过要骗花拢月。 因为在花拢月的面前,说谎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有时候她宁愿不回答,也不想说一个假的答案给花拢月。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为什么找到之后又要走?”花拢月不解。 孟归荑好像在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可自己一直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不惹眼,不突出。 永远的平庸资质。 所以孟归荑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之前找你是有原因的,但是后来不需要了,至于为什么要走,是因为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孟归荑认真的回答。 这话并不算是说谎。 她之前是需要询问怎么才能修改剧情。 若是剧情不按照原来的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十三岁,可她的灵魂并不是。 而是化神期的灵魂。 所以她之前做的那个梦给她的提示已经足够了。 她重来几百次,唯一获得的这一次特例。 自然是不能放弃。 所以她也知道自己能维持这种悠闲生活的方法了。 只要好好的维持下去,那么她至少可以在万年之内过这种悠闲的生活了。 至于这一次怎么结束,结束后还会不会循环的事情。 这些已经不在孟归荑的思考范围内了。 花拢月听着孟归荑的话,就拉着孟归荑的手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林悦替孟归荑回答。 花拢月得了具体的时间,立马闪身跑了。 看的孟归荑一脸疑惑。 “她这是做什么?”孟归荑好奇的看向了林悦。 来的时候也急冲冲的,走的时候也急冲冲的。 林悦想了想,就小声道:“说不定阿月是想要和咱们一起走呢。” 孟归荑听到林悦的解释,歪了一下头。 跟着他们做什么? 花拢月是问灵宫的人吧。 对了,还有歌龙殊呢。 不知道他走了没。 “龙殊呢?走了吗?”孟归荑躺了回去,在林悦觉得她要睡的时候,又听到她说了这话。 “啊?龙殊大人?没有走,说是要归荑你负责他的人身安全。”林悦老实回答。 其实林悦当时听到这话,都觉得这个杀手龙殊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们这个小队伍里,修为最高的就是纪清师兄。 也只不过是筑基期大圆满而已。 而龙殊自己可是金丹中期修为。 马上就大圆满了。 怎说,他们这群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吧.... 【此时的林悦并不知道花拢月和孟归荑就打败了龙殊的事情。】 花拢月和孟归荑都不是暗中会多话的人。 顾君朝也不常说话。 只有在孟归荑的面前话多一些。 至于和花拢月。 这两个人一见见面就开打。 就连他受了重伤都没有停止互殴。 而龙殊为了自己的脸面更不会说自己被两个筑基期的修士给揍了一顿。 这种话说出去,他还怎么在杀手界混了? —— 孟归荑第二天早上起来,和驿站的弟子交代太清门的人会来处理这件事。 这让这些外门弟子紧张的不行。 毕竟像是孟归荑这样的亲传弟子,就让他们小心翼翼了。 连孟归荑都处理不了的事情,那么有可能是每个堂的堂主,或者长老尊者之类的。 他们之前在太清门的时候连内门都没进过。 更不要说是这些有地位的尊者了。 孟归荑看出他们紧张。 也是这些弟子虽然地位低,可是整个太清门却靠他们支撑。 就像是那些掩埋在泥土之下的地基碎石。 虽然它们不像人一眼就能看到的那些富丽堂皇的装潢。 但是没有那些地基碎石,是没有办法建起高楼的。 “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那些尊者或者堂主什么的来了,就把我留下的东西给他们看,就行了。”孟归荑脸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 可这话却让那些外门弟子感动的不行。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孟归荑完全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不食人间烟火的内门弟子。 就是那种被人从小宠到大的人。 她身边的人一直围着她转悠。 来这里的几天,都没见到她修炼。 没有想到,她竟然想的那么周到。 这让几个外门弟子对孟归荑的感官瞬间就变了。 “是,多谢师姐。”几人连忙道谢。 就在云船要走的时候,孟归荑转身就看到了云船之上坐着的龙殊。 她瞥了他一眼,就若无其事的进了房间。 刚踏入房门,就听到了花拢月的声音。 “我来了我来了,还好赶上了。”花拢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爬上了云船。 真是的。 这孟归荑还真是让她捉摸不透。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声音,脚步并没有停下。 直接进了房间了。 龙殊坐在椅子上,手边还有茶水和精致的茶杯。 他低头看着躺在夹板上有些狼狈的花拢月,脸上勾起一抹嘲弄:“你这模样可真狼狈。” 花拢月听到龙殊的挑衅,完全不在意。 她哼了一声:“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一脸得意的去找孟归荑了。 她进屋,就看到孟归荑已经躺在了床上。 “你真的要跟我走?你自己的计划不在乎了吗?”孟归荑勉强撑着眼皮。 毕竟花拢月有自己的计划和节奏。 要是跟着自己走,那么她可能会错过很多机遇。 “海安国的事情不是你已经帮忙处理了吗?至于之前在海安国做的事情,等有时间我会回来处理的,所以不着急。”花拢月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孟归荑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花拢月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呢。 “那随便你。”孟归荑说完这话,翻身闭眼。 之前她是不担心花拢月的。 毕竟她这个人,是真的很厉害的。 但是现在她和自己走在一起,她确实能更好的指导他们修炼和保护他们。 第39章 给别人找了个杀他们的理由 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云船会遇到打劫的。 打劫的一般都是一些邪修。 这些邪修最喜欢的就是抢夺他人的机缘。 这艘云船是淮山私人的云船,所以并没有太清门的标志。 像是一些修仙世家,就算不加入仙门,也有自己的修炼方式。 而这些修仙世家更享受的是奢华的生活和权利。 但是入了仙门之后,这些生活就和他们无关了。 所以除了仙门,这些修仙世家也是能用云船的。 这也是邪修会选择打劫的原因。 无论是修仙世家,还是仙门,那么身上带着的东西肯定是不少的。 孟归荑起身朝着房间外面而去。 就看到十多个筑基期大圆满的邪修,其中还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虽然同为修士,但是邪修和普通修士很容易就区分出来了。 邪修是杀人抢夺别人的修为。 所以身上总是会缠绕着一丝邪气。 龙殊此时的内伤还没好,却一副悠闲的模样坐在甲板的躺椅上。 手边是茶点。 纪清和林悦两人已经祭出了佩剑,脸紧张的看着那些邪修。 “哟,又出来一个筑基期的,不过几个小修士,竟然用得起云船。”其中一个邪修看到孟归荑从房间里出来,就一脸不屑道。 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各种修仙世家,名门正派。 而很多邪修都是各仙门逐出师门,或者一些误入歧途的人。 这些邪修也不指望能得道成仙。 他们追求的,不过只是一时的爽快罢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邪修她前世就杀了不少。 若不是那些邪修见到她转身就跑,她也不会用那些仙门修士来试验。 花拢月看到孟归荑出来,就连忙闪身到了孟归荑的身边:“吵醒你了?” 都怪这些邪修,打劫就打劫,竟然还嚷嚷的震天动地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邪修打劫的? 孟归荑闻言,微微点头。 确实是被吵醒的。 花拢月得到了孟归荑的答案,看向那些邪修的眼神瞬间就有了杀意。 这些人烦不烦! 就算有个金丹期的修士,她也不是不能正面刚的。 —— “我们是太清门的弟子,你们若是要截船,也不想想惹了太清门是什么后果。”纪清手中持剑,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 希望这些邪修听到他们是太清门的弟子,可以速速退去。 不然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 孟归荑听到纪清的话,就忍不住叹了一声。 他还真是单纯。 这些邪修最喜欢的,就是招惹五大仙门的人。 毕竟邪修最看不起的,就是各大仙门了。 现在报出自己是哪个仙门的弟子。 这不是给别人杀他找了一个更好的借口吗? “太清门的?太清门好啊!上个月我几个兄弟才被太清门的人处理了,现在正好拿你们这些少爷小姐撒撒气。”其中一个修士说着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对,特别是最后一个出来的那个小姑娘,一看在太清门的地位肯定不低,要是把她杀了,太清门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者会是什么表情?”其中那个领头的金丹期修士的目光看向了孟归荑。 很显然,所有人都护着孟归荑。 孟归荑就成了那些邪修的头号目标了。 只是原本都还淡定的三人组:花拢月,顾君朝以及龙殊。 在听到对方的第一个目标是孟归荑时,瞬间就冲到了那个邪修的面前。 一人一脚,直接把那个邪修踹的鼻青脸肿。 “刚刚的话,有本事再说一遍,小心我踹你!”花拢月恶狠狠的盯着那个邪修,语气里全是杀气。 你已经踹了! 只是这话邪修不敢说。 因为此时他才发现,面前有个让他们邪修都闻之丧胆的人物。 杀手界老大——龙殊! 不是,龙殊怎么会在太清门修士的云船上? 孟归荑微微抬手,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算了,随他们去了。 反正邪修就没有好人。 无论他们走上邪修这条路是因为什么。 那么手上此时已经沾染了无辜之人的血。 孟归荑觉得,杀了这些人完全就是解脱他们。 不如让他们和自己一样,看个几百遍主角的经历,然后再经历几百遍剧情。 像是她现在一样,对什么都已经没有办法产生兴趣了。 “不要怕,就算是龙殊,咱们一起上也不是不行,要是杀了龙殊,咱们在修真界的地位就会瞬间提升的。”那个金丹修士是没有想到花拢月他们速度会这么快。 并没有防备。 他手中法术横飞,逼退了花拢月和顾君朝,这才连忙补救刚刚的囧像。 要说刚刚他更想要杀孟归荑。 那么现在他更想要杀了这三个踹他的人。 特别是顾君朝和花拢月。 一个练气入门,一个筑基初期。 这两人也敢踹他。 真是不想活了。 那些邪修本就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听到自己头的话,自然是冲了上来。 孟归荑觉得这些人路真的走窄了。 他们面前的可是两个主角和一个反派。 要知道,书中开挂的人就是主角和几个反派了。 这些邪修倒是好,全碰上了。 孟归荑就直接在台阶上坐下了。 “你不动手?”碎云扇出声询问。 毕竟这种时候,正是练手的时候。 “不动,累。”孟归荑理所当然的回答。 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 碎云扇:......确实是它想多了。 孟归荑看着面前打的热火朝天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双手杵着下巴。 她不知道这种打来打去的有什么好的。 只是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结印姿势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随后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朝着顾君朝涌了过去。 一个不大不小的阵法瞬间包裹住了那些邪修。 “他竟然学会了!”碎云扇知道,这是孟归荑之前困住龙殊用的法阵。 这种法阵最少也需要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才能使用。 之前孟归荑使用时,他它就已经非常震惊了。 如今这个刚刚练气入门的小子也会了。 他只看过一次吧! “嗯。”孟归荑看着那个有些摇摇欲坠的法阵,并没有惊讶。 男主角嘛,看一眼就会。 其实是名副其实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只可惜他没有剑骨。 心境也不纯。 无论是修炼还是剑术,都没有办法像是别人一样成长的那么快。 可他有过目不忘和举一反三的悟性。 这个法阵本就是顾君朝自创的。 现在他用,会更合适。 第40章 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现在顾君朝使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有些人不需要你帮他,你只要站在那里,看着就好了。”孟归荑看着顾君朝的背影,小声道。 碎云扇听到孟归荑的话,倒是忍不住轻笑:“我还以为你当真什么都不在乎,原来还是有些执念的。” “是吗?”孟归荑收回了视线。 她起身,不再看被困在法阵中慌乱的邪修,转身进了房间。 “那是什么法阵?”碎云扇能感觉到一些,但是又不太确定。 至少是它没有见过的法阵。 竟然能运用空气中的灵力,这完全是匪夷所思的。 “千窟鸟。”孟归荑回答。 碎云扇听到法阵的名字,觉得有些惊讶。 “千窟山?却灵鸟?”这个碎云扇还是知道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孟归荑点头。 这是顾君朝夜闯千窟山后想到的法阵。 千窟山是一个天然的聚灵之地。 它不断的吸收外界的灵力,然后困住想要冲出千窟山的却灵鸟。 虽然这千窟鸟并没有杀伤力。 可只要困住修士,那么就会由内而外的击溃修士的灵力。 这也是顾君朝能和对方单打独斗的原因。 之前的顾君朝使用千窟鸟的范围之大,并不是现在她使用的千窟鸟的大小。 顾君朝后来使用千窟鸟时,越地千里,无人能近他身。 在千窟鸟中,只要有花拢月的琴声,那么顾君朝就是唯一的神。 一想到自己就是被这一招给打败的.... 就知道她为什么要学了。 因为是真的很好用。 越级战斗,谁不想呢? 从最开始学会的跃跃欲试,到后来的心灰意冷。 孟归荑早就没有了那种心思。 如今的她,吃吃喝喝睡睡,挺好的。 半个时辰后。 林悦和徐姜姜一脸震惊的进屋来了。 外面完全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归荑,那些邪修已经被他们解决了,我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两人这么厉害啊!”林悦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练气入门,一个筑基期。 两个人合作,竟然把金丹期的邪修揍的哭爹喊娘。 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吗?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要学会习惯。”孟归荑一脸淡然。 这种事情,她已经习惯了。 林悦还要说是什么,外面又吵起来了。 “顾君朝,你怎么会用归荑的法阵?”花拢月一脸不满的质问顾君朝。 归荑是什么时候教给顾君朝的? 以归荑的性格,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顾君朝没有回答花拢月的问题。 毕竟法阵结印是他偷偷记住的。 这次也只是想要试试而已。 没想到他用起来这么顺手。 此时的他也明白为什么身为筑基期的孟归荑能困住金丹大圆满的龙殊了。 这个法阵,真的很变态。 是淮山教给孟归荑的吧? —— “不是师父教给我的,也是我偷学的。”孟归荑老实回答。 “什么?偷学的?你给谁偷学的?那顾君朝学去了,你不生气啊?”花拢月看着躺在床上的孟归荑,完全没有办法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生气。 毕竟这样的保命的阵法,一般人是不愿意他人学去的。 当然,花拢月更担心的是被偷学的那个人。 要是那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不生气。”物归原主罢了。 不止是顾君朝的法术她学了不少,就是花拢月的曲子她也记下了不少。 等以后有时间,可以写给花拢月。 毕竟她不走剧情了,要是不遇到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激发出创作灵感。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二手小贩。 只不过是把原主的东西又还给原主罢了。 顾君朝而也知道自己偷学没和孟归荑说,确实是有些不妥。 所以等花拢月说完,他也进屋来给孟归荑道歉。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道歉,就出声道:“不用道歉,这法阵叫千窟鸟,你以后好好学习吧,若是熟练,能越地千里,法阵之中,你便是王。” “而且,我不会再使用这个法阵。” 顾君朝一怔。 既然是这么强的法阵,为什么她不学? 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法阵的用处? 孟归荑见顾君朝脸上有着不解,也没有解释。 想了想,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叠玉简递给了顾君朝。 “里面的东西,你都试着学吧。”这些,都是顾君朝自创的无剑骨剑术。 就算没有剑骨,顾君朝的剑术依旧无人能敌。 全天下,也只有顾君朝一个人能学。 此时的她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顾君朝身上所有的功法全都记住的。 等她一回神时,全都存在了这些玉简中。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顾君朝看着这些玉简,表情有些复杂。 他明明知道孟归荑不喜欢他。 可她又总是做一些让他容易误会的事情。 “不为什么。”孟归荑坐起身来,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你不要觉得我给你什么,是因为在意你,我只是不想你死的,所以请在我寿终正寝前好好活着。”孟归荑觉得这一点有必要和顾君朝还有花拢月说一说的。 “你不想我死,还说你不在意我!”顾君朝反驳。 孟归荑没有想到顾君朝会拔高声音。 这话让她有些意外。 她不想他死的原因是不想再轮回,不想再走剧情。 只是这些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算了。 她也懒得解释了。 “随你,高兴就好。”孟归荑像是一个忽然泄气的气球,整个人蔫儿了下去。 她靠在枕头上,眼皮发重。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这样,最后还是没说话,转身出了房间。 而等在门口的花拢月看到顾君朝出来,就一脸的幸灾乐祸。 “有人自作多情了呢!”花拢月损起顾君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 顾君朝听到花拢月的话,额头冒起几根青筋。 他拔刀就砍。 “顾君朝!你作死!竟然敢砍老娘!”花拢月瞬间避让,没有想到顾君朝会忽然劈过来。 那一剑可是带着杀气的。 于是两人又在夹板上打了起来。 纪清和徐姜姜两人连忙上前劝架。 生怕这两人一不小心,把云船戳个洞出来。 “龙殊大人,你帮帮忙!”纪清回头向龙殊求助。 龙殊却一脸满足的看着互殴的两人:“有人给你表演节目,怎么能让他们停下呢?继续!” 说完这话,还扔了两块中品灵石到两人面前。 “打的好,爷赏你们的。” 正在互殴的花拢月和顾君朝哪里肯容忍这种羞辱。 两人忽然达成共识,朝着龙殊就一拳过去。 而屋内的孟归荑双手捂着耳朵。 刚上来的困意..... 没了.... 第41章 不死必会报复 孟归荑打开了江山图,真风大陆的山水立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虽然说一开始出门确实是有目的地。 而且她运气很好,第一站就找到了花拢月。 虽然她并没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可也总不能一直在天上飘着。 启动云船是需要灵石的。 灵石又是修真界比较常用又稀少的货币。 总不能完全浪费在云船之上。 所以她想了想,选了一个目前比较接近的城池降落。 以后就不用云船了。 御剑飞行就不错。 再不济,用凡间的马车也行。 要是用云船,绕完整个真风大陆也只用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那剩下的七八个月,是准备回山门待着吗? 虽然她确实很乐意。 但估计她会被自家师父给提着送出山门,再次游历的。 太清门的委托有执武堂和执文堂处理,各驿站的委托也有弟子处理,除非是驿站外门弟子也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 就会寻求内门的帮助。 执文堂和执武堂就会立即分发任务。 让内门弟子出山。 孟归荑抬手转了一下江山图,随后放大了一个城池。 这个城池距离他们现在坐在的位置很近。 地处河云洲。 是天道院的地盘。 龙殊是天道院的弟子。 那么只要进入天道院的地盘,他应该就会回去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收起了江山图。 然后出了房间。 此时的甲板上乱做了一团。 她也不在意,直接下了船舱,想要停下云船。 不过她才绕到后面,她就被一个人掐住了脖子。 那人身上有些血腥味。 应该是之前被花拢月他们打跑的那些邪修。 估计是那金丹修士假装逃跑,实际上是隐匿在了这云船上。 准备伺机行动。 这后仓的位置平时几乎没有人会去。 所以那修士就藏在了这里。 他看到孟归荑出现,自然是想要杀了孟归荑来泄愤的。 孟归荑被对方掐住了脖子,却一点儿不着急。 “太清门的弟子,呵,本座杀不了那些,还杀不了你吗?”那金丹邪修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孟归荑听着这邪修的话,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惧怕。 就连表情都没有变。 她伸手拉住了邪修的手,然后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开。 邪修看着孟归荑的动作,想要反抗,但是他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孟归荑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邪修还想要说什么话,他忽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 低下头,就看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进了他的丹田中。 此时的孟归荑只要轻轻一捏,邪修的丹田和心境就会碎裂。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孟归荑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淡笑。 “我不动手,不代表我不会动手,我最擅长的就是拔别人的丹田和心境了。”孟归荑说着,脸上的表情又缓和了下来。 她的手从邪修的丹田里收了回来。 此时的邪修捂着小腹,整个人靠着船壁滑坐到了地上。 可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孟归荑。 明明她看上去面无表情,却让他浑身发冷。 这当真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 而不是他们邪修中卧底进太清门的大佬? 孟归荑拿出帕子认真的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以前的画面。 那些邪修一个个蜷缩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他们之前有多嚣张,那么匍匐在自己的面前就有多狼狈。 想到这里,孟归荑把手中的帕子扔到了那邪修的身上。 “你走吧,我不杀人了,杀累了。”孟归荑说完这话,就转身走了。 孟归荑绕回了前舱甲板。 见那三人还在互殴,就收回了眼神,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悦进屋时,发现孟归荑正在自己倒水洗手,就连忙冲了过去。 “你要洗手吗?怎么是冷水?我给你换热水。”林悦伸手试了试水,发现水是冷的,就直接端走了。 孟归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 却发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林悦端着热水回来后,就亲自帮孟归荑洗手。 她仔细的帮孟归荑洗干净了每一寸皮肤,这才拿过旁边的干净的帕子帮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归荑,我看云船的速度慢了下来,高度也开始降了,咱们是要停船吗?”林悦端着盆,忽然想起这事儿来。 “嗯。”孟归荑嗯了一声,又懒洋洋的爬上了床。 在林悦要出去的时候,孟归荑又问:“你看到了吗?” 林悦闻言一怔,端着盆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她确实看到了。 毕竟她是没有办法让孟归荑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的。 虽然她在甲板上,可孟归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就立马看到了。 所以她跟着孟归荑去了后仓。 看到孟归荑被那个邪修抓住的时候她很着急。 在她想要呼救的时候,就看到那让她一辈子难忘的一幕。 “你会害怕吗?”孟归荑又问。 声音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林悦听到孟归荑的话,就立马放下了盆,转身走到了孟归荑的床前。 她伸手拉着孟归荑的手。 “归荑,我不怕的,因为我知道,要是你那么做,那么被伤害的人就是你,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做,若是你以后有想要杀的人,让我来。” 林悦这话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保证。 孟归荑听到林悦的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她的手轻轻的摸了摸林悦的脸。 “你可真是个傻姑娘,一直都是。” 林悦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归荑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了,你好好睡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林悦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林悦的话,头就在她的手上蹭了蹭。 林悦松开了孟归荑的手,转身端起了水盆,离开了房间。 —— 邪修此时动弹不得,但是他知道,云船很快就要落地了。 所以他得在云船落地之前离开。 服过丹药之后,他腹部的伤口终于有了一些缓和。 至少不再流血了。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 想要朝着舱门口而去。 只是一直关着的舱门忽然又被人打开了。 这让邪修一惊。 抬头看时,发现来的人并不是孟归荑。 他松了一口气。 并且这个少女似乎是那个孟归荑的侍女,修为也不到筑基期。 总不能这一船的修士,都能越级打他吧! 林悦走到了邪修的面前,扔给了他一瓶丹药。 “记住了,饶你一命的人是孟归荑,在别人没有发现你之前,离开吧,以后也最好不要出现在归荑的面前,记住了吗?”林悦冷声道。 云船上的其他人若是知道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绝对会斩草除根的。 毕竟邪修不死必然会报复。 第42章 真的没事吧? 那邪修听到林悦的话,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若是放我走了,就不怕我报复吗?”这话是实话。 他们邪修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为的就是拖这些名门正派一起下地狱罢了。 “你要报复?你要怎么报复?你现在连筑基期的孟归荑都打不过,你用什么报复?”林悦听到邪修的话,忍不住笑了。 要不是归荑不想杀了这个邪修。 那么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个邪修活着离开这艘云船的。 邪修听到林悦的话,就低下了头。 随后不再说话,闪身离开了后仓。 林悦看着空了的船舱,还有地上的血迹。 她微微蹙眉。 血不好好兜住,都落在地上了。 林悦只能弄来了清水,把沾血的地方清理干净。 而云船也落地了。 —— 真风大陆,五大洲,九大帝国,三十六附属国。 而河云洲的有两大帝国。 一是龙渊帝国,二是莲阳帝国。 此时她所在的城池,就是龙渊帝国的一个附属国。 龙殊从云船上下来,看着这个地方,有些无奈。 他觉得孟归荑是故意选的。 因为这个附属国,就是他母妃的故国。 他现在伤还没好。 以天道院弟子龙渊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春山国会保护自己的安全的。 毕竟春山国是龙渊帝国四个附属国中地位最高的附属国。 至于原因。 自然是因为龙殊的原因。 龙殊在春山国的地位比皇帝的地位还高。 就是春山皇帝见了龙殊,都需要行礼。 不止是因为龙殊是金丹期的修士,更是因为他是龙渊帝国的太子。 要是不出意外,那么龙殊以后就是龙渊帝国的国主。 附属国的皇帝见了国主,都是需要行跪拜之礼的。 花拢月下了云船,等回过神来时,龙殊已经不见了。 这让她有些生气。 “这人真是,一声不吭就跑了,他不会再卷土重来吧?”花拢月举手搭在额头,四处观望,并没有看到龙殊的身影。 “不用在意。”孟归荑见花拢月担心,就出声安抚。 他们一行人到了春山国的国都,春山城。 这里也是有各大仙门的驿站的。 孟归荑他们过来时,驿站的人并没有提前得知。 所以直到孟归荑他们上门了,驿站的人才知道。 这春山城的太清门驿站和海安国的萧条不一样。 虽然只是一个附属国,可这里的驿站修士来来往往,驻守的外门弟子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的内门弟子。 “归荑师妹,你们竟然在这里,真是太好了,那就不用我再到处找了。”一个少年看到孟归荑进了大门之后,眼神一亮,立马就走了过来。 孟归荑看到少年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二师兄,你出关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归荑的二师兄雍苍。 雍苍自两年前的大比获得太清门前十的好成绩,得了佩剑之后就进入闭关了。 原本她以为二师兄雍苍和三师兄竺元青是得明年大比的时候才出关的。 “是,我与你三师兄都出关了,师父派我和你三师兄寻你,想着你知道消息,或许会来龙渊帝国。”雍苍笑着解释。 他看到林悦时,也笑着说她长大了不少,修为也进步了。 倒是把林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知尊者找归荑做什么?”林悦有些好奇。 雍苍闻言,就解释了。 几日前,五大仙门的掌门和长老们谈了三天三夜。 并不知道在谈什么。 最后是天道院的掌门和龙渊帝国的国主达成的协议,让春山秘境开启,让五大仙门的弟子进入历练。 春山秘境,是一位几万年前的一位合体期修士寂灭之后留下的秘境。 她以一身修为炼化了自己的秘宝,成为了另外一番洞天福地。 春山国也由此而来。 而春山秘境开启是由春山国的皇室掌控的。 原本是十年开启一次。 但距离上一次开启才过去五年。 按规定是还不到时间的。 孟归荑听到自己师兄的话,就知道这是五大仙门商量出来的。 因为春山秘境中有一秘宝,名为春山画笔。 得了这春山画笔,可一笔成江河,一笔成青山。 说不定五大仙门想要的就是这支春山画笔。 有了这支笔,那么就能帮海安国恢复生机。 可这春山画笔,当真是那么好拿的吗? 这龙渊帝国的国主倒是打的好算盘。 毕竟能使用这春山画笔的人,很有可能是他儿子龙殊。 —— 海安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就是龙渊帝国的皇室造成的。 要是龙殊真的拿到了春山画笔。 帮助海安国之后,这海安国估计会对龙渊帝国感恩戴德。 孟归荑是没有兴趣参与到这种争夺中的。 倒是顾君朝和花拢月两人干劲满满。 “绝对不能让那国主老儿得逞。”花拢月一脸愤恨道。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看向了孟归荑:“归荑也要加油,春山画笔肯定是你的!” 坐在一边发呆的孟归荑听到自己忽然被点名,就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花拢月。 雍苍如今也知道了花拢月是自己师妹的好朋友了,于是就笑着摆手。 “阿月就别为难我家师妹了,她不会画画的。”说完,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张孟归荑以前给他们三个师兄弟画的画像。 孟归荑看到那几张画像时,那张呆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这算是她的黑历史。 她确实不会画画。 就算连画符篆都是歪歪扭扭的。 只是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师兄竟然还随身携带着这些东西。 花拢月看着雍苍手中的画像,忍不住捧腹大笑。 “归荑,原来你画的画是这样的!怪不得法阵看上去有些扭曲,我以为是它就长那样呢。”花拢月看着那扭扭曲曲的线条,忍不住吐槽。 雍苍见花拢月这么说,就连忙看向了孟归荑。 生怕自己说这些,小师妹会生气。 但是他转头看向孟归荑时,发现孟归荑已经靠着林悦睡着了。 虽然他已经从师父和大师兄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小师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看到以前永远在认真修炼的小师妹如今一直懒洋洋的模样,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师妹这动不动就睡觉的模样,进入春山秘境,真的没事儿吧? 毕竟春山秘境的传送是随机的。 每个人传送的地方都不一样。 虽然是秘境,可自称一个世界。 他以前去过两次,里面大的吓人。 可这也足以证明那位合体期的老祖有多强了。 但愿小师妹去了秘境之后,不要就地睡觉就好。 至少找个安全的洞府再睡。 第43章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雍苍看着靠在林悦身上已经睡着的孟归荑,就把手中的画递给了花拢月看。 花拢月看着雍苍递过来的画,上面勉强能看出几个人的形状来。 但是这种画,五岁孩子画的都比这个好吧? “这是归荑什么时候画的?”花拢月好奇的询问。 要是四五岁,那也正常。 “十一岁,两年前的大比时画的。”雍苍笑着解释。 虽然说画画写字什么的,孟归荑确实不擅长。 但是他们是剑修,是不需要擅长这些的。 说起写字画画,那就得是天道院的弟子了。 听说他们为了画好符咒,可是从最开始的直线开始呢。 直线必须笔直,圆圈也必须圆。 所以就有了天道院弟子,一笔为锋,一画成圆的说法。 无论是多么难画的符咒,都需要一笔而成。 这是身为天道院弟子的基本。 至于归荑,她不喜欢书法和画画。 对于符咒这种东西,更是头疼。 所以她难得心情好,能给他们师兄弟三人画肖像画,完全是因为她心情好。 再加上她平时都忙着修炼,根本就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只是两年不见,这个小师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听大师兄说,如今的小师妹已经晋升筑基期,可修炼却不上心了。 一天醒着的时间很少,平时几乎都在睡觉。 没见到之前,他是想不到那个永远把修炼放在第一位的小师妹。 竟然只会睡大觉。 如今看着她整个人懒洋洋的睡觉,才算是信了。 还有他如今又多了一个师弟。 听说是在剑冢里契约了本命剑之后,直接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大圆满。 随时都可以突破。 当然,这个随时,也是需要讲究机缘的。 有的时候是明天,有可能还要过十年。 总之,晋升的边际线就在那里,又近又远。 有些人觉得自己可以碰到,却穷极一生碰不到晋级的那根线。 只希望纪清师弟这次进入秘境之后,会有好的收获。 至于花拢月。 虽然雍苍知道她是自己小师妹的朋友。 但是这次他们要去春山秘境,这五大仙门之外的人是没有办法进入春山秘境的。 —— “嗯?我?我可以去哦!”花拢月听到雍苍的疑惑,就出声解释道。 顺便还把孟归荑画的画给拓印了一份。 雍苍不知道花拢月为什么要拓印那些不是很美观的画。 可他更在意的是花拢月说她自己可以去。 进入春山秘境的要求必须是五大仙门的弟子。 也就是说,花拢月是五大仙门的弟子? 她身上没什么武器,只有一根竹笛。 难不成她是问灵宫的音修? 花拢月见雍苍一脸惊讶的模样,就笑着解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出门游历,总不能说自己是问灵宫的弟子吧,虽然我们问灵宫作为音修,杀伤力不比剑修低,可我们没什么防御力。” “要是在外面被邪修抓单,可就没得玩了。” 音修最大的缺点,就是防御力很差很差。 有多差呢。 只要在专心弹奏时被别人分心,就可能损伤心境这么严重。 可音修又是真风大陆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再加上,她也很喜欢音修。 她也在寻找能让音修攻克防御力不足这个弱点。 只要攻克这一个弱点,那么音修绝对就不止是受女孩子喜欢了。 如今的问灵宫弟子,几乎都是女修。 但是她一定会找出来的。 更适合音修的攻击方式。 而不是再躲在别人后面。 所以这次的春山秘境,她是一定要去的。 雍苍见花拢月并没有隐瞒就承认了自己是问灵宫的弟子,心中对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你是哪位尊者的徒弟?”雍苍是没有见过花拢月的。 以她这个年纪已经是筑基期,自己不应该不知道才是。 “我?我是浅露真人的徒弟。”花拢月也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是谁的徒弟。 反正明年大比所有人都会知道。 既然到时候会知道,俺么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了。 雍苍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拢月竟然是问灵宫掌门浅露真人的徒弟。 浅露真人目前只有两位徒弟。 一个便是南雪仙子的师父,另外一个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 所以这个少女,就是面前的花拢月吗? “原来是浅露真人的徒弟,失敬失敬,按辈分来,我还得叫您一声师姑才是。”雍苍说着就起身了,抬手给花拢月作揖。 就连旁边的纪清和林悦他们都有些惊讶。 原来这个和他们一起待了这么久的阿月,竟然是问灵宫掌门弟子。 这辈分完全就涨了一倍,成了他们的长辈了。 感觉还挺怪的。 “这里又不是问灵宫,你们不用按照问灵宫的规矩来,以后叫我阿月就是。”花拢月摆摆手。 要是真的让他们叫自己师姑。 一想到孟归荑也要叫自己师姑,就感觉怪怪的。 原本她和孟归荑的关系好不容易拉近了一些,要是因为一个称呼又把关系给疏远了。 雍苍是一个会转弯的人,所以对于这种称呼的事情,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了。 再说了,他也提前说过要更换称呼的事情。 是花拢月让他们不要叫师姑的。 —— 春山秘境开启时,是大早上。 天都还没亮呢。 孟归荑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是林悦帮她穿的衣服,帮她洗的脸。 漱口是自己来。 只是漱完,孟归荑又和周公约会去了。 还是纪清背着她去的春山秘境入口。 春山秘境入口的弟子无数。 可这些都是五大仙门的内门弟子,所以有些是认识的,有些是不认识的。 雍苍过来时,天道院和芙蓉谷的弟子也上前来打招呼。 只是当他们看到纪清背上的那个少女时,都他有些担忧。 “这位师妹应该没问题吧,要是受伤了,就不要勉强了。”芙蓉谷的一个女弟子有些担忧的询问。 因为孟归荑的头埋在纪清的肩膀上,所以别人看不清孟归荑的脸。 而孟归荑睡着后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会醒的类型。 “没事没事,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并没有受伤。”纪清听到那个女弟子善意的询问,就转头看向了她,笑着解释。 那女弟子也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是睡着了。 可是春山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所有人是被随机传送的,并且不会出现两个人以上的情况。 要是她还睡着,掉在水里可就不好了。 第44章 一个比一个有心眼 纪清还想要说什么,忽然一阵山摇地动。 他差点没有站稳。 而在他背上的孟归荑也从他背上滑了下去。 孟归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然后就看到周围聚集着不少弟子。 这些弟子们一脸神往的看向了前面的巨型石门。 石门此时正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往两边打开。 明明天都还没亮,这些人这么着急做什么? 这秘境会开启三个月呢。 什么时候进去都是可以的。 完全没有必要着急这一刻。 反正就算真的有什么秘宝,那也是主角才能拿到的。 就算主角难不倒,那也是书中反派拿到的。 怎么也轮不到那些路人甲乙丙丁。 “师妹醒了?距离秘境完全打开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可以再睡会儿。”纪清转身看向了孟归荑。 林悦见孟归荑醒了,也走了过来。 虽然孟归荑醒了。 但是她更希望有个什么在旁边撑着她。 所以林悦的出现,让孟归荑有了依靠。 纪清看着孟归荑从自己的背上下来,又挂在了林悦的身上,也有些无奈。 毕竟他和孟归荑这个师妹,也就这一个月不到的交情。 倒是雍苍看着孟归荑一直挂在林悦的身上,就伸手把孟归荑给提了起来。 “我知道你宠着归荑,但也不是这样宠着的,总是要让她好好站着的,你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雍苍看向了林悦。 光说孟归荑是没有用的。 要连林悦一起说。 以前的孟归荑很自律。 师父和他们这些当师兄的都不用操心。 可如今是要入秘境了。 虽然说秘境机遇万千,可危险也万千。 谁也不确定去了秘境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像是有些炼气期的弟子去了没事,但是金丹期的修士却再也没有出来。 原本还觉得或许只是这个人有了什么机遇。 直到宗门命牌灯熄灭,这宗门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就是那位金丹期的修士,已经折在了秘境中了。 所以进入秘境,是要非常小心的。 —— 孟归荑听到雍苍的话,瞬间抓住了林悦的手。 以前的林悦确实没有护着自己一辈子。 她死在了十八岁的年纪。 如今她已经十六岁了。 要是按照原来的剧情来,那么林悦确实要为了自己死去。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抓着林悦的手更紧了。 林悦能感觉到孟归荑的紧张,立马瞪向了雍苍。 “二师兄,你不要说这种还没发生的事来吓人。”林悦虽然怕淮山尊者,但是却不会怕孟归荑的几位师兄。 怎么说她的父母也是主峰的管事。 所以别人对她还是有些尊重的。 就算她不是淮山的弟子,和孟归荑宣仪他们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别人不敢和淮山的弟子这么说。 但是林悦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我说的是认真的,你别那么宠她。”雍苍无奈。 林悦有些不服气。 要说宠归荑的,明明三位师兄也非常宠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四师兄。 对了。 还有花拢月呢! 那个人宠起归荑来,才是真的无法无天呢。 说花拢月,花拢月就过来了。 因为问灵宫的弟子过来了,所以花拢月去跟那些弟子打招呼了。 所以现在才回来。 “归荑,你带着这个,进了秘境,也不要摘下来,知道吗?”花拢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手镯戴到了孟归荑的手上。 孟归荑看到手上的手镯,有些疑惑的瞥了她一眼。 “因为传送位置不固定,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只要你戴上这个,我就会知道你的位置。”花拢月解释。 其实孟归荑是不想要这个东西的。 毕竟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但是她又不能拒绝的太明白。 所以只能戴上了这个手镯。 而各门派之间是有自己的信号的,想要找到彼此,也是很简单的。 所以孟归荑并不担心林悦徐姜姜和纪清他们。 随着石门被完全打开,各仙门的弟子开始走向了传送阵。 太清门的弟子也开始传送了。 其实这种传送阵还是有迹可循的。 虽然说传送的地方并不在一起。 但是只要站的近,那么大概率会传送的很近。 当然,这个很近,也不是说喊一声就能听到那种。 至少比站的远的位置要近很多。 她去过不少秘境,想要杀的人很多。 在秘境中杀人,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孟归荑朝着林悦的位置贴了贴。 刚想让林悦不要离自己太远时。 回过头就看到了顾君朝站在自己的身后。 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 这人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她想要挪开时,就觉得有人扯了她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天旋地转。 眼前闪过白光,她就挂在了一根树枝上。 往下一看。 ..... 嗯,万丈悬崖。 真是一个糟糕的开局。 孟归荑挂在树枝上,也懒得想了。 反正想要从这里下去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树枝也算结实。 能让她在这里挂几天。 距离上面的位置看上去也不近,到地面的位置也深不见底。 只能看到一片绿色的树冠。 虽然挂在这树枝上小腹有些难受。 但是周围没有人,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儿。 —— 等顾君朝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时,就看到孟归荑像是一条咸鱼一样挂在树枝上。 他就知道孟归荑只要落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就不会动。 于是顾君朝想都没想,直接一跃而下。 孟归荑忽然感觉到树枝摇晃。 她微微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树枝上的顾君朝。 所以,为什么第一个找到自己的人是顾君朝。 就知道在传送的最后一刻,有人扒拉自己,绝对是顾君朝。 顾君朝把手中一根浅金色的丝线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 最后扯到了孟归荑的手。 孟归荑的右手被拉了起来。 此时的她看清楚,花拢月给她戴上的手镯上绑了一根浅金色的丝线。 顾君朝就是跟着这根丝线才找到自己的吧。 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有心眼? 她以前都没这么过分过。 孟归荑伸手解了手镯上的丝线。 在顾君朝弯腰要来拉她的时候。 她微微往后挪了一点位置,原本平稳挂在树枝上的她瞬间跌落下来。 顾君朝的手也瞬间抓空。 孟归荑迅速下落,眼神划过站在树枝上一脸错愕的顾君朝。 下一瞬,她就已经落入树冠中。 落入树冠的她瞬间翻身落在了树枝上。 想要甩开这些人,还真是麻烦。 想到这里,她把手腕上的手镯摘了下来,挂在了树枝上。 随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树冠之间。 第45章 混进了杀她的人 花拢月不断的穿梭在树丛之间,她能感觉到刚刚自己的手镯一直不动,随后又移动了一个位置。 估计是从高空坠落了。 虽然花拢月确实不担心。 可还是得快一些找到孟归荑才行。 只是当她冲到树下时,并没有看到孟归荑。 却看到了那个让她讨厌的人。 他手中正拿着自己给孟归荑的手镯。 “我给归荑的手镯,怎么会在你手中?”花拢月一脸嫌弃的看着站在树枝上的顾君朝。 顾君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手镯,就扔了回去。 “是师姐放在这里的,我刚刚看到她落下来了。”顾君朝出声解释。 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花拢月。 但确实是他跟丢了孟归荑。 孟归荑是故意躲着他的。 甚至把手镯放在这里。 很容易让他和花拢月碰上。 他修为没有孟归荑高,所以不可能直接一跃而下。 所以从上面下来需要绕路。 但是他没有想到花拢月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花拢月接过了手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只是她有些好奇,孟归荑会去什么地方。 最有可能的,就是林悦那边。 好在她知道孟归荑绝对不会被这种东西拴住的。 虽然孟归荑平时给人的感觉懒洋洋的,但是花拢月知道。 要是孟归荑真的想躲着人。 任由谁都找不到。 花拢月稍微沉思了一下,转个方向就走。 顾君朝瞥了她一眼。 虽然他不喜欢花拢月,但是这个女人的怪点子很多。 —— 孟归荑穿梭在树木之间。 偶尔看到几只低等灵兽蹿过。 这些灵兽一般不会用来契约的。 毕竟没有什么战斗力。 最多是一些有钱人家,会花钱买一些没什么攻击力,长得又好看的低等灵兽去圈养。 一到三品灵兽为低等灵兽。 一品灵兽是最低等的,并没什么战斗力,最多肉质比普通的野生动物要美味许多。 再加上这真风大陆的普通动物的数量并没有灵兽多。 所以真风大陆上的凡人都会花钱买一品灵兽的肉吃。 不贵,还对身体有好处。 孟归荑就像是一只掠过低空的鸟,快速的穿梭在丛林中。 春山秘境已经存在几万年了。 首先制造一个秘境,是需要收拢一座灵山为中心。 这样才能制造一个秘境。 而这些灵兽原本就是生活在那座灵山上的。 经过这几万年的繁育,已经遍布整个秘境。 这秘境不止是修士会进来。 很多高等灵兽会进入秘境。 虽然说秘境开启的时候确实很危险。 但是秘境并不是一直开启的。 再者,秘境的灵气比真风大陆还要密集。 所以这里还是存在不少高等灵兽的。 很多仙门弟子来秘境,最大的目的,是想要契约一只灵兽。 最好是飞行系的。 这样出门不用御剑,也不用使用云船。 毕竟云船需要消耗的灵石也很多。 灵石对于修真者来说,是绝对重要的东西。 孟归荑想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虽然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契约灵兽。 可若是能契约一只看上毛皮不错的灵兽也不错。 毕竟很多灵兽的皮毛比那些床还舒服。 就像是自己那个小枕头一般。 那就是自己师父用他的契约兽掉的毛给她做的枕头。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坐在了树干上,认真思考什么样的灵兽毛更舒服。 师父的灵兽是一只九品碧云兽,形似麒麟,踏九云。 虽然没有翅膀,却能飞行。 那是整个太清门最漂亮,速度最快的灵兽。 她到是不想多漂亮,要皮毛最舒服。 想到这里,她打开了江山图。 江山图上面不止有山川记载,还有灵兽的记载。 并且也记载着各灵兽的习性。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仔细的查看起这些灵兽的特性。 —— 林悦看到第一个找到自己的是花拢月时,还有些惊讶。 她以为第一个找到自己的人会是归荑。 没想到是花拢月。 “阿月,你怎么在这里啊?不过有你在,我倒是松了一口气。”林悦看到花拢月时虽然有些意外,却一点儿也不失望。 毕竟她早就知道,归荑进了秘境,说不定窝在什么地方睡觉了。 得自己去找她。 但是在秘境关闭之前,还是得找到归荑。 要是她睡过了,忘了秘境关闭的时间,那下次开启秘境可就是十年后了。 虽然对于修真者来说十年并不算长。 闭关之后,转眼就不见了。 但是就孟归荑绝对不行。 顾君朝就跟在花拢月的身后不远处。 但是看到花拢月找到的是林悦时,转身就走。 花拢月自然知道顾君朝一直跟着自己。 此时他忽然转身就走,难不成是有什么头绪? 花拢月拉着林悦就走。 “姜姜师妹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林悦其实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师妹。 一个炼气期二阶的八岁孩子,确实让人很心忧。 不过好在她的想法落下,那边纪清就传来了消息,已经找到了徐姜姜,让她不用担心。 “还有,怎么都联系不上归荑,她是不是没带通信仪?”纪清又问林悦。 林悦手中拿着一个罗盘一般的东西,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带是带了,但是你觉得归荑听得到吗?放心吧,你们小心些,我现在和阿月在一起,归荑我们会去找的,你们好好的找宝物就够了。”林悦出声道。 纪清闻言,就应下了。 毕竟各大仙门的人进入秘境的前些天,都是以集合为主。 说完这话,林悦就掐断了联系。 花拢月看着他们师兄妹的关系这么融洽。 不止是青云峰的弟子联系,就是别峰的弟子也在询问孟归荑的情况。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羡慕:“你们太清门弟子的关系真好。” 林悦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因为我们都是在一起听学,在一起练剑的,关系确实不错。”林悦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的仙门各个真人尊者的弟子之间都是竞争关系。 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而他们太清门各峰之间虽然有竞争,但更多的是互相帮助。 就像是各峰峰主之间针锋相对,可一旦涉及到太清门的共同利益。 那就是一起先把外人揍个半死再说。 花拢月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真希望她们问灵宫也是这般。 明明她并没有想要继任掌门的想法。 大师姐却一直视她为眼中钉。 说不得这次问灵宫的弟子之中,就混入了来杀她的人。 第46章 学会自己思考 另外一边。 问灵宫弟子有不少已经集合。 “大师姐,咱们要按照师父说的做吗?”一个少女手中抱着一把琴,很显然她们是刚战斗结束。 南雪仙子听到自己师妹的话,抬头看向了其中一棵树。 “再等等,不急。”南雪出声。 她并不愿意和自己的师姑有争斗。 但是自己的师父对于她来说,却像是母亲一般。 所以对于师父的命令,她必须做。 旁边的那些弟子听到南雪的话,最后也只能不再议论这件事。 孟归荑还在纠结什么动物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声音。 她微微偏头看向了树木后面,就和南雪对上眼了。 南雪看到孟归荑时,有些意外。 虽然她确实感觉到那里应该有人。 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想到,是真的有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只有筑基期的孟归荑。 问灵宫的那些弟子看到孟归荑时,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因为她们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人。 要是刚刚师姐没有压下这件事不谈。 说不定要暗杀花拢月的事情就要被孟归荑听到。 她们在进入秘境之前可是看得清楚。 花拢月就是和孟归荑在一起的。 这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 要是让孟归荑知道,那就不好了。 “孟师妹。”南雪仙子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孟归荑看到南雪仙子和自己打招呼,就从树上一跃而下。 “南雪仙子,真巧。”孟归荑回礼。 她们刚刚的谈话,要是不出意外的话。 孟归荑应该猜到是什么。 南雪仙子的师父看花拢月就像是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如今问灵宫的浅露真人更在乎的是花拢月。 似乎她是要把花拢月培养成为掌门继承人的。 这让南雪仙子的师父怎么可能甘心。 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和她争夺掌门之位。 所以迟早想要除了花拢月。 要说南雪仙子,她最可惜的地方,大概就是太听话了一些。 她师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就算她喜欢顾君朝,却因为身为问灵宫大弟子的身份一直压抑着。 在自己的师父死后,彻底被释放出来。 才会有那个黑化的南雪。 同样身为反派,孟归荑总是对他们抱有一丝同情心的。 “孟师妹,要是没有找到同门师兄妹,不妨与我们同行吧。”南雪出声,邀请孟归荑与他们同队。 孟归荑听到南雪仙子的话,有些意外。 毕竟她们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仙子南雪邀请自己一起,是为什么? 不止孟归荑疑惑,就连其他问灵宫的弟子都一脸惊讶。 但是这是她们大师姐的决定,她们也只能忍下来了。 难不成自己的大师姐是准备让孟归荑待在身边。 那么就更容易找到花拢月? 或者是用孟归荑威胁花拢月?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们就松了一口气。 孟归荑不知道南雪仙子邀请自己做什么。 但是既然她邀请了,那么她就应下了。 —— 对问灵宫弟子一路走,孟归荑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问灵宫的弟子真的很安静。 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很轻。 而且也很赏心悦目。 休息的时候,不是在打坐,就是在保养她们的琴。 只有南雪仙子在停下时,会看着某处发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孟归荑坐了过去,把手中的一块蛋糕递了过去。 “吃吗?”孟归荑问。 南雪看到孟归荑递过去的蛋糕,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谢谢。” 只是南雪接过蛋糕,并没有吃。 毕竟对于金丹期的她来说,这些吃的东西,对她来说,也只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吃了还需要用灵力来把那些杂质排出体内。 孟归荑看出了她的想法。 “这些都是用灵植和灵兽的蛋做的,不利于修炼的杂质已经在做成食物前就已经去除了。”孟归荑解释。 当然,也只有花拢月那样细心的人才能这么做。 谁会在炼丹的时候连着一起做蛋糕的? 这些食物不止不会对修炼造成影响,反而对修炼还有好处。 南雪闻言,也知道要是不吃,就真的不礼貌了。 于是她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只一小口,就让她眼睛亮了起来。 她白皙的像是雪一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红晕。 随后她又咬了一口。 不愧是问灵宫的大弟子。 就算是吃东西,也很优雅。 “你和师姨的关系很好吗?”南雪把那块小蛋糕吃完,见孟归荑又递了一个给她,就好奇的询问。 孟归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南雪说的师姨是谁。 “和花拢月?也就那样吧。”孟归荑回答。 毕竟一直都是花拢月粘着她。 至于自己是怎么看待花拢月的。 总不能告诉南雪说,因为花拢月是女主角吧。 先不说这南雪会不会相信。 就是听不听得懂,都不知道。 其实说起来,南雪仙子是一个极为单纯的人。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师父一个人。 就算后来很喜欢顾君朝。 喜欢的连她自己都压制不住,都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她师父去世时,没有了精神支柱的她才会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觉得是自己没有好好的听师父的话,所以自己的师父才会死。 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还和害死她师父的人在一起。 引以为傲的仙门也把她逐出师门。 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从一开始,南雪就不应该事事都听她师父的。 她是人,不是人偶。 “是吗?我挺羡慕她的性格的。”南雪把小蛋糕收到了储物戒中,并没有再吃。 虽然她和花拢月接触不多。 但花拢月小的时候,她也是见过几次的。 虽然花拢月表现的并不像是一个小孩子。 可她身上依旧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我倒是觉得你这样的也不错,只是少了点什么。”孟归荑出声。 其实以南雪那种真正无欲无求的性格,对修炼来说,确实是好事。 但是她还差点东西。 “什么?”南雪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说那么多话。 之前她不懂为什么花拢月会喜欢孟归荑。 现在她或许有些名表了。 孟归荑对于他们来说,很好接近,并没有距离感。 她总觉得人和人的相处是很难的。 可孟归荑的那双眼睛很清澈。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因为因为她被封为南雪仙子就敬畏她,或者是怕她。 而且,她的眼中也没有同门师妹们眼中的不屑和讨厌。 整个问灵宫中,其实很多人都讨厌她。 “那就是,你不要事事都听你师父的,至少要学会自己思考吧。”孟归荑说着,整个人就朝着南雪倒了过去。 在南雪还在思考孟归荑的话时,腿上一沉。 低头就看到孟归荑靠在自己盘坐着的腿上。 双眼闭着,呼吸均匀。 这孩子..... 睡着了..... 南雪此时双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她也很紧张。 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孟归荑。 可是对方睡着了,叫醒对方很不礼貌吧...... 但看着孟归荑那安静的睡颜,南雪却忽然想到刚刚她说的话。 学会自己思考? 第47章 你在说我没脑子? “大师姐!!”旁边的几个弟子见孟归荑竟然靠趴在自家大师姐身上睡着了,就要上前来把孟归荑拉开。 不过却被南雪仙子给阻止了。 “无碍。”南雪轻声道。 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旁边那些要上前的弟子只能停下。 她们看着趴在自家大师姐身上的孟归荑,心中暗恨。 大师姐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这个孟归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蠢事。 还有大师姐怎么会任由孟归荑这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弟子趴在自己的身上? 南雪知道自己的师妹们是怎么想的。 只是她看着孟归荑那安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松动。 她是没有办法在任何人的面前这般熟睡的。 身为问灵宫的大弟子。 她要做到的就是时刻保持着完美。 就算在这里的都是她的同门师妹。 可她依旧不能放松任何一丝警惕。 因为这些师妹并没有把她当做师姐。 而是把她当做了敌人。 只要自己稍微有任何一丝差错。 那么她们就会借机扩大这一丝差错。 把自己从高位上拉下来。 此刻的她有些羡慕孟归荑。 她无拘无束。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师姐师兄宠着,师父也宠着。 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所以她们是不一样的。 孟归荑醒来的时候,身上有毯子。 只是她还靠在南雪的腿上。 她睡着的时候,应该是早上。 如今已经月上中天了。 怎么说她应该也睡了八九个时辰了。 “醒了?”温和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孟归荑连忙直起身。 “抱歉,我困意来的有些突然。”孟归荑道歉。 毕竟这南雪仙子她们应该是要赶路的。 结果因为自己睡着了,让她们就这么停了一天。 “无事,我已经让师妹她们先赶路了。”南雪解释。 她的那些师妹是很不喜欢孟归荑这样一直睡的。 所以她就让那些师妹先去和其他师妹会合。 等孟归荑醒了,她再赶过去。 那些问灵宫的弟子听到这话,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照办了。 毕竟南雪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 在这种秘境中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而她们不一样。 虽然可以在秘境中三个月。 可谁知道宝物会不会被人提前拿到? 孟归荑醒过来时,还有些懵。 听到南雪的话,再看四周,果然已经没人了。 只有她和南雪两个人。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一个一身缥缈白裙,盘腿直坐。 一个一身青灰长衫,歪歪斜斜。 “你早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南雪忽然开口询问。 “?”孟归荑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南雪。 不知为什么,南雪一看到孟归荑这样发蒙的样子,就觉得她很可爱。 下意识的想要去捏捏她的脸。 这个孩子,真的很可爱。 “学会自己思考。”南雪重复了一遍。 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南雪竟然这么认真。 一天了,竟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这南雪是太倔强了,还是太笨了。 为什么一直要纠结这个问题。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问问自己想不想做,要不要做,要是你一直听别人的,那你长个脑子做什么?”孟归荑这话可以说很不客气了。 南雪就是因为不会自己思考,她师父死后。 再回头,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心境脆弱的一碰就碎。 其实以她的立场还真没办法说南雪。 以前的自己比南雪好不了多少。 —— 南雪是被孟归荑的话给震到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她说话。 她懂音律,能在音律上比过她的。 几乎很少。 师父也说过她很聪明。 这是第一次有人怀疑她的脑子。 “你在说我没脑子?”南雪震惊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这语气有些急切。 可能是她这一辈子最激动的语气了。 “嗯,对,你就是没脑子。”孟归荑点头承认。 南雪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还是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女给冒犯了。 明明之前她还觉得这孩子挺讨喜的。 如今她竟然这般得寸进尺的说自己没脑子。 孟归荑见南雪气的表情都变了。 忽然忍不住笑了。 孟归荑忽然一笑,让南雪一头问号。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过分? 先说自己没脑子,结果又笑成了这副样子。 “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至少会思考我的话了,不再喜怒不形于色了。”孟归荑笑眯眯的看向了南雪。 似乎是因为同为喜欢上顾君朝而沦为反派炮灰之间的惺惺相惜。 让孟归荑对南雪多了几分怜悯。 孟归荑站起身来,也不等南雪说话,就又道:“请你记住我说的话,做事之前,一定要先思考,就算那个让你那么做的人是你师父,你也要好好思考。” 说完这话,孟归荑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树林之间。 南雪还想要再问什么,可是孟归荑已经不见了。 就连银铃声都消失在夜色中。 —— 花拢月拉着林悦穿梭在树林之间。 前方不远处就是顾君朝。 三人路过一片林子时,一道琴声划过。 让三人立马停了下来。 他们往地面上看去。 就看到面前浮着一张古琴的南雪。 南雪是感觉到有气息朝着自己寻迅速过来,这才做出反应的。 这一声琴声中并没有杀伤力。 只是在做出警告。 前面是问灵宫的弟子。 南雪抬头,看到树枝上站着的花拢月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她轻轻一甩袖,那张古琴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弟子南雪拜见师姨。”南雪双手微抬,跟花拢月行礼。 “无须多礼,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孟归荑,就是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花拢月从树上落下,回礼后礼貌的询问。 虽然说她辈分确实比南雪大,可论年纪和资历。 自然是南雪要高很多。 看着如此敬重自己的花拢月。 南雪似乎又想起了孟归荑的话。 以及自己师父的话。 一时间,两个人的话就在她的脑海中拉扯。 就好像要活生生的把她一个人生掰成两半。 但是一直要保持完美形象的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要找孟师妹的话,她刚刚朝着西南方向去了。”南雪指了指西南方向。 确实是孟归荑刚刚离开的方向。 顾君朝听到这话,对着南雪微微鞠躬,转身就走。 花拢月和林悦也连忙道谢,朝着西南方去了。 第48章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性格的人 孟归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坐在树枝上,身体靠着树干。 看着下面的三个人,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翻身从树枝上滚了下来。 让树下的三人一惊,想要伸手去接。 结果孟归荑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你们去找宝物啊,找我做什么?”孟归荑很无奈。 “归荑,阿月是担心你,你是不知道你自己那种随时都会睡着的情况吗?”林悦很是无奈。 就是因为她一天要睡十个时辰,所以所有人才担心她啊。 孟归荑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也不是一定要睡那么久。” 只是她无事可做,就会睡觉。 可也不至于因为睡觉错过出秘境的时间才是。 现在看着他们关心自己的眼神。 孟归荑无话可说了。 要说最了解春山秘境的人。 怎么说也是她了吧。 不止来过的次数多。 并且也知道春山画笔在什么地方。 除了春山画笔,还有那位大能留下的契约兽。 那只契约兽似乎是只青鸾? 后来跟着花拢月。 就算花拢月并没有和青鸾契约,可那只青鸾却已经臣服于花拢月。 当然,按照原来的剧情,那是五年后的事情。 花拢月想要说什么,忽然眼神凌厉起来。 她转身把孟归荑和林悦护在了身后。 顾君朝也感觉到气息。 几人有了反应后,从树丛后面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熊。 这只白熊等级并不是很高。 应该是中等灵兽。 从气息看,应该属于土属性灵兽。 孟归荑看到这白熊时,眼中立马出现了它的信息。 六品白雾熊,不止皮毛柔软,更是力大无穷。 听闻曾经有一只高等白雾熊,一拳就震碎了金丹期修士的一只手臂。 足以说明它的力量有多大了。 当然,孟归荑在意的并不是它有多强,而是在意它的皮毛柔软。 “想要....皮毛...”孟归荑下意识道。 而在一旁的花拢月和顾君朝听到孟归荑的话,眼神立马就染上了杀气。 虽然他们两人等级不高。 但也不是不可以战斗。 既然孟归荑想要这只白雾熊的皮毛,那么他们就拿下这只白雾熊好了。 孟归荑原本还想着要怎么诱惑这只白雾熊呢。 结果就看到两个身影冲了上去。 这让孟归荑一怔。 不是.... 你们冲什么啊.... 林悦连忙拉着孟归荑往树后面躲。 “归荑,你在这里躲好,我去帮忙。”林悦也想要帮忙。 毕竟这是归荑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也要出一份力。 孟归荑看着林悦提着长剑蹿了出去,脑袋一歪,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 六品白雾熊的战斗力可以媲美金丹期修为的修士了。 就算你们是两个主角,也不用这么冲动吧。 —— 算了,主角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挂了吧... 孟归荑这么想着,就想要转身走。 结果只听嘭的一声,一个身影飞快的从她旁边掠过。 孟归荑下意识一抓,就抓住了飞过来的人。 是脸色苍白的花拢月。 就在孟归荑惊讶的时候,又一个身影飞了过来。 那个身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但是因为惯性滚了出去,狠狠的砸断了三棵大树。 这让孟归荑倒吸一口气。 等那人停下,孟归荑才看清楚那人是顾君朝。 她等花拢月站稳,这才连忙看向了身后。 林悦手中的长剑挡着白雾熊的爪子。 但是那柄长剑已经濒临断裂。 要是这一爪子下来,林悦绝对会被拍成肉泥。 孟归荑来不及反应,瞬间冲了上去,伸手把林悦给拽了过来。 白雾熊的熊掌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在地上拍出了一个深坑。 林悦看到那个深坑,脸色煞白。 刚刚要不是归荑反应快,拉出了自己。 那么她现在绝对被拍成了肉泥。 白雾熊是一种暴躁的灵兽。 很多修士都不会选择白雾熊作为契约兽。 孟归荑拉着林悦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还看向了顾君朝和花拢月。 “跑!” 说完这话,孟归荑头也不回的拉着林悦跑。 连主角都打不过的灵兽。 自己上去只能送菜。 只是跑了几步,林悦就停下了脚步。 “归荑,他们没有跑。”林悦连忙惊呼。 孟归荑听到林悦的话,也停下了脚步。 她一回头。 就看到花拢月和顾君朝都站在那高大的白雾熊面前。 两个人丝毫没有逃跑的想法。 孟归荑忍不住翻白眼。 主角就是屁事儿多。 所以说,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性格的人。 不死不休。 花拢月能做到和顾君朝同生共死。 而她自己却做不到。 以前的她,无数次转身离开。 这大概就是她不如花拢月的地方吧。 只是如今再去纠结这些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顾君朝之前的伤还没好完全,刚刚又砸穿了三棵树。 此时只能勉强站立。 可他还是用手中长剑支撑着。 手中结印。 花拢月因为有孟归荑拉住,所以并没有受到撞击。 可她是音修,想要输出,就需要和白雾熊拉开一定的距离。 孟归荑没有办法就这么一走了之。 她只能塞了一个护身法宝在林悦的手中,然后推了她一把。 “你先去躲一下,我去帮忙。” 说完这话,孟归荑祭出碎云扇,冲上前。 白雾熊的巨爪朝着顾君朝拍了过去。 原来这畜生也知道杀人先杀弱的。 孟归荑扇子挡住了白雾熊的爪子,单手结印,这碎云扇瞬间分为十八柄长剑。 白雾熊此时已经有一些灵智了,自然是能感觉到这些长剑的危险。 碎云扇在孟归荑的脑海中响起了声音。 “用困龙,先困住这头畜生。” 孟归荑听到碎云扇的声音,有那么一丝迟疑。 她哪里来的困龙剑啊? 直到一柄剑出现在她面前。 她才猛然惊觉。 这十八柄长剑,都有各自的名字。 孟归荑也来不及多想,抓住困龙的剑柄,按照碎云扇给的口诀。 这困龙剑瞬间脱手而出,一分为无数长剑,直接把白雾熊困在了中间。 “你现在修为等级低,困龙发挥不出太多作用,这畜生是土属性的,用春树。” 孟归荑不疑有他,直接召唤了春树剑。 春树一挥万树齐发,直接把白雾熊裹了个严严实实。 白雾熊为土属性,直接被春树给克死。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 “原本该用天枢的,可以你目前的修为,会被反噬,用无垢。” 随着碎云扇的声音在孟归荑的脑海中响起,孟归荑也只能照做。 这碎云扇是半神器。 斩杀一头白雾熊,应该不是很困难。 只是无垢剑到了孟归荑的手中,朝着白雾熊砍下去时,连包裹着白雾熊的树枝都没有切断。 第49章 请受孙女一拜 “你这剑行不行啊,连树枝都砍不断!”孟归荑看着那纹丝不动的树枝,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碎云扇。 “这些树枝不是普通的树枝,是春树剑,你是想要把自己的佩剑砍断吗?”碎云扇无语。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给自己这个新主人好好介绍一下自己了。 孟归荑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既然不能砍断自己的佩剑,那还怎么砍死这只白雾熊? 孟归荑是有些不相信碎云扇说可以收回春树。 但是她现在不收回春树,也没有办法杀死白雾熊。 她也只能收起春树。 那些树枝没有了灵力加持,瞬间收缩,又变回了一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长剑。 可收回春树后,孟归荑看到的是并不是活蹦乱跳的白雾熊。 而是一只僵直在那里的白雾熊。 它的身上有无数的小红点。 并且白雾熊已经没有了气息。 孟归荑立马收了所有的剑,有些疑惑。 “这就是春树的攻击,叫润物细无声,是最温和的攻击,不会留下恐怖的伤口,但是这白雾熊的内部已经被切碎了。”碎云扇得意的在孟归荑的脑海中解释。 孟归荑听到这话,有些冷汗连连。 内部都切碎了,这还温柔? 随着白雾熊倒下去,孟归荑这才回头看向了花拢月和顾君朝。 “你们做什么?不是让你们跑吗?”孟归荑语气严肃了许多。 虽然她确实想要这白雾熊的皮毛。 可在生命和皮毛之前。 只要不傻,都会选择先护好自己的命吧。 “可是你在我身后。”顾君朝勉强站着,嘴角有一丝血。 孟归荑听到这话,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孟归荑又问了一遍。 “若是我们逃了,那白雾熊去追你和林悦怎么办?”花拢月重复了一遍顾君朝的话。 他们想要逃,自然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们身后还有孟归荑和林悦呢。 孟归荑微微一怔,无奈的叹了一声。 说到底,也是她之前多嘴说想要这白雾熊的皮毛。 所以这两人才会动手的。 “我知道了,可我还是想要说一点,无论什么事情都需要量力而行,要是你们的命没了,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孟归荑此时已经不知道是要为他们这种英雄主义而感动还是生气了。 可至少,她以后绝对没有办法在这两人的面前说出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的话了。 他们为了别人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可她孟归荑做不到那一步。 若是最后为了保护这两个人,会让自己死亡。 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 所以,她得让这两人知道,他们的命很重要。 虽然她是为了自己才会这么自私的想。 嗯... 好累。 果然做主角的朋友,思想就要和主角统一。 可她做不到.... 真的好累。 孟归荑整个人倒了下去。 算了... 就这样吧。 花拢月和顾君朝是主角。 她总不能强迫主角来配合自己。 那么只能让自己去配合主角了。 不就是要打要杀吗? 那就来吧!!!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让她歇歇吧.... ——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刚刚还说着话呢,忽然就倒地不起。 立马惊的冲了上去。 见孟归荑并不是受伤,而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悦也连忙跑了过来。 她确定孟归荑没事,这才去看顾君朝。 之前他的伤就没有痊愈。 刚刚又被白雾熊甩了一巴掌。 如今是伤上加伤。 花拢月叹了一声。 虽然她和顾君朝算得上是互相讨厌。 可刚刚那一下,是顾君朝帮自己承受的。 安置好孟归荑之后,花拢月就递了一个瓷瓶过去。 “拿着吧,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虽然比不上芙蓉谷那些上乘丹药,但是治疗你身上的内伤绰绰有余了。”花拢月出声道。 顾君朝也没有死要面子不接。 “谢谢。”顾君朝道谢。 花拢月见他接下,这才转身在他不远处坐下。 只是她的视线一直在睡着的孟归荑身上。 “归荑好像很不喜欢咱们这么拼命。”花拢月双手抱着膝盖,然后出声道。 虽然孟归荑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但是她能感觉到孟归荑快要气死了。 “我就是这种性格,拼死也要拿下对方。”顾君朝服用了丹药,双手结印,让丹药慢慢滋养伤处。 花拢月闻言,瞥了顾君朝一眼。 却没有再说话。 —— 孟归荑此时躺在心境中。 她面前是十八把长剑。 之前她也没仔细观察过碎云扇。 更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碎云扇的来历。 如今她被碎云扇拖到这心境中来,是要给她介绍自己的来历了。 “吾本名碎云扇,只可惜扇骨均已断裂,只剩下两片大骨,是前任主人帮吾重塑扇身,用十八把长剑化为吾的扇骨。 今日你已经知晓三把长剑的名字,那么剩下的十五把长剑,吾也一一说与你听吧。” 孟归荑懒洋洋的听着碎云扇说话,眼神从那十八把长剑上划过。 其中她单独使用过的三把立在她的面前。 在靠近剑柄的剑身上,出现了两个金色的小字。 分别是困龙、春树和无垢。 “你前任主人还挺闲啊,打造一柄剑就取一个名字,这么多名字,他记得住吗?”孟归荑忍不住吐槽。 “不许无理,吾前任主人,岂是你能妄论的。”碎云扇反驳。 “嗯?连说都不能说了,难不成是两万年前那位封印魔界入口的大能不成?听说他就喜欢炼器。”孟归荑说着,就直起了身子。 要说那位大能铸造的武器,流传至今的,哪一件不是神兵仙器。 只要是那位大能铸造的武器,每一柄都是神器。 自己这把,最多半神器吧。 可能都达不到。 它的主人能是那位大能? “算你这小妮子还有点眼力见,不错,吾前任主人就是真风大陆百年便飞升的剑修创始人——凤祈真仙。” 碎云扇一脸得意。 孟归荑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那是你祖宗!你打什么哈欠!”碎云扇剑孟归荑一点儿不震惊,就忍不住颤动。 这颤动的声音震得孟归荑头疼。 “是是是,老祖宗在上,请受孙女一拜。”孟归荑作势一拜。 话音刚落,她耳朵上的银铃却忽然震动发烫。 孟归荑猛的从心境被强行拽出。 等她想要再进心境时,却发现她进不去了。 孟归荑一脸疑惑:????? 第50章 本尊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花拢月见孟归荑醒了,就走了过来。 “顾君朝已经服用过丹药了,伤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花拢月出声道。 白雾熊是六品灵兽。 就算它已经死了,可灵压还在。 只要是品阶比白雾熊要低的灵兽,一般不敢靠近。 但也要提防比白雾熊还要等级高的灵兽。 所以这个地方也不能久待。 花拢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已经处理好的白雾熊的皮毛和灵核递给了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白色的皮毛,还有那颗还散发着淡淡灵压的灵核。 “谢谢。”孟归荑伸手接过了皮毛,却没有接过那颗灵核。 “灵核你就留着吧,炼丹能用得上。”孟归荑出声道。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颗灵核。 孟归荑的心思不在这白雾熊的皮毛上,而是在于自己的心境。 这是自己的心境,她竟然被排挤出来了。 就连碎云扇都联系不上。 她感觉自己的丹田里就像是被人扩张了一个结界一般。 这种感觉让孟归荑有些烦躁。 毕竟是自己的心境,可她却进不去。 所以原因是什么? 她记得自己被拽出心境时,耳朵发烫。 所以和这个银铃有关系? 孟归荑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银铃。 银铃还在。 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 —— 孟归荑站起来,看着那堆可以打上马赛克的碎肉,叹息了一声。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血肉的味道会引来很多肉食灵兽的。 所以得离开这个地方。 再加上顾君朝的伤还没完全好。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在找了一下午之后,孟归荑找到了一处适合休整的地方。 只是这个地方并没有山洞,所以只能人为开凿出一处洞府来了。 好在开凿洞府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用一个时辰,一个简陋的洞府就开辟出来了。 “这几日顾君朝就好好在洞府中休息吧,我会四处转转,春山秘境里有不少草药,这附近的湖泊中应该是会生长赤金莲藕,那是上好的药材。”花拢月自然是闲不住的。 开凿出洞府之后,就要出去寻找天材地宝了。 孟归荑躺在白雾熊做成的毯子上,勉强撑着眼皮子。 “早去早回。”孟归荑说完这话,就闭上眼睛睡了。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又睡了,也没说什么。 毕竟开凿洞府,用力最多的便是孟归荑了。 为了寻找一个睡觉的地方,她还是很拼的。 林悦不放心花拢月一个人去,所以也跟着去了。 洞府门口有孟归荑设下的法阵,防止一些小灵兽是可以的。 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花拢月见林悦坚持要跟着她一起去,也只能同意了。 不过再三交代,一定要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毕竟这赤金莲藕自然是有伴身灵兽守护,是不可能轻易让修士拿到的。 林悦听到花拢月的话,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 里面有不少归荑给她的护身符咒。 就算真的和那些灵兽打起来,也不是拼不过。 当然,这种底气,主要还是来源于林悦对孟归荑的信任。 孟归荑原本是在睡觉。 可下一瞬,她的神识又被拽进了心境中。 此时她的心境有了一些变化。 心境的中央开出了几朵黑色的莲花。 而莲花中间,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男子的头发很长,长的落在了她的心境上。 孟归荑站在那里,盯着男子看了一会儿,于是就躺下了。 “她刚刚是不是无视了本尊?”男子开口问旁边的碎云扇。 碎云扇听到男子的话,就轻笑道:“她就这样,你要习惯。” “是你唤醒了本尊,本尊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男子盯着孟归荑,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孟归荑听到男子的话,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翻个身,背对着他。 美貌男子:..... “我给的条件不够吸引人?”男子见孟归荑不说话,就有些怀疑现在的孩子意志力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就连他的给的条件,都吸引不了这个女娃娃。 “那个....这孩子对修炼晋升不感兴趣。”碎云扇解释。 毕竟十三岁的孩子,原本已经可以凝丹了,却被她自己硬生生的压下来。 要说这孩子唯一的愿望。 估计就是入土为安。 —— 孟归荑躺了一会儿,这才坐起身来。 “你刚刚说可以满足我三个愿望?”孟归荑看着男子,然后开口询问。 这个男人她认识。 但是能出现在自己的心境中,并且和碎云扇相识的。 那也就只有之前她和碎云扇提过的那位凤祈真仙了。 虽然她之前一直在否定碎云扇和凤祈的关系。 可如今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她不能不接受。 “是,所以你有什么愿望吗?晋升?还是法宝,亦或者是金银财宝?”男子见孟归荑终于有些反应了,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满意。 看吧,再怎么淡然的孩子,还是会有欲望的。 “那能让我死后不再入轮回吗?”孟归荑出声道。 这话她说的很认真。 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消散于天地间。 她已经活够了。 “你年纪轻轻,为何这般想不通?踏入仙途不好吗?受万人敬仰。”男人反问孟归荑,并没有回答孟归荑的问题。 孟归荑见男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于是又躺下了。 要和她说大道理。 那她不愿意听了。 男人:..... “咱们有话好好说,本尊需要你帮个忙。”男人出声。 既然是这个孩子唤醒了他,那么他们之间就有缘分。 “不帮。”孟归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身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光是活着,让她和别人说话,已经让她觉得很累了。 结果为了不再轮回,她还要负责男女主的安全。 这也就算了。 现在又来一个大佬要自己帮忙。 并且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认识他吗? 她可是看过完整剧情的人。 怎么会帮这个凤祈真仙。 “你再想想,你刚刚那件事,本尊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本尊也不是帮不上忙。”凤祈循循善诱。 要说自己是反派炮灰。 那么这个凤祈就是文中的最大boss了。 是花拢月真正师父的死对头。 论反派,孟归荑对上凤祈,都要觉得甘拜下风。 都说屠龙者,最后都成为那条龙。 用来形容凤祈最合适不过了。 孟归荑本以为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要不,还是和男女主同归于尽,继续轮回好了? 第51章 这么不懂尊重长辈吗? “哦,是吗?”孟归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自己都只剩下一个魂了,还能帮她。 真是了不起。 凤祈看着孟归荑杵着下巴盯着自己看,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温和了。 怎么说,他对自己的样貌还是非常的自信的。 这种十三岁的孩子,看到他这张脸。 就没有不会心动的。 几万年前,他可是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子。 喜欢他的女修那可是无数。 孟归荑此时眼睛虽然是看着凤祈,可心思完全不在他那张脸上。 而是思索这个凤祈之前是藏在什么地方。 又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碎云扇既然是他的佩剑,现在被自己契约了,那么碎云扇无论如何都得站在自己这一边。 要是这碎云扇还要帮凤祈。 那么她也不需要这碎云扇了。 她不需要不听话的武器。 孟归荑不是那种喜欢降服的人。 既然不是因为碎云扇,那么就只有是自己耳朵上的那个银铃了。 当初契约碎云扇的时候,这把银铃并没有被收入剑骨。 而她被抛出心境时,也是因为这银铃发烫震动。 所以这个凤祈定然是寄魂在这上面。 想到这里,她瞬间就出了心境。 凤祈看着打不一声招呼就跑了的孟归荑,坐在黑莲花中间凌乱了。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不懂得尊重长辈的吗? —— 孟归荑醒来,伸手就摸上了自己的耳朵上的银铃。 想要摘下来,发现因为伤口愈合,让她的耳朵和银铃铛黏在了一起了。 可她伸手用力,就直接把银铃铛扯了下来。 顾君朝睁眼,就看到斜对面的孟归荑手中拿着她耳朵上的银铃铛。 而耳朵上一片血红。 很显然,她是强行把银铃铛给拽了下来的。 孟归荑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拿着银铃铛就出了洞府。 虽然孟归荑表面很淡然,可她的心境之中,凤祈却慌了。 他的灵魂确实是寄宿在那个银铃铛里。 而他也是因为孟归荑的血才醒过来的。 这段时间,都是靠着孟归荑身上的灵气滋养灵魂。 虽然她等级低,可她身上的灵力浓度很高。 所以他才能这么快显形。 孟归荑无视了脑海中的声音。 看向了远处。 然后是用力一扔。 这银铃铛瞬间飞了出去。 现在凤祈还没有办法完全脱离银铃铛。 所以孟归荑把银铃铛扔出去之后,凤祈被距离限制,也瞬间从孟归荑的心境抽离。 感觉到空荡荡的心境。 孟归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碎云扇看着面前瞬间消失的凤祈,也只能合并扇页,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要是以后凤祈真仙问起。 那它就只能说自己如今是孟归荑的本命武器,只能听孟归荑的。 孟归荑扔了银铃铛,这才满意的回洞府躺下。 碎云扇在她心境中询问:“你真的把那银铃铛扔了?那可是一个非常强的法器,上面的护身符咒,可以挡下大乘期全力一击。” 孟归荑并没有回答。 就算再厉害的法器,可里面寄宿着凤祈就是不行。 谁要谁拿去。 她不要。 并且,碎云扇这话,太不吉利了。 说什么挡下大乘期全力一击。 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特别是她是生活在一本小说中,这种话说出来,那绝对就是伏笔。 说明她以后要遇到大乘期修士,然后要挨一掌。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庆幸自己反应快。 扔了那破铃铛。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回来,继续躺下睡觉,就开口道:“花拢月和林悦去找赤金莲藕,你不去看看?”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摆摆手:“嗯,没问题,花拢月能搞定的。” 毕竟是女主嘛。 主角光环妥妥的。 “这赤金莲藕分为百年,千年和万年,伴身灵兽等级也大不相同,百年赤金莲藕伴身灵兽等级不会高,最多五品。 可千年赤金莲藕身边的伴身灵兽最起码也是七品往上,至于万年赤金莲藕,说不得超品阶灵兽也会有。” 顾君朝出声道。 先不说花拢月会不会遇到千年赤金莲藕或者万年赤金莲藕。 但是赤金莲藕本就是一个好东西。 各仙门的人都会想要。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话,却不为所动。 都说了花拢月是女主角,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就不去凑数了。 —— 湖泊边上,林悦一直在着急的等待。 花拢月说她先下去看看。 让她在湖泊边上等着。 但现在都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花拢月还没上来。 她不会是死在湖底了吧? 林悦急的团团转。 在想着要不要自己也跳下去看看的时候,花拢月忽然从水里冒了出去。 花拢月飞身出水,怀中抱着一根闪闪发光的赤金色莲藕。 百年为红,千年为金,万年为赤金。 这赤金莲藕还是很好分辨的。 所以花拢月怀中的绝对是一根万年赤金莲藕。 花拢月上岸,一把抓住了林悦就跑。 “阿月,怎么了?”林悦有些疑惑。 她不是运气很好,拿到了万年赤金莲藕了吗? 还不等花拢月说话,这湖泊中的水忽然开始往外冒,一条赤金大蟒瞬间出水。 林悦听到动静,忍不住往后看。 就看到那巨蟒的头上已经长出了龙角一般的东西。 这哪里是蟒蛇啊,这是蛇蛟! 蛇蛟最起码也是万年灵兽,品级为十二品,属于超品灵兽了! 超品灵兽,她只是听说过。 根本就没有见过.... 要不是花拢月拉着她,林悦觉得自己此时已经没有办法跌坐在地上了。 —— 蛇蛟出水,整个春山秘境的修士都听到了它的嘶吼声。 第一个秘宝出世了! 不少等级低的修士在听到蛇蛟的嘶吼声时,就已经脸色发白了。 宣仪刚与纪清雍苍碰头。 他们太清门的弟子目前还没集合完毕。 最重要的是,孟归荑他们还没找到。 “大师兄,是西南方,咱们要去吗?”雍苍用罗盘定位了方位,这才询问。 “去,虽然归荑现在不喜欢凑热闹,但是说不定去那边的人见过归荑。”宣仪点头。 最后还是确定去西南方。 不止太清门的弟子往西南方去了。 其他四大仙门的弟子也下意识去了。 秘宝谁都想要。 就算大头拿不到,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些别的机缘。 —— 孟归荑被花拢月提着,手中捧着自己扔出去的银铃铛。 脸上面无表情。 她果然是小看了女主角在遇到宝物这方面的能力了。 下水就挖到了万年赤金莲藕,还激怒了超品蛇蛟。 并且在逃命的路上,还能看到自己扔了的银铃铛。 孟归荑此时都有些佩服女主角了。 第52章 单打独斗就是上去送菜的 花拢月一手提着一人,速度依旧不减。 可身后的蛇蛟紧追不放。 那硕大的身子完全没有一丝迟钝。 旁边那些几人粗的树木瞬间就被它那巨大的身体给碾压成碎片。 “不杀了它,咱们就算是跑遍整个秘境也没用。”花拢月虽然速度快,可不能长时间的奔跑。 更何况她手上还有两个人。 一脸淡然的孟归荑,还有已经晕过去的林悦。 所以花拢月觉得,自己只能和这蛇蛟拼一把了。 虽然她如今才筑基期。 可她还有后盾。 自己的后盾需要自己帮忙做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的。 顾君朝跟在花拢月的身后不远处。 他一边奔跑,手中一边结印。 花拢月瞥了他一眼,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她顺势把孟归荑和林悦扔出去了。 “归荑,抱歉,麻烦你招呼一下林悦。”花拢月说完这话,不退反进,直接朝着马上逼近的蛇蛟冲了过去。 孟归荑一个翻身站在了地上,随后伸手抓住了要落在地上的林悦。 她把林悦放在了地上,靠在树干上。 林悦的脸色有些苍白。 孟归荑伸手帮林悦把脉。 心境有些不稳。 很显然是因为这蛇蛟的吼叫造成的。 刚刚林悦距离蛇蛟太近了。 要不是有花拢月护着,就以林悦的修为,距离蛇蛟那么近,不死也半残了。 她拿出了丹药给林悦服下,这才站起身看向了不远处的蛇蛟。 顾君朝和花拢月在这蛇蛟面前,就好比大象面前的两只小老鼠。 —— “你想死吗?”花拢月手中结印,忽然问身旁的顾君朝。 “当然不!”顾君朝否认。 他当然不想死。 “若是不想死,就听我说!”花拢月结印完毕,扯着顾君朝就往后退了几步。 顾君朝瞥了花拢月一眼,并没有说话。 可花拢月知道,顾君朝在听。 “以咱们的能力,连着蛇蛟一块鳞片都轰不开,所以我要到蛇蛟的体内去,从内部攻破。” 毕竟她还有依靠,自家那位老祖宗不会放任自己死去的。 若是她死了,那么寄宿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灵魂也会灰飞烟灭。 他不会骗自己的。 “我不阻你,但是请你活着回来,师姐会担心。”顾君朝并没有拦着她,只是交代她这句话。 花拢月闻言,轻笑道:“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我这条命,阎王爷不敢收!” 顾君朝收回视线,专心结印。 孟归荑给他许多口诀剑诀。 完全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知晓孟归荑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可他知道,这是他的机缘。 自然是不能放过。 花拢月只身犯险,他能做的,便是信她不会死。 也只能信她。 顾君朝之前的佩剑已经在和龙殊战斗时断裂。 此时的剑是孟归荑送他的。 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却也足够了。 之前逃跑,他就没有放松过。 在花拢月飞身而起,进入蛇蛟口中时,无数金丝瞬间拔地而起,捆住了蛇蛟。 顾君朝知道,他撑不了多久的。 —— 孟归荑处理好林悦的伤势,忽然感觉头顶有什么划过。 刚抬头,就看到不少剑修自身后飞来。 带头之人,赫然是自己的大师兄宣仪。 “列阵!”宣仪一眼就瞥到了顾君朝,迅速做出反应。 这蛇蛟为超品灵兽,并不是普通灵兽。 他们不会单打独斗。 宣仪不愧为青云峰大弟子,反应是极快的。 其他几峰的弟子也瞬间反应过来。 纷纷祭出长剑,双手结印,长剑飞出。 动作整齐划一,那些长剑迅速聚拢,形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型长剑。 朝着蛇蛟的眉心戳去。 但是这蛇蛟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巨型剑阵对着蛇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 龙殊带着天道院的弟子也赶到了。 他见那巨型长剑,就知道太清门的弟子已经出手。 “画阵!”龙殊下令。 天道院弟子立马听命,纷纷飞身上天,翻身落地,围绕着蛇蛟站位。 只瞬息之间,巨大的法阵拔地而起,与天空中的法阵相接,把蛇蛟笼罩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蛇蛟的动作有所迟缓。 孟归荑站在地面上,透过树冠缝隙看着天空中那眼花缭乱的阵法,忍不住赞叹。 对嘛。 打架就要群殴,单打独斗那就是上去送菜的。 “归荑,太好了,你没事。”一个穿着太清门内门弟子服的少年朝着孟归荑走了过来。 看到孟归荑时,他眼神一亮。 孟归荑闻言看向了身后,就看到自己的三师兄竺元青带着另一批太清门弟子过来了。 “三师兄,我没事,只是林悦师姐有些损伤,能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下吗?”孟归荑出声解释。 竺元青自然是应下了。 他并没有和大师兄他们汇合。 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朝这个方向来了。 还没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就先看到孟归荑了。 “你要去哪儿?”竺元青见孟归荑要走,就连忙叫住了她。 “放心,三师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就是看看。”孟归荑解释。 竺元青看她保证道,这才出声道:“那只能看看,记得不要太靠前。” 孟归荑应了一声,随后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树林间。 她倒不是要去和蛇蛟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她真的很担心花拢月和顾君朝这两个主角挂掉。 之前她总觉得男女主有主角光环,所以不会死。 可上次她梦到顾君朝死了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赌了。 固然他们是有主角光环。 可他们还是人。 虽然她一直安慰自己,花拢月是女主角,肯定没事的。 可事到如今,她也坐不住了。 再加上如今剧情已经崩坏,或许有时候主角光环都护不住他们怎么办? 孟归荑找到顾君朝时,发现他双手结印,眼神紧紧的盯着蛇蛟的七寸处。 但是周围都没有看到花拢月的身影。 “顾君朝,花拢月呢?”孟归荑出声询问。 顾君朝听到孟归荑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猛的回头看向了孟归荑:“谁让你来的,回去!” 那语气不算好,甚至有些生气。 孟归荑无视了顾君朝的话。 顾君朝见孟归荑不说话,眼神又看向了蛇蛟。 这让孟归荑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花拢月不会是进这蛇蛟肚子里去了吧? 蛇蛟虽然不属于龙族,可几十万年前,这蛇蛟与龙族也是沾亲带故的。 它的体内也不是能进就能进的。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孟归荑气急。 这种危险的事情,顾君朝怎么能无动于衷。 “我信她。”顾君朝沉着道。 孟归荑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嗑到了....个屁啊! 这顾君朝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也知道花拢月是女主角吗? 第53章 你也得给我陪葬 孟归荑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顾君朝说的没错。 如今也只能信花拢月没事了。 怎么说,花拢月的身上还有一位大能的灵魂。 那位大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放任花拢月死去的。 “这蛇蛟的心头血是个好东西,能帮吾重塑人身,你可以去给吾弄一些。”此时凤祈又回到了孟归荑的心境中。 他又坐在黑莲中间充大佬。 只是孟归荑无视了他的话。 一个连肉身都没有的灵魂,充其量就是一团气体。 她何必去理凤祈。 “她是不是又无视了本尊?”凤祈往孟归荑的心境上一躺,心中有些不舒服。 许是受孟归荑荒芜又平静的心境影响。 凤祈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碎云扇夹在两人中间,很是无奈。 随着一声琴声响起,孟归荑抬头往后看,就见后方的天空中,无数长裙飘然的少女已然到位。 这是问灵宫的弟子。 孟归荑看着那些女弟子们优雅的拨动琴弦。 林悦此时还晕着。 这样也好。 要是她瞧见了,定然又要羡慕一番了。 只是这蛇蛟怎么说也是超品灵兽。 光是靠他们这些小辈弟子。 根本就杀不掉这只超品灵兽。 所以最正确的选择,是禀报各个仙门的尊者们。 只是如今花拢月已经去了赤金蛇蛟的肚子里。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事。 按照正常剧情,花拢月在蛇蛟的体内会有一场恶斗。 不过生命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她体内还有一位大佬坐镇。 孟归荑深思熟虑之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了装满符篆护身法宝的储物袋走向了顾君朝。 她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禁制,这样方便顾君朝取用。 顾君朝看着被孟归荑系在腰上的储物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双手结印,没有办法腾出手来。 “那个....你加油,保重,别死了。”孟归荑交代道。 顾君朝此时有些无言。 他总觉得孟归荑好像是在乎自己的,但是在乎的不多。 —— 孟归荑给了顾君朝那个储物袋,转身就跑。 完全没有身为筑基期修士应该帮一帮这位炼气入门修士的自觉。 她此时只想逃离战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孟归荑才刚跑,这赤金蛇蛟的尾巴就扫了过来。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孟归荑眼睁睁的看着它的尾巴由远及近。 快的她根本就来不及闪躲。 就这么狠狠的朝着她抽了过来。 此时躺在她心境中的凤祈立马感应到孟归荑的情景。 他猛的冲出了孟归荑的心境,以自己的灵魂之力,帮孟归荑挡下了这一击。 孟归荑早就做好粉身碎骨去轮回了。 哪里想到,一个透明的男人会挡在自己的面前。 赤金蛇蛟的尾巴和男人撞在了一起。 灵力四散掀翻了周围的树木。 就连空中正在战斗的那些修士也被掀飞出去。 远处的湖泊上的水也纷纷溅起。 —— 此时赤金蛇蛟体内,花拢月的手臂已经被腐蚀了一大片。 她手中一把长剑狠狠的刺在了蛇蛟的七寸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蛇蛟才会因为疼痛大力的甩动尾巴。 它是超品灵兽,自然是有灵智的。 之前那个少女主动被自己吞下。 它完全不觉得一个小小的修士,能在自己的肚子里做什么。 花拢月全身都在疼。 可她却没有放弃,手中的剑狠狠的刺在蛇蛟的七寸之处。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让她身形有些不稳。 从她的身体里飞出了一团金色的雾气。 “那老贼果然没有死!他还活着!”金色雾气忽然气急败坏。 “你别管那老贼了,我都要死了,要是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花拢月恶狠狠道。 都怪他出的什么馊主意,竟然要她来这蛇蛟的体内。 她可是肉身。 金色雾气闻言冷哼一声,瞬间附身在了花拢月的身上。 花拢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双手快速结印,纤长的十指翩飞,划出一道又一道复杂的印记。 花拢月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控制着。 不到一瞬,几十个金色的符咒飞了出去。 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念了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这些金色的符咒瞬间转动起来。 一柄柄金色的灵力之剑瞬间贯穿了蛇蛟的心脏。 花拢月来不及反应,身体又可以自己控制了。 “听本座的,结印。”金色雾气脱离了花拢月的身体,然后急切道。 花拢月跟随着金色雾气的咒语结印。 忽然一股强横的灵力猛的砸向了自己。 “蛇蛟拥有万年灵力,对你干涸的心境正好。”金色雾气出声道。 若是有人能进入花拢月的心境,就可以知道。 她的心境完全就是一片沙漠,干涸的一滴灵力都没有。 是的,花拢月的心境是干涸的。 无论她吸收多少灵力,都会被心境瞬间吸收。 若不是因为花拢月自己自创了一份修炼方式,别说筑基了,就是修仙门槛她都摸不着。 她并没有把灵力归于丹田心境,而是让灵力围绕全身经脉流动。 就像是身体里的血液一般。 想要灌溉花拢月那干涸的心境,那么就需要很多很纯粹的灵力。 这万年蛇蛟正合适。 —— 孟归荑被冲力弹飞出去,撞在了树干上。 她觉得自己的颈椎都要断了。 抬头勉强能看到那个越发透明的背影。 只见他光着脚,踩在一朵黑色的莲花上。 黑色莲花的花瓣正在掉落化作飞灰。 “凤祈本就只有一缕魂魄,在授仙铃中养了几万年,这才能凝聚成形,刚刚那一下,怕是灵魂又要溃散了。”碎云扇解释。 孟归荑一怔。 “是我的错吗?”孟归荑不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是凤祈自己冲出来的。 是凤祈自己要帮她挡下这一击的。 “大概不是....”碎云扇回答。 它也没有搞懂凤祈真仙要做什么。 明明用授仙铃是可以挡下这一击的。 他何必做这么多没有必要的事情? 凤祈却不慌不忙,单薄的灵魂飘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看着凤祈,微微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凤祈要做什么。 凤祈忽然凑近了孟归荑,额头抵在了孟归荑的额头上。 孟归荑能感觉到一点点冰凉。 在听到凤祈的话后,她觉得自己更凉了。 “以吾凤祈真仙之名,契汝之命,同死同归,不离不弃。” 孟归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打上了什么烙印。 这和红纨强行和自己契约时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54章 官配可逆不可拆 等孟归荑回过神来时,凤祈已经回到了她的心境中。 他周围的几朵黑莲花已经开败了几朵,垂下了头。 孟归荑后背疼,但是心脏更疼。 她很气。 莫名其妙就被契约了。 她往地上一躺,看向了那条暴躁的蛇蛟。 就差说出那句:来,来打死我!这句话了。 可眼前的蛇蛟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它抬起头,对着九霄之上嘶鸣。 然后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扁下去。 不远处也掀翻过去的顾君朝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孟归荑一眼。 见孟归荑看上去应该没事,这才朝着干扁的蛇蛟冲了过去。 毕竟这蛇蛟体内还有花拢月的。 孟归荑看着顾君朝过去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官配可逆不可拆!” 说完这话,她猛的冲进了心境,上前一把抓住了凤祈的衣领。 “把契约给我解了!不然我就死给你看!”孟归荑威胁道。 “与吾契约了同命契,你有何不满?”凤祈被孟归荑提着衣领,却完全不慌。 甚至还有往心境上趟下去的心思。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松开了它的衣领,然后认真思考。 “大概就像是我吃着好吃的小蛋糕,忽然踩到了狗屎一样,还是超粘的那种。”孟归荑认真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凤祈:...... 碎云扇:......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躺在了心境上。 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同命契她还是知道的。 就是两个人的灵魂已经绑在了一起。 同生同灭。 嗯,其实这也不算是最复杂的情况。 应该更复杂的是,从此她的灵魂有了凤祈的印记,那么她全身上下都有了凤祈的气息。 只要自己接近花拢月,那么花拢月体内的那位大佬就会感觉到。 想到这里,孟归荑总觉得自己好像路边好不容易自由生长的一棵小树。 忽然被路过的小狗撒了泡尿在身上。 不痛不痒。 可是恶心啊。 ——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声音,才出了心境。 她抬头看向了花拢月时,发现花拢月身体里的灵力更纯粹了。 而且花拢月看上去也是神光焕发的。 “归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花拢月看着孟归荑醒过来,就一脸高兴的把孟归荑抱在了怀中。 顾君朝站在一边,他把储物袋递了过来。 “谢了。” 但是孟归荑却没有动作,任由花拢月抱着,眼神已经无法聚焦。 花拢月见孟归荑没有声音,就连忙松开,然后双眼认真的打量孟归荑。 而她脑海中却一直反驳金色雾气的话。 “归荑不会害我的,而且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不是我就要全部听你的。” 金色雾气听到花拢月的话,就气的不行! “你是不知道那老贼会对这真风大陆造成什么样的损害,若不是本座当年与他同归于尽,你以为还有这真风大陆?” “可知道如今真风大陆的修士为何进度缓慢,当年化神炼虚遍地走,如今小小元婴都稀缺,你以为是谁造成的?” 花拢月听着对方的话,却完全不在意。 “我不觉得成仙有什么好的。”花拢月反驳。 人生在世,能成仙者有几人。 金色雾气听着花拢月这话,被气个半死。 可他又没有办法做契约之外的事情。 花拢月见孟归荑不说话,只是眼神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着急。 她已经听顾君朝说了。 说孟归荑被蛇蛟的尾巴击中。 应该没什么大碍。 但是她现在这样完全没有反应,更让人担忧。 之前好不容易用小蛋糕哄好了一些。 现在全都白费了。 孟归荑任由花拢月检查自己的身体。 她其实挺羡慕花拢月的。 好像这天底下没什么事情能打倒她。 她总是越挫越勇。 花拢月确定孟归荑没受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 孟归荑被花拢月背在背上,她双手拖着孟归荑的双腿。 期间花拢月一直在给孟归荑讲故事。 分散孟归荑的注意力。 孟归荑趴在花拢月的背上,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 她觉得,花拢月之所以这么照顾自己。 肯定以为自己也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 可自己不是啊。 她的手抓着花拢月的衣服,微微收紧。 花拢月敏锐的感觉到了。 她放缓了脚步,轻轻颠了一下,试图给孟归荑找个更舒服的角度。 孟归荑闭上了眼睛,靠在花拢月的背上。 其实她在想。 也难怪自己以前争不过花拢月。 只要那人真的与花拢月相处过,大抵都是不会讨厌她的。 宣仪让雍苍带着一些弟子去看蛇蛟的尸体。 当然也要小心一些。 毕竟这蛇蛟并不是他们杀死的。 这说明秘境中肯定是有别的大能在。 连超品灵兽都能杀死,足以说明对方的修为怎么也在元婴以上。 若是散修也就算了,万一对方是邪修,那就得小心了。 “我去找找归荑,刚刚元青说归荑过来了,我担心之前发生的灵力爆炸会伤到她。”宣仪出声解释。 “大师兄去找归荑吧,我会好好带队的,再说还有别峰的几位师兄师姐,不用担心。”雍苍点头。 得了应承,宣仪御剑离开。 前往了竺元青所在的地方。 还没找到竺元青,宣仪就追赶上了背着孟归荑的花拢月。 花拢月看到宣仪时,先是有些警惕,再看到他身上属于太清门内门弟子的弟子服时,这才放松警惕。 “这位道友,在下太清门青云峰淮山尊者座下大弟子宣仪,你背上背着的,是我师妹。”宣仪拦住了花拢月的去路,双手抱拳,说明身份和来意。 花拢月闻言,并没有放下孟归荑。 “我是问灵宫掌门弟子花拢月,我与归荑是好友,宣仪道友不必担忧。”花拢月解释。 宣仪听到花拢月的解释,立马又重新行礼。 心中虽然疑惑,却也觉得自己的小师妹能结交这样的朋友。 心中安定了不少。 顾君朝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 等花拢月和宣仪说完,他才上前给宣仪行礼。 宣仪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在此时,地面忽然传来了震动。 树林山川,灵兽奔走不安。 宣仪腰上的通讯仪忽然亮起。 是青北峰宫柳尊者的大徒弟阳惜。 “宣仪师弟,春山地宫的入口似乎被触动了,此时正在开启,你们那边我们赶不过去了,入口有四个,我们从北入口进入,地宫中汇合。” “师姐小心,我们知道了。”宣仪回应。 春山地宫,几万年来,只开启过三次。 没想到这次,竟然让他们给赶上了。 既然地宫开启,那么获取春山画笔的机会就更大了。 这种秘宝,不可能随便丢在这山林中。 最有可能,就是藏在这地宫之中。 第55章 这才是真正的春山秘境 如今要进地宫了。 这地宫中,藏有那位大能毕生的宝物,无论是功法还是灵武。 更重要的是,那春山画笔,肯定是在这地宫中。 若是能拿到这春山画笔,那么将会名震整个春风大陆。 其实从进入春山秘境之后开始,各个门派之间就有竞争了。 如今地宫开了。 更是各个门派的人都不想自己被落下。 宣仪收起了通信仪,才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自然是懂宣仪的意思。 孟归荑也不愿意两人为难,主动从花拢月的背上下来。 虽然她确实被狠狠的弹飞出去了。 其实她身上的伤没多重。 只是因为被凤祈签订了同命契之后,让她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没了期盼。 “多谢阿月,接下来,就预祝你收获满满了。”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然后认真道。 她这话是认真的。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转身朝着太清门弟子那边走去。 顾君朝看了一眼孟归荑离开的背影,这才看向了花拢月。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花拢月站在原地,看着宣仪扶着孟归荑离开,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孟归荑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花拢月才猛地跌坐在地上。 她体内的金色雾气早就骂开了。 不过花拢月稍微打坐之后,起身离开。 吸收了万年赤金蛇蛟的灵力之后。 她干涸的心境终于不再是沙漠了。 此时的她随时都在突破的边缘。 —— 孟归荑看到林悦时,林悦刚醒来不久。 她看到孟归荑后,立马上前。 眼神把孟归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阿月呢?”林悦没有看到花拢月,就好奇的询问。 “她回自己的门派队伍了,接下来要进入地宫了,各门派之间已然是竞争关系了,她不适合再和咱们待在一起了。”宣仪解释道。 林悦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大师兄说的对,地宫中的秘宝那是有限的。 特别是春山画笔。 这种神器法宝,哪个门派都是想要的。 他们现在地处西南方,无论是去南边的入口,或者去西边的入口,其实都差不多。 最后宣仪还是选了距离更近一些南入口。 孟归荑对这种地宫秘宝是真的没什么兴趣的。 所以宣仪听到孟归荑不想入地宫时,也没有多惊讶。 而是先让竺元青带着弟子先入地宫。 看着太清门的弟子们都纷纷涌入了地宫。 宣仪才走到了一旁坐着的孟归荑身边。 “归荑,师兄知晓你不愿意做这些事情,可师兄也担心你,要是你不进地宫,那么林悦也不愿意去,她如今练气八阶,若是在这地宫中有什么好造化,说不得就能晋升了。” 宣仪并没有用孟归荑自己晋升来劝孟归荑,而是把话题引到了林悦的身上。 孟归荑此时就靠在林悦的肩膀上。 林悦听到自家大师兄的话,就连忙摆手:“我没事的,我如今这样修炼,也不差的。” 毕竟林悦有了孟归荑给她的新功法,如今修炼起来,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至于这地宫,她确实想去。 可她不想留孟归荑一个人在外面。 孟归荑想了想,觉得自家大师兄说的不错。 她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林悦着想。 “好,我去。”孟归荑点头。 林悦听到这话,很是感动。 她猛的抱住了孟归荑:“呜呜呜呜,归荑,你竟然为了我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好伟大。” 孟归荑被林悦抱着,倒是有些心虚。 其实她也没有这么伟大的。 宣仪见孟归荑要去地宫,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师父和掌门交代的事情,也算是勉强在进行吧.... 大概.... 只是他看着自家小师妹这消极态度。 真要让她拿到春山画笔,她可能当场就把笔给扔了。 连选本命剑时,都不愿意多走一步。 就在门口选了一把...扇子。 归荑的天赋很好,是他们太清门难得一见的天才。 所以本命武器只是一把扇子,自然是不行的。 这次他们来春山秘境的主要任务,就是让孟归荑拿到春山画笔。 听闻春山画笔不止是笔,它还能根据使用者化作不同的武器。 可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让别的门派知道。 更不能让孟归荑知道。 —— 孟归荑并不是第一次来春山秘境。 也不是第一次走着地宫。 以前她也来过,只是那个时候,林悦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 可她的眼中,依旧没有那些在乎她的人。 只有顾君朝一个人。 她的手指慢慢的抚摸着地宫甬道的墙壁。 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林悦。 林悦有些意外。 “怎么了?”林悦看向了孟归荑,有些疑惑。 因为孟归荑还是第一次这么紧紧的抓着她。 “没什么,不要松开我的手。”孟归荑出声,并没有解释。 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说的话,林悦就会记在心中。 孟归荑看着前面墙壁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壁画,就知道到地方了。 她修长的手指划过那壁画,留下了一点点灵力的痕迹。 宣仪回头,想要让身后的弟子跟紧一些。 可一回头,就看到孟归荑拉着林悦忽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宣仪连忙扑上前,也跟着跌落。 —— 林悦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会拉着自己闯入壁画中。 她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有机关的。 孟归荑落地,回头扶了林悦一把。 此时她们站在一片废墟中。 地面上是一个有些残缺的阵法。 刚刚她们就是通过这个阵法过来的。 “归荑,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悦看着那阴暗的天空,漆黑的树木,连忙询问。 春山秘境中,怎么会有这种荒凉恐怖的地方。 “这里才是真正的春山秘境。”孟归荑出声解释。 说完这话,就拉着林悦往前。 林悦不知道孟归荑是怎么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春山秘境。 但是她信归荑。 此时在孟归荑心境中的凤祈也坐起身来。 “哟,你这丫头不错啊,竟然到了却莺的心境来了。”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并没有回答她。 她看了女主花拢月的生平几百次,又历经过几百次。 怎么会不知晓这春山秘境的真正所在? 不过听凤祈的话,他好像认识春山秘境的主人。 转念一想,要是凤祈不认识那才奇怪呢。 毕竟这春山秘境的主人和凤祈还有玉衡都是一个时代的强者。 玉衡,乃是撰写封印魔界入口封印的修士。 与凤祈本是至交好友。 要说这两人都是为了真风大陆着想,也不尽然。 因为凤祈骗了玉衡。 第56章 对她指指点点 那个阵法不止是封印魔界入口的阵法,更是吸收真风大陆真元的阵法。 凤祈以此飞升为凤祈真仙。 玉衡后来知道那个封印魔界入口的阵法将在几万年后彻底让整个真风大陆化为荒芜之地。 就凭借一介凡胎,杀穿九霄,和凤祈同归于尽。 凤祈确实是想要把魔族封印在地底无尽黑暗之中。 只是他的做法太极端。 要赔上整个真风大陆作为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万年间,再也不见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更不要说是飞升了。 而打破真风大陆这一命运的人。 便是花拢月。 花拢月既然进了地宫,那么以她碰什么都能捡到宝的体质,绝对会来到这里。 拿到春山画笔。 孟归荑的目标并不是春山画笔。 春山画笔对林悦来说,实属鸡肋。 以林悦的才能,没有办法驾驭春山画笔。 她的目标,是碧月秋光。 碧月秋光是一柄很漂亮的剑。 并且属性和林悦很符合。 以前这柄剑被花拢月收走,却只用过一次。 倒也不是因为碧月秋光不好。 而是因为花拢月身上的法宝太多。 比起碧月秋光,那肯定是春山画笔更胜一筹。 并且这春山画笔到了花拢月的手中,就化作了一张琴。 叫七绝琴。 对,就是把她弹出内伤的那把.....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 要是谁敢把春山画笔送她,她绝对扔到火堆里烧了它! —— 花拢月摔在了地上。 连带着一起摔下来的还有顾君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君朝也会摔下来。 顾君朝看到花拢月时,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他是跟着孟归荑进来的。 但是眼前的人并不是孟归荑,而是花拢月。 “你怎么在这里?”花拢月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有些疑惑的询问。 “我跟着师姐下来的。”顾君朝老实回答。 只是他没有想到,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花拢月。 花拢月看到顾君朝时还能冷静。 但是当她听到孟归荑也来了,立马就不冷静了。 “归荑也来了?她在哪儿?”花拢月连忙上前询问。 顾君朝看着花拢月这么着急的模样,无奈叹了一声:“她是故意进来的,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虽然顾君朝这么说,可他还是举目四望。 周围除了一片死寂还是一片死寂。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面镜子。 注入灵力后,就可以联系孟归荑。 只是镜子那边只有一片杂物。 很显然,孟归荑把另外一面扇子放在储物袋中。 花拢月看到顾君朝手中的镜子,就直接拿了过来。 “归荑,归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花拢月对着镜子喊了几声。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安静。 很显然,孟归荑听不见她的声音。 可有了这个镜子,她至少能知道孟归荑的方位。 —— 孟归荑拉着林悦走在这种枯木树林中。 林悦有些害怕。 “归荑,咱们来这里找什么啊?春山画笔吗?”林悦四处看了看,这和之前她们所在的春山秘境完全不一样。 之前那个秘境鸟语花香,灵气充足。 可如今这个地方一片荒芜,阴暗的天空中还时不时出现几个飓风漩涡。 林悦觉得,要是自己被卷进了那些漩涡中,肯定是要被那股漩涡之力撕扯成碎片。 这种地方,光是看着。 就让人不安。 “不是,是给你找佩剑。”孟归荑实话实说。 而她们两人的目标,是碧月秋光。 只是想要拿碧月秋光,得先拿到春山画笔才是。 所以她只能先到地方等。 等花拢月来。 林悦跟着孟归荑绕来绕去。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归荑不走直线,而是绕着走。 但是她并没有询问。 孟归荑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让孟归荑警惕起来。 春山秘境的地宫里也不少宝物。 对于五大仙门,并不算差。 当然,真正的宝物,都是真正的春山秘境中。 不,应该称为春山死域。 “吼!” 一声能撕裂耳膜的吼声穿过天空,冲进孟归荑和林悦的耳朵。 林悦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骨龙从天空划过。 这让她想要尖叫,却被孟归荑捂住了嘴。 孟归荑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两人的呼吸声。 春山死域里,不存在活物。 就比如现在天空中飘过的骨龙,生前也是超品灵兽。 属于龙族。 龙族本就属于神兽类。 生活在东海。 当然,龙族想要成为神兽,也并非易事。 只是这位春山秘境的主人却莺,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竟然连龙族的骨头都能拿到。 等到骨龙飘过,孟归荑这才松开了捂住林悦的手。 林悦此时已经抖得跟筛子一般。 “归荑...刚刚那是....什么?”林悦觉得,这已经颠覆自己的世界观了。 “那是骨龙,龙族陨落后剩下的骨架。”孟归荑解释。 说完这话,孟归荑拉着林悦又继续往前走。 能控制龙的骨头,这却莺生前怕不是一位傀儡师。 “你猜对了,却莺确实是太岁陵的开山祖师,太岁陵本就是龙族的埋骨之地,当年却莺一人大战龙族十大长老,赢下了太岁陵。”凤祈时不时的在孟归荑的心境插话。 虽然孟归荑此时还在因为凤祈和她签订同命契而生气。 却也从凤祈的口中知道了不少几万年前那些大能们做过的事情。 当年那是真·神仙打架。 元婴化神期的修士遍地走。 九霄神界与真风大陆之间的神之梯也没有消失。 这些事情换个人听,或许会热血沸腾。 但当事人是孟归荑。 任凭凤祈说的口水横飞,她的心境连道波纹都没有。 凤祈说的累了,往孟归荑的心境上一趴,旁边又长出几朵黑色的莲花苞来。 “这孩子的心境如死水,可是没什么在乎的事情了?”凤祈的手轻轻碰了碰孟归荑的心境,忍不住出声道。 碎云扇却已经习惯孟归荑的性子。 “这还算好的了,之前这孩子一直想死来着。”碎云扇补充道。 甚至它能感觉到,孟归荑对死这个字,充满了向往。 凤祈闻言,眼神微垂,没再说话。 确实.... 想死,是一件难事.... 就如同他现在一般。 连灰飞烟灭四个字,都成了一种奢望。 —— 孟归荑尽可能的屏蔽了凤祈和碎云扇的聊天内容。 实在是这一人一扇话可真多。 还对她指指点点。 要不是为了帮林悦拿到碧月秋光,孟归荑此时早就躺下睡大觉了。 今天她都没怎么睡...... 嗯,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处。 第57章 为什么还要结丹 距离的近了,就连林悦也闻到了那血腥味。 此时的她也有些紧张起来。 “归荑,怎么会有血腥味,是不是不止咱们进来了?”林悦虽然害怕,可还是一直挡在孟归荑的前面。 孟归荑看着她抖得像是雨中发抖的小鸡,却还要护着自己。 有些不忍。 她伸手把林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跟着我。”孟归荑出声。 林悦一怔,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孟归荑拉着。 而她的手却在不自觉的颤抖。 再看孟归荑,她虽然个子不高,人小手也小。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林悦忽然就不紧张了。 甚至还忍不住笑了。 孟归荑疑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悦连忙忍住了笑容:“归荑,你个子不大,但是胆子好大,这天底下就好像没有你会怕的东西。” 她忽然想到小时候,五岁的孟归荑也是这么护着八岁的她。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那么没长进。 “是吗?”孟归荑不在意的回答。 其实她也是有会怕的东西的。 —— 越往前,这血腥味越重。 甚至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 孟归荑感觉到这是剑气。 那就说明前面的人是一个剑修。 她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当她绕过断垣残壁,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人。 那人周围围着几匹骨狼。 孟归荑看到他的衣裳,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这是她大师兄宣仪。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是金丹修士,这些骨狼应该对他造不成太多的伤害才是。 所以自己的大师兄绝对不止遇到了骨狼。 林悦也看到宣仪,她也惊呼一声。 宣仪听到声音,立马回头。 就看到孟归荑和林悦过来了。 虽然他身上有伤,可他还是大声道:“别过来,快跑!” 孟归荑怎么会留下自己的大师兄一个人呢! “师姐,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帮师兄!”孟归荑出声道。 说完这话,双手结印,碎云扇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随着她双手结印,困龙剑出现,挡在了林悦的面前。 困龙剑不止能困住里面的生物,也能挡住除了她以外的东西。 所以有困龙剑在,暂时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林悦。 林悦看着孟归荑朝着大师兄冲过去的背影。 此时的她只恨自己的修为不高。 要是自己的修为更高一些,就能帮助大师兄了。 —— 孟归荑手中握着碎云扇,朝着宣仪飞身过去。 顺手挡下了一匹骨狼的攻击。 “这些骨狼杀不死,就算把骨头打碎,它们没一会儿还会复活。”宣仪知道自己劝不住孟归荑,那么只能把自己了解到的东西告诉给孟归荑。 孟归荑当然知道。 这些骨狼已经是傀儡了。 需要把阵眼给毁了。 但是这种东西,孟归荑并不是很熟悉。 要是太岁陵的人在,估计就能破坏掉。 “我知道,得找阵眼。”孟归荑出声道。 要是不破坏阵眼,那么这些骨狼就会无穷无尽。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孟归荑最怕和太岁陵的人战斗的原因。 只要你不破坏了他们的机关,不破除阵眼。 那么这些傀儡就无穷无尽。 毕竟傀儡不是人,也不是动物,它们本就是死物。 宣仪见孟归荑这么说,心中虽然有些讶然她为什么会知道。 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听孟归荑的话。 但阵眼在什么地方? 孟归荑自己也在问这个问题。 “你为何不问问吾?”凤祈的声音适时的在孟归荑的脑海中响起。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现在确实不是和凤祈闹别扭的时候。 “所以阵眼在什么地方?”孟归荑出声询问。 凤祈见孟归荑终于开口问他了,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心境中那几朵莲花苞也瞬间开放。 “以你此时站着的位置往左七步。”凤祈躺在孟归荑的心境中,慢悠悠的指挥着孟归荑行动。 孟归荑如今也只能按照凤祈的话来做了。 她往左七步,脚底闪过一朵朵黑色的莲花印记。 但是孟归荑并没有发现。 “然后呢?”孟归荑一脚踹飞了一只扑上来的骨狼,有些不耐烦的询问。 “拿出天枢,插到地面上。”凤祈出声。 孟归荑照做了。 随后凤祈又指挥着孟归荑做下一步。 宣仪见孟归荑一边布阵,一边还要和那些骨狼战斗,就凑了过去。 至少要帮孟归荑挡下一些骨狼的伤害。 可也因为这样,宣仪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不过他对于孟归荑手中竟然有这么多剑而感到意外。 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宣仪手中长剑挥出,带着灵力的剑气瞬间粉碎面前的几匹骨狼。 可这些骨狼的碎片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又重组成一匹匹的骨狼。 —— “接下来呢!”孟归荑已经在地上插了七把剑了。 好在她现在剑够多。 不然根本就不够凤祈玩的。 “让吾来。”凤祈起身。 孟归荑一怔,不知道凤祈要怎么来。 下一瞬,她就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谁握着,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双手快速结印。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封印松动了。 这让孟归荑一惊。 自己丹田里的封印被凤祈解开了。 封印一开。 那些沉浸的灵力瞬间暴动。 让她的修为从筑基初期突破中期到达大圆满。 这还没结束。 丹田内那些像是液体一般的灵力,开始凝结。 她这是要结丹了.... 可周围还有不少骨狼。 这个时间点结丹,完全就是找死。 孟归荑此时真的想骂人。 “信我。”凤祈的声音沉稳温和,让孟归荑有些烦躁的情绪平和了下去。 —— 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入了心境中。 她想要睁眼看,一只带着点点凉意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专心。”凤祈的声音在孟归荑的耳边响起。 孟归荑也只能专心结丹。 可转念一想,她都不想修仙了。 为什么还要结丹? 想到这里,孟归荑原本结印的双手松开。 整个人往心境上一躺。 不顾凤祈的话,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发现自己和凤祈灵魂置换了。 如今自己的身体时凤祈在控制。 她躺在心境中,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儿?”孟归荑眨了眨眼睛。 任凭她经历了不少,可如今这情况,她也没有明白。 为什么凤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第58章 我的身体你随便用 宣仪看着面前的孟归荑。 她还是那个外表,可总觉得好像不一样了。 原本漆黑的眼睛如今换成了浅金色的双眸。 她单手捏诀,一朵黑色的莲花自她手心长出。 之前插在地上的七把长剑之间相互联系。 一个巨大的七星法阵自她的脚下出现。 随后一朵又一朵的黑色莲花在她的周围长了起来。 法阵的光芒直冲云霄。 让宣仪忍不住伸手遮挡。 这光芒太过于刺眼了。 光芒在瞬息之间以孟归荑为中心,迅速的向周围扩散而去。 那些骨狼在接触到金光时,瞬间化为了飞灰。 再无法重组。 —— 做这些的人,并不是孟归荑,而是凤祈。 凤祈也没有想到,他用孟归荑的身体这么好用。 完全没有一丝不妥的地方。 要说唯一的不对劲,那就是孟归荑的身体太矮了。 和他本人比起来,如今的孟归荑最多到他胸口。 手搭在她脑袋上,应该刚好合适。 孟归荑躺在心境中,能听到属于凤祈的心声。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凤祈躺在她的心境像是一个大爷了。 因为凤祈能听到她的心声。 就像是自己现在这样。 这个凤祈,用了自己的身体。 竟然还嫌弃自己的身体矮! 对!她就是矮怎么了? 现在的她的个子,用花拢月那个世界的换算单位,就只有一米四那么高。 直到她成年,也不过一米五而已。 既然凤祈嫌弃自己矮,那就让他的灵魂在自己的身体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了。 所以等到凤祈要换回灵魂的时候,他被孟归荑拒绝了。 孟归荑躺在心境中,死活不愿意搭理凤祈。 这让凤祈风中凌乱了。 不是,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 —— 金色的法阵光芒瞬间扩散至整个春山死域。 让整个春山死域的骨兽瞬间消失。 花拢月体内的玉衡瞬间暴躁如雷。 “是那老贼!这灵力绝对是那老贼的!那老贼是不是夺舍了那孩子了?”玉衡的声音出现在花拢月的脑海中。 花拢月听到玉衡的话,心中也一惊。 “此话怎讲?”花拢月连忙询问。 “凤祈那老贼最会哄骗人,说不定哄着那孩子把身体让给他了。”玉衡出声道。 当年自己就是瞎了眼,才会信了凤祈。 “还有这灵力,绝对是他的黑莲才能散发出来的,若是没有肉身,他的黑莲无法发挥作用。”玉衡越说越来气。 花拢月听着玉衡的话,心中也有些着急。 归荑那孩子本就什么都不在乎。 说不定会把身体主动让给那个凤祈老贼。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孟归荑。 “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花拢月询问。 “当然能。”玉衡回答。 说完这话,玉衡就给花拢月指明方向。 顾君朝见花拢月这么着急,就连忙跟了上去。 “是不是师姐有危险?”顾君朝出声询问。 能让花拢月这么着急的,估计也就只有孟归荑一个人了。 花拢月没回答。 此时的她也不确定孟归荑有没有危险。 她迅速穿梭在枯林之间。 在一个时辰后,她终于看到了满地的黑色莲花。 而莲花的中间,就站着孟归荑。 说是孟归荑,可又不是。 虽然外表还是孟归荑的,但是只要认识孟归荑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 这个人不是孟归荑。 ‘孟归荑’垂眸看向了地面,那双眼是浅金色的。 ‘她’整个人看上去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 林悦看到花拢月过来时,一直不安的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阿月,你快看看归荑,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至少看着那些黑色的莲花,就不像是好物。 哪里有黑色的莲花啊。 花拢月的眼神也看向了‘孟归荑’。 此时的她完全不相信,那孩子会被夺舍。 而且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们分开的时候。 孟归荑还是筑基期初期的修为。 所以在分开的这几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凤祈看着很淡定,可实际上他慌得不行。 孟归荑死活不愿意回她的身体里。 甚至已经在心境中开始拔他的黑莲了。 “你的朋友们看着呢,乖,快出来。”凤祈出声。 刚开始换魂时确实很顺利。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 如今想要换回去,只能等孟归荑同意。 要是孟归荑不同意,那么他的灵魂只能待在孟归荑的身体中。 “嗯,你先应付着。”孟归荑出声,油盐不进。 凤祈:..... 这让他怎么应付? 你看看那些人就要冲过来杀了他了。 此时的孟归荑躺在心境中,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也不用面对那些人。 所以她现在不想换回去。 再说了.... “凤祈真仙不是想要重塑肉身吗?像是你这样的仙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应该没什么区别吧。”孟归荑把手中的黑莲花扔在了心境上,这才懒洋洋道。 她已经把身体送给凤祈了。 “所以,这身体,我送你了。”孟归荑很是大方道。 凤祈:..... 这孩子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竟然这么大方的连自己的身体都能随便送人? “不是,小祖宗,你快回你的身体里。”凤祈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人。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老祖宗说的什么话,祖宗有需要,做孙女的在所不辞,你不用客气,我的身体你随便用。”孟归荑说着翻了一个身,甚至还打起了呵欠。 凤祈此时有些绝望。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 “你是谁?归荑去哪了?”花拢月走到了‘孟归荑’的身边,然后看向了‘她’,出声询问。 虽然她已经知道占据孟归荑身体的人是谁了。 可她还是出声询问了。 就算玉衡和她说过不少凤祈的事情了。 但她还是不相信归荑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夺舍了。 凤祈听到花拢月的话,就抬头看向了她。 花拢月看到凤祈看向她,立马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他用着归荑的身体,可此时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异。 可她又觉得这两人还是很像。 特别是那双眼睛。 两人都是这般平淡无波。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凤祈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摘了一朵黑莲捧在手中。 他慢悠悠的转着黑莲,让所有人都在戒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此时有多慌张。 平时孟归荑是怎么面对这些孩子的? 总之就是不能承认自己是别人。 第59章 不要随便给别人上香 凤祈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人,眼神最终落在了林悦的身上。 从他有意识开始。 孟归荑最依赖的人,就是林悦。 他微微抬手,指向了林悦。 “过来!” 孟归荑在心境中忍不住吐槽:“你唤狗呢!” 凤祈:..... 那你自己来啊!! 凤祈在心中嘶吼。 孟归荑装死躺平。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倒霉蛋来过她的人生。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回自己的身体里呢。 躺着不好吗? 再说了,她十三岁金丹期。 怎么看,回到太清门,都是要被供起来的。 这种活儿她干不了。 凤祈这老人家肯定行。 孟归荑不管凤祈的为难。 倒是和碎云扇聊起了同命契这玩意儿来了。 “同命契这玩意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前都是听说的,除了同生同死,可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孟归荑好奇的询问。 同命契都是上古时代的契约了。 现在都不流行这么霸道残忍的契约了。 因为不人道。 所以同命契已经被列为禁书失传了。 作为反派的孟归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有,同命契,若是一人肉身毁灭,灵魂不毁,那么两个灵魂可共用一个身体,这个你现在应该最清楚。”碎云扇老实回答。 它原来是凤祈的本命武器,后来这老儿飞升把它扔凡间了。 说是九霄之上不需要武器了。 所以从它自己的立场上来说,碎云扇是站在孟归荑这边的。 孟归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的灵魂轮回,对方的灵魂也会跟着轮回,一般情况来说,若是你轮回了,凤祈真仙是不会轮回的。”碎云扇解释道。 “嗯,接着说。”孟归荑产生了一点儿兴趣。 “毕竟凤祈真仙已经成仙,他已经脱离轮回转世,若是随着你的灵魂轮回,他不会再获得肉身,依旧是寄宿于你的肉体中。”碎云扇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本来这同命契就是一个非常霸道不讲人性的契约。 虽然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这绝对是好事。 就算轮回之后,也能凭借灵魂上的印记找到彼此。 可如今和孟归荑契约的是凤祈真仙。 凤祈真仙是不会轮回转世的。 若是孟归荑轮回,那么凤祈真仙也不会忘记以前的事情,并且还会和孟归荑的灵魂挤在一个身体中。 直至凤祈自己重塑肉身。 碎云扇说着,还有些心疼孟归荑的。 但是孟归荑此时眼睛却亮晶晶的。 轮回之后,凤祈还会跟着自己的灵魂轮回。 那自己要是以后不小心让主角死了。 重新走剧情,那这凤祈是不是会跟着自己回去呢? 可凤祈虽然是仙,但他还是书中的角色啊。 那肯定是干不过作者的。 作者让他灰飞烟灭,他就留不下全尸。 想到这里,孟归荑默默的给凤祈点了一炷香。 这位大boss才是死的最惨的。 孟归荑这么想着,心境中传来了凤祈的声音。 “你这丫头,不要随便给别人上香啊!” “哦,知道了。”孟归荑默默的打散了自己面前用灵力凝结成的一炷香。 —— 凤祈挥散了周围的黑莲,抬眼看向了林悦。 林悦咽了咽口水,这才努力走到了凤祈的面前。 随后她就看到凤祈朝着她抬手。 林悦下意识闭眼。 花拢月和宣仪他们立马上前。 宣仪刚准备拔刀,就发现面前的‘孟归荑’整个人挂在了林悦的身上。 林悦一惊,还是下意识的抱住了孟归荑的身体。 毕竟归荑时常会睡着,她已经习惯了。 “归荑?是你吗?”林悦忍不住询问。 凤祈想说是我,就被孟归荑阻止了。 “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说,靠着她睡就成。”这次轮到孟归荑躺在心境中对着凤祈指指点点了。 凤祈心一横,就这么完全挂在了林悦的身上,让自己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一般。 而看到睡着的他之后,林悦果然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归荑睡着了。”林悦从凤祈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花拢月上前,伸手在孟归荑的手腕处抚摸。 “怎么样?”花拢月在心中询问玉衡。 “嘶,怪了,没有被夺舍的痕迹,并且那孩子的灵魂确实还在身体里,可这人的气息却是凤祈老贼。”玉衡心中也觉得奇怪。 夺舍之后,原来身体的灵魂会被夺舍之人吞噬或者彻底离体。 可这孩子的情况有些奇怪。 花拢月松开了手,这才看向了林悦和宣仪。 “归荑现在暂时没事,先让她睡一觉吧。”花拢月出声安抚两人。 至少不能让他们知道归荑的身体里还有别人的灵魂在。 要是他们知道,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宣仪受了伤,暂时不适合赶路,所以花拢月找了个看上去还算安全的地方休整。 至少要让宣仪先养好伤。 花拢月坐下打坐,其实是在和玉衡说事情。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归荑主动把身体让给凤祈的?”花拢月询问。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人?你会想把身体让给本座吗?”玉衡一口否决。 “你想的美!若不是你有用,我也不会容忍你一团气体在我身体里。”花拢月冷哼。 玉衡被花拢月气到了。 “当初是本座先看上这具身体的,是你强行挤进来的,只是让你帮本座恢复肉身,已经算是便宜你了。”玉衡嗤鼻。 “可归荑就是那样的人,或许有人替她活着,她会很高兴。”花拢月想了想,又出声道。 至少从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可以知道,孟归荑是真的除了对她做的吃食感兴趣之外。 真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玉衡闻言,还是不信。 但是花拢月却立马睁开了眼睛。 若是归荑是自己把身体让出去的,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她主动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 孟归荑躺在心境中,耳边是凤祈的唠叨声。 无非是让她回自己的身体里。 不要闹。 孟归荑并不觉得自己在闹。 只是为了争取自己的悠闲时刻而已。 有个人能帮你做事,而自己什么都不用干。 这种事情还不好? 直到孟归荑听到了花拢月的声音。 “归荑,我给你做了几款新口味的小蛋糕,你要不要吃?要是你还要继续睡觉的话,那我就自己吃掉了哟!” 这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凤祈刚准备睁眼,就感觉他的灵魂被甩进了心境。 随后他就看到孟归荑自己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冒着小星星,看向了花拢月。 “要吃。”孟归荑说的很肯定。 第60章 很像是在交代遗言 花拢月看着捧着小蛋糕吃的小脸一鼓一鼓的孟归荑。 心中确实有很多话想说。 可到了嘴边,却全都咽了回去。 只留下一句:“喜欢吃,那以后我多给你做,你别那么贪睡了。” 孟归荑的小嘴停顿了,她抬眼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的体内有玉衡,玉衡肯定是能感觉到凤祈在自己的身体里。 说不定以玉衡那性格,会觉得凤祈会夺舍自己的肉身呢。 花拢月这话,并不是在让她不要睡觉。 而是不要把自己的身体让给别人。 孟归荑没有办法回答花拢月。 —— 林悦见孟归荑吃完了蛋糕,也凑了过来。 “归荑,你刚刚好吓人啊,你的周围忽然开出了好多黑色的莲花,好看是好看,但是下次试试白色的莲花?或者金色的也不错。”林悦虽然觉得刚刚的孟归荑奇怪。 可她还是相信,归荑一直都是那个归荑。 林悦见孟归荑把剩下的小蛋糕收起来不吃了,就以为她生气了。 “好好好,黑色的就黑色的吧,你喜欢就好了。”林悦总是无理由的妥协着孟归荑。 孟归荑站起身,拍了拍林悦的肩膀,轻轻嗯了一声,就朝着宣仪走了过去。 此时的宣仪正在打坐运化丹药的药力。 忽然听到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就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来人是孟归荑时,眼神从上往下打量了她好几遍,这才停下打坐。 “归荑师妹,你没事吧?”宣仪并没有恭贺孟归荑突破筑基期,进入金丹期。 而是担心她的情况。 祝贺的话随时都可以说。 他身为大师兄,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师妹的。 结果到头来,还得自己的师妹保护自己。 看来他的修为还不够。 孟归荑在他的面前坐下,然后摇摇头。 表示自己没事。 她从储物戒里翻出了一块玉简,塞到了宣仪的手中。 “大师兄,不要事事都以我为先,你也要多在意自己一些。”孟归荑这话说的很认真。 以前是她的原因。 看不到她身边的人。 直到他们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时,才追悔莫及。 她向来自傲,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之所以会死,会离她而去,都是花拢月害的。 如今回过头来看,这些人,都是她亲手推开他们的。 —— 宣仪听着孟归荑面无表情的和自己说这话,就有些着急。 “归荑,你在说什么呢?不要吓唬大师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秘境咱们不待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宣仪说着,就站起身来,拉着孟归荑就要走。 孟归荑:..... 她是不是不应该说这话的。 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大师兄更加的担心自己。 “你刚刚的话很像是在交代遗言。”凤祈在心境中纠正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大师兄一脸的惊慌。 “大师兄,我刚刚的话,你还是忘了吧,当我什么都没说。”孟归荑没动,任由宣仪扯着她的手,在宣仪把她抱起来时,忽然道。 宣仪看着怀里的孟归荑,脚步微顿。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孟归荑看着自家大师兄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就伸手拍了拍脸,让脸部放松,然后手指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大师兄,我真的没事。” 孟归荑这努力的样子,让宣仪忍不住笑了。 “没事就好,以后别说那些话吓唬师兄了,知道吗?”宣仪不愿意勉强自己的小师妹,只能把她放回地面。 孟归荑落地后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轻声嗯了一声。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说让别人别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的话。 “大师兄,你好好修行,以后师妹就靠你了。”孟归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话终于让宣仪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敲了一下孟归荑的额头:“大师兄自然会努力,可师妹也不能松懈,要好好的修炼.....” 只是他说着,孟归荑忽然就往地上躺下去。 甚至双手捂着耳朵,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宣仪看她不愿意听这些,才连忙收了声。 “是是是,师兄会努力的,师妹只要吃好喝好玩好就行。”宣仪很是无奈。 不远处的花拢月看着孟归荑恢复之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 一行人休整之后,就朝着春山死域的最高峰而去。 因为凤祈破阵之后,整个死域的骨兽全都消失了。 可前面有什么危险,还不得而知。 孟归荑被林悦拉着,跟着走了一段距离,就不想走了。 虽然死域骨兽已经消失,可天空中的飓风却没有消失。 若是御剑飞行,就很容易被卷进飓风中受伤。 就比如宣仪。 宣仪的伤并不是因为骨狼造成的。 而是他坠落春山死域之后,想要御剑飞行寻找两个师妹,结果却被卷入了飓风中。 因为受伤,血腥味引来了骨狼。 所以在死域中,只能步行。 宣仪想要背着孟归荑走,可他伤势未痊愈,被花拢月给拦下。 至于顾君朝。 那是新伤加旧伤,从来没好过。 所以最后是花拢月背着孟归荑走的。 孟归荑趴在花拢月的背上,还在纠结道:“其实只要你带着林悦一起去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就行。” 现在就算带她上山去,她也不会多感激花拢月的。 不如就放她在山下自由的好。 “虽然骨兽已经没了,可谁知道还有多少危险,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当然我也不会放过宝物。”花拢月说的认真。 总之她就是宝物孟归荑都不会放手。 “你可真是个贪心的人。”孟归荑靠在花拢月的肩膀上,声音说着说着就小了下去。 花拢月闻言,轻笑一声,却不再说话。 孟归荑靠在花拢月的肩膀上睡着了。 而一行人上山也显得小心翼翼。 别人不知道,但是孟归荑和花拢月是知道的。 这春山死域是却莺的心境。 心境是根据一个人的性格而成的。 所以每个人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 两万年前那场大战,陨落了众多大能。 这些大能陨落之后,不少人的心境是彻底碎裂。 可还有很多则是留存下来,成为了秘境。 那些秘境是不可控的,出现的时机也是随机的。 只有在秘境开始前才会有预兆。 而不像是春山秘境,是人为可控的。 可谁也不知道,春山秘境只是春山死域的假象罢了。 只有来到春山死域,才会知道却莺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61章 绝对不能让别人赶在咱们前面 花拢月并不觉得背着孟归荑有什么困难的。 因为孟归荑很瘦,个子也很小。 都不知道有没有六十斤。 估计是没有的。 因为她之前身上的负重就是六十斤,感觉要比孟归荑还重一些。 所以背一个孟归荑,对花拢月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毕竟她早就习惯了。 音修本来就属于脆皮。 所以她通过锻炼身体来增强防御力。 只是孟归荑忽然晋升金丹期,让她感觉到有些挫败。 看来她平时的修炼还不够。 等这次从春山秘境出去,她一定要加强修炼。 如今她的心境也好了。 那么以后修炼也不会那么困难了。 说起来,也是因为归荑,她才会产生了要和那赤金蛇蛟打一场的。 所以自己才能吸收了蛇蛟的万年灵力。 “醒醒,你之所以能吸收蛇蛟的万年灵力,是本座的功劳!”玉衡见自己的功劳被花拢月瞬间归于孟归荑,立马反驳。 只可惜花拢月完全听不进去。 “那要不是归荑那句:你不拼一拼吗?我会回头吗?”花拢月反驳。 “她让你拼你就拼,你是猪吗?”玉衡要被花拢月气死。 这孩子在别的地方都很聪明。 怎么就被孟归荑那小妮子迷了眼。 “那你与猪为伍,也好不到哪里去。”花拢月反驳。 把玉衡气的七窍生烟。 虽然他如今就是一团雾气而已。 —— 龙殊稳定落地。 他的旁边是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哟,你也下来啦?”尔朱玉循看着身边的少年龙殊,一脸夸张的看向了龙殊。 龙殊眼神扫过了周围,这才把视线移向了尔朱玉循。 “是你拉我下来的。”龙殊陈述事实。 只是此时的他心思不再尔朱玉循的身上。 他旧伤未愈,虽然恢复现在这副身体对伤势愈合更有利。 因为身量小,消耗的灵力不多,除了接到杀手任务之外。 他更喜欢以这个孩子模样示人。 只是行动起来,会有些不方便。 就比如刚刚。 他被尔朱玉循一只手就提了起来。 也不知道尔朱玉循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两人就摔下来了。 这个地方一片荒芜,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不过应该还没出春山秘境才是。 “小龙殊,你看那边的高山上,是不是有座城池?咱们去看看吧。”尔朱玉循见龙殊要走,就伸手把他提了过来。 龙殊被尔朱玉循提着,脚不着地,只能看向远处的高山上。 确实是有一座城池。 “放开我。”龙殊出声。 这个身体有好处,但是也有缺点。 比如,在面对成年男性时,就很容易受制于人。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才笑眯眯的把他放回地面。 “只要你保证不乱跑,我就不提着你。”尔朱玉循的语气带了一丝威胁。 龙殊听到尔朱玉循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你一个人不敢吗?”龙殊试探询问。 尔朱玉循闻言,立马反驳:“怎么可能,小龙殊,我是那种人吗?” “嗯,知道了。”龙殊说着,就迈出了步子。 这个叽叽喳喳的男人。 果然是很害怕一个人待着。 之前在太清门的试炼之地也是。 他一直跟着孟归荑,在孟归荑离开之后,又一直黏着他。 “喂,你等等我!”尔朱玉循看到龙殊往前走去,立马追了上去。 这种看上去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很让人害怕。 —— 南雪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一道琴音横飞过去。 在看到对方时,她长袖一挥,琴音转了个方向,瞬间削断了几根枯树。 对方的衣服,很显然是太岁陵的人。 她明明是和自己门派的弟子在一起。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掉下来了? 还是和太岁陵的人一起。 太岁陵的人看了南雪一眼,瞬间一跃,消失在南雪的面前。 南雪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眼神朝着远处的山顶看去。 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左右不会跑出春山秘境。 所以只有去那种城池,才能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南雪也朝着那座山而去。 黑衣少年在枯树之前飞快跳跃。 就好像是一只黑色的蝙蝠,滑翔于树木之间。 可若是有修仙者在此,心中估计会有些惊讶。 因为对方并没有使用灵力。 要是再细心的人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少年手指尖那些纤细透明的丝线。 偶尔闪过一点点光芒。 少年的移动,就是靠着这些丝线。 而少年的目的地,也很显然,和南雪仙子选择的是一样的。 都是那座高山之上的城池。 —— 孟归荑从花拢月的背上滑了下来,这让花拢月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停下来,就有些疑惑的询问。 修仙者早就脱离了五谷杂粮,所以就不会有需要方便这回事。 孟归荑是忽然醒的。 所以她是察觉了什么吗? 孟归荑往前两步,跃上了一块石头。 她的眼神往下扫去。 “有人来了,不止一个。”孟归荑出声。 这话让花拢月也连忙跃上石头。 仔细感觉,果然是有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很显然,他们的目标,也绝对是山上的城池。 孟归荑眨了眨眼睛,就被花拢月拖着跑了。 “冲!绝对不能让别人赶在咱们前面。”花拢月跟打了鸡血一样。 而被花拢月拖着的孟归荑双眼呆滞,任凭自己的双脚在地上摩擦。 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虽然姿势有些让她不舒服。 但是一张嘴,就有狂风灌进来。 孟归荑放弃了让花拢月调整一下姿势的想法。 任由花拢月拖着她狂奔几十里地。 等到了地方,花拢月微微一松手。 孟归荑就躺在了地上。 —— 林悦有宣仪帮忙,才勉强赶上了花拢月的速度。 当她看向躺在地上,头发凌乱,一脸安详的孟归荑时,也顾不得大喘气,猛的冲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她把孟归荑抱了起来。 “归荑,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林悦连忙检查孟归荑的身体。 孟归荑懒洋洋的被林悦抱着,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 林悦顺着她的手看下去,就看到孟归荑的鞋子.... 不对,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鞋子了,连鞋底都不见了。 只剩下两块鞋帮子裹在小腿上了。 孟归荑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希望林悦能懂她的意思。 林悦自然懂了。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干净的新袜子给孟归荑穿上,然后又给她穿上了新鞋子。 林悦自傲。 得亏她准备自己的衣服时,也顺便帮孟归荑准备了不少备用的衣服鞋子。 果然用上了。 第62章 你就不怕杀错人? 孟归荑看着脚上的新鞋子,就弯腰去摸了摸。 再看向林悦时,眼里有一丝佩服。 原来林悦还带着自己的衣服鞋子。 花拢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并不是拉着孟归荑跑。 而是拖着孟归荑跑的。 她就说,归荑这孩子怎么会跑起来这么快。 完全能跟得上自己的步伐。 原来.... 不过这对于修仙者来说,是没问题的。 一般的石头刀枪剑戟什么的,是刺不破修仙者的皮肤的。 可就算这样,这孩子也不能一声不吭吧。 孟归荑穿好了鞋子,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伸手理了理被风吹起来的衣摆。 好在她们剑修并不是裙装,而是和男剑修一样,是裤装。 只是她们女剑修的弟子服,看上去多了一些刺绣花边之类的。 一行人终于踏入了这春山死域中唯一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城池。 孟归荑站在城门口,微微抬眼扫了一眼。 上面的文字都是一些上古文字,她是看不懂的。 “需要我翻译吗?”凤祈半靠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此时他的身边不止开了几朵黑色的莲花,甚至还多了两块圆润的灰色石头。 此时的他就靠在那石头上。 “不用。”孟归荑拒绝了。 对于这些文字,她是不认识,但是花拢月认识啊。 她来这个地方,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那就是帮林悦拿到碧月秋光而已。 不过.... 踏入这座城池,孟归荑就看向了地面一闪而过的亮光。 城中阵法已经启动。 —— 再抬眼,眼前并不是那座荒凉的城池。 而是一座热闹的城池。 里面商贩行人接踵而至。 有三两孩子笑着从孟归荑的身边跑过。 也有几个女孩子结伴而行,看到孟归荑时,还停下来看几眼。 就好像孟归荑身处于真实世界一般。 凤祈单手枕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这孩子要怎么破阵? 孟归荑并不着急破阵,而是慢悠悠的逛起街来。 甚至还和店铺老板认真的讨价还价。 凤祈看着孟归荑这样,都有些意外。 “你说,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阵法中了?”凤祈问的是碎云扇。 碎云扇听到凤祈的话,就很认真的维护孟归荑。 “她当然知道,你不要勉强她,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凤祈没有想到碎云扇竟然会维护他的主人。 就伸手把它抓了过来。 “你跟着吾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维护过吾!”凤祈心中不甘心。 碎云扇听到凤祈的话,就忍不住反驳:“那需要我维护你吗?你那张嘴就能说死对方,成仙就把我扔了,还想要我维护你!做梦去吧!” 于是这一仙一剑就在孟归荑的心境中吵了起来。 后来甚至动手了。 “你很闲吗?”孟归荑手中提着一袋糕点,忍不住询问凤祈。 “闲?吾超忙的好吧!”凤祈冷不丁的反驳了孟归荑了。 只是下一瞬,凤祈就感觉到自己站在了街上,手中还提着东西。 凤祈看着距离瞬间缩近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又被孟归荑换出来了!!!!! 绝对是碎云扇教孟归荑口诀的! —— 花拢月站在街道上,看着眼前熟悉的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 让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 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回到现代。 而是身在阵法之中。 她站在马路上,身上的衣服,也是她平时工作时穿的。 一辆车子朝着她驶了过来,见她不退让,就连忙避开。 并且开窗骂了花拢月一声:“你想死啊!” 随后又开着车离开。 玉衡知道花拢月不是真风大陆的人。 不过如今看到的,就是花拢月之前生活的地方?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觉得这现代真是让他眼花缭乱。 可花拢月却丝毫不被这些幻想迷了眼。 既然是阵法,那么就一定有阵眼。 只要认真观察,那么一定能找出破绽。 花拢月翻身从围栏上翻了过去。 她的眼神扫过路边的摄像机。 于是就朝着其中一个地方去了。 花拢月伸手结印,发现她并没有办法使用灵力。 不过身体倒是没有变得迟钝。 说明这个法阵能禁止使用灵力。 “你想怎样破阵?”玉衡的声音在花拢月的脑海中响起。 花拢月眼神扫着四周。 那些行人看到一路狂奔的孟归荑,眼中都有些惊讶。 而花拢月并没有放过这些行人的表情。 在她路过一个路人小姑娘时,花拢月忽然停了下来。 她反手就抓住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转过头看向了花拢月,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一点光亮。 虽然她的动作尽力在模仿活人了。 可她到底不是活人。 小姑娘还没说话,就被花拢月用力扭断了脖子。 她倒在地上的瞬间,周围的那些行人闪烁了几下,就像是出现了故障一般,瞬间暗了下去。 玉衡看着花拢月这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你就不怕杀错人?”玉衡完全想不到,花拢月这小姑娘还挺狠的。 “怕。”花拢月老实回答。 就是因为怕,所以才要更加小心和认真。 看着那些漆黑的身影,花拢月不再客气。 迅速的收割着那些傀儡的性命。 可傀儡并不是活物,它们感觉不到疼痛。 就算杀死它们千遍万遍。 它们依旧会站起来。 但这也足够了。 幻境已经破了。 如今的她已经回到了那座破城中。 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傀儡。 花拢月一脚踹飞一只傀儡。 就看到不远处的路口快速的窜出了一个少女。 傀儡飞到了少女的面前,不过少女敏捷的避开了。 少女朝着花拢月看了一眼,花拢月也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是那双浅金色的眸子。 —— 这种幻境对于凤祈来说,是很容易破了的。 虽然他破幻境的方式确实有些惨无人道。 竟然让整个城里的人七窍都开出黑色的莲花来。 凤祈破除幻境,就看到了那些傀儡。 他迅速掠过小巷,忽然一具傀儡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闪躲开之后,他看向了路中央的花拢月。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就看到花拢月飞快的朝着他跑了过来。 凤祈见花拢月过来,几个跳跃,和花拢月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残城屋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的花拢月。 虽然他的外表还是孟归荑的。 但是花拢月知道,此时掌握身体的人,不是孟归荑,而是凤祈。 凤祈微微抬手,一朵黑色的莲花自他手心长出。 他随手一扔,黑色莲花落地。 莲花落地,瞬间长出无数藤蔓,绑住了那些靠近的傀儡。 藤蔓触碰到傀儡,就在傀儡上开出无数黑色莲花。 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第63章 还有这等好事? 孟归荑此时霸占了凤祈的位置。 她靠在那两块黑色的石头上。 说是石头,不如说是黑玉来的准确。 并且还能抽动她心境中的灵力,可以用来滋润灵魂。 靠在上面,舒服的让人想要昏昏欲睡。 虽然孟归荑很想吐槽凤祈真会享受。 但是如今享受的人是她,也就收了吐槽的心思。 果然,和凤祈签订了同命契,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比如遇到麻烦的时候,直接把凤祈甩出去处理就好了。 要是他不干,那么只要她受伤,凤祈自己也会受伤。 原本是凤祈想要用来让她保护他的手段。 如今却成了孟归荑驱使他的方法。 凤祈此时心中十万个后悔。 他本以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天真好对付。 哪里知道,天真的是人是自己。 如今这修真界,十三岁的孩子都这般妖孽了吗? 孟归荑可不管凤祈的吐槽,心安理得的躺在心境中。 “又被花拢月发现了,你确定不换回来?”凤祈垂眸盯着花拢月,脸上面无表情,可心中却在催促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这才懒洋洋的和凤祈换了灵魂。 回到自己身体的孟归荑左晃右晃,就从高顶上摔了下去。 凤祈还没躺下呢,就被吓得灵魂发白。 在想着以自己的灵魂能不能抓住孟归荑的肉体时。 孟归荑一个翻身,稳住了身形。 花拢月也吓得冲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孟归荑踩在了墙体上,减缓了冲力。 随后.... 墙倒了.... 孟归荑那平静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错愕。 很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这墙会倒。 算了,反正这种高度也摔不死,被墙体砸到也伤不了。 就不浪费体力了。 孟归荑自由落体中。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完全放弃反抗了。 连忙飞身而起,双手稳当的接住了孟归荑。 然后平稳落地。 孟归荑被花拢月抱在怀里,安全感十足。 —— “你没事吧?”花拢月抱着孟归荑远离那些危房,到宽敞的地方才放下孟归荑。 孟归荑落地之后,微微摇头。 嗯。 难怪女主大人魅力这么强,人人都喜欢她。 也是有原因的。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没事,脸上却有些严肃。 “你不能因为懒得战斗,就把凤祈给放出来!你是不知道那老贼有多危险!虽然可能现在他确实在帮你,但是他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老贼?”孟归荑歪头。 要说尔朱玉循是她见过的长的最帅的男人,那么在凤祈的面前,也只能算一般了。 并且凤祈看上去并不老。 以外表看,最多十八九岁的模样。 “归荑,你听我说,你体内那个凤祈,很危险。”花拢月一脸认真的看着孟归荑。 可她又没有办法完全和孟归荑解释。 这个凤祈,是会让真风大陆陷入末世危机的人。 “我知道。”孟归荑实话实说。 她知道的比花拢月想象中的还要多。 多到大结局花拢月斩杀凤祈时的画面,她都看了几百次了。 “你知道你还放他出来?你就不怕他一直霸占你的身体不还给你?”花拢月有些着急。 这孩子一直都在太清门,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她一定要好好的教教她,这世界险恶。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就觉得还有这等好事? 然后这个声音就传到了凤祈的耳朵里。 凤祈扬手抗议反驳:“你是把本尊当牛使了是吧?” 孟归荑有些失望。 她就说嘛,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她头上。 “但是,你一定可以解决这些麻烦的,对吧?”孟归荑看着花拢月,歪头一笑。 这是对花拢月有十足的信心。 花拢月是第一次见到孟归荑笑。 而且还是这么大幅度的笑容。 这让花拢月瞬间干劲十足! 嗯,就算魔皇来了,她也能把对方斩了! 被人完全信赖的感觉,真好! 而两人身体中的两个死对头看到花拢月那热血上头的模样。 心中竟然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完了,这孩子,完全被拿捏了! —— 孟归荑和花拢月穿梭在这座旧城中。 想要让其他人也出幻境,那么就需要找到城中的阵眼。 若是从外界强行破解他们身上的幻境,很容易伤到他们的心境和心智。 花拢月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孟归荑,额头上掉下来几滴汗水。 “那个...归荑,你不用跟着我的,我一个人也可以。”花拢月没有想到,一直懒洋洋的孟归荑,竟然要跟着她去找阵眼。 孟归荑也是不想跟着的。 但是剩下的三个在幻境中的人,都是她太清门的。 总让花拢月一个人来做这种事情。 不太合适。 虽然她是反派。 可怎么说,她也是有心的。 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在旁边喊加油。 她记得花拢月说过,气氛组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孟归荑双眼认真的看着花拢月,试图让花拢月知道自己的意思。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连忙转头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归荑这孩子,真的好可爱啊。 无论看多少次,总会被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爱到。 “好,我知道了,那你跟紧了。”花拢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出声道。 孟归荑乖乖点头。 而此时的玉衡在花拢月的脑海中吐槽花拢月。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花拢月的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号青筋。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还是团雾气?”花拢月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让玉衡瞬间禁了言。 不过接下来,花拢月也没了话说。 她停下了脚步,在她身后的孟归荑也停下了。 只是花拢月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把她面前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于是她往旁边偏头。 就看到了一个黑袍人站在了十字路口。 对方的手上是十个银色的戒指。 戒指上连着丝线。 在他的周围还有十个稻草傀儡。 对方似乎看到花拢月时,双手一收,丝线瞬间收回。 那十个稻草傀儡也变成了一地的干草。 对方遮掩在帽子下面的眼神从花拢月的身上挪到了她身后的孟归荑身上。 随后那个少年就对着孟归荑微微点头。 孟归荑一愣,立马就想起来了。 太岁陵会对自己做这个动作的人,就只有那个少年而已。 只是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年龄。 毕竟太岁陵的人一个个黑袍遮身,除了高矮,真就完全分不清他们的样子。 而少年抬起头,立马转身。 孟归荑和花拢月也看向了少年的身后。 一个巨大的傀儡忽然从地下爬出。 直接就给了太岁陵少年一拳。 少年闪身避开,头上的斗篷帽也因为劲风被吹落。 孟归荑就听到前面的花拢月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楚。 第64章 毫无振奋人心的作用 孟归荑没听清,然后凑上前。 终于听清楚了花拢月在说什么。 “公主切的美少年......” 孟归荑并不是公主切是什么。 但是她知道美少年是什么。 她的视线朝着那个少年看去。 少年此时已经避开了那个傀儡。 他黑色的长发并没有任何发带束起,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身后。 额前有整齐的刘海,不过没有没过眉毛,并露出了眉心。 两边的头发刚好到下巴,修剪的很整齐。 他的眉眼是少有的精致。 当然,若不是他身上穿着的太岁陵衣服是男弟子的弟子服,估计正常人会觉得对方是个女孩子。 孟归荑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 想要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可她并没有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到,就是观看那几百遍花拢月生平,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少年出现。 不过也是,太岁陵的弟子,人人都是穿着黑色斗篷,几乎不露样貌。 所以就算太岁陵的人出现,孟归荑也分不清他们。 要说太岁陵唯一和女主花拢月有交集的人,也就只有那位叫雪引的人了。 那个雪引,就是把姜姜的尸体制成傀儡的人。 孟归荑还在思索这个少年是谁时,花拢月就回头看向了孟归荑。 “归荑,你先在这里待着,那只巨大傀儡很危险,你不要上前。”花拢月交代道。 孟归荑乖乖点头。 丝毫没有一点儿身为金丹修士的自觉。 明明让她乖乖待着的人才筑基期。 —— 孟归荑蹲在墙角边,还伸手拍了拍这墙壁结不结实。 别再像是之前的墙忽然垮了。 太岁陵的少年明显没有想到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少女会忽然冲上来。 而那位金丹期的却蹲在一边。 并且,那孩子晋升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两个月前他见到她时,不过才筑基期。 如今已经金丹期了。 不过也是,能让太清门提前开剑冢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少年扫了一眼花拢月身上的弟子服。 是音修。 和他一样,都属于远程攻击的修士。 想要和这只巨大傀儡战斗。 那么就需要近战的剑修。 而他们三人中,唯一的剑修。 此时正蹲在墙角看戏。 就在少年要叫孟归荑帮忙时,他就听到花拢月的声音。 “能近战的,可不止归荑,你别麻烦她!” 然后他就看到这位音修拔剑了。 不远处的孟归荑看到花拢月拔剑,就立马点头。 虽然面无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在骄傲:嗯,看!这就是女主!六边形战士! 花拢月的剑术比起剑修并不差。 一剑斩过去,瞬间削掉了傀儡的手掌。 但是这傀儡却瞬间又长了回来。 这让花拢月受到了一丝挫败。 但也只是一瞬。 花拢月一手捏诀,一手挥剑。 那剑光闪过,快的让人的眼神都跟不上。 既然那傀儡会再生,那么她就快的让它来不及再生。 —— 只是就算这样,也没有办法杀死这只巨大的傀儡。 反而会消耗更多的灵力和体力。 所以说,孟归荑本人也很讨厌和太岁陵的人战斗。 实在是对方只用丝线控制傀儡,就能把你的灵力和体力消耗殆尽。 而了解傀儡的,那就只有使用机关傀儡的太岁陵了。 孟归荑的眼神扫向了那个美少年。 美少年显然也被花拢月的剑法给惊到了。 但恍惚之间,他就反应过来了。 这正是破阵的好时机。 他虽然穿着宽大的斗篷,却一点儿也不影响行动。 几个跳跃,美少年就和傀儡拉开了距离。 随着他的跳跃,那耳边的切发也随风飘起,露出了他左耳上的耳坠子。 那是一个银链连接着的迷你沙漏。 沙漏可以随时翻转。 这是太岁陵弟子特有的法器。 是为了防止同门误闯机关迷阵。 所以孟归荑和花拢月才破除幻境,这个少年已经在阵眼处破阵的原因了。 看来这个却莺,也给自己的后辈们留了一条后路。 那应该不是个坏人才对。 —— 有了花拢月的加入,美少年破阵就更简单了一些。 虽然太岁陵的机关和天道院的阵法是有一些相同的。 可天道院的阵法是一些增强战斗力或者是直接的杀阵。 但太岁陵的机关却有不同。 就像是困住他们的幻境,还有这些环境,都可能会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美少年的动作很灵敏,手中的丝线不断抖落。 就在孟归荑有些疑惑的时候。 只见美少年双手结印,淡淡的灵力瞬间从他的手指蔓延到那些细丝线上。 有了灵力,孟归荑才看清楚那些丝线蔓延到了什么地方。 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丝线的尽头,都是一个个半透明的圆环。 这些圆环,就是阵眼所在。 果然这种东西,只有太岁陵的人最懂。 美少年微微抬眼,那双带着点点紫色的瞳孔瞬间凌厉起来。 他双手一扯,那些圆环瞬间炸开。 在圆环炸开的时候,花拢月面前的巨型傀儡也发出砰砰砰的爆炸声。 花拢月瞬间明白,翻身闪跳,和傀儡拉开了距离。 巨型傀儡失去了控制,就变成了一堆堆黑色的土石落在了地上。 怪不得斩断了,还能迅速长出来。 原来这傀儡是土石变成的。 想要和大地对抗。 花拢月真是了不起。 —— 随着阵眼被废,那些聚集而来的傀儡也化作一团团的土石落在了地面。 孟归荑此时有些担心自己的大师兄和林悦。 所以想先去找人。 少年收了手中的丝线,看向了孟归荑。 花拢月也收起剑,眼神第一时间看向了孟归荑。 他们两人见孟归荑要走,就连忙出声:“等等。” 花拢月听到美少年的声音,有些意外。 美少年虽然说是外表很精致的少年,可他个子不矮,至少一米八五以上。 主要是他那张脸具有欺骗性。 而声音则是有些沙哑的少年音,带着一丝清冷。 孟归荑听到两人叫她。 她回过头,立马想起了自己气氛组的位置。 于是连忙鼓掌,双眼认真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两人:“好耶!” 明明应该是激动人心的词语。 从孟归荑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普通的打招呼。 毫无振奋人心的作用。 花拢月:..... 美少年:..... “你要去找林悦和你大师兄是吗?”花拢月闪身到了孟归荑的面前,出声询问。 孟归荑闻言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花拢月出声。 虽然说阵眼已破,可谁知道这破旧城池中还没有别的危险。 想到这里,花拢月就把美少年也拉了来。 “有他在,咱们不用担心再入幻境了。”花拢月出声。 美少年伸手拉过斗篷帽戴上,遮住了自己的脸,却没有反驳花拢月的话。 估计他刚刚叫住孟归荑,也是有这个想法。 第65章 真是世风日下 孟归荑扫了一眼美少年,心中有些疑惑。 按照花拢月的性格,应该不会随便拉人帮忙的。 毕竟不认识的人互相合作,很有可能会随时被背叛。 再加上花拢月自己也不怕幻境。 而她,有凤祈在,她不用动手也能破了幻境。 为什么花拢月还特意要带上这个太岁陵的少年? 下一瞬,孟归荑就明白了。 花拢月是担心自己不愿意破阵,又把身体给凤祈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沉默了。 她并没有拒绝花拢月的提案。 花拢月看了看美少年,于是做了自我介绍。 美少年听到这话,也微微点头:“太岁陵,雪引。” 孟归荑听到雪引二字,眨了眨眼睛。 果然能和花拢月相遇的人。 都不是路人甲。 只是孟归荑没有想到,雪引竟然是这样一个美少年。 要是别人看到雪引的样子。 这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子的名号就轮不到尔朱玉循了。 也不知道尔朱玉循有没有来。 那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 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她从来没有见过话那么多的男人。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到了凤祈。 这个男人外表和内心完全不符。 外表沉稳高深莫测。 实际上是个话多平易近人的长辈罢了。 —— “嗯?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难不成是你们?”一袭白衣,林立在漆黑的高墙之上,墨发高束,让人赏心悦目。 孟归荑闻言抬头。 这个尔朱玉循难不成是顺风耳? 连她的心声都能听到。 不对。 应该只是完全的自恋罢了。 “快下来,不要丢人。”龙殊站在墙角,冷声道。 他是不是要告诉面前这三人,尔朱玉循是醒过来时被扑在他身上的傀儡给吓得到处乱窜。 听到有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找人。 见到是认识的人,又开始装起来了。 被抓住小辫子的尔朱玉循只能灰溜溜的飞身下来。 平稳落地。 “孟师妹,又见面了,我还以为要等明年大比才能见面呢。”尔朱玉循看到孟归荑,眼神就亮了。 不过在感觉到对方的等级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眼神变得更亮了。 他就知道,太清门能为这个小姑娘开后门。 那么这个孟归荑定然不凡。 没想到两月不见,竟然升金丹了。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了吧。 是怪物级别了吧。 所以淮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淘来的小怪物? —— 孟归荑觉得尔朱玉循的眼神太过于直白露骨了。 她微微往花拢月的身后挪了挪。 花拢月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躲在花拢月身后忍不住在脑中吐槽。 升级也不是自己想的。 何必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自己算怪物,那男女主算什么? 尔朱玉循看到花拢月时,微微一怔。 他抬手对着花拢月微微拱手。 “敢问是花师姑吗?”尔朱玉循出声。 当然,尔朱玉循也只是在浅露真人收徒时去过。 那个时候见过五岁的花拢月。 虽然长大了,可眉眼之间还是清晰可辨她幼时模样。 “在下花拢月,师姑二字不敢当。”花拢月淡淡道。 因为她是问灵宫掌门的亲传弟子,所以辈分就和这些弟子的师父们是一个辈分的。 龙殊见花拢月承认,也连忙拱手作揖。 虽然花拢月比起他们,确实要小很多。 可仙门尊卑分明。 花拢月看向龙殊时,也微微点头。 不过她多扫了两眼龙殊,按下了心中的怪异感。 又觉得应该不可能。 这两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可若是这两人就是同一人呢?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躲在了花拢月的身后,就笑眯眯的上前:“孟师妹,你怎么躲着我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快让师兄看看,你是怎么修炼的。” 他是药师,自然是想要炼一些能帮助修炼的丹药。 如今这世道不是几万年前,元婴化神遍地走的时候了。 可孟归荑这个修炼速度,绝对能赶上几万年前的速度。 所以他很想研究研究孟归荑的身体结构。 这么想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渴望。 花拢月看着尔朱玉循那盯着孟归荑痴迷的模样,毫不客气上去就是一拳。 直接把他打飞出去。 花拢月觉得一拳不够,又冲上去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尔朱玉循一顿拳打脚踢。 尔朱玉循被揍的双手捂脸。 “师姑轻点,别打脸,别打脸。” “归荑才十三岁,你是变态禽兽吗?别以为我家归荑和外面那些女弟子一样,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花拢月揍累了,这才气呼呼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的迷妹确实很多。 但这不代表是个女的都喜欢尔朱玉循那张脸。 “嗯?变态...禽兽.....”尔朱玉循听到这话,瞬间石化。 这还是他活了一百多年,第一次有人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他。 他心灵受损,心碎的要晕过去了.... “额....”尔朱玉循几乎失去意识。 花拢月看着躺在地上几乎失去颜色的不明颤动条状物体。 就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她都没用灵力,就把金丹期修士揍的失去颜色了? 什么时候她这么强了? “无碍,他只是听不得那些说他不好的话,不用理他,他自己会好的。”龙殊和尔朱玉循也算是老相识了。 对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就看向了地上的尔朱玉循。 他的性格她自然是知道的。 越是有人理他,他越嘚瑟。 —— 孟归荑不在乎尔朱玉循是死是活。 她现在比较在意自己的大师兄和林悦。 所以她抬脚就走。 花拢月见孟归荑走了,也连忙跟上。 尔朱玉循本两眼泪汪汪的等着人来安慰他。 结果半天没有反应。 他微微抬头,就看到人家已经走了。 这还得了。 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以他的美貌,被妖魔鬼怪觊觎怎么办? 尔朱玉循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都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尘,就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怎么会留下如花似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我呢!唉!都叫你们等等我啊!” 尔朱玉循见没人理他,一跺脚加速跟了上去。 这要是他的师姐妹们在。 他何必受这种委屈? 这个世道怎么变了? 他这个真风大陆第一美男! 竟然不受欢迎了! 真是世风日下! 第66章 太清门人人都护犊子 林悦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一块石头上。 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墙面。 虽然没有屋顶,却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她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虽然她很害怕,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归荑的师姐,不能一遇到危险就想找别人帮忙。 若是以后,归荑需要自己帮忙呢? 要是她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一直拖后腿。 那她林悦就不配当归荑的师姐了。 想到这里,林悦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四面灌来的冷风也不是那么刺骨了。 她也是会思考的。 脑子长来,就是思考的。 首先要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周围的危险。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计时罗盘,确定了时间。 抬头看了看天空和周围,确定了自己在那座破旧的城池中。 所以之前那些画面,应该都是幻境。 既然现在她从幻境里出来,说明这里的机关阵眼已经被破除。 可不排除这是二重幻境。 收起计时罗盘,林悦双手结印。 指间灵力涌动,随着她双手之间的距离拉开,一只晶莹剔透的灵力蝶出现。 这是仙门中最常用的寻人灵蝶。 以前她一直都没办法成功。 如今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果然只要想做的事情,努力去做,还是能做到的。 林悦高兴之余,也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带有孟归荑气味的东西。 那灵力蝶飞过来,落在了那帕子上。 它抖动了一下翅膀,随后就飞了出去。 林悦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危险,这才连忙跟了上去。 —— 宣仪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中央大道的台阶上。 而旁边的墙边,顾君朝半靠在旁边。 他的手臂上还有渗血的痕迹。 自己能安稳躺在这里,估计是托了顾君朝的福。 “幻境是你破的?”宣仪站起身来。 他对这位小师弟的了解不多。 大多时候,他都是跟着小师妹的。 只是他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所有人里,大家都没受伤,反而顾君朝伤的很重。 明明他是归荑那群人里修为最低的一个。 难不成他一个人扛伤了? 毕竟归荑她们都是女孩子。 “不是我,我只是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而已。”顾君朝否认了。 破除幻境的人。 并不是他。 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他的修为和心境都还不够。 那平时的修炼也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顾君朝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来春山秘境,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什么? 除了被揍,还是被揍。 完全没有一点成长。 “你身上还有伤,让我帮你看看。”宣仪上前,伸手想要查看顾君朝的伤。 顾君朝抬眼看向了宣仪,这才出声:“多谢大师兄。” “不客气,我身为师兄,照顾师弟师妹是应该的。”宣仪轻笑,然后拉开了顾君朝的衣袍。 那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有些伤口上面还有咒术,完全没有愈合的痕迹。 宣仪看到那些伤口,眼神微沉。 “你遇到杀手龙殊了?你伤成这般?为何不早说?”宣仪倒吸一口气。 虽然他没有和杀手龙殊战斗过,可门派中也有人被伤过。 他们身上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 就是因为龙殊那把挽灵剑,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让人头疼的剑了。 剑伤自带咒术,要是不去除咒术,这伤口就算愈合,也会从内部溃烂,形成二次伤口。 “已经给师姐添了甚多麻烦,不想再劳烦师姐们,师兄们也很忙,而且我自己也能处理。”顾君朝解释。 再说了,只要把带着咒术的伤口腐肉挖走,伤口也就会愈合了。 再过些日子,他就能完全清理干净了。 宣仪听着顾君朝的话,有些无奈。 这也是一个爱逞强的。 “做师兄的再忙,照顾师弟的时间还是有的,你既然已经是我太清门的弟子,又何必把我们当外人?”宣仪是有些生气的。 作为师弟,不知道靠师兄。 那他们这些做师兄的,自然是要护着师弟师妹的。 顾君朝一怔,抬眼看向了宣仪。 所以孟归荑对自己,并不是因为特别。 只是因为他如今是太清门的弟子? 也是。 当初她来救自己的时候,也是说对太清门弟子动手,要承受太清门的怒火。 如今看来。 并不是因为孟归荑在意自己。 只是因为太清门护犊子的性子人人都有。 林悦有,孟归荑有,纪清有,包括现在的宣仪大师兄也有。 —— 孟归荑看着飞到自己面前的寻人灵蝶时,有些意外。 难道是大师兄? 她伸手碰了一下灵蝶,发现并不是大师兄的灵力。 是师姐林悦的。 “啊!归荑!找到你了!”林悦快速转过墙角,就看到孟归荑。 这让她兴奋的蹦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孟归荑。 孟归荑手指上的寻人灵蝶也溃散成点点灵力消失。 “师姐会用寻人灵蝶了?”孟归荑是有些惊讶的。 以前的师姐可是一直都不会用这一招。 “嗯,师姐也是要成长的啊!”林悦看到孟归荑身后的众人这才连忙松开了孟归荑。 果然有阿月跟着,确实让人很安心。 “大师兄呢?大师兄没和你在一起吗?”孟归荑见林悦一个人,并没有人跟着,心中也是有些惊讶的。 林悦师姐虽然一直护着自己,可她本人胆子很小。 除了在护着自己这一点上有点无脑冲之外,她平时遇到危险,都会缩在原地等待救援。 如今她竟然敢一个人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心中很欣慰。 “没有,我醒过来时,是一个人的,原本我以为会有二重幻境,但是寻人灵蝶有反应,说明已经不在幻境中了,对比起大师兄,我比较担心你,所以就先过来寻你了。” 林悦解释。 不过好在她的担心只是白费,这么多高手都在归荑的身边的。 林悦站直身子,看向了身后的龙殊雪引和一脸颓废的尔朱玉循。 “多谢几位师兄。”林悦毕恭毕敬。 一直不被尊重的尔朱玉循听到林悦这敬重的感谢,心情好了很多。 嗯,讨人喜欢的孩子还是很多的。 龙殊微微抬手:“我是后来才过来的,没帮上忙,要谢就谢花师姑和雪引吧。” 他和尔朱玉循赶到的时候,那两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龙殊的眼神落在林悦的身上。 上次她见到自己还差点被吓晕过去,如今倒是镇定。 第67章 你要客气一点 龙殊十二岁的身体是他故意维持的外表。 可实际上的龙殊,应该是杀手龙殊的成年体。 两个身体是完全不同两个人。 林悦能分开对待,也是正常。 不过她那小胆子,在这个地方,竟然敢一个人行动。 感觉比某人要强多了。 —— 孟归荑见林悦没事,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师兄和顾君朝还没有找到呢。 只是这附近都没有两人的气息,所以他们两人应该不在这里。 “铮!”一道琴声由远及近。 要说春山死域中,唯一的音修就是花拢月了。 但是花拢月就在她身边。 所以不会是花拢月。 “是南雪仙子。”雪引出声。 他之前掉下来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南雪。 根据他的推测,南雪应该也来了这个地方。 琴声能传递很多消息。 当然,也只能是她们同门的弟子才能读懂的信息。 花拢月听到这些琴音,立马就读出了里面的话。 “你的大师兄和顾君朝跟南雪在一起,他们在内城。”花拢月出声。 有花拢月和雪引的佐证,可以证明五大仙门的人都掉下来了。 可这个地方距离南雪仙子他们所在的地方太远了。 完全就是反方向。 如今到了这个地方,五大仙门已经是竞争关系了。 孟归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让林悦拿到碧月秋光。 可在拿到碧月秋光之前,还得找出春山画笔才行。 除了花拢月之外。 所有人都是对手。 包括顾君朝。 孟归荑的眼神扫过了在场的三个男人。 特别是雪引。 她对雪引的了解,可以说非常少的。 看了几百遍花拢月的生平,雪引出场的机会并不多。 可以说整个太岁陵的人存在感都不高。 明明在孟归荑的眼中,五大仙门中太岁陵的人最难缠。 结果这个仙门却是最边缘化的。 —— 孟归荑一手抓住林悦。 林悦立马朝着孟归荑靠了过去。 随后花拢月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 一道光芒闪过,三人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虽然雪引率先反应过来。 可孟归荑这个人的行为本就不可测。 所以雪引能率先反应过来,也是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孟归荑的身上。 “唉?人呢?怎么瞬间就不见了?”尔朱玉循看着面前只有回荡着的点点灵力光芒,歪头疑惑。 别人走了也就算了。 偏偏是三个女孩子不见了。 不过留下的三人都是金丹期修士,自然是知道三人消失是孟归荑的原因。 金丹之下,想要高速移动或者定点转移,都是需要符咒或者阵法辅助。 但是到了金丹期,可以遁光飞行,以及高速瞬移。 刚刚就是孟归荑用了高速瞬移。 虽然距离可测,但是方位不辨。 想要知道她们去了什么地方,还是比较困难的。 龙殊还不等尔朱玉循的声音落下,也瞬间闪身消失。 “唉?怎么你也走了?别留下我和他啊,我和他不熟啊...”虽然不熟,但是有个人陪着他,那也不错。 只是等他回头。 哪里还有雪引的身影啊。 尔朱玉循:...... 这临时组的队伍,就像是一盘散沙。 都不用风吹,也不用走两步,就散了。 —— 孟归荑松开了林悦和花拢月,看着面前有些破旧却完整的大门。 此时应该还没有人。 林悦还没有反应过来,花拢月先反应过来了。 刚刚孟归荑竟然用灵力了。 并且还是瞬移这种需要消耗很多灵力的技能。 她连忙双手扶住孟归荑的肩膀,眼神上下扫。 最后试探了一下孟归荑的额头。 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孟归荑被花拢月揽在怀中,也就顺势靠了上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花拢月身上软软的香香的。 而且手感特别好。 林悦想要把孟归荑从花拢月的身上扒拉下来。 可下一瞬,花拢月就双手把孟归荑抱了起来。 孟归荑也不客气的靠在了花拢月的肩膀上。 林悦:.....归荑,你也要客气点啊! 对方只比你大一岁而已,虽然比你高快了一个头。 “我重吗?”孟归荑询问。 “不重,轻得很,你得多吃点肉。”花拢月甚至还颠了颠孟归荑,说的认真。 孟归荑见花拢月并没有勉强,越发的心安理得了。 这让跟在花拢月的身后林悦更加的心虚了。 —— 因为花拢月抱着孟归荑,便由林悦打头阵。 本以为这石门很难推开,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孟归荑当然不会真的让花拢月一直抱着自己。 在林悦推开门的时候,她就滑了下来。 花拢月有些疑惑。 但是看向孟归荑时,见她的眼神竟然染上了几分认真,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很危险的。 她大踏步上前,把孟归荑和林悦都拦在了身后。 “我探路。”花拢月出声。 “我殿后。”林悦连忙回应。 两人很默契的把‘弱不禁风’孟归荑护在了中间。 这是春山死域的地宫。 里面更是危险重重。 特别是那些机关。 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花拢月警惕探路,手中捏诀,随时准备防御。 林悦手中也握着长剑,用了她十六年来最集中的注意力。 孟归荑知道,这第一次的机关是一个巨型镜面人。 这镜面人能反弹灵力。 所以用灵力破阵是不行的。 破阵得砸碎那个镜面巨人。 三人走到了像是水面的第一层地宫。 花拢月就停下了脚步。 她伸手拦在了孟归荑和林悦的面前。 然后蹲下身去触碰了一下水面。 发现虽然是镜面,可其实是可以站人的。 她率先踩了上去。 确定可以可以站人,才对着身后的孟归荑和林悦点头。 孟归荑丝毫不惧的踏了上去。 林悦也迈了过来。 三人站稳,身后瞬间落下一道石门,堵住了她们三人的退路。 然后这水面一般的镜面忽然就转悠了起来。 林悦修为最低,在镜面转动的时候,差点儿摔倒。 还好花拢月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蹲下,尽量增加接触面前,注意不要被甩出去。”花拢月看着四周的墙面退开,翻转出了镜子,就连忙出声道。 要是从这镜面上摔下去,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等着她们。 孟归荑蹲在镜面上。 只觉得自己被转的头晕。 虽然这个场面她也看了几百次了。 但是亲自来经历时,她还是觉得眼前发花,有些恶心想吐。 第68章 此时的他一万个后悔 花拢月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镜面的旋转并没有影响她。 甚至还有余力留意孟归荑和林悦。 随着镜面旋转,一个巨型的镜面巨人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林悦看到这个巨型镜面巨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可当她看到孟归荑准备站起来时,就强撑着害怕站了起来。 虽然她很害怕,也很晕。 可她说过,自己得保护师妹的。 所以并不能在这种地方害怕。 花拢月祭出一把七弦琴,几道琴音飞了过去。 只是这琴音打在镜面巨人身上,却反弹回来。 落在镜面的地面也被反弹起来。 打在了大殿的顶上,又反弹下来。 花拢月立马就明白了,这镜面是会反弹灵力的。 “林悦,用剑,击碎这些镜子,不能用灵力。”花拢月出声。 如今能做的,就只有击碎这些镜子了。 可面前这个镜面巨人是不会任由她们击碎镜面的。 林悦听到花拢月的声音,拔出了长剑,狠狠的朝着地面戳去。 剑尖戳在镜面的地面上,一道浅浅的裂痕蔓延出去。 可镜面还是完整的。 也就是说,这一下完全不够。 除了地面,还有墙面,屋顶,都是镜面。 并且此时根本不知道闯过机关的关键是什么。 而知道怎么过关的孟归荑,此时像是个无事人一样,远离了两人的战场。 想要往边缘的位置去。 她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花拢月暗骂一声。 这让孟归荑回头,就看到花拢月似乎是踩到什么机关。 让镜面地面瞬间转的飞快。 此时三人只有孟归荑一个人是站着的。 再加上她人小体轻。 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朝着那个巨型的镜面巨人飞了过去。 眼看着她就要整个人砸在了镜面巨人的怀中了。 要是这么砸下去。 那得多疼啊。 —— 孟归荑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镜面巨人身上。 让镜面巨人身上的镜面瞬间碎裂。 随着镜面巨人碎裂,周围的镜子也像是被什么重物敲击一般,一块接着一块的碎开。 那些镜面化作点点飞灰消失不见。 原本让人头晕的镜面大殿,此时变成了一个空旷的的大殿。 除了一些乱石,再无别的东西。 花拢月和林悦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孟归荑,连忙冲了过去。 两人此时慌的不行。 特别是花拢月。 此时的她很自责。 明明她已经非常小心了,还是踩到了机关。 害得孟归荑因为高速旋转飞了出去。 “归荑,归荑,你没事吧?”林悦扑到了孟归荑的面前,想要把孟归荑抱在怀里,又不敢乱动。 刚刚那个撞击那么强。 若不是因为孟归荑是金丹期修为的修士,估计会粉身碎骨的。 花拢月见孟归荑闭着眼睛,也连忙伸手帮孟归荑把脉。 只是在她的手搭上孟归荑的手腕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凤祈猛的睁开眼睛。 他只觉得自己额头发疼,头昏眼花,差点儿晕过去。 已经成仙的他,早就忘了身体的疼痛是什么感觉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他又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肉疼。 林悦见孟归荑醒过来,十分高兴。 在她想要抱紧‘孟归荑’的时候,‘孟归荑’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朝着她冷冷瞥了过来。 林悦打了一个寒颤,不敢说话。 凤祈伸手摸了摸额头,只是轻轻触碰一下,都让他疼到了耳根处。 此时的他一万个后悔。 为什么他当时想要和孟归荑契约同命契!!! 他是想要帮孟归荑挡一下的。 就像是挡赤金蛇蛟一般。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孟归荑的身体要撞到镜面巨人的时候。 孟归荑竟然把他的灵魂换出来了。 并且这小妮子几乎是掐着时间换的。 让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所以说孟归荑撞镜面巨人是故意的? 只是她自己怕疼,所以才把自己换出来的? —— 花拢月看着面前的凤祈,眨了眨眼睛。 虽然说她并不是很喜欢凤祈占据了孟归荑的身体。 但是刚刚那种情况下,她还是支持的。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一招。 玉衡感觉到了她的想法,立马生气。 “你别做梦了,本尊不是凤祈那傻狗,怎么可能会让你耍的团团转,趁早把你的心思收了。 修仙者必然要经历这些,就孟归荑那样的,资质再好,不经历磨难。 等到渡劫期时,根本就承受不起九霄天雷。” 花拢月听着玉衡的话,就无奈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也不行。”玉衡冷哼。 不过看到凤祈那阴沉着的表情,玉衡觉得心中爽了。 你这老贼也有今天!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此时玉衡说的另外一个恶人孟归荑就躺在心境中。 耳边全是凤祈的咒骂声。 当然,凤祈骂人的词汇很少。 孟归荑翻来覆去,也只听到了你是笨蛋吗和你是不是有病。 想起来,还是自己以前折断那些修士的剑骨时,那些修真者骂的比较难听。 把她上到祖宗十八十代,下到儿孙万代都念了一个遍。 虽然凤祈可以主动替换孟归荑的灵魂。 像是想要和孟归荑再换回来。 就需要得到孟归荑的同意。 而如今,孟归荑知道了同命契的咒语。 她可以随时随地替换两人的灵魂,并且不需要凤祈的同意。 —— 林悦看着凤祈起身,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额头一片青紫,看上去撞的有些严重。 但是林悦不敢说话。 因为凤祈周身写满了生人勿进的气息。 强的让她没办法靠近。 看来是真的很疼。 林悦有些无措的看向了花拢月。 却见花拢月一点儿也不担心。 “阿月,归荑这样,没事吧?”林悦凑到了花拢月的身边,小声询问。 “没事,等伤好了,人就恢复了。”花拢月摆摆手,让林悦安心。 此时的花拢月已经很清楚了。 替换灵魂之事,主导权应该是在归荑的手中。 凤祈阴沉着一张脸,朝着楼梯走下去。 花拢月和林悦跟在孟归荑的身后。 此时的凤祈气的想杀人。 所以那些傀儡还没靠近三人,身上就缠上了黑色的莲花,瞬间化为飞灰。 有凤祈开道,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地下宫殿的正殿。 孟归荑心安理得的躺在心境中,看着旁边的黑色莲花败了又开,开了又败。 就觉得这黑莲似乎和凤祈的心情也有关系。 平时凤祈心情好的时候,这黑莲能全都绽放。 心情不好不坏时,就开几朵,剩下的都是莲花苞。 而心情很坏时,莲花会急速的绽放枯萎再绽放再枯萎。 孟归荑看着面前开了又败的黑莲花。 就知道凤祈此时的心情确实很差。 但是..... 她不在乎! 第69章 有几人真的能飞升呢? 春山秘境之下,藏着地宫,地宫之下是死域。 死域之下。 藏着无限生机。 春山死域的地宫正殿,并不是宫殿,而是一片花园。 花园之上,一柄漂亮的翠粉玉质长笔就漂浮在上面。 孟归荑躺在心境中,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花园。 忍不住感叹。 这人啊,真是奇怪又复杂的生物。 “最奇怪的是你吧!想帮忙又不愿意自己动手!明明有更合适的方式却不愿意动手凭借冲击去解决!你是猪吗?”凤祈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头顶。 并没有太多的语气加成。 可孟归荑却听出了咬牙切齿。 “咦?他在生气吗?”孟归荑疑惑。 碎云扇听着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在说话,还得揣测两人的情绪。 “应该。”碎云扇在孟归荑的面前飘了一圈,得出了两个字。 但是碎云扇觉得,自家新主人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她好像被骂了吧。 “我说你是猪,听到了吗?”凤祈见孟归荑竟然只在意他有没有生气,于是又问了一遍。 “嗯,听到了。”孟归荑懒洋洋的回答。 “你不生气?”凤祈疑惑。 一般情况下,听到这种话都会反驳。 比如: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或者:我是猪,那你和猪说话又是什么? “为什么?毕竟我又不是真的猪。”孟归荑疑惑。 只是被骂一两句就生气,那门派斗争的时候,只要动嘴骂人就好了。 骂人谁不会啊。 凤祈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他没有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这么看得开。 —— 花拢月见凤祈进来就往草地上一躺,眼睛微眯,似乎是在打盹。 忽然觉得,这个凤祈和归荑也很像。 两人都是那种万事不放心上,躺着最大的类型。 不过她的眼神落在了那根笔上。 这大概就是春山画笔了。 春山画笔是这春山秘境前任主人的本命武器,可这武器本身并不是笔。 至于它原来是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花拢月想要这支笔。 虽然很对不起归荑。 但是这支笔她要定了。 “归荑,这支笔,若是你想要的话,咱们可以公平竞争。”花拢月看向了躺在一角的顶着孟归荑身体的凤祈。 不过这话并不是对凤祈说的,而是对孟归荑说的。 凤祈闻言,微微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很明显。 凤祈不感兴趣,孟归荑也不感兴趣。 随后花拢月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林悦。 “你要和我争一争吗?”花拢月出声。 并没有因为林悦修为低而无视了她。 当然,这话也不是挑衅。 而是因为花拢月把林悦放在了共同争夺者的那条线上。 林悦摇头:“我是剑修,拿到这个笔对我没用,我有别的目的。” 她拒绝了,却也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归荑说了,这个地方除了春山画笔,还有一柄剑。 名叫碧月秋光。 虽然她没有见过这柄剑,甚至完全没有听说过。 可当她第一次听到这柄剑的名字时,心中就忍不住的颤动。 她想要这柄剑。 —— 春山死域的地宫之外,顾君朝瞥了一眼已经被打开的地宫大门,走到了一边坐下。 宣仪也踏过台阶走了上来。 “你不去看看?”宣仪见顾君朝并没有进入地宫,而是留在了外面,就有些疑惑的询问。 虽然他身上的伤确实没好。 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去试试。 “里面应该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顾君朝瞥了一眼大门,又收回了眼神。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连春山秘境中都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那你想要的东西在哪里?”宣仪好奇的询问。 “不知道。”顾君朝老实回答。 适合所有修仙者的功法武器,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毕竟他没有剑骨,没有心境。 能拿到太清门的入门资格,已经是他努力十年的结果。 现在他唯一能使用的,都是孟归荑给他的。 是孟归荑救了他,是淮山尊者给了他游历的机会。 是花拢月能把他放在平等地位上并肩战斗。 是大师兄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伤势。 到现在,他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 “不知道?不知道那就去找啊!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不适合你?就这么平白错过那些东西?”宣仪一揽长袍,坐在了顾君朝的身边。 顾君朝听到宣仪的话,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对他说这种话。 “没有剑骨,没有心境,并不代表不能修炼,你不是引气入体了吗?”宣仪像是一个知心大哥哥一般,正在用语言安抚顾君朝。 顾君朝听到这话,更是有些意外。 没有剑骨,没有心境,这种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你别看我修炼天赋不怎么样,但是我诊脉摸骨在太清门也是数一数二的,你的情况,我稍微碰一碰你就清楚了。”宣仪看出顾君朝的意外和疑惑,出声解释。 身为青云峰的大弟子。 为师弟师妹解惑引路,也是必要的。 他看得出来,顾君朝这个人好像是在迷惑。 “大师兄,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算没有剑骨,没有心境,也可以战斗,可是最近,我好像不这么认为了。”顾君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若是可以,我也想要剑骨,想要心境,不想像是一个废人一样在泥潭中挣扎。 说实话,我很羡慕孟归荑,她是天才,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宝物,是天边的星,触不可及。” 说到这里,顾君朝还是抬头看了宣仪一眼。 毕竟孟归荑是宣仪最疼爱的小师妹。 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惹他不满。 但是宣仪的脸上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认真的在听自己说。 “一开始我觉得这样的天才,是不屑看脚底的泥的。” 宣仪听完顾君朝的话,就看向了面前的残垣断壁。 “有时候天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们只看她风光无限的一面,却不知道,她从会蹒跚学步,就已经开始修炼了。 其实归荑并不是什么惊世天才,天赋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如何修炼,怎样修炼,你见传说中的那些惊世天才,有几人是真的能飞升的?” 顾君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他好像懂了大师兄的话,又好像有些不懂。 “天才有天才修炼的方法,庸才有庸才的修炼方法,既然想做,那就先迈出那一步,要是你不迈出那一步,怎知道就够不到那颗星呢?” 宣仪说着,又转头看向了顾君朝,双手放在了顾君朝的肩膀上。 “还有记住,别的星可以,归荑不行。”宣仪双眼漆黑,盯得顾君朝后背有些发冷。 第70章 像是晒了许久的咸鱼 地宫正殿之内。 花拢月仔细的观察了四周。 不确定是否还有机关。 孟归荑躺在心境中,想用意念告诉花拢月。 其实这里并没有机关的。 不过很明显,孟归荑的意念并没有传达出去。 修仙者可以传音入密,是修仙者之间常用的对话手段。 毕竟怕别人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所以要是路过看到两个修仙者眉来眼去,不用担心。 他们绝对是在用密音对话。 花拢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春山画笔,飞身上前,握住了画笔。 她没有想到,这春山画笔竟然这么容易拿到。 在她拿到画笔的同时,周围那漂亮的花园瞬间消散。 而她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个高台和一口石棺。 石棺里只有一柄漂亮的长剑和一套衣服。 这是一处衣冠冢。 —— 花拢月很快就把春山画笔契约了。 并且根据花拢月的属性,这春山画笔化作了一柄漂亮的琴。 只是她眼神再看向石棺时,就看到林悦过来了。 花拢月瞬间就明白了,林悦的目标确实不是春山画笔。 而是这柄剑。 这剑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并且她自己也需要剑。 就在花拢月还在犹豫要不要拿这柄剑的时候。 这柄剑忽然就飞了出来。 林悦本就是剑修,自然是能感受到剑意。 她连忙抽出自己的佩剑,挡住了这柄碧月秋光的攻击。 比起容易被花拢月驯服的春山画笔,这碧月秋光却不像是名字一样温和。 花拢月见这柄剑和林悦斗在一起,就没有掺和进去。 而是退到了一边。 当然,若是林悦没有驯服这柄剑。 那么她是不会客气的。 只是当花拢月看到林悦一手持剑一手捏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明明只是一个练气八阶的修士。 竟然能使用这么古朴的剑术。 只见林悦双眼凌厉的盯着面前的长剑。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归荑教她的口诀和印法,借力打力。 碧月秋光打过来的剑气越高,反弹回去的就越高。 林悦并不是在用自己的灵力降服碧月秋光,而是在用碧月秋光的剑气打回去。 此时的林悦,就好像是一面镜子。 花拢月忽然想到了之前把她们三人困住的镜面大厅。 此时的林悦确实很像一面镜子。 虽然她本身是很脆弱的。 可当她把那些剑气反弹回去之后,那些剑气就变成了她的武器。 —— 孟归荑在心境中,看着林悦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林悦的天赋不算特别好。 可她很刻苦,领悟能力也很强。 自己只是教了她印法和口诀。 第一次使用,就已经这么出色了。 确实很不错。 现在比的就是时间了。 凤祈的眼神也扫向了林悦,眼底闪过一抹捉弄。 他刚准备双手结印,结果全身又忽然轻飘飘的了。 孟归荑又拿回了自己的身体。 凤祈:..... 他不知道是不是孟归荑感受到了他的意图,还是别的。 总之在他要捣乱的时候,孟归荑拿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孟归荑起身,绕过花拢月,走到了林悦的身后。 花拢月一怔,不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 就看到孟归荑单手结印,一个法阵就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中。 林悦的背上出现了一个更大一些的法阵。 随后花拢月能感觉到灵力正在朝着孟归荑迅速的冲去。 孟归荑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一招了。 在剑冢的时候,她也用这一招帮过纪清。 不过现在并不是帮林悦冲等级。 而是加强了林悦的输出。 让碧月秋光的剑气在反弹回去时,威力变成了两倍。 林悦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增加了,却没有往后看去。 她专心的把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渗透到这些剑气中。 试图掌控这柄碧月秋光。 当然,这碧月秋光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契约的。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慢慢妥协。 这一过程用了整整三个时辰。 要不是孟归荑一直在后面用灵力滋养她的灵魂。 说不定她会被碧月秋光反噬。 当林悦的脚下闪过契约之阵,碧月秋光终于变得乖巧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林悦还未突破筑基,剑骨还没有开启。 要是有剑骨,那么契约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 阵法光芒落下。 契约完毕。 从此以后,这碧月秋光就是林悦的本命剑了。 林悦的等级很低,但是这碧月秋光也是一柄超品灵器。 契约之后,从剑上反馈回去的灵气瞬间灌溉在林悦的丹田和心境中。 直接让她从练气八层突破到了九层。 甚至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林悦知道自己要突破到筑基期了。 立马收起了碧月秋光,盘腿打坐,双手结印。 准备冲击筑基期。 —— 而收了灵力的孟归荑看着林悦打坐。 人也往地上躺去。 好累.... 孟归荑此时就像是在沙滩上晒了许久的咸鱼,连翻身都不愿意翻。 脸朝地的躺在地面上。 花拢月连忙跑了过去,把孟归荑抱了起来。 发现孟归荑已经睡着了。 于是她从储物戒中搬出了一张软塌,把孟归荑放了上去。 还贴心的给她盖上毯子。 确定她睡的舒服,这才看向了林悦。 晋级时,最忌讳被人打扰。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林悦护法。 好在林悦聪颖,晋级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林悦晋级到筑基期之后,整个人焕发新生。 到了筑基期,剑骨开启。 这碧月秋光山自动烙上了林悦的剑骨印记。 自此以后,林悦便是一名合格的剑修了。 “恭喜。”花拢月看向了睁开眼睛的林悦,真心恭贺。 “多谢阿月。”林悦知道自己晋级的时候,是花拢月为自己护法,心中一暖。 说完这话,林悦就站起身,想要寻找孟归荑。 发现孟归荑就睡在一张软塌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能降服碧月秋光并且契约,全都是因为归荑。 虽然她总是懒洋洋的,可为了自己的事情,她从来不觉得麻烦。 罢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 林悦和花拢月两人坐在了软塌的旁边。 “你是奔着那柄剑来的?”花拢月是有些好奇的。 世人只知道这春山秘境中有一支春山画笔。 林悦竟然知道这里还有一柄剑。 “毕竟我是剑修嘛。”林悦回答。 她说完,两人忽然看向了正殿入口。 一袭黑衣,墨发半扎。 “本座来晚了一步,所以是你们谁拿到了春山画笔?”杀手龙殊靠在大门口,眼神扫过了衣冠冢,才看向了花拢月她们。 林悦一看到杀手龙殊,吓得小脸发白。 明明很害怕,但还是哆哆嗦嗦的挡在了孟归荑和花拢月的面前。 她是姐姐,她得护着妹妹。 龙殊看着眼前害怕还要强撑的林悦,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71章 是为了杀她吗? 龙殊有些疑惑。 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怕他? 要知道她的师妹孟归荑可是直接上来和他拼的。 对了,还有花拢月,甚至能和他谈条件。 怎么年纪最大的,反倒成了胆儿最小的。 龙殊抬脚往前一步,让林悦吓得忍不住想打嗝。 她立马祭出自己刚契约的碧月秋光。 握着手中的长剑,林悦瞬间底气足了一些。 “我乃太清门青云峰弟子,虽然我修为不如你,你可不要得意,邪不胜正。”林悦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单手握剑,随时准备攻击。 龙殊看着林悦这样,就摆摆手:“放心,本座不是来杀人的。” 好歹也一起同船飞行过。 他又不吃人。 花拢月看着林悦又害怕,却还要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心中觉得无奈又好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她伸手拍了一下林悦的肩膀,这才往前一步,挡在了林悦的面前。 “春山画笔已经被我契约,想要春山画笔,那就只能杀了我。”花拢月出声承认。 春山画笔已经入了她的口袋。 想要让她吐出来。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龙殊听到花拢月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他本以为,以花拢月对孟归荑的在乎,这春山画笔定然会给孟归荑的。 没有想到这花拢月竟然收入囊中了。 春山画笔,一笔可成山河。 身为道修,哪有不想要的道理。 只是这笔已经被花拢月契约,他已经在花拢月的身上吃过亏。 如今又有春山画笔为助,要是真的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知晓。 更不要说,她身后还有个高深莫测的孟归荑。 —— 龙殊从来不觉得孟归荑这个孩子简单。 她只是不想,而不是不能。 所以无论做什么,龙殊都会防备着孟归荑。 不能的人,只能通过不断努力才能做到。 而不想的人很简单。 只要她想,那就足够了。 能在十三岁的年纪成为金丹修士。 可以说是真风大陆这两万年来头一个。 就算是放在上古时期,十三岁的金丹修士,也足以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 龙殊刚上前一步,一道琴声瞬间在他的面前荡开。 让他不得不后退。 一袭粉衣翩然落下,一柄长琴飘浮于她的面前。 墨发星眸,肤如白雪。 那张脸上带着完美弧度的浅笑。 让人看一眼,就不愿再移开视线。 “龙殊大人这是要打我问灵宫弟子的主意吗?春山画笔已经被我问灵宫弟子契约,还请龙殊大人另寻灵宝。”南雪仙子抚琴缓缓落在了花拢月林悦的面前。 很显然,南雪是护着花拢月的。 若是之前龙殊还能硬抢,那么如今南雪至此。 硬抢就不可能了。 龙殊扫了一眼南雪,微微一笑,身影瞬间消失在地宫中。 很显然,他是放弃这春山画笔了。 —— 南雪看着龙殊离开,这才收了长琴,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花拢月。 “恭喜。”南雪恭贺。 虽然这次回去,师父定然要骂她没用。 让花拢月抢了春山画笔。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没有拿到春山画笔,那么师父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南雪眼底闪过一抹从未表现过的讶然。 她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毕竟她是师父的骄傲。 若是自己惹师父生气,那么会有很严重的惩罚的。 所以她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花拢月看着南雪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变化,心中有些惊讶。 这个南雪,从自己第一次见她时,脸上就一直是完美的笑容。 刚刚,她好像没有稳住这个完美的笑容。 花拢月作为一个现代人,觉得南雪这样的人,真的好像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 她无论做什么,都很完美。 是人人艳羡的真风大陆第一美人。 可在花拢月的眼中,只觉得她很可怜罢了。 她做什么,都是因为她师父的要求。 完全没有一丝自己的想法。 不过花拢月还是抬手微微回礼:“多谢。” 南雪一笑,眼神就移到了花拢月身后软塌上的孟归荑身上。 “她..怎么了?”南雪询问。 花拢月闻言,视线也转向了身后软塌上的孟归荑。 孟归荑就好像是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一般,甚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没事,只是睡着了。”花拢月回答。 只是她没有想到,南雪仙子竟然会在乎别人的事情。 南雪听到这话,忽然想起这孩子确实很爱睡觉。 明明修仙者对于睡眠已经没什么需求了。 可这孟归荑却好像一直都睡不够一般。 “什么时候离开?”南雪又问花拢月。 “等归荑醒了再走。”花拢月回答。 得到了回答的南雪就地而坐,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进入了修炼。 林悦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毕竟她和这位机械大美人也没什么交集。 不过她留在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是为了杀她吗? 毕竟南雪的师父是想要当问灵宫掌门的人。 而自己的师父似乎是有意要把自己培养成为下一任问灵宫的掌门。 那么自己的大师姐肯定是不服气的。 可她若是要杀自己,那么刚刚就不可能帮自己把龙殊给赶走。 若是龙殊和自己打起来,她再暗中下手。 说不定还真的可能会成功。 可南雪并没有这么做。 —— 孟归荑醒来时,就看到一张漂亮的脸映入自己的眼眶。 “哦?醒了?没事,你接着睡。”尔朱玉循看到孟归荑醒来,就笑眯眯的示意孟归荑继续睡。 孟归荑微微蹙眉。 她就说为什么睡着了都感觉不舒服。 原来是有人盯着她。 孟归荑无视了他,从软塌上坐起来,然后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她枕着自己的膝盖,看向了软塌前的众人。 全都在打坐修炼。 看时间应该是夜间。 她应该睡了不到五个时辰。 “你要干嘛?”孟归荑出声询问。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才瞬间反应过来,孟归荑这是在问自己。 “不干嘛,就观察观察,想要看看你是怎么修炼的。”尔朱玉循出声。 “我没有修炼。”孟归荑回答。 修为它自己要涨,那也没有办法。 主要是很多人亲眼见证她升了金丹。 不然她还可以用封印把修为压下去。 “我不信。”尔朱玉循立马反驳。 不修炼是怎么到的金丹的。 “好吧。”孟归荑妥协。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无力感。 她这句好吧,竟然衬得她那句没有修炼更真实了。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第72章 反派死于话多 尔朱玉循还在这么想,手就想要搭脉看一下。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孟归荑,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尔朱玉循落地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下。 他从地上爬起来:“谁踹我!” “你姑奶奶我!”花拢月额头上有青筋,一边说着一边挽袖子。 “姑奶奶饶命!”尔朱玉循连忙跪坐在地上作揖求饶。 丝毫没有身为芙蓉谷大弟子的尊严。 “求你让我看一看孟师妹的身体构造!我这是为了万千修仙者着想!”尔朱玉循解释。 最近他的炼丹术到了瓶颈。 想要炼制能能淬炼人体灵力的淬灵丹,可他始终不成功了。 炼了十炉炸了九炉。 还有一炉到半中央歇火了。 淬灵丹也分下品中品和上品。 但是如今的上品淬灵丹俨然没有办法满足尔朱玉循的要求。 他正在尝试改变如今的淬灵丹的丹方。 若是真的成功了,那么这将是真风大陆的一次重大突破。 “你个臭炼丹的,看归荑身体做什么?每个人的身体构造又不完全一模一样,若是你真的想要人类身体构造,我可以给你画一幅。”花拢月拒绝。 虽然对于医者来说,人体构造了解是一定要非常清楚的。 只是这是修真界,并不需要那些比较详细的构造图。 毕竟只要搭脉灵力就能检查出身体构造和病因了。 确实比现代很多先进的仪器要强很多。 “嗯?你画一幅?”尔朱玉循一怔。 花拢月是个音修吧。 她懂这些? —— 孟归荑懒洋洋的直起身子,看向了尔朱玉循。 他肯定想不到,他一直想要炼出来的那种丹药。 对于花拢月来说,完全就是随手捏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尔朱玉循这位天纵奇才钻了牛角尖。 不肯服输。 到后来甚至用了同门弟子来当实验体。 这种事情芙蓉谷的人并不知道。 后来被人发现后,尔朱玉循却嫁祸给了他的师弟陈无洛。 陈无洛被逐出芙蓉谷。 后来才遇到花拢月。 偏偏这个尔朱玉循拿谁做实验不好,竟然把女主抓去做实验了。 至于原因,当然是很简单的。 就是顾君朝和花拢月把自己这个化神期修士给干掉了。 引起了尔朱玉循的注意。 觉得花拢月和顾君朝竟然跨境界打杀她这个化神期的。 那么他们的身体结构就很值得研究。 可惜这尔朱玉循真的应了那句话。 反派死于话多。 原本花拢月都快被他得手了。 他竟然说了许多自己做的事情。 如何拿同门炼药,如何嫁祸陈无洛。 说的大义凛然。 却惹怒了花拢月。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尔朱玉循是真的喜欢炼药,是真的想要造福修真者的。 只是他走错了路而已。 当然,她这个反派同情另外一个反派做什么。 —— 花拢月为了不让尔朱玉循缠着孟归荑,就当场拿出了纸笔。 给尔朱玉循画了男女的人体图。 虽然说真风大陆的人可以修仙,确实和现代人的身体结构有一些些不同。 但是大体结构却是一样的。 只要是通过内视,就可以知道。 在医学上能用得上的,花拢月全都标注了,并且在一边做了注释。 尔朱玉循看着花拢月递给自己的图,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小姑娘并没有说谎。 她真的很懂。 “你当真是音修,不是丹修?”尔朱玉循盯着手中的图看了几眼,又看向了花拢月。 “当然,如假包换的音修。”花拢月点头。 孟归荑看着尔朱玉循脸上闪过的佩服,就赞同的点点头。 只要是认真了解过花拢月的人。 就没有不佩服她的。 无论是什么,她都要做到最好最强。 明明别人做到一项,就已经骄傲自满。 可花拢月完全不会。 后期她明明都已经快无敌了,还能静下心去了解真风大陆普通人是如何生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 她才能得人心,斩魔皇。 有人心信仰,无惧。 —— 宣仪知道孟归荑没有拿到春山画笔时,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失落。 让孟归荑拿到春山画笔,是掌门和师父他们的想法。 并不是归荑自己的想法。 他是归荑的大师兄,可也不能强迫自己的师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次回去,师父定然要念叨你,不过你如今晋级金丹期,师父掌门也不会太过于为难你。”宣仪出声解释。 孟归荑有些疑惑:“为难我什么?” “师父说,要我们务必助你拿到春山画笔。”宣仪老实交代。 孟归荑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宣仪:师父脑子没问题吧? 让她去和女主抢东西? 抢不过的好嘛! 就连碧月秋光,都是因为对于女主来说很鸡肋,只用过一次而已。 所以她才觉得这剑可拿。 但是春山画笔可是女主日后闯荡真风大陆的本命武器七绝琴。 自家师父肯定是脑子有坑。 掌门也是脑子有坑。 —— 远在万里之外的太清门。 相灵真人捻着一子,刚要落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让他手中的棋子掉落。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能悔棋。 “等等,那一子不算。”相灵揉了揉鼻子,连忙出声。 “掌门,落子无悔,身为掌门,难道要欺负我一介弱女子?”锦云峰峰主云芝挡住了相灵真人的手,阻止他悔棋。 相灵真人看着云芝那水灵灵的眼睛,最后也只能作罢。 “说起来,各峰弟子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不知他们在春山秘境中可得了什么机缘。”相灵出声。 他们太清门弟子根骨天赋算不得最好。 入门门槛较低。 作为剑修,只要勤加锻炼,再得一柄好剑,也不比天赋好的弟子差。 只是相灵此时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徒孙。 “掌门担心归荑就直说,不要拉上门派弟子一起。”云芝一眼就看穿了相灵的想法。 相灵也不尴尬,他微微一抚棋面。 “今日是本座输了,淮山就借你两日。”相灵出声。 坐在一旁的淮山闻言睁眼,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云芝,立马推开。 “掌门输棋,与我何干?”淮山无语。 “好师弟,你就从了师姐吧,师姐会好好对你的!”云芝被淮山推开,双手不断扑腾,可小嘴却不停。 淮山闻言,头上掉下几根黑线。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寒剑扔了出去,云芝就像是见到肉骨头的小狗一般。 从淮山的身上起来,朝着那柄寒剑扑了过去。 淮山看着抱着寒剑傻笑叫着宝贝的云芝,这才无奈的抬头看向了相灵。 “掌门,弟子觉得,归荑应该不会拿春山画笔。”淮山说出了心中想法。 虽然他交代过自己的大徒弟,可那也只是说给掌门听的。 实在是他了解自己这个小徒弟如今的懒散。 一天能挥一下剑都是了不得。 要她拿着春山画笔去拯救海安国,那不得当场自刎。 第73章 你们太清门是来打劫的吗 相灵听着淮山的话,就把手中的棋子砸在了他身上。 “那是你的亲传弟子,将来是要继承你衣钵的人!”相灵气不打一处来。 “再过个几百年,本座就要闭关修炼,这太清门就要教给你了,要是归荑一直这般模样,将来如何做青云峰峰主?” 淮山怎么也没有想到,相灵竟然要自己来做这太清门的掌门。 他连忙拒绝:“掌门说的什么话,掌门还能撑着太清门千年呢。” 相灵听着淮山这么不争气的模样,气的瞪眼。 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这么一个徒弟怎么又给他收了那样一个徒孙。 抱着寒剑的云芝听到两人对话,立马依靠过来。 “掌门,既然淮山师弟不愿意当这掌门,不如你把这掌门之位给我好了!”云芝双眼亮晶晶,写满了真诚。 相灵也从储物戒中扔出一块寒玉:“一边玩去。” 云芝看到寒玉,立马扑过去接住。 掌门之位什么的,已经被她抛出脑后。 相灵和淮山看着眼中只有宝物的云芝,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轻点抬!”宣仪示意师弟们轻点。 孟归荑就这么被抬了起来。 两日前,他们终于找到了出死域的办法。 虽然他们进入春山秘境才半个月不到。 他们来这春山死域是为了春山画笔。 既然如今春山画笔已经被花拢月契约。 那么他们留在春山死域也没什么用了。 孟归荑走路摇摇晃晃,所以花拢月就背着她出了死域。 出了死域之后,宣仪当然是不会再麻烦花拢月。 而是自己弄了抬椅,就这么抬着孟归荑。 孟归荑虽然是不想再走路了。 可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抬着。 毕竟抬她的,是同门弟子,而不是奴仆。 “大师兄,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孟归荑趴在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道。 “孟师妹,你不用担心,我们是自愿的,这样我们也可以练臂力,到时候挥剑更有力气。”宣仪还没说话呢,倒是抬着孟归荑的人先开口了。 很显然,对于抬着孟归荑走这件事,他们是真的心甘情愿的。 毕竟这样也是有助于修炼的。 孟归荑看着他们脸上当真没有一丝勉强,也只能瘫在了椅子上。 罢了,就这样吧。 于是孟归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同门弟子的好意。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付出的。 她知道春山秘境中有一种矿石。 这种矿石可聚灵,若是能把这种矿石溶于佩剑中。 那么对于剑修来说,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孟归荑在指着路,让太清门的弟子跟着她走。 太清门的弟子也没有疑惑。 就顺着孟归荑指的路走了。 等到了地方,孟归荑看着面前这座山,就点点头。 是这里没错了。 “停,把我放下来。”孟归荑出声道。 太清门弟子立马把孟归荑给放了下来。 随后孟归荑就从抬椅上下来, 走到了面前的山壁面前。 伸出小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的。 似乎是在找什么。 太清门的弟子见孟归荑这般,随手招呼一声。 全都冲上去,把这座山壁给拆了。 孟归荑被他们的动作吓得缩了缩肩膀。 —— “是聚灵矿!!”有弟子惊呼。 虽然太清门也是有聚灵矿的。 但是那聚灵矿也不是随便能用的。 不止是护山大阵需要用到。 就算是打造佩剑,也是需要申请份额的。 若是没有特别需要,是没有办法在佩剑上加上聚灵矿的。 可眼前这一片山脉,似乎有不少的聚灵矿。 聚灵矿只适用于佩剑,所以对于剑修来说,这比那些灵草灵兽要吸引人。 宣仪看着一眼退到角落蹲着的孟归荑,就走了过去。 “师妹是知道这个地方有聚灵矿?”宣仪也蹲在了孟归荑的身边。 孟归荑闻言,就抬头看向了那些挥舞着长剑狂砍山壁的太清门弟子。 “他们一直这样抬着我,怪不好意思的。”孟归荑回答。 宣仪听到孟归荑的话,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就算你不这么做,他们也是自愿的,所以你不要有负担。”宣仪出声安慰。 明明以前这丫头是不会多看一眼别的弟子的。 如今竟然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难受。 那个任性骄横的小姑娘,竟然长大了。 孟归荑转头看向了宣仪。 看着宣仪那有些欣慰又有些难受的表情,她伸手捧着了宣仪的脸。 “大师兄放心,我会努力的,以后每天挥剑十下。”孟归荑觉得,这是自己能给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宣仪闻言轻笑。 “是吗?那可真勤快!” 孟归荑:..... 虽然知道大师兄是真的在夸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一般。 太清门弟子每日挥剑不下千次。 更有甚者,能上三千次以上。 像是纪清师兄,他是快剑。 一天能挥七千次剑。 所以自己挥剑十下..... 真的配不上勤快二字。 所以,大师兄。 你为什么对我一直这么好? —— 孟归荑靠在宣仪的肩膀上睡着了。 宣仪低头看着睡着的孟归荑,就把她揽在怀里,然后抱了起来。 然后放到了帐篷里去睡觉了。 南雪要和自己门派的弟子汇合,已经离开。 倒是花拢月没有走。 尔朱玉循得了花拢月给他的图,自然是不愿意待在这里了。 他更享受被同门追捧的气氛。 龙殊没有拿到春山画笔,也离开了。 他是直接离开了春山秘境。 带着天道院的弟子一起离开的。 毕竟他们的目标就是春山画笔,如今春山画笔没有拿到,那么他们只能回门派禀报。 至于雪引,是太岁陵的弟子找过来的。 然后就把雪引给带走了。 宣仪给孟归荑盖上毯子,这才出了帐篷。 于是就传信给了其他几峰的弟子。 只要是从地宫中出来的,都聚集到他这里来。 毕竟聚灵矿可遇不可求。 既然能弄,当然是要多弄一些回去了。 所以得到消息的太清门弟子都纷纷往宣仪这边赶。 而这一挖,就挖了大半个月。 孟归荑抱着葡萄蹲在一边,看着被挖开的大半座山,就在心中给却莺道歉。 并不是他们太清门要来打劫。 实在是这聚灵矿对于剑修来说,就像是必不可少的空气。 所以挖起来就没有节制。 “你们太清门的弟子是来打劫的吗?”凤祈看到那少了一半的山脉,就倒吸一口气。 这哪里像是一个仙门的弟子? 第74章 偷窥狂!不要脸 对于凤祈的话,孟归荑没有办法反驳。 不过好在太清门的弟子还算是节制。 知道留下一些聚灵矿养山。 再加上有花拢月的春山画笔。 又让挖开的山脉长出了树木。 然后空了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巨坑。 如今也成了一片湖泊。 太清门的弟子人人都挖了一储物袋的聚灵矿。 回到太清门后,不止能留下打造佩剑的份,还可以换取不少灵石。 —— 孟归荑登上太清门的云船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归荑!明年大比见!”花拢月站在南雪的身边,对着孟归荑挥手。 花拢月拿到了春山画笔,那么还要去海安国一趟。 虽然不能立马恢复海安国的国运。 却能让海安国不再是那般荒凉。 并且龙渊帝国也答应不会再吸取海安国国运。 估计要不了几年,海安国就能缓过气来。 孟归荑微微点头。 算是回应。 虽然孟归荑这一年是要在外游历的。 可当掌门和淮山知道孟归荑如今已经晋级到金丹期时,就吩咐宣仪一定要带孟归荑回仙门。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十三岁的金丹修士。 这足以震惊整个真风大陆了。 因为有宣仪他们在,孟归荑自然是很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睡大觉。 不过躺着躺着,孟归荑就躺不住了。 因为她想起一件事来。 花拢月斩的魔皇...... 此时好像就在她的心境中..... 凤祈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魔皇的。 毕竟如今的魔界是有自己的魔皇的。 只是凤祈身上的灵力来自于真风大陆。 而媒介就是封印魔界的那个封印。 真风大陆的真元通过那个封印然后汇入凤祈的身体。 所以凤祈身上是带有一丝魔气的。 只是凤祈也在努力的净化那些魔气。 他身边的黑莲就是他努力的证据。 —— 对于真风大陆来说,凤祈是毁灭者。 明明他出生于真风大陆,可为了让魔族被压在那永不见天日的地下。 就要整个真风大陆去陪葬。 在凤祈的眼中,想要消灭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 所以真风大陆就成了他的牺牲品。 如今仔细想来。 凤祈已经和真风大陆绑在一起。 那么真风大陆毁灭,凤祈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他后来成了魔皇。 掌握了魔界的命脉。 若是魔皇一死,魔族将灭。 凤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把魔族斩草除根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这样猜想,不如问问本人好了。 “你是想要彻底消灭魔界吗?”孟归荑出现在了心境,和凤祈面对面。 凤祈闻言,睁开了双眼。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看向了孟归荑。 他盯着孟归荑看了一会儿,就轻笑道:“怎么会?” 这是孟归荑第一次见凤祈笑。 虽然他在笑,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有一丝落寞。 “本尊可是不死不灭的。”凤祈又道。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就双手杵着下巴看向了他。 他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在百年后,他会死于花拢月的手下。 死的渣都不剩。 并且魔界封印会被顾君朝纳入体内。 只要顾君朝活着,那么凤祈和魔族就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凤祈见孟归荑一直盯着他,眼神有些悲怜。 他就伸手敲了一下孟归荑的小脑袋。 “本尊不需要你可怜,小反派。” 凤祈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孟归荑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凤祈。 “你忘了,我们身上有同命契,你的想法我都会知道,包括你所经历的,所看见的,本座都能知道。” 凤祈并没有瞒着孟归荑。 原本他是不想说的。 可架不住孟归荑总是在脑海中自称反派,又叫他大反派。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立马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偷窥狂!不要脸!”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凤祈竟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凤祈听到孟归荑的话,终于是笑了。 他笑的很畅快。 身后的心境上,迅速的开出了一片黑色的莲花。 那是孟归荑没有见过的。 一大片。 孟归荑:? 他在高兴什么? —— 孟归荑从云船上下来,看着面前熟悉的太清门。 原本是要在外游历一年的。 结果三个月就回来了。 她储物戒中的东西都没怎么用过呢..... 淮山一看到孟归荑,虽然有准备。 可当他切切实实的看到自己小徒弟已经是金丹修为时,还是忍不住骄傲。 他上前直接把孟归荑抱了起来。 “归荑,你可真是天才。”淮山伸手拍了拍孟归荑的后背。 孟归荑一怔。 从小到大,每当她晋级时,就会蹦跳着找师父要夸赞。 师父都会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如今忽然被他抱起来。 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师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抱我了,很丢人。”孟归荑出声。 淮山听到孟归荑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龟裂。 随后整个人石化了.... 淮山的脑海中一直反复循环孟归荑的那句很丢人。 他的小徒弟嫌弃他了..... 明明以前那么粘人的孩子。 如今竟然觉得被自己抱丢人了..... 孟归荑看着一副重伤倒地的淮山,就转过身。 就当自己没看到好了。 淮山见自己的小徒弟看到自己受伤的模样,不但不上前安慰,甚至还转身背对着他。 心中确实是很伤心的。 可又觉得如今确实不能像是她小时候那般宠她了。 —— 孟归荑步入金丹之后,就不用再去学涯峰了。 以后的修行都靠个人了。 毕竟学涯峰的导师们修为也不过金丹期。 所以那些导师也教不了孟归荑什么了。 如今的她只要等着明年的大比就可以了。 孟归荑见了自己的师父之后,又去太清峰拜见了掌门和各峰弟子以及各位长老。 孟归荑依旧是懒洋洋的。 甚至在听各位长老教诲时睡着了。 相灵看着趴在地上睡着的孟归荑,有些无奈。 “好了,教诲的事情,以后说也不迟,归荑才回来,这几日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掌门一发话,那些还在高谈阔论的长老这才闭了嘴。 再一看跪在蒲团上的孟归荑。 此时她已经头插地睡着了。 他们心中不满可也不会真的说孟归荑什么。 等到那些长老和各峰峰主散去。 相灵才指着淮山道:“把你这弟子抱回去吧,哪有听训睡着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听进去几句。 第75章 还是有点武力值在身上的 淮山听着相灵真人的话,倒是有些心疼的把自己的小徒弟抱起来。 从回来到现在三个时辰了。 一直听这些老不死的在这里念叨。 别说是自己的小徒弟了。 他都差点儿睡着了。 淮山刚把孟归荑抱起来,那散去身影的显灵布上又闪过灵力。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上面。 这些长老一般都会驻守在别的地方。 有事就会显身在这显灵布上。 这样两个人就能面对面的交流了。 “何事?”相灵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那位长老看到淮山和淮山抱着的孟归荑,并没有说话。 相灵扫了一眼淮山和孟归荑,就出声道:“无碍,说吧。” “掌门,前几日,一些散修前来汇报,西北方有森林的树木的枯死,至今原因不明,是不是要派门派弟子去查一查?”那长老出声道。 “严重吗?算了,我会派人去查看,还有几个月大比就要开始了,先查看原因,等大比结束了,我会派弟子前去查看。”相灵出声道。 森林树木枯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些年,真风大陆上天气诡异多变。 多水的地方也会出现干旱,缺水的地方也会有洪涝。 “并不是很严重,但这是在太清门地界上,所以弟子前来给掌门禀报。”那长老听到相灵的话就回答道。 如今已经七月。 大比是明年二月,还有七个月。 他们应该是能处理的。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嗯,先处理着吧,有变再报吧。”相灵挥挥手。 随着一阵清风吹过,显灵布上的人影就消失了。 淮山看向了相灵。 “确定要等到大比结束之后再去看吗?” 毕竟这百年间,天灾越来越多了。 这树木无故枯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些地方普通百姓是进不去的,百姓那边暂时不会有事,散修来报,也不过是为了一些灵石而已。 要是情况真的严重 ,本座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且好好教导你座下弟子,等明年大比给太清门争光就是。” 相灵出声道。 淮山见相灵脸上并没有说谎的痕迹,就抱着孟归荑离开了。 等到淮山离开,相灵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转身,千秋殿的大门也瞬间被关上。 如今真风大陆上的灵气已经不如以前纯粹了。 光是从各仙门的修士修炼进度就可以知道。 以前各仙门的修炼速度都差不多。 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如今他们太清门出了一个十三岁便金丹的修士。 就算是放在上古时期,也算得上天才的天赋。 定然会引起其他各仙门的猜忌。 更不要说前段时间,还出了海安国那件事。 对比起那些树木枯死。 这件事对于相灵来说,更紧急。 得禀报太清门的老祖们才是。 —— 孟归荑睡醒时,就看到面前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人感觉到孟归荑醒了,就回头看向了她。 “哟,你醒了,几个月不见,你的修为倒是长得快。”红纨看着孟归荑,轻笑道。 孟归荑翻个身,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 只是刚睡醒的她,眼睛还有重影。 过了一会儿,孟归荑才看清楚面前的红纨。 她的头发束了发冠,身上虽然还是红衣,却是太清门长老服的制式。 孟归荑立马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红纨。 红纨见孟归荑看着自己这身打扮,就一脸骄傲道:“你当初不与我契约,如今我成了你太清门长老,你以后见到我,都要叫我红纨长老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 总之就是要孟归荑给她低头。 思来想去,能让孟归荑给自己低头做小的,也就只有太清门的峰主和长老们了。 峰主已经满了,所以她就当个长老好了。 孟归荑听到红纨的话,扬起的小脑袋又靠了回去。 “你现在是哪个院的长老啊?”孟归荑出声询问。 她也没有想到,一只鸟竟然这么努力。 作为灵兽,并没有被契约,还混成了太清门的长老。 这么一想,芙蓉谷的那只红羽幻鸟可就太惨了。 “丹院长老。”红纨回答。 孟归荑听到这个回答,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红羽幻鸟最擅长寻找灵草,对炼药也是完全无师自通。 到丹院做长老,也是正常的。 毕竟丹院的那些弟子长老一个个都是太清门最富有的。 只是作为太清门长老,是有属于自己的山头的。 她跑来自己这小院做什么? —— 红纨盯着面无表情的孟归荑看了一会儿,这才回答:“当然是听到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你,不要不识好歹。” 而她的面前堆着不少糕点。 孟归荑扫了一眼就知道,她肯定是找徐姜姜给她做糕点了。 一想到自己要回太清门时,花拢月递给自己的那个储物戒。 听花拢月说,里面有一年份的小蛋糕、饼干、冰淇淋和各种吃的。 孟归荑是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多吃的。 不过至今她还没打开过那个储物戒。 毕竟之前花拢月给自己的那些小蛋糕她还没有吃完。 “其实我觉得姜姜那孩子更适合炼丹,所以我过来是找你师父要人的。”红纨出声道。 能做糕点,还能把糕点做的这么好吃,说明对方对火的把控是十分厉害的。 光是让她做剑修,确实有些可惜了。 孟归荑听着这话,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徐姜姜以前也算是个苦命的孩子。 为门派做事,却被邪修杀死。 虽然被雪引做成了傀儡,可她到底还是死了。 如今要是能成为一个药师。 别说在太清门了,就算是在整个真风大陆,地位也会变得不一般的。 那些邪修最不敢招惹的,也是药师和炼丹师。 药师和炼丹师的区别还是有的。 药师一般都是副职业,而炼丹师则是以炼丹为主。 虽然两者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可称呼上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只有芙蓉谷的修士才能被称为炼丹师。 其他门派的炼丹的修士只能称为药师。 当然,若是这些药师能通过芙蓉谷的等级考核,获得芙蓉谷的认可,那么也可以成为炼丹师。 只是这种事情很少有药师会去做。 自己门派的药师,想要炼丹还要通过芙蓉谷的同意。 这怎么会像话呢。 所以几大门派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并没有药师真的去测等级的。 反而听到对方是药师时,还会掂量掂量。 毕竟人家还是有点武力值在身上的。 第76章 难不成女主角死了? 徐姜姜听到红纨和淮山的建议后,想了想,就跟着红纨去了丹院了。 只是去了丹院之后,修炼就不像是平时那么辛苦了。 当然,丹院也不是那么容易去的。 首先就需要比较好的天赋。 但是能来太清门当剑修的,天赋自然是比不上其他几个门派的。 这也就导致了太清门丹院虽然独占一座山,但是弟子也只有百个。 和整个太清门几万弟子比起来,那完全就少的又少。 —— 孟归荑回到睡院之后,每天辰时会起床,然后从碎云扇中随机选一把长剑。 到院子中挥十下。 这是她之前答应过自己大师兄的。 当然,也只是十下。 一下不少,一下多。 挥完了,她就拖着剑回屋继续睡觉。 林悦如今还要上课,所以早上不管孟归荑。 下午会过来,把孟归荑扛着去练剑场。 就算她睡着,也能感受一下同门弟子们的练剑的氛围。 万一归荑看着看着,就想要练剑了呢? 只是林悦太低估孟归荑的懒惰了。 练剑场边上那棵树,如今已经成了练剑场的一道风景了。 每日下午,他们会看到林悦扛着孟归荑过来,然后帮她铺好毯子,准备好吃食。 再到练剑场挥剑。 就这样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 孟归荑一手趴在毯子上,手中翻着一本话本。 手边还有各种水果糕点。 如今的她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每日的睡眠时间从十个时辰,缩减到了五个时辰。 说来,也是因为林悦的原因。 林悦召集了外门弟子,从凡间收集来了上万册的画本子。 放在了储物袋中给了孟归荑。 孟归荑用神识探索了一下那么多话本,立马就来了精神。 一开始她看的入迷,三天三夜没睡,让她双眼发花。 后来为了让自己更舒服的看话本。 孟归荑重新规划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再加上她平时辰时会起床去练剑,所以她就把辰时一刻到未时三刻的睡眠时间给去除了。 这段时间也规划到了看话本的时间里。 因为未时三刻她会被林悦扛到练剑场来看弟子们练剑。 这段时间到申时末,孟归荑一般都不会睡觉。 而是在边上看话本。 如今孟归荑有这么多话本,并且林悦还在不断的搜罗话本。 所以孟归荑近几年内,都有看不完的话本可以看。 孟归荑翻到了话本最后一页。 发现话本还有一篇大结局篇。 于是就去寻找大结局篇。 但是她找遍了整个储物袋,都没有找到大结局篇。 这让孟归荑难得的从毯子上坐了起来。 还在练剑的林悦看到孟归荑忽然坐了起来,还以为她是受到了弟子们练剑的气氛。 也想要练剑了。 于是挥舞起长剑来更用力了。 孟归荑坐着思考了一会儿,又趴下了。 先看下一本吧,等林悦练完剑再问她大结局篇去哪里了。 只是她翻开新的话本时,翻了两页,完全看不进去。 孟归荑有些烦躁的把话本扔到了一边。 所以上一本话本中的女主角到底是会和谁在一起啊? 一个是虐她身又虐她心但她却深爱着却和她有血海深仇的男主角,另外一个是救她于水火她却不爱的男二号。 换做孟归荑来选的话。 那肯定是选择男二号的。 但是这本书的书名的扉页还写了【虐了多少看客的千万册畅销书。】 所以从这句话来说,女主角应该不会和男二号在一起。 难不成是女主角死了? 还是男主角死了,女主殉情了? 亦或者女主死了,男主角殉情了? 更甚者是女主选择了男二,而男二却死了? 所以大结局到底是什么啊? 别的话本都是上下册,或者上中下册。 这本怎么这么特别,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还分大结局册! 要是让她知道这书是谁写的。 她绝对要揍对方一顿。 —— 此时远在问灵宫的花拢月手握毛笔。 纸张上赫然写着《花柳烬燃——大结局篇》几个字。 她刚提笔,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之前她写的这本小说,竟然还能印刷成册。 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写的。 没想到被她院里的小丫头发现,看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说是要拿去印刷成册,不能自己一个人难过。 她之前只写了上中下篇,大结局篇还没写。 后来就遇到了孟归荑。 再后来,她就忘了这件事。 结果昨日刚忙完海安国的事情回来,就被丫鬟小紫按着让她写大结局篇。 说是催更的读者都把书行的大门敲烂了。 依旧没有等到大结局篇。 花拢月觉得自己命苦。 刚救了一个国家回来,又要被逼着写小说。 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归荑有没有吃好喝好睡好。 “想什么呢!快写!”小紫见花拢月手握毛笔,却半天没落下一笔,就一脸严肃道。 “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刚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歇一歇吗?”花拢月很是无奈。 小紫是她捡回来的小丫头。 因为没有办法修炼,所以只能留在她的院子中当个小丫鬟。 只是这九年她大多时间都是在外游历。 外面危险,所以就没有带小紫出门。 但是两人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小紫听到花拢月的话,也知道自己确实逼得急了一些。 也就坐下道:“罢了,那你再歇两日好了。” 说完这话,小紫又想起最近的趣闻。 “听说最近太清门在寻话本呢,我这边都被买走了不少。”小紫连忙出声道。 也不知道这太清门要这么多话本做什么。 好在她手中有不少孤本,倒是让她卖了个好价钱。 毕竟那些小说都是花拢月闲来无聊为了熟练利用灵力时用灵力控制笔写的。 “太清门寻话本?寻话本做什么?”花拢月听到太清门三个字,这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 “不知道啊,只是听说是太清门青云峰的弟子寻的,毕竟人家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又不便多问。”小紫回答。 花拢月闻言,就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纸币。 “所以我这本书也被买去了?”花拢月大概知道是谁要这些话本了。 毕竟孟归荑平时不是睡觉,就会抱着话本看一看。 要是自己这本小说被归荑看到。 那她就看不到大结局了... 看不到大结局的痛苦她是知道的。 曾经她读书的时候看过几本追更文,迫使她后来只看已经完结的文。 一想到这里,花拢月也不歇着了。 立马奋笔疾书,要连夜赶出大结局。 第77章 入戏太深了? 小紫看着刚刚还半死不活不想补大结局的花拢月忽然提笔疾书,犹如灵感滔滔不绝。 瞬间就知道以前是被她骗了。 说什么写话本需要酝酿情绪,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可现在你写起来,可完全不需要这些啊! —— 孟归荑拿到《花柳烬燃》的大结局篇时,已经是好几日后了。 并且还是手稿版。 孟归荑盯着林悦看了好一会儿,林悦才连忙出声道:“我绝对没有去逼着作者给你写,绝对是对方自愿写的。” 林悦并没有告诉孟归荑,这本书的作者就是花拢月。 毕竟在这几日,孟归荑茶不思饭不想的。 要是知道这本话本的作者是阿月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孟归荑听着林悦的话,就收回了眼神,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话本手稿。 大结局篇并不是很多。 她没一会儿就翻完了。 虽然这本书确实让她不得安生了好几日。 可如今看到大结局,她还是满意的。 书中的女主终于走出了男主的禁锢圈,为报血海深仇手刃男主。 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女主也并没有和男二在一起。 而是把男主的家产全数给了男二。 然后一个人浪迹天涯去了。 孟归荑看完了这个结局,总觉得作者还是很爱她笔下的女主角的。 她合上书页,趴在了桌上。 知道大结局前,她茶饭不思。 知道大结局后,却百般空虚。 她不知道书中的那些角色是不是也像是自己一样,经历了许多。 却不知道自己是书中人。 可就算是书中人。 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想到这里,孟归荑整个人又开始放空了。 林悦看着她这样,就蹲下身:“归荑,这本书看完了,咱们看下一本好不好?” 孟归荑闻言,那双无神的眼神移向了林悦。 “不看了,我以后不看话本了。”孟归荑出声道。 林悦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难不成是归荑看这本话本的时候入戏太深了? 可她知道,归荑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对。 —— 林悦让孟归荑先去躺着,才火急火燎的跑去找淮山尊者了。 她才说了归荑不对劲几个字,淮山尊者就消失在她眼前了。 等淮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孟归荑的床边。 孟归荑呈大字躺在床上。 双眼空洞的盯着上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淮山看着自家更没人气的小徒弟,上前把人搂在怀里。 “归荑,我的好徒儿,你这是怎么了?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淮山出声。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是怎么了。 孟归荑听到自己的师父的话,额头掉下几根黑线。 “师父,我没事。”孟归荑想要挣扎开,但是她努力一下无果,就放弃了挣扎。 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淮山的怀中。 “真的没事吗?”淮山又问。 “嗯,没事。”孟归荑回答。 淮山把孟归荑放下,这孩子立马就翻个身背对着他。 这让淮山很受打击。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师父不打扰你了。”淮山出声。 说完这话,还拉过被子盖在了孟归荑的身上。 等到淮山走了,孟归荑才轻叹一声。 她翻过身,就对上了一双眸子。 “你叹什么气?”红纨盯着孟归荑,一脸不解。 孟归荑看到红纨,就闭上了眼睛。 “走走走,要是无事,就随本长老走一趟。”红纨伸手拉住了孟归荑。 完全不给孟归荑拒绝的机会。 孟归荑觉得自己太懒也是没有好处的。 那就是像是红纨这样的厚脸皮,是绝对不会觉得自己有事的。 于是她被拽到了丹院来了。 丹院也有不少弟子的。 其中孟归荑的大师兄宣仪就在。 宣仪算得上是太清门最优秀的药师之一了。 当他看到红纨把自己的小师妹给拖来了,连忙从红纨的手中把自己的师妹解救下来。 “红纨长老,弟子的师妹并不是丹院弟子,您带她来这里是做什么?”宣仪疑惑询问。 “当然是让她来炼丹的,之前不是说她炼制丹药一次就成了吗?说明她对炼丹很有天赋的。”红纨出声道。 她既然作为丹院长老,那么为太清门挖掘有天赋的弟子,那是应该的。 孟归荑靠在宣仪的后背上,小手紧紧的抓着宣仪的外袍。 想要让自己的大师兄帮自己拒绝了。 可惜她的大师兄并没有接收到她的讯息。 因为宣仪也觉得归荑应该是很有天赋的。 这炼丹不比练剑,练剑自然是十分辛苦的。 于是也就应下了。 ——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炼丹炉,又抬头看了看一脸笑容看着自己的大师兄。 她觉得大师兄是不是没有懂自己的意思? “你不说,你大师兄怎么会懂?不是人人都是花拢月,能读懂你的意思的。”凤祈出声道。 孟归荑有些疑惑。 她表现的还不够剧烈吗? “归荑,炼丹很简单的,你之前不是成功过一次吗?要不再试试?”宣仪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孟归荑。 周围的弟子也一脸期盼的看向了她。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炼丹炉和丹方。 只是一品丹药解毒丸。 这种丹药对于孟归荑来说,完全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炼制九品解毒丹。 可她知道,要是自己真的炼了丹药。 那么自己就没有办法安生睡觉了。 于是孟归荑躺下了。 她不炼。 —— 宣仪自然知道自己师妹的性子。 她不想做的事情,那么别人怎么逼她,她都不愿意做的。 像是练剑,也是她答应自己每日挥十下。 可她是真的有在好好的每日挥剑十下。 所以这种事情不能急,只能徐徐图之。 “好了,好了,不炼就不炼吧,大家都散了吧,自己认草药的认草药,后山的灵草也要照顾好,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可以开始炼丹了。” 宣仪拍拍手,让大家散了吧。 不要在这里围观了。 孟归荑躺在垫子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看向了宣仪的背影。 大师兄好像很忙。 不止要处理丹院的事情,还要处理青云峰的事情。 现在的他是如此。 以前的他也是如此。 明明要做那么多事情,还要抽时间来陪自己练剑,陪自己胡闹。 最后还..... 孟归荑慢慢的阖上双眼。 只要自己不去做那些事情。 那么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还有林悦师姐。 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吧。 他们依旧会在太清门忙忙碌碌。 像是这样的平淡的过着舒适的修仙生活。 第78章 身高是硬伤 时光荏苒。 一转眼就到了来年一月底。 马上就是修真界三年大比的日子。 上次三年大比的赢家是天道院。 所以这次大比的地方就在天道院。 从太清门到天道院隔着几万里,不过有云船的话,就能在短短的几天内赶到。 太清门的弟子也不是全都去的。 而是选择一些精锐去比试。 孟归荑作为金丹修士,名字赫然在内。 林悦也是要比试的。 对比起其他人的跃跃欲试。 孟归荑就显得兴致缺失。 如今整个太清门的人都了解了孟归荑的性子。 那就是孟归荑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 就算是天塌下来。 她也能躺在那里不动弹。 “归荑,这次比试,你可要好好比,记住了吗?”淮山看着孟归荑,笑眯眯的道。 孟归荑眼神飘向了远方。 “要是你弃权,不认真比试,或者是输了,那么回来之后,掌门大人亲自教你修炼。”淮山见孟归荑不听,就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淮山这话,终于把眼神收了回来。 看向了相灵真人。 相灵真人看向了自己的小徒孙,脸上带着笑容。 孟归荑一怔,心中无奈。 最后也只能认命。 “那弟子不去了。”孟归荑出声。 淮山:...... 相灵:...... “你这不肖子孙,给老子去比啊!”相灵气呼呼的把孟归荑扔到了云船上。 然后孟归荑就这么被迫参加了三年大比。 而且还只准赢,不准输。 淮山目送云船离开,这才看向了气呼呼的相灵。 “掌门息怒,那孩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淮山出声道。 这次带队的人是青北峰峰主宫柳,所以淮山并没有跟着。 不过他的大徒弟宣仪跟着,应该也没什么事。 “那还不是你惯的!”相灵反驳。 “那掌门就没有惯着?”淮山也不退让。 两人对望一眼,无奈叹息。 —— 云船落在天道院特定的停泊区。 这天道院与太清门的群山不同。 天道院是由一座座的空中浮岛组成。 这些浮岛上是一栋栋十层高楼。 其中最大的便是正中间最大浮岛上的百层天院。 那就是天道院弟子平时修习的地方。 天院一层一世界。 整个天道院被湖水包围。 而天院浮岛的正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深坑瀑布。 没人知道这下方到底有什么。 浮岛之间有漂亮的桥连接着,从桥上过,能看到桥下风景。 而浮岛众多,上下错层。 还有瀑布从浮岛上落下,在阳光中形成彩虹。 对于第一次来天道院的外门弟子来说。 天道院的一切都是未知神秘的。 就算是来过天道院的弟子再次来,依旧会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咱们的洪福仙山比起这天道院的琅嬛天,显得有些朴实了。”有太清门的弟子忍不住道。 “说什么呢,我还是喜欢咱们洪福仙山的云海,那才是极美的。”有人反驳。 一想到洪福仙山的云海,跟随时间变换,一行人又开始沉醉。 孟归荑被林悦拉着,走在前面。 在还没上浮岛时,两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哈哈哈哈,这几位师妹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了,是师妹们谬赞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孟归荑也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美貌男子和几个天道院的女弟子在说话。 “不知道几位可有时间,不如晚上一起赏.....” 只是男子的话还没说出来,从身后冲出一少年,直接飞膝撞背,把他踢飞出去。 少年见男子飞了出去趴在地上,这才转身看向那几个少女并双手微抬:“抱歉,是我家大师兄唐突了。” “没事...没事。”那几个天道院的少女连忙摆手。 她们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子,这才连忙离开。 而趴在地上的男子见少女们离开,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无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邀请几位仙子赏月而已。”尔朱玉循一脸委屈的看向了陈无洛。 陈无洛听到尔朱玉循的话,额头上冒出几根青筋,一把抓住了尔朱玉循的领口。 “师父让我好好的看着你,不要再招惹别门女弟子了!”陈无洛恶狠狠的提着尔朱玉循的领口,逼近他道。 被自家师弟提着的尔朱玉循心虚,把头瞥到了一边。 这一瞥不要紧。 尔朱玉循看到了桥上站着的太清门的弟子。 特别是看到自己还特意避开视线的孟归荑。 “孟师妹!!!!!”尔朱玉循挣扎开,朝着孟归荑就扑了过来。 他快,陈无洛更快。 在他还没扑到孟归荑的面前,就被陈无洛抓住了后衣领,直接朝后面扔去。 “抱歉,我家大师兄唐突了。”陈无洛上前道歉。 宫柳看着那一脸委屈的尔朱玉循,又看看面前礼数周全的陈无洛,也只是摆摆手。 “无碍无碍,不过是小辈之间熟络罢了。” 尔朱玉循看着太清门的弟子从自己面前路过,想要上前。 可是被陈无洛瞪了一眼,就乖乖的站住。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孟归荑从他面前路过又远去。 —— 等走远了,林悦才忍不住笑道:“归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尔朱师兄那般模样,那个高高的少年是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孟归荑听到这话,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是认识陈无洛的。 本文男二号。 虽然她知道陈无洛和尔朱玉循之间关系不好。 但是他没有想到尔朱玉循对陈无洛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地的。 陈无洛年纪小,如今十七岁。 但是个子大。 尔朱玉循差不多一米七八九的样子,但是陈无洛已经快一米九了。 虽然对于孟归荑来说。 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都是巨人般的存在。 可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陈无洛。 毕竟以前的她自傲,眼中除了顾君朝,并没有其他人。 之后也是通过花拢月的视角看世界的。 花拢月视角的陈无洛是个很温文尔雅的少年。 她没有想到,原来这个陈无洛竟然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那个飞膝撞背,看上去就是毫不留情。 这要不是尔朱玉循,别人估计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吧。 “那是芙蓉谷掌门的小徒弟,就是尔朱师兄的师弟,听说前几年才入的芙蓉谷。”宣仪见林悦疑惑,就出声解释。 林悦听到这话,才点点头。 她回头看去时,只看到尔朱玉循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被陈无洛狠狠的拍了后脑勺。 这让林悦又笑了。 孟归荑看到林悦笑,也往后看去,啥也看不到。 嗯.... 自己的身高是硬伤。 第79章 这个男人竟然安慰人了 孟归荑以前不喜欢看热闹。 所以对于自己身高这件事,她从未在乎过。 毕竟以前的她都是用下巴看人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个子很矮这件事。 因为刚刚她转过头时,看到的都是同门们的下巴...... 这么一想来。 花拢月只比她大一岁的身体,却比她高了快一个头。 并且她还在长。 从来不关注身高的孟归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可能大概.....长不高了.... 修仙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却没有办法更改一个人的根骨。 也就是说,她再怎么努力。 也只能长到一米五的个子.... 算了..... 一米五就一米五吧..... —— 林悦一直拉着孟归荑的手,并不知道孟归荑此时正在思考身高这个问题。 要是林悦知道了,肯定是会安慰孟归荑的。 毕竟比孟归荑还矮的人也是有的。 孟归荑心境中的凤祈躺在那,听着孟归荑的心声。 手指微微一点,就凌空开出一朵黑色的莲花来。 “个高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常有一句话叫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吗?” 碎云扇听着凤祈竟然会出声安慰人,吓得抖落了一地的长剑。 夭寿了! 这个男人不损人了。 竟然会安慰人了。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也觉得很对。 个高容易被注意到。 自己矮,淹没在人群中。 谁也看不到。 特别是对如今的她来说。 是好事。 凤祈瞥了一眼正在收拢扇页的碎云扇。 他怎么会不知道碎云扇想什么。 要是他取笑孟归荑的话。 可能他就要去那个只有四尺二寸六的身体里一日游了。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 至少得安抚这丫头的情绪。 这认识孟归荑的人都觉得她没什么脾气。 只有凤祈知道这小丫头的脾气有多大。 —— 太清门所居住的浮岛距离芙蓉谷所居住的浮岛并不远。 只要绕过一个浮岛就能走到。 浮岛上虽然只有一栋十层的高楼。 可周围却是树木环绕,鸟语花香。 面积并不小。 这些地方都是平时招待客人的地方。 天道院弟子居住的地方,在天院的正后方。 那里有无数的小型浮岛。 一座浮岛就是一座小院。 那就是天道院内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从客院浮岛这边能越过天院看到一点点。 至于天道院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就是沿瀑而建的。 安置好太清门弟子们居住的地方,天道院的执事才离开。 并且交代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查看房间里的玉简就可以了。 孟归荑一入房间,就直奔床而去。 她的房间在六楼,因为有传送阵。 所以可以直接从一楼大厅直接传送到任一楼层。 还挺简单的。 孟归荑一想到他们太清门还得靠脚走,靠脚爬。 她就挺累的。 “剑修练体,要是不锻炼身体,到时候连剑都举不起来,还怎么和别人打?”凤祈出声敲打她。 凤祈怎么说也是剑修的祖师爷。 听到孟归荑这么嫌弃剑修,就提醒她。 趴在柔软枕头上的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嗯了一声:“是是是,是孙女错了。” 凤祈:..... —— “归荑,归荑,我们要去四处看看,你去吗?”林悦趴在孟归荑的门口,兴奋的出声询问。 林悦看着趴在床上连外袍都没有脱的孟归荑,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她进屋,帮孟归荑脱了鞋子和外套,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罢了,你好好睡吧,等我看回来了再说给你听。”林悦在孟归荑的床边坐了一会儿。 她看着孟归荑睡的香甜,就起身离开了。 林悦还是第一次来天道院的。 所以想去看看。 孟归荑睡的正香,忽然就听到了钟声大震。 吓得她一哆嗦。 然后从床上扑腾起来。 她扫了一眼窗外。 这是天道院的散学钟声。 从天院传过来的。 整个天道院都能听到。 果然是大仙门。 就是有组织有纪律。 他们太清门就没有这种钟声。 所以她能好好睡觉。 至于钟声对于太清门的弟子来说。 完全就是鸡肋。 毕竟太清门的弟子一个比一个还卷。 除了孟归荑。 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见那些天道院的弟子们像是散开的小兽,三三两两往院舍跑去。 那些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在遇到其他门派的弟子过去时,还主动担任向导。 孟归荑收回了眼神。 趴在了窗口。 然后.... “孟师妹!!!!原来你醒着啊,要下来玩......”一道声音吸引了孟归荑的视线。 她的视线往楼下看去时。 只看到尔朱玉循被陈无洛一脚踹飞。 陈无洛抬头看向了孟归荑,双手聚拢,弯腰行礼。 “陈无洛!师父都没打过我!”尔朱玉循气呼呼的爬起来,双手叉腰看向了陈无洛。 陈无洛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尔朱玉循的后衣领。 随后这才拖着尔朱玉循离开。 “你给我松开!我是你大师兄!陈无洛,你聋了?我让你松开!”尔朱玉循嘴上挣扎。 可是他整个人都反抗不了陈无洛。 随着尔朱玉循的声音消失,孟归荑才忍不住叹一声。 好吵..... 孟归荑看着这离开的两人。 世界终于安静了。 就在孟归荑的眼神要收回来时,一抹黑色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从树下走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弟子服的少年走了过来。 修剪整齐的切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面容。 在孟归荑的眼神看过去时,对方那双略微带着紫色的眼睛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雪引看到楼上趴在窗口的孟归荑时,就朝着她微微点头。 孟归荑看着雪引这么认真的和自己打招呼,也对着他微微点头。 只是雪引收回视线后,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他好像..... 不认识回去的路..... 平时他走丢后,门派的弟子都会来寻他。 罢了.... 先走走看..... —— 孟归荑就趴在窗前.... 看着每过一会儿就绕到她楼下的雪引,从第二次再见到她时的意外。 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孟归荑知道。 这个太岁陵的雪引... 大概是迷路了吧..... 不过也是。 天道院的浮岛每一座长得都很像。 要不是天道院的弟子,真的很容易迷路。 孟归荑看着雪引不知道第几次绕到自己的楼下时,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起身。 第80章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雪引看到孟归荑下楼来到自己面前时。 那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抱歉....我不太认得路。”雪引解释。 “嗯。”孟归荑点头。 不用说,她也看出来了。 宫柳峰主此时估计还在与其他门派的人决定抽签的事情。 虽然是相同修为的弟子之间比试。 但是比试的场地分为好几个区域。 而其他太清门的弟子此时还在天道院参观呢。 剩下的那些弟子此时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练剑。 孟归荑不好得去打扰别人。 整个太清门弟子,如今闲着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她手中拿着房间里准备的玉简。 注入灵力之后,就可以看到整个天道院浮岛的全貌图了。 此时上面还贴心的标注了哪个门派住在哪个浮岛。 孟归荑扫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跟我来吧。”孟归荑出声。 雪引闻言,就乖巧的跟了上去。 孟归荑觉得自己应该是许久没有走路了。 只是走了一点点,就开始累了。 雪引个高腿长,孟归荑走两三步,他只要迈一步。 虽然他和孟归荑也只算是见过两次。 但是他从门派的弟子那边听说了。 孟归荑是个特别不喜欢动弹的孩子。 如今竟然能给自己指路。 这让雪引内心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他上前一步,半蹲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看着雪引的动作,微微一怔。 “我背你吧。”雪引出声道。 按照孟归荑这步伐,估计走到天黑也走不到他们太岁陵居住的地方。 —— 孟归荑听到雪引的话,完全没有客气。 她早就不想走了。 但是现在掉头回去又不太合适。 既然雪引说要背她,那么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她就趴了上去。 雪引把孟归荑背起来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没有想到孟归荑看起来小小一只,背起来就更小了,还特别轻。 好像没什么重量一样。 孟归荑趴在雪引的肩头上,给雪引指路。 走了一会儿,雪引看着面前的岔路,就停下了。 他还等着孟归荑给他指路呢。 结果背上孟归荑的手垂了下来。 随后他听到了自己背上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雪引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这孩子是不是睡着了? 他往前一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滚落在自己脚边的玉简。 这好像是孟归荑之前拿着的看的那个玉简。 雪引手指微微一抬,这玉简就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他手中。 注入灵力之后,就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距离他们太岁陵的浮岛有多远。 雪引盯着图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记住了。 这才收了起来。 然后背着孟归荑走。 只是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背着孟归荑呢。 孟归荑是太清门的弟子。 他是不是要把这孩子送回去? 想到这里。 雪引又转头。 走两步又停下来看图。 —— 孟归荑醒过来时,是在床上醒的。 她看着略微有些熟悉的房间。 忽然猛地坐起来了。 自己不是在给雪引指路吗? 怎么回来躺下了? 那小路痴呢? 宣仪推门进来,就看到孟归荑醒了。 孟归荑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大师兄。 她还没开口问呢,宣仪就出声道:“人我帮你送回去了,你这丫头,给别人指路,那就打起精神来,怎么能在别人的背上睡着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不敢做声。 因为她确实是做错了。 可也没办法,一旦不用动弹,她困意就瞬间袭来。 通过大师兄说的,雪引是半路发现自己睡着了,所以就想着把自己送回来。 虽然有看地图,可越走越偏。 最后所幸遇到了太清门的弟子,这才把雪引给领回来的。 然后宣仪也刚好回来。 自然是先给雪引赔礼道歉。 一开始宣仪以为是雪引在外面捡到了孟归荑。 但是宣仪并没有想到,平时多动弹一下都是奇迹的孟归荑。 竟然会主动给别人指路。 虽然指路失败了。 于是宣仪感谢了雪引,又亲自把雪引给送回去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别自己逞强去做了。”宣仪出声道。 孟归荑动了动嘴皮子。 想要解释同门弟子不在,留下的也在修炼。 她不好得打扰。 可一看宣仪那担心的表情,孟归荑还是点了点头。 “林悦师姐呢?”孟归荑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林悦,就开口询问。 毕竟平时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林悦师姐。 如今没有看到她,还有些不习惯。 “林悦回来后知道这事儿,说是她乱跑的结果,这会儿还在面壁思过呢。” 宣仪解释。 孟归荑一怔。 这事儿也不是林悦师姐的错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林悦师姐最在意的就是你,罢了,随她去了,你要是去劝她,她估计心更难安了。”宣仪知道孟归荑想什么。 孟归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都是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的。 只是孟归荑说不出来。 他们对自己这般好,她心中也很难安。 “过两日就是大比了,你好好休息,师兄也不勉强你去争个第一回来,但是也不希望你在比试台上放水。”宣仪知道自家师妹的天赋。 也知道她的性子。 “来参加大比,没有人是抱着输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勤奋修炼过的,你若是放水让对方赢了,那便是不尊重对方的努力。” 孟归荑听到自家大师兄的话,有些不解。 “那赢了会不开心吗?” 宣仪见自家师妹这般问,于是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赢了自然是开心的。 但你已经努力了许久,在你以为你好不容易赢下的比赛时,觉得那些日子的勤奋修炼终于得到了回报时。 却发现自己赢不是因为自己努力变得厉害,而是因为对方不屑和自己比试故意认输。 那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宣仪温和的同孟归荑说着这些。 “那要是对方是你无论怎么努力,都绝对都赢不了的人,那努力也是白努力,不如就此认输,不白费力气的好。”孟归荑微微垂下眼眸。 在她看来。 别人故意放水确实让人生气。 可被比自己等级低的人打败,才是最让她生气的。 自己也努力过,拼搏过。 明明自己等级比对方还要高,却依旧打不过对方。 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也成了笑话?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赢不了的人呢?归荑,你且记住,这个世界,并没有绝对。”宣仪说的认真。 这个世界..... 并没有绝对...... 第81章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要是以前的孟归荑,或者是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中反派的孟归荑。 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但是她知道。 自己是在一本书中。 书中有两个谁都不能赢过的人。 那就是男女主。 在这个世界。 这就是绝对。 —— 宣仪看着孟归荑又趴下去了。 就轻笑道:“师兄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对的,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师兄,若是你已经知道有人是你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的,你会怎么办?”孟归荑趴在床边,手抓着宣仪发冠上落下来的飘带不断的搅动。 “我?要是我知道有人是我无论如何都战胜不了的,那么我自然是不会傻乎乎的与他们为敌。 既然战胜不了,那么就避其锋芒,避开好了。”宣仪回答。 虽然这种话却是有些窝囊。 但是明知道绝对战胜不了。 那么他就不会迎上去。 孟归荑听着自家大师兄的话,觉得自己的大师兄还是很清醒的。 “不过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好胜心强,幼时就一直说要做天下第一,要是真有你赢不了的人,你也会想方设法想要越过去吧。” 宣仪又道。 对于这话,孟归荑已经做过了。 然后她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女。 “所以这个时候,你只要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总会想到办法的。 我还是那句话。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 孟归荑看着宣仪起身离开,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等外面完全黑了,林悦才进屋来。 孟归荑是第一次没有睡意。 林悦看到孟归荑还醒着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 她走到了孟归荑的床前:“我以为你睡着了,没想到还醒着,可是大师兄说你什么了?” 孟归荑看到林悦坐下,就从床上坐起来。 在林悦没有反应过来时,伸手抱住了林悦的腰。 她就这么窝在了林悦的怀中。 林悦以为是孟归荑害怕过两日的大比,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归荑不要担心,虽然你和别的金丹修士比,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毕竟你才升到金丹大半年,比不过别人也是正常的。” 林悦则是作为筑基期的修士参加筑基期的比试。 而孟归荑则是要参加金丹期的比试。 自己的大师兄也是金丹期的,只能暗自祈祷自家师妹的号码不要和大师兄的号码摇到同一个比武台上。 孟归荑听到林悦这么说,就出声道:“不是在担心这个。” 虽然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到最后,但是至少不可能第一场就输吧。 不然有辱她化神期的修为。 虽然她确实是输给了花拢月和顾君朝了。 可那也是在被几千弟子追杀之后才败在他们手上的。 大师兄说的对。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若是以前,没有那几千弟子追杀她三个月,消耗了她的实力。 靠着花拢月和顾君朝,是杀不死她的。 而她也不是被杀死的。 她是自己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孟归荑心中的郁闷消减了不少。 果然她孟归荑,只能输给自己。 —— 第二日一早。 孟归荑打着呵欠下了楼。 提着一柄长剑走到了院子里。 然后有气无力的挥了十下。 这是她答应过大师兄的。 每日都要挥剑十下。 对比起旁边的那些剑修弟子嚯嚯有力的挥舞,孟归荑这软绵绵的动作。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剑修。 等挥完了剑。 孟归荑才看清楚手中这柄剑。 虽然她知道自己有十八柄剑。 可知道名字的也就七把柄。 一开始的困龙、春树,到后来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无垢。 而她这大半年,也是用这几把剑每日挥十下的。 现在看着手中这柄有些透明像是水纹一般的长剑,她陷入了疑惑。 这是什么剑.... 而此时孟归荑心境中的凤祈和碎云扇瞬间无语.... “小丫头都契约你快一年了,还不知道你这十八柄剑叫什么?”凤祈看向了碎云扇。 虽然语气平平,但是碎云扇听出了嘲讽的意味来。 碎云扇想要辩解。 但是它不知道如何辩解。 这却是是它的不是。 那也没有办法。 孟归荑每日练剑都是随便叫名字的。 想起哪柄叫哪柄。 而昂孟归荑最喜欢的那柄是天玑。 天玑剑是十八柄剑中最华丽的剑。 凤祈瞥了一眼碎云扇,这才开口。 怎么说这碎云扇是自己打造的,十八柄剑也是他打造的。 虽然比不上后来他给那小乞丐打造的那柄冷雨长歌。 可要真的打起来,那还是他这十八柄剑威力比较大。 “小丫头,你手中的这柄剑名为青风,剑气为风,以速度取胜,是你纪清师兄手中那柄剑的祖师爷。” 凤祈说起这个,那是有些自得的。 他这十八柄剑,取的名字也是有讲究的。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看了看手中的青风,然后召唤出了碎云扇。 她打开碎云扇。 上面还有十七柄迷你的长剑。 但凡是她使用过知道名字的长剑,都以自己的灵力在剑刃的根部刻着名字。 加上她手中的青风,如今有名字的已经是八柄剑了。 “最边上的两柄,名为日月,这两柄剑得一起用才能有发挥效果。”凤祈觉得自己得好好的教导一下孟归荑了。 有着绝对的天赋,绝对的领悟能力和掌控力。 还拿到了他的碎云扇。 不能再让她这么蒙尘下去了。 在这场大比上,就让孟归荑的名字传遍整个真风大陆好了。 ——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讲解,也知道了她这十八柄剑的名字。 除了上面的十柄剑,还有斩仙、裁云、飘雪、星火和影。 当然,也有七星中的玉衡开阳和摇光。 孟归荑听到玉衡时,就盯着这柄剑看了好久。 这个名字好像和某人重叠了。 “玉衡是我打造碎云扇之前的本命佩剑,名字是他取的。”凤祈见孟归荑一直盯着玉衡剑看,就懒洋洋的解释。 这个他,孟归荑当然知道是哪个他。 不过还是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这两人以前是好友。 完全没有想到关系这么好。 竟然用自己的名字给对方的本命剑命名。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到了花拢月身上那根竹笛。 那根竹笛好像就叫凤祈。 “所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孟归荑盯着手中的玉衡,忍不住问道。 “没有关系。”凤祈翻个身,拒绝回答。 第82章 让她躲都躲不掉 花拢月到天道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太清门所居住的浮岛。 少女穿着一身粉裙,腰上别着一根有些破旧的竹笛。 而竹笛上挂着一个玉石,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花拢月踏过桥,绕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了握着玉衡的孟归荑。 “归荑!”花拢月看到孟归荑时,眼睛亮晶晶的。 说着整个人就扑了过去。 孟归荑闻言抬头,就被人给紧紧抱住了。 “好久不见。”孟归荑出声。 花拢月闻言,这才放开孟归荑,然后从头到尾扫了孟归荑一眼。 “归荑,你好像没有长高啊!”花拢月出声。 孟归荑:..... “有长高两厘米的。”孟归荑出声,还特意用了花拢月最熟悉的长度单位。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忍不住笑了。 “我长高了七厘米,现在已经一米七了。”花拢月出声。 确实。 现在的花拢月看上去更加的纤细高挑,就连脸上的婴儿肥也退下去了不少。 整个人看上去更漂亮了。 十五岁的少女,显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果然是女主角。 只要踏入十五岁这个敏感年龄,就会有质一般的飞跃。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手中的剑,倒是有些意外:“这是你的佩剑吗?之前见过一次。” 因为有玉衡在,花拢月自然是知道孟归荑契约了碎云扇。 碎云扇是由十八柄长剑组成的。 而且她去年和龙殊战斗的时候,瞥眼见过。 这让她体内的玉衡气呼呼了许久。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原因。 “嗯,叫玉衡。”孟归荑回答。 她也知道玉衡本人就在花拢月的体内。 只要自己说,玉衡本人就能听到! —— 果然,花拢月体内如今已经看得出一个人形的玉衡在看到孟归荑手中的长剑。 并且还说出了这柄剑的名字。 “那狗贼果然还留着这剑的名字,竟然还没改,你让这丫头把剑的名字改了!”玉衡气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花拢月听着玉衡的话,这手就摸了摸腰上的竹笛。 “那你也没有给这笛子改名字,还叫凤祈,你凭什么让别人先改名字啊!”花拢月在心中和玉衡对话。 所以花拢月不管玉衡,而是从自己的腰上抽出了那根竹笛。 “巧了,我这有根竹笛,叫凤祈,好像是人名吧。”花拢月笑眯眯的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的眼神落到了花拢月手中的竹笛上。 然后点头:“嗯,是人名。” 很显然。 这是花拢月和她坦白了。 意思就是她知道孟归荑的身体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而她那句巧了,也是知道孟归荑知道自己体内也有一个人。 “那还真是巧啊!”花拢月轻笑。 孟归荑点头。 确实很巧。 她和花拢月是死对头。 凤祈和玉衡也是死对头。 —— 只是,玉衡的事情,花拢月可是从不和任何人说过。 就连以前,也是快要大结局了,花拢月才和顾君朝坦白这件事的。 如今花拢月竟然和自己坦白了这件事。 这让孟归荑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当真这么信任自己吗? “你就这么和我说了,就这么信任我吗?”孟归荑收起了玉衡,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闻言,就摆摆手:“也不是信任什么的,该怎么说呢。 只是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秘密,却不坦白,总觉得不太好。 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说完这话,花拢月还迟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这个问题我也没有问过你,所以,我们算朋友吗?”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花拢月。 晨风吹过她的发丝和衣摆,她一脸期待又真挚的看向了自己。 她问自己,我们算朋友吗? 可,她们算朋友吗? “啊,不着急回答,我知道这种事情要具象化确实是有些困难,算了算了,就当我没问。”花拢月看着孟归荑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就着急摆手。 表示让孟归荑不要在意这件事。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我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但是你很好,像林悦师姐一样好。”孟归荑说的一本正经。 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是朋友。 自己也没有朋友。 但是要自己想一下花拢月对自己有多重要。 那大概就像是自己的师姐一样。 她很好。 花拢月看着面前的孟归荑拉着自己的手,说自己和她的林悦师姐一样好。 那说明自己在归荑的心中是有一定位置的。 这让花拢月很激动。 —— “你在哭吗?”孟归荑看着双眼泪汪汪的花拢月,有些意外。 花拢月闻言,又摇头又点头的。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孟归荑伸手,帮花拢月擦了擦眼角的泪。 然后像是自己师兄师父抚摸自己小脑袋时一般抚摸花拢月的脑袋。 “乖,不哭。” 孟归荑不知道自己安慰的对不对。 这些事情,她以前没做过,轮回几百次没做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安慰别人。 可是孟归荑这一下,让花拢月原本还控制得住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 瞬间奔涌而出。 孟归荑原本是想要安慰花拢月的。 没有想到她哭的更凶了。 一时间慌的不行。 双手晃来晃去,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不是.....抱歉....”孟归荑有些慌张。 请问,身为反派的她把女主角弄哭了。 要怎么办? “我没事,你不用道歉,我只是太高兴了。”花拢月连忙擦了擦眼泪。 明明自己是姐姐,应该更成熟一些的。 还让归荑来安慰她。 “所以,我们以后是好朋友,对吧!”花拢月擦了脸上的眼泪,一脸灿烂的笑容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看了看她的笑容,又低下头,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好耶!我终于和归荑是好朋友了!”花拢月得到了孟归荑的回应,高兴的蹦了起来。 孟归荑看着眼前高兴的花拢月,也微微扯了扯嘴角。 —— 花拢月是被南雪带走的。 毕竟大比在即,大比之前都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 争取达到最好。 而孟归荑回到屋子,躺在了床上。 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和花拢月相处,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夏天时直面阳光。 就连心底的黑暗全都一扫而空。 真是热烈温暖又灿烂。 让她躲都躲不掉。 不过,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好像不赖。 第83章 十四岁的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还有两日就是大比正式开始的时候了。 可以说各个门派的弟子都在努力做战前准备。 每日晨昏定省。 那钟声不断。 孟归荑早上总是被那钟声给吵醒。 然后拖着剑下楼去挥十下。 她到一楼大厅时,看到了顾君朝。 这让她有些意外。 毕竟好几日都没有见到顾君朝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师兄是不是和顾君朝说了什么。 顾君朝从春山秘境回去之后,整个人感觉正常了不少。 不再追在她身后跑了。 而且修炼也很认真。 顾君朝看到孟归荑时,就微微行礼。 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应该也是要去练剑。 顾君朝如今练气三阶。 十六岁的练气三阶,可以说天赋已经很差了。 就是徐姜姜,如今九岁,已经练气六阶。 不止是因为她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红纨确实很看重徐姜姜。 可以说,徐姜姜已经成了红纨的弟子了。 这就是为什么门派中,那些内门弟子想方设法都想要拜个师父的原因。 毕竟有了师父,不止是有靠山,更多的是在修炼上会得到更多的帮助。 但是顾君朝不一样。 顾君朝去年才练气入门,如今已经练气三阶。 在没有剑骨和心境的程度,能修炼,可以说这个人确实比别人付出了很多。 孟归荑看着顾君朝离开的背影,微微抬手,随后又放下。 人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执念。 拿得起放得下。 这六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更何况。 她孟归荑,是真心的喜欢过顾君朝的。 —— 孟归荑走到了一棵树下,提起长剑,从高往下挥去。 就听到凤祈在她心境中道:“没想到,你这小妮子还挺长情的。” 孟归荑并没有回答。 长情不长情这种事情她不是很懂。 但是有些感情,晾晒的久了,看上去也就不是那么纯粹了。 她对顾君朝的感情。 其实也没有那么深情。 孟归荑一边挥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让她许久未曾想起的记忆。 这让她的小脸微微一红。 凤祈:..... 十四岁的孩子,请不要胡思乱想。 —— 大比当日,孟归荑早早的就被林悦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今日是大比开幕式,咱们作为选手,也得去走走过场的。”林悦看着睡眼惺忪的孟归荑,出声安抚道。 孟归荑点点头,跟在了林悦的身后。 天道院的比试场地在天院前面的广场上。 广场上设立了十个比武台。 周围有各门派弟子落座的地方。 广场上空有巨大的法术幕布,用来显示十个比武台上的情况。 当然也可以连接自己的灵力到幕布上,可在自己的面前单独观看自己想看的比试。 前三日是武试,后三日比文射骑琴棋。 武试就比较简单,单纯的靠实力说话。 当然是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对方。 毕竟后面还有五项比试。 文试比的就是文化程度,比如作诗写字画画。 射试比的是对灵力的掌控度,俗称的指哪打哪儿。 骑试就很少有人参加了,这比的驯兽技能,像是孟归荑这样没有契约灵兽的。 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说是比骑试,不如说是灵兽比试大赏。 琴试自然是比音律了,这一比试次次大比都是问灵宫夺得头筹。 偶尔也会有其他门派弟子会异军突起。 棋试自然是每个门派都要参加,表面上是比下棋,实际上是比布阵。 无论是哪个门派,布阵都是基础。 所以棋试和武试一般都是非常热门的比试。 五大门派大比,当然也有一些小门派会获得一些入门名额来观看。 当然,若是想要参加比试,也可以选择报名。 不过报名是几乎没有的。 孟归荑随着林悦落座,随后位置上闪过她的号码牌数字。 这个位置在接下来三日,都是她的。 孟归荑面前闪过七七八的数字。 而林悦面前闪过一八八一。 号码牌是随机抽取的。 所以就算是一个门派,号码也可能相隔很远。 比如孟归荑和林悦就是。 而比武台的选择,当然是以尾号来定。 尾数是一,那么比武台就是一号,以此类推,当然是没有十号的,而是有零号。 —— 太清门的弟子最多,足足有三千。 但是修为大多都是以筑基和炼气期为主。 毕竟太清门的入门要求比起别的门派,自然是不高的。 所以这看台上,那是乌压压一大片青灰色长衫的太清门弟子服。 并且因为这样,太清门弟子对上太清门弟子的可能性也就徒然增高。 太清门隔壁是芙蓉谷的弟子。 芙蓉谷弟子的衣衫多为青绿色,而门派长老峰主的直系弟子则是一身白衣。 比如尔朱玉循和陈无洛。 两人一身白衣在那群青绿色中尤为显眼。 更显眼的则是尔朱玉循是被陈无洛领着来看台的。 等到了人多的地方,陈无洛这才松开尔朱玉循的衣领。 让他自己走。 尔朱玉循整个人萎靡不振。 就被陈无洛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屁股上。 他这才精神一些。 林悦看到这一幕,就凑到了孟归荑的耳边小声道:“听说去年尔朱玉循出去做任务,好像是去帮靖太州一个小门派的长老看病,那个门派女弟子居多。 也不知道怎么的,等尔朱玉循回芙蓉谷时,那个门派的女弟子全都跟来了,说是要拜入芙蓉谷。 后来芙蓉谷掌门安顿好那些女弟子,又把尔朱玉循扔去面壁思过。 还是她亲自出马,才送走了那些女弟子。” 孟归荑听着林悦的话,也终于明白陈无洛那句:师父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要再招惹别门派女弟子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 尔朱玉循只是表面风流罢了。 其实骨子里是个丹痴。 俗话说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当然,孟归荑觉得那句话不太适合尔朱玉循。 因为尔朱玉循只是表面风流罢了。 自己撩的,自己害怕,最后找师父,找师弟给他解决。 只能说以前的尔朱玉循,死的不冤。 孟归荑的视线从芙蓉谷移开,看向了正对面。 在一片粉色中,一个少女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拼命的朝着她挥手。 林悦看到了,也连忙回应。 得到回应的花拢月这才安心坐下。 孟归荑还想打量,却听到众弟子惊呼。 随后天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光芒。 一辆鎏金车从天边划过,落入了广场。 在广场巨大的计时罗盘面前停下。 第84章 这丫头真的没救了 鎏金车。 这是龙渊帝国帝姬的座驾。 龙渊帝国帝姬龙夕只,也是龙殊的亲妹妹。 孟归荑看着这鎏金车,眼神又看向了对面的花拢月。 这龙夕只可是花拢月的金主。 本文女二号。 就是花拢月要什么买什么,缺什么砸什么。 真正是应了那句:姐有钱,你随便花。 帝姬最讨厌的,便是他们龙家那些老古董。 也是后来继承了龙渊帝国国主的人。 龙夕只从鎏金车走了下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面有流光溢彩的仙绢盖着。 能阻隔别人的灵力窥探。 并没有人知道她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本帝姬这次前来,是以龙渊帝国的名义,献上三日武试头筹的奖品。”龙夕只出声。 她的面前有传音阵法。 所以整个广场的人都能听到她的话。 众人听到这话,眼神都看向了龙夕只手中的托盘。 大家都想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全场人都好奇,只有孟归荑不好奇。 因为里面放着是阴晴圆缺。 这是一片镜子,也是一件神器。 这对于只有灵魂的人来说,是重塑肉身最好的工具。 龙夕只见所有人都一脸期盼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托盘,自然是一脸满意的扯开了仙绢。 一面像是残缺月亮的镜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龙渊帝国收藏的神器阴晴圆缺,此次武试第一人,本帝姬将把这阴晴圆缺赠与那人。”龙夕只出声。 三年大比,第一名为头筹,自然是有奖品。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龙渊帝国竟然这么大方。 竟然送神器。 —— 凤祈听到阴晴圆缺时,灵魂微微有些触动。 但是一想到孟归荑连那蛇蛟的心头血都懒得去取。 要让她夺得头筹,估计她是不愿意的。 “小丫头,咱们咱们商量个事儿如何?”凤祈起身,语气温和。 “不商量。”孟归荑拒绝。 “不是,我还没说呢,你就拒绝了?”凤祈被孟归荑这拒绝的速度震惊了。 “你的事儿无非有两种,要么我帮你拿镜子,要么你自己去拿镜子。 首先,那么多高手,我比不过,若是让你去,那就是作弊。 你个老祖宗,屑得去欺负这些小辈?” 孟归荑难得说了那么长一串话。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镜子是花拢月拿到了啊。 人人都要她去和女主角抢东西。 一个个真是活的够舒服啊。 刀子不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疼。 她已经决定了。 这次不用走剧情,那她就舒舒服服的过。 看热闹的时候看热闹。 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 需要她的时候,那就去走个过场。 所有人皆大欢喜。 “那你就让本座一直住你心境中?”凤祈又问。 其实住在孟归荑的心境中也不是不行。 并且这丫头的灵力很养魂。 “那你住呗,你看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吗?”孟归荑摆烂可是有一套的。 凤祈:..... 不行了.... 这个丫头真的没救了。 —— 有了这神器存在。 整个广场的弟子那热情是非一般的高啊。 毕竟阴晴圆缺可是能重塑肉身的神器啊。 若是以后他们身亡,灵魂尤在。 就可以用着神器东山再起。 龙夕只把奖品交给了天道院的长老,也坐到了观众席上。 那是特意给龙渊帝国皇族留的位置。 也是整个广场最高,视野最好的地方。 随着比试钟声响起。 念到号码的修士们都被传送到比试台上。 这也是为何在座位上落下号码和号码主人气息的原因。 比试很快。 在孟归荑半睡半醒的时候。 她忽然就被传送到了比试台上。 对方也是一个金丹期修为的修士。 看对方的衣服,应该是天道院的弟子。 对方看到和自己比试的,是只有四尺多高的小姑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这小姑娘拿了自己师兄师姐的号码牌了。 不过比试是不会有误的。 那个想法也只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下而已。 既然来上了比试台,那么他就不是为了输来的。 “在下天道院弟子,请多指教。”男子出声手中结印,一个法阵瞬间在他身后亮起。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男子。 又想到自己大师兄的话。 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对自己有一丝轻视。 所以孟归荑手中闪过一抹亮光,一柄绿油油的长剑出现在了她手中。 “太清门弟子,请多指教。” 双方打过招呼,战斗一触即发。 看台上不少人直接单独显示孟归荑和对方的比试。 剑修为近战,想要攻击对方,那么就需要近身。 可天道院弟子为道修,是阵法和中远程攻击。 一开始,孟归荑几乎是被对方逼到了比武台的角落。 所有人都在为孟归荑着急。 而只有台上的孟归荑面无表情。 身体敏捷的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对方看着孟归荑又一次避开了自己的攻击,额头上出现了一些细碎的汗水。 此时的他却没有发现,在孟归荑落在的地方,都有一个绿色的小点。 —— 男子加大了阵法灵力输出,一道又一道的灵力朝着孟归荑飞去。 孟归荑手握春树,上下躲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她的眼神一直在注意着对方的攻击。 看着对方身后法阵亮起的位置和角度。 她嘴角微勾。 对方果然上当了。 孟归荑不退反进。 之前一直都是孟归荑在闪躲对方的攻击。 但此时,对方的攻击似乎是想要预判孟归荑的走位。 可孟归荑并没有按照他预判的位置所走。 对方的攻击不少都打空了。 可还是有几道攻击转个弯追上了孟归荑。 但只要慢一步,就追不上。 那些攻击飞过来时,忽然从地面出现一根绿色的树枝。 树枝像是剑一般,朝着对方的攻击飞去。 完美的挡掉了那些灵力。 男子看着孟归荑瞬间逼近,手中结印,无数小型阵法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让孟归荑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她身后无数藤蔓瞬间拔地而起,无数的藤蔓化成了无数的长剑,朝着男子袭去。 男子确实想到了把灵力用来防御。 也确实挡掉了孟归荑的攻击。 可他还是把孟归荑漏掉了。 孟归荑手握春树,像是一道绿光瞬间闪到了男子的面前。 他面前的法阵屏障也随着孟归荑的长剑攻击而碎裂。 男子往后一步,看着面前无数绿色长剑就要刺穿自己。 孟归荑停下了。 此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们的眼中,孟归荑手中的长剑就指着男子的眉心。 而男子此时已经被无数的长剑拦住了出逃的去路。 若对方是孟归荑的死敌。 此时的他已经无路可逃。 不用比试监官宣布,看台上的人也知道,是孟归荑赢了。 第85章 为何自己还没胜出? 孟归荑举着剑,却没有听到比试监官的声音。 索性自己放下了剑。 周围的那些树藤一般的绿色长剑也化作点点荧光消失。 孟归荑长剑落地,然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面前的男子看到孟归荑整个人瞬间颓了下去,就立马示意旁边看呆了的比试监官宣布比试结果。 那比试监官才反应过来。 “八号比武台,太清门胜!”这声音传遍了整个看台。 太清门的弟子虽然知道结果了,但是在听到监官宣布结果时。 还是爆发出了惊呼声。 “你没事吧。”那个男子看着孟归荑摇摇晃晃要摔倒的样子,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孟归荑摆手,对于对方的好意,她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想了想,她又看向了那个男子。 “你的反应能力很强,对灵力和法阵的控制也很不错,下次攻击时,可以试着试试时间差攻击。”孟归荑出声。 她刚刚已经让对方适应自己的闪避了。 按照她想的,对方最后一击应该全部打空才对。 可他还是反应过来,让没有打中的攻击瞬间转弯朝着她的背后来了。 足以说明这个人对灵力的把控是很强的。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拖着长剑摇摇晃晃走入了传送阵。 男子站在比武台上。 想着刚刚孟归荑的话,并不是很清楚。 看来等会儿得去找这位小师妹问问才是。 —— 孟归荑穿过传送阵,又回到了自己看台上的位置上。 林悦看到孟归荑回来,连忙上前。 孟归荑瘫在椅子上,手中的春树也从她的手中脱落,掉到了椅子下面。 这惹得心境中的碎云扇很是不满。 孟归荑只能弯腰去捡。 林悦看孟归荑弯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刚想要伸手去扶,孟归荑就直接头插地的倒了下去。 这可把林悦和旁边的太清门弟子给吓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比试的时候伤到什么地方了。 林悦连忙把孟归荑给扶了起来,连地上的长剑也捡了起来。 只是因为不是自己的本命剑。 林悦去捡的时候,只觉得这剑沉重无比。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天天扛着孟归荑到处跑。 说不定都提不起这剑。 所以刚刚归荑就是握着这么重的剑去比的? 也难怪归荑这么累了。 今天的比试,估计都是孟归荑大半年的运动量了。 —— 孟归荑睡醒时,她还在看台上。 旁边的林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让她瞬间清醒,到处去找。 旁边的弟子看到孟归荑醒了,就连忙道:“孟师妹醒了?林悦师妹刚刚上台去了,你就醒了,刚好能看到。” 孟归荑闻言,就往比试台上看去。 一号比试台上,林悦确实在。 林悦如今不过是筑基中期。 但是对方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 还是太岁陵的弟子。 太岁陵的弟子,最是难缠。 要是不破除对方身边的傀儡和机关,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剑修的攻击范围。 不过看着林悦脸上的沉稳,孟归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够信任自己的师姐。 她这大半年,每天没日没夜的修炼。 并没有跨一个大境界。 应该没问题的。 再加上她手上还有碧月秋光。 两人的战斗持续时间并不是很长。 毕竟剑修本就是主进攻的。 再加上她平时也有锻炼身体。 所以对方的傀儡和机关,根本就跟不上林悦的反应速度。 等对方反应过来时,长剑已经逼近。 随着比试监官宣布结果,林悦连忙收起长剑,站在比武台上就对着孟归荑这边挥舞双手。 随后她就被传送了回来。 “归荑!我从来没有觉得比试这么轻松过,我能看到对方的动作,能避开对方的攻击。”林悦一脸兴奋。 毕竟对方的境界比她还高,但是她赢了。 虽然剑修能胜过比自己境界高一些的修士,这是常事。 可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她身上时,她只有无尽的兴奋。 孟归荑看着林悦一直镇定不下来,就双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林悦的脸上。 “放心,我不会骄傲的,接下来还有比试,我一定会认真的。”林悦伸手拉住了孟归荑的手,然后冷静了下来。 —— 场上又掀起一波惊呼。 林悦和孟归荑都看了过去。 是七号比武台。 比武台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孟归荑和林悦都很熟悉。 是雪引。 雪引头上的斗篷帽掉落了下来。 此时的他就站在一只巨大的傀儡之上,手中十根银丝闪着淡淡的光芒。 几乎把对方困在了空中,半分动弹不得。 因为他的斗篷帽落下来,那张精致的脸瞬间映入了观众的眼中。 “天,这是太岁陵的人?太岁陵的人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太岁陵的人不是听闻四肢不全,五官缺失吗?” “那也不能人人都那样吧,我看这个太岁陵的人,比尔朱师兄看上去好看一些。” “可我更喜欢尔朱玉循一些,太岁陵的人看上去有些阴沉,让人不好接近。” 周围是太清门的女弟子们的交谈。 孟归荑看向雪引。 雪引那双染着紫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对方。 斗篷下十指微微一动,对方四肢也跟着动了起来。 “和太岁陵的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碰到他们手上的丝线,要是你的修为没有对方高,就会变成这样。”孟归荑见林悦看的认真,就出声给她讲解。 林悦闻言,就点点头。 她刚刚才和太岁陵的人交过手。 对方的丝线确实又在朝着自己来。 要是自己速度没有那么快。 就要被吊起来了..... 想到这里,林悦心中有一些后怕。 “不过,剑修好一些。”孟归荑见林悦吓得脸色都白了,又出声道。 林悦闻言,有些疑惑。 随后瞬间就明白了。 剑修之所以是剑修,那是因为剑修靠剑! 而剑的破坏力很强。 就算被控制住,剑修也能意念控剑。 只要斩断控制自己的丝线,那么就还有一战的能力。 可像是对方是天道院的弟子,攻击时需要双手结印的。 如今他的双手已经没有办法结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对方控制。 —— 雪引看着面前的天道院弟子一脸无奈的看向了自己。 他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监官。 可监官并没有宣布结果。 他歪头疑惑。 为何自己还没胜出? 明明自己已经控制住对方了。 也让对方没有行动力了? 难不成要对方开口认输? 第86章 反正又打不死人 想到这里。 雪引就伸出了两个手指当着对方的面并拢。 对方的双腿也并拢了。 随后对方也看到了雪引瞬间错开的双指,他的双腿也瞬间分开。 然后一股不可言说的扯蛋感让他忍不住大叫出来。 这吓得雪引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指。 站在傀儡上给对方鞠躬道歉。 他不是故意的。 —— “快放我下去,我认输。”对方天道院的弟子涨红了一张脸,连忙出声。 监官听到认输二字,这才宣布比试结束。 天道院弟子被雪引放到了地上,并拢了双腿,朝着从傀儡上一跃而下的雪引看去。 “你做什么!你让傀儡戳我一下不就好了!你扯我双腿干嘛?”天道院弟子看着对方那张单纯的脸上满是歉意,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半。 但是双腿之间的疼痛让他气的不行。 “可是我的傀儡戳你一下,你会内伤的。”雪引一怔,连忙解释。 天道院弟子:...... 我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 天道院的弟子只能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要走。 雪引连忙上前去搀扶他。 天道院的弟子被他扶着,想要甩开,但是又觉得他确实需要搀扶。 特别是雪引一直在小声的跟他道歉。 这让天道院的弟子很是无可奈何。 —— 孟归荑看到这一幕,眨了眨眼睛。 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而旁边的林悦却已经笑弯了腰。 孟归荑疑惑的看了过去。 不知道林悦在笑什么。 再看向看台时,雪引不但不留下自己的位置上,越过了问灵宫的弟子所在的位置去了天道院的位置。 专门去给那个弟子道歉。 那个弟子被他的道歉闹了个大红脸。 吃过丹药的他此时疼痛已经消失,所以就一跺脚跑了。 他也是天道院长老的直系弟子。 如今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应该很生气的,可对方太单纯了。 你根本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孟归荑刚准备收回视线,雪引似乎感觉到了。 他看向了太清门弟子的方向,然后微微弯腰。 然后雪引身后那几个天道院的女弟子也朝着太清门这边看过来。 林悦连忙移开是视线。 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而孟归荑则是起身微微弯腰回礼。 有时候两个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 —— 这个小闹剧过后,马上就到花拢月比试了。 林悦看到花拢月上台,立马站起来双手作小喇叭状:“阿月加油!” 旁边的孟归荑看着林悦这么激动。 也微微跟着小声喊:“哦,加油!” 她是气氛组的! 只是声音小的让旁边的林悦都听不到。 但是在比武台上的花拢月却听到了。 她对面的芙蓉谷弟子看到花拢月忽然就像是看到红布的野牛是怎么回事儿? 感觉对方瞬间能撞死自己。 而事实也是如此。 他被花拢月一招秒了。 虽然两人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但是一招秒这也太变态了吧。 这不止让看台上的那些弟子惊讶。 也引起了高台上的帝姬的注意力。 “那是谁?”龙夕只那双漂亮的眼睛朝着花拢月看去。 “那是问灵宫的弟子,好像是浅露真人的亲传弟子。”龙夕只旁边的少女翻阅了一下册子,立马找到了对应的名字。 “哦?那不就是问灵宫掌门的弟子了。”龙夕只有些意外。 毕竟浅露真人只收过一个徒弟。 如今又收了一个小徒弟,倒是让人意外。 “倒是个有趣的,竟然把对方一招秒了,对了,她在跟谁打招呼呢?”龙夕只看着花拢月赢了之后,就对着看台上蹦跳挥舞。 眼神也朝着太清门那边看去。 虽然她不属于任何仙门的弟子。 可她依旧是有修为的。 并且还是一位金丹修士。 —— “那是太清门的弟子,叫林悦。”旁边的少女扫了一眼,看到了回应的林悦,就出声道。 “不是,是旁边那个孩子!”龙夕只敏锐的感觉到,花拢月在意的不完全是林悦。 而是旁边那个呆呆傻傻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几岁了?有十二岁吗? “那是太清门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今年十四岁了,修为是....金丹期.....”少女扫了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才十四岁就金丹期。 可这个消息,他们并没有听说啊。 毕竟这个年纪能冲上筑基期都算是天才了。 竟然就金丹期了。 按道理说,这个名字应该响彻整个真风大陆才对。 龙夕只闻言,也有些意外。 十四岁的金丹修士? 对了,就是之前那个使用绿油油长剑的少女。 之前因为孟归荑最后那一下,她在意过。 因为当时那些绿色的长剑就像是从孟归荑的身后长出来的尾巴一般。 直接把对方给包圆了。 所以她扫了一眼。 并没有放在心上。 “把她们两人的生平整理一下给本宫。”龙夕只出声。 随后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龙夕只旁边的少女应声。 她没有想到,自家帝姬竟然对两个女孩子感兴趣。 可是这次国主让帝姬过来,是选未来夫君的。 算了算了,还是先办帝姬交代的事情吧。 —— 临近傍晚,顾君朝才上场。 他可能算是今日比试的最后一批了。 第一天人数多,就算只淘汰了一半,但也刷下去将近五千人。 而最多的是太清门的弟子。 和顾君朝比试的是一个练气六阶的修士。 当他看到顾君朝只是练气三阶时,脸上已经闪现了胜利的曙光。 孟归荑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真是可怜的孩子。 要知道,所有人的练气三阶都可能是练气三阶。 但是顾君朝的并不是。 果不其然。 大意轻视顾君朝的下场,就是败北。 随着天道院的钟声响起。 第一日的大比算是圆满结束了。 而真正困难的,还是明日。 因为明天胜利者得比两场。 这不止是对灵力的掌控和身体强壮程度的磨练。 通过初选的修士,都不是第一天那么好对付的了。 所以一离开广场,各方弟子都回去修炼了。 让明日保持最好的状态。 林悦拉着孟归荑离开了看台。 然后就听到身后的呼声:“归荑!林悦姐!” 两人回头,就被人抱个满怀。 “哈哈哈哈哈,恭喜咱们三,全部晋级。”花拢月出声道。 顾君朝从旁边路过,看到三人,就停了下来,微微行礼,然后离开。 花拢月看到顾君朝要离开,就转头看向了他。 “哟!吊车尾也晋级了呀,恭喜恭喜。”花拢月轻笑。 虽然是恭喜,但是一句话瞬间激怒了顾君朝。 然后这两人又打了起来。 林悦一怔,要上前去劝阻。 孟归荑却已经习以为常。 “算了,走吧。”反正又打不死人。 第87章 不要把她说成路边的色老头 林悦看了看身后拳脚相加的两人,又看了看前面耷拉着肩膀往前走的孟归荑。 最后还是跟上了孟归荑。 把摇摇晃晃的她背在了背上。 花拢月见孟归荑和林悦离开,这才收了手,连忙追去。 “归荑,明日还有两场比试呢,你不要紧吧?”花拢月看着趴在林悦背上双眼已经有些呆滞的孟归荑,担心询问。 之前救顾君朝时,也是用了灵力。 结果睡了三天三夜。 “应该没问题的,毕竟掌门真人说了,要是归荑输了,回去得他亲自教导归荑修炼。”林悦听到花拢月的话,就出声解释。 “归荑自然是不会让掌门真人亲自教导修炼的,那一定会努力获胜的。” 林悦对于孟归荑会不会输这个选项,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孟归荑听着林悦的话。 其实可以的话。 她两个都不想选。 花拢月听着林悦的话,就觉得这确实是归荑的作风。 只是得到掌门的亲自教导。 这种事情是别人祈求着想要的事情。 结果到了孟归荑这里。 就变成了: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想到这里,花拢月就觉得,果然归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孩子。 —— 金玲作响,花瓣飘洒。 一辆精致豪华的鎏金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周围的人看到这鎏金车,眼中都有些意外。 莫不是这三人惹到了帝姬? 花拢月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悦和孟归荑的面前。 虽然这帝姬是皇族,可在仙门之内,修士们是不用给这些皇族行礼的。 孟归荑呆滞的眼神在看到鎏金车时,终于有了一丝回神。 不过也只是一瞬。 在看到花拢月挡在了前面时,又瞬间呆滞。 龙夕只从鎏金车里下来。 就看到了花拢月那有些警惕的眼神。 以及林悦的害怕。 而趴在林悦肩膀上正在神游的孟归荑。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状态。 所以这三个人是怎么成为好友的? 龙夕只身着华服,头饰华丽,项间挂着一个金色的璎珞。 她的左眼眼下有三颗斜排的红痣,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从花拢月的角度看过去,龙夕只的个子最起码都在一米七以上。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贵气。 “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找茬的。”龙夕只看到花拢月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就淡然出声。 然后龙夕只还瞥向了身边的少女。 少女看着自家帝姬这般,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微微移步上前。 “几位道友不必惊慌,我家帝姬只是想要和几位做朋友。”抚音出声解释。 她手中握着一本金色的小册子,腰间别着一只翠绿小笔,长发高束。 双眼细长,瞳孔半遮。 —— “哈?”花拢月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堂堂龙渊帝国帝姬,竟然要和她们做朋友? 自己没有听错吧? 帝姬这个身份可疑也就算了。 还有你这个狐狸眼的女人,妥妥的一副反派脸吧! 她阅历无数的花拢月是不会上当的。 “帝姬抬举,我们与帝姬可能没什么共同语言,我们明日还要比试,就先回去了。”花拢月举手作揖,礼节不差半分。 说完就走。 很显然,龙夕只想要和花拢月做朋友这事儿是谈崩了。 孟归荑趴在林悦的背上。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声。 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龙夕只看着三人离开,站在风中愣了好一会儿。 这才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反应过来。 “抚音,我这是被拒了?”龙夕只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容,可仔细看,能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龟裂的痕迹。 “殿下,是的呢。”抚音回答。 给了龙夕只最后一击。 “都怪抚音这双眼太吓人了!”龙夕只说着就朝着抚音扑去。 抚音双手握住龙夕只的双手,头瞥向一边:“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是帝姬你太突然了。” “我突然?我怎么突然?”张牙舞爪的龙夕只忽然冷静下来,一脸疑惑。 然后回忆了一下她的话语和动作。 确实没有任何一点突然的地方啊。 “我之前就说了,帝姬就算要搭讪,也等大比结束再说,现在你来,人家不会搭理你的。”抚音伸手抽出小笔。 然后在小册子上添上一笔。 ‘今日帝姬犯傻。’后面还打了个勾。 “我搭讪?我那是搭讪吗?”龙夕只辩解。 不要把她说成是路边的色老头好吧! ....... 行吧.... 她就是搭讪失败了..... —— “阿月,那帝姬是怎么回事儿啊?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林悦此时还有些心惊胆战。 虽然说在仙门中,并不用给那些贵族皇族行礼。 大家都是平等的。 可人家还是帝姬。 就这么把她晾在那儿,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也说了,咱们要回去为明日的比试做准备,要是她不放咱们走,就是她不对的。”花拢月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皇族了。 一句话定人生死。 还好她穿到了修真界。 孟归荑的眼神微微移到了花拢月的身上。 女主角和女二号的剧情倒是没有偏。 两人初见时,也是这般。 只是花拢月估计要小看那位帝姬了。 那位帝姬可是个迎难而上的人。 花拢月越是不喜欢她,她就越要粘着花拢月。 今天不行。 那就明天。 —— 到了太清门居住的浮岛,三人就看到了一个男子等在了门口。 并且这个男子她们都很眼熟。 这不就是和孟归荑比试输了的那位天道院弟子吗? 他在这里做什么? 花拢月和林悦连忙护着孟归荑。 “做什么?比试输了,就要私下报仇不成?”花拢月出声询问。 林悦也小声道:“是不是....是不是输不起?” 对方听到花拢月那要上来揍自己一顿的模样,连忙摆手:“误会了,几位师妹误会了。” “我来,是想要请教孟师妹几个问题。” 凌西望是在意今日孟归荑和他说的时间差。 所以比试一结束就过来等着了。 花拢月和林悦听到凌西望的话,头顶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请教问题?”花拢月疑惑。 “是,哦,对了,在下天道院弟子凌西望,想要请教孟师妹几个问题,还望花师姑林师妹准许。”凌西望连忙点头,忽然又想起自己还未自我介绍。 于是就礼貌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并且从他的话中,可以知道他是知道对方身份的。 第88章 怎么会摊上这么两个主人 孟归荑听着凌西望的话,就从林悦的背上滑下来。 花拢月和林悦都看向了孟归荑。 “这个地方不适合演练。”孟归荑出声道。 凌西望闻言,立马就明白了。 立马带着三人去了他们天道院弟子平时修炼的地方。 这是天院中的其中一层。 里面还有不少天道院的弟子。 那些弟子看到凌西望时,就恭敬的行礼。 花拢月看到那些弟子一个个都对凌西望很恭敬,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你不是路人甲啊!”花拢月忍不住道? “路人甲?”凌西望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随后反应过来就笑了。 “差不多吧。” 到了地方,凌西望才看向了孟归荑。 “还请孟师妹不吝赐教。”凌西望出声。 孟归荑并不讨厌教别人法术,更不要说像是凌西望这样亲自上门请教的人。 花拢月和林悦到一边坐下,看着孟归荑和凌西望说话。 倒是有些意外。 “我以为归荑不是这种热心肠的人。” 在她的眼中,孟归荑对什么都好像不上心,也不感兴趣。 “怎么会呢,归荑曾经说过,她不讨厌认真修炼的人,不论天赋,不论出身,只论认真,她怎么会讨厌认真又真诚的人呢?”林悦对于孟归荑会指教凌西望一点儿都不意外。 毕竟受过孟归荑最多指教的人,就是她啊。 —— 孟归荑让凌西望重现一遍今天的招式。 在凌西望要攻击时,孟归荑伸手拦住了他。 “你在攻击的时候,是把灵力全都全都释放出去的吧,你可以试着把灵力分为不同的两部分,一部分快一些,一部分慢一些。”孟归荑想了想,然后出声道。 这种攻击,孟归荑也没有试过。 只是今天看到凌西望攻击自己时才想到的。 凌西望闻言,立马领悟。 速度快的灵力砸到那些灵偶时,虽然被灵偶身上的防御阵法给阻挡。 可速度慢的灵力又瞬间而至。 让灵偶没有办法重组防御阵法。 这让凌西望眼中一喜。 “多谢孟师妹。”凌西望转头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微微抬手,示意他不用道谢。 只是她走了两步,就开始踉跄。 林悦和花拢月连忙上前扶住了孟归荑。 “孟师妹这是怎么了?”凌西望一惊,上前着急询问。 花拢月把睡着的孟归荑抱起来,林悦就转头看向了凌西望:“没事没事,归荑只是睡着了。” 凌西望是想要送三人回去的,却被林悦拒绝了。 “凌师兄趁着手感好,再试试吧,我们认路呢。” 凌西望也只能目送她们离开。 —— 凌西望刚刚手感确实不错,所以就准备再试一试。 虽然这种攻击需要对阵法和灵力掌控精确度很高。 可是正是凌西望的长处。 凌西望的攻击可能不是天道院最强的,却是天道院中最细腻的。 “大师兄!”旁边的弟子看到一个少年走了过来,连忙行礼。 龙殊看着凌西望不断的尝试的攻击,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他朝着凌西望走了过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个师弟应该会晋级的。 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第一轮就输了。 龙殊作为天道院的大弟子,自然是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试的。 毕竟上次大比的魁首便是龙殊。 这次龙殊只参加最后一轮的魁首战斗而已。 “听说你输了?”龙殊出声。 凌西望听到这话,连忙收了阵法。 转头看向了龙殊。 “啊?我确实是输了。”凌西望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刚刚那招,你自己想的?”龙殊想到了刚刚凌西望那一招,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也只有凌西望这样对灵力把控的很精细的人才能用出来。 一般人估计也学不来。 “不是,是太清门的孟师妹教我的。”凌西望连忙解释。 龙殊听到这话,瞬间明了。 孟师妹.... 估计也只有孟归荑那孩子了。 “所以你今日输给她了?”龙殊又问。 “师弟愚钝,确实输了。”凌西望回答。 龙殊闻言,却轻笑一声。 凌西望:? 这有什么好笑的。 “无事,你好好练吧。”龙殊见凌西望向自己看来,就收起了笑容。 等龙殊离开。 凌西望也没有明白,自家大师兄到底在笑什么。 难不成是在笑话他输给了一个小孩子? 这....怎么可能.... 大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 孟归荑睡的香甜。 而太清门晋级的弟子都在勤修苦练。 争取明日通关两次比试。 第二日的比试。 看台上的人数不但没少,甚至还更多了。 毕竟今天的比试才更有看头。 经过昨日的初赛,今天留下的人,都是强者。 看强者之间战斗,对自己的修炼也是有帮助的。 孟归荑被林悦扛着过来,轻轻的放在了座位上。 她双眼朦胧的靠在了林悦的肩膀上,看着比试台上的人。 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在过了一会儿后,孟归荑又被传送到了比武台上。 对方一身黑衣黑袍.... 是太岁陵的弟子。 依旧是对方先给孟归荑打了招呼。 虽然孟归荑年纪小,看上去又无精打采的。 但是经过昨天的战斗。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小看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也轻轻嗯了一声:“太清门弟子....” 她今天的精神状况比起昨天看上去要差很多。 孟归荑说完话,手中就出现了一柄长剑。 并不是昨日那柄绿色的剑了。 这让她对面的太岁陵弟子一怔。 昨日孟归荑的动作,他全都记在脑海中了。 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换了一柄剑。 孟归荑看了看手中的青风,想了想,就用青风了。 懒得换了..... 此时心境中的碎云扇:......你能不能不要懒到这种程度! 对付太岁陵的人,当然是星火更好用啊! 比试之前它就和孟归荑说过了,对付哪个门派的弟子用什么剑。 “你真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凤祈毫不留情的吐槽。 “你说什么!”碎云扇暴怒发言。 丝毫没有面对前主人及铸造者的尊重和敬畏。 要是可以,估计碎云扇能把凤祈剁吧剁吧扔出去喂狗。 救大命! 它怎么会摊上了这两个主人? 孟归荑拖着青风,就要往旁边走。 但是这比武台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 孟归荑一脚踩了上去。 然后一滑。 只听啪叽一声,孟归荑就扑在了地上。 手中的青风也飞了出去,滚落到了太岁陵弟子的脚边。 太岁陵弟子:...... 看台上的众人:..... 趴在地上的孟归荑本人:? 第89章 当面团也不是不行 高台之上,纱幔缥缈。 “哈哈哈哈,摔了!我就说那丫头呆呆傻傻的,抚音,你看到没?”龙夕只被孟归荑这一摔给逗笑了。 “看到了,看到帝姬在取笑别人。”抚音点头,认真回答。 龙夕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又扑到了抚音的面前,抚音习惯性的双手撑着她。 不让龙夕只扑到了自己身上。 “你就不能歇歇,那册子就那么重要?”龙夕只看着抚音手指间夹着的金色小本,愤恨道。 “帝姬,这是我的本职。”抚音把头瞥到了一边,冷漠道。 龙夕只看着抚音这般,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坐回去。 “是是是,我是帝姬,你是随行官。”龙夕只双手撑着下巴,故意把声音放大,尾音提高。 抚音看着龙夕只这样,就把刚刚那句‘帝姬取笑别人’画了横线。 后面落上两字备注:误记。 —— 孩子一摔,爹娘紧张。 看台上的不少人都恨不得冲上比武台去把孟归荑给扶起来。 当然,他们不是怕孟归荑摔疼了。 而是就怕孟归荑不爬起来。 因为她是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睡了。 醒一醒啊。 这可是在比试啊。 孟归荑倒是想要躺着睡了。 但是她还是坚强的爬了起来。 跌倒并不丢人,跌倒知道会丢人而不愿意爬起来那才是真丢人。 当然,孟归荑说不出像花拢月说过的这种话。 爬起来的主要原因,只是不想回太清门后背掌门盯着她练剑而已。 一时麻烦和一直麻烦,她还是分得清的。 太岁陵的人连忙上前,要伸手拉她。 “你没事吧。”对方伸出来的手,是一只灵铁铸造而成的手。 只是对方看到自己伸出来的铁手时,明显慌了一下。 他想要缩回手,可是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 孟归荑扶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 “我没事,多谢。”孟归荑站稳之后,拍了拍衣摆。 对方又把孟归荑的剑捡起来递给了孟归荑。 孟归荑又弯腰道谢。 这倒是让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隐藏在黑袍下的铁手,微微握了握。 还是第一次有年纪十几岁的孩子看到他们太岁陵这种假肢而不害怕的。 —— 当然出现了这种意外,监官也会酌情喊开始的。 毕竟摔倒确实属于不可抗力。 虽然一个金丹修士被一个小石头滑倒,她还是头一次见。 女监官手落下,比武台上瞬间被灵力笼罩。 这样就算两人在比武台上灵力乱飞,也不会飞出范围之内。 孟归荑看着对方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双手。 眼神微微往脚下扫去。 她几个跳跃避开了。 在看台上的人看到只是孟归荑在闪躲空气一般。 但是只有金丹以上修为的人才能看到。 孟归荑闪躲的,是太岁陵那人控制傀儡的细线。 她手中的剑是青风,青风是以速度为主。 虽然碎云扇说对付太岁陵的人,得用星火。 细线会缠绕上灵力,而星火能燃灵力。 只要拿出星火,就能克制太岁陵的招数。 孟归荑扫了一眼罩着比武台的灵力罩。 要是在野外,她肯定是会听碎云扇的。 但现在不同。 —— 太岁陵的人虽然是想要控制孟归荑,可也没有胡乱扔线。 而是在布置机关。 等孟归荑退无可退,然后误触这些细线。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对太岁陵的人来说,完全是最适合战斗的。 孟归荑一个小跳,稳定落地。 她举着青风,指向了太岁陵的人。 轻轻一挥,太岁陵弟子的斗篷瞬间被吹起。 随后狂风大作,带着剑气的风吹过,那些细线纷纷被斩断。 太岁陵弟子连忙双手结印,召唤出了傀儡。 只是傀儡还没成型,几道剑气瞬间贴地飞起。 把他的傀儡斩成了两半。 孟归荑的剑气很快,快的他制造傀儡的速度跟不上。 可朝着他走过来的孟归荑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她被太岁陵弟子的细线缠上了。 孟归荑手中的青风也为此落地。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孟归荑输定了。 只要被太岁陵的人控制。 那么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 孟归荑被吊了起来。 林悦也坐不住了,直接跑到了倚栏边上,一个劲儿的往比武台上看。 可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事的。 归荑说过,他们剑修就算被抓到了,还是有一定胜利的机会的。 此时的孟归荑双眼微眯。 虽然被吊了起来,却完全不慌。 掉落在地上的青风瞬间飞了起来。 而它并不是让孟归荑脱离险境。 而是直冲那个太岁陵的弟子。 太岁陵的弟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柄剑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长剑。 然后手被微微一扯。 他疑惑的看向了孟归荑,就看到孟归荑被控制的手收了回去。 然后把控制她的那些丝线给拔了。 只是她拔了却没有放下,握在手中用力一扯。 太岁陵弟子瞬间就被吊了起来。 只一瞬间,两极反转。 太岁陵人的控制傀儡的线,如今成了孟归荑抓住对方的手段。 孟归荑一手抓着那些丝线,另外一手结印。 青风瞬间回到了她面前。 只是青风并没有停下,瞬间就飞到了太岁陵弟子的面前。 直取命门。 女监官稍微停了一下,观察太岁陵弟子的动作。 确定他却是没有办法反抗。 这才宣布太清门获胜。 孟归荑听到女监官的话,这才松开了手中的丝线,让对方落回地面。 青风也收了回来。 太岁陵的弟子连忙双手结印,收回了所有丝线。 —— 随着孟归荑碾压性的赢下了这一场。 不少人都开始竞猜这次大比的最大黑马,绝对是孟归荑没错。 十四岁的金丹期修士。 绝对的天才。 是他们真风大陆又要崛起? 恢复几万年前的风光了? 孟归荑收了剑。 转身就走。 只是走了两步,脚下一滑。 又是啪叽一声。 孟归荑又趴地上了。 观众:崛起可能还得等两年..... 而刚准备离开的太岁陵弟子连忙上前。 女监官也连忙上台。 两人一左一右把孟归荑给拉了起来。 孟归荑站起来之后,眼神扫向了那颗小石头。 烦不烦啊! 她摔两次了!!! 自己不发火,是不是当她是个面团啊! 女监官见孟归荑的眼神看向了那颗罪魁祸首的石头,连忙一脚踢下台去。 她也是破天荒见一个人能在同一个小石头上摔两次的。 但是她看着孟归荑站在原地不走,就示意太岁陵的弟子先下场。 她把孟归荑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走下了比武台。 孟归荑:算了..... 当面团也不是不行..... 第90章 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看台上的林悦花拢月宣仪看到孟归荑是被监官抱下台的。 就连忙起身,绕去了比武台。 花拢月是第一个赶到的。 别人是绕路下去的。 她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一跃而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孟归荑的身边。 女监官看到花拢月从三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并还是有禁制的看台上跳下来。 有些意外。 花拢月看着女监官怀里闭上眼睛睡着的孟归荑,就连忙上前接过了孟归荑。 “抱歉,是我的错,没看到比武台上有石头,害她摔了两次,她这是怎么了?”女监官把孟归荑递给了花拢月,就出声询问。 “多谢,没事,她只是睡着了。”花拢月抱着孟归荑,给女监官弯腰道谢。 而此时她体内的玉衡又开始骂街了。 “花拢月!你作死啊!刚刚要不是老子帮你开了结界,你是想要被结界弹飞吗?”玉衡气死了。 这孟归荑是睡了,又不是死了! 那么急做什么? 花拢月自然是没有回答的。 她抱着孟归荑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宣仪和林悦也终于赶到了。 两人跑的急,所以并不知道花拢月是怎么下来的。 当他们看到孟归荑在花拢月怀里时,松了一口气。 宣仪看着花拢月怀里的孟归荑,就伸手接过:“阿月等会儿还要比试吧,归荑就交给我们照顾吧。” 花拢月闻言,这才把孟归荑交给宣仪。 宣仪的比试已经过了。 在孟归荑前面一点点。 当然也是胜利的。 回到看台上,宣仪也没有把她放回她的位置上,而是就这么抱着她。 毕竟比起椅子,可能他本人更软一些。 林悦和宣仪隔了几个位置。 她倒是想和宣仪师兄旁边的人换位置,但是她还没有比试,所以是没有办法换的。 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比试。 —— 高台之上,龙夕只扑在了倚栏边上。 眼神一直跟着花拢月在动。 “抚音,要是我受伤了,你会不会像她一样为我一跃而下?”龙夕只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抚音。 抚音那双细长的眼睛扫了一眼花拢月,这才看向了龙夕只。 “帝姬,不要做不存在的假设。”抚音回答。 龙夕只听着抚音的话,就哼了一声:“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你会的。” “帝姬高兴就好。”抚音无奈。 旁边的丫鬟看着抚音大人放弃抵抗的模样,只想道:抚音大人又妥协了,你不能因为麻烦而选择妥协啊! “抚音,我好羡慕那个呆丫头啊,竟然有人能为她飞奔而去,我也试试。”龙夕只说着,就要爬上倚栏。 抚音眼神移过去,转身朝门外走去。 龙夕只看着这么无情的抚音,又看了看这高高的看台。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跃而下。 反正她是金丹修士,就算真的摔了也摔不死。 只是当她稳稳落入一个怀抱时,她睁开了眼睛。 她和抚音那双冷漠的双眼对上。 “抚音!!!!”龙夕只感动的要抱抚音,抚音却直接把龙夕只扔了出去。 “帝姬,闹够了吗?”抚音询问。 “闹够了。”龙夕只此时心满意足。 她就知道抚音不会不管她的。 “那就回去吧,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抚音说完就走。 龙夕只见抚音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然后在抚音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蹦到了抚音的身上。 抚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不过还是伸手拖住了龙夕只那滑落的身体。 —— 孟归荑醒来时,是在宣仪的怀里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大师兄的气息。 又缩了缩身体,窝在了宣仪的怀中。 “醒了?”宣仪低头看向了怀里的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外袍,然后道:“没醒呢....” 宣仪闻言,轻笑一声:“那就接着睡吧,距离下一场比试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孟归荑嗯了一声。 却没有再睡。 她靠在宣仪的怀中。 以前她是不理解长兄如父这四个字的意思的。 但是现在她好像有些理解了。 “林悦师姐赢了吗?”孟归荑又问。 “输了...”宣仪虽然知道这个结果确实不太好,但是这是事实。 “是吗?”孟归荑说着,就从宣仪的怀里起来。 她应该去安慰自己的师姐的。 宣仪偏头看了一眼座位上正在打坐的林悦,这才出声道:“她没有难过,她输给阿月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的。 越往上走,那么两个人碰到的可能性就越高。 孟归荑还是走了过去,在林悦的身边坐下了。 感觉到有人的林悦睁开了眼睛。 看到孟归荑时,就出声道:“睡醒了?还要再睡会儿吗?师姐的肩膀给你靠,虽然没有大师兄的肩膀踏实。” 孟归荑闻言,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林悦。 “阿月果然好强啊!”林悦忽然出声。 语气里并没有身为失败者的沮丧。 反而是充满了对强者的向往。 孟归荑听到林悦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但是我也不会就这么认输的,下次大比,若是再碰上阿月,我一定要赢。”林悦双手紧紧捏着。 她并没有因为输给朋友而对朋友怨声载道。 而是知道对方强,那么自己也不能输。 她林悦输了。 只能说明她的修行还不到家。 她需要更加努力才是。 “师姐果然很厉害。”孟归荑听着林悦的话,由衷的佩服。 “啊?厉害吗?我都输了耶。”林悦被孟归荑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嗯,很厉害。”孟归荑肯定。 至少她是做不到的。 以前大比,她也输给花拢月了。 为此她生气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花拢月。 为此差点入了心魔。 再加上顾君朝和花拢月两人在大比中获得了第一第二名的好成绩。 虽然两人为了魁首的宝物打的你死我活。 结果比试结束后,两人却在后山喝酒。 从那以后,她就恨上了花拢月。 如今想来。 果然是小孩子思维。 也难怪自己比不上花拢月。 花拢月对自己的笑脸相迎,也被自己当成是对输家的嘲讽。 就连自己的修炼被花拢月点出错误,自己也把对方的一片好意当成故意找茬。 若是她当时眼界再宽一些,稍微再宽一些.... 是不是结果又会不一样? 第91章 ‘走失儿童\’孟归荑 若是自己再赢下去。 那么她绝对要和花拢月对上的。 以前的自己,就是在第二天的第一场输给花拢月的。 如今这场比试放到了自己的师姐和花拢月的身上。 不同的人,产生了不一样的结果。 人要是不想着去赢。 或许就真的不会赢了。 下午的那场比试,毫无意外的。 孟归荑又赢了。 十四岁的金丹期修士,三战完全碾压对手取得胜利。 一时间在几大门派之间掀起了风波。 “你们看了吗?八号比武台的那个,好像是太清门的吧,那位师妹神人啊!” “何止是神人啊,我们都在猜测,这个孟师妹会不会引起修真界新一波浪潮呢。” “只是除了在比武台上,看着没什么干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对啊,今天上午那场比试,上台摔一跤,下台摔一跤,真是难为她小小的个子,还要和那些人比试了。” “我十四岁的时候,才勉强能画阵。” 说完几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既然那孩子以小小年纪就能这么厉害,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去修炼!别下次还输!”一道声音吓得这几个弟子后背发凉。 他们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墨发高束,玉树临风。 是尔朱玉循。 这几个弟子是天道院的弟子,但也是认识尔朱玉循的。 他们连忙抬手行礼。 他们刚直起身,就看到他身后跑过来一个少年。 飞起就是一个回旋踢,直接把尔朱玉循踢飞出去。 少年看都没看一眼尔朱玉循,站稳之后,一揽长袍,礼仪得体。 “抱歉,几位不要把我家大师兄的话放在心上,请。”陈无洛出声道歉,并且还做出了让他们先走的动作。 那几个弟子连忙回礼,然后纷纷走了。 当然,他们也不觉得尔朱玉循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在昨日就被淘汰了。 所以比起孟归荑,他们确实差远了。 —— 等到那些天道院弟子离开,陈无洛才转身看向了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的尔朱玉循。 “没死就起来,不要给我添麻烦了。”陈无洛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号青筋。 “我说的话有错吗?他们说那么多,有那个时间,不如多花在修炼上呢。”尔朱玉循反抗。 表示自己没错。 “那是别派弟子,人家如何,还轮不到你说,还有,大师兄,第三轮比试输了吧!”陈无洛斜眼看向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尔朱玉循,凉凉道。 尔朱玉循眼中飘过一丝心虚。 毕竟他上午还对着陈无洛大言不惭说要夺魁。 结果在第三轮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 “是对方太强了.....”尔朱玉循说着就转头看向了陈无洛。 结果陈无洛的脚直接踩在了他那张真风大陆第一美男的脸上。 “强?你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修士,然后舍不得打吧?怎么?今夜要与那位仙子游湖赏月?”陈无洛冷笑。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要踩死这个男人。 尔朱玉循把陈无洛的脚抬开,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这才揉揉自己的脸。 “我这俊美无双的脸啊,是用来踩的吗?”尔朱玉循答非所问。 只是他看着陈无洛那阴沉着的脸。 更加心虚了。 “没有的事情,师弟不要多想。”尔朱玉循眼神飘向了远处,不敢直视陈无洛的眼神。 “嗯,没有,我知道了。”陈无洛收回了视线,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尔朱玉循不怕自家这位师弟骂他打他。 就怕自家师弟笑。 他连忙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好师弟,师兄带你一块去,这天道院的水映月是真的好看!” “不去。” “我还带了好酒,喝两杯?” “不喝。” “那师兄不去了,不去了成不成!你别和师父说啊!” “师兄故意输掉比试,我会如实汇报。”陈无洛停了下来,看向了追上来的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闻言,整个人都被吓掉色了。 要是师父知道自己故意输掉比试.... 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好师弟,你别说行不行!算师兄求你了!”尔朱玉循也不管什么脸面了,直接坐下抱住了陈无洛的大腿。 陈无洛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尔朱玉循,就弯腰伸手去想要拉开他。 “松开!”陈无洛出声。 “不松开,你要给师父告状,那不如你现在就打死我!”尔朱玉循紧紧抱着,任凭陈无洛怎么拽都拉不开。 陈无洛被尔朱玉循这模样气的差点儿翻白眼。 就这点出息? 他抬手握拳,并哈了一口气,对着尔朱玉循的头顶就是一个暴栗。 “我让你松开!”陈无洛这句话可以说是吼出来的。 而旁边路过的弟子被陈无洛这句话吓得差点跌倒。 陈无洛连忙笑如春风的跟对方道歉。 那路过的弟子连忙表示没事,然后嗖的就跑了。 等陈无洛再回头看向尔朱玉循时,就看到他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我让你松开。”陈无洛的语气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但是绝对算不上好。 尔朱玉循连忙松开站了起来。 “现在你不会告诉师父了吧.....啊!孟师妹!”尔朱玉循说着就看向了陈无洛,但是他错过陈无洛的下巴看到了蹲在树下的孟归荑。 —— 孟归荑正看得精彩,忽然听到尔朱玉循喊自己。 她疑惑的歪头看了看,然后就往旁边的树丛后面挪了挪。 露出了半个小脑袋在外面。 一副: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的模样。 尔朱玉循看得孟归荑,哪里还会管陈无洛啊。 他上前就把孟归荑从树丛后面提了出来。 孟归荑的手中还捧着啃了一半的蛋糕。 “咳。”陈无洛站在尔朱玉循的身后。 尔朱玉循闻声,脸上立马汗如雨下。 然后乖乖的把孟归荑放回了树丛后面。 孟归荑回到树丛后面,眼神扫了一眼陈无洛。 然后又扫了一眼尔朱玉循。 低头啃了一口手中的蛋糕。 “抱歉,孟师妹,我师兄吓到你了,他没恶意。”陈无洛把尔朱玉循拉到了身后,然后上前给孟归荑道歉。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这温和有礼的话,就眨了眨眼睛。 “没事....”我看的很开心..... 孟归荑回答。 “师妹怎么一个人?经常跟在你身边的花师姑和林悦妹妹呢?”尔朱玉循好奇的询问。 那两人怎么会把孟归荑一个人扔在这个地方? 难不成.....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直接在她身上盖了一个‘走失儿童’的标签。 第92章 我没事,只是想吐血而已 孟归荑闻言,又咬了一口小蛋糕。 在陈无洛和尔朱玉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她道:“我的剑忘记拿了,阿月帮我拿剑去了。 我说树上的花好看,师姐帮我采花去了,让我在这里等她们。” 尔朱玉循闻言,就往旁边的树干上一靠:“那我便陪师妹等一等吧。” 陈无洛扫了一眼尔朱玉循,也站在了孟归荑的另外一边。 当然,陈无洛更多的则是盯着尔朱玉循不要对孟归荑下手。 每次尔朱玉循看到孟归荑时,就跟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师弟不是很忙吗?师兄我一个人陪孟师妹就够了。”尔朱玉循见陈无洛也留下了,就出声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 他看向陈无洛,看着陈无洛那警告的眼神。 只能忍住想要研究孟归荑的想法。 —— 花拢月抱着孟归荑的剑回来时,就看到了尔朱玉循。 她瞬间警铃大作,冲过去就挡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登徒子!你要对我们家归荑做什么?”花拢月一脸警惕的看向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原本还想要和花拢月打招呼呢。 结果笑容还没扬起呢,就听到了‘登徒子’三个字。 他就这么面带微笑,直接倒地。 花拢月看着面朝地倒下去的尔朱玉循,就把剑塞到孟归荑的怀里,把孟归荑护在了怀里。 孟归荑被花拢月抱着,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了嘴里。 陈无洛看着倒地不起的尔朱玉循,就上前捡起来扛在了肩上。 他对着花拢月微微点头,这才扛着气若游丝的尔朱玉循离开。 “归荑,那尔朱玉循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吧?”花拢月看着陈无洛扛着人走了,这才连忙检查孟归荑的身体。 毕竟有些变态大叔真的很变态。 就喜欢找归荑这样可爱的萝莉下手。 很显然,花拢月把尔朱玉循归类到了变态大叔行列了。 孟归荑摇头。 他倒是没有做奇怪的事情。 反而让她看了一出大戏。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剑,然后收回剑骨里。 剑回归,碎云扇又忍不住唠叨她。 哪有把自己佩剑忘记在看台的? 没一会儿,林悦也抱着一大束花回来了。 孟归荑看到花时,眼睛一亮。 果然凑近了看,更好看了。 “林悦姐怎么这么慢?”花拢月有些疑惑。 她本觉得只是摘两朵花,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是,我过去后,遇到这花的主人了,我说送我两朵,我家师妹很喜欢。 然后他就给我摘了这么多。” 林悦解释。 “这花还有主人呢?我以为就长在那个地方的,原来是有人养的,那是谁啊?送了这么多花,得去感谢一下。”花拢月出声。 看把孟归荑高兴的不行。 虽然外人看来,孟归荑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是花拢月能感觉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花。 孟归荑刚准备接过林悦递过来的花,就听到林悦道:“是天道院的三师兄温观南。” 她眼中的光瞬间消失。 “花,我不要了。”孟归荑说完就转身走。 林悦和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疑惑,连忙追上了上去。 “归荑怎么了?你刚刚明明还很喜欢这花的.....”花拢月说到这里,就立马在脑中急速回忆。 孟归荑的态度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林悦递花的时候都没事。 是说到这花是天道院三师兄温观南的时候。 所以归荑不要这花是因为温观南? 这个温观南又是何许人? 竟然惹过归荑,让归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开始生气。 等找个时机,拿个麻袋套住打一顿好了。 —— 此时花田中一少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旁边的小弟子连忙关心询问:“三师兄,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少年模样的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三师兄,你怎么忽然这么大方,竟然送了那太清门女弟子那么多花?这些花不是你好不容易盼着开的花吗?”那小弟子有些疑惑询问。 毕竟平时丹院那边过来采一朵,都要寻求半天。 “今年的花开的太多了,适当的修剪,能让剩下的花开的更好,再说了,几朵花而已,我不缺的。”温观南轻笑。 只是温观南说完这话,刚刚来要花的小姑娘又来了。 她还是抱着花回来的。 林悦走到了温观南的身边,先行礼,然后再把花还给了温观南。 “这位温师兄,很抱歉,浪费了你的好意,我家师妹又不要这花了,看这花应该是炼丹能用到的,就还回来了。”林悦说完,就转身跑了。 花朵上面缠绕着灵力,肯定是不是凡品。 温观南看着被塞回来的花,脸上的温和也绷不住了。 他猛的把花砸在了地上。 伸手抚发。 “都是些难伺候的,我这种庶民种的花,就是配不上呢。”温观南双眼看向了远处。 这话让他身后的小弟子有些无奈。 又来了,又来了。 —— 孟归荑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还是有些气。 花拢月在一边有些着急。 不知道孟归荑在气什么。 孟归荑当然气啊! 她轮回五百次,早就不知道生气是什么了。 就算是自己最讨厌的花拢月,如今看着都超级顺眼。 但是唯独一人不行。 光是听到名字,她就浑身难受。 温观南。 天道院掌门的三徒弟。 本文中的男三号。 一个自称‘庶民’的超级毒舌男。 物理攻击对于孟归荑来说,是可以因为丹药时间和打坐恢复的。 但是魔法伤害就真的没有办法好好愈合。 以前的她,每次找花拢月麻烦,都会被这个温观南怼的脸面尽失。 当众丢人。 初见温观南,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看上去可爱的男孩子。 一头微卷的棕发,天生的笑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乖孩子。 孟归荑一想到温观南,就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满脑袋都是温观南的语言攻击。 就算是经历了五百轮回的她,还是躺在了床上,拉过小被子盖住自己。 双眼闭上,一脸安详。 这让花拢月很是着急。 虽然平时孟归荑一脸面无表情,生无可恋。 可现在这种安详随时要羽化的模样让人更担心。 所以那个温观南到底对归荑做了什么? 看来揍一顿是不够的了。 得多揍几顿。 孟归荑能感觉到花拢月的担心,于是就出声道:“我没事,只是想吐血而已。” 花拢月闻言一惊。 都要吐血了还没事? 归荑!你振作一点! 第93章 请叫我姐姐大人 孟归荑微微睁开眼,看着慌得不行的花拢月,无奈起身。 “阿月,我真的没事。” 不然等会儿她估计能闹的整个天道院都人尽皆知。 “所以归荑,是不是那个温观南惹了你?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花拢月坐在床边,有些担心的询问。 只是孟归荑刚缓和的心,现在听到花拢月的话,又裂开了。 有什么仇什么怨? 不! 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孟归荑又无力的躺了下去。 整个人都呈现透明色。 这可真的吓到花拢月了。 她连忙上前给孟归荑把脉。 也没有内伤啊。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整个太清门的弟子此时有些慌张。 看着连眼睛都不会眨的孟归荑,所有人都在担心。 今日是武试最后一场比试了。 他们的小师妹这般样子。 真的行吗? 宣仪看着孟归荑这样,心中很不放心。 “归荑,你还想不想比,要是不想比,咱们就不比了,咱们这就回去。”宣仪出声。 他感觉自己师妹的呼吸都快感觉不到了。 孟归荑闻言,转头看向了关心自己的大师兄。 这才回过神来。 “比吧....”孟归荑出声。 要是不比,掌门真人以后要逼着她练剑了。 万一让她每天挥剑一百下,她想想都觉得累。 嗯! 她不在乎温观南的那些垃圾话了。 只要她不在乎。 那么就伤害不了她。 —— 孟归荑被传送到了比武台上,看着对面的微卷发少年。 转头就想下台。 这比试她不比了。 温观南看到和他比试的是孟归荑,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又想到昨日那些花。 “这位天才大小姐是准备认输吗?作为天才也会怕输吗?”温观南歪头看着孟归荑的背影,好奇询问。 孟归荑刚准备踏出比武台的脚步一顿。 她的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号。 “还是说这位天才大小姐不屑与我这样的庶民比试?会脏了你的手不成?”温观南稳定输出。 孟归荑的额头出现了两个井号。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温观南,脸上挂着一抹和平的笑容。 手中出现了一柄银色的长剑——天枢。 天枢是十八柄剑中,杀气最重的。 “太清门弟子,请多指教。”孟归荑双手举着天枢,一脸天真的看向了温观南。 温观南一惊,瞬间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这人怎么动了杀心了? “天道院弟子,请赐教。”温观南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不是说这个孟师妹最是没脾气的人吗? 他倒是觉得这小姑娘脾气大得很。 要是凤祈能听到他的心声,绝对要和温观南把酒言欢。 终于有人和他同一个想法了。 温观南话音落下,比试监官手落下。 比试开始。 就在比试监官手落下的瞬间,孟归荑瞬间就冲到了温观南的面前。 手中的长剑就带着无尽的灵压砍向了他。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全是本能。 温观南完全来不及结印反抗。 只能不断的被孟归荑一脸面无表情的举着剑追着他砍。 温观南有些意外。 别人被他说两句就会失去分寸,这样他就很容易抓到机会反击。 但是孟归荑真的是快的他只能勉强避开。 “这位师妹,在下与你有仇不成?师妹这般凶残,就不怕你的心上人看到惧了你?”温观南出声。 孟归荑闻言,瞬间闪身上前。 这次不是用剑,而是举起小手,对着他那张脸就是一拳。 温观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拳打在了脸上。 举起的手勉强打在温观南的侧脸上。 要是温观南再高一些,估计孟归荑就够不到脸了。 没有灵力的拳头,力气也小的不行。 完全不像是在打他,就好像是帮他轻揉脸颊。 更重要的是,孟归荑还踩了温观南的脚。 孟归荑收回手,看着温观南脸上连印子都没有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的小脚此时正踩在了温观南的脚上。 于是她挪开了自己的脚。 “抱歉,踩到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孟归荑道歉。 打人是认真的,但是踩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温观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孟归荑举起天枢指着他。 “下次请叫我姐姐大人,我不喜欢天才大小姐这个称呼。”孟归荑出声。 “哈?”温观南一脸疑惑和不解。 孟归荑见温观南没有反应,就看向了比武台旁边的比试监官。 我快举不动剑了...... 比试监官见温观南不止被孟归荑打了一拳,如今没有反抗能力,立马举手示意。 此场比试,孟归荑胜出。 温观南直到被传送到看台上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输了?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 今日的这一场比试,为车轮战。 赢了那么就传送另外一个对手上场。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 孟归荑也知道这场比试很累人。 并且也不简单。 但是八号比试台上,一直没有第二个挑战者出现。 孟归荑从站着,变成了坐着,最后直接躺在了比试台上。 旁边的比试监官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孩子还真是运气好。 今天最后一场金丹期的弟子,只有孟归荑和温观南尾数是八号。 所以孟归荑就不断的轮空轮空再轮空。 别的比试台上热火朝天。 只有孟归荑这里岁月静好。 宣仪从比试台上回到了看台上。 果然每次大比,剩下的人都是那几位。 他刚刚输给了龙殊。 龙殊如今正和雪引在比试。 三年前的大比,雪引输给了龙殊。 不知道今年,这两人谁会赢。 从之前的比试看,雪引比三年前进步了许多。 但是龙殊看上去也强了不少。 另外一个比试台上,是南雪和另外一位金丹弟子。 南雪手中的琴弦瞬间绷断,灵力反噬伤了自己,也把对手弹飞出去。 属于两败俱伤。 虽然最后判定为南雪赢了。 可她此时受伤,不再合适再比试了。 所以孟归荑又轮空了。 只能等雪引和龙殊这两人之间决出胜负了。 —— “这个孟师妹,运气这般好?竟然轮空了那么多轮!” “对啊,我以为南雪仙子肯定是能胜出的,哪里想到琴弦竟然断了,估计这几日的比试,南雪仙子都参加不了吧。” 受了反噬,最忌讳的就是动用灵力。 “她不会就这么躺着拿到了今年的头筹吧?”有人疑惑。 毕竟龙殊和雪引两人之间看样子不可能短时间内决出胜负。 而孟归荑可是一直没怎么动弹,体力保存的很好。 无论是雪引还是龙殊,比试完都不可能敌得过几乎没用过灵力的孟归荑吧。 第94章 反正又不是打她 金丹区的比试纵容是最精彩的。 但是炼气区和筑基区的比试也挺有看头的。 特别是炼气区那个练气三阶的顾君朝。 就连练气九阶的修士都能打败。 这已经不属于正常人了吧? 看样子炼气区的第一,肯定是这个顾君朝了。 这样一来,今年的武试大比,完全就是太清门最惹眼啊。 金丹区那位孟师妹也是太清门的吧。 然后就是筑基区的比试了。 此时也正是角逐第一名的时候。 花拢月面对的是芙蓉谷弟子陈无洛。 陈无洛看着面前的花拢月,倒是知道她和孟归荑关系不错。 “师弟加油啊!可不能看对方是个女孩子就手下留情啊!”尔朱玉循站在看台上,高声为陈无洛加油。 陈无洛听到这话,手中出现了一个药瓶,直接反手砸向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看到药瓶飞了过来,连忙举手挡脸。 只是药瓶在砸到禁制时瞬间碎裂。 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打不到自己,立马又翘起尾巴。 “别放水哟!你肯定会赢的对吧!” 陈无洛额头冒出青筋。 对着花拢月微微鞠躬,又看向了比试监官:“不好意思,我认输。” 说完这话,陈无洛直接走进传送阵。 在尔朱玉循还没反应过来时,陈无洛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对着他飞起就是一脚! 尔朱玉循趴在地上,回头一看,陈无洛黑着一张脸正朝着自己走来。 他连忙爬起来。 “师弟,你也放水了!为兄这就回去告诉师父!”尔朱玉循见陈无洛认输,立马高声道。 陈无洛快速就追了过去。 尔朱玉循吓得拔腿就跑! 太清门挨着芙蓉谷的弟子看着这两人,就有些尴尬道:“你们不去劝劝吗?” 只见芙蓉谷弟子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习惯就好,随他们去吧!” 天道院的长老看到陈无洛追着尔朱玉循满看台跑,就高声道:“那两位弟子,不要在看台追逐嬉闹!” 尔朱玉循闻言,疑惑抬头。 什么叫追逐嬉闹? 没看到他这是被反单方面殴打吗?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陈无洛一脚揣在了他屁股上。 然后顺手抓住了尔朱玉循的后领。 陈无洛站直了身子,对着高台上的那些长老鞠躬致歉。 “大师兄,给各位长老道歉。”陈无洛出声。 被陈无洛提着的尔朱玉循只能出声:“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在看台乱跑了。” 长老看着两人积极认错,也只能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然后尔朱玉循就被陈无洛像是提小猫一般提走了。 芙蓉谷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捂住眼睛。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 炼气区的比试已经结束。 果然第一是顾君朝。 顾君朝一挽剑花,背手执剑。 再加上俊美的容貌,身着青灰色长衫,长发高束,两根发带飘舞。 朗朗少年,最是惹眼。 这让看台上不少女弟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虽然这少年的天赋看上去不怎么样,可人家长得帅气。 还得了练气区的第一名。 也算是整个武试区的第三甲了。 当然,若是这炼气区的弟子胆大,也可以向筑基区的第一名发起挑战。 若是侥幸赢了,那么就是二甲了。 虽然这种可能几乎不会出现。 毕竟谁也不会傻到去越境界和别人战斗。 花拢月坐在休息区。 就等着金丹区的比试结束了。 她见顾君朝竟然也过来了,眼底倒是有些惊讶。 虽然她知道这个顾君朝不简单。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以炼气三阶的修为成为炼气区第一。 于是她轻笑:“哟,得了第一啊!不会是走了狗屎运得的吧!” 顾君朝看到花拢月时,并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这个女人的战斗力,不能用表面看到的等级来衡量。 所以花拢月能得第一,他觉得是应该的。 只是当他听到花拢月的话,立马生气。 “啊?你说什么?谁走狗屎运?” “我说你啊,要是不走狗屎运,那要不要来挑战一下我这个第一名?”花拢月挑眉。 “凭什么?”顾君朝并没有冲动的答应。 至少花拢月的实力,他还算清楚。 “因为我要去挑战金丹第一。”花拢月歪头一笑,语气认真。 顾君朝听到花拢月的话,脸上的愤怒也随之消失。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 —— 对于顾君朝得了练气区第一,宫柳和宣仪他们都是很高兴的。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炼气三阶的修士能战胜炼气九阶的修士。 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 忽然听到了声音。 “炼气第一顾君朝请求挑战筑基第一花拢月。” “筑基第一花拢月接受挑战!” 这是天道院此时大比主持的声音。 往年的大比,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弟子想要尝试一下。 但是宫柳和宣仪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瞬间僵硬碎裂。 “顾君朝疯了不成?”宫柳此时正在高台上,和别的门派长老坐在一起。 忽然听到自家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越境界挑战。 这茶也喝不下去了。 旁边的问灵宫十二宫主之一的梦鸢宫主出声:“宫柳峰主别动怒,只是比比而已,又不影响结果,孩子想试试,就让他们试试。” “对啊,这不挺有趣的吗?”芙蓉谷的长老也掺和进来。 今年他们芙蓉谷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如今有好戏看,他怎么会错过呢。 天道院的长老闻言,也劝宫柳不要生气。 主要原因是这是正常的,是完全可以的,并不犯规。 宫柳闻言,也只能坐下了。 算了算了。 这是青云峰的弟子,不是他们青北峰的。 要是他们青北峰的。 回去把这小子打一顿。 有上进心是好。 但是也要分清梦想和痴心妄想。 越境界战斗? 咋不上天呢? —— 孟归荑听到头顶上飘过的声音。 就坐了起来。 挪到了比武台的边缘,看向了隔壁的比武台。 上面两个男人还在战斗。 孟归荑眨了眨眼睛..... 弄错方向了。 于是她挪到了另外一边。 就看到了花拢月和顾君朝此时已经站在比武台上了。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战斗。 虽然说等级不高的越境界战斗,并不是没有。 但还是很稀奇。 大家都爱看。 孟归荑自己也不能免俗。 虽然她本人就是越境界战斗的受害者。 但是并不妨碍她看别人打啊。 反正又不是打她...... 第95章 小子,姐姐赢了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和顾君朝上了比武台。 心中有些疑惑。 以前这两人比试时,一人心境干涸,一人还不会吸纳灵气。 如今花拢月的心境估计是被灌溉好了。 而顾君朝又有她给他的功法。 两个永动机,得打到地老天荒吧...... 比试监官看着台上的花拢月和顾君朝,心中只觉得好笑。 都觉得这个顾君朝是在痴心妄想。 觉得花拢月是音修,就算是筑基期,说不定也可以拿下。 但是只有看过花拢月比试的监官才知道。 这个花拢月可不止会用琴。 更何况她手中还有一柄神器。 说不得金丹都能一战。 比试监官想到这里,就看向了孟归荑的比武台。 孟归荑就是金丹期,而且是金丹第一的候选人。 虽然说孟归荑也厉害。 但是更多人则是看好龙殊和雪引这两人其中的一人成为大比魁首。 往次也都是这两人争夺第一第二名。 虽然雪引输多胜少。 但是就算再面对龙殊时,也不生惧。 当然,这么多次的大比,和龙殊比的最多的,则是宣仪和尔朱玉循。 特别是尔朱玉循,几乎每次大比都能和龙殊对上。 只是今年比较特别。 在第三场的时候,输给了一个女修。 明眼人都看得出,尔朱玉循是放水了。 还有就是芙蓉谷掌门的新徒弟陈无洛。 本以为他是这次筑基第一候选。 结果直接认输弃赛了。 若是芙蓉谷谷主知道这两徒弟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比试监官看着孟归荑盯着这边的比试场看,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那孩子天赋奇高,就是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不聪明。 果然上天都是公平的,给了她一副好天赋,没给她把脑子补上。 —— 此时正在看戏的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人说没有脑子。 当然,就算知道,孟归荑也只会点头说对。 没有意义的辩解,只会让自己更累。 随着比试监官手落下,两人的比试正式开始。 依旧是点到为止。 顾君朝手握长剑,微微弯腰:“太清门弟子,请指教。” 花拢月闻言,也回礼:“问灵宫弟子,赐教!” 顾君朝闻言,就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却轻笑一声。 很明显,花拢月很擅长惹怒顾君朝。 明明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 但是打起来却是惊天动地。 两人不遑多让。 不少人聚集在雪引和龙殊上的视线都挪到了花拢月和顾君朝的身上。 这两人完全不像是在比试。 而是什么能要对方命的招数都往对方身上砸。 连旁边的比试监官都忍不住掉下两滴冷汗来。 果然是他年纪大了,比不上新时代的修士了。 这两个孩子打起来用的招式,有一些连他都还用不出来。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对于两人这华丽的战斗,孟归荑却不意外。 后面顾君朝那越地千里才是正宗的无解。 千里之内我为王。 孟归荑看的津津有味。 两人从最开始的灵力战斗,到后面的拳手相加。 顾君朝抓住了花拢月的手,往身后一翻。 花拢月却平稳落地,反而伸手一扯,翻身把顾君朝摁在了地上。 她紧紧捏着顾君朝的双手,摁在了地上,膝盖抵在了顾君朝的小腹上。 顾君朝想要反抗,四肢瞬间被灵力捆在了地上。 花拢月就这么俯身看着身下的顾君朝。 她嘴角一勾:“小子,姐姐赢了。” 顾君朝气急,可他确实没有办法动弹。 —— 孟归荑双手捂着眼睛,可眼睛却露了出来。 看着隔壁比试场上的两人。 噢噢噢! 女压男! 好耶! 花拢月伸手把顾君朝的发带从他的脸上拉了下去,这才起身。 她看向了比试监官。 比试监官看着被固定在地上的顾君朝,立马宣布这场比试是花拢月花拢月赢了。 随着比试结果宣布。 花拢月这才一挥手,解了顾君朝手腕脚腕上的灵力。 顾君朝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抱拳对着花拢月行礼,这才转身离开了比武台。 挑战比试结束,而金丹的前三名还没有决出来。 龙殊和雪引还打的不分胜负。 两人都是话不多直接干的类型。 此时两人的比武台已经千疮百孔。 孟归荑挪了过去。 看着那灵力罩都已经破了几个洞。 巨大的傀儡把足足有三个,直接把龙殊给围了起来。 除了傀儡,还有无数暗藏危机的细线。 龙殊手中一支精巧的小笔,在空中写下一串串的符咒。 抵挡了雪引的攻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看样子是无法短时间决出胜负了。 别人得在符纸上才能写符咒。 可龙殊已经能直接凭空画符了。 果然天赋确实很强。 孟归荑当然是不会学的。 估计花拢月会学。 孟归荑就躺在了比武台上看着这两个男人比试。 看着看着她都开始犯困了。 于是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小枕头放在了地上。 这才舒服的靠了上去。 旁边的比试监官看着孟归荑旁若无人的要睡了,都想要上台去提醒一下孟归荑了。 —— 孟归荑是被人摇醒的。 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比试监官。 “嗯?隔壁比完了?”孟归荑半眯着眼睛询问,随时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比完了,平局。”比试监官出声道。 孟归荑闻言,这才抱着枕头看向了隔壁。 这一看不知道,看一眼吓一跳。 隔壁的比武台呢? 只剩下一个巨坑了。 就连她这比武台上的灵力护罩都出现了裂痕。 很显然是被波及了。 而且裂纹就在她的正面前。 孟归荑抱着枕头站起来,礼貌的看向了比试监官:“劳烦监官,所以和我比试的人是?” “不比了,你赢了。”比试监官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龙殊和雪引同时从比武台上落地。 从比武台上下去,那么就是输。 所以龙殊和雪引同时输了。 孟归荑微微歪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算了,胜了就胜了。 嗯,在比试台上睡了一觉,真是辛苦我了。 果然还是在床上睡比较舒服。 “筑基第一花拢月请求挑战金丹第一孟归荑。” 孟归荑都准备下台了。 忽然头顶飘来了一串声音。 孟归荑疑惑抬头。 然后... “拒绝!”孟归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筑基第一花拢月强制挑战金丹第一孟归荑。” 孟归荑:? 怎么还有强制比的? 第96章 女主大人有时候也很麻烦 孟归荑转过身,就看到花拢月此时站在了自己的比武台上。 花拢月上场,双手抬起,规矩的行礼。 “问灵宫弟子花拢月,斗胆请求一战。”花拢月看向了孟归荑。 眼里是跃跃欲试。 孟归荑忍不住后退两步。 总觉得花拢月真的很想打自己..... 不是.... 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虽然她确实很想下台。 但是脑海中又闪过掌门那张威胁的脸:“要是你输了,本座亲自教导你修炼,放心,本座一日就让你练八个时辰,不多.....” 八个时辰...... “好吧....”孟归荑回答。 既然要比,那么她不会含糊应付花拢月。 因为花拢月并不是别人,所以不能小觑。 虽然师兄说过。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 但是师兄啊。 我的设定,本来就是赢不了花拢月啊。 可唯独这一次。 她不想输。 孟归荑知道。 身为配角反派的她。 就算再天才,都会败在主角的手下。 或许是今天,也或许是明天,又或者是明年,亦或者是百年后。 但绝对不是现在。 孟归荑微微一抬手,一把扇子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此时孟归荑完全像是变了样子。 她双眼冷漠的看着对面的花拢月。 这是她轮回五百次之后第一次产生了斗志。 花拢月看到孟归荑对自己产生了斗志,这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果然..... 只有自己对归荑来说是特别的。 她是目前唯一能激发归荑斗志的人。 从花拢月知道孟归荑奔赴万里寻她时。 她就知道。 想到这里,花拢月也不再藏拙。 祭出了七绝琴。 在之前的比试中,她从未拿出这神器来。 —— 随着比试监官手落下。 孟归荑手中的扇子瞬间分散开来,十八柄长剑围绕在她的身边。 强大的灵压铺满了整个比试台。 束着长发的发带也飘了起来。 连带着花拢月的长发裙摆也被吹起。 孟归荑双手合十,长剑就像是长蛇一般,朝着花拢月飞去。 花拢月飞身避开了孟归荑长剑的攻击。 但是长剑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在花拢月的身后。 就连她的落地点,孟归荑都能清楚知道。 越是这样,花拢月就越兴奋。 她的每一个动作,在孟归荑的眼中,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甚至比她本人对自己还要熟悉。 花拢月瞬间避开了孟归荑的攻击,手中长琴一翻,一道带着灵力的琴音瞬间打飞了一柄长剑。 她破阵而出。 琴声起,一片绝美画卷瞬间包围了孟归荑。 孟归荑双眼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画卷,纹丝不动。 她双手结印,一柄长剑回手。 这柄剑是刚刚花拢月弹飞的长剑。 果然,花拢月这个女人,就算再弱势的情况下也善于观察呢。 只可惜.... 自己太了解她了。 这柄剑被弹飞,是孟归荑故意的。 孟归荑一抖长剑,轻轻划过那些画卷,灵力撕开了一个口子。 花拢月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小手忽然从画卷中伸出。 这只手轻轻抚上了花拢月的琴。 轻轻一勾琴弦,所有的画卷瞬间溃散。 孟归荑此时就站在花拢月的面前。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花拢月的七绝琴,直接把花拢月反弹出去。 一切发生的很快。 花拢月勉强稳住了身形,孟归荑一推长琴,长琴就朝着花拢月飞了过去。 可花拢月反应也很快,飞起一踢,长琴瞬间往上飞去,琴身下面一个金色的符咒闪烁着点点光芒。 这些灵力瞬间朝着花拢月袭去,花拢月翻身避开。 手中出现了一根竹笛。 从竹笛中,花拢月拔出了一柄很细的长剑。 翻身挡住了孟归荑的剑。 花拢月这柄剑,在和龙殊战斗时出现过。 凤祈想要孟归荑小心。 这柄长剑并不是普通的剑。 孟归荑嘴角微勾。 这种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两人长剑碰撞,只听到叮的一声悦耳的声音。 花拢月抵挡孟归荑的进攻,那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流转在两人的耳边。 这是花拢月最擅长的招数。 在别人以为自己赢定的时候,却设下陷阱。 但是现在...... 亲爱的女主大人,这陷阱是我为你设下的。 孟归荑主动敲下了最后一声声响。 花拢月双手聚拢,地上一个金色的法阵瞬间笼罩着两人,一根根金色的链子从地上飞射而出,缠住了孟归荑的手。 孟归荑被绑住,动弹不得。 花拢月上前一步,但是动上空忽然窜出无数金色链子缠住了她。 把她吊在了空中。 此时的花拢月才发现,天空之上,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阵法,只是阵法有些歪歪扭扭,所以缠在自己身上的链子也是乱捆。 只是这个阵法比自己的更大更强速度更快。 此时的花拢月被这些金色的链子绑的像是一个粽子。 而俯瞰地上的孟归荑,她此时正仰头看着花拢月。 脸上带着笑容。 她身上的锁链瞬间溃散,地上的金色法阵也渐渐消失。 花拢月疑惑。 为何? 当她低头再看时,自己的阵法边缘插着十七柄长剑..... 所以刚刚归荑是故意的? 她故意被捆住,让自己上当? 孟归荑手一招,一柄长剑飞了过来,孟归荑侧身坐了上去,长剑慢慢的浮起。 当她和花拢月平视时,终于停下。 孟归荑伸手拂过花拢月的脸:“人若是不觉得自己会赢,那便一辈子都不会赢了,以后的我,绝对会败给你。” “可是阿月,绝对不是现在。” 花拢月听着孟归荑的话,有些不解。 她不解归荑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什么叫以后绝对会败给自己? 比试监官见花拢月已经翻身乏术,自然是举手宣布结果。 “太清门孟归荑胜!” —— 得了结果,孟归荑伸手一挥,花拢月身上的链子消散,花拢月也瞬间跌落。 只是孟归荑抓住了她的手。 花拢月抬头,看着坐在剑上低头看她的孟归荑,忽然用力,直接把孟归荑从剑上扯了下来。 两人就从高空坠落。 花拢月伸手把孟归荑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落在了地上。 “归荑,原来我能激发你的斗志。”花拢月躺在地上,笑的很是畅快。 “没有。”孟归荑翻身躺在了一边,和花拢月拉开了距离。 而花拢月一滚又贴着孟归荑。 “你有,而且你真的好了解我。”花拢月说的确定。 “你的错觉。”孟归荑又滚开,出声否定。 “你有!” “没有。” 比试监官看着两个小姑娘在比试台上翻滚,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 两人滚了三圈,孟归荑终于因为头晕停下。 “你有。”孟归荑听到花拢月锲而不舍的声音。 “好吧.....”孟归荑妥协.... 女主大人,有时候也很麻烦。 第97章 偷看别人的过往,不太好吧 这场比试,主要是被花拢月的七绝琴所吸引。 毕竟大家都知道花拢月拿到了春山画笔。 而这柄琴就是春山画笔所化。 刚刚那一道琴声,就让人仿佛置身于山水画之间,战意瞬消。 若不是孟归荑本就没有战意,不然被七绝琴的琴音打个正着,那是绝对的战意溃散,只想身在这画卷中,不愿醒来。 只能说,这春山画笔的属性和音修实在是太匹配了。 当然,孟归荑使用十八柄长剑,也让不少人关注到。 “这剑修一次性可以使用这么多长剑吗?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知道,应该一次只能用一柄剑吧,本命武器只能是一柄剑吧,能使用这么多长剑,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器吧。” “嗯,应该是,刚刚孟师妹拿出来的扇子,也没有在名器录中见过,应该只是好看而已。” “再说了,孟师妹是太清门峰主的亲传弟子,身上的宝器肯定不少吧,不就是十八把看上去不错的剑嘛。 说不定孟师妹的本命武器也是神器呢,只是不好得在这种地方展示。” 那些弟子都在讨论孟归荑的本命武器。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孟归荑这般天才,太清门肯定是把太清门开山祖师的本命佩剑冷雨长歌给孟归荑的。 虽然那柄佩剑他们也只是名器录上听闻过。 名器录上,排名第一的便是冷雨长歌。 听闻当年太清门开山祖师就是凭借这一柄剑,创建了太清门。 从外海的太清仙境一剑横扫,斩断了太清仙境。 才有了如今的洪福仙山。 那可是真正的一剑破万山。 要不是因为这洪福仙山,这一般的仙门,可没有办法养那么多资质普通的弟子。 正是因为洪福仙山曾经是九霄之上落下来的仙山,所以就连山脚的凡人都能养的无病无痛。 —— 而此时的孟归荑并不知道,她的本命武器碎云扇成了那些弟子口中的一般。 若是碎云扇知道了,估计得气的喷火。 碎云扇品阶虽然只是半神器。 可只是因为它本身是神器,后来扇骨断裂,只剩下最外面的两片大骨。 就算只剩下两片大骨,也使不出神器的威力来。 可它还是存在自己的意识。 是凤祈捡到了这两片大骨,由自己的本命武器玉衡为配,为它打造了十八柄长剑为身的扇身。 当然,那段时间碎云扇可以说是陪着凤祈打遍天下无敌手。 凤祈和玉衡以封印魔界入口名声大噪。 然后凤祈也在封印魔界入口之后,骤然飞升。 把它扔给了那个小乞丐,说什么九霄之上不需要武器。 而碎云扇则是太清门剑冢里的第一把武器。 原本太清门剑冢就是为它而建的。 之后的千年,冷雨长歌出现在了剑冢。 只是冷雨长歌此时已经破破烂烂,足以说明那小乞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魔族已经封印,这长剑竟然还破烂成这般模样,说明它跟着它的主人征战了不少敌手。 它身上的灵力都不足以支撑它进入剑冢更深处。 只能在剑冢的门边沉睡休养。 直到后来碎云扇身边的灵剑越来越多,它自己就挪了出来。 发现了这冷雨长歌。 —— 花拢月和孟归荑从比试台上下来。 作为龙渊帝国帝姬的龙夕只,亲手把阴晴圆缺递给了孟归荑。 孟归荑之前见龙夕只时,是被林悦背着的,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高。 但是此时她站在龙夕只和抚音的面前,只觉得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龙夕只本就高了,这位马尾少女,你为什么比龙夕只还高? 抚音感觉到孟归荑的视线,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扫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和抚音的眼神对上。 对方的眼睛就好像要把孟归荑完全看透一般,让孟归荑忍不住后退。 这双眼睛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看过的那些画面中,有这个人出现过吗? 龙夕只见孟归荑抱着镜子后退两步,就转身不满的看向了抚音:“都说了你的眼睛太吓人了,不要随便看别人,吓到孩子可不好。” 抚音闻言,这才微微收回了眼神。 “抱歉。”抚音道歉。 孟归荑闻言低下头,看向了手中的阴晴圆缺,看到里面的倒影时,立马收起了镜子。 刚刚镜子里的并不是她,而是凤祈。 是她从没见过的凤祈。 虽然只是闪过一瞬,但是她看得清楚。 凤祈一身白衣弯腰去水边摘莲花。 而他的身后有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撑着一把伞举在凤祈的头顶。 只是黑衣男子的样子被虚化了,她看不清楚。 此时孟归荑心境中的凤祈伸手捻起一朵黑色的莲花。 莲花从他的手中落下,浮在了孟归荑的心境上。 “偷看别人的过往,不太好吧。”凤祈杵着手靠在了石头上。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忍不住回讽:“那某位祖宗能知道别人脑海中想什么,岂不是更不要脸。” 凤祈语塞..... 他确实知道孟归荑的记忆,而孟归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大概不算什么..... —— 孟归荑给龙夕只道谢,这就回去了。 虽然花拢月和顾君朝并没有越境界战斗成功。 可他们依旧是第二第三名,也是有奖品的。 这次武试大比,有两位都是太清门的。 之后太清门的威名在真风大陆只会更上一层楼了。 武试是重头戏。 但是接下来还有比试。 所以输了的弟子,还可以在别的比试上争取。 孟归荑从台上下来,回到看台,林悦就连忙去扶孟归荑。 最后一场比试,确实很精彩。 这也让太清门的弟子重新认识了孟归荑。 虽然孟归荑平时挥剑都是慢悠悠的来十下。 但是真到了比试台上,孟归荑的每一剑都没有迟疑。 宣仪忽然想到之前归荑说的一句话。 心中在练剑,那么做什么都在练剑。 所以平时归荑并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冥想。 可这冥想修炼是元婴修为之上才可以的.... 但师妹这样,说不定是一个可行办法。 宣仪这么想着,就觉得晚上回去可以打坐试试。 平时的闭关修炼也不过是让灵力在心境和丹田来回旋转。 增加灵力的控制。 但是心境本就是一个小世界。 人可以内视,为何就不能在心境中冥想修炼呢? —— 于是当天晚上,太清门休息的浮岛之上,灵气涌动。 宣仪从金丹中期晋升到了金丹大圆满。 让他爆喜! 直接闯进孟归荑房间,把睡着的孟归荑摇醒! 孟归荑:? 第98章 多听几遍,寿命都会缩短几年 宣仪卡在金丹中期已经许多年,至今一直没有进步。 如今他只是想着尝试让自己的精神进入心境。 并且把心境打量一遍。 没想到他一直无法突破的中期瓶颈突破了。 以后他也和龙殊雪引站在同一个修为了。 要是再比试,指不定谁输呢! 孟归荑看着自家大师兄一脸惊喜的扶着她的肩膀。 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着宣仪的胡言乱语。 可能是她太困了,为什么听不懂自家大师兄的话呢? 什么内窥心境? 什么金丹冥想? 总之就是在夸她:“归荑!你真是太棒了,你是个天才!” 孟归荑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向了宣仪。 此时的他已经从卡了许多年的金丹中期进入了金丹大圆满。 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这一步之遥,却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摸不到边。 “恭喜大师兄!”孟归荑出声。 都怪大师兄,夸她夸的以为她在睡梦中又晋级了呢。 原来是大师兄晋级了。 只是大师兄晋级为何要夸她? 宣仪看着孟归荑那一脸懵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 他把孟归荑摁了回去,盖上了被子。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睡吧,没事。” —— 孟归荑醒来时,林悦正高兴的给她准备洗漱的温水。 她见孟归荑醒来,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孟归荑乖巧的穿衣,洗脸漱口。 然后林悦上前帮她把睡的乱糟糟的长发束起。 绑上太清门剑修独有的两指宽的发带。 然后孟归荑就召唤出一柄长剑,拖着去楼下挥剑了。 此时整个太清门的弟子脸上洋溢着欢喜。 等挥舞了十次剑之后,孟归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半夜大师兄闯到她房间来了,并且夸了她一顿。 然后大师兄好像晋级了。 不过在她心中,大师兄会晋级,这不是正常的吗? 毕竟大师兄那么努力。 接下来还有三天的比试。 而昨天武试结束,所以今日休息一日。 明日才开始剩下的几场比试。 当然,要是孟归荑愿意,剩下的比试她也可以。 只是孟归荑不愿意。 可孟归荑不愿意,不代表她的名字不会被写在比试场上。 所以当宫柳峰主通知孟归荑要参加文试、射试、琴试和棋试时,当场躺下了。 她都比过武试了。 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别的比试? 看她像是那种能几连冠的人吗? 原本宫柳是想要连骑试一起报的。 但是因为孟归荑并没有坐骑,所以不符合参赛要求。 “乖,这不让你去拿魁首的,只是去走走过场,别整天睡。”宫柳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宫柳峰主这般和气的和自己说。 也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吧。” 反正只是去走过场的。 —— 于是.... 射试的时候,孟归荑看着手中的箭,轻轻一扔,掉在了脚边。 一共十支灵箭,全插孟归荑的面前了。 射试比试最后一名——孟归荑。 太清门弟子:...... 其他门派弟子:..... 罢了,人无完人。 能拿一个魁首已然了不起了。 并且还是武试魁首。 —— 文试,要求根据诗句作画。 然后根据画来作诗。 一共是两个时辰。 孟归荑握着笔,看着面前的白纸,又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弟子。 那些弟子几乎都是天道院的弟子。 无论是男女,一个个脸上都是自信。 孟归荑在纸上轻轻画了一条直线...... 看着像是波浪一般的线,孟归荑都不好意思叫直线。 她往书桌上一趴,就睡了过去。 文试比试最后一名——孟归荑。 听说批阅卷子的监官看着满是口水的波浪线卷子,气的差点让孟归荑永久文试除名了。 而孟归荑听到排名,却一脸面无表情。 “哦,要去参加琴试了。” —— 琴试是一个个来的。 地点是在天院十七层的余音绕梁。 这里高山流水,云雾缥缈,最是高雅。 比试监官则是由南雪仙子来担任。 毕竟如今的真风大陆,能比南雪仙子通音律的,估计也只有问灵宫的掌门了。 所以如今这琴试比试监官由南雪仙子来担任监官最合适不过。 琴试虽然是叫琴试,但是如今的音修早就不拘泥于琴这一种乐器了。 只是琴对于音修来说是基础。 所以琴试的规定只能用琴。 若是基础都学不好,那么就不要再尝试别的乐器了。 孟归荑抱着琴坐在石台上听着别人的琴声,整个人歪来倒去的。 最后抱着琴从石台上摔到地上去了。 吓得周围那群问灵宫的女弟子乱作一团。 南雪的视线看向了一脸懵着醒来的孟归荑。 她面无表情的给周围的女弟子们道歉,然后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南雪看了一眼册子,指了指孟归荑的名字。 旁边的女侍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孟归荑的名字排的很后面。 如今南雪仙子让孟归荑提前比试,比完就可以安心等结果了。 也不用像是刚刚那样硬撑着不能睡。 “下一位,太清门弟子孟归荑。”女侍出声。 孟归荑闻言,就把琴放在了腿上。 本以为还要好一会儿才到她呢。 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弹完了就能什么都不管了。 孟归荑双手放在了琴上。 不少问灵宫的弟子都想起那日孟归荑和花拢月对战时轻拨琴弦的画面。 看样子,孟归荑应该很懂音律。 只是当孟归荑拨动琴弦时.... 完全不成调啊! 孟归荑手指一收,声音落下,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孟归荑弹一曲,别说助长修为了。 能好好坐在这里听她弹完一曲,已经是问灵宫弟子们的职业素养非常不错了。 孟归荑收了琴,轻叹一声:“献丑了。” 问灵宫弟子:您那何止是献丑了!您那是丑的惊天动地。 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琴声。 多听几遍,寿命都会缩短几年。 “孟师妹何故如此?”南雪看向了孟归荑。 从她抱琴时的小心,到人摔了都不让琴落地。 以及她拨琴起手都显示着她是懂音律的。 孟归荑听到南雪的话,疑惑的看向了她。 南雪看着孟归荑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最后还是微微一笑,并未再问。 琴试比试最后一名——孟归荑。 孟归荑短短两天之内,斩获三个倒数第一。 可以说是创下了无数大比纪录。 一个修士身怀武试魁首和三个比试倒数第一。 真是难得一见。 —— ps:小彩蛋! 作者菌:今天七夕,大家七夕快乐啊!!!! 某男:七夕快乐,二十一万字了,请问我什么时候出场? 作者菌汗如雨下:再等等,不急不急,最后出场的,永远都是压轴大咖! 某男撑伞遮阳,白发轻飞:那我信你。 作者菌:赶紧走..... 啊!突破二十万字了,最近一直在整理大纲,男主真的出场的晚,大家慢慢等。 当然,男主和归荑能不能在一起,目前我自己也不确定,只能说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中间隔着的东西也很多。 好了,小黄出来打个招呼。 小黄(男主牵着的一只鸭子):终于有我家主人戏份啦嘎? 虽然只是个彩蛋嘎,但是谢谢大家喜欢摆烂108嘎! 小黄感激不尽嘎! 祝各位姐姐哥哥弟弟妹妹七夕快乐嘎! 第99章 抱歉,我是故意的 孟归荑比试完之后,从天院中出来,看着已经挂在天边的夕阳。 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悲壮的感情来。 原本她按照计划是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的。 但是如今她这劳苦命,却在这里比试。 想到这里,孟归荑在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声..... 心境中的凤祈都不想吐槽了。 碎云扇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就算它说了。 估计这一老一小也没人会搭理它。 何必自找没趣。 —— 宫柳拿着比试结果,又看向了孟归荑。 “归荑,虽然我确实是让你去走走过场,但是你也不用每一项都拿个倒数第一吧!”宫柳有些为难。 虽然归荑确实是武试第一。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除了武试之外的所有比试都倒数第一。 那就有些不好看了。 孟归荑歪头看向了宫柳。 宫柳看着孟归荑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就有些着急。 林悦看到自己师妹这样,立马就出声道:“宫柳大人,您稍等一下,我去找个人。” 说完这话,林悦就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林悦就拉着花拢月回来了。 “阿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能读懂归荑想要表达的意思,我总觉得归荑好像说了很多话,但是我一句都看不出来。”林悦解释。 宫柳看到花拢月时,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个花拢月竟然能知道归荑在想什么。 自己是完全看不出来。 花拢月听到这话,就看向了一直盯着宫柳的孟归荑。 然后就站在了宫柳的身边,随后叹了一声:“让我去比的是你,我去了你又说我。 明明我不想比的,倒数第一怎么了? 我又不是弃赛,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倒数第一,那么明天的棋试我就弃权了。 反正我不想去。”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的话,小肩膀就垮了下去,然后人就靠在了花拢月的身上。 小脸转到了一边,不愿意再看宫柳。 很显然她本人对宫柳让她去参加比试这件事,是真的很不满。 宫柳听到花拢月的话,又看着孟归荑的样子,就知道花拢月说的是真的了。 只是这孩子自己开口不就好了吗? 一直这么看着他,要是实在不想说话,传音入密也可以..... 还有这位花师妹,你是怎么知道归荑想说什么的? 宫柳可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但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对。 本来想着归荑能武试拿个第一。 那么说不定也能名列前茅。 可现在归荑身上可是挂了三个倒数第一了。 回去之后,要是掌门和淮山知道孟归荑身上挂着这么多倒数第一。 估计会气的不行吧。 —— 等到花拢月带着孟归荑上楼去,宫柳这才疑惑:“这文试射试琴试的第一都是谁?” “我知道,都是阿月哦。”林悦说着,一脸骄傲。 她能和这么厉害的人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宫柳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没有想到,文试第一竟然是花拢月。 那龙殊呢? 往年的武试和文试几乎都是龙殊一人包揽的。 “这次的大比,龙殊师兄没有参加,听说在太岁陵那边和雪引师兄吵架来着。”旁边路过的一个小弟子立马探出头来解释。 他们还去围观过。 “吵架?为什么吵架?”宫柳疑惑。 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作为这次大比太清门的领头,他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都怪那几个老不死的一直拉着他喝茶饮酒。 “好像是因为武试大比的时候,是雪引师兄故意打碎比武台的,才让两人一起落在了地上。”那小弟子回答。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孟归荑真的一只躺赢。 —— 此时的太岁陵居住的浮岛,龙殊一身怨念的坐在一楼的大厅。 他的对面坐着一脸淡定的雪引。 “你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讨厌。”龙殊忍不住道。 雪引听到龙殊的话,就立马反驳:“没有,我不让人讨厌,师父说过,礼貌的人是不会被讨厌的。” 龙殊:..... “所以你的礼貌就用在打碎比武台了?”龙殊盯着雪引。 此时龙殊的模样就是一个小小少年,一本正经的说起话来,显得有几分可爱。 惹得太岁陵的好些个女弟子频频偷看。 “抱歉,我是故意的。”雪引道歉。 对自己的做法直言不讳。 龙殊闻言,气的差点儿翻白眼。 就说你这个男人真是直率的让人讨厌。 好歹骗他一句,也让他好受一些。 “大师兄!!!大师兄!!!掌门寻你呢!”一个天道院的弟子冲进了太岁陵居住的浮岛,先是对着太岁陵的弟子赔不是,这才看向了龙殊。 这次龙殊直接弃权参加文试,已经让掌门不悦了。 明日就是第二重要的棋试了。 如今大师兄还在这里和太岁陵的弟子置气,不去研究棋谱,掌门直接让人过来寻人了。 龙殊闻言,那张小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知晓了,我马上过去。”龙殊出声。 说完这话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雪引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端起桌上的果子递给了龙殊。 “你不带点儿回去吗?这几日看你一直吃,应该很喜欢吧。”雪引说的真诚。 这要是换做温观南说这话,龙殊估计能打烂他的嘴。 但是这话是从雪引的口中说出来的。 只能感觉到对方的真诚。 雪引是真的以为龙殊喜欢这果子,是想要让他带回去多吃几个的。 龙殊此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愤恨的转头,接过了雪引递过来的果子。 “多谢。”这两字说的那是咬牙切齿。 这让旁边的天道院弟子有些疑惑。 果子什么的,天道院多的是,平时大师兄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会忽然喜欢吃? “看什么,走啊。”龙殊看着那小弟子在他和雪引之间来回看,就出声道。 这若是换做杀手龙殊,这小弟子指不定被一脚踹个半死了。 小弟子闻言,连忙转身跟上,不敢再看。 —— 天道院天院八十八层,训示殿。 龙殊此时正端着那盘果子站在中间的训示台上。 周围的高台上坐满了天道院的长老和层主。 龙殊的正对面则是天道院的掌门。 也是他的师父。 此时他正坐在了龙殊的正对面。 “武试的事,本座就不与你计较,可文试是怎么回事儿?你竟然弃赛?”天道院掌门星河真人盯着训示台上的龙殊,沉声询问。 第100章 从未见过这般荒唐的比试者 “文试一事,确实是弟子之过。 可弟子也亲眼看到了文试第一的画与诗,弟子自认难以超越。 就算是比,也不过平添一分笑话。 不如不比,让他们议论来得有脸面一些。” 龙殊收了果子,双手伸直交叠,微微弯腰,宽大的袖袍上闪过光芒,显示着他这身弟子服的不凡。 那些长老层主一时间无言相对。 毕竟花拢月的画和诗确实让他们惊艳。 若是真的让龙殊去比,谁输谁赢确实不好下定论。 所以龙殊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明日的棋试呢?你也不比?”星河真人又问。 龙殊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将来要继承他衣钵的人。 “明日棋试,弟子自然会去比。”龙殊出声。 最后一场比试了,他当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星河真人闻言,这才满意的离开。 掌门一离开长老和层主们就显得放松了许多。 “说起这两日的比试,听说武试第一这两日连夺三个倒数第一,明日的棋试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有层主忍不住道。 要说这几日讨论度最高的不是那位连夺三个魁首的花拢月。 而是那个拿了三个倒数第一的孟归荑。 本以为她为武试魁首,虽然运气的成分占比很大。 但是别的比试应该也要名列前茅的。 哪里知道竟然勇夺三个倒数第一。 “射试听说十支灵箭全扔自己面前了,最远的一根不到两尺。” “这算什么,文试的时候,听闻那卷子上只有一条扭曲的线,上面还有不少口水印子,把监官气的不行,说是从未见过这般荒唐的比试者。” “还有呢,有人路过余音绕梁时,听到了那犹如锯木之音的琴声。 听说如今那人还觉得脑袋里有把锯子在锯他的脑袋。 这恐怕不知道要听多少绝妙琴音才能覆盖这种记忆。” 龙殊听着各位长老和层主在讨论孟归荑的事情。 对于这种事情,龙殊并不意外。 确实是孟归荑能做出来的。 —— 棋试,为大比最后一日的比试。 也是大比最后的比试。 武试拉开大比的帷幕。 棋试来收尾,自然是最合适。 虽然棋试受欢迎的程度不比武试差。 但是真正参加棋试的弟子并不是很多。 棋试比试,虽然表面只是下棋。 可实际上却凶险万分。 若是真的不敌对方,有可能造成心境受损,影响以后晋升的道路。 没有一定把握的棋手,自然是不敢前来参赛。 参加比试的人不多。 但是观看比试的人多啊。 不止可以自行想象和对方的比试。 也可以观摩对方的棋阵,以便于学习瞻仰。 此时比试台是在天院高层的棋山。 棋山,顾名思义,这里的山就像是棋子一般,一黑一白,你来我往。 而棋山的山顶之间,有着一个个灵力棋盘。 那便是比试者们比试的地方。 一人一座山,以山的颜色来决定棋子的颜色和先后顺序。 孟归荑被传送到了棋山,此时的她就坐落在这座山的一个洞府中。 只有面前是开阔的,能看到对面的洞府。 但是两人之间隔得很远。 她的面前只有一个棋盘和一盒白子。 黑先白后。 所以孟归荑只要等着对方落子就成。 下棋在以前并不是孟归荑的强项。 虽然使用剑阵时也需要用到阵法。 但是孟归荑本人的打法更偏向于直来直往的火力压制。 所以她总被花拢月用阵法困住。 可后来,这项弱势,也在观摩和轮回的几百上千次中。 成为了她的强项。 —— 棋盘纵横十九条平行线,一共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 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上又标有九个小圆点,是为星, 而在棋盘正中央的圆点,名天元。 孟归荑见对方落下一子,并没有思考,对着对方以最远的距离落下一子。 很显然,对方被孟归荑这一子弄的有些摸不清头脑。 所以对方的每一子都斟酌再三。 等的孟归荑呵欠连连。 孟归荑等的越久,下的就越快。 就像是完全不用思考一般。 只要对方落子,她就紧跟着落子。 这让对方额头冒汗,冷汗连连。 还未过半,对方就认输了。 孟归荑:? 你倒是好好看看我摆的字啊! 就差一子我就认输了.... 你急什么? —— 原本是打算在第一轮认输的孟归荑,稀里糊涂的晋级到了第二轮。 这次孟归荑轮换黑子。 她想都没想,直接一子落在了天元上。 这一子可以说是下的惊天动地。 黑子着先,应抢星位,便于攻杀。 而下天元则容易被紧气,并且一子落天元,本就是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一般两者博弈,并未会一子先落天元。 所以孟归荑这一手,确实让人意外。 对方似乎也被孟归荑这一手给气到了。 便步步紧逼,甚至动了杀意。 打的孟归荑溃不成军。 之后孟归荑光荣战败。 等对方缓过劲儿来,才忽然发现,他的每一步棋,都是被对方引导着下的。 也就是说,对方是让他去杀她的..... 这是为何? 而孟归荑则一脸清闲的啃着蛋糕离开了棋山。 这次宫柳峰主肯定是找不到理由说她了吧。 反正她又不是倒数第一了。 —— 孟归荑回到观棋台上,看着这棋山之间一个个棋盘,上面不断的落下棋子。 以他们的视角观棋,更能发现棋局之间的生死瞬间。 孟归荑在林悦的身边坐下。 “归荑,我以为你能赢好几局呢,可惜了,不过算了,让你一直下棋,估计会觉得很累,你快看阿月那边,连赢七局了。” 林悦出声,说着就指向了花拢月的棋盘。 棋盘之上,看上去黑子优势更强的,似乎只差一步,黑子就胜了。 可只有孟归荑知道,花拢月就是用这些棋势来牵制对方的。 让对方知道,他只要再努力一步就赢了。 一旦长时间拿不下这一步,那么对手就会开始急躁。 下棋者,忌焦忌躁。 需要沉住气,一旦开始沉不住气。 那就会满盘崩溃。 孟归荑看着对方落下一子,就出声道:“输了...” “谁输了?阿月输了?我看阿月一直在被压着打。”林悦连忙皱眉。 她还等着花拢月打破龙殊的十七星盘呢。 最好来个十八连胜。 “不是,我说的是对方。”孟归荑出声,手中模拟棋子,放于棋盘之上,手挪开,那里果然有一颗白子。 黑子溃不成军,瞬间消散。 白子胜,黑子输。 花拢月迎来了第八连胜! 第101章 一日坏,便日日坏 花拢月连赢八场,可以说是此次棋试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林悦一边高兴,一边疑惑的看向了孟归荑。 “归荑也厉害,知道阿月会下哪步棋。”林悦自己就看不出来。 她就觉得阿月被压着打的厉害。 在观棋台上着急的不行。 “不是我厉害,是她厉害。”孟归荑纠正。 但凡看过千遍,就算是傻子,也能记住。 孟归荑一直都知道花拢月很厉害。 对于她会走这一步也不奇怪。 可正是因为她会走这一步,才会让人觉得花拢月是真的很厉害。 —— 龙殊那边观看的人也多。 往届大比,龙殊能夺好几个魁首。 今年却新辈横出,他是一个魁首都没有拿到。 此次棋试,他身上的压力堪比群山压顶。 若今年天道院一个魁首未夺,估计要闹出笑话来。 天道院的弟子也很紧张。 如今他们的大师兄已经九连胜了。 可这对于大师兄来说是正常的。 问灵宫却杀出一个八连胜的小姑娘。 说不定最后就是这两人争斗了。 天道院的弟子当然是想要自己的大师兄胜利的。 而问灵宫的弟子则是想要花拢月胜利。 总之两个门派的弟子已经开始暗暗较劲了。 但棋试就需要保持安静。 所以两个门派的弟子正锋相对,却一言不发。 谁都不想打扰棋山比试的人。 孟归荑趴在桌上,看着那些棋盘,心中开始佩服起这两个人来。 一个个这么能稳得住。 换做她,早就不耐烦的掀棋盘了。 观棋若是不入心,那么就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孟归荑。 她完全看不进去那些棋局,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面前的桌上。 桌上也是刻着棋盘的。 若是观棋有心得,也可以和旁的观看者一起切磋。 孟归荑眨了眨眼睛,勉强撑着眼皮子。 —— 等孟归荑醒来时,整个棋山只剩下一个棋盘了。 此时两人正下的你来我往。 孟归荑伸手揉了揉眼睛。 旁边的众人已经看入迷了,完全入局了。 就连林悦的双眼都盯着那个棋盘,而不是自己。 孟归荑从桌子上坐起来,认真的看着那棋盘。 上面的黑白棋子数量相当。 目前看不出来谁会输谁会赢。 按照套路来说,花拢月是主角,而龙殊作为反派,就算龙殊再怎么厉害。 也会败在花拢月的手下。 不过花拢月的体内有位阵法的祖师爷。 论下棋,那位玉衡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 所以孟归荑知道,是花拢月会胜出。 当然,有一种可能龙殊会赢。 那就是像她一样,对花拢月这个人非常了解。 了解的她微微举手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自己能赢花拢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孟归荑也知道。 自己能赢花拢月,毕生也只得这一次了。 以后想要再赢花拢月,大概是不可能的。 花拢月这个女人就是在无数的次的战斗中不断的丰满自己的羽翼。 只要是和她战斗过,让她输过一次的人,那么第二次就不会输了。 她所经历的失败,全都成为她登上高处的台阶。 —— 花拢月落下一子,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袭来,让她闷哼一声。 一丝殷红血丝自她的嘴角流下。 很显然,她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她再继续下子了。 这一子已经是勉强了。 可花拢月不愿意服输。 玉衡看着花拢月这么倔强的性子,就忍不住道:“有时候本座倒是想让你学学那个小丫头,从来不勉强自己。” 花拢月闻言,轻蹙峨眉。 “归荑有师姐师兄和师父,她有整个太清门,可我不同,我背后....什么都没有。”花拢月出声。 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一旦退缩,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 玉衡看着她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气的不行。 这丫头怎么就这种死脾气? 比他还犟。 可要是就这么看着,花拢月肯定是会被反噬而伤到心境的。 她的心境好不容易才用万年灵力灌溉好,本就很脆弱。 要是真的伤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温和的灵力瞬间从花拢月的心境涌出,灌溉着她的奇经八脉。 都不用玉衡帮忙,这丫头就应该开始自己尝试修补受损的经脉。 要比等级,花拢月确实比不过龙殊。 可要比灵力的持久。 估计这个大陆上都找不到一个人能和花拢月抗衡。 —— 此时的龙殊也不好受。 他之前已经败了一次在花拢月的手中。 难道他还要败一次在花拢月的手中吗? 这怎么行。 他从小学习棋谱,便是上古棋谱他也阅览无数。 就是星河掌门与他下棋时,自己都略胜一筹。 如今又要败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龙殊还想要落子,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别落那儿。”有些童稚的声音,却成功阻止了龙殊的动作。 声音虽然像是孩童,那股独有的淡漠,只属于孟归荑一人。 这孩子不是帮花拢月的吗? 为什么和自己说话? “不想伤了心境,就听我的。”孟归荑重申了一遍。 这是身为反派之间,唯一的忠告。 龙殊看着眼前的棋盘,又重新审视了一遍。 随后才恍然大悟。 身在棋中,只想打败对手,却忽视了大局观。 “而且,你下不过她的,不如趁早收手。”孟归荑提醒。 龙殊闻言轻笑:“你是她请来的说客?” “不是,我在帮你。”孟归荑出声。 看在同为反派的份上,孟归荑才说这种话的。 当然,龙殊愿不愿意听,她不想管。 她本性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孟归荑说完这话,手中印松开。 声音也在龙殊的脑海中消失。 至于龙殊要继续和花拢月斗下去,导致心境受损,然后变得更加变态。 还是听她好言相劝,就此收手。 —— “没想到你这小反派也会善心大发。”凤祈轻笑。 “啊?你说什么?”孟归荑下意识反驳。 “.......”凤祈缄默。 孟归荑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真的善心大发。 只是身为反派,她懂那种被花拢月一直压着做不到反抗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付出的努力不如花拢月一般。 若是说她帮龙殊,不如说是心中还是有一丝抵抗的。 她就是个坏蛋,不想让花拢月如剧情中那般顺风顺水。 “果然一日坏,便是日日坏。”凤祈又忍不住轻笑。 孟归荑:.....她反驳不了。 这一点,她不否认。 从她主动找花拢月时,就已经开始了。 第102章 做什么?要劫色? 棋盘上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 天道院的弟子此时心急。 大师兄为什么迟迟不落子? 难道是因为对方真的很厉害? 不可能吧,大师兄那么厉害。 花拢月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下得过他们大师兄不成? 龙殊此时确实在纠结。 孟归荑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自己之前要杀顾君朝。 按理说,她是不会帮自己的。 更不会点醒自己。 所以...... 孟归荑说自己下不过花拢月,这一点,龙殊并未有太多怀疑。 从花拢月落下第一子开始,他就知道花拢月不简单。 龙殊落下一子,微微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白色的帕子。 举帕为认输。 —— 龙殊认输。 瞬间震惊整个观棋台。 在观棋台的观众眼中,龙殊刚刚落下的那一子,明显已经开始破局了。 可这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为何龙殊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认输。 就是花拢月本人也不清楚。 龙殊忽然落子认输,让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是认真的想要和龙殊争个高低的。 龙殊也并未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来。 花拢月确实赢下了棋试魁首。 可总觉得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 花拢月回到观棋台上,林悦隔着人群给她恭喜。 孟归荑的视线也移了过去。 花拢月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因为胜利而产生的喜悦。 但是她却忽然转身对着对面天道院的方向大声道:“龙殊,下次,下次一定要真正的打败你!” 龙殊闻言,有些意外。 他回头看向了棋山对面观棋台上的花拢月,微微抬手抱拳。 并未言语。 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龙殊这是故意输给花拢月的。 所以大师兄并没有技不如人。 这么一想,天道院弟子心中大师兄棋艺无双的形象并没有崩塌。 龙殊看着眼前这些弟子并没有因为自己输掉比试而难受,反而一个个斗志昂扬。 就侧脸看向了太清门弟子的方向。 孟归荑起身,微微迎上了龙殊的眼神,这才转身离开。 —— 大比结束,此时大比风头正盛的,自然是拿了四个魁首的花拢月。 小小年纪,却能如此优秀。 自然是得了各仙门夸赞。 就是龙渊帝国帝姬,也美言夸赞了花拢月。 “帝姬,这次是你的皇兄输给她了。”抚音见龙夕只夸起花拢月就不知今夕何夕,遂出声提醒。 “那是皇兄的事,与本帝姬何干?”龙夕只回头看了一眼抚音。 虽然龙夕只话是这么说的。 不过在大比结束之后,还是特意去了一趟龙殊的浮岛。 龙殊所居住的浮岛不大,只有一个小小的院落。 对比起龙渊帝国的太子府,这里只觉得逼仄狭窄。 院落虽小,却也精致。 居住一人,算是宽敞得很。 此时的龙殊坐在院中,面前是一幅棋局。 真是今日他与花拢月所下之局。 “我就说皇兄没事吧,这点小小挫折,哪里能打倒皇兄。”龙夕只从院门口冒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院子里的龙殊,就出声道。 抚音站在龙夕只的身后,并未说话。 龙殊闻言,放下棋子。 “其实我也有挫折过那么一小会儿来着。”龙殊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特别是久久不能拿下那一局时,他确实是用灵力压制对方了。 若不是孟归荑忽然点醒他..... 不知后果会如何。 龙夕只听到自家皇兄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原来自己的皇兄也会说这种话。 她走进了院子,坐在了龙殊的对面。 龙殊扫了一眼跟过来的抚音,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随后又化作平淡。 “难为你了。”龙殊安抚抚音。 “不难为。”抚音此时退去了女声,出口便是好听的男声。 “夕只,以后莫要胡闹,哪能让国师陪你这般胡闹?”龙殊见抚音脸上并未有逞强,却还是看向了龙夕只。 “可是这是国师自己说的,说他此行着女装更合适。”龙夕只反驳。 虽然她也很想看抚音着女装。 以前也拿着自己的裙子追着抚音满大殿的跑。 可若是抚音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真的给抚音穿上女装。 “国师来此,所为何事?”龙殊收了桌上的棋子,这才起身。 “本来有事,如今却已然无事。”抚音回答。 他曾夜观天象,龙渊帝国太子星有陨落大劫,而太子殿下是龙渊帝国未来的国主。 身为龙渊帝国国师,自然是要为龙渊帝国着想。 可如今太子星位端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扶正了太子星,甚至让太子星越发闪亮。 既然已经无事,那么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罢了。 若是说出,恐怕会造成恐慌。 可正是因为抚音从未算错过。 才如此担忧太子龙殊。 看来太子身边,有福星。 —— “阿嚏!”孟归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让旁边的林悦吓了一跳。 孟归荑吸了吸鼻子,又打了一个喷嚏,林悦忍不住伸手去摸孟归荑的额头。 只觉得孟归荑的额头烫的吓人。 孟归荑此时双眼发花,头重脚轻。 从观棋台上下来就开始了。 很显然,下了两局棋,外加破棋阵传音,已经让她如今这具身体超负荷了。 估计这身体得烧个两天了。 孟归荑病倒了...... 原本是打算大比结束就回去的。 因为孟归荑病倒,只能在天道院暂留几日。 只是孟归荑这病来的快,却很凶猛。 她整个人都烫的不行。 林悦在一边,急的不停哭:“这可怎么办啊!什么丹药都试了,就是不见好转,要是再这么烧下去,人都要烧坏了。” “去寻芙蓉谷,去寻尔朱师兄。”宣仪身为太清门药师,可他对孟归荑为何发烧也束手无策。 —— 尔朱玉循此时正准备和芙蓉谷的弟子一起离开。 忽然就冲出来几个太清门的弟子拦住了他。 “做什么?劫色?”尔朱玉循看着为首哭的快要撅过去的林悦,忍不住护着自己。 虽然自己确实要回芙蓉谷了。 可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林悦原本还想哭的,但是听着尔朱玉循这话,愣是哭不出来。 要不是因为归荑现在需要炼丹师,她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只是她还没说,陈无洛就走了过来。 他一巴掌就拍在了尔朱玉循的后脑勺。 “疼!”尔朱玉循下意识道。 “林悦师妹,不着急,你慢慢说,可是需要我们芙蓉谷帮忙?”陈无洛温和的看向了林悦,手中递了帕子过去。 陈无洛这温和的声音,确实让林悦镇定了下来。 “求两位救救我师妹,我师妹她从观棋台上下来就发了烧,什么丹药都试过了,可是烧一点儿都没退下去。”林悦连忙解释。 尔朱玉循闻言,人瞬间就消失了。 机会来了!!!!!! 第103章 她真是太差劲了 陈无洛看着忽然消失的尔朱玉循,心中一惊。 那个疯子! “林悦师妹,我先去拦下尔朱玉循。”陈无洛出声。 说完这话,他飞奔而去。 比起尔朱玉循的高速瞬移。 陈无洛需要借助高速移动符咒行动才能追赶尔朱玉循。 可他还是追不上尔朱玉循。 —— 此时的太清门居住的浮岛。 尔朱玉循瞬间出现在了门口。 太清门弟子看到尔朱玉循,就连忙迎着上了楼。 此时的孟归荑整个人都变得通红。 身上都开始冒热气了。 要是再这么烧下去。 就算是修士,脑子都要烧坏了。 “在哪儿呢?宝贝实验体...不是,孟师妹在哪儿?”尔朱玉循呼喊着从楼下冲上来。 一层一层推门而入。 直到发现孟归荑的房间。 此时孟归荑的床边围着不少太清门的弟子。 就算他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 “不是说发烧?这都烤上了?”尔朱玉循扒开了太清门弟子,走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躺在床上,周身散发着热浪。 但是孟归荑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更像是睡着了。 尔朱玉循伸手抚上孟归荑的经脉。 他想要用灵力走一遍孟归荑的脉络,可他的灵力却被完全排斥。 就好像是有人有意不让自己检查一般。 只是孟归荑此时已经烧的晕过去了。 应该不是她自己。 既然灵力探查不了。 那只能剖开看看了! 刚好可以看看这小妖怪的丹田和心境是什么样的。 一想到这里,尔朱玉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算给他找到机会了。 —— 陈无洛喘着气冲进了房间,看着坐在床边手往储物戒上摸去的尔朱玉循,直接冲了过去。 “尔朱玉循,收起你脑中的变态想法!” 话音还没落下,陈无洛就飞起一脚。 直接把尔朱玉循一脚踹飞到窗户外面。 “这位师弟,你师兄是为了帮归荑看病,不用下死手吧!”宣仪看着从窗户飞出去的尔朱玉循,忍不住劝陈无洛。 “啊?什么?他可是要剖了你们师妹!这也没事吗?”陈无洛回头看向了宣仪他们,一脸疑惑。 他记得孟归荑的师兄师姐们很在乎这小丫头的吧! “什么?”宣仪听到这话,阴沉着脸跃上了窗户,然后一跃而下。 刚刚那一脚轻了。 他得再去补几剑。 陈无洛看着宣仪跳下去,并没有说什么。 他坐在床边,认真的给孟归荑检查身体。 身体确实在发烧。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发烧。 灵力并没有紊乱,外力无法探查,这属于自我保护。 陈无洛又伸手查看了孟归荑的眼睛,从眼睛里也可以知道许多内容。 —— 他探查了一番,这才回头看向了刚刚赶来的林悦。 “放心吧,你师妹她没什么大碍,这属于身体自我保护。 她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超负荷的事情?比如使用了金丹期还不能使用的技能之类的?” 陈无洛询问。 毕竟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林悦想了想,就摇摇头:“应该没有,归荑只是参加了两场棋试。” 陈无洛闻言,垂眸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孟归荑。 不止.... 她应该不止做了这些事情。 林悦看着陈无洛起身,就连忙上前:“陈师兄,我师妹她没事吧。” 此时林悦的双眼还噙着泪,眼角也有些红肿,可还强撑镇定。 “放心吧,没事,让她睡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陈无洛脸上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作为炼丹师,不止是救治患者,也要顾及患者身边人的情绪。 床上的孟归荑也肯定知道,自己病倒了,有很多人在担心她。 她也不会睡很久的。 她肯定是会努力好起来的。 林悦听到陈无洛的话,整个人瞬间虚脱下去,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这让太清门的弟子又吓了一跳。 孟师妹还没好呢,林师姐可不能再倒下。 —— 陈无洛又帮林悦检查了一下。 “她没事,只是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松懈下来,加上一夜没休息,这是睡着了。”陈无洛叹了一声。 这个师妹果然很担心孟归荑。 正常人会紧张担心成这样吗? 对了,经常粘着孟归荑那个花拢月呢? 孟归荑晕过去一晚上了,她来看过吗? “我寻来了!天道院养的千年雪莲!我弄来了!”陈无洛的想法才落下,门口就响起花拢月的声音。 花拢月此时全身是伤,手中握着一朵雪莲。 雪莲属冰,对于降热最是有效。 只是千年雪莲算是天道院独有。 养在天院九十九层楼里。 里面雪兽无数,护着这千年雪莲。 花拢月看到陈无洛在,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把身后全身是血已经晕过去的顾君朝提了进来。 “劳烦陈师兄帮忙治治他,他快死了。”花拢月说着,就靠着门坐下。 她伤的也不轻。 但是地上的顾君朝更是气若游丝,这才是他需要先救治的对象。 —— 太清门弟子连忙把顾君朝和花拢月都抬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陈无洛先去处理顾君朝的伤势。 全是被野兽咬的抓的。 估计能说服天道院掌门去拿千年雪莲,已经了不起了。 一个炼气一个筑基竟然就去闯关。 所以床上那个小姑娘,对这两人来说,就这么重要? 陈无洛还在帮顾君朝处理伤口,手就被人抓住。 “雪莲,孟师姐...” 陈无洛看着他要起身,刚因为药物和灵力有些愈合的伤口瞬间裂开。 他真是想要一掌拍晕这个人。 自己都要死了,还顾及别人。 “做什么?她就那么重要?你可是差点儿死了!”陈无洛无奈,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我欠她两条命。”顾君朝躺着,双眼看向了天花板。 陈无洛一怔..... 孟归荑? 就她? 能救人性命? “那你呢?花师妹?”陈无洛看向了坐在床上啃丹药的花拢月,出声询问。 “嗯?为朋友两肋插刀,还需要理由吗?”花拢月又啃了一颗丹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而她心中想的却是自己还是太弱了。 丹药备的还不够。 顾君朝那个男人已经发挥出绝对的实力了。 要不是自己大意,顾君朝也不用为了帮自己被那些雪兽咬伤。 看来她的修行还是差很多。 就算玉衡已经提醒她,她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需要一个炼气期的人来帮她挡。 她真是太差劲了! 第104章 几日不见,长这么大了? 孟归荑此时的灵魂确实是在心境中。 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的身体没有办法再继续承载她的灵魂。 所以身体如今陷入自我保护中。 连她的灵魂都开始排斥。 是凤祈挡住了那些人探查的灵力。 不然就要被发现此时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说是尸体也不准确。 用花拢月那个世界的形容词似乎更准确一些。 就是植物人。 凤祈看着趴在他面前翻滚压莲花的小姑娘,手一抬,在她前面又开出几朵黑莲。 这小丫头又滚过去把黑莲压碎。 两人就这样不厌其烦。 就是旁边的碎云扇都看累了。 这一老一小还不累。 —— 孟归荑身上的高烧,在躺了两天后终于降下去了。 她醒来时,林悦就坐在旁边。 她是第一个看到孟归荑醒的。 也是孟归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 每次孟归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都是林悦。 这让孟归荑很安心。 她习惯性的先伸手抱住了林悦的腰。 “你终于醒了,可要吃点儿什么?要喝水吗?”林悦虽然听陈无洛说归荑睡两天就没事了,但当她真的看到孟归荑醒来,还是万分激动。 “我没事,就是想抱师姐一会儿。”孟归荑摇头,虽然她现在很渴,可她更享受这种安心的时候。 以前林悦师姐死后,她很少会安稳睡觉。 午夜梦回,总是会梦到一些让她害怕的画面。 虽然后来修为到了元婴化神之后,更是几乎不做梦了。 可她却又期待着,能再梦中见一见那些离她而去的人。 —— 林悦照顾了她好几日。 此时已经疲乏。 孟归荑让林悦不用担心她,早点休息。 林悦认真的看了看孟归荑,见她并不是在勉强,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林悦离开。 孟归荑起身穿了衣服,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 推开窗户,飞身而下。 夜间的天道院显得很是静谧。 孟归荑从浮岛往下,落到了湖边。 湖边建造了栈道,围着瀑布而建。 走在栈道上。 一边是映着月色的湖面。 一边是漆黑深不见底的坑洞。 孟归荑就站在坑洞边上,双眼紧紧的盯着漆黑的无底深渊。 就是今日吧。 曾经的她设计把花拢月推入这漆黑的深渊。 而花拢月也拉着她一切跌入黑暗中。 顾君朝不顾一切跳了下去。 她以为那是师兄对她的在乎。 终究是自作多情。 —— “归荑?你怎么在这儿?你病好啦?”花拢月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立马浮上惊喜。 孟归荑闻言回头,就看到了花拢月....和顾君朝。 他们两人怎么在一起? 顾君朝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不过有尔朱玉循的丹药和陈无洛的医术,就算是快死了,也能医治的下地乱蹦。 “嗯,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孟归荑的眼神从两人身上移开,又看向了漆黑的深渊。 既然这一次不用走剧情。 那她不用再推花拢月入深渊了。 说完这话,孟归荑忽然想起一件事。 “哦,这个,送你吧。”孟归荑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阴晴圆缺,递给了花拢月。 毕竟玉衡很需要这个东西吧。 “我就不需要吗?”凤祈抗议。 可怜他这两日损失了多少黑莲。 这丫头就没有一点儿敬老的想法吗? 孟归荑就像是听不见一般,把镜子递给了花拢月。 花拢月见孟归荑竟然把她魁首得到的东西送给自己,心中很是感动。 当然,她也知道孟归荑为什么会送这面镜子给自己。 只是.... “这是归荑的东西,我不能收。”花拢月拒绝了。 而花拢月的拒绝也引来了玉衡的不满。 “你是傻子吗?这玩意儿可是世间仅有一块!你是要凤祈那狗贼重获新生吗?”玉衡着急。 要是可以,他都想要替花拢月接下了。 孟归荑单手举着镜子,只觉得很累了。 可花拢月还是不收。 “我拿不住了。”孟归荑道。 她宁愿递给花拢月,也不想两只手去拖住镜子。 花拢月闻言,就抬手想接,可孟归荑已经到了极限。 在加上夜晚的湖风。 镜子从两人的手中坠落,掉在了栈道上。 咕噜一滚,随着水流坠入了漆黑的深渊。 孟归荑看着镜子掉入深渊,却觉得如此也好。 只是她还未收回视线,一抹粉色身影一跃而下。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 花拢月跳下去了...... 顾君朝看到花拢月跳下去了,也跟着一跃而下。 孟归荑:..... 现在不用走剧情了。 你们两个跳什么啊! 而且,现在你们两人现在身上还有伤,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就算摔不死,被那家伙一尾巴甩死又怎么办? 你们两个都跳了,她不跳是不是不礼貌? 孟归荑叹息了一声,爬上了栈道围栏。 然后一跃而下。 凤祈看着平静无波的心境,眼前却闪过孟归荑几百次的记忆。 “明明是让你差点产生心魔,并且改变你命运的地方,你竟然说跳就跳。” 他的声音很轻。 轻的就像是微风拂过湖面。 “嗯,经历了几百次,已经习惯,就没有那么刻骨铭心了,只是多跳一次而已,并不重要。” 孟归荑手中瞬间出现了玉衡,随后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旦深陷其中,便再也挣脱不了。 —— 孟归荑是被甩出水中的。 此时的她和剑落在了一个巨大的圆盘上。 圆盘之上,一根金色的柱子矗立着。 柱子之上,盘着一条漆黑的巨物。 巨物身上绑着无数根画着符咒的锁链。 锁链延伸到了周围的水幕之中。 不知固定在何处。 孟归荑起身,朝着旁边扫去。 果然看到了晕过去的花拢月和顾君朝。 花拢月就算是晕过去,手中还死死的抱着那面镜子。 孟归荑扫了一眼那黑色巨物,就在心中询问:“眼熟吗?” “不,完全不。”凤祈瞬答。 “是吗?再好好看看。”孟归荑坐在了花拢月和顾君朝的身边,手拖着下巴看向了眼前的巨物。 凤祈这次回头了。 通过孟归荑的视角,清楚的看到了眼前漆黑的巨物。 好像有那么一点眼熟...... 只是没那么大..... 没那么长.... 没那么粗...... 哈? 这还是他让小乞丐养的小泥鳅吗? 几日不见,长这么大了? 第105章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孟归荑懒得解释。 直接把自己的经历回忆了一遍。 反正凤祈能知道。 果然,凤祈看着眼前飘过的无数画面。 一万九千年前,魔界被封印一千年后。 太清门创建九百年之久。 太清掌门墨清晚陨落,冷雨长歌不见所踪。 墨清晚的契约兽墨夜忽然暴走,连撞三下真风大陆,地动山摇持续了一月之久。 五大仙门无法,只能合力镇压墨清晚的契约兽墨夜黑龙。 并且关押于天道院。 后来这墨夜成了顾君朝的契约兽。 冷雨长歌还成了顾君朝的佩剑...... 等等..... 顾君朝和墨清晚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孟归荑双眼冷漠的盯着墨夜的尾巴。 这条尾巴,可是差点儿拍死它主人的转世。 真是有够好笑的。 —— “他是小乞丐的转世?小乞丐都不能修炼,没有心境又没剑骨.....” 凤祈说着就沉默了。 顾君朝可不就是没有心境没有剑骨,还能使用冷雨长歌.... 这些都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小乞丐是怎么死的?虽然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当时的真风大陆没人能杀了他。”凤祈又问。 孟归荑无奈,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些都是从花拢月的视角看来的。 墨清晚发现真风大陆的真元正在消失,要不了多久,真风大陆就会崩塌。 所以他以身献祭整个大陆,给真风大陆造就了真元地核。 用来减缓真元流失。 虽然不能阻止真元流失,也会消耗真风大陆的灵力,可也能维持几万年。 而墨夜就觉得只要撞开真风大陆,那么就能救回主人。 可是墨夜并不知道,墨清晚已经和它解除契约。 它的主人早就死了。 —— 凤祈看完眼前的画面,终于是笑了。 只是这笑容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原来我陷入混沌这些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凤祈叹息。 当年那个追在他身后说要像他做天下第一剑修名扬天下的小乞丐。 竟然能默默无闻的做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大boss,咱们以后要怎么办?”孟归荑出声。 虽然知道花拢月和顾君朝能再次救真风大陆于水火。 可损失惨重。 五大仙门几乎灭门。 如今的她,自然是不愿看到那些鲜活的生命,消失在无尽的血色中。 人与人相处久了,是会产生感情的。 就算是她讨厌的师父,为了真风大陆的百姓,也以身祭剑,斩杀魔将。 至少现在疼爱她的师父。 她是不愿意的。 “归荑孩儿,你听我说。”凤祈站起身来,语气严肃且认真。 孟归荑眼神微移,扫了一眼身旁两位将来的救世主,这才收回眼神。 “你说。” —— 花拢月醒来时,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背对着自己。 她双手杵着下巴,旁边一根长剑插地。 花拢月认识,那是孟归荑的佩剑玉衡。 只是她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归荑,你没事吧,这是湖中的那个黑洞?”花拢月观察四周,看着周围的水幕,忍不住询问。 “嗯。”孟归荑点头。 而旁边的顾君朝也醒了过来。 孟归荑看到顾君朝醒来,立马警惕起来。 墨夜.....要醒了。 果然,顾君朝才睁开眼睛的下一瞬,墨夜也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身体上,忽然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红色灯笼。 灯笼的中间还有一根黑色的竖线。 这是墨夜的眼睛。 墨夜眼神微移,从孟归荑的身上扫到了花拢月,最后在顾君朝的身上停留。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墨夜瞬间暴怒。 单纯的它只会以为自己的主人抛弃了它,并让人将它困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一个又一个寂寞的长夜,还有无数想要忘掉却依然清晰的回忆。 当那个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在它的面前,却让它产生了想要报复的心。 此刻。 它想杀了他。 —— 墨夜暴动,身上无数铁链叮当作响。 长尾横扫,巨大的旋风直接把人拍飞出去。 孟归荑用自己最后一点力量,把玉衡插在了悬崖边上。 随后她快速稳住身形,往前移动。 而暴动的墨夜虽然只有尾巴可动。 但身为神兽的它,就算不用灵力,凭借蛮横的肉体。 依旧可以把他们碾碎。 更不要说,此时的他们,也用不了灵力。 旋风再次袭来,顾君朝首当其冲,整个人飞了出去。 可他准确的抓住了那把本不该在悬崖边上的剑柄。 等他回过神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忽然从他眼前飞了出去。 他慌忙伸手,却和对方擦身而过。 孟归荑就在他的眼前,他只看到孟归荑说了句话,就瞬间跌落深渊。 顾君朝脸上全是惊慌。 剑是孟归荑插在这里的,剑救了他的命,他却没有抓住又救了他一次的孟归荑。 可还不等他反应,花拢月也被拍飞过来。 这次他率先伸手,一把抓住了将要飞出去的花拢月。 —— 花拢月本以为自己会坠入深渊。 因为这里根本就无法使用灵力。 光靠肉体,他们根本就拼不过这条巨龙。 “归荑呢!”花拢月发现自己暂时安全,就四处寻孟归荑的身影。 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 她根本就来不及顾及其它。 “她....掉下去了。”顾君朝回答。 花拢月听到这句话,立马看向了身下。 深不见底的悬崖,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并且还不能用灵力。 归荑掉下去.... 会死的!!! “顾君朝!你松开,就算是死,我也要陪着她。”花拢月松开了自己的手,却被顾君朝紧紧抓住了手腕。 “不松开,我没抓住归荑,更不能放开你。”顾君朝语气凶恶。 他没有叫师姐,而是也没喊她师妹,而是称呼她的名字。 顾君朝的语气让花拢月无法反驳。 顾君朝闭了闭眼。 “归荑掉下去前,让我一定要抓住你。”顾君朝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花拢月,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顾君朝说着,用了最大的力气,直接把花拢月甩上了悬崖。 而他的手却因为用力脱臼,此时的他已经握不住剑柄了。 在他下坠的一瞬,一只手抓住了他。 顾君朝一怔,抬头就看到花拢月趴在边上,伸手抓住了他。 “那我也绝不会让你死!”花拢月的发髻已经散了,头上的发钗也掉入了深渊。 可她这狼狈的样子,却映入了顾君朝的眼中,甚至更深处。 第106章 都怪他们太俊美了 孟归荑自由落体。 失重的感觉让她有些想吐。 她的眼睛闪过一抹浅金色,却又瞬间恢复成黑色。 而在落地的瞬间,她的眼睛成了浅金色。 孟归荑猛的被甩进了心境中。 凤祈和碎云扇都不在。 此时的她,头脑发蒙,反应不过来。 “王八孙子,你又想走剧情是不是?摔断几百次剑骨还不够,现在还要来一次?”凤祈忍住了疼痛,用了此生最愤怒的语气吼了孟归荑。 孟归荑呆坐在心境中不知所措。 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而孟归荑身体的剑骨下,垫着一柄扇子。 扇子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好在并不严重。 剑骨无事。 可孟归荑的五脏六腑和四肢尽碎。 这是因为碎云扇抵冲冲力时造成的。 当然,若是此时身体里的是孟归荑的灵魂,那么她确实会死。 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凤祈。 凤祈与真风大陆齐寿。 真风大陆不毁,凤祈不死。 —— 凤祈没有办法动弹,就这么躺在地上。 点点灵力慢慢的涌入了凤祈的身体,修复着破烂不堪的身体。 虽然身体疼。 但是凤祈知道,剑骨断裂的疼痛却是比他如今身体的疼痛要疼百倍。 就算知道孟归荑剑骨断裂是咎由自取。 可经历几百次剑骨断裂。 就算是神仙也受不住吧。 难怪就算被自己的灵力弹飞出去撞在树上,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原是那些疼痛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你骂我....”孟归荑说着,眼中滚落了一颗泪珠。 这让孟归荑一怔。 她看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水滴,一滴两滴三滴..... 连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孟归荑伸手擦了眼中的泪,可是它又流了出来。 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应该伤心才是。 她早就哭不出来了,不是吗? 所以这是什么? 孟归荑越是想止住,可眼眶却一个劲儿的往外送眼泪。 凤祈听着心境中那小姑娘终于哭出声时,嘴角微微勾起。 —— 不知过了多久,凤祈这才动了动手,坐了起来。 虽然内脏还没修复好,却也不至于动不了。 他挪动了身子,靠在了墙壁上。 终于是叹息了一声。 心境中的孟归荑哭累睡着了。 整个人小小的缩在莲花丛中。 只露出一点微红的眼角。 “你不是不喜欢她拿你挡伤害吗?怎么这次这么强硬的和她兑换了?”碎云扇在孟归荑的上空飘了一圈,这才出声询问。 “作为长辈,护着小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凤祈出声,似乎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个借口。 “倒是你,不怕真的毁了?要是你连大骨都断了,可就要消散在这天地间了,就是我都修补不好你了。”凤祈反问碎云扇。 没有灵力,它不过就是一把铁扇。 从那么高摔下来,还要减少对剑骨的冲力,那这冲力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老子才没有那么脆弱。”碎云扇反驳。 只是说完它也叹息一声。 堂堂神器沦落到帮一个小姑娘挡冲力。 说出去都会让人觉得好笑。 “九霄....不好玩吧!”碎云扇又问。 “嗯,不好玩。”凤祈点头。 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啊! —— 孟归荑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凤祈已经能用她的身体站起来散步了。 果然是和真风大陆联系在一起的人。 这都摔不死他。 “换回来吧。”孟归荑道。 凤祈疑惑:“你确定?” “我确定。”孟归荑回答。 只是等她回到自己的身体时,还没反应过来,一口血喷射而出。 人就晕了过去..... 凤祈又把孟归荑扔回心境,自己霸占了孟归荑的身体,开始闲逛起来。 想要从这个地方出去,只能等天道院的人撤了结界。 而天道院的人什么时候撤结界呢? 当然是顾君朝把墨夜封印的时候。 黑龙墨夜忽然失去气息。 这天道院的人肯定是会着急的吧。 以前的孟归荑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因为她坠入悬崖之后就晕过去了。 一直回到太清门养了半年才醒过来。 以断裂剑骨在百年内修行至化神期。 孟归荑果然是个小变态。 —— 孟归荑花拢月和顾君朝失踪了。 他们整整失踪了三天了。 可依旧没有一点儿消息。 原本各大门派早就准备回去了。 现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敢走。 各门派的领头聚在一起。 推测了各种可能。 最后得出的可能就是。 这三个人会不会掉进湖中深渊了。 湖中深渊里有什么,也只有历代五大仙门的掌门才知道是什么。 毕竟那物可是太清门创派祖师的契约兽。 已经在地下沉睡了一万多年了。 可就算他们真的确定这三人掉下去了。 他们也不敢去捞啊。 毕竟有阵法。 下去就会变成灵力尽失的普通人。 可若是撤走大阵,那么那物就会暴走。 想要再镇压,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当年镇压它时,也是因为撞大陆三下,它已经气息奄奄。 如今休养万年有余,要是真的出来。 不见得他们真的能镇压下来。 这也不能怪他们不自信。 实在是现在不比当年。 元婴化神遍地走的时代了。 当年参与镇压的修士,不是羽化,就是还在闭关中。 谁也不敢去打扰。 就在众人忧愁时,黑龙墨夜的气息消失了。 这让整个天道院举派惊慌。 天道院掌门星河两眼一黑:“寻各派掌门来,出大事了!” —— 又是三日后,五大仙门掌门齐聚天院。 五人沉默不语。 “相灵掌门,你说这事怎么办?神兽是你太清门的,人掉下去三个,两个是你太清门的,是不是由你太清门负责?”星河看向了相灵。 开始推脱责任。 相灵闻言,立马反驳:“那神兽是镇压在你天道院,是你天道院看守不力,才让那些孩子掉下去。 如今还让神兽失踪,不是应该天道院给我太清门交代吗?” 问灵宫掌门浅露眼观鼻鼻观心。 只要这事儿不扯到她头上去,那么谁的责任都无所谓。 但是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那浅露真人且说说,到底该谁负责?毕竟你的弟子也掉下去了。”相灵和星河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浅露。 浅露小脸微微一红,抬袖遮脸:“妾身....妾身不知......” 看着这般娇羞的浅露,相灵和星河收回了眼神。 因为太生气忘了这个浅露容易害羞这件事了。 咳,都怪他们太俊美了。 第107章 你哭的有点丑 “现在还不确定他们三人是不是掉入那深渊中了,可神兽的气息确实消失了,这才是更重要的。” 芙蓉谷掌门紫葳真人杵着下巴,手指搅动着桌上的两颗红色丹药,有些心不在焉道。 要说武力值,他们芙蓉谷肯定是五大仙门中最差的。 今年的大比中,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徒弟也都纷纷落败。 要是她去救了,能把那三个小弟子给她当徒弟。 那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也就她会想想。 紫葳的话瞬间把话题转移到了墨夜的身上。 确实,那可是那位大人的契约兽。 是能撞裂真风大陆的神兽。 若是它苏醒,又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害。 如今它已从封印中脱离开。 那么大阵对于墨夜已经没用了。 —— “各位掌门,殿外太清门弟子宣仪求见,说是他愿意下深渊寻人。”一道声音出现在了大殿中。 这是守护在门外的长老传音。 相灵听到是他太清门的弟子,立马起身消失。 再出现已经是殿外。 宣仪带着二百太清门弟子跪在了殿外。 不止是宣仪,还有各峰峰主的徒弟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相灵发带飘落,人影也出现在了宣仪他们的面前。 “弟子宣仪,请求下深渊寻人,无论是师妹师弟,还是问灵宫弟子花拢月,弟子一定要去寻。”宣仪双手抱拳,眼神认真的看着相灵。 “弟子愿意下深渊寻人。”宣仪身后的各位弟子也跪拜表决心。 相灵有些无奈。 刚想让他们起身,一粉衣女子又带着一群少女过来了。 南雪看到相灵,也直接跪地扶礼。 “弟子南雪,也愿下深渊寻师姨。”南雪清淡的声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相灵无奈。 就算是寻人,也轮不到他们这群小辈来。 —— “你们都起来吧,本座以及各位掌门知晓你们关爱师妹师弟的心,只是这深渊之下,危险重重。 有我们这群长辈在,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出手,且在一边等着便是。” 那物已经失去了踪影,大阵也不用再运行。 若是他们真的在下面,只要不被那物吞进肚子里,就还能找到。 只是找到的是人,还是尸体,暂不可知。 虽然宣仪和南雪听到这话,却没有起身。 相灵很是头疼。 “本座知晓你们的心思,只是此事没有你们想象中的简单,并不是下去就能寻人的,若是你们下去能上来,归荑那孩子就上不来吗?” 正是因为入了那深渊,就用不了法力。 别说是宣仪他们下去,就是他们这些当掌门的下去,也只会变成普通人。 宣仪听到掌门的话,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们先回去等着,这件事我们做掌门的会处理的。”相灵出声。 这次,宣仪才站了起来。 如今,他也只能信掌门的话了。 —— 相灵见南雪还跪着,就微微抬手,一股灵力拉起了南雪。 “你们也回去。” 南雪闻言,就对着相灵一拜,带着问灵宫弟子离开。 看着南雪离开的背影,相灵还有些意外。 南雪也算是他们几个掌门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被她师父教导的像是一个机械娃娃。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如今竟然能带着问灵宫的弟子说要去救花拢月。 真是有些稀奇。 果然人活的越久,见到的事情也就越多。 只是如今更重要的,是要不要撤了大阵,入深渊。 等相灵回去时,四位掌门都看向了他。 “看本座做什么?你们还不如那群孩子不成?”相灵说着,眼神就特意扫向了星河。 星河真人冷哼一声。 “通知下去,卸阵。” —— 此时的孟归荑终于醒了过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明明看着已经好了,可实际上还是处于濒死状态。 凤祈是怎么用那种濒死的身体散步的? 孟归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 虽然是灵魂状态,但她在肉体中晕厥,这对灵魂也是有损伤的。 “醒了?”凤祈的声音出现在了孟归荑的头顶。 孟归荑坐了起来,并没有说话。 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可凤祈却没有之前那么担心她了。 之前哭过一场,应该好多了吧。 “墨夜,被契约了吧?”孟归荑坐在心境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垫了上去。 整个人小小一团。 “嗯,三天前被契约的。”凤祈回答。 说完这话,凤祈看向了旁边的火堆,这火堆上还烤着两条鱼。 花拢月看到凤祈看过来,就高声道:“凤祈大人快些过来吃,别饿到归荑的身体。” 孟归荑在心境中听到了花拢月的声音,微微抬头。 她顺着凤祈的视角看过去,见那两人就在不远处的火堆边上,顾君朝正在给鱼刷调理,花拢月对着她在招手。 凤祈轻笑,微微闭眼。 再睁眼时,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又恢复成了漆黑。 黑眸中映着火光,不断的跳跃。 —— 孟归荑走到了火堆边上。 顾君朝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漆黑的瞳孔,微微一怔。 看惯了三天的浅金色瞳孔,如今看到漆黑的瞳孔,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花拢月看到孟归荑时,手中的鱼一扔,直接朝着孟归荑扑了过来。 顾君朝伸手接住了被花拢月扔掉的鱼。 看着被花拢月抱住的孟归荑,微微一笑。 “归荑!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这小孩,怎么那么....那么....”花拢月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话都说不清楚了。 似乎是憋了好几日的担心委屈,终于可以发泄了。 孟归荑任由花拢月抱着,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孟归荑安抚她。 别哭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花拢月哭够了,这才连忙松开了孟归荑。 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泪又要出来了。 “你哭的有点丑。”孟归荑看着脸都哭皱了的花拢月,忍不住道。 花拢月听到她这话,就吸了吸鼻子。 “我这么担心你,你竟然说我哭的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花拢月说着,又要哭。 孟归荑有些无奈。 原来女主大人哭起来也没有那么成熟。 但是这样有些不成熟的女主大人,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要讨人喜欢多了。 “抱歉,下次不会说你哭的丑了。”孟归荑道歉。 这倒是把花拢月弄不会了。 不过她还是拉着花拢月坐到了火堆边上。 “快吃,我给你烤的。”花拢月把顾君朝手中的烤鱼拿了过来,塞在了孟归荑的手中。 如今没有灵力,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第108章 还能被三个孩子烤着吃了? 孟归荑接过了烤鱼,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很不错。 只是这个地方哪里来的鱼? 算了,不纠结这些了。 孟归荑的眼神扫向了顾君朝的左手。 此时他的左手还用布条绑着挂在脖子上。 应该是脱臼了。 她收回了眼神,看向了面前的火堆。 而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些震动。 孟归荑看向了头顶。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从天而降的水淋透,淹没,冲跑。 可在这个时候,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灵力开始涌动。 很显然,是结界被打开了。 孟归荑迅速双手结印,冲出了水面。 就看到了被水冲走的花拢月和顾君朝。 她飞身而下,手中结印,玉衡从水中冲出,把顾君朝也给托了起来。 而她伸手捞起了花拢月。 —— 此时的深渊边上。 五大掌门都站在边上。 就算结界打开,依旧没有任何墨夜的气息。 就在他们准备下去寻人的时候。 一道光芒瞬间飞起。 让众人如临大敌。 可当他们看到是一柄剑,上面横担着一个人。 而剑柄上抓着一只小手,这只小手属于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另外一只手还抓着另外一个女孩。 孟归荑看到边上围着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三人刚上来,又瞬间坠落。 这可吓坏了周围众人。 紫葳双手结印,一个银色的大葫芦瞬间接住了三人。 等到三人落了地,众人才看清楚。 这不就是几天前失踪的三人吗? 他们真的掉下去了..... 而且三人平安无事..... 那墨夜呢? 他们困在这里那么大一条神兽黑龙呢? 还能被这三个小孩烤着吃了不成? 孟归荑站起身来,身上还是湿的,衣服全都黏在了身上。 林悦看到孟归荑,立马想要扑过去,却被宣仪拦住了。 “大师兄,是归荑!”林悦不解,为什么大师兄会拦着她。 “我知道,但是掌门们还在,等一下。”宣仪出声道。 毕竟从掌门的话里知道,掉入这个深渊中,就不可能还活着。 但是他们三人都还活着。 并且看上去完好无损.... 不对,顾君朝的左手,似乎是脱臼了,虽然已经接上了。 他身上还有之前和雪兽战斗的伤。 这小子怎么又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了? —— 三人被带回去洗刷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就被提到了天院的训示殿了。 并跪在地上。 他们的面前是五大仙门的掌门。 “我们问的话,你们三人得如实回答。”星河真人盯着三人,严肃出声道。 下去检查的弟子已经回禀了。 囚禁的阵法并没有损坏,也没有特别严重的打斗痕迹。 所以说神兽墨夜,就是凭空消失的。 而这三人消失的时候,墨夜的气息还在。 是他们三人在下面的时候,墨夜才消失的。 “你们在下面可见到一条黑龙?”星河出声。 三人点头。 “那黑龙是怎么消失的,你们知道吗?” 三人又点头。 “说说看,那黑龙是怎么消失的?”星河看向了下面跪着的三人。 花拢月和孟归荑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顾君朝。 顾君朝起身:“墨夜被我契约了。” 一句话,四下沉默..... 神兽...... 被一个炼气期小鬼给契约了..... ? 他们没有听错吧? —— 顾君朝见他们不信,单手结印,一个巨大的法阵就出现在了顾君朝的后背。 然后从法阵中探出一个漆黑的龙头。 巨大的灵压瞬间铺满了整个训示殿。 很显然,这足以证明,顾君朝并没有说假话。 “够了够了,我们信了!”星河冷汗连连。 这太清门最近怎么回事儿? 忽然就爆发了? 相灵却一脸得意。 这墨夜本就是属于他们太清门的,如今又回太清门了。 “你契约了神兽墨夜,可你的修为怎么没长进?”紫葳好奇。 契约高阶灵兽,会得到强力反馈。 他怎么还是炼气三阶? 按照墨夜的级别,把他拔高到金丹期也不是不可能。 顾君朝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既没有剑骨,也没有心境,只能靠丹田储备灵力。”花拢月开口。 所以神兽反馈的灵力,对他来说,完全无用。 在场的人听到花拢月的话,都愣住了。 没有剑骨和心境根本就没有办法修炼吧。 别说练气三阶了。 就是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 孟归荑跪在花拢月的身边,完全没有想到花拢月竟然说的这么大方。 丹田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一个中转站。 是把灵力净化凝聚转入心境的地方。 可没有心境的话,灵力只会被吸入体内,然后在丹田流转,最后消散出去。 就像是一个筛子。 根本没有办法留下灵力在体内。 所以顾君朝能达到炼气三阶,已经是非常让人震惊的了。 其他几个掌门听到顾君朝竟然没有办法修炼,就算契约了墨夜,也成不了大器。 原本还想要出好处挖人呢。 现在就留给太清门吧。 反正修炼不了,过了一两百年,他寿终正寝,这墨夜又是自由身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那么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相灵出声。 孟归荑闻言,率先站了起来。 她指着顾君朝,看向了星河:“别小看他,不然你的大弟子也会被揍成泥的。” 她这话让整个训示殿又安静下来。 包括花拢月和被指着的顾君朝。 孟归荑并没有说假话。 再加上她本就面无表情。 如今说这话,就算她年纪小,也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星河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丝毫不生气,只当童言豪志。 “你这是又收个小淮山回来了,真有你的。”星河这话却是对着相灵说的。 相灵无奈。 “这孩子就是淮山的徒弟。”相灵无奈解释。 星河眼中毫不掩饰的讶然:“原来如此。” 说完这话,他看向了训示台上的三人:“好了,你们回去吧。” 花拢月和顾君朝这才起身。 然后花拢月就拖着孟归荑离开。 孟归荑握着小拳头,还有些气愤。 等出了训示殿,花拢月这才有些疑惑。 “原来归荑也会替别人出头,真是难得。” 孟归荑闻言,整个人瞬间瘫了下去。 花拢月连忙接住了她。 嗯..... 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孟归荑看着精致的屋檐,眨了眨眼睛。 刚刚她确实有些生气。 看扁了顾君朝,那岂不是看扁了她? 倒也不是真的想要帮顾君朝说话。 虽然那句话确实是实话。 顾君朝看着被花拢月拖走的孟归荑,微微握了握手。 在得到别人的肯定时,确实是会让人充满力量。 就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一般。 第109章 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此时宣仪带着林悦他们就等在天院外面。 见三人出来,这才连忙迎了上去。 “你们没事吧,各位掌门可有为难你们?”宣仪出声询问。 说起来,三人也算是私闯禁地了。 要是真的没有为难他们三人,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劳烦大师兄担心,掌门真人和各位掌门并未为难我们。”顾君朝回答。 花拢月把已经不愿意站着的孟归荑揽在了怀里。 却瞥见了南雪。 南雪带着一群问灵宫的弟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花拢月和南雪虽然没什么仇怨。 但是南雪的师父可是把她这个小师妹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宣仪见南雪走过来,这才出声安抚:“南雪仙子不用担忧,花师姑也没事。” 南雪闻言,微微一笑,给宣仪道谢。 这才看向了花拢月。 那双眼睛把花拢月从头扫了一遍,这才微微沉了一下呼吸。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无事,那就走吧,此次大比,劳烦了掌门过来,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给掌门赔罪。”南雪出声。 温和的声音并没有太多情感。 “是。”花拢月出声。 虽然她的辈分要比南雪高,可她的年纪确实不比南雪。 如今南雪主动提起此事,花拢月知道。 她定然是要帮自己承担大部分责任了。 南雪说完,就看向了她怀里的孟归荑。 孟归荑也抬眼看向了南雪。 南雪见孟归荑看向她,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 南雪一笑,旁边的那些男弟子都看呆了。 不愧是真风大陆第一美人,果然一笑风华。 花拢月疑惑的看向了孟归荑。 “她为什么对你笑?”花拢月疑惑。 南雪虽然不是冷美人,但是她脸上的笑容都是经过计算以完美的弧度呈现。 刚刚她对孟归荑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比平时她那完美的笑容可好看多了。 孟归荑:? 她想笑就笑了! 还需要理由吗? “也是,我想太多了。”花拢月点头。 她把阴晴圆缺塞到了孟归荑的手中,然后把孟归荑交给林悦。 扫了一眼顾君朝,这才追南雪去了。 南雪听到花拢月喊她,脚步微顿,让师妹们先走。 她停下来等花拢月。 等花拢月蹦跳到南雪身边,她就抓住了南雪的袖子。 “你在等我耶。” “没有。”南雪把自己的袖子从花拢月的手中抽了出来。 只是刚抽出来,又被花拢月绕在了手里。 “有就有,你就承认呗,我又不会笑话你,归荑就大方承认了。”花拢月嘻嘻一笑,凑上去撞了一下南雪。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来撞她。 只是她确实口是心非了。 “我确实在等你。”南雪承认。 花拢月闻言,就哈哈笑了,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南雪的背影。 “你这样讨喜多了!” 南雪疑惑的看向了花拢月。 以前的她,不招人喜欢吗? 虽然她不在意那个真风大陆第一美人的称呼,可这称呼也不是她自封的。 —— 林悦一手阴晴圆缺,一手孟归荑。 孟归荑此时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往地上缩。 “花拢月呢!”一道惊天雷,把孟归荑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飞奔过来的龙夕只。 龙夕只扫了一眼,眼神落在了已经半坐在地上的孟归荑,就扒开人群走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她拿了一个令牌塞在了孟归荑的手中。 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起身去追花拢月了。 孟归荑看着手中的令牌,随手扔在了一边,手抱住了林悦的大腿,就要闭上眼睛。 林悦连忙把阴晴圆缺收进储物袋中。 这才把孟归荑从地上捞起来背在背上。 至于孟归荑扔了的令牌,被宣仪弯腰捡起来。 令牌是龙渊帝国帝姬的随身令牌,上面还有龙夕只的夕字。 宣仪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收了起来。 怎么说,龙渊帝国也是九大帝国之一的帝国。 留着这东西,总是有好处的。 只是掌门当真没有责罚师弟师妹? 毕竟那深渊中看样子是封印着什么东西的吧。 就算有阵法,他们这些金丹期以上的,都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自地下隐隐传来。 虽然整个天道院都充斥着灵力。 可这和他感觉到的不一样。 如今这股灵力消失了。 不知道和他们三个有没有关系。 罢了,好在人没事。 估计掌门他们谈完了,就会回仙门了吧。 —— 两日之后,五大掌门终于商讨完了。 终于出发了。 孟归荑站在甲板上。 看着眼前的浮岛,终于可以回仙门睡大觉了。 只是当她看到面前这些熟悉的人时,一脸问号。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太清门做起顺风送递服务了吗?”孟归荑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身后的林悦。 他们太清门没有穷到这种程度吧? “不是,听说他们将要去太清门修炼三年,等下次到问灵宫参加大比时结束。”林悦小声道。 归荑这两日都在睡觉,刚刚才睡醒,自然是不知道的。 听到林悦的解释,孟归荑扫了一眼眼前的众人。 真是反派主角一家亲啊。 花拢月不用说。 甚至还有南雪仙子。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也是属于问灵宫的。 然后就是天道院的三位师兄弟龙殊、凌西望和孟归荑最讨厌的温观南。 芙蓉谷的冤家双人组以及一对双子兄弟。 太岁陵是雪引和三个弟子,其中一人,好像是和孟归荑打过的。 孟归荑不知道名字。 他们太清门弟子天赋不高。 去太清门学什么? “因为这次武试,归荑你和顾君朝两人一人得了金丹第一,一人得了炼气第一。 当然,最开始提这件事的紫葳真人。”林悦解释。 因为尔朱玉循和陈无洛师兄俩双双放水落败,就被紫葳真人扔给了相灵真人。 说是让他们师兄弟试一试太清门的修炼方式。 有了紫葳开头,别的掌门怎么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所以一合计,就把人塞进来了。 相灵是个好面子的。 这次武试大比三个魁首两个都是太清门的,所以他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虽然只十几个弟子,可不少都是各门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到了太清门,指不定谁学谁呢。 所以这种好事,相灵当然是不会错过的。 再加上这些弟子中,不少与孟归荑相熟,招呼这些弟子的事情,直接扔给青云峰就行了。 而掌门拍拍屁股和宫柳带着三千太清门弟子先回去了。 把这些弟子扔给了宣仪。 第110章 抱歉,我家的鸭子有些调皮 孟归荑觉得,自己的安稳日子..... 好像不保了...... 孟归荑躺在床上,耳边全是吵闹声。 此时的她只希望快点回到太清门。 早知道就和掌门一起先回去了。 虽然那个时候她在睡觉。 看来睡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云船够快,不用几日,就回到了太清门。 云船在太清门的大门口停下。 剩下的路,就得自己走上去了。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看不到头的台阶,忍不住噘嘴:“啊?又要爬台阶啊,你们太清门有多少台阶啊?能不能学学天道院,多搞点传送阵啊。” 毕竟洪福仙山的前身可是太清仙境啊! 是整个真风大陆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光是从试炼之地就可以知道,太清门的底蕴。 结果这洪福仙山不止山高,台阶也高。 上次他来参加太清门的开山大典,腿都要走断了。 虽然太清门登云台的风景确实一绝。 看云海翻腾,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在太清门,不可以御剑飞行,不可高速瞬移,除了必要,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使用灵力。 从这座峰跑到那座峰,长则一两个时辰,短都要半个时辰。 “不好意思,我们太清门没有那种东西,请。”宣仪微微一笑,对着尔朱玉循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双眼微眯,笑意下藏着危险。 上次要剖了自己师妹的事情,还没算完呢。 尔朱玉循后背一激灵,这才气呼呼的爬台阶。 只是他踩上一步,就听到看不到头的台阶上传来了嘎嘎嘎的鸭子叫声。 原本无人的台阶上,奔下来了一只黄色的小鸭子。 鸭子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举着一把黑色的伞。 正被这鸭子带着往下跑。 “小黄,慢些。”男子出声,声音很温柔,却感觉没什么威慑力。 那只肆意狂奔的鸭子依旧我行我素。 等男人近了一些,众人才看清楚。 对方全身上下,除了那把伞,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长发,白色的眉毛,就连睫毛和瞳孔,都是白色的。 顾君朝看到来人,还有那只鸭子,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然后双眼盯着那只叫小黄的鸭子。 小黄感觉到熟悉又凌厉的眼神,立马嘎了一声停下了。 跟在它身后的男人也停了下来。 —— 林悦回头,却发现靠在她背上的孟归荑不见了。 视线微抬,就见她躲在了远处的一个店铺边上。 花拢月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双眼睛时,瞬间就明白。 这个男人.... 他看不见.... 明明没有下雨,却右手执着一把黑伞遮阳,长袖微落,露出手腕上一只翠绿的细手镯。 左手牵着那只小黄鸭,并且他的皮肤偏白,看上去有些不健康。 可她总觉得这个如雪的男人,有些眼熟..... 啊! 这个男人长得有些像顾君朝。 不对,看年纪应该是顾君朝像这个男人。 花拢月正要找孟归荑看热闹时,发现孟归荑不见了。 她四处巡视,终于看到了躲在远处街边的孟归荑。 林悦已经过去找她了。 这孩子怎么了? 回自己家也怕成这样。 她也朝着孟归荑走了过去。 —— 尔朱玉循他们看了一眼走下来的男人,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虽然他是个随性的男人。 可他是个有礼的随性的男人。 于是他对着男人微微行礼。 “在下芙蓉谷尔朱玉循,拜见尊者。”尔朱玉循正经起来,确实对得起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男子听到尔朱玉循的话,并未看向尔朱玉循。 只是对着他的方向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师弟,麻烦你带人先入山门。”宣仪看了一眼男子,这才看向了身后侧的雍苍。 雍苍闻言,温和一笑。 带着四大仙门的人先入山门了。 尔朱玉循有些好奇的往后扫了两眼,见宣仪给对方行礼。 就看向了旁边的陈无洛。 “师弟,刚刚那位,好像不是太清门的人吧,到底是谁啊,看着怪冷淡的。”尔朱玉循询问。 “与你何关,听闻这太清门入门台阶就三千,你好好爬吧。”陈无洛说着,就和尔朱玉循拉开了距离。 省得等会儿他让自己背他。 —— “归荑,你怎么躲在这儿?他们都走了,咱们也走吧。”林悦走了过来,看着孟归荑小脸微微有些红,眼神一直警惕的盯着山门口。 那里有什么让归荑警惕的东西吗? 除了那个没见过的男人,就只有那只鸭子了。 难不成归荑怕那只鸭子? 孟归荑的眼神落在了那个像雪一般见不得阳光的男人身上。 对方的脸稍微朝着这边移了移脸。 孟归荑却吓得直接躲在了林悦的身后。 明知道他看不见,可孟归荑却很是心虚。 林悦有些惊慌。 她不知道归荑在怕什么。 怕的她抓住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归荑!你快看!那个男人和顾君朝长得好像!不对,是顾君朝长得和他像。”花拢月跳到了孟归荑和林悦的面前,说着就指向了山门口。 孟归荑此时趴在林悦的肩头。 已经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了。 她怎么就忘了。 顾君朝的舅舅在这次大比之后来看过一次顾君朝。 只是她若按照剧本走,此时还因为剑骨断裂而昏迷中。 根本就不知道他来过。 “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原来还有怕的人啊! 那个谁?被你骗上床又被你甩了的瞎眼病美人?”凤祈躺在心境中,看着眼前不断闪过的画面,忍不住嗤笑道。 多大点儿出息。 “你闭嘴!有本事你去找玉衡好好聊聊天!”孟归荑怼了回去。 “是吗?那你让花拢月把玉衡放出来,本座这就和他说话。”凤祈自然是不怕的。 孟归荑叹气。 然后她伸手狠狠拍了一下小脸,站了起来。 林悦和花拢月都被孟归荑这一下给吓到了。 本就有些发红的小脸,此时更红了。 原来她的脸红,是因为自己拍过。 孟归荑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要坚强,对方不记得,现在他还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淡定下来,往前走去。 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我是反派我不怕! 林悦和花拢月看着往前走的孟归荑,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她。 此时的她正同手同脚。 孟归荑走了过去。 想要若无其事的入山门。 —— 孟归荑此时有些庆幸自己是个面瘫,就算再紧张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嘎!”男子面前的乖巧的鸭子忽然飞了起来,挡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看着小黄飞起来,瞬间就抓住它。 然后一人一鸭相对无言。 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身:“抱歉,我家的鸭子有些调皮。” 小黄被孟归荑双手掐着,看着自家主人没看准,就嘎了一声。 男子一怔,又往孟归荑的方向移了一下。 “抱歉。”男子脸上微微有些歉意,那双浅淡得几乎没有颜色的瞳孔有些黯淡。 —— ps: 千呼万唤,终于出来了,为什么御河出现的这么晚? 当然是因为原书剧情中他出现的就晚,没办法,呜呜呜呜呜。 就这样,滚去写下一章了! 第111章 这两人有过节? “没事。”孟归荑手一松,小黄就落在了地上。 她说完这话,就想踏上台阶离开。 但是他却被顾君朝拉住了。 孟归荑疑惑的回头。 “他是...我舅舅....”顾君朝抓着孟归荑。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拉住孟归荑。 想告诉她,面前的男子,是他的舅舅。 孟归荑挣扎开。 看向了男子,微微点头。 然后转身要走。 她当然知道对方是顾君朝的舅舅。 “我舅舅他....看不见。”顾君朝看着孟归荑只是点头,并没有说话,就又出声。 男子听着自己的外甥似乎是在强迫别人和他打招呼,就想要劝自己的外甥别去为难人。 他微微抬手,抓住了面前的人:“小朝,你别为难别人....” 孟归荑看着抓着她袖子的男人。 他刚刚面对自己道歉,却没有转回去。 因为看不见。 他的方向感很差。 “我是太清门淮山尊者座下亲传弟子孟归荑,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孟归荑双眼盯着男人,声音有些冷。 男人听到这话,明显吓了一跳。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男子立马松手,并和孟归荑拉开了一些距离。 孟归荑收回眼神:“无事,只是非太清门之人,还是不要踏入仙门为好。” 说完这话,她就踏步而上。 —— “你好凶!”凤祈双手枕在脑后,轻笑道。 他从认识孟归荑开始,还是第一次见她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要你管!”孟归荑反驳。 “你不觉得你这样凶一个根本不认识你的人,他很冤枉吗?”凤祈出声。 虽然孟归荑确实认识对方,并且还和对方纠缠不清。 可对于对方而言。 孟归荑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人。 并且第一次见面,就凶了他的人。 “.....” 孟归荑无话可说。 “你凶他,是为了让对方厌恶你?毕竟你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对方却不曾恨你?”凤祈见孟归荑不说话,又出声询问。 “我不讨厌温柔的人,我讨厌被伤害了还能原谅对方的人。”孟归荑出声。 特别是被她这样无耻的人那样对待后,他还能笑着说不后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可就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世界还要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这对他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因为你做了那些事情,就被无限循环,又觉得公平吗?”凤祈又问。 “一开始会觉得,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要做反派,凭什么我只能败在主角的手下,后来就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孟归荑并不是没有生气过。 只是生气也没用。 就算生气,她的轨迹早就固定在了那里。 “活着,本就是一件无聊的事情,所以我是佩服他们的,无论经历怎么样的绝境,都能向上看去,而不是往地下看去。” 孟归荑抬头看着眼前看不到头的台阶。 一步一步往上。 “那你为什么不学他们?”凤祈又问。 “祖宗,你这话有些好笑,那哪是我学得来的啊。”孟归荑觉得凤祈也会说好笑的话。 —— 御河微微转头,看向了身后。 微风吹起他的长发。 他想,刚刚说话的。 应该是一位高高在上,天资聪颖,被从小宠着长大的大小姐吧。 或许她看人都是不用正眼看的。 只是此时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见。 孟归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了台阶下面。 她的眼神清澈,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就算高高在上,看人的眼神却非常平静。 忽然一阵风吹过,撩起她的长发。 “还有,那只鸭子很吵。”众人只听到孟归荑出声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御河脚边的那只小黄鸭身上。 “嘎?”小黄朝着御河的身后缩了缩。 “抱歉。”御河又道歉,然后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 小黄主动靠在了他手边,他才把摸到的小黄抱在了怀里。 孟归荑看着御河把小黄抱在怀里,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上走去。 —— “林悦姐,这两人是第一次见吧?为什么我觉得归荑和他有过节啊....”花拢月拉着林悦越过御河时,微微停下点头,这才继续往上去追孟归荑。 “不知道,应该是吧,不过应该是那只鸭子真的很吵吧,归荑不喜欢吵闹。” 林悦想了想,这才回答。 孟归荑最烦的就是天道院那晨昏定省的钟声。 所以那鸭子不大,嗓门却很大。 估计是让归荑响起那钟声了。 两人说了两句就不再说了。 等会儿归荑估计就走不动趴地上了。 孟归荑确实是不想走了。 此时的她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们太清门的台阶会这么多。 这么想着,孟归荑脚下一滑,噗嗤就趴台阶上了。 然后她就趴那儿不动了。 花拢月和林悦看到孟归荑果然趴那儿了,就连忙快步走过去。 两人默契的把孟归荑扶了起来。 “我来背吧。”花拢月出声。 毕竟归荑那小体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别说是三千台阶了。 就是九千,都不成问题。 更不要说归荑已经爬了三十个台阶了。 只剩下两千九百七十个台阶了,没问题的。 —— 站在山门口的宣仪看着自家师妹摔倒,有些担心,但也不能扔下面前的客人。 见林悦和花拢月过去,他这才收回了眼神。 “御河真人此次前来太清门,是有什么事吗?”宣仪轻声询问。 他怕自己声音大,会吓到对方。 他记得自己前些年与师父淮山尊者去拜访过御河真人。 御河真人磨蹭了三个时辰才来开门。 后来从师父那里才知道,这御河真人怕生。 御河闻言,头瞥到了一边,手指捏捏怀里小黄的鸭头,这才开口:“来看外甥。” 宣仪这才想起顾君朝似乎和师妹说这是他舅舅。 不过他没有想到,顾君朝是御河真人的外甥。 但是御河一个人敢来太清门看外甥。 当真是很看重外甥了。 “既然如此,真人就在太清门多留几日吧,怎么真人刚来就走?”宣仪又询问。 虽然说顾君朝还没回来,可也不用这么着急下山吧...... “不是要走,是小黄...可能迷路了...”御河想了想,才说出了原因。 他交代过小黄,要往没人的地方走。 顾君朝听到自家舅舅的话,就把小黄从他怀中提溜出来。 “舅舅,你太宠着这只鸭子了,你换只灵兽带路吧。”顾君朝双眼凉凉的盯着手中的小黄,然后出声道。 带错路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要不是小黄,自己怎么会和舅舅走散? 虽然他并不担心舅舅会遇到危险。 第112章 山有多高?台阶有多少? 小黄闻言,就扑腾翅膀嘎嘎乱叫。 御河连忙伸手想要解救小黄,却捞空了。 顾君朝把小黄扔在了地上。 宣仪这才连忙打圆场:“走吧,正好咱们要回仙门,御河真人一起吧。” 御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小朝还是入了太清门,我本还担心我不在,你找不到地方。”御河出声。 原本他是要送顾君朝到太清门的。 结果在一个镇子,小朝说去买东西,让他等着。 小朝刚走,他就被人围住了。 所以他原本是想去找自己的外甥的。 结果两人就这么走散了。 顾君朝看着自家舅舅这般,有些无奈:“舅舅,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只是你身体不好,就别乱跑。” 舅舅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担心自己的舅舅。 就算舅舅修为不低,却因为疾病不能随意使用灵力。 眼睛看不见,就成了他外出的阻碍。 更不要说舅舅怕生,不敢与外人说话。 便是问路,支支吾吾能把别人憋死。 宣仪看着这舅舅和外甥,只觉得有些惊奇。 他本以为顾君朝是个沉稳的人,却没有想到在他舅舅面前,也这般话多。 不过也是,有这样一个舅舅,确实让人挺担忧的。 —— 孟归荑回到了熟悉的青云峰,回到她熟悉的睡院。 在入大门时,花拢月还指着睡院二字夸奖了她一番,说是符合她的风格。 只是她还没躺下,淮山就着急忙慌的来了。 进屋先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儿,然后转身就走。 “尊者这是要去哪儿?”林悦疑惑询问。 淮山尊者很少有这般着急的时候。 “本座正好想问你们,上山时可见过一白衣白发的男子?他手中打着黑伞,还有一只嘎嘎乱叫的鸭子。”淮山出声。 “见到了,应该与大师兄一起,尊者不用担...”林悦一笑,宽慰道。 只是担心二字还未说完,淮山已经不见了踪影。 花拢月趴在门口,看着已经消失的淮山,有些疑惑:“这么急?难不成顾君朝的舅舅是外援导师?” “什么是外援导师?”林悦凑了过来,好奇的问花拢月。 “就是花钱从太清门外找的导师,这就叫外援导师。”花拢月解释。 “嗯?咱们太清门不缺导师啊。”林悦挠头。 “不是那个意思,毕竟咱们不是剑修,你们太清门的导师应该教不了咱们吧?”花拢月摆摆手,表示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们掌门让你们来,不就是尝试咱们太清门修炼的方式吗?”林悦更疑惑了。 若是在他们太清门还学习各门派的修炼方式,那还来他们太清门做什么? —— 雍苍带着各门派的弟子到了青云峰。 然后安排在了客院。 “这里便是青云峰,青云峰的峰顶是淮山尊者的青云殿,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去青云殿询问。”雍苍说着,就指了指藏在云间的山顶,然后出声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看去。 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太清门的山到底有多高,台阶到底有多少? 光是从山门口爬到这青云峰,他们已经累的不行了。 若是有问题还要爬上山顶,那么他们也没什么问题了。 与尔朱玉循他们形成对比的雍苍就脸不红气不喘。 就好像这几千台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话说,你们太清门的人,爬这台阶,就不累吗?”尔朱玉循坐在客院门口的台阶上,忍不住出声询问。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点儿仙家弟子的模样。 “不累,我们从入山门开始,每日都走,已经习惯了,内门弟子还好,外门弟子每日都要绕山跑三圈。”雍苍笑眯眯的道。 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绕山...三圈...”尔朱玉循直接瘫倒。 这当真是仙门? 此时此刻的尔朱玉循开始想念芙蓉谷了。 芙蓉谷想要出门,便有灵兽代步。 “对了,太清门每日上午有课,下午便是剑术练习,还请各位准时。”雍苍要离开时,又交代道。 此时的尔朱玉循已经快没气了..... 陈无洛蹲在一边,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 “请问这上课的时间?”陈无洛询问。 “早课的时间是卯时末,持续到午时,然后午时三刻就要开始下午的剑术训练了。”雍苍停下脚步解释。 “当然,各位明日也不用立马就上课,可以先看一看,不着急的。”雍苍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客院。 陈无洛送着雍苍出门,这才回头看向了在地上躺尸的尔朱玉循。 “见宵,云间,把大师兄扔回屋里去。” 鹿见宵和鹿云间听到陈无洛的话,就点头。 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尔朱玉循抬进屋里去了。 —— 太清门到处是山,屋子也建在山间林中。 随时都是云雾缭绕。 和别的门派不一样,太清门的整个仙门显得很幽静。 他们到太清门的时间,应该是太清门剑修们散学的时间了。 可太清门的山涧行道上,几乎不见人影。 凌西望与温观南走在山道上,想要观摩一下太清门修士的修炼。 只是他们初来乍到,虽然知晓学涯峰的大概方向。 可真让他们走,竟然绕半天绕不出去。 两人绕过一片竹林,前面豁然开朗,终于看到一块巨石。 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着学涯峰三个大字。 很显然,面前这座望不到头的山峰,便是学涯峰。 到了学涯峰,他们终于遇到几个太清门的弟子了。 他们问了路,才知道此时太清门弟子大多都在练剑场。 翻过学涯峰,终于到了练剑场。 说是练剑场,不如说是望不到头的比试场,层层叠叠,延伸到云海中。 比试场上全是青灰色的身影。 他们手中握着长剑,有独自练剑的,也有互相切磋的。 那场面无疑是让人震惊的。 凌西望他们刚停下,忽然身后窜来一群弟子。 这些弟子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其中几人凌西望认识,正是这次去参加大比的弟子。 很显然,这些是比他们稍微早一些回太清门的弟子。 这些弟子越过高高的台阶,飞身入了练剑场。 手中光芒闪过,长剑在手。 便与场上弟子切磋起来。 这些弟子刚回太清门,应该才听训完吧? 都不带休息的? 他们每次大比完,怎么都得休息三日。 虽然听闻太清门的弟子勤奋。 可没有想到竟然这般勤奋啊! 第113章 你果然对他好凶 淮山在外门处,终于寻到了御河。 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跟着御河,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看了御河,又看了看顾君朝,这才笑眯眯的道:“原来我这弟子是你的弟弟?” “是外甥。”御河纠正。 “?”淮山意外。 当然,顾君朝也有些好奇。 为什么淮山会和自己的舅舅认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淮山把人带回了内门。 原本他是要让御河居住在自己的青云殿的。 不过御河却说与顾君朝住在一起便好。 淮山也不拒绝。 倒是让顾君朝好好招呼御河。 等到淮山和宣仪走了,顾君朝这才好奇询问:“舅舅与淮山尊者相识?” “嗯,年少时,一起同游过一段时间。”御河点头。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没生呢。 “淮山与那时,很不一样了。”御河低头沉思,随后道。 顾君朝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舅舅:“哪里不一样?” “脾气好了很多,以前好像更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一些。”御河认真回答。 顾君朝听到自家舅舅的形容,忍不住惊奇。 淮山尊者高高在上?还目中无人? 怎么可能。 淮山尊者可是整个太清门脾气最好的尊者。 “和今日在遇到的那位大小姐差不多。”御河想了想,又出声。 顾君朝听到御河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御河说的大小姐是谁。 当然,顾君朝觉得称得上大小姐这个称呼的,估计是花拢月。 “谁?”顾君朝反问。 “说小黄很吵的那位。”御河出声。 顾君朝闻言,也沉默了..... 只是自己的舅舅喊孟归荑大小姐,真的没事吗? 虽然大小姐在舅舅的口中确实是尊称。 “听说孟师姐以前确实是那般性子,可如今不是了。”顾君朝解释。 “为何?”御河好奇。 这师徒俩都变了性子? “不知。”顾君朝老实回答。 —— 大比结束后,太清门时隔一年,再次开启剑冢。 为一部分合格的内门弟子选佩剑。 其中顾君朝的名字就在内。 孟归荑已经有选过了,自然是不用再去了。 花拢月还是第一次见剑冢,她当然是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孟归荑躺在床上,不愿意去,花拢月却把她挖了起来。 到了剑冢,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的注意力全被剑冢开启所吸引,就挪了几步,走下了山道。 然后往旁边的树丛后面一躺。 果然睡觉还是得在他们太清门。 御河目送自己的外甥进了剑冢,受不住身边太多人,就让小黄带着自己走。 可周围的人太多,小黄飞来飞去,直接从涧道上飞了下去。 连带着御河也从涧道上跌了下来。 一人一鸭顺着山坡滚了下来。 直到一只小手拉住了从自己旁边滚落下去的人。 随后她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把黑伞。 挡住了落在御河身上的细碎的阳光。 御河被人拉住,稳住了身影,连忙收手。 “多谢。”御河连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头顶有什么,吓得缩了一下肩膀。 他伸手抹了抹,发现是一柄伞。 “抱歉。”御河又连忙道歉。 孟归荑看着自己面前手慌脚乱的男人,便站了起来。 她把伞塞到了御河的手中,伸手想摘下了他白发上的绿叶,却又收回手。 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而滚落下去的小黄好不容易爬回来,就看到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凶女人,立马嘎嘎嘎乱叫。 孟归荑听到小黄的声音,就转头看向了小黄。 “闭嘴。” 小黄立马闭上了自己的鸭嘴,不敢再乱叫。 御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救了他的人,是那位不好接近的大小姐。 “看不见,就不要去瞎凑热闹,很容易给别人造成不便。”孟归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御河。 她的语气总是那般不善。 御河却一脸认真回应:“是,大小姐训的是。” 孟归荑听到这话,双眸微微移向了别处。 她没再说话,回身离开。 —— “你果然对他好凶!”凤祈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你烦不烦啊!”孟归荑出声。 “明明不喜欢大小姐这个称呼,但是他说出来,你却很喜欢,小孩子就是不坦诚。”凤祈伸手敲了一下面前盛开的莲花,莲花落下又浮起来。 “要你管!”孟归荑气急。 就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的气急败坏。 凤祈见孟归荑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孟归荑疾步一段距离,又躺下了。 “做什么?”凤祈见孟归荑忽然躺下,好奇的询问。 “睡觉啊,走累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凤祈:......你才走了几步就累了? 孟归荑被找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此时的她,已经从半山腰滚到山脚了。 然后被一棵树挡住了。 要是再滚下去,估计能滚到外门去。 林悦把孟归荑给扛了起来,把旁边的花拢月惊到了。 “轻点轻点。”花拢月伸手要去扶。 “没事,她习惯了,不会醒的。”林悦解释道。 花拢月闻言,弯腰偏头看,果然倒挂在林悦肩膀上的孟归荑睡的很熟。 —— 孟归荑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自己房间的桌上放着不少的吃食。 应该是花拢月留下的。 她从床上起来,自己拿过水弄湿帕子,擦了擦脸,这才抓起一个小蛋糕啃了起来。 吃完之后,她起身出了睡院。 就算经历了无数次,这段时间里的她。 都是在昏迷中的。 如今清醒的回到太清门,能清醒的吹着青云峰的风,能清醒的看青云峰的月。 对孟归荑来说,还是头一次。 她漫步在山涧中。 夜沉如墨。 再走两步,豁然开朗,整个太清门的景色尽收眼底。 登云台确实是太清门最佳观景地。 可青云峰却是太清门中最高的山峰。 只有在青云峰的山顶,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直上青云。 她微微看向了左边的青云殿。 以前的她,最喜欢粘着师父,总是往青云殿跑。 如今她只看了一眼,就往右边观月台去了。 走了两步,她忽然听到人声。 孟归荑停下了脚步,刚准备回头,就看到一只小黄鸭漫步过来。 她还来不及躲,就和小黄打了个照面。 小黄一见孟归荑就炸毛。 孟归荑吓得上前一把抓住了它,捂着它的嘴狂奔三千里。 等她确定自己跑远了,这才松开了手中的小黄。 小黄在她手中瑟瑟发抖。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孟归荑叹了一声,就把小黄放下。 “好了,回去吧.....” 小黄就站在孟归荑的脚边,并没有动。 孟归荑:? 她蹲下身子去戳了一下小黄,小黄啪叽就倒在了地上。 第114章 狗才会去骗御河 要不是小黄的小心脏还在跳动,孟归荑都以为它被自己刚刚不注意掐死了。 这小鸭子怎么这么胆小儿? 当初护它主人跟护崽儿一样,便是化神期的她都敢来咬。 孟归荑蹲在地上,手不停的揉搓晕过去的小黄。 虽然只是一只鸭子,但是它的毛还挺舒服的。 不过这鸭子应该是灵兽吧。 毕竟百年之后,它还活着。 也没有长大。 应该体型就这么大了。 “我就说没事,到底是孩子小调皮,你且饶了她。”孟归荑还蹲在地上逗弄小黄,就听到身后自己师父的声音。 孟归荑回头,就看到月光下的淮山和御河。 原来和师父说话的人是御河。 难怪小黄也在。 她起身,脚边的小黄也瞬间复活。 小脚蹼扒拉两下,从地上站起来,迅速飞奔到它主人脚下。 中间还打滑几次。 似乎她是什么豺狼虎豹,能把它清蒸红烧。 孟归荑给淮山行礼,也给御河行礼,这才转身要走。 淮山却叫住了她。 “刚刚我与你御河世叔聊到你,你也来听听?”淮山轻笑。 孟归荑听到淮山的话,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世叔? 那是啥玩意? “师父与真人说的,弟子可能听不明白,就先回去了。”孟归荑自然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 淮山见孟归荑要走,就伸手拉住了她。 “好徒儿,平时不是粘着师父要师父念心经与你听,如今听你世叔念,怎又不愿?” “师父记错了,弟子从未要师父念心经于徒儿听。”孟归荑挣扎着要走。 一师一徒,犹如拔河,互不相让。 —— 孟归荑到底是没有争执过淮山。 被他提溜到了观月台。 此时的孟归荑一万个后悔。 后悔不该睡不着到处乱跑。 孟归荑坐在石桌前。 她能感觉到御河的不自然。 而她也有些不自然。 像是顾君朝和花拢月,那两人她可以坦然面对。 但是御河她却没有办法。 任凭她脸皮再厚,一看到那张脸,就会想起那些糜烂的过往。 早知会重来。 狗才会去骗御河。 说到底,也是她的自尊心作祟。 得不到顾君朝,那便要得到一个和顾君朝长得像的。 往事种种,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 孟归荑趴在了桌上,耳边是御河和淮山的交谈。 两人说起往事,说起剑术,最后话题落到了她的身上。 “说起一件有趣的事儿,当年我与宣仪下山寻你,便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了这孩子。”淮山看着趴在桌上的孟归荑,就轻笑道。 “那便是她与你的缘分。”御河回答。 “确实是缘分,我一见着孩子,就喜欢的紧,她在河边也不哭,要是我再慢一些,就滑到河里去了。”淮山点头。 “归荑这孩子身上没什么东西,也不知身份,因为在孟河边上捡到,就给她取了孟这个姓,至于归荑这个名字,便是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小茅草。” 淮山说着,还有些自得起来。 孟归荑听着,只觉得还好自己的师父没叫自己小茅草。 不然她就叫孟茅草了。 两人的声音在孟归荑的耳边忽远忽近。 孟归荑的双眼也慢慢闭上。 等淮山和御河听到动静时,这丫头已经从石桌上跌到石桌下面去了。 御河起身,却不知道要上哪儿扶人。 也没听那大小姐哎哟声。 淮山绕过石桌,看着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孟归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她倒是不客气。 在外人面前也能这般呼呼大睡。 —— “可有事?”御河询问。 “没事,只是睡着了。”淮山把躺在地上的孟归荑给抱了起来。 他坐回了原位,把孟归荑抱在怀里,还拿了一块毯子给她盖上。 “可有磕到?”御河不知情况,也只能语言了解。 “修仙人哪能那么脆弱,总不能像你,轻轻碰一下就能青红一片。”淮山摇头,说起御河,又开始唏嘘起来。 “说起来,竟然已经过了百年。” 他当年遇到御河时,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 如今时间一晃,都已经两百余岁。 淮山思及此,猛然惊觉。 “君朝当真是你亲外甥?”淮山出声。 “是。”御河语气很轻。 “可姐姐她不是....”不是百年前便陨落了吗.... “当年的事情,皆因我而起,姐姐的骨血,我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下来。”御河不像是在说沉重之事,更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似乎那些代价,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淮山轻叹。 天才二字,分量之重,重的犹如九霄压顶。 世人皆羡天才。 却不知天才二字对于御河来说,是把他们一家推入深渊的东西。 “这孩子,很努力吧。”御河的脸侧向了淮山那边。 “以前努力,现在努力个屁。”淮山毫不犹豫的吐槽自己的徒弟。 这话,倒是让御河忍不住笑了。 “若是她知道你这般说她,她会难过的。” “她要是真难过就好了,我啊,现在越来越担心这孩子了,要不御河,你帮我养她一段时间?”淮山说着,忽然双眼明亮的看向了御河。 “我?养她?”御河一怔。 他不知道淮山是在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对啊,我觉得这件事很适合你。”淮山点头。 “我与她合不来的。”御河拒绝了。 而且这种事情,并不是强迫得来的。 他不擅长照顾孩子。 “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淮山也不愿为难御河。 而此时熟睡的孟归荑不知道,她差点儿被自己的师父送人了。 —— 孟归荑醒来时,是在青云殿醒来的。 虽然青云殿是淮山居住的地方。 但是偏殿却是她居住的地方。 她从小就住在这里。 七岁时才另辟了院子。 孟归荑翻了个身,眨了眨眼睛,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索性自己起身。 没有师姐照顾,她盯着手中的发带,开始犯愁。 果然太依赖师姐了。 她连如何扎发都不会了..... 好在青云殿平时无人,青云峰弟子也不多。 披头散发,也不影响什么。 孟归荑就披散着头发,拉开了偏殿大门。 绕过回廊,往正殿而去。 只是她眼神往下,见青云殿前的台基上,一白衣男子正在舞剑。 她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天空,乌云蔽日。 算了一下,今日正是一月三阴的日子。 洪福仙山的四季以及阴雨晴雾雪,皆由阵法控制的。 毕竟洪福仙山本身四季如春,气候稳定。 可为了增加趣味性,墨清晚为洪福仙山开了这气候阵法。 而御河,喜欢没有太阳的地方。 第115章 抱歉,我家大师兄挡道了 御河手中持剑,轻轻划过云雾。 随着他的摆动,露出了白皙的手腕。 手腕上一只细细的碧绿镯子露了出来。 被他偏白的肤色衬着,显得更加的绿了。 发间轻藏的链子也钻出了出来。 如此美好的晨间画面,不由得让人多看两眼。 直到..... “嘎嘎嘎嘎嘎!!!!”震耳欲聋的鸭叫声把孟归荑给拉回现实。 孟归荑盯着那只从台阶下爬上来的小黄鸭,便走了过去。 小黄鸭一见孟归荑,立马嘎要叫。 不过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小翅膀捂着自己的鸭嘴,立马窜到了御河的脚边。 “怎么了?”御河低头询问。 小黄不作答。 叮铃~ 银铃声响起。 孟归荑一怔,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那个该死的授仙铃,怎么又跑她耳朵上了? 肯定是凤祈老儿干的好事儿! 御河听到银铃声,才看向了孟归荑的方向。 “大小姐,早。”御河微微点头。 孟归荑见御河和自己打招呼,也不理他,快步越过他的面前。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飞舞。 只余银铃轻响。 她就像是晨间一只轻盈的蝴蝶,路过了河边,轻点水面,又无情离开。 —— 孟归荑步伐轻盈,踩着带露水的台阶。 一路往下。 青灰色的娇小身影穿梭在绿色中。 也不知道师姐有没有去学涯峰了。 如今也不早了,她肯定是去了。 昨夜宿在师父那儿,师父肯定是说了的。 师姐最是勤快,自然是不会旷课。 反正她也不用去学涯峰上课。 等下午师姐来带她去练剑场就好。 这么一想,孟归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果然是回太清门最安逸。 一放松下来的孟归荑脚步慢了下来。 从蹦跳变成了走,又从走变成了站。 再坐下,然后躺下。 —— 中午时,林悦回到了睡院,并没有发现孟归荑。 便想上青云殿去寻。 上午的课不上,是正常。 可下午的剑术练习,自然是不能缺的。 她一路往上,在通往青云殿的山涧栈道上发现了孟归荑。 孟归荑就躺在台阶与台阶的平台处。 林悦走了过去,见她披头散发。 估计是想下山寻自己,结果走累了,才在这里躺下的。 也不知道她在这么冰冷的青石板上睡了多久。 林悦把孟归荑背了起来,然后回睡院。 在到睡院门口时,孟归荑终于醒了。 “师姐回来了.....”孟归荑趴在林悦的肩膀上,小声道。 “嗯,换身衣服,咱们去练剑了。”林悦出声。 孟归荑没有再搭话。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换了一身衣裳,任由林悦帮她束起长发。 “昨夜怎么一个人跑去找师父了?”林悦看着孟归荑啃蛋糕,就出声问她。 “半夜睡醒,想去看月亮。”孟归荑老实回答。 林悦听到这话,还有些不敢相信。 归荑竟然会主动去看月亮了。 “归荑,你长大了。”林悦一副欣慰的模样。 孟归荑:? 看个月亮就长大了? 这是什么道理? —— 去练剑场时,孟归荑难得的没有让林悦扛着自己去。 “你真的要走着去?”林悦一脸担忧。 这比让孟归荑去比试更让林悦担心。 “嗯,今日睡的多,应该睡不着了。”孟归荑点头。 而且从青云峰走去学涯峰后山,又不远。 林悦见孟归荑不像是勉强,这才应下。 “要是走不动了,记得和师姐说。”林悦出声。 孟归荑点头。 她原本是想问一问花拢月的。 不过以她那卷得不得了的性格,此时估计正在修炼。 或者和太清门的弟子切磋剑术呢。 两人下了青云峰。 在山脚处遇到了芙蓉谷的人。 “两位师妹,不知晚上可否有空,我想请两位去登云台看月。”尔朱玉循挡住了两位太清门的女剑修。 两个女剑修听到尔朱玉循的话,就看向了尔朱玉循。 随后尔朱玉循便款款而谈。 而他身旁的陈无洛头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井号。 还是鹿见宵和鹿云间两人手脚并用才拦住了陈无洛。 两个剑修少女听完了尔朱玉循的话,礼貌的点头。 “我最近有个招式一直没有办法好好使用,师姐可有解法?” “哪一招不会?等会儿你练一遍让我看看。” 两个剑修少女说着,就远离了尔朱玉循。 站在台阶上的孟归荑和林悦都有些无语了。 “在太清门搭讪女弟子,脑子有毛病吗?”林悦不解的询问。 整个太清门的弟子除了修炼便是比试。 除了林悦偶尔会花痴一下,太清门的女弟子,是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比试和切磋的时候。 “大概吧。”孟归荑难得的回应林悦那不是很礼貌的话。 毕竟尔朱玉循在文中,确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变态。 而太清门的女弟子心中只有剑,除了她这个恋爱脑。 —— 此时的尔朱玉循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这已经是他在太清门第十七次搭讪失败了。 太清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为什么这个仙门的女弟子眼中只有修炼和剑啊? 她们是准备和剑过一辈子吗? 明明自己长得不差啊! 等那两个女弟子走远了,陈无洛才挣开了那兄弟俩。 然后狠狠一拳打在了尔朱玉循的脸上。 “你这个成年垃圾男人就只知道搭讪吗?”陈无洛这一拳直接把尔朱玉循打飞出去。 这个成年男人就这么因为惯性飞到了孟归荑和林悦的面前。 尔朱玉循抬头,就看到两双云纹锦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顺着往上。 是太清门弟子的衣裳。 当他看到孟归荑和林悦时,眼睛一亮。 林悦看着猛流鼻血的尔朱玉循,立马把孟归荑给护在了身后。 明明一个美男子,为什么现在看,一点儿也不觉得美了。 就像是顾君朝。 一开始还是个看上去比较帅气的少年。 如今看,也觉得就那样。 果然人还是不能只看外表。 “孟师妹!”尔朱玉循说着,就一边揉脸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是他的鼻血还在不断流。 孟归荑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就收回了眼神。 “嗯?”陈无洛朝着他走了过来。 尔朱玉循打了一个冷战,脸色一白。 这才转身看向了陈无洛。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鼻子还在流鼻血,手中多了一块帕子。 毫不犹豫的怼到了尔朱玉循的脸上。 “啊哒...疼。”尔朱玉循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还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子呢,就你这德性,把这个称呼摘了吧。”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还和他抱怨怼太用力了,便皱起眉头道。 说完这话陈无洛就把尔朱玉循扯到了身后,把路让开。 “抱歉,我家大师兄挡道了。”陈无洛温和道。 第116章 他们想比上我,还差了千年 “啊,没事没事。”林悦连忙摆手,这才拉着孟归荑离开。 等走远了,林悦才小声凑到孟归荑的耳边道:“陈师兄对谁都很温和,唯独对尔朱师兄那么凶。” “大概是命里相克吧。”孟归荑语气淡淡,心思并不在这两人的身上。 “命里相克?归荑还会看相吗?”林悦回头扫了一眼,见陈无洛把尔朱玉循鼻子上沁血的帕子摘了,又重新塞了一块过去。 虽然说陈无洛下手确实狠了一些。 可他也不是不关心尔朱玉循。 至少从能拿帕子塞鼻孔止血,而不是摘树叶。 “大概吧。”孟归荑嗯了一声。 目前认识的这些人中,她都知道他们未来经历了什么。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伸手抓住了林悦的手。 “嗯?怎么了?”林悦低头看向了孟归荑。 “师姐会陪着我很久吧?”孟归荑出声问她。 “那当然,从你到太清门,我便一直陪着你了,以后自然也会陪着你的。”林悦点头。 “嗯,我记住了。”孟归荑道。 说完这话,她忽然停下了。 转身双手举起朝着林悦。 “师姐,我累了。” 林悦看着她这样,完全不意外。 转身弯腰。 孟归荑不客气的跳了上去。 林悦拖住了她的身体,快速的朝着学涯峰跑去。 远处的尔朱玉循看着跑远的两人,这才举着帕子道:“我以为孟师妹什么都不在乎,看上去她好像特别依赖她师姐,你就不能依赖我这个师兄一些吗?” “啊?你说什么?”陈无洛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阴沉着看向了尔朱玉循。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尔朱玉循连忙否认。 能让师弟每日少揍他两顿,都谢天谢地了。 —— 虽然雍苍说他们各门派弟子这些日子可以先看看,也不一定按照太清门的修炼方式来。 可到底还是被太清门卷的不得不起身修炼。 此时他们确实要去学涯峰后山与那些太清门弟子切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今日孟归荑会去练剑场。 自大比之后,众人便再没有见孟归荑拔剑。 孟归荑又借着跌入深渊休息。 特别是败在孟归荑手下的那几位,更是望眼欲穿,早就等着了。 太岁陵的方云尽和天道院的凌西望。 两人都败于孟归荑之手。 这几日两人也切磋过。 胜负差不多。 这足以说明两人修为并不差。 而是他们打不过孟归荑。 虽然他们也问了太清门的弟子。 这些弟子都说孟归荑平时不修炼的。 当然,他们是不相信的。 就她那些剑法,怎么可能是不修炼就能达到的? 所以当林悦背着孟归荑来了练剑场时,两人就凑了过去。 林悦依旧像是以前一般,在树下给孟归荑铺上垫子,放上一方小桌,果子糕点茶水备上。 这才去练剑场练剑术。 凌西望和方云尽凑过来,就看到孟归荑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本话本来。 “师妹不去练剑吗?”凌西望在旁边坐下。 孟归荑看到凌西望,又扫了一眼方云尽,这才翻开了话本。 她已经半年没看话本了。 “不练。”孟归荑回答。 凌西望还想要问什么,可看着孟归荑躺了下去。 并不像是要练剑的模样,这才真的信了太清门弟子们的话。 孟归荑真的不练剑。 —— 凤祈见孟归荑竟然又重拾看话本的爱好。 倒是有些疑惑。 “你不是不看了吗?” “嗯,之前是那么想的,现在我想通了,这些故事中的人,经历的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关。”孟归荑回答。 “所以你之前是为什么不看话本的?”凤祈又问。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 并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许久,凤祈才听到她说:“我的人生只是书中短暂起伏,我摔的越惨,读者就越大快人心。” “那时看《花柳烬燃》时,看到大结局时,我只觉得那个男主活该,忽然我就想到了自己,在我被作者写下自爆时,读者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 她才不愿意看话本的。 毕竟她本人,也是话本中的一个角色。 如今嘛,她倒是觉得话本中的那些角色,和自己无关。 他们有本事也让剧情改写啊! “你倒是想得开。”凤祈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很佩服孟归荑的思考方式的。 换做别人,经历这些,说不定不但看不开想不通,反而觉得世界毁灭算了。 虽然他确实能知道孟归荑在想什么,但这不代表他能窥视她的内心。 过脑的画面他能同步到,但是对于她内心的想法。 凤祈却不得窥见。 所以孟归荑心中在想什么,他还真看不清。 “那不然怎么办?已经身为反派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并且能改变书本世界的人,并不是我。”孟归荑翻页,眼神扫着上面的文字,就出声道。 能改变书本世界的人不是她。 而是这本书的主角。 —— 并不是孟归荑不想抗争。 若是她不想抗争,也不会有之前的四百九十九次了。 旁人观者,自然是不会清楚。 只觉她不老不死,便是日日轮回也逍遥自在。 且不说一件事做三遍就让人觉得厌烦。 更别说是几百次。 而且几百次都是亲自经历,其中的苦辣酸甜,旁人岂能感同身受? 孟归荑翻阅了几页,忽然想起今日的十下剑还没挥。 于是她反扣话本,站起身来。 手中光芒闪过,一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凌西望和方云尽虽然在打坐修炼,这一直关注着孟归荑。 他们是不相信孟归荑不练剑的。 所以当他们看到孟归荑拔剑时,立马聚精会神。 想要看看孟归荑会使出什么超凡剑术。 只见孟归荑连练剑场都没上,站在边上的草地上,慢悠悠的挥了十下剑。 然后收剑,走回去,躺下。 凌西望:? 方云尽:? 就没了? 只是两人还不死心,眺望远处的云海。 总觉得这剑气可能慢些出来。 但是他们看到的只有滚滚而过的七彩云海。 就连风吹都没有。 刚刚孟归荑真的只是很普通的挥了十下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清风吹来。 他们才幡然醒悟。 孟归荑真的不练剑的。 可这也太打击人了。 不练剑,却能打败他们。 —— “那两人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凤祈出声提醒孟归荑。 她的所作和大比上相差太多。 有人心态崩了。 孟归荑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山崖边上呆若木鸡的两人,这才回头。 “他们要想比上我,还差了千年呢。”孟归荑继续看话本。 “你倒是自信。”凤祈轻笑。 “我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自信的,啊,除了对上花拢月和顾君朝。”孟归荑点头,说着忽然停顿。 这两人,是她打不过的。 第117章 御河,我需要你 “你倒是有点自信啊,上次不是打过了?”凤祈此时只觉这倒霉孙女太不自信了。 “不是我不自信,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我能赢花拢月的,也只有那一次,从那次以后的花拢月,就不再是我熟悉的花拢月了。” 孟归荑解释。 “你就这么确定?”凤祈问。 虽然他这么问,却没有怀疑孟归荑的话。 毕竟从孟归荑看过的那些画面来说。 这个花拢月在和别人战斗的时候,都能晋级反胜。 而从如今他看到的那些画面来看。 那个所谓的主角光环,确实还牢牢的罩在花拢月的身上。 “嗯。”孟归荑点头。 当然,她身体里的大boss凤祈,是在大结局前,花拢月都怎么都赢不了的人。 毕竟光环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一步到位。 直接战胜曾经飞升成神的凤祈。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凤祈身边的莲花开了一片。 “对对,就是在夸你。”孟归荑承认。 刚刚那话确实是在夸凤祈。 而且第一次在混沌中看花拢月生平时。 她羡慕的不是花拢月,而是凤祈这个大boss! 用花拢月的话来说。 凤祈就是六界逼王! 在凤祈的眼中,人妖鬼兽六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孟归荑见自己心境中开满了黑色的莲花,打断了自己的夸赞。 要是再夸下去,自己的心境就要黑莲泛滥了。 “你得意什么,你就算成神了,还不是被大乘期的玉衡给打的只剩下魂魄了。”孟归荑实行了打击教育。 果不其然,一提起玉衡的事情。 凤祈就会老实一些。 —— 练剑场,一般都是各峰弟子来的地方。 但是当淮山过来时,孟归荑还有些疑惑。 然后她看到了跟在淮山后面站在地上都跟地震一般的御河。 孟归荑蹙眉。 自己的师父做什么? 带那个怕生的男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是瞎了,不是聋了。 这么多人,他会晕过去的.... 严重点,能躺几天。 这两人相识,他还能不了解这个男人怕生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收回了视线。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于是她又低头看话本。 虽然御河的出现,确实让孟归荑变得有那么一些不一样。 可这并不会改变孟归荑对待事情的态度。 “你不去管管他?”凤祈在心境中打趣孟归荑。 “不去,你看我像是多管闲事的人吗?”孟归荑拒绝了凤祈的提议。 “要不?让我去?”凤祈挑眉。 “去做什么?”孟归荑又翻了一页,她不知道凤祈还有这样一面。 “去解救那只小白兔。” 孟归荑无视了凤祈。 自己去和凤祈去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两人只是脑内对话比较丰富而已。 实际上两人都是不想和别人说话的人。 —— 御河还没走过去,就已经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所以他当机立断。 转身就走。 淮山是个不靠谱的。 说带自己四处走走,竟然走到了人堆里。 淮山当然是想要锻炼一下御河的。 总是那般怕生,那怎么行呢。 只是他回头,身后哪里还有御河的影子...... 练剑场的弟子都等着淮山尊者发话呢。 结果淮山来了又走,什么都没说。 众弟子沉默。 不过又瞬间练起剑来。 倒不是太清门的弟子太大惊小怪。 而是在太清门,并没有尊者导师会在下午来看弟子们练剑的。 若是来了,定然是有事要说。 如今来了又走,他们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继续练剑。 淮山追了许久,这才追上了御河。 “御河,你别跑啊,我当真是真心的,毕竟你也是一个人住,不如留在太清门如何?”淮山出声道。 虽然他确然是有私心。 可御河的修为在自己之上,留在太清门,掌门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不了,我打算明日就回去。”御河出声拒绝。 他更喜欢一个人在深山中,无人打扰。 若是留在太清门,免不了要与人接触。 他好像不太擅长应付旁人。 “明日就走?会不会太急了一些?多留几日吧?”淮山见御河去意已决,就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御河有些无奈。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淮山从来不勉强自己。 可如今他这般再三挽留,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做。 “果然还是御河兄了解在下。”淮山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御河戳破,就笑道。 御河扯了扯手中的绳子,在山涧边上捉虫的小黄立马回身,走到了御河的身边。 “还是关于我那个徒弟的事情,她天赋斐然,我与掌门都不愿看她这般下去。”淮山出声道。 御河听着淮山的话,并没有说话。 对于那位大小姐,他了解的也不多。 不过是遇过几次罢了。 “你徒弟她....好像不喜欢我。”御河想了想,他觉得这个忙,他帮不上。 淮山闻言有些意外。 他盯着御河那一身雪白,忽然就笑了。 —— 御河不知道淮山笑什么。 他不讨人喜欢,自小便这样。 虽然姐姐也说过,他这般样子下去,以后定然遇不到心仪的女子。 可在他看来,自踏入仙途,道侣之事,就已经与他无关。 “在我看来,我那小徒弟并不是不喜欢你。”淮山出声道。 归荑虽然自小便被他养的骄纵了一些。 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她的眼中只有修炼二字。 虽然后来忽然就对修炼失去了兴趣,整个人也变得懒洋洋的。 她对谁都一样,那眼神都犹如看树木山川。 能让对方感觉到她的情绪。 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归荑很在意这个人了。 那日宣仪和自己说了归荑对御河的态度时。 他才生了想要御河帮自己养一段时间自己小徒弟的想法。 “我那个小徒弟,她好像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留恋,有时候,我总觉得,她好像很渴望死去。”淮山忽然停下了脚步,双眼看向了远处的云雾中。 御河一怔。 那位大小姐吗? 只是,他能做什么? “所以,御河,我需要你。”淮山出声。 “需要我做什么?”御河不解。 他并不是大夫,治不好别人的心伤的。 “既然你招她讨厌,那就多去她面前走走。”淮山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的到位。 既然归荑能生出讨厌的情绪出来。 说不定还会产生别的情绪。 御河本以为淮山有什么好办法。 却不曾想是这样一个馊主意。 果然这一点,和当年差不多。 还是没变。 第118章 似乎活过来了 淮山见御河不理他,让小黄带他走,他又连忙追了上去。 “不是,你帮帮忙!”淮山追了上去。 虽然他知道自己出了一个馊主意。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徒弟,馊就馊了。 那总比看着她就这样一日日消磨等死下去好吧。 御河被淮山烦的有些头疼。 他无奈,看向了淮山。 “我一个瞎子,去她面前晃悠什么?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会照顾别人?”御河难得的语气强硬了一些。 他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那大小姐说的没错。 自己看不见,就不要到处乱走,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 要是他真的答应淮山,那便是又给大小姐造成麻烦了。 “你眼瞎,心不瞎啊!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再想不到第二个能帮她的人了。”淮山加重了语气。 犹如当年一般,一拳打醒自己。 御河终究还是拒绝了淮山。 当年的事情,早已经过去。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个空有修为的瞎子罢了。 淮山看着漫步下山阶的御河,无奈叹息。 这一个二个怎么就这么倔呢? —— 孟归荑合上了话本,平躺在了毯子上。 属于洪福仙山的清风习习,最是舒服。 只是她睡的好好的,就感觉身边多了一束目光。 她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便发现是自己的大师兄。 宣仪见孟归荑看他一眼又闭上眼睛,也没有说话。 而是就这么盯着她。 孟归荑终于忍不住了。 她坐了起来,趴在小方桌上。 “大师兄盯着我做什么?”孟归荑询问。 宣仪见孟归荑这么说,就把桌上的一个橘子剥皮,把橘子瓣上略微苦涩的橘络给剔除。 这才塞到了孟归荑的嘴边。 孟归荑微微张嘴,这橘子瓣就被宣仪塞到了嘴里。 “当然是观察师妹修炼。”宣仪回答。 孟归荑闻言,头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她修炼?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又吃了一瓣橘子。 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大师兄说过什么内窥心境,金丹冥想这样的词语。 然后他从金丹中期晋升到了金丹大圆满。 如今来观察自己,是想要把这种修炼方式发扬光大? 虽然孟归荑不知道自己大师兄是怎么想的。 可他能晋升只能说明他已经到了临界点。 只是差一个契机而已。 那一夜刚好找到了那个契机才晋升的。 和她本人是没有半灵石的关系。 所以孟归荑是不能误人子弟的。 —— “大师兄,我真的没有修炼。”孟归荑认真道。 她觉得大师兄的修炼方式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会晋级,那也是努力后理所当然的事情。 太清门的弟子,百分之八九十资质都属于平庸。 换做别的门派,估计连内门都进不去。 所以他们能入太清门,完全是托了剑修不靠天赋的福。 只要勤加修炼,也能闯出一片天下。 宣仪听着孟归荑的话,却不以为然。 “但是我觉得你的方法真的很有效果。”宣仪出声。 太清门的弟子们,几乎一整天都在修炼,并没有休息时间。 或许放松一些,会好一些。 可光是休息,对于太清门的弟子来说,确实是浪费。 所以内窥心境确实是一种修炼方式。 他回来之后给雍苍和元青都说了一下。 两人都觉得想要冥想确实有些困难。 但是内窥心境,确实比之前修炼要好很多。 至少让他们吸收灵力更加的通顺了。 所以宣仪想的是,把内窥心境更加的成熟化,然后在太清门普及。 太清门弟子资质平庸,不如其他门派的弟子修炼速度和灵气吸收之快。 可若是太清门弟子都能内窥心境,那必然会让太清门弟子的修炼更上一层楼。 孟归荑听着宣仪的讲解以及成功之后会带来的好处。 她忽然觉得,大师兄真的很聪明。 可她并不知道内窥心境这种修炼方式是什么意思。 她第一次进入心境,是被碎云扇拉进去的。 并且还是强行冲出了心境。 然后她差点儿晋升金丹。 若是因为这个。 那么自己的晋级确实和心境确实有些关系。 可心境的大小,也影响着这个人的天赋。 很多人是没有心境的。 比如顾君朝。 这些人只能当普通人。 凡尘间多的是。 对于整个真风大陆而言,五大仙门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 便是能修仙的人数已经算是非常少了。 更不要说是非常有天赋的弟子了。 像是顾君朝,没有心境,便是与修仙无缘。 每个人的心境不一样,所代表的天赋和能力也不一样。 像是芙蓉谷的弟子,心境大多都是树木花草,鸟语花香。 而剑修的心境中,大多都是怪山奇石,长剑林立之类坚硬的东西。 并且心境也会随着一个人的心性而转变。 这才会让每个门派弟子的心境不同。 像是孟归荑这样,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的。 自然是不常见。 —— 宣仪见孟归荑沉默,也没有打扰她。 虽然她确实不修炼,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天赋不会思考。 他就这样坐在一边。 凤祈见孟归荑真的在思考,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宣仪。 没想到几句话,就让孟归荑开始思考修炼的事情了。 凤祈看了一眼犹如水面的心境,见下面忽然游过一条红色的鱼儿。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凤祈知道。 孟归荑的心境似乎...活过来了。 碎云扇也看到了那一晃而过的游鱼,瞬间浮现。 只是被凤祈瞥了一眼,它又沉默下去了。 因为现在孟归荑确实是在想事情。 若是有什么声音打扰。 说不定她又恢复那副什么都不愿意思考的状态了。 —— 对于孟归荑来说,灵魂进入心境并不是一件难事。 甚至可以说,元婴期之后,元婴就是生活在心境中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元婴之后,差距会越拉越大。 心境在元婴之后,会和修士融合的更好。 这也是为何之后的修士若是身死,依旧能复活的原因。 自此以后,杀人便要毁心境。 心境对于修士来说,是重中之重。 可要在元婴之下就开发使用心境。 确实很难,但并不是不行。 自己行,大师兄行。 为什么别人不行? 只是需要方法。 但这个方法是什么。 孟归荑目前还不得要领。 若是真的能踏破这一个门槛,那么修仙界将会迎来一次极大的进化。 也不至于像是以前一般,几乎被灭门。 第119章 我信你,但不信你的鸭子 孟归荑思考着,忽然感觉落在自己的身上的视线多了。 她微微抬头,就看到凌西望和方云尽也坐在了宣仪的身边,双眼认真的看着她。 孟归荑头上掉几根黑线来。 怎么围观的人还变多了? 宣仪见孟归荑被打断了思绪,就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侧。 他并没有生气。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能急得来的。 宣仪就把剩下的橘子喂给了孟归荑。 “还吃吗?”宣仪问她。 孟归荑摇摇头:“不吃了。” 说完这话,她忽然起身。 凌西望和方云尽也跟着站起身来。 他们觉得,孟归荑肯定是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 只要他们观察的仔细,肯定是会发现的。 孟归荑看着两人盯着自己。 她缓步走到了山崖边。 两人有些不解。 孟归荑却忽然倒了下去。 她就这么在两人的面前摔下去了。 两人想跟着跳,却被宣仪给拉住了。 他一手提着一个人。 “两位,山高崖深,若是两位要下山,还请走这边。”宣仪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山阶。 —— 孟归荑从山崖落下来,手轻挽藤蔓,消减了降落的力量。 她脚一踩山崖,就像是一只青灰色的蝴蝶,跃了出去。 脚落在了树梢,再一跃,平稳落地。 从学涯峰练剑场下来,得走大半个时辰。 如今她直接一跃而下,落在了地面上。 随着她的动作,高束的长发飘动,耳垂上的授仙铃也轻响。 她伸手撩开刘海,微微转头,就看到了一人一鸭,以及跟在这人身后追赶的淮山。 孟归荑:.... 这崖跳的不值..... 她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转身就走。 小黄看到孟归荑,挥着翅膀左右横跳,最后直接躺在了地上装死。 御河听到衣袂纷飞和银铃的声音,自然知道这人是谁。 “归荑,见到师父和你世叔,怎么都不打招呼的?”淮山走了两步,叫住了要溜走的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就转过身,看向了御河和淮山。 “弟子拜见师父和真人。”孟归荑行礼。 然后又要转身走。 御河没有说话,他绕了绕自己手中的绳子,把装死的小黄给提了起来。 孟归荑的眼神一直落在小黄的身上。 这只臭鸭子真是会装死。 自己就那么吓人? 再说它本来就吵,自己又没说错。 而被御河抱在怀里的小黄此时后脑勺发烫,不敢醒来。 为什么后脑勺发烫,当然是因为孟归荑的视线。 —— 孟归荑原本是要走的,但是却被自己的师父叫住。 “师父,徒儿想回自己的院子修炼。”孟归荑睁眼说瞎话。 “徒儿修炼?你莫不是回去睡大觉。”淮山一点儿也不给自己徒儿面子。 还有外人在呢,他就直接戳穿了孟归荑的谎言。 孟归荑见淮山这么说,就索性承认:“是,徒儿就是回去睡大觉的,师父准不准?” “不准。”淮山出声。 孟归荑早就知道了。 于是她往旁边的草地上一坐一躺。 那她就在这里睡。 淮山是想把孟归荑给拉起来的,可又要送御河回青云峰。 左思右想,就想把自己的小徒弟给抱起来。 这丫头睡着之后,几乎不会醒。 就在淮山左右为难的时候,耳畔传来了相灵的声音。 “速来太清殿,有要事相商。” 相灵说完直接切断了联络。 不给淮山反驳的机会。 淮山看着躺在地上已经睡着的孟归荑,又看看抱着鸭子的御河。 这...... 他只能出声道:“御河,我这徒儿就麻烦你看着了,若是可以,你把她背回青云峰。 要是不行,你就在这儿守着,我那几个徒弟总会找到她的,到时候顺便让他们送你回去。” 淮山说着就要走。 离开前还忍不住道:“别乱跑,我信你,但不信你的鸭子。” 御河就这么站在青石板的路面上。 头顶是高高的树木,手中是装晕的小黄。 微风扫过,温柔的撩起他的白发。 他把手中的小黄放在了地上。 原本他想问小黄大小姐在什么地方。 可小黄蹲在地上就不动弹,也只能放弃。 他手指轻动,手中闪过一抹灵力。 灵力像是林间飞过的萤火虫,在碰到孟归荑的身体时给了他回应。 御河在确定了孟归荑的位置时,瞬间收了手中的灵力。 而他白皙的手背,青筋乍现,有些吓人。 此时的御河眉头微蹙,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又甩了甩手。 手背上的青筋这才消减下去。 随后他朝着孟归荑的方向走去。 然后坐下。 他的手微微探索过去,触碰到了她的发丝,这才收回了手。 —— 孟归荑醒来时,只听到风吹树叶簌簌声。 她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树顶透露的点点光芒。 然后还有一缕被风吹起的白发。 孟归荑:? 她微微转头,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御河。 他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便是山风对他也温柔。 从孟归荑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就算是白色的睫毛,也长的让人有些羡慕。 孟归荑微微抬手,似乎是想要捉住什么一样。 最后她又无奈放下。 听到动静的御河微微侧头,试探性的问:“大小姐醒了?” 孟归荑并没有回答,而是坐起身来。 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呢? 怎么把他们两人丢在这里了? “淮山被掌门真人叫走了,说是有要事相商。”御河解释,并不是他要留在这里。 也不是淮山故意扔她在这里睡觉。 孟归荑闻言,就轻轻嗯了一声。 总是不回应,也不太合适。 这个时间,师姐他们还在修炼呢。 所以孟归荑是倒下去继续睡,等师姐来找她。 还是自己回去? 虽然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可御河不行。 总不能让他一直坐在这里吧。 她是反派没错。 可她还是有良心的,虽然可能不多。 “走吧。”孟归荑起身。 御河闻言,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只是他脸上有一丝茫然:“去哪儿?” “回青云峰,还能把你送人堆里?”孟归荑没好气。 她说完这话,伸手扯过他手中的绳子,把准备溜走的小黄逮回来。 小黄还没嘎出声来,就被孟归荑迅速塞到了御河的怀里。 “抱好了,跟紧了。”孟归荑出声。 “好。”御河似乎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他轻声应下。 孟归荑手抓着绳子,后面跟着御河。 其实就算没有绳子,御河也能跟上她。 两人一鸭,银铃轻响,在山间忽隐忽现。 第120章 都反派了,还正常人? 太清门的一年四季,亦或者是上午下午。 都是很幽静的。 并不是太清门人少。 而是太清门弟子除了修炼便是修炼。 景色再好,也只是偶尔观一下云海。 当然,就算是看云海,那也是自己晋级或者有什么喜事时,才会奖励自己的放松。 可就算如此,也不过片刻,又匆匆去修炼了。 谁知道自己放松片刻,身后之人会不会就此追上来。 所以太清门除了开山大典和大比的时候,会热闹一些。 不然平时都很安静。 —— 孟归荑手中握着小黄的牵引绳,从学涯峰到青云峰,都没有往后看过一眼。 但是她知道,御河确实很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至于为什么孟归荑要用乖巧这个形容词。 或许像凤祈说的一样。 御河真的很像一只小白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青云峰。 到了青云峰,孟归荑本是不想管的。 御河也觉得到了青云峰,孟归荑就不会管自己了。 但是当他听到孟归荑的话时,是有些意外的。 “这里是顾君朝的院子,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真人自便。”孟归荑出声,顺便把手中的牵引绳扔了回去。 刚好就挂在了御河的头上。 御河吓了一跳,孟归荑也吓了一跳。 她真没想扔到御河的头上.... 意外.... 真的是意外... 孟归荑见御河拿下了头顶的牵引绳,心虚的转身跑了。 道歉什么的。 她是不可能说的。 —— 回到睡院。 凤祈本以为孟归荑会像是平时一样,倒头就睡。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翻出了笔和纸。 竟然还认真的写写画画。 莫不是魔皇要提前出世了?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会做的事情?”凤祈直起身来,忍不住询问。 孟归荑看着自己手中写的那些可能性,就放下了手中的灵笔。 “这是为了我以后的安稳生活,确实要付出点儿什么的,这和你的计划也有利不是吗?”孟归荑思考后才开口。 想要让元婴以下的人入心境,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可大师兄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 这一点,在书中,作者并没有提及过能还是不能。 所以孟归荑觉得,没有硬性规范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凤祈听着孟归荑的话,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这小丫头,终于有那么一丝干劲了。 他扫了一眼孟归荑写的那些内容。 大多都是属于精神修炼,集中注意力之类的。 确实,想要让未结婴的修士在心境中修炼,是强人所难。 除非像是孟归荑和花拢月这样,身体里存在两个灵魂的可能。 “会不会太困难了一些?”凤祈沉思。 “你觉得没有可能吗?”孟归荑看着面前浮起来的文字,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 “那你觉得谁更合适先使用这套功法呢?”凤祈没有否认。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孟归荑也沉默了。 所以谁先开始使用这套功法呢? 若是稍有不慎,可能会造成心境损伤。 对心境造成损伤也算是轻的。 可若是造成精神损伤,那可就会变成傻子了。 或者脑死亡,成为植物人。 —— 林悦从练剑场回来之后,还有些担心孟归荑。 但是回到睡院时,一进屋就看到一地的纸张。 而孟归荑就躺在地上,眼睛闭着,面前堆着一叠纸张。 纸张上写满了带着灵力的文字。 这让林悦一惊,连忙上前检查孟归荑。 虽然这种事情在一年以前是常见的。 可这一年是绝对不常见的。 归荑忽然这样,她的小心脏有些接受不住。 “还好还好,没发烧。”林悦探了探孟归荑的额头,发现她体温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闭目思考谁比较适合修炼这套功法的孟归荑听到自家师姐这话。 后脑勺掉下一滴汗来。 她当真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做这种事情又不会发烧,毕竟还在她身体的承受范围内。 当然,也在这一瞬间,孟归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确实很适合修炼这个功法。 孟归荑忽然坐起身来,吓了林悦一跳。 可孟归荑什么都没说,林悦也没问,只是看着她手中的动作。 她把手中的一叠纸上的内容折入玉简中。 才把玉简递给了林悦。 并且录了一段话在玉简上。 “师姐,能麻烦你帮忙把这个玉简送去给龙殊吗?”孟归荑看向了林悦。 林悦接过了玉简。 她从没见过归荑露出这么认真的眼神来。 就好像,她在做一件决定修仙界未来的事情一般。 但是这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要送去给龙殊。 孟归荑闭口不谈。 而她也不闻不问。 —— 孟归荑看着林悦离开,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你怎么忽然觉得龙殊适合这个功法?”凤祈有些疑惑的询问。 对于这些小辈,他是一个都不了解。 他也不屑去了解。 “龙殊比起一般人,更适应这种修炼方式,毕竟他连转变自己身体都能做到。 杀手龙殊和天道院大师兄龙殊,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应付这个功法,那么咱们还得重来。” 孟归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可是龙殊本身就是个一个疯子。 他能把自己当成两个不同的人。 脑子多少就有点不正常。 脑子不正常的人来用脑子不正常的功法,正合适。 所以让龙殊来配合她慢慢改进这个功法。 确实很合适。 “你就不怕他拒绝?”凤祈听孟归荑这么一分析,确实是龙殊更合适。 但是这个功法并不完善。 需要不停的去摸索实验。 像是龙殊那样的人,真的会愿意冒这么大风险? “别小看他的无聊,这个男人无聊起来连自己都砍,疯子的世界咱们正常人不了解。”孟归荑反驳凤祈。 正是因为给龙殊有很大把握,并且龙殊也有那个能力。 凤祈听着孟归荑说她自己是正常人,就有些想笑。 都是反派了,还是正常人? 而此时被孟归荑誉为‘疯子’的龙殊正在打坐修炼。 自从来了太清门,这灵力便不断的朝着他的体内涌现。 太清门的洪福仙山,果然是真风大陆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果然也只有太清门这种地方,才养得起这么多庸才。 这几日他也观察过太清门的那些剑修。 他们的资质大多平庸。 放在别的仙门,也就外门弟子的水准。 只有丹院那群弟子看上去天赋还不错一些。 可总的来说,资质低下。 要说天赋,还得数孟归荑那个小妖怪。 十三岁晋升金丹。 虽然大半年并未长进,却能拿到金丹第一,这已经不正常了。 第121章 收起你的阴阳怪气 “大师兄,青云峰的林悦师妹说是有要事找你。”凌西望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龙殊闻言,这才睁开眼睛。 他从蒲垫上起身,打开了房门。 “带进来吧。”小小的少年,却老气横秋。 若是不熟悉龙殊的人,定然觉得这副气质违和。 可只有熟悉龙殊的人知道,龙殊自来就是这样。 林悦得到了允许,这才进了院子。 她看到龙殊,就把手中的玉简递给了龙殊。 “这是我师妹归荑要我交给龙殊师兄的,说是龙殊师兄打开看就会知道。”林悦出声道。 龙殊拿着玉简,能感觉到上面的灵力波动。 他正准备打开,却被林悦阻止了。 “龙殊师兄,还请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 龙殊闻言,抬眼看了林悦一眼,林悦微微后退半步。 “知道了,劳烦。”龙殊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林悦见龙殊答应,就连忙作揖离开。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温观南。 “做什么事情还这么神神秘秘的,莫不是我这等庶民瞧不得?” 林悦听着温观南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收起你的阴阳怪气。”凌西望伸手拍了一下温观南的后背,这才示意林悦离开。 林悦拔腿就跑。 这种地方,果然不是她这种平凡人能涉足的地方。 “师兄拍我做什么?我怎么就阴阳怪气?我难道不是实话实说?偏偏大师兄就看得,我就看不得?”温观南反驳。 这话说得凌西望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可明明不是温观南说的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走走走,这位庶民大人,咱们再去切磋切磋。” “师兄果然认为我是庶民,既如此,我就不在这里污染师兄身边的空气了。”温观南说着,转身就走。 凌西望无语。 这孩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每次说话都要戳别人肺管子。 饶是凌西望如今和他相处的久,也受不了他这说话的方式。 —— 龙殊在屋里设置了一道结界,隔绝了房间里的动静。 这才打开了手中的玉简。 孟归荑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这是她让林悦交给自己的。 那说明这种东西是很重要的。 他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卷功法。 是元婴之下使用心境的功法。 龙殊当然不会觉得这种大饼会砸在自己的头上。 他手一挥,金色的灵体文字瞬间滑到头。 果然看到了最后面的一串文字。 “此功法处于试验阶段,可能造成一定的损伤,谨慎修炼,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会练的,加油。” 龙殊看着这一串文字,伸手打散了。 他实在想不到孟归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加油二字是什么样的。 不过这功法若是真的成了,便是元婴之下都能使用心境了。 她能创出这种功法。 是不是她本人就是元婴之下能使用心境的修炼者? 若真是这样,那么她金丹初期那么强,确实能说得过去。 龙殊想到这里。 收了心思。 认真按照孟归荑写下的功法结印修炼。 —— 一个时辰之后。 龙殊忽然睁开眼睛,猛的吐出一口淤血来。 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那副小小的身子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 晃了几下,小小少年身体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成年的男人。 男人黑发如瀑,双眼凌厉。 若是此时有人冲进来,估计会吓死。 杀手龙殊竟然穿着天道院的弟子服。 龙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才看向了手背。 他想要再变回自己平时用的那个少年身体时,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变回去了。 这让龙殊眉头微蹙。 手中捏了一个灵诀,一抹传音就飞了出去。 孟归荑收到龙殊的传音时,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话本。 她感觉到一抹灵力,反手一抓。 龙殊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她耳朵里。 “速来,危急!” 孟归荑翻身而起。 这才一个多时辰。 龙殊就陷入危机了? 不应该啊! 孟归荑虽然懒得动,可还是迅速闪身离开了睡院,去了天道院弟子所居住的客院。 她推开龙殊房间的门,看到杀手龙殊时,下意识就关了门。 龙殊看她的模样,有些头疼。 她的眼中并没有意外,估计能料到这一步了。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搭在了龙殊的脉搏上。 发现他的经脉果然通顺了许多。 之前被花拢月打的伤并未完全痊愈,然后又和雪引大战一场。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口淤血估计是和花拢月对弈时留下的。 毕竟按照剧本上来,龙殊可是因为那局棋入了心魔。 彻底变成了疯子。 如今只是一口淤血,已经算是赚了。 —— 饶是孟归荑心中心思多活络。 在龙殊的眼中,都是一个略微呆滞的面瘫少女。 她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她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龙殊完全看不懂她到底要做什么。 孟归荑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口淤血,这才站起身。 龙殊的眼神就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浮动。 然后就看到孟归荑举起她的小手。 毫不客气的给他后背来了一掌。 他没反应过来,又吐了一口血。 要不是孟归荑身上没有杀意。 他都要觉得孟归荑不是来帮自己的,是来杀自己的。 但是这口血吐出来之后,龙殊整个人就更加轻松了。 从和花拢月对弈之后一直的胸闷也消失不见了。 孟归荑看着龙殊吐出一口血,终于不是那黑色的淤血,这才满意的点头。 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龙殊看着来也匆匆,走也匆匆的孟归荑,起身拉住了她。 黑色的长衫披在他身上,墨发散落在肩上。 他的嘴唇上还染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孟归荑回头看向了龙殊。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儿。 “你倒是说句话啊!实在不行,你写也行。”龙殊无奈。 孟归荑一句话不说,还给他留言不懂就问。 他问个屁啊! —— 孟归荑是第一次看到龙殊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才歪了一下脑袋看向了龙殊:“我没说话吗?” 明明她说了很多话...... “你在心境里跟我说的。”凤祈提醒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她忘了张嘴了。 龙殊听到孟归荑反问自己这话。 他松手了。 这孩子真的完全没救了..... 第122章 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山去吧 孟归荑看着龙殊那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倒是觉得少见。 想了想,她终于开口了:“可以继续练了,没事了。” 龙殊听到这话,双手结印,他那高大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少年。 这少年的身高和孟归荑差不多。 龙殊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他看着一直扒着门的孟归荑,这才挥挥手:“回去吧。” 但是他说完,扒着门的孟归荑就坐在了地上。 这让龙殊一惊。 他也没说重话吧。 自己不是还被她一掌打吐血了。 他都没说什么..... 龙殊起身,一挥手,地上的血迹瞬间消失。 这才走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这才发现她靠着门坐下,双眼闭着。 一副已经沉睡的模样。 原来刚刚根本不是扒门,而是累了靠着门... —— 龙殊觉得,自己以后有问题还是主动去找孟归荑吧。 她这哪儿都能睡的性子。 真是让人佩服。 也不担心自己把她杀了灭口。 毕竟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孟归荑一人而已。 龙殊蹲在孟归荑的面前,看着她睡的安稳。 那张小脸上没有一丝防备。 龙殊叹了一声,手中结印,他又恢复成了本来的成年龙殊。 他弯腰把孟归荑抱了起来。 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再出现时,已经在睡院。 林悦在门口一直等着。 等到一抹黑影出现在门口时,吓了她一跳。 她看到面前的黑衣男子抱着归荑回来时,忍不住拔出了碧月秋光。 “你....你要做什么.....这是...太清门,放开我师妹!”林悦怎么也没有想到,回到太清门还能见到杀手龙殊。 他是怎么到太清门的? 而且还抱着自己的师妹? 龙殊看着拿着剑要来砍自己的林悦,收回了眼神。 他一脚踹开了房间门,抱着孟归荑就进了屋,然后把孟归荑放在了床上。 而林悦一直防备着他,见孟归荑被他放在床上,连忙扑了过去。 确定孟归荑没事,这才又防备的回身看向了龙殊。 龙殊嘴角一勾,露出个笑来:“那么怕本座?本座又不会吃了你。” 林悦听着龙殊的话,紧了紧手中的碧月秋光。 “你..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虽然这个龙殊并没有杀意,可她还是害怕。 谁让杀手龙殊的名字响彻整个真风大陆。 他所到之处,横尸遍野。 “好好好,我这就走。”龙殊轻笑。 说完这话,一撩长发,转身就走。 林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又立马跑到门口去,左右看看,确定杀手龙殊走了,这才嘭的把门关上。 这声音又把林悦吓得看向了床上。 怕把孟归荑吵醒。 —— 太清峰,千秋殿。 此时太清门的长老峰主都一脸沉默。 “之前几个峰的弟子都去查看过了,谁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这次是不是轮到青云峰的弟子了?”溪阳峰峰主奚芜看向了淮山。 “如今那林子无故枯萎,查不出原因,又在太清门地界上,若是再这么拖下去,被百姓知晓,心中会做何想?” 很显然,奚芜的意思,是要让青云峰查出这次树木无故枯萎的原因了。 淮山知道奚芜在针对自己,倒也不急。 “既然奚芜尊者都说其他峰的弟子查不出原因,难不成我青云峰的弟子就有那个本事?”淮山不慌不忙的反驳。 而相灵作为掌门,并没有说话。 而是看着他们互相掰扯。 “有没有那个本事再另说,别的五峰都派人去过了,只剩下你青云峰了,便是查不出来,以后被百姓知晓,我们也可以说太清门努力过。” 奚芜更在乎的是太清门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毕竟太清门本身在青州虽然有自己的产业,可也靠着各种皇族世家的供奉。 那他们太清门就有身先士卒保护百姓的觉悟。 “可我青云峰是六峰中弟子最少的,刚收的新徒纪清已经闭关大半年,距离出关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宣仪作为大师兄,又管理着丹院走不开。” “雍苍和元青也是重务繁忙,实在抽身不开。” 淮山说的确实是实话。 平时青云峰的弟子很少出这种远征任务。 毕竟这种远征任务需要尊者长老的直系弟子亲自出手。 淮山的直系弟子也不过五人。 “不是还有一个?”云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了淮山。 众人听到云芝的话,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孟归荑。 然后众人皆默。 —— “云芝峰主也是说笑,我那小徒儿恐怕不成....”淮山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是事实。 现在整个太清门的弟子都知道,他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将来要继承青云峰峰主的孟归荑是个随时随地都能睡的懒虫。 空有天赋,却不勤加修炼。 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成?不成那也是你宠坏的,若是当初这丫头到我溪阳峰,定然不会这般,别的仙门也不会说我太清门是靠人数优势坐稳五大仙门之首的。” 奚芜找到机会就怼淮山。 “奚芜,你说话不要带私人情绪。”宫柳出声安抚奚芜。 “我哪里带个人恩怨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奚芜看了宫柳一眼,这才出声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问问各位长老和峰主吧,有多少赞同,有多少反对?”相灵出声道。 淮山闻言,就看向了相灵。 这个老不死的,倒是会做好人,为了不让归荑讨厌他。 就把这种决定抛给众长老和峰主了。 按这样选,那肯定是要让归荑去处理这件事了。 等结果出来,果然如此,除了青北峰峰主宫柳反对之外,其他人都同意了。 宫柳看着淮山一脸为难的样子,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尽力了,可惜我这一票不能抵十票。” 淮山闻言,这才看向了宫柳,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这都什么事儿啊! —— 孟归荑睡醒正在啃蛋糕。 忽然淮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就把头瞥到了一边。 师父真的把自己扔在一边,还让御河看着她,让她生气。 淮山见自己的徒儿不肯看自己。 还以为她已经提前知晓下山任务了。 “好徒儿,这事儿是师父不对,你就原谅师父一次。”淮山看着孟归荑。 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谁是长辈。 孟归荑闻言,这才转身看向了淮山。 淮山一见她这样,就很高兴。 于是塞给了她一个小包袱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山去吧!” 孟归荑:!!!!! 赶我下山的剧情竟然提前了?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第123章 怕这丫头一去不复返 孟归荑不愿意下山。 于是就把小包袱扔了回去。 “我不走。”孟归荑看着淮山,认真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这已经是决定了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整个仙门的长老和峰主,就只有我和宫柳峰主不同意。”淮山见孟归荑不愿意,就好声相劝。 孟归荑听到这话,一脸疑惑。 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竟然让太清门的长老和峰主们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赶下山。 都要天黑了好吧! 之前不是还嚷嚷着她是天才,将来要光耀太清门的吗? 怎么现在说变就变? 她不就是懒了点吗? “那我以后挥剑增加到五十次,打坐一个时辰,能不能不下山?”孟归荑心一横,眼一闭。 豁出去了! “你现在想起来修炼了?晚了。”淮山无奈。 他也心疼自己的小徒弟的。 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孟归荑看着自己的师父,眨了眨眼睛,努力挤出了两滴泪来。 “师父当真要赶徒儿下山?徒儿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只是听在淮山的耳朵里,却有些疑惑。 什么叫赶她下山? 什么叫做错了什么事?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掌门让咱们青云峰去查一查青霜森林树木无故枯死的原因,这次轮到咱们青云峰了,你几位师兄根本就忙不开,只能你去了。” 淮山解释。 她不是知道了吗? 孟归荑听到自家师父的话,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呆滞。 好消息是不是赶她下山。 坏消息是她还是得下山。 “不去行不行?”孟归荑看向了自家师父。 “不行。”淮山义正词严的拒绝了。 —— 孟归荑要下山了。 这消息传遍了整个太清门。 当然,着急的不是太清门弟子。 而是别派弟子。 特别是孟归荑的两个手下败将。 他们来太清门本就是为了看孟归荑修炼的。 哪里知道才来了几日,孟归荑就要下山了。 花拢月知道消息时,也不修炼了,直接冲到了睡院。 “归荑,这次你一个人下山?连林悦姐都不跟你去?”花拢月一脸惊愕。 虽然她如今确实不担心孟归荑的战斗力。 但是她担心孟归荑的生活能力啊。 怕这丫头一去不复返。 再回来已经是三五年之后了。 “因为得瞒着百姓,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孟归荑坐在蒲团上,旁边是自家师父给她的小包袱。 倒不是淮山小气,只给她这点东西。 实在是他的好东西,上次出门云游时被孟归荑给搬空了。 花拢月倒是想跟着去,可她并不是太清门的人,跟着去不太好。 虽然说一个人去出任务,以前的孟归荑并不经常去。 后来她犯了错,被赶出太清门,才开始习惯一个人。 再后来,她就赖在了御河的小院二十年。 如今想来,她作为门派弟子,当真只会享受。 罢了,这一次,便是当做赔给自己师父的。 只是龙殊修炼的功法。 估计没有办法改善了。 只能等自己做完任务回来再说了。 还是得告诉龙殊,暂时不要修炼那个功法了。 结果得到的回应是:不行。 孟归荑疑惑。 她都不在太清门了,万一他真的因为修炼功法变傻了怎么办? 虽然说同为反派,她确实有些怜惜龙殊的,可也没有真的要到相亲相爱的地步。 若是他真的变成了傻子,她是不在乎的。 —— 孟归荑下山时,正好阳光明媚。 整个青云峰的弟子都来送她。 这让孟归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要一去不复返了。 林悦眼泪巴巴的盯着孟归荑。 恨不得替她去。 只可惜她修为不足,没有办法去远征。 “等等。”姗姗来迟的淮山叫住了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自己师父的声音,就回头。 难道她不用去了? 只是当她看到御河被淮山拉着过来,把人按在了她的身边。 “你世叔也要回去,刚好一个方向,你顺便送他回去。”淮山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淮山这话,就看向了旁边一脸为难的御河。 御河此时心中有些紧张。 因为他好像又给这位大小姐添麻烦了。 “淮山...我自己可以回去,我认路。”御河连忙辩解。 “御河,你不用和我客气,她作为小辈,送一送你这个长辈,那是应该的。”淮山出声,拒绝了御河要自己走的想法。 孟归荑看着急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御河,无奈叹息。 “知道了,我会把真人送回去的。”孟归荑出声。 就当是她把欠御河的补回来吧。 若是当初,她送他回去,而不是一走了之。 他也不会..... 想到这里,孟归荑转身。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淮山推了一下。 “去吧,你不是着急回家?”淮山出声。 御河:.....现在好像不急了.... —— 御河跟在孟归荑的身后,不远不近。 她能听到小黄偶尔的嘎嘎声。 御河能听到她身上的银铃声。 他执伞,缓步下台阶。 她背手,眼神飘远方。 到了山门口,孟归荑停下了脚步。 等御河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御河道:“大小姐勿怪,我会自己回去的。” 说完这话,他就左转。 孟归荑看着御河走了一段距离,这才开口:“你方向反了。” 御河闻言,立马停下了脚步。 小黄跟在他的脚边,有些害怕,可还是看向了孟归荑。 两人都没动,就这么隔着太清门的大门。 最后还是小黄动了。 它朝着孟归荑的方向走了过去。 御河也只能跟着小黄走。 孟归荑见小黄跟了上来,这才迈着脚步往前走。 江海郡的人对于太清门的弟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如今忽然见到一白衣白发的男子打着一把黑伞,手中还牵着一只小黄鸭。 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毕竟这样通体白色的人,可不多见。 孟归荑见御河恨不得多拿几把伞把自己遮起来的模样,微微抬手抵鼻,掩盖自己微微上翘的嘴角。 美男窘迫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好笑。 凤祈看着孟归荑做壁上观,忍不住吐槽:“你这小孩真是坏得很。” “大boss还有脸笑我?”孟归荑反驳。 她不过是笑笑而已,笑也犯法不成? “我可什么都没做。”凤祈觉得自己冤枉。 那些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未来的事情,如今就把那些事情放在他身上。 他着实冤枉。 第124章 你还真是个人渣 出了江海郡,御河就准备和孟归荑辞行。 “多谢大小姐带路,余下的路,在下自己走便可。”御河道谢。 他自然是不愿意再劳烦孟归荑。 毕竟孟归荑又不是出去玩,而是去帮太清门做事的。 他当然是不能耽搁对方的。 孟归荑没说话,也没走。 御河对着孟归荑的方向微微行礼,这才转身走。 走出去没多远,就被几个小混混给拦住。 孟归荑:.... 御河这招地痞流氓的体质还没变。 孟归荑一个闪身,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看着那些混混拦着御河要钱。 “你不去帮忙?”凤祈见孟归荑真的是把看戏坚持到底,就忍不住询问。 “你不觉得看美男被欺负很爽吗?”孟归荑坐在树枝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完全没有想帮忙的样子。 “你还真是个人渣。”凤祈忍不住道。 “过奖。”孟归荑回应。 她是人渣,不然就不会成为反派了。 尖锐的顽石滚落河流,任凭水流冲刷,磨平尖角,打磨抛光。 可河底石还是河底石,不会变成云间月。 她的本性,改不掉的。 只是懒得去做,可不代表她真的从一个坏人变成了好人。 像是花拢月那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感。 她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 御河被人拦住,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这种事情,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只是陌生人忽然和他搭话,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下意识想走,那些混混又拦住了他。 “哟,还想走,把你身上的灵石都留下来!”这些小混混当然不是单纯的小混混,而是一些有修为的混混。 毕竟像是这种大门派的周围,最是好打劫了。 虽然说有太清门镇守,可他们就像是老鼠一般,太清门的人下山,他们就跑。 总之就是不让太清门的人抓住就好了。 “抱歉,我身上没灵石....”御河回答,声音有些小。 他确实没有灵石。 毕竟平时生活在凡尘,不需要灵石。 御河也没有想到,太清门山脚下竟然还有打劫的...... 也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走了。 大小姐身上的东西应该多,没有遇到这些混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的。 可若是自己走了,说不定这些混混会追上大小姐。 他再拖着这些人一段时间好了。 而坐在树枝上的孟归荑完全不会想到御河不走,是为了拖住这些小混混。 她只觉得御河是不是纯良过头了? 竟然和那些小混混讲道理。 —— 那些小混混偏向了伞下看御河。 当他们看到御河的样貌时,一时间有些呆滞。 虽然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美人。 可像是御河这样连睫毛眉毛都是白色的,还是头一次见。 其中一人说着,伸手就想去摸御河的脸。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御河,一抹剑光闪过,他的手就被长剑削掉了。 红色的血喷洒出来,溅了那混混一脸。 御河只觉得面前一阵疾风划过。 并不知道被风挡落的血迹。 混混看着自己被削掉的手,剧烈的疼痛终于席卷全身。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混混也是一惊。 小黄看到这一幕,忽然嘎嘎乱叫。 倒不是吓到的。 它的嘎嘎叫声中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谁!是谁敢伤老子!”那混混头子连忙服下丹药止血止疼,并且把自己削掉的手掌给捡了起来。 只要手还在,那么他还能找炼丹师帮他的手接起来。 混混的修为也有筑基期,在这一片也算是混得开的。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对他动手。 一柄银色的长剑瞬间从空中降落下来。 竖在了他的眼前。 混混头子顺着剑身往上,看到踩在了剑柄上的一只小巧的云纹锦靴。 再往上,是一个看上去年幼的少女。 少女脸上面无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睥睨着他。 银铃无风而动,清脆的响声让御河瞬间回神。 是大小姐。 —— 那些混混看到孟归荑身上属于太清门的弟子服时,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怎么会是太清门的弟子? 今日不是太清门弟子下山的日子啊! 有了孟归荑在,小黄瞬间气势十足。 就连御河都差点儿拉不住它。 恨不得上去啄死那些人。 孟归荑听着着聒噪的小黄叫声,微微回头睇了它一眼。 小黄立马缩回脖子,却依旧高昂着它的鸭头。 孟归荑没说话,又是一道黑光闪过,这些人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黑光收回,一袭黑衣落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剑上的孟归荑,用脚踢了踢地上已经气绝的小混混。 “本座来的刚刚好。”龙殊手握挽灵,对着这些已经死去的尸体小腹心境处又来了几剑。 当他看到其中一具尸体少了手掌时,就抬头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从剑上跃了下来,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天枢。 御河听动静,便知道又来一人。 而这人似乎和大小姐认识。 “做什么?”孟归荑看向了龙殊。 他不是说闭关吗? 来这里做什么? “我这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不用多心。”龙殊解释。 虽然他确实不缺钱,接任务也只是凭心情而已。 可林悦满山找了他一夜,还把全部身家给他。 要他帮忙保护孟归荑。 他顺势收钱就来了。 毕竟他本就想跟着孟归荑一起去。 孟归荑给他的功法玄妙,以孟归荑本人的性子,这出一趟任务,怕不是得十年。 十年他肯定是等不及的。 —— 孟归荑看着龙殊,倒也没有赶他走。 先不说可以一边做任务,一边改进功法。 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还能让龙殊出来扛着。 不用自己动手。 权衡再三后,孟归荑同意龙殊组队了。 当然,前提是要把御河送回去。 最快的方式,便是坐云船。 孟归荑取出了云船看向了龙殊。 “嗯?本座不会使用云船。”龙殊看出了孟归荑的意思。 可惜他不会。 在天道院时,启动云船也不是他这位大弟子该做的事情。 就算是做杀手时,也是御剑飞行。 御河就更不用想了。 他连灵力都没办法使用。 除了有修为,不会老,暂时死不了之外。 和个普通人也没太大差别。 孟归荑自己..... 想到这里,孟归荑默默的把云船收了起来。 此时的她忽然想契约一只灵兽了。 别说是打架了,光是代步也不错。 三人就这么站在了大路上。 凤祈躺在心境中无语望天。 这才下山呢,就遇到了困境。 真为这三人的将来感到堪忧。 —— 直到太阳直射,孟归荑头顶发烫,她才开始动弹。 “你做什么?”龙殊疑惑询问。 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热。”孟归荑出声,说完就一步挪到了御河的身边坐下。 让御河帮她挡太阳。 —— ps:下一篇章【青霜森林】开启了,龙殊开启带孩子篇章,哟嚯嚯嚯。 第125章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御河确实没有想到,孟归荑会主动挨着他。 他想动,可一想到大小姐是来避日的,也只好站着不动。 万一他动了,自己和伞就没办法挡阳光了。 御河乖巧站着,小腿上忽然一沉。 原本只是挨着他坐的孟归荑靠在了他身上。 这让御河的脸瞬间微红。 他想开口,又不知如何说起。 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碰他。 思来想去,御河还是选择不开口。 对方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小辈。 —— 龙殊手一挥,地上的那些尸体瞬间被一抹灵火烧成了飞灰,只剩下几道黑色的印子。 随后他双手结印,一道水壁挡在了三人的头上。 原本炎热的阳光瞬间清凉。 靠这一瞎一小是没办法了。 所以只能他想办法了。 江海郡里应该有去往桐昌郡的商船。 或许能借保护商船搭个顺风船。 龙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人:“在我回来之前,别乱跑,跑丢了本座可不负责。” 孟归荑闻言,扯着御河的袖子往后倒去,头朝地看向了龙殊。 “你去哪儿?”孟归荑乖的仿佛一个非常听爹爹话的孩子。 “去找商船搭咱们一程,不然你要走着去青霜森林?”龙殊无奈,头也不回道。 “那你早点回来。”孟归荑挥挥小手,又扯着御河的袖子直起身子。 御河见她动了动身子,还以为她要起来。 结果她只是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龙殊还没进城,就换了一身行头,就连那张脸也换了。 若是以杀手龙殊的模样入城。 估计这江海郡的百姓能被他吓个魂飞魄散。 就算换了一张脸,龙殊依旧是清朗君子,气质非凡。 江海郡不少商户都是有自己的云船的。 商户云船和仙门云船不一样。 仙门云船只要打上仙门标志,无论是五州九大帝国,畅通无阻。 可商用云船,若是到别的国家去,就得需要通关文牒。 虽然比仙门云船要慢一些,可这也是真风大陆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龙殊走进了商会大厅,看着墙上的那些招聘护卫的告示。 扫了一眼就到了橱窗边上,低头询问。 “请问,有没有到桐昌郡的商船,或者距离青霜森林近的也可以。” 此时橱窗内的少女刚批阅落笔,闻言抬头,对上了龙殊的眼睛。 龙殊见少女向自己看来,微微一笑。 少女脸红,却连忙打开了今日商船出行记录名册。 以关键字桐昌郡和青霜森林为关键字找到了一艘确是要前往桐昌的商船。 “有是有,不过最近桐昌郡那边不安全,很多邪修打劫,雇主需要金丹以上的修士护送,请问您的修为是?”少女虽然被龙殊蛊到,可她也是有职业素养的。 “金丹。”龙殊回答,手往旁边的测灵柱上一抹,测灵柱上果然浮现了属于金丹修为的铭文。 “就公子一人吗?”少女又问。 “三人,放心他们的修为都不低,若是这次任务失败,我赔给雇主三倍的损失。”龙殊自然是要这个任务的。 少女惊讶,可也需要询问那位雇主。 那雇主听到龙殊这么说,自然是立马同意了。 有高手护航,若是损失还有赔偿。 所以雇主自然是很高兴的雇佣了龙殊。 —— 孟归荑觉得自己快睡着了,但是还得等龙殊回来。 直到一艘云船在他们面前停下时,孟归荑才勉强撑了撑眼皮。 她抓着御河的衣衫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歪歪斜斜,似乎要跌倒。 那雇主见孟归荑这般,头上有冷汗。 这应该是那护卫的孩子吧? 再一看御河,他打着一把黑伞,手中牵着一只鸭子。 上云船时,都需要鸭子提醒。 莫不是个瞎子? 雇主此时心中后悔。 这接任务的人也没说他的同伴一个是小孩,一个是瞎子啊。 可一想到任务失败,对方要赔自己三倍,他一咬牙。 就这样吧。 因为龙殊他们是护卫,自然也有属于他们的房间。 只是三人一间房。 毕竟会接护卫任务的,都是一些缺灵石的散修。 他们自然是不会顾及几人住一个房间。 龙殊是无所谓。 孟归荑已经霸占了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床开始呼呼大睡了。 御河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退出了房间。 “我在过道凑合就好。”御河说完,就转身坐到了门口的过道上。 龙殊头枕手靠在船壁上。 见御河不进来,就往床上看去。 这才了然。 不是,这男人也太纯情了吧? 孟归荑是女孩子没错。 但她就一小豆芽。 能有什么好避嫌的? 就她这样,再长两年,也长不成前凸后翘的模样。 虽然龙殊是这么想的,可他还是起身出了房间。 —— 御河感觉到龙殊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这让他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和龙殊拉开了距离。 龙殊:.......我会吃人? 但他又挪了过去,御河又避开。 龙殊再挪,他再避。 “我是人!”龙殊忍无可忍。 “抱歉,我有点怕生....”御河小声道。 龙殊:.....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找你说话,我更抱歉。 好在龙殊并不是那种受不住寂寞的人。 再加上他如今有了新功法。 自然是不能浪费时间。 他盘腿坐在过道上,双手结印,淡淡的灵力充斥在他的小腹上。 一圈又一圈的漾开。 御河能感觉到旁边的龙殊正在修炼,并没有打扰。 甚至还捏了捏小黄的鸭嘴,示意它别出声。 这里是后舱。 除了他们,这雇主和他身边的奴仆是不会过来的。 毕竟修仙者不吃凡人谷物。 也不喜欢凡人打扰。 这在商行,也成了规矩。 所以对于三人来说,这是绝对的好事。 一人在睡,一人怕生,一人集中注意力修炼。 —— 商船比仙船要慢许多。 毕竟驾驶商船的,只是普通人。 仙船日行上万里,而商船一天最多五千里。 并且过国而停,等待通关文牒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从江海郡到桐昌郡需要穿过两个国家,至少要停四天。 而从江海郡到桐昌郡也有三四万里路。 这样一来,从江海郡到桐昌郡,怎么说也得十来天。 对修仙者来说,慢如骑牛。 可对于商行来说,自从仙船普及到了凡间,对凡间那可是绝对的有利。 曾经一两年才能到达的地方,如今半月便可达。 当然,也因为商船的原因,让邪修打上了这些商人的主意。 能使用商船的,那都是有钱人。 自此雇佣修仙者为护卫,也成了散修们赚取灵石的重要途径。 所以修仙者对邪修那是又爱又恨。 第126章 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 孟归荑睡醒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房间确实不大,可也不至于容不下三个人和一只鸭子。 她坐起身,推开了旁边的窗户。 此时夜色正好,月亮也明。 只是孟归荑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伸手推开房间,刚要出门,就发现了门口一左一右的两人。 以及双脚朝天睡在地上的小黄。 龙殊还在修炼。 而御河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做什么。 他就这么盘腿坐在一边。 孟归荑放慢了脚步,直接从小黄的头上跃了过去。 朝着后舱夹板而去。 小黄感觉到,就醒了过来。 它看着孟归荑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家闭眼养神的主人。 想了想,它还是爬起来跟了上去。 毕竟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救了自己的主人。 那应该不是坏人,只是脾气坏了一点。 —— 孟归荑靠在船沿上,因为她的个子,刚好可以趴在上面。 商船上有护罩,并不担心船上的人被罡风所伤。 此时的商船漂浮在空中,旁边是一些浅浅的云。 因为商船的飞行而卷起又落下。 孟归荑低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小黄,就弯腰伸手把它提了起来。 这小鸭子现在怎么不怕她了? 小黄站在船沿上,探着脖子往下看。 孟归荑看着它那么想看的样子,就伸手推了它一把。 小黄根本就没有想到孟归荑会推它,它瞬间就从船沿上掉落。 吓得它嘎嘎乱叫。 孟归荑听到它的叫声,眼中闪过一抹嫌弃,鸭子就是鸭子,只会嘎嘎乱叫。 于是就提着牵引绳把它拎了起来。 扔在了甲板上。 好在这里是后舱,是装货物的地方。 虽然有声音,却也吵不到前舱的那些人。 小黄刚对孟归荑有一些改善,结果现在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它迈着脚丫子在夹板上噼啪响,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前面的那些雇主和奴仆听不到小黄的叫声,可御河却能听到。 他听到小黄噼啪跑回来。 并且还贴着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一下小黄的脑袋:“让你乱跑。” “嘎.....”小黄委屈。 —— 商船行驶了三日,便停下了。 此时已经到了国家边境,需要停下来换取通关文牒。 而这个时候,雇主就会居住在城镇中的客栈里。 顺便在这城镇中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可以买。 孟归荑对逛街没兴趣,但是她这一身衣裳是太清门的弟子服。 虽然她确实带了不少衣裳,也都是太清门弟子服。 可这次去青霜森林,自然是不能让别的修士或者百姓发现的。 她得换身行头。 龙殊一看孟归荑要下船,就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他实在是不放心孟归荑一个人出门。 她那随时随地就能睡的性子,一刻都不能松懈。 “买衣服,我总不能一直穿着太清门的弟子服吧。”孟归荑说着,就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龙殊看着孟归荑的话,就出声道:“不用买了,我有。” 说着就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各种衣裳。 孟归荑看着面前堆的快比自己高的衣裳,眨了眨眼睛,就开始扒自己的外套。 随便抓了一件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样?”孟归荑看向了龙殊。 龙殊很捧场:“好看。” 这些衣服对于孟归荑来说,还有一点点大。 毕竟这是小龙殊穿的。 虽然小龙殊的身量和孟归荑差不多。 可小龙殊怎么说也是男的,所以这些衣服穿在孟归荑的身上,略微大了一些。 不过孟归荑并不挑剔。 她看到了一抹红色,就伸手去拽。 上面堆着的衣裳就倒了下来,龙殊连忙上前伸手挡住。 而孟归荑也顺利把那件红色的长衫扯了出来。 “我要这件。”孟归荑盯着这红色的衣裳,眼神发亮。 “好好好,送你。”龙殊好脾气。 孟归荑就把身上的那件黑色的脱了下来,穿上了这件红色的长袍。 腰上系着蹀躞带,再加上孟归荑那精致的小脸,高束的马尾,妥妥一娇俏小少年。 龙殊收了别的衣裳,才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玉佩系在了她的躞蹀带上。 就连头上的发带都换成了黑色带玉石的。 这一眼看过去,不像是个修士,反倒是像哪家的小少爷出来游玩的。 “嗯,就这样,很不错。”龙殊满意的点头,他的选的衣裳,自然不是凡品。 —— 孟归荑不用出去买衣服,如今又有了新衣裳,自然是又回去睡觉了。 龙殊看着孟归荑外套不脱就要爬床,就连忙阻止。 “等等,你睡觉都不脱外衣的?”龙殊询问。 “嗯,反正起来还要穿。”孟归荑回答的理所当然。 龙殊听到这话,心中是有些服气的。 他竟然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孟归荑已经安稳的躺在床上,甚至自己盖好了被子。 龙殊:..... 此时的他真的很佩服林悦,能把孟归荑这样的人照顾的那么好。 所以太清门那群尊者长老是怎么放心孟归荑一个人出任务的? 好歹找个人跟着她一起吧。 想到这里,龙殊无奈的摁了摁自己的眉头。 此时的他好像是一个操心的老妈子。 真是一步到位,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 他看着孟归荑睡着,这才出了房间,看向了御河。 想了想,他开口问他:“御河真人到哪儿下船?” “鹤山。”御河回答。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御河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和龙殊愉快的聊天。 却也能偶尔说上那么几句。 龙殊闻言,忽然看向了御河。 鹤山? 哪个鹤山? 鹤山不早就过了? —— 孟归荑是被龙殊摇醒的。 “我的姑奶奶,你师父让你送人回家,他家都过了!”龙殊头疼。 若不是他刚想起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要带着御河一起去青霜森林? 有一个孟归荑就让他觉得自己像老妈子了。 再来一个瞎眼男人,他得疯。 堂堂杀手界老大龙殊。 如今在这里照顾老弱病残。 传出去得被他那些手下给笑话死。 “过了?过了就过了吧,咱们回去的时候再顺道送回去就好了。”孟归荑被龙殊摇的头晕。 龙殊:..... “可你师父不是说他急着回家吗?你去青霜森林一趟得多久?你清楚吗?”龙殊有些无奈。 当然,他是可以送御河回去。 只是御河愿不愿意跟他走是个问题。 孟归荑听着龙殊的话,这才彻底清醒了。 第127章 好歹他们还算听话 孟归荑走到御河面前时,御河正在用帕子擦他手中的一柄剑。 这柄剑通体雪白,而雪白的剑身上还有一道极细的蓝色线条。 他正在仔细的擦拭。 就好像这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件奇世珍宝。 就算看不见,可他的动作很细致。 孟归荑就这么立在门边,看着他把剑擦拭一遍。 等他收起长剑,孟归荑就顺着门滑了下来。 坐在了地上。 御河听到这动静,微微转头,试探询问:“大小姐?” “鹤山已经过了。”孟归荑出声。 毕竟自己的师父确实让她送御河回家。 但是这里已经距离鹤山千里。 “我知道,所以等船停了,放我下去就行。”御河温和回答。 “船已经停了一早上了。”孟归荑又道。 御河闻言一怔,立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商船已经停了。 他都不知道。 “那就不叨扰大小姐和这位公子了。”御河扯了扯小黄的牵引绳,就准备下船。 孟归荑看着御河离开的背影,收回了视线。 其实,他现在自己回去,应该也没事...... 龙殊从屋里走了出来,见过道里已经没了御河的身影,就看向了坐在门边的孟归荑。 “你真的就让他这么走了?” 虽然对方可能不需要孟归荑保护,但是把一个瞎子扔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而且他还很怕生。 “那你去?”孟归荑反问。 “开什么玩笑,本座又不是开镖局的。”龙殊一口拒绝。 —— 墙角处,冒出来两个脑袋。 盯着路上被行人围观的御河。 那些人本是好意,见御河牵着一只鸭子,眼睛似乎是看不见,就想上去帮忙。 可很显然,他们的帮忙,对于御河来说。 那完全就是负担。 虽然这里不是内城,可这里是商船停泊区。 行人也很多。 所以想要离开停泊区,还是得穿过一片五里的住宅区。 才能到达这里的城区大门。 并且还得通过大门口守卫的检查放行。 而这些都需要和别人交流沟通。 孟归荑自认话不多,但是和别人交流是没问题的。 至于御河...... 旁边的人上前搭话,就能把他吓掉半条魂。 要不是出于他个人的礼貌修养,估计直接就跑了。 “他一个人真的行吗?”龙殊背着孟归荑趴在墙角,看着那时不时被搭讪的御河,忍不住后脑掉下一滴硕大的汗水来。 孟归荑没说话。 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不行的。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一个人到了太清门。 真是辛苦他了。 从这里到鹤山并不算远了,只千里。 若是御剑飞行,一个来回不过半日。 可御剑飞行或者御物飞行,是每个修士的基本功。 所以这御剑是单人飞行之物,不能带人。 这也是为什么孟归荑和龙殊明明能御剑,最后还是选择搭顺风船的原因。 当然,也可以去租借千里驹。 这是一种二阶到四阶的灵兽。 在商行也有。 没有办法购置云船或者租借云船的商户,用的就是千里驹。 这种灵兽性格温驯,任何人都能驾驭。 只是比起云船,速度确实慢了许多。 孟归荑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得学一学龙夕只,弄一辆鎏金车。 可前提依旧是需要抓一只飞行灵兽。 抓了灵兽,就需要养,这养灵兽不止需要喂食,还需要照顾灵兽的心情。 事情繁多。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就放弃了。 —— 龙殊看着御河走远了,这才背着孟归荑跟了上去。 “你就不能下来自己走吗?”龙殊看着周围的人一直看着自己,就忍不住抱怨。 这小孩真是。 想跟来又不想动弹。 “自己走累。”孟归荑心安理得道。 “我背着你就不累吗?”龙殊无语。 虽然孟归荑真的没什么重量,还没他的挽灵剑重呢。 “不知道,我不是你。”孟归荑老实回答,但是小手却紧紧的抓着龙殊的衣领。 要是龙殊松手,她还能挂龙殊的背上。 “真是谢谢你这么诚实。”龙殊呵呵两声,小臂托着孟归荑的两条小腿,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而旁边的那些人只觉得一阵微风吹过。 并不知道旁边消失了两个人。 龙殊给雇主留了字条,说他们天黑之前会回来的。 当然雇主倒是不担心。 若是他们跑了,那么商会的人会帮忙追踪这些人的。 并且龙殊也押了三倍赔偿在商会。 到时候他们要是跑了,他就能去商会领取赔偿。 而通关文牒可能得明天才能下来。 所以雇主当然是不会拦着他们办事的。 —— 这绕了许久,御河还在这停泊区没绕出去。 真是急死龙殊了。 龙殊直接拦住了御河。 “你等等,本座送你回去。”龙殊出声。 御河闻言,微微一怔,他撇了头:“我自己可以。” 龙殊直接无视了御河这话,把孟归荑从背上放了下来。 “你看着他,我去去就回。”龙殊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不知道龙殊要做什么,但是只要不让她干活,那么一切好说。 她很听话的。 龙殊离开之后,虽然孟归荑并没有说话,但是御河知道大小姐就在他身边。 “抱歉。”御河道歉。 “嗯。”孟归荑嗯了一声,就蹲下身子。 小黄看到孟归荑的目光又锁定了自己,吓得它往自家主人身边缩。 “过来。”孟归荑出声。 她本是叫小黄的。 但是一人一鸭都朝着她走了过去。 孟归荑:.... 御河下意识的以为孟归荑又要自己帮她挡太阳,所以伞也微微朝着她的方向斜了斜。 孟归荑手抓住了小黄,头顶的阳光也消失了。 这让她忍不住抬头。 见御河特意往太阳斜晒的方向站,把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她手微微用力,差点儿把小黄掐的翻白眼。 好在只是一瞬,孟归荑就松手了。 她提着小黄起来,抱在了怀里。 老实说,小黄虽然是鸭子,但是手感意外的好。 那夜在青云峰搓揉一下,就让她念念不忘。 如今又能揉到了。 小黄不敢动,只能任由孟归荑揉搓它的羽毛。 —— 龙殊去商会雇了两匹上等的千里驹,给千里驹配了车,这才驾着车过来。 他看到那两人果然乖乖的在原地等他,心中才好受多了。 虽然这两人都让人不省心。 可好歹他们还算听话。 让他们不要动,他们就真的在这里乖乖的等着。 第128章 他们这个年级正青春好不好 有了千里驹,三人都上了车。 出了城门,千里驹迅速奔跑起来,速度很快。 坐在车里,并不会觉得颠簸。 宽敞的马车让孟归荑瞬间就躺了下去。 霸占了整整一侧座位。 龙殊在车外驾车,心中有些忿忿。 他堂堂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 如今竟然沦落到给别人驾车。 但是一想到孟归荑的功法,他又忍了下来。 一直安抚自己。 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一些什么。 不过是驾车而已。 千里驹车很快,在天黑时终于赶到了鹤山。 鹤山是雪山。 孟归荑并不了解鹤山。 以前她赖在御河小院的时候,他并没有居住在鹤山。 御河说他家就在鹤山脚下。 顺着路就能看到。 龙殊看着面前被毁了一半的鹤山,微微蹙眉。 “御河真人,你家没了。”龙殊在车外出声。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的挑开了车帘,看向了已经毁了一半的鹤山。 也不忍不住道:“你家真没了。” —— 御河家没了。 至于原因,孟归荑和龙殊都不知道。 整个鹤山就像是凭空挖走了大半。 若是仔细感知,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灵力。 只是不知道这是人为的,还是什么灵兽做的。 灵兽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 低等和中等灵兽不会出森林。 毕竟它们怕被抓。 高等和超品灵兽倒是会跑出来。 时不时在人间作乱也是有的。 那比如自家掌门,也就是孟归荑的师祖。 他的契约兽就是九阶灵兽。 当年这灵兽和另外一只打到了太清门的云海。 就被相灵顺手给契约了。 另外一只? 另外一只自然是被相灵真人和他的灵兽一起打死了。 太清门别的不太行,就是护短和内卷。 如今这一片是没办法住人了。 御河出门一趟,再回来,家没了。 难怪御河后来搬去了落霞山呢。 实在是鹤山没办法住人了。 —— 鹤山脚下有一个小镇子。 此时小镇的人到还没有休息。 镇子里的人倒是认识御河。 御河在这个小镇倒是受尊敬。 看到御河回来,就跟看到救世主一般。 “御河仙人,您终于回来了。”镇长一看到御河,就哭丧着一张脸过来。 “可是这鹤山出了什么事?”御河询问。 这回御河倒是不怕生了,应该和这老头认识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仙人先进屋,听我慢慢说。”镇长扫了一眼孟归荑和龙殊,就把人一起请进去了。 孟归荑趴在桌上,那老镇长看了一眼,就开始说起鹤山的事情。 两年前御河带着他外甥离开。 这鹤山上就来了一头灵兽。 灵兽霸占了鹤山,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不敢上山。 好在这灵兽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所以大家都相安无事。 直到半年前。 一个宗门似乎知道鹤山有一头高品阶的灵兽,于是就花了三个月布阵。 直到两个月前,那个宗门和灵兽大战一场。 大半个鹤山都被毁了。 而那灵兽也生死未卜。 当然,灵兽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护了他们镇子百年的御河仙人的家被毁了。 这让镇子里的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御河仙人走的时候,他们还说过会帮忙打扫管理院子的。 如今,倒是他们失约了。 —— 孟归荑听着镇长的话,只觉得他是不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管辖的范围了。 镇子里的百姓没有受到牵连,这才是御河比较在意的。 至于院子什么的,再建一座就好了。 等到镇长走了,孟归荑才拿出一个罗盘,双手结印,一道光芒闪过,上面出现了淮山的身影。 “人送到了?”淮山看到孟归荑,就出声询问。 “送是送到了,可他家没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和淮山说。 毕竟山毁了,家没了,那可以再寻个地方建一个就是了。 可一想到御河和自家师父也算是好友。 姑且通知他一声。 “什么?你世叔家没了?既然家没了,那以后就让你世叔住到太清门来吧,反正他一个人也不方便,住在太清门,我也放心一些。” 淮山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意外,不过倒是立马想到了解决方案。 “那你自己来接他,我还要去做任务。”孟归荑趴在桌上,没点儿修仙者的精气神。 “什么?你还要师父亲自跑一趟?你不能带着你世叔去一趟青霜森林,然后再带着回来?”淮山立马就反驳了孟归荑的意见。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直起身子来。 “我又不是去玩儿,带着他干嘛啊?你不是不放心吗?”孟归荑就御河的安排,和淮山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就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让你世叔看着你!”淮山双手叉腰。 他不放心的是自己的小徒弟。 才两三日,就到了鹤山。 这是淮山没有想到的。 “哈?有什么不放心我?你不放心我,还让我一个人出来做任务?那我现在回去,你重新找个人来。”孟归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在一旁看着的龙殊只觉得好笑。 原来这小丫头还有活跃的一面。 要不是淮山尊者,估计他都看不到呢。 师徒两人争执不下。 而身为当事人的御河却一脸内疚慌张。 不知道要开口劝谁。 龙殊靠在墙边,双手环胸。 这个他喜欢看。 —— “那个,我可以的,淮山,你别为难孩子。”御河开口。 孟归荑和淮山正在吵着呢,忽然有第三个人插嘴,两人异口同声道:“你别插嘴,听着就好!” 御河:..... 很配合的闭嘴了。 “你这丫头,他是你世叔!”淮山说完那话,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孟归荑却无所谓,反正御河又不是那种会计较的人。 不过孟归荑却瞬间泄了气。 不愿再和淮山争吵。 淮山看着忽然就趴下去的孟归荑,就知道这丫头又开始无所谓了。 “好徒儿,刚刚是师父语气重了些,只是你世叔他的灵力有些特别,或许能帮到你。” 淮山诱哄着孟归荑。 “别,哪能让他动手啊,我可没有....”百丈冰.... 孟归荑说着,后面就没了声儿。 毕竟现在的她还不应该知道御河身体使用灵力之后需要百丈冰来压制。 要是说出来,那就不合适了。 “没有什么?”淮山一怔,也不知道孟归荑后面要说什么。 “我可没有弱到要让你们这些百岁的老人家动手。”孟归荑瞪着眼睛道。 淮山:..... 御河:..... 龙殊:..... 他们这个年纪在修真界正青春好不好! 第129章 见是我这么失望? 孟归荑说完这话,直接伸手拍了罗盘。 和淮山的联系也就此断开。 御河是送不走了。 那么只能带上了。 御河此时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淮山的话,他听得清楚。 便是要大小姐带上他。 可他不愿意给大小姐添麻烦。 既然大小姐不喜欢他,他定然是不能在大小姐面前晃来晃去。 以前一个人生活,后来是和外甥一起。 外甥辛苦,早出晚归,自小就处理家务事。 倒是显得他这个舅舅没用了起来。 在修炼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小姐,你们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生活惯了,到时候拜托镇长帮忙就好。”御河出声。 虽然他不会找镇长帮忙,可也要让大小姐没有后顾之忧。 孟归荑怎么可能不了解御河的性格。 宁愿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他的道歉是真的道歉,而不像是很多人,道歉只是为了减轻内心的歉疚。 以为道了歉,就可以心安理得。 就算他道了歉,内心依旧会不安。 半分不会减。 —— “你真的会找镇长帮忙吗?”孟归荑盯着御河,出声询问。 她的声音里并没有太多的语气。 却让御河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 但是又不能这样回答。 可大小姐似乎已经知道他不会了,要是回答会,那便是欺骗。 凤祈瞧着御河那为难的样子,就忍不住道:“都说了,你做什么对他那么凶?” “老头别说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就直接反驳他。 凤祈听到老头二字,旁边的黑莲全都开败了。 他凤祈是老头? 好吧,两万多岁对于如今只有十四岁的孟归荑来说,确实是个老头了。 凤祈稍微自我安慰后,又出声道:“知道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可你和他之间现在还没发生事情,你没必要每次都对他这么凶。” 倒不是凤祈真的要帮御河说话,他是在帮孟归荑。 这孩子说对别的事情不上心,可对于御河,却有了执念。 轮回五百次,有二百次是因为不愿意对御河下手而以失败告终。 她能轻而易举推花拢月下悬崖,能心狠的摔断自己的剑骨,面对师尊赶她下山说走就走。 可再次面对御河时,她却宁愿再轮回也不愿再弄脏那抹白雪。 要说御河是那高山上的一捧雪,那她孟归荑就是地上坑洼不平的泥水坑。 泥水浇在雪上,雪会脏,会融化。 —— 龙殊虽然不了解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可他总觉得孟归荑这孩子对御河确实太严厉了一些。 他倒是不觉得孟归荑是讨厌御河。 反而是有些过分在乎了。 这种感觉他知道。 像是一些美好,由自己亲手玷污,然后毁掉。 那种爽快,便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 别人都觉得孟归荑是个好孩子。 而他第一次见她时,便知道。 孟归荑,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任凭她伪装的再好。 骨子里的透露出来的东西,是怎么都磨灭不去的。 所以,孟归荑这是在抗拒御河? 为何? 像是御河这样的白的像是高山上的雪,稍微一点温度就会融化的脆弱,他大抵是没什么兴趣的。 在他以为孟归荑还会持续这个话题时,她忽然就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趴回了桌上。 双眼的光又消失不见了。 “那随便你了。”孟归荑出声。 既然他要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吧。 凤祈说的对,对于御河来说,自己于他,不过是刚认识的人。 是他好友的徒弟。 他什么都不知道。 —— 孟归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咱们回去吧。”孟归荑这话是对龙殊说的。 毕竟他们是有任务在身的。 既然她已经把御河送到了鹤山。 至于他要怎样,都是他的事情。 而淮山说给孟归荑的话,早就被孟归荑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龙殊见孟归荑真的走了,又回头看看坐立不安的御河。 还是忍不住对着离开的孟归荑道:“你真打算把他扔这儿啊?” 孟归荑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御河是自由的。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由他自己决定。 何须别人插手。 他是一个人,一个成年人,一个会自己思考的成年人。 龙殊看着孟归荑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了坐在屋里的御河。 他上前走到了御河的身边,不过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然真人打算留下,那么我也走了,只是你当真要留下,她估计会被她师父责罚,你且好好想想。” 龙殊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要是御河还是想留在这里,那么就随便了。 龙殊要走,就听到身后人撞到桌子的声音。 他嘴角一勾,看向了身后站起来的御河。 计划通。 —— 龙殊撩起帘子看向车内时,孟归荑趴在了座位上,并没有睡着。 见帘子被拉起来,眼神微微朝他的方向移了移。 随后又收回了眼神。 “见是我这么失望?”龙殊也没生气。 孟归荑没说话。 倒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 毕竟他家在这里,以前的她和现在的他,本是没有交集的。 只是按照剧情,他家没了,外甥又不在身边。 他又不喜欢麻烦别人。 那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要是她没有跟在顾君朝和花拢月身后发现他的存在。 他是不是能一直那样下去。 想到这里,车帘子又被打开了。 熟悉的鸭子嘎嘎声,却显得不是那么吵了。 她那有些无神的双眼看向了车帘外。 一抹雪白映入眼帘,似乎在她黑色的瞳孔上点了光。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御河进入车内,就坐在了边上,不敢再靠近。 他心中有千万句道歉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 车外的龙殊一扬手中灵鞭,千里驹车瞬间飞奔出去。 三人在后半夜,赶回了商船。 停泊区的夜间也很热闹。 无数的商船停下,也有不少商船离开。 —— 上午时,雇主就拿到了通关文牒。 见龙殊他们回来,询问了两句,就继续往前去。 “几位仙长,前面那一片,就要劳烦几位了。”雇主看了一眼地图,这才前来叨扰龙殊三人。 “不劳烦。”龙殊笑答。 距离桐昌郡越近,这附近的邪修就越多。 毕竟桐昌郡就连接着青霜森林。 青霜森林是青州最大的森林,也是天材地宝灵兽最多最好的地方。 无论是散修邪修还是各宗门仙门或者是世家,都会驻扎桐昌郡。 所以桐昌郡就属于青州大郡。 人数颇多,鱼龙混杂。 第130章 知道什么是极乐世界吗 虽然五大仙门的人确实会巡逻周边。 可这不是仙门脚下,顾及不到那么多。 便是有些小宗门都会趁火打劫,装作邪修。 商会那边拿这些人也没办法。 毕竟他们靠五大仙门吃饭,要是没有五大仙门,他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 所以只能雇佣散修。 这几千年也就这般过来了。 —— 商船又行驶两日,过了另外一道国边线,终于迈入了桐昌郡的范围。 雇主也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若是遇到御物飞行而过的修士,也是吓得哆嗦。 虽然单人抢劫的邪修并不多,可也不是没有。 比如契约了灵兽的。 看着那些修士飞过,然后消失不见,雇主悬着的心才落下。 可他并不知道,刚刚飞过的那个修士,是一位邪修。 而他们,就是盯上了这艘云船。 邪修飞远之后,降落到地上。 “老大,看到一艘云船,没有挂仙门标志,应该是商船,并且没看到什么修士,咱们抢吗?”那个邪修一脸激动。 最近来桐昌郡的商船,一般都是雇了不少修士的。 这些修士大多都是筑基期,或者金丹初期。 当然,就算是金丹初期,也不可能有几个。 而他们的老大可是金丹大圆满。 只要突破瓶颈,便是元婴期的尊者了。 邪修之所以是邪修,外表和普通的修士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要说区别,那就是邪修杀气重,毕竟他们的修为都是杀别人抢夺来的。 因为他们心性不好,若是按照一般的修炼方式,自然是没有办法突破的。 只能夺取别人的修为了。 最近一段时间,自家老大夺取了两个金丹初期的修为,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了。 若是这商船上有金丹初期,那么就赚大发了。 自家老大成为元婴期。 那么桐昌便是他们说了算了。 金丹邪修听到自家小弟的话,就冷笑道:“抢啊,怎么不抢,哦,对了,慕齐是不是改邪归正了?最近一年都没见他了。” “慕齐?不知道,听他之前的手下说好像他打劫太清门去了。”那小弟摇头,只知道以前的传言。 “太清门?慕齐疯了不成?五大仙门也敢打劫?”这金丹修士忍不住道。 慕齐算是他们邪修中比较出名的了。 最近一年没怎么听慕齐的消息,怕不是已经死了。 虽然说邪修确实恨五大仙门的修士,也会去杀那些五大仙门出去做任务的弟子。 不过也只是私仇罢了。 但是打劫五大仙门,果然也只有慕齐那个人敢那么做了。 罢了,死了也好,死了他才觉得更痛快。 —— 当商船被一群邪修拦住时,这雇主心都要死了。 原本以为这次能平安无事。 可这打劫的还是盯上来了。 雇主一拍大腿,连忙出声:“快去请仙长。” 一直坐在后舱过道的龙殊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些邪修出现时,他就知道了。 邪修身上带着的杀业,便是隔着几里地,他都能感觉到。 毕竟他杀死的修士也挺多的。 他这辈子是注定飞升不了的。 孟归荑靠在床上,手中翻着话本。 她微微抬眼,并没有说话。 门口的御河伸手敲了一下小黄的头,小黄那直起的鸭头这才又缩了回去。 “我去看看。”龙殊起身。 靠那一瞎一小肯定是靠不住的。 龙殊是在侧沿遇到来求助的奴仆的。 那奴仆一见龙殊,恨不得扑过来跪下哭。 只是他没来得及,龙殊就到了船头去了。 他看着这些邪修,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去年也有那么一批邪修来打劫他来着。 不过那群邪修是被一个筑基期的花拢月和一个练气入门的顾君朝给揍的哭爹喊娘。 如今这两人不在,身体舒畅。 倒也不用藏拙了。 “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龙殊立在船头,把雇主挡在了身后。 雇主听着龙殊的话,只觉得天神降世,有救了! —— 那金丹邪修见龙殊看上去瘦弱的模样,虽然是金丹大圆满,却也不慌。 在他的眼中,龙殊这样穿着披金戴银的,都是出来游历的公子哥。 空有修为,没有实战经验。 这样的修士,他见多了。 平时众星捧月惯了,竟然要他们一起上。 真是活腻了。 “耍风头也要看对象吧,当你邪修爷爷是吃素的?你这样的修士,老子可是杀了不少。”那金丹修士脸上轻蔑,对于龙殊那完全是不屑。 龙殊听着金丹修士的话,脸上并没有表情。 明明他站在夹板上,比那些御物飞行你给的邪修要低。 可他的眼神却像是在俯视蝼蚁。 “巧了,像你这样的邪修,我也杀过不少。”龙殊声音冷冽,双眼似乎是带着笑意,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声音落下时,一个巨大的法阵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脚下。 强劲的灵力瞬间扭曲了邪修身后那些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的肢体。 他们痛苦却无法出声。 这让那金丹邪修一惊,立马双手结印抵挡灵力。 两人都是金丹大圆满,拼的就是对灵力的运用以及功法了。 同等级的修士,宗门弟子比仙门弟子差一些,而仙门弟子要比邪修差一点。 原因是宗门弟子功法不如仙门弟子,仙门弟子平时修炼也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可邪修不一样。 只要他们松懈一点,就是死。 不过这些邪修找错人了。 龙殊不是养在温室中的花朵。 他是被鲜血和白骨蕴养出来的曼珠沙华。 美丽却无限接近死亡。 —— 龙殊盯着面前的邪修,忽然想到了什么。 双手结印的方式瞬间大开大合,一段生涩的咒语自他口中而出。 忽然那些邪修的脚下开出无数朵红色的花。 而这些花并不柔软,像是一柄柄长剑,瞬间攀附上了这些邪修。 不过龙殊这边的情况也不好受。 他练习孟归荑给他的功法不到半月。 想要使用心境,果然是困难。 可这样,足矣。 便是那金丹大圆满的邪修,也被红色的剑花所刺。 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儿晕死过去。 他还没惨叫出声,忽然眼前不再是商船白云和那个看上去瘦弱的修士。 此时的他像是站在水面上。 周围都是漆黑的。 只有一个男人光脚站在水面。 他的手中漂浮着一朵黑莲。 男人见邪修看向了他,微微一笑:“知道什么是极乐世界吗?” 邪修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从脚底涌上来的一股暖意。 他想朝着男人走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此时变成了一根细条,甚至还长出了荷叶。 还不等他反应,瞬间变成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 ps: 今天作者菌起床后头晕目眩恶心干呕,然后躺了一整天,应该是颈椎问题。 所以宝贝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啊,不要熬夜,不要老低头玩手机,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还好作者菌英勇神武,前几日写了存稿,不至于今天断更。 作者菌又要回去躺着了,呜呜呜呜,难受。 第131章 不要浪费 凤祈轻轻飘了过去,伸手抚摸这朵黑莲,然后手指一捻,这朵黑莲就被摘了下来。 “倒是朵漂亮的黑莲。”凤祈眼中有笑。 这还是归荑那小孩第一次配合自己。 黑莲在他手中迅速绽放,枯萎,最后成了一颗黑色的莲子。 像极了这个邪修短暂的一生。 他的手心微微裂开,把这莲子吞了进去。 —— 龙殊看着面前忽然开放的一朵黑莲,下意识的退后拉开了距离。 刚刚那个金丹邪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这朵黑莲。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黑莲,可他觉得这玩意儿很危险。 只是他不知道这黑莲是哪里来的。 此时船尾的孟归荑结印的手收回,那朵黑色的莲花也瞬间枯萎消散。 而那个金丹邪修也不见了。 至于那些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修士,凤祈看都不看一眼。 “你的黑莲就是这样来的?”孟归荑有些意外。 虽然她知道这黑莲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没想到要创造黑莲,竟然是需要人。 一朵黑莲一个人? 光是凤祈高兴时开出来的那一池子,就得上百人了吧。 “也不是,一颗种子可以开花无数,只要本尊不死,它们便能再开。”凤祈说着,他的手中又开了一朵黑莲。 “那你有多少种子?”孟归荑好奇,毕竟她看过凤祈和花拢月战斗的画面。 那叫一个波澜壮阔,那叫一个绚丽夺目。 “不记得了,魔族不成器,也不是每个魔族都能结出种子。”凤祈说着,还有些嫌弃。 “是吗?那你杀了多少魔族?”孟归荑没经历过人魔大战,之前的没经历过,之后的她早就嗝屁了,更没经历过。 “可能几个?也可能上万?亦或者更多?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凤祈低头沉思,却发现自己想不起他杀了多少魔族。 孟归荑:..... 嗯,难怪会成为大boss,光是这几句话就很有潜力。 孟归荑和凤祈坐在船尾聊天,完全不看前面甲板上因为强行使用心境被反噬的龙殊。 龙殊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被心境吞噬的邪修,嘴角裂开笑。 只是笑容还没漾开,便大口大口的吐血。 旁边的雇主吓坏了。 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在他慌张时,一只鸭子忽然飞扑过来,把他撞翻在地。 雇主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小黄站在龙殊的身边嘎嘎几声,御河就循声走了上来。 他蹲在了龙殊的身边,伸手帮他把脉。 龙殊此时已经意识不清,只见前面一团白色的影子,这团影子还会发光。 光芒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御河手搭在龙殊的手腕上,点点荧光探进了他的身体。 那有些破碎的心境,此时正因为这些灵力而慢慢修复。 明明心境损伤,是不可逆的。 小黄在一边紧张的看着自家主人。 御河的手背又出现了恐怖的青筋,青筋不止蔓延到了手背,甚至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往上爬。 —— 随着灵力使用越多,龙殊破损的心境也慢慢复原。 而龙殊的神识也逐渐清醒。 面前白色的影子也变成了一个人。 这个人,还是他熟悉的御河真人。 “御河真人,你这是做什么?”龙殊连忙出声。 御河此时半张脸犹如布满蛛网,让人生惧。 他那几近透明无色的瞳孔也染上了几分血丝。 御河想说话,忽然一道劲风闪过,一只小手拍在了御河的背上。 他身上的青筋迅速退了下去。 随后御河就被人拉开,推到了一边的阴影下。 取而代之的则是孟归荑。 孟归荑冷冷的盯着龙殊。 在龙殊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孟归荑给了龙殊一巴掌。 龙殊心中还委屈呢。 自己差点就死了,这小妮子过来不先救救他,还给他一巴掌。 孟归荑看着已经恢复成原样的龙殊,他的左脸上面印着红彤彤的小巴掌印。 这才垂眉,双手结印。 龙殊想开口,只是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一片水面上,周围都是漆黑的。 而他面前还坐着孟归荑,以及不远处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边开着几朵黑色的莲花。 这黑莲他刚刚见过。 可这是哪里? 孟归荑见龙殊东张西望,抬起小手给他右脸也来了一下。 左右对称,正好。 人也老实下来了。 —— 凤祈看着孟归荑单纯为了出气把龙殊脸都打肿了,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那一脉竟然还存于世。 顾君朝的出现,早该让他想到的。 只是昏昏沉沉睡了这么多年,很多记忆都已经不存在了。 便是那狗贼长什么样,他都不记得了。 凤祈起身走到了龙殊的面前。 看着龙殊那红肿的脸,蹲下身子。 朝着龙殊的小腹伸手。 龙殊一惊,想要往后缩,却发现他动不了。 只能任凭男人的手伸进了他的小腹,抓住了他的心境。 然后一扯,他的心境就被扯了出来。 龙殊的心境像是一个微缩迷你景观,出现在了凤祈的手心中。 而心境的下面,还连着他的奇经八脉。 这些脉络上散发着灵力,在暗沉沉的地方显得格外耀眼。 凤祈看着手中心境上的裂痕,从手心中挤出两颗莲子,然后填补上去。 裂痕因为莲子的填补,此时已经消失。 如今龙殊的心境,比他受伤之前更加稳固。 修补好心境之后,凤祈又拿着心境观赏了半天,这才塞回了龙殊的身体里。 龙殊此时不觉得疼不觉得痒,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任凭谁拿一只手在你小腹里搅来搅去,都会有恶心感吧。 可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自己受损的心境能被他补好? 而孟归荑和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在他还在想这些问题时,就被孟归荑扔出了自己的心境。 等他回到甲板上时,就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起身来,朝着旁边被她推开的御河走了过去。 御河趴在地上,旁边的船沿挡住了阳光。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失去了水分的鱼,在渴望着回到水里。 孟归荑盯着他,手往储物戒上划过,手中就多了一把匕首。 她一手握住匕首,用力一划,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 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趴在地上的御河。 可他却只是趴在地上。 孟归荑看着他这强忍的模样,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把手按在了他的嘴边。 “你喝啊!我让你喝!” 鲜血瞬间涌入了御河的嘴里,可他不愿咽下去而因此剧烈的咳嗽。 “不要浪费。”孟归荑盯着御河。 第132章 全栽这丫头身上了 御河听到这话,原本拒绝吞咽的他,把这口血咽了下去。 鲜血的香气在他的鼻尖萦绕。 他伸手抓住了孟归荑的手,微微贴了过去。 真是一滴都没浪费。 —— 一旁的龙殊看着两人的动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双重身份很牛。 感情在这两人面前,他这双重身份也不算什么。 一个十四岁的金丹修士,能外展心境。 一个瞎眼的修士,能愈合碎裂的心境。 还有你受伤为什么要喝血啊? 还有为什么你的血能治他的伤? 龙殊觉得自己脑袋中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孟归荑见手心的血都不见了,连伤口都愈合了,这才轻轻抚摸御河的头发。 她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问。 孟归荑起身,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伞,然后随后扔在了御河的头上。 龙殊也站起身,便是有千万个想法,他却是一个都问不出口。 他见孟归荑朝着后舱走去,双手结印改变容貌,这才走到那雇主身边,蹲下身子,狠狠的给了雇主一巴掌。 雇主脸疼的厉害,也醒了过来。 “鸭子!鸭子!仙长救命!那鸭子好生厉害,我这脸疼的厉害。”雇主捂着脸,连忙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是龙殊打的,还以为是那只鸭子踩的。 一旁的小黄听到这话,立马嘎嘎出声为自己反驳。 “没事了,鸭子调皮,你别和它一般见识,那些邪修已经处理完了,咱们可以继续赶路了。”龙殊一笑,安抚雇主。 雇主闻言,这才点头。 但是他忽然想起这位仙长吐血来着。 他低头看甲板,甲板上干干净净,哪里有血啊? 定然是这些大能打架的余波把他给震出幻觉来了。 龙殊看着雇主去招呼自己的奴仆继续赶路,他才看向了御河。 “御河真人,多谢。”龙殊道谢。 至少他知道,是御河把濒死的他拉回来的。 御河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扯了扯小黄的牵引绳,小黄这才把视线从龙殊的身上挪开,给御河引路。 龙殊见御河离开,他动了动身子,也跟着回了后舱。 回到后舱后,御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坐在过道上。 孟归荑躺在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床边。 而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好像奇怪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难不成刚刚他看见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啊!!!!! —— 直到商船到了桐昌,三人下了商船。 龙殊还在恍惚中。 这一日的光景,对于龙殊来说,犹如梦境。 要不是隐隐发疼的脸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都要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孟归荑不说,是因为她不想说。 御河不说,是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说起。 大小姐不问,他便不说。 可他总觉得大小姐好像什么都知道。 是淮山说与她听的? 这应该不可能。 淮山了解的也不多。 他只知晓自己使用灵力之后需要百丈冰,并不知道血也可以压制。 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血都可以。 至少,他家族中遇到能用血压制的,也只在岁月长河中有那么寥寥几人。 其他时候,都得依赖百丈冰。 可大小姐的血,起作用了。 这是御河想问,又不敢问的。 至于孟归荑为什么会喂御河血,就连凤祈都有些意外。 虽然他知道,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们的血能镇压这一族使用灵力后的后遗症。 这样的人,但凡被这一族发现,下场凄惨。 而他所知道的这一族,只剩下小乞丐一人了。 就是因为这一族人之前的做法太过于不人道。 才会被灭族。 “你怎么知道你的血对他有用?”凤祈疑惑。 “以前被他咬过。”孟归荑回答。 当然,她也只是试试而已。 毕竟她被咬出血也就那一次。 也因为这一次,让御河内疚心疼许久,给她在雪地上开出了很多花来。 她记得御河说,她的血,让他觉得心中沉静,像是黑暗中亮出一抹光来。 孟归荑只觉得是他在哄自己,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次她也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没有百丈冰,御河会被反噬的。 那一族的血脉是天赐,也是禁锢。 “你倒是大胆。”凤祈轻笑。 这小丫头估计此时还不知道,她把血喂给御河,会有怎样的后果吧。 既然她的血对这一族有效果。 那这一族对她,也就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 —— 龙殊看着跟在孟归荑身后的御河,总觉得如今的御河是不是太听话了一些。 虽然以前也算是听话吧,可他还知道不能麻烦别人。 如今是孟归荑走哪儿,他跟哪儿。 跟有定位一样。 都不用他说,御河真人就知道孟归荑在哪儿。 而孟归荑却一点儿也不意外。 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 三人入了桐昌的一家客栈,并没有去太清门的驿站。 之前太清门弟子查这些树木,也都是隐蔽的。 龙殊见孟归荑要在客栈住三天,自然是有些疑惑。 “你不是来做任务的?你在这客栈住三天干嘛?”龙殊不解询问。 “就想躺三天再去。”孟归荑回答的理所当然。 入了青霜森林,肯定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虽然她不确定,可有七成的把握知道,这森林树木无故枯死的原因,和魔界有关。 龙殊听着孟归荑的话,差点儿晕过去。 好在这半个月他习惯了不少。 不然真得晕过去。 他扶额关门。 躺吧躺吧。 反正这任务又不是他的。 与他何关? —— 孟归荑说躺三天,就真的躺三天。 在第三天的凌晨,孟归荑出发前往青霜森林了。 龙殊跟着孟归荑,有些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一辈子接的最难的任务,全栽这丫头身上了。 林悦给的那点儿酬金,根本不够。 等回去,再找她要点儿。 孟归荑此时并不知道龙殊在想什么。 而是一跃上了树冠,站在树冠上看向了远处。 青霜森林,真风大陆五大遗迹之一。 这里有着几万年前那些强者们留下的宝物。 不过青霜森林的危险,也与它的传说齐名。 有句话叫:入了青霜,勿念故乡。 在青霜森林,遇到危险,若是越想回家,便越回不去了。 有软肋的人,很容易被吞噬。 就像是她之前自爆的雪原,所着的白衣。 孟归荑收回眼神,也拢回思绪。 自树梢落下。 “走吧。”孟归荑道。 话音落下,孟归荑迈入了青霜森林。 ps:今天好多了,谢谢宝贝们关心,爱你们哟! 第133章 你差点见不到我了 青霜森林,顾名思义。 这里的森林总是像覆盖着一层青霜一般。 当然,这些并不是清晨因为寒冷而出现的霜。 是因为这青霜森林的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菌类的孢子。 附着在树叶上,就像是一层青霜一般。 而若是没有修为的人进入这青霜森林,无疑就是找死。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了身后的御河。 虽然他有修为,却不能用。 这些细小的孢子肉眼几乎不可见。 等你发现时,已经有无数的孢子黏在身上了。 若是呼吸到身体里,这些孢子一旦接触到温暖潮湿的环境,就会迅速生长。 然后霸占你的身体。 若是这些孢子侵占大脑,那么这个人差不多就死了。 可有些孢子并不会侵占大脑,而是控制你的身体。 让你的大脑能思考,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乱动。 看着自己成为这些孢子的寄生之地。 —— 孟归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幂篱来。 虽然不是什么法器,却也带有灵力。 再加上这树林子里阳光透不进来,倒也不用遮的那么严实。 她走到了御河的面前。 御河停下。 他不知道大小姐要做什么。 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手中被塞了一个幂篱。 “戴上这个吧。”孟归荑并没有亲自给御河戴。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够不到。 只是觉得若是对他好。 会给他造成负担的。 御河伸手摸了摸手中的幂篱,这才了然。 “多谢大小姐。”御河道谢。 随后他才把幂篱戴在了头上。 如今的御河确实从头到尾都是一片白色。 孟归荑没多看,便朝着森林走。 夜间的森林又安静又吵闹。 路过矮丛时,会抖落一地的萤火虫。 这些萤火虫并不怕人。 反而会跟着人行走,特别是修为高的人。 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御河。 所以他的周围聚集了不少萤火虫。 就好像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小黄在地上蹦跳,逮到了好几只萤火虫。 它倒是没有客气,一次性吃个饱。 青霜森林的外围大多都是一些低等灵兽。 所以没有太多的危险。 而这次森林树木枯竭的地方,却处在青霜森林的内围。 虽然并未达到正中间的位置,不过距离中心也差不了多少了。 —— 不知道走了多久,龙殊终于开口询问了:“咱们不会要一直走到内围去吧?” 这青霜森林有多大,对于真风大陆的修士来说,都是常识吧。 就这么走,走到明年也走不到吧。 此时的龙殊很庆幸自己跟来了。 要真让孟归荑一个人来,说十年都是高估她了。 孟归荑停下了脚步,也觉得龙殊说的有道理。 于是就坐在地上不动了。 确实不能一直走,得歇歇。 龙殊见孟归荑索性坐下了,只觉得自己抓狂。 于是他让孟归荑和御河在这里等他。 “你又要去干嘛?你不累吗?”孟归荑听到龙殊又要一个人去做事,就好奇问他。 这个男人果然很适合单独行动。 刚走出去两步的龙殊听到孟归荑这话,差点滑倒在地。 “不累。”龙殊扔下这两个字,就消失在了原地。 孟归荑看着龙殊离开的地方,整个人就趴了下去。 这些修炼者真是了不起。 以前的自己也真是了不起。 龙殊气呼呼的到处找灵兽。 他确实没有契约灵兽。 如今他见到的那些灵兽,都配不上他龙殊。 但是找一只临时的,还是可以的。 不听话,那就揍到听话为止。 一时间青霜森林的外围不得安宁。 两个时辰之后,龙殊驭着一只大白雕回来了。 大白雕落地,翅膀扑闪几下,差点儿把躺在地上的孟归荑和小黄都扇飞出去。 “行了,上来吧,有了这四阶白雕,咱们三天之内应该能到内围了。”龙殊出声。 孟归荑听到这话,看了看这大白雕,一个闪身飞了上去。 龙殊见孟归荑上来,这才伸手去拉御河。 孟归荑躺在白雕的背上,拉过几根羽毛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安心入眠。 龙殊看着安心躺下的孟归荑,总觉得是不是要说点儿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该说她是心大,还是真的不在乎危险。 真的在哪儿都能睡。 御河坐好之后,龙殊就拍了拍大白雕的背,这白雕瞬间一飞冲天,卷起无数萤火虫。 在青霜森林的夜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三天的飞行,大白雕那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要是不听话,非得被它背上的男人揍成泥不可。 更何况它背上三个人,它都打不过。 到达目的地,在得了龙殊的允许之后,这大白雕瞬间欣喜若狂,一刻也不敢停留的飞走了。 好在这些人不契约它。 孟归荑看着飞走的大白雕,倒是忍不住想,若是烤了,味道应该不错。 此时飞走的大白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以后一定要低调修炼,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 孟归荑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想看看这青霜森林枯萎的树木在哪。 只是当她转过头,往山下看去时,那些枯死的树木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这里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把这里的树木全都烧光了。 可这并不是因为火灾而引起的树木枯死。 光是站在这高山上,就能感觉到这些枯死的树木中透露出来的不祥气息。 这不是孟归荑感觉到的。 是凤祈感觉到的。 因为同命契的原因,让她也感觉到了。 三人从高山上下来。 山脚的树木有些还没枯萎,有些已经枯了一半。 孟归荑伸手戳了一下这些枯死的树木。 树木被戳中的地方,就像是飞灰一般散开。 上面并没有灵力或者诅咒的气息。 就连地面上也没有任何法阵的痕迹。 找不出原因,也很正常。 毕竟造成这些原因的,并不是人,也不是魔,而是大地。 孟归荑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已经死去了。 若是没有当年墨清晚的以身祭大陆,那么此时的整个真风大陆,都应该是这般模样。 甚至已经崩塌。 “祖宗,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你都差点儿见不到我了。”孟归荑忍不住道。 凤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是说我当年太年轻,所以才那样,你信吗?”凤祈回答。 “不信,说认真的。”孟归荑反驳。 虽说当年凤祈封印魔界时不过才百岁。 便是在当年天才遍地的修真界,那也是凤毛麟角。 而且凤祈不可能因为年少无知。 才做出那种事情来。 第134章 怎么会放他出来呢? 纵使她看过几百遍凤祈的结局。 终究不懂他死前那抹笑意是什么意思。 便是现在的她,也只懂那抹笑容一二。 现在的凤祈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成为魔界的皇,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被花拢月斩于剑下。 不知道还会不会露出那抹笑容来。 饶是现在的他,可能不了解百年后他被杀死时的那个笑容是什么。 可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觉得一个人很强,就足够支撑起整个真风大陆?你可又曾想过,真风大陆对九霄而言,又是什么?”凤祈一连几个问题,把孟归荑难住了。 她不知道当年的墨清晚是怎么做到的。 也不知道九霄之上是什么样的。 便是她有足够强的力量拯救真风大陆,她也不会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人性命与自己何干? 墨清晚做过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之后顾君朝和花拢月做的事情,她更做不出来。 她能做反派,是有一定道理的。 “你是这么说,我也不懂,你直接说原因不就行了?婆婆妈妈。”孟归荑实在是不想和凤祈绕圈子。 凤祈:..... 一想到以后还要靠着小丫头。 他也不拐弯抹角了。 “御河能治愈破损的心境,还有你记忆画面中顾君朝能收纳整个魔界入口,以及小乞丐能以身献祭整个大陆,都是巧合吗?”要说起这件事。 那必然和这三个人关联最多。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和这三人有什么关系? 最多就是顾君朝是墨清晚的转世罢了。 只是顾君朝自己说的,墨清晚是墨清晚,他是他。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至于和御河又有什么关系? “御河所属的家族,曾是九霄罚下来的神谪,他们所要做的,便是维护真风大陆,为了不让凡人混入他们的血脉,他们一族是不允许与外界通婚的。” 而在两万多年前,这一族人都曾是真风大陆的主宰。 他们家族就是为了真风大陆而存在的。 —— 但是在地上称王久了,自然是不愿意再为这些凡人牺牲。 反过来,他们需要凡人的供奉。 一旦用武力压制凡人,那么他们身体里的束缚就会成为他们一族的索命绳。 这个时候就需要百丈冰来压制这个束缚。 而那个时候的修士,都是培养起来给这个家族挖百丈冰的。 当然,特殊的血液,也可以压制他们身体中的束缚。 一旦那一族发现这样的人,那这个人的下场就会生不如死。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族所统治的凡人便要反他们。 凤祈出生的年代,这一族已经被屠杀殆尽。 他捡到了小乞丐,从小乞丐的口中得知真风大陆将毁。 没有那一族的命脉维系,真风大陆会在百年之间崩塌。 而恰逢魔族入世,让原本灵力充沛的真风大陆出现了五处灵力崩坏之地。 青霜森林便是一处。 凤祈和玉衡二人带着无数修士终于镇压魔族。 而凤祈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封印做的手脚。 “不是我和封印联系在一起抽取真风大陆的真元,而是我在吸取魔界之力填补真风大陆,可我终究不是那一族人,反而使得真风大陆加速崩坏。” 凤祈说到这里时,语气有些急促。 不知道是因为他想救而无法救,亦或者是命运早就定下。 “飞升之后,我想着九霄之上的神族或许有办法,可惜神族面前,三千世界,真风大陆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粒尘埃,便是凡人努力飞升,到了九霄,也不过是最低等世界的奴仆。” 所以真风大陆上的凡人,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大陆消失了,他们可以再造。 只要那些神想,便可以创造无数世界。 “能救真风大陆的不是我。”凤祈轻笑。 “我知道啊。”孟归荑听完凤祈的话,并没有太过于吃惊。 “你有点儿别的反应行不行?我曾经差点儿就成了真风大陆的英雄。”凤祈无奈。 现在的孩子听故事都不带有反应的吗? “所以,你还是没说到正点上,那一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御河和顾君朝又处于什么位置?为什么那一族人才能拯救真风大陆?这些问题你一个都没回答。” 她要听的是这些,并不是凤祈的光荣史。 这些都是小说作者没有写出来的。 自己根本没看到的。 自从她认真看话本,和花拢月聊天之后才知道,现代人写小说完结之后还不算完。 之后还有番外。 比如主角在一起之后的番外,男配的番外,以及反派的番外。 正文并不算是完整的故事。 就比如凤祈那么大一个boss,但是他的故事并不多。 特别是关于凤祈和玉衡之间的事情,半字没提。 至于御河,更是只有寥寥数字。 难怪到大结局都没看到顾君朝和花拢月飞升呢,估计写番外了。 —— “先从你了解的开始,顾君朝没有心境和剑骨却能修炼用剑,甚至后来修炼了无心剑。 无心剑你也会用,虽然你这是因为性情使然,这是因为顾君朝就是那一族所谓的天才。” “你可知道为何顾君朝才十六岁,而他母亲已经去世百年的原因?”凤祈又问。 这个孟归荑自然是知道的。 顾君朝的母亲违背了家规,被族人追杀,却用最后的灵力护住了这个孩子。 但是需要别人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才能保证这个孩子降生。 所以是御河用了一百年才让这个孩子降生。 “违反家规?真是可笑,你可知道这一族的家规是什么?”凤祈说起这个,还觉得有些讽刺。 孟归荑疑惑。 家规是什么? “不得与外族人通婚,也就是说,这一族人,只能与自己的兄弟姐妹结合,再生下孩子。”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顾君朝看上去不像,但是御河,他确实是近亲血脉结合的产物。”凤祈又道。 正是因为这样,御河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凤祈说了半天,却不见孟归荑回答,忍不住笑问:“怎么?心疼了?” “没有。”孟归荑反驳。 凤祈没戳穿她。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御河就是那一族需要的‘神子’,两百岁便是化神期大圆满,足以说明他的血脉纯正,不掺杂一丝杂质。”凤祈又道。 至少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这对于那一族人来说,御河这样的人,便是最好的‘配种’对象。 所以那一族人,怎么会放他出来呢? 还让他带着玷污了那一族血脉的顾君朝一起出逃。 第135章 旁人生死与她何干? 凤祈后面的话,孟归荑并没有听进去。 她转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安静站着的御河。 其实她是有些想见见御河的母亲和姐姐的。 至少她们把御河保护的很好。 或许正是因为厌恶自己这一族的生活,御河的姐姐才会和外人在一起,就是想要打破这一宿命。 亦或者是真的遇到了那位意中人,便是违背家规,也要和他在一起。 孟归荑一直觉得上天对自己不公平。 可对别人又何时公平过? 孟归荑收回了视线,又看向了那些枯死的树。 这些树和大地,自然是救不回来了。 “能救,得看御河的。”凤祈见孟归荑想都不想就直接否定了结果,出声提醒孟归荑。 “嗯?”孟归荑闻言,只是轻嗯了一声。 凤祈一笑,便不再说什么。 —— 孟归荑拿出了几个小瓷瓶,把这些失去生命力的土壤和树枝分别装起来,然后做好标签。 “你干嘛?”凤祈好奇。 “收回去给顾君朝看去,他不也是那族人吗?他也有办法。”孟归荑回答。 “那他你就不心疼了?”凤祈挑眉。 虽然确实是一族人,可使用的方式是一样的。 她不乐意让御河解决,倒是放心让顾君朝出手。 “他是主角,有光环,再说了,到时候有人心疼他。”孟归荑说着,又挖了一些放瓶子里。 凤祈听着她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活该这小孩以前追不到顾君朝。 龙殊出去饶了一圈回来,手中拿着几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骸骨。 “你做什么?”龙殊看着孟归荑蹲在地上挖泥,就走了过去疑惑询问。 果然年纪小,还玩泥? “自然是有用。”孟归荑回头扫了一眼龙殊手中的骸骨,有些嫌弃。 果然疯子的喜好不是她这种正常人能欣赏的。 而孟归荑不知道的是,他挖泥巴的模样在龙殊眼中也不是正常人。 果然小妖怪的爱好和他这种正常人不一样。 两人正在内心互相吐槽时,一道呼救声响起。 孟归荑和龙殊听到呼救声,只是微微抬头,然后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倒是御河听到呼救声,就看向了呼救的方向。 他是想去看看的。 但是大小姐没反应,他也不敢乱跑。 只能听着那呼救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这才让小黄带他去看看。 就在他转身要去看的时候,孟归荑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向了御河。 “别动。” 似乎是带着一丝命令的声音,直接把御河定在了原地。 他和小黄一动不动。 龙殊看着这一人一鸭,忽然觉得想笑。 他们真的很听孟归荑的话。 —— 孟归荑是不想管闲事的。 旁人生死与她何干? 只是御河如今在她身边,她可以不管别人。 可要看着这只小白兔别被狼抓了。 这里是青霜森林内围。 没点本事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来? 要是真遇到危险,估计连半声救命都喊不出来。 青霜森林多的是魅精蛇怪。 它们学人言,为的就是引人过去,好一口吞了。 “过来。”孟归荑站在石头上,看向了御河。 御河闻言,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朝着孟归荑走了过去。 凤祈听到她这两个字。 本是坐起想吐槽来着。 可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之前自己对林悦说这两个字时,她还吐槽自己唤狗呢! 那她自己说了就不是唤狗了? 御河走到了孟归荑的面前,想了想,还是出声道:“大小姐不管吗?” “管。”孟归荑回答的很干脆。 那救命声听着中气十足,丝毫不像是受伤之人。 这一看就是陷阱。 孟归荑让小黄先带御河过去。 小黄乖巧的把自家主人给带到了龙殊的身边。 孟归荑看向了呼救的方向,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长剑。 随时准备攻击。 在那人刚露头时,孟归荑提着长剑就直接捅了过去。 要不是那人闪避及时,绝对会被孟归荑捅个正着。 孟归荑一剑未中,翻身又砍了过去,丝毫不留活口的架势。 那人估计也没有想到,好不容易遇到的修士,竟然这么心狠。 自己喊了半天救命没反应。 主动来找,这人拔剑就砍。 “这位妹妹,我是好人!”对方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连忙举手作揖。 孟归荑闻言,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看,她停手了。 哦,跟班一号。 —— 那少年见孟归荑停手了,心中只觉得有戏。 想要上前。 就见孟归荑双手结印,他才踏出一步,整个人就被金色的锁链拴住脖子。 还不等他说话,长剑就切断他的脖子。 少年的头颅就这么划过半空掉落在地上。 孟归荑翻剑抖落上面的血迹,这才走到少年的头颅面前。 她一脚踩在少年似乎已经没了活气的脸上。 随后垂眉看他:“演技太差,下次再努力。” 说完这话,微微用力,碾碎了他的头骨。 孟归荑的动作凌厉并且没有丝毫的迟疑。 龙殊看了微微蹙眉。 还好当初这丫头没对自己动杀念。 想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丫头比自己更适合做杀手啊。 孟归荑手中符篆扔在了剩下的尸体上。 符篆在碰到尸体时瞬间燃烧。 没一会儿就把这具尸体烧的灰都不剩。 等孟归荑走到两人面前时才出声:“走吧。” “那人...”御河想问那人怎么样了,他刚刚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是不是受伤了? “嗯,我送他回去了,没事。”孟归荑语气温和一些,似乎是在安抚御河。 御河闻言,也不生疑。 “那便好。” 龙殊:.....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御河真人你都不怀疑一下的吗? 这哪是送回家啊? 这是直接送鬼界去了吧..... —— 三人离开,远处的一棵树上,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红发张扬,衣着暴露,头上顶着两只恶魔角,恶魔角上还穿着两个圆环。 他看着离开的三人,嘴角咧开,露出了尖牙。 随后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指染着黑色的指甲,手中是一个已经毁了的魔角。 他自认自己的伪装术完美无缺。 那个人类小丫头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还是说,那个人类小丫头并不是良善之人,见人就杀? 不对,刚刚她可是盯着自己的眼睛说了句演技太差,下次努力。 她根本就是认出自己来了。 这倒是让他对这个小丫头越发好奇了。 不过金丹修为,下手倒是狠。 第136章 当然不是,你听我说完 孟归荑斩杀了那个少年,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个跟班一号,不是应该到后面才出来的吗? 怎么提前这么多? 不对,他这个时间点出现正好。 毕竟后面他出场的时候,已经是魔教教主了。 只不过是变了个样子跟在花拢月的身边。 说起来,这个跟班一号和凤祈还有一段风月来着。 凤祈看着眼前闪过的那些画面,立马阻止了孟归荑。 “你又在回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凤祈蹙眉。 “那是事实,魔族没有男女性别一说,你俩搞在一起我又不会说什么。”孟归荑安抚他。 只是这越安抚,凤祈就跟炸毛一般。 直接在她的心境中开满了黑莲然后迅速枯萎。 她从来没见过凤祈动这么大怒。 “行了行了,祖宗,别生气。”孟归荑识时务。 凤祈自然知道不该生孟归荑的气。 她只是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已。 而且还是她看过的真实画面,那说明以后的他真那么做了。 所以这丫头那个时候才会问他和玉衡什么关系。 他和玉衡..... 也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 孟归荑看着凤祈忽然安静下来,倒是有几分不安了。 可想着这祖宗平时也不干啥事儿,天天在她心境中躺着。 也就不管他了。 本来孟归荑是对凤祈和玉衡之间的故事不抱希望的。 可她却没有想到,凤祈会主动说起他和玉衡的事情。 “本尊和玉衡相识时,他已经成亲了,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妻子。”凤祈出声。 孟归荑闻言一怔。 原来是她想多了。 凤祈和玉衡只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都怪她用花拢月的视角看太多遍剧情了。 那姑娘不愧是从现代来的,看到两个美男挨得近一些,她都会脑补人家两人之间的故事。 这也影响了她,一听到凤祈和玉衡用彼此的姓名给对方的武器命名后就开始胡思乱想。 说起来,自己的师姐肯定也愿意用她的名字给自己的武器命名的。 还会非常受宠若惊的道:“归荑,用我的名字?会不会有些普通啊?”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真不是只有爱情的。 “我想,他那个时候,大概是把我当弟弟或者儿子看待的,毕竟我十七岁时,他已经百岁了。”凤祈想了想,捡着自己能记得的事情说。 孟归荑听到这话时,一时有些沉默。 说不定御河那个时候对她那般好,也是把她当女儿看待了? 毕竟惯会演戏的她可是哭着说自己没地方去了。 御河才收留自己的。 “他妻子对我也很好,她做得一手好菜,其实那个时候我很羡慕玉衡能有那样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凤祈接着说。 他的语气没有太多起伏。 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 “我妻子见他总是不会照顾自己,便让他日日上我们家吃饭,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总是一个人蹲在我家大门口,怪让人可怜的。” 玉衡道。 花拢月坐在太清门的学涯峰峰顶,听着玉衡忽然提起他和凤祈的过往。 “原来你还有妻子啊!我以为你和凤祈,你俩是一对儿呢,害得我以为自己和归荑是不是因为宿命也该发生点什么。” 花拢月一脸失望。 “收起你那不要脸的想法,谁会跟那老狗发生什么,呸!”玉衡嫌弃至极。 花拢月听到这话,也不修炼了。 她抽出腰上那根竹笛。 竹笛上有不少痕迹。 不知道是自然损伤,还是人为的。 “可我瞧见了阴晴圆缺里,你为他洗手做羹汤的画面,你还蹲在床边盯着睡着的凤祈看。”花拢月手摩挲着手中的竹笛,忍不住问。 玉衡:..... 你特么都被水冲晕过去了,是怎么看到的? “那不过是亡妻交代的罢了,我妻子去世前,便是放不下他,说是相处这些年,已经把凤祈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了,她说,凤祈和她多年前走丢的弟弟很像。” 玉衡解释。 一开始他没有发现,之后才觉得,凤祈长得和自己的亡妻真的很像。 特别是他着一袭白衣,长发用玉簪挽起时,常常让人看错。 总觉得自己的亡妻还没走。 而且很巧,他们都喜欢莲花。 都特别喜欢在雨天去摘莲花。 花拢月听着玉衡的解释,忍不住啧啧两声。 “你可真是个渣男,人家可是个男人,你也能当做你亡妻的替身!”花拢月极度嫌弃。 此时的花拢月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个凤祈到底长的得有多好看,才会让人雌雄莫辨? 阴晴圆缺里并看不到对方的样子。 可至少从他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霸占归荑身体时的浅金色眸子来看。 定然是个美人。 “当然不是,你听我说完!”玉衡很是无奈,这个花拢月怎么想法那么多。 —— “他死去的妻子,是我的亲姐姐,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巧。”凤祈道。 就是因为玉衡是他的姐夫,所以他自然是有理由一直跟着玉衡了。 毕竟他答应过自己的姐姐会找到自己,并且替她好好照顾自己的。 就这样,两人就和彼此陪伴了百年。 得了本命武器时,凤祈就问玉衡,能不能用他的名字命名。 玉衡虽然有些意外,却也答应了。 之后玉衡做了一根竹笛。 还没取名,凤祈又自作主张的给竹笛取了自己的名字。 玉衡很是无奈,却也同意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凤祈知道玉衡于他是姐夫在照顾弟弟。 他也默认了这种关系。 直到他飞升后,对九霄失望,自削修为,准备回真风大陆时。 玉衡追到了九霄。 然后把凤祈砸在了他脸上,说着要与他恩断义绝的话。 凤祈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玉衡不要他。 所以他做了一件对不起自己姐姐的事情。 “你拉着玉衡一起死了?可真有你的。”孟归荑挑眉。 可至少比她厉害。 她到死也没有伤害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是顾君朝,还是因为他是御河唯一在意的人了。 “不,更厉害的人是你,至少你不要就不要了,还能放手。”凤祈起身,拢了拢自己的衣裳。 那头漂亮的黑发随着他起身,落了几缕在他的胸前。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虽然她觉得男子喜欢男子没什么,会喜欢自己的姐夫也没什么。 毕竟他的姐姐已经去世多年。 只是单相思这种事情,说到底受伤的只是自己而已。 无论你如何努力,那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根深蒂固的人。 那种时候,你只会嫉妒的发疯。 而凤祈只是默默的跟着,明明知道那个人在透过自己看别人,却也心甘情愿。 论深情,孟归荑甘拜下风。 —— ps:大瓜来啰! 作者菌插一句啊,你们别打我! 除了两对官配,原男女主和现男女主,其他人无cp! 某久叉腰离开现场! 哈哈哈哈哈哈!!!!! 第137章 不用这么贴身的护着她 孟归荑也没有去可怜凤祈。 毕竟她没有资格去可怜别人。 虽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可怜人。 说不定在别人的眼中,她就是个可怜人呢。 凤祈靠在石头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身边的莲花也只是静静的开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倒也不用可怜本尊,本尊只不过是知晓了你的过往,所以便说一说自己的过去罢了。”凤祈出声。 孟归荑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离开了枯林,龙殊寻了个地方休息。 而孟归荑则是双手结印,一只灵力结成的纸鹤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把调查到的内容写了上去,这才松手。 这只纸鹤就飞了出去。 上面打着太清门的标志,便是一般的修士看了也不敢截取。 便是被截了,一般的修士也是打不开的。 孟归荑看着纸鹤离开。 消失在了森林,这才收回了眼神。 “你说什么了?”龙殊有些疑惑。 这不是还什么都没有查到的吗? 怎么就给门派传书了? “让掌门给各大仙门传信,让他们去看看其它的四大禁地是不是有异动。”孟归荑出声道。 毕竟这五大遗迹不止是两万多年前那些强者的葬身之地。 更是魔界封印的重要节点。 若是这五处都出了问题,那么魔界封印被打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按照书中的时间来看,这个过程持续了百年。 也就是她自爆之后,魔界的封印开始动荡。 那个时候才进入真正的主线呢。 现在看来,她那个时候也只是前菜而已。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杵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呆滞。 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反正世界要是真的崩塌了,那还有两个主角顶着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整个人都放松了。 —— 只是孟归荑还没完全放松,大地一阵剧烈的震动。 让她身子一歪。 差点儿倒地上去了。 还是龙殊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倒下的孟归荑,然后伸手把她提了起来。 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殊扔给了御河。 “护好她,我去看看。”龙殊见御河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孟归荑,就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抱着孟归荑涨红了脸的御河。 御河想放下孟归荑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他就像是端盘子一样双手拖着孟归荑。 孟归荑伸手扶额。 “放我下去吧。”孟归荑开口。 若是抱着也就算了。 这样端着她,她不好受,御河也累。 御河闻言,就知道自己这样确实不合适。 就把孟归荑放回了地上。 孟归荑扯了扯自己的衣摆,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御河拉了过去,护在怀里。 柔顺的白发落在了她的眼前,让她觉得时间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变慢。 一股淡淡的像是竹子的清冽瞬间笼罩着她。 忽然让孟归荑想起,多少年不曾睡过好觉的她,总是能在那间小院里得到片刻的安宁。 清晨看雪,午后煮茶,小黄嘎嘎,倒也清闲。 虽然龙殊说好护着她。 可也不用这么贴身的护着她。 孟归荑虽然有些无奈,倒也没有责怪御河。 一开始的孟归荑还有那么一丝不适应,但是过了一会儿的孟归荑似乎已经习惯了。 整个人都靠在了御河的身上。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靠着自己,没敢说话。 此时的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根柱子。 一根任由大小姐靠着的柱子罢了。 如今孟归荑的适应能力很强。 便是别人扛着抱着背着,她都能适应。 可她现在总觉得自己靠不下去了。 实在是这个男人抱着自己,胸膛里的心脏都快跳出来捶她的脸了。 孟归荑伸手拉开了护着她的御河的手臂,和御河拉开了距离。 御河有些不解。 幂篱下那张温和漂亮的脸闪过一抹无措。 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 孟归荑走到了一边坐下,大地的震动还没停止。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杵着下巴,身子跟着震动摇来晃去。 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身下。 盯着的地面忽然裂开,身下忽然弹起了巨大的身体。 孟归荑就这么被弹飞上了天。 此时的她终于看清楚了地上的是什么。 这是一条巨大的像是蛇一般的东西。 可看上去并不像是蛇。 它并没有鳞片,并且它的身体还是肉色的。 孟归荑手一挥,一柄剑出现。 她稳稳的坐在了这柄剑上。 长剑托着她转了个弯,她的视线在搜寻御河。 不知道御河有没有避开。 只是她没有看到御河,却看到了小黄。 小黄小小一只竟然在啄这条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条状动物。 只是它太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 孟归荑看到小黄那么着急的又啄又挠,心中瞬间有了不少的想法。 那个男人不会是被这玩意儿压在下面了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立马飞身而下,长剑一挥,直接把这条状物给切开了。 这玩意儿短成了两节,开始蠕动,但是断开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东西。 反倒是小黄欢快的去啄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汁液。 孟归荑落地,一把拍开了小黄,然后有一脚踹开那断裂的身体。 下面并没有御河的身影。 —— “大小姐?您在找我?”御河的声音在孟归荑的身后响起。 孟归荑闻言一怔,她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御河。 御河此时好好的站在树后。 孟归荑看着自己面前被她剁碎了的身体残渣,有些生气的把剑扔在了地上。 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男人,怎么都不该她一个金丹来担心吧。 “没有,给小黄切肉呢。”孟归荑反驳。 她又拔起长剑,把还在扭动的身体瞬间切碎。 孟归荑这时才仔细看了这巨物。 很像是蚯蚓。 只是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蚯蚓。 难怪小黄那么激动呢。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蚯蚓能长这么大呢。 果然真风大陆地大物博,只要走的远,就真的什么都能看到。 “过来吃。”孟归荑看向了被她拍开瑟瑟发抖的小黄。 小黄哪敢拒绝啊。 直接冲了过来,抱着一死的决心干饭。 小黄呲溜呲溜就把她剁下来的那些全都吃完了。 小小的身体,倒是很能吃。 孟归荑也不管小黄,而是朝着御河走了过去。 “大小姐不要担心,在下能避开。”御河出声解释。 孟归荑:..... 原来这个男人的话也很多。 —— 龙殊回来时,看到这条巨大的蚯蚓被斩成了两段,这才从树梢上落了下来。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蚯蚓,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误食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大,应该没什么攻击力。”龙殊解释。 可就算这蚯蚓没什么攻击力,光是变这么大,已经不正常了。 第138章 亲爱的大师兄,你能逃到哪里去? 龙殊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忍不住上去看了看。 这蚯蚓的直径最少都有一丈宽。 还好尔朱玉循没出现在这里。 不然他看到了还得了。 估计能抱着不撒手。 —— “阿嚏!”尔朱玉循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口水全喷在了他对面的陈无洛脸上。 而旁边的双子兄弟鹿见宵和鹿云间立马闪人。 尔朱玉循伸手揉了揉鼻子,再抬头时,就看到黑了一张脸的陈无洛。 “师弟,冷静,不要生气。”尔朱玉循看着陈无洛脸上的小水点儿,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擦。 陈无洛盯着尔朱玉循,脸上扯起一个微笑。 “我怎么会生气呢?生气这两个字还不够格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尔朱玉循:━━∑( ̄□ ̄*|||━━ 下一瞬,尔朱玉循逃!?(???;)?\\u003d3\\u003d3\\u003d3 “亲爱的大师兄~你能逃到哪里去?”陈无洛脸上依旧只有笑容,盯着尔朱玉循逃跑的背影。 尔朱玉循不知道能跑去哪里,但是不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打喷嚏也不是他故意的啊。 那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听闻,这一日成了太清门从创派以来,整个洪福仙山最吵闹的一日。 那惨叫犹如杀猪声,直冲云霄,经久不绝于耳。 —— 青霜森林会出现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不正常的。 若是真的蚯蚓成精,也不可能真的像是这样毫无攻击力。 虽然有树木遮挡,可它硕大的身体依旧暴露在阳光下。 不消半日,这蚯蚓的身体就被晒的干瘪了下去。 而孟归荑和龙殊,就这么看了半日。 两人蹲在树下,一人手中拿着一袋糖炒栗子。 看的那是一点儿不厌烦。 要不说这两人能处这么好呢。 便是盯着这硕大的蚯蚓也能看半天。 御河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只能坐在树下,安静的等着大小姐的指示。 可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闲来无事,他切了一些蚯蚓的碎肉晒成肉干,倒也可以给小黄当口粮。 说起来,这些年他并未管过小黄吃什么喝什么。 毕竟他已经辟谷多年,对吃喝之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捡到小黄时,它只是一个蛋,落在雪地里冷冰冰的。 御河本是觉得这蛋大抵是孵不出来的。 却不曾想捡回来的三日后,它自己孵化了。 听叫声是只鸭子。 小黄幼时调皮,还得他下山去寻。 后来长大之后乖巧了许多,似是知道他眼睛看不见,总是能为他引路。 随后一人一鸭就这么相伴了几十年。 直到顾君朝的出生。 一般的鸭子是活不了几十年,他才后知后觉,这只鸭子,大抵是只灵兽。 可自己的外甥却说:左看右看,不过一只寻常鸭子。 但小黄到底是不是一只寻常鸭子,这谁也说不准。 —— 等太阳西晒,落入林间,这两人才起身。 此时那蚯蚓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青霜’。 而这只蚯蚓已经很久没有动弹了。 不知是不是死了。 只是这些孢子已经附着在这条蚯蚓身上,那么这条蚯蚓的下场,可想而知。 孟归荑起身拍了拍手,面前全是她剥落的栗子壳。 龙殊也起身,还顺手帮孟归荑拍了拍衣摆上落下的栗子残渣。 两个修仙者,硬生生活出了烟火气。 没了烈阳,三人才起身出发。 只是踏出一步,三人迷茫。 “去哪儿?”龙殊疑惑。 孟归荑闻言,一脸面无表情且理直气壮:“不知。” 她这次的任务,是查清楚这些树木枯死的原因。 可原因她已经知道了。 便是不来,她也知晓。 只是知道归知道,总得亲自来看一眼。 这是主线故事,所以孟归荑重在参与。 看看就好,救是救不了的。 龙殊本是跟着孟归荑来的,如今孟归荑不知去哪儿,而他来一次青霜森林也不容易。 便是这般空手回去,自然是不值得。 青霜森林有不少大能遗址, 若是能找到,说不得能得到好机缘。 只是当龙殊把这话说给孟归荑听时,孟归荑却摆手:“机缘?” 小伙子想什么呢? 那都是主角的! 咱们反派都是靠勤学苦练的! 打是打不过,抢是抢不过。 不如躺下来,享几年清福。 孟归荑盯着龙殊那跃跃欲试的背影。 忽然想起来,龙殊家里还有个帝国要继承。 不努力不行。 罢了,看在同为炮灰反派的份上,就带你走条捷径吧。 孟归荑一拍手,走着。 姐带你发达去。 龙殊看着一声不吭就要走的孟归荑,伸手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把她给提了回来。 “别一声不吭就乱跑!”龙殊头疼。 孟归荑被提回来之后,瞬间泄气。 算了,这份机缘不要也罢。 —— 孟归荑又开摆了。 躺在地上不想动弹。 龙殊看着躺下的孟归荑,这才伸手把人拉起来,然后弯腰。 孟归荑倒是自觉。 背起孟归荑,龙殊这才看向了身后的御河。 “御河真人,这边。” 御河微微颔首。 也不知龙殊是否看见。 龙殊也不在意自己的话御河是否能听进去。 总之只要孟归荑在那儿,那这人就丢不了。 走了半夜的龙殊忽然想到。 自己犹如背着一根骨头,而身后跟着一条乖巧的小白狗。 白狗不声不言,并不麻烦。 当他要往左边去时,身后不知何时醒的小人儿一扯他头发:“右边。” 那笃定的语气,让龙殊生不出一丝反驳来。 他跟一个座驾灵兽般,主人让他往左就往左,让他往右就往右。 自觉得很。 穿过密林。 清晨的阳光透过森林穿来。 有些耀眼。 孟归荑伸手遮在脸上,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只是挡着,她还是忍不住向后看去。 幂篱也只是用来遮挡孢子的,轻纱不遮阳的。 当然,御河很自觉,不会让前面的人担心。 他总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所以他轻车熟路的撑起了黑伞,遮挡了阳光。 孟归荑收回目光。 对啊,自己何必在意,他总能照顾好自己的。 —— 森林的那边,谁也不知道有什么。 众人寻觅多年的大能遗址,或许就在脚边。 你却直往前往上看,不曾看一眼脚边。 此时这一片怪石嶙峋,路面不平。 若是平时,龙殊肯定是绕开走了。 可孟归荑却小手一指。 对于孟归荑这不爱说话的性子,龙殊觉得自己好歹是习惯一些了。 至少不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你,就好像她说了千言万语,你却一句都没接收到。 现在的孟归荑,会伸手去指了。 真是可喜可贺。 第139章 可到底还是不喜欢 龙殊站在这片石头地上,这些石头上全是青苔和一些孢子,根本看不出它们之前是什么。 像是这种石头地,青霜森林多的是。 别说青霜森林。 便是一个小山村旁边的山坡上,也会有这样的地方。 所以谁都不会把这种石头地和遗址联系在一起。 倒是孟归荑从龙殊的背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就开始掀石头。 那些孢子轻轻一动就满天飞。 点点白沫想落在孟归荑的身上,却因为灵力而溃散。 明知修仙者不可靠近,却偏偏想要靠近修仙者。 便只有这么一个下场。 —— 这些碎石挪开之后,地面上显露出了一个平台来。 虽然只是一点点,龙殊却看到了上面的花纹。 等他想要再多看一点儿时候,这个搬石头的小姑娘啪嗒一声躺地上了。 堪堪搬开三块脑袋大的碎石。 龙殊从长满青苔的石头上一跃而下,把已经瘫在地上的孟归荑拉起来,放到了御河的身边。 虽然此时有树木遮挡,阳光也只是像细碎的星星洒落在她的身上。 可旁边的御河还是主动移了伞,把那些细碎却灼眼的光点挡掉。 许是挨得有些近,御河头上的幂篱轻纱扫过了孟归荑的脸。 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轻纱扫面,酥酥痒痒。 龙殊不敢用灵力,也只能用自己动手把那些石头给搬开。 毕竟这种地方,随便使用灵力,确实很危险。 但这一片的石头太多,清理起来,就不容易。 整整一个下午,龙殊都在清理石头。 好在上天对他的努力做出了回应。 一个两丈宽直径的巨大法阵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法阵上的文字,是上古文字。 若是一般人,便是看不懂。 可龙殊作为天道院大弟子,龙渊帝国太子,从小便在这些古籍中长大。 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像是小扫帚的东西,仔细清理这些文字上的残渣。 孟归荑转过头,就能看到蹲在地上小心又仔细的清理法阵铭文的龙殊。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少见。 视人命为草芥,视阵法为珍宝。 此时龙殊盯着身下那些纹路和文字的眼神,便是像小偷看到满库的珠宝,快饿死的乞丐看到一桌美味,游手好闲的色胚看到了真风大陆第一美人。 孟归荑直起身来,双手托腮。 她如今是不明白龙殊尔朱玉循他们的想法的。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争不过顾君朝和花拢月的。 那他们那么努力做什么? 那么努力还是打不过两位主角。 所以他们的努力,就全都成了笑话。 —— 以前的孟归荑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努力的。 如今换一个角度看,这个世界上想攀高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懒惰的。 以前的她觉得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当她面对怎么也越不过去的高峰时,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便是后来的轮回中,她也觉得如此。 现在时间久了,她觉得努力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她现在看着龙殊脸上的笑容时,忽然又觉得,努力好像是一件很有用的东西。 至少,它能让他们快乐。 以前她常听师父说,努力之后的结果,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努力的路上,收获了什么。 结果只是一个结果,它只是努力之后的附属品。 那时候她总觉得那是师父哄小孩的话。 现在看着龙殊的表情,她似乎有些了解师父话中的意思了。 或许以前的师父,并不是不在意自己,并不是在告诉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花拢月。 亦或者是自己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师父对她说的那些话里。 —— “御河真人,我师父,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孟归荑回头,看向了御河。 隔着薄薄的轻纱,能朦胧的看到他的脸。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是有些意外的。 他一直都觉得淮山很在意他的这个小徒弟。 “淮山他,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御河想了想,自己记忆中的淮山,大概总是咧着一张灿烂的笑容,然后总被那些修仙者到处追的少年。 他和淮山相遇的那段日子,简直鸡飞狗跳。 当初他知道淮山是太清门掌门弟子时,自然是惊讶的。 毕竟太清门可是五大仙门之首。 作为太清门掌门弟子的他,竟然到处被追着讨债。 完全没有一点儿仙家弟子的作为。 可他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淮山是很开心的。 那个时候,御河并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便是看到路边的一只屎壳郎推粪球,他都能盯半天,并且还把观后感和自己分享。 那个时候的御河在想,这样的人,便是过个千年,依旧是这种脾气。 他和淮山相处不过十年。 最后两人分道扬镳。 再见时,已经是百年之后,那个时候的他又温和又沉稳。 竟已经是太清门的一峰之主了。 对于修仙者来说,百年一瞬,而他又在这百年中,经历了什么? 孟归荑这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也总觉得师父不如别人口中说的那般温和沉稳。 却不曾想,会有人用长不大的孩子来形容自己的师父。 不过也是,两百来岁的年纪,在仙门中,也不过是个少年人。 修仙之路,慢且长。 或许自己的师父就是那个经历了努力却没有得到结果的人。 可他依旧在享受努力的过程。 此时想来,她似乎从没认真了解过自己的师父。 便是他对自己稍微有那么一些态度的改变,她便总觉得是因为那个花拢月。 她总是环顾四周,却不曾看自己一眼。 —— 御河想了想,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可他抿抿嘴,还是开口。 “大小姐,你师父他,很在意你。” 在乎到什么程度了? 差点儿把她送给他养了。 虽然他已经拒绝了。 可现在看来,他拒绝的没什么用。 依旧是着了淮山的道。 只是御河不觉得是自己在照顾孟归荑,而是这孩子一直在照顾自己。 虽然初见时,大小姐很凶。 现在也是。 但只要他听话些,大小姐也就很好说话。 “我知道。”孟归荑回答。 她当然比任何都知道自己的师父在乎自己。 只是她始终跨不过去那道坎儿。 她始终觉得师父不信任自己。 便是轮回的前四百九十九次,孟归荑从没有一次想要去了解花拢月,去了解身边的人。 因为她觉得花拢月才是罪魁祸首。 便要避得远远的。 只是在真正的了解了花拢月之后,她似乎才有那么一些了解,为什么师父不信她了。 我不爱那烈阳,只因被灼过,总想浇灭它。 后来才发现,不是它的错,因为世界万物需要它。 现如今,沐浴阳光,却也成了一件美事。 可到底还是不喜欢。 第140章 有失必有得,你教我的 生于沟壑,活于黑暗。 突然显现在阳光下,只会满目疮痍。 以前的孟归荑无数次想要遮住自己这副丑陋的面孔。 却越掩盖越难看。 如今她松开手,还会主动走到阳光下。 任凭阳光照耀,却发现,自己的沟壑中,也会有阳光。 只是阳光填不满沟壑。 她怪异的样子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却因为独特而备受瞩目。 这大概是孟归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 月上枝头时,龙殊终于把那个阵法给清理出来了。 并且还拿了纸张拓印了一份。 孟归荑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就站起身来。 御河也跟了过去。 龙殊听到动静,才回头,就看到孟归荑手中握着一个快和她一样大的锤子。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 直到他亲眼看着孟归荑一锤砸碎了脚底的这个阵法。 龙殊:!!!!!! 你特么在做什么? 阵法坏了,他们还怎么进去? 可随着法阵裂开,地上涌现一道金光,三人一鸭瞬间消失在了地面上。 此时这片石头地,却变成了普通的地面。 那些石头已经消失了。 等龙殊反应过来时,他躺在了地上,御河也落了下来,不过他轻飘飘的,像是一片雪花一般,平稳落地。 就在龙殊要起身时,举着锤子的孟归荑落了下来,一脚踩在了他肚子上。 连带锤子的重量。 孟归荑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龙殊,这才迈了一步。 “抱歉。”孟归荑收了锤子,这才认真道歉。 她真不是故意踩龙殊的。 龙殊此时觉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每次帮他的时候,都感觉是要来送他上西天的。 —— 龙殊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了一会儿,才翻身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仔细观察,这好像是一座地下宫殿。 周围很黑,虽然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影响视线。 不过他手中还是出现几张符篆。 符篆瞬间漂浮于空中,散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 这应该只是一个偏殿,墙角却到处堆积着成堆的卷轴。 卷轴,在春山秘境中宣仪曾经使用过。 这卷轴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属于大杀器。 毕竟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制作卷轴。 现在各大仙门的卷轴,都是从上古时代留存下来的。 是用一个少一个。 而这个殿中,却是成堆。 这对于天道院的弟子来说,完全就是到了天堂。 孟归荑看着龙殊脸上迸发出来的喜意,就找了个地儿躺下。 她也不着急去主殿。 就这些卷轴,龙殊能看三天三夜不厌烦。 孟归荑想的自然是不错的。 龙殊确实没有着急去偏殿,而是走到了这些卷轴边上,一撩长袍,规矩的跪坐下来。 然后带着虔诚的心打开这些卷轴翻阅。 每一张卷轴上的符文,都不尽相同。 花拢月以前也来过此地。 只是这里的卷轴对于花拢月来说,如同鸡肋。 毕竟她身体里住着的玉衡,便是画符大家。 这些卷轴对于玉衡来说,不过是低品。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低品卷轴,对于天道院任何一个弟子来说,都是神圣的。 便是龙殊这位天才,也不能免俗。 龙殊确实是天才。 他是如今真风大陆第一个自学绘制卷轴的修仙者。 当然,比起花拢月后来绘制的那些,龙殊的卷轴只能作小儿涂鸦。 作为要登顶的女主角,像是他们这些天才,都是被当做阶梯的。 打脸天才,才是爽快的事情嘛。 若是作为主角,自然是觉得爽快。 但他们不是主角啊。 他们是被打脸的反派。 孟归荑扫了一眼正在摸墙的御河,就看向了龙殊的背影。 “你这么努力,却有一个怎么都打不过的人,那你觉得你还有努力的必要吗?” —— 孟归荑并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之前她就问过自己的大师兄。 甚至在后来,她自己都想通了这个问题。 可看到和她同为反派的龙殊在努力时,还是忍不住去问。 龙殊听到孟归荑的话,微微一怔。 他并没有回头。 “你是说花拢月?”龙殊自认为打不过的人不多。 至少花拢月这个人,他却是没办法打过。 无论是拼武力,还是拼自己最擅长的。 两次都败给了她。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微微抬眼。 她没有想到,龙殊竟然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承认了有个人他怎么都打不过。 “不会觉得不甘心?”孟归荑又问。 龙殊握着卷轴的手微微收紧。 这小孩今天怎么一直戳他心窝子呢? 身为天道院的大师兄,杀手界的顶端。 却败在了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身上。 这换做谁,都不甘心吧。 不过孟归荑大概是感受不到的。 毕竟她赢了花拢月。 当然,一个金丹赢了一个筑基期修士,本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龙殊总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太悲观了一些? 想了想,龙殊还是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不甘心自然是有,但是输赢又不是由努力和不甘心的多少来决定的,毕竟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说过,你付出的努力越多越不甘心,就必定能赢这一条。”龙殊觉得自己会输,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胜者的位置只有一个,而输家却遍地都是。 “太在意输赢,容易入心魔。” 孟归荑听着这话,就有点儿想笑。 之前谁差点儿因为输给花拢月而入心魔的? 若不是她.... “若不是你,我也想不明白这一点。”龙殊回头,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有些意外。 这话竟然是从龙殊口中说出来的。 简直不敢相信。 那个绝对自信的男人,受不得一点失败的男人。 如今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 龙殊见孟归荑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这才扬了扬手中的卷轴。 “有失必有得,你教我的。” 孟归荑见龙殊这般,倒是收回了视线。 果然是个厉害的人。 果然能坐稳杀手界顶端的人。 “你佩服他,他说不定更佩服你。”凤祈见孟归荑心中这般夸赞龙殊,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便是他,也佩服孟归荑的。 “是吗?”孟归荑并不在意。 凤祈也不语。 这丫头并不知道,她确实不能改变剧情,可她能改变别人啊。 比如花拢月,比如顾君朝,再比如和她一样的其他三个反派。 再比如自己。 凤祈忽然觉得,能一直活下去,或许是件好事。 —— ps:这两章可能有点啰嗦,不好意思啦,呜呜呜呜。 明天就好了,明天的就不啰嗦了。 第141章 你坐死人座干嘛,快下来 只是......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我怎么不记得?”孟归荑虽然佩服,但是她却从没教过龙殊有失必有得这一条。 说不定有的人就一直在失去,而并不会得到。 龙殊闻言,似是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微微抬了抬他的下巴。 “比如海安国,若不是你劝我讲和,以当时的情况,说不定我会被杀。 还有棋试上,若不是你劝我,我依旧会输,说不得会入了心魔,失去师弟师妹们的崇拜。 以及你拿了那坑害人的功法给我学习,如今却带我到这儿来。” 龙殊说的很慢,也很认真。 末了还加了一句:“或许,你是我的小福星也说不一定。” 孟归荑对龙殊的话,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倒是在摸壁画的御河在听到这话时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 —— 龙殊见孟归荑没反应,还以为她默认了。 再回头时,却发现这丫头竟然拿了一个卷轴枕着睡了。 真是的。 他好不容易说点儿温情的话,这丫头竟然只当一阵风吹过。 龙殊的视线从躺着的孟归荑转移到了御河的身上。 御河此时已经摘下幂篱,幂篱被他捏在手中,另外一只手在仔细的触摸墙壁上的壁画。 从他的角度看看过去,能看到御河的侧脸。 这个男人真的很白,甚至是有些病态的惨白,似乎整个人有些透明。 御河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他侧头朝着龙殊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 所以御河知道龙殊在盯着他看。 龙殊见御河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这才收了视线。 其实龙殊对御河并不算太了解。 也仅限于他和淮山尊者是好友,怕生,以及人挺温柔。 可和淮山尊者是好友,修为甚至比淮山尊者还高,这样的人不可能没听说过。 但是在此之前,他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听说过。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能愈合心境。 想到这里,龙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忽然想起黑色心境中那个带着浅笑的男人。 一阵怪异感瞬间袭来。 果然小妖怪身边的人都是妖怪。 —— 御河见龙殊收回了视线,也没有开口。 龙殊没说话,那御河就更不会说话了。 三人一卧一站一坐,倒也和谐。 只可怜了小黄,此时不知要做什么。 它站在御河的身边,御河走一步,它挪两步。 孟归荑睡醒一觉,发现龙殊还在沉迷卷轴,御河已经坐在了一边不知是入定还是在睡觉。 总之他的呼吸都很轻,轻的她完全感觉不到。 当然,孟归荑也没有去探御河鼻息。 她起身时,御河瞬间睁开眼。 御河不知道孟归荑要去哪儿,可还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龙殊听到动静回头。 见御河跟了上去,就没有太在意。 要是御河都护不住孟归荑,那自己去也是送菜的。 孟归荑知道御河跟在自己的身后,可她并没有说什么。 他总是这样默默无言的当自己的小尾巴,她也早就习惯了。 虽然她也当了御河三年小尾巴。 整整三年,才攻陷下这只小白兔。 孟归荑如今想来,自己也真是够有耐心的。 如此想来,那三年.... 她好像养死了御河的冰莲,差点把小黄下油锅。 随便泼水水结冰滑倒了御河很多次。 主动下厨炸了厨房第一次看到被吓懵的御河。 跟着御河下山给人看病她却开始打家劫舍,导致御河给人道歉了三天三夜。 ....... 如此种种。 当然,她只是为了哄御河爱上自己而已。 她从未对他真心过。 嗯...光是这一条,她确实死不足惜。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御河。 许是心头欺负他时的愉悦涌上心头。 她主动朝着御河凑了过去。 伸手捻起他的长发。 御河没有想到孟归荑会有此动作,却不敢动。 整个人都僵直了在那里。 按道理说,他是他的长辈。 可大小姐对他却从不曾有对淮山那般的敬重。 —— 御河不敢动,可孟归荑却不在意。 她松开了御河的长发,和他拉开了距离。 “御河真人发上落了灰尘。”孟归荑眼中掠过餍足的瞧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却略显平淡。 若不是凤祈把孟归荑那心思尽收眼底。 便也信了她这胡言乱语。 这丫头几百次轮回沉淀下来的只有那张面瘫的脸吧。 骨子里的恶趣味当真是一点儿没减。 御河闻言,微微一怔。 他笼手作揖:“多谢。” 道谢的十分真诚。 似乎孟归荑真的十分体贴的帮他清理了发上的灰尘。 孟归荑见他这样,却也没再捉弄他。 这地宫大殿宽敞。 孟归荑抬手结印,双手慢慢拉开,两手之间的灵力中迸发出无数的火蝴蝶。 这些火蝴蝶扑闪着翅膀,穿过了大殿的黑暗,攀上了一朵朵金色的花。 随着一只只火蝴蝶的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明亮了起来。 大殿正中央有一把巨大的椅子。 这椅子似乎是用玉石雕成,虽然经历了岁月洗礼,却依旧光润清冷。 而周围那些高等法器和无数灵宝,却不入孟归荑的眼。 她背手朝着那高阶上的玉座走去。 这里曾经花拢月来过。 花拢月还说过,坐在这上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帝王梦。 有没有帝王梦,孟归荑自己并不清楚。 但她确实挺想坐一坐这高位上的的玉座。 —— 御河微微侧身,他那双并看不见的双眼却准确的锁定了孟归荑的身影。 孟归荑一步一步朝着高位而去。 直到玉座前。 她转身,一揽长袍,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 便是坐下,她依旧能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大殿上的御河。 这一刻,仿佛她是他的君,而他是她的臣。 孟归荑手肘搁在扶手上,杵着下巴看着大殿上的御河。 她不开口,他不敢动。 两人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龙殊这才从偏殿过来。 他首先看到了站在殿中央的御河。 见御河直盯盯的看着前方。 他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嵌在了一抹玉石上。 没看清的龙殊还以为是这地宫主人苏醒了呢。 再一看,原来是孟归荑那小丫头鸠占鹊巢,心安理得的坐了别人的王座。 “你坐死人座干嘛,快下来,想坐,等以后我带你去坐真的。”龙殊很是无奈,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这才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起来。 第142章 人都死了,我拜他作甚? 坐死人座怎么了? 那她想死还死不了呢。 坐坐沾沾喜气,说不定就能永垂千古,长眠不起了。 可她到底还是从玉座上走了下来。 龙殊见她没有反驳,眼神就看向了大殿两旁那些东西。 这些遗址都是两万多年前的。 属于上古时代的修士了。 那个时候的修真界并不像是现在这般有门派划分。 而是自己修炼自己的。 所以两万年前的那些修士们各自有各自的洞府和宫殿。 说是自由,却也不自由。 他扫了一眼宫殿上那些图腾,这才收回了视线。 —— 龙殊去主殿看那些法器和灵宝,而孟归荑和御河却完全没有兴趣。 眼神都不多给一个。 这让龙殊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不过这位地宫的大能,生前应该是一位卷轴大师。 而卷轴对于他们法修来说,那自然是相当于本命剑对剑修的重要程度。 如今他们使用的小法阵,也是从卷轴里演变出来的。 这威力自然是减少了不少。 当然,如今的修真界也不可能真的直接掏出卷轴来直接开打。 首先是修真界的修士们等级跟不上。 驱动卷轴怎么也需要金丹以上的修为。 在上古时期,金丹只是修真者们的入门。 所以打架开卷轴都是基本。 现在看到对方拿卷轴,都以为对方是来灭门的。 所以如今的卷轴,更多的则是用来捕捉高等灵兽或者超品灵兽的时候才会用。 可这并不妨碍龙殊对卷轴的喜爱。 孟归荑对这些法宝确实没什么兴趣。 她走过这些法宝,挑挑拣拣,忽然看到了一根碧玉的发钗。 发钗还是莲花样式的。 既然能在这个地方,说明它也是一件法器。 想了想,她伸手拿了起来。 等这发簪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孟归荑的心境中了。 簪子漂浮在凤祈的面前。 一直阖眼沉思的凤祈睁开了眼睛,见面前出现了一根簪子,他有些疑惑。 “我想你应该很喜欢。”孟归荑微微冷声道。 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而孟归荑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很喜欢。”凤祈如实回答。 拿到簪子时,他就伸手撩起长发,熟练的绕过几缕墨发,挽在了脑后。 凤祈长得很美。 除了美这个字,孟归荑却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 可他的美,却又不是那种女性美。 大概只能用神仙二字来形容。 不过也是,凤祈本就是神。 人哪里能和神比? 便是比御河,孟归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还是凤祈美。 虽然是夸赞凤祈的,不过凤祈却没多大变化。 毕竟他的容貌,生来便是如此。 幼时他恨极了这张脸。 可后来,他又庆幸自己长了这张脸。 —— 孟归荑的眼神扫过了那些灵宝,这些都是法修符修们使用的。 而孟归荑所在的门派是剑修。 这些东西对于剑修来说,犹如给没有腿的人送一双鞋。 简直就是找骂。 首先,剑修的天赋不高,所以才会修炼剑术这种直来直往,只要勤加苦练,身体就能记住的动作。 而不是复杂的阵法图文和咒语。 要是他们真有这样的天赋,就不做剑修了! 剑修一开始并不受人喜爱。 毕竟不美不仙。 可就算这样,太清门还有洪福仙山做底蕴。 直到墨清晚失踪前三年。 真风大陆下了三年暴雨不停歇。 不少地方被水淹,百姓苦不堪言。 是他一手冷雨长歌,破开天际,停下了这场下了三年的大雨。 从此,剑修才成为了世人心中不可磨灭的存在。 要说凤祈打开了剑修世界的大门。 那么让整个真风大陆都认识到剑修也能如此厉害的,便是墨清晚。 有首打油诗怎么说来着? ‘弥天破雨晓见光,衣不沾泥剑带霜,欲问仙人何处去,轻笑一声上太清。’ 大概说的就是明明还下着雨,忽然就看到太阳光从空中落了下来,有人亲眼看到一仙人手持长剑破开天际。 等他们问这位仙人要去哪儿的时候,仙人笑着说我要回太清门了。 从此太清门成了凡尘追捧的仙门。 便是凡尘城镇中,随处可见太清观。 里面都供奉着一位剑神。 就这样,太清门逐渐坐稳了五大仙门之首。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墨清晚那样的剑修。 直到顾君朝的出现。 再次把剑修引领上了新境界。 想到这里,孟归荑收回了视线。 毕竟当年她的想法便是这个。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恋爱脑。 孟归荑开始疯狂diss曾经的自己。 —— 她此时倒也没有觉得写下她人设的那位作者怎么样。 毕竟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生。 知晓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配角时,她确实生气又愤怒,还迷茫。 便是第一次重生后的不愿面对。 到之后的疯狂举动。 她脱不了轮回。 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现如今,她却有了别的想法。 凤祈安静的躺在黑莲中。 听着孟归荑的心声,却默不作言。 直到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不当反派,谁当反派?” 孟归荑却不在意:“我本来就坏,又变不成好人。” 这让凤祈无言以对。 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就是坏人的人,可真不多见。 —— 孟归荑见龙殊小心翼翼的看那些卷轴,看完又放回原处。 “你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拿走吧,反正以后没人来了。”孟归荑出声。 龙殊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 确实没人能进来了。 毕竟入口的法阵已经被孟归荑毁了。 这小妮子真狠啊。 完全不给后人留条后路。 但他喜欢。 他就说她是自己这边的人吧。 有了孟归荑的话,龙殊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把正殿和偏殿的东西全都收入了储物戒中。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孟归荑看向了龙殊。 “收了人家的东西,不去跪拜一下?” 龙殊双手环胸,一副轻蔑姿态。 “人都死了,我拜他作甚?” 孟归荑不言。 以前花拢月来,只拿走了几卷卷轴,却在座位前叩首三下。 并且表示,拿了便算半师。 徒儿对师父为九拜。 那她叩三下就好。 女主嘛,叩三下肯定是不会白叩的。 那碧玉座移开,里面有一株幼苗。 这株幼苗的果实汁液,便是写卷轴最好的墨汁。 想到这里,孟归荑推了龙殊一把,让他去叩三下。 —— ps: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还觉得归荑是好人吧? 某作者菌掩唇轻笑:小恶魔本质要暴露了。 第143章 浪费丹药,杀了吧 龙殊无奈,也只能跪在座前叩三下。 那碧玉座忽然旋转,从后面移出来了一株植物。 只是龙殊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植物,就被孟归荑伸手拿走。 龙殊:..... 你想要你不会自己来叩啊? 而这株小苗一转眼就出现在了孟归荑的心境中。 小苗郁郁葱葱,忽然出现在黑色的心境中,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做什么?”凤祈看着这株小苗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有些疑惑。 这丫头不会是.... “帮我养着。”孟归荑出声。 凤祈:..... 他早就知道,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敬老。 不过,这估计是整个真风大陆上唯一一株附魔果树了。 附魔果树,曾经是那一族养在后花园的。 之后后来这附魔果树被砍伐销毁。 不得复生。 却不曾想,这里竟然还藏了一棵。 私藏附魔果树,那可是大罪。 若是被修仙者知道,那可是要被当逆贼斩了的。 这私藏附魔果树的人是谁他不知晓。 可看墙壁上图腾的样子,估计是当年供奉那一族的修仙者其中之一。 供奉那一族,自然也分亲疏远近。 犹如现在的王族。 只是如今的王族可不敢像那一族一样专政。 想要养育附魔果树,必然是需要纯粹的灵力。 也只能以灵力浇灌。 这小妮子是盯上他的灵力了? 虽然心境确实到了一定程度确实可以外展为秘境一般的存在。 可也不能什么都往心境里搬啊。 到化神之后,心境可外展做洞府,为修炼之地。 可这丫头如今也才金丹。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金丹。 她的灵魂本身便是化神期的灵魂。 能在金丹期使用心境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强大的灵魂,另外一个是因为他凤祈。 —— 龙殊从地上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平台。 这才看向了孟归荑。 “你知道里面有东西?”毕竟谁能知道这玉座后面还藏着东西啊? 虽然他觉得孟归荑知道的事情很多。 比如这个地宫。 不偏不倚,就是最适合他们法修的。 “知道。”孟归荑并没有瞒着龙殊。 毕竟他连凤祈都见过了。 而且龙殊也不是个傻子。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他不可能什么都不清楚。 龙殊见孟归荑这么大方,倒是觉得自己不好得再问下去了。 只是.....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龙殊伸手捏了捏下巴,有些不明白。 “你一不缺钱,二不缺物,你接单做什么?”孟归荑反问。 龙殊觉得孟归荑这个问题问的好。 所以他了然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 这殿中的东西已经被两人扫光,他们也没有要留下的想法了。 大殿中便有离开的法阵。 只要灌入灵力,就可以离开此地。 可出去之后的位置,自然是随机传送的。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三人一鸭被传送出来时,孟归荑鼻尖微动。 一手拉着一人往后退去。 只剩下小黄一只鸭子垂直降落,掉入了那血泊之中。 孟归荑脚点树枝,轻轻落在了干净的地面上。 而不远处,横尸遍地。 小黄在血水中扑腾。 黄色的鸭毛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它看着旁边全是尸体,忍不住嘎嘎乱叫。 急速朝着自家主人奔来。 只是它还没靠近自家主人,一股力量直接把它掀翻出去。 等它再抬头时,只看到孟归荑嫌弃的眼神。 还不等它出声,头顶一个法阵出现。 然后涌出无数的水,直接灌它一身。 并且清洗掉了它身上的血迹。 龙殊见小黄身上干净了,这才收起结印的双手。 小黄抖落身上的水珠。 孟归荑的视线也从小黄身上落到了不远处的那片尸体上。 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修仙者。 只是不知道是散修还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孟归荑刚刚也只是扫了一眼。 并没有仔细看。 这并不像是被灵兽所杀。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片森林。 御河便是看不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归荑上前两步,却听到身后人的声音。 “大小姐,别去。” —— 当然,孟归荑不会听御河的话。 她不但去了,还翻了人家的尸体,检查了对方的伤口。 皆是心境丹田以及心脏缺失。 能做这些的,也只有魔族。 想到这里,孟归荑想到了那个跟班一号。 这大概是跟班一号的杰作。 魔族放荡不羁,喜欢就杀,不喜欢也杀。 高兴了杀,不高兴了也杀。 他们从不把人当人,不把神当神,也不把妖当妖。 当年妖界九囚差点被魔族屠族,也因此魔界九幽踏过九囚,来到了人界。 而身为神族的九霄,却不管不问。 孟归荑并不责怪九霄。 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神界不得干涉人间事。 如此想来,这魔界倒是没那么多规矩。 想来就来。 管你几月初几。 孟归荑收回了思绪,盯着面前的残肢,手中出现一个水晶球。 并且把这里的情况给录了下来。 这种事情在真风大陆并不少见。 也在常理之中。 —— 记录好案发现场,孟归荑双手结印,一点单薄的灵力染在了那伤口上。 死者伤口忽然刺啦一声,冒起一缕黑烟。 龙殊也上前探查。 在这群死人堆里,竟然还扒拉出一个还带着活气的少年。 “有个活的。”龙殊开口。 孟归荑抬眼看了一眼那个气若游丝的少年,又收回了眼神。 “浪费丹药,杀了吧。” 龙殊不觉有什么奇怪的,正要动手,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别。”御河开口。 孟归荑和龙殊闻言这才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着急的御河。 忘了这里还有位正常人来着。 大意了。 然后这少年被从尸体堆中提了出来。 虽然三人都不是炼丹师。 可三人都会治病。 特别是御河。 他可是当过大夫,治过凡人的人。 再加上一堆丹药下去。 这少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 少年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此时他们身处一个洞府。 他一睁开眼睛就大喊着别杀我! 只是他自己嚷嚷了半天,没人理他。 孟归荑杵着下巴看他叫,龙殊靠在石头上看卷轴。 只有御河正在咕咚咕咚煮药,然后被少年这一声给吓到。 孟归荑盯着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少年立马闭嘴。 等药煮好了,御河倒在碗里,犹豫要怎么送过去时。 他手中的药碗自己飘了过去,落在了少年的身边。 “喝吧。”孟归荑出声。 她收了灵力,眼神依旧盯着少年。 第144章 玩这么大? 少年听到孟归荑的话,就缩了缩脖子,看向了旁边的那碗药。 虽然他身上有伤,那么多丹药下去,倒也能行动了。 只是内伤终究只能慢慢愈合。 他端起药碗,吹了吹还有些烫的药,这才抿了一小口。 少年似乎是没有喝过这么苦的药,忍不住皱起眉来。 等他喝完药之后,才看向了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御河的身上。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少年出声道谢。 只是说完这话,他又咳了两声。 龙殊没反应,依旧看他的卷轴。 孟归荑移开了视线,不再管他。 御河动了动嘴皮子,也只是小声道:“无碍。” 少年听到这话,又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挣扎着要起身。 “师父师叔他们.....请问我师父师叔他们呢?”少年又出声。 “死了。”许是卷轴看完了,亦或者少年太吵了,龙殊终于收起了卷轴,看向了少年。 ——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不过练气五阶。 竟然也敢出现在青霜森林的内围。 当然,知道修为的,也只有这一个少年而已。 其他人心境和丹田皆不见了。 想要知道修为,也不可能了。 不过敢入内围来,这最少也得有个金丹修为。 有金丹修士带队,那便不是一般的小宗门了。 少年听到龙殊的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煞白。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再加上他生的标志,便是一般人看到,定要心生可怜。 只可惜他面前的一人不会怜悯,一人不在乎,另外一人看不见。 “哪个宗门的?”龙殊不管少年,反倒是问自己的问题。 “纯...阳宗。”少年回答。 龙殊听到纯阳宗,略微了然。 确实算得上大一些的宗门了。 五大仙门之下,无数宗门。 宗门又为上宗门和下宗门。 上宗门的品阶自然是比不过五大仙门,可在真风大陆也算是修仙弟子们的好去处,毕竟有世家为底蕴。 比如五大仙门进不了,自然是会上宗门。 上宗门入不了,便去下宗门。 太清门虽然收天赋不高的弟子,可也只是相对于五大仙门天赋不高而已。 而且太清门征收弟子的数量也有限。 这便有了上宗门和下宗门的存在。 比如这纯阳宗,便是属于上宗门。 宗门属于家族系派。 一个宗门练同一种功法,或者同一种剑法。 包容性不如五大仙门。 —— “可还记得是谁截杀你们的?”龙殊又问。 少年闻言,抹了抹眼泪,然后摇头:“不记得,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昏迷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龙殊见问少年也问不出什么了。 还不如孟归荑了解的多呢。 索性就不问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 他那些师父师叔们皆丹田心境心脏全都没了。 这小子运气这般好? 只是胸口破了个洞,没死透。 少年本以为龙殊还要问,结果龙殊收回了眼神不再说话。 一时间整个洞府中,安静的不行。 他躺在毯子上,身上也有毯子。 而他的斜对面,有一张精致的软塌,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就躺在上面。 刚刚就是她把药碗用灵力推过来的。 可是隔空取物,得金丹期才能做到。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敢多看。 至少面前这三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因为他们的修为,少年一个都看不透。 整个洞府中,除了燃烧着的火堆,便是头顶几张发光符。 他们完全不在乎会有灵兽出没。 少年坐了一会儿,这才缩在了毯子里,没再动弹。 —— 孟归荑醒来时,看着眼前精致的屏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昨夜她入睡时有这玩意儿吗? 直接隔绝了少年和龙殊的视线。 她起身趴在屏风上往外看。 龙殊不知道去哪儿了,少年此时也醒了。 听到动静就看向了屏风上,便看到了孟归荑。 孟归荑看到少年看她,就眼神就落在少年身上。 一直盯着少年看。 孟归荑虽然面无表情,可她的样貌却是顶级。 少年被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直盯着,自然是有些不自在。 他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微微红了脸。 可孟归荑却像是看不到少年害羞一般,一直盯着他看。 似乎是要在少年的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直到御河开口。 “大小姐醒了?”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声音,这才收回了眼神。 “嗯。”孟归荑嗯了一声。 御河得了回应,这才走了过来,把那些屏风收回储物戒中。 孟归荑并不是很意外。 这确实是御河能做出来的事情。 “大小姐可要束发?”御河想了想又开口。 孟归荑闻言,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发带已经不知道被她睡到哪儿去了。 头发也散开来了。 孟归荑只沉默了一瞬就应下了 “要。” 虽然孟归荑并不知道御河是怎么知道自己头发散开的。 可她确实没办法应付自己这一头长发。 束个马尾已经这般困难了,挽成发髻,当真是强人所难。 孟归荑朝着御河走了过去。 心安理得的往他怀里一坐。 御河:..... “大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御河不敢伸手去推孟归荑。 “嗯。”孟归荑嗯了一声,却没有起开。 此时御河已经涨红了脸。 那一抹雪白上,忽然飞上了红色云霞。 —— 门口有了脚步声。 大抵是龙殊回来了。 孟归荑抬头去看。 只是她头还没抬起来,身后的人下意识起身,直接把她泼了出去。 孟归荑就这么跌到地上。 御河也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连忙起身要去拉孟归荑。 可龙殊此时已经走到了洞府门口。 然后就看到了以下这一幕。 孟归荑双手杵在地上,头发披散。 御河半弯腰,似乎是想拉人,却因为龙殊视角问题有些暧昧。 龙殊忍不住吹了口哨。 “玩这么大?” 孟归荑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撞到了从身后来拉她的御河的下巴。 御河那白皙的皮肤瞬间就红了一片。 御河下巴生疼,却第一时间询问:“大小姐,你的头...”疼不疼...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归荑打断。 “什么头不头的,我看看你下巴。”孟归荑无视了龙殊,看向了御河那泛红的下巴。 她起的猛了些,一般人被撞到,也不会红成这样。 可御河那皮肤,一捏一个印子。 御河想说没事,可他的脸就被一只小手捏住。 半分由不得他拒绝。 此时他觉得,下巴没那么疼了,只是被捏着的地方,隐隐发烫。 第145章 你来太慢了 孟归荑个子不高,便是不抬御河的下巴,也能清楚的观察到伤势。 只是她这么捏着御河的下巴,让御河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虽然他下巴上的小手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他拒绝的气息。 “我不疼。”御河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他话音落下,捏在他下巴上的小手也松开了。 这让御河心中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他也是孟归荑的长辈。 一个长辈被一个小辈这么端着下巴,着实不体面。 孟归荑看着他那染上粉色的脸庞,手从储物戒上划过。 一个精致的小瓷罐便出现在了她手中。 见御河要后退,她冷声道:“别动。” 只是两个字,就把御河禁锢在了原地。 御河的鼻尖划过一点点淡淡的药香。 随后他的下巴处沾染了点点冷意。 孟归荑的手指轻轻的摸过他的下巴,明明只是帮他上药。 却让御河双腿发软。 —— 等上了药,孟归荑收了膏药擦了手,这才抓起御河的手拉起她的长发。 “束发吧。”孟归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一点儿不尴尬。 靠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戏的龙殊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御河要帮孟归荑束发啊! 束发就束发嘛,搞得那么暧昧做什么? 他还以为孟归荑这几日和御河相处出感情来了,要把御河就地正法了。 倒是御河,从怀中掏出一把木梳,认真的给孟归荑梳发。 似是要一根一根全都梳一遍。 这才拢起长发,束成马尾。 孟归荑把手中的玉石发带递给了御河。 御河伸手接过,熟练的固定在了孟归荑的长发上。 束好发之后,孟归荑这才和御河拉开距离。 躺在毯子上的少年却不敢说话。 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但他们救了自己,自己确实很感激。 孟归荑见少年靠在一边不说话,视线就落在了龙殊身上。 龙殊见孟归荑看过来,这才出声道:“出去转悠了一圈,咱们回了?” “回。”孟归荑点头。 本就是查这些树木枯死的原因,如今事情已经做完了,自然是得回去。 只是如今回去的路上,多了一个少年。 三人都没问少年叫什么名字。 少年也没说。 他起身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把死去的师父师叔们的尸体火化,只带了几坛子骨灰回去。 至于剩下的骨灰,少年也只能就地掩埋。 他抱着装自己师父骨灰的坛子的,哭的双眼都肿了,也没人管他,也没人劝他。 没想不开自杀,估计也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强了。 —— 他们从地宫传送出来时,已经是在内围边缘的位置了。 所以走几日就到了外围。 到了外围,这修真者就多了。 散修,亦或者是各宗门的弟子。 虽然说青霜森林很大,可大的是内围和中心位置。 外围不过青霜森林的五分之一而已。 可就算如此,青霜森林的外围,对于不少小宗门来说,也是危险重重。 四人一鸭刚从内围出来,就迎面碰上了一群宗门弟子。 “那纯阳宗的人入了内围好几日了吧?这内围的东西也是那么好拿的?” “就是,前两日内围忽然闪过金光,那纯阳宗的人就跟着了迷似的。” “他们人多,没办法,这次可是派了二百人来吧,带头的还有个金丹大后期的,啧,大手笔,便是五大仙门也不过如此了吧。” 十几个弟子从树林边上转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四人。 这让那十几个弟子吓了一跳。 他们完全没感觉到一点儿气息。 带头的修士看到几人,口中骂骂咧咧两句,这才换上了笑容。 “几位这是打哪儿来啊?”为首的青年看向了四人,视线饶了一圈,落在了龙殊的身上。 如今龙殊的外貌并没有恢复。 所以对方便是见了龙殊,也不认识。 四人没说话。 这让那修士很是尴尬。 还好有人眼尖,看到了少年身上属于纯阳宗弟子的弟子服。 “师兄,你看,那是纯阳宗的人。” 青年修士闻言,这才看向了四人中的少年。 果然是纯阳宗的弟子。 只是这纯阳宗的弟子,怎么会跟三个散修在一起? “小师弟,你家师父师兄人呢?”青年修士出声询问。 少年这几日本才忍住的眼泪,如今被人一问,又涌了出来。 “我师父师叔师兄他们,都死了。”少年说着,就唔的哭了起来。 对方一见少年哭,到底是修仙者,自然是怜惜。 —— 孟归荑见少年被拉去问话,左右看看,没个好地方靠。 就想就地坐下。 只是她坐下时,感觉身下似乎多了什么。 她回头,就看到了白色的轻纱,以及他轻轻踏过来的腿。 孟归荑没跟他客气,直接坐御河的脚上了。 总比坐地上强。 并且还可以靠着。 龙殊看了两人一眼,走到了孟归荑的身边,双手环胸。 一黑一白护在孟归荑的两边,跟两打手一般。 少年可能是真的憋太久了,终于有人问他经历了什么。 这些天的委屈和害怕,一股脑全都说了。 说完之后,他连忙起身。 “就是三位救的我,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年连忙介绍不远处的三人。 一人的黑伞微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一人靠着白衣黑伞男子似乎闭目养神。 另外一黑衣男子倒是看着他们。 而三人身边还有一只小鸭子,鸭子此时正在边上的草丛里捉虫。 三人的修为都不低,并且看他们的装束,也不像是仙门或者宗门弟子。 那应该是散修。 青年修士刚想上前询问三人,忽然一股强劲的灵力涌来。 众人一惊,看向了半空。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 一个青灰色锦衣长袍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男子头戴金冠,琳琅金饰于腰间,华贵至极。 更重要的是,这些宗门弟子认得此人。 这是太清门青云峰峰主淮山。 淮山一看面前的修士,脸上微微一笑。 “诸位稍等片刻,本尊还有事询问。”淮山客气道。 那些宗门弟子见大仙门尊者这般和蔼可亲,连连点头。 让淮山自便。 淮山手中长剑一划,一道长风由地而起,隔绝了两边。 对方此时看不清也听不见淮山说什么做什么。 “你来太慢了!”孟归荑靠在淮山的腿上,忍不住抱怨道。 这都第四日了。 “你以为你师父我很闲吗?你传回去的书信,掌门看了,如今五大仙门被你一句话搅得忙上天,你还好意思说。”淮山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心疼自己的小徒弟。 只是他看到自家徒弟和御河的关系,似乎好了不少,这才点头。 第146章 形神俱灭对我也没用 孟归荑睁开眼睛,手中出现了一个水晶球,扔给了淮山。 “里面的东西你都看过了吧。”孟归荑并没有起身。 淮山也不怪她。 “看过了,纯阳宗二百弟子几乎是同一时间惨死,这种事情还发生在咱们太清门的地界上,太清门不能不管。”淮山皱眉。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 更不要说,他从纯阳宗掌门那里了解到,这次纯阳宗带队的可是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 便是进了内围,也不可能死伤这么惨重。 孟归荑听着自家师父的话,在心中回答:“那可不,亲亲男女主都在你太清门待着呢,太清门不倒霉谁倒霉?” 本来这事儿不是发生在青霜森林的。 而是发生在问灵宫地界上的无妄之崖的。 也就是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顾君朝下山游历为她寻医,和花拢月遇上,两人一起闯荡无妄之崖。 等孟归荑醒来之后,那都是大半年之后了。 无妄之崖事件也没查出个水落石出,而知道真相的花拢月又人微言轻,无法与五大仙门说清楚。 而后就是超品灵兽升卿出现。 掀起真风大陆灵气回涌第一波浪潮。 升卿为青绿色巨蛇,听闻头有金冠,是一种能带来好运的灵兽。 而升卿就出现在无妄之崖。 就算有之前无数修士惨死的前提,依然吸引了更多的修士。 谁都有一飞冲天的梦想。 当然,梦想和妄想,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妄想一二三号,其中两个已经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看了一眼龙殊。 龙殊看到孟归荑看向自己,就低头看了回去。 孟归荑看着龙殊,一想到龙殊在自己的记忆中被甩飞几百次,差点儿嗝屁。 忍不住为这位妄想二号点根蜡。 —— 龙殊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刚刚好像被可怜了。 不是,这丫头的情绪来的太突然了。 他怎么就不懂了呢? 可怜他什么? 孟归荑不管龙殊懂不懂。 至少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去找那劳什子的升卿了。 若是龙殊尔朱玉循还要去,那就去吧。 反正死了不算她的。 他们死了,就是真死了。 那就是人死哪管身后事了。 怪羡慕的。 “你,当真想死吗?”凤祈伸手碰了碰头上的玉簪,似是不经意间询问。 “当然,我求之不得。”孟归荑回答的很干脆。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她留恋的地方了。 “不对,你不想死。”凤祈反驳。 孟归荑疑惑。 她怎么会不想死,她做梦都想死。 “你与本座不同,本座不能形神俱灭,但你可以,可你从不曾形神俱灭。”凤祈手中捻起一朵黑莲,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就盯着手中的莲花。 凤祈从来对自己拿捏别人心思很在行。 总会勾起别人最不想记起的回忆。 “哇,你这个人真的很坏耶,还要别人形神俱灭,我还想着投胎做公主呢!” 凤祈翻车了。 孟归荑当然不是想着形神俱灭啦。 毕竟轮回这么多次,她也累的慌。 只是..... “形神俱灭对我也没用。”孟归荑无奈。 她又不是没试过。 “你怎么就知道没用?”凤祈一怔,扔了手中的莲花准备听孟归荑讲故事。 他的知心电台也不打算开了。 “因为这第四百九十九次的时候,我连魂一起散了,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轮回第五百次了?”孟归荑叹了一声。 “你之前连魂都散了?那你现在哪来的魂?”凤祈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好家伙。 他没有办法形神俱灭。 这丫头更狠,形神俱灭之后还能重来。 “我哪儿知道。”孟归荑自己也不知道啊。 孟归荑还和凤祈说话,这脸忽然就被人揪住。 她连忙回神,就看到自家师父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为师与你说的话,你可记住了?”淮山看着靠在御河腿上两眼涣散的孟归荑,叫了几声都不应,只能上手了。 “师父刚刚说什么了?对不起,徒儿刚刚走神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她不想稀里糊涂说记住了,然后发现这是一个大坑。 话本看的多,她自然懂的多。 更不要说她所生活的世界就是一本小说。 淮山看着自己徒弟那老实承认自己走神的模样,不知道该欣慰她的诚实,还是生气她面对师父交待事情时的不专心了。 “本尊说,让你先带着你世叔回去,余下的事情师父来处理,你师姐师兄们担心你担心的修炼都无法好好修炼,便是你不传信,师父也会来接你。” 淮山很是无奈。 “既然这样,那之前师父自己来处理不就好了?”孟归荑有些不满,还让她老远跑一趟。 “小小年纪,就知偷懒,以后你要出门的地方多着呢。”淮山伸出一根手指敲了孟归荑的额头,带着一丝宠溺。 到底是他从小就养大的孩子,早就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了。 自然是望女成凤。 以前归荑整日修炼不歇息,他担忧。 如今归荑整日睡觉不修炼,他担忧。 总之担忧个没完。 孟归荑任由他敲自己额头,并没拒绝。 —— 淮山处理好了自己徒儿的事情,这才看向了龙殊。 对于龙殊,淮山一眼就看出他的模样是假。 只是瞧着自家小徒儿对他信任,似乎也并未伤到自己徒儿。 他也只是笼手道谢:“多谢这位道友一路帮衬我这徒儿。” “尊者有礼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令徒有恩于我,我跑一趟也当是历练。”龙殊回礼。 当真是修仙界第一好脾气。 此时龙殊都有些羡慕孟归荑了。 整个太清门都宠着她一人。 淮山又和龙殊客气两句,这才一收长剑,那道剑气墙这才消失。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淮山一笑,丝毫没有仙门之首一峰之主的做派。 瞬间得了那些宗门弟子的好感。 饶是让他们等个三天三夜,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更不要说是这么没有架子的尊者了。 剑气没了,孟归荑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抱着罐子坐在人群中,微微阖眼。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便睁眼看向了目光之处。 他又看到那个少女在看他。 为何? 少年不解。 孟归荑盯着少年,眼前忽然多了一抹白衫,挡住了她的视线。 “大小姐,走吧。”御河开口。 孟归荑闻言,这才起身,只当御河不愿意和这群人待在一起。 并没多想。 不过.... “小子,过来。”她伸手指向了少年,面无表情道。 第147章 误会往往产生于不沟通 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怔。 他们不明白这个小姑娘要叫少年过去做什么。 少年心中也不解,但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也只能走了过去。 孟归荑盯着少年看了两眼,这才看向了淮山。 “这个少年我先带回去了。”孟归荑解释。 淮山一怔,原本想说这少年是纯阳宗的人,应该回纯阳宗。 可一想到他是两百多人中唯一的幸存者,这一点就着实怪异。 确实不能随便放回去。 “行,那到时候我与纯阳宗掌门说便是。”淮山应下了。 那些宗门弟子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是太清门峰主开口应允的话。 至于那个少女,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可看修为也在金丹,那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所以少年就被跟着孟归荑他们回去了。 —— 当然,回去前,孟归荑又在桐昌郡睡了三天。 这三天,少年心中都有些不安。 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 直到龙殊来敲门叫他出发时,他才反应过来。 来时小心,回去的路上就不用那么小心了。 毕竟这次青霜森林纯阳宗的事情确实不是小事,一时间,整个桐昌哪儿哪儿都能看到太清弟子。 直到少年跟着龙殊再次看到孟归荑时,孟归荑已经换回了属于太清门内门弟子的弟子服。 一身青灰色长衫,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 衣服上有金丝银线绣着的暗纹,看上去流光溢彩。 腰带上金饰玉石琳琅,特别是挂着一块属于各峰峰主亲传弟子的玉牌。 上宗门和下宗门可是把五大仙门各种弟子的穿着佩戴全都记在心中。 很明显,面前这个少女,便是太清门内门弟子,并且还是一峰之主的亲传弟子。 将来可是要继承峰主之位的。 少年一看到孟归荑,就连忙行礼。 难怪这少女和青云峰峰主淮山尊者关系如此之好。 原来是师徒。 “会驾驶云船吗?”孟归荑盯着少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少年一怔,这才点头:“会。” 孟归荑闻言,也没再说什么。 四人出了桐昌,孟归荑就直接把云船召唤出来。 有人会驾驶云船了,那么他们回太清门也不用那么复杂了。 数一数日子,他们离开太清门也不过一月不到。 —— 太清门山门口,早就有一群弟子等着了。 他们知晓孟归荑要回来了。 林悦双手紧握。 虽然说她确实花钱雇了龙殊跟着,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师妹,她真是日夜难安。 花拢月站在林悦的身边,也是着急。 她扒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只觉得归荑这丫头定然是有神助。 不然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回来了。 当然,一个月回来自然是最好不过。 花拢月本是打算,要是孟归荑三月不归,她就去找孟归荑。 便是谁也拦不住她。 玉衡只觉花拢月激动过头了。 他也不知晓这花拢月到底喜欢那个小姑娘什么。 在玉衡的眼中,能和凤祈同流合污的,能是什么好人? 能和凤祈魂体契合,至少她的心就不是白的。 “你一天不编排凤祈会死?怎么说他也算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就这么不信任他?”花拢月很是无奈。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了解这姐夫和妻弟之间的事情了。 至少她能感觉到玉衡对凤祈是很喜欢的,至少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我不信任他?那便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吸收真风大陆的真元从而飞升,这就是事实!”玉衡没好气。 若是早知道他会如此,便是打断他狗腿,也不带他入仙途。 “可你有听他解释吗?还是他承认了?”花拢月又问。 并不是她不信任玉衡,就是因为她相信玉衡,才知道凤祈大抵不是那样的人。 至少在玉衡的眼中,凤祈是个总在努力讨他高兴的少年。 那样的人,怎么会做让玉衡失望的事情? 玉衡沉默了。 因为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有问过凤祈。 那小子是不是有跟他解释过。 这些他早就不记得了。 “看吧,误会往往产生于不沟通。”花拢月摊手。 —— 云船在太清门的山门口停下。 孟归荑这才踏出云船,就被两个姑娘一把抱住。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被花拢月抱了起来,脚不沾地。 “归荑,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担心你没个三五年回不来呢。”花拢月抱住孟归荑就开始蹭她的小脸。 不过说完这话,花拢月的视线瞬间就被身后跟过来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吸引了注意力。 少年身着一身浅紫色长衫,看制式大概是宗门弟子。 可为何孟归荑要带一个宗门弟子回来? 然后,是一袭青衣的男子走了下来。 要不是他手中黑伞和嘎嘎叫的小黄,花拢月都没认出来。 原来顾君朝的舅舅也不是一直穿白衣的。 顾君朝看到自己的舅舅,就连忙上前去搀扶。 宣仪双手结印收了那云船。 少年回头一看,却没有看到龙殊。 也不知道那人去了什么地方。 可这太清门的弟子们似乎不在意,他也不敢说话。 御河回太清门居住,是太清门掌门允许的。 毕竟御河和他徒儿是好友,听自己的徒儿说着御河使得一手好剑法。 留在他们太清门,也是好事。 不为别的,因为他们太清门就是剑修啊。 若是可以,只希望青云峰那群小兔崽子能给力点,偷学个几招回来。 —— 太清门别的不多,就是山多。 所以这次御河来太清门,是打算长久居住的。 特地给御河开辟了一片仙山,供御河使用。 御河怕生,是淮山特地交代过的。 这近一个月。 执修堂的弟子为了开辟这仙山,造院子,也算是忙的脚不沾地。 好在淮山大方,也不至于让执修堂弟子们白辛苦。 只是要在山上落雪,确实有些困难。 洪福仙山本是没有四季的,如今的太清门天气也是靠着阵法运行。 想要让这座仙山变成雪山,终日不见阳光,便是他们执修堂的弟子,也做不到。 好在淮山也没有为难他们。 而这仙山倒是不大,就连着青云峰,只一座小山。 不过光住一个人,也足够了。 若是从太清峰上看过去,也能看到这座小山,似乎是从青云峰的半山腰伸出去一隅。 倒也清静。 第148章 孟归荑,你有病吧 孟归荑被花拢月和林悦架着,两人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 御河被顾君朝搀扶着,往青云峰后山去了。 听说那边开辟了一座小山给御河居住。 青云峰本就弟子稀少,后山更是无人去。 如今在那儿开辟仙山,倒也合适。 孟归荑一想到往日的漫长岁月中,或许那日山中闲散,就能掠见那抹雪。 心中倒是有些怪异起来。 她于御河本就是场灾难。 还是一场大灾难。 无论如何,她都得避着他。 出门在外,她确实生了再次捉弄御河的心思。 可一回到太清门,瞧见顾君朝和花拢月。 她这股子心思瞬间落了下去。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回头。 果然见那浅紫少年还跟着。 毕竟是她亲自过了眼的,跟上太清门,谁都不敢说什么。 只是爬了太清门三千台阶,如今脸色煞白,脚底虚浮。 花拢月和林悦见孟归荑动作,也回望过去。 —— 少年见三个姑娘向自己看来,忍不住羞了脸,垂下头。 若说孟归荑是那雨后栀子,林悦是随风摇曳的铃兰,那花拢月就是难得一见的月下昙花。 花拢月对少年有一丝探究。 这个少年看上去长得确实不错。 但是比起他见过的那些人,就逊色不少。 归荑不会喜欢这种小清新型的吧? 还是别的宗门弟子。 “归荑,这是谁啊?”林悦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孟归荑老实回答。 这个少年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她还真不知道。 毕竟她见过的那些画面中,真没有这号人物。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看向了花拢月。 “让他去你院里伺候吧。”孟归荑道。 花拢月一听这话,有些为难,可一想这是孟归荑送她的小侍,最后也只得应下。 刚刚玉衡就说这少年怪怪的。 既然怪,那就更不能留在归荑的身边了。 凤祈倒是有些好奇。 “你竟然已经确定少年的身份,怎么还送到花拢月的身边去?何不直接除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认真回答:“让玉衡看看你未来的相好,毕竟他得不到的男人,被别人得到了。” 凤祈本以为孟归荑是有别的想法。 哪里知道她竟然这般不正经。 “孟归荑,你有病吧!” 凤祈急了。 明知道那些事情本没有发生,可他还是莫名的心虚。 孟归荑却不在意:“没有啊,我只是在走剧情而已,祖宗那么着急做什么?” 凤祈:...... 这丫头怎么这么爱捉弄人? “当然,要是祖宗还喜欢那玉衡,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把他绑过来送你床上。”孟归荑想了想,又道。 凤祈翻身背对孟归荑。 他不愿意再听这丫头胡言乱语下去了。 若是他真有那般心思,何须等百年? 这丫头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情爱。 若是他真那样做了,对方只会恨他怨他远离他。 这和不要他有什么区别? —— 孟归荑没有得到凤祈的回应,心中有些意外 她以为凤祈会很高兴。 可很显然,她惹凤祈生气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孟归荑在床上躺了三天都没想清楚。 既然想不清楚,那就看好了。 孟归荑直起身子,手一挥,阴晴圆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镜子是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照出来的,并不是孟归荑,而是凤祈的过去。 知过去,通心意,方可重塑人身。 可孟归荑看了一眼,就又收起了镜子。 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凤祈会生气。 甚至气的两人之间唯一的感应都没了。 若不是她时不时进心境去看看。 他还躺在那堆黑莲花中。 她都要以为凤祈真的魂飞魄散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凤祈也知道孟归荑每日都来心境中看他。 小姑娘也不说话。 就这么面对他的背影坐一会儿,然后就离开。 等到孟归荑离开,碎云扇才飘了过来。 “你对她,是不是太严格了一些?她不懂,你便说给她听就是。”碎云扇叹息。 “她不懂,说了也是白说,只有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爱一个人,才会明白这种感觉。” 凤祈出声。 “成神要断情绝爱,你却要她学会懂爱,哪有你这样的祖宗?”碎云扇无奈。 孟归荑如今的状态,便是最好的成神体质。 无情无爱,什么都能割舍得下。 “若是让她成为那群不顾天下苍生不知怜悯为何物的神,那这神不成也罢。”凤祈没好气道。 “那她不是为一人屠了整个宗门,这不算爱?”碎云扇想了想又出声问。 孟归荑的过去,他们一人一扇都知晓。 “那算哪门子的爱? 便是我头上这簪子,那小丫头想着赠我。 那一地的卷轴,想着给龙殊。 她可曾想着送点儿什么给御河?”凤祈知道碎云扇是死物,到底是不比人。 “那她也没给她师姐师兄们带点儿啥?”碎云扇辩解。 “她那些师兄师姐还要什么?孟归荑已经给了他们最大的好处,便是利用花拢月改了他们的命格,这还不够?” 凤祈本是不想说的,也不觉得孟归荑不懂情爱不好。 可如今他却想教教这丫头,什么叫情爱。 “你瞧着这丫头对御河当真有爱?护食还差不多,跟小狗和骨头一样,你觉得小狗是爱骨头吗?小狗会送礼物给骨头吗?” 对于凤祈的比喻,碎云扇沉默了。 因为凤祈比喻的很恰当。 恰当的它生不出一丝反驳来。 这人会对食物产生爱慕关系吗? 当然不会。 虽然人会护食。 而护食不等于爱啊。 —— 而此时凤祈口中的‘小狗’迷茫了。 她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盯着自己漂亮的床帘看。 虽然说她一开始确实排斥凤祈出现在她心境中。 可如今习惯了,甚至还有一丝依赖。 就如同她以前十分依赖自己的师父一般。 而如今凤祈不理她了。 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去推卸责任的人。 当初师父对她生气,她可以把原因放在花拢月身上。 如今是她自己惹凤祈生气的。 找不到推卸责任的人,孟归荑不知道要怎么去承担这个责任。 思来想去,孟归荑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半夜三更摸上了花拢月的床。 花拢月的屋里还亮着。 她坐在床上打坐,灵力环游周身。 太清门的灵气比别处充足许多,所以便是一刻都不能耽搁。 少年守在门口,不敢乱跑。 也只得屏息打坐。 只一阵轻风掠过,少年的双眸瞬间睁开,闪过一抹奇异的红色又恢复清明。 少年疑惑的眨了眨眼,又闭上了眼睛。 而屋里,花拢月还在打坐,一个小姑娘忽然就凭空出现趴在了她怀里。 “阿月,要是你做错了事情,惹别人生气了,你会怎么办?”孟归荑很直接。 孟归荑不会道歉,也不知道道歉是什么。 可她会学别人说抱歉二字。 所以在别人的眼中,她起码还是有礼的。 可只有孟归荑自己知道。 她本人是没有歉意这种东西的。 第149章 完全不像是个好人 花拢月见孟归荑竟然来问自己这种问题。 脑袋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 首先,这若是关于普通人的,那么孟归荑是不会来找自己的,而是会去找林悦姐。 当然,这一点花拢月承认,她确实不如林悦姐在孟归荑内心的地位。 她当然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去撼动这个地位。 至于她对孟归荑的感情。 说实话,花拢月自己也不清楚。 她觉得她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应该是喜欢男人的。 虽然她前世并没有谈过恋爱。 可至少在面对顾君朝时,是觉得和别的男人时有些不一样的。 但这份不一样,在孟归荑的面前,却瞬间溃不成军。 她甚至觉得自己喜欢的其实是孟归荑才对。 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如今她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是把自己当好友,当姐姐? 当然,花拢月觉得,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孟归荑觉得这个问题问自己最好。 —— “你说的这个别人?不会是凤祈吧?”花拢月理了理孟归荑的长发,这才试探性询问。 估计也只有这个问题,会来找她问了。 因为她身体里装着一个玉衡。 而且花拢月也知道了玉衡和凤祈之间的关系。 归荑这丫头也没有理由不知道。 孟归荑闻言,立马直起身子,一双眼睛亮亮的看向了花拢月。 不愧是女主大人,一下就猜中了。 “所以你是怎么惹凤祈大人生气的?”花拢月有些意外。 虽然玉衡一直在说凤祈的不好,可她也算是接触过凤祈的人。 他话不多,总是一个人站着默默不语。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像是平静的湖面,一丝涟漪都没有。 脾气看上去也挺好的,至少是那种不屑发脾气的人。 可归荑竟然把他惹生气了? 这让花拢月很好奇。 “我就说了一句,要是凤祈喜欢,我就把玉衡绑了送他床上。”孟归荑实话实说。 一句话,四下沉默。 孟归荑见花拢月愣住了,就歪头看向她:“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 花拢月觉得,归荑这孩子有成为霸总的潜质。 “归荑,你也知道,为一个人好,不是自以为的为他好,而是要看他需不需要,若是凤祈大人真的那么想,那他那一百年早就那么做了,可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花拢月看向了归荑,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是把归荑当成了老乡。 可如今便是她再傻,也知晓归荑并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人。 她并不知道归荑是怎么知道她那个世界的流行词和一些说话方式的。 可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明显是迁就于自己的。 这让她感觉到归荑对她的在乎。 孟归荑闻言,有些不解。 “是因为凤祈大人尊重玉衡,你知道尊重这两个字的意思吗?”花拢月像是一位不厌其烦的幼儿园老师。 正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孟归荑这位小朋友解释这两个字的意思。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解释的样子,很是认真。 “自然,对于师长,我一直尊重。”孟归荑回答。 比如淮山,就算她确实不喜欢师父了,可她还是会规矩行礼。 也没有想要冒犯师尊的意思。 —— “尊为尊敬,重为看重,这一点,你确实没有理解错。 但是属于朋友之间的尊重,便是把对方放在你平等的视角上来对待。 便比如,你说的这句话,若是换成别人对你说,你会高兴吗?” 孟归荑闻言,似懂非懂。 花拢月也不着急,想了想,又换了个对象。 “那比如是别人对林悦姐说呢?” 孟归荑听到这话,立马皱起眉头。 师姐向来含蓄,便是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去表达。 若是有人说要捉了她喜欢的人放在她床上。 师姐定然羞愤离去,定然再也不和那人来往。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直起了身子。 “阿月,我知道了,喜欢花,不一定要摘花,花长在树上,才是最美的。” 花拢月闻言,微微一笑。 虽然归荑理解的有一点点歪。 不过能让她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站了起来,她很郑重给花拢月鞠躬。 花拢月知道,孟归荑这不是对自己,而是对自己体内的玉衡。 “前辈,很抱歉我对您有那样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得说,我家老头...不是,凤祈他是坏,但是他从来不会对你坏,若是有机会,还请你和他聊聊。” 孟归荑说完这话,手中出现了阴晴圆缺。 她塞到了花拢月的手中。 “这是我给玉衡前辈的,算是赔礼,我知道你很需要这个。”说完这话。 也不等花拢月反应,孟归荑手中又出现了一颗小树苗。 “这个是我从青霜森林弄到的,凤祈说这个前辈更了解,而且阿月比我会照顾。”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转身离开。 —— 花拢月看着自己右手阴晴圆缺,左手一棵小树苗,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玉衡愣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那棵小树苗是什么。 “快收起来,放入心境。”玉衡的语气有些严肃。 花拢月也不疑有他,直接把那颗小树苗收进了心境中。 孟归荑路过门口时,刻意扫了一眼旁边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定。 等她离开了花拢月的院子。 凤祈终于憋不住开口了。 “你这丫头,又要搞什么鬼?”凤祈本以为孟归荑是自己要养那棵附魔果树。 却不曾想,她竟然送给花拢月了。 实在是这丫头如今怎么幺蛾子一个接一个的。 “阴晴圆缺,附魔果树,跟班一号,全都到位了,祖宗,咱们一起迎接真风大陆的灵气复苏吧。”孟归荑一笑,完全不像是个好人。 “你还在努力走剧情?”凤祈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为什么孟归荑现在愿意动弹了。 只是为了走剧情。 这丫头是跟剧情过不去了是吧? “是啊,不走剧情怎么触发灵气复苏?祖宗,且记得咱们的计划,我这对你的计划百利无一害。”孟归荑背手走在青云峰的山栈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 如同覆了一层霜。 “那你?”凤祈又问。 “我?偷得浮生半日闲,已然赚了。”孟归荑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月亮。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的师兄师姐不会再走以前的路。 如今他们的命运已经和花拢月绑在一起。 便是遇到危险,花拢月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所以。 她怎样,真的都无所谓的。 第150章 你来这里是等我? 凤祈听到孟归荑这话,微微一怔。 看着身下那空荡荡的心境,无奈的叹息。 以前她不努力,一直睡觉一心求死,他确实担心。 如今她开始努力了,却像是在一件一件的交代后事。 让他更加的不安。 她当真是永远攀不过书中角色这一道高墙。 若是她不知晓自己是书中角色。 自然是觉得那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的。 一旦知道自己的人生不过是一眼望得到头的路,走起来,便没那么在意了。 或许以前的她也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种钳制。 可如今的她却能慢下来看看路边的花草。 只要等着未来的结局到来就足够了。 凤祈想再开口,他瞥见一抹青色,就闭了嘴。 孟归荑站在山栈上,看着台阶下的男子。 月光洒在他身上,发间露出来的链子反射过点点光芒。 那般细碎,那般易逝。 他负手而立,明明看不见,却像是在观景一般。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甚至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她不愿意再打扰这个人。 至少在这个她还能自由控制自己的时候,真心实意的放过他一次。 —— “大小姐。”孟归荑才转身,御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孟归荑没回答。 御河上前了一步,他就像是看得到孟归荑一般,那双眸子转向了孟归荑。 “大小姐在避着我?”御河又问。 孟归荑听到御河这话,有些烦躁。 却提步要走。 “可是我惹大小姐生气了?”御河似乎感觉到孟归荑要走,语气带了一丝委屈。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见到他会走。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声音,微微捏了捏手,一个转身瞬间就出现在了御河的面前。 她凑的很近,近的他有些心慌。 这让御河下意识的想要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孟归荑看着御河的动作,忽然轻笑一声。 她的笑声很轻。 但是御河却知道,现下大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瞧,你怕我。”孟归荑后退一步,和御河拉开了距离。 御河没开口。 他却是有些怕孟归荑。 怕她忽然的失了分寸。 怕她突如其来的靠近。 “淮山让我照顾好你,并且教你剑法,我应下了。”御河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原因。 “所以?你来这里是等我?”孟归荑退回了台阶上,一步一步,再次变得高高在上。 “是。”御河倒是磊落。 “我想学自然是会去。”孟归荑回头,不愿再看御河。 “你不会去。”御河打断了孟归荑的话,直接戳穿孟归荑的心思。 孟归荑听到这话,本想问他有何依据。 还没转过身,她的手就被人抓住。 御河一把抓住了孟归荑,拉着她就走。 似乎是怕她逃跑,走的很急。 “御河真人这是做什么?修炼讲究缘法,你这是要逼我修炼?”孟归荑几乎跟不上他的步子。 她讨厌腿长的人。 孟归荑几乎得小跑起来才能跟上御河的步子。 他看着御河的背影,夜风掠过他的长发,几乎吹到了她的脸上。 而他沉默又固执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孟归荑只能认输。 “让我学也可以,但你怎么想的要半夜教我?”孟归荑很无奈。 虽然说修炼也不分时间段。 但是大半夜来堵她的人,自己轮回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 “白日你院中人多,抱歉。”御河倒是坦荡。 孟归荑:..... —— 孟归荑停下了脚步,忍不住笑弯了腰。 御河有些不解,他不知道大小姐笑什么。 “所以,要是我半夜不出门,你打算怎么找我?”孟归荑有些好奇。 这几日她都躺在自己的院中,而各山弟子每日不分时间来看望她。 也难怪御河会怕。 “我以为,你喜欢半夜出门。”御河沉思了一下,这才开口。 这下轮到孟归荑疑惑了。 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论证? “为何?”孟归荑问他。 “不知,就是感觉。” 孟归荑真的有些佩服这个男人做事很容易靠直觉。 不过她没有承认自己喜欢半夜出门。 说实话,她是不喜欢出门。 只是半夜确实比白天要好很多。 孟归荑没说话,御河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拉着孟归荑去了他的院子。 这里属于青云峰的后山,很是清幽。 站在山顶,能看到边上的云海。 这个院子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住御河一个人来说,完全足够了。 小黄此时就在门前的廊下睡的正酣。 孟归荑路过它的时候,忍不住踏响了青石板。 直接把小黄给吓醒了。 御河听到这沉重的脚步声,就疑惑询问:“可是绊到了?” “嗯?”孟归荑疑惑的嗯了一声。 “刚住进来的那日,我被这檐下的台阶绊了三次。”御河解释。 孟归荑闻言,眼神盯着吓坏的小黄笑:“对,就是绊到了。” 小黄此时有些生气,却又不敢叫。 只能挪到了偏房去了。 离的远一些,应该可以了。 —— 孟归荑跟着御河进了屋,御河这才准备松开孟归荑的手腕。 他隔着衣服握住孟归荑的手腕,在松开时,却被孟归荑抓住了他的小手指。 这让御河一怔,那漂亮的耳朵又染上了粉色。 他有些惊慌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大小姐是要先看剑法,还是先听口诀?”御河拢了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这才开口询问。 “都行。”孟归荑回答。 而声音已经从左边挪到了御河的右边。 孟归荑目标准确,便是御河的床。 御河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上前拦住了她。 “修士可打坐入定,不一定需要睡觉补眠。”御河开口。 孟归荑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御河,整个人就靠在了他怀里。 “但是我今日累了。”孟归荑出声。 御河此时根本就不敢动,扶起来也不是,不扶起来也不是。 他只当她年纪小,又鲜少下山,不懂男女之防。 好在孟归荑只靠了一下,就直起身子。 “今日就算了,我明日再来。”孟归荑出声。 “大小姐真的来吗?”御河问她。 “大概吧。”孟归荑看着他,身上染了橘色的光线,就连那双浅淡得没什么颜色的眸子都好像有了颜色。 她说完这话,微微垂眸。 “那明日亥时,我还在今日这里等你。”御河开口。 孟归荑没回答。 径直踏出了他的小屋。 可两人都知道。 她不会来。 可他还是说出了那句等她。 —— 孟归荑离开了御河的院子。 凤祈忍不住叹了一声。 “你叹什么?”孟归荑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还不让我喘气了不成?”凤祈反驳。 孟归荑:..... 第151章 凭什么替她去死? 第一日,亥时。 御河在山下等着。 直到后半夜,没等到人。 第二日,亥时,又没等到人。 第三日..... 直到半个月后,花拢月忽然冲到了她的睡院。 孟归荑此时正提着剑,挥了五十下。 这可把花拢月震惊到。 “归荑!你现在一天都做原来五天的练习量了,可真牛。” 孟归荑:..... 虽然知道花拢月确实是真心实意夸她。 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孟归荑收了剑,这才看向了花拢月。 “你不是说最近修为有松动,可能要晋级吗?怎么跑我这里了?”孟归荑疑惑的询问。 花拢月见孟归荑进屋,也跟着进屋。 “我本是不想来的,只是这些日子你和御河真人的八卦传的满太清门都是。”花拢月连忙出声道。 八卦这种东西,人人都喜欢。 便是卷成麻花的太清门弟子们也不能免俗。 更何况,这传闻的主人还是孟归荑和新来的一位真人。 孟归荑趴在床上,并没有说话。 示意花拢月继续说。 自己的师姐估计也知道,只是不想让她烦心,所以什么消息都没给她说。 “都说御河真人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他,然后他夜夜站在青云峰睡院山下等,等到快天亮才回去。” 花拢月说着,眼神还往孟归荑身上飘。 倒也不是花拢月真的要来八卦。 而是她觉得,孟归荑对御河的态度确实对别人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孟归荑说话都是一个声调平缓又无力的。 哪里知道面对御河时,还有大小姐口吻。 这不就成了花拢月的写作时的素材了? 修仙之路慢且长,花拢月总是会找东西来打发时间的。 毕竟一边思考写话本,一边运转灵力,更利于修炼。 “那阿月是怎么想的呢?”孟归荑把自己埋在了软绵绵的被子里,只剩下几缕头发漏出来。 “我?我不怎么想啊,毕竟这是归荑你自己的事情,再说了,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也不用这么着急。”花拢月想了想,这才开口。 “那阿月有喜欢的人吗?”孟归荑明知故问。 女主角当然是喜欢男主角的。 花拢月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微红。 “我....我好像是个双....”花拢月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不自信的。 毕竟她同时喜欢两个人,这样会显得她有些渣。 “嗯?双?所以你又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孟归荑的小脑袋终于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不应该啊。 花拢月明明喜欢的是顾君朝。 怎么开始喜欢女的了? “所以我其实也挺想问问你的,归荑,你喜欢我吗?”花拢月俯身凑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两人挨得很近。 —— 孟归荑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就是被女主角表白了吧。 不过孟归荑知道,花拢月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这种感觉,她曾经也在顾君朝身上体会过。 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她确实让这两人对自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她本人知道,这并不是爱情。 常言道,五百次擦身换来今生回眸。 许是那几百次的轮回,让她这个人在男女主心中来回摩擦。 擦出一道血印子了。 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轮回,一切都乱套了。 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的脸。 伸出手指戳着她的眉心和她拉开了距离。 “我不喜欢你。”孟归荑道。 只是轻松的语气。 却说出了最真实的话。 她不喜欢她。 可她也没办法讨厌她。 就像是你会拒绝阳光吗? 当然不会。 花拢月被孟归荑拒绝,却忽然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和御河真人,你喜欢他吗?”花拢月不想绕那些弯子,便直来直往。 孟归荑见花拢月这么直接,她却有些茫然了。 “什么是喜欢?”孟归荑询问。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问过谁,也没有谁会告诉她。 而且她知道,花拢月问的这个喜欢。 并不是喜欢上师兄师姐的喜欢。 她知道顾君朝喜欢花拢月,花拢月也喜欢顾君朝。 并且她也以为自己喜欢顾君朝的。 只是她发现她的喜欢,和别人的不一样。 到如今,已经让她有些麻木。 她其实很想理解,为什么花拢月和顾君朝在那么危险困难的时候,只要想到对方,脸上会露出安心的笑容。 这是她不曾理解的。 若说她喜不喜欢御河? 大抵是不喜欢的。 她不会想到御河而高兴。 “就是看到对方心中会高兴,对方笑,也会跟着笑,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去追随对方,便是他给你一个笑容,你就能扫清一天的阴霾。”花拢月看着孟归荑,认真的给她解释喜欢的感觉。 孟归荑听着这话,才了然点头。 “我不喜欢他。”孟归荑回答。 这个答案对于花拢月来说,是有些意外的。 她以为,归荑是喜欢那个御河的。 那她写的《小师妹攻回来了》怎么办? 这第一卷都拿给小紫去书行印刷了。 归荑这么爱看话本,要是看到这本话本怎么办? 想到这里,花拢月又冷静了下来。 不应该,名字剧情和身份什么的,都是她杜撰的,这丫头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 孟归荑不知道花拢月心中所想。 若是喜欢真和花拢月说的一样,那她是不喜欢御河的。 她喜欢看他出糗,喜欢看他求她帮忙,喜欢看他窘迫的涨红了脸。 说到底,她一直都那般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一点点陷入她亲手挖出来的泥坑。 看着他陷入泥坑中挣扎无能的样子。 不过是个玩物。 凭什么替她去死? 凭什么把她身上的罪孽都揽过去? 凭什么让别人杀了他? 花拢月忽然感觉到了孟归荑身上的戾气,双手结印,如清泉一般的灵力涌入了孟归荑的身体。 让陷入回忆的孟归荑有了一丝清明。 她抬头看着对面一脸着急看着她的花拢月,微微用力,把她输送过来的灵力瞬间推了回去。 “我没事。”孟归荑回答。 而心境中扶起被浪打翻的莲花的凤祈有些无奈。 一直平静无波的心境忽然掀起惊天骇浪,这不是因为在乎。 这是因为生气。 生气有人会无缘无故替她受过。 生气对方明知道自己的戏弄却心甘情愿。 孟归荑能坦然面对所有人。 却依旧不能坦然面对御河。 凤祈也终于明白了。 孟归荑对御河的态度。 她觉得她不配。 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姑娘抗拒了三百次后终于在花拢月的面前明白。 原来她不喜欢他。 原来她配不上他。 第152章 让缩头乌龟后悔去吧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的模样,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才试探询问。 “既然这样,那我去帮你回了御河真人吧,总不能让他夜夜守着。” 再者,这对归荑的名声不好。 虽然说修仙者不在乎这些。 太清门的弟子也只是一开始传了几句。 如今都已经不提了。 在修真界,不少修士都有道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只是长辈不允,师徒不允。 御河虽然不是归荑的师父,却是她师父的好友。 确实在长辈一列。 若是两人真要走在一起,少不得有人阻碍。 虽然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若是归荑当真喜欢御河,便是万人不愿,她也要为两人劈开条路来。 小说看得多了,总是看不得不好的结局。 “不用,我自己去。”孟归荑拉住了花拢月的手。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 孟归荑见花拢月还没走,想了想,又问她:“你对顾君朝怎么样?” 花拢月也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我之前以为他喜欢的是你。”花拢月把耳发别到了耳后,这才出声道。 说完这话,她手指扣了扣孟归荑的手心。 孟归荑觉得手心有些痒,缩了缩手。 “但是我觉得他现在是喜欢我的。”花拢月倒是自信。 孟归荑瞥了她一眼。 当真是个直率的女孩。 要是她知道自己这个人因为这句话,给她使了不少绊子,不知道会不会还和她说这些心里话。 “他就是喜欢你的。”孟归荑应了她的话。 “可是归荑,你在他心中也是有位置的,至少那个地方并不是我能替代的。”花拢月把孟归荑缩回去的小手拉了出来。 “那日你摔下深崖后,我第一次见他语气那么强烈,十分自责又后悔的说没抓住你。” 孟归荑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开口。 “所以归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信我们,我们是想护着你的。”花拢月看着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第一次见孟归荑时闪过的画面又出现了。 孟归荑闻言一怔,似乎又想起自己自爆前的画面。 如今仔细回想,才发觉顾君朝和花拢月的意图。 可那都是过去了。 如今总不可能再来一次吧。 花拢月见孟归荑不说话,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这又是再胡言乱语什么。” 孟归荑看着她掌自己的嘴,倒是忍不住笑了。 她拉下花拢月的手,轻声道:“我知晓。” “你看花吗?”花拢月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话题。 孟归荑一怔,看花? 看什么花? —— 孟归荑还是被花拢月从被子里捞起来,背着去了她所居住的院子。 花拢月所居住的院子和她所居住的地方并不远。 绕过两条山栈就到了。 只是她居住的地方小河流水,还有一条从山上飞溅下来的小瀑布。 也只是修仙者住在这里了。 不然普通人住在这里,得潮死。 如今花拢月的院子被挖开了一个小池塘,从山上下来的小瀑布就流在了那个小池塘里。 不过半个月,池塘里已经开满了莲花。 孟归荑看到莲花时微微一怔。 “你种的?”她看向了花拢月。 “哪能啊,我是那种花前月下的人吗?”花拢月摆手。 她拉着孟归荑坐在了廊檐下。 山壁上探出来的一根树枝挡住了阳光,阴影投在两人身上,斑斑灼灼。 “玉衡种的。”花拢月盯着莲花,这才开口。 花拢月见孟归荑有着愣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一池子莲花。 “那夜你走了,我和玉衡聊了不少,我想着这两人之间许是有什么误解,就想着有时间让他们两人单独聊聊。”花拢月屈腰抱着双腿,认真道。 孟归荑有些不懂。 “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总不能一直误会来误会去吧,玉衡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心下是知道他错了,只是他开不了那个口。” “所以你准备替他说?” 花拢月闻言,猛的抬头,对上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 她一笑:“哪儿能啊,凤祈大人比他坦率多了。” 凤祈起身,朝着那一池的莲花走了过去。 花拢月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他依旧用的归荑的身体,两人话都不多,对什么态度都是淡淡的。 可花拢月分得清。 便是不靠那双眸子,她也分得清。 归荑是对世间万物的淡漠,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可凤祈不是,他的冷清是来自于他的灵魂。 他对万物是不屑。 若说凤祈会毁了真风大陆,花拢月是信的。 因为他是会做那种事情的性格。 可她也知道,这片大陆上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他十分在乎的人。 那他愿意为那个人去努力看看。 哪怕是博他一笑。 —— 花拢月看着垂手去抚莲的凤祈,在心中暗骂。 “玉衡你这老不死的,人家凤祈大人比你坦率多了,你就准备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是吧?” 玉衡不回答。 凤祈的手指扫过莲花瓣,这才回头看向了花拢月。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莲花开的不错,我很喜欢。” 花拢月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 此时的花拢月真的很想把玉衡揪出来在凤祈的面前跪个十年八年的。 却又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太过于复杂。 并不是简单的情爱就能概括的。 等到孟归荑离开了,花拢月这才盯着那朵被凤祈抚摸过的莲花。 她此时只想伸手摘了这朵莲花。 好让某只缩头乌龟后悔去吧。 可她又下不了手。 最后只能轻叹一声。 而此时一团气体从花拢月的身上窜出,在她的身边渐渐的化成了一个人形。 男子身着黑衣,高大挺拔,长发高束,如墨如夜。 他盯着那朵莲花。 最后也只是伸出手指捻了捻花瓣。 然后弯腰拢池边泥。 花拢月蹲在一旁看他忙碌。 也没再说话。 若不是这个玉衡帮了她许多,她现在绝对想一脚把他踹这池泥里。 让他亲自体会体会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镜子怎么办?”花拢月杵着下巴问玉衡。 “留给他吧,我看他没办法自由出入那孩子的身体。”玉衡背脊一僵,随后手掏出淤泥,便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抢着要镜子吗?”花拢月这话并不是在损玉衡。 “我不用镜子也可以,只是要慢点儿。”玉衡道。 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了。 他细心的把缸里抽条的莲子连泥带叶的挪进了莲池。 花拢月挑眉。 今日的他脾气倒是格外的好。 也不和自己呛声了。 第153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归荑也有些意外,凤祈竟然能那么心平气和的赏莲花。 若是自己,估计能掀了那一池子的莲花。 当然,孟归荑自然是不会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了。 这个问题她能在顾君朝的身上意识到,却一直没有在别人的身上意识到。 想来自己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人。 她背手走到了岔路时,看向了通往后山的山栈。 那夜御河就是从这里拖着她过去的。 她对他说大概吧。 然后就这么晾了他大半个月。 想到那些传言... 孟归荑想了想,还是提步朝着御河的小院去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得先给御河道歉的。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师父,才会想要教自己。 若是没有自己师父这一层关系。 便会像是以前,赖了三年对方才肯松口。 到了小院门口,孟归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就算知道对方看不见,可她还是想要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 —— 只是她才跨进御河的院子,看到院中情景时,转身就要走。 淮山一看自己这徒儿来都来了,看到自己要跑是几个意思? “过来,看到师父你跑什么?”淮山看着孟归荑的背影,出声道。 孟归荑闻言,却没有留下,径直要走。 淮山哪里会让她走? 手中一道灵力飞了过来。 而孟归荑哪里会乖乖被自己的师父捉住。 她翻身手中一柄扇子出现,反手就挡开了这道灵力。 灵力弹飞出去,把御河小院的门框都炸飞了。 淮山:... 御河:? 孟归荑:......不怪她。 “怎么了?”御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一脸担忧的转向了门外的方向。 淮山刚刚说大小姐来了。 他不好得在这师徒两人之间插话。 可如今出了这么大动静,他总不能不管。 “没事,你坐着,我去。”淮山伸手拍了拍御河的小臂,这才起身朝着孟归荑走了过去。 孟归荑收了碎云扇,就想转身走。 但是她被淮山几步过来捉住了。 “师父刚回来,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师父,师父让你世叔教你剑法,你躲着不肯见人,不就是仗着你世叔不与你这小辈计较吗?”淮山走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把她这段时间的罪证一条一条数落出来。 孟归荑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知错没?”淮山见孟归荑不说话,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语气重了一些,态度也轻缓了一些。 “知错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她本来也是给淮山道歉的。 淮山本以为自己这小徒儿会和自己辩驳。 哪里知道她竟然低头认错。 不是,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去纯阳宗一趟回来,怎么自己的徒弟好像又转了个性子。 淮山忍不住往后看去。 “你看他做什么,本就是我做错了。”孟归荑见淮山要看御河,就出声道。 淮山眨了眨眼睛,收回了眼神,看向了那一地狼藉。 “那收拾吧。”淮山开口。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什么,蹲下身子去捡那些碎木。 —— 淮山也自知这其中有自己的错,也蹲下身子与自己的小徒弟一道捡。 只是孟归荑捡了两块木头,就坐下了。 再捡两块,直接躺地上了。 孟归荑把手中的木屑扔了出去。 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衣摆铺散在青石板上,那一头长发也散落在地。 淮山扫了她一眼。 又低头继续捡。 就没想过靠这丫头。 她能认错,便已经是难得。 “别睡地上,睡床上去。”淮山把地上的碎屑扔到了一边,给执修堂的人传了音,这才看向了地上的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这话,却懒得挪:“这里挺好的,凉快。” 这个地方有青云峰挡着,并没有太多的阳光。 此时虽然才下午,可阳光被挡去了大半。 对于不喜欢阳光的人来说,这里确实是一个好住处。 她也挺喜欢的。 淮山见她这样,也不弄她,任由她躺在地上。 “我这次去了纯阳宗,你领回来的那个少年,是纯阳宗掌门师弟的徒弟,叫秦楼。 而这次去青霜森林,也是为了纯阳宗掌门寻草药,他已经几百年未突破元婴了,要是再不突破,寿元也该耗尽了。 可哪里想到,这次出行,竟然成了这样。” 淮山说着,叹了一声。 这种事情,无论是哪个门派,都不愿意见到。 更不要说这是宗门弟子。 便是仙门弟子,一次死二百,那也是伤不起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他们去的。”孟归荑翻滚,远离淮山。 自己师父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既然这么说,定然又是要自己做什么。 她是修仙的没错。 可她又不是开救助站的。 总不能人人有困难就来找她吧。 淮山见翻滚着离开小院的孟归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身为仙门弟子,自然是要心系天下,所以这次你去青霜森林,查出什么了没?”淮山询问。 之前走的急,没来得及问她。 只是她传信回来,估计也是知晓这森林是怎么回事儿了。 “查是查清楚了,可你确定要知道吗?”孟归荑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了淮山。 淮山能为凡尘百姓以身祭剑斩魔将。 若是知晓此次原因,估计会急的睡不着觉。 “你这丫头,与为师打什么哑谜,你且说便是。”淮山开口。 只是他本没抱希望。 却不想这丫头竟然查清楚了。 孟归荑觉得藏着掖着也没什么好的。 而且这种事情五大仙门迟早要知道。 “五大禁地正在崩溃,魔界封印松动,自此以往,百年之后,魔界大门就会被打开。” 孟归荑说的很淡然,并不像是在谈论关于真风大陆生死之事,而是说今日的肉包腻了一点儿。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淮山耳朵里,却像是重石砸了下来。 让他脑袋嗡嗡响。 “你是如何得知?”淮山盯着孟归荑。 若和他说此话的是掌门,那他不会怀疑。 可他面前的,是他那位十四岁的小徒儿。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刚刚起步。 他从不曾和自己的徒儿说过魔界这种事情。 毕竟真风大陆的人,谁都不愿意提那件事。 “魔族之事,古籍一查便知,既然五大禁地皆是因为当年大战而生,那么让禁地崩溃的,也应该和那场大战有关,而最直接的,便是封印。”孟归荑手一转,一卷古籍就出现在了她手中。 这一点,只要是个聪明人,自然是能想到。 她知道,自己的师父也知道。 甚至自己的师父还知道如何斩杀魔将。 魔族为不灭魔皇和不死魔将。 这就是为什么要封印魔界,而不是彻底铲除。 因为杀不死,杀不尽。 第154章 肯定是看不上这年纪大的瞎子 淮山接过了孟归荑手中的古籍。 这是他收起来的。 怎么会在归荑的手中? 一想到去年归荑打家劫舍了他,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拿走的。 “师父,以身祭剑,可别再用了。”孟归荑难得主动拉过了淮山的手,认真的和他说这话。 淮山听到以身祭剑四个字时,手微微颤抖。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别再用了,你这是盼着师父早死不成?”淮山反应过来,手指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孟归荑看着他的模样,倒是主动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道:“梦见的,我如今确实不喜欢师父,可也不希望师父死,所以师父,定然还有别的办法的。” 淮山此时心情复杂的犹如那五仁月饼。 真是什么馅儿都有。 自己的徒儿还能梦到他,关心他,自然是好,可还是狠狠的扎了他一刀。 虽然他这一年多能感觉到自己徒弟对自己的排斥。 只是当真亲耳听到不喜欢师父这几个字时,狠狠的难过了。 “罢了,师父也不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师父,说到底,你也十四了,我总不能再把你当孩子,什么都不教你。”淮山说着,就抱着孟归荑起来。 相灵掌门说的对,他确实该教这孩子一些别的东西了。 他总是把她保护的很好,不曾让她沾染一丝凡尘气。 因为她天赋异禀,不能被俗世侵扰。 此时的他又回想起掌门说的话了。 若是这孩子犯了错,他又当如何? 他能当如何? 好在掌门点醒了他,一切都还来得及。 —— 孟归荑这次没有抗拒淮山的抱。 幼时她总是这般被师父抱着上山下山,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再加上这些年她的身量是真的没长多少。 便是被淮山这么抱着,竟然也不违和。 淮山抱着孟归荑坐到了院子里。 御河的脸微微朝着孟归荑那边侧了侧,又收了回来。 “抱歉,我们师徒说的多了一些,你的院门,等会儿执修堂的人会过来修缮。”淮山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包还热乎的肉包。 这是孟归荑从小都吃不腻的。 孟归荑看着塞在自己怀里的好几个大肉包,一时间有些发怔。 师父已经好久好久没给她买肉包了。 她眯了眯眼睛,抿开了眼眶的酸涩。 低着头啃肉包。 其实,只要她听话,师父是一直都护着她的。 御河摆手,表示不在意。 不过那双眼却又往孟归荑的方向挪了挪。 “御河,我这徒儿既然是来找你的,估计是有话要对你说,我去趟太清峰,我今日若是不回来,这丫头也会自己回去的,你别怕。” 说完这话,也不等孟归荑反驳,淮山就一溜烟不见了。 不是,御河怕什么? 她又不吃人! 一时间,这小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大小姐是有话要与我说吗?”御河等了一会儿,见孟归荑没说话,这才开口。 孟归荑把手里最后一小口面团塞在嘴里,嚼了嚼,这才开口:“抱歉,让你等了十几日。” “十七日。”御河回答了个数字。 孟归荑:.... 我没让你说具体等了几日。 这人太实诚了也不太好。 “无碍,以后补回来便是。”御河又道。 说完这话,还给孟归荑倒了一杯茶。 随后两人又相继无言。 没了淮山的周旋,两个话少的人,就更沉默了。 —— “大小姐喜欢吃面食?” 沉默了一会儿,竟是御河打破了寂静。 山风习习,带着树林的青木香气,在两人面前打个卷又飘走。 “嗯,你知道?”孟归荑又掏出一个肉包,就听到御河这话,心下惊疑。 “因为大小姐现在很开心。”御河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的敲了敲,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又知道了?”孟归荑下意识回了一句。 语气不重,却有些嗔怪。 这让两人又僵住了。 孟归荑几乎不在别人面前这般说话。 便是她自觉喜欢顾君朝时,也不曾这般与他说过话。 只有在落霞山的小院时,她偶尔对御河生气时才会这么说。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了看油纸袋包着的肉包,抓起一个塞在了御河的手中。 “我今日来,是给你道歉的,这个肉包,便是对你的赔礼吧。” 孟归荑那因为抓了肉包而油乎乎的小手在塞肉包时,顺便把油渍沾染在了他白皙的手指上。 手指浸润,带起几丝遐想。 御河捏着手中的肉包,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他已经辟谷近两百年,更是不沾荤腥。 如今大小姐却塞给他一个油乎乎的肉包。 御河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可最后,他还是微微张口,把这个不算小的肉包吃了下去。 一个便有他拳头大小。 孟归荑一连吃了五个。 这孩子,倒是能吃。 孟归荑吃完了肉包,神清气爽。 她捏了一个小诀弄出水来,这水便绕着她的手指清理干净了这手。 孟归荑清理干净手,这才拿过帕子擦了擦。 这一个已经染了油污的水球瞬间飞了出去,在门口炸开。 门口的几个弟子避得及时,不然这小水球就落他们身上了。 “归荑师妹,我们是奉尊者之命来修缮院门的。”一个弟子看到院中坐着的孟归荑,就连忙高声解释。 孟归荑听到这话,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那几个执修堂的弟子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了。 前些日子还在传御河真人是不是喜欢归荑师妹。 只是御河真人白等了十几日。 他们都觉得归荑师妹肯定是看不上这年纪大的瞎子。 如今倒是被他们给撞个正着。 可这些执修堂的弟子心中八卦火烧的厉害。 却觉得后脖子悬着一把长剑。 —— 孟归荑杵着下巴盯着门口修缮的弟子,也没说话。 却让他们个个身上冒冷汗。 归荑师妹明明年纪不大,这压迫力却挺大的。 光是被她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就让人冷汗连连。 罢了,今日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几人迅速把院门修缮好,甚至还在院门口挂了牌。 只是在要着笔时,他们犯了难。 “御河真人,您这院子叫什么?我们好烙印。” 御河闻言,微微抬头,一时间也犯了难。 他真没想过这院子叫什么。 “叫银粟。”孟归荑开口。 那执修堂的弟子听到这话,也没问御河,就应下了。 银粟好啊。 这御河真人看上去可不就像是银粟? 都不敢往太阳下放,怕他化了。 第155章 可是又要失信于人? 执修堂的弟子打好了烙印,刚想再落下一道结界时,孟归荑开口了。 “结界就不用了,各位师兄先回吧。” 那执修堂的人闻言,也只能收了结印的手,提着自己的工具闪人了。 等到那些人走了,一直紧绷着精神的御河这才放松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很怕别人和他搭话啊。 人家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世间怎么会有怕人的人? —— “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孟归荑起身。 御河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还没开口,就听孟归荑又道:“我会来的,你别出去等了,青云峰夜间风大。”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离开了。 御河的视线跟着孟归荑。 他自小便看不见,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可如今那片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一抹白色的光亮。 那似乎是大小姐。 思及此他连忙收回了视线。 走到了一旁的水槽边清洗了自己手上的油污。 胃部一直忍耐的翻腾感再也压不住。 他猛的吐了出来。 顾君朝从学涯峰回来,便想看看自己的舅舅。 这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己的舅舅扶着墙在呕吐。 他连忙飞步上前,伸手轻抚御河的后背。 “舅舅,你吃什么了?”顾君朝蹙眉询问。 “没什么。”御河缓过劲来,这才表示自己没事。 顾君朝扶着御河去廊下坐着,这才拿了扫帚铲子去清理那些东西。 他多看了两眼,看向了御河。 却没说什么。 自己的舅舅修炼的功法不能沾油腻荤腥。 虽然不是无情道,却是一种至纯功法。 不至于禁欲,可禁油腻荤腥。 好在自己的舅舅已经辟谷不进食了,这一点他从来不担心。 怎么如今竟然吃了凡尘之物了? 等到顾君朝收拾干净了,也把院子里的石桌收拾好。 这才捡起地上的一张油纸袋。 他扫了一眼这油纸袋,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山下一家非常不错的包子铺的包子。 听别的师兄师姐说,孟归荑最喜欢吃那家的肉包。 估计是归荑给自己舅舅吃的,自己的舅舅没拒绝。 舅舅不说,他当然不会提这件事。 —— 顾君朝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出水珠,又挪出了一石头底座,把出水珠放在了上面。 这才放在了廊下。 他用小壶接了水,才给御河煮了茶。 御河似乎是没有想到出水珠在顾君朝的手中。 “这东西你带出来了?”御河意外。 他以为这东西跟鹤山一起,炸没了。 顾君朝闻言,就嗯了一声。 “舅舅说要送我来太清门的时候,我就带上了,总觉得舅舅不可能两三天就回去。”顾君朝出声道。 就算送他到太清门时间不长。 可光靠小黄回去..... 御河被自己的外甥说教,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君朝也没再说什么,拿过了茶杯,倒了茶水,手中微微一催力,这茶水冷却了一些。 他递给了御河。 “别喝,先漱漱口吧。”顾君朝开口。 他看着御河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声。 等御河漱了口,他又给御河重新续上了茶水。 御河喝了两口,耳边就听到顾君朝的声音。 “舅舅,你给我的剑法,我找到了完整版的了。”顾君朝出声道。 御河闻言,微微一怔。 他的脸上有些意外。 那套剑法早就失传,是他偷偷摸索了百年才得出几招。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竟然拿到了完整版的了。 顾君朝也没有瞒着自己的舅舅。 这个世界,舅舅是他最在意的人,是他最亲的人。 他把腰上挂着的剑递给了御河。 “这把剑,叫冷雨长歌,它是最适合我的剑。”顾君朝开口。 冷雨长歌,谁人不识? 御河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这柄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咳了起来。 这把顾君朝吓了一跳。 他连忙要去帮御河抚背,却被御河挡开了。 御河把手中的冷雨长歌递回去给顾君朝。 “既然拿到了,就好好收着吧,舅舅以后帮不到你了。”御河出声道。 “舅舅...”顾君朝开口,想要安抚御河。 “我没事,我如今也挺好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后面还有舅舅呢。”御河伸手摸了摸顾君朝的头发。 当年那个几近夭折的孩子,如今也长成了一个少年郎。 这是姐姐为了自己搏出来的一条路。 作为弟弟的他,自然是要好好护着这个孩子。 —— 入夜。 孟归荑看了一眼外面的沉黑的天空。 就想躺下。 “你今日应了他会去,又要失信于人?”凤祈出声。 “可是要下雨了....”孟归荑开口。 话还没说完,她就起身了。 门边放着林悦下午送过来的雨伞。 接下来七日便是太清门的七雨日。 会一连下七天雨,这是对应凡尘多雨季节而设定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提起雨伞。 才撑开了伞,点点雨滴就落下了。 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孟归荑看着黑暗的前路,手中捏诀,几团发光体就出现在了孟归荑的前面。 雨水穿过了灵力掉落在地上。 却把孟归荑周围都照亮了。 她走下两段山阶,并没有看到御河。 这才转身朝着山栈过去。 绕过一段围山山栈,就能看到御河的小院了。 小院此时还亮着灯。 她垂下眼,朝着小院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院子,就听到小黄那高兴的嘎嘎声。 果然是鸭子,看到下雨就高兴的不行。 —— 孟归荑到了院门口。 小黄也瞬间闭嘴。 它一脸警惕的看着院门。 院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小黄看到孟归荑,连忙抖了抖自己羽毛上的雨水,就着急往偏房去了。 御河就坐在廊下。 他感觉到孟归荑来了,就要起身。 孟归荑提着衣摆,踏在青石板上。 “别动。” 御河就没有动。 孟归荑走到了廊下,收了伞。 把伞随手竖在了一片。 似乎是没竖稳,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孟归荑也没管。 而御河却起身过去扶起了伞。 孟归荑也没在意,就着廊下的凳子坐下。 “今日下雨,就不练剑了,过来坐吧。”孟归荑出声。 这话完全的反客为主。 御河倒是乖乖的坐了过去。 孟归荑此时才认真打量御河。 廊下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御河并没有穿白日那身衣裳,换了一身鸦青色长衫。 越发显得他的皮肤白皙了。 那右手上的细玉镯也露了出来。 孟归荑看得出来,那是女子戴的,并且他还戴在了右手上。 完全不符合男左女右的规矩。 此时仔细想一下,孟归荑竟然一点儿也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只知道他是顾君朝的舅舅,叫御河,年纪大概两百来岁三百不到一点吧。 别的,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当真是白白在那小院赖了二十年。 第156章 她孟归荑是不得好死 御河似乎是感觉到孟归荑在看他手上的镯子,微微拉了拉袖子,挡住了那只镯子。 虽然他知道大小姐不会笑话他一个男人戴镯子。 可被人说的多了,他还是会有些在意。 “很好看。”孟归荑收回了视线,想了想,这样一直盯着他应该是不礼貌的。 更不要说御河对视线比别人敏感很多。 虽然她确实不像花拢月那样会做人,有时候也会伤了别人的面子。 可如今的她确实跟着林悦师姐和花拢月学了不少。 以前她是青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自己的师父可是掌门之徒。 便是遇到别峰弟子,她也只需要微微扶手作揖即可。 从不曾管别人是怎么看她。 因为别人也不敢。 她自觉无错的地方,放在旁人的眼中,便是目中无人,是不可理喻,甚至是自私自利。 曾经她拔了一修士的剑骨,被他坡口大骂自己不得好死。 那是她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 若是她还在太清门,自己想要剑骨,便有人送上门来让她拔。 而且她也不曾白拿对方剑骨。 不是给了黄金无数,灵石上千吗? 即便以后不修仙了,那也可以逍遥度日。 甘为剑修,本就天赋不如何。 —— 如今想来,当初的孟归荑,还真是十恶不赦。 那人骂的对。 她孟归荑是不得好死。 便是想死也死不了。 “大小姐在想什么?”御河忽然开口,让孟归荑猛的抬眼看向了他。 似乎是她觉得自己太过于沉溺于过去,便又移开了视线,和御河拉开了一些距离。 “御河真人修的是什么功法?”孟归荑出声询问。 关于他的一切,如今的她竟然才开始了解。 “白水。”御河回答。 不过说完这话,他又怕孟归荑不懂他所说的白水为何种功法。 “白水鉴心的白水?” “嗯。”御河点头。 “很适合你。”孟归荑由心道。 只不过修炼这种功法的修士几乎很少了。 “淮山说,也很适合你。”御河想了想,又回答。 这也是为何淮山想要他照顾孟归荑的原因。 白水鉴心,却不为冰。 水溶万物,也纳万物。 即便浑浊,经久沉淀,依旧清明。 “大小姐知道白水功法吗?”御河见孟归荑不回答,又问她。 既然大小姐想学,那他自然是要好好教导。 “不知道。”孟归荑老实回答。 他们太清门自然是有非常上乘的太清功法和太清剑法。 “那我与大小姐说一说。”御河耐得住性子。 说起功法,便没完没了。 孟归荑眼睛盯着檐下低落的水。 耳边是御河温和的声音。 眨了眨眼睛,困顿上头。 今日她就没怎么睡,如今已到半夜。 眼皮子重的她完全睁不开。 御河还在说着,只听到啪嗒一声,旁边的小人儿就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他一怔,轻唤了一声:“大小姐?” 孟归荑没回应他。 御河踌躇,蹲下身子,却有些着急。 也只得一句得罪了,这才伸手把躺在地上的孟归荑给抱了起来。 如今雨水未歇,又是深夜。 御河也只能把她抱回自己的屋里。 等孟归荑乖乖的躺在床上,御河才转身要离开。 不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走回床边,弯腰解开了孟归荑束发的发带。 规整的放在了一边。 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 孟归荑醒来时,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她睁开眼睛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这才抱着被子翻身。 躺了一会儿,她才忽然想起来。 昨夜她听御河讲功法睡着了.... 那个白水功法到底是如何,她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而且看样子,她确实在御河的床上。 孟归荑意识到这个问题,却没有起来。 反而把自己卷在了被子里,只露出几缕长发。 御河推门而入,站在门口静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大小姐醒了,可要起了?” 他说着还退出了门外。 孟归荑能清除的感知到御河的动作,她缩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 “你又看不见,躲什么?” 孟归荑探出一个小脑袋,拱了拱身子,像是一只毛毛虫。 御河没说话。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撒了谎。 其实,他好像看得见。 孟归荑见御河不说话,也不为难他。 让他进女子的屋,比杀了他还困难。 明明这是他的屋。 孟归荑从被子里爬起来。 长发散落在肩膀上。 她睡觉确实喜欢乱动,从前却不曾弄乱过头发。 这已经是第三次她头发散开了。 孟归荑坐在床边,看到了放在床头的发带,算是明了。 在师父的偏殿,在青霜森林的洞府,以及这里。 她的发带都是御河摘的吧。 真是个讲究的男人。 知不知道她如今已经不会束发了! 孟归荑握着发带,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倔强的捞起自己的头发。 她就好像是第一次用手的婴儿,一点一点,揪着自己的头发,让它们听话。 稍微松开一点,那柔顺如瀑的长发就会逃脱她的掌控。 这种无力感让孟归荑感到颓败。 她愤恨的把手中的发带扔了出去。 可发带带着她的怨念,只是轻飘飘的飘落。 孟归荑轮回这么多次,早就忘了生气是什么感觉了。 如今这种真气逆顶让她眩晕的感觉,倒是第一次告诉她,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孟归荑看着落在地上的发带。 明明睡的够多了。 如今却疼的厉害。 长发垂落在肩头,这让孟归荑看了生厌。 她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长剑瞬间划过,孟归荑的长发尽数落在了地板上。 孟归荑收剑起身,径直离开了御河的屋子。 御河就在门口,忽然感觉到孟归荑气息不稳,刚想要说些什么。 孟归荑就从屋里出来。 一句话不说的离开了。 孟归荑的头发并不整齐。 有的短,有的长,可如今马尾肯定是束不了了。 御河回头望向了孟归荑离开的方向。 这才进屋。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子,能摸到那些柔顺的长发和仍在地上的发带。 御河的手指抚摸着地上黑色的长发。 最后他拢起长发,再用手中的发带绑住。 这才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转向了窗户,站了一会儿,这才去整理床铺。 孟归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准备回自己的小院。 走到半路时才发现自己没打伞。 身上头发已经湿透了。 她看着面前的山阶。 忽然就很不想回去了。 此时的孟归荑发现。 她除了会修炼,真是一无是处。 孟归荑蹲在这清冷的山道上,她竟也会觉得冷了。 一把伞从她身后出现,挡住了砸在她身上的雨滴。 “大小姐别淋雨,会生病的。”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似乎在担心她生气。 —— ps: 归荑第二次崩溃了,第一次是剑骨的事情。 有些心结都是要慢慢解开的。 放心,是归荑自己解开的,别人帮不了她。 本文没有谁救赎谁的情节。 御河?御河救不了归荑,他只会沉沦,嘻嘻。 第157章 好好游一游这人间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声音,更是忍不住把头塞到了怀里,不愿意直起来。 “我是修士,不会生病的。”孟归荑开口。 “你是人,人就是会生病的。”御河固执的反驳她。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心中就更难过了。 她不是那种会生气崩溃的人。 可如今,她只是因为扎不好头发,心中那些筑起的铜墙铁壁全都崩塌了。 “所以,大小姐,我送你回去。”御河见孟归荑不说话,又主动开口。 孟归荑没有起身,依旧蹲在那里。 御河也不说话了,撑着伞,遮着她。 直到中午时,林悦从学涯峰回来,看到两人时,这才慌忙跑了过来。 “御河真人。”林悦虽然担心孟归荑,可还是给御河行了礼。 御河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 只是他为了给孟归荑挡雨,半个身子都湿了。 林悦这才蹲下身子,偏头去看了孟归荑。 见孟归荑抱着膝盖双眼无神,这才连忙搂住了她。 “归荑,跟师姐回去,你是没事,不能让真人陪你一直在这里淋雨吧。”林悦出声。 孟归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向了林悦,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是了。 她不能让御河陪她一起淋雨。 “抱歉。”孟归荑转身对着御河道歉。 这才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林悦也只能慌忙的行礼,这才揽着孟归荑上山去了。 御河盯着上方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去。 —— 林悦帮孟归荑脱了衣裳,然后给她准备了热水。 如今七日雨,下午便不用去练剑场练剑了。 她原本是想要早早回来,看看归荑是不是还在睡觉。 哪里知道竟然看到那一幕。 她没有多询问,只是问孟归荑水温合不合适。 并且找来了剪子,帮孟归荑把那不是很整齐的头发给修剪整齐了。 林悦什么也没问。 等孟归荑泡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才递了一碗汤药过去。 “喝吧,若是真的生病就不好了,太清门的雨水不是普通的雨水,病了难受的可是你自己。”林悦出声道。 孟归荑乖乖的接了过去,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师姐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孟归荑放下了药碗,这才看向了林悦。 林悦闻言,脸上却是一笑。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师姐没经历过你的事情,便是你和我说,我也没有办法给你更好的答案,亦或者我给你的答案,其实并不适合你怎么办?”林悦伸手摸了摸孟归荑的小脑袋。 见她乖乖的靠在自己怀里,便又接着道。 “我能做的,就是让你不冷了饿了渴了,只要你想去做的,师姐都支持你,哪怕那是错的。” “师姐你这般,便是帮凶了。”孟归荑忽然笑了。 “嗯,是帮凶师姐也不后悔。”林悦点头。 孟归荑靠在林悦的怀里,她认真道:“我不会做错事的,师姐不用当帮凶。” “当然,我们归荑最乖了。”林悦点头。 孟归荑轻轻嗯了一声。 师姐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那她也不会让师姐去体会这句话背后都经历了什么。 以前的她何其残忍啊! 何其残忍..... —— 花拢月见到孟归荑时,就看到她那一头披肩的短发。 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归荑,你换发型了?好是好看,可惜你那一头长发。”花拢月盯着孟归荑。 她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如今顶着一头短发,却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也不是不能梳发。 孟归荑闻言,就出声道:“一两年就长长了。” 不过她话音落下,花拢月的手就已经摸到她头上了。 “我帮你梳,之前我就觉得归荑你总学男子梳马尾有些单调,林悦姐就不是一直马尾,你如今扎不了马尾,正好试试别的发型。” 孟归荑一怔。 “我没试过。”孟归荑老实回答。 师姐从来不问她喜欢什么发型,而且她也习惯了束马尾。 林悦也没有反驳,而是在一边好好学。 她还没试过给短发梳发呢。 只见花拢月给孟归荑的头发分成了两边,然后就把这些头发从头顶开始编发下来。 到了发尾,像是两条翘起的鱼尾巴。 不过花拢月并没有在意,而是拿了两根太清门的发带,把那两条鱼尾折叠起来,用发带绑住。 并且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长长的发带就垂在了发髻后面。 另外一边也是如法炮制。 花拢月满意的看着孟归荑如今的造型,就满意的点点头。 “小姑娘,就该梳发髻,着红装,簪金钗,好好游一游这人间。” 这话让孟归荑一怔。 “我是太清门弟子。”孟归荑纠正她。 “那又如何,先为己,后为别,你自己且过得不如意,又如何承担别的身份。 太清门还不需要你来承担,便是相灵真人,便是你师父,便是你无数师姐师兄,都不会要你这个小师妹来承担的。 你该好好玩一玩。” 孟归荑抬头看向了花拢月。 这个她讨厌了许久的人,竟然告诉她,让她好好玩一玩。 林悦看着孟归荑和花拢月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再多的话,也不用她说了。 而孟归荑身上一轻,竟然从金丹初期晋升到了金丹中期。 房里的三个小姑娘都愣住了。 还是花拢月率先反应过来。 “哦莫,刚刚那是什么啊,忽然就晋升了。”花拢月忽然笑的直不起腰来。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林悦也跟着笑出了声。 就这么说这话,便是连调息打坐都没有,忽然就晋升了。 孟归荑看着两人笑的直不起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可她竟然也觉得心情不错。 林悦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连忙就地打坐,慢慢调息体内的灵力。 花拢月看着林悦身上灵力越来越浓厚。 也知道她这是要从筑基初期晋升到中期了。 不是,这师姐妹两人怎么回事儿? 笑着笑着就晋升了。 她才这么想完,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暴动了。 原本就阴雨天气的青云峰又布上了一层密云。 空中闪过几道天雷。 花拢月体内的灵力搅着青云峰的灵力,甚至在睡院的屋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力漩涡。 孟归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床前两个打坐的少女,伸手杵着下巴。 —— 此时太清峰千秋殿上。 众尊者长老微微一怔。 筑基以上晋级,在千秋殿都可以感受到。 如今青云峰一连三道晋级波动。 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淮山的身上。 “我也不知晓。”淮山讪讪道。 看他也没用。 第158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拢月晋升金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继孟归荑十三岁金丹之后,十六岁的花拢月也顺利晋升金丹。 这让太清门上位者不由得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青云峰。 如今真风大陆灵气匮乏。 十来岁就晋级金丹的,多少年没见过了。 如今一来就是两个。 整个千秋殿从未这般激动过。 “今日议会就到此吧,光是咱们太清门议也议不出什么来,上宗门和下宗门也有权知晓此事,改日寻个日子,得好好议一议。”相灵出声决定。 众尊者和长老都没异议。 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这是关系整个修真界,乃至整个真风大陆的事。 而他们修真界得以存在于这片大陆,便是为了守护这片大陆。 苍生百姓日夜供奉各大仙门,他们自然是不会让百姓失望。 若是可以,他们是想在波及凡尘之前,就解决这些事情。 好在他们如今提前察觉。 “不过在散议之前,我有一事要说。”锦云峰峰主奚芜又开口了。 奚芜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往淮山身上飘。 也不是他们多想,只是这奚芜峰主一开口,都是冲着呛淮山去的。 已经被呛习惯的淮山一脸淡然,就好像不是说他一般。 宫柳想要开口,就被淮山拍拍手臂,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啊,脾气太好了。”宫柳很是无奈。 不过是十多年前结下的仇怨,都过去近十来年了。 若是奚芜再不放下,恐怕晋升有得难了。 —— 奚芜根本不在意旁人是怎么看他的。 他向来直话直说。 “此次发现此事的,是青云峰弟子孟归荑,太清门门规有惩有奖,此次该奖,我见众位都不曾提及此事,莫不是忘了?”奚芜话说着,眼神就落在了淮山身上。 特别是忘了二字,几乎咬音在了淮山的耳边。 “咳,是该如此,这不是淮山昨日刚回来吗?议了一晚上没休息,自然是没说到奖励上去,此时就交给执法堂和执事堂来做,二位长老按门规奖励便可。” 相灵出声,替自己的徒弟解围。 只是奚芜也是为孟归荑说话,也没什么。 等各峰主长老退去。 淮山在千秋殿门口等到了奚芜。 “今日多谢奚芜尊者为我徒说话。”淮山拱手道谢。 此事他却是没有想起来。 奚芜闻言,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按照门规办事罢了,自己的徒弟,好歹多上点心,真以为扔给别人,就可以不管了?” 说完这话,奚芜也不等淮山说话,就径直离开了。 宫柳在一边插不上话,等奚芜走了,这才安慰淮山。 “奚芜只是性子急,嘴臭了些,他没别的意思,你别忘心上去。” 淮山摇头。 “当年是我硬要把归荑留下的,若是她到了奚芜那里,估计会更好。” “你别说傻话,那丫头是你救回来的,她那般喜欢你,若是让她听到了,得多伤心。”宫柳连忙安慰。 只是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淮山就想起昨日孟归荑说的话。 他的小徒弟不喜欢他了。 这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宫柳这抚慰之言再扎一刀。 淮山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去一趟伤了身子?”宫柳连忙伸手来扶他。 淮山虽然性子温和,剑法却凌厉得很。 应该没人能伤得了淮山吧。 “我没事,只是我那徒儿昨日和我说,她不喜欢我了。”淮山也自己扎了自己一刀。 宫柳:...... 我刚刚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 回了青云峰,淮山倒是想往自己徒儿那边走,可见那边灵气卷起树枝啪啪作响。 那雨水横飞乱灌。 淮山没打伞,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仔细一看,就瞧见那些雨水,在一寸的地方就再也无法接近淮山。 那人气息稳定,正在正常晋升,他此时去,恐怕会惊扰。 这么一想,淮山转了个弯,朝着后山去了。 而青云峰后山除了悬崖峭壁,就只有御河的小院了。 很明显,他寻御河去了。 御河此时就坐在廊下。 听着外面的风雨。 他能感受到山上灵力波动,感觉气息平稳,也没有着急去管。 太清门这么多尊者和长老,便也轮不到他去。 淮山入了小院,踏着雨水过来。 听到动静的御河这才起身:“你怎么来了?” 淮山没说话,一步踏入廊下,这才看清楚御河手中握着什么。 那是一束头发。 上面还带着浅浅的属于归荑的气息。 “御河,我让你照顾我徒儿,你怎么把她头发给剪了?”淮山连忙询问。 而听到这话的御河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握着孟归荑留下的头发。 想要收起来已经晚了。 其实他坐了一下午,都在思考要不要去给大小姐道歉。 他总觉得,大小姐斩落头发,似乎是因为他拆了她的发带。 之前大小姐也不曾生气。 他觉得睡觉,解了发带,松开头发睡觉才舒服。 若是旁的弟子,他也不会多管。 对于修士来说,床几乎只是一个大号的凳子。 他们不在床上睡觉,而是在上面打坐调息的。 除非重伤无法坐立,不然是不会轻易躺下。 修炼一事,对修士来说,刻不容缓。 可大小姐却对修炼一事毫不上心,不辟谷,不修炼,爱睡觉。 “淮山,我好像做错事了。”御河有些无措的看向了淮山。 淮山刚刚话是那么说,可话说完就后悔了。 御河哪里会做剪别人头发的事情。 刚要安抚御河,却见御河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无措。 “你做错什么事了?”淮山惊疑。 御河虽然看不见,但是向来做事稳妥。 别看他好像一只小绵羊,没什么杀伤力,转手就能卖给别人当小白脸。 其实这人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 两人认识这么久。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御河说自己做错事了。 御河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淮山就在一边听着,时不时喝两口茶水。 等御河说完,他才开口。 “这事儿....还真得怪你。”淮山撒谎不打草稿。 御河一听,这脸上更是忧愁。 他人笨,总是惹大小姐生气。 “淮山,那我该如何做?”御河并不是完全信任淮山,只是他自己也知道,孟归荑是真的生气了。 她若是不愿意来寻自己,那也算了。 只是他之前答应了淮山,得教她功法和剑术。 总不能不诓骗了别人。 —— ps: 小恶魔归荑觉醒自我进度百分之九十九啦! 明天她就彻底想通了,呜呜呜呜,我怕你们会不喜欢恢复本性的归荑。 总之不要对她抱有变成好人的幻想。 她只会坏,然后更坏。 小恶魔要开始逼所有人了! 小鞭子拿上,不听话就来一下。 第159章 以前糟蹋也就算了,现在还糟蹋 孟归荑此时就坐在床上。 看着面前两人还没结束,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身子一歪,就倒下了。 之前她都是束马尾,如今忽然换了两个小发鬏,倒是有些不好睡觉了。 她趴在被子上,眼睛眨了眨,这才找凤祈搭话。 “昨夜你听了吗?那什么白水功法,真的适合我吗?”孟归荑询问。 适合御河的,那肯定是不合适自己的。 要说御河是那山上白雪,那她就是池底淤泥。 “论纯粹,应该是适合的。”凤祈斟酌了一下,这才回答。 “什么纯粹?”孟归荑仰起头,竟然还期待凤祈说点儿好话。 “心黑的纯粹。”凤祈答。 “喔喔,真是多谢夸奖。”孟归荑敷衍。 像她这样的萝莉反派,世间少有吧。 人不大,坏心眼倒是多得很。 怎么不把她写成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啊! 那她还是能和花拢月拼一拼,再不济也能和南雪仙子争一争这真风大陆第一美人的名头。 —— “你可知那白水功法之所以纯粹,是因为一般人根本无法修炼。”凤祈也不和孟归荑开玩笑了。 “为何?” 御河能修炼,御河说自己也适合修炼。 那她就不是一般人了。 “因为白水功法需要极度的天才,以前你的估计差点儿,如今你的心境被打磨的不错,确实合适。”凤祈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旁边的花苞,花苞瞬间绽放成了漂亮的黑莲。 “不过有点问题就是,修炼白水功法之后最好辟谷不食,特别是油腻荤腥。”凤祈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又为何?”孟归荑听到这话,只觉得这功法要求太高了。 没失传真是奇迹。 “都说了这功法纯粹,油腻荤腥为浑物,一池清水扔块肥肉进去油漂一片,你不恶心?”凤祈举了一个很接地气的例子。 “那要是吃了呢?”孟归荑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 “那肯定是身体排斥,吐出来呗,不过估计那胃得火烧火燎几日了,沾了荤腥,纯粹的灵力只能一点点侵蚀那些油污,便是沾染了油污的皮肉都一并吞噬,药物无用。”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猛的坐了起来。 她好像做了件错事。 难怪昨日御河拿着肉包时,那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个笨蛋,不能吃就说啊。 她又不会逼着他吃。 不对,她逼过。 用眼泪逼过他。 想起以前逼着御河吃肉的自己,孟归荑此时真想甩自己两耳光。 以前糟蹋也就算了,现在还糟蹋。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之前又不知道,他又不会怪你。”凤祈开口。 刚踏下床的孟归荑在听到这话时,忽然停下。 随后她又缩回了床上。 原来,他不曾怪她。 如今细细想来,或许从第一次她在门口叫住他时。 他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是他想渡她。 可她孟归荑,有那么好渡的吗? 如今的她,就像是被千万条锁链绑在黑暗中不得自行的恶犬,即便身上的血迹早就干涸脱落化作飞灰。 可她依旧是那条会要人命的恶犬。 她孟归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师姐和师兄们以身为桥,不是送她去彼岸繁华地的。 那是催化她变成恶犬的肥料。 恶犬还是恶犬,可她身上的锁链却不再是黑色锁链了。 她小心翼翼藏匿着背后的污秽,直面阳光。 恶犬也会收起自己的尖牙,露出和善的目光。 它自知罪孽深重,没人能救它。 而它愿意在这泥沼中自娱自乐。 —— 凤祈看着原本像是镜面的心境瞬间撑起四根漆黑的柱子。 柱子上面有斑驳铭文,闪着惨淡的光芒。 少女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只听少女似乎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祖宗,我想开了。” “你想开什么了?”凤祈意外。 “我本恶犬,不必自伤,屠人是杀,屠魔也是杀,杀人无趣,不如灭魔。”孟归荑伸手摘了一朵凤祈身边的黑莲,扔进了旁边的黑色柱子里。 这黑莲瞬间就被黑色的柱子吞噬殆尽。 “看,我来者不拒。”孟归荑一笑。 那张精致的小脸,犹如地狱恶鬼。 “那你.....”凤祈犹豫。 “嗯,我知道,我会收敛的,我是坏人,但我不是傻子。”孟归荑知道凤祈要说什么。 “那御河...”凤祈伸手揉了揉额头,又问道。 “我会放过他的,我说过,这一世,是真心实意想要放过他的。”孟归荑答。 凤祈看着孟归荑这样,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他瞧着那御河.... 恐怕不好说。 孟归荑想通之后,从床上走了下来。 床前的两人还在打坐。 她越过了两人。 出门时,在院子里打了一道结界,这才举着伞离开。 过了一会儿,孟归荑在顾君朝的院子门口停下。 顾君朝开门,看到是孟归荑时有些意外。 他刚要说话,孟归荑就一把推开他。 “进来,我有话要说。”孟归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是听不出语气的话。 可他总觉得孟归荑哪里变了。 似乎没那么绝望了.... 这个想法出来,顾君朝一怔。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绝望这词来形容孟归荑。 可他又找不到比这个词更合适她。 孟归荑见顾君朝跟了进来。 就把储物戒中的小瓷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你好好查清楚原因,我知道你行,便是不行,也得行。”孟归荑看向了顾君朝。 此时想通的她不愿再配合顾君朝和花拢月慢慢引导他们了。 既然她知道剧情,知道发展,那便让他们听自己的话来做。 逼他们做。 这才是孟归荑会做的事情。 顾君朝第一次听到孟归荑不容置疑的话语。 “只能我?”顾君朝拿过瓷瓶,还没打开,就能感觉到瓷瓶中的干涸。 “只能你。”孟归荑盯着顾君朝。 顾君朝知道,孟归荑这句话不是真话。 可他也只能如此。 “好。”顾君朝应下了。 “三日。”孟归荑临出门时,给了一个期限。 也不等顾君朝回答,人就消失在雨幕中。 “这小丫头如今这般强势了?”墨夜在兽冥中忍不住好奇。 “她一向如此,只是以前的她掩饰的很好。”顾君朝并不意外。 如今看着她不为难自己,顾君朝也不知道为何,竟然松了一口气。 “掩饰的很好你又怎么知道的?”墨夜疑惑。 饶它是神兽,思想不如普通人复杂。 “整个太清门哄着长大的孩子,能和煦到哪里去?”顾君朝打开了瓷瓶,把里面的泥土倒了出来。 泥土沾了他的手,便拼命吞噬他身上的灵力。 最后这一团没有活气的泥土,瞬间散软开来,与外面那些泥土并无差别。 —— ps: 这章写的可能不好,写的乱七八糟的,改了几次还是不满意。 插个眼,之后想到更好的表述方式再回来改改。 哭了,大家一定要好好读书。 别学我,书到用时方恨少! 可恶! 第160章 八成是心理变态 “你不怕她利用你?”墨夜又问。 毕竟这些土壤已经没有了生命力。 可顾君朝能让这些泥土充满活性。 这种事情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并且这种能力,也只有顾君朝自己知道。 可孟归荑是怎么知道的? “利用又如何,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就算她真的利用我,我也不会怪她。” 顾君朝没有再打开第二个瓶子。 若是像刚刚那样,就没有办法好好的检查了。 再者,孟归荑做这些,自然也是有她的道理。 他只需要去做,就足够了。 —— 孟归荑打着伞,如今的她长发被削落,扎了两个小发鬏,长长的发带被风吹起。 再加上她容貌精致可爱。 若是有人此时瞧见,便觉得会是个可爱又听话的孩子。 但只有凤祈知道。 这些都是表面。 孟归荑具有一个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外貌。 “你如今做事倒是大胆。”凤祈忍不住道。 “因为你说的对,别人不会怪我。”孟归荑眯了眯眼睛。 如今的她,在所有人的心中,是个连修炼都不愿意修炼的人。 怎么可能去做坏事呢? 再者,她杀人都杀的厌倦了。 既然这一次她不会再走原来的老路,那她倒是想和魔族碰一碰。 看看是魔族坏,还是她这个坏人坏。 凤祈:..... 这个小姑娘八成是心理变态了。 不过他也觉得不错,以后试试。 回到自己的睡院。 花拢月已经晋升结束了。 身上暴动的灵力已经平息了。 花拢月此时坐在林悦的身边为她护法。 她见孟归荑从门外回来,也没说话。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姐还没调息完毕,也没有打扰花拢月。 有花拢月在,自然是比自己要合适。 等林悦身上的气息慢慢稳定下来,花拢月这才收了自己的灵力。 她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看向了孟归荑。 见她鞋面有些湿润,就好奇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办件事。”孟归荑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一手捏着茶杯,一手撑着下巴。 “那个秦楼,如何了?”孟归荑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询问。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说起秦楼,这才坐在了孟归荑的身边。 “他有些奇怪。”花拢月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留着他。”孟归荑如今并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 花拢月见孟归荑忽然变得这么直接,却也不意外。 “你这样更像你了。”花拢月道。 “是吗?”孟归荑睫毛轻颤。 “以前的你身上总有一些违和感,明明不知道要如何帮别人,还硬帮。”花拢月说着就笑了起来。 孟归荑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不说话,手一转,阴晴圆缺就出现在了桌面上。 “当时你硬把这东西塞给我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其实你不用瞒着我来帮我做这些事情,你直接对我说便是,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这磊落的话,垂下头。 而她并没有因为花拢月这般而自卑。 她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我知晓,阿月是最好的。”孟归荑应了她。 花拢月看向垂着头的孟归荑,她那节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在青灰色的衣裳和漆黑的头发之间显得非常惹眼。 她收回了视线。 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冒犯别人的流氓。 可喜欢看美人,这有什么错? 而且她说,自己是最好的。 只要有这一句,便足够了。 —— 花拢月把阴晴圆缺按在了桌上,“这镜子你拿给凤祈用吧,玉衡如今已经能凝聚实体了。 之前那条赤金蛇蛟的血肉,玉衡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这个给凤祈用吧,玉衡说凤祈出不了你的身体。” 孟归荑看着那镜子,并没有接。 “凤祈和我签订了同命契,只要我不面临死结,他永远出不来,镜子你拿着,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做。”孟归荑解释。 花拢月听到同命契三个字时,眼底闪过震惊。 却也没有说孟归荑什么。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自愿也好,被迫也罢,已经签了同命契,那想要解开,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孟归荑所说的那件事。 “你说。”花拢月看向了孟归荑。 “你信我?”孟归荑有些意外。 “我信你。”花拢月答。 “不怕我骗你?” “你不会。”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忽然笑了。 花拢月脸上闪过一抹惊艳。 “啊,笑了。” 孟归荑一怔,却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 她觉得,这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便是花拢月说自己不会骗她。 花拢月收起了桌上的镜子,依旧还不知道孟归荑要自己做什么。 “你不要戳穿秦楼,若是他想跟着你去什么地方,或者要你去什么地方,你就答应。”孟归荑出声。 原本她觉得自己自己可以逼着男女主走剧情。 哪里知道,这女主角竟然这么配合。 花拢月闻言,微微挑眉:“懂了。” 说完这话,端起了茶杯对着孟归荑举了举。 孟归荑一怔,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等你及笄,姐姐带你喝更好的。”花拢月一饮而下,留下这话,起身离开。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门口。 这才收回了眼神。 她看向了还在打坐的林悦,没说话。 —— 夜里,林悦确定孟归荑没事,自己又晋级,便高兴的回去了。 毕竟晋级之后,还有各种感悟要作书,随后送到藏书阁。 方便同门翻阅。 孟归荑看着林悦回去,就一直站在廊下。 看着雨水从檐下滴落,像是一串串漂亮的珠子。 只是看着看着,孟归荑鼻子一痒,眼眶泛泪。 “阿嚏!”孟归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孟归荑直起腰,一脸疑惑:? 刚刚那是什么? 孟归荑真的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因为淋了雨而发烧。 这种事情在她经历了无数次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把林悦留下的药喝了。 这才提起门边的伞,踏入了夜色。 走在青云峰的山栈上,吹过来一阵风,让她觉得有些凉意。 她单手结印调动体内的灵力御寒。 却发现这寒冷就像是附着在她灵力上一般。 根本就没有办法驱散。 不过孟归荑还是朝着银粟院去了。 昨夜没有好好听御河说的功法。 今日自然是不能再落下了。 只是她入了御河的小院,却发现御河不在。 但是灯却亮着。 她看了看,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屋里。 他估计只是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孟归荑从不担心御河会失约。 第161章 对你撒谎就是对你不负责 御河和淮山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屋里有人。 淮山偏在门口看了一眼。 就看到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的孟归荑。 他看着孟归荑的两个可爱的小发髻,和那可爱的蝴蝶结,倒是有些不习惯。 这孩子幼时就一直束男子马尾。 他一直不觉得如何。 如今看着她梳女子发髻,才恍然有种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三岁摇他手喊着要吃肉包的小孩了。 御河站在门口,并没有入内。 “她可是睡着了?我觉得她气息有些急了。”御河出声提醒。 淮山闻言,这才上前伸手去扶孟归荑的肩膀。 手才触到她的肩膀,就觉得那热意似乎要烫到他的指尖。 “徒儿,你怎么了?”淮山连忙把趴在桌子上的孟归荑揽到了怀里。 他略带冷气的手稍微碰了碰她的额头。 滚烫。 —— 孟归荑迷糊着睁眼,似乎是没看清楚面前的人,迷迷糊糊道:“御河,我来与你学功法。” “学什么功法?你怎么会发烧?”淮山说着又试了试她的额头,确实是发烧了。 御河听到孟归荑发烧了,心中自然是自责。 他踏进屋,却和师徒两人保持了距离。 “许是上午淋了雨。” “淋了雨?”淮山是有些生气的。 可他这气不是对御河,也不是对孟归荑,是对自己的。 奚芜说的对。 自己的徒弟,哪里能扔给别人。 “我带归荑去丹院。”淮山说着,就把孟归荑给抱了起来。 “我懂医术。”御河几乎是同一瞬拦住了淮山。 淮山见御河这么说,也只能抱着孟归荑转身,把她放到了御河的床上。 此时孟归荑倒是没有烧的人都糊涂了。 她只是觉得有些无力,更想睡觉了。 淮山看着孟归荑躺下,两个小发髻就抵在她脖子上。 这样睡觉肯定是不舒服的。 就要伸手去解她的发带。 “别解。”御河似乎是知道淮山要做什么。 一想到自己解了她的发带,导致她斩断了自己的头发,又让她淋了雨。 她之所以会生病,是自己的原因。 “不解怎么睡觉?发髻明日再梳就是。”淮山说着,就帮孟归荑把头发打散了。 这才把位置让给了御河。 御河沉默不言,自知有罪孽。 也只能上前去给孟归荑诊脉。 他的手搭在了孟归荑那发烫的手腕上。 就听孟归荑缩在被子里道:“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对。” 御河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孟归荑是在为何事道歉。 “今日的事情,亦是我不对。”御河收了手,也给孟归荑道歉。 站在一边的淮山总觉得自己被这两人排挤在外。 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徒儿,一个是自己生死相交的好友。 可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 “你们俩怎么称呼对方的?”淮山忍不住询问。 “御河。” “大小姐。” 两人都看向了淮山。 淮山:...... —— 孟归荑的风寒不过是因为淋了雨,寒气入体。 这太清门的雨与凡尘的不一样,这雨中是掺杂了寒气。 所以一般的修士若是淋了雨,很容易感染风寒。 不过墨清晚也没有那么狠心,折腾自己的徒孙。 所以只要好好的在床上躺两日,好好吃药,也就痊愈了。 不会落下病根。 这两日孟归荑都在御河的院中。 众人一听孟归荑生病了。 纷纷来看望。 御河听到敲门,在檐下站了好一会儿,踌躇半天。 门口的人也不着急,安静的等着御河开门。 似乎又有人来了。 “你傻站在这儿干嘛?御河真人怕生,能让你在这站半年...”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雪引师兄勿怪,我家大师兄衣架饭囊,总爱说胡话。”少年有礼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陈无洛见雪引摇头,这才看向了关着的大门。 “御河真人,若是您同意我们进去探望归荑师妹,就让您的小灵兽叫一声,我们自己进去。” 御河听到陈无洛的话,就扯了扯旁边小黄的牵引绳。 小黄立马就懂了。 扯着嗓子嘎了一声。 陈无洛听到这一声回应,这才推开了院门。 一行人这才得以入院。 御河此时已经从正房挪到了偏房,并且把头扭到了一边。 几人看得出御河真人不想与他们说话。 不过陈无洛几人还是对着他行礼。 随后才踏入了御河的屋子。 —— 尔朱玉循本想着,孟归荑病了,那么也轮到自己出场了。 哪里知道一进屋,就看到短发披肩的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怀中摞着一盘香瓜子,面前用灵力托着一本话本,看得正起劲儿。 这模样一看,哪里像个病人。 尔朱玉循是想冲上去的,结果被陈无洛一把抓住了手腕。 把他往后一扯。 刚上前的尔朱玉循就被陈无洛给扯了回来。 “可好些?”雪引看向了孟归荑,先是行礼,这才开口询问。 孟归荑对着雪引点头回礼,这才点头:“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寒气入体而已。” 说完这话,她的视线落在了雪引手中提着的一个食盒上。 雪引也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于是就伸手一抹,一个小桌就出现在了床前。 他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云尽说病人适合喝汤,所以我就熬了汤给你。”雪引说着,自顾自的打开了。 不顾身后还有两人。 孟归荑看着他那么专注的样子,倒也不忍拒绝他这碗有些惨不忍睹的汤。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有点咸... 但也不至于喝不下去。 和御河熬的汤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孟归荑心中点评,可她还是把汤喝完了,并且把碗放回去。 “谢谢你,很好喝。”孟归荑回答。 “那你的病好了吗?”雪引一脸天真又期待的看着孟归荑。 孟归荑:...... “云尽说病人只要喝了带着认真心意熬的汤,病就会立马好了。”雪引又解释。 在他身后的陈无洛和尔朱玉循听到这话,都有些佩服他的天真。 真是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啊。 陈无洛上前要解释,却被尔朱玉循给拉住了。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尔朱玉循,就见尔朱玉循摇头,并且轻轻对他张口不出声,“别打击孩子的善意。” 陈无洛看到他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一面。 那他..... 一想到自己幼时一脸期盼熬了药汁,炼了丹药去给尔朱玉循看时。 他那一口一个垃圾,废品是什么意思? 那时的尔朱玉循是怎么说的,“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我对你撒谎,就是对你的不负责,不行就是不行,拿回去重练。” 第162章 自荐细腰 “既然归荑师妹没事,那我们师兄弟二人就先回去了。”陈无洛把带来的礼物都放在桌上。 尔朱玉循一脸懵。 他没有要走啊。 怎么才来就要走?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孟归荑闻言,就微微点头,没说话。 尔朱玉循想要反抗,却看到了陈无洛的眼神。 “走吧。” 说完这话,他才看向了孟归荑:“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陈无洛对着孟归荑和雪引行礼,这才出了门。 站在走廊上,他看到了正在熬药的御河,又对他行礼。 “御河真人,今日多有叨扰。” 御河也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陈无洛看着还恋恋不舍的尔朱玉循,直接迈入雨中。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伞也不撑,就连忙举着伞跟上去。 “打伞打伞。” —— 陈无洛到底是脚步放缓,让尔朱玉循跟了上来。 尔朱玉循在一边说教着陈无洛,却忽然听陈无洛道:“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你为何从来不夸我?” 这话让尔朱玉循一怔,他偏头看向了陈无洛。 只觉得这小师弟今日怕不是吃错药了。 陈无洛见尔朱玉循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看着自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伞,大步而行。 尔朱玉循被抢了伞,连忙冲了过去。 直接挂在了陈无洛的背上,一个锁喉。 “竟然敢让师兄淋雨!” 陈无洛的手微微虚空托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 “下来。”陈无洛开口。 尔朱玉循的手却死死箍住陈无洛的脖子。 “不下,你打我啊!”尔朱玉循自以为站了上风,开始得意。 陈无洛背手直接把尔朱玉循从自己的背上抓了下来。 “走吧,今日回去炼三千丹药。”陈无洛没动手。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一脸惊恐的看向了陈无洛:“你这是虐待师兄。” 陈无洛没说话,只是他眼扫向尔朱玉循被雨淋湿的肩膀,手中的伞稍微往他那边移了移。 两人并肩而行,只听尔朱玉循叽里呱啦说着丹药的事情。 又说到了太清门丹院,他最近新得了丹方。 这丹院的药师如何如何。 说到兴致处,竟然忘了陈无洛要他炼三千丹药的事情。 —— 屋里。 此时又安静了下来。 雪引收拾了桌子。 “在太清门住的可习惯?”孟归荑看向了雪引。 五大门派,四个反派,只有太岁陵的人物很是边缘化。 边缘化的她只知道雪引的名字。 如今她到是觉得雪引边缘化也挺好的。 他这单纯的性子,不太合群。 孟归荑甚至都不清楚,书中大结局时,雪引还有没有活着。 “习惯,太清门的道友们对我们很好。”雪引点头。 孟归荑闻言,倒是不怀疑雪引说客气话。 这个雪引说好听点是单纯,平庸点是耿直,难听点儿是缺心眼。 谁说他都敢信。 “你们太岁陵用的傀儡和机关,在太清门好修炼吗?”孟归荑想了想,又问他。 “好修炼,太清门的道友们特别喜欢陪我们练习,便是我不小心伤到他们,他们也不在意,他们真的很勤奋。” 雪引点头。 只是太清门的弟子太勤奋了。 有时候他都有些吃不消。 控制傀儡最耗费心神。 “要是累了,你就和他们说,还有你下手的时候再稍微轻柔一些。”孟归荑提醒道。 她见过雪引比试。 这人下手根本不知轻重。 他以为的轻轻一下,只是不伤人性命而已。 “如何轻柔?”雪引不解。 “用五六成力就可以。”孟归荑答。 “可我平时只用三成力。”雪引一脸疑惑。 若是五六成力,那他们会死的。 孟归荑:.... “你和龙殊比试时,用了几成?” “五成。”雪引倒是老实。 —— 龙殊刚到门口,就听到孟归荑说起自己。 当他要跨进屋门时,就听到雪引说和自己比试时才用了五成。 这让龙殊瞬间就炸了。 “什么?你和我比试才用了五成?走,现在就去比,让我看看你的全力。”小少年冲到了雪引的面前,拉着雪引就要走。 平时的少年龙殊最为稳重,如今这份稳重也保持不住了。 雪引看着只到他胸口高的龙殊,有些为难:“师父说,与年少者比,需让着。”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龙殊扔了天道院大弟子的气节。 “哈?年少者?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修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龙殊踮起脚,凑到了雪引的面前。 雪引那双带着点点紫色的眼睛移到了一旁。 他是知道龙殊比他年长几岁。 可龙殊不是不长个子吗? 怎么看都是年少者。 饶是再单纯的雪引,也知道刚刚自己的心里话不能说出来。 “今日我与他切磋,改日再来看你。”龙殊也不等孟归荑答应,一本正经跟拖小狗一样直接把雪引给拖走了。 孟归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要是他们像师姐和花拢月一样自觉不来打扰她就好了。 她歪倒下。 刚降下去的温度,似乎又上来了。 果然病人忌燥。 这群人实在是太吵了。 —— 御河端着药进屋时,孟归荑躺在被子里。 他只是把药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就准备出去。 “站住。”孟归荑叫住了他。 御河停下了步子。 “过来。” 御河乖乖走到了床边。 “坐下。”孟归荑觉得自己像是驯兽的。 御河坐下了。 他不清楚孟归荑要做什么。 结果他腰上一紧,怀里多了个小人。 这让御河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而孟归荑就这么挂在了他腰上。 御河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会伤了孟归荑,又坐了回去。 “大小姐....” “别说话,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孟归荑开口。 御河不敢动弹。 —— 淮山来看自己的徒弟,都是偷偷来的。 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趴在了门口。 这一偷看不要紧,当他看到自家小徒儿抱着御河时,简直妒气冲顶。 他直接冲了进去。 “松开,给我松开!”淮山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两人眼前。 御河此时听到淮山的话,瞬间涨红了脸。 可他腰上的手不但没有松开,还圈的更紧了。 他站起来也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 倒是孟归荑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不松开。”孟归荑说着,抱的更紧了。 “你抱你世叔做什么?师父腰比他软,来抱师父。”淮山说着自荐细腰。 “我不喜欢师父的腰。”孟归荑回答。 淮山差点儿裂开。 然后他上手了。 “你给为师松开!”淮山扒手。 “我不!”孟归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抱着御河的腰,就是不愿意松开。 夹在两人中间的御河此时更为难了。 “来抱师父。”淮山盯着孟归荑。 “我不!”孟归荑拒绝。 第163章 只要能任她欺负,谁都可以是吗? 南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中的汤,便转身旁边了檐下的桌上。 她施法加了保护罩,又留了言。 这才转身离开。 在太清门这些日子,她被云芝尊者拉着天天给她弹琴。 两日前她就知道孟归荑病了。 只是想着等今日可能她病好一些再来探望。 她并没有入门打扰。 撑着伞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看到花拢月过来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了花拢月的手,就把她往院门外面带。 “这几日我与云芝峰主学有所得,你且与我去看看。”南雪看着花拢月那疑惑的模样,便开口。 她伸手时轻纱飘舞,乌发高挽,漂亮的发簪固定在发中。 如今撑着一把油纸伞,立在雨中。 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便是她动作比平时大,发髻上的垂珠也只是微微前后摇晃。 花拢月看着她这般模样,立马知晓此时屋中不便有人打扰吧。 于是她也没再问,任由南雪拉着她往前走。 难得大美人约她。 花拢月当然是不会拒绝美人的。 再者归荑也需要休息,过两日再来也可以。 并且有御河照顾她,花拢月一点儿也不担心。 便反握住南雪的手。 “走走走,我得了好酒,刚好可以喝两杯。”花拢月一笑。 南雪看着自己被花拢月握住的手,也只是微微移开了视线,随后就跟在她身后离开。 —— 屋里,师徒两人还在争执。 凤祈有些无奈,“你不是说会放了御河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孟归荑听到这话,立马松手。 她这松开的很迅速,让御河和淮山都没有反应过来。 “抱歉,病糊涂了。”孟归荑睁眼说瞎话。 至于对凤祈的回答是,“没办法,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没控制住。” “喜欢一个人,首先要从尊重他开始,知道吗?”凤祈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孟归荑的感情观。 就算是做坏蛋,也做个让人钦佩的坏蛋。 “尊重?”孟归荑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了花拢月之前和她说的话。 他们两人都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地方。 所以自己刚刚的动作,是属于不尊重对方吗? 淮山看着自己的小徒儿忽然就呆坐在床上不动弹了。 手也从御河的身上松开。 他坐到了另外一边。 伸手试了试孟归荑的额头。 确实,早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如今又升起来了一些。 孟归荑伸手打掉了自己额头上的手,看向了御河。 “我抱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孟归荑双手杵在御河的面前,她几乎跪坐在御河的身边。 凤祈:....没救了,这问的也太直白了。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那张脸又染上了红霞,犹如夕阳里的白云喝醉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归荑看着御河那害羞的模样,就转向了自己的师父。 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师父。 “你也不舒服吗?”孟归荑问。 “没有,师父随便你抱。”淮山摇头。 孟归荑的手捏了捏自己师父的腰,这才松手。 “果然是御河的腰更好抱一些。”孟归荑认真评价。 御河:.... 淮山:.... 一个是羞的说不出话,一个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 御河和淮山出了房间,让孟归荑好好休息。 出了门,淮山才道:“我这徒儿被我养的有些五谷不识,不知人间疾苦,不经喜怒哀乐,你多担待一些。” “你为何一定要找我?”御河沉思了一下,才问淮山。 太清门能教她的尊者长老不少。 御河不觉得自己能教她什么。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好的地方那丫头没学到一点儿,那固执任性一意孤行倒是学了不少,我啊,只是怕她和我一样,会因为这种性格吃苦头。” 淮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沉痛。 御河似乎是感觉到了,这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背,“不知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可那都过去了” 淮山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照顾归荑?若是不想,我也不勉强你,如今她喜欢你比我这个师父多,我都有些后悔让你照顾她了。”淮山说着,又叹了一声。 “没有...”御河出声。 只是他这话没什么底气。 淮山看着御河染上粉色的耳朵,收回了眼神。 “御河,你老实跟我说,你对归荑,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吧。”淮山几乎是一针见血。 让御河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的惨白了。 淮山见他不说,也没有再问。 “淮山...我只是...我说不清楚。”御河此时也有些慌乱,他说不清楚心头的感觉。 毕竟他没有和别的女子接触过。 明明这个孩子第一次见他就那般高高在上语气不善。 可她却会主动来拉住他。 他没有办法违抗她的话。 御河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淮山看着御河,忽然就笑了。 御河有些不解,不知道淮山笑什么。 “也难怪归荑会喜欢你,她就喜欢你这样容易欺负的。”淮山解释。 “我?容易欺负?”御河没有想到,他在淮山的眼中是容易欺负。 只是因为容易欺负吗? 原来大小姐只是觉得他好欺负? 所以,只要能任她欺负,谁都可以是吗? 淮山说着,就想要往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结果就看到旁边的桌上有一碗汤。 那小碗是玉质的。 他随手挥散了那道结界,端起那碗汤,自己喝了。 等他喝了才看到旁边还有留言。 淮山伸手一抹,看到上面的字,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碗。 然后连碗带托盘一起塞到自己储物戒中毁尸灭迹。 反正自己的小徒儿有御河照顾,也不缺这一碗汤。 —— 孟归荑又在御河这里躺了一天,这病是彻底好了。 她从床上蹦了下来,光着脚提着衣摆到处找御河。 却发现御河并不在小院中。 外面还下着雨。 不知道这人是去什么地方了。 连小黄也不在。 那应该是出门去了。 她看着廊下偏房门口放着的一个炉子。 这个地方应该是平时御河给她熬药熬汤的地方。 她走过去。 炉子上好放着一个汤锅。 应该是在煮汤。 她就蹲在炉子边上。 其实孟归荑是有些好奇的。 修真界也不是没有瞎子。 但是人家就能看得见,出行完全无碍。 那他之前的族人只有灵力暴动的时候才用百丈冰。 平时也是可以使用灵力的。 不像御河,他是不能使用灵力,只要使用灵力,就需要百丈冰来压制。 如今想来。 这个世界,确实给了御河太多苦难了。 这些苦难中,也包括了自己。 第164章 是我不好欺负了么 孟归荑坐在炉子边上,想要等御河回来。 听到动静时,她抬头。 就看到御河打着伞,小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而御河的衣摆湿了一片。 手中提着一条巴掌大的小灵鱼。 这灵鱼生长在云海中,完全的灵力孕育出来的东西。 但是想要捉住这灵鱼,何其困难。 曾经她想要吃一条灵鱼,带着整个青云峰的弟子抓了三天都没捞到一条。 气的她再也不吃着灵鱼了。 灵鱼被灵力拴着,还在左右摆动。 这一摆动,身上的鳞片就像是霞光一般漂亮。 而这种灵力蕴养出来的生物,估计也就只有各大秘境和太清门的洪福仙山可以了。 御河走到廊下,把伞晾在了一边。 这才转身朝向孟归荑的方向。 “大小姐出来做什么?”御河出声询问。 孟归荑没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御河抖了抖自己衣摆的水渍,这才朝着孟归荑走了过去。 “我看你不在,就在这儿等你。”孟归荑回答。 眼神还是没有从御河的身上移开。 “听淮山说你想吃云海的灵鱼,所以就去了。”御河解释。 他并不是故意扔她一个人在这个地方的。 因为他出去的时候,孟归荑还在睡觉。 他本以为孟归荑应该能睡到中午。 “你捉的?”孟归荑有些意外。 他又不能使用灵力,而且灵力对灵鱼也没用,只会成为灵鱼的养料。 光是用灵力是捉不住灵鱼的。 “小黄捉的,它捉鱼很有一手。”御河说着,忽然就笑了。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歪头。 随后眼神扫向旁边的小黄。 难怪刚刚小黄大摇大摆的进来,看到她都不跑了。 这小鸭子还挺厉害的。 “它没掉下去?”孟归荑又有些疑惑。 云海是因为护山大阵和灵力之间的流动产生的。 虽然是云海,其实算得上是实质化的灵力。 这些灵力才能孕育出灵鱼。 可人或者物体不使用灵力,是没有办法留在云海上的。 除非小黄也使用了灵力。 “没,它平时最喜欢去云海里玩,里面的灵鱼可能被它吃了不少,还望大小姐保密。”御河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处理那条灵鱼。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并没有回应。 不过眼神盯着小黄就火热了许多。 虽然知道它不是寻常的鸭子,可身上也没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却能在云海中畅游。 她想了多少年没吃到的灵鱼,这小鸭子倒是在她前面吃了不少。 —— 刚走近的小黄忽然感觉到了杀气。 踏出去的小鸭掌立马缩了回去。 然后踩着青石板迅速的往后退去。 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孟归荑站起身,忽然就冲了出去。 小黄一看孟归荑的动作,立马转头就跑。 但是它却没有往雨里跑,只是在正屋和偏旁来回跑。 嘎嘎声充斥着整个小院。 孟归荑跟着小黄,窜来窜去。 只留下一串银铃声。 御河并没有阻止这一人一鸭。 小心的把灵鱼肉入了锅。 灵鱼肉入锅的瞬间,这普通的汤就闪过一抹五彩的光芒。 便是汤汁散发出的热气也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漂亮的彩色。 甚至还散发着点点灵光。 孟归荑提着小黄回来,御河就把汤锅盖子盖了回去。 擦擦手站了起来。 这才转向孟归荑。 孟归荑抓着小黄的小翅膀,小黄还在嘎嘎乱叫。 似乎是在和自己的主人求助。 “大小姐不会伤你。”御河安抚它。 只是这话对小黄来说,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孟归荑手中的灵力流过小黄的身体。 怎么感觉,它确实是一只普通的鸭子。 连灵力都感觉不到。 但它的一切都不是那么普通。 就像它主人一样,感觉普通,却不普通。 孟归荑查不出它本体,凤祈也有所疑惑。 便是见多识广的凤祈,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鸭子。 —— 得不出结果,孟归荑自认是不再捉弄它,直接扔在地上。 小黄得了自由,噼啪跑开。 若是它会说话,估计此时已经把孟归荑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御河听着小黄跑开,有些无奈。 这小鸭子就是胆儿小。 御河想法落下,就转身去看自己熬的汤。 他伸手揭开盖子,伸手轻轻扇了扇,这才把锅从炉子上端了下来。 “去穿鞋。”御河见孟归荑凑过来,就开口提醒。 孟归荑哦了一声,乖乖的去了。 并且还把脚底擦洗干净。 穿好鞋子净了手,御河这才端着汤进来。 此时的孟归荑完全没有尊敬长辈的意思。 心安理得的等着御河把汤递到她手中。 汤碗只是普通的碗,可边上却漾着漂亮的光。 她捧着碗轻轻喝了一口。 “今日我就要回去了。”孟归荑喝了一口,然后出声。 “嗯。”御河轻轻嗯了一声。 不用孟归荑开口,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孟归荑知道御河话少,可从昨日下午,他话就更少了。 她一边喝汤,一边看着自己的鞋面。 上面金丝绣线,侧面还有玉石扣子。 太清门的弟子服不算朴素,可也不繁重。 但是比起御河身上的素布衣裳,那便是华丽至极。 她喝完了汤,放下了碗。 门外就响起林悦的声音。 “归荑,我们来接你回去啦,御河真人在,我们就不进去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连忙起身。 御河也站了起来,跟着她一起出去。 孟归荑看到院门被打开,倒不是林悦一个人来的。 几位师兄,还有各仙门且算朋友的人。 花拢月站在他们中间,对着她挥挥手。 孟归荑一怔。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人来接她。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五日雨也结束了。 孟归荑走出去,随后又回头看向檐下的御河。 他就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看她。 孟归荑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笑了。 她微微张嘴,无声说了一句话。 或许这辈子不会再说,御河也不可能听到。 但是孟归荑觉得,自己得说。 和过去告别,真的放过他。 随后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 御河看得见一人,却看不到别人。 但是他知道,她的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 那里有许多人。 他们都是在意这个小姑娘的。 只有自己,才是孤身一人。 她没有说出来,估计是知道自己看不见。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看得见。 御河看向了那片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 小黄挪了过来。 歪头看向自家主人。 “谢谢,还有再见。” 这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有一种被你扔掉的感觉?” “是我....不好欺负了么?” 第165章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孟归荑出了院子,身后跟了一串人。 她被林悦和花拢月一人挽着一只手。 南雪走在三人的略后面一些。 方云尽见孟归荑好了,确实想上前询问。 可一看到孟归荑身边都是一些女孩子,他不好意思上去。 但是内心又想上去询问孟归荑修炼方式。 也因此把他那只铁手捏的咯吱响。 引得旁边的鹿氏兄弟俩频频朝着他的铁手看去。 兄弟两人只觉得方云尽的手好酷。 尔朱玉循倒是好意思,想上前去,却碍于自家师弟的眼神,只能乖乖跟着。 但是眼神却一直往孟归荑那里飘。 若是孟归荑一回头,就能看到尔朱玉循那热切的眼神。 陈无洛见自家大师兄老实下来,眼神才瞥向了一旁的两人。 少年龙殊的右手被纱布缠绕固定住,还挂在了脖子上。 龙殊看向了雪引。 “让你和我全力切磋不是让你杀我。”龙殊盯着雪引。 此时他才知道,这个雪引的战斗力有多强。 “抱歉,可你让我用全力的,抱歉。”雪引一边陈述事实一边道歉。 那模样看上去有几分好笑。 “只是风寒痊愈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而复生呢,要这么多人来接她,这位大...姐姐大人,真是好大的排场...” 温观南的话还没说完,就差点儿被旁边一脸温和笑意的凌西望的手肘给戳出内伤来。 为了自己的小命,温观南只好闭了嘴。 凌西望见温观南闭了嘴,这才收了自己用力拐温观南的手。 “这种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你少说两句,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温观南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话。 顾君朝关了院门,转身要走。 他脚步一顿,忽然回头看向银粟院。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再回头时,眼神扫了一眼孟归荑的背影,又收回线,跟上去。 虽然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可他还是想要帮一帮自己的舅舅。 —— 宣仪师兄弟四人就跟在他们身后。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大师兄,怎么了?”旁边雍苍和竺元青都看向他。 刚出关没两日的纪清也停下来。 三人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宣仪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双眼通红,几乎是要哭出来。 “归荑现在有这么多朋友,作为大师兄,我很开心。”宣仪出声道。 雍苍他们看向了渐渐远去的那群吵吵闹闹的人,也忍不住点头。 “但是大师兄,你怎么比师父更像一个老父亲?”竺元青忍不住疑惑。 明明大师兄正是少年风华的年纪,未曾娶亲,也不曾有孩子。 怎么他们在大师兄身上看到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大概是大师兄照顾归荑的时间其实比师父要多不少吧。”纪清想了想,这才开口。 雍苍和竺元青两人也沉默了。 是了,他们的修炼几乎是大师兄一手教出来的,师父也只是偶尔来看看。 丢下几卷功法就不管了。 也难怪大师兄这一副老父亲的模样了。 便是他们做师兄的,看到自己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师妹有了那么多朋友。 心中都是很开心的。 不过就算这样,四人的心中想的依旧是努力修炼。 哪怕他们已经被孟归荑甩在了身后,也想要为她挡一挡风雨。 —— 孟归荑被花拢月和林悦牵着,耳边是身后人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微微仰头,太阳从乌云后面露出头来。 以前的她不喜欢吵闹。 如今觉得,这般吵闹也不是不行。 众人一路吵吵嚷嚷去了睡院。 不过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留下打扰孟归荑。 只是让她好好的休息。 她就站在房门口。 看着他们一个离开。 整个小院又瞬间安静下来。 她并没有回屋。 而是出了睡院。 一路往上而去。 她溜达着就到了青云殿。 此时淮山并不在青云殿中。 只有平时帮忙扫洒的两个小弟子见。 他们一看到孟归荑过来,就把人请进殿了。 “尊者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师姐再等等。”小童子说着,就给孟归荑上了茶水和糕点。 都是她爱吃的。 孟归荑应了一声。 —— 淮山回来时,孟归荑茶水都喝了两壶了。 她觉得自己晃一晃,肚子里都能听到水声了。 淮山看到孟归荑在他殿中,还有些意外。 “归荑怎么来了?”淮山有些受宠若惊。 最近这两年,孟归荑几乎不来他这殿中。 “师父,我不去跟御河学剑术了,也不会找他了。”孟归荑出声,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和过去说再见了。 那么就应该和御河就不应该再见面了。 让御河教她剑法的是自己的师父。 那么她只能让自己的师父收回这个请求了。 淮山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还抱着御河不肯放手的孟归荑,今天转脸就不见人了。 还说的那么冷静。 “你不喜欢御河了?”淮山有些意外。 他说的是御河,而不是世叔。 孟归荑闻言,抬头盯着淮山。 “我从来没喜欢过他。”孟归荑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的犹豫。 淮山听到孟归荑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毕竟自己的小徒弟,他还算了解。 这丫头被自己养的没什么喜怒哀乐。 如今看来也不是一件好事。 “为师知道了。”淮山开口。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父答应了,这才起身拜别。 走到了门口,孟归荑才开口:“师父,你和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完这话,也不等淮山再说什么,便离开了青云殿。 —— 淮山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负手而去的孟归荑。 他也有些无奈。 此时他有些后悔让御河去开导这丫头了。 她能全然抽身开。 可御河...... 那小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淮山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再出现,就是御河的小院。 此时的御河正蹲在墙角边刷锅。 他的衣摆落在地上,染了一些泥渍。 那一身雪白,不过是点点泥渍,却惹眼得很。 淮山落在旁边的青石板上,衣摆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了下来。 他不等御河开口,就走了过去,把御河拉了起来。 御河有些疑惑的转向了淮山。 “你刷锅做什么?这锅用不上了。”淮山开口。 直接伸手抽出他手里的锅刷,扔在了一边。 御河听到这话,却挣开了淮山的手,蹲下身子,手摸索着去寻被淮山扔了的锅刷。 他找到了锅刷,又折回锅边,仔细又认真刷。 淮山就站在一边,看着他慢慢的把那口汤锅刷洗干净。 此时的淮山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那个决定。 他本以为归荑会被御河的性格感染有所改变。 谁知道被改变的人是御河? 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归荑跟我说了,她以后不会来你这里了,你也不用教她练剑了。”淮山开口。 “我知道。”御河回答。 淮山一怔,他怎么知道的? 那丫头和他说了? 那自己来这岂不是多余? 第166章 你们两个女流氓 “既然知道,那这锅你刷了做什么?你是那种缺汤锅的人吗?”淮山见他把这汤锅收起来,忍不住道。 他知道把御河从天上拉下来给他带孩子确实不合适。 但是那个时候他却是觉得御河估计能影响到归荑。 毕竟自己追着他跑了三个月,才勉强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这样的人肯定是会让归荑头疼,然后认真想办法如何和人相处的。 那样归荑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捧着她。 哪里知道,反倒是御河自己陷下去了。 御河听到淮山的话,微微一滞。 呼吸都乱了几分。 随后他又去水槽里洗了手,轻轻的甩了手指上的水渍。 这才出声道:“总会再用到的。” 淮山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御河了。 他把御河从高山上拖下来,却送不回去了。 “所以你到底喜欢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哪里?我让她去改行不行?”淮山想嘶吼出来,却又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御河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那个孩子什么。 似乎是她总说他给别人添麻烦,却总是毫无顾忌的靠过来。 让他觉得他这个人似乎还有点用。 似乎是她总霸道的让自己别动,然后她去处理那些事情。 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可她总是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让御河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他不知道。 “你别怪她。”御河似乎想起了什么,劝了淮山一句。 “我当然不怪她。”淮山反驳。 他怎么会怪一个才十四岁的丫头? 淮山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他又开口:“我也不是怪你。” 御河绕过柱子,走到了主屋的门口,停了下来。 “你是在怪你自己吗?” —— 淮山没有办法回答御河这话。 他确实在怪自己。 如今的他早就不是那个一生气就掀了千秋殿的少年了。 有些事情,他也知道。 特别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入了凡尘,想要拿得起放得下,谈何容易? 罢了,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连他姐姐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不带一丝涟漪。 或许这次一样。 只要时间长一些。 他总会回山上的。 依旧当那一抹看上去温暖又清冷的雪的。 “那你还要在太清门住下去吗?当然,我是十分欢迎的。”淮山开口。 若是御河要走,他自然不会再拘着他了。 “不走。”御河开口。 淮山听到他的话,松了一口气,“若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都可以和我说。” “不用,已经足够了。”御河微微一笑,就好像刚刚两人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淮山看着他这般模样,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陪他坐了一下午。 等到相灵传音叫他,他才从御河的小院离开。 御河感觉到淮山离开。 这才又笑了。 “我不需要什么东西,这样挺好的,可怜点好,大小姐看我这么可怜,是不是回头看看我?” —— 孟归荑自那日离开之后,就没再出过睡院。 她如今的生活很规律。 辰时便起床。 到院子中挥剑五十下。 下午打坐一个时辰。 然后晚上戌时正就睡了。 就好像完全忘了有御河这个人。 她整天看上去都那么轻松快乐。 甚至跟着花拢月学会了编发。 “是吧,很简单的,只要你想学,是能学会的。”花拢月看着孟归荑自己绑了小发鬏,就笑眯眯夸赞孟归荑。 “是吗?编的很好吗?”孟归荑甩了甩自己的发髻,上面垂着一根丝绸的发带。 发带的末尾还有两个漂亮的玉石坠子。 这四颗坠子随着她的晃动而摇晃。 “当然,这是我亲手打磨的,上面有龙殊落下的印法,那小孩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符文,对剑修十分有帮助。”花拢月出声道。 林悦在一边道:“阿月,龙殊师兄比咱们大呢,你辈分大,可也不能说他是小孩,他只是看上去小,人还是很可靠的。” “是是是,我记住了,下次遇到危险,一定让他帮我挡挡。”花拢月不过心道。 不过这话却让孟归荑一怔。 她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花拢月。 “我觉得你刚刚那句话不太好。”孟归荑开口。 从女主角的口中说出来,很容易应验的。 特别是这种无心之言,更容易酿成一个大悲剧。 “呸呸呸,我不说话了成不成?”花拢月气急。 多大一个龙殊啊,值得归荑和林悦姐都帮他说话。 他们上辈子就认识不成? 花拢月这模样,逗得林悦忍不住笑弯了腰。 不过花拢月也没忘了正事。 她俯身凑到了孟归荑的耳边小声道:“秦楼似乎要我回问灵宫,他说他想去看看问灵宫什么样,说是没见过问灵宫的金碧辉煌。” 孟归荑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毕竟无妄之崖本就是那跟班一号的起点。 不过孟归荑觉得,这件事并不难。 马上就是问灵宫选内门弟子的日子了,各大门派都要齐聚问灵宫。 再加上这次她让太清门的人提前发现了五大禁地的异常。 五大仙门和上宗门下宗门不可能什么都不作为的。 “不急,有机会让他光明正大的去。”孟归荑出声。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和我说说。”林悦看着这两人背着自己说悄悄话就凑了上去。 “我和归荑再说美男图,你真的要看吗?”花拢月说着,手中出现了一张画。 画上的男子极美,身上只几条轻纱,那双长腿被一条半透明的裤子包裹。 妥妥一男神仙。 这种画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放在古代,那绝对的劲爆。 林悦一看这画,立马涨红了脸,退后两步捂着脸,“你们两个女流氓。” 说完这话,一跺脚跑了。 —— 孟归荑看着画上的男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她伸手把花拢月手中的画正过来面对自己。 这才看清楚。 上面的人长得和自家祖宗有七八分相似。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了花拢月,“凤祈?” “看出来了?那我画的像不像?”花拢月见孟归荑看出来了,立马双眼放光的询问。 “像。”孟归荑点头。 毕竟就连凤祈本人都说这画像他。 “是吧,我也觉得肯定像,不然玉衡老乌龟怎么可能骂我不知羞耻,估计爱看呢。”花拢月嘿嘿一笑。 孟归荑听着这话,有些沉默。 “你之前还说尊重,现在把这画放出来,那岂不是不尊重?”孟归荑有些不解的问。 “凤祈大人,这画您满意不?”花拢月没回答孟归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询问。 她知道凤祈能看见也能听见。 第167章 自家祖宗玩的比她花 凤祈躺在心境中,此时他的姿势和花拢月手中的画有几分相似。 便是掌心的黑莲都如出一辙。 “满意。”凤祈虚空回答。 他知道孟归荑会转达他的意思。 孟归荑闻言,这才看向了花拢月,“他说满意。” “看吧,我没有不尊重凤祈大人吧,归荑你没看过吧,这是凤祈大人在九霄之上的模样,不过这脸我看不清。”花拢月开口。 “神界都穿这样?”孟归荑此时有些怀疑那个九霄到底是有多开放了。 她才这么问,就得到了凤祈的回答。 “不是,那是我穿给玉衡看的。”凤祈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不觉得自己那样穿有什么问题。 孟归荑听到这话,后脑勺落下几滴汗来。 自家祖宗比她玩的花。 ——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对她的画很满意,就是遗憾没有看到凤祈的脸。 她就让花拢月把阴晴圆缺给拿了出来。 花拢月毫不犹豫直接拿了出来然后放在孟归荑的面前。 这镜子里立马出现了一个画面。 上面是一个美男正在洗衣服。 他身上的白袍落在水中,却不管,那一头青丝被一根绿色的簪子簪住。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黑色长袍。 此时花拢月看清楚了凤祈的长相。 也知道凤祈手中那件黑色的长袍是谁的。 她立马把镜子按压下来。 孟归荑一怔,不知道花拢月要做什么。 只见花拢月双手扶着孟归荑的肩膀:“归荑,要不咱们把玉衡绑了吧?” 孟归荑一怔,她之前还劝自己... “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甜不甜,那也得先扭下来尝尝是不是?”花拢月说的很认真。 只是她说完这话,就说不了话了。 随后一抹黑影出现在了花拢月的身后。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出现,他伸手捂住了花拢月的嘴,那双略有些犀利的双眼扫了一眼孟归荑。 什么话也不说,就把花拢月给提走了。 连带铺在桌上的那幅画也被卷了起来,飞入玉衡的手中。 不过那幅画刚落入他的手中,就化作了飞灰。 孟归荑只能从花拢月的眼中感受到她的心疼。 看来她真的很满意那幅画。 不过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玉衡长得却是不赖。 硬朗的五官,略微犀利的双眼,最惹眼的,便是他耳朵上那个白莲坠子。 那莲花的造型,和自家祖宗的黑莲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孟归荑知道,那肯定不是纪念自家祖宗的。 估计也是..... “我学的它,那是姐姐的耳环,另一只被我弄丢了。”凤祈开口接过了孟归荑的想法。 “他没揍你?”孟归荑有些意外。 估计那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结果凤祈还弄丢了一只。 “没有,我说被我弄丢了,玉衡也只是愣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凤祈摇头。 孟归荑看着他那样,估计没丢吧。 只是被他藏起来了。 果然,凤祈抬起手,他的掌心又裂开一道缝。 从里面挤出来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坠子。 这和玉衡耳朵上的莲花坠子是一样的。 “你这是做什么?”孟归荑看着他手心的白色莲花坠子,只觉得这坠子上缠绕着一丝奇怪的气息。 “我想找阿姐回来。”凤祈看着手中的莲花坠子。 这是阿姐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能感觉到阿姐气息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了。 孟归荑看着凤祈盯着莲花坠子的模样,心中竟然有些触动。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然能为那个人做这么多。 “之前我确实放弃了,可你说你散过魂魄,你还活的好好的,我就觉得,或许还有希望。” 凤祈幽幽道。 孟归荑听着他的话,确实想要解释。 她和凤祈姐姐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轮回五百次,魂魄散了还能活着。 若是可以,她更想要魂归大地,不要再轮回。 “祖宗,你放过自己,也放过你姐姐吧,你姐姐若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不会高兴的。”孟归荑进入了心境,面对凤祈。 凤祈看着孟归荑这么说,却忽然笑了。 “你如今也会说教起别人来了,你能懂什么?你没心没肺你能懂什么?”凤祈看着孟归荑。 他以前就说过,他佩服这个小姑娘。 如今也是。 她当真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这天下第一有多少人能像她这么洒脱的? 可如今凤祈却有些怨恨她没心没肺了。 她总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孟归荑没有想到自家祖宗会生气。 这是他第二次生气了。 可看着他如今生气的模样,孟归荑却不怕了。 —— 孟归荑走到了凤祈面前。 伸手握住了凤祈的手,然后把那个白色的莲花坠子塞了回去。 “若是祖宗要做,那就去做,我不会再说什么了,只是祖宗,你别放弃自己好不好?”孟归荑看着凤祈。 或许在他的眼中,只要能让那个人高兴,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若是刚认识的时候,孟归荑是不会管凤祈死活的。 如今的她只想祖宗好好的。 至少在这次她不用走剧情的时候,好好的。 是祖宗教会她不放弃自己的。 所以她也不愿意自己的祖宗放弃他自己。 凤祈看着面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凤祈有些欣慰。 这个小姑娘也终于会关心别人了。 得到了凤祈的话,孟归荑也就不担心了。 “好,那你接着躺着吧。”孟归荑的情绪来的快去的快。 话音刚落,她就从心境里消失了。 留下凤祈一人有些无语。 看来还得好好磨练磨练..... 想到这里,凤祈转身,却忽然一顿。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手结印,一朵巨大的黑金色的莲花在孟归荑的心境中盛开。 这黑金色的莲花中探出了七根金色的细线。 随着他双手的结印,这些细线慢慢延长。 可还没出心境,这七根金色的细线瞬间崩溃成碎光。 凤祈抬头看向了那朵黑金色的莲花,双手一收。 碎云扇飘了过来。 “怎么?” 凤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这丫头三魂六魄不缺,但是七情六欲却缺失严重,特别七情,几乎感觉不到。”凤祈出声。 他早该发现的。 只是他以为是孟归荑轮回五百次造成的她的冷情。 如今才知道,不是她冷情,而是她天生缺失。 孟归荑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她才会根据自己的认知去做。 想要就要得到,不想看到就要除掉。 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怒哀乐。 第168章 让他们自个纠缠去 “那这要如何?”碎云扇有些疑惑。 七情缺失的人,它是没遇到过的。 只是听闻过。 九霄之上那位司法天神,听闻就是七情缺失。 没有感情的人,确实很适合掌管律法。 可往往这样的人很容易得罪人。 当然,这位天神对自己那也是一个狠字无法形容的。 别人是按律处置,她若是犯错,自当双倍重罚。 做神可以,但是做人,就会很难受。 不止她自己难受,便是身边的人也会难受。 “能怎么办?让她体会喜怒哀乐爱恶欲呗。”凤祈躺下。 “你说的倒是简单。”碎云扇有些无奈。 “情根断了都能再续,而且她如今也不是什么感觉也没有,至少她的欲望是存在的,剩下的六个嘛,慢慢养,总会有的。”凤祈倒是肯定。 碎云扇不知道凤祈哪里来的依据。 不过根据孟归荑这一年多的时间来看,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 脸上至少还能出现笑容。 也哭过一次,愤怒过一次。 也算知晓哀怒的感受了。 喜乐却也简单,只是爱恶就比较困难了。 只是,它只是一把扇子,根本就搞不懂人类的感情。 所以它觉得困难,或许对于作为人类的孟归荑面对这些情绪,会很简单。 —— 孟归荑从心境中出来,又躺在了床上。 林悦师姐因为那幅画羞愤跑了。 花拢月又被玉衡给带走了。 别人都忙着跟太清门的弟子一起卷。 只有她无所事事。 果然还是睡觉最合适了。 只是她才躺下。 自家师父就冲到了她床前。 “归荑,为师知道你不喜欢出门,但是这次,你不得不去了。”淮山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脸安详的孟归荑开口道。 “您老人家哪次不是说我不去不行?我都习惯了。”孟归荑坐起身来,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可这次你不去真的不行,上次青霜森林的事情是你查出来的,如今五大禁地出现了异样,所以五大仙门抽派弟子,与你一起调查五大禁地,并且由你负责。” 这次是真的不一样。 虽然说这件事只是一个拟定。 也是掌门真人决策出来的。 具体事宜还得去问灵宫商量。 “我负责?掌门老糊涂了?”孟归荑不解。 再怎么算,她年纪也是众弟子中比较年幼的。 让她来统领五大仙门的大弟子们。 肯定是老糊涂了。 “那是你师祖,瞎说什么呢?”淮山有些不赞同的看她一眼。 “他听不到。”孟归荑不在意。 “谁说我听不到?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说我老糊涂了!”相灵的声音从遥远的太清峰传来。 让这师徒两人瞬间直起了背。 “嗯,我知道了。”孟归荑点头。 虽然和她想的有些出入,不过也不算差。 到时候她把责任分一分,自己坐享其成就行。 “答应了就行,反正你年纪小,到时候直接让他们帮衬着你,你也不用麻烦。” 师徒两人想到了一起去了。 —— 淮山看着孟归荑丝毫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一说。 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说这些事情。 他只是摸了摸孟归荑的小脑袋道:“咱们归荑也长大了,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道侣。” 孟归荑听着自家师父的话,有些狐疑的瞥了他一眼。 虽然说修真界并没有规定修仙者一定要断情绝爱。 特别是这两万年来,飞升人数为零时。 不少修真者没有办法忍受这种寂寞的修炼时光。 就会和情投意合的人组成道侣。 道侣又分为三种。 其一为常见的一男一女,他们不一定就真的要生儿育女,这种称为百岁之好。 毕竟随着修仙时间越长,人类一些不适用的器官就会随之退化。 像是修真界的女子就极难受孕。 不过受孕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修仙的苗子。 天赋越高的父母,生下来的孩子一般天赋往往会更好。 五大仙门想要寻找道侣自然简单。 可凡尘世家和上宗门下宗门就更讲究联姻和门当户对。 大多都是两个家族或者两个宗门之间选择天赋上乘的弟子结为道侣。 这样生育下来的孩子,天赋自然就不会差。 其二为八拜之交。 这是两个男子之间的友谊,亦可称为道侣。 毕竟道侣本就为精神交互。 两个男子可一同携游天下,顿悟修炼。 其三为金兰。 两个女子之间的友谊。 这三种道侣,是修真界最为常见的。 当然,也有一男一女不是百岁之好,而是知己。 所以孟归荑此时并不知晓自己师父说的是哪种道侣。 —— “那师父为何不寻道侣,反倒是关心起我来了?”孟归荑眯了眯眼睛。 往日师父总是教导自己以修炼为重。 切不可贪恋红尘。 至于道侣什么的,等自己二百岁之后再考虑。 如今她才十四。 淮山一听孟归荑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尴尬。 “为师不打算找道侣。”淮山低咳一声,这才开口。 “我也不找。”孟归荑听着淮山的话,就下意识回答。 淮山看着孟归荑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算了,感情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御河有长久的生命,归荑也是。 让他们自个纠缠去。 若是有人因为两人身份的问题而阻拦。 他不介意把自己师父撵去闭关,抬一抬归荑的身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群人还能被一个规矩给难死了? 怎么可能? 孟归荑看着自己师父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却一句都没说离开了她的小院。 这让她有些疑惑。 她总觉得自己的师父如今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孟归荑不懂。 为什么人类要有这么多感情? 她自小长在师父的膝下。 三岁时测灵根,她的灵根几乎是整个太清门最好的。 所以,她是太清门的那些尊者长老们捧着长大的。 四岁时,确实要正式拜师了。 孟归荑是喜欢自己的师父,但是掌门和各位尊者长老都说她适合拜在奚芜尊者的门下。 奚芜尊者对她很好,他对谁都是板着一张脸,唯独对她,会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她看惯了淮山温柔的笑容,乍一看奚芜那有些让人害怕的笑容。 于是她头也不回的奔淮山去了。 虽然师父那个时候悄悄传音给她,说是要带她下山买肉包。 拜师哪有肉包重要? 她从记事开始,整个太清门的人都不敢惹她生气,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太清门都会包容她。 太清门的门规,对于孟归荑来说,形同虚设。 直到她伤了花拢月,违反门规,被自己的师父无情的逐出师门。 想到这里,孟归荑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根本就不知道太清门的门规,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犯了哪一条。 如今,她得好好看看门规才是。 第169章 她到底图什么啊? 孟归荑也不睡了,翻身起来,就跑出了睡院。 她一路下山,绕过青云峰,直奔学涯峰。 虽然说门规对于太清门的弟子,那是熟记于心的。 可孟归荑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一个字都不知道。 门规不止放在藏书阁。 还刻在学涯峰的峰壁上。 之前她还从那儿一跃而下了。 结果一个字都没看到。 孟归荑在学涯峰门口,就遇到了执事堂的长老和执法堂的长老走了过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名执事堂和执法堂的弟子。 孟归荑一看到执法堂的长老,就下意识的后退。 她当年可是被这个老东西说触犯门规十八条。 至于是触犯第十八条,还是一共触犯十八条,被自己的师父打断,她没听下去。 “归荑啊,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正好要去找你。”执法堂长老一看到孟归荑,这脸上的笑容立马堆起来。 只是孟归荑有些不适应他脸上的笑容。 执法堂长老的外貌看上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刚正硬朗,确实很适合执法堂。 “两位长老,找我何事?”孟归荑站直身体,给两人行礼。 “本来之前就要来的,可你忽然病了,也只能拖到今日,这是上次你出任务时的奖励,根据门规,有特大贡献者,赏上品灵石一千,上品灵器一柄,以及聚灵矿三千斤。” 执事堂长老适时解惑。 孟归荑听到这话,这才了然。 原来不是找她麻烦的。 而是来给她奖励的。 那长老说完,身后执事堂的弟子就捧着一个储物袋上前。 “东西都在里面了,归荑可清点一番。”执事堂长老把手中的册子和储物袋一并递给孟归荑。 孟归荑收了东西,并没有清点。 “多谢。”孟归荑道谢。 说完就走。 —— 等到孟归荑走远了,这执法堂长老才开口:“十三岁的金丹修士,十四便金丹中期,也不知道我这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再有飞升者哦。” “天赋有之,可其性孤傲,不通人情,冷漠甚之,渡劫时要经历人生八苦褪去凡胎,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执事堂长老无奈摇头。 天才确实是天才,是真风大陆少有的天才。 “岁月有之,总能经历,她现在年纪还小,又自幼长在修真界,哪里有机会体会生老病死爱恨离别?修仙途,且长着呢。”执法堂长老也有些无奈。 人不可能总把所有好运都放在一人身上。 若一人从出生起便运泽达身,且看今后如何。 常言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孟归荑不知道这两个长老此时已经在担心她渡劫期的事情了。 她此时一心只想着那门规。 太清门门规不算多。 可她轮回五百次,竟然是第一次来瞧瞧太清门的门规。 便是第一条那几个大字,就直接怼到了孟归荑的脸上。 一、不可伤害同门。 好吧,这第一条她就犯了。 二、不问长者寿。 三、不言是与非。 三、不问籍贯。 四、早不可贪睡。 五、午不言杀伐。 六、晚不言鬼神。 七、不可扰人修炼闭关。 八、不可私自斗殴。 九、弟子不可御剑于门派。 十、不得杀孽过重。 ....... 十八、不得坠入邪道。 十九、不得屡犯门规。 ...... —— 孟归荑把这些门规全都看下来。 仔细想着以前犯过的罪责。 特别严重的那些,她都触犯了。 那触犯门规该如何处罚呢? 学涯峰的峰壁上并没有刻写。 得到藏书阁去看。 孟归荑想了想,就朝着藏书阁去了。 藏书阁的弟子并不多。 每个人都沉溺于观看前辈们的手札。 孟归荑自然是直接奔着法典而去。 触犯门规者该有的惩罚。 孟归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触犯了几条门规。 只选了她觉得应该触犯的门规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后面的惩罚时,微微蹙眉。 光是堕入邪道这一条,就会被摘除剑骨,折损心境,关押万兽塔。 这对一个修仙弟子来说,无疑是最痛苦的惩罚。 也就是说。 若是按照门规来。 她原本根本就不是逐出山门这么简单.... 那为何.....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以前自己被押在千秋殿被审判时。 执法堂长老才说了她触犯十八条门规。 便被自己的师父打断了。 最后也是师父说,逐她出师门的。 那个时候她不懂,为什么师父那么狠心的要把自己逐出师门。 如今她懂了。 若不是师父保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活着走出太清门。 因为她不止残害同门,还残害宗门弟子,三番五次置花拢月于死地。 师兄师姐为她而死,她却半点悔过都没有。 甚至到上一次的轮回。 她都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 孟归荑此时才觉得,自己是有多残忍。 残忍的能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如今还能恬不知耻的接受他们的关爱。 难怪温观南会说自己厚颜无耻而不自觉。 他说的话,竟都是对的。 —— 这些事情,明明都是她的错。 可如今只是让他们活一次,她就开始开始觉得自己和他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凭什么啊? 好歹为他们哭一哭啊! 可是孟归荑哭不出来。 以前她不觉得自己感情薄弱是一件坏事。 如今想来,她觉得自己都不能称之为一个人。 她从来杀人不眨眼,不会为任何人愧疚。 梦到师姐师兄,也只是因为没了他们,就没有人会替她挡着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那她对顾君朝的感情算什么? 她自以为自己是喜欢他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占为己有的。 事到如今,她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若是她喜欢顾君朝。 那御河又算什么? 她花在顾君朝身上的耐心还不如为了逗弄御河花的耐心多呢。 孟归荑放下了手中的法典。 转身离开。 或许有些自己从来不在意的东西,需要认认真真的重头学习了。 不止要学会喜欢别人,也要学会如何回应别人的关心。 师姐师兄从来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可她也是人啊。 人不可能没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迷茫了。 之前她才放过自己,如今又要把自己绕进去。 她到底图什么啊? 孟归荑从藏书阁出来。 走在学涯峰的山道上。 忽然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一怔,脚步加快寻了过去。 可当她走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里什么都没有。 孟归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让自己清醒一些。 答应好了要放过他的,怎么还开始出现幻觉了? 第170章 前方禁行 孟归荑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过当她听到鸭子嘎嘎声时,吓得立马落荒而逃。 但是这个地方四处开阔,连着好几峰的路,算是一个小广场。 她根本就没地方跑。 孟归荑扫了一眼旁边的树,毫不犹豫就爬了上去。 这动作估计是轮回这么多次第一次这么迅速了。 她抱着树干,忍不住往下看。 就看到御河被小黄带着乱跑。 就像是两人一次轮回初遇时一般。 他被小黄带着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小黄,你做什么?咱们该回去了。”御河的声音还是那般轻柔。 根本就没有办法喝止住小黄。 孟归荑看着御河从山阶上踏步而来。 他和前几日并没什么变化,只是衣服又换回了那一身白色。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胆小?”凤祈有些无奈。 不过能看到躲着别人的孟归荑还挺新鲜的。 “我不知道,就是想躲。”孟归荑也不清楚,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因为她这个人很容易想干就干了。 万一又忍不住去逗弄御河,那怎么办? 自己才那般大方体面的说了再见。 过两天又冲上去抱着别人。 那这算什么? 凤祈听着孟归荑的话,脸上只有浅笑。 也没再说什么。 —— 孟归荑此时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御河会发现她。 倒不是她对自己的匿息术不自信。 而是御河是个特殊的存在。 就好像只要她站在那里,御河就能感觉到。 孟归荑这么想着,御河忽然就在树下停下了。 随后他微微抬头。 这让孟归荑有些紧张。 “大小姐,我不吃人的,你不用躲着我。”御河说这话时,似乎还带了笑意。 孟归荑一听这话,就伸手拍额头。 他果然知道。 只是孟归荑忘了自己此时还抱着树,手一松,整个人就往下坠去。 就这个位置下去,绝对要砸到树下的御河。 孟归荑双手结印,御河的身边就出现了两个灵力做的平台。 她双手杵在两个灵力平台上,发鬏上的发带和玉坠子却因为惯性,差点儿碰到了御河的脸。 孟归荑的此时的姿势就好像从天上而来,要拥住地上的人。 不过也只是一瞬,她杵着灵力平台就和御河拉开距离。 脚点到地面,本应该完美落地。 孟归荑却没有发现脚下有一个小石头。 然后脚底一滑。 孟归荑就这么往后一仰。 她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白影闪过,后背就被人稳稳抵住。 孟归荑就这么和御河背靠背在一起。 —— 她靠在御河的背上,忍不住叹息一声。 想要站起身,脚下却传来了刺痛。 这让孟归荑微微蹙眉。 不过她无视那股钻心的刺疼,站了起来。 “多谢世叔。”孟归荑开口道谢。 而半跪在台阶下的御河听到孟归荑的道谢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我叫御河。”御河开口。 似乎他很不喜欢孟归荑叫他世叔。 孟归荑却没有理他。 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孟归荑竟然会在这种小石头上栽三次。 之前只是滑倒了她,并没有伤到她的脚。 如今不止差点儿把她滑倒,还扭伤她的脚。 并且还是在御河的面前。 就算这个男人看不见。 可她也是要面子的。 她站直了身子,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这是她第一次崴到脚,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孟归荑开口。 说完这话,也不等御河回答,转身就走。 此时的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就好像并没有崴到脚一般。 “你不疼吗?”御河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看着孟归荑的背影问她。 声音明明没什么波动,却让孟归荑的脚步一顿。 “不疼。”疼死了!我疼死了!从来没这么疼过! 孟归荑恨不能在内心咆哮。 可她面上依旧一片平静。 —— 御河听着孟归荑的话,无奈的叹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小黄的牵引绳。 才快步朝着孟归荑走了过去。 他直接俯身把孟归荑给抱了起来。 就算他面上冷静,可那泛红的耳尖和噗通噗通的心跳出卖了他。 孟归荑此时很想笑,可她还是忍住了。 “左边有石椅。”孟归荑开口。 御河乖巧的抱着她走了过去。 然后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石椅上。 这才蹲下身子,要看她脚上的伤。 孟归荑却没有拦着他。 逞强的那股劲儿已经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御河小心翼翼的检查她的脚。 此时她细细的脚腕肿的跟猪蹄一般。 可孟归荑就好像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只是盯着御河。 她的视线毫不掩饰,那种想要把人吞吃入腹的侵占,御河能感觉到。 可御河却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不过孟归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御河就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仔细的帮她查看脚上的扭伤。 而此时却正好碰上了学涯峰弟子散学。 不过弟子们散学一般都是直接去后山的练剑场。 很少会从前面来。 可也还是有一些弟子是想要先回自己所属峰。 稍作休息。 御河似乎对声音格外敏感。 孟归荑抬眼看向了学涯峰的方向。 看到了几个弟子结伴而来。 她微微抬手,一柄扇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手腕微微一转,几柄长剑瞬间飞出。 只瞬息之间,就带着凌厉的剑气挡在了那些学子的面前。 那些学子定睛一看,才看到不远处石椅上的人。 少女双眼盯着他们,似乎有笑意。 她微微启唇,吐出四个无声的字。 那些学子立马明白,转身就走。 甚至还立了架子。 把孟归荑说的那四个字写了上去。 ‘前方禁行’ —— “怎么了?”御河出声询问。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有些慌张的收了长剑,眼神微微右移。 “没事。” 她才说完这句话。 就看到御河握住了她受伤的脚,然后轻轻一拧。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有些煞白。 “好了。”御河似乎不知道孟归荑很疼。 说完便帮孟归荑穿上了鞋袜。 孟归荑知道御河不会做什么报复她的事情。 可她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腕,确实有轻微的脱节。 刚刚御河已经帮她复原了。 扭伤对于修仙者来说,几乎是不会受的伤。 她想站起来自己回去。 可刚站起来,脚就疼的她又坐了回去。 孟归荑有些无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摸出了几瓶丹药,拿出一粒来。 手指捏碎,丹药就随着灵力融化进扭伤的脚踝中。 虽然不至于完全好,可也不那么疼了。 孟归荑刚想要再站起来,却发现御河却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似乎是要背她回去。 第171章 别带着你主人乱跑 “我自己可以,不劳烦世叔。”孟归荑开口。 此时她的脚虽然不能正常走路,却也能垫着地了。 虽然走台阶可能会让她的扭伤变得更严重。 “我叫御河。”御河又重申了一遍。 这让孟归荑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知道他叫御河啊。 不用重复两遍。 经过凤祈提醒她才知道御河在意的是自己的称呼问题。 凤祈觉得这丫头真的没救了。 好不容易纠正了她占有欲不等于喜欢的观点。 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称呼的改变,会伤害到一些比较小心翼翼的人。 就比如御河这样的。 所以御河才会两次强调自己叫御河。 而不是称呼他为世叔。 —— 孟归荑还在纠结为什么御河这么介意一个称呼。 人就被他揽到了他的背上。 这让孟归荑下意识圈住了御河的肩膀。 她自己被一个盲人背着,是没有任何罪恶感的。 但是换做林悦师姐或者花拢月来说。 应该是不会让他做这种事情的。 所以.... “往左边台阶上去,小黄过来,给你家主人带路。” 孟归荑安排的很妥当。 小黄听到孟归荑的话,自然是不敢反抗。 乖乖的走了过来。 它走一段距离,就要嘎一声。 御河就能准确的根据小黄的声音来辨别方向。 不过让孟归荑好奇的是,她完全听不懂小黄那嘎嘎叫是什么意思。 可御河好像能听懂小黄说什么一般。 比如前面的台阶要陡峭一些或者平坦一些,御河都能清楚的发现。 对于出行,确实没什么问题。 “你真的看不见吗?”孟归荑看着他轻松的避开了路边探出来的树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看不见。”御河老实回答。 其实孟归荑一直没有问过御河,为什么他看不见。 一般到了元婴,可以分身时,就算是瞎子,也完全不影响视力。 只是他们看到的更像是一些线条,而不是正常人所看到的那些画面。 “你已经化神大圆满,为何还看不见?”孟归荑问他。 “因为平时的我没办法使用灵力,所以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我已经习惯了,看不见对于我来说,还好受一些。” 御河很耐心的回答孟归荑的话。 他本就怕生,看不见人,生活会更好一些。 “那你看得见我吗?”孟归荑趴在他的肩头上,说话时喷洒的气息能掠过他的耳垂和脖子。 御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大概是看得见的。 只是他没有见过黑暗以外的东西。 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大小姐。 孟归荑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下来。 —— “你觉得刚刚那句话问出来合适吗?”凤祈真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丫头如何说话。 明知道这个御河看不见。 还偏偏要问对方看不看得见自己。 “他又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只要能压得住使用灵力后的反噬,我还真没见过像他那么能打的人。”孟归荑在心境中回答凤祈。 特别是他那一剑冰封千里,孟归荑便是在顾君朝那里都没有见过。 凝滞时间的冻结,她也只见过一次。 只一次,她就被这个男人咬了一嘴。 凤祈无语。 他说的不是这个。 可很显然,孟归荑并没有懂他说的合适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心理,不是身体脆弱。”凤祈觉得想要让这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真比登天还难。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沉默了。 这种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 关心对方的心理状况,是不是也属于尊重的一种?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问御河:“我刚刚问你的话,有让你感觉到不适吗?” 这一句话,让背着她的人和她心境中的人都愣住了。 凤祈伸手捏了捏眉心。 而御河却有些意外:“大小姐是会在乎这个事情的人吗?” “不是,可阿月说了,我得学会尊重人,虽然我不懂,但是只要学,应该会懂的。”孟归荑想了想,这才开口。 御河闻言,似乎是笑了。 “其实也可以不学。”御河驳了她。 “嗯?”孟归荑不解。 别人都让她学,让她去理解别人。 怎么只有御河一人让她不用学。 在她等原因的时候,御河却没有再说话。 —— 御河背着孟归荑,爬过了无数台阶,终于到了她的睡院。 她也不等御河反应,就从他背上滑下来。 “我到了,谢谢你,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孟归荑单脚跳跃了几下,和御河拉开了距离。 说完这话,眼神看向了小黄,眼神带着威胁。 “别带着你主人乱跑。” 小黄看着孟归荑眼中的威胁,就朝着自家主人缩了缩。 敲打完了小黄,孟归荑就入了院门。 御河本以为孟归荑会和自己说两句。 结果他等来的只有嘭的一声关上的院门。 这个小姑娘理所当然的有些可怕。 不过御河却不恼。 甚至心情似乎不错。 “走吧。”御河提示小黄。 小黄这才把身上的牵引绳用翅膀挑飞起来,稳稳的落入御河的手中。 —— 此时学涯峰的山脚处。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竖着的告示牌,上面书四个大字:前方禁行。 于是就趴在告示牌上往下面看。 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陈无洛和太清门的弟子说完话才走下来,就看到自家大师兄挂在告示牌上,就上前把他拽了下来。 “前面有什么?竟然不让人走?”尔朱玉循的衣领还在陈无洛的手中,可他的眼神和好奇心还在前方为什么禁行。 “师父给你来了信息,你先看看。”陈无洛难得的好脾气。 “你帮我看不就行了。”尔朱玉循回答。 只是他话才说完,就被陈无洛揪着衣领扔在地上。 尔朱玉循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 “尔朱玉循!你是芙蓉谷大师兄!”陈无洛真的要被这个不靠谱的男人气死。 而尔朱玉循见陈无洛竟然连名带姓的叫他,这才一脸严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兄且看看,师父说什么了。” 话音落下,一封灵力信就从陈无洛的手中飘到了他手中。 他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要他带着几个师弟跟随太清门的人一起前往问灵宫。 此次的事情重大,先到问灵宫之后再说。 尔朱玉循看完之后,这灵力信就溃散成为点点灵力,消失在山林间。 第172章 估计她是凶多吉少了 这种灵力信,不止是芙蓉谷的人收到,别的门派都收到了。 各位掌门的语气都不是很好。 虽然太清门还没说。 但是最近太清门的执文堂弟子却出去了一大半。 各门派的执文堂弟子很少会下山,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像是凡尘因为灵兽或者邪修造成重大伤害时,执文堂的弟子才会出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需要执文堂的弟子出面。 那就是和上宗门和下宗门商谈事情。 这个时候才会让执文堂的弟子去。 也就是说,修真界,要出大事了。 —— 龙殊所在的小院。 他看完了自己师父的信之后,倒是没有太多的疑惑。 毕竟这件事,也算是他亲眼目睹了。 他手一抹,面前出现了一份灵力绘制的地图。 这是这段时间,他所统领的十方阁所查到的事情。 听闻就连西海邪修都得了消息,最近都有些不安分了。 似乎是想要趁着这次动乱浑水摸鱼。 龙殊看着那些消息,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邪修? 也配! 他手一拢,面前的灵力图瞬间消失。 随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大师兄,师父说了些什么?” “进来吧。”龙殊那张少年脸上违和的张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镇定的模样。 凌西望和温观南这才走了进来。 “师父说了,让我们这次跟着太清门行动,先到问灵宫再说。”龙殊交代了星河真人的话。 “咱们又不是没脚,为什么要和太清门一起啊?太清门不是仗着人数多才得了五大仙门之首的位置吗?这段时间我瞧着那些弟子也就那样。” 龙殊听着温观南的话,就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是和魔族有关,得小心一些。” “魔族?还没死呢?我还以为魔族都化成灰了,两万年了,还不放弃啊?他们属蟑螂的?” 温观南真是逮什么说什么。 旁边的凌西望没再阻止他了,此时觉得他的话也没那么难听了。 —— “什么?魔族?” 太岁陵这边,方云尽和夏与溪听到自家师兄的话,都一脸惊讶。 毕竟关于魔族的事情,他们并不是很清楚。 估计雪引知道的多一些。 “嗯,师父说的,那定然不会有错,你们都能保护好自己吧。”雪引点头,然后有些担心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师弟。 “那个,师兄,魔族还没出来呢,咱们还不用和魔族打。”方云尽有些无奈。 “哦,对。”雪引又点头。 旁边的夏与溪看向了方云尽,试图用目光和方云尽交流。 ‘大师兄这么说,你就回他好,拆穿有什么意思?’ ‘别胡闹,不要逗大师兄,大师兄会信的。’方云尽瞪了一眼夏与溪。 ‘就是因为会信才有意思,之前大师兄那碗汤,他念叨了前两日,还是我去跟他解释的。’夏与溪完全不怕方云尽。 方云尽想到了那碗汤,又看向了自家天真纯洁的大师兄。 唉.... 自家师父那个谎话连篇的人,是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完全不会说谎的徒弟的? 估计师父传来的信中说了让大师兄保护他们,别让魔族打死了之类的话。 —— 南雪把手中的信交给了花拢月。 花拢月接了过去,打开扫了一眼。 一挥手打散了。 “掌门可说了什么?”南雪看向了花拢月,出声询问。 “让咱们回家。”花拢月言简意赅。 “知晓了。”南雪也没有再多问。 话音落下,南雪就起身离开。 “唉?你刚来就要走?”花拢月看着南雪那极美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了她。 “云芝尊者的琴技极好,既然要回去,那我得再去请教一二。”南雪闻言回头。 说完这话,对着花拢月一行礼又离开。 花拢月看着这个木头美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好不容易带她出来,远离大师姐,如今又要回去,不知道她这种能独自思考的态度能持续多久。 花拢月当然知道自己的大师姐恨不得自己死。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动过手。 上次春山秘境,自己的大师姐不可能会放过那样的机会。 毕竟修士死在秘境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就算她真的死在了秘境中,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估计也只有自己的师父会心疼一下自己。 如今自己晋升到了金丹。 那么大师姐估计更容不下她了。 这次的无妄之崖之行,估计她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不能和归荑一起了。 至少自己的事情,不能拉归荑下水。 —— 太清门前往问灵宫的这日。 孟归荑本是想去银粟院的,最后想了想,还是没去。 她觉得没有必要。 那日脚崴了,是意外。 若是她主动去找,就不对了。 所以孟归荑直到登上云船时,都没有回头。 云船离开了太清门,驶入云层中。 她的房间就在三层,坐在窗户边上,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洪福仙山转身之间就隐藏在云中看不见了。 孟归荑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难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花拢月进屋时,孟归荑的余光扫了她一下,眼神依旧盯着窗外那些翻涌的云。 “归荑,你听我说,这次无妄之崖,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花拢月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把视线从外面移到了她身上。 “为何?” “我暂时不能说,但是归荑,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花拢月当然是没有办法告诉孟归荑,自己的大师姐估计要对自己动手了。 而孟归荑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我会帮你处理那些事情。”孟归荑出声,带着不容置疑。 左右不过是南雪的师父要杀花拢月。 而那个女人也差点儿就得手了。 当然,也只是差点儿而已。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要怎么处理?”花拢月有些无奈的笑了。 “若是有人杀我,我会先杀了对方。”孟归荑并没有瞒着花拢月。 花拢月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孩子她竟然知道。 “你别傻,这种事情不适合你来做,归荑,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要为你师父和师兄师姐想一想,你是太清门的人,你不能乱来。” 花拢月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语气坚定。 “这种事情,只适合我来做,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不能受伤,更不能死。”孟归荑盯着花拢月。 决定这些事情的不是花拢月。 而是她孟归荑。 特别是杀人见血这种事情,只适合她来做。 第173章 更让人害怕了(中秋加更) “归荑....”花拢月的话还没说完,一柄剑就横亘在她的面前。 剑上的凌厉让花拢月一怔。 孟归荑手握着剑,几乎要切断花拢月那白细的脖子。 “我不想说第二遍。”孟归荑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神变的更冷了。 这是花拢月第二次见到这般强势的孟归荑。 第一次是在海安国,林悦说自己要被杀掉的时候。 那种被捏着命脉不能反抗的感觉。 如今又出现在了她身上。 “好,我听你的。”花拢月只能妥协。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反抗,孟归荑会毫不犹豫的切断自己的脖子。 孟归荑见她听话,这才收了手中的剑。 然后视线又转向了窗外。 好像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般。 而孟归荑看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什么事情一般。 她回头看向了花拢月,伸出小手摸了摸花拢月的脑袋。 “吓到了吗?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就算你不听话,我也不会杀你的。” 花拢月听到这话,却忍不住笑了:“归荑,你这是安慰吗?不如不要安慰,这让人更害怕了。” 孟归荑歪头,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好了,我先回去了,之后的事情,我会和你坦白的,你先不要动手。”花拢月又道。 说完这话,她才出了孟归荑的房间。 —— 直到离开了孟归荑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花拢月才靠在门上。 她微微阖上双眼。 背着抵在门上的手此时还微微在颤抖。 刚刚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要被杀死了。 就算她知道孟归荑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可那种踏着万人尸体扑面而来的杀气,不会骗她。 玉衡看着花拢月这般没出息的模样,就冷哼道:“我之前说过什么?都说了那个孩子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凤祈成了神,就是什么良善之人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了解凤祈!” 花拢月稳定了自己,这才坐回床铺上坐下。 调息打坐几个周天之后,才开口:“你总得让我慢慢适应吧,十六年前,我也只是现代的一个普通打工人而已,这些年你也逼着我做了不少事情,我那个世界杀人可是犯法的。” 虽然这种道德观已经被这些年那个大师姐的追杀给消磨殆尽了。 但是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三观,也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玉衡又问。 “怎么想的?你觉得归荑的身份就那么简单吗?她知晓我那个时代的用词,却不知道很多我做的现代食物,而且她很了解我的性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花拢月越说,眼中越火热。 似乎刚刚的那点儿害怕,也只是幻觉而已。 “什么意思?”玉衡不解。 他和花拢月相伴十六年,也不敢说了解花拢月。 “归荑十有八九是重生者。”花拢月一笑。 “重生者?”玉衡那张硬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 “就是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我或许是那些事情的关键,所以她得让我去做,还不能让我死。”花拢月开口。 “你不是要和她做好朋友?你还算计她?”玉衡听着花拢月的话,忍不住反问。 “不是我算计她,而是她从来就没有瞒着我,从她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她就没有瞒着。”花拢月轻笑。 她怎么这么笨? 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既然这样,那需要坦白吗?”玉衡又问。 “不用,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花拢月摇头,没有必要把这层关系摆的这么明显。 “为何?”玉衡不解。 “我不是说了,归荑很了解我吗?你真是年纪大了,这点事都反应不过来。”花拢月毫不犹豫的嘲笑玉衡。 玉衡:..... —— “你这么明显没问题吗?”凤祈出声问孟归荑。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孟归荑真的会杀了花拢月。 “我从来没瞒过她,她很聪明。”孟归荑开口。 瞒着花拢月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首先,若是你对她敞开心扉,那么她绝对会报以十二分的回报。 便是如今,站在花拢月的角度来说,确实选择和她分开行动为好。 花拢月的修为越高,那么就越会成为她大师姐的眼中钉。 更不要说如今浅露真人更信任花拢月。 而花拢月的大师姐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忽然就横空出世,甚至和自己平辈了。 甚至连自己的师父都有心偏袒,想要让花拢月做未来问灵宫掌门的位置。 这样的绊脚石,只能趁着她还弱的时候,自然是要铲除。 只可惜,景珠这些年都没有得手。 而这次无妄之崖一行,就是景珠下手的好时机。 反正到时候推给邪修或者魔族都可以。 “所以你要什么时候动手?”凤祈问孟归荑。 他并没有阻止孟归荑去杀景珠。 “到问灵宫的当天。”孟归荑开口。 “行。”凤祈应下了。 很显然,凤祈也不觉得杀了景珠有什么问题。 只是景珠怎么说也是元婴期的修士。 孟归荑不过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想要杀死元婴期的修士,有些困难。 不过凤祈没说话,毕竟孟归荑要做的,他自然是会帮忙。 —— 从太清门到问灵宫,几乎是横跨整个真风大陆。 便是用云船,也行驶了将近十天的时间。 这十天别人都在抓紧时间准备修炼,毕竟他们只能在问灵宫停留个两三日。 然后就要前往无妄之崖。 无妄之崖可是镇压着魔物。 正是因为如此,问灵宫的琼楼金阙才会建立在无妄之崖的上方。 日日用琴音安抚无妄之崖中的灵兽和魔物。 魔物没有了魔族的驱使,和普通的灵兽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它们外形不如灵兽漂亮罢了。 还未接近问灵宫,就能听到琴声阵阵。 站在云船的甲板上,远远的能瞥见云雾中露出的金色一角。 穿过云雾,问灵宫的琼楼金阙就显现在众人的眼前。 入眼不可忽视的,便是正中间那条十里长金台,一直蔓延到问灵宫最大主宫殿面前。 随后其它的宫殿从两边层次排开。 若说太清门的洪福仙山是云海,天道院的琅嬛天是浮岛,那么问灵宫的琼楼金阙正就应了它的名字。 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白色的墙面,金色的屋顶。 几乎无杂色。 十里长金台是悬在半空中的,最前面的位置上,似乎是问灵宫的广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台,十二根金白色的柱子矗立着,而十二根巨柱的前面立着一个巨大的神女像。 第174章 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中秋加更) 神女像的手中执琴,那缥缈仙音就是从那神女像手中的琴上传来的。 那柄琴是问灵宫创派祖师的本命武器。 名器录上仅次于冷雨长歌排名第二。 听闻这名神女在曾经的大战中,一曲仙音扭转了人魔之间的战局。 此时神女就矗立在十里长金台上,隔空遥望着十里之外的主宫殿。 问灵宫的金色宫殿间,有不少问灵宫弟子身着粉色仙裙飞舞。 修仙者,除了整个太清门禁飞之外。 其它仙门都是不禁飞的。 更不要说问灵宫了。 问灵宫弟子最擅长的便是御风飞行。 就是不借助灵器飞行。 毕竟借助灵器飞行,并不美。 问灵宫不少弟子看到云船入港,这才从云间飞下。 当她们看到南雪从云船上下来时,全都一脸惊喜。 “大师姐回来了,大师姐回来了!”那些女子身着轻纱,轻纱还带着神光,身着琳琅佩环,一群人走了过来。 别派的弟子都看呆了。 特别是林悦。 她虽然见过问灵宫的弟子。 但是问灵宫的弟子出门在外,穿戴都从简。 如今看到她们在自己门派的穿着。 特别是刚刚从云间飞下来的时候,林悦都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仙女了。 孟归荑看着林悦那一脸艳羡的样子,就出声道:“要是师姐喜欢,我也给师姐买一套。” 林悦闻言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哪里适合这种啊,我怕还没走两步,就被那曳地长裙给绊倒了,就头上那些珠串也能把自己脸砸肿了。” 问灵宫的弟子礼仪是五大仙门最好的。 笑不露齿,行步不急,所以穿戴那些金钗珠串最是好看。 他们太清门整天耍剑,翻来覆去的,她怕珠串打脸。 所以她只是喜欢看。 孟归荑见她不像说谎,也不再说什么。 南雪见到那些师妹,也只是微微一笑,这才和她们说了几句。 那些小姑娘连忙给面前下云船的人行礼。 至于掌门他们,直接化身一道青光,像是一道流星一般,朝着主宫殿去了。 孟归荑看着那几道光芒,收回了眼神。 她转身便离开了人群。 林悦转身想要和孟归荑说话,却发现孟归荑不见了。 —— 孟归荑直接不隐藏,消失在了人群中。 龙殊刚下船,还没站稳呢,就被人一把扯走。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从十里长金台上坠下去了。 他转头才看清楚拉着他一起跳下来的人是孟归荑。 “孟道友,你这是要做什么?”龙殊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孟归荑。 “去杀人。”孟归荑没有瞒着龙殊。 龙殊脸上的表情一怔,小龙殊瞬间消失,转而化成成年龙殊。 他一把揪住了孟归荑,脚尖轻点,稳住了身形。 “要本座出手,很贵的。” “你不是不喜欢钱?”孟归荑被龙殊提着,就像是一只被抓住后颈皮的小猫一般。 “你要杀的人是问灵宫的人,不得不加价。”龙殊嘴角轻勾。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有些意外。 他竟然知道。 “你到问灵宫就想要动手,就是想要出其不意,刚刚你的视线落在你师父和其他长老峰主的身上。 可以确定这个时候你要杀的那人绝对不会闭关之类的,所以你要杀的人,是这问灵宫十二宫主之一的人.....” 龙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猜你要杀景珠宫主。” 孟归荑又看了他一眼。 龙殊见她这样,就知道他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的?”孟归荑出声。 要是龙殊都能猜到,那么她杀了景珠,别人会不会发现是她动的手? “你是忘了我老本行了吗?”龙殊有些无奈。 说完这话,他又补了一句:“放心,除了我,没人会想到人是你杀的。” 孟归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龙殊的话。 ——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刚出自己的宫殿,就看到一个少女站在门口。 她鼻尖飘过一点点血腥味。 瞬间就警惕起来。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景珠看着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女,出声询问。 这里是问灵宫,这几日五大仙门的陆陆续续来问灵宫,所以护宫大阵暂时关闭。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景珠觉得面前的少女是不是哪个仙门的弟子。 少女不说话,朝着她走了过去,景珠一怔,瞬间祭出琴来。 只一瞬间,少女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明明对方是金丹期的修为,速度竟然这么快。 孟归荑手起剑落,只斩断了景珠的一缕长发。 发丝落地,景珠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姑娘是来取她性命的。 在她和孟归荑拉开距离的瞬间,她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黑衣黑发,一柄黑剑直取她命门。 不过景珠避开命门,挽灵剑刺穿了景珠的肩膀。 景珠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龙殊。 这让她瞬间感觉到不妙。 杀手龙殊,十方阁阁主。 便是化神期,他都去硬拼过。 死在他手下的元婴修士也不少。 被称为真风大陆最强金丹。 并且除了龙殊,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少女也不遑多让。 她的动作凌厉和迅速。 就在她想要求助的时候,一朵黑色的莲花忽然盛开在三人的头顶。 景珠要传出去的求助灵力瞬间被那朵黑色的莲花吸收。 就在景珠愣神时,一片黑暗瞬间笼罩了她。 她是元婴修士,自然知道这是心境外放。 可她面前两个金丹修士,根本不可能释放心境。 景珠想要反抗,可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施展自己的心境。 ——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就不怕与问灵宫为敌?我可是浅露真人的大弟子!若是你们伤我,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景珠此时有些怕了。 因为对方的心境若是比自己强,那么她只能当鱼肉任人宰割。 可对方只是两个金丹修士。 孟归荑没有给景珠解释。 她双手结印,景珠的身体里忽然长出了四根带着破碎铭文的柱子。 这让景珠一惊。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这四根柱子在吸收她的灵力。 孟归荑收手,走到了景珠的面前,伸手抬起景珠的下巴。 “想我放了你?”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景珠下意识的点头。 只是她眼中的光芒还没闪过,腹部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个带着天真笑容的小姑娘,毫不留情的捏碎了她的心境。 她甚至来不及惨叫,一道剑光就划过她的脖子。 那张惨白的脸跌落在了心境上。 此时的她死不瞑目。 到死前,景珠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就人头落地了。 第175章 这下手速度太快了 尸体就这么躺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那鲜红的血液就这么四散了一地。 孟归荑手一收,一柄长剑从不远处绕了回来,落入她手中。 长剑一翻转,抖落剑身上的血渍。 这些血渍就像是一朵朵漂亮的花落在了心境上。 龙殊看着景珠的尸体,想要燃烧,结果这尸体竟然慢慢的沉入了孟归荑的心境中。 这让龙殊一惊。 尸体完全沉入心境之中,瞬间就被吞噬。 就连散落的血迹都消失不见。 而那四根柱子上的符文却又亮了几分。 孟归荑和龙殊退出了心境,此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线条歪歪扭扭,能使用都是了不得了。 “不是,上次我就想说了,你画阵太丑了。”龙殊看着地上这个扭扭曲曲的阵法,终于忍不住吐槽。 作为画阵专业户,龙殊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线条扭曲的阵法。 “能用就成。”孟归荑开口。 她这么说,手中的长剑却没有收起来。 景珠是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可是有两条命的。 刚刚被她杀了肉身,损了心境。 但是她的心境中并没有元婴之身。 所以说这元婴之身事先离开了肉体。 只是不知道她如今躲在什么地方。 若是把她放跑了,那么自己的事情就败露了。 可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若是有人来到这个地方,那么也会看到。 所以孟归荑双手结印,脚下的阵法慢慢的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光明抓住了机会,冲出了阵法。 孟归荑和龙殊两人瞬间追了上去。 只是那元婴之身才冲出阵法。 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从虚空中踏出,似乎早就等在这里。 他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在空中迅速一划。 就像是冻结了时间一般。 那抹元婴之身就被长剑斩成了两半。 伤口处蔓延上了霜花,随后这元婴就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冰粉。 孟归荑和龙殊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景珠的元婴之身被人秒杀了。 而这个人,两人都很熟悉。 本应该留在太清门的御河真人。 御河的动作很快,并不是时间被冻结,而是他的反应太快,快的时间都跟不上他。 所以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把时间冻结一般。 不过孟归荑和龙殊却没有停下。 两人冲着御河而去。 一人拉住一只手,带走了御河。 几乎只是一瞬间,地上的粉末也被吹散。 这个地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直到浅露忽然发现属于景珠的宫灯瞬间熄灭。 这些宫灯是问灵宫的弟子的命灯。 灯灭人死。 原本是要和五大仙门商议事情的。 结果如今身为问灵宫十二宫主之一的景珠却死了。 并且她还是浅露的大弟子。 虽然近十几年来,师徒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可徒弟无缘无故的死亡,她不能不管。 当淮山他们到达主宫殿时,并没有看到浅露,只有几位宫主一脸脸色难看的候着。 见他们过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接待。 但是淮山他们也知道,这问灵宫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淮山,你说这问灵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宫柳凑过来小声询问。 “不知,不要乱议。”淮山摇头。 总之,和他们太清门没关系就行了。 —— 南雪领着其他四大仙门的弟子往前走去。 忽然她手上的一个镯子瞬间断裂,掉落在了地上。 这让她脚步一顿。 旁边的弟子见南雪的镯子断裂掉在地上,就想要去捡。 花拢月也看向了那根镯子。 那是景珠给南雪的镯子。 是南雪从来不让人任何人碰的镯子。 此时镯子竟然断了..... 花拢月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她的眼神立马在人群中找孟归荑。 没有找到孟归荑,她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丫头,自己不是说了,等她说清楚一切再动手吗? 怎么刚到问灵宫就直接动手了? 这下手速度太快了! 快的不给人一点儿反应能力。 就在花拢月也想走时,身后传来了几个女孩子的惊呼。 又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只见南雪想要阻拦那个女弟子,但是那女弟子实在是太迅速,完全不顾南雪的阻拦。 伸手捡起了南雪的镯子。 而就在她捡起镯子的瞬间,忽然从镯子的内部窜出来了一条小蛇,咬住了那个女弟子。 女弟子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惊呼是其他几个女弟子的声音。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始料未及。 南雪的镯子里藏了魔物,这魔物还杀了问灵宫的弟子,本就不算是小事了。 这已经算是残害同门了。 问灵宫执法堂的弟子很快赶到了。 她们检查了那个死去的弟子,把她身上盘踞的小魔物收入法器中。 不由分说,直接把南雪给押走了。 一时间整个问灵宫人心惶惶。 花拢月如今是掌门的弟子,所以接待人的事情,只能交给她来办了。 但是她此时有些心神不宁。 归荑那丫头,到底有没有危险。 —— 此时十二宫宫殿的一处屋顶上。 孟归荑扫了一眼问灵宫执法堂弟子,这才转头看向了御河。 御河乖乖的坐在了屋顶上。 而龙殊却半靠在屋檐边上。 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一般。 当然,他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若是有人发现他们,那么他龙殊可以吸引别人的视线。 让问灵宫的弟子知道杀了景珠的是杀手龙殊。 龙殊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 除了给孟归荑打配合,还要给她背锅。 但是一想到储物戒里那一堆卷轴。 他又忍了。 真是拿人手短。 孟归荑收回视线,这才看了看罩着三人的结界。 “放心吧,这是我根据卷轴提炼出来的,便是化神期也不一定发现。”龙殊对自己的阵法还是有绝对的信任的。 孟归荑这才看向了御河。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摩挲着手指上慢慢愈合的伤口。 杀景珠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可这不该是御河要走的事情。 他来插手什么? 虽然说有御河那一剑,景珠确实死的更不冤了。 两个金丹一个化神期对她一个元婴。 传出去也不丢人。 “那是大小姐想杀的人。”御河倒是老实。 龙殊听到这话,就转头看向了孟归荑,就被孟归荑冷冷瞥了一眼。 龙殊:.....我什么都没说呢.... 不过他还是乖乖的警惕那些执法堂的人,只是一只耳朵却还在留意两人。 第176章 若有再犯者,同诛 “不是这个,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孟归荑开口。 不管御河挥不挥最后一剑,御河只要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就会成为最有嫌疑的人。 因为景珠是元婴修士。 所以她和龙殊被怀疑的可能性不大。 一般人不会觉得他们两人能杀了景珠。 但是御河不一样。 御河是化神大圆满的修士,想要杀景珠,是很容易的事情。 “我不能使用灵力....”御河想要辩解。 孟归荑听到御河这话,似乎抓住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自己已经打算放过他了,他为什么偏偏要凑上来和她绑在一起? 她早就不在乎哪些虚名了。 妖女魔女她早就听得习惯了。 可御河不一样。 “是五大仙门的掌门请我过来的。”御河又补了一句。 所以说,他并不是偷偷来的。 他不是故意要惹大小姐生气的。 “所以,要是我被发现,你是不是要给我顶罪了?”孟归荑此时忽然就不气了。 因为再生气,她也没办法改变御河的想法。 以前的他都能为她顶罪。 如今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 御河低着头,没说话。 孟归荑很是无奈。 —— 景珠死了,南雪也被关押了。 因为南雪手上的镯子里藏有魔物。 魔物是禁止被圈养的。 孟归荑和龙殊回到人群时,花拢月感觉到了。 不过花拢月的眼神更多的是落在了龙殊身上。 她之前就觉得这个龙殊有些奇怪。 可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之前她确实也怀疑过,可她并不确定。 如今孟归荑行动,却带走了龙殊。 那么完全可以印证,她的想法没错。 龙殊也感受到了花拢月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已经被孟归荑弄的十分清楚,花拢月这个小姑娘,是非常厉害的。 所以就算自己的身份被她发现,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自己这次也算是帮花拢月了。 就不信花拢月在自己帮了她的情况下,还能戳穿他的身份。 龙殊想到这里,忽然又瞥了孟归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孟归荑这次带上他,是为了让花拢月落了把柄在他手中。 这是为何? 龙殊越来越想不通了。 —— 入十二宫时,所有人身上都测了灵力。 很显然,是想要测他们身上的灵力是否和杀死景珠时留下的灵力一样。 龙殊此时有些担心孟归荑。 因为景珠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留下他的灵力。 那全都是孟归荑的灵力。 只是当孟归荑轻而易举走过那道门时,龙殊却忽然笑了。 也是,她要是没有把握,怎么会那么做。 松了一口气的,不止是龙殊,还有花拢月。 在孟归荑踏过那道门之前,花拢月已经设想了很多逃跑的路线了。 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十二宫殿之后的群殿。 那里有问灵宫弟子们的寝舍,和平时待客用的院舍。 这些院舍依旧是金碧辉煌的。 由无数的宫道连接在一起。 天道院的琅嬛天是建在湖上,那么问灵宫的琼楼金阙就是建在一片峡谷之上。 此时问灵宫的人忙成了一团。 他们虽然对这些仙门弟子检查了一遍。 但是并没有人会觉得是这些弟子杀了景珠宫主。 景珠宫主的尸体并没有找到,并且连元婴都没有找到。 可以说景珠想要复活的机会已经成零了。 对方的动作很迅速,几乎只在瞬息之间就斩杀了景珠。 浅露到了景珠被杀死的地方,执法堂的弟子已经寻找到了之前守在景珠宫外的弟子。 这些弟子全都傻了。 只会说好美,问她们什么美的时候,她们就又变成那呆呆傻傻的样子。 似乎七情被人强行抽走了,所以还活着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浅露只扫了一眼那些痴傻的弟子,就让人带下去好生看护。 景珠被杀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留下。 若不是有淡淡的异常灵力波动,这个地方完全看不出有打斗的痕迹。 “掌门,南雪手镯里的东西查出来了。”一个女子轻步走到了浅露的身边,随后小声凑到了浅露的身边。 浅露听到这话,眉头微蹙。 见那些还在查的执法堂的弟子,就冷声道:“别查了,景珠残害同门弟子,其罪当诛,圈养魔物更为修真界不齿,传下去,问灵宫弟子定当以景珠为例,若有再犯者,同诛。” 执法堂弟子听到浅露的话,连忙跪地应下。 —— 而南雪也被放了出来。 此时她的表情不太好。 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死了的事情。 花拢月看着南雪,南雪也抬头看向了她。 此时南雪的嘴角终于放了下去,那个刻意完美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走了两步,忽然就跌倒在地。 旁边那些弟子连忙上前。 如今事情已经大白了。 那个手镯是南雪仙子的师父景珠宫主给她的。 并且只要景珠不死,那么这个镯子南雪就摘不下来。 也就是说,景珠是在控制着南雪。 如今景珠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只是南雪之前是景珠的弟子,从此以后在问灵宫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了。 —— 五大仙门的尊者长老还没到齐,所以各仙门的弟子都居住在后殿中。 孟归荑被林悦拉着去看望南雪了。 “南雪仙子在你生病的时候,熬了汤送你,按理咱们得去看看她。”林悦出声。 孟归荑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南雪仙子给她送过汤吗? 她怎么不知道? 可看在同为反派的份上,孟归荑还是去看了南雪。 南雪如今头发放了下来,身上也不穿那一身漂亮的粉纱裙了。 整个人没什么气色。 别人和她说话时,她都没有反应。 直到看到孟归荑时,她才像是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姑娘施了一缕魂一般。 她眼神看向了孟归荑。 却没有说话。 孟归荑倒是一点儿也不吝啬自己的‘善良’。 她上前抱住了南雪。 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让南雪一直盯着她。 可面前的小姑娘脸上一片冷漠,便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也是一片澄明。 “谢谢。” “不客气。” 旁边的人都不知道孟归荑和南雪说了什么。 可至少南雪终于不做木头了。 别人说的话,她也有了反应。 就好像孟归荑真的给这根木头安了一个魂魄一般。 林悦和南雪也说了几句,这才带着孟归荑离开。 她有些好奇的问孟归荑:“归荑,你和南雪仙子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我说了,我说,南雪,你自由了。 第177章 莫不是被女修睡的? 对于景珠会用这个威胁南雪,是孟归荑自己都有些惊讶的。 因为南雪是真的很听景珠的话。 杀了景珠,对南雪来说,无疑是把她活着的意义给斩断了。 南雪从幼时就一直听从景珠的话,她听得最多的一句,估计就是这都是为了你好。 因为南雪的命是景珠救的。 所以南雪知道,只有自己听景珠的话,按照景珠的话来说,那就是正确的。 这个木头美人不知道怎么思考,只是执行着自己师父的话。 其实孟归荑杀了景珠,不止是为了花拢月,也是为了南雪。 同为反派,她会下意识的怜惜她。 其实孟归荑每次观看到南雪那一段时,她都分不清楚,南雪是真的喜欢顾君朝。 还是因为她师父说她的真命天子是这个大陆上最厉害的男子。 南雪从一开始到后面疯疯癫癫,嘴里全都是自己的师父。 她当真是一点儿自己的思想都没有。 孟归荑有时候都很好奇,这个景珠到底是如何控制南雪的? 或许景珠自己也不知道,便是她不用魔物控制南雪,南雪也不会反抗她。 只可惜,景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这个徒弟。 她看向了问灵宫的金雀阁,上面挂着无数漂亮的金色檐角铃。 “没了笼子的金雀儿,也不知道会飞到哪儿去呢。” 林悦闻言,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孟归荑。 见孟归荑的眼神盯着金雀阁,就忍不住掩唇笑弯了眼睛,“金雀阁没金雀,而且没了笼子的金雀,只会更自由,若是归荑想养,让大师兄给你捉一对来养。” “对,不过我不是养鸟的料。”孟归荑忽然明了,这才摇头拒绝。 自由是自由,可没了笼子圈养,危险也就无处不在。 —— 这件事之后的两日,其他几个仙门的人也到了。 孟归荑站在金台上,忽然听到旁边那些弟子的惊呼声。 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骨龙从琼楼金阙头上飞过。 而骨龙的头顶上,还立着一个黑色斗篷的男子。 男子单手微张。 孟归荑微微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这条骨龙被男子手中的丝线所控制着。 很显然,这位就是太岁陵掌门明霁真人了。 之前在天道院见过一面。 只是他几乎没抬头过,专心玩着手中的那个小木偶。 似乎对墨夜消失案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孟归荑并不了解这位明霁真人是什么样的人。 原本以为他和雪引一般,是个比较低调的人。 却没有想到,这个明霁出场竟然这么拉风。 龙骨为神兽龙族死亡后留下的骨头。 没有想到死了还得给太岁陵的人当坐骑。 要是龙族知道,估计得杀回来... “杀不回来了,龙族被却莺杀光了。”凤祈听到孟归荑的心声,就适时提醒。 孟归荑听到这话,忍不住后仰。 “这个却莺这般厉害?”孟归荑忍不住问凤祈。 “自然,武力值在我和玉衡之上,当年她和龙族的王斗了三百年,身受重伤还打毁了魔皇半个身子,重创魔皇。 虽然她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她还是把龙王的骨头造了龙骨梯,你去太岁陵,就能瞧见,这个女人有多疯狂。” 凤祈说着,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他又接着道:“她还当着濒死龙王的面,捏碎了龙王的龙蛋,你说可恶吧。”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倒是不觉得却莺疯狂,只恨自己晚生了两万年。 要是自己早生两万年,一定和这个却莺好好交流。 “你不觉得她很厉害?”孟归荑出声道。 如今听着凤祈的话,她到是更想了解这个诸神之战的时代了。 各种大能遍地走。 “厉害是厉害,但她也是真的狠心,你可知当年她是如何重创魔皇的?”凤祈一说起陈年往事,就来劲儿了。 “?”孟归荑疑惑。 “她用自己儿子的纯血吞噬了魔皇三分之一的魂魄,所以想要魔皇彻底复活,那就需要找到她儿子。 但是玉衡没给魔界机会找到那孩子,封印了魔界入口。”凤祈似乎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他和玉衡并肩战斗。 说到后面,表情都温和了几分。 “却莺还有儿子?哪个男人这么有福?”孟归荑更在意的是这个。 凤祈:..... —— 孟归荑和凤祈在心境中交流。 明霁真人已经御着龙骨穿过了十二宫,让龙骨蜿蜒在了悬壁上。 此时各仙门的掌门都在等他了。 明霁一踏上金台,就被人揍了。 第一个打他的是星河真人。 而自家掌门相灵真人也上去踹了一脚。 “啊?明霁老狗,本尊真是信了你的邪,你三天前就说马上到,让我们等了你三天,要是本尊再信你的话,本尊就是狗。”星河不分场合,不管自己的徒弟和弟子都在不远处看着,指着明霁的鼻子就骂。 “星河掌门勿气,本尊那也是情有可原,实在是事出突然,这才来慢了。”明霁开口,那温和的声音倒是让人觉得他真的情有可原。 可只有和明霁深交过的星河和相灵才知道,明霁不骗人,除非死了挂墙上才能老实。 否则相信明霁的话,那就是傻子笨蛋。 “事出突然?明霁真人是出了什么事儿?”紫葳手中转悠着两株灵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明霁。 两位女掌门和明霁交流并不多。 “还是紫葳掌门善解人意,知晓在下的难处,若是紫葳掌门想知道,我可以与你敞开心扉交谈。”明霁说着就上前,而他身上的斗篷也适时飘落,露出了他那张精致的脸。 看上去便知道对方是个谦谦君子,是个读书人。 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防备。 “你莫不是去了青楼?”明霁一靠近紫葳,紫葳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连忙和明霁拉开了距离。 “至少和七个女人滚过,脚步略微虚浮,也是刚醒的酒,灵力有些紊乱,莫不是被女修睡的?” 明霁:....... 星河和相灵看到明霁吃瘪的模样,简直是要仰天长笑。 他们就喜欢明霁谎言被戳破的模样。 明霁见紫葳不成,就看向了浅露。 浅露见明霁朝着自己看来,就抬袖掩面,一声不吭走了。 明霁眨了眨眼,这又看向了紫葳:“紫葳掌门,在下觉得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还请紫葳掌门帮在下看看。” 说着一副呼吸困难的捂着胸口朝着紫葳靠去。 紫葳不着痕迹的避开。 “明霁掌门只要戒色戒谎半年,自然是会好。” 第178章 这也太乱来了吧 孟归荑看着那群掌门离开。 这才看向了雪引。 所以这个单纯的不行的孩子,是怎么在那位浮夸的掌门手中长成这样的? 再一看太岁陵的弟子,他们就算穿了斗篷,还是忍不住抬袖掩面。 有那样一位掌门,确实有些丢人。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就是他们的掌门,这是改不了的。 虽然他们的掌门确实容易让他们丢人,可掌门也不嫌弃他们。 掌门经常下山,都会捡到一些身体有残缺的孩子。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掌门捡回来的。 所以就算自家掌门丢人,那也只能忍着。 虽然说他们掌门确实靠不住,但是他们掌门能打啊。 听闻当年几位掌门还年少时,三年大比,次次都是他夺魁,没一个能打的。 直到两百年前,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冲到他们太岁陵去叫板。 自家掌门不屑与稚子争斗。 然后这个稚子就拆了太岁陵大门口的龙骨。 气的自家掌门花钱找那些散修去揍几下,让那稚子长长记性。 毕竟那是自己好友的徒弟。 至于那位稚子是谁? 掌门也没说。 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那是掌门说出来教育他们的话。 切不可随便拆家,不然就要赔钱。 特别是他们太岁陵战斗时,破坏力比较强。 而他们太岁陵又是五大仙门中最穷的。 —— 如今太岁陵掌门口中的稚子看到明霁真人过来,就把面前的宫柳和奚芜拉过来替自己挡着。 宫柳无奈轻笑,奚芜身子是帮他挡着,可嘴里却不饶他。 “你还好意思躲?你可知道掌门当年因为你拆的那龙骨赔了多少灵石?要不然以你那筑基期的修为,早被打死几百次了。” “是是是,我知晓年幼无知,可都过去两百年,灵石也赔了,他还不肯放我,每次看到我都要拉着我调侃,我也是当峰主的人,还是要脸的。” 淮山告饶。 奚芜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是峰主,也是要脸的。” 淮山:..... 忘了这个奚芜也是个记仇的。 此时明霁自然是不会来调侃淮山,毕竟他自己也是心知自己贪玩了一些。 他是真的不知道浅露尊者的大徒弟在问灵宫中被人杀死。 当然,除了几个掌门,他人所知的便是景珠触犯门规,已经按照门规处置了。 毕竟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他们处理。 所以景珠的死,也只能是一个小插曲。 便是浅露自己也能分清楚。 就是四大门派和问灵宫对景珠的讨论也是少之又少。 甚至不少问灵宫的弟子还有些幸灾乐祸。 这景珠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大弟子,又是十二宫宫主,自然是趾高气扬。 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拖下去打。 估计掌门也是看出景珠这性子不好,这才收了花拢月这个徒弟。 至于别派弟子,就根本不在乎。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私密,被处置的弟子也不少。 这修士还没成神呢。 神都会犯错,更不要说是人了。 —— 龙殊见景珠的事情并没有发酵,甚至不过三五日就没有人再提及了。 这让他有些意外。 堂堂五大仙门的一宫之主,死后甚至没有追查凶手是谁。 反而把她的死化小。 只能说她死的节点太不巧。 和整个真风大陆比起来。 景珠的死真的算不得什么。 所以孟归荑一到问灵宫就动手就原因是因为这个? 等他们五大仙门的弟子各自散去,龙殊这才追了上来。 他确实是想问这件事。 可他还没开口,就见到孟归荑看着他道:“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烂在肚子里更好。” 龙殊闻言,也不再问了。 他对着孟归荑微微扶手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凤祈轻笑:“那个景珠倒是死的有些不明不白,你都不让人别人死的明白。” “人都死了,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是小说世界,反派死于话多,少说话多做事,总没错。” 要是她真的和那个景珠有的没的说一堆,这景珠的元婴很有可能逃走。 也容易被巡逻的弟子发现。 而且,她也没有必要让景珠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是她孟归荑要她死,那她必须死。 需要什么原因? 就像龙殊一样,要是当初他没开口和顾君朝说赌什么的。 顾君朝早就被他杀了。 自然也就等不到她来了。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 五大仙门的五个掌门和各位尊者还有上宗门下宗门的掌门一起,整整讨论了五日。 这才得出了结论。 那就是先从无妄之崖查起。 毕竟无妄之崖有当年大战后留下来的魔物。 若是魔族出现,那么就会以无妄之崖为突破点。 之所以让问灵宫坐落在无妄之崖之上,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只有神女琴才能镇压住那些魔物的魔性。 真有魔族的话,自然是要更加的小心神女琴会不会被毁。 当然首要之事,就探查无妄之崖。 由五大仙门的人领队,以上宗门下宗门的人一起,一行人足有几百人的队伍。 而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则是孟归荑。 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女。 所有人都到齐了,而那个带头的少女还没到。 此时的孟归荑正在满问灵宫的找御河。 她实在是不放心这个男人。 可找了半宿也没找到。 最后也只能放弃。 原本她还想要交代御河不要乱跑,乖乖的留在问灵宫。 再加上有自己的师父照顾。 应该是出不了太大的问题的。 可她根本找不到御河。 最后也只能作罢。 当她姗姗来迟时,这琼楼金阙的金台上,已经站满了望眼欲穿的各门派弟子。 都在等着她的到来。 当众人看到一个挽着两个小发髻还打着哈欠过来的小姑娘时。 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 上宗门和下宗门的弟子是第一次见孟归荑。 有些人就忍不住小声讨论:“这次的带队就是这个小姑娘吗?我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对啊,她能带队,感觉我也行。” 这些上宗门的弟子自我感觉良好。 而听到他们对话的方云尽和凌西望瞬间朝着这些弟子看过来。 明明两人的眼神好像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说了很多。 这两人都是五大仙门的弟子,名声他们也是听过的。 所以见他们看过来,这些上宗门的弟子就闭了嘴。 随后就听到孟归荑道:“你们慢慢下去吧,找个人带队就好,我先下去等你们。” 这话音刚落,人就一跃而下。 众人皆默,连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因为这无妄之崖上空还盘旋着罡风,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从这里一跃而下,是会被撕成碎片的。 虽然这确实是入无妄之崖最快的方法。 但这也太乱来了吧! 第179章 好狗不挡道 五大仙门的弟子见怪不怪了。 众人相携下了琼楼金阙。 上宗门和下宗门的弟子们也不敢言语,跟了上去。 花拢月看到了跟在纯阳宗弟子中的秦楼一眼。 秦楼见花拢月看来,就扬手对着花拢月微微招手。 花拢月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这一回应,让纯阳宗那些弟子都纷纷看向了秦楼。 这小子听闻被太清门的人带走了,哪里想到竟然和问灵宫的掌门亲传弟子这般熟悉。 一时间,秦楼的师兄弟们,就开始调侃起秦楼来。 秦楼被他们的调侃搞得涨红了脸。 “你们别瞎说,我配不上的。”秦楼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的往花拢月身上移去。 —— 孟归荑从金台上一跃而下,头发几乎被罡风吹散开。 那些罡风像是凌厉的剑气,恨不得把孟归荑千刀万剐了。 可她却不在意。 任凭罡风划过她的耳畔。 意外的是,只一瞬间,这些罡风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串寒冷的剑气。 中间露出了一大片安全地带来。 周围的罡风就像是被冷气冻结一般。 孟归荑就这么垂直的落了下去。 从问灵宫落下近乎万里深,孟归荑是被那剑气缠绕着落下去的。 便是接近罡风风眼处,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太多的风吹过。 就连她的刘海,也只是微风拂过。 孟归荑自由落体,甚至还能做出手杵下巴的动作来。 她早该想到的。 为什么整个问灵宫都找不到御河的。 只是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她会直接跳下来的? 孟归荑往下一看,此时已经接近崖底,整个崖底都缠绕着一层灰蒙蒙的气体。 两边的山崖峭壁虽然肉眼可见,若是真的要走到两边的壁脚处,估计也得好几日的光景。 无妄之崖生活着无数灵兽和魔物,也藏着无数大能和魔族遗落的宝物。 孟归荑从黑色树丛中飘过。 稳稳当当的落入一人的怀抱中。 她一脸厚颜无耻抱住对方的肩膀,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颗血珠就喂到了对方的嘴里。 “以后使用灵力时,不要用在这些无用的地方。”孟归荑就让御河抱着,也不愿意下来。 她是要放过御河的。 偏他自己要贴上来的。 孟归荑本就不打算改过自新,当个好人。 哪有狼会放过送到嘴里的小白兔的? 机会给过,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一魂尽散雪原地,十恶不赦入混沌。 百世轮回忽逢春,千秋过往不相争。 万滴落雨皆化泥,亿朵繁花覆盖雪。 世间有情风与月,人间唯寄可白头。 《于御河怀中书》-孟归荑。 孟归荑思及此,竟忍不住笑了。 书没读过几本,竟然还自己作起打油诗来。 —— “大小姐笑什么?”御河有些不解。 “没什么。”孟归荑把自己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孟归荑就这么窝在御河的怀中,眼神左右寻,却没有看到。 她又问御河:“小黄呢?” “它去探路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御河回答。 御河就这么抱着孟归荑站在这里,不走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归荑才开口问御河:“抱着我,你手不累吗?” “不累。”御河出声。 这话并不是假话。 孟归荑个子不高,细胳膊细腿的,本就没什么分量。 修仙者本就先炼气后筑基。 这些都是强身健体打基础。 别说是抱孟归荑。 让御河现在去举着一座小山站三天三夜,他也能眼不眨的就去。 “可是各仙门弟子就要来了,你确定还要抱着我吗?”孟归荑又问他。 她是不介意的。 可御河估计不行。 果不其然,她才说完,还勉强冷静的御河又涨红了脸,这才把孟归荑放回地上。 孟归荑站在他身边,不过堪堪齐他胸口处。 不过孟归荑并不在意。 她的眼神扫过那漆黑的森林。 这里率属于无妄之崖的边缘,越往深处,越不见天日。 无妄之崖,本就是一条在高山上裂开的缝隙。 越外边缘长着森林灵兽。 多为各散修宗门活动范围。 越往里面,那么就越危险。 直到不见天日处,那便是无妄之崖最深处最危险的地方。 算了算日子,孟归荑这一次来到无妄之崖,比以前提早将近小半年的时间。 只要按照这个时间下去,那么要不了几年,这魔界的大门就会打开。 只要封印解除,那么凤祈和真风大陆的联系就会断开。 封印一开,失去魔皇的魔族会踏遍真风大陆,寻找魔皇那三分之一的魂魄。 —— 一旁的御河盯着孟归荑,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孟归荑问他。 那试探又不敢的模样,真招人稀罕。 “你不用每次都喂我血。”御河回答。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小姐的血比百丈冰好用不知多少倍。 便是他再使用灵力,身体也不会因为承受不住灵力而崩溃。 虽然每次使用时,效果确实会减弱,但是他不想自己用一次灵力,她就要割伤自己一次。 那他成什么人了? 更重要的是,若大小姐的特质被那些人发现… 想到这,御河立马收回自己的思绪,不敢乱想。 那些人不敢出来,这个他不用担心。 “不过一滴血而已,你偿还就好。”孟归荑跃上一块石头,小手在眉眼上方搭凉棚张望。 嘴里的话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我…没有灵石。”御河脸上闪过一抹羞赧。 凡尘使用的银两他倒是有。 可也不多。 大概也就几十两银子。 孟归荑没回答。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这话。 孟归荑的眼神到处扫,终于听到隐约间传来的小黄那带着惊恐的嘎嘎叫声。 这树木都是漆黑的,倒是能看到小黄那黄色的身影出现。 它猛地从地上蹿了出来。 然后后面跟着冲出一只巨大的像是蜥蜴一般的魔物。 这魔物长着大嘴,就要把小黄一口吞下。 不过以小黄的体型,便是吃了也无法充饥。 更何况它的面前还有两个灵力充沛的人类。 但是那魔物就好像看不到孟归荑和御河一般,只盯着小黄。 孟归荑手腕一转,一柄长剑以灵气聚拢的形态出现在了她手中。 长剑带着寒气瞬间斩落在那魔物的面前。 剑气所到之处,皆出现了凌厉的冰锋。 那魔物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呢。 孟归荑扫了一眼手中的飘雪,倒是有些意外。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吃鸭子也不看看这是谁养的。”孟归荑提着剑几个闪身就冲了过去。 此时小黄看到孟归荑时,恨不能跟看到亲娘一般。 它朝着孟归荑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欣喜。 只是它朝着孟归荑飞奔过去,却被孟归荑一巴掌拍飞了。 “好狗不挡道。” 小黄:..... 第180章 你倒是客气一点啊 那魔物似乎也是有自己意识。 见孟归荑带着一身杀气朝着它扑了过来,这魔物想都没想,转头就跑。 但是它转身想跑,脚却动不了。 它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刚孟归荑拿一下,把它两只前脚都冻住了。 孟归荑看着它眼中闪过的挣扎和惊恐,心中就越高兴。 只是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孟归荑在接近魔物时,手中的飘雪瞬间换成了杀气最重的天枢。 天枢剑光闪过,这魔物就身首异处。 孟归荑这还不算完。 她长剑划过之后,无数灵力球从空中法阵落下,直接把那魔物的尸体砸成了灰烬。 甚至那魔物刚刚待着的地方,都出现了一个坑。 孟归荑确定那魔物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收了手中的长剑。 凤祈看着那个坑,以及风一吹就飘散的碎屑。 “一只低级魔物,至于吗?” “不知道,魔族杀不死魔物也可能杀不死,处理干净了总是有好处的。”孟归荑摇头。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总是这么做就对了。 处理了那只魔物,孟归荑这才转身看向了御河和小黄。 小黄此时看着它的表情似乎比之前更惧怕她了。 明明刚刚她还救了这小没良心的。 她伸手拍了拍衣摆,这才看向了御河:“你不躲一躲吗?” 御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五大仙门和上宗门下宗门的弟子有足足五百人,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和我等吗?”孟归荑解释。 御河光是听到五百人,脸色就不太好了。 “所以,你跟来有什么用?”孟归荑盯着御河。 御河被孟归荑这么一问,还以为孟归荑是在嫌弃他没用,立马上前一步:“总会有用的。” 孟归荑看着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还是道:“那你先远远的跟着吧,或者上前面开道去。” 御河闻言,没说什么,拉着小黄就往前去了。 孟归荑看着御河离开的背影,完全没有让他小心一些的想法。 还是凤祈问孟归荑:“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交代对方一句路上小心?” “他又不需要我担心。”孟归荑一副理所当然。 凤祈:...... —— 花拢月们绕路下来,刚落地,结果就听到了打斗声。 一群人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孟归荑。 毕竟之前第一个下来的可是孟归荑。 五大仙门的人都担心孟归荑是不是遇到了魔物或者灵兽。 那些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看着头顶那些罡风漩涡。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有没有安全的落地。 会不会被罡风给撕成碎片吧。 当他们看到那抹青灰色的身影坐在一棵倒下的粗壮树干上时,心中是有些讶然的。 因为她的衣服完整,就是头发都很整齐。 完全不像是穿过了罡风漩涡。 果然是大门派的人,就是厉害。 林悦和花拢月两人及时上前。 就连一直没说什么话的南雪也走了过去。 三人见孟归荑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你要跳也要人有准备,虽然我们相信你,但是你的太吓人了。”花拢月很是无奈的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眼神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向了花拢月。 人都来齐了? 让五大仙门的人各自管一批就好。 我不想管。 花拢月接受到孟归荑的信息,忍不住笑道:“放心吧,他们也没指望靠你。” “走吧。” 她在孟归荑的面前屈身。 孟归荑却很自觉的让花拢月背着她。 在场的人中,只有她的地位是最高的。 毕竟她是问灵宫掌门的亲传弟子。 所以花拢月年纪不是很大,但是说话却很有效果。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朝着无妄之崖的深处而去。 无妄之崖和青霜森林还不一样。 没有办法御物飞行,毕竟他的上空有罡风。 飞的太低,容易撞树上,或者被黑雾侵蚀。 要是飞的太高,又容易被卷入罡风中。 所以一行人只能在这片黑色的森林中疾行。 —— 随着越来越接近中围,众人发现了异常。 那就是他们一路往前走,竟然没有碰到魔物。 那些灵兽倒是有灵智,感觉到人群就避开了。 可一头魔物都没有遇到,这也太让人觉得奇怪了。 不止是上宗门和下宗门的弟子奇怪,就连五大仙门的弟子都有些奇怪。 花拢月背着孟归荑,看了看头顶逐渐变小的缝隙,以及天色。 最后下令在这里驻扎一晚。 深夜是魔物活跃的时候,不适合再赶路。 所以这些弟子就各自搭了帐篷。 有更甚者,直接搬出了一座小院子。 比如天道院的龙殊。 他直接从储物戒中祭出了法宝,是一座小院子。 这种法宝五大仙门都可以制作,只需要耗费一些灵力罢了。 但是修仙者出门也没那么多讲究。 只是因为龙殊本人是龙渊帝国太子,这才这么讲究的。 孟归荑见龙殊竟然拿出了小院子,想都没想,就霸占了他的小院。 这让龙殊看着被关上的门无语。 不是..... 这是他的院子。 温观南看到龙殊吃瘪,就忍不住笑了,“大师兄,这好东西啊,还是得藏起来,不然拿出来就容易着人眼。” “你看看,爱显摆吧,堂堂龙渊太子,还不是得和我这等庶民一起露天。” 龙殊听着温观南的话,却丝毫不在意。 旁边一些上宗门下宗门的弟子忍不住侧目。 这五大仙门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正常。 先有毫不犹豫霸占别人院子的,转头就有师弟就怼师兄的。 凌西望听着温观南的话,就伸手拍了他一下:“水烧好了?” “哎哟,是是是,我这等庶民就只是烧火煮汤的命。”温观南说着,就去看火堆上的茶壶去了。 凌西望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看向了自家的大师兄。 “大师兄,要不要我给你搭个帐篷?”凌西望并没有说什么要帮龙殊把院子抢回来。 “不用。”龙殊摆手。 说完这话,他就地盘腿坐下,手中拿出了一张卷轴看了起来。 凌西望见他这么说,也就作罢。 再看向那个小院时,也觉得这位太清门的小师妹真的是被宠坏了。 孟归荑一霸占小院,林悦花拢月和南雪都被拉进小院。 林悦还一脸不安:“咱们住人家的小院,不太合适吧,归荑,咱们把小院还给龙殊师兄吧。” 她话还没说完,再回头,孟归荑已经摸上床去了。 花拢月和南雪一脸淡然的一人坐一边。 一人炼丹,一人煮茶。 跟两个伺候孟归荑的丫鬟似的。 甚至花拢月一边炼丹还一边用灵力帮孟归荑按摩。 林悦:......归荑,你倒是客气一点啊。 第181章 想什么呢?脑子坏了? 小院里的四人很是悠闲。 这小院外面的众人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尔朱玉循瞪着宣仪。 “你又不是最长者,也不是最能者,凭什么你来做决定?” 宣仪手中展开了无妄之崖的地图,就听到了尔朱玉循瞪着自己这么问。 他一怔。 毕竟这次的领队是他的小师妹。 小师妹肯定是靠不住的,所以他这个大师兄才帮自己的小师妹做事。 不过也是,小师妹不做,还有这么多能者长者,确实轮不到他。 “那尔朱师兄要当如何?”宣仪并没有收起地图,说着就看向了在场的人。 以他的修为,确实不是在场最高的,年纪也不是最大的。 “龙殊是五大仙门弟子中最长者,龙殊,你来决定,咱们听谁的。”尔朱玉循说着,就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看卷轴的龙殊。 正在烧水的温观南听到尔朱玉循的话,就噗嗤笑了一声。 不过他见凌西望看过来,也就闭了嘴,没说话。 龙殊听了尔朱玉循的话,并没有回答。 就在众人都觉得他是不是没听到的时候,就听龙殊开口:“宣仪,麻烦你了。” 宣仪听到这话,应了一声,这才看向了尔朱玉循。 “尔朱师兄,你看,还是我。”宣仪出声。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却满意点点头:“嗯,现在比刚刚好接受多了。” 宣仪:..... 尔朱玉循说完话就转身离开。 而旁边的陈无洛也只是对着宣仪点点头,没说话。 很显然,陈无洛刚刚的想法和尔朱玉循一般。 所以陈无洛并没有阻止尔朱玉循。 这让宣仪又无奈又欣慰的。 无奈的是自己看起来很让人没信服力吗? 欣慰的是,自家小师妹的信服力真的很强。 虽然小小年纪。 这次让她负责这次的任务,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想到这里,宣仪就拿着地图去给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开会去了。 ——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去听宣仪说话的,而是一个宗门派一个代表就可以了。 剩下的人自由打坐或者休息。 此时一个宗门的弟子看了一眼那院子,忍不住嗤笑道:“如今五大仙门是怎么了?竟然让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当领队。” “谁知道呢?听说那孩子金丹中期的修为了,天赋是好,不过几乎都是丹药法宝堆砌起来的吧。” “你这是嫉妒吧!不过也是,要是换做我,说不定也能呢。” 那几个宗门弟子说这话虽然小声,却没有遮遮掩掩。 如今凡尘太平,宗门崛起。 五大仙门的事迹也越来越淡化了。 所以不少宗门弟子自然会觉得五大仙门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 而五大仙门的弟子们不喜欢和别人起口舌之争。 便是听到了,也当做听不到。 若是听到这话也不生气,那便是修性有成。 只是别人能忍,一直被凌西望盯着不能说话的温观南听到这话,眼神立马就凌厉起来了。 “你们哪个宗门的?哦,混元宗的,听闻你们前段时间捉了一只九阶灵兽,如今已经越过纯阳宗成为上宗门第一了?” 那几个弟子听到温观南的话,就看向了温观南。 众人一看是画符的弟子,自然也不怕。 他们一脸得意的看着温观南。 特别是听到上宗门第一时,脸上闪过的骄傲。 那可不,他们混元宗成为第六大仙门,也只是指日可待。 “我们混元宗迟早成为第六大仙门,你们脸上都写满这些字了,不过一只区区九阶灵兽,就想要一跃成为第六大仙门,想什么呢?脑子坏了?” 温观南如今怼起这些宗门弟子,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们是五大仙门的人,就可以仗势欺人吗?”其中一个弟子听着温观南的话,就直接起身,指着温观南,气的手抖。 “你们几岁了?根骨如何? 还没达到金丹呢,就开始看不上十三岁晋升金丹的修士。 我活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 二师兄,你听听,估计再过几年,这些宗门弟子就得功德圆满飞升成神了,咱们五大仙门万万比不上,好怕。” 温观南的话听着温和,却让那几个弟子气血上涌。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有的东西啊,不是拿灵石丹药就可以填补的,生来没有,那就是没有的。”温观南说着,就提起了火架上的烧的滚烫的水壶,走到了那几个弟子的面前。 他手一挥,几个弟子的面前就浮着一个茶杯。 温观南笑眯眯的给他们倒了热茶。 “我这等庶民真是佩服几位的志向,眼高之际,温某触之不及,各位喝茶,趁热喝,冷了可就不好喝了。”温观南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他们看着面前滚烫的茶水,就算从茶壶中倒出来,都还在不断的翻滚。 这种茶水喝到嘴里,那肯定是要烂嘴的。 —— 其中一个弟子打翻了面前的茶水,那茶水落在地上竟然还刺啦一声。 旁边的弟子更是不敢喝了。 “别仗着你是五大仙门的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如今即将乱世,以后谁说了算,还不可知晓呢。”那弟子冷哼一声。 很显然,他们是觉得这种乱世才是好事。 小院中,孟归荑躺着。 就听到外面忽然吵闹起来。 花拢月见孟归荑睁开了眼睛,就起身出了院子。 孟归荑也睡不住了,起身走到院门口去看戏。 当她看到是温观南和旁的弟子起冲突,倒是不意外。 只是当她看到那群弟子的弟子服时,眼神微微冷了一些。 她扫了两眼,低头摩挲自己的手指。 花拢月出来,微微蹙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观南听到花拢月的话,并没有说话。 倒是那混元宗的弟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 花拢月听的头疼,这才看向了温观南。 “也没什么,这些嘲笑姐姐大人罢了,我这等庶民也是多管闲事罢了。”温观南说着,就低下了头。 花拢月自然认得,温观南这个姐姐大人的称呼说的是谁。 那些弟子此时也不敢说话了。 因为他们确实是说了孟归荑。 “那孩子才十四岁,就当领队,我们确实不服气。”其中带头嘲笑孟归荑的混元宗弟子开口。 要说孟归荑一跃而下确实唬住了他们。 结果赶路的还要让人背着,连住的地方也是抢了天道院大弟子的。 如今便是决策也交给了她大师兄。 这样的人如何做他们的领队? 那个小姑娘,怎么看都是被这些人宠着长不大的孩子。 若是真的跟着这个孩子,说不定真的会命丧无妄之崖。 第182章 那个人说话好听 花拢月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服气。 以归荑的外貌和年纪来说。 确实很难服众。 可花拢月知道,这趟无妄之崖一行,绝对在孟归荑的计划中。 既然这是归荑计划的。 那么让她做领队并没什么问题。 五大仙门的人都没有异议。 而有异议的人,却是这些宗门弟子。 宗门弟子和五大仙门不一样。 他们居住在凡尘的大城中,早就习惯被人捧的高高在上了。 和五大仙门埋头修炼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各大帝国有些国主早就最五大仙门统领真风大陆这件事赶到不满了。 这群人早就忘了,如今和平的真风大陆是五大仙门无数先辈们用血肉铺出来的。 而他们更不知道,若是按照原来的剧情走,真风大陆能继续存活下去,是因为五大仙门用几乎灭门的惨重损失才再一次压下魔族的。 但是这些宗门呢? 被皇族捧的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也是为什么五大仙门的门规都有一条,不问籍贯的原因。 除非像是龙殊这样,没有办法割舍的情况,才会留下原来的身份。 可他的第一重身份,依旧是天道院的大弟子。 而他本人也很少会说自己是龙渊帝国太子。 —— “既然你们不服气,那和我比一场?你们全部人一起上也行,一个一个上也行,只要能打败我,你们宗门可以重新选一个领队。”花拢月看向了那个弟子。 那个弟子听到花拢月的话,就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师兄。 自己这边也不是没有金丹期修为的师兄。 若是他们一起上,说不定真的能赢下这个花拢月。 这人还是问灵宫掌门的亲传弟子。 虽然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确实有些不体面。 可要是他们真的打败了五大仙门的人。 这传出去,他们混元宗绝对能稳坐上宗门第一。 成为六大仙门也是指日可待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可没有逼你。”那个男人出声道。 温观南见花拢月竟然提出这种话,就出声道:“你倒是义气,为那姐姐大人出头,只是你这样,恐怕不太好。” 花拢月闻言,就看了他一眼,对着他微微一鞠躬,也不说话。 这让温观南心中有气。 又觉得花拢月要是真的输了,那丢的可不止是花拢月和问灵宫的脸了。 是五大仙门的脸。 温观南想要开口劝,却也知道自己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只能转身放下茶壶寻凌西望去。 那个人说话好听。 —— 林悦在门口,看着花拢月要和他们对战,心中也很是着急。 似乎还是为了自家归荑出头。 她忍不住想要出去。 才走了两步,就被孟归荑给拉住了。 “归荑,你拦着我做什么?要是阿月受伤怎么办?”林悦很是无奈,这输了也无所谓。 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她不会有事的。”孟归荑开口。 不过说完这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松开了林悦的手。 “你去吧,让她小心点。”孟归荑开口。 林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忽然就松口了,她立马从院子里出去。 她走到了花拢月的身边,伸手扯了扯花拢月的袖子。 “阿月,要不算了?他们那么多人,你就一个人,他们其中还有金丹修士。”林悦开口。 便是真的没输,这传出去也不是很好听。 旁人得说他们五大仙门的人欺负人了。 花拢月听到林悦的话,就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 而凌西望被温观南拉过来时,他脸上还带着笑。 等到众人面前时,他笑的更温和了。 温观南一脸无语。 你倒是说话啊,光笑有什么用啊。 “要切磋也可以,点到为止就好,咱们来这无妄之崖,本是有正经事,要是你们双方伤了,那就不好了。 这样,咱们这边就让花师妹来,你们那边也派一人,切磋即可,彩头我出。” 凌西望说着,手中拿出了三张符纸来。 符纸上涌动着灵力。 只要是修士都知道,这符咒可是好东西。 一时间那些混元宗的弟子犹豫了。 到底是按照花拢月说的做,还是按照凌西望说的做呢? “做什么?哦,我也添个彩头,一瓶上品固灵丹。”尔朱玉循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掏出一个小玉瓶塞到了凌西望的手中。 这上品固灵丹一出来,可是让那群混元宗的弟子看红了眼。 旁边看热闹的其他宗门弟子见到固灵丹,一时间也犹犹豫豫。 甚至有胆大者,也要挑战。 但这是花拢月和混元宗之间的事情。 这混元宗的那个弟子自然是不会退让的。 便是为了拿三张符咒和那一瓶上品固灵丹,他都不会退让的。 为门派争光的机会多的是。 但是这法宝和灵丹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凌西望见那些弟子涌上来,就对着花拢月眨眨眼。 花拢月立马就明白了。 于是她把位置让出来,于是就变成宗门之间的比试去了。 至于之前和花拢月的争斗还是对孟归荑做领队的不满,此时已经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花拢月看着那群为争夺东西而吵闹的宗门弟子,又看向身后的三个男子。 “多谢。”花拢月道谢。 “多谢。”林悦也跟着道谢。 如今有这么多人为归荑着想,花拢月和林悦心中很是高兴。 温观南头瞥向一边:“受不起。” 凌西望却笑着摇头:“孟师妹于我有恩,你们既是她朋友,又是为她出头,我当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只是你的方式太过过激了一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好和这些宗门弟子起冲突。” 特别是这千年来,五大仙门几乎淡出了凡尘。 要不是五大仙门的驿站还在凡尘,估计那些凡人都要忘了五大仙门还在。 五大仙门讲究低调,不惊扰普通人。 凡事都要避开。 而上宗门和下宗门的这些弟子就无所拘束。 走在街上,便是那些凡人看到,都要上去喊一声仙人。 再加上这些年宗门和皇室之间盘根错节,宗门和宗门之间又有姻亲关系。 更何况去年龙渊帝国才出过那样一档子事。 就算用春山秘境的事情暂时挡去。 依旧容易在各宗门中留下话柄。 此时确实不适合跟宗门起冲突。 至于尔朱玉循。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面前四人。 “你们做这些是为了孟师妹?那我再加两瓶固灵丹。”尔朱玉循倒是大气。 说着又从储物戒中掏出两只小玉瓶来。 那财大气粗的模样,让在场四人汗颜。 要不是陈无洛过来及时拉住,这三瓶上品固灵丹,着实是有些吓人了。 第183章 真是无趣 上品固灵丹是用于修士晋升时使用的。 若说你晋升时灵力不足,那么就可以使用固灵丹。 一般的品相的固灵丹只有五成功效,却已经让修士趋之若鹜。 更不要说从芙蓉谷出来的上品固灵丹了。 这上品固灵丹可是有八到九成的功效。 也就是说,在你晋级时,便是灵力不足,只用一颗上品固灵丹,也能顺利晋级。 所以芙蓉谷的上品固灵丹,已经高达五百上品灵石一颗了。 一瓶丹药一般是十颗。 若是得到了,留两颗给自己,剩下的全都卖了,也能赚一笔。 所以一瓶就足以吸引那些宗门弟子了。 更不要说是三瓶了。 尔朱玉循被自己的师弟拖住,就把手中的两瓶丹药扔给了林悦和温观南。 “你们拿去分吧。” 这次陈无洛并没有再阻止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丹药?”花拢月疑惑。 虽然说尔朱玉循确实是高阶炼丹师,可这固灵丹炼制起来极为耗费精神和灵力。 她也炼丹,自然知道固灵丹的艰难之处。 尔朱玉循听到花拢月的话,又陷入了自己的痛苦记忆中。 之前他去看望孟归荑时,不知怎么的就惹恼了自己的师弟,被他逼着每天炼制三千丹药。 后来他回去协商了一下。 每天炼制五十固灵丹。 足足炼了十日! 要不是太清门灵力充沛,他估计能被这些丹药榨干。 还有就是,炼制固灵丹最重要的草药。 他们芙蓉谷也只有一小块药田。 太清门那一大片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叫他需要可以去拔? 真是气死他了。 临走时去拔了一储物袋泄愤。 —— 林悦得了这丹药,自然是很高兴。 可这丹药太贵重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看向花拢月,花拢月握握她的手:“没事,收着吧。” 听到这话,林悦这才收下。 等宣仪他们议完之后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各宗门的弟子竟然在一边切磋。 这让各宗门带队者一脸疑惑又生气。 还是凌西望上前和他们解释,他们这才释然。 “抱歉,也是我兴致使然,用三张金刚符和一瓶上品固灵丹做注....”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带队就瞬间从他面前消失。 “你们都到哪儿了?算上我们行不行?”那些带队人凑了过去。 这一时间整个宗门弟子哀嚎一片。 要是这些师兄们一起,哪里还有他们的余地。 好在比试在一个时辰内结束。 得了东西的宗门高兴的不行,什么都没得到的,只能自认没那个福气。 要说觉得最晦气的,就是混元宗了。 明明这些东西原本应该都是他们混元宗的。 结果到头来,他们混元宗连个屁都没有。 这混元宗最近百年在凡尘间混的很好。 几乎是打着即将成为第六大仙门的旗号。 收拢了不少能人异士。 前段时间更是捕捉到一只九阶灵兽,整个混元宗更是嚣张至极。 毕竟太清门的淮山尊者,那么厉害的天才,契约兽也不过一只八阶的灵兽。 他们混元宗可是九阶! 结果如今,竟然被别的宗门气欺压。 当然,这混元宗心中不满别的宗门,可心中更不服气的是五大仙门。 所以他们自然是自有打算。 等到众人都休息之后,这混元宗的人就开始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这一日下来,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让混元宗的人觉得这无妄之崖也就这样。 若是能让他们在无妄之崖寻到什么好宝贝。 他们也不是全部都去。 而是让两三个人一起出去。 寻了好东西,就可以回来。 —— 孟归荑见南雪和花拢月林悦她们都在打坐,就偷摸离开。 “你去哪儿?”凤祈有些好奇的询问。 “看好戏。”孟归荑回他。 说完话,人就消失在了小院中。 这小院本就是龙殊的法宝,所以孟归荑越过结界时,龙殊是知道的。 他睁开眼扫了一眼小院的方向,随后又看了一眼那些或躺或睡的弟子。 还有那些站着警戒的弟子,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孟归荑回头看了一眼,见龙殊跟了上来,却也没有停下。 龙殊黑发飘舞,几步飞身跟上了孟归荑。 “大半夜的做什么?”龙殊问她。 “你不是喜欢杀人?我带你去看看别人是怎么杀人的...不对,看看魔族是怎么杀人的。”孟归荑开口,并没有瞒着龙殊。 要说整个修真界,唯一和她绑在一起要死一起死的,大概只有龙殊了。 许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孟归荑在龙殊的面前更自在一些。 龙殊一怔,魔族?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孟归荑停下了。 她双手结印,一个透明的灵力罩瞬间遮住了两人。 孟归荑扯了他一把,两人就一跃上树。 不远处的地上,有三个混元宗的弟子。 他们身上有伤痕。 虽然伤的不重,可他们的表情却没那么轻松。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伤了他们。 只见一柄勾月银环带着黑色的穗子划过他们的身体,速度快的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他们的面前的一棵树的树顶,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身着浅紫色的弟子服,只是那双眼睛泛着诡异的红色。 而那高束的发间长出了两根恶魔角。 他轻轻笑了几声。 “真是无趣。”少年手指微勾,那漂亮的手一收紧,那勾月银环瞬间刺穿三人的肚子。 少年从树顶缓缓落下。 那勾月银环飞了过来,上面挂着三个心境。 很显然那一下,这三个修士的心境已经被少年扯了出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三个被刺穿的心境,有些嫌弃的取下来。 随后他蹲下身子,伸手狠狠的插入了修士那还带着一丝活气的身体,掏出了他们的心脏。 这心脏掏出来时,还微微跳动着。 少年却像是看到什么美味一般,慢慢品尝起来。 “果然还是修士的心脏好吃。”少年吃完还伸舌头舔舔嘴角的血迹。 而那三个心境则被他收了起来。 那模样看得龙殊微微皱眉。 再看孟归荑,却见她兴致高昂。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估计要和那少年一起研究如何杀人了。 —— 少年蹲在小溪边上洗手,忽然他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冒出头来。 鸭子看到少年的时候,歪了一下脑袋。 然后转身就跑。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起身追了上去。 他动作很快,瞬间就闪身到了黄色小鸭子的面前。 眼看着少年的手就要抓住鸭子,一道凌厉的剑气扫了过来,迫使他不得不后退。 第184章 等我成年,就嫁给你 孟归荑看到小黄时,是有些惊讶的。 这小狗东西,怎么会乱跑?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救救这鸭子时,一抹白色瞬间凌空出现。 他手中的薄剑划过一道剑气,直接逼退了少年。 小黄看到自家主人,立马蹿了过去,用小翅膀抱住了御河的鞋子。 御河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委屈,屈膝弯腰抚摸它的小脑袋。 “都说了让你别乱跑。” 话是教训,可语气很温和,并起不到太多的训斥。 少年见御河的注意力在小黄身上,那勾月银环绕了一圈环在他的手腕处。 他瞬间冲了出去,似乎是要连带御河一起杀死。 孟归荑刚要动手,就见御河抬剑横扫,直接挡住了少年的攻击。 还有余力拍拍小黄的身子:“躲远点。” 小黄得了指示,立马挥舞着翅膀跑远了。 御河这才直起腰。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少年身上,只是大概看向了他的方向。 少年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几乎会随时病死的男人竟然这么强。 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压不下男人的剑。 御河轻飘飘一挑,就把少年给弹飞出去。 少年自知肯定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转身就要逃。 可御河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把剑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上,在空中轻轻一滑。 一道剑气带着寒气凝结空气,瞬间逼近少年。 少年只有一丝迟疑,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一脚踹飞出去。 少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翻滚出去,砸穿无数巨石树木,动静大的远处的那些弟子都能听到。 御河还想再去,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看向了旁边,就看到孟归荑朝着他飞身而来。 随后抓住他的手,两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 少年几乎爬不起来,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让他一惊。 可他此时几乎反抗不了。 黑衣男子却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手中出现了两颗丹药,塞到了他嘴里。 “不想死就别出声。”龙殊开口。 少年闭了嘴。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而他和那个孟归荑是认识的,孟归荑又是五大仙门的人。 自己刚杀了宗门弟子。 这个男人却救了他。 少年觉得他们魔族关系混乱。 这修真界的关系更混乱。 龙殊把少年带到暂时安全的地方,这才把他往地上一扔。 甚至还拿出帕子擦擦自己的手。 龙殊此时觉得他这完全是工伤,得找孟归荑要报酬。 凭什么他堂堂十方阁阁主,杀手界老大,要来救一个魔族少年? 那个小姑娘是怎么想的? 他们是坏人没错。 可还没堕落到和魔族为伍的地步。 “为什么救我?”少年知道,自己的身份对方估计已经知道了。 明明那个小姑娘第一次见自己的时,毫不犹豫就杀过来了。 如今和她一起的人,竟然会救自己。 “你以为本座想救?不过区区魔族,死不足惜。”龙殊说着,手中的挽灵剑就指着少年。 就在龙殊在确定自己要不要刺下去时,一团灵力瞬间砸在了他后脑勺。 龙殊抓住了那灵力,这才看到是一张通信灵纸。 那丫头真是,连鹤鸟的模样都不做了,揉成一团就扔过来了。 他打开了那个纸团,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别杀跟班一号,他有用。” 龙殊有些疑惑。 而少年也有疑惑。 跟班一号是谁? 一人一魔对视,这才懂了。 跟班一号说的是面前的少年。 秦楼无语。 —— “你下手太狠了,要是把他打死了怎么办?”孟归荑看着面前的御河,有些无奈道。 魔族是坏没错。 他们想要消灭魔族没错。 可秦楼是特例。 他不能杀。 至少现在还不能杀。 “抱歉。”御河的一只手还被孟归荑拉着,两人就这么牵手站在树下。 “你道歉做什么,也是我的错,你又不知道。”孟归荑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谴责御河。 御河明明什么都不知道,那秦楼是要杀小黄的,后来还对他起杀意。 所以御河便是杀了秦楼,她也没有理由责怪御河。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就呆住。 “小黄....”孟归荑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御河闻言,却忽然笑了。 “没事,它找得到咱们。”御河安抚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这才准备松开他的手,可刚松开,她却又被御河抓住了。 他似乎是鼓起了勇气问她:“我是不是不算没用?”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御河。 月光从缝隙上散落下来,罩在他身上。 在他身上批了一层冷意。 孟归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们一路上没遇到魔物是因为御河。 她难得的夸赞了御河:“嗯,你很有用。” 御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虽然孟归荑知道御河长得好看,可此时看着他这般笑,不由得让她多看了两眼。 她忍不住一把揪住了御河的衣领,用力把他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御河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嘴唇上就多了一抹芬芳。 他瞬间张红了脸,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却听到孟归荑的声音:“乖,嘴张开。” 御河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脱离自己的身体了。 —— 孟归荑很满意御河的乖顺。 她松开御河,一道银丝连接两人。 月光下,竟然闪过几道银光。 孟归荑伸手擦擦御河的嘴角,才出声道:“你真甜。” 御河一怔,红着脸道:“我没吃糖。” 孟归荑真的会被这个男人逗笑。 “我是说,你就是糖,舔一下都很甜。”孟归荑难得多说两句。 这下御河更像是熟透的虾,整个人都红了。 御河并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大小姐还是个孩子。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却又心甘情愿。 “大小姐,我会娶你。”御河拉住孟归荑的手,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写满认真。 孟归荑闻言一怔,映着御河的认真,她眼中却有一丝黯淡。 “好啊,等我成年,就嫁给你。”孟归荑说的很大方。 似乎不是说自己的终身大事,而是说路边的花开的不错。 御河得了孟归荑的回应,似乎是很开心,可他又不敢僭越。 只敢拉着孟归荑的手。 孟归荑低头看着他的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明明紧张的快死,却还在强撑镇定。 她有些不解,这种事情有必要这么紧张和害怕吗? 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 第185章 果然是贱骨头,吃苦才老实 御河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在她要抽手的时候,又问一遍:“真的?” “真的。”孟归荑收回自己的手,朝着后面扫了一眼。 小黄果然从石头后面钻出来。 身上的毛有些凌乱,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好了,你乖乖的,我得回去了。”孟归荑出声。 御河闻言,感觉到她朝着前方走去,忍不住想要跟上去。 可是那个小姑娘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 孟归荑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黑夜中。 除了偶尔响起一两声银铃声。 她很快找到了龙殊和秦楼。 秦楼身上有伤,脸上也有石子划伤的痕迹。 没死也真是厉害。 孟归荑看一眼龙殊,龙殊自然知道。 他双手结印,身高肉眼可见的缩小。 当秦楼看到这个成年男人变成了天道院那个小少年时,心中不由得惊讶。 不止自己有隐藏的身份,原来这些人也有。 只是这个孟归荑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戳穿他? “你若是想活,想解开魔族封印,就听我的。”孟归荑看向秦楼。 秦楼和龙殊听到孟归荑的话,两人都一脸惊诧的看向她。 他们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 “孟归荑你...”龙殊开口。 “闭嘴,等会儿跟你说。”孟归荑没看向龙殊,只是盯着秦楼。 要说之前孟归荑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还疑惑。 如今她这么说,便是连自己的目的都知道了。 “我如何信你?”秦楼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个不死魔,竟然会和一个人类说出这句话。 “要么现在死,要么等我办完事你再死,你选哪个?”孟归荑双眼冰冷的看着他。 明明长着一张可爱乖巧孩子的脸,说出的话却让人凉飕飕的。 “你杀不死我。”秦楼自然不怕,自己是魔将,这些凡人自然是杀不死他的。 没了这个肉体,他可以再找一个。 “是吗?”孟归荑也不啰嗦,伸手掐住秦楼的脖子,一股灵力涌入他的身体。 这让秦楼觉得痛不欲生。 不是他的肉体在疼,而是他的灵魂在疼。 这个少女竟然有.... “我配合你。”秦楼在对方即将要掐断自己脖子的前一瞬间开口。 孟归荑的手却没有松开,几乎把秦楼掐的气若游丝魂飞魄散才松手。 “果然是贱骨头,都要吃苦头才肯老实。”她的话听不出语气。 可站在一边的龙殊总觉得自己被骂了。 孟归荑一甩手,眼神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秦楼脸上划过。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记住了?”孟归荑的声音很轻,一直都是那般听不出情绪的模样。 “记住了。”秦楼差点儿被孟归荑掐死,此时说话时喉咙都火辣辣的疼。 他想不通,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哪里来的这般果断和凶狠。 仿佛是天生的恶魔。 —— 另外一边,宣仪带着十几个人找到了混元宗三个弟子的尸体。 尸体的心境和心脏都不见了。 和两个多月前在青霜森林发现的那些尸体一般死状。 很显然,杀了这三人的人,就是屠了二百纯阳宗弟子的人。 当然,吸引他们过来的,并不是这三人的战斗。 宣仪的视线朝着旁边一条不宽的小河看去。 小河的另外一边几乎被什么东西撞穿了一片。 只是当他带人过去检查时,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原本应该躺在最末尾的深坑中的人或者灵兽并不在。 就连沿路过来的血迹都被清理得很干净。 是什么人,竟然还有余力打扫战场。 而跟着宣仪过来的,有太岁陵的方云尽和芙蓉谷的鹿家兄弟俩。 这兄弟俩一到深坑,就忍不住发出感叹。 “什么人这么厉害,从长度和深度来看,这人的修为得在化神之上吧。” “嗯,我看差不多,不过被打的人被砸成这样,不死都说不过去,除非对方也是化神之上的修为,亦或者是....”鹿云间扫了他哥鹿见宵一眼,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宣仪见两人对着战斗痕迹头头是道,就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你们看得出战斗的痕迹?” “我们芙蓉谷的本职是炼丹救人,但是救人也不能随便救,还得找病因和怎么造成的伤害,若是随意下手,那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鹿云间咧嘴一笑。 随后就给宣仪解释他们兄弟俩平时做什么。 战斗时总会缺胳膊断腿的,有时候在战斗的地方找不到,所以就还得模拟战斗中发生的情况来寻找那些残肢。 时间拖得越久,这些残肢续骨的效果就越差。 然后芙蓉谷就专门有了一群打扫战斗场地的弟子。 不巧,这兄弟俩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平时这种事情芙蓉谷的弟子都不愿意做,毕竟要见到那些吓人的血腥场面。 可鹿家兄弟俩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惧怕,甚至很喜欢。 所以这兄弟俩能根据打斗痕迹来推断战斗者的修为,修的是什么体系。 宣仪看着鹿家兄弟俩跳来蹦去的,也不管他们。 直到两人又检查尸体之后,才一脸沉思道:“先有一人,似剑修,可杀人方式却不是剑,后又来一人,确实是剑修,先者逃而无果才被打飞的。” 鹿见宵一个跃身上空,对着宣仪高喊:“大概是从这个位置打过去的。” 他是用灵力传话,实在是不用灵力,宣仪估计听不见。 宣仪眯了眯眼睛,才看到远处的鹿见宵。 这么远? 以这个距离,砸出这么深的坑来,被打的人还不死,甚至逃走之前清理了痕迹。 而清理痕迹最厉害的,整个真风大陆,就只有杀手龙殊一人。 可杀手龙殊早在去年就杳无音信至今不曾复出。 若真是杀手龙殊,能承受不住化神之上的一击吗? 想到这里,宣仪思绪一转。 也不见得,龙殊曾经就打过化神,甚至元婴修为的修士都被他斩过几人。 所以很有可能是龙殊。 宣仪的想法落下,就被一个巨响的喷嚏吓到。 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小少年伸手揉揉鼻子,他另外一手还搀扶着感觉快要归西的另外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掐痕,很是显眼。 当然,走在最边上的,则是他最熟悉的人。 “归荑,你们怎么在这里?”宣仪连忙上前,把完好无损的孟归荑上下检查一遍,确定她没受伤才松一口气。 随后又看向龙殊,他身上也没伤。 而伤的最重的,就是那个叫秦楼的纯阳宗弟子。 第186章 我的好心都喂狗了是吧 “我跟着他出来的。”孟归荑在宣仪的面前,很是乖巧,说着还指了指秦楼。 而龙殊回答:“我见她从小院中出来,才跟上来看看。” 两人都没有说谎。 于是压力来到了秦楼的身上。 秦楼并不知道两人说的是实话,只当他们说谎不眨眼。 “我是听到混元宗弟子说要找什么宝物,说什么等他们找到宝物,五大仙门都是狗屁,我心中有疑才跟上来的,是太清门救了我的命,我不想他们....” 秦楼说到后面,竟然哭了起来。 “是我没用,心中有气,和他们起了争执,可我一人不敌他们,还被他们打晕过去。” 宣仪看着他身上的伤,确实还带着混元宗弟子的气息。 他应该没说谎。 至于自己的小师妹,宣仪那肯定是百分百信任。 自家乖乖师妹,自然是不会说谎的。 宣仪对三人十分信任,而孟归荑和龙殊则微微扫了一眼秦楼。 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就真信他这说辞了。 —— 众人回到驻扎地,混元宗的人知道死的是自己门下弟子,心中不服气。 于是就把气撒在五大仙门的身上。 “这次是你们五大仙门带队,本就该你们五大仙门负责安全,如今我混元宗弟子无故惨死在这无妄之崖,你们要怎么解释?”混元宗带队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弟子。 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外貌,微微蓄了胡须,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要是你们五大仙门没有那个本事,就把....”男人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什么力度,只是他防备不及,才被一巴掌拍翻在地,四仰八叉。 跟仰倒的乌龟似的。 众人一怔,这才看清楚一个小姑娘此时就站在众人中间。 不就是他们这次的领队,太清门弟子孟归荑吗? 那人被人打了脸,心中极恨,刚想嚷嚷是谁打的自己。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这双眼睛分明没什么情绪,却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就是解释。”孟归荑收回视线,语气轻飘飘的。 很显然,这个男人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宣仪此时心中也气得很。 他因为是青云峰大弟子,又是丹院管事,纵使有再大的脾气,也全被磨光。 可如今知道事情真相的他也只觉得自己师妹这一巴掌打得痛快。 “混元宗弟子不守规矩,擅自离营,伤害宗门弟子,诋毁五大仙门,其罪应罚,只是我等无权,等天亮遣送回问灵宫,由五位掌门审理发落。”宣仪冷声道。 话音落下,太清门弟子立马把混元宗的人全都围了起来。 那个被打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立马指着太清门弟子道:“一群劣骨剑修,仗着人多为仙门之首,如今又仗势欺人,胡口污蔑,恐天道雷罚于众尔!” 剑修弟子本就谦逊,不愿理外界议论。 此等言论,修真界并不是没有。 可如今被人当着面说出来,着实让人不好受。 “有雷也是先劈的你吧。”众人皆默时,一道声音传来。 “先前你混元宗就瞧不起我这等庶民,如今又说太清门弟子劣骨,你可知屠七万魔族斩落三十三魔将者是谁?一剑破天漏的又是谁?”温观南于人群中缓步而来。 那人不敢回答,旁人也不敢出声。 “是你口中的劣骨剑修啊。”温观南说完,轻笑一声,随后又看向男子,“剑修修骨,你可知是哪根骨?” 男子被温观南的话说的无法反驳。 因为温观南说的是真实的。 温观南表情乖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乖孩子。 他走到男人的背后,拍拍他的后背道:“修的,是这根顶天立地的脊梁骨,你可敢拿你的脊梁骨去和别人拼杀?” “哦,我这等庶民自然是不敢的。” 温观南说着,还不忘自损。 旁边那些宗门弟子也适时低下头。 他们也不敢。 —— 站在人后的孟归荑听着温观南的话,忍不住后退两步。 敢情以前的温观南怼自己,那还是嘴下留情了。 要是把这些话劈头盖脸怼自己脸上,她绝对当场吐血而亡。 别说是那人心虚,就是此时的孟归荑都有些心虚,后背的剑骨隐隐发烫。 果不其然,那人听着这些话,气血上涌,灵力紊乱,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脚步踉跄,还是身后人搀扶。 温观南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果然是天上飘着的,我等庶民不过说两句公道话,竟然听不得。 大道自然,庶民以后定然不敢再与这些贵族攀谈,若是再因为我这等庶民吐血,岂不是要赖了我。 庶民无辜又无财,只说实话,如今有人听不得实话,要是再说下去,这混元宗弟子怕不是要捆了我这等没权没势的庶民投海去。” 此时那男人已经开始翻白眼。 一旁的凌西望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上前去拉温观南。 “抱歉,我家这位师弟心是正直的,只是说话不好听了一些。 我也是被这位言论惊住,一时不查放了他出来。 快些治治这位,不然就真成我天道院的不是了。” 说完这话,还一脸歉意的看向混元宗的弟子。 温观南还没说够呢,就听到凌西望的密音传来:“够了够了,要是真被你说死了,那可不好。” 他也没反抗凌西望,任由凌西望把他拉走。 而他路过孟归荑时,孟归荑下意识的就往自家师姐后面躲。 这让温观南有气:“你躲什么,我又没说你。” 孟归荑摸了摸鼻子,把旁边的花拢月也拉过来挡着自己。 温观南:.....刚刚我的好心都喂狗了是吧! 虽然平时温观南说话确实不好听,太清门弟子也是能忍则忍。 可刚刚温观南一番话,把他们这些剑修说的热泪盈眶。 嗯,以后温师兄再说些难听话,他们都不会放心里,只要记住那句‘修的是这根顶天立地的脊梁骨’就够了。 再一看那还在往外吐血的混元宗弟子,太清门的弟子又不得不感叹。 这天道院不愧是读书人修炼的地方。 他们就没办法造成这么强的话语伤害。 —— 芙蓉谷的弟子要上前帮那人治疗,才走近,那人却大吼:“滚开!滚开!你们这些贱种!” 一时间,芙蓉谷的弟子脸色非常难看。 而混元宗弟子的脸色更难看。 孟归荑看了那人一眼,眼神稍微移到不远处正在被人包扎的秦楼身上。 果然看到他眼底闪过那抹红色诡异光芒。 不愧是魔,摄人心魄真是手到擒来。 都快死了,还想着积德行善呢? 第187章 不如给师弟我弹一曲 有了男人这一出,芙蓉谷的弟子彻底不管了。 “都回来,做什么呢?咱们确实是炼丹救命治病的,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尔朱玉循此时脸都被那个男人气得铁青。 若不是陈无洛在一旁抓着他,他想上去对着那人脸来几脚。 “大师兄,你踹一脚能把人踹死,若是小宗门也就罢了,那是混元宗。”陈无洛开口,便是他心中听到那些话也忿然。 可如今的上宗门几乎都有所牵连,不可贸然。 尔朱玉循心中更气,混元宗又怎样,这样的人送给他剖,他都嫌脏。 可他到底是没有失去理智,跟着陈无洛离开。 陈无洛对着旁边的芙蓉谷弟子招招手,那些弟子才转身离开。 就在芙蓉谷的人离开后,那人却忽然像是疯了一般,双手握爪,对着扶他的人胸口猛戳过去。 手掌瞬间掏出那人的心脏。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就把还在跳动的心脏往嘴里塞去。 这一幕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混元宗的人也瞬间乱成一片。 —— 还是宣仪带着人去把这个男人制服。 可他此时似乎已经失了心智,见五大仙门的人就骂贱种。 脸上糊着鲜血,恐怖至极。 按着他的人是五大仙门的人,所以男人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再加上他本人也是金丹修士,按着他的人瞬间被他的灵力弹飞。 他身上灵力暴动,各弟子不敢上前。 宣仪和其他弟子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能防备。 只是男人才踏出一步,两圈阵法在他脚底头顶出现,阵法出现的瞬间,无数金色雨箭落下。 直接把男人射成筛子。 等男人失去气息倒地,众人才看向施法者。 正是龙殊。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脸上却有着不符合外貌的沉稳:“若是各掌门宗主追究起来,我负全责。” 这种事情,谁还会追究啊。 五大仙门不追究混元宗就算好的。 剩下的那些混元宗弟子此时大气不敢出。 特别是几个时辰前还不服孟归荑领队的那几个年轻弟子,此时更是恨不得时光倒退。 抽当时的自己几嘴巴。 “那还要遣送他们回问灵宫吗?”宣仪看向龙殊。 “不用,此时把他们遣送回去问责,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混元宗的问题,混元宗是上宗门,他们宗主还不至于蠢笨到这种地步。”龙殊的眼神从混元宗的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地上那具尸体上。 宣仪闻言,并没有觉得不妥。 也就按照龙殊的话办。 混元宗也不是小宗门,说起混元宗的弟子,比五大仙门都还多。 饶是他们太清门,也差混元宗弟子二千人。 若是真的遣送回去。 那将要审判的,就是整个混元宗。 牵一发而动全身。 和混元宗交好的宗门家族和皇族众多。 确实动不得。 宣仪之前没那么想,主要也是被那人气到。 如今冷静下来,才明白龙殊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不止是说给混元宗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五大仙门的人听的。 混元宗的宗主不是不会做这些事的人,若是他做,那么就会更隐秘。 宣仪觉得修仙者无需过问权谋,不然心就杂了。 如今他却觉得,这方面确实需要。 若心智纯善不带邪念,便是使用权谋计策也不会坏事,再加上如今世间不太平。 多留个心眼也是好的。 龙殊不愧为龙渊帝国太子殿下。 以后得好好和他学习才是。 修仙也不能傻修才是。 —— 有人处理事情,孟归荑自然转身回小院。 只是回到小院中,孟归荑这才发现花拢月脸上似乎有一道伤。 这伤一看就是才伤不久。 南雪看到三人进屋来,只是对着孟归荑点点头,就避到一边。 孟归荑的眼神在花拢月和南雪身上来回看。 “是我伤的。”南雪开口。 她知道花拢月不会说,可这伤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 林悦听到南雪的话,就有些惊讶。 她一直都在屋里,怎么不知道这两人打起来过? 而孟归荑听完花拢月的解释,才了然。 原来她刚出去没一会儿,花拢月就想跟着她去。 但是南雪不允。 两人一人给林悦加了一个隔绝动静的结界。 就算外面打的震天响,以林悦的修为,根本就听不到。 南雪知道,想要拦住花拢月不去找孟归荑,只能动武。 祭出长琴,想要镇住花拢月。 却不曾想花拢月竟然用剑,还挑断她一根琴弦。 琴弦断裂本就容易伤人。 所以琴弦断裂,自然是弹飞出去,在花拢月的脸上划出一道伤口。 还在伤口并不深。 只是微微破了点皮。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花拢月见孟归荑要往床上去,就伸手拉住她。 孟归荑有些不解的看向花拢月。 她需要说什么吗? “算了,你瞒着我,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花拢月松开手,也不再说什么。 孟归荑听她这么说,也没解释,自顾自爬上床。 林悦不知道她们三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只能拿着膏药给花拢月擦。 嘴里还念叨着这么漂亮的脸可不能留伤疤。 随后又让南雪把琴拿出来给她看看。 南雪一怔,虽然不知道林悦要做什么,可她是孟道友的师姐。 自然是可信的。 便把自己的琴拿出来,递给林悦。 林悦看着那断了一根的琴弦,就抱着琴找自家大师兄去。 大师兄最厉害,无所不能。 —— 林悦抱着琴出了院子,第一个朝她看过来的是龙殊。 这少年龙殊虽然看上去老成,林悦却不怕。 她还对着龙殊露出一个笑来,才凑到宣仪的身边。 “大师兄,你经常帮云芝尊者修琴,你帮我看看这琴。”林悦在宣仪的身边坐下。 宣仪此时正和龙殊他们谈事情,可又不好得让林悦久等。 “今日就到此吧,改日再说也不迟。”龙殊起身。 龙殊一走,旁边的尔朱玉循就跟被解了封印一样,一脸笑意盈盈的看向林悦:“小林悦,来得真是好时候,今夜月色甚美,在下也会抚琴,不如我给.....” “大师兄好雅兴,不如给师弟我弹一曲。”尔朱玉循还没凑到林悦身边,就被陈无洛踹了一脚。 这一脚可真没留情,直接让尔朱玉循捂着裤裆蹦跳离开。 陈无洛回头看一眼,这才回头看向已经缩在宣仪背后红了脸的林悦:“抱歉,我家大师兄性子就那样,改不了,还请林悦师妹见谅。” 林悦闻言摇头,还是忍不住小声道:“要不,你去帮他看看吧,我瞧着他着实疼的厉害。” “是。”陈无洛一笑,算是应下了。 对着宣仪行礼和旁边的雪引方云尽等人告礼,才转身去看那位已经快趴在地上的尔朱玉循。 第188章 不会因为灵力暴走死了吧 “大师兄,这位尔朱师兄明知道那样说绝对会被他师弟揍,还偏要来说,被揍时,我都看得惨不忍睹,他也不长记性。” 林悦看着被陈无洛提起来扛走的尔朱玉循,就小声和宣仪吐槽。 宣仪扫一眼他们的背影,就把林悦怀中的琴拿过去。 “谁知道呢,这大概就是他们师兄弟的相处方式吧,你看咱们师父,只要遇到奚芜尊者,不都被劈头盖脸给一顿颜色么?你可见过师父避开过奚芜尊者?” 林悦听完自己大师兄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各不相同的。 因为人与人,也是各不相同的。 “这谁的琴?你的?你不是更喜欢琵琶吗?归荑....”宣仪说到自己的小师妹,就不说了。 自家小师妹估计连五音都不识,听闻在三年大比的时候,以一曲‘天籁之音’斩获倒数第一。 “归荑怎么?归荑那也是弹过的,她只是不适合,这是南雪仙子的琴。”林悦先给归荑辩解,才说琴是谁的。 宣仪闻言,又仔细看看手中的琴。 “这琴弦不好修,得找特定的材料,琴就放在我这里吧,这个先拿过去给南雪仙子备用吧。”宣仪伸手抚摸琴弦的材质,手一翻转,另一把琴就出现在他手中。 林悦看到宣仪手中的琴,就连忙推回去。 “南雪仙子估计有别的琴,你不能拿这个出去,这是大师兄母亲的琴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林悦是没有想到大师兄会把这琴拿出来给南雪仙子用。 “母亲的东西,也只是一把琴罢了,只是给南雪仙子替用一阵子而已,拿去吧。”宣仪收了南雪的琴,就把自己母亲的琴塞到林悦的怀中。 “好,我会和南雪仙子解释的,不过她会不会收你这琴,我就不知道了。”林悦说着就抱着琴起身。 宣仪看着林悦起身,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等到林悦走远,离开他的视线,他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沉思,随后起身:“几位也早些歇息。” 方云尽看着宣仪起身离开,才靠向旁边的雪引。 “大师兄,我怎么觉得这个宣仪,怎么什么都会呢?” 他这话不假,在太清门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 只要是他们有什么需要,各峰弟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宣仪。 虽然太清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已经做了峰主,这个宣仪只是峰主的弟子。 可他在太清门的地位一点都不低。 “不能议论别门派弟子。”雪引开口。 很显然,他对别人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方云尽一笑:“大师兄,你会修琴吗?” “不会。”雪引睁开眼睛,看向方云尽。 “你看,人家宣仪就会,那说明宣仪比你厉害。”方云尽接着给雪引挖坑。 “嗯,对。”雪引觉得方云尽说的很对。 “咱们见到厉害的道友,都会叫一声前辈,但是宣仪和大师兄年纪差不多,以后大师兄得叫宣仪兄长,这才是礼貌。”方云尽见雪引真的信了,就又接着道。 “是,师父说做人要有礼貌。”雪引点头。 夏与溪坐在一边不吭声,不知道要不要给自己这位单纯的大师兄提醒。 明明方云尽总是捉弄他,他永远都会相信。 搞得别人和他解释的时候都不敢说别人是骗他的。 这个大师兄实在是太单纯,骗他会良心疼。 当然,除了师父和方师兄。 —— 所以第二天一早,宣仪从自己的帐篷出来,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雪引。 “可是有什么事情?”宣仪有些疑惑的看向雪引。 “兄长早。”雪引礼貌打招呼,说完就走。 也不给宣仪反应的机会。 宣仪也是那种不会让人尴尬的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雪引要叫他兄长,可他也没有去问雪引为什么要叫自己兄长。 直到宣仪和龙殊他们要商议事情时,雪引又对着宣仪喊了兄长。 龙殊抬头看向雪引。 “你是又被谁给骗了?” 雪引闻言,低头看向龙殊。 龙殊不喜雪引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自己,往后退两步,视线勉强和雪引平齐。 “师弟们很好,从不骗我,龙殊,你很无礼。”雪引上前,又和龙殊拉近距离。 龙殊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前这个傻白甜。 “退后。” “哦,抱歉。”雪引乖乖的退后两步。 龙殊忍不住伸手扣扣眉头,这个世界有两个他不知道要怎么应付的人。 一个是几乎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孟归荑。 另外一个是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雪引。 龙殊见宣仪似乎对兄长这个称呼并不抗拒,也懒得去解释。 反倒是宗门弟子那边又出了乱子。 —— “又少了三人?”宣仪走到混元宗弟子那边,见他们脸上全是惊恐,微微蹙眉。 人又少了,可不是好事。 “是,我们也是再三交代,让弟子们不要乱跑,可今晨一看,又少了三位师弟。”如今说话的,是混元宗新选上来的领队。 在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混元宗弟子如今自然是不敢搞事。 可他们的人还是少三人。 “莫要着急,我这就让人去寻,别太悲观。”宣仪便是再不喜欢这混元宗的弟子,此时也只能安抚他们。 那些混元宗弟子看到宣仪这般说,也都冷静下来。 宣仪让人去周边寻找。 本以为会出什么大事,结果发现这三人不知怎么的,晕在两里外的森林中。 混元宗新的领队看到那三人时,立马上去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 那三人得了指示,就不再开口。 宣仪虽然知道这其中定然有猫腻,也不再多问。 若到时再出问题,那也是他们混元宗自己负责。 一行人收拾妥当,又往前面出发。 宣仪特地带着众人避开战斗的地方。 第二日,平安无事,魔物没见,灵兽虽然有,可这些灵兽跟被什么吓坏一般,见人就跑。 众人都很疑惑,这是什么原因。 第三日,依旧平安无事,不过他们开始看到一些打斗过的痕迹。 以及高阶一些的魔物。 这些魔物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消失,就被他们发现了。 孟归荑看着面前被一剑斩杀的魔物,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担心的情绪。 “祖宗,御河应该没事吧。”孟归荑说这话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说御河已经化神期大圆满,再加上他的剑法,真风大陆想伤他的人很少。 除非那些闭关的大能出关。 但御河体质特殊啊。 不会没有她的血或者百丈冰,因为灵力暴走死了吧。 凤祈:..... 他此时是又高兴又难受。 高兴的是这丫头会担心人了。 难受的是,总往不好的方向想。 第189章 指着这两个人大骂活该 此时的御河当然没事。 虽然说这两日用的灵力确实比这十多年多不知道多少倍。 可比起之前的百年,这已经算是少的了。 御河眼前一片黑暗,可他能听到风吹树叶和小黄扑腾的声音。 守着自己阿姐的身体孤寂百年,他不觉孤单。 可此时才两日不听大小姐的声音,他竟然有些寂寞起来。 御河微微抬头,一只灵力蝶飞过来。 淡青色的灵力蝶在漆黑的森林中显得异常突兀和漂亮。 只可惜御河看不到。 直到这只灵力蝶落在他的手背上。 熟悉的气息让御河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虽然只是一只灵力蝶,便是一句话都没有,却能轻易把他心上那份寂寥清扫干净。 御河这边心暖,却不知道另外一边的孟归荑真实想法。 —— 孟归荑知道自己的灵力蝶寻到人,这摆手:“嗯,没死。” “你不跟他说句话?”凤祈问她。 人都亲了,口头婚约都定了。 凤祈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孟归荑的想法。 自然,他其实有些羡慕这个小姑娘。 至少那人自愿随她堕落,是他自愿追上来的。 “说什么?”孟归荑疑惑。 只要确定人没事,那不就足够了? 只是接下来再往里面,就到了无妄之崖的中围。 这期间,遇到魔物和灵兽也会更强。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有花拢月和顾君朝在,是要出意外了。 她的想法才落下,整个大地就开始震动。 看吧,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孟归荑扫一眼花拢月和顾君朝,拉着林悦就往一边而去。 省得被波及。 林悦此时被地下震动传来的声音震得脑瓜子嗡嗡的,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跟着孟归荑走。 等两人和花拢月顾君朝来开一定距离时,这地面忽然裂开一条缝隙。 好几个弟子因为躲避不及而坠入这裂缝中。 这些弟子完全来不及反应,急速下坠,可一瞬间就有什么扯住他们的身体。 雪引和方云尽双手微微一收,那些掉下去的弟子就被丝线扯起来。 等那些的弟子重回地面时,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可地面还是不断的裂开,甚至出现了塌陷。 直到一声巨吼从地下传来。 一条巨大的绿色长蛇拔地而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升卿是超品灵兽,而且还是瑞兽,虽然是蛇却没有一丝阴冷的感觉。 甚至能从它那双琉璃一般的双眼中看到一抹祥和。 当然,这只是表面。 升卿在真风大陆只出现过三次,却没有人能契约升卿。 书中花拢月也没有契约这条升卿,不过和这条升卿成为朋友。 升卿还帮过花拢月好几次忙。 特别是无上寺事件中,要不是升卿,顾君朝和墨夜差点就要酿成大祸。 为此顾君朝就被整个真风大陆追杀。 而花拢月也舍弃问灵宫准掌门的身份,陪顾君朝云游真风大陆。 只是那个时候的孟归荑已经化成灰去了。 当时她瞧见顾君朝被各大门派弟子追杀时,真是笑弯腰。 她指着这两个人大骂活该。 只是她是真活该,顾君朝是真的被冤枉。 —— 升卿的出现,让在场的弟子很慌张。 虽然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灵兽,光是它那一声吼叫,已经让不少弟子头晕目眩。 这是因为升卿是超品灵兽,并且升卿本就是自带神性,只要培育得当,进化为神兽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它的声音对修士会造成很强的伤害。 只是升卿只是在一些记载中出现过。 在场的人见过的少之又少。 除了五大仙门的一些亲传弟子知道,便是普通弟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花拢月有玉衡在,顾君朝有墨夜在。 他们都知道,面前的这只灵兽,是超品灵兽升卿。 “归荑,这是什么灵兽啊?”林悦缩在孟归荑的身后,害怕的发抖。 可说完话就看到自己竟然缩在孟归荑的身后,又强撑着把孟归荑拉到自己怀里抱住。 不知道是在找安全感,还是在保护孟归荑。 孟归荑被林悦勒住脖子,却没有让她松开。 毕竟只有这样,自己的师姐才会有安全感。 “升卿。”孟归荑开口。 此时两人距离升卿有一定的距离,林悦的头也没那么晕了。 她说完这两个字,升卿的名字也从龙殊的嘴里露了出来。 普通人叫出升卿的名字,若是得到升卿的准许,那么这个人就会被赐予好运。 可若是修仙者,叫出升卿二字,就会被升卿当做挑衅。 果不其然,这升卿被修士叫了名字,一个巨大的青色法阵自它的头顶出现。 无数带着毒液的像是蛇鳞一般的飞刃朝着修士飞过来。 众人纷纷转身避开这些飞刃。 可躲开这些飞刃,升卿的尾巴带着飓风甩来。 有些修士没有被飞刃伤到,却被被这强劲的飓风给卷飞。 众修士只能保护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管别人。 只有孟归荑拉着林悦躲在一边。 “归荑,咱们就这么躲着吗?大师兄阿月他们没事吗?”林悦此时怕的要死,这种大场面上次还是在春山秘境。 不过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蛇蛟的模样就晕过去了。 如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 “没事,你更要紧。”孟归荑的小手拍拍林悦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只要自己和林悦师姐不在,宣仪师兄的注意力肯定不在升卿上,而是带着弟子找她们俩。 —— 果不其然,宣仪一稳住身形,就四处寻找孟归荑和林悦。 见两人不在,就立马带着太清门弟子撤出了升卿的攻击范围。 “大师兄,这可是超品灵兽,你看其他门派似乎势在必得。”其中一个弟子走到了宣仪的身边,就连忙出声。 此时乱成一锅粥,术法灵力不要钱一般往升卿身上砸去。 此时他们撤离,岂不是让别的门派捡便宜。 “你也知道是超品灵兽,还知道它是什么灵兽,就应该做出什么抉择,先找归荑和林悦,保存体力,之后再议。”宣仪回驳。 那弟子闻言,觉得宣仪说的话有道理,一挥手,太清门的弟子就开始撤退。 不过不包括顾君朝。 此时顾君朝矮身躲在一块石头后面,距离升卿还有一些距离。 他已经有了墨夜,自然是没有办法再契约升卿。 可升卿是不可多得的灵兽,无论他们太清门谁契约,都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花拢月也没有离开。 第190章 你这太子爷可别这么轻易死了 太清门的弟子撤离,龙殊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随后在人群中寻找孟归荑。 果然没有看到这丫头。 他立马就知道这升卿绝对危险。 可孟归荑平时对宝物也不上心,估计对升卿也没兴趣。 一时间他就在犹豫。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再遇到升卿,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龙殊只思考一瞬,就做出决定。 只要有机会,他就要上。 不止是他,就是在场的那些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 躲着的孟归荑见龙殊有一丝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上,也没有干涉他的选择。 毕竟这是升卿,请问有几个人不心动呢? 便是以前的她也是很心动的。 她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就看龙殊自己的造化吧。 宣仪找到孟归荑和林悦时,就看到两人躲在一里地之外。 这两小姑娘倒是能跑。 看到人没事,宣仪这才放松下来。 “大师兄,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放心我和归荑没事。”林悦看到宣走过来,就连忙出声。 说到后面似乎是怕被什么听到,声音又小下去。 宣仪看着她那怂兮兮的模样,也没说什么。 林悦从小就胆子小,后来因为归荑,渐渐才胆大起来。 只是她说话时,只从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来。 那模样有些好笑。 真不知道两位长老是怎么放心就这么闭关去。 宣仪想要开口,可身后巨大的声响带着巨大的灵力席卷而来。 饶是他们太清门的弟子距离的远,依旧有好几个弟子被掀翻出去。 宣仪的长发飞起,衣袍被风卷的空响。 可他双手结印,一柄长剑竖在自己的面前,隐约可见一个灵力罩挡在宣仪身前。 而护住的,是他身后的两位师妹。 孟归荑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宣仪,眼中忽然又闪过以前的画面。 他浑身是血,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依旧是挡在她面前。 明明他都快死了,还要自己跑。 明明她已经不是太清门弟子,他还是喊她师妹。 那个时候的她不懂。 为什么这些人会护着自己,如今她还是有些不明白。 他们怎么能为别人而死? —— 此时升卿几乎呈现狂暴状态,一般的金丹修士根本就抵挡不住。 那些距离近的很多筑基期修士已经七窍流血晕过去。 就是金丹修士也不好受,恶心头晕。 宣仪的情况还好一些,但他还是不好受。 就在他觉得要不要再加大灵力时,他的背手伸出一只小手来,把他扯到身后。 但是宣仪不敢放松,他身后还有林悦,还有太清门的弟子。 “归荑!你做什么去?”宣仪看着孟归荑竟然冲到自己的面前,就想要伸手去把人拉回来,可是他却没有抓住。 孟归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说不出那种我保护你之类的话。 可她觉得,自己也该为师兄师姐再做点什么。 孟归荑飞身朝着升卿冲去,像是一道银色的光芒划过黑色的森林。 她瞬间闪身到升卿的面前,在所有人包括升卿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翻身一脚踹在升卿的眼睛上。 升卿全身上下都由坚硬的鳞片包裹着,金丹修士对它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只要是元婴修为就可以。 孟归荑一脚踹到升卿的眼睛上,让升卿身上暴走的灵力停滞一瞬间。 而这一瞬间,只有几个人反应过来。 花拢月面前出现了七绝琴,第一声琴音出来,在场所有人身体里灵力忽然活跃起来。 她近战能力没有孟归荑强,这样贸然上去帮忙,只会给孟归荑添乱。 顾君朝也想上前,却被墨夜拦住。 他现在的修为不够,只能伺机而动。 龙殊缓过来双手结印,他的身后亮起几个阵法,而他似乎并不打算当主攻,而是准备掩护孟归荑。 雪引面前的地面,忽然爬出来两个巨大的石头傀儡。 这两只傀儡几乎像是小山一般,压住升卿的尾巴。 可升卿又不是一般的灵兽。 这是带有神性的灵兽,几乎是修士们的噩梦。 所以就算这两只能把金丹修士揍成稀泥的傀儡也只压得住升卿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可就算只是几个呼吸,不少宗门弟子也从升卿的尾巴下爬了出来。 而孟归荑那一脚几乎是带着自己所有的灵力冲上去。 瞬间就把升卿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 孟归荑见升卿的眼睛看向了自己,单手结印,几个灵力平台出现在空中。 她几个闪身,借助这些灵力跳台瞬间和升卿拉开距离。 可升卿身体巨大,动作却很灵敏。 孟归荑不能太往上,容易被罡风卷走。 只能平移和升卿拉开距离。 —— 那两个巨大傀儡已经压不住升卿的尾巴,傀儡碎裂时,雪引闷哼一声,嘴角出现一丝殷红。 不过也只是瞬间。 他双手收回细丝,那傀儡瞬间化作碎石落地。 而后他又结印,两只更大的傀儡拔地而起。 方云尽回头看到那高耸的傀儡,惊得看向雪引。 “大师兄,你疯了?”刚刚的傀儡雪引已经加入了一丝心神,可还是没压制住升卿。 如今他把自己的神识投入到傀儡中,傀儡的战斗力确实会成倍增长。 可要是傀儡毁了,是会伤到神识的。 若不是不到迫不得已,太岁陵的弟子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雪引没有说话,漂亮的眉头紧皱,誓死要拖住升卿。 两只小山一般的傀儡抱住升卿的尾巴。 雪引双手用力一扯,傀儡几乎同时用力,直接把巨大的升卿甩飞出去,彻底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升卿被雪引的傀儡甩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这点伤对升卿来说,几乎不算什么。 升卿甩甩身子,就直起身。 这次它的注意力又放在雪引身上。 那长长的尾巴几乎是瞬间就甩到雪引的面前。 雪引如今没有傀儡抵挡,要是被砸中,绝对会死。 瞬息之间,一抹金色的飞过去,和升卿的尾巴撞在一起。 那抹金色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山壁上。 整个山壁涌起烟雾,一个巨大的如同蛛网的裂痕蔓延在山壁上。 天道院的弟子这时才反应过来。 刚刚被甩飞的,是他们的大师兄。 温观南和凌西望也不管升卿,朝着山壁飞奔而去。 “可恶,你这太子爷可别这么轻易死了,要死也是我这等庶民先死。”温观南嘴上不饶人,脸上却一片慌张。 这个男人,竟然也有帮别人挡伤害的时候。 第191章 都去救命去了 孟归荑本以为龙殊能避开被升卿甩飞的剧情。 却没有想到,这一下,他还是得挨。 而且比以前还要猛一些。 只希望龙殊别死在这儿了。 孟归荑来不及去看龙殊的情况,升卿第二下又要朝着雪引而去。 她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刚想动手。 一道灵力从远处划来,完全无视任何阻拦。 直接从孟归荑的面前划过,瞬间和升卿甩过来的尾巴碰撞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巨大的灵力相撞,几乎把退开的那些弟子又掀翻出去。 而烟雾散去,升卿尾巴上一片血红。 五大仙门和上宗门下宗门都没打掉一块鳞片,如今被远处划过来的剑气重伤。 这是御河的灵力没错,但这已经不是化神期修为能使用出来的灵力。 灵力会随着时间和距离衰减。 虽然化神确实可以打出这样的灵力,但绝对没有办法伤到升卿。 升卿怎么说也是超品灵兽,是带有神性的。 对修仙者就自带一些抵抗效果。 这剑气是从几十里外挥过来的,并且还能这么准确挡住升卿的攻击。 御河....也压了修为.... —— 孟归荑当然也压了。 不然她去年就能升元婴。 只是她一直压,饶是凤祈也帮她吸收了不少灵力。 依旧从初期涨到中期。 孟归荑来不及细想,手中握着长剑,直逼升卿而去。 升卿的头顶有一个黑色的冠帽。 虽然是冠帽,却是升卿身体的一部分。 因为升卿本身就有神性,想要契约升卿,自然是很困难的。 只是如今升卿已经狂暴,想要安抚它,自然是不可能。 要是可以,孟归荑是真的很不想和升卿打。 她觉得自己更适合辅助花拢月来收拾这升卿。 可花拢月是绝对不会杀升卿的。 众人不知道孟归荑在做什么,而刚刚那道攻击又是什么。 而最熟悉阵法的人,此时还被拍到山壁上,不知道抠下来没。 只有花拢月和顾君朝稍微能看出孟归荑似乎是在埋阵眼。 但他们不知道孟归荑是用的什么阵法。 —— 升卿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搅了好事,此时看到人就想杀。 所以一直在它眼前飞来飞去的孟归荑自然是首当其冲。 无数的灵力球朝着孟归荑袭来。 甚至引来了天雷。 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孟归荑劈来。 孟归荑微微蹙眉。 这升卿疯了不成? 竟然引天雷! 饶是再厉害的修仙者,对天雷都是忌惮的。 从金丹之后,谁晋级不被劈几下? 这晋级之后闭关都是小事。 若是晋级失败,那可就要被天雷劈死。 就算侥幸活下来,那么修为再也不会上涨,甚至还会往下掉。 最后随着年岁消逝而死亡。 这就是修真者最惧怕的。 很显然,这升卿是要想要直接杀死这里的人。 到底是谁说升卿带有神性,还会给人带来好运的? 而且这次升卿的暴走,明显比之前要强太多。 狂暴的升卿一动就卷起无妄之崖的那些黑色有毒气体。 它们原本是飘在几丈之上。 被升卿这么一搅合,混着空气沉积下来,落在黑色的树上草叶上。 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树叶草叶都在慢慢被腐蚀。 要是没有修为的人进入,那么绝对会被这些毒气腐蚀。 和青霜森林的孢子一般。 孟归荑一边避开升卿的攻击,还一边分心放阵眼。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阵法能不能杀死升卿,但是打歪它的冠帽肯定是可以的。 孟归荑一落地,就像是一只敏捷的兔子,瞬间蹿了出去。 娇小的身体给她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她的反应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 那升卿见久久不能杀死孟归荑,眼中也只盯着面前这个左蹦右跳的小蚱蜢。 —— 花拢月和南雪见孟归荑竟然带着升卿往内围走,心下着急。 两人就算有些不合,此时不会说什么。 她们都想要上前,从地上却忽然出现一青色的光芒。 巨大的灵力屏障出现在眼前。 挡住众人的视线。 他们不知道孟归荑这是要做什么。 但是很显然,她一个人把危险给带走了。 花拢月上前触摸屏障,却被屏障弹开。 她虽然着急,也不敢随意打破这张屏障。 “玉衡,这是什么?你知道吗?”花拢月询问。 玉衡怎么说也是上古修士,肯定了解的多。 “这个阵法叫一线天,是凤祈的绝招,让那些弟子不要用灵力破坏屏障。”玉衡开口,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花拢月闻言,立马看向南雪:“告诉问灵宫弟子,不得擅自触碰这个屏障。” 南雪不解,却也没有过多怀疑。 她转身就走。 却见几个弟子似乎以为这屏障是升卿弄的,想要破坏。 她根本来不及说话,手中祭出一柄琴,琴音带着灵力直奔那些弟子。 而她是第一次用这柄琴,不知这琴的属性,一道琴音过去,竟然让那些弟子瞬间倒下。 南雪本无意伤害她们,如今见她们倒下,也只能开口:“不许碰屏障,违者如此下场。” 平时的南雪在问灵宫弟子眼中是温和的,平时嘴角一直挂着完美弧度的笑容。 让人不会觉得她难接近。 如今她脸上没了笑容,语气甚至有几分冰冷。 一时间问灵宫的弟子都停下来。 太清门的弟子知道自然担心孟归荑,若不是有孟归荑和各仙门的大弟子,他们估计会被那升卿碾压成碎末。 他们刚起身,看着横穿整个无妄之崖的屏障,心中急切。 在他们想要突破屏障时,一道剑气袭来,让他们连连后退。 宣仪看到用剑之人时,有些震惊。 “林悦师妹,你做什么?”有弟子一惊,没有想到林悦师妹平时看上去胆子小,这一剑却挥的威风凛凛。 特别是她手中那柄长剑,让人不敢上前一步。 “这是归荑说的,让各位师兄弟们,不要给她......拖后腿。”林悦出声,声音不大。 倒是没了刚刚那一剑的气势。 宣仪见林悦这么说,沉思一瞬,就开口道:“既然师妹这么说,咱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升卿不是我等可战,既然师妹独揽这一战,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 “是保存灵力和体力,以备不时之需。”众人答。 —— 天道院的弟子此时担心龙殊,太岁陵的弟子担心雪引,如今暂时安全,他们根本来不及想别的。 至于芙蓉谷弟子,忙的快飞起来了。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一人被天道院拉走,一人被太岁陵弟子拉走,只来得及看一眼那屏障,就去救命去了。 第192章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龙殊被升卿一尾巴甩飞,砸在山壁上。 此时他整个人几乎是嵌在山壁上。 就算他此时五脏六腑都在疼,疼的他要晕过去,可还是有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晕过去。 只要他晕过去,那么他是杀手龙殊的身份就会暴露。 可他坚持不了多久。 尔朱玉循飞身而上,直接走入山壁的深洞。 他让人把龙殊小心翼翼的抬下来。 而此时山壁上被龙殊砸出来的洞,又被铲平,成为医治龙殊的地方。 龙殊嘴里不受控制的在往外冒血。 尔朱玉循盯着他那没一块好肉的身体,似乎想到什么。 “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来。”尔朱玉循开口。 温观南听到尔朱玉循的话,立马反驳:“凭什么!” “你能治你来治?”尔朱玉循见温观南这么说,就怼了回去。 温观南双眼通红,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不能治。 “走。”凌西望扯着温观南往外走。 温观南看着躺在地上的龙殊,最后转过身,抬起手擦了擦脸。 凌西望回头对着尔朱玉循道:“我会通知下去的,我大师兄就拜托尔朱师兄了。” “快滚快滚,老子最喜欢这种高难度的伤了。”尔朱玉循不耐烦的赶人。 最后整个山洞只剩下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进气的龙殊和站在一边盯着龙殊沉思的尔朱玉循。 而下一瞬,原本还是少年身体的龙殊像是失去控制一般,身体闪烁几下,变成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尔朱玉循双眼闪的跟激光眼一般。 “想看着....我死.....不成......”龙殊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一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才哼了一声:“求人态度不会好一些?” 说完这话,尔朱玉循手一挥,龙殊身上的衣服瞬间消失。 此时龙殊的身体只能用糟糕两个字来形容。 肋骨断裂的刺出皮肤,露在外面。 右腿大腿处几乎只有一层皮连着,左手几乎是被翻卷了几圈。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就死了。 要是换成别的炼丹师,他也是个死。 尔朱玉循看着他身上的伤势,脸上的不正经一扫而空,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排的薄片刀来。 大大小小足有上百把。 不止是刀,还有各种奇怪的东西。 —— 陈无洛走到雪引面前。 此时雪引看上去似乎伤的不重。 可他几乎是超等级使用术法。 特别是最后那一下,几乎伤到了他的神识和心境。 陈无洛帮雪引检查身体,自己的灵力游走雪引身体时,却发现雪引的身体竟然有些奇怪。 他体内,似乎有封印。 不过也只是似乎而已。 陈无洛无法理解。 只能收回灵力。 等他准备再次探查雪引身体时,雪引却忽然睁开眼睛。 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几下,这才看向面前的陈无洛。 “我没事。”雪引开口。 陈无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真无事?”雪引的伤不是丹药灵草随便能治好的。 伤了神识和心境,这都是不可逆的。 “嗯。”雪引点头。 “我再检查一下。”陈无洛不放心,他是炼丹师,当然有义务确定自己的患者无事。 雪引见陈无洛又要给自己检查,就连忙缩手,“我真的没事。” 方云尽和夏与溪见自家大师兄这般,就连忙上前劝他:“大师兄,没事的,陈师弟他和别的炼丹师不一样。” “真的吗?”雪引看向自己的两个师弟,那双略带紫色的眼睛带着一抹询问,似乎还有一点点害怕。 “真的。”方云尽点头。 雪引闻言,低下头,似乎在和自己做斗争。 须臾之后,他才把手伸到陈无洛的面前,他一脸天真的看向陈无洛,随后一笑:“你不会说我是傻子,对吧?” 陈无洛闻言,微微一笑:“当然不会。” 随后他给雪引诊脉,又检查他的神识。 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却又快速隐去。 这个雪引....他对世界的认知力,和八九岁的孩子一样。 当然也不能说雪引是傻子,毕竟八九岁的孩子也很聪明,只是孩子不擅长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而已。 雪引的认知,被保留在人类最纯洁的孩童时代。 当然,这也只是性情方面而已。 所以雪引看上去很天真,谁说他都信,对谁都不设防。 说雪引是傻子的人估计也是个傻子。 根本就不知道人类还有至纯体质,这样的人那可是天纵奇才。 比如他面前这位。 这样的人在修炼时,几乎不会遇到瓶颈,也不会惧怕试炼。 —— 陈无洛收回自己的灵力,又有些欲言又止。 雪引似乎看出他的为难。 就低头道:“你若是忍不住想说,能不能走远一些说,我听不到就不会难过。” 陈无洛:..... “不是,我不是要说你,而是想问你,你头会不会疼?”陈无洛温和的问雪引。 和纯真的人说话,陈无洛都觉得自己没办法隐瞒他。 “会,会头疼,而且我总会忘记一些事情,比如我从哪条路来的,一转头就忘。”雪引老实回答。 陈无洛有些无奈...... 不记路大概不是因为头疼造成的。 哥哥,不要擅自把自己的路痴强加给头疼,头疼会很冤枉。 “那你以后头疼时,记得找我,知道吗?”陈无洛又道。 雪引点头:“好。” 陈无洛这才起身看向方云尽和夏与溪:“放心吧,你们大师兄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只是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使用灵力。 虽然心境并没有碎裂,可也有些崩塌之意,像是之前那些招式,一年以内绝对不能再使用。” 方云尽和夏与溪两人连忙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不需要吃丹药吗?”方云尽见陈无洛要走,就又出声叫住他。 陈无洛见方云尽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立马意识到问题。 “有,补灵丹和固元丹,三日服用一颗,你们帮忙用灵力帮他转化,还有这个固灵丹,送你们的。”陈无洛说着,给方云尽和夏与溪一人一瓶固灵丹。 夏与溪看着手中的瓷瓶,连忙道谢。 等到陈无洛走远,夏与溪才戳戳方云尽:“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懂什么,咱们太岁陵穷,掌门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大师兄又是个散财童子,见不得穷人受苦。 咱们当师弟的,自然得想办法从别人手中抠点,芙蓉谷那么富,不缺这点的。”方云尽那是一脸的斩钉截铁。 夏与溪一想到自家两个打不得骂不得的败家玩意儿,转头就追上已经走远的陈无洛。 “陈师弟,丹药还有吗?再给几粒!就几粒!” 第193章 怎么都这么着急找死 一线天之后。 没有了各大门派弟子在,她几乎是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那天雷一道一道劈下来。 孟归荑不但不避开,甚至还主动冲上去。 生生挨了几下天雷。 凤祈见孟归荑竟然主动去受天雷,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完全疯了。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孟归荑生生受了五道天雷。 而这些雷霆之力并没有消散,而是被她引导入心境中。 此时她的整个心境犹如雷池。 噼里啪啦在响。 特别是那四根黑色的柱子,上面缠绕着雷光。 丹田那颗金丹也包裹着雷光。 若是仔细看,这金丹上竟然有裂痕。 凤祈盯着她的金丹,看着金丹有裂痕时,吓得手脚都有些发麻。 他当年晋升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而下一瞬,金丹绽放出点点雷光时,凤祈瞪大了他那双美眸。 这丫头竟然借天雷之力来破丹结婴。 元婴初期本就脆弱,容易被外力沾染。 所以一般修士结婴时都会选择闭关。 就像是淮山,在外游荡百年,依旧要回到太清门结婴。 就是因为怕自己的元婴之身染上不输于自己的灵力。 元婴也是最难晋升的一环。 不能让旁人护法。 金丹升元婴,是需要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准备。 不然很容易灵力崩溃,慢慢变成凡人最后寿元耗尽而亡。 要是真的结婴成功,那么孟归荑之后的灵力都会带上天雷之力。 天雷为神罚。 亦可斩神。 —— 凤祈想通之后,就知道孟归荑这个小疯子将要做什么。 她要斩升卿。 “升卿先辈为神族圈养,便是十万年过去,依旧带神性,你斩杀升卿,会造成没必要的麻烦。”凤祈觉得自己该劝的还是要劝一劝。 自己当年那么疯狂也没有想着去斩神。 这是作为修仙者的底线。 结果这丫头底线都没有。 “什么麻烦?神入世吗?对我来说,最大的麻烦就是又重回去年的三月十五,除此之外,皆不是麻烦。”孟归荑说的很肯定。 话音落下,一道更大的天雷劈开空中的云层,带着磅礴之力,从天而降。 孟归荑结婴要受三道天雷。 修士晋级的天雷自然是比升卿召唤来的要强很多。 升卿感觉到天雷,自然是要避开,不然接近晋升修士结婴范围,天雷的伤害会翻倍。 可升卿想逃,又岂是那么容易逃走的。 孟归荑一个闪身冲过去,钻进升卿的冠帽中。 升卿几乎来不及反应,天雷直接击中升卿。 只一下,升卿那漂亮的青白色蛇鳞就染上一抹暗灰。 至于孟归荑,此时正躺在凤祈之前躺的位置。 正在接受天雷洗礼的人,不是孟归荑,而是凤祈。 凤祈单手结印,一道结界挡住劈下来的天雷。 只是金丹破婴的天雷,对已经成神的凤祈,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可他还是漏一些入心境洗礼。 天雷本就是洗礼修士心境的,为的就是让修士的心境更加的稳固,不容易破碎。 不过有凤祈的引导,孟归荑完全感觉不到这天雷的伤害。 一道天雷落下,第二道接踵而至。 可是这道天雷竟然比刚刚第一道还要猛烈。 凤祈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瞥向了旁边,果然看到一抹白色身影。 他还没开口,孟归荑就自己换回来了。 —— 孟归荑从升卿冠帽出来,想要离开范围之内。 可御河实在是太快,只瞬间就来到她面前。 “别怕。”御河温声道。 孟归荑并不怕,要是她怕她就不会引天雷劈升卿了。 但是现在你来做什么? 孟归荑几乎被这个男人护在怀里。 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那金色的天雷朝着两人一蛇劈来。 就在孟归荑想要不要推开御河时,那天雷已至。 而她终究是没有推开御河。 是他要来的。 御河一手护着孟归荑,一手往后,一柄长剑犹如冰雪般聚集在他手中。 只见他反手一挥,长剑直接把劈下来的天雷从中间劈成两半。 那两半天雷瞬间落在地上,炸起无数灰尘树石。 饶是见多识广的孟归荑和凤祈此时都已经呆住。 “祖宗,你能劈天雷吗?”孟归荑慕了。 “普通的雷可以,天雷不行,挡一挡还可以。”凤祈答。 很显然,神也不能对抗天。 第二道天雷被御河劈开,而第三道天雷的威力也骤然上升。 很显然,孟归荑的天雷被挡下,触怒天威。 就是升卿也似乎像是在害怕什么,看向天空。 孟归荑抬头。 就看到无妄之崖的上空,常年积攒着厚厚的云层。 可此时,这云层似乎被什么东西照亮,还散发着一层层金色的光芒。 孟归荑微微眯眼,想要看清楚这是什么。 而下一瞬,巨大的雷球从云层中落下。 不偏不倚,朝她来的。 这啥玩意儿? 果然人活的久了,真是什么都能看见。 谁家元婴雷劫是个巨型雷球啊? —— 孟归荑知道,这个雷球若是真的劈下来,御河绝对会死。 可若是她死了,那么就会重新回到三月十五,继续她的轮回。 还要轮回多久,她不知道。 要是让御河去挡,御河会死,但是她不一定会死,不一定会死,就不一定陷入轮回。 为自己,当然是要选择让御河帮自己挡。 因为她不愿意再轮回。 就在她抬头看向御河时。 御河就像是不知道头顶那轰隆震鸣的雷球,那双浅淡的几乎为纯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似乎要在那没办法反射光线的瞳孔中印出自己的样子来。 他就好像看到孟归荑在看他一般。 那张几乎没有别的颜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别怕。”又是这两个字。 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雪飘落下来,只是稍微有一点感觉,瞬间就消逝。 这一点感觉快的她抓不住。 孟归荑没有拦着他。 光靠他一个人,拦不住这个巨大的雷球。 其实这个时候孟归荑心中对御河还是有责怪的。 他要是不忽然冲进来劈开天雷,那么就不会又如今的愤怒雷球。 就算他真的因为这个雷球死了,那也是活该。 孟归荑的想法是这样,可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紧紧的抓住御河。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瞬间换了位置。 她迎着雷球而去。 毕竟这雷球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只要她能扛过去,那么雷劫就会结束。 可当她回头看向雷球时,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忽然挡在她面前。 孟归荑:你们这对主鸭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这么着急找死? 第194章 谁家晋级天雷跟飞升一样? “小黄?”御河都知道小黄出来为两人挡了。 可它只是一只鸭子。 能做什么? 差点就被自己掐死,被秦楼杀掉的小鸭子。 竟然挡在自己的面前。 孟归荑觉得自己很想笑。 她孟归荑还没弱到需要一个病秧子和一只鸭子来保护她。 巨大的雷球从上空压下来,凡是接触到雷球的东西,全都消散成灰烬。 就算是她勉强借助凤祈灵力建造的一线天,如今也在雷球巨大的压迫力下产生裂痕。 随后一线天瞬间崩塌化作灵力碎片。 此时众人都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闪电球出现在无妄之崖。 —— 花拢月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闪电球,眼神又往下移去,果然看到孟归荑就在那里。 这闪电球是冲着孟归荑来的。 而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闪电球带着光亮瞬间袭来。 只要闪电球砸中地面,那么整个无妄之崖和上空的问灵宫估计都会被炸飞。 他们在场所有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可下一瞬光亮瞬间消失。 那偌大的天雷球也凭空消失。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近距离的孟归荑才亲眼见证什么叫奇迹。 小黄扑腾翅膀朝着她飞过来,落在她怀中,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 它幼小的身体上还时不时刺啦两下电光。 她亲眼看到小黄直接吞了那个雷球。 低头看着躺在怀里的小黄,孟归荑只是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没有说话。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转身往下,飘落在御河身边:“小黄没事。” “我也没事。”孟归荑又道。 此时的升卿早就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它见孟归荑视线扫向它,就乖巧的爬过来,并且还很自觉的缩小身体。 等到孟归荑的眼前时,它已经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小蛇。 若不是它头顶上还顶着迷你冠帽,孟归荑都要觉得这是刚出壳的小蛇。 孟归荑把小黄塞到御河怀中,这才弯腰把升卿捡起来。 升卿眨眨它的大眼睛,虽然纯净,可孟归荑竟然看出一丝谄媚来。 这玩意儿竟然在讨好她。 是谁刚刚还想杀她来着? 升卿蛇皮厚,无视孟归荑的眼神,直接爬到她的左手手腕处,变成了一只青色的蛇镯。 这镯子不大不小,刚好卡在她手腕上。 孟归荑抬手看着手腕上青色的蛇镯,却蹙眉嫌弃:“谁让你私自变手镯的?下来。” 升卿装死。 —— 凤祈捂着胸口跪坐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此时他的长发有些凌乱。 他觉得自己有多少命都不够孟归荑吓的。 刚刚他都做好替这丫头挡的想法。 虽然他知道这雷球挡下来,自己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那也总比孟归荑被直接灰飞烟灭强。 寿命被吓的短了几年的又何止凤祈一人? 还有花拢月林悦她们。 哪个不是心都提到嗓子眼,觉得自己下一瞬就要死。 宣仪是被腰间的通信仪拉回思绪的。 此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小师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所以刚刚的天雷,是自己师妹晋升元婴的雷劫。 他接通通信仪,里面传来相灵着急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 “掌门,我们没事,太清门弟子无一人受伤。”宣仪抬头扫一眼,这才回答。 而那头听到宣仪的话,却没有立马回答。 就在宣仪要不要再问时,通信仪那头传来相灵的声音:“唔...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回不来了。” 一直紧绷着的心放下来,就是那位千岁老人家都带上一丝哭腔。 此时问灵宫里,相灵双手握着通信仪,双眼哭的成蛋花眼,眼角红红的,哪里还有仙门掌门之姿。 还想再说什么,他眼泪又掉下来,最后也只能把通信仪扔给淮山。 星河见自己老友毛病又犯了,立马上前安抚:“别哭了,不是没事吗?这都过去千年,你遇事儿就掉眼泪的性子还改不掉。” 话是说的重一些,可还是拿帕子帮相灵擦眼泪。 “又不是你家孩子,你当然不心疼。”相灵伸手拍开星河的帕子,瞪着他道。 “谁说的?我那好徒儿不也在下面吗?”星河开口。 相灵闻言,就和星河拉开距离,自己一个人蹲角落伤心难过去。 星河无奈,只能任由相灵自己消化,一扫大厅,见少人了。 “明霁呢?那老小子上哪儿去了?”星河见明霁不在,就出声问。 “刚刚雷球落下时,明霁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救徒儿。”紫葳答他。 星河一听,甩手不管了。 —— 淮山倒是镇定,询问宣仪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 确定众弟子无事,这才又问:“刚刚那几道天雷和雷球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知道,那是晋级的天雷。”宣仪回答。 这声音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包括蹲在角落里还在抹眼泪的相灵。 他一听到那群小崽子没事,这才站起身来。 擦擦眼泪,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威仪的模样,当然,要是忽略他发红的眼尾的话。 “谁家晋级天雷跟飞升一样?还那么大个雷球。”相灵忍不住发问。 这早不晋级晚不晋级的,偏偏在去无妄之崖的时候晋级。 “是归荑,归荑晋升元婴的雷劫。”宣仪回答。 话音落下,寂静无声。 众人的呼吸声都几乎停下。 此时问灵宫大殿中的众人不知道自己该先感叹哪件事。 十三岁金丹,十四岁元婴。 元婴雷劫几乎比拟飞升之劫。 这也就算了,那天雷之球下去却毫发无损。 而瞬息之间,整个问灵宫大殿人影消失数个。 全都是赶往无妄之崖的。 可到无妄之崖边上,早就先众人前往无妄之崖的明霁此时却在入口处。 众人疑惑。 可再看,终于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结界,笼罩在无妄之崖上。 外面的人进不去。 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能不能出来。 宣仪还在和自己的师父说话,就听到淮山询问能不能从里面看到无妄之崖上有结界。 他闻言仔细看,头顶只有厚重的乌云,并看不到什么结界。 而他还想再开口,手中的通信仪闪烁几下,自己切断联系。 宣仪一怔,立马注入灵力,可通信仪依旧毫无反应。 很显然,他们被困在无妄之崖了。 —— 孟归荑也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覆盖整个无妄之崖。 她猛的想起一件事来。 “花拢月!阴晴圆缺!”孟归荑忽然对着远处的花拢月高喊。 众人听到孟归荑的声音,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花拢月反应很快,立马拿出阴晴圆缺。 阴晴圆缺被花拢月拿出储物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走。 花拢月毫不犹豫,随即松手,这面镜子就被卷入空中。 一时间,整个无妄之崖金光乍现,让人睁不开眼。 第195章 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些女人? 孟归荑说完那句话,拉着御河转身就走。 总是先跑再说。 御河也是一句话不说,跟着孟归荑就走。 反倒是花拢月这边,玉衡似乎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立马开口:“你听那丫头的做什么?她想要解开魔族封印!” 两万年前好不容易封印的魔族,如今竟然要把封印打开。 “归荑不会乱来的,她也生活在真风大陆上,魔族要出来,那就杀好了。”花拢月此时已经完全偏向孟归荑,对于玉衡的话,已经开始选择无视。 玉衡很是无奈:“那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什么叫迷魂汤?因为我信她,归荑说过,这个世界最不愿意我死的人,估计就是她了,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她多一些信任?” 花拢月一手挡住头顶的光芒,还一边和玉衡争辩。 “当年你就没有信任过凤祈,现在依旧不信他,也不信归荑,魔界封印解开,凤祈就不会和真风大陆联系在一起。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而且当年你们能封印一次,那就能封印第二次。” 花拢月觉得玉衡太过于固化自己的思想了。 他只认死理。 虽然花拢月佩服这样的人,可绝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严于律己,也律身边人。 对于凤祈来说,他本性就不是个乖顺的人,可为了不惹玉衡生气,所以他才会收敛自己的性格。 在这样的人身边生活百年。 花拢月真的很佩服凤祈。 自己光是这十几年,就已经很想掐死玉衡了。 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就是走路都不能跨大步。 好在她现在已经习惯,经常无视玉衡的话。 “他是我妻弟,我不能看着他做出那样的事情。”玉衡沉默半晌,只憋出这一句话来。 花拢月听着玉衡的话,也没说什么。 从玉衡的角度来说,他估计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凤祈。 他对凤祈好,或许是有他妻子的原因,也或许是真的想要好好对凤祈。 而凤祈估计也是一样。 他是自己姐姐的丈夫,是他的姐夫。 姐姐对他很好,他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姐姐的事情。 只要陪着玉衡的身边,睁开眼能听到他一声早,睡下时能听到他道晚安。 或许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 另一边,尔朱玉循几乎不关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雷鸣风吹全被他挡在洞外,而是认真的帮龙殊治疗。 他看着手中的刀片,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只不过一瞬间,尔朱玉循就压下这些回忆,专注于救人。 他如今是炼丹师,是治病救人的。 如今再没有人敢伤他。 龙殊早就晕死过去,根本不用给他止疼。 反而让他疼着,才能让龙殊有反应。 他处理好龙殊的伤口,洞口跃上来一人。 正是陈无洛。 陈无洛见洞门口有结界,并没有闯进去,而是开口问:“大师兄,可需要帮忙。” 尔朱玉循闻言,看着地上的成年体龙殊,从储物戒中拿出薄毯子盖在龙殊身上。 这才收了旁边那些属于他治疗的工具。 “进来吧。”尔朱玉循起身,挡在龙殊的面前。 陈无洛走进来,没走两步,一张符篆飞过来,瞬间蒙住他的眼睛。 他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符篆,却没有揭下来。 尔朱玉循稍微询问他几句,陈无洛都应下。 随后他才伸手拉过陈无洛的手,“随我来。” 陈无洛就乖乖任由尔朱玉循拉着他走到龙殊的身边。 “蹲下。”尔朱玉循又开口。 陈无洛也蹲下。 随后尔朱玉循把他的手拉过去搭在龙殊的手腕上。 “帮忙检查一下他的伤势,我诊治疾病的本事不如你。”尔朱玉循开口。 陈无洛闻言想要反驳,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帮龙殊检查身体,命是保住了,但是情况还是很糟糕。 身上断裂的地方很多,特别是右腿。 不过此时已经被很好的接上。 可就算这样,估计以后要落下腿疾了。 他收回手,沉思一会儿才开口:“龙殊醒来知道他的腿有问题,会不会觉得现在就死了的好?” 尔朱玉循见少年这么冷血的话,就笑了:“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活?龙殊不是那种会轻易寻死的人。” 陈无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是师兄第一次夸我。” 说着头就低垂下去,额间的碎发遮挡住那写满朱砂铭文的黄色符篆,长长的马尾垂在胸前。 尔朱玉循闻言,歪头看向陈无洛,随后脸色突变。 “天才不要向普通人要夸赞!”尔朱玉循气呼呼的走到一边坐下。 这小子才学了几年?就已经赶超他了。 现在还想自己夸他。 他知不知道自己曾经十分嫉妒这个十来岁的孩子。 甚至想要掐死他。 导致他对陈无洛说话确实难听一些。 可这孩子却不厌其烦,垂头丧气的走,第二天又一脸期盼的捧着丹药来找自己。 他又不是陈无洛爹,为什么一定要教他这些事情? 陈无洛闻言,却笑了。 他陈无洛不是什么天才,他只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可罢了。 前些年大师兄觉得他是小孩子,不愿意和他说话。 如今他已经长大了,就是医术也是芙蓉谷顶尖。 可大师兄却还是不夸他。 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些女人? 大师兄宁愿和那些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聊天喝酒,也不愿意看他炼一炉丹药。 尔朱玉循听到陈无洛笑,又看了过来。 “你干嘛?要打架啊?这里还有个病人呢,我可不跟你打。”尔朱玉循真的很怕这小子笑。 这小子一笑,自己的屁股就要遭殃。 小破孩真是一点儿都不尊重自己这个师兄。 “大师兄,我求你再对我好一点好不好?”陈无洛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这让举着手防备的尔朱玉循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你还有脸说这句话,你怎么不对我好一些?”尔朱玉循一想到这几年受的打,真想上去跺这孩子几脚。 可是他不敢。 —— 孟归荑拉着御河跑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 她左右看看,确定位置没错,就转身把御河按倒在地。 御河倒在地上,坚硬的碎石抵着他的后背,而孟归荑就跨坐在他身上。 这让他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刚刚才经历了那些,现在就这般,御河也不是不愿意。 可在这种地方,而且大小姐的年纪还小。 他舍不得。 “大小姐,不可以。”御河感觉孟归荑抽自己的腰带,就慌忙开口,手去捉孟归荑的手,让她别乱来。 第196章 几个杂碎而已 孟归荑被御河抓住手,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不可以什么? 随后她看向御河那涨红的脸,立马明白御河这是什么意思了。 孟归荑忽然心中升起捉弄之意,手御河那处抓一把。 虽然只是轻轻的,却让御河腾的坐起来,随后闪身到十丈之外。 而孟归荑则躺在地上。 被御河推倒的。 孟归荑倒也不生气。 她习惯了。 以前被御河扔出去的次数没有一万次也有三千次。 孟归荑直起身来,手中的腰带也被御河夺走。 “大小姐,真的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等你成年,等礼成....我.....”御河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孟归荑看着御河那快要羞愤致死的模样,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做那种事情。”孟归荑站起身,朝着御河走去。 她手中出现一根绳子,然后就把御河绑住,随后又把他绑在一棵树干上。 “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去办事,知道吗?”孟归荑开口。 她刚刚是想要把御河拴住的,可能自己的方式让他误会了。 “办什么事?”御河问。 “一点私事,这个结是我独创的,你不许解开,要是我回来时,看到绳子被解开,我会生气的。”孟归荑说着,紧了紧手中的绳子,顺便在绳结上落下一个灵锁。 “我可以帮你。”御河双手被绑住,想要跟孟归荑走,但是因为绳子,他没办法离开树干的位置。 孟归荑抬头看了看金色的光芒,没开口,转身离开。 —— 刚刚的一线天确实把五大仙门的人和那些宗门弟子全都隔绝在外。 除了混元宗。 她和混元宗的恩怨,那可就多了。 原本她是想要解决升卿的时候,顺便解决这些混元宗的弟子的。 让他们看起来死于升卿暴乱。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太适合御河看。 虽然他看不见。 而此时混元宗的弟子晕的晕,伤的伤,还有一些正在照顾那些受伤的人。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有几个师兄不见了。 此时天上亮瞎眼的金光还在,他们不敢乱动。 所以就算人不见了,他们也不敢去找。 至于混元宗失踪的那几个弟子。 此时正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少年活动活动手脚,头顶金色光芒,让那些混元宗弟子看不真切。 但他们知道,捆了他们的人是谁! 是纯阳宗弟子秦楼。 他们和秦楼无冤无仇,为什么他要抓自己。 可此时他们嘴巴也被堵起来,双手也无法结印,想要求救也没有办法。 “人都抓到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朵里,随后从金光中走出一个女孩。 便是因为金光看不清,他们也立马知道,这人是谁。 “几个杂碎而已。”秦楼回答。 语气中有些不满。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还当什么魔将? 虽然听从一个人类的命令,确实让他很不爽。 可如今这个人类正在帮他解开魔族封印,至少目前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至于目标达成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不在他们配合之内。 孟归荑盯着面前这几个混元宗的弟子,眼神微冷。 特别是其中那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孟归荑的视线,此时他一脸慌张不断的扭动自己的身体。 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因为被封住嘴巴,根本无法说话。 “你让我抓他们.....”秦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无数长剑忽然刺穿了那个修士。 可修士还没死,孟归荑并没有一击致命。 而是站在边上,看着他奄奄一息。 秦楼虽然知道这个小姑娘无情。 可眼睛不眨就杀人,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男人身上的血浸透身上的长袍,整个人都被染成血红色。 旁边那几个修士瞪大眼睛,眼中全是惊恐和绝望。 他们看到孟归荑杀人,那么他们也活不下去。 而他们到死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孟归荑。 —— 孟归荑看着化作飞灰的尸体,头顶的金光也在慢慢消退。 地上有几道金红色的线条在闪烁。 随着阴晴圆缺在空中裂开,地上这些金红色的线条也瞬间消失。 刺眼的金色光芒消失,整个无妄之崖又恢复平静。 但众修士知道,他们的感觉不一样了。 从无妄之崖的地下,涌出无数的灵力,这些灵力席卷他们全身,又冲出无妄之崖。 魔界封印此时已经坍塌一角。 而五角坍塌,封印对魔界就不起作用了。 孟归荑一想到以前的秦楼竟然努力了一百年,忍不住转身拍一下他的肩膀:“你辛苦了。” 秦楼被孟归荑这忽然来的一句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盯着孟归荑看好一会儿,才小声询问:“魔皇大人?” 只是回答他的,是孟归荑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秦楼脸上。 秦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上还有伤,此时又被孟归荑不留情一脚直接踹飞。 他在地上翻滚,最后撞在树干上才停下。 还没直起身子,就一口血呕出来。 孟归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摆才冷声道:“下次说话注意一些。” 说话这么无礼。 谁是魔皇? .... 哦,她身体里住着的祖宗,以后确实是魔皇。 可祖宗说过,他现在还不是。 魔族要做的,不止是解除魔界封印,还需要唤醒魔皇。 可魔皇有一魂三魄被却莺封印。 她是从凤祈的口中知道为什么魔皇沉睡的。 从花拢月的角度来看,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清楚。 比如凤祈是怎么醒来的,魔皇是怎么被凤祈取而代之的,以及为什么凤祈会和真风大陆的真元联系在一起。 这些都是她曾经不知道,如今慢慢了解的。 阴晴圆缺对应的是无妄之崖,想要再解开剩下四个禁地的封禁,还需要找到四样东西。 而这五样东西,只有凤祈玉衡和秦楼知道。 除开阴晴圆缺,还有四样。 如今的孟归荑当然知道,除开已经使用的阴晴圆缺,还有南海无上寺的夜佛珠,西海邪修地的封血长剑,太岁陵龙族埋骨之地的龙珠以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正道修士的心境。 只有这些的东西,才能彻底解开魔族封印。 而秦楼以前就是混迹在花拢月的身边,一样一样的让花拢月拿到这些东西。 又引着花拢月前往五大禁地。 如今想来,跟班一号最后死那么惨也是活该的。 竟然利用女主角帮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也难怪花拢月之后会说魔族之患,是她之失。 她理应承担后果。 只是这后果,花拢月承担不起。 第197章 你要想好后果 而她所要承担的后果,是五大仙门几乎灭门。 当然,要是没有她和顾君朝,那么真风大陆就会沦陷。 在花拢月的努力下,她真的做到把真风大陆普通百姓的伤亡控制在很低很低。 那是所有修士都没有想到的。 而只有花拢月那个在现代生活的人,才会想出那样的办法。 这也是她明明已经很强,却还在游历人间的原因。 争取把真风大陆所有的普通人登记在册。 孟归荑第一次见到她那么做的时候,还觉得她在异想天开。 如今想来,在花拢月的眼中,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关键在于你肯不肯去做。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坐起来的秦楼。 他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似乎很讨厌魔族,特别是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鄙夷。 而且她也从不掩饰。 便是自己对她有猜测,就让她十分生气。 她讨厌魔族,为何又帮自己解封印? “你能控制魔物吗?”孟归荑问他。 秦楼闻言,微微摇头。 这些魔物早就不是当初从魔界出来的那一批了。 根本就不受魔族控制。 孟归荑闻言,丝毫不意外。 要是秦楼能控制,那么就不会有魔物暴动这种事情发生了。 因为灵力复苏,魔物灵兽暴乱,几乎让整个无妄之崖成为众多高等灵兽聚集的地方。 是整个真风大陆第一个让修士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 如今灵力充盈,整个无妄之崖的灵兽都在沐浴这场灵气盛宴。 可相对的,对于已经习惯真风大陆的修士来说,这可能是一场灾难。 —— 五大仙门和各宗门的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那副像是世界末日的场景,忽然就消散。 眼前又恢复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他们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当一个修士忽然吐出一口气,丹田受损时,这种情况接二连三出现。 修为越低的越容易受到冲击。 修为高一些的修士已经发现异常,立马就地打坐。 果然这个地方的灵力比之前浓郁太多,多的身体没有办法适应。 宣仪自然也发现灵力忽然浓郁。 不过他们生活在太清门,太清门的灵气本就比别处要浓郁许多。 所以太清门弟子受到的灵力冲击比较小。 就算只是筑基期的弟子,他们依旧能平稳行走。 一时间,太清门弟子成了所有门派中最忙的。 他们得帮低修为的弟子转化灵力,还要时刻预防突然出现的灵兽和魔物。 花拢月此时更担心孟归荑。 虽然说以她的战斗力,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可如今这无妄之崖变数太多,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龙殊不在,没有办法布防结界。 此时各仙门宗门子弟都被忽然涌出的灵气冲击到。 并且在灵气没有散发完之前,这无妄之崖的结界打不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她反手斩杀了一只忽然窜出来的魔物。 如今能战斗的弟子,只有太清门的弟子。 这是归荑门派的师兄弟们,他们不能光靠太清门。 “玉衡,帮我一下。”花拢月开口。 至少得弄一个结界,把这些受到冲击的弟子全都聚集在一起。 光是挡一挡波涛汹涌的灵力也好。 “你可要想好后果了,虽然你的心境确实可以吞噬灵气,可要护住这么多人,你得承受的可就比那万年蛇蛟要多。” 上次吸收万年蛇蛟的灵力时,要不是他帮忙,花拢月估计会被灵力过甚而让心境爆裂开。 “我知道,但是不能光让太清门的弟子保护,龙殊重伤生死不明,雪引如今也没有办法使用灵力,尔朱玉循和陈无洛此时在龙殊那边,宣仪一个人顾不过来的。” 花拢月说完这话,也不等玉衡开口,她双手结印。 玉衡很是无奈,只能帮花拢月。 一道结界忽然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随后他们就感觉到挤进自己丹田中无法及时过滤的灵气似乎在逐渐减少。 结界笼罩的地方,灵力都在逐渐稀释。 —— 孟归荑这边,不但没有回去,反而朝着更深处去。 秦楼跟在她身后,有些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一定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正道修士的心境?”孟归荑看着眼前冲过来的一只狂暴的魔物,一剑斩杀后,才问秦楼。 秦楼闻言,立马和孟归荑拉开距离,一脸戒备的盯着她。 孟归荑手中出现一朵黑色莲花,莲花把魔物的尸体包裹起来。 随后枯萎成为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黑色的珠子里面是魔物的血肉和魔力。 孟归荑手一抬,这颗黑色的珠子就浮起,随后飘到秦楼的面前。 “换做这个行吗?”孟归荑问他。 正道修士的心境,是因为灵力纯粹。 而想要纯粹的灵力,自然是不好办的。 除了心境能储存灵力,想要别的东西汇聚灵力,自然是很困难。 秦楼看着手中那颗黑色的珠子,他能感觉到里面灵力涌动。 和他收集的那些心境差不多。 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做到把魔物凝聚成一颗珠子的? “应该可以。”秦楼捻了捻手中的珠子,这才回答。 “既然如此,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正道修士,就别杀了吧。”孟归荑开口,并不是在和秦楼商量,而是在告诉他。 “要是这珠子没用,那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秦楼开口。 他的目的,是为了解开魔界的封印,恭迎魔皇归位。 所以出不得一丝差错。 不过他说完这话,还是警惕的看着孟归荑,万一她又发疯过来再踹他一脚。 他这身体可受不了。 “嗯,当然。”孟归荑点头。 她也只是尝试问问而已,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正道修士的心境..... “若是换做化神期的心境,需要几个?”孟归荑又问。 “化神期的心境岂是那么好拿到的,若是能拿到化神期的心境,那么只需要十个就足够。”秦楼开口。 正是因为他没有办法拿到化神期修士的心境,这才把目标转向筑基期修士的心境。 多是多一些,但是好杀啊。 “嗯,知道了。”孟归荑手指动了动,数一下人数,应该差不多。 秦楼:..... 妹妹,那可是化神期的修士,可不是随处可见的练气筑基期修士。 你竟然轻飘飘的说一句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第198章 我不需要这东西 孟归荑当然知道,是个化神期修士,她是没打过,可花拢月和顾君朝打过啊。 只要有这两个主角在,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于灵力忽然暴涨,孟归荑当然不担心。 能解决这种事情的人,就只有花拢月,而且也只适合花拢月来做。 孟归荑斩杀了几只魔物和灵兽,这才转身离开。 她要办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该想办法回去了。 而要回去,就得打破头顶这个结界。 以前应该没有这个结局才是。 估计是之前的雷劫触动无妄之崖哪位大能的阵法了。 能有这么强效果的结界,估计得往无妄之崖的深处去。 一想到无妄之崖的深处,孟归荑就伸手揉揉额头。 这个地方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去。 她都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杀花拢月,只会把她往悬崖里推。 无妄之崖的中心,还有一个更深的悬崖。 那个悬崖是让顾君朝和花拢月确定自己心意的地方。 她设计把花拢月推下悬崖,顾君朝和自己断绝关系的地方。 而从无妄之崖回去,她接受了太清门的审判,被逐出太清门。 她离开太清门,师姐一路追来,却被人杀死。 那个时候的她跟疯魔一般,到处抽人剑骨,觉得自己只要想办法让顾君朝修炼,那么顾君朝就能原谅自己。 也因此惹到混元宗的人。 而自己的师姐就是被混元宗的弟子杀死的。 那个弟子她记得。 以前轮回时,她好几次都忍不住去屠了混元宗,然后又轮回。 如今她杀了会杀死自己师姐的人,那师姐应该不会再碰到这个人了。 而后来,御河遇到的也是混元宗的人。 那些混元宗的人在围剿自己时,竟然说他们杀了自己的道侣。 她回到落霞山时,确实没有见到御河,并且顾君朝一脸愤怒的来质问自己。 为此她去屠了整个混元宗。 混元宗三万弟子,被她杀的一个不剩。 这个时候,就算她想要回头,也回不了了。 顾君朝和花拢月带着五大仙门的弟子来追杀自己。 自己的三个师兄得到消息,前来通知自己。 想要让她跑。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捂着胸口,蹲下身子。 秦楼见她有些痛苦的样子,刚想开口,就见孟归荑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的孟归荑很虚弱。 要是想杀孟归荑,那么现在是好机会。 秦楼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堂堂魔将,竟然要听一个小姑娘的话。 勾月银环忽然出现,直逼孟归荑命门。 只是勾月银环还没碰到孟归荑,一柄长剑挡住了他的勾月银环。 —— 孟归荑此时不止胸口疼,头也疼,她蜷缩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看到一抹白色挡在自己的面前。 他挑开秦楼要杀自己的勾月银环。 也来不及管逃走的秦楼,转身把孟归荑圈在怀里。 “你怎么了?”御河语气很是着急。 明明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孟归荑靠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又不听话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那儿吗?” “我担心你。”御河知道自己偷偷解了那根本拴不住自己的绳子,大小姐肯定会生气的。 可他不想等。 就是她生气,他也想跟在她身边。 孟归荑闻言,就坐直身体,她晃晃脑袋,胸口的疼痛感已经减少不少。 “别担心,我没受伤。”孟归荑开口安抚御河。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胸口疼,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吐血。 只是在想到师姐师兄他们死时,她忽然就忍不住胸口疼。 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蔓延全身。 御河听着孟归荑的话,手却搭在她的手腕上。 确实身体并没有受伤。 孟归荑挣扎着要从御河的怀中起来,却被他圈住。 “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御河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指着秦楼离开的方向:“去抓那兔崽子。” “那你在这里等我。”御河把孟归荑抱起来,放在树下,让她靠的舒服一些,这才对旁边赶过来的小黄道:“小黄,看好大小姐。” 小黄嘎了一声,还没看清楚呢,自家主人就不见了。 这让小黄很费解啊。 自己好不容易追上,结果自己的主子又跑了。 它只能犹犹豫豫走到孟归荑的身边。 孟归荑看着它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似乎是看出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竟然主动凑到她手边,用自己的小翅膀摸摸她的手,以示安抚。 她被这小鸭子的动作逗笑了。 “不过是只鸭子,竟然也安慰人,信不信我把你烤了?”孟归荑伸手捏住它的鸭嘴,忍不住道。 小黄听到这话,就挣扎着要解救自己的鸭嘴,激动时,身上竟然开始冒雷光。 刺啦刺啦的,让孟归荑的手指酥酥麻麻的。 孟归荑这才松开它的鸭嘴。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小黄不是普通的鸭子,可它竟然生吞天雷,这是孟归荑没有想到的。 小黄嘎了一声,虽然害怕,可它还是警惕的盯着周围。 孟归荑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在颤抖。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这才发现发抖的不是自己,而是手腕上的升卿。 她盯着升卿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小黄看了一会儿。 于是就把手腕移到小黄的面前。 小黄看到升卿时,立马举着小鸭嘴啄过来。 升卿吓得立马顺着孟归荑的手腕往上爬。 孟归荑这才明白,升卿怕的不是什么天雷,而是小黄。 所以这小鸭子到底是什么? —— “祖宗,你干嘛呢?我差点儿要死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我。”孟归荑问凤祈。 凤祈闻言,手指从一棵小树苗上收回,这才出声道:“你死不了的。” 孟归荑:..... 凤祈看着心境中那棵小树苗,嘴角带着笑:“你现在更像个人了。” “我本来就是人。”孟归荑反驳。 明明凤祈是在安慰自己的,可她总觉得自己被凤祈骂了。 孟归荑打坐,一个迷你的小人就出现在心境中。 小人跑到凤祈的面前,盯着自己心境中的这棵小树苗,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小人开口询问。 “你的七情树。”凤祈回答。 而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迷你孟归荑一把抱住那棵树,用力往外拔。 凤祈伸出手指弹开迷你孟归荑,忍不住道:“你这孩子做什么?” “我不需要这东西。”孟归荑回答的理所当然。 第199章 一点胜算都没有 修士进入元婴之后,元婴就会拟作本人的模样在心境中修炼。 这也是为什么说元婴之下想要使用心境修炼是不可能的。 但是元婴之后,晋升需要的灵力,可不是一点点。 不然也不会有炼虚老祖窃取国运来晋升了。 实在是真风大陆如今的灵气,实在是稀薄。 就算如今灵气复苏,依旧比不上两万年前。 可比起之前,绝对是要好很多。 也是在这之后,顾君朝和花拢月的晋升速度也节节攀升。 就连没有心境和剑骨的顾君朝都晋升到金丹期。 这也是孟归荑疑惑的地方,顾君朝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元婴和本体算得上两个单独的个体,但是两者的思维方式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元婴小人要拔七情树,这也是孟归荑自己的本意。 如今孟归荑不用再分神到心境中和凤祈说话,只要和这个迷你小归荑聊就可以。 孟归荑会知道。 —— 凤祈护着七情树,有些无奈。 “这是为你好,你不能拔这七情树,它好不容易长出来,你看看谁家心境和你的一样光秃秃的?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自己的元婴体着想一下吧。” 说到这里,凤祈又指指自己,“那你也得为我这个老人家着想,你不能让我天天盯着你这四根黑漆漆的柱子看吧?” 小小归荑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忽然飞身而起,落到凤祈的手心里。 随后盘腿坐下。 孟归荑本就小,结果这元婴看上去比别人的还要小一圈。 要不是凤祈被玉衡磨练出异于常人的修养,估计都要被这个可爱的小人逗笑了。 “可以前我的心境一直都这样,我早就已经习惯,如今多了祖宗这堆莲花还有这四根柱子,已经很热闹了。”小小归荑杵着下巴认真道。 所以不需要什么七情树。 “可这对于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也不一定是坏事,都说成神要放下七情六欲,可你从未拿起过,何来的放下?”凤祈伸出手指戳戳小小归荑的小脑袋,这才开口问她。 这就是孟归荑需要做的事情。 先拿起来,再放下,这样,她才能成为一位不冷血的神。 九霄之上的神,从来不顾及人类的生死。 他们生来为神,人类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人类面对那些蚂蚁一般。 有时候为了找一些乐趣,甚至会往蚂蚁窝中灌铁水,看那些蚂蚁穷途末路或者被铁水吞噬而感到一丝乐趣。 如今的真风大陆,对于那些神族来说,何尝不是这样? 若他没有自削修为和玉衡同归于尽,那么在他回到真风大陆之前,就会被遣送到别处去。 神是不被允许插手人间事的。 除非是做天罚之时,才会以神力降灾于人间。 凤祈本觉得自己对人间没什么眷恋,那些人类都是肮脏自私为自己利益的。 在他十五岁之前的人生里,人类对他来说,比恶魔还要恐怖。 可他还是想要保护真风大陆。 这里有他在意的人。 有阿姐喜欢的花,喜欢的夕阳,喜欢的人。 所以,凤祈不愿意让孟归荑成为那样冷漠一切的神。 —— 孟归荑此时正捏着升卿逗小黄,忽然听到凤祈那句从未拿起何来的放下。 手中的动作停下。 升卿也被小黄的鸭嘴叼住,它上下摆动身体,显得有几分可怜兮兮。 小黄也不是真的吃它,见它这么可怜,就张嘴放它下去。 等它爬出去一段距离,又叼回来。 一鸭一蛇就这么不厌其烦的玩着。 直到秦楼一身血的被人扔在孟归荑的面前。 小黄看着面前的血人,吓得张开嘴巴,升卿就掉了下去。 在孟归荑站起身时,升卿快速的飞起缠在孟归荑的手腕上。 秦楼摔在地上,忍不住咳嗽,并带出一些血沫。 在他还没说话时,一只脚踩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孟归荑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秦楼。 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此时也全是冷意。 那张可爱的脸,面无表情的映入秦楼的眼中,却让秦楼忍不住颤抖。 此时的他都在怀疑,到底谁才是魔族? 不过下一瞬,孟归荑忽然停住。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御河。 御河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问,就这么乖乖的站在那里。 孟归荑又收回眼神,手握爪凭空提起秦楼的身体。 他几乎是半跪在孟归荑的面前。 她只是轻轻一扯,一道黑色的影子就被她从秦楼的身体中拉出来。 这才是跟班一号的本体。 此时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脱离孟归荑的钳制。 跟班一号此时脸上全是痛苦,那种灼烧灵魂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个小姑娘果然..... 孟归荑不知道跟班一号是怎么想的,她反手就他甩落在地上。 而秦楼的身体却软了下去,而眉头紧皱,脸色发红。 真正的秦楼还没死。 也正是因为这样,跟班一号才能瞒过那些修士的眼睛。 而秦楼本就奄奄一息,又和跟班一号共寄一体。 要是跟班一号离开秦楼的身体太久,那么秦楼还是会死。 可以说,如今的秦楼是靠着跟班一号才能继续活下去。 —— 孟归荑松开秦楼的身体,任由他的身体倒在地上,转而蹲在跟班一号的面前。 “这是第二次,没有第三次了,知道吗?”孟归荑的声音依旧平淡,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像是别人威胁人时,带着凶狠。 可跟班一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却闪过恐惧。 “是,我知道了。”跟班一号点头。 如今的他,只能听孟归荑的。 不止孟归荑克他,还有这个全身雪白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的攻击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反倒是他的攻击对自己的伤害却比一般修士要强太多。 虽然不如孟归荑来的直接,却也让他没办法还手。 之前他就发现,而这次正面对上时,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算他离开魔界两万多年,自从大战结束后一直在休养。 可也不该败在人类的手上。 孟归荑见跟班一号答应,这才揪着他的头发,把跟班一号塞回秦楼的身体里。 在秦楼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丹药直接塞在他嘴里。 本就因为灵力复苏让秦楼的身体很是难受。 如今一把灵丹塞嘴里,更是让秦楼的经脉涨疼难忍。 而他又没有办法忽视这份难受。 孟归荑站起身,单手结印,一个水球出现在面前,她伸手洗了洗,才看向御河。 御河什么话都没说,而是拿出一块帕子,走到孟归荑的面前,认真的帮她把手指上的水渍擦干净。 孟归荑眼神微微下移,却没有拒绝。 第200章 这当真是正道修士? 御河帮孟归荑擦手,而这时,却有不长眼的魔物冲上前来。 它张着巨大的嘴,竟然贪心的要一口吞两人。 孟归荑没动,御河微微抬起一手,迅速划过。 那只魔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切成两半。 孟归荑只见过御河出过一次剑,所以并不确定御河的剑到底有多快。 而在她的印象中,最快的剑,估计也只有纪清了。 但是御河的剑,比纪清要快更多。 孟归荑低头看向他的手,此时那白皙的手背浮现出青筋。 她知道,上次的血,没办法再压制他体内的灵力暴动了。 “张嘴。”孟归荑开口。 御河有些不明所以,可还是乖乖张嘴。 只一瞬间,一颗血珠飞进他的嘴里。 御河微微蹙眉:“大小姐,我身体还不难受。” 当然,心中也在想,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再去采一些百丈冰了。 虽然百丈冰的压制能力不如大小姐的血,可不能一直让她放血才是。 孟归荑似乎知道御河在想什么,开口道:“这才多大点儿血,百丈冰不好采。” 百丈冰确实不好采。 百丈冰为百丈之下的寒冰,并且百丈冰不能接触灵力,所以得纯人工去挖采。 可百丈之下的寒冰有多冷多硬,普通人还没下去就是死。 只能让修士下去挖采。 可就算是修士冻不死,也会被冻伤,因为不能使用灵力御寒,还是会有很多修士的手脚坏死,有的甚至真的死了。 虽然孟归荑并没有亲眼见过,却也顺着花拢月的视角见到过百丈冰崖之下的世界。 不用灵力,百丈冰坚硬无比,而使用灵力百丈冰会在接触灵力时瞬间化为一团灵气。 光是被冻死在百丈冰崖之下的修士,就不计其数。 他们被冰封在那些冰里几万年,永久的沉睡在那里。 至于那一族的事情,花拢月并不知道。 玉衡似乎也没有和花拢月说。 毕竟他们是天神后裔之事,是到了九霄之上才知晓的。 在真风大陆的眼中,那一族人最多算是奴役修士的恶人罢了。 可后来那些屠杀那一族的修士却不知道,在杀死那些人之后,真风大陆的寿命也会随之减少。 而灵气匮乏也有这个原因。 但现在那一族不算崛起,只是拆解封印,为什么真风大陆会灵气复苏? 孟归荑有些疑惑。 —— 御河听着孟归荑的话,也没说话。 就算不好采,那也要去。 不然带有那一族血脉的人,是无法突破灵力暴动的浩劫。 倒是自己的外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可他没有心境,没有剑骨,想要像正常人一般修炼,自然是不行。 如今他有了完整的功法,想要修炼,自然不是难事。 顾君朝是他们一族千万年才会出现一个不受血脉禁锢的人。 孟归荑见御河收起帕子,这才往前走:“再往里走走吧。” 御河乖乖跟上去。 小黄却在秦楼的身边蹦来跳去,嘎嘎催促它。 秦楼只能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瞪了一眼小黄。 什么玩意儿,也敢仗势欺人。 小黄被秦楼一瞪,慌忙朝着自家主人跑去。 御河听到小黄的叫声,这才开口:“谁让你嘚瑟的。” 小黄委屈的嘎了几声,就不再出声。 孟归荑回头看一眼秦楼,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全是血渍,走两步就晃一下。 却也没管他。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你们要去哪儿?”秦楼见两人一直往前走,忍不住开口。 前面是什么地方,这两人是不是不知道? “把这玩意儿给弄了。”孟归荑伸手指指天上的结界,虽然有云层和黑雾遮挡,可结界上闪现过的铭文却能清晰可见。 要是不把这结界弄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再加上中心位置的魔物和灵兽不是一般的强。 更重要的是无妄谷还有那玩意儿在。 之前那么巨大的动静,再加上无妄之崖的封印也被解开。 那东西要是醒过来,可不是这群小崽子能对付的。 当年魔皇大人战败,失去魔王大人的控制,最后只能被封印无妄谷。 这是魔皇大人战败的地方,也是第一个封印落下的地方。 “前面是无妄谷!”秦楼又开口。 虽然说他现在确实巴不得孟归荑去死,可要是那东西暴走,那么他自己的计划也会被打乱。 孟归荑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微微侧脸瞥向秦楼:“你不会是在怕那畜生吧?” 秦楼:.....你管那玩意儿叫畜生? 魔皇大人要是听到,得扒了你的皮。 只是这种话秦楼不敢说。 那畜生....不对,应该是魔皇圈养的魔兽。 就在无妄谷里。 是她亲手设计花拢月掉下去的。 这换做一般人就死了,但是花拢月是谁啊? 她不但没死,还把那畜生契约了。 虽然是魔兽,却和神兽不相上下。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黑色大凤凰,还能化形为人。 如今想来,顾君朝和花拢月两人的契约兽都跟情侣的一般。 不过,就算她不去,估计也会有人去。 以前的她可是被龙夕只亲手逮住的。 所以..... ——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打断孟归荑的思绪。 三人走了不到十几步,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人类的残肢。 上面还有士兵的银甲。 龙渊帝国银甲军。 果然龙夕只还是来了。 甚至还入了内围。 虽然说五大仙门并没有瞒着九大帝国五大禁地的事情。 但是这龙夕只只是一个帝姬,虽然说是金丹修士,身边不缺能人异士保护。 可就这么闯进无妄之崖内部,也太乱来了。 凤祈听着孟归荑心中的吐槽,忍不住挑眉:“乱来的又何止帝姬一人。” “也是,就比如那些想要宝物的修士,例如混元宗弟子。”孟归荑丝毫没有自觉。 并不觉得凤祈那句话是在说她。 凤祈闻言决定不和孟归荑讨论自觉这件事。 孟归荑的注意力也在这些残肢上。 这是被灵兽或者魔物撕裂的。 而且附近也确实有打斗的场景。 地上有不少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不知道是后来有魔物或者灵兽把这些断肢残臂拖走,还是龙夕只让人处理的。 血腥味越重,那么吸引来的灵兽和魔物就越多。 这里又是中心地带,灵兽和魔物都是高阶的。 战斗力都在金丹之上。 上不封顶。 要是运气差一些,说不定会遇到超品灵兽或者是接近魔兽类的魔物。 只要被逮到,不死也脱层皮。 “大小姐,要救人吗?”御河似乎感觉到什么,就先开口问孟归荑。 “不熟,不救。”孟归荑答。 “好。”御河应下。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秦楼有些无语。 这当真是正道修士? 要全天下都是这样的修士,还有他们魔族什么事儿? 第201章 终于有能打的人了 果然三人没走多久,就听到了打斗声。 巨大的星辰阵法出现在孟归荑的眼前,让人移不开眼。 孟归荑盯着那星辰思考。 她不记得龙夕只身边有谁用星辰阵法才对。 当她的眼神往下移去,果然看到施法者。 施法者双手结印,强大的星空结界挡在他的面前,护住身后的人。 他的身后正是龙渊帝国帝姬龙夕只,还有二十多个身上已经受伤的银甲军。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强大的魔物,这只魔物长着猫的脑袋,头顶还有一根漆黑的角,六只脚,以及九条带着幽绿色火焰的长尾。 孟归荑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魔物,盯着魔物的眼睛竟然有些发亮。 倒不是因为这魔物有多好看,而是因为这魔物身上的毛毛看着很舒服。 那种无风自动的轻柔感,光是看着,就让孟归荑昏昏欲睡。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这龙夕只不愧是女二号,碰到的好东西就是比她这个反派还要好。 “想要?”御河似乎感觉到孟归荑的想法,轻声开口问她。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除了花拢月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清楚感知她的想法的。 “嗯。”孟归荑点头。 她确实想要。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养着魔物。 照顾起来,肯定是很麻烦的。 虽然要是她真的想养,师姐肯定是会帮她照顾。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东西,那么就需要自己照顾。 “想要活的?”御河又问她。 “嗯。”孟归荑又点头。 —— 龙夕只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抚音,心中是后悔的。 她不该狂妄自大,想要自己查无妄之崖的事情,不然现在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给天道院掌门的求救消息发不出去,而给自己皇兄的消息也没有回应。 之前巨大的雷鸣惊动周围的魔物和灵兽。 再后来忽然灵气上涌,让银甲军的战士们丹田受损。 随后这只巨大的魔物就出现。 “抚音,你别管我们了,你快走吧,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龙夕只开口。 他劝过她,可是她没听。 因为她是帝姬,就算身为国师,抚音也只能听她的。 抚音没有说话,他那双细长的双眼满是凌厉。 他不是剑修,没有办法和这只魔物近距离对战。 而且他修的星辰之力,白日他几乎发挥不出星辰之力。 他的主场在夜间。 可就算到了夜晚,在无妄之崖这种被厚厚云层遮挡住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光线进来。 只有白日,阳光才会透过厚重的云层,勉强照亮无妄之崖。 就连阳光都这般勉强,那星光呢? 就更加的遥不可及。 他是龙渊帝国的国师,更是龙渊帝姬的守护者。 抚音没有说话,只是努力坚持这道随时都会破碎的星辰结界。 可就算这样,他面前带着星轨的结界也出现一丝裂痕,再这样下去。 他们都会被这只魔物杀死的。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抹剑光迅速划过来,面前的巨兽忽然闪过光芒,那巨大的身体瞬间变小。 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独角兽耳小姑娘出现在半空中。 “终于有能打的人了。”小姑娘一舔嘴唇,小脚踩在空中,便在空中漾出一圈水波纹来。 她朝着发出剑光的地方迅速弹射出去,动作十分灵敏,九根长辫带着幽绿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痕迹。 蹲在石头后面的孟归荑看到这个独角小姑娘时,就回头看向秦楼。 “铜猫,能化形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秦楼回答。 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 当然不是他懂孟归荑想什么,而是那么巨大一只魔物忽然就变成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是个人都会疑惑吧。 孟归荑听到这话,又看向那个小姑娘。 她当然不会因为对方会化形而舍不得让她当坐骑,正因为知道她能化形,让孟归荑更高兴了。 这样就不用自己照顾这魔物,她自己会照顾自己。 —— 而此时的小铜猫只觉得自己找到好玩的东西,已经把龙夕只他们忘在脑后了。 抚音见这只魔物竟然还会化形,就知道之前这只魔物完全是在逗他们的。 要是魔物想杀了他们,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是谁来了? 龙夕只见那只魔物变成一个小姑娘朝着剑气飞过来的地方冲去。 虽然知道他们暂时得救。 可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这魔物的对手。 虽然龙夕只心中很纠结,可她此时还是选择保自己。 抚音手指掐算一下,脸上忽然变得轻松许多。 “暂时不要担心,那魔物伤不了对方。”抚音出声。 龙夕只见抚音这么说,这才瞬间跌坐在地上。 其实这魔物出现的时候,她就明白,这魔物是在捉弄他们,可就算这样,这魔物还是杀了他们不少银甲军。 看着身后那些或多或少受伤的银甲军,龙夕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为帝姬也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普通人而已。 “皇兄说我更适合做龙渊帝国的国主,可是皇兄那么厉害,而我又这么没有能力.....”龙夕只说着,伸手摸了摸眼泪。 头上那些金钗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这些并不光光是头饰,还是护身法器。 怎么说龙夕只也是帝国帝姬,无论是头饰还是配饰,自然都是用来保命的。 “世间难得几人能比你皇兄,只是你皇兄心不在治国。”抚音出声。 关于龙殊的事情,抚音知晓的并不多。 他自小就离开龙渊帝国,和国主的关系并不好。 再加上龙渊帝国皇室成员有几位死在那位杀手龙殊手中。 让国主对太子殿下更加不喜。 可太子殿下却那般耀眼,是未来继承龙渊帝国的不二人选。 抚音说完这话,眼神又扫向那魔物冲过去的地方,双手结印,一个结界笼罩在龙夕只他们的面前。 “只要你们不出声,好好打坐调息,不会有魔物和灵兽发现你们,我去看看。” 龙夕只闻言,想要拦住抚音,最后还是没留,只是开口道:“你小心一些。” 抚音点头,瞬间循着魔物离开的方向而去。 —— 当抚音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让他一惊。 此时黑色的森林被冰霜覆盖成白色一片。 而那只让他束手无策的魔物此时被灵力禁锢住,无数的冰刃就杵在它的脸上。 铜猫吼叫声传来,而它面前的男子一身如雪,手中那柄如冰的长剑也指着铜猫的下巴。 “你可愿?”那如雪的男子问铜猫。 明明是在威胁,却丝毫听不出威胁的意思。 倒是有一种商量的意味。 只是如今这阵仗,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商量。 第202章 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 铜猫此时完全动弹不得,就连挣扎都做不到。 它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还有坐在后面石头上的小姑娘。 原本它以为又有好玩的人类了。 哪里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厉害。 竟然要让它当那个小姑娘的坐骑。 它堂堂魔界铜猫,竟然要给人类当坐骑? 现在的人类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可要是它不答应,估计会被杀死。 如今的真风大陆,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类? 就在它在想办法逃脱时,一股气息闯入四人的感知领域。 而就在这一瞬间,铜猫感觉到禁锢着自己的灵力有了松动。 它知道这是它逃跑的最好时机。 所以在抚音走过来的瞬间,铜猫挣脱御河的禁锢,化作一只正常小猫般的大小,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御河似乎并不意外。 他看向孟归荑:“我去追。” “好。”孟归荑点头。 御河瞬间消失,而周围那些霜白瞬间消退。 孟归荑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时,就有些怀疑。 其实刚刚是御河故意放走那只铜猫,然后再去追,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陌生人了。 当然,这也只是孟归荑的想法,是不是御河的,她不知道。 —— 抚音见原本被抓住的魔物忽然就挣脱禁锢逃跑,就转向坐在石头上的孟归荑道歉:“抱歉,在下并不是故意的。”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开口。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抚音看到孟归荑时,是有些意外的。 没有想到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她的修为竟然又上涨,竟然和自己一个修为了。 这小姑娘是怎么修炼的? 只是他一直被孟归荑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实在是有些压力。 明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被她这么不言不语的盯着,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别人盯着对方看,会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掩饰。 但是这个小姑娘却没有,就这么双眼盯着你,那种审视一览无遗,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 孟归荑盯着抚音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眼神。 如今这附近应该是龙夕只的队伍。 而这个人出现在这里,那么绝对是龙夕只身边的人。 并且这双眼睛,她在龙夕只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见过。 是同一个人?还是兄妹之类的? 孟归荑这么想着,就往石头上一躺,不管抚音。 抚音此时很尴尬。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对方是太清门峰主的亲传弟子,自己也不能失礼。 “在下龙渊帝国国师抚音,拜见孟道友,请问孟道友可见过太子殿下?”抚音觉得自己该问的还是得问问。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想到龙殊被升卿甩飞出去。 她手指在升卿的身体上来回摩挲,升卿讨好的用自己的小尾巴蹭蹭孟归荑。 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孟归荑又看向抚音,盯着他没说话。 抚音见这小姑娘又盯着自己,后脑上落下一滴硕大的汗水。 被这个丫头盯着,真的很有压力。 她好像在说什么,可她又什么都没说。 还是旁边的秦楼看不下去,这才开口:“你说的太子殿下,此时应该伤的不轻,不过有芙蓉谷的尔朱师兄在,应该没事。” 抚音闻言看向秦楼,听到太子殿下伤的不轻,心中一个咯噔。 但是又听到有尔朱玉循在,又松一口气。 可他还是不放心。 觉得自己还是得亲自过去看看。 “多谢,只是不知道几位在这里做什么?有在下能帮忙的吗?”抚音又问,是他们的出现才救了自己和帝姬。 要是能帮忙,他自然是在所不辞。 秦楼闻言,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什么话都不说,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秦楼只能硬着头皮试着解答孟归荑的意思。 “没什么事,你回去吧。”秦楼道。 抚音闻言,却没有动,而是又看向孟归荑。 似乎是在等孟归荑的话。 —— 孟归荑见抚音还在,那双细长的眼睛又朝着她看过来。 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 作为国师不去保护龙渊帝国,带着帝姬到处跑是什么意思? “归荑!太好了,你没事!”就在孟归荑胡思乱想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孟归荑的耳朵。 她转头看向出声处,就看到花拢月朝着她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顾君朝。 也只有他们两人。 孟归荑看到花拢月时,就想问问自己的师姐。 花拢月还不等孟归荑开口,就出声道:“放心吧,你的师兄和林悦姐都没事,他们没有受到灵力的冲击。” 孟归荑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因为有花拢月在,所以孟归荑才不担心自己的师兄师姐。 因为这个世界再没有待在主角身边更安全的事情。 几乎是孟归荑一个眼神,花拢月就回一句。 就好像两个人在正常交流一般。 要不是抚音知道听到花拢月一个人的声音,都差点儿以为是不是这位孟道友开口说话了。 可她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在抚音这么想的时候,花拢月看向他。 “原来是龙渊帝国的国师,上次是在下不识,还望见谅。”花拢月对着抚音拱手行礼。 “无碍,是我隐瞒身份在前。”抚音也回礼。 花拢月见他这么说,就回身把孟归荑背起来。 “咱们去看看帝姬,虽然我更担心你,不过好在你没事。”花拢月开口道。 孟归荑乖乖的趴在花拢月的背上,任由她背着走。 花拢月的眼神从秦楼的身上划过,并没有停下,这才看向抚音。 “国师请。”花拢月又开口。 抚音见花拢月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这才转身带路。 孟归荑在花拢月的背上,还往后看一眼。 “放心吧,顾君朝给他御河真人留了话,若是御河真人回来,顾君朝会立马知道。”花拢月安抚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就转回头。 花拢月作为朋友,是真的很让人放心,因为她做事总是事事周全。 就是她没有想到的,花拢月也能想到。 想到这里,她又瞥一眼旁边一句话不说的顾君朝。 此时的她看向他时,早就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这算不算拿得起放得下呢? “归荑,我舅舅他很在意你。”顾君朝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中。 孟归荑一怔,就知道顾君朝传音入密。 孟归荑觉得她和御河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插手。 “所以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以同门还是以你是他外甥的立场?”孟归荑的声音很轻。 虽然轻飘飘的,却压得顾君朝脸色苍白。 “抱歉,是我多言了。”顾君朝道歉。 第203章 先把人推下去再说 顾君朝看着孟归荑的背影,她安静的趴在花拢月的身上。 其实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对待孟归荑。 如今细想回来,她对自己,似乎像是在走过场一般。 是不得不面对自己。 而孟归荑在面对龙殊尔朱玉循他们都比面对自己时要轻松很多。 想到这里,顾君朝脚步慢下来。 说不上有多难过伤心,只是总觉得,孟归荑她本性不应该这样的。 怎么说呢。 总觉得她更张扬一些。 被整个太清门宠出来的大小姐,不应该是这个模样的。 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顾君朝收回思绪,看向一旁安静的秦楼。 秦楼见顾君朝朝着自己看过来,就对着他微微一笑,表示友好。 此时秦楼的思绪很混乱,他好像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好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可总之他就是在这里了。 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总之会时不时的记忆模糊,好像都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又不记得。 就好像身体有时候不属于自己一般。 顾君朝见秦楼对自己微笑,也只是点点头。 随后他眼神一冷,从腰间抽出一把有些破破烂烂的长剑。 长剑上甚至还有一些锈迹。 不过顾君朝并没有在意这柄破烂长剑,转身反手就是一剑。 吓得秦楼往后一看,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身后的空气忽然晃动几下,出现了一只黏糊糊的巨物。 它的身上似乎还是黏答答的滴着不知道什么黏液。 但是秦楼却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这灵兽的存在。 这个修为比自己还低的顾君朝是怎么发现的? 巨兽被顾君朝一剑从头劈到脚,在身上开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原本这样浅显的伤口对这种巨兽是没有任何伤害的。 可就是这浅浅的伤口,让巨兽发出惨烈的吼叫声。 这动静让远处的龙夕只他们又担心起来。 —— 花拢月听到动静,背着孟归荑回头,就看到那只巨兽的身体就像是液体一般崩塌。 当然,这些液体崩塌之后,才露出这只灵兽本来的模样。 这是一群漆黑的像是小老鼠一般的灵兽。 它们的外衣被灵力化解,露出这一堆看上去有些可爱的小灵兽。 不过这些灵兽能在无妄之崖的中心地带生存,自然是不能小看这些灵兽。 孟归荑盯着那些灵兽,忽然想到了铜猫。 要是那玩意儿在,估计好对付这些灵兽。 不是说猫抓老鼠吗? 而此时的铜猫被一根绳子绑住,跟在御河的身后。 她盯着面前这个一身雪白的男人,走两步就往地上坐下。 “我不走了,凭什么要我给她当坐骑啊?都不是她打赢的我。”铜猫耍赖。 御河闻言,并没有说话。 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打不过大小姐。” 铜猫闻言,那张小脸闪过一抹惊讶。 随后又是不屑。 “又没有动过手,你怎么知道打不过?”铜猫撇嘴。 她在这无妄之崖称王称霸久了,黑凤哥哥又不理她,只是偶尔指点她修炼。 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来无妄之崖的内部,她早就打遍无妄之崖的内部。 只是她舍不得黑凤哥哥,所以才留在这里陪他的。 要是自己跟人类走了,那岂不是有损魔族的颜面? 哪有魔族听从人类差遣的! 御河发现她坐在地上,倒也没有强迫她,而是停下来。 小黄也不着急。 铜猫见御河不理她,就四处看看,见他们早就到了刚刚战斗的地方。 但是这里已经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身影了。 而一张灵纸飘落在他的手中。 感觉到到灵纸上的灵力时,御河还有些意外。 因为这是小朝的灵力。 “舅舅,归荑和我们一起先走了,我留了灵力,你可以一路跟过来,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过来。” 御河听到这话,就搅碎了灵纸。 顾君朝这么说,那肯定是因为他们去了人多的地方。 他身后的铜猫自然也听到灵力留言,随后就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你还怕生啊!” 而小黄听到铜猫的嘲笑,就猛的朝着铜猫飞过去,不停的啄她。 铜猫被绑着,只能任由小黄她。 她呲着牙,猫耳上的毛都炸开了。 “放开我,看我不生吞了这只鸭子。”铜猫挣扎,那小腿不停的晃动,从远处看,就好像御河在虐待孩子。 小黄出了气,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家主人身边。 御河蹲下身子伸手弹了一下小黄的脑袋:“都说让你不要嘚瑟,到时候吃亏了你又要难过。” 小黄哼唧一声,却不在意,转身围着铜猫嘎嘎嘎叫。 铜猫不厌其烦,耳朵顺往后脑,对着小黄呲牙。 一猫一鸭你来我往。 吵的不可开交。 “你这鸭子再捉我,信不信我把黑凤哥哥叫醒!”小姑娘瞪着眼睛威胁小黄。 小黄听到这话,那嘚瑟的模样立马停下,乖乖的挪到坐在一边石头上的御河身边。 御河坐在石头上,很安静。 他那双无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微风抚起他的长发,发间的链子隐约可见。 —— 另外一边,花拢月把孟归荑放下,看着面前堆着的灵鼠,还小声问孟归荑:“归荑,你不讨厌鼠类吧?” 毕竟有些人是很讨厌鼠类的,但是圈养鼠类灵兽的修士还挺多的。 毕竟鼠类嗅觉速度都是许多灵兽比不上的。 孟归荑摇摇头,表示不讨厌。 她并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不过孟归荑抬头看着头顶的结界,微微眯了眯眼睛,发现了一些异常。 花拢月要上前,就被人抓住袖子。 她回头,就看到抬头看着头顶的孟归荑。 花拢月也抬头,果然看到头顶的正中心此时出现了一个灵力圆圈。 并且还闪烁着光芒,正在一点点形成一个阵法。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等这个阵法成型,说不定在阵法内的他们会被绞杀。 之前她以为这个阵法只是困住他们的。 现在看来,这不是困阵,而是杀阵。 “再不快点.....”孟归荑开口。 她本来就是想要破解这个阵法的。 但是现在看来,想要破坏这个阵法,只能去找阵眼。 而阵眼布置的最佳位置。 果然只有无妄谷了。 孟归荑瞥一眼那些红着眼睛的灵鼠,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在赶过来的抚音龙夕只众人的眼中,对着那些灵鼠,一剑挥去。 强大的剑气横扫过去。 直接让那些灵鼠灰飞烟灭。 剩下的剑气甚至劈倒一片树木。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抓住花拢月就跑。 来不及了。 先把人推下无妄谷再说。 第204章 你也给老娘下去吧 花拢月被孟归荑拖着往前走。 龙夕只停下脚步,看着从面前跑过的两人。 而孟归荑的眼神在龙夕只的脸上稍微有些停顿,又瞬间收回。 她看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她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孟归荑那一眼,似乎是在看自己。 那个小姑娘好像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她这么一想,也不管抚音,转身就跟了上去。 抚音见自家帝姬也一声不吭追上去有些不解,可他又不能不管这些受伤的银甲军。 而顾君朝看到孟归荑拉着花拢月朝着更中心而去,也追上去。 倒是秦楼没有跟上去。 他朝着抚音那边走过去。 抚音看一眼秦楼,没说什么。 只是他此时有些担心龙夕只。 —— 孟归荑拉着花拢月,在无妄谷停下。 花拢月停下看着眼前冒着红光的无妄谷,光是看样子就知道这谷里肯定很危险。 在她还没开口问时,身边的孟归荑伸手把她推了下去。 花拢月一惊,只来得及看到孟归荑那张平淡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花拢月的心竟然也平静下来。 归荑推她下来,肯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孟归荑看着丝毫不挣扎就坠入谷底的花拢月,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龙夕只比顾君朝先赶到,刚好看到孟归荑退花拢月下无妄谷的画面。 “孟道友,你刚刚做什么了?”龙夕只问孟归荑。 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为什么孟归荑要把花拢月推下悬崖? 孟归荑站在谷边,从谷底时不时冲上来一层层热浪,吹的她衣袍发带翩飞。 她转身看向身后过来的龙夕只,并没有开口。 龙夕只见孟归荑不回答,就想要跟着花拢月跳,却被孟归荑抓住。 “你拦着我做什么?你都把她推下去了,你怎么不把我也推下去?好来个毁尸灭迹?”龙夕只被孟归荑抓住手臂,完全动弹不得。 孟归荑闻言,只是把她往后退了几步,让她离开谷边。 等到顾君朝过来时,并没有看到花拢月。 只看到站在崖边的孟归荑和龙夕只。 龙夕只看到顾君朝过来时,并没有开口。 顾君朝扫了一眼,这才走到孟归荑的身边:“归荑,花拢月呢?” 孟归荑抬头看着他,然后拉住他的袖子,领到崖边。 顾君朝还没说话,就被孟归荑一脚踹下谷去。 你也给老娘下去吧! 看着顾君朝掉入无妄谷,孟归荑这才拍拍手。 一回头就对上龙夕只那瞪大的眼睛。 不是,这小姑娘推一个下去也就算了,还推第二个。 并且还毫不犹豫。 龙夕只忍不住后退一步。 孟归荑见她有些生气又害怕的样子,没有理她。 刚想离开崖边,脚底一滑,她就朝着无妄谷摔去。 孟归荑:....... ——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稳稳拉住她的手,让她没有跌落无妄谷。 孟归荑看到拉住她的人是御河时,就伸手抱住他的腰。 不过两人刚站稳时,被绑着的铜猫那双眼睛闪过一抹算计,虽然她被绑着,用不了魔力。 但是她双脚还能动。 于是她一蹦,撞在御河的身上,三人就这么跌入无妄谷。 跌入无妄谷的三人身上忽然有了禁制,无法使用灵力,所以铜猫身上的灵力也瞬间消失。 小铜猫得了自由,就想跑。 但是一只小手瞬间抓住了她,铜猫还没反应过来,孟归荑就扯着她压倒身下。 “我知道你落地不会摔到,若是你想这么被摔死,我也无所谓。”孟归荑双手紧紧的圈着小铜猫的脖子,几乎是把她垫在底下。 铜猫一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她嗷了一声,恢复成兽形态。 孟归荑也瞬间落在那柔软的毛里,小手紧紧的抓着铜猫脖子上的毛。 御河也落在铜猫的背上。 铜猫灵巧的跳跃在山壁上,随后轻盈的落地。 落地之后,铜猫就等着人从它背上下来,但是孟归荑好久没有摸到这么柔软的毛了,怎么可能就这么下来。 她舒服的趴在铜猫的背上。 倒是御河很自觉的从铜猫的背上跃下来。 “你给我下来!”铜猫吼叫道。 可是它背上的孟归荑完全不理,稳稳的趴在它背上。 铜猫到处甩也没有把这个孟归荑甩下来,最后也只能认命,驮着孟归荑往前走。 “你们人类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下无妄谷,不过下来也好,要是破坏了封印,那我黑凤哥哥就可以重获自由了。”铜猫说着,又开始得意起来。 只是铜猫走了没两步,就听到那可恶的嘎嘎声。 它抬头,就看到小黄从上空螺旋式落下来。 然后很准确的扑在它脸上。 “嘎~”小黄扑在铜猫脸上,又被铜猫甩在地上。 铜猫看着小黄落在自己的面前,抬起脚就想踩它。 好在小黄别的不行,逃命那是一绝。 让铜猫踩个空。 然后铜猫这胜负欲就上来,六只脚不停的踩小黄。 小黄被铜猫吓得嘎嘎乱叫。 本想求助自家主人,却见孟归荑也加入战斗中。 “左边!”孟归荑指挥着铜猫,似乎真的要把小黄踩扁。 一人一猫配合极好! 这更让小黄委屈。 嘎嘎声不绝于耳。 “大小姐,饶了它。”御河开口替小黄求情。 孟归荑闻言,这才拍拍铜猫的脖子。 铜猫这才停下。 不过刚停下的铜猫又开始生气:“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话是这么说,可它没有再去踩小黄。 孟归荑并没有看到花拢月和顾君朝。 他们都是从同一个位置下来的,按道理,应该落在一起才是。 但是这周围除了面前咕咚咕咚冒泡的岩浆,并没有这两人的影子。 不会是自己推的力气大了一些?把人推到岩浆里去了吧? 孟归荑这么想着,眼神就往那流淌着的岩浆里看去。 似乎是在寻找两人的尸体。 —— 而此时孟归荑要寻找的两个人,就落在崖壁上一个凸出来的平台上。 要是真的直接摔到底,那就真的要摔死了。 花拢月看着旁边的顾君朝,有些意外。 “你....” “归荑踹我下来的。”顾君朝老实回答。 花拢月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顾君朝听到花拢月笑,忍不住看她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没说话。 花拢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刚刚多谢你。”花拢月又道谢。 在顾君朝落下来时,花拢月手挂在一块石头上。 虽然说她相信归荑不会害她,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想要抓点什么。 直到她看到顾君朝从她眼前落下,想伸手抓他,而她手抓着的石头却忽然断裂。 她也跟着掉下去。 两人当然不能这么摔下去。 顾君朝伸手把她拉到他自己的背上,让她抓紧。 随后他反手抽出他挂在腰上的把破剑插入山壁,两人才没有继续往下坠去。 随后花拢月就看到旁边有一个凸起的平台,于是两人就跳过来。 不过此时他们的位置很尴尬,上不上下不下的。 “怎么办?”顾君朝终于开口。 “下去。”花拢月挑眉。 第205章 尊者救命 花拢月活动活动身子骨,双手感受了一下,果然没有办法使用灵力。 和在天道院的时候一样。 而从这个地方下去,要是没有灵力,绝对会摔死的。 也不知道归荑是哪里来的自信,自己摔不死的? 要是自己真死了,就让那小丫头给自己守寡。 想到这里,花拢月看向身后的顾君朝。 他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手心被剑柄磨破的地方也被他用布条缠住。 看样子是要徒手爬下去。 不是,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自信? 还有为什么他的东西不放在储物袋或者储物戒里,一直挂在腰上? 就算本命剑没办法收入剑骨,也可以收入储物戒或者储物袋中。 他倒是好,像是药物和常用的东西都放在包里。 顾君朝见花拢月盯着自己腰间那一排口袋看,就开口解释:“以前给舅舅采药时已经习惯这样,所以就保持下来,总会用上的。” 其实这些口袋并不大,一个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兽皮袋,一共有五个,用皮带系在腰上。 这是舅舅给他做的,就算是被火烧被刀砍,也不会断裂。 像是现在,放在储物戒或者储物袋中的东西因为没有灵力而无法使用,但是放在自己包里的,就不会有这种状况。 然后在花拢月的注视下,顾君朝拿出两根像是长钉一般的东西。 就在花拢月还在发呆时,顾君朝直接扯过花拢月背在背上,并且还用一根绳子套住她的肩膀。 若是花拢月没力气也不至于掉下去。 “你干嘛?”花拢月没有想到顾君朝这么突然,只能紧紧伏在他背上。 “下去。”顾君朝一脸淡定道。 花拢月闻言,也没说什么,只能乖乖的趴在他背上。 顾君朝却已经习惯,手握着那两根长钉,狠狠的朝着岩壁刺去。 在适应了几下之后,这才往平台旁边去。 他往下的每一步,都游刃有余。 就算背着一个人,对他来说,好像也不成问题。 —— 孟归荑虽然没有找到花拢月和顾君朝,倒也不担心他们。 只是一直往前走。 顺着岩浆往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孟归荑才从铜猫的身上直起身子来。 此时这个地方像是一个水晶宫一般。 而这个水晶宫中到处都是阵法。 阵法此时正在慢慢的汇聚。 很显然,这就是阵眼。 可这么远,到底是怎么触动阵法的? 看样子也不像是天雷触动的。 “咦?这里怎么变样了?”就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她身下的铜猫开口。 铜猫直起身来,孟归荑紧紧抓着,但是她没有想到铜猫竟然变成小孩模样。 然后她就骑在了五岁小孩的身上,铜猫也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个人,于是刚幻化成人形,就被孟归荑压倒在地上。 “你给我起开!”铜猫被孟归荑压在身下,不断的扑腾。 再加上铜猫超可爱的模样,换任何一个女生,估计都会被萌坏。 而孟归荑却一把揪住铜猫的发辫,扯着她的脑袋道:“变回去。” “我不变!”铜猫被扯着头发,还是倔强的开口。 只是回应她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不变我就划花你的脸。”孟归荑轻飘飘的声音落下。 然后身下的小人儿瞬间变回原形。 “你是个恶魔,呜呜呜呜呜,黑凤哥哥!黑凤哥哥,有人欺负我!”铜猫嗷的一声就哭出来。 那巨大的哭声回荡在无妄谷中。 震得那些水晶四处晃荡。 有些水晶已经摇摇欲晃,再加上铜猫此时是真的快被孟归荑气死,托着孟归荑左冲右撞。 孟归荑抓住铜猫头顶那根长角,翻身而起一脚踹飞其中一根已经晃荡的水晶。 这根水晶落地,其中一根已经快要绘制完成的阵法线条忽然消失。 此时的孟归荑明白,这根本不是被自己晋级的天雷触发的。 是被自己身下这只不听话的小猫触动的。 至少从她刚刚那句话就明白。 随着铜猫的跑动,孟归荑踹飞出去的水晶越来越多。 那个阵法闪烁几下就暗了下去。 这让孟归荑松了一口气。 —— 而这个时候,外面无妄之崖的边缘。 淮山他们看着面前这个结界的头顶似乎在绘制杀阵,心中着急。 若是他们跟着也就算了,如今无妄之崖的那些孩子都是修仙界的未来。 要是上古时期那些大能的杀阵绞杀,那才叫一个冤枉。 可在几位掌门商量要不要强闯时,这结界忽然消失。 结界消失,各掌门也没有轻举妄动。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所以由星河做主,让各仙门挑选几位尊者入无妄之崖。 当然,是要挑选战斗力强的尊者。 淮山担心自己的小徒弟,当然要去。 于是相灵一挥手,让奚芜跟着一起。 要说淮山的剑法是破坏力,那么奚芜就是最强之盾。 奚芜灵力醇厚,别人用的是剑,而奚芜的剑....一般人拿不起来。 淮山见和自己一起去的是奚芜并没有任何意外。 虽然两人的关系不好,但是配合还算默契。 最凌厉的剑和最厚的剑盾。 由这两人带队,前往无妄之崖找人。 没有了结界,淮山立马就联系宣仪。 倒不是他不担心孟归荑,实在是他觉得御河不会不管归荑,而归荑又是那种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的人。 所以现在联系宣仪才是最重要的。 宣仪此时疲于应付那些魔物和灵兽。 或许是因为灵力的忽然暴走,这些灵兽和魔物瞬间暴走。 原本这些弟子刚好适应一些灵力浓郁,结果这些灵兽和魔物像是疯了一般涌来。 太清门的弟子如今也只是勉强护住这群弟子。 宣仪感觉到通信仪有响应,立马就明白头上的结界不见已经消失。 但是此时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接通通信仪。 旁边的林悦手中握着碧月秋光,她瞥见自家大师兄腰上储物袋中闪过光芒。 就出声道:“大师兄,打开储物袋。” 宣仪闻言,意念一动,储物袋就打开。 林悦立马拿出通信仪。 接通的第一瞬间,林悦大喊:“尊者救命!” 这一声直接把通信仪这头的淮山和奚芜吓坏。 周围那些尊者听到这声求助,立马加速,只有奚芜和淮山没动。 奚芜接过通信仪,沉声道:“把通信仪往危险的地方扔过去。” 林悦听到奚芜尊者的声音,完全不犹豫,往那些高阶灵兽堆用力扔过去。 而旁边天道院的弟子不明白这通信仪除了能通讯,还能做什么。 还有这小姑娘竟然这么听话,让扔就扔。 不知道那是联系用的通信仪吗? 第206章 要是那两小子真走寻常路的话 奚芜双手结印,往通信仪注入灵力。 强大的灵力通过通信仪勉强打开了一点点通道。 而在奚芜的身后,淮山一手结印,一手持剑。 强大的灵力凝聚在他的长剑上。 在通信仪承受不住灵力而爆炸的前一秒,淮山长剑挥出,带着破碎山河之力。 剑气准确的通过奚芜打开的那道通道,瞬间从林悦扔出去的那个通信仪飞出。 这一过程只是一瞬间而已。 但是要配合的这么默契,除了奚芜和淮山,还真找不出第三人。 —— 就在眼前浪潮一般的灵兽涌来时,不少弟子都有些绝望之际。 一道剑气穿过灵力缝隙,瞬间到达。 那凌厉得到剑气横扫一切。 原本堆积如山的灵兽,瞬间被这道剑气荡平。 有了这一剑,宣仪他们终于得到短暂的休息。 林悦看着面前连兽带树石一起推平的地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雍苍立马拿出的自己的通讯仪给相灵汇报情况。 相灵这边接到门派弟子的讯息,就接通。 而星河见相灵接通通讯仪,都不等相灵开口就直接问他:“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雍苍听到的不是自家掌门,而是星河掌门时,虽然有那么一瞬间愣神,不过还是开口:“星河真人不用担心,我师父支援及时,目前暂时没事。” 星河听到雍苍的话,眼神一顿。 支援及时? 就算他们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瞬间踏过几天的路程才是。 “行,你们再撑一会儿,各仙门尊者正朝着你们那边去。”星河虽然好奇,可还是安抚雍苍。 雍苍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 “是。” 等到通信切断之后,星河才看向相灵。 很明显,就是在问你家那两个领队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可能瞬间就支援上了? “按一般情况来说应该不太可能,要是那两个小子真走寻常路的话。”相灵也是很无奈。 特别是他徒弟。 这一百年来看着确实温和很多,还被五大仙门其他弟子说是修仙界脾气最好的尊者。 可只有相灵知道,这小子哪里是脾气好? 要是脾气真的好,他就不会乱来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淮山骨子里的乱来那是改不掉的。 再加上一个奚芜,这两个小子绝对会乱来。 毕竟普通的方法根本赶不上。 也罢,好在有惊无险。 乱来就乱来吧。 —— “你确定没有放反?”淮山收起长剑,看着面前已经报废的通信仪,忍不住问奚芜。 他那一剑可是用了全力。 要是方向不对,杀死的就不是那些魔物和灵兽,而是自家的弟子。 奚芜闻言,皱眉看向淮山:“你在怀疑本尊的能力?” “没有。”淮山认怂。 虽然奚芜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不过还是拿出自己的通信仪联系自己的弟子。 确定他们如今平安,这才收起通信仪。 “走吧,你那宝贝徒弟不知道去哪儿了,无妄之崖危险重重,就算有御河,你也太放心了。”奚芜开口。 哪有这样的师父? 淮山闻言,就摆手:“要是御河都解决不了,咱们去了也是白搭,我自然疼爱徒弟,真是因为归荑在御河身边我才放心。”淮山知道奚芜也很疼爱归荑。 可他不了解御河的厉害之处。 毕竟一个不能使用灵力的瞎子,确实让人听着很担心。 但是只有淮山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谁比御河更靠谱的人了。 众尊者赶路半日才找到宣仪他们。 弟子虽然少损失一些,可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淮山听闻伤的最重的是天道院的大弟子龙殊,这才扫了一圈天道院那边,并没有看到龙殊。 直到有弟子给他指了指远处山壁上那个深坑时,淮山心中都忍不住咯噔一下。 砸出这么大这么深的坑,不会死了吧? 怎么说也是修仙界的未来顶梁柱,淮山还是打算去看看。 只是当他到达山壁处时,发现山壁口有结界。 凌西望和温观南就在山脚处。 周围是灵兽和魔物的尸体。 很显然,两人在这边挡着这些灵兽。 不过好在数量并不多,两人还算应付得过来。 “拜见淮山尊者。”凌西望看到淮山时,连忙起身行礼。 温观南也跟着行礼。 “你们大师兄没事吧?”淮山抬头看看头上的那个坑洞,这才询问。 “不知,尔朱师兄让我们守着,不许任何人上去,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凌西望开口。 这话也是在告诉淮山,目前他也不能上去。 淮山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洞口的结界上又布上一层结界,这才转身离开。 —— 如今整个大陆的灵气忽然复苏,估计邪修也开始蠢蠢欲动。 而这次无妄之崖之行,损失最惨重的就是混元宗。 混元宗如今几乎赶超纯阳宗成为上宗门之首,而和混元宗牵扯较多的则是云安帝国。 而云安帝国又在太清门管辖境内。 云安帝国对太清门的供奉也是最多。 更重要的是,这次失踪的其中一个少年,乃是云安帝国三公主的亲生儿子。 而这位三公主又是混元宗宗主的道侣。 淮山经历过凡尘之事,自然知晓这其中的牵连。 这次回去,估计太清门不好交代啊。 不过淮山此时并不知晓,那位三公主的亲生儿子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杀了。 并且杀那人的人还是他的宝贝徒弟,估计得吐血三升。 不过此时的孟归荑可不管这些。 她骑在铜猫的身上,看着面前这些水晶。 那个杀阵确实是消失了,自然是不用太在意。 而她让花拢月入无妄谷的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黑凤。 黑凤是前魔皇的契约兽,后来归顺于花拢月。 为此帮了花拢月不少忙。 只是黑凤生性高傲,不为弱者驱使。 为何它能臣服于花拢月? 当然是因为前魔皇败了,还败的贼惨,一魂三魄都被封印。 就算从沉睡中苏醒,战斗力估计只能和魔将匹敌。 更重要的是,花拢月降服黑凤,确实花了不少力气。 至少要打破曾经神女亲自落下的封印,也只有花拢月一人才行。 穿过水晶阵法,前面豁然开朗,那些岩浆在此汇聚成一个湖泊。 而湖泊的上方似乎是燃烧着熊熊火焰。 而火焰的正中心,蜷缩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凤凰。 凤凰身上裹着一层漂亮的像是琉璃一般的水晶罩子。 上面有无数密密麻麻生涩难懂的铭文。 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凤凰不凡。 不过孟归荑扫了一眼,就揪着铜猫往边上去。 实在是这岩浆湖太热了。 御河看不见,自然不在乎那黑凤。 小黄倒是多看两眼,见对方似乎在沉睡,就收回视线。 只有铜猫苦哈哈的驮着孟归荑往边上去。 它此时想的是:等黑凤哥哥醒了,就有你们好受! 第207章 第一次不反感主角光环 孟归荑看着那岩浆还有封印,在这种不能使用灵力的地方,想要穿过这片岩浆还能解除黑凤身上的封印的? 还是说,这个地方有什么地方可以先解除封印,使人先能使用灵力,然后再契约的黑凤? 孟归荑趴在铜猫的身上。 虽然这小猫脾气确实不太好,还喜欢告状,不过它身上的毛是真的很舒服。 至少是她没有遇到过比铜猫的毛更柔软的东西......大概..... 好吧,还有御河的腰和花拢月的胸。 —— 孟归荑他们在尽头等了差不多几个时辰,花拢月和顾君朝才出现。 在看到花拢月时,孟归荑就知道,作为女主角,怎么可能被自己退下来就摔进岩浆里烧死的? 但是等到花拢月冲上来搓揉她的脸道:“归荑!你下次要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万一我摔下来摔死怎么办? 这么高,我可是个正常人,还不能使用灵力,万一摔进这岩浆里怎么办?” 孟归荑被花拢月捧着脸,却没有一点心虚。 “因为你不会。”孟归荑开口。 这话出来,花拢月瞬间心花怒放。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搞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花拢月听着孟归荑这么认真的说自己不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毕竟孟归荑一直都这么信任她。 “但是,下次一定要多担心我一些,虽然你这么信任我让我确实很开心。”花拢月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尽量。”孟归荑开口。 她最近也确实不是全部信任花拢月,偶尔还是会担心她万一死了怎么办。 要是花拢月或者顾君朝死了,她就要回三月十五号。 “不过你最近变得更霸道了。”花拢月忍不住道。 以前还试着引着自己去做,可最近她发现孟归荑连装模作样都不愿意。 甚至有时候还会逼着她去做。 “因为这样效率更快!”孟归荑供认不讳。 不过确实麻烦。 要不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写个条子,让花拢月去做? 这样确实会快很多。 这么一想,孟归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所以我接下来还要做什么?”花拢月问她。 “把它契约了。”孟归荑抬起自己的小手指着还在封印中沉睡的黑凤。 众人回头看向黑凤。 花拢月:....有点强人所难。 顾君朝:....大概可以? 铜猫:“啊哈哈哈哈,我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在状况内的御河:小黄呢?这鸭子跑哪儿去了。 —— 御河感觉到小黄的气息跑远,可又不放心孟归荑,就伸手扯了扯孟归荑的袖子。 “大小姐,小黄不见了。” 孟归荑闻言回头,果然没有看到小黄。 四处看去,确实没有看到小黄。 孟归荑知道,小黄陪伴御河百年,小黄对御河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要是小黄在这种地方不明不白的死了。 御河应该会伤心吧..... 花拢月和顾君朝听到御河的话,也四处张望。 确实没有看到小黄。 顾君朝立马到处去寻找。 虽然这里没有光亮,可那片红色的岩浆却把整个洞窟照亮。 小黄的颜色又很显眼,和它主人一样。 不至于看不见。 但是现在入眼除了黑色就是红色。 看不到小黄的身影。 铜猫听到那只小鸭子不见了,就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这鸭子不会是掉岩浆里烧了吧?” 顾君朝着急,但是他们又不敢高声呼叫。 毕竟他们现在不能使用灵力,虽然那黑凤确实被封印着,可万一它醒过来,在这种地方,光是余威,就足够让人他们喝一壶的。 所以只能慢慢寻找。 孟归荑肯定是不会去找的。 她趴在铜猫身上,在这种干燥闷热的地方,只想昏昏欲睡。 御河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出去找。 所以去找小黄的人就只有花拢月和顾君朝。 偏偏这两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花拢月觉得孟归荑可以好好休息,而顾君朝自然是尊重自己的舅舅,不会让自己的舅舅去的。 于是孟归荑和御河就留下来。 当然,这两个人一去就不回。 —— 直到几个时辰后,终于有动静时,孟归荑抬头,就看到小黄从一块石头后面冒了出来。 嗯.....鸭子回来了,但是那两个人没了。 孟归荑伸手揉眉心。 就在孟归荑觉得自己要不要去找找人时,忽然大地开始震动起来。 随后花拢月和顾君朝离开的方向忽然冲出来一股强力。 那股力量直接冲破岩壁,直接把花拢月和顾君朝冲出来。 两人眼看着就要朝岩浆池中掉下去,不过好在御河反应够快,冲了过去。 顾君朝在空中见自己的舅舅冲过来,立马反手抓住花拢月,然后另外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舅舅伸去。 不过冲力确实太大,御河没有抓住。 御河一怔,还想往前,衣摆被人抓住。 孟归荑确实想要救花拢月和顾君朝,但是也不能把御河赔进去。 “黑凤哥哥!”铜猫被动静惊醒,立马高声喊道。 而这一声高呼惊醒沉睡的黑凤凰。 黑凤凰忽然在封印中展翅。 虽然封印能困住黑凤,却困不住煽动翅膀而发出的旋风。 被力量冲飞出去的花拢月和顾君朝因为这阵风又被吹回来。 都不用孟归荑和御河去拉。 两人直接飞过去撞在山壁上。 孟归荑看着那冒泡的岩浆,又回头看看摔在地上的两人。 真是忍不住感叹主角光环救她一命。 终于不用回三月十五了。 她第一次不反感所谓的主角光环。 —— 花拢月后背被撞的生疼,不过还是勉强支撑着她从地上爬起来。 而顾君朝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他不止帮花拢月垫了一下,他修为本就不高,肉体强度肯定是不如花拢月的。 此时只觉得胸口火辣辣一片疼。 喉咙中染上一抹腥甜,不过他咽回去了。 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出岔子。 孟归荑看着两人,视线移到花拢月手中捏着的一柄长剑。 这柄长剑通体像是花朵组成的一般,可仔细一看,这些花并不是真的花,只是因为铸造这把剑的人太过于厉害。 所以看上去像真的花。 孟归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花拢月的第二把神器。 除了春山画笔幻化而成的七绝琴之外,用的最多的剑。 名为百花。 第208章 别烦,现在没空理你 “百花镇魂,也镇无妄之崖。” 孟归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这句话。 是凤祈所言。 这是孟归荑所不知道的内容。 而想要打破无妄之崖的封印,那么就需要让人契约这柄百花剑。 能契约百花的人,自然是花拢月。 “这百花剑谁的?”孟归荑有些好奇。 毕竟自家祖宗才是剑修的创始人。 那么在凤祈之前,应该没有剑修才是。 “这柄剑是却莺的,不过并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封印的,在我之前,确实有剑,可剑在修士眼中不过是祭祀驱邪所用,并不能战斗用。”凤祈解释。 也就是说为什么封印黑凤会使用剑。 而且像是却莺的衣冠冢里为什么也会有剑的原因。 并不是却莺用剑,只是因为那个时代,剑是用来当做赠礼的吉祥物罢了。 比如家中要镇宅辟邪,就会在动土之前铸造一柄长剑祭拜然后埋在地基之下。 这样才在之上才能建造宅子。 也比如封印,也可以用剑做阵眼。 在凤祈之前,剑对于修士来说,属于辟邪之物。 修士对剑是带着崇敬之意的。 “所以偏你反骨,把辟邪之物用来当武器?”孟归荑虽然知道自家祖宗表面淡然实际上却是个天生反骨。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剑在上古时代竟然是祭祀辟邪用的。 “好用,又不需要太多灵力,杀伤力还强,只是用来做阵眼辟邪,太屈才。”凤祈不以为然。 别说是拿供奉之物当武器了,就算是他爹的骨灰,只要能用,他都能去扬了。 再者,要是没有他凤祈,哪里来的如今的剑修? 孟归荑闻言,觉得言之有理。 无妄之崖没有阵眼百花,黑凤身上的封印也不稳。 就连下面的那些岩浆都开始失去控制。 —— 花拢月看着手中这柄漂亮的百花剑,可心中却在暗骂玉衡。 “你他妈让我拔就算了,你怎么不说这是阵眼,老娘差点儿被这玩意搞死。”花拢月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她把阵眼拔了,可百花不损,封印不破。 她还是没有办法使用灵力。 刚刚那一下,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好吧? 想到这里,花拢月连忙转身看向身后的顾君朝。 顾君朝挡在自己面前帮她承担了大部分的冲击。 如今又给她当肉垫。 “你没事吧?”花拢月问他。 顾君朝想说自己没事,可他开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话音还没出来,先咳了一口血出来。 这让花拢月一惊:“顾君朝,你别死啊!” 孟归荑闻言,转头看向花拢月和顾君朝。 顾君朝嘴角有血,她没动。 而御河却朝着两人走过去。 孟归荑不明所以,也只能跟着过去。 倒是旁边的铜猫瞬间得了自由,就想要跑,只是它刚跑出去两步,脖子上就被什么拉住。 它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项圈,并且还连着一根绳子,绳子就在孟归荑的手中。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它戴上项圈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黑凤哥哥救命!他们不止要抓我,还要契约黑凤哥哥!”铜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顾君朝身上,就连忙朝着正在苏醒的黑凤开口。 “好大的胆子。”一道冷冽的声音出现在洞窟中,随着它的动作,那一池岩浆瞬间翻腾起浪花来。 孟归荑闻言,扯了扯手中的绳子,要把铜猫拉回来。 而御河正在给顾君朝把脉,花拢月也担心顾君朝的身体状况。 如今听到这个声音,就不耐烦道:“别烦,现在没空理你。” 虽然归荑确实让她契约了这只黑凤凰。 可被封印在这个地方的魔兽,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看它那身黑毛就觉得性格不怎么样。 还有玉衡也是。 黑漆漆的,性格就不好。 玉衡:.....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拢月吐槽黑凤就吐槽黑凤,怎么还顺带吐槽他? —— 黑凤从来没有被这么无视过。 便是自己被封印前,就算是自己的主人魔皇大人,对他都是十分爱护。 现在竟然有个金丹期蝼蚁和自己说没空理你。 这让黑凤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他被封印了,也不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能羞辱的。 孟归荑往铜猫身后躲,想要避开黑凤的怒气。 以黑凤的能力,孟归荑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打不过的。 铜猫见自家黑凤哥哥发威,心中自然是得意,想要向孟归荑炫耀。 想要让孟归荑放开自己,那么就可以考虑饶她一命。 哪里知道一回头就看到孟归荑蹲在自己的身后,手扒在它背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黑凤。 感情她是把自己当做挡箭牌了! 这让铜猫瞬间炸毛。 “你躲什么,有本事咱们单挑!”铜猫说着就变幻为人形,而那根拴在她脖子上的项圈依旧随着她的大小而变。 就算她变成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项圈依旧牢牢的套在她脖子上。 而牵引绳的另一头就在孟归荑的手中。 花拢月好奇扫了一眼这只会变化的魔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归荑牵着铜猫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觉得离谱。 这要是放在现代,归荑绝对会被警察叔叔带走的。 花拢月看了一眼铜猫,又看看顾君朝。 有御河在,顾君朝应该没事。 如今要对付的,确实是这只黑凤。 要是不解除这崖底的封印,那么他们想要出去,自然是很困难。 可要是解除封印恢复灵力,那么这黑凤也会被放出来。 虽然归荑说要自己契约这黑凤。 可她总觉得归荑这是在强人所难。 但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花拢月起身,手中提着百花。 她走到众人面前,一手执剑,一手指着黑凤。 “是我要契约你,所以咱们比划比划,要是我胜了,那么你就给我当契约兽!要是我输了,那么我就放你出去!”花拢月抬头看着半空中那只巨大的黑凤凰,厉声道。 “就你也配?”黑凤听到花拢月的话,竟然有些想笑。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现在的人类是不是两万年没见过魔族,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配不配的,只有比过才知道,当然,主动权在我,你既然这么厉害,不如以我的方式比试如何?”花拢月眼神闪过一抹光亮,笑眯眯的看着黑凤。 黑凤见花拢月夸赞自己厉害,就冷笑一声:“让你几招又如何?你且说如何比?” 孟归荑闻言,就对着和黑凤闪过一抹怜悯。 来了,花拢月最擅长的战术。 先把人捧的老高,然后让对方自己钻进陷阱里。 第209章 别的不多,就是够自信 “嗯?不用你让我三招,我是人你是兽,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公平竞争就好了。”花拢月一笑,把百花插在旁边的地方。 黑凤的眼神从百花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花拢月的身上,身上涌起一抹黑色的气体,随后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出现在结界中。 而铜猫看到黑凤答应要和花拢月比试,就蹦跶起来:“黑凤哥哥,你一定要把他们揍上西天!” 黑凤听到铜猫的声音,就朝着铜猫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铜猫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微微眯眼。 随后视线就移到铜猫身后的孟归荑身上。 孟归荑见黑凤朝着自己看来,就把铜猫抱起来挡住黑凤的视线。 铜猫:.... 她被掐着腰抱起来,就开始折腾:“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铜猫觉得自己活了一万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让她无语的人。 孟归荑不说话,只是当铜猫帮自己挡。 花拢月也朝着孟归荑看去,就看到孟归荑那掩耳盗铃的模样就觉得有些好笑。 “看那边做什么?和你比试的是我!”花拢月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朝着孟归荑的方向挪两步,挡住黑凤的视线。 黑凤见花拢月挡住自己的视线,就不再看孟归荑。 “你要比什么?”黑凤站在封印中,能看出他的四肢上都被缠绕着锁链。 就算他化为人形,也无法挣脱。 “简单,咱们就比算数,可以吧?”花拢月一笑。 孟归荑一听到花拢月说要比算数,就有些同情黑凤。 她还真没有见过算数比花拢月快的。 黑凤听到花拢月的话,并没有反对,不过还是开口道:“但是不能你出题。” “行,归荑,你来出题。”花拢月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把铜猫放下,这才歪头看向花拢月。 她看看花拢月,又看看黑凤。 黑凤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我来计时!”铜猫最爱凑热闹,举着小手开口道。 对于铜猫的话,三人都没意见。 —— 顾君朝坐起身来,看向花拢月和孟归荑,这才看向御河。 “舅舅,你怎么和归荑也下来了?”至少他知道孟归荑估计是不愿意下来的。 但是他们两人竟然也下来了。 “出了一点意外。”御河开口。 随后他在顾君朝的身边坐下,并没有去掺和他们的斗争。 顾君朝原本是想问自己的舅舅和归荑之间的事情,但是他之前被归荑问的话,他以什么立场去问,最后也什么都没问。 孟归荑出题当然是从简单的数字开始。 比如三个六相加是多少。 花拢月回答的数字几乎是接着她的话音落下时就响起。 完全不给黑凤一点思考的机会。 一连好几道题,花拢月都是瞬间就回答出来,黑凤的脸上挂不住了。 他微微皱眉,然后开口:“那个孩子是你那边的人,我出一道你来算。” 花拢月一脸无畏:“答不过就想要耍赖?” “谁说我耍赖?我只是想要验证你有没有作弊而已。”黑凤开口。 花拢月闻言,有些无奈。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帮我作弊,但唯独她不会。”花拢月说这话可以说信心十足。 孟归荑见花拢月指着自己说这话时,有些意外。 黑凤闻言,又看孟归荑一眼。 孟归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铜猫开口:“黑凤哥哥,这大概是真的,因为这两人都是她推下来的。” 黑凤闻言,那双眼睛又朝孟归荑伸手扫过,却没有退步。 花拢月见黑凤这般坚持,就收回手:“行,你出。” 黑凤也没有想到花拢月这么坦荡,不过还是出题。 “五十个一百是多少?”黑凤想了一个自己觉得比较困难的题问花拢月。 花拢月闻言差点儿笑出来,这题真的不如归荑出的难。 “五千。”花拢月虽然想笑,不过还是回答。 黑凤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孟归荑伸手拍一下铜猫的背,铜猫疑惑回头看她,见她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哼了一声。 但是当孟归荑手中举起一个石头时,她只能乖乖变回原形。 孟归荑整个人瞬间像是被人把骨头抽了一般,趴在铜猫身上。 铜猫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十恶不赦的,这辈子才会遇到孟归荑。 —— 其实这些魔兽还是灵兽,它们就算能化形,可说到底还是兽,它们的思考方式肯定是不如人的。 孟归荑趴在铜猫身上,本以为花拢月和黑凤之间是有一场酣战的。 而她以花拢月的视角看世界,也是从她死后的时间开始的。 然后就切换成花拢月的视角。 那个时候的花拢月已经契约了黑凤。 只是黑凤是魔兽,当然是不能给修仙界的人知道她一个修仙者契约了魔兽。 而黑凤又不是灵兽,没有办法进入兽冥中,所以只能化作人形跟在花拢月的身边。 孟归荑以前也在黑凤的身上翻过车。 所以她不怎么喜欢黑凤看自己的眼神。 一想到自己以前那些奇奇怪怪的陷害手段,孟归荑叹息一声。 身下柔软的皮毛让她昏昏欲睡,完全忘记她还是个出题人。 铜猫能感觉到趴在它背上的人已经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御河打了两架的原因,它也有些困。 再加上孟归荑睡的很香,没一会儿,铜猫也陷入沉睡。 而黑凤还在给花拢月出题。 一连出十道题,花拢月都能秒答。 这让黑凤很是郁闷。 “这个比试算你赢,下一个比试比什么?”黑凤出声道。 花拢月倒是没有想到这黑凤这么磊落,竟然没有耍赖。 “比...归荑,咱们比什么?”花拢月赢了第一个比试,就回头问孟归荑。 黑凤也朝孟归荑看过去。 就见小姑娘躺在铜猫的中间,被铜猫圈在中间,一人一猫睡的很是香甜。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睡着,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然后就开口道:“比试停一停,等归荑睡醒再说。” 黑凤见铜猫也睡的香,就没说什么。 花拢月绕一圈,见顾君朝没事,靠着山壁闭眼休息,这才走到岩浆池边坐下。 “我说,咱们真的还要比吗?要是比脑力,你真的比不过我的。”花拢月笑眯眯的看着黑凤。 “你倒是自信。”黑凤盯着花拢月,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别的不多,就是够自信。”花拢月又笑。 第210章 我哪里耍你? 黑凤见花拢月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眼神移到她身边的百花剑上。 “这剑很不错,你不如收为己用如何?”黑凤开口,就像是在闲谈。 “是吗?我如何用?我可是个音修。”花拢月的眼神也看向百花剑,佯装有些失落的模样。 “这有何难,只要你滴血上去,就可以了。”黑凤试图继续引诱花拢月。 “你对这把剑很熟悉?”花拢月把百花拔起来,仔细盯着百花看,不过话是问黑凤的。 “当然,若是你让这百花认你为主,说不定你可以获取它前主人的记忆,知道很多功法秘宝。”黑凤点头。 他见花拢月手指抚摸在百花剑身上,又接着道:“当年那位就是用这把剑打败我并把我封印在这里,这剑要是到别人的手上,你后悔都来不及,所以你得把握机会。”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就真的上了黑凤的当了。 毕竟黑凤说的半真半假,一般人也不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剑修是人魔大战之后才有的。 以前的剑可不是用来战斗的。 她刚还夸这黑凤磊落,结果它马上就满口胡言。 “只要弄血在剑上,我就可以打败你?”花拢月却表现的一副惊讶的模样,就好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双眼发亮的看着手中的百花。 “对,不信你试试。”黑凤难得露出一个笑来。 他看着花拢月拿着百花要划破自己的手指时,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果然这些小修士就是好骗。 —— 花拢月拿着百花将要划破手指时,却忽然停下。 “怎么了?”黑凤着急。 “可是我怕疼。”花拢月一脸为难,手往后缩。 “你作为一个修士怎么能怕疼呢?不过是闭着眼睛,你想想以后名扬世界的风光,这点疼算什么?”黑凤此时恨不得冲出封印帮花拢月在手上来一下。 花拢月闻言,就像是被黑凤说服一般,皱着眉,握着百花剑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另外一只手。 这剑和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划破皮肤,花拢月忽然又停下。 黑凤被她的动作急的忍不住翻白眼。 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儿? 你倒是快割啊! “我还是怕疼,算了,我还是不要扬名立万了。”花拢月说着,就把剑放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道。 “你不是还想要契约我吗?要是没有百花,怎么打败我?”黑凤又开口。 他真的会被花拢月急死。 花拢月闻言,就抬头看向黑凤:“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黑凤开口。 花拢月闻言,又提起百花剑,然后闭着眼,狠狠的朝着自己的手指划去。 黑凤见她这副豁出去的样子,就觉得肯定是稳了。 花拢月眼睛睁开一道缝,看着黑凤一直盯着自己的动作,忽然收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似乎是怕笑声吵醒孟归荑,所以她没敢笑的太大声。 但这笑声瞬间落入黑凤的耳朵里。 他看着花拢月笑弯腰的模样,瞬间就明白,哪里是他耍这个小姑娘,而是这个小姑娘一直在耍他。 “你耍我?”黑凤想要冲破结界,但是身上有锁链,他冲不出封印。 花拢月手中耍了几下百花剑,这才插入地下。 “我哪里耍你?不是你先骗我的吗?说好听点是黑凤凰,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只黑乌鸦而已。”花拢月不屑道。 黑乌鸦三个字落入黑凤的耳朵里,让黑凤气的半死,可一想到铜猫在睡觉,他也就忍了。 花拢月见黑凤的视线好几次都落在那只小铜猫身上,就提着百花剑朝着铜猫走过去。 “你好像很在乎它?不过归荑很喜欢它的皮毛,要不我把它杀了把皮毛剥下来给归荑做张毯子好了。”花拢月说着,越发靠近铜猫。 “你做什么?住手!要是你敢伤它,我定不饶你!”黑凤开口,这百花本就是镇魂之物,而小铜猫如今刚修炼成人形,还没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要是被百花斩伤,那么它就再也出不去了。 “怎么不饶我?你连那个结界都出不来,说再多也不过是废话。”花拢月脚步丝毫不停,距离铜猫越来越近。 她那模样就好像真的能斩下铜猫的头颅。 “你住手,只要你别伤它,一切好说。”黑凤开口。 花拢月闻言,回头看向黑凤。 “它是你孩子不成?”花拢月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黑凤这么在乎铜猫。 她不过是试探一下黑凤而已。 归荑这么喜欢铜猫,她怎么会杀铜猫呢? 只是她没有想到铜猫对黑凤来说这么重要。 黑凤见花拢月停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 黑凤的命是小铜猫的母亲救的,要是没有小铜猫的母亲,那么他不可能活着。 光是这这个阵法就在万年前消耗完他的魔力,让他化作尘埃。 当然,要是他继续被封印在这个地方,他估计要不了百年,他依旧会化作飞灰。 他当然是想出去。 这万年来,他教小铜猫修炼,让它去水晶宫玩,让它到处去寻找一柄像是花朵组成的剑。 确实有利用小铜猫的成分在,但他也确实是在帮助小铜猫,也是帮助自己。 只有自己突破这个封印,那么他才能替小铜猫的母亲报仇。 但是这些他不能说。 “不是。”黑凤回答。 他是黑凤凰,还是公的,怎么生孩子? 而且他们凤凰是卵生,这小铜猫是胎生,物种都不一样好吧! 这些花拢月当然知道,只是随口这么问而已。 再说黑凤这么护着小铜猫的原因无外乎几种。 要么就是小铜猫的父母对黑凤有恩,亦或者小铜猫的父母对黑凤很重要。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小铜猫身上有什么秘密。 小铜猫不受这里的结界控制,能自由出入,说明这个地方是可以出去的。 但是归荑给自己的任务是把这黑凤契约了。 所以她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此时花拢月也从玉衡口中知道这黑凤有多强。 但是就算强,花拢月心中还是有些别扭。 当然,这份别扭始终不如孟归荑重要。 所以就算不管黑凤愿不愿意,她都要把这黑凤契约了。 “现在放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要么乖乖和我契约,我带你出去,你也可以保护你的小铜猫,要么就是你继续被封印在这个地方,而铜猫会被归荑带走,你选哪条?” 花拢月盯着黑凤,此时并没有太多的路给黑凤走。 除了这两个选择,他无路可走。 当然,要是解除封印的时候,他选择硬拼的话..... 他们也不是没有拼一拼的实力。 第211章 其实我更喜欢漂亮的 黑凤看着面前这个少女,心中真的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可就算知道对方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他还是对她的提议有些心动的。 只是想要让魔兽和一个人类契约,要是被自己的同胞知道,岂不是成了笑话? 但是错过这个机会,说不定他真的就出不去,甚至化为灰尘。 并且和人类契约之后,也不是不能解开契约的。 再者,要是这个人类死了,那么他自然也可以获得自由。 一个人类还能活过一个不死不灭的魔族? “你让我想想。”黑凤开口。 此时他身体中的魔力被封印抽的差不多,无妄之崖的封印一直都是在抽取他的魔力。 封印一破,那么这些修士都会恢复灵力。 先不说面前这个自信少女,便是那个趴在铜猫身上睡觉的小姑娘,看着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还有那个一身白的,他身上的气息隐约让他觉得厌恶。 铜猫的战斗力虽然在魔族算不上上乘,但是比起如今魔力被抽干的自己,要强一些。 可小铜猫都臣服在那个小姑娘的面前,足以说明铜猫这群人打过了。 并且还输了。 不然以铜猫那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 孟归荑醒过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总之她有些热,热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才发现她被铜猫圈在中间。 铜猫此时睡的还很香。 它好像不知道热一般,亦或者已经习惯。 孟归荑直起腰,伸手擦擦额头的汗水,这才看向御河。 御河此时坐在顾君朝的身边,他双手结印放于盘坐的双腿上,明明没有办法使用灵力,可他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顾君朝似乎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就朝着她看过来。 不过也只是对着她点点头,就移开视线。 随后孟归荑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此时侧躺在岩浆的岸边,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百花。 黑凤也盘坐在封印中。 孟归荑视线扫一圈,才想起花拢月和黑凤还在比试。 她这个出题人和计时的小铜猫竟然都睡着了。 孟归荑这么想着,人又往铜猫身上趴下去。 实在是这皮毛真的好舒服。 孟归荑趴在铜猫身上,小手忍不住撸了两把。 似乎是孟归荑的手弄痒了铜猫,小铜猫扭动身子梦呓道:“别闹!” 孟归荑闻言,就乖乖的趴在它身上,并没有动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凤这才开口:“我答应你。” 花拢月闻言,这才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这才对嘛,大丈夫能屈能伸。”花拢月一笑。 随后就回头看向孟归荑:“归荑,你躲着点,我要解封印了。” 孟归荑闻言点点头,一巴掌拍醒铜猫,铜猫开口就想骂,但是被孟归荑那双大眼睛盯着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做什么?”铜猫心中有气。 自己睡的正舒服呢。 孟归荑没开口,只是扯着手中的牵引绳。 铜猫大无语,却也只能跟着孟归荑走。 不过孟归荑走两步就往铜猫身上倒,并且还指着远处的角落。 此时的铜猫恨不得自己不知道孟归荑的意思。 可很不幸,它确实知道孟归荑的意思。 所以它只能驮着孟归荑往那个角落去。 —— 花拢月见孟归荑避开,而顾君朝和御河距离的也不算近,这才提起百花。 她右手握剑,左手握住刀刃,用力一划。 鲜红的血液瞬间被百花剑吸收。 在百花剑吸收新鲜血液之后,困着黑凤的封印闪过一抹红光。 因为封住魔族需要的封印自然是要纯粹的。 染血之后,这封印就会失效。 在封印闪过红光时,一股飓风瞬间从封印中冲出来。 随后响起琉璃破碎声,一抹黑影从封印中冲出来。 孟归荑感觉到身上被压制的灵力瞬间充满全身。 那抹黑影直接宠着孟归荑而来。 不,准确来说,是冲着铜猫来的。 孟归荑瞬间就明白黑凤的意图了。 要从她手中抢东西,除了花拢月,还没人抢走。 更不要说是来抢她的坐骑了。 花拢月确实不相信黑凤的话,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这黑凤出来并不是奔自己来,而是冲着孟归荑去。 不对,也不算是冲着孟归荑去,而是冲着铜猫去。 铜猫看到黑凤朝着自己来,心中高兴,但是它忽然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杀气,立马就缩缩脖子,退后两步。 而铜猫的动作让黑凤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也就是这一迟疑,他面前的小姑娘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长剑。 长剑带着浓厚的灵力瞬间朝他划去。 黑凤一惊,堪堪避开孟归荑的剑气。 而他没完全避开时,另外一道剑气也瞬间而至。 这道剑气更快更凌厉,就算他想要闪避,也被打个正着。 他瞬间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而整个肩膀被一层冰霜覆盖,蔓延至山壁上。 这冰霜并不是普通的冰霜,这是灵力所幻化而成的冰霜,并且这灵力里还带着神力。 此时冰霜附着之处,他的肩膀刺啦冒烟。 铜猫看着自家黑凤哥哥这副惨样,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她真的没有想到黑凤哥哥比自己还惨。 —— 黑凤被神力侵蚀身体,此时痛不欲生,可他只是皱眉并没有吭声。 孟归荑见黑凤动不了,这才收起长剑,一把抱住铜猫的脖子,那双眼睛盯着黑凤,似乎是在宣示主权。 黑凤看到孟归荑抱着铜猫不放手,铜猫老老实实并没有甩开她的模样,就知道铜猫绝对是败在这一对男女手中了。 花拢月看着被钉在墙上的黑凤,就忍不住吹响一个口哨。 “跟你说你只有两条路可走,就是不听劝,要走第三条路,这第三条路走的可舒服?”花拢月双手叉腰。 黑凤闻言,就冷哼一声:“要契约就赶紧的。” 他疼的厉害。 花拢月见黑凤这模样,就转身开口:“御河尊者,能不能麻烦您再来一剑,照嘴打。” 黑凤闻言瞬间急了。 “你回来!” 花拢月闻言,这才停下步子。 她看着他脸上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这才算满意。 但是要她契约这只黑乌鸦,她真的不是很想..... “归荑...其实我更喜欢漂亮的....”花拢月还想和孟归荑商量。 黑凤见花拢月迟迟不动,他单手结印,两个契约法阵就出现在花拢月和黑凤的身下。 而这个法阵和普通的契约法阵还有些不一样。 那就是这个法阵是主人死了契约兽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契约兽受伤却会反噬给主人。 孟归荑看着那契约法阵,忽然想起红纨来。 她也是要和自己契约的也是这个。 这些兽类想的倒是美。 第212章 御河,你太穷了 花拢月看着自己脚下张开的契约法阵,微微挑眉。 不过只是瞬间,一道金色的法阵瞬间覆盖这契约法阵,而更为霸道的契约阵法在黑凤的身下亮起,掩盖他自己的法阵。 黑凤一惊,看向花拢月。 还不等他开口,契约就已经成了。 “怎么样?这契约不错吧?”花拢月看着黑凤,就笑眯眯的道。 黑凤:..... 孟归荑看看黑凤,又转头看向铜猫:“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契约你。” 铜猫自然是自由惯了,它不想跟着孟归荑就是不想被契约。 因为被契约之后,就没有自由了,它以后就得以孟归荑的性命为第一。 这种事情它当然不愿意。 可一听到这话,铜猫瞬间对孟归荑的印象有所改变。 那就是它只要听话,就不用被契约了。 只是给这个小姑娘当坐骑而已,她又不重。 —— 此时无妄谷之上。 龙夕只一直在谷边徘徊。 都过去两天多快三天了,可是他们还没有要上来的迹象。 要不是抚音说他们没有生命危险,龙夕只都想要亲自下去找人了。 “怎么还不上来啊?不会下面不能使用灵力,所以上不来吧?”龙夕只有些担心的往无妄谷那边看。 但是她又不敢太靠近。 光是那一阵阵热浪,就让人觉得有些难应付。 而一边的秦楼自然知道下面有什么。 若是对方能破坏封印,那么黑凤大人就能重新出世。 只要黑凤大人获得自由,那么想要唤醒魔皇大人就指日可待。 当然,那个该死的孟归荑到底怎么想的,秦楼如今不清楚。 虽然她说她的目的和自己一样,这种话秦楼是不相信的。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想要解开魔族封印呢? 但是无妄之崖的封印,确实被解开,这确实毋庸置疑。 就在秦楼的想法落下时,铜猫就从无妄谷跳上来。 它背上还驮着一个少女。 那不是孟归荑还是谁? 龙夕只看到只有孟归荑一人上来,就往她身后看。 “花拢月呢?”龙夕只问她。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理她。 龙夕只见孟归荑不理自己,也不问孟归荑了,继续往无妄谷下面看。 但是她又不敢靠太近。 直到一声龙啸,一条巨大的黑龙从无妄谷冲上来。 带来的热浪瞬间蔓延到无妄谷两边。 龙夕只伸手挡住,等她再放下手时,见掉下去人的都出现在谷边。 而刚刚那条巨龙却消失不见。 花拢月没事,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男子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一直阴沉着一张脸。 黑凤此时脸色不好的原因是他和花拢月契约之后,发现在花拢月心境中的玉衡。 当时看到玉衡时,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 但是玉衡他熟悉,不可能看错。 这个人就是玉衡。 虽然只有一个魂魄,但是他的气息黑凤不可能看错的。 玉衡还在,那么凤祈呢? 那个伤他的男人呢? 只是他问玉衡,玉衡却闭口不谈。 至于却莺,黑凤觉得却莺肯定不可能活着。 却莺封印自己在无妄谷之时,还是神女在旁边辅佐。 那个时候的却莺已经快灰飞烟灭了。 若不是凤祈重伤他,光是当时的却莺和丹瑶怎么可能封印他? 还有丹瑶,她身中魔毒,也不可能还活着,可她的琴音他却日日听到。 花拢月听着脑海中黑凤的质问,只觉得这只黑乌鸦可真吵闹。 问题这么多。 却莺和丹瑶确实都死了。 但是他们真风大陆又不是没人了。 一直记恨着已经死去的人做什么? —— 孟归荑趴在铜猫的身上,抬头看看头顶只有一丝缝隙的天空,上面的罡风漩涡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厚重的云层还在。 周围又是龙夕只的银甲军,她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 果然看到就算没有阳光也打伞的御河。 他手中的黑伞遮住的不是阳光,而是那些银甲军的目光。 “小黄,走吧。”孟归荑开口,叫的不是御河,而是小黄。 小黄听到孟归荑的声音,就抬头看自家主人。 随后就朝着孟归荑走去。 抚音见孟归荑和御河要走,也没有拦着。 只是对于那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铜猫多看几眼。 这铜猫杀死不少他们银甲军的人,如今却成了孟归荑的坐骑。 若是就这么回去,他不好得和国主交代。 龙夕只见抚音盯着铜猫,立马就知道抚音在想什么。 “抚音,银甲军的损失本帝姬来担,你也不用替本帝姬扛。”龙夕只开口。 这次回去,父皇绝对会责罚她。 当然,这些责罚抚音绝对会一个人揽去。 抚音闻言,视线就从铜猫身上移开,看向龙夕只。 龙夕只却看向那些银甲军。 银甲军中自然是有人不服气。 杀了他们这么多兄弟的魔物,就这么放过? “本帝姬也知道你们想什么,但若是没有孟道友,咱们的命也会被交代在这里,本帝姬一条命还不能换那畜生的命吗?”龙夕只很显然是要帮孟归荑保下铜猫了。 “可是帝姬大人,那是魔物!”银甲军中有人反驳。 “你是不相信太清门,还是不相信本帝姬?”龙夕只盯着那个银甲军出声询问。 那银甲军闻言,也闭了嘴,不再说什么。 倒是铜猫听到龙夕只说它是畜生,就停下脚步呲牙。 结果还没出声,头顶就被孟归荑来了一拳。 虽然不疼,但它却老实下去,继续往前走。 孟归荑觉得这个龙夕只不愧是以后要当上龙渊帝国国主的人。 真是会做人。 至少她现在算是欠龙渊帝国一个人情了。 不过能收获铜猫这个坐骑,又能按计划完成这次无妄之崖的事情,孟归荑难得的心情好。 当然,要是自己的师父不来抱她的话。 “徒儿!”淮山一看到孟归荑,就冲过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孟归荑还没开口,她就被人从淮山的怀中拉出去。 淮山也完全没有想到。 御河把孟归荑护在怀中,然后开口道:“大小姐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后别抱她了。” 淮山听到御河这话,眨眨眼睛,就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父朝着自己看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盯回去。 是,御河是我的人了,怎样? 淮山看看孟归荑,又看向微微有些脸红的御河,然后低头沉思。 御河此时也有些忐忑,就怕淮山不同意。 可当他还想开口时,就听淮山道:“御河,你太穷了。” 御河:..... 嗯....无法反驳。 第213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孟归荑听着自己师父的话,又想起御河之后在落霞山的那几间小木房子。 确实忍不住点头。 御河确实太穷了。 以前她跟着他下山替人看病,他都不收别人钱的,甚至连药都是御河自己上山采的。 她确实看不过,找那些人要钱要东西了。 虽然在别人的眼中,她的行为无异于抢。 不过她有钱啊。 淮山看着御河那略微有些窘迫的模样,有些无奈。 毕竟归荑可是出趟远门就能搬空整个青云峰的人。 便是淮山自己都不觉得能养得住自己这个好徒儿。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赚钱。 只是以御河的性子,那自然是不行的。 孟归荑看着自己师父为御河认真思考出路时,就开口道:“他是穷,但我太清门不穷。” 这话说出来,让淮山和御河都愣住。 “你才几岁,你懂什么,修士确实不需要像是普通人一般为柴米油盐烦恼,可你修炼时要用的功法、丹药、本命剑的修补保养,哪样不需要灵石,你问问御河,他兜里掏得出一块灵石来吗?” 淮山也不是不允许两人在一起。 他也没有那种世俗的眼光。 若是两人真的喜欢,那么就在一起,不适合就分开。 总比犹犹豫豫磨磨唧唧好。 御河听着淮山的话,羞愧低下头。 他兜里却是没一块灵石。 孟归荑闻言,双手杵在铜猫的头上:“要灵石我可以赚,我可以连御河的份一起赚,不是他养我,是我养他。” 淮山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大小姐,我....”御河闻言,想要说点什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归荑打断。 “你闭嘴,听我的。” 御河闻言,也只能乖乖低头不再说话。 淮山见御河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是白瞎了这么大的个子。 但是一想到以后这两人中是归荑做主,他又放心不少。 至少他不用担心归荑会被欺负。 不过想来,就算归荑不是这个性子,御河也不可能欺负她的。 现在他要担心的不是御河欺负自己的小徒儿,而是要担心自己的小徒儿会不会欺负御河。 淮山沉思着,眼神对上孟归荑身下这只猫一般的魔物。 铜猫也睁着大眼睛看着淮山。 “这啥玩意儿?”淮山认真发问。 铜猫:......看我挠不挠你就完了。 淮山被铜猫来了一爪子。 脸都花了。 —— 孟归荑回到问灵宫,听闻龙殊还没醒,倒是率先去看龙殊了。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过来,虽然高兴,可见她要进屋,就想要拦住她。 却被孟归荑伸手推开。 “我比你早知道。”孟归荑知道尔朱玉循在担心什么。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进屋了。 此时龙殊躺在床上,因为他全身都是伤,所以没有办法躺在床上,只能用灵力托举在空中。 身上只有重要部位蒙了块遮羞布,不过孟归荑却完全不在乎。 只是看着他的右腿处。 因为骨头直接断裂,此时就算连接起来,也凹陷一大块。 不但如此,估计以后是要落下腿疾了。 左手也好几道伤口。 这些伤口之后用丹药可以消除,可骨头上的伤,那是不可逆的。 孟归荑此时不知道自己帮龙殊改变那么多未来,是不是在帮他。 要是他按照原来的走向,也不至于落下一身病痛。 成为一个疯子也没什么不好。 尔朱玉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姑娘叹气。 “他......”尔朱玉循疑惑,至少他对自己的治疗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现在被孟归荑这叹息给吓到。 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 “没事,他的腿骨,总会有办法治好的。”孟归荑开口。 她之前抽别人剑骨而做的那些试验,没有用到顾君朝的身上,倒是可以用在龙殊身上。 骨头疼,可是没办法止疼的。 尔朱玉循闻言,就双眼亮晶晶的:“孟道友有办法?不知能不能和我讨论一二?” 孟归荑回头就看到尔朱玉循像是一条等着投喂的小狗一般,双眼期盼的看着自己。 她垂眉思考一会儿,这才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叠纸张来。 上面写的都是她之前的心得。 毕竟她之前专门研究的就是人类的剑骨,比如如何替代剑骨和修复剑骨。 虽然这腿骨和剑骨不是一个东西,可以尔朱玉循的性子,绝对能攻克这一难关的。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塞到自己手中的纸张,只是多扫了两眼,他就被上面那些文字所吸引。 “还没完成,你大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来做,我不确定的地方已经标注出来了。”孟归荑开口。 尔朱玉循闻言点头,就在房间找个地方坐下,自己看那些方案。 孟归荑的眼神从尔朱玉循身上又转回龙殊身上,看着他那没什么血色的脸,又叹息一声。 尔朱玉循似乎有所感知,又惊奇的瞥她一眼。 原来这个小姑娘还会有别的情绪。 —— 孟归荑离开龙殊暂住的房间,铜猫见她出来,就乖巧的跑过来。 还主动矮下身子让孟归荑坐在自己背上,这才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 温观南端着药过来,只看到那高傲小猫离开的背影。 “姐姐大人就是不同咱们这些庶民,便是连坐骑,都是魔物,她也不怕这魔物生二心挠花她的脸。”温观南盯着孟归荑和铜猫的背影道。 凌西望跟在他身后,见他这么说,就轻轻推他一下:“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关心也不是你这样关心的。” “是是是,我这等庶民的嘴就是狗嘴,说实话也不能。” 凌西望:...... “好了,告诉一下尔朱师兄,就说药熬好了。”凌西望开口,不过说完又觉得不妥。 伸手接过温观南手中的药,让温观南退到一边。 “啊?刚刚说我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现在便是连药都不能送了是不是?既如此,我就不在这里碍二师兄眼了。”温观南哼一声,转身就走。 凌西望看着他那气呼呼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这小子就不能改一改他的性子? 看着多乖巧一人,也不是人人都像是大师兄一般不在乎他的说话方式,能和他正常对话的。 一想到大师兄,凌西望心中又担心。 这都好些日子还不见醒来,这得伤的多重? 可他们却连一眼都没有见过。 不会这尔朱师兄利用大师兄做什么惨无人道的试验吧? 第214章 你也不想输给花拢月,对吧 就在凌西望胡思乱想时,房门被打开,尔朱玉循见是凌西望,就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然后扔下一句接着熬药,分量依旧。就啪的关上门。 活像是怕被他发现什么事情一般。 凌西望此时也有些着急,忍不住想要拍门,就听到一人问他:“请问龙殊还没醒吗?” 这让凌西望看向声音来源,见雪引有些局促的站在一边。 “还没醒,雪引师兄的伤可好些?”凌西望温声询问。 虽然他知道自家大师兄是为了雪引挡升卿的一招而伤成这样,可雪引每日都来道歉。 虽然他们说了这件事不怪他,可雪引却固执的要和龙殊亲自道歉。 “嗯,那我等会儿再来。”雪引点头,说完就走。 凌西望看着雪引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跟上去叫住他:“雪引师兄,你不用日日来,若是大师兄醒来,我会让人去通知你的。” 雪引闻言,却有些疑惑的看向凌西望:“师父说,龙殊是为救我受伤的,所以我不能等着,这是不好的。” 凌西望看着雪引那一脸真诚且认真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汗颜。 “那好吧。”任谁看着这般认真的雪引,都没办法让他别来。 就在雪引要走时,房门打开了。 “人醒了。”尔朱玉循开口。 凌西望闻言,眼神一亮,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黑影一闪,身边的雪引已经开始闯门了。 他连忙跟上去。 而尔朱玉循也没拦着。 两人进屋,就看到一个小少年披着衣服坐在床上,只是一条腿直挺挺的搭在床上,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龙殊见两人进来,还没开口,雪引就跪在他面前。 “对不起,为了救我你受这么重的伤,是我修为不精,险些酿成大祸,我没有多少灵石,但是这些给你。”雪引说着,就把自己的储物戒摘下来,开始往外倒东西。 比如有些破旧的小木人、竹蜻蜓、以及不知道哪年买的冰糖葫芦,乍一看就是一堆破烂。 龙殊看着雪引拿出来的这堆东西,并没有说话。 他帮雪引挡也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已。 因为他知道,当时的雪引要是挨那一些,绝对会死。 龙殊弯腰拿起一个提线木偶,这提线木偶看上去有些旧,可看上去被保护的很好。 雪引见龙殊拿了他最喜欢的玩具,忍不住抬手,不过他又收回来。 不过是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龙殊就送给龙殊吧。 龙殊见雪引那一副有些舍不得的样子,就把提线木偶放下。 视线在他那堆玩具上绕了一圈,这才看向雪引:“听闻上次归荑生病,你给她熬了汤,不如也给我熬一碗吧。” 雪引闻言,这才一脸喜意的看向龙殊:“是吗?归荑也很喜欢喝,而且喝完病就会好,我这就去给你熬。” 说完就提着长袍站起来,还不忘记收起他那堆‘破烂’。 对着凌西望和尔朱玉循微微行礼,这才跑出房间。 凌西望看着雪引离开的背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雪引师兄在太清门时,总来找大师兄。 大师兄对待谁都真的很有耐心。 —— 孟归荑听到龙殊醒来,然后去看他已经是三天后了。 龙殊正在看卷轴,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抬头看向门口。 先是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推开门,往里面看。 她看到龙殊时,那双竖瞳微微收缩,才转头看向身后:“真醒了。” 随后小姑娘啪的直接推开门,门撞在墙上发出空响。 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孟归荑。 孟归荑跨进门,见龙殊确实坐在床上看卷轴,这才把手中的猫尾草往门外一扔,那个小姑娘立马就喵呜一声扑出去。 孟归荑关上门,这才朝着龙殊走过来。 她走过去,就坐在一边没说话。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龙殊恢复的这么快,不过看他那腿摆放的不自然的模样,估计只是龙殊能忍罢了。 龙殊放下卷轴,虽然他已经习惯孟归荑不说话的性子,可她主动来看望自己,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龙殊忍不住咳一声。 孟归荑听到动静,这才伸手捏捏手腕上的升卿。 升卿死死扒在她手腕上不肯下来。 “下来。”孟归荑冷声道。 龙殊闻言一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要自己一个病人下床,他还是往床边挪,用左脚垫在地上,准备下床。 只是他刚站起来,就对上孟归荑的眼神。 他第一次在孟归荑的眼中看出一点点情绪。 孟归荑在疑惑。 “不是你让我....”只是龙殊看到从孟归荑手腕上爬下来的一条青色小蛇时,他是有些尴尬的。 原来那话是不是和他说的。 小蛇落在地上,头上还戴着一个迷你冠帽。 龙殊一看这熟悉的冠帽,立马就明白,这条小蛇是升卿。 “它自己黏上来的,我不打算要它,留给你随便处置吧。”孟归荑开口。 升卿听到孟归荑的话,自然是急了。 它当初只是诚服与孟归荑,并不是龙殊。 想要得到它的修士多不胜数,结果这个人竟然要把自己送人。 而且还是自己差点杀死的人。 要是它落入龙殊的手中,那么绝对要被报复的。 它不要。 龙殊也愣住。 升卿可是超品灵兽,就算被它一尾巴差点儿甩死,龙殊也不会记恨升卿。 毕竟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 想要契约升卿,那么就只能去拼命。 可这是超品灵兽,孟归荑竟然送自己了。 “我是剑修,而升卿对阵法也很熟练,它很好,可不适合我。”孟归荑开口。 当初升卿攻击时,她就知道为什么龙殊会那么想要升卿了。 因为升卿攻击时,身后会亮起阵法。 这和很多灵兽的攻击方式不一样。 而对于对阵法近乎痴迷的龙殊来说,升卿无疑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孟归荑说完这话,又看向升卿:“你跟他是你最好的选择。” 升卿那双黑豆眼盯着孟归荑看一会儿,这才转头游移到龙殊的面前,随后低下头。 很显然是它愿意臣服。 龙殊的视线从升卿身上移开,看向孟归荑。 “为什么?”龙殊问她。 当初和花拢月战斗时,是她阻止自己,后来和花拢月对弈时也这样。 她总是对什么都不在乎,却带着他去寻了那么多卷轴。 如今又把世间难得的升卿送给自己。 可他完全不知道孟归荑想要什么。 孟归荑听到龙殊问自己为什么时,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反派,或许龙殊和她相处的时间更长,或许她还是没有放下要胜过花拢月的心。 总之..... “你也不想输给花拢月,对吧。”孟归荑看着龙殊,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龙殊深埋心底的想法。 第215章 那不如换一根 龙殊听着孟归荑的话,并没有因为她说中自己的内心而感觉到不安。 却因为那个也字,让他感觉到十分的心安。 他不明白孟归荑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要帮他。 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孟归荑以前是采取消极方式面对花拢月的。 她让自己不要和花拢月斗,而如今却和自己说自己也不想输给花拢月。 龙殊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孟归荑的心理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现在的她并不消极。 甚至可以说很自信。 —— 孟归荑见龙殊不说话,眼神又移到龙殊的腿上。 此时他的腿依旧是有些僵硬的摆正着。 龙殊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眼神也暗下去。 任何一个修士都不会想要一个破烂的身体。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怪任何人,是他自己要选择去挡那一下的。 龙殊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会让孟归荑放心。 这个小姑娘想什么,他也看不懂。 孟归荑走到龙殊的面前,小手忽然放在他那条受伤的腿上。 虽然他穿着裤子,却也只是一条轻薄透气的亵裤。 孟归荑那有些冰凉的小手透过轻薄的布料传到龙殊的皮肤上,这让龙殊有些不自然。 当然,这不自然也只持续了一瞬,他的腿就被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用力捏一下,疼的他冒冷汗。 一向端庄自持的龙殊都忍不住伸手拍开孟归荑的小手。 “做什么?很疼。”龙殊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尔朱玉循的接骨术还真是天下无双,不过想要让你的腿恢复如初,估计很难。”孟归荑盯着龙殊的腿认真道。 龙殊闻言有些意外。 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其实她一直都挺关心自己的。 比如他强行心境外放时,孟归荑赏自己的一巴掌。 并不是因为让不能动用灵力的御河为自己疗伤而生自己的气。 而是因他不顾性命强行使用心境而生气。 说实话,那个时候他却是有些上头。 龙殊也伸手轻抚自己的腿,眼神却没有之前那么黯淡。 “至少还在。” “还有办法。”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而孟归荑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却压龙殊一头。 龙殊错愕抬头。 他的腿如今能到这种程度,虽然可能到时候会有一些跛脚,可对于他这样的符修来说,行动力要求并不是很高。 只是作为十方阁阁主来说,如今他的身体却是有些不方便,估计以后真的要退出杀手这一行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说还有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办法,可有人有办法。”孟归荑收回自己的手。 —— 孟归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消失了两三日,龙殊都没有见到她。 而他只觉得孟归荑说那些话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每日除了看卷轴,就是练习功法。 尔朱玉循每日都过来帮他查看伤口,雪引也每日都煮汤来,虽然永远都只是同一种汤,不过比起第一次送来的,味道要好很多。 龙殊微微抿一口,这才看向面前的雪引。 他总觉得自己无意间让雪引的厨艺上涨了。 雪引只是给龙殊送汤,看着龙殊喝完,就收拾碗提着离开。 龙殊看着雪引离开的背影,随后收回视线。 他们认识近百年,众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密切。 除了尔朱玉循那个自来熟的男人,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之外,几乎不会有过多的交流。 所以他们这群仙门弟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密切的? 哦,对了,太清门的开山大典开始的。 尔朱玉循拉着他去寻那位十三岁就筑基的太清门小师妹。 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到后来的三年大比。 五大仙门之间的关系也密切很多。 听闻掌门那一代,五大仙门之间的弟子关系也很好。 龙殊的思绪飘的有些远,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让他眉头紧锁。 他看向窗外,之间灵鸟纷飞。 随后他闪身出房间,他的脚并没有落地,而是浮在半空。 视线扫一圈,随后锁定在西边。 西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天界。 很显然,刚刚的震动,似乎是这道光芒引起的。 不止他发现,此时五大仙门的人都已经发现西边的情况。 —— 五大仙门的弟子自然有驻守在西边的焚月黑海边上。 因为五大禁地都出现问题,五大仙门自然不敢轻易怠慢。 如今看到那道金光,五位掌门这边已经接到消息。 是驻守在焚月黑海的弟子传回来的影像。 焚月黑海三日前就有异动。 原本黑色的海水中间出现一片金色。 仙门弟子前去查看,才发现那哪是金色的海水,而是灵力浓厚沉积而出的金色凝雾。 这凝雾众人熟悉,不就是太清门云海么。 但是太清门的云雾是因为原本太清仙境就存在的,是太清门开山祖师墨清晚从外海移回来的。 那若不是有护山大阵在,那云海早就飘散完了。 可如今的真风大陆,想要再凝聚灵力凝雾,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金色凝雾慢慢散开,中间出现了一座古朴精致的宫殿。 宫殿分为三座,就在一个圆形的小岛之上。 小岛寸草不生,甚至还带带着点点荧光。 就这么漂浮在黑海中,就像是一轮映入水中的明月。 而上面的宫殿,就像是月亮上的天宫。 —— 当然,五大仙门能注意到焚月黑海上的异动,那么西海邪修岛上的邪修怎么可能会错过。 邪修不服五大仙门许久。 如今五大禁地出现问题,而距离西海最近的焚月黑海上还出现这般奇迹。 一时间,不止是邪修,便是真风大陆的散修也纷纷前往。 五大仙门掌门为焚月黑海的事情愁秃青丝。 而孟归荑却蹲在花拢月的身边。 花拢月放下笔,这才看向孟归荑。 “治疗断骨之痛尤为困难,既然骨已断,那不如换一根。”花拢月开口,说的很轻松。 毕竟现在也不是没有换骨手术。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心中有些意外。 那这和她之前的想法有什么区别? 她曾经想过的治疗无剑骨的方式,就是想要按一根剑骨上去。 花拢月见孟归荑盯着自己,就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这骨头也不是随便就能换的,首先得找一个和龙殊身形、骨龄、血型都一样并且愿意捐赠大腿骨的人,关键不是怎么换骨,而是要怎么弄到这根骨头。” 孟归荑听着她的话,果然她们两人想法不一样。 她想的是直接去抢,花拢月想的是让对方捐赠。 那哪有修士愿意捐赠自己的大腿骨啊? 第216章 神爱人间,也爱世人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那有些不赞同自己说话的模样,就无奈的摇头。 她伸手扶正孟归荑的肩膀。 “归荑,这样的人,在世界上是有的,你别急,总会找到的。”花拢月安抚她。 孟归荑见花拢月这么说,就点头。 表示她如今确实不会乱来了。 那些事情她早就做的厌烦,也不想再做了。 “罢了,我随你去看看,寻骨总要先看看病人,我医术虽然不及芙蓉谷弟子,可脑中的一些想法,应该比他们要多一些。 一个人不行,那就上两个,两个不行,就上三人,我们一群大活人,还能被一根断骨难死不成?” 花拢月收起桌上的纸笔,就起身道。 孟归荑见花拢月起身,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龙殊的本体不是这个十二岁的小少年啊。 他的本体是一个成年男人。 可要是龙殊恢复原来的模样,花拢月不就知道龙殊是杀手界老大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连忙起身想要抓住花拢月,可忽如其来的震动让她一跟斗栽倒花拢月的怀里。 花拢月也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孟归荑,眼神警惕的往外看去。 —— 等到震动消失,花拢月这才低头看怀中的孟归荑。 “你没事吧?” 孟归荑摇头。 花拢月让孟归荑别动,她走出门去,很快又回来。 “应该是焚月黑海那边出状况了,你可知道?”花拢月看向孟归荑。 既然归荑是重生者,那么对于未来会发生什么定然是很清楚的。 “是焚月宫。”孟归荑并没有瞒着花拢月。 焚月宫,曾是两万年前的一个势力,是反那一族的主力。 绞杀罪神后裔,就是焚月宫的人做的。 只是罪神终究是神,人类是不能弑神的。 弑神的后果便是天打雷劈。 焚月宫沉入西海,并且海水成为黑色的,这便是焚月黑海的由来。 焚月黑海的黑水具有吞噬灵力的效果,普通人落入黑海中不一定会淹死,可修仙者若是跌入焚月黑海,那么绝对会被淹死。 可焚月黑海上漂浮着无数小岛,这些小岛上长着十分难得的珍贵草药。 就算焚月黑海很危险,依旧有无数修士愿意前往。 毕竟很多散修无力购买上品灵丹,那么就会冒险前往焚月黑海采摘草药。 若是非常珍贵的草药,那么只需要一株活株,有可能就能得到一位炼丹师无数丹药的回报。 而焚月宫中,自然是有宝物。 并且宝物还不少。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一根绳子,名为锁神。 顾名思义,就算是神仙,都能给你捆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根锁神,所以便是罪神一族,也能全给你捆了。 凤祈听着孟归荑把焚月宫的东西全都告诉花拢月,很是无奈。 “你不会留一两样给自己?”凤祈有些无奈。 别人看到宝物那是争锋而上,想要占为己有。 到孟归荑这里,恨不得把这些宝物全塞到花拢月的手中。 花拢月确实是女主角没错,可如今的孟归荑也不用走剧情了,何必把那些东西全都给花拢月。 “能者多劳,再者锁神一出,那些避世强者绝对会纷纷出世争抢,更不要说,还有九株名为千年的灵草,放在我这里是放不住的。”孟归荑很有自知之明。 凤祈转念一想又觉得孟归荑想的没错。 他们确实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和他们的计划没有半文钱关系。 可若是这些东西到花拢月的手中,促使花拢月成长,那么才是最利于他们计划的事情。 —— 孟归荑之前还说能者多劳,当她听到这次带队去焚月黑海的人还是自己时,歪头看向自家掌门。 “你看我做什么?你师父去处理纯阳宗的事情了,其他尊者也忙的不行,你不是闲着吗?如今你也元婴修为,都赶上你师父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也给你分座山管着。” 相灵这话虽然说的严肃,但是他身后的那四位掌门知道,相灵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些话是说给孟归荑听的吗? 当然不是,是说给他们这几位掌门听的。 虽然很生气,可这有什么办法? 人家太清门就是出了一个十四岁的元婴修士。 真是嫉妒死他们了。 “放心,这次不让你带那些宗门弟子去,你随便找几个人跟你去就可以了。”相灵又看向孟归荑。 如今孟归荑的修为已经是元婴,便是对上邪修岛的邪修,也不会吃亏。 再加上这次无妄之崖的事情让上宗门和下宗门的的修士有些别的想法,估计这上宗门和下宗门也不会听五大仙门的。 与其让他们跟着暗算自家小徒孙,那不如不让那些人跟着,让自家徒孙偷偷去的好。 孟归荑见相灵这么说,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不过相灵也不是白让她去,还把手上的储物戒摘下来,抹去属于他的印记,这才塞到孟归荑的手中。 “掌门不能跟你去,但是这里面有师祖这千年攒的家当,不要怕,遇到危险不要不舍得,保护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孟归荑看着手中的储物戒,又抬头看着面前快要掉眼泪的师祖。 就伸手抱住他:“师祖,我不会有事的,您给的东西,我会好好用的。”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把自己的储物戒摘下来塞到相灵的手中。 相灵本来还不会掉眼泪的,忽然被自己的小徒孙抱一下,直接泪崩。 等到孟归荑转身离开,相灵还在呜呜掉眼泪。 星河凑过来,看着他手中那个小巧精致的储物戒,完全不知道相灵在哭什么。 他以为这老小子爱哭的毛病在做了掌门之后已经改了。 却没有想到,他还是老样子。 “有什么好哭的?”星河不解问他。 “你懂什么!”相灵收起孟归荑的储物戒,小心的揣在怀里,这才对着星河冷哼。 —— 孟归荑拿着相灵真人的储物戒出了宫殿,走到外面时,她停下脚步。 面前站着几人。 他们见孟归荑出来,就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次也要劳烦孟师妹了。” 孟归荑看着他们,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储物戒,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而孟归荑的心境中,凤祈看着轻轻颤抖的小树苗,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或许,他也该学着喜欢人间。 毕竟如今的真风大陆上,还有一群可爱的孩子。 神爱人间,也爱世人。 第217章 也不怕没命享 这次前往焚月黑海并没有太多人。 但是五大仙门的人都凑齐了。 要说多不多,要说少也不算少。 问灵宫的花拢月和南雪都在,天道院只让温观南跟着一起,毕竟龙殊伤势还没愈合,需要人照顾,凌西望自然是留下来照顾了。 芙蓉谷尔朱玉循没来,只陈无洛和鹿家兄弟俩。 太岁陵只有方云尽,雪引并不在。 毕竟雪引也有内伤,完全不能使用灵力,去了也没用。 至于顾君朝,他去不去孟归荑都不会在意。 原本她以为以顾君朝的性子会去。 而她得到的回复是:这次就不去了,伤没好。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毕竟顾君朝这个人可不会在乎什么伤不伤的。 对于他来说,身上的伤只不过是区区致命伤而已。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过多在意。 原本林悦是不想去的,林悦觉得自己去了也只是拖后腿。 但是花拢月却把她拖着来了。 “林悦姐,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花拢月认真的看着林悦。 这让林悦有些不解,毕竟她战斗力不强,天赋也一般。 这一生能晋升到金丹,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顶天了。 可花拢月却让自己去。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林悦问她。 别说林悦疑惑,就连孟归荑都疑惑。 毕竟为了师姐,她也是赞同师姐不去的。 “因为有林悦姐在,我们的底气会更足。”花拢月说的理所当然。 林悦闻言,有些意外,随后却笑了。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被这两人排挤在外的感觉。 于是她上前一步,挤到两人中间。 而孟归荑的动作,却换来了两人更大声的笑。 孟归荑:..... —— 前往焚月黑海,从问灵宫赶过去差不多要两三天的时间,毕竟问灵宫就在真风大陆的西边,虽然不临近大海,却也距离焚月黑海最近。 他们是秘密前往焚月黑海,自然是不能五大仙门的弟子服。 众人换了常服。 不过让孟归荑想不到的是,龙夕只竟然也要去。 龙夕只是龙渊帝国的帝姬,而龙渊帝国虽然在天道院的管辖范围内,却不归属天道院。 所以花拢月这次前往焚月黑海时,揭了龙夕只发布的招募。 孟归荑有些不解花拢月为什么喜欢和陌生人一起。 可孟归荑已经把这次去焚月黑海的任务扔给花拢月,所以就由花拢月来做。 当然,龙夕只是认识他们的,所以花拢月还给在场所有人都做了易容。 孟归荑只觉得花拢月不愧是主角,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让她不解。 好在不需要她动手,所以孟归荑也就随花拢月了。 龙夕只见有人接任务,自然是亲自见了花拢月一眼。 而花拢月此时扮做外海来的修士,是外海一世家的嫡子,因为听到风声,所以前往真风大陆寻求机缘。 但是他们到真风大陆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想要接两个任务,也算是和本地人一起。 龙夕只盯着花拢月看了一会儿,这才点头应下。 当然,龙夕只作为帝姬,出手当然是阔绰,甚至还给他们一艘云船。 孟归荑如今的身份是花拢月这个嫡子的妹妹,而林悦则是两人的长姐。 对于自己是什么身份,孟归荑并不在意。 而且铜猫可开心了,因为可以天天和黑凤在一起。 龙夕只是见过铜猫的,所以直到上了云船,这才出来活动。 —— 花拢月端着茶杯,身边的黑凤手中端着茶壶,等花拢月喝的差不多,黑凤就很自觉的添茶。 虽然黑凤表面上是一幅乖顺的模样,可若是有人能听到花拢月脑海中的声音,就会觉得这黑凤此时快气的要死了。 “花拢月,你竟然让我给你端茶倒水,也不怕这一口茶水喝下去没命享。” “谁说我没命享受的?倒茶。”花拢月轻笑,手中的茶杯又伸过去。 黑凤脸上带着浅笑,可额头的青筋却十分明显。 可他还是不得不给花拢月倒水。 而他的视线看向屏风后面的软塌上。 此时孟归荑和铜猫正睡的香。 铜猫此时化作普通猫大小,被孟归荑抱着。 经过这几日的对比,铜猫对孟归荑的喜欢又上升了一大截。 至少孟归荑有吃的会分自己,还会带着它一起睡觉,并且还不契约它。 比起黑凤哥哥,铜猫觉得自己如今过的日子真的很舒服。 孟归荑正睡的舒服,云船一阵晃动。 让她忍不住睁开眼睛。 花拢月扫了一眼软塌,这才立马出了房间。 此时已经接近焚月黑海,说不定会有邪修动手。 这些年到真风大陆的邪修并不多。 毕竟有五大仙门镇压,这些邪修几乎蜷缩于西海一隅。 而这次焚月宫的出现,这些邪修自然是不会放过机会。 花拢月站在甲板上,看着防护结界被打出一个洞,而甲板上也插着一把大斧头。 刚刚的震动似乎就是这把斧头造成的。 花拢月想上前查看,这斧头忽然飞起,然后又从结界破开的地方飞出去。 随后落入云间消失不见。 如今在黑海上,黑海上的云层很多,也利于那些邪修藏身。 若是对方想要袭击修士,那么绝对会出其不意。 可龙夕只所带领的队伍有十艘云船,一般的邪修根本不敢动手。 但是如今却对着他们这艘云船动手..... 花拢月看着云间,微微眯眯眼。 不顾龙渊帝国帝姬的面敢出手的,估计也只有那人了。 花拢月脸色冷下来。 她已经离开十年了,这些人烦不烦! 不是所有人都稀罕那帝姬之位,稀罕那帝国国主之位。 —— 他们云船上的动静,自然是传到了龙夕只的耳朵里。 一共十艘云船,而对方偏偏选了自己花灵石雇佣的修士,而且明知道她是龙渊帝国帝姬,还敢对她的人动手。 对方很显然不是一般人。 龙夕只看向抚音,抚音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 “那些人不是冲帝姬来的,帝姬不必担心,似乎是家庭纷争。”抚音开口。 龙夕只闻言,这才低头沉思:“那些人真的是从外海来真风大陆寻求机遇的吗?” 不过说完这话,她又冷静下来。 反正只是护送她到焚月宫就可以。 对方是不是真的帮忙或者是寻求她庇护,只要到焚月宫,那么就不关她的事了。 只是那个人确实让她有些在意。 第218章 是个敌我不分的人 花拢月之后一直戒备着,但是对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似乎那一斧头,只是在试探而已。 就算自己做了易容,对方想要找到她,并不难。 不然这十年,她被追杀那么多次,并不是偶然。 当然,对方出现在焚月黑海,那么目的地自然也是焚月宫了。 随着云船越来越接近,众人已经可以肉眼看到三座天宫漂浮于黑海的尽头。 这天宫上笼罩着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等到云船落到焚月宫所在的小岛上,才确是看到这天宫之大。 三座天宫几乎是浮在焚月岛上。 而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结界,把世人隔绝在门外。 此时焚月岛上已经有不少修士。 而天空中也停泊着不少的云船。 几乎九大帝国都出手了。 —— 孟归荑从云船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金光,微微眯眯眼睛。 这金光实在是太耀眼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护送,不过一路平安无事,到焚月宫之后龙夕只当然也不愿意有修士抢夺东西。 所以在孟归荑觉得龙夕只会一脚踹了花拢月的时候,就听到花拢月道:“孟小姐,你兄长呢?” 孟归荑闻言回头看她,却没有说话。 这次花拢月化名为孟珏。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要用孟这个姓。 不过龙夕只又不是找自己的,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龙夕只看着这个不说话的小姑娘完全不理自己就走,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感。 只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修为只有炼气,长得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也不像。 就在龙夕只要不要再问的时候,花拢月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打开。 “帝姬找草民何事?”一身长袍的花拢月出现在龙夕只的身后。 花拢月身长玉立,长发高束,手中一柄玉扇风流倜傥。 惹得不少旁边的散修少女纷纷侧目。 林悦跟在花拢月身后,见她面不红心不跳的充当一个男子,就对着龙夕只行礼,这才上前去追孟归荑去。 而温观南走到花拢月身边时,忽然轻笑一声:“只怕少爷你无福消受美人恩。” 说完这话,温观南就往前走去。 花拢月听着温观南的话,忍不住想翻白眼。 这个温观南真是逮谁怼谁。 之前她还觉得温观南怼那些混元宗的弟子是个不错的人。 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敌我不分的人。 不过她转头看向龙夕只时,就见她微微一笑:“孟道友说笑,修士之间无贵贱,以后孟道友称呼我名字即可。” 花拢月看着龙夕只这般模样,后脑勺掉下一滴冷汗。 “帝姬客气,在下也不过是借帝姬名气一路平安到此,既然任务已经结束,那么就此道别。”花拢月一笑,语气温润。 “孟道友既然是初来乍到,那我作为真风大陆东道主,自然该尽地主之谊,放心,若是孟道友姐弟发现的宝物,我龙渊帝国分毫不取。”龙夕只开口。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已经带着人快消失在她眼前,便又拒绝:“帝姬客气,已经到这里,我们自有分寸。”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旁边就响起惊呼。 龙夕只也看过去,就见天空中飘散不少花瓣下来。 几只灵鸟口衔轻纱,而两头灵兽带着毯子从半空中铺下来。 那极尽奢华的架势,让龙夕只看得皱眉。 “这花安阳真是好大的架势,不过仗着是蓬莱帝国的帝姬,就这般铺张。”龙夕只自然是最看不惯像是花安阳这样的人。 虽然同为帝姬,每次的帝国议事都会和这个花安阳碰上。 但是她对这花安阳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而花拢月看到花安阳时,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果然是她。 —— 孟归荑自然是听到那动静,就回头扫了一眼。 见那夸张的排场,就知道是花安阳那个炮灰了。 那炮灰出场也是在焚月宫,虽然是花拢月的姐姐,却成了焚月宫祭坛上的祭品。 死的凄惨。 这么一想,孟归荑心中忽然就平衡很多。 至少她还是本书四大反派之一。 林悦跟着孟归荑回头,见花拢月被龙夕只拦住,就小声道:“归荑,咱们要不要帮忙啊?我看阿月真的被拦住了。” “没事,她能处理。”孟归荑摇头。 再者,要是此时把她叫过来,就不能激怒花安阳,让花安阳抱着一定要拿到焚月宫宝物的心,走上名为王座,实则是祭坛的地方。 祭坛不开,真正的宝物怎么会出现呢? 此时想来,花拢月和焚月宫应该是有关系的。 毕竟祭坛是焚月宫的祭坛,只有焚月宫宫主的血脉才能开启。 既然这花安阳能开启,那么说明蓬莱帝国皇室血脉和焚月宫宫主同出一脉。 花拢月又是花安阳的嫡妹,那么花拢月能打开这个禁制也就说得通了。 以前的她来焚月宫时,已经是被赶下太清门之后了。 那个时候焚月宫的东西已经被西海邪修搬空,而她因为难以忍受月圆之夜的剑骨断裂之痛,前来焚月宫找药。 遇到了混元宗的弟子。 那混元宗的弟子自然认得她,看到她时,就开始嘲笑她是太清门的败类。 其实这些也不足以让她生气。 最让她生气的是,这其中一人竟然在她面前大言不惭说遇到了林悦师姐。 说林悦师姐是蠢货,说林悦师姐为她这个败类出头,说林悦师姐死有余辜。 她没忍住,杀了这群混元宗弟子。 想到这里,孟归荑猛的拉住林悦的手。 “师姐。”孟归荑喊她。 “嗯?怎么了?是不是走不动了?要师姐背你吗?”林悦感觉到孟归荑紧紧握着她的手有些颤抖,就转身问。 孟归荑闻言,就点头,随后又摇头。 林悦见她有些别扭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还是把她背起来。 “我是你师姐,一直都是你师姐,所以你不用和我客气,知道吗?”林悦出声道。 其实她更喜欢以前肆无忌惮依赖她的小姑娘。 虽然如今归荑更在意她,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面对她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看自己时,总是盯着她看一会儿,就好像她会忽然消失一般。 “嗯。”孟归荑点点头,安心的趴在林悦的背上。 —— “哟,龙夕只,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这种普通人为伍了?”花安阳朝着龙夕只走过来,看到易容后的花拢月时,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花安阳不喜欢龙夕只,就和不喜欢自己那个该死的妹妹一般。 虽然她当初确实离开,可她还没死。 更不要说如今的她已经是问灵宫掌门弟子,自己的父皇动了想要更换帝姬的想法,她这次前来焚月宫,就是要证明她比花拢月强的。 却没有想到,不止遇到了龙夕只,还确定了花拢月就在龙夕只的队伍里。 花安阳当然会忍不住上前挑衅了。 第219章 把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花拢月对于这种挑衅,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可龙夕只却不行。 她龙夕只可是龙渊帝国帝姬,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说自己。 “本帝姬怎么会像你一样,看不起普通人,毕竟本帝姬还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龙夕只对花安阳那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怼回去。 “你都说是普通人了,还能怎么人外有人?只要是普通人,见到本帝姬都得行跪拜之礼。”花安阳不屑的出声,虽然她确实对龙夕只很生气,但她不能拿龙夕只怎样,所以只能把气撒在花拢月的身上。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花拢月对花安阳行跪拜之礼了。 而花拢月闻言,并不在乎,而是对着龙夕只微微拱手:“帝姬,在下就先去找姐姐和妹妹了,告辞。” 说完这话,丝毫不搭理花安阳。 花安阳见花拢月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心中立马充满愤怒。 什么东西,也敢无视她。 这么想着,手中一根带着灵力的鞭子瞬间朝着花拢月甩去。 便是旁边的龙夕只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花拢月感觉到那灵力鞭朝着自己甩来,便微微侧身,避开。 花安阳见自己的鞭子被花拢月避开,眼中更是怒火重重。 她又朝着花拢月甩去一鞭子,而这一鞭子却被花拢月稳稳的接住。 花安阳见对方接住自己的鞭子,就想要收手,却发现自己的鞭子收不回来。 “松开!”花安阳用力拉着自己的鞭子,想要让花拢月松开。 花拢月见她这般努力的想要收回她的鞭子,嘴角微微一勾,松手。 而完全没有准备的花安阳就这么因为惯性摔在地上。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死敌龙夕只的面。 这让花安阳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面前这个男人,怎么和花拢月那个贱、人一样讨厌! —— “你们愣着做什么?给本帝姬打死这个贱、种!”花安阳被人扶起来,就对着身后的人吼道。 那些侍卫闻言,就立马上前。 要是他们不动手,那么帝姬不会放过他们的。 龙夕只见花安阳竟然要对那个少年动手,就立马让银甲军上前阻拦。 “龙夕只,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贱、种和我作对?”花安阳见龙夕只竟然要护着那个人,双眼就瞪向龙夕只。 “是,这个人我保下了,你敢动一下试试。”龙夕只自然是不甘示弱,直接瞪回去。 抚音从云船上下来,见龙夕只竟然和花安阳起了冲突,视线就朝着那个被银甲军护着的少年看过去。 帝姬似乎很在意那个少年。 只是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人呢? 而且他算不透这个少年的命格。 他看不透命格的人,此生只遇到两个。 一个是太清门的那位小师妹,再者就是那个叫花拢月的弟子。 花拢月的命本是早夭命相,那孩子应该出生时就死去的,却一直活着。 而那位小师妹则是参不透。 至于面前这个少年,抚音可以确定,他的容貌是假的,所以他的身份也绝对是假的。 当然,只要对方不伤帝姬,那么他不管别人的事情。 但为一个外人让帝姬和蓬莱帝国的帝姬交恶,甚至影响两国,这是不可取的。 虽然国主之间可以说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而揭过。 可他却在那花安阳的脸上看到死相。 既然他已经知道这个花安阳会死,那么就不能再让自家帝姬和对方产生冲突。 若是到时候花安阳真的死了,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龙夕只。 要是对方一口咬定是帝姬做的,那就不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玩闹,而是两个帝国之间的事情了。 —— 花拢月当然也明白不能让龙夕只帮自己挡。 虽然她知道龙夕只是好意,但是这是她和花安阳之间的事情。 不能把龙夕只扯进来。 就算一开始花安阳可能是冲着龙夕只去的。 但后面的怒火确实全在自己身上。 花拢月出声:“在下多谢帝姬相助,可这是在下自己的事情,无意牵扯帝姬,还请帝姬收回护在下之言。” 龙夕只听到花拢月的话,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这个人可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可是蓬莱帝国的帝姬。 “孟珏!你别说傻话!”龙夕只开口。 花拢月闻言,对着龙夕只微微一笑:“在下并未说傻话,还请帝姬收手,在下的事情,在下自然会处理。” 花安阳见花拢月这么说,就一脸嘚瑟的看着龙夕只。 “龙夕只,看到没?你好心护着他,他却把你的好心当做驴肝肺,我都说了这些人就是贱、种,你还不听。”花安阳嘲讽道。 这种话却是像是一个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她有些愤怒想开口,却被抚音拉住。 “帝姬,不可。”抚音开口。 龙夕只闻言,然后看向抚音。 她见抚音摇头,并且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抓着,就沉下心来。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谁的话都不听,可不能不听抚音的话。 龙夕只沉默一会儿,这才扬手挥退银甲军。 花拢月就出现花安阳的眼前。 花安阳见龙夕只服软,心中得意,就带着人朝着花拢月走去。 而龙夕只看向花拢月时,花拢月却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让龙夕只很是无奈。 最后只能带着人离开。 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到龙渊帝国寻本帝姬。”龙夕只只能留下这句话。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花安阳,至少不能把人弄死。 不过花安阳却不放在心上。 此时的她只想弄死面前这个人心中才舒服。 “把人带走!”花安阳出声。 花拢月只能被花安阳的人带走。 —— 一直不放心花拢月的鹿家兄弟俩看到花拢月被蓬莱帝国的帝姬带走,心中很是着急。 但是他们又不能冲上去救人,所以只能回去告诉孟归荑,让孟归荑做决定。 那花安阳是金丹修为,可孟归荑是元婴期,妥妥压一头呢。 孟归荑听到鹿家兄弟俩的话时,就出声道:“不用担心,她没事,而且准备一下,这结界应该快开了。” 她的注意力反而在这金色的屏障上。 鹿家兄弟俩闻言,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再劝说。 但花拢月和孟归荑是好朋友,所以要是花拢月出事,那么孟归荑是不会不管的。 所以他们也只能放下心中的担心。 第220章 你以为我乐意? 孟归荑虽然不担心花拢月,可还是偷偷去找花拢月。 倒不是去救花拢月,而是去围观花拢月打脸的。 林悦见孟归荑嘴上说花拢月没事,其实还是偷偷的来找阿月,就忍不住笑。 “归荑总是这般,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中还是很在乎的吧。” 对于自己大师姐的话,孟归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是真的不担心花拢月,而是真的只是想要围观花拢月打脸而已。 不过既然师姐这么说,她也不想反驳自己的师姐。 孟归荑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 此时的花安阳把花拢月带到没人的角落,手一甩,一根长鞭出现在她手中。 “刚刚竟然敢违逆本帝姬,是仗着龙夕只会帮你吧,别以为龙夕只看上你就为所欲为,本帝姬可看不上你这样的小白脸。”花安阳脸上带着冷笑,眼中充满阴鸷。 花拢月听着花安阳的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确实忍住了。 “那请问帝姬要怎么惩罚在下呢?”花拢月开口。 就好像已经认命一般。 花安阳一见花拢月开始害怕的模样,脸上就更得意了。 她是蓬莱帝国的帝姬,那一辈子都是,谁也不能和她争。 自己没有办法杀了花拢月,像是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外海之人,她当然是杀就杀了。 “你们给本帝姬按住他,本帝姬要一鞭一鞭抽死他!”花安阳愤恨道。 她话音落下,那些侍卫就要按住花拢月。 花拢月当然不是那种会自愿挨打的人。 她手一挥,强大的灵力直接推倒那些侍卫。 同属于金丹修为的花安阳见对方竟然也是金丹修为,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这个人竟然隐藏实力。 可同为金丹修士,花安阳不觉得对方能比得过自己。 毕竟她身上可是有无数法宝。 便是对上元婴,也能保命。 所以想要杀死一个金丹修士,当然也是可以的。 此时花安阳已经对花拢月动了杀心。 而在两人之上的高高柱子上,孟归荑和林悦都漂浮在上空。 碎云扇此时打开,孟归荑和林悦都能稳稳的坐在上面。 林悦见对方对花拢月动杀心,就有些着急。 “归荑,那人是真的想要杀了阿月,咱们帮帮阿月吧。”林悦有些着急。 毕竟她和阿月也相处不少时间,而且阿月平时还教她很多修炼的方法。 “不急,没事,再看看。”孟归荑拉住林悦,出声安抚她。 林悦见孟归荑这么说,也只能耐着性子的看着。 —— 花拢月打一个响指,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半空中,他凌空出现,身后还有一对黑色的翅膀。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花安阳一惊。 她看不透男子的修为,说明这个男子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起来杀了这个人。”花安阳暴怒,心中害怕全都表现出来。 那些侍卫闻言,就直接冲上前,手中举着灵器,冲向花拢月。 可那个漂浮着的男子却微微抬手,往后一挥,那些侍卫瞬间动弹不得。 并且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正在消逝。 黑凤吸收完那些侍卫的灵力,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这些侍卫的灵力也太少了,还不如花拢月的几颗丹药呢。 他嫌弃的收回手,看向面前想要逃走的花安阳。 “你做什么?你可知道本帝姬是谁?要是你敢杀我,我父皇不会饶了你们的!”花安阳往后退去,却因为长长的裙摆跌坐在地上。 跌坐在地上的花安阳忍不住往后退去。 黑凤瞬间闪身到她面前。 他收起背上黑色的翅膀,然后伸手拉住花安阳的手。 “抱歉,吓到你了。”黑凤的声音虽然有些冷,却带着一丝温柔。 再加上他精致的长相,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花安阳,让花安阳忽然放松下来。 她微微红了脸:“是有些被吓到。” “没事,你不要怕。” 黑凤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花安阳的头发,这让花安阳的脸更红了。 “那你能放过我吗?”花安阳忍不住问他。 “当然,我不会杀你的,走,我送你回去。”黑凤点头。 随后花安阳就转身,朝着焚月宫的正前方而去。 黑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才回头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却忍不住给他拍手:“你这演技不错啊!绝了!” 黑凤:..... —— 孟归荑看着花安阳朝着焚月宫大门口的正中间的祭坛走去,就拉着林悦一跃而下。 两人落在花拢月的面前时,花拢月一怔。 林悦落地时没有站稳,朝着黑凤扑过去,黑凤倒是想避开,可他被花拢月契约,只能稳稳的站在那里。 而孟归荑瞥眼见黑凤不起开,就翻身一脚踹开他扶住林悦。 被踹倒在的黑凤身上瞬间没了契约之力,这才直接蹦起来:“你这人有病是吧?那是我愿意站在这里的吗?要不是花拢月让我在这里接她,你以为我乐意?” 孟归荑扶稳林悦,这才看向炸毛小鸟:“抱歉。” 只是孟归荑脸上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这让黑凤更气了。 早知道出封印外会受这种气,他宁愿在封印中飞灰湮灭。 倒是花拢月看看孟归荑又看看黑凤,眼中闪过一抹八卦。 刚刚归荑那一脚绝对是带着私人恩怨的。 只是为什么,她并不知道。 不过她倒是知道凤祈和这黑凤有恩怨。 当年黑凤之所以被封印,魔皇之所以会败,就是因为凤祈重伤了黑凤,导致魔皇也受到反噬。 要说黑凤最恨的人不是把他封印的却莺和丹瑶神女,而是凤祈。 而凤祈此时就在归荑的心境中。 要是这黑乌鸦知道他的仇人就在眼前,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炸开。 而在花拢月这么想的时候,脚下又开始震动。 随着震动响起的还有一声嘶声力竭的惨叫声。 不少修士都亲眼看到一个衣袍华丽的女子,竟然穿过结界走上那个白玉祭坛之上。 然后当她站在祭坛上,手中用灵力凝聚,然后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心脏捅去。 而她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甚至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笑容。 随着她的血滴落在祭坛上,这祭坛却忽然转动起来。 而女子这才好像刚反应过来一般,因为疼痛惨叫。 可谁都不敢上去救她,只能看着她被祭坛连血带肉一起吞噬。 祭坛启动,笼罩着三座天宫的金光瞬间消失。 那些修士瞬间就明白,刚刚那个女子似乎是触碰到机关,并且打开了这焚月宫。 当然,没有人会感谢他,这些修士的眼中只有那三座漂浮在空中的天宫。 更准确的说,是天宫中的宝物。 第221章 而不是单纯的只爱一人 当然,想要进入天宫的修士肯定不止是眼前看到的各大帝国的人,还有一些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 更多的是散修,以及藏在这些修士中的邪修。 要说邪修和正道修士不同的地方,大概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能发现。 所以在场的所有修士都非常警惕那些不认识的修士。 随着天宫的结界消失,这些修士便一拥而入。 虽然说并没有起什么纷争,可这也是暂时的。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进入天宫,那么争斗那就是难免的。 —— 孟归荑转头看向花拢月,既然这结界已开,那么就可以进入天宫。 但是却看到花拢月盯着那些相争想要进入天宫的修士。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有些冷漠。 孟归荑有些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在花拢月的脸上看到这样有些黯淡的表情。 “我果然花了很多时间,才适应这个世界。”花拢月开口。 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三好学生,花拢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并不像那些小说中的穿越重生女主一般,很快适应这个世界。 她的力量很小,小的不足以改变世界。 孟归荑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孟归荑开口。 花拢月闻言一怔,却忽然笑了。 “归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也是个普通人啊。”花拢月微微抬头。 不等孟归荑和林悦开口,她又接着道:“没有办法改变环境,但是我可以改变自己。 或许一开始会让我自己难以接受,会和我的观念有悖论,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开始适应现在的环境,只为了更好的生存。” 说到这里,花拢月微微停顿下来,随后转头看向孟归荑。 此时她脸上的茫然和黯淡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灿烂且自信的笑容:“这大概是我开始明白适者生存这四个字的意思的开始。” 孟归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花拢月说这些话。 她就好像一个深陷漩涡中的人,明明只能随波逐流,却还想要坚守自己的本心。 “毕竟那些痛苦的瞬间,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狠狠的撞入孟归荑的心中。 她自以为自己够了解花拢月这个女人,到头来才发现,她对她的理解,也只是她所表现出来的一部分而已。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种话。 果然这个女人都一直这么有趣。 —— “所以呢?”孟归荑问她。 花拢月毫不避讳的和自己说这些,是想要表达什么? “所以,你也不要停下自己的脚步,也千万不要动摇,我会变成你想看到的那个样子的。”花拢月坚定道。 孟归荑:? 我想你变成什么? 你真的知道吗? 花拢月见孟归荑看着自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一边的林悦都有些疑惑。 为什么她有些听不懂阿月和归荑两人之间的对话? 是归荑要做什么吗? 花拢月转身朝着前方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转身看向孟归荑。 “若是驱使我能给你带来快乐,我荣幸之至。”花拢月说着,食指轻轻抵在眉间,随后手伸向孟归荑。 孟归荑如今越来越看不懂花拢月这个女人了。 她是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说出驱使二字的? 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被驱使的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接受这种驱使,并把这种行为当做自己的荣幸。 这个女主大人有病吧? 孟归荑没反应过来,林悦却忽然笑弯腰。 “阿月,我懂你。”林悦说着,似乎也在学花拢月刚刚的动作,对着孟归荑也来了一下。 孟归荑:......师姐怎么也月化了? 只是,能有这些想法,能直面痛苦的人,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吧。 —— 三人回到队伍时,陈无洛他们确实还在原地等着。 并没有因为身后宫门打开的宫殿所吸引。 温观南见人回来,刚准备开口,就被花拢月抢先开口了:“兄弟们,咱们走着,可不能慢别人一步。” “你这话怪好笑的,拖时间的是你,现在不想慢人一步的也是你,且瞧瞧,这外面就只剩下咱们了,我这等庶民就只有听别人话的命。”温观南还是忍不住开口。 花拢月:..... 这话她反驳不了。 不过她还是瞬间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昂首阔步:“走吧!”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的背影,虽然她长得很高挑,却很纤瘦,但是孟归荑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的背影,竟然也可以这般可靠。 只是这种心态,她一辈子都不会拥有。 她做不到像花拢月那样温暖世人。 比起九霄之上的神明。 花拢月这个凡人才更像是真风大陆的神明。 用她那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为真风大陆的百姓撑起一片天。 “祖宗,你说,神真的爱人间吗?”孟归荑收回眼神,询问凤祈。 “或许会爱吧。”凤祈沉吟。 “原来你作为神,也不确定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人要敬重神明?敬重神明之后又能得到什么?还是说,神爱人间,只是不爱真风大陆?” 孟归荑此时开始思考更深一层的问题。 为什么御河一族能支撑真风大陆。 为什么墨清晚能以身献祭大陆,让真风大陆不会崩溃。 为什么惩罚罪神的方式很多,却让罪神入凡尘却依旧让他们高高在上? 真风大陆的中心,真的只是真元吗? 为什么以身献祭的墨清晚却能在近两万年之后,能转世? 以前孟归荑从来不想这些问题,如今深究起来,发现自己所见的那些画面,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这些问题。 可这些问题并不会消失。 面对孟归荑这些问题,凤祈回答不上。 因为孟归荑询问这些问题,确实都有答案。 且这些答案他都知晓。 真风大陆,是被放逐的世界。 “神明万千,总会有垂怜于此的,你要考虑的不是这些。”凤祈开口。 “是,祖宗说的对,天塌下来,还有人顶着呢,怎么着都轮不到我。”孟归荑轻笑。 凤祈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小人。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虽然很淡,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神爱人间,也爱世人。 他是神,而归荑也是世人中一个。 或许..... 我在教你爱人,也是在教自己爱世人。 而不是单纯的只爱一个人。 第222章 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踏入天宫之后,里面的场景瞬间转变。 明明从外面看是宫殿,可步入宫殿之后,却是一片丛林。 若不是丛林间竖起的那些巨大石柱和头顶的巨大屋顶,都要给人一种身在野外的感觉。 并且从宫殿中看,几乎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等他们回头时,身后早已经没有进入的门。 孟归荑当然知道,这是焚月宫的阵法。 可以造成时空错位。 从不同的门进入,瞬间就会踏入不同的空间。 并且这天宫也不是一层,而是有三层。 每一层都不一样。 如今的他们并不知道在第一层还是第二层或者第三层。 鹿家兄弟俩见面前这些森林,两人瞬间一跃而上,跃上树顶,随后四目望去。 随后在遥远的东南方向,看到一根细细的通往屋顶的灰色线条。 两人双手结印,在两人中间拉出一个巨大的画面来。 远处的那根细细的灰色线条瞬间被阵法放大。 虽然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却能看出来,那是一条楼梯。 很显然,有楼梯,说明上面还有一层或者两层。 兄弟俩收起阵法,一跃而下。 并且把刚刚看到的楼梯以及方位告诉给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就瘫倒在铜猫的身上。 “空间错位,难走。”孟归荑言简意赅。 这是这座天宫中的第二层,名为幻林。 一眼看过去好像确实什么没那么困难,可她曾经被困在这片幻林中整整十八天。 就是因为在这片幻林中,想要找到规律,简直难如上青天。 就算她走过,可让她再走一遍,她也不见得能短时间走出去。 倒是花拢月,只花了几天就走出去。 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规律的。 —— 花拢月听着孟归荑的话,并没有着急,而是直接让人原地休息。 众人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见孟归荑不说话,似乎还很赞同花拢月的想法,这才原地休息。 只是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孟归荑当然不会觉得花拢月这是在浪费时间。 常言道磨刀不误砍柴工。 孟归荑趴在铜猫身上,看着花拢月直接从储物戒中拿出灵笔符纸开始写写画画。 直到几个时辰之后,花拢月这才收笔。 虽然花拢月是音修,却写的一手好符篆。 便是温观南再怎么毒舌,看着花拢月那一张张精致的符篆,自然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甚至还隐约有些佩服花拢月这个人。 竟然什么都行。 “倒是姐姐大人,连条直线都画不直,估计这辈子和符修无缘了。”温观南眼神瞥到一旁昏昏欲睡的孟归荑,就开口嘲讽。 孟归荑听着温观南损自己的话,并没有理他,而是翻个身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闭眼睡觉。 要真的回答温观南,那他就真的没完没了。 “还不屑和我这等庶民说话。”温观南有些气,却没有走远,而是在孟归荑的不远处坐下。 不过他的视线落在铜猫的身上。 铜猫那双竖瞳就这么森森然的盯着他,温观南却对着小铜猫微微一笑。 要是温观南不开口,他那张乖巧的脸,绝对就是特别讨喜的大杀器。 总之就是长了一张男女通杀的乖巧脸。 铜猫见温观南对它笑,这才移开视线。 而温观南却有些疑惑,铜猫确实是魔物,可也是孟归荑的坐骑,并且在别人的面前也算是乖巧。 可只有在盯他时,会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眼神来。 要不是温观南知道自己是个人,不然都以为自己其实是根猫薄荷了。 —— 花拢月收起符篆,跃上树顶,就朝着八个方向各放出去一张符篆。 这符篆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瞬间消失。 不过上面有花拢月的灵力,花拢月瞬间就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在确定八个方向之后,她又记了一会儿。 当然,她并不是做一次试验就可以确定。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她又按照之前的方向,又放出八张符篆,而这次符篆的改变的方向和一个时辰前的又完全不一样。 这个发现也算在花拢月的意料中。 至于她为什么不去问孟归荑,当然花拢月也有自己的自尊的。 她若是事事都靠归荑,那么要怎么在归荑的面前显示自己的价值呢? 并且她还得不停努力。 如今的归荑选择自己,她不知道是不是只能自己,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是稍微比别人有那么一点努力的普通人。 可花拢月不敢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努力的人。 若是她现在不努力,或许出现一个能更好替代自己的人。 花拢月清楚,那么孟归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另外一个人,而不是自己。 就算她知道,归荑是在利用她。 可她还是愿意被她利用。 在她对这个世界有些失望时,忽然在墙头冒出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双眼明亮的盯着自己,然后认真道:“找到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花拢月忽然觉得,原来有人为她而来。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人就是为她而来的。 这让花拢月在这个就算待了十几年依旧陌生的世界产生了那么一丝归属感。 或许自己的前二十八年,在自己爷爷的影响下,在骨子里刻上为保护弱者义不容辞的文字。 这种深入骨髓血肉甚至灵魂的影响,并不会因为环境而消磨掉。 她可以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方式,可在她足够强大之后,就能以自己的方式处世。 而她通往强大的道路上,出现了一座她无法翻越的高山。 可她在仰望这座高山时,并没有出现那种恐慌。 高处,必然不胜寒。 而她要做的不是翻过高山,而是在这座坚硬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山上种满漂亮的树木花朵。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挑战呢? 既然一辈子都翻越不过去的高山,那就不翻了。 于山脚仰望坚石万木吐翠,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赢不了那丫头?”玉衡听着她的心声,就冷声道。 他本以为花拢月会更有斗志。 可在面对孟归荑时,总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对方。 “因为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花拢月眺望远方,这才收回视线。 玉衡闻言一怔。 这孩子竟然会说努力无用的话。 她之前的坚毅去哪儿了? 便是生死都无惧的人,竟然会说出努力并不是万能的这种话。 “但是这并不会成为我放缓脚步的原因,就算知道高山不可越,也还是想上去看看,那里是不是像看上去那样荒凉孤独,或许干燥砂石之下,埋着勃勃朝气的种子呢?” 花拢月说着,就撑撑腰。 玉衡一怔,随后沉默。 而花拢月从树顶一跃而下。 “归荑,要吃果酱吗?我看到一种果子,做果酱应该很好吃。”花拢月扬着灿烂的笑容撞上那面无表情的木然小脸。 “要。”那呆愣小人眼神发亮。 第223章 你用力扯一下试试 而花拢月一边给孟归荑做果酱,还一边去做测试。 孟归荑看着她忙的像是一个陀螺一般,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找个人帮忙?” “不用,忙得过来。”花拢月见孟归荑关心自己,就笑着道。 孟归荑不知道花拢月是哪里来的精力让她做这么多事情。 若是换做自己,她肯定是没有办法做到这种份上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花拢月才会更强大。 而花拢月把果酱做好之后,试验的次数就更多了。 甚至一会儿就要去试一下。 差不多将近两天后,花拢月确定了这一层一共有多少个错位空间,并且三分之一刻就会有变化,变化五百一十二次又会重新轮回。 也就是说,一层楼中,一共有八个空间。 花拢月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写算算。 旁人是看不懂的,便是孟归荑其实也不太懂。 上面的文字都是花拢月那个时代的。 孟归荑趴在铜猫身上,也在想象,要是自己到了花拢月的那个世界,适应那些东西,又需要多久呢? 人的三观一旦确定,想要改变是很困难的。 花拢月写了不知道多少页纸张,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确定了路线。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脸上的疲惫,也不知道要开口怎么劝她。 但是在她落下最后一笔之后,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有了。”花拢月开口。 众人听到花拢月的话,就看向花拢月,不知道她说什么有了。 花拢月手一挥,她绘制的图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上面确实是一个俯瞰图。 并且还标志了八个区域,还把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也标出来了。 此时的他们在第三块区域,前面有三个区域,后面有三个区域,而左右各一块。 上面还有一条红线,这就是他们此行要走的路。 “我希望你们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就算走散以后,你们也可以走出去,图我可以每人拓印一份。”花拢月开口,声音不算大。 众人虽然不知道花拢月哪里来的自信,不过他们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孟归荑。 只见孟归荑竟然拿出一个玉简认真拓印花拢月面前的图。 上面写着的是文字孟归荑是看得清楚的。 并且每个区域都标注了东西南北。 而且每个区域的方向都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这一晚上,花拢月都是在推测方向问题? 根据时间以及轮转次数,可以推测出什么时间这个方向会转到下一区域的这个方位。 孟归荑盯着面前的图认真看,真的很好奇花拢月在她那个世界,都学些什么。 当然,要是一个聪明人沉下心来,也可以推算出这些,可需要花费的时间,绝对是花拢月的几倍。 —— 花拢月说清楚之后,就拿出计时罗盘,几乎是掐着时间踏入下一片区域的。 虽然他们前一秒看着面前的森林,而跨过来之后,眼前却是一片湖泊,要不是他们反应快,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铜猫拖着孟归荑,脚底闪过猫爪脚印的灵力,浮空于水面上。 它看着身下的湖水,就有些不高兴道:“我最讨厌水了。” 他们踏过湖水,往后看去,身后那里还有森林。 但是他们不敢回去一探究竟。 毕竟每过三分之一刻时间后,又开始转动。 从湖上下来,又进入森林。 而众人一看那道通往上一层的楼梯,此时竟然转到他们身后去了。 所以说,这里的空间确实是错位的。 若不是有孟归荑点出空间错位和花拢月确定路线。 他们想要从这里出去,是很困难的。 除非已经是化神期修为的真人,能踏破虚空,可能还能撕裂空间直行。 但是他们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是孟归荑,孟归荑如今元婴修为,并达不到。 花拢月是带头人,而她的前面则是漂浮着几张符篆。 毕竟在这种空间中,几乎感觉不到灵力,所以不会提前知道前面是不是新的区域。 所以就需要符篆探路。 若是符篆消失,那么说明前面又是另外一个空间。 再确定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以及轮转的次数后,就可以确定他们该在什么时间踏过这片区域。 这天宫一共三层,从大门进入之后,都会出现第二层。 但是第二层并没有存放宝物,这只是单纯的给外来人设置的迷障。 为的就是把那些人挡在第二层。 ——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虽然这天宫中并没有黑夜,但是修士们能通过计时罗盘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所以在外面快天黑时,他们终于踏过最后一片区域,当巨大的楼梯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众人松一口气。 这个地方是在整片区域的正中心,有一条往下的楼梯,还有一条往上的楼梯。 所以在选择上还是下的时候,自然是要慎重。 花拢月收起图纸,这才看向孟归荑:“归荑,咱们要往上还是往下?” 孟归荑闻言,抬头看看上层的楼梯。 只要上了上层,那么就落入陷阱了。 孟归荑没开口,而伸手指了指往下的楼梯。 众人明白,孟归荑是想要往下。 虽然他们也想去上层看看,不过既然孟归荑选择下层,那么他们就往下去就好了。 一行人踏上往下的楼梯,穿过漆黑的一段旋转,面前豁然亮了起来。 不过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们觉得有着震惊。 因为此时的他们说是站在地面上,不如说是站在天空上。 而他们的头顶是一座倒悬着的宫殿。 他们明明是往下走的,为什么出来之后竟然还有一道通往头顶的楼梯。 铜猫抬头看看天空中倒悬的宫殿,径直往楼梯去了。 而旁边还有几根金色细线,上面还有一个拉环一般的东西。 温观南盯着那东西看一会儿,这才走过去握住圆环:“这是什么东西?” 坐在铜猫背上的孟归荑看到温观南去拉住圆环,就轻飘飘的说道:“你用力扯一下试试。” 温观南闻言,看了孟归荑一眼,然后就伸手用力扯一下。 只一下,他瞬间就被这东西拉走,众人只来得及听到温观南的尖叫声。 并且在空中撒手的温观南并没有落下来,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宫殿飞上去。 孟归荑手搭小凉棚看着朝着宫殿甩去的温观南。 “好快。”孟归荑开口。 众人闻言都看向孟归荑,全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此时他们都在感叹,还好拉环的人不是自己。 第224章 就没几个正常人? 他们踏上楼梯,然后往上。 到一半时,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又变成在下楼梯。 也就是说,这里也存在错位空间。 只是这里的错位空间只是让人觉得这个宫殿像是倒悬天一般。 当他们从楼梯下来时,温观南就冲过来。 他冲到孟归荑面前,气的半天说不出来。 林悦看着温观南语塞的模样,还有些意外。 原来这个人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虽然他平时说的话却是不好听。 孟归荑见温观南拦住自己又不说话,就出拍一下铜猫,铜猫眼神盯着温观南,身子倒是朝一边移去。 等走远了,铜猫才转回头。 —— 孟归荑便是再迟钝,也看出铜猫对似乎很在意温观南。 趴在它身上的孟归荑问它:“那人身上有什么吗?让你这么在意他?” 铜猫闻言,就点点头:“嗯,有很香的味道,想吃。”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思考了一下这位男三号温观南的结局.... 温观南的结局不太好..... 虽然这个温观南确实很毒舌,但是他对花拢月确实没话说。 许是因为温观南幼年的经历。 见谁都喜欢自称庶民。 而只有花拢月一个人在认真了解他的过去之后,并没有看不起他。 并且最后杀死跟班一号的人,就是他。 死的有些惨烈。 因为温观南的血肉对魔族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特别是对于有伤在身的魔眼中。 温观南知道自己的那么吸引魔族之后,就开始以自己的血肉为阵眼,被跟班一号吞入体内之后,阵法启动,从内部杀死的跟班一号。 所以铜猫想吃温观南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她确实不喜欢温观南那张毒舌嘴,可至少他人确实不错。 就算他幼年不幸,却也知晓自己作为修仙者的职责。 以身饲魔并杀之的人,能有几个? 孟归荑知道,换做自己,她也是做不到的。 他们被作者描写成维护苍生的英雄。 若是换做孟归荑,她定然是觉得不公平的。 为什么她要为苍生而死? 她又不认识那些人。 想到这里,孟归荑不再往下想了。 因为想着想着,她竟然有些佩服这些人了。 他们不求回报,只想维护苍生。 她本是不喜欢温观南的,所以观看那些画面时,她都会下意识的无视温观南。 如今不经意想起,她竟然还记得温观南做这个决定时和花拢月道别时的话。 ‘我命性薄,却也想高天厚地而报之。’ —— 温观南确实很生气,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如今该说什么。 但是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只是他还没说话,已经往前去的孟归荑又折回头来,扔给他一个香包。 “好好戴着。”孟归荑开口,甚至连句理由都没有。 不等温观南开口,孟归荑就转身离开。 香包确实是普通的香包,不过她刚刚在香包里塞入用铜猫血所画的符咒。 虽然没有办法改变温观南的血肉对魔族有吸引力的事实。 但是可以用高等魔族的血来标记。 若是有别的魔族发现温观南身上属于铜猫的血,那么就会知道这个人已经物有所主。 虽然魔族确实不讲人间那一套,但是对于等级还是有绝对的压制的。 魔族和人族兽族妖族不一样,魔族生来是低级魔族,那么他们一辈子就是低级魔族。 不可能因为修炼而变成高等魔族。 就像是铜猫,因为它母亲是最高品级的魔物,那么它生来就是有着尊贵血脉的魔物。 至于魔物为什么会化形,这估计是个问题。 或许和红羽幻鸟一般,只是超品灵兽,还达不到神兽的品阶,却能化形。 这种意外也不是没有。 —— 花拢月走上来看一眼温观南眼中的香囊。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可温观南还是在花拢月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羡慕。 “要是你不想要,可以给我。”花拢月开口。 温观南之前确实不想要,但现在花拢月竟然来问他要,那么他就不给了。 “堂堂问灵宫掌门弟子,要什么金丝银线的香囊没有,竟然要与我这等庶民抢抢香囊。”温观南说着,就把香囊往腰带上挂上。 “我只是说你要是不要,可以给我,又没有要抢。”花拢月反驳温观南。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刺耳呢。 “是是是,庶民这张嘴该打,说错话了,再者若是掌门弟子要的东西,我这等庶民定然要双手奉上才对。”温观南说着,又开始解下腰上的香囊。 花拢月见温观南真的要把香囊接下来,就阻止他:“你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我有这个意思吗?不就是个香囊吗,我找归荑要去。”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上前去追孟归荑去了。 陈无洛带着陆家兄弟俩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出声。 不过陈无洛觉得,这温观南其实挺会照顾人的,就是这张嘴和那别扭的性子确实有些讨打。 就像是这几日鹿家兄弟俩对于阵法的的难题去找温观南请教时,还是找他帮忙说话的。 温观南嘴上说着想问不会自己来,却主动凑到鹿云间和鹿见宵兄弟俩面前,认真教他们。 并没有他嘴上那么不招人喜欢。 再者就是南雪仙子。 南雪之前可是问灵宫最受宠的弟子,这次她师父去世后,她就更加的沉默不言了。 脸上也没有了那种看上去有些虚假的笑容。 只是她如今这般沉闷,陈无洛也帮不了什么。 不过对于孟归荑说的话,这个南雪倒是能听进去。 另外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是太岁陵的方云尽。 他一身黑斗篷,手中时不时提着一个小傀儡,似乎是在自娱自乐。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盯孟归荑。 孟归荑做什么,他也会跟着做。 陈无洛见方云尽朝着自己看来,对着他微微一笑,这才收回视线。 他如今想一想,怎么感觉自己身边修仙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 铜猫在宫殿门口停下,这宫殿的大门是紧闭着的。 金色的大门上,还有些暗色的痕迹。 像是什么液体溅射上去。 并且地上也是一片一片的。 随着时间早就看不出它们原本是什么液体。 可作为修士们的直觉,却知道这座宫殿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座宫殿。 凤祈适时给她解惑。 “这是罪神一族的宫殿,是焚月宫的人霸占过来的,而上面的痕迹,应该是罪神一族的血迹。” 这些血迹并不是没有清洗,而是处理不了。 就算他们是罪神,可还是神。 弑神可是要接受天罚的。 而焚月宫也是接受天罚而灭亡。 孟归荑从铜猫身上下来,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然后走到大门口。 凤祈疑惑孟归荑要做什么时,就看到她拿着匕首去撬门上的一颗珠子。 “你要做什么?”凤祈问她。 “给御河带点老家特产回去。”孟归荑回答的一本正经。 第225章 这些人是突发恶疾了? 孟归荑以前来焚月宫时,按照剧情她还不认识御河。 并且那个时候的宫殿早就被搬空了。 不说这大门是用纯金打造的,就是上面镶嵌的这几颗珠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并且这宫殿的墙壁都是金子混合着灵石一起建造而成的。 所以当孟归荑前来焚月宫时,这宫殿只剩下地基了。 这么一想,御河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完整的老家。 还真是有些可怜。 不过就算御河来了,他也看不见。 —— 花拢月见孟归荑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动手,她想了想,就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来,拆了它!”花拢月指着面前高大且金光闪闪的大门道。 众人闻言,并没有疑惑,而且还学孟归荑的方法,并没有用灵力。 而是纯靠人力砸。 孟归荑听到咚的一声,吓得缩了一下,这才看向两边。 就看到陈无洛花拢月他们手中拿着大锤斧头,使劲的砸这道门。 孟归荑有些疑惑。 这些人是突发恶疾了? 难怪这一座宫殿被拆的只剩下地基,原来到宫殿之后,修士们会突发恶疾啊。 不过对于孟归荑来说,还是手中这颗珠子更重要。 等她把珠子弄下来再说。 这珠子看上去是晶莹透明的,孟归荑不敢用力,只能一点点的凿开周围。 让镶嵌着的珠子慢慢松动,最后落在她手中。 当她拿到珠子之后,旁边就传来噼里啪啦金块落地的声音。 孟归荑转头看去,就看到温观南面前已经被他凿出一个半人高的洞来。 而有了破洞之后,这想要拆门就更容易了。 几人三下五除二,这一扇巨大的门就这么轰然倒塌。 孟归荑又别这倒塌的巨声吓得一颤。 甚至因为这巨声开始打起嗝来。 花拢月见巨门倒塌,就一脸邀功的模样看向孟归荑,转过头却看到孟归荑捂着胸口在不停的打嗝。 “归荑,你怎么了?”花拢月连忙上前询问。 林悦倒是知道孟归荑这是怎么了就出声道:“归荑虽然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可不经吓,倒不是她本人怕,而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估计是刚刚这金门倒塌所致的。 花拢月听到这话,看向孟归荑的眼神却更加的亮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归荑身上还有这么萌的设定。 难怪好多次明明她不觉得吓人,可是归荑还是会吓得缩一缩脖子。 原来是因为这样。 —— 林悦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壶热茶来,倒了一小杯递给孟归荑。 孟归荑很习惯的接过去,缓慢的一点点的让温热的水温暖全身,慢慢放松下来。 一杯茶水下肚,她就不打嗝了。 这让花拢月对孟归荑更加感兴趣。 不过这种易受惊体质,其实也是有原因的,比如精神衰弱,精神压力过大而造成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天生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孟归荑到底是哪个原因。 从林悦姐的口中可以知道,孟归荑不禁吓的体质似乎是天生的。 孟归荑把茶杯清洗干净这才还给林悦。 于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花拢月。 这门是怎么回事儿? “我看你在撬门,我以为这门只能强行破开,还不能用灵力,所以....”花拢月开口解释。 孟归荑闻言,发现他们并不是突发恶疾就好。 至于怎么开门,无所谓。 只要能进去就行。 对于这个宫殿,她是没什么印象的,毕竟她之前来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 不过从花拢月得到了锁神和千年,这是事实。 只是这两种东西别说是对普通修士,就是对那些已经闭关的老祖来说,也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像是千年这种草药,就是炼制寿元丹的主药。 并且若是能发挥好药效,那么这寿元丹可以让人增寿千年。 千年寿元,对于那些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短暂的时间。 但是谁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缺这千年寿元? 要是这个修士因为这寿元丹增寿千年,而他又刚好在这千年内突破。 虽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之前几千上万年都没有突破,怎么可能之后的一千年就突破呢? 可谁也没有反对这个假设。 因为未来具有无限可能。 别说千年,有些修士就是因为增加几十年甚至只是十年的寿元,忽然就突破获得更长久的寿元。 这种事情再说上古时期不是没有发生过。 更不要说如今真风大陆的灵气已经复苏很多。 虽然赶不上两万年前,可比起之前,如今真风大陆的灵气,确实要浓郁不少。 再加上五大禁地异动,真风大陆将会迎来的新一波的修仙浪潮。 当然,修仙浪潮受益方并不是五大仙门,而是上宗门和下宗门。 虽然灵气浓郁,很多人都可以引气入体。 对于五大仙门来说,标准也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就算能引气入体,就算如今的修炼速度能赶上五大仙门曾经的入门要求,也不代表五大仙门就会接受这些修士。 毕竟五大仙门并不是随意玩闹的地方。 别人只知道加入五大仙门有无上荣光。 却不知道这五大仙门的弟子,入门上的第一堂课,便是庇护苍生。 首先要有这个心,那么才能为此而修炼。 至于上宗门和下宗门这些世家宗族修仙,早就没有当年设立上宗门和下宗门的初衷了。 ——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那些避世的大能也会出世。 至少花拢月在这焚月宫的宫殿中,就遇到了两位炼虚期的大能。 其中一位就是曾经龙渊帝国的国主。 那个时候的花拢月并没有揭穿这位大能汲取海安国国运修炼的事情,毕竟花拢月知道自己若是说出来,那么绝对活不下去。 在这宫殿中,花拢月没少给那位老祖使绊子。 至于另一位大能,则是花拢月的机遇。 是让花拢月真心实意叫师父的人。 而花拢月能拿到锁神和九株千年,也多亏了那位老祖的帮助。 那位老祖看上花拢月,死活要做花拢月的师父。 虽然花拢月和浅露真人没什么太多的情感,可她也是给浅露敬过茶的。 当然,花拢月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叫那位老祖师父,也是因为自家祖宗。 那个时候他由神堕魔,既有魔族的魔性,还有神族的神性。 所以凤祈那个时候是真的无敌。 几乎平推六界。 第226章 尔等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然后为阻止凤祈,那些避世大佬自然是坐不住了。 作为当年大战活下来并且熟悉凤祈的人,那位老祖自然是义不容辞。 那位老祖离开时,把毕生所学全都教授于花拢月。 花拢月不肯接受,却因那老祖一语而只能接受。 现在回想起来,孟归荑又是嫉妒自家祖宗的一天。 毕竟在大结局之前,花拢月对凤祈,那是七战七败。 并且一次败的比一次惨。 可恶,真嫉妒! 就算这样,在面对凤祈这种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时,花拢月还是不服输。 如今想来,花拢月之所以能战胜凤祈,并不是花拢月一个人的功劳。 那时候的花拢月已经是整个真风大陆的信仰。 只有神才能拥有信仰之力。 可花拢月却凭借一介凡胎,战胜凤祈。 —— 凤祈对于这小丫头对自己的强大已经到产生嫉妒的心态,忍不住轻笑。 “如今的你也不差。” 既然孟归荑还会嫉妒他的强大,那么说明她心底其实还是渴望强大的。 并且在面对那般的强大,作为自己永远赢不了的人也赢不了的对象,孟归荑并没有产生惧怕。 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然,像是花拢月那种敢承认自己在害怕的人,也不多见。 “是吗?”孟归荑得到凤祈的肯定,那元婴小人咻的起飞,指着面前的空地。 而凤祈看着她的动作,手一抬,一朵朵莲花拟态成一个个人的形状。 “尔等蝼蚁,也配在本座面前放肆。” 小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些莲花人,脸上满是不屑。 当真是把反派人设坚持到底。 凤祈看着孟归荑这般,手指一勾,那些莲花人就不停的给孟归荑磕头。 并且他还在后面配音:“尊贵的归荑大人,请饶我们一命。” “你们觉得本座是那种会放虎归山的人吗?”小小归荑手一横扫,那些莲花人瞬间化为一片片莲花落入心境中。 然后被心境吞噬。 孟归荑的心境中正在上演中二小剧场,可她本人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随后她忽然看向空中。 花拢月和林悦见孟归荑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忽然聚焦,并且朝着天空中看去。 她们也朝着天空看去。 只见天空中凭空出现一丝裂缝,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孟归荑和花拢月还好,而别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林悦只觉得身上像是被压了万斤重,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场所有人中,她修为最低,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孟归荑立马挡在林悦的面前。 那双纤细的小手像是飞舞的花蝴蝶一般,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印来。 一个青色的巨型结界瞬间挡在众人的面前。 结界上闪过复杂的符文,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印。 可众人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上那股致命的灵压瞬间消失。 —— 对方并没有立马从缝隙中出来,而是释放更强的灵压而来。 似乎是要把孟归荑碾压成肉饼。 换做以前的孟归荑,那么她绝对只会顾着林悦一个人。 可现在的她,却把所有人身上的灵压聚拢到自己的身上。 她没有身后那些人的深明大义,可以为天下舍弃自己。 既然他们为苍生,那么自己稍微替他们挡一挡,让他们能更好的去护苍生。 可对方的等级确实比孟归荑高太多。 孟归荑的小脸苍白。 “让我来。”凤祈开口。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拒绝。 虽然说她确实可以挡一下,但要让自己受伤,那还是算了。 反正身后的人是主角团,左右死不了的。 凤祈见孟归荑这么迅速的就和他替换,有些无奈。 这孩子确实有点义气了,但不多。 花拢月见孟归荑的脸色有些苍白,很是担心,刚要开口,忽然面前的人给她的感觉变了。 面前的人微微抬手,一朵金边黑莲出现在孟归荑的结界上盛开。 他的眼神微抬,扫向那道裂缝。 虽然林悦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归荑这般,可还是被那朵金边黑莲给惊到。 上次她确实说全黑的莲花有些恐怖,下次试试别的颜色。 没想到这次却加了一道金边,看上去确实好看多了。 可旁边的陈无洛温观南他们却是第一次见这般的‘孟归荑’。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却不像之前的呆愣木头脸。 众人都不傻,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开口问。 —— 凤祈手指微微收拢一扬,一串黑色的莲花瞬间从结界上拔地而起,瞬间冲入那道缝隙中。 缝隙中的人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元婴的修士竟然这么强。 那黑色的莲花霸道又强横的把那道很细的裂缝瞬间撑开,从众人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是一丛莲花在长入空中,那些莲花以各种姿势见缝插针。 硬生生的撕开了那道裂缝。 可躲在裂缝中的人却不肯现身,凤祈收拢的手翻转手心朝下,手指往下一低。 缝隙中的人瞬间被那些金边黑莲缠住身体从缝隙中拖下来。 孟归荑躺在自己的心境中,看着小小的自己绕着自己转来转去。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自家祖宗的实力,好像更强了? 一想到自己那赶着去上坟的结印速度,孟归荑又开始羡慕自家祖宗那动动手指就能吊打一片的大佬姿态。 那人被拖出裂缝,脸上全是震惊。 他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但那些黑莲就像是会抽走他身体中的灵力一般。 只要缠上来,他就丝毫反抗不了。 男人头发花白,脸上蓄了胡须,看上去四五十岁左右,样貌还算英俊。 孟归荑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见这个修士,可孟归荑对他却一点都不陌生。 这个修士就是夺取海安国国运的龙渊帝国前前任国主蒙荫老祖。 虽然蒙荫老祖听上去很牛的样子。 但是对于花拢月来说,不过是一个npc。 花拢月揭穿蒙荫老祖的计谋,因此挫败蒙荫老祖。 后又以元婴之身打败他这个炼虚期老祖。 而也是因为这件事,龙殊是十方阁阁主的事情败露。 龙殊一夜之间从人人爱戴的太子殿下,成为真风大陆人人唾弃的杀手龙殊。 而龙殊之前就被花拢月的一局棋试弄出心魔,颜面扫地。 如今他身份败露,自然是对花拢月恨之入骨。 他折磨不了花拢月,自然是把目标转向了顾君朝。 再者那个时候顾君朝因为无上寺的事情被追杀,再加上这两人一起绞杀自己被传为绝世佳侣。 龙殊就去把顾君朝打个半死。 只可惜,顾君朝就算被打个半死,还是逃走,而龙殊至此人财两空。 可以说这个蒙荫老祖在这件事中,绝对是个搅屎棍的存在。 毕竟花拢月早就知晓龙殊的身份,却因为龙夕只的原因,并不打算说。 可蒙荫老祖死前却一盆脏水泼向花拢月。 别说花拢月想弄死他,此时的孟归荑也很想打他。 至少龙殊如今是她的同伙了,除了自己,谁能欺负? 第227章 你全家都用妖术 一个npc,对花拢月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最多就是给花拢月提醒龙殊就是杀手龙殊这件事,以及元婴修为战胜炼虚期老祖。 让花拢月名声大噪而已。 而现在对于花拢月来说,似乎是不需要这一方面的。 反正让花拢月提升实力这件事,她自己就可以做。 至于名声? 花拢月从来不在乎的。 她为的并不是名声,而是为了她那颗正义的心。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趁着现在把这个蒙荫老祖给杀了才是。 反正自家祖宗也想要莲花种子。 而这位炼虚老祖的开出来的莲花,应该是更胜一筹吧。 凤祈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无奈。 首先这位修士是个炼虚期的修士,至少不可能那么轻易杀死。 再者,这人是龙渊帝国的靠山,若是在这里杀死他,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很容易把龙渊帝国推出同盟之中。 如今上宗门和下宗门已经不安分了,要是再把龙渊帝国推开,事情就不好办了。 孟归荑听着凤祈给她分析的话,这才点头。 确实是这样。 现在这蒙荫老祖确实杀不得。 等这次回去,和龙殊合计合计,偷偷干翻这个人。 凤祈见孟归荑是要偷偷杀,却没有阻止。 —— “你是太清门的人?你用了什么妖术?”蒙荫老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女竟然能压制住自己。 这怎么可能? 最近他感觉到灵气复苏,又听闻焚月宫从焚月黑海中出现。 所以这蒙荫老祖是冲着千年来的。 千年在真风大陆上,估计已经灭绝。 不然这些多年,动用多少龙渊帝国的修士都没有寻找千年。 听闻当年那一族就种了不少千年在宫殿中。 虽然后来这宫殿被焚月宫的人霸占,可那么多年前,这些年就算没有人管,可也应该存在几株才是。 只要他拿到,那么说不定能多获得千年的寿命。 而他如今的寿元已经不足百年。 自然是很紧迫。 花拢月见那个老不死等到竟然说顶着归荑身体的凤祈大人用妖术,心头来气。 人家可是神! “你才用妖术,你全家都用妖术,你若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想要直接用灵压杀人?”花拢月知道这个修士是炼虚期的,可她也不是那么怕。 那蒙荫老祖没有等到凤祈的回答,却得到了一顿喷。 他此时挣扎无能,只能瞪着眼睛看向花拢月。 “是本老祖来焚月宫时遇到邪修,一时不察,把各位当做邪修了,不知道这位大能是哪位,为何借助一个孩童的身体降世?”蒙荫老祖确实很生气,也觉得很丢面子。 他在龙渊帝国的时候,别人都是尊重着他。 结果如今竟然要给这些奶娃娃道歉。 他刚刚并不是要杀这些人,他只是想要把这些孩子吓走。 却不曾想,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女却发现了他的存在。 所以他才动了杀心。 毕竟他是偷偷来焚月宫的。 也不能让真风大陆的那些修士知道自己的寿元将尽。 如今龙渊帝国之所以能成为九大帝国之首,也是因为有他这位炼虚老祖坐镇。 本来这次焚月宫之行已经交给了龙渊帝国帝姬龙夕只。 只是蒙荫老祖并不放心一个女娃娃来,所以这才亲自来。 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只要拿了千年走人,那么谁也不知道他来过。 哪里知道竟然有一群黄口小儿先到了。 并且现在想要杀了这些人,是不可能的。 虽然话是花拢月问的,但是蒙荫老祖只是单方面的和凤祈说话而已。 凤祈闻言,手一松,那些黑莲瞬间化作灵力粉末消失。 蒙荫老祖瞬间从高空坠落。 不过他落地时却轻飘飘的。 凤祈那双浅金色的眼神扫一眼蒙荫老祖,瞬间让蒙荫后背冷汗连连。 他已经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似乎是两万年前。 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一个刚踏入修仙界的孩子,却在踏入修仙界的第一天,就遇到人魔大战。 而他被拉上去当临时替补。 只是充当一个灵力阵眼而已。 当时一人挡三方进攻的人,一头黑发,手提一柄长剑,屠杀七万魔族,并杀三十三魔将。 当时的他被魔将捉住,用他威胁那人。 可那人却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提剑直接杀来。 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那魔将扔了自己转身就跑。 而他被扔到那人的面前,那人却一脚踹开他无情道:“麻烦。” —— “麻烦。”淡淡的女孩声在蒙荫的耳边响起,和记忆中那人的声音几乎重叠。 这让蒙荫下意识的害怕。 他想要开口,面前的人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又化作漆黑。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低头有些害怕的蒙荫,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蒙荫刚刚似乎是认出自家祖宗了。 毕竟蒙荫老祖和花拢月那位师父是真风大陆唯一两位经历过上一次人魔大战而存活下来的人。 所以蒙荫认识凤祈,也不算意外。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蒙荫这么怕凤祈。 孟归荑看着蒙荫,撤掉自己面前的结界。 她还没说话,花拢月就上前来挡在蒙荫的面前。 大有一副想要找孟归荑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架势。 孟归荑见花拢月挡在自己的面前,就回头看向林悦。 林悦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南雪正扶着她,为她用灵力护体。 林悦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她立马就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立马对她摇头。 至少现在不能。 虽然她不知道刚刚为什么归荑能捉住这位大能,可这样的大能,早就超过她的认知。 也只听闻那几位避世的老祖有这等修为。 可这些老祖身后自然是有无数势力,便是五大仙门也要顾及。 更何况,尊者和掌门说过,化神以上的修士想要彻底杀死对方,自然是很困难的。 毕竟化神已经可以分身无数,谁知道,这前来的是本人还是分身? ——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姐摇头,就扯着花拢月走。 而花拢月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别以为你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一句邪修就可以了却,既然是你做错,那必然要给我们道歉。” 花拢月抓着孟归荑,不愿走。 孟归荑用力拉花拢月,结果拉不走。 只能听着花拢月找蒙荫要道歉。 第228章 我刚刚看到你在笑 蒙荫心情本来就不好,他已经解释过了。 哪里想到她竟然还要自己道歉。 便是那位神借助一个孩子的身体显灵,总不能一直存在于那个孩子的身体中吧。 再者,那人可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别人的生死,那人从不会放在眼中。 接二连三的挑衅,让蒙荫此时已经不耐烦。 举起手就想要一掌拍死花拢月。 可当他举起手时,竟然发现花拢月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的高大男子,因为他那凌厉的眼神而瞬间停手。 花拢月见蒙荫停手,这才回头,就见玉衡站在她的身后。 而除了孟归荑和面前的蒙荫之外,别人全都不动了。 孟归荑看着玉衡,知道玉衡是把时间停下了。 以玉衡凤祈他们的修为,想要短时间暂停时间,也是可以做到的。 —— “我知晓你这次用的是分身,可你无故伤害几个仙门弟子,便是已经炼虚期,也该给五大仙门的弟子道歉,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玉衡出声。 很显然,玉衡也是认识这个蒙荫的。 蒙荫听到玉衡的话,头上冷汗连连。 这两人怎么还活着? 当年玉衡老祖不是说上九霄找凤祈吗? 怎么他们两人如今都寄宿在别人的身体中? 蒙荫心中百转千回,却也知道,就算他们没有肉体,以自己这个分身,是打不过他们的。 所以只能认栽。 至于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我这就道歉。”蒙荫开口,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玉衡闻言,这才消失。 而时间也瞬间流动。 蒙荫看着众人,这才开口:“刚刚是我不对,且看在咱们同为修士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 这话出来,除了孟归荑和花拢月,别人都一副震惊模样。 就算是木头美人,脸上也出现一瞬间的宕机。 众人实在是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花拢月让这位老祖道歉,这位老祖就道歉了。 “我们无碍,老祖言重。”陈无洛回礼。 蒙荫闻言,这才转身瞬间消失。 如今他是没机会动手,但是这宫殿中危险重重,说不定这些人都死在这里面,那才是他最想见到的。 至于千年,蒙荫当然是没有放弃。 他是想要千年,却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找。 再者他不是炼丹师,所以对于药草自然是认识的不多。 更不要说是两万年前的千年。 估计如今的那些炼丹师也不见得认识千年。 而蒙荫要跟着的是花拢月和孟归荑。 因为这两人的体内还住着那两位大能。 别人不知道千年,可这两人绝对知道。 —— 孟归荑知道蒙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不要说花拢月还让他给众人道歉。 想到这里,孟归荑微微转头看向花拢月。 这个人明明不是那种在乎这些事情的人,却强硬的要对方道歉。 孟归荑有些不懂。 花拢月似乎是知道孟归荑在想什么,就悄悄给她传音。 “我是无所谓了,别人给我道歉或者是不道歉,都无所谓,但是林悦姐,还有陈无洛温观南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也是,那人自然是要给你们道歉。” 孟归荑有些不解。 毕竟那些人虽然充其量是花拢月的朋友。 也不至于为了朋友去得罪那样修为的人。 花拢月又一笑:“即便他是炼虚期老祖,不过是个分身,既然不是本人,总能想办法弄死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贼不爽,总觉得被他耍过一般。” 说完这话,她又接着道:“归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孩子气了?”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这么说,就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不会。” 因为花拢月的直觉是对的,那蒙荫就是耍了花拢月。 罢了,女主大人开心就好。 不惹麻烦的花拢月,就不是女主大人了。 并且在刚刚那种情况下,让蒙荫道歉是最好的机会。 其实花拢月也不算是乱来。 便是玉衡不出来,蒙荫那一掌也不敢拍下来。 最多转身离开。 花拢月听到不会两个字,忽然哈哈哈大笑出来。 惹得前面的陈无洛和温观南回头看她。 “一惊一乍做什么?吃笑药了?不愧是问灵宫掌门弟子,刚刚那种情况下还记着要对方的道歉,人家可是炼虚老祖,我这等庶民接人家的道歉,不会折寿吧。” 陈无洛听着温观南的话,有些意外。 因为他听得出来温观南在担心花拢月,并且还因为那老祖给他道歉而开心。 虽然这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上的变化,让这几日听惯了温观南说话的陈无洛明显感觉到他在开心。 “折寿?你才几岁,折什么寿?”花拢月疑惑。 她真是不知道温观南的想法怎么那么奇特。 虽然花拢月的话确实不怎么好听,可温观南却难得的笑了。 本来他长得就一副乖巧的模样,如今一笑,就让觉得更像个乖孩子了。 孟归荑为此多看了温观南两眼。 果然还得是花拢月,才能取悦到这个毒舌。 —— 进入这宫殿之后,孟归荑又趴在铜猫的身上。 宫殿的大厅就是一个大厅,正前方是通往后庭的,两边是通往偏殿的。 然后这三座大门的边上都有一个小门。 这小门和旁边的大门比起来,那完全不显眼。 这进入宫殿寻宝的人,一般都会往那种显眼的大门去。 毕竟大门一看就有宝物。 虽然大门后面确实是有宝物。 因为整座宫殿都是用金子和灵石混合建筑的。 这些灵石还是高品灵石,一进入宫殿,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和心境被这些灵力所浇灌滋养。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屋顶吸引,只有孟归荑看向地面。 地面是上一片光亮到能反光的透明地板。 下面有一个脑袋大小的圆形东西在里面转动。 并且地面之下的尽头,就像是有一面镜子一般,反射着站在地面上的人。 孟归荑盯着属于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忽然诡异一笑,瞬间消失。 孟归荑一怔,抬头看向身边的花拢月时,结果就看到对方对着自己诡异一笑。 这让孟归荑一怔。 “怎么了?”花拢月见孟归荑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就好奇的问。 孟归荑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面前的花拢月还是那个花拢月。 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花拢月,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刚刚看到你在笑。”孟归荑老实回答。 毕竟这个地方可是焚月宫,而且焚月宫中还存在着罪神一族的宫殿。 光是听着两个名字,就该小心谨慎了。 第229章 这只手,还得用来保护你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随后瞬间明白肯定是出现问题了。 因为进入宫殿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情况,所以大家都忘了如今的他们是在焚月宫中。 花拢月立马拿出一根黑色的布条蒙住自己的眼睛,只是用灵力去感知周围。 才发现周围有很多存在干扰的灵体。 花拢月感觉到灵体之后,立马出声:“大家不要乱动。” 陈无洛他们听到花拢月的话,就疑惑的朝着花拢月看来。 他们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问题,并且还有灵气充沛,若是可以,他们都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只是他们回头就看到花拢月眼睛上蒙着带铭文的黑布条,并且还紧紧拉着旁边的孟归荑。 这让他们有些不解。 不过他们却听话的并没有再动作。 —— 孟归荑被花拢月拉着走,可她的眼神依旧在聚焦在地上。 自己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然后别人脚下的影子也在慢慢消失。 她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自己的影子会消失。 怀着这一个疑惑,孟归荑单手结印,在自己的身边竖起一面水镜。 而水镜中只有花拢月,并没有她。 孟归荑盯着面前的水镜,眼底产生一丝疑惑。 她刚想和身边的花拢月说话,忽然眼前瞬间暗下来,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连紧紧拉着她的花拢月也有那么一瞬间松手的迹象。 不过好在对方反应迅速,瞬间拉住她。 孟归荑此时最担心的人是自己的师姐。 可是如今这个空间中,她就只感觉到花拢月,再没有别人。 花拢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几张照明符纸,这几张符纸一出,瞬间照亮周围。 而此时他们已经不在刚进门的那个大厅。 她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有些湿润,并且鼻尖飘过血腥味,便低头朝着花拢月抓住自己的手看去。 此时她的手手背露出白骨,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般。 她刚刚差点松开自己,是因为手背上的伤吗? 花拢月回头见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背,就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手背上的骨头也跟着动。 “没事,不过是少了一块肉,还好我还抓住了你。”花拢月开口,出声安抚孟归荑。 至于其他人,花拢月并没有说。 毕竟这种时候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谁也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会遭受什么的状况。 而最重要的,是她们先解决面前的困境,才能去救别人。 虽然花拢月的语气还算淡定,可她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悔恨。 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花拢月这很浅淡的情绪。 她不知道花拢月在悔恨什么。 —— 孟归荑觉得花拢月需要治疗手背上的伤。 虽然花拢月说没什么,可她的手背一直在流血,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黏液,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任由它们腐蚀下去,说不定花拢月的手要废掉。 孟归荑用另外一只手抓住花拢月的手,并且停下脚步。 这个屋子看上去也不是原来的地方,并且没有窗户,还全是门。 这些门每一扇都不一样。 只要不傻,都知道随便打开一扇门之后,她们所要迎接的就是未知。 就算她和花拢月有凤祈和玉衡护着,可这两人对罪神一族的宫殿是完全不熟悉的。 所以这一切还需要花拢月自己来解决。 那么现在的花拢月就需要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前方的困难。 花拢月见孟归荑停下脚步,就疑惑的看向孟归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两人站在地上,身边飘着几张照明符纸,而花拢月的身下有影子,可孟归荑的身下却没有影子,就好像光线直接从孟归荑的身上透过去了一般。 而花拢月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先治疗你的伤,我没事。”孟归荑开口直接抢先在花拢月要开口时说出这种话。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坚定的眼神,最后才妥协。 不过她还是拉着孟归荑走到角落边,确定墙上没什么机关,并且还用结界把两人圈起来,花拢月才坐下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 孟归荑也在花拢月的身边坐下。 看着她拿出匕首,直接在手背上倒了烈酒,拿出匕首用火炙烤一下,这才直接切开手背上那些还在被腐蚀的血肉。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这粗暴的动作,忍不住微微蹙眉。 看上去真疼。 不过她很快收回视线,看向了身边的这道门。 这道门是漆黑的,不过能看到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 她的眼神在黑色的门上游移,然后又看向这黑门的对面。 它的正对面是一道纯白色的门。 上面似乎也雕刻着花纹。 这让孟归荑有些好奇起来,又仔细看左右两边的门。 果然这些门的样子颜色虽都不一样,可它们和正对面的门却是对立的。 花拢月包扎好手背,转头见孟归荑的眼神落在那些门上,就出声道:“你也看出来了?这些门似乎是相对立的。” 孟归荑闻言,视线收回,先扫了一眼花拢月的手背,这才看向她的脸。 “也就是说,这两扇门之间说不定只有一扇是真的,而且这里一共有十七套门,也就是说,有十七个出口.....说是出口也不一定.....” 花拢月接着道。 孟归荑并没有开口,而是安静的听花拢月分析。 毕竟破解这些东西的设定,是属于花拢月的,而非自己。 至于自己...... 孟归荑当然是愿意坐享其成。 —— 花拢月站起身来,也把孟归荑拉起来。 然后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布条,把两人的手绑在一起。 “我这手受了伤,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拉住你,这样比较保险一些。”花拢月感觉到孟归荑疑惑的眼神,就解释道。 孟归荑的眼神又一向她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花拢月抬起自己的右手,微微一笑:“这只手,还得用来保护你。” 孟归荑闻言,盯着她的右手,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有些想笑。 这个女人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吗? 她一个金丹修士要保护自己一个元婴期的。 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发生过.... “不过,要是我真的打不过,还请归荑出手相助。”花拢月又讨笑道。 孟归荑闻言,下意识想说你都打不过,那我更不行的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花拢月的眼神很认真,她是在认真的寻求自己的帮助。 “好。”孟归荑应下。 得到了孟归荑的回答,花拢月忽然拉起孟归荑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 孟归荑有些不解,就见花拢月放下自己的手,微微一笑:“我刚刚在向神明祈求,保佑我这次平安。” 第230章 你这样会更讨人厌的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知道她在找凤祈这位神明祈求。 可是凤祈自己都是个落魄神,自己都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又怎么能实现别人的愿望呢? 而且花拢月是那种会靠神明的人吗? 她的人生信条不是人定胜天吗? 不过花拢月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拉着她就跨出结界。 “走着,咱们闯关去。” 那一副轻松的姿态,完全不像是陷入困境的人该说出的话。 虽然孟归荑知道,花拢月一定会没事。 可知道和亲眼见证,那是两回事。 设定上的冲击感,远远不如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 另外一个房间,琴音带着灵力瞬间飞出,挡开又一只恶灵。 林悦紧紧的抓着南雪的后摆,脸色有些苍白。 此时的她又害怕,又担心孟归荑。 南雪手中的琴是宣仪让林悦拿给她临时替用的。 虽然之前试过一次,可南雪明显感觉到这柄琴的杀伤力真的很强。 清理完那些灵体,南雪这才回头看向林悦。 “你没事吧?”南雪问她。 林悦闻言,这才连忙摇头:“我没事,刚刚多谢南雪仙子相助。” 她是大殿陷入黑暗的瞬间被恶灵抓住瞬间往地下拖,扶着她的南雪不愿意松手,所以才一并和她落入这个房间的。 而房间里有不少恶灵。 这些恶灵是秽物,对人类来说,就是招致病灾不幸的邪祟。 虽然这些恶灵的攻击力不高,可若是被它们闯入内心,那么就会给这个人造成无数臆想,最后神经错乱,给恶灵献上全部的生气。 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难对付。 可如今这屋里的恶灵太多,清理完一波又会出现另外一波。 就算南雪是金丹修士,灵力也迟早会耗尽。 林悦不能一直靠着南雪仙子。 所以她这些年到底一直在做什么? 她是太清门的修士,她是剑修,最克制恶灵的修士。 而如今的她却挡在音修的身后。 归荑护着她,阿月也护着她。 可她明明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 若是再这么一事无成下去,怎么对得起自己身为五大仙门之首的弟子? 并且自己和归荑说过,若是她想做的事情,那么可以教给自己。 如今自己这般,怎么才能肩挑重任? 归荑不是那种只局限于太清门的人,阿月也不是。 如今的她,早已经跟不上那些天才怪物们的脚步。 作为一个普通修士,没日没夜的修炼,却只能看到对方和自己拉开越来越远的距离。 任由她怎么追赶,都追不上对方。 在明知道她们不是一类人时,却还心安理得的享受强者的保护,空说一些要保护师妹的大话。 看着对方那么强不会受到伤害时,心中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安心和庆幸。 这是多么无耻的想法! 天赋不是阻止她前进的阻碍。 在依附强者时心中的那份侥幸和理所当然才是迫使她不能拔剑的原因。 南雪见那些恶灵又出现,手中祭出长琴,刚准备拨弦,一道剑气瞬间冲出。 那剑气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开那些恶灵,让南雪有些意外的看向身后的林悦。 这个一直躲在孟归荑和花拢月身后的小姑娘,竟然会拔剑。 “抱歉,南雪仙子,请让胆小又懦弱的我,和你一起并肩战斗。”林悦握着碧月秋光,眼神坚定的看着南雪。 南雪盯着林悦看了一会儿,这才点头:“好。” 能说出自己胆小懦弱,已经足够强大了。 —— “这是什么?”温观南看着淹没自己的黑色黏液,忍不住问身边的人。 “不知道,没有味道,并且不粘手,似乎也不溶水,至少我没有见过。”陈无洛闻言抓起一把黏液,这些黏液顺着他的手滑落,并没有在他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两人的头顶还在不断的落下黏液,大有一副要淹没两人的架势。 可这个房间四面全是封死的,只有头顶不断落下这种黏液的缝隙。 若是再不想办法,两人估计要死在这个地方。 温观南见陈无洛竟然还抓这种黏液,忍不住有些犯憷。 陈无洛见温观南似乎要说话,就又抓起一把黏液道:“我们是炼丹师,比这恶心的东西都敢下手,若是我们嫌弃这些东西,又怎么能使炼丹术进步呢?” 温观南闻言,微微抿了嘴,不再说话了。 而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陈无洛仔细研究这些黏液,然后手中出现灵力,把这些黏液直接摊开,观察这些黏液的内部。 温观南有些无奈,要是这么一直下去,真的就被淹没了。 他双手结印,一个圆柱形的结界从地上拔地而起,并且把那些黏液推开,把两人笼罩在其中。 而他并没有说话,任由陈无洛仔细研究这些东西是什么。 两人安静了许久,温观南忽然听到陈无洛道:“要是我大师兄在,肯定能想出办法。” 温观南见陈无洛这么有感而发,也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大师兄。 或许他在这里,也轮不到自己做这些事情。 两人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 “那你还天天揍他?让我这庶民瞧了都可怜他。”这次轮到温观南打破沉默了。 陈无洛闻言,倒是没有憋着不说。 “我只是想要得到他的肯定罢了,毕竟我入芙蓉谷时,大师兄的名声已经名扬远播,而我只是一个连草药都不懂的孩子。 师父带我入谷之后,我看着他立于一只仙鹤上翩然落下,心中想着,以后定然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师父多少年不炼制低品丹药,那些基础早就忘的一干二净,所以师父就把我扔给大师兄。 一开始他对我是很好的,甚至晚上睡觉都会陪我睡,说是怕我想家,后来才知道,他是不敢一个人睡。 在我来芙蓉谷之前,他都是在师兄弟的卧房里轮流睡的,而且,他的睡姿超级差,还会打人!” 陈无洛说着,开始咬牙切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有些生气的回忆。 “然后呢?”温观南有些意外,原来这真风大陆第一美男的睡姿不好,睡着了还会打人。 “他对我超严格,连师父都夸我是天才时,只有大师兄臭着脸掀了我的炼丹炉让我再炼十炉。 我又多炼制了十炉,然后发现炼制这些丹药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高兴的去找大师兄分享,结果被他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你小时候真是个受虐狂,很明显你大师兄不喜欢你。”温观南听完陈无洛的话,忍不住道。 这个陈无洛不会没有发现吧...... “所以后来我就习法术,揍回去了。”陈无洛答。 温观南:...... 你这样会更讨人厌的。 第231章 你现在倒是学会马后炮了 鹿家兄弟俩看着一直用他的铁手砸墙的方云尽,不知道要劝他什么。 他们眼前一黑,再出现就是这个房间。 可他们到这个房间后发现他们完全不能使用灵力。 并且这个房间也没有门,四处都被封的很严实。 没有灵力,想要从这个地方出去,自然是很困难的。 就在两兄弟踌躇不安时,方云尽举着他那只铁手,硬生生的把墙面砸出一个坑来。 方云尽发现这个方法可行,所以就使劲砸那面墙。 可这墙不知道多厚,就算方云尽的铁手可以一直往下拆,但是他的铁手也会损耗。 到时候这机械手报废了怎么办? 难得那么帅的手。 于是鹿家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上前去拉住方云尽。 “方师兄,咱们这样也不是办法,要是这么一直砸下去,你的手肯定是受不了的。”鹿云间劝他。 “对对对。”鹿见宵点头。 他们兄弟两个一开始见到方云尽的铁手时,就觉得很帅气。 要是因为这个而报废了,那么他们兄弟俩罪不可赦。 方云尽被两兄弟一人拉着一边拉开。 而方云尽还想要说话,就见面前被自己砸出一个坑的墙面在自己离开之后,又瞬间复原。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墙面就算他砸一百年,也是砸不开的。 难不成这兄弟发现了。 当他要问的时候,鹿家兄弟看到那瞬间复原的墙面,忍不住震惊:“竟然复原了,我就说我刚刚应该不是错觉。” “你也只是说可能是你的错觉,现在你倒是学会马后炮了。” 兄弟俩架着方云尽隔着吵起来。 方云尽被这兄弟俩吵的有些头晕,只能把两人按在地上。 “既然砸墙的方式不行,咱们就试试别的,总能找到方法出去的。”方云尽出声道。 三个人中,他年纪最大,也应该扛起这面大旗。 鹿家兄弟赞同方云尽的话,就坐下认真观察这个房间。 肯定是会有办法的。 —— 花拢月的左手和孟归荑的右手绑在一起,她的右手则是认真拓印门上的图案,并且在旁边标注颜色。 把所有的图案全都拓印下来之后,花拢月才把这些图纸平铺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她慢慢的把这些图纸上下左右移动位置,几乎把所有图案全都换了个位置。 “归荑,你看这些图腾,像什么?”花拢月盯着这个拼凑起来的图案,转头问孟归荑。 孟归荑盯着这个图案,也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过当她看到东北方向的那片平地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真风大陆?” “对,归荑就是聪明,这正是两万年前的真风大陆的俯瞰图。”花拢月点头。 而孟归荑看到的那片平地,确实是如今太清门所在的位置。 两万年前,那一片还是一片人烟罕至的荒原。 是墨清晚移来了太清仙境,也就是如今曼延百里的洪福仙山。 可这些门上,为什么刻着真风大陆的地图? 孟归荑只疑惑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里是罪神一族的宫殿,而在罪神一族的眼中,真风大陆本就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在自家的宫殿刻上自家的地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花拢月结印,用灵力把这个图案拓印下来。 随后在这张地图上标识地点。 “玉衡,你先出来一下。”花拢月出声。 孟归荑闻言,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他长发高束,眉眼凌厉,表情有些严肃。 “两万年前的真风大陆所对应的地方名称,你应该知道的比我们两人清楚,还要麻烦你和凤祈大人配合一下。”花拢月开口。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都不用凤祈。 而在花拢月和孟归荑都以为凤祈要占据孟归荑的身体时,他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袭白衣,长发用一根莲花发簪斜散的挽了一半头发。 他光着脚落地,在脚趾点地时,地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莲花来。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些清冷。 花拢月虽然从阴晴圆缺里见过凤祈,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凤祈,更是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说真风大陆的第一美男尔朱玉循确实长得不赖,至少以花拢月的角度来看,尔朱玉循那张脸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但是现在看到面前这个凤祈,她理解到,一个人,只能用神明两个字来形容。 若是旁的词语来形容,那都是侮辱凤祈。 玉衡看到凤祈时,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凤祈见玉衡看向自己时出现的愣神,嘴角微勾:“先弄眼前的事情吧。” 说完这话,凤祈就走到玉衡的身边。 凤祈的个子并不矮,身体也不算是特别纤细的一类,可站在玉衡的身边,就硬生生小了一圈。 —— 花拢月拉着孟归荑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长发几乎垂到小腿位置的凤祈,这才看向孟归荑。 “凤祈大人比在镜子里看到的更好看。”花拢月小声道。 孟归荑闻言点头:“毕竟他是神。” 成为神之后,五官虽然不会发生太多的变化,可他身上带有神性,所以让人不敢盯着看。 若是盯着看,那完全就是对神明的亵渎。 玉衡手中拿出一支白玉金毫小笔递给凤祈。 凤祈接过笔,在那灵力所幻化的地图上细致的写下地名。 这一人一神都很安静。 连带着后面的花拢月也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花拢月实在憋不住,这拉着孟归荑坐到墙角:“不是说凤祈大人出不了你的身体吗?” “嗯,但是短时间或者在我周围一定距离里是可以的,远了不行。”孟归荑点头。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伸手捏了捏自己耳朵上的授仙铃。 或许凤祈和自己契约,也有授仙铃的原因。 这授仙铃是自己戴在耳朵上的,也是自己唤醒凤祈的。 她看着凤祈和玉衡的背影。 本以为这两人相逢时,定然是会在特别的场合。 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安静且自然。 两人心照不宣。 完全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有过你死我活的争斗。 凤祈落下最后一笔,把手中的小笔塞回玉衡的手中,这才回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姑娘。 “好了。”凤祈开口。 花拢月闻言,立马起身,连带着把昏昏欲睡的孟归荑也提起来。 孟归荑看着凤祈,凤祈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玉衡的身上,可他就站在他身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孟归荑却能知道。 凤祈如今很开心,甚至还有一丝满足。 明明那个人都不曾和他多说一句话。 第232章 她现在不如凤祈大人值钱 孟归荑跟着花拢月走过去。 而花拢月下意识的往玉衡的边上站,把玉衡往凤祈的身边挤过去。 玉衡有些无奈,却还是往凤祈的身边挪了一步。 花拢月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般,只是认真的看地图。 其实很多地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所以可以对照到如今的真风大陆上。 可当花拢月的视线看向最北端的一个小岛时,忍不住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是一个不毛之地。”玉衡回答。 花拢月盯着那个地方,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随后这才找到罪神一族宫殿出口的方向。 并且在这一片上寻找到相对应的门。 —— 玉衡见花拢月正和孟归荑说的起劲,注意力并不在他和凤祈身上,这才微微转向凤祈。 “你和那丫头要做什么?” “你都知道,为何还问我?”凤祈回他。 玉衡:..... 他就是因为知道凤祈和孟归荑要做什么,所以才会问凤祈。 “我不想你再误入歧途,你姐姐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玉衡很是无奈。 凤祈听到玉衡的话,眼神又淡了几分。 “所以我做的事情,在你眼中都是歧途?”凤祈抬眼看他,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就这么盯着玉衡。 玉衡被他这么一盯着,忍不住撇开视线。 “不是...你还小....”玉衡道。 只是说完这话,玉衡似乎意识到什么。 其实他和凤祈也不过相差百岁而已。 如今算来,凤祈和他都是几万岁的人了,也不算小了。 玉衡见凤祈只是盯着他看,并没有说话,微微沉气问他:“你们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吧。” 凤祈本是听他如何教训自己,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问自己理由。 而不是一味的觉得他年纪小,不懂事,胡乱做事。 “有。”凤祈点头。 这下轮到玉衡震惊了。 凤祈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虽然旁人说再重的话,他都像是听不到一般。 偏偏旁人和他讲道理时,他也不是不能提。 可自己一说他,他总和自己闹脾气。 他是个男人,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孩子,只能试着用他姐姐的方式去照顾他。 好在凤祈也不是从来不听他的话。 只是做的一些事情,确实太过激。 自己的妻子也说过他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而和凤祈相处又要有耐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如今附着在花拢月的身体里,日日被花拢月教育。 也觉得当年的事情,自己确实有错。 他还想问凤祈时,凤祈却微微扶额,手背也开始呈现透明。 玉衡一惊,想去拉他,手却从凤祈的手背穿过。 —— 花拢月还在和孟归荑说话,忽然被孟归荑用力拖着走。 于是她抬头看向孟归荑过去的方向,这才发现凤祈的身体已经呈现透明状态。 孟归荑走过去,却能抓住凤祈,不像是玉衡一般从他的手背上穿过去。 凤祈低头看向孟归荑,见孟归荑冷冷的盯着自己,这才轻笑:“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说完这话,凤祈的身体闪烁一下,瞬间消失在玉衡的面前。 孟归荑看着回到心境就跌坐在地面上的凤祈,心中有些不解。 只是为了和他多待一会儿,就这么损耗自己的魂力,有必要吗?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心中有些没由来的生气。 她提起自己的小脚,狠狠的踩了玉衡。 玉衡一怔,盯着面前这个呆愣小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小孩的那双清澈的眼中看出一朵小火苗来。 这个小姑娘如今很生气。 而花拢月适时的也踩玉衡一脚,并且出声道:“你这男人去死,害我祖宗消耗魂力,要不是留着你有用,我现在就送你去找你娘子!” 花拢月说着忽然缩回脚,看向孟归荑:“打一顿就好了,后面这事儿就算了吧,饶他一命。” 孟归荑见花拢月给玉衡求饶,这才收回自己的脚。 玉衡:...... 他明显什么都没做吧.... 也没有像是以前一般作为凤祈的姐夫而出声教育他。 他已经在改了.... 玉衡回到花拢月的心境,这才开口问花拢月:“消耗魂力是什么意思?” “凤祈大人不像你,能随意出入我的心境,他如今维持人形是靠着归荑的灵力滋养。 所以他出归荑的心境是有时间限制的,很明显刚刚就是勉强了,不知道这一下,得多久才能养回来,你不心疼凤祈大人,我家归荑还心疼呢!” “抱歉,我不知晓。”玉衡一时有些无措。 “罢了,如今你没有再教育他,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再接再厉。”花拢月夸赞。 她觉得自己这小半年的教育终于有了成效。 要是好不容易初次见面,玉衡就拉着凤祈说些大道理,那她绝对会上去给玉衡一拳。 “什么叫教育他?我那是为他好!我不想他再重蹈覆辙,若是真的把魔族放出来,又要为祸世间,你知道什么?”玉衡教育凤祈不成,转头开始教育起花拢月来了。 花拢月:..... 得,谁让她现在不如凤祈大人值钱呢。 花拢月直接单方面屏蔽玉衡的声音,又让她想起高中的教导主任来。 真是不太好的回忆。 花拢月收了真风大陆的地图,寻找到出口的那扇门。 “归荑,我要推开了,要是错了,遇到危险时,先把我推出去。”花拢月站在门口,认真道。 孟归荑闻言,歪头疑惑。 “为什么?”孟归荑不解。 为什么要把花拢月推出去? “万一我没有选对呢?”花拢月回答。 “你不会错的。”孟归荑肯定道。 可听在花拢月的耳朵里,却不像是相信,也不像是肯定。 更像是在胁迫她,胁迫着她必须选择正确的道路。 就算这道门推开不是正确的道路,那么她也只能把这道路走成正确的路。 想到这里,花拢月再一次感受到来自于孟归荑的无情。 可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她也只能推门。 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淹没两人。 等花拢月睁开眼睛时,入眼的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她转头看向身边时,却发现孟归荑消失不见了。 而绑着她手的布条此时也空荡荡的。 孟归荑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让花拢月一惊。 慌忙开口:“归荑!归荑!你在哪儿?” 而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安静。 —— 而此时的孟归荑就站在一个像是琉璃一般的罐子中。 她手上并没有那布条绑着,可是她能看到花拢月。 花拢月就在她的面前。 但是花拢月似乎看不到她。 她也听不到花拢月的声音,只能看着她慌张的叫喊,似乎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孟归荑见花拢月慌张的样子,就收回视线,仔细观察套着自己的笼子。 而在她观察的瞬间,一个人从白色的墙壁里出现。 让孟归荑那双平静的眼神闪过一抹波澜。 第233章 他是冲着大小姐来的 从白色的墙壁中走出来的少女,和被困在这个琉璃瓶子中的孟归荑一模一样。 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和孟归荑本人别无二般。 孟归荑立马知道,自己在大厅时,自己的影子忽然消失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毕竟是自己的影子,可以说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了。 像是这样的情况,花拢月会怎么处理? 是相信那个假的自己,还是认出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孟归荑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此时的她完全不担心花拢月会不会遇到危险,也不在意自己是不能是出去。 毕竟看着花拢月被假的自己耍的团团转,真的是一件趣事。 孟归荑忽然就不着急出去了。 而是安静的坐在琉璃瓶子里,趴瓶子壁上,看着外面的花拢月和‘孟归荑。’ —— 花拢月看到‘孟归荑’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归荑,你上哪儿去了?”花拢月把‘孟归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确定对方没事,这才开口问。 而这个‘孟归荑’和本人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微微摇头。 连孟归荑本人都觉得,要是自己换做别人的视角,估计都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毕竟是影子变的,所以和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孟归荑很好奇,花拢月会不会认出这个人其实不是自己? 而是一个冒牌货? 不过以花拢月的性格应该能分清楚,只是需要花多长时间了。 孟归荑想到这里,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师姐。 毕竟自己的影子都能变成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别人的影子呢。 要是自己的影子不止一个,而是好几个,自己的师姐会上当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坐不住了。 而是起身去研究关住自己的这个琉璃瓶子。 正上方确实是一个瓶塞。 但是这瓶上有金色的铭文,一看就是一种封印。 孟归荑抬头看着头顶这个封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玉简,按照它的模样拓印了一个到玉简中。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先拓印下来。 孟归荑一边观察这个结界,一边观察外面花拢月的情况。 很显然花拢月并没有怀疑那个假的人,但也没有再把两人绑在一起。 孟归荑有些意外。 只能说明花拢月真的很谨慎。 至少松开过一次,那么就不会再信任了。 既然这个人是自己也一样。 不过她的分寸把握的很好。 就算是自己知道自己被花拢月怀疑了,也不会觉得被冒犯。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在四处摸索外面白色的墙体,她也研究这个封印。 她不懂为什么她和花拢月一起过来的,而她在进来的瞬间,就被封印在这个瓶子里。 外面的声音她听得到,但是她在里面的动静,外面似乎并不知道。 孟归荑此时微微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种她被人捉住的感觉。 她拿出碎云扇,在这琉璃瓶子上敲敲打打,弄得叮当响,但是外面的花拢月却完全没有听到。 就连那个假的自己,也没有听到。 她不知道对方的思维和自己一不一样。 —— 凤祈见孟归荑被关起来,倒是陷入沉思。 这个是罪神一族的宫殿,而焚月宫的人还没入住这个宫殿就被天罚,所以这宫殿里的一切机关还是罪神一族设下的。 而罪神一族是不会允许有人进入他们的主殿的。 所以凡是闯进宫殿的修士,都会想方设法杀死。 但是抓起来这种事情,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族人叛逃,另外一种,就是这个人的血对他们罪神一族有用。 而孟归荑的情况,很显然就是第二种。 所以这个地方还能辨别人的血? 这小丫头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过血,所以这捕捉结界是怎么感觉到的? “归荑,听我说。”凤祈想通之后,就开口道。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 自家祖宗很少叫自己的名字,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孟归荑的手从瓶子壁上离开,这才问凤祈。 “这个宫殿,罪神一族还在使用,你现在是被罪神一族抓住了,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血能压制住御河体内的灵力暴动?”凤祈出声解释。 孟归荑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自己的血能压制御河体内灵力暴动的事情,并不是意外是吗? 既然自己的血可以压制御河体内的灵力暴动,那么也可以压制罪神一族的灵力暴动。 “估计会抓住你,罪神一族也很意外,主要是抓住的瞬间,罪神一族就会知道你的存在。 既然你并没有被传送到罪神一族的面前,就说明还有机会可以逃走。 御河和顾君朝都是罪神一族的后裔,若是你被抓住,或许他们也会知道。” 所以现在是拼时间的时候了。 看是她先从这里逃走,还是罪神一族的人先找到她,亦或者是御河先过来。 可孟归荑并不想赌。 她身上,并没有名为幸运的东西。 “所以.....” “我得想办法破开这个封印。”孟归荑接过了凤祈的话。 凤祈闻言,并没有阻止孟归荑。 现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救。 —— 问灵宫。 御河忽然睁开眼睛。 虽然他那双浅淡的几乎透明的眼睛没有一丝亮光,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族人有异动。 为什么? 是什么让自己的族人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也要离开那个地方进入真风大陆? 御河微微蹙眉,立马起身。 而顾君朝也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舅舅....我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人。”顾君朝出声。 御河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顾君朝,也不等顾君朝开口,拉着他就往焚月黑海而去。 而御河也明白,能让那人前往真风大陆,那么便是因为大小姐。 大小姐的血能压制自己暴动的灵力,说不定也可以压制自己族人的血。 那个人在自己幼时和自己说过,若是遇到那样的人,便是上天给他们一族的救赎。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 他看不见,可不代表他的感知力弱。 那个时候的他明显知道那个人的语气根本不是在说什么救赎。 更像是在说猎物。 自己和阿姐逃走他都不曾追来,如今却让他有了动作。 御河觉得自己果然大意了一些。 他之前就应该警惕的。 毕竟如今的百丈冰不是那么好采,族里存下的百丈冰被他带走大半,仅存的就没有多少。 所以他是冲着大小姐来的。 第234章 自己没死,不用给自己哭丧 孟归荑此时双手结印,整个琉璃瓶子中长剑飞来撞去,依旧破不了那个封印。 而那个封印明显不是孟归荑现在这个修为能破开的。 可要是她不破开,那么迎接她的,就是她所不明白的未来了。 凤祈之前强行消耗魂力,如今身上的灵力也所剩无几。 想要强行破开这个封印,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若是有人能从外面帮忙,那么也不是不能从里面破开。 凤祈想到这里,微微蹙眉。 老狗,你鼻子平时那么灵敏,可别在这个时候失灵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能不能感觉到! —— “祖宗,你在急什么?”孟归荑有些疑惑。 她都不着急,结果自家祖宗已经急的莲花全紧闭。 凤祈听着孟归荑这轻松的话语,忍不住气笑了:“你这丫头,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没人知道你被困在这里,等你被罪神一族抓走,你要面临什么,你知道吗?” “不就是放血嘛,大概能想象到。”孟归荑的声音依旧很淡定。 她飞身而起,双手去触碰这个封印。 而她的手才触碰到这个封印时,忽然就迸发出一道电光。 孟归荑有些意外,她捻捻手指,手一挥,一柄灵力凝聚而成的一柄灵力长剑,上面环绕着天雷。 是之前她吸收的天罚之力。 “祖宗,天罚能斩神,是不是也能劈开神落下的封印?”孟归荑的手因为那天雷闪烁而被灼伤。 可她却紧紧的抓着那柄长剑。 凤祈一时失言。 他终究是小看这丫头的胆子了。 孟归荑见凤祈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狠狠的把手中的灵力长剑朝着封印中心插去。 巨大的冲击之力瞬间吹散了孟归荑的头发,发带从空中坠落,发出轻微的响声。 而这个轻微的响声,却让花拢月忽然回头。 她看向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里有东西。 而在她想法落下时,一抹黑影瞬间冲出,而她身边的‘孟归荑’也瞬间消失不见。 花拢月一惊,就看到玉衡掐着‘孟归荑’的脖子,额头青筋暴起:“你把他弄去哪儿了?” “玉衡,你做什么?”花拢月出声。 而玉衡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花拢月的声音一般,手中注入灵力,狠狠的掐住那个小姑娘。 花拢月连忙上前,想要把‘孟归荑’从玉衡的手中解救下来时,就看到那个‘孟归荑’闪烁几下,忽然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这个黑色的影子摇摆几下,从玉衡的手中挣脱,在白色的地面上迅速闪过。 花拢月虽然有些警惕,却没有想到这个‘孟归荑’真的是假的。 她忽然想到孟归荑确实没有影子。 那么刚刚那个,确实是归荑的影子。 影子是随主人的,要是抓住影子,那么就可以知道归荑现在在做什么了。 至少能看到归荑的动作。 花拢月立马去追那抹黑色的影子。 玉衡那双凌厉的双眼四处扫视,整个白色的房间空荡荡的。 他双手结印,一个法阵在他脚下生成。 一瞬间,这个法阵瞬间扩充到整个房间,而在其中一个方向,他的灵力似乎穿过了什么东西。 虽然只是一瞬,可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既然有什么东西,那么孟归荑说不定就在那个东西里面。 可凤祈和她在一起,不应该出不来才是。 花拢月抓住影子,忽然感知到玉衡的想法,就开口道:“凤祈大人为了见你一面伤了魂力,想要恢复,不是一时半会儿。” 她说完这话,再看向自己手中的影子时,发现这影子的头发是披散开的。 也就是说,在这期间,归荑确实遇到危险了。 玉衡听到花拢月的话,忽然想到凤祈那透明的手背,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一个道法阵又一道法阵打出去,终于确定了那个异常点在什么地方。 这似乎是一个罐子一般的东西。 既然是罐子,那么出口绝对在上面。 玉衡双手结印,他释放的所有法阵在同一时间瞬间亮起。 花拢月伸手微微挡了一下眼睛,隐约看到这些阵法的中间似乎有一片,空白的地方。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存在另外一个空间。 那么这个空间就是归荑存在的地方。 “出口在上方,你快想办法。”玉衡对着花拢月吼道。 花拢月也不在乎玉衡语气问题,飞身而去,冲着最上面而去。 虽然她看不到,也不了解,但是既然有什么封住开口,那么轰开就是。 花拢月一边留意孟归荑影子的动作,并且配合着孟归荑的影子,对着最顶上释放灵力。 这是花拢月几乎用尽全身灵力凝聚成的灵力弹。 在碰到顶部时瞬间炸开,花拢月几乎来不及防御,就被那巨大的爆炸给弹飞出去。 玉衡也被这余波冲击到,退后两步,这充满整个空间的法阵瞬间消失。 就好像两人的努力一点用都没有一般。 整个房间依旧空荡荡的。 如死一般的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听到咔嚓一声。 随后这个咔嚓声越来越多。 而他们的面前似乎像是一块块的镜片一般碎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瓶子。 只是如今瓶子上全是碎裂的痕迹。 随着这些碎片崩塌。 花拢月终于看坐在地上垂着一只烧焦手的孟归荑。 —— 而花拢月因为看到孟归荑,手一松,那黑色的影子瞬间脱离她,朝着孟归荑而去。 孟归荑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朝着自己来,在影子忽然要接近她时,她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啪的摁住了影子。 这影子扭捏乱动,还有些瑟瑟发抖。 孟归荑凌乱的头发下,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作为我的影子,也妄想取代我,你只配被我踏于足下,记住了吗?”孟归荑的声音不大,却让那黑色的影子怕的拧作一团。 孟归荑见着影子害怕,才松开手。 这影子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事情一般,乖乖的蜷缩于孟归荑的身下。 孟归荑抬头看向花拢月。 她看着花拢月脸上滚落的泪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事,花拢月却要哭。 自己又没死,也不用给自己哭丧。 花拢月扑到孟归荑的面前,一把抱住孟归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孟归荑任由花拢月抱着,听她哭的这么投入,想了想,学着别人哄人的动作,拍了拍花拢月的后背。 花拢月吸了一口气,才轻声道:“归荑,哄人只要轻轻拍就好了,不用这么用力的。” 孟归荑一怔,这才点头:“好。” 然后又轻轻拍了两下花拢月的后背。 第235章 似乎在抗争着什么 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花拢月在她面前很容易哭。 她不觉得自己对花拢月有多好,之前也因为自己说她是自己的朋友而落泪。 如今因为自己又哭。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花拢月这个人的眼泪是真的很多。 要知道在原故事情节中,花拢月只哭过一次。 那就是她的那位师父故去时第一次落泪。 孟归荑哄着花拢月,见玉衡也朝着她走过来。 他的眼神有些担忧。 孟归荑当然知道玉衡不是在担心自己。 毕竟自己和他无亲无故的。 以玉衡的性格,估计很讨厌她这样的人。 所以玉衡担心的,并不是自己。 孟归荑原本是不想理玉衡的。 可一想到这是玉衡难得的关心自家祖宗的时候,她还是抬头看向玉衡。 “他没事,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孟归荑开口。 玉衡听到孟归荑和自己说话,确实有一些受宠若惊。 毕竟他也算是认识这丫头一年多的时间了,他听着丫头主动和别人说话的次数估计不超过十次。 只有别人和她说,估计她高兴的时候才会说话。 而和花拢月就更话少了。 毕竟她只要看着花拢月,花拢月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虽然玉衡至今不知道花拢月能读懂孟归荑的原理是什么。 可玉衡知道凤祈没事,心中自然放下心来。 不过他想了想,把手上的一串黑色的珠子摘下来,塞到孟归荑的手中。 “还请孟道友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这串珠子才被玉衡塞到自己的手中,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轻轻拂过一般。 很明显,这珠子对修复灵魂很有用。 —— 花拢月听到玉衡要给凤祈东西,就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转头先吃瓜。 她看着孟归荑手中的那串珠子,就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珠子可是五年前,她花不少功夫才弄来的愈魂珠。 自己花两年跑遍整个真风大陆,才找到十颗。 玉衡之所以能从一团雾气慢慢恢复人身,虽然和她修为上涨有关。 可这愈魂珠也起不少作用。 没有想到,玉衡现在竟然舍得摘下来送给凤祈。 孟归荑并没有客气,直接收下。 花拢月见孟归荑收下,这才连忙回神看向孟归荑那已经烧焦的右手。 这明显不像是火烧的,更像是雷电所致。 可雷这种东西,只有晋级时才会有。 并且一般的修士就算经历天雷,也不会被雷劈成这样。 再加上普通雨天的雷对修士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让修士感觉到一些酥麻感。 可想要把修士的表面皮肤烧焦到这种程度。 得是什么样的灵力? 孟归荑把愈魂珠串收到心境中,不用她说,凤祈就接过去戴在手上。 “你的手,是天雷造成的?”玉衡见孟归荑收下愈魂珠,这视线又看向她的手臂。 孟归荑闻言,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而此时花拢月也在仔细的看她的手臂。 虽然她体内的灵力确实裹挟上天雷之力。 可以她现在的肉体,还没有强到能驾驭天雷之力。 所以只是手臂烧焦而已,已经是很小的损伤了。 花拢月听到玉衡的话,又仔细看孟归荑的手臂。 天雷造成的? 天雷只有晋级时才会降下。 还有就是升卿招来过一次。 但是晋级时的天雷和升卿召唤来的天雷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晋级天雷是洗筋伐髓的,但是升卿召唤来的天雷,可就是纯粹的杀伤性的天雷了。 如今没有人晋级,也没有神兽。 归荑是怎么被天雷伤到的? 并且她的整条手臂虽然是焦黑的,可焦黑的皮肤却有裂痕。 这些裂痕之下,似乎是有金色的灵力流过。 —— 孟归荑盯着自己的手臂,微微一动,虽然动一下都生疼,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甚至抬起手,握了握手指。 然后手背和手指上那些焦黑的皮肤就像是枯死的树皮一般,哗啦往下掉。 露出血红的肉皮来。 而这些血红的肉皮中,还有一道道金色的脉络。 这些脉络时不时刺啦划过一道小小的电光。 花拢月瞬间就明白,孟归荑这伤并不是外来的天雷之力所致。 因为这些天雷是在孟归荑的体内的。 这让花拢月立马想到无妄之崖时,那巨大的天雷之力。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孟归荑吸收了一部分天雷之力。 她想要从内部破开那个封印,所以才使用天雷之力,但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办法完美的承载天雷之力。 这才把整条手臂烧焦。 花拢月想到这里,再看向孟归荑的眼神时,又发生了一些改变。 若说之前的孟归荑对自己而言,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归属感。 因为只有孟归荑知道她来自哪里,将会做什么。 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而现在,花拢月似乎有些窥探到,她似乎是在抗争着什么。 可那是什么.... 花拢月不清楚。 想不通的事情,不一定要现在想明白。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孟归荑处理这条手臂。 虽然她的手臂愈合能力很强,可若是这么血肉暴露在空气中,是会感染的。 “别怕,我会帮你处理的。”花拢月出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不少东西。 然后小心翼翼的处理掉那些烧焦的皮肤,这才在那些血肉上抹上药,然后包扎。 孟归荑看着自己的整条手背包起来,就微微动动手指。 自己的四个手指和大拇指并没有包在一起,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花拢月帮她包扎好之后,她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皮肤也在花拢月的处理下变的凉凉的。 而且花拢月甚至还在她包扎的手心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孟归荑看着自己手心的笑脸,眼神就移到花拢月的脸上。 花拢月脸上也是笑眯眯的。 “这是属于我自己的防伪标志,以后我再也不会弄错了。”花拢月出声道。 孟归荑闻言,又看向自己手心的笑脸,然后道:“那本就是我的影子,也不算认错。” 便是她自己,都觉得那个假的自己很完美。 要说有什么缺陷的话,那么就是影子里并没有凤祈的存在。 花拢月对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毕竟在那么慌乱的时候,能根据自己的影子判断自己的动作,从而完美配合自己。 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了。 在孟归荑的眼中,花拢月所做的事情,几乎是超常发挥了。 而看她的模样,似乎还不满意。 第236章 面前这个男人不配 解决了关着自己的瓶子,那么就要从这个地方出去。 只是这个房间四面全是白色的,想要从这个房间出去,应该要花费一番功夫。 就在孟归荑这么想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发往上飘去。 不对,是房间忽然翻转方向。 孟归荑往下看去,整个人也因为失重往下坠去。 花拢月连忙抓住了她。 虽然对于修仙者来说,从这里摔下去,根本就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可花拢月还是紧紧抓着她。 玉衡则是双手环胸,就这么踩在地上,倒悬着。 他的头发和衣摆都垂下来,不过却不影响他本人。 孟归荑有些疑惑这个房间为什么忽然就转方向时,这些白色的墙壁瞬间消散。 映入孟归荑眼帘的,是一片黑色的黏液。 还有身在黏液中间的两人。 原来这两个房间是连接着的。 —— 温观南和陈无洛感觉到异动,就连忙抬头看,就看到有三个人高高的挂在屋顶上。 虽然那个黑衣男子不认识,可另外两人他们认识啊。 花拢月看陈无洛和温观南,手中的匕首一收,她和孟归荑就往下落去。 不过孟归荑盯着那些黏液,有些嫌弃的挥手,一柄扇子出现在她的脚下,轻轻托起她。 花拢月倒是不嫌弃,直接一头扎进那些黏液中。 好在这些黏液只到这么高,并且看上去是黏液,其实并不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 只是看着恶心而已。 温观南见两人下来,下意识收了结界。 那些被他隔开的黏液瞬间一拥而上,把他围了个团团转。 “原来你们在我们的头顶?可现在两个房间被打通了,要怎么下....”陈无洛开口,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就往黏液中缩下去。 花拢月和温观南都一愣,这人刚刚还在,怎么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温观南要说话时,他脚下忽然失去支撑,整个人也往下坠去。 他也瞬间被这些黏液淹没。 花拢月看着两个人接连在她面前消失,有些无语的看向飘在空中的孟归荑。 孟归荑盯着那些不断消失的黏液团子,就看向花拢月。 “你小心....” 孟归荑的话还没说完,花拢月也感觉到失重感,瞬间往下掉去。 随着花拢月消失,这个房间只剩下孟归荑和玉衡。 而这个房间的地板一片一片的坠落,那些黏液全都往下落去。 整个房间如今空荡荡的。 和上一层房间一般被打通。 通往下一层。 碎云扇驮着她往下而去。 在进入下一层时,碎云扇身上的灵力瞬间消失。 孟归荑也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去。 不过她跌坐在地上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她甚至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 鹿家兄弟俩很是无语。 自己怎么头上接二连三的掉人下来? 还正好掉到他们兄弟两人身上,是欺负他们现在不能使用灵力是不是? 陈无洛觉得自己身下有肉垫,可他还没直起身,就有人把他压回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他一起掉下来的温观南。 而温观南也是,刚想说话,花拢月就砸在温观南的背上。 好在她只是坐在温观南的背上。 其实她花拢月更担心孟归荑。 这个房间似乎是不能使用灵力的。 所以归荑肯定也会掉下来。 果不其然,她感觉到有什么坠下来,就连忙伸手去接。 就把人接住了。 花拢月抱着孟归荑,踩着陈无洛的肩膀,从温观南的背上下去。 温观南立马从陈无洛的身上爬起来,一头青筋生气的看着花拢月:“这位大小姐,我是庶民,也是人,不是肉垫,你掉下来的时候,能不能避避?” 陈无洛若无其事的从鹿家兄弟俩身上爬起来,还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见温观南这么说,就开口道:“这位庶民大人,你趴我怀里的时候怎么不 避避?” 温观南闻言,一时语塞。 他无法使用灵力,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下落的位置,只能这么掉下来。 明明他们都没有站在一个地方,怎么就掉到一个位置了。 鹿家兄弟俩扶着腰起来,见掉下来的都是熟人,并且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小师弟。 也只能认栽。 这个地方没有办法使用灵力,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还好没摔到小师弟。 要是小师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掌门非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虽然大师兄可能会高兴的飞起,但是比起大师兄,他们更害怕掌门那个女人。 —— 孟归荑从花拢月的怀中下来,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石头建造成的房间。 往头顶看去,一片漆黑,看不清上面的两个房间。 而且这个房间还不能使用灵力。 这个房间里是鹿家兄弟和方云尽。 方云尽见孟归荑在观察四周,就开口道:“这个房间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出口,并且这墙壁就算被砸开,也会瞬间复原,想要出去,或许只有从你们落下来的地方出去。” 众人听着方云尽的话,就抬头看向头顶。 至少这个高度以他们现在没有灵力,是上不去的。 不过既然能进来,那么就有办法出去。 而孟归荑却不着急。 既然他们从上面掉下来,那么还有可能接着往下掉。 自己的师姐和南雪还没有找到。 或许再往下掉,他们就能聚集在一起了。 只是这些陷阱很显然是困住外来者的。 可是为何现在却像是忽然被什么打通一般。 是不是有人在人为操控这些陷阱? 若是有,那么会是谁? 孟归荑想到这里,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罪神一族的人。 自己从罐子中逃走,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觉到。 若是对方可以控制陷阱,那么就会再次把自己和这些人分开。 而不是把自己和这些人聚在一起。 所以如今操控陷阱的人,并不是罪神一族的人。 那是谁? 是御河还是顾君朝? —— 此时的焚月宫罪神宫的宫顶。 顾君朝一头冷汗的不断拨弄面前的像是魔方一般的东西。 虽然他知道这东西是破解这个宫殿陷阱的钥匙,可是他如今还没有办法好好的拨正。 而他的身后,是御河。 御河手提长剑,和一个男子对峙着。 男子的容貌和御河长得几乎一样。 要说顾君朝和自己的舅舅长得有六七分相似,那么这个一头黑发一双金色眼睛的男人,和自己的舅舅长得就有八九分相似。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危险。 男人见御河用剑指着他,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 “簁簁,你怎么也用剑指着为父?为父当年没有追责你,如今你还要拦着为父?”男子话是这么说,而眼神却扫过顾君朝,最后视线又落在御河的身上。 御河听到男子的话,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叫他簁簁。 这是阿娘和阿姐才能叫的名字。 面前这个男人不配。 第237章 一般人真的会注意到吗 顾君朝虽然是第一次见,可从对方的话可以知道。 这个和自己舅舅看上去很相似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外祖父。 舅舅是一个不会瞒着他的人。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的族人是些什么人。 就算提前知道自己除了舅舅之外,还有别的亲人在。 可他也确实对这个和自己舅舅长得很相似的男人生不起好感。 像是对方的理所当然且高高在上的态度。 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在和儿子说话。 —— 御河不说话,却依旧挡在男人的面前。 顾君朝也不敢再分心,而是认真的解密眼前的这个魔方。 至少现在不能让归荑和花拢月被困在这座宫殿中。 而男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往下一步,却也不着急。 他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袖子,那双桃花眼似乎蕴含着无数温柔。 “簁簁,别再任性了,为父纵容你二百年,你也玩够了,既然这次在这里遇到你,那你便随为父回去吧。”男子出声,声音很是温柔,就好像是一个好父亲在和自己疼爱的儿子说话。 御河依旧不说话。 他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话可说。 不过他得拖延时间,拖延到顾君朝把那些机关全都解开。 “我不随你回去,人我也不会让你带走的。”御河开口,直接回绝了男子。 男子也不生气,反倒是一笑:“簁簁,你也知道你如今是打不过为父的,你没有百丈冰,压制不了灵力暴动,若是你还想护着你外甥,至少现在不能和为父动手。” 他依旧是一幅不紧不慢的模样,似乎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御河听他这么说,眉头皱的更紧几分。 他却是不能对这个男人动手。 一旦他动手,并且灵力并没有暴动,那么这个男人就知道大小姐的血确实能压制他们一族的灵力暴动。 而这个男人如今来这里,也只是确定触动封印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传说中的具有那种血液的人。 所以御河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见到大小姐。 重褒见御河一脸警惕,手一挥,直接坐在半空之中。 那模样就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一般。 “既然你不让为父进去,那么为父就坐在这里等,总可以吧?”重褒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特别是他额头还带着一抹金色的神族纹印,显得他有几分神圣的意味。 重褒说完这话,眼神移到顾君朝的身上。 见他手正在拨弄那个魔方,忍不住开口:“横竖对齐,两方对称,上下莫要颠倒了。” 顾君朝听到重褒的话,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重褒,随后又把眼神落在御河的身上。 顾君朝知道,重褒是在和自己说话。 因为他也稍微发现了一些规律,确实是和重褒说的一样。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这个男人来这里要做什么,更不明白他一会儿要带自己的舅舅走,一会儿又帮他们。 御河感觉到顾君朝朝着自己看来,就微不可见的点头。 至少重褒说的话,确实没错。 在自己想要救大小姐和他想要见大小姐这一点,并没有冲突。 虽然让大小姐直面重褒确实有一定的风险。 可至少让大小姐在自己的身边,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 孟归荑此时确实有很多猜想。 至少确定一定有人在拨弄这个宫殿的机关。 她才这么想着,忽然房间又瞬间翻转,众人朝着下面坠去。 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在脱离那个不能使用灵力的房间之后,众人也没有再出现人叠人的现象。 众人都平稳落地。 林悦看着像是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从空中掉下一堆人,要不是她眼尖看到了孟归荑。 估计就一剑过去了。 南雪见面前这些并不是恶灵,而是五大仙门的弟子时,这才看向林悦。 林悦对着她微微点头,就朝着孟归荑走过去。 “归荑,你没事吧?”林悦出声询问,这眼神不断的打量孟归荑,在看到孟归荑被包扎的严实的右手时,又立马担忧的问她:“这手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孟归荑闻言,知道师姐是担心她,就微微摇头:“我没事。” 她说完这话,就低头看向林悦的脚下,见林悦脚下还有影子,这才松一口气。 随后她的视线扫向南雪。 南雪的脚下空荡荡一片,并没有影子。 很显然,不止自己一个人的影子脱离了主人。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看向旁边的温观南。 温观南的脚下也没有影子。 之前在一堆黏液中看不清楚,之后又因为没有灵力而没注意。 温观南见孟归荑盯着自己的脚下看,就有些疑惑的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下看去。 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而在他抬起头时,孟归荑忽然左手抓住他的衣领。 这让温观南一惊,不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温观南就被孟归荑给摔在地上。 众人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忽然对温观南动手。 虽然温观南说话确实不好听一些,但是抛开他那有些别扭的性格,温观南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他嘴上说的难听,可做的也多。 —— 林悦有些不解,想要上前,却被花拢月拉住。 “拉着我做什么,咱们一起去按住这个温观南。”林悦见花拢月拉住自己,就出声道。 花拢月闻言,有些尴尬的松手。 她以为林悦姐是要去劝归荑。 林悦上前,也拿剑指着温观南。 陈无洛有些疑惑:“孟师妹,林师妹,请问温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他当然不傻,也知道孟归荑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 既然孟归荑这么做,那么一定是温观南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 花拢月见孟归荑不说话,林悦虽然不知道但是跟着孟归荑做的模样,就上前解释:“我们怀疑这人不是真的温观南,之前我和归荑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花拢月此时有些佩服孟归荑的敏锐力。 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但是现在看到被摁在地上挣扎的温观南,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那就是影子确实随本人,可也只能随着本人的思想。 可温观南是一个别扭的人,所以这个男人就算是关心别人,也会说出和想法相反的话来。 这要是换做真的温观南,那张嘴早就不消停了。 至少在落到不能使用灵力的房间时,温观南都还是本人。 可这种情况,一般人真的会注意到吗? 至少花拢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平时的她都下意识的想要让温观南少说两句话。 第238章 走,咱们找影子去 孟归荑见花拢月给众人解释,几根带着雷光的灵力长钉,瞬间朝着被她踩在地上的温观南射去。 而地上的温观南忽然有些扭曲,瞬间变成一个黑色的影子。 迅速从孟归荑和林悦的钳制下逃脱。 但是孟归荑的速度更快,左手一挥,那几根灵力长钉瞬间转向追上那个影子。 其中一根瞬间钉在了那影子的左脚上。 只一瞬间,众人的头顶就响起一点点异响。 众人瞬间屏息倾听。 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温观南那熟悉的吐槽声。 “我这等庶民来这里就是来受罪的是吧?先是被捉,如今又戳我的脚,就是逮着我这等庶民欺负是吧!” “还好你逮到的是我这等庶民,要是你逮到那群大小姐大少爷,还有你好果子吃!” 声音虽然很小,就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一般。 但是众人听到那熟悉的语气,立马就可以确定,那就是温观南本人。 于是众人的眼神就看向孟归荑。 所以她是怎么发现这个人不是温观南本人,而是他的影子的? 只是因为他几乎没有说话的原因? 这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哪里还有人注意温观南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啊。 —— 南雪收回思绪,也看向自己的身下,她身下确实没有影子。 可她知道,她确实是本人。 为什么孟归荑并没有怀疑她。 想到这里,南雪终于开口:“那我.....” “你就是你。”孟归荑在南雪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就肯定了她。 南雪有些意外。 因为从刚刚温观南的影子可以知道,影子和本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若说温观南还有口不对心这一点还能作为依据。 可她很普通。 想到这里,南雪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评价。 之前对于自己的评价,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从师父嘴里听来的。 师父说她若是不保持完美,那么就不不是她了。 而别人却一直在夸赞她。 虽然她对那些夸赞并不感兴趣。 她只是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 因为她是问灵宫的大师姐,是景珠宫主的亲传弟子。 所以她是南雪仙子,是问灵宫的门面。 她不能给问灵宫丢脸,更不能给景珠丢脸。 幼时她也会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得到的却是一顿毒打。 而师父打完自己,自己都没哭,她倒是先掉眼泪了。 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她一直都急着,师父是为自己好,她必须听师父的话,才能成为她自己。 别人也不敢对她指手画脚。 而第一次遇到的孟归荑时,这个小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丝可怜。 这让南雪觉得有些疑惑。 不过她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第二次见面时,她还是没有想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所以主动邀她一起同行。 而这个小姑娘却分她吃好吃的东西,并且和她说,不要事事听自己师父的,也要学会自己思考。 但是她不明白,自己思考是什么意思。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师父安排的。 师父去世时,她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难过,甚至还有一丝失落。 因为师父死了,那么以后她的人生要怎么办。 可她又和自己说,南雪,你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 南雪不明白。 而她把一切都放在了孟归荑的身上,希望她和自己说点什么。 让自己做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远处。 就这么淡漠的凝望着自己。 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你就是你,却让南雪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想哭的冲动。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瞪着,但是眼眶的灼热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原来也会有不同的温度。 —— 在南雪呆愣的瞬间,她的手心被人塞过来一块有些冰凉的帕子。 她有些意外的转头,就看到花拢月看着她:“没人不会对归荑倾心,对吧。” 南雪闻言,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帕子,帕子很简单,一角用蹩脚针线绣着两朵花。 以南雪看来,这花朵的模样有几分滑稽。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自己绣出来的那些规整的花朵,就像是自己一样,那么无趣。 不如这两朵滑稽的花有生气。 南雪手紧紧的抓着帕子,并没有用,而是出声道:“谢谢。” 花拢月闻言,歪头回她:“不客气。” 说完这话,花拢月忽然抓起南雪的手往前走。 南雪一怔,这才发现孟归荑他们已经往前去了。 只是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花拢月拉着自己的手。 在南雪的眼中,花拢月是一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她总是会无意间闯入他人的领域,却又那么恰到好处。 可这种灼热和孟归荑给她的微微凉意不一样。 一个是夏日的炎炎灼阳,一个是夜晚凉风拂过的淡淡月亮。 她们两人明明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却能成为好朋友。 “走,咱们找影子去。”花拢月见南雪跟着她走,就咧着一张笑脸,拉着她追上孟归荑。 孟归荑瞥一眼被花拢月抓着无措的南雪,心中忍不住感觉到舒适。 这种被艳阳高照的感觉,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承受。 得拉人和自己一起才是。 她如今是习惯了,所以看别人无从适应的模样,真的很取悦她。 果然看美人出现囧像什么的,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 而花拢月也是,她真的很懂怎么取悦自己。 凤祈看着面前的小树微微颤抖,忍不住勾嘴角。 “你还真是恶趣味横生。” 孟归荑却不以为然:“我开心就好。” 凤祈手指轻黏着手腕上的珠子,眼神微温。 “是挺开心的。” 这丫头如今还不明白,她那名为被取悦的感情,是因为分享好东西被别人所接受并做出热烈回应之后的的喜悦。 凤祈曾以为自己作为神,并没有什么用。 他救不了他想救的人。 可如今看着面前生机勃勃的小树苗,凤祈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成了神,还好自己如今不死不灭。 这是凤祈成为神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配得上神明这两个字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神明,还是改变了一个凡人什么。 也改变了自己什么。 作为一个神明,化为人间庇佑,本就是应该。 归荑啊,以后记得活的更开心更肆意一些。 他也会努力表现的更像一个神明一些。 第239章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花拢月折腾 因为有顾君朝在外面翻弄,所以这宫殿里的人走一段距离就会翻转。 花拢月实在是是忍不可忍了,指着屋顶道:“这到底谁家的宫殿啊,要是一直这么翻转,要是有个什么琼浆玉液的,都被你给扬了!” 众人听到花拢月的话,都朝着她看过去。 此时所有人都倒挂在不知道是屋顶还是地面上了。 毕竟这些房间都是四四方方的,也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可以作为参考。 所以他们也不确定他们进来的时候到底是倒着还是立着。 众人虽然着急去找温观南和南雪的影子。 可要是一直这么翻来倒去的,对他们也造成不小的损害。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距离温观南越来越近,他那吐槽声就更近了。 也知道温观南估计现在是动弹不得。 众人等了两刻钟的时间,确定不会再翻转,这才纷纷落在地上。 —— 虽然他们听得到温观南的声音,却看不到人。 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房间的过去。 在闯过三个房间之后,众人终于来到温观南所在的房间。 温观南此时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身上全是蛛丝,裹了一圈又一圈。 整个房间就像是蜘蛛的巢穴。 温观南见众人出现在他的眼前,想都没想就出声道:“你们快跑!” 众人听到温观南的话,都有些意外。 毕竟他们是来救温观南的,结果这个人在他们出现时,竟然让他们快跑。 孟归荑听到温观南的话,毫不犹豫的转头要走。 只是她转身就撞在一根毛茸茸的柱子上,让孟归荑忍不住摸摸脑门。 她退后两步仔细观察这根柱子,随后视线往上,就在上空的黑暗中,看到无数红色的眼睛。 而她撞到的这根柱子哪里是柱子啊,这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的脚。 难怪温观南让他们跑呢。 这么大的蜘蛛。 孟归荑是最先发现蜘蛛的人。 她刚想让众人注意,结果回头时发现陈无洛他们已经被蛛丝缠住了。 孟归荑有些嫌弃的眼神从他们身上移开。 这些蛛丝很显然是很具有粘性的,只要粘上,那么就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巨大的蜘蛛几乎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陈无洛和鹿家兄弟被蛛丝黏上,也瞬间明白温观南为什么让他们跑了,所以就连忙出声让他们跑。 花拢月回头看向孟归荑,想要让孟归荑拿主意。 哪里知道,一向不喜欢打斗的孟归荑抽出一把红色的长剑。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孟归荑提着剑直冲这只大蜘蛛。 红色的剑在空中划过一抹火光。 孟归荑的动作很快,众人几乎只看得到那柄红色的长剑。 长剑划过的地方,几乎冒起白色的烟雾。 随着那些烟雾越来越大,这只巨型蜘蛛的身上竟然燃起火来。 孟归荑单手握着星火,她自然知道这蜘蛛怕火。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就是这只蜘蛛在花拢月的体内下了蜘蛛卵。 花拢月是觉得自己有些恶心时,才发现她的腰部有个伤口。 并且小腹左侧鼓起一个包来。 花拢月毫不犹豫的用刀切开,从她的身体里出现了不少蜘蛛卵。 为此花拢月第一次重伤。 差点死在这个宫殿中。 之后顾君朝为了治好花拢月,踏遍整个真风大陆和海外。 花费了几十年。 至少现在不能让花拢月再受这样的重伤。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给花拢月折腾。 如今她已经加剧五大禁地封印的解除,那么如今距离魔族封印被解开的时间就不像是以前有一百年。 别说一百年,说不定连十年时间都没有。 —— 孟归荑脚下闪过一个法阵,她脚尖轻点,瞬间弹起。 对着这只蜘蛛又是一剑。 当然,她主动出击,自然也不完全是因为花拢月。 主要是她知道这只蜘蛛的内丹对凤祈有作用。 既然是祖宗想要的东西,那么她偶尔也应该帮帮忙才是。 孟归荑的攻击很快,当然这只巨型蜘蛛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身上冒着火和烟,它的战斗力也没有衰弱多少。 众人进来的那道门如今已经被它用蛛丝封住。 而这个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对于这巨型蜘蛛来说,也算是还能活动开。 再加上这个地方全是蛛丝,蜘蛛又长时间生活在这个地方。 它刚刚确实被孟归荑出其不意打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它反应过来,瞬间跃上蛛丝。 一团巨大的蛛丝朝着孟归荑袭来。 花拢月一惊,手中的凤祈瞬间扔了出去,让孟归荑在半空中有支力点。 孟归荑轻点凤祈,翻身避开了那团蛛丝。 随后她的视线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接触到孟归荑的视线后,瞬间把南雪往林悦身边一推:“好好待着。” 说完这话,花拢月飞身而起。 她冲着孟归荑飞身而去,孟归荑见花拢月过来,伸手抓住她的手,用力一甩,直接把花拢月甩到这蜘蛛的背上。 而孟归荑避开房间的蛛丝,脚一踩墙面借力往上。 在蜘蛛被花拢月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手中的星火瞬间划过长空,带着漂亮的火焰削断了这只蜘蛛的一条长腿。 想要解除这只蜘蛛拥有巨大身体却能敏捷移动的能力,那么除了破坏蛛丝,那就是这只蜘蛛的脚了。 孟归荑看着被斩断的蜘蛛脚,有些意外。 毕竟这蜘蛛的视线很广,而它身体却是很硬,自己之前砍了它上百剑,都没破它防。 这花拢月才加入,自己就斩断这只蜘蛛的脚。 很显然,蜘蛛被更重要的事情所吸引。 那就是花拢月。 孟归荑不知道花拢月在做什么,但是这个时候的蜘蛛的反应能力确实降低很多。 站在蜘蛛背上的花拢月看到孟归荑把这只蜘蛛的脚削掉一只,忍不住感叹。 “归荑的杀伤力还是很强啊。” 说完这话,花拢月拍拍身边的一个巨型卵囊,笑眯眯的道:“都说了让你别动,不然你这群可爱的孩子可就要被我这黑乌鸦吃了。” 旁边提着一颗巨型卵的黑凤听到花拢月的话,微微蹙眉。 他并不是什么都吃的。 还有他是黑凤凰,并不是黑乌鸦。 黑凤在脑海中给花拢月抗议。 不过花拢月却不在意黑凤的抗议。 花拢月知道孟归荑是甩她上来吸引蜘蛛的注意力的,不过她飞起来的瞬间,在一个房间上空看到了被包裹起来的蜘蛛卵。 立马就让黑凤去把这蜘蛛卵提过来。 果然这做母亲的,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了。 花拢月看着那巨型卵中小小的无数蜘蛛卵,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想捏碎这些玩意儿。 甚至多看两眼,她就觉得小腹疼。 第240章 你们是不是感情不够? “这蛛卵里的小蜘蛛卵似乎已经分出去一些了。”黑凤盯着手中提着的那个白色的卵囊,看了看有些塌陷下去的地方。 花拢月听到这话,眼神就扫向被绑在半空被蛛丝裹得严严实实的温观南。 随后她的视线收回对上黑凤。 ...... “你是说.....”花拢月说到后面,就应该不愿意再往下说了。 实在是她此时头皮有些发麻。 让人类帮它孵卵。 这臭蜘蛛坏的可以啊! 真是让人讨厌。 之前她就对这蜘蛛讨厌的紧,如今就更讨厌了。 “这种事情很正常。”黑凤有些不解花拢月的恶心感是哪里来的。 毕竟这种事情在兽类和魔界也是很常见的。 人类脆弱战斗力又不强,但是身体却是最好的温床。 无论是育魔族还是兽族,用人类的身体,自然是最好的。 而和人族差不多的,还有妖族。 妖族的身体要比人族的强悍一些,虽然说效果比起人族的身体来说,确实要不好一些,可人类有修仙者和神族保护。 想要轻易踏入人界,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好在妖界是九霄不管的,并且对于九霄来说,真风大陆是罪神流放之地。 所以他们就算踏平真风大陆,九霄也不会管的。 这就是黑凤不明白的地点,两万年前,那群修士奋死反抗,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封印魔族。 都是为什么? 如今的真风大陆,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如今是我的契约兽,就该听我的,若是你面前出现魔族,也得给我把魔族斩杀了。”花拢月听着黑凤的内心话,忍不住冷冷的瞥他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归荑让她契约魔皇曾经的契约兽。 可既然归荑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管束好黑凤。 —— 孟归荑现在并不知道花拢月挟持了这只蜘蛛的孩子。 要是知道,估计孟归荑会忍不住给花拢月鼓掌叫好。 以前受的伤害,现在全都还回来了。 孟归荑一连削掉了蜘蛛的四条腿,这蜘蛛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挂在半空中。 黑凤身后探出一双黑色的翅膀,一手提着这只蜘蛛的蜘蛛卵,另外一只手轻轻托住花拢月。 花拢月的脚就踩在黑凤的手掌中。 她看着这蜘蛛好像完全不反抗的模样,有些意外。 虽然说自己确实挟持了它的孩子。 可它不至于完全不反抗吧? 不止花拢月察觉到这只蜘蛛的异常之处,孟归荑也感觉到了。 这只蜘蛛似乎是在害怕。 它在害怕什么? 孟归荑想到这里,立马想到这蜘蛛是生活在罪神宫殿中的。 那么说不定它是罪神圈养的宠物。 要是这么说,这蜘蛛惧怕的就是罪神一族了? 果然自己被关在那个瓶中并不是意外。 并且自己确实触发了罪神一族的机关。 孟归荑的视线看向了屋顶。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 花拢月也回头看向头顶。 看着那漆黑的的屋顶似乎出现一丝裂缝。 在她要开口时,那屋顶瞬间被一股力量冲破,然后一个什么从她眼前飞过,狠狠的朝着地上砸去。 孟归荑也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白色,在发出巨大撞击声之后,她立马转头看过去。 就看着房间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坑来。 而坑中心的人是一身白衣,一头白发,略微有些凌乱。 他的嘴角流下一丝红色的血液,有些刺眼。 孟归荑看到御河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知道,孟归荑觉得整个真风大陆最能打的人就是御河。 所以如今他被打成这样,不对劲。 孟归荑扔了手中的剑,一个闪身落到御河的身边。 御河从地上坐起身来,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随后脸微微转向孟归荑:“抱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孟归荑不知道御河这个时候道什么歉。 她伸手想要帮御河擦血迹,忽然身上多了一股力量,瞬间拉着她往后而去。 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出现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男子长得和御河很像,只是面前这个男人一头黑发,金色的眼睛,以及脸上温和的笑容。 这一突变,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重褒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眼底有一丝意外。 “对食物产生感情,簁簁,你还是小孩子吗?”重褒的声音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御河见孟归荑被重褒捉住,顾不得身上疼,飞身而起。 不过重褒完全不在意,挥手重压御河。 御河又因此跪在地上。 “簁簁,你对我下不了手,又何必?”重褒说完这话,还叹息一声。 孟归荑此时眼神并没有落在一旁有些狼狈的御河身上,而是一直盯着面前的男人。 —— 重褒见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视线就从自己的儿子身上移到孟归荑的身上。 “他是为了你才落得如此下场的,你为何不生气?”重褒有些疑惑。 他从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情绪。 若不是一开始她冲到御河的身边,他都要以为这个小姑娘和自己的儿子,并不认识。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 重褒似乎也不在意,又看向一旁又站起来的御河。 “她都不在意你,你们是不是感情不够?就像是你姐姐当年一样,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重褒的语气很温柔。 说着又把孟归荑拉近一些。 他伸手想要抚摸孟归荑时,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疼。 重褒微微蹙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红色的长剑从背后贯穿他的心脏,狠狠刺过来。 而这柄剑,若是他没有看错,刚刚是这个小姑娘拿着的吧。 为什么这剑会从后面来? 虽然这剑伤对他来说,比起皮外伤重不了多少。 这孩子之所以不说话,也不反应就是为了等这一下,等他被御河分走一些注意力。 真是个聪明又能忍耐的孩子。 可越是这样,重褒越满意。 果然是极品。 孟归荑感觉到身上的禁锢松动了一些,猛的发力,挣脱重褒的禁制。 重褒有些意外,再抬头,就看到这个小姑娘猛地朝着他冲来。 她的小手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把他砸在墙上,手中灵力瞬间贯穿他的脖子。 完全不给重褒反应能力,切断他的脖子。 而重褒的头落地,脸上却一直在笑。 “真是美味呢,簁簁,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你真是我们一族的希望,呵呵。”重褒的眼神落在御河的身上,完全没有因为脑袋落地而感到任何一丝惊慌。 甚至眼中还全是满意。 孟归荑看着这人脑袋落地还要说话,提起脚就想给他再来一脚。 却发现这身体闪烁两下,瞬间消失。 是分身.... 第241章 自己对主人来说是特别的? 所有人见到这个男人消失,都下意识的松一口气。 毕竟要是连御河真人都打不过,那么他们就更打不过了。 只有孟归荑盯着重褒消失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一个小草人。 小草人的头和身子已经分开。 便是分身已经这般厉害,若是他本人来,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确实是一个未知。 但是御河..... 只是一个分身,他为什么不出手? 甚至都不反抗? 御河是压制了修为的,这一点孟归荑已经可以确定。 想到这里,孟归荑转头看向御河。 御河微微侧脸,几乎是在避开她的视线。 这个男人在心虚什么? 就算他真的有原因不动手,那也不用心虚吧。 她又不会吃人。 —— 花拢月确定孟归荑没事,至于御河也轮不到她来关心。 所以就想办法把被蛛丝粘起来的人给弄下来。 只是她站在那被蛛丝粘住四肢的陈无洛和鹿家兄弟两人面前,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要是自己上手,那么绝对会被这些蛛丝粘起来。 并且好像用灵力也没有办法弄断这些蛛丝。 花拢月的眼神从几人身上的蛛丝上转移到了孟归荑身边的那柄星火上。 这让花拢月瞬间明白。 蛛丝怕火啊! 她怎么这么笨,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果然在这个修仙世界生活的太久了,就会下意识的什么事情都想着靠灵力解决。 这种习惯果然不是一个好习惯。 所以花拢月毫不犹豫,直接往这蜘蛛窝里放了一把火。 至于孟归荑,她没有问御河,也没有管御河,而是提起星火,朝着那只此时依旧不敢乱动的蜘蛛而去。 那一堆红色的眼睛警惕又惧怕的看向御河。 而在看到孟归荑提着长剑朝着它走过去时,这蜘蛛知道,要是自己再这么下去,那么绝对会被杀。 虽然自己的孩子还在对方的手中,可它也知道,要是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么自己的孩子也救不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那就是保护住自己的命。 虽然这里的人类身上有自己宿主的气息,可如今的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只蜘蛛瞬间落地,撞开墙面就要逃跑。 总之是一刻也不能在这里停留。 孟归荑见蜘蛛要跑,她自然是不会让这蜘蛛跑的。 只是就算断了一半脚的蜘蛛,在想要逃命时,速度也不低的。 孟归荑微微蹙眉,在这宫殿中,当然是蜘蛛比自己熟悉。 要是让它跑了,那么想要再次找到它,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孟归荑加速追上去,却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这让孟归荑瞬间放松下来。 铜猫从她和花拢月进入陷阱开始,就消失不见了。 孟归荑倒是不担心铜猫会出什么危险。 虽然在黑凤的眼中,铜猫也只是一个孩子的程度,但是她的战斗力并不差。 并且敏捷和速度还是铜猫的强项。 要是这铜猫堵不住这只蜘蛛,那么今天晚上就可以吃烤猫肉了。 —— 铜猫感觉到孟归荑的气息,自然是欢快的跑过来。 只是它还没靠近孟归荑,就感觉到一股气息。 一只巨大的蜘蛛冲破墙壁出现在它的面前。 铜猫看着蜘蛛断了的脚,刚觉得这蜘蛛和自己没关系时,它就觉得后背一凉,后背的毛全都竖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如今有了一种必须拿下这只蜘蛛的觉悟。 蜘蛛见到铜猫时确实吓一跳。 但见它并没有想要攻击自己时,蜘蛛松了一口气。 毕竟它身后还有人在追它。 要是这只猫犯病来拦它一下,那么它就跑不掉了。 就在蜘蛛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胜利的曙光时,这只已经和它擦肩而过的铜猫瞬间折返。 亮出它的爪子,毫不犹豫的蹦到它的背上。 铜猫的爪子紧紧的抓住蜘蛛的后背,让蜘蛛吃痛发出嘶吼声。 而这个声音瞬间让孟归荑找到蜘蛛的方向。 孟归荑破墙过来,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长长的甬道。 再往前就是一片黑暗,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通往什么地方,可她知道,要是让这只蜘蛛从这里逃了,那么它估计就会隐藏入黑暗中。 蜘蛛见从它前面破墙出来的孟归荑,那一堆猩红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嘴里的巨大尖牙不断的往外冒着毒液。 而铜猫此时几乎把蜘蛛的后背挠烂了,然后它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立马就看到了孟归荑。 它立马就明白为什么刚刚会有那种感觉了。 原来这蜘蛛是自家主人要追杀的。 想到这里,铜猫立马从正常小猫大小的体型瞬间膨胀,直接把这只断腿蜘蛛踩在脚下。 孟归荑看着铜猫直接把这只蜘蛛压倒在地上,自然是提着星火毫不客气的上前。 蜘蛛盯着孟归荑嘶吼。 那带着腥臭气息的强风吹过孟归荑,让孟归荑微微蹙眉。 不过她倒是感觉到这只蜘蛛似乎在说什么。 于是她看向铜猫。 铜猫立马就明白孟归荑要做什么。 于是它就给孟归荑翻译这只蜘蛛要表达的意思。 “它说你要杀它可以,但是能不能救下它的孩子。”铜猫开口。 不过它觉得这蜘蛛给孟归荑求饶,也不是不行。 毕竟孟归荑也不是那种残忍的人。 像是自己,只要自己听话,她就不契约自己了。 —— 只是下一瞬,铜猫就亲眼见证孟归荑挥剑斩落蜘蛛的头颅。 “将死之物也配和我讲条件?”孟归荑面无表情道。 这让站在蜘蛛身上的铜猫立马吓得竖起毛来。 原来自己的主人并不是什么都愿意接受的。 所以自己对主人来说,是特别的? 孟归荑伸手在这蜘蛛的脑袋中掏了掏,终于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元丹。 元丹上附着着一只不大的灵力小蜘蛛。 孟归荑提起这只灵力小蜘蛛,直接往铜猫的嘴里一扔。 铜猫嚼了嚼,就把那灵力蜘蛛给吞下肚去。 刚刚那灵力小蜘蛛就是这只蜘蛛的魂力,要是把这只魂力小蜘蛛放跑,那么这只小蜘蛛还有可能会卷土归来。 斩草除根这种事情,是个人都能想到。 孟归荑把蜘蛛的元丹收纳入自己的心境中,递给凤祈。 凤祈接过蜘蛛元丹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你追这只蜘蛛,是为了给我这个?”凤祈捏着蜘蛛的元丹,有些意外。 “嗯。”孟归荑坦然点头。 说完这话,孟归荑又继续扒拉这只蜘蛛的身体。 除了元丹之外,还掏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孟归荑看着手中这个精致的小盒子时,有些疑惑。 她用灵力清洗了粘着血迹的盒子,发现这个盒子很精致,上面甚至还有浮雕。 一看就知道这是人为的,并不是这只蜘蛛自己产生的。 第242章 自己没脸见大小姐 孟归荑确定这只蜘蛛没什么东西,也死绝了,就放一把火把这只蜘蛛的身体给烧了。 当她处理完身上的血迹之后,回头就看到铜猫此时化作人形,怀中抱着两根长长的蜘蛛长牙。 她就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般不愿意松开。 孟归荑没有养过猫,也不知道为什么猫会喜欢蜘蛛的牙齿。 不过既然她喜欢,那就让她拿着好了。 但是她四五岁的样子,抱着两根比她大很多的长牙,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孟归荑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储物袋,并且把储物袋绑在铜猫的脖子上。 这才抹去自己的灵力印记,让铜猫烙上自己的魔力印记。 “然后就可以把这两根牙装进去,想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孟归荑蹲在铜猫的身边,认真的教铜猫用储物袋。 小铜猫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那个漂亮的还绣着小猫咪的储物袋,眨眨眼睛,随后看向孟归荑。 小猫咪扔了手中的牙,一把抱住孟归荑的脖子。 孟归荑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把铜猫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来。 也不是谁都能抱她的。 坐骑要有坐骑的自觉。 —— 小铜猫被孟归荑扒拉开也不生气,然后把那两根长长的蜘蛛牙塞到挂在自己的储物袋中。 也不用孟归荑说,就变回原形。 孟归荑自然的坐上去。 小铜猫迈着愉快的步伐朝着蜘蛛洞穴而去。 此时蜘蛛洞穴已经燃起大火。 这些蛛丝本就带着灵力,被火一点,瞬间燃烧。 陈无洛和鹿家兄弟还好。 倒霉的是温观南。 他被蛛网给包了个严严实实,所以也是被火焰包了个严实。 “这位大小姐,放火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麻烦您给我这庶民加个防护罩什么的,虽然我这等庶民的命确实不值钱,可也不想被烧死。” 温观南坐在地上处理自己被烧焦的长发,嘴中还是忍不住吐槽花拢月。 花拢月看着温观南那微卷的棕发此时变得更卷了,就伸手在嘴边挡着道:“抱歉。” 毫无灵魂的道歉。 “受不起。”温观南一匕首切断了发间的焦发。 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自己这一头头发就要被烧光了。 此时温观南的脸上有一些绯红,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被火烤的。 这抹绯红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陈无洛却注意到了。 他上前要和温观南说话。 温观南抬头见是陈无洛时,只是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花拢月此时更担心孟归荑,不过见陈无洛走到温观南的面前,忽然想起黑凤说的话。 于是就把那袋卵囊扔到温观南的身边。 “还好有芙蓉谷的人,你好好帮他看看,他身体里应该有小蜘蛛卵。”花拢月见温观南和陈无洛疑惑的看看那袋卵囊,就出声解释。 而这话落在陈无洛和温观南的耳中,那是两个概念。 陈无洛是知道为什么温观南的脸上这奇怪的潮红是什么原因了。 至于温观南,听到花拢月说自己体内有蜘蛛卵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似乎变得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我这如鱼胆一般苦的命.....” 陈无洛无视温观南那叹息,而是伸手直接剥开了他的衣裳。 温观南此时就像是一条搁浅已经缺水不愿动弹的鱼,任由陈无洛把他的衣裳给解开。 鹿家兄弟俩也连忙凑过来。 能亲眼见证自家小师弟诊治的机会并不多。 但是当他们兄弟俩凑过去时,看到温观南那略微瘦弱的腰部有一个鼓起的小肉包时,立马就知道,这绝对就是蜘蛛卵了。 并且那个小鼓包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伤口。 这点伤痛对于修士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温观南腰上的鼓包,而是他的胸口上,有很多陈年旧伤。 陈无洛和鹿家兄弟俩一眼就看出,这些伤绝对不是近些年留下的,至少在温观南年纪还小的时候。 这些伤都是因为治疗不及时以及反复感染而留下的。 并且看样子,应该是鞭子留下的伤痕。 —— 温观南见他们的眼神落在自己胸口上的伤,他的眼睛只是微微移开,并没有说话。 陈无洛也知道盯着别人的旧伤看确实不合适。 只能把目光聚焦到那个鼓包中。 这些灵兽或者妖兽确实会用人体或者同类的身体来孕育自己的下一代。 像是有些寄生类的生物,它们就很喜欢把自己的卵下在人类的食物中。 普通人的烹饪对于普通的那些虫卵确实能起到杀死的效果,可对于那些灵兽妖兽来说,那点温度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是极少数。 毕竟普通人的身体对于灵兽妖兽来说,并不是好的选择。 而修士的身体才是它们的目标。 陈无洛并没有立马把这些蛛卵取出来,而是用灵力在这个小鼓包的周围落下灵力锁。 让这些蛛卵里的蜘蛛就算破卵而出,也不会到处爬。 确定只有腰部有蛛卵之后,陈无洛就开始用自己的灵力饲养这些蛛卵。 毕竟这些蛛卵里的小蜘蛛还没成型。 这蜘蛛虽然不确定是什么种类,可这般杀伤力的蜘蛛,几乎已经没有无毒的了。 要是随意掏出这些蛛卵,稍微有一点点破损,都会让温观南染上毒。 在没有母蛛的情况下,很难提取到解药。 陈无洛把伤口切开更大的口子,可以确定这些蜘蛛破卵而出时,能从这个出口出来。 孟归荑回来时,林悦和花拢月都非常担心的过来询问。 孟归荑表示自己没受伤,这才看向蹲在角落背对着众人的御河,然后从铜猫的身上下来,朝着御河走过去。 御河此时正在调息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伤的不轻,可对于他自己的自愈能力自然是比一般的丹药强很多。 只要好好调息,那些伤对他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 御河心虚自责的是因为,他们一族需要孟归荑的血。 就连他,也在依赖着孟归荑。 所以他和他的族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让御河觉得自己没脸见大小姐。 孟归荑走过去,就蹲在了御河的身边。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蹲在墙角处,从花拢月和林悦的角度看,有些滑稽。 花拢月收回眼神,落在林悦的身上。 林悦一直担心孟归荑,可当孟归荑回来时,她却又不着急了。 也不问她去什么地方,也不问她做了什么。 花拢月想到这里,又看向角落里的两人。 —— 孟归荑把手中的那个小方盒子递给御河。 “这是在那蜘蛛的肚子里翻出来的,应该是你家的东西。”孟归荑开口,随后把她之前在大门上撬下来的珠子也递给御河。 “本来是想回去再给你的,既然你来了,那么现在就给你吧。” 御河本以为孟归荑会生气不理他,没有想到,她竟然给他准备了东西。 这让御河一时间红了脸。 “我没给大小姐准备东西.....”御河有些窘迫。 大小姐都知道给他东西,而他一个成年人,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让御河觉得,以后得时时刻刻给大小姐准备礼物才行。 第243章 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孟归荑对于御河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又不缺这些东西。 再说了,若是自己想要的,御河也给不了她。 她并不是在抱怨,而是在说实话罢了。 其实孟归荑自己也不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至少她觉得自己对御河和御河对自己的感情绝对是不一样的。 她也不会有那种名为愧疚的感情。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觉得自己成长了。 她竟然知道愧疚二字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多看了两眼御河。 所以自己轮回那么多次,都不愿意再去招惹御河时那种让她为难的感情。 是不是就名为愧疚? —— 御河不知道蹲在自己身边的孟归荑会有那么多想法,他的手摩挲着手中的珠子和那个银色的小盒子。 小盒子上面确实有不少的浮雕。 虽然他看不到,不过却能摸到上面的图案,这些图案,他幼时在家时,常常摸到。 想到这里,御河忽然开口:“我父亲.....重褒.....就是你杀掉分身的那个男人,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一连改了几次口,似乎怕孟归荑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并没有回答。 她确实发现那个男人和御河长得很像,只是那个男人是金色的眼睛黑发黑色眉毛,并且眼睛也没有瞎。 孟归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重褒的男人看上去挺正常的,可御河就一身的病。 “你要怎么解决?你连手都不还。”孟归荑手杵着膝盖站起来,说出了事实。 御河并不是打不过重褒的分身,而是因为重褒是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他下不了手。 真风大陆,百善孝为先。 御河更是不能免俗。 再加上他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 估计因为自己的血对他们一族的人有用这件事,已经万分愧疚了。 孟归荑其实对自己的血有这样的效果,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也不会觉得世界对她不公平。 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又是不公平的。 便是比她还不幸的人多了去了。 而以前的她,并没有见过重褒,甚至没有见过罪神一族的人。 所以她死的时候也只是罪有应得。 像是温观南呢,他本就没有错,幼时人间待他入炼狱,他却以身饲魔而毁之。 以前的她,便是连随便一个正面角色都比不过。 自己的师父是这样,温观南是这样,花拢月顾君朝都是这样。 他们可以为整个大陆而牺牲。 但是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若是让自己活着,或许到后面,还会给主角团造成麻烦。 所以自己这样的人,还是早死早好。 可御河呢? 他不一样。 他有着很善良的心,以他的天赋,活个几万年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因为自己,作为罪神一族的‘天才’,却被一群上宗门的弟子所杀。 这不应该是这个男人的结局。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想再去灭一次混元宗。 她孟归荑真的和混元宗八字不合。 —— 花拢月和林悦站在一边。 她看着孟归荑站起身来,刚想上前,林悦却忽然开口了。 “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在修仙界要多少有多少,我已经跟不上你们这群天才修炼的脚步了,或许我应该停下脚步,看着你们远去就好。” 林悦的声音不大,刚好只有花拢月一个人能听到。 花拢月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林悦。 “在来焚月宫之前,刚刚的话就是我的想法。”林悦一笑,眼神却在孟归荑的身上。 若说以前和孟归荑一起修炼,和师兄妹们一起修炼,她依旧能感觉到自己还游刃有余。 可如今,经历的越多,看到的天才越多,她越发的意识到自己的普通。 而且她胆小,懦弱。 花拢月并没有开口,而是安静的听着林悦的话。 “如今我才明白,其实我之前的想法确实很不尊重你们,只是用天才两个字,就可以轻易抹去你们的努力,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林悦一笑。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困扰在她心头的想法,压得她有些喘息不过来。 和她关系最好的两个人,她们都以比自己还要小的年纪,获得了别人所达不到的高度。 在来焚月宫之前,她确实已经没有想再跟着归荑一起的想法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跟着来,也不过是给她们拖后腿而已。 她需要归荑保护,需要花拢月保护,甚至还需要南雪仙子保护她。 那么她作为一个修仙者的责任是什么? 直到她和南雪说出那些话,斩杀第一只恶灵时,她就明白了。 因为五大禁地而产生的焦虑不安,在这一刻她全都丢掉了。 “正因为有些事情,并不是我能做到的,所以阿月,以后归荑的身边,还请你一直在,好吗?”林悦出声。 花拢月看着林悦,心中有些佩服林悦。 毕竟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而不去逞强的人,真的很少。 很多人都只觉得自己可以,自己一定可以,因此不顾后果。 至少自己前世的世界,确实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 明明信誓旦旦的答应你,最后等你去找对方要结果时,对方却会找各种理由出来搪塞。 而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能力问题,而是在面对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啊,原来我根本就做不到这件事,那怎么办?算了,反正还有时间,时间到了再找理由就是。 花拢月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人,所以听到林悦说这话时,是很惊讶的。 人类有个很大的毛病,那便是很少会有自知之明。 这个人类也包括花拢月自己。 “林悦姐,你就这么信任我?”花拢月心中有些怕林悦和孟归荑了。 她们两人这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依据是什么? 虽然她确实不信神佛,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 可这里,是修仙界,人类信仰修仙者。 她如今越发明白,被人信任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是一种变相的胁迫。 胁迫着她一定要做到。 “归荑信你,我曾经问过归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你,她并没有回答,可我知道,她寻你是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你才做得到。”林悦的眼神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看着林悦那坚定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揉揉眉心。 “当然,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在你累的时候,我可以给你煮一碗甜甜的汤圆。”林悦一笑。 花拢月闻言,却忽然笑了。 “那我就多谢林悦姐了,就算没有那碗甜汤圆,我也会努力的。” 因为我啊,一直被归荑胁迫着往前走。 可我并不害怕,因为只要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你们在我的身后。 再没有比这能让她更加努力的动力了。 第244章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顾君朝进来的时候,这个蜘蛛洞穴的大门也被打开。 可以说整个宫殿的机关全都被解开。 想要宝物,那么可以直达宫殿的最深处。 顾君朝身上没什么伤,不过就算有伤,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先去和御河说了话,这才把手中的一份图纸递给花拢月。 “这是什么?”花拢月拿到地图时,有些意外。 “是宫殿的布局图。”顾君朝开口,他看一眼温观南那边,这才开口道:“我知道离开焚月宫的捷径,你们要提前出去吗?” 看温观南的样子,情况并不是很好。 陈无洛听到这话,并没有开口。 他专心的给温观南小腹上输送灵力。 要说之前温观南的腰上只是一个鼓包,那么此时可以看出那肉皮已经被那些吸取灵力长大的蜘蛛所撑的鼓鼓囊囊,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而输送灵力本就是一项困难的事情,而陈无洛已经嗑了整瓶回灵丹了。 输送灵力的事情还不能放下。 可想而知,要是没有外力,那么这些蛛卵就会一直吸收温观南的灵力。 能一直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的事情,除了芙蓉谷的炼丹师,还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 毕竟炼丹师炼制丹药最忌讳的就是灵力枯竭。 但炼制一炉丹药可能需要几天几夜,更上品的丹药更是要几十天。 而在这几天几十天里,输送到炼丹炉里的灵力是绝对不能断的,并且还得是匀速的。 不能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也不能一会儿强一会儿弱。 细微的灵力变化,都会影响丹药的药效品阶。 因为有陈无洛的帮助,温观南的情况自然是要好很多。 至少蛛卵并没有破裂,蛛毒也只有母蛛留在他体内的少数。 母蛛需要温观南的身体来孵化自己的孩子,当然是不会杀死温观南,所以那点儿毒素最多是限制温观南的行动力和战斗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温观南明明是金丹修士,却依旧被花拢月的火烧到头发的原因。 因为他的反应能力已经比平时的他下降很多了。 —— 可一直这样下去,陈无洛也会撑不住的。 鹿家兄弟两人也是着急的不行。 他们也不能中途替换陈无洛。 毕竟他们的灵力和陈无洛的灵力是有出入的。 如今要是擅自替换,惊动这些逐渐成熟的蛛卵,让里面的小蜘蛛强行破壳而出,那么蛛卵里没有完全孵化的毒素就会瞬间布满温观南的身体。 并且这些毒素是可以让温观南的灵力沾染上毒素。 一旦这些灵力回流到温观南的心境中,那么整个心境都会被污染。 这不但是会让温观南无法使用灵力,甚至造成他的生命危险。 顾君朝见陈无洛他们不说话,见花拢月把图纸收起来,这才走到陈无洛的身边。 “我替你吧。”顾君朝开口。 陈无洛此时已经无心说话,鹿见宵立马开口:“顾师弟,这是关键时期,不能随意替换灵力,要是能替换,我们也就替换师弟了。”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心境,我可以模拟任何人的灵力,所以没问题的。”顾君朝开口道。 鹿家兄弟听到顾君朝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可以模拟任何人的灵力...... 孟归荑闻言,却也不意外。 无上寺事件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 原因就是因为顾君朝的亲生父亲就是无上寺的主持。 所以很多人都说是顾君朝为母报仇,所以才会屠了无上寺满门。 虽然在无上寺找不到任何一点顾君朝的灵力,可顾君朝本人的灵力本就奇怪。 更不要说他可以调动自然界中的灵力为自己使用,完全不需要储存在心境中。 就算是使用后,也不会留下属于顾君朝的气息。 那些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自然是认定了顾君朝就是屠杀无上寺的罪魁祸首。 甚至都没有通过五大仙门的议事,就对顾君朝下达抓捕。 五大仙门没有办法,只能抢先在上宗门和下宗门之前找到顾君朝。 顾君朝见陈无洛似乎是不相信,一手搭在陈无洛的肩膀上,一手结印。 而灵力从那个巴掌大的法阵中流出,且灵力的气息和陈无洛本人的别无二般。 这让陈无洛和鹿家兄弟俩都有些震惊。 模仿别人灵力的事情,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当然,就算这样,陈无洛也不敢贸然让顾君朝代替他。 毕竟这蜘蛛的感受能力估计比他们修士强。 花拢月见陈无洛犹豫,就开口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你已经服用了不少回灵丹,若是再这么下去,那么你的灵力波动也会影响道那些蜘蛛的孵化。” 陈无洛闻言沉默。 因为花拢月说的确实是事实。 就算他之后用回灵丹勉强坚持灵力,可这些灵力的纯度绝对赶不上自己之前的灵力。 那么依旧会让这些蜘蛛产生暴动。 一个是十成会变成的结果和一个有五成把握的结果,只要不傻,都会选择有把握的结果。 陈无洛看向顾君朝:“那就麻烦你了,需要输出六成灵力。” 顾君朝点点头,手中的灵力接替了陈无洛,两人的交替并没有任何一丝的空隙。 当然,更多的则是陈无洛在配合顾君朝,毕竟他是炼丹师,对灵力的感知力自然是比一般的修士强。 但是顾君朝能丝毫不差的输出灵力,也让陈无洛有些惊讶。 怎么说顾君朝不过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可他的灵力比起自己丝毫不差。 —— 陈无洛一放松下来,整个人终于保持不住刚刚的姿势,跌坐在地上。 鹿家兄弟两人连忙上前去扶。 “师弟,你先休息一会儿,温师兄那边,我们会看着的。”鹿云间安抚陈无洛。 陈无洛此时的心境中已经空荡荡的,便是心境中的花草都已经蔫蔫儿的了。 需要一定时间来填补心境中的灵力。 花拢月确定温观南那边没事,这才坐在一边研究顾君朝给她的图纸。 虽然有图纸,可这图纸实在是太复杂了。 宫殿中颠倒的房间多的是,并且上下十层,通道错综复杂。 孟归荑只扫一眼就觉得眼睛花。 她都有些疑惑,这罪神一族既然这么怕死,为什么还要继续奴役那些修仙者呢? 但凡这罪神一族稍微放低一点自己的态度身价,也不至于从统治真风大陆变成如今的盘踞一隅了。 “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被流放到真风大陆,我飞升时,九霄之上关于这一族的事情很少,几乎从没有人提起。”凤祈解释。 毕竟他是从真风大陆飞升上去的神,自然是想要知道关于这一族为什么会被流放真风大陆。 为什么就得是真风大陆。 毕竟神族有神族自己的惩罚之地。 那些神族犯错,都是剥去神格,流放入三千世界轮回,等待再一次的飞升。 可罪神一族却不一样,他们并没有被剥去神格,甚至都不算是惩罚,只是不能回九霄而已。 这一点,对于神界和人界来说,都是不可取的。 但罪神一族偏偏就存在。 第245章 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孟归荑知道,罪神一族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 那么她以后的日子绝对安生不了。 明明自己的祖宗和自己说过这件事了,她却没有放在心上。 果然这段时间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剧情上,却忘了如今这一世轮回已经不会按照剧情来了。 所以就很容易出现各种状况。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往铜猫身上躺去。 光是想要尽快走完剧情自己好养几年老已经让她很累了。 如今还要注意剧情外的突发状况。 好累,世界毁灭算了。 —— 花拢月还在看图纸,见孟归荑半天没声音,就疑惑的朝着她看过去。 就看到孟归荑趴在铜猫的身上,已经呈现半透明状态了。 她连图纸也不看了,直接走过去。 刚刚还好好的,如今这是又怎么了? “归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花拢月抓住孟归荑的手,帮她诊脉,并没有哪里有内伤或者外伤的样子。 但是孟归荑此时已经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孟归荑摇头,就这么整个人挂在铜猫的背上。 此时的她真的好想不劳而获啊! 花拢月见孟归荑确实没什么精神,就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 估计粗算一下,他们被困在这个宫殿中已经快七天了。 七天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确实会烦躁。 再加上归荑大概是没有闭关过,所以被困在这种阴暗没有阳光的地方,身体肯定是受不住的。 虽然这个地方有一个被御河真人砸出来的洞,可外面依旧是没有阳光,甚至看不到外面。 很显然,这个砸出来的洞并不是直通的,亦或者像是困住方云尽他们的那个房间一般,墙体破损之后,依旧能复原。 所以现在她最主要的,还是找到通道,然后先把归荑送出宫殿。 至于宝物什么的,等归荑的心情好一些再说。 孟归荑抬头看向一旁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花拢月,似乎是看出花拢月在想什么。 她一把抓住花拢月的衣领道:“先把宝物拿到手!” 花拢月见孟归荑这么说,忍不住点头:“是是是,好好好。” 孟归荑见花拢月答应,整个人又软下去。 花拢月看孟归荑这样,就更确定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倒是孟归荑身下的铜猫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一亮:“什么宝物?宝物没见过,不过我倒是啃了几根草。” 孟归荑和花拢月一开始不在意铜猫的话,直到她们两人听到几根草时,眼神才集中到铜猫的身上。 因为千年就是几根草药。 “你在哪儿啃的草?”花拢月连忙询问。 铜猫见孟归荑也盯着自己,就用力甩了甩尾巴:“一个白色的台子上,好像有个八九棵,看上去不错,我就去啃了。” 小猫咪一脸天真,还等着孟归荑夸它有眼力见。 毕竟这几根草啃了之后,它感觉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并不难受。 孟归荑一听到白色台子,那便是白玉案了。 九株千年就生长在白玉案上。 所以说,这九株千年都被铜猫给啃了? 这..... 虽然这九株千年在剧情中,确实被花拢月炼制成了一炉寿元丹。 就是因为这千年在花拢月的身上。 所以花拢月才会受到那些大能的追杀。 这是花拢月成长道路上的一关。 只有被这些大能追杀,那么花拢月的修为才能更快的成长。 因为东躲西藏,然后发现五大禁地的那些遗迹。 并且在自己死后的第二年触发了整个真风大陆最大的秘境。 听闻那也是整个真风大陆最久远的秘境,似乎是跟着这真风大陆一起诞生的。 秘境里可谓是一叶一世界。 而秘境中还有一只神兽,名为獬豸。 体型并不大,就如一只小羊,长得很像器灵,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目明亮,并且额上长一角。 并且这只獬豸能辩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它代表着正大光明,清平公正。 这样一只神兽,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的神兽。 并且也是这只獬豸揭穿了跟班一号的身份。 —— 所以如今这千年被铜猫吃了,那么花拢月没有千年,怎么炼制寿元丹? 没有寿元丹,那些大能怎么追杀花拢月? 花拢月又怎么触发真风大陆最大的秘境? 现在要铜猫吐出来估计也不可能了。 所以要怎么让那些大能追杀花拢月? 要不自己亲自上?还是花钱雇大佬去? 自己不想动,可是那些大能真的是自己花钱就能雇来的? “你让她直接去不就好了,何必让人追杀,她又不是不听你的话。”凤祈有些无奈。 这丫头实在是被剧情二字框住思维。 下意识的就想要按照剧情走。 果然四百多次的轮回,已经让她产生了下意识的习惯。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瞬间醍醐灌顶。 确实。 但是....... 千年要是被铜猫啃了,那可就绝种了。 毕竟花拢月可是培育出来不少千年,帮了真风大陆不少寿元到头的修士。 所以千年绝对不能绝种了。 “你啃了多少?”孟归荑问它。 铜猫明显感觉到自家主人的语气有些变化。 虽然旁人可能听不出来。 但是铜猫却能很敏锐的感觉到。 要是自己全啃了,那么今天它绝对不能善终了。 于是它忽然蠕动胃部,吐出了一个白玉案,上面还有三棵粘着黏液的小绿草。 剩下的六棵叶子已经被啃光,只剩下根部还扎在白玉案上。 “我是想要带给你的.....”铜猫讨好道,只是说到后面它愈发能感觉到孟归荑的嫌弃。 甚至刚刚瘫在它背上的小人儿此时已经开始起身要远离它了。 铜猫委屈。 要不是想着孟归荑来这里可能是寻宝贝的,它早就把剩下的三棵都给嚯嚯了。 而且它又没有东西装,只能吞到胃里了。 反正它又不会把这东西消化了..... 花拢月看着沾着黏液的的千年,却一点儿也不嫌弃,施法轻轻拭去千年上的黏液。 仔细检查那六根草根。 确定只是叶子被啃掉,但是根部并没有损伤时,这才松一口气。 花拢月见铜猫那委屈的样子,就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铜猫乖,你主人不是生你的气,只是以后有这种东西,可不能往胃里塞了,知道吗?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铜猫听到花拢月的话,这才连连点头,表示以后它绝对不会用胃装东西了,因为它有储物袋了。 它一想到这里,就想到自己的那些东西全都可以装到储物袋里。 于是又开始往外吐东西。 孟归荑看着面前吐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铜猫,立马和铜猫拉开距离。 第246章 陈无洛能治住尔朱玉循,大概也能治住温观南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退的老远,小铜猫一脸受伤的表情,就出声道:“归荑,没有味道的,只是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看而已。” 小铜猫看着自己面前这堆东西,就化作人形。 她举着肉乎乎的小手就想把那些带着口水黏液的东西往储物袋里塞,被花拢月阻止了。 “这些东西可以用水洗吗?”花拢月问她。 铜猫看着面前这堆东西,想了想就道:“都是黑凤哥哥给我的,得问他。” 花拢月闻言,就笑着点点头,然后被黑凤唤出来。 黑凤出现时,看着铜猫面前这堆东西时,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蹲下身子扒着铜猫的小嘴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都往肚子里塞?”黑凤此时确实有些着急,恨不得伸手到小铜猫的肚子里看看她还塞了些什么在肚子里。 小铜猫被黑凤掰着嘴,想要说话都说不了,只能啊啊啊啊的用自己的小手去扒拉黑凤的手。 黑凤松开铜猫的小嘴,这才看向花拢月。 “她的东西我会处理。” 花拢月见他这么说,也就不管他了。 随后黑凤拿出帕子帮铜猫擦干净那些东西,并且还帮她把这些东西装到储物袋中。 黑凤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平时给她的玩具,并不是她玩一两天就丢了。 而是她全塞在胃里装着。 这么多东西在胃里,能舒服才有鬼! 怪不得她一肉食动物,竟然去啃草。 黑凤看着铜猫抱着那个储物袋乐呵呵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这储物袋谁给你的?” “主人给的。”铜猫回答。 黑凤听到主人二字时,有些不喜,却也没有说什么。 如今他们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再者孟归荑并没有契约铜猫,并且铜猫也没有过的不好。 甚至这小家伙如今很喜欢孟归荑。 黑凤是看不出来这个孟归荑有什么好的。 性格不怎么样,态度也不怎么样,整个人呆呆愣愣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不对,还是有的。 就是看到花拢月的吃的和趴在铜猫的身上时,眼睛会亮一亮。 想到这里,黑凤抬眼看向避到远处的孟归荑。 这个小姑娘真是又想让铜猫给她当坐骑,结果自己却不愿意照顾。 不知道以铜猫的年纪来说,还是一个孩子吗? —— 黑凤把她的玩具清理干净,这才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 结果这小丫头转头就冲着孟归荑跑过去。 小姑娘迈着小脚丫走到孟归荑的面前,一双大眼睛盯着孟归荑道:“黑凤哥哥给我擦干净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脏!” 孟归荑闻言,却不说话,单手结印,一个大水球瞬间把小姑娘包裹起来。 小姑娘在水球里扑腾,却没有办法逃出水球。 等到孟归荑把水球收走,铜猫就这么垂着耳朵蔫蔫儿的站在孟归荑的面前。 她最讨厌水了..... 铜猫嘟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只是她还没哭出来,孟归荑就拿出一块大毛巾扔在铜猫的身上。 铜猫就被包裹在毛巾里。 孟归荑一手施法,这毛巾就把铜猫擦的干干净净。 干净的那张白嫩的小脸上都会反光。 黑凤此时是有些黑脸的。 孟归荑那个人是不知道她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对于一只猫来说,是会让猫产生应激反应的吗? 虽然铜猫不至于,可也不能这么粗鲁的对待她吧。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孟归荑谈谈。 只是他还没走出一步,小铜猫就先他一步扑过去。 那欢欢快的模样,哪里有一点应激的反应? 孟归荑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根猫尾草来。 铜猫那没出息的就开始举着小手开始欢快的扒拉。 整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 孟归荑和花拢月这边的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顾君朝和陈无洛他们。 此时温观南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过情况还好,意识还清醒。 虽然嘴上是贫不动了,不过那眼神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些快要破壳而出的蜘蛛有些嫌弃。 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些蜘蛛给捏死。 在第一只蜘蛛破壳而出顺着伤口爬出来时,陈无洛反应迅速,瞬间就逮住了这只蜘蛛。 有第一只就有第二只。 这些蜘蛛是用纯粹的灵力饲养长大的,所以就算是刚出生,已经具有一定的攻击力。 要是让它们乱爬,说不定会伤到谁。 花拢月确定了路线之后,把图纸收起来。 然后她凑到温观南这边。 当她看到那些小蜘蛛往外爬时,就忍不住开口道:“恭喜,生了,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温观南:.......╬ 顾君朝:....... 陈无洛:....... 鹿家兄弟:想笑但是不敢。 花拢月见自己帮不上忙,也就去看出口去了。 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最后一只蜘蛛爬出了温观南的身体。 陈无洛也抓住了最后一只。 数一数,整整有上百只蜘蛛。 而如今温观南的半个腰腹都被蛀空了。 甚至通过薄薄的一层肉皮,能看到腰腹内的肠子。 若不是有陈无洛事先布下的结界挡着,估计这些蜘蛛会朝着温观南的身体里去。 剩下的就是处理伤口和那些蜘蛛卵壳了。 林悦端着一碗汤过来。 “喝碗汤暖暖身体吧。”林悦出声道。 陈无洛闻言,率先扫一眼那碗汤,随后伸手接过去闻了闻,确定里面的成分对温观南有益这才朝着林悦道谢:“多谢。” 林悦闻言摇头:“治病上我帮不上忙,也只能做这些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说完这话,林悦想要看温观南的伤口,但是看过去,却只看到顾君朝的背影,也就没有再多看。 等到林悦离开,顾君朝这才移开身体,露出温观南那有些恐怖的伤口。 陈无洛让鹿云间给温观南喝汤,他小心的清理温观南的伤口。 就在他处理好伤口,这温观南就开口道:“没有想到我这等庶民的命也需要这么多人帮忙。” 陈无洛见温观南还有心思说话,就知道他的情况正在好转。 “是不是庶民我不知道,只是来时,你大师兄二师兄交待我,不要和你一般计较,你只是说话不好听了一些,若是想他们了,就用这个和他们联系吧。” 陈无洛说着,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联络器。 这联络器是温观南临行前凌西望给他的,只是温观南不愿意要。 所以凌西望就只能交给陈无洛了。 至于为什么给陈无洛,原因是龙殊的一句话。 “陈无洛能治住尔朱玉循,大概率也能治住温观南。” 温观南看着那个联络器,眼眶一酸,不过他还是眨眨眼,一把夺过去:“谁会想他们?我一介庶民,哪里配想那劳什子的太子殿下和凌家大少爷!” 陈无洛见温观南这样,就伸手要去拿走联络器:“既然不想,那就还我吧。” 温观南见陈无洛要来拿联络器,立马就急了。 “我看看那太子殿下伤好些没!”他的声音甚至拔高了一些。 陈无洛见温观南那模样,忍不住笑了。 温观南冷哼一声,红着脸撇过脸,却把联络器往怀里塞,真怕陈无洛给他拿了。 第247章 不知人间疾苦只知道索取的蛀虫 鹿家兄弟俩见温观南竟然乖乖收下那个通讯仪,心中也有些意外。 虽然小师弟对谁都是温柔客气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治怪胎还挺有一手的。 陈无洛见解决了温观南,就站起身看向那些被收纳在结界中的蜘蛛。 主要是这些蜘蛛要怎么处理。 想到这里,陈无洛忽然想起之前和花拢月在一起的那个黑衣男人手中还提着一袋卵囊。 里面估计也是这蜘蛛的卵吧。 那些蜘蛛卵不会被花拢月随手扔了吧? 这些玩意儿要是被孵化出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估计也只有元婴期的孟归荑能斩断那蜘蛛的腿。 像是他和两位师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蛛丝缠住了。 所以这些蜘蛛得集中处理。 并且一只都不能放跑了。 想到这里,陈无洛就去找花拢月。 可此时花拢月去找出口,还没有回来。 若不是门口绑着的灵力丝线上绑着的小铃铛时不时会响动一下,陈无洛都要觉得花拢月是不是迷路了。 想到这里,陈无洛看向孟归荑。 毕竟和花拢月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孟归荑了。 只是当他看过去时,孟归荑躺在毯子上,面前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拿着一把羽毛扇子给她扇风。 这让陈无洛有些无奈。 不过还是朝着孟归荑走过去。 “陈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陈无洛还没走到孟归荑的面前,就被林悦拦住。 陈无洛见林悦拦着自己,眼神却往她身后的孟归荑身上看去。 “我是想问一问那些蜘蛛要怎么处理,并且之前花师妹好像也拿着不少蜘蛛卵,我是担心这些蜘蛛卵若是孵化后不处理,会被母蛛控制。”陈无洛解释。 这些小蜘蛛都会受到它们的母亲的影响。 所以说这些蜘蛛不可能留在身边。 林悦听到这话,就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询问的,这些蜘蛛交给我看管吧。” 现在孟归荑睡着了,而花拢月还没有回来,陈无洛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她来看管这些蜘蛛比较稳妥。 陈无洛见林悦这么说,也没有异议,就把那些被灵力困住的蜘蛛移送过来。 “可能两刻钟就需要补一层结界,这些蜘蛛是灵力养大的,所以会吞噬灵力。”陈无洛又交待道。 林悦看着那密密麻麻有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蜘蛛,随后点头。 这些蜘蛛看上去很危险,确实该小心对待。 —— 其实孟归荑并没有睡的很熟。 在陈无洛离开之后,她就微微睁开眼睛,拿着被结界包裹着的那些蜘蛛,单手结印。 林悦的看着的结界忽然燃起火来,里面那些蜘蛛瞬间燃上火苗,这些蜘蛛虽然才出生,可它们也算是有自己的意识。 被灵火燃烧自然是四处逃窜。 因为结界被火烧毁,这些蜘蛛带着火苗四处逃窜。 可更大的火墙挡在它们的面前。 所以这些蜘蛛无路可逃,只能被那道慢慢收紧的火墙所烧成灰烬。 一般来说,要处理这些蜘蛛,都会选择最干脆的方式。 可孟归荑烧蜘蛛的这个方式,看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林悦忽然想起去年邪修的事情。 其中那个邪修头子的事情。 孟归荑处理完这些蜘蛛幼虫,这才收了手。 燃烧的地方只留下一点点黑色的痕迹,那些小蜘蛛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孟归荑偏头看向门口拴着的那根细线和上面的铃铛,就坐起身来。 而一直缩在角落的御河感觉到孟归荑有异动时,也立马转身。 孟归荑倒是不担心花拢月,而是她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气息。 这个宫殿中,出现了另外一批人。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是龙夕只所带领的队伍,还是.....邪修。 邪修和五大仙门的弟子那是水火不容。 若是他们这群人现在被邪修发现,那么邪修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孟归荑确实没有想要多管闲事的事情。 可面前这些人,至少不能死在邪修的手下。 想到这里,孟归荑起身。 御河也跟着要走,却被孟归荑制止。 “你在这里替我好好护着他们,我只是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孟归荑开口道。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脸上有些为难。 他不想在这里。 可是他听得出来大小姐语气中的严肃。 御河也只能应下:“好。” 孟归荑扫了一眼温观南那边,在门口落下一道结界。 小铜猫也站起身来,一跃而起,小小的人身在半空化作一只猫,然后轻轻落在孟归荑的身边。 孟归荑头也没回,迅速离开。 陈无洛和温观南他们的眼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孟归荑的性子他们也算是有所了解的。 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 可此时她却主动出击,是什么原因? —— 孟归荑坐在铜猫的身上,铜猫的小鼻尖微微收缩,立马就感觉到了陌生的味道。 只是它所去的方向,是另外一个方向。 此时这座宫殿的后门处。 墙壁硬生生被人掏出一个洞来。 而这些人并没有从正门而入的原因也是很简单。 这次他们来焚月宫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找宝物的。 毕竟这焚月宫距离西海邪修岛是最近的。 那么这焚月宫的东西自然是归他们邪修所有。 这些名门世家和仙门的弟子是怎么有脸来拿这些东西的。 “老大,之前听到打斗声,估计这宫殿中,已经有人出现了,要是这宝物被他们给拿走了,那怎么办?”有人询问带头的一个邪修。 “还用想?把人杀了,然后取了修为和宝物。”带头的一个邪修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这些年一直盘踞于邪修岛,若是这次他能拿到这焚月宫中的宝物。 那么他还惧怕什么五大仙门? 这些年,邪修被五大仙门打压的只能龟缩在邪修岛。 而且最近听闻上宗门和下宗门早就不满五大仙门压在他们头上。 所以邪修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最好能挑拨宗门和仙门的关系。 顺带把各大帝国也搅合进去。 那么他们邪修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只是他们此时并不知道,他们的话,全被一个小姑娘全听在耳朵里。 孟归荑此时隐身在屋顶之上,听着这些邪修的计划。 他们若是遇到宗门弟子和九大帝国的人,那么就会伪装成仙门弟子。 若是遇到仙门弟子,那么就会伪装成宗门弟子。 这个想法确实很好,在以前的剧情中,确实也实现了。 邪修伪装成仙门弟子,无差别攻击,至此让宗门彻底脱离仙门的管控。 为此仙门弟子也被宗门弟子宣传成了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只知道索取的蛀虫。 第248章 你确定要自己来杀我? 以前的孟归荑虽然恨着花拢月,恨太清门。 就算她恨,却也不是这些邪修能中伤的。 更不要说现在了。 五大仙门为那群曾经不再信任他们的凡人而战斗。 孟归荑饶是看了无数次那个结局,都是不明白的。 凡人不信他们,他们又何必管那些凡人的死活? 那些凡人不是相信宗门弟子吗? 各仙门只要把结界一封,大可避世不管。 让他们所信任的宗门弟子去救好了。 最后还不是对着各仙门哭爹喊娘求助。 而那段时间,也是花拢月游历人间的时候。 花拢月会可怜那些人,但是孟归荑并不会。 直到现在,她都不会对那群凡人产生任何一丝怜悯。 毕竟那些事情,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 为何仙门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那群愚民的性命。 如今想来,都是因为这群邪修和那群不知好歹的宗门弟子造成的原因。 —— “叮铃~” 一声银铃声响吸引了那些邪修的注意力。 众人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小姑娘侧坐在一只大猫的身上,从半空漫步下来。 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她身上的弟子服,那些邪修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太清门弟子的弟子服。 并且还是内门弟子! 带头的邪修先是一惊,左右看。 想要确定这个内门弟子的身边是不是有别的人。 但是在确定对方就只有一个人时,这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这群邪修中的一个男子看到孟归荑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不过这抹惊讶很快就隐藏下去。 他这次来,本就是找这个小姑娘的。 没有想到,他竟然再一次遇到了。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一年,这个小姑娘的修为竟然升的这么快..... 比他们邪修还离谱。 只是她为什么一个人来了? 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呢? 而且上次见她时,她还没有灵兽。 孟归荑也感觉到这些气息中,有一股气息她略微有些熟悉。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 若是这些邪修会老老实实的回去,或者放下陷害仙门声誉的想法,那么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孟归荑盯着这群邪修头子。 对方也是一个元婴修为的,脸上有一道蔓延到胸口的剑伤,因为这剑伤和修为,让孟归荑多看了两眼。 元婴期的邪修,确实很少见。 毕竟邪修是靠索取他人修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所以一般到金丹,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 这些邪修一般都是没什么天赋的修士,却有不甘愿只做一个练气筑基的低修为弟子。 所以选择走邪修这条路。 每个修士修炼的方式不一样,所以体内的灵力纯度不一样。 两股灵力混入体内,自然是会发生冲突。 虽然可能吸入灵力的时候会灵力大涨。 可随着时间越长,吸入的灵力越多,那么邪修心境里的灵力越杂乱,想要再往上一步就很困难。 并且这些灵力是杀了对方夺取过来的,所以他们使用灵力时,会带着一股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的气味。 虽然邪修的表面确实看不出来,可一旦对方使用灵力时,就会很明显。 并且邪修的灵力很浑浊。 对正道修士造成的伤害确实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同等级的正道修士打不过同等级邪修的原因。 当然,这对孟归荑来说,并不成问题。 毕竟她和别人打架并不是打伤别人,而是要抽筋拔骨。 自然是要把对方打的不能还手。 —— 带头的修士看着那个小姑娘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微微蹙眉。 很明显,对于孟归荑对他的打量却不说话,这个邪修此时有些生气。 “你一太清门弟子,这是打算一个人拦住我们这些人?”男子开口。 孟归荑听着对方那比较冲的语气,就知道谈判失败了。 既然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那么只能开打了。 凤祈听着孟归荑的心声,只觉得有些头疼。 这小姑娘只在内心说一堆话却不张嘴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 这些邪修杀了也罢。 不过是群败类。 邪修头子见孟归荑还是不说话,还想说话时,这个小姑娘伸手放在自己的心境位置,猛的拔出一把银色的长剑。 长剑上缠绕着一圈圈灵力。 就算隔着一段距离,那邪修头子也能察觉到剑上的杀气。 太清门的修士他见过不少。 但是上一个有这么强杀气的剑修,还是两百年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想到这里,邪修头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一道伤疤。 这道伤疤从他的左上眉角一直蔓延到自己的右边腋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少女时,他又隐约想到那个少年。 就连伤口都隐约犯疼。 邪修头子此时更加的生气。 似乎存了两百年的怒气,都一并要发泄在这个太清门剑修的身上。 就在邪修头子想要动手时,一个男子上前拦住了他。 “柳君昊,你别对她动手!” 邪修头子,也就是柳君昊听到这人的话时,就侧头看向他。 男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张脸在一众人中并不出众。 “慕齐,怎么?你看上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不成?”柳君昊话是这么说,可看着慕齐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当年这个慕齐可是多狂妄? 甚至劫了太清门的云船。 结果呢? 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回邪修岛。 闭门一年不出。 并且在自己计划要挑拨宗门和仙门之间的关系时,这个慕齐竟然不同意。 有那么一瞬间,柳君昊觉得这个慕齐是不是被那些正道弟子下了秘药,或者是被谁给夺舍了。 这个慕齐虽然是个邪修,可他的修为却是自己提升上去的。 他只是不喜欢正道弟子而已。 一想到这么有天赋的弟子在他们邪修阵营中,柳君昊自然会多放纵慕齐一些。 不曾想,他闭关一年,竟然变得这么胆小了。 这次可是他报复仙门的机会。 结果他自己竟然不争气。 —— 孟归荑看到这个男子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很熟悉。 毕竟她以前为了续剑骨和给顾君朝找到重建心境的方式,可是抽了不少剑骨和挖了不少心境。 那些纯粹的心境,她当然多少会留意一些。 既然自己对这个人的灵力有一定的记忆。 那么绝对是他的心境纯粹。 她这一次只碰过两个人的心境。 一个是龙殊的,另外一个...... 好像是个邪修来着......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自己差点儿杀了他,他让那个邪修头子不要对自己动手。 难不成是想要亲自杀了自己? 孟归荑的眼神落在慕齐的身上,头顶闪过一个问号。 你小子以前就打不过我,如今更打不过。 你确定要自己来杀我? 孟归荑的想法并没有传到慕齐的脑海中,她只能看到慕齐看着自己的眼睛跟抽筋一般疯狂挤动。 很显然,慕齐的意思孟归荑也没有接受到。 第249章 绝对不是炮灰 慕齐见孟归荑根本就不懂自己的暗示,还想给孟归荑传递点儿消息,却被柳君昊一把拉开。 “慕齐,我是看你天赋不错,才留你在我门下,为的就是报当年你父母之仇,现在这正道弟子就在你眼前,不过是一个元婴修为的小剑修,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她不成?” 柳君昊看着慕齐竟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心中自然是生气。 对于慕齐,柳君昊自然是当做弟弟一般照顾。 便是他不愿意杀人吸取别人的灵力,柳君昊也不曾管他。 只是现在不但不对仙门弟子动手,反而还要拦着自己,这让柳君昊心中不悦。 “她是淮山的亲传弟子,你确定要对她动手?”柳君昊这些年一直留在西海,自然是很少了解五大仙门的事情,可慕齐却知道。 特别是他原本应该命丧这个小姑娘的手中,而她却放了自己一命。 之后他确实偷偷跟踪过这个小姑娘,并且还知道了她就是淮山的亲传弟子。 而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柳君昊和淮山之间的恩怨,可无疑五大仙门中,柳君昊最恨的人便是淮山。 但最惧怕的人,也是淮山。 要是柳君昊真的伤了孟归荑,那么淮山是绝对不会放过柳君昊的。 柳君昊听到慕齐的话,眼神瞬间看向孟归荑。 这个小姑娘是淮山的亲传弟子? 柳君昊的心中却是闪过一抹惧怕。 他似乎又想起多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个少年执剑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那个少年哪里像是一个正道弟子? 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身长衫被血水染红,自己一百九十九口家人,全都命丧那个少年的长剑下。 自己好不容易才复活他们,可被这个少年毁了。 柳君昊确实因为那个少年留下心理阴影。 可两百年过去,那个少年早就回到太清门,成了人人敬仰的淮山尊者。 他是动不了淮山,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小姑娘不成? 才十几岁,就已经元婴期修为,在整个真风大陆上,也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吧。 当然,在柳君昊的眼中,孟归荑的修为绝对是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 真的像是淮山那样真材实料的一点点修炼起来的,五大仙门能有几个? 并且他们邪修的灵力对正道修士有着一定的腐蚀作用。 便是同等级的修士,正道修士是绝对打不过他们邪修的。 —— “哈哈哈哈哈,慕齐,你不会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听到淮山二字就害怕吧?既然这个小姑娘是淮山的弟子,那么我今日便要杀了她,我也要让淮山体会一下我当年的心情。” 柳君昊说着,看着孟归荑的眼神满是杀意和血丝。 慕齐见柳君昊的表情,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柳君昊如今是真的起了杀心。 慕齐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孟归荑。 可一想到孟归荑也确实是五大仙门的弟子,他心中又暗恨。 自己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这些正道弟子的手中。 而是路过的柳君昊救了自己的命。 他刚刚想要救孟归荑,也只是因为他确实欠了孟归荑一命。 所以想还了这个人情。 可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在柳君昊杀了孟归荑之前,救下孟归荑的命。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也瞬间明白了,这个邪修头子和自己的师父竟然还有旧仇。 也难怪这些邪修看到别的仙门弟子最多打一顿,抢了东西就走。 可看到太清门弟子,那是绝对要下死手。 掌门真人也只是觉得是因为他们太清门是五大仙门之首,所以邪修杀太清门弟子,只是为了示威。 要是掌门真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把自己的师父吊起来打一顿。 不过眼前这些邪修,孟归荑并不打算放过。 毕竟他们对自己已经动了杀心。 想要让自己平安,那么就只能把想要杀自己的人全都杀了。 孟归荑手腕一转,看着朝着自己冲上来的那些邪修,自然是不会再客气。 她长剑上缠绕着的灵力瞬间拓宽到两指宽,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咒文。 到了元婴期的她用剑终于不用再一手结印一手挥剑了。 毕竟结印的事情可以让元婴来做。 邪修中剑修也不在少数。 没有办法,谁让剑修是入门最低的。 那些剑修看到孟归荑提着的长剑,心中瞬间产生了惧意。 至少在他们的眼中,孟归荑那柄长剑就是难得一见的上品灵器。 以太清门的实力,说不定这柄剑可能是半神器或者是神器。 —— “怕什么,都给我上,若是有人伤到这个人,那么我会赏赐他净化灵力的丹药!”柳君昊见自己的人竟然产生了退意,就开口道。 他并没有骂这些邪修废物,甚至还用灵丹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 看来他能当邪修头子,也不是偶然。 孟归荑见那些被天枢唬住的邪修又纷纷冲过来,那么她真的不会再客气了。 她从铜猫身上下来,脚下出现一个灵力跳台,让孟归荑的速度达到了顶峰。 众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感觉到一道光芒在自己的面前闪过,呈现z字形状,瞬间出现在柳君昊的面前。 孟归荑脚下出现一个圆形的灵力跳台,柳君昊一惊,虽然他刚刚看的不是很真切,却能知道孟归荑是通过这些灵力法阵来增加移速的。 所以一旦出现这种只有一只脚大小的圆形灵力法阵,那么这个小姑娘很可能是加速或者往上。 并且两种灵力法阵效果不同,上面的符咒文字也是不一样的。 跳台则是有飞跃的铭文,而加速则是有风铭文在。 如今孟归荑脚下出现的是一个风铭文,那么她绝对是加速。 只要自己往上,就能避开。 果然年纪小,她的阵法还是很好理解。 孟归荑察觉到柳君昊的动作,瞬间单手一挥,手中的长剑瞬间朝着飞身而起的柳君昊的腿砍去。 但是柳君昊动作敏捷,孟归荑的长剑也只是划伤了他的小腿而已。 这点伤对柳君昊来说,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让柳君昊后背发凉。 这个小姑娘的反应能力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她在察觉到自己已经识破她的动作后瞬间挥剑,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如今自己的腿已经被这个小姑娘削掉了。 孟归荑看着柳君昊避开自己的攻击,自己的剑只是划伤了他的小腿,让她微微蹙眉。 这个男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很快。 若是用小说里的词语来形容的话。 以柳君昊的战斗力来说,绝对不是炮灰。 至少是一个小boss的程度。 毕竟她这一剑是以目前花拢月都避不开的速度挥过去的。 第250章 那才是他最满意的替换者 而此时还在宫殿深处寻路的花拢月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她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那条沉长的黑色甬道。 此时的她应该已经来到地下了。 果然这地下的寒气重,便是修士的她都觉得有些寒冷。 想到这里,花拢月看着前面的思路。 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是这个宫殿最深处了。 可花拢月站在地面上,眼神往地下看去,图纸上确实没有再往下的指示了。 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这地下是有东西的。 那些寒气就是从地下传来的。 这些寒气没有办法用灵力抵御。 也就是说,这些寒气也属于灵力的一种。 想到这里,花拢月看着面前的墙壁愣神。 —— 此时,距离花拢月所在位置垂直估计有上近两百米距离的地面上,孟归荑还在和这些邪修战斗。 柳君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才十多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一点都不娇生惯养。 她的剑法完全不像是太清门那种华丽的剑法,带着阵法的磅礴之力。 要说剑术是贴身战斗,那么如今的太清门已经开创出御剑战斗,那么就不用贴身战斗。 可孟归荑的剑法更贴近于上古剑法。 那个时候的剑修剑法还没有如今丰富。 而这种剑法也更加凌厉。 当然,受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很大。 柳君昊怎么也摆脱不开孟归荑,这让他又想起淮山来。 那个少年的剑也和孟归荑一样,几乎是胡来。 根本就没有剑术可言。 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柳君昊也知道,以自己一个符修要和孟归荑一个剑修对战,那么自然是拉开距离他占上风。 孟归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孟归荑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她拉开距离。 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丈以内。 让他浑身难受。 柳君昊有些烦躁,他忽然停下,双手结印,巨大的阵法忽然朝着孟归荑拍去。 就算阵法有些凌乱,却也能挡住孟归荑一下。 孟归荑看着巨大的阵法朝着自己压下来,脚下出现跳台,瞬间飞身避开。 也因为这样,柳君昊终于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他立在半空中,身后一个巨大的法阵终于绘制完成。 一道道灵力带着杀气朝着孟归荑袭来。 孟归荑单手举剑格挡,弹飞那些灵力。 灵力飞出去砸在那些由金子和灵石铸建成的墙壁上,瞬间爆炸。 一时间,整个侧殿烟雾弥漫。 地上有受伤的邪修和已经死去的邪修。 一些是孟归荑第一剑杀死或者重伤的,有些是卷入两人的战斗而被波及的。 此时他们的战斗从地面转向半空。 甚至被灰尘所覆盖,众人几乎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只能看到那些满天飞的灵力。 砸到屋顶,砸到墙面,砸在地面上。 一时间那些邪修四处逃窜。 只是当一些邪修要往宫殿外面逃窜时,一只猫忽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它的速度快和孟归荑不相上下,尖锐的爪子瞬间取人性命。 只要有人想要逃出这个宫殿,那么这只猫是绝对不会放他们出去的。 这些邪修不傻,瞬间就明白,不让他们逃走的是这只猫吗? 当然不是,而是和自家领头战斗的那个小姑娘。 可那个小姑娘不是正道修士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比他们邪修还更像是邪修的事情? 柳君昊此时灵力已经有些供给不上了。 毕竟他的灵力都是靠吸取别人的灵力而增长的,并不是靠着自己修炼而增长的。 如今灵力消耗完,当然是不会像普通的修士,可以用心境循环,还能再撑一会儿。 柳君昊收手瞬间涌入人群中。 孟归荑并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柳君昊的灵力已经有些崩溃,如今的他是需要吸取灵力。 而想要吸取灵力,如今便是那些邪修。 但是那些邪修的灵力本就杂乱,根本就不能填补他的灵力枯竭。 想到这里,孟归荑脚尖一点,朝着人群中而去。 —— 慕齐此时心中着急。 面前战斗的两人,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若是真的要让他选,他当然是选择柳君昊。 若是孟归荑有什么事情,那么他也会在大仇得报之后,去太清门请罪。 柳君昊出现在慕齐的面前时,慕齐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可他没有看到孟归荑时,慕齐还是很担心。 他刚想开口询问柳君昊孟归荑在什么地方时,柳君昊却忽然抬手抓住他的身体。 慕齐瞬间就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人吸收。 而吸取他灵力的人,就是柳君昊。 慕齐一怔,却没有反抗。 毕竟他的命本就是柳君昊救回来的,若是对方想要他的灵力,那么就拿去。 柳君昊见慕齐并没有反抗,眼中出现一抹满意。 自己培养他这么多年,其实他也舍不得就这么吸干慕齐的灵力。 只要自己不损伤慕齐的丹田和心境,那么他就可以源源不断汲取最纯净的灵力。 当然,柳君昊的野心可不止这点。 若是他的修为再不晋升,那么几百年后,他的寿元就要耗尽了。 而他培养慕齐,为的就是几百年后,等慕齐的修为晋升到元婴之后,自己就可以替换他的心境和丹田。 这是他这两百年研究出来的。 只可惜,百年前,实验一号逃跑了。 那才是他最满意的替换者。 无论是从丹田或者心境的匹配程度来说,那个孩子才是最适合他的。 但如今只能勉强接受慕齐了。 周围那些邪修乱做一团,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慕齐和柳君昊。 吸收灵力时,需要一定的静心。 可柳君昊此时正戒备着孟归荑,所以他吸取灵力时自然是有些粗暴。 这让慕齐的脸色煞白。 无论是丹田还是心境,都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 就好像肉皮被人从骨头上剥离一般渗入骨髓的疼痛。 柳君昊感觉到慕齐身体中的灵力大半都被他抽走,至少以这个灵力,要逃走是足够的。 而孟归荑那个小姑娘至今没有发现他,估计以为他已经逃走。 真是万幸。 只是他的想法落下,一柄长剑从慕齐的身后刺过来,直接贯穿他的丹田。 柳君昊感觉到这一剑是从慕齐的小腹刺过来时,眼神终于移到了慕齐的身后。 慕齐的身后此时多了一个小姑娘,她眼神冷漠的盯着自己。 而这柄长剑就是她从慕齐背后刺过来的。 慕齐此时因为丹田和心境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穿过自己身体的剑伤疼痛。 但是柳君昊却能感觉到那带着灵力的长剑搅弄他丹田的疼痛。 只一瞬间,柳君昊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还不等他反应,孟归荑转动手中的长剑,直接划开慕齐的右边腰腹,顺带直接横切过柳君昊的丹田。 柳君昊看着这个无情的小姑娘,瞬间明白,她一早就等在这里,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所以才在他吸收完灵力时才动手。 这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深沉且狠毒的心。 第251章 这点伤应该不至于死人 慕齐和柳君昊是侧身站着的,所以从孟归荑这个位置刺过去,最多切断慕齐小半腰身。 但是这点伤应该不至于死人。 孟归荑觉得自己下手还是有所保留的。 这个男人得感谢是如今的她刺出的这一剑。 要是换做以前的自己,慕齐会死的比柳君昊还要惨。 不过孟归荑握着手中的天枢,并没有觉得自己真的切碎柳君昊丹田的手感。 最多是刺伤,并没有切断。 很显然柳君昊被刺中的瞬间确实避开了他重要的丹田和心境。 但这一剑对柳君昊来说,并不算轻。 孟归荑一剑没有切断,便想要刺第二剑。 可柳君昊虽然受了伤,可他的反应很快。 反手直接把已经快晕过去的慕齐往孟归荑的身上推。 孟归荑蹙眉推开慕齐,追了上去。 完全不顾慕齐的死活。 而旁边那些不明所以的邪修被柳君昊直接用灵力卷起,朝着孟归荑扔过来。 这些邪修的修为并不高,所以被柳君昊朝着孟归荑扔过去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孟归荑看着那些被扔过来的邪修,自然是眼神都不闪,一剑挥过去。 那些邪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命丧黄泉。 虽然孟归荑确实毫不犹豫的挥剑弹飞那些邪修,可还是让这柳君昊逃了。 这让孟归荑很生气。 因为她没有杀死这个柳君昊,那么在他休养之后,绝对会反扑的。 不用按照剧情套路。 因为就算是她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报复回去的。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真的是一肚子火。 看着那些邪修瞬间就不顺眼起来。 慕齐不知道自己晕过去的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 可他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像是疯了一般,疯狂收割那些邪修的性命,冷血的不像是在杀人,而是像在切白菜。 慕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或许活不下来也挺好的。 至少他可以和家人团聚。 只是他大仇未报,让他心中有那么一些不甘心。 —— 花拢月顺着楼梯往上走时,发现这楼梯上流淌下来一些液体。 因为光线暗,并看不清楚。 可花拢月能闻出来,这是血的味道。 并且还是很浓厚的血的味道。 她顺着台阶往上,这台阶上已经没有落脚的缝隙。 全都侵染满了血液。 在楼梯口,她终于看到了两具尸体。 这尸体几乎被横着切开,死状惨烈。 不过伤口却很平整,就算是血肉之间的骨头的切面都很光滑。 很显然这些人是被一剑斩断的。 花拢月的站在楼梯口,看向侧殿。 无数的尸体躺在地面,挂在倒塌的墙壁上。 身上的血一滴一滴低落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小片,然后这些血就往低处流去。 而大殿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少女。 少女的脸上沾着血珠,旁边一柄银色的长剑插在一边,上面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 可少女却视若无睹。 她身上那套青灰色的弟子服上溅射了一些血迹上去,就好像林间开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花朵。 而她的衣摆垂落在地上,染上血污。 少女就这么坐在一块崩塌的墙壁上。 周围全是邪修的尸体。 花拢月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个场面。 她确实有些压抑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想法,可当她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神时,这股感觉瞬间压了下去。 花拢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少女很陌生。 但也只是一瞬。 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又恢复清明。 花拢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肉眼扫过去估计算了一下,这些邪修至少得两百人往上。 ——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踏着血水朝着自己走过来。 这才伸手拔起天枢,拉起自己的衣摆擦拭剑上的血迹。 暗红色的痕迹瞬间染红干净的衣摆。 不过孟归荑并不在意,她仔细擦干净天枢,这才把剑收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花拢月的眼中是什么样的。 只是因为迁怒一个人,就杀光了跟着那人来的邪修。 在花拢月的眼中,自己和那些邪修估计也没什么区别吧。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走到自己的面前。 她微微抬眼,就看到花拢月一脸平静。 然后花拢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帕子,结印凝结温热的水球,然后一点一点把孟归荑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两人都安静,并没有说话。 直到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响起,让花拢月的手微微一颤。 她似乎是被吓到了。 孟归荑朝着墙角边看去。 慕齐的腰上凌乱的裹着两圈纱布,但是因为他一动,那纱布瞬间染上血。 “别乱动,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吃了。”小姑娘笨手笨脚的拿着纱布想要再裹两圈,却因为她从来没做过,反倒是把自己裹了起来。 那模样有些好笑。 花拢月仔细观察孟归荑,确定孟归荑没有伤,这才开口道:“我过去看看。” 孟归荑点头,让她随意。 慕齐此时整个人都很虚弱,之前被吸走了大半的灵力,之后又被孟归荑切断了半边身子。 如今还能活着,还真是奇迹。 他看着面前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在和手中的纱布做斗争,眼神微微朝着侧殿的中间看去。 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孟归荑的侧脸。 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断裂的墙壁上。 随后慕齐的视线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 那些邪修死状恐怖,几乎是被一剑切断心境和丹田的。 这副模样,就算是想要重塑肉身,也不可能了。 当慕齐看到花拢月时,眼底也闪过一抹意外。 这个少女他记得,毫无理由的给他一脚。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筑基期。 虽然晋升比不上孟归荑,可这个少女的修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花拢月见慕齐朝着自己看来,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她见过.....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罢了,既然归荑没有杀他,并且还让小铜猫帮忙包扎,说明这个人是不能死的。 她伸手接过铜猫手中的纱布,然后帮她解开绑在身上的纱布。 铜猫得到了自由,转身越过花拢月身后,再出现就是一只漆黑的猫九尾猫。 它的尾巴上闪着九朵幽绿的火焰,在半空中划过几道诡异的弧线。 慕齐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小姑娘是孟归荑的坐骑的化形。 能化形的灵兽,都是神兽级别的了。 若是签约了神兽,短短一年之间晋升到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第252章 既然已经动手,那么就要斩草除根 花拢月见慕齐的视线一直盯着孟归荑,微微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慕齐这才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也不废话,伸手 撕开他腰部的衣衫,就看到他的右边腰几乎是靠着脊骨被切断了一半。 但奇怪的是,这伤口并没有伤到慕齐的内脏。 所以说,如今慕齐身上最严重的,并不是腰上的伤,而是那几乎枯竭的心境所带来的疲惫感。 正是因为这个,慕齐才会晕过去。 这剑伤应该是归荑所致,但是他体内的灵力却像是被人抽走一般。 会抽取别人灵力的,也就只有邪修了。 想到邪修两个字,花拢月的记忆终于复苏。 勉强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不就是之前打劫过他们云船的男人吗? 他果然没有死。 但是他现在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是来找归荑报仇的? 花拢月心中想法无数,面上却不显。 她当然是戒备着慕齐的。 要是慕齐有什么想法,那么她绝对会切断慕齐的左边腰。 —— 花拢月帮慕齐包扎好之后,伸手打了一个响指,黑凤就瞬间出现在花拢月的身边。 虽然黑凤确实很不想出现,但是他如今是花拢月的契约兽,所以只要花拢月召唤他,那么他会被强制性的瞬间移动到花拢月的身边。 慕齐看着忽然出现的黑衣男子,下意识的往后缩。 他从这个黑衣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 “做什么?”黑凤有些不耐烦的问花拢月。 “把这些尸体处理了,血迹也要处理干净。”花拢月伸手指着地上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道。 黑凤本以为花拢月叫自己出来是有什么急事。 结果是让他处理这些尸体。 他堂堂魔兽大人,竟然让他处理这些人类的尸体。 黑凤转身看向身后。 看着那些几乎没一具完好的尸体,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因为这些尸体的死状可不像是一般人弄出来的。 黑凤的视线顺着那些尸体看向坐在金子块上发呆的孟归荑。 从之前的那一剑就可以看出,孟归荑确实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可他没有想到,这孟归荑不止不是一个良善之人,甚至和他们魔族有过之无不及。 这人真的是人族吗? 并且从外表一点儿也看不出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黑凤心中便是十万个不愿意,可还是去收拾那些残肢。 当然,他是魔族,虽然这些人族的肉体味道不怎么样,甚至灵力很杂乱,可对他来说,也确实是食物来源。 黑凤脸上虽然很嫌弃,可还是把这偏殿给清理干净。 连地上的血迹都被清理掉。 孟归荑看着黑凤像是一阵风刮过之后,这地面就变得很干净。 就好像半个时辰前的那场屠杀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归荑,这个男人要怎么办?”花拢月盯着慕齐,却在问孟归荑。 至少花拢月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邪修。 而归荑杀了这么多邪修,这对邪修岛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不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人逃走。 要是让外人知晓归荑杀了那么多邪修,那么这件事绝对会成为宗门质问仙门的突破口。 花拢月并没有那种该不该做的想法,而是如今事情已经做了,那么只能去想之后该怎么解决。 首先,至少要来个死无对证,只有清理完这些尸体,再加上自己也可以一口咬死归荑并没有做过这件事。 所有人都知道孟归荑是个能躺着就不站着的人。 怎么可能会杀那么多邪修。 根据黑凤刚刚清理的尸体数量来看,一共三百二十七具尸体。 这个数字很庞大,光是这些人站着让她砍,花拢月都觉得自己要砍十几分钟。 更不要说这些邪修不是地里的冬瓜不会动,他们还会反抗。 尸体从门口蔓延到楼梯口。 很显然这些邪修也想过逃走,只是他们并没有如愿以偿。 —— 孟归荑闻言看向花拢月,视线又落在慕齐的身上。 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总之就是把这个男人的命留下来了。 既然他活着,那就算了。 至少自己让他配合自己的时候,慕齐并没有反抗,乖乖的配合她了。 她喜欢听话的人。 当初她让他滚,他却确实滚的远远的,没有再出现。 这么一想,孟归荑确实没有要杀死慕齐的理由。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的表情,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随后看向慕齐。 “若是归荑放心,那么这个人就交给我处理吧。”花拢月开口。 孟归荑闻言,眨眨眼,算是同意了。 花拢月见孟归荑同意,这才看向面前的慕齐。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在花拢月的包扎和丹药下,情况确实好了很多。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带头的是谁?”花拢月问慕齐。 慕齐听到花拢月的话,下意识的朝着孟归荑看去。 但是孟归荑此时背对着他们,完全不搭理他。 花拢月见他不说话,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匕首锵的一声扎进他旁边的墙壁上。 “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不要看归荑,她已经同意把你交给我处理了。”花拢月开口,那一副恶棍脸嘴活像是在逼良为娼的坏人。 慕齐闻言一怔,孟归荑同意了? 什么时候同意的? 他怎么没有听到? 可慕齐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只能听花拢月的话。 他便老实交代了。 这次一共来了三百五十人左右,带头的是邪修岛三巨头之一的柳君昊,是一个元婴修士。 而柳君昊逃走了。 花拢月听着慕齐的话,稍微算了一下,除了慕齐和逃走的柳君昊,也就是说,还有二十一个邪修逃走了。 果然想要赶尽杀绝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得想办法把这些错全都推到那些邪修身上了。 这些年各大仙门和邪修们本就势不两立。 若是让邪修知道五大仙门的人直接屠了邪修岛这么多邪修,那么绝对会激怒那些邪修的。 如今五大仙门和宗门之间就已经不安宁了。 要是再人防邪修从中插一脚..... 不对,这些邪修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证明这些邪修绝对不会盘踞在西海,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搅浑水。 或许归荑是听到这些邪修计划什么,所以才会动手的。 只是那些跑了的邪修,修为不怎么样,短时间内应该逃不出焚月宫。 慕齐他们是由元婴修士带队,依旧花了十天才进入罪神一族的宫殿。 那么没有那个柳君昊,这些邪修想要从这里出去,至少得花上两三倍的时间。 想到这里,花拢月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这些逃走的人,她也不打算放过。 既然已经动手,那么当然是要斩草除根。 第253章 花拢月和司法天神有关系? 慕齐知道的东西,全都被花拢月问了去。 并且还知道了一些如何联系邪修的方法。 孟归荑坐在那墙壁残堆上,沉默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也上来了,那么御河他们岂不是被她们两人丢在下面了? 不过花拢月询问完之后,这才把插在墙壁上的匕首收回来。 她回头就对上孟归荑的眼神。 “我上来并没有走原来的路,我是从地下一条笔直的台阶上来的。”花拢月解释道,并不是她故意把人全都扔在那里的。 再说,他们一群人在那个地方,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并且还有御河真人在那个地方。 还是那句话,要是御河真人都挡不住的,她花拢月就更挡不住了。 孟归荑闻言,就站起身来。 现在千年拿到手了,那么还缺那根锁神。 所以现在花拢月必须去找。 花拢月见孟归荑伸手来拉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立马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根金色的链子。 这链子看上去其貌不扬,但上面却密密麻麻刻满了一些楔形文字。 孟归荑是看不懂的。 不过她可以肯定,这根链子就是锁神。 原来花拢月已经拿到了。 既然拿到锁神和千年,那么来焚月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全可以打道回府了。 不过花拢月当然是不会让她就这么回去的。 “归荑,我要带你去看一眼那个地方。”花拢月出声道。 说完这话,她转头看向坐靠在墙边的慕齐,就看向黑凤。 “别看我,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看着他的。”还不等花拢月开口,黑凤就拒绝了。 孟归荑看着这么坚决的黑凤,心中还是有些意外的。 原来花拢月和黑凤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好的。 至少黑凤现在是绝对不会主动帮花拢月做事的。 可黑凤现在已经是花拢月的契约兽,自然是没有办法违抗花拢月的。 就算黑凤不愿意,可花拢月下达命令之后,黑凤也只能按照花拢月的话来做。 其实孟归荑更疑惑花拢月要带自己去看什么。 —— 两人台阶下去,就连铜猫都被花拢月留在了黑凤的身边。 小铜猫贪玩,虽然放心不下孟归荑,但是在看到孟归荑示意它去玩的眼神时,立马欢快的迈着步子到处撒欢去了。 孟归荑跟着花拢月从楼梯下去。 在经过一道暗门之后,两人就转进了一条暗巷。 而这条暗巷并没有什么坡度,可根据花拢月说的,她只是往前走,就走到了那道暗门的地方。 打开暗门之后,就是直接通往地面的台阶。 而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是在地下最深处的。 当然,这并不是花拢月要她看的地方。 孟归荑跟着花拢月一直往前走。 虽然孟归荑其中想要停下步子的想法有几十次。 可她还是坚强的跟在花拢月的身后。 也没有让花拢月背她。 随着两人越往前走,这温度就越低,两人的呼吸甚至都能起白雾。 到后面,孟归荑觉得自己需要调动灵力来御寒了。 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宫殿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到了。”花拢月开口。 孟归荑一怔,看着面前漆黑的墙壁,有些疑惑。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只是当花拢月抬手,手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了这道墙壁。 也就是说,这道墙壁只是障眼法。 其实前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花拢月伸手过来拉她。 孟归荑能感觉到花拢月的手很暖和,不像是自己的很冰。 花拢月拉着她穿过墙壁,走进了一座像是冰块筑造的冰屋。 整个房间都是由寒冰筑建的。 虽然没有光线,可是这个房间却有光线,她并不知道这些光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以前绝对有人居住过。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住在这个地方? “归荑,你来看,这屋主人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并没有收起来。”花拢月指着冰桌上的一堆书籍道。 孟归荑闻言,眼神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那冰桌上放着一堆灵纸。 其中一张平铺在桌上。 上面的字似乎还没有写完。 而这文字孟归荑看不懂。 这似乎是上古时期的文字。 如今真风大陆的文字,是由罪神一族所使用的文字演变来的。 而纸上写的文字和如今真风大陆的文字还是和上古文字,都是不一样的。 —— “这是神族的文字。”凤祈适时给孟归荑解释。 孟归荑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这里是罪神一族所生活的地方,所以他们使用神族文字,并没什么不妥。 可既然罪神一族使用神族文字,为什么还要使用本族的文字呢? 这一点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并且这些字体看上去很凌厉,应该是男子写的。 “写这文字的是女子。”凤祈否定了孟归荑的想法。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有些意外。 既然凤祈知道写这文字的是女子,那他岂不是认识这个女子? “我没有见过她,不过我在九霄见过她写的文字,就立在九霄入口处。”凤祈出声道。 孟归荑听着凤祈的话,对这个女子就更加好奇了。 这个神到底是谁。 既然这里是她的房间,那么罪神一族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而为什么同为神族,凤祈却没有见过这个神? “我上九霄时,就只听过她的传说了,至于她和罪神一族的关系,并不是很清楚,毕竟神族对罪神一族的事情闭口不谈。”凤祈解释。 孟归荑的眼神四处扫过这个房间,对于这个房间的主人有些好奇了。 “所以她是谁?”孟归荑问凤祈。 “她是神界的司法天神,于三万年前失踪。”凤祈回答。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既然这神是神界九霄的司法天神,那么为什么她的房间会在罪神一族的宫殿之下。 这么想来,司法天神和罪神一族应该是一族人。 那么是不是司法天神犯错,罪连她的族人? 这只有那一族的人才知晓了。 孟归荑的眼神扫过这个房间,虽然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有,可这些都是由冰筑造而成。 司法天神啊。 估计也和这个房间一样冰冷吧。 作为司法天神,自然是不能有任何的偏袒,她的心只能是冷的,是硬的。 只有这样的神,才能无视一切外界因素来做判决。 想到这里,孟归荑的眼神落到了花拢月的身上。 花拢月此时正看着冰壁上的一副字帖。 上面的文字不多,就两个字:轮回。 孟归荑见花拢月一直盯着这副字帖,就朝着花拢月走过去。 等她走到花拢月的身边,才看到花拢月盯着字帖的深情竟然有些怀念的神情。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难不成花拢月和司法天神有关系? 第254章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烧了她吧 花拢月收回视线,并没有再看那副字帖,而是转头看向孟归荑。 “归荑,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想让你看的,你来看看这个。”花拢月说着,就拉着孟归荑往房间的更深处去。 这里更加的寒冷,房间里的冷气几乎要把孟归荑吞噬。 可孟归荑还是跟着花拢月走了进去。 而孟归荑看到房间正中间的一块冰时,瞬间愣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退出这个房间。 因为房间的中心位置是一副竖着的冰棺,而冰棺里有一个人。 她就这么安详的躺在冰棺中。 当然,并不是这个死人吓到孟归荑。 而是因为这个死人的模样,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而她体内的碎云扇在看到这个人时,也忍不住瞬间出现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它似乎很激动,却又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说起。 孟归荑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人的转世什么的。 她是孟归荑,并不是别人。 “归荑,这个人,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花拢月想要伸手触摸冰棺,却像是担心什么,不敢碰到。 之前她来到这个房间看到冰棺里的人时,是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归荑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被封到冰棺中了。 可花拢月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冰棺里的人和孟归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就是冰棺里的这个人脸色并不好,这并不是因为死去之后不好的脸色。 是因为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就体弱多病的原因。 花拢月和碎云扇看到这具身体时,都产生了反应。 反倒是孟归荑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毕竟她看到自己死去都不知道多少遍了。 更不要说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被冰封在这个地方的人。 —— “我们不是一个人。”孟归荑看向花拢月,声音很确定且坚定。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和意外。 不过她一瞬间就恢复思绪。 而从看到这个冰棺就开始沉默的凤祈此时却想起了一些什么。 他沉睡了两万年,很多记忆模糊不清。 都是需要在看到关键的东西之后才会让他想起来。 如今看到这个冰雕和那些文字时,凤祈的脑海中多了不少记忆。 那是他在九霄探查罪神一族时发现的事情。 司法天神确实是罪神一族的族长,族长又是九霄的司法天神,这一族在九霄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并且这一族里有位小公主,就是司法天神的亲妹妹,可惜这位小公主天生体弱。 病逝在她一百二十岁之前。 司法天神为此犯错,罪神一族才被流放到真风大陆...... 而真风大陆..... 想到这里,凤祈忽然有些明白花拢月和孟归荑之间的关系了..... 孟归荑不知道凤祈花拢月和碎云扇为什么会因为一具和自己很像的尸体而发生改变。 明明她只是在看到的第一眼感觉到有些不适而已。 也没有话本那种看到前世的自己就想起什么东西。 其实就算她觉得这具身体确实是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前世。 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她都投胎转世多少次了。 如今的她是孟归荑。 而就在孟归荑这么想的时候,花拢月的手却碰到了那块冰封着尸体的冰棺。 随着她的触碰,一道光芒瞬间闪过,让孟归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而等她再睁开眼睛时,花拢月消失了。 孟归荑有些疑惑。 刚刚花拢月还在她面前,怎么现在忽然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伸手碰了碰那冰棺,除了冻手之外,并没有任何反应。 孟归荑站在冰棺前,看着冰棺里面的尸体,手中瞬间出现星火。 凤祈和碎云扇一看孟归荑的动作就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 在孟归荑举着长剑朝着冰棺挥去时,她瞬间被凤祈替换。 孟归荑看着自己出现在自己的心境时,有些不解。 “你阻止我做什么?若是花拢月出现什么问题,那么我会又继续轮回的。”孟归荑开口。 凤祈听着孟归荑的话,无奈的叹息。 “花拢月就是司法天神,她当年施法设下的结界还能杀了自己不成?”凤祈开口道。 他的话语有些无奈,却道出一个惊天秘闻来。 “虽然花拢月的灵魂上属于司法天神的气息已经很少,可还是存在着的,之前你想的那些问题,为什么罪神一族会出现在真风大陆,而罪神一族的人能以身祭大陆的事情,我大概查了个清楚。” 孟归荑坐在心境中,听着凤祈的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她也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凤祈开口。 不过凤祈并没有再说什么:“你等着花拢月回来就是。” —— 孟归荑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这才收回星火。 她扫了一眼冰棺中的人,就坐在了一边。 坐着坐着,孟归荑就躺了下去。 虽然孟归荑知道人有前世今生,可是当她真的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并且这身体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世时,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探知。 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和那个人只是外表一样,灵魂可能是一个,但是性格绝对不一样。 孟归荑当然是不会去计较不属于孟归荑这一世之外的事情。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只能收回思绪,拿出一本话本继续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拿出来的这本话本说的就是男女主九生九世的纠缠。 孟归荑看着话本中的故事,就在想一个问题。 这人转世了,那还是前世那个人吗? 特别是话本中,男主一直都是那个男主,而女主却经历了九世轮回。 并且这九世轮回中,物种都不一样。 所以男主喜欢的是原来的那个女主,还是女主的灵魂? 亦或者是女主的每一世,他都喜欢? 总之孟归荑是绝对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 孟归荑都看完一本话本了,可花拢月还没出来,这让孟归荑有些等不下去了。 要是这位司法天神大人再不把花拢月放回来,那么她就砸了她妹妹的棺材! 就在孟归荑这个想法落下时,消失的花拢月忽然出现在了冰棺前。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出现时,就歪头看她。 因为她发现面前这个花拢月好像和之前有那么一丝不一样了..... 在花拢月睁开眼睛时,眼底闪过一抹金色,不过转瞬即逝。 而花拢月微微蹙眉,深深呼吸之后,才看向孟归荑。 “归荑,是我。”花拢月开口。 似乎是在告诉孟归荑:我没有变成别人,我还是那个花拢月。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眼神就移到了花拢月身后的那副冰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烧了她吧。”孟归荑歪头,脸上出现一个淡淡的笑容。 凤祈看着孟归荑这样,很是无奈。 这小丫头是真的很恶趣味啊! 第255章 你需要的是我 花拢月在听到孟归荑这话时,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想要烧了那具尸体。 虽然她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警告她,不允许这么做。 可花拢月还是点头:“好。” 然后两个胡来的人,把那位小公主的尸体从冰棺里移出来。 小姑娘的灵魂已经不在这具肉体上了,就算她已经死了三万年了。 可她的尸体依旧像是活人一般,除了身上很冰冷之外,依旧像是一个活人。 孟归荑看着灵火蔓延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时,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觉得她或许不想再活着了,她的姐姐不顾一切想要救活她,她会开心吗?” 这话让花拢月看向了孟归荑。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她身上完全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个小公主的影子。 确实,像归荑说的。 那神不顾一切想要复活这位小公主,小公主会真的开心吗? 作为神界的司法之神,却触犯了神界最严厉的刑法。 也难怪神界会把把司法之神的神格作为真风大陆的真元之核,从而创造出真风大陆这片大陆来。 罪神一族的命运和真风大陆的真元息息相关。 要是罪神一族的气运下降,那么真风大陆也将会慢慢的走向毁灭。 并且生活在真风大陆上的人除了罪神一族,便是三千世界供奉司法之神的忠诚信徒。 可以说,九霄之上的责罚确实是对司法之神最大的惩罚。 不但让她无法重回九霄之上,并且连她的信徒都被惩罚。 若是她要回九霄,那么真风大陆就得彻底毁灭,神格回归才能回九霄。 而神格曾在两万年前差点脱离一次,是墨清晚用自己的性命和灵力才阻止神格脱离真风大陆。 这么想来,司法之神虽然没有七情六欲,但是弱点很多啊。 至少她妹妹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 孟归荑看着尸体一点点随着灵火化作灰尘消散在冰棺前。 她双手合十,算是给这位死去三万年前的神族一点敬仰。 做完这些,孟归荑才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实在是这个冰窖一般的房间实在是太冷了。 就算是有灵力护体,她的手脚也冷冰冰的,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温暖。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那一脸淡然的模样,心中是很佩服她的。 她那么聪明,还有凤祈大人在,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什么。 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想到这里,花拢月觉得自己的觉悟还差的多呢。 要说归荑的灵魂是整体进行轮回的,那么她花拢月的灵魂就是自己补全的。 明明她和司法之神已经毫无关系了,可她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被那些涌来的记忆所影响。 在离开这个冰室后,花拢月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无视那些记忆。 她几乎已经知道孟归荑如今在经历什么。 难怪她第一次见孟归荑时,会对她产生一些奇怪的感情。 并且让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其实是个双。 但是那种感情,只对孟归荑一个人拥有。 就算她再怎么冷静,如今再看孟归荑时,还是带上一些偏爱的。 虽然花拢月觉得自己在接受那些记忆之前,就已经偏爱着孟归荑了。 一想到这里,花拢月忽然有些厌弃自己竟然会接受司法之神的记忆。 若是可以,她是不想要这些记忆的。 毕竟这些记忆对于如今的花拢月来说,是绝对的累赘。 若是自己对孟归荑好,是记忆的加成,还是作为花拢月对孟归荑的好? 花拢月此时越发想要压制那些记忆,那些记忆却不由自主的跑进她的脑子里。 走在自己前面的小姑娘和记忆中那个小姑娘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孟归荑并不是感觉不到花拢月的视线。 毕竟花拢月的视线都火热的快要把她的后脑勺给烫出一个窟窿来了。 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花拢月。 “我不管你现在是花拢月还是司法之神,请在我还需要你的时候,维持你还是花拢月的思绪,若是你变成别人,我会很苦恼的。” 毕竟很多事情,只有花拢月能做。 所以花拢月和司法之神的记忆融合,这就要看谁的意念更加强大了。 若是花拢月胜利了,那么她就是带着司法之神记忆的花拢月。 要是司法之神的记忆胜利,那么如今她面前这个人,就不再是花拢月了。 对于一个神来说,花拢月只是她灵魂其中的一个记忆碎片而已。 三万年,足够一个普通人轮回很多次了。 所以那些记忆对于一个神来说,花拢月也只是旅程中的一片风景而已。 因为司法之神是九霄之上的神。 可花拢月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在孟归荑的眼中,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孟归荑并不接受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这种话。 花拢月听着孟归荑的话,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因为孟归荑总是这样信任着她。 要是她真的被那些莫名的记忆所占据主导地位,那她就不再是花拢月了。 可是这小姑娘知不知道,要把那些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和如今的她分开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 孟归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很困难。 就像是她自己一样,五百次轮回的记忆全都记得。 但是要她以前的记忆做以前发生的事情处理,不要带到这个轮回里,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是她面前的人是花拢月啊,是一本小说中的主角。 是无所不能的女主大人。 她怎么能被那种在文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前世所影响呢?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的眼神,却忽然笑了。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开怀大笑的花拢月,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我知道,你需要的是我,不是那个女人,我很高兴。”花拢月收了脸上的笑容,然后拉住孟归荑的手。 “只要你在我面前,那么我就永远不会迷失自我。” 一艘船在海中航行,自然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可港口若是有灯塔,那么这艘船就不会迷失方向。 而在花拢月看来,这么冷静不可动摇的孟归荑,就是那座灯塔。 随时告诉她,她是花拢月,不是别人。 孟归荑并不是很能理解花拢月的话。 为什么自己在她面前,她就不会迷失自我。 不过只要花拢月不会变成别人,那对她的计划就不会影响。 只要那些事情结束,那么花拢月是要飞升还是回自己的世界都好..... 不对,花拢月不能飞升,毕竟司法之神的神格是真风大陆的真元。 要是花拢月飞升,那么神格就会回归,真风大陆就会崩塌。 除非花拢月找到什么东西代替神格成为真风大陆的真元,那么花拢月是绝对不能飞升的。 第256章 搞事情都要悄咪咪的一起去 两人从另外一个出口出了冰室,而她们两人离开冰室之后再回头,那个地方依旧是一面黑漆漆的墙面。 任由谁都不会觉得前面有什么地方。 并且这个地方是在整个宫殿的最下方,也就是最深处。 要是孟归荑自己,在看到这些墙之后,是不会探索墙的后面有什么。 也真是难为花拢月会发现墙面只是障眼法。 前面是一条不是很长的甬道。 不过走到甬道的尽头,就要转向了。 花拢月转过来之后,在墙上摸索之后,一道墙面凭空出现在刚刚她们两人过来的地方。 而这道墙面和之前那道障眼法不一样。 这面墙是实体的墙面。 手碰上去能感觉到墙面,除了墙面有些凉意,这就是一面很普通的墙。 “这个地方以后不会再来了,那么还是封了的好。”花拢月见孟归荑伸手去摸这面墙,就出声解释道。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花拢月说封了好,那么就封了好。 从这个地方往前走,就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甬道。 甬道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到尽头。 光是看着这么长的甬道,孟归荑觉得自己已经累了。 之前就走了那么长的距离,如今还要走那么久..... 孟归荑此时很后悔让铜猫自己去玩了,早知道要走这么长的道路,那么她还是宁愿带上铜猫。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还没走两步就站在原地不愿意动弹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怎么了。 因为之前孟归荑跟着自己下来时,竟然很坚强的走完了全程,于是她轻笑一声,走到孟归荑的身前屈膝弯腰。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的动作,也没有拒绝。 如今的她当然是宁愿辛苦别人也不想辛苦自己。 —— 花拢月背着孟归荑绕过不少甬道和台阶,这才回到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 不过花拢月踏进蜘蛛洞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 因为她离开的时候,这个蜘蛛洞里还有不少蛛丝和蛛丝烧过的痕迹。 总之这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房间。 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蜘蛛洞。 但是现在,这个蜘蛛洞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 就连那蜘蛛留下的味道都被清理的完全没有味道。 当花拢月朝着那个手中拿着抹布扫帚的舅甥两人时,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只能说这舅甥两个真的很会做家务。 众人看到花拢月回来,甚至还背着孟归荑一起回来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吧,我就说姐姐大人她们没事,要是回来的晚了,最多是姐姐大人走不动,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睡了。”温观南看到两人回来,这才收回视线。 他嘴上这么说,可旁边的鹿家兄弟俩知道,这大半日一直睡不踏实,起来就要问一问姐姐大人回来没。 他们从一开始的疑惑姐姐大人是谁,到如今知道姐姐大人是孟归荑指定温观南称呼她的专属称呼。 虽然鹿家兄弟不清楚为什么温观南说话总是要把他们这些普通人叫做大少爷大小姐之类的。 其实只要他说话好听一些,鹿家兄弟觉得温观南确实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就算让他休息,可是他见他们兄弟俩研究阵法吵起来,依旧会出声指点他们。 当然,作为天道院的掌门弟子,温观南在阵法符咒上确实很有一手。 并且就连教学都是很符合他们兄弟俩的性格。 让他们一听就懂。 “温师兄,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别用什么大小姐,大少爷称呼别人了,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那些不理解你的人听你说这些话,肯定会觉得你不好相处的。”鹿云间开口劝他。 温观南听到鹿云间的话,却没有搭理他。 而是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的气息,就放下手中的帕子,清理干净自己身上的灰尘,朝着花拢月和孟归荑走去。 顾君朝把那些打扫房间的东西收起来,这才跟着过去。 “归荑没事,只是睡着了。”花拢月见林悦和南雪都凑上来,就出声解释道。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把孟归荑放在软软的毯子上。 小姑娘躺在毯子上,并没有要醒过来的痕迹。 孟归荑睡觉一般都不容易醒过来。 但是这个地方自然是不能待了。 他们得出去。 毕竟花拢月还没有忘记那些逃走的邪修。 要在他们离开焚月宫之前把那些人铲除才是。 于是花拢月看向温观南那边:“这位庶民大人的伤怎么样?可以走吗?” 温观南听到花拢月的话,就立马直起身回话:“不劳烦关心,我这条贱命硬得很。” 当年那些欺负他的人,都被他熬死了。 温观南自然是不想死的。 至少他要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先死,他才能瞑目。 花拢月看他这么精神,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眼神落到陈无洛的身上。 温观南没事,虽然有温观南自己的身体素质的原因,但是花拢月觉得更多的是因为陈无洛的医术。 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想到以自身的灵力滋养这些蜘蛛,然后让这些蜘蛛只有一个出口可以走。 换做自己的话,绝对直接切开然后把这些蜘蛛掏出来了。 “既然没事,咱们就出去吧。”花拢月开口道。 众人没什么异议,只是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因为什么原因从黑海中出现。 这些原因,花拢月都查清楚了? 花拢月似乎知道陈无洛在想什么,就把一份卷轴扔过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并且焚月宫整个宫殿的图我已经画下来了,放心吧,你们回去绝对能给各掌门交代。”花拢月解释道。 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毕竟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看向顾君朝。 “你跟我先走一步,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林悦姐,我就不同你们一起出去了,这是出去的地图,从什么地方出去,我都标注好了,等归荑醒来时,跟她说我去善后。” 花拢月说完这话,也不等林悦问她善什么后,花拢月就扯着顾君朝走了。 众人见花拢月走了,眼神就看向了林悦。 林悦有些无奈:“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那么咱们就出去吧。” —— 孟归荑醒来时,是在御河的背上。 她趴在御河的肩膀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小铜猫跟在御河的脚边,前面是陈无洛他们。 鹿家兄弟俩抬着温观南,而带头的人是林悦和南雪。 他们此时好像是在往宫殿外面走。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醒了,就小声问她:“大小姐醒了?还要再睡会儿吗?” 孟归荑闻言,趴在他背上轻轻嗯一声。 不过她并没有看到花拢月和顾君朝。 这两人干嘛去了? 不愧是主角,搞事情都要悄咪咪的一起去。 第257章 你大师兄跑了 孟归荑当然是不想再睡了,只是她不想再动弹了。 实在是她跟着花拢月走了半个时辰的路,已经把她这一年的运动量都消耗完了。 所以就算御河要放她下去,她也绝对会勒住御河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林悦和南雪两人的方向感很好,就算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依旧没有走错方向。 只是他们如今在地下。 又不像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直接传送或者甩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底层。 想要靠脚步一步一步走上去,自然是要慢很多。 并不是不能使用灵力,而是这个地方的通道虽然却被顾君朝打开,可是并不代表着宫殿中的机关阵法都不在了。 若是使用灵力横冲直撞,会把好顾君朝好不容易打通的道路再次封死。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又开始吐槽罪神一族是真的太怕死了。 要是自己人记不住宫殿里的机关和阵法,走错一步,那么就会被这些阵法机关困死在这里。 真是为了自己的命,连自己人的命都不要了。 —— “御河了解这个宫殿吗?”孟归荑趴在御河的背上,轻声问他。 她本以为御河不会来,所以才从大门上抠一颗珠子准备带回去给他。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踏入这座宫殿,她就着了道。 先是让自己的影子背叛自己,再把自己关进一个瓶子中。 而且那个和御河长得很像的男人,是御河的亲爹。 既然御河的爹娘是亲兄妹,那么重褒又是御河的亲爹,又是御河的亲舅舅..... 这混乱的关系。 真是难为御河长成这样三观没有歪。 “不了解,我出生在外海,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御河回答。 孟归荑听到外海,也有些好奇。 毕竟她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真风大陆,不要说离开,她几乎没有去过真风大陆太多的地方。 无妄之崖和焚月宫还有千里望雪原。 在这一次轮回之前,她没见过问灵宫的琼楼金阙,没见过芙蓉谷的回音灵墟,更没见过传闻中的太岁陵的崇阿崟岌。 当然,就算见过琅嬛天,也没有好好欣赏过琅嬛天的水映月。 她的一生,对于修仙者来说,只不过百年而已。 可如今想来,百年也足够她做很多事情,看很多人间风月。 原来修士走路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步一步来的。 “你都看不见,知道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孟归荑抓着御河肩膀衣服的手微微有些收紧。 其实比起自己,御河才是被上天苛待的人。 他天生体弱多病,不能沐浴阳光,看不见五彩的世界,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灵力。 甚至还在拼命的压制他体内日夜膨胀的灵力。 稍有不慎,他随时都会因为身上这些定时炸弹而死。 御河闻言,却微微一笑。 他的笑声很浅,孟归荑却能听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 “也还好,或许那些不幸,都是为了眼前的一点光而已。”御河很庆幸他并不是面对面的和孟归荑说这段话。 他也很庆幸大小姐其实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才能让他大胆的说出来。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就立马直起头往前伸。 “你能看见了?”孟归荑的语气里难得的带了一丝情绪。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趴在他背上一个劲儿的往前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柔软的身体伏在他背上,双手杵着他的肩膀。 虽然她本没有多少重量,动作也不算太过出格,却让御河的脸越发烧起来。 只是当孟归荑凑到御河的侧脸边看时,御河的瞳孔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普通人那种视线追逐的迹象。 所以说,御河的眼睛还是完全看不见的。 孟归荑见御河还是看不见,就又缩回他的背上。 白期待了,原来还是看不见。 那他瞎说什么看见光了,害她白期待了。 —— 而走在两人前面不远处的陈无洛回头扫了两眼。 他还是头一次在孟归荑看到食物之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 虽然御河真人确实很神秘。 神秘的只知道他是顾君朝的舅舅,不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 到底是剑修还是符修? 其实从外表看,陈无洛觉得御河应该是属于符修的,怎么看他那纤细的身躯,都不像是耍剑的。 想到这里,陈无洛一怔,随后在心中给御河道歉。 他不该以貌取人的。 无论御河真人是剑修还是符修,那都是他比不上的。 好像御河真人的年纪和淮山尊者差不多。 而孟师妹又是淮山尊者的徒弟,而孟师妹如今的修为已经和淮山尊者差不多。 果然淮山尊者的朋友和徒弟都是妖孽般的天才。 等这次回去,还是找个机会去找淮山尊者讨教一下修炼方式。 陈无洛是炼丹师,是药修,就算他的战斗力不如一般的修士,可只要他拿出一颗丹药来,在真风大陆都可以横着走。 药修炼的不是灵力的强度,而是灵力的纯度。 越纯的灵力,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和品阶才越上等。 但是陈无洛并不是那种只炼纯度不炼强度的人。 毕竟他们药修本来就弱,更不要说他的大师兄还是金丹修士。 他才筑基期大圆满。 差的远了。 想到这里,陈无洛又在好奇,这个时候,自己的大师兄又在做什么。 —— 问灵宫。 尔朱玉循端着药走进房间,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龙殊并不在房间里。 这让尔朱玉循有些生气。 他啪的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出去找龙殊。 这个人就是不知道老实休息,要是随便乱动,让他本就不能复原的腿再添损伤。 要是真的变成瘸子怎么办? 龙殊可是龙渊帝国太子殿下,以后是要做国主的人。 而国主自然是不能身残,要是他真的成瘸子了,那有损他尔朱玉循的脸面。 以后他真风大陆怪疾圣手的名号还能不能要了? 凌西望刚准备进门,就看到尔朱玉循一脸愤怒的从屋里走出来。 “尔朱师兄,你这是.....”凌西望开口询问。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尔朱玉循道:“你大师兄跑了!” 凌西望一听这话,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随后才匆忙反应过来,自家大师兄不在屋里。 但是自家大师兄伤还没好,他能去什么地方? 大师兄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伤还没好,是不可能随便乱跑的。 不然他也不会真的就在这屋里待了十来天。 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就算真的有急事,也不能一声不吭的跑啊! 凌西望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可他还是脚步凌乱的跟着尔朱玉循跑出去。 芙蓉谷的人很擅长找人。 第258章 脑子被虫吃了? 尔朱玉循确实是知道龙殊往那个方向去了。 这小子喝了他这么多药,就算他跑到真风大陆的另外一头,自己也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儿。 别想着一声不吭就跑。 只是当尔朱玉循确定龙殊所去的方向时,并没有太多意外。 是西海的方向。 当然,若是孟归荑他们有什么问题,也不可能偷偷的只给龙殊一个病患传消息。 毕竟病号都需要人照顾,怎么可能让龙殊去帮忙。 孟归荑那小丫头确实有些不靠谱,但是在所有人都靠不住的时候,那绝对是孟归荑最靠谱。 虽然她平时懒洋洋的,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可当这小丫头拔剑,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龙殊是因为别的事情才去的西海。 是因为龙渊帝国的事情,还是因为十方阁? 一想到这小子竟然在身为龙渊帝国太子的时候,还能组建起十方阁,可真有本事。 只是.... 西海..... 尔朱玉循是真的不想再踏入那个地方。 当年从那里逃走时,他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可要是没有自己,光凭借凌西望,是找不到龙殊的。 一想到这里,尔朱玉循就转头一把抓住凌西望的衣领:“记住了,这次算是你天道院欠我的,我以前就说过不再踏足西海的,记得准备灵宝赔我!” 凌西望虽然不明白尔朱玉循为什么不能踏足西海,但是看他的表情,西海对他确实不太好。 一想到曾经听大师兄说过尔朱玉循的话。 说尔朱玉循是紫葳真人从西海带回来的。 这或许和尔朱玉循年幼时的事情有关系。 但是..... “这是我凌家的信物,以后若是尔朱师兄有什么需要,我凌家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凌西望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漂亮的玉佩递给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本来是想要点儿灵草丹方什么的。 毕竟凌家在凡尘经营着最大的医馆和药铺。 没想到凌西望竟然这么大方。 而尔朱玉循伸手接过玉佩。 “看你这么大方,就帮你这一次。”尔朱玉循开口。 心中却有些羡慕龙殊来了,先有两个师弟这么在意他,就连孟归荑和他的关系都很好。 这么一想,尔朱玉循心中有些羡慕起龙殊来了。 —— 西海,焚月宫中的罪神一族的宫殿。 孟归荑这几日真的是一步都没有动弹过。 她趴在铜猫身上,一副没精神的模样。 直到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哪?”对方的声音有些急切。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声音时,是很意外的。 因为龙殊现在不应该在西海,更不应该在焚月宫。 他目前能联系上自己,说明他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 至少是在焚月宫附近。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要做什么?”孟归荑虽然好奇龙殊为什么在这里,但是他找自己,那必然是要自己帮忙。 龙殊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几乎是瞬间就回应自己,并且都不问自己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不靠谱的小姑娘竟然如此靠谱起来。 “我妹妹,龙夕只,她的气息在焚月宫消失了,并且命牌有裂痕,我想让你帮忙找找,我马上会赶到。”龙殊长话短说,说完这话,属于龙殊的气息瞬间消失。 孟归荑从铜猫身上坐起身来,小铜猫立马就竖起耳朵。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先看了林悦一眼,林悦立马明白,于是微微点头。 再说了,这里有各大门派的弟子,林悦确实不怕。 而她也不能一直依赖自己的师妹。 所以师妹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自然是应该她去做的。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姐同意,这才转头看向御河:“陪我去找个人。” 话音落下,孟归荑和御河瞬间消失,只剩下身上轻飘飘的铜猫愣在原地。 这让小铜猫很不解,它的头上冒起问号。 但是主人的速度很快,快的它瞬间就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明明平时自家主人再快,它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让小铜猫急的在原地团团转。 林悦看出小铜猫的不安,就上前出声道:“你别着急,归荑很快就回来了。” 小铜猫听到这话,倒是安静下来。 它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女。 这个少女它知道,是自家主人很在意的人。 主人没有带着它去,那肯定是要它留下来保护这个大姐姐的。 想到这里,小铜猫瞬间从兽态化为人形,小手抱住林悦的大腿。 不管了,总之护住这个大姐姐,主人肯定会夸她的。 林悦被小铜猫抱住腿,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能化形的兽都是有自己的高傲的,一般人是不能接触的。 所以小铜猫主动来靠近她,让林悦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铜猫似乎是看出林悦的不知所措,就仰头看着林悦道:“姐姐抱。” 林悦:.....好可爱....好像归荑小时候。 —— 孟归荑知道御河的剑很快,却没有想到御河的速度也很快。 她才说要找个人,御河带着她瞬间就出了罪神宫殿。 周围的风景瞬间从她的眼前划过。 她被御河双手护在怀中,看着御河往上方而去,就有些意外:“你知道我要找谁?” “我刚刚听到了.....”御河开口,说完这话,他就知道偷听别人的传音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只是他感觉到大小姐的气息有些变化,才多听了一耳朵。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御河连忙道歉。 “你道歉做什么?”孟归荑有些不解。 毕竟她也没有想要瞒着御河的想法。 若是想瞒着,那么她就不会让御河陪她去找人了。 但是龙夕只身边有抚音在。 那个男人孟归荑是看不透的。 可他能撑住小铜猫的攻击,那么战斗力自然是不弱的。 除非那个男人此时不在龙夕只的身边。 亦或者是对龙夕只动手的人,让抚音无法动弹。 孟归荑就这么安心的被御河抱着,沉思龙夕只所遇到的危险。 龙夕只这个女人,孟归荑对她的印象不好不坏吧。 她和花拢月的关系很好,但是她最崇拜的人又是她皇兄。 可她又能对她皇兄和花拢月之间的关系另算另的。 至于对自己.... 嗯,龙夕只和她就没说过两句话。 若是换做平时,孟归荑当然是不会帮忙的。 反正龙夕只死了也不会让她重新轮回。 只是龙殊亲自开口求她一件事,同为反派,姑且算他们两人现在关系不错。 帮一下就好了。 所以,对龙夕只动手的人是谁? 真是个不安分的,明明知道对方是龙渊帝国的帝姬,竟然还敢动手....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让她抛在脑后的人。 那就是他们进入宫殿之前遇到的那个蒙荫老祖。 可这老玩意儿对自己的重孙女动手做什么? 脑子被虫吃了? 第259章 一并算他头上好了 想要知道龙夕只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就需要找到龙夕只。 可整个焚月宫中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五千。 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气息被隐匿的龙夕只,简直是难如登天。 虽然孟归荑确实是很大方的就答应龙殊。 可如今仔细一想,确实有很多问题要处理。 当然,孟归荑觉得自己不能把那个蒙荫老祖想的那么坏。 万一龙夕只的事情和蒙荫老祖没关系呢? .... 算了,反正她不喜欢蒙荫老祖,一并算他头上好了。 之前还找不到机会怂恿龙殊和自己一起去搞这老头。 如今机会就放在她面前了。 所以就算不是蒙荫老祖弄的,孟归荑也得想办法把龙夕只这件事和蒙荫老祖扯上关系。 但是要怎么让蒙荫老祖和龙夕只扯上关系呢? 那就是首先要把蒙荫老祖弄到龙夕只的身边,然后再给他泼脏水,顺便来个人赃并获。 这样才比较具有说服力。 孟归荑觉得自己的计划很不错。 只是当她准备室实施这个计划时,才忽然想起来,她既找不到龙夕只,也不知道蒙荫老祖在哪儿。 现在的她空有计划没有人啊! 失策了..... 难得她想了这么好一个计划。 —— 另外一边,花拢月扯着顾君朝离开了宫殿,然后和黑凤会合。 黑凤此时正提着慕齐找那些逃走的邪修。 他们如今又回到了那个如同迷宫一般的二层。 这个地方不容易出去,是那些邪修都知晓的事情。 当然,就是因为不容易找到出口,那么藏在这片森林中,就会更安全。 慕齐其实是不想做这种事情的。 他虽然没有抢夺过别人的修为,可他一直都生活在西海,对这些邪修自然是有感情的。 如今他却被别人利用来寻找那些逃走的邪修。 慕齐觉得如今的他是真的左右为难。 黑凤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把他扔到地上。 他的翅膀微微煽动,居高临下的看着慕齐。 “我没有耐心和你绕圈子,你最好老实一些,孟归荑和花拢月确实会保住你的命,但是我和她们不一样。”黑凤对付不了孟归荑和花拢月,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人族? 慕齐看着黑凤,他也自知肯定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 可他也有自己的自尊,若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那么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做的。 柳君昊救了自己一命,而自己也把灵力给他,让他逃走。 如今想来,自己也算是偿还了柳君昊的救命之恩。 只是再怎么说,他也不愿意和正道为伍。 在慕齐的眼中,这些正道是杀死他父母的凶手。 根据柳君昊所言,杀死自己父母的人,还是太清门的剑修。 而他想要寻找孟归荑,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是第一个对他手下留情的正道弟子。 并且她还是太清门的内门弟子,是淮山的亲传弟子。 那么想要查到当年是谁对他父母动的手,就会容易很多。 可当他亲眼看到孟归荑屠杀邪修时,他才意识到,之前自己的想法是多单纯。 孟归荑之前不杀他,不代表以后不会杀他。 如今留着自己,也只是因为自己之前配合她伤了柳君昊而已。 并且如今的他是在那个叫花拢月的人手中,并不是孟归荑的手中。 就算自己被花拢月杀死,以那两人的关系,孟归荑是不会因为他和花拢月翻脸的。 更不要说面前这个光是看着就让他觉得很危险的男人。 —— 黑凤见慕齐不说话,自然是生气。 但是他确实不能对慕齐下手。 此时的黑凤真的越来越后悔和花拢月契约了。 虽然他确实获得了一定的自由,不用面对化成灰尘的命运。 但是如今的他却活的很憋屈。 光是要听人类命令这一条,就够他被魔界众魔笑话个万年了。 就在黑凤想要先把这个男人弄个半死不活再说时,他身后的树丛中却忽然出现了了动静。 黑凤皱眉回头,手一收,一个看上起之后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完全不合身的衣裳被他隔空提前。 这个小姑娘看到黑凤时,自然是吓个半死。 黑凤盯着这个小姑娘,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因为这个小姑娘眼下斜排着三颗红痣。 这样奇怪的痣,他只在那个龙渊帝国帝姬龙夕只的脸上见过。 龙夕只明明是一个成年女人,面前这个最多有个八岁的孩子,并且她身上死气缠绕,预计寿命不足三日。 人族的灵魂对于魔族来说,确实是美味的食物。 所以魔族可以根据人族身上传来的味道判断这个人类的寿命以及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而灵魂越邪恶的人族对魔族来说越具有吸引力。 当然,也有一种人族的肉体是十分吸引魔族的。 比如这次和花拢月他们一起的那个叫温观南的。 不过既然那个人已经被小铜猫标记了,他当然不能跟那个小猫抢。 但是面前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气息改变了很多,并且寿命不足三日。 当真是那个龙渊帝国的帝姬龙夕只吗? 小姑娘被黑凤凌空提起,心中自然是害怕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总之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好像空了一大片。 虽然她很害怕,可她知道,光凭借她一个小孩子,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森林里存活的。 她刚听到人声,高兴的过来,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抓住。 而且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叔叔身上还全都是血。 这让小姑娘很是害怕,只能不断的挣扎。 黑凤看着小姑娘挣扎,就松开手,小姑娘跌坐在地上,却完全不敢动弹。 看着这个小姑娘,黑凤蹙眉。 于是给花拢月传音。 “我捡到一个孩子,她和龙夕只很像,你过来看看。” 花拢月在听到黑凤的话前一刻,才接到孟归荑的消息,龙夕只失踪了。 如今黑凤就捡到了一个和龙夕只很像的孩子。 只是龙夕只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是孩子。 不过不管如何,她还是得去看看。 当她赶到黑凤的身边看到那个小姑娘时,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疑。 不过花拢月瞬间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小姑娘,就是龙夕只,她头上的头饰和身上的衣裳,确实是龙夕只的。 当她听到黑凤说龙夕只只有不到三天的寿命时,立马呼叫孟归荑。 归荑会找龙夕只,那绝对是因为龙殊找了孟归荑。 “归荑,我找到龙夕只了,给你个坐标,速来,很急。”花拢月手中拿着通讯仪,刚刚孟归荑还用这个和她联系。 可是她呼叫半天,那边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第260章 瞌睡有人送枕头 花拢月看着通讯仪等了半天没反应,急的抓耳挠腮,最后只能叉腰仰天吼道。 “归荑!我在这儿,有急事找你啊!”这声音带着灵力,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花拢月这原始的呼叫方式,真的是震惊的旁边的四个人。 先不说花拢月这吼一声有些废嗓子,至少孟归荑并不是吼一声就能被孟归荑听到的。 并且一刻钟之前孟归荑还在和花拢月联系呢,一刻钟之后,这通讯仪就没反应了。 怎么看都很奇怪。 可更让人奇怪的是,花拢月的话音落下之后,一道强烈的剑气瞬间从远处挥来。 错位空间的阵法因为这道剑气而产生了混乱,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止运作。 只是一瞬间,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 但是孟归荑却在这一瞬间,跨过了这些错位空间。 她和御河确实回到第二层时,就听到花拢月的声音。 至于她的通讯仪,刚和花拢月说完话就掉了。 实在是御河的速度太快。 等她回过神来,手里哪里还有什么通讯仪。 御河虽然及时停下,可通讯仪只是她随手从自己师姐那里拿来的临时使用的,掉了哪能这么快找到。 并且孟归荑都不没注意那通讯仪掉哪儿了。 就在孟归荑在想要不要回去找的时候,就听到花拢月带着灵力的声音。 虽然不是很大,可她确实听到了。 并且御河也听到了。 只是她对这错位空间是真的头疼,就算走过一遍,她也并没有记下。 但是花拢月却说她有急事。 “阿月她有急事。”孟归荑看向御河。 只是她并不觉得御河能比自己再认这种迷宫的时候强多少。 至少在她的认知中,他们两人都是那种属于遇山掀山,遇海填海的人。 虽然很粗暴,但确实是有用。 只是以她现在的灵力,想要直接强行突破,怎么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 就在孟归荑要想办法时,御河却单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拔出了他的剑来。 在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眼神中。 御河嘴里念了几句咒语,他手中的长剑瞬间飞出去,然后带着强烈的剑气,直接朝着错位空间劈去。 虽然只是轻微的,可孟归荑能感觉到错位空间阵法有那么一瞬间是被御河劈开的。 也就在这一瞬间,孟归荑体验到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虽然她平时御剑的速度也挺快的,并且她也知道御河的速度很快。 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只一瞬间,孟归荑只觉得灵魂和肉体都要脱离了。 再停下时,孟归荑只觉得天旋地转,之前吃下去还未消化完的小蛋糕在她的胃部翻腾。 孟归荑虽然很想压制,可这种不可抗力的事情,便是孟归荑再怎么压也是压不住的。 她猛地推开御河,冲到一边的树旁,扶着树就直接呕吐。 这是孟归荑第一次觉得她这么狼狈的时候。 御河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会受不住。 这让他很自责。 他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孟归荑的背,还拿水给孟归荑。 “大小姐,抱歉,我知道你很急,所以.....”御河此时真的是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孟归荑吐干净后,整个人也蔫儿了一些。 她扶着树直起身子,拿过御河递过来的水漱口。 自然看到他手背上蔓延着的青筋。 这几日御河都没有使用灵力,并且自己的血对他灵力暴动的压制很有效果。 只是刚刚那一下,就消耗完自己血对他灵力的压制。 孟归荑看着他脸上的愧疚,伸手摸摸他的脸。 至少刚刚他确实没有做错事情。 所以不需要道歉。 —— 而花拢月和顾君朝看着忽然从虚空中踏步而来的两人,又看着孟归荑瞬间推开御河去吐,御河凑上去道歉。 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孟归荑回头看向花拢月开口时,花拢月才反应过来。 “我通讯仪掉了。”孟归荑解释。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她刚刚用通讯仪联系孟归荑的时候,孟归荑为什么完全没有反应的原因。 “来了就好,归荑,这孩子,是龙夕只。”花拢月也不说那么多废话,直接把那个小姑娘推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看到面前小小一个的龙夕只时,是有些意外的。 难怪龙殊说龙夕只的气息消失,命牌也有裂痕。 原因是因为龙夕只的寿元被人吸取,这是一种禁术。 至于为什么孟归荑会知晓,那当然是因为以前的她真的是什么都研究过。 所以对于这种禁术当然了解。 之前有人不想死,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获取寿元。 那么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偷取他人的寿元和气运,是会遭天谴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抹去这个人的气息。 并且因为气息全无,那么这个人就会变成孩子的模样。 而且根据被偷换者的修为,生存时间不一样。 一般修士被偷取气运和寿元,那么最多会存活十二个时辰。 像是龙夕只这样能活三日的,那么说明龙夕只的气运很足,并且修为至少能到达化神期。 不过也是,龙夕只是龙渊帝国的帝姬,并且还是书中的女二号。 这上限自然是不低的。 可是会使用这种禁术的人,至少也得是上古时期的人了。 她也是无意间寻到的。 但是这种手段太过于卑鄙,便是孟归荑都看不起,再加上孟归荑要的不是寿元和气运,自然是扫一眼就扔了。 孟归荑盯着小小龙夕只,这小龙夕只被孟归荑盯的有些头皮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比她大一些的小姐姐因为吐过苍白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她却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奸笑。 孟归荑确实是在奸笑。 虽然她现在不清楚是谁换走了龙夕只的气运和寿元。 但是之前偷过海安国国运的人,可就是蒙荫老祖。 所以他连别的国家的国运都能偷,这眼馋自己重孙女的气运和寿元也不是不可能。 她原本还遗憾自己空有计划两手空空呢。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这事儿不是蒙荫老儿做的,也只能是蒙荫老儿做的了。 虽然孟归荑知道龙夕只是着了什么道。 可是她知道原因,却不知道解法啊。 想到这里,孟归荑终于觉得自己平时看东西只看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种想法确实不太好。 看吧,现在想要知道解法,却脑袋空空。 ——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盯着龙夕只,虽然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但是若是她的想法并不是针对自己,她还是没办法看清楚她到底是在说什么。 就算她现在不知道孟归荑的想法,可她第一次在孟归荑的脸上看到后悔的情绪。 她似乎在后悔什么...... 第261章 眼睛瞪疼了都没看出来 孟归荑确实是在后悔。 明明她应该知道解法的。 可是因为她以前眼中除了顾君朝,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对这种禁术也不放在心上。 现在想要想起那个答案,孟归荑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她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自家祖宗和玉衡都是上古时期的人,这种禁术在上古时期知道的人不少。 他们应该知道如姐解开这个方法。 孟归荑是这么想的。 所以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自家祖宗知道。 凤祈单手杵着下巴,见小人儿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的小元婴。 “你真以为本座会去学那些不入流的法术?”凤祈的话很轻松,但他确实给了孟归荑沉重一击。 所以凤祈也不知道如何解。 孟归荑见自家祖宗都不知道,只觉得这个龙夕只命不久矣。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看向花拢月。 凤祈和自己不知道,但是花拢月和玉衡不可能不知道吧。 身为女主角,就应该无所不能。 而且龙夕只还是花拢月的金主大人,以后花拢月炼丹还有修炼时需要的那些灵草灵核,都是龙夕只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 花拢月见孟归荑盯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不明白归荑是什么意思。 不过归荑看着自己,那么说明龙夕只的事情,自己能解决。 虽然她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可因为有归荑的信任,她竟然有些膨胀。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 花拢月知道自己连龙夕只怎么了都不知晓。 至少要先弄清楚龙夕只怎么了。 “你能看出她的情况?”花拢月的眼神从孟归荑的身上移到黑凤的身上。 “死气很重,能活不到三日,至于原因,我不知晓,你们人族那些奇怪的法术有时候比九幽还要恐怖,不过我猜测她是被换命。”黑凤盯着龙夕只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毕竟他踏入真风大陆不过三年,就被关押两万年。 这事儿和魔界真没关系。 花拢月听到黑凤说的换命二字,眼神一闪。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不能确定。 龙夕只身边应该还有抚音才是。 抚音是龙渊帝国国师,他一直都守着龙夕只,而如今龙夕只单身一人,那抚音去什么地方了? 花拢月伸手搭在龙夕只的脉搏上,想用灵力探查一下龙夕只的身体情况。 但是她的灵力进入龙夕只的身体之后,却让龙夕只痛苦万分。 花拢月见龙夕只喊疼,立马收手。 孟归荑当然知道,如今的龙夕只是被天道排斥在外的人,若是龙夕只从他们的眼前离开,那么他们会瞬间失去龙夕只的气息和记忆。 只保留龙夕只被换了气运之前的事情。 所以说,换了龙夕只气运和寿命的人,根本就不担心这件事会暴露。 花拢月的眼神从龙夕只的身上又移到孟归荑的身上。 连归荑都没办法的事情,那么说明在归荑的记忆中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但是凤祈大人也不知道吗? 孟归荑见花拢月盯着自己,就给她一个眼神。 我没戏! 祖宗也没戏! 花拢月一笑:“别生气别生气,我一定努力想办法。” 旁边的黑凤和慕齐在听到花拢月的话时,眼神瞬间落到孟归荑的脸上。 那是一张木讷呆滞的小脸,他们把眼睛瞪疼了都没看出孟归荑哪里生气了。 —— 龙夕只变成现在这样,当然是不能让人知晓他们找到了龙夕只。 所以只能把龙夕只藏起来。 若是被凶手知道龙夕只还活着,那么绝对会再次对龙夕只动手的。 如今的龙夕只只要消失在他们的眼前,那么就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 而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没有灵力又对这个地方很陌生,便是像她现在这样,没有人管,那么她只有一个死字。 花拢月询问了龙夕只不少问题,龙夕只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对于人族的常识,她还是知晓的。 所以龙夕只并没有怀疑花拢月的话。 虽然龙夕只确实变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她那性格还是没变。 倒是开朗活泼,便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可身为帝姬的修养,让她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子贵气。 便是连孟归荑吃东西时,她都要凑过来教孟归荑如何吃。 “你这般吃不好,怎么能直接拿手抓?”小姑娘背着手,想要教孟归荑如何吃东西。 孟归荑听着龙夕只的话,看了她一眼,转身背对着她。 自己吃东西也要管,这不是还记得她那些宫廷礼仪吗? 孟归荑想着,又咬了一口小蛋糕。 不过她有些好奇,花拢月带着顾君朝提前跑了,到底是为什么。 并且还带上了慕齐。 应该是和邪修有关系。 孟归荑完全忽略了身边还在对她说教的龙夕只。 龙夕只见自己的话孟归荑真的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好奇只是拿手拿着吃真的会比较好吃吗? 不过她停下说话后就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事情? 所以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自己不但没有了修为,甚至连记忆都不记得了。 并且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龙夕只不想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有个强烈的意念,知道自己不能死。 她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所以才会在这个森林里找人。 只有找到人,那么自己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而一直在吃的孟归荑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然后伸手直接把站在她背后的龙夕只拉过去,手中出现一块布,在龙夕只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罩了起来。 龙夕只被这块布罩着,有些慌张。 在她要询问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稍微有些软的声音:“不想死就别动,乖乖的不要出声。” 龙夕只知道,这是孟归荑在和自己说话。 原本还想要拿开头上布的龙夕只乖乖的不敢动。 而孟归荑把蒙上布的龙夕只拉到自己的身后坐下,这才转头看向天空。 花拢月他们明显也感觉到了。 她也有些警惕的看向那个方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花拢月此时真的很想跑。 但是归荑只是看向那个方向,并没有任何戒备的情绪。 也就是说明来人对他们并没有威胁。 虽然把龙夕只藏起来,也只是因为知道龙夕只情况的人越少越好。 当空中出现一丝涟漪时,孟归荑就知道,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那人确实来了。 第262章 两个都抢了 当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虚空之中出来时,孟归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花拢月未来的师父元武子。 这个元武子也是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人,应该对这种换气运寿命的禁术是有所耳闻的。 当然,孟归荑并不会立马就和这个元武子说这些事情。 至少这个元武子性情乖僻,一般人是搞不懂这人想什么的。 毕竟高手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奇奇怪怪。 比如这个元武子,别的修仙者虽然说也不像是无上寺那群和尚戒酒戒色戒油腻荤腥。 可一般的修仙者平时几乎不进食,就算是吃,也会吃一些对身体好的食物。 先是芙蓉谷的掌门紫薇真人,虽然她经常会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就要来两口。 可她那个葫芦可是个神器,再加上里面的酒可是紫葳真人自己酿的灵酒。 这普通人喝一口都可以延年益寿的。 比如自己的师父喜欢喝茶,走到哪儿都要喝。 但是这元武子喜欢吃灵兽的脑花。 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灵兽,也不管这灵兽有没有被人契约,总之被他看上,那么这只灵兽就必死无疑了。 孟归荑觉得这个元武子很重口味。 她不知道那脑花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花拢月征服元武子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花拢月的天赋性格之类的。 而是花拢月做的脑花,吸引了元武子。 当然,花拢月做脑花是给自己养身体的。 结果被元武子偷了。 然后元武子就死缠烂打的跟着花拢月,一定要收花拢月为徒。 而那个时候的花拢月又因为蛛毒变成了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虽然花拢月一直没有答应当元武子的徒弟。 但是元武子单方面的叫她徒弟。 花拢月身上的蛛毒之所以能痊愈,几乎有大部分功劳是因为元武子。 虽然那些灵药都是顾君朝用命换来的。 —— 男人踏过虚空,先是朝着孟归荑那边看一眼,随后视线就落在了孟归荑手中啃了一半的小蛋糕上。 孟归荑感觉到男人的视线,立马把手中的小蛋糕全都塞在嘴里。 她的小脸瞬间因为这蛋糕鼓起来。 活像是一只藏了松果在嘴里的小松鼠。 虽然孟归荑明知道这个元武子好脑花可她还是下意识的把小蛋糕吞了。 毕竟她本人是一个对食物没什么兴趣的人,是花拢月让她觉得世界上有吃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所以面对和自己一样是被花拢月食物所诱惑到的人。 孟归荑自然是下意识的觉得元武子会抢自己的食物。 花拢月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是也瞬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灵压。 就算他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模样,谁知道他是不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再比如玉衡,再比如凤祈大人。 他们的外表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可他们身上沉淀了时光,一看就会让人觉得是前辈。 当然,凤祈大人那种不算。 那种只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见到神仙了。 一想到凤祈大人喜欢的人是那个完全不开腔的老古董,花拢月就恨。 不过这个情绪也只是一瞬间,让玉衡都没办法反驳就消失。 花拢月虽然知道这个人是个前辈,不过她看着对方的眼神落在孟归荑身上,而且归荑还把小蛋糕吞了,那说明归荑是认识这个人的。 她连忙上前挡在孟归荑的面前。 “这位前辈,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花拢月开口,她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敌意,可归荑却在警惕她。 虽然她也下意识的想要退后,可她还是稳住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如今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最强的男人。 虽然凤祈大人也很强,可他没有身体,并没有办法长时间战斗。 就算可以使用归荑的身体战斗,可他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至少那种给她的压迫力确实不如面前这个男人。 再者,凤祈和玉衡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可面前这个男人会。 元武子原本是不怎么在意孟归荑的糕点的。 他只是有些意外,如今真风大陆,还有十四岁就元婴的修士。 便是放在两万年前,这个小姑娘的天赋也算是天才。 他一直都在闭关,偶尔会出去游历一下。 所以对真风大陆的情况还算了解。 这次出关,也是因为他感觉真风大陆的灵力忽然浓郁了许多。 所以才强行出关。 可强行出关也需要一个缓冲期,所以他的元神和身体完全苏醒这个过程用了十来日。 而他先去了无妄之崖,却发现无妄之崖封印着的那头魔兽不见了,并且无妄之崖的封印也被人解开。 当年封印魔兽的人已经陨落,就连当年在五大禁地处落下封印的那两位,一人成神,一人下落不明。 现如今的真风大陆,也只靠着五大仙门勉强能镇压五大禁地的禁制。 可如今无妄之崖的封印被解开,连着焚月黑海的也产生暴动。 不过好在焚月黑海的封印并没有解开。 这让元武子松一口气。 —— 而元武子不知道的是,无妄之崖的封印就是她面前这个小姑娘解开的,并且那头魔兽还被面前的花拢月给契约了。 要是他知道,不知道会做何种感想。 元武子听到花拢月的话,眼神也移到花拢月的身上。 十五岁的金丹修士,这天赋也算是了得。 可和她身后的那个小姑娘比起来,也算是稍逊一筹。 但这样的天才在真风大陆上忽然出现两个,再加上真风大陆上这么多异变。 说不定真风大陆的天真的要变了。 他是老一代的修士,如今真风大陆上的灵力已经供养不起他。 再过个一两百年,他的寿元也要耗尽了。 这次出关,他也不想再闭关了。 再怎么闭关,也没有办法突破。 既然寿元将尽,那么还是尽快找一人传承自己的衣钵才是。 不过看她们两人的衣服,一人是青色,一人是粉色。 青为剑修,粉为音修。 这两个女娃子应该是太清门和问灵宫的弟子。 “你们是太清门和问灵宫的弟子?”元武子不答反问。 花拢月闻言,就拢手行礼。 “是,晚辈是问灵宫浅露掌门的弟子,这位是太清门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花拢月并没有瞒着对方。 毕竟身份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在进入焚月宫之后,就已经恢复各仙门弟子的身份,之前隐藏身份也是为了降低邪修的警觉性而已。 元武子见这两人果然是五大仙门的弟子。 已经是仙门弟子,就不太适合继承自己的衣钵。 但是这两个丫头的资质确实非常不错,他很满意。 这下就要看看,他能从问灵宫抢人还是从太清门抢人了,亦或者是两个都抢了! 第263章 我若是想害你们,还用手段? 元武子觉得自己不算是一个好人。 至少对比五大仙门来说,他确实不算是好人。 他那个时代的名人,几乎已经陨落。 只剩下他苟且偷生。 在他的心中,修仙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长久更潇洒一些。 便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也不会有人欺负他。 可如今两万年之后,他依旧是一事无成。 就连名声也没有在真风大陆上混出来。 虽然人人都惧怕他,却不是真心的敬仰他。 墨清晚,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肆意潇洒。 不仅创建了太清门,更是把剑修发扬光大,让众人见识到就算没有心境和剑骨,依旧能修炼。 至此,才迎来了修仙界最大的浪潮。 不过,他并不后悔。 并且元武子也很高傲。 这一般人不配继承他的衣钵。 所以只有天赋斐然的天才,他才看得上。 至于为什么选择焚月黑海,当然是因为焚月宫中宝物无数。 但凡是有点天赋和野心的,都会来寻求机遇。 元武子想的是,只要在十五岁以下,修为在筑基期中期,他就可以收对方为徒。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发现了两个绝世天才。 先不说这两个孩子他想选哪个。 要是可以的话,他两个都想要。 一个剑修,一个音修..... 可他元武子可是最寻常的符修。 从真风大陆开始,这片大陆上的修士都是符修。 之后才慢慢的产生别的派系修士。 比起剑修,让音修跟他学习,自然是要好很多。 毕竟音修也是长距离攻击。 这几千年,剑修也不再像是以前一样需要提剑直接冲,而是可以御剑战斗,有一定的距离。 可剑修更多的是修炼自己的身体,毕竟想要挥剑,那么至少需要有一个比符修更加精壮的身体。 所以符修比起剑修反应会更快,再加上距离敌人有一定的距离,那么在应对上,就会有更多的选择。 当然,万一被敌人近身,那就超级难搞了。 再加上剑修并不是很依赖天赋,只要勤奋,也能有所成就。 然后就是运气了。 要是有本事弄到一把灵宝,半神器或者神器,便是天赋不怎么样,都能发挥出很强的战斗力。 可是孟归荑十多岁就已经元婴期。 别说是放在如今灵气较为稀薄的真风大陆了。 便是放在两万年前,孟归荑这样的,也是超级天才。 当一个剑修实在是太屈才了。 虽然剑修攻击力确实不错,可若是这小姑娘学会阵法,那么战斗力会更上一层楼。 —— 花拢月看着面前的男人盯着她和归荑沉思,一时间心中有些疑惑。 她们两人是太清门和问灵宫的弟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这个人和五大仙门有仇不成? 就在花拢月这么想时,面前的男人拿出了两张符纸和两只灵笔递给花拢月和孟归荑。 “来,画个符给我看看。”元武子出声。 虽然说音修和剑修也需要具备一定的阵法储备。 但是通过对方画的符咒,就可以确定对方是不是具有学习阵法的天赋。 虽然这两个小姑娘的天赋确实很不错。 可万一她们并不合适学习阵法呢? 花拢月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自来熟,一见面就要自己和归荑给他画符。 她对自己的阵法还算满意,虽然不如天道院的弟子专修,可玉衡确实教了她不少。 要是真的用起来,她也不一定比天道院的弟子差。 不对,仔细一想,若是比画阵的话,她目前是比不过龙殊的。 可是归荑不行啊! 归荑连一条直线都画不好。 并且画出来的阵法也是歪歪扭扭,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他们画符咒做什么。 可要是对归荑不利的事情,花拢月是不愿意做的。 “不知前辈要我们画符是为什么,便您是前辈,也恕晚辈们不能顺从。”花拢月上前一步挡在孟归荑的身前,双眼不卑不亢的看着面前的元武子。 她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不说原因,她们是不会画的。 元武子见花拢月竟然还拒绝自己,就直接把手中的符纸和灵笔塞在她的手中:“不画也得画,哪里来那么多问题,我又不会害你们,我若是想害你们,还用手段?” 这女娃子警惕性高是好事,但是警惕性是用在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身上的,而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上的。 当然,元武子不知道的是,在花拢月的眼中,他就是来路不明的人。 孟归荑听着两人的话,立马就明白元武子这是看中了花拢月和自己,想要收她们两人为徒。 元武子这个人就是一个无赖,便是他认定的人,那么就甩不掉了。 这是为什么花拢月以前一直不愿意叫他师父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元武子是真的很烦,你越是不同意,他就越要缠着你。 直到你答应为止。 再加上他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虽然孟归荑不知道什么叫利己主义者,不过这是花拢月形容元武子的话。 那就是元武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真风大陆所遇到的一切危险,元武子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出手帮忙。 所以直到后来,元武子还是决定牺牲自己保护真风大陆时,花拢月才叫出了第一声师父。 所以花拢月是要认元武子这个师父的。 至少他身上确实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接过了元武子手中的符纸和灵笔。 花拢月见归荑接过去,就有些疑惑。 可她见归荑都这么做了,这才伸手拿过另外一张符纸和灵笔。 就在她想要随便画两笔敷衍了事时,孟归荑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认真画,不要敷衍。”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忍不住一惊。 自己在想什么归荑都知道,归荑果然很了解她。 原本只是想要敷衍的花拢月,只能认真的在符纸上落下符篆。 符篆复杂,是启动很多大阵的必需品。 符篆并不是灵力越强的人画出来就越强,而是要精通符篆的人画出来,那才有效果。 当然,灵力越强,越精通符篆的人画出来的符篆,效果才最好。 其实孟归荑觉得,真风大陆上,最擅长画符篆的人,便是龙殊。 他虽然当杀手时用的是剑,可他的剑并不是杀伤力最强的,最强的,是附着在剑上的符篆。 所以他的挽灵才能搅碎别人的心境和丹田。 甚至伤口都会因为符篆的原因而不会愈合。 这才是杀手龙殊恐怖的原因。 不过后来龙殊被花拢月超车了。 因为花拢月有符修大师玉衡教导,又收了不少卷轴,甚至还有附魔果树。 龙殊比不过那也是正常的。 第264章 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 孟归荑的想法落下,手中的灵笔也落下。 虽然画的符篆确实是一个看上去比较高深的符咒,可这字符实在是.....太丑了。 孟归荑自幼不擅长画画。 她在这方面确实是一窍不通。 更不要说符篆还得文字和图画交叉,甚至要让这幅画形成一句完美的咒语。 这对于孟归荑来说,是真的很困难。 此时孟归荑真的很感谢顾君朝自创的阵法都是只用灵力咒语就可以组建而成,并不需要手动画图。 比如他的越地千里就需要画图,甚至她画的这个阵法还被龙殊吐槽过。 在龙殊这个擅长阵法的人面前画那么丑的阵法,也不怪龙殊会说一句:你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阵法吗? 那个时候的龙殊并不是在嘲讽她用阵法来困住他,而是她画的阵法实在是太丑了。 她年幼时经常抓着师兄们给他们画肖像画,虽然画出来的画确实很丑。 众人只说她年纪小,再大一些就好了。 可她十二岁时再画,感觉比四五岁时并没有长进多少。 自己的师兄们都在感叹,还好她是剑修,不然要是在天道院,不然以她那一手鬼画符,估计连内门都进不去。 —— 相比于孟归荑那一团奇奇怪怪的符咒,花拢月符篆那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存在。 元武子接过两人的符咒。 他其实更期待孟归荑一些,毕竟孟归荑的天赋更强一些。 只是当他看到孟归荑的符篆时,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东西? 三岁孩子画的都比这好。 再看花拢月的,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疾行符,依旧落笔有力,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画。 元武子拿着孟归荑的那张符篆看向孟归荑:“小娃子,你这是乱画呢?” 孟归荑原本也就不想入元武子的眼,但是他竟然说自己是乱画,这让孟归荑很生气。 她确实不喜欢符篆,也不喜欢做这些事情。 但是既然做了,也不会敷衍。 这是大师兄教她的。 若是她要敷衍,那她一开始就不会接过这张符纸画符。 花拢月扫了一眼元武子手中属于归荑的符篆。 虽然她早就知道归荑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可再次看到,还是会觉得归荑是真的很没天赋。 不过也能勉强看出这是一个什么符篆,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想到这里,花拢月回头看向孟归荑,就瞬间发现孟归荑很生气。 因为元武子说她乱画而生气。 “前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归荑确实不擅长画阵,但是她的剑法很厉害。”花拢月连忙解释,毕竟人无完人,这个世界哪有完美的人。 再加上归荑已经够完美了,这一个小小的缺点,不会消减归荑的魅力。 元武子听着花拢月的话,又多看孟归荑两眼。 可惜了。 天赋这么好,竟然不会画符。 不过他的的东西又不止是有符咒,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教。 当然,旁边这个大一些的女娃娃天赋真的很不错。 这符咒画的也很好。 “既如此,那么你们二人就速速拜我为师吧。”元武子看着花拢月和孟归荑,一副还不快叫师父的模样。 孟归荑闻言,把头瞥向一旁。 她只有一个师父,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就是。 但那也是她师父。 所以不需要第二个师父。 花拢月听到元武子的话,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这人确实是一个大佬没错,可也不能这样就直接让人拜他为师吧。 毕竟她们两人都是有师父的人。 怎么可能再拜别人为师? —— “这位前辈,我们都有自己的师父和门派,确实不宜再另行拜师,若是前辈想要找徒弟,那么还请您往别处看看。”花拢月拒绝。 无论是站在什么角度看,花拢月都得拒绝。 元武子听到花拢月的话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他可是如今真风大陆上为数不多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修士。 便是现在那些当掌门当老祖的人都抢着想要拜他为师。 结果他现在被两个小娃娃给拒绝了。 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 “我已经到达大乘期,已然是这真风大陆之最,若是你们拜我为师,以后在这真风大陆,就没人敢惹你们,便是看到你们,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我只要你们把我毕生所学学去即可,对你们没有一点坏处。”元武子继续诱哄。 他就不信这两个娃娃还不心动。 孟归荑此时已经神游。 毕竟这段剧情又不属于她,至于花拢月要不要拜师,这在于花拢月,不在于她。 当然,就算花拢月不愿意拜师,那么她也会想办法提升花拢月的修为的。 如今花拢月的修为是比以前要涨的快的。 不过,要在五大禁地的封印解开之前达到元婴期修为,不知道以花拢月如今的机缘还不能能达到。 以前的花拢月是要等到百年之后才能达到元婴期。 至少自己死的时候,花拢月还是金丹修为。 然后在自己死后,花拢月和顾君朝的修为那涨的就快了。 咻咻咻的。 而花拢月听着元武子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劝他才好。 毕竟她身边有黑凤,还有玉衡。 这些都是经历过大战的。 所以对于元武子这样的人,花拢月和孟归荑是真的提不起兴趣来。 不过旁边的慕齐听到元武子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位大能已经大乘期,那确实是真风大陆之最。 并且他也听闻过这位大能的传说。 听闻他是和墨清晚一个时代的。 而墨清晚如今知晓的人已经很少,可元武子却经常有人提及。 毕竟一个已经故去将近两万年了,一个还是健在。 饶是墨清晚当年再怎么厉害,可他终究已经化作一抹尘土。 其他的大能们一直都是闭门不出。 只有这位元武子,过个几百年便会出现在人间。 当然,他的出现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到那个时间,人人都把自己的契约灵兽藏起来,不愿意再召唤。 这玩意被元武子看上,他的灵兽可就没命了。 就算元武子这般可恶,但那些修士们对他依旧是打不得骂不得。 没想到如今这位元武子竟然入世,还要收徒。 既然对方要收徒,那么说明对方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 修士毕生所学,当然是希望有人继承他的衣钵。 只是可惜,元武子找了两个他看得上的,可这两个孩子却不愿意拜他为师。 慕齐羡慕归羡慕,可他却不敢直言说自己愿意拜师。 —— 花拢月沉思一会儿,这才看向被孟归荑拿布盖上的龙夕只。 随后她看向元武子。 “两天之内,若是你能办成我要的一件事,我就答应学你毕生所学。”花拢月双眼明亮。 元武子一听这丫头愿意学,心中高兴,一拍胸脯:“何事,你且说来便是!” 第265章 简单,杀了对方便是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的话,就偷偷瞥了一眼元武子。 这元武子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可他终究只醉心于修炼,根本就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花拢月刚刚那话,完全就是白嫖元武子劳动力,还要白嫖元武子的毕生所学。 毕竟花拢月说的是元武子要完成一件事,这件事很显然,就是龙夕只的事情。 所以要是元武子真的解决了这件事,那么龙夕只就能恢复,而她答应元武子完成这件事之后答应学他毕生所学。 只是学而已,并没有说答应拜师。 至于为什么孟归荑瞬间就能反应过来。 那就是因为她以前总是在花拢月的话中吃亏。 经常让花拢月钻空子,导致她追悔莫及。 现在的她自然是跟喜欢看别人在她摔过的地方摔跟斗。 特别是栽在花拢月的手中,她就更高兴了。 —— 花拢月不知道孟归荑在想什么,但是她说了这话之后,归荑确实很开心。 开心的她都要在归荑的周围看到小花花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归荑会因为自己的话而高兴。 不过她现在有些能抓住归荑开心的点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因为在她眼中,归荑不可能那么恶劣才是。 她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虽然有时候确实很霸道,很凶狠也很让人头皮发麻。 但总之是一个好孩子。 可归荑高兴的点无外乎两种。 一是自己在别人的面前吃瘪,二是别人在自己面前吃瘪。 花拢月一想到这两个点,就觉得归荑好像是在意她的,但又没完全在意。 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别人的面前吃瘪时,归荑会更开心。 罢了,活了两辈子,她吃瘪的次数也挺多的。 只是吃瘪而已,又不会死。 想到这里,花拢月就伸手扯开了龙夕只伸手的布,指着她道:“前辈只要让她恢复,那我就跟您学。” 元武子闻言,眼神先落到孟归荑的身上,然后又落到龙夕只的身上。 开始他并没有看出龙夕只有什么奇怪的。 可多看一眼,他心中就越震惊。 这种禁术,在他年少时曾经听师父说过,名为移花接木。 就是取别人的气运寿元为自己所用。 根虽然是别人的,可开花结果的却是自己。 这种术法对被抽取气运和寿元的人来说,是非常不公平且残忍的。 一开始这些被施了移花接木的修士会在当年就死去。 所以这种邪恶的术法并没有被发现。 直到后来被发现一个孩子和几天前失踪的那位天才幼时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那位天才并没有被救回来,可修仙界却了解了这种术法,并且明令禁止不允许再使用这种术法。 至于这种术法是谁想出来的,谁也不清楚。 毕竟羡慕嫉妒别人是天才的人大有人在。 而施展移花接木之法并不算困难,只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并且找一个非常适合换命的地方就可以了。 这焚月宫金碧辉煌,珍宝无数。 对方选择在这里和这个小姑娘换命,说明这个小姑娘天潢贵胄,并且这个小姑娘的命数荣华,对方才会和他换命。 可想要换到这种天潢贵胄之命,除非对方和小姑娘的身世差不多。 不然一般的普通人,是压不住这种命数的。 元武子思及此,这才看向花拢月:“这是哪个帝国的帝姬?” 他的语气不算重,可以说是轻飘飘,却让花拢月心中泛惊。 这个人只是看一眼龙夕只,就瞬间知道她的身份。 可黑凤也说了,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龙夕只的命数被换了,也不可能会算出她原本的身份。 如今龙夕只的命数就像是被清除了一般,是一片空白。 “龙渊帝国。”就在花拢月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孟归荑开口了。 孟归荑盯着元武子,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得元武子瞬间一窒。 元武子移开视线,佯装看天。 虽然他看到的只是焚月宫二层屋顶而已。 不过既然这个孩子是龙渊帝国的帝姬。 那么和这个小帝姬换命的人,多数也出自龙渊皇室了。 只是能使用移花接木术法的,如今真风大陆找不出两个来。 虽然元武子确实知晓移花接木法,可他不会用啊。 他知晓的时候,师父再三警告他,这是禁术,不可以使用。 当然,就他这平庸命,也没人来换他的命,所以让他不要担心。 元武子想到这里,瞬间把这个想法扔到脑后。 说他平庸的人都不知道转世多少次了,饶是天才也成了尘埃。 他不该想那些事情的。 都怪那个小剑修那一眼,让他感觉自己又被窥窃了一般。 迫使他想起早就不记得的记忆。 这个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甚至有些呆滞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不是哪个老祖夺舍? 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她的身体和灵魂非常契合,不像是半路进来的灵魂。 虽然他确实看不透这个小姑娘。 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丫头身体和灵魂都是原装的。 至于这边比较正常的这位,明明是早夭之命,却能枯木逢春。 当真了不得。 —— “既然这是龙渊帝国的帝姬,那么换命的人也应该是龙渊帝国的皇室,就算不是龙渊帝国的皇室,那么也是别的帝国的皇室。”元武子开口,直接把做这件事的人圈死了。 孟归荑一听元武子的话,立马就高兴了。 只要有元武子这句话,那么十有八九稳了。 就是那个蒙荫老儿。 不止孟归荑这么想,花拢月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是人类的习性,一旦涉及到某件事,牵扯到某个地方的人,会首先想到自己所讨厌的人。 再加上花拢月虽然是见过蒙荫老祖一次,可生理和心理就产生了非常重的不喜。 花拢月不觉得这种情感莫名其妙。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不合。 有些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就是会莫名的讨厌。 “那请问如何解这术法?”花拢月询问。 元武子见花拢月这么问,就一挥手:“简单,杀了对方便是。” 花拢月:.... 你这不是废话嘛。 而花拢月被元武子这话噎的忍不住翻白眼,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身边的小人儿又开始冒花花。 果然..... 只要自己吃瘪,归荑就会很开心。 “你说的简单,要是我能杀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花拢月伸手抓抓后脑勺。 要知道凤祈大人也只是限制住对方的行动,却没有办法杀死对方。 并且对方来的可能只是一个分身。 而且还不知道是几个分身。 分身也会因为时间长短、距离本体长短以及数量产生一定实力消减。 比如那位蒙荫老祖若是在龙渊帝国,他的分身到西海,那么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 现在的她,连对方十分之一都打不过...... 第266章 确实有志气,但别犯傻 “杀不掉?你知道对方是谁?”元武子有些意外。 花拢月点头:“大概。” 当然,也只是大概而已,若那蒙荫并不是换命的人,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元武子有些意外,如今还活着的,知道移花接木之法的人,可真没几个。 “好徒儿,你且说说你怀疑的人是谁?”元武子开口,已经称呼上了。 花拢月虽然不喜这句好徒儿,可也没有反驳元武子。 “是龙渊帝国的开国国主蒙荫。”花拢月出声。 元武子听到蒙荫二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他还没死呢?以他的修为根本活不到现在。”元武子此时震惊。 再加上这一万多年,他完全没有听过蒙荫的消息,再加上龙渊帝国确实换了国主。 所以他当然会觉得蒙荫已经死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活到现在。 蒙荫比他还年长百岁,可天赋一般,比起平庸的自己来说,更是差远了。 那人顶天修炼到炼虚,最多活个五六千岁。 这可足足两万年。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算他是龙渊帝国的国主,可那个时候龙渊帝国不算大国,国运根本没办法让他多活几年。 除非...... 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小姑娘的命数是被他换走也不是不可能。 移花接木,用在血亲身上成功率更高。 花拢月有些不明白元武子的话。 那个蒙荫老祖的修为高深莫测,整个真风大陆的修士并不知道他的修为。 若不是这次归荑说,花拢月都不知道龙渊帝国的开国国主蒙荫还活着。 所以更不用说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 花拢月见元武子说完这话,脸色不太好,也没有打扰元武子沉思。 她此时也有些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的看向孟归荑。 只要她看到归荑,心中就会安定下来。 孟归荑见花拢月转头看她,微微一沉气。 加油! 你可以的! 花拢月看着她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不是鼓励,而是又在逼迫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归荑,你信任我也要有个度吧!我才金丹期!对方至少化神以上吧!你让我怎么打?”花拢月双手扶住孟归荑的肩膀,快要哭出来了。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看着自己有些委屈的眼神,微微歪头。 嗯?你打不过吗? 真的打不过吗? 原来你也不行啊? 果然变得不有趣了呢! 随后孟归荑微微移开看向花拢月的眼神。 果然只要说出不行的花拢月,孟归荑瞬间就觉得她变得很平庸了。 明明是主角,却还是会说出不行这种话来。 虽然孟归荑只是轻微的移开视线,却让花拢月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若是她再说自己不行,那么她会彻底失去归荑的。 于是只消沉了一瞬的花拢月在众人觉得花拢月的话是理所当然时,花拢月却收手抖肩。 “行!不就是一个蒙荫老祖嘛,别说一个,来十个,我也打。”花拢月坚定道。 并不是在给自己壮胆,而是说出口的话,她就要做到。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可花拢月却能明显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的危机瞬间解除。 果然不能有那么一瞬的松懈和自以为是。 便是做不到的事情,也只能想办法做到。 绝对不能退缩。 一旦她后退一步,身后举着长剑的归荑会瞬间贯穿她的胸口,然后把她推入万丈深渊。 虽然两人的气氛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 可那不寻常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特别是黑凤和顾君朝。 一个是花拢月的契约兽,而一个是沉默不言却善于观察的人。 元武子和慕齐,只是感觉到花拢月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 至于孟归荑身上的变化,他们完全没感觉到。 而御河却完全不在意,只要别人的视线不在他身上,那么就无所谓。 再者,大小姐是对花拢月失去兴趣,并不是对自己失去兴趣。 只要不是对自己失去兴趣,那么对于御河来说,就是万事大吉。 只有乖乖坐在孟归荑身边的小小龙夕只此时紧张的像是一块石雕。 不知道为什么,龙夕只觉得身边的这个小姐姐很恐怖。 恐怖的好像随时会伸手推她下悬崖。 就好像她真的曾经亲眼见过她把别人推下悬崖一般。 她明明表情都没变过。 可是龙夕只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汗毛。 —— 元武子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可自家宝贝徒弟要去找蒙荫干架这一点,他是听懂了。 一个十来岁的金丹修士固然厉害,可再厉害,也打不过蒙荫吧。 蒙荫饶是资质再差,他的修为也比花拢月强很多吧。 特别是等级越高,这一个等级之间可是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更不要说花拢月如今的修为估计和那蒙荫跨了至少三个大境界以上。 这怎么打? “好徒儿,你确实有志气,但是别犯傻。”元武子开口劝她。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他看得上眼的徒弟,可别就这么葬送了。 想到这里,元武子看向孟归荑:“小娃儿,有些事情还得徐徐渐进,并不是一口气就能啃下来的。” 孟归荑不管元武子的话,在元武子话还没说完时,她的头就瞥向了旁边。 很明显,孟归荑拒绝听教。 再说,她又没有让花拢月去杀蒙荫。 毕竟蒙荫是她的猎物。 她只是不喜欢花拢月不战而败的想法罢了。 若是花拢月真的会有这种想法,那么孟归荑觉得,自己可以把花拢月做成一个提线木偶。 她要的是那个勇往无敌,不惧艰难一心向前的花拢月。 而不是畏畏缩缩,会惧怕的。 若是花拢月是后者,那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她对普通人,不感兴趣。 元武子看着如此不尊重他的孟归荑,心中有气。 作为仙门弟子,最是讲究礼仪,这娃儿既然是太清门的弟子,那么更应该谦卑。 想到这里,元武子直接上前抓住孟归荑的胳膊:“来,小娃儿,叫我一声元祖。” 孟归荑被元武子捉住,想要挣脱却没有办法,随后直接泄力,整个人软软的耷拉着。 只剩下元武子抓住的那条手臂勉强拉住她。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抗拒的快关机了,立马上前把孟归荑从元武子的手中拯救出来。 “元祖息怒,孩子还小,我以后会教,现在咱们说正事儿。”花拢月把孟归荑抱在怀里,生怕元武子再来拉扯孟归荑。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让孟归荑坐在自己的身后,还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带有葡萄干的葡萄味夹心小蛋糕给她。 孟归荑动动小鼻子,整个人又活了回来,双手捧住小蛋糕,乖乖坐在花拢月的身边。 似乎是怕元武子再来捉她,又往花拢月的身后缩了缩,甚至把坐在一边石化的小小龙夕只拉过来挡着自己。 龙夕只虽然如今才八九岁的年纪,可身量也不算小,再加上还有花拢月,愣是把孟归荑给挡了个结结实实。 元武子:...... 第267章 择优而选是必然 元武子年轻的时候确实不受待见。 毕竟他平庸,资质不好。 所以便是他想要找个道侣都没有办法。 可那些女修士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之后他努力修炼。 随着自己的修为越来越高,那些修士就越发的敬重他。 便是不喜欢他的修士,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给他脸色看。 谁知道如今他可以在真风大陆横着走的时候,会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嫌弃。 元武子看着躲在两人身后的孟归荑,那是越想越气。 可他又没办法真的和孟归荑计较。 只能气呼呼的转身。 “罢了,今日的事情就到这吧,既然你们已经确定犯人,那么我也不再多管,再加上我也不方便出手,好徒儿,你且记住,那个蒙荫手段很多,他说的话绝对不要相信,知道了吗?” 元武子虽然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毕竟想要活的久,那么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如今花拢月是自己的乖徒弟了,他当然不能再作壁上观。 花拢月点头,并没有反驳元武子。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元武子为什么不方便出手,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那处理起来就方便很多。 所以剩下的事情,她当然会处理。 元武子见花拢月也不多求他两声,直接就应下。 心中有些空虚。 虽然他确实不方便,但是也不是稍微帮一下。 可看着花拢月就这么直接应下,元武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花拢月如今是他的徒弟,他当然是不能不管。 至少法宝功法什么的,确实要给她准备一些。 —— 元武子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自己收集的功法和法宝,想要给花拢月。 还有一些自己撰写的功法。 “好徒儿,这些你都收着,为师还要办别的事情,等师父把事情处理完了,再亲自来教你。”元武子开口道。 花拢月听着元武子的话,又看看自己面前这堆东西,心中是有那么一丝愧疚的。 怎么说她并没有答应要拜师,可元武子却对她毫无保留。 可她已经有师父了,再拜师不合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元祖这个时候才想要收徒弟。 可自己若是能把他的法术用到需要的地方,那也算是不辜负元武子对她的期望了。 花拢月收下这些东西,并且郑重的道:“元祖放心,这些东西我会好好学习的。” 元武子见花拢月这么说,心中高兴。 自然是没有纠结花拢月的称呼。 他微微点头之后,人影就消失在虚空中。 花拢月看着元武子消失的方向,这才回头看向孟归荑。 虽然说她对元武子那些想法也都是真心的,可花拢月知道,自己还是按照归荑给她的路走。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必须得接受元武子的教诲。 元武子离开一段距离之后,还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倒不是花拢月和孟归荑奇怪,而是一直背对着他的那个白衣白发的男子。 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但是对方似乎不愿意和他多有接触,光是扫一眼他的背影,元武子就能看到‘别理我’三个大字。 可元武子还是觉得很熟悉,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罢了,可能是他这次闭关太久,一旦闭关久了,确实会产生一定的时间认知错差。 人间十年就会天翻地覆,更不要说几百年。 所以修仙者不入尘世,要斩断尘俗的原因也是如此。 若是还记着自己的家人,说不定闭关一趟出来,和自己的家人就已经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元武子不愿再多想。 当年那些活下来的人,也只剩下寥寥无几了。 如今真风大陆五大禁地的封印正在慢慢被解开,要是把魔族再放出来,那么真风大陆又会再一次生灵涂炭的。 当年无数强者才勉强把魔族封印回去。 如今真风大陆上便是元婴化神修为的修士都寥寥无几。 毕竟当年那些渡劫期的大能都十几人。 可那些大能都在人魔大战中陨落。 当年参加了人魔大战的大能,如今全在真风大陆上销声匿迹。 有的伤太重,心境受损,只能把自己的心境封入五大禁地,避免心境形成的残破秘境伤到后人。 然后就此陨落。 而唯二活下来的凤祈和玉衡,一人飞升,一人失踪。 至今两万年,丝毫没有消息。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才初入修仙界,大战刚结束,真风大陆百废待兴。 当然,那些大能的心境遍地都是,有些消散,有些化作秘境,这些秘境还没有隐入真风大陆,遍地珍宝。 那是真风大陆最后的辉煌。 自此以后,真风大陆的灵气稀薄,晋升就变得越发困难。 最近灵气复苏,可比起当年几乎全民修仙的时代,那还是差远了。 当年便是种地的农民至少也是个炼气期的修士。 哪里像是现在,百姓一辈子可能都不了解修仙是什么。 虽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今的真风大陆,若是还像是以前一样全民修仙,那么大陆的灵气早就枯竭了。 择优而选是必然。 算了,他还是得去看看其他禁地的封印吧。 这焚月黑海的封印他才看过,还完好无损,而众人又被焚月宫吸引视线,应该不会发现封印的存在。 暂时不用担心。 —— 元武子离开,孟归荑这才偏头看向花拢月,眼神从她面前那些法宝和功法上扫过,最后视线又落回自己手中的小蛋糕上。 又咬了两口,孟归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龙夕只找到了,就得通知一下龙殊。 只是龙殊要是入了这错位空间,想要找到他们,估计需要很长时间。 所以孟归荑只能想办法联系龙殊。 让龙殊先去找蒙荫。 蒙荫是他家祖宗,龙殊想要找到蒙荫,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虽然她身边有一个可以随时找到人的御河,可她不想御河再使用灵力。 虽然她的血确实可以压制御河体内的灵力暴动,可出现这种情况,使用灵力时,身体应该也是不好受的。 并且,这是龙殊的家事儿,要是真的让他什么都不干,这合适吗? 孟归荑尝试联系上龙殊时,龙殊就在焚月宫的门口。 他看着焚月宫被蓬莱帝国的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进入焚月宫确实有些困难。 蓬莱帝国的帝姬无缘无故的死在焚月宫。 惹得蓬莱帝国国主大怒,因此直接派兵封锁整个焚月宫。 而这次前来焚月宫的修士,全被蓬莱帝国的国主当做杀人凶手。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帝姬死了,龙殊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人是孟归荑和花拢月。 第268章 这小丫头有时候确实挺无情的 就在龙殊要想办法进入焚月宫时,孟归荑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找蒙荫,杀之。”孟归荑总是言简意赅。 从不说原因,只说目的。 不过就算孟归荑不说原因,龙殊也能猜测到,这应该和自己的妹妹有关系。 孟归荑并不是一个这么主动的人。 既然她主动要杀谁,那么只要按照她说的做就对了,不要怀疑。 只是..... 蒙荫是他龙渊帝国的开国国主,又是他们皇室祖宗。 虽然他确实也杀过龙渊帝国的皇室,可真的要对蒙荫老祖动手..... 要是他真的动手,那就是大不敬了。 可他大不敬的事情也做过不少了。 多这一件也不算多。 “好。”龙殊回答。 两人之间虽然说不上有多默契,也说不上有多信任对方。 可龙殊还是会下意识的相信孟归荑不会害他。 虽然这小丫头有时候确实挺无情的。 —— 孟归荑得到龙殊的回答,就想问问龙殊的腿伤怎么样了。 毕竟龙殊已经成年,又不像是还在发育期的少年,便是断了腿,也能很快恢复。 龙殊的腿骨的伤,自然是没有办法再愈合,对他的行动绝对是有影响的。 不过龙殊既然来了,那么就不会在乎他自己的腿伤,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那她也不问了。 反正问了也不会好。 想到这里,孟归荑切断了联系。 这让那头的龙殊等了半天,以为孟归荑还要说什么,就一直等着。 哪里想到他等来的只是一阵安静之后被切断的联络。 龙殊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期待这小怪物关心一下自己的腿伤。 他早就知道不能期待这小怪物有什么温情。 想到这里,龙殊瞬间闪身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要找到蒙荫,对于龙殊来说,并不算困难。 毕竟他是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将来要成为龙渊帝国国主的人。 虽然他一直不想承认这件事。 他不想当这太子殿下,所以才会离开龙渊帝国拜入天道院。 不想人人称呼他为太子殿下,所以创建了十方阁。 可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他还是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他身上有蒙荫老祖留下的灵力。 这个灵力是在他性命垂危时保他一命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龙殊想要确定蒙荫的位置自然是很简单。 便是对方来的是分身..... 龙殊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时,眼底闪过一惊。 不是分身! 或者说,之前可能是分身,但是如今在焚月宫中的蒙荫,确实是他本人。 虽然他答应了孟归荑要杀了蒙荫。 可蒙荫老祖是炼虚期的修为,自己虽然被称为最强金丹,可如今的他身上还有伤。 想要杀死蒙荫,完全是痴人做梦。 龙殊这么想,可还是把蒙荫的位置传送给了孟归荑。 孟归荑在接收到龙殊的信息之后,有些意外。 因为这个蒙荫就在他们附近。 只是不知道这个蒙荫是在找龙夕只的尸体,还是找什么。 总之他确实在朝着他们靠近。 —— 孟归荑的想法才落下,一道强力的灵力波瞬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撞碎那些树木朝着他们冲过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瞬间拔剑挥出去。 寒冰瞬间冻结了两旁的树木,这些树木一瞬就覆盖上了冰。 那道强劲的灵力波被御河弹开,弹在远处的地上发生剧烈的爆炸。 整个焚月宫都为之震动。 爆炸声还没落下,一道气势蓬勃的灵压瞬间袭来。 孟归荑一时不察,被这灵压冲击,脑子就像是被敲响的钟一般,嗡嗡直响。 这灵力她熟悉,是蒙荫。 可这和之前那道试探的灵压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很明显这次是完全不留余地想要用灵压碾压。 孟归荑的情况还好,只是稍微有些晕而已,但是花拢月顾君朝慕齐和龙夕只就没那么幸运了。 慕齐和龙夕只直接晕了过去,脸色瞬间惨白无血色。 花拢月和顾君朝也晃了晃身子,几乎站不稳。 而顾君朝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孟归荑不知道该庆幸顾君朝慕齐和龙夕只的情况了。 一人没有心境,两人灵力枯竭,虽然这灵压对他们确实有伤害。 可他们所造成的损伤只是说肉体的,并不是心境的。 特别是顾君朝,这要是换做别人,此时已经因为心境承受不住这股灵力而瞬间爆裂了。 而龙夕只和慕齐,两人的灵力都被吸收走,心境干涸,本就急需灵力的情况下,被这灵压冲击,反倒是对消了,并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灵力而崩溃。 所以在场所有人中,承受这股灵压最困难的人,反倒成了花拢月。 不过花拢月并不认输,双手结印抵挡对方的灵压。 再加上她还有玉衡帮忙,很快就调整过来。 对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得手的感觉,也不隐藏了,直接现出身形来。 当然,蒙荫敢出现,也是因为他刚刚的灵压比之前试探的要强很多倍。 可是凤祈并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如今的凤祈并没有办法再占据那个小姑娘的身体。 蒙荫本就是为了千年来的。 所以就留了一个心眼,只是监听了花拢月而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千年会落到花拢月的手中。 那么想要拿到千年,就得杀了花拢月。 而让蒙荫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花拢月竟然找到了龙夕只。 蒙荫之前就想要动手了,可恶的元武子横插一脚进来搅了他的事。 好在元武子离开的也快。 既然元武子离开,那么蒙荫自然是不能再留下这些人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挡住他的攻击。 —— 蒙荫一出现,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花拢月和晕过去的龙夕只。 而龙夕只在孟归荑的身后。 当然,虽然孟归荑是元婴修为,蒙荫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他凌空单手一压,孟归荑和龙夕只所在位置的空气瞬间被压缩。 蒙荫从出现到出手只是一瞬之间。 他要的就是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直到一柄长剑逼到眼前时,蒙荫竟然被这柄薄如蝉翼的冰剑惊出一身冷汗来。 蒙荫瞬间收手和眼前的白衣男子拉开距离。 当他看到面前男子的样子时,蒙荫脸上更是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重....”蒙荫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时,瞬间闭了嘴。 不对,面前这个男子不是那人。 “你是谁!”蒙荫问这句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 之前若是没有凤祈,那么他早就杀了这群人了,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情况。 现在自己本体来了,凤祈和玉衡也没有出现,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眼前这个和那个男人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又搅了他的好事。 只是回应他的是越发凌厉的长剑。 似乎是要直接切开他的剑气让他不得不和御河拉开距离。 和剑修近距离战斗,是不明智的选择。 第269章 不能作为一声不吭就离开的理由 蒙荫本以为这次最难对付的人,是抚音。 毕竟他是龙渊帝国国师,再加上他修炼的灵力比较特殊,是星辰之力。 能知晓古往今来之事。 所以蒙荫其实一直想要换命的人选,是龙殊才是。 毕竟抚音说过龙殊会将龙渊帝国带领向新境界。 虽然不知道这个境界是好还是坏,但是对于龙渊帝国来说,并没有坏处。 而蒙荫要的并不是一个将龙渊帝国带向境界的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天潢贵胄的命。 但是龙殊却受伤了,甚至断了腿,将来还可能成为瘸子。 一个瘸子的命,蒙荫自然是看不上。 再者,他发现了更适合换命的人。 那就是龙夕只。 只一眼也能看出龙夕只的不凡。 并且她只是帝姬,并不是太子。 龙渊帝国的公主无数,便是这个帝姬没了,那么再换一个帝姬就是。 至于为什么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那是因为蓬莱帝国的帝姬无故身亡,自然是给他提供了机会。 这焚月宫中本就危险重重,所以龙夕只在这个地方遇到危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这并不是个例,而是已经死过人了。 并且那位帝姬连焚月宫都没有进入,就死在了焚月宫的门口。 这足以说明焚月宫中的危险。 —— 蒙荫设想过不少会发生的事情。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最困难的并不是抚音,而是几个修为低下的小修士。 特别是他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看上去明明是属于看不见的那类型,为什么却能准确的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并且他的修为只是化神,差了自己一个大境界,而速度却能赶上他? 蒙荫想要和御河拉开距离,可他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有办法和他拉开距离。 不过是一个化神而已,竟然让他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蒙荫心中自然是不爽的。 确实,他的天赋差,就算这两万年,换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如今才撑到现在。 他连那种怪物遍地都是的时代都熬过来了。 怎么可能败在如今这种落魄时代的修仙者手中。 蒙荫见和御河没有办法拉开距离,瞬间冷静下来。 便是拉不开距离,可他修为比面前这个男子要强很多。 所以他为何惧怕这个男子。 而且这个男人和那人长得确实很像,只是他们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那人的脸上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容。 用最温柔的语气,带着最温柔的笑容,做最残忍的事情。 就算面前的男人不是那个人,那么也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御河不知道蒙荫想什么。 可只要他在,那么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大小姐。 之前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就够御河后悔个千年了。 若是连面前这个人都挡不住,那么他怎么挡住他父亲? 御河想到这里,剑法越发的凌厉。 孟归荑勉强只能看清楚半空中战斗的两人。 她之前就说了这是龙家的私事,她不想让御河动手。 可终究还是让御河出手了。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让一个玻璃娃娃来护着自己,有损她四大反派的名声。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了一旁的花拢月。 没有灵压之后,花拢月脸色好了很多。 花拢月见孟归荑的眼神朝着自己看过来,她立马就知道归荑要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可她也不能真让御河真人动手。 所以花拢月在孟归荑朝着她看过来时,就微微点头,百花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顾君朝见花拢月似乎是要战斗,当然是不会劝她。 花拢月的性格本就是这样,她想要做的事情,那必然是要去做的。 “墨夜,帮帮忙。”顾君朝出声。 兽冥中的墨夜听到顾君朝的话,从龙鼻中喷出一片白气,巨大的身体瞬间滑动。 随后顾君朝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阵法,一只漂亮的手从阵法中探出来,像是拨开帘子一般,撩开兽冥和人间之间的隔帘。 一个高挑的黑发红眸的英气女子从兽冥中走了出来。 孟归荑感觉到墨夜的气息时,朝着顾君朝那边扫了一眼。 她看到墨夜时,就知道顾君朝也不打算闲着了。 墨夜从出现在顾君朝身边时,花拢月还愣了一下。 一时间没有想起这个帅气的女子是谁。 直到看到她发髻上盘旋着的一条黑色的迷你游龙时,花拢月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子是顾君朝的契约兽墨夜..... 不是.... 那么大的黑龙,再加上墨夜这个名字,怎么想都是条雄的吧。 墨夜感觉到花拢月的视线,微微瞥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她点点头。 花拢月一怔,也连忙回礼。 —— 焚月宫中打的火热。 就连焚月宫外面的人都感觉到了。 龙殊才起身,绕了一会儿,忽然大地震动。 甚至他还听到这焚月宫中传来了爆炸声。 自己才和孟归荑说完这话,她应该没事吧.... 想到这里,龙殊有些担心的看向面前金碧辉煌的三座宫殿。 只希望在自己赶到之前,他们别打起来。 龙殊想要再往前,这腿才迈出去一步,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就知道肯定是刚刚蹲着的缘故。 龙殊的眼神微微冷了一些。 刚想走,就感觉到两股气息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朝着他过来。 龙殊一怔,回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果然一瞬,两道光芒瞬间划过,落在了他面前。 当他看到面前的两人时,微微移开视线。 因为他有些心虚。 尔朱玉循看到龙殊时,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去,一把抓住龙殊的衣领。 直接把龙殊给提起来。 毕竟龙殊是以少年龙殊的模样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而计划有变,他准备进入焚月宫之后再恢复本体的。 却没有想到尔朱玉循和自己的师弟竟然追来了。 龙殊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衣领从尔朱玉循的手中拯救出来,视线移到凌西望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 “大师兄,你伤还没痊愈,若是有什么急事,交给我来做就是,别一声不吭就跑了,师父和各位长老会担心的。”凌西望出声。 虽然他还没有和掌门和各长老说。 “是我龙家的私事,不能麻烦师门。”龙殊回答。 尔朱玉循看着龙殊这稳重的模样,倒是没有想到,原来真的是龙家的事情。 就算是急事,那也不能作为他一声不吭就离开的理由。 尔朱玉循还要说话,忽然地面剧烈震动,一声轰隆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龙殊也连忙朝着声音源头看去。 只看到最前面的那座宫殿屋顶的一角竟然崩塌了! 第270章 让我好好看看什么叫困兽之斗吧 这焚月宫中,真的打起来了! 龙殊双手结印,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过。 “孟归荑,你那边是什么情况?”龙殊出声询问。 这是孟归荑教给他的通讯阵法,是单线联系的。 不像是寻常的通信仪,可以和任何佩戴着通讯仪的人联络。 而这个阵法是在两人的心境中搭建了一个通讯阵法。 并且只能单线联系。 就是要么孟归荑联系他,要么他联系孟归荑,并且只能联系彼此。 只是他的话传过去却石沉大海。 那边并没有回应。 这让龙殊微微蹙眉。 还真打起来了? 孟归荑这边没有回应,但是焚月宫却热闹的不行。 从那个崩塌的一角开始,那金碧辉煌的焚月宫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到一般,又塌陷了一大片。 无数的断壁残垣从半空中滑落到地面上,一些砸入黑色的海水中。 蓬莱帝国的士兵本就把三座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这宫殿却从内部崩塌,众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 孟归荑看着房顶上出现的天空,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 刚刚御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一剑挥过去,直接切开了焚月宫的墙壁。 巨大冲击的灵力直接把焚月宫的墙壁硬生生砸出一个缺口来。 孟归荑微微眯眼。 她知道比御河能打的她还真没见过,除了后期的花拢月和自家祖宗之外。 但是她没有想到,御河这么能打。 毕竟他的剑气是划过几片区域,有所锐减之后,还能把一角切开。 要是这一剑落在蒙荫身上,估计够他喝一壶了。 可就算这样,孟归荑当然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做。 御河使用的灵力越多,那么反噬也就越强。 就算如今蒙荫看上去处于下风,但是孟归荑还是微微蹙眉。 御河没有办法和别人打拉锯战。 而孟归荑盯着观察了一会儿,自然是发现蒙荫想要消耗御河的灵力。 虽然说剑修消耗的灵力比起符修音修要少很多。 要和剑修打拉锯战确实是下策。 除非蒙荫知道御河的身体情况,或者他知道御河这一族的致命点。 所以才打算拖时间。 若是这样,那么孟归荑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孟归荑之前只是想要和龙殊商量弄死蒙荫。 更多的原因是让龙殊出出气。 但是现在,想要杀蒙荫的人变成了她。 花拢月本来还等着归荑给她指示呢,哪里想到她还没开口,身边的小姑娘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 她只见孟归荑手中出现一把银色的长剑,长剑上环绕着暗红色的灵力圈,上面写着黑色的铭文。 而这些铭文她觉得有些眼熟。 花拢月想要开口,孟归荑却瞬间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加速的阵法。 花拢月完全跟不上孟归荑的速度。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孟归荑动杀心。 那股杀气估计包裹着孟归荑,如今回想起来刚刚那一瞬,花拢月眼前忽然又闪现过那些满地邪修尸体的画面。 —— 蒙荫此时也被御河的攻击惊得冷汗连连。 虽然他确实采取消极对应,毕竟那一族使用灵力是有非常强势的后遗症。 所以只要他拖到这个人身体被灵力反噬时,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不过很明显,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意图,想要速战速决。 这让蒙荫心中冷笑。 他确实很有天赋,可惜他不该生为那一族的人。 而且蒙荫确实感觉到这人的剑挥的不如第一剑快了。 也就是说明,距离他灵力暴动反噬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他的想法落下,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从下而上冲上来。 蒙荫冷笑,微微一跺脚,一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他的脚下。 瞬间挡下那道剑气。 这剑气比起面前这个男子的,那就差远了。 孟归荑见自己一击不中,准备挥第二剑时,她的身后忽然出现第二个蒙荫。 很显然,这是蒙荫的分身。 孟归荑双眼冷冷的盯着蒙荫。 蒙荫也看着他,脸上还有一丝可惜。 “你说你,天赋不错,为什么要蹚浑水?好好活着不好吗?”蒙荫觉得自己还算是爱才的。 要是他在别的地方和这个小丫头相遇,说不定能收她为徒。 好好教导她。 毕竟十几岁就元婴期的修为确实不多了。 只可惜,他们两人并没什么缘分。 孟归荑听着蒙荫的话,不为所动。 不过是一个npc,孟归荑对他完全提不起兴趣来。 对于蒙荫说的话,孟归荑也是自动过滤。 孟归荑一击不中,自然是提剑又是一击。 她杀不掉一个类似小boss的柳君昊,还收拾不了这个npc? 可以说孟归荑长剑挥下,完全不给蒙荫任何机会。 当然,孟归荑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杀了蒙荫。 能杀蒙荫的人并不是自己。 她也没有那种要亲手斩杀仇敌的执念。 现在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给花拢月铺路而已。 所以,还请女主大人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和蒙荫的分身战斗,只觉得有一丝怪异感。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丝怪异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直到蒙荫的另外一个分身忽然出现在龙夕只的身边时,花拢月瞬间明白了。 归荑是故意从龙夕只的身边离开的。 也就是说,在归荑离开之前,蒙荫一直都警惕着归荑。 不对,应该说是警惕着凤祈大人。 而蒙荫等的是凤祈大人会不会出手。 只是为什么蒙荫敢这么赌凤祈大人不会出手? 虽然凤祈大人确实没有办法出手,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蒙荫出现在龙夕只的身边,手中灵力刚凝聚起来,瞬间无数的链子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些灵力链子瞬间锁住他的脖子。 而上面闪现的可不就是刚刚归荑剑上的那些铭文吗? 所以刚刚归荑是在这个地方留下阵法了。 她是故意把蒙荫吸引到这个地方的。 蒙荫被这些链子锁住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龙夕只的身边竟然还有陷阱。 花拢月看着蒙荫被禁锢。 这是他的分身,战斗力是不如本体的。 虽然花拢月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的。 可她此时却底气十足。 并不是因为她对自己足够自信。 而是她对孟归荑有足够的自信。 花拢月不进反退,和蒙荫拉开距离,双手结印,一个阵法瞬间从蒙荫的脚下展现开来。 虽然花拢月知道归荑绝对留了什么,可当她觉得自己这个时间应该用这个阵法时,她只是念了咒语结了印,那个阵法果然就在她想要的地方出现。 随着这个阵法出现,其他地方也瞬间出现法阵,这些法阵瞬间合拢,把花拢月和蒙荫的分身之一圈困在其中。 蒙荫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金丹修士,竟然能越级使用阵法。 这到底是什么人? 真风大陆何时出现这般人物了? —— 孟归荑看着脚下那个正方体的法阵,眼神完全不看自己面前的蒙荫二号。 她双眼灼灼的盯着那个正方体。 来吧!进入我为你建造的困兽之笼,让我好好看看什么叫困兽之斗吧。 只有杀死对方的人,才能走出这个笼子哟。 你可以,对吧。 第271章 他的一生都要被人打压吗? 花拢月发现自己被被圈在结界中时,是有些意外的。 她明明已经后退了。 本以为已经退到安全区域了,但她还是被圈进来了。 这个结界的主导权确实是在她手中,并且这也是她会的阵法。 归荑会知道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归荑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和对方面对面战斗。 可对方只是一个分身,若是自己杀了一个分身,也没什么用。 还是说...... 这特么是蒙荫的本体? 外面那两个才是分身? 分身脱离本体一定的距离,确实会战斗力下降。 可如今蒙荫的本体和分身就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战斗力也不会有所下降。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说分身和本体的战斗力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她面前这个蒙荫到底是本体还是分身? 虽然花拢月心中却是有些慌张,不过她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 若是让对方看出自己再害怕,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打不过时,那么就输一半了。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结界中,只能说明这是归荑估计把她圈进来的。 但是结界的掌控权是在自己手中。 而结界所消耗的灵力却是归荑的。 就好像是在一直在告诉她:你只要放开手脚去战斗就行,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一想到这里,花拢月瞬间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果然,归荑果然很厉害,自己一辈子都战胜不了她。 —— 孟归荑的眼神从那个灵力正方体结界上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分身。 又扫了一眼上空还在战斗的蒙荫和御河,视线最后落在了面前的蒙荫二号身上。 蒙荫看着面前丝毫不慌张的孟归荑,确实有些意外。 上面那个小子身体已经接近崩溃边缘,而下面和他困在一起的小姑娘又只是一个金丹修士。 就算如今自己这个身体确实是一个分身,但是想要拖住甚至打败面前这个元婴期的小修士,并不是难事。 蒙荫自认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但像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的,蒙荫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也不知道什么是着急。 一直呆愣着表情。 “你就不担心那两个人?”蒙荫并没有真的要和孟归荑打。 毕竟她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对,那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神。 之前自己的分身被他一招钳制,所以现在他是打算拖延时间。 只要那个御河和花拢月败下阵来,那么自己就会胜利。 就算凤祈和玉衡都在,可他们既然寄宿在别人的身体中,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肉身。 既然没有肉身,自身的灵力都是靠着宿主提供。 蒙荫当然是不惧怕的。 而要是这两人能出现战斗,那么也不会拖到现在。 孟归荑盯着蒙荫,眼神并没有移动。 也没有开口。 蒙荫有些疑惑,可下一瞬,他面前出现一个黑影,一条长腿直接横踢过来,一脚踢在他的头上。 蒙荫瞬间就被对方一脚从半空踹到地下。 女子一撩长发,那双红眸看向了蒙荫。 在蒙荫还没反应过来时,女子瞬间闪现到他面前,对着他又是一脚。 蒙荫整个人又飞了出去。 分身几乎保持不住。 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结结实实的挨了踢,并且这一踢,并不是肉身在疼,而是五脏六腑都在疼。 蒙荫想要逃脱,却发现完全没有办法。 这个女子几乎瞬间就冲上来。 让他完全没有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女子高挑,黑衣包裹着的小臂能看出结实的肌肉。 便是提起的长腿,也是健壮有力。 她冷着一张脸,一脚又一脚的朝着蒙荫的头上踹去。 直到蒙荫的分身再也维持不住,崩溃在她面前。 墨夜看着面前消失的人,那双红眸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人去哪儿了? 她伸手随意抬起旁边半人高的石头,往石头下面看。 也没有人。 孟归荑看着墨夜那纯粹的模样,又收回眼神。 果然就算是神兽,还能化形成人形,可她始终是兽。 不会像是人类那样思考太多。 她很明显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忽然消失。 毕竟那是分身。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去提醒墨夜,而是看向了上方。 分身受伤死亡,也会影响到本体。 其实蒙荫要是对上除了她身边这一男一女之外,胜算都是百分之百。 可惜,他对上的是男女主角。 一人契约神兽,一人契约了魔兽。 光这两只契约兽就够他喝一壶了。 —— 蒙荫分身死亡,本体自然是受到损伤。 便是别的分身也会受到影响。 蒙荫一直等御河灵力崩溃,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分身竟然会被人活活踹死。 这让蒙荫心中越发郁闷。 所以这些一个又一个修为不如他的人让他一次又一次吃瘪,是因为什么? 以前的他被人说没有天赋,谁都看不上他。 确实,龙渊帝国的前身确实不是他一手创建的。 是他从别人的手中抢来的,可这又如何? 最后的胜利者是自己不是吗? 可面前这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奶娃娃的人,却阻拦了他的计划。 凭什么? 两万年前他就被一些后入门的人超越。 如今他觉得自己已无人能敌,却被这些年纪不大刚入门的修士所阻拦。 他的一生,就一直要被人打压吗? 而因为他的分心,御河手中的长剑瞬间划过蒙荫的身体。 蒙荫差点被强力的剑气切成了两半。 不过他的身体也只是凭空消失。 御河感觉到对方消失,有些疑惑。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和自己战斗的这个,并不是对方的本体,而是分身。 但是他的分身也很强,说明本体也在附近。 或者说这个人是他的元婴? 御河收了剑,他一直努力压抑的灵力暴动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就算他真的不想给大小姐添麻烦。 明明是想要在灵力暴动之前铲除这个人的,但是他却没有做到。 对方的修为是炼虚,若是自己不压制灵力的话.... 不行,若是再这么放任自己的修为暴涨下去,那么他会失控的。 他的命是阿娘和阿姐救下来的,他不能随意就这么让自己受伤。 但是保护大小姐也很重要。 要是自己没有实力,在遇到危险时,那怎么办? 御河第一次遇到了这种难分难解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平衡这一问题。 就在御河胡思乱想的时候,孟归荑出现在他面前。 御河刚想说话,一颗血珠瞬间落入他的口中。 这让御河很慌张。 “大小姐......我....”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以后记得乖乖听我的话。”孟归荑开口。 小白兔确实不错,可该咬人的时候还是得咬人啊。 第272章 看我不砍死你 御河和蒙荫战斗的时候,因为想要速战速决而努力让自己的灵力不暴走。 并且还限制了自己的进攻方式。 虽然御河的进攻确实很凌厉,但这并不是御河攻击的上限。 他一直有所顾忌。 孟归荑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若是灵力会暴动,不是还有她吗? 御河听着孟归荑的话,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确实很乖巧。 “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孟归荑见他这么听话,这才满意的点头。 —— 结界中的花拢月看着面前忽然脸色苍白的蒙荫,有些意外。 但这不足以作为她放松警惕的原因。 分身并不会出现虚弱的表现,也就说明她面前的蒙荫是本体。 他之所以会脸色苍白,是因为他的分身受到了重创。 蒙荫看着面前的花拢月,捂着小腹,双眼却满是杀意。 一个又一个,都是这么烦人。 此时的蒙荫才清楚,不止他在拖延时间,孟归荑那个小孩也在拖延时间。 为的就是吸引自己分身的注意力,好让对方给自己致命一击。 还有那个红眸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的蛮力能对自己的灵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红眸女子并不是人类。 想到这里,蒙荫身体忽然一怔,他的眼神移到了忽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几乎是凭空出现在这个结界中的。 是一直跟着花拢月的人。 而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是人类。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红眸女子,也不是人族。 要是不是人族,那么只有灵兽了。 可一般的灵兽和超品灵兽是无法化作人形的。 所以这是神兽。 神兽虽然厉害,可也和契约者的能力挂钩。 越厉害的人契约神兽,那么神兽的战斗力就会越强。 而契约的人战斗力一般,神兽的战斗力也会减弱。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契约神兽的原因。 至少神兽已经能化作人形态,甚至能庇佑一方。 神兽也有神兽的骄傲。 蒙荫自己是没有契约兽的。 一般的灵兽他看不上,而他看上的灵兽,却不屑与自己签订契约。 如今看着这些十几岁的孩子能契约化形灵兽,这让蒙荫心中的嫉妒越发的明显。 花拢月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蒙荫,握紧了手中的百花。 在这种空间小的地方,也没有办法和对方拉开距离战斗。 而在空间小的地方,当然是灵活的一方更占便宜。 所以在这个地方,只有使用剑术,才能占到便宜。 蒙荫心中控制不住的嫉妒和愤怒让他瞬间挣开锁着他脖子的灵力链子。 凭什么别人可以得到他追求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而自己只能想方设法付出那么多,才能走到这一步?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呢。 蒙荫巨大的灵力冲破锁链,那带着一些银丝的头发披散开来。 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和某些原因,他的头发显得有些枯燥稀少。 能挽起一个发髻已经是难得。 如今披散开来,看上去也没几根头发。 这让他的模样显得有几分滑稽起来。 —— 花拢月警惕的看着蒙荫,并没有因为他那秃头而觉得好笑。 她紧了紧手中握着的长剑,在太清门时,她也跟着太清门的弟子学习到不少剑法。 虽然她确实不是很擅长用剑。 可她无法否认,这个时候用剑确实是最适合的。 花拢月一手持剑,另外一只手捻起一张符篆。 她并没有把符篆打出去,而是反手贴在了长剑上。 对方本就是符修,并且他的修为比自己高。 自己在他面前使用符篆,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没有必要。 所以当然是要另辟蹊径。 实际上说起来,她并不太擅长近身战斗。 不是非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使用剑术。 说起来,自己在真风大陆生活的这十几年,五岁拜入问灵宫也是因为她前世玩过仙侠游戏,并且还是琴师。 她对琴师情有独钟。 虽然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也用过剑,可自己的师父和玉衡都不是用剑的,所以用剑的时候,她也是乱来。 怎么顺手怎么用。 可是只有见过剑修用剑之后,她才了解,原来剑是那样用的。 那些剑修挥一下剑,这一剑背后是无数次的反复会挥出去,然后让他们的身体记住这个姿势这个力度。 门外汉和剑修之间,还是有壁的。 特别是看过归荑用剑之后,花拢月更是知晓别的门派的强大。 太清门之所以是五大仙门之首,并不是因为人数的原因啊。 花拢月看着面前身上瞬间环绕阵法光环的蒙荫,提着手中的长剑冲了上去。 她没有归荑那种能在半空做出反应的敏锐力。 那是对自己身体十足的掌控才能做到的。 而花拢月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要弥补这个弱点。 既然她没有办法那么敏锐的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么就借助自己能利用的一切,把自己的优点发挥到最大。 长剑带着符篆的上迸发出来的灵力朝着蒙荫身上的法阵光环劈过去。 随后瞬间闪开。 她这一剑对蒙荫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一层灵力阵法都没有破开。 蒙荫看着花拢月那像是无用功的模样,脸上全是冷笑。 无数灵力朝着花拢月袭去。 只是他这些灵力飞出去之后,瞬间就被弹开。 刚刚花拢月长剑落下的地方,此时就像是插入了一面镜子一般。 而他的灵力被这些镜面弹开,撞在结界上,又反弹回来打在他的灵力阵法上。 蒙荫瞬间就明白,之前花拢月挥下的那些剑,并不是想要破开自己的阵法,而是在布阵而已。 花拢月伸手揭开剑上的符篆,又拿出另外一张符篆贴上去。 “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这剑上可凝聚着无数剑修们的经验,此刻,并不是我一人在和你战斗。”花拢月嘴角一勾。 在太清门住的那几个月,她可不是去吃干饭的。 至少她这次用剑,可不能丢了那些太清门那那些师兄姐们的脸才是。 特别是林悦姐。 这剑法为阵反弹比自己强的灵力,就是从林悦姐那边学来的。 她还做不到像林悦姐那么熟练的使用剑阵,所以她并不会勉强自己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学会人家十几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 而是用自己擅长的东西,来弥补这些东西。 既然她不会剑阵,那么就用符篆来代替那些剑阵。 人是活的,还能被困难难死不成? 花拢月提起剑,剑上瞬间出现几个灵力圈。 灵力圈上环绕的是符篆上的文字。 花拢月盯着蒙荫,嘴角一勾。 这一剑,我可是学的归荑的,看我不砍死你! 第273章 你该当何罪? 蒙荫看着花拢月耍了这么多花招,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深了。 没有本事的人就喜欢耍手段。 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手段都是没用的。 花拢月看着蒙荫的冷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蒙荫想的没错。 她如今很弱,是打不过蒙荫的。 但是花拢月从来没有想过要单打独斗。 一个人确实可以强大,可一个人再强大,也不如一群人强大。 若是她准备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话,自然是赢不了蒙荫的。 —— 花拢月举着剑一剑刺过去,但是连蒙荫一层法阵都没有破开。 虽然这蒙荫的修为这两万年并没有什么长进,可正是因为这两万年没什么长进,反倒是让他身体里的灵力变得厚重起来。 比起一般的炼虚期修士来说,蒙荫确实要强一些。 可灵力这样沉积在心境,会对心境造成一定的损伤。 再加上刚刚他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反噬之力。 花拢月此时还不是很能确定。 但是只要冷静下来,就能找到击破口。 而修士最怕的两个情况,一是出现心魔,二就是灵力崩溃。 就目前的蒙荫来看,这两种可能在蒙荫的身上有所迹象。 只是要看哪种更容易击溃蒙荫。 思来想去,应该还是心魔更容易一些吧。 毕竟这蒙荫活了两万年,修为不涨,只能依靠换命活下去。 “你觉得......” “换命真的能让你一直活下去吗?” 花拢月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地面上一般。 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走,根本就没有任何震撼力。 但是这话落在蒙荫的耳朵里,却让蒙荫眼神狠戾了几分。 “你这样的天才懂什么?”蒙荫反驳花拢月。 正是因为他没有天赋,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活下来。 只有活下去,那么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能弄到手。 花拢月见蒙荫真的对这方面的话题很敏感。 那么可以确定,修为天赋确实是蒙荫比较在意的。 但是这并不足以击溃蒙荫。 还得再试试。 花拢月这么想着,手中的长剑却没有闲着。 不过蒙荫并不是一直被动挨打的。 他身后亮起一个巨大的阵法,这阵法上涌出无数灵力朝着花拢月袭来。 花拢月只能一边用剑挡开,一边狼狈的到处蹿。 蒙荫看着花拢月只能勉强避开自己的攻击,那狼狈的模样,就是他最喜欢看的。 看着天才倒在他的脚边,这是蒙荫最喜欢做的事情。 —— 花拢月的狼狈倒不是装的,因为以她的反应速度确实只能勉强避开蒙荫的攻击。 更不要说她还要给蒙荫下圈套。 所以此时的花拢月自然是手忙脚乱。 蒙荫一轮又一轮攻击下来,花拢月除了有些体力不支之外,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让蒙荫新脸上的笑容和满足瞬间消散。 他可是堂堂炼虚期修士,竟然还杀不死一个金丹期修为的修士。 花拢月用力踩在地面上,借力后翻和蒙荫拉开距离。 她瞬间收了手中的百花,祭出了一柄琴来,手指灵活的拨动琴弦。 一道道漂亮的画卷瞬间环绕蒙荫。 蒙荫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画卷,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过他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是花拢月的把戏。 音修最擅长的就是消减他人的战意。 只是琴音要化作实景,绝对不是花拢月的修为能做出来的。 蒙荫的眼神立马扫向花拢月手中的那把琴上。 那琴有问题。 在他要上前时,一幅幅画卷瞬间挡住他的去路。 就在蒙荫愣神之际,他的胸前忽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开一道伤口。 这让蒙荫一惊,连忙后退。 而他被琴音画卷包裹在中心位置,往前往后都有无形的剑芒刺伤他。 这些伤口不深,也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样一剑一剑划过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蒙荫很是愤怒,双手结印瞬间冲破这些画卷。 花拢月的手被琴弦反弹划开一个伤口。 低沉的琴声竟然拔高的有些刺耳。 血滴落在琴上。 红的刺眼。 蒙荫瞬间冲上来,一把掐住花拢月的脖子,狠狠的扭断。 看着跌倒在地上的花拢月,蒙荫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是了,这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而已,再厉害能越过他去? 随着花拢月死去,这圈住他的结界也解开。 他的眼神看向结界外面的人,举起手,毫不犹豫的全都杀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脸恐惧坐在地上的龙夕只身上。 小小的女孩子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脸上全是泪水。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小姑娘恳求他。 但是此时杀红眼的蒙荫哪里会留下这个龙夕只。 只要杀死龙夕只,那么他就可以享受这个女孩的命。 再活个千年应该没问题。 —— 蒙荫手一挥,一道灵力瞬间贯穿小姑娘的胸口。 他看着小姑娘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去时,心中全是满足。 对,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 只是当蒙荫回过头时,被他扭断脖子的花拢月又站了起来。 她歪垂着脑袋看向蒙荫,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不止被他杀死的花拢月站起来,还有别的被他杀死的人都站了起来。 无论他怎么杀,这些人都会再一次站起来。 渐渐的,他看到以前他杀死的那些人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有他的师兄弟,还有他的好友。 一个男人就这么盯着他。 “你抢我道侣,抢我国民,你该当何罪?” “是我抢的又如何?你都死了近两万年了,你能奈我何?”蒙荫看着面前的男子,脸上虽然有些害怕,可他还是硬撑着道。 这些人他都已经杀死了,所以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些都是幻觉。 男人看着蒙荫,双手结印,一掌朝着他拍了过去。 蒙荫完全不惧怕,对方是四人,还怎么能伤得了他。 但是当对方一掌拍在他胸口上时,强烈的灵力瞬间蔓延他的全身,让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蒙荫一怔,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不可能,这只是幻觉,为什么他会受伤? 难道这并不是幻觉? 蒙荫看着面前的男人又要给他一掌,就疯了一般凝聚灵力朝着他砸去。 男子被他的灵力砸掉了半边身子,男子的内脏全都落了出来。 可他还是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再次攻击蒙荫。 蒙荫一惊,只能用更强的灵力挥出去,可对方的攻击还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击比刚刚那一击还要重,让蒙荫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又跌落在地上。 蒙荫看着只有一半身体的男人朝着自己走过来时,他终于怕了。 “饶了我!杀你真的不是我有意的,谁让你什么都比我强,而且要不是有人帮忙你觉得我能杀了你吗?”蒙荫一边后退一边出声为自己辩解。 男人没有说话,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蒙荫。 第274章 诡异又绚丽 蒙荫其实是想要直接把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的。 可他一想到那个男人,瞬间就闭了嘴。 他什么都可以说,唯独不能提起那个男人。 要说杀死自己的师兄好友确实让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安生。 但是一辈子压在他头上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那个男人。 蒙荫的眼前闪过那个男人温和的笑脸,更是吓得往后缩去。 可面前这个男人却不肯放过他,对着他又是一击。 蒙荫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 他只能反抗。 但是无论他把对方杀死多少次,对方都能站起来。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 蒙荫看着那个男人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时,自己也从地上勉强站起来。 为什么他能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了。 想到这里,蒙荫这才冷静下来看向周围。 此时周围哪里还有别人? 只有他和面前这个身体已经破破烂烂的男人。 此时的蒙荫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之前都杀不死的人,为什么忽然就那么好杀死了? 先不说那个身体里住着凤祈的小姑娘,便是她身边那个白发男子,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自己杀死。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中了幻境。 只是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幻境呢? 并且自己身体上这些伤并不像是假的。 —— 花拢月看着面前陷入疯魔的男人忽然冷静下来,立马提着长剑后退。 虽然她知道想要用幻境困住这个蒙荫确实有些困难。 只是一瞬间也可以。 没有想到真的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但是这对花拢月来说,已经足够了。 蒙荫在陷入幻境这段时间,不断的攻击,而这些攻击被阵法反弹回他的身上。 想来他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若是他无法破解阵法,而是强行破阵的话,那么蒙荫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当然,花拢月自己也会。 所以为了不让他从幻境中出来,花拢月提着百花冲了上去。 在长剑就要刺中他的心脏时,蒙荫瞬间睁开眼睛。 而花拢月的长剑还没刺中蒙荫,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血洒落在阵法上,像是在那泛着光芒的结界上开出无数红色的小花。 花拢月整个人也像是失去线的木偶跌倒在地上。 果然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杀了一个炼虚期的修士,确实不可能。 当然,蒙荫的情况也不太好,可比花拢月的情况要好很多。 —— 蒙荫阴恻恻的盯着花拢月。 他多少年未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就算他的元婴确实被御河所伤,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栽在一个金丹小修士的手中。 他要这个小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蒙荫双手结印,从他的脚下瞬间蔓延开一片漆黑,瞬间吞噬整个结界和花拢月。 花拢月看着周围吊着的那些尸体,又转眼看向蒙荫。 蒙荫就漂浮在半空中。 她立马明白,她这是进入蒙荫的心境了。 元婴以上就可以心境外放。 在心境中,有着绝对领域。 当然,心境外放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若是有修为比这人高,或者有人强行破开心境,那么会造成这个修士心境受损。 心境受损可是不可逆的。 一般的修士在没有绝对的自信时,是绝对不会施展心境外放的。 很显然蒙荫对自己的心境有十分的自信。 完全不担心外面的孟归荑和御河。 也是,归荑是元婴,但是想要外放心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并不是每个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就可以随意施展心境外放的。 至于御河真人,花拢月更不会考虑。 就算御河要这么做,归荑也不会让他做的。 花拢月勉强撑着身子半坐在地上。 嘴角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出来。 若不是因为黑凤和她之间的契约撑着她,说不定蒙荫强行突破幻境时,她就昏死过去了。 蒙荫飘到花拢月的身边,弯腰想要掐住花拢月的脖子。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花拢月,就被两只手抓住。 黑凤和玉衡同时出现,阻止了蒙荫。 蒙荫看到这两人,轻轻一挥手就挣脱了他们的钳制。 “你们可知道这是在我的心境中?我的心境为我主宰,你们再怎么强,出不了我的心境,也是伤不了我的?” 蒙荫脸上满是自信。 至少在场所有人,他的修为最高,只要自己外放心境,那么就没有人能在自己的心境中伤了自己。 玉衡闻言微微蹙眉。 不过还是示意黑凤去照顾花拢月。 黑凤虽然很不满玉衡指使自己,可要是花拢月真的死了,那么他也活不了。 所以他只能认命去照顾花拢月。 蒙荫看着挡在花拢月面前的玉衡,心中确实有些惧意,可如今是在他的心境中。 并且玉衡估计也没有办法轻易出手。 不然玉衡也不可能放任这个小姑娘受这么重的伤。 —— 此时外面。 孟归荑看着面前一个漂浮着的黑色骷髅头,微微伸手触碰一下,瞬间就被反弹开。 除了蒙荫想要困住的人,谁都进不去他的心境。 墨夜走过来,站在这个黑色骷髅的面前,抬手往后抓住自己的脊椎,然后从自己的后背拔出一把巨型龙骨刀。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龙骨刀狠狠的劈在了这个黑色骷髅上。 一刀下去,周围树木石头全被强大的劲力直接摊平,就连错位空间的结界都微微晃动。 但是这黑骷髅却完全没有任何损伤痕迹。 墨夜还要再来一刀,却被顾君朝连忙叫住。 “墨夜住手,心境不是这样破的。” 心境确实是不能随意打破的,要是打破心境,那么首先受到伤害的当然是心境的主人。 可被困在心境中的人也会连带受到伤害。 除非可以确定心境中的人不会受伤,才能强行破开心境。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话,看向墨夜。 墨夜微微蹙眉,却还是听话的收起了龙骨刀。 收起龙骨刀之后,她就看到孟归荑朝着顾君朝走过去。 这让墨夜有些疑惑,只是她的疑惑持续不了一瞬,就看到孟归荑拿出一把匕首,瞬间划伤顾君朝的手背。 鲜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顾君朝手背刺疼,下意识的看向孟归荑。 而孟归荑却依旧一脸冷漠,她一扔手中的匕首,双手结印,顾君朝手背的鲜血瞬间分散开来,在孟归荑的面前形成了一个阵法。 此时蒙荫心境中间位置的地面上,忽然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 只是一瞬,让人觉得这是错觉。 不止心境主人的蒙荫注意到了,就是玉衡也感觉到了。 青色的灵力,是孟归荑那小丫头。 而青色的光芒只是闪烁了一下,瞬间消失,随后陷入一片安静。 只有蒙荫一脸惊恐的看着刚刚闪过光芒的地方。 一瞬间,他想要收回自己的心境,却已经来不及。 之前被他吞噬的正方体结界又瞬间出现,在蒙荫的心境中,再一次把蒙荫困住。 而更让他惊恐的是,他身上的灵力正在被这个结界吞噬。 蒙荫身上的灵力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如流水般流入结界中。 “不!怎么会这样!”蒙荫嘶吼,可依旧没有办法阻止他身上的灵力被结界吞噬。 玉衡感觉到一丝熟悉的灵力,他还没开口,就看到蒙荫的脚下开出一朵金边黑莲。 有一朵,就有第二朵。 只一瞬间,原本属于蒙荫的心境布满了美丽又充满危险的金边黑莲。 而这些黑莲疯狂吞噬着心境中的灵力,盛开枯萎再盛开又枯萎。 画面诡异又绚丽。 第275章 这次是我赢了 蒙荫的怒吼逐渐转变成求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凤祈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心境中。 这个凤祈不是应该寄宿在孟归荑的身体中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心境中? 只是凤祈完全没有给蒙荫任何思考和后悔的思绪,他就像是被抽干水分一般,瞬间干煸下去。 但是他并没有就这么死去,只是像一只垂死的老狗趴在地上扑腾。 一朵巨大的黑莲在他的身后生长然后盛开。 莲花的中间,就坐着一个貌美男子。 男子那柔顺如瀑的黑发垂在莲蓬上,一腿盘坐,一腿垂在花瓣上。 “活了两万年了?灵力也就这么点。”凤祈的语气还算温和,听不出话语中是不是有讽刺的意味。 可这话落在蒙荫的耳朵里,却让他瞪红了双眼。 吸走了自己的灵力,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凤祈浅金色的眸子垂下看向他。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正在垂怜一个即将死去的凡人。 他微微弯腰,伸手抚过蒙荫那满是皱纹的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温柔了许多。 长发顺着他的肩膀垂落在蒙荫的眼前,让蒙荫挣扎着想要去抓住他的头发。 可他的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凤祈捏住了下巴。 明明看上去凤祈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可蒙荫的下巴却瞬间碎裂。 凤祈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已经充血,这才一挥手,蒙荫整个人就像是被弄坏的玩偶,翻滚到花拢月的面前。 花拢月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已经皮包骨头的蒙荫,有些不解的看向凤祈。 她有些不明白凤祈大人是什么意思。 —— 玉衡看着坐在黑莲上的凤祈,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 只能站在一边。 花拢月看着凤祈,虽然之前就见过了。 可再看一眼,花拢月还是觉得凤祈大人长得是真的很美。 但是凤祈大人和归荑一样,总是不喜欢说话。 要说归荑她还能看懂在想什么,但是凤祈大人就完全看不懂了。 他的外表看上去是温和的,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距离他十万八千里。 花拢月看着面前针扎的蒙荫,百花又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手中。 反正她的目的是要杀死蒙荫。 而凤祈大人把人扔过来,也是想让自己处理了这个人吧。 花拢月当然是不会手软的。 “不要,不要杀我,你要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我可以把龙夕只的气运还回去。”蒙荫此时是真的怕了。 他身上的灵力被凤祈吸收,虽然说可以恢复,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现在的他,便是一个五岁的小孩,都能杀死他。 更不要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收回心境。 心境外露且没有能力保护,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蒙荫见求饶不成,又改成威胁。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龙渊帝国的开国皇帝,要是杀了我,你就是和龙渊帝国为敌。” 蒙荫此时的靠山也就只有龙渊帝国了。 虽然五大仙门凌驾于九大帝国之上,可五大仙门是九大帝国供奉,才能无忧修炼。 若是被世人得知仙门弟子斩杀了龙渊帝国老祖,那么绝对会被世人所唾弃。 对于五大仙门来说,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五大仙门本就是为了保护世人所建立的,如今却让仙门弟子杀了龙渊帝国的老祖,那么仙门是绝对没有办法给世人交代的。 花拢月听着蒙荫的话,双眼冷冽。 “你换命时,怎么就没有想过你是龙渊帝国的老祖呢?龙夕只可是龙渊帝国的帝姬,是你的后辈。”花拢月冷冷的盯着蒙荫。 说完这话,她举起百花,却忽然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动摇。 花拢月一怔,抬头看向半空。 而蒙荫忽然脸色突变,一口老血喷出来。 漆黑的心境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后整个困住他们的空间就瞬间碎开。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抹黑色的身影瞬间从半空猛地落下。 一柄漆黑的剑直接切掉了蒙荫的脑袋。 黑衣黑发,高大的身体翻转落地,站稳之后伸手拔起自己的挽灵剑。 杀手龙殊的出现,是花拢月始料未及的。 龙殊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花拢月的身上,而是在蒙荫的身上。 蒙荫身首异处,可龙殊却不放过他的尸体,搅碎了他的丹田和心境。 不过蒙荫已经炼虚期,他的元婴完全可以脱离身体,化作分身。 可以说是第二个身体。 只要元婴不死,那么就可以东山再起。 但是龙殊一剑切碎了蒙荫的元婴。 而这些画面只发生在一瞬间,等花拢月反应过来时,龙殊又瞬间消失。 要不是面前的蒙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花拢月都要以为刚刚那一瞬间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为蒙荫的尸体也只存在一瞬,就被黑凤收走。 花拢月杵着百花勉强站稳,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才看向黑凤:“你也不嫌弃。” 黑凤却没有说话。 这蒙荫对于人族来说确实恶心了一些,但是对于魔族来说,他身上滋养的黑暗,就是魔族最好的养分。 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了。 —— 孟归荑看着一旁走过来已经恢复成少年的龙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这个龙殊真是个不服输的。 自己才和他说会让花拢月解决掉蒙荫。 他竟然强行破坏心境,抢了花拢月补刀的活儿。 不过也是,自己和龙殊说过找到蒙荫杀了他的。 面前的骷髅一片片碎开,花拢月他们也出现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花拢月其实很想问,归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可是看着孟归荑那眯着眼睛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又没有多问。 而花拢月的眼神又从孟归荑的身上移到了龙殊的身上。 龙殊此时已经转身去看躺在地上的晕过去的龙夕只。 蒙荫已经死了,那么龙夕只恢复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龙殊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软垫和毯子,然后把龙夕只放在软垫上,给她盖上了毯子。 随后才坐在一边。 龙殊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抚音那家伙,是怎么照顾这小丫头的。 他平时不是几乎不会离开这小丫头的吗。 现在竟然连她的命和气运被人换了,这抚音却不知所踪。 这国师是怎么当的? 龙殊见花拢月的视线朝着他看来,就抬头扫了他一眼,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容来。 花拢月一怔。 龙殊也是会笑的那种人吗? 为什么她觉得这笑容里有那么一丝得意? 就好像龙殊在和她说:这次是我赢了。 花拢月一歪头,有些不解。 但她还是有一些在意的地方。 杀手龙殊..... 天道院大弟子龙殊..... 第276章 这种话绝对不能说 花拢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走到孟归荑的身边坐下。 孟归荑看着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想了想,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瓶丹药给她。 花拢月看到孟归荑递给她的丹药,双眼震惊的看向孟归荑。 这还是归荑第一次给她丹药。 以前的自己在归荑的眼中,就好像是金刚不坏之身一般,怎么样都不会死。 可她始终是个普通人,也是会受伤会死亡的。 虽然她很高兴归荑一直都信任着她不会有事。 可当她看到这瓶其实自己随手就可以炼制出来的补气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归荑真的会关心她了。 孟归荑看着盯着自己快要哭出来的花拢月,有些不解。 不过是一瓶很普通的补气丹而已。 有必要这样吗? 还是说她拿错丹药,拿了什么绝世丹药了? “归荑,凤祈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蒙荫的心境中啊?”花拢月还是有些不明白。 毕竟凤祈因为之前离开孟归荑的身体魂力不足了。 那么应该一直在归荑的心境中休养才是,竟然还会出现在蒙荫的心境中。 并且看样子,并不是他从外面进去的,而是一开始凤祈就在蒙荫的心境中。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看向花拢月。 ——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就嗯嗯的点头。 而尔朱玉循和凌西望过来时,并没有看到自家师兄,不过倒也没有太担心。 所以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花拢月和孟归荑的脸上。 他们只能看到孟归荑盯着花拢月,而花拢月却一脸原来如此的点头或者嗯嗯来回应。 “请问尔朱师兄,她们两个是在交谈?”凌西望有些疑惑的问尔朱玉循。 他看着孟归荑完全没有开口,就这么盯着花拢月。 当然,要不是花拢月的反应,凌西望也不会觉得孟归荑是不是在说话。 “我哪儿知道啊,那两个人经常这样,谁知道孟师妹是不是在说话啊,估计也就只有花拢月那个怪胎才懂吧。”尔朱玉循的心思并不在这两人的身上。 他凑过去也听不懂孟归荑在说什么。 只是他有些在意陈无洛。 虽然那小子总是欺负他,可怎么说他也是师父的徒弟。 嘛.... 要是真的死了,那也算了。 尔朱玉循想到这里,又瞬间放松下来。 并且他来这个地方并不是找陈无洛的。 总之那小子也轮不到自己来关心。 一想到这里,尔朱玉循就朝着孟归荑走过去。 “孟师妹,有没有什么想我啊。”尔朱玉循笑眯眯的凑过去,要不是他那张脸帅气斐然,这换一个人,就显得猥琐了。 只是尔朱玉循还没凑到孟归荑的面前,就被一人从远处冲过来一脚踹飞。 “大师兄,又皮痒了是吧?”陈无洛直接踩在尔朱玉循的背上,恶狠狠道。 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孟归荑,“孟师妹见谅。” 孟归荑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尔朱玉循,眨了眨眼睛。 其实比起自己,孟归荑觉得尔朱玉循比较惨。 毕竟她对尔朱玉循的话语并不觉得冒犯。 毕竟尔朱玉循只是比较在意自己的身体构造.... 不对,更在意自己为什么晋升那么快而已。 孟归荑还是对着陈无洛点头,随后视线就朝着远处看去,就看到林悦他们过来了。 花拢月看到林悦他们过来,还有些意外。 林悦小跑过来,喘息了一下这才解释:“是陈师兄带我们过来的,之前阿月教的东西他全都记下了,再加上剧烈的震动,好像让这里的阵法受到了影响,有两片区域的阵法已经崩塌了。” 所以他们才能那么快过来。 至于找到归荑的方向,当然是全靠了小铜猫了。 孟归荑闻言,就朝着林悦的身后看去,就看到凌西望朝着担架上的温观南走过去。 然后在温观南极力反抗下,拉开了他的衣摆,看到了他包裹着的腰部。 她听着温观南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听着尔朱玉循师兄弟两个的争吵声,鹿家兄弟俩的劝架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这吵闹中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谁都不会失去谁,谁都不会和谁成为敌人。 这种感觉,真好啊。 —— 龙夕只醒来时,看天色已经是晚上了。 从塌陷的墙壁上透露出暖暖的夕阳。 她睁开眼,只觉得大脑有些晕眩,并且大脑里有那么一段是空白的。 让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人是自家老祖。 但是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五大仙门的人。 这些人三两成群,异常吵闹,落在她眼中却又异常的和谐。 就连自己的皇兄,也在和他的两个师弟说话。 不过...... 她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帝姬醒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就在龙夕只疑惑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面前端着水过来的林悦,就摇摇头:“没有哪里不太舒服,歇一会儿就好了。” 林悦见龙夕只并不像是在逞强,并且归荑也说了龙夕只醒过来就没什么事儿了。 她是没有见过龙夕只孩子模样,她前来看龙夕只时,她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这一片直接被扫平,还有墙壁天花板被拆出大洞,就知道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至少在他们上二层时,还能感觉到整个宫殿在震动。 林悦并没有问他们在和谁战斗。 她只要知道归荑平安无事就足够了。 孟归荑的眼神朝着龙夕只那边瞥一眼。 花拢月见孟归荑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龙夕只已经醒了。 不过她只是看了两眼,又回头看向了孟归荑。 到现在她都觉得,还好归荑不是自己的敌人,而且她也从来对这些争夺第一之类的不感兴趣。 若是归荑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的话,还真没有别人的活路了。 谁能知道孟归荑是故意离开花拢月的身边呢,而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那个加速法阵下面还叠着一个空间法阵。 而那个空间法阵中就是凤祈大人。 只要蒙荫出现在龙夕只的身边,就会触发法阵锁住蒙荫,然后以自己的性格绝对会把蒙荫困住。 蒙荫在走投无路时,也绝对会释放心境,只要心境把结界圈住,凤祈大人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他收进心境中。 “对了,归荑,凤祈大人不是魂力受损吗?”花拢月忽然想起这件事。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微微一怔,眼神往一边移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总不能说是从花拢月和顾君朝的身上各抽了十年寿命填补自家祖宗的魂力吧。 嗯! 这种话绝对不能说。 第277章 你可以的,只有你可以 当然,能让自家祖宗那么快恢复,也并不全是因为这二十年寿命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顾君朝的血。 毕竟顾君朝的灵力很特殊,而他的血就更特殊了。 凤祈的魂力受损,想要短时间修补,自然是很困难的。 不过要是抽取别人寿元,那么还能填补一定的魂力。 当然也不是谁的寿命都可以。 像是孟归荑自己这样的,估计得抽取百年才能填补一点点凤祈的魂力。 虽然一百年对于现在的孟归荑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顾君朝和花拢月的魂力本就很强,这对于弥补凤祈的魂力,自然是比别人要强很多。 至于孟归荑为什么会知道原因,还是凤祈告诉她的。 那就是,只要顾君朝和花拢月靠近她之后,凤祈魂力恢复的会比较快。 特别是和花拢月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孟归荑才会产生抽取他们寿命填补自家祖宗的想法。 当然,结果也和她想的一样。 这两个人的寿命,有着非比寻常的魂力。 —— 换做以前,孟归荑觉得拿别人的东西来满足自己,是理所当然的。 可如今她知道,想要拿什么,就得付出一些什么。 她没有办法告诉花拢月和顾君朝她做了什么,但是别的方面也可以补偿。 孟归荑一直知道自己的缺点。 可就算她知道自己的缺点,也不能像花拢月那样能坚持改掉。 她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一个讨厌的人。 不管是轮回之前,还是轮回之后的自己。 轮回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轮回之后,她是不愿意搭理任何人只想走剧情的机器。 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自己,孟归荑自己也不清楚。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又开始神游,就在她的身边坐下。 “归荑,若是你心中有什么想说的,就别憋着,想说就说。”花拢月虽然清楚归荑想要表达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懂归荑的意思。 若是归荑不说,那么别人就不会知道。 在花拢月的心中,归荑做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无法理解的,但是她知道,那是有一定原因的。 “若是我说出来的话,在别人的眼中,是错误的呢?”孟归荑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的看向花拢月。 若是用花拢月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话。 那么自己就是三观不正的人。 “你又怎么知道你说的话,在别人的眼中一定是错误的呢?若是你做的事情真的都是错误的,那你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朋友呢?他们喜欢你,这是毋庸置疑的。” 花拢月看着面前吵闹的众人,随后笑着看向孟归荑。 “其实,我觉得当大小姐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归荑你骨子里的任性,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虽然这些任性全用在我身上了。”花拢月说完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孟归荑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花拢月。 她不明白为什么花拢月会说这种话,毕竟谁都不愿意和自己这样任性的人做朋友的。 只是如今她一回头,身边确实已经存在这么多人了。 虽然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自己的身边。 但像是花拢月说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意我?”孟归荑眼神看向自己的面前,她的双手微微收紧。 对于花拢月来说,她就像是一个灾难,可是花拢月却从来不在乎。 这是孟归荑想不通的地方。 花拢月见孟归荑这么问她,就停下了笑容。 要说为什么,其实花拢月并没有办法完全形容出来。 或许是因为之前她说过的,孟归荑是奔自己而来的,所以她才会这么在意孟归荑这个人。 她是除了玉衡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异世界的人,并且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之后越了解孟归荑,就越发现她对于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留恋。 一个对世界并没有任何留恋的人,却一直要努力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应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那个时候的花拢月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在太清门被所有人护着长大的大小姐,会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所以她想让这个小姑娘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至少还有很多人在意她。 到目前为止,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想到这里,花拢月回头认真的看着孟归荑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 孟归荑是不理解朋友这两个字的意思的。 以前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就因为是朋友两个字,就可以为对方拼命。 像是自己的大师兄,像是自己的师姐。 她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点理解自己的师兄师姐。 那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当做亲妹妹看待。 可花拢月呢? 自己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道具而已。 一个可以拯救整个真风大陆的道具而已。 而如今,这个道具却说她们是朋友。 其实说实话,这让孟归荑觉得有些好笑。 “你说的话,有点好笑。”孟归荑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表露在除了御河之外的人面前。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讶然,随后双手往后撑在地面上,抬头看着屋顶。 “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是朋友,毕竟你算是我第一个朋友。”花拢月开口。 她几乎不和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情。 便是前世的时候,她也没有朋友。 或许正是因为她做什么都想要争取到第一,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高中,她都是独自一人。 父母离婚把她扔给外婆。 对于只有六岁的她,在父母的眼中,都是累赘,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孤单。 因为她还有外婆。 直到上大学后外婆去世,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孤单。 那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需要一个朋友。 但是身边的人那个时候已经三五成群,没有她能融入进去的地方。 便是进入社会工作之后,她也是抱着百分百完成任务的态度。 无论是完成的时间或者是质量,她都远超别人。 本应该高兴的她回头一看,身边的同事们很明显的在她和他们之间划了一条线。 并且对她的努力感到厌恶。 就好像她的努力,是错误的一样。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会停下脚步。 既然做一件事,那么就要做到最好。 不止是前世,就是来到真风大陆,她依旧被排斥着。 被这个世界的兄弟姐妹排斥,被师姐排斥。 她的努力和天赋,都成了别人所厌恶的东西。 直到孟归荑的出现。 她说:你可以的,只有你可以。 就好像她两辈子的努力,在那一瞬间被人认可一般。 原来也有人不排斥她的努力,反而对她的努力而感到高兴。 归荑,对她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 第278章 那再弄死就好了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说这句话时,是很意外的。 因为在孟归荑的眼中,她一直都是那种非常受欢迎的人。 虽然也确实很招惹反派就是。 可她身边的朋友很多。 所以孟归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花拢月的朋友。 她们两人就不是一类人。 原来万人迷花拢月也是第一次接触朋友这两个字。 这让孟归荑再一次刷新了对花拢月的认知。 她以为....... “我以为,你是在别人的爱护中长大的。”孟归荑又开口。 其实孟归荑并不讨厌说话,并且在陷入轮回之前的她,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虽然性格确实糟糕透了。 只是一个人在混沌中待得久了,再者她就不是一个会正确表达自己情绪的人。 亦或者她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情绪。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模仿别人。 所以在太清门时,所有人都捧着她,什么好的东西都会给她。 这就导致她离开太清门后,也自以为人世间就是那样的。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这句话之后,就转头看向孟归荑。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因为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气馁,永远开朗,永远积极向上。”孟归荑回她。 “正因为没人爱护,所以才要更加爱护自己,怨天尤人也不会改变我的现状,唯有努力,不会辜负我。”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孟归荑歪头。 花拢月闻言一怔:“奇怪吗?哪里奇怪?” “嗯,总之就是奇怪。” 毕竟花拢月能为那些不曾相识的人付出生命。 这一点,就很奇怪。 不止花拢月,就是顾君朝和温观南还有陈无洛。 他们都很奇怪。 —— 众人在这片森林休息一段时间之后,自然是要离开的。 他们是来调查邪修的事情,可是他们却没有遇到邪修。 至于花拢月和孟归荑,两人什么都不说。 顾君朝瞥了一眼旁边的慕齐,并没有说话。 倒是林悦指着慕齐你了半天,偷偷看了看归荑和阿月之后,她什么话也没说。 “他是谁?没见过的人。”尔朱玉循凑上前,伸手剥开他腰上的绷带,疑惑的询问。 慕齐见尔朱玉循拆了他身上的绷带,就有些紧张。 这些人全是五大仙门的人,而五大仙门的人对于他们邪修自然是恨之入骨。 但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全都闭口不谈。 这是为何? 尔朱玉循见没人理他,又自顾自的查看慕齐的伤口。 看到他那被切开一半的腰腹,又抬头看看慕齐。 要说是切开他腰腹的人厉害,还是说还活着的这个男人离开。 不过伤口处理的不错,并没有腐坏的迹象。 一些筋脉也简单的连接。 很显然帮他处理伤口的人确实是一个懂医术的,不过手段有些粗糙。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手一挥,一排银色小片刀出现在他的面前。 慕齐看着尔朱玉循,特别是他那双泛光的眼睛,有些冷汗连连。 从尔朱玉循身上的衣袍可以知道他是芙蓉谷的弟子,应该是给自己治疗伤口的。 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是案板上的猪肉,此时正在被屠夫切割。 尔朱玉循的动作很麻利,他确实切了不少慕齐身上一些开始愈合的部分,毕竟连接身体,已经愈合的地方是不方便连接的。 在尔朱玉循处理好慕齐的伤口时,眼神就移到了慕齐的大腿上。 慕齐见尔朱玉循一直盯着自己的大腿,有些不解。 “龙殊,这个人的年纪修为都和你很相近,并且腿骨也很合适你。”尔朱玉循看向不远处树下坐姿有些怪异的龙殊。 这话说出来,让周围一群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慕齐的身上。 慕齐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大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要是不护住,那么自己的大腿骨会被人抽走。 孟归荑看向慕齐时,还有些意外,原来这个人和龙殊一个年纪啊。 若是这人不在西海,而是拜入五大仙门,说不定成就也不比龙殊他们小。 可惜了,是个邪修。 “饶了他吧,我好不容易救活的。”花拢月看着慕齐那苍白的脸色,立马开口道。 她确实和尔朱玉循讨论过给龙殊换骨的事情。 毕竟尔朱玉循是专业的,再者就算慕齐的腿骨真的合适,也不能硬抢吧。 除非慕齐自己愿意捐献他的腿骨。 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0。 毕竟谁会好不好的把自己的大腿骨捐出去啊? 尔朱玉循闻言,又回头看向慕齐。 救活? 那再弄死不就好了? 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 “咳!” 尔朱玉循听到这声音,立马收回了视线。 在陈无洛的注视下,尔朱玉循乖乖的挪开。 不敢再乱想。 可恶,他总觉得最近自己这个小师弟的气势越来越强了,这是为什么?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背对着自己离开,这才看向慕齐。 “抱歉,我家大师兄并没有恶意,只是难得遇到和龙殊师兄差不多年纪修为身高也差不多并且骨头也相匹配的修士。”陈无洛连忙解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刚刚自家大师兄的心思都写满全身了。 要是真的不阻止,说不定自家大师兄真的会不动声色的让这个慕齐死的无声无息。 慕齐见陈无洛出来帮忙解释,就微微摇头。 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孟归荑。 他可以确定,这师兄两人和孟归荑关系更好的一定是那个大师兄。 —— 花拢月伤并没有好,但是她要办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原本是要去杀那些邪修的,但是如今这个地方被迫破开这么一个大洞,那些邪修就不会被困在这个二层。 说不定他们其中已经有人逃出去了。 这可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花拢月撑着身体站起来,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只是她还没站起身,旁边的龙夕只忽然放下了汤碗。 “啊!抚音,我把抚音给忘了!”龙夕只出声。 这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在龙夕只的身上。 “抚音在什么地方?”龙殊听到自己妹妹的话,蹙眉询问。 那个男人不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妹妹吗,结果让自己的妹妹被人换了命。 “他在第三层.....都怪我.....”龙夕只连忙从软垫上爬起来,都怪她不听抚音的话,想要去三层。 孟归荑听到龙夕只说抚音在三层,这眼神就瞬间移过去。 第三层啊.... 这都几天了?应该没救了吧。 说是第三层,不如说是在地下。 就是在那个像是月亮一样布满坑洞的地方。 上了三层,其实是进入了地下。 而拖起整个焚月宫的焚月岛,就是整个焚月宫最危险的地方。 也是封印所在的地方。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也得去一趟第三层..... 好累..... 第279章 她竟然对这个魔族产生了一丝敬佩之心 众人一听抚音在第三层,眼神立马就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见众人视线看向自己,微微一怔。 第三层是很危险的。 并且刚刚龙夕只也说了,抚音是为了救她才被困在第三层。 从龙夕只的口中可以知道,抚音已经说了往上的三层,看不透摸不清,应该是很危险的。 可是龙夕只却觉得越是危险的地方,那么绝对有宝物。 但是才进入第三层没一会儿,她带去的银甲军就损失了一半,并且还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损失的。 那些银甲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灵力和寿命一般,成了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干尸。 并且龙夕只那个时候也觉得自己的灵力正在被人抽取,所以抚音想方设法把她送出了第三层。 而她就摔在了第三层的门口。 这才遇到了蒙荫老祖。 龙夕只原本是哭着求蒙荫老祖救一救抚音的。 只是后面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 再醒过来,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很显然,蒙荫就是想要利用焚月宫的危险来换命。 反正那个抚音进入第三层之后,就没有办法活着出来了。 要知道,虽然那个地方是三层,其实是焚月宫的焚月岛内部。 焚月岛内部可是有着焚月黑海封印魔界的封印之一。 而这个封印因为受到黑海和焚月宫的侵蚀,已经变得和黑海一般,会吞噬修士的灵力和寿命了。 特别是在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封印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任何防备。 而知道焚月黑海封印的人,少之又少。 估计就连现在的五大仙门的掌门,也不一定知道确定的方位。 —— 孟归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做决定。 虽然她确实是要去第三层,可并不是所有人一起去。 因为人多反而干扰她。 “我自己去吧。”孟归荑起身。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一怔。 孟归荑一个人去? 既然第三层那么危险,为什么归荑要一个人去?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花拢月立马反驳。 当然,她此时也不会逞强说自己要去。 她和蒙荫战斗后受到的反噬怎么着也得休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要是这个期间再受到什么重创,那么对她的心境和丹田都会有影响。 心境受损是不可逆的。 只是让归荑一个人去,她确实不放心。 可能跟着孟归荑一起去第三层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只能是我去。”孟归荑开口。 因为她是有目的的。 若是让别人去,那么不方便她行动。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这么坚定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最后眼神看向了御河。 “那御河真人可以和你一起去吧。”花拢月开口。 御河在一边有些急切,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花拢月当然是替御河开口了。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孟归荑回头看了一眼御河,这才回答花拢月。 也不知道那个跟班一号到了没。 “对了,让黑凤跟我走一趟。”孟归荑又看向了黑凤。 黑凤听到孟归荑竟然要使唤自己,立马就想要反驳。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花拢月打了岔。 “好,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有黑凤跟着你们,我也算是出一份力了。”花拢月接受这个提议。 —— 龙夕只听到是由孟归荑和御河真人去救抚音之后,自然是非常感激。 “多谢孟道友,至此太清门需要什么,我龙渊帝国必定全力相助。”龙夕只起身对花拢月行礼。 此时的她知道自己的渺小。 虽然她确实很想亲自去救抚音,可从花拢月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若是跟着去,那么绝对会拖后腿。 既然是拖后腿的事情,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已经拖过后腿一次了,她自然是不会再犯这种错。 龙夕只不确定将来会不会再次犯错,可至少在她清醒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前,是绝对不能拖后腿。 果然背靠龙渊帝国,让她舒坦了太久。 一旦乱世出现,她就会开始手忙脚乱。 孟归荑本就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会去第三层。 至于能不能救出抚音,那还两说。 再者,那个抚音能不能撑到自己找到他,这也是未知数。 只是能帮太清门得到龙渊帝国帝姬一个承诺,师父他老人家也会高兴的吧。 至少她这个不孝徒儿也算是办了件好事。 她抬手示意龙夕只不用多礼。 转身就朝着森林里走去。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离开的背影,依旧觉得自己太弱了。 要是她再强一些,更强一些。 是不是就可以让她不用承担这么多了? 黑凤跟在孟归荑的身后。 而孟归荑坐在小铜猫的身上。 铜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森林中。 御河看上去行走缓慢,却没有落后一步。 三人一猫走到上三层的楼梯口时,孟归荑就拍拍小铜猫的脑袋示意它停下。 黑凤见孟归荑并不着急上三层,就有些疑惑。 她在等什么?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浅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孟归荑看了一眼秦楼,这才淡淡道:“来太慢了。” 秦楼喘息一声,心中有气说不出。 外面那么多人堵着,他能闯进来,已经该夸他了吧。 要不是他引起的骚乱,龙殊他们估计都进不来。 只是秦楼站稳后看到黑凤时,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黑凤看到秦楼时,也很是惊讶。 “黑凤大人?!”黑凤大人不是被封印在无妄之崖吗? 为什么黑凤大人会出现在这里? 而黑凤听到秦楼的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秦楼的身体软下去,一个红发红眸的恶魔角少年出现在黑凤眼前时,黑凤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当初魔皇大人身边的那个小魔将吗? 他竟然没死。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附身在一个修仙者的身上。 只是,他为什么会和孟归荑这么修仙者在一起? 从两人刚刚的对话来看,两人似乎还很熟悉。 这一人一魔是怎么回事? 只是跟班一号还想要说什么,就被孟归荑把他摁回秦楼的身体里去了。 秦楼如今还活着,完全是因为跟班一号的问题。 要是跟班一号离开秦楼的身体太久,那么秦楼就会死。 虽然孟归荑并不在意秦楼的死活,只是跟班一号要是失去秦楼这个身体,她确实会有些为难。 毕竟还有三个封印以及最大的封印还没有解开。 她需要跟班一号的帮助。 毕竟按照剧情,这些封印就是跟班一号解开的。 一想到跟班一号以前做了这么多事情,她竟然对这个魔族产生了一丝敬佩之心。 而黑风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小魔将竟然不反抗孟归荑。 要知道这个小魔将年纪不大,却成为了七十七魔将之一,是七十七魔将中年纪最小,战斗力却上等的魔将。 并且他的性格在黑凤的眼中都觉得恶劣的小刺头。 竟然在孟归荑的面前这么乖巧...... 第280章 你吃过亏,也不提醒我 黑凤有很多话想要问秦楼,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问。 比如他为什么没死,比如他是怎么会和孟归荑认识的? 再比如他和孟归荑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秦楼似乎看出黑凤想问的问题。 “黑凤大人放心,孟归荑目前的目标和我们一致,是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秦楼开口,示意黑凤安心。 至少从秦楼目前知道的来说,孟归荑想要解开五大封印的决心,似乎并不比他们差。 虽然秦楼也不清楚为什么孟归荑一个人类竟然会想要解开魔族封印。 可至少目前来说,孟归荑确实是能帮助自己的人呢。 并且这个人族比他一个魔族还不讲道理。 黑凤听着秦楼的话,看向孟归荑的眼神越发复杂起来了。 所以说当初她让花拢月契约自己,并不是让自己给花拢月当牛做马。 而是为了帮他们复兴魔界? 可孟归荑怎么看都是人族吧? 但是她做的事情却和魔族没什么区别。 杀人不眨眼,对人类也见死不救。 难不成..... 毕竟魔皇的灵魂沉睡,还有三分之一被却莺封印在她儿子灵魂里。 而她儿子当年封印魔皇三分之一的灵魂之后就已经身死。 灵魂带着魔皇大人三分之一的魂魄转世,在经过两万年之后,也有可能成为一个女子。 —— 铜猫驮着孟归荑走在台阶上,忽然感觉到黑凤朝着它走了过来,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而黑凤的眼神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眼神甚至有些火热和急切,让小铜猫眨了眨它那双大眼睛。 随后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自己背上的主人。 黑凤大人不是很讨厌孟归荑和花拢月吗? 觉得是这两人限制了他的自由。 虽然它觉得待在主人身边非常的快乐就是了。 孟归荑就算是想要无视黑凤那眼神都没有办法。 她只能抬头看向身侧的黑凤。 不知道这只黑凤凰要和自己说什么。 “难不成你是....魔皇....”黑凤说这话时都有些激动,话都说不顺了。 只是魔皇两个字出现时,孟归荑撑着铜猫的背,翻身就给了黑凤一个膝踢。 直接把黑凤给踹飞出去。 黑凤一时不察,整个人顺着台阶咕噜咕噜的往下滚。 孟归荑坐回铜猫的背上,这才回头冷冷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黑凤。 “我说过,不要用这两个字来称呼我,晦气。” 跟班一号也就算了,这个黑凤竟然也这么说。 她是不是魔皇她自己不知道吗? 自己就算再坏,可是被称为魔皇,也真够恶心人的。 秦楼看着黑凤这一脚比当初自己被踹那一脚还用力,心中只觉得庆幸,不过他还是转身去扶黑凤。 “黑凤大人,孟归荑确实不是魔皇大人,以后还请不要再这样猜测了。”秦楼开口道。 黑凤闻言,就瞥了一眼秦楼。 秦楼有些心虚的撇开眼。 黑凤瞬间就明白了,小魔将估计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伸手揉了揉腰部,小声道:“你吃过亏,也不提醒我。” “抱歉,黑凤大人,我不知道黑凤大人也有这种想法。”秦楼小声回他,生怕被孟归荑听到。 两魔对视一眼,看向已经走上去的孟归荑和御河的背影,最后只能叹息一声跟上去。 —— 第三层和第二层还有第一层完全不一样。 这第三层通过一片漫长的黑暗之后,依旧是一片黑暗。 只是在黑暗中能隐约听到一点点水声。 小铜猫抖了抖耳朵,脚下出现一个个阵法平台,并没有踩在地面上。 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这地面上有一层像是黏液一般的东西。 而这些黏液中隐约还浸泡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孟归荑的视线从那些白色的东西上移开,看向看了御河。 “不要碰到那些黏液。”孟归荑开口。 御河嗯了一声,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把黑伞,然后移到孟归荑的身边,手中的伞微微朝着她那边偏移。 伞遮住两人,随后孟归荑就听到液体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 也就是说,整个第三层,都充斥着这些液体。 焚月岛被浸泡在黑海中,不像是三座天宫有结界庇护,焚月岛里有需要灵力维持的阵法,而黑海中能吞噬修士的液体,也被这阵法吸收。 看样子抚音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啊。 想到这里,孟归荑双手结印,一只只漂亮的灵力蝶出现在她的双手间。 这些灵力蝶瞬间飞出去。 有那么几只被黑色的液体粘上,瞬间就被液体吞噬。 而剩下的那些灵力蝶带着点点荧光,飞向了四面八方。 想要在这个地方找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修士,确实有些困难。 孟归荑等了半天,那些灵力蝶并没有回应。 并且也无法召回了。 很明显,这些灵力蝶已经被吞噬了。 御河似乎感觉到孟归荑的烦恼,他一手撑着伞,单手结印,一道道强劲的灵力瞬间飞出。 这些灵力就跟长了眼睛一般,瞬间避开那些滴落下来的液体,随后消失在孟归荑的眼前。 而孟归荑的眼前却忽然出现一片灵力地图。 并且这个地图还在不断的扩大。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孟归荑面前的地图已经绘制完成。 “这是什么?”孟归荑疑惑的看向御河。 “是这一整层的地形图。”御河回答。 对于眼睛看不见的御河来说,其实地形什么的,对他影响反而不大。 但是看得见的人却不一样,他们很容易被视觉所看到得到东西影响。 从而忽略了掉很多地方。 其实他们所在地方,并不是一个空旷的地方,而是存在很多墙壁的迷宫。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迷宫一般的地图,自然是要猜测抚音会在的地方。 抚音是国师,他的灵力是比较特殊的星辰之力。 那么他自然是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尽可能避免危险。 但是修士要是被这些粘液缠上,可就无法挣脱了。 按照龙夕只所说的,她被送出第三层时,已经往里面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是在迷宫的第二层。 想要把龙夕只从第二层抛出整个三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确实是在门口。 想要那么远距离扔出来,那么就必须占据高处的位置。 孟归荑的眼神看向了上方。 漆黑一片,就算是用灵力加强视觉,也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点。 果然这个地方真的很影响修士。 虽然不像是完全浸泡在黑海中,可也让人有一种慢慢被包裹的不透气感。 在这个地方待的越久,就越不利于修士。 孟归荑双手结印,一抹灵力瞬间飞出去,在空中炸开。 光亮只是一瞬。 可一瞬就足够了。 她.... 看到了! 第281章 乖,用完了会还你的 整个第三层的天花板上,全是那些被吞噬的尸体。 而滴下来的这些液体,是混着黑海黏液的尸液。 并且这些尸体并不是随意排列的。 是根据封印排列的。 只是她就看了一眼,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不知道这些尸体是从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总之数量至少在几百具以上。 还有一些是龙夕只带来的银甲军。 毕竟身着银甲的尸体,还是很好认的。 只是她并没有看到抚音。 —— 孟归荑认真思索了一下,又看向面前御河绘制的地图。 那些尸体环绕的方式,确实是对着地面上的。 也就是说,从这里往里面,要穿过五层迷宫,才能到达最里面。 就是封印阵眼所在的地方。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有些难受,这作者写文时,只是提了一嘴跟班一号解开焚月宫的封印。 着重写的是花拢月和顾君朝两人之间的感情升温,以及花拢月受伤退隐江湖数十年的事情。 这确实是一个过渡剧情。 但是现在真的要她亲自来解开封印,就有些困难了。 其他封印都有对应的宝物。 比如无妄之崖对应的阴晴圆缺镜,埋骨之地对应的龙珠,千里望雪原对应的夜佛珠,还有青霜森林的封血长剑。 这些都是解开封印的关键道具。 可偏偏焚月宫没写。 就算是解开封印也只是寥寥几句话就一笔带过。 所以这焚月宫的结界到底要怎么解呢? 孟归荑也不是没有想过问自家祖宗。 可自家祖宗帮助玉衡封印的是魔族通道的封印。 并不是五大禁地的封印。 而五大禁地是由当年的五大门派先祖们封印的。 比如无妄之崖就是问灵宫的祖师丹瑶神女所落下的封印。 埋骨之地和青霜森林是却莺亲手设下的封印。 和凤祈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那个时候的凤祈和玉衡两人守着魔界大门,七十七魔将,其中三十三个被凤祈一人斩杀。 他哪里有那个空闲去封印啊。 就算凤祈想去,其他人也不同意。 毕竟凤祈和却莺以及玉衡是当时的三大主力。 而却莺因为和龙族龙王一战,伤势还未痊愈,所以这焚月黑海的封印是谁封印的,还真没人知道。 只知道把魔皇魂魄封印,黑凤封印,五大禁地的封印已成,只要封住魔界大门,那么魔族就再也无法进入真风大陆。 这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封印。 是至关重要的封印,只能由玉衡和凤祈来。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问了凤祈一些关于当年的事情。 但是凤祈这人只记得住和玉衡有关系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至于却莺的事情,那是因为却莺当年所做的事情整个真风大陆人尽皆知,想不记住都难。 孟归荑觉得,自家祖宗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所以重任就落在秦楼的身上了。 毕竟按照剧情,是他解开的焚月黑海的封印。 —— “过来。”孟归荑看向身后侧的秦楼,秦楼脚踩在那一层薄薄的黏液上,就好像是不在意那些会吞噬灵力的液体。 秦楼听到孟归荑的话,就抬头看向孟归荑,几步越到她身边。 “这里的封印你知道如何解开吗?”孟归荑开口。 秦楼见孟归荑问的是这个,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他以为孟归荑信誓旦旦的来这个地方,那么绝对知道解开封印的办法。 没有想到她竟然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还这么大胆敢来这个地方? 果然是个不可理喻的人。 “知道,焚月黑海会吞噬灵力,而这里的阵法确实也因为焚月黑海而有所影响。 想要解开封印,就必须先处理了这些液体,让第三层露出本来的样子。 想要解开封印并不困难,只需要杀死守护阵法的灵兽,血祭即可。” 秦楼这两万年也不是在真风大陆白混的。 虽然在一千年前,他都只是一团魔气而已。 但是就是因为他是一团魔气,所以才能把五大禁地的封印给摸清楚。 如今焚月黑海的封印被那层黏液覆盖,而这些黏液几乎已经和封印共生。 黏液吸收的灵力越多,那么封印就会越强。 这也是当年落下封印的人完全不担心封印会被破的原因。 因为修士根本就没有办法潜入焚月黑海中。 也只有其它四大禁地的封印其中一个被解开时,焚月黑海的焚月岛才会出现在黑海中。 孟归荑听到秦楼的话,就看向地面上的黏液,然后又看向秦楼。 秦楼立马就懂了孟归荑的意思。 那就是要让他把这些黏液处理了。 “我要是能处理,早就处理了。 整个天宫之所以没有被焚月黑海侵蚀,也不仅仅是因为天宫有结界,更是因为这天宫中应该有一颗吞天珠,所以才会避免天宫不被黑海中的黏液侵蚀。 我之前去看了,那珠子被人弄走了。” 秦楼很是无奈。 要是有那珠子还好说,可以把这个地方的黏液给吸收个光。 孟归荑听到秦楼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珠子? 什么珠子? 她之前确实送了一颗给御河来着。 孟归荑此时并没有觉得这两颗珠子是同一颗。 反倒是御河听到秦楼的话之后,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之前孟归荑给他的那颗珠子。 珠子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并没有被黑暗吞没。 它也不是在发光,就好像在明亮的地方看一颗珠子一般。 珠子并没有被吞没,也没有照亮任何东西。 秦楼看到珠子的瞬间,眼睛都瞪直了。 “这就是吞天珠!!!”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这颗珠子竟然在这两人的手中。 毕竟这珠子看上去朴实无华,也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甚至还没有建造宫殿的墙壁吸引人呢。 更不要说这珠子是镶嵌在最外面的大门上。 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 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从大门上扒拉下来给御河当土特产的东西,竟然是吞天珠。 这珠子她倒是听说过,可以吞噬一切杂质,就比如一个人的灵力不纯,也可以使用这吞天珠,吸收走灵力中的杂质。 并且这东西,就是邪修来焚月岛的目标。 邪修因为吸取别人的灵力,所以就导致身体中的灵力不纯,杂质很多。 若是有这吞天珠,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只是吞天珠下落不明两万年多年。 没有想到是被镶嵌在了罪神一族的宫殿大门上。 不过这玩意儿估计对罪神一族的体质没什么作用。 要是有用,也不会被镶嵌在大门上了。 既然这珠子在,那么就先把这些黏液处理了吧。 孟归荑把珠子从御河的手中拿过来,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御河:“乖,用完了会还你的。” 第282章 真是一群靠不住的 “无碍。”御河回答。 这东西本就是大小姐送他的。 所以大小姐要怎么用都可以。 不还他也行。 这些对他都是无所谓的。 可大小姐还是和他说了,用完会还给他。 虽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御河很开心。 —— 孟归荑能感觉到身边御河心情愉悦,虽然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可她盯着手中的吞天珠却有些为难。 这珠子怎么用来着? 有咒语吗? 算了,先注入灵力再说。 孟归荑把珠子往空中一抛,双手结印往珠子里注入灵力。 原本平平无奇的一个琉璃珠子,在接触到灵力之后,竟然像是活了一般,从中心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动。 随着孟归荑注入的灵力越多,这珠子中间的东西似乎要破壳而出的感觉。 既然这珠子注入灵力后有反应,那么说明注入灵力是有用的。 只是当孟归荑看到这颗吞天珠咔的一声从中间裂开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不会是她用错方法,导致这珠子裂了吧。 这珠子只是她从大门上扣下来的,也没有什么使用说明书,这珠子坏了,不会让她赔吧。 “不用担心,吞天珠其实并不是一颗珠子。”御河似乎感觉到了孟归荑的不安,就出声安抚她。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有些不解的看向御河。 御河都看不见,他怎么知道是珠子裂了? 而且吞天珠不是珠子,那是什么? 直到孟归荑看到大概大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只全身晶莹剔透的小兽爬出来时,才明白为什么御河说吞天珠不是珠子。 这只迷你小兽趴在珠子上,一滴黏液瞬间就滴了下来,把它包裹的严严实实。 孟归荑都觉得这小玩意儿真的能吞了这么多黏液吗? 小兽咻的一下就吞了包裹住它的黏液。 似乎这小兽感觉到黏液是很美味的东西,坐在珠子上,珠子就朝着半空飘去。 孟归荑眯着眼睛,勉强才能看清楚这只小兽似乎是在疯狂的吞噬那些黏液。 视觉上孟归荑是感觉不出来的。 但是她能感觉到那股窒息感在慢慢的消失。 随后从空中掉下来一具白骨,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身边秦楼的头上。 这白骨不知道被黏液浸泡多少年,在砸到秦楼的时候,竟然瞬间粉碎。 随着这只小兽吸收的越多,这些白骨纷纷从空中落下,就连地上的液体中浸泡着的白骨也显露出来。 孟归荑这才意识到,之前进来时,看到的地面上的白色物体,也是人类的骨头。 果然黑海是修士最不想涉足的地方。 毕竟一不小心沾到黑海的海水,那么整个人就会脱力陷入海中。 在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只会被黑海吞噬。 而没有灵力的修士,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还不如普通人。 至少普通人还能在黑海中游泳自救。 —— 随着黏液的减少,整个三层也开始逐渐明亮起来。 头顶的白骨和银甲军的尸体也纷纷落地。 但是并没有看到属于抚音的身体。 也就是说,抚音并不在头顶的位置。 直到最后一滴黏液消失时,孟归荑终于看清楚了面前巨大的迷宫。 这墙面到天花板中间还有差不多一丈的距离。 但她此时就立在一片迷宫墙壁的面前。 此时的她真的很渺小。 没有黏液的地面是一块块巨大的地砖,地砖上刻画着繁复的咒文。 而这迷宫的墙壁上,也是繁复的咒文。 因为被黏液侵蚀,很多咒文已经被损坏。 孟归荑看着头顶巨大的半圆形穹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之前用灵力窥探过那么一瞬间。 总觉得这个穹顶并没有如今这般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但是如今她不穿过这巨大的迷宫,就没有办法找到阵眼。 不过这阵眼处有灵兽镇守。 这灵兽如今还活着吗? 毕竟这个地方已经被黑海黏液侵蚀。 灵兽和修仙者差不多,是不喜欢这种黏液的吧。 她收起吞天珠,刚刚吞噬完黏液的小兽又钻回珠子里,之前裂开的地方也复原了。 只是如今能看到那只晶莹剔透的小兽蜷缩在珠子中间。 就算知道是珠子里面的小兽吞噬了这么多黏液。 可珠子再次拿在她手上时,她竟然能感觉到一点点吞天珠的温度。 不过孟归荑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珠子递回去给御河了。 御河发现手里被孟归荑塞了珠子,就连忙开口:“这吞天珠是好东西,大小姐自己留着。” “这是我给你的,并且之前也说了用完会还你,你是不是不想听话了?”孟归荑并没有接,而是示意铜猫往前走。 御河收起伞,也没再说话,只能跟上去。 进入迷宫之后,孟归荑确实是顺着御河之前弄出来的地图走的。 可在一个时辰后,孟归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迷路了。 也就是说,刚刚御河灵力通往前方,说不定是这迷宫的迷阵。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想要回头问问秦楼。 可这一回头孟归荑才发现,秦楼和黑凤竟然不见了。 只有跟在她身边御河。 “秦楼和黑凤不见了。”孟归荑开口。 御河听到这话,脸上有那么一丝意外。 因为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抱歉,是我没及时注意到。”御河连忙道歉。 孟归荑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声:“这事儿不怪你。” 毕竟她也没有感觉到这两魔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算他们合谋想要做什么事情,总之目前是不会要她的命。 再者,黑凤知道花拢月有多在乎自己,要是这次回去只有黑凤而自己没回去,那么黑凤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嘛,算了,反正那两魔也是大人了,不用她担心。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抓住了御河的手。 这让御河一怔,耳尖又微微泛红。 “抓紧了,别走丢了。”孟归荑从铜猫身上下来,和御河并排行走。 “好。”御河应她。 不用当坐骑的小铜猫立马得了自由,嘴里说着要去开路,还不等孟归荑开口,就跑不见了。 然后两人就站在原地等。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小铜猫并没有回来。 但是她能感觉到铜猫的气息,只是这个气息四面八方都是。 也就是说,小铜猫也跑丢了。 ...... 真是一群靠不住的。 —— 孟归荑拉着御河的手往前走,两人绕来绕去,依旧没有任何走到头的痕迹。 要是这么走下去,得走到牛年马月。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抬头看看有顶的穹顶。 就好像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并没有上前一步。 当然,这里是第三层,周围的一切估计也没有办法当参考。 而且她走了好一会儿了,有些累..... 御河往前走了一步,感觉到孟归荑立在原地并没有动,于是又退了回去。 “大小姐怎么了?”御河有些担心的询问。 孟归荑顺势往御河身上靠过去,“累了。” 第283章 应该从了解对方开始 御河闻言,就矮身把孟归荑背起来。 虽然御河早就习惯了孟归荑的体重,可是再次背她时,还是会觉得她身上真的没多少肉。 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好像风一吹随时都会从他手中飞走的羽毛。 当然,他也能感觉到现在的大小姐比自己刚认识的时候精神很多。 虽然依旧每天会睡很长时间。 可也只是对比修士来说算长,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刚刚好的状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变得这么正常,他反而有些不安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 —— 孟归荑不知道御河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安静的趴在御河的背上。 御河背着她往前走,周围安静的有些可怕。 而孟归荑和御河的呼吸声都是那种很轻的人。 若不是刻意去感受,都觉得这两人是不是不呼吸的那种人。 而孟归荑也没有提醒御河要往什么地方走,只是让他自由发挥。 毕竟之前确实是跟着她走的,然后秦楼和黑凤都走丢了,她也没有走出去。 说不定御河就能走出去呢。 孟归荑趴在御河的背上,很安心的闭上眼睛。 她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觉到从衣服底下传来属于御河的体温。 御河的体温比普通人要低很多。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冰冰凉凉的。 不知道是他体质的原因,还是因为百丈冰用的多了。 和花拢月那种随时都暖暖的体温不一样。 “御河,你那两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孟归荑忽然开口问他。 这是孟归荑第一次好奇别人的过去。 仔细想来,她真的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御河。 就算是她软磨硬泡的那三年,和后来的几十年,好像一直都是御河在照顾她。 头三年御河从来不跟她搭话。 她总是在转角处蹦出来吓他一跳。 如今想来,其实她一次都没有吓到御河。 他好像知道自己会吓他一样。 总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的她只想要满足自己,却从来没有真的关心过御河。 若是想和对方在一起,那么应该是从了解对方开始吧。 自家祖宗和阿月都说过。 御河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会问他以前是怎么过的。 说起来,御河不觉得自己幼年有多少不好的记忆。 除了母亲去世和姐姐去世时,他很难过。 但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真正辛苦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母亲。 因为母亲是父亲的妹妹,其实一开始孕育孩子并不是很容易。 更不要说他们一族身上还带着罪神咒印,凡是出生的孩子,都很容易早夭。 能活下来的孩子,也毕生受到灵力暴动的制裁。 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灵力。 幼时的他被父亲带在身边,从来没有和母亲还有姐姐接触过。 但是姐姐还是会偷偷的来找他,然后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我是姐姐。 不过他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姐姐长什么,为什么一个和父亲声音不一样的人会来告诉他,她是自己的姐姐。 虽然御河不明白,可是那是他六年来,第一次欺骗了自己的父亲。 六岁的御河,在面对绝对信任的父亲问话时,选择了隐瞒姐姐来过的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除了父亲之外,还有别人。 当然,那也是他第一次那样想。 七岁...... 想到这里,御河抿了抿嘴:“我一直过得很好。”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反问他:“真的吗?” —— 御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孟归荑。 其实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总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很讨厌别人盯着他的眼神,害怕别人和自己搭话,只想要一个人待着。 那个时候的他也哭过,求过,但是父亲依旧笑眯眯的说:“簁簁,别怕,你的一切,都会成为我们一族的希望。”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但是直到一个人扑过来把他抱在怀里,护着他,帮他挡住了那些视线时,御河是有些意外的。 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听到他恳求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当然,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不认识。 之后的几年,他偶尔能听到一个女人和自己父亲的争吵声。 大多是因为自己。 那个女人不同意自己父亲的做法。 直到十三岁时,那时候家族中发生了巨变。 不,不应该说是巨变。 因为那是他逃离那个家族的时候。 自己的姐姐被发现和外族人在一起,并且还有了孩子。 按照族规,自己的姐姐必须处理掉孩子,然后接受洗礼。 是一个男人独闯北海,扰乱了整个北海。 并且在眼看着姐姐就要被对方带走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和对方说了什么话。 那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姐姐。 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离开北海了,但是那个男人放弃了。 姐姐从没有想过要死,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并且至此她都没有恨过那个男人。 只是姐姐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偷偷来和他说话了。 那一夜,父亲和那个女人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那是他的母亲。 那个时候的御河才知道,原来自己有母亲。 原来那个一直护着自己不惜被父亲打伤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也是那一夜,自己终于可以从困住他十三年的地方出来。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母亲的时候,那也是他最后拥有母亲的时候。 那个女人抱住了他和姐姐,在海面上开出一片冰路,并大声告诉他,带着姐姐跑。 他是男子汉,以后要好好保护姐姐。 往前跑,绝对不要回头。 御河不明白,但是他听话的拉着姐姐一直跑,也没有回头。 而身后竟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追来。 想到这里,御河忽然开口:“其实,我想看看我的母亲,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微微一怔。 “我也没有见过母亲啊,我连自己到底是谁其实都不知道,是师父在河边捡到的野孩子。”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这个世界没有见过的母亲的人很多。 御河闻言,身体一僵。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御河道歉。 其实比起自己,大小姐比自己更不幸吧。 自己是听过母亲说话的,是被母亲保护的。 可是大小姐并没有,她甚至刚出生就被人扔在孟河边上。 “你道歉做什么,该道歉的是我,很抱歉让你想起那些回忆了,应该很难过吧?”孟归荑摇头,她对于自己有没有父母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但是御河不一样,他刚刚说那话,自然是因为他母亲应该对他很好的。 她不明白这些感情,也不会为此感到难过。 但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安慰御河。 第284章 你信我,我不会死的 御河听到孟归荑这么说,忽然停下脚步。 “母亲让我不要回头,我不会回头的。”御河的语气很认真。 因为不会回头,所以他从不回望自己的过去。 也不关注自己家族的事情。 他只想守住面前的人。 就像是当年的母亲守住自己和姐姐一般,他也要好好守住自己在乎的人才是。 可如今不一样了。 自己在意的人,自己喜欢的人,成了自己父亲盯上的人。 他没有办法再听母亲的话不要回头。 并且他知道,想要护着大小姐,那么他必须回去。 —— 孟归荑第一次听关于御河的事情。 她才知道,原来御河也不是没有人疼爱他。 原来还是有人爱他的。 有人爱他,真好。 而这个想法落下,孟归荑的脑海中又闪过那些画面。 所以她依旧伤害了别人爱着的人。 御河感觉到背上的小人儿有些不对劲,又有些慌张。 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想了想,就开口道:“大小姐,也有很多在乎你的人,比如你师父,淮山他真的很在乎你。”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又抬起头来。 师父在乎她,如今她是能感觉到的。 从看到那些门规开始,其实她就知道的。 自己并没有入万妖楼,并没有被废除修为,只是逐出师门,这个处罚对于她犯的那些错,已经是很轻了。 “那你在乎吗?”孟归荑紧紧的抓着御河的衣衫问他。 “我当然在乎大小姐。”御河回答。 孟归荑听到这话,抓着他衣服的手忽然松开。 “所以你别为了我去死,好吗?” 请再也不要,为了我去死。 我真的还不清。 她这一辈子欠了很多人。 感觉怎么努力,都还不清。 正因为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时,孟归荑只能冷眼旁观。 一次又一次。 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麻木。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只要自己走错一步,那么就得重来一次。 那些为她而死的人,还要因为她再死一次。 御河听到孟归荑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的话,有些不解。 “大小姐?” “我在。”孟归荑应他。 “我不会死的,你信我,我不会死的。”御河的语气不重,并不像是在承诺,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就好像他真的不会死一样。 “好,我信你。”孟归荑点头。 —— 孟归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醒时,她是在御河的怀中。 御河靠在墙边,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她身上还盖着毯子。 孟归荑并没有动,眼神扫了一眼穹顶,这才看向御河。 御河闭着眼睛调息。 她放轻自己的呼吸,忽然又想起之前御河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其实她有些后悔,没有看到御河说那些话时脸上的表情。 许是她的目光真的有些直接,御河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依旧浅淡的没什么颜色。 “大小姐醒了?”御河开口问。 很显然御河已经知道她醒了。 因为要是她还睡着,那么御河是绝对不会出任何声音的。 孟归荑闻言,就低头往御河怀里钻,并没有回他。 御河虽然抱着她,却也只是轻轻的搂着她,不让她从他怀里滚落。 而如今孟归荑醒过来,整个贴在了他胸口,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虽然她早就尝试过御河那如敲鼓一般的心跳,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比较亲密了。 但是御河这震得她脸疼的心跳依旧没有变化。 他还是那么紧张。 孟归荑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 孟归荑在御河的怀里赖了一会儿,这才起身。 毕竟她是来解封印,顺带看看那个抚音还有没有活着的。 所以休息够了,当然是要快些解开这个封印。 两人走了一段路,孟归荑又抬头看看穹顶。 此时的她可以确定,抚音真的还活着。 之前她观察穹顶是为了观察他们有没有原地踏步。 她看到了穹顶上一些奇怪的小点。 但是孟归荑并没有在意。 之后她又看了几次,那些小点隔一段时间就会多几颗。 如今再看,这些小点点已经没有变化了。 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小点是一些星辰。 而这个星辰是在标示对方的方位。 而抚音所修炼的,正是星辰之力。 估计是这第三层的黏液消失时,抚音就知道有人进来了。 虽然不确定人是不是来救他的,可求救是人类的本性。 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 孟归荑停下脚步,松开御河的手。 御河有些不解,感觉孟归荑松手,就立马把孟归荑的手捞回去紧紧拉着。 孟归荑有些疑惑。 “我要结印,你拉着我,我怎么结印?” 御河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局促,这次不止耳尖红了,就连整个后脖颈都粉红一片。 他只能松开孟归荑的手。 孟归荑觉得她好像越来越懂御河的心思了。 于是就把自己的衣摆拉起来塞在御河的手中。 “拉着吧,我也安心。”孟归荑看着御河那有些忐忑的模样,就开口道。 说完这话,她双手结印,把穹顶上的星辰拓印下来。 她旋转了几个方向仔细研究,这才看懂星辰要表达的方位。 要不是她在混沌中被迫记住了花拢月和顾君朝所修炼的东西,换做以前的她,还真看不懂这玩意儿代表什么。 在孟归荑的眼中,剑修凭什么学习阵法啊,要是剑修也学习阵法,那不如全去天道院算了。 嘛,如今看来,多学习东西,并没有坏处。 虽然这个抚音自身难保,但是这本事还挺强的,竟然知道如今解开迷宫。 收起面前的灵力拓印,孟归荑伸手抓住御河的手,就往前走去。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脚步加快,并没有询问,而是安静的跟着她。 两人绕过无数巷道,在看了不知道多久的那些密密麻麻符文的墙面之后,面前忽然豁然开朗。 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不适应。 眼前有一条巨大的瀑布。 瀑布下面是一个湖泊。 湖泊的中心有一个石柱。 石柱上悬浮着密密麻麻的灵力符文。 而抚音此时就被绑在这根石柱上。 这些符文就先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的切割着抚音身上的肉。 而此时的抚音头垂着,长发挡了一半的脸,那双细长的眼睛无神的睁着。 有那么一瞬间,孟归荑连抚音的头七是哪天都算好了。 可被绑在石柱上的抚音忽然动了。 他微微抬头,似乎抬头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当孟归荑和御河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眶时,抚音嘴角微勾。 他死不了。 虽然他算不了自己,可他能算别人。 在这两人出现时,他能感觉到环绕着他的死气瞬间消失。 第285章 成了倒霉蛋 孟归荑看到抚音还活着,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他的肋骨处,大腿处和小腿处,很多地方已经被那灵力咒文切割的快要见到骨头了。 血流了一地。 按照这个流血量,换成一般人早就死了。 抚音还能撑到现在,真是了不起。 最重要的是,就算抚音这样,还能在确定有人进入这第三层时,就开始给暗号。 只是那暗号太隐蔽了。 要是换做一般不注重细节的人来,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些小点的变化。 就算注意到,也不会把这些小点和抚音联系在一起。 而孟归荑以前就是那种不注意细节的人。 直到被轮回折磨之后,她才开始注意细节。 因为剧情要和以前走的一样,任何一步都不能少。 所以便是一句话,都要注意到。 她为此还吃过不少苦头。 当然,不存在记不住剧情的原因,毕竟她对她自己的一生,已经滚瓜烂熟了。 就连之后花拢月自己的一生,孟归荑也记得滚瓜烂熟。 任谁看不知道多少遍之后,想不记住都困难。 —— 只是抚音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是真的按照孟归荑自己的节奏摸索着过来,估计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孟归荑四周看,并没有看到那所谓的守护灵兽。 而如今湖边的地面和迷宫中的不一样。 这些地面像是玉石一般,上面能感觉到一点点灵力。 抚音现在连活着都已经很艰难了,想要询问他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很困难。 并且看他的样子,也撑不住了。 要是再不把他救下来,就真的要死了。 为了让师父夸她懂事,这人也得救。 孟归荑盯着那石柱上的灵体文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种文字,应该不是用来捆住人的。 修士就算是修士,想要绑住对方,也不至于用这么粗暴的方式。 这种文字,她是见过的。 孟归荑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在天道院。”凤祈适时提醒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立马就想起来了。 封印墨夜那里,墨夜盘旋着的柱子上,就有这种灵体文字。 所以说,被困在那里的,原本应该是设下封印之人困在这里的守护灵兽。 但是现在,守护灵兽没有被困在石柱上,反而是一个修士。 是守护灵兽的原因? 孟归荑让御河在岸边等着。 御河虽然担心,也只能乖乖等着。 —— 孟归荑其实是挺担心自己也被困住的。 虽然秦楼说的很轻松,只要杀了守护灵兽血祭就行。 估计这灵兽自己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下场。 所以这两万年一定会想办法,找什么来代替自己。 然后抚音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不过也是,要是抚音不成为这个倒霉蛋。 那么她早就在那些黏液中见到抚音的尸体了。 也等不到现在了。 孟归荑都有些疑惑,这抚音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孟归荑伸手搅弄了一下湖水,发现这湖水竟然是灵泉水。 灵泉水有洗精伐髓的效果。 他们太清门后山就有一股泉水。 只是这股泉水平时用来分发到各峰,还有送往丹院炼丹使用。 比如淮山最喜欢喝茶,喝的就是灵泉水。 要是被那群修士看到这么多灵泉水,估计得疯。 孟归荑收回手,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飞出去。 这些灵力在接近抚音时,就被那些灵力符文瞬间打散。 很显然,要是有人闯入湖中心的位置,会立刻被这些符文绞杀。 那么抚音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还有原本应该被困在这里的守护灵兽呢? 孟归荑绕着湖走了一圈,依旧没有一点头绪。 直到她一直盯着湖面思考时,忽然发现,这湖面正投射着穹顶的正上方。 可仔细一看,又不像是反射出来的穹顶。 而是水下也有一个穹顶。 毕竟第三层在焚月岛。 焚月岛又是一个圆形的球形岛。 若说上方是焚月岛的上空,那么湖水下面是不是就是焚月岛的底部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双手结印,给自己套了一个屏息术,一头扎进了水中。 入了湖水,孟归荑瞬间发现,湖下面大的恐怖,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身下能看到一个圆弧穹顶。 可是她能感觉到这个湖的之大。 和迷宫阵法一样,只是这一面充满了灵泉水。 孟归荑往湖中心的方向游去。 在捆着抚音的柱子下方,也有同样的一根柱子,柱子上绑着一只灵兽。 灵兽看上去不大,并在水中陷入了沉睡。 它安静的绑在柱子上,只是这边并没有任何的灵体符文,它的毛发柔顺的漂浮在水中。 孟归荑扫了一眼它的毛,这才游了过去。 柱子的周围有一圈灵体文字。 这些文字散发着光芒,正好照亮地下的穹顶。 孟归荑转身,从灵兽的位置看向了穹顶。 穹顶上有这些灵体文字的投影。 孟归荑并没有看懂,可是凤祈看懂了。 “归荑,别用灵力,快撤了屏息术。”凤祈连忙开口。 但是他这话说的有些晚了。 孟归荑身上被那些灵体文字的光芒照射到,这些灵体文字在感受到异样灵力时,忽然就开始改变方向。 孟归荑感觉到身下有一股吸力在把她往下拖。 只是她的反抗对于这股力量来说,于事无补。 她低头看去,就看到从穹顶的地方裂开了一道裂缝,灵泉水正快速的被吸进去,因而形成一道漩涡。 拖拽她往下的就是这道漩涡。 孟归荑只觉得自己倒霉。 到底是谁说想要解开焚月黑海的封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的? 这个地方打开,那么她是不是要掉入黑海中了? 黑海那可是修士的噩梦。 她入了黑海也是死路一条。 但是孟归荑刚想开口呼救时,灵泉水的漩涡瞬间吞没了她。 孟归荑只觉得天旋地转,只能顺着漩涡旋转,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直到她被漩涡甩出去撞在地上时,她才猛的咳起来。 她记得自己好像喝了不少灵泉水。 孟归荑趴在地上,有些狼狈。 但是她咳了两声,一口水都没咳出来,就立马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才发现她竟然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而她的面前,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金色宫殿。 而她的上空,浮悬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此时正在缓慢的转动。 过了几个呼吸,这阵法停止了旋转。 孟归荑从地上站起来,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封印,就是焚月黑海的封印了吧。 若是封印在自己的上空,那么自己此时在湖下面? 不是,裂开一道缝,不应该到黑海中了吗? 她怎么掉到封印下面来了? 那岂不是她也被压在这封印下面了? 第286章 这神女有病吧 孟归荑盯着头顶的封印看了一会儿,又盯着面前的宫殿看了一会儿,索性直接坐下了。 “祖宗,现在要怎么办?”孟归荑开口询问。 但是问了之后,凤祈并没有回应。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想要进入心境,却发现自己竟然进不去自己的心境。 孟归荑一怔,连忙双手结印,完全没有一丝灵力。 感觉到这件事的孟归荑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应。 毕竟在混沌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不能使用灵力,感受不到自己的心境。 所以她现在不会是灵魂体吧? 孟归荑这么一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下她坐不住了。 举目四望,唯一特殊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宫殿了。 就算这个宫殿危险,她也只能入宫殿了。 —— 另外一边。 御河感觉到湖水暴动,心中自然是担心。 就在他想要跳下水去找孟归荑时,孟归荑从水中爬出来了。 准确的说,并不是孟归荑。 而是孟归荑的身体,凤祈的灵魂。 在最后时刻,凤祈强行占据孟归荑的身体,勉强才算没有入了那道缝隙。 但是等凤祈反应过来时,缝隙瞬间合上,而本应该在心境中的孟归荑的灵魂消失了。 而她的元婴也陷入沉睡。 虽然元婴沉睡,只是因为元婴和孟归荑失去联系了。 既然元婴没事,那么代表孟归荑没事。 御河听到凤祈从水中爬出来的声音,微微皱眉。 原本要去拉对方的手收了回去。 凤祈见御河在警惕自己,就站起身,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渍。 “归荑的魂体被卷走了,但她的元婴没事,她本人应该没事。”凤祈开口安抚御河。 御河听到这话,自然是紧张,想都不想就要往湖水中跳。 “等等,阵法的阵眼在外面,想要救归荑,得先把阵法解开。”凤祈抓住了御河,阻止他往下跳。 御河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他能听出来,面前这个人并没有骗他。 凤祈四周转了转,确定了法阵的布置,双手结印,灵力打入阵法,整个迷宫的墙壁忽然旋转起来。 旋转的墙壁不再是迷宫的样子,而是归于原位,形成了一个阵法。 穹顶的上空也投射出阵法来。 被困在迷宫中的小铜猫第一个冲出来,朝着凤祈扑过去:“主人!” 凤祈感觉到铜猫朝着自己扑过来,微微侧身避开。 小铜猫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 在它看到凤祈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盯着自己时,身上的毛瞬间炸开,立马和凤祈拉开了距离。 这人不是主人! 秦楼和黑凤看着面前的墙壁自己移开,眼前露出一条通往中心的道路时,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连忙往中心位置去。 秦楼看到凤祈时,就上前道:“你解开了?” 只是凤祈并没有回答他。 凤祈的眼神落在秦楼身后的黑凤身上。 黑凤见凤祈看向他时,有一丝意外,特别是看到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时,他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的表情由震惊瞬间转为愤怒。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黑凤瞬间就认出来了,这个占据了孟归荑身体的人,是凤祈! 是打伤他的凤祈! 是害他被封印的罪魁祸首。 当年若不是凤祈伤他,他怎么会被封印,要是没有被封印,他怎么会被花拢月契约? 凤祈的眼神淡淡的看着黑凤。 而黑凤则是一拳挥过来,凤祈完全不担心。 一朵金边黑莲瞬间挡住了黑凤的拳头。 这黑莲挡住黑凤的拳头后,瞬间化成一片片锋利的花瓣,凤祈微微抬手,这些莲花花瓣瞬间散开,一片片缠绕在黑凤的手臂上。 花瓣一转,似乎是要削断黑凤的手臂。 黑凤一惊,连忙后退。 在花瓣收紧的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 凤祈见黑凤收手,这才放下手。 原本锋利带着冷气的花瓣又瞬间恢复成柔软的花瓣一片片坠落。 在落到地面之前化作点点光芒消失。 “小黑鸟,你听话一些。”凤祈微微开口,明明是孟归荑那略微娇软的声音,却硬生生听得秦楼和黑凤后背一凉。 此时的秦楼瞬间理解人族那句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是什么意思了。 —— 孟归荑这边不知道封印之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进入这座宫殿时,整座宫殿空荡荡的。 只有对着门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神女像。 神女睥睨着大殿的中心。 她身上的衣服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好像无风漂浮一般。 而在她伸向前的手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孟归荑左右看看,确实整个大殿只有这一座神女像。 只是她看不出这神女是谁。 换做别人,看到这神女像定然是跪拜的,而孟归荑却完全没有想要跪拜的意思。 她从神女的衣服上攀爬到了神女的手掌中。 当她看到神女手掌中的东西时,微微一怔。 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玉石。 孟归荑盯着这玉石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大殿正中心的神女像。 神女像都被封印压在这下面。 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自家祖宗也不在,她也联系不到自己的元婴。 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她现在想的,是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可这个地方唯一的突破口,估计也只有这块玉石了。 孟归荑纠结了一瞬,还是伸手去抓住了那块玉石。 她想拿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拿不下来。 而她要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松不开,就好像被黏在玉石上一般。 孟归荑一怔。 这啥玩意儿? 拿是拿不下来,不想拿了,还不让自己松手。 这神女有病吧? 孟归荑当然是不会一直站着,就算她现在是灵魂体,感觉不到任何疲劳,可孟归荑还是坐下了。 她的手却高高举着。 这让她的姿势看上去有些滑稽。 孟归荑又扯了扯,那玉石依旧纹丝不动。 一瞬间,孟归荑又要开摆了。 算了,反正自己这样也不会死,自己的身体还有祖宗在,他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泡水里的。 等这神女答应把玉石给她或者愿意松开自己手的时候,总会松开的。 至于抚音..... 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我也努力挣扎过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孟归荑脸上写满了疲惫两个字。 就算手被挂在玉石上,可她依旧呈现这种被挂着的姿势睡觉。 遇到困难睡大觉,现在没有办法,不代表之后没有办法。 既然现在解不开,孟归荑也不想做无畏的挣扎了。 孟归荑睡着之后,她握着的玉石忽然闪烁几下,随着咔的一声,整个神女像开始旋转。 当神女像转向背面时,背面的恶女像却背朝大殿。 恶女像的脸上不似神女像那般神圣,而是一脸诡异的笑容,身姿妖娆,只着轻纱。 看向大殿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赏什么一般。 第287章 好像在针对自己 孟归荑醒来时,眼前有些黑。 虽然没有灵力,只是魂体。 可并不妨碍孟归荑看到周围的环境。 她如今好像在一个洞窟中。 而洞窟的顶端有无数的雕像,这些雕像的双手手腕抵在一起,十指向外伸展。 头朝下举着双手的似乎是要攻击这座神女像。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她动了动手,依旧没有办法松开,只能盘腿坐着。 一手举着,一手杵着下巴,盯着这些头朝下的雕像,有些疑惑。 要说是攻击,为什么这些雕像脸上并没有杀意? 孟归荑有些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觉得这些雕像像是冲着神女,不如说是冲着自己呢。 因为从她的角度看上去,这些雕像更像是冲着她的。 不过孟归荑并不清楚这些雕像是做什么的,姑且算是想要攻击人吧。 密密麻麻的雕像,他们的眼神都看向自己,说实话,一般人看到这种场面,估计会毛骨悚然吧。 只可惜,坐在这里看的人是孟归荑。 —— 此时的花拢月他们还没有离开焚月宫。 并不是花拢月不想去斩草除根那些邪修,而是因为御河和蒙荫战斗时弄出来的窟窿,已经让这些邪修逃了。 再者,就是蓬莱帝国的士兵一直围在焚月宫外面。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去就会被这些士兵困住。 想到这里,花拢月看向龙殊。 既然外面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么龙殊和尔朱玉循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蓬莱帝国虽然不如龙殊帝国强一些,但是真的想要堵人,那么也不会放龙殊他们进来的。 凌西望听到花拢月的询问,也忽然想起这件事。 “我们进来时,有一个地方的守卫比较松懈,好像是有邪修从焚月宫出去,发疯杀了蓬莱帝国的人,我们就是趁着乱进来的。”凌西望开口道。 至于是不是真的邪修,他们就不知道了。 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自己的大师兄说联系不上孟师妹。 虽然他们进来之后,发现孟归荑并没有事情。 所以邪修的事情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花拢月听到邪修两个字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邪修发疯杀人? 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既然这些邪修招惹了蓬莱帝国的人,那么就算之后有邪修逃走说归荑打死屠杀邪修,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算有人相信,也会觉得归荑是在为民除害。 想到这里,花拢月松了一口气。 她的想法刚落下,忽然整个地面开始晃动起来。 众人一惊,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殊的视线看向头顶。 这个晃动会不会和孟归荑有关系。 毕竟这小丫头一直都是闷声干大事。 要是自己的父皇知道蒙荫死在这个地方,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会不会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 但是一想到蒙荫竟然换自己妹妹的命,这样的人,真的配当自己的祖宗吗? 一想到自己身上确实流淌着蒙荫这一脉的血,他竟然有些嫌弃自己来了。 他觉得自己不止需要换大腿骨,若是可以,他也想连身上的血肉全换了。 凌西望一边着急自己的师弟,一边又担心自己的大师兄。 他先看了一眼温观南那边,他没什么问题,视线才转到龙殊的身上,却发现龙殊盯着自己的身体表现的有些嫌弃。 这让凌西望一惊。 自己的大师兄不会因为受伤的事情从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吧? 虽然大师兄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孩,但是做事很靠谱的。 应该不会。 想到这里,凌西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而花拢月这边,晃动结束没一会儿后,她脑海中就响起了黑凤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为什么凤祈会在孟归荑的身体里!” 花拢月听到黑凤的话,并没有先回答,而是问他:“凤祈大人出来了?那归荑呢?” “谁知道。”黑凤没好气道。 花拢月对于黑凤这暴躁的话,并没有动气。 至少她知道了归荑的消息。 只是归荑很少会让凤祈大人占据自己的身体。 除非是归荑真的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让凤祈大人处理。 可花拢月还想再问时,黑凤已经不搭理她了。 这让花拢月有些头疼。 只希望归荑不要有事。 —— 第三层。 凤祈看着地面上出现的封印,眼神微微瞥了一眼秦楼。 秦楼见凤祈朝着他看过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黑凤。 而黑凤此时气的不行,哪里能感觉到秦楼的事情? 秦楼见黑凤没搭理他,只能看向凤祈。 “要我做什么?”秦楼询问。 凤祈他认识啊。 当年斩杀三十三魔将。 那个时候还没有剑修,所以凤祈提着一把长剑杀穿整个魔族,简直不讲道理。 虽然他和凤祈并没有交集,可关于凤祈的事情他听过不少。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凤祈竟然寄宿在孟归荑的身体里。 所以之前他感觉到孟归荑身体中有神力,这些神力的来源是凤祈。 本来孟归荑一个人就够他觉得难受了,如今又来一个凤祈..... “去把他替换下来。”凤祈言简意赅。 是让秦楼去把抚音换下来。 这让秦楼一时间有些无语。 虽然他确实是魔,普通的灵力是杀不死他的,可他如今可是在人族的身体里。 并且,他能感觉到这个凤祈好像是在针对自己。 他并没有惹过凤祈吧。 若是他替代了那个抚音,那血祭阵法的,岂不是就是自己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本意就是要解开封印,为此而死他也无怨无悔。 秦楼只犹豫了一瞬,转身就朝着湖中心而去。 此时抚音的身上又多了不少伤口。 再这么放任下去,他真的就要死了。 想要和抚音换位,确实有些困难。 可也不是不行。 秦楼盯着那些不断飞舞的灵体文字,只一瞬间,他就替换了抚音。 抚音不像秦楼,他在失去灵力束缚时,瞬间坠入水中。 凤祈看着坠入水中的抚音,手微微一抬,抚音瞬间从水中被捞起来,然后被凤祈扔在了地上。 旁边的黑凤看着凤祈那有些粗暴的动作,就下意识的蹙眉。 这个抚音没被那些灵力千刀万剐了,差点就被凤祈给摔死了。 御河犹豫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帮抚音看伤。 毕竟这是大小姐要救的人,可不能让大小姐的努力白费了。 她那样一个连走路都不愿意多走几步的人,能为了一个外人这般努力。 他更不能让这个抚音死了。 只是这封印要如何解? 御河这么想时,凤祈手一抬,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提起长剑在手中狠狠划了一道伤口。 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地面上出现的阵法在吸收血时瞬间闪过一抹光芒。 第288章 来,跪倒本座面前来 黑凤此时完全不懂凤祈要怎么解除封印。 不是都说了这封印是需要兽魂灵兽血迹的吗? 如今守护灵兽没有在那根石柱上,那么被血祭的人就是秦楼了。 当然,要是换做孟归荑来解这个阵法,那么绝对是要血祭一个人,或者把守护灵兽找出来血迹的。 可凤祈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让封印吞噬了血之后,双手结印,一个阵法瞬间落在他刚刚滴血的地方。 而阵法落下之后,一颗小芽忽然从地面冒了出来。 黑凤有些疑惑的盯着那小芽,而那小芽瞬间拔高。 一支黑色的莲叶瞬间舒展开。 莲叶的经脉是金色的,看上去有些神圣又有些归诡异。 凤祈看着面前长出来的莲叶,手指微微一抬,这莲叶瞬间长高,顺带长出了莲花苞。 此时黑凤立刻明白,凤祈选择了血迹人还是灵兽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就是抽干封印内的灵力。 这种事情可是最困难的。 要知道,魔界的封印经过两万年的侵蚀,依旧没有任何要被解开的迹象。 想要抽干一个封印里的灵力,这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但是凤祈却不在意,看着那些黑莲生长凋谢枯萎,再生长再枯萎。 而因为抽取灵力时沾到了孟归荑身体的血,所以一些灵力也被孟归荑的身体吸收。 这些灵力进入孟归荑的心境之后,就被那四根漆黑的柱子瞬间吸收。 就好像无论多少灵力,这四根漆黑的柱子都能吞噬一般。 —— 孟归荑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凤祈用来做什么。 但是此时的她确实被困在这个地方。 虽然说她的魂体被吸收到这个地方,身体有自家祖宗照顾。 可她的魂体长时间脱离身体,会对她的魂体造成损伤。 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和她所待的混沌世界一不一样。 要是一样,那么她就不担心了。 可孟归荑觉得应该不可能。 因为她已经逐渐感觉到一些疲惫感了。 这种疲惫感和肉体感受的那种疲惫感不一样。 而是一种将要长期陷入沉睡的疲惫感。 孟归荑看向自己抓着那个玉石的手,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松开时,她瞬间就被吸进了玉石中。 孟归荑几乎是被摔进玉石中的。 她进入玉石中后,举目四望,全是玉石一般的颜色。 除了玉石白,还是玉石白。 孟归荑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 被神女像的玉石粘住也就算了,如今又被吸到这玉石中来。 所以到底是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啊。 这样慢慢折磨自己,很有快感吗? 孟归荑翻身呈现大字形状躺在地面上。 她想法刚落下,孟归荑整个人就往下坠落。 那种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想要抓点什么,可什么都抓不到。 好在这种失重感只是一瞬间。 只是等她起身时,发现周围都变了。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自己不是在焚月岛里?被吸入那神女像手中的玉石中? 所以为什么她如今竟然出现在大街上? 只是周围的人看上去很慌张,似乎是在逃命。 孟归荑疑惑时,一个人拉住了她,拽着她跑。 这让孟归荑很疑惑。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自己想要挣扎开对方,却没有办法。 她只是待在这具身体中,只是以意识的形态存在。 只是周围的人只是凡人,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孟归荑瞬间就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迅速的往后飞去。 而拉住自己的那个女人还没开口,一根冰锥瞬间穿透她的胸腔。 女人至死都一直盯着孟归荑。 她的眼中全是泪水。 便是死,也没有阖上眼睛。 孟归荑觉得,这大概就是死不瞑目。 —— 这个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她被人抓住时,孟归荑只听到对方的轻笑声。 随后画面一转,她就被锁链绑在高高的墙壁上。 此时的她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在疼。 让原本已经习惯疼痛的孟归荑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因为这种疼痛是真的很疼。 有灵力不断的涌入身体,让她一直保持清醒,并且这些灵力很好的保护着她的五脏六腑和大脑,让她不会死去。 孟归荑的眼神往下移去,就看到一些身穿白色金纹长袍的人跪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口中一声又一声的神女大人庇佑。 却贪婪的取她的血。 孟归荑忽然觉得,原来还有比自己更不要脸的人。 只要她拿别人的心境和剑骨的时候,还会给相应的宝物。 而这些人拿别人的血,只是称呼一句神女大人。 一句神女大人,就可以抵消他们的罪孽吗? 孟归荑能感觉这具身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折磨之后,就算再多的灵力也没有办法让她再活下去。 在这具身体死亡的瞬间,孟归荑本以为自己应该能解脱了。 可下一瞬,她又在逃往的路上。 只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她是坐在灵兽车中,车里还有人护着她。 但是依旧没有逃走。 她还是被抓了。 只是这一次,她这具身体似乎是一个修士,让对方吃了不少苦头。 可就算这样,这具身体还是被高高挂起,身上穿着漂亮神圣的衣服,四肢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流血,听着那些人一句又一句的神女大人。 看着那些人祈求的样子。 孟归荑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在神女像上看到的那些人的动作,并不是要杀神女,而是更像是索取。 只是她之前的视角,这些人的都是头朝下的冲向神女像。 而如今她的视角,却是在俯视这些人。 所以那神女像是这些人建造的? 造了这神女像,而他们又雕塑了自己的雕像,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孟归荑觉得越发恶心这种事情了。 而这个时候,孟归荑也开始意识到,这些人,应该就是罪神一族了。 毕竟罪神一族使用灵力之后会灵力暴动,若是没有百丈冰,那么就会爆体而亡。 当然,像是自己那样的血对于这一族来说,有着极好的效果。 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她会看到以前那些被这一族圈养着的人的情况? 是神女像在告诉自己,若是她被那一族抓到,也会是这种下场吗? 这个想法才落下,孟归荑又进入了新一个视觉。 而这次的视觉,和前两次不一样。 这一次,虽然她依旧在那一族的宫殿。 她这次并没有被绑起来,甚至是坐在高位上,睥睨着身下跪着的那些人。 孟归荑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开口说话。 “想要血?来,跪到本座的面前来。”那不可一世的话语,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从一开始的无力抵抗到后来的勉强抗争再到现在的反客为主。 这些稀血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虽然语气恶劣,不过孟归荑喜欢这一个。 那不可一世的模样,深得她心。 第289章 真的还能生吗 孟归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但是她可以肯定,罪神一族人是真的很惧怕这个女人。 至少罪神一族的人出现在女人的面前时,是完全不敢抬头的。 在通过女人的视角,孟归荑了解到了这罪神一族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他们依旧是在享受。 享受被修仙者的服侍,就算是有灵力暴动,也可以使用百丈冰来镇压。 而罪神一族也是有尊贵等级的。 越尊贵的罪神一族,那么就不需要百丈冰,而是来女人这里祈求血液。 毕竟一滴血液,就可以压制他们体内灵力暴动很长时间。 所以就算是跪着求,他们也是愿意的。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自己跪在了别人的面前,而那些平时要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也看不到。 为了活下去,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为的就是等着重返九霄。 —— 本来孟归荑觉得,女人是不是会一直在罪神一族这边作威作福时。 画面一转。 她的眼前全是罪神一族的尸体。 整个罪神一族的宫殿的墙壁上,布满了血迹。 女子坐在高台上,手上全是血。 她盯着那些尸体冷笑。 “也妄想困住本座,真是胆子够肥的,你们且记住,本座可是焚月宫宫主,从此,你们这宫殿,也是本座的地盘了。”女子一揽衣袍,从地上站起来。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小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罪神一族的衣袍。 不过看他的衣裳金饰和纹路,应该是罪神一族最低等的族人。 “你倒是狠得下心。”女人看着小少年。 少年闻言,却完全不在意,反而是弯腰行礼:“多谢宫主夸赞,重褒一直深受族人迫害,如今这般,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而孟归荑听到对方的话时,是有些意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竟然就是御河的父亲重褒。 也就是说,重褒是从上古时期就活下来的? 两万年..... 真的还能生吗? 不过孟归荑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很厉害,可绝对是被重褒利用了。 至少后面焚月宫的灭亡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那就是弑神是要受到天罚的。 就算罪神一族确实是被贬,可九霄并没有剥夺他们神族的神格。 所以他们还是神。 估计女人能杀了罪神一族这么多人,其中也有重褒出的一份力吧。 并且看重褒的样子,他并没有参与屠杀罪神一族的事情。 这也难怪罪神一族并没有被焚月宫的人屠杀完。 —— 罪神一族的宫殿是女人前后移到焚月岛上的。 听闻焚月岛之前是真风大陆的另外一个月亮。 可这颗月亮自燃,从高空坠落,砸入西海,并且因为这颗月亮一直燃烧,把西海的一些水给染成了黑色。 从此这个地方便成了让修士闻风丧胆不敢再踏足的焚月黑海。 但是焚月宫宫主却亲自占领这颗燃烧的月球,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扑灭了上面的火,并且把罪神一族的天宫搬到了焚月岛上,成了焚月宫。 从此,真风大陆上的修士终于得到解放。 只是焚月宫也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那便是修士无缘无故遭天雷劈中身亡。 不到二十年。 焚月宫消亡。 只是孟归荑的意识还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也就是焚月宫宫主的身上。 她确实被九道天雷劈中,可她并没有死。 而是被重褒关了起来。 当然,重褒把女子关起来之前,是趁着她被天雷劈成重伤时,废了女人的修为。 重褒要的并不是女人的血,而是为什么女人的血为什么会对他们罪神一族有用。 他想要弄清楚。 若是能弄清楚,那么他们一族重回天界也是有可能的。 而女人不愿意承受这份屈辱,最后还是想办法自杀了。 孟归荑的意识也瞬间得到了解放。 眼前一晃,她又出现在了神女像的手中,手中还握着那块玉石。 孟归荑连忙松手,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可以从玉石上拿开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难不成神女像要的,是让她看到那些画面。 此时再看这神女像时,孟归荑忽然知道她是谁了。 这个神女像就是焚月宫宫主的雕像。 只是这神女像是谁雕刻的? 是罪神一族? 可罪神一族恨死这焚月宫的宫主了,怎么可能给这焚月宫宫主建造神像呢? 除非是焚月宫宫主让他们建造的。 可焚月宫宫主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孟归荑收回眼神,看向了那块玉石。 这次她轻松的就能拿起这块玉石。 而玉石似乎是一个空间玉石。 里面是一片空间,可以存放东西。 只是这玉石是存放什么的呢? 她从这神女像的记忆中,也没看到这玉石出场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不想了,这玉石把她困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既然能拿走,那么她是不会放过这块玉石的。 只是孟归荑下意识的想要收进储物袋时,这玉石却被她的灵魂吞噬了。 是的,她亲眼看着这颗玉石融入到她的手心中。 因为她现在是灵魂体,能抓住的东西除了这座神女像,也就是这颗玉石了。 就连大门,她都是穿门而过的。 就在孟归荑疑惑自己要如何出去时,整个神女像忽然开始晃动起来。 这让孟归荑下意识的匍匐在神女像的手心中。 而随着咔的一声巨响,她头顶那些雕像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而她身下的神女像正往上升。 孟归荑看着头顶波光粼粼的水光,就知道自己果然是从这个地方被吸进来的。 从这个地方出去,那么自己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吧。 —— 而此时的焚月宫三层。 黑凤看着那根石柱上的灵体文字闪烁两下,光芒瞬间熄灭。 而被绑在石柱上的秦楼也瞬间获得了自由。 这个封印的灵力真的在减弱。 秦楼获得了自由,立马从石柱上离下。 在他离开的瞬间,石柱翻转。 一根一模一样的石柱从水底翻转出来。 石柱上困着一只陷入沉睡的灵兽。 灵兽在出水的瞬间瞬间睁开眼睛。 它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灵兽开口长鸣,让黑凤和秦楼忍不住捂住耳朵。 这灵兽的声音对他们魔族的灵魂竟然有攻击力。 虽然这灵兽缩小了很多倍,但是黑凤瞬间认出来了。 这是却莺那个女人的契约兽! 那个女人,竟然狠心到用自己的契约兽来当阵眼。 第290章 那试探又收回的脚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也是,却莺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利用,不过是一只契约兽而已,用它来做阵眼,那么想要解开这个封印,就会有些困难。 只是可惜,落下这个封印的人明显不是很成熟,封印的灵力并不是真风大陆提供,而是靠这只灵兽来提供。 两万年,那只踏龙族而食之的神兽犼,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只只有人那么大小的灵兽了。 它神格已消,从神兽等级退到了灵兽等级。 也难怪凤祈竟然真的能抽干这个封印的灵力。 只是凤祈是怎么知道支撑这个阵法的并不是真风大陆的灵力? 犼身上的灵力此时已经被凤祈抽的差不多。 灵力不足以再运转这个封印。 地面上的封印闪烁两下,最终熄灭。 封印解开,这灵泉湖水却忽然沸腾起来。 凤祈扫了一眼那只力竭的犼,手一抬,直接把灵兽从那根石柱上接了过来。 归荑那个小家伙之前多看了两眼它的毛发。 如今它也算是没有主人的灵兽。 虽然只是灵兽品阶了,可它曾经也是神兽级别的。 若是好好培养,再登神兽行列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犼和墨夜可能会有些不对付。 毕竟墨夜的是他救下的唯一龙族,而龙族之所以会灭族,是因为却莺和这只犼的原因。 好在他救下墨夜时,它是在被捏碎的龙蛋里没有任何记忆, 因为这龙蛋里是双胎。 却莺并没有仔细检查,才漏了这只小泥鳅。 不过就小泥鳅那有些先天不足的模样,估计也不会想着报仇之类的。 也有可能到现在,它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龙族唯一活下来的龙。 —— 湖水翻腾,往两边退开。 并且蔓延到岸上来。 而在湖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出现。 那巨大的双面神女恶女像慢慢浮现在凤祈的眼中时,他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他没有见过焚月宫宫主。 可那个时候,真风大陆不少百姓家中,都摆放着这样一座神女像。 而这座神女像,就是焚月宫的宫主。 那个屠了罪神一族的人。 是真风大陆百姓和修士的救世主。 便是如今不少地方,还能看到这样的神女像。 可另外一边,却是一座恶女像。 这座恶女像的脸和神女像的一模一样,只是恶女像的嘴角微微勾起,身姿妖娆,就像是在坐在高台上欣赏什么一般。 凤祈只看一眼,瞬间明白,这恶女像应该是罪神一族雕刻的。 毕竟只有在罪神一族的眼中,焚月宫宫主才会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为什么罪神一族雕刻的神像,竟然在焚月宫中? 凤祈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旁的御河却忽然转头面向神女像。 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凤祈也被他的动作吸引,朝着神女像那边走过去。 当他看到趴在神女像手边的正在往下看的孟归荑的魂体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小丫头并没有事情。 只是她在做什么? 那试探又收回的脚是怎么回事儿? 孟归荑看到御河和凤祈时,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这神女像太高了。 并且神女像还有一半并没有探出来。 她如今并没有灵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跨过几十米的距离到达岸边。 若是她就这么跳下去,那么绝对会摔回下层的。 她不知道自己魂体会不会摔死。 但是她不敢尝试。 这是孟归荑第一次体会到没有灵力之后,真的对她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困扰。 只是孟归荑倔,她不想承认自己不敢跳。 就在孟归荑犹犹豫豫的时候,一抹白色忽然落在了她面前,这让她下意识后退。 而对方的手却从自己的身体中穿过,让孟归荑一怔。 御河是能感觉大小姐的气息,可是他并没有摸到。 随后御河意识到什么,手上裹上灵力,一把抓住了孟归荑的手。 在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时,御河一把抱起她,飞身下了神女像。 凤祈看着御河把孟归荑接下来时,是有些意外的。 这个御河是看不见的吧? 既然看不见,他是怎么知道孟归荑在神女像上的? 毕竟魂体并不是随便就能感觉到的。 比如普通人是看不到魂体,也感觉不到魂体的。 一些等级低的修士也是感觉不到魂体的。 并且想要看到魂体,很多修士都是需要使用一些手段的。 凤祈自己能看到孟归荑,那是因为他是神。 修士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人。 孟归荑被御河放在地上时,凤祈并没有问话,而是直接把身体还给孟归荑。 孟归荑也觉得自己回到身体里确实是正确的。 但是她发现自己回不去。 她的魂体和身体竟然产生了不兼容。 凤祈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又占据了孟归荑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儿?”凤祈问她。 孟归荑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那颗融入自己魂体中的那颗玉石。 她把这事儿和凤祈说了。 凤祈闻言沉思。 这种事情确实是有些困难。 魂体离开肉体时,是不能有任何损伤的,否则想要回到自己的肉身是很困难的。 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颗玉石竟然能融入到孟归荑的灵魂中。 凤祈拉起孟归荑的手,仔细看那颗玉石。 他确实能看到那颗玉石镶嵌在孟归荑的魂体中。 并没有完全融入魂体中。 当然,要是再过一段时间,那么这颗玉石绝对会融入孟归荑的魂体中。 那个时候想要取出玉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归荑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自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并且...... 如今孟归荑的魂体在身体外面,要是长时间不回身体,冥界会以横死的理由带走孟归荑的魂体的。 普通人的魂体离开肉身一刻钟,就会被冥界使者带走。 当然,避免修士和普通人之间的混乱,所以修士的魂体一般离体三天之内,是没有冥界使者前来带走的。 三天之内,若是魂体并没有找到新的宿体,那么冥界使者就会来带走修士的魂体。 这是不可抗拒的事情。 就连九霄都不可以干涉的事情。 从这小丫头的魂体离开身体算起来,已经两天多了。 马上就要三天了。 时间一到,就算孟归荑的阳寿未尽,冥界也会判定孟归荑是横死者,强行带走她的魂体。 既然这样,那么只能先取出她手心中镶嵌着的这块玉石了。 但是取出灵魂中的东西,这对孟归荑的魂体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动手吧,我忍得住。”孟归荑知道自家祖宗在犹豫什么。 毕竟魂体和肉体不一样,肉体可以关闭五感,但是灵魂不行。 特别是魂体受伤,所要承受的疼痛,是肉身的十几倍,甚至上百倍。 第291章 你小子也不要命了? 孟归荑虽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但是看着占据自己身体的祖宗,她却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让孟归荑的眼神忍不住朝着御河那边瞥了过去。 所以御河能分得清她和祖宗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连忙收回眼神。 其实答案已经放在她眼前了不是吗? 她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开始在意这些东西了? 凤祈看了一眼孟归荑,就伸手拿过她的手心,仔细观察这个嵌在她手心中的玉石是什么。 此时玉石还在和孟归荑的灵魂融合。 时间再久一些,那么这个玉石就会融入孟归荑的灵魂中。 凤祈拉着孟归荑的手仔细观察这个玉石。 盯着看了一会儿,凤祈终于明白这块石头是什么了。 这是回溯石。 回溯石能让使用者回到过去。 回到本人还没出生的时代。 当然这种回溯需要配合一定的阵法,才能回到特定的时间。 而平常是几乎无法启动这回溯石的。 回溯石整个真风大陆只有两块。 一块在两万年前已经损毁。 另外一块一直下落不明。 他没有想到,这另外一块回溯石,竟然会在这个地方。 当然,回溯石不止能让人的灵魂回到过去,在特定的时间地点,还有机会去到未来。 便是作为神,也不能轻易的回到过去,更不可能去到未来。 而神只能知道自己未来会在什么时间点遇到什么样的劫难。 但是劫难的原因和造成这场劫难的人,是无法知晓的。 可这回溯石怎么会想要融入到孟归荑的灵魂中? 凤祈虽然疑惑,可还是先把这回溯石从孟归荑的灵魂中弄出来。 若是回溯石真的融入这小丫头的灵魂中,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 凤祈拉着孟归荑的手,另外一只手微微凝聚起一条细细的灵力,想要用这灵力慢慢的把这回溯石给撬出来。 当然,想要完全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种事情不用他说,这小丫头也知道的。 虽然凤祈早就看管了孟归荑的魂体。 但是看着面前比她肉身还高一些,消瘦的脸,凤祈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再轻一些。 因为比起孟归荑的肉身,她的魂体看上去更轻薄。 是的,那已经不是瘦来形容的了。 孟归荑看着凤祈下手,自然是深吸一口气,可旁边的人却吸引了孟归荑和凤祈的视线。 她看向了旁边的御河。 御河的脸上全是紧张,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觉得取玉石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御河。 凤祈知道御河在担心什么,也只能出声安抚他:“放心,我会轻一些的。” 孟归荑听到凤祈安慰御河的话,忍不住开口:“我不求你轻一点,只求你快一些,粗鲁一些也无所谓。” 凤祈见孟归荑这么说,有些无奈。 他只是在安慰御河而已。 难得他能为别人着想。 这小丫头是对浪漫过敏吗? 御河可是在担心她。 凤祈话是这么说,但他不会真的和这个小丫头争辩。 作为长辈,应该要有长辈的风度。 而凤祈虽然下手轻,依旧是打算速战速决的。 虽然这快速取出来,会让孟归荑的疼痛感增加一些,但是只要取出来,疼痛感就会消退。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句话,可能真的做到的,可没几个人。 凤祈手中的灵力探入孟归荑的灵魂中,只深入一点点,他就能感觉到孟归荑的魂体在颤抖。 可凤祈也没有办法阻止这种疼痛感。 虽然孟归荑说快一些,可这种事情也不是想快就能快的。 若是把握不好,那么绝对会伤到她的魂体。 —— 孟归荑此时半边身子都在疼,因为是魂体,所以这种疼痛完全不同于肉身。 饶是孟归荑能承受剑骨断裂之痛如家常便饭,在知道魂体会比肉体还疼的情况下,孟归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要是这么慢慢的折腾,孟归荑觉得自己的魂体会撑不住溃散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抓住了凤祈的手。 凤祈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孟归荑用力一摁,灵力瞬间插入了她的手心中。 孟归荑此时已经疼的神思快要崩溃了。 可她却没有松手,狠狠用力一压,愣是瞬间就把那块和她魂体粘合在一起的回溯石撬动起来。 凤祈看着孟归荑的魂体已经呈现出透明的状态吓得猛的缩回了手。 不能再继续下去,这丫头的魂体受不住。 孟归荑见凤祈缩回手,又看了看手心中间冒出一点点尖的玉石,完全不顾凤祈的阻止,用手指扣住了回溯石。 凤祈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这块玉石被孟归荑硬生生抠了出来。 而孟归荑的魂体此时忽明忽暗,很显然疼痛已经濒临她魂体能承受的程度了。 就算回溯石拿出来,以她现在的魂体,也回不到她的身体中。 “你疯了!拿不出来,咱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凤祈瞪着孟归荑,声音因为愤怒有些沙哑。 御河听到凤祈的声音,立马就知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他有些慌张的上前,似乎是想要去寻找孟归荑。 不过他又瞬间停下。 御河手中出现了自己的长剑,他提着长剑,狠狠刺在了自己的胸口。 一滴带着金色的血从伤口处滴落。 御河接过这滴血,双手结印,阵法准确的笼罩在孟归荑那快要溃散的灵魂上。 凤祈看到阵法,立马回头看向御河。 当他看到御河手中的阵法时,也忍不住开口:“你小子也不要命了?” 竟然以魂养魂。 这当真是人能做得出来的? 可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 那么只能给两人护法了。 —— 孟归荑醒来时,能看到第三层的穹顶,她盯着穹顶看了一会儿,这才猛的直起身子来。 当她发现自己的魂体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时,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她只记得自己强行把那玉石从自己的手中抠出来。 之后因为实在是太疼了,让她的意识瞬间混乱。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灵魂要溃散了。 没有想到,她竟然平安无事。 “是因为我和祖宗的同命契?”孟归荑问凤祈。 凤祈躺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虽然他很想说自己的同命契确实很不错,但是很可惜,这次孟归荑能平安无事,并不是自己同命契的原因。 “是御河救的你。”凤祈开口。 同命契只在肉身消亡时保护住对方的灵魂,但是孟归荑之前的情况很特殊,同命契对她灵魂挥散并不起作用。 因为孟归荑的肉身并没有损毁,同命契的最基本条件并没有触发。 第292章 这绝对不行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立马看向了御河。 御河此时正闭着眼睛。 他的脸色平时就白的吓人,此时更是白的像是有些透明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慌张。 生怕他下一瞬就像雪一样融化在她眼前。 “御河。”孟归荑见御河并没有反应,就开口叫他。 平时自己稍微有点动静,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如今还得自己出声叫他,看来确实是伤的不轻。 —— 御河听到孟归荑叫他,这才微微睁开眼睛。 只是他想要开口说话,才一张嘴就忍不住猛的咳嗽起来。 而原本没有血色的脸,因为他的咳嗽而变得通红一片。 这让孟归荑有些着急。 他到底怎么了?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孟归荑想到这里,立马想要给他诊脉。 虽然她的医术确实是半吊子,可只是诊脉也勉强够用了。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似乎是想要探查他身体的情况,就下意识的避开自己的手。 他忍住了咳嗽,但是因为要忍住咳嗽,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御河开口。 孟归荑看着御河这勉强的样子,瞬间停下动作。 她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御河。 她又不是瞎子,他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并且她之前说过,让御河听话的。 御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又开口道歉:“大小姐,抱歉。” 孟归荑看着他道歉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更生气了。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手伸过来。”孟归荑开口。 而御河这次不敢再避开,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把手伸到了孟归荑的身边。 孟归荑的手指搭在御河的手腕上,认真的帮他诊脉。 虽然她早就知道御河身上的疾病很多,很多是天生的疾病。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身体会这么糟糕。 他身体的经脉很细,而且同样的经脉,御河的身上有三根。 并且这些经脉在御河的身体里微微有些违和感。 只是这种违和感孟归荑说不清楚。 虽然有些违和,可它们在御河的身体里共生的很好。 并且因为御河身体的情况很糟糕。 她一时间分不清楚如今让他猛烈咳嗽的原因是什么。 所以,他是怎么用这样一具身体活到现在的? 这些事情,她以前都不注意。 也从来不会为他诊脉。 “我真的没事。”御河似乎知道孟归荑在想什么,柔声安抚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就抬头看着他。 他脸上的血红退下去了一些。 就好像那种剧烈的咳嗽真的只是他的日常罢了。 明明难受的人是他,却还要来安慰自己。 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自己又凭什么啊? 孟归荑并没有问他做这些值不值得。 若是不值得的事情,御河也不会去做。 就连旁边的秦楼和黑凤觉得分氛围都到这里了,这两人是不是该抱一个之类的。 好像人族的男女之间总是这样容易被对方感动。 虽然他们并不理解这种感情。 可是孟归荑的举动让他们很失望。 “我知道了,那再休息一会儿就出去吧。”孟归荑开口。 秦楼:...... 黑凤:...... 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心? —— 孟归荑话是这么说,其实是不想给御河负担。 要是自己真的说:“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辛苦了。” 那么御河估计会对他更加的掏心掏肺。 她不喜欢那样。 若是自己是个正常人,那么就能够准确的回应御河的付出。 但是她不行。 就算明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理所当然,她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去回答。 她现在能做的,大概就是不让他为难。 自己能接受,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低头看着脚边的那只灵兽。 灵兽看上去很虚弱。 身体里的灵力都所剩无几。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只灵兽似乎就是被困在水底的那只毛发很漂亮的灵兽吧。 还没死呢? 封印不是都解开了吗? 它没有被血祭? “你不想要?我特意留下它,虽然如今是灵兽,可是好好培养,以后还有可能会回到神兽的行列,而且它是却莺生前的契约兽。”凤祈开口。 当然,前面那些话语并没有吸引到孟归荑。 吸引到孟归荑的是那句却莺生前的契约兽。 孟归荑一直都对这个却莺很感兴趣。 她一直都想要和这个却莺见一面。 虽然人是见不到了,可是能看到却莺的契约兽,她还是有些高兴的。 至少这灵兽曾经陪伴在却莺的身边,对却莺应该很了解吧。 只是看它的样子,灵力枯竭,就这么放着,它会死的。 被封印在这里两万年,怎么想这灵兽都有些可怜。 这么一想,却莺当真是一个狠心的。 “你不是还没有契约兽吗?可以契约它,它对魔族有着一定的镇压之力。”凤祈开口。 虽然他知道孟归荑并不想要契约兽。 但是这犼确实是个不错的灵兽。 虽然它是灵兽,但是以小丫头的资质,把它送回神兽之位并不困难。 孟归荑盯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犼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它的毛发很长很柔顺,再加上模样也挺帅气的。 契约了也没什么坏处。 这么一想,孟归荑想通了。 她双手结印,一个契约阵法就出现在她和犼的身下。 旁边躺着舔毛的小铜猫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 当她看到自己的主人和那只灵兽的脚下同时闪过阵法时,就疑惑的看向黑凤。 “黑凤哥哥,主人她这是要做什么啊?” “孟归荑要契约那只灵兽。”黑凤倒是没有瞒着小铜猫。 并且他觉得告诉小铜猫是有好处的。 那就是一个人一次只能契约一只灵兽。 既然孟归荑契约了犼,那么就不会契约小铜猫了。 它依旧是自由之身。 可是小铜猫听到黑凤的话,脑海中就开始迅速的换算。 主人以前只有它,所以主人很宠她,并且主人也没有契约兽,它是主人唯一的坐骑。 要是主人契约了这只灵兽,那么自己就不是主人唯一的坐骑了。 并且听说和人类契约之后,就可以随时随地和主人说话了。 之前它被困在迷宫中嗓子喊哑了都没有回应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更重要的是,它绝对比这只半死不活的灵兽强很多。 再加上人类都会偏心,偏心自己喜欢的人,偏心自己喜欢的东西。 若是主人契约了那只犼,那自己是不是就没用了。 因为那只犼看上去也可以给主人当坐骑。 那它以后是不是不能吃烤鱼,不能吃肉肉蛋糕了? 这绝对不行! 第293章 他该还予这个世界了 小铜猫这么一想,自然是不能让主人契约了那只灵兽。 于是它忽然就站了起来,朝着孟归荑蹿了过来。 孟归荑此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瞥眼就看到小铜猫朝着她飞快的蹿了过来,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刚扑过去的小铜猫瞬间就被孟归荑给踹飞出去。 它小小的身体摔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在停下的瞬间,小铜猫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主人还没有和那只犼完成契约呢,主人就开始踹它了。 那以后它怎么办啊? 主人不爱它了,不喜欢它了,那它是不是就没有小蛋糕吃了? —— 小铜猫愣神的时候,孟归荑那边的契约已经完成。 孟归荑完全不顾被契约后才回过神来的犼,双手结印把犼收进兽冥中,这才转身看向小铜猫。 她看着小铜猫趴在地上一副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让孟归荑有些不解。 自己还没生气呢,这小铜猫怎么反倒是先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错了。 刚刚那种情况,若是让小铜猫闯进阵法中,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一个修士一次只能契约一只灵兽。 若是同时契约两只,那么这个修士绝对会承受不住两只灵兽所带来的精神负担。 重则当场身亡,轻则痴傻半身不遂。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这个后果好像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所以孟归荑才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飞小铜猫。 并且以小铜猫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犼本身等级应该是神兽等级。 以她现在这身体,是完全承受不住的。 更不要说她的魂体之前还受过伤。 虽然之后被御河填补上了。 可至少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契约两只灵兽。 黑凤是被小铜猫的反应吓傻了。 看到孟归荑朝着小铜猫走过去时,这才反应过来。 他闪身挡在了小铜猫的身上。 “孟归荑,你现在有了新的灵兽,就放了铜猫,它是无辜的。”黑凤开口。 毕竟很多人都会对魔族赶尽杀绝。 之前小铜猫给给孟归荑当坐骑,所以孟归荑会留着它,可是现在,孟归荑契约了犼。 虽然犼现在的等级只是灵兽,可以孟归荑的资质,绝对能在百年之间助它重回神兽行列。 看不上铜猫也很正常。 孟归荑看着黑凤挡在自己的面前,还说这些奇怪的话,就看了他一眼。 这只黑鸟在犯什么傻? 她伸手推开黑凤。 怎么魔界的脑子都不怎么好使? 什么叫她放小铜猫自由? 她又没契约它,并且黑凤都成了花拢月的契约兽了,小铜猫又离不开黑凤。 就算自己放它走,它能去哪儿? 不是被哪位大能杀死,就是被那些散修追杀。 如今小铜猫能平安无事,完全是因为别人都以为这只魔兽是灵兽,并且还是太清门弟子的灵兽。 —— 孟归荑看着趴在地上的小猫,就伸手去摸它。 刚刚那一脚确实有些没轻没重的。 要是踹坏了,还得养伤,那小铜猫养伤的这段时间她就没坐骑了。 岂不是要自己走路? 灵兽是灵兽,坐骑是坐骑。 她一直分得很开。 就像是她不会让小铜猫去打架,也不会让犼来给她当坐骑一样。 只是孟归荑的手刚触摸到小铜猫时,一人一猫之间闪过一抹灵光。 孟归荑听到噼啪一声,让她微微缩手。 小铜猫也吓一跳。 它怎么也没有想到,主人过来摸它,竟然在他们中间出现一道灵力光芒。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多疑,又试探着摸了摸小铜猫的脑袋。 “刚刚你忽然冲过来,太危险了。” 小铜猫听到这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主人在给它解释,刚刚为什么踹它一脚。 所以主人不是讨厌它是吧? 这让小铜猫高兴的从地上扑腾起来。 只是它刚站起来,一个迷你的小小阵法出现在了它的独角上。 孟归荑看着小铜猫角上的小小阵法,也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她心境中刚醒过来不久的元婴脚下出现了一个契约阵法。 这让孟归荑猛的站了起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小铜猫和她契约成功了。 虽然和小铜猫契约的是孟归荑的元婴,但是元婴和她本体是一样的。 元婴契约了小铜猫,不就等于是她契约了小铜猫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孟归荑问凤祈。 不是说一个人一次只能契约一只灵兽吗? 并且她并没有和小铜猫建立契约阵法。 所以刚刚那个迷你阵法是哪里来的? 凤祈虽然见多识广,可元婴也能契约灵兽,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让凤祈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小小孟归荑,伸手指戳了一下她的小脸:“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没有。”孟归荑回答。 不但没有,甚至觉得神清气爽。 “既然没有不舒服,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你的元婴能契约灵兽,这大概是和你的魂体有关系。”凤祈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回答。 毕竟孟归荑的灵魂是轮回过几百次的,若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她原本的身体,一开始就不是懒洋洋嗜睡了。 或许早就因为肉体承受不住魂体的强大而爆裂开了。 虽然一开始他和孟归荑契约同命契时,其实并不是想着和这个小丫头同生共死的。 而是他可以吞噬掉孟归荑的灵魂,然后占用孟归荑的身体。 至少那个时候凤祈看中的,确实是孟归荑的魂力和身体的天赋。 在建立同命契的之后再吞噬掉这小丫头的魂体,那么他就可以拥有两条命。 毕竟他原本的命已经和真风大陆绑定在一起了,若是他的魂魄一天不灭,那么就会一直抽取真风大陆的灵力。 他越强,压制魔界的封印就会越强。 只有五大禁地的封印解开,然后魔界的入口的封印解开,那么他才能和真风大陆脱离连接。 当然,随着封印解开,那么他的不灭之魂也会随着封印解开时消散。 可当他知道孟归荑所经历的一切之后,知道玉衡还活着之后。 他的想法变了。 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给这小丫头制造一些不错的回忆。 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照亮了他阴暗的心底。 他和小丫头说的计划,基本也都是事实。 只是他并没有说解开封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无论是作为人的自己,还是成为神之后的自己,都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太多伤害。 现在,他该还予这个世界了。 第294章 这还是人吗?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有些意外。 这和自己的魂体有关系? 虽然她轮回的次数越多之后,她的身体就越来越疲乏。 但是她并没有想到是自己魂体的原因。 她只以为是自己因为轮回太多次,有些消极怠工了。 就只要走剧情就好,其他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很显然,这一次轮回之后,剧情已经被人改变了。 改变剧情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花拢月和顾君朝。 收回思绪,孟归荑也不在意这种一次能契约灵兽和魔兽的事情了。 只是她看到自己心境中那四根柱子上的符文好像更亮了,并且上面环绕的灵力有些熟悉的气息。 “里面怎么这么多灵力?”孟归荑有些疑惑。 虽然心境确实是储存灵力的地方,但是每个人的心境都会根据主人的性格特质,或多或少会有些以奇怪的东西。 比如孟归荑的心境中这四根奇怪的柱子就是,它们能吞噬一切东西。 当然,灵力也可以。 “我把运行封印的灵力全都吸进来了,而运行封印的灵力,是靠犼提供。”凤祈并没有瞒着孟归荑。 毕竟这是事实。 虽然这里是孟归荑的心境,但是凤祈却比孟归荑更了解她的心境。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调动四根柱子里的灵力。 这些灵力在她的心境中绕了两圈,就进入了兽冥。 孟归荑是打算把这些灵力还给犼的。 难怪孟归荑看到犼的时候,它因为灵力枯竭都快死了。 感情吸干了人家灵力的是自己的祖宗。 孟归荑把所有灵力全都还给了犼,想了想,还从自己的心境中卷了一些灵力过去。 虽然但是,就连祖宗都夸她的灵力纯,那对灵兽应该也有好处吧。 —— 而在兽冥中沉睡的犼此时才清楚它被人契约了。 只是它的灵力被抽干了。 如今是靠着孟归荑和它契约之后反馈的那些灵力才保住性命。 可想要恢复它身体中的全部灵力,自然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就在犼这么想的时候,一股灵力瞬间涌入它的身体。 这些灵力填补着它干涸的身体。 就好像被抽走的灵力全都回来了。 甚至还能感到这些灵力中还掺杂着孟归荑的灵力。 这让犼有些不解。 虽然它以前是神兽,可如今的它被困在那个封印中,等级已经降了,如今的它,便是连这个小姑娘身边的那只猫都打不过。 若是它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个小姑娘的身边有一个魔族和两只魔兽。 并且她还解开了这里的封印。 若是换做以前的犼,绝对质问孟归荑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誓死抵抗。 可如今的它却没有那个能力,便是抵抗,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死的下场。 可它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它是守护这个封印的,虽然当初落下封印时,是它和别人配合的。 对方被魔族追击受到重伤,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封印,是它补上了最后一个缺口。 而它要做的,自然是不能让魔族危害真风大陆。 若是它没有感觉错,这个小姑娘的身体中还住着那位。 “你们要做什么?”犼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脑海中,它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孟归荑没有想到犼竟然这般冷静。 她以为犼反应过来之后,会很抗拒被她契约。 毕竟犼怎么说也是神兽,神兽都有自己的自尊,若不是被它自己看中的宿主,那么神兽是可以有办法和宿主解开契约的。 这便是为什么修士几乎没有办法契约神兽的原因。 孟归荑此时有些明白为什么却莺带着犼就能屠了龙族全族了。 看看墨夜那傻姑娘的模样,就知道龙族败北的原因了。 “解了魔族封印。”孟归荑并没有瞒着犼。 毕竟青霜森林的封印就是却莺设下的,而这只犼又是却莺的契约兽,那么它自然是了解的。 “我知道了。”犼留下这句话,头收了回去,又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孟归荑:.... 就这么接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挫败感..... 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质问她,然后阻止她,再威胁她要是敢解开封印就和她同归于尽之类的。 这不按套路来,让孟归荑有些摸不着头脑。 凤祈看着孟归荑那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也知道不按套路来多让人有挫败感了吧。 要说不按套路来的,孟归荑这丫头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他在这丫头不按套路来这方面上吃过好几次瘪。 现在轮到这丫头吃瘪,他怎么这么高兴呢? —— 黑凤知道孟归荑和小铜猫契约之后,直接就要和孟归荑打起来。 她已经契约了犼,为什么还要契约小铜猫。 当然,如今小铜猫是孟归荑的契约兽,按理来说,它应该护着孟归荑的。 可是黑凤哥哥对它很好,几乎是它亲哥哥了。 所以它看着黑凤气的要对自己的主人动手时,几个跳跃落到了黑凤的怀里。 光芒闪过,铜猫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她双手抱着黑凤的脖子,立马开口:“不是主人要契约我,是我自愿的,你别生气,主人对我很好的。” 黑凤听到小铜猫的话,只觉得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值钱。 要是她母亲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想。 黑凤一手托住小铜猫的身子,另外一只手抬起来要拉住孟归荑。 只是他没拉到孟归荑,反倒是被御河的用伞把他的手挡开。 黑凤见御河护着孟归荑,只能收手。 这个男人的剑,他吃不起。 黑凤收敛了态度,就看到孟归荑的脚步忽然停下。 这让黑凤下意识抬手抵挡。 毕竟这小丫头拔剑也是不讲理的,她是那种随时就可以攻过来的人。 孟归荑停下脚步,是因为她的修为忽然涨了。 之前返还给犼的灵力,如今又反馈回给她了。 再加上小铜猫的一起。 让她直接从元婴初期上涨到大圆满。 差一点点就要突破元婴步入化神了。 虽然突破对于如今的孟归荑是好事。 只是在这种地方不适合突破。 孟归荑调息了一下自己的灵力,把这些暴乱的灵力全都压入心境中。 甚至还散了一些灵力出去。 黑凤看着孟归荑双手结印,一团青色的灵力出现在他手中,就抱着小铜猫下意识的闪退几步,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但是孟归荑双手用力上下一合,这些青色的灵力瞬间化作劲风向周围吹去。 旁边的御河衣袍长发纷飞,这道劲风吹向湖面,让本就不平静的湖面再次翻腾起来。 黑凤和扶着抚音的秦楼都有些无语。 哪里见过这种吸收不了的灵力直接散出去的。 真是太奢侈了。 这还是人吗? 果然活的久,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见到。 第295章 这还是孟归荑吗? 而孟归荑灵力淳厚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经常压缩自己的灵力。 这就让孟归荑的灵力越来淳厚。 比起一般人的灵力,孟归荑想要发动同样的阵法和剑气,所消耗的灵力会比别人少很多。 凤祁当然不建议修士都学习孟归荑。 首先那些修士就没有孟归荑的这般天赋。 要是强行压修为,会给丹田和心境造成损伤。 压境界修为,这都是天才们才可以的。 虽然这种话对于很多修士来说,确实是有些打击。 可这也是事实。 ── 孟归荑平息了自己身体里暴动的灵力,这才看向身后被秦楼扶着的抚音。 抚音此时脸色苍白,但还勉强醒着。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 虽然孟归荑并没有看到是谁帮抚音处理伤口的,可她觉得是御河。 两个魔族不可能,小铜猫就算了。 至于祖宗,他不像是那种会帮人处理伤口的人。 只有御河这个老好人才会帮忙。 但是这抚音伤的确实太重了,得尽快把人送出去,让尔朱玉循看看。 所以孟归荑朝着抚音走过去,然后把他往黑凤的身边推过去。 “你带着他快点出去,找你主人,然后让人给他疗伤。” 毕竟黑凤是花拢月的的契约兽,他能准确找到花拢月,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花拢月的身边。 黑凤见孟归荑使唤自己跟使唤狗一样,这脸上的表情立马不好了。 “凭什么?我只是答应保护你而已,并没有说要帮忙。” 他被花拢月使唤就应该很让他头疼了。 结果这个孟归荑也完全不跟他客气。 用起他来,比花拢月还不客气。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黑凤。 小小的个子,明明只到他胸口这么高,明明是在仰视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黑凤总觉得其实他是被孟归荑踩在脚下被她不屑的俯视。 着让黑凤更不愿意帮忙了。 他是魔兽,曾经的魔皇好友,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小的人类跑腿。 孟归荑见黑凤还是不愿意帮忙,就伸手扯过旁边蹭过来的小铜猫,提起她的衣领,手中出现了灵力剑。 很明显,那就是孟归荑在用小铜猫威胁黑凤。 黑凤见孟归荑不对自己动手,而是对小铜猫动手。 着丫头如今可是孟归荑的契约兽了,并且小铜猫那么喜欢她。 这个孟归荑竟然狠心的要对小铜猫下手。 二小铜猫被孟归荑提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感,甚至还快乐的晃动身子转圈圈。 黑凤脸上的表情闪来闪去,活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最终黑凤妥协了。 他确实不敢拿小铜猫的性命来赌。 虽然小铜猫确实是有九命,可这小丫头太会折腾了,这两万年已经折腾掉了七条命。 现在跟着孟归荑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但是黑凤觉得,对小铜猫最大的危险,就是孟归荑。 黑凤没有说话,狠狠的扯过抚音。 旁边的秦楼见他这么粗鲁,就连忙开口道:“黑凤大人,轻点。” 黑凤闻言,冷冷的瞥了一眼秦楼。 他不能对孟归荑发火,还不能对秦楼发火了? 秦楼被黑凤瞪了一眼,立马闭嘴。 虽然黑凤很生气,但是扯着抚音的动作明显轻柔了一些。 黑凤带着抚音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秦楼看着黑凤消失,就看向了孟归荑:“接下来我会去西海邪修岛打探封血长剑的消息,你要去吗?” 孟归荑知道秦楼确实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他现在可不止是魔族,还是宗门弟子,他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真的合适吗? 孟归荑这么想,又瞬间收起这种想法。 既然秦楼能这么说,肯定是已经处理好了。 这跟班一号确实坏,但是办事效率却很高。 不然祖宗也不会看上他。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凤祁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号。 别人看孟归荑,都觉得她痴痴呆呆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只有凤祁知道,孟归荑的话其实多的要死。 盯着一棵树都能在那琢磨半天。 孟归荑被自家祖宗警告,只能收起那些奇怪的思绪。 真是的,想想又不犯法。 —— “去,不过不是现在去,蒙荫之死,还有蓬莱帝国的事情,可能短时间内脱不开身,你别乱来,你撑得住,你的肉身撑不住。”孟归荑开口警告秦楼。 既然他要去邪修岛,那么在她赶到之前,绝对不能乱来。 要是因为秦楼的胡来,让邪修岛的人对外来者警惕,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而此时的秦楼却像是看到鬼一般盯着孟归荑。 原来这个小姑娘也会对他说这么多话。 莫不是这天上要下刀子了? 这还是孟归荑吗? 那个试图用她张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脸来告诉别人信息的人,现在竟然开口说话了。 虽然他之前就察觉到了。 但是因为对方是黑凤大人,所以秦楼觉得应该是孟归荑会比较平等对待黑凤。 可现在孟归荑却和他说了这么多,确实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我好歹长嘴了。”孟归荑瞥了一眼秦楼,要不是现在秦楼不能受伤,不然她要动手了。 “没有,绝对没有。”秦楼连忙摇头。 他只是好奇,原来孟归荑并不是那种看不起人的人啊。 当然,秦楼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话要是被以前的孟归荑听到,估计孟归荑会说:“不是,我只是很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罢了。” 只是现在的孟归荑听到,只会回一句:“你说的对。” 秦楼说完话,就闪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毕竟他已经想好了计划。 之前几个逃走的邪修,正是自己可以利用他们的时候了。 孟归荑看着秦楼离开,整个第三层就只有她和御河还有小铜猫了。 御河面朝她的方向,对着她伸手:“走吧。” 孟归荑闻言,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他手心,任由御河拉着她往外走。 小铜猫见主人要步行,就化作原型跟在了一边。 孟归荑抬头看看御河,又收回视线,然后又抬眼看他。 这把御河看的有些不自然了。 “大小姐,怎么了?”御河开口询问。 “你不问我去邪修岛做什么吗?不问我为什么要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吗?不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孟归荑问他。 毕竟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好奇的吧。 身为仙门修士,却要解开封印魔界的封印。 御河闻言,停下脚步,他侧头附身,和孟归荑拉近了距离。 旁边是远处的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从神女像下吹来的风掠过御河的长发。 孟归荑能看到他那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张开,和她说了一句话。 第296章 女人果然好难应付 风停发落,孟归荑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盯着御河那认真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孟归荑开口,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停下。 这个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姑娘。 便是面对自己师父和师姐时都要用手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的小姑娘。 此时脸上终于露出了和她年纪相符的笑容来。 “嗯?”御河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他很奇怪吗? “好了,走吧。”孟归荑见御河脸上疑惑,就大踏步拉着御河往前走。 御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说他奇怪,但是大小姐能开心就好。 就算说他是怪物,就算真的变成怪物。 只要能让大小姐高兴,他都愿意。 —— 第二层。 此时的花拢月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二层的边缘处。 这边的墙壁已经被开了一个大洞,随时都可以出去。 但是此时这个大洞的边缘却守着不少蓬莱帝国的守卫。 凡是想要从这里出去的,都会被蓬莱帝国的人带走。 不过此时他们是距离边缘处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那些守卫只敢守在门口,并不敢进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只是他们被下达了领命,不得不守在这个地方。 花拢月从树上一跃而下。 那些守卫中有好几个金丹修士。 很显然,这次蓬莱帝国的国主是真的生气了。 花拢月一想到自己名义上的父皇时,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他疼爱的好女儿死了,花拢月自然是要拍手称快的。 只是落到地面时,花拢月见林悦一直在看着通向三层的楼梯,就开口安慰:“林悦姐别担心,归荑肯定没事的。” 林悦听到花拢月的话,虽然她也知道归荑很强,会没事的。 可就算是,知道,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花拢月见林悦对着她微微一笑,还是看向三层,也不再劝了。 要是不让林悦担心,那么林悦就会更不安。 倒是黑凤,一直不搭理她,她又不敢直接把黑凤召唤回来。 所以只能等着。 当她感觉到黑凤的气息时,黑凤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而他手上提着的,便是半死不活的抚音。 龙夕只看到黑凤手中提着的抚音时,立马扑了过去。 她想要去扶抚音,可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她不敢瞎动,只能在一边急的掉眼泪。 黑凤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绕了一圈,最后把手中提着的抚音扔向了尔朱玉循。 “给他疗伤。”黑凤开口。 鹿家兄弟见黑凤直接把一个快死的人扔过来,连忙双手结印,用法术轻柔的接住了抚音。 而尔朱玉循听到黑凤那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语气,就直接站起来身来,那张俊美的脸直接黑了。 “你这混蛋说什么?” 别人都是求着他看病治伤的,不过是只契约兽,竟然敢指使他。 陈无洛看着自己大师兄乱用他那张俊美的脸,就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啊疼。”尔朱玉循被自己的师弟拍了头,就一脸委屈。 这是他错了吗? 他尔朱玉循可是芙蓉谷大弟子,又不是路边药铺的赤脚大夫。 谁都能让他看伤了? 孟师妹指使他他能忍,这黑凤凭什么啊? “要打要计较,先把人命保住你在去,还是说这人的伤你治不好?”陈无洛盯着尔朱玉循,视线并没有落在黑凤的身上。 很显然,陈无洛对于黑凤那趾高气扬命令式语气也是有些不满的。 只是陈无洛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和黑凤起冲突。 “啊?你在说什么屁话?还有我治不好的病?”尔朱玉循最讨厌的,就是被自己的小师弟说不行。 别说抚音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抚音真死了,他也能去冥界把魂体抢回来。 —— 黑凤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陈无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在生气,可他确实是按照孟归荑说的话说的。 让尔朱玉循帮抚音治伤的。 只是他这么想完,后背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直接扑在了地上。 “死乌鸦,不会说话你闭嘴。”花拢月收了腿,狠狠说完这话,才看向陈无洛。 “抱歉,是我这个主人没有管教好,我替他给你师兄赔不是。”花拢月连忙弯腰道歉。 尔朱玉循的医术自然是闻名整个真风大陆的,越是难治的疾病,那么尔朱玉循就越拿手。 所以想要请尔朱玉循帮忙看病,谁不是恭恭敬敬奉上无数宝物,就算这样,还不一定能请到尔朱玉循。 结果黑凤那命令的语气,谁听了都不舒服。 “你踹我做什么?还不是你那宝贝孟归荑让我这么说的?”黑凤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被孟归荑用小铜猫的命逼着做这做那也就算了。 如今事情做了,话传到了,还成了他的错? 花拢月和陈无洛还有正在帮抚音检查伤口的尔朱玉循听到是孟归荑说的,三人瞬间冷静下来。 哦,是归荑说的啊,那没事了! 黑凤看着三人的变化,眨了眨眼睛。 所以他这一顿打就这么算了? 赔礼道歉呢? “抱歉,要是不服气,你可以踢回来。”黑凤的想法还没落下,就听到了花拢月的道歉声。 黑凤一听可以踹回去,随即从地上爬起来,作势要踹。 花拢月一惊,立马闪避开。 不是,我就跟你客气客气,你怎么还真踢啊? 陈无洛无视这一主一仆的闹剧,转身朝着尔朱玉循那边走过去。 龙殊和龙夕只就在旁边。 他们看着尔朱玉循把抚音身上的纱布揭开时,龙殊都忍不住皱眉,而龙夕只看到那些伤口,更是哭的说不出话来。 都是她的错,不止赔了整个银甲军,差点就连抚音折在第三层了。 要是抚音有个什么事,龙夕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尔朱玉循见龙夕只哭的这么难过,就开口安抚:“帝姬放心,在下绝对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国师大人,所以帝姬就别再流泪了。” 龙夕只听到尔朱玉循的话,微微一怔。 不过尔朱玉循的话确实很有用,在听了他的话之后,龙夕只果然不哭了。 并且还走到一边,不敢打扰尔朱玉循。 龙殊有些意外的看向尔朱玉循。 原来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心思还挺细腻的。 安慰人也挺有一手的。 他以为尔朱玉循就是一个花花公子而已,惹多少姑娘心碎。 当然,要是没有尔朱玉循的下一句话,龙殊或许会对尔朱玉循改观。 “女人果然好难应付啊,再这么哭下去,我也要哭了。”尔朱玉循深深叹了口气。 龙殊:…… 第297章 自然是要造福苍生 “既然你觉得女人难应付,为什么还邀约那些女修士喝茶赏月?”龙殊觉得这个槽确实要吐。 尔朱玉循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龙殊。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你还小,你不懂,毕竟本人是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子,自然是要造福苍生,不能白浪费了这张脸。”尔朱玉循说的理所当然。 龙殊就知道自己不该开口问的。 虽然这个尔朱玉循看上去确实不怎么靠谱。 但是他的医术确实很强。 当然,只是针对这种快要死的人。 反而是那种小病小痛,尔朱玉循完全一窍不通。 说是一窍不通确实有些过分。 而是尔朱玉循似乎更擅长疑难杂症。 就是别人不敢下手的伤病,对于尔朱玉循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要不是尔朱玉循还顾忌他是五大仙门的弟子,估计会找人来弄个半死再把人治好。 尔朱玉循帮抚音几处致命伤处理好,这才对着陈无洛招招手。 陈无洛不知道尔朱玉循要做什么,还是走了过来。 “他剩下的伤,你来处理吧。”尔朱玉循开口。 毕竟陈无洛更擅长对症下药。 虽然尔朱玉循不想承认,可这确实是事实。 陈无洛见尔朱玉循把烂摊子扔给自己,就忍不住开口道:“你也该好好学学基本功了,哪有丹修只看疑难杂症的。”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帮抚音处理伤害,还要训斥自己一顿,就忍不住反驳:“你是我师弟,又不是我爹,怎么管这么多?” 陈无洛本来是好心,他确实是真心希望尔朱玉循好好学一学基本功的。 哪里想到尔朱玉循竟然这么反驳他。 “那你来。”陈无洛看向尔朱玉循,让尔朱玉循来动手。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这么说,立马摆手:“开玩笑的,你治你治。” 旁边的龙殊看着瞬间就怂了的尔朱玉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说点儿什么。 但是一想到尔朱玉循的性格,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尔朱玉循明知道他说的那些话会惹陈无洛生气,可永远不长记性。 有时候龙殊都会觉得,尔朱玉循是不是故意的。 毕竟他第一次见陈无洛的时候,那孩子才七岁。 那个时候的陈无洛多可爱一孩子,那时候的陈无洛多听尔朱玉循的话啊。 结果陈无洛被尔朱玉循耍的团团转。 龙殊觉得,陈无洛如今对尔朱玉循这般,大部分原因全是尔朱玉循自己作的。 —— 孟归荑和御河走到第三层外围的时候,这个地方因为没有了黏液和封印。 一地的白骨堆积成山,看上去有些恐怖。 孟归荑原本并不打算处理这些白骨的。 只是她脚步迈过去时,一个头骨忽然滚落在她的脚边。 原本应该有眼睛的地方,此时只是两个空洞的窟窿。 孟归荑的视线落在骷髅上,随后她停下步子,弯腰伸手捡起这个骷髅头。 或许这些白骨中,还有人的魂魄迟迟不肯离开。 祈求有人能让他们入土为安。 既然这个头骨主动碰到她的脚,那么她就带这个头骨出去吧。 不过身体肯定是找不到了。 孟归荑这么想着,就听到噼啪的声音。 她一抬眼,就看到无数的骷髅头从堆积着的骨山上滚下来。 孟归荑:.....她不搞骷髅批发。 这一个头骨滚落到她身边,有可能是冥冥之中,但是这么多,那就不是什么命中注定了。 “给我下来。”孟归荑开口道。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 不过一会儿,这骨头堆里就有了动静。 小铜猫从那堆白骨中冒出头来。 “主人不喜欢吗?我特意把头骨全给主人挑出来了。”小铜猫有些委屈。 它就是看到主人捡起一个头骨盯着看,它就以为主人喜欢头骨呢。 就像它喜欢肉肉一样。 孟归荑觉得她有必要好好的教教这只小猫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直接把手中那个头骨也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谁会喜欢头骨啊。 不过当孟归荑看到那些白花花的大腿骨时,又蹲下身子翻找。 虽然这些腿骨已经是死人的腿骨。 但可以根据腿骨头推测出尸体的年纪和修为。 龙殊不是缺一根大腿骨吗? 这里多的是。 虽然这些腿骨已经是空壳子了,这换做别人不行,但是还有顾君朝啊。 以顾君朝特殊的灵力,让腿骨恢复活性应该可以吧。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蹲下身子翻找骨头,他脸上有一丝疑惑。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大小姐应该是替龙殊找适合的腿骨吧。 只是这些腿骨..... 御河并没有开口,而是提起衣摆,也蹲在了孟归荑的身边,和孟归荑一起找。 两个人就这样拿着一根又一根腿骨摸索。 小铜猫看着自己的主人前一瞬还嫌弃它弄出来的头骨,结果下一瞬就开始在翻找大腿骨。 这让小铜猫有些委屈。 当然,这份委屈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它觉得,主人喜欢的是大腿骨,而不是头骨。 那么它一定要找到这里最好的一根大腿骨。 一想到孟归荑会夸赞它,并且给它很多很多肉肉蛋糕,小铜猫立马斗志昂扬。 —— 孟归荑翻找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因为这些腿骨很多都是两万年年前的腿骨了。 完全不能用。 有些轻轻一碰就化成灰了。 而有些虽然并不会散开,但是那脆生生一敲就断的结实度,还是算了。 至于龙夕只带来的银甲军里倒是有几个金丹修士,可是他们年纪比龙殊大了一两百岁,也不合适。 而且,断腿的是龙殊,又不是自己。 为什么她要这么努力? 孟归荑想到这里,直接扔了手中的骨头。 御河听到孟归荑扔了骨头,又直接坐地上的声音,就转向了孟归荑:“大小姐不找了?” “不找了。”孟归荑点头。 花拢月说要换骨,还得等着别人自愿给。 这百岁的金丹修士,谁会自愿给啊? 直接找一个百岁的和龙殊匹配的人,然后把他的腿骨弄过来不就很简单吗? 要是那人敢反抗,直接杀了就是。 何必要这么麻烦啊。 就在孟归荑觉得还是不能听花拢月的话时,小铜猫忽然叼着一根大腿骨冲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主人,这根骨头是这个地方最好最香甜的骨头了,你喜欢吗?”小铜猫把那根大腿骨放在了孟归荑的面前,一副邀功的模样。 只是孟归荑看着自己面前这根青红相间的大腿骨,光是看着,就知道这骨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玩意儿要是换到龙殊的身体里,龙殊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如今龙殊心境外放进展的很顺利。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她还等着功法大功告成呢。 第298章 管它的,先加油再说 虽然这骨头看着确实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就连孟归荑也知道,这跟骨头确实不一般。 便是还没有触碰,就能感觉到骨头上的力量。 孟归荑刚准备伸手去拿时,御河先她一步拿起这跟骨头。 她抬头看向御河。 御河并没有说话,他纤长漂亮的手指在腿骨上摩挲一会儿,这才开口道:“这根腿骨的主人生前应该只百岁,死时确实是金丹修为,只是这腿骨还有活性,若是放在灵力或者怨气更重的地方,这腿骨可能会修炼成骨妖或者骨魔。”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到御河知道这么多。 至少她是看不出这腿骨有妖魔化的迹象。 “这根腿骨应该有青红色的痕迹,青色是妖化的迹象,红色则是魔化的迹象。”御河很有耐心的一点点给孟归荑解释。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这才明白。 “幼时我便学这些。”御河像是知道孟归荑要问什么一般,在孟归荑开头之前先回答了。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话。 虽然她不知道御河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 而作为一个根本就不了解亲情的她来说,更没有立场说御河和他父亲的事情。 不过这腿骨既然要妖魔化了,那么还是趁着这腿骨并没有妖魔化之前,先处理了这腿骨。 “这腿骨既然不能用,那么也不能留着。”孟归荑开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那就是要处理了这根腿骨。 “可以用,并且这腿骨比一般的腿骨要强很多,只是需要用灵力净化而已。”御河解释。 当然,御河只是这么说。 至于大小姐在听到这话后是不是还要毁掉这根腿骨,权利在大小姐。 孟归荑听到这话,眼神就盯着御河手中的那根腿骨。 就看龙殊敢不敢赌了。 —— 林悦他们看到孟归荑和御河回来时,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都三天了,要是这两人再不出来,他们也坐不住要去三层找了。 孟归荑看着陷入昏迷并没有醒过来的抚音,有些疑惑。 她记得自己把人交给黑凤时,这抚音还醒着呢。 “伤越重,就越需要休养,便是抚音没有昏迷,那么丹修也会给他服药让他陷入沉睡。”凤祁给孟归荑解惑。 这小丫头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哦...忘了,这小丫头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恢复不恢复的问题。 因为在她的意识中,只要是人醒着,那么就是没事,死不了。 孟归荑把从第三层带出来的腿骨给了龙殊。 龙殊看着手中这根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的腿骨递给自己,一时间有那么一瞬呆滞。 而在这一瞬间,龙殊的脑海中划过了好几个想法。 第一个就是孟归荑是不是要害他。 当然,这个想法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 虽然他确实猜不透这小丫头的想法,可若是孟归荑想要杀他,那么完全可以一剑捅了他。 不用三番两次的救他。 还有这丫头喜欢看热闹,当然她只是喜欢看,并不热衷于制造,毕竟她懒。 龙殊还没见过比孟归荑更懒的人。 那么就是这骨头对他有用,所以孟归荑才会带出来给他。 虽然这腿骨看上去像是魔界妖界出来的东西,可既然是孟归荑给他的,那么他就不该有太多的怀疑。 所以这一瞬之后,龙殊问孟归荑:“然后呢?” “用灵力养着,直到养褪色为止。”孟归荑回答。 龙殊听到孟归荑竟然开口回答,而不是靠着自己猜时,他都快感动哭了。 这小丫头长大了。 真是可喜可贺。 而花拢月注意到两人时,就凑了过来。 “你们两个唏唏嗦嗦说什么悄悄话呢?” 而孟归荑和龙殊听到花拢月的话,孟归荑瞬间恢复成平时那副呆滞的模样。 至于龙殊,则是收起那根腿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花拢月见两人都不回答,眼神一转,也不再问了。 毕竟人与人之间也有秘密的。 龙殊和归荑之间有秘密又怎样,她和归荑之间也有很多秘密。 特别是像归荑其实是重生者这种事情,估计除了凤祁大人之外,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花拢月看向龙殊的眼神带着一丝嘚瑟。 自己和归荑之间的秘密比较多,所以自己对于归荑的重要性大于龙殊。 龙殊见花拢月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丝炫耀时,他那张略微有些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她在得意什么? 他们又没告诉她。 —— 孟归荑被花拢月拉到一边。 花拢月和孟归荑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那就是他们出去之后,是需要接受蓬莱帝国的审查的。 毕竟蓬莱帝国的帝姬死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孟归荑闻言,就朝着洞口看去。 其实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并不困难。 只是花拢月的情况有些特殊。 蓬莱帝国帝姬花安阳死了,而最有可能成为新下一任帝姬的人,就是花拢月。 花拢月是蓬莱帝国的九公主,而不想她成为帝姬的公主可是有好几个。 要说那些公主确实讨厌成为帝姬的花安阳,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其实最讨厌的人,是花拢月才是。 虽然外界根本就不知道问灵宫掌门的小弟子花拢月就是蓬莱帝国的九公主。 但是她们知道啊。 随着花拢月的修为和知名度越高,那么她们就越有危机感。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花安阳不过是一个草包而已,迟早会被父皇厌弃。 而一个公主失去帝姬争夺权利,那么就是要嫁到别的国家去。 只要花拢月嫁到别的帝国,这帝姬之位就和花拢月无缘了。 就算花拢月再三强调过她对那帝姬之位没有兴趣。 可这种话那些公主并不相信。 因为帝姬可是有权力和太子殿下争夺下任国主之位。 若是太子殿下犯错或者身亡,那么国主的顺位就到了帝姬身上,而不是下一个皇子。 成为一个帝国的国主,那将得到整个帝国百姓的敬仰。 原本浅露真人还有景珠这个大弟子在,问灵宫掌门之位还不一定能到花拢月的身上。 可要是花拢月成为下一任掌门候选人,那么她必定能成为蓬莱帝国的帝姬,甚至是国主。 龙殊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所以只要花拢月出了这焚月宫,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暗杀。 孟归荑一想到这里,就庆幸自己并不是主角。 果然主角身上不止有主角光环,还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只要是主角的兄弟姐妹,那么必然不会真心对待主角,就算前期和睦,后期也会反水刺主角一刀。 这种剧情她懂。 —— 花拢月和孟归荑说完自己的计划时,就看到孟归荑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惜。 “加油。”孟归荑伸手拍了拍花拢月的肩膀。 花拢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被孟归荑鼓励了,不过她还是认真点头:“我会加油的。” 至于加油什么? 管它的,先加油再说。 第299章 看错也有可能 既然决定要出去,当然是不能再耽搁。 当然,孟归荑也知道,焚月黑海的封印也被解开,那么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虽然她不担心五大仙门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不保证他们不会怀疑御河。 当然,前提是五大仙门的人知道御河的身份。 只是五大禁地的封印解开时,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就像是无妄之崖的封印被解开之后,真风大陆的灵力瞬间复苏。 虽然还没有达到上古时期真风大陆那般浓郁的灵力。 可随着焚月黑海的封印解开,之后真风大陆各处一直需要灵力支撑的秘境都会逐步开放吧。 毕竟两万年前人魔大战陨落的大能无数。 他们的心境只要没有损毁,都会形成一个或大或小的秘境。 虽然这些秘境里的东西,五大仙门的人确实看不上,可这对于那些没有门派的散修,和一些民间门派来说,那是有着绝对的吸引力的。 若是在这些秘境中找到一颗能改变体质的仙草或者丹药之类的。 那么这个修士以后的人生可就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真风大陆才会开始引来乱世。 就是只要稍微有一点仙缘的人,都会放弃自己原来的生活,前往各处秘境。 有不赡养父母的,也有抛妻弃子的。 他们一个个都想着等自己成了修仙者,那便有着无数的金银珠宝,穿不尽的锦衣绸缎。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确实该给五大仙门提个醒。 让她停止解除封印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复杂的事情,只能让五大仙门来做。 至于要怎么做,孟归荑并不知道。 不过五大仙门应该是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觉得对不起仙门或者师父师祖的想法。 至少这次她还让龙渊帝国帝姬龙夕只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所以她觉得自己也不算很过分..... 大概..... —— 他们这群人一出焚月宫,就被蓬莱帝国的守卫给围住了。 龙夕只见蓬莱帝国的人竟然围住了他们,心中自然是生气。 她堂堂龙渊帝国帝姬,竟然被蓬莱帝国的人围住。 并且自己的太子皇兄也在呢。 要是这些人真的把他们兄妹俩拦下,那么就说明这蓬莱帝国是怀疑他们龙渊帝国太子和帝姬杀了蓬莱帝国的帝姬了。 对方的守卫看到龙夕只和龙殊时,确实是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上面的皇命可是让他们拦住从焚月宫出来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这两人可是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和帝姬。 并且这些人也都是五大仙门的人。 一时间,这些守卫有些犯难了。 放了也不是,围住也不是。 最后还是有人灵机一动,把人请到外面的云船上休息。 龙夕只听到这话,才算是勉强答应。 至于五大仙门的人,这蓬莱帝国的人也没有拦着。 只是这蓬莱帝国那个开口说让他们去云船上休息的守卫队长看到花拢月时,多看了两眼。 对于花拢月,他也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当然不会和他们帝国的九公主联系在一起。 毕竟九公主在十一年前就失踪了。 至今下落不明。 蓬莱帝国九公主就是花拢月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几个皇室成员知道。 这每个帝国的皇族,都有自己的命牌,并且可以根据命牌的明亮度来知道对方是否还活着。 距离自己是近还是远。 原本这些命牌是各大帝国为了让自家的孩子团结起来才留下来的,毕竟两万年的乱世时,这人很容易被杀,孩子也很容易夭折。 而如今,这命牌不止是用来寻找对方的踪迹,也会成为对方的命门。 那就是逃到天荒地来,只要你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那么一定就会被找到。 而花拢月就是这样。 她这十多年,先是要承受蓬莱帝国帝姬的追杀,之后还要被她的大师姐追杀。 能活下来可不止是运气的问题。 —— “队长,您看什么呢?是那些人中有谁不对劲吗?”其中一个守卫见自己的队长一直盯着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看,就有些不解的询问。 “没事,只是看着像一个熟人而已。”那队长摇头。 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毕竟当年帝后生下九公主就因为大出血去世了。 而九公主本来也是几乎没了气息,结果后面还是救回来了。 他当年只是守护帝后宫殿的一个侍卫而已。 只见过帝后两次。 会看错也有可能。 所以这种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帝后是美人,美人之间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那个小队长就收回了视线。 只是不知道九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过的好不好。 原本按照嫡长关系,这蓬莱帝国的帝姬,应该是九公主才对。 毕竟九公主一岁就能跑能跳,两岁就能和她的老师谈天阔地。 三岁就战国手,四岁就再也没有人下棋能下得过九公主。 四岁步入修仙之途,五岁便练气三层,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可在她步入五岁生辰那一天,九公主却失踪了。 从此九公主就再也没有出现。 要不是九公主的命牌一直还在,他们都觉得九公主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这次帝姬遇难身陨,九公主按照年纪也快十六岁了,确实可以成为帝姬了。 只是不知道国主对新帝姬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而蓬莱帝国的太子殿下自然是没有龙源帝国的太子殿下出名的。 因为蓬莱帝国的太子殿下是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所以就算有各种丹药和宝物弥补,如今那位太子殿下也到了弥留之际。 而新皇子中,也没有比较出色的人。 本来帝姬金丹修为,是非常符合继承国主之位的。 谁曾想帝姬竟然会在焚月宫陨落。 若是九公主再不出现,那么蓬莱帝国或许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和帝姬之位,要乱起来了。 —— 孟归荑自然是没有错过那个人盯着花拢月看的视线。 只是花拢月恢复蓬莱帝国公主的身份,是在近百年之后,她的身份才被发现的。 而花拢月一出现,就直接成为了蓬莱帝国当之无愧的帝姬。 花拢月平息了蓬莱帝国持续了将近百年的动乱,为之后的人魔大战积攒了不少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这就是打败自己祖宗的关键。 不过现在祖宗在她心境中,并没有想要取代魔皇的想法。 这信仰之力还要不要了? 第300章 说不定自己也是哪个帝国的公主呢 凤祁听着孟归荑的吐槽之声,有些无奈。 “花拢月越强,对咱们的计划越有利。”凤祁开口。 所以说,让花拢月借这次机会成为蓬莱帝国的帝姬,对他们的计划很有利。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开始想,这不是还有七个帝国吗。 自己又是个孤儿。 说不定自己也是哪个帝国的公主呢? 为什么没人来找她呢? 凤祁:..... 不行了,这孩子不止脑内话多,这妄想症也越来越强了。 至少他看得到,孟归荑命中和贵族不沾边。 —— 此时的龙渊帝国皇城。 巨大的宫殿矗立在高台之上。 而高台之下,是龙渊帝国的都城。 都城辽阔宽大,看上去祥和平静。 可此时的皇城之中,那些皇族看着自家老祖的命灯熄灭,一时间脸色苍白。 要知道,蒙荫老祖虽然不是他们龙渊帝国修为最高的,但这龙渊帝国可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 蒙荫已经是整个龙渊帝国皇族的信仰了。 只要蒙荫一日建在,那么龙渊帝国就一日和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祖不是在闭关吗?为什么这命灯会忽然消失?”龙渊帝国国主龙临渊蹙眉询问。 “回国主,属下不知道,已经让人去查看了。”那人跪在龙临渊的面前,整个人瑟瑟发抖。 如今要是没有一点好事儿,那么他们小命不保了。 先是帝姬的命牌出现裂痕,命灯明灭不定,之后便是老祖的命灯忽然熄灭。 一件又一件的坏事扑面而来。 再加上他们也得到消息无妄之崖的封印被解开。 要是让百姓知道,那必然是惶惶不安。 如今无妄之崖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龙临渊盯着那人,眼神冷漠。 虽然他的话是在关怀蒙荫,可他的眼底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忧。 若说他担心蒙荫,不如说更担心自己的女儿。 “报!帝姬的命牌复原了,命灯也恢复明亮不再闪烁了。”有人一脸喜意冲过来,跪拜在龙临渊的面前。 龙临渊听到那人的话,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融和了一些。 “本国主去看看。”龙临渊出声道。 而那些跪着的皇室听到龙临渊竟然不顾祖宗命灯灭了这事儿,而是更在乎他女儿这件事有些不满。 “国主,老祖之死事关重大,您就这样一走了之吗?”其中一个老者看着龙临渊,从地上直接站了起来。 完全不顾忌龙临渊是国主。 龙临渊本就不是嫡子,又不是太子殿下,本来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帝姬。 怎么算都轮不到龙临渊。 可这龙临渊是蒙荫老祖亲自推选的新国主。 也就是说,便是有太子殿下,有帝姬。 这些都拼不过蒙荫老祖。 如今蒙荫死了,这个受到蒙荫最大庇佑的人,在蒙荫老祖的命灯熄灭之后,他竟然只是让别人去查看,而不是自己去。 龙临渊听到这段话,就转头看向了那个老者。 这人当年是支持先太子殿下的。 这么多年,龙临渊并没有除掉这些人,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自己比那个太子殿下要强。 至于蒙荫。 龙临渊当年确实是不知道为什么蒙荫会看上自己。 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拒绝。 而他也知道,蒙荫想要的,就是一个看上去比较平庸的国主。 这些年,他一直都隐藏自己的心思,把自己表现的很平庸。 很好的当着蒙荫手中的傀儡国主。 所以蒙荫死了,对他只有好处并没有坏处。 “蒙荫老祖的命灯已经灭了,这是事实,这个时候想这些有什么用?”龙临渊盯着那个老者,露出那个老者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这让那个老者一惊,想要再说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龙临渊转身离开。 —— 焚月岛这边。 龙夕只一直守在抚音的身边。 抚音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他的身体正在好转,这让龙夕只松了一口气。 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龙夕只一时间有些不安。 从自己皇兄的那里知道,她之前差点儿就死了,而想要杀了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祖宗。 龙渊帝国皇室都很尊重这位老祖的。 只要这位老祖多活一人,龙渊帝国的皇室就觉得龙渊帝国的将来依旧是风光无限。 可是这位老祖竟然要杀自己。 “在想什么呢?”龙夕只盯着自己的手,忽然听到了花拢月的声音。 龙夕只抬头,就看到花拢月靠在门口对着她笑,而花拢月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小姑娘微微偏头从花拢月的身后探出头来,对着龙夕只微微点头。 龙夕只没有想到,花拢月和孟归荑会来看自己。 “没什么。”龙夕只摇头。 蒙荫要杀自己的事情,算得上是自己的家事了,不方便再让孟归荑和花拢月再插手进来了。 毕竟她们没有必要一直帮自己。 花拢月见龙夕只不愿意说,就自己先开口:“蒙荫并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换你的命而已,你以为他炼虚期的修为为什么能活两万年?” 虽然花拢月不会解,玉衡对这种禁术了解的也不多。 可从玉衡的口中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这个蒙荫老祖估计这两万年来,换了不少人的命。 最少也有十来个了。 甚至更多。 毕竟换命之后,原身所带的风险并不会消失,而是会转移到蒙荫的身上。 所以蒙荫在知道这个命即将迎来关键的转折点时,就会重新再换命。 龙夕只听着花拢月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 蒙荫老祖之所以能活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是因为龙渊帝国一直都存在而没有灭亡吗? 毕竟整个皇室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要蒙荫老祖在一日,那么龙渊帝国就一日不会灭亡。 “反正这事儿和我也没关系,不过咱们姑且也算是认识,就告诉你好了。”花拢月出声。 无论是龙殊还是龙夕只,将来都可能继承龙渊帝国。 和龙渊帝国未来的国主打好交道,这是应该的。 花拢月把蒙荫可能做的事情说了一遍,龙夕只听着这么魔幻的事情,却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甚至还有些恍然大悟。 孟归荑见龙夕只脸上的恍然,终于明白了。 “我知道了,知道为什么父皇当年在听了蒙荫老祖的话之后,就借母后的手撵走了太子皇兄了。”龙夕只看向了花拢月和孟归荑。 孟归荑在一边听着,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龙殊和他老爹关系不好这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父子俩之间竟然还有别的秘密。 难怪龙夕只那么喜欢她的太子皇兄,又放不下她父皇呢。 只是,这个原因是什么? 是龙殊不知道的? 连她都没有听说过。 第301章 做人嘛,要随机应变 “抱歉,这件事我答应过母后,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也不能告诉皇兄的。”龙夕只知道花拢月和孟归荑关心自己,可是她却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给我们道歉做什么?这件事又不影响我们,就算要道歉,也是给你皇兄道歉吧。”花拢月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想了想,这才开口。 “虽然每个人都有维护诺言保护秘密的权利和义务,但是这个秘密对于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没有任何好处时,也可以选择说出来,做人嘛,要随机应变。” 孟归荑坐在一边,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花拢月。 明明她就是那个最重视诺言的人,结果现在竟然会说出随机应变这种话。 龙夕只听到这话,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花拢月。 诺言这种事情,也是可以随机应变的吗? “你也说了,这是你和你母后之间的秘密,那你母后肯定是想要保护你皇兄,或者保全就你皇兄和你父皇之间的关系。 可是你一直憋着不说,你父皇和你皇兄的关系也没有任何改善。 若是因为蒙荫的原因,那我觉得现在可以说了,毕竟蒙荫已经死了,不是吗?”花拢月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肯定是要多沟通的。 正因为人们要交流,所以现代才会从书信进化到电话,从电话进化到视频电话。 只有面对面的时候,才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如对方所说的过的好不好。 也正是因为有交流,两人之间的关系才会越来越好。 花拢月不喜欢一句我是为你好,就彻底拦死了自己知道的权利。 而这种‘我为你好’的特典人物,她身体中就住着一个。 还是那种老古板一般固执的从自己的角度认为‘我为你好’。 玉衡怎么也没有想到,讨论别人的事情,还能把他拉出来鞭尸。 他不是已经开始改了吗? 花拢月听到玉衡的辩解,就开口道:“你的大家长主义,我能鞭尸一辈子。” 玉衡:..... 可他确实算得上是凤祁的家长了。 若是按照凡间的年纪,他都可以给凤祁当爷爷了。 花拢月:....你闭嘴! 两人脑内风暴,而外面的龙夕只听完花拢月的话之后,就一副恍然大悟的点头。 “对啊,等抚音醒了,我就和皇兄说。”龙夕只连忙点头。 这件事埋在她心底都快百年,要是父皇和皇兄的关系还不好,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什么事情要和我说?”龙殊抬腿迈过门槛,因为腿骨的原因,他行走的动作略微有一些僵硬。 龙夕只听到自己皇兄的声音,立马就开始紧张起来。 毕竟她有事儿瞒着自己的皇兄,之前不说她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今提起来,她越发的觉得心虚。 花拢月见龙殊进来,眼神从龙夕只的身上扫过又落在了孟归荑的身上。 她立马拉起孟归荑就走。 “你们兄妹谈话,我们就不瞎掺和了。” 孟归荑其实是不想走的,有故事听,她喜欢啊。 花拢月见孟归荑完全不想挪动身子,就小声道:“归荑乖,我给你做巧克力蛋糕吃。” 孟归荑听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蛋糕口味,眼睛一亮,立马起身跟着花拢月走了。 故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听,小蛋糕没了可就没了。 —— 龙殊看着孟归荑被花拢月拉着出去,这才把手中的药放在一边。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陷入沉睡的抚音,这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龙夕只看着自己的皇兄,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觉得花拢月说的没错,既然这件事是因为蒙荫老祖而起,那么现在蒙荫老祖已经死了,确实不用再瞒着自己的皇兄了。 “皇兄,当年的事情,你是误会父皇了。”龙夕只开口,想要解释当年的事情。 龙殊闻言,眼神微微移向龙夕只。 “然后呢?”龙殊的语气很淡,他脸上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这让龙夕只立马就放心下来。 虽然龙夕只知道,在天道院的弟子眼中,自己的皇兄永远都是很沉稳冷静的,那副性子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合。 可是龙夕只知道,其实自己皇兄没什么耐心,脾气很暴躁。 皇兄十几岁时,经常因为母后的事情和父皇争吵,谁都劝不住。 后来母后去世,皇兄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帝国,拜入天道院。 而皇兄也是从那个时候,外表就再也没有变过。 一直维持着他十三岁时的模样。 龙夕只不知道为什么皇兄要一直维持这个模样,是因为那是他离开龙渊帝国的那一年,还是那是母后去世的那一年。 还是皇兄想要留下什么? 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以前是母后让我不要告诉皇兄的,所以这百年来,我一直都瞒着你。”龙夕只有些局促,要是因为这件事,皇兄讨厌自己怎么办。 龙殊听着龙夕只的话,并没有开口,只是示意龙夕只接着说。 龙夕只只能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当年她是去找父皇玩的,但是却偷听到了父皇和一个人的对话,她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谁。 但是对方却说,要是自己的父皇想要保住自己的国主之位,那么就一定要把太子皇兄在成年后送到对方闭关的地方。 而父皇沉默了,之后父皇还是同意了。 这让只有五六岁的龙夕只很惊恐。 为什么父皇的国主之位要用自己的皇兄来换。 于是她只能去找母后。 母后的身体不好。 明明母后本就不适合生育,但还是生下了她和皇兄。 所以母后的身体就更加的虚弱了。 她和母后说了这件事之后,母后就让她不要管了。 直到父皇来时,他和母后道歉,说没办法护住太子皇兄。 母后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并没有意外。 只是母后说,想要骗过蒙荫,那么就得下狠心。 那个时候的龙夕只不知道为什么母后会说这句话。 而她就在母后的身边,她不明白为什么母后和父皇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要瞒着皇兄。 明明可以告诉皇兄,他们一起想办法的。 那一晚,母后让自己和她睡,所以母后和自己说了很多,也说了这件事绝对不要告诉皇兄。 之后母后去世了,所有人都觉得是父皇纳了新的皇妃,让母后生气,母后才去世的。 太子皇兄知道这件事,和父皇大吵了一架,两人之间的关系僵硬的整个国都人尽皆知。 而皇兄也在母后的葬礼之后拜入了天道院。 自此再也不回龙渊帝国。 皇子入五大仙门,那么按照规定,会剥夺皇子的身份,和皇族再无关系。 但是父皇却驳回,亲自上天道院和天道院掌门闭门谈了三日,自此之后,天道院掌门弟子龙殊,依旧还是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 而皇兄入了天道院之后,五岁的她就被立为帝姬。 并且龙渊帝国的国师抚音成了她的贴身护卫,一刻都不能离开她的身边。 而她也没有办法入龙渊帝国的禁地,也就是龙渊帝国老祖们闭关的地方。 就算她要闭关,也只能由国师抚音另寻地方。 第302章 你这个人果然好麻烦 “所以我想,父皇和母后是在努力保护皇兄的命,因为蒙荫老祖一开始看上的,是皇兄的命,所以父皇他真的很努力.....” 龙夕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殊打断。 “他的努力就是不断纳皇妃,然后给我生了十几个二十个弟弟是吗?”龙殊虽然是质问,语气却很平稳。 龙夕只听到这话,微微一顿。 这确实是事实。 这些年,自己多了不少皇弟。 但是皇兄不知道的是,这些弟弟的生辰都是固定好的,是父皇固定好的出生时刻。 抚音说过,父皇这么做,是会遭天谴的。 而父皇不惜这么做的原因,以前她不知道。 如今她大概知道了。 那就是蒙荫老祖看上了皇兄的命,那么父皇就想要再造一个和皇兄差不多命的皇子出来。 只是父皇做了这么多,这蒙荫盯上的人却是自己。 并且对自己动手的时候,正是抚音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也就是说,蒙荫老祖之前没有对自己下手,是因为抚音在自己的身边。 而堂堂一个帝国国师,整日围着一个帝姬转悠。 完全是因为要保护她。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龙夕只是真的不想皇兄和父皇之间再有误会。 父皇饶是对别人再无情,他心中也是真心爱着母后的,也是真心疼爱着他们兄妹的。 龙殊听完这些话,并没有开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皇兄,我说的都是真的。”龙夕只开口,她生怕自己的皇兄不不相信她的话。 龙殊闻言,脚步却没停下,径直离开了房间。 龙夕只想要追上去,却被人拉住。 这让龙夕只一惊,连忙回头,就看到床上的抚音已经醒了。 “帝姬该说的都说了,太子殿下并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帝姬不用担心。”抚音开口。 很显然,这兄妹俩的谈话,抚音都听到了。 龙夕只听到抚音的话,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你都听到了?”龙夕只开口,双眼有些通红。 虽然她知道父皇也是在乎自己的,但是父皇为皇兄那么努力,还是让她有些羡慕皇兄的。 但是她又十分的心疼皇兄。 明明那也不是皇兄的错,却要皇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瞒着皇兄。 “国主只是想要一个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不受蒙荫控制的龙渊帝国国主而已。”抚音微微抬起手,帮龙夕只擦掉了眼角的泪。 “可是皇兄他.....”龙夕只说到这里,忽然就不再说了。 这是她和抚音之间的秘密,不能说出来。 抚音见龙夕只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在意,太子殿下或许不在意,放心,你皇兄如今身边不再是空无一人,他有懂他会护着他的人在他身边,他早就不是那个内心孤独的太子殿下了。” 龙夕只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是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 原来皇兄如今不孤单,那真是太好了。 “帝姬哭什么?”抚音看着龙夕只掉眼泪,忍不住问她。 “本帝姬才没有哭,是你伤还没好,看花了。”龙夕只反驳。 “嗯,是臣看花了。”抚音顺着龙夕只的话说。 龙夕只:..... —— 孟归荑坐在一边等着花拢月做蛋糕,虽然她也看过很多次了。 但是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之前为了讨好御河确实是想要下厨来着,结果把御河的厨房炸了,吓得御河再也不让她进厨房。 如今看着花拢月什么都会的样子,就觉得人人都喜欢花拢月,也是有原因的吧。 花拢月见孟归荑一直盯着她,就有些疑惑。 “归荑在看什么?”花拢月把巧克力蛋糕从炼丹炉里拿出来,放到孟归荑的面前,这才开口问。 孟归荑拿起叉子就开吃,吃了两口,这才开口:“你是蓬莱帝国的公主吧,身为嫡公主,这帝姬之位本就是你的吧。” 花拢月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后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我不需要那些虚名,至于我是公主还是乞丐,这些出身都不会成为束缚我的绳索。 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寿终正寝的时候能安稳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一生也算过的满意,就足够了。” 孟归荑听到这个回答时,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她看到的花拢月可不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她不得不承担起那件事。 她失败过,跌入尘埃过,但是她一捶地又再一次站起来。 像是祖宗说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至少花拢月去顶上的时候,并不算高个子吧。 “我以为你那么努力,是想要名扬天下呢。”孟归荑说的理所当然。 因为想要名扬天下,所以才会努力。 像是以前的自己,就是想要做天下第一,所以才会那么努力。 也正是因为在花拢月没有出现之前,她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天下第一。 “没有没有,归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并不想要名扬天下。 只是觉得,既然决定要做一件事,既然决定答应别人要做这件事,那么就一定要用最好的答案去回复,这才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因为在她的人生中,父母曾经给她的承诺,一件都没有做到。 只有外婆答应自己的事情,外婆做到了。 她能体会到自己的需求被人认真记住且努力做好之后的那份感动。 外婆带给她的那份感动,她也想带给别人。 可是她那份努力,在后来,却成了别人讨厌她的地方。 凡事都做到最好,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的话,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花拢月麻烦了。 就是因为她能为了答应别人的事情,而不惜性命去做。 现在她好像也有一些理解花拢月麻烦的点了。 她守护天下,并不是她想做英雄,而是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答应了某个孩子。 ‘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魔族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她只是认真的回应着她的每一个承诺而已。 “你这个人果然好麻烦。”孟归荑又吃了一口蛋糕,认真回答。 花拢月听到孟归荑这么说自己,就有些被打击到。 “但是并不讨厌。”孟归荑又补了一句。 花拢月觉得归荑这先抑后扬搞得她跟坐过山车一样。 “所以,你回去做蓬莱帝国的帝姬。”孟归荑终于进入主题。 花拢月一怔,没有想到,自己兜兜绕绕还要回去。 可自愿和被迫,那可就是完全的两个心境。 只要能帮到归荑的,她都愿意去做。 “好。”花拢月应下。 第303章 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孟归荑的小蛋糕还没吃完,就看到陈无洛一脸着急的跑过来。 “请问两位师妹,有没有看到我大师兄?” 孟归荑闻言,就抬眼看向了陈无洛。 “你大师兄?没有看到,怎么了?”花拢月摇头。 “我刚刚给抚音国师熬药,等回到房间时,并没有看到大师兄,联系他他也,没有反应,我想着他会不会过来找孟师妹了。”陈无洛解释。 这种时候到处乱跑,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孟归荑听到陈无洛的话,就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花拢月和陈无洛有些不解,也只能连忙起身跟上去。 孟归荑走到了安排给尔朱玉循居住的房间时,这个房间里看上去很整洁。 只有桌上还放着一壶茶水。 茶杯里的茶水应该喝过一两口的样子。 孟归荑伸手碰了碰杯壁,上面还有温度。 也就是说尔朱玉循离开应该没有太久。 而他连茶杯都没有收起来,说明出门的时候比较着急。 孟归荑的眼神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位于云船的第三层。 她这么想着,就往尔朱玉循坐的地方坐下。 从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若是尔朱玉循坐在这里喝茶,抬眼看出窗外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经过的话。 跟着离开也是有可能的。 而关于尔朱玉循的重要剧情,就是他遇到了童年时的噩梦,追去了邪修岛。 没人知道他在邪修岛经历了什么,但是等他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变态了。 那是真的完全心理变态了。 这尔朱玉循不会提前进入他自己的剧情了吧。 那等尔朱玉循回来,可就是陈无洛的苦难日开始了。 说起来,要说尔朱玉循是变态,那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两个人都是拿修士来下手。 只是尔朱玉循比自己笨一些,他竟然对身边人下手。 还被陈无洛发现了。 虽然尔朱玉循比自己笨一些,但是他很会演戏,并且他死的比自己晚。 自己是四大反派中第一个死的! 可恶! 虽然不知道尔朱玉循是不是去邪修岛了,但只要有一点点可能都不能放过。 现在不用走剧情,那么身为反派的自己也得拉一拉这个反派三号。 —— 孟归荑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陈无洛就走。 不过跨出门时,孟归荑让陈无洛在这里等一下。 留下这话,孟归荑从三层一跃而下,落在二楼的过道上,看到这个房间的窗户开着,她直接就从窗户爬了进去。 御河只着单衣坐在床上调息,忽然感觉到大小姐的气息。 他还没开口,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这让御河瞬间僵硬。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孟归荑抱着御河,脸靠在他背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要去一趟西海,所以你乖乖的跟着顾君朝和花拢月,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我跟大小姐一起去。”御河听到孟归荑要去西海,就连忙开口。 孟归荑摇头拒绝:“你不能跟着我去,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疑惑,不知道孟归荑要他做什么。 孟归荑直起身子,凑到了御河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的气息,他半边身子都感觉像是瘫痪了一般,完全不敢动。 只是当他听到孟归荑要他办的事情时,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严肃起来。 “记住哦,关键时刻,一定要替我提醒花拢月,知道了吗?”孟归荑开口。 御河点头。 虽然他还是想要跟着大小姐一起去西海,可只要他能帮上大小姐,不给大小姐添乱,那就是好事。 孟归荑见御河乖乖点头,这才起身离开。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离开,心底还是有些空虚的。 而孟归荑在要跨出窗户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又转身折回来,在御河还没反应过来时,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乖乖等我回来。”孟归荑看着御河红了的脸,认真道。 此时她才发现,脸红的御河真的好可爱。 这种模样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看到。 等所有事情结束了,她还能好好的活着的话,一定找个地方把御河藏起来,然后自己一个人看。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爬出了御河的窗户,消失不见了。 —— 而陈无洛就一直乖乖的在三层的门口等着孟归荑。 等到孟归荑上来时,花拢月就连忙上前:“你们要去哪儿?” “记住,你一定要回去,坐上那个位置,至于需要做什么,到时候你可以问御河,他会帮你的。”孟归荑开口,并没有回答花拢月的话,而是交代花拢月一定要好好做之前的事情。 花拢月见孟归荑这么说,也只能应下。 孟归荑见花拢月应下,这才扯着陈无洛离开。 两人离开焚月岛时,并没人发现。 等到出了黑海范围之后,孟归荑才显现出身形来。 而陈无洛却被她提着,束着的马尾都松松散散的,身上的衣服也被吹的快要散开了。 陈无洛的修为只是筑基大圆满,以孟归荑元婴期的速度而产生的罡风,能把陈无洛活剥了。 他如今没死只是头发衣服乱了,明显已经是让人意外的了。 陈无洛也觉得,自己这样实属运气好。 可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有些开裂的迹象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他的皮肉剥离骨头也是迟早的事情。 “孟...孟师妹,你慢一些....”陈无洛一开口,那些罡风瞬间灌入他的嘴里,让他连话都说不清。 还好孟归荑听到了。 当孟归荑回头看向自己提着的陈无洛时,他此时脸上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有裂开的痕迹,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 孟归荑眨了眨眼睛,这才让速度降下来。 她收了脚下的长剑,而是召唤出了碎云扇,把陈无洛给提到了扇子上。 “多...多谢....”陈无洛此时不止觉得身上在疼,还有些冷。 因为高空再加上高速,他的发丝间已经染上了一些霜白。 孟归荑看着陈无洛时,这才恍然想起,陈无洛只是筑基期的修为。 因为花拢月和顾君朝的修为进展的很顺利,让她忘了原文中身为男二号的陈无洛修为并没有跟上。 十七岁的筑基大圆满,这个修为也可以称为天才了。 并且十四岁就能炼制上品丹药,也难怪尔朱玉循会讨厌陈无洛了。 毕竟这种感受她能理解。 原本自己一直都是天才,忽然有一天,冒出一个什么都比自己厉害的人来,换做谁都会被打击的吧。 但是陈无洛替尔朱玉循背锅这件事,孟归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那就是至少从目前两人相处的关系来看,尔朱玉循想要让陈无洛背锅,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说之后陈无洛的修为还是医术都比尔朱玉循要强,还能被尔朱玉循抓起来做活体实验,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第304章 只是担心你变成变态 陈无洛感觉到罡风被孟归荑挡住,他连忙修复自己的身体。 只是他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孟归荑的视线。 这小姑娘看人的时候,完全不会避讳。 总是那种大喇喇的盯着你,让你想不注意都困难。 陈无洛被盯的有些难受,这才开口:“孟师妹知道我大师兄去了哪里?” ...... 孟归荑当然不知道尔朱玉循去了哪里,但是最有可能的就是西海邪修岛。 反正她也要去邪修岛。 那就去一趟好了。 要是尔朱玉循没有在邪修岛,自然是好事。 可万一他要是去了呢? 这种事情孟归荑没办法赌。 陈无洛见孟归荑盯着自己,却一句话都不说,一时间不知道是要接着问,还是等孟归荑开口。 孟归荑收回思绪,这才开口:“不知道。” 凤祁见孟归荑不止内心说一堆,也会开口说话了,倒是有些欣慰。 终于会开口说话了,而不是在脑子里想一遍就觉得自己说了,或者别人懂了。 这种脑电波交流,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接收到的。 陈无洛本以为孟归荑会知道自己的大师兄去什么地方,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不知道。 可她目的地准确,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知道你大师兄幼时的事情吗?”孟归荑开口问陈无洛。 至少从以前的剧情来看,这陈无洛应该是知道尔朱玉循之前的事情吧。 “知道。”陈无洛回答。 既然孟归荑这么问,那么说明孟归荑也知道自己大师兄幼时经历了什么。 原本他是不知道的,但是大师兄天天跑去和他睡,他实在受不了大师兄的睡姿,所以就跑去找师父了。 而师父自然是和他说了大师兄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在邪修岛经历了什么,但是师父说让他让着大师兄一些,不要让大师兄一个人在外面,特别是夜晚。 他一个人的话,会很不安。 只是大师兄好面子,不敢一个人待着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所以陈无洛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 但是大师兄一个人离开,这种事情很少会有。 “你爹娘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孟归荑又问。 陈无洛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大师兄的失踪还和自己的爹娘有关系吗? 而且他爹娘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自己的爹娘去世之后,他无依无靠才被师父带回芙蓉谷。 “我对父母的事情并不了解,我甚至都不太记得他们。”陈无洛摇头。 孟归荑见陈无洛这么说,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只是既然陈无洛不清楚,是不是紫葳真人会知道呢? 毕竟陈无洛是紫葳真人带回芙蓉谷的。 并且还把陈无洛扔到尔朱玉循的身边。 若是她知道这两师兄弟的关系,还硬要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那就是紫葳真人的不对了。 可紫葳真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至少比自己的师祖靠谱多了。 现在想要问紫葳真人的话,那么他们前去西海的事情就会暴露。 所以至少现在是不能让五大仙门的人知道她去了西海。 估计五大仙门此时已经感知到分月黑海的封印被解开了。 她没什么时间耽搁。 最多十日。 十日内要解决掉西海邪修岛的事情。 —— 临近西海。 两道光芒飞快的划过海面。 在海面上拉起长长的水花。 而海中的巨兽忽然翻腾起来,挡住了后面的那道光芒。 等到巨兽潜入海中时,前面那道光芒已经消失。 尔朱玉循看着前面消失的光芒,那张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 跟丢了。 而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立在这无边的大海中间。 什么人都没有。 不过对方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么接下来之后一个地方可以去,那便是邪修岛。 一想到邪修岛,尔朱玉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当年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就发誓再也不踏入西海了。 如今不到百年的时间,他不止再次踏入了西海,甚至到了邪修岛的附近。 尔朱玉循想要折回去,但是一想到柳君昊应该是受了伤。 而自己想要杀了他,那么现在就是好时机。 若是等他的伤好了,想要再杀了这个男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但是前面的邪修岛便是柳君昊的地盘了,自己需要一个人这样闯进去吗?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股气息从后面袭来。 尔朱玉循一惊,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划过一道光芒,海面的水因为对方的高度低行而溅起很高的水墙来。 只是那道光芒忽然停顿了一下,便朝着他冲了过来。 尔朱玉循一惊,不知道对方是要经过自己这里,还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在尔朱玉循思考的瞬间,对方瞬间冲到了面前,直接把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他整个人腾空飞起,而手却被人拉住。 对方一用力,瞬间把他拉了下去。 尔朱玉循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直接把陈无洛压在了身下。 “哦,追上了。”孟归荑看到摔成一团的师兄弟两人,就出声道。 尔朱玉循此时心跳砰砰砰的,在听到孟归荑的声音时,终于反应过来。 差点儿把自己撞死的人就是孟归荑。 “孟师妹,你能不能轻一点,我差点儿就被你撞死了,要是我死了,这真风大陆有多少小姑娘会哭断气的,你知道吗?” 孟归荑看着尔朱玉循表情还算正常的模样,就点头道歉:“抱歉。”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道歉,就眨了眨眼睛,还没开口,就被身下的陈无洛给掀开。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陈无洛,这才意识到,刚刚拽住自己的是自己的小师弟。 这里可是西海邪修的地盘,孟归荑带这小子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修仙界的天才入了这邪修岛,可不就是跟羊崽儿入狼群吗? “你怎么带他来了?送他回去!”尔朱玉循开口。 很显然,尔朱玉循的意思是孟归荑可以来,但是陈无洛不行。 可很明显,孟归荑并没有接受尔朱玉循的‘建议’。 他话说话,一条长腿就蹬在他脸上。 “孟师妹是为了找你才来的,还不给孟师妹道谢。”陈无洛双手扇面,一条腿被尔朱玉循压着,另外一条腿踩在尔朱玉循的脸上。 尔朱玉循听到陈无洛的话,就扒拉下陈无洛的腿抱住,防止他再踹自己。 这才看向孟归荑:“孟师妹特地来寻在下?莫不是孟师妹......” “没有的事,只是担心你变成变态。”孟归荑打断了尔朱玉循的话,没有让他接着往下说。 而这话让尔朱玉循和陈无洛都看向她。 什么叫担心尔朱玉循变成变态? 第305章 不能给他们添乱 不明所以的师兄弟俩对视一眼,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抱着自己的小腿,就用力蹬了一下。 直接把没有防备的尔朱玉循踹翻出去。 要不是尔朱玉循反应快,估计直接就从碎云扇上摔下去了。 “你做什么呢?”尔朱玉循稳住自己的身子,这才一脸不满的看向陈无洛。 陈无洛的眼神移开,并没有落在尔朱玉循的身上:“踹变态!” 尔朱玉循:...... 你特么见过我这么俊美的变态吗? 不是,他怎么就变态了?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就看向了孟归荑。 “孟师妹,你开玩笑呢吧?我怎么可能会变变态?”尔朱玉循自信一笑,露出一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 只是孟归荑盯着他却一脸面无表情,别说是少女娇羞了。 那表情能把尔朱玉循当成一个人看,都已经算是尊重尔朱玉循了。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那副看木头桩子的表情,真的很受伤。 这群太清门的剑修女弟子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能清心寡欲到这种程度。 “没有。”孟归荑否认。 她姑且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并且自己也没有开玩笑。 尔朱玉循听着孟归荑的话,又被她的眼神盯着,他就知道孟归荑并没有在开玩笑。 但是就算不是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变成变态呢? —— 等尔朱玉循沉思一会儿,他才发现他们现在正在往邪修岛的方向而去。 也就是说,找自己可能是顺带的,实际上孟归荑是要去邪修岛。 虽然他也要去邪修岛,但是绝对不能带上陈无洛。 “孟师妹,这里已经进入邪修的地界了,快回去,至少把我师弟送回去。”尔朱玉循开口,虽然他确实不喜欢陈无洛。 但是也不能让陈无洛落在那群邪修的手上。 那些邪修根本就不是人。 孟归荑闻言,却没有停下碎云扇。 其实可以,孟归荑连尔朱玉循都不愿意带上。 可要是不带上尔朱玉循,不处理了他的这件事。 那么尔朱玉循随时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炸开。 所以既然自己也要到邪修岛,那么就一次性把事情都办好了。 陈无洛的修为确实是他们中最低的,但是他脑子不笨。 作为文中的男二,他帮花拢月做过很多事情。 并且邪修岛是尔朱玉循性格发生重大转变的地方,并且还是尔朱玉循开始仇视陈无洛的地方。 虽然她不知道陈无洛是怎么得罪了尔朱玉循,但是有句话说的没错。 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尔朱玉循之后的很多改变看上去都是因为陈无洛,那么她只能把原本不存在于这段剧情中的陈无洛给扯进来。 至少在尔朱玉循对陈无洛造成误解的时候能及时给予解释。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时间送陈无洛回去。 所以..... “你会不会变成变态,全看陈无洛的,你觉得我会送他回去吗?”孟归荑很直白。 这话让尔朱玉循和陈无洛都愣住了。 实在是这句话里的内容太爆炸,让他们师兄弟两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尔朱玉循会不会变成变态,全看陈无洛的? 尔朱玉循回头看向陈无洛。 这小子还能决定自己的未来不成? 陈无洛此时心中也有些茫然。 他忽然想起之前孟归荑问自己父母的事情。 难不成自己的父母和大师兄之间有关系? 这是陈无洛完全想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自己会影响到大师兄,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盯着自己不说话,只能作罢。 他转头看向孟归荑:“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孟师妹了。”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碎云扇在孟归荑灵力的驱使下,瞬间划过水面,此时不再是溅起水墙,而是直接在海面上压下了一条浅浅的水痕。 随后水痕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经过一般。 —— 西海邪修岛。 虽然说是邪修岛,但是在两万多年前,这里是罪神一族流放对他们一族大不敬修士的地方。 所以这邪修岛的周围有三圈可以防止岛内修士逃走的迷障。 但是随着罪神一族的崩塌,这个岛便失去了控制,这些迷障渐渐从空中落下,成为了围绕着这座岛的潮汐。 说是潮汐,名字听上去很美,但实际上很危险。 毕竟潮汐的前身是迷障,而潮汐围绕邪修岛,除了邪修岛上的人,一般外人想要进入岛内,是十分困难的。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五大仙门知道邪修岛的位置,却依旧拿这些邪修没有半点办法的原因。 只要他们躲入邪修岛,那么外面的修士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这要是被邪修抓入邪修岛的修士想要逃出岛外,那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有些好奇,当年才十多岁的尔朱玉循是怎么一个人从邪修岛逃出来的? 而这个答案,也只有尔朱玉循一个人知道了。 进入邪修岛的范围内又疾行了一整天,孟归荑终于看到了海面上浮现的一个小岛。 随着他们的接近,这座岛也慢慢放大在他们的眼前。 而岛的周围围着一圈七彩的如浪潮一般的东西。 这些东西分成三层,就像是浮在空中的海水一般。 这便是邪修岛的天然屏障,潮汐。 尔朱玉循看到邪修岛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看状态还算好。 并没有那种因为惧怕而陷入自闭的状态。 他甚至还给孟归荑指路,从什么地方可以绕开这些潮汐。 一旁的陈无洛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开口。 三人在尔朱玉循的帮助下进入了邪修岛。 他们当然是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入邪修岛。 邪修岛的东边和南边都有几个云船码头。 孟归荑扫了一眼那些停在码头的云船,就收回了视线。 云船码头有一些人正在进进出出搬运一些用黑布蒙住的铁笼。 这些铁笼用法术掩盖,并不能探知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孟归荑并没有管这些铁笼,瞬间就消失在了岸边。 尔朱玉循盯着那些铁笼深深的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孟归荑的脚步。 陈无洛知道自己修为低,就算知道那些邪修在运送一些不好的东西,也没有办法冲上去,他能做的,就是不给孟师妹和大师兄添乱。 孟归荑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轻飘飘的窜入了城中,尔朱玉循扫了一眼勉强跟上的陈无洛,这才又看向孟归荑。 此时孟归荑的手中有一个小小的迷你法阵。 法阵的中间显示着的,明显就是整个邪修岛的地形结构。 这让尔朱玉循一惊,他们才到邪修岛,孟归荑是什么时候弄到这么仔细的地形图的? 第306章 不能太勉强孩子了 而孟归荑往前一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又瞬间退了回来,单手结印,把身后的尔朱玉循往后一推,连带着陈无洛一起压到了墙边。 三人的身形瞬间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尔朱玉循觉得自己此时的姿势有些怪异,但是他又不敢乱动。 孟归荑看着面前走过的几个邪修,等他们走远了,她松开摁着尔朱玉循的手。 尔朱玉循得了自由,才从陈无洛的怀中挣扎开。 “孟师妹,下次要避开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尔朱玉循有些无奈。 之前他都不注意,才发现前几年还没他高的陈无洛,如今竟然比他高了半个头。 小小的少年竟然也长出结实的胸膛。 但是刚刚的姿势太尴尬了,孟归荑竟然是直接把他摁到了陈无洛的怀中去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尔朱玉循和陈无洛。 陈无洛的脸微微有些红,反倒是尔朱玉循表情如常。 孟归荑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这才看向陈无洛:“抱歉。” 陈无洛修为低,自己刚刚那一下确实可能有些没轻没重的,把陈无洛脸都憋红了。 陈无洛闻言,立马靠着墙壁站直,然后一把推开面前的尔朱玉循。 “无事。” 孟归荑见陈无洛不像是在勉强,也没有再管他。 反倒是尔朱玉循被陈无洛用力推了这么一下,差点儿直接飞出去。 这引得尔朱玉循很不满:“陈无洛,你这样粗鲁,以后是找不到道侣的。” “这一点还请大师兄放心,我一心只想修炼,不会找到道侣的,就算找道侣,我也会对对方温柔的。”陈无洛反驳。 尔朱玉循闻言,倒是有些委屈:“我是你大师兄,也不知道对我温柔些。” 真是的,哪有师弟对师兄直接上手揍的? 陈无洛无视了尔朱玉循的话,直接跟上了孟归荑。 尔朱玉循见两人往前去,立马就追了上去:“等等我!” —— 孟归荑从秦楼那边得到了不少消息。 “需要我来找你吗?”秦楼的声音在孟归荑的脑海中响起。 “不用,我这边有五大仙门的人,我这边有我这边的事情,你专心寻找封血长剑就好。”孟归荑拒绝。 “行,对了,码头那些运输的铁笼里是一些孩子,而且都是一些天赋不错的漂亮孩子,应该是用来当鼎炉的。 我不担心你会看到那些孩子而生气,但是管好你身边的那两个人。” 秦楼出声提醒。 鼎炉,顾名思义,就是邪修用来提升自己修为的。 邪修豢养这些孩子,在这些孩子的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吸取他们的灵力。 一些粗暴的邪修当然是直接一次性的,而更多的则是会重复使用。 比如慕齐就是一个例子。 天赋越好的鼎炉,那么活命的机会也就越多。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了一眼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当年不会也是被当做鼎炉送到这邪修岛来的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收回了思绪。 “我知道了。”孟归荑回应秦楼。 说完这话,直接切断了联系。 秦楼感觉到联系被孟归荑单方面切断时,脸上是闪过一抹无语的。 这个小丫头是真的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 想到这里,秦楼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手从心境的位置放下,他忽然一脸笑容的端起桌上的酒碗,和旁边的邪修谈天阔地。 秦楼这把邪修岛当自己家的模样,和孟归荑他们偷偷摸摸完全是天上地下。 而此时的孟归荑蹲在墙角,露出了半个小脑袋。 她的身边蹲着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甚至还用自己宽大的袖袍试图帮孟归荑遮挡。 大有一副掩耳盗铃的姿态。 陈无洛就靠在他们两人身边的墙壁上。 此时他的额头掉下两滴汗水来。 他本以为孟师妹是那种很靠谱的人,没有想到好像是他有些高估了。 也是,孟师妹才十四岁,不能太勉强孩子了。 “我说,咱们就这样躲着,什么都做不了吧。”陈无洛开口。 孟归荑和尔朱玉循听到陈无洛的话,双双转头抬眼看向陈无洛。 “等着。”陈无洛留下这两个字,转身就离开。 孟归荑看着陈无洛离开的背影,就眨了眨眼睛。 没一会儿,陈无洛就拖着三个邪修入了小巷子里。 一个小少年和一男一女。 这三人看上去应该是晕过去了。 陈无洛也不客气,直接把三人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把小少年的衣服递给了孟归荑,把那套女装递给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递了女装给自己,瞬间就炸毛。 “我是个男人,你竟然让我穿女装!” “不穿拉倒。”陈无洛直接把衣服往地上一扔,也不管尔朱玉循了。 他迅速换上了那个男人的衣裳,还有些嫌弃的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孟归荑也换上了那个小少年的衣裳。 “这是化颜丹,比术法换颜更稳妥。”陈无洛见孟归荑双手结印,想要改变自己的容貌,就出声阻止。 术法改变容貌,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妥的地方。 毕竟动用术法,就会留下痕迹。 而化颜丹并不会留下术法的痕迹,并且能以假乱真。 只是化颜丹虽然不算特别珍贵的丹药,却因为其中一味草药缺失,所以很难炼制。 孟归荑没有想到陈无洛竟然有。 尔朱玉循盯着面前的女装,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他看着孟归荑和陈无洛已经换装完毕,只能一狠心,把那条裙子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并且还该死的合身。 孟归荑看着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尔朱玉循,觉得尔朱玉循完全不用换脸,别人也认不出他是男人。 除了胸有些平.....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低头看看自己那一马平川的小身板。 嗯....她还未成年,还能再长长。 孟归荑还在观察尔朱玉循时,陈无洛已经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掏出了一根香点燃,放在那三人的面前晃了晃。 那三人忽然睁开眼睛。 不过他们的眼神黯淡,看上去有些像是行尸走肉。 陈无洛问一句,那三人就答一句。 孟归荑在旁边听着,才知道陈无洛所谓的变身,那可是彻彻底底的变身。 连对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味道,就连头发丝有几根都差点问了。 在问完这些话之后,陈无洛伸手掐住他们的脖子,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液体在这这几具尸体上。 这些尸体连骨头瞬间蒸发。 除了空气中带着一点点甜腻的气味。 地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她没有想到陈无洛竟然这么靠谱。 虽然她从花拢月的视角就知道陈无洛很靠谱,但是真的亲身体会到时,才知道为什么陈无洛能当男二号了。 这小子真的才十七岁吗? 第307章 看两人成亲,一定很精彩 陈无洛处理完尸体,就看到孟归荑一直看着自己,就解释道:“习惯了。” 孟归荑眨眨眼睛。 处理尸体这种事情也能习惯? “是动物尸体。”尔朱玉循连忙解释。 并不是人类的尸体啊。 孟归荑闻言,回头看向尔朱玉循。 结果就看到尔朱玉循拆了他的发冠,那墨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他的肩膀和胸前。 虽然孟归荑美男看得多。 像是自家祖宗,天天在她心境中。 可这么乍一看,尔朱玉循的容貌确实不可小觑。 不过..... “你会挽发髻吗?”尔朱玉循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两个辫子低丸子头,就摇头。 她不会。 之前连马尾都梳不好,如今这编发还是花拢月教她的。 虽然别人的发髻确实很好看,但是她确实不会。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摇头,就出声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连如何梳发髻都不会?师弟,快来,帮帮我。” 他一边吐槽一边越过孟归荑,走到了陈无洛的面前。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披散的那头长发,就从储物戒中拿出梳子,三下五除二的给尔朱玉循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孟归荑不看这两人,而是拆了自己的丸子头,用发带绑住了自己那不长不短的头发。 勉强绑出了一个差不多四寸长的马尾,小马尾因为有些短,所以随便动弹都会晃悠。 陈无洛看着孟归荑那跟鸟尾巴一般高高翘起的马尾,觉得有些头疼。 他只能走过去,帮孟归荑把马尾给拆开,然后束了个半扎马尾。 这样看上去才和谐。 下面的头发垂到肩膀下面一点,并且帮她把衣裳理整齐了,才把那个少年身上的装饰品一一放在孟归荑的身上。 当陈无洛看到孟归荑耳朵上的那个铃铛时,想要让孟归荑摘下来,毕竟少年并没有戴着铃铛的。 孟归荑虽然知道陈无洛的意思。 但是她没有办法。 这个授仙铃是自家祖宗戴上去的。 要说以前她还能硬生生摘下来。 那么下来是完全摘不下来的。 陈无洛和孟归荑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他实在看不懂孟归荑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放弃。 算了,估计那些邪修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少年的耳朵上多了一个铃铛。 就算注意到了,想要掩饰过去的方法多的是。 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 陈无洛把复制了小少年容貌的化颜丹递给了孟归荑,这才看向自己的大师兄。 虽然陈无洛是从小就跟在尔朱玉循的身边了,这么乍一看尔朱玉循,还是会有些惊艳。 就是性格太差了。 “把丹药吃了。”陈无洛把丹药递给尔朱玉循。 他这张脸换上女装,属实不适合暴露在这邪修岛上。 邪修荤素不忌.... 算了,以他的本事也不会被占便宜。 —— 三人变装好之后,陈无洛还让孟归荑和尔朱玉循记住他们所变成的人都有些什么习惯之类的。 尔朱玉循在一边听着,只觉得烦躁。 为什么一定要记住对方的习惯之类的。 他是来邪修岛杀人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要是可以,他都想直接灭了这个岛。 陈无洛见尔朱玉循不耐烦,也知道他记不住。 算了,自己记住就行了。 至于孟归荑..... 也算了,反正三个人习性他都记得。 陈无洛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走出了巷子。 邪修岛上只有一座城市。 而这座城市里居住着整个邪修岛上的邪修。 当然,也有一些邪修不居住在城中,而是居住在城外。 不过那些邪修都是有一定实力的邪修,不然邪修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而只有在邪修城中,才是安全区。 也就是说,邪修只要出了这座城,那么也可能被身为邪修的同类截杀。 当然,这岛上的邪修大多都是互相认识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假扮成邪修的时候,也要假扮成当地的邪修。 邪修对不认识的人是很警惕的。 之前也有个仙门的弟子假扮成邪修想要进入邪修岛。 但是这些邪修十分的谨慎。 几乎找不到机会。 只是三人才走出巷子,一个小姑娘就跑了过来。 她一看到尔朱玉循时,就连忙开口:“阿离姐,你又带着小鹿出来了?” 孟归荑听到那个少女的话,就知道尔朱玉循现在变成的女子名字叫阿离,而她化身成为的少年叫小鹿。 那陈无洛扮演的角色是谁? 当少女看到陈无洛时,眼睛一亮,一副揶揄的眼神看着陈无洛和尔朱玉循。 “阿离姐,你和江哥还有两日就要成亲了,怎么还偷偷跑出来见面?”小姑娘的话直接平地惊雷。 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陈无洛和尔朱玉循。 这两个人都要石化了。 只有孟归荑在听到小姑娘的话时,眼睛一亮。 这师兄弟俩成亲,那真是没见过。 平时见多了师弟打师兄的戏码,如今看两人成亲,那一定很精彩。 “没事,只是今日我有事找你阿离姐,所以才叫她出来的,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陈无洛率先反应过来,从那个江哥的储物袋里拿出两块品质不怎么样的灵石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得了灵石,心中高兴,立马就应下了。 不过小姑娘走之前,还是出声道:“对了,江叔让你去码头搬货,你之前要的东西到了。” 说完这话,小姑娘就拿着灵石走了。 陈无洛听到小姑娘的话,就看向尔朱玉循和孟归荑:“你们现在回去吧,我去码头看看。” 而孟归荑在意的,是那些货。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些货说的应该是那些笼子里的东西吧。 秦楼已经告诉她笼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而身边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一触即发的炸弹。 只要看到笼子里的孩子,绝对会当场爆炸的类型。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两人单独去看那些笼子。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抓住正准备走的陈无洛。 “我和你一起去。” 陈无洛闻言,就看向了身后的尔朱玉循。 让尔朱玉循一个人回去,他是不放心的,有个孟归荑在,自己的大师兄不会乱来。 但是孟归荑要和自己一起去,那说明她知道那货物是什么,并且那些货物会让他没有办法按计划来。 想到这里,陈无洛开口:“放心,便是再生气,我也会忍住。” 孟归荑见陈无洛这般说,又回头看向尔朱玉循。 这两人要说谁不靠谱,那肯定是尔朱玉循。 “我知道了。”孟归荑松开手,转身走到尔朱玉循的身边。 虽然尔朱玉循觉得孟师妹和自己一起,他应该高兴的,但是他又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 明明是他最年长吧。 怎么这两人给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需要被看管的人? 第308章 你不用恋恋不舍 孟归荑看着陈无洛离开,走了两步发现尔朱玉循没跟上,就回头开口:“马上要出嫁的姐姐,走吧,回家了,姐夫过两天就来娶你了,你不用恋恋不舍。” 尔朱玉循原本已经忘了自己这个身份过两日就要出嫁的事情,结果又被孟归荑提起来。 这让尔朱玉循很是郁闷。 孟师妹是这种喜欢调侃人的性格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孟师妹的性格有些恶劣起来了。 尔朱玉循两步跨到孟归荑的身边,这才放缓脚步。 “孟师妹,你能不能不要提成亲这回事儿了,咱们在这之前把事情处理完吧。”尔朱玉循俯身到孟归荑的耳边小声道。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话。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当然也想要快点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要是五大仙门的人知道焚月黑海的封印被解开,那么就会觉得封印并不是因为巧合解开的,而是有人故意解开的。 那么夜佛珠和龙珠都会被大力保护起来。 想要拿到估计不是那么容易了。 比如夜佛珠,秦楼去拿夜佛珠时,直接屠了整个无上寺。 要是自己去拿夜佛珠,是不是也得屠了整个无上寺? 不应该吧,自己是五大仙门的人,去要的话,对方应该会给吧。 —— 陈无洛这边,他看过孟归荑给他看的地形图,所以整个邪修岛的路线他都记住了。 但是当他真的走到码头时,心中是有些讶然的。 五大仙门都没有邪修岛具体的地形图,而他们才刚上岛,孟师妹是怎么知道邪修岛的地形图的? 还是说,邪修岛内,有孟师妹的内应? 陈无洛到码头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一看到他,就对着他招手:“快过来,上哪儿去了你,找半天,东西到了,过来验货。” 等他走过去时,那笼子上黑色的布被打开了一角,陈无洛清楚的看到了铁笼里是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大概四五岁的年纪。 是一男一女。 两个孩子见他看过去时,吓得一哆嗦,但是似乎他们受到了某种威胁,就算害怕,也不敢哭,只能瘪嘴掉眼泪。 陈无洛瞬间把黑布放下。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捏着,青筋暴起。 但是一想到孟归荑的话,他又瞬间冷静下来。 这些孩子是要救,但不是现在。 看来孟师妹早就知道这些黑色的布下面的笼子里是什么东西了。 “东西不错吧,我刚刚也看了,等你和阿离成婚,把这对童男童女当做聘礼,也算是有面子。”旁边的男人说着就笑了笑,还伸手拍了拍陈无洛的肩膀。 男人说完这话,又道:“你先拿回去吧,你爹我去看看我自己的货物。” 陈无洛看着男人朝着另外一个铁笼而去。 不用想,里面也绝对是活人。 他收回眼神,不再看,而是转身拉着那个笼子离开。 回到家,陈无洛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 这个院子是一个二进的院子,看来这个邪修在邪修岛还算富裕。 像是这种鼎炉,对于邪修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而这人能拿两个孩子当聘礼,看来这人江哥对那个阿离是真爱了。 只是表示真爱的方式有很多,却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方式来当聘礼。 陈无洛想到这里,就伸手扯掉了盖在铁笼上的黑布。 而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敲响。 陈无洛有些疑惑,不过他们过去时,看到对方穿着白色的长衣,手中还拿着铁索。 立马就知道,这是邪修岛祭祀司的人。 而祭祀司的人会来,是要给鼎炉落下烙印。 这样鼎炉就不用关起来了,只要跑出岛外,那么他们也活不了。 陈无洛脸上带笑的把人迎接进来,可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两位祭司大人,烙印可以过几日再弄吗?这是我用来当聘礼的,想等到我和我娘子成亲之后,再带到祭祀司做烙印。”陈无洛解释道。 祭祀司的人听到陈无洛的话,就互相对视一眼,这才道:“也行,但是先把锁链戴上吧,我这边也好回去交待。” 陈无洛知道,这是最低限度了。 只要不打上烙印,那么一切还来得及。 陈无洛此时只觉得自己确实很弱小。 若是自己足够强大,何必惧怕这些邪修。 想到这里,他把眼底的杀意隐藏下去,又恢复成了一脸讨好的笑容。 —— 两个孩子的脖子和手脚上戴上了所谓的锁链,而装着他们的铁笼也被祭祀司的人拿走了。 陈无洛看着两个缩在角落的孩子,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些食物递给他们。 “吃吧,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们,但是你们要乖,知道吗?”陈无洛开口。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看着陈无洛手中的东西,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对方只保证他们没有死,就算饿了,也只是输入一点灵力在他们的身体中。 让他们不会死。 但是肚子饿的感觉却不会消失。 他们又不会辟谷,所以看到陈无洛给他们的食物时,自然是拒绝不了。 陈无洛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在他们的面前坐下。 还贴心的给他们水,怕他们吃太快噎到。 男孩的身上有几道伤口。 陈无洛拿出药膏要给他擦时,男孩吓得拼命把嘴里还没嚼碎的食物咽了下去,整个人就哽住了。 这让陈无洛一惊,连忙递水过去。 等到男孩缓过来时,他不敢再靠近,只能把药膏递过去。 “你身上有伤,就是疼的地方,把这个药抹在疼的地方,就不会疼了。”陈无洛和两个孩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才开口道。 男孩看着那个药瓶,又看看陈无洛,继续吃手里的东西。 陈无洛看着两个孩子,忽然想到自己的大师兄。 他当年也是这样被送到岛上的吗? 又是谁送他来的? 他又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呢? 想到这里,陈无洛立马把这些想法扔出脑海中,不愿再多想。 在看着两个孩子吃了那么多还不想停下时,只能上前去把食物拿走。 也不知道他们饿了多久,但是吃这么多,对身体肯定是不好的。 两个孩子见食物被拿走,想哭又不敢哭,只能缩在角落。 陈无洛很是无奈,只能开口道:“一次性不能吃这么多,等晚上再吃,若是有事,就摇一摇这个小铃铛,记住了吗?” 说完这话,陈无洛就把一个银色的小铃铛放在两个孩子的身边。 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身上的锁链,就转身离开房间。 第309章 像是看死人一般 孟归荑这边。 她和尔朱玉循回到了这两个叫阿离和小鹿的家中。 这姐弟俩的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甚至还有下人服侍。 只是这些下人的脖子和手腕脚腕上都有着一圈锁链。 并且眉梢处还有一串红色的的印记。 这印记落在孟归荑的眼中,竟然觉得有些好看。 但是她知道,这个印记是鼎炉特有的。 若是这些鼎炉跑出邪修岛,那么主人就会立马知道,这个印记就会发作,无休止的折磨着这个人。 并且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祛除。 这个烙印是印在了这个人的灵魂之上。 而当初创造这个烙印的人,正是罪神一族。 意思是就算这个人死了,那么这个人的灵魂也属于罪神一族。 不过这种烙印有个特性就是只对修士起作用。 至于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普通人不配给罪神一族当奴隶。 —— 这些奴仆看着尔朱玉循和孟归荑进来,就连忙上前匍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块丝绸,帮尔朱玉循擦脚底。 尔朱玉循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自然是不适应的。 他直接从那奴仆的手中把脚拽了出来。 反倒是孟归荑一脸理所当然的让那些奴仆擦干净脚底。 尔朱玉循走了两步,见孟归荑竟然还能享受,直接上手把她提了过来,然后传音入密。 “孟师妹,不要入戏太深了。” 孟归荑听到尔朱玉循这样,有些意外。 这个变态竟然这么良善? 哦....她忘了,现在的尔朱玉循还不是变态呢。 至于那些奴仆,脸上的表情很木讷,只要主子不说话,他们就可以跪在地上天长地久。 此时孟归荑觉得自己用木头美人形容南雪仙子确实有些不妥。 人家南雪虽然表情很机械,可也会动呢。 这些奴仆才是真木头,要不是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都要觉得他们是提线木偶了。 尔朱玉循为了防止孟归荑入戏太深,几乎是提着她进屋的。 但是孟归荑觉得,既然他们是假扮这对姐弟,那么就要贯彻到底。 毕竟姐弟俩的性格,她从陈无洛那里听来了。 虽然陈无洛可能觉得自己没有记住。 可事实上,这种大小姐大少爷的性格,她好像很擅长。 完全就是本色出演,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过孟归荑刚被尔朱玉循提进屋,还没来得及看屋里的人,双眼就被尔朱玉循蒙上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她下意识歪头,但是尔朱玉循的手依旧挡住她的眼睛,完全不给她看的机会。 这让孟归荑有些恼火。 她用力拍掉了尔朱玉循的手,才看到这主屋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的身边跪坐着两个衣着凉快的大美人。 这两个大美人的衣着实在是太凉快了,该遮住的地方一点儿都没遮住。 不过显然她们已经习惯被别人盯着看了。 就算不习惯,她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中年男人看尔朱玉循和孟归荑时,就出声道:“你还有两日就要和江明成亲了,怎么还到处乱跑?还带着你弟弟乱跑?” 男人说着,视线就落到了孟归荑的身上。 他一看到孟归荑时,这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容。 “小鹿怎么跟着你姐姐乱跑?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剪短了?”男人对着孟归荑招招手。 孟归荑闻言,就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尔朱玉循想拉,但是孟归荑的动作太敏捷,他没拉住。 “想剪短了就剪短了,我还带了个耳饰,帅气吧,爹!”孟归荑笑眯眯的出声,甚至还撩起耳边的头发,露出了自己的授仙铃来。 男人一看孟归荑耳朵上的铃铛,就眯了眯眼睛:“小鹿喜欢,那就是帅气的。” 孟归荑看着那两个美人,又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爹,你最近灵力逆转,可不能再近美色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过不了几天,你就要死了。”孟归荑完全不顾忌面前的男人,直接开口。 男人一听孟归荑的话,脸色瞬间不好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听谁说的?”男人说着,就想要敲一下孟归荑的头,却被她笑眯眯的躲开了。 那模样就好像是儿子在和父亲逗闹一般。 “听阿姐说的,阿姐马上要嫁人了,说是你的身体绝对撑不住多久了。”孟归荑一脸天真的看着男人。 男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黑。 眼神瞬间看向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此时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会拉自己下水。 虽然他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最多活不过一年了。 而他也只是在脑海中和孟归荑吐槽而已。 哪里知道这小丫头竟然给他全都抖落出来了。 而尔朱玉循连忙上前解释。 这才让那个男人冷静下来。 —— 虽然他很生气,不过对于孟归荑的话确实是听进去了。 他立马让两个美人退开。 “小鹿,你也十二岁了,以后这两个美人就让她们服侍你吧。”男人自然是舍不得卖了这两个美人。 那么只要让这两个美人陪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就算不能像是以前那般肆意妄为,但是偶尔尝尝鲜也是可以的。 尔朱玉循见男人把这两个美人送给孟归荑,那这两个美人应该能从那个男人的身边解脱出来。 孟归荑一听这个男人竟然把这两个美人送给自己,心中有些膈应。 倒不是对这两个美人有什么不满。 而是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吗? 名义上是给自己的儿子,实际上呢,还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脸上却笑着应下了。 尔朱玉循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尔朱玉循都要以为孟归荑真的是这个男人的儿子了。 直到半夜,尔朱玉循想要去找孟归荑时,并没有在孟归荑的房间找到孟归荑。 而是在那个男人的房间找到了孟归荑。 尔朱玉循进屋时,正看到孟归荑拔剑的模样。 而床上的男人....不对,此时已经是一团肉泥了。 血水流了一床都是。 孟归荑的脸上身上全是血渍。 尔朱玉循还没出声,孟归荑的就转身看向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一点光芒都没有。 盯着他的一瞬间,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不过在看清楚是他之后,她脸上那冷漠的表情又恢复成平时的呆愣。 若不是她身上脸上的血渍还在,尔朱玉循都要以为自己刚刚眼花了。 第310章 估计是死在外面了 尔朱玉循伸手在鼻尖扇扇,淡化一些血腥味,这才问孟归荑。 “白天被他恶心到,忍半天了,没办法留他过子时。”孟归荑说的理所当然。 尔朱玉循看着那一团血肉,微微蹙眉:“你把人杀了,不会出问题吧,看他的身份地位,在这邪修岛应该还算高。” 虽然尔朱玉循也很想杀了这些邪修,可他至少还有理智,知道现在杀邪修自然是会让整个邪修岛警惕起来。 特别是柳君昊。 他应该回邪修岛了,并且他也一定知道自己会来邪修岛。 再加上柳君昊本就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人。 除了他自己,完全不会相信别人。 孟归荑拿过帕子擦干净剑上的血,这才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尔朱玉循。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只是假装一个女人而已,还真变成女人了? 不过是一个邪修而已,想杀就杀了。 孟归荑并没有把自己心中想的说出来。 毕竟尔朱玉循在这邪修岛上有不好的回忆,小心谨慎一些也是正常。 就像是她面对别人可以无所畏惧,但是在面对花拢月和顾君朝时,就会更小心一些。 而且这个人是这个家的家主。 不像是被陈无洛杀掉的那三个人,至少他们还能假扮一下。 算了,杀都杀了。 剩下的事情,再想办法吧。 尔朱玉循似乎也知道人杀了没有办法再复活,所以他上前去处理了那个男人的尸体。 处理完了这才帮孟归荑身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等天亮,你去三城主那边承认自己杀了自己的父亲,问原因的话,那就说他把他的女人给你,你觉得生气,所以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父亲,而你会比父亲更有用。” 尔朱玉循给孟归荑出主意。 好在这邪修岛上杀了自己父亲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为了鼎炉父子互相残杀,或者父亲为了寿元继续活命,吸收了自己孩子的灵力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在城中杀人,确实会被惩罚。 而这要看三城主怎么判了。 可能重罚,也可能不罚。 这就要看孟归荑在三城主的眼中能不能成为有用的人了。 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毫发无损的杀了他父亲,这放在别人的眼中,便是十二岁的孩子,也足够看得到他未来可期。 “知道了。”孟归荑觉得现在还是听一下尔朱玉循的建议吧。 虽然她确实可以在邪修岛大开杀戒,但是封血长剑的下落还没有打探到,三城主得留下。 想要知道封血长剑的下落,那么绝对只有三城主知道。 —— 第二天一早,小鹿杀了他父亲的事情瞬间传遍了城中。 而正在思考怎么打入这些邪修内部的陈无洛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 不是,这才一下午加一晚上。 这两人怎么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邪修城中叫小鹿的少年应该不少吧。 万一只是同名而已呢? 虽然他是往好的地方想的,但是他现在名义上的亲爹却一脸慌张的迈着步子进来。 “江明,小鹿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昨晚把你岳父给杀了,如今在城主府呢,你岳父他可是咱们邪修岛十二大堂主之一,不知道三大城主会不会饶他。” 陈无洛听到男人的话,气的差点儿翻白眼。 他就知道不能放那两个人在一起的。 谁知道他们两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其实只是杀了一个堂主,应该没什么事儿。 “我去看看。”陈无洛留下这句话,瞬间消失在院子中。 再者孟归荑如今扮演的就是那位堂主的儿子,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一个堂主,这对于邪修岛的人来说,并不是坏事。 说不定孟归荑还会被三城主之一看上。 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一切也都是陈无洛的猜想而已。 此时孟归荑就站在城主府的大门口,手中提着的是那个男人的血衣。 毕竟尸骨已经无存,别人要那个男人的尸体,她也拿不出来。 而第一个出来的城主,是北城主。 这是一个女性,也是三个城主中的唯一女性。 女子穿着大胆却不算暴露,大红色的长袍飘舞,长发高高挽起,漂亮的发钗插在她的头发上,珠翠点缀,奢华至极。 而城主府门口的那些邪修一看到女人出现,立马全都跪了下去。 “拜见北城主。” 所以站着的孟归荑和尔朱玉循就越发的显眼。 北城主看到站着的两人,那双漂亮的眼睛的看向孟归荑手中的血衣。 “就是你杀了你父亲?你可知道你父亲是我们万象城的十二堂主之一。”北城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来,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是,我知道,但是他还是被我杀了。”孟归荑回答的很随意。 那模样就好像她杀死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随处可见的奴仆或者是阿猫阿狗。 很明显,孟归荑的话逗乐了北城主。 “你这孩子倒是对本城主胃口,等会儿南城主西城主过来,本城主可以为你说说情。”北城主看着孟归荑一笑。 孟归荑如今的模样算不上多好看,这个叫小鹿的孩子的皮囊也就中规中矩,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 只是因为这不是真正的小鹿,所以这个少年的身上还带了孟归荑的几分呆愣气质。 显得倒是有些特别。 “你这小子倒是好大的本事,竟然连本城主座下的堂主都敢杀!”北城主的声音落下,一道男声便从高空落下。 孟归荑微微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 只见一紫袍男子手持一柄扇子,从高中落下来。 男子长得不错,头发高束,黑色的发丝间夹杂着白色的发丝,再配上他那一身紫袍,很是惹眼。 而刚站起来的那些邪修看到男子,又乌压压一片跪了下去。 来人正是南城主。 那么那个叫柳君昊的,就是西城主了。 北城主见只有南城主一个人来,就掩唇笑道:“怎么只南城主一个人来了?西城主呢?莫不是还没回来?”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死在外面了。”南城主冷哼一声,很显然他不喜欢柳君昊。 北城主见他语气这般冷漠,也不再提西城主的事情,而是眼神落到孟归荑的身上。 “这个孩子杀了的堂主,是你南城的堂主吧,要不从我北城分一个堂主过去,换这个孩子?” 很显然,孟归荑杀了那个堂主,在北城主的眼中,自然是利益大于错误。 尔朱玉循赌对了。 这些邪修看到的是一个修士的价值,而不是他的孝心。 第311章 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南城主瞥了北城主一眼,很显然对于北城主的话,他是很不满的。 说完这话,南城主就看向了孟归荑。 “你今年几岁了?修为呢?”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孩子的修为,这让南城主有些意外。 虽然他手下确实是有四个堂主。 但是这些堂主的家里有些什么人,做什么事儿,他一概不管。 他只需要每个月这些人收上来的东西够不够数就行了。 所以对于这个堂主有个儿子的事儿,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今年十二岁,修为....筑基大圆满。”孟归荑开口。 这老堂主死了,那么知道他修为的人,也就没有了。 并且这些邪修之间那是一句真话都没有。 所以孟归荑说自己是筑基期大圆满不算骗人。 毕竟她的修为已经元婴期大圆满了。 随时都可以突破元婴期进入炼虚期。 南城主和北城主听到孟归荑的话时,眼神都迸发出一丝炙热。 十二岁的筑基期大圆满,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了。 只是这样的天才,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当然,这样的天才他们可舍不得吸收他的灵力。 自然是要培养之后做自己的接班人。 他们的天赋不算高,如今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算是顶天的了。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糟蹋了一个天才。 —— 原本北城主只是看上了这个小孩的狠厉劲。 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有天赋。 她自然是不想让给南城主了。 之前就让西城主弄到了一个天赋还算不错的孩子。 这已经让他们嫉妒的不行了。 并且西城主想要做什么,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城主和北城主都不喜欢西城主,毕竟天才是用来培养的,并不是用来当养料的。 “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到姐姐这边来,要是来了姐姐这边,直接让你当副城主。”北城主闪身到了孟归荑的面前,伸手就挑起孟归荑的下巴。 北城主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非常好。 这要是换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说不定真的就被迷的七荤八素了。 “我....”孟归荑伸手,似乎是要抱住北城主,但是她话还没说完,还没上手,就被人瞬间提走。 而提走孟归荑的人,正是南城主。 “北城主,这抢人恐怕不太好吧,毕竟这是我南城堂主的儿子,这孩子怎么说也应该留在我南城。” 天才嘛,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 特别是真风大陆上的天才。 只要有天赋,去五大仙门,那绝对是被掌门或者那些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 何必做邪修被人追杀喊打的。 尔朱玉循双手环胸,看着孟归荑被两个城主抢来抢去,就觉得有些好笑。 孟归荑此时有些头晕。 她真的不是皮球,虽然她个子确实矮了一些,但是不至于提来提去的脚不沾地吧。 “那个,我能说一句吗?”孟归荑开口。 北城主和南城主听到孟归荑说话,两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她。 不过他们的视线都带着一些意味。 “我想去西城主那边。”孟归荑开口。 一句话,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北城主和南城主听到孟归荑的话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南城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字。 其实这孩子要去的是他南城主这边。 “我说我想去西城主那边,因为西城主是唯一一个敢出岛的城主。”孟归荑开口。 虽然她这话确实会得罪这两个城主。 可她就是故意的。 —— 整个城主府的外面一片安静。 虽然说三个城主都居住在城主府中。 但是城主府并不是一个府邸,而是一片住宅区。 分为三个区域,这三位城主就居住在这三片区域内。 而城主府内居住着的居民,都是三个城主的亲信。 所以这城主府之外,才需要堂主管理。 堂主之下又有香主。 而陈无洛假扮的那个江明,就是香主。 陈无洛赶到时,只看到孟归荑被南城主提在手中,周围的人一脸的震惊,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让陈无洛有些疑惑。 但是至少这个时候,他应该给孟归荑求情的。 还有... 陈无洛瞪了一眼尔朱玉循。 他明明跟在孟师妹的身边,为什么出了这种事情,竟然不帮忙? “南城主北城主请恕罪,我这弟弟太过顽劣,还请两位城主饶了他。”陈无洛开口。 而他的话,瞬间打破安静的气氛。 南城主松手让孟归荑站在地上,这才盯着陈无洛。 “你又是谁?” 旁边的尔朱玉循听到南城主的话,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他的笑声并不大,若是周围的人在说话的话,他的笑声也不会被听到。 可此时那些邪修大气都不敢喘,尔朱玉循这轻笑声就显得越发的刺耳。 陈无洛:..... 以后什么秘密任务,绝对不能带上这两人。 这两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低调行事。 “城主息怒,那是属下未过门的妻子,可能是太过于担心她弟弟,才会忍不住出声。”陈无洛又连忙解释。 说完这话,就转头看向尔朱玉循。 “过来道歉。” 尔朱玉循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他看到陈无洛那黑了的脸,立马收了脸上的笑,乖乖的走到陈无洛的身边低头不说话。 南城之听着陈无洛的话,这才看向自己面前的孟归荑。 “那是你姐姐和姐夫?” 孟归荑点头。 “罢了,你们先退下去吧,放心,我们不会吃了这孩子的。”南城主难得的好脾气。 毕竟这两人是这个孩子的家人。 看样子他们三人的关系很不错。 要是自己这个时候惩治这孩子的家人,那么就更不可能让这孩子归顺自己了。 陈无洛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城主竟然这么好说话。 他看了一眼孟归荑,见她没事,这才扯着尔朱玉循退到人群中。 “你们俩干什么了?”陈无洛传音入密询问尔朱玉循。 “就是这两个城主想要孟师妹到他们手下,但是孟师妹说要去西城主那边。”尔朱玉循回话时,还特地用灵力包裹着声音,防止被人截取。 陈无洛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毕竟他们的想法是打入邪修的内部,孟师妹只要答应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西城主的身边? 像是孟师妹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不过转念一想,孟归荑去任何一个城主那边,都会让另外一个城主下不来台。 但是也不能一次得罪两个城主啊! 第312章 钓鱼这种事情一定要有耐心 “什么热闹事?也让本城主听听。”一道声音出现在众人的上空。 这声音让孟归荑和尔朱玉循的表情一变。 孟归荑要找的就是柳君昊,而尔朱玉循要找的也是柳君昊。 并且他们两人的想法都是杀了柳君昊。 南城主和北城主听到柳君昊的声音时,脸色都不太好。 这个柳君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是带着人去焚月黑海了吗? 焚月黑海确实是有好东西,但是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再加上五大仙门也绝对会有动作,这个时候出去,自然是不合适的。 并且上宗门的人主动上邪修岛和他们议事,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群修仙者想要做什么,所以只能留下。 只是等到现在,这些上宗门的人还没有来,这让南城主和北城主已经很不爽了。 现在他们看中的人,竟然要去柳君昊的身边。 就是因为这次焚月黑海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南城主和北城主对上宗门的人又厌恶了一些。 这次上宗门的人来邪修岛,全都格杀勿论。 谈合作? 合作个屁! —— 北城主看着柳君昊过来,自然是没给他好脸色。 “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能让你赶上。”北城主冷哼。 说完这话,就看向了孟归荑:“姐姐再问你一遍,真的不跟着姐姐?” “可是我想去西城主那边。”孟归荑开口。 柳君昊听到这孩子竟然说要来自己这边,眼神就落到了孟归荑的身上。 在柳君昊的眼中,孟归荑此时只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少年而已。 身上确实有灵力波动,并且他的灵力纯粹不杂乱,应该是自身修炼上来的。 但是他竟然看不透这个少年的修为。 而且他要来自己的身边? 为什么? 他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柳君昊并没有立马拒绝。 毕竟这孩子看样子是被北城主和南城主抢夺之人。 那么他一定有被抢夺的原因。 只是他竟然主动要来自己的身边,这一点确实很可疑。 更不要说他这次去焚月黑海损失惨重,并且他的伤还没有好。 只是他不能在这两个人的面前表露出自己受伤。 不然这两个人会想方设法杀死自己的。 并且慕齐被杀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两人不对自己动手,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在顾忌慕齐。 慕齐天赋不错,并且对他唯命是从。 若是这两人对自己下手,那么慕齐绝对会报复这两人的。 “天赋不错,但是昨夜杀了他父亲,所以今天一早来请罪,我不打算追究他杀父的事情,并且想收到城主府,但是他要去你那边。”北城主解释。 而南城主完全不搭理西城主。 “天赋不错?如何不错?”柳君昊看向孟归荑的。 孟归荑也看向了柳君昊。 不知道为什么,柳君昊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有些不安。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当然,此时并没有风吹过。 若是有风吹起孟归荑耳边的挡住授仙铃的头发,那么柳君昊绝对要转身跑的。 但是此时的城主府门口平静无风。 “十二岁,筑基期大圆满。”北城主很不愿意说,但是这是事实。 她此时只希望以柳君昊那疑神疑鬼的性格,能拒绝这孩子。 但是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只要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拒绝。 —— 柳君昊此时听到北城主的话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个天赋,确实很强了。 可以说,除了他遇到的那个十四岁的元婴期修为之外,这是第二个有这般天赋的孩子了。 只是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并且这样天赋不错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到自己的身边来。 “你且说说你有这个天赋为什么万象城里几乎没人知道?”柳君昊问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就开口道:“因为我父亲不愿意告诉别人,并且他半年就要抽取一次我的灵力,这次他还把他的女人送给我,我受不住,才杀了他的。” 她说的这话透露了几个意思。 那就是这具身体已经适应了抽取灵力这件事,但是他并没有因为抽取灵力而杀了自己的父亲,而是嫌弃父亲把他的女人送给这个少年,少年才生气杀了他。 并且为什么少年有这样的天赋万象城的人并不知道,那是因为是那个老堂主偷偷瞒着的,只是想要吸取这个天才的灵力。 毕竟天才修炼的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柳君昊听着这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是听在北城主和南城主的耳朵里,那可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毕竟像是这样的天才,不但不好好培养,而是藏起来抽取他的灵力,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只是如今这个堂主已经死了。 要是没有死,他们也想要把这个堂主杀死。 柳君昊在了解了这个孩子的身世之后,自然是生疑的。 这个人是南城主手下一个堂主的儿子。 但是这个孩子却要来自己的身边。 难保不是南城主安插过来的眼线。 就算真的是个绝世天才,他也不能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 “本城主不需要,并且你是南城主手下的人,南城主也看重你,你没有必要跟着本城主。”柳君昊拒绝了。 北城主和南城主一听柳君昊拒绝了,这脸上瞬间有了喜意。 柳君昊盯着孟归荑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进入城主府中。 不能拥有这个天才,确实很可惜。 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自己。 光是这个孩子主动接近自己,就已经非常可疑了。 孟归荑看着柳君昊进入了城主府,眼神才移到南城主的身上。 “你看吧,西城主不要你,你以后就跟在本城主的身边吧。”南城主开口。 这次孟归荑并没有再拒绝。 —— 事情结束后,孟归荑也顺利继承了老堂主的职位,成了新一任的堂主。 并且她被允许住到内城去。 也就是城主府。 陈无洛看着两个城主离开,众人散去,这才上前:“孟师妹,你搞这一出,到底是要做什么?” 孟归荑闻言,就抬头看向陈无洛:“钓鱼。” 留下这两个字,孟归荑就往前走去,剩下陈无洛和尔朱玉循对视一眼茫然。 钓鱼? 钓什么鱼? 这哪有什么鱼钓啊? 孟归荑其实并不一定要去柳君昊的身边,毕竟她从尔朱玉循那边知道柳君昊这个人生性多疑。 所以自己主动去他身边,他肯定是会拒绝的。 但是嘛..... 钓鱼这种事情,要有一定的耐心。 虽然她只有十日,但是她可以确定,不出两日,这柳君昊绝对会主动找自己。 因为她身上得到的利益,绝对大于危险。 这是刚刚孟归荑给柳君昊看到的。 第313章 我又不是你生的 柳君昊回了自己的城主府,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天才。 但是这个孩子所表现出来的各方面,都太适合自己,这让柳君昊不得不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南城主和北城主设下的陷阱。 至少要让人去查一查这个孩子的背景。 他这次去焚月黑海损失了太多战力。 就连慕齐都留在了焚月黑海。 就算他逃走的时候慕齐还没有死,但是那种重的伤和他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焚月黑海的。 而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那两个人知道的。 想到这里,柳君昊寻来了鹰使,让他去查一查这个少年的身世。 就算真的想要让这个孩子到自己的身边,那么一定要把他的过去查出来。 —— 孟归荑回到家时,这府里的奴仆估计都提前得到了消息。 所以看到孟归荑时,不再称呼少爷,而是称呼堂主大人。 对孟归荑的态度自然是更加的尊重了。 因为现在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人,已经不是老堂主,而是新的堂主大人了。 至于原来那两个老堂主的美妾,一看到孟归荑,自然是殷切的迎了上来。 让她们服侍一个上了年纪的身上还臭烘烘的男人和服侍一个看上去清爽的少年。 只要不傻,都知道选后者。 但是她们也听说了,新堂主之所以杀了老堂主,是因为昨日老堂主把她们送给了新堂主。 也就是说,新堂主是在恶心她们吗? 这让两个美妾心中一直在打鼓。 便是这些年一直忍辱负重只为了活下去,现在她们也只是想要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那么就只能更殷勤的讨好新堂主。 孟归荑看着这两个美妾看到自己时那害怕又要讨好的模样,有些疑惑。 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堂主,喝茶。”一个美妾身着几缕轻纱,就朝着孟归荑走过来。 孟归荑瞥了她一眼,她的身上有不少浅淡的伤痕,这些痕迹看上去很像是铁鞭打出来的。 不知道是当初把这人送给那个男人的人打的,还是她杀了的那个男人打的。 她伸手接过美妾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几件衣服扔到了两个美妾的身上。 “以后好好穿衣服,别再这样了。”孟归荑并不觉得自己是怜悯这两个女人,只是想要尊重她们而已。 修仙者讲究着装礼仪,更不要说是两个女子了。 两个美妾看着孟归荑扔在她们身上的衣裳,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不过再愣神一会儿之后,她们终于明白,她们可以脱掉身上这层耻辱,套上名为人的衣裳了。 “奴妾多谢堂主大人。”两个美妾跪在了地上,直接给孟归荑磕了几个很响的头。 这让孟归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都疼..... 两个美妾直起身时,这额头都已经青紫,甚至都要渗出血来了。 孟归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用力磕头,但是至少刚刚她们眼中的恐惧和不安已经消散了很多。 只是不知道这万象城中,有多少人是这样的。 孟归荑的手背在后边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无形的结界瞬间罩住了整个府邸。 随后她才开口问这两个美妾:“你们是生在这岛上的,还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两个美妾才披上外套,忽然听到孟归荑问这话。 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堂主大人要问,可她们也不敢疑惑。 “奴妾是五岁时被人以修仙的名义诓骗了父母,然后被带到这里的。”那个胆子大一些,身上伤多一些的美妾开口回答。 另外一个也附和,她也是这样被抓到这邪修岛上来的。 虽然她们确实能修仙,但是因为资质差,长得还不错,就活了下来。 至于那些天赋好的被带走,天赋差又长得一般的,最后变成什么样,她们也不知道。 她们是比较幸运的,虽然也因为不听话受过不少打骂,但是因为她们是献给万象城中这些堂主香主的美人。 所以身上是没有烙印和锁链的。 也有一些孩子成了邪修,不知道是为了活命,还是真的愿意成为邪修。 这万象城中,每个月都会来一批孩子。 十个到一百个不等。 孟归荑了解完之后,才站起身来,她走到两个美妾的面前,伸手捏住她们的下巴,一人塞了一颗丹药入她们的嘴里。 她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下意识的咽下去。 “今日本堂主和你们说的话,最好烂在肚子里,只要你们透露之前我问你们的话,那么你们也不用活了,只要你们说出第一个字时,就会爆体而亡。” 孟归荑威胁道。 两个美妾闻言,就连忙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的,心中还是害怕。 一时分不清面前这个堂主到底是个良善的人,还是个恶劣的人。 虽然她们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只是他平时根本就不搭理她们。 所以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孩子。 “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不说,这药就不会要你们的命,若是不相信,你们也可以试试。”孟归荑转身坐回椅子上,左脚搭在右腿上,单手杵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而这两人看着孟归荑的样子,自然是不敢怀疑。 —— 等到两个美妾走了,凤祁才有些疑惑。 “你什么时候有那种丹药了?” “没有啊,给她们吃的不过是两颗巧克力豆而已。”孟归荑回答。 至于为什么不用丹药,丹药的味道很容易尝出来,只要是有些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丹药的成分,所以这两颗巧克力豆的味道是她们从来没尝过的,自然是不知道是什么丹药的。 再加上这巧克力豆看上去花花绿绿的,不像是好东西。 当初花拢月递给她的时候,她还盯着怀疑了好一会儿。 凤祁听到孟归荑的话,就有些意外。 这孩子现在竟然会采用这种迂回战术了。 真是不容易。 孟归荑看着自家老祖那一脸欣慰的表情,就忍不住吐槽:“别露出一脸老父亲的表情来,我又不是你生的,别一副女儿长大的模样。” 凤祁:....... 此时他觉得,还好这小丫头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要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他觉得自己的寿命能被这丫头连气带吓少个千百年不是问题。 这丫头对别人的时候,明明是一副文文静静很容易妥协的模样。 怎么一到他这儿,就使劲儿怼? 第314章 我,想毁了这座岛 孟归荑这边一片祥和,府里上下都在处理后天自家小姐的婚礼。 而尔朱玉循看着床上的大红嫁衣,脸都黑了。 “我真要嫁啊?” 这老堂主都死了,而孟归荑也成了新堂主。 所以这婚礼就算了吧。 孟归荑看着那漂亮的嫁衣,就眨了眨眼睛:“衣服都做好了,你穿穿看多可惜,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捉弄陈无洛吗?这就是个好机会?” 尔朱玉循一听到可以捉弄陈无洛,眼神立马亮了。 “如何捉弄?”尔朱玉循凑过来虚心接受建议。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这样,就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尔朱玉循越听,眼睛越亮。 “还得是你小子。”尔朱玉循听完之后,伸手拍了一下孟归荑的后背。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当然,孟归荑帮尔朱玉循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看正派主角被耍的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喜欢。 —— 而此时正在帮孟归荑收尾这次弄出来事情的陈无洛,完全想不到,在敌人大本营的时候,这两人还有心思搞他。 他处理完事情之后,也从江明的朋友和同僚身边了解到了不少消息。 特别是这两日宗门弟子会来邪修岛。 这绝对是一件大事。 得告诉孟归荑。 然后想办法传出邪修岛给五大仙门的人。 当陈无洛踏进堂主府时,尔朱玉循此时正在比划那嫁衣。 因为有了孟归荑给出的主意,尔朱玉循此时竟然无比期待自己出嫁。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出嫁确实有些怪异。 但是陈无洛能娶他,那是陈无洛的福气。 毕竟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 而这次机会给陈无洛,算是便宜他了。 所以当陈无洛推门而入看到尔朱玉循正套着那大红的嫁衣对着水镜描眉的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 因为孟归荑都兴致盎然的拿着一条裙子在自己的面前比划。 孟归荑和尔朱玉循听到推门的声音,就转头看向走进来的陈无洛。 陈无洛伸手合上门,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但是他在门口冷静了一会儿,这才又推开门。 结果这两人就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一样,还在继续兴致高昂的比划。 陈无洛冲上前去,把孟归荑手中的裙子夺过来摔在椅子上,扯着尔朱玉循的手,就开始扒他身上的嫁衣。 “你们两个有病是吧?”陈无洛觉得头晕。 光是有他大师兄一个人,他觉得上去踹两脚就解决了。 但是现在还有孟归荑在。 他总不能踹孟归荑,并且孟归荑还是女孩子。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扒自己的裙子,就连忙去护着裙子。 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反抗陈无洛。 只能被陈无洛把裙子给扒了。 尔朱玉循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亵裤,再加上陈无洛的动作太过于粗暴,直接把尔朱玉循的发髻都弄乱。 此时的他活像是被流氓扒光的良家妇女。 陈无洛看着他那副样子,直接把嫁衣扔在了他身上。 —— 孟归荑坐在一边,端起茶杯,看着两人的拉扯结束。 “怎么了?”孟归荑出声。 既然陈无洛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的。 而陈无洛闻言,这才看向孟归荑。 他见孟归荑坐好,这才一把推开尔朱玉循。 “我今天刚打听到的消息,这两日宗门弟子会来邪修岛,不知道是哪几个宗门,咱们要不要告诉各掌门?”陈无洛深呼吸两口,这才开口道。 而一旁被陈无洛推倒的尔朱玉循把嫁衣收好,套上了平时穿的衣裳,顶着鸡窝头凑了过来。 “不能告诉掌门吧,毕竟咱们是偷偷来的。”尔朱玉循一边系衣带一边开口。 陈无洛闻言,直接转身想给他一拳,不过对着尔朱玉循现在的样子,陈无洛没下手。 他只能恶狠狠的收了手。 “你以为这都是因为谁?”陈无洛真的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可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咱们知道宗门和邪修有联系,只要拿到证据,掌门也不会责罚咱们。”尔朱玉循开口。 虽然他追着柳君昊过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孟师妹会带着自己的小师弟来这里。 孟归荑等两人争执完,这才放下茶杯。 “其实,告诉不告诉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孟归荑抬眼瞥了一眼尔朱玉循和陈无洛。 “当然是带大师兄回去,现在还多了一条,就是看看那些宗门弟子要做什么。”陈无洛回答。 尔朱玉循闻言,眼神飘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想毁了这座岛。”孟归荑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双眼认真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语气虽然很淡,却让人不敢置疑。 尔朱玉循本来只想杀了柳君昊一个人,没有想到孟师妹这么猛。 竟然想要毁了这座岛。 “就咱们三?”尔朱玉循蹙眉。 虽然他确实是想要杀了柳君昊,也是因为看到柳君昊受了重伤的原因,所以才会想要杀了他。 但是只要柳君昊伤好了之后,他是没有办法杀死柳君昊的。 更不要说这里可是邪修的老巢。 其实尔朱玉循觉得他们能活着离开邪修岛已经是最佳理想了。 而他甚至觉得,若是到时候真的出不去,那么至少也要把这两个孩子送出去。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个理想更加远大的。 想要他们三个人砸穿一座岛? “不是咱们,只是我。”孟归荑纠正。 别说尔朱玉循了,就连陈无洛都觉得孟归荑在开玩笑。 但是他们看着孟归荑那认真的模样,就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就好像她真的能做到一般。 —— 而今晚城主府内有一场宴会。 孟归荑和陈无洛都在受邀之内。 两人一个是堂主,一个是香主,自然是能入内府。 只是两人入了内府,看到了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在别人的带领下匆匆路过时,他们多看了一眼。 虽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们的身型和衣服。 可在这邪修岛需要这般遮掩的,估计也就只有宗门弟子了。 果然这宗门弟子和邪修有勾结。 入席时,当孟归荑看到那土黄色和灰白相间的衣袍时,就知道,这是上宗门中的混元宗和飞仙宗。 来人并不是这两个宗门的宗主。 但是看他们衣服上的纹饰,应该是长老之类的。 孟归荑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今夜还有别的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是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的。 计划太过于利于她了,有那么一瞬间孟归荑都要觉得对方是不是识破自己的身份给自己设下的陷阱了。 那便是今夜要杀这两个宗门的弟子。 第315章 你到底是哪边的? 孟归荑其实是有些疑惑的,为什么这邪修头子要杀宗门弟子。 按道理说,这些宗门弟子上邪修岛来,自然是谈事情的。 并且这些宗门弟子敢来,说明之前他们就已经联系过了。 不过这些人是邪修,临时反水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邪修正派生来就不对付。 把人骗进来杀,那也是很正常的。 并且来的还是两个宗门好几位长老。 若是能杀死,那么绝对削减证道修士的战力。 并且这次的计划成功的话,也会鼓舞万象城邪修们的士气。 说不定借着灵力复苏,宗门不服气五大仙门这种乱世在真风大陆占据一席之地。 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取而代之,掌控整个修仙界。 那么到时候,真风大陆就是他们邪修说了算了。 凤祁感觉到孟归荑那得意的心态,忍不住提醒她:“你到底是哪边的?” “姑且算正道吧。”孟归荑很有自知之明。 —— 而那两个宗门的五位长老看了一圈三个城主,然后眼神落到了孟归荑的身上。 倒不是因为孟归荑看着有多么的帅气之类的。 而是因为一个十多岁的小少年,他的位置竟然在副城主之上。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孟归荑见他们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自然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毕竟自己如今这副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厉害的人,凭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 虽然那些长老多看了孟归荑两眼,也只是两眼而已。 这些正道修士,对于邪修,都是鄙视状态。 便是三位城主,在他们的眼中,也是不入流的修士。 只是因为他们在宗门不受重视,才会被派来谈这件事。 他们自然是不傻。 这些邪修杀戮成性。 万一他们忽然反悔,杀了自己怎么办。 所以他们来邪修岛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足准备的。 至少保命的法器还是带了那么一两件的。 宗门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来邪修岛,这点东西自然是要拿出手的。 “这次我们来万象城,自然是为了这次真风大陆灵气复苏的事情,以及如何把五大仙门拉下高台,不知道三位城主可有此想法?”其中一个长老开口,语气不算和善,但也没有趾高气扬。 在对方的地盘上,还是得收敛着一些。 北城主此时斜靠在椅子上,身上松松垮垮的外袍从肩膀处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不过她并不在意,染着蔻红的指甲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她端起桌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这才看向那个说话的长老。 “五大仙门是这么好拉下来的?要是这么好拉下来,你们这些宗门也不会是万年宗门了。” 她这话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气的那个长老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混元宗纵使不如五大仙门,如今也算是上宗门之首,取代五大仙门,那是迟早的事情,这次来万象城,不过是看在你们也不满五大仙门,才打算合作,不然我等何必来这种地方。” 那长老本来心中就有怨气。 被五大仙门的人压着也就算了,到了这邪修岛,这些龟缩于此的邪修竟然也敢口出妄言。 他们宗门确实是万年都没成为第六大仙门。 可这些邪修又好到哪里去。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次我们和你们宗门联手,就能拉下五大仙门?”南城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也才加入了话题。 他自然是不愿意一直留在这万象城的。 若是可以,他当然是想要去真风大陆,去享受万人敬仰。 “五大禁地的封印,如今已经被解开两个,若是接下来第三个禁地的封印被解开,那么五大仙门在真风大陆的凡人眼中就会失信,若是我们联手,自然能借势拉下五大仙门。”另外一个长老开口。 他的脾气看上去好一些。 毕竟他不是混元宗的人,也没那么大的谱来摆。 如今他想要的,只是把这次的任务好好完成,然后能活着回宗门。 北城主和南城主自然也接到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的消息。 但是因为这封印两万年并没有被人解开过。 若是这封印解开,魔族就出来了。 他们是邪修,但不是傻子。 要是真的魔族出来了,谁去封印魔族? 还有,解除封印的人是不是有病? 北城主和南城主如是想。 然后坐在他们下首的孟归荑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喷嚏很响,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孟归荑抬头一笑:“抱歉,可能是有人在骂我,你们继续。” —— 孟归荑这个小插曲让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南城主难得露出笑容来,“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五大仙门自然是会想办法再封印回去。 而且其中一样解开封印的东西就在我万象城,只要我万象城不破,那么封印就不会解开。 并且光是凭借这一点想要拉下五大仙门,你们宗门弟子是不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孟归荑听着南城主的话,就在心中点点头。 要是五大仙门真的那么好对付,她也就不用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了。 并且这可是小说世界,邪不胜正可是金字法则。 而且现在的话本,那些邪门歪道的反派都是有智商的,反倒是正派弟子的反派,就显得很是愚蠢。 孟归荑这么想完,就抬头看了看上空。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那么想完,总觉得有箭头指着自己和尔朱玉循来着? “是不是痴人说梦,几乎也就只有这一次,并且九大帝国,已经有三大帝国的国主已经和我混元宗宗主达成一致。 我们宗主也是想到三位城主强大的实力,便想要询问一下三位城主,不然我们混元宗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 那混元宗长老自然是经不得激,一听南城主说他们是痴人说梦,这心中的火气就上来了。 这些年他们混元宗在各帝国之间都是被尊重的,如今被几个邪修嘲讽,他心中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 当然,他们会来邪修岛,也是为了让这群邪修先去消耗五大仙门的实力罢了。 然后他们宗门和帝国再上,自然是可以轻松收拾掉五大仙门和邪修。 “你们这些宗门和帝国不会是想要让我,们先去吸引五大仙门的注意力,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吧?”北城主手指沿着酒杯杯沿转了两圈,在说到渔翁之利时手指一压,酒杯翻倒。 那混元宗长老被说中心事,梗着脖子半句话说不出来。 北城主也不着急,看着酒杯从桌上滚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第316章 那么就永远别想醒过来了 孟归荑看到杯子被摔碎,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她单手一捏,一道金色的灵力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在混元宗长老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朝着他的脸上插去。 不过那混元宗长老也算是反应快,瞬间避开命门。 但是那道灵力还是插入了他的左眼。 眼睛瞬间报废。 而这一突变,让混元宗和飞仙宗的人瞬间明白,这邪修是想要杀他们。 孟归荑见一击不中,并没有再追击。 毕竟她现在的的实力不能表现出来。 随着孟归荑的动作,周围埋伏的着的邪修瞬间一拥而上。 但是两个宗门长老不止是自己来了,自然是还带了一些宗门弟子来。 两方人马一时间打的火热。 孟归荑距离那混元宗长老最近,来不及止血,双手结印,似乎是要困住孟归荑。 孟归荑从桌上一跃而起,双手结印,金色的灵力翅膀瞬间在背后凝结。 她就像是一只敏捷的金鸟,瞬间避开了那混元宗长老的攻击。 —— 敏捷的动作,非人的速度,还有那纯粹的灵力。 这些全都被柳君昊看在了眼中。 此时的他确实后悔了。 他的鹰使查过这个孩子的过往,可以确定他是在万象城长大的,但是周围的人很少见到他,听说他很少出门。 这也验证了这个少年之前说的,他父亲怕他出去被人发现天赋的事情。 毕竟他们三个城主一直都需要有天赋的人。 更不要说这个少年的天赋是他见过的第二。 若是能抓到那个太清门的小剑修,以她的天赋和灵力,绝对能让自己再提升一些。 他的眼神一直追着孟归荑。 而孟归荑的并没有用出自己的实力,毕竟一个筑基期大圆满要是秒杀金丹大圆满修士,这不是闹着玩呢嘛? 她又不是女主角,还是合理一些。 所以孟归荑的灵力只是不痛不痒的在那些宗门弟子的身上留下伤痕。 杀不死,却也让他们疼一疼。 这场刺杀,三个城主都没有出手。 柳君昊是因为他伤还没好,自然是不能再动用灵力。 之前被孟归荑切伤的丹田,至今还没愈合,不知道那小丫头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 之后休息了一段时间,又被尔朱玉循追杀。 刚恢复过来一些,又有了损伤。 一想到这里,柳君昊恨不得把这两人捉过来扒皮抽筋。 而现在,他需要一股纯粹的灵力来修复他的丹田。 等到把这个孩子培养到元婴,那么他就可以替换这个孩子的丹田和心境。 如今他的替换实验已经快完成了。 只差最后一步了。 但是这一步,却让他觉得遥不可及。 那就是他需要能修复心境的东西。 毕竟换取心境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事情,若是有能修复心境或者能保护心境的灵力或者法宝,那么替换将会实现。 不过百年他都等过来了,他不怕再等百年。 以这孩子的天赋,估计不需要百年,就能晋升元婴。 孟归荑划水归划水,但是她得让这三个城主把她当做珍宝,所以还是得装作拼命的样子。 在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孟归荑被对方伤了肩膀,却狠狠的掐碎了对方的金丹。 可以说一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竟然单杀了一个金丹修士。 这一点,已经足够让整个万象城刮目相看了。 所以在战斗结束后,南城主简直是高兴的快笑出声来了。 他们万象城能得如此天才,想要回真风大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伤势可重?”南城主看着孟归荑染上血迹的肩膀,就出声询问。 “轻伤。”孟归荑答。 说完这话,孟归荑还朝着柳君昊的方向看了看,见柳君昊朝着她看过来,就不顾肩膀上的伤,还给柳君昊行礼。 南城主见孟归荑竟然还想着柳君昊,就伸手拉过孟归荑:“小鹿,走,我带你治伤去。” 孟归荑闻言才收回视线,似乎对于柳君昊对她依旧无动于衷而有些难受。 “多谢城主。”孟归荑开口,还是乖巧的跟着南城主走了。 在一旁收拾尸体的陈无洛自然是一瞬不漏的看完了孟归荑的演技。 要不是此时不能暴露,他都想要冲上去打赏几块灵石了。 原来孟师妹的脸上眼里还能出现这么多情绪啊。 此时陈无洛觉得,就算柳君昊最后真的被杀了,那也是死得其所了。 毕竟孟师妹此生最大的细腻表情,估计都给这个柳君昊了。 孟归荑的伤确实是轻伤,虽然衣服上看着那么多血迹,其实只有那么一点点是孟归荑的,剩下的都是她捏碎对方金丹时弄上去的。 虽然演戏要演全了。 那也要看对谁。 对柳君昊嘛,她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这让孟归荑想到自己以前确实也对御河来了一出苦肉计。 她的剑骨断裂,本就不能沐浴凉水,所以那个时候的她很怕冷。 可是为了让御河心疼她,她在落霞山的雪地里躺了三天三夜。 虽然孟归荑不记得当时剑骨有多疼,但她记得那是她捂化寒冰的第一天。 不过这种愚蠢的事情,孟归荑发誓自己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身体蛮重要的。 下次要是再有受伤这种事情,还是让祖宗来好了。 他挺得住。 毕竟他能用自己濒死的身体散步。 凤祁:....... 喂!我全都听到了!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不过凤祁还是有些欣慰的。 至少这孩子怕疼了。 那说明她距离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又近一步。 —— 孟归荑处理了伤口,又回去和那些邪修一起处理尸体。 “把他的尸体,送到我府上去。”孟归荑指了指那个混元宗长老的尸体,对着那些处理尸体的人开口。 那些邪修听到这话,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对于是孟归荑说的,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 在他们眼中,这个叫小鹿的少年现在可是他们万象城新贵,再加上这次单杀一个金丹修士,以后在万象城的地位,那可是不可限量。 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送就送了。 等到尸体被送到府上之后,孟归荑并没有设结界,而是手中出现一柄剑。 这柄剑孟归荑几乎不怎么用。 因为这柄剑名为斩仙,是专门用来斩杀修士的。 若说平时斩杀修士毁心境,是让修士的灵魂无附着之物,那么之后这魂体就会被冥界使者带走,投入轮回。 但是斩仙却不一样,此剑斩仙也斩魂。 孟归荑虽然知道它的能力,却在杀人时选择用天枢,而不是斩仙。 毕竟斩仙还是太过残忍,连投胎转世都不能了。 孟归荑手中斩仙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冷漠:“我数三声,若是你不醒来,那么就永远别想醒过来了。” 第317章 你骗鬼呢 混元宗的法宝,她见识的多了。 在她的灵力刺瞎这个长老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 不过这法宝太过于非人,并且用了之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虽然能保命,可是很少会有人使用它。 除非是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而这个混元宗长老用的就是这个法宝。 只是他估计不知道这个法宝带来的后遗症是什么,所以才会用。 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只是为了活命,这一辈子就葬送在这儿了。 不过对方也可能只是想要活命而已。 而躺在地上的这个混元宗长老依旧没有反应。 当然,孟归荑知道他能听到自己说话。 孟归荑提着剑,蹲到了他身体的旁边。 “三....” “二....” 这人依旧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很显然,对方只是觉得自己在诈他而已。 “一!” 孟归荑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地上的尸体依旧安静的一动不动。 不过这对孟归荑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提着斩仙,剑指着这个金丹修士的喉咙。 “吞魂蚕,可急速在修士的体内,若是修士受到性命堪忧之际,这吞魂蚕可吞噬修士的心境和灵魂,只要灵魂破蚕而出,那么心境也会恢复原样,修士得以保存性命。” 孟归荑的声音很轻。 可听在这个修士的耳朵里,却像是从地狱飘来的恶言。 对方竟然知道吞魂蚕。 这可是他们混元宗的法宝,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的。 这个邪修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孟归荑要切断这个修士的脖子时,尸体动了。 “等等!”对方开口。 —— 孟归荑看着坐起来的混元宗长老,这才把长剑轻松的插在旁边的地面上。 她看着这个长老醒过来,有些烦躁。 明明自己说了只数三个数的。 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还得威逼对方才会醒过来。 看来自己还不够恐怖。 明明龙殊要逼问的时候也是数三二一的。 甚至三字还没出口,对方就已经跪了。 看来这次回去以后,还得找龙殊取取经。 这混元宗长老看着孟归荑坐在椅子上,他此时心跳加速。 并不是因为太过于害怕孟归荑,而是因为这是吞魂蚕的后遗症。 使用吞魂蚕之后,修士的灵魂和肉体都会受到损伤。 当然,这也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使用过吞魂蚕之后,修为会掉一个境界。 之后修为再也不会上涨,而是会慢慢的掉,直到这个修士成为一个普通人。 成为普通人之后,因为不再是修士,所以寿命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继承的,那么这个修士也会死。 这种情况快则三个月,慢则三年五载。 一个修士不能修炼,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孟归荑看着面前大口喘息的长老,就开口道:“你们宗门是想要和我们万象城联手,拉五大仙门下台?” 她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虽然她之前是想要以孟归荑的身份和这宗门长老谈话的。 但在这个长老醒过来前一刻,孟归荑又改变了主意。 她觉得这些宗门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既然他们想要拉下五大仙门,那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五大仙门添乱。 而她想要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就需要乱子。 为了不让五大仙门怀疑自己,那么只能让这些宗门弟子去吸引注意力了。 反正这些宗门弟子也是活该。 此时的宗门长老完全不敢说话。 毕竟他们就是为了谈这件事而来的,可这些邪修却对他动手。 并且第一个动手的,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小少年。 只是他不明白这个小少年要做什么。 并且他竟然知道吞魂蚕,那么绝对就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年纪。 “你要做什么?你们邪修不是已经毁了合约了吗?”宗门长老开口,虽然他醒了过来,可他还是没有放弃逃走的机会。 只要可以,他现在也会想要逃走。 “是三个城主不愿意和你们合作而已,不代表我不愿意和你们合作,不然我那一下就不会只是让你眼睛瞎了。”孟归荑开口。 虽然这是谎话,可不代表她不能圆回来。 宗门长老听着孟归荑的话,是持怀疑态度的。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天赋确实很不错,已经筑基期大圆满,这个天赋在真风大陆也不可多见。 之前他们只是听说太清门有一个十四岁的金丹修士,这个天赋确实吓人。 一想到他们混元宗之前在无妄之崖损失的弟子,这长老心中就气的不行。 更不要说死了的其中一个是他的侄儿,并且也是他们家族中的独子。 虽然说是自己的侄儿发疯自己掏了心脏,但是他怎么都不会相信。 一定是五大仙门的人动了什么手脚,自己的侄儿才会发疯。 所以这宗门长老自然是恨透了五大仙门。 特别是太清门。 毕竟太清门是五大仙门之首,却连他们宗门弟子都护不住,还让他们家中的独子,并且天赋不错的孩子惨死在无妄之崖。 这笔账,这宗门长老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而这次他之所以会妥协来邪修岛,也不是全是因为被逼无奈。 ——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宗门长老看着孟归荑,随后询问。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就算被城主看上,可他始终是孩子,背后没有势力,一切都是白说。 “你现在只能信我。”孟归荑一笑。 毕竟他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孟归荑说完这话,就让他退到一边。 她双手结印,掩藏了他的身形。 “听我的,不要说话也不要出声,你就安静的听着看着。”孟归荑开口。 这宗门长老一脸不解,他还想开口说话,这忽然就有人从门外推门而入。 此时已经是深夜,对方穿了一身黑袍,不过在入门时,对方就掀开了斗篷。 那宗门长老看到来人时,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这是西城主柳君昊。 大半夜的,柳君昊来找这个少年做什么?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少年是南城主手下的堂主吧。 虽然这邪修岛的有三个城主。 他也知道这些邪修之间勾心斗角的,更不要说是两个城主之间了。 孟归荑一看到柳君昊,脸上立马出现一抹震惊的表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西...城主怎么来了?”孟归荑看上去有些局促。 似乎对于柳君昊会来有些受宠若惊。 而此时的那个宗门长老觉得自己好像很需要吐槽。 但是他完全不敢说话。 这个少年早就知道柳君昊会来,所以才把他隐身的。 但是现在又表现出一副很突然的表情,你骗鬼呢! 第318章 这个少年不会是个变态吧? 柳君昊看着孟归荑那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毕竟一个天才崇拜他,这会让他作为一个城主的心态感觉到十分的满足。 因为这个天才尊重的是他,而不是另外两个城主。 从这里他就赢了那两个城主了。 柳君昊对着孟归荑一笑:“今日本城主看着你受伤,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可因为你是南城主手下的人,我不方便在人多的时候过来,所以这才深夜前来。”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这脸上越来越惊喜。 “多谢城主关心,只是小伤,没事的。”孟归荑开口。 之后柳君昊又寒暄了几句,终于进入主题了。 那就是孟归荑之前所说的,说老堂主过一段时间就会抽取她的灵力这件事。 原本柳君昊是带着一些试探的意味的。 十二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至少这这一日看下来,这个少年除了想来自己的身边之外,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非常不错的。 并且还能杀了他金丹期修为的父亲。 就算他父亲因为对方是儿子再怎么放松警惕,可还是被杀了。 这说明这个孩子绝对是有一定的本事的。 杀了他父亲之后,并没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连夜逃走。 而是到城主府请罪。 别说是十二岁的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只是柳君昊生性多疑,他不觉得自己警惕有什么错。 查清楚一切之后再来,也不迟。 这一直都是柳君昊活着的准则。 但是现在,因为这个少年,柳君昊有了一些急切。 实在是像这个少年一般天赋不错,还有抽取灵力的经验,并且还特别崇拜自己的这种条件,他若是错过这一次,那么就再也遇不到了。 ——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立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她双手结印,柳君昊的丹田心境处也出现了一个法阵。 孟归荑的手触碰在法阵上,一股纯粹的灵力就进入了柳君昊的身体中。 这股灵力通过他的丹田进入他的心境。 就像是一股清泉一般滋养着他的心境。 只是一点,就已经让柳君昊欲罢不能。 因为孟归荑的灵力纯度,比一般修士的灵力要好用很多。 比如柳君昊要抽干别人的灵力可能还不满足。 但是孟归荑的灵力进入柳君昊的心境之后,就像是海水一般波涛汹涌,不停的灌溉着对方的心境。 孟归荑随便给了一点,就收了手。 “只要能帮到西城主,小鹿在所不辞。”孟归荑脸上出现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而柳君昊双手结印,慢慢吸收这些灵力,而看着孟归荑的眼神越发的炙热。 因为这个孩子真的已经习惯给别人输入灵力了,并且他的灵力纯粹,一个人可以抵几百个那些杂碎。 “若是你当真想要跟在本城主的身边,那么本城主明日就去和南城主说,把你调往西城。”柳君昊的话像是在满足孟归荑的愿望一般。 但实际上,是他的一己私欲。 毕竟他是西城主,不能天天往南城跑。 而这个孩子是南城的堂主,也不适合天天往西城跑。 所以最合适的,就是让这孩子去到自己的身边。 “小鹿多谢西城主。”孟归荑一脸惊喜的开口。 等到送走了柳君昊,孟归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又恢复那个木讷冷漠的样子。 这看得那个宗门长老一愣一愣的。 这孩子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 等到柳君昊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孟归荑这才撤掉了那宗门长老身上的结界。 “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宗门长老出声询问。 他是不相信这个孩子真的只是给那个西城主输入灵力,他应该还做了别的事情。 “他想要灵力,所以就给他灵力了,你也看到了。”孟归荑回答。 只是她在那些灵力里加了一些料而已。 不对,不是她,而是自己的祖宗,在柳君昊的心境中留下了几颗莲花种子而已。 而她确实只是单纯的给了柳君昊一些灵力而已。 本来她心境中的灵力除了散出去一部分之外,还有一些压在心境中,如今给柳君昊一些,反倒是帮她减少一些灵力。 要是她再这么压制灵力控制等级,说不定哪天这些灵力会不受控制暴走也不一定。 所以说她就算这些灵力不给柳君昊,也会想方法排出去。 灵力太多,这对于孟归荑来说也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她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灵力。 她一天就要压制一次。 也很烦。 孟归荑收回思绪,又开口道:“我会成为这万象城的新城主,你觉得我有资格和你谈判了吗?” 宗门长老听到孟归荑这大言不惭的话,只觉得好笑。 但他被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时,却又不敢反驳。 就好像面前这个少年说他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一般。 “不过你不同意也没有别的办法活着离开这邪修岛。”孟归荑倒是不着急,一副淡定的样子。 对于这句话,宗门长老是不怀疑的。 自己身上的吞魂蚕已经被对方识破,而他原本是想要等对方处理尸体时再想方设法逃出去。 但现在他在这个少年的眼皮子地下,是跑不了的。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宗门长老沉思一会儿之后妥协了。 只要能拉五大仙门下台,那么他什么都愿意做。 “很简单,你们宗门和帝国之间要做什么事情,就放开手去做就是,只是你们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得先告诉我,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么一点。”孟归荑开口。 她需要的,只是提前知道这些宗门弟子和帝国之间的计划而已。 这宗门长老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意外。 就这? 不需要法宝灵石各种宝物? “那你能帮我做什么?”宗门长老又开口询问。 “我?搅混水算吗?你们不是要让五大禁地的封印都解开吗?这件事我可以来做。”孟归荑一笑,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目的。 反正她现在是邪修,邪修想要解开五大禁地封印这种事情,也不算疯狂吧。 总比五大仙门弟子想要解开五大禁地封印听起来更合理一些。 宗门长老听到孟归荑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瞪着他那只眼睛看向孟归荑。 难道之前两个禁地的封印被解开,是因为她的原因? 虽然说他们宗门确实是想要借五大禁地封印被解开的事情打压五大仙门。 但是他们也不希望五大禁地的封印真的完全解开。 像是南城主说的一样,要是魔族封印被解开,魔族出来,那么谁再去战斗,谁又去封印? 如今他们的真风大陆上,已经没有两万年前那些大能了。 他们也只是想要趁乱打压五大仙门而已,这个少年竟然是想要直接解开封印放出魔族。 这个少年不会是个变态吧? 第319章 真是条好狗 宗门长老此时有些犹豫,毕竟要是真的把魔族放出来,那么真风大陆绝对会生灵涂炭。 就算是他们宗门也讨不到好的。 他们宗门只是想要得到地位而已,要是真风大陆被魔族占据,那么他们是绝对没有什么地位可言的。 孟归荑看着这个宗门长老不说话,也有些疑惑。 她觉得自己这个条件可以说是很吸引人的吧。 为什么这个宗门长老还在犹豫?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是宗门弟子,也算是修仙者。 而修仙者再坏,坏到像是邪修,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鄙视链。 他们都是看不上魔族的。 所以就算是想要拉下五大仙门,他们也不会想着放出魔族来。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开口:“放心,我不会让魔族入侵真风大陆的,这一点,不需要你们宗门承担责任。” 她解除魔界封印,是为了让封印魔界的封印和自家祖宗之间断开联系。 孟归荑说完这话,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家祖宗现在的灵魂是靠着魔界封印抽取真风大陆的真元来维持灵魂的能量。 若是祖宗和封印断开连接,没有了真风大陆的真元,祖宗现在也没有办法重塑肉身。 那解开封印,祖宗的灵魂是靠什么来支撑他的灵魂呢? 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觉得祖宗会成为大boss,那不至于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她一直想不通祖宗以前被杀死时脸上露出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个笑容里大概有释然,也有解脱。 估计那个时候对于祖宗来说,消亡是唯一解脱? 那岂不是和自己的心想法一样? 连真正的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求。 —— 凤祁听着孟归荑的想法,微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他本以为这丫头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没有想到她还是注意到这一点了。 而宗门弟子见面前的孟归荑说完那话就陷入沉默,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深思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在他想要开口询问时,面前的少年又开口了:“刚刚的事情记住了吗?” 宗门长老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要是不答应,那么他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座岛,要是答应,那以后魔界真的被这个人放出来怎么办? 他们宗门可没有那个能力能抵抗魔族。 魔族也只是在传说中听闻而已。 但是从上古时期那些战死的大能就知道,魔族有多难对付。 要是真的把魔族放出来,以如今真风大陆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再把魔界封印回去的。 如今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这宗门长老都知道自己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了。 就是无论选哪条路都是死。 但是选择后者至少能活的久一些。 想到这里,这宗门长老选择了后者。 “是,我记住了。”宗门长老又开口。 并且只要能离开这座邪修岛,之后拉下五大仙门,又可以把解开封印的罪责推给邪修。 怎么想,都还是他们宗门比较占便宜。 “你别想着骗我,不过你的寿命最多活三年,短则三个月,倒也不担心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孟归荑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这才开口道。 而这宗门长老听到孟归荑的话,立马后退两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叫他的寿命最多只有三年? “你对我做了什么?”宗门长老盯着孟归荑,一脸的警惕。 孟归荑见宗门长老觉得是自己做的,就有些好笑。 “你连吞魂蚕的后遗症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敢用吞魂蚕,怎么?你们宗主没有告诉过你?”孟归荑盯着这个宗门长老,脸上带着笑意。 但是这笑容看在宗门长老的眼中完全不像是笑容,而像是催命符。 “你又不是我混元宗的人,怎么会知道我宗门的法宝?”宗门长老并不是在怀疑孟归荑。 正是因为知道孟归荑没有骗他,所以他才会想要狡辩。 孟归荑闻言挑眉。 她确实不是混元宗的人。 但是她屠过几十次混元宗,对于混元宗有些什么法宝自然是一清二楚。 怎么会不知道呢? “哦,也是,你也可以不相信。”孟归荑并没有辩解。 她觉得对方不相信,那么辩解也会成为新笑话。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对方信不信那不是她管理的范畴。 不过只要对方在意,那么自己的话也会成为对方心中的一根刺。 更不要说,她确实了解吞魂蚕。 “哦,忘了说,使用吞魂蚕之后,修为会掉一个境界,之后修为也不会再涨了,而是会慢慢的往下掉,直到修为掉光成为一个普通人,成为普通人之后,啪的死了。” 孟归荑又补了一句话。 虽然她没什么语气和情绪,话语很平淡。 但是在宗门长老的眼中,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少年,就像是地狱使者,是来宣告他的死期的。 正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太过于平淡,甚至不像是在说服他。 所以宗门长老是相信孟归荑的话的。 这让他直接跪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宗门长老一脸慌张。 他使用吞魂蚕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之后好东山再起。 可现在,他能不能活着都成了问题。 并且宗主给他这个法宝,不可能不知道这法宝的后遗症。 但是宗主并没有告诉他。 也就是说,宗主根本就不在乎他到底是死还是活。 若是他事情办好了,那么就能活着回去,他也不知道这吞魂蚕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是这次若不是有这个少年拦住了自己,那么他就算侥幸活着回去,说不定回到宗门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救你?你不是都不信我?我如何救你?”孟归荑转身坐在椅子上,完全不在意面前的这个长老。 而宗门长老一听孟归荑这话,就知道她绝对有办法救自己。 他连忙跪着爬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堂主大人,求求您,只要能救我的命,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宗门长老开口道。 “是吗?” “是是是,只要堂主大人想知道什么,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宗门长老此时已经更改了称呼,匍匐在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看着这宗门长老之前还高高在上看不上邪修岛上任何人,如今却像是一条狗一般趴在自己的脚边,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弧度。 她高高在上的俯看着这个宗门长老:“真是条好狗。” 第320章 这个时候犯病就完了 宗门长老听到孟归荑的话,心中哪里敢反抗。 做狗就做狗了,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是做狗,就是做牛做马都愿意。 活的越久,那么就越舍不得死。 “明日本堂主会送你出岛,回去跟你们宗主说,一切都谈妥了。”孟归荑出声道。 这宗门长老闻言,连忙应下。 不过.... “其他人都死了,我一个人回去,宗主会生疑的。” 人死灯灭。 估计宗门那边已经知道那些弟子已经死了了。 如果人死了,那么绝对是谈判失败了。 而自己一个人回去说事情谈妥了,别人是绝对不相信的。 “这个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若是我能做,那么还需要你做什么?”孟归荑见这个宗门长老事事都要自己处理,就有些不耐烦了。 一对比起秦楼和陈无洛,这个宗门长老完全就像是一个废物。 那宗门长老闻言,自然是不敢再找孟归荑寻求办法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 至于明天怎么送他出去,这宗门长老也不敢询问。 —— 第二天天不亮,孟归荑就被那两个美妾给叫起床了。 坐起来的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不知道自己起这么早做什么。 “堂主大人,今日是大小姐,和江香主成亲的日子,您忘了?”其中一个美妾看着孟归荑那一脸没睡够还想睡,为什么要这么早叫我起床的模样,就连忙解释。 孟归荑闻言,这才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今天是尔朱玉循嫁陈无洛的日子。 一想到这俩师兄弟,孟归荑瞬间就清醒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小袍,就连青灰色的发带都被换成了红色的。 看着水镜中的自己,孟归荑觉得就算是服用了丹药,依旧能看出一些她原本的影子。 不过却不突兀,看上去更自然。 看着那红色的发带,孟归荑忽然想起花拢月说自己,说她应该挽发髻着红装,好好游一游这人间。 其实她之前也想过。 自己轮回那么多次,却没有一次真正的看一看这真风大陆。 不过如今她倒是看了不少地方。 比如被搬空的只剩下地基的罪神一族的宫殿,以前的她没有见过,如今倒是见到完整的了。 还有邪修岛。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 里面躺着一颗回溯石。 祖宗说过,用特定的阵法,就可以回到过去。 若是真的能回到过去,那么她真的很想回到轮回前,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不要迷上一个叫顾君朝的少年。 要是有那么闲心,就好好的去大陆上走一走,然后努力做她天下第一的大梦。 若真的可以的话。 —— 孟归荑穿戴整齐之后,便去了尔朱玉循的房间。 此时尔朱玉循换上了那大红的嫁衣。 一头长发挽了发髻,头上簪满了金钗玉串。 虽然这个叫阿离的女孩子长得只能算一般,五官端正,可如今顶着她的脸的是尔朱玉循。 或许是因为尔朱玉循的底子在那里,阿离那张平凡的脸硬生生被尔朱玉循用出七八分的美丽来。 明明五官看上去都没有变化,可就是能感觉到尔朱玉循版本的阿离比原本的阿离漂亮很多。 等尔朱玉循弄好之后,这外面的天都大亮了。 虽然说前天老堂主才死,可如今府上热闹的气氛却一点都没少。 就连那些木头奴仆的脸上,都有了一丝喜气。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发自内心的,至少看上去不像是一根木桩了。 孟归荑是想要和尔朱玉循说两句的,可她还没开口,门外的奴仆就连忙赶来,说是南城主来了。 城主来了,作为堂主的孟归荑当然要去迎接的。 所以孟归荑并没有和尔朱玉循说话,直接出了房间。 一个堂主家办喜事,这城主能赏赐东西就已经算是荣耀了。 可如今城主亲自上门,让那些前来凑热闹的人都愣住了。 看来这个新堂主真的很受城主喜爱啊。 当北城主也来到这堂主府时,不少人都愣住了。 南城主来,那是因为这个小鹿堂主是南城主的手下的堂主,这北城主怎么来了? 不过这不是最刺激的,最刺激的是西城主柳君昊也出现时,这才是让众人都以为自己眼花的事情。 柳君昊可以说是很少参加这种事情,便是别的城主举办的宴会,这柳君昊都很少会出席,便是出席,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稍微坐一坐就离开了。 今天这柳君昊可是带着贺礼来的。 一时间,就让这个叫小鹿的堂主成为了众人艳羡的对象。 三个城主亲自上门贺喜,整个万象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孟归荑面不改色的迎接了三个城主。 北城主是女子,所以她可以去闺房看看。 “我去看看你姐姐。”北城主一笑,说完这话就往后院去了。 孟归荑看着北城主去后院,眨了眨眼睛,立马站起来跟上去。 北城主的年纪虽然已经几百岁,可外表却是一个成熟性感的大美人。 估计是尔朱玉循没接触过的。 要是尔朱玉循这个时候犯病,那就完了。 所以孟归荑跟着北城主去后院,把南城主和西城主扔在了前院。 这看得那些城民倒吸一口冷气。 你小子要走也说一声啊,一声不吭就走是几个意思? —— 南城主和柳君昊自然是不在意。 两人坐在主位上,一人一边。 手边是两个美妾送上来的茶水。 “南城主,今日本城主来,是想要向你讨要一个人的。”柳君昊开口。 昨夜这个少年给他输入一些灵力之后,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甚至让他觉得,以后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不用再吸取别人的灵力了,这样自己心境中的灵力就会变得很纯粹。 想要再上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他再上一步,这万象城可不就是三城主鼎立的局面了。 那就是他柳君昊一个人说了算了。 “向本城主讨要一个人?本城主也不是小气的人,不过小鹿除外。”南城主语气不算好,却也不算坏。 毕竟他今日是来贺喜的,不是来别人家闹事的。 虽然他百般不喜欢柳君昊,却也还算沉得住气。 “而我就只想要小鹿,你想要换什么,都可以给,还望南城主割爱。”柳君昊也算是有理。 “昨日是你拒绝了小鹿,如今又要问本城主要,作为一城之主,出尔反尔,不太好吧?”南城主一听柳君昊果然盯上了自己的人,话语也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昨日还不想要,今日又变着法上门来讨人。 任凭谁昨夜看了小鹿的战斗,都不会轻易松手吧。 毕竟那孩子完全是他们万象城的未来。 他绝对不会让柳君昊玷污了那孩子。 第321章 这个男人好麻烦 南城主知道自己并不是好人。 可就算不是好人,在看到这种绝世天才的时候,也会产生一些爱才之心。 像是这个叫小鹿的少年,怎么看,都不适合用来做鼎炉吧。 这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话是这么说,但你情我愿的事情,南城主也要阻拦吗?”柳君昊开口。 南城主闻言,脸色确实有些不好。 昨日不少城民都看到了,那个孩子确实是想要去柳君昊的身边,只是柳君昊不同意罢了。 要是现在柳君昊同意,那么小鹿是不是会瞬间到柳君昊的身边? 这一点,南城主自己也不敢赌。 所以一切都需要问小鹿。 而此时的孟归荑正追在北城主的身后到了后院。 北城主见孟归荑跟着过来,还有些疑惑。 不过她瞬间就以为是孟归荑在担心她会欺负她姐姐。 或者是他姐姐看到自己时会害怕。 所以在门口时,北城主就停下了步子。 “小鹿,这里是女子的闺房,虽然你是你姐姐的弟弟,但也不合适进闺房,放心,我不会吓唬你姐姐的,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怎么说我也是有过经验的人。” 北城主开口安抚孟归荑。 孟归荑听着北城主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并不是在担心尔朱玉循,而是在担心北城主。 “无事,我姐姐需要我在身边才有安全感。”孟归荑开口。 而她话刚落,就从屋里冲出来一个奴仆。 她双眼慌乱,在看到孟归荑时眼神一亮。 “堂主,您终于来了,大小姐找您呢!”那奴仆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好好的大小姐,忽然盯着他们的眼神变了,听到堂主去前院了,整个人就缩在了角落里。 他们怎么劝都没有用,所以只能找堂主。 好在她一出门就遇到了堂主。 孟归荑闻言就看了旁边的北城主一眼。 意思很明显,就是:看吧,我说了需要我吧? —— 别看着尔朱玉循风流成性,可这个尔朱玉循其实超级害怕待在不认识的人身边,并且他超级不擅长应付女性。 虽然一开口就是老海王了。 可惜这个海王不成熟,自己撩的人自己应付不了。 孟归荑推开门进入二楼尔朱玉循的房间。 尔朱玉循听到开门声,立马就从角落里抬起头来。 见是孟归荑时,立马提着裙摆站了起来,冲到了孟归荑的面前大声质问:“你干嘛把老子一个人扔在这里?” 孟归荑:╬ “你他娘的这些不是人吗?”孟归荑是真的有些生气。 自己确实担心尔朱玉循,也怕他乱来。 但并不是一进门就被尔朱玉循臭骂。 虽然他那语气也不算臭骂。 尔朱玉循被孟归荑吼了一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刚刚是被那个呆愣小人儿吼了? “你竟然会生气?”尔朱玉循一有熟人就开始无敌了,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孟归荑。 孟归荑也一怔,她确实生气,并且还吼了尔朱玉循。 实在是这个男人太麻烦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养了个儿子一样。 她抬头看着尔朱玉循,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认真思考自己生气这个问题。 自己其实也不是没有生过气。 只是之前因为梳不好头发而生闷气。 但是像这样认真发泄出来,还是轮回这么久之后的第一次。 “我好歹也是个人。”孟归荑开口。 是人都会生气,这是很正常的吧? 而在门外的北城主听到这姐弟两人的话,立马破门而入,该要的礼仪也不要了。 这新婚之日,怎么能能和自己的弟弟吵架呢? 并且她刚刚听了个大概,就是姐姐嫌弃弟弟不陪着她。 可如今小鹿是堂主,怎么可能一直陪着姐姐呢? “阿离小姐,你别生气,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小鹿也忙,是我们几个城主叨扰了。”北城主出来打圆场。 其实北城主这么说也确实没错。 在北城主的眼中,这姐弟俩会争吵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们三个城主会来吗? 而尔朱玉循听到一个大姐姐的声音,眼神立马从孟归荑的身上移到了北城主的身上。 北城主的身材样貌本就好。 再加上那身凸显身材的衣裙,看得让人血脉膨胀。 “抱歉,这位夫人,是在下没有注意到您,夫人请坐。”尔朱玉循一改刚刚的委屈模样,脸上笑的春风得意。 让旁边的孟归荑一窒。 这个男人果然犯病了。 在尔朱玉循朝着北城主走过去的时候,孟归荑毫不犹豫,直接一脚把他踹床上趴着去了。 “北城主,您还是去前院吧,我姐姐看到您都紧张的开始说胡话了。”孟归荑开口,并且给北城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北城主是完全没有想到这姐弟两人的相处方式竟然是这样的。 不过她看着那小姑娘确实有那么一丝不正常的样子,就知道孟归荑的话是真的了。 “行,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的安抚一下你姐姐。”北城主开口道。 孟归荑送走北城主,又把屋里的奴仆全都撵了出去,这才盯着趴在床上的尔朱玉循。 此时的孟归荑完全明白为什么陈无洛那样一个好脾气的人对尔朱玉循完全不开口,而是直接上脚了。 因为她刚刚也觉得语言已经阻止不了尔朱玉循,只能上脚才行。 “孟师妹?你怎么也学我师弟踹我?”要说之前尔朱玉循的委屈确实有几分是假的。 那么现在他脸上的委屈绝对是真的了。 他以为孟师妹是绝对能理解他的,哪里知道她现在竟然和自己的师弟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踹他! 虽然孟师妹这一脚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疼不痒,跟陈无洛那一脚没法比。 可是他觉得他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孟归荑盯着尔朱玉循,并没有说话。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就伸手掩住了嘴巴:“抱歉,我不敢了。”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道歉,这才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尔朱玉循一看孟归荑又要走,立马上前抓住了孟归荑的衣角:“你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孟归荑额头上又冒出青筋来。 这个男人好麻烦! —— 尔朱玉循是真的不想一个人待着的,而且那些奴仆他又不认识。 他和对方说话,对方也只是嗯或者跪地不起,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获得一点安全感。 此时的尔朱玉循觉得自己早点嫁到陈无洛那边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那个讨厌的师弟随时都会盯着自己。 虽然只是盯着自己不让自己犯事儿,可也一直陪着他。 反观孟师妹..... 她好忙.... 第322章 规则都是掌握在强者手中的 孟归荑看着跟小狗狗一般委屈的拉着她衣角的尔朱玉循,并没有被尔朱玉循这模样给触动到。 只觉得这人是和自己并称文中四大反派之一,让她觉得有些丢脸。 就在孟归荑觉得要怎么处理这个尔朱玉循时,这外面就瞬间鞭炮锣鼓喧天。 应该是娶亲的人来了。 孟归荑拿出计时罗盘扫了一眼,这还不到吉时呢,早了一个时辰。 怎么陈无洛就来了? “应该陈无洛听到三个城主来了,觉得你要应付三个城主,没人能管得住尔朱玉循,所以就提前来了吧。”凤祁在心境中猜测。 孟归荑闻言,很是同意。 尔朱玉循这玩意儿她应付不了。 从这一世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就应付不了。 还是交给陈无洛来处理吧。 —— 此时堂主府的大门处,确实聚集了不少人。 而其中当头的便是一身大红喜袍的陈无洛。 陈无洛身高挺拔,便是他现在这张脸看上去一般,但是因为他挺拔颀长,再加上那一身红衣,让旁边围观的那些姑娘们红了脸。 有几个认识江明的小姑娘都有些疑惑,她们觉得这两日的江香主看上去好像比原来好看挺拔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 明明长相和身高和原来也没差,怎么就觉得现在的他很吸引人呢? 此时陈无洛身边的几个男人有些不解的看着陈无洛。 “香主,吉时还未到呢,咱们真的要上门吗?”毕竟嫁娶都是要看时辰的。 哪里想到今日江香主竟然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很急。”陈无洛开口。 陈无洛说的很急,确实很急。 三个城主都来了,身为堂主的孟归荑不可能陪着自己的大师兄。 而大师兄又是个不着调的,只要没人看着,他一会儿就能惹一堆事儿出来。 并且这两天一直麻烦孟师妹看着自己的大师兄,他心中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至少自己在大师兄身边,大师兄不会乱来。 原本陈无洛以为在大门口可能要等一会儿时,这堂主府的奴仆就直接把大门打开了。 很显然他们敢开门,那绝对是有孟归荑的授意。 陈无洛一进院子,还是先去给三个城主行礼。 三个城主见陈无洛这么早就来了,也只是调侃了他几句,并没有为难他。 只是当孟归荑出现在前院时,柳君昊和南城主的视线瞬间就落在她身上。 毕竟刚刚两人还在为她的归属而争执,如今人在这个地方,众人不知道两个城主会怎么办? 而柳君昊并没有留下来吃酒席,他起身离开时留下了贺礼,并且看向了孟归荑:“放心,本城主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入西城的。” 孟归荑知道柳君昊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在这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南城主。 南城主已经同意了? 不会吧,自己这么不值钱? 南城主见孟归荑并没有开口答应,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 毕竟要是孟归荑答应柳君昊去西城,那么他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在孟归荑还没开口之前,他就先开口了。 “柳君昊,今天是小鹿姐姐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是想要逼着小鹿答应你不成?” 柳君昊闻言,也只是弯起嘴角笑笑,并没有说话。 随后他直接起身离开。 柳君昊自然是不生气的。 毕竟他知道孟归荑是向着他的,这个时候不说话,才是最不得罪人的时候。 要是这个时候孟归荑开口,柳君昊才会觉得这个孩子不够聪明。 但是越是这样,柳君昊就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 等到柳君昊走了,南城主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看向了孟归荑:“抱歉,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还要让你为难。” “不会,多谢南城主谅解,无论小鹿身在何处,都会记着城主对小鹿的好。”孟归荑开口。 南城主并不傻,瞬间就听出了孟归荑话中的意思。 这让南城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孩子,本城主还真是舍不得放手,但本城主也不想拘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南城主开口,说完这话,又给陈无洛道喜,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三个城主离开了两人,只剩下北城主一人。 北城主虽然也想要得到这个少年,但是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南城主和西城主。 现在能看到这两个城主之间这般勾心斗角,她对孟归荑的喜欢又上了一分。 孟归荑的眼神从南城主离开的背影转向了北城主。 “北城主要留下吃酒席吗?”孟归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给北城主传达某种信息。 旁人也只觉得是孟归荑在对北城主客气。 毕竟北城主也是一个大美人,而孟归荑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少年对这种成熟美很难抗拒。 说不定再过个几年,这少年长大了,估计会成为北城主的入幕之宾呢。 北城主也笑:“本城主就留下来吧,算是赏你个面子。” 孟归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多谢北城主了。” 而不远处的陈无洛看到孟归荑和北城主聊天,见她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害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陈无洛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个孩子说想要毁了这座岛,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至少目前三个城主都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孟归荑来制衡对方。 可他们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三人都可能已经成为孟归荑手中的棋子了。 真风大陆的规则,都是掌握在强者手中的。 但强者并不是三个城主,而是孟归荑。 此时的陈无洛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十四岁? 虽然师兄常常问他,他到底是不是十七岁。 陈无洛觉得,自己确实是十七岁。 而这个问题,陈无洛也很想问孟归荑。 她到底是不是十四岁。 孟归荑和北城主说了两句,转头看向了陈无洛。 陈无洛的视线虽然很隐蔽,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她知道陈无洛很聪明,办事能力很强。 自己也确实很想看这些主角正牌出糗。 但是不妨碍自己身为反派却可以利用他们作为自己的棋子。 陈无洛越过人群,对上了孟归荑的视线。 孟归荑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笑。 可她的眼神平静又冷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 就好像是无意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是不是在看陈无洛,陈无洛都不清楚。 毕竟陈无洛抓不住她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323章 不要胡闹 前院有多热闹,尔朱玉循这里就有多安静。 他拖着大红的喜袍趴在门口,双眼望眼欲穿。 旁边的奴仆只当他是一心想嫁人,并不知道尔朱玉循实际上只是想看到熟人而已。 当然,要是没有熟人,那么美人也行。 可一看这些奴仆,一个个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感觉和他们说话都会染上晦气。 当然,并不是尔朱玉循觉得这些人晦气。 毕竟他们本来没有错,错的是把他们逼成这样的人。 只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缓解他内心的恐惧罢了。 按照习俗,新娘是不能吃东西的,就连水都不能喝。 不过尔朱玉循是无所谓,他早就辟谷多年,水食不进也无所谓。 只是头上要顶着红色的盖头,这让尔朱玉循很厌烦。 旁边的奴仆一直在劝他回去好好等着,新郎马上就要来了。 尔朱玉循坐下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来后院。 这让尔朱玉循完全等不了了。 他一扯盖头,提着裙摆就往外走。 尔朱玉循这动作吓得几个奴仆连忙跟上去。 这新嫁娘怎么能提前出房间呢? —— 可这些奴仆虽然有一些修为,却挡不住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径直就往门外去。 而此时前院,陈无洛看着面前这一桌子饭菜,自然是没有胃口的。 他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喝了一圈,一撩长袍就往后院去了。 江明的几个好友见陈无洛这么着急,倒是有些疑惑。 “香主竟然这么着急?” “就是,不过换做以前,我还会疑惑,但是现在嘛...”那人说着,语调有些意味深长。 毕竟现在老堂主死了,而阿离的亲弟弟是新一任的堂主。 毕竟这个堂主还是受三个城主喜爱的。 而小鹿只有阿离一个亲姐姐,可以说小鹿是阿离一手带大的。 姐弟两人的关系非常的亲密。 随着小鹿的地位水涨船高,那么阿离的身份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别说是香主想要娶阿离,便是听闻北城那边有个堂主都后悔。 毕竟当初和阿离有婚约的人,是他。 但是他看不上阿离,觉得阿离长得不好看,一个女子长得跟个男人一样高,一点儿都不娇媚,并且阿离的父亲那性格,谁受得住啊? 众人说着,眼神还是落在陈无洛的身上。 此时他已经往后院的拱门过去。 只是他踏过拱门的门槛又退了回来。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一抹红色的长裙随着对方的步伐从后院的门飘了出来。 这人没有盖红盖头,虽然身穿嫁衣,可新嫁娘的身高瞬间就让众人明白,这不就是阿离吗? 她长发盘起,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摇晃。 平时的阿离看上去有些黑,但是今日出现的阿离皮肤白皙,脸上着了妆。 虽然是提着裙摆有些急冲冲的冲出来,却让不少人看呆了。 来吃喜酒的不少人都是认识阿离的。 可此时他们看着面前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不敢认。 这个是被不少人嫌弃太过高大不够漂亮的阿离? 尔朱玉循此时确实很着急,在迈过门槛时,他低估了这裙子的长度,放下的时间快了一些。 他的脚直接踩了裙摆,整个人往前面扑过去。 陈无洛看着自家大师兄这一系列动作,就下意识伸手捞人。 而尔朱玉循却单手撑地,直接一个空翻平稳落地。 站稳的时候还顺了顺自己的裙摆,扶了扶自己头上的朱钗。 陈无洛没捞到人,也不尴尬。 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要是真的被裙子绊倒,那才是笑话。 陈无洛看向尔朱玉循,还没开口说话。 面前的人瞬间转身抱住了他。 陈无洛:? 这个男人又要做什么? 陈无洛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 “你...”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好久了。”尔朱玉循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陈无洛,那娇媚小女儿模样直接印入陈无洛的瞳孔。 陈无洛闻言微微蹙眉。 尔朱玉循看着陈无洛这无从适应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 “吉时还未到,所以就来的晚了一些。”陈无洛压下想要一拳打晕尔朱玉循的心情,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咱们成亲,管什么吉时不吉时的,人家想早点见到你嘛~”尔朱玉循还来劲儿了。 特别是看到陈无洛那完美的表情快维持不住时,高兴的差点儿笑出声。 果然孟师妹说的是真的。 今天是两人成亲的日子,陈无洛为了伪装的完美度,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只能忍着。 他早就想看陈无洛吃瘪的表情了。 而两人抱在一起,江明那边的朋友立马酒席也不吃了,直接上前起哄。 “新娘子出来了,江香主好福气啊!” “就是就是,嫂子都忍不住提前出来了,要不今儿的洞房就在这里闹了吧!” 而陈无洛听着那些人越来越过分的话,就低头看着面前和自己贴的很近的尔朱玉循,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胡闹!” 此时的陈无洛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尔朱玉循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但是此时他只是开口让他不要胡闹。 这让尔朱玉循越来的来劲了。 —— 北城主看着被围住起哄的两人,就看向了旁边的孟归荑。 而孟归荑此时端着一杯茶水,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双眼盯着人群里的两人双眼发光。 完全不像是担心的样子。 北城主一怔,偏头看了一眼孟归荑。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从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对方像是高兴的在发光。 似乎对于自己的姐姐和姐夫被围起来起哄这件事非常的期待。 “小鹿,你不去阻止一下?他们要是起哄起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北城主开口。 虽然她是邪修,可她也是一个女人。 知道一个女子在嫁人时被起哄闹起来,其实是非常尴尬的。 孟归荑听到北城主的话,微微眨了眨眼睛。 不过是一瞬间她又开始看戏。 若是尔朱玉循是个真的女子,孟归荑当然不会让那些人瞎起哄的。 不过要是尔朱玉循自己不愿意,那么她也会去阻止。 刚刚她呆滞的时候,就传音问尔朱玉循了,要不要自己去阻止。 自己现在是堂主,那些人自然是会给她面子的。 但是尔朱玉循却说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那么她就继续看戏好了。 第324章 是,我是有病 “北城主放心,我姐姐有自己的分寸,别人也欺负不了她。”孟归荑开口道。 而北城主见孟归荑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她并没有留下来凑热闹,而是起身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前,北城主又看了一眼孟归荑:“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你小心一些。” 孟归荑听到北城主的话,有些意外。 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北城主对自己应该也只是利用而已。 但是她刚刚那句话,似乎是在关心她。 北城主说完这话,也没等孟归荑回答,直接离开了。 孟归荑看着北城主离开的背影,觉得她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北城主的过去了。 不过要了解也不是现在。 先看戏再说。 —— 陈无洛此时真的很想一拳打晕尔朱玉循。 这个男人真的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再加上旁边那些人的起哄,尔朱玉循更来劲儿了。 尔朱玉循看着陈无洛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怒火,他连忙松手。 该收的时候要收。 真的惹毛了这孩子,那吃亏的还是自己。 陈无洛见尔朱玉循松手,这才伸手把他拉到自己的侧边,看向了那些起哄的男人。 “好了,大家不要起哄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几分面子,别让你们嫂子害羞。”陈无洛开口。 而被陈无洛紧紧捏着手的尔朱玉循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这死小子力气还真是大啊! 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 等到那些起哄的人散开之后,陈无洛才拉着尔朱玉循去了后院。 尔朱玉循跟在陈无洛的身后,不停的往外看,但是来后院的门口却没有孟归荑的身影。 就在尔朱玉循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陈无洛拉到没人的角落打死时,走在前面的人停下了。 尔朱玉循就这么狠狠的撞在了陈无洛的后背上。 这让尔朱玉循一怔,不知道陈无洛要做什么。 此时的尔朱玉循很是紧张,陈无洛的眼中也只有面前的尔朱玉循,所以两人都忽视了此时偷摸蹲在门边的孟归荑。 孟归荑原本是想看看陈无洛会不会气的揍尔朱玉循。 没有想到陈无洛竟然忍住了,而且尔朱玉循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陈无洛吧。 至少他还知道收敛。 要说尔朱玉循讨厌陈无洛,其实更多的是想要逗弄陈无洛吧。 所以后来尔朱玉循对陈无洛下死手是因为什么? 孟归荑这么想着,忽然就看到陈无洛把尔朱玉循按在了墙上。 这让孟归荑连忙双手捂住了眼睛。 不会吧...... 这师兄弟俩竟然是这种关系吗? 难不成要假戏真做? 所以就在孟归荑脑海中闪过不少禁制级的画面之后,就看到陈无洛扒尔朱玉循的衣服。 “你做什么?”尔朱玉循拉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惊恐的看着陈无洛。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一副自己要轻薄他的样子,瞬间黑了脸。 最后只能松手。 “大师兄以后不要再如刚刚那般不正常了,我怕以后我忍不住。”陈无洛开口。 尔朱玉循一怔:“忍不住什么?” “打你!”陈无洛盯着尔朱玉循,恶狠狠的说出这两个字。 “等今天过了,你穿劲装吧,别穿女装了。”陈无洛开口,有些嫌弃尔朱玉循身上的裙子。 都怪这身裙子,让大师兄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为什么?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吗?”尔朱玉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一脸不解。 完全忘了两天前死活不愿意穿女装的自己。 “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欣赏自己嫁衣的模样,转身又要扒他身上的裙子。 尔朱玉循死死抱住自己的衣服:“做什么?你做什么?我可是你大师兄,你竟然敢脱我衣服!” “你还知道是我大师兄,你一个男人穿这一身做什么?”陈无洛开口。 “那不是你让我穿的?我现在穿的高兴你又不高兴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尔朱玉循推开陈无洛,一脸无语。 不过他说完这话,就发现陈无洛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虽然脸上只是一点点红,但是脖子下青筋暴起。 陈无洛听到尔朱玉循说他有病时,双眼瞬间通红,甚至还有一些委屈。 他整个人蹲了下去。 “是,我是有病。”陈无洛开口。 他就是有病。 他从小就向往大师兄,因为师父带他入回音灵墟一线天时,他看到那个骑着灵兽从天而降的白衣男子时,他就觉得,自己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而这个人一见他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他笑着对自己伸手:“新来的小师弟?走,师兄带你去看看我芙蓉谷的风光。” 陈无洛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能自来熟。 甚至当天晚上抱着枕头就来找他睡觉。 但是他的睡相很不好,一脚自己踹下床。 其实那个时候的他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虽然知道自己有父母,但是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等到四岁时,是管家爷爷带着他,把他送到芙蓉谷的。 而他觉得自己的第一个家人,就是大师兄。 所以他努力想要得到大师兄的肯定。 如今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炼制丹药成功时,大师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滞。 从那以后,他总是找各种借口破坏自己炼丹。 他知道大师兄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天赋。 可是他还是想得到大师兄的夸赞,不想大师兄讨厌他。 就算自己真的是天才,他也不会像大师兄炫耀什么。 为什么大师兄就是不懂呢? 他并不是天才,他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夸奖罢了。 只是小小一句夸奖。 为此他努力了十三年。 师父说他有心疾,说他太过于执着于自己的大师兄了。 特别是近两年来,他的炼丹术已经不再长进。 并不是他不愿意更进一步,而是大师兄已经许久没有突破。 他承认,他妥协了。 他不想再当什么天才了。 为一个人而活,有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 大师兄,你别讨厌我! 我可以离你远一点,但是你别讨厌我啊! —— 尔朱玉循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无洛,连忙附身下去看。 他身上带着酒气,并没有外伤。 不过尔朱玉循还是帮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尔朱玉循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无洛,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小孩子喝什么酒,让你逞能!”尔朱玉循说着,还是弯腰把陈无洛从地上抱起来。 虽然以他现在的样子抱着一个男人确实有些奇怪。 但是总不能把陈无洛一个人丢在地上吧。 孟归荑蹲着门边上,看着尔朱玉循把陈无洛给抱进房间里,就觉得要不别嫁了,改成入赘算了? 第325章 你情我愿的事情轮不到她来阻止 “堂主怎么蹲在这里?”有人见孟归荑蹲在门口,就凑过来询问。 “对啊,堂主的姐姐和香主干什么去了?”另外一个人也凑过来询问。 虽然他们知道孟归荑是堂主,但是以孟归荑现在的外表,确实没什么威慑力。 所以这些邪修和孟归荑相处时,也很随意。 “进屋休息去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而孟归荑说的只是单纯的休息,可听在这些男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回事儿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堂主到前院去吃吃喝喝,我们去看看。” 那些男人留下这话,就去了后院。 完全不把孟归荑放在眼中。 孟归荑对于他们的语言并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按照实际情况,这些男人都是江明的好友,所以闹洞房这种事情,估计江明也不会介意。 但是现在房间里的并不是真正的江明和阿离。 而且这洞房也闹不起来,因为陈无洛喝醉了。 她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江明是不是几杯倒。 但是她现在知道陈无洛确实是几杯倒了。 —— 尔朱玉循把陈无洛抱进了屋里,屋里的奴仆看着自家姑爷被自家小姐抱进屋,都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先出去吧。”尔朱玉循开口。 这些奴仆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疑问,直接离开了房间。 并且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尔朱玉循把陈无洛放在床上,就直起身,结果发现这小子一直拉着他的衣领,让他没办法站直了。 他只能手杵在床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陈无洛,松开。”尔朱玉循开口。 而已经喝醉的陈无洛闻言只是哼唧两声,抓的更紧了。 尔朱玉循很是无奈,只能单手解开自己的衣裙。 这小子不松开,他也不可能一直以这个姿势杵在这儿。 而且他也不好施法把陈无洛身体里的酒意给逼出来。 只是他的衣裳刚解开,这房间门就被推开,几个男人扑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两人时,一时间愣住,不过这让他们更兴奋了。 尔朱玉循看到这几个男人时,眼神瞬间变冷。 这些男人刚准备进屋,就感觉到尔朱玉循的视线,整个人一惊。 “抱歉,我们就不打扰嫂子兴致了。”带头的男子连忙退了出去。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男人也缩了缩脖子退出了房间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刚刚好像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而且还是从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虽然他们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可谁都没有那个胆子再去试试。 所以只能尴尬的互相笑笑,转身准备回前院。 而当他们转身时,就看到孟归荑站在他们的身后。 她双眼冷漠的看着面前这几个男人。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孟归荑平缓的抬手。 这些男人看着孟归荑的样子,还有些疑惑。 而下一瞬,孟归荑的手掌往下一垂,一柄柄长剑从空中瞬间落下。 面前的几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些长剑从头顶穿透。 孟归荑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男人,眼神又看向了旁边那些木讷的奴仆。 她手一挥,这些长剑就从这些男人的尸体上飞出来。 这些长剑围着孟归荑旋转,最后缩小聚集在她的手中成为了一柄扇子。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些男人的尸体,这才开口:“不会尸体也要我处理吧?” 她明明是来看戏的,结果脑袋里响起尔朱玉循的话:“杀了他们。”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孟归荑还是杀了他们。 杀人她擅长,但是处理尸体她并不擅长。 而尔朱玉循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外套了。 虽然裙子还是喜裙,可外袍已经换了一件。 尔朱玉循迅速的处理了这些尸体,两人完全没有想过要是这些人在他们府上消失了,会怎么样。 甚至就连奴仆在旁边都不顾忌。 而这些奴仆就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真的很像一些木偶。 尔朱玉循处理了尸体,这才看向孟归荑:“让你杀你真杀啊?你都不问问原因?” 这是尔朱玉循没有想到的。 他没有想到孟师妹竟然这么配合他。 自己让她杀了这些人,她一点儿都不迟疑就杀了。 “反正以后也要杀的,现在杀和之后杀也没差。”孟归荑回答的理所当然。 这倒是让尔朱玉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小丫头想要毁了这座岛,并不是说说而已。 “我去让他们散了。”孟归荑开口。 “那成亲怎么办?那小子还醉着呢!”尔朱玉循见孟归荑要让酒席散了,就连忙开口。 孟归荑闻言,歪头看他。 这个男人真的想嫁啊? 嘛,算了,反正又不是她嫁。 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阻止。 “那先把人弄醒吧。”孟归荑开口。 —— 陈无洛醒过来时,头有些疼。 而他低头看到自己怀里抱着的竟然是大师兄喜服,吓得他直接扔到了一边。 他怎么了? 怎么会在床上? 他只记得自己的大师兄胡闹来着,后面呢? 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成亲呢? 并且这个房间是他在芙蓉谷的房间,他竟然回来了? 陈无洛想到这里,房门就被人推开。 “夫君,你醒啦?”一个女人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而这个女人并不是阿离的模样,而是自己大师兄的模样。 他脸上还有厚厚的妆容,让他那俊美的容貌添上了几分怪异。 并且这个女人见他醒了,一脸惊喜,甚至放下了汤碗,凑过来亲他。 这吓得陈无洛想要后退,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能被这个长着自己大师兄脸的女人亲了。 随后陈无洛猛的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吓得他下意识的推开了面前的人。 尔朱玉循完全没有想到陈无洛会推他,他直接就往后倒去。 而陈无洛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连忙伸手去拉尔朱玉循。 不过他才酒醒,动作有些迟钝,并没有拉住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就这么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但是也并没有倒下去。 因为跟在尔朱玉循身后凑热闹的孟归荑顶住了尔朱玉循。 没有完全倒下去的尔朱玉循:? 头顶住尔朱玉循后背的孟归荑:? 看着后仰并没有倒下去的尔朱玉循的陈无洛歪头:? 不过他瞬间就看到了尔朱玉循身后的孟归荑,连忙伸手把尔朱玉循拉起来。 尔朱玉循也连忙回头看向孟归荑。 “孟师妹,你没事吧?”尔朱玉循扶着孟归荑上下看,生怕自己把这小孩给压坏了。 第326章 你这个人连心都是黑的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尔朱玉循。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太快,孟归荑并没有反应过来。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并没什么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看向了陈无洛:“你做什么?不能喝酒下次别喝了。” 陈无洛闻言,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确实喝醉了.... 可他是第一次喝酒,并不知道自己这么不胜酒力。 师父和大师兄天天喝酒,但因为他还未成年,所以是不被允许喝酒的。 虽然他不能喝,但是天天看大师兄和师父喝,他们都把酒当水喝的。 所以他也就觉得这酒应该没什么问题。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醉了。 “抱歉。”陈无洛道歉。 他一直担心这两人坏事,结果没有想到坏事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道歉,就伸手去拿他怀里的外袍。 而陈无洛见尔朱玉循靠近他,就下意识一缩,怀里的衣服也抱的更紧了一些。 不过当他反应过来时,就连忙把怀里的外袍递回去给尔朱玉循,他也翻身下了床。 尔朱玉循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看他站起来时有些摇摇晃晃的,倒是有些担心。 “你没事儿吧?虽然酒意确实驱除了,但是酒劲儿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的。” “我没事。”陈无洛开口。 孟归荑看着从自己旁边走过去的陈无洛,喜袍因为他的动作有些皱乱,好像他自己也没发现。 她看着陈无洛离开房间,就有些疑惑的问自家祖宗。 “祖宗,陈无洛怎么了?酒还没醒呢?” “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认知出了一点问题,说不定是酒有问题,你等会儿好好看看这邪修岛的酒。”凤祁开口。 至少从刚刚陈无洛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好像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一般醉酒的人确实会有一些中问题。 但是陈无洛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修士。 一个修士会出现这种问题,要么是他自己有心病,要么就是这酒确实有问题。 孟归荑点点头。 —— 虽然中间出了这个小问题,不过这亲还是要成的。 陈无洛站在院子里醒了一会儿酒,又去外院和原主的几个朋友说话。 “香主,你没看到老三他们几个人吗?”这些人跟着陈无洛去了后院接亲,但是并没有在后院看到先前进来的那几个人。 陈无洛闻言,就摇头:“没有。” 那些人闻言,也都笑道:“估计是有什么事儿先走了,香主不要管他们了,接新娘子去了!” 而陈无洛在听到新娘子这三个字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让陈无洛又想起那个梦来。 那真的是一个噩梦。 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做那样的梦了。 他竟然梦到自己的大师兄变成了女人,还成了自己的妻子。 一想到这里,陈无洛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他觉得自己好像没脸面对自己的大师兄了。 可即便陈无洛再想逃,他还是被簇拥着入了房间。 此时的尔朱玉循穿上了喜服,盖上了盖头。 这让陈无洛松了一口气。 他弯腰把尔朱玉循从床上抱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喜婆才匆忙赶来唱礼。 虽然新郎来的早了一些,不过好在现在出门的时间刚巧踩在吉时上。 孟归荑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陈无洛跟着喜婆的步骤来。 真的好像要把尔朱玉循娶回家一样,倒是让孟归荑有些不适应了。 就好像自己的亲人被嫁了一般。 这种怪异感是哪里来的? 孟归荑并没有跟着去送亲,而是被人拦下来陪着他们喝酒了。 不过这些人念在孟归荑如今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就让她以茶代酒。 孟归荑喝了一肚子茶水之后,就收到了秦楼的消息。 “封血长剑的下落找到了,今天倒是巧了,三个城主都不在城主府。” 而孟归荑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虽然说办喜事这件事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走个过场而已。 却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功效。 既然知道封血长剑在那儿了,那么她也不用再假装这个小鹿了。 “东西在哪儿?”孟归荑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下去,就问秦楼。 “在城主府主塔得到地下,有封印,虽然我已经到了地下,但是那封印太强,似乎能感知到我是魔族,我没办法近身。”秦楼回答。 要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今天三个城主都不在城主府内,自然是最好的机会。 孟归荑闻言,就开口道:“剑我去拿,你帮我送个人出岛。” “人?什么人?”秦楼疑惑。 —— 宗门长老此时焦急的等着。 这都快天黑了,喜事儿也办完了,但是对方完全没有要帮自己出岛的迹象,不会是他被那个孩子耍了吧? 就在宗门长老疑惑的时候,他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就被对方给打晕了。 秦楼看着躺在地上的宗门长老,倒是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会救混元宗的人。 这小姑娘不是最讨厌混元宗的人了吗? 而且这混元宗的人是想要对五大仙门动手。 而孟归荑是五大仙门的人,为什么要帮助混元宗的人对付五大仙门? 还是说,那小姑娘被这个老头给骗了? 想到这里,秦楼双手结印,一道暗红色的气息便进入了这个老头的意识中。 既然孟归荑想要利用这个人,那么他也需要知道孟归荑的计划。 而最便捷的方法,那就是控制这个人。 他知道孟归荑不信任他,而他也不信任孟归荑。 虽然两人现在看上去像是盟友。 可一旦封印被解开的瞬间,秦楼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孟归荑。 这段时间他是想清楚了。 孟归荑想要解开魔界封印,一定是有她的原因。 可孟归荑确实很厌恶魔族,所以她绝对会在解开魔界封印后想办法再把魔界封印回去。 这种事情是他所不允许的。 并且,黑凤大人已经不可信了。 要是黑凤大人知道魔皇大人战败,并且有三分之一的魂魄被却莺封印,那么黑凤大人绝对不会去救魔皇大人,而是扶持一个新的魔皇大人。 但是他,只有一个主人,那便是魔皇大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回魔皇大人的一魂三魄,帮助魔皇大人重回魔皇大人的宝座。 想到这里,秦楼扛起这个老头瞬间消失。 而孟归荑就在门边,她并没有阻止秦楼控制这个宗门长老。 毕竟秦楼的举动,更容易让她脱身。 到时候推到秦楼身上,再顺理成章的杀了秦楼,就没有人知道是她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也没人知道是她放出的魔族。 凤祁听着孟归荑的心声,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连心都是黑的。” 孟归荑却一脸无所谓:“反派嘛,就是这个样子,又不会因为重生而变成好人,毕竟我本来就坏啊。” 第327章 你也有今天 凤祁其实一直都有些疑惑。 这孩子是怎么确定自己不会变成好人的? 至少目前她做的事情,除了要解开魔界封印这一件事,也没做别的坏事。 虽然光是这一件事就够整个大陆的正道修士追杀她到天涯海角了。 不过也是,只有什么样的坏人,才会想着解开魔界封印啊? ——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这边。 两人拜堂入了洞房。 虽然陈无洛知道这只是走个形式,还是感觉到一丝怪异。 再加上周围的人起哄,让他就好像在真的成亲一样。 但是一想到和自己成亲的人是谁,他又瞬间冷静下来了。 他喜欢温柔爱笑又努力的女孩子。 而不是一天能气他八百次的男人。 但是陈无洛被周围的人簇拥着进了房间,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想法。 此时的陈无洛很后悔,为什么弄到一对要成婚的男女。 早知道换个假扮的对象好了。 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能按照喜婆说的,拿过秤杆,挑起尔朱玉循头上的盖头。 而盖头挑开,对方的眼睛一抬,对上了他。 尔朱玉循虽然已经上百岁,撩过的女修士无数,但是成亲这种事情他是没有想过的。 更没有想过,他竟然还是嫁的那一个。 虽然之前他都觉得好玩,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瞎起哄时,他竟然有些害羞。 喜婆凑过来,拿过一把漂亮的金色小剪刀,在他们头上各剪了一缕头发,就想要缠在一起。 这可吓到这师兄弟俩了。 他们不是真的要成亲,自然是不能结发的。 更不要说他们两人是修士,头发也是代表灵力的一部分。 要是他们两人的头发结在一起,那还得了。 “陈无洛,怎么成亲还要结发?”尔朱玉循传音入密,询问陈无洛。 “我不知道,我又没成过亲。”陈无洛也有些无语。 连大师兄这个风流成性的人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啊? 虽然两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过程,但是他们现在可以确定,两人的头发绝对不能结在一起。 陈无洛立马出声阻止:“等等。” 喜婆听到陈无洛的话,就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陈无洛。 “香主,怎么了?”喜婆一脸疑惑的看向了陈无洛。 只是还不等陈无洛找借口,这喜婆倒是一脸恍然大悟。 “对对对,是忘了,你得先喝合卺酒。”喜婆说着,就把那两缕头发放在了桌上。 而尔朱玉循看到那两缕头发,就单手施法,从旁边闹房的人身上弄了两缕头发,把他和陈无洛的头发给换走。 不过这一切不过是瞬间。 弄好之后,尔朱玉循还是和陈无洛喝了合卺酒。 尔朱玉循抬眼看了一眼陈无洛。 这小子应该不会醉吧,毕竟晚上他还有事儿。 没时间管这小孩儿。 只是尔朱玉循并不知道,他这一抬眼,给陈无洛造成了多大的暴击。 陈无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虽然别人看着尔朱玉循是阿离的脸,但是在陈无洛的眼中,还是能一眼看出尔朱玉循原来的脸,特别是眼神不会变的。 尔朱玉循本就生了一双漂亮眼睛,被他这么一抬眼看,再加上周围的气氛。 陈无洛一口酒直接呛到了鼻孔里。 不过他还是别过头才开始咳嗽。 他剧烈的咳嗽让尔朱玉循一怔。 看吧,小孩子喝什么酒? 陈无洛这一出,也把旁边的喜婆和闹房的人吓到了。 拍背的拍背,倒水的倒水。 —— 好在陈无洛很快缓过来了。 喜婆为了缓和气氛,又说了一堆好话,这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两缕头发结在了一起。 然后把结在一起的头发放在一个荷包里,塞在了床下。 床上洒满了桂圆花生大枣。 什么早生贵子,生个大胖小子。 听的尔朱玉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喜婆和旁边的人都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新娘子,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不过也觉得可能是新娘子害羞。 所以他们也就不打扰两人得到洞房花烛夜,直接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只剩下尔朱玉循和陈无洛两人。 尔朱玉循看着那些人离开,这才从床上站起来,抖落身上的花生大枣,走过去把门关上,并且落上了门闩。 双手结印,把门和窗户都锁死。 陈无洛此时坐在床上,看着尔朱玉循忙碌的背影,忍不住问他:“你刚刚笑什么?” “笑那喜婆的话,要咱们俩早生贵子?那也要我生得出来,你不觉得好笑吗?”尔朱玉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 说完这话,尔朱玉循看着陈无洛那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也不一定,没试过怎么知道生不出来。”尔朱玉循说着,就朝着陈无洛走了过去。 陈无洛看着自家大师兄朝着他走了过来,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大师兄要试什么? 在陈无洛还没反应过来时,腿上一沉,尔朱玉循就往他腿上一坐。 尔朱玉循双手圈住了陈无洛的脖子,一脸娇媚的看着陈无洛:“师弟要不要试试?” 陈无洛看着自己怀里的尔朱玉循,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号。 只是他还没把人扔出去,陈无洛就被尔朱玉循给扑倒在床上。 他被尔朱玉循压在身下,而尔朱玉循的手开始乱动。 这让陈无洛心头更乱了。 他伸手用力推开尔朱玉循。 “大师兄,还请你适可而止。”陈无洛看着被他推到的尔朱玉循,就凉声道。 尔朱玉循跪坐在床上,还一脸委屈。 “这有什么的?你小时候我不是给你洗过澡吗?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哪里没摸过?” 这话更是激怒了陈无洛,但是他又没办法对着尔朱玉循现在的样子下手。 “那只是小时候,我现在长大了。”陈无洛出声提醒尔朱玉循。 他,陈无洛,已经十七岁了! 还有三年,他就成年了。 而且在凡尘中,十七岁已经可以成亲当父亲了。 可自己的大师兄永远把他当做小孩子。 “我知道啊。”尔朱玉循一笑,忽然伸手抓住陈无洛的衣领,扯着他往下。 陈无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嘴上就碰到了一抹柔软。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石化的陈无洛,还用舌头舔一下。 此时的陈无洛就单手杵着床半附身,尔朱玉循就这么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他。 尔朱玉循头上的发钗因为他的动作滑落,长发也散落。 他看着陈无洛此时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拍床大笑! 真是天道好轮回! 你陈无洛也有今天! 第328章 哪个傻缺玩意儿放的 尔朱玉循此时只顾着自己开心,完全不顾陈无洛到底是怎么了。 他从床上起来,直接把身上这红色的嫁衣脱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头发也被他高高束起。 等他换好衣服回过头时,陈无洛还保持刚刚那个姿势不动。 这让尔朱玉循一怔。 “陈无洛?”尔朱玉循试着喊了他一声。 陈无洛完全没反应。 这让尔朱玉循有些慌了。 不会吧..... 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自己被他踹了这么多次,自己也没不理他吧。 不过是亲一下,又不疼不痒的,又不会掉一块肉。 尔朱玉循伸手拍了拍陈无洛,陈无洛终于回过神来。 虽然有了反应,但是感觉魂还没回来呢。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看向自己,就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脸,生怕陈无洛一脚踹在自己的脸上。 但是陈无洛并没有,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尔朱玉循,然后双手捂着额头。 “大师兄,可以再试一次吗?”陈无洛开口,说出了让尔朱玉循炸毛的话来。 再试一次? 什么鬼? 这孩子坏掉了? 尔朱玉循立马抱住了自己,和陈无洛拉开了距离。 “你小子干嘛?”尔朱玉循惊恐的看着陈无洛。 他喜欢的是漂亮的女修士。 要是让他和男人,那得恶心死他。 但是对方是陈无洛,并且是为了恶搞陈无洛,才来了这么一下。 哪里想到,这个小孩竟然还上瘾了? 虽然他不反对男修士和男修士结成道侣。 毕竟在他们芙蓉谷双男道侣还挺多的。 但是这不代表他要找个男人当道侣。 所以再来一次什么的,他是不可能的。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听到自己的话和自己拉开了距离,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对啊,大师兄只是逗他玩而已。 对于他那样的人,在他的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吧。 他的感情多的能撒遍全世界。 而且,他对大师兄,也没有那种感情。 他只是......只是不喜欢大师兄总和那些女修士喝酒聊天赏月。 大师兄能轻易对别人说出许多赞美的话,却从不夸他一句。 这让陈无洛心中很恼火。 “没什么,你这是要去哪儿?”陈无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出声询问。 他竟然已经换了婚服。 “有事儿。”尔朱玉循见陈无洛恢复正常,这才凑过来一些。 “我和你一起去。”陈无洛起身。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在这里吧,毕竟你修为不够,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尔朱玉循立马拒绝。 他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 所以不能带着这小孩去。 —— 孟归荑这边,府里的人都走完,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不过柳君昊派人过来,说是要请她单独吃一顿饭,算是给她贺喜。 毕竟白天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喝喜酒。 孟归荑听到这话时,只觉得这柳君昊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拿来用。 给她贺喜是要让她去城主府吗? 不过这对孟归荑来说,确实是好事儿。 所以孟归荑欣然前往。 但是在入城主府时,她还是偷偷去找尔朱玉循和陈无洛了。 这两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当她到了陈无洛和尔朱玉循的喜房时,发现门上和窗户上布下了结界。 就对着面前的墙面就是一脚。 而还在屋里的两人听到墙体倒塌的声音,就看到墙灰落下后,孟归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尔朱玉循看到孟归荑时,就看了看门。 “有门。”尔朱玉循提醒孟归荑。 “但是你设了结界。”孟归荑回答的理所当然。 因为设了结界,那就是不能走的。 但是墙上并没有结界,那么说明可以破墙而入。 尔朱玉循似乎读懂了孟归荑的话里的意思。 他伸手捂头。 陈无洛看到孟归荑时,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孟归荑的面前。 在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低头想亲她。 孟归荑看着陈无洛凑近的脸,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给你师弟吃春药了?”孟归荑疑惑。 而被扇了一巴掌的陈无洛站在一边呆愣着,又凑上前:“孟师妹,让我试试。” 尔朱玉循见自己的师弟真的有问题,连忙上前挡在孟归荑的面前,伸手推开陈无洛。 然后小声的和孟归荑说:“我按照你说的做逗他了,我还亲了他一下,然后他就不正常了。” 孟归荑闻言,眨了眨眼睛,瞬间就明白了。 陈无洛估计是第一次和别人接吻吧? 可能被尔朱玉循亲的时候触发了药效,导致他产生了错觉,但是他又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所以才想和她试试。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孩子真是不中用,怎么亲一下就不正常了。”尔朱玉循很是无奈。 “那你用你原来的样子再亲他一下好了,毕竟你之前是用阿离的模样。少年怀春是正常的。”孟归荑回答,眼神已经在看桌上的杯子了。 尔朱玉循听到孟归荑的话,就觉得这丫头出的什么馊主意。 看她那闪光的眼神,完全就是想看戏吧。 尔朱玉循明知道孟归荑想看戏,但也不能一直让自己的师弟这么不正常吧。 要是师父知道自己把师弟玩坏了,能打死他。 他单手结印,解了化颜丹的效果,露出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来。 而陈无洛在看到尔朱玉循的脸时,眼神清明了一些。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大师兄竟然朝着自己凑了过来,似乎是要亲他,额头上出现了井号,直接一脚踹飞尔朱玉循。 被踹飞的尔朱玉循却一点儿也不恼,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嘿,正常了。” 尔朱玉循说着,就看到孟归荑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茶杯里还有些水渍,而她用手指碰了碰水渍,放到鼻尖闻闻。 “怎么了?”尔朱玉循瞥了一眼扶着头的陈无洛,又凑到孟归荑的面前。 “水里有合欢散。”孟归荑开口。 尔朱玉循听到孟归荑的话,瞬间就明白孟归荑一进屋就说那句话。 问他是不是给自己的师弟吃春药了。 原来她感觉到了。 一想到这水里又这邪门玩意儿,尔朱玉循真想出去把那群邪修打个半死。 趁着自己的师弟被酒呛到,然后送水的时候在水里加这种玩意儿。 他就说自己的师弟怎么不正常了。 中了合欢散。 别说是他这个男人了,就算是头公猪,也能上。 是哪个傻缺玩意儿放的? 还好陈无洛是修士,只是有一点点影响而已,并且他从小给自己试药,有了一定的抗性。 一想到要是这合欢散真的对陈无洛起作用....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娘的,吓死爹了! 第329章 竖起一道看不见的墙 陈无洛此时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身体里有股奇怪的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过他安静了一瞬,立马就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让陈无洛的脸黑了。 自己记忆中的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吗? 想到这里,陈无洛双手接应,一个水球瞬间淋了他一身。 冰冷的水瞬间刺激陈无洛的神经,让他体内最后一丝躁动也安抚下去。 听到水声的尔朱玉循和孟归荑回头,就看到一身都湿透了的陈无洛。 陈无洛感觉到尔朱玉循和孟归荑的声音,就抬头看向了两人。 在看到孟归荑时,他想起自己鬼使神差的那两句话,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师妹才十四岁,怎么能对她说那样的话。 还想和孟师妹做那样的事情,他是疯了吗? —— 对于陈无洛的道歉,孟归荑并不在意。 便是不道歉,孟归荑也不会有感觉。 毕竟驱使陈无洛做出那种事情的,并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尔朱玉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尔朱玉循对陈无洛的事情,陈无洛全都记得呢。 虽然有些记忆错乱,可不代表他不记得。 陈无洛黑着脸抓住尔朱玉循的衣领,笑眯眯道:“大师兄!我是不是很好亲啊?” 而尔朱玉循被陈无洛抓住衣领,平时的他还会反抗。 如今的他已经放弃反抗了。 最后的要求就是..... “能不能别打脸?”尔朱玉循恳求道。 说完这话,他就双手捂着脸。 可是他等待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身上。 陈无洛松开抓着尔朱玉循衣领的手,然后处理了身上湿透的衣服。 孟归荑蹲在被自己踹出一个洞口的墙边,试图想要让墙面复原。 尔朱玉循看着自己的师弟不打自己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立马转身蹲到孟归荑的身边。 “孟师妹,陈无洛没打我。” “那不是好事儿吗?”孟归荑的眼神并没有落在尔朱玉循的身上。 不被打他还不习惯了? “哪里是好事儿啊?我师弟他真的生气了,他最起码要一个月不搭理我。”尔朱玉循有些不安道。 他也不怕自己的师弟打他,反正他皮厚,就陈无洛那修为,也打不伤他。 可他只遇到过一次,还是这孩子九岁的时候,他带着这孩子去花街喝酒。 那是陈无洛第一次生气。 整整一个月不理他。 甚至他连这孩子的房间都进不去。 其他师弟都嫌弃他,不愿意和他一起睡,只有这个小师弟从来不会嫌弃他。 虽然他确实是讨厌陈无洛这个天才。 但是一想到陈无洛以后不搭理他,他心中又难受。 “不搭理就不搭理,又不会死。”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看向尔朱玉循。 要知道,你以后可是对你的宝贝师弟各种陷害,甚至差点儿剖了他。 “不过,你会因为讨厌你师弟而陷害他,甚至杀了他吗?”孟归荑开口问他。 毕竟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快十年了。 便是从花拢月的角度看了很多遍剧情。 她也只是能了解花拢月而已,并不了解别人。 像是后来因为医术而开始疯疯癫癫解剖同门的尔朱玉循。 亦或者是因为下棋输给花拢月之后想不开成了疯子的龙殊。 还是在师父和喜欢的人之间不知道如何选择从而一直压抑自己,直到师父惨死,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后崩溃的南雪。 她所看到的这些事情,从花拢月的角度来看,完全就是活该。 不止是从花拢月的角度,从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的下场,都是活该。 甚至就连孟归荑也觉得他们是活该。 这个他们,也包括自己。 可如今她看到的他们,和书本中描述的不一样。 虽然他们最后都变成了反派。 可他们也曾天真的的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 —— 尔朱玉循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不代表他傻。 从最近的孟归荑看他和陈无洛的眼神就知道,未来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从而改变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孟师妹虽然看上去呆呆愣愣好像一直在发呆的模样。 但是他知道,这孩子不会随便问他这些。 就算她之前说怕他变成变态,这句话并不是在骂他,而是若她不阻止,将来的自己会变成那样。 他觉得自己和陈无洛并没有仇怨。 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真的做出想要解剖他的想法。 除非..... 除非陈无洛和自己幼年经历的那些事情有关系。 可自己幼年时,都在近百年前。 那个时候的陈无洛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虽然他确实很讨厌这个小天才。 但是,他不至于杀了他。 所以, “我不会。”尔朱玉循开口回答孟归荑。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这么回答,就收回眼神:“其实你会。” 对于孟归荑的直接,虽然尔朱玉循早就应该习惯的,但是被对方非常肯定的反驳了自己的答案。 并且你也觉得对方说的比自己的回答更有说服力时,该怎么办? 现在的尔朱玉循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但是听到孟归荑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会时。 他甚至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会。 “所以我来找你,咱们一起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吧。”孟归荑见尔朱玉循不说话,就开口道。 尔朱玉循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孟归荑。 她是那种会关心别人的人吗? 而且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比如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想要预知未来,那可是会折寿的。 除非这个修士的本职就是算命的,那么家族中会有法宝抵消这种负面损伤。 可孟归荑并不是这类修士,她只是一个剑修。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套外套的陈无洛,这才又看向孟归荑。 “我要怎么做?”尔朱玉循问她。 “先理清你和陈无洛的关系。”孟归荑开口。 尔朱玉循闻言一怔,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可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尔朱玉循点头。 —— 陈无洛看着这两人蹲在墙洞边上唏唏嗦嗦不知道说什么,就有些疑惑。 “你们两在说什么?” “没什么。”尔朱玉循站起身来,摆摆手,表示他们什么都没说。 不过陈无洛却不相信。 虽然有种他被两人排除在外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孟归荑,陈无洛又习惯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无洛总觉得孟归荑在他面前竖起一道看不见的墙。 就算两人说的话也算多了,可他总觉得两人还是不熟悉。 而和大师兄在一起时,她这道墙就会消失,甚至她会觉得和自己的大师兄相处时会更放松。 第330章 一半真一半假,不能全信 孟归荑扔下手中的砖头,站起身来。 她拍了拍手掌的灰尘,凝结了一个水球洗干净手,这才往外走。 尔朱玉循也跟了上去。 陈无洛见这两人要走,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他走到墙边时,就被一道结界拦住。 这结界灵力醇厚,以他如今的实力是完全破不开的。 陈无洛瞬间就明白,这结界是孟归荑设下的。 只是她要做什么? 为什么只带自己的大师兄去,而不带他? 孟归荑走出屋子,见陈无洛跟上来却被结界挡住,眼神朝着陈无洛看了过去。 陈无洛见孟归荑那个眼神。 他很熟悉,今天上午时,她也是这样看了他一眼。 眼神淡淡的,完全不知道她要给自己传递什么消息。 而尔朱玉循完全没有回头,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孟归荑也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陈无洛看着两人离开,却完全没有办法去追。 就算喊人,估计也没有人能听得见。 这是元婴修士设下的结界。 果然,他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 孟归荑和尔朱玉循像是两只黑鸟瞬间掠过屋顶,完全没有一点儿声响。 尔朱玉循此时才回头扫了一眼那个院落,这才看向孟归荑。 “你为什么不带上他?”尔朱玉循开口。 虽然陈无洛只是筑基期大圆满的实力,不过那小子其实实力并不差,也不会拖后腿。 并且他擅长各种药物,又很擅长善后。 带上那小子也不是没用。 孟归荑没回答尔朱玉循。 其实这次带上陈无洛确实是有些意外。 可卷入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本来她都不想带上尔朱玉循的。 可她觉得,就算知道事情真相对于尔朱玉循来说,可能是个残酷的现实,那也不能抹去他知道的权利。 若只是瞒下去,那么尔朱玉循这个定时炸弹依旧随时会炸开。 既然都要炸,那么不如在她面前炸好了。 至少她还能控制。 并且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导致这师兄弟俩决裂? 其实也不算决裂吧。 是尔朱玉循单方面的讨厌着陈无洛吧。 陈无洛替尔朱玉循背负着伤害同门的罪名离开芙蓉谷,那个时候的陈无洛是千夫所指。 只有花拢月一个人相信他,觉得那种事情不是他做的。 虽然花拢月询问过陈无洛原因,陈无洛只是沉默。 花拢月见他不说,也不再多问。 后来陈无洛问花拢月:若是我现在这么做,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而花拢月那个时候只是笑着对他说:‘事出有因是常事,人一生怎么可能不做几件后悔的事情呢? 若是你以后后悔现在的决定,也请不要责怪现在的自己,毕竟现在的你正为此而坚持着,后悔是以后的事情,毕竟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谁也无法准确的选择不会后悔的未来。’ 其实孟归荑听到花拢月说这话时,是有些意外的。 作为女主角,是不是也有过后悔的事情? 但是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后悔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开始问自己。 她选择做这些事情,未来的自己会不会后悔呢? 或许会吧。 毕竟她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为了自己而已。 —— 尔朱玉循立在房顶上,看着想要从屋顶翻下去的孟归荑,忽然开口问她。 “你是在救我?” 孟归荑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尔朱玉循。 她没有想到,尔朱玉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不过也是,要是心思不细腻,又怎么会变成变态呢? “可能吧。”孟归荑留下这三个字,一跃而下。 她是在救尔朱玉循吗? 不,她只是在救自己而已。 她是放弃和花拢月斗争的想法了,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和天道斗争的想法。 让她走到这一步的,并不是花拢月,而是天道。 天道让她轮回,让她受尽折磨,或许这些折磨也不足以消除她所犯下的错误。 可只要有一点机会,她还是想试试看。 她一直以为自己放弃了。 可如今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 轮回五百次就是证据。 五百次,她从没有任何一次顺利的走到大结局。 像是之前说的,河底石就是河底石,不可能变成云间月。 可云间月不能改变河水的流向,可河底石可以啊。 想到这里,孟归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她没办法像师父他们那样可以为真风大陆的凡人而死的决心,但是如今的她却有着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能力。 只要她改变了这些剧情,又何尝不是战胜天道命运呢? 她收回思绪,一揽衣袍,出现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口。 门口的守卫看到孟归荑时,立马就给她行礼,并且带着她去了柳君昊的府邸。 城主府内也很大,就像是一个人间的皇宫,被切割成了四部分。 其实孟归荑有些疑惑。 既然有南北西三个城主,那为什么没有东城主呢? 入夜之后,整个东城区都是漆黑一片,那里没有一个活人,平时也很少会有人去东城区。 这让孟归荑对这邪修岛的故事产生了一丝好奇。 柳君昊看到孟归荑时,脸上自然是带了笑容。 “进来吧,酒宴摆好了。”柳君昊带着孟归荑进了屋子。 而整个屋子里的只有她和柳君昊两个人。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守在门口。 孟归荑也没有询问,和柳君昊寒暄了几句。 在孟归荑思考要怎么把话题绕到尔朱玉循身上时,这柳君昊竟然自己提到了过去的事情。 估计这柳君昊觉得用自己凄惨的过去可以吸引孩子的善心。 “我这次外出,遇到了一个天赋和你差不多的孩子,她如今是五大仙门之首太清门的弟子,此时自然是风光无限,只可惜你有同样的天赋,却只能在这万象城中不见天日。” “本城主真是替你感到委屈,若是我修为再高一些,势必要踏平五大仙门,然后让整个真风大陆知道,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天才,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算什么?”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内心毫无波动。 “对了,你肯定是不知道那些正道修士做了什么事情吧?百年前,我遇到一对道侣,他们带着一个孩子,而他们在遇到我时胆儿都吓破了,哭着要我饶他们一命,我只是说让他们拿值钱的东西换他们的命,你猜他们做了什么?” “不知道。”孟归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实回答。 “他们交给了我一个孩子,那孩子天赋不错,所以我就绕他们一命了,你觉得正道修士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就是正道修士吗?”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 毕竟这个柳君昊说话一半真一半假,不能全信。 “那个孩子是谁啊?是慕齐大人吗?”孟归荑有些好奇的问柳君昊,虽然她已经基本确定这个人是谁了。 柳君昊听到孟归荑的话,就立马否决:“慕齐哪里能和那个孩子比,那个孩子现在就在正道门派当大弟子呢,要是他知道当初把他送到这万象城的人,就是正道修士,不知道会怎么想。” 孟归荑闻言,立马就可以确定了。 这个孩子绝对是尔朱玉循了。 第331章 什么阵法她没见过? “既然那人到了城主这里,怎么又会到正派仙门当大弟子呢?是城主大人对他不好吗?”孟归荑盯着少年模样,一脸天真的看着柳君昊。 而这话却让柳君昊面色有些迥然。 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好过。 自从两百年前,自己的家人被那个少年‘杀死’之后,他就再也不曾对任何人好过。 也不曾再和任何人交心。 除了自己,所有人都会背叛他。 他怎么会对那个孩子好? 就连面前的这个少年,他也只是想要利用而已。 自己的心境因为这两百年来吸收各种修士的灵力而产生杂乱。 心境损伤不可逆。 他寻了两百年,也没有寻到任何一点能修复心境损伤的方法。 再加上如今他的丹田被那个该死的孟归荑切伤,虽然在慢慢愈合,却因为尔朱玉循追他一天一夜,让他丹田刚愈合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迹象。 昨夜这孩子输送的灵力,竟然能让他的丹田愈合的更快,就连心境里那些杂乱的灵力都被压制住,并没有继续侵蚀他的心境。 这让柳君昊知道,这个少年的灵力很纯正,整个万象城中都找不到一个。 别说是万象城了,便是真风大陆上,也找不出几个灵力这么纯粹的修士来。 丢了一个尔朱玉循,却见捡到了一个天才。 柳君昊心中很开心。 “放心,你与那孩子不同,那孩子脾气坏,整天骂天骂地,见人就咬,跟条疯狗似的,小鹿你不一样,你很乖,本城主喜欢乖孩子。”柳君昊一笑,出声安抚面前的少年。 一个是自愿,一个是被迫。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尔朱玉循骂脏话,跟疯狗一样咬人的画面。 尔朱玉循虽然到后来变成了变态,对待那些他不想下手的人,那也是温文有礼的。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尔朱玉循骂脏话的模样。 要说龙殊,那她倒是不意外。 毕竟杀手龙殊什么话都能说。 虽然他是一个帝国的太子殿下。 —— 许是这柳君昊是真的开心,所以喝了不少酒。 话也多了起来。 孟归荑盯着柳君昊,好奇的问他:“那个孩子真的是那些修士为了保命送给你的吗?” 柳君昊看着小少年趴在桌子上凑到自己的面前来问他,倒是有些意外。 这孩子竟然对那个孩子好奇。 于是柳君昊一笑:“你猜。”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猜个屁。 在柳君昊举起就被要喝酒时,他面前的少年手中忽然多了把匕首,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前。 虽然对于这忽然的变故,让柳君昊一怔。 但以他的性格,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很意外。 他永远不相信别人,就算是这个少年也不意外。 今夜他寻这个少年来,自然越不是真的想要他乖乖听话。 乖乖听话也有不听话的一天。 若是他哪天不听话了,自己控制不住怎么办? 所以柳君昊自然是要在这个孩子羽翼未丰时抓住他,掌控他。 “本城主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直接,你觉得以你现在的修为,真的挡得住本城主吗?”柳君昊脸上闪过冷笑。 毕竟本夜就是为了捉这个孩子,才让他进入城主府的。 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更好的抓人。 并且南城主和北城主的人也不可能随意进入他西城。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话,反手就朝着柳君昊砍过去。 柳君昊单手结印挡住孟归荑的攻击。 一当然,若孟归荑真的只是一个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话,这个隔挡法术绝对能挡下她的攻击。 但很可惜,她并不是。 随着隔挡阵法碎裂,柳君昊的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他瞬间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可对方的速度更快,只一瞬间,他脸上的那道早就愈合的伤口又瞬间被面前的人划出一道伤口。 同一个地方,同一样的剑伤。 这让柳君昊很是恼火。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双眼盯着孟归荑有了杀意。 孟归荑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只觉得这个额柳君昊真的跟泥鳅一样滑溜。 自己刚刚那一剑,应该能把他劈成两半的。 结果只是划出一道伤口来。 而柳君昊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看着他手中的长剑,长剑上绕着青色的灵力。 这让柳君昊瞬间就认出来面前的这个叫小鹿的少年,根本就是别人假扮的。 “孟归荑!竟然是你!” 柳君昊其实是试探过孟归荑的,若是法术改变的外貌,那么是有灵力痕迹的。 但是孟归荑身上并没有灵力伪装的痕迹,这才让他放松了一些警惕。 就算知道这个少年接近自己可能是有目的,那也是北城主或者南城主两人安排的。 但既然他们送人才到自己的手上,柳君昊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可他从未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是孟归荑假扮的。 既然孟归荑在这里,那么尔朱玉循是不是在这个地方? 但是现在让他更恼火的人,是面前的孟归荑。 “你和你那个该死的师父,怎么就这么喜欢扰别人的好事?”柳君昊说这句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他对淮山的恨意,那便是一辈子不死不休的。 孟归荑见柳君昊这么恨自己的师父,微微歪头。 她想杀柳君昊,和自己的师父有什么关系? 看柳君昊这咬牙切齿的样子,孟归荑很难不怀疑自己的师父是不是杀了这柳君昊全家。 “我是我,我师父是我师父,我做事,与我师父何关?”孟归荑开口。 “你现在说的好听,等你临死之时,且看看你会不会恨你师父,如今你在本城主这里暴露,那么你别想或者走出万象城。”柳君昊冷笑。 这万象城中,谁不讨厌那些虚伪的正派弟子? 不过是做错一点小事,就被废除修为,撵出门派。 孟归荑完全不在意柳君昊的威胁。 她单手提剑,瞬间就到了柳君昊的面前。 不过柳君昊让她来,自然是做足了捉她的准备。 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孟归荑的眼神扫了一眼这阵法上悬浮着的铭文,立马就知道这是用来捉高等灵兽的阵法。 这个柳君昊果然看得起她,竟然用这种阵法来困她。 只是很可惜。 换做别人,或许真就被这阵法给困住了。 但是...... 这玩意儿可困不住她。 五大仙门不休不眠在千里望追了她一个月,什么阵法她没见过? 第332章 让我替你补了这一刀行不行? 凤祁看着孟归荑这骄傲的模样有些觉得好笑。 要是这丫头有尾巴,估计都翘起来了。 被追杀,什么阵法都见识过这种事情真的值得炫耀吗? 不过也是,换做谁,被五大仙门的人追杀了一个月都没有被抓住,这种事情确实是值得炫耀的。 孟归荑手持长剑,左手往后单手结印,巨大的灵力光圈出现在孟归荑的身后。 她只是轻轻一推,这巨大的灵力光圈瞬间打在那道要包围她的光墙上。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城主府。 而挡在孟归荑和柳君昊之间的光墙也瞬间碎裂开。 柳君昊看着面前碎裂的阵法,看向孟归荑时,脸上有那么一丝错愕。 这可是连九阶灵兽都能困住的阵法,这个孟归荑竟然以元婴之躯强行破开这个阵法。 孟归荑看着柳君昊那惊讶的表情,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这些修士都觉得连九阶的灵兽都能困住的阵法,若是困住自己,那么自己也没有办法破开。 可这些修士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和灵兽放在同一个位置了。 灵兽思维简单,只会横冲直撞,而人却会思考。 这阵法都是有阵眼的,并且在阵法还没成形之前破坏掉,那么这个阵法也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阵法成形对于孟归荑来说,也是可以破坏掉的。 但在阵法成形前破坏掉更快。 她需要制造一场非常大的混乱,来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 这一声爆炸声,让北城主府和南城主府里的两位城主都听到了。 他们疑惑的看向了西城主府的方向。 “报告城主大人,是鹿堂主和西城主打起来了。”还不等这两个城主询问呢,就有人来禀报了。 南城主听到鹰使的汇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毕竟这小鹿可是主动去西城主那边,结果这才第一天,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南城主当然不会觉得是那孩子先动手的,而是觉得是西城主想要对那孩子做什么。 只是南城主肯定想不到,先动手的,是他觉得不会动手的孩子。 至于北城主这边,那就更直接了。 “走,去西城主那边看戏去。”北城主一揽衣袍,就往西城主那边去了。 北城主得到属下虽然想劝,但是也知道他们是劝不住北城主的。 所以只能跟着北城主往西城主那边去了。 对于北城主的光明正大去看,南城主就悄悄的去了。 他掠过屋顶,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而南城主在屋顶上飞过时,微微侧眼看了一眼远处。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刚刚似乎看到那边的屋顶上站了一个人。 南城主立马停下,再看向那边时,那个地方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看向了西城主府,此时整个西城主府的高楼已经坍塌了一半。 就算是有一定的距离,南城主依旧能看到那高楼坍塌的惨状。 南城主刚准备继续往前赶过去时,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剑气瞬间划过西城主城楼的顶部,高楼顶部位置就斜着从楼上滑下去。 随着轰隆一声,直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西城城主府附近的居民开始四散逃窜。 居住在这个地方的都是三位城主的亲信。 而城主亲信的家人们也居住在这个地方。 所以很多居民的修为都很低,根本就扛不住那些四散的灵力。 可南城主一眼就看出了蹊跷。 这小鹿的修为只是筑基期大圆满,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有这么 破坏力。 更不要说刚刚那一道剑气了。 那一看就不像是他们邪修能使出来的招数。 虽然邪修里也有不少剑修,可刚刚那剑法一看就是高阶剑法。 而有高阶剑法的,除了真风大陆太清门之外,就是一些隐世散修了。 但是那些散修不至于来邪修岛找他们麻烦。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太清门的人。 可太清门的人是怎么跑到他们邪修岛的? 并且不是说是小鹿和西城主打起来了吗? 这个剑修又是哪里来的? 南城主带着这个想法,加快速度,来到了西城主战斗的地方。 只是当他赶到的时候,一个人影瞬间从半空中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他连忙闪避开,这人就狠狠的撞塌了几座房子才停下。 南城主回头看向飞出去的人,只见墙砖瓦砾之间,是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很熟悉,可不就是柳君昊。 柳君昊可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在他们想邪修岛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连柳君昊都对付不了的人,是谁? —— 孟归荑立于半空中,眼神冷漠的盯着摔在地上的柳君昊,不过在看到南城主时,眼神又转向了南城主。 南城主看着面前的人时,眼底全是震惊。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小鹿。 但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那长剑看上去就不像是凡品。 可他明明记得小鹿并不是剑修。 在南城主思考的瞬间,孟归荑瞬间冲向了他,那长剑带着杀意席卷而来。 这让南城主一惊,连忙双手结印抵挡。 当他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时,瞬间就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筑基期大圆满。 对方和柳君昊一样,是元婴期大圆满。 南城主心中一惊,对方的骨相确实是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了。 而整个真风大陆上,能达到这个修为的,就只有那个他们之前听说的十四岁的金丹修士了。 而且那个孩子是太清门的,面前的人可不就是剑修吗? 这才多久? 怎么就成了元婴期大圆满了? 这样的修为哪里还是人?是变态吧? 南城主抵挡一下,瞬间就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在孟归荑要攻击时,他连忙开口。 “这位道友,请手下留情,我并没有想要与五大仙门结怨的想法,并且宗门想要和我们合作,我们都拒绝了,道友也是亲眼所见。”南城主开口。 他并不想和孟归荑打。 首先是他不想和五大仙门结怨,第二就是打也不一定打得过这个人。 孟归荑听到南城主的话,有那么一丝停顿。 毕竟南城主说的话确实不假。 他不想对五大仙门下手。 但是南城主不死,她也不会放过西城主。 南城主见孟归荑不开口,还想要再说什么时,一道笑声传了过来。 孟归荑和南城主都朝着声音那边看过去。 就看到北城主站在柳君昊的身边。 “哈哈哈哈,柳君昊,你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这位道友,让我替你补了这最后一刀行不行?” 一句话,让两人错愕。 毕竟在孟归荑和南城主的眼中,这北城主和柳君昊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的样子。 哪里想到这北城主一出现竟然是要补刀。 第333章 他现在还不能死 孟归荑听着北城主的话,眼神移向了南城主。 要是南城主说这种话,她并不意外。 毕竟怎么看,这南城主和柳君昊的关系都不好。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两个城主不和她打起来,那怎么还能造成大混乱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反手就朝着南城主一掌拍了过去。 南城主一惊。 只觉得这小孩儿是不是没听清楚他刚刚的话? 他刚刚不是说了他没有想要和五大仙门结怨的想法吗? 但也只是一瞬,他立马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这孩子出现在这里,估计五大仙门的人并不知道。 所以这孩子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只是她来万象城,绝对有什么事情要做。 不然一个正道弟子完全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万象城。 虽然他确实打不过这个小道友。 可他们万象城也不是没有底蕴的。 要是真的把万象城的人逼急了,那么就算这个小道友是元婴大圆满,也不可能走出万象城。 毕竟他们万象城城主虽然确实有一部分是按照实力来选的,可要成为城主,实力并不是全部。 很多比他们厉害的邪修,都居住在邪修岛的外围。 他们平时一心只想要修炼,不愿意琐事打扰。 所以让他们成为时间繁忙的城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成为城主,也不是随随便便谁愿意当就可以当的。 成为城主,不止要压得住城中的邪修,更是要挡得住五大仙门的进攻。 可因为他们邪修岛有天然屏障,岛外之人想要进来,自然是很困难的。 所以这个孩子是怎么进入他们邪修岛的? 她身边一定有熟悉邪修岛的人。 孟归荑的眼神瞥向了北城主和柳君昊。 此时北城主手中凝聚着灵力,只要她贯穿柳君昊的丹田心境,那么这柳君昊绝对会死。 孟归荑想都没想,瞬间飞身过去,一脚踢开了北城主的手。 巨大的灵力瞬间扫过旁边的房屋。 那些本就快要崩塌的屋舍瞬间崩塌,有些砖瓦被灵力击中,瞬间化为飞灰。 从这里足以可见,北城主这一下,可是丝毫没有留情。 北城主确实想要柳君昊死。 —— 北城主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救柳君昊,明明把柳君昊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自己现在想要补了这一刀,她竟然又出来挡住。 孟归荑盯着北城主,然后开口:“他现在还不能死。” 她不讨厌北城主。 至少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不讨厌。 许是因为她一出现,第一句话,就是帮自己说情的原因。 北城主闻言,看向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柳君昊,这才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此时她看向柳君昊的眼神不再像是平时那样温和带着笑意,而全是恨意。 恨不得让柳君昊死一万次。 孟归荑有些不懂。 不知道柳君昊到底对北城主做了什么,才会让她有这样的眼神。 在打不过柳君昊之前一直蛰伏讨好,一旦有机会,绝对不会错过。 “那你得注意一些,这个柳君昊狡猾得很。”北城主忍不住提一句。 要是真的让柳君昊跑了,那么想要再逮住他,就很困难了。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多言。 毕竟柳君昊的狡猾,她已经领悟过了。 再说了,祖宗在他心境中种下了种子,他便是想要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不可能的。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当年那个孩子是那对道侣送给你的,还是你抢来的?”孟归荑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柳君昊。 柳君昊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知道真相....咳咳,我不会说的。”柳君昊说着,忍不住咳起来,嘴角还不断的涌出血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做一般的修士,估计已经晕厥,哪里还能说话。 但是柳君昊不止醒着,甚至还能清晰的思考如今的现状。 孟归荑不让他死,是为了得到当年的真相。 但是只要他不说,那么这个孟归荑就不会杀死自己。 而这就是他保命的机会。 只要自己不坦白当年的事情,那么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若是对方真的想要杀他的话,那么他绝对会让那小子不好过。 至少,让他把仇恨全放在那些正道弟子的身上。 就算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那么痛苦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既然对方不让自己好过,那么他也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想要杀他的人,不是尔朱玉循,而是这个孟归荑。 难不成这个孟归荑是尔朱玉循的相好? 所以她才会这么努力的帮尔朱玉循?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并没有开口。 若是他不说,那么自己可以读取他的记忆。 而旁边的北城主似乎是意识到了孟归荑的想法,就开口道:“别想了,他把自己很多重要的记忆都加上了禁制,就算你想要提取他的记忆,也没有办法。” 她能说出这种话,说明这个北城主估计已经尝试过了。 这种记忆禁制,各大仙门的人都会用,特别是五大掌门。 他们的记忆中存在着很多秘密。 要是自己稍微不注意,被人探去了。 那么绝对会影响整个大陆的。 柳君昊闻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很显然,北城主说的是真的。 他的记忆是被下了禁制的。 就算是自己睡着或者不幸遇难,别人想要从他这里知道一些计划之类的,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修仙界的人就算在对方死了之后,也很少会去查看对方的记忆。 毕竟重要的记忆都会被封锁。 当然,一般容易被杀的人,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情报。 但是孟归荑并不担心。 首先,她研究过人类的脊骨心境和丹田。 在这方面,孟归荑还是挺有信心的,不然让金丹修士跨境界心境外放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做呢? 当然,记忆存放在大脑中,而禁制也在大脑中。 一般人可能会解不开,但是她这边有个尔朱玉循啊。 尔朱玉循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解剖人体做各种研究。 就算她真的没有办法从柳君昊的口中知道当年的真相。 但是只要把柳君昊的尸体扔在尔朱玉循面前,并且和他说:“你要的真相就在他的脑子中,只要解开脑子里的禁制,那么就能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要说了这句话,尔朱玉循绝对会一心一意研究柳君昊的尸体。 并且,若是柳君昊死了,那么知道当年事情的人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以她的猜测,那一对道侣,估计是陈无洛的父母。 所以尔朱玉循才会那么恨陈无洛。 第334章 这是看到活阎君了? 孟归荑不反对尔朱玉循的报复。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陈无洛不反抗尔朱玉循的陷害这件事,也就解释得清楚了。 因为连陈无洛也觉得尔朱玉循那悲惨的童年经历,是因为自己的父母。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虽然孟归荑觉得陈无洛确实是在偿还自己父母欠下的,但其实他自己也有别的感情在里面吧。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应该像是自己的师姐和师兄对自己的那种感情吗? 大概是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心中又有一丝烦躁。 这丝烦躁是因为这师兄弟俩的感情,被面前这个柳君昊所玩弄。 她是该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般脆弱,还是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脆弱的是尔朱玉循的心态吧。 不然他也不会连晚上睡觉都不敢一个人。 便是一个人待着都怕的要死。 总要有个人和他一起。 会造成他这么脆弱的心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罪魁祸首。 —— 孟归荑手中的长剑指着柳君昊:“我不用你告诉我,我可以把你的心境和大脑取出来,用灵力维持你的大脑活性,总有办法破开你的禁制。”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柳君昊的表情。 果然在说到用灵力维持他的大脑活性这句话时,脸色瞬间煞白。 “你觉得你划在尔朱玉循身上那些刀子,最后会不会落在你的身上?”孟归荑蹲下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柳君昊。 虽然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她原本的面貌,可十二岁的小男孩也长着一副纯真的模样。 明明是一副纯真可爱的模样,却让在场的三人背后一凉。 这孩子...... “你都知道些什么?”柳君昊又忍不住咳起来,是因为被孟归荑的表情弄的血倒进嗓子,呛得他那苍白的脸色瞬间泛红。 至少他现在知道,这个孟归荑绝对不是外表看到的十几岁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两百年前。 他见到的那个少年。 少年也是能脸上带笑举着长剑杀死自己的家人。 任凭自己怎么求他,他都不听。 他本以为五大仙门的人,能体谅他的想法。 毕竟谁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亲人。 他的术法成功,对人类来说,不是好事儿吗? 死去的亲人还能再活回来。 而且,他的那些亲人,本就不该死。 自己复活他们,有什么错? 那个淮山,不止再次杀死了他们,甚至还毁了他们的尸身,让他没有办法再复活自己的亲人。 淮山是没有失去过亲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失去至亲的感觉。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剥夺别人团聚的权利? 淮山该死,面前的孟归荑更该死。 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反抗孟归荑。 既然反抗不了,既然结局都是死。 那么自己死也要把淮山的爱徒给杀死。 他也要让淮山尝试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 柳君昊盯着孟归荑,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嘴里不断的涌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随后他一把抓住了孟归荑的脚腕。 他想看孟归荑脸上有错愕或者害怕的表情。 可当他看向孟归荑时,孟归荑脸伤依旧平静无波。 就好像这个小姑娘完全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她那双像是琉璃一般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就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 而当他想要让自己的心境爆炸时,却发现他的心境根本就没有办法凝聚灵力。 就好像有什么在吸收他的灵力一般。 “想自爆吗?要不要我帮你?”孟归荑眼睛一眯,又露出纯良的笑容来。 可此时柳君昊看着面前的孟归荑,只觉得淮山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个徒弟的? 不对,以淮山的性子,真的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毕竟淮山本人在柳君昊的眼中,就不像是正道修士。 哪个正道修士会被仙门弟子追着讨债呢? 孟归荑也不等柳君昊回答,手轻轻的覆盖在柳君昊的小腹上,一股灼热感瞬间布满他的丹田。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声在柳君昊的小腹响起,柳君昊疼的直接翻白眼。 可他却没有办法死去,也没有办法晕过去。 只能清醒的感受着那能搅碎灵魂的疼痛。 看着柳君昊的样子,孟归荑忽然想起自己说的一句话,那句话尔朱玉循也说过。 他们两人都是对同一个人说的。 ‘你知道那种想死却死不掉,只能硬生生每天忍受着深入骨髓般疼痛的日子吗?’ 嗯,那种感觉是非常难受的。 虽然后来剑骨断裂的疼痛成了习惯,成了她还活着的证明。 但是,就连这一点点感觉,也在无尽的轮回中从她的感官中消失。 本应该早就忘记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竟然记得这么清晰。 孟归荑收回手,站起身来。 她盯着柳君昊捏着自己的脚腕,只是轻轻踢了一下,柳君昊就松开了自己的脚腕。 就算他有再多的恨意,此时都已经没有力气来发泄了。 —— 而旁边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南城主和北城主都忍不住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此时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惹这个小修士。 这恐怕是一个披着修仙者的恶魔。 哪有人这么折磨别人的? 丹田毁了人不一定会死,更不要说这个孩子估计用什么方式控制了对方的心境,所以此时的柳君昊便是连自尽都做不到。 而在两个城主还在感叹时,一袭黑影高空落下。 他一身劲装,高束马尾,脸在月光下显得不似凡人。 精致的容貌让北城主都赶到有些意外。 原来竟真有男子这般帅气精致。 尔朱玉循早就憋不住了。 明明柳君昊是自己的仇人,但是自己这个仇人都快被孟归荑给整死了,他自然是待不住了。 孟归荑看到尔朱玉循时,歪头看他:“我没叫你呢。” 尔朱玉循没说话,他踏过墙砖碎瓦,朝着躺在地上动弹不了的柳君昊走了过去。 虽然尔朱玉循早就知道这丫头下手狠,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五脏六腑已经碎裂,丹田炸毁,却没有完全损毁。 因为损毁之后确实会疼,但并没有毁一半疼。 毕竟还有一半丹田连着心境。 而心境可以把这份疼痛在人体中无尽放大。 当然,这种疼痛对于修士来说,那绝对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剑修剑骨断裂而产生的疼痛。 不过他还真没见过剑骨损毁还能活下来的人。 若是能见到,倒是想要好好研究研究,他们是怎么顶着这份疼痛活下来的。 “你不觉得他这样很惨?”尔朱玉循小声问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的看向尔朱玉循。 “是很惨,但是不够惨。”尔朱玉循嘴角一咧,手从储物戒上划过,一排银闪闪的片刀出现在了柳君昊的面前。 柳君昊看到那些片刀,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他竟然开始扑腾起来。 孟归荑看看柳君昊,又看看尔朱玉循。 柳君昊这是看到活阎君了? 第335章 这个小姑娘到底有多忙? 孟归荑不知道这柳君昊在怕什么。 他能对别人做的事情,别人就不能对他做吗? 不过孟归荑不管尔朱玉循要怎么做,而是先联系了秦楼。 也不知道秦楼那边顺不顺利。 —— 此时的秦楼送走了那个宗门长老,转身就朝着万象城而去。 虽然他知道孟归荑今晚就会动手。 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要怎么动手。 就在他进入万象城时,就发现万象城中乱做一团。 虽然之前隐约听到了爆炸声,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此时看着这万象城中的邪修一脸慌张的到处跑,就知道那小丫头动手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对谁动手? “我这边拖住了三个城主,城主府此时没有人,你可以去办这件事。”孟归荑的声音在秦楼的心境中响起。 秦楼听到孟归荑的话,就连忙反驳:“我不是说了我没有办法接近封印吗?你在哪儿?我过来。” 孟归荑闻言,想了想,就开口道:“在西城。” 秦楼得知孟归荑的位置,就朝着西城而去。 此时涌向西城的邪修也很多。 这些邪修几乎都是筑基期以上的。 很显然,一定是西城出了问题。 此时整个城主府都乱做一团,秦楼混着人群进入了城主府,就往西城主府那边赶。 然后就看到西城主府此时早就不似白日那般辉煌华丽了。 现在那里只是一片废墟,只剩下一小半墙壁还在摇摇欲坠。 秦楼几个闪身过去。 南城主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朝着他们迅速的过来,想都没想,反手就朝着对方打去。 秦楼见有人朝着他攻击过来,手一挥,一柄圆月弯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反手挡住对方的攻击。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个翻身从对方的头顶翻过去。 南城主一怔,立马追了上去。 他们邪修岛上何时来了这么多厉害的角色? 孟归荑看到秦楼时,眼神看向了尔朱玉循。 “你协助尔朱玉循,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孟归荑开口。 秦楼停下脚步看向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看到秦楼时,只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在他转头要问孟归荑时。 孟归荑飞身而走,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尔朱玉循不知道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是谁。 但是很显然,这个少年和孟师妹绝对是认识的。 并且孟师妹来邪修岛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说她不止是要帮自己报仇,她自己还有自己的计划? 这小姑娘到底是有多忙? —— 北城主见孟归荑越过她朝着城主府中心的塔楼而去,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不过瞬间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而在她想要去追孟归荑时,一道银光闪过,让她不得不后退。 等她再抬眼时,孟归荑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那道银光转个圈,又回到了秦楼的手中。 圆月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而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恍然大悟,他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他刚要开口,就看到秦楼转身,朝着南城主袭去。 很显然,他的作用是拖住这两个城主。 所以孟归荑到底要做什么? 北城主想走,可这个少年和南城主战斗时,还有心思分心来拦住她。 他那柄圆月弯刀就跟他的分身一般,让她完全没有办法上前一步。 北城主无奈,只能开口道:“这位道友,你们可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秦楼闻言,那双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红色的光芒。 他的视线朝着北城主那边看过去,并没有解释。 而那些邪修此时也赶到了。 当他们看到西城主柳君昊此时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柳君昊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的男子。 男子的容貌精致,让不少人看一眼就有些呆愣。 只是他们还没开口,一柄圆月弯刀就无情的割断他们的喉咙。 秦楼和南城主拉开距离。 手一收,带着血的银月弯刀又回到他的手中。 “还请两位城主不要碍事,我不想杀你们。”秦楼开口道。 这也是孟归荑在离开后又叮嘱他的话。 其他邪修随意,但是这两个城主绝对不能杀。 虽然他挺恼火孟归荑对他要求这么多的。 但是一想到要是自己不听话绝对会被那个小姑娘打。 若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偏偏她身体里有个神族,并且她的灵力对他们魔族也有实质性的伤害。 上次的痛苦,他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秦楼的语气不算好,但也不算特别坏。 只是当他感觉到尔朱玉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就冷冷的瞪过去。 “做你的事,别看我。” 他得忍着孟归荑没错,但不代表他要忍着别人。 尔朱玉循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少年脾气这么不好。 自己的师弟比起他,那简直就是个温柔的小可爱了。 尔朱玉循看着那些围过来的邪修,还是忍不住道:“那些邪修围过来了,就算是想做也做不了,要不咱们先撤退?” 尔朱玉循收起片刀,一把提起柳君昊,随时要跑路的模样。 秦楼闻言,只觉得这人要求真多。 但是一想到孟归荑的话,他也只能应下。 随后看向了南城主和北城主,他冲了过去,一股黑红色的烟雾瞬间升起。 等那些邪修看到烟雾散去时,三个城主和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此时空气中还蔓延着一点点腥甜的味道,而烟雾的中心,还有一个原形的红色水珠一般的东西。 这让那些邪修有些疑惑。 不知道这个血珠一般的东西是什么。 有人自然是很好奇,但是他们不敢用手去触碰,只能捡起地上的瓦砾扔了过去。 瓦砾碰到那颗血珠后,那血珠瞬间四散开来。 一点点全都飞射到周围的邪修身上。 随后这些邪修的眼睛瞬间变红,竟然开始互相残杀起来。 —— 孟归荑进入塔楼之后一路往下,终于到达了秦楼所说的那个巨大阵法。 阵法分为三层,缓慢的旋转着。 有强烈的风从阵法中冲出来,然后通过塔楼飘了出去。 这些强风吹着孟归荑的头发,就连绑着她头发的红色发带也被吹飞出去。 孟归荑盯着眼前的阵法,想了想,直接一跃而下。 这三层阵法并没有阻拦她。 她就这么一直往下坠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归荑才平稳落地。 封印封血长剑的地方很简陋。 只一眼就能看到那柄通体暗红色的长剑。 它就插在地面上。 并且又几根铁链绑在它身上,那无尽的强风,就是从长剑身上释放出去的。 第336章 你看不起谁呢? 孟归荑看着这柄红色的长剑。 她其实对这封血长剑并不了解。 只知道它斩杀了太多的魔族,所以反被魔血侵蚀。 所以此时它已经不再是代表祥瑞的剑了。 而是一把邪恶的剑。 原本应该是被世人奉为神器的剑,如今却被封印在这个岛下面,用锁链锁着。 孟归荑朝着它走过去。 剧烈的强风,就像是刀片一般刮在孟归荑的身上。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停下,她径直走到封血长剑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它。 只是在握住的瞬间,无数的记忆瞬间涌入孟归荑的脑海中。 这并不是属于孟归荑的记忆。 而是封血长剑的记忆。 —— 这些记忆,全都是封血长剑的主人带着它斩杀魔族的记忆。 她的脑海中全是那些血腥的场面。 而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两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的惨烈。 封血长剑本就是神器,有自己的意识。 而这柄剑的剑灵最喜欢的,便是它的主人。 所以它和自己的主人约定,一定会战胜那些魔族。 可最后它的主人失约了。 因为战斗到了最后,它的主人受了重伤,可若是战场上少了这一把神器,那么战斗力是会有所影响的。 所以它的主人以身祭剑了。 只是它的主人本就是被魔族的魔血侵蚀,命不久矣。 剑灵也想要随着自己的主人而去,所以后期谁用谁被反噬,这也导致这把神剑,最后只能被封印在这个地方。 并且它本身魔性够强,只要碰到这把剑的人,都会被反噬。 这也是为什么五大禁地之一的千里望雪原的封印,会把这柄剑当做阵眼。 因为没有人可以使用这柄剑。 那么阵眼永远不会被解开。 虽然这神剑对魔族的反噬不是那么强,可它本身是神剑,神剑对魔族来说,也是具有一定伤害性的。 导致这把剑成了两边都惧怕嫌弃的存在。 孟归荑回过神来,能感觉到一股气息正在入侵她的心境。 很显然,这是封血长剑对她的反噬。 孟归荑并没有阻止这些气息入侵她的心境。 那股黑红色夹杂着一些金色的气息进入她的心境之后,并没有沉积在她的心境中,而是被周围闪着金光的四根柱子所吞噬。 凤祁看着孟归荑竟然要吞噬封血长剑上的魔性,微微蹙眉。 “你有几成把握?”凤祁并没有阻止孟归荑。 因为这些魔性在孟归荑握住长剑时,就已经被侵蚀。 便是她不吸收,那么这些魔气就会充斥在她的身体中,从而魔化孟归荑。 人族是无法变成魔族的,被魔化之后,也只是被魔气控制的傀儡罢了。 时间一长,这些魔气和人体相互依赖,若是魔气被清除出去,那么这个人也会因为失去魔气而死亡。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秦楼。 此时的秦楼还活着,但是他的意识和身体全都靠着那个魔将少年才能活下去。 若是魔将少年离开他的身体,那么秦楼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不清楚,一半一半吧。”孟归荑开口。 虽然就算四根柱子可以无限吞噬各种灵力,但是吞噬魔气还是第一次。 并且随着吞噬的魔气越来越多,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中有一些异样。 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 还有一股力量是朝着她的剑骨去的。 这是封血长剑的意识? 封血长剑的剑灵不是早就被魔气吞噬了吗? 碎云扇也感觉到了这股意识。 对方似乎只是本能的想要找最适合它的地方。 碎云扇本就是十八柄剑组成的。 虽然那些剑并不能像它一样又自主意识,能和孟归荑交流。 但是它却能和这些剑交流。 剑灵和剑灵之间的感知能力是很强的。 所以在这封血长剑的意识朝着孟归荑的剑骨而去时,碎云扇立马就炸毛了。 “它要和小丫头契约。” 孟归荑听到碎云扇的话也有些意外。 不是说封血长剑的剑灵已经被魔气吞噬了吗? 应该随着它的主人消散了。 “剑灵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死的?剑身不毁,剑灵不灭,就算这剑身毁了,并没有全毁,剑灵也不会消失,最多会陷入沉睡。”碎云扇解释。 毕竟它自己就是过来者。 只是当初它损毁的只剩下两片大骨,所以被凤祁重铸之前的记忆大多都记不清了。 它只记得自己来自九霄至上。 至于为什么会损毁这么严重,它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说封血长剑的剑灵并没有随着它的主人消散,只是它沉睡了,把剑的掌控权给了那些魔气。 这剑才会不断反噬使用它的人。 但是这剑之后落入魔族一段时间,魔族也无法驾驭这把长剑,想要毁了这剑,别人给弄回来,然后被却莺封印在这个地方。 —— 孟归荑感觉到这股意识确实是本着自己的剑骨去的。 虽然她已经有了本命武器碎云扇,并且她也只能契约一柄本命剑。 可她本命剑都有十八柄了,再多一把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孟归荑的剑骨瞬间发出光芒,一个契约阵法亮起。 凤祁和碎云扇感觉到孟归荑这荒唐的想法时,凤祁也坐不住了。 但是这小丫头太乱来,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 “你行吗?”凤祁手一伸,碎云扇落在他手中。 “你看不起谁呢?”碎云扇反驳他。 凤祁闻言一笑。 没办法,谁让他们俩摊上了一个总是会乱来的后辈呢。 孟归荑只觉得自己的剑骨此时发烫。 这是剑骨在排斥契约第二把本命武器的信号。 饶是再强悍的剑骨,也不可能一次性承受两把本命武器。 但是契约阵法已经形成,若是没有办法契约完成,那么孟归荑会被反噬。 第一把本命武器契约失败,也不会造成太多的伤害。 但是在已经有一把本命武器之后还要再契约一把本命武器,这完全就是在玩命。 稍不注意,剑骨会因为承受不住两把本命武器而碎裂。 孟归荑感觉到剑骨开始发疼时,确实有那么一丝后悔的。 她不应该这么突然就契约。 自己的命现在好像很重要,因为有很多人在乎她的命。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在她身后,他一手轻轻的扶住孟归荑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手控制着碎云扇。 碎云扇的器灵出现在凤祁的面前。 在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时,碎云扇贴合在她的剑骨上。 就像是在天道院那次一样,它再一次替她承受了冲击。 封血长剑的契约被碎云扇吸收。 它在孟归荑的身后打开,并且从中间裂开一个缝隙。 而这个缝隙是凤祁徒手掰开了碎云扇的器灵,强行把封血长剑的器灵纳入碎云扇的器灵中。 随着器灵中间多出一抹红色,孟归荑手握着的封血长剑也慢慢消失。 再出现时,它已经在碎云扇的里了。 银色的长剑扇面的中间,多出了一抹诡异的红色来。 原本只有十八柄剑的碎云扇,此时变成了十九把。 第337章 只有死路一条 孟归荑心境中的那股怪异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但是剑骨并没有那种发疼的灼热感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契约是完成了。 不对,应该不是完成。 而是自家祖宗把这封血长剑给强行纳入碎云扇里了。 孟归荑回身,看向了凤祁。 随后眼神又落在了凤祁面前的碎云扇上。 碎云扇现在是开扇状态,正中间,正是一抹红色。 这抹红色和旁边的银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看上去很怪异,但是它的样子和别的剑收纳起来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自己不使用这些剑时,它们做碎云扇扇身的时候,都是长一样的。 所以孟归荑其实一开始以为这碎云扇是由十八柄相同的剑组成的。 直到后来祖宗念剑的名字之后,她才知道,这些剑竟然不是一模一样的。 —— 封血长剑被碎云扇纳入自己的身体之后,封印它的地方瞬间空下来。 原本的强风瞬间停歇。 在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股更强的劲风瞬间卷起她,冲向了上方。 但上方有封印。 虽然孟归荑知道自己出不去,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被风吹的狠狠的撞在封印上。 这封印因为她的撞击而产生了一丝停滞。 不过也只是一瞬,这封印又开始旋转起来。 但是这股劲风却是封印压不住的。 它穿过封印,这封印从塔楼的中心冲了出去,直接把塔楼的屋顶给直接掀翻出去。 此时在八楼的秦楼看了一眼屋顶被掀飞,就靠在围栏上往下看。 但是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个金色的慢慢旋转的封印而已。 是看不下到封印之下的情况的。 也不知道孟归荑怎么了。 秦楼试着联系了一下孟归荑,并没有得到回应。 而被秦楼抓了的南城主和北城主被刚刚那一阵劲风吹的头发衣袍乱飞,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头顶。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股劲风会对整个邪修岛造成什么样的改变。 可现在他们明白,孟归荑这个少年是盯上了封印在这里的封血长剑。 封血长剑不止是解开五大禁地其中一个封印的阵眼,更是一把会反噬修士和魔族的神器。 一般人根本就不能碰这剑。 这封印不止是防止有人拿走这把剑,更重要的是保护人类,不让人类被这把魔化的神剑所伤害。 现在这动静,绝对会惊动邪修岛上那些不出世的大能。 虽然有些几百年没有消息,若不是对方的命灯还亮着,他们都要觉得这些大能是不是已经陨落了。 而那些大能若是出世,那绝对不是那个孩子能对付的。 当然,这些大能并非是邪修,他们只是居住在邪修岛上的修士。 他们不属于各门派,也不会排斥邪修,再加上在邪修岛,并不会有人打扰他们修炼。 但是每一任的城主都知道,这些大能之所以留在邪修岛的职责,就是为了看守封血长剑而已。 对于邪修所做的事情,他们自然是当做看不见。 只要邪修不打封血长剑的事情,对于邪修的存在,他们完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相应的,他们这些万象城城主就是负责守卫这封血长剑。 要是被那些大能知道他们玩忽职守,那么他们三个城主绝对会被杀的。 现在北城主只期待那小道友并没有弄走封血长剑。 不然她也没有办法活着离开邪修岛。 想到这里,北城主看向秦楼道:“你们还不逃?若是你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秦楼听到北城主的话,手中的弯刀直接抵在了她的脸上。 只是轻轻一下,就把她的脸划出一道口子。 “你也配左右本将的选择?”秦楼冷声道,并且手中的弯刀又切入了几分,刀面直接切入了北城主的颧骨中。 眼看着北城主的头会被秦楼切开,尔朱玉循连忙上前阻止了秦楼。 “你做什么?” “急什么?我又不会杀了她。”秦楼嗤笑一声,收起了自己的弯刀。 毕竟孟归荑说了要留这两人一命。 他虽然不想听,可至少目前他选择杀死这两人的话,绝对会惹怒孟归荑。 谁知道那丫头发起疯来会做什么。 他还指望着孟归荑拿到太岁陵的龙珠和无上寺的夜佛珠呢。 当然,若是可以,他也想要自己去做这些事情,而不是在孟归荑的胁迫下做这些事情。 就算这是对魔族有利的事情,可他还是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并且他们两人都知道,只要魔族封印被解开,那么他们双方都不会容下对方。 但是在魔族封印没有解开之前,他们两人都不会让对方死。 想到这里,秦楼微微眯眼。 至今他还不清楚孟归荑的计划是什么。 但是从她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可以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她完全知道。 就连他觉得天衣无缝的完美伪装,孟归荑都能发现。 就算她身体里住着一个神族。 可神族也有限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知道。 而她也不可能是天命者。 毕竟天命者一族都快灭族了。 —— 孟归荑狠狠撞在封印上,没有了风,她又因为失去控制整个人往下坠去。 她翻身平稳落地,抬头看着头顶的封印。 很显然,她跳下来之后,想要回去,那么就只能解开封印了。 不过孟归荑并不着急。 这邪修岛上若真的只有那三个半吊子的城主,这封血长剑也不会能保存这么长时间了。 虽然封血长剑如今已经成了半魔半神的一把剑了,可它始终是神器。 很多人都会心存侥幸,若是自己就是那个征服这把剑的人呢? 若是他们能征服这把剑,那么那么在真风大陆上,就可以横着走了。 所以孟归荑觉得,与其自己想办法费心费力的去解开这个封印,不如等着那些人解开来探查时自己再出去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索性就坐下了。 单手杵着脸,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凤祁虽然能解开这个封印,但是比自己解开,确实是别人解开更快一些。 并且这个封印本就有三层,需要三个人同时默契进行。 凤祁不觉得他和这个小丫头有默契。 就算有默契,也还差一个人呢。 犼自从被契约之后问过孟归荑要做什么之后,就一直在兽冥中沉睡,而碎云扇虽然有器灵,可它就算再聪明,那也只是一把扇子。 别说解开封印了,估计过去它自己也要被封印起来。 所以孟归荑闭上眼睛,魂体又回到心境中,开始无聊的拔凤祁的黑莲。 凤祁也不恼,孟归荑拔一朵,他开两朵。 反正用的是孟归荑的灵力,算得上是孟归荑自娱自乐了。 第338章 我是你爷爷 孟归荑准备再拔时,就看到了一袭红衣。 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然后看到对方的身高之后,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一把剑而已,怎么剑灵还是人形的? 并且她有十八柄剑呢,就这把新收的剑有剑灵。 要知道碎云扇的剑灵都只是一把扇子的模样。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黑皮红发红衣少年,立马就认出来了,他是封血长剑的剑灵。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神器就是要高人一等。 她知道花拢月的七绝琴的器灵是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的个子比她还要矮一些。 怎么到了她这边,一个比一个高? 虽然她也没有见过犼的化形,但是听声音,怎么看都是一个沉稳的中年大叔。 封血长剑看着面前这个正在逐渐和他拉开距离的小姑娘,忽然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所以他才苏醒过来。 只是他意识混沌,并不知道自己意识恢复过来,竟然主动和别人契约。 不过面前的小姑娘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人。 他只是看了一眼孟归荑,就转向了凤祁。 那才是他所熟悉的人。 凤祁看到封血长剑看向他,嘴角一勾:“我以为你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呢。” 而封血长剑闻言,只是微微垂头,并没有说话。 孟归荑一看自家祖宗竟然这把剑认识,就有些意外。 而此时碎云扇飘到了她的身边小声解释:“当年把这剑从魔族那边带出来的人就是凤祁。” 孟归荑一怔,之前碎云扇确实说过,它之后被人弄回来,交给了却莺。 原来这个人就是自家祖宗啊。 —— 封血长剑并没有回答凤祁的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孟归荑。 “风雪拜见主人。”封血长剑对着孟归荑行礼。 孟归荑听着封血长剑的话,有些意外。 因为他现在是孟归荑的佩剑,所以她说的话的意思,孟归荑立马就知道了。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封血长剑的名字叫风雪..... 那他不是叫封血长剑吗? 凤祁感觉到孟归荑的疑惑,就开口解释:“风雪本来就叫风雪,只是后来他被魔气侵蚀的杀伤力人人惧怕,而我又只是和却莺说他叫风雪,并没说是哪两个字,大概是却莺误会了....” 风雪一把很长的剑,再加上它通体血红,还带着一丝黑色。 所以很容易就把雪当做血了。 虽然这是一把像火血一样红的剑,可它的属性却是冰属性。 孟归荑知道风雪的名字和他的属性时,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的。 抱歉,她再也不以貌取剑了。 不过风雪的剑身本身就很长。 虽然不想承认,可风雪竖起来比孟归荑还要高个十公分。 所以却莺叫它长剑,也是有原因的。 平常使用的剑,也就三尺左右,但是风雪足足有四尺八寸,比成年后的她还要高三寸。 风雪拜见了孟归荑,就去找凤祁了。 虽然他是孟归荑的佩剑,但怎么看这关系,都是风雪和凤祁比较好。 孟归荑倒也不难受。 毕竟她也不打算和一把剑做朋友。 孟归荑离开了心境。 风雪感觉到孟归荑离开心境,就下意识的朝着孟归荑消失的地方看一眼。 凤祁看着风雪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风雪反噬过自己的前主人,之后又反噬了不少修士和魔族。 所以此时的他很怕这一任主人再走上一任主人的路。 “你觉得这孩子会被你反噬?”凤祁的眼神看着又再拔树的小小归荑,手一伸,一朵莲花就把这小元婴抛到了空中。 风雪的也看向了那个小小的元婴,那双眼睛又垂下,没有说话。 凤祁瞥了他一眼,就对着小小归荑招手。 此时正玩得嗨的小小归荑从莲花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凤祁的手心里。 “他怕他身体中的魔气反噬你,你怕吗?”凤祁问小小归荑。 小小归荑盘腿坐在凤祁的手心中,小手在扣凤祁手心那道缝隙,不过听到凤祁的话之后,就抬头看了一眼风雪。 “嗯?既然会反噬,那我就不用这把剑就好了,反正我那十八柄剑都还没用个遍呢。”小小归荑说的理所当然。 再说了,她用的最顺手的剑是天枢。 其它剑对于孟归荑来说,最多算道具。 而且契约风雪也是一个意外。 风雪听到小小归荑的话,就一脸错愕的看向了小小归荑。 虽然他如确实一半魔性一半神性,可他本体还是一把神剑。 这是什么概念呢? 就是孟归荑现在是元婴期的修为,那么用他去战斗,便是炼虚期的修士也与之一战,并且还不一定会输。 神器就是这么bug般的存在。 这个小姑娘竟然不在意他是一把神剑。 “她见过的神器多了。”凤祁见风雪意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也是,任谁都会觉得孟归荑这小丫头奇怪。 高阶功法不喜欢,神器不想要。 甚至修炼都不愿意修炼。 要是风雪知道这小丫头的修为是她没怎么努力就升上来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冷雨长歌和春山画笔,你应该都认识吧?”凤祁手指戳了戳小小归荑的脑袋,让她不要掰自己手心的缝隙。 小姑娘被他一戳,顺势倒在他手心,然后就开始无聊的翻滚。 风雪闻言沉思了一下:“略有耳闻。” 它们和自己一样,同为神器。 并且冷雨长歌的品阶还在自己之上。 只是因为自己被魔气侵蚀,所以名声才会比冷雨长歌要广。 至于春山画笔,那是却莺大人的本命武器,却莺大人本就是真风大陆之最,她的本命武器自然也是真风大陆之最。 “这小丫头都不屑得要它们。”凤祁轻笑。 这让风雪更惊讶了,不过也瞬间反应过来:“却莺大人.....” 说到后面,风雪又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听到了孟归荑的声音。 “哈?你问我是谁?我是你爷爷!” 凤祁习以为常。 风雪:..... 这是他的面瘫小主人的声音? 在风雪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的时候,碎云扇又从他面前缓缓飘过:“习惯就好。” —— 孟归荑看着面前出现的四个白胡子老头,眨了眨眼睛。 问我是谁? 我是你们爷爷,听到了吗? 虽然她的内心是这么说的。 但是在那四个大能的眼中,面前就是一个像是被吓傻了的小孩子。 就这么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不好,封血长剑不见了!”其中一个老者看向了封印风雪的地方,一脸震惊。 他们就是感觉到异动才过来的。 但是没有想到下来之后只看到这个小姑娘。 而最重要的封血长剑却不见了。 第339章 她没你想的那么废物 这四个老者当然不会觉得是孟归荑弄走了封血长剑。 毕竟这孩子怎么看都像是无意间摔下来的。 “小孩儿,你可见过这里封印着的一把血红的长剑?”其中一人问孟归荑。 也不知道这小孩是摔下来摔傻了,还是看到什么吓傻了。 他们下来的时候,这小孩就这么呆愣的看着他们。 话也不说。 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 孟归荑闻言,眼神看向了原本封印着风雪的地方。 那里的裂缝中的红光已经消失,只能看到一道道黑漆漆的裂痕。 并且从裂缝中冲出来的风也消失了。 看完这些,孟归荑的视线看向了那被解开的封印。 既然封印已经被解开,那么她就不留在这个地方了。 —— 那人问了一句,见孟归荑不开口,就想要上前帮她检查。 是不是真的伤到了什么地方。 而就在他上前两步时,面前这个呆愣小人忽然脚下出现一个阵法。 阵法的中心位置有一个上古文字。 接着孟归荑一踩这个阵法,瞬间弹射上去。 这让四个老者一惊。 “不好!这个孩子估计就是拿走封血长剑的人。”其中一个老者率先反应过来,留下这话瞬间追了上去。 其他三人也连忙追上去。 谁会拿走这把剑? 估计也只有魔族之人了。 毕竟这封血长剑是千里望雪原封印的阵眼。 若是被人拿走,那他们世代留在这个岛上的付出全都白费了。 而此时在八楼的秦楼感觉到几股气息从地下冲上来,立马转身背靠柱子,用柱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因为这里大战过一场,到处都是残余的灵力。 便是这里有人,有灵力,对方应该不会察觉到。 但是秦楼还是偏了头出去看。 他才偏头出去,一个身影飞速冲了上来。 虽然只是一瞬,秦楼知道,这个人是孟归荑。 她的头微微朝着他这边侧过来,看了他一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秦楼完全来不及反应,他刚准备踏出去,又是四股强劲的力量冲了出来。 让秦楼连忙又躲了回去。 不过他们完全没有停下,而是追着孟归荑而去。 秦楼看到那四道光芒,随即转身走到了南城主北城主的身边。 这北城主之前说让他们逃走,就是因为这四个人? 看他们的修为,差不多都是化神修为。 一个化神修士对上孟归荑,秦楼并不会担心。 但是四个,秦楼觉得有些悬。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如实孟归荑都打不过,他们也收拾收拾手拉手一起跳海吧。 北城主见秦楼朝着她走过来,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都说让你们逃的,现在谁都逃不了了。” 秦楼并没有开口,而是粗鲁的身后提起她,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南城主:“跟上,别想着逃跑,若是你敢逃跑,本将能随时废了你。” 其实此时南城主也不会想要逃跑。 毕竟他更好奇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虽然之后他确实会被那四人问罪,但那是之后的事情。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姑娘能做到什么程度。 尔朱玉循此时有些担心孟归荑。 他见秦楼要走,就开口问他:“孟...她呢?不管了?” 秦楼闻言就看向尔朱玉循:“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她没你想的那么废物,不过四个化神而已。” 说完这话,秦楼提着北城主就跃下了塔楼。 南城主见秦楼走了,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他身上的灵力用不了太多。 不知道那个秦楼对他做了什么,不过不妨碍他行动。 “要我帮你吗?”南城主见尔朱玉循去提柳君昊,就开口问他。 “不用。”尔朱玉循回他。 说完这话,两人提着柳君昊也跃下了塔楼。 尔朱玉循此时还要去找自己的师弟。 但是他还是看向了空中的五道光芒。 不知道这小丫头要做什么。 —— 孟归荑飞身闪躲后面袭来的攻击,终于在邪修岛的上空停下。 四个老者瞬间把她围住。 “这位小友,若是你拿了剑,还请你还回来,我们自然不会与你计较。”那个一直找孟归荑搭话的老者开口道。 而他对面的那个老者听到他的话,就立马反驳:“你和他废什么话?他既然敢拿剑,那么说明他根本就不会还回来,杀人夺剑。” 对方的修为怎么看都只是元婴大圆满。 而他们是四个化神期,就算对方再怎么厉害,还能逃出他们的手中不成? 孟归荑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四个化神围住。 而此时提着北城主快速飞奔的秦楼心境中传来孟归荑的话:“化神期的心境,你需要几个?我这边有一个炼虚期的心境了。” 秦楼闻言,有些意外。 这小姑娘什么时候搞到了一个炼虚期的心境了? 之前他说过炼虚期的心境的话需要十个。 若是化神的,则是要翻倍,得二十个以上。 孟归荑是想要拿到那四个人的心境? “越多越好,最少也要二十个以上。”秦楼回她。 孟归荑听到秦楼的回复,就直接切断了联系。 要二十个化神期的心境..... 这确实有些多。 至于秦楼这边其实有些疑惑的,毕竟他需要的是正道修士的心境。 而孟归荑本就是五大仙门的人,要是她杀了正道修士,对于她来说,是犯了门规的吧。 她就这么不在乎自己? 不过这个问题秦楼并没有问出口。 毕竟若是正道能把孟归荑推到他这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以孟归荑的性格,便是被仙门唾弃厌恶,她估计也不会和他们魔族为伍的。 只是,她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解开魔族的封印? 这和孟归荑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这对凤祁有什么好处? 毕竟这个封印当年是凤祁和那个玉衡一起封印的。 并且他既然已经成神,为什么又会只是灵魂体出现在一个凡人的身体中? 秦楼想不通这些问题。 但只要凤祁一直在孟归荑的身体中,那么自己想要杀她就会成为一个困难。 想要让凤祁离开孟归荑,那么就需要给凤祁重塑一个肉身。 凤祁已经成神,脱离人族。 只要不是人族,想要重塑肉身,对于他们魔族来说,并不困难。 他们魔族不是擅长霸占别人的躯体吗? 想到这里,一个单独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反正封印的事情不需要自己太操心,那么自己就有更多的事情去做那事儿了。 第340章 看来还是自己太贪心了 秦楼那边有他的想法,孟归荑这边,也有自己的想法。 从凤祁的口中可以知道秦楼要这些心境是为了给他的魔皇大人铸造新的魔体。 只是她不知道这用心境怎么制造魔体。 但是只要她知道如何利用这些魔体,那是不是就可以给自家祖宗造一具肉体回来了? 凤祁听着孟归荑的话,有些无奈。 “当初让你去取那蛇蛟的心头血,你怎么不去?”凤祁倒是没有生气。 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有没有肉身什么的,都无所谓。 孟归荑闻言,就立马承认:“因为当初觉得你是大boss,不是很想搭理你。” 虽然她是反派,可和魔族也是势不两立的。 而自家祖宗在她所知道的剧情中,那可是带领着魔族入侵了真风大陆,甚至连冥界都踏平了。 此时孟归荑知道自家祖宗踏平冥界是为什么。 估计是为了找回他姐姐的灵魂? 可这都两万多年了,祖宗姐姐的灵魂就算还在,估计也重新投胎了。 孟归荑收回思绪,并没有理心境中的凤祁。 也没有看到凤祁在听到她的心声时,黯淡下去的眼神。 他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姐姐不止尸骨无存,就连魂魄也消散在这世间了。 而姐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弟弟。 可就算她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弟弟,却还是像亲弟弟一样照顾自己。 若是可以,他更希望,死的人是自己。 而不是姐姐。 —— 孟归荑看着围住自己的四个人,自然是不能再藏拙了。 她手一伸,一柄银色的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对方见孟归荑拔剑,立马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毕竟对付剑修,只要拉开一定的距离,那么就是他们占上风了。 而孟归荑自己也知道,距离是剑修的短板。 当然,若是能练出御河那样的剑术,距离什么的完全对他不起作用。 可此时的孟归荑还做不到那一步。 她提着剑,瞬间冲了出去。 对方想要和她拉开距离,没门。 明知道距离是自己的短板,怎么可能还会放开距离呢? 而孟归荑下手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个说要杀她夺剑的。 但是孟归荑冲过去的,却是那个话最多的老者。 老者一惊,刚想结印抵挡,结果孟归荑反手就对着对面那人一剑挥过去。 那人原本是想要帮忙的,哪里想到孟归荑明明是冲着别人去的,结果反手就给足自己一剑。 这小孩年纪不大,杀心倒是重。 可他化神的修为也不是花瓶。 老者一张拍开了孟归荑的剑气。 但当他拍开剑气时,孟归荑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 老者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连忙一挡。 孟归荑一击不中,就单手结印,老者的周围瞬间出现很多灵力跳台。 在对方还防备那些灵力调台时,孟归荑就在跳台之间飞速的蹦跳。 速度之外,让其他三人只能看到一点点影子。 而那个老者完全就被孟归荑包围在重心位置。 当那个老者手臂上出现第一条血痕时,他脸上一惊。 可对方借助那些灵力跳台,快的他完全捕捉不到她的速度。 孟归荑见这个老者真的被自己这一招唬住了,手中出现了另外一把剑。 她单脚一蹬灵力跳台,像是一个旋转小陀螺一般,迅速飞向老者。 老者一手挡住对方的剑,可他并没有想到,对方在速度几乎失控的时候,竟然又拿出了一把剑来。 孟归荑被老者挡住了一把剑,可她另外一只手里还有一柄,在对方双手挡住自己的剑时,她一个翻身,把左手的剑狠狠的刺入了老者的后背。 老者吃痛,全身发力,直接把孟归荑震飞出去。 而孟归荑飞出去之后,脚一蹬灵力跳台,稳住自己的身体。 原本她是想要拿下对方一条胳膊的。 看来还是自己太贪心了。 孟归荑刚稳住身体,几道强劲的灵力瞬间袭来。 她瞬间几个跳跃闪开。 只是她那些灵力跳台也被对方打碎。 很显然,对方觉得自己的速度是因为那些灵力跳台。 虽然她之所以能这么灵活,确实多亏了那些灵力跳台,但是更多的是她要是速度不快。 以前被追杀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 对方见四个人一起攻击,都拿不下这个小孩。 孟归荑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般,那剑不止是剑,更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被她运用自如。 无论从什么死角攻击孟归荑,都能被她手中的剑挡下。 而四个老者也知道。 想要拿下这个孩子,那么就只能先打掉她手中的剑。 若是她没有了武器,那么她的攻击就不奏效了。 孟归荑也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攻击不再是攻击自己的死角,而是选择攻击自己的手。 似乎是想要先打掉她的剑。 当然,若是她只有这两把剑的话。 说不定对方的想法就要成功了。 孟归荑手一松,玉衡就直接从高空坠落。 对方见孟归荑的剑被打掉了一把,立马就知道他们的攻击是奏效的。 孟归荑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对方瞬间就逼近。 他们的背后挂着巨大的灵力阵法光环,这些光环中涌出无数的灵力,几乎要把她打成筛子。 但是在这些灵力快要接近孟归荑时,她手中出现一柄扇子。 扇子一开,她反手一扇,无数的剑气卷着风瞬间朝着那些灵力而去。 虽然无法完全挡住对方的攻击。 可不少灵力被那些剑气反弹出去。 迫使四个老者不得不闪避开。 在他们闪避的瞬间,孟归荑也有了那么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从孟归荑手中落下的玉衡在快要掉入地面时,剑身翻个面,瞬间朝着空中飞快的划去。 孟归荑手中的扇子合上一敲玉衡,玉衡剑身轻鸣一声,瞬间化作扇骨,回到了扇子中。 而这个时候,风雪的声音也在孟归荑的脑海中响起。 “主人,请使用我吧。” 孟归荑一怔,没有想到这风雪刚苏醒,就想要战斗。 不过他已经是自己的佩剑了,用用不犯法。 想到这里,孟归荑收起天枢和碎云扇。 双手合十结印,然后双手慢慢拉开,一柄血红的长剑慢慢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长剑出现时,那四个老者瞬间激动。 这封血长剑果然在这小孩的手中。 孟归荑单手握住风雪,长剑重的她差点儿脱手,连忙双手握住了长剑。 这一幕被四个老者看在眼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有一些滑稽。 一个瘦弱的小少年双手握着一把比自己身高还要长的剑,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孟归荑也有些脸红。 她真的不知道风雪的剑身竟然这么重。 虽然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可她刚刚差点儿出糗。 作为剑修差点没抓住自己的剑。 这传出去,够那群剑修笑半年了。 第341章 两人之间并没有默契 而那个话很多的老者看到孟归荑竟然握住封血长剑,似乎是要用它来战斗。 虽然说这孩子确实拿走了封血长剑,可能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也可能不知道那剑的危害。 若不是因为没有人能使用这把剑,它怎么可能只是被当做阵眼被封印在这个地方? 毕竟是一把神器,想要使用它的人多不胜数。 虽然他们不是剑修,可也不是不能转剑修。 毕竟那可是神剑。 可这封血长剑根本就没有办法让正道修士使用。 “小友,你可知道你手中那把剑会反噬自己的使用者?凡是使用这把剑的人,都会被它身体中的魔性所反噬,到时候你可就是痛不欲生,只能去死了。”那老者还是有些惜才的。 再加上这孩子的骨龄才十多岁,这完全的天才。 若是能让他走回正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孟归荑听着他的话,眼神就看向了他:“想要我不用这剑也可以,你们能把这剑送我吗?” “青老,你和他废话什么?他不会接受你的好意的。”那个暴躁且身上被孟归荑捅了一剑的老者开口。 青老闻言,就看向了他:“红老,你稍安勿躁。” 孟归荑不知道这个叫青老的人为什么会想要劝她。 虽然他一直都是四个老者之中最温和,也是和她说了不少话的人。 —— 红老一看旁边的玄老和白老,他们也没有说话,就知道他们是站在青老那一边了。 此时红老心中憋屈。 他刚刚可是被这小贼刺了一剑呢。 你要谈和怎么不早点儿谈? 并且他们四个都是化神期,这孩子不过是元婴期而已,怎么可能拿不下他? 说到底还是青老太过于妇人之仁了。 就算他确实是有天赋,可心思不纯,这样的人就得尽早铲除。 若是真的任由他成长起来,那以后真风大陆还有谁能压制这人? 想要获得什么,就需要付出一些什么。 就像是他们留在邪修岛,并没有铲除这些邪修的原因,不就是让五大仙门有所忌惮? 至少还有邪修在,他们修炼也不会懈怠。 虽然他们确实不怎么担心那群剑修,可别的门派的弟子呢? 更不要说还有宗门弟子。 若是真的没有敌人了,这些修士就会把修仙当做炫耀的资本,而不是觉得自己修仙是为了守护人间。 并且这小子竟然还偷拿了封血长剑。 这东西是能随便用的吗? 孟归荑也没有动手,而是听着青老说完他的话。 她当然知道这风雪也会反噬它的主人,毕竟她从风雪的视角看过去了。 自己之前才握住它时,那些魔气就瞬间入侵她的心境,所以她也是亲身体验过了。 但是,这把剑,她是绝对要拿走的。 所以无论这些人说什么,再怎么深明大义,她都不会听的。 “这位小友,你想要别的东西,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剑你绝对不能拿走。”青老见孟归荑不为所动,又开口道。 他这话的意思是,只要除了这剑之外,青老他们可以把自己其他的东西给孟归荑。 虽然孟归荑觉得这个青老确实是个善良的人吧。 至少爱才之心她是能感觉到的。 很可惜。 这把剑她必须带走。 所以孟归荑手腕微微一转,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红色的弧线来。 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告诉这四个老者,她的答案是拒绝。 风雪划过夜空,一道红色的剑气瞬间飞了出去。 虽然看上去是红色的剑气,却带着寒气,就连孟归荑的睫毛上都染上了一丝冰霜。 剑气狠狠的朝着邪修岛劈去。 而剑气还没到,那些房屋树木瞬间就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那些邪修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整个邪修岛的地面竟然被这剑气劈开一条裂缝来。 裂缝中不断有海水灌进来,但是在接触到剑气时,瞬间被冰冻。 孟归荑只是挥了这么一剑,心境中的灵力瞬间就被抽走不少。 甚至在她的心境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力卷风。 而在剑挥出去之后,为了填补被风雪抽走的灵力,心境竟然开始吸收风雪剑内的魔气。 此时孟归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使用风雪的人会被反噬了。 —— 而风雪反应过来时,想要阻止却没有办法。 “主人,快松开。”风雪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脑海中。 但是孟归荑并没有松开风雪,任由那些魔气入侵她的心境。 只是这些魔气进入她的心境之后,就被四根柱子所吸收。 她的心境一点都没有受到损伤。 而风雪那一下抽走的灵力,对于孟归荑的心境来说,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孟归荑看了一眼那裂开的缝隙,里面的海水已经成了冰。 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就好像一块巧克力饼干中夹了一片奶油一般。 以后这风雪不能随便使用。 不愧是神器,这杀伤力太强了。 还是封印的好。 想到这里,孟归荑意念一动,直接收了风雪,手中又换成了她的天枢。 风雪回到心境中之后,就跪坐在一边,垂着头,一脸歉意。 “主人,抱歉。” 孟归荑不知道风雪为什么要道歉,不过也没有管它。 而那四个老者见孟归荑竟然能使用封血长剑,也没有被封血长剑瞬间抽干体内的灵力,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她在挥出一剑之后,竟然收起来了。 说明对这孩子还是有影响的。 “你现在能感觉到封血长剑的反噬了吧?快把剑换回来,”红老盯着孟归荑,开口道。 孟归荑听到红老的话,就瞥了他一眼。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怕我再用两剑,能把你这岛当蛋糕切了。 而且她刚刚劈过去的地方,好像是陈无洛所在的区域。 希望这倒霉孩子别受到波及。 红老见孟归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又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孩子难不成是个哑巴不成?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是哑巴不成?”红老暴躁。 “不是。”孟归荑这次终于想起来开口了。 短短两个字,直接把红老气的翻白眼。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我不是哑巴,但是不屑和你们说话,也不屑回答你们的问题。 要是孟归荑知道这红老脑补的内容,一定会说一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很尊重你们的,并且准备拿出全力来和你们战斗的。 不过很显然,两人之间并没有默契。 红老虽然右肩受了伤,不多这并不是致命伤,所以他再一次朝着孟归荑袭来。 孟归荑见这红老听完自己的话,就朝着自己袭来,立马提剑抵挡他的攻击。 第342章 陈无洛,你别死啊 很显然并不止红老认为孟归荑目中无人,就连好脾气的青老此时脸上也有怒意了。 他们虽然在真风大陆上并没有名声。 可他们的天赋并不差。 便是五大仙门的掌门来到邪修岛,也要尊称他们一句前辈。 而青老和孟归荑说了这么多话,她竟然一言不发。 若要是个哑巴也就算了。 但是这孩子明显不是哑巴,也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就像是红老说的,虽然这孩子确实天赋很强,但才十几岁就敢盗取封血长剑,再过两年岂不是要去把魔界封印解开了? 一想到这里,青老也不手下留情了。 四人统一意见之后,攻击更加猛烈,几乎是招招都带着杀气。 势必要把孟归荑斩杀在这里。 —— 另外一边,尔朱玉循提着柳君昊避开了那些逃命的邪修往陈无洛那边赶。 不过人还没到,他就看到从空中划下来一道剑气,直接把一条街都劈没了。 尔朱玉循一看那条街,可不就是陈无洛所在的那条街吗? 看到这一情形,尔朱玉循直接扔下柳君昊,飞快的朝着那条街过去。 这倒霉孩子不会被一剑劈没了吧? 要是真没人了,他怎么和师父交待啊? 毕竟这孩子是师父将来要传授衣钵的人,也是以后要撑起芙蓉谷的人。 要是真的被劈成灰了,他得被自己的师父打成肉泥。 秦楼见尔朱玉循竟然丢下柳君昊就跑,倒是有些意外。 而北城主见柳君昊竟然想要逃走,就开始挣扎:“放开我,让我去杀了这个男人。” 秦楼感觉到自己提着的北城主开始挣扎,眼神就看向了柳君昊,果然看到他正在努力的往旁边爬出去。 他就两步上前,一脚踩在了柳君昊的背上。 “你想要在本将的眼皮子地下逃走?”秦楼嘴角一咧,似乎是在笑。 柳君昊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的力量加重。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只听到咔嚓一声,柳君昊的脊骨就被秦楼踩断了。 北城主被秦楼提着,所以直面了这一脚。 她都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 这得多疼啊? 自己确实想要杀了这柳君昊,但是修仙者的根骨,那是没有办法愈合的,更不要说是连着剑骨的地方。 虽然柳君昊并不是剑修,也没有激活剑骨,可脊骨连着剑骨,脊骨断了,剑骨就永远无法激活,但是脊骨断裂的疼痛还是会被这根天生的剑骨所放大。 她是没体会过。 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最疼的,便是剑骨断裂。 而剑骨又是长在脊骨上的,这脊骨断了,也不知道这柳君昊还能不能活下去。 再加上柳君昊受了那么重的伤,秦楼这一脚对于柳君昊来说,完全就是雪上加霜。 他直接就晕死过去。 估计想要再醒过来,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秦楼却没有管他。 反正还有一口气在。 他又不是保姆。 提着这北城主已经让他有些厌烦了。 想到这里,秦楼直接把北城主扔在地上。 “自己走。” 北城主也没有想到秦楼会直接把她扔在地上,虽然腿软站不稳,可她还是勉强扶着墙面站起来了。 秦楼过去找到尔朱玉循时,发现尔朱玉循竟然裂缝边上的瓦砾堆里到处翻找。 他是不知道这个尔朱玉循要找什么,但是孟归荑说尔朱玉循要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所以秦楼并没有阻止。 只是把那三个城主又弄晕了丢在一旁的墙角,设下结界后就靠在一边的墙壁上。 看着这个修仙弟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到处翻找。 秦楼实在是看不下去,手一挥,一大片瓦砾瞬间飞了出去,露出了一片光滑的地面来。 这飞沙走石的,让尔朱玉循捂住自己的口鼻,等到灰尘落下,他才看向了秦楼。 “你干什么呢?你有病吧?”尔朱玉循对着秦楼就吼。 要是自己的师弟原本被压着还能救,现在这一下,估计尸体都飞裂缝里去了。 秦楼:..... 他娘的,他一个魔族帮人族做件事,还被骂了。 这让秦楼越想越气。 他这辈子就在孟归荑的面前吃过瘪,现在随便一个人族都能臭骂他了? 想到这里,秦楼实在气不过,他朝着尔朱玉循走过去。 尔朱玉循见秦楼黑着脸朝着自己走过来,也不管他。 就在秦楼想要踹死这个男人时,他又想起孟归荑的话。 秦楼又瞬间冷静下来。 这个男人不能杀!不能杀!不能杀! 但是....... 秦楼一脚踩在尔朱玉循的肩膀上,手指着他恶狠狠道:“小子,以后再敢对本将出言不逊,本将就他娘的拿你当下酒菜!” 尔朱玉循被秦楼踩着肩膀,又看着他一脸恶狠狠的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都还没生气呢,这个少年气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声音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陈无洛一直在想办法逃出这个房间,但是他却没有办法。 忽然间天崩地裂,他被剑气卷飞出去,并没有落到那裂缝中。 但那剑气太强,也让他失去了意识。 刚刚不知道哪里飞来的转头砸到他的额头,所以他才醒过来。 哪里知道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大师兄被一个男人蹬着肩膀。 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时,脸上立马闪过喜意。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秦楼踩着,完全站不起来。 自己一个金丹期修士,竟然被一个和自己师弟差不多的少年踩着动不了。 这传出去,岂不是丢人? 尔朱玉循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孟师妹派来帮他的,但是现在他可不会客气。 他单手结印,灵力瞬间缠绕在他手臂上,随后用力朝着秦楼的腿劈去。 秦楼一惊,立马收腿。 这个男人的实力,并不弱..... 可一想到他平时被一个筑基期的孩子揍成那样..... —— 秦楼还在这里沉思尔朱玉循藏拙的原因,而尔朱玉循就一脸欣喜若狂的朝着陈无洛蹦跶了过去。 尔朱玉循冲过去,然后用力一蹦,直接就挂在了陈无洛的身上。 陈无洛推了两下,结果尔朱玉循的双手死死的圈住他的脖子,根本推不下去。 “谢天谢地,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回去要被那个老太婆索命了!”尔朱玉循真是喜极而泣。 陈无洛本以为自己的大师兄是真的关心自己的,脸上还有些不自然。 但是一听到尔朱玉循的话时,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下去。”陈无洛开口。 尔朱玉循摇头:“不下。” 说着,双腿盘的更紧了,生怕陈无洛把他扔出去。 陈无洛被尔朱玉循这动作弄的脸色一黑,伸手抓住尔朱玉循的肩膀,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甩出去之后,他摇摇欲坠,差点儿摔倒。 尔朱玉循才此时才看到陈无洛额头那一片红肿,以及身上那些血迹。 特别是腰上,因为他的动作,血又流了一片,但是因为陈无洛穿着红色的喜袍,并不是很明显。 这可吓到尔朱玉循了。 “陈无洛,你可别死啊!”尔朱玉循哀嚎。 陈无洛:..... 秦楼:.....孟归荑的身边是一个正常人都没有是吗? 第343章 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陈无洛无视了面前的两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部,然后从自己的后腰位置拔出了一根木棍的碎片。 他腰上的伤就是因为这碎片造成的。 修士的皮肤一般的东西是没有办法伤到的,这应该是陈无洛晕过去的时候才插入他身体的。 毕竟修士晕过去或者没有意识的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陈无洛扯开衣服,用药水清洗了自己的伤口,这才抹上了药。 他把身上的喜服给换了下来扔到一边,换上了一身方便他活动的衣服。 尔朱玉循就在一边,双眼还带着泪,不敢动弹。 只是眼神一直跟着陈无洛在移动。 陈无洛走到了裂缝的边缘,能看到海水已经被冰冻结。 就连边上很多死物也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寒冰。 这让陈无洛有些疑惑。 从他这个位置,几乎看不到这裂缝的边缘,并且他这个位置已经是最窄的地方了。 越往外面去,应该越宽。 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那应该已经不是一般的灵器了。 应该是神器了。 只有神器才能造成这般恐怖的伤害。 想到这里,陈无洛就抬头看向了天空中。 此时的陈无洛微微眯眼。 所以,孟归荑,你到底要做什么? —— 孟归荑单手持剑,抵挡对方的攻击。 四个化神期修为的大能,也不是地里的白菜,可以随孟归荑切割。 虽然孟归荑的灵力确实不会耗尽。 但是想要耗尽对面四个化神的修为,孟归荑觉得自己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的。 在耗尽他们的修为之前,她就先被他们给弄死了。 当一道灵力擦过孟归荑的手臂时,那四个大能都一愣,随后就立马反应过来,孟归荑的速度比之前要慢下来了一些。 虽然对方的攻击强度并没有下降,但是她的身体却跟不上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伤到了孟归荑一下而已。 想要再伤到孟归荑时,却发现孟归荑的反应速度甚至比刚开始的还要快。 孟归荑手握天枢,狠狠的朝着红老劈了过去。 红老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被他们围攻之后,还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躲避不及,直接被孟归荑把本就受伤的手臂整条的削断。 而孟归荑在削断对方的手臂时,是想要再切断对方的脖子的,但对方的反应速度也不慢,立马就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只拿下一条手臂吗?也足够了。”孟归荑翻身避开对方的攻击,并且把手中的天枢给收了起来。 她双手飞快的结印,一个巨型阵法瞬间在她的脚下生成。 虽然阵法看上去有些歪歪扭扭,却不影响它的功效。 这阵法随着孟归荑的手势瞬间阔大,把四个老者全都包围在阵法中。 孟归荑是个很讨厌使用大型阵法的人。 可人一生有很多讨厌的事情,总不能因为讨厌,就不起尝试。 正因为讨厌,所以才要更熟练的运用。 一道强劲的灵力从孟归荑的身上往四周散发出去,瞬间覆盖在整个邪修岛上。 越地千里,所覆盖之处,我皆为王。 而在那四个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战斗得速战速决,谁知道这孩子又会耍出什么花招来。 四人一人一方,四种颜色的心境忽然展开,瞬间把孟归荑包裹在中心位置。 虽然四个人的心境效果不同,但是他们很默契。 孟归荑看着火海玄雨高山云雾四种心境。 而心境之中,自然是心境的主人才是最强的。 此时的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四种心境蔓延在空中,把那个罪魁祸首给包裹在重心的位置。 尔朱玉循看着头顶的心境,心中着急。 孟归荑再怎么厉害,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四个化神? 不行,得帮忙。 就算不能杀人,也得让其中一人不是那么专注才是。 在他想要去帮忙时,陈无洛拉住了他。 “你仔细看看。”陈无洛开口。 尔朱玉循一怔,这才仔细看。 此时他才看到一朵巨大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莲此时正在空中。 而这朵巨大黑莲的花瓣正在一点点的合上。 因为这黑莲很透明,又映着夜色,要是不仔细,根本就看不到。 “这是什么?”尔朱玉循咽了咽口水。 “不清楚,但我的猜想是,这是孟归荑的心境,并且她的心境从一开始就是敞开的,现在才开始一点点收拢。”陈无洛出声。 此时陈无洛觉得这个孟归荑真的是个疯子。 她就不怕被人发现她的心境是完全敞开的形态吗? 心境对于修士来说,相当于真风大陆上的秘境。 毕竟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秘境并不是经常打开的。 而是只有特定的时间才会打开。 展开心境是需要超级多的灵力的。 一般不到你死我活,或者一击必杀的时候,是根本就不会用的。 毕竟要是连心境都困不住对方,俺么自己就必死无疑了。 这孟归荑倒好,自己把自己的心境完全打开,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支撑,若是被别人发现,趁机攻击。 那么孟归荑绝对会被反噬。 完全被打开的心境,是非常脆弱的。 这相当于把自己的命门送到别人的手上去了。 只要对方轻轻一捏,她可就玩完了。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 孟归荑此时就立在四个心境的中间。 而四个大能的元婴分神此时就各自在他们的心境之前。 “你这小儿,速速交出封血长剑,可饶你一命。”青老开口。 无论怎么说,他还是有些爱才的。 “什么饶他一命,给他六个全尸就足够了。”红老此时恨不得把孟归荑碎尸万段。 自己千年不曾受到任何伤害,竟然在一个十几岁的黄口小儿的手中失去了一条手臂。 这让他如何不气? “你已经逃不掉了。”玄老也看向了孟归荑。 “速速交出封血长剑。”白老手腕绕了一圈,一股白雾就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很显然,这四个人觉得孟归荑已经无路可逃了。 孟归荑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淡淡的,就好像她才是不是在别人的心境中。 她甚至低头扣起自己的手指。 “风雪已经被我契约,想要拿风雪,也只能杀了我,可是我不想死,那怎么办?”孟归荑的语气很平,并没有害怕,也没有炫耀。 就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说完这话,孟归荑似乎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就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但却刺激到了这四个老者。 “你这黄口小儿,死到临头竟然还这般猖狂,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红老直接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恨不能现在上去就直接把孟归荑剁成肉酱。 第344章 我不会 孟归荑听到红老的话,眼神就看向了红老,那双像是黑曜石一般的瞳孔清澈的几乎能倒映出红老那张愤怒的脸来。 “嗯,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孟归荑双手一挥,四根巨大的黑色柱子从天而降。 这四根柱子上面刻着金色的铭文,铭文一闪一闪,落在了四个方向。 四个老者看到这凭空而降的四根柱子时,脸色惊变。 他们就算敏锐的感觉到这四根柱子很危险,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撤开自己的心境。 孟归荑就在四根柱子的中间,就算有四个心境围着,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们确定不收起自己的心境吗?”孟归荑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似乎是她给对方的忠告。 可孟归荑的忠告对对方来说,并不起作用。 他们甚至催动心境,朝着孟归荑攻击过来。 孟归荑见他们还要强行攻击,只能打了一个响指。 “祖宗,看你的了。” 凤祁虽然有些惊讶孟归荑竟然真的能搭建出一个神之领域,可她这使唤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儿? 算了,让这个小丫头冒着性命危险搭建出来的神之领域,他不发挥一下,那就真的对不起这孩子了。 孟归荑表面看上去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时的她真的脆弱的像个琉璃娃娃,随便戳一下都会碎。 她的灵力和精神力全都用来搭建这个神之领域了。 神之领域是她的心境用凤祁的精神力施展出去。 当然,光是这样还不足够,还需要一个绝对的领域。 所以顾君朝的越地千里就成为了构成神之领域的基础。 也就是说,现在的心境,其实并不是她的心境,而是凤祁的。 名为神的绝对领域。 一切凡人皆要跪服。 —— 凤祁出现时,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到之处,黑莲开遍。 他手中提着一把剑。 孟归荑瞥了一眼,就知道他会用玉衡。 可此时的孟归荑已经连吐槽的心思都没有了。 只能看着那四个老者见到凤祁时那一副仿佛见到鬼一般的表情。 他们想要收了心境逃走,可此时的他们的心境完全收不起来。 若是有人从他们的心境外面看,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心境上,缠上了无数的黑莲。 这些黑莲盛放,瑰丽而灿烂。 凤祁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对方的心境瞬间就被切成两半。 心境损毁,那么使用者将会被反噬。 第一个被反噬的,便是那个红老。 红老一口血喷出来,直接倒下。 青老看着红老从空中坠落,就想去救人,却发现他完全动不了。 低头时才发现,他的下半身此时已经长满了金边黑莲。 完全动不了。 “你们可知道,这封血长剑事关真风大陆的安危,你们这样做,至真风大陆百姓于何地....” 青老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凤祁一剑切下了他的脑袋。 玄老和白老在临死前,也说了许多深明大义的话。 甚至放话: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他们会替我们守住真风大陆的。 孟归荑看着四个人死了,这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再也维持不住她刚刚的姿势,整个往地面落下去。 好在碎云扇及时拖住了她的身体。 孟归荑想开口说话,只是话没说出来,先呕了一口血出来。 凤祁见孟归荑吐血,就知道她已经到了临界边缘了。 孟归荑伸手擦了嘴角的血,看着那四个光球:“心境,拿心境。” 凤祁气急,不过还是先把那四人的心境给收到手里,这才去看孟归荑。 “可以收起领域了。”凤祁开口。 孟归荑此时已经趴在扇面上了。 她也想..... 但是她搭建时都是自己灵机一动才组合成的。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会收。 “我不会。”孟归荑老实回答。 凤祁闻言,真的很想捏死这个小姑娘。 自己说搭建的时候,她答应的那么干脆,竟然连后路都没有想过。 再这么维持这个领域,孟归荑的魂魄都会献祭给这个领域的。 这相当于凡人对神的忠诚,连自己的灵魂也可以献祭给神明。 凤祁自己倒是想收,可这是通过孟归荑的身体搭建成的领域,使用权是他的,可搭建权和撤销权是孟归荑的。 若是孟归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收,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此时不止凤祁着急,在地面上看着的几人也着急。 已经大半天没动静了,那巨大的黑莲已经完全合拢。 靠四个老者灵力维持的塔楼轰然倒塌。 周围的那些邪修看到塔楼倒塌,一时间脸上出现了绝望。 塔楼倒塌,也就说,他们岛上的四个大能死了。 可既然人死了,那孟归荑怎么还没有出现? 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孟归荑此时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她总觉得自己要死了。 死对于孟归荑来说,感觉是解脱,又是噩梦。 要是她死了,她又会陷入轮回。 想到这里,孟归荑艰难的吧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拔了下来,放到了碎云扇上。 “要是我死了,就把这个给御河,就说以后我还会去找他的,让他不要讨厌我。”孟归荑出声。 凤祁看着孟归荑竟然开始交代遗言,心中也有些后悔。 这丫头做事从来不想后果,想干就干,这是她身体中连骨髓都刻着的基因。 自己怎么就忘了。 而就在凤祁觉得自己以前满脑子只有讨好玉衡而不多读点书而后悔时。 一个男子出现在了孟归荑的身后。 他伸手提起了孟归荑的身体。 小小的孟归荑在他的手中,跟个小孩子一样。 男子单手抱着孟归荑,另外一只手结印,一个复杂的灵力阵法瞬间被他打入孟归荑的身体,随后周围的领域开始慢慢的消散。 凤祁看到这个男子时,他眨了眨自己那双浅金色的眼睛。 犼确定领域解开之后,就瞥了一眼凤祁和碎云扇。 “丢人。” 凤祁:.... 碎云扇:..... 虽然他们很生气,但却没有办法反驳犼的话。 孟归荑此时朦朦胧胧的,就看到一个强壮的男人。 特别是他那硕大的胸肌以及狂野龙骨项链。 随后能看到他的下巴。 这谁啊? 她不认识。 孟归荑抓着他只穿了一半的衣服在他怀里坐起来。 “你谁?”孟归荑问他。 “是我,主人。”犼低头看她。 那低沉的中年大叔声从对方的口中出来时,孟归荑知道了。 这是她契约的契约兽来着。 确定自己真的不会死之后,她就像是一个失去提线控制的玩偶娃娃,瞬间失力耷拉在犼的怀里。 连呼吸都很轻。 犼瞥了一眼凤祁和碎云扇,抱着孟归荑转身就走。 第345章 你觉得现在出得去? 凤祁看着犼把孟归荑抱走,连忙追了上去。 碎云扇也连忙飘了过去。 犼抱着孟归荑从空中落到了地面,找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安全的地方给孟归荑休息。 至于此时邪修岛上的惨状,犼自然是不关心的。 毕竟那和他无关。 孟归荑看上去伤的不轻,但其实伤的并不严重。 她只是因为灵力透支太过,加上精神力耗尽这才晕过去的。 至于那口血,当然是一直淤积在她身体中的,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受的伤,还是她自己却没有在意,一直压抑着。 这次没有办法压抑着,这才把口淤血吐出来。 凤祁轻飘飘的落在旁边,几乎没有一点儿声响。 “那不是她受伤而产生的瘀血,那是她压抑自身修为留下的。”凤祁似乎看出犼在想什么。 毕竟他如今寄宿在这小丫头的身体中,要是她受伤,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她是故意让自己的身体中出现淤血的。 毕竟晋级时,身上是不能有伤的。 身体内有伤,丹田和心境就会想办法压制灵力。 如今这口淤血被孟归荑吐出去。 估计距离她晋级也不远了。 别说是如今的真风大陆。 便是两万年前的上古时期,也没有这般天才的修士。 十四岁就元婴期大圆满。 并且随时都能步入化神期。 当然,这也要多亏这丫头轮回了五百次,在晋级时,完全不会遇到别的修士所遇到的瓶颈。 别人卡在瓶颈一辈子无法晋升的事情都是常有的。 毕竟一个人想要顿悟,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像是各仙门的掌门,到一定时间就会去闭关。 并且把掌门之位传给自己的亲传弟子。 他们确实会出关,但是这一闭关短则几十年,长则几百上千年。 这期间不可能让仙门群龙无首。 所以在他们需要长时间闭关之前,都会把掌门这个重担卸下来。 这也是为了减轻身上的重担,让自己看得更开一些。 但是这些感悟对于孟归荑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了。 如今的她早就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 犼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修士竟然会压抑自己的修为。 一想到当年,自己和他的前主人一起游遍四海和整个真风大陆,就是为了想办法努力晋升修为。 自己的主人算是天才。 可她又不是单纯的一个天才。 她是天才中最努力的修士,也是努力的修士中最天才的。 虽然后来有凤祁这个后起之秀,可他的名气也只不过百年间而已。 自己的主人可是让整个真风大陆仰望千年的存在。 可再强的人,也陨落在那场人魔大战中。 那个时候的真风大陆,因为不像是现在,其实那个时代有天赋的修士,全都成为了那一族的奴隶,为那一族在千里望雪原之下采集百丈冰。 再后来焚月宫宫主灭了那一族,才让整个真风大陆得以解放。 可不过百年,魔族入侵,真风大陆的灵力逐渐衰弱。 他被当做阵眼封印在焚月宫之下。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再也不知道了。 并且阵法吸收他的灵力,已经让他的品阶掉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从神兽的行列掉下到灵兽的行列。 不过他还能化形,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只是他的战斗力,如今却掉了个大半。 若是换做以前,这四个化神都不够他塞牙缝呢。 别说四个,便是来四十个,他也不在怕的。 原本因为孟归荑拿走风雪之后吹出来的那一阵烈风搅乱了邪修岛外面的潮汐。 这些潮汐正在往岛上蔓延。 邪修岛的上空此时已经蔓延了一些七彩的潮汐。 但是此时邪修岛的上空开始凝聚了厚重的黑云。 当一道雷声响起时,邪修岛的邪修忍不住往天空中看去。 这是修士晋级的雷云。 他们就算是邪修,修为是不正当来的。 可是他们也是修士,能感觉到修士晋级的雷劫和普通的雷云之间的区别。 而以这雷云覆盖的面积来看,这岛上是哪位大能要晋级了? 此时以他们的视线,竟然看不到雷云的边界。 这么强的雷劫,一般都是找一个无人的荒岛,或者像是五大仙门一样,有专门的禁地供这些修士渡过雷劫。 此时他们就在这邪修岛上,就在那位大能渡劫雷劫的范围内。 这天雷下来,劈的最严重的可不是渡劫之人,而是他们这些在雷劫范围内的人。 原本还在寻找三个城主的那些邪修此时完全不顾三个城主的死活了。 要是他们再留在这个岛上,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 此时狂风大作,吹的人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尔朱玉循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雷云。 这雷云中蔓延过无数的雷电。 “谁会在这个时候渡劫?疯了不成?也不知道这雷会不会劈在我身上。”尔朱玉循开口。 这岛上少说也就几万邪修。 光是反噬就够炸了整个邪修岛吧。 尔朱玉循忽然就想到了孟归荑之前在无妄之崖的晋升雷劫。 那雷球真的让他感觉要毁天灭地了。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这他娘的不会是孟归荑那个小变态要晋级吧。 上次晋升元婴期的时候就差点毁了整个无妄之崖。 这次要是元婴晋升化神,别说是这座邪修岛了,估计把这西海砸出一个填不满的海中深坑都有可能。 若真的是孟归荑晋升,那么绝对不能再留在这座岛上了。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拉着陈无洛就走。 “走,现在立马离开这座岛。”尔朱玉循开口。 秦楼看着那雷劫,又听着尔朱玉循的话,就抬手指了指远处已经蔓延过来的潮汐。 “你觉得现在出得去?”秦楼开口。 此时他们出岛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那些潮汐不止蔓延到天上,已经开始上岛了。 原本这些能吞噬人类的潮汐是邪修岛的屏障,可如今却成了阻挡邪修出岛的生路。 尔朱玉循回头就看到黑夜中蔓延过来的漂亮云雾,这天空中的云雾因为和雷云接壤,甚至云雾中也带上了一些闪电。 闪电闪过,这七彩的云雾中就噼啪炸开,看上去绚丽至极。 可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要命。 这岛上出不去,难不成他们都要等着这雷劫劈他们不成? 尔朱玉循的想法落下时,一道两人怀抱粗细的雷电瞬间落了下来,垂直的集中了邪修岛。 随着轰隆一声,那一片的屋舍瞬间化为飞灰。 而被波及的人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跟着一起化为飞灰。 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就阻挡不住这种晋升化神期的雷劫。 更不要说,孟归荑的雷劫和普通的修士不一样。 第346章 他不应该死在自己的雷劫之下 要说别人的雷劫是扛过去那么就能晋升修为。 而孟归荑的雷劫在尔朱玉循的眼中属于那种只要扛过去,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他害怕的事情了。 可这种雷劫真他娘的是人能扛过去的吗? 尔朱玉循想都没想,还是闯潮汐活命的机会更大一些。 他拉着陈无洛想走,但是扯了一下,身后的人没动。 尔朱玉循回头看向陈无洛。 陈无洛一手被他拉着,眼神却看向天空中的雷云。 当第二道天雷落下时,就炸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巨大的响声让尔朱玉循有些耳鸣。 在第三道天雷落下时,陈无洛这才回过神来。 尔朱玉循其实很疑惑,陈无洛不会是被这雷劫吓傻了吧? 上次自己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的视觉失去了作用,所以他绝对没有看到孟归荑的雷劫。 而陈无洛却反手拉住他:“跟我走。” 尔朱玉循一怔,有些不解。 “去哪儿?”尔朱玉循问他。 “去能活命的地方。”陈无洛没有回头。 秦楼看着师兄弟俩离开,这才看向了墙角边的三个城主,他手一挥,带走了三人,跟上了这师兄弟。 —— 此时的孟归荑忽然就憋醒了。 她醒过来时就大口喘息,然后感觉到自己心境中的灵力前所未有的暴动。 孟归荑愣神时,一道雷声彻底让她清醒过来。 当她看着天空中蔓延着的雷云时,就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要下大雨了? 那不适合在屋外,特别是打雷天,容易被雷劈。 孟归荑想着就要站起来,而体内暴动的灵力却更加的汹涌起来。 这让孟归荑看向了旁边高大的男子。 男子二十七八岁的外貌,个子得有六尺六了吧。 自己站起来才到他腰。 感觉对方的手臂都快和她腰那么粗了。 原本孟归荑觉得自己见过的最高的人是陈无洛,陈无洛成年后有五尺七寸九。 一想到犼的原形其实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哪里想到他化形后竟然这么高大。 让她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难怪当年却莺带着他一人一兽能踏平龙族呢。 “这是我的雷劫?”孟归荑看向犼。 “是的,主人。”犼承认。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虽然她确实一直在晋级的边缘,可是因为她一直压抑着修为,所以她觉得自己还能再苟一段时间。 苟个一两年再晋级也不迟。 要是她现在晋级了,那她的修为岂不是比自己的师父还高了? 哪有徒弟修为比师父高的? 那还是师徒吗? 更不要说,如今邪修岛上的修士那么多,全在她的雷劫的范围内。 这特么是搞她的吧? 光是前兆的那些小火花就有两个人环抱那么粗,那真正的雷劫不得一下把她劈成灰了? 上次光是御河在她雷劫的范围内,并且还是元婴的雷劫,范围并不大。 她觉得自己勉强能扛下来。 可这是元婴晋升化神的雷劫。 说句真的,她这个位置换成花拢月,花拢月也能被这雷劫劈成灰。 已经不是主角光环顶不顶用的时候了。 并且上次她能平安无事,还有小黄一份功劳。 可如今小黄根本不在她身边。 这倒是让孟归荑松一口,要是那小鸭子在,估计很快就能成烤鸭了。 看着又一道雷落下,孟归荑黑了脸。 这上天完全就是整她吧。 一边让她修为飞速上升,然后晋级的时候再劈死她。 好让她再次入轮回? 这对天道命运有什么好处吗? 孟归荑看着天空的雷云慢慢变亮,就知道,她的第一道天雷即将来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因为这道晋级天雷而瞬间照亮。 —— 此时真风大陆各处都能看到西海的上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雷云。 特别是在靠近西海的那些居民,甚至能听到轰隆的雷声。 不过这些普通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当时西海的海面上来了一场大风暴。 相灵站在太清峰千秋殿的屋顶,眺望西海的雷云。 能让整个真风大陆连百姓都感觉到的雷劫,怎么说也得化神期修为以上。 但是化神期修为的修士,除了已经闭关的几位前掌门,便是他们五大仙门现任掌门。 西海.... 那可是邪修的地盘,难不成是邪修岛上那几位前辈中的哪位要晋升了? 相灵这么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也传来雷鸣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自家门派的后山禁地上空也雷云密布。 相灵也不管西海那边的渡劫雷云了,还是自家徒弟更重要。 前两日淮山忽然要回太清门。 相灵有些疑惑,毕竟归荑那孩子还没回来,他却要急匆匆回仙门。 这一问才知道淮山有突破的迹象。 相灵听到这话时,是有那么一瞬间呆滞的。 当年他可是花了快千年才晋升化神的。 这小子倒好,二百多岁,就要晋升化神了。 相灵是又高兴又气愤。 让相灵高兴的是,看到这天才没?我徒弟!亲的! 但是气愤的是,这天赋会不会太高了一些,两百岁的化神,在真风大陆上,可真不多见啊。 这天赋都赶上上古时期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那个变态小徒孙,这速度瞬间就不觉得有多厉害了。 相灵飞快到了后山,各峰峰主和长老全都来了。 他们都是为了给淮山护法的。 淮山能晋升,那自然是给太清门的喜事。 他们各守一方,在雷劫会波及到的范围之外给淮山护法。 为的就是让淮山经历雷劫时,不会被天雷所伤到。 而谁也不知道,这一天,是师徒两人同时晋升的时刻。 一人有强者护法。 一人只能慌乱抵挡。 —— 孟归荑看着天空中裂开成两半的雷云。 一道巨大几乎要笼罩整个邪修岛的天雷直接朝着她而来。 天雷还没接近她,周围的房屋树木瞬间化为飞灰。 就连那些邪修也不能幸免。 在雷劫要击中孟归荑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孟归荑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犼想要替她抗下这雷劫。 因为犼是她的契约兽,所以不算渡劫时闯入的外来者。 可是她这雷劫和普通的雷劫不一样。 若是被挡下来,那么下一道天雷就不是犼能挡的了。 孟归荑伸手抓住犼的衣服,翻身跃上他的肩膀,脚一蹬,直接迎着天雷而去。 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孟归荑跃上了半空,和那道巨大的天雷撞在了一起。 天雷在击中自己所要洗礼的人时,便不再往下。 那毁天灭地的天雷,被一个瘦小的身影挡下。 孟归荑被天雷击中的瞬间差点儿失去意识。 此时的孟归荑真的很庆幸她轮回了五百次,锻炼了一个强大的魂体。 不然刚刚那一下,还真抗不下来。 孟归荑心中开始骂人了。 这天雷是来洗礼她的,还是来谋杀她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若是此时后退一步,那么这岛上的尔朱玉循陈无洛都会被卷入这场雷劫中。 是她拖陈无洛下水的,他的命不应该陨落在这个地方。 他将来会保护很多百姓,不应该死在自己的雷劫之下。 第347章 渺小的看不见 强烈的天雷之力贯穿孟归荑的身体,冲着她的心境而去。 修士晋级,洗练的不止是身体经脉骨骼,最重要的就是心境了。 心境在天雷的洗礼下,会变得越发的强劲。 心境越强,那么修士的战斗力就越高。 当然,要是心境并没有挨过天雷的洗礼,那么这心境就会被天雷损伤。 这人的修为就再也无法长进。 所以真风大陆的人想要晋级,那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虽然除了最后的渡劫期很容易失败,其他的雷劫一般都是能扛过去的。 可谁也不想成为那一小撮人。 再加上能经历雷劫的晋级,一般都会有人护法,都是做好万全准备的。 像是孟归荑这种晋级永远在外面的,还真的不常见。 晋级金丹时在春山秘境,晋级元婴时在无妄之崖。 如今晋级化神,还是在邪修岛。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孟归荑晋级的地方这么随便,不知道该佩服孟归荑还是觉得孟归荑傻了。 —— 天雷之力进入孟归荑的心境之后,和她原本吸收的那些天雷之力竟然触碰到了一起。 直接在她的心境中噼啪炸开。 而在孟归荑心境中的风雪无辜遭遇。 他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因为这些天雷之力的触碰产生的静电而炸开。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红色的刺猬一般。 风雪伸手压下了自己的头发,但并没有什么用,只要他一松手,这头发就会竖起来。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坐在黑莲上的凤祁。 而凤祁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他就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一般。 只是这些天雷进入孟归荑得心境之后,并没有走正常的程序淬炼孟归荑的心境,它们进入孟归荑的心境之后和原来就被孟归荑吸收转化的天雷之力接触。 在接触的瞬间,孟归荑瞬间就抓住了这些天雷之力。 既然这天雷之力这么强,就这么生生挨劈完全就是浪费。 孟归荑整个人被笼罩在天雷之中,双手结印。 这些进入她体内的天雷之力瞬间被四根柱子吸收。 而天雷之力是洗礼一遍心境会消失。 但是这些天雷之力还没来得及消失,就被孟归荑吸收入体内。 第一道天雷被孟归荑吸收之后,孟归荑看向天空时,那双平静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波澜。 像是平静的死水忽然漾起水波来,这种轻微的异动,都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套破水而出了。 第一道天雷被孟归荑吸收之后,第二道天雷紧随其后。 孟归荑依旧是正面抗下了这道天雷。 此时这道天雷依旧是被孟归荑给吸收了。 那四根柱子就像是无底洞一般,一直吞噬着这些涌入心境的天雷之力。 可在吞噬掉第二道天雷之后,这柱子上缠绕着金色的雷光,这些雷光似乎是要冲破这四根柱子出来。 但是她还有最后一道天雷,也是最强的一道天雷。 在风雪的眼中,孟归荑的吞噬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要是在这么下去,完全就是自取灭亡。 可是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停止吞噬天雷之力的想法。 “凤祁大人,您不阻止主人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风雪出声。 虽然他跟着他的前主人也经历过雷劫。 可这确实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雷劫。 并且自己的现主人竟然把这天雷之力给吞噬了。 “你觉得,我劝得住吗?”凤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孟归荑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就算劝了也没用。 如今孟归荑的心境中全是天雷之力,就算她不吞噬第三道天雷,这些天雷之力也不会放过孟归荑。 就在风雪还在着急的时候,他忽然化作一柄长剑,瞬间消失在凤祁的面前。 凤祁看着消失在原地的风雪,就忍不住笑了:“让你着急说话吧,现在能帮上忙了。” “你不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孟归荑回了凤祁一句。 凤祁闻言,手中的莲花落在地上。 莲花落在心境上,瞬间开出了一片,只是这些莲花和平时凤祁所开出来的黑莲不一样。 此时这些黑莲的花瓣上就好想被人用金色的笔添上了一道道雷的符号。 它们在孟归荑的心境中开放,尽情的吸收着从四根柱子里散落出来的天雷。 —— 而被孟归荑招呼出来的风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当第三道天雷下来时,孟归荑双手握着风雪,红色的剑身上闪过一道道黑色的光纹。 她双手一转剑柄,一个浅金色的咒印出现在剑柄处。 第三道天雷此时下降的很慢。 它几乎是把整片雷云给吞噬,一个巨型的雷球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个雷球比无妄之崖的还要大上两倍不止。 在看到这个雷球的瞬间,整个邪修岛上的那些邪修全都停了下来。 并不是他们不愿意再逃。 若说之前的那些雷击让他们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那么现在这个巨型的几乎要吞没整个邪修岛的雷球,让他们产生了绝望。 这么大的雷球下来,他们是逃不掉的。 此时的陈无洛和尔朱玉循终于找到了孟归荑。 只是孟归荑此时面前叠加了几个阵法,她的最前方是一把很长的血色长剑。 尔朱玉循虽然知道孟归荑来邪修岛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是冲着封血长剑来的。 封血长剑,很多修士都知道。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封血长剑被封印在什么地方,并且它身上还有什么样的使命。 孟归荑最后一道阵法落下,便单手握住风雪。 她往下看了一眼。 不行,这个位置距离地面太近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脚底出现一个弹跳灵力平台,她提着风雪,瞬间就奔向了那个举行的雷球。 而孟归荑在光球的面前,渺小的看不见。 只是一点点雷光,都能遮住她的身影。 尔朱玉循上前两步,想要开口。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 其实他很想问,以孟归荑的反应能力,只要她想避开这雷球,是绝对可以的。 只要让这雷球撞在邪修岛上,那么孟归荑身为渡劫之人,其实是会受到天雷之力的保护的。 除了天雷之力,一切外界的力量都是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 尔朱玉循承认自己是自私的。 若是自己处在孟归荑的那个位置,他是绝对会这么做的。 他本以为孟归荑是个对世界没有一丝怜爱的人。 明明她说了想要毁了这个岛。 借助天雷之力,想要毁了这个岛是很容易的。 第348章 她根本做不到 尔朱玉循旁边的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盯着天空中的雷球,神情有些不对。 陈无洛用力扯了一下尔朱玉循。 “大师兄?” 尔朱玉循听到自己的师弟的声音时,这才把眼神转向陈无洛。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灰暗,这让陈无洛一惊。 不过下一瞬,尔朱玉循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 他有些痛苦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好像闪过无数的画面。 那些画面快的他几乎抓不住。 而那些画面并不像是他自己的视角,更像是别人的视角。 他好像看到自己对陈无洛下手。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和陈无洛成了对立面。 但是这些画面闪过的太快。 他完全看不清楚。 “你怎么了?”陈无洛虽然担心孟归荑,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师兄竟然也出现了异常。 “我没事。”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要来扶自己,就猛的挥开他的手。 这无意识的动作,让尔朱玉循和陈无洛都愣住了。 不过尔朱玉循并没有道歉,他直起身子,和陈无洛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真的没事。” 陈无洛能感觉到尔朱玉循忽然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虽然他确实想问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问这些。 陈无洛扫了一眼天空中的孟归荑,转身就去旁边的废墟里扒拉各种东西。 然后在地上开始摆放起来。 尔朱玉循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地上的那个阵法。 他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这些东西能帮她?” 陈无洛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能不能帮忙他不知道,但是真要他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他和孟归荑不算熟悉,他自认为同为仙门弟子,两人之间也算是有一些交集。 就算他能清楚的意识到他和孟归荑之间有一道怎么也打不破的屏障。 但这不足以成为他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原因。 他是人,是医者,更是修仙者。 在跟着师父入芙蓉谷前,师父问过他:“入此回音灵墟,你便再也无法回头,你会成为一个医者,一个修仙者,而修仙者要护着这天下苍生,你可能做到?” 懵懂的他不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点头说自己能做到。 孟归荑是修仙者,可她也是这苍生中的一人。 她能庇护这些被波及的人,那自己为何不能庇护她? 修仙者不问能不能,而是做不做。 尔朱玉循的脑海中还时不时的闪过那些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的画面。 这让他的头疼的快要炸开。 可看着陈无洛摆下的阵法,他快步走了过去。 随后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沓符纸扔给了陈无洛。 “在一旁护法。” 就陈无洛的修为,便是启动这个阵法,也没多大作用。 陈无洛闻言并没有反驳尔朱玉循。 两人迅速互换了位置。 此时站在阵法中心位置的人是尔朱玉循。 随着他双手结印,地上那些东西下面都散发着强力的光芒,一个巨大的阵法在他的脚下生成,周围的灰尘土壤都因为阵法的吸引而聚拢过来。 —— 孟归荑此时握着长剑,直面这个雷球。 她把风雪往面前一扔,双手交叠,风雪便横在了她的面前。 而下一瞬,风雪忽然就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剑身卷着周围的阵法,形成了一个旋涡。 这旋涡慢慢的变大,甚至开始卷起了雷球周围的雷光。 这些雷光被卷入旋涡中,这旋涡瞬间就扩大了无数倍。 但是这旋涡在雷球的面前,依旧渺小。 强烈的天雷之力迅速的涌入孟归荑的心境中。 这强势的天雷之力涌入的速度已经快过四根柱子所能吸收的速度。 更多的天雷之力在孟归荑的心境中聚集。 可这雷球还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 孟归荑此时双手已经发麻。 而在下一瞬间,自己身体中的天雷之力竟然开始往外流去。 这让孟归荑一怔。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条土龙此时就在她身后,土龙长着大嘴,迅速吸收从她身体中溢出来的天雷之力。 而这些天雷之力通过这条土龙顺利的导入了邪修岛。 孟归荑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做的。 可面前的情况容不得她有一丝分心。 很显然土龙对她是十分有利的。 至少此刻,大地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孟归荑握住了风雪,用力搅动这个雷球,她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这个庞然大物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 雷球转动起来之后,孟归荑调动身体中的天雷之力反击回去。 第一道和第二道的天雷之力虽然比不上第三道天雷之力,但是这雷球始终是死物。 孟归荑手中的风雪瞬间被她体内的天雷之力裹挟成了金色。 而当她想要把这股天雷之力还给天道时,竟然发现手中的风雪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吞噬这天雷之力。 不止她调动出来的天雷之力被它吸收,就连面前雷球的天雷之力,也在被它吸收。 这让孟归荑忽然想起来,这风雪的特性。 吸收越多的灵力,所使用出来的招数越强。 但是这天雷之力,并不是一把剑能吞噬的。 孟归荑想要阻止这种事情,但是风雪却脱手了。 风雪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给吸走,这让孟归荑一惊。 而她的眼前飘过一缕红发。 风雪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手握住了孟归荑的手,那黑色的皮肤上此时出现了一些金色的裂纹。 脱手的风雪又回到了孟归荑的手中。 孟归荑还没开口时,风雪就握着她的手狠狠的朝着那天雷劈了一剑。 而带着魔气夹杂着天雷之力的剑气瞬间贯穿整个雷球。 雷球本就是天雷之力,而天雷之力不喜魔气。 但风雪体内却蕴藏着沉积两万年无法发泄出去的魔气。 在雷球被劈开的瞬间,它发生了爆炸。 强力的爆炸瞬间推平了整个岛屿。 就连那些蔓延上邪修岛的潮汐也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那些邪修也被这巨大爆炸的强劲力量摁在了地上。 这爆炸瞬间照亮了整个西海,甚至让原本还处于黑夜的真风大陆有那么一瞬间亮如白昼。 此时整个邪修岛安静的让人可怕。 岛上的树木和房屋全都被推平,整个岛上光秃秃的一片。 而在距离邪修岛的几百里远的海面上,却飘着无数的邪修尸体。 只一瞬间,这些尸体就出现在了几百里之外。 足以体现这爆炸的威力有多强。 —— 孟归荑此时看着头顶,只能勉强看到头顶一个鸡蛋大小的夜空。 她用力从土中拔出自己的手。 娘的,她都被打入地下多深了? 这么强的爆炸,陈无洛和尔朱玉循不会死了吧? 原来是想要救这些人的,但是如今,她却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几乎要冲破她的心田。 “啊!!!!!!”这股不甘心冲出了她的身体,如同失去阀门的眼泪不断从她眼中涌出一般,也涌出了她的身体。 似乎只有无尽的吼叫,才能掩盖她无法抗衡这股力量的委屈和不甘心。 第349章 男二号怎么会死? 孟归荑哭的眼睛都有些酸涩,嗓子都有些沙哑,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这才挣扎着从地下爬出去。 不止是她哭的这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久。 孟归荑先看了看风雪的情况,在爆炸的前一瞬,她把风雪收回了心境中。 此时风雪就躺在她的心境中,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受到了冲击,剑灵都还是晕着的呢。 只是他黑色的皮肤上多了一些金色的裂痕。 这些裂痕看上去并不恐怖,反倒是给他那诡异的身躯添上了几分神性。 孟归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风雪有任何难受的感觉。 孟归荑又看了一眼凤祁。 凤祁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养神。 她也没有询问凤祁,这才退出内视。 爬出坑洞之后,孟归荑看着几乎被削平了的邪修岛,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这个岛上的人都死光了吧。 她站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破烂烂的,就这么挂在她的身上。 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血迹。 垂下来的手上有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而她只是环顾了一圈。 这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 微风卷起地上的灰尘,这才放孟归荑回过神来。 她动了动手指,这才叹息一声。 罢了。 还好死的不是花拢月和顾君朝。 要是他们死了,那么自己又要重新轮回。 但是此时的她因为刚晋级,虽然等级上去了,因为直面爆炸,所以她现在很虚弱,精神力也很虚弱。 此时的孟归荑是一只随时都会漏气的娃娃。 因为她是最接近爆炸的,所以她只是被垂直轰到地下。 不像是地面上那些人,全都被扫平了。 此时的邪修岛上,还有几处废墟。 这里是城主府。 城主府的一些房屋和仓库地牢都是用上好的精石打造而成。 若是那下面有人躲进去,那么应该能活。 想到这里,孟归荑拖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往废墟而去。 此时天边已经撒上了一些金光,一个漫长的晚上将要过去。 孟归荑走到废墟边上就花了不少时间。 她的左手一直在滴血,她却没有管,伸手结印,感受地下是否有活物。 当她得到回应时,立马收手,整个人扑了过去。 双手用力搬开了上面的石板。 此时的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修士,仅凭着自己的瘦弱的身躯,搬开了一块块巨大的墙壁。 当她的眼睛透过一个洞看到里面的几个孩子时,孟归荑忽然跌坐在地上。 里面的孩子听到动静也连忙看向了头顶。 当他们看到孟归荑时,脸上一喜,但是看着她身上全是血,又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小姑娘连忙开口。 “姐姐,你不用这样,我们没事,这里很安全,我看你受伤了,你歇一会儿。” 他们一直被关在这里的。 那些人为了防止他们逃走,所以关在这里,而在外面发生爆炸时,他们却因为这坚固的牢房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到。 只是出口已经被地面上的墙面倒塌盖住了,他们才出不去。 “你们有几个人?”孟归荑并没有停下,而是开口问她。 “有八十三个,我们是刚被送到岛上来的。”那个小姑娘又回答。 她似乎是这里面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所以就她勉强还镇定。 孟归荑搬开挡住出口的最后一块墙壁,果然看到里面有不少孩子。 这些孩子看到出口被打开,都慌忙从地下出来。 而那个和孟归荑说话的小姑娘甚至还抱着一个只有一岁多的孩子,看到其他孩子都出来,她才最后一个出来。 只是那些孩子看到外面一片荒芜的样子,都有些发蒙。 毕竟他们前两天见过这里,这里明明还有很多房屋的。 此时这一片只有断壁残垣。 再外围一些,直接被推平了。 那个小姑娘把怀里的孩子递给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抱着,就跑到了孟归荑的身边。 她上下打量着孟归荑,见她身上的伤,就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些药来。 “姐姐,我帮你看看。”小姑娘开口。 孟归荑看着这个小姑娘竟然要帮自己看伤,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把手伸给她了。 明明她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小姑娘帮孟归荑处理了伤口,这才解释:“我爹娘是大夫,我就是生长在草药堆里的,三岁就会帮人处理伤口了。” 孟归荑看着小姑娘帮自己包扎手臂,又站起身来,朝着另外的废墟而去。 既然这些孩子都没死,那陈无洛更不应该死的。 陈无洛那么聪明,又是男二号,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她这个反派都还没死,那男二号怎么会死? 孟归荑蹲在废墟前,不停的翻找。 —— 另外一边,一块墙壁动了动,随后这墙壁被人推开。 尔朱玉循扛着秦楼从墙壁后面走出来。 陈无洛也推开了面前的墙壁,露出身后那三个城主来。 尔朱玉循看着周围已经化为平地的邪修岛,惊的下巴都差点儿掉地上。 他们之所以能得救,完全是靠陈无洛。 陈无洛在找东西做阵法时,发现了一座房子被雷击中也毫发无伤,所以他就留了一个心眼。 在他启动阵法时,就让秦楼先带那三个城主去那个屋里。 秦楼虽然不乐意,可还是提着人去了。 而他也没有想到孟归荑晋级的雷球竟然会爆炸。 在阵法被波及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想,就被陈无洛拉着后衣领拖走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被那爆炸炸死,反倒是先被陈无洛给勒死了。 尔朱玉循收回视线,又看向了自己肩上扛着秦楼。 “他又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被爆炸波及到会伤这么重?明明外表一点伤都没有。” “不知道,先找孟师妹。”陈无洛抖落身上的灰尘,率先跨出废墟。 被爆炸最先波及的人是孟归荑。 是自己去找孟师妹询问大师兄的下落的。 孟师妹本来就打算来邪修岛,可若是自己没有提前找她,她应该能准备的更充分。 尔朱玉循闻言,立马反应过来。 孟归荑之所以主动冲上去迎接雷球,估计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受伤。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把肩上扛着的秦楼放在了地上。 让他靠着墙壁,喂了两颗保命丹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还在昏迷中的城主。 想了想,他还是喂了一颗丹药给柳君昊。 自己的事情他还没弄清楚,这个柳君昊是绝对不能死的。 做完这些,尔朱玉循才直起身。 一回头发现陈无洛已经走远,他连忙跟上去:“等等我,等等我!” 第350章 这事不怪你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跟着寻人灵蝶走到一个废墟时,就看到一个小人蹲在地上不停的翻找。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左手受伤的地方被纱布包住,可如今因为她的动作又渗血出来了。 虽然一开始尔朱玉循的灵蝶起反应时,他们松了一口气。 灵蝶有反应说明孟归荑还活着。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过,孟归荑竟然会有这么狼狈的样子。 “孟师妹?”尔朱玉循喊了她一声。 小人儿听到他的声音肩膀明显出现了僵硬。 她缓慢的抬头。 那帮原本白嫩干净的小脸上,是泪痕和灰尘的痕迹。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她的眼中还有泪光。 在看到他们两人时,眼中兜着的眼泪又瞬间掉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尔朱玉循和陈无洛。 两人踏过废墟飞奔过去。 他们跑到孟归荑的面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此时的她的手中还捏着一块石头。 —— “孟师妹,我们没事。”尔朱玉循半蹲着身子,伸手帮孟归荑擦了擦脸上眼泪。 让这小变态哭成这样,他尔朱玉循何德何能? 孟归荑看到两人时,应该高兴,应该松一口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更想哭了。 只是她一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也停不下来。 明明她对这两人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只哭不说话,就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别哭,没事了没事了,这事不怪你。” 孟归荑听到尔朱玉循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她哭不是因为这两人没死,而是因为她害死了很多人。 邪修是该死,但是这岛上还有无辜的人。 他们可能一直都想要回家,只要活着,就还有回家的希望。 可是自己却把他们最后一丝希望给断了。 是她亲手杀了那些无辜的人。 从以前都是这样。 自己做错了事情,师姐和师兄都说不怪她。 现在尔朱玉循也说不怪她。 所以为什么不怪她? 她早就习惯了那些人骂她,无论骂的多难听,她都不会难过。 甚至能更加心安理得的做那些事情。 可为什么偏偏是不怪她?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在因为别人不会怪她而隐隐自得。 孟归荑靠在尔朱玉循怀里慢慢停止了哭泣,这才看向了陈无洛。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陈无洛说:“这件事确实不怪你,若不是你,不止我们,就连他们都会死在这里,我们都是你努力救下来的。 并且,他们以后自由了,他们可以回家,并且邪修岛已经不复存在,那么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被抓到这里。” 陈无洛避开了事情的起因,只说结果。 这让尔朱玉循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了旁边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有些可能听不懂陈无洛的话,但还是有一些听懂了。 他们纷纷点头。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真的止住了眼泪,这才松开孟归荑,伸出手指偷偷给陈无洛比了个大拇指。 这方面还得是陈无洛。 陈无洛得了尔朱玉循的夸赞,嘴角微微抿了抿,就把视线移开了。 尔朱玉循一怔,有些不解。 这小子一边控诉自己不夸他。 怎么他又开始不搭理人了。 不过无所谓了。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的孟归荑,看着她那张小花猫脸,忍不住笑了。 “孟师妹看上去好像一个小乞丐。” “叔叔不要笑话姐姐,姐姐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而且姐姐也在努力找你们。”那个小姑娘听到尔朱玉循取笑孟归荑的话,就连忙反驳。 尔朱玉循很受打击。 当然并不是因为被一个孩子教育了。 只是因为这个孩子叫他叔叔......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那大受打击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 孟归荑的伤口被陈无洛重新包扎了一遍。 这并不是普通的伤口,这是被天雷伤到的,只能慢慢的愈合。 孟归荑自己不在意。 只是当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秦楼时,有些意外。 他是怎么回事儿?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这秦楼似乎被那爆炸后的余波冲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尔朱玉循开口解释。 他绝对没有对秦楼动手。 并且秦楼晕过去,他还扛着秦楼躲避墙壁倒塌。 要不是自己,秦楼估计都被墙砖砸成肉饼了。 孟归荑看着秦楼,沉思了一会儿,问了心境中的凤祁。 “他是魔族,天雷之力是神力,这么近距离的收到神力的冲击,没有直接灰飞烟灭,都是他有本事了。”凤祁解释。 孟归荑闻言,这才了然。 而秦楼似乎是感觉到了孟归荑的气息,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心境中。 “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但是我留了意识在秦楼的脑海中,虽然不算是完全的我,不过他也不会坏你的事。 并且他是宗门之人,在我苏醒之前,他依旧可用,光那个老头不一定靠得住,我应该撑不到等你回来,所以留了这段话给你。 放心,我给了他一些属于我的记忆,他只会记得他是来这里帮你做事的,并且绝对不会背叛你,若是他不想死的话。” 孟归荑听到跟班一号的话,算是明白了。 他因为天雷之力而有损伤,但就算他沉睡之后对自己的计划不会受到影响,连后面的事情都帮她安排好了。 真是可靠啊。 可惜了....是个魔族。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看了看陈无洛。 这也是一个非常靠得住的。 自己之前安慰自己,有陈无洛在应该没事。 此时一看,果然是真的。 毕竟谁会在雷电到处飞的时候看到有房屋被雷电击中还完好无损的。 很显然,陈无洛在自己的雷劫还没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各种退路了。 不愧是全文最可靠的人。 要是能把这人搞来给自己做事儿就好了。 一想到他们反派阵营,一个可靠的都没有。 唯一一个可靠的龙殊,后来还疯了.... 孟归荑觉得其实自己只要不对上花拢月和温观南以及黑凤时,还是很可靠的。 毕竟别人都打不过她。 但是她死的早。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看了看陈无洛。 虽然一直都知道陈无洛很可靠,但是经过这次大爆炸她发现,陈无洛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可靠。 连花拢月她都能拿下,还能拿不下你这个男二号? 跟班一号现在都帮她办事了,再把这男二号弄到手。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成功率绝对能翻十倍。 但是要怎么拿下,这是一个问题。 逼陈无洛? 陈无洛不吃这套,毕竟这孩子是吃冷静长大的。 除了尔朱玉循能让他动摇之外,便是花拢月差点儿被尔朱玉循杀死时,他都能忍住寻找最佳的反击时刻。 所以逼陈无洛,那肯定是不行的。 第351章 我不会让你死 陈无洛见孟归荑时不时的抬头看自己,就有些疑惑。 “孟师妹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陈无洛询问。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处理被天雷伤到的伤口。 虽然自己的师父曾经和自己说过,若是晋级时被天雷伤到的治疗措施。 只是这种情况并不是针对历劫者本人的。 而是针对帮助历劫者护法的修士的。 毕竟后期的晋级,是需要修士帮忙护法的。 等级越高,那么护法的人受伤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像是历劫者被自己的天雷伤到这种事情,陈无洛是第一次遇到。 在孟归荑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听到过。 只有历劫失败的修士,会因为不能再进一步,可那也是内伤,并不是皮肉伤。 孟归荑闻言,又抬头看他:“不是,只是想要得到你。” 很直白的话,让陈无洛和尔朱玉循都愣住了。 —— 尔朱玉循看看孟归荑,又看看自己的小师弟。 倒是觉得这两人确实挺般配的,若是这两人结成道侣,估计也是整个修仙界的大喜事。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尔朱玉循的脑海中绕了一圈就飞天了。 孟师妹的意思,大概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陈无洛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大脑宕机。 无数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飞过。 但是看着孟归荑那双清澈的眼睛,陈无洛觉得自己想多了。 “孟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尔朱玉循开口解释。 他要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这句话其实有很多歧义。 “就是字面意思。”孟归荑有些不解的看向尔朱玉循。 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确实是想得到陈无洛,然后让陈无洛帮自己办事。 对于孟归荑的光明磊落,尔朱玉循真的觉得自己的思想歪到天上去了。 不过孟归荑看着这师兄弟俩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想让陈无洛成为我的人。” 尔朱玉循:...... 陈无洛:...... 这句话更让人浮想联翩。 此时孟归荑心境中的凤祁觉得,自己作为这丫头祖宗,确实该让她区分有些话是不能对普通人说的。 他大概是能了解这丫头话中的意思。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了解的。 还好御河那小子不在这里,要是被御河听到了。 他估计能找个角落哭上个三天三夜。 并不是怪孟归荑移情别恋,而是怪自己不能吸引这丫头了。 所以有些常识,他还是得教一教这丫头的。 还有就是,这些事情不该他这个当祖宗的来教吧。 这丫头的师父真是,真的是什么都不教这丫头。 凤祁苦口婆心的和孟归荑解释这两句话是适合在什么场合下说。 若是想要让陈无洛帮她办事,一心一意的帮她办事,更不应该说这么直白的话。 要用自身魅力去征服对方,然后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办事,总是有原因的。 就像是孟归荑和跟班一号之间一样,他们为彼此办事,那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帮助。 所以就算他们彼此想要杀了对方,依旧会携手解决眼前的问题。 想要让陈无洛帮孟归荑办事,自然是要让陈无洛心甘情愿。 不过凤祁是想要劝孟归荑死了这条心。 陈无洛办事能力确实很强。 但让他去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按照他从孟归荑的记忆中了解的陈无洛。 这个人一辈子只在尔朱玉循这个人身上犯过糊涂之外,永远都是非常清醒的。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做事时总是留三分退路。 你要说他没有十分努力,可他的七分努力,比人家十分努力要强很多。 所以根本就找不到理由说对方不努力。 并且这个陈无洛确实是一个很正派的人。 他就算再怎么在意自己的大师兄,最后还是手刃了他。 至于从孟归荑视角观察到大结局时,陈无洛说想一人游历这天下,至此和男女主分开。 其实他觉得,以陈无洛的性格,估计会去偿还他大师兄造下的罪孽。 在爱情和正义的面前,他毅然选择了正义那一方。 能在被花拢月拒绝之后,并没有选择死缠烂打,就算心中再喜欢,也会压下这股喜欢,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样的人,并不会赞同孟归荑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的。 “祖宗的意思是,陈无洛不可用?”孟归荑听到凤祁的话,就有些委屈。 这么好的人才,花拢月能用,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你醒醒,你在干坏事。”凤祁有些无奈,做坏事做的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也就只有孟归荑一个人了。 孟归荑第一次沉默...... 并且无法反驳。 “也不是没有办法。”一道粗狂的声音非常突兀的出现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孟归荑和凤祁同时抬头。 很明显,这祖孙俩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 —— 孟归荑在心境中和自家祖宗还有契约兽讨论了半天,而外面的师兄弟俩却着实被孟归荑的话搞得有些不明不白。 陈无洛是想要开口解释,他之前对孟师妹的无理,真的不是出自他本心。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出和孟师妹试试的想法。 “孟师妹,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对孟师妹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陈无洛开口解释。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胡说八道,眨了眨眼睛,谁在意那件事啊。 一想到祖宗和犼说的那些话,孟归荑就看向了陈无洛:“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孟归荑开口。 虽然她不理解朋友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但是花拢月说自己和她是朋友,所以她信自己。 现在犼也说,只要让陈无洛把她当做朋友,以陈无洛的性格,就算不能真的动手去解开封印,也会去在意这件事。 并且想的并不是如何帮孟归荑解开封印,而是如何把这些解开的封印再封印回去。 虽然说这并不算是帮孟归荑办事,得到的结果其实并没有差多少。 孟归荑觉得犼说的有道理,也就有了刚刚这句话。 陈无洛听到这话时,有些意外。 他一直觉得两人之间有一道隔阂。 这道隔阂是他如何也打不破的。 现在孟师妹竟然自己亲手推倒了这道隔阂,对他伸出手来。 可是...... “孟师妹真的明白朋友这两个字的意义吗?”陈无洛问她。 孟归荑语塞。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会让你死。” 陈无洛一怔,因为他能感觉到孟归荑这句话里的份量有多重。 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说出这句话。 我不会让你死。 可孟师妹却能说出口。 第352章 男女授受不亲 面对孟归荑这么直接的话语,陈无洛一时反应不过来。 尔朱玉循也没有想到孟师妹会和自己的师弟保证。 立马推开陈无洛。 “那我呢?”尔朱玉循一脸祈盼的看着孟归荑。 毕竟是他第一个找孟师妹搭话的。 一想到孟师妹和龙殊的关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那般好,他心中就气。 当初是他主动去找的孟师妹,是他率先注意到这个小豆丁的。 现在连他师弟都被孟师妹主动问,能不能做她的朋友。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孟归荑盯着尔朱玉循,有些疑惑。 这人有毛病? 他们一直都是自己人吧? 做朋友也太生分了。 不过很显然尔朱玉循并没有接收到孟归荑的想法。 他只能看到孟归荑看弱智一样的看了一眼自己,就转头去看秦楼去了。 这让尔朱玉循很受打击。 —— 当阳光洒落在这座岛上时,秦楼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时看到面前的孟归荑他们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懵。 不过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混乱的画面。 秦楼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来帮忙的。 只是帮什么忙,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怀疑眼前的人。 孟归荑看着秦楼醒过来,见他的眼神有些懵懂,就知道知道这是秦楼本人。 虽然她已经早就知道跟班一号陷入了沉睡,可看到醒过来的人是秦楼本人时,孟归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毕竟跟班一号虽然讨厌又杀人成性,可他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帮手。 并且战斗力也不差。 算了,她不能奢求这么多。 像是跟班一号说的一样,她不能对那个老头完全的信任。 所以宗门中,还得有自己人。 这个秦楼将会成为她的眼线,这一点是好事。 孟归荑伸手拉住秦楼的手,想要感觉一下跟班一号的情况。 可秦楼见孟归荑来拉他的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避开。 “孟师妹,男女授受不亲。” 孟归荑没有管秦楼的想法,直接抓住他的手,灵力通过他的身体。 能感受到秦楼的心境中确实有一团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看来这天雷之力对他造成的伤害确实不轻。 也难怪后来的人魔大战,有人强行晋级,用雷劫来杀魔族。 嗯,这个人不是别人,她在问灵宫刚认识的。 就是雪引的师父明霁真人。 一想到雪引,孟归荑其实很疑惑,因为在后面的全文只剩下五分之一的剧情里,雪引这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按道理说,雪引的战斗力并不算弱,若是在人魔大战的时候出现,至少能拖住一两个魔将。 毕竟连升卿都被他搞得发怒。 这样的战斗力不在,绝对是修真界的一大损失。 而到大结局,文中也没有再提过雪引这个人。 所以孟归荑在遇到这个人时,或多或少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感觉到一丝好奇。 并且这个雪引在后期剧情里,还把已经死去的徐姜姜制成傀儡去暗杀花拢月。 可雪引本人和花拢月几乎没什么仇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是一个谜题。 孟归荑的思绪被几道气息给打断。 她转头看向了远处看不见边际的海面。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的视线看向了海面,也转头看向那一片被日出照射的金灿灿的海面。 他有些不解:“怎么了?” “有修士过来,应该是五大仙门的人。”孟归荑直起身子。 至少他们现在不能再出现在这里了。 孟归荑转头看向了那些孩子。 至于那些废墟里还有没有人,那应该是有的。 只是现在的他们并不适合待在这里。 那些孩子看到孟归荑看向他们,就出声询问:“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孟归荑闻言,手微微一挥,这些孩子全都晕了过去。 “有没有消除记忆的药?”孟归荑回头看向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闻言,立马就明白孟归荑的意思了。 这些孩子记住了他们的样子,五大仙门的人透过他们的记忆看到他们三人,那就不合适了。 他们身上的化颜丹的效果,早就失效了。 不然那个小姑娘也不会一见到孟归荑时就喊姐姐。 应该是她受到波及时,灵力维持不了药效,所以化颜丹的效果在那个时候消失的。 尔朱玉循上前,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几颗红色的丹药捏碎成了粉末往这些倒在地上的孩子身上一撒。 “放心,醒过来之后,他们就会忘记最近十二个时辰见过的所有人。”尔朱玉循开口道。 孟归荑看到尔朱玉循手中那红色的丹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孟归荑想不起来了。 陈无洛看着那些孩子躺在地上,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毯子盖在他们身上。 确定周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没有设置结界。 他们不能在这个地方留下太多的灵力痕迹。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提着三个昏迷的城主跟上孟归荑。 秦楼看着那些孩子,最后想了想,还是跟上孟归荑。 —— 在孟归荑他们离开的一个时辰之后,几道青色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他们收了自己的剑,平稳落地。 看着眼前一片荒芜的邪修岛,这几个太清门弟子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甚至拿出罗盘和地图再三确定。 这个地方就是邪修岛,他们并没有看错。 并且昨夜发现邪修岛方向有人渡劫的迹象,他们就连夜赶过来了。 这才经过一个晚上,这邪修岛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虽然他们在几百里之外看到不少邪修的尸体,也万千没有料到这邪修岛这么惨。 “大师兄,怎么办?要通知掌门吗?”其中一个剑修弟子看向了最前面的男子,出声询问。 “这件事之后我会亲自说,我师父正在晋级的紧要关头,咱们现在看看这邪修岛上是否还有人活下来。”那个一身青衣正气凌然的男子,回头看向那些剑修弟子。 若是孟归荑此时在这个地方,定然会喊一声大师兄。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宣仪。 那些剑修弟子闻言,并没有说什么。 宣仪看着这个惨不忍睹的地方,就一个人径直往岛内重心去了。 昨夜看到那么大排场的晋级雷云,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到了在无妄之崖小师妹晋级时的样子。 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这应该不是小师妹。 可他还是偷偷带着人从问灵宫出来了。 若是和归荑没关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和归荑有关。 那么一定要把关于归荑留在邪修岛上的所有痕迹清除掉。 只是他看到如今邪修岛上的惨状,便是归荑真的在这里留下痕迹,此时也完全找不到了。 并且归荑屏蔽了自己的位置和联系方式。 除非那孩子主动联系他们,他们是不可能联系到她的。 他其实好几日前就知道小师妹并没有从焚月宫出来,也没有跟着花拢月他们前往蓬莱帝国。 虽然他不知道花拢月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但是他是归荑的大师兄,并且也在师父和掌门面前隐瞒了这件事,他必然该对此事负责。 第353章 也不知道要吓唬谁 宣仪朝着中心的位置而去。 这边有个地方是直接成了空荡荡的,地面上也有一个被炸开的深坑,而深坑的中间位置,有一个人形的小洞。 他看到那个洞,立马从深坑跑了下去,蹲在旁边观察那个人形的坑洞。 这个坑洞的并不是很长,应该是在高空的位置上,被直接拍到了地下。 并且这个身高,确实很像归荑的。 只是现在还不确定。 里面并没有留着对方的气息。 宣仪双手结印在眼前一抹,只能看到一些淡绿色的东西。 并没有属于人类气息的东西。 这让宣仪一怔,他手从眼前一挥,眼前又恢复了正常。 有人清理过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留下归荑的痕迹。 亦或者归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只是..... 宣仪蹲下身子,伸手捻起一些泥土,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虽然只是一股烧焦的土壤的味道,可里面还有一丝怪异的清新感。 并且上面并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 能这么完美的掩盖和毁灭这些灵力痕迹的,也只有丹修能做到了。 所以这个地方是被丹修打扫过的。 只是这种丹药的成分太杂乱了,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的丹修。 很显然这个丹修也是怕暴露身份的。 宣仪双手结印,在这个地方拓印了一些东西。 等他起身后,一个剑修弟子过来,手中拿着一个记录罗盘。 “你去别的地方看看,这个地方我已经检查过了。”宣仪开口。 对方听到宣仪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怀疑,转身就去别的地方记录了。 宣仪看着那个坑洞,随后转身上了坡。 此时的宣仪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还好你不是一个人,身边有人陪着你,作为大师兄,也放心了。 ——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会溜得这么快,完全不看看那些来的人是谁。 他们此时就在碎云扇上,因为这里距离邪修岛并不远,若是启动云船,那么绝对会被发现的。 并且仙门的云船都是有记录的。 若是孟归荑使用云船,那么整个太清门的人都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直接放弃了使用云船的想法。 反正碎云扇完全够用了。 “你要留着他们的命做什么?”尔朱玉循看向了南城主和北城主。 这两人此时灰头土脸的,也没人给他们处理。 当然,最惨的还是柳君昊。 此时他全凭借着尔朱玉循塞的丹药吊着一口气。 “有用。”孟归荑回答。 碎云扇瞬间划过水面,在几千里之外的一座无人小岛停下了。 孟归荑收起碎云扇时,身后刚好一条巨大的海兽跃出水面。 让秦楼看的连连后退。 那海兽绝对比他们休息的小岛还要大。 海兽落下溅起的水花形成了海浪。 高高的海浪朝着小岛袭来,几乎要完全吞没这座小岛,孟归荑却头都没回,手中的碎云扇一扇,那高高的水墙瞬间蒸发成了气体消失。 随后孟归荑手一挥,碎云扇在空中旋转几圈,然后消失。 孟归荑并没有看到秦楼,毕竟她只是在适应碎云扇而已。 碎云扇虽然只是半神器,可它原本是神器,只是它身体中的扇骨剑品阶达不到神器而已。 毕竟要弄十八把神器,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凤祁的佩剑玉衡,最多是一柄灵器。 品阶是所有剑里最低的。 这是凤祁打造的第一柄剑,也是凤祁之前的本命剑,孟归荑当然是不会嫌弃。 毕竟凤祁的强度比起同品级的灵器,已经强很多了。 不过刚刚她发现,玉衡的品级是可以成长的,并且和自己的修为挂钩。 也就是说,这是一柄自己越强它就越强的剑,自己修为越弱,它就越弱的剑。 “祖宗,玉衡是你炼制的第一把剑?”孟归荑问他。 毕竟凤祁很少和她说玉衡这把剑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这剑和玉衡本人同名的原因,再加上那玉衡和自家祖宗的关系,所以孟归荑会下意识的避开这个问题。 而孟归荑不问,凤祁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嗯,十八岁时炼制的。”凤祁应了一声。 “你炼制的时候,是让剑的能力随着主人的能力涨的?”孟归荑朝着那两个还在晕着的城主走去,心中却在问凤祁。 “设定是这个设定,但是我失败了,大概是这把剑不适合我。”凤祁开口。 孟归荑听到凤祁这话时,脚步一顿。 这剑并没有失败吧..... 大概祖宗也知道。 只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剑,亲自取的名字,结果这剑却不能为他所用。 可就算这剑在他手中只是一把普通的灵器,发挥不出它的真实能力,他依旧把玉衡当做自己的本命剑。 孟归荑又拿出碎云扇,看着除了玉衡风雪之外的十七柄剑。 这些都是自家祖宗后来的妥协吗? 毕竟玉衡的战斗力已经跟不上凤祁的修为了,若是强行使用玉衡,会给玉衡造成负担吧。 可就算这样,祖宗还是把玉衡放在了第一位。 —— 凤祁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垂眸道:“它现在是你的剑,你不用顾忌我的。”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剑了。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再一次收起了扇子。 她走到了南城主和北城主的面前,直接弄醒了两人。 当两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让两人一怔,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那位小友。 原来这位小友还是个女孩子。 只是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看地方不认识,两个城主瞬间明白,他们被掳了。 “不知道小友能不能解开我们身上的禁制,我这样软绵绵的,怪不舒服的。”北城主看向了孟归荑,此时的她头发都乱了,头上的发簪都不知道掉什么地方去了。 孟归荑闻言,并不怕他们会跑,直接把他们身上的禁制给解开了。 反正跑也跑不过自己。 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陈无洛瞥了一眼孟归荑这边,并没有管。 刚想坐下,就被尔朱玉循拉起来走到了孟归荑的身后。 这让陈无洛有些疑惑,自己的大师兄要做什么。 他瞥了一眼尔朱玉循,发现尔朱玉循一脸不好惹的表情站在孟归荑的身后。 很显然是想要给孟归荑造势了。 这让陈无洛忍不住伸手扶额。 他觉得孟师妹大概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不止是陈无洛看到,南城主和北城主也看到了。 孟归荑见这两个城主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后,就疑惑的回头。 然后她看到了那贵气少爷双手叉腰,一脸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模样,也不知道要吓唬谁。 第354章 你觉得谁会信? 陈无洛见孟归荑回头,就连忙伸手去扯尔朱玉循。 “孟师妹,你慢慢问,我把这神经病拉走。”陈无洛开口。 孟归荑并没有把陈无洛的话听在耳朵里。 只是觉得尔朱玉循这个动作确实可取。 毕竟她威胁人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这尔朱玉循虽然后来变成了变态,但是威胁人还是有一手的。 于是在众人的眼中,孟归荑忽然叉腰呲牙的看向了南城主和北城主。 北城主看着面前这只奶凶小兽,差点儿笑出声来。 就连尔朱玉循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就是担心孟师妹气势不够,所以才来威慑这两人的,结果孟师妹一学他,怎么他都觉得自己这模样不够有气势了。 “这位小友,你不必吓唬我们,自从你要留我们一命,我们就知道你定然是需要我们了。”北城主说着,就直接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甚至还伸手解开内衬。 孟归荑闻言,眨了眨眼,也觉得北城主说的有理。 反倒是尔朱玉循看到北城主直接毫不避讳的宽衣解带,吓得直接转身,甚至手还蒙住了陈无洛的眼睛。 而旁边还坐着的南城主也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北城主。 远处的秦楼更是早就跑树后面躲着了。 只有孟归荑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溜溜的盯着人家的好身材。 —— 北城主清理干净自己的身体,这才换上了干净的衣裙。 “只是我不知道这位小友要我们这些人人喊打喊杀的邪修头子做什么。”北城主又不傻,此时还认不出孟归荑的身份,那就白做这几百年的邪修头子了。 她一个女人能在那种吃人的地方爬那么高,怎么可能没有本事?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眼前这个少女明显是五大仙门之首太清门的人,为什么要找他们这些邪修。 毕竟他们在这些正道弟子的眼中,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我需要你们活着,活到我让你们死的时候。”孟归荑开口。 她的话直截了当,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错愕。 北城主反应过来后,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小友倒是奇怪,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做的事情抖出去吗?” 孟归荑却不在意,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你觉得谁会信?” 一句话,让北城主脸上的笑容凝固。 是啊,这孩子可是五大仙门之首太清门的人,是正道弟子。 他们邪修说正道弟子做了什么坏事,谁会信呢? 在想清楚这个道理之后,北城主的内心瞬间一凉。 正是因为他们是邪修,所以她才会找他们。 并且要的还不是一般的邪修,而是他们万象城的城主,具有一定份量的邪修。 所以这个孩子要做的事情,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北城主脸上的笑容也笑不出来了。 她身后那两人看样子也是听她的话。 所以这些事情,是她自己策划的,还是她背后还有什么人? 看她的样子,才十几岁吧。 十几岁的孩子此时还天真的想着如何提升修为。 哪里会想多余的事情。 “那作为替死鬼,我也想死的明白些,你到底要做什么?”南城主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倒是没有北城主那般讲究。 对于对方那爽快的态度,孟归荑下意识的觉得对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过...... 孟归荑并没有开口。 计划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那才是最安全的。 除了主角的计划不会被泄露,他们这些反派的计划那是就算告诉心腹,也会被传的满大陆人尽皆知。 所以孟归荑不会说的。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问了,只是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这总能告诉我们吧?”南城主又问。 虽然现在不知道这孩子的意图是什么。 不过只要她让他们办事,那么他们就可以从对方要自己办的事情中查到蛛丝马迹。 “我需要你们入真风大陆,要那些修士知道你们还活着。”孟归荑回答。 而南城主和北城主本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比较离谱的任务。 哪里知道,孟归荑要他们做的就这..... 不知道为什么,南城主和北城主总觉得胸口有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 真就一替死鬼呗? “那他.....”北城主看向了柳君昊,不能手刃柳君昊,北城主心中就不舒服。 孟归荑的眼神也看向了柳君昊。 “那不是你该管的。”孟归荑开口。 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然后北城主和南城主就被孟归荑这样丢在了这座荒岛上。 真就这么信任他们? 三日后。 北城主和南城主还是来了真风大陆。 实在不是他们真的听话,而是他们的老巢他们回去看过了。 那真是被毁的彻彻底底。 整个万象城,七万多人。 最后只活下来一万多。 并且大多都是被关在地下的鼎炉和奴仆。 那些邪修,不是凭空消失的连渣渣都不剩,就是被发现在几百里之外的海面上。 至于活下来的那些邪修似乎受到的惊吓不小,人都傻了。 而此时整个真风大陆都在讨论这件事。 特别是几天前夜间的那场大爆炸。 南城主和北城主两人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扮做一对兄妹,在打听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两人听着那些人说的口沫横飞,也只是听了个囫囵。 毕竟这些百姓,虽然知道修仙界的存在。 可修仙者在普通人面前是不能随意施展术法的,便是他们真的见到修仙者,也认不出来。 便是城中有五大仙门的驿站,但是那些驿站在他们的眼中就跟神庙一样。 有事没事,就去拜一拜,至于里面的修士,他们更是不敢多看一眼。 而且修仙界的事情,也不会让这些凡人知晓。 —— 蓬莱帝国都城,蓬莱城。 一个少女坐在高楼的床前,她的面前是一个少年。 “还关着呢?”少女问他。 “嗯,自从邪修岛上发生爆炸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不稳定。”少年点头。 说完这话,忍不住叹息一声。 “罢了,回去吧,这都快十日了,她应该也来了。”少女起身。 少年闻言,也跟着站起来。 他想问少女为什么这么确定,可一想到那人的性子,说十日便是十日。 不然自己的舅舅也不会真的能一直等着。 想到这里,少年有些无奈,只能回去。 但是当他回去,看到那被破开的房门时,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人还是跑了...... 顾君朝进屋,环顾了一圈,只有在桌上有一道留言。 “我去接大小姐。” 顾君朝看着门上的猫爪印子,就知道舅舅肯定是受到那小铜猫的蛊惑了。 明明舅舅都答应等十日的。 只有那只小猫等不住,都快把帝姬府给拆了。 第355章 是个伟大的理想 孟归荑此时一个人。 一天前,她和那师兄弟俩人分开了。 毕竟他们已经消失好几日了,还是得回去汇报一下。 当然,柳君昊被尔朱玉循带走了。 在尔朱玉循要走的时候,孟归荑把一朵黑色的金边莲花递给了尔朱玉循。 “若是你不想他死,就好好养着这朵莲花,要是想他死,就用灵力滋养这朵莲花,等这朵莲花盛开又凋谢之后变成一颗莲花种子,记得拿给我。”孟归荑开口。 尔朱玉循捧着这朵莲花,又看了看孟归荑。 孟师妹竟然对他说了这么多话。 “孟师妹....你....” 只是尔朱玉循感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孟归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说这柳君昊也是元婴期的修士,虽然灵气杂乱,他的心境依旧能为祖宗用。 所以孟归荑现在一个人前往蓬莱帝国。 —— 孟归荑拿出江山图仔细看了看蓬莱帝国的位置。 龙渊帝国在天道院的旁边,而龙渊帝国和蓬莱帝国就连接在一起,而这两个帝国和云安帝国中间有两个小国缓冲。 当然这些小国在几大帝国之间,自然也不好受。 就算他们是别的帝国的附属国,可另外一个帝国的话,他们也不敢反抗。 孟归荑看了一眼江山图,这才收起来。 看地图,应该是快到了。 孟归荑就站在一个镇子庙宇的檐下。 头顶的阳光被庙宇的廊檐给遮挡的结实。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是供奉芙蓉谷的庙宇。 称为芙蓉庙。 当然,像是云安帝国里,也多是太清庙。 虽然在他们的眼中,凡尘和他们比较接近。 可在凡人的眼中,五大仙门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仙界一般的存在了。 而在仙界之上是不是存在更高的地方,那么他们就不清楚了。 就在孟归荑盯着芙蓉庙三个字愣神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 甚至还听到了那熟悉的噼啪声。 孟归荑回头看向了通往庙宇的台阶。 率先入她眼的是一把黑伞。 黑伞下飘过白发。 那个像是山巅白雪的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他的手中牵着一只鸭子,一只黑色的小猫走在他的脚边。 孟归荑看着来人,并没有说话。 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迈上最后一阶台阶时,这林间吹起了风。 风拂起两人的头发。 孟归荑右耳上的授仙铃也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两个人之间很安静,只有这一声铃声和周围树木被风吹过时的沙沙声。 阳光照射下的庙宇影子,在两人的面前划出一条线来。 黑白分明,仿佛他们之间的天堑。 孟归荑的眼神从御河的身上移到那条线上,她在犹豫要不要迈过去时,御河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阳光下走到阴影中,和孟归荑并排站着。 孟归荑抬头看他。 他轻轻收起黑伞,这才出声道:“你这边甚好,不用撑伞。” 孟归荑闻言,却低头不语。 “大小姐,好久不见。” —— 蓬莱都城蓬莱城很繁华。 若说龙渊帝国是九大帝国中最强大的,那么蓬莱帝国便是九大帝国之间最富裕的。 特别是蓬莱皇宫,远远看过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中有不少外海的旅人。 他们身着奇装异服,和本地人的穿着完全不一样。 孟归荑是第一次来蓬莱城。 一进城门,就能感觉到城内和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上。 毕竟十天时间,花拢月真的成了这蓬莱帝国的新帝姬。 以前花拢月成为蓬莱帝国新帝姬时,他父亲被花拢月的兄长暗杀,而她的那些兄长和皇姐们都在互相算计。 把整个蓬莱帝国搞得乌烟瘴气,百姓民不聊生。 花拢月那个时候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份的,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蓬莱帝国的九公主。 可她不愿意看到百姓那般疾苦。 孟归荑的眼前是繁华的街道,这些凡人的脸上都是笑容。 而她的眼中却是一座荒凉的蓬莱城。 花拢月回来时,成为蓬莱帝国的新帝姬。 明明她是赶走邪修的人,那些百姓却把手中的东西扔向了花拢月。 他们大声质问着花拢月为什么扔下他们近百年不管不顾。 孟归荑至今记得一个老妇人一双浊眼满是泪痕的看着花拢月。 “修仙者只是修仙者,你们始终在云上,吃不惯五谷杂粮,坐不惯滚滚牛车。 凡尘的疾苦你们看不到,只想着一心斩断尘缘渴望飞升,我们也曾经跪在庙前苦苦哀求过,你们可曾听到过?” 花拢月那个时候应该是有百句话可以解释的,可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个人承担起了所有的责怪。 她是蓬莱帝国的帝姬,是修仙界的天才,是路边给小孩糖果的大姐姐。 那二十年,花拢月走遍了整个真风大陆。 或许那个时候,只有她才懂,凡尘间需要的是什么。 孟归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荒凉景象瞬间消失。 眼前依旧是璀璨的都城。 孟归荑从没有见过那般景象。 自然也不能理解花拢月当时的想法。 若是换做她,没有修仙界,别说他们的财富了,估计他们命都不在了。 修仙界付出那么多,从来不给凡尘的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像是自己的师父,以身祭剑,这凡尘间有几个人记得他? 就算她知道,修仙者的义务,就是守护这天下苍生。 可她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如花拢月那般无怨无悔。 所以守护苍生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只能交给能做的人。 而自己的能做的,大概就是如何护住这些能保护苍生的人。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她其实也有那么一丝对得起修仙者这个身份的吧。 “曾经我总幻想着自己会成为天下第一。”孟归荑忽然开口。 只是她从未想过要为天下付出。 身边的御河没有想到孟归荑会忽然和他说这些? “那现在呢?”御河问她。 “大概是好好活着。”孟归荑有些不确定。 这种话说出来,大概是会被别人笑话的吧。 一个人怎么能连好好活着都做不到呢? 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愿是能好好的死去。 “是个伟大的理想。”御河语气很温柔,也很捧场。 孟归荑歪头看向御河,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是一个伟大的理想。 但是她接受御河的这句话。 能好好活着,确实是个伟大的理想。 第356章 怕不是个傻子 “归荑!!!!”一声巨吼在孟归荑的身后响起。 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她直接腾空了。 而抱住她的人正是花拢月。 她就像是举一个孩子一样,直接把孟归荑举的老高。 孟归荑眨眨眼,只觉得倒也不用如此。 花拢月把孟归荑放下,这才上下打量孟归荑。 确定她没有受伤,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当她感受到孟归荑身上的灵力更浓郁了,这种摸不透修为的感觉和御河真人一样,有那么一瞬间的石化。 “归荑你.....晋级了....”花拢月觉得自己真的很受打击。 不过她的打击也只是一瞬间。 “归荑,淮山尊者好像也晋级了,就在前几日,林悦姐回去了,说是你肯定会担心淮山尊者,所以她就回去了。”花拢月又道。 孟归荑闻言,有些意外。 自己的师父也晋级了? 师父在自己被赶下山之后,就闭关了。 自此消失了百年。 再出现时,他受了很重的伤。 这才会选择以身祭剑。 孟归荑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师父晋级的时候出了意外,才会受伤。 她一直都以为师父不在乎她,不然当初也不会直接就听了掌门的话,觉得是她的错。 就算真的是她的错,她觉得师父应该也是要站在她这边的。 但是现在她知道,师父是在意她的。 不然当初她就不是被赶下山这么简单了。 花拢月似乎感觉到孟归荑的担心,就连忙安慰:“放心吧,林悦姐那边昨天就有了消息,说是淮山尊者顺利渡过了雷劫,现在好着呢。” 孟归荑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拢月见孟归荑真的是在担心淮山尊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 蓬莱帝姬府。 孟归荑看着这个漂亮的府邸。 她本以为花拢月想要坐稳这个帝姬的位置,估计是很困难的。 没有想到这么轻松的坐上了这个位置。 “这是归荑交给我的任务,要是等你办完事情回来,我还没有处理好,那怎么行呢?”花拢月开口。 当然,想要坐上这个位置,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困难也困难。 若她不是问灵宫掌门的弟子,若她的修为不是金丹期,若不是龙殊太子看在归荑的份上给她送了贺礼。 想要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是困难的。 孟归荑和花拢月说着话,一道女声在门口响起。 “看吧,我就说拢月帝姬这么着急跑走,肯定是孟道友来了。”少女跟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脚步有些缓慢,一看就是腿脚不便。 孟归荑看着一身金白锦袍戴着太子冠的龙殊,是有那么一丝不适应的。 毕竟龙殊虽然是龙渊帝国太子,可他从来没有穿过那一身属于太子的金白锦袍。 也没有佩戴过太子冠。 看着面前这些人穿金戴银的。 孟归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素白长衣。 还有那双沾了灰的长靴。 又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御河。 虽然御河穿着一直都素净,但是他也不像是自己什么饰品都没有。 比如腰坠就很好看。 再比如他发间时隐时现的细碎链子。 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这些东西不适合她。 睡觉的时候容易硌得慌。 孟归荑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这般样子确实不错。 “我说是什么仙人下凡呢,让你们跑这么快,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少女说着话,就直接进屋了。 完全不在意这是花拢月的府邸。 那一身金钗玉石的,闪的人下意识的想要闭眼。 孟归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花拢月最近调制的奶茶。 说是谁都不给喝,得留着给她喝。 所以谁来都阻挡不住她喝奶茶的心思。 —— 花拢月见对方直接闯了进来,这脸色有些不好。 这人是她的七皇姐,之前和花安阳不对付。 虽然这人和她没什么仇怨,可自己如今成了帝姬,那么她对花安阳的恨意,估计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但是花拢月没有想到,这花思溪针对的竟然是归荑。 龙夕只见花思溪跟来,忍不住翻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这花思溪为什么针对孟道友。 毕竟这花思溪这段时间,一直都黏着自己的皇兄。 就算自己的皇兄是个少年人模样,这花思溪竟然也能对自己的皇兄产生别样的感情。 只是不知道这感情里有多少是冲着龙渊帝国太子殿下这个头衔来的。 刚刚皇兄看到花拢月一声不吭的就跑,他也起身就走。 而龙夕只出于皇家礼仪,这才和花思溪说了一句故人来了,所以就先离开。 谁知道这花思溪竟然跟过来了。 “龙殊哥哥,她就是你的故人?”花思溪说着,就往龙殊的身边挤过去,手还指着孟归荑。 孟归荑又吸了一口奶茶,只觉得花拢月的手真巧,真好喝。 不过眼神还是移到了花思溪的身上。 她看着花思溪黏着龙殊,还叫龙殊为龙殊哥哥,是有些佩服这个小姑娘的。 谁能对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孩叫哥哥啊?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吧..... 要是对杀手龙殊起爱慕之心,孟归荑还能理解。 龙殊对这个女人很是烦躁。 “龙殊哥哥?这个称呼不配你啊。”龙殊想想要往旁边挪一步,这心境中就出现了孟归荑那调侃的声音。 也因为孟归荑的话,让龙殊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花思溪直接挽住了龙殊的手臂。 但是花思溪的个子比少年龙殊高了半个头,所以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奇怪。 “咳.......”孟归荑喷奶了。 孟归荑这一动静,瞬间让屋里所有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龙殊也趁机一把退开了花思溪。 花思溪见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小姑娘转悠,完全不明白。 那孩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头发扎的乱七八糟,表情也痴痴呆呆的,连喝奶都能被呛到。 怕不是个傻子。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在意这个孩子? “不过是呛到了,又不会死,你们至于急成这样吗?”花思溪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而这一句话,成功把除了御河之外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就连在孟归荑腿上打呼噜的小铜猫都眯着眼睛看向了她。 花思溪见他们全都看向了自己,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又没有说错,看嘛,她这不是好好的?”花思溪看着人群中央的孟归荑,就开口道。 只是她的话说完,孟归荑非常不配合的又咳了一声。 花思溪一惊,又后退两步。 孟归荑看着花思溪被她身边这群人吓成这样,就把咳嗽压了下去。 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第357章 估计是个路人甲 孟归荑是真的被花思溪的动作给呛到的。 她并不是真的十四岁的少女。 男女之间的事情,她还是了解的。 可这花思溪的身材还算过得去,可也不至于使劲儿往龙殊身上蹭吧。 龙殊这小正太的模样,怎么看都升不起那种世俗的欲望吧。 还是说...... 这位公主大人是个正太控? 不对,龙殊是修仙者,并且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距离元婴就差一步了。 到了元婴可以重塑身体。 说不定这花思溪在这里等着呢。 就算龙殊真的是侏儒症,到了元婴,也可以变成五尺四高大帅气的男子。 可龙殊不是啊。 这副样子,只是龙殊用来应付世人的。 毕竟他本来的样子,可是所有人都认识呢。 见之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啼哭。 不过.... “龙殊哥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啊!”孟归荑调侃龙殊。 龙殊那张少年老成的脸在听到孟归荑这话时,快有些绷不住了。 实在是孟归荑那句龙殊哥哥,完全在模仿花思溪的语气。 虽然龙殊早就知道孟归荑的本性恶劣,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乖巧,可还是受不住这小姑娘调侃自己。 “你以为我这个样子都是为了谁?”龙殊反驳回去。 孟归荑闻言,立马就知道了。 花拢月能这么顺利的成为帝姬,估计龙殊也帮了不少忙。 知道这一点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再调侃龙殊。 两人之间的对话,只有御河一人听到。 但是御河完全不在意别人的事情。 只是现在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他有些不适应。 —— 花拢月听着花思溪的话,心中自然是很生气的。 特别是花思溪第一句话。 归荑之前是什么样的,花拢月还算了解。 她似乎早就失去对活着的想法了。 所以听到死这个字,都快让她ptsd了。 让一个不想活着的人一直活着,是一种痛苦。 她没有尝试过那种痛苦,可至少想要减少对方的痛苦。 其实人生还有很多快乐的。 所以她致力于让孟归荑重新爱上这个世界。 花思溪刚刚那句话,很显然是踩中了花拢月的雷点了。 “七皇姐不会说话,还是闭嘴的好,这位可是太清门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花拢月冷冷的看向花思溪。 嘴上叫的是七皇姐,可这比直呼花思溪大名也好不到哪里去。 花思溪被花拢月的语气吓到,又看向孟归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痴呆小人竟然是太清门下任掌门的亲传弟子。 那再过个几百上千年,她岂不是太清门的掌门了? 普通人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但她是帝国公主,就算没有天赋,光是靠着灵丹妙药也能活个几百年。 所以要是真的得罪了这人,那么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可一想到龙殊是为了这个人来的,所以她才生气。 她是一个帝国公主,配龙渊帝国太子也不是不行。 就算真的做不了正妃,做侧妃也是可以。 只是她哥却想让花拢月嫁给龙殊。 毕竟他的天赋不如花拢月。 花拢月十五岁就金丹修为了。 就算他如今是新太子的热门人选,可有花拢月这座大山在前面,这帝国国主怎么也轮不到他。 花安阳这么多年都没有杀死花拢月,那么说明想要杀了花拢月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花拢月嫁人。 并且还是嫁给其他帝国的太子。 若是普通皇子,那那个皇子会选择入赘,而不是花拢月嫁出去。 这一顿饱和顿顿饱那些皇子还是分得清楚的。 若是自己的妻子是帝国帝姬,那么说明未来有机会争取国主之位。 就算以后她会纳夫婿,自己也会是正夫。 地位绝对比自己做一个皇子的时候要高很多。 花思溪虽然也想要做帝姬,花安阳做帝姬的时候,她是一万个不服气。 但是花拢月做帝姬之后,她一看到花拢月的修为就知道自己争不过。 她还是问灵宫掌门的亲传弟子。 要说以前她还有个大师姐,这掌门之位不一定传给她。 可那个大师姐已经死了,那么花拢月就成了问灵宫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了。 这问灵宫掌门的位置绝对就在花拢月的手中了。 所以花思溪知道自己争不过花拢月,那么就换个方向为自己谋求未来了。 帝国公主,除了成为帝姬之外,剩下的路要么就是去别的帝国和亲,亦或者被自己的父皇送给那些掌门里的宗主做道侣。 当然,也有去小国当王后的。 可这些都是她不乐意看到的。 并且她已经二十岁了,已经成年了,随时都有被自己的父兄送出去的可能性。 所以当龙殊出现时,她自然是瞄准了龙殊。 就算龙殊长得像个小孩子,她也无所谓。 毕竟她要的不是龙殊这个人,而是龙殊的太子之位。 再者,龙殊马上就要元婴了,没有任何一个成年男人会忍受自己还是一个孩童的模样。 到时候他肯定会再重塑一次自己的外貌的。 并且龙殊也不丑,还生的贵气精致。 再加上他是天道院大弟子,身上那股气质就非常的吸引人。 只是长得像孩子这一点,她完全可以接受。 而此时花思溪听着花拢月的话,也知道她这话确实得罪了眼前的人。 她也只能给孟归荑道歉。 “这位仙友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还请您见谅。”花思溪开口。 淮山尊者她是知道的。 修仙界的天才。 而他的徒弟更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十四岁就元婴期,她更得罪不起。 —— 孟归荑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公主道歉倒是够快的。 书中没有这个公主的剧情,估计也是个路人甲。 既然是路人甲,孟归荑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花思溪也不在这里碍眼了,临走时,还是看向了龙殊。 “龙殊哥哥,明日我府上办宴会,你一定要来啊,说好了。”花思溪说完这话,提着裙摆就跑。 完全不给龙殊拒绝的机会。 孟归荑看着她奔跑的背影,生怕她再慢一步就会被拒绝。 龙夕只看着花思溪离开,这才忍不住开口:“她是不是忘了我皇兄是修士了,修士不见得就要找道侣。” 说完这话,龙夕只就转头看向了龙殊。 “皇兄你别在意,你不愿意的事情,谁都不会逼你的。” “无碍,小姑娘三天热情罢了。”龙殊坐在椅子上,端起丫鬟送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对于花思溪的心思,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第358章 命都被吓掉半条 孟归荑刚到蓬莱帝国,花拢月虽然有不少话想要和她说,不过还是让她好好的休息。 孟归荑表面上是答应了。 但是到了夜晚,见龙殊推开房门时,还是忍不住抱怨:“你也太慢了。” 龙殊闻言却不在意。 他是龙渊帝国太子,那些蓬莱皇子一直来讨好他,他能这个时间脱身,已经很了不得了。 只是孟归荑才来蓬莱帝国第一晚就要行动。 这小妮子又要搞什么? —— 孟归荑是想要去查清楚这蓬莱帝国皇室和焚月宫宫主有什么关系。 毕竟花安阳能解开禁制,这一点就不寻常。 原文中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孟归荑本来也不在意的。 可是她之前在神女像上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重褒和焚月宫宫主之间有交易。 以焚月宫宫主的性格,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被重褒利用了。 要是真的被天罚,那么焚月宫宫主根本就不可能有后代。 虽然外界的传闻焚月宫是直接灭亡了。 可是孟归荑并不相信。 就算自己的血对重褒来说,是不惜现身也要来真风大陆。 可是重褒明显还顾忌着什么,所以他来的也是分身。 并且这一族并没有灭亡,而他却带着这一族隐居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足以说明真风大陆上有他忌惮的东西或者人。 既然这蓬莱皇室和焚月宫宫主有关系,自然是要从这个地方查下去了。 孟归荑找龙殊的原因是因为龙殊对九大帝国的皇宫进出都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虽然孟归荑不至于像是别人一样迷路,但在陌生的地方还是需要看地图。 她的江山图虽然包含了整个大陆的地方,但不包括别人家的后院。 虽然她想要,但是自己的师父肯定是不同意的。 龙殊不傻,自然是知道她叫上自己要做什么。 孟归荑现在的修为,已经不是他能比拟的。 她一个人更不容易留下痕迹,可她还是要带上自己,说明她需要自己。 而自己如今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助孟归荑的? 那就是他对九大帝国的皇宫密室比较熟悉。 这也是九大帝国不敢捉拿龙殊的原因。 生怕他们把龙殊惹恼了,被龙殊把他们的秘密全都抖出来。 不然以龙殊的修为,真的想要抓住,也不算特别困难。 更不要说各帝国皇室成员和十方阁都有交易。 只要龙殊不动他们头上来,龙殊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便利。 毕竟龙殊的职业道德很强。 只要花了钱,龙殊就会对顾客的信息保密。 就算别人花十倍钱,也不会从龙殊的嘴里知道对方的消息。 当然,像是能逼着龙殊投降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孟归荑一个人了。 有了龙殊指路,两人很容易就到了蓬莱帝国皇室存放秘密档案的地方。 这是一个地下室,周围有无数的阵法包围着,想要进入,自然是困难的。 孟归荑一看这些阵法结界,就瞥了一眼龙殊。 龙殊只能上去探查这些阵法。 真是拿人手短。 龙殊拿了孟归荑那么多卷轴,此时确实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他仔细研究这些阵法,这些阵法有几个是上古阵法,并且要是阵法被解除,估计立马就会有人知道。 所以想要强行闯入这个地方,是完全不可能的。 孟归荑蹲在黑暗中,旁边有巡逻的士兵走过。 等了一会儿,龙殊还没有回来,孟归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都是多久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就在孟归荑站起身想要去找龙殊时,龙殊回来了。 “你真的要进去?强闯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让这蓬莱帝国国主亲自打开这些阵法。”龙殊开口道。 虽然他倒是可以强闯,但是里面的东西是蓬莱帝国几万年来的密辛,要是真的有人强闯,那么这蓬莱帝国的强者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被发现了没什么。 要是孟归荑被发现了,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堂堂太清门尊者亲传弟子要强闯别人家的密室,这种事情传出去,可就说不清楚了。 特别是现在宗门还有几个帝国对五大仙门之间已经很不满了。 要是再出这档子事儿,那就真的是把帝国往宗门那边推过去了。 龙殊生怕这小丫头要硬闯,便和她说了这些事情的后果。 孟归荑听着龙殊的话,并没有说话。 原来她在龙殊的眼中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你明白了吗?我知道你可能很着急想要了解里面的东西,但也不能乱来,你现在可代表着五个仙门的颜面。”龙殊见孟归荑不说话,又交待一遍。 孟归荑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 两人回到孟归荑的房间时,看到屋里坐着一个人时,孟归荑和龙殊都吓得头皮发麻。 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惊扰任何人,哪里想到回来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竟然坐着一个人。 只是当两人看清楚这人是谁时,又松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了,真是命都被吓掉半条。”龙殊伸手摸了摸胸口,安抚自己之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孟归荑居住的小院。 孟归荑翻窗进了房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御河,他的手中是之前从那蜘蛛肚子里挖出来的银色小盒子。 现在这个小盒子被他拆开了一小半。 “你怎么来了?”孟归荑有些心虚。 御河闻言,就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在桌上。 “怕有人来你的院子,所以就过来了,有我在,他们不敢进来打扰。”御河开口。 他并没有问孟归荑去了什么地方。 孟归荑听到他的解释,有些意外。 原来他是担心别人进来时发现她的屋里没人,所以才在这里。 就算她真的闹出什么乱子,御河也能帮她作证,她一直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过。 孟归荑坐在御河的对面坐下,看着他面前的小盒子,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小盒子是能拆开的?”孟归荑换了话题。 御河见孟归荑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倒也没有点破她的尴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嗯,确实可以拆开,好像是一件法器。”御河点头。 孟归荑伸手拿过一片被拆下来的碎片仔细看。 这碎片很薄,感觉比一根头发丝还要薄,想要拆开这些精细的零件,御河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趴在桌上,歪头去看御河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的没有办法复明吗?”孟归荑问他。 他从小就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那他知道花有很多颜色吗? 知道雪和他一样白吗? 知道天空很蓝吗? 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 知道她今天穿什么样的衣服吗? 第359章 恐怕不好治 御河没有想到大小姐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生来看不见,所以也没有想过想要复明。 其实看不见对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 除了不是很容易分清楚方向之外,他觉得并没什么困扰。 不对,还是有困扰的。 就是很多好心人发现他看不见,会上来和他搭话。 这一点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但这是大小姐问他的问题,自然是得好好回答。 “不清楚,但应该没有办法复原。”御河回答。 孟归荑此时才认真的观察御河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是一颗透明的琉璃珠子。 别人的瞳孔都是深棕色或者黑色,但是御河的瞳孔却是一种接近透明的颜色,和旁边的眼白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可他的眼睛却不吓人,很漂亮。 睫毛也是白色的,却很长。 这让孟归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不知道自己的睫毛能不能比得上御河的。 御河的眼神往孟归荑的身上移动。 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大小姐,其实他看得见她。 虽然只是一个白色的影子,但是他确实能看得到。 看得到她的动作,看得到她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御河又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这样一直盯着大小姐是不礼貌的。 只是御河不知道,他的视线孟归荑根本就感觉不到。 所以就算御河似乎是在看孟归荑,孟归荑也不觉得御河是在看她。 孟归荑摸了摸自己的睫毛,这才又看向御河手中的那个小盒子。 小盒子才拆开了三分之一。 她就拿起那些拆开的碎片随意拼凑。 原本她只是玩,可她的眼神看到其中两片上的图案竟然连接在了一起,让她手中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御河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些碎片好像是可以拼在一起的。”孟归荑回答。 说完这话,她就开始拼凑这些拆下来的碎片。 但是因为这个银色的小盒子并没有完全拆下来,所以有些地方是拼凑不上的。 当然,孟归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所以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孟归荑见拼不出来,这才看了看计时罗盘,已经丑时了。 虽然修仙者并没不需要太多的睡眠时间,可也得休息的。 她是无所谓,反正她随时都可以睡。 “你还不去休息吗?”孟归荑问御河。 御河闻言手中的动作一僵,这才有些慌忙的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明明感觉只待了一会儿而已。 孟归荑见他这么慌乱的动作,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又不是赶你走,你急什么。”孟归荑有些无奈。 她只是觉得御河是病人,所以得早点休息。 —— 御河还是回去了,是顾君朝过来寻回去的。 顾君朝看到御河在孟归荑这边,就有些有些无奈。 不过也没说什么。 原本他觉得想要拉走自己的舅舅有些困难。 哪里想到御河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乖乖的站起来跟着他回去了。 这让顾君朝有些意外。 御河跟在顾君朝的身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问顾君朝。 “小朝,你说我的眼睛还有救吗?” 顾君朝听到御河的话,脚步一顿,一脸意外的看向了御河。 幼时他总出门去寻舅舅,也说过要不要去芙蓉谷找人帮他看看眼睛。 但是舅舅都说不用,他已经习惯了。 并且眼睛看不见他还舒服一些。 可他没有想到,舅舅竟然主动问他眼睛的问题。 “不清楚,之后找浅露真人看看?”顾君朝开口。 毕竟他不是大夫,也不知道要怎么治疗自己舅舅的眼睛。 并且舅舅的眼睛是生下来就看不见的,这种应该是天生的。 这种情况,一般只要修炼之后,就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 虽然和普通人看到的环境不一样,可也也差不了多少。 但自己舅舅的眼睛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再加上他本人不能随意使用灵力,能少用灵力就少用灵力。 “嗯,好。”御河同意了。 顾君朝看着自己的舅舅,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可他一句都问不出来。 其实舅舅有喜欢的人,有在意的人,是一件好事。 —— 第二天一早,花拢月来房间里找孟归荑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床上看一眼。 见床上没有人,这让花拢月一惊。 归荑这丫头什么时候早起过? 花拢月伸手去摸了摸被子,已经没温度了,人应该起好一会儿了。 她连忙在屋里开始找人。 但是屋里没人。 只能去院子里找人。 林悦姐明明说了归荑来了要她好好照顾好的,现在人不见了。 她怎么面对林悦姐? 岂不是只能以死谢罪? 想到这里,花拢月就连忙转身去了房间,想要去找孟归荑。 结果在院子的一棵树下面找到了孟归荑了。 孟归荑的眼睛上蒙着一根布条,布条上写满了铭文。 她伸手摸着面前的大树,让后慢慢的往旁边挪去。 “归荑,你做什么呢?”花拢月看到孟归荑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身上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并且还蒙着眼睛。 她是在模仿御河真人?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声音,就伸手把眼睛上的布条接下来。 “没什么,就试试黑色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结果出门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孟归荑开口解释。 花拢月见孟归荑这么回答,就知道自己刚刚的猜想是正确的。 “你在担心御河真人的眼睛?御河真人的眼睛恐怕不好治。”花拢月开口。 孟归荑闻言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之前一直在研究一个明目的丹方,所以就观察了几天御河真人的眼睛,御河的眼睛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先天失明,不过我也不确定。”花拢月连忙解释。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的话,微微歪头,示意花拢月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是远远的看,但是御河真人的眼睛应该很健康,不属于有什么缺陷,并且眼球也很滋润,不如那些先天失明的人一样眼神浑浊。 所以我猜测导致御河真人失明的应该是别的原因。 再加上普通的失明,只要有修为,就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虽然不像我们一样能看那么清楚,可御河真人却完全不行。” 所以花拢月觉得御河的眼睛之所以看不见,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只是是什么原因,花拢月不清楚。 第360章 不想让他输的人不是你吗? 回到屋里,花拢月和孟归荑又说了几句。 “这种情况,还是得看御河真人愿不愿意配合观察了,毕竟他的情况绝对不是普通的失明。”花拢月开口。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什么。 她对医术其实不算熟悉。 只是对于如何取人脊骨和心境比较擅长而已。 她不像花拢月无论是哪方面都有涉猎。 并且还是精通。 既然现在不能搞清楚御河的眼睛是什么状况,那么还是先处理手中比较着急的事情吧。 既然龙殊说了不能硬闯。 那么就让这蓬莱帝国的人亲自打开好了。 “我想要进你蓬莱帝国的密室。”孟归荑开口。 “哪个密室?”花拢月完全没有问孟归荑为什么要进蓬莱帝国的密室,而是直接问了她是哪个密室。 这让孟归荑一怔。 她就这么信任自己? 连原因都不问,直接问她要去哪个密室。 “这个。”孟归荑手一挥,一个画面凭空出现在空中,这画面上就是昨夜她去的那个密室。 花拢月瞥了一眼,就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这个密室可能连我都不能去,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其实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信任她。 连她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答应她。 花拢月知不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以前甚至还暗算过她,甚至想要杀了她。 花拢月似乎是看出孟归荑在想什么,就伸手捏了她的小脸道:“昨夜就去闯了吧,御河真人来你的院子时我就有些疑惑,还好你没有硬闯,我既然已经是蓬莱帝姬,这些事情身为帝姬,会想办法办妥的。”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拉着孟归荑坐到桌前。 这是她做的早餐。 归荑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这样才能长高。 孟归荑一边吃,一边看花拢月。 要说以前和花拢月在一起,确实是有一些私人的目的,而且她也不是真心的喜欢花拢月。 但是花拢月这个人确实很有办法,有办法让人别人喜欢她。 就连她现在都有些喜欢花拢月了。 至少有花拢月在身边,就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办妥一样。 —— 密室的事情交给了花拢月,孟归荑就不再想要硬闯了。 像是龙殊说的,要是自己硬闯,说不定会惊动蓬莱帝国的那些老祖出来。 一个帝国要是没有底蕴,那如何一直绵延至今? 也正是因为一个帝国有属于它自己的底蕴,手下的那些国民才不敢反抗。 可拥有这样底蕴的蓬莱帝国,为什么后面会落到邪修的手中? 一个帝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陷落,怎么想都不可能。 所以说,这蓬莱帝国的皇室成员中,估计已经和邪修有所勾结。 而那些蓬莱皇室的老祖们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除非他们根本不知道,或者在之后的百年间都陨落了。 孟归荑坐在树下沉思。 剧情中这一段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那个时候只顾着讨好顾君朝和算计花拢月,后来在御河那里待了二十年不闻世事。 再出来就是焚月岛,知道了自己师姐是怎么死的,屠了混元宗,被五大仙门追杀了整整一个月。 所以根本就不了解各帝国之间的事情。 花拢月本就厌恶蓬莱帝国,所以等她回过神来时,蓬莱帝国已经沦陷,成了邪修掌控的地方。 再按照自己从邪修岛上得知的消息来看。 蓬莱帝国应该是背叛了五大仙门,选择和宗门合作。 最后邪修算计,帝国沦陷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也情有可原。 只是如今,宗门的计划,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 花拢月找到蓬莱国主时,蓬莱国主正和龙殊在下棋。 蓬莱国主看到花拢月过来时,脸上带着笑:“月儿来的刚好,快来帮父皇看看这盘棋要怎么走。” 花拢月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就乖巧的坐在了蓬莱国主的身边。 她扫了一眼棋局,又看了一眼龙殊。 很明显,龙殊三成实力都没有用出来。 可就算这样,蓬莱国主还是下不过龙殊。 花拢月心中吐槽自己的父皇,脸上却不显。 “龙殊太子棋艺冠绝天下,父皇就算输了,也输的光彩。”花拢月开口。 很明显,花拢月是不打算帮蓬莱国主的。 蓬莱国主闻言也不生气。 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月儿,来,你与龙殊太子下一场。”蓬莱国主开口。 之前花拢月赢了龙殊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花拢月就是自己的女儿。 如实她知道花拢月就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让她在外流浪十余年。 毕竟当初这孩子是忽然失踪的,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虽然蓬莱国主也可惜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女儿,可那个时候的花安阳哄的他开心,再加上他并不喜欢花拢月的母后,也就不在意这个女儿了。 自己的三女儿死在焚月宫,可上天又还他一个女儿。 并且这个女儿可比他的三女儿要强太多,比他任何一个子女都要强。 虽然他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怪异的感觉,可他还是没放在心上。 花拢月闻言,也没有拒绝。 龙殊看了一眼花拢月,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淡笑:“这次还请帝姬手下留情。” “哪里,上次只是侥幸而已,并且是太子殿下让着我而已。”花拢月还以一笑。 坐在一旁的蓬莱国主听着自己女儿和龙殊太子之间的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 可一看两人的表情,都很温和有礼,不像是有什么过节的人。 蓬莱国主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花拢月的棋艺是承袭的玉衡。 玉衡本就是阵法的祖宗,也算是天道院这群弟子的祖师爷了。 所以龙殊这个天道院弟子想要下过玉衡,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若只是龙殊自己的话。 自从上次龙殊当众认输之后,他自然是下定了决定钻研棋艺。 后来孟归荑给了他一本棋谱。 那棋谱虽然只有一半,可也足够精妙了。 至少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到的高度。 而如今龙殊再一看花拢月的下法,不知道为什么,那本棋谱上空白的棋子似乎被填补上了。 远处的屋檐上,孟归荑端着一叠糕点靠在那儿。 咬一口还是忍不住吐槽:“祖宗想下棋就自和玉衡祖宗下就是,让那两个人下你们的棋局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半点棋艺不通,我那棋谱不给那小子难不成扔到火堆里烧了不成?而且不想让他输的人不是你吗?” 凤祁气。 这孩子怎么就只有和他说话这么难听呢? 第361章 这可是连我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是是,是孙女的错,谁让我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呢。”孟归荑承认。 这四种东西,她确实一窍不通。 所以刚刚的话,她确实是在说事实。 孟归荑这边盯着两人下棋。 虽然花拢月说密室的事情她会想办法,但是龙殊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太子,也不至于让国主招待他。 根据龙夕只的话来说,这些天龙殊被蓬莱帝国的那些皇子们邀请上门喝茶。 虽然龙殊已经成年,可外表怎么看都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 所以也就不让他喝酒,而是以茶代酒。 知道龙殊是天道院的弟子,这些皇子自然是投其所好,书画下棋。 只要能让龙殊感兴趣的,直接把家底都给搬出来了。 孟归荑知道他们想要讨好龙殊的想法,但是孟归荑觉得他们大概是白费功夫。 可龙殊也不会驳了他们面子,这些皇子邀请时,还是会去的。 倒是和国主单独一起谈话几乎是没有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想到这龙殊来找国主的原因了。 估计是想要弄到那个密室进入的方法。 此时的孟归荑又开始想念跟班一号了。 毕竟他是魔族,魔族可以控制别人的想法。 虽然不是谁都能控制,但是控制一个上了年纪的国主,应该还是不难的。 花拢月的契约兽黑凤也是魔兽,可他并不算是完全的魔族,所以根本就不会魔族的这一术法。 并且这一术法只有高等的魔族才能使用。 所以龙殊找这老国主谈论这些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看向了花拢月。 花拢月找她父皇,估计也是为了密室的事情。 可是她自己也说了,这密室是她身为帝姬都不能进去的地方。 所以她要怎么进去呢? 总不能谋权篡位吧? 殿下何故谋反? —— 花拢月这边。 她看着龙殊下的棋局有些眼熟,可她并不是很确定。 因为这其中还有很多龙殊自己的东西。 花拢月之前能赢龙殊完全是因为玉衡。 毕竟她从玉衡那里学来了不少知识。 所以就算真的赢了龙殊,她也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龙殊会忽然认输。 而现在在看他,他的棋艺已经有所长进了。 比之前更让她看不透。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有了飞一般的进步。 并且他身上带着的一点点焦躁此时在他的棋子中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之前的她确实能感觉到龙殊棋子中的焦躁。 花拢月放下一枚棋子,抬眼看向了对面的龙殊。 龙殊一脸淡然,手捻起一颗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虽然她知道龙殊和归荑的关系似乎不错。 可当玉衡亲口说出龙殊的棋艺受过凤祁指点之后,花拢月才觉得龙殊和归荑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普通朋友。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自己可以比的。 当然,花拢月也不会想着插入这两人之间。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花拢月自己介入不了的。 可就算这样,她和归荑之间的关系也是别人介入不了的。 至少她在归荑的眼中,是不可被取代的。 这一点,花拢月还是确定的。 想到这里,花拢月要落下棋子的手一顿,随后把棋子放回棋盒中。 “是我输了,龙殊太子棋艺无双。”花拢月开口。 龙殊瞥了一眼花拢月,手中捻起的棋子也放回了棋盒中。 “帝姬说笑,是帝姬让这在下罢了。”龙殊开口。 倒是旁边的蓬莱国主见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有些意外。 “月儿和龙殊太子的关系不错啊。”蓬莱国主一笑。 最近他几个儿子都来和他提过和龙渊帝国结亲的意思。 虽然蓬莱国主心中自然是不愿意把自己这个女儿放出去的。 毕竟她是自己这些个孩子中天赋最好的孩子。 将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并且蓬莱国主自己的天赋本身就不怎么样,并且他大限将至,但是自己的大儿子并没有修仙的天赋,就算用丹药养着,也不可能像是修仙者一样活个几百年。 所以当前太子死后,他一直没有立新太子。 原本是想着让自己的三女儿成为新国主。 怎么说她也算是有一些天赋的人,并且这些年也帮着他管理了不少国家大事,所以把蓬莱帝国交给她,蓬莱国主心中也放心。 可谁能想法她竟然死在了焚月宫。 所以对如今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蓬莱国主是想要把国主之位传给花拢月的。 但是现在看着两人坐在一起,蓬莱国主心中确实有了想法。 虽然这龙殊太子看着像是一个孩子,但是人家只是外表像个孩子而已,本事那自然是没得说。 并且将来还是龙渊帝国国主。 若是自己随便嫁个女儿过去,龙渊帝国那边肯定是不同意的。 但要是嫁过去的是帝姬,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帝姬可是储君。 把储君嫁过去当太子妃,这就是最大的诚意。 虽然嫁出去,那么帝姬就不能继承本帝国国主的位置了,虽然帝姬的身份依旧保持,在这位外嫁帝姬还没去世之前,本帝国不能再立新帝姬。 这也是为什么蓬莱帝国国主犹豫的原因。 —— 花拢月听到自己父皇的话,立马开始警惕起来。 龙殊也一怔,随后看向了蓬莱国主。 不知道这个蓬莱国主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人都是仙门掌门弟子,并且也相识,我女儿过了年也十六岁了,我想着,要不要和你父皇商量一下,要不让你们两个把婚事定下来。”蓬莱国主一句话惹毛了两个人。 更是让远处屋顶的上的孟归荑直接坐起来。 “什么?让花拢月嫁给龙殊?你这国主老儿真敢想,这可是连我都不敢想的事情。”孟归荑一脸震惊。 这就是花拢月常说的高手在民间的意思吗?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反正梦中那个声音让她要保住顾君朝和花拢月的性命,也没说要这两个人在一起。 要是花拢月真的嫁给龙殊了。 那顾君朝的模样得多好笑啊! 不过孟归荑这个坏心思也只存在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整个人又躺了下去。 反正花拢月和龙殊大概率不可能在一起的。 虽然自己改变了剧情,但是他们本人的性格是自己没有办法改变的,会喜欢的人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就算再怎么阻拦,他们还是会某个时间点,喜欢上他们本该喜欢的人。 当然,像是她这样经历几百次的,喜欢早就磨得什么都不剩的要被排除在外。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到一件事。 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御河都会遇到她,并且和她在一起,这也是必定的事情吗? 第362章 你真的能行吗? 孟归荑想到这里时,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矛盾的。 因为在她的视角,是她主动去招惹的御河,并不是御河主动遇到她的。 可因为之后她极力避开御河,都造成了剧情错乱让她重来。 但是这一次的轮回,她也确实没有想过再主动找御河。 可是因为她改变了剧情,在自己本应该昏迷的时候并没有昏迷,并且还提前遇到了他。 但是她不愿意御河是因为剧情的必定性才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开始烦躁起来。 她之前明明不会思考这些的,御河若是自愿和她在一起,那么她必然是欣然接受的。 毕竟没有什么比欺负这个男人让她更感兴趣的事情了。 可她现在竟然会想这么多。 她到底怎么了? 都是那棵七情树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棵树,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 不止孟归荑一个人烦躁,此时面对面坐着的两人也很烦躁。 什么玩意儿? 他们两人的亲事定下来? 花拢月和龙殊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嫌弃。 很显然,让他们两人在一起,他们都会觉得自己还不如和一条狗在一起。 “父皇,我有喜欢的人。”花拢月开口。 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包办婚姻? 包办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什么喜欢的人?你说跟你在一起那个少年?他配得上你吗?”蓬莱国主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就立马反驳。 之前他就发现自己的女儿天天和那个少年在一起。 不过蓬莱国主也没有放在心中。 毕竟自己的女儿是帝姬,身边养几个男宠也不是不行。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和龙殊成亲,那对他们蓬莱帝国将会有不少好处。 他们蓬莱帝国确实有钱,但是在很多方面不如龙渊帝国。 自己帝国的子民里有天赋的修仙者并不多。 如今蓬莱帝国这些修士,都是他花钱买来的。 一旦他们蓬莱帝国没钱了,这些修士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助蓬莱帝国。 若是那个少年和龙殊一样是个天才也就算了。 都快十七岁了,还是一个练气七阶的修士。 这种天赋不说多差,可一抓一大把。 也就是长得比较出众罢了。 像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托付终生。 花拢月听着蓬莱国主的话,就瞥了一眼龙殊。 意思就是想要让龙殊帮忙。 反正龙殊也不喜欢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花拢月总觉得这个龙殊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就算至今她不知道龙殊在和她争什么,但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不能输给这个男人的念头。 龙殊看着花拢月看向自己。 虽然他确实不想娶花拢月,他只是不想输给花拢月而已。 当然,他也看得出花拢月和顾君朝之间的关系不寻常。 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表面什么,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一般。 想到这里,龙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帝姬不要这么快拒绝国主的意思,咱们不相处一下,你又怎么知晓我们之间不合适呢?”龙殊眼中的笑意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表面依旧是那副老成的模样。 花拢月本以为龙殊现在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但是她想错了。 龙殊并不是那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类型,而是除了我认为的盟友之外,全是敌人。 此刻的花拢月知道,龙殊是站在归荑的身边,但不会因为自己和归荑的关系就会帮自己。 “龙殊太子这话是认真的?”花拢月脸上的错愕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就转变成了笑意。 只是她的眼中并没有笑容。 都说天道院大弟子,龙殊太子,做事最是周全。 可她怎么觉得这个龙殊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其实做事只顾着自己开心而已。 想到这里,花拢月忽然想到之前自己一直觉得怪异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她觉得是错觉。 但是仔细想一下,这两个人之间也不是没有共通点。 “帝姬天姿国色,天赋异禀,自然是会令人向往。”龙殊又道。 “龙殊太子倒是会夸赞,只是以龙殊太子现在的模样,你真的能行吗?”花拢月的视线从龙殊的身上往下扫,在某不可描述的位置停顿一下,脸上的笑容灿烂。 龙殊闻言却不在意。 “行不行,也要帝姬给个机会吧。”龙殊也不退缩。 倒是旁边的老国主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来了。 “月儿,不得无理。”蓬莱国主连忙制止花拢月。 这是身为一个帝姬可以说出口的话吗? “父皇,这怎么能是无理?女儿是为了以后的幸福,自然是不能马虎,想来龙殊太子也不会介意吧。”花拢月辩解。 说到后面不会介意几个字,那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自然是不介意的。”龙殊开口。 蓬莱国主见两人这般,就起身道:“罢了,你们两人好好相处吧,我这精神不大好,就先回去休息了。” 老国主扔下这话,就直接离开了,完全不给花拢月一点机会。 —— 花拢月看着自己的父皇离开,这才看向龙殊:“我劝你不要坏我的事,太子殿下。” 原本她来这里是为了密室的事情,哪里知道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至于自己父皇说的两人的婚事,花拢月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 龙殊就算那样说,也不可能真的娶她的。 就算真的答应要娶她,也绝对是有什么目的的。 龙殊闻言,却不以为然,端起手边的茶就要喝,不料这茶还没送到嘴里就被花拢月伸手打翻。 “还喝呢,走了。”花拢月说完起身就走。 龙殊看着被花拢月打翻的茶杯,就伸手捡起来放在桌上,这才起身,缓慢的跟上花拢月。 龙殊当然知道花拢月来这里做什么,毕竟他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都是想要从老国主的口中套出进入密室的方法。 虽然说和花拢月定亲或许对这件事有帮助,但这是两个帝国之间的事情,并且时间拖的太久了。 根本就不合适。 所以这种事情不会被龙殊划为计划的一部分。 至于刚刚那些话,不过是故意气花拢月的。 看花拢月不开心,他就开心。 不过以花拢月的敏锐,从自己这些话里,或许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虽然他一开始就被孟归荑识破了身份。 所以花拢月会识破他的身份,龙殊并不意外。 他也没有刻意对花拢月隐瞒过。 反倒是越隐瞒,或许越容易让对方在意。 若是自己的身份被花拢月知晓对他造成什么危害,那么那个小丫头不会不和他说。 至少孟归荑和他说过,虽然他不喜欢花拢月,但是这个人值得信任,无论什么时候,都值得信任。 虽然龙殊不知道孟归荑哪里来的依据,不过他选择相信孟归荑。 第363章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花拢月虽然有些生气龙殊故意气她这件事。 可是看着他那有些不方便的腿,还是放慢了脚步。 “你们先退下吧,我和太子殿下有话单独谈谈。”花拢月挥退了旁边跟着的侍卫。 那些侍卫闻言,也只能离开。 他们的本职是保护帝姬的。 但是他们的修为感觉还不如帝姬呢。 毕竟新帝姬的修为那可是真材实料,是自己修炼上去的。 并不像是先帝姬是丹药灵草养上去的。 虽然也有金丹修为,其实就是个空壳子,估计筑基期都能把她打趴下。 花拢月看着那些侍卫退下,这才看了一眼龙殊的腿。 归荑为了龙殊的腿特地来问她,虽然她并不是很乐意帮龙殊看腿。 但是一想到要是自己不帮忙,那么归荑还会帮龙殊想别的办法。 龙殊瞥了一眼那些离开的侍卫,这才抬头看向花拢月。 不知道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花拢月回头看向龙殊,眼神又扫了一眼他的腿:“罢了,下午到我府里一趟吧,虽然你的腿我没有义务看,可是归荑为你的腿操心过。” 说完这话,花拢月又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把我当朋友,但姑且我是站在归荑这边的,需要的时候还请龙殊太子配合一下。” 龙殊也没有想到花拢月会这么直白,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只是让龙殊意外的是,孟归荑那小丫头为了自己的腿找过花拢月。 这一点确实让龙殊没有想到。 但是花拢月的医术能比得过尔朱玉循? 不过龙殊并没有开口询问。 “多谢帝姬。”龙殊开口。 既然有机会治疗自己的腿,那么他也不会拒绝。 谁也不愿意自己是个瘸子。 —— 孟归荑从屋顶上翻下来时,就看到龙夕只来找自己。 而身后还跟着花思溪。 孟归荑看到花思溪时,就眨了眨眼睛。 她昨日的欢乐全是这个小姑娘给她的。 花思溪看到孟归荑,也不像是昨日那么趾高气扬了,乖乖的给孟归荑行礼。 孟归荑今天换了一身衣服。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衣服不错,但是花拢月还是给她换了一条漂亮的红裙子,还把她长长不少的头发挽了发髻,还带上了两根漂亮的刺绣发带。 发带的末尾还帮着两个金色的小铃铛,走两步就会叮当响。 这让孟归荑只能施法把小铃铛的封住。 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给花拢月的错觉,会让花拢月觉得她喜欢铃铛的。 授仙铃也不是她喜欢的,只是这玩意儿摘不下来。 不过因为花拢月帮她装扮了一番,此时的孟归荑妥妥的富家千金模样。 整个人穿金戴银的。 “孟道友,阿月不在你这里吗?”龙夕只问孟归荑。 孟归荑瞥了她一眼,龙夕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她不知道这帝姬在怕什么。 不过她还是指了指高处的蓬莱皇宫。 龙夕只顺着她的手看向了皇宫的位置,这才有些懊恼。 “我刚刚才从皇宫出来,我以为阿月会在帝姬府呢。” 不过龙夕只也只是懊恼了一下,就看向了孟归荑。 “孟道友,今日七公主要请我们去采金莲藕,你去不去?”龙夕只问她。 不过龙夕只觉得孟归荑估计不会去的。 而且她也完全看不懂这个小人儿在想什么。 她就这么盯着你,一句话也不说。 龙夕只虽然想要和孟归荑做朋友,之前也给了孟归荑一个自己的帝姬令牌,可是一想到这个小姑娘动不动就把人往那种恐怖的悬崖里踹,她就害怕。 初见时两人的修为还差不多。 这不过才一年不到,她已经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了。 要是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惹恼了对方,被对方一脚踩到地下那才不好。 不过孟归荑听到金莲藕三个字时,眼神微动。 只是不知道龙夕只说的金莲藕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金莲藕。 这金莲藕是一种灵物,开出来的莲花很漂亮,并且金莲藕还是一种特别滋养的东西,对人身体很好。 但是如今野生的金莲藕也只有那些秘境中才有,真风大陆上的金莲藕已经没有野生的了。 不过这是蓬莱帝国,所以金莲藕应该就是她想的那个金莲藕了。 “要去。”孟归荑开口。 两个字,让龙夕只愣了半天。 她是不是听错了,其实孟道友说的是不去这两个字? 但是当孟归荑真的跟着她们一起去采金莲藕时,才确定她并没有听错。 —— 虽然是采金莲藕,当然不可能是她们亲自下去采。 养金莲藕的地方是在皇宫的一座殿里。 这些金莲藕是有专门的人养的。 毕竟金莲藕是需要用灵气养大的,就连需要的水也是灵泉水。 而龙夕只她们只要坐在一艘小船上,动手指一指需要在哪儿挖就行了。 有专门的人去挖。 但是孟归荑到了池塘边,就朝着旁边的守卫去了。 那些守卫看着一个小姑娘朝着他们走过来,话也不说,一时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直到孟归荑把眼神移到了旁边那些穿着特殊服装采金莲藕的人身上时,这些守卫才知道,孟归荑是要自己下去。 可这些人是帝国的客人,让她亲自下去,这池塘的水可不浅。 就面前这个小姑娘,在边上的位置就直接淹没到肩膀了。 孟归荑见对方没动静,就伸手脱了自己的外袍,然后往水里走。 还是龙夕只来拉住。 “不好意思,你们就给她找一身吧。”龙夕只和那些守卫道。 那些守卫这才去拿了一套衣服给孟归荑。 毕竟金莲藕在泥下面。 而这一身衣服能让人钻入泥里,那些泥都是专门养金莲藕的泥,对人族的皮肤会造成一定的损伤。 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尊贵的人亲自下去。 孟归荑穿好衣服之后,旁边的守卫又拿了一个东西包住了孟归荑的小脑袋。 旁边的花思溪看着孟归荑这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她不敢笑。 等到孟归荑下水去,花思溪才忍不住道:“这位孟道友怎么还要亲自下水啊?而且穿这一身下去就不代表真的万无一失了。” 龙夕只自然是担心孟归荑,但是听着花思溪这话,就忍不住白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 孟归荑下水之后就像是一尾鱼一般,瞬间就消失在了那些人的眼前。 不过那些采莲藕的人倒也不担心孟归荑。 毕竟人家是修士,有修为,还能溺死在这种灵池里吗? 第364章 这人比自己还离谱 金莲藕的枝叶很长,它们的长度平均都有三四丈高,并且还不算在泥下面的那些。 孟归荑双眼扫过那些淤泥,旁边还游过几条灵鱼。 这些灵鱼不怕人,孟归荑从它们旁边游过时,它们依旧慢悠悠的往前游去。 孟归荑看到一根金莲的根部带着一点点金光,就知道这颗金莲藕是成熟的。 于是她往这棵金莲藕去了。 不过在她到达淤泥边上时,余光瞥到了什么,但孟归荑并没有在意。 这里是人家的宫殿中,也不会有什么守护灵兽。 所以孟归荑并没有在意,直接一头扎进了泥里。 这泥和普通的泥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是这泥似乎是流动的,有种黏稠的液体的感觉。 孟归荑也不管这种怪异感,一直往下,终于看到了在泥里隐隐发出金光的金莲藕。 这金莲藕只有巴掌大小,可这估计是整个池塘里最好的金莲藕了。 毕竟一般的金莲藕只有大拇指那么大。 长这么大的金莲藕,估计都有个几千年了。 不过孟归荑不会在意这是不是蓬莱帝国故意养的,总之她看见了就要摘。 只是当她手碰到这金莲藕时,一只像是枯木的手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隔着那特制的衣服,那种冰冷的气息孟归荑还是感觉到了。 孟归荑想都没想,反手挣开了对方,伸手去拿那金莲藕。 可对方很显然完全不给她机会,只一瞬间,孟归荑就清楚。 自己刚刚在水中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眼前这东西。 但是这可是蓬莱帝国人工开凿的池塘,这些金莲藕也是人养的,不可能有守护灵兽。 并且看那手,也不像是动物的手,那分明是人类的手。 孟归荑也不管这池塘能不能动用灵力了,反正这金莲藕她今天她要带走。 —— 很明显对方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这么倔强,就是想要得到这金莲藕。 “小友,这不是你该拿的。”对方说话了。 声音像是从风吹朽木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人估计是快要不行了。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这个人,这金莲藕她拿定了。 两人在水下直接打了起来。 孟归荑一动手,使用灵力之后,身上的衣服瞬间就剥离开。 那些淤泥和水瞬间淹没孟归荑。 可孟归荑完全不管,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直接朝着对方的面门刺去。 对方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真的要和他动手。 长剑划过,剑气直接冲出了水面。 此时刚准备下水的龙夕只和花思溪都愣住了。 还是龙夕只率先反应过来这是剑气。 也就是说,孟归荑在水下动灵力了。 可是水下并没有危险,为什么孟归荑竟然会动手? 此时谁都不清楚水下的情况。 至于跟着孟归荑下去的那几个人也被一股灵力卷着扔出了水面。 他们更是一脸懵,完全不清楚水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夕只见孟归荑并没有上来,就想要下去找人,但是她想要下去时,这金金莲池上却出现了一层结界,直接把她弹开。 很显然,这几个人就是被结界从水中弹出来的。 “快去找帝姬。”龙夕只开口,此时的她有些后悔让孟归荑下水了,她确实应该拦着孟归荑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旁边的守卫闻言,立马就去找花拢月了。 此时的花思溪心中也很着急。 她明明只是想要给龙夕只看看他们蓬莱帝国的金莲藕,怎么也没有想到金莲池里竟然还有法阵。 而且孟归荑还在水下动用了灵力。 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她得被打死。 花拢月知道消息时,正准备出皇宫,哪里想到一个侍卫慌忙的拦住了她。 “帝姬,您的好友孟道友下金莲池采金莲被困在金莲池里了。” 那侍卫的话音还没落下,花拢月直接闪身就走。 金莲池.....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人人都艳羡蓬莱帝国的金莲池年年都盛产金莲藕。 可实际上那个地方可去不得。 归荑平时根本就不会动弹一下,怎么今日竟然去了金莲池? 龙殊也知道可孟归荑被困在了金莲池里的消息。 金莲池他去过一次,自然是好奇这蓬莱帝国是怎么培养这金莲的。 但是那个地方除了蓬莱皇族,别人是进不去的。 不过他还是进去过一次。 那金莲池里的淤泥..... 那哪里是淤泥啊,那全是尸泥。 但是这蓬莱皇室的人似乎并不知道这养金莲藕的泥是什么,只知道这泥会伤人,所以需要需要穿特制的衣服才能下水。 这小丫头可真会选地方啊。 —— 孟归荑在水下和这个老者打了几个回合,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的双脚被铁链缠住,所以他没有办法离开水底。 双手上也有锁链,只是这锁链已经断了。 他披头散发,周围的那些淤泥都避开他,这才让孟归荑勉强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并且这脸上的伤痕孟归荑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伤。 自己之前被雷球爆炸伤到的痕迹,和这个人脸上的痕迹很像。 而且那些锁链上还有一些铭文。 对方看到孟归荑见到自己身上的伤就去摸她的手臂,瞬间就警惕起来。 很明显,他发现了孟归荑绝对不是蓬莱皇室的人。 “你是谁?你不是花家人。”对方盯着孟归荑。 孟归荑见对方竟然主动停下问自己这话,眼神也终于从他身后的金莲藕上移开。 “你又是谁?”孟归荑问他。 虽然此时她用灵力做了一道屏障隔绝水和淤泥,但是这些淤泥却在侵蚀她的灵力保护罩。 很显然,这些泥并不是普通的淤泥。 对于孟归荑的问题,对方陷入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思考的,只是他并没有回答孟归荑的话。 在孟归荑觉得他不会说的时候,对方开口了:“忘了。” 孟归荑:.... 这人比自己还离谱。 哪有人忘了自己叫什么的。 不过下一瞬,对方就朝着她袭来,孟归荑瞬间避开。 只是当她的眼前出现四根那个男人身上同款锁链时,瞬间就明白了。 刚刚这个男人不是在袭击自己,而是在帮她。 所以他并不是护着那金莲藕,而是在帮自己。 这四根锁链并没有捆到人又瞬间收回去。 可孟归荑此时知道这个地方不能留,自然是得先出去。 而那个男人见孟归荑要出水,就摇头晃脑:“出不去哟,你出不去。” 孟归荑闻言一怔,不知道他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并且从刚刚两个人交手来看,他的修为并不低。 并且这应该还是被锁链压制后还能和她打个平手。 孟归荑一边警惕那些锁链,一边问凤祁。 “祖宗,你好好想想,你那个时代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孟归荑开口。 凤祁闻言,脑海中不断划过一些自己认识的人。 能和蓬莱皇室有关系的人..... 自己还没飞升之前,蓬莱帝国还没建立呢。 并且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哪里记得。 就算他确实恢复了不少记忆,但也不是全都恢复了。 并且他哪里会花时间去记住一些不重要的人啊? 第365章 都老年痴呆了 孟归荑手中的长剑往上一挥,那剑气瞬间被反弹回来。 这让孟归荑知道,自己确实出不去,这个男人确实没有说谎。 但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花家人,那他和花家人又有什么关系? 并且他帮了自己,虽然不能靠这一点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只能说明自己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仇怨。 而被困在蓬莱帝国地下的人。 身上还有很多被天雷灼伤的痕迹。 这些因素在孟归荑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想要组成一条线。 是不是和她要找的东西有关系。 “祖宗,和焚月宫宫主有关系的人,你还记得吗?”孟归荑换了一个方向询问。 既然自家祖宗不记得蓬莱帝国的人,毕竟自家祖宗飞升的时候蓬莱帝国还没成形呢。 所以问蓬莱帝国的人,自家祖宗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可要是和焚月宫宫主有关系的人,自家祖宗总能记住吧。 孟归荑的话瞬间提醒了凤祁。 和焚月宫宫主有关系的人,还真有那么一个。 只是那个人不应该还活着才对。 “是有一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却莺用自己儿子的灵魂封印了魔皇三分之一的魂魄吗?”凤祁开口道。 孟归荑虽然不知道这和却莺有什么关系,可她还是安静的听着。 “和却莺在一起的男人,就是焚月宫宫主的亲侄儿,按理说,他应该也受到天罚死了才对。”凤祁说到后面就有些疑惑。 毕竟焚月宫宫主做的事情可是弑神。 所以她的子孙后代自然是世世代代都会受到天罚。 并且她更不可能留下后辈来。 可像是这小丫头发现的一样,这蓬莱帝国的皇室或许和焚月宫宫主有关系。 但是这蓬莱皇室除了资质平庸之外,并没有受到任何天罚。 想到这里,凤祁也开始关注这个男人身上的那些伤疤。 那些伤疤确实很像是天雷留下的痕迹。 毕竟天雷是修士晋级时上天会降下的试炼。 并且这雷劫并不会真的伤害要渡劫的人。 像是孟归荑这种雷劫发生爆炸伤到自己,已经是非常意外的事情了。 并且这小丫头的雷劫对于她本身来说,也太过分了。 便是作为神渡劫,确实从凡人的三道雷劫增加到九道。 可这九道雷劫也不会像是孟归荑这种程度直接翻几倍。 在凤祁的眼中,这小丫头并不是在渡雷劫,更像是被天罚。 不过凤祁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天罚是无规律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 而孟归荑的那确实是只有晋升的时候才会出现,确实是晋升雷劫没错。 —— 孟归荑听到自家祖宗说到这个男人,眼神就移向了这个男人。 男人披头散发,脸上是一层又一层的伤疤叠起来,不像是只经历了一次。 并且声音成了那样,估计身体里也受了不少损伤。 孟归荑再一次避开那袭来的链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 这链子是什么玩意儿,烦不烦啊! 孟归荑手中出现了一柄红色的长剑。 红色的长剑上有黑色的痕迹,而黑色和红色之间,又有几道金色的痕迹。 男人看到孟归荑手中的长剑时,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想到对方是一个小姑娘,并且和他记忆中闪过的那柄剑也有些区别。 毕竟他记忆中的那柄剑是全红的,并没有黑色,也没有金色。 长度看上去倒是差不多。 男子看着小姑娘双手举着长剑,双眼警惕的盯着那些淤泥之中,似乎是在警惕那些锁链。 这让男子瞬间就明白,她要做什么。 男子一惊,连忙开口想要阻止。 可是他的话没有孟归荑的手快。 当那些链子又冲上来时,孟归荑毫不客气的举着长剑挥了过去。 强大的灵力和那链子撞在一起,直接把那些淤泥给撞的分开。 露出了底部一些金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孟归荑还是看清楚了 确实是一个阵法。 很显然这个男人确实是被困在这里的。 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说明被困在这里的时间确实够长了。 像是自家祖宗一样,都老年痴呆了。 很多记忆都缺失了。 凤祁:.....这丫头推理就推理,怎么还顺带踩他一脚? 他之所以记不住,那是以为你他的魂体一直沉睡,并且肉体确实造成的。 和这个男人能一样吗? 他才不是老年痴呆。 那个男人才是老年痴呆。 不过那个阵法也只是一瞬间就被那些淤泥给淹没了。 凤祁心中虽然在吐槽,却也认真观察起这个地方。 从男人的动作,他只能一直待在这些淤泥中,甚至没有办法出到水里去。 并且活动范围就在那金莲藕的周围。 以前那些人采集金莲藕,或许这个人都会想办法把这个金莲藕给隐藏起来。 所以那些人才没有发现这个大的金莲藕。 只是今年出现了异常,那就是孟归荑的出现。 她的速度太快,对方估计感觉到有人入水,就开始想要隐藏金莲藕,但他还是慢了一步,被孟归荑发现了。 还有那个阵法,虽然只看到了一点点,可能压制对方灵力并且还能绑住对方的,这阵法一看就不简单。 至少不是现在这些人使用的简化阵法。 他们那个时代使用的阵法,可没有现在这么简单,能徒手在空中画。 而是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并且设下阵法还需要算上时辰日子。 如何才能把阵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这阵法一看就不像是这两万年间画的。 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是两万年前,上古时期就设下的阵法了。 这个阵法只是一点点,凤祁也不确定它有多大。 是只覆盖了这个池塘,还是这个皇宫,亦或者是整个蓬莱城。 阵法的大小之间的差别可是天差地别。 “丫头,我来。”凤祁开口。 至少现在要知道这个阵法有多大。 孟归荑听到自家祖宗的话,想都没想收剑把身体的主导权给了凤祁。 毕竟她对阵法是真的很不喜欢。 凤祁掌握了孟归荑的身体,直接把原本覆盖在身上的灵力保护罩撤销。 一股难闻的气息瞬间钻进了凤祁的鼻子。 凤祁微微蹙眉,这是尸泥。 竟然用尸泥来养这个阵法,那么说明这个阵法就不是单纯的困住这个男人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凤祁双手结印,一个漂亮的金边莲花在他的面前盛开,莲花之上悬浮着一个宝相阵法。 阵法荡漾出一圈又一圈金光。 而这一幕落在男人的眼中,似乎是勾起了他什么记忆。 宝相花..... 第366章 你我都拦不住 宝相花,是神才能使用的印法。 毕竟神权宝相。 可男人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又瞬间消失。 他真的已经记不清了。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 为什么还活着。 他只知道别人都不能碰这根金莲藕。 只有天命之人出现,他才能把这根金莲藕交给对方。 可谁是天命之人,他也不清楚。 他只记得自己留在这里的使命,受着无尽的雷罚。 可他又不会死,雷罚剥下他的皮肉,这些尸泥又会附着在他的骨头上,让他重新长出皮肉来。 只是雷罚留下的伤疤却永远留在他的皮肤上,一层又一层。 —— 花拢月此时正极力朝着金莲池赶过去。 可她几个跳跃跃上金琼顶,忽然发现整个皇宫的地面上刚刚似乎是闪过一点金光。 等她再仔细看时,这金光已经消失了。 就好像刚刚那一点金光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归荑。 那金莲池她幼时去过一次,虽然只是偷偷去的,一接近那个地方,脑海中就多了很多人的声音。 说什么话的都有,让她的脑袋都快炸了。 只是那个时候玉衡并没有听到。 而她不清楚那是为什么,所以就再也没有去过。 再后来她离开了蓬莱城,离开了蓬莱帝国,再也没有再靠近过金莲池。 想到这里,花拢月记忆中那股难受的感觉又涌上来。 不过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几个跳跃,从屋顶落下。 她从城门口,以直线最短的距离来到了金莲池。 此时金莲池上附着着一层结界,龙夕只在旁边尝试想要破开结界。 “怎么回事?”花拢月询问。 龙夕只闻言,连忙回头。 “阿月,是我没照顾好孟道友,她要亲自下水去摘金莲藕,我想着应该没什么事情,就同意让她下去了,没有想到她在水下使用了灵力,然后这金莲池上忽然出现了结界。” 花拢月一边忍受着头疼,一边听龙夕只的解释。 此时才明白,归荑在水下使用灵力了。 但是这金莲池她虽然是第二次来,可她并不是不了解。 这金莲池只要不使用灵力,那么就不会有危险。 并且这个地方平时除了养金莲藕的人,只有蓬莱皇室才能进入。 自从蓬莱帝国建立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触发金莲池上的结界。 虽然孟归荑以前就听说过金莲池有结界,除了蓬莱皇室,没人能进入。 玉衡自然也感觉到这封印的气息属于上古时代。 也就是说,这结界存在的时间,甚至比蓬莱帝国还要久远。 花拢月伸手揉了揉头,这才看向龙夕只:“帝姬不用自责,归荑想做的事情,是你我都拦不住的。” 说完这话,花拢月就朝着结界走了过去。 越靠近金莲池,花拢月的额脸色越苍白。 并且这次的疼痛,比她幼时时还要来的更加猛烈。 玉衡能感觉到花拢月有多难受。 “你要做什么?那孩子有凤祁看着,不会出问题的。”玉衡开口。 花拢月对这里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并且身体也在排斥这个地方。 要是她再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会对她的精神造成损伤。 这可是修士大忌。 “可是归荑就在下面,万一他们出不来呢?你就能确定凤祁大人一定可以?”花拢月反驳玉衡。 她知道玉衡是信任凤祁的能力。 但是她不信任。 因为归荑说过,有些事情,只有她一个人能做。 万一这件事就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做的呢? 玉衡被花拢月这么一询问,也瞬间闭嘴不言了。 要说他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擅自进入结界,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我进结界,你在外面听我的。”玉衡开口。 花拢月闻言,微微一怔。 “这个阵法是上古阵法,上古阵法都不像是现在的阵法是从里面可以解开阵法,上古时期的阵法,都是从外面解开的,我现在需要知道这个阵法是什么阵法,阵法我比你和凤祁都熟悉。”玉衡开口。 花拢月闻言,沉思了一瞬间,就同意了。 虽然是要救归荑,但是玉衡说的没错。 她不了解上古阵法,而玉衡又是使用阵法的祖师爷。 自然是让玉衡去查看这是什么阵法更有把握一些。 只是要进入结界是一个困难。 “我有办法,上古阵法想进去不难,但是想要出来,就比较困难了。”玉衡出声。 他说完这话,瞬间消失在花拢月的心境。 在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玉衡瞬间进入了结界中。 花拢月看着玉衡进去,而她失去玉衡支撑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原本还能忍耐的疼痛让她觉得头快炸开了。 “阿月,你怎么了?”龙夕只看着刚刚还好好的花拢月怎么忽然一脸苍白跌坐在地上,心中就着急。 这金莲池到底有什么啊! 为什么会把孟道友困在里面,现在就连阿月也受到影响。 “我没事。”花拢月晃晃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现在很关键。 花拢月站起来走了两步,整个人又向前跌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 花拢月抬头,就看到了顾君朝。 而他身边是龙殊。 龙殊瞥了她一眼,就看向了那金莲池。 此时的金莲池上覆盖着一层结界,看样子是没有办法进去。 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 凤祁收起金边黑莲,宝相神印也消失。 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这个阵法有多大了。 这个阵法蔓延在整个蓬莱皇城的。 也就是说活,蓬莱皇宫是坐落在这个阵法之上的。 凤祁对阵法之术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这些也是跟着玉衡学的。 想要知道这是什么阵法,若是玉衡在,就不会这么困难了。 凤祁的想法落下,一道黑影瞬间与他擦肩而过,不过这黑影瞬间坠入了尸泥中消失不见。 这让凤祁一怔,随后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手结印,他的魂体瞬间脱离了孟归荑的身体,追了上去。 孟归荑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双手结印弄出一个保护罩罩住自己,随后盘腿坐在保护罩中。 自家祖宗怎么回事儿? 要脱离自己的身体也不和她说一声。 要不是她反应迅速,岂不是要喝几口尸泥? 这玩意儿多恶心啊。 真喝几口,那以后吃小蛋糕都不香了。 不过能让自家祖宗都扔下自己不管的..... 不会是玉衡吧? 那花拢月来了? 孟归荑手杵着下巴,见那铁链又要来锁自己,伸手一挥,保护罩瞬间避开了那锁链。 虽然锁链无声无息,可孟归荑此时已经习惯了。 要是真被拴住,她这轮回的五百次就白轮回了。 第367章 你是狗吗? 孟归荑看着尸泥下不见踪影的两位老祖宗。 对于阵法,自家祖宗确实比自己了解。 可他们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 要说孟归荑是这群人中最底层的,那么玉衡绝对是最顶层的人。 连魔界两万年都没有办法打开的封印,就是玉衡亲自设下的。 所以这个阵法要是连玉衡都解不开,那么别人也解不开了。 只是下来的只有玉衡一个,那花拢月是不是就没有下来? 玉衡很少会离开花拢月自己行动。 倒不是玉衡没办法离开花拢月,而是书中就是这么写的。 玉衡几乎很少离开花拢月,毕竟花拢月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得靠玉衡化险为夷。 还有顾君朝和陈无洛。 要说玉衡是花拢月的靠山,那么顾君朝和陈无洛就是花拢月的后手。 既然玉衡把花拢月留在外面,说明这里面危险,亦或者玉衡解开封印时需要有人在外面帮忙。 不过这些和孟归荑没什么关系。 她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并没有跟着凤祁和玉衡下去,而是一直守着这金莲藕。 估计男人也知道,孟归荑还没有放弃摘金莲藕的想法。 亦或者对男人来说,有人能解开封印,对他来说是好事。 —— “你认识却莺吗?”孟归荑开口。 虽然凤祁不能确定眼前的人,可孟归荑也可以一个一个的试探。 要是这个男人就是却莺的丈夫,那他就是焚月宫宫主的侄儿。 或许这和她要查的事情就有关系了。 男人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孟归荑。 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那些人。 “你真的不认识却莺吗?你再好好想想。”孟归荑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又问他。 倒不是孟归荑觉得这个人真的和焚月宫宫主有关系。 只是因为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说不定脑子真的有些迟钝呢。 而这次,男人有了反应。 他轻轻的跟着孟归荑念了却莺这个名字。 “对,却莺,她死了,还有她的儿子,也死了。”孟归荑双眼盯着男人,说出的话可以说很直白。 男人原本还有些茫然,在听到她死了这三个字时,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脑海中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像是泄闸的洪水一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双手捂着脑袋,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此时竟然能看出涨的通红。 孟归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坐在保护罩中捂着胸口打嗝。 她连忙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壶水,用灵力加热之后喝了两杯。 可这依旧没有办法让她不打嗝。 孟归荑捂着胸口,盯着男人。 然后控制着保护罩往后退了一点。 生怕这个男人忽然发疯来掐死她。 男人的嘴里一直念着却莺的名字。 很显然,这个男人和却莺的关系不一般。 想到这里,孟归荑连忙喊犼出来。 “犼,你认识这个男人吗?你前主人的丈夫。”孟归荑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自己之前干嘛问自家祖宗那个老年痴呆啊。 她应该直接问犼的。 关于却莺的事情,犼应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了。 “我叫暨苏。”犼回答。 犼只是他的种族名。 他有名字。 孟归荑闻言,眨了眨眼睛。 原来犼还有名字呢,她还以为她就叫犼呢。 不过一想到自己以前也叫红纨红羽幻鸟,红纨也纠正过自己称呼的问题。 这些灵兽都这么喜欢强调自己的名字吗? 明明它们就很喜欢叫他们人族一口一个人类的。 “我不认识。”暨苏想了想又回答。 “我和却莺也不算是主仆,只是我打赌输了,所以才会陪在她身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怀孕,并不知道她有丈夫的事情。”暨苏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忍不住吐槽。 这些神兽怎么这么喜欢和人类打赌。 不知道人类是连妖族都觉得狡猾的存在吗? 明明是六界中最弱的种族,却是距离神族最近的一个种族,并且还能驾驭兽族。 所以这些神兽就对自己的脑子这么确定吗? 连五十个一百都算不清楚的魔兽也是。 也敢接人类的打赌。 此时外面高空中正在观察蓬莱皇宫的黑凤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没控制住魔力,一口鼻息直接把一座宫殿化成了飞灰。 黑凤揉了揉鼻子,就听到了花拢月虚弱还带着生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让你看刚刚闪过的金光的,你怎么开始拆家了?你是狗吗?”花拢月很是无语。 虽然她对蓬莱皇宫没什么感情,可那一座宫殿里面放着不少价值不菲的宝物,就这么被他一口气给吹没了。 黑凤听到花拢月说他是狗,额头上青筋迸现。 可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下次会注意的。”黑凤只能把委屈吞回肚子里。 —— 孟归荑并不知道自己的吐槽让蓬莱皇宫失去了一座宫殿。 她此时一边打嗝,一边询问暨苏,顺带观察男人。 男人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 暨苏并不认识却莺的丈夫,可是她的儿子不是才五岁吗? 这和暨苏认识却莺的时间并不附和啊。 暨苏怎么说也陪了却莺近千年。 这孩子不会在却莺的肚子里待了千年吧? “是,却莺用术法把孩子困在自己的肚子里千年,并且孩子一直在吸收她的灵力,若不是和龙族龙王战斗,却莺可能也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世人都说却莺的伤是和龙王战斗产生的,其实是她难产造成的。”暨苏想到了以前的时光。 他便是神兽,也只是兽,所以根本就不清楚为什么却莺要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肚子里千年。 孟归荑听到当事人的话,果然和自家祖宗道听途说来的确实有一些出入。 不过这妨碍却莺在和魔皇战斗时确实是身上带伤的。 但是也解开了孟归荑的一个疑惑。 那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怎么能吞噬下魔皇三分之一的魂魄的。 就算他再怎么是纯体,根本没有修炼过,也不可能真的能吞噬下三分之一的魂魄吧。 现在总算是知道了,这孩子并不是五岁,而是他在却莺的身体中待了千年,被却莺的灵力滋养了千年。 所以他一出生,就有旁人千年的修为了。 千年修为的纯体灵魂,确实能吞噬魔皇三分之一的魂魄。 虽然却莺那个时候估计已经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是面前的男人是却莺的丈夫。 那么他在却莺的世界里是已经消失了千年了。 可是却莺死的时候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转世。 就算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还活着,她也看不到了。 第368章 自家祖宗不会被绑了吧 孟归荑还在沉思却莺的事情,男人忽然冲了过来,他手覆在孟归荑的保护罩上,那张恐怖的脸就出现在孟归荑的眼前。 这动作让孟归荑又吓一跳。 不过这次却让孟归荑止住了打嗝。 “莺莺死了?你在骗我对不对?”男人很明显是不相信孟归荑的话。 孟归荑看着男人,脸上又恢复了正常。 “她确实死了,她两万年前就死了。”孟归荑看着男人,她觉得她没有必要骗这个男人。 而且她也没有骗这个男人的理由。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面前这个男人,确实是却莺的丈夫,那么他就是焚月宫宫主的亲侄儿了。 但是焚月宫宫主后代也应该因为天赋死完了。 这个人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焚月宫宫主找到了什么躲避天罚的方法了? 男人一听孟归荑说过了两万年了,那张恐怖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来。 “两万年了.....原来已经过了两万年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男人说着,忽然又疯狂起来。 孟归荑知道男人现在口中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在说却莺,应该是说别人。 毕竟他的语气中带着恨意。 “星白呢?星白死了没?”男人又问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星白两个字时,微微歪头,她不认识星白。 “星白就是焚月宫宫主。”暨苏给了孟归荑解答。 孟归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自家祖宗说这些人的时候,都没说对方的名字。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死了。”孟归荑开口。 “死的好啊!真是死的好啊!”男人忽然大笑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哭起来。 孟归荑看着男人那疯癫的样子,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只能看着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而她想要知道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弄清楚。 之前他不记得也就算了,现在应该都记住了吧。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孟归荑问他。 男人听到孟归荑的话,就停止了哭泣。 “我为什么在这里?都是那个女人,让她把我困在这里,为她的子孙后代接受天罚,这样她的女儿就不会因为天罚而死,她的女儿就会活下来。”男人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可这又怎么样?她的后代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地方。” 孟归荑听着他疯疯癫癫的话,也知道了原来他被关在这里,竟然是因为焚月宫宫主。 男人神神叨叨的说了几句话,忽然又变得正经起来。 “我记得你之前看到我脸上的伤,摸了你的左手手臂,怎么?你手臂上也有我这样的伤?” 孟归荑闻言一怔,这个男人疯疯癫癫的,看上去又完全老年痴呆的样子。 没有想到连她那细微的小动作都发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孟归荑解开了袖子上的绑带,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块还没完全痊愈的伤疤就露出来。 那伤痕的样子,和男人脸上的伤痕十分相似。 “天罚?”男人盯着孟归荑说比上的伤痕,有些不确定。 “不是。”孟归荑放下袖子,开口否认。 她这不是天罚造成的。 而是她晋升的雷劫。 “不可能!”男人大声反驳了孟归荑。 随后他又爬上来盯着孟归荑。 “你到底是谁?”男人又问她。 看上去才十多岁,竟然知道那么多两万年前的事情。 孟归荑并没有回答男人的话。 因为她想要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 原本她是想要进密室去查一查这蓬莱皇室和焚月宫宫主之间的关系。 哪里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亲历者。 现在孟归荑可以确定蓬莱皇室和焚月宫宫主星白确实有血脉的关系了。 只是这都两万年了,血脉都不知道有多稀薄了。 这蓬莱皇室的人还在经历天罚吗? 再加上花拢月也没有留在蓬莱皇宫,也不见她遭受天罚。 “你上次接受天罚是什么时候?”孟归荑不答反问。 男人对于孟归荑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问自己一些有的没的,又开始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 孟归荑看向了尸泥之下。 那些链子并没有再一次来袭击她。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她忍不住喊了几声凤祁,并没有得到凤祁的回应。 这让孟归荑开始有些着急。 不会自家祖宗和玉衡被绑了吧? 以前自家祖宗能拉着玉衡一起死,现在不会觉得他们死在一起也是好事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有些着急了。 就在孟归荑想要下去时,凤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你别动,待在他身边。” 孟归荑不解,不过还是听了自家祖宗的话,往那个男人的身边靠过去。 就在她靠过去的瞬间,无数的铁链瞬间涌出,密密麻麻,但是这些铁链都避开了男人的位置。 孟归荑因为个子小,又很听凤祁的话挨着男人,所以那些铁链几乎是擦着她冲出去的。 这些铁链冲出尸泥,涌出了水面。 —— 此时在金莲池边上的那些人看着忽然从水底涌出来的无数铁链,都吓了一跳。 这些铁链瞬间飞射出去,扎在地面上,墙壁上,以及宫殿顶部。 还有一些侍卫躲避不及,被这些铁链瞬间缠住。 他们甚至连救命都还没说出口,就被这铁链拖入了水中。 花拢月此时就在金莲池不远处,看着从水底涌出来的铁链,心中一急。 归荑还在下面。 这种数量的铁链,归荑根本就没有地方躲。 毕竟此时整个金莲池已经被这些锁链堵得严严实实,那些金莲全被锁链打烂。 并且这些锁链穿过了结界,却没有破坏结界。 而这些锁链只一瞬间又全都缩了回去。 花拢月刚上前一步,龙夕只忽然惊叫一声。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锁链拖入池塘中。 花拢月本就因为那些声音而头疼,反应有些迟钝,伸手去抓,却没有拉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夕只被拖入水中。 龙殊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拖拽下去,想都没想,伸手主动抓住缩走的铁链,整个人也穿过结界进入水中。 花拢月看着龙殊也下去了,双手结印,一根链子瞬间跟上龙殊。 只是龙殊反手就打开她的链子。 花拢月一惊:“龙殊,你疯了!” 龙殊不在意花拢月的声音,而是加快速度追上了龙夕只,在龙夕只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和她兑换了位置。 龙夕只猛的从水中飞出来,花拢月没看清楚对方是谁,瞬间用链子锁住对方。 能抓住一个也好。 然后就她就被这链子拴住,虽然没有办法出结界,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落入水中。 龙夕只得救后,第一时间就冲着水面喊了一声皇兄。 但是回应她的却是那些铁链全都缩回水里。 等了半天,水面依旧平静,只有那些被打烂的莲叶和金莲。 第369章 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水面平静,但是水下却一片混乱。 那些铁链像是失去控制一般互相撞击缠绕,就好像对方是敌人一般。 被卷入水中的龙殊耳鼻瞬间被灌入了池水,好在他反应及时,才没有被活活淹死。 可这些铁链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般,他被拽着甩来甩去,撞在了别的铁链上。 并且被这些铁链缠住,身上能使用的灵力就很少。 仅仅只能让他保持在水中不会被淹死而已。 孟归荑真的在这水下吗? 虽然龙殊并不担心孟归荑被这些铁链缠住。 毕竟就算缠住,这些铁链也杀不死他们。 只是一直被这样撞来撞去,也够难受的。 并且这些锁链还在继续往下缩去。 下面是黑色的淤泥,并且带着一点怪异的味道。 并不是那种属于池塘淤泥该有味道。 更像是死了很久的人只剩下白骨后翻来开衣裳时泛出来的气味。 龙殊还在思考这是什么东西时,他瞬间被拉入这些淤泥中。 进入淤泥中,那种味道更是浓郁了。 他瞬间就明白,这哪里是淤泥,这是尸泥。 龙殊此刻自然也明白,要是自己真的被这锁链拉下去,那么最后的下场就是成为这里的一抹尸泥。 可被锁链缠住的他,完全没有灵力来挣脱这些锁链。 饶是这些锁链已经不受控制。 —— 孟归荑此时就挨着那个男人,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因为这锁链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孟归荑和被拽着往下而去的龙殊几乎是擦肩而过。 两人的视线一对,孟归荑从龙殊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孟归荑还没动手,她旁边的男人一手抓住孟归荑的后领,瞬间往下,扯住了拴住龙殊的锁链,让龙殊不再往下坠去。 而孟归荑被男人像是拎小猫一样提着,有那么一些不适应,她动了动手脚。 “别动。”男人开口,那沙哑的声音瞬间让孟归荑不动弹了。 龙殊就算此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看到孟归荑真的像是一只被提着后颈不会动弹的小猫时,还是忍不住想笑。 只觉得这小丫头也有这么一天。 孟归荑被男人提着,眼神却看向了龙殊。 很显然,孟归荑是想要问龙殊怎么下来了。 龙殊见孟归荑盯着自己,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孟归荑是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妹妹被这锁链缠住,我和她替换了位置。”龙殊解释。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解释,倒是有些意外。 虽然她知道龙夕只很在意自己的皇兄。 可她没有想到龙殊其实也很在意他的妹妹。 想到这里,孟归荑开始期待自己会不会也有个哥哥呢?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她脑海中绕了一圈就消失不见了。 毕竟她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清楚。 直到一根铁链啪的一声打在她脸上,孟归荑才这才收回了思绪。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不疼。 不过就好像命运在跟她说,让她不要痴心妄想,不然容易打脸。 孟归荑看着龙殊身上的锁链。 这链子只是缠住了龙殊的右腿,想要解开应该没有那个男人那么困难。 毕竟这链子那个时候已经是半脱离阵法控制了。 所以不像是男人那样很准确的锁住了手脚。 而龙殊只是单纯的被锁链缠住了脚,并没有被锁住。 可就算是这样,龙殊的大部分修为还是被压制了。 所以此时他是倒掉着。 因为被男人抓住的是锁链,而不是龙殊。 这要是正常的普通人,气血回流都够喝一壶了。 但龙殊是修仙者,气血回流他可以逆转回来。 所以倒挂个十天半个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此时这些铁链不受控制到处乱打。 孟归荑都被这铁链来了一大嘴巴,龙殊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的孟归荑真的很疑惑,自家祖宗和玉衡到底在做什么。 —— 时间稍微退回一些。 凤祁跟上玉衡时,玉衡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声:“你这样把那个小姑娘扔在那儿没事吗?” 凤祁闻言,就回答道:“你还是担心自己些吧,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 以她活过来的日子,换算一下,比他们两人也小不了几岁。 只是她的最大年纪,永远停在了一百岁出头而已。 在凡人眼中,修仙界的人已经算是仙了,所以这一百来岁,对于这些小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刚初出茅庐而已。 玉衡听到凤祁的话,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就像是玉衡也知道花拢月也也不是什么孩子。 进入最底层时,玉衡双手结印,并且让凤祁隔远一些。 凤祁的听话的退到了不远处。 他看着玉衡双手结印,推开了面前的尸泥,露出了下面的阵法。 玉衡在看到阵法的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了。 但是这种阵法,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毕竟这移花接木就是从这个阵法上学习过去的。 而移花接木简化了很多,并且后果也很严重。 只是这种阵法这个世间只有一个人会。 那就是焚月宫宫主星白。 凤祁和玉衡所生活的年代,星白已经因为天罚而陨落,焚月宫坠入黑海中,这种阵法就再也没有人会了。 移花接木也是有人听闻了星白的这种阵法而学习创造的。 但是因为后果太过于恶毒,后来成了禁术。 至于星白,她本人就是那种无拘无束的人,一个人都能从那一族的血奴到后面直接屠了那一族,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谁都管不了她。 就算她创造出这种阵法来,也是为了想办法把自己身上或者她后代身上的天罚给移开。 原本他以为星白的想法是失败的。 可如今看到这个阵法他才知道,星白的想法成功了。 也就是说,星白的后代,一直活到了现在? 那些人并没有再受到天罚了? 那为什么这个阵法是在蓬莱帝国皇城的下面? 这些想法盘旋在玉衡的脑海中。 可要是解开这个阵法,那么星白的后代有可能就会再次受到天罚。 并且他也不确定这个阵法能不能解开。 既然这阵法在蓬莱皇城下面,那么说明这和蓬莱皇城有关系。 所以玉衡需要问一下花拢月的想法。 而当花拢月听到他的询问时,想都没想就开口道:“解!” “你要想好,解开之后,可能你整个蓬莱皇室都会遭殃,为一个人用一个皇室来换,值得吗?”玉衡又问她。 “我说解开!”花拢月因为头疼的不行,此时除了想要救出孟归荑之外,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第370章 你也不可能! 玉衡听着花拢月的话,也不再过多询问。 毕竟要是蓬莱皇室真的是焚月宫宫主星白的后代。 而他们两万年的安稳日子也是从别人的身上偷来的,并且花拢月还是蓬莱皇室的帝姬,将来要继承蓬莱帝国的人。 想到这里,玉衡也不再说什么,认真研究这个阵法。 上古阵法最是难解。 毕竟需要阵眼。 而这种阵眼并不像是现在的阵法,可以以自身做阵眼,或者一些普通的符纸之类的,就可以。 上古阵法需要的,都是一些灵器之类的东西。 只有找到这些阵眼,才能完全解开这个阵法。 而星白这个人,玉衡也只是从传闻中听说过她的过往,对这个女人并不是很了解。 所以她的阵法想要解开很困难。 说不定会有陷阱。 她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那么多,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个阵法会被解开。 那么想要解开阵法,自然是要小心一些。 玉衡慢慢的摸索整个阵法。 旁边的凤祁却等的有些不耐烦。 阵法解开的方式有两种。 要么是找到阵眼,要么就是强行破开。 而想要强行破开这个阵法,虽然很困难,也不是不行。 只是强行破开阵法的后果,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 凤祁手微微一抬,一朵金边黑莲在他的手边绽放,黑莲的花瓣纷纷散开,在他的手中组成了一柄剑。 玉衡感觉到凤祁的动作,就要开口阻止。 可凤祁从小就这种叛逆的性子。 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玉衡不知道是自己教育失败,还是这孩子天生就这样。 或许和他幼年有关系。 自己和妻子是在他十七岁的时候才捡到他。 一想到自己初见他时,乱糟糟的头发和盖不过小腿的裤子,光着脚踩着雪蹲在他家大门口的样子。 想要阻止的手又收了回来。 明知道他这一剑挥下去会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 可玉衡还是没有阻止。 凤祁手中的莲花剑带着剑光瞬间和封印碰撞上。 这让整个阵法开始剧烈颤动。 无数的铁链瞬间从这些阵法的缝隙中涌出。 而凤祁是直接用灵力触碰了阵法,这些铁链瞬间朝着他涌了过去。 就算玉衡明知道他能避开,还是飞身过去挡在了凤祁的面前。 无数的铁链撞在了玉衡的身上而弹飞出去击中阵法。 随后这些铁链就跟失控一般往上涌去。 虽然这个地方全是尸泥的味道,可凤祁还是能感觉到一丝血腥气。 “你做什么?这些锁链根本就伤不了我。”凤祁连忙上前扶住了玉衡,此时的他又气又急。 自己是魂体,但是玉衡已经可以凝聚肉身了。 刚刚那些锁链可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肉身上。 “我没事。”玉衡推开凤祁的手,伸手摁住了腰上的伤口。 凤祁看着玉衡这样,气的真想踹他一脚。 “我不是小孩子了!”凤祁又一次强调。 似乎自己在玉衡的眼中,永远是那个需要他帮助的十七岁的孩子。 可他长大了。 玉衡闻言没有说话,凤祁看着周围那些发疯一样往上涌去的铁链,倒是开始担心孟归荑了。 那小丫头可别被这些锁链给击中了。 不过这些铁链应该不会攻击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凤祁传音给孟归荑:“你别动,待在他身边。” 说完这话,凤祁就转头看向了玉衡。 玉衡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结印。 面前那些尸泥开始慢慢被阵法吸收走。 凤祁之前砍的那一剑,给阵法造成了一些破坏。 但是如今阵法吸收尸泥,那被损坏的地方,竟然在慢慢的被修复。 玉衡的印此时正在阻挡阵法吸收尸泥。 也就是说,无论凤祁怎么破坏这个阵法,这个阵法都会自动修复。 而自己那一剑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还让玉衡受伤。 “你那一剑有用,我知道这个阵法的阵眼是什么了。”玉衡开口。 也正是因为有那一剑,玉衡才找到这阵法的突破口。 所以凤祁那小子鲁莽一些,也没什么坏处。 有时候粗暴确实比慢慢来要更快的解决办法。 凤祁听到玉衡的话,有些意外。 毕竟以前的他只要随意出手,就会被玉衡说教三天三夜。 那个时候的他避之不及,如今却成了一种奢求。 “你在安慰我?”凤祁有些别扭。 玉衡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凤祁,见他低着头,就开口道:“我说真的。” 说完这话,玉衡就和花拢月联系。 “我知道阵眼是什么了,你们蓬莱皇室的陵园,陵园就是阵眼。” 而在池边的花拢月听到玉衡的话时,有那么一瞬间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阵眼是他们花家的陵园.... 虽然她对蓬莱皇室的列祖列宗没什么感情,可是她的母后也埋在陵园。 她可以不在乎别的人,可那是她的母后。 虽然她母后去世的时候,她四岁都不到。 可她记得母后对她的所有好。 玉衡没有得到花拢月的回复,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让你毁了陵园,而是阵眼就在陵园中,并且就在陵园的墓中,只是在哪座墓,应该是年代最久远的那座,而且,就算你母后埋葬在了陵园中,可你觉得她安息了吗?” 玉衡的话并不是假的。 正因为阵眼在陵园,所以这金莲池中才会有这么多尸泥。 蓬莱皇室死后葬入陵园,但是在他们葬入陵园之后,血肉就会被阵眼吸收走,凝聚在阵法前成为阵法的养料。 金莲藕不止是珍贵的药材。 传闻金莲藕有破而后立,重获新生的效果。 也就是说,星白不止是让人替她的后代受天罚。 并且还用自己后代的血肉滋养金莲,就是为了等有朝一日金莲藕真正的成熟,得到那个金莲藕的人,将会重塑血脉,真正的获得新生。 所以想要让这阵法停止运作,那么就只能先处理了阵眼。 —— 花拢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池子的金莲,都是用花家祖辈的血肉滋养的。 一瞬间,看着这个池子就恶心起来。 她从顾君朝的手中抽走自己的手,站直了身体。 此时的花拢月终于知道脑海中那些模糊不清却让她头疼万分的声音是什么了。 那是她这具身体祖祖辈辈们的求助。 或许这个声音中还有自己的母后。 一想到这里,花拢月更不会让这个阵法存在。 就算阵法解除之后,他们一族要遭受天罚。 只是,凭什么神就可以决定一切? 作为人就一定要接受天神安排的惩罚? 她不服! 花拢月是绝对不服的! 既然这上天要对她降下神罚,那么试试,到底是她先打败这天罚,还是天罚先折磨死她。 花拢月的想法落下,脑海中属于另外一个人被她一直拒绝的记忆,此时竟然在不断的涌来,似乎要占据她的身体。 这让花拢月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意。 “你也不可能!” 第371章 还不如疯了呢 花拢月挣扎着往外走去,顾君朝跟了上去。 不过顾君朝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龙夕只她们。 龙夕只出不来,但看上去暂时没有危险,这才跟上了花拢月。 离开了金莲池,花拢月脑海中那些声音也渐渐消散。 可是她的头疼却没有减多少。 但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停下脚步。 水下的归荑他们还在等她。 顾君朝看着花拢月摇晃的背影,伸手想要去扶,不过最后还是没伸手。 “要做什么?”顾君朝问他。 并没有问她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而是问花拢月需要做什么。 花拢月闻言,回头看向了他,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去皇陵。” 黑凤被花拢月呼唤,瞬间出现在花拢月的身边,他背后黑色的翅膀一扇,伸手抓住了花拢月。 而顾君朝一跃而起,朝着城外而去。 而花拢月被黑凤拉着在空中飞。 黑凤低头看了一眼顾君朝。 明明修为低的跟个蝼蚁一样,速度却一点儿都不低。 甚至能避开那些修为比他高的侍卫。 黑凤收回视线,就出声问花拢月:“你没事吧?” 花拢月一只手被黑凤拉着,听到黑凤的话,花拢月另外一只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死不了。” —— 此时的水下,孟归荑被男人提着避开那些链子。 而龙殊也被甩的七荤八素的。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孟归荑都能任由他提着,那么说明这个男人不简单。 “前辈,能让我把头和脚换个位置吗?”龙殊对男人的语气很恭敬。 男人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抓着的锁链。 但是因为这锁链是在乱动,不停的往下扯,所以男人的手已经开始渗血了。 可要是男人松手,那么龙殊会瞬间被这锁链拉入更深的地方。 男人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松手。 他反倒是把孟归荑给松开了。 孟归荑得了自由,眼神也看向了龙殊脚上的锁链。 一般情况下,龙殊不会说这种话的。 但是会说这种话的原因,那么就只有一个,这些铁链影响到他的腿了。 原本他的左腿腿骨断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外伤导致的,而是被升卿打断的。 升卿虽然是超品灵兽,可它带有神性,在这种修仙世界,神权高于一切。 龙殊是被暴怒状态下的升卿砸中。 也得亏龙殊是元婴之下第一金丹。 这要是换做普通的金丹,可就不是断手断脚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移到了龙殊的脚边。 虽然他此时只是少年的形态,但是孟归荑依旧能看到龙殊那肿大的左腿。 就连他完好的右腿小腿也被那锁链紧紧的绑着,看样子也有些肿起来的样子。 孟归荑微微蹙眉。 和龙殊一对比,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轮回真的过的很好。 修为没有被花拢月超过去,剑骨没断,她也没有因为顾君朝不喜欢她而难过。 一看龙殊,开局差点儿就被花拢月搞死。 虽然她也插了一脚,确实觉得有些对不起龙殊的。 现在人没疯,身体先废了。 那还不如疯了呢。 至少疯了的龙殊战斗力也很强,虽然一边打一边吐血挺恐怖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敲了敲龙殊小腿上的锁链。 锁链就算在尸泥中,也带着无尽的冰冷。 龙殊抬头看向了孟归荑。 他有些不解,这小丫头是要帮他解来脚上的锁链? 虽然他不清楚这锁链是什么材质的,可从它能压制自己的修为就可以知道,这锁链想要解开,必然是很困难的。 孟归荑的手指触摸在这锁链上,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灵力被锁链吸收。 但是这锁链吸收的灵力却很匀速。 这让孟归荑收回手。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了男人手腕上断裂的锁链。 此时的龙殊也只能勉强用灵力保持呼吸,不让自己被淹死而已。 并且还只是被两根锁链绑住而已。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是怎么被星白绑在这里的? 他可是被锁链锁住,而不是绑住。 就算这样,他甚至还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这让孟归荑又多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你姓花?”孟归荑这无厘头的一句话,让龙殊和男人都没有料到。 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不姓花。”男人回答她了。 这更是让龙殊无语。 你这小姑娘,要救自己就动手啊,怎么忽然就和别人开始聊家常了。 孟归荑闻言,就收回了视线。 不过男人是星白的亲侄儿,那就是花拢月的老祖宗了。 而书中却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甚至连金莲池都没有提起过几次。 所以孟归荑完全不知道这金莲池下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乾坤。 孟归荑伸手想要去拉男人手上断了的锁链,却被男人给避开了。 孟归荑眨了眨眼睛,回头去看龙殊脚上的锁链了。 她再次触碰那锁链,确实发现它在缓慢且稳定的吸收龙殊的灵力。 不会让龙殊溺死在这尸泥中,可也没有办法反抗。 想到这里,孟归荑不但不松手,反而源源不断的往锁链中输入灵力。 但是往锁链中输入灵力,那么男人就没有办法再控制。 男人明显能感觉到这锁链手的更紧了。 随后他看向了孟归荑,这才知道这小姑娘此时正往这锁链中输入灵力。 “你做什么?”男人警惕。 这锁链本就是吸收修士的灵力的,要是这么给铁链输入灵力,这锁链会更没有办法解开的。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灵力的输入,并且连天雷之力一起送入了这些锁链中。 有了更多灵力进入这锁链中,让男人也拉不住锁链,锁链瞬间脱手。 没有了男人的控制,这两根锁链绑着龙殊和孟归荑直接乱甩。 龙殊自己被甩起来,整个人倒是扶正了,可孟归荑只一只手抓着铁链,整个人感觉都要被甩飞。 而周围还有无数的铁链在乱晃。 就她这个样子,绝对会被那些铁链打到。 龙殊刚想要伸手去抓孟归荑时,整个尸泥微微晃动,一道冰霜从顶上的水面直冲而下。 不偏不倚,集中了孟归荑握着的锁链。 原本这锁链就因为孟归荑输入的强大灵力和天雷之力快要崩溃。 如今又被这剑气击中。 只听到噼啪一声,绑着龙殊的锁链应声而碎。 但是这两根锁链碎开,旁边的锁链又缠绕了过来。 此时两人的已经离开了男人的安全范围内。 龙殊得到了自由,身体中灵力回归,立马双手结印,那些朝着他和孟归荑冲过来的锁链挡去。 但这只能规避掉一部分锁链,剩下的锁链还是冲了过来。 孟归荑手一转,天枢在手,刚准备挥过去,一道道带着冰霜的剑气又从水面亲倾斜而下。 每一道剑气,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的击飞了那些锁链。 第372章 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龙殊感觉到这剑气,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是谁? 便是太清门掌门都不一定能使出这么强劲又准确的剑气。 带着冰霜的剑气不但没有在水中凝固而减速,甚至借助水的传导反而把剑气发挥到极致。 用剑的这人,是有多强的感知力? 这些剑气就在孟归荑的周围,像是一道白色的利刃,为她挡开那些锁链。 孟归荑看着这些剑气,就抬头看向了不透光的头顶。 在这尸泥和三四丈高的水面之上,有一人在那里。 虽然她觉得如今自己的实力,不是那些老祖出世,都拿她没什么办法。 而这些锁链对于她来说,也是不足为惧。 但是就算别人都知道她能应付这些事情时,还是有人义无反顾的护着她。 —— 此时的金莲池。 整个金莲池被冰霜覆盖。 那些护卫此时完全不敢动弹,只能看着那个男人手中的剑气,像是不要钱一般往金莲池砸下去。 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此时似乎想要劈开金莲池上的结界。 龙夕只此时就挂在结界的顶上,虽然一开始看到这个男人时,她就知道他是来找孟道友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出门必迷路的男人,实力这么强。 这结界只有触碰到锁链才能进来,那么无论什么攻击,都会被这结界给反弹出去。 可御河真人的攻击,只被弹飞了一道剑气而已。 剩下的全都进入了结界。 龙夕只现在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情况了,倒是开始担心水下的孟归荑和自己的皇兄了。 御河真人看不见,这些剑气不会打到他们吧。 想到这里龙夕只连忙伸手拍拍自己的脸。 御河真人这么强大,怎么可能会伤到他们。 所以龙夕只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她现在还出不去呢。 要是那些锁链再冲出水面,以她的反应能力,估计还会再被绑一次。 水下。 男人徒手接到了一道剑气。 剑气划过他的皮肤,而从他皮肤下流出来的,是特别深的暗红色。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自己被剑气划开的皮肤,而是仔细回忆这股剑气。 虽然是剑气,但是这股气息让他觉得很熟悉。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熟悉,不过他能知道,使用剑气的这人和那人应该有关系,不过并不是一个人。 若是他没有看错,这些剑气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姑娘而来的。 那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宝相神印,之后的黑影和从她身上脱离的魂体,还知道莺莺和星白。 如今连那一族的人都护着她。 她到底是谁? 还有那把长剑,那么长的剑,他只见过一次而已。 可这丫头应该不止一把佩剑。 光是使用的,现在已经三把了。 “丫头,你叫什么?”这次轮到男人询问孟归荑了。 孟归荑闻言,抬头看向后上方的男人,又收回眼神。 明明是她先问他的,他怎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男人见孟归荑不理他了,想了想,这才又开口:“雪峤,风雪的雪,峤鬟的峤。” 孟归荑见男人说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又抬头。 “孟归荑。” 礼来我往,孟归荑觉得自己很有礼貌。 “是个好名字。”雪峤点头。 孟归荑也跟着点头。 那可不,她也很感谢自己的师父有学问。 不然她就成孟茅草了。 此时的龙殊挡开一条铁链,忍不住开口:“咱们就留在这儿唠家常?是下去还是上去?” 孟归荑闻言,这才低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尸泥之下。 下面应该不用担心。 一个法修祖师爷,一个剑修祖师爷。 要是这一人一神都搞不定了,那么她去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只能上去。 “上去。”孟归荑开口,眼神还是朝着那根金莲藕看了两眼。 不过雪峤还是看到了。 “都说了这金莲藕不是你能拿的。”雪峤有些不满的看向了孟归荑。 这小丫头怎么心思这么多。 看着也不爱说话的样子,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金莲藕。 孟归荑此时不好得再去拿了。 她脸皮是厚,但还没厚到这种程度。 毕竟他救了自己一次,救了龙殊一次。 想到这里,孟归荑才不情不愿的收起自己的视线。 这金莲藕没有了,那么得重新找东西了。 不过她和龙殊能上去,这雪峤出不去啊。 算了,都在这被关了两万年了,不差这两个时辰。 想到这里,孟归荑想都没想,先出水。 至少龙殊的腿不能再这泡着了。 再泡下去,都要被尸泥腌入味了。 所以只能先出水。 两人避开了锁链往上,而御河的剑气也有所减缓。 这些锁链在出了尸泥的区域范围内,就不再追击了。 很显然这些锁链的范围就在尸泥中。 没有了锁链的打扰,两人很容易就从水中出来了。 而在孟归荑从水中露出头来时,罩着金莲池的那个结界硬生生被御河的剑撬出一道缝来。 但是这道缝完全不够人通过。 可能以人类之躯硬生生的撬开结界,这已经很强了。 孟归荑出水第一瞬就看向了御河。 御河此时就在结界上,可是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染上一抹红晕。 很显然御河使用的灵力又超界限了。 此时他白皙的手上青筋迸现,看上去很是吓人。 就好像这些血要突破他薄薄的皮肤冲出来。 孟归荑一惊。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只是在水里,并没有受伤,完全没有必要开这个结界。 要是真的不阻止,他真的能把自己的命放在这里。 孟归荑立马冲了过去,用从未有过的严肃声音对他吼道:“松开!” 御河闻言一怔,还是不愿意松手。 就算隔着结界,他也感觉到大小姐在生气。 想到这里,御河松开了结界。 原本被撕开一些裂缝的结界,又瞬间恢复。 虽然恢复,可那里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孟归荑看着御河颤抖的手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抱.....”御河想要道歉。 他没有想到会让大小姐这么生气。 只是他话还没说话,就被孟归荑打断。 “抱歉,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孟归荑出声。 其实御河做的事情,她本应该感动的,作为一个人类,这个时候确实应该是这个感觉。 但是她并没有任何感动,甚至想冲上去踹他一脚。 告诉他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御河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会给他道歉。 明明是他惹她生气了,为什么她要给自己道歉。 而挂在一边的龙夕只也被孟归荑这一声怒吼给震到。 等她反应过来时,才看到自己的皇兄竟然也回来了。 这让她立马扑腾起来。 “皇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龙夕只是想哭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帝姬,又只能忍住,瘪着嘴看向龙殊。 龙殊看到自己的妹妹虽然没出结界,可她很安全。 此时的他终于明白孟归荑为什么说要信任花拢月。 在她精神那么虚弱的时候,还是反应过来自己那一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并且能那么准确的抓住自己的妹妹。 第373章 你又懂什么 龙殊扫了一眼外面,并没有看到花拢月。 不过他现在在结界中,就算花拢月在,也没有办法帮他看腿。 龙殊此时从水中出来,借助灵力漂浮在空中。 此时他双腿应该是没办法站立。 右腿还好,只要那铁链没有绑着,那么就能很快消肿。 只是他的左腿,原本已经不是很疼的腿骨,此时又在隐隐发疼。 “我没事。”龙殊淡淡道。 只是手还是下意识的去触摸那发疼的腿,但是看着眼泪汪汪的龙夕只,龙殊又收回了手。 本来就要哭了,要是自己再摸腿,他这个妹妹保准得哭。 毕竟龙夕只从小就是爱哭。 只是后来他离开了龙渊城,龙夕只被立为帝姬。 虽然他还是太子,但是从小跟在父皇身边学习如何管理帝国的人是龙夕只。 在龙殊的心中,将来成为新国主的,也将会是自己的妹妹。 —— 此时的顾君朝飞快的朝着皇城之外而去。 对于花家的陵园,顾君朝去过一次。 是花拢月刚到蓬莱城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看她母后了。 顾君朝看着那华丽的陵园。 就算花拢月的父皇不喜欢她母后,可她依旧是蓬莱帝国曾经的国母。 身为帝后,她的墓所在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这里埋葬着蓬莱皇室历代的国主和国母。 只是国母墓的数量怎么看都比国主的要多不少。 毕竟九大帝国的国主,几乎都能活几百岁。 即便是他们不勤于修炼,也有炼丹师为他们延长寿命。 可身为国母,自然也是有这方面的待遇,可女人终究和男人不一样。 很多女人都过不去生育这一门槛。 特别是这些国主平时服用延长寿命的丹药,这些丹药是需要一些辅助作用的。 至于是什么,这是帝国宫廷中公开的秘密。 谁都不会去说,也没有人会提起。 像是花拢月的母后,生她是难产伤了根本,即便是有灵丹妙药,也只能延长她四年的寿命。 更何况,在这种宫中,不希望帝后活着的人不少。 不过这蓬莱皇陵本就是禁地,皇陵犹如另外一个蓬莱皇宫。 只是这里住着的,是已经离开世间的人。 就算他们的肉体不在,可这些宫殿庙宇却非常辉煌。 顾君朝扫了一眼皇陵门口走来走去的侍卫。 皇陵有结界保护,想要偷偷潜入,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就只有身为帝姬的花拢月才能进入。 花拢月来到皇陵的宫门口。 那些守卫看到花拢月时,是有些意外的。 前段时间帝姬才来祭祀过国母,这才十来日,竟然又来。 并且还是空手来的。 可他们也不敢拦着花拢月。 有花拢月在,这皇陵的大门自然是被打开。 但是因为不是祭祀之日,也不是国主亲自而来。 所以这正门是不能开的,只能开侧门。 花拢月并不在意给她开什么门,只要能进去就行。 顾君朝在开门的瞬间就进入了皇陵。 旁边的那些侍卫并没有看到顾君朝。 花拢月进入了皇陵之后,自然是要做一个不尊重祖宗的事情。 那就是不断的测探这些皇陵下面是否有阵眼。 若是花拢月要做这种事情被花家的那些老祖知道,估计能把花拢月驱逐出族谱。 可这些对于花拢月来说都不重要。 人已经死了,还要化作一滩尸泥,用来养那些金莲。 这对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太过于可怜的。 虽然她不认识那些人。 可万一她哪天死了,是不是也要被后代埋入这个皇陵里。 虽然说死了不知身后事。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尸体会变成了养金莲藕的尸泥。 花拢月一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的祖宗竟然这么恶毒。 为了让自己的后人真正的摆脱天罚,能算计到这一步。 但是那个人就这么确定这金莲藕真的能长大吗? 并且如今的蓬莱皇室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金莲池里面有一个金莲藕是可以让人重塑肉身,甚至连灵魂都能洗涤的。 若不是这次发现金莲池的秘密,便是花拢月自己都不知道她这具身体本应该是要接受天罚的。 但是她从四岁多就离开了蓬莱皇城,在外十一年,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天罚。 说不定是因为她的灵魂并不是星白后代的原因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如今的灵魂,是几万年前九霄至上的司法天神的一部分。 可是因为经过无数次的轮回,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像是这样的小说,花拢月在她生活的世界是看过的。 她是不清楚那些主角是怎么和原来的那些记忆融合的。 并且承认自己就是前世的那个人。 这种事情对于花拢月来说,是荒谬的,是不能理解的。 不过她并没有真的去和那些作者论长短,毕竟只是小说而已。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就算这样,花拢月也绝对不会承认她和那位司法天神是同一个人。 顾君朝看着花拢月一直在摁着自己得到太阳穴,表情有些难受,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劝她,以花拢月的性格是不可能坐下来休息的。 “你先查看一下这些,我去深处看看。”顾君朝开口。 花拢月闻言,瞥了他一眼,这才同意。 看着顾君朝离开,花拢月这才倒抽一口冷气。 实在是头疼还算好的,而是自己身体中的另外一个意识,此时正努力的想要吞噬自己的灵魂和意志。 想要让两个灵魂融为一体。 “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我的身体,不是你的。”花拢月冷声道。 花拢月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她本就不是这样的性格。 但是在面对自己的前世要吞并自己这种荒唐事上,花拢月却不愿意退缩一步。 “不是我的?你的灵魂只是我放出去的一缕魂魄,别以为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就能忘了自己属于谁!”那个声音很是严厉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灵魂刚苏醒的时候,她很脆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烧了自己妹妹的神体。 不过好在妹妹的灵魂已经找到。 只要她吞并花拢月,那么自己就会成为完整的自己。 不枉她付出这么多,终于又把妹妹带回这个世界了。 所以,谁都不能阻止她让妹妹活过来。 花拢月听着她清冷的声音,却忍不住笑出声。 对方听到花拢月的笑声,自然是被激怒。 “你笑什么?你又懂什么?”女声直接在花拢月的脑海中炸开。 花拢月松开按着太阳穴的手。 “那你又懂什么?”花拢月反问。 第374章 星白,好狠的心 花拢月反问后,那司法天神的声音却没有再响起。 而她的头疼也减少了一些。 她站直了身子,开始查看这些墓中是不是有阵眼。 这帝国的皇陵并不是像她生活的那个世界的那些皇陵,一人就能占据一座山。 只是一个墓便是一座宫殿。 就好像他们还没有去世一样,只要推开房门,就能看到他们一样。 虽然花拢月对这些人完全不认识。 但死者为大。 花拢月在推开院门的时候,还是会拜一拜,说一句得罪了。 虽然这些依旧是蓬莱皇室的成员,不过大多都是一些有封地的王,或者是一些终生未嫁的公主。 再往上一些,便是国母所生育的子女。 然后就是那些去世的帝姬或者太子。 最新的墓院,是花安阳的。 只是花安阳的墓院里并没有尸体,所以花拢月并没有去花安阳的墓院。 反而去了之前去世的太子的墓院。 他的墓院是在高处。 花拢月朝着他的墓院而去。 穿过长长的台阶,而这墓院的周围还有很多没有开发的地方。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日,她的尸体也会被葬在这里。 不过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花拢月推开了前太子的墓院。 墓院的花草都是新长的,并不像是别的墓院里那般茂盛。 进入正厅,入眼的就是前太子的生前巨大的画像,然后下面是放着灵位和供桌。 桌上此时还点着香。 这香火是不能断的。 即便是蓬莱帝国第一代国主的墓院中的香火和烛火,都是不能熄灭的。 而在这这巨大的画像后面那厚厚的石墙一般的墙面,前太子的尸体就放在里面。 里面有着阵法,可以维持死者的尸身不腐。 只是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打开验看。 毕竟是大不敬的事情。 花拢月在灵位前上了一炷香,这才进入了画像的后面。 这里有一道门。 是可以进去的。 虽然留了门,但并没有人会进入死人居住的地方。 花拢月解开了封印,又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来换香火和烛火的人还要几个时辰,这才进入了墓室。 墓室并不是很大,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和死者生前所居住的屋子摆设是一模一样的。 而在正中间的位置,就放着死者的遗体。 若是按照蓬莱帝国的下葬方式,那么如今躺在这棺椁中的,应该还是前太子栩栩如生的尸体。 当花拢月掀开棺椁的盖子时,出了扑面而来的一股异味之外,棺椁里面甚至连白骨都没有。 但是那金箔床垫上却留下了尸体曾经躺下时压下来的痕迹。 这证明这里之前确实躺过一个人。 可是此时这里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骨头都没有。 —— 花拢月手在棺椁上一抹,保证尸体不腐坏的阵法确实在,并且这阵法也没有错误的地方。 所以说,这尸体是怎么消失的? 这金箔本就是为了防止尸体腐化而铺垫的。 金箔上并没有任何脏污的痕迹,所以说这尸体并没有在棺椁中化为腐尸。 那么这些尸体是怎么从这棺椁中跑到金莲池里的。 想到这里,花拢月先是窜出了墓室,然后跃上了前太子的墓院的院顶。 从这个位置眺望蓬莱皇宫,竟然能看到。 蓬莱皇室的皇陵本就是在皇宫的后面。 似乎是让这些祖宗庇佑着蓬莱皇室。 所以在这皇陵中,能看到皇城。 她从来没有在这种位置上俯瞰过蓬莱皇宫。 毕竟她从高空看过蓬莱皇城,并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但是站在这蓬莱皇陵中看皇城,却让她看出了什么。 因为从她这个位置看,只能斜着俯瞰皇城的屋顶。 而这些屋顶排列的位置是从上空看不一样的。 像是高低不同,屋顶露出来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城楼。 从高空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六边形。 但是从她现在这个位置看过去,却更像是一个卦象。 而不是六边形。 当然,皇宫建造成一个阵法的样子,这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在这种修仙时代,自然是更要计算好位置。 才能让一个帝国永久的昌盛下去。 只是蓬莱皇城的位置...... 之前在皇城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如今从这山上看,却发现皇城后面的山是最高的,而左右两边也有山,并且比后面这座山要小一些。 中间的位置很宽阔,而远处的正中间也有山。 再看后山的位置,山势起伏连绵,犹如天降,形如万马奔腾,气势庞大。 这完全是墓地选择的最好位置。 可是现在这个位置,竟然是蓬莱皇室的皇城所在之地。 原本应该是死人沉睡的地方,如今却生活着活人。 她之前是来过这皇陵的,但是她并没有看到皇城的位置。 花拢月从屋顶一跃而下,再看向皇城的位置,却发现有一片高大的树木挡住了视线。 而她又回头看向了这座皇陵,此时只觉得不寒而栗。 星白不止是拿她的后代子孙来养那根金莲藕,更是那她子孙后代的气运在养这根金莲藕。 所以蓬莱皇室的人天生不适合修仙。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出生时,这种仙缘就已经被皇陵所霸占。 此时的花拢月也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具身体的心境竟然一点灵力都没有,甚至是个沙漠。 这心境对于修仙者来说,完全就是死的。 若是原身不适合修仙,那么连心境都不会存在。 可心境有,只是心境死了。 也就是说,是因为这个皇陵压制了蓬莱皇室的气运,让他们无法修仙。 在皇室成员身死的瞬间,心境的生气就会瞬间被皇陵中的阵眼瞬间抽走。 在花拢月推算出这些之前,她只觉得星白是一个为了后代脱离天罚而狠心的人。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星白确实想要的,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后代子孙脱离天罚。 她只是想要抗争天罚而已。 在某一天,某个人摘到了成熟的金莲藕,脱离了天罚。 那么就是星白抗争胜利的时刻。 所以说,不止金莲池被绑住接受天罚的人是星白所利用的人,即便是她的子孙后代,也全都是她所利用的。 花拢月此时后背一凉。 她甚至都有种感觉,这个星白是不是没有死。 能算计到这一步,整个蓬莱皇室的人全都被她握在手里。 生前为这阵眼源源不断的提供气运灵力,死后肉身还要化作金莲藕的养分。 而此时水下的玉衡此时看着眼前这些阵法的花纹,眼中越发的冷了。 “我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了。”玉衡开口。 “我也知道了,这是阴阳镜!”花拢月回答。 阴阳镜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对双生器魂。 星白把阴镜的器魂钉在了蓬莱皇城之下的阵法中。 阳镜钉在了蓬莱皇室的皇陵中,两级反转。 阴镜要活下去,那么就要吸收阴气,阳镜要活下去,就需要活人的生气。 但是它们都被钉在了相反的地方,所以它们只能依靠彼此才能活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蓬莱皇城的的人没有仙缘而皇陵的尸体会被吸收的原因。 这对器灵为了活下去,都在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星白,好狠的心! 第375章 他们家小徒弟疯了 阴阳镜本就是一体的,不能一个一个的拆开。 若是想要解放阴阳镜,那么就得同时解放这两个器魂。 它们被困在这里两万年,早就和蓬莱帝国的国运连在一起。 对于把它们困在这里的人绝对是有怨恨的。 虽然他们是星白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代了,血脉已经稀释了很多。 但是这些器灵可依旧能感觉到。 若只放出一只器灵,那么它也会在瞬间暴走。 最好的方法,就是两边同时解开封印。 玉衡一开始以为水底的是一个阵法,但实际上是一个封印。 这个封印下面就是阴镜。 阴阳镜是上古神器,并且还是那一族的法宝之一。 只是当年阴阳镜的器灵主动冲破了它们的身躯,阴阳双器灵就成了双生器灵。 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件宿体碎裂和器灵还活着的神器。 或许它们就是被一面镜子隔开,所以才会那么拼命打破那块隔着它们的镜子。 它们为了拥抱彼此都能打碎容纳它们的神器。 自然是不用想若是它们获得自由,会如何恨当年把它们分开的人。 而这个时候,花拢月是有那么一丝犹豫的。 因为解开封印,那么蓬莱皇城就会成为一个死地。 那个位置的风水完全是墓地的风水,可是因为当年星白的原因,那里成了蓬莱帝国的皇城。 要是解开封印,受到影响的不止是蓬莱皇室的人,还有蓬莱城的百姓。 皇室的人,花拢月可能不心疼他们。 但是这蓬莱城的百姓是无辜的。 可要是不解开,那么归荑就会被封印在水下。 并且以后蓬莱皇室的人依旧会化成这金莲池中的尸泥。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花拢月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花拢月犹豫的瞬间,听到顾君朝的声音。 “找到了,速来。”顾君朝的声音传到了花拢月的脑海中。 花拢月一怔,立马把前太子的墓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才离开。 此时的顾君朝在山林的深处。 这让花拢月有些疑惑。 那种地方是未开发的地方,顾君朝是怎么会找到那里面去的? 直到她穿过一片桃树林,这才看到了顾君朝。 顾君朝站在一座墓前,墓的周围似乎是有结界,里面百花盛开,和外面的秋叶形成了对比。 此时已经十月,即便是不那么寒冷的蓬莱帝国,此时也不会有这么漂亮的花。 可这座墓就在蓬莱皇室的皇陵中,蓬莱皇室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 顾君朝看到花拢月过来,这才开口:“这个地方有障眼法,是墨夜发现的。” 花拢月闻言,这才四处看,果然看到了一个黑衣女子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来。 “确实有封印,并且就在这座墓的下面,之前的那些障眼法,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个地方。”墨夜开口。 墨夜作为神兽,能回到自己主人身边,那是最好的事情。 虽然她的主人一直在告诉她,他叫顾君朝,不叫墨清晚。 不过这些事情墨夜不在意。 无论他是顾君朝还是墨清晚,那都是自己的主人。 墨夜说完这话,就看向了花拢月,还下意识的往顾君朝的身边荡了荡。 花拢月虽然高挑,但是在墨夜的衬托下,倒是显得有几分娇小。 对于墨夜这护犊子的心态,花拢月倒是不在意。 不过花拢月看着墨夜的视线,墨夜的视线是穿过自己看向身后的。 花拢月往后扫一眼,才看到跟着进来的黑凤。 很明显,墨夜警惕的不是自己,而是黑凤。 不过也是,黑凤是魔兽,和墨夜是神兽。 生来不对付。 墨夜会警惕黑凤也是正常。 黑凤看到墨夜警惕自己也没有在意。 不过一条小泥鳅而已,又是自己的晚辈,黑凤才不会在意。 —— 这座单独的墓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和普通人家的墓并没什么差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 这座墓的周围开满了很多花。 说明帮这人建造墓的人肯定是十分爱这人的。 想到这里,花拢月又看了看外围的那些桃树。 倒是有些矛盾。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阳镜器灵就在这座墓的下面。 可是要解开封印,就需要两边同时。 快一秒慢一秒都会造成不可估计的后果。 所以花拢月深吸一口气。 蓬莱帝国的未来,此时就握在她的手中。 她不知道释放阴阳镜之后,对蓬莱城的百姓有多大的影响。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皇宫那边响起一声巨响。 这让花拢月一惊,立马一跃而上,站在树顶看向皇城方向。 只见一道红光带着雷电之力从皇城中冲出。 而那个位置就是金莲池。 花拢月还在疑惑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玉衡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有时间犹豫了,快解开阳镜的封印,孟归荑疯了!” 而这话让花拢月一怔,此时的她确实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了。 归荑那孩子,总是在她犹豫的时候,断了她犹豫的路。 就算此时两人隔开并没有在一起,她的行动还是会影响自己的行动。 而蓬莱皇城这边,整个金莲池殿直接垮塌了。 这让蓬莱国主坐不住了。 要说之前他觉得这事儿就让自己的女儿去处理好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修仙的。 而他又没有仙缘,去了也没什么用。 现在一听这群修仙的把他的金莲池都炸了,他怎么还坐得住。 他把这群修仙的奉为上宾,结果他们是来拆家的? 这可不行。 老国主只想平稳的离开,而不是在死前还留下护不住蓬莱帝国金莲池的事迹。 要是他死了,怎么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只是当老国主姗姗来迟时,不止金莲池殿垮塌,周围的宫殿都受到了波及。 此时那些修士极力阻止蓬莱国主进入。 “国主,再往前您真的不能去了,里面很危险。”几个修士拦住了蓬莱国主。 他们如今手国主器重,自然是要让国主多活一段时间。 新来的那位帝姬本身就是天才,自然是不屑用他们这些散修。 若是那帝姬上位,他们这些散修哪里还能过如今这种安逸日子? 虽然他们阻止不了那位新帝姬上位,那么可以确老国主能活久一点。 老国主闻言,脚步确实停下了。 只是这眼神一直在往里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想了想,老国主立马转身。 “开阵,通知太清门,说他们家的小徒弟疯了,快些来接回去。”老国主看着周围的金砖银瓦也开始被剑气卷起,就连忙开口。 第376章 说不定他会死 那些修士闻言,就连忙去摆阵了。 他们并没有太清门的联系方式,想要联系太清门,就需要摆阵。 不过这种阵法倒不是那么困难。 很快就成型了。 —— 太清门这边。 所有人都沉浸在淮山晋级的喜悦中。 忽然山中联络大钟骤响。 每个仙门的都有一个联络大钟。 只是这个钟几乎不会响,因为这是帝国国主和仙门联络的方式,并且还是很危急的时刻才会使用。 相灵一听着大钟响起,自然是立马召集门派峰主和长老前往千秋殿。 而这通讯一接通,相灵就看到了蓬莱国主那张大脸。 “相灵真人救命啊!”老国主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这让相灵一惊:“国主不要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蓬莱国主见相灵回应,就让手下的修士把金莲池那边的惨状给相灵看。 “这破坏力,莫不是什么超品灵兽?按理说这些超品灵兽也不会随意闯入帝国皇城吧,芙蓉谷那边.....” 按理说,这蓬莱帝国遇到危险,应该率先求助距离他们比较近的芙蓉谷吧。 怎么还专门跑他们太清门来了。 “什么超品灵兽,别说灵兽,便是神兽来了,我也不怕,这是你们太清门的小徒弟,还请淮山尊者快些来把您徒儿带回家吧,不然我这蓬莱皇宫要被她拆了。”蓬莱国主哭笑不得。 虽然他们也不怕太清门赖账,损坏的东西仙门也会赔偿。 但是他心疼的是他那一池子的金莲藕。 这金莲藕可不多得,整个真风大陆,也就他们蓬莱帝国才养得起这一池子。 现在全都被那小姑娘拆了。 这金莲藕可是再多银子灵石都赔不起的。 蓬莱国主的话响起时,淮山刚踏入千秋殿的大门。 所以他一进来就听到蓬莱国主让他去把自家徒弟带回来。 淮山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不过还是立马回过神来:“国主稍安勿躁,我那徒儿确实顽劣了一些,但她也不会乱来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淮山尊者还是亲自来瞧瞧吧。”蓬莱国主开口,什么误会他是不在意的。 但是直接把他们皇宫拆了,蓬莱国主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的。 这也是看在她是五大仙门弟子的份上了。 换做旁人,早就被当场处死了。 切断通讯之后,相灵只能让人去启动传送阵。 “这样赶过去快一些,对了,林悦呢?你把林悦带上,那丫头只听林悦的话。”相灵说着,就对外喊了一声。 而淮山听着相灵的话,有被打击到。 他才是归荑的亲亲师父。 结果在掌门的眼中,自己还不如林悦丫头。 相灵也不管自己这个徒弟怎么想的,直接把这师徒两人打包扔在了传送阵里。 淮山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相灵启动传送阵给送走了。 看着空下来的传送阵,相灵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去筹钱,就那小妮子砸烂的那些宫殿,也够咱们太清门喝一壶了。”相灵挥挥手。 他们太清门虽然是五大仙门之首,可其实穷的叮当响。 也就比太岁陵强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里,相灵觉得自己是不是拼了老脸,去找浅露借一借? 毕竟他们五个中,就浅露最有钱。 这点儿灵石对于浅露来说,应该就是洒洒水吧。 —— 蓬莱皇宫,金莲池。 孟归荑手握风雪,看着眼前碎开的结界,还有周围被她扫平的宫殿。 随后把风雪往身后一藏。 她原本只是想要从御河撬开的那道裂缝下手的。 想着是不是能把这结界打碎。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晋级后和风雪的契合度这么高。 并且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结界这么不经折腾。 虽然之前确实被御河扒拉出一道口子来。 想到这里,孟归荑连忙去找御河。 发现御河,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才看向了身后的金莲池。 此时的金莲池被她劈成了两半,这池水此时不断的往下蔓延下去。 凤祁看着面前的封印被切开,这才看向玉衡。 他双手一摊,那意思就是: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毕竟他尝试的那一下也是收着力的。 玉衡一看这封印直接被切开,只能立马让花拢月解开阳镜的封印。 不然这阴镜先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只是连凤祁都没有切开的封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切开了。 到底是凤祁不行,还是孟归荑太行了,还是这封印质量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封印被切开,那些锁链瞬间收了回来。 雪峤也被拽着往下。 不过玉衡和凤祁眼疾手快,一人一边拉住了他。 但是这样下去连他们两个都会被吸入这损坏的封印中。 只能让孟归荑再来砍一剑了。 孟归荑听到自家祖宗的话,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跑。”孟归荑开口。 御河闻言,就点头应下:“我不会跑。” 孟归荑这才又一次下水。 此时水下有一道很深的裂痕,而这水并没有往这裂缝里灌去,反倒是那些尸泥涌了回去。 金色的裂缝中似乎是有什么在挣扎。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在意,而是朝着自家祖宗那边游了过去。 这才看到雪峤被玉衡和凤祁一人抓住一只手。 但是他们此时正被那封印往裂缝中吸去。 孟归荑也没有过多询问,又招呼出风雪,对着雪峤脚上的链子砍了过去。 原本以为能像是切封印一样切断链子,可并没有。 孟归荑连带风雪被相互的力直接弹飞出去,撞在了金莲池的池壁上,便是被凤祁和玉衡抓住的雪峤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那带着墨色的血液在水中蔓延开。 凤祁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被困在这水底两万年,早就和这个结界共生了。 若是切断了这链子,说不定他会死。 孟归荑一击没有切断那链子,但是她挣扎着从墙壁上下来,又游了过来。 她收了手中的风雪,换成了天枢。 凤祁刚想说话,孟归荑想都没想,直接挥剑斩断了男人的双腿。 凤祁:...... 玉衡:...... 这一变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凤祁刚意识到雪峤和封印是联系在一起的,结果孟归荑毫不犹豫的就斩断了男人的双腿。 虽然这确实是让男人得救的方法,但是没有了封印给他提供灵力,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能不能活下去。 孟归荑见男人得了自由,自家祖宗和玉衡却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她不解,别说砍别人的腿了,要是自己的腿,她也砍。 孟归荑刚想开口,一片片银色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瞬间缠住她。 完全不给众人反应,她就被拖入那道被她自己切开的裂缝中。 凤祁一惊,以最快的速度去拉人,但是他只碰到孟归荑的手指,孟归荑瞬间就在他的眼前消失。 原本被切开的阵法,又瞬间合上。 玉衡此时托着断了双腿的雪峤,而凤祁却一直在封印的面前。 直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他的眼前划过,玉衡的眼神跟上那道影子。 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尸泥和金色阵法中间极为显眼。 他双手扒住合上的阵法,就这么硬生生被他掰开一道裂缝。 第377章 你要是死了,就是认输 孟归荑看着已经合上的封印竟然被人掰开了一条缝,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此时的她被那长发裹的只剩下眼睛了。 不过对方似乎有些神志不清,虽然缠绕的很紧,可也不是没有办法挣脱开。 并且这和那些锁链不一样,这头发一样的东西并没有吸走她的灵力。 孟归荑主动翻转,看向了裹住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在封印的深处,孟归荑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少女。 她皮肤白净,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并且眼睛是闭上的,眼角有泪不断滚落出来。 而绑住了自己的头发就是从少女的。 不知道她绑自己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识的。 孟归荑心念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长剑就像是有人控制一般,瞬间斩断了缠绕着她的头发。 在斩断头发的瞬间,少女也醒了过来。 少女看到自己的头发被孟归荑斩断时,这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又闭上了眼睛。 所以她收回了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朝着孟归荑扑了过来。 孟归荑挣脱了那些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刚想要避开,身后的封印瞬间被人掰开。 而她瞬间落入一个人的怀抱中。 身后的人一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腰,手中的长剑对着冲过来的少女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剑。 少女一惊,连忙双手合并,一面黑色的镜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御河的剑气瞬间被反弹。 而御河完全不着急,抱着孟归荑往上轻轻一跃,避开了少女的反弹。 但是因为这阵法之下一片金光,少女完全不能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她的双眼就会被这些光芒灼烧。 —— 蓬莱皇陵。 花拢月想办法打开了结界,并且发现了墓下面有一个封印。 那么阳镜就封印在这下面了。 对于这个单独出现在这里的墓碑,花拢月有些疑惑。 她扫了一眼墓碑上的字:爱女花容之墓。 花容? 那这个花容就是花家的祖先了。 而能间这个墓的人是谁瞬间就明了了。 建造这个墓的人就是星白。 那位焚月宫的宫主。 不过这些想法被花拢月瞬间扔出脑海。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这个封印,把阳镜放出来。 可这是上古封印,想要解开,对于花拢月来说,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玉衡看了一眼凤祁,又看了看被打开的封印。 想了想,抓着凤祁就走。 凤祁原本是想进去找孟归荑的,只是身子才动了一下,手就被拉住。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玉衡,不知道他拉自己做什么。 “跟我走。”玉衡开口。 凤祁闻言,伸手扒开了玉衡。 “你去吧,我不能离开那丫头太远的地方。”凤祁开口。 玉衡听到凤祁的话,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就带着几乎要昏迷过去的雪峤离开。 玉衡很快就来到了花拢月这边。 阴镜那边估计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但是以孟归荑的性子,说不定会杀了这器灵也说不一定。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阳镜放出来。 要是阳镜没有了阴镜,自然是会死在这封印之下。 可这封印和蓬莱帝国的气运融合在一起了。 花拢月看到玉衡过来,竟然还带着一个男人。 男人气若游丝,双腿从小腿处被切断。 此时血虽然不流了,可看得出他这伤是新伤。 能让玉衡带过来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去看封印,你先治一治这个人,别让他死了。”玉衡开口。 虽然花拢月觉得玉衡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可还是走到了雪峤的身边。 雪峤此时整个人很虚弱。 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般,只能微微张开嘴巴。 若不是他的胸口还有一些起伏,花拢月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过此时还是先保住他的命才是关键。 花拢月双手结印,想要用自身的灵力护住雪峤的心脉。 只是她的灵力才输入到雪峤的经脉中,这雪峤忽然就激动起来。 他一把抓住了花拢月的手,几乎是带着带着所有的力气直接把花拢月推开。 “滚!” 雪峤说完这个字,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但是他的情况比刚刚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竟然好了一些。 就好像花拢月刺激到了雪峤。 花拢月没有防备,就这么被雪峤推翻在地。 黑凤在一边不为所动,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旁人推翻在地。 他当然不会同情花拢月。 人类就是这种复杂的种族。 明明花拢月是去救他的,他却恶狠狠的让花拢月滚。 花拢月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抗拒她,但是玉衡说了不能让这个男人死了。 要是他再这么激动下去,不及时治疗的话,是真的会死。 花拢月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直接摁住了男人,强行往他嘴里塞药。 此时花拢月再迟钝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替花家接受天罚的人了。 他恨花家人也是正常的。 “你若是想要报复花家人,也得好好活着吧,而且花家人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十恶不赦,我们不过都一样,是星白利用的人罢了。”花拢月开口。 雪峤闻言,还要把药吐出来,可花拢月却没有再阻止他。 “你要是真的死了,岂不是向星白认输?”花拢月又开口。 而这句话成功阻止了雪峤吐药。 花拢月看着雪峤终于不再吐药,这才松开了摁着雪峤的手。 她站起身来,微微一甩手,转身就朝着那座墓走过去。 —— 玉衡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对这个雪峤并不算了解。 虽然也听过他的传言,但大多都是和星白还有却莺有关。 至于雪峤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玉衡不清楚。 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放阳镜。 似乎是因为阴镜那边出现了情况,这封印还没有解开,众人都能感觉到封印之下的异动。 玉衡双手结印,一条一条的拆开了封印上的线条。 那阳镜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 和阴镜的安静对比,阳镜的嘶吼声几乎贯彻天际。 几乎整个蓬莱城的百姓都听到了。 这些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向了远处山上的皇陵。 而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竟然正在凝聚乌云。 就在蓬莱皇陵的上空。 随着一道金光瞬间划过整个蓬莱皇城的地面。 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瞬间从蓬莱皇陵上空席卷着乌云涌向了蓬莱皇城。 巨大的风吹过蓬莱城,让这些百姓不敢再看,连忙回屋。 第378章 他还真说过 孟归荑面前的阴镜似乎感觉到了召唤,她就想要冲出去。 可是她想要冲出去的瞬间,无数白色的线条就缠在了她的身上,阻止了她出去。 这阴镜和阳镜的封印方式不一样。 阳镜只是被封印在陵墓地下,却可以自由活动,只是它没有办法冲出封印。 但是阴镜却是被完全封印在这个地方的。 它是被固定在这个地方的。 孟归荑手腕一转,一柄银色的剑出现在手中。 她对着绑着阴镜的那些白色线条斩了过去。 那阴镜似乎以为孟归荑是对她下手,忽然就害怕的把自己蜷缩起来。 只是当她感觉到剑气斩的是缠绕住自己的那些东西时,阴镜动了动自己的手脚。 在获得自由的瞬间,阴镜再也不管不顾,瞬间冲破了又要合上的封印。 白光从蓬莱皇宫冲出,朝着那黑云而去。 只是阳镜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瞬间包裹住白光,却还不断的朝着蓬莱皇城涌去。 龙殊看着水下不断翻涌,直到一道白光冒水而出,他就知道封印在这水下的东西应该已经解放了。 可他的眼神还是看着水中。 那两个人还没出来。 龙夕只此时就围着龙殊团团转。 虽然龙殊是想要瞒着龙夕只他腿伤又犯了的事情,可孟归荑那一剑可以说是毁天灭地。 他只是绊了一下,就被龙夕只发现他腿伤犯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关心他腿伤的时候,而是孟归荑和御河真人。 他们下去就没有上来,这确实让人有些担忧。 就在龙殊在池边看的时候,两个人从水中冒了出来。 龙殊看到人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人没事。 虽然想要看看这两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是孟归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至于御河真人,他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 要是他们俩人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要说御河真人,人家是真好人,只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至于孟归荑。 她就是一个披着单纯外表的小恶魔。 只有真正了解孟归荑的人才会了解,她这个人的性格有多恶劣糟糕。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要死的人,龙殊就是讨厌不起来。 龙殊刚想开口,孟归荑就把御河往他这边推过来。 “看住了,让他跑了,腿给你打断。”孟归荑开口。 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龙殊:...... 凭什么御河真人跑了要打断的是他的腿? 御河虽然担心孟归荑,一想到大小姐又把他扔在这里,御河心中是有些难过的。 果然是因为他身体不好的原因,大小姐总是把他当琉璃娃娃。 可是他虽然有病,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御河忍不住想踏出去一步,立马就被龙夕只给拦住了。 “御河真人,您不为自己想,也请为我皇兄想一想,我皇兄已经断了一条腿了,你要是走了,他剩下的那条腿绝对会被孟道友折了的。”龙夕只开口。 那笃定的语气让御河和龙殊都一怔。 这孩子怎么了? 怎么感觉要是御河离开,孟归荑真的会打断龙殊的腿一样。 她是哪里来的依据? 可因为龙夕只的语气太过于笃定,反倒是让御河不敢走了。 确实,他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 孟归荑一跃上了宫殿的屋顶,看着那黑白缠绕的白光黑气,有些意外。 这阴镜似乎是在劝阳镜。 而阳镜似乎是真的暴走了。 她本以为暴走的会是阴镜,没有想到先暴走的竟然是阳镜。 此时蓬莱皇宫中的老国主看着那黑气白光气势汹汹而来,心中自然是担忧。 那黑气是从自家皇陵出来的,所以这皇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老国主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身影凌空一跃,挡在了那团白光黑气的面。 老国主一怔,定睛一看。 这孩子可不就是拆了他金莲池的那个孟小道友吗? 就在老国主着急的时候,这地面上的众人都看到了这个小姑娘从自己心境的位置拔出了一把银色的剑。 她单手一转银剑,上面瞬间缠绕着不少的灵力光圈。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冲向了那团白光黑气。 老国主见孟归荑竟然一个人去单挑那团看着他身边这群修士一起上都打不过的黑气,头上冷汗连连。 难道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也不知道这淮山尊者什么时候到啊。 孟归荑提着剑就冲向了那阴阳镜。 这阴阳镜舍弃了自己的本身,按理说一般情况下,是杀不死这对器灵的。 孟归荑也是提着天枢冲到她们面前时才想起这件事。 于是她一收天枢,手中出现了另外一柄剑。 这柄剑名为斩仙,虽然是斩杀修仙者的,和龙殊的挽灵剑有着差不多的功效。 但是比挽灵剑要狠一些。 不知道对付这种器灵有没有用。 而随着孟归荑靠近一些,终于听到了这对器灵之间的对话。 “你冷静一些,我没有受委屈。”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很明显,这应该是孟归荑之前看到的那个少女,也就是阴镜。 “她让我们分开这么久,我绝对不会原谅她!”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略带一些沙哑,语气中全是怨念。 这是孟归荑没有想到的。 一直被关在一个地方的阴镜反而是冷静的,反倒是阳镜本应该开朗的性格,反倒是很阴鸷。 “可是她死了。”阴镜又劝她。 “死了又如何,她还有子孙后代,我要杀光她的子孙后代,吞噬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阳镜阴恻道。 那语气和一个恶灵好不了多少。 明明是神器,是祥瑞庇佑人类的东西。 现在竟然要人类永世不得超生。 阴镜此时完全劝不住阳镜。 直到孟归荑一剑划过,让阳镜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她身上。 “你是谁?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那一团黑气化作了一个黑发少女。 阳镜和阴镜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阴镜长着白发,而阳镜却长着黑发。 再加上她伸手的怨念,让阳镜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你想杀?那就去杀,只是你觉得各仙门的人会任由两个器灵大开杀戒吗?你们好不容易相聚,你们舍得分开?”孟归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出的话直戳阳镜的肺管子。 阳镜听着孟归荑的话,气的火冒三丈。 她们从来没有作过恶,凭什么要把她们分开,还把她们关在地下。 “请。”孟归荑避开,还对阳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让阳镜一时间有些疑惑。 眼前这个人族一看就是个修仙者,她不但不保护人族,竟然还让自己去杀。 她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阳镜完全不管孟归荑是怎么想的,她甩开阴镜,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皇宫压了过来。 不过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划过,在她和蓬莱皇宫中间溅起一道屏障。 “徒儿,你怎么能让已经化怨的器灵乱来!”淮山远远看到自己的小徒儿挡住了这对器灵,刚松一口气,他这不孝徒儿竟然给器灵让路了。 “可是她心有怨气,只要把怨气撒了,不就好了,这是师父教我的。”孟归荑歪头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淮山:......他还真说过。 第379章 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阳镜被淮山挡住了去路,一脸凶狠的看向了孟归荑。 在她的眼中,这个男人就是孟归荑叫来的救兵。 果然人类都是卑鄙狡猾的。 先是装模作样给自己让路,然后又让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阴镜见阳镜被拦住,就连忙上前拦住了阳镜。 此时太阳西斜,可这光线对于阴镜来说,还是有伤害的。 所以她一手挡住阳光直射她的眼睛,另外一只手还去拉阳镜。 孟归荑看着阴镜那么怕阳光的样子,自然是想到了御河。 御河也没有办法晒太阳。 在阳镜警惕淮山的时候,孟归荑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把伞撑开,朝着阴镜走了过去。 阳镜感觉到孟归荑的靠近,立马一把把阴镜拉到身后,呲牙看向了孟归荑。 明明是面镜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孟归荑的眼中竟然像是一只受到刺激的猫咪。 她无视了阳镜,把手中的伞递给了阴镜。 阴镜有些意外的看向孟归荑,想伸手去接,却被阳镜拦住了。 “别碰,你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被那个女人骗了的吗?”阳镜开口,阻止了阴镜的动作。 阴镜想要解释,面前这个小姑娘应该不会害她们。 要是真的会害她们,那她就不会被自己无意识攻击到之后还把她放出来。 自己那个时候无意识,并且和阳镜分开之后很脆弱,以这个小姑娘的修为,还有她身边那些人,想要杀了她,并不算难。 可她还是放了自己。 再加上这次若不是这些人,她们两个也出不来。 孟归荑听到阳镜的话,眨了眨眼睛,就准备把伞给收起来。 既然对方不要,她也不会真的塞到对方手中。 她也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 只是看到阴镜这个样子,想到了御河而已。 想到以前的御河,是否有人会见他不能晒太阳,为他递上一把伞。 只是孟归荑手中的伞还没收回,这伞瞬间就飞到了阳镜的手中。 阳镜检查了伞,确定没什么玄机,这才撑开塞到阴镜的手中。 “多谢。”阳镜双手交叠给孟归荑道谢。 孟归荑一怔,抬手示意她不用道谢。 不过下一瞬阳镜又变成那应激模样,警惕着孟归荑。 孟归荑:.....这变脸的速度也够快的。 —— 淮山见自己的徒儿和这一对器灵竟然还能攀谈,倒是有些意外。 特别是这种被关押了万年积攒的怨气,他刚出传送阵就感觉到了那漫天的怒怨。 所以刚刚那一剑,确实挥的急了一些。 能产生器灵的,必定是神器了。 作为人族,自然是要对神器带着敬重的。 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淮山也不愿意动手。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毛头小子了。 想到这里,淮山撤掉了那道剑气隔着的墙。 而阳镜见这剑气消失,就拉着阴镜朝着孟归荑和淮山中间的空隙冲了过去。 很显然阳镜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星白的后代的。 阴镜被阳镜拉着,想要阻止,却不知道怎么阻止。 而下一瞬,孟归荑挡住了阳镜的去路。 “走开!”阳镜看着孟归荑,就算是化神境界,她的反应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而淮山也有些意外。 虽然他确实感觉到自己徒儿身上的灵力浓郁了不少,却也没有往晋级的方向想。 毕竟这孩子的灵力从小就比别人要纯粹很多。 可现在感知一下,才发现这孩子的等级和自己一样。 已经化神了..... 她怎么就晋级了? 她是在什么地方晋级的,有没有人给她护法? 看到晋级天雷的时候,有没有害怕。 之前在无妄之崖晋级时,他这个做师父的就没有在她身边。 现在他依旧没有在她身边。 归荑会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当然,现在的孟归荑自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有这么多心理活动。 她只是拦住了阳镜:“花家人,你全都要杀?” “自然。”阳镜开口。 只要是星白的血脉,那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如此,那么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孟归荑收起的长剑又拔了出来。 此时的她脸上没了刚刚的平和。 双眼冷冽的看向了阳镜。 只一个瞬间,孟归荑身上的气息瞬间转变。 她当然是不会让阳镜杀花拢月的。 花拢月可是书中的支柱,是她不会轮回的锚点。 要是阳镜杀别的花家人,她自然是可以不拦着。 反正杀了也没什么影响。 可花拢月可是花家的帝姬,还是自己让她成为帝姬的。 这阳镜要杀,自然是不会漏了这个帝姬。 要杀花拢月,那就是不行。 “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阳镜有些错愕,还是因为阴镜的关系,给孟归荑一个机会。 孟归荑当然是不会让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想要阻止这阳镜,只能打了。 “你别冲动,她身上有回溯石。”阴镜拉住了阳镜。 一句话让阳镜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 阳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孟归荑。 她身上怎么会有回溯石? 孟归荑听到阴镜的话,也有些意外。 “祖宗,这回溯石和阴阳镜有什么关系?”孟归荑好奇。 “不知道。”凤祁直接扔了这么一句话。 他只是听过回溯石的传闻,并且阴阳镜那个时候早就下落不明了。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阴阳镜早就被星白抓住,所以才会没有这对器灵的消息。 而回溯石这种逆天的东西,更是只在传闻中听过。 要说怎么使用回溯石,凤祁还真不知道。 毕竟要回到过去这种事情,成为神之后并不困难。 但是成神之后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但是回溯石可以。 不止可以改变过去,还能去到未来。 这种东西别说是人族,估计就连神族都会想要得到。 只是这回溯石和这阴阳镜有什么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阳镜此时看向孟归荑的眼神也开始有些迟疑。 “你能把回溯石还我吗?”阳镜开口。 虽然她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 但是这就是她们的东西。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阳镜:“只要你答应我,不要找花拢月的麻烦,我就还你。” 阳镜一怔随后一笑。 “抱歉,我作为神器器灵,是杀不了凡人的。”阳镜开口。 只是心中难免有怨气,也只是想要让那些人给她们一声道歉而已。 孟归荑一怔,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到,作为神器的器灵,竟然杀不了凡人。 阳镜见孟归荑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就开口道:“这回溯石是她的眼睛,两万年前,有个女人骗了她,挖了她的眼睛,还把我们封印在地下,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第380章 但是你除外 孟归荑从自家祖宗那里确实听过回溯石有两颗。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回溯石竟然是阴阳镜的阴镜的眼睛。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颗漂亮的玉石,推到了阳镜的面前。 “我无意间得到了这一颗,至于另外一颗,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孟归荑解释。 阳镜接过了回溯石,立马就递给了阴镜。 而她身上那些黑色的气息逐渐变得正常。 很明显,这回溯石让阳镜脱离了狂暴的状态。 阴镜接过回溯石,就往右边的眼睛放了过去。 原本睁不开的眼睛,终于可以睁开了。 阴镜收回了自己的眼睛,立马给孟归荑道谢:“多谢。” 孟归荑摆摆手并没有在意。 这回溯石留在她这里也没用,她也不知道怎么使用。 并且这东西是自己黏上来的,不是她要的。 一想到她因为这东西被挂在那神女像的手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阳镜要开口,却被阴镜拉了一下,阳镜立马就明白了。 阴阳镜双手一拉,直接画了一个圈把孟归荑也包了进去。 而外人的眼中,比如淮山。 就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儿和那对器灵一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 孟归荑看着自己脚下的这片星空,有些意外。 这是哪儿? “这里是某个时代的某个星空,我们随便回溯的时间。”阳镜开口。 孟归荑闻言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阴镜和阳镜。 此时没有光线,阴镜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右眼拿了回来,所以此时她的眼睛就像是有完全星光一般。 但是左眼却是个黑色的窟窿。 她还缺了一个眼睛。 “我们以前打算毁了阴阳镜虽然也有想要打破镜面在一起的想法,可我们始终是不祥的存在,原本我们是打算毁灭的,却没有想到我们会以器灵之身存活下来。”阳镜开口解释。 孟归荑虽然不知道这阳镜和阴镜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竟然连她们的过去也要说给自己听。 但是听故事什么的,她倒是很喜欢。 “她的左眼和我的右眼合在一起,可以去往未来,而她的右眼和我的左眼一起,可以回到过去,而我们原来的器身,便是母神所使用的镜子,只要是拿到我们的人,就可以穿越到过去或者未来。” 阳镜给孟归荑解释。 而星白应该是知道这个传说的人,所以她找到了她们两个器灵,可星白知道的传说并不全。 她挖了阴镜的双眼,想要回到过去,去改变她弑神之事。 可她没有成功,最后恼羞成怒,把她们封印在地下。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星白也想要回到过去改变过去的事情。 “为了感谢你帮了我们,我拿回右眼之后,我们看到了你过去做了什么,我们很感谢你能一直努力,然后来到我们的面前。 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知道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但是你对我们的这份恩情,我们会记住,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帮到你。”阴镜微微一笑,她怀中还抱着孟归荑给她的那把伞。 孟归荑一怔,歪头看向了这对器灵。 而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阳镜走了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随后阴镜也过来吻了一下。 “我们不会再出现在六界各族的眼前,不过我们还会继续寻找另外一颗回溯石。 我们在你的额头上烙下印记,若是你有另外一颗回溯石的消息,还请你想象我们的样子,我们会出现。 我们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是你能找到一颗,大概也会找到第二颗。” 阴镜说完这话,就退回了阳镜的身边。 孟归荑看着这对器灵要走,倒是出声叫住了她们:“你们不是需要那些后人给你们一声道歉吗?” 阴镜摇摇头,阳镜也露出了笑容:“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虽然我们以后不会再喜欢和相信人族,但是你除外。” 话音落下,两个器灵对着孟归荑微微鞠躬,随后消失。 孟归荑看着阴阳镜消失,自己也从那片星空消失。 而她一个恍惚,又回到了金莲池边。 而此时金莲池并没有损坏,而她面前的侍卫正拿了一件衣服给她。 只是这衣服只是普通的防水服。 孟归荑转头,就看到花思溪站在边上,她也一脸兴奋的套着防水服要下莲池的样子。 这让孟归荑一怔。 封印没了?那雪峤呢? 那花家人的天罚呢? 孟归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花思溪一怔,想要叫住孟归荑,但是孟归荑却置若罔闻。 不过花思溪本身也不怎么喜欢孟归荑,不过是为了向她请教如何讨龙殊太子欢心才请她来金莲池的。 既然孟归荑要走,花思溪也不会拦着她。 孟归荑走出金莲池,此时的金莲池殿并没有她一剑劈坏,周围的人好像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御河不在,龙殊也不在,花拢月顾君朝龙夕只他们都不在皇城之中。 这让孟归荑有些着急。 既然皇城不在,那么他们在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皇陵。 那是花拢月最后出现的地方。 —— 蓬莱皇陵,在这深秋满是黄叶的山林中。 有一处结界包裹的地方。 里面鲜花盛开。 一只蝴蝶从一人身上飞起,穿过了结界,朝着山下飞去。 孟归荑看到蝴蝶时,有那么一瞬觉得怪异。 十月哪里来的蝴蝶? 不过下一瞬,她见蝴蝶往皇陵里飞去,立马就跟上了蝴蝶,虽然皇陵有结界,不过这难不倒孟归荑。 她穿过结界,跟着蝴蝶往后山而去。 穿过那些树木,她终于看到这山林中那片格格不入地方。 此时这片墓的面前,坐着几个人。 他们听到动静立马抬头,就看到孟归荑提着衣摆朝着他们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林悦花拢月和淮山立马站起来,并且开口:“不急不急,慢点跑。” 他们只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这里,但是这个地方有结界,所以他们出不去。 便是想要传音也传不出去。 这件事所波及到的人,全都在这里,大家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面面相觑。 特别是淮山。 前一瞬他才看到自己的徒儿和那对器灵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然后他一晃神,周围多了几个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和自己一样,有些发蒙。 而挡住他们的结界在接触到孟归荑的瞬间消失。 就好像这结界等的就是孟归荑一样。 孟归荑走到众人的面前,看着他们没事,这才抿了抿嘴唇。 原来刚刚那么一瞬间,眼前这些人对她来说,是很在意的。 在皇城中哪里都找不到时,她是慌张的。 —— 不远处的树下,阳镜转头看向了阴镜,见阴镜打着孟归荑送她的伞,就拉起她的手。 “走吧。” 阴镜闻言,微微点头,跟着阳镜一起转身,消失在这个世界。 世界不会辜负努力挣扎的人,希望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你所有的努力,总会在某个瞬间,突破一切来用力拥抱你。 所以请不要放弃,或许它此时正在辛苦的往你身边而来,所以迟了一点。 第381章 这些年,很抱歉 孟归荑走到他们的面前,盯着面前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众人,随后低下了头。 心中涌上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涩得她心脏有些发疼。 她紧紧的捏着手,生怕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异常。 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正常。 “归荑,你没事吧?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记忆是空白的,不过记忆却能接上,只是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段空白的记忆。”花拢月上下检查孟归荑的身体,随后又开始解释。 孟归荑听着花拢月的话,就知道这应该是阴阳镜的原因。 她们让改变了一些过去,或许对于人族来说,这段记忆不记得也是好的。 —— 回到蓬莱皇宫,皇宫中什么事情都没有。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时的孟归荑终于知道为什么星白会抓住这对器灵了,她们确实有着能改变过去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忽然想到了自己。 她现在也算是改变过去的存在吧。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是过去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现在的每一天,对于她来说,都是新的未知的一天。 这次的事情,蓬莱帝国的人都不记得了,他们依旧过着他们平淡的日子。 反倒是孟归荑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她的师父。 虽然那些普通人的记忆和发生的事情被改变了,可他们这些修士的记忆并没有改变。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所以自己师父还记得自己拆了蓬莱皇宫的事情。 她也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拆了别人的宫殿,那么太清门是要赔的。 “你什么时候晋级的?可有受伤?你要晋级怎么也不通知师父一声?”淮山想了想,这才开口。 作为一个师父,淮山觉得自己做的确实不够。 她小的时候,淮山是想让她尽情肆意妄为的长大。 可十几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当初在孟河边捡到的软软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半大姑娘了。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她,她就已经一个人跑远了。 “没受伤。”孟归荑只能回答这一个问题。 因为她和师父晋级的日子是同一日,所以回答了也没用,并且邪修岛被毁的事情此时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她自然是不会出来承认这件事的。 而且她不觉得和师父说了会有什么用,反而还会害了师父。 她的雷劫杀死了那么多人,虽然她不是那种会同情他人的人,可那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孟归荑心中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淮山听到孟归荑说自己没受伤,心中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可他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 “罢了,师父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师父也不会过多管教你,只是在你拿不准的时候,可以和师父说,师父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淮山只能这么和孟归荑说。 孟归荑闻言,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淮山。 师父他.....其实都知道吗? “好了,师父先去和掌门报一声平安。”淮山留下这话,转身就走。 孟归荑看着淮山离开的背影,到底还是站起来跟了上去。 “我和师父一起去。” 这件事本就是她惹起来的,自己去道歉也是应该的。 只是孟归荑这话,让淮山有些受宠若惊。 就好像你养了一只可爱猫猫,这只猫猫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你,甚至还对你表现出冷漠时,又忽然过来蹭你。 这种惊喜感,让淮山一时间差点儿哭出来。 自己的小徒儿心中有他的。 —— 另外一边,花拢月看着床上的雪峤。 他的命确实保住了,但是如今还是很虚弱,并且人也陷入昏迷中。 此时的她已经知道了雪峤的身份。 也知道他的双脚是归荑砍掉的。 虽然觉得雪峤本来就够可怜了,还被砍了双脚,那就更可怜了。 不过那种时候,确实只有这种办法。 就在花拢月盯着这雪峤看的时候,雪峤忽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瞬,雪峤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让花拢月连忙给他倒水。 虽然她不认识雪峤,可怎么算,这雪峤也算是自己的祖宗了。 雪峤看到花拢月递水给他,他伸手推开了。 很显然,他本人对花家人还是很排斥的。 尽管花家人算是他的后辈。 花拢月也不生气,把水杯放在了一边,最后又坐在了椅子上。 两个人就这么一趟一坐,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雪峤那有些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最终还是雪峤开口了。 “那孩子呢?”雪峤问花拢月。 虽然他不是很想和花家人说话,但是整个房间里除了他就是这个小姑娘了。 虽然雪峤并没有说名字,花拢月还是知道雪峤找的是孟归荑。 “她和她师父说话呢。”花拢月开口。 说完这话,花拢月犹豫了一下。 “这些年,很抱歉。”她开口道歉。 雪峤听到花拢月的道歉,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他确实讨厌花家人,大部分缘由是因为星白。 此时的他也想明白,花家人什么都不知道,他把气洒在这些小辈身上,也没有办法解开自己心头之恨。 雪峤沉默。 花拢月也不会觉得自己说一句抱歉,对方就必须要原谅。 孟归荑从自己师父那边过来的时候,想到了雪峤,问了自己的师姐,师姐就带着她过来了。 她刚踏入门槛,房间里的两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孟归荑扫了一眼两人,这才进屋。 此时在光线下,雪峤皮肤上的伤疤更显得恐怖。 一层又一层的堆砌着。 几乎看不出他原本的五官。 可就算这样,也能断定这个雪峤以前也是一个美男子吧。 不然怎么会让却莺那样的女人为了这个一声不吭就失踪的男人怀了千年的孩子。 “孩子,过来。”雪峤对着孟归荑招手。 孟归荑闻言,倒是走了过去。 怎么说他的脚是自己砍了的,所以总不能让雪峤走过来。 孟归荑走过去,并没有说话,而雪峤却忽然抓住了孟归荑的手。 她的举动让花拢月和林悦都警惕起来。 “你要做什么?”花拢月上前,若是雪峤有什么异动,她绝对会出手。 林悦也一脸警惕的看着雪峤。 雪峤却不管这两人,还是双眼灼灼的看着孟归荑。 “既然你知道莺莺的事情,那么我就把自己毕生的绝学传给你,也算是感谢你告诉我这个答案。”雪峤开口道。 他离开了水中,虽然自由,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大限将至。 并且他在这些孩子的眼中,是上古时代的人了。 如今的真风大陆,早已经不再属于他,他在最年轻最风华正茂之时被困在那池底。 能重获自由,是他从未想到的事情。 第382章 有种要折寿的感觉 能得到上古时期修士的传承,这对于如今真风大陆的修士来说,那是绝对的机缘。 因为人魔大战,很多法术都失传了。 所以如今真风大陆上的修炼方式和上古时期那是大相径庭。 上古时期的修士更擅长用卷轴术法,而不是阵法剑法。 那个时候的修士施展术法时需要一个媒介,虽然比如今复杂,可战斗力惊人,并且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不像是现在的修仙者,一旦被近身,就很容易被伤到肉体。 这就让如今的修士对于秘境趋之若鹜。 —— 孟归荑听到雪峤的话,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不合适。”她拒绝了。 雪峤闻言,有些错愕。 虽然说他确实被关在池底两万年,可怎么说,他在那个时代也是天才,更不要说现在这种灵气稀薄的时代了。 可他脑海中的那些功法,怎么说也是上乘功法。 放在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被哄抢的存在。 这丫头竟然拒绝了。 虽然她身体中住着一个能使用宝相神印的神,可雪峤不觉得自己所学差人一等。 孟归荑伸手把花拢月和林悦拉了过来。 “她们适合。”孟归荑开口。 雪峤的功法,那绝对是非常厉害的,说不定他还知道却莺的功法。 却莺的留下的春山秘境中,一本功法都没有留下。 而雪峤和却莺又是爱人关系,所以孟归荑觉得雪峤绝对知道却莺所使用的功法。 就算不知道,她也要为自己的师姐谋福利。 被拉过来的花拢月和林悦都有些不解。 明明这位前辈看中的是归荑,怎么归荑把她们给拉出来了。 “师姐,把你的剑拿出来。”孟归荑开口。 林悦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把碧月秋光拿了出来。 雪峤一看到碧月秋光,整个人激动起来。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这确实是他送给却莺的东西。 虽然是一把剑,可也是却邪避祸的簪子。 不过现在这剑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中,说明莺莺真的不在了。 “我能看看这柄剑吗?”雪峤看向了林悦,询问林悦的意见。 林悦闻言,就双手把剑递给了雪峤。 雪峤接过剑,上面已经没有属于却莺的气息了,已经被另外一个陌生的气息所掩盖。 他那粗糙的手拂过剑面,又看向了林悦:“孩子,手伸过来。” 林悦一怔,先看向了孟归荑,见孟归荑点头,她这才把手伸过去。 雪峤在林悦的手中写下了一串金色的铭文。 “记住这个口诀,这是操控这柄剑的口诀,这剑能驱邪避祸,收起来可惜了,以后就戴在头上吧。”雪峤开口道。 而雪峤这话,也瞬间解开了她之前的疑惑。 毕竟以却莺的身份,要什么的灵宝没有啊,怎么会在把这柄剑和春山画笔放在一起。 此时她算是明白了。 这剑估计是雪峤送她的。 原来这柄剑并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驱邪避祸的。 难怪当初花拢月用一次就收起来再也不用了。 可越是这样,孟归荑越觉得自己当初让师姐拿了这把剑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孟归荑忍不住在心中夸了自己一把。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剑在上古时期是祈福用的。 所以上古时期的剑,根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所以钝了一点是完全没问题的。 重要的是它却邪避祸啊! 这真的非常适合师姐了。 林悦听着雪峤的话,有些惊讶。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命剑还有这种功能。 在根据雪峤的指示,林悦把碧月秋光变成了一根漂亮的碧绿簪子。 林悦一看这簪子,就知道这簪子是女子佩戴的簪子。 而这剑又是从春山秘境中拿出来的。 她立马联想到了这雪峤和却莺之间的关系。 “前辈,这是却莺前辈的东西,既然前辈还在,那这剑还是还给前辈吧。”林悦把簪子递了回去。 却莺已经死了,但是还有人记着他。 若是自己把能纪念她的东西拿走,那就真的太残忍了。 这是林悦的想法。 而雪峤听到林悦的话,却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 “好孩子,没事,你拿着吧,莺莺知道她的东西没有蒙灰,自然是会很高兴的。”雪峤开口。 他太了解却莺了。 就算他们很相爱,可却莺依旧会把天下放在第一位。 因为她过得不好,自然是不愿意天下的人都如同她一样过得不好。 无论是有什么坏情绪,她总是压抑在心底,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阳光积极的。 可是她自己觉得,能帮助别人,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当年自己答应她的那些誓言,全都失了约。 林悦闻言,也不再拒绝。 收下了剑。 到如今,林悦终于了解了这把剑的全部。 —— 花拢月站在一边,自然也知道了雪峤的身份。 关于却莺的事情,花拢月也从玉衡的那边听了不少。 所以刚刚归荑拉她过来,是因为春山画笔的事情? 毕竟这是却莺的本命武器。 归荑是让她向雪峤前辈学习使用春山画笔的方式吗? 不过.... 花拢月看了一眼孟归荑,就伸手拉了她一下。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她。 便看到花拢月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这让孟归荑一怔。 她以为以花拢月的性格,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没想到她竟然放弃了向雪峤学习的机会。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打哑谜了,我教她便是。”雪峤没看孟归荑和花拢月,但是两人的小动作他全都知道。 被戳破小心思的孟归荑和花拢月立马乖乖站好。 只有林悦有些不解的看着三人。 “根骨确实一般,不过也还行。”雪峤探了一下林悦的根骨,这才开口。 当然,雪峤这话也算是很委婉了。 其实以林悦的水平,也就一般。 若不是因为契约碧月秋光的时候直接强行筑基,估计她这会儿都还是个练气呢。 她是修二代,所以就算根骨不怎么样,也不用忧愁未来。 但是现在忽然被一个上古时期的前辈传授功法,林悦还是有些不安的。 总有种自己不配,或者会折寿的感觉。 传授功法,旁人自然是不方便在旁边。 花拢月和孟归荑就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孟归荑就看向了花拢月。 毕竟这是能得到上乘功法的时候,花拢月却放弃了。 “我看得出来,你对林悦姐很在乎,我不知道林悦姐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保证,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会帮林悦姐的。”花拢月知道孟归荑在疑惑什么。 虽然孟归荑知道花拢月就算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可只有亲耳听到花拢月说出这种话时。 孟归荑的心中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383章 我们不一样 虽然孟归荑确实刻意在拉近两人的关系,这样或许就能改变师姐的结局。 可她的自以为是在花拢月说出刚刚的话时,就变成了自信。 明明以前是她最讨厌的人,如今却成了她自认为最有自信能信任的人。 她倒是不觉得讽刺,而是认真的在思考以前自己对待事情的态度。 虽然有那个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前期的反派,可至少每一个决定都是她心甘情愿做的。 至今也没有太多的后悔做了那些事情。 只是很多人因为她而死去,这确实是孟归荑没有意识到的。 那个时候的她嚣张且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自然也包括花拢月。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扫了花拢月一眼。 “怎么了?”花拢月的眼神看着远处,却还是能感觉到孟归荑在看她。 “没事。”孟归荑收回眼神,她不知道的事情,也不用说出来。 “我们不一样。”花拢月开口。 这话让孟归荑又看向她。 她们当然不一样,是个人都知道。 “我说的是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我和以前你记忆中的那个我不一样。”花拢月解释。 虽然不知道归荑的记忆中那个自己是什么样的,但是至少不是现在的她。 孟归荑的眼底有些意外。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花拢月把自己记忆中的她和现在的她分的这么开。 明明做事风格和思维都是一样的,就算孟归荑再怎么冷静,也不会觉得自己记忆中的花拢月不是现在她身边的花拢月。 当然,对于花拢月和司法天神,在她眼中确实是不同的。 花拢月没有等来孟归荑的回答,或许她也不需要回答。 她只要孟归荑知道就足够了。 ——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迈腿下了台阶。 夕阳撒在她身上,就好像她在发光。 “那我就先走了,咱们集体出现在皇陵的事情,还得和我父皇解释。”花拢月回头看孟归荑。 今日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是对于蓬莱城的人来说,今天依旧是晚秋平和的一天。 即便她和蓬莱皇室没什么感情,可也不能让别人觉得五大仙门无法无天。 留下这话,花拢月就迈步离开。 甚至离开时脚步有些轻快,颠着步子就离开了小院。 等到花拢月离开后,孟归荑转身,余光却扫到了墙角处一抹白色的衣袍。 因为师父还有雪峤的事情,她确实又顾不上御河了。 她踮着脚轻轻走了过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 终于看到抱着小黄蹲在房屋月台下的御河。 这里有房屋遮挡,阳光也照射不到他身上。 虽然孟归荑知道他不能晒太阳,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她还不知道。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孟归荑轻轻迈过去,蹲在月台边上问他。 御河闻言,就把怀里的小黄放在了地上。 “怕打扰大小姐。”但是又怕大小姐扔下我离开。 后半句御河没说出口。 孟归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抓了一缕放在手里。 “你为什么不能晒太阳?”孟归荑问。 御河皮肤嫩的出奇,她是知道的。 那时候她微微用力掐了御河一下,他的皮肤立马变红,留下印子,第二日就会变得青紫。 御河表现得越好欺负,孟归荑就越喜欢捉弄他。 现在想来,那二十年,御河是被迫和自己在一起的。 他那个时候有没有开心过? 御河闻言,并没有站起来。 他就蹲在月台下,倒也没有瞒着孟归荑。 “不清楚,小时候不这样的,只有来到真风大陆之后,我才知道阳光这种东西,也是那个时候知道我不能晒太阳的。”御河解释。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孟归荑有些意外,原来他自己身上的很多症状,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是她也从御河的话中知道,他生活的地方见不到太阳,亦或者是他从来没有出过房间门。 —— 太阳完全落下之后,林悦才从雪峤的房间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这才看到了蹲在房屋尽头的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动静,这才站起身来。 “雪前辈已经睡着了。”林悦开口。 孟归荑点头,只是看着林悦脸上有些落寞的表情,就有些疑惑。 “师姐怎么了?”孟归荑问她。 林悦闻言,回头往屋里探了一下,这才出来关上房门。 这才朝着孟归荑走过去。 “前辈传授我功法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他的记忆。”林悦开口。 当然,要是那些真的是前辈的记忆,而不是她产生的幻觉的话。 孟归荑见她的表情不是很好,也知道估计是雪峤在传授功法时,不经意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所以林悦才会看到雪峤的过去。 “那我先回去了。”御河站起身来,向孟归荑道别。 林悦听到御河的话,这才看到御河真人也在。 虽然林悦知道自己的师妹和御河真人的关系好像不错。 不过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御河真人是自己师父的好友,所以御河真人才会对师妹好一些。 但如今瞧着,御河真人和自己小师妹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长辈晚辈的关系。 孟归荑开口,就看了一眼御河。 “我送你回去?”孟归荑问御河。 御河一怔,他以为大小姐要和她的师姐说话。 而他确实很想大小姐和他一起走,但是他不能打扰大小姐。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御河摆手,这才朝着林悦的位置微微点头。 随后小黄就带着御河走了。 孟归荑也没有去送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随后她才回头看向林悦。 林悦看向了孟归荑。 “归荑,你和御河真人是什么关系啊?”虽然她确实不太懂男女之情这种事情,可她也看得出御河真人对归荑的态度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御河真人几乎不和除了顾君朝以外的人说话。 可是她能感觉到御河真人对归荑的在乎。 甚至可以说御河真人一直在追着归荑跑。 “嗯?我答应成年后嫁给他了,大概是以后会成为道侣的关系。”孟归荑并没有瞒着林悦。 林悦一听着话,小嘴微张。 这种事情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过要是御河真人成为归荑的道侣,林悦倒也放心。 毕竟看御河真人的样子,以后绝对会对归荑很好的。 更何况,以后有个人能陪着归荑,林悦觉得自己也会很安心。 以她的天赋和修为,陪不了归荑几百年的。 而归荑以后的的寿命定然很久,能有个一样修为的人陪着归荑,真是太好了。 第384章 应该是你和御河的孩子 不过林悦也没有深追两人之间的关系。 即便她再关心归荑,归荑也始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总不能连归荑选道侣的事情都要干涉。 “我刚刚跟你说的,我好像看到雪前辈的记忆了,雪前辈二十岁就已经元婴修为了,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的天赋也很好,难不成那个女孩子就是却莺?”林悦凑到孟归荑身边小声道。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林悦往下说。 而林悦看的也只不过是几个画面而已。 雪峤认识那个女孩子时,是在一座非常奢华的宫殿中。 那宫殿确实很像焚月宫的宫殿,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雪峤是座上宾,那个女孩子是个双手双脚带着锁链的奴仆。 而女孩是对方送给他的。 那个时候雪峤十二岁,女孩子八岁。 雪峤想都没想,就解开了女孩子的锁链。 只是有个看不清样子的少年轻笑:“雪峤兄这般为她着想,也不怕她咬你。” 雪峤却不在意,把小姑娘给松开了。 果不其然,那个小姑娘一得了自由,就吭哧给了雪峤一口。 明明手背被咬的鲜血淋漓,雪峤也没有松开,反而是很温柔的笑道:“她生来也不是这样的,便是兔子,也会咬人的。” 而女孩听到他这话就松开了嘴。 再后来便是少年雪峤教女孩修炼,少女天赋很高,入门七天就筑基了。 雪峤还悄悄告诉她,她能修炼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女孩很信任雪峤。 可女孩的天赋怎么可能不会被人知晓呢? 再后来,他们两人逃走了,是一个白衣少年帮他们逃走的。 两人离开了那个地方,在真风大陆游山玩水,直三个月后,真风大陆发生了一件改变命运的事情。 当然,是什么事情,林悦没有看到。 因为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全是那个女孩子。 那个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子。 在雪峤的视角中,她就像是灿烂的春花,那般漂亮,那么耀眼。 便是林悦只是看到了几个片段的记忆,都开始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那个女孩子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一样,就像是被人教养着长大,对未来有着无限的希望。 可林悦知道,她之前是个奴隶,瘦弱娇小,满身伤痕。 这要是换做自己的,那绝对是笑不出来的。 —— 孟归荑送走了林悦,路过雪峤的院子时,又推门进来了。 她推开房门时,见雪峤此时坐在床上,眼神就看向她。 就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孟归荑也没有意外,而是直接进去。 毕竟以雪峤的修为,谁在做什么,只要他想,就能知道。 只是修士虽然能这样,不过还是会下意识的回避对方。 毕竟要尊重对方的隐私。 “你身边那人,就是那个白衣白发的,他叫什么名字?”雪峤问孟归荑。 孟归荑看了他一眼,就往椅子上坐了下去。 “御河,怎么了?”孟归荑自顾自的把茶具和糕点从储物戒中拿出来。 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 雪峤看着这小姑娘一副自己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孩子倒是有趣。 “是吗,他和我一位故人很像。”雪峤开口。 孟归荑闻言一怔,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个故人应该是御河的父亲吧。 毕竟她在星白的记忆中见过这个人。 而雪峤和重褒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你说御河的父亲?”孟归荑反问他。 雪峤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还活着?”雪峤语气有些急。 “嗯。”孟归荑点头。 活的好好的。 “那孩子的生母是谁,是他父亲的什么人,你知道吗?”雪峤又问。 “妹妹。”孟归荑嚼了嚼嘴里的糕点,手中剩下的也放到了碟子里。 倒不是她觉得这种事情有多令她倒胃口。 而是她觉得雪峤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虽然一般人很难从他那张有些恐怖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我看他使用灵力并没有什么后遗症,是怎么回事?”雪峤又问。 很显然他对罪神一族的事情很了解。 “我给他喂了我的血。”孟归荑老实回答。 关于御河的事情,她也很想知道。 而孟归荑这句话,让雪峤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她。 “你竟然也是....”说到这里,雪峤苦笑了一下,随后又接着道,“罢了,天命罢了。” 孟归荑:? 你倒是说清楚啊,这么神秘莫测的来一句,她听不懂的。 雪峤本是不想说的,但是孟归荑都凑到他面前来了。 即便她没有说话,可是他能感受到这小姑娘全身上下写满了几个大字:告诉我! 他只能叹息一声。 “你也知晓他们是罪神,可你知道他们为何被贬下九霄吗?”雪峤问她。 孟归荑点头。 这个她知道,司法天神为了复活自己的妹妹触犯了天条,所以整个族人都被贬了。 “那你知道那司法天神的妹妹是什么身份吗?”雪峤又问。 孟归荑疑惑。 不就是小公主?体弱多病? “司法天神之所以是司法天神,完全是因为她的妹妹,她妹妹是神界的天命者,她知晓未来,只是她身体孱弱,受不住这种天命之力,更受不住一遍又一遍的轮回....” 轮回二字,直接扎在了孟归荑的身上。 因为她如今就是在轮回。 雪峤见孟归荑的脸色有些变化,就叹息一声。 “是你要听的。”雪峤表示无奈。 不过他还是伸手摸了摸孟归荑的小脑袋。 “你不用有太多的负担,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就是你,按照你所期望的方向好好活下去就好。”雪峤像是一个温柔的长辈,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不过,你们得小心重褒,他不是什么善类。”雪峤又道。 重褒不是什么好人。孟归荑自然知道。 只是为什么雪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纠结。 “谁都有属于自己的执念,重褒他,只是执念太深了,我不知道怎么劝他,可他终于还是走上了他自己想的路。”雪峤很是无奈。 谁都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可终究是物是人非。 是人就会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可他如今这副身躯,俨然已经不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了。 孟归荑从雪峤的话中知道重褒想做什么。 “那他的执念是什么?”孟归荑问雪峤。 “他要回九霄,既然他生下了儿子,那么说明他的计划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条件了。”雪峤说着,就看向了孟归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命定之人,可你的血能压制神罚,就说明你确实是天命者转生,而重回神界的方法,那就是你的孩子,不对,应该是你和御河的孩子。” 孟归荑闻言眨了眨眼睛,总觉得雪峤是不是又开始失心疯说胡话了。 可一想到重褒当初看到自己没有管御河时,确实说过他们之间是不是亲密度不够。 第385章 不知道对他们是祸还是福 雪峤看着孟归荑脸上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不懂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是天命者的转世,你就是那位天命者。 可你如今不是神,只是普通的修仙者,那么就需要一个神族的血脉和你的血脉融合。 这样诞下的孩子,就是既有神族血脉,又能继承你天命者身份的孩子,这就是重褒需要的。”雪峤解释。 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带领罪神一族重回九霄。 毕竟九霄需要天命者。 但是前一位天命者自甘落入转世,并且把自己的神格损毁。 也就是说,天命者无论经历多少次的转世,她都不会再成为神族。 可只有天命者转世诞下的孩子,才能继承天命者血脉。 而他所知晓这些事迹,也完全是因为重褒。 罪神一族地位越高的掌权者,曾经在九霄时,身份低微,反倒是在九霄身份越尊贵的神,被贬罚之后,反而成为了最低等的族人。 他们一族之所以被罚,便是因为嫡系的司法天神。 这司法天神的直系亲属,自然是成了罪孽最深重的一支。 而随着时间推移,当年被贬的神族因为各种原因陨落,他们留下的文字和记录自然是没有人再翻看。 并且他们在真风大陆过的也不差。 很多罪神都不愿意再回九霄,对于先辈留下的那些文字也不再记录,反倒是重新创作了一种新文字。 至于重褒,他是罪神一族血脉最纯粹的族神,可星白之后屠杀整个罪神一族,便是后来真风大陆上不少修士也在追杀罪神一族的人。 并且为了天命者的出生,那么作为罪神一族的一方的血脉就必须保持绝对的纯粹。 也就是不能和旁支混血。 只要有一点污染,那么都没有办法诞下天命者。 而这些,都是重褒说与他听的。 两人从幼时便是好友。 他和却莺逃走,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重褒。 所以雪峤对于重褒的态度很纠结。 从如今这两人来看,重褒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我也只知道这些浅显的内容,至于这两万年里,重褒有没有完善这些方法,我不得而知,可至少现在这个世界上最支持你和御河在一起的,估计就是重褒了。”雪峤开口。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没有重褒的计划,那么罪神一族是绝对不会让御河和孟归荑在一起的。 罪神一族禁止和外族人通婚。 这一点,不是这两万年才定下的,而是自始至终都存在的。 罪神一族向来觉得高人一等。 他们是罪神,可也是神。 神是不能和凡人在一起的。 但是现在这条规矩对于孟归荑和御河来说,形同虚设。 可一想到这两人在一起,若是他们诞下孩子,那么这个孩子绝对会被重褒想方设法抢走。 毕竟这个孩子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雪峤都不清楚这对孟归荑和御河到底是祸还是福了。 —— 孟归荑从雪峤这里听到了不少关于罪神一族的事情,甚至还知道了自己前世那些事情。 当然,对于那些人,雪峤不认为她们就是自己,而她自己也不认为她就是对方。 可最重要的事情,雪峤也不知道。 他之后被封印在金莲池底,后面的事情对于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所以关于御河身上的秘密,雪峤也是不清楚的。 孟归荑回到自己的居住的院子,就这么想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想明白。 反倒是睡的正香时,被花拢月从被子里拉出来。 龙夕只也在。 两人拉着还没睡够的孟归荑就上街去了。 那就是孟归荑再过几日就要回太清门了,而她来蓬莱帝国还没有在蓬莱城里逛过。 花拢月当然是要好好的介绍一下蓬莱城。 但是孟归荑完全对逛街不感兴趣。 可她被拖到车上,还是跟着两人出去了。 孟归荑成大字形躺在车里。 身上一袭华服让孟归荑有些不舒服。 她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华丽的常服。 一想到自己的师姐羡慕问灵宫那些衣服和头饰,但是真的穿在他们剑修身上真的不合适。 而孟归荑也下了马车的瞬间体会到了。 那漂亮的头饰在她低头的瞬间因为她的动作啪的打在了她脸上。 这让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为什么她头上的头饰这么不听话。 毕竟龙夕只头上的头饰看着比她的华丽多了,但是人家的头饰就很听话。 孟归荑下了马车,这才看向了身后过来的林悦。 林悦此时很高兴。 平时她都是穿太清门弟子服的,如今换上了普通人穿的华裳,她倒是很高兴。 不过就算是第一次穿华裳带那么多金钗银饰,林悦也不觉得困扰。 这让孟归荑十分不理解。 最后她还是把头上的发钗拔了下来,拿出一根发带随便挽了一个马尾。 花拢月看着孟归荑这样,倒是没有阻止。 毕竟舒服最重要。 四人去了一座茶楼。 那些百姓看到花拢月和龙夕只时,都很恭敬的行礼。 只是在上楼时,孟归荑听到了一楼几个似乎是修士的人在说话。 “这次邪修岛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啊?那么大一个岛,五大仙门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攻打下来,怎么一夜之间就化为平地了?”其中一个修士小声询问。 “谁知道啊?听闻岛上的幸存者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并且听说这邪修岛上还丢了一件非常贵重的东西。”对面的修士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封血长剑,如今看来,会不会龙珠和夜佛珠也要被盗吧?”侧边的修士插入了话题。 “这就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最近太岁陵那边好像出了不少事情,埋骨之地如今也不太平啊。”第一个开口的修士又出声。 而他的话让孟归荑脚步一顿。 她想要太岁陵的龙珠,也想要解开埋骨之地的封印。 不过如今五大禁地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两个,那么按照顺序,确实轮到埋骨之地了。 可埋骨之地本来就是埋葬龙族龙骨的地方,所以那个地方死气重。 更何况里面还有龙族龙威余波。 普通人进入埋骨之地,会被龙威伤及根本。 所以埋骨之地周围是没有任何城池的,而太岁陵之所以敢建造在埋骨之地的附近。 也是有龙王的龙骨镇压,所以太岁陵的普通弟子不会受到龙威的影响。 第386章 怎么可能是人族 花拢月见孟归荑停下脚步在仔细听那几个修士讨论,就伸手去拉她。 “先上去,我们也知道。”花拢月开口道。 孟归荑闻言,这才跟着花拢月上楼去。 只是上楼之后,花拢月也不着急和孟归荑说,反而是点了不少菜。 “这里好几个菜非常好吃,我就想着一定要让归荑尝试一下。”花拢月笑眯眯的开口。 旁边的龙夕只也点头同意。 倒是林悦刚到蓬莱帝国就回太清门了,没来得及尝试。 如今有机会尝试,她自然是不愿意放过。 反倒是孟归荑,因为埋骨之地的事情吊着胃口,对食物完全不感兴趣。 可是因为花拢月让她吃,她才不情不愿的动筷子。 但是当她吃了一口,才发现这些菜肴是真的很好吃。 并且这些食物还是根据修士的需求来做的,没完全不需要担心这是普通的五谷。 孟归荑胃口早就被花拢月养大了。 所以这一桌子菜,几乎大半都入了孟归荑的肚子里。 这让龙夕只忍不住频频往孟归荑那平坦的小肚子看去。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瘦弱娇小的女孩子,竟然这么能吃。 既然这么能吃,为什么她就是不长个呢?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来,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 “太岁陵那边确实出了一些事情,我们也是来了蓬莱城才知道的。”花拢月开口。 埋骨之地之下有封印。 如今两大禁地的封印已经解开,确实给修仙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想要重新封印自然是很困难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剩下的三个禁地的封印不被解开。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太岁陵那边出现了一些状况。 确实是和埋骨之地有关系。 埋骨之地一直弥漫着死气和龙威。 但是这些死气不会飘出埋骨之地,并且埋骨之地周围并没有百姓。 原本一切应该是正常的、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埋骨之地的死气开始不断的蔓延。 距离埋骨之地最近的一个城池开始出现了不确定源头的癔症。 这些患者或多或少的身上开始龙化。 “龙化?”孟归荑听到这两个字时,瞬间抬头。 “对,那些百姓的身上都出现了龙族的特征,特别是新生儿,听闻有些孩子生下来长了一对龙角,还有长着龙尾的,更甚者手脚变成龙爪,这龙爪直接破开了母亲的肚子,导致母亲的死亡。”花拢月解释。 孟归荑听完花拢月的话,也不吃了,直接起身就走。 花拢月她们有些不解,这些事情有各掌门处理,归荑着急什么。 连掌门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想到这里,花拢月立马一拍脑门。 掌门他们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归荑不知道啊。 所以归荑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在准备回去时,花拢月吩咐了这酒馆做个几百道菜放到储物戒中。 —— 孟归荑找到淮山时,淮山正和相灵掌门结束通话。 他见孟归荑推门进来,并没有责怪她不敲门就进来了,而是有些疑惑的问她:“怎么了?” 孟归荑闻言,就转身关上了房门。 “师父,可是太岁陵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孟归荑也直接。 淮山闻言,有些意外,不过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这种事情估计也瞒不住花拢月的。 若是花拢月知道了,那归荑也绝对会知道。 淮山示意孟归荑不要着急。 随后淮山这才认真的和孟归荑说。 主要是先这种病症太过于特殊,这些龙化疾病对人体并不是没有损伤。 这龙族本就是兽族。 而兽族的成长需要大量的灵力。 这就导致那些龙化的孩子只能生活在灵气充沛的地方。 若是真的让他们离开灵气充沛的地方,他们就会被身体龙化的那部分抽干。 最后走向死亡。 而这些孩子目前就安放在太清门。 五大仙门,就太清门的洪福仙山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至于太岁陵自然是不合适。 毕竟太岁陵的有龙王骨所做的龙骨梯,要是把这些孩子安放在太岁陵,那么会加重他们的病情。 但是浅露真人也帮忙看过了,这些龙化完全是正常的,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些龙化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 除了需要充足的灵气,对人体目前并没有损伤。 孟归荑听完淮山的话,就开口问淮山:“师父,你们可问过,太岁陵所保存的龙珠,是不是失窃了。”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却十分确定。 就好像她已经知道龙珠被盗了一般。 虽然淮山疑惑归荑是怎么知道龙珠这件事的,但是淮山却下意识的觉得孟归荑说的这种可能非常大。 淮山立马拿起联络器联络了相灵,并把这种猜测和相灵说了一遍。 相灵听到淮山的话,是有一些怀疑的。 毕竟龙珠所在的位置,除了太岁陵历代掌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只要明霁真人不去动,那么龙珠就不会失窃。 两万年都这么过来了。 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相灵立马联系明霁,让明霁去查看龙珠的情况。 —— 消息来的很快。 龙珠确实不见了。 可是进入存放龙珠的地方,只有历代太岁陵的掌门知道。 而历代掌门要么陨落,要么闭关不理窗外事。 所以知道龙珠并且能拿到龙珠的人,就只有明霁一个人。 龙珠失窃,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龙珠可是关乎埋骨之地封印的。 如今龙珠失窃,和前两个封印解开是不是有关系。 但是龙珠失窃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大肆宣扬的,只能私下寻找龙珠的下落了。 淮山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就看向了孟归荑。 “归荑,师父问的话,你要如实回答,知道吗?”淮山一脸认真的看着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自己师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也知道他要说的不是小事。 “龙珠失窃,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淮山问她。 “没有。”孟归荑摇头。 她倒是想偷,但是她慢了一步。 她之所以会联想到龙珠失窃,是因为跟班一号拿龙珠炼制过半龙人。 只是他用的是修士来炼制。 战斗力很强,只是很容易报废,几乎是一次性的。 那些修士就是出现了龙化的情况。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孟归荑在听到花拢月说那些孩子龙化时,就可以确定这是龙珠造成的。 淮山见孟归荑这么回答,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孟归荑有些疑惑。 “没事,你不用担心。”淮山安抚孟归荑。 他不能告诉归荑,如今修仙界有关于归荑的流言,说她和这两大禁地封印被解开的事情有关。 还有人更是说归荑是魔族,不然他身为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天赋这么高。 像是这些中伤归荑的话,淮山自然是不愿意它们流入归荑的耳朵的。 第387章 自己的师父挺单纯的 孟归荑不说话,她只是认真的看着淮山的表情。 她知道师父隐瞒了她一些事情。 至少以师父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她这话。 不过想想也知道是些什么东西了。 比如封印解开是不是和她有关系,自己的修为上升这么快是不是什么怪物。 倒不是孟归荑想要把别人想的太坏,而是花拢月就经过这些流言的洗礼。 毕竟在这种灵气稀薄的真风大陆,有一个修为疯长的修士,自然是会有人怀疑。 当然,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从五大仙门除名,即便她是比花拢月还要强的天才,也没人在意。 而她也不在意这些。 只是,孟归荑觉得,自己那天若是不出门,要是没有听到那些话。 是不是会一直留在御河的小院里,是不是她就不知道师姐被杀死的消息。 是不是就不会杀死宗主之子,是不是就不会惹怒混元宗。 是不是御河不会为自己挡下混元宗的追杀而死? 那是不是自己就不会陷入轮回? 这种问题,她竟然现在才想到。 但是她现在想到也太迟了吧。 正常人的话,在第二次轮回的时候就能想到了吧。 她竟然轮回了五百次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她这么笨的人? 她所经历的,不是花拢月的错,也不是顾君朝的错,只是自己的一个小小决定而已。 别人是影响不了自己的,能改变自己的,只有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看向了淮山。 师父定然是怕自己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才会想办法替自己解释吧。 即便是她不知道以前的师父是怎么说服掌门免除她那些责罚的。 但是万妖楼,应该是师父替自己进了吧。 所以才会在后来的时候伤势未愈。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看向了淮山。 “师父,你不用什么都瞒着我,我已经长大了,虽然个子确实没长多少就是。”孟归荑开口。 淮山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归荑。 这小妮子能说出这种话,确实让他有些吃惊,可这些本就是他这个做师父的没有察觉罢了。 所以他也是需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师父的话,总是什么都不告诉归荑,也不合适。 随后他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孟归荑。 —— 说完之后,淮山见孟归荑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就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 “也是师父的错,只高兴于你天赋斐然,却没有想到你修为这般神速,确实会引起不少修士的怀疑。”淮山出声安抚她。 “要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好了,他们也只能说说而已,若是真的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我瞬间解决呢。”孟归荑并不在意,再说了,那些修士其实已经接近真相了。 自己轮回了五百次,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并且那两个禁地的封印,也确实是她解开的。 那些修士并没有想错。 反倒是自己的师父太过于信任她了。 孟归荑看着淮山,一时间觉得其实自己的师父挺单纯的。 但是她又不能说。 淮山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徒儿了。 自己的徒儿,到底是什么时候一瞬间就变化这么多的。 孟归荑看着自己的师父看着自己不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看向了淮山:“师父,我现在不是那么讨厌你了。” 淮山:...... 他又要哭了。 明明才忘记了自己徒儿说讨厌自己的话,结果自己的小徒儿又说起这个。 但是仔细一听,才发现自己的徒儿说的是不那么讨厌自己了。 虽然还是讨厌,但是没那么讨厌了。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所以,我能去太岁陵吗?能去埋骨之地吗?”孟归荑问他。 “你去做什么?”淮山有些疑惑。 虽然淮山是这么问的,不过倒也同意孟归荑去,只是身为师父,还是需要过问一下。 “凑热闹。”孟归荑盯着他。 淮山闻言,眨了眨眼睛。 本以为这孩子会说什么比较靠谱的理由。 她竟然连理由都不编一个。 “行吧,不过奚芜负责这件事,你去了,得听奚芜的,知道吗?”淮山开口道。 孟归荑闻言,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点头:“好。” 先答应了再说。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听奚芜尊者的话,那之后再说吧。 —— 淮山处理了蓬莱帝国的事情,便是这蓬莱帝国的国主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淮山也得编造一个理由来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毕竟蓬莱帝国所信奉的门派是芙蓉谷。 他一个太清门的尊者,出现在芙蓉谷,确实是不合适。 处理完这件事后,淮山就先回去了。 孟归荑在淮山要回去的时候,就直接开口道:“我就不回太清门,直接去太岁陵。” 淮山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点头:“是,我会和奚芜说的,不过你得亲自和掌门说一声。” 孟归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就转身回去了。 淮山看着孟归荑就这么回去了,也不送他,心中有些受伤,但是也知道她能来和自己说这些话,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等到淮山走了,花拢月才来找她。 “听说你要去太岁陵?用我跟你一起去吗?”花拢月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她。 虽然花拢月确实能帮得上什么忙,但是她蓬莱帝姬的位置还没有坐稳吧。 如今她忽然回来,她的兄弟姐妹心中肯定是恨死了她。 若是这个时候离开,说不定那些人会做些什么呢。 而她要的,是花拢月坐稳帝姬的位置,而不是一个空壳。 所以在花拢月坐稳帝姬这个位置之前,是不能离开蓬莱帝国的。 花拢月自己也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是多余的,可她还是想问。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孟归荑开口。 至于别的事情,她会去做。 花拢月听着孟归荑的话,脸上露出笑容来。 “好,我知道了。”归荑信任她,那她也应该信任归荑。 像归荑说的,有些事情只能她来做,而作为唯一能做这些事情的自己,当然是不能辜负归荑的期望。 “对了,你把顾君朝也留下吧。”孟归荑想了想,又开口道。 花拢月有些疑惑的看向孟归荑。 不过她还没问,孟归荑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叠纸张来。 “这段时间,你们两人得做这些事情。” 花拢月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当她看到纸上那些事情是什么之后,有些意外。 看着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归荑真的好可爱。 第388章 有点不吉利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笑了,这才开口道:“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花拢月点头。 只是她说完,孟归荑就把她手中的纸抽出去,她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拿错了。 不过也不算,这些本来也是给花拢月准备的。 随后她把纸塞回去,又在储物戒里找了一会儿,这才翻出几张纸,这次她看了上面的内容,确定没有弄错,才递给了花拢月。 花拢月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花拢月有些疑惑。 “自然是有用。”孟归荑开口。 至于为什么让花拢月做这些,完全是因为花拢月的能力以及蓬莱帝国的财力。 只有这两者结合,才能弄到她想要的东西。 “行,那我去准备,你什么时候要?”花拢月开口。 既然归荑让她去弄,那么说明归荑自己尝试过,估计是真的弄不到。 “不清楚,总之越快越好。”孟归荑开口。 花拢月点头,算是了解。 孟归荑也不清楚自己还有多长时间。 解开封印的速度并不低,可以如今花拢月的实力,能不能在封印解开之后发挥最大的作用,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要是到时候花拢月达不到,也只能推她上了。 反正花拢月有在绝境逢生的能力。 一手烂牌也能打出惊人的效果。 —— 离开蓬莱帝国这日,花拢月和龙夕只都来送孟归荑。 而离开的人只有孟归荑御河和林悦三个人。 至于龙殊和龙夕只来蓬莱帝国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所以不能离开。 龙殊看着孟归荑,想了想就开口。 “你要去太岁陵,可以找雪引,虽然他确实好骗,但实力不差,又是太岁陵的大弟子,能帮你。”龙殊开口。 “还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会去找你。”这话是通过心境给孟归荑说的。 既然龙殊偷偷的和她说,那么说明他不是以天道院大弟子去太岁陵,而是以杀手龙殊的身份去了。 倒是龙殊提醒了她,确实可以找雪引帮忙。 毕竟她对雪引本人也很感兴趣。 而此时远在龙骨梯上的雪引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看向了蓬莱帝国的方向。 “大师兄,怎么了?”夏与溪走了几步,发现雪引停下脚步并没有跟上来,就疑惑的回头。 雪引虽然听到了夏与溪在叫他,不过还是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这才回头。 “没什么,走吧。”雪引摇头。 夏与溪见雪引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往后看去,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师兄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更加安静了。 时不时还会看着天空发呆。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正常的,可这种情况以前都不会发生的。 夏与溪看着雪引的背影,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如今距离太岁陵最近的一个城池出现了孩子变异的情况。 但是他们太岁陵却查不出原因。 而在刚刚,他们被师父叫去才知道,他们太岁陵世代守护的龙珠丢失了。 所以那城池的情况,很有可能和龙珠有关系。 并且要是这种事情被百姓知道,那么对太岁陵的影响是很大的。 他们太岁陵所在的区域边缘很大一部分都改供奉芙蓉庙和太清庙了。 要是这次的事情不赶快解决的话,那么他们太岁陵就更没什么人供奉了。 还有很多百姓不太喜欢他们太岁陵的名字,都说太岁庙会不会有点不吉利。 更不要说他们太岁陵主峰上这根龙骨梯了。 虽然夏与溪觉得他们太岁陵的龙骨梯很酷。 —— 孟归荑他们离开蓬莱帝国,一路朝着太岁陵而去。 从蓬莱帝国到太岁陵需要八九天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自然是可以悠闲的度过。 云船是蓬莱帝国的,而驾驶云船的也是蓬莱帝国的人。 毕竟孟归荑和林悦都不会驾驶云船,那更不能让御河来驾驶云船。 所以花拢月就让人驾驶云船送他们去太岁陵。 此时的孟归荑躺在床上,御河坐在凳子上,手中是那个小盒子。 而小黄就蹲在御河的脚边。 孟归荑一边撸小铜猫,一边盯着小黄看。 而小铜猫的眼神也随它主人一样盯着小黄。 小黄被这一人一猫盯着,鸭毛都要竖起来了。 它连忙往自己主人的脚下缩了缩,甚至还往御河的衣摆下躲。 “怎么了?”御河感觉到小黄的动作,就出声询问。 “我觉得小黄是不是长大了一些?”孟归荑答。 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孟归荑总觉得小黄好像长大了一些。 “是长大了一些,它已经很久没有变化了,自从上次它吞下你的天雷之后,就好像又一些变化。” 御河也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发现了。 毕竟小黄的变化连小朝都没有发现。 小朝和小黄还在一起十几年。 不过也是,就算稍微有一些变化,旁人也只会觉得是不是小黄胖了,或者毛蓬松了一些。 可身为养大小黄的御河知道,小黄只有小时候那一年会成长,之后的几十年里,就从来没有变化过。 便是连身上的毛也没有掉过一根。 这才会对小黄忽然的体型变化这么敏感。 当然,御河觉得也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却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也发现了。 孟归荑得了御河的肯定,又盯着小黄看。 之前她只是觉得这鸭子不一般,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她自然是不会再觉得小黄是普通的鸭子了。 可它到底是什么,孟归荑也不清楚。 自己以前也没有等来小黄的真身,而从花拢月的视角也再没出现过小黄的踪影。 可小黄这怂唧唧又喜欢仗势欺人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名贵的灵兽。 虽然确实比一般的灵兽要聪明很多。 至于能吞噬天雷的..... “暨苏,你知道吗?”孟归荑问暨苏。 至于为什么不问自家祖宗。 要是祖宗知道,早就说了,既然祖宗不说,那肯定是不知道。 凤祁:....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凤祁不知道这鸭子是什么灵兽。 因为它身上没有一丝灵力,看上去就是一直普通的鸭子而已。 暨苏闻言,并没有立马回答。 他作为神兽,并且还是上古神兽,自然是知晓不少上古神兽的。 可是很多上古神兽在人魔大战战死。 能留下来的神兽,自然是少之又少。 能吞噬晋时天雷的兽类..... 他应该是认识的。 不过对方不应该是鸭子的模样。 虽然两者都有翅膀,可这形象差太多了。 就在孟归荑觉得暨苏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开口了。 “有,上古时期,有一头吞雷兽,名为照空,照空的职责就是天罚,原本是罪神一族在九霄时豢养的,罪神一族被贬,照空也销声匿迹,只是....”暨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接着道,“只是照空不是鸭子。” 第389章 万一人家还真就是呢 孟归荑听着暨苏的话,眼神又移到了小黄的身上。 她也无法想象小黄是上古神兽。 并且还是生活在神界的神兽。 怎么看也不像。 不过孟归荑也知道,不能以外貌取人。 万一人家还真就是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收回盯着小黄看的眼神。 无论小黄是什么,这对于御河来说估计都是无所谓的。 而且小黄非常的依赖它的主人,即便它真的是神兽,估计也会好好的跟着御河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打了一个响指,一道雷电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随后孟归荑控制着这串雷电在小黄的面前转悠。 小黄看到这串雷电,那豆豆眼立马亮了起来。 比看到那些鱼虫要兴奋的多。 孟归荑倒也没有小气,把这串雷电喂给了小黄。 而小黄吃了这串雷电,并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从御河的衣袍下面走出来,甚至还想要更多。 这让孟归荑发现,小黄这小鸭子胃口还挺大的。 不过她天雷对于她来说不少。 所以投喂一些倒也没什么。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归荑这几日在云船上无聊,老是喂小黄吃雷电,这倒是让小黄不是那么怕孟归荑了。 反倒是时不时的就围着孟归荑转悠。 这让御河有些意外。 “没想到小黄现在这么喜欢大小姐。”御河轻笑,觉得小黄能喜欢大小姐,也是一种好事。 孟归荑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继续逗小黄。 “因为无聊。”孟归荑实话实说。 她真的有些无聊。 师姐在修炼,毕竟她从雪峤那边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段时间一直在感悟。 所以她只能来逗小黄,总不能去逗御河吧。 至于小黄会喜欢她,她是不清楚的。 她觉得小黄喜欢的是她放出来的天雷之力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提起小黄。 小黄被孟归荑提起来也不挣扎,这要换做以前,那绝对开始挣扎了。 孟归荑看着小黄那双豆豆眼,又放下了小黄。 她手一挥,一张软塌出现在甲板上。 随后就躺了上去,怀中抱着小铜猫,又开始舒坦的睡觉。 云船进入太岁陵的地界时,孟归荑就能明显感觉到暨苏有些不自在了。 便是在兽冥中,他也有些躁动。 “你怎么了?”孟归荑忍不住询问。 毕竟平时暨苏都是在沉睡,倒是没有一开始那般睡的孟归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如今暨苏恢复了不少,身为孟归荑的本命灵兽,她自然是能感觉到暨苏的不对劲。 暨苏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这么敏感。 不过他还是如实解释:“越是接近太岁陵,那股龙威就越强,我不舒服。” 孟归荑闻言瞬间了然。 暨苏是犼,本就是以龙脑为食,并且暨苏和龙族似乎是有仇的,所以感觉到龙威,这暨苏自然是蠢蠢欲动。 但是这龙族早就灭族了。 只剩下墨夜了。 可墨夜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只在乎她的主人,你便是让墨夜去给她的族人报仇,估计墨夜都会觉得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之类的。 反倒是孟归荑有些好奇,当年龙族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却莺带着暨苏去把龙族都屠了。 暨苏听到孟归荑这么问他,就开口道:“兽族在上古时期本就是人族最大的威胁,只是那个时候人族都在罪神一族的统治之下,而和龙族抗争的便是罪神一族。” 之后罪神一族被星白屠杀殆尽,这龙族失去了强有力的对手,自然是开始肆意入侵人族。 便是人族供奉龙族,龙族依旧不放过人族。 抓走无数的人族,引洪水淹没真风大陆得到整个东岸。 暨苏本是护卫人间的神兽,为了抵抗龙族被龙王打伤,这才遇到了却莺。 却莺那个时候刚怀了孩子,在一个小岛养胎,暨苏重伤坠落小岛,于是就和却莺认识。 若是没有却莺,他估计就重伤死亡了。 他伤好之后,想要报答一下却莺的救命之恩,但是却莺却说不用。 这让暨苏觉得没面子,就要和却莺打赌。 却莺答应了,结果他输了,就跟在却莺的身边当小弟。 之后那些人是却莺的人,都觉得他是她的契约兽。 在却莺出现在真风大陆的那段时间,龙族并没有兴风作浪,只是龙族龙王知道却莺怀孕之后,调戏过却莺几次。 并且还用真风大陆百姓的命来威胁却莺,让却莺和他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却莺忍不可忍,直接杀到龙族生活的龙岛,直接把龙族屠杀到灭族。 “当初她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自然是受到了不少修士的排挤,觉得却莺弑杀龙族,会遭报应的。”暨苏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些人收了龙族的好处,自然是把龙族捧成了神兽,可这龙族本身是妖兽出身,他们即便后来晋升成为神兽,对人族又有多少慈悲心?” 暨苏话里话外全是对龙族的不屑。 孟归荑听着暨苏的话,也没有觉得暨苏是不是过激,亦或者是站在他的角度抹黑龙族。 这些对于孟归荑来说并不重要,毕竟龙族已经灭族了。 重要的是,她能不能拿到龙珠。 —— 接近太岁陵时,孟归荑都能感觉到那强烈的龙威,不过对于她来说,并不难受。 当然,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的,不过要是那些普通人长时间居住在龙威之下,那肯定是会损伤身体。 孟归荑站在云船的甲板上,远远就看到了那漆黑的山上有一道白色的痕迹。 那白色从山脚蜿蜒到山顶。 孟归荑立马就清楚,那大概就是太岁陵的龙骨梯了。 云船停在太岁陵的停泊区,过来接孟归荑的是奚芜的弟子。 按辈分也是孟归荑的师兄。 “师妹舟车劳累,先去休息吧,师父去了城中,估计要过两日才回来。”奚芜的大弟子裴方开口道。 孟归荑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裴方能明显感觉到孟归荑对他的不喜欢。 这让裴方有些疑惑。 不过裴方也没有开口问。 孟归荑上山时,几个太岁陵的弟子跑了过来,为首之人便是方云尽。 “孟师妹,原来真的是你!”方云尽看到孟归荑时,脸上全是惊喜。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方云尽能感觉到孟归荑身上的灵气浓郁程度和自己师父的差不多。 要知道他师父可是化神期的高手。 难不成孟师妹已经晋级到化神期了? 第390章 那是行为艺术? “孟师妹,你又晋级了?”方云尽连忙询问。 旁边的裴方听到方云尽的话,这才仔细感受孟归荑身上的灵气,确实是深不可测。 可她前段时间不是才晋级到元婴的吗? 这才一两个月吧? 竟然又晋级到化神了。 这个孟归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裴方对孟归荑的印象也就一般。 虽然自己的师父很少在他们的面前提起孟归荑。 可整个太清门的人都知道奚芜最喜欢的就是孟归荑了。 不过孟归荑是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淮山尊者又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他自然是惹不起孟归荑。 所以即使裴方并不喜欢孟归荑,也不会表现出来。 更不要说孟归荑平时几乎是目中无人的样子。 别人都捧着孟归荑,裴方是打心底不愿意的。 可他要是表现的对孟归荑不好,若是被师父知道了,定然又要被师父说道。 不过他刚刚明显感觉到孟归荑对他不止是冷漠,还有一丝不喜。 他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惹过孟归荑。 孟归荑不在意裴方怎么想,反倒是看向方云尽:“方师兄也有所精进了。” 方云尽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他确实上升了一个小境界,可相比于孟归荑来说,这点儿小进步完全不算什么的。 怎么会有人晋级是一个大境界一个大境界的直接跨过去的? 所以孟师妹说自己不修炼的话,方云尽那是一万个不相信。 方云尽和孟归荑聊天,孟归荑回头看了一眼,见御河还没有下来,她又看了一眼裴方他们那一堆人。 又看了看方云尽。 “裴方师兄,你们先走吧,我们和方师兄一起上山就好了。”林悦见孟归荑往后看,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裴方闻言,脸上有些尴尬。 很显然,裴方是觉得林悦这是在赶人。 就算裴方心中怎么不乐意,还是带着人走了。 方云尽倒是不在意,他对着身边的几个弟子道:“你们也先去忙,我带孟师妹上山就行。” 那几个弟子闻言,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没人,御河才从云船里出来。 太岁陵是建造在龙墓上的门派,这里常年黑云压顶,几乎见不到半点阳光。 这对于别的门派来说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对于太岁陵的弟子来说,没有阳光对他们来说正好。 御河从船上下来,并没有撑伞。 方云尽看到御河时,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上前去给御河行礼。 作为晚辈,自然是要对长辈行礼的。 孟归荑见御河那有些慌张窘迫的样子,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 要说太清门是灵气最浓郁的仙山,那么太岁陵的崇阿崟岌便是最高最凶险的山。 这些山上并没有太多的树木。 反倒是能看到一根根掩埋在黑色山石之下的龙骨。 当然,这些龙骨都是若隐若现。 只有主峰上那根龙王骨所建造的龙骨梯才是波澜壮阔。 每座山峰之间只有两根粗粗的锁链连接。 除了,可以御空飞行之外,普通的弟子就需要乘坐特定的交通工具。 并且这山与山之间也是有小型传送阵的。 “孟师妹,请问你们是要用传送阵,还是使用凌楼?”方云尽询问。 “凌楼是什么?”林悦好奇的询问。 方云尽指了指头顶的那两根铁链,刚好有一个像是六角楼一般的房屋顺着铁链从他们的头顶划过。 “这就是凌楼,因为我们太岁陵的山与山并不是相连的,所以想要去另外一座山,要么自己御风飞行过去,要么就是传送阵,不过更多的是使用凌楼。”方云尽解释。 使用传送阵,是需要使用者自己的灵力。 启动传送阵,一般都只有金丹修为的人才会使用。 而御风飞行或者御物飞行需要一定的修为。 所以不少弟子就只能借助凌楼穿梭在各峰之间。 孟归荑看着那凌楼,倒是有些好奇。 不止各峰之间有凌楼,便是山上到山脚也有凌楼。 这样上山就不用走很长一段时间的路程了。 孟归荑当然是不愿意自己走的,她头一个选择坐凌楼。 林悦好奇凌楼,自然也是赞同坐凌楼的。 至于御河,那更是不挑了,大小姐要怎样就怎么样。 这凌楼不论是里面和外面的造型和普通的塔楼确实没什么区别。 凌楼看着不怎么大,但是进入凌楼之后才发现这凌楼挺大的。 并且还是两层,还有不少小房间。 隐私这一项倒是做到了极致。 孟归荑觉得这种凌楼对御河来说,确实是非常不错的。 坐在凌楼里,还不妨碍欣赏太岁陵的崇阿崟岌。 不过这崇阿崟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也没啥好看的。 太岁陵之后有一片隐藏在浓雾里的地方,那个地方叫骨林。 是太岁陵弟子平时试炼的地方。 并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太岁陵的宫殿并不算辉煌,就是建造在山崖上的普通阁楼。 有些阁楼是没有路上去的,只能御物飞过去,或者御风过去。 一般那种地方要么是长老的院子,或者是一些金丹期修弟子的院子。 太岁陵和问灵宫比起来,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太岁陵是五大门派中最穷的一个门派,又是建造在龙墓之上的门派。 但凡是有些家底儿的,都不会把孩子送到太岁陵来修行。 这也导致供奉太岁陵的世家并不多。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一些世家的孩子天生残缺,就会送到太岁陵来修行。 毕竟太岁陵的弟子或多多少身上都是有些残缺的。 也不会出现歧视的存在。 当然,太岁陵还有一个副业。 那就是帮真风大陆上的修士或者有钱人安装假肢。 虽然是假肢,但只要稍微练习一下,就能跟本身的肢体一样灵活自如。 而把这项事业推向真风大陆的人,就是如今太岁陵的掌门明霁。 不得不说明霁在太岁陵弟子眼中虽然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人,可整个太岁陵也是靠明霁支撑着。 本来太岁陵的日子也还能过得下去。 如今又出现了那些孩子出现龙化的现象,要是不能在段时间内解决,那么太岁陵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就会下降。 —— 孟归荑坐在凌楼上往下看,就看到山脚处那龙骨大门,其中一边明显是被剑削掉了不少,看着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丑陋。 “那是行为艺术?”孟归荑有些疑惑的询问。 方云尽闻言,就顺着孟归荑的视线看去,看到那被削掉不少龙骨的大门,就有些尴尬。 “孟师妹,那是尊师削掉的,孟师妹不知道吗?”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第391章 到头来,还是他们太清门最穷? 孟归荑看着那被削断的龙骨大门,这龙骨是龙王的头骨所造成的。 自己的师父把人家龙王的龙头骨都给削断了一半。 这太岁陵不得让自己的师父赔的倾家荡产啊? 而且师父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那个温温柔柔说话都不会大声的师父,会跑来别人家把人家大门给削了。 至于为什么这大门不修,孟归荑也没有多问。 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她总不能说:既然是我师父砍断的,要不我帮你修好吧。 所以孟归荑收回眼神,看向了别处。 方云尽看着孟归荑那理直气壮移开视线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他也顺势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孟师妹林师妹都是第一次来太岁陵吧,那就得好好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赶上。”方云尽开口道。 “赶上什么了?”林悦疑惑的询问。 “我们太岁陵独有的龙息。”方云尽回答。 虽然孟归荑和御河没有搭理方云尽,也没有消减方云尽的热情。 毕竟方云尽知道这两人话不多,就算他说十句,这两人也不见得能凑出十个字给他。 所以他自然是和林悦说了。 龙息原本是龙族独有的仪式,十年一次。 后来龙族灭族,太岁陵这个门派在这里落户。 并且太岁陵的师祖便是却莺。 却莺把龙息改造成了修士也能接受的程度。 并且听说要是运气好,这龙息还能洗筋伐髓,甚至帮助修士修为上涨。 当然,这得极好的运气。 就算太岁陵的弟子都知道轮到自己的机会很小,可他们还是无比期待。 —— “哼,哗众取宠。”暨苏听着方云尽说的天花乱坠,就不屑道。 对于暨苏的不屑,孟归荑自然是理解的。 毕竟暨苏和龙族不对付,自然是对龙族的东西嗤之以鼻了。 “你生来就是神兽,自然是不懂凡人对力量的渴望。”孟归荑开口,说的理所当然。 这话让躺在她心境中的凤祁眼睛微微扩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从这个小姑娘的嘴里听到这种话来。 “你看什么?我以前的梦想可是天下第一,自然是也想成为强者的。”孟归荑见自家祖宗一脸意外的看着自己,就回怼回去。 凤祁:.....他还什么都没说。 以前还是自己开口了这小丫头才会怼他。 现在他话都没说呢,就开始错了。 只是一一细想来,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有过任何尊重。 自己出现在她的心境时,她甚至完全无视了自己。 甚至还把授仙铃扔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他确实也有一些私心,可这丫头和常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若是知道他是神,自然是三拜九叩的尊重他。 可谁让他选中的人,就是一个不敬鬼神的人呢? 当然,这种事情孟归荑也感兴趣的。 要是花拢月来了,那么这一点点可能绝对会落在花拢月身上。 只是现在花拢月在蓬莱帝国办事。 她倒是想要祈祷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师姐成为这个幸运儿。 要不改天去庙里拜拜也行。 孟归荑想到这里,此时可以化作分身的元婴看向了凤祁。 凤祁是神,那是不是拜神更有用。 再者祖宗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可以实现自己的三个愿望。 只是不知道这话还算不算数。 孟归荑的想法,凤祁自然是能知道。 所以在听到孟归荑的想法之后,凤祁后脑掉下一滴汗来。 虽然凤祁确实是神体,但是他的神格已经被九霄给抛弃了。 非要说,那就是凤祁现在只是一个半神。 就是有着神族的能力,却没有神族的权利。 再者,即便是真的神族,也不可能随意就实现人族的愿望。 当然,像是复活一个人族这种事情,神族是能做的。 可想要更改一个人的过去或者未来,那么是不可能的。 当然,若是孟归荑真的想要改变林悦的修炼根骨,也不是不行。 只是方法有些困难罢了。 不过让龙息选择林悦这种事情,凤祁还真的办不到。 这种属于天命,便是神族也干预不了。 “想要改变林悦的根骨,也不止是龙息这一种办法,不过想要改变根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重则魂飞魄散,连来世都没有,轻则一辈子无法再修炼,你可要想好了。”凤祁出声提醒孟归荑。 毕竟有些事情是连神族都无法干预的。 人为干预之后,所要承担的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凤祁看着孟归荑犹豫了,就知道这小姑娘真的很在乎她师姐了。 这种事情要是换做她自己,她肯定是立马就应下来了。 可换到她师姐的身上,孟归荑就犹豫了。 “以后再议吧。”孟归荑丢着这句话,就绕开了这个话题。 至于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就不得而知了。 —— 凌楼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又朝着对面的高山划去。 孟归荑趴在窗边,往下看去。 若是以普通人的视角,是完全看不清下面有多高,有些什么的。 可孟归荑能清楚的看到山脚那些蜿蜒的小路。 这些小路上时不时会路过几个太岁陵的弟子。 凌楼停下时,方云尽看了外面一眼。 “到了,孟师妹林师妹,御河真人,请。”方云尽从蒲团上站起来,对着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人下了凌楼,这才发现他们要居住的是在一座山峰山顶附近挖凿的平台上建造的院子。 这院子看上去普通的两层楼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要说唯一的却别就是这院子有一半是沿着山崖边缘建设的。 就是在院子的窗户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这对于修仙者来说倒不会害怕,可若是普通人,估计没多少敢住在这种屋里。 平台竟然还有一个不错的小花园,树木和花草长得很茂盛。 这院子虽然算不得多富丽堂皇,不过应该也算是比较不错的院子了。 有了对比,孟归荑觉得他们太清门也不算穷了。 不过修仙者讲究的是修为,并不是比富裕。 可话是这么说,门派的弟子多了,就算不吃不喝,那也需要各种丹药武器之类的。 这些花销可比吃吃喝喝要贵多了。 更不要说太岁陵的弟子还需要按假肢,并且这假肢一定时间还要保养更换。 保养就需要灵石灵矿之类的东西。 但是太岁陵还能保持不怎么缺钱的程度,换一个方向看,其实太岁陵真的很有钱。 到头来,还是他们太清门最穷? 第392章 原来你也有不怕生的时候 方云尽送他们上楼休息,刚出院子,一袭黑衣就出现在院子门口。 他看到来人时,有些意外。 “大师兄怎么就回来了?师父和奚芜尊者他们也回来了?”方云尽询问。 毕竟大师兄这几日都和师父去城中了,几乎是天黑才会回来。 这会儿虽然是傍晚,可比平时要早回来将近两个时辰,倒是有些意外。 雪引闻言就点头,随后又摇头。 这让方云尽有些疑惑。 雪引见方云尽盯着他看,倒是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我自己跑回来的。” 方云尽:...... 不过大师兄自己跑回来,又来这个地方,应该是见孟师妹的吧。 “大师兄,那你和师父说过了吗?”方云尽又问。 要是师父哪里都找不到大师兄,估计会以为大师兄被人给拐卖了。 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是大师兄武力值比较强,被卖到小倌馆,还能自己跑出来。 并且还是连人家一个茶杯都没打碎的情况下跑了的。 当然,就算逃走了,他也找不到回门派的路。 所以他们担心的不是雪引被卖了这件事,而是担心雪引自己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 毕竟他很擅长迷路。 想到这里,方云尽又看向了雪引,总觉得又有些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方云尽才一脸震惊的看着雪引。 大师兄竟然一个人从城中回来了!!! 雪引歪头看向方云尽。 “大师兄你一个人回来的?”方云尽收起自己的震惊,连忙询问。 “没,是金羽带我回来的。”雪引老实回答。 金羽花雀,是太岁陵掌门明霁真人的契约兽。 不过明霁真人平时出入都是随便招一条骨龙出行的。 因为金羽花雀只有巴掌大小,不合适当坐骑。 虽然金羽花雀很小,但它却是战斗灵兽,战斗力很强。 只是...... 大师兄不止自己偷偷跑了,还连师父的契约兽也拐走了。 “既然大师兄是来找孟师妹的,那么大师兄就去吧,我去和师父禀报。”方云尽开口。 大师兄擅自回来的事情,还是得和师父说一声的。 “多谢。”雪引道谢,还从储物戒中翻出来一个糖苹果塞到方云尽的手中,算是感谢。 方云尽看着自己手中这种三岁小孩才会喜欢吃的糖苹果,还是谢过了雪引。 要是他拒绝,会伤害大师兄那纯洁善良的心的。 雪引看着方云尽离开,这才看了看被方云尽关上的院门,然后退了出去。 他把大门关上,随后伸手拍了拍大门。 当然,他不知道他这些动作全被孟归荑看在了眼底。 等雪引走了一系列流程后,他才进屋来。 林悦看到雪引时,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一想到雪引和自己的师妹关系好像还不错,只是留下了一壶茶和一个炉子就不多打扰了。 雪引看到御河时,也礼貌的打招呼。 御河在一边,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 孟归荑是懒得说话,御河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至于雪引,别人不说话他就安静的坐在一边。 于是三个人,却安静的出奇。 —— “你是哪里人?”一道声音打破安静。 孟归荑有些意外的看向御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不是自己也不是雪引,而是怕生的御河。 雪引当然知道这话是问自己的,就看向御河。 “我是北青帝国的人。”雪引回答。 北青帝国,就在龙源帝国的旁边,夹在龙渊帝国蓬莱帝国和雪莲帝国中间。 落霞山就在北青帝国附近。 其实按照自己师父捡到自己的地方来看,她确实也是北青帝国的人吧.... 大概。 只是他们修仙者是不问籍贯的,所以御河忽然问雪引是哪里人,确实有些奇怪。 御河得到了雪引的回答,这才点头,算是了解了。 北青帝国是天道院和问灵宫所以覆盖的区域。 这个帝国的人不是供奉天道庙,就是供奉问灵庙的。 并且北青帝国和青莲帝国接壤,也有一小半国土是被大雪覆盖。 而那片雪原,就是千里望。 千里望雪原上有一个冰雪的帝国,就是雪莲帝国。 而百丈冰,便是千里望雪原百丈之下的寒冰。 这些寒冰随着真风大陆一起诞生,拥有浓郁的灵气,却是极寒之物。 是能冻死无数修士的寒冰。 既然只有这样的寒冰才能压制罪神一族的灵力暴走,而自己的血也可以。 是不是代表她本人的冷血程度和百丈冰差不多? 孟归荑在这边胡思乱想,御河和雪引倒是聊了不少事情。 雪引出生时,雪家人并没有觉得雪引有什么问题,直到三岁时,雪引还不会说话走路。 这才找了大夫来看,那些大夫都说雪引是个傻子,不过好在雪引在五岁的时候学会了说话走路。 再后来雪家就把雪引送到了太岁陵来。 那个时候雪引八岁。 之后雪引就是明霁真人带着长大的。 当然,就算在仙门,雪引的智力也只等同于十岁的孩子。 “那些人总是觉得我傻,就一直骗我。”雪引和御河似乎是说到了往事。 御河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不是傻,你只是一个永远都真诚可爱的小朋友。”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就抬眼看向了两人。 她挺赞同御河的话的。 雪引怎么看都是一个可爱的小朋友。 每次见到她都会礼貌的打招呼。 听龙殊说,雪引的储物戒里不是什么灵石珍宝,而是一堆不知道哪年哪代的破铜烂铁,过期糖葫芦。 这就更符合御河口中的小朋友了。 虽然孟归荑很赞同御河的话,可她还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御河。 今天御河主动和别人搭话,甚至还和别人聊家常。 有些不对劲。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的视线,瞳孔微微移向了她。 孟归荑看到御河那透明的瞳孔看向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御河其实是看得见自己的。 不过这个想法瞬间就被她挥出脑海了。 “大小姐怎么了?”御河问她。 语气里有些担忧。 “原来你也有不怕生的时候。”孟归荑老实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御河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笑的这样眉眼弯弯的,就更好看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的气息和我一位旧友有些熟悉。”御河开口。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主动和雪引搭话。 “旧友?”孟归荑歪头。 原来御河除了自己的师父之外,还有别的好友啊? 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什么年纪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的心头忽然冒出了这些问题。 第393章 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 “是,曾经我在北青帝国时遇到一对求药的夫妻,他们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和他们同路过一段时间。”御河解释。 所以他觉得雪引身上有熟悉的感觉,应该就是之前遇到过。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了雪引。 雪引也有些疑惑。 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他都不太记得了。 所以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但是来到太岁陵之后的事情,他都记得。 “我不记得。”雪引老实回答,语气里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若是御河真人和自己的父母认识,那么他也算是自己的长辈。 御河闻言微微抬手示意他不用太在意。 别说雪引这样的孩子了,即便是正常的孩子,四五岁时的记忆也不见得全都记得。 雪引说完这话,又看向了孟归荑。 他欲言又止,别说孟归荑看得见他的表情,便是看不见的御河,都发现了雪引有些坐立不安。 两人都不知道雪引要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怎么了?”孟归荑问他。 “我只是觉得孟师妹长得很像我娘。”雪引开口。 从他第一次见到孟归荑的时候就这么觉得。 所以他对孟归荑很有好感,是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而这一句话,让孟归荑瞪大了眼睛看向雪引。 若是一般人听到雪引这话,会觉得有些好笑或者意外。 但是孟归荑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得到了解释。 那便是以前的她和雪引几乎没有联系,但是雪引却把徐姜姜的尸体炼制成傀儡去暗杀花拢月。 之前孟归荑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现在雪引说自己像他母亲,难不成自己和雪引还有什么血缘关系不成? 自己之前还羡慕了一下龙夕只有哥哥,不会自己也有吧..... “是吗?”孟归荑的语气很淡然,并没有追问雪引她和他母亲有多像。 以前的她并没有在意过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要把自己扔在孟河边上。 现在也不会在意。 每个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 再说了,她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在乎她,所以她并不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可她轮回五百次,才从雪引的口中知道一点点可能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 “真的。”雪引连忙点头,甚至还从储物戒中翻出了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她的五官和孟归荑确实有七八分相似,但又能一眼分辨出两人确实不一样。 因为画上的女子很温柔,她依靠在围栏上,夕阳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至少从这幅画可以知道,给这个女子画这幅画的人,应该很爱女子。 就算孟归荑觉得自己确实和女子很像,也不会觉得两个人就真的是母女关系。 人与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会长得很相似。 “确实很像,但又不像。”孟归荑点头。 并且,要是自己真的是雪引的妹妹,那自己为什么会被丢弃在孟河边上? 毕竟看雪引的样子,家世应该很不错。 像是这种世家,不可能女儿不见了却不去寻找。 “我母亲说我是有个妹妹的,但是妹妹被仇家抢走了,这些年我母亲也没有放弃寻找过妹妹。”雪引连忙开口,甚至有些急迫。 他确定的语气,就好像已经认定孟归荑就是他的妹妹一样。 雪引以前是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的,但实在是因为孟归荑和自己的母亲长得太像了。 所以趁着这次养伤,他回了一趟家中,和母亲说了这件事。 母亲才告诉他,他确实有个妹妹。 只是妹妹早十多年前就死了。 所以他遇到的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子,也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 即便这样,雪引也觉得孟归荑就是他的妹妹。 只是他没有想到,孟师妹竟然也这么认为。 认为自己只是和他的母亲长得像而已。 虽然他经常被人说傻,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心底的那股感觉不会错。 —— 一时间的沉默,让雪引有些受伤。 不过他并没有消沉多久,他把画像收了起来。 别人认不认无所谓,他一定会想办法证明的。 一直很礼貌的小孩雪引,竟然生闷气跑了。 孟归荑看着雪引明明有些生气却还是跟她打招呼才离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等到雪引走了,御河才开口:“其实大小姐也觉得有可能吧,为什么你不去深究呢?” 毕竟是不是,只要确定才知道。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孟归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御河轻轻疑惑的嗯了一声。 “我师父已经和你同辈了,要是你那对旧友真是我爹娘,那我岂不是找了个叔伯?”孟归荑也没有觉得说不出口。 她不像是花拢月,花拢月是接受过现代的教育,对于她来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是自由的。 但孟归荑不一样。 她可以无所谓,但是她不能不考虑御河的处境。 御河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大小姐也是在意这些世俗礼教的。 “我倒不是在意我自己,而是在意你。”孟归荑解释。 她若是在意这些,完全可以直接甩了御河,不用搭理他。 御河提起茶壶,给孟归荑倒了一杯茶。 “我不在意那些,我只听大小姐的。”御河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不算淡的笑容。 孟归荑和御河都是那种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 只是御河看上去比孟归荑温和很多,或许是因为御河本身就是一个温柔的人。 孟归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随后看向了窗外。 “你觉得这太岁陵的龙珠是谁偷的?” 这龙珠是只有太岁陵掌门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所以这龙珠应该是太岁陵做过掌门的人。 至于明霁.... 明霁真人确实油嘴滑舌,但是他对百姓是真的在乎,不然也不会强行晋级引天雷和魔族拼了。 最后还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以明霁真人应该不是。 但她对太岁陵并不是很熟悉。 书中的剧情,对于太岁陵的描写太少了,所以现在让她说出几个太岁陵重要的人物来,她一时间说不出来。 御河对于孟归荑忽然转移话题的事情并没有在意,他顺着孟归荑的话往下接。 “至少是知道龙珠在太岁陵的人,这种事情修仙界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不过能从太岁陵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龙珠,那么就只能是半神高手或者太岁陵内部的人了。” 毕竟这龙珠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才是。 第394章 什么叫小心女儿不孝 孟归荑点头,算是赞同御河的观点。 至于半神修士,那就是渡劫期的修士,这种修士在真风大陆不存在,完全可以排除。 所以就只剩下太岁陵里有内鬼了。 这种事情估计明霁真人自己也想到了。 至于是谁,还真不好说。 —— 等到天快黑时,奚芜才带着一身风尘来了孟归荑居住的小院。 他看到孟归荑过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你怎么真的过来了,以为这个地方很好玩吗?”奚芜开口,说了孟归荑一句,就开始数落淮山的不是。 比如淮山作为师父不看好自己的弟子。 又比如淮山竟然放心孟归荑一个人来太岁陵。 只是当奚芜看到御河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闭了嘴和御河打招呼。 御河也只是稍微客气了一下。 “我让你裴方师兄照顾你,怎么他连你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他可是没有去接你?”奚芜询问。 “没有,是我让师兄先回去的。”孟归荑摇头。 她倒是没有说裴方的坏话。 裴方这个人,要说他坏,也不是坏,可能就是嫉妒心作祟? 就像是自己以前觉得师父相信花拢月而不相信自己一样,所以心中对花拢月就会讨厌。 而奚芜尊者对她好,孟归荑是知道的。 裴方又是奚芜尊者的大弟子,他心中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就算裴方没做过什么惹恼她的事情,但是这裴方总是挤兑自己的大师兄。 毕竟师父很少教几位师兄们功法,都是丢一本功法给宣仪,教了他口诀,再让宣仪自己领悟。 领悟过后再教给门下弟子。 这裴方就总损自己的大师兄拖家带儿,都不用找道侣就可以体会一把做父亲的机会,但是要小心女儿不孝。 这话说的是自己的大师兄,其实说的可不就是她孟归荑吗? 什么叫小心女儿不孝? 会不会比喻,这是什么烂比喻。 想到这里,孟归荑竟然有些无法反驳。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还有师姐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这么一想,其实裴方说的没错。 可就算这样,孟归荑还是不喜欢裴方。 反正裴方也看自己不顺眼。 他们属于相看两生厌的类型。 奚芜见孟归荑这么说,也没再提裴方的事情。 只是询问孟归荑过来做什么。 孟归荑当然是实话实说:“我也想去看看那些龙化的孩子。” 奚芜盯着她看了两眼,最后还是叹了一声:“罢了,你想看就去看吧,如今你的修为都超过我了,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当年相中的小姑娘一转眼长大了,奚芜还是有些不适应。 当年若不是淮山做了什么手脚,归荑绝对选他当师父。 “谢谢尊者。”孟归荑连忙道谢。 原本她只是想要奚芜带她去那城中,要是奚芜不让自己去,那她就偷偷的去。 没有想到奚芜尊者竟然同意带自己去,甚至都愿意让自己插手。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早早的就往城中而去。 从太岁陵到那座城有五百里,不过对于修士来说,很快就到了。 这座城算是一个中等城池,对方并没有选择距离太岁陵最大的城池动手,而是选择在这种一般的城池下手,估计也只是想要试验一下吧。 虽然孟归荑在花拢月的视角中见过龙化的修士。 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龙化的孩子。 这些孩子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龙化的迹象。 而在这里,她见到了花拢月所说的那个双手变成龙爪划破自己母亲肚子害死他母亲的孩子。 如今这些孩子都被集中收留在太岁陵的驿站中。 只是那些孩子身边都有各自的家长陪伴,只有这个害死自己母亲的孩子是孤身一人。 奚芜见孟归荑一直盯着那个孩子看,就出声道:“放心吧,这孩子的去处,明霁真人已经决定好了。” 反正他的家人已经不要他了,那么自然是归于太岁陵了。 孟归荑闻言,却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盯着孩子,孩子那双黑漆漆的像是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也盯着孟归荑。 不过她知道这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如今的境况。 孟归荑对着这个孩子伸手。 小孩像是能感觉到孟归荑的善意一般,挥舞着两只小龙爪。 只是这龙爪上又尖锐的爪子,碰到小木床,直接把木床的上的木抠下来了一块。 而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特制的。 不然就他乱甩手的样子,估计能先把自己开膛破肚了。 孟归荑伸手抓住了他的龙爪,随后灵力进入了孩子的体内。 孩子的体内确实是有被改造过的迹象,特别是那股龙珠的力量,暨苏很敏锐的就感觉到了。 想要改变这些孩子的身体构造,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做的。 既然想要搞清楚,那么就只能查这些当父母的了。 孩子那个时候在母亲的肚子里,都是被动接触龙珠的。 —— 奚芜才和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说完话,一回头就不见孟归荑了。 “你们可见过你们孟师妹?”奚芜开口。 “回尊者的话,刚刚还看到孟师妹和这个孩子玩,至于去哪儿了,弟子们不知道。”对方恭敬的回答。 奚芜闻言也只能挥挥手让他们散开,不过一想孟归荑也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才是。 而此时的孟归荑找到了那个龙爪婴儿的家中。 此时婴儿家中还提着白色的对联,说明这户人家之前办过丧事。 孟归荑直接想要推门而入,却被御河拉住了。 虽然御河没有说话,却伸手敲了敲这户人家的大门。 孟归荑也缩了手。 她记住了,上别人家要先敲门。 这种事情她以前都没有做过。 推谁的门,谁都不曾责怪过她。 敲了门之后,没一会儿,一个小姑娘就来开门了。 小姑娘看到两人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不过还是问两人:“请问你们找谁?” “我找龙爪婴儿的父亲。”孟归荑直接说明了来意。 而少女在听到龙爪两个字时,脸色立马不好了。 “那种害死嫂嫂的怪物,不是我哥哥的孩子。”小姑娘立马反驳。 很明显,这个少女也不待见那个婴儿。 “行,那我能见见你兄长吗?”孟归荑又问她。 少女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这才把两人请进屋。 最近来她家的,就是太岁陵的修士。 所以她自然是觉得这两人也是修士。 而且只有那些仙山上的仙人才会长得这么好看。 第395章 仙长没开玩笑吧? 孟归荑进院门时,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御河:“你跟着进去可以吗?” 而那个小姑娘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两人。 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他们家是穷,但是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至于让别人不进屋吧。 “没事。”御河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若是自己一个人,说不定就会有人上来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了,但是现在和大小姐在一起,他就没那么怕了。 孟归荑确定御河不是勉强,这才回头看向少女。 “我家这个很怕生。” 虽然以前这种事情孟归荑是不会解释的,可对方是普通人,又不是修仙者。 她可以不在乎别的修仙者怎么看她,但至少她不能损坏了太清门的声誉。 少女得了解释,这才又多看了御河几眼。 她倒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么好看的仙人,也会有怕生的存在。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把两人请进了院子。 —— 这院子并不大,只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 或许是因家中刚办过丧事的原因,整个院子都显得很清冷。 “谁来了?”一个妇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说完这话还咳嗽了几声。 很显然这个女人是生病了。 “是仙长们来了。”少女开口解释,随后就把孟归荑和御河请到了堂屋里。 “抱歉,那是我娘,自上次的事情被吓到了,所以就一病不起,还多亏了仙长们的诊治,我娘才恢复。”少女解释。 毕竟当时接生的是她的娘亲,而她娘亲直接被吓晕死过去。 她不知道失去了嫂嫂,还差点连自己的娘亲都没了。 所以那样的孩子,他们才不会要呢。 哪有还没出生就害死自己母亲的孩子? 孟归荑见少女要领着她去堂屋,就摆手:“我去看看令堂。” 少女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想要见自己的母亲。 虽然她不知道面前的人为什么要见自己的母亲,但她还是带着孟归荑和御河去了自己母亲的屋子。 屋子里虽然有些药气,却不严重。 其实少女的母亲的病并没有多严重,只是心病而已。 女人看到孟归荑和御河进来时,就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怎么说这两人也是仙长。 孟归荑并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跪拜的模样,就上前伸手把女人摁住了。 “我这次来,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的,你好好躺在床上就行了。”孟归荑的语气算不上多好,但也不算特别坏。 妇人闻言,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见女儿摇头,她也只能点头:“仙长要问什么,之前不是都问过了吗?” “你儿媳生产前,可见过什么人?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孟归荑不管妇女是不是说过了,自顾自的询问。 而妇人见孟归荑这么固执的问她,也只能说了自己和儿媳去过什么地方。 孟归荑听着妇人的话,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这才起身离开。 还是御河临走时开口:“打扰了。” 少女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来的快,走的更快。 只是问自己母亲几句话就走了。 —— 而孟归荑并没有就这么回去,而是去了另外那些龙化的孩子家中。 这些人家有富裕的也有穷的。 孩子也有男孩女孩。 并且都是这一个月内出生的孩子。 在连续问了好几户人家之后,孟归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这些人家都去过城外的一座城隍庙上香,祈求孩子能瞬间降生。 那么这个城隍庙就有问题。 虽然说有五大仙门在,不过很多城池还是会有各种私庙。 这些私庙里面供奉的都是一些那些修士杜撰出来的仙人。 毕竟五大仙门的庙宇,平时都是五大仙门的人来管理,先是治病或者家中出了只能仙门解决的问题,那么就可以去供奉。 平时没事的时候,自然是没人回去。 当然,这种庙宇也只是建造在小镇上,毕竟在镇上建造一个仙门驿站,是非常不划算的。 所以只有在一些中等和大城池中,才会有驿站。 而像是这种城中只有驿站,并没有庙宇的城池,周围就会出现很多私庙。 比如求一些隐私方面的需求,或者像是保佑自己香火的,就会去这些私庙。 毕竟这种小事,谁会好意思去五大仙门的驿站去求啊。 所以孟归荑一确定了这城隍庙的事情,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往城外去了。 这城隍庙一般和五大仙门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也不会挣那些大户人家的供奉,只会赚一些蝇头小利。 若是要世家的供奉,那么他们就需要帮那些大户人家解决问题,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是不敢接的。 所以当他们看到五大仙门之一的太清门弟子前来时,自然是慌神的。 这城中的事情,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不过这些庙宇中的修士并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思,就想知道这五大仙门的人是不是真的很靠谱。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大仙门的人竟然会找上门来。 而且还是五大仙门之首的太清门的内门弟子。 城隍庙门口的一个修士连忙进庙去禀报了,另外一人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迎上来。 “请问仙长大驾光临所谓何事?”这小道友有些惶恐的看着两人。 “求孩子。”孟归荑睁眼瞎说。 这话让那小道士和御河都要忍不住震惊。 小道友是怎么看孟归荑都是个孩子。 而御河则是微微脸红。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原本只是微微红的脸瞬间红的跟煮熟的虾头一般。 “仙长没开玩笑吧?”小道士看看御河,又看向孟归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来求子的其实是后面那位害羞的都快冒烟的仙长才是来求子的。 面前这个小姑娘,有十二岁吗? 孟归荑看着这小道士一副吃惊的样子,有些不耐烦。 她又不会乔装打扮,要是龙殊或者陈无洛在,估计能更好处理这件事。 可作为五大仙门的人,来这城隍庙求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小道士见孟归荑脸上有些不耐烦,也不敢再问,只能把人请进去。 此时他们虽然害怕,可也庆幸来的人是太清门的人,而不是太岁陵的人。 这里是太岁陵的地盘,怎么说这些事情也应该是太岁陵的人处理。 所以小道士此时也就当做这两人真的是来求子的。 第396章 到底在说什么糊涂话 这城隍庙的庙祝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四十多岁而已。 修士的外貌是最不能相信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几百岁的修士了。 对方看到孟归荑身上的太清门的弟子服时,就连忙迎上来。 “仙长大驾光临,在下这庙宇真是蓬荜生辉啊!说不得以后这庙宇要得了仙缘了。”这庙祝那是什么好话全往外蹦。 孟归荑盯着这庙祝,在心境中询问暨苏。 “怎么样,他身上有味道吗?”孟归荑开口。 毕竟暨苏对龙族的气味非常敏感,更不要说是龙族至宝龙珠了。 “有,不过味道很淡,说明龙珠不在他身上。”暨苏回答。 只能说这个庙祝并没有亲自碰到龙珠,即便是身上有味道,也是从别人身上沾染来的。 不过既然这个庙祝身上有气味,那么说明那些孩子的龙化和这个庙确实脱不了关系了。 孟归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不装了。 她瞬间抬手就掐住了庙祝的脖子。 这里是后院,并不是前院,即便是来上香的祈愿的百姓也不会看到。 所以孟归荑才会在这里动手。 “仙长这是什么意思?”这庙祝一脸不解和害怕,虽然这段时间里,他们城隍庙的香火确实是好了很多。 但是也不至于抢了五大仙门的供奉才是。 五大仙门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吧。 “说,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人?”孟归荑也不跟他废话,虽然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威胁人。 因为她个子矮,所以就算掐着庙祝的脖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孩在抓大人脖子一样。 虽然看上去确实有些滑稽,可此时庙祝却怕的腿抖。 因为他的修为全被压制了。 他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并且这金丹也是几百年前勉强晋升上来的。 再过个几十年,他的寿元就到头了。 所以想要晋升到元婴修为这种事情他已经不奢望了,所以就建了一个城隍庙。 随便胡诌一个神仙供奉着,来拜神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也比他去寻找天灵地宝要强不少。 更不要多最近这段时间,他这庙宇里的香火好了起来,他更是赚了不少钱。 并且那些求子的人,回去之后就成功怀上了,求姻缘的也是,回去两个人就成了。 这期间他也担心会不会自己这个城隍庙太灵光,抢走了太岁陵的供奉。 因为确实有两个大户人家如今开始供奉他的城隍庙了。 但是太岁陵似乎并不在意,他自然是高兴起来。 而最近这一个月,城中孩子出现龙化的现象,让庙祝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这是太岁陵的事情,所以他当然是不担心的。 其实他私心是想要太岁陵没有办法解决,然后这个城中的百姓都改供奉他,说不定有生之年可以凭借信仰之力晋升到元婴呢? 可这城中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五大仙门的人倒是找上门来了。 只是这人不是太岁陵的,而是太清门的。 —— “仙长说的是什么话,我最近接触的人很多,而且接触的都是客人,只是这些客人和我只有一面之缘,我哪里会记得住这么多人啊?不知道仙长要找什么样的人?” 庙祝连忙解释,他全身的修为被压制,就说明这个小姑娘的修为是比他高深的。 他是感受不到这两人的修为是什么等级的。 在他面前,这两人像是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说的不是香客。”孟归荑又用力了一些。 庙祝此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真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要知道些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几个和庙祝比较熟悉的客人从前院来了后院。 刚进远门就看到了庙祝被一个小姑娘捏着脖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只是她们还没开口叫唤,就被孟归荑一挥手弄晕了。 庙祝看着那几个晕倒在地的女香客,一时间更害怕了。 这哪里是仙门仙长啊,这完全就是邪魔。 但是不是香客的人,庙祝真的不记得。 他真的想不出自己接触了什么人。 就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他这香火一般的城隍庙最近一年时间香火会这么旺盛。 孟归荑看着庙祝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并且庙祝身上的气味很淡,估计也只是和对方接触了很短的时间。 可要是这庙祝不和那个持有龙珠的人交谈,那怎么对那些女香客下手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松开了手。 庙祝得了自由,就连忙后退两步,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求子时,那些女香客都会在什么地方?”孟归荑又问他。 既然这庙祝可能真的和幕后黑手没有关系,只能说明那人是亲自对那些女香客下手了。 既然要亲自下手,那么就只能是那些求子的女香客所祭拜的地方了。 庙祝完全不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只是他看向门口昏过去的那几个女香客。 “仙长,总不能让她们一直躺在这里吧,虽然都已经入冬了。”庙祝开口。 孟归荑闻言,手一挥,那些晕过去的女香客的身体站了起来,随后才醒过来。 她们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一时间有些疑惑。 “庙祝,我们是来感谢庙祝的,前些日子我带着弟妹来求子,如今我这弟妹怀上了,真是太感谢庙祝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脸感激到。 只是女子说完话,就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双眼盯着自己的弟妹。 她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对孟归荑微微一笑。 随后让丫鬟把手中的谢礼放下,带着她的弟妹转身要走。 当然,若是她们真的走得掉的话。 孟归荑两步上前拉住了女子的弟妹。 那弟妹被孟归荑拉住之后,有些惊恐,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孟归荑。 “这位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那女子虽然对于孟归荑的无礼有些不喜,但处于富贵人家的教养,再加上孟归荑看上去年纪不大,她的语气还算不错。 “这个孩子,不能要。”孟归荑开口。 因为这个弟妹身上的龙气比那个庙祝身上的还要浓郁,并且气息全都聚集在她的小腹位置上。 说明这个孩子也是个龙化的孩子。 原本那个女子还觉得孟归荑是个孩子,所以语气才好一些。 可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在这种好日子说这种晦气的话。 她弟妹嫁进来四年了,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怎么可能不能要呢? 这个孩子到底是在说什么糊涂话? 第397章 你真的不管了吗? “这位姑娘,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你也不能说这种晦气的话吧?什么叫这个孩子不能要?”宋嫂子压着自己心中的不悦看向孟归荑。 并且把自己的弟妹拉到了身后。 四年了,好不容易怀上一个孩子,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多不容易啊。 还好她们的婆婆也算是一个好婆婆,这要是换做别的婆婆,自己这弟妹早就被休了,哪里还能等呢。 虽然婆婆从来没有强求过,毕竟她一次生了三个小子,此时他们宋家也不缺孩子。 但是作为宋家的媳妇儿,嫁进来四年,都没有孩子,作为一个女子自然是会着急。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弟妹更是喜极而泣,要来城隍庙还愿。 谁知道进来就恍惚了一下,结果就有个小姑娘开口就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换做谁都会不开心的吧。 孟归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们解释。 总之这个孩子是不能要的。 若说之前出生的孩子只是带了一点点龙化,那么如今这个女子肚子里怀着的,就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完全龙化的妖物。 它会吸光女子的精气精血,在某天女子成为一具干尸时,破肚而出,而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个破肚而出的,是什么怪物。 当然,这种事情她是不想和凡人说的。 五大仙门就是要保证妖魔邪物不打扰凡人的生活。 要是让这女子知道自己怀的不是孩子,而是妖物,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打击。 孟归荑不说话,宋嫂子就要拉着自己的弟妹走。 只觉得这是一个胡言乱语的小姑娘。 莫不是想要告诉她们,这个孩子怎么怎么样,好骗钱吧。 毕竟最近城中多的是这样的人。 都借着那些变异的孩子,到处去骗那些孕妇的钱。 并且太岁陵的仙长们也说了,这事儿他们会处理,刚驱赶了那些骗人的道士,怎么又出现了? “她怀着的,不是孩子,而是妖物。”孟归荑深思了一下,觉得自己思虑太多,不如直接说了算了。 “又来了,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是吧?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个仙门的地盘?竟然敢在仙门地界上骗钱,信不信让你去吃牢饭!”宋嫂子一听孟归荑的话,就冷笑道。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说自己弟妹肚子里的孩子是妖物,感情是来骗钱的。 旁边的庙祝听到宋嫂子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劝。 这宋家也是城中的大户,之前是供奉太岁陵的,最近这段时间转供他的城隍庙了。 这是来他城隍庙求子成功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么以后他城隍庙的香火就会更旺盛了。 但是这个小姑娘可是五大仙门之首太清门的内门弟子,怎么也不会骗人的。 一时间,庙祝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若是他帮孟归荑,那么自己这城隍庙可就不保了,但要是不帮孟归荑,五大仙门他又得罪不起。 明明他是最无辜的吧。 先被这个小姑娘不分青红皂白的掐了脖子,如今他的庙宇很快就会关门大吉。 罢了,他是修行之人,积德行善也是重要的。 “宋夫人,这位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她是五大仙门之首太清门的内门弟子,想来这位仙长是不会胡说的。”庙祝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站在了孟归荑这边。 他也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好像不怎么知晓人情世故,这个时候只要把她的门派亮出来,这些夫人也就知道了。 毕竟她们不是普通的穷人,不认识五大仙门的标志,但是这宋夫人也是城中大户,他们自然知晓五大仙门的标志。 虽然不像是他们这些修仙者五大仙门的弟子服都牢记于心,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宋嫂子听到庙祝的话,微微有些意外。 这个小姑娘竟然是太清门的弟子。 但是她才多大?就能说自己弟妹肚子里的孩子是妖物。 “那是太清门的仙长,就更不能乱说了。”宋嫂子还是梗着脖子道。 倒不是她不信,而是谁也能想到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竟然是妖物。 孟归荑见宋嫂子还是不相信,也不纠结了。 她就知道自己做不来好事儿。 做好事儿也没人信她。 —— “带我去求子的地方看看吧。”孟归荑不拦着那妯娌两了,转头看向庙祝。 庙祝也没有想到这小仙长刚刚还在关心人家肚子的孩子,如今又忽然不管了。 他一时间摸不清这小姑娘是怎么想的。 既然她说那二夫人的肚子里是妖物,这庙祝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也有九十的概率,这孩子真的有问题。 他都豁出去把这城隍庙的命运赌在小仙长的身上了,结果小仙长忽然就不追究了。 “小仙长,您真的就不管了吗?”庙祝开口,怎么说这宋家也是大户人家,总不能放任不管。 “管?我怎么管?”孟归荑反问庙祝。 现在的她真的有些佩服花拢月了。 无论别人怎么怀疑她质疑她,她都能坚持下来。 而自己只是被人质疑两句,心中就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怎么看,自己都不是做好人的料。 庙祝闻言,就连忙唤来了两个小道士把宋夫人和她弟妹送回去。 这宋夫人现在又不想走了。 “仙长,仙长,您消消气,是我这个妇人不会说话,您再帮我这弟妹看看行吗?”宋嫂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立马上前拦住了孟归荑,一脸的歉意。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妇人,是完全不想管的。 她想走,却被旁边的御河拉住了。 “我来替我家大小姐帮你们看看可以吗?”御河出声,他自然知道大小姐生气了。 此时当然不适合再让大小姐再做这些事情。 并且他懂一些医术。 宋嫂子闻言,就看向御河。 而御河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她,只一瞬,她就知道对方是个盲人。 不过她也没有觉得盲人可怜,这修仙者就算看不见,那也比他们这些眼睛没坏的凡人好使。 “那就多谢仙长了。”宋嫂子脸上一喜,虽然说刚刚那些话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 但是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多小心一些也好。 庙祝也是有眼色的,立马把众人请进屋去了。 宋嫂子看着御河帮自己的弟妹诊脉,这才看向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喝的孟归荑。 “仙长,还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冒昧之言,实在是最近城中行骗者多不胜数,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被人说出了什么问题,更不要说我这弟妹可是求了四年才得了这个孩子。” 她给孟归荑道歉,虽然她觉得自己有错,但这小仙长说的也太吓人,她才会有那般强烈的反应。 第398章 好人真难做 孟归荑没出声,她倒不是生气。 只是有些郁闷而已。 要是她真的生气,就不会让御河去管了。 她只是郁闷,好人真难做。 不过她知道,这个女人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至少比花拢月认识的那些强不少了。 那些人才是站在制高点指责花拢月。 明明花拢月根本就没有义务负责对方的生死,是她站出来承担起这种责任的。 之前孟归荑就知道自己做不到花拢月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当知道和自己体会过一遍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道歉无所谓,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吧。”孟归荑放下茶杯。 她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在宋家估计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不然她的弟妹也不会完全听从她的话。 但是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宋嫂子能决定的。 宋嫂子听到孟归荑的话,就回头看向自己的弟妹。 本来这个孩子是她盼了四年才盼来的。 要是真的不能保下来,估计自己的弟妹也会很绝望。 这让宋嫂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只能等结果了。 —— 而很显然,御河得到的诊治结果和孟归荑说的一样,宋嫂子弟妹怀着的不是普通的孩子。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宋弟妹听到御河的话,脸色瞬间苍白。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结果现在告诉她,这个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个怪物。 宋弟妹看向自己的嫂子,随后又起身给孟归荑御河行礼。 “多谢两位仙长,能不能等我们回家去商量一下。”宋弟妹的声音很轻柔,样子也看着文文静静的。 孟归荑并没有在意,只是挥挥手示意她们回去吧。 等到这妯娌两人走了,孟归荑这才看向庙祝。 庙祝见孟归荑朝着自己看过来,就腾的站起来。 “这边这边,两位仙长请。” 三人朝着前院去了。 这城隍庙中一共供奉着三个神,三个神都是庙祝杜撰出来的。 至于求子的神,在最右边的大堂中。 看上去不算隐秘,倒是最左边的那个大堂,被几棵树挡住,看不清楚。 孟归荑扫了一眼那边的大堂,这才跟着庙祝去了最右边的大堂。 这个大堂的正中间挂着一个漂亮的女子塑像。 塑像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脚边还有不少孩子。 要不是孟归荑知道这个神是庙祝杜撰的,都要觉得是不是真的有这个神了。 此时庙中还有几个年轻得到女子在上香,三人是从后侧门进来的,而他们的位置那些女香客是看不到的。 进入这个大堂之后,孟归荑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异常。 别说孟归荑,就连暨苏也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异常。 “怎么样?”孟归荑问他。 “是有一点点气息,但是很淡,难道咱们猜错了?”暨苏也有些疑惑了。 既然这个庙祝身上有气息,而这殿中也有气息,说明龙珠确实出现过在这里。 但现在这里的气息很微弱,说明龙珠在这个地方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抬头看向了这大殿的屋顶。 这个庙宇是个两层的设计。 虽然中间是镂空的,一眼能看到屋顶上的雕花,但确实有个二层。 孟归荑想都不想,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和三个大堂都是连着的。 不过有一道墙围着,也是给这些女香客一些隐私。 孟归荑绕过墙,御河就跟了上来。 庙祝看着两人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他又不敢乱跑,只能在原地等着。 他此时不知道孟归荑和御河已经是顺着二楼的横梁往左边而去了。 路过中间的大堂时,这边的香客是最多的。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穿着,应该都是普通的人家。 等到孟归荑到了最左边的大殿时,一股气浪瞬间袭来。 暨苏也瞬间后背发麻。 很明显,他们都感觉到了,龙珠就在这个地方。 可他们不进入这间大殿,竟然就发现不了。 很显然是有结界的,防止气息散出去。 让孟归荑意外的是,这里的香客竟然全是男的,并且还是比求子的女香客还多。 孟归荑眼神刚扫过去,还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呢。 她的耳朵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 甚至还用灵力隔绝了那些声音。 孟归荑有些疑惑,就仰头倒着看向御河。 不知道御河为什么要捂着自己的耳朵。 这样她就听不到那些男人说什么了。 当然,那些男人说些什么,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龙珠就在这个大殿中。 而这些男人几乎都做了乔装打扮,有些还跪在那神像前求。 当孟归荑朝着那神像看去时,她的小脑袋又被御河捧着移开,让她没办法看到那神像。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她伸手抓住了御河的手腕。 “做什么不让我看不让我听?”孟归荑传音给御河。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疑惑,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解释不清楚。 孟归荑看着御河那因为害羞而发红的脸,似乎有些明白这些男人说的是什么,那神像是什么了。 大概只有御河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自己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但是他们是要追查龙珠的下落,这和看不看听不听并没有什么关系。 —— 此时大殿中的那些男人还在祈求一些自己的要求,对于旁人,他们也不在意。 就算听出对方的声音,他们也不会相认。 而就在他们祈求完,新香客进来时,一个小姑娘忽然就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些男人看到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小姑娘落在他们面前,还有些意外。 只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小姑娘手中出现一柄长剑,随后她反手就把那不可言喻的男性雕塑给劈了。 雕塑被从左肩斜切下去,半边身子就掉了下来。 这一变故把这些男香客吓得匆忙逃走。 而庙祝听到这动静,也待不住了,立马往左边的大殿去。 左边的大殿正门是不开的,只开后侧门。 这里的雕塑也是他瞎编的,要说求子成功确实给他带了不少财富,但是大头可是这边。 男人嘛,都想要自己那方面厉害一些。 虽然他们表面不说,其实也会自卑,所以一部分男人就会来找他询问那方面的方法,他见人多,索性就造了一个假神。 谁知道这假神竟然真的有用。 男人都希望自己雄姿英发。 现在那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莫不是那个小仙长过去闹了? 而当庙祝赶过去时,就看到不少人慌乱逃跑,他好不容易挤进大殿,就看到他花大价钱造的塑像此时被人一剑切成了两半。 庙祝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过他又瞬间打起精神来,只要小仙长不杀他,那就随小仙长拆便是,这是为了功德! 都是功德! 第399章 拿你磨碎泡茶喝 孟归荑看着这塑像倒塌,一颗染着黑气的珠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珠子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咻的就要往外飞去。 原本孟归荑是准备拿了这珠子就走的。 哪里想到这珠子竟然成精了。 也就是说,这珠子很有可能并不是有人偷出来的,而是它自己跑出来的。 孟归荑转身追了上去。 她在庙祝的面前消失,御河也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 这让庙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这两人就这么走了? 那他这庙怎么办? 他们还会回来的吧? —— 孟归荑追着这龙珠瞬间离开城隍庙。 她没有想到,小小一颗龙珠,跑的倒是挺快。 只是这龙珠怎么还自己成精了。 这种事情她以前可不知道。 “以前龙珠是被秦楼拿走,之后彻底被秦楼魔化,但是这龙珠里应该是留下了龙王的意识,这龙珠一直存放在灵气充裕的地方,这龙珠成精也不是不可能。” 凤祁解释。 毕竟很多死物都能修炼成精。 更不要说是龙珠这种灵物了。 原本就是龙珠的圣物,之后又在太岁陵养了两万多年,之前真风大陆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想要成精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可这龙珠一直被放在灵气充沛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以前没有成精,这种事情凤祁也没办法解释。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轮回,很多事情都被改变了,所以龙珠就成精了。 亦或者这龙珠其实每一次轮回都是成精的,只是孟归荑和花拢月那个时候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太岁陵这边。 所以并不知道这种事情。 随后这龙珠被跟班一号拿到,这龙化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孟归荑听到凤祁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她都要在太岁陵的人之前拿到龙珠。 拿到龙珠之后,还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再拿着龙珠去偷偷把埋骨之地的封印解开。 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一切顺利。 当然,孟归荑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也知道现实是骨感的,所以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孟归荑一路追着这龙珠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冲进太岁陵的骨林了。 这骨林是太岁陵修士的试炼之地,自然是有难度低难度高的。 而这龙珠显然很熟悉太岁陵的地理环境很熟悉,它直奔最深最黑的骨林区域。 昨日听方云尽介绍过,这骨林最深处便是历代掌门都没有进入过,哪里被列为禁区,而禁区之后,便是埋骨之地。 不过埋骨之地有些地方是安全的,不像是禁地里,是完全不能进去的。 孟归荑看着眼前竖起的灵力警示牌,直接无视了。 要是让这龙珠跑了,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了。 它能藏在一座城隍庙的塑像中来龙化人类的孩子,谁知道再放任这龙珠这么成长下去,会不会继承龙族妖兽的邪恶血脉。 毕竟不是所有龙珠,都和墨夜一样幸运的。 能因为主人而成功晋升成神兽。 御河也跟着孟归荑进入了骨林。 —— 虽然这骨林很危险,但是并没有设置结界,只要是太岁陵的弟子,都知道这个地方不会进入。 并且普通人也不可能到达这个地方。 就算是有些胆大的散修过来,看到这警示文字,也会返回的。 当然,就算他们要进去,这一地的白骨,也会让他们很快折返,而不是深入。 自然也有一些不要命的闯进去。 当然,这些人无论是设置结界亦或者是什么,他们都会进去的。 所以这太岁陵索性就不设置结界了,想死,他们太岁陵概不负责。 这骨林被黑云缠绕。 之所以叫骨林,是因为这里只有骨头。 各种大型灵兽死亡之后的骨头,以及龙骨。 毕竟这里可是龙族的陵墓,一旦龙族知道自己寿元将尽,那么就会来到陵墓找个舒服的姿势卧下,然后安静的等待死亡。 就这样,这些龙骨就一层一又一层。 再加上却莺和龙王那一战,就是在这太岁陵打的。 所以龙族历代死亡的龙族龙骨全被却莺撅了出来,一根一根的竖起来。 也就有了如今的骨林。 龙珠要跑,自然也是朝着对于它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跑。 那么这骨林最深处对于龙珠来说,就是最安全了。 当然,要是一般人,还真就不追了。 可惜,孟归荑不是一般人,她是非追不可。 龙珠自知无处可逃,停了下来。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龙珠停下来,围绕在它身上的黑气散尽,一颗黑中带金的正常人拳头大小的珠子出现在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自然知道这龙珠是不会这么乖乖束手就擒的。 自然是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龙珠散发出强大的龙之力,周围那些竖着的龙骨开始颤抖。 随后一根又一根的拔地而起,在孟归荑的面前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骨龙。 只是这骨龙是不同龙族尸骨凑在一起的,自然是不可能完美契合。 骨龙动作之间能听到那种咯吱声。 孟归荑双手持剑眼神凌厉的盯着骨龙。 龙珠就在骨龙的头部两只龙角之间。 就算这些龙骨是不是来自同一条龙身上的,可有龙珠的操纵,看似摇摇欲坠的骨龙,却像是一条活生生的龙出现在她面前。 这换做以前也就算了,说不定她确实要避锋芒。 可现在,她有龙族的天敌在手。 活的龙族她都不怕,还会怕死了的? 孟归荑召唤出暨苏。 暨苏出现在孟归荑的身边,只是他还没有动手,一道剑气就从他们主仆身边划过。 这剑气划过骨龙的龙头,上面出现了一片漂亮的冰晶。 这冰晶把半个龙珠都封住。 孟归荑一怔,往后一看,就看到御河收剑。 “它只是在虚张声势,其实不经打。”御河连忙解释,生怕大小姐怪他出手。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又看向被冻住的龙珠。 果不其然,这骨龙只受到这么一下攻击,就瞬间碎裂。 孟归荑有些意外。 这才伸手去碰了一下这些龙骨。 才发现这些地表的龙骨早就风化了,根本经不住攻击的。 而龙珠之所以会躲在城隍庙,也是因为没人会想到它会躲在城隍庙中。 龙珠见骨龙也行不通,最后只能彻底歇菜了。 孟归荑拿到龙珠时,就伸手拍了拍龙珠。 “一颗珠子,倒是作恶不小,等事情解决完了,拿你磨碎泡茶喝。”孟归荑冷笑道。 这珠子明显是有意识的。 它听到孟归荑的话,就开始颤抖。 孟归荑觉得它现在知道怕了,作乱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可就这一点点灵智,这龙珠也不可能做到那么多事情。 第400章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孟归荑确定,这背后还是有人在驱使这颗龙珠。 但是她从龙珠上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那庙祝也完全是个不知情的人。 就算问庙祝,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龙珠很明显是被人封在那塑像中的。 但是为什么呢? 那人的理由是什么? 并且那些龙化的孩子,也只是有一部分龙化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谁知道这些孩子会不会随着成长被这些龙化的部分所反噬。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跟班一号用龙珠龙化那些修士这件事,那些龙化的修士很强,并且一开始就是成功的。 说明在这之前,肯定是有人知道如何用龙珠龙化人族。 不然跟班一号怎么可能知道龙珠有让人族龙化的能力呢? 既然对方能用龙珠把她引到这个地方,自然是想要让她死在骨林。 可这样,龙珠就落在自己手中了,对方难道就不需要龙珠了吗? 还是说,对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孟归荑这么想着,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了机械转动的声音。 她疑惑抬头,终于看到这黑云之上,一个巨大的连锁阵法正压下来。 孟归荑一惊。 她就知道这龙珠是诱饵,就是为了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杀了。 而能启动骨林阵法的人,就只有太岁陵的人才知道。 ——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空中,龙殊看到了太岁陵的上空巨大的金色三角阵法正在缓慢的下压。 他作为十方阁的阁主,自然是了解各仙门禁地的阵法。 这太岁陵骨林禁地的阵法名为十层地狱。 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是有十层。 便是神仙,也难逃一殁。 不知道为什么,龙殊本不应该往那方面想的。 但是这太岁陵的十层地狱在这两万年只启动过两次,第一次只是有一些记录,至于为什么被启动并不知道。 第二次,是三百年前,太岁陵的前任掌门曾经不知道为什么启动过一次,自此之后,那位前掌门就退隐,把太岁陵的掌门之位传给了现在的明霁真人。 如今又启动.... 莫不是孟归荑那小丫头干的好事吧? 不是他把孟归荑想的太坏,而是这小丫头的想法正常人完全猜不透。 她嘴上劝别人不能做这种事情,很危险,结果她自己先动手了。 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要确定孟归荑是被困在十层地狱中,还是她启动的十层地狱。 要是她被困在十层地狱中,估计只有神能救她了。 此时的太岁陵也是乱作一团。 明霁此时在那城中,忽然感觉到了异动,他立马跃上屋顶眺望太岁陵方向。 当他看到在黑云中若隐若现的阵法时,吓得差点儿从高中坠落。 “怎么了?”奚芜从屋里出来,有些疑惑的询问。 虽然明霁真人和几位掌门是好友,但是和他们这些小辈的关系很不错。 当然,要全靠淮山的关系,他们太清门的几位峰主全被明霁真人敲诈过。 “十层地狱被人启动了,但愿没人在骨林。”明霁真人说着就一跃而下,他让手下的长老处理城中的事情,他得赶回太岁陵。 奚芜原本是不想跟着去的,毕竟归荑如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但太岁陵出现问题,他也不能不管。 他只能让裴方配合太岁陵的长老,他跟着明霁真人回去看看。 两人只能往太岁陵赶。 “明霁掌门,这阵法怎么会启动?”奚芜也知道这十层地狱是需要掌门之印才能启动,但是掌门之印只有明霁真人知道。 并且对方有掌门之印也不一定能启动这十层地狱。 没有一定的修为,是没有办法启动这阵法的,有可能阵法还没启动,反倒反噬了自己,这可是很委屈的事情。 而此时的太岁陵,掌门所居住的院落。 雪引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可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师父的师父。 就是前任掌门。 雪引因为昨日孟归荑不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气了一晚上,今天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所以准备了不少东西,准备等孟师妹回来给她道歉的。 却不想在去孟师妹的院子时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他便跟了上来。 只是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多了,所以他迟了一些。 等他到的时候,这阵法已经启动了。 “弟子雪引,拜见师祖。”雪引虽然疑惑为什么男人忽然要启动骨林的阵法,不过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缺的。 男人看着雪引,他没有想到以自己的速度竟然还被人发现了。 原本他是想要开了阵法就走的,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 谁知道竟然被自己徒儿的弟子知道了。 自己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他,要么就是他是个傻的,能为自己保密。 但是男人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第一个。 他们太岁陵虽然确实收过一些脑子不好使的修士,可从来没有收过脑子不好使的弟子当内门弟子。 更不要说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了。 并且面前这个小子长得也不像是傻子。 “孩子,过来,师祖和你说一件事。”男人背着的手结印,自然是要一击必杀。 不然他们打起来,动静太大。 这个弟子已经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若是不偷袭,是不可能不动声响的杀了他的。 “师祖要说什么?徒孙就在这听着。”雪引不上前,而是直接跪下。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师祖,靠师祖太近那是大忌。 师祖要教诲,那么他必然是要跪下停训的。 男人见雪引不上钩,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明霁何时找来一个这么聪明的徒弟了,难不成是识破自己的计谋在拖延时间? 他如今已经不是太岁陵的掌门,启动掌门之印已经花费不少时间,现在要是再拖下去,可就不好了。 “好徒孙,那师祖和你说,若是有人来这里,你一定不能和他们说见过我,知道吗?”男人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他师父的师父,应该有一些威信吧。 “是,徒孙知道了。”雪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头应下,并且还给男人磕了个头。 等他抬起头,男人已经不见了。 雪引此时有些为难。 师祖的话他得听,师父的话他也不能不听啊。 毕竟师父回来绝对会问谁动过掌门之印的。 那他总不能撒谎。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会被人讨厌的。 好会吃不到好吃的。 雪引思来想去,脑袋上冒出一个小灯泡来!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录影珠,随后放在了自己师父的桌上。 师父看到这录影珠,那么就会看到里面的画面了。 这是师父自己看到的,那就不是自己告诉师父的,所以自己也不算食言,也没有诓骗师父了。 第401章 怎么说也得赔吧 雪引把珠子放在自己师父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样师父一回来就可以看到。 这么一想,雪引又偷偷躲到了一边。 只是他不知道师祖为什么要开启阵法,可他觉得在太岁陵这种节骨眼上还开启阵法,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师父总叫他傻徒儿,他倒是觉得师父有个傻师父。 他蹲在柱子后面一会儿,确定师祖不会再回来,这才起身离开。 —— 雪引出了大殿,看向了骨林的方向。 此时十层地狱已经又往下压了一些。 而十层地狱所启动的地方,是骨林禁地。 那个地方他并没有去过。 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 可他知道,这十层地狱一旦启动,那么只有完全落下,杀死它所覆盖区域内的所有生物,才会再起来。 既然这阵法被启动,那么说明这骨林里是有人或者什么生物。 但是什么人,至于要启动十层地狱去杀对方。 想到这里,雪引又去准备去孟归荑居住的院子,昨日气呼呼的跑走了,是非常不礼貌的。 所以他得去道歉。 但他才到门口,就看到林悦急冲冲的从院子里冲出来。 林悦看到雪引时愣了一下,不过她只是微微点头就慌张的离开。 雪引有些不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林师妹这么慌张。 另外一边,明霁真人和奚芜慌忙来到大殿,此时大殿前围了不少太岁陵的弟子,只是他们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随意进入掌门大殿的。 他们见自己的掌门进来,都纷纷询问。 只是明霁真人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回答他们叽叽喳喳的询问,直接进了大殿。 大殿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 而他的掌门之印依旧放在桌上,就好像没有人动过一样。 但明霁知道,这东西绝对有人动过。 只是上面的气息被对方抹去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方能对掌门大殿来去自如,那么说明他对这掌门大殿很熟悉。 再者,如今太岁陵还有自己的徒儿在呢,他虽然天真了一些,可他的实力不差,并且这孩子或许是因为非常天真,导致他的直觉异于常人。 虽然经常被骗,但是也提前警告过对方,要是骗人,他可是会打人的。 当然,那些骗他的人就没有想过,这个天真的孩子是真的会打人的,而且打的还挺疼。 但这小子今天怎么不在? 想到这里,明霁就看到了旁边的录影珠,这让他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这个录影珠并没有禁制,随便就能回放的。 明霁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打开了。 当他看完里面的湖面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动了他掌门之印的人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不是三百年前把掌门之位扔给他,然后就失踪了吗? 当然,他对外宣称自己的师父是闭关去了。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的师父启动过一次十层地狱,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启动十层地狱,之后就把掌门之位传给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不是明霁不孝,而是他以为自己的师父是不是死了。 可这录影珠中的中年男人,确实是自己的师父没错。 并且他之前启动过一次十层地狱,所以启动第二次,自然不困难。 只是在奚芜进入大殿时,他立马收了录影珠。 —— “明霁掌门,这大阵为何会启动?”奚芜开口。 明霁虽然知道是谁启动的,但为何启动,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放心,只要没有人进入骨林禁地,那么十层地狱至少萧杀之后,就会抬起,除了会消耗不少灵气之外,也没什么坏处。”明霁开口解释。 此时太岁陵的人也在确定今天去骨林的弟子,应该没有人会去禁地。 想到这里,明霁又看向奚芜:“怎么?你们家那个归荑丫头还没找到?” “没有,我刚刚询问了她师姐,她师姐也说人并没有回来。”奚芜摇头,这一个孩子能去什么地方呢? 明霁此时对十层地狱也是束手无策,这阵法一旦启动,只能等它自己停止了。 毕竟这是太岁陵的底蕴,既然被启动了,也不能去损坏了这阵法。 更不要说,想要毁坏这阵法,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没事儿,孩子小,说不定跑哪儿玩去了,不是还有那位御河真人跟着吗?出不了大问题的。”明霁安慰奚芜。 那两人的修为都是化神期了,要是他们都遇到了危险,明霁也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解决。 只是明霁话音刚落,大殿外就跑来了一个弟子。 “掌门,山下来了一个庙祝,说是太清门的一位小仙长和一位白发仙人入了咱们的骨林禁地,问咱们太岁陵为何要启动阵法?” 而大殿中的明霁和奚芜听到那弟子的话,就对视了一眼。 两人瞬间冲出大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奚芜伸手提住了那个弟子的衣领,似乎是示意那弟子不要乱说。 “弟子说山下有个庙祝来说以为太清门的小仙长....”只是这弟子的话还没说完,奚芜就松开了他的衣领,瞬间冲下山去。 要是归荑真的和御河入了禁地,那么这十层地狱要杀的就是这两人。 为什么? 一个是刚起步的修仙小弟子,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上仙子,怎么就被太岁陵的杀阵压在骨林禁地了呢? 而明霁此时也是一脸懵。 不是,他们修仙界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小天才,就这么被压他们太岁陵禁地的杀阵中了? 要是这孩子真没了,他拿什么谢罪? 可这十层地狱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此时明霁真的很想欺师灭祖了! 这是什么倒霉师父,自己找女修士快乐,就是自己师父带的,虽然是真快乐。 可他也知道自己那个师父确实不靠谱。 如今怎么还对太清门的弟子动手了?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那个小女娃,但是白白漂亮的,看上去多可爱一孩子,怎么就被自己师父压在十层地狱下了。 —— 太岁陵山脚的庙祝此时也是忐忑不已。 自己只是怕这两位仙长一去不回,所以就跟了上去。 虽然他速度慢,可两位仙长一路留下的他庙中的香火气还留着,他一路跟了上去。 哪里知道这两人竟然入了太岁陵的禁地。 结果他抬头一看,那厚重又充满危险的阵法压了下来。 想都没想,就冲太岁陵来送消息了。 毕竟自己的庙宇可是被那小仙长给拆了,怎么说也得赔吧。 第402章 现在才跑,是不是慢了 此时阵法下面的两人倒是很淡定。 直到一阵嘎嘎声吵的孟归荑头疼。 不用想,又是小黄。 只是小黄不是在太岁陵捞鱼吗? 太岁陵山脚的小溪中的鱼是龙泉养大的,小黄后半夜就去了,一夜未归。 今早也没跟着他们去城中。 没想到这个时候倒是冒出来了。 这小鸭子也不怕被阵法压扁了。 孟归荑的眼神从小黄的身上移到了头顶的阵法上。 此时阵法已经穿过黑云,清晰的显现在他们的眼前。 周围似乎也被结界封上了。 想要从这里出去,显然是很困难的。 孟归荑一手抛着手中的龙珠,一边连开口道:“瞧瞧,你跑什么,你我要是不能活着出去,那你就准备被我捏碎给我陪葬吧。” 这龙珠只是有一些灵性,不能化形,也不能开口说话,但它还是能感知一些情绪的。 比如孟归荑要捏碎它的想法,它是能感受到的。 但是此时它只能被孟归荑拿捏。 —— 骨林的龙力养育了少灵兽在这里休养生息。 如今它们也能感觉到危险。 孟归荑站的好好的,忽然脚底有什么冒出来,她身子一歪。 御河连忙伸手拉住了她。 孟归荑这才移开自己的脚,随后就看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 一只像是乌龟一般的灵兽从土里爬出来,它伸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竟然在它那张抽象的小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 随后这灵兽套着自己的壳直接站起来跑了。 孟归荑看着这小灵兽逃跑的速度,就眨了眨眼睛,现在才逃跑,是不是太慢了一些。 随着这小灵龟爬起来跑了,各种妖兽灵兽直接从地面爬了起来,又大又小。 孟归荑看着面前裂开的地面,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爬了出来,它那两只巨大的眼睛和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的对视,随后这穿山甲头也不回的跑了。 一只灵兽跑,孟归荑觉得是慌不择路。 但是这些灵兽都往一个方向跑,那就不对劲了。 毕竟灵兽在某些方面比人族强多了。 “跟上去。”孟归荑开口。 御河并没有过问,跟上了孟归荑。 而小黄刚喘口气,自家主人又跑了,只能一路嘎嘎跟上。 孟归荑和御河只瞬间就追上了那只大穿山甲。 穿山甲又转头和孟归荑对视一眼,又自顾自的逃命。 孟归荑扫了一眼它的背,就转身抓住了御河的手。 御河一怔,就被孟归荑拉着一跃,上了这穿山甲的背。 “大小姐这是?”御河平稳落地,还顺手扶了一下孟归荑。 “懒得跑了,它们想活命的想法比我要强的多。”孟归荑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一趟,完全不担心这阵法压下来把她杀了。 御河也坐到了孟归荑的身边。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小黄,抬手把小黄给招了上来。 小黄噗嗤一下就趴在了穿山甲的背上,那张小鸭嘴不断的一张一合,看来是跑的挺辛苦的。 只是它只喘息了一会儿,就坐起来用它的小翅膀指着天空开始嘎嘎嘎乱叫。 虽然现在孟归荑有契约兽,可她两只契约兽都不是鸟族的,所以即便是契约兽,也无法听懂小黄在说什么。 若是花拢月的黑凤在,那还有戏。 —— 孟归荑是听不懂小黄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小黄绝对要表达什么,随后就看向御河。 毕竟小黄跟了御河近百年,他总能知道小黄是什么意思吧? 御河伸手安抚小黄,这才开口道:“小黄应该是想问天上的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之类的吧。” 小黄听到御河的话立马点头。 孟归荑闻言扫了一眼小黄,这才趴到它面前一笑:“有危险,这阵法下来,你瞬间就变成灰了。” 这话立马就吓到小黄了,它立马站起身来,跑到自家主人脚边,双翅抱住它主人的腿。 “大小姐说的是实话,你怎么跑来了?”御河看似是在安慰小黄,其实是在为孟归荑说话。 小黄此时有些委屈,毕竟御河是它的主人,怎么可能抛下主人呢? 孟归荑的眼神从小黄身上移开,看向了头顶的阵法,这阵法就压下来了一些。 若是普通人,估计觉得这阵法已经压在他们的头顶了。 但是以孟归荑这段时间的计算来看,这阵法压到她头顶,估计还需要小半个时辰。 当然,那个时候,她身下这只大穿山甲已经被阵法绞杀了。 孟归荑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白纸,白纸漂浮在空中。 而她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伸手接过孟归荑递过来笔,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阵法,随后在白纸上描绘起来。 御河感觉到有些熟悉的气息,随即就要站起来行礼。 “免了吧,你就坐着吧,不然那丫头要说我欺负你了。”凤祁开口,嘴上说着,手中却在认真的描绘阵法的全貌。 刚刚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于边缘,而另外一边是看不到的,所以孟归荑并没有动手,而是追着穿山甲过来。 不止是因为她说的动物比人类的求生本能强。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这十层地狱的阵法图。 要说杀阵,还真没有比十层地狱更强的了。 但是因为这十层地狱在花拢月作为主角的剧情中,是从来没有触发过的。 可花拢月从春山画笔中学到了一个简化版的。 就算是简化版的,那杀伤力也不是一般阵法能比拟的。 所以孟归荑其实是想要一个十层地狱的全貌图。 当然,她只是想要,没有想到还真有人给她开一个看看。 虽然她是被这阵法针对的人,但是这十层地狱两万年也就开过两次,第三次就被她赶上了。 不过对方是铁了心的想要杀她,让她一点活着的机会都没有用。 —— “前辈是要绘制这阵法吗?”御河开口询问。 对于怕生的御河,会主动开口要帮凤祁,原因当然是在孟归荑了。 “你懂阵法?”凤祁看了他一眼。 “略有涉猎。”御河开口。 “那你对十层地狱有了解吗?”凤祁又问他。 “幼时了解过。” 孟归荑:...... 凤祁:...... 啥玩意儿? 感情你这么淡定,是因为你对这阵法了解啊? 御河见凤祁不说话,而大小姐又看向他,他立马低头:“但是亲自拆解十层地狱的机会不多,所以.....” 御河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他学的都是书面知识,但是真正的十层地狱他也是第一次见。 只是想要拆解十层地狱,就需要等十层地狱十层阵法全都完毕,才能开始拆解。 也就是它压到地面最后两炷香时间内。 第403章 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 孟归荑知道御河是想要破解这十层地狱。 可十层地狱如今并没有完全成型,即便是想要破解,一个还未完成的阵法,想要解开,比一个完整的阵法确实要简单很多。 但是这十层地狱不一样。 因为它是十层,其中有几层是已经彻底完成,所以想要强行冲出去或者强行解开,只会被反噬。 可这十层地狱完成之时,这大穿山甲可就岌岌可危了。 稍有不慎,它可就要被这十层地狱瞬间绞杀。 不过这穿山甲死了就死了,也无所谓。 —— 这穿山甲似乎是感觉到了寒意,逃命的步伐越发的快了。 瞬间赶超了不少动物。 孟归荑此时有些好奇,这穿山甲不是可以钻地吗? 为什么它从土里爬出来? 凤祁和御河却一点都不着急,两人写写画画,还时不时的交流两句。 就好像不是在逃命,而是在郊游一样。 孟归荑倒是想去远处看看,但是凤祁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的距离。 不然他的魂体会支撑不住。 这种想法也只能作罢。 周围不少灵兽也开始逃命。 而孟归荑有些好奇,这骨林禁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危险? 目前看着的这些灵兽妖兽战斗力确实有,但也不至于作为禁地被封印才是。 而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这穿山甲忽然停下了。 此时一只漂亮的火狐狸盘踞在一块龙骨之上,它的尾巴和后脑都飘着火焰。 看上去十分艳丽。 在这全是黑色的山石和白色的龙骨,便是这里的灵兽妖兽都是漆黑或者灰色的。 忽然看到这么一只颜色非常鲜艳的狐狸,还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孟归荑一个跳跃从穿山甲的背上跳到了它的头顶。 而穿山甲看到这火狐狸就开始后退,孟归荑跺了它的脑袋一脚。 “别退,多大点儿出息。”孟归荑开口。 当然,这穿山甲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要不是孟归荑手中有剑指着它的命门,它也不会停下。 孟归荑见穿山甲停下,这才收起手中的剑。 这火狐狸转头看向了孟归荑。 不知道是不是孟归荑的错觉,她在这只火狐狸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真是稀客,竟然有人来这种鬼地方了。”这火狐狸摇了摇尾巴,一道柔媚的声音传出来。 孟归荑听着这狐狸魅惑的声音,就晃晃脑袋。 这不是普通的灵兽,也不是妖兽吧。 这是妖族吧! 她也没有想到,这太岁陵的禁地里,竟然关押着一只妖族。 而龙族就是从妖族分裂过来的,最后龙族统治了兽族,所以这灵兽妖兽都归龙族管。 当然,后来人族抢走了灵兽的统治权,妖族因为龙族的背叛,断了通往真风大陆的通道。 但是原剧情中,这妖族可是被魔族屠杀后逃到冥界去了。 只能在冥界苟且偷生。 最后妖王还靠着花拢月才重新掌握妖界。 自此之后,妖族和人族同归于好,妖族再也不捕人族的魂体和精气。 两族之间还通商了。 毕竟人族的灵石对妖族的修炼也非常不错,妖族别的没有,各种灵矿多的是。 所以两族之间也算是互惠互利。 只是孟归荑一直听说过妖族,还是第一次见到妖。 火狐狸见孟归荑只是盯着它看,也不说话,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孩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若是自己吃了她,说不定能接着这次大阵之后冲出这个地方呢。 只是火狐狸看到凤祁和御河时,眼神微眯。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 算了,她都被关在这里两万多年了,再多关几年也无所谓。 反正她还有六条命,被这十层地狱杀死一条,她还能复活呢。 只是这个小姑娘若是被这十层地狱杀死,倒是有些可惜。 “小姑娘,你就不怕这天上的阵法杀了你?”火狐狸原本要走的脚又缩了回来。 孟归荑闻言,就抬头看向头顶又压下来一些的十层地狱,随后点头:“怕。” 这种时候谁都怕的吧。 “我看你一点儿都不怕,要不要姐姐帮帮你?”火狐狸又开口,似乎是在诱惑孟归荑。 孟归荑歪头:“你要怎么帮?” “只要你把你的肉体给我,那我会保护你的灵魂,到时候等这阵法退去,我给你找一副新身体好不好呀?”这火狐狸声音温柔,就好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要真在帮助小朋友一样。 孟归荑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清醒过来。 而她脚下的穿山甲早就双眼冒红心的朝着火狐狸凑过去了。 火狐狸身上燃起火焰,一个一身红色毛绒长裙的女子坐在了龙骨上。 她的头发就是火焰,看上去十分的绚丽。 而火狐狸长得很美,身材也非常的火爆。 在那穿山甲接近她时,她伸手轻轻抚摸穿山甲的鼻子,随后一扯,这穿山甲的魂体瞬间被她扯了出来。 而穿山甲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孟归荑也没有阻止火狐狸。 等到火狐狸把穿山甲的魂体完全扯出身体,揉成了一个圆圆的发光球体,这穿山甲瞬间轰然倒塌。 孟归荑脚尖轻轻一点,就落在了火狐狸的身边。 火狐狸看着孟归荑朝着她走了过来,而那两个男人竟然完全不在意,倒是让火狐狸有些意外。 毕竟她觉得最难对付的是那两个男人。 哪里想到他们竟然只沉迷交流,根本就不管面前这个小姑娘。 火狐狸把穿山甲的魂体塞到嘴里,这才抬手要去抹孟归荑的小脸。 只是她的手才抬起来,就被孟归荑伸手拍开。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孟归荑一盆水就泼了过来。 火狐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浇了个透心凉。 而她头顶的火焰也瞬间萎靡下去,像是湿发一样耷拉在她的肩头。 “你干什么啊?不知道奴家最讨厌水了吗?”火狐狸连忙站起来抖水,双手结印,那些水就瞬间蒸发。 可是这火狐狸还是立马拉起的自己的衣裙和尾巴闻闻,是不是上面还沾着水的气味。 孟归荑看着这火狐狸有些不大聪明的样子,就转身看向凤祁。 凤祁听到孟归荑的心声,就开口道:“别着急,很快就绘制完了,而且还有三层,这阵法就完全成型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从龙骨上一跃而下,拿出一把小匕首开始撬这只穿山甲的壳。 火狐狸见孟归荑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倒是主动凑了上来。 “你这小姑娘,它不是你的灵兽吗?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伤心?”火狐狸好奇的问她。 若是这个小姑娘想救的话,这穿山甲还是有救的。 可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走了这穿山甲的魂体。 第404章 觉得自己很不值钱 孟归荑撬下来几块鳞片,试了试硬度。 用来给师姐师兄他们做一副护甲,应该很不错。 至于这火狐狸,虽然是狐狸,但是感觉还没小黄聪明呢。 此时缩在御河脚边的小黄忽然就探出头来。 它好像听到有人在夸它来着。 但是当它看到那只火狐狸时,又立马缩了回去。 在火狐狸好像要靠近孟归荑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忽然凭空出现,龇牙咧嘴的朝着火狐狸扑了过去。 火狐狸一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小铜猫给扑个正着。 小铜猫毫不犹豫对着她脸上就是一爪。 还好火狐狸反应快,不然这一爪子非得让她破相不可。 小铜猫落地,九根头发辫子竖起来,发尾的青绿色火苗此时也不像是火苗,更像是雷电一般,刺啦刺啦的。 很显然,这小家伙是有些应激了。 火狐狸护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红玛瑙一般的眼睛看向小铜猫。 她能明显感受到小铜猫身上纯正的魔族气息。 就算这小姑娘不是魔族,那也是高等魔兽。 只是一个人族和一只魔兽,还有两个带着神族气息的人在一起。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便是当年的却莺也没有她这么牛。 自己当年只是要趁机偷龙珠,就被却莺困在这里出不去,而这个地方也成了太岁陵的禁地。 只要是太岁陵的弟子,进来一个她杀一个。 但是这些太岁陵的弟子胆子太小了,就没有人敢进这个禁地。 反倒是一些散修进来。 而她自然是把那些散修全都杀了。 她是妖,想杀就杀。 而且那些散修也该杀,一个个真当自己是大老爷了。 自己只不过是无聊陪他们玩玩,要是他们乖乖的不对自己动手,那么只要让她高兴了,她还能放那些人一条生路。 若是那些人找死,那么她自然是会成全他们的。 当然,这两万年里,她见过的奇怪的人就两个。 一个是三百年前,一个就是面前的小姑娘了。 不过这两个奇怪的人一进入这个地方,这十层地狱就被启动了。 倒是有些巧合。 —— 火狐狸一想到那人弥留之际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就瞥了一眼小铜猫,看向孟归荑。 “你不是太岁陵的人吧,只是你为什么和三百年前的那人一样,进入这禁区就被人用这么邪恶的阵法绞杀?”火狐狸招来一根龙骨坐下,和孟归荑还有小铜猫拉开一些距离。 小铜猫靠在孟归荑的身边,双眼却警惕的盯着火狐狸。 当然,她不怕这火狐狸对自己的主人图谋不轨。 而是她也有一身看上去非常柔然的毛发,万一自己的主人又看上了这火狐狸。 那主人对自己的宠爱就会被分走。 好在暨苏不愿意当坐骑,所以如今主人还是喜欢她。 可要是这火狐狸归顺了主人,自己灰溜溜黑漆漆的,一点儿也没这狐狸精好看。 呜呜呜呜,她不允许这狐狸精勾引自己的主人。 只是小铜猫不知道,她的想法全被孟归荑听了个全。 孟归荑觉得小铜猫想的真多。 她是喜欢柔软的毛没错,但也不是什么都往身边捡的。 自己又不是花拢月,来者不拒。 不过她对火狐狸说的三百年前的那个人感兴趣。 这十层地狱在她之前只使用过三次,第一次的时候是两万年前,第二次就是三百年前。 孟归荑都有些疑惑,为什么三百年前忽然会有一次。 看来这火狐狸知道。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火狐狸。 火狐狸见孟归荑感兴趣,就笑眯眯的道:“你的灵力给我吸点儿,我就告诉你。” 孟归荑见火狐狸这么说,又收回了视线。 既然她不愿意说就算了。 她不如多弄几片鳞片呢,这鳞片可不可多得,是龙灵养出来的灵兽身上的灵片。 虽然强度不如龙鳞,但比一般的护甲要强很多。 火狐狸很是郁闷,这小姑娘怎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啊? 这种大秘密还比不上这几个鳞片吗? “我还准备说呢,那人给我留了一些东西,说一定要交给五大仙门的人,说是和真风大陆的人族还有罪神一族有关系呢。”火狐狸伸手扣着自己的指甲,随意的说道。 虽然这两族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是妖,六界之内,除了九霄至上她无法涉足,在哪儿都能活。 只是火狐狸的话说出来,两道目光朝着她看过去。 就连御河也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听火狐狸的话。 火狐狸见孟归荑和凤祁都看向她,倒是下意识的拉起自己的毛领盖住她雪白的肩膀。 只是三人都不说话,倒是显得火狐狸很尴尬。 好歹是问一问,让她能接话。 不然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很不值钱。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火狐狸很无奈,伸手那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丢到了孟归荑的脚下。 “那个男人说,罪神一族的人遍布整个真风大陆,甚至五大仙门里都有那一族的人,听说罪神一族现在的族长想要以真风大陆为祭,开通前往九霄的神道。” “当然,这是最坏的办法,若是那个族长生下一个神力最纯粹的孩子,并且还找到轮回中的天命者,那么就不用献祭真风大陆了。” 火狐狸说完这话,再看三人的表情。 小姑娘依旧面无表情,倒是那两个男人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特别是一身白的,脸上全是歉意。 “你们人族和神族的事儿,也太麻烦了吧,不如你们人族努努力,和神族同归于尽好了。”火狐狸说着,就掩唇笑了起来。 若是人族真的和神族拼了,那还是好事儿呢。 那群神族高高在上,屁事儿还贼多。 —— 而火狐狸本以为孟归荑他们会非常愤怒,哪里想到他们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随后又开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孟归荑伸手捡起火狐狸扔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本有些破损的卷宗。 不知道是因为三百年前的十层地狱造成,还是火狐狸这三百年来没有妥善管理的原因。 孟归荑伸手打开了这卷宗。 卷宗写上面标注着五大门派,并且还写了几个名字。 只是这些人的名字她不曾听说过。 三百年前的人,说不定此时已经闭关了,亦或者是长老尊者之类的了吧。 不过重褒应该不会拿真风大陆献祭了。 因为她就是重褒要找的轮回者,而血脉纯粹的孩子,可不就是御河吗? 这么一想,那想要杀她和御河的人,岂不就是重褒的手下? 而自己是重褒想要的人。 要是重褒知道他的手下对他的目标下杀手,不知道会作何想。 这么一想,还挺刺激的。 第405章 爱信不信 孟归荑想是这么想,要是这十层地狱真的压下来,那可真的就玩完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她这次死了,那么就需要重新轮回了。 这种事情是她不愿意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御河和凤祁。 两人还很淡定的在讨论,孟归荑又低头仔细看手中的卷轴。 这卷轴虽然破损有些严重,但是那些名字都是后来被写上去的。 而这个卷轴原本应该还有别的作用。 只是孟归荑并不知道是什么。 她对卷轴这种东西一窍不通。 更不要说这种可能需要通过特殊方式才能显现文字的卷轴了。 所以孟归荑也没有研究,就往储物戒里塞进去。 不过当她把卷轴塞进去时,在一堆东西的下面发现了那面镜子。 这另外一面镜子之前被她给了顾君朝。 反倒是之后她扔在储物戒里,没再拿出来过。 好在储物戒里很干净。 不然这镜子这么长时间不拿出来,都要落一层灰了。 此时各种通讯都不好使,根本就联系不到外面。 不知道这镜子能不能。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敲了敲镜面,这镜子的镜面就亮了起来。 镜子能联系到外面,这连孟归荑自己都没有想到。 只是镜子闪烁了一下就熄灭了。 看着不再亮起的镜子,孟归荑又塞回了储物戒中。 看来也只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能联系到外界。 不过这种十层地狱,花拢月和顾君朝来了也没什么办法吧。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收起思绪,孟归荑看向了火狐狸。 “狐狸,你在这里多久了?”孟归荑问她。 “什么狐狸,我有名字。”火狐狸见这小姑娘终于和她说话了,就连忙纠正。 只是她说完话,就见小姑娘又不开口了。 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很难对付啊。 话也不爱说,就盯着你看。 你不说话,别人怎么知道你想什么啊? 火狐狸被孟归荑盯的有些发憷,终于知道孟归荑不说话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小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记好了,我叫映灯,可不许忘了,我只说这么一次。”映灯开口。 孟归荑听到映灯二字,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自己想不起来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孟归荑又盯着映灯看了一会儿,这次倒是想起来了。 映灯好像是妖族少主的名字吧。 妖族族长不敌魔族被杀,妖族少主映灯已经失踪两万多年。 没有头领的妖族四分五裂,才会被魔族乘机攻打下来。 所以,即便没有跟班一号把魔界的封印打开。 再过个百年,这魔界就能通过妖界闯入真风大陆。 而这映灯,只是以名字的方式出现过在文中。 和却莺很像,只是戏份并没有却莺重要罢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消失了两万年的妖族少主,竟然就是她面前这只火狐狸。 可既然她是妖族少主,那么她的战斗力并不弱。 只是如今,她并没有感觉到这映灯伸手有那种铺天盖地的妖气。 若是以现在的映灯回到妖族,也没有办法抵抗魔族的屠杀。 —— 映灯等着孟归荑说话,但是这个小姑娘半天不说话。 就在她快要是去耐心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开口了:“你爹死了。 映灯:? “你爹才死了呢!”映灯觉得很无语。 她爹是妖王,命长着呢,怎么可能死! 至少她出来的时候,她爹还活蹦乱跳呢,死不了。 “我没爹。”孟归荑想了想,这才开口回她。 但是她并没有说谎话。 如今的妖族确实正在被魔族屠杀。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妖族惨死在魔族的手中。 剩下的妖族虽然还在反抗。 但也只能坚持不到二百年了。 这么一说,跟班一号解开封印,其实是变相救了妖族。 不然妖族就真的要灭族了。 也难怪妖族那么不喜欢人族,但是对花拢月这个闯入妖界的人族,却并没有太多的排斥。 因为那个时候的妖族自然是不会再树敌,更何况这花拢月是准备从妖族摸到魔族去的。 妖族在知道人族也要反抗魔族时,当然是会帮忙的。 现在算算时间,确实是映灯父亲妖王被杀的时间。 妖族的实力其实不弱。 若是魔族硬啃,肯定是啃不下来的。 所以只能让妖族内斗。 精英内斗死光了,魔族才好动手。 但是魔界封印松动,魔族不可能感觉不到。 此时就看魔族是选择等待封印被人从外面解开,还是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从妖界入侵人族了。 映灯听到孟归荑说她没爹时,就开口道:“你没有爹,也不能咒别人爹死了吧!” 虽然自己的父王确实脾气不好,总是揍她,虽然不是真的揍,可她不喜欢那个要把她培养成新妖王的父王。 她不愿意当妖王,所以就跑到人族来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只要拿到龙族叛徒的龙珠,那么自己的父王就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谁知道她竟然被人无缘无故的关在这个地方。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反正出去了,她也不想回去。 可现在,竟然有个人族竟然信誓旦旦的和她说她父王死了。 这丫头才几岁啊,她见过妖族吗? 去过妖界吗? 见过自己那强大如神的父王吗? “爱信不信。”孟归荑不和映灯争辩,觉得争辩这些也没有意义。 她只是觉得映灯被困在这里,就像是自己轮回那么多次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告诉她关于妖族的事情。 至于映灯会不会信这件事,孟归荑并不在意。 —— 按理说,映灯是不应该相信一个十几岁人族的胡言乱语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姑娘的话非常有说服力。 要是自己的父王死了,那他是怎么杀死的? 映灯问了孟归荑,孟归荑也很爽快的回答了:“魔族动的手,不过杀了你父王的并不是魔族,而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妖族。” 魔族虽然强者无数,但是想要杀了妖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只能从妖王身边的妖下手。 而那只妖还要傻傻的上当。 至于这个妖是谁,孟归荑并不知道。 不过这话听在映灯的耳中,她似乎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背叛她父王的妖是谁。 一时间的愤怒,让她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一张脸瞬间化为了愤怒的狐狸脸。 她身边的龙骨瞬间被她的手捏的粉碎,吓得小铜猫一激灵。 第406章 师祖也太坑了吧 孟归荑不在意映灯怎么想的。 但是她看着头顶的阵法,经过一段时间,这阵法又压下来了一些。 要不到三刻钟时间,这阵法就能压到她的头顶来。 如今十层地狱已经完成了九层,还剩下最后一层。 此时周围还有不少灵兽妖兽往前面跑去。 孟归荑的眼神也看向了远处那个像是高塔一般的建筑。 这些灵兽和妖兽似乎都是朝着那座黑色的高塔而去。 “那是什么地方?”孟归荑问映灯。 映灯闻言,就回头看向那座黑色的高塔,那张愤怒的狐狸脸又恢复成一张娇媚漂亮的女性脸庞。 “不知道,不过我住那儿,那个男人的最后也死在那儿了。”映灯回答。 孟归荑闻言,眼神就看向那座高塔,不过又收了回来。 毕竟那个地方是最开始接触阵法的地方,就算知道那个地方有蹊跷,孟归荑也不在意。 因为御河想要拆了这十层地狱。 虽然很对不起太岁陵,可把他们关在太岁陵并且开启十层地狱的人,也是太岁陵的人。 要怪就怪那人,可怪不了他们。 他们是为了保命而已。 —— 此时蓬莱帝国,花拢月一身黑衣在翻自家的宝库,而黑凤在大门口给她把风。 黑凤此时有些无语。 哪有人自己偷自己家东西的? 不过黑凤也只是心中吐槽一下,自然是不会真的吐槽出来。 而花拢月在翻东西时,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这一停顿,让黑凤的心脏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他刚刚只是在心中吐槽,并没有在脑海吐槽,花拢月应该没有听到才是。 花拢月不管黑凤的动作,她伸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面镜子。 镜子是顾君朝的,之前在焚月宫时,她从顾君朝那边拿过来之后就没有还回去。 顾君朝没想过要,她没想过给。 只是这面镜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而在刚刚,她感觉到了镜子的异动。 可等她拿出镜子时,镜子已经平静下来了。 这这镜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两面。 一面在她这里,另外一面在归荑那边。 归荑平时连通讯仪都不怎么用,怎么会想起用这面镜子? 那就是说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这镜子是她最后的通讯手段? 但是她尝试联系归荑时,却发现完全没有反应。 并不是归荑不接,而是直接联系不上。 花拢月确定自己确实联系不上孟归荑,就立马联系了林悦。 林悦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林悦有些慌乱的声音:“阿月,阿月,不好了,归荑入了太岁陵的禁地,但是这禁地上的十层地狱启动了,马上就要压到地面上了,阿月,归荑会不会有事.....” 林悦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林悦姐,你别担心,归荑会没事的,你先别哭。”花拢月此时也慌张,可她还是尽力去安抚林悦。 即便黑凤能看出她的手在颤抖,可她的声音却很镇定。 这让黑凤有些意外。 虽然他知道花拢月表现出来的和她的年纪外貌不符合。 可他知道花拢月把孟归荑那个无情的小鬼看的很重要。 但在这个需要别人安慰她的时候,她还能给别人依靠,这让黑凤有些触动。 花拢月安抚林悦,挂断通讯之后,花拢月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靠着墙壁往下滑去。 黑凤的脚步微微一动,却始终并没有往前埋迈一步。 此时他也没有办法安慰花拢月。 即便只有她能救孟归荑,如今也赶不上了。 从蓬莱帝国到太岁陵,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也需要五天左右。 五天,孟归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而花拢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吓得黑凤一跳。 实在是这一巴掌的声音很响,估计连外面的守卫都能听到。 黑凤探出宝库,见那些守卫竟然已经晕过去,有些意外。 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弄晕这些守卫,毕竟还有巡逻的侍卫,并且这里一个时辰就要更换一次守卫。 这些侍卫晕了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就在黑凤疑惑的时候,一个少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顾君朝和黑凤对视一眼,就和墨夜把这两个晕过去的守卫给弄走。 一会儿又回来,他和墨夜化成了刚刚那两个守卫的模样,守在了门口。 黑凤见危机解除,又进入了宝库。 此时的花拢月又继续寻找她要找的东西。 “孟归荑都没救了,你还要找她需要东西,有必要吗?”黑凤开口。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花拢月瞥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又继续找东西。 —— 另外一边,林悦看着手中挂断的通讯仪,此时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 阿月说的对,归荑不会有事的,现在她不能慌乱。 此时的明霁真人只能不断的想要阻止阵法落下,可十层地狱是一旦开启就无法撤回的杀阵。 要是归荑那小姑娘真的死在他们太岁陵,那他们太岁陵真不知道要怎么和太清门交代。 因为落下这个阵法的人,就是他的师父。 虽然明霁不想承认,可确实是他太岁陵的人,是他的亲师。 而在这个时候,又有弟子一脸慌张的冲来。 原本事情就很复杂了,又出什么乱子了? “掌门,不好了,雪引师兄一个人去了禁地。”一个弟子慌张开口道。 明霁闻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徒弟去了禁地? 可如今禁地是进不去的,就算那傻小子去了也没用。 明霁看着手中的掌门之印,气的直接扔在了地上。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要这掌门之印有个屁用。 此时的明霁也是想要求祖宗了,当年设定这样一个阵法做什么?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掌门之印很脆,被他扔到地上,就碎成了两半。 明霁看着掌门之印裂了,他觉得自己也要裂了。 他竟然把掌门之印给摔成两半了。 只是他伸手把掌门之印捡起来时,里面掉出了一张图纸。 图纸是手画的,上面还有一串娟秀的字体。 一看就是女子所写。 虽然他知道他们太岁陵的祖师爷就是却莺,却没有想到却莺师祖还在这掌门之印里留下了字条。 他仔细看了图纸,这才发现是十层地狱阵眼的图纸。 上面还有一串字。 ‘记住,每过千年开一次大阵,大阵里有一只妖族,一定要开足十次,放心,只要戴着太岁陵专属的沙漏,这大阵是对你们免疫的。’ 明霁看着这张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但现在才知道,也太迟了。 师祖也太坑了吧? 第407章 不许调戏御河 现在他是不担心自己的徒弟了。 但是别人的徒弟在大阵里。 而且还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像是这样的天才很有可能影响修仙界的未来,甚至刷新修仙界的修炼方式。 要是这样的人才死在他们太岁陵,把整个太岁陵赔进去,那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天才。 不过有这图纸,想要拆解这阵法,应该不是很困难吧。 可他们太岁陵更擅长机关,而不是阵法。 这十层地狱是机关? 明霁认真又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这确实是一个机关。 十层地狱是启动机关的开关。 想到这里,明霁立马把禁地的图纸拿了出来。 仔细把十层地狱和地面上的那些白骨一一对应。 这十层地狱确实是一个杀阵,但是不至于把整个禁地的生物全都杀死。 也就是说,这地下还有机关,只有这些机关启动,才能完全绞杀这些生物。 想到这里,明霁又想到了师祖说的太岁陵的弟子只要戴着那个沙漏就会避免。 但是这沙漏对于他们太岁陵的弟子来说,是一个锚点,是让他们不会进入幻境的锚点。 毕竟他们太岁陵的机关很容易制造幻境,毕竟他们太岁陵修士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他们修炼的都是精神力,肉身是很少修炼的。 大家都缺胳膊少腿的,有的甚至是无法行走的,若是让对方近身,那么就很难搞。 自然是要把对方困在机关中,然后再操控傀儡战斗。 只要是能被丝线控制的东西,无论什么都会成为他们太岁陵弟子的武器。 那这十层地狱难不成只是一个幻象? 也不应该,毕竟十层地狱是真实存在的。 明霁把这张纸收起来,直接去了禁地。 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那两人,也给他们两人送两个沙漏进去。 也不知道这种非本门派的弟子能不能用。 —— 孟归荑此时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凤祁和御河之间的研究已经差不多了。 这十层地狱和御河所了解的一样。 既然御河了解这十层地狱,那么想要拆解就不困难了。 孟归荑确定两人已经研究明白了,这才走过去,想要看看这十层地狱的图纸。 只是她才拿起图纸,这地面就震动起来。 原本压下来的十层地狱竟然发出了咯吱声。 孟归荑疑惑抬头看,发现原本十层地狱的阵法都在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压下来。 但是现在这些阵法竟然像是卡住了一般,有那么意思停滞。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这阵法又往下压下来。 可过了一会儿,这种停滞又出现了。 孟归荑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是有什么外力正在阻止这十层地狱下降。 孟归荑一跃而去,眼神朝着周围看去。 终于在太岁陵方向看到了异常。 一直巨大的傀儡顶在了地面和这阵法之间。 这让孟归荑感到有些意外。 能使用傀儡的只有太岁陵的人了。 可他们进入这禁地,应该没有人知道才是。 就算有人知道,也只能是雪引了。 但雪引的伤不是才好吗? 现在又要控制这么高大的傀儡来抵挡阵法往下落,这简直就是在以卵击石。 御河和凤祁都发现了阵法的异动。 此时阵法就差最后一步就彻底完成了,但是因为忽然出现的异动阻止了阵法,让阵法无法即刻完成。 阵法不完成,御河就没有办法拆解。 孟归荑知道雪引是想要帮忙,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帮忙的好。 “你去告诉那个大哥哥,让他把傀儡给收了,要快,知道吗?”孟归荑伸手拍了拍小铜猫的脑袋,示意她去传话。 毕竟小铜猫的速度很快,而雪引也是认识小铜猫的。 小铜猫知道自己的主人依靠自己,她当然是高兴的,可一想到这只狐狸精还在这里呢,她还是忍不住盯着映灯看。 孟归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还是伸手推了她一下:“快去。” 小铜猫这才不情不愿化成原形,像是一道闪电一般,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孟归荑让小铜猫去报信,这才把自己的原身留在了这里,让凤祁使用她的身体。 而她用分身跟着映灯去那座高塔看一眼。 要是再不去,就被阵法覆盖了。 到时候就真的上不去了。 孟归荑看着凤祁用自己的身体靠近御河时,就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许调戏御河。” 凤祁闻言,也只能偃旗息鼓。 “你放心,御河分得清我和你。”凤祁开口。 之前在焚月宫的时候,御河也是瞬间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孟归荑,而是他凤祁。 明明身体还是孟归荑,气息也是孟归荑的。 可他明明看不见,还是瞬间就分辨出来了。 而御河没有听到两人在心境中的对话,可他还是抬头看向孟归荑分神的方向。 “大小姐一定要小心。”御河并没有阻止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这次不再像是以前一样直接离开,而是点头回应:“好。” 等到孟归荑离开,凤祁才看了一眼御河。 “你看得见那丫头?”凤祁问他。 他可不像孟归荑那丫头迟钝。 之前在焚月宫的时候,凤祁就发现了。 御河能看得到孟归荑,就算是魂体状态的孟归荑,他好像也能看见。 并且好像就只能看得见孟归荑一个人。 御河被戳穿了小秘密,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小姐的。”御河解释。 凤祁闻言,无奈的笑着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 这边,雪引此时脸色苍白,他看着稍微被他停下一些的阵法,是有些开心的。 可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明霁赶到时,就看到自己的徒弟几乎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救人。 虽然这人要救,但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徒儿。 他刚准备开口,说自己来接替雪引时,一只巨大的九尾猫扑在了那傀儡之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傀儡瞬间倒塌。 而明霁也乘此机会把雪引给拉到一边。 雪引挣扎着想要起身,就看到那只巨大的九尾猫忽然化作了一个小孩。 这个小孩他见过,是跟在孟师妹身边的那只坐骑。 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铜猫竟然会阻止自己。 “我主人说了,让你收起傀儡,不要在阻止阵法下落了。”小姑娘趴在结界上大声道。 她也不知道这结界能不能隔绝声音,反正喊就完事了。 毕竟任何灵力和气息都传不出这结界中。 小铜猫也不抱希望,所以才会把傀儡推到。 她跟在孟归荑的身边不少时间了,也知道,要是傀儡损坏,是会反噬傀儡的主人的。 所以只要推到,那么傀儡真的主人就会有瞬间的松懈,并且不会受伤严重。 第408章 也不光顾一下我十方阁 不过雪引和明霁却听到了小铜猫的声音。 明霁立马让自己的弟子把雪引给带走,这才走过去询问小铜猫里面的情况。 只是在小铜猫的眼中,这个人族嘴一张一合,她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让小铜猫很是着急。 她听不到啊! 明显这个人是要和自己说什么的。 想到这里,小铜猫立马想起来了。 她从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储物袋里翻出了纸张来。 然后在上面画了自己的耳朵,并且打了一个大大的x。 她不会写人族的文字,不过画画她会。 明霁看着一只猫耳朵上面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有些疑惑。 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要表达什么意思。 还是挣扎开的雪引过来看了一眼才开口道:“她听不到咱们说话。” 此时奚芜和林悦他们也赶到了。 林悦看到小铜猫时,就连忙跑了过去。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这给小铜猫着急的。 她又举起了那张画。 林悦看着那张画,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她听不到咱们的声音。”雪引开口。 说完这话,雪引就拿出纸张,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面向小铜猫。 小铜猫看着上面的文字,就连忙摇头。 雪引见小铜猫摇头,就瞬间明白了,她看不懂文字。 于是众人就看到一人一猫之间的连环画传递信息。 旁人根本就看不懂这一人一猫之间在说什么。 他们只看到雪引脸上的担忧少了不少。 只有旁边的人在干着急。 不是,你们两个小朋友之间在交流什么?能不能告诉一下叔叔伯伯们啊? 叔叔伯伯们很着急啊。 小铜猫看完雪引给她的画,这才点点头,然后对着雪引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是她和主人学来的。 比完这个手势,小铜猫转身就跑。 明霁就是想要叫住她都没有办法。 这小猫怎么跑那么快,他手中有图纸啊,这样就算拆了他们的阵法,他们还可以重建啊! “徒儿啊,你怎么就让她走了?我手中刚得了十层地狱的图纸,或许能让他们试一试。”明霁真人很是无奈。 这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也想努努力的。 雪引闻言,就从地上站起来。 “孟师妹已经有十层地狱的图纸了,并且小铜猫和我说,他们有办法解开十层地狱,让我们不要随意插手。”雪引盯着图纸看了一眼,这才解释道。 “?他们有图纸?哪里来的?这不是我太岁陵......”明霁真人此时有些怀疑人生。 自家东西他才刚刚知道,结果他得知的秘密,外人也知道了。 在他家的地盘上,破解他家的祖传阵法,还让作为主人的他看着就行,别出手。 想到这里,明霁真人看向了奚芜。 ‘你家孩子都这么变态的吗?’ 奚芜见明霁真人朝着他看过来,就有一些疑惑的回看他一眼。 很显然奚芜并没有理解明霁真人的意思。 —— 明霁真人刚想要把那张纸收回去,结果纸瞬间飞走。 这让明霁真人一怔。 什么玩意儿? 竟然有人在他手中抢东西? 只是那张纸并没有飞到对方的手中,一个黑影瞬间划过,那张飘在空中的纸就被劫走了。 黑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龙骨上。 一袭黑衣,墨色长发散着。 那双带着笑意的眼尾有着一抹红。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人是谁。 这是失踪近两年之久的杀手龙殊。 “你们太岁陵真不怎么样啊,还把人关在禁地里,还用这么厉害的杀阵,想杀人,也不光顾一下我十方阁?”龙殊手中捏着那张纸。 不过这话并不是对明霁真人说的,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半空说的。 刚刚这纸,并不是龙殊拿的,而是他从那人手中抢的。 很显然,对方似乎是刚知道原来这十层地狱还有图纸。 所以这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远,一直在这禁地里监视,却没有想到,会听到有十层地狱的图纸。 只要有了这十层地狱的图纸,那么说不定能把十层地狱收为己用。 毕竟十层地狱是目前整个真风大陆上最强的杀阵。 只要在区域内的生物,能全部绞杀。 这种完全属于犯规的阵法,若是能让个人使用,那必然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利器。 林悦一看到龙殊,立马就往奚芜尊者身后躲。 虽然她知道龙殊并没有死,自己也委托他帮自己保护过归荑。 但是一想到龙殊的职业,林悦还是会害怕。 更不要说刚刚他还说杀人这种事情,委托他十方阁就可以了。 奚芜见林悦往自己身后躲,自然是上前一步把林悦拦在身后。 “龙殊,这里没你的事情,你若是把图纸还来,速速离去,我们便不不与你计较。”奚芜开口。 十方阁的存在,对于五大仙门来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存在。 首先十方阁并不会在意要不要杀五大仙门的人,之前也没有出现过杀五大仙门的人这种事情。 倒是之前海安国的事情,这龙殊出现过,想要杀他们太清门的弟子。 这种事情确实是头一次见。 当然,为什么最后这龙殊并没有得手,甚至自此消失,没人知道原因。 既然这龙殊近两年没有出现在真风大陆,为什么现在忽然又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龙殊闻言,眼神移到了奚芜的身上,随后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张纸。 他扫了一眼手中的图纸,这才揉成一团扔回给明霁真人。 随后龙殊一个闪身而起。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走时,龙殊抽出他的挽灵剑,朝着虚空狠狠一剑划去。 虽然对方掩藏的很好,但是龙殊还是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对方本是隐身想要拿了图纸就走,谁知道被这杀手龙殊插了一脚。 虽然那人不在真风大陆三百年,却对真风大陆发生了什么事情很了解。 当然,也就是在不久之前,他才知道被子自己关进禁地的那个小姑娘和那个一身白色的公子,竟然是自己主子的儿子和自己主子要找的人。 若是被自己的主子知道他杀了这两人,那他也没有办法活下去。 可人已经被他关进去了,现在人也杀不了,自己的身份还暴露了。 只有把这阵法的图纸拿回去献宝了。 但他做掌门也几百年,从来不知道这太岁陵就有阵法图纸。 如今阵法图纸没有拿到,反倒是被一个小子识破他在这里。 当中年男人显现身形,并且挡住龙殊的攻击时,不少太岁陵的弟子看到那人时,都一脸不可思议。 前掌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掌门不是说前掌门已经闭关,估计不会再出现了吗? 他们私底下都说会不会前掌门已经死在那场事故中了。 第409章 真是好精彩一场大戏 即便明霁真人已经早有准备,可是当他再次看到自己的师父时,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把他养大的温和的师父,会做出这种事情。 明明自己幼时,师父还是个很温柔的人。 自己稍大一些之后,师父就开始有些变化了。 比如带着十二岁的他去喝花酒。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是觉得师父人挺好的。 如今师父做出要杀太清门弟子的事情来,是要接受五大仙门审判的。 毕竟他不是普通人,而是太岁陵的前代掌门。 —— “师父,您为何?”明霁真人很是不解。 三百年前把太岁陵丢给他,就消失不见了。 当然,这个为何,不止是要问他现在做的事情,还有当年做的事情。 其实明霁真人一直不敢说当年自己师父失踪前做了什么事情。 即便是十层地狱的启动,他也瞒了下来。 毕竟只有掌门才知道如何启动十层地狱。 还有就是为什么他们太岁陵如今的弟子大多都是残缺的原因。 这也离不开他的好师父。 那个时候他的师父就会经常不在门派。 而那时的明霁不过是个百岁出头的小修士,还和相灵他们争斗比试,也正是胆子最大的时候。 所以明霁真人跟踪了他的师父,他才知道他的师父都做了什么。 至今想起来,他仍旧不敢回忆。 从此那个城里的人被他偷偷放走。 明霁本以为自己是救了那些人,却没有想到,依旧救不了他们。 他们虽然没什么问题,可他们的后代却有很大的问题。 孩子会天生的缺胳膊少腿,亦或者面容吓人,缺少五官。 明霁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并且这些人长大之后就算娶妻生子,他们的后代依旧逃不过这种命运。 再后来,明霁发现这些孩子虽然残缺或者面容吓人,但他们的修仙天赋都比普通的孩子要好很多。 所以这些孩子就被他收进太岁陵来。 而从那个时候,太岁陵的弟子除了长老那一辈,门下很多弟子都是这般模样。 原本他们太岁陵的斗篷是一件法器,可以抵挡一些攻击的。 却刚好可以用来遮挡他们残缺的身体和容貌。 久而久之,太岁陵的弟子就成了缺胳膊少腿还容貌尽毁的模样。 可明霁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办法做别的。 直到三百年前掌门之位传到他手上,自此,他便不再偷偷摸摸的收留这些可怜孩子。 而是公开他们太岁陵接受这些孩子。 即便是没有天赋,他们太岁陵也会照顾这些无法生活自理的孩子长大,并且会教他们一门手艺,让他们能成年之后能养活自己。 但就算明霁再怎么努力。 这些身体带着残疾的孩子,很多根本就没有办法活到成年。 —— 但是回答明霁真人的,确实他师父的一道攻击。 明霁真人明明能躲开,却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下。 这一变故让在场除了龙殊之外的人都一怔。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太岁陵前任掌门竟然对自己的徒弟动手? 龙殊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伸手鼓掌:“真是好精彩一场大戏,自己人打自己人。” 中年男人听到龙殊的话,想都没想,就朝着龙殊攻击过去。 毕竟自己会暴露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男子。 年纪不大,倒是很猖狂。 龙殊见男人朝着自己攻击过来,却也不着急,抽刀直接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一个小小金丹,也敢在我化神面前班门弄斧!” 很显然,男人是看不起龙殊的攻击的,觉得龙殊是挡不下自己的攻击的。 当然,龙殊只是装模作样挡了一下而已,实则他在攻击要撞到自己时,瞬间避开。 这道化神的攻击就狠狠的砸在了龙殊身后的那道结界上。 强大的灵力在结界上炸开,发生了剧烈的响声,并且周围的山石龙骨也被炸飞无数。 浓重的灰尘升起。 龙殊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看着那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丝裂痕的结界,忍不住笑道:“看来这位化神期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嘛,连道裂缝都弄不出来。” 这话可以说是刺激到那个男子了。 不过他也瞬间知道,这个龙殊是在激他对这禁地的结界攻击。 但这结界要是被自己弄坏,就不可能成为太岁陵的禁地了。 男人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不要用激将法,我是不会上当的。” 说完这话,他还看向明霁那边。 只是他看向明霁的眼中,丝毫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徒儿一般。 龙殊眼神从明霁真人身上扫过,这才落到了他身上。 “听闻当年,原本应该成为太岁陵掌门的人,应该不是阁下吧,是失踪几百年的太岁陵曾经的二弟子,也就是你的师弟吧?”龙殊轻飘飘的说出这话。 而这话让男人脸色一变。 这可是近七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个龙殊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那些事情的人,都已经闭关或者已经死了。 那些闭关的人,早就不闻世事。 便是当年自己的师父,在知道自己的师弟失踪之后,派人寻找无果之后,只能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只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不如自己的师弟。 但有人发现了他的天赋,帮助他抓住了自己的师弟,并且帮他顺利当上太岁陵的掌门。 自己改变他的天赋很困难,可他还是成功了。 若不是他师弟忽然跑出来,他也不可能离开太岁陵。 要不是他,那么自己现在还是太岁陵高高在上的掌门。 而这个龙殊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么他就不能再留下了。 如今他只不过是有嫌疑而已,自己还有退路。 但要是当年的事情被爆出来,或者自己的主人被这个龙殊知道,那么他不但真风大陆容不下他,而他也回不去神域了。 他可是要成为神,跟着主人一起前往九霄的人。 怎么可能让一个金丹毁坏了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这个龙殊不能活,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活。 可想要一次性杀了这么多人,不开心境,是无法做到的。 只有开了心境,把这些人全都关到自己的心境中,那么在自己的心境中,才能一次性解决。 这里的人只要跑了一个,那么他的事情全都会被泄露出去。 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龙殊虽然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要是换做别的金丹修士,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想要做什么。 但龙珠一看他的手势,立马就明白这个人是要开心境了。 他是不想放过这里所有的人。 可龙殊如今却不怕别人开心境。 第410章 你记得就好了 这头,小铜猫窜回去孟归荑的身边。 不过当她窜到凤祁的身边时,盯着凤祁看了一会儿。 这个人确实是她的主人没错,身体也是自己主人的,但是她又觉得不是自己的主人。 凤祁也没有逗小铜猫。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高塔:“你主人去那边了。” 小铜猫眼神盯着凤祁,慢慢的移到了高塔的方向。 原本想跑的她,停下来给凤祁行礼道谢,这才转身跑走。 凤祁有些意外,这只小猫竟然也学会行礼了。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 此时的孟归荑和映灯爬上了这高高的高塔。 孟归荑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能用法术飞上来。 但看着映灯也是一步一步的爬,她也就忍住了。 万一使用法术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她前不久才经历过。 当一人一狐爬上这高塔时,这高塔之下聚集了不少的灵兽和妖兽。 高塔的最顶上,是一个漂亮的小屋子。 上面到处都是粉色红色的薄纱。 很显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原来存在于这里的,都是映灯后来带来的东西。 而在她居住的屋子对面,有一个穿着衣服的骨架。 骨架看过去,应该是一个男人。 而男人依旧是盘坐的姿势。 身上的骨头断裂了很多地方。 这些断裂的痕迹并不是最近形成的,而是他生前就形成的。 但是只要十层地狱落下,这骨头也是无法留下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了映灯。 这应该是映灯做的吧。 映灯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就低头道:“他给我讲了不少故事,你们人族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我想着他的后代总会来找他吧,应该能带他回去吧。” 所以在十层地狱起来的瞬间,映灯重新聚形,也只勉强护住了他的尸骨。 当然,若是他在十层地狱下来的时候还活着的话,那么就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她是出不去的,但是身为人族的他能出去吧。 可她是妖族,又不会医治人族。 即便那个时候,只要有一个大夫,他都能活下来。 可后来想想,他死了也好,至少还能留下一副骨头来。 孟归荑听着映灯的话,怎么也没有想到,从一个妖族的口中,竟然还能听到入土为安四个字。 明明是人族把她关在这个禁地的。 并且她应该也知道这个人是太岁陵的弟子吧。 可她还是把他的尸骨好好的放在这个地方。 这让孟归荑又开始重新审视这只火狐狸了。 对于解开十层地狱的事情,孟归荑是全然交给御河和凤祁了。 她对阵法机关什么的,一窍不通。 当然,能平推的,那肯定是武力解决。 只是所有的灵兽都朝着这个高塔过来,那么这个高塔一定有玄机。 孟归荑在塔顶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反倒是她站在塔顶上,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巨大的阵法。 十层地狱已经完全完成,剩下只是时间问题了。 孟归荑从塔顶下来的瞬间,这阵法也压到了塔顶。 若是孟归荑晚那么一瞬,她会被这阵法瞬间吞噬。 映灯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明明阵法已经压到头顶了,还敢爬上塔顶。 明明她只有一条命,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敢这么乱来。 映灯看着孟归荑下来,就凑了过去:“你没事吧,我看你头发....”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孟归荑就伸手从头上抓了一大把头发下来,并且左边的头顶已经红肿了一大片,甚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她的皮肉一般。 这还没碰到阵法呢,就被侵蚀了。 要是碰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映灯担心孟归荑,并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情谊,而是这个小姑娘知道他们妖界的事情。 自己想要知道妖界的事情,就只能从她的口中知道。 并且说不定这个小姑娘还能带她出了这个鬼地方呢。 —— 孟归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药,毫不犹豫的就往头顶泼去。 那刺啦一声,带着白烟冒起来,让旁边的映灯都感觉到很疼。 再看这个小姑娘,依旧面无表情,头上的药水混着血水流了她一脸,她依旧什么感觉都没有。 还是映灯拿过旁边的粉色帕子,有些心疼的帮孟归荑擦到了脸上的血水。 这孩子怎么连自己都不会照顾? 当然,映灯心疼的不是孟归荑,而是她的粉色帕子。 这粉色帕子她只有一块,用了就没有。 孟归荑倒是无所谓。 毕竟这是分身,虽然疼痛本体能感觉到,可到底是分身,即便分身死了,她本体最多也就是受一些内伤。 休养个把月,应该能好了...三个月吧. 孟归荑朝着那个男人的骨头走过去,伸手拿出一块布,然后把男人的骨头劝扒拉到布上。 映灯在一边想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然后只能看着孟归荑把这堆骨头包起来,塞到储物袋中。 “你对你的同族,看上去没什么心疼之意。”映灯忍不住吐槽。 别人看到这种尸骨,都是带着敬意的,她倒好,团巴团巴就扔储物袋里了。 “嗯?他都死了三百年了。”孟归荑有些不解。 若是他的魂体投胎,如今也是一两百岁的修士了。 这种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尸骨,孟归荑觉得自己能把他带出去埋,已经是她最大的善意了。 映灯觉得无言以对。 孟归荑见映灯不说话,又看向她:“你不会是想找他的转世吧?” 被戳破心思的映灯立马摆手否认,就连自己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都用上了。 但是这种谎言对孟归荑并不起作用。 “想找也不是很困难,如今他的转世应该风华正茂。”孟归荑给她安抚。 虽然他们想修仙者不问修士过去,便是对方陨落再世为人,即便是能算到对方的转世。 也不会刻意去打扰。 若是对方依旧愿意修仙,那么自然是会有人引导他修炼。 至于孟归荑..... 规矩是什么? 别人没发现,那她就没破戒。 “你真的能找到他?”映灯那双红玛瑙一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 孟归荑点头:“能。” 这让映灯有些高兴。 不过她也没高兴多久,狐狸耳朵和尾巴都垂下去了。 “找到他,那他都忘了他以前说过的话了。”映灯倒是不在意对方变成男的还是女的。 只是他曾经给自己说过的话,大抵是没有办法兑现承诺了。 孟归荑歪头。 “你记得就好了。”她说的理所当然。 第411章 两只毛绒玩具在做什么 映灯有些不解。 什么叫她记得就好了。 她记得只有她自己记得。 可对方早就已经忘了。 “光我记得有什么用?他根本就不会记得。”映灯有些沮丧。 早知道当初就不听他的话了。 对方给她画了不少大饼。 什么带她去看雪,看花,看人间的灯会。 说什么那是他们妖界看不到的。 结果呢,他自己都要死了,还有心思和自己说这些。 孟归荑看着映灯的表情,觉得她身为妖族在人界待太久了。 亦或者是被那个人影响。 竟然这么在意对方的承诺。 “他不记得,你记得,你只要带着他去就好了,管他愿不愿意,自己高兴就好。”孟归荑开口。 不过就算对方不记得,只要对方的性格没变,应该还是会对映灯做出同样的事情吧。 当然,也有可能不会。 就像是她和花拢月都觉得,投胎转世之后,就不再是那个人了。 所以映灯就算见到那个人,他也不记得了。 甚至性格都会改变。 所以自己刚刚和她说的那些,也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问映灯:“他已经投胎转世,他也早就不是他了,他也不记得给你的承诺,亦或者当初他就是想要骗你帮他办事,你还要找他吗?” 映灯闻言,盯着孟归荑看。 “你这小孩,怎么总把别人说的很坏?”映灯有些好奇。 虽然她自己也想过对方只是为了骗她,让她帮忙把那张卷轴给他的后人罢了。 可对方也陪了她好多天,给她说了不少外面世界的事情,并且对方知道她是妖族,是被他的师祖封印在这禁地的。 他还说了她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地方出去的。 所以映灯其实知道他是骗自己的。 没有人看到妖族会像是他一样和自己好好说话的。 那些人族要么是看到自己的慌忙逃走,要么就是想征服她的。 她是妖,是狐狸,可她又不是妓女。 “很多人本来就很坏。”孟归荑开口承认。 比如她。 谁也不知道,她是个坏人。 —— 小铜猫好不容易爬上了高塔,结果就看到那狐狸精在和自己的主人说话。 她冲了过去,直接包住孟归荑的腰,头发像是手臂一样挡住映灯的视线。 映灯看到这小猫咪又来了,就开口解释:“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做什么?我又不会抢你的主人。” 小铜猫得了解释,这才盯着映灯看好一会儿,才松开孟归荑。 孟归荑完全不在意这一猫一狐之间的对话。 反倒是围着高塔转悠起来。 这高塔一定有什么玄机。 而她围着高塔转了几圈,终于在墙壁上看到一条很细的细缝。 孟归荑靠过去,拿出长剑,狠狠的插进这道缝隙中。 她用力撬了几下,发现并没有反应。 可这个地方确实有机关。 只是不知道这墙里面有什么。 要是自己随意使用灵力,影响御河他们拆解阵法怎么办?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远处。 从她的位置能看到那只已经死去的穿山甲。 不过此时地面上多了一个阵法。 这阵法闪烁着一些白光,正一道道的连接压下来的十层地狱。 可这阵法并没有阻止十层地狱继续压下来的趋势。 要是没有办法阻止,那么两刻钟内,他们就会被这十层地狱给杀死。 孟归荑盯着地面上那些越来越不安的灵兽。 这些灵兽都在用身体撞击高塔。 看来这高塔范围内确实不能使用灵力。 不然这些灵兽也不会用自己的肉身去撞击。 可想要撬开那面墙壁,以她的力气做不到。 孟归荑这里在思考怎么撬开面墙,而上面一猫一狐开始打起来了。 噼里啪啦的,甚至还有各种东西从高空中掉下来。 孟归荑站在剑柄上,随后挥开一个水壶,抬头看向头顶。 这两只毛绒玩具在做什么? 明明年纪差不多大,都两万多岁了,怎么这性格还跟三岁小孩一样。 孟归荑往墙上一靠,准备开摆。 阵法这玩意儿她是真的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最多照虎画猫。 花拢月和顾君朝使出来能毁天灭地的阵法,她用出来也就吓唬吓唬人而已。 只是孟归荑刚靠在墙壁上时,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这墙壁瞬间翻了一个面。 孟归荑连忙转身握住剑柄往墙上用力一插,这才避免了掉下去的尴尬。 只是她看着面前的环境,她依旧是在高塔的墙壁外面。 但是下面并不是漆黑的骨林和黑色的石山。 而是一片绿意盎然。 当然,她的头顶也有一个十层地狱压下来。 孟归荑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却莺最擅长的双面世界。 却莺的春山秘境不就是双面世界吗?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了。 孟归荑立马把暨苏给召唤出来,发现暨苏完全没有反应。 并且她连凤祁都联系不上了。 孟归荑翻身站在剑上。 她伸手推墙面,不过墙面并没有一点再次翻转的迹象。 估计刚刚这墙面翻转,是那些灵兽撞到机关或者是那两只毛绒玩具打起来碰到机关。 所以才把她送到这种地方来的。 —— 孟归荑的气息瞬间消失,让塔顶打架的两只毛绒玩具瞬间停下。 御河和凤祁也瞬间看向高楼那边。 凤祁见御河要起身,就伸手抓住他。 “先处理这阵法,不然就算真的把她找回来,你们都会死在这儿。”凤祁开口。 “我愿意和她一起死。”御河开口,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凤祁此时真想给他一拳。 “你不会死,可她会,你根本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才有如今这一份自由,好好处理阵法。” 御河闻言,踏出去的脚步又挪了回去。 “你很了解大小姐?”御河说这话时,有些难受。 因为他确实不了解大小姐。 “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的多。”凤祁坦白。 即便花拢月已经猜到孟归荑是重生者,可花拢月绝对想不到。 这是那个小姑娘第五百次轮回了。 好不容易能比之前更自由的活一世,作为祖宗,自然是要帮忙的。 御河闻言沉默。 并没有再开口问凤祁。 凤祁有些意外,他以为御河会趁机问一些关于那小丫头的事情。 毕竟那丫头不在自己身边的机会不多。 御河放下手中最后一根骨头,阵法最后一步完成。 若是从空中往下看,这就是一个逆向的十层地狱。 “要劳烦前辈帮忙了。”御河开口。 虽然如今是凤祁用孟归荑的身体,但是这血还是能压制御河身体灵力的暴动。 凤祁有些意外,这小子还是第一次主动要血。 第412章 找到他,请杀了他 凤祁虽然疑惑,不过还是出声应下了。 御河起身,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扔在了一边,随后走进了阵法中。 他双手结印,在小腹一分一合,一个封印竟然从他的脚下散开。 随后御河的修为从化神一路暴涨,直接一步进入渡劫期。 可随着他身上的灵力暴涨,他额头和身上青筋暴起,随时都会因为灵力暴走而亡。 虽然凤祁也猜测过御河一直在压抑自己的等级。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御河距离成神,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是他的身体一直在拖累他的天赋和修为。 近亲血脉,便是神族也不能违背的天伦。 凤祁双手结印,在手心划出一道伤口,血水瞬间朝着御河而去。 只是这么大量的血液,也只能勉强能让御河支撑起这么强大的灵力。 可凤祁此时又不得不承认,重褒那个男人确实厉害。 真的创造出了天生神只。 可他身上还是没有办法摆脱天罚,和初代被罚下真风大陆的罪神一般。 他们反而是受到天罚最严重的。 可只要轮回者归位,那么他们身上的天罚会被天命者化解。 所以天命者转世的血,能压制罪神一族体内的天罚。 可天命者自毁神格,已经没有办法再入神界。 这重褒竟然能想出天命者转世和最纯粹的神只血脉结合,那么这个孩子就可以摆脱天罚,既是天生神只,又是天生天命者。 想到这里,凤祁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在九霄好像看过关于天命者的事情。 可他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 但此时凤祁不敢分心去回忆。 毕竟自己稍有闪失,御河就会因为灵力而反噬。 —— 强大的灵力通过逆向十层地狱冲向天空,竟然把降落下来的十层地狱瞬间抬高。 并且十层阵法的旋转方向竟然开始往反方向旋转。 此时在另外一面世界的孟归荑听到头顶的声音,这才一看,发现头顶的十层地狱此时正在倒转。 并且这阵法倒转的越来越快,孟归荑瞬间就被卷上了天。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 毕竟自己的本体在外面。 而自己的分身要是死了,魂体就会回到本体里。 此时她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总爱用分身了。 因为分身也不耽误自己干事儿,就算被杀死,休养一段时间就恢复过来了。 这个时候的孟归荑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像个傻子,做什么都直接本体上。 要是以前用分身,她还能再逃三个月。 孟归荑虽然这么想,可那旋转的速度好快,孟归荑觉得自己要吐了。 要是再转下去,她可就要晕了。 当然,孟归荑确实晕过去了。 不知道转了多久,孟归荑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趴在草地上。 还没抬头,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醒了?” “没醒。”孟归荑开口。 对方见她趴在地上不肯动,忍不住笑了。 孟归荑听到对方的笑声,这才抬起头来。 女子穿着一身黑裙,黑裙上带着点点星光,很是漂亮。 不过她并没有伸手拉孟归荑,反倒是站起来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两步,见孟归荑还趴在地上,这才对她招手:“孩子,过来。” 孟归荑坐起来,并没有过去。 谁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凭什么自己一定要过去。 女子似乎是猜到了孟归荑的想法,这才开口道:“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留在阵法里的一缕意识而已,并且我没办法对你做什么。” 孟归荑闻言,这才站起来。 当然,说到死了,意识留在阵法里,那么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却莺了。 “你是却莺?”孟归荑问她。 女子一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是凤祁告诉我的。”孟归荑老实回答。 毕竟却莺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了。 便是却莺的秘境,别人也只说是春山秘境,并且叫却莺为春山尊者。 至于这位尊者叫什么名字,没人知晓。 “凤祁?那孩子还活着呢?”却莺听到孟归荑的话,有些意外。 孟归荑微微点头,只有魂体了,姑且也算是活着的吧。 一想到自己的祖宗在这个女人的口中,竟然是孩子。 这让孟归荑有些难以适应。 自己祖宗是孩子,那自己是什么? 不过孟归荑盯着面前这个高挑漂亮却很温柔的女子看了一会儿,又问她:“你真的是却莺?” 却莺见孟归荑有些不相信自己,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信不信,都在于你,毕竟我现在只是一缕意识,再过不久,这意识也会消散。”却莺并没有辩解。 孟归荑听到消散二字,忽然想到了雪峤。 却莺等了雪峤一辈子,却不知道雪峤还活着。 若是可以,其实孟归荑觉得他们应该见一面的。 “却莺前辈,雪峤还活着,我之前见过他了。”孟归荑开口。 虽然她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她现在竟然还有闲心关别人的事情。 却莺见孟归荑这么着急和她解释,就回头看向孟归荑:“我知道,我知道他还活着,不过我已经死了,我们没有办法再见面,他应该也会好好活下去,所以我不担心他。” 她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随后又低头:“我只是对不起我和他的孩子,可我当时没有办法,若我真的能有更好的办法,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孩子去封印。” 所以她在这个地方一直等,一直等,等有缘人能不能来到这个地方。 可她等的这缕意识都快要消散了,也没有等到有缘人。 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来到了这个地方,来到了她的面前。 或许这是天意,上天给她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却莺把一个长命锁塞到孟归荑的手中。 “这是我儿子所佩戴的长命锁,若是你遇到了我儿子,还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孟归荑一怔,她不知道为什么却莺会让自己去做这些。 只是她还没说话,女人就抱住了她。 “好孩子,辛苦你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我已经把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虽然我不知道外面过了多少年,但是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随着他的转世,他身上的封印也会越来越薄弱。 找到他,请杀了他。” 孟归荑听到却莺的话,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要杀了他? “若是他的魂体无法吞噬魔皇,那么他会和魔皇共存下去,魔皇若是觉醒压制住他的魂体,那么占据了纯体体质的魔皇,没人能压制得住,所以得趁着魔皇还没苏醒之前,杀了他。” 孟归荑有些不解。 她就这么在乎天下苍生,连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牺牲? 那她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的感受? 可要是那孩子已经把魔皇的魂体吞噬了呢? 却莺像是看出孟归荑的想法一般,忽然就笑了:“当初主动要去封印魔皇的,不是我,是那孩子。” 孟归荑本以为却莺是个狠心的母亲,可她此时却能看出她笑容之下的酸涩。 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是不愿意的吧。 第413章 把主人还我 孟归荑忽然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觉悟都比自己强。 但是五岁的孩子真的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她没有想到的。 不过一想到那个孩子在却莺的肚子里生存了千年。 肯定是早智的孩子。 却莺看着孟归荑那一张木讷的小脸,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她看着孟归荑的眼中有一抹心疼。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不知道却莺在心疼自己什么。 而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时,才发现自己是以魂体的方式出现在却莺的面前的。 自己的魂体并不是十四岁的孩子,而是成年后的她。 并且这魂体的模样还是固定在她自爆前的模样。 看上去瘦骨嶙峋,像是一片纸一样。 不过孟归荑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很健康的,并没有哪里生病。 所以不需要心疼她。 只是却莺要把她自己的毕生所学教给自己,就不怕自己拿这些本事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吗? 当然,孟归荑也这么问了。 却莺却不在意。 “你能进入这里,也是咱们的缘分,而且你身上还有暨苏的印记,说明暨苏是认可你的,我当然也不会随便就把毕生所学传给别人。”却莺解释。 孟归荑得了解释,就到处看身上哪里有暨苏的印记,但是她并没有看到自己身上哪里有属于暨苏的印记。 直到却莺展开一面水镜,孟归荑才看清楚,自己的额头上确实有印记。 中间是一朵金边黑莲。 这应该是自家祖宗的契约。 左边就是黑色的猫爪一般的印记,而右边那个金色的龙形纹路,应该就是暨苏的印记了。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额头上有这么多印记。 也难怪这个却莺一看到自己,完全不怀疑自己的身份。 可要是却莺知道自己正在解开她设下的封印,会不会现在就打死自己。 当然这种话她肯定是不会说的。 —— 随着整个空间开始有些动荡,却莺就转身,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就笼罩在孟归荑的身上。 “时间已经到了,记住我说的话,长命锁会指引你找到那个孩子,找到那个孩子时,一定要杀了他。”却莺的身形开始消散,而孟归荑的脑海中多了不少记忆。 当然,只是记得那些阵法招式和如何控制傀儡机关之类的。 并没有属于却莺的记忆。 孟归荑伸手去抓却莺,却没有抓住。 属于却莺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在这世间了。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却莺这个人。 到最后,爱人和孩子都没来得及再多看一眼,就这么消失在天地间。 孟归荑看着这个空旷的地方,就眨了眨眼睛。 却莺是消失了,那自己怎么回去啊? 就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自己的魂体就受到了牵引,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不对是,她趴在了地上。 此时自己的身下是黑色的石头和白色龙骨。 她双手手心有一道伤口,还在缓慢的流淌出血液来。 并且手心已经开始泛白,明显她有些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是吃猪肝补血是吧? 孟归荑这么想着,脑海中就响起了凤祁的声音:“你上哪儿去了,分身溃散不说,魂体都差点儿回不来了。” “我刚刚看到却莺了。”孟归荑老实回答。 不过说完这话,她又被甩进了心境中,凤祁代替她掌控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孟归荑才清楚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强大的灵力笼罩着整个禁地,一个逆向的十层地狱此时已经完全脱离地面,把十层地狱抬上了空中。 而阵法的中间,就是御河。 那强大的灵力,就是从御河的身上传来的。 这不是化神期的修为,是合体期? 不对,甚至更高! 此时的孟归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御河是整个真风大陆上最能打的人了。 原来除了自家祖宗,御河的修为竟然也这么高。 既然他的修为这么高,那么是不是以前自爆时,是不会死的? 一旦过了合体期,本体和分身合体之后,那么一个修士就相当于有几条命了。 而那个时候,分身和本体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可御河和那些修士不一样。 御河是不能使用那么强的灵力的。 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即便有自己的血压制着,可他此时看上去依旧很难受。 但是阵法已经到最后一个阶段了。 孟归荑想了想,立马把却莺传授给她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回忆了一遍。 而这一回忆,凤祁自然是能看到。 凤祁知道孟归荑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要自己在这些东西中找到解开十层地狱的方法。 即便现在又更好的方法,也没什么用了。 —— 阵法中的御河双手聚拢,用力往上一推,整个十层地狱就被抬入云层中。 孟归荑只听到咔嚓一声,整个十层地狱消失在浓浓的黑云中。 而御河确定十层地狱已经归位,这才收了手。 金色的阵法随着御河的收手而瞬间暗下来。 他身子摇晃了几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孟归荑强行和凤祁换了回来。 可此时孟归荑的身体状况也不好。 这要是普通人,早就死十次八次了。 身体中七成的血全都用来压制御河身体的暴动。 孟归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走两步就趴在了地上。 可她还是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御河走过去。 御河躺在地上,却没有晕过去,他此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因为他得把自己的修为封印下去。 只是他看到孟归荑朝着他踉踉跄跄过来,就伸手去接。 这一接不重要,两人一起摔地上了。 孟归荑靠在御河的怀中,倒是不想动了。 “大小姐,要是不封印我的修为,大小姐剩下的血也会被我吸干的。”御河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瓶补血丹往嘴里倒。 “我想吃炒猪肝。” “好,我给大小姐做。”御河出声。 只是孟归荑和御河还没坐起来,一条红色的毛茸茸尾巴就把两人捆住。 随后孟归荑就听到映灯兴奋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人质到手,这下我可以出这个破地方了。” 映灯化作原型,长长的尾巴把孟归荑和御河卷在尾巴里,就算她在奔跑,这两人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颠簸,甚至觉得这尾巴里软绵绵的,很舒服。 “把主人还我!你只臭狐狸!”当然,有只铜猫在火狐狸的身后狂奔追赶。 第414章 咱们一起去冥界投胎 当映灯狂奔到禁地边缘时,看着一扇门,有些疑惑。 这里应该有人才是。 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她话还没说出来,后背就被小铜猫扑了上去。 在这两只毛绒玩具扑打起来时,映灯还是轻轻的把孟归荑和御河放在了地上。 映灯化作人形,伸手一摁,就把小铜猫摁回了人形。 “你主人有些不对劲。” 小铜猫闻言,就回头看向孟归荑。 果然看到自家主人脸色苍白,她吓了一跳,就开始掏自己的储物袋。 她有宝物的。 黑凤哥哥说,无论受伤多严重,只要吃了就会好的。 她掏了半天,终于掏出来了。 映灯看着小铜猫手中的那颗丹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连忙追上去想要看清楚时,这个小姑娘已经把丹药塞进孟归荑的嘴里了。 孟归荑皱眉。 不知道这小丫头塞了什么东西给她。 但是身体的本能让她只能下意识的咽了这颗丹药。 而丹药进入孟归荑的体内,瞬间就发挥药效,那些失去的血液瞬间被补回来,手上的两道伤口也瞬间痊愈。 孟归荑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活蹦乱跳了。 这让孟归荑一脸疑惑。 她没有想到这只小铜猫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而她还没看说话,映灯就过来捧着孟归荑的脸,一脸沮丧道:“吃了?真吃了。” 孟归荑不知道映灯为什么这么难过,但是她此时更担心御河。 虽然不知道御河是用什么阵法封印他的修为的。 不过却莺教了她好几个。 算了,先试试吧。 —— 孟归荑确实把御河的修为封印了,但是封印的有些彻底。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御河,此时的他看上去就跟个普通人差不多,身上丝毫没有一丝灵力。 并且也感觉不到御河是个修仙者的气息。 但是孟归荑觉得平时的御河也这样,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 身体中的暴动确实压下去了,人虽然昏迷,不过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反倒是旁边的映灯还在对刚刚自己吃的那个丹药还是啥耿耿于怀。 “就这么吃了.....竟然用在这种地方了......” 孟归荑有些疑惑,能让一个妖族少主惦记的东西,应该是好东西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孟归荑问她。 这东西确实很不错,她吃了之后,身上的伤瞬间痊愈了。 “涅盘丹,是黑凤哥哥给我的。”小铜猫一脸骄傲。 她可是想着主人的,好东西都要给主人。 旁边的映灯听到这丹药的名字,眼泪花花都出来了。 “一盘猪肝就解决的事情,你竟然用涅盘丹,你简直!”映灯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吐槽小铜猫了。 而小铜猫却双手叉腰,一脸骄傲道:“好东西就是要给主人的。” “你这是浪费!”映灯反驳她。 “给主人才不是浪费!”小铜猫辩驳。 于是这两只毛绒玩具又打起来了。 孟归荑是不指望这两只小动物了。 “涅盘丹是什么?”孟归荑看了一眼御河,这才问凤祁。 “涅盘丹是凤凰一族的至宝,只要是服用者,就能重塑肉身,浴火重生,用在只是缺血的你身上,确实有些浪费。”凤祁轻笑。 不过这东西是黑凤的,他又不觉得是浪费了。 要是黑凤知道他们一族的宝物被他讨厌的人吃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小铜猫竟然真的把好东西给她了。 虽然这小猫确实任性了一些,但是对她倒是顶顶好的。 —— 孟归荑看了一眼周围,他们已经到了边缘位置。 但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反而在地面上有一座大门。 不用看,这座门应该是哪个修士的心境。 孟归荑叫住还在打架的小铜猫和映灯。 “你们两个,给我护住他。” 小铜猫听到自己主人的话,就立马跑到御河的身边守着。 “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伤不了男主人的。” 孟归荑听着小铜猫这奇怪的称呼,也没有纠正,毕竟她去邪修岛那段时间,都是御河在照顾这小猫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四处看看,就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至于是什么,孟归荑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她朝着那道门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化神期修为的心境。 至于是谁,那应该就是把她和御河引入禁地的人吧。 而此时心境之中。 男人高高在上,看着被框在自己心境中的众人。 即便明霁真人也是化神修为。 但是他的修为还是在明霁之上,所以明霁在他的心境中,依旧是束手无策的。 此时明霁为了护着身后的弟子,全身挂了彩。 那些石门又从高空坠落下来。 他伸手挡住那巨大的石门。 此时的他再也说不出师父这两个字。 这个男人只想要杀了他们灭口。 反倒是龙殊,他站在一边,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在明霁真人快要撑不住时,这才出手。 只是如今在男人的心境中,龙殊的剑术再厉害,依旧没有办法使用灵力。 可也能让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分心。 “垂死挣扎罢了,谁也救不了你们。”男人挥手挡开龙殊的攻击,垂眼看向地面上的众人。 一道道大门忽然落下,而他们全都被锁链锁住,一个人一道门。 只要把这道门打开,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撕成两半,并且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因为之前已经有几个太岁陵的弟子被他这么杀了。 “谁也救不了我们?你会不会太自信了一些?”龙殊虽然被绑住,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自信?你且说现在能救你们?不会是禁地中的那两人吧?即便他们能出来,见到的,也只有你们的尸体罢了。”男人冷笑。 可看着龙殊那一点不惧怕的模样,心中竟然开始有些没底了。 “你开心境是不是会觉得丹田有些刺疼的感觉,随后经脉真气有些倒流的迹象?”龙殊不但不着急,甚至跟男人唠起家常来了。 男人没有开口,可他的表情却告诉了众人,龙殊说对了。 “嗯,那你把我们杀了吧,反正你也活不久,我们死了,你也会给咱们陪葬,咱们一起去冥界投胎,多好。”龙殊轻笑。 不止是男人,就连明霁真人他们都一脸疑惑的看向龙殊。 这个龙殊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 他才是一个金丹修士,连心境都不能外展呢,怎么会知道一个化神期高手的情况? “你胡说八道!”男人辩驳,可他急切的语气让众人都知道,他是相信龙殊的话的。 就算不是完全相信,至少也是一半。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也反抗不了,你要杀就杀吧,就算我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也无济于事了。”龙殊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此时男人的注意力全被龙殊吸引过去,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其中一道门后面,有两个人并没有被绑住。 第415章 他为什么不出手 林悦不知道为什么龙殊要把这个重要的任务给自己和雪引。 可现在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就是她和雪引了。 一想到那个男人心境开启时,她感觉到一股光芒在自己身上闪过,之后再出现就是这个建立在门里的世界。 随后她的脑海中就有了龙殊的声音。 虽然她很怕龙殊,但是她也知道龙殊办事是个很靠谱的人。 至少她不能给龙殊拖后腿。 而她没有想到,她还有合作伙伴,那就是雪引。 她和雪引的关系只建立在归荑的身上。 他们是通过归荑认识的。 最多也就点头之交。 可雪引似乎也受到了龙殊的指使,拉着她穿梭在各个门的后面。 并且在别人的心境中,竟然没有被那人发现。 就好像她和雪引师兄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林悦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被雪引拉着到处走。 随后见雪引在这些门的底座上贴上了不少符篆。 直到龙殊的声音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能召唤出你的本命剑吗?”龙殊开口。 林悦一怔,只能试着召唤,当碧月秋光出现在她手中时,林悦都惊讶了。 虽然以她的修为想要展开心境是不可能的,可她在课堂上也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 那就是被别人划入心境中,那么你就无法使用灵力,除非你的修为比对方高。 可对方若是抱着和你同归于尽的想法,那么就算对方修为比你低,也会给你造成不小的损伤。 当然,也不是说进入心境之后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就是提前知道对方在什么时候会展开心境。 毕竟展开心境的时间一定要抓的很准,才能提前做准备。 此时的林悦知道,她和雪引就是龙殊做的准备。 而她曾经拜托过龙殊做事,两人也算是相识,并且她姑且算是信任龙殊的。 而雪引因为太过单纯,别人说的话,他都相信,所以很好控制。 更不要说之前龙殊还帮明霁真人抢回了图纸,所以雪引会相信龙殊,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林悦拿着自己的本命剑。 虽然她可以召唤自己的剑,可她身上依旧没多少灵力。 毕竟她的修为本就很少,龙殊估计只给他们保存了三成的灵力。 只是三成灵力,对那个化神期的高手根本就石沉大海,溅不起一点水花。 不知道雪引那边是不是这样的。 “孟归荑教你的阵法,你应该还记得吧,不用怕,雪引会操控你,你只要刚把剑法使出来就行。”龙殊开口。 林悦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如今她就当个提线木偶就好了,至于要做什么,雪引会操控她做的。 “好,我明白了。”林悦虽然有些害怕,她在大比上见过被太岁陵弟子操控的修士,他们确实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做什么都只能听从太岁陵弟子的。 并且她也被操控过,但是归荑教过她。 太岁陵的弟子只能操控他们的身体,可对于剑修来说,却能用意念来控剑。 这便是别的弟子做不到的。 不知道龙殊挑选人选时,是不是也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总之现在也轮不到她胆怯了。 —— 雪引见林悦看向他时,就知道龙殊和她说完了。 他伸手摸了摸林悦的脑袋,给她一些安抚,示意让她不要怕。 林悦点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而就在林悦点头的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瞬间不属于自己了。 就连剑都不像是自己在拿。 虽然这种不属于自己自由控制自己身体的无措感让她有些害怕。 可看着她马上就要撞在一扇门上,又立马回过神来。 虽然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可龙殊已经下了指示,让她按照自己的剑法来,把门上的灵力返回去给宿主。 这个剑法是配合碧月秋光使用的。 并且目前只有她和归荑会用。 所以她的剑劈在门上时,一道强劲的灵力瞬间朝着她划过来。 林悦深吸一口气,虽然她本人的反应能力不行,但是此时她背后还有雪引师兄。 这让她自己的身体反应能力瞬间提升不知道多少倍。 她一手握剑,一手捏着剑诀,那道能瞬间撕碎修士的灵力被她轻微的灵力给反弹回去。 准确的回击到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剑伤,让他一怔。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龙殊。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男人此时声音大了几分。 虽然他也听过杀手龙殊的事情,也知道他被称为元婴之下第一金丹。 可一个小小金丹,还能对付他这个化神期的高手不成? 看看,就连明霁那个化神期的修士,不也任由他折磨吗? 为什么一个小小金丹,竟然能威胁到他。 龙殊挂在门上,长发披散,露出他精致漂亮的眉眼。 他就这么幽幽的盯着男人。 “我能搞什么鬼?都说了是你自己的问题。”龙殊语气轻松。 可他的语气越轻松,男人就越后怕。 直到第二道剑伤在他的小腹出现,男人就不淡定了。 这里是他的心境。 在自己的心境中,自己就是无敌的。 为什么受伤的却是自己。 “不说是吧?那我就拿他开刀!”男人说着,就指向了明霁。 明霁真人见自己的师父指着自己,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毕竟他的命是师父救的,他如今要拿走也是正常的。 并且他这几百年,已经把太岁陵亏空的账面持平了。 并且还有余盈。 虽然雪引是个单纯孩子,但他修为不俗,再加上有几个师弟帮衬,还有他的几位师叔师伯照顾,他也不怕太岁陵垮了。 更不要说如今太岁陵的弟子对那些身患残疾的孩子也是非常的心疼。 即便他不出面,太岁陵的弟子也会救济那些孩子。 —— 男人见明霁竟然真的认命,只觉得自己收了这个一个徒弟,完全不像他。 反倒是和他那个师弟一样优柔寡断的性子。 想起这小子幼时就喜欢他师叔,男人心中更是不忿。 自己的徒弟,一点都不听他这个师父的话,死了也好。 当年若不是自己走得急,也不会把这掌门之位传给明霁。 就算明霁只和那个男人相处过三年,性子倒是像极了他。 男人双手微微一挥,绑住明霁的大门就缓缓打开。 明霁的身体也出现被撕扯的疼痛感。 旁边的太岁陵弟子和奚芜他们都大声呼喊,明明明霁真人认真一些,不是打不过这个男人。 可他为什么不出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小姑娘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狠狠的朝着那道门劈了过去。 这更是让众人一惊。 门若是损坏,那么绑在门上的人也活不成! 第416章 道歉没用,你自杀 奚芜看清楚挥剑的人是林悦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她的动作略微有些僵硬,看起来不像是她本人的意愿。 并且她的脸上还有着一丝害怕和不确定。 等他仔细看时,才看清楚林悦身上还有着丝线。 这些细线是灵力和精神力结合而成的,只有一定修为的修士才能看到这些丝线。 而这些丝线又是太岁陵弟子专用的武器。 也就是说,控制林悦的是太岁陵的弟子。 奚芜仔细观察,才发现太岁陵的那个大弟子雪引确实不在。 刚刚他还想着林悦没有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林悦是淮山的弟子,如今交到他手上让他照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和淮山解释? 自己的弟子一个都没跟着,反倒是把林悦带在身边,带在身边还没有照顾好她。 就连归荑也是。 只是这一剑要是劈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明霁真人不愿意反抗,那么他自己如今也就是普通人。 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这一剑下去,不死也半残啊。 —— 而众人却没有想到,林悦这一剑劈下去,原本打开的大门竟然猛然闭上。 而大门上的力量瞬间被她的剑气反弹出去。 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把门上的灵力反弹到了施法者的身上。 虽然这道力量被反弹回去,可林悦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她的剑法确实是会反弹对方的攻击。 可也是有上限的。 毕竟她的灵力有限,如今又没有归荑在背后给她庞大的灵力做支撑。 即便是把这道灵力反弹回去,可她也被这道力量所伤。 强大的力量席卷她的全身,让林悦喷出一口血来。 就连心境和丹田都出现了裂痕。 雪引也没有想到反噬会这么强,立马收了丝线,飞身而起把人接住。 他刚把孟师妹惹生气了,要是再伤了孟师妹的师姐,那孟师妹是不是就更不能原谅他了。 林悦被雪引抱着,可还是不忘向那个男人那边看过去。 毕竟她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救人的。 要是那个男人没有受伤,那他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男人被自己的灵力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虽然伤势不算严重,可心境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雪引抱着林悦落地,看着躺在他怀里不停吐血还不忘往那个男人那边看的模样。 他立马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他已经不是师祖了!你死了,他只会杀更多人!”雪引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所有人都好好的。 为什么一定要打架呢? 别人都在努力救这里的人,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要放弃呢? 即便师父以前做过错事,该惩罚师父的人也不是那个男人啊! 明霁真人听到自己徒弟的话,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此时已经被从门上解放的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地上的雪引。 原来雪引在。 明霁看着自己的徒弟,又转头看向男人。 他总说自己这个小徒弟傻,其实傻的人只是自己。 自己懦弱又胆小,只能不断的做各种事情来弥补自己曾经的见死不救。 明知道自己的师父杀了师叔,明知道自己的师父做了那么多坏事,可他还是不敢去和自己的师父对峙。 只是因为自己的命是他救的。 而如今他的徒儿点醒了他。 若是他死了,那么这个男人只会杀更多的人。 而作为太岁陵的掌门,他自然是不能放过这种恶人。 五大仙门,也正是为铲除这些罪恶而存在的。 他一直只想着弥补,竟然忘记了这些事情。 以为只要把师父做的那些事情擦去,好好的维护好太岁陵,那么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这些事情的源头若是不解决,那么这些事情只会再次重蹈覆辙。 并不是他现在死了可以弥补的。 他应该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保护更多人,不是吗? 明霁不再束缚自己,双手结印,一栋金色的高楼瞬间从天而降。 只一瞬间,这门所创造的世界,瞬间被一栋金色的漂亮金楼所代替。 —— 心境之外的孟归荑手刚准备触碰这门时,这门竟然出现了一丝破裂的痕迹。 孟归荑一惊,这人的心境要碎了! 淦! 好不容易找到第五个化神期心境,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碎了。 现在只能硬闯了。 虽然对这人的心境会造成一定的损伤,但总比碎了要好一些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双手结印,强行进入男人的心境。 一朵巨大的黑莲忽然从地面撑起那栋金色的高楼,保护了男人的心境。 这一变化让心境中的众人不解。 一时间,三层心境堆叠在一起,让人只觉得是世界奇观。 男人看到那黑色的莲花,并且帮他撑住了明霁真人的心境压制,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以为是自己的主人来救自己的。 毕竟这黑莲心境确实带有一丝神性。 而自己的主人本就是神。 男人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对方是自己的主人。 而获得自由的龙殊看了一眼那黑色的莲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那小怪物不可能那么容易死的。 好在拖到她人来了。 龙殊不管那男人,而是朝着林悦飞奔过来。 主意是他出的,招式是他让林悦用的,后果是他瞒下来的。 要是他真的让林悦出事,孟归荑那小妮子估计能把自己剁吧剁吧拿去喂狗。 雪引见龙殊过来,有些防备的看向龙殊。 龙殊和他说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林悦会受伤。 “你骗我!”雪引护着林悦,一脸不满的看着龙殊。 “对不起。”龙殊道歉。 确实是他骗了雪引和林悦。 “道歉没用,你自杀。”雪引说的一本正经。 龙殊:..... 不是,至于吗? 林悦还没死呢,就让他自杀了。 “孟归荑来了,我先帮她稳住气息和灵力,她能治好林悦。”龙殊开口。 毕竟自己当初心境也出现了碎裂,是御河真人帮他修复的。 而也是因为御河真人修复之后,让他快速找到了外扩心境的方法。 虽然他治疗心境的手段不如御河真人,但是绝对可以让林悦的心境不恶化。 雪引还是有些不信龙殊。 毕竟他这么信任龙殊,龙殊却骗了他。 他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你说真的?”雪引问他。 “真的。”龙殊点头。 “好吧。”雪引就把林悦递给了龙殊。 被放到龙殊怀里的林悦一边疼,一边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雪引师兄,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怎么又信这个男人了。 或许是林悦觉得自己要死了,胆子也大多了。 她抓着龙殊的衣领,恶狠狠道:“要是我死了,我就天天去你梦里作祟!” 龙殊闻言,却轻笑道:“那也要你能死再说,而且我不怕鬼。” 第417章 不就相当于瓮中捉鳖吗? 龙殊让林悦靠坐在自己的怀中,这才用灵力慢慢的减缓林悦丹田和心境的疼痛。 林悦的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很显然心境的疼痛是真的很难忍受,可林悦却没有吭声。 在她能动弹时,自己坐直了身体。 但是她的丹田和心境都受损,要是这个时候自己使用灵力,那么就会雪上加霜,所以她只能静坐。 让龙殊的灵力来阻止心境的恶化。 一旁的雪引看看林悦,又看看龙殊,忽然一把抓住龙殊的手。 “是你!”雪引很明显认出了眼前这个龙殊是谁。 龙殊从一开始利用雪引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能瞒过雪引。 雪引这个人确实很单纯,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但他很多时候的直觉确实准的有些吓人。 所以雪引会认出他,龙殊并不意外。 不过..... 这雪引又不是孟归荑,他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你说什么?”龙殊装傻充愣,一脸疑惑的看着雪引。 雪引见龙殊疑惑的看着自己,一脸听不懂自己在做什么的表情,这才松手。 “你不是?”雪引又问他。 龙殊这次更是一脸真诚发问:“你是说我的名字和龙渊帝国太子龙殊同名的原因?” 雪引见龙殊这么问,低头沉思一下,这才点头。 “父母给取的,我总不能因为对方是龙渊太子就改自己的名字吧,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龙殊挑眉。 雪引看着龙殊那有些不正经的样子,就立马否认了。 太子龙殊是个沉稳的人,他虽然表面是个孩子,可实际上人很好的。 而且这个龙殊和太子龙殊长得完全不一样。 “抱歉,认错人了。”雪引起身作揖道歉。 龙殊一脸接受他道歉的模样:“无碍。” 而闭目养神的林悦听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算了,像是龙殊这种恐怖的杀手,怎么能和龙殊师兄比呢? —— 黑色的莲花托住金色的高楼。 高楼上纱帘飘飘,很是精致漂亮。 明霁真人没有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在保护这个男人。 并且在他展开心境的时候,还能再次展开心境,那么修为绝对不低。 要是敌人,可就不好办了。 男人脸上也有得逞的笑容。 他觉得是自己的主人来救他了。 所以当他感觉到心境把他包裹起来时,就很配合的撤掉了自己的心境。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配合。 不过只要不花费她太多精力,那就是好事。 她双手结印,莲花瞬间把男人包裹起来,随后花瓣散开消失在明霁真人的心境之中。 此时整个心境换成了金色的高楼。 明霁一怔,立马收了自己的心境,想要去追人。 要是让那个男人逃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只是当他收了心境,众人出现在原地之后,他面前站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很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出现。 孟归荑确实很意外。 她真的没有想到明霁真人会这么快收起自己的心境。 因为他的心境真的很漂亮。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高楼,想着近距离观察一下。 没有想到明霁真人收的这么快。 怪小气的,她看一眼怎么了? 倒是奚芜看到孟归荑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归荑,你没事吧?”奚芜走过来,上下打量孟归荑,生怕她身上有什么伤口。 但是她看着一点儿伤都没有,整个人容光焕发,好得不得了。 孟归荑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而明霁真人这边也拉住孟归荑问,有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出现或者离开之类的。 孟归荑当然是摇头。 没有人离开,而那个人也离不开。 明霁确定孟归荑和御河没事,也不想着去追那个人了。 要是他真的被救走了,那么他现在追上去,也杀不了他。 并且太岁陵这边的事情还很多。 孟归荑的眼神穿过众人落到了林悦的身上。 看到林悦受伤时,她立马跑了过去。 林悦见孟归荑过来,并且没有受伤,就笑着安抚她:“归荑别担心,我没事。” 孟归荑当然是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发现她的心境和丹田都有一些损伤。 不过好在并不是很严重。 这种程度的损伤,她也能治疗。 但是御河还没有醒过来。 并且映灯的问题,不知道要不要放她出来。 一时间,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的纠结了。 “我送她回去吧。”龙殊看出了孟归荑的纠结,就开口道。 孟归荑闻言看向龙殊。 她看了一眼雪引,这才看向龙殊。 然后传音给龙殊:“你送我师姐去太岁陵,这不就相当于瓮中捉鳖?” “不至于,太岁陵掌门需要我的帮助,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龙殊倒是自信。 孟归荑见他这么自信,也不再管他了。 虽然龙殊的靠谱程度并没有陈无洛和跟班一号强,可但是比起一般人要强很多。 雪引见龙殊要送林悦回太岁陵,自然是不放心他去太岁陵的,连忙起身跟上。 虽然他要给孟师妹道歉,但是总不能放任一个杀手闯他们太岁陵。 要是被不知情的弟子看到,那可能会出乱子的。 孟归荑见雪引跟上,这才转身去找御河。 —— 御河还没醒过来,明霁真人也让人去检查禁地的结界和十层地狱了。 这两人没事,那么有事的就是十层地狱了。 十层地狱是他们太岁陵的底蕴,虽然他之前也想着要舍弃,毕竟下面可是两条人命。 再者他还有图纸,若是损坏了,到时候再重新搭建一个。 虽然花费巨大,可也不能不重新搭建好。 毕竟这十层地狱可是起着震慑的作用。 不然一些散修总是会偷偷的进入他们太岁陵的禁地。 然后这些散修就再也没有出来。 最后他们的亲朋好友又上太岁陵来吵闹。 明明这些事情和太岁陵没有任何关系。 而当明霁真人看到映灯时,瞬间就明白这是师祖当年留下的纸条里的妖族就是面前这个了。 但是这妖族看上去和孟归荑还有御河相识。 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只妖族。 不过一想到这妖族是出不了禁地的,明霁真人又松了一口气。 可御河真人还在她手中。 孟归荑不知道明霁真人是怎么想的,她又一次进入禁地,去查看御河的情况。 御河并没有外伤,只是因为灵力用的过多,所以才会晕过去。 但按道理,他也应该醒过来了。 第418章 你在幸灾乐祸什么 映灯见他们要走,就立马伸手抓住了孟归荑。 “你要走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 是孟归荑和她说的,她父王死了。 要是自己的父王真的死了,那么她得回去。 妖族和魔族之间的界线只是一条冥河。 冥河是冥界的地盘。 冥界掌管五界的生灵转世。 而九幽的魔族并没有转世这一说。 毕竟魔族是天地间的魔气幻化而成,不死不灭。 而消散之后,就会有新的魔族代替。 魔族除了魔兽具有生育下一代的能力,其它魔族是不具备生育能力的。 若是想要后代,那么可以寻找一团上乘魔气,从这团魔气开始培养。 只是就算如此,培养的这个魔族也不会把培养它的魔族当做自己的父母。 所以魔族真的是五界都痛恨的存在。 虽然人妖之间确实有一些小摩擦。 可妖族也从未想过要占领人族。 并且他们妖族能到达的人族可不止真风大陆这一个大陆,只是真风大陆比起其他的人族大陆有些不一样。 这真风大陆是由罪神所统治的。 而若是这个大陆是惩罚罪神的,那就不会有人族的出现。 并且她从来没有见过魔族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占领一个人族大陆的。 这也是映灯对真风大陆好奇的原因。 并且妖界叛徒龙族也在这真风大陆上,她当然是要好好看看这真风大陆有什么特别的。 却没有想到她被人关在这真风大陆两万年年。 如今要是她的父王真的被魔族杀死,那么她得回去给老头报仇。 —— 孟归荑听到映灯的话,想了想,觉得把映灯放出去,对真风大陆的人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要是有妖族帮忙,那么对她的计划也是非常有利的。 让妖族帮忙拖住魔族,她把魔界封印打开的时候,魔族根本就没有机会入侵真风大陆。 然后再趁机重新封印魔界。 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孟归荑预想了一下,就点头应下了:“可以。”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她还不清楚映灯是怎么被封印在这禁地的。 看样子,她是没有办法离开禁地,但是能在禁地中自由出入。 按照映灯自己说的,她并没有对人族下手。 既然不是一个坏妖族,却莺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把她封印在禁地。 并且真的要封印,那么映灯不可能这么自由,几乎在禁地称王称霸。 比如黑凤,直接把他困在一个球里,让他站都站不直。 这么一比,映灯的就跟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一样。 所以却莺并不是想要杀映灯吧。 首先还是要从却莺当初为什么要封印映灯的原因找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孟归荑又开口。 映灯得到孟归荑回复时竖起的耳朵又瞬间耷拉下来。 而旁边的小铜猫看着映灯那失落的样子,小手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在幸灾乐祸什么?”映灯一看小铜猫又笑话她,直接扑过来把小姑娘给抱起来直接往天上扔。 小铜猫当然是不遑多让,直接落下来骑在映灯的脸上,抓着她的头发,这一猫一狐又打起来了。 孟归荑让人把御河抬走,自己也要走。 倒是明霁真人看着那两个打的冒灰的两只小动物,就看向了孟归荑。 “归荑啊,她们怎么办?”明霁真人和孟归荑说话时,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就像是隔壁家的叔叔在哄孩子一样。 “啊?暂时不用管,不过明霁掌门,你知道关于映灯的事情吗?”孟归荑看着御河被抬走,这才看向明霁真人。 明霁真人被孟归荑那双大眼睛盯着,此时对淮山真是有无尽的羡慕。 那小子从哪里收来这个一个又厉害又可爱的徒儿啊。 虽然他家雪引也是个可爱孩子。 明霁听到孟归荑问那只妖族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师祖留下的那话告诉给孟归荑听。 只是她一个小孩子,想要知道这妖族的事情做什么呢? 孟归荑见明霁真人没有说话,就知道他是知道的。 不过她也不着急。 为了让映灯放心,她说的话是真的。 所以孟归荑把小铜猫留下了。 小铜猫虽然不乐意和这只狐狸在一起,但这是主人交给她的任务。 于是这只小猫咪就立马保证,一定会把映灯看住的。 —— 御河醒过来时,是半夜。 虽然夜晚和白天对于御河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可他还是能根据温度来判断这是什么时辰。 他起身坐在床上,调息了一下,发现身体中空荡荡的。 一点灵力都感觉不到。 他内视自己的心境和丹田。 发现他的心境上叠了三层封印,把他的灵力封的结结实实。 特别是看着那歪歪扭扭还有些丑陋的封印,御河忍不住笑了。 不过他并没有解开这些封印。 灵力对于御河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他才笑完,孟归荑就趴在门口问他:“你笑什么?笑我画的封印丑吗?”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立马收了脸上的笑容。 “大小姐怎么来了?”御河连忙转移注意力。 他不好得骗大小姐,又不想让大小姐难过,就转移了注意力。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难得的太岁陵没什么云。”孟归荑开口道。 所以才来看看御河。 虽然他看不见,可她还是想告诉他,今晚的月光很漂亮。 御河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意外,随后又低头笑了:“大小姐有心了。” 只是下一句话,让孟归荑愣住了。 “小黄是不是不在?” 孟归荑听到小黄两个字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白天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小黄。 而此时的小黄被绑在木头上,旁边生起一个火堆。 映灯看着那只小黄鸭,又看看小铜猫,一脸不解:“这鸭子有什么好吃的?你们魔兽都喜欢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吗?” 小铜猫听到映灯的话,就伸手去戳了戳小黄的肚子。 “不是要吃它,它是我男主人的宠物,要是我吃了它,主人会生气的,但是它胆小,老乱跑,被别的动物吃了怎么办,只能把它绑起来。”小铜猫摇头。 她才不吃这玩意儿呢。 这鸭子笨的要死,要是自己吃了,也会变笨的。 小黄听到小铜猫这么说它,就嘎嘎乱叫起来。 这嘎嘎声在安静的禁地中很是刺耳,就连禁地外面守着的太岁陵弟子都听到了。 小铜猫吵的不行,就凑过去,那双竖瞳盯着小黄:“再叫就把你喂给鱼吃。” 小黄委屈极了,只能闭上自己的鸭嘴。 只希望自己的主人能想起它,早点来救它。 “鱼会吃鸭子吗?”映灯一脸惊讶。 “会啊,有的鱼吃鸭子的。”小铜猫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真的呀?这真风大陆上的动物真神奇。”映灯还真就信了小铜猫的话。 “下次我带你去看。”小铜猫拍拍胸脯,就好像真的见过会吃鸭子的鱼一样。 第419章 你好大的口气 孟归荑没有想起小黄,确实是她的错。 可那只鸭子一直存在感都很强,反倒是那个时候一声不吭,真的不怪她。 并且那个时候御河还昏迷着,那个男人的心境都要碎了,她哪里有时间注意小黄的动静啊。 不过小铜猫也说了,小黄现在在她那边,让自己不要担心。 既然小黄没事,那么她也就不担心了。 直接拉着刚醒过来的御河去看月光了。 虽然孟归荑并不是第一次看月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可惜,你看不到。”孟归荑拉着御河坐在屋顶上,杵着下巴看向御河。 虽然御河看不到月光,可如今他沐浴在月光下,身上波光粼粼的,看上去很漂亮。 他本来就很白,如今月光就像是穿透他的皮肤一般,让他在孟归荑的眼中熠熠生辉。 御河闻言,就转头看向孟归荑。 “我看得见。”御河开口。 即便他的世界都是黑的,可大小姐在他的眼中却是白的。 也像是大小姐口中的月光一样美丽。 不,是比那月光更美丽。 孟归荑听到御河说他看得见,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他真的看得见吗? 刚刚爬楼梯的时候不是还绊了一跤? —— 凤祁听着孟归荑心中的吐槽,忍不住扶额。 这丫头是开窍了一些,但也没有完全开窍。 “他说的是能看见你。”凤祁开口了。 果然是旁观者清,他这个旁观者确实看得很清楚。 御河那小子确实看得见归荑这个小妮子。 孟归荑听到凤祁的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家祖宗那句话。 意思是御河能看得见她? 回过神来的孟归荑就凑到了御河的面前。 御河眨了眨眼睛,那双透明的几乎没什么颜色的眼睛里,似乎是倒映着她的样子。 “你真的看得见我?”孟归荑还是有些不相信。 毕竟御河的眼睛看不见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的。 所以孟归荑听到御河能看到她,是非常惊讶的。 御河见大小姐语气竟然染上了一丝不可思议,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从大小姐第一次喂他血之后,他就隐约能看到大小姐了。 只是从一开始只是一道白色的人影,到如今已经慢慢的能看清楚她的五官了。 虽然依旧是白色的,但是御河知道,大小姐是他黑色世界中唯一的白。 “能看到大小姐白色的影子。”御河老实回答。 其实一直瞒着大小姐也挺不好的。 他每次看大小姐,总会有些心虚。 见她看向自己,就立马收回眼神。 明明在大小姐的眼中,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如今大小姐知道自己能看见她,御河那股心虚的念头却瞬间荡然无存。 不知道是不是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大小姐,还是他如今已经变得恬不知耻了。 总之他甚至还因为以后能盯着大小姐看而高兴。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时候她总觉得御河是不是在看她,原来御河是真的在看她。 “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孟归荑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忍不住偏头去看御河。 她这么直溜溜的盯着御河看,倒是把御河的脸都看红了。 “我....大小姐第一次喂血给我之后,我就能看到大小姐了。”御河被孟归荑盯的脑袋都快插到瓦片下去了。 孟归荑完全没有发现御河在害羞,听到他的解释,这才转头看向了天空。 那感情不止这一次的轮回,而是他们两的第一世,其实御河也能看到她。 而她已经对御河能准确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 并没有过度去深究过原因。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是御河能看到她。 不过这让孟归荑很开心。 原来御河看得见自己。 并且只看得见自己,反倒是让她很高兴。 不过,要是可以,孟归荑还是想要治好他的眼睛。 让他看看真正的月光,看看粉色的花,看看白色的雪。 —— 龙殊此时就在太岁陵掌门的大殿中。 旁边的人给他搬了一张椅子,他就直接坐在这椅子上。 完全不在意自己一个被整个大陆通缉的杀手此时就在五大仙门之一的太岁陵中。 他甚至还很放松。 只是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旁边的太岁陵长老们戒备。 “做什么?本座又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龙殊眼神微微一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伸手把披散的长发往后顺去,露出他那张精致的脸来。 虽然整个真风大陆的人都知道杀手龙殊的模样。 甚至这杀手龙殊还特别受女子追捧。 即便早就知道龙殊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可如今看着他坐在大殿的正中间,确实很吸人眼球。 更不要说他看上去并不像是杀人成性的模样。 “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等天亮了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明霁开口,让那些长老回去休息。 那些长老闻言,都有些担心明霁真人。 明霁真人是他们的掌门。 虽然在外人的眼中,明霁再怎么不靠谱,再怎么花天酒地的。 可也是他们太岁陵的掌门,是他们太岁陵的依靠。 要是这龙殊对他们掌门下手怎么办。 “没事,你们下去吧。”明霁真人知道这些长老担心他,可也还是笑着送他们出去。 怎么说他也是长老们看着长大的。 长老们会担心他,他自然知道。 龙殊看着那些长老离开,大殿的门被关上,这才回头看向明霁真人。 “你要问也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龙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眼带笑意的看着明霁真人。 明霁真人闻言,微微蹙眉。 虽然龙殊是个金丹修士。 但是他连化神期的修为都敢硬刚,明霁真人自然是会戒备他几分。 即便他目前并未对五大仙门的人下过手。 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动手。 当然,既然是龙殊要的东西,那么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了。 “你要什么?”明霁真人斟酌询问。 他太岁陵的东西,除了龙骨梯和龙珠之外,也就只有那样东西比较珍贵了。 可龙骨梯只是龙王的龙骨,并且龙王骨能做到的事情,别的龙骨也能做到。 而龙珠至今下落不明。 若是龙殊要龙珠,那他也拿不出来。 “你别担心,我要的东西又不是你的门派,我只想要龙珠。”龙殊嘴角一勾,并没有觉得自己要求有多过分。 “龙珠?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明霁开口,即便现在龙珠不在他手中,他也不会轻易承认的。 这龙殊倒是好大的口气,竟然要龙珠。 第420章 也算因祸得福了 “嗯?只是龙珠,又不是你的门派。”龙殊的语气很轻松,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 明霁蹙眉。 要是自己不给他龙珠,是不是他就要攻占太岁陵了? 怎么说他们太岁陵可是五大仙门,要是这龙殊敢对太岁陵下手,那么其他四个门派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当然,要是你不想知道关于你师父的事情,也无所谓。”龙殊又开口。 他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一丝着急的模样。 反倒是明霁被他的话搅弄的有些气息不稳。 毕竟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指使自己的师父做那些事情的。 亦或者他做那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的命灯还没有熄灭,也就是说,他的师父还活着。 只要他活着一日,那么对太岁陵就会有一日的威胁。 太岁陵的秘密是历代掌门都知道的。 要是下次他再利用太岁陵做出什么事情,那他即便是死,也没有办法挽救了。 “除了门派和龙珠不能给你,你再换一个。”明霁开口。 但是说完这话,他又有些后悔,若是龙殊想要十层地狱阵法的图纸,那怎么办? 但是一想到龙殊是个剑术高手,对阵法应该不是很了解。 即便他拿走,想要建阵所需要的花费,可不是一个十方阁可以支撑的。 他们太岁陵屹立在真风大陆上两万年之久,也才能勉强再建一个。 这十方阁不过才成立百年。 即便十方阁确实富甲一方,别说比仙门了,便是宗门也比不上。 这反倒是让明霁真人松了一口气。 —— 龙殊也看着明霁真人的表情,这才站起身。 “既然不能给我龙珠,那送我一小块龙脑应该可以吧?别说没有,我现在已经很好说话了。”龙殊开口。 明霁真人听到这话,此时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就真的白当这么多年的掌门了。 这个龙殊是奔着龙脑来的吧。 什么门派龙珠,全是挡箭牌。 这小子先拿出两个他绝对不能交出去的东西来当目标,就是为了之后可以退而求其次。 龙脑这种东西,便是他们太岁陵的长老都不一定知道的东西。 这个龙殊是怎么知道的? 并且他要龙脑做什么? 是谁的寿命将近,所以需要用龙脑吗? 不过只是一点点龙脑,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这龙脑,他确实有用..... 龙殊见明霁真人有些犹豫的模样,就继续开口:“龙脑有止疼清明延年益寿的功效,我知道你用来救治那些受到影响的孩子。 你做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说,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用龙脑不是做坏事。” 明霁见龙殊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自己再不答应,反倒是他们太岁陵不会做人了。 “龙脑可以给你,但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你必须告诉我。”明霁开口。 虽然他答应了,明霁还是想要拿住主导权。 龙殊一摊手:“当然,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没用,说给你听和说给隔壁老奶奶听没什么两样。” 既然明霁真人要主动权,龙殊就让给他。 只是他这话让明霁真人的脸色有些不好。 总觉得自己真的很吃亏。 这个龙殊年纪不大,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他可是逛遍了整个真风大陆的花月场所,知道的感觉还没有这个龙殊多。 龙殊跟在明霁真人的身边,似乎是看出明霁在想什么,就轻笑一声,凑到明霁真人的耳边小声道:“因为对方找过我,所以我知道。” 说完这话,龙殊就和明霁真人拉开距离。 “请,路上咱们边走边说。”龙殊脸上带着浅笑,径直就往大殿后面而去。 那熟悉的模样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要不是明霁真人知道自己才是太岁陵的掌门,这里是他太岁陵,都要以为他是来这里做客的客人呢! 明霁立马又对龙殊警惕起来。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对太岁陵知道这么多的? 当然,龙殊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作为一个杀手,他是很讲究诚信的。 “那个人背后的人,应该是神域的人,当然,虽然叫神域,不过估计也是个伪神域,据我推测,那些人应该是罪神一族吧。”龙殊就像是在和明霁真人唠家常一般。 完全不在意他说出来的话,到底是有多大的秘密。 罪神一族这种事情,是几乎被封印不能再提的话题。 除了五大仙门的掌门和一些负责处理罪神一族事情的人才知道罪神一族。 这个龙殊,到底是了解到哪一步了? 怎么感觉只要他想,五大仙门的密辛都被他抓在手中。 这样对五大仙门和百姓有威胁的人,还是要乘早处理的好。 龙殊的眼神微微往后移去,随后又眯起,脸上依旧带着淡笑,和明霁真人说着他了解的事情。 至于明霁真人怎么想他的,龙殊并不在意。 想杀他的人很多,但是不想他死的人更多。 至少有孟归荑在,他知道自己即便真的被五大仙门追杀,她也能保下自己。 一想到这里,龙殊更是完全不对明霁的敌意在意。 —— 孟归荑和御河在屋顶晒月光,等差不多,孟归荑才拉着御河去找林悦。 林悦这会儿还在沉睡,孟归荑趴在门口,蹑手蹑脚的进屋。 生怕吵醒了林悦。 “我师姐刚睡着没一会儿,你帮我师姐看看,要是顾君朝在,我也不会麻烦你。”孟归荑开口解释。 御河听着孟归荑的话,就勾了勾嘴角。 此时他知道,大小姐一旦碰到林悦的事情,就会很在意。 即便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在关于林悦的事情上,她的话总是很多的。 不过从她的话里也可以知道,原来小朝也可以。 两人进了林悦的屋,随后御河帮林悦检查了身体,随后想要调动灵力,却一时间没反应。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歪头看御河。 “你身体不舒服吗?”孟归荑问他。 御河无奈的笑道:“大小姐把我灵力封死了,我现在一点灵力也用不出来。” 孟归荑这才想起来,她确实结结实实的封了三层。 后知后觉的她这才连忙双手结印,摁在了御河的小腹上。 御河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 孟归荑感觉到御河的不自在,反倒是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腰。 又不是没抱过,这个人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不过孟归荑也没有真的要逗他的意思,立马就松手了。 撤开一层封印,御河的修为瞬间就肉眼可见的上涨到化神期。 虽然没有御河自己给自己的封印让人难以琢磨,不过倒也不会让别人怀疑。 御河帮林悦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这才用自己的灵力慢慢的帮她修复心境和丹田。 林悦因为丹田和心境疼痛有些睡不着,可此时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甚至还做梦了。 而此时林悦床边的孟归荑看着自己的师姐在睡梦中从筑基期大圆满晋升到金丹初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421章 她最喜欢这师兄弟俩的八卦了 当然,孟归荑觉得,要是没有御河和顾君朝这种神奇灵力的话,还是不建议尝试。 毕竟自己师姐受伤时,有人做了很正确的处理。 才没有让自己师姐的心境和丹田进一步损坏。 这种自毁式的晋级方式,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林悦师姐一个人了。 但凡是龙殊处理不好,或者她和御河没有及时出禁地,亦或者是御河一直昏迷不醒来。 那么谁也救不了自己的师姐。 可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一想到龙殊竟然敢让自己的师姐冒险,看来得好好的教训一下了。 虽然说那个时候只有这种方法可以拖延时间,但她还是生气。 而且这个龙殊就这么信任自己? 自己确实让龙殊信任花拢月来着,但是并没有说自己就能百分百的信任啊。 她有时候是非常不靠谱的。 这一点,她自己也知道。 只是这个时候龙殊被请去掌门大殿了,也不知道这太岁陵掌门要和他说什么。 —— 天亮时,林悦醒过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等她一调息时就发现自己的心境中结丹了。 也就是说,她如今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了? 林悦发现自己已经是金丹修士这件事,也躺不住了,直接掀开被子套上鞋子冲出房间。 此时的她风风火火的朝着孟归荑的房间冲进去。 只是冲进屋后,她看了一眼又立马退出房门。 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为什么御河真人会在自己师妹的床上? 便是因为自己晋升金丹的喜悦也被刚刚看到的画面给压下去了。 屋里的孟归荑此时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抱紧怀中的手,靠的更紧了。 而半靠在床边的御河此时红着脸想要站起来。 不是他脸皮厚不讲礼数和大小姐同屋的。 实在是大小姐昨夜后半夜在林悦房间睡着了。 林悦的床不大,并且大小姐睡觉又喜欢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所以他只能把大小姐抱回她的房间。 结果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抱着他的手不松开。 他又不能把大小姐叫醒,只能任由大小姐抱着。 可他又不能坐着,只能靠在床上。 哪里想到,房间门会被人忽然推开。 只是大小姐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他又没办法抽手。 以至于御河想要解释又没办法去解释,只能涨红一张脸等孟归荑醒过来。 而孟归荑醒来时,已经是午时了。 她一手抱着御河的手臂,一手揉了揉眼睛。 孟归荑见御河坐在床边,又看看被自己拉到怀里来抱着的御河的手,以及面前快要熟透了的御河。 这让孟归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欺负良家妇男的事情。 “我应该没做什么事情吧?”孟归荑说着,就伸手去拉被子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痕迹。 而孟归荑这么一说,御河更是害羞的头低下去,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留在大小姐的房间里,还是在大小姐的床上被大小姐的师姐看到了。 然后大小姐的师姐一上午都没有再出现在房间里。 现在大小姐醒了,他应该和林悦解释的。 他并没有要损坏大小姐的名声。 孟归荑见御河低着头,那红晕都烧到后脖颈了。 看着他粉粉的后脖子,孟归荑伸手去捏了一下。 直接把御河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大...大小姐....我....我这就去解释....”御河丢在这话,就往门口走去。 但明显他很慌张。 从床边到门口就十来步的距离,他先是撞在柱子上,又撞在门上,最后被门槛绊了一下,这才出了房间。 孟归荑歪头看着御河狼狈逃走的样子,就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御河什么时候变凤仙花了? 碰一下就炸开。 —— 林悦进屋时,还端着热水。 她看到孟归荑一见她就从床上挪下来,就先开口道:“我没事,我这身体好得很,一点儿伤都没留下来。” 林悦说完,这才让孟归荑穿衣服洗脸。 她坐在一边,看着孟归荑洗脸漱口,这才开口道:“归荑,御河真人对你做什么了?他都差点儿给我跪下道歉了。” 孟归荑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悦。 御河对她做什么了? 那要做也是自己对御河做些什么。 “对了,他离开前倒是说要解释,他是和师姐解释吗?”孟归荑把帕子放在了一边,这才在林悦的身边坐下。 “今天早上我发现自己晋级之后很高兴,就没敲门进来了,然后我看到御河真人在你床上,然后我就推出去了,之后陈师兄就找我问些事情,我这一上午才没有过来。” 林悦也没有想到,她只是被事情耽搁了,倒是让御河真人磕磕绊绊的给她解释半天。 “哦,是我拉着他不让他走的。”孟归荑倒是老实承认。 不过她也注意到林悦话中的陈师兄。 “陈师兄?谁?” “陈无洛,说是联系不上你,所以就问问我,尔朱师兄有没有来找你,我就说没有。”林悦解释。 “嗯?”孟归荑有些意外。 这个尔朱玉循又发什么疯?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和陈无洛联系吧。”孟归荑出声道。 “等会儿?就现在吧,等会儿你又该忘了。”林悦说着,就把通讯仪拿出来了。 她不止是来和孟归荑说御河真人的事情,也是说陈无洛的事情的。 孟归荑虽然觉得师姐很不给她面子,但师姐说的很有道理。 林悦施法,这通讯仪瞬间就被接通。 陈无洛的模样就出现在通讯仪上。 很显然陈无洛此时在大街上,他只是闪身到隐蔽的小巷里。 陈无洛看到孟归荑时,就想要开口,可是看到孟归荑身边的林悦时,又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孟归荑并不在意林悦在自己的身边,端起茶杯就抿了一口。 倒是林悦把通讯仪放在桌上:“我还给你熬着汤呢,我去看看。” 说完这话,林悦就出了房间。 孟归荑看着林悦离开的背影,等林悦的身影从窗户上消失,她才看向陈无洛。 “说吧,你和你大师兄又怎么了?”孟归荑竖起小耳朵,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模样。 这师兄弟俩的八卦她最喜欢了。 “我不是很清楚,我大师兄回到芙蓉谷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总是刻意的冷落我,看到我就躲,前几日他留下一封信就失踪了,我在想他会不会来找你。”陈无洛有些无奈。 毕竟尔朱玉循最喜欢的跟在孟归荑的身后研究这个小姑娘。 第422章 会不会不太合适 孟归荑听完陈无洛的话,就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他都成年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孟归荑有些疑惑。 毕竟变态的想法,他们这种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柳君昊被他带走了。”陈无洛又道。 所以陈无洛是怀疑柳君昊是不是和尔朱玉循说了什么,所以尔朱玉循才会避着陈无洛,甚至还离家出走了。 但是柳君昊被她打一顿,又被跟班一号踩一脚,早就成了一个废人,连自由行动的能力都没有。 他会失踪在芙蓉谷,还是和尔朱玉循同一时间消失的。 那么就是尔朱玉循带走的。 陈无洛见孟归荑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又接着道:“他的命牌和命灯也被他带走了。” 而这句话果然让孟归荑坐直了。 命牌是一个门派用来确定弟子方位的东西,而命灯则是确定这个弟子是否还活着的东西。 若是命牌碎裂命灯熄灭,那么说明这个弟子已经身亡。 可这两样东西都是放在门派祭祀大殿中。 平时也不会有人去拿。 毕竟只要人不死,这命牌是弄不碎,也不会灭的。 只要执武堂的弟子每日巡逻几次就行。 可对方要把命灯和命牌带走,很显然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也难怪陈无洛会着急的问她有没有见过尔朱玉循了。 只是这段剧情孟归荑不知道啊。 所以尔朱玉循带着柳君昊去什么地方,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以尔朱玉循的性格,说不定他会去邪修岛呢。 虽然那里现在已经被五大仙门掌控。 可他若是想要隐藏进去,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孟师妹,能麻烦你帮帮忙吗?”陈无洛开口。 孟归荑听到陈无洛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她之前还愁怎么让陈无洛帮自己办事呢。 现在这不就来了? 好你个尔朱玉循,真是帮了大忙了。 没白费姐姐帮你避免误入歧途。 —— 陈无洛见孟归荑脸色有些凝重,还以为事情很严重。 此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孟归荑太过高兴有些面部表情错乱的表情。 “要是孟师妹帮,我陈无洛可以帮孟师妹办任何事情。”陈无洛开口。 孟归荑原本还想套路一下陈无洛的,虽然她可以帮忙找尔朱玉循,但是总不能让陈无洛卖身给自己吧。 好家伙,这师兄弟俩可真会为她着想。 自己出价把自己卖了。 尔朱玉循你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个好师弟。 “成交,你先来太岁陵,我确实有事要麻烦你。”孟归荑开口。 她要去埋骨之地。 而埋骨之地最危险的是什么? 是毒。 什么毒气毒虫毒草尸毒之类的,她都应付不了。 这些玩意儿都得芙蓉谷的炼丹师们来才行。 可她是要偷偷去埋骨之地,所以没办法找芙蓉谷的弟子。 可如今陈无洛这只小肥羊送上门来,她要是不用,那她就是笨蛋。 “我来太岁陵,会不会不太合适?”陈无洛有些纠结。 自己大师兄失踪的事情,师父说了不能声张出去。 孟归荑听到陈无洛的话,就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嘴巴,无声的说了几字,陈无洛是看懂了。 “好,我知道了。”陈无洛开口。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伸手拍了一下通讯仪,直接挂断。 那头街道小巷子的陈无洛还想问要不要他准备点什么东西的。 毕竟孟师妹都要请他帮忙的事情,那定然不是什么小事了。 自己的修为不如孟归荑,阵法不如龙殊太子,两人的关系也不如花拢月。 但是孟师妹却单单说有件事确实需要他帮忙。 那么孟师妹要处理的东西是...... 毒。 想到这里,陈无洛收起通讯仪,转身就去准备了。 太岁陵附近有毒的地方就是埋骨之地。 可孟师妹是要去埋骨之地吗? 再加上她也要自己悄悄的去,那么说明她这件事也是偷偷的。 既然是埋骨之地,那么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他没有去过埋骨之地,但是城里一些散修去过。 要去埋骨之地,那么对埋骨之地的了解就不能少。 —— 孟归荑看着被自己断开的通讯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她没有和陈无洛说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要是他准备的药少了怎么办? 不过这个想法立马被孟归荑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无洛那么靠谱,便是自己不说,他肯定推断出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说不定到时候还是他这个帮凶带路呢。 现在她还是想想办法,自己要如何偷偷的去埋骨之地吧。 她起身出了房间,发现御河就坐在门口。 孟归荑低头看他,就看到御河伸手拍了一下的他自己的耳朵。 很显然刚刚御河是把自己的听觉给封印了。 孟归荑忽然就想起一般的秘密通讯对御河是没用的,御河该听到的还是能听到。 她当然是不在意御河会听到这些事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御河会主动封住自己的听觉。 孟归荑蹲下身子,伸手拉住御河的手:“以后不用封住自己的听觉,我的事情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御河闻言,就摇摇头:“大小姐有大小姐的隐私,我知道大小姐是在乎我,可我也在乎大小姐,你该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的。” 正因为他自小生在那没有任何隐私秘密的地方。 所以他十分的清楚一个人是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那是一个无论是自己做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的角落。 而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御河会和她说这话。 毕竟秘密这种东西,特别是别人的秘密,那些人都是想要知道的。 就比如她,就喜欢听别人的八卦。 御河说的对,不止自己该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别人也是有的。 那她以后也不去挖别人不愿意说的秘密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一个太岁陵的小弟子找过来了。 “孟道友,这山门外有个城隍庙的庙祝说是想要见一见你,不知道孟道友方不方便。”那小弟子有些拘谨。 林悦看了一眼孟归荑,得到了孟归荑的许可,这才开口:“有劳这位师弟,你且先去和那庙祝说,让他在山门外等一等,我们要去骨林禁地那边,会见他的。” 那小弟子得了准信,就立马去回禀了。 等到那小弟子离开,林悦才一脸疑惑的看向孟归荑。 “怎么有私庙庙祝找你?”林悦有些疑惑。 毕竟私庙和五大仙门向来没什么来往。 五大仙门对私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孟归荑有些心虚的撇开眼,小声道:“我把这庙祝城隍庙的神像给切成了两半。” 所以这庙祝是来讨债的。 林悦一时间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第423章 恶鸭先告状 林悦知道自己小师妹把别人寺庙的神像给切成了两半。 有那么一瞬间的觉得大脑空白。 毕竟他们是修仙者,先成仙再成神。 神仙庇佑天下,作为一个修仙者,竟然把人家庙宇里的神像给切成了两半。 好在这些私庙的神像大多都是庙祝随便捏造的。 这些庙祝也只是要钱罢了。 更不要说这私庙若是能得到五大仙门的修士关注,那么这个私庙的香火会更加旺盛的。 所以林悦此时觉得问题不大。 直到她见到那个庙祝,于是她上前去询问。 这庙祝一见来个明事理的,直接老泪纵横,先是把自己的创业经历说了一遍。 便是脾气再好的林悦,也不可能在这里听他废话。 只能开口问他:“我师妹损坏的神像修复需要多少灵石?” 她是想要解释处理这件事的。 虽然城中确实有太清门的驿站,不过有他们这些内门弟子在,就不应该让他们出来承担这些责任。 那庙祝一听林悦这么说,心情立马就好了很多。 于是就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笔。 “不瞒仙长,我那私庙的香火还算可以,只是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估计香火都没了,我这剩下的一辈子可怎么办啊!”庙祝经过这一段时间,已经想好了。 虽然说让太清门赔偿是好事,可他之前是一个小散修,因为之前得了一点机缘才晋升金丹。 特别是昨日他躲着看了一晚上,自然是明白如今的五大仙门已经今非昔比。 一个个年纪不大,修为却高的厉害。 再加上之前灵气复苏,作为一个修仙者,自然是想要进入五大仙门的。 可以他的资质,是连宗门都进不去的。 要不是在秘境中得了机缘,他也没有办法成为金丹修士。 所以要是能和太清门搭上关系,也不是不行。 至少要是自己的列祖列宗知道自己入了五大仙门,估计会高兴的从坟里爬出来。 能入五大仙门,是一种殊荣。 —— 林悦不笨,自己的父母就是太清门的管事,所以也知道一些这种事情。 就是很多私庙,都会主动来和各大仙门交好,都想要或多或少和五大仙门沾点边。 这个庙祝的话就很明显了。 就是想要入太清门,得太清门的庇佑。 只是他们太清门确实是门槛最低的,但收新弟子也只收二十岁以下的孩子。 像是这个庙祝应该也几百岁了,能到金丹修为,应该也是勉强,想要再进一步,那也是非常困难的。 可说到底会惹上这庙祝,确实是她师妹的不是。 可自己的师妹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拆人家庙宇才是。 那也只能说明这庙宇里有什么问题。 “你放心,该怎么赔偿,我们太清门不会赖账的,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和你去你的庙宇看看,我师妹还有事情要做,她这边的事情你和说就是。”林悦脸上带着笑容。 完全没有一丝不耐烦。 那庙祝听到林悦的话,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也不敢说什么,也只能领着林悦去他的庙宇。 孟归荑看着自己闯的祸,还要自己的师姐帮她收拾,心中就有些难受,毕竟这是自己闯的祸。 “行了,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林悦见孟归荑看向她,就笑着对着她挥挥手。 孟归荑只能看着林悦跟着那庙祝离开。 等到林悦和那庙祝消失在山门口,她才和御河往禁地而去。 此时禁地的门口有太岁陵的修士驻守。 那些修士见孟归荑和御河过来,倒也没有询问,直接放行了。 进入禁地之后,小铜猫提着小黄就冲了过来。 孟归荑看到小黄没事,倒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包炸小鱼干递给小铜猫。 小铜猫拿到炸小鱼干,立马就把小黄甩在地上。 “好耶!多谢主人!”小铜猫高兴极了,抱着小鱼干就去给映灯炫耀去了。 小黄趴在地上,抬头就看到自己的主人,立马委屈的冲过去。 挥着翅膀在御河的面前嘎嘎嘎说个不停。 孟归荑瞥了一眼小黄,真是一句都听不懂。 反倒是御河很有耐心,甚至还嗯了几声,示意小黄继续说。 小黄说着,就指了指小铜猫和映灯,又指了指自己的尾巴。 御河是看不到的,但是孟归荑能看到。 就看到小黄尾巴上秃了一撮毛。 露出了它粉色的皮肤来,上面还有些血点。 这毛应该是被人给拔了的。 至于是谁拔的,那肯定是小铜猫和映灯了。 毕竟一只猫,一只狐狸,都是肉食动物。 小黄能平安活到现在,完全是小铜猫看在御河的份上了吧。 御河听完小黄的告状,就伸手戳戳它的背,轻柔道:“那她们也是帮你,要是不把你身上着火的毛拔下来,那你就真的要变成烤鸭了。” 小黄见自己的主人这么解释,心中虽然有些难受,但是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孟归荑见小黄不叫了,这才扔了几条鱼给它。 小黄看着面前还在蹦跶的鱼,小黑豆一样的眼睛一亮,也不委屈了,对着几条鱼就狼吞虎咽。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喂它,倒是有些无奈:“大小姐不用这么宠它,它这是恶鸭先告状了。” 小铜猫吃的一嘴的油,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要不是我和映灯帮忙,它都熟了。” —— 原来昨夜小铜猫把小黄绑起来。 随后小铜猫和映灯就睡了。 哪里知道这小黄竟然把龙骨挣扎断了,拖着龙骨就往火堆凑,想要用火把它身上的绳子烧断。 但是这绳子没有烧断,反倒是把它屁股上的毛烧着了。 可是这笨蛋鸭子都不知道,要不是她闻到糊味醒过来,这小黄就真的成了烤鸭子了。 结果这小黄竟然先给男主人告状。 要不是她在吃炸小鱼,一定上去辩解。 不过还好男主人明辨是非。 孟归荑也没有多说什么。 以前她对小黄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它上次吞了自己的雷劫,那就不是什么普通鸭子了。 若是能弄清楚小黄的身世,那自己以后的雷劫是不是可以找小黄帮忙了。 自己元婴晋升化神的雷劫直接炸飞了一座岛。 按照她如今吸收灵力的速度,估计要不了一两年,又要晋级了。 化神晋升炼虚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下来。 不过目前她除了知道小黄爱吃天雷之力之外,还真没什么依据。 即便从暨苏那边知道了天罚雷兽的存在。 她也不确定,小黄是不是就是那只天罚雷兽。 第424章 自己容忍他一些也是可以的 孟归荑这次来禁地,是想要带映灯出去的。 只是孟归荑不知道映灯身上的封印是怎么样的。 至少她在这禁地中是自由活动的。 直到映灯穿过禁地的边界时,她竟然凭空消失了。 而映灯再次出现的地方,就是那座高塔。 也就是说,无论她从什么地方离开禁地,都会回到禁地的正中间。 很显然,这禁地不止有十层地狱一个阵法。 还有别的阵法或者机关在。 毕竟却莺这个人就习惯搞这种二层世界。 说不定她如今看到的这个映灯,都不是现在的映灯。 果然还是要看一看那座塔。 这次没有十层地狱的威胁,孟归荑终于能认真的观察这个高塔。 —— 孟归荑先去这个塔上,自己之进入的地方。 但是此时墙面依旧严丝合缝,并没有什么地方能打开。 虽然能看清楚这个门,但是她没有办法打开。 孟归荑看着高塔后面的环境,一跃而起,踩在碎云扇上,往高处飞去。 而此时她站在高处,终于发现了这个塔周围的龙骨。 龙骨的是被人刻意搭搬动过的。 是用龙骨堆砌成了一只狐狸的样子,而这座高塔从高空看去,就是这只狐狸的样子。 孟归荑一想到刚刚看到映灯穿过禁地之后,就又会回到这个地方。 她是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忽然想到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离开一个地方但是却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落到地面上。 她转头看向了映灯,瞳孔漆黑,让映灯觉得有些不自然。 “你盯着我看什么?你都答应过要帮我出去的。”映灯有些着急。 她都离开家两万多年了,并且孟归荑还说她父王死了。 那她就不能再待在这里。 “你真的记得你被关在这里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孟归荑问她,语气有些严肃。 映灯听到孟归荑这么问,就有些奇怪。 她之前就说过了。 因为她想要让自己的父王刮目相看,所以就来偷龙珠,但只是在旁边偷看时,被一个叫却莺的女人给封印在这里了。 映灯又说了一遍她自己的记忆。 孟归荑觉得这样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她只能把龙珠拿了出来。 那颗熟悉的珠子出现在映灯的面前,映灯盯着龙珠,一时间愣住了。 她...... 孟归荑见映灯似乎有反应了,于是又把暨苏召唤出来。 “你还记得他吗?”孟归荑问她。 映灯看向暨苏时,就立马点头,她见过的。 从映灯和暨苏的反应来看,孟归荑大概知道真实情况了。 暨苏若是见过映灯,那么在见到映灯的时候,就会和她说。 但是暨苏也没有说过映灯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却莺曾经封印过妖族在这禁地中。 毕竟却莺和龙王战斗时,龙王似乎刚杀了人,就被却莺发现,而那龙王被却莺拒绝过很多次,或许是当时杀心正浓。 所以就直接和却莺打了起来。 只是却莺会当着龙王的面捏碎龙王的蛋,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过那也是龙族活该。 “但是却莺杀龙王时,你说你在旁边偷看,可是暨苏当时也在,但是他却说没有见过你,你当时真的在旁边偷看吗?”孟归荑问她。 对于孟归荑的咄咄逼人,映灯一时间慌了神,便是小铜猫看了都有些不忍。 “主人,是有什么原因吗?” 孟归荑见小铜猫来拉她的手,也知道自己确实逼太急了。 虽然昨天小铜猫老和映灯打架,可如今两只毛绒玩具也有了友谊。 或许她不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但是要是映灯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昨晚回太岁陵的时候,她问过明霁真人关于这只妖族的事情。 知道却莺竟然让自己的后代启动十层地狱,一千年一次,要启动十次。 而映灯是妖族,刚好有十命。 但是这十层地狱对生灵是有毁灭性的,每一次,映灯就会死一次。 那么她就需要从兽形开始修炼。 妖族五百年可化形。 但是从映灯和她说的那些话,十层地狱刚起来,她就能恢复肉身,这一点确实让她有点怀疑。 不过那个时候她的注意力是放在十层地狱上,并没有深究映灯的问题。 孟归荑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想法。 “哟,孟师妹真的在别人家的禁地啊。”而这声音不止是吸引了孟归荑,她旁边的映灯也瞬间回头。 孟归荑抬头,就看到坐在龙骨上的尔朱玉循。 她今天中午陈无洛还在问尔朱玉循会不会来找她,结果下午就来了。 这个陈无洛还真是了解他大师兄。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从龙骨上一跃而下,看上去也没有大受打击的样子,并没有在意他。 毕竟他还帮自己把陈无洛搞到手帮忙。 自己容忍他一些也是可以的。 倒是映灯盯着尔朱玉循就移不开眼。 尔朱玉循见映灯盯着他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位小姐是认识在下吗?” 映灯闻言,就连忙摇头,但是想了想又点头。 这倒是让尔朱玉循愣了一下。 毕竟他是第一次见映灯。 并且看映灯还有耳朵和尾巴,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他确实邀请过不少好妹妹去赏花赏月喝酒,但是还真没有碰到过妖族。 “那大概是因为在下长了一张大众脸,很多姐姐妹妹都这样说。”尔朱玉循一笑,倒是没有凑上去发癫。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毕竟映灯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妩媚的外表,单纯的眼神,给人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但是尔朱玉循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反倒是映灯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让孟归荑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这尔朱玉循就是那个给映灯画大饼之人的转世? 可明霁真人是见过尔朱玉循的。 并且死的那个人还是明霁真人的师叔,要是尔朱玉循真的是明霁真人的师叔,那明霁真人应该会有些反应的吧..... “修仙界的规定,你忘了?”凤祁开口提醒她。 孟归荑听到自己祖宗的话,就想起来,修仙者自己的亲友转世,是不能干涉转世的生活的。 即便你知道他是谁的转世,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这前后转世的样子不一样。 人类是靠外表和灵力来判断对方的身份。 但是灵兽妖族魔族可不是靠外表,而是靠魂体和气息来确定一个人的。 难怪刚刚映灯又摇头又点头的。 可能是外表不一样,但是气息一样? 第425章 做什么?又想来骗我? 映灯盯着尔朱玉循看,倒是把尔朱玉循看怕了。 他挪着小碎步躲到了孟归荑的身后。 虽然尔朱玉循的身高不如御河陈无洛他们。 用花拢月的话来说,尔朱玉循只有178高。 但是他比例很不错,又是真风大陆第一美男,所以身高这种问题很容易就被忽视。 可站在不足一米五的孟归荑身后,忽然显得尔朱玉循的高大来。 当然,再加上尔朱玉循那有些胆怯的表情,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显得有些好笑起来。 孟归荑回头嫌弃的看了尔朱玉循一眼。 虽然她知道尔朱玉循其实是一个完全搞不定女孩子的人。 但他就是贱,明明搞不定,还要去招惹。 招惹完了又开始喊师父叫师弟的。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看他,就伸手把孟归荑的小脑袋拨正。 然后眼睛有些戒备的看着映灯。 —— 映灯见尔朱玉循戒备她,忽然就噗嗤一声笑了。 反倒是这一声笑,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 随后映灯就对着孟归荑摇头。 孟归荑有些疑惑,按照映灯的反应,她没有认错人。 但是现在对着她摇头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映灯不愿意认,那她也不会逼着尔朱玉循和映灯相认的。 毕竟尔朱玉循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不过孟归荑还是开口道:“你师弟在找你。” “我知道。”尔朱玉循无所谓的回答,完全没有把陈无洛放在心上的样子。 反正孟归荑回答陈无洛之前,他还没来找孟归荑呢。 所以他也不怕陈无洛那小子找过来。 “但是我让他过来帮忙了。”孟归荑告诉了尔朱玉循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当然,即便是把尔朱玉循卖给他师弟,让他师弟帮自己做事。 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尔朱玉循给卖了。 反正陈无洛也不会把尔朱玉循吃了。 尔朱玉循原本还不在意陈无洛的事儿,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无洛竟然帮孟师妹办事? 这小妮子能有什么好事儿? 陈无洛那小子要是知道孟师妹要做什么,不得当场捣乱? “你疯了?你找他帮忙,不如找我呢?”尔朱玉循见映灯又看他,就往孟归荑的身后缩,但是孟归荑根本就挡不住。 于是他伸手把旁边的御河也拉过来。 御河被人拽过去,是没有防备的。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的动作,就伸手扶了一下御河。 “你炼丹能比得上陈无洛?”孟归荑问他。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脸立马拉下去了。 “那也不是不能比的。”他要强。 “要你有何用。”孟归荑十足的嫌弃。 尔朱玉循此时是真的被孟归荑伤到了。 明明她对龙殊也不这样啊。 当然,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目前她要处理的是映灯的事情。 若是她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映灯是在两万年前就死了吧。 如今这个身体,只是却莺帮她创造出来带着她思维和记忆的幻象而已。 而却莺要门派的弟子千年开启一次十层地狱,就是要让映灯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吧。 可因为这十层地狱并没有按时开启,所以映灯依靠着太岁陵的灵气,成为了灵体。 也就是说,这灵体想要离开这个地方,那就要记起她死前的记忆。 只有释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或许是因为映灯死前的记忆太过惨烈并且很不甘心,所以她才不会接受自己的死亡的事实。 而当孟归荑把这件事告诉给映灯时,映灯是不愿意接受的。 “你胡说!”映灯完全不接受孟归荑的话。 她怎么可能死了呢? 明明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孟归荑见映灯不愿意接受自己死亡的消息,也没有勉强她接受。 但是自己答应过映灯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要是她不接受自己死了的事实,她是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现在她也只是推断,要是没有找到证据,那么映灯也是不会承认的。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映灯的尸体。 而映灯一直生活在这座高塔中,那么她的尸体是不是就在这座高塔下? 但是对于映灯,暨苏却对她没有任何记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映灯确实没有出现在暨苏的视线中。 之后暨苏和映灯确实是分开过一段时间,那是暨苏去追杀两条想要逃走的龙族。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却莺看到了被杀死的映灯,才会把她埋在了这个地方。 而映灯的记忆或许也是在碰到却莺时发生的改变。 是却莺把她埋在这里的,所以她就以为是却莺把她封印在这里的。 可映灯身上并没有任何被封印的迹象。 她只是被困在这里而已。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这座塔。 只是这塔很明显是打不开的,她也知道明霁真人的手中有图纸。 自然是去问了龙殊。 龙殊此时已经拿到龙脑,就听到孟归荑的话。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小妮子不但又闯了别人的禁地,现在还要拆了别人禁地中的高塔。 “你别乱拆,那塔并不是塔,是一个机关,你等我一会儿。”龙殊开口道。 他拿到图纸的时候,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不过上面的关键信息他都记住了。 十层地狱下面所画的就是这座塔。 而塔的样子是有标记的。 造塔的材料和太岁陵弟子耳朵上的沙漏的材料是一样的,只要打开这个机关,那么在这禁地中的生灵,也能避免被十层地狱屠杀。 只是龙殊擅长阵法,不擅长机关。 就算他记住了图纸,让他徒手拆机关,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还缺一个太岁陵的人。 龙殊想都没想,像是一只黑色的燕子穿梭在太岁陵的崇阿崟岌间。 直到他落在一个小院里。 他刚落下时,脚踩到地面,周围的房屋忽然就开始变化,无数的武器朝着他射过来。 要不是龙殊反应快,此时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龙殊一跃而上,扒在山壁上,看着院中爬起来的一只傀儡,傀儡双手合十,一道强光朝着他毁来。 龙殊忍不住开口:“雪引仙友,是在下。” 这小孩单纯是单纯,好骗也是好骗,但是下手也太狠了。 但凡他反应慢一点,都要被这堆机关傀儡给绞杀了。 雪引坐在屋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收了手中的丝线,傀儡机关瞬间复原。 他从窗户中探出头来,就看到上方岩壁上挂着的龙殊。 “做什么?又想来骗我?”雪引戒备的看着龙殊。 自己的师弟和自己说了,这个杀手龙殊坏得很。 不能听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第426章 不知道谢谢我,还看我笑话? 龙殊见雪引此时这么戒备他,心中忍不住开骂。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在雪引的耳边说了坏话? 以雪引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自己来了? 但是这雪引还是对他用了杀招。 而此时走在山道上的方云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师兄怎么了?”夏与溪偏头看他。 “没事,不过那个杀手龙殊不会再找大师兄吧?”方云尽有些担忧道。 “大师兄不是才给大师兄科普了杀手龙殊的事迹吗?大师兄绝对相信咱们,不会相信那个杀手龙殊的。”夏与溪安慰方云尽。 但是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连掌门都信了那个杀手龙殊的话,大师兄又这么好骗...不是,又这么单纯。 即便他们说过不能信龙殊的话,保不齐那龙殊用什么手段。 —— “要是我自己可以,我也不找你了,但是孟归荑那边需要你的帮忙。”龙殊开口。 他也没有想到,一晚上,他们共患难的真情竟然就消失了。 自己是那种随便骗人的吗? “孟师妹?”雪引听到孟归荑三个字,立马就有了反应,但是他又戒备的盯着龙殊。 “对对对。”龙殊点头。 “你又骗我!”雪引不信龙殊的话。 龙殊此时只觉得有些无语,这小子现在也不好骗啊。 不过他也没骗雪引啊! “不是,谁骗你?我是不是骗你的,你跟着我走一趟不就好了。”龙殊无奈。 就雪引那暴力杀招,别人想骗他也得掂量掂量。 雪引听着龙殊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就跟你去一趟,要是你骗我,我就打死你。”雪引说着就爬窗户。 龙殊额头掉下来一滴冷汗。 只是骗一骗,又不会掉一块肉,不至于要打死人吧。 不过龙殊也没有在意,毕竟他真没骗人。 他这么真诚的人,怎么会骗人。 “孟师妹在哪儿?”雪引问他。 “在你们的骨林禁地。”龙殊见他站在窗户台上,生怕他稍不注意就摔下去。 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虽然摔不死修仙者,可看着怪吓人的。 雪引闻言,就动了动手指,随后往前迈去。 龙殊一怔,随后就看到山石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雪引,这只石手抬着他就往山顶而去。 雪引在路过龙殊时,就伸手抓住了龙殊的衣服,把他从山壁上揪了下来。 龙殊在站在了这石手上,瞬间就被锋利的石刀架住。 “雪引仙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龙殊指着面前这些石刀,有些无奈。 谁说这雪引单纯的?心眼不也挺多的吗? 雪引回头看着那些石刀,就伸手拍了一下石刀,这些刀刃就瞬间碎开。 “抱歉,怕你掉下去,在固定你。”雪引一脸认真的道。 龙殊:...... 抱歉,你的心眼是我想象出来的...... 他堂堂十方阁阁主,还能在这么宽敞的石手中掉下去? 而下一瞬间这石手瞬间竖起,在龙殊还没反应过来,瞬间飞了出去。 这石手以极快的速度瞬间落到了骨林禁地。 孟归荑看着这只石手从天空中掉下来,砸的灰尘四起,就伸手挡了一下。 啥玩意儿? 灰尘散落,雪引就从石手上下来。 而被固定在石手上的龙殊此时整个挂在石手下面。 头发下垂,有些凌乱,活像一个女鬼。 孟归荑看到雪引时是有些意外,她等的是龙殊,怎么来的是雪引? 还有这位‘女鬼’你谁? 龙殊缓了一会儿,这才弄开固定他的石头,平稳落地。 “我说你这移动方式也太乱来了吧?有多少人受得住?”龙殊此时什么优雅风度全没了。 他把自己的长发扒拉开,终于露出了他的脸来。 孟归荑看到龙殊时,是有些意外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龙殊这么狼狈呢。 便是断手断脚的时候,他都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作为龙殊太子时是端庄沉稳的,作为杀手龙殊时是自信且风雅的。 像是现在长发乱糟糟挂在头上,活像骂街的泼妇,倒是第一次见。 龙殊见某个小姑娘双眼泛光的盯着自己,就整理了一下的头发和衣衫。 “看什么?我去给你送拆机关的人来了,也不知道谢谢我,还看我笑话?”龙殊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孟归荑闻言,就老实道歉:“抱歉。” 而孟归荑道歉,他心中倒是舒服一些,可下一瞬,他就听到了噗嗤一声。 似乎是憋笑憋不住了。 龙殊朝着声音那边看过去,就见尔朱玉循捂嘴偷笑。 这让龙殊额头出现一个井号。 你小子又笑什么。 尔朱玉循被龙殊一瞪,立马收了笑容。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要是不知道杀手的龙殊的真实身份,他不觉得有多好笑。 若是刚刚那样子换成小龙殊,尔朱玉循觉得自己能笑八天八夜。 谁让小龙殊一直摆着一副深沉的模样。 笑都不会笑一个。 —— 雪引听了孟归荑和龙殊的话,就看向面前这座塔。 “要拆这塔上的机关,你们得到掌门的允许了吗?”雪引疑惑的询问。 虽然他是想要帮助孟师妹的,但这种事情他也不能乱来,还是得和自己的师父说一声的。 怎么说,他拆的也是自家的东西。 “说过了。”孟归荑和龙殊异口同声说假话。 先拆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雪引见孟归荑说说过了,这才认真的研究起这座高塔来。 御河知道大小姐竟然骗人,可他又不能去阻止。 罢了,等他回去的时候,多抄几份经书罢。 毕竟骗人是不好的。 雪引围着高塔饶了一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虽然雪引看上去很天真好骗,但是对于机关,却很认真。 他的手触摸着高塔,看了几眼龙殊递给他的简笔画。 手指轻轻在高塔的几块墙砖上一摁。 在孟归荑的眼中,雪引只是摁了一下墙面,这高塔完全没有反应 等到雪引摁最后一下,这才推开一定距离。 “各位往后退一退。”雪引双手伸了起来,又停下,转头看向孟归荑他们。 等到孟归荑他们退到安全距离时,雪引双手结印,一根根灵力构建的丝线牵连上了他之前摁过的地方。 这些墙砖就在雪引的控制下不断的变换位置。 一开始雪引的动作还很慢,似乎是第一次,但到后面,雪引就好像已经知道如何拆解这个机关一般,整座高塔被他拆开。 中间镂空的位置有一团像是冰的东西。 不过这些墙砖闪烁几下,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 似乎是地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第427章 死的也太惨了吧 随着雪引的动作,这地面上慢慢升起来了一间屋子一般的东西。 果然这玩意儿还得太岁陵的人来,像是对机关一窍不通的人,就算把高塔拆了,也没有用。 而这高塔上升地动山摇,便是整个太岁陵的弟子都感觉到了。 刚从龙殊那边得到消息的明霁真人还在消化那些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皱眉。 又怎么了? 他才起身,就接到了禁地门口守着的弟子的消息。 “掌门,不好了,禁地里的高塔机关被拆开了,拆开机关的人,好像是大师兄。”那弟子一脸慌张,似乎对于拆机关的人还有些质疑,所以用了好像。 但其实他已经确定,那人就是雪引了。 明霁真人听到这弟子的禀报,哪里还坐得住。 他们太岁陵是闯到鬼了吗? 怎么破事儿一件接一件的。 好在十层地狱并没有损坏。 虽然没有损坏,但这对于明霁真人来说,也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这有人能完美的破解十层地狱,那他们太岁陵的倚仗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人人都能破解十层地狱? 但是他没有亲眼看到是谁破解的十层地狱。 即便太岁陵的弟子都说,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阵仗,金色的灵力遍布整个禁地,比十层地狱还耀眼。 可灵力能布满整个禁地,那这修士的灵力等级至少都要在大乘期以上。 那可是差一步就能飞升的修为。 他们真风大陆怎么可能会有? 并且当时禁地中只有孟归荑和那个叫御河的。 两人都是化神期修为,即便两人一起,都不可能把灵力布满整个禁地。 说明这禁地中是,还不是有第三个人。 而第三个人是谁,明霁真人并不确定。 但是现在,他没办法找出这第三个人,因为他家禁地要被拆了。 他们太岁陵本来就够穷了,现在竟然还要有人拆家。 —— 孟归荑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座像是宫殿一般的建筑,是有些意外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座高塔,只是这座宫殿的顶部而已。 整座宫殿都在地下。 墙面虽然是碎裂的,可上面还能看到一些龙图腾。 孟归荑问暨苏。 “这不会是龙宫吧?”孟归荑问暨苏。 此时他们是站在这座宫殿的最上方,而整座宫殿几乎覆盖了大半个禁地。 暨苏闻言,从宫殿的墙壁上一跃而起,仔细观察整个宫殿。 确实是龙宫。 但是他没有想到却莺竟然瞒着他做了这么做事情。 不过三天时间而已。 她就做了这么多事情。 并且那个时候她身体还因为和龙王战斗,面临生产的原因。 竟然还搞出那么多事情。 也难怪他回来的时候,却莺生下了一个儿子,身体还这么虚弱。 看来她做了不少事情,并且还没有告诉他。 孟归荑得到了暨苏的答复,这才从高处一跃而下,去看刚刚看到的那个冰封起来的东西。 想要解开映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只有看看那个冰封的是不是她想要找的东西了。 尔朱玉循和龙殊见孟归荑跳了下去,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龙宫其实已经碎裂成一块一块的,但是因为机关的原因,让它即便是碎裂状态,也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当然,龙宫内部早就空了,所以能垂直看到底部的情况。 御河站在墙壁上,并没有下去。 暨苏轻轻落在他身边。 不过在落在御河身边时,他并没有保持人形,而是用了兽形态。 “你不下去看看?”暨苏问他。 御河闻言,眼神是看着下面的,不过他并没有跟上去。 听到暨苏的话,就摇摇头:“这是大小姐答应对方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暨苏闻言,瞬间就明白了,这御河在接触到映灯的时候,就知道映灯的情况了吧。 不过也是,映灯那个情况,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怎么了。 若是随意说出一些她不愿意听的话,让她陷入狂暴状态,那就不太好了。 映灯此时就站在一边,并没有要下去的打算。 她的眼睛就直溜溜的盯着那团冰,眼神逐渐有些呆滞。 小铜猫站在她身边,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话。 其实她觉得死了也没什么的。 这两万年,她也死了很多次。 但是她是魔兽,是猫,缓几百年又好了。 就算映灯真的死了,可她是妖族啊,即便不去转世,也可以重新修炼的。 只是血脉没有她原来妖族少主那么纯正,只能算是一个半妖。 并且修炼也会辛苦很多,可也比作为一个缚地灵体要强很多。 —— 孟归荑落到地面,看到冰封的物体时,微微一怔。 虽然勉强看得出是一只狐狸,可这尸体缺少的部位太多了。 只有半个脑袋,半边身子,就连尾巴,似乎也被龙爪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形状。 果然孟归荑的猜测没有错。 却莺到的时候,映灯已经死了,只是她不知道也不接受自己死了,她的魂体就在一边看着却莺杀了龙王,抢了龙珠。 随后暨苏去追逃走的龙族,却莺才发现了映灯的魂体。 她不接受自己死亡的事情,又被龙王残忍的杀死。 可映灯是妖族少主,并且还是狐族,她有十条命。 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 尔朱玉循盯着这尸体啧啧称奇。 “这狐狸死的也太惨了吧,十条尾巴活生生被拔了九条,最后一条尾巴还被撕成这样。”尔朱玉循扫了一眼这狐狸的尸体,就知道它生前遭受了什么样的攻击。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看向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就知道孟归荑想要知道什么了。 “这狐狸应该是妖族吧,毕竟十尾狐狸只有妖族才有,妖兽和灵兽都只有九尾,并且以她的体型,应该还未成年,至少在妖族面前,还是个孩子。”尔朱玉循认真分析。 而这只狐狸的致命伤,那肯定是头部,妖丹就在妖族的头部。 一条尾巴一条命,若是动手杀了它,它还没有那么痛苦。 但是这只狐狸可是被硬生生把尾巴拔了,就相当于人族把心境掏出来捏碎,还死不了。 这种情况要经历九次。 之后还要被弄碎妖丹,这对于这只狐狸来说,或许早就神志不清了。 “那这狐狸会忘记生前的记忆吗?”孟归荑问他。 尔朱玉循一怔,他是炼丹师,不是捉鬼师。 不过按照他所了解的,死者生前若是太痛苦的话,身体会自动保护自己,让死者忘记死前的记忆。 这种事情还挺正常的。 第428章 一群黑心肝的 孟归荑得到了尔朱玉循的解释,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却莺会用龙宫来埋葬映灯了。 毕竟她死在了龙王的手下,自己杀死龙王时,并不知道这小狐狸的存在。 再加上她从雪峤哪里知道,却莺是见不得别人不好的人。 所以她看到小狐狸这么惨,肯定是会好好的给她厚葬的。 十次十层地狱下来,只会让映灯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这样她才能安心的去投胎转世。 但是当初却莺交代的事情,对方似乎并没有照做。 毕竟开启一次十层地狱,需要的灵力很多,并且那个时候却莺已经去世。 亦或者对方是把却莺留下的东西当做了圣物,才会被封印在掌门之印之中。 可无论是什么原因,到如今映灯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孟归荑抬头看向高空,映灯就站在那里。 映灯见孟归荑的视线看向自己,她的视线平静清冷。 并没有任何一丝怜悯。 她就这么看着映灯。 映灯此时也知道,她确实死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死了,一直还当自己活着。 若是以前也就算了,她可以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去投胎转世。 但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要回妖族,她要回去见自己的父王。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映灯瞬间飞身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狐狸,它吼叫着撞向禁地的结界。 可是她碰不到结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回到龙宫。 孟归荑听着映灯的无能狂怒,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或许她不该和映灯说她父皇已经死了的事情。 亦或者不应该打开这个龙宫,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 龙殊听着映灯的吼叫,微微蹙眉。 “先把她封印起来吧,再这样下去,她会堕化的。”龙殊出声道。 堕化就是魂体在向灵体转变时或者成为灵体之后堕化,会成为恶灵。 一旦成为恶灵,那么就不会被冥界所接受。 也就没有办法再入轮回。 这种恶灵就会为祸人间。 人间的那些恶灵都是一些人族的不甘愿而化成,危害自然是不大。 可映灯是妖族少主。 妖族少主的灵体堕化,那么造成的损害,就无法估计的。 或许会直接成为一种灾难。 比如瘟兽,曾经是保佑人族无病无灾的神兽,却因为一些问题堕化,成为了人族惧怕的东西。 一旦瘟兽降临,人间就会横尸遍野。 “现在封印她,会让她更生气吧。”孟归荑看着空中蹿过的火红色,忍不住道。 这话让龙殊和尔朱玉循都看向孟归荑。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直只讲究办事会不会成功的孟归荑,竟然也会在乎一只妖族的感受。 不过孟归荑也只是这么说。 第一个要封印映灯的人,绝对是她。 —— 明霁真人到了禁地时,就看到禁地中忽然多了一座宫殿,并且一只火系巨兽在不停的到处蹿。 即便不知道这巨兽在做什么,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这巨兽的焦躁不安。 这不会就是师祖说的那只妖族吧? 妖族两万年都没有暴走,怎么会忽然就暴走了? 但这妖族真的暴走了,那么只能再次把它封印起来了。 只是明霁还没开口,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就在龙宫之中亮起。 无数灵力链子冲出去,捆住了这只巨兽。 此时龙殊双手结印,尔朱玉循在一旁辅助,孟归荑只负责输出灵力。 毕竟画符画阵她真的不擅长。 小铜猫在一边,很是纠结。 纠结的一张小脸都快扭起来了。 一边是自己认识的好朋友,一边是自己的主人。 她完全不知道要帮谁。 而抵当她听到映灯惨烈的吼叫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似乎在她刚出生的时候,黑风哥哥就是被人封印了。 黑风哥哥的声音,一直刻在她的心底。 小铜猫看着法阵中间的那个收容壶,最终还是冲了过去,一巴掌拍碎。 她知道主人会怪她,可是被封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映灯都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封印她啊? 而小铜猫这一爪子,让龙殊和尔朱玉循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封印的容器,就算抓到了映灯的魂体,也没有办法啊。 尔朱玉循看了一眼孟归荑,一撩长袍,飞奔至阵法中心。 他见龙殊朝着他看过来,就开口道:“继续。” 龙殊也不犹豫,双手结印,映灯身上的锁链绑的更紧了。 而在映灯看到阵法中间的尔朱玉循时,挣扎竟然缓慢了一些。 而这一缓慢,她的灵体瞬间就被阵法封印到了尔朱玉循的身体中。 尔朱玉循因为这封印,腰腹被烙下了一个火红的印记,烫的他龇牙咧嘴。 那印记是一个狐狸头,此时还闪烁着火光。 过了一会儿,这火光才慢慢的暗淡下去。 尔朱玉循捂着腰看向孟归荑。 “你怎么不管好你的猫?封印的灵器是能随便动的吗?”尔朱玉循知道孟归荑是故意的。 她明明知道那只小猫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可她并没有阻止。 毕竟只要孟归荑开口,小铜猫完全不能反抗。 孟归荑却一点都不心虚,她看着尔朱玉循腰腹上的封印,就微微一笑:“皆大欢喜。” 尔朱玉循:..... 皆大欢喜个鬼..... 不过尔朱玉循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他被利用了! 这阵法是龙殊画的,绑定的灵器是那只壶,但是封印却在他身上很顺利的进行了。 也就是说,龙殊说要他辅助的时候,就拿他当封印的容器了。 可恶啊!!!! “没办法,不封印在修士的体内,不能带她离开这个地方。”龙殊倒是爽快的承认了。 尔朱玉循见龙殊承认,就张牙舞爪:“那你不会封印在你身体里?” 反正大家都是修炼人,封印在谁身体里都可以吧? “嗯.....她可能更愿意听你的话。”龙殊想了想,这才开口。 主意是孟归荑出的,计划是他实施的,功劳是尔朱玉循的。 确实是皆大欢喜。 尔朱玉循听着龙殊的话,一脸疑惑。 什么叫这只狐狸听自己的话啊? 他们又不认识! “你把话说清楚了,不然我就把封印从我身上挖下来。”尔朱玉循威胁道。 “那你自便。”龙殊停下脚步,把自己的挽灵剑递给了他。 尔朱玉循看到挽灵剑,就瞬间避开了。 谁不知道杀手龙殊的挽灵剑伤人要命,擦破皮都会让人生不如死。 真是一群黑心肝的! 这么一想,尔朱玉循又觉得还是他的小师弟纯良了,至少他师弟不会拿他去封印妖族的灵体。 第429章 自然不能再给她添谣言 龙殊看他那怂样,就收起自己的剑。 随后看向孟归荑。 “接下来你要怎么解释?” 毕竟这里可是太岁陵的禁地。 他们虽然让雪引帮忙,其实完全没有问过明霁真人。 只要雪引去问明霁真人,就立马会露馅。 雪引很讨厌别人骗他。 要是知道他们骗了他,说不定真要对他们动手。 “解释?解释什么?”孟归荑一脸不解。 龙殊被孟归荑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惊到了。 任性的让人不知道要说她什么。 —— 当明霁真人到达龙宫的位置,先是感叹了一下,他都不知道他们太岁陵的禁地下面竟然还有这么大一座宫殿。 虽然已经碎的七七八八了。 但这样看上去更好就在他们太岁陵龙骨梯之后,看上去很是壮观。 当明霁真人看到孟归荑从宫殿下走出来时,就觉得头脑发昏。 以前她师父来拆了他太岁陵的大门也就算了。 如今这小丫头真是不忘初心,秉承着他师父的好品德,拆到他们禁地来了。 尔朱玉循从宫殿走出来,看到明霁真人时,吓得又缩回去了。 自己找孟归荑是偷偷来的,自己的师父也不知道。 毕竟他有些事情需要孟归荑帮忙。 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他连命牌命灯都给拿走了。 要是被明霁真人发现他在这儿,那不瞬间召唤自己的师父来啊? 这明霁真人可是个色胚,每次见到自己的师父都要调戏一番。 自己的师父还好一些,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怕。 就是那浅露真人有些不行,和别人一说话就害羞,特别是男的。 自己师父护着浅露真人好几次,哪次不是因为这明霁真人去招惹浅露真人。 尔朱玉循见龙殊也没出去,就挑眉问他:“你怎么不出去?” 龙殊闻言瞥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不出去?”龙殊反问他。 怎么说他也是杀手龙殊,若是被别派弟子看到他和孟归荑相处的不错,又不知道要怎么传言。 关于孟归荑的传言已经够多了。 至少身为朋友吧.....大概。 自然是不能再给她添谣言。 这段时间淮山尊者处理这些谣言,已经够忙了。 尔朱玉循伸手摸摸鼻子:“我才不出去。” 他话音落下,头上就多了一块黑布。 这让尔朱玉循一脸疑惑,不知道这龙殊要做什么。 在他疑惑时,整个人被龙殊拉着几个跳跃上了龙宫。 明霁真人能感觉到这里还有别人,不过他也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被封印在这里的那只妖族。 只是明霁真人看着面前懵懵的孟归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就这么盯着他。 这让明霁真人实在问不下去。 随后他看向御河真人,可御河真人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他也问不出来。 最后只能问自己的小徒儿。 “徒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明霁真人问他。 雪引见自己的师父问自己,反倒是有些疑惑。 “师父不知道吗?这不是师父同意我们做的吗?”雪引疑惑的看着明霁真人。 他那真诚的样子,让明霁真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忘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同意过。 不过明霁真人也不打算现在就追究。 “哦,是是是,师父给忘了,这边师父会让人来探查的,你们先回去。”明霁真人开口。 虽然说孟归荑这个小姑娘肯定是在这里做了些什么,但他总不能逼着那小姑娘说什么吧。 —— 孟归荑回到住的地方,没一会儿,自己身上的联络器就响了。 她拿出来,才发现是自己的师祖在联系她。 相灵真人虽然是她的师祖,可其实她觉得自己和师祖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毕竟相灵是掌门,是整个门派的管理者,自然是不会过多的偏颇她。 这些她也是知道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接通通讯仪。 通讯仪被接通之后,她瞬间出现在了千秋殿的大殿上。 她的面前,就只有相灵一个人。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丫头,别看了,就我一个人。”相灵见小姑娘左右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就开口道。 “掌门要问我什么?”孟归荑问他,并没有沉默不语让对方试图从自己的脸上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要问你,归荑,你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你师父是不相信那些封印和你有关系,可最近你做的事情,让我有些怀疑,你要做的事情会不会伤害到真风大陆的百姓?” 相灵也并不是表面那样不靠谱,不然也不会成为太清门的掌门。 孟归荑低头没有说话。 其实她目前并不是很确定,但至少她不想五大仙门把命都赔进去。 她做不到为了保护百姓而无私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相灵真人见孟归荑不说话,也没有生气或者什么。 “归荑,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你师父还有我说,你是不是连我们都不相信?”相灵真人又开口。 他不想这孩子又重蹈她师父的覆辙。 虽然说经历各种才能更好的成长。 比如她师父,就是在人间经历了七情六欲,才会有如今的成就。 可归荑现在才十四岁,就已经到达如此的高度,足以说明这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确实发生了什么能改变她的事情。 可她不说,他们不知道啊。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相灵真人,见他眼眶已经有了泪花,就有些不解。 明明被问的人是自己,做错事的人也是自己。 自己都不想哭,师祖哭什么? 孟归荑上前,伸手想要帮相灵真人擦眼泪,可她的手却穿过了相灵真人的脸。 相灵真人也因为孟归荑的动作有些意外。 这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小姑娘,竟然主动伸手帮他擦泪。 “我没有做坏事。”孟归荑没办法解释,也只能说这一句。 至少她现在想让师父和师祖都活下来,而不是为了那些凡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即便他们是为此而入仙门。 那些凡人的命是命,可师父师祖的命也是命啊。 相灵真人看着孟归荑这样,也只能叹息一声。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做了,想做什么就去做罢,师祖和师父给你兜着呢。”相灵开口。 孟归荑一怔,猛的看向相灵真人。 她不明白。 自己如今刻意疏远师父和师祖,可他们为什么现在却对她这么好? 他们又不像是自己经历五百次轮回,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就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 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像自己对他们一样,一次又一次堆积起来的愧疚。 第430章 都在被这个小姑娘偏爱着 “好了好了,师祖不说什么了,等会儿我跟明霁说一声,至于你拆了太岁陵禁地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相灵说完这话,就直接切断了联系,比孟归荑还任性。 这让孟归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以为自己做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 可师父之前就探过自己口风,师祖如今也这么说。 即便是林悦师姐,在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要做什么事情。 原来他们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关心和了解自己。 所以以前的她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啊。 —— 淮山进入大殿,就看到自己的师父正在抹眼泪,他有些疑惑。 “掌门又哭了?你又偷看归荑的话本了?”淮山问他。 “要你啰嗦,东西呢?”相灵真人把帕子拍桌上,红着眼睛看向淮山。 淮山见他不说,也不再问了,而是把东西全都放在桌上。 “探查过了,这些地方确实都有归荑的灵力,我已经让她二师兄去消除了这些灵力了。”淮山开口道。 相灵闻言,有些头疼。 “你说,这些小丫头,她到底要瞒着咱们做什么?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明显是不信任我们啊。”相灵有些难受。 怎么说他曾经也带着小归荑游山玩水过。 小团子多可爱啊,总是抱着他叫师祖,还会说最爱师祖了。 看看现在,师祖和她说话她都当听不到。 “归荑是不想咱们担心吧。”淮山开口。 特别是归荑无缘无故的说让自己不要以身祭剑,这话让他疑惑了许久。 后面慢慢的,他总觉得这丫头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什么。 从她性格变化开始之后,这丫头消沉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你和御河不是好友?他一直跟着归荑,你没从他那边问出点什么来?”相灵又问淮山。 “别说了,御河之前和我说要娶归荑,要和断绝关系来着,关于归荑的事情,他是一句都不会说的。”淮山很是无奈。 相灵听着听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什么?”相灵觉得自己的年纪也不是很大,耳朵应该没有出问题。 “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你之前不是说御河最是循规蹈矩,怎么就敢?” “说以他要和我断绝朋友关系啊,那总不能让归荑和咱们断绝关系吧?”淮山还觉得委屈呢。 毕竟御河是他的好友。 自己的好友为了自己的徒弟要和自己断了关系,他是应该难受的。 但一想到御河那死心塌地的样子,他总不能让归荑离开太清门吧。 特别是如今这种时候,更不能。 “罢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不行,咱们就改。”相灵一拍桌。 “别任性,其他四大仙门还在呢。”淮山开口。 相灵自然知道。 “那不是过过嘴瘾,再说了,归荑这么天才,搞个特例怎么了?”相灵嘴上这么说,手中却在翻阅那些卷轴。 这些卷轴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 很多文字都已经看不懂了,但总能从上古时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既然发现了问题,那么就要去解决。 —— 孟归荑这边,看着通讯仪被相灵真人挂断,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通讯仪。 随后整个人蹲在地上。 不过她又伸手拍了拍脸。 其实像是这样也挺好的。 所有的事情,就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别人都是第一次。 她站起身来,就见龙殊把尔朱玉循提溜进屋。 龙殊确定没人看到,这才关上门,瞬间把房间给封上。 “做什么?我会走路。”尔朱玉循从地上爬起来,真是无语。 自己又不是狗不是猫,怎么能提着他走呢。 关键他还挣扎不开。 等你恢复小龙殊的模样,看哥不好好提溜你几次。 孟归荑看到两人,并没有意外,也没有开口,等着他们说。 龙殊自顾自的坐下,一手倒茶,一手把玩腿骨。 倒是尔朱玉循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椅背上,看看孟归荑又看看龙殊。 想了想,还是开口。 “我好像看到了未来的事情了。”尔朱玉循没有瞒着龙殊。 说不定龙殊也能帮上忙。 这话果然吸引了孟归荑和龙殊的注意力。 “其实还是要从邪修岛上说.....”尔朱玉循说到邪修岛,就看向龙殊:“孟师妹炸了邪修岛的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龙殊开口。 这些事情,孟归荑并没有瞒着龙殊,当然,对于她的一些计划,她并没有告诉龙殊。 尔朱玉循见龙殊知道,也就松了一口气。 “就是孟师妹晋级时,我好像看到了未来的事情,看到我好像抓了我师弟,还有不少人,我好像对我师弟下手了。”尔朱玉循开口。 只是那些画面闪过的很快,可又在他脑子里挥不开。 而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看到那些画面,是因为孟归荑晋级时那雷云所致。 所以他就想问一问孟归荑。 要是他真的对自己的同门弟子和陈无洛下手,那么他就不回芙蓉谷了。 孟归荑听到尔朱玉循的话,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打。 她没有想到尔朱玉循竟然看到了那些画面。 既然是自己晋级时传到他脑海中的。 说明是因为天雷造成的。 “祖宗,你说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儿?”孟归荑问凤祁。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当时强大的雷云之下,会把你的记忆传输到当事人的脑海中,也不是不可能,虽然他们不记得,可你是轮回了五百次,说不定五百次总能留下些什么东西。” 凤祁开口。 要说孟归荑的世界是轮回,似乎是只要孟归荑的剧情出错,那么就会重头再来。 至少孟归荑可以确定的是,她轮回的时空一直是同一个,而不是平行时空。 那这些人还是原来那些人,并不是平行时空的人。 而原本一直要走剧情的孟归荑这一次就不用走剧情,这也算是一个问题。 谁也不确定这些角色会不会因为受到孟归荑的影响而觉醒呢。 —— 龙殊见孟归荑在沉思,就看向尔朱玉循。 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那他觉得有人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而这个人就是孟归荑。 当初自己去太清门时,就发现有人在偷看他,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对方。 之后他一见到孟归荑时,就会对这个小姑娘感到好奇。 这并不是因为孟归荑的天赋或者样貌。 而是一种羁绊,让他下意识的会去留意这个少女。 之后便是孟归荑识破自己的身份。 并且还是偷偷的暗示自己,并没有明说出来。 似乎有袒护之意。 当然,这一点在后来确实被证明了,他和尔朱玉循甚至是南雪,都在被这个小姑娘偏爱着。 第431章 使劲压榨就完了 不过龙殊觉得这种时候孟归荑是不会和他们说的。 平时孟归荑都是直来直去,很少像这样沉思不说话的。 即便她不说话,也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让你觉得她已经说了很多话。 虽然你可能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可他还是第一次在孟归荑的脸上看到了名为迟疑的情绪。 想到这里,龙殊伸手给了尔朱玉循一个脑瓜崩。 “你不是炼丹师吗?给自己炼两颗丹药治一治。”龙殊见尔朱玉循捂着额头不满的看着自己,就嗤笑道。 尔朱玉循见龙殊这个时候还笑话他,恨不得上去挠花他那张桃花脸。 本来他就视杀手龙殊为自己的对手。 要说这真风大陆上得到女修士,一半喜欢他,另外一半就喜欢杀手龙殊。 但是因为龙殊是个杀手,所以那些女修士也只是看上了龙殊的脸而已。 再加上龙殊又是十方阁阁主,动手杀的也是各国皇族。 对于这些皇族,老百姓自然是没什么感觉。 只是因为十方阁都是给钱就能接活,所以很多富商之类的有钱人也会担心自己的仇家有没有花钱请十方阁的人来杀他们。 并且很少有人见过龙殊,但是传言龙殊又长得帅气,特别是他从不束发,并且还带着红眼尾。 所以只要见到龙殊的样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要是杀手龙殊的身份再加上天道院大弟子,龙渊帝国太子殿下。 那自己岂不是要被龙殊比下去了? 现在又被他笑话,这让尔朱玉循很烦躁。 他是来说正事的,又不是来开玩笑的。 只是尔朱玉循站起身来,看着龙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又歇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又坐回去。 龙殊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吧。 但是有什么是不能和孟师妹说的? 他们俩脱光了在这里站着,孟师妹也不会多看一眼,毕竟她对他们俩的了解比他们自己还多。 所以还有什么要隐瞒孟师妹的? 龙殊见尔朱玉循知道他的意思又不甘愿听自己的,就用眼神示意尔朱玉循先出去。 尔朱玉循虽然不乐意,可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出门去。 他开门的声音终于让孟归荑回神看他。 “你等等,龙殊你别捣乱。”孟归荑虽然是和凤祁说话,但是这两人的小动作她全都知道。 龙殊不想让尔朱玉循烦自己。 但是龙殊要怎么解决呢? 毕竟能看到未来的事情,这种事情是她的影响。 自然是要她来解决。 龙殊见孟归荑叫住尔朱玉循,就瞥了一眼尔朱玉循。 而尔朱玉循此时却完全不看龙殊,活像是得了夸的小狗,几乎是蹦跳着回来的。 那模样,就是战胜了龙殊的模样。 孟归荑转头看向坐下来的尔朱玉循。 “你好好和我说,你看到的未来,是不是都关于陈无洛的?”孟归荑的话很直接了当,让尔朱玉循有些发懵的看向孟归荑。 虽然不知道孟师妹为什么要这么问,可他确实看到的,都是和陈无洛有关的。 “是。”尔朱玉循点头。 孟归荑此时可以确定,尔朱玉循的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自己的记忆。 毕竟尔朱玉循变成变态的时间,她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而她是以花拢月的视角看的。 那个时候的尔朱玉循几乎是和陈无洛在一起。 而花拢月被尔朱玉循困住,加上尔朱玉循用药,让花拢月浑浑噩噩的。 也就有陈无洛被尔朱玉循带出来的时候,花拢月才会有一些清醒。 孟归荑知道,每次陈无洛都会惹恼尔朱玉循,让尔朱玉循带他来看花拢月的惨样。 但其实陈无洛是故意的。 他见花拢月,就能慢慢的帮花拢月解毒。 所有后面花拢月才能摆脱尔朱玉循的束缚,然后成功反杀。 要说逆境靠花拢月,那么绝境一定是要靠陈无洛。 没有陈无洛的帮忙,花拢月估计真的就栽尔朱玉循的手中了。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这么看着自己,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画面是假的,不用担心。”孟归荑盯着尔朱玉循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啊?假的?”尔朱玉循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结果现在孟师妹竟然说是假的。 可是那些画面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嗯,假的。”孟归荑点头。 毕竟她本来说话就没什么表情,别人也不知道孟归荑这话是用什么心情说的。 而她现在还刻意加了一点真诚安抚的语气,确实让人觉得孟归荑并没有说假话。 可尔朱玉循和龙殊都知道孟归荑说假话真话都不会带什么情绪或者语气。 反倒是孟归荑这样,让尔朱玉循立马提着椅子和孟归荑拉开距离。 不好了,孟师妹坏掉了!!!! —— 龙殊虽然也意外,但是他觉得尔朱玉循的反应太大了。 “坐下。”龙殊出声。 尔朱玉循闻声提着小椅子回来坐下。 可孟师妹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竟然会在自己的话里加语气。 这才是最惊悚的事情。 孟归荑本来是想要安抚尔朱玉循的。 毕竟自己的记忆被自己的雷劫带到了尔朱玉循的脑海中。 这一点确实给尔朱玉循造成了一点麻烦。 但是他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她又不吃人! 孟归荑一想到这里,就收起自己的心思。 这几个反派就不值得同情。 压榨,使劲压榨就完了!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直接把眼神从尔朱玉循的身上移开,恢复成平时那淡漠的样子。 而尔朱玉循见孟归荑恢复,这才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还好,孟师妹还正常。 虽然这个小闹剧让三人之间的气氛好了一些,可刚刚的话题还是没有结束。 但是尔朱玉循不敢再问,只能看看孟归荑又看看龙殊,等这两人开口。 “所以我看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尔朱玉循杵着下巴,有些疑惑。 主要是他一看到陈无洛,就总会想起那些记忆。 所以尔朱玉循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师弟。 “假的,你觉得你会对你师弟下手?”孟归荑反问他。 “那肯定不会,我没那么变态。”尔朱玉循立马反驳。 他是想剖人,但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师弟动手。 随后尔朱玉循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 因为尔朱玉循去找会柳君昊的时候,孟归荑曾经追他来了。 说是为了防止他变成变态。 第432章 全天下的女子都是美丽美好的 即便孟归荑说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假的,可他此时却觉得孟归荑说的假的这两个字才是假的。 但他又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对陈无洛下手。 他确实是个天才,自己也不喜欢他这么天才的孩子。 可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但是他现在问孟归荑,孟归荑也不会和他说真话。 他也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为什么她就是不和自己说实话呢? —— 龙殊带着尔朱玉循离开了孟归荑的屋子。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太岁陵的地盘上。 御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敲门:“大小姐,我能进来吗?” 孟归荑闻言,伸手一挥,房门上的结界瞬间消失,而房门没有了结界也瞬间打开。 御河这才进屋来。 孟归荑闻到了一点点香味儿,还没开口呢,御河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食盒。 随后他看向孟归荑:“大小姐打开看看。” 孟归荑伸手打开食盒,发现里面是一碟炒猪肝,还有炖好的鸭子。 看到鸭子的时候,孟归荑眨眨眼:“你不会把小黄炖了吧?” 而刚准备进屋的小黄听到孟归荑的话,就疑惑的嘎了一声。 孟归荑偏头和小黄大眼对小眼后才收回视线。 她想多了。 御河倒是轻笑一声。 “鸭子还是小黄给选的,这只最肥美。”御河开口道。 这话让孟归荑又看一眼小黄。 小黄听到自己的主人夸它,立马扬起自己的小胸脯,从它那张鸭脸上能看出一丝骄傲来。 这算是同类相残吗? 虽然但是..... 御河做的菜还是和原来一样好吃。 不像她,就是熬粥都能把锅煮掉底。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烹饪书上说的来,可就是不行。 但她炼丹炼药又不会出现炸锅的现象。 真是神奇。 大概是她天生和厨房没什么缘分吧。 御河坐在一边,看着孟归荑吃的很开心。 孟归荑吃着吃着,就夹了一块肉想和御河分享,忽然想起御河修炼的功法不能吃油腻荤腥的,所有在御河的面前转了一圈,又塞会自己的嘴里。 这让御河有着意外,没有反应过来。 “沾点儿御河更好吃。”孟归荑很是从善如流。 虽然缓解了她的尴尬,却让御河涨红了脸。 他刚刚是不是会错意了,他以为大小姐要喂给他吃。 虽然他确实吃了会让身体不太舒服,但是也不是不能吃。 并且还是大小姐喂他的。 这才是让他害羞的点,他竟然妄想大小姐喂他吃东西。 而偷偷躲着的尔朱玉循和龙殊看着孟归荑在御河面前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说孟师妹和御河真人,不会是真的要结成道侣吧?” “你说御河真人那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值钱?” “你说要是孟师妹以后喜欢了别人,这御河真人会怎么办?” 龙殊听着尔朱玉循的问题,忍不住翻个白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龙殊无语。 “是没关系,但我也是男人啊,万一我哪天遇到喜欢的人,我很怕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尔朱玉循一本正经道。 他还是很想找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道侣的。 龙殊听到尔朱玉循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这个尔朱玉循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你喜欢的女孩子,不是全天下漂亮的女孩子吗?”龙殊又吐槽。 谁不知道芙蓉谷大弟子尔朱玉循是只花蝴蝶? 还是只怕花的花蝴蝶。 虽然那些女修士都知道尔朱玉循就喜欢和她们赏赏月,喝喝酒,不会动感情。 要是谁敢说喜欢尔朱玉循,尔朱玉循立马就跑。 当然,尔朱玉循跑,还会留下一些灵石和丹药,也不会让那些女修士难过。 甚至还有些女修士故意接近尔朱玉循,就是想要尔朱玉循的赔偿。 这么一向来,还真不是尔朱玉循去招惹那些女修士,反而被白嫖的是尔朱玉循。 而这傻孩子还乐在其中,自诩风流。 毕竟那个女子能和真风大陆第一美男喝酒赏月,已经赚了。 不过这些女修士即便知道尔朱玉循只是逢场作乐,可看着他那张俊容,还是很难不动心。 酒意当头,月色正好,就很容易冲昏头脑。 说出一些什么厮守一生的话,常常把尔朱玉循吓得屁滚尿流。 等那些女修士追到芙蓉谷之后,这人又只能把自己的师弟推出来挡枪。 当然也不能说那尔朱玉循渣,毕竟尔朱玉循找女修士只是喝酒赏月看花之类的,绝对不会有逾越之举。 反而很多追求风花雪月的女修士很欣赏尔朱玉循的作为。 只赏风月,不谈情。 再加上尔朱玉循出手大方,什么灵器丹药随便送。 所以尔朱玉循在女修士中还有一个‘扶花美人’的称号。 至于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那就说来话长,龙殊也不太清楚。 “谁说的?我喜欢的是天下的女孩子,女孩子都是美丽美好的,你懂什么。”尔朱玉循反驳龙殊。 什么叫他喜欢漂亮的女子? 龙殊闻言有些无奈。 看,这就是扶花美人称号的来源。 即便你长得别人看一眼都会吐,尔朱玉循都能把你夸上天,让你从此充满自信。 而且还能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与你谈心。 这不是扶花是什么? 尔朱玉循见龙殊不说话,就觉得是自己胜利了,哪里知道这龙殊薅着他的后衣领,又把他给提走了。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御河的注意。 孟归荑见御河看向窗外,就开口道:“两只老鼠,不用在意。” “去,追老鼠去。”孟归荑把小铜猫从心境中拽出来,拍拍她。 小铜猫闻言,就嗷呜一声,跳窗而去,去追龙殊和尔朱玉循了。 御河闻言,就轻笑一声,却没有揭穿孟归荑的话。 龙殊和尔朱玉循两人他早就感觉到了,只是这两人最后那动静大的让他没办法忽视。 —— 小铜猫很快就追上了龙殊和尔朱玉循,不过她并没有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而是偷偷的躲起来,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 这两人根本就听不到她一点儿声音。 她是猫,最擅长的就是影藏自己的声音了。 小铜猫一跃而上,蹲在石头上,看着下面靠着山壁的两人,脸上咧起一个笑容。 偷听秘密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主人果然疼她,知道她无聊,所以让她来找乐子了。 “你又做什么?”尔朱玉循整理了自己的衣领,这才看向龙殊。 不就是在春山秘境薅过他一次吗? 这人这么记仇吗,现在动不动就来薅他。 “孟归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话,比如阻止你做什么事情?”龙殊开口问他。 至少自己被孟归荑阻止过不少事情。 尔朱玉循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龙殊:“你也.....” 龙殊点头。 此时他知道了,尔朱玉循会看到未来的事情,绝非偶然。 第433章 我一句都不会说的 即便两人达成了共识,他们也不敢确定孟归荑是不是真的知道未来的事情。 或者她只是隐约知道什么。 只是孟归荑不说,他们也不敢乱猜测。 即便他们问了,孟归荑也不会说。 但至少他们可以确定,至少这个世界上,只有孟归荑不会害他们。 可他们不想要一直被蒙在鼓中。 毕竟他们自己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握着主导权的,结果在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面前,却很被动。 “你不会是想要背着孟师妹做什么吧?”尔朱玉循忽然盯着龙殊,语气里有些吃惊。 要是龙殊真的有这种想法,那么他绝对会和龙殊划清界限。 龙殊听到尔朱玉循这话,就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孟归荑担心。” 这话让尔朱玉循一怔。 担心? 孟师妹在担心他们? 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 龙殊看着尔朱玉循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就觉得这尔朱玉循明明很容易感觉到别人的情绪。 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孟归荑的情绪呢? 自己还好,特别是尔朱玉循。 孟归荑看尔朱玉循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怜悯的。 估计这种情感连孟归荑自己都没有发现。 所以他今天一直想要阻止尔朱玉循找孟归荑坦白这种事情。 若是孟归荑和他说了,他承受不住怎么办? 他连只是脑海中多了一些自己不曾做过的记忆就自乱阵脚。 要是知道那些事情是真的,指不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在孟归荑也知道尔朱玉循的性子,所以并没有说。 —— 小铜猫蹲在石壁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就一五一十的和自己的主人说了。 “主人,要不要和他们说说啊,我看他们是真的在担心你。”小铜猫问孟归荑。 就像是黑凤哥哥关心自己一样,她有什么事情,那肯定是会和黑凤哥哥说的。 不过现在嘛,主人第一位。 “不用,你好好跟着他们就行了。”孟归荑开口,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要让龙殊和尔朱玉循成为自己手中的提线木偶。 她知道必须按照剧情走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所以她只是在督促他们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即便她威胁着花拢月和顾君朝做事,也是因为那些事情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做到,而别人是做不到的。 孟归荑吃完了饭,就找来一个太岁陵的小弟子询问明霁真人在做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明霁真人很忙,即便是孟归荑有什么事情要找他,他可能也抽不出口来。 首先是禁地的事情,然后就是那城中龙化的孩子还没有解决。 孟归荑听到龙化的孩子,忽然就想到那宋家儿媳。 过去几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想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开始逼问那个男人。 男人此时四肢已经化成了莲花的藤蔓,到还有精神。 孟归荑之所以并没有一开始杀了他,就是想要问他龙化的事情。 她虽然了解龙化,但并不知道要如何恢复那些龙化的人。 至于之前使用龙化的,是跟班一号。 可根据时间线,跟班一号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更不要说跟班一号已经沉睡了。 什么时候醒都还不知道呢。 所以只剩下这个人了。 男人见孟归荑出现在他面前,就冷哼一声。 “要杀就杀,对于主人的事情,我是一句都不会说的。”男人开口,显得很是骨气。 孟归荑闻言,也不在意,手一招,几朵黑莲飘了过来,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了一个座位。 她慢条斯理的坐下,一脸淡然的看着男人。 “关于重褒的事情,我不用问你,我想知道的是,你龙化那些孩子做什么?”孟归荑只想知道这一点。 跟班一号龙化修士,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不然以他一只魔族,是没有办法处理五大禁地的事情。 并且他龙化那些修士,都是给那些修士洗脑,让他们自愿为跟班一号办事。 要是那些修士不愿意,那么龙化后很有可能就会控制不住。 两者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所以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龙化那些孩子。 甚至还是才怀上的孩子。 —— 男人见孟归荑直接说了自己主人的名字,自然是有些激动。 “你大胆,竟然直呼吾主名讳!” 在男人的心中,重褒就是神只,是天神。 若是他的神能重新回到九霄,那么他也能成为神。 而不是因为这真风大陆的灵力枯竭而消耗自己的寿元最后陨落。 这种事情他不愿意。 谁都知道他们五大仙门的历代掌门都去闭关了。 可实际上,这些掌门一两千岁之后就退隐闭关,为的就是专心修炼,想要跨过拿到生死坎。 但是能熬过这些日子的修士能有多少? 上古修士只有那么几人。 其中一人在前段时间还陨落了。 至于是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剩下的那个元武子也因为五大禁地的事情重新出世。 他一旦离开闭关之地,那么说明他的修为无法再上升了。 上古修士已经陨落,只有神只一族才能永生。 要如何选择,他当然是知道的。 更不要说,他曾经做了错事,若不是主人帮他,那么他不可能瞒下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弟知道了。 他第一个想要试验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弟。 但是龙化失败了,他还差点逃走。 好在他没有跑远,而是藏在了禁地之中。 禁地是没有人能去的,他是等着自己的师弟死在禁地的,可是他的命灯一直没有熄灭。 他当然担心,可他又知道自己的师弟还在禁地中。 所以他就启动了十层地狱。 只有十层地狱才能彻底绞杀他。 但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会使用十层地狱,翻阅了不少古籍,还寻求了主人的帮忙。 这才启动了十层地狱。 可也因为启动十层地狱,他被反噬,差点身死。 也是主人救了他。 为了活下去,别说是几十上百个孩子,便是成千上万,他也要试试。 孟归荑看着他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就拿出龙珠来。 “你觉得这东西能帮你什么?是改造你的修为,还是改造你的身体?”孟归荑手握着龙珠,双眼盯着男人。 男人看到孟归荑果然拿到了龙珠,并且十层地狱也没有杀死他。 如今她还囚禁着自己。 他以为带着神性的莲花心境是自己主人的,毕竟只有自己的主人是神只。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心境中,竟然也住着一个神。 第434章 竟然跟她谈条件,他也配? “你确定不说吗?你觉得你主人能帮你的,我不能吗?”孟归荑把龙珠往心境中一扔,脸上带着淡笑看向男人。 男人的视线随着龙珠的滚落飘远又收回。 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要做什么。 她一个化神期修士,和自己修为差不多,她能做什么? “你帮我?真是笑话,你能帮我什么?”男人自然是不相信孟归荑的话。 孟归荑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对于他来说,确实没什么信服力。 但是她不在意。 “你的心境,是用别人的心境补上了一半吧,所以你的心境并不稳定。”孟归荑出声。 孟归荑本以为男人的心境上的裂痕是明霁真人造成的,但是仔细一看,这痕迹并不是新的,至少也有几百年了。 并且这心境还是用别人的心境拼接上的。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另外一半心境,已经碎了。 是有人帮他拼接的心境。 而能恢复心境的,她认识的有御河顾君朝。 这两人都是罪神一族的后代。 那么说明这心境是重褒或者是重褒的手下帮他拼接的。 但是重褒明明能帮男人修复心境,却没有,只是帮他拼接了一个勉强还能用的心境。 这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对重褒的利用价值并不是很高。 可这利用价值不高,为什么重褒又要救他呢? 所以这个男人身上一定是有重褒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 孟归荑不知道,估计这个男人自己也不重要。 所以想要从这里了解重褒的想要什么东西,几乎不可能。 并且他也知道重褒的最终想法是什么。 他想要回九霄。 并且想要献祭整个真风大陆。 若是想要控制整个真风大陆,那么就需要先控制五大仙门。 所以那张卷轴上才会记载着五大仙门修士的名字。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把卷轴拿出来。 “这个东西,你眼熟吗?”孟归荑也没有等男人回答问题,而是接着就把卷轴摆在他的眼前。 男人一看到这张卷轴,更是激动起来。 但此时他的四肢已经变成了莲花的枝干,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你从什么地方拿到的?”男人看着那张卷轴的眼神很是火热,似乎是他非常想要的东西。 男人确实很想要这张卷轴,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张卷轴果然在自己师弟的身上。 并且还被这个外人拿到了。 孟归荑见男人真的很想要这张卷轴,就直接打开这张卷轴。 卷轴上面除了他师弟写的名单,可是一个字都没有。 “告诉你也没用,你和我说说这卷轴是做什么用的?”孟归荑开口问他。 男人见孟归荑并不知道卷轴有什么用,立马就闭了嘴。 只要他不说,孟归荑就不可能得到这张卷轴的秘密。 孟归荑见男人什么都不说,就知道自己再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来了。 既然男人无用,那么就杀了吧。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多得一个化神期的心境,但是这心境是两个心境拼成的。 也不知道行不行。 跟班一号也还沉睡着,她也没办法问。 男人本以为自己不说,孟归荑会饶了他,毕竟孟归荑想要知道答案。 但是他却不知道的是,孟归荑并不在意这些答案。 孟归荑手一伸,一柄黑红带金色的长剑出现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看着风雪,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这剑应该是封印在邪修岛的封血长剑吧。 为什么会在这个女孩的手中。 并且这剑上还有金色的痕迹,还是说自己认错了? 但这么长的剑,也只有传说中的封血长剑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说,那么我也不再留你了。”孟归荑松开握着风雪的手,一个黑皮红发少年出现。 他握着剑身,站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能留着你命吧?”孟归荑看向男人。 男人不愿意说,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想要知道这些秘密,只要他不说,那么就能多活一天。 可越是这样的人,她越讨厌。 她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耍小聪明。 男人此时还是觉得孟归荑是在使用激将法。 毕竟有些东西,除了自己知道,别人根本就不知道。 就像是为什么他要龙化那些孩子。 只是下一瞬,红色的长剑直接斩断了他的脖子,莲花根茎瞬间吞噬男人的身体。 最后只剩下一个拼接的心境。 孟归荑把男人的心境握在手中,随后微微用力,直接捏碎。 凤祁见她把心境捏碎,有些意外的挑眉:“你不是缺心境吗?加上这个就第六个了。” “忽然就不想要了,这个人竟然还想和我谈条件,他也配?”孟归荑把碎了的心境扔到心境上,随后瞬间被心境吞噬。 而男人的魂体也被凤祁的黑莲吞噬。 而在被吞噬的前一瞬,他还是听到了孟归荑这句话。 原本他以为仗着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确实可以和这个小姑娘谈条件。 但是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任性。 宁愿不要答案,也不愿意别人惹她不高兴。 —— 凤祁握着莲花种子,随后放在手心被吞噬之后,才看向孟归荑。 “现在知道答案的人已经死了,你要怎么找答案?”凤祁问她。 “解决事情又不一定要知道答案,只要解决问题不就行了?我管他要做什么。”孟归荑满不在乎。 男人想要龙化这些孩子,那么她处理了这些孩子就好了。 至于卷轴,她可以拿给龙殊研究。 龙殊那人估计会很乐意做这种事情。 凤祁见她早就有了解决的方法,却还是愿意尝试改变自己的决定,去问那个男人。 而是把她自己的解决方法放在了最后面。 此时的她,确实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动那些孩子。 但是现在,不处理了那些孩子,确实没办法解决龙化这件事。 再加上制造这件事的人已经死了,那么龙化事件就不会再出现了。 孟归荑出心境时,又把扔在地上的龙珠捡起来。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这龙珠,可它也是解开五大封印的东西。 总不能乱扔。 对了,映灯似乎是为了这龙珠才闯龙族的。 等埋骨之地的封印解开,她就把这龙珠送给映灯玩吧。 反正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而此时封印在尔朱玉循体内的映灯似乎是感应到了,那狐狸头封印又瞬间红起来。 又把尔朱玉循烫的龇牙咧嘴。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才能放开啊?总不能让它一直在我身上吧?动不动烫我一下,算什么事儿?” 龙殊见尔朱玉循用灵力安抚封印,就摇头:“这个得问孟归荑。” 他说的不算数,他只是个执行人。 第435章 没有必要瞒下去了 明霁真人一直在观察他师父的命灯。 而这已经好几日了,命灯并没有熄灭,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师父是真的被人给救走了。 但就在刚刚,自己师父的命灯灭了。 也就是说,他人在刚刚死了。 可他不是被人救走了吗? 那个北地神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即便他知道罪神一族的事迹,可罪神一族不是早就近乎灭族,虽然五大仙门也在寻找罪神一族。 但是罪神一族的踪迹不是那么难以寻找的。 罪神一族即便是罪神,可他们的寿命也远比普通的修士要长很多。 即便他们不修炼,寿命就已经是很多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更不要说是还修炼的罪神一族。 五大仙门这两万年里掌门更替过很多次。 再加上真风大陆使用的是新文字,而不是上古文字。 随着时间一久,像是他们这些新时代的修士,根本就看不懂那些上古文字。 即便五大仙门中也有各种古籍记录,可用他们现在的文字去对比,那些上古文字对于他们说,更像是图腾。 原本龙化的事情就让他焦头烂额,结果禁地被人从地下拔起一座宫殿来。 而现在,说不定和龙化有关的人,也死了。 能从太岁陵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龙珠的人,就是自己的师父了。 可现在,他人死了,龙珠却下落不明。 要是落到坏人的手中,会酿成不小的祸事。 更不要说,它还是解除埋骨之地封印的关键阵眼。 想到这里,明霁真人抖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这龙珠落到要解开五大禁地封印的人手中了吧。 要是落到对方的手中。 那这埋骨之地的封印,是不是保不住了。 现在无妄之崖和焚月黑海的封印已经被解开,要是第三个封印被打开,那么魔界封印就会被显示位置。 一旦真风大陆的修士知道魔界封印的位置,说不定会不远万里的奔赴而去。 就想要近距离观摩魔界是什么样的。 所以到底是谁在做这些事情? 虽然说龙珠被自己人偷了这件事确实是家丑。 可家丑和全天下的平安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所以得和五大仙门说。 —— 淮山和相灵还在查阅古籍,忽然耳边就响起钟声。 这是五大仙门急事会议的钟声。 这种会议五大仙门的掌门无论在做什么,都要去参加,也包括在门派的尊者长老。 “什么事情?太岁陵?”相灵一听那钟声,就有些疑惑。 莫不是那小丫头又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了?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是。 要是太岁陵知道是孟归荑做的,就会直接和太清门联系,并不是召集五大仙门。 罢了,既然是急事,自然是要去看看。 不一会儿,五大仙门的人就通过灵力印布聚在了一起。 明霁真人见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却没有着急说话。 还是紫葳真人等的有些不耐烦开口问:“明霁掌门召集咱们,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毕竟她家也事儿多。 自己的两个宝贝徒儿不见了。 大徒弟命牌命灯都顺走了,是生是死不知道。 结果小徒弟也学着大徒弟,把命牌掳走了,虽然命灯没有拿走,但是没了命牌,想要知道他的踪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紫葳真人觉得,要是这明霁真人说出来的事情并不严重,她就要暴揍明霁真人一顿。 明霁真人听到紫葳真人的话,终于是忍不住道:“我太岁陵所守护的龙珠,被人盗走了。” 一句话,四下安静。 虽然他们知道太岁陵最近也不太平,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岁陵守着的龙珠失踪了。 龙珠事关五大禁地封印的问题。 要是埋骨之地的封印也被解开的话,那么修仙之人就会探查到魔界封印的存下。 而整个真风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就是魔界封印所在的地方。 保不齐有修士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闯入魔界封印的地方。 可那个地方灵气浓郁,魔气也浓郁。 若是心智不坚定的,说不定就会被魔气侵蚀。 被魔气侵蚀的修士,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那人想要的是把五大禁地的封印解开。 要是龙珠也在那人的手中,那么那人就只缺夜佛珠了。 但夜佛珠并不在五大仙门手中。 而是在外海世界的南海无上寺中。 这无上寺中都是佛修,特别是听闻这几年,无上寺的主持已经突破合体期的修为。 虽然说佛修和法修等级是相同的。 可佛修却比法修要严格很多。 五大仙门修炼只是忌讳杀戮,断舍红尘。 但也不是说你就必须断开情爱。 只要飞升之前断情绝爱也是可以的。 只是如今的真风大陆早就不奢望飞升,寻找道侣逍遥一世,已成为常态。 可无上寺却不一样。 无上寺依旧保持着最纯粹的修炼方式。 不沾酒肉荤腥,不杀生灵,斩断情缘。 要说佛修慈悲,还不如说佛修更绝情呢。 毕竟他们能舍弃爱着他们的人前往无上寺,即便是对方怎么求,他们也不会回头。 也因此,无上寺被迁移到了南海。 就是因为磨砺那些是不是真的想要出家的修士。 但无上寺隔居外海,和五大仙门也没什么联系。 要不是五大仙门的掌门,也不知道夜佛珠在无上寺。 甚至真风大陆上很多的百姓,都不知道还有无上寺的存在。 只有踏入仙途的修士在想修炼的时期从一些千年前的古籍上寻找到无上寺的蛛丝马迹。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无上寺是编撰出来的。 —— “什么?龙珠丢失了?那龙珠不是只有你们太岁陵历代掌门才知道在什么地方吗?”星河有些吃惊。 他们天道院还好,并没有五大禁地封印的阵眼。 只是把墨夜神兽弄丢让他的老脸有些拉不下来。 好在这墨夜也没有落到坏人手中,而是太清门的一个弟子手中。 也不算是坏事。 毕竟这墨夜虽然沉睡着,可一旦它醒过来,又要搅得天道院不得安宁。 既然有人能控制它,那么这墨夜也会成为修仙界的一大战力。 再者,这墨夜本就是太清门开山掌门的契约兽。 如今又回到太清门,也算是缘分。 但这龙珠可没有什么缘分可言。 龙珠是龙族的宝物,本身有什么功效,他们并不是很清楚。 但唯一一点,就是它能打开埋骨之地的封印,所以太岁陵的历代掌门才会极尽全力守护这颗龙珠。 甚至连那些长老和尊者都是不能说的。 如今这龙珠丢了,也没有必要瞒下去了。 还是让大家都知道,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谁就找到了呢? 第436章 咱们把同命契解开吧 明霁真人听着各尊者长老之间的谈论,眼神就落到了太清门那边。 很显然,太清门的掌门以及下面的尊者长老好像都不太在意一样。 “相灵,你作为五大仙门之首的掌门,没什么想说的吗?”别人对相灵可能还会客气,但是明霁可不会。 他们两人年龄相仿,又是从小被拿来做对比的弟子,两人还有星河三人的关系不错。 只是这些年过去,三人都成了掌门,只有年纪最小的星河显得更有担当一些。 至于相灵和明霁,两人比年少时也没沉稳太多。 当然,装样子的时候,还是会装样子的。 —— 相灵见明霁点他名,也知道不能再装聋作哑。 “龙珠是你太岁陵掌门守护之物,既然这龙珠丢失,那么只能是你们太岁陵历代掌门包括你在内的所有还活着的,都有嫌疑。”相灵说了一句大家都明白的废话。 虽然是废话,可明霁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然他自己说出来,那多没面子。 此时他也只能惭愧道:“是我师父偷盗了龙珠,但是我师父如今已经身死,龙珠依旧下落不明。” 也就是说,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龙珠的消息是有了,但是又没消息了。 紫葳真人听到这话,就对着身边的长老和尊者示意,他们就退出了大殿。 整个芙蓉谷的会议大殿中,就只有紫葳真人一人。 其他门派的长老和尊者也知道接下来的话题并不是他们能听的了,也自发起身离开。 淮山离开时,看了一眼相灵。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肯定。 若是这龙珠要是下落不明,那么很有可能是落在归荑的手中了。 可五大仙门中,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被解开的封印似乎和归荑有关。 但现在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归荑下的手。 可为了避免被人怀疑,他们还是清除了关于归荑所有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这两日,他们发现了归荑留下痕迹的地方,还有魔族的气息。 虽然那气息很淡,可他们并不会判断错误的。 就是真风大陆上,还有魔族。 所以情况瞬间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归荑也在追寻这只魔族的下落。 而且只有魔族才会想要打开魔族封印。 但这些都无法下断定。 只有通过这场会议,才能确定五大仙门未来要怎么做。 特别是随着两个禁地的封印被打开,真风大陆灵气复苏,每个月都会有新的秘境打开。 无数散修和宗门弟子前往。 可是这些秘境并不稳定。 前两个月坍塌了两个秘境,进入秘境的弟子一个都没有回来。 这也成了宗门把矛头指向仙门的机会。 要是如今龙珠丢失的事情被宗门知晓,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 孟归荑从太岁陵下来,就听到身后的钟声。 这让她有些意外。 五大仙门要开会了? 不过也是,那个男人死了,龙珠还下落不明,要是埋骨之地的封印再被打开,那魔界封印就会被显示在真风大陆上。 虽然普通人感觉不到,可修士并不会。 这才是五大仙门最担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孟归荑犹豫了一下,可最后她还是决定这么做。 祖宗说了,若是不把他和真风大陆的真元分开,那么真风大陆依旧会崩塌。 若是真风大陆崩塌了,那么魔界封印依旧会被解开。 所以她得想办法把封印解开,重新再把魔界封印,这样才能彻底把魔界封印和祖宗还有真风大陆分开。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开口问凤祁:“祖宗,你最近安静沉睡的时间会不会有点多?” 凤祁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孟归荑。 他要怎么解释,随着封印解开,他的魂体越来越强,若是不再重新找一具身体,那么他的魂体会和孟归荑争抢身体的使用权。 当然,这也是凤祁最开始的想法。 只要他控制这个孩子解开封印,那么他就能获取到这个孩子的肉身,那么他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可此时的他确实有些后悔这么做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沉睡来消耗更多的灵力。 好在孟归荑的心境有吞噬灵力的作用,他可以把涌入他身体的灵力分到孟归荑的心境中。 只有这丫头的修为越来越强,那么才能压制住他的魂体。 所以他得想办法把同命契给解开。 可想要解开同命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初就是想让孟归荑解不开这个同命契,他才用了最复杂的印法。 但是一想到孟归荑的那些鬼画符。 别说是最复杂的了,就是最简单的,这丫头也解不开。 不过御河连十层地狱都能解,同命契也不是不行。 “丫头,咱们把同命契解开吧。”凤祁开口。 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想要主动解开同命契的人是凤祁。 不过也是,如今他的魂体强大的能支撑他离开自己的身体。 反而是同命契把他拴在了自己的身边。 以前她是很想要解开同命契的。 但是现在她都习惯依靠凤祁了。 要是她问话时,祖宗不在,她会有些不安的。 因为祖宗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也是除了御河师姐之外,会无条件的同意她做法的人。 更不要说,很多她不敢和御河还有师姐说的话,她都会和祖宗说。 凤祁也没有想到那个听到自己声音就直接把授仙铃扔了的小姑娘,现在竟然也会这么依赖他。 此时的凤祁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原来成为别人的依靠,是这样的心情。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凤祁安抚孟归荑。 他虽然没有后代,可归荑在他的眼中,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 虽然孟归荑得到了凤祁的保证,也知道自家祖宗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的心境中。 但她还是会隐约有种她以后会永远失去祖宗的感觉。 不过她也知道,她不能太过于依赖祖宗了。 他是神,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神。 作为神,就和人不一样了。 孟归荑答应了凤祁的话,会想办法解开同命契的。 但也不是现在。 现在还没有找到帮凤祁重塑肉身的东西。 比如万年蛇蛟的心头血,想要再找一条万年蛇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还有阴晴圆缺。 虽然碎片她捡到了,可碎了的镜子也没有办法再用。 而剩下能帮凤祁重塑魂体的东西,也不是没有。 但还是先解决手头的事情再说。 第437章 伤心的是爱你的人而已 孟归荑和御河入城前,先去了城隍庙。 毕竟人家的神像确实是她劈的。 不过好在林悦解决的很快。 但是当孟归荑听到这庙祝要关闭这城隍庙时,是有些疑惑的。 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 为什么他还要关闭城隍庙? 最后还是林悦小声和孟归荑道:“这庙祝说想要到咱们太清门的驿站任职,若是可以他想以太清门弟子的身份死去,这样他到了冥界,能给他的列祖列宗交代。” 不过是驿站任职,这太清门驿站,几乎都是外门弟子和一两个内门弟子来当管事。 所以让这庙祝去太清门驿站,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这庙祝也说要是这样,那就不用赔偿了。 并且这事儿是小事,他们这些内门弟子峰主弟子就可以决定的。 孟归荑见自己的大师姐同意了,也没再说什么。 就按照林悦说的做。 不过林悦还是有些疑惑:“我都要回去了,这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来了?都快天黑了。” 孟归荑闻言,就凑到林悦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林悦这才了然:“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随后林悦把自己的一封手信递给那庙祝。 “你什么时候想去驿站,拿着这个去就可以了。”林悦交代庙祝。 庙祝接过去,就高兴的应下了。 他现在也终于是和五大仙门沾上边了。 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 此时的宋家,一片死气沉沉。 虽然宋嫂子是有些不相信孟归荑的话,但人家是五大仙门的人,总不至于骗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所以宋嫂子回去就和自己的公公婆婆说了。 而宋弟妹则是从回去就一直哭,哭的都停不下来。 这都两天了,还是没决定下来。 “现在这样,也总不能让弟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既然弟妹能怀上孩子,那么说明弟妹身体没问题,若要是为了这个孩子伤了弟妹,大家也都不愿意。”宋嫂子开口。 她这是劝宋家的人,也是为自己的弟妹着想。 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盼了四年,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现在结果说这孩子不能要。 换做谁都不能够接受。 “既然是五大仙门的人,那就求求他们,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而且,我们给太岁庙的供奉也不少,怎么这种事情就落到我们家的头上?说到底也是...” 宋夫人说到这里,就被自己的丈夫瞪了一眼,随后她就不再说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说仙长们的话才是。 前些年他们一家也是受过太岁陵仙长的帮忙的,特别是祖上,要是没有太岁陵的仙长们。 也就没有现在的宋家了。 目前出了这种问题,也是仙长们及时提醒。 要是没有仙长,说不定会生出个什么怪物来呢。 “做好决定了?”一道声音出现在宋家人的耳朵里。 宋嫂子和宋弟妹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太清门那位小仙长的声音。 “娘,是太清门的仙长,你别担心。”这宋夫人只听到声音没有见到人,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宋嫂子连忙上前安抚。 而宋老爷听到自己儿媳的声音,就连忙起身出了厅堂迎接。 “仙长既然已经到了,还请现身,我等也好好好招待仙长。”送老爷的话是很恭敬的。 即便他们其实平时很少见到真正的仙长。 像是传闻中飞天遁地的仙长,他们更是没见过。 毕竟这些仙长即便经过城镇时,也会化作普通人的模样。 孟归荑和林悦一挥手,就出现在宋家人的面前。 宋家人不少,所以孟归荑就没让御河一定要下来,此时他就坐在宋家的屋顶上。 刚刚她就是在宋家的屋顶上和人家说话。 虽然偷听不太好,但是坐在人家屋顶和人家说话,也不太礼貌。 孟归荑和林悦就出现在了宋家的人面前。 即便宋家人有所准备,忽然眼前出现两个仙气飘飘的长得又漂亮的少女,还是忍不住想要跪下。 “跪拜就不用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那个孩子的。”孟归荑见那些人要跪,就微微抬手,宋家人是一个都跪不下去。 宋老爷闻言,就立马让人把自己的小儿媳给叫出来。 结果这去叫人的丫鬟没一会儿就跑着回来,说是二少奶奶好像服毒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宋家人都不淡定了。 虽然说这孩子确实是她盼了四年才盼来的,现在要没了,也不至于服毒啊。 林悦一听对方服毒,就连忙开口:“二少奶奶的院子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那丫鬟闻言,也不问自家老爷,带着林悦和孟归荑就往后院去。 宋家的人也跟上。 —— 宋弟妹在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的时候,就很难受,特别是回来之后,宋家的人确实是打算舍弃这个孩子了。 可宋弟妹却不愿意。 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既然孩子保不住,那么她就和孩子一起死。 所以犹豫了一天一夜,她还是下定决心了。 宋弟妹就服毒了。 当然,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自己的丫鬟也没说。 她们都以为宋弟妹喝的只是普通的汤药。 哪里知道这汤药里竟然还有毒。 孟归荑和林悦入了院子,就直接闪身进屋。 此时的宋弟妹虽然吐了不少血,可还有一丝鼻息,人并没有死。 孟归荑立马用灵力护住她的心脉和大脑。 至少要保护这两个地方不被毒素侵蚀。 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肚子里根本不是孩子,即便一开始确实是她的孩子,可现在,早就不是一个孩子了。 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个怪物付出自己的性命来? 好在这毒药只是普通的毒药,用灵力把毒药给逼出来就好了。 对于普通的大夫来说,可能药石无灵,但对于修仙者来说,只是费一点灵力而已。 孟归荑很轻而易举的就把宋弟妹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宋弟妹发现自己没死,又开始哭。 宋家人都在安慰她。 而宋弟妹却一句话都不说,还是哭。 很显然,她舍不得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林悦一直在安抚宋弟妹,但是效果甚微。 孟归荑看着宋弟妹那一心求死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死了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你死了,你丈夫可以重新娶一个,他以后会子孙满堂,伤心的只有爱你的人而已。”孟归荑这话,可以说是很无情了。 宋二少听着孟归荑的话,就想要解释他对自己的妻子是真心喜欢的,可此时他被他兄长拉着,也只能什么话都不说。 第438章 主人找你,很急 宋弟妹听着孟归荑的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归荑。 “仙长,你们是救人于水火的仙长,我平时心中有多虔诚,可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宋弟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孟归荑这话刺激到了,竟然开始质问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这话,也不生气。 虽然说入仙门,就一定要把天下放在自己的前面。 但这一套在孟归荑的面前,是行不通的。 “可我现在是个人,不是神,即便成了神,有自己的心愿,又找谁去实现? 你是一个人,你可以选择不高兴了就去死,但是我们修士不行,即便想死,也得是在保护百姓的时候才能死。 天塌下来不用你顶着,你当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就可以去寻死,你死了当然一了百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没了这个孩子,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 孟归荑此时一看到这些人类要死要活的,就有些烦躁。 她在乎的人,在乎她的人,最后都为了这些人族和魔族同归于尽。 而这些人族稍微有些不顺心就开始怪罪五大仙门。 可他们就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五大仙门,他们能不能如同现在这般风调雨顺的活着都还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忽然就喜欢上花拢月那无神主义论了。 做什么都靠自己。 那样的世界,她蛮喜欢的。 若是可以,她也想去花拢月所生活的世界看看。 那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世界。 —— 孟归荑这话,不止让宋弟妹愣住,便是旁边的林悦而屋里的宋家人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带着一丝抱怨和不满的话,会从五大仙门的仙长口中说出来。 当然,宋嫂子是反应最快的,她连忙接过了孟归荑的话。 “是啊,弟妹,你吃的苦也够多了,现在这个孩子是和咱们缘分不够,等以后,你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的。”宋嫂子开口。 林悦也趁热打铁,安抚了宋弟妹。 终于把宋弟妹安抚好了。 虽然要拿掉这个孩子,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她以后会有很多的孩子,宋弟妹也接受了拿掉这个孩子。 但是想要拿掉这个孩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碗药摔一下就能掉了的。 孟归荑用灵力探查了她的身体。 随后她的眉头慢慢的蹙起。 周围的宋家人见孟归荑那张小脸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这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到底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若是原来的孟归荑,绝对会说明情况,但是现在的孟归荑对着宋弟妹发泄了一通,反倒是没有说实话。 但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再留下去了。 这个孩子估计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 原本这个宋弟妹怀的应该是双胎,但是另外一个孩子被那个怪胎吞噬了。 现在开始吞噬宋弟妹的身体了。 要是再耽搁几天,宋弟妹的子宫估计都会被这个怪胎吞噬。 到时候这宋弟妹就真的再也怀不了孩子了。 也就是说,现在情况还算乐观。 要是没人发现,那么这个孩子会把宋弟妹整个人掏空,最后控制宋弟妹,寄宿在她的身体里。 等到时间一到,它就会破体而出。 这个事实孟归荑并没有和宋弟妹说。 只是和林悦说。 “要不要告诉宋家人,师姐自己判断,就是今晚必须拿掉这个孩子。”孟归荑传音给林悦。 林悦听到孟归荑的话,也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一个人被掏空了,但是和她一起生活的人都不知道。 这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 你每天和她说话,结果对方只是一个空壳子。 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这种事情还是要和宋家人说。 虽然说很吓人,但也是为了让宋家人提高警惕。 像是这种状况。 就算宋弟妹死了,那些药是杀不死那个孩子的。 所以即便宋弟妹死了,那个孩子还是会控制她的身体。 林悦出了房间,把这件事和宋家的人说了。 这宋夫人是差点晕过去。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林仙友,您不是吓唬我们的吧?”宋嫂子也觉得太吓人了,是不是仙友吓唬他们的。 但是又觉得这位林仙友应该不会,倒是那位孟仙友还有可能。 可她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心理询问。 “吓唬你们做什么?我只是说事实,今晚就要麻烦各位辛苦一些了,今晚就要把这个孩子处理了。”林悦解释道。 宋家的人当然并没有任何怨言,只要人没事就好。 —— 孟归荑闭目,内窥宋弟妹的肚子里的情况,只是让她想要用灵力时,这小崽子竟然还在宋弟妹的弟子里张开一张结界。 宋弟妹只是一个普通人,忽然体内出现莫名的灵力,就会开始痛不欲生。 孟归荑只能立马把自己的灵力收回来,但是宋弟妹此时却疼的要死。 “仙长,我肚子好疼,这是怎么回事啊?”宋弟妹询问。 这比药效发作时的钻心还疼。 “你等等,我给你叫大夫。”孟归荑把一颗止疼丹药喂给了宋弟妹,说完这话,就开始呼叫小铜猫。 小铜猫听到自己主人的声音,就抖了抖尾巴,从兽形态变成了人。 她一直跟着龙殊和尔朱玉循。 所以这两人晚上做什么,她都知道。 所以尔朱玉循端起酒杯要喝时,小铜猫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一脚踩在了尔朱玉循的脸上。 小手还拍飞了尔朱玉循手中的酒杯,另外一只小手抓着尔朱玉循的头发就要往外走。 龙殊看着面前一桌好酒好菜被小铜猫瞬间打翻,还觉得有些可惜。 但她忽然出现,说明这只小猫儿一直跟着他们。 那么他和尔朱玉循说的话,绝对权被孟归荑听去了。 想到这里,龙殊有些无奈。 不过倒不是觉得孟归荑不信任他们而让小铜猫来偷听,估计只是让小铜猫跟着他们,或者说是跟着尔朱玉循。 毕竟尔朱玉循不想见到陈无洛,可孟归荑却叫陈无洛过来太岁陵。 要是这两人碰上,那就有好戏了。 小铜猫拽着尔朱玉循的头发,尔朱玉循疼的咧嘴,想开口问,却因为小铜猫的速度太快,他连疼痛都来不及反应。 尔朱玉循双手抓住小铜猫的腰,把她抱了回来。 “你这小猫儿,想把我头发扯掉吗?”尔朱玉循开口。 小铜猫被尔朱玉循抱住,小手还用力拽了拽他的头发。 “主人找你,很急。”小铜猫出声解释。 很急,那就得快些过去。 想到这里,小铜猫直接反手就把尔朱玉循抛到空中,随后她化作巨大原型,叼住尔朱玉循,就朝着城中而去。 第439章 这是什么操作? 尔朱玉循被小铜猫叼在嘴里,整个人随着小铜猫的动作晃荡。 挣扎无果的尔朱玉循也打算的放弃了。 虽然小铜猫的体型巨大,但是它却完美的融入黑夜中。 即便穿梭在那些楼顶之上,依旧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小铜猫跃到宋弟妹的院子屋顶,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落在屋顶上,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它嘴一张,直接把尔朱玉循给扔到了院子中。 尔朱玉循对于小铜猫这动作完全就是有些猝不及防。 所以他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还好他是个金丹修士,这点高度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 他站起身来,刚想要吐槽,身后的房门就打开了。 孟归荑看着尔朱玉循,就出声道:“进来吧。” 尔朱玉循原本是想要臭骂小铜猫两句的,但是孟师妹已经来了,他总不能当着孟归荑的面骂她的契约兽。 所以只能忍下去。 —— 当尔朱玉循进入房间时,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整个房间就像是包裹在一个卵巢里一般,明明外面的空气是有些凉意的。 但是这个房间里却热的有些出奇。 此时床上的宋弟妹已经沉睡过去,只有她的肚子在偶尔动弹一下。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般。 孟归荑会找他来,肯定是要看病的。 但眼前这已经不是普通疾病的程度了吧。 “我先看看情况。”尔朱玉循开口道。 此时他高束的头发乱糟糟的,发冠也歪到一边,发冠上的穗子也耷拉在一边。 孟归荑觉得这尔朱玉循是不是被谁撕着打了一顿? 毕竟尔朱玉循最在意的便是他的着装,现在这种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花拢月冠上衣冠禽兽这四个字来形容尔朱玉循。 而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 尔朱玉循帮宋弟妹把脉之后,又仔细观察她的肚子。 “能剖开看看吗?”尔朱玉循转头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尔朱玉循这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虽然说尔朱玉循想治疗,那么是一件好事。 但是他这幅样子,让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靠谱。 “我要你保住这个女人的命,并且不能伤了她怀孕的功能。”孟归荑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 后面这句话,是孟归荑补上的。 怎么看,这个宋弟妹都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 无论是她是为了自己的丈夫,还是为了自己在宋家的地位,亦或者是她想证明什么。 孟归荑都会尊重宋弟妹的。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就打了一个响指:“放心,我了解。” 孟归荑就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倒是毫不客气,手一挥,一排银片刀就摆在了一帮。 随后扯开了宋弟妹的衣裙。 孟归荑站在一边,没有害羞,也没有阻止。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这种身体和一具白骨也没什么区别。 孟归荑也是挖开过别人的小腹的。 只是她的动作比较粗暴,只要人不死就行。 但是尔朱玉循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尔朱玉循剖开别人。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并没有孟归荑想想中的那般恐怖。 此时的孟归荑忽然有些了解尔朱玉循了。 他虽然是个变态,可他说到底还是一个医者。 在治疗别人这方面上,他永远都是虔诚的。 —— 尔朱玉循一边剖开宋弟妹的小腹,一边观察宋弟妹的情况。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在宋弟妹肚子里作怪的东西时,眼神才有些凌冽起来。 但是这东西一直在宋弟妹的肚子里,想要拿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只能像是尔朱玉循这种看到就像想剖的人才能尝试一下。 她只挖过心境,挖过剑骨,挖的都还是修士。 并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在孟归荑的眼中,就跟小蚂蚁一样,随便一下就死了。 所以她不敢弄,只能找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一直在旁边看的认真,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认真的剖开最后一层。 当他打开宋弟妹的子宫时,一个亮晶晶的像是石头一般的东西忽然就冲了出来,甚至要朝着宋弟妹的身体里钻去。 不过好在孟归荑之前就有个结界包裹着子宫。 既然它自己张开结界,那么孟归荑也会结界。 虽然她封印阵法什么的确实有些菜,但是结印创造一个结界这种事情,倒是信手捏来。 这小玩意儿见没有办法钻入宋弟妹的身体,只能往外跑。 但是它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房间也有结界,它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走。 孟归荑很快就把这个像是石头一般的结晶抓住。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已经抓住罪魁祸首,就准备开始帮女子缝制伤口。 即便孟归荑不说,尔朱玉循也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修仙者很少会帮普通人诊治的,毕竟要是修仙者帮普通人治疗,那么凡间的大夫怎么办? 不过这个宋弟妹的情况有些不一般。 所以尔朱玉循也帮宋弟妹检查了身体,并且帮她把不能怀孕的问题也处理了。 缝制好伤口之后,尔朱玉循就看到孟归荑把那晶石一般的东西,放在地上,想要一脚踩碎。 “等等。”尔朱玉循开口。 孟归荑闻言,这才把自己的小脚移开。 而那晶石此时就安静的躺在地上,完全不敢动弹。 它能在普通人的身体中作威作福,但是在孟归荑的面前,它就弱得很。 孟归荑看向了尔朱玉循的手中,见他手中抓着一把肉色的不明物体,上面还有白色的液体。 这让孟归荑歪头。 尔朱玉循不会是把对方肚子里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想要看看这个人少了某个器官还能不能活之类的。 毕竟变态尔朱玉循就这么做过。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看着他手中的那坨东西,就开口道:“想什么呢,这是这个女人子宫中的寄生物,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没办法怀孕。” 他这是在做好事行不行! 怎么说他也是芙蓉谷大弟子,是救死扶伤的。 孟归荑听到这话,才了然。 她都忘了现在的尔朱玉循还没有变态呢。 还是修仙界人人捧着的芙蓉谷大弟子。 随后尔朱玉循站起身来,把手中的这坨有些恶心的寄生物扔到了那块晶石的身上。 孟归荑:...... 这什么操作? 第440章 真是好狠的心 而接下来晶石的操作更是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竟然这颗小晶石把这团寄生物给吞噬了下去。 随后晶石不再是晶石的形状,而是变成了一坨肉一般的模样。 软塌塌的。 不过好歹能看出一点形状来了。 似乎是一只小龙的模样,可和龙还是有区别的。 龙长的是爪子,但是这只小龙是长了四只手,还有两只脚。 虽然很迷你,只有孟归荑的掌心那么大。 但似乎因为只有肉,并没有骨头,所以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没有办法。 随后尔朱玉循伸手把它提了起来。 “这玩意儿能给我吗?”尔朱玉循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想了想,龙珠在她手中,那么以后也不会再出现龙化事件了,这玩意儿她留着也是杀死的。 既然尔朱玉循想要,就送给他吧。 所以孟归荑双手结印,松开房间里的结界时,尔朱玉循就知道孟归荑已经答应了。 当然,尔朱玉循还是多说了一句:“这东西似乎是能吞噬东西,并且不会伤害人体,而且吞噬之后,它能化作吞噬的东西,我想着,这或许对我有用。” 孟归荑闻言,就抬头看向尔朱玉循,又看向尔朱玉循手中那坨‘肉’,就和尔朱玉循拉开了一些距离。 尔朱玉循:..... —— 宋弟妹的情况很好,又有尔朱玉循帮她恢复。 如今只要好好的睡一觉。 之后好好养一个月身体,想要怀孕就不是难事了。 宋家人知道这个消息时,自然是给孟归荑跪了又跪。 而此时的尔朱玉循就在宋家的屋顶上。 他转头看着坐在宋家屋顶上煮茶的御河,倒是有些意外。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时。 虽然他知道御河怕生,可还是朝着御河走过去。 御河感觉倒是尔朱玉循,虽然微微侧脸,不过也比之前好很多。 尔朱玉循倒是自来熟,直接在御河的旁边坐下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人家的屋脊上。 御河想要给尔朱玉循倒茶,尔朱玉循出声拒绝了:“御河真人客气,我带了酒,真人要喝一杯吗?月色这么好。” 御河闻言,就收起给尔朱玉循倒茶的手。 “抱歉,我不善饮酒。”御河开口。 尔朱玉循见御河不喝酒,也不勉强。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自己的酒壶来。 只是他还没喝,一黑衣从空中坠落下来,像是一只黑色的大鸟,轻轻的落在两人的中间。 御河见又来一人,又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但他知道对方是谁,即便有些不自在,可也没有爬起来跑路。 尔朱玉循看着自顾自坐下拿起御河茶壶给自己倒茶的龙殊,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脸皮倒是厚,御河真人还问我喝不喝茶呢,你倒是自己动手了。”尔朱玉循吐槽。 龙殊闻言,微微一笑:“御河真人,喝您一杯茶,应该没事吧。” 御河微微摇头。 他能自己倒茶,自己加水,自己煮茶,御河都完全没有意见的。 御河挺喜欢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人。 这样对方就不会做左喊他一声,右喊他一声了。 而孟归荑这边,屋脊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可她不能扔下宋家的人。 只能好好的交代宋家的人照顾好宋弟妹。 并且也说了,以后宋弟妹的身体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能正常怀孩子了。 治疗凡人的事情,原本是不能传出去的,可宋弟妹的事情比较特别。 也算是只有修仙者才能处理的事情,所以即便宋弟妹被治疗过,也没什么的。 宋家人知道宋弟妹没事之后,就说一定会好好的去太清门的驿站好好还愿道谢的。 孟归荑也只是摆摆手。 毕竟这是太岁陵的地方,他们还是好好的拜太岁陵算了。 本来原本很多太岁陵这边的信徒,很多都该拜太清庙了。 要是她在这里抢信徒,那不合适。 这宋家见孟归荑说不用的时候,就立马明白了,他们也不说什么了。 其实太岁庙也没什么不好的。 —— 在回太岁陵的时候,林悦见御河没有跟上,就有些意外。 “归荑,你也不等等御河真人?”林悦有些疑惑。 毕竟御河真人平时都是跟在自己师妹身边的。 “没事,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让他多和别的男人聊聊天,挺好的。”孟归荑解释。 林悦闻言,不知道这御河真人和哪个男人聊天,不过一想到御河真人之前两百年都没有丢,倒也不担心。 毕竟御河真人只是看上去比较好欺负,其实应该很能打吧,能叫真人,那定然是化神期修为以上了。 想到这里,林悦也不担心了。 回到太岁陵时,孟归荑回自己的院子时,远远看到太岁陵主峰上的大殿灯火通明,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在意。 傍晚时,这明霁真人召开五大仙门的急会,应该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但是有什么大问题,需要讨论一晚上? 当天亮之后,孟归荑听到消息之后,就觉得是真的大问题。 “师姐,你说什么?”孟归荑问林悦。 “这一夜,五大仙门的掌门一直在议论,最后做了决定,说是让五大仙门的尊者们入埋骨之地,多加几个封印,防止有人闯进去解开禁地封印。”林悦解释。 毕竟如今已经有两个地方的封印被解开,已经让各仙门的修士们隐隐不安了。 要是埋骨之地的封印再被解开,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千里望雪原那边的情况好好,毕竟雪莲帝国几乎不与外界接触,想要越过雪莲帝国进入千里望,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多加几道封印,对于修仙界来说,是好事。 可对于孟归荑来说,这完全是一件坏事。 焚月黑海的封印解开,那么下一个封印之处就会有多异常。 目前千里望和青霜森林都没有任何异动。 并且跟班一号第三个解开的封印,确实是埋骨之地。 包括各大仙门只针对埋骨之地做出戒备。 也是确定第三个要被解开的封印就是埋骨之地。 至于为什么孟归荑有青霜森林的阵眼风雪,却不解开青霜森林的封印。 那是因为需要按照顺序来的。 要是不按照顺序来,那么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即便是脱缰野马的孟归荑,也不敢在这种顺序的事情上乱来。 虽然说想要解开这些封印,并不是很困难。 毕竟她这边就有个画阵的天才,不行就把玉衡拉过来用。 可她担心的是,这些封印并不是封印,而是陷阱。 想要让解开封印的人触碰陷阱。 然后五大仙门就来个瓮中捉鳖。 真是好狠的心! 凤祁:..... “干坏事的是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好狠的心?” “嗷,抱歉。”孟归荑道歉。 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她才是做坏事的那个。 第441章 那不得被打断腿啊 在等陈无洛的这几天,孟归荑一直都在想办法处理封印的事情。 这埋骨之地整一个毒窟,要是不带一些解毒丹什么的,谁都不敢进去。 而那些散修对埋骨之地那是敬而远之。 去焚月黑海,只要不沾到黑色的海水,不被巨兽吞噬,那么危险也不会很大。 但是这埋骨之地,很有可能你呼吸重了一点,就会吸一口毒气。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可能不会致命,但会让你身体不舒服。 这对修士来说,也是很有影响的。 再加上整个真风大陆八成的有毒灵兽妖兽都生活在埋骨之地。 只有一些丹修会花大价钱雇佣那些散修帮他们去找药材或者灵兽。 这样丹修会给这些散修很多的解毒丹之类的。 虽然说炼制这些丹药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可丹修并不缺灵石,他们需要的是提升自己的等级。 但凡自己的炼丹技术有所突破,那么在真风大陆上的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 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灵石和追捧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埋骨之地就在太岁陵的附近,可是那些散修却还是不死心闯入太岁陵禁地的原因。 毕竟去了禁地可能会得到不少东西。 比如拿出一根龙骨,那么报酬可是非比寻常。 虽然这太岁陵的崇阿崟岌上全是龙骨,可谁敢上去抢别人门派中的龙骨? —— 孟归荑此时有些疑惑,为什么埋骨之地还没有异动? 要是埋骨之地有异动,那么肯定是会吸引真风大陆上的修士。 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都会不管不顾的涌入埋骨之地。 虽然说可能不如焚月黑海,可谁都想要搏一搏。 当然,此时的孟归荑并不知道,此时不少散修和宗门弟子,并没有被埋骨之地所吸引。 而是被那忽然出现的龙宫所吸引。 毕竟整个龙宫的出现,说不定龙族的宝物也出现了。 所以即便埋骨之地真的发生了什么异变,也没有龙宫吸引人。 当然,五大仙门对埋骨之地下手,这消息自然是瞒不过宗门的。 上宗门那边有了消息,虽然对这埋骨之地有些害怕。 但是也不是不能进入。 连五大仙门的人都要进入,那么他们宗门也不甘落后。 特别是纯阳宗和混元宗。 这两个宗门如今都梦想着成为第六大仙门。 所以像是这种机会,他们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孟归荑在等消息得到这几天,收到了两份书信。 一封是来自混元宗,一封是来自纯阳宗。 这信封表面并没有落下印记,这样的灵力信件其实很容易被邪修或者散修截获。 当然,越是这种来历不明的灵力信件,一般有常识的人也不敢随便乱截获。 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陷阱。 也不是没有前科。 就是很多这种来历不明,不表明这信件是哪个门派或者哪个人的信件,被修士截获,结果打开的人,就被信件中的毒气或者诅咒所伤。 久而久之,这种来历不明的信件,也没有人截取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而是被灵力封存的信封被截取的可能性比较大。 孟归荑也不纠结这些,打开信封,看里面的文字。 这些文字都是用灵力写下来的,一般是看一遍就会自动销毁,不会留下任何踪迹。 那混元宗长老说的是他们混元宗也有想要进入埋骨之地的想法,但是更多的想法是去龙宫。 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龙族,可一些古籍上也说龙族盘踞真风大陆,是出了名的爱宝物的物种。 这龙宫中,绝对有无数宝物。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孟归荑只有两个字:遗憾。 这龙宫不是完成的龙宫,而是被打的稀巴烂了。 宝物她是没有见过,里面只有映灯的尸体而已。 而孟归荑也没有打算把映灯的尸体拿出来。 用龙宫来安葬映灯,这是却莺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孟归荑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式。 所以只能延续下去。 只是如今的映灯已经不清醒,被封印在尔朱玉循的身体中,熟悉的气息让她的狂暴稍微安静一些。 但是尔朱玉循还是一天被烫哭八百次。 这要是封印到别人的身体中,那不得一天到晚都在痛不欲生? 妖火,还是妖族的纯正的王族妖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另外一封是秦楼发的,只是上面的文字一看就不是秦楼本人的话。 ‘我已醒,会前往。’ 言简意赅,却让孟归荑安全感十足! 她把全文最靠谱的两个人聚在一起了,谁还能拦住她! 还有谁!!!! 要不是现在孟归荑情绪表达还有问题,估计都要叉腰仰天长笑了。 —— 林悦端着汤进屋,见这几天有些烦躁的孟归荑竟然安心躺下了,倒是有些意外。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归荑着急,但是她能感觉到归荑这两天的情绪很焦躁。 但她才熬了一个汤的时间,归荑竟然就不焦躁了。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明明自己问她时,她都憋着不说话的。 要么就坐着,要么就站着,完全不能放松的躺下来。 孟归荑见林悦进屋,就从床上坐起来。 “我见你前几日好像有什么心事,现在心事解决了?”林悦问她。 “嗯,差不多吧。”孟归荑点头。 现在事情不着急了,她吃啥都香。 虽然师姐煮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剩下,但是并不会像是今天这样,吃的很舒服。 林悦见孟归荑不难受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日尊者他们就到了,若是你还有什么心事,就和尊者说。”林悦道。 这太清门距离太岁陵并不算远,三四日的时间,也就到了,但是这事儿着急,这几天都在做入埋骨之地的准备。 所以各仙门是打算直接传送阵传过来的。 虽然消耗的灵力不少,可这种长距离的传送,修为低的弟子是没有办法承受的。 像是参加门派的开山大典或者三年大比的时候,都是乘坐云船。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来的都是各仙门的尊者长老。 大家都是元婴修为以上,自然是能承受住传送阵的灵压。 孟归荑喝着汤,听着自家师姐来这个一句话,差点儿被呛到。 她要怎么和自己的师父说? 就说:师父,我要去拆禁地封印了,你别设陷阱! 那不得被师父和师祖打断腿啊? 第442章 这个龙殊是不是有病? 孟归荑喝完汤,把碗放下,这才开口道:“放心吧,我知道的,有什么事情会和师父说的。” 虽然不能坦白,但也不是不能和师父说说。 要是能从师父那边套出封印的信息,那么对她也是有利的。 但师父和师祖又不傻,若是自己套出信息,结果这埋骨之地的封印被解开了。 那她绝对会暴露。 所以还是不能从自己师父这边套路。 要不让龙殊去套路他师父? 或者让尔朱玉循去套路他师父? 花拢月.... 算了,她手边的事儿挺多的,而且花拢月其实和她师父之间的关系一般。 要是花拢月忽然找浅露真人说什么想要知道五大仙门的计划,那么绝对会被怀疑。 靠花拢月从浅露真人那边套消息,还不如指望南雪仙子呢。 可南雪仙子现在也很忙,她师父一死,她顶上了她师父的宫主之位。 虽然是个代理的宫主,但这种事情,她或许会知道。 孟归荑的心思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放弃了。 南雪仙子好不容易能脱离她师父的控制,总不好得再把别人拖下水。 —— 晚上,孟归荑把龙殊和尔朱玉循都叫了过来,并且和他们说了套信息的事情。 这尔朱玉循听到孟归荑的想法,这嘴里的茶水全喷了。 首先是孟归荑竟然和他大方的承认要五大仙门的布阵图。 但是她要这布阵图有什么用? 并且她自己不去找她师父要,反而让他和龙殊去找自己的师父要。 “你忘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我现在回去,我师父得折了我一条腿。”尔朱玉循摇头,这种事情他打死不会做。 他偷走自己的命牌和命灯,就是防止被自己的师父找到。 怎么可能会凑到自己师父面前。 龙殊闻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轻笑道:“不巧,我刚和师父说要闭关三个月。”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也帮不了。 孟归荑听着两人的话,就觉得这两人真的一点儿不靠谱。 还有她,她自己也不靠谱。 “嗯,知道靠不上你们,放心我已经找了靠谱的人帮忙了。”孟归荑此时唯一的安慰就是陈无洛和跟班一号了。 原本她以为跟班一号要睡几年呢,还好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难不成是秦楼那小子得了什么奇遇,所以跟班一号才会醒的这么快? “靠谱的人?”龙殊和尔朱玉循异口同声。 就好像妻子抓到丈夫在外面还有第三者的既视感。 孟归荑看着两人盯着她,就开口道:“和你们说,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尔朱玉循支支吾吾半天,还是问她:“你找了谁啊?” “你师弟。”孟归荑倒是老实,没有瞒着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听到孟归荑找的是陈无洛,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吧,那小子确实比他靠谱很多。 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龙殊没说话,倒是喝一口茶瞥孟归荑一眼,把孟归荑看的有些心虚。 不过这份心虚也只是一瞬间。 谁让她面前这两个人帮不上忙的。 “还有,我还没找你们算账的,谁让御河喝酒的?”孟归荑又想起这件事来。 尔朱玉循立马指向龙殊。 龙殊放下茶杯:“我又不爱喝酒。” 这让尔朱玉循着急。 虽然他确实喜欢喝酒赏月,可是给御河喝酒的事情,真不是他做的。 明明是龙殊让御河真人试试的,御河真人拒绝不了,这才喝了一口。 尔朱玉循之前就问过御河真人了,御河真人说他不擅饮酒。 所以他并没有勉强御河真人喝。 此时的他才知道,御河真人哪里是不擅饮酒啊,那是完全不行啊。 才喝了一口,就睡了三天。 虽然他和龙殊想过帮御河体内的酒水给逼出来,可是这些酒水进入御河的身体之后,就消失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逼出来。 没办法,两人就直接把御河真人给孟归荑送回来了。 原本他们以为孟归荑会生气,但是孟归荑并没有生气,连问都不问他们一句。 在他们提心吊胆了两天之后,终于觉得没事了,孟归荑又提起来了。 “算了,没事儿。”孟归荑摆摆手,表示解散。 尔朱玉循和龙殊见孟归荑提起这事儿还是没骂他们,就有些疑惑。 临出门时,尔朱玉循还是双手扒着门,脑袋往门里探:“真的没事吗?都睡三天了。” “没事。”孟归荑点头。 龙殊站在他身后,伸手关门,直接夹了尔朱玉循的脑袋。 尔朱玉循额头上出现一个井号。 这个龙殊是不是有病? 怎么变成杀手龙殊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太子龙殊的沉稳哪里去了。 “你有病吧!”尔朱玉循直起身子,关上门,嘴里全是抱怨。 龙殊挑眉,不回答,转身就走。 尔朱玉循见龙殊要走,又立马跟上去。 毕竟龙殊躲藏是有一手的。 他们在太岁陵吃香的喝辣的好几天,这太岁陵的人都没有发现。 要是光靠自己一个人,才出这个小院就被太岁陵的弟子抓个正着。 但一直这样,他真风大陆第一美男的面子往哪里放? —— 孟归荑见两人离开,这才去了御河的房间。 御河还没有醒过来。 他脸上的红晕退下去了不少。 估计应该快醒了。 御河是不能吃油腻荤腥的食物,像是肉什么的,他还能吐了。 可这酒水,还是用灵泉水和灵果酿制的酒水,还是尔朱玉循酿的,本身就有强身健体补充灵力的效果。 所以这酒水进入御河的身体,瞬间就被身体吸收了。 这些酒水里的灵力融入了御河的身体中。 如今能安静睡一觉,也是因为他第一次接触酒水。 一想到她以前也强迫御河喝过酒。 喝了酒的御河身上那股冷清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喜欢一个人待着的他立马就不愿意一个人待着了。 总是抱着她不让她走。 那个时候孟归荑有些疑惑,这个怕人的御河为什么喝醉之后,竟然喜欢粘人。 如今想来,御河的内心其实是很渴望被别人喜爱的吧。 其实从御河平时总跟着她也能看出来,他其实是个很粘人的人。 孟归荑起身,拿过帕子拧了水,这才又坐在御河的身边,小心的给他擦脸。 只是擦着擦着,孟归荑的手就开始玩御河的睫毛。 玩一会儿睫毛,就开始去看御河头上的那些细碎的链子,不知道这些链子是从头皮里长出的,还是连接着头发的装饰物。 孟归荑伸手想要去扯他头上的链子,手却被人抓住。 “别动。”御河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意识都还有些不清楚,却抓着孟归荑的手,不让她碰他头上的那些链子。 第443章 大概率是暴露了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低头看向御河。 发现御河的眼睛都还没睁开,感觉只是本能的保护一般。 孟归荑也收回手。 “我不碰。”孟归荑轻声道。 御河闻言,这才松开孟归荑的手。 御河收回手,这手也只是随意的耷拉在被子上。 整个人看上去还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孟归荑虽然好奇,不过也没有再去碰。 而他露出的左手手腕处,那根极细的绿色手镯衬得他的皮肤很白。 这次孟归荑不看御河头上的链子了,而是开始研究御河手腕上的手镯了。 手镯对比一个男人来说有些小,不过套在他的手腕处也刚刚好。 看玉镯的尺寸,她戴肯定是大一些的。 这应该是一个成年女性的手镯。 而御河身边的成年女性,就只有他的母亲和阿姐了。 但是这手镯应该是他幼时就戴上去了的。 这么一想,应该是御河母亲留下的手镯吧。 孟归荑抓起御河的手,仔细看这个玉镯。 玉镯很漂亮,随着光线的变化,能感觉到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很是漂亮。 “那是我母亲的。”在孟归荑盯着手镯研究时,头顶传来了御河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御河,就见御河此时已经醒了。 他用自己的右手摁住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孟归荑放下御河的手镯,反倒是问御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比如使用灵力时是不是还会上头。 御河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问你正经事呢。”孟归荑有些狐疑的看向御河。 毕竟以前御河醉酒之后使用的灵力都带着酒气,然后刚醒过来,又因为使用灵力再醉一次。 当然,之后并没有第一次醉的那么严重,只是整个人黏糊糊的,你做什么,他都要跟着守着。 等他清醒之后,依旧记得自己醉酒时做了什么,又一个人蹲在角落面壁思过。 “我发现大小姐好像真的很了解我。”御河开口。 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了一般。 即便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对他的语气不好。 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 那个时候,他甚至想看看冷着脸和他说话的大小姐是什么样子的。 如今想来,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孟归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御河这句话。 要怎么说呢? 她和御河一起住了二十年呢,比他母亲姐姐还有外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然后呢?”孟归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我很高兴,想和大小姐一直这样下去。”御河拉起孟归荑的手,放在了胸口,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可孟归荑却听到了御河隐藏在这话下面的一丝不确定。 可为什么御河会带着不确定? 毕竟自己已经把那些造成御河死亡的因素全都铲除了。 但是为什么御河还有这种不确定的语气。 御河捏了捏孟归荑的手,又开口道:“请不要相信我父亲的话,一句都不要信,好吗?”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甚至带了恳求。 孟归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她当然是不会相信重褒的话的。 毕竟他是一个连自己妻子女儿和儿子都能利用的人。 早就没有人性了。 再加上她已经知道重褒要做什么事情了,怎么可能还会相信重褒呢? “好,我答应你。”孟归荑点头应下。 御河得到了孟归荑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御河真的很惧怕他父亲。 孟归荑此时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个重褒到底对御河做过什么。 —— 第二日,淮山一出传送阵,就转身朝着孟归荑所在的小院而去。 相灵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拦着他。 倒是明霁真人过来时,只能看到淮山的背影。 “我又不让他赔钱了,他怎么还躲我?”明霁真人很是无奈。 这谁年少时没做过几次错事? “不用管他,估计是去找他徒弟去了。”相灵开口。 明霁见相灵这么说,也不再纠结淮山的事情。 淮山入了小院,脚步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感觉什么。 不过他脚步踏出去,瞬间就到了小院的二层楼。 “徒儿!”这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孟归荑抬头,就看到淮山从屋外推门进来。 林悦见淮山进来,就行礼退出了房间。 淮山见林悦要走,就对她招招手:“悦儿,你过来,你爹娘前两日出关了,知道你不在仙门,就托我给你带了东西。” 林悦闻言,眼睛一亮,就折了回来。 淮山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来,递给了林悦。 林悦拿到储物袋,上面的气息确实是她父母的。 于是她就拿着储物袋高兴的走了。 孟归荑的眼神从林悦的背影移到了淮山的身上。 淮山直接关门,甚至还落下结界。 这让还在喝汤的孟归荑放下了勺子。 自己师父这是要做什么呢? “这是你之前拿给你师祖的储物戒,现在还给你。”淮山把一个戒指拿了出来,随后就放到孟归荑的面前。 孟归荑拿起自己的储物戒,发现里面又多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是师祖还是师父塞进去的。 孟归荑从自己备用的储物戒中拿出了师祖给她的储物戒递给淮山。 “我没用过师祖的东西。”孟归荑老实道。 淮山也不着急拿过储物戒,而是盯着孟归荑。 孟归荑都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一直盯着她不说话。 淮山看着自己的小徒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抓起储物戒起身就要走,临走时还是道:“你照顾好自己一些。” 孟归荑想开口,淮山就已经不见了。 “祖宗,我师父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孟归荑此时有些后知后觉。 总觉得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暴露了。 不然师父也不会说这种话。 凤祁闻言,就点头道:“大概率是暴露了。” 毕竟修仙界都有传言了,作为五大仙门之首,怎么可能没有那种敏锐度。 再加上刚刚淮山在房间里落下结界,很明显是要和孟归荑说些什么的。 但是淮山最后又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打开自己的储物戒,发现储物戒里多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解毒丹防毒符,还有各种阵法的布阵图。 要说现在她还不能确定,那就真的是个大笨蛋。 师父已经知道那两个禁地的封印是她解开的了。 第444章 现在露出本性了吧 孟归荑有些不解。 五大仙门的职责是守护五大禁地的封印。 可自己做的事情在五大仙门的眼中,就是坏事。 为什么师父不戳穿她? 甚至还帮她? 而且很多布阵图应该都属于秘术,这种若是没有掌门允许,是没办法拿到的。 也就是说,连掌门也知道她的事情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慌张。 原本是不想牵扯进自己的师父的。 可现在,连掌门都牵扯进来了。 只要自己走错一步,那么就是拉着整个太清门一起坠入深渊。 孟归荑有些犹豫,要不要和自己的师父坦白她所做的事情。 孟归荑在房间里沉思了小半个时辰。 还是决定不说了。 “不确定不去解释?”凤祁问她。 作为长辈没有开口,说不定是等着晚辈去坦白。 而孟归荑在明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还不去解释。 “我不能说啊,我不能拖他们下水,只要我不说,那么他们就不知道,这样即便我真的被发现,也和太清门没关系。”孟归荑开口。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如今想来,她还是太低估五大仙门了。 或许五大仙门都有所察觉了。 只是碍着她的身份,大家都选择藏在心底不说出来。 而这次这么声势浩大的要入埋骨之地,或许就是给她的警告。 可她没办法停下来。 她若是停下来,那么或许五大仙门近乎灭门的事情还要再发生一次。 以前她觉得五大仙门和她没什么关系。 但是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抽身不管了。 即便在别人的眼中,她做的事情是错的,她也不会回头。 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再做一次坏人反派,她也无所谓。 就算再一次站在五大仙门的对立面,她也不会后悔。 “你是不是有些贪心了?”凤祁有些无奈。 这丫头真的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 “我就是贪心,我什么时候不贪心?”孟归荑大方回答。 —— 下午时,问灵宫的人也到了。 孟归荑准备出门去散散步的。 却没有想到,一粉裙女子从凌楼上下来。 她看到孟归荑时,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 此时的她身着问灵宫宫主的衣裙,显得更加端庄了一些。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这问灵宫的人才到太岁陵没一会儿,为什么南雪仙子就来找她了。 南雪的怀中抱着几卷画纸一样的东西。 她见孟归荑不说话,就上前两步,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了孟归荑。 “这个你收着,或许对你有用,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南雪开口。 如今的她也知道如何为自己活了。 从幼时开始,她就一直生活在师父的话语中。 师父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认为师父的话才是对的。 失去师父那一段时间,她确实有些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她跟在孟归荑的身边发现,想要做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延续着以前的生活。 虽然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只有南雪自己知道。 其实什么都变了。 以前是师父要她那么做,她才会去那么做。 而如今的她,是自己想那么做。 孟归荑只能接过南雪仙子递过来的东西,南雪又一笑。 “之前的事情,多谢你。”南雪道谢。 那个时候的她只觉得未来一片茫然,所以忘了给孟归荑说声谢谢。 若不是自己在树上发现这个小姑娘,她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或许她们两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她也会一辈子在自己师父的控制下活着。 虽然不知道能活多久,可肯定会有终点的。 孟归荑看着南雪给自己道谢,傍晚的扇风拂过南雪的发丝衣裙。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自己鬓角的碎发,细碎的夕阳穿过厚重的云彩,投射到她的身上。 此时的孟归荑终于理解为什么南雪会成为真风大陆第一美人了。 她真的很美。 “你真好看。”孟归荑夸她。 南雪仙子早就习惯这些夸赞了。 可从孟归荑的口中说出来时,却让她满心欢喜。 就好像从幼时到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真心的认可一般。 南雪脸上的笑容由浅淡变成浓烈。 她最后甚至笑的弯了腰。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我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哄你。 你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我只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南雪仙子直起身子,眼角还有泪。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的笑。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南雪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这才转身离开。 孟归荑看着南雪离开的背影,就把怀里的这些画卷拿出一副打开一看。 看了一眼,她立马收起来。 这是问灵宫的布阵图。 南雪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给她? 要说自己的师父给她太岁陵的布阵图,是因为自己的师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可南雪为什么会给她这种东西? 孟归荑收起这些图,连忙追了上去。 她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已经坐上凌楼的南雪,忍不住开口问她:“这是做什么?” 南雪闻言,就从窗口探出头来。 “不是我要给你的,是拢月师姑让我转交给你的,放心,我没有打开看过。”南雪解释道。 说完这话,南雪一笑,消失在孟归荑的视线中。 孟归荑听到这东西是花拢月要给自己的,那说明这两人是有联系的? 不是,花拢月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和南雪关系这么好了? 虽然南雪仙子确实很漂亮,男的女的喜欢都很正常。 可南雪是他们四大反派的人,结果和女主角关系这么好,这不太好吧。 孟归荑看着凌楼淹没在云层中,忍不住叹息一声。 其实和花拢月关系好是好事,她应该高兴的。 因为她又改变了别人的命运。 这一次又是她赢了。 —— 但是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小院的客人会这么多。 这夜幕降临时,孟归荑看到了院门口两个有些鬼鬼祟祟的人。 当她看清楚这两人时,孟归荑就趴在窗口。 就这么盯着这两人看。 温观南盯着面前的院门,任由凌西望怎么拉他,他都不想进去。 “你来就就来吧,拉着我来做什么?凌大少爷出门也要带上我这个庶民当承托?放心,你金碧辉煌波光粼粼,闪得很。”温观南什么地方都好,就偏偏长了一张嘴。 凌西望闻言也不生气,他脸上一笑:“大师兄吩咐的事情,总要做好,庶民师弟,快听本少爷的话。” 而这话可以说把温观南气的快冒烟了。 “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庶民,现在露出本性了吧。”温观南甩开凌西望的手。 凌西望:.... 劝你你也不听,那能怎么办? 第445章 这东西真的给我? “大师兄交代的事情,你做还是不做?不乐意,你现在就回去。”凌西望指着院子外面的悬崖,估计要是温观南说回去,他能一脚把温观南踹下悬崖。 温观南一听到大师兄三个字,倒是安定下来。 只是冷哼一声,就把头别到一边。 而好巧不巧,他的头撇开时,眼神看到了悬崖边上二楼上窗户边上趴着的孟归荑。 孟归荑见温观南看向自己,只是眨了眨眼睛,随后就收回视线,进屋去了。 温观南见孟归荑这样,就知道她早就看到他们两人了,结果就在窗户边上看他们。 想到这里,他就要闯入院子,却被凌西望拉住。 “别乱来。”凌西望开口,并且把温观南往自己的身后拉去。 凌西望礼貌的敲门,还没说话,这院门就开了。 只是两人并没有看到人,低头时才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小姑娘一看到温观南,眼睛一亮,就朝着温观南扑了过去。 温观南一怔,也只能伸手把小姑娘抱住。 总不能把孩子扔出去才是。 “主人在屋里,你们进去就可以了。”小铜猫几乎是窝在温观南的怀里,靠在温观南的怀里不愿意离开。 凌西望看着温观南黑了脸却没有扔孩子的模样,想笑还是忍住了。 万一自己这师弟真的把这孩子扔出去怎么办? 毕竟这孩子是孟师妹的契约兽吧? —— 两人一猫进了一楼的会客厅,就见孟归荑已经坐在屋里等着两人了。 只是两人看到孟归荑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孟归荑竟然又晋级了。 毕竟孟归荑晋级的事情并没有向外公布过。 十四岁的元婴修士,就已经让人有那么多猜忌。 若是传出去十四岁就化神,那就阻挡不住流言了。 这也是相灵做的决定。 一般的弟子没有办法和孟归荑接触,对于孟归荑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而别的门派和孟归荑相识的,也不会多嘴说这种话。 所以孟归荑晋级的事情被瞒下来。 反倒是二百多岁的淮山晋升化神期之后,暂时掩盖住关于孟归荑的流言。 毕竟二百岁左右的化神,那也是很难见到了。 像是如今的五大仙门的掌门,他们都是四五百岁晋升的化神。 这种天赋,在现在的真风大陆上,也已经算是天才了。 并且现如今年轻的一代弟子,百岁内就晋升金丹修为,天赋更甚当年。 然后一个孟归荑横空出世,十四岁就元婴修为。 自然是让修仙界开始紧张起来。 要是这些孩子一个一个这般天才,那么他们那个时代的天才,岂不是要被压一头。 在那些人的心中,十几岁就元婴期修为的,要么不是人,要么就是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凌西望和温观南虽然意外孟归荑的修为,倒也不觉得孟归荑是什么妖魔鬼怪。 在他们的眼中,孟归荑是他们学习的典范。 凌西望进屋之后,就拱手道喜:“恭喜孟师妹,又修为高升。” 温观南不想说,不过也开口道:“姐姐大人福润天泽,可喜可贺。” 凌西望听着自己师弟这阴阳怪气的道喜,也不好的说什么,只能着急转移话题。 “孟师妹,我们这次来,是接到了大师兄的话,要我们帮他做一件事。”凌西望说着,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支笔来。 随后他把笔递给了孟归荑。 “这是大师兄的法器,这次他闭关突然,法器前几日才维修好,但是大师兄留言给我们,让他们一定要把他的法器拿给孟师妹。”凌西望开口解释。 虽然他不知道一个剑修拿笔做什么。 不过这是大师兄交代的话,所以他们也只能照做了。 孟归荑拿过这只笔,发现这笔看上去很漂亮,金灿灿的,上面还雕刻着各种铭文。 一头是笔头,而另外一头则是中空的。 她反过来盯着中空的位置看,总觉得这空心的形状很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 哦,是龙殊的挽灵剑的形状。 好家伙,这个人完全不遮掩的。 自己天道院大弟子的法器就是杀手龙殊挽灵剑的剑鞘啊。 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也不怕被人发现。 —— 孟归荑收起这剑鞘,又看向凌西望。 凌西望见孟归荑又盯着自己却不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可仔细想一想,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地方啊。 孟归荑等了半天,发现这两人都没有下文了。 就觉得自己可能会错意了。 她以为这两人也会和南雪仙子一样,来给自己送布阵图呢。 可如今一想,龙殊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没事。”孟归荑开口。 凌西望见孟归荑收了眼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们先走了,等会儿师父他老人家发现我们不在,估计要责怪了。”凌西望开口告辞。 而温观南听到要走,自然是想把怀里的小铜猫塞回去给孟归荑。 但是小铜猫紧紧的抓着温观南的衣服,死活不愿意松开。 “你给我松开。”温观南无语。 “不松开。”小铜猫摇头,整个人扒在温观南的怀中,就是不愿意离开温观南。 “这是你的契约兽吧?你把她弄走。”温观南见自己拉不开小铜猫,只能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见温观南竟然能正常的和自己说话,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这个男人也不是每句话都阴阳怪气的。 “她喜欢你,你就帮我照顾她几日好了,放心不是免费让你帮忙的。”孟归荑说着,手从储物戒上一划,一张略微有些破旧的卷轴就出现在她手中。 她把卷轴朝着温观南扔过来。 温观南下意识的接住卷轴,但是在发现自己真的接住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我这等庶民就该拿这种破旧东西。”温观南看着手中那有些破旧的卷轴,就忍不住道。 孟归荑没说话,就盯着温观南。 温观南被孟归荑盯的有些不舒服,这才一手抱着小铜猫,一手挥开卷轴。 当他看到这卷轴上面的铭文和阵法图时,立马合上。 “你.....我照顾她几日,这东西真的给我?”此时温观南的语气有些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个孟归荑怎么会知道他在研究这方面的阵法。 自己找遍整个天道院,得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哪里想到孟归荑直接给了一个卷轴。 不止是铭文阵法齐全,甚至这卷轴还能用。 卷轴这种东西对于真风大陆来说,是用一张少一张,即便天道院有,也不可能拿出来给他一个弟子研究的。 第446章 你怎么还这么防着我? 旁边的凌西望看着自己的师弟今天竟然说了两句正常语气的话,就觉得是不是要变天了。 不过对于孟归荑给温观南的东西,凌西望虽然好奇,不过也没有过多询问。 毕竟孟师妹也教过他战斗的方式。 而且他自己根据孟师妹教他的,又自创了几种攻击方式。 所以对于自己的师弟能得到孟归荑的教导,他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孟归荑回答。 温观南的肉身是魔族最喜欢的补品,即便不能吃,光是待在温观南的身边,也是一种享受。 小铜猫一听自家主人的话,自然是高兴的在心境中给孟归荑吹彩虹屁。 孟归荑听着小铜猫的话,还是警告她:“别把人吃了。” “我一定记住,我绝对不会吃了他的。”小铜猫连忙保证。 虽然孟归荑觉得小铜猫的保证真没多少作用,要是她忍不住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 要是她真的听话,也不会在黑凤的管教下还丢了七条命。 罢了,即便小铜猫真的忍不住想吃,温观南也能治住她。 不为别的,因为温观南所研究的阵法就是专门针对魔族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观南会喜欢这方面的阵法,可在人魔大战中,他确实立了大功。 甚至还杀死了凤祁boss之下最强魔将跟班一号。 要是没有温观南的以身献祭,花拢月和顾君朝就没有机会以二敌一拿下凤祁了。 虽然她确实讨厌温观南,但是以她的所作所为,还真没有权利对温观南指指点点。 反正现在他怕着自己呢,多给他一些机会,说不定他能给自己更多的惊喜。 温观南抱着小铜猫出了院子,在院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凌西望回头看他:“怎么了?” 温观南闻言,只是暗咳一声:“没什么,走吧。” 说完这话,温观南就先踏上了凌楼,反倒是让凌西望一头雾水。 如今完全正常的温观南还让人害怕啊。 还是阴阳怪气一些让人觉得日子平和。 “哟,进屋一趟出来,连话都不会说啦?”凌西望踏上凌楼,学着温观南的语气开口说话。 这话让温观南一头问号。 师兄平时让他好好说话,如今他好好说话吧,师兄又不正常了。 “凌大少爷何必自降身份学我这等庶民说话,也不怕糟践自己,这要是被不知道的人听到了,指不定说我怎么欺负你呢。”温观南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凌西望见温观南又恢复他平时的样子,就松了一口气。 反倒是趴在温观南怀里的小铜猫一脸天真的问:“庶民是啥?好吃吗?” 温观南:..... 凌西望:..... —— 孟归荑这边拿到了龙殊的剑鞘,也没有主动送给龙殊。 谁知道龙殊这会儿躲在什么地方。 他若是想要,会自己来的。 不过凤祁有些疑惑,为什么孟归荑会把小铜猫往温观南的身边放。 她明知道温观南对魔族有独特的吸引力。 并且小铜猫是魔兽,还是高等魔兽,只要和温观南相处个几天,温观南不可能不知道小铜猫是魔兽。 还是说孟归荑是故意的? “能杀跟班一号的人不多,我想杀他,他何尝不想杀我?所以我不能对跟班一号动杀念,那么只能让别人去杀他。”孟归荑解释。 魔族对人类的邪念敏感度很强。 即便自己隐藏的再好,跟班一号也早就知道自己想在封印解开的瞬间杀了他。 所以他绝对会对自己有所戒备。 并且跟班一号在自己这里吃过亏,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 现在的她想要杀了跟班一号,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跟班一号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戒备自己的身上,那么他就不会戒备别的人类。 跟班一号以前会输,就是因为他的计划太过完美,完美的花拢月和顾君朝都找不到突破口。 所以才会有温观南这一出以身献祭的事情来。 而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陈无洛。 只是陈无洛并不知道温观南就是他要寻找的那个能让魔族放下戒备的人。 而这个计划陈无洛只和花拢月说过,却被温观南听到。 所以温观南才自己实施了这个计划。 而在临走时,温观南就对花拢月说了那句我命性薄,却想高天厚地以报之。 那个时候的花拢月并不知道,温观南这一走,并没有想过要活着回来。 陈无洛或许最后有所察觉,能毒杀魔族的药,就是陈无洛给他的。 而陈无洛并没有阻止。 或许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虽然她讨厌温观南,却不讨厌他所做的事情。 哪怕一点点,自己也想给他一些能生还的机会。 当然,只要这一次温观南能活着杀死跟班一号,那又是她战胜命运了。 只要是自己经历过的,或者按照剧情来的事情,她都想要颠覆一个遍。 凤祁见孟归荑现在已经彻底摆脱她得按照剧情走这个想法和习惯,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人把神当做救赎,那他现在是不是算一个合格的神了? 或许他还不够格,可至少他也改变了自己。 最难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 —— 龙殊过来时,已经是深夜。 孟归荑此时已经躺下睡觉了,不过龙殊的剑鞘却放她放在了门口。 并且剑鞘上还贴了三个大字:别吵我! 龙殊拿起剑鞘,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明明挑战就在眼前,这小姑娘竟然还能和往常一样,天黑就睡,一定要睡足四个时辰。 睡的越晚,那起的也就越晚。 要不是龙殊知道她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都以为她只是一个三餐正常睡眠充足的普通人。 要说以前自己初见她时,她确实动不动就睡的不省人事,那个时候他觉得孟归荑是身体的原因。 但至少现在并不是。 因为孟归荑几天几夜不睡,依旧精神抖擞,并没有任何不适。 可只要有条件,她还是要睡。 似乎是想要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 但这丫头是不是忘了,自从她阻止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普通了。 想到这里,龙殊收起那张纸,转身离开。 只是才走了两步,就遇到从楼梯那头上来的林悦。 林悦看到龙殊时,整个人一抖,忍不住开始后退。 这个龙殊又来做什么? 要是他敢有什么举动,她可就要叫了! 想到这里,林悦又连忙把手里的夜宵收到储物戒里。 她现在已经金丹了,不要害怕。 夜宵不能打翻了。 龙殊看着她手忙脚乱一阵之后拿出了她的剑,就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姐姐,要我说几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这么还这么防着我?” 这也是龙殊好奇的地方。 你看看尔朱玉循就接受良好,从来不怕他,甚至还蹬鼻子上脸。 怎么这个小姑娘在面对她时,就怕的不行呢? 此时的龙殊并不知道的是,林悦小时候很调皮,她父母闭关前给她说了很多杀手龙殊的事情,要是不听话,就会被龙殊抓去当下酒菜。 这就导致那个时候她睡觉都睡不好,还好遇到了归荑。 她才逐渐走出心理阴影。 但是谁也没告诉她,她在长大之后,会遇到杀手龙殊。 第447章 毕竟他坏呗 林悦当然知道杀手龙殊可能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杀人瘾犯了,就把自己一刀砍了。 面对这种杀手,随时都不能掉以轻心。 即便他和归荑的关系很好。 可这不代表龙殊和她关系好。 戒备心还是需要的。 “谁是你姐姐?又要找我们家归荑什么事?”林悦虽然害怕,可还是举着剑一步一步上前,慢慢的往孟归荑的房门口靠去。 龙殊见林悦现在还是很怕他,也只能一跃而起,伸手抓住房檐,翻身上了屋檐之上。 半蹲着头往下探头。 “已经没事了,我这就走。”龙殊对着林悦一笑,随后收回探出的身子。 随后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只有风掠过黑石壁的声音。 林悦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音了,这才爬到旁边的围栏上,往上一跃,想要看看龙殊是不是真的走了。 结果她才跳起来,龙殊就又探出头来。 这一吓,可让林悦直接下意识的就对着龙殊一顿暴打。 龙殊倒是没有反抗,等林悦打一顿,这才出声道:“你的胆子一直都这么小?” 林悦被龙殊这么一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龙殊见林悦不说话,就起身离开。 只是龙殊跃下悬崖时,一道灵力直接打中了他的后腰,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掉下悬崖。 “你很吵!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吵我吗?”孟归荑此时额头有井号。 真是的,摔死这人算了。 龙殊听着孟归荑的话,在坠落的途中却还是无奈的笑了。 他像是黑色的大鸟,一翻身脚尖一点空气,就朝着对面的高山掠去。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揉揉后腰,孟归荑这小丫头下手真狠,总让他觉得是不是这小丫头还带了点私人恩怨。 但他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得罪过她啊。 —— 孟归荑拉开房门,看着外面从屋顶下来的林悦,就打了一个呵欠。 这龙殊没给她送布阵图也就算了,大半夜来拿剑鞘还逗自己的师姐。 当然,孟归荑知道,这是龙殊的恶趣味罢了。 垃圾男人,得离自己的师姐远一些。 林悦站稳之后,就伸手把夜宵拿出来。 “我想着你傍晚都没吃东西,想着半夜会不会饿了,想要吃东西,所以就给你送来。”林悦解释。 对于龙殊的事情,林悦也没有说。 至于龙殊被孟归荑打落悬崖的事情,林悦也不知道。 毕竟这种小事,也不值得让自己的师妹烦心。 特别是前几日归荑还很烦躁,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自然是不能再烦她。 孟归荑听到自己师姐的话,就往她手里看。 虽然师姐做的饭菜和花拢月的比起来,确实很普通。 但这是孟归荑最喜欢的。 就算吃不下了,她也不会剩下。 “师姐一直这样给我做三餐,不会厌烦吗?”孟归荑吃着宵夜,就抬头看向林悦。 林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她吃宵夜。 “怎么会?我很高兴能做这些。”林悦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妹会这么问。 其实能给归荑做一日三餐,她是很高兴的。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若是她不在太清门出生,而是生活在普通的凡间人家,这个时候的她,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好男人嫁了。 可有时候又在感谢自己生活在太清门,她不用担心自己吃穿用度。 虽然比不上凡间那些豪门子弟,可也快乐无忧。 只是越这样平安无忧,林悦心底那股不安就越明显。 她总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好像不长了。 这种不安,林悦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归荑说。 不过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林悦还是觉得不要和归荑说了。 孟归荑吃完之后,才又看向林悦,见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就知道她似乎是有心事。 但是她开口问,林悦又恢复平常的样子。 “没有,只是想着归荑是怎么和杀手龙殊成为朋友的,你都不怕他的吗?”林悦一直想不通这件事。 杀手龙殊啊,虽然长得确实和传言中那般,非常的帅气。 可他是修士杀手,是元婴之下第一金丹。 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他都敢上去碰一碰。 她确实怎么也想不到,归荑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关系不错。 “怕他?”孟归荑听到自己师姐的话,有些不解。 她确实是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怕龙殊。 不过以龙殊的凶名,确实容易让很多修士胆战心惊。 特别是看到十方阁的人,都会吓得大门紧闭。 其实十方阁的修士在各种大城池里都有身影。 这些能看到的修士,一般都是没什么任务的,当然也没有人敢上去招惹。 要说有没有人报复? 自然是有的,可那些人报复十方阁的修士,那么就会得到更惨烈的结局。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因为自己的亲友被十方阁暗杀而找十方阁的修士报仇了。 而且十方阁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并且并没有人知道十方阁到底在什么地方,即便你跟踪,也跟踪不到。 所以像是林悦这样老实本分的修仙者,自然是怕这些不要命的修士。 别人会怕,但孟归荑那肯定是不会怕的。 “你也别怕他,下次他还敢吓你,你就使劲儿揍他,他肯定不敢还手的。”孟归荑吃饱喝足,心情好了不少。 林悦见自己的师妹这么说,立马就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全都知道,自己还当师妹不知道呢,傻乎乎的以为瞒住了。 虽然归荑让她揍龙殊,那她也不敢啊。 就算她现在也是金丹修士,可怎么和元婴之下第一金丹打啊? 怎么看,那龙殊都是要突破到元婴期了。 “归荑,你说,都是叫龙殊的,怎么龙殊太子看着就让人不害怕呢,小小一个少年模样却很靠谱,让人觉得是一个小弟弟。 而这杀手龙殊,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可怎么看,都让人脚底冒寒气呢?”林悦有些不解。 即便杀手龙殊在笑,可他的笑容也让人不寒而栗。 绝对是杀人杀太多了。 孟归荑听着自己师姐的形容,就眨了眨眼睛。 其实这两人就是一个人,大概是你的错觉。 ...... “毕竟杀手龙殊坏呗。”孟归荑顺着林悦的话,顺便再抹黑一下龙殊。 其实师姐离他们远一些,也是好事。 毕竟他们都不是啥好人。 特别是龙殊。 只是因为现在的她对龙殊来说是特别的,但不代表别人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第448章 因为她是一个修仙者 等到林悦离开她的房间,孟归荑这才在自己的面前展开一张白纸。 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改变了自己师姐的结局。 能对自己师姐动手的人,已经被她亲手手刃于无妄之崖。 对师姐造成的威胁,她都已经清除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按照剧情,师姐是明年五月份的时候来追被逐出仙门的她才会遇上混元宗的人。 可如今这个时间点,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剑骨断裂而更一步的疯魔,也没有对混元宗的人下手。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那段时间,还是让师姐跟着花拢月更安全一些。 但转念一想,梦中那个声音要自己确定男女主角不能死。 那么说明这两人的主角光环至少在这一个轮回中不见得是完全起效果的。 至少没有之前的轮回那么强。 那让师姐跟着花拢月也不算是最优解。 罢了罢了,到时候再想吧,毕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给她思考。 但是现在,她要是眼睁睁看着五大仙门把埋骨之地给订一片阵法来对付自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能阻止,那也要把布阵图给搞到手吧。 即便知道五大仙门的掌门和尊者长老们绝对能给她搞出一个她看不懂的阵法,可有个布阵图,那也能给她一些安慰。 就算她打不开,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在这里瞎着急。 而孟归荑着急的下过,就是抱着一张白纸什么计划都写不出来,但是睡的贼香。 —— 御河进屋时,看到孟归荑趴在被子上,身上被一卷白纸缠住,要是不仔细看,真看不到这小姑娘躺在床上。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灵笔,又把缠在孟归荑身上的纸给拿走。 抽出纸之后,就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最后一个字还拉了一道长长的线条,这让御河有些无奈。 其实孟归荑的字并不丑,只要她好好写,那也是很漂亮的字体。 当然,在绘图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就她这副不认真的模样,也难怪会气的天道院尊者再也不允许她参加天道院的文试。 但是能让大小姐掏出纸笔来的事情,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孟归荑醒过来时,头发全散了,挂在脸上乱糟糟的。 她跪坐在床上,扒拉开头发,就看到在她房间里忙碌的御河。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总觉得御河身上的贤妻属性在身上。 长得好看,修为又高,性格很好,家世其实很不错,至少很高级。 这要是换成女子,想要和他做道侣的,估计能排道外海去。 “大小姐醒了?可是吵到你了?”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有。”孟归荑摇头,她确实是睡饱才醒的。 孟归荑盯着御河看了一会儿,把御河看不自在了,这才开口问他:“你对各种阵法都了解吗?” 御河连十层地狱都能解,说不定五大仙门的阵法也难不倒他。 “若是五大仙门的人一起设下的阵法,那有一定的难度。”御河回答。 虽然他确实了解很多阵法,但越古老的阵法,他了解的越多。 若是五大仙门的人这两百年来并没有任何长进的话,他可以。 但他认识淮山,知道五大仙门的人才很多。 所以如今五大仙门的尊者和长老们联手布阵,他不一定能解开。 不过御河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我可以试试。” 即便他解不开,也可以试试。 孟归荑见御河想努力,就拒绝了。 “不用,我只是问问。”想要解开五大仙门的阵法,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不要说是五大仙门一起。 谁知道这阵法表面上看上去简单,到底是剑阵、药阵、音阵、法阵和机关,还有待商榷。 并且有自己的师父在。 说不定踩一脚五个阵都来了。 特别是自己师父的剑术,融入到剑阵中,还真没多少人能扛得住。 对了,还有紫葳真人的药阵,药阵也有些恐怖。 毕竟很多药是无色无味的,即便你有所提防,可这药阵也会让你防无可防。 好在她是剑修,虽然不是很擅长阵法,但是剑阵她还是了解的。 至于药阵,就交给陈无洛了,他不愿意,她就拿刀架在尔朱玉循的脖子上逼他干。 反正方法多的是。 法阵的话,那就只能扔给龙殊了。 反正不能让御河去冒险。 这次入埋骨之地,孟归荑是不打算带着御河一起一去的。 就算她知道带上御河会帮她忙,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她随时都会被五大仙门发现,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她。 即便她不知道御河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至少她不想让他卷入自己的事情中来。 对于她来说,被赶出仙门,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她已经很习惯了。 但是御河不一样。 他走在路上都害怕别人的打量的眼光,更不要说被世人指指点点。 御河见孟归荑不说话,也低下头不说话。 虽然他不知道大小姐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次大小姐不准备带上他。 可他不在乎的,只要和大小姐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 —— 陈无洛闪过几个巡逻的弟子,随后微微蹙眉。 他还是来慢了一些。 只是五大仙门为什么要对埋骨之地加阵法封印? 是担心有人会去解开埋骨之地的封印吗? 当然,在陈无洛的的意识中,五大禁地的封印不被打开,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要做的事情,估计和解开封印脱不了关系。 而摆在他面前现在还有两条路。 要么就是通知五大仙门的掌门,这个会解开封印的人,很有可能是孟归荑。 而第二条就是,帮孟归荑瞒下来,并且帮她解决埋骨之地毒的问题,这样一来,他就是帮凶。 要是被五大仙门发现,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芙蓉谷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陈无洛又避开一些巡逻的弟子,做了一个深呼吸,最后还是决定站在孟归荑这边。 孟归荑并不傻,她知道找自己帮忙,那么自己绝对会判断出她要做什么。 可即便这样,孟归荑还是叫上了自己。 基于这一点来看,孟归荑是十分信任着自己的。 她甚至不怕自己出卖她,甚至她根本就不怕自己做的事情真的被五大仙门发现。 而她冒这么大风险做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这么简单。 因为她是一个修仙者。 便是连邪修都不屑与魔族为伍,更不要说孟归荑了。 而陈无洛刚准备出去,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自己的头顶掠过。 他只是扫了一眼,却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是秦楼! 第449章 你还不相信我吗? 这个秦楼,不用想,绝对是来找孟归荑的。 之前在邪修岛时,他就见过这个秦楼。 虽然秦楼表面上只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但他的修为绝对不是炼气期。 谁家炼气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五大仙门啊? 当然,陈无洛自己不算,毕竟他对太岁陵还算了解。 潜入时也做了大量的准备。 可这秦楼看他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会被发现一般。 哪有人偷偷进入五大仙门的? 陈无洛看着秦楼的身影瞬间消失,也没有大胆跟上去,而是小心翼翼的往孟归荑所在的地方而去。 太岁陵这些崇阿崟岌之上,有不少机关。 要是这秦楼踩到机关怎么办? 想到这里,原本想要慢慢偷摸上去的陈无洛有些无语。 要是秦楼触碰到机关,那么整个太岁陵就会戒备起来。 到时候他也没好处。 还是得把人给拉住,不能让他乱来。 —— 秦楼感觉到身后有人跟上来,眼神微微往后一扫,随后一跃似乎是想要甩开对方。 而身后的人立马追了上去。 但是身后的人并没有想到,秦楼不但没有往上去,而是朝着他而来。 陈无洛瞬间被秦楼锁脖。 若不是他反应快,估计瞬间就被秦楼给拧断脖子。 “是我!”陈无洛开口,想要让秦楼停下来。 秦楼听到陈无洛的声音,力气虽然收了一些,却没有完全信任陈无洛。 即便两人曾经在邪修岛认识,可在秦楼的眼中,陈无洛是五大仙门的人。 他是无法信任陈无洛的。 可也不能就这么杀了陈无洛。 要是现在杀了他,那自己和孟归荑没法交待。 沉思了后果之后,秦楼松开陈无洛。 陈无洛刚想说话,一队太岁陵的弟子巡逻到了这个地方。 秦楼眼神一冷,刚想动手,就被陈无洛拉着转个弯消失了。 等到那些弟子离开,陈无洛这才松开秦楼。 “你也是潜入的吧,你知不知道这太岁陵有很多机关,若是被困住,这些高山都是你的对手。”陈无洛很是无奈。 虽然太岁陵的弟子肉身可能是最脆弱的,比他们这些炼丹师还脆弱。 毕竟他们本身就带着一些身体方面的缺陷。 秦楼闻言,并没有着急反驳陈无洛。 他对五大仙门的了解,都是来自于自己这副身体的门派。 虽然这纯阳宗并没有混元宗那么狂妄,可这宗主也不是没有野心。 谁不想成为仙门之一? 所以在宗门弟子的眼中,五大仙门的人都不怎么样。 并且对于五大仙门中排在最后面的太岁陵,更是不在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跟班一号也想要得到五大仙门的资料。 只是孟归荑从来不和他说这方面的事情。 陈无洛见秦楼不说话,也停下说太岁陵的事情。 “总之,你要去找孟师妹,就跟我去。”陈无洛开口。 秦楼见陈无洛竟然不再说太岁陵的事情,倒是有些失望。 不过这个陈无洛,也是要来帮孟归荑的? 秦楼跟在陈无洛的身后,看着陈无洛这么小心,他的眼神也从那些陈无洛避开的地方。 —— 孟归荑听到秦楼传来的消息,就知道秦楼已经到了太岁陵了。 还是五大仙门的事情并没有通知上宗门和下宗门。 而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自然是不会这么直接的出现在太岁陵。 怎么说他们想要看龙宫,但是龙宫所在的地方是太岁陵的禁地的。 所以这些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是打算等到五大仙门的人进入埋骨之地之后,再想办法进入太岁陵的骨林禁地,去看看那龙宫中有没有什么宝物。 孟归荑此时觉得这上宗门和下宗门的想法还挺天真的。 要是龙宫中真有东西,那还轮得到上宗门和下宗门吗? 只是龙宫里并没有什么宝物,却有映灯的尸体。 若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把映灯的尸体当做什么宝物给拿走,那就不太好了。 怎么说,也要把龙宫封起来。 自己要用什么借口去问明霁真人呢? 明霁真人说了他会处理。 孟归荑刚站起来,整个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 这让她一惊,随后看向屋外。 想要弄清楚震动的原因。 直到她看到骨林禁地的深处黑云密布,甚至中间还有闪电,无数的黑气就往外冒。 但是这些黑气虽然朝着外面涌出来,却被一道道金光压了回去。 此时孟归荑瞬间明白为什么五大仙门要给埋骨之地落下阵法和封印了。 因为他们推算出埋骨之地的异动是什么时候。 一旦异动出现,那么在埋骨之地的封印就会被人找到。 他们确实要防着解开封印的人,也是想要把封印再次隐藏下去。 不行了,埋骨之地的封印要是被五大仙门再次隐藏,想要找到,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原本她是想要从长计议的。 可如今没办法等了。 但自己现在离开,是绝对不行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双手结印,化出一个分身来。 自己的师父他们不好糊弄,所以只能让本体留在太岁陵。 可要她一人控制两个身体,那么分身的战斗力就会若弱很多。 所以孟归荑只能让凤祁来掌控她的身体。 随后她想要把自己的元婴移到分身里。 凤祁知道孟归荑这疯狂的想法,就立马阻止。 “你知道这这种做法意味着什么吗?你不让你的元婴留在这身体中,你可能回不到这具身体里了。”凤祁是不同意孟归荑这么做的。 原本他就担心因为孟归荑的魂力弱,才会不断的把灵力送到孟归荑的修为上,让孟归荑更加强大起来。 不然如今真风大陆灵力复苏,他的神魂也会越来越强大,若是孟归荑真的把本体的控制权给他,那么他和这肉身完全契合,那孟归荑就回不来了。 “但是我不能凭空消失在太岁陵吧,即便我师父知道了,我要尽量瞒下去。”孟归荑的话很坚定。 凤祁看着孟归荑此时还为太清门着想的样子,就拉住了孟归荑的手。 “你把分身给我,你用本体吧。”凤祁开口。 孟归荑一怔,想要说话,整个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她看着面前和自己外表一模一样的自己。 只是她的眼睛是浅金色的,脸上有着自己从来不会展现的温柔。 “可是祖宗你不能离开我的身体太远的距离,真的可以吗?”孟归荑有些担忧的询问。 “可以,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凤祁开口,双眼盯着孟归荑,让人看不出他话中的真假。 第450章 做好被陈无洛认出来打死的准备吧 孟归荑还是不放心凤祁。 她拿走了天枢和风雪,把碎云扇留给了凤祁。 “若是你有什么不适,就让碎云扇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提前回来。”孟归荑把碎云扇递给了凤祁。 碎云扇本就是凤祁的,凤祁也能催动它。 “别担心我,去吧。”凤祁伸手摸摸孟归荑的小脑袋,这才开口道。 孟归荑见凤祁并不拒绝自己的安排,心中这才安定下来一些。 “还有,麻烦祖宗帮我照顾我师姐。”孟归荑跃上窗户,又转头看向凤祁。 “我会的。”凤祁应下。 孟归荑见凤祁应下,这才一跃消失在窗户上。 过了一会儿,碎云扇就从凤祁的手中挣扎开。 它在窗口飘了一圈,这才出声:“你骗她做什么?你和她说,她会配合你的。” 凤祁闻言,就坐到了窗边。 他微微摇头:“这副枷锁是我给她烙上的,本就应该是我单方面解开的。” 想要解开同命契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杀死对方,那么这个同命契就会被解开。 当然,别人杀死同命契其中一人,那么其中一人也不会死。 可当同命契中的一人杀死另外一人,这同命契就会解开。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残暴的解开方式。 但这种方式对于凤祁和孟归荑来说,是不适用的。 因为凤祁只是一个魂体,并没有肉身。 所以只能想别的方法。 并且凤祁的魂体逐渐修复,那么随时都会把孟归荑的魂体吞噬,占据孟归荑的身体。 这是凤祁当初的打算。 而如今,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虽然没有孟归荑的本体,不过有她的分身也足够了。 碎云扇见凤祁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碎云扇又立马浮起来:“你问过玉衡没?” “没......”凤祁老实回答。 碎云扇见凤祁还没问过玉衡,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和他说。”凤祁垂眉。 玉衡并不知道他和孟小丫头缔结同命契。 要是玉衡知道了,又要说他了。 他讨厌听他的说教,也讨厌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孩子。 碎云扇见凤祁这个任性,就有些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先问过再说,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把小丫头叫回来。”碎云扇威胁道。 凤祁闻言,瞪着碎云扇。 “你竟然也会威胁人了。” “毕竟现在那小丫头才是我的契约者。”碎云扇说的理所当然。 凤祁闻言瞥了它一眼,他不是很想拆穿这把扇子。 —— 孟归荑找到龙殊时,龙殊和尔朱玉循站在悬崖的平台上。 两人也感觉到了埋骨之地的异动。 见孟归荑来找他们,一点也不惊讶。 “他们来了。”孟归荑开口。 这话说出来,龙殊就知道是谁了。 尔朱玉循也知道自己的师弟也要去,就立马开口:“你们不会把我扔在这个地方吧?” 真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那他就从这里跳下去摔死算了。 “那不然?你要去见你师弟吗?”龙殊回答的理所当然。 尔朱玉循一听要见他师弟,又开始哭丧着脸。 “不见不见,要是见到了,他非得杀了我不可,那和把我扔这有什么区别?” 而孟归荑和龙殊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喂!你们俩说一句话啊!别不说话啊!我害怕!”尔朱玉循真的要哭了。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这样,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既然这样,那你换个样子吧。”孟归荑开口。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终于答应带他去,这才高兴。 只是当他看着自己变装之后的样子,一脸无语。 “为什么我一个男人的要变成女的再伪装成男的?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女扮男的?”尔朱玉循很是无语,这和他只是换一张脸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还要让他变成女的再着男装? 也不是孟归荑要这样,而是陈无洛太了解尔朱玉循了,只是随便变个样子,尔朱玉循很容易暴露的。 但是陈无洛知道对方是女子之后,就会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样尔朱玉循才不容易暴露。 虽然孟归荑也不知道这副伪装能持续多久。 “不愿意?那你就做好被陈无洛认出来然后打死的准备吧。”孟归荑伸手拍拍他的胸脯。 别说,这手感和真的一样。 一想到这坨让她嫌弃的肉竟然有这种功效,还真是挺意外的。 毕竟法术变的模样,很容易被发现。 龙殊只是擅长改头换面,但是不擅长改造身体。 所以尔朱玉循从外表看,确实完全换了一个人,但一点法术的痕迹都没有。 就连那努力又刻意显示出他是在女扮男装的胸部,孟归荑满意的点点头。 是个帅气的大姐姐。 而且龙殊的审美确实很在线。 给尔朱玉循选的面具都很适合。 此时从脸部看,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男人的脸。 “那我现在的身份是.....”尔朱玉循双手叉腰问。 “叫玉玉,是龙殊的替身婢女。”孟归荑回答。 尔朱玉循:..... 玉玉? 婢女? 龙殊倒是不反感,看向尔朱玉循时,还笑眯眯道:“玉玉,记得叫阁主,别露馅了,还有以后绝对不能叉腰,不像女孩子。” 尔朱玉循此时是有气不能发,不过还是把叉腰的手放下了。 三人这边准备妥当,秦楼和陈无洛也根据孟归荑给的坐标寻了过来。 陈无洛的视线在尔朱玉循的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龙殊的身上。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次会和龙殊一起行动。 这是什么组合? 五大仙门和十方阁还有上宗门的弟子。 便是说出去这三方势力的人一起做事,估计都没人相信的。 也得是孟归荑才能把这些人聚在一起。 “什么时候出发?”陈无洛开口询问。 孟归荑并没有动,而是站在悬崖边,似乎是在等什么。 众人也没有说话。 直到孟归荑的心境中出现小铜猫的声音。 “主人主人,看到了!我听不明白,不过主人可以通过我的眼睛和耳朵来看看听听。”小铜猫开口。 而此时它就趴在温观南的怀里。 孟归荑听到小铜猫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温观南,还真有点用。 连这种内部议论也能带上他。 虽然从温观南这个位置其实看不到太重要的计划图。 但是能听。 当然,孟归荑本觉得自己能听到什么大秘密。 结果和小铜猫的听觉连接之后,听到的是自己的师父在那边胡说八道。 就是把之前的两个封印被解开的事情推到魔族的身上,甚至还拿出不少证据来。 虽然自己的师父在胡说八道,但确实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从这里,孟归荑更肯定,自己的师父和师祖知道是自己干的了,甚至可能连跟班一号都发现了。 既然他们重点防备跟班一号,这对孟归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第451章 他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 孟归荑听着这些尊者之间的话,就很想睡觉。 她直接断了和小铜猫的联系。 真是的,她就不适合听这些东西,包括小铜猫也不适合听这些。 到后面迷迷糊糊的,估计这小猫自己都睡着了。 所以才把她带的迷迷糊糊的。 耳朵里没了那些声音,孟归荑整个人清明了许多。 不过她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他们不会现在就去,因为他们想要放出消息,先守株待兔几日,想要确定到底是什么人会进入埋骨之地。 也就是说,这些天,五大仙门的人会想办法阻止毒气溢出,但是也会布局抓任何想要进入埋骨之地的人。 虽然说现在去,说不定会被抓个正着。 但现在不去,那么过几天之后埋骨之地的封印周围就会被落下新的阵法和封印。 这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现在就进入埋骨之地,还是等到封印被再次隐藏再进入埋骨之地。 对于孟归荑来说,那当然是先进去再说。 现在封印因为前两个封印被解开而发生异动会主动出现。 要是等异动平息才去寻找,那么想要发现封印,就会很困难。 除非她再像无妄之崖的时候晋级,从而引起封印的出现。 那么大的动静,真的不合适。 她现在还是要低调行事。 —— 陈无洛盯着远处金色的光芒,还有那些汹涌的黑气。 “孟师妹是确定要现在就去吗?”陈无洛开口。 秦楼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孟归荑回头看向陈无洛,也不意外。 他既然说这种话,那么说明他有自己的计划。 孟归荑看着他,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她可以确定,陈无洛会接着说。 陈无洛见孟归荑盯着他,就知道她这是在等自己继续说。 他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图纸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 孟归荑看过去,发现这是埋骨之地的地图。 虽然只是大概的位置,但能从陈无洛的手中拿出来,说明这张地图的可靠性高达九成。 只是这埋骨之地是禁地,是不会留下地图的,即便知道大概的位置和面积,但里面有什么,是没有人确定的。 除非是陈无洛问过那些去过埋骨之地的修士。 “孟师妹要我来太岁陵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应该是需要我的医术,所以就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埋骨之地,而来过埋骨之地的修士里,最多的便是芙蓉城的修士。”陈无洛解释这张地图的来源。 “所以我收集了这些修士到过的地方,大概理出了埋骨之地的地图。” 而孟归荑接过地图,边上的文字标注是各种草药的位置。 因为这些草药,他竟然推断出这里的环境,是高山还是沟壑,毒气的浓度是稀薄还是浓重。 并且附近会生存着什么样的灵兽或者妖兽。 就连旁边一些位置都推算出来,毕竟有些毒草和药草是都是长在差不多的区域的。 但因为这两只草药虽然生长的位置差不多,但是环境却天差地别。 有几个地方虽然做出疑问,但是有八九也不会错太多。 看着这张地图,孟归荑又再一次刷新了陈无洛的靠谱程度。 这当人是人类该有的能力? 她怎么就什么都想不到呢? 和陈无洛一对比,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她回头看向龙殊和尔朱玉循,他们这些反派,当真是一个都没脑子。 尔朱玉循对于自己师弟能拿出这些东西并不意外,但为什么孟师妹那一眼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顿。 他连装女生都第二次了,他都这么配合了。 不过尔朱玉循也只是在心中疑惑,并没有问出来。 —— “你怎么看?”孟归荑把手中的地图递给秦楼,让他看。 秦楼接过孟归荑拿过去的地图,扫了两眼,就拿出笔,在地图上添了几笔。 几乎是把陈无洛标了疑惑的几个地方落下确定的答案。 陈无洛见秦楼竟然知道这些地方,就上前和他讨论。 秦楼虽然不是特别想搭理除了孟归荑之外的任何正道修士,但现在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条线上的。 为了解开埋骨之地的封印,他得和这个少年合作。 孟归荑见两人讨论,也没有掺和进去。 她只要等结果就行了。 倒是龙殊此时才明白为什么孟归荑会等这么多天才准备进埋骨之地,原来是等这两个人。 这两个少年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大,却异常的靠谱。 他们能把埋骨之地的大概地图给推理出来,这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但越是这样,龙殊就越发疑惑,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要做什么? 做这些事情的后果,她知道吗? 还是说,她是不是要改变一些什么事情。 尔朱玉循站在龙殊的身边,他能感觉到龙殊身上的气息有些凝重。 怎么这些人这么奇怪呢? 他的思维好像都跟不上这群人,这让尔朱玉循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余的,他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 而当他看到孟归荑那呆滞的表情时,又觉得自己好像又配了。 孟归荑此时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思考。 不过孟归荑此时有些担心自家祖宗会在御河的面前暴露。 自己的祖宗也说过,御河能瞬间分辨出她和凤祁。 其实她比较担心的是御河会因为自己离开而来找她。 但是她又想让他乖乖的不要被卷进来。 至少可以让她努力在自己成年之前把这些事情处理了。 毕竟她当初答应过御河,等自己成年,会嫁给他。 既然改变剧情不会让她再轮回,那么她就需要解决掉剧情中的那些事件。 只有把这些事情处理了,她才能好好的不受任何剧情的影响过自己的生活。 —— 凤祁看着御河。 御河坐在他的身边,并没有说话。 也没有要离开的模样。 只是旁边的一碗汤此时已经有些凉了。 说明御河确实过来有一段时间。 此时凤祁真的觉得御河平时在孟归荑那小丫头面前那容易羞涩又怕生的人完全是假的。 此时整个屋里的低气压,竟然让凤祁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御河也不开口,就这么坐在旁边。 可让凤祁什么都不说,万一御河要去找那小丫头怎么办。 “你能告诉我,大小姐要做什么事情吗?”凤祁还没开口,御河反倒是先开口了。 但是对于御河的问话,凤祁是一句都没办法回答。 这让他怎么回答? 小丫头都瞒着他,那自己有什么资格把归荑的一切告诉御河呢? 第452章 这不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吗? 御河见凤祁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到门口时,就又开口道:“我会帮你一起瞒着所有人的。” 在这个时候,御河并没有去寻找孟归荑,而是选择和凤祁一起守护孟归荑。 凤祁闻言有些错愕。 没想到没办法离开孟归荑的人,现在竟然能不去追孟归荑,而是留下。 御河在门口踌躇,随后又问凤祁:“请问晚辈能知晓前辈的名讳吗?” “凤祁。”凤祁并没有瞒着御河。 也不疑惑为什么御河就一定知道他是前辈。 御河听到凤祁二字时,手微微捏住,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 “你是宝相莲神凤祁?”御河问他。 凤祁听到这四个字时,微微闭上眼睛。 宝相莲神这四个字,他几乎都不记得了。 在御河说出这四个字之前,他都忘了自己的封号。 只是御河是怎么知道他作为神的封号的? 毕竟整个真风大陆,只有他一个人飞升了。 “你如何得知?”凤祁反问,却算是反向承认了。 “九霄神族在找你,我父亲也在找你,你知道神族的密卷,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御河的语气有些严肃,表示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凤祁听着御河的话,那些因为沉睡几万年而逐渐被他遗忘的记忆,犹如洪水一般涌来。 关于自己调查罪神一族时,并没有看到罪神一族的事情,但是确实看到了不少神族的禁忌。 神族之所以是神族,能掌握天下苍生。 那是因为他们拥有天命者。 “你是如何得知?”凤祁问他。 即便御河是罪神一族的人,可也不至于和神族有联系。 他们一族是被九霄放逐在真风大陆之上的罪神,并且九霄斩断真风大陆和九霄之间的联系。 如今真风大陆发生的事情,神族并不了解。 “我父亲和神族有联系,因为我父亲说他会带回天命者,将功赎过。”御河没有瞒着凤祁。 至于为什么神族会相信御河父亲的话,那是罪神一族已经被放逐多年,身上的神只血脉早就稀薄。 根本不可能诞下新的天命者。 可只要罪神一族的血脉回归到最初,那么诞下新的天命者就很容易。 并且天命者的转世不难找,唯一的困难的地方,就是天命者要觉醒她身为天命者的使命,这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 “带回天命者?但是这和你父亲找我有什么关系?”凤祁问御河。 重褒想要的,就是让罪神一族回到九霄,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自己触犯天规,本就应该被流放。 如今他连肉身都没有,完全威胁不到罪神一族。 或许对于凤祁这个真风大陆飞升的神来说,罪神一族离开真风大陆,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你知道神族的秘密。” 对于自己的父亲想做什么,御河还是了解的。 他想回九霄不假,但是他也恨着那些九霄之上的神族。 所以他不但要回去,还要成为九霄的主人。 神族说起凤祁时语气中的不满,足以说明凤祁有什么神族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 既然神族想要找凤祁,重褒也在找凤祁。 而凤祁的神格,一直都留在九霄,即便他们找不到凤祁本人,只要找到他的转世。 把神格放回去,那么转世之人,也能完全记得自己前世的记忆。 凤祁见御河和他说这么多,倒是有些意外。 “你也是那一族,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你们一族在九霄,也是统治者。”凤祁问他。 任谁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神,并且还是上神,怎么可能不会想回去。 “我曾经后悔过无数次为什么自己要降生在这个家族中,如今的我却很高兴我降生在这个家族中。 即便我经历过千千万万,可那些事情,只是把我送到大小姐的面前,那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御河说起孟归荑,脸上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凤祁看着他这副无怨无悔的模样,也忍不住笑。 “你确实更适合生活在九霄。” “可我更愿意在人间。”御河答。 “为何?”凤祁有些不解。 “因为我的理想在人间。” 他知道凤祁的意思,作为任何一个修士,都是想飞升的。 这样才能更好的保佑百姓。 可他连爱的人都没有办法好好去爱,如何作为神去爱世人? “真风大陆不是人间,凤祁大人是知道的,可能你不记得,但是你要做的,就是让真风大陆变成人间,是吗?”御河反问凤祁。 凤祁见御河什么都知道,只能无奈笑:“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凤祁大人要让大小姐去冒险?可若是必然,你为什么不找个更有把握的人去做?”御河这话带着一丝质问。 他,不是比大小姐更合适吗? 凤祁自然了解御河的话里的意思,可他还是漏了一点,那就是孟归荑不止是天命者的转世,甚至她已经在经历天命者要经历的事情。 神族利用天命者掌握各个位面,成为至高无上的神,那就是因为他们似乎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知道,但凡什么地方会脱离神族的掌控,便会杀死天命者,让她进入轮回,重新好好指引神族。 天命者轮回的次数越多,身体就会越虚弱。 并且所承受的后果会让天命者越来越痛苦。 可从孟归荑那里得知,真风大陆只是一个书本世界,和九霄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的凤祁似乎明白为什么天命者会这么虚弱,最后不堪痛苦而自杀。 那是因为有个地方是神族无法控制的,那就是真风大陆。 因为这片大陆上会出现一个无神论主义者花拢月。 从孟归荑的记忆中知道的花拢月的性格,那么神族那种地方,绝对会被花拢月给推倒重来。 神是为人间庇护的,并不是掌控人间的。 若是在之前,御河和孟归荑放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御河。 确实御河更容易做完那些事情。 但是现在,他会选择孟归荑。 天命者的轮回职责,就应该由天命者终结。 所以..... “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凤祁回答。 御河听着凤祁这么说,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多谢凤祁大人。”御河拱手道谢,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过了好一会儿,凤祁这才发现他刚刚好像被御河算计了。 真是什么答案都被这个御河给套走了。 到底谁跟他说御河这个人纯洁的? 瞧瞧,心眼不也长了八百个吗? 虽然自己确实得到一些消息,但被御河套走的更多。 这小子到底是哪一步给他设陷阱的? 凤祁气,转头看到桌上的汤,直接端起来喝一口...... 噗....... 这是要咸死谁? 死小子早就知道孟归荑走了吧,连汤都是盐水汤。 第453章 那他面子往哪里搁? 陈无洛和秦楼两个人讨论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 得出一个最适合的方式。 五大仙门守着的地方,大多都是一些小道。 毕竟这人若是想要进入埋骨之地做什么事情,那么一定会偷偷摸摸,绝对不会走前面的大道。 但是前面进入埋骨之地的大道,也绝对会有人守着。 想要从大道进去的,也大多是一些散修和各宗门的弟子。 虽然五大仙门确实对保护封印有义务,却不能阻止这些修士进入五大禁地。 更不要说如今埋骨之地异动,谁也不知道这埋骨之地会不会像焚月岛一样,出现不少的宝物。 即便有危险,也值得冒险。 并且敢冒险的,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修士,这些修士都是具有一定实力的。 而秦楼和陈无洛所想,就是从正门进去。 但是修士之间也是专属于自己的身份,要是随便装作修士,很容易就被发现。 所以秦楼和陈无洛的想法是光明正大的进去。 —— 孟归荑听到这个建议时,自然是有几分怀疑的。 若是自己以五大仙门的身份进去埋骨之地,那么她还做这么多准备做什么? 即便这是两个最靠谱的人说出来的话,孟归荑还是否了。 “不行,不能以咱们现在的身份进入埋骨之地。”孟归荑开口。 陈无洛闻言,倒也知道孟归荑为什么不愿意。 “我说的光明正大的进去,并不是要咱们暴露身份,之前我和秦兄也是思考过的,这件事,就得麻烦一下龙殊阁主了。” 陈无洛开口。 也就是说,要让龙殊以他们十方阁的名义进入埋骨之地。 声势越大越好。 孟归荑有些不解。 十方阁即便再怎么强大,可这也是一个杀手组织。 就算五大仙门并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十方阁,可这种敏感时期,五大仙门绝对会对十方阁有所监视。 这对于孟归荑来说,并不是一个划算的事情。 “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和五大仙门谈妥了。”秦楼直截了当。 把入埋骨之地的事情甩到龙殊身上。 龙殊见孟归荑看向他,双手环胸,脸上带着淡笑:“我去跑一趟倒也行。” 对于自己要以十方阁阁主的方式进去埋骨之地,确实只有秦楼和陈无洛这两人才能想出来。 首先,他是一个阁主,虽然和五大仙门没什么冲突,可十方阁也是各帝国势力掩护。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龙殊进入埋骨之地,那么那些修士是绝对不会靠近十方阁的修士。 谁都知道十方阁阁主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跟着他。 只要那些修士距离龙殊远远的,那么对于孟归荑的行动就会更方面。 至于五大仙门会不会怀疑十方阁,那是不会的。 虽然十方阁确实让百姓和一些散修人心惶惶,可十方阁阁规第一条,那就是不杀普通百姓,除非对方十恶不赦。 第二条就是:看阁主心情。 也就是说,这十方阁虽然说花钱就能卖你恨所恨之人的命,可对方也会拒绝。 龙殊之所以对顾君朝这个五大仙门的人下手,也是因为想要杀顾君朝的人是龙渊帝国的皇室。 而龙殊本人就是龙渊帝国的太子,至少他不会让龙渊帝国的丑闻传出去。 他自己也有私心想要杀顾君朝。 并且顾君朝不过是一个小小内门弟子,这太清门应该不会和十方阁太过计较。 —— 孟归荑见龙殊这么有自信,也只能让他去了。 但是龙殊走前,还对着旁边无所事事事不关己的尔朱玉循道:“玉玉,走了。” 尔朱玉循听到玉玉这个昵称时,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是叫他。 直到四人的视线都集中他在身上,尔朱玉循才瞬间回神。 淦! 谁是玉玉啊! 尔朱玉循气的不行,可还是跟着龙殊离开。 要他一直待在陈无洛的身边,他真的怕自己暴露。 所以越少接触越好。 孟归荑目送两人离开,而陈无洛的视线并不在尔朱玉循的身上,更多的是在手中的那张地图上。 对于龙殊能不能和五大仙门谈妥这件事,陈无洛和秦楼似乎完全不担心。 而龙殊出现在太岁陵的会议大厅门口时,五大仙门的人都没太多意外。 即便龙殊的隐匿能力很强,便是化神期也不见得能察觉到。 可龙殊本就没有要隐瞒自己,大殿中的那些尊者长老立马就察觉到他的出现了。 更不要说几个掌门,他们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明霁真人此时真的很不想见龙殊。 要是被其他几个老家伙知道,他被这龙殊拿捏,那他面子往哪里搁? 但是此时明霁真人也不知道这龙殊来这里做什么。 星河和相灵对视一眼,见相灵移开视线,又看向明霁,而明霁更是完全不看他。 他气的甩袖。 “让人进来。”星河开口。 这声音被灵力传送到大殿门口,便是那些修士不开口,龙殊也能听到。 龙殊站在月台围栏的望柱上,强烈的风吹过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本座就不进去了,这次前来,只是通知一声,我十方阁要入埋骨之地。”可以说,龙殊的语气很是嚣张。 并不是和五大仙门讨论,而是在通知五大仙门。 并且语气还带着一些我来通知你是给你面子。 月台下的尔朱玉循听着龙殊这作死的话,惆怅的捂住额头。 哪有徒弟和师父这么说话的? 就星河老头那严厉的性子,要是知道他的大徒弟就是杀手龙殊,那绝对能把龙殊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并且龙殊从来不会违逆星河老头的话。 一想到自己的师父把龙殊当做模范来让学,尔朱玉循就想让自己的师父来好好看看。 你眼中的模范弟子,人家是杀手头子。 而原本是不想搭理龙殊的那几个掌门在听到龙殊的话之后,立马来精神了。 这十方阁对五大禁地的宝物都不感兴趣,毕竟只要做一庄生意,要什么没有。 如今这十方阁竟然对埋骨之地感兴趣,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龙殊应该不是为封印而去,那就是为埋骨之地中的那些毒草而去了。 他那柄挽灵剑就已经足够让修仙界觉得难缠,要是上面再抹点无法解开的毒,还让几大帝国知道。 那么这些帝国绝对会来质问五大仙门为什么会放龙殊入埋骨之地。 明明放任十方阁成长起来的,是这些帝国,但他们五大仙门却不得不顾及这些帝国。 第454章 怎么能有人比她还努力? 龙殊见里面的人迟迟不说话,并不着急。 尔朱玉循并就站在月台下,旁边那些修士都十分的警惕他和龙殊。 不过此时他还只能冷着脸,什么表情都不做。 他的师父还有几个相识的尊者长老都在。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也得歇菜。 “你要入埋骨之地做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尔朱玉循的头顶响起,差点让他被他自己的口水呛死。 紫葳真人越过大殿的高门,走到龙殊的面前。 龙殊见紫葳真人出来,就从望柱上跃下,平稳落地。 “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至于你们同不同意,我并不在乎,不过五大仙门始终肩负着守护真风大陆的职责,所以我才来通知一声。”龙殊开口。 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 紫葳真人见龙殊要走,就叫住他:“让你去也不是不行,不过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放心,我会给报酬。” 龙殊迈出去的步子听到这话,就微微摇头:“抱歉,这次是私人差事,不接委托。” “十万灵石。”紫葳真人开口。 四个字,让整个太岁陵的议事大殿里里外外安静的可怕。 特别是相灵和明霁两人,听到十万灵石这四个字时,都想开口说这任务他们可以做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掌门,十万灵石怎么也得得攒个三五年。 结果紫葳真人一开口就是十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真人这任务还是留给别人吧,本座瞧着有人比我更需要你的任务。”龙殊再次拒绝。 十万灵石,还真吸引不了他。 并且还是五大仙门掌门的委托,那么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更不要说他现在还在孟归荑那个小丫头面前卖身,就不接私活了。 —— 紫葳真人看着龙殊走的很干脆,一回头,就看到相灵和明霁笑眯眯的看着她。 “做什么?”紫葳抄起腰间的银色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龙殊那厮帮不上忙,我这边刚好有人可以帮你,你且说说你要做什么?”相灵开口问紫葳。 紫葳真人瞥一眼相灵,直接朝着淮山走去。 龙殊说的也对,这里有人比他更需要这个任务。 他们芙蓉谷的修士确实没多少修为上比较厉害的。 而她又不愿意亲自去埋骨之地。 所以她需要的东西,就需要让别人帮忙了。 相灵和明霁都回头看向紫葳真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十万灵石啊,怎么不和他们仙门互相帮助帮助呢? 淮山也没有想到,这个十万灵石的任务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相灵一看着十万灵石是自己徒儿的,这脸嘴立马变了,就直接让淮山负责紫葳真人的任务就好了,至于阵法封印的事情,就不让他担心了。 随后直接把他撵出了大殿。 淮山被推出大殿时,是有些无语的。 虽然十万灵石确实不少,但不至于让他亲自去。 不过淮山也明白,掌门这是担心归荑那个小丫头呢,要自己去看着一些。 之前都没有什么借口支开他,如今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相灵当然是不会拒绝。 而且还能一举两得。 淮山无奈的摇头,也只能认命的去帮忙了。 谁让他年轻时,确实让自己的师父赔了不少灵石呢? 另外一边。 龙殊和尔朱玉循回去之后,和孟归荑说了他们可以进入埋骨之地,但还需要等一等,明日才能去。 孟归荑当然不着急。 她让龙殊和尔朱玉循去办事,自己则和陈无洛还有秦楼先去埋骨之地的入口处等着。 —— 埋骨之地的入口处,此时驻扎了不少修士。 这些修士里有散修,也有宗门弟子。 三人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是躲藏在一座山壁后面。 此时入口处,也蔓延了一些毒气出来。 不过这些毒气对于早就防备的修士来说,并没什么危害。 孟归荑蹲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回头想看看身后两人怎么不说话。 这秦楼此时闭眼打坐,而陈无洛手中一个迷你的炼丹炉,炉子里有一团黑气。 这些黑气被炼化出好几种形状。 并且陈无洛的面前还放着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着这团毒气中的毒是些什么。 孟归荑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尔朱玉循会讨厌陈无洛了。 这陈无洛本就是天才,结果这个天才还异常的努力。 搞得旁人觉得自己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能有。 本就被这天才赶超,结果这个天才比自己还努力。 孟归荑有些感叹还好陈无洛不是她师兄或者师弟。 不然她绝对会把人打残躺下。 怎么能有人比她还努力? 就在孟归荑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无洛递过来一颗丹药。 孟归荑见陈无洛递过来,也没问,就直接吞服下去。 陈无洛一怔,对于孟归荑这么信任自己确实有些意外。 就算他是炼丹师,可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吃这些炼丹师随便递过来的丹药。 “这个丹药是我之前炼制的,不过现在我提炼了这些毒气,丹药还需要改善一下,不过之前的丹药也能抗毒。”陈无洛解释。 孟归荑闻言,也只是点点头。 对于这种事情,她当然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至于秦楼,这些毒奈何不了他,但他现在用的还是人类的躯体,所以丹药还是要吃的。 孟归荑这边还算气氛融洽,凤祁那边就有些尴尬了。 淮山进了孟归荑居住的小院,自然是来找孟归荑的。 凤祁看到淮山进来时,是有些意外的。 他居住在孟归荑的身体中,对于孟归荑的性子自然是了解。 只要不是御河,别人都不可能识破他的装扮的。 淮山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他徒儿。 “归荑,走,跟我去埋骨之地。”淮山开口,说着就准备给凤祁收拾包袱。 凤祁此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即便他已经觉得孟归荑的计划淮山已经知道,可淮山作为五大仙门的尊者,怎么还能助纣为虐? 不应该是不允许孟归荑去埋骨之地吗? “为何?”凤祁问他。 淮山是太清门的峰主,这种场合,是不会让他随意离开的。 那淮山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埋骨之地呢? “为何?师父要去帮紫葳真人采集几株药草,需要前往埋骨之地,你在这太岁陵应该也待不住,就跟为师去走走吧。”淮山解释。 凤祁是想要拒绝的。 并且还要拖住淮山,不能让他去埋骨之地。 “我也去。”御河出现在门边。 三个字,让凤祁一点退路都没有。 能光明正大的去寻孟归荑,御河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淮山对于御河要去这件事,并不意外。 自己要带徒儿去,那么御河绝对会跟上,有御河跟着,他也安全感上升不少。 就像是两百年前一般。 即便御河看不见,可他总是很可靠,帮他收拾烂摊子。 第455章 有些事情不是抗一抗就能过去的 凤祁此时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被发现有两个归荑怎么办? 而且,他还有事情要做,不可能跟着淮山一去埋骨之地的。 就在凤祁纠结时,御河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你可以去,之后我会掩护你离开,我知道你有别的事情要办。” 凤祁闻言,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御河竟然知道他要办别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个御河真的是把孟归荑看的太重了。 不过这对于归荑来说是好事。 毕竟在她危险的时候,还有人帮忙。 此时的他有时间离开孟归荑,自然是要想办法把同命契给解开。 碎云扇说的对,不是什么问题都自己扛。 有些事情不是扛一扛就能过去的。 即便他知道,他和玉衡坦白这件事绝对会被玉衡说教。 可最开始的目的,本就是不对的。 所以承认错误时,被说教那是很正常的。 特别是在孟归荑的身边,他也知道,只有在乎的人才会在意你的做法,会因为你的做法而难过。 若是旁人,他们只会当做一个笑话看。 但是淮山入埋骨之地的事情还是要和孟归荑说一声。 不然到时候对不上。 —— 孟归荑听到碎云扇的话时,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龟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入埋骨之地,并且还要主动带她一起去。 师父明明知道她要做什么,竟然还主动找她。 以她的了解,那就是师父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要是真的对五大仙门和真风大陆有危害的,估计师父绝对能打断自己的腿,让她天天躺屋里。 而且御河也要来。 御河绝对是认出自己的祖宗了。 可她不能让师姐入埋骨之地。 “你告诉祖宗,他要去找玉衡,记得把我师姐也带过去。”孟归荑开口。 让自己的师姐和祖宗还有花拢月在一起,她才会更加的放心。 碎云扇是听出来孟归荑从埋骨之地出来之后,就要去别的地方了。 不然也不会让凤祁带着林悦。 “你之后要去哪儿?”碎云扇问她。 “南海。”孟归荑并没有瞒着碎云扇。 “无上寺在南海之上,南海有多大,你知道吗?并且南海之上危险重重。”碎云扇是想要阻止孟归荑的。 真风大陆和无上寺已经断开联系许久了。 上一次有无上寺的消息,那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并且孟归荑是拿无上寺守着的宝物夜佛珠,无上寺不会给她的。 “我知道,但是我必须去。”孟归荑开口。 碎云扇见孟归荑这么说,也不再拦着她了。 既然她这么说,那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凤祁的记忆都恢复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他都能告诉你,等你把事情都办完再说吧。”碎云扇又开口。 “好。”孟归荑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祖宗的记忆会全都恢复,但能恢复记忆,确实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记得祖宗说过,他是要回真风大陆的。 可作为神,为什么还要回真风大陆? 这一点,自家祖宗一直没有想起来。 虽然他记得和玉衡同归于尽了。 但他和玉衡都没死,至少魂体都还存活着。 可从两人苏醒的时间来看,凤祁伤的应该比玉衡重很多吧。 玉衡并没有突破凡人和神之间的那道天堑。 但他却在凤祁先苏醒,甚至玉衡一开始就能寄宿在人的身体中。 当然,还有一个地方让孟归荑觉得在家祖宗也在成长。 那便是现在凤祁遇到事情竟然会主动找玉衡,这是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的。 虽然凤祁离开了她的身体,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知道祖宗在想什么,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感知的。 —— 孟归荑和碎云扇结束聊天,就听到一阵仙乐之声,甚至空中还飘下一些花瓣。 这让孟归荑忍不住抬头一看,就见天空中一架天轿飘在空中,前面有八个漂亮的女子正在撒花瓣。 甚至天骄上还有女子抚琴。 而天骄中,坐的可不就是龙殊! 旁边那些修士一看到这天轿,立马就给这群人让路。 能离多远就离开多远。 孟归荑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无洛要让龙殊以十方阁的名义进入埋骨之地了。 真是又高调,又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有五大仙门的人混入其中。 并且就连十方阁的阁主都来了,那么说明这埋骨之地中肯定是有什么宝物。 至于五大禁地的封印,这种事情只有五大仙门的和几个上宗门的人才知道。 普通修士是不知道封印这回事的。 他们只知道五大禁地的异动,是有宝物出现。 孟归荑虽然知道龙殊会搞点动静,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搞这么大动静。 不过因为龙殊这动静,倒是让他们很容易就进入了埋骨之地。 入口处守着的仙门弟子也没有多龙殊的队伍过多检查。 甚至连救助的令牌都没有给龙殊。 这令牌是给那些要进入的弟子的,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五大仙门的人会进行救援。 至于为什么五大仙门这么闲? 那当然是因为这些令牌不止是可以救命用的,更是一种监视跟踪的东西。 毕竟谁也不确定要解开封印的人是谁。 所以就需要使用一些手段了。 进入埋骨之地,那些黑气瞬间涌上来。 虽然不算遮挡视线,可味道并不是很好闻。 龙殊虽然场面大,不过他还没有丧心病狂的让那些大姐姐也跟着进来。 在入口的地方就把这些漂亮大姐姐给遣散了。 至于跟着他的那些十方阁的杀手,在进入十方阁之后,都不用龙殊开口,他们就很训练有素的开路清除痕迹。 此时孟归荑有些佩服龙殊了,难怪能活到特别后面呢。 人家有实力。 一想到自己是第一个死的,孟归荑又开始不高兴了。 不过生气也只是一时间的。 一道强劲的灵力忽然袭来。 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孟归荑还没看清对方,一个老者就出现在龙殊的面前。 看到老者,孟归荑有些意外。 这老头她认识啊。 不就是花拢月的便宜师父元武子吗? 他来这里做什么? 元武子看到龙殊时,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明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所以就过来了。 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之前他大意了,以为没人能解开焚月岛的封印,没有想到他才离开几天,这封印就解开了。 他大限将至,竟然守不住五大禁地的封印,他怎么会有脸去面对那些为真风大陆付出生命的前辈们? 第456章 毕竟心病也是病 “小子,你进埋骨之地做什么?”元武子问龙殊。 “找东西。”龙殊随便找了个借口。 此时的他当然没有在五大仙门面前时那么目中无人了。 他知道五大仙门不会杀他。 但是面前这个人却能真杀了他。 元武子听到龙殊的话,盯着龙殊看了一会儿,这才又问他:“你要找什么?” “入这种禁地,当然是为宝物而来的。”龙殊倒也放松,并没有紧张。 至于孟归荑会不会被这个人识破,那就要看孟归荑的运气了。 元武子和龙殊说着话,眼神就朝着他身后的人看去。 最后视线落在孟归荑的身上。 虽然孟归荑乔装打扮,也确实能骗别人,但是此时的孟归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骗过元武子了。 元武子的修为比她高,又是活了两万年的老古董。 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为封印来的,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暴露自己是为解开封印来的。 元武子是从人魔大战中活下来的,他自然是恨极了魔族,对于妄想解开封印的人,绝对是不会轻饶的。 要是她暴露自己,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元武子的手中活下来。 即便他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老古董。 就在元武子的视线要和孟归荑对上时,地面一阵颤动,一只石头大手从毒气中穿过来,停在元武子的面前。 元武子看到这石头时,有些无奈。 “都说了,这是你们五大仙门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元武子伸手挠了挠他那花白的头发。 比起上次孟归荑看到他时,他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看来他确实大限将至了。 而孟归荑的视线看向那只石手,总觉得这石头手有些眼熟。 当然,看到这石手反应最大的并不是她,而是龙殊。 龙殊把尔朱玉循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尔朱玉循此时只想翻白眼。 你龙殊不是猖狂吗?也有躲避的时候? —— 石手打开之后,里面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人——雪引。 元武子看到雪引时,很是无奈:“你还真有本事,追到这里来了,行,我去找你师父,但是你得帮我盯着这几个人,知道吗?” 雪引闻言,这才看向尔朱玉循和龙殊。 看到龙殊时,雪引的脸上有一丝意外。 很显然,他确实是追着元武子来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遇到熟人。 只是雪引还没答应,这元武子就已经离开。 “给我盯紧他们。”这渐行渐远的声音,直接把雪引给钉在了这里。 雪引要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但是师父说不顾一切都要把元武子前辈找到。 所以这几日他都在忙这件事。 元武子前辈要他盯紧了这些人,是不是他们要做什么。 雪引看着龙殊,脸上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你入埋骨之地做什么?”雪引问他。 此时的龙殊已经从尔朱玉循的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找宝物。” 尔朱玉循看着龙殊这模样,真想一脚把他踹趴下。 装什么装啊! “找什么宝物?”雪引从石手上下来,手一收,这石手瞬间融入地下,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龙殊一看他的动作,眼睛一转,就上前揽住雪引的肩膀。 “你看,那位大能都让你看着我们,那就是说,我们要去哪儿你都得跟着了,这样,哥哥跟你商量件事。”龙殊一副自来熟。 就是看在孟归荑的眼中,总觉得这个画面很像在拐卖儿童。 雪引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 “你总骗人,我不信你。”雪引直接拒绝了。 龙殊:.... “那孟归荑说的,你信不信?”龙殊换了个方式。 “信。” 龙殊:...... 真无语,孟归荑那小姑娘骗人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这雪引还搞特殊对待? 不过嘛.... “要说这宝物是孟归荑让我们去找的,你应该能帮忙了吧。”龙殊开口。 雪引听到这话,确实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 “不是孟师妹亲口对我说的,我不信。” 龙殊见雪引现在不好骗了,就回头看向孟归荑。 但是孟归荑完全不接受龙殊的暗示。 她是不能在五大仙门的人面前露面的。 所以她当然不能出来。 只是想要搞定雪引,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并且自己的师父也会来埋骨之地。 虽然在接近封印之前他们应该不会碰面。 可一想到自己要应付淮山还有雪引,这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雪引也给策反了? 孟归荑这个想法落下,心境中空荡荡的。 没有一点声音。 这让孟归荑有些不习惯。 平时这种时候,祖宗总是会吐槽她,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不过也是,想要策反雪引,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因为她此时的安静,却让她发现自己储物戒中的那个长命锁竟然有反应。 这长命锁之前在骨林禁地时就有过一瞬间的反应。 却莺确实说过,靠着这长命锁能找到她儿子。 可她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在埋骨之地有反应。 不会却莺的儿子在埋骨之地吗? 只是当她拿出来时,这长命锁又没有了反应。 既然没有反应,孟归荑又塞了回去。 不会是这东西放太久坏了吧。 孟归荑觉得靠这长命锁帮却莺找儿子,有点不靠谱。 还不如她自己的推理呢。 而她最大的怀疑者,就是雪引。 但是雪引跑来和她认亲,这就让孟归荑有些怪怪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雪引真的是却莺的儿子转世,可他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他只知道自己是雪引,还有他的爹娘。 若真的对雪引说他是却莺的孩子,而他爹还活着,这对雪引来说,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所以孟归荑并不喜欢转世这种事情。 她就是她,不是谁的转世。 而这也是她要告诉映灯的。 她等的那个人即便转世成了尔朱玉循,可他早就成了别人,不是她等的那个人。 就算尔朱玉循真的带她去看花看雪看灯,那最多也是尔朱玉循大发善心或者被逼无奈才会做的事情。 毕竟心病也是病。 —— 孟归荑想了想,还是暂时不帮却莺找儿子了。 找到那人之后,就得杀了他。 虽然杀一个人对孟归荑来说并不是难事,但对于杀死他,孟归荑想的是如何把魔皇的魂魄从那人的身上抽出来。 找到彻底杀死魔皇的方法,而不是让他这样带着魔皇的灵魂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直到他的纯体体质再也压不住魔皇的灵魂。 那最后有什么用? 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既然她想要彻底解决魔界的事情,那么连魔皇也要一起解决了。 第457章 ‘你过的好吗\’ 龙殊见孟归荑是靠不上了,只能自己来了。 主要他是想要让雪引带他们过去,这样就不会在埋骨之地留下痕迹。 也会节约很多时间。 因为这埋骨之地中的东子,任何东西都会成为他的傀儡。 只要切断控制,那么这些泥土又会回到地面,找不到任何痕迹。 毕竟控制它们是那专属的灵力丝线,几乎不会在这些物体中留下任何灵力痕迹。 这也是为什么太岁陵弟子非常难缠的原因。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些树木石头下一瞬会不会要你的命。 —— 只是龙殊并不知道,孟归荑其实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问题。 虽然她如今确实有些赶时间,用雪引的方式虽然很快,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痕迹。 只要太岁陵的弟子认真观察,还是会发现一些异常的。 这是她的事情,把陈无洛这个本不该出现这个剧情中的人牵扯进来,也是因为陈无洛办事比较靠谱。 但是雪引完全是无辜的。 要是可以,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牵扯五大仙门的人进来。 首先就是这对于五大仙门来说并不是好事,还有就是容易让他们被自己的师父打断腿。 可雪引这种事情不知道要怎么说。 是说雪引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运气好,是他把元武子给他师父找回去了。 运气不好,是他被元武子留下来看着他们了。 好巧不巧,他们就是要去解开封印的。 所以这个时候是把雪引敲晕送出埋骨之地,还是把他策反了? 孟归荑把自己的想法跟龙殊和尔朱玉循讨论了一下。 尔朱玉循是赞同把雪引敲晕送出去的想法。 现在他们距离出口的距离还不是很远。 所以把人送出去也很快。 “但是把人敲晕了,即便把他的记忆消除,可是元武子也知道是我们给处理的,到时候依旧会怀疑我。”龙殊觉得不行,投了反对票。 陈无洛和秦楼见这三人凑在一起用眼神讨论,就知道他们传音入密说悄悄话。 并且看样子,他们并没有达成共识。 “你们在讨论什么?”陈无洛的声音一加入,尔朱玉循立马就不敢说话了。 刚刚他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并没有加以掩饰。 但是一想到陈无洛能加入,绝对是孟归荑给他放进来的。 这小丫头,不是说了要帮他隐瞒身份吗? 要是自己还说着话,你给人放进来了,那他岂不是瞬间露馅了。 “雪引的处理方式。”龙殊倒是淡定开口。 “要么弄死,要么让他帮忙。”陈无洛的话可以说很绝情。 弄死两个字出来,让孟归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陈无洛说的也是事实。 要是不策反雪引,那么他绝对会捣乱。 并且像是他们这些傀儡师,真的很克制阵法。 像是搭建阵法时,很多阵眼都是固定的,但是傀儡师却能轻易用一根丝线就改变整个地形。 所以要是他们想要解开封印的话,雪引很容易搞破坏。 但是杀了雪引..... 这种事情孟归荑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这雪引很有可能就是她血缘上的亲哥哥。 要是真杀了雪引,岂不是弑兄? 想到这里,孟归荑的思维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好像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雪引是却莺儿子的转世,按照却莺说的,自己得杀了他。 如今想要让雪引不捣乱,也只能杀了他。 并且在文中的后半段,雪引这个人失踪了。 而凤祁是杀死魔皇才成为新魔皇的。 也就是说,跟班一号确实成功唤醒魔皇了,可那个时候的魔皇不敌凤祁,才会被凤祁杀死。 想要唤醒魔皇,那么只能把魔皇的灵魂从魂体中剥离而出。 想要剥离灵魂,以跟班一号的方法,是不会让纯体活下来的。 一旦纯体活下来,说不定就会有第二个却莺。 再次把魔皇的灵魂封印。 也就是说,若是纯体落在跟班一号的手中,那么他连转世都不会有了。 这么一想,要是雪引真的是那个纯体。 那整本书,其实最惨的人,其实是雪引吧。 只是因为书中并没有写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看到的都是跟着花拢月的视角看的,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雪引的事情。 而现在唯一要证明的,就是雪引是不是就是那个纯体。 —— 陈无洛并没有等来孟归荑的回答,就见孟归荑竟然撤掉了伪装,以孟归荑的身份出现在雪引的面前。 雪引看到孟归荑时,脸上有些意外。 “孟师妹,你怎么也在?”雪引看到孟归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此时才想起来龙殊之前的话,应该是真的。 那自己岂不是误会龙殊了。 孟归荑看着雪引和自己说话,眼神又有些心虚的看向龙殊,也不管他想什么,直接把储物戒中的长命锁塞到雪引的手中。 雪引看着孟归荑递给他的长命锁,有些疑惑。 “这不是我的东西。”雪引开口,这长命锁一看就很精致,并且都是由上好的灵铁打造而成的。 孟归荑看着雪引手中开始闪烁的长命锁,就知道雪引确实是长命锁的主人。 而雪引看着手中的长命锁不知道为什么它在发光。 明明是灵铁做的。 雪引刚要说话,这长命锁忽然就碎成了两半。 这让雪引很是着急。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坏了。 “孟师妹,我会赔你的。”即便雪引明知道不是他弄坏的,可东西就是坏在他手中。 理所应当要赔的。 孟归荑看着裂开的长命锁,中间有一张字条。 “你打开看看。”孟归荑开口道。 雪引见孟归荑在乎那张纸条,也只能小心的握着长命锁,这才轻轻打开字条。 字条上只有几个娟秀的字。 ‘你过的好吗’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雪引看呆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长命锁里的纸条上,写的竟然是这几个字。 孟归荑偏头过去看,看到这几个字时,也有些意外。 她以为这长命锁里有什么东西,比如让雪引看一下,就会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但是并没有,只是很普通的宣纸上用很普通的碳墨写着一句很普通的话。 可既然这样,竟然让孟归荑升起一丝心疼来。 这是来自两万年前的一个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对死去的儿子的问候。 甚至因为害怕打扰到那孩子,所以只能像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简单的问一句你过的好吗。 或许,曾经的五百次轮回中,雪引都没有等到这句话。 第458章 全被拿捏了 雪引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才抬眼看向孟归荑。 “这是问谁的?”雪引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张纯净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伤悲。 可他不清楚为什么看到这句话时,心头会涌上这种心情。 “所以,你过的好吗?”孟归荑问他。 雪引闻言,眼神又盯着那张纸。 “我过的很好,请不要担心。”雪引回答。 即便他不知道是谁问的,可他还是很认真的在回答。 随着雪引的话音落下,那张纸随风飘起,在触碰到毒气时,瞬间染黑碎成粉末。 雪引想去弄回来,却被孟归荑拉住。 “没事,她大概是听到了。”孟归荑解释道。 “谁?”雪引看着那些粉末消失,对于孟归荑话里的那个她有些好奇。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可能这是缘分吧。”孟归荑也没有告诉雪引真相。 便是却莺也没有想要让雪引想起他以前的事情。 她一个旁观者更不可能去和雪引说,这是你娘给你留的。 雪引绝对会一脸天真的和她说:我昨天刚和我娘打过招呼,并且我娘的字迹不长这样。 至于为什么孟归荑会这么确定。 因为小孩子就是这样的。 —— 孟归荑此时已经确定,雪引就是却莺的儿子,就是那个纯体了。 并且魔皇的灵魂就在雪引的身上。 此时的孟归荑觉得她这个队伍里奇怪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但现在杀了雪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拉雪引入伙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五大仙门找元武子的原因问出来再说。 自己的师父也没有说。 要是真的让元武子来阻止她,那她目前是打不过的。 “你师父要找元武子前辈做什么?”孟归荑问他。 元武子并不是五大仙门的人,不过应该和五大仙门的创派祖师有关系。 算年纪的话,这元武子应该是和墨清晚差不多年纪的。 即便没有成神,那也是现在的她干不过的。 “元武子前辈近两个月前曾去过焚月岛,后来来太岁陵询问过我师父一些事情,并且说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就寻他就好了。 但是他老人家好像忘了曾经答应过的话,我寻了他好几日,他都不去。” 雪引说起这件事也很苦恼。 明明是前辈说的发生什么事情就去寻他,结果他自己反倒是忘记了。 孟归荑听到这里,这才了然。 元武子才是真的老年痴呆。 “不过孟师妹来埋骨之地做什么?为什么要和杀手龙殊一起?”雪引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后面那句话,几乎是贴着孟归荑的耳朵问的。 似乎有些怕被龙殊听到。 “我要解开埋骨之地的封印,至于杀手龙殊,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推他出去顶罪。”孟归荑并没有瞒着雪引。 要是这种直接真诚都打动不了雪引,那么别的方法也没用了。 而龙殊他们听到孟归荑就这么直接把他们要做的事情说了,都恨不得上来捂了孟归荑的嘴。 特别是陈无洛和秦楼。 两人此时觉得他们的计划有个大纰漏。 那就是他们并没有把最大的威胁孟归荑算进去。 不过此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 也只能顺着孟归荑的方式做了。 陈无洛和秦楼把龙殊的那些手下全都迷晕。 想办法刚刚那段记忆给清除。 解开封印这种事情,等到结束,陈无洛也要把这件事从自己的记忆中清除。 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能百分百为孟归荑保密。 能让他说不口的可能,那就是他死了,或者他彻底忘记这段记忆。 他当然是不可能为了这件事自杀,那么就只有清除自己的记忆才行。 若是可以,他得想办法把这里所有人除了孟归荑的记忆全都清除。 做这种事情,只有孟归荑一个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龙殊见陈无洛和秦楼两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手下给撂倒,只是微微眯眼,并没有阻止。 尔朱玉循站在一边看热闹,见陈无洛朝着他走过来时,吓得连忙后退两步。 不会连他也要撂倒吧? “他不用。”龙殊抬手把尔朱玉循拉到自己的身后,阻止了陈无洛的动作。 陈无洛见龙殊阻止,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尔朱玉循看着陈无洛离开,这才让龙殊收手。 —— 孟归荑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一眼,见那些龙殊的手下全被迷晕了,就回头看向雪引。 “你是认真的吗?”雪引此时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明明他才觉得孟师妹很有可能是他的妹妹,结果孟师妹并不想和他相认。 如今又告诉他,她要解开埋骨之地的封印。 要是这封印是孟师妹解开的,那么无妄之崖和焚月岛的封印是不是也是孟师妹解开的? 那孟师妹为什么要帮魔族解开封印? 明明孟师妹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认真的,你可以选择不帮忙,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我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孟归荑开口。 她觉得雪引对她而言,是有些独特的存在。 从太清门的开山大典开始,他礼貌的点头示意,到后面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雪引见孟归荑的语气有些严肃,就抿了抿唇。 他双手放在背后,用力的搅在一起。 很显然,此时的他内心很挣扎。 一边是五大仙门,一边是孟师妹。 “可是解开魔族封印会放出魔族的。”雪引低着头,不去看孟归荑的眼睛。 他怕自己忍不住就答应孟师妹了。 “放心,我不会放出魔族的。”孟归荑此时真想摸一摸雪引的脑袋,告诉他自己不会。 可惜了.... 她不够高。 要说御河是一只粘人且有攻击力的兔子,那么雪引就是一只没有任何心眼的小狗。 是那种盗贼来了还会帮忙开门顺带被拐走的小狗。 即便你扔了无数次空骨头出去,他都会每次高兴的跑去追。 就算他意识到你在骗他,可你再说,他还是会相信你。 只是她这话,并不是在骗雪引。 她不会放出任何一只魔族的。 “那我信你。”雪引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孟归荑。 雪引这话说出来,旁边的龙殊尔朱玉循还有陈无洛和秦楼都朝着两人看过来。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就信了? 不过这么一想,他们又觉得自己比起单纯的雪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不也是信了孟归荑,才会出现在这里吗? 人家雪引是真单纯。 他们...... 他们是不能不信,因为上了贼船。 全被拿捏了! 第459章 竟然敢怀疑我 此时的太岁陵的议事大厅。 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随后一个老者就出现在门口。 即便有些人不认识这个老者。 但是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体会过的灵压,也知道这是一个几乎不入世的大能。 所以他们就算不认识,也连忙行礼。 只有几位掌门才知道这位大能是谁。 几个掌门都给元武子行礼,元武子也只是摆摆手。 明霁真人见自己的徒弟并没有跟着元武子一起回来,就有些好奇。 是不是自己的徒弟又跑丢了? “前辈,请问去寻你的那个孩子呢?”明霁真人小声询问。 元武子闻言,倒是想了一下,确实想起那个孩子了。 小小年纪,能力倒是不差。 看样子也快突破了。 不过比起他看上的那两个女娃娃就差远了。 “我让他帮我看人了。”元武子解释。 明霁真人得了答案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要是把元武子前辈的耐心问完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希望他的小徒弟可别被骗了。 —— 此时的雪引已经加入了孟归荑他们的队伍。 有雪引在,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路过的痕迹。 所以龙殊的那些属下被陈无洛喂下清除记忆的丹药,随后龙殊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令牌和灵力留言。 就是告诉他们计划有变,让他们先回去。 十方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对阁主都是十分忠诚的。 即便他们醒来发现自己的阁主不见了,甚至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们看到令牌和留言,也会乖乖回去。 只是旁边的秦楼一直站在边上,眼神盯着这些晕过去的弟子。 陈无洛见他一直盯着,甚至眼底有杀意,就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泄露任何信息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无洛感觉这个秦楼似乎比孟归荑更在乎这件事会不会成功。 明明找他帮忙的是人是孟归荑,可如今看来,这个秦楼也十分可疑。 只是一个宗门弟子,可他的战斗力,完全不是他的修为能表现出来的。 并且现在的样子,和他在邪修岛出来之后看到的那个有些懵懵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上次孟师妹能那么快拿到邪修岛的图纸,定然是在邪修岛内有内应,而这个内应就是这个秦楼。 并且孟师妹应该是信任这个秦楼的,可她似乎又完全不相信。 因为所有计划都是临时起意才会通知秦楼,并且开启五大禁地封印的信物,也从来不会让秦楼碰到。 这种信任又防备的态度,让陈无洛有些疑惑。 秦楼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让孟归荑这样对他? 至少在解开封印这一件事上,孟归荑似乎并没有怀疑过秦楼,在很多地方,孟归荑的身边都能看到这个少年。 只是陈无洛观察秦楼的模样,也全都落在孟归荑的眼中。 两个十分靠谱的人在一起,确实能达到相互制衡的关系。 至少此时陈无洛和秦楼的大部分注意里都在对方的身上。 这样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就不会太多。 像是尔朱玉循说的,真的要解毒,叫上他就足够了。 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的危险找陈无洛。 那就是因为尔朱玉循完全没有办法吸引秦楼的注意。 只有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人,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尔朱玉循一脸疑惑的抬头看看天空。 只有一片一片飘过的毒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嫌弃了。 —— 没有十方阁的人跟着,孟归荑他们的行动确实快了很多。 而当孟归荑的思维和凤祁能联系上时,她就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了。 一想到自己要应付自己的师父,孟归荑是不愿意的。 更不要说她不是一个人。 所以只能让凤祁先应付着,至少不能让淮山和御河找到她。 “你在想什么,御河身边的那只鸭子,似乎知道你的位置。”凤祁给了孟归荑当头一棒。 孟归荑听到这话,一时间想不通,为什么小黄会知道她的位置。 冥思苦想之后,孟归荑终于想清楚原因了。 那就是自己喂它吃了不少自己带着天雷之力的灵力。 所以小黄能感觉到她的位置。 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吗? 不过御河应该不会和淮山说他们那个方向是朝着自己来的吧。 “不过淮山并不知道他所去的方向是哪里,御河这边我会负责说服他帮我,给你的时间最多三天,三天还没处理完,我也帮不了你。”凤祁说完这话,就单方面切断通讯。 以前都是孟归荑才会这么做。 孟归荑喊了几声祖宗,凤祁都不理她,这让她头发都要炸开了。 好吧,她以后不单方面切断通讯了。 万一对方还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自己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检讨,她反省,下次不会了。 可是三天.....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三天她都不一定找到封印所在地呢。 更不要说解开封印了。 此时的孟归荑真的觉得时间紧,任务重啊。 对于孟归荑的垂头丧气,所有人都发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进埋骨之地之前都还好好的。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第一时间就想着是不是孟归荑吸到了什么毒气,所以才会这样。 有些毒气确实混在在这些难闻的毒气中,无声无息的攻击人体。 等有反应的时候,这些毒素已经攻击人体的器官和经脉了。 陈无洛过来时,刚想给孟归荑把脉,尔朱玉循已经给孟归荑把脉了。 对于这个‘玉玉’,陈无洛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龙殊要带上她,此时才知道。 原来这个姑娘也是药师。 不过陈无洛并没有立马走开。 等这个‘玉玉’帮孟归荑检查一遍之后,他又上来帮孟归荑检查。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这么不信任自己的诊治,额头上出现一个井号。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又只能忍下来。 你小子的诊治还是我教的!!!! 竟然敢怀疑我。 但是孟归荑却抽回了手:“我没事,只是咱们得加速了。” 说完这话,孟归荑一跃而起,周围的毒气被她的灵力卷起,带着青色直冲云霄。 孟归荑双手结印,双手从眼前划过,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她所看到的,只有灵力的世界。 甚至能看到不少灵兽死去的魂体。 不过她要找的,是灵力最凝重的地方。 而面前这个区域并没有灵力特别充沛的地方。 不过可以确定至少这个位置并不是封印所在的地方。 第460章 她就是一个不被需要的孩子 孟归荑解开眼前的印,忍不住揉揉眼睛。 果然想要突破人类极限看到一些人类不该看到的东西,确实是需要付出些什么。 只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就酸疼。 要是多看一会儿,估计得瞎了。 孟归荑落回地上,双眼红彤彤的,就好像一只白兔一般。 尔朱玉循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做什么了,把一个小瓶子扔过去。 “滴两滴在眼睛里。” 孟归荑并没有拒绝,乖乖的把瓶子里的液体滴入眼睛里。 虽然一开始有些刺疼,不过一瞬间眼睛就润润的很舒服。 这种时候,还是有药师跟着好。 —— 龙殊一看孟归荑的动作,就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竟然这么着急。 “怎么了?”龙殊问她。 “我师父来了,我只有三天时间。”孟归荑并没有瞒着他们。 要急就大家一起急起来。 果然,孟归荑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朝着孟归荑看过来。 眼底有些意外。 不是说了五大仙门的人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对埋骨之地进行法阵封印吗? 这么快就来了? 即便来的不是五大仙门的掌门,但来的是淮山尊者。 淮山尊者晋升为化神修为。 虽然他脾气很好,但他的剑剑术可不是普通的剑修能比的。 要真打起来,都不知道他们几个能扛得住淮山几剑。 “分开找,找到再集合,总之在两天之内找到阵法所在地。”龙殊开口觉得一起找不是办法。 只能分开找。 而分组也很容易。 龙殊带着尔朱玉循,陈无洛和秦楼一起,雪引只能跟着孟归荑。 至于为什么,因为雪引此时只愿意跟着孟归荑,所以只能让雪引跟着孟归荑。 而这个分组下来,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孟归荑这个组局者还没开口呢,他们人全都跑了。 她只能转头看向雪引:“走吧。” 雪引闻言,立马跟上孟归荑。 对于要和孟归荑单独相处,雪引是有些紧张的。 但他确实有很多话想问孟归荑。 可是他却不敢问。 他害怕孟师妹生气。 之前他拿出自己母亲的画像给孟师妹看,孟师妹也不觉得自己和他们家有关系。 可自己母亲一口咬死说妹妹已经死了这件事,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太岁陵了,所以并不知道家中的事情。 就连他曾经真的有个妹妹这件事,他们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孟归荑能感觉到雪引那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情绪,无奈的叹了一声。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一直让雪引把心思憋在心中,他怎么会憋得住? 别把小朋友给憋哭了。 先把雪引的心结给解开,他才能认真的帮自己找东西。 雪引见孟归荑竟然让他问,非常的开心。 “孟归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雪引从最简单的询问。 而这话听到孟归荑的耳朵里,就回头瞥他一眼:“不知道,我这些多年,没有过过生辰,用师父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在孟河边捡到我的。” 所以孟归荑有时候也自己想过,自己的生辰大概是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 雪引见孟归荑不清楚自己的生辰,就立马道歉。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此时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冒昧的问题。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反正我只要过了除夕就大一岁,我的生辰没什么值得纪念的。”孟归荑摆手。 无论如何,她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丢弃,就足以证明她是不被父母需要的孩子。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的父母应该已经死了。 她是不得已才留在孟河边上的。 但是现在她知道,她就是一个不被需要的孩子。 即便这样,她也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 她有师姐,有师兄,有师父还有师祖。 所以就算自己的父母安在,家庭富裕美满,她也不会觉得对方亏欠自己什么。 就算如今她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世。 她父母健在,还有兄长,兄长是被父母宠爱着长大,但其实她并没有任何感觉。 —— 雪引听着孟归荑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但是他知道,爹娘都是很好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妹妹扔掉的。 可现在事实确实败在他眼前。 若是孟师妹真的是他的妹妹,那他的爹娘把妹妹丢掉,是事实。 可父母那么好的人,自己这样是个小傻子,他们也没有放弃自己。 那更不可能丢下一个很健全的妹妹。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师父说过的,一个人做一件事,不会无缘无故去做的。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有人是不得已,有人是因为欲望,有人是因为利益,而有人就只是想那么做。 雪引是不能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但是作为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孟归荑见他不说话,回头看他一眼,就觉得他真的把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 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的疑惑,然后又转为坚定。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他长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又那么大个儿,只要不说话站在那儿,其实也挺唬人的。 “孟师妹,其实我们长得也很像。”雪引想通之后,就又道。 孟归荑闻言一怔。 她和雪引长得像? 像吗? 看着比实际年龄小这一点,确实很像。 自己看着也不像是十四岁的少女,在别人的眼中她最多十一二岁。 而雪引也不像是快百岁的成年男人,更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声音像是刚变声时还带着一点点沙哑青涩,介于少年和成年男人之间的。 不过雪引长得很漂亮,这一点,孟归荑不可否认。 但是要说雪引和自己长得像这一点,孟归荑是否认的。 她看自己的脸这么多年,在看到雪引的时候,不应该是感叹他长得漂亮精致,而是觉得和自己像才对。 但是她没有这种感觉。 她长得很普通。 “真的,我没有骗你,我有我小时候的画像。”雪引见孟归荑不信,又开始在他储物戒中翻他那堆‘破烂’了。 虽然孟归荑对雪引小时候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看着他翻找的样子,孟归荑反倒是不忍拒绝了。 原本孟归荑也只是觉得雪引这么说,只是想要自己承认她就是妹妹。 但当雪引把他小时候的画像递给孟归荑看时,孟归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看到了自己。 孟归荑盯着雪引小时候的画像看,又盯着面前的雪引看。 他们两人的额前刘海都很像。 只是请问,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是怎么长成她面前这个大帅哥的? 在线等,她很急。 是不是她也还能再长长? 第461章 好心当做驴肝肺 当然要长得和雪引差不多也是她的妄想。 毕竟她成年都才一米五,这一点她一开始就知道。 孟归荑把雪引的画像递回去给他。 “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的。”孟归荑又开始哄人。 “真的吗?”雪引歪头。 “是的,但你是不是我哥哥,这一点之后再说,咱们先找封印。”孟归荑开口。 她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还要找到封印位置,解开封印最后跑路。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雪引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谈论这件事。 要找封印啊? 这种事情他擅长啊。 “我试试。”雪引收起画像,就开口道。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他,就看到他解开自己的斗篷叠的整齐的放在一边。 这才用五个手指在地上触碰。 孟归荑有些好奇,退回去他身边。 雪引的手指在地上点几下,就蹲着往前挪过去。 孟归荑要跟上去,但迈出去一步又退回来把雪引的斗篷拿起来才跟上去。 对于雪引这种一寸一寸的摸,孟归荑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像是这样一寸一寸的摸,那摸到明年而已找不到封印所在的位置。 虽然孟归荑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觉得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也可以。 就算找不到,到时候夸一夸雪引也就够这个小朋友高兴三天了。 孟归荑的想法确实是这样的。 但雪引却没有再动弹了。 他蹲在地上,手指带圆环全都插入土中。 随后他就像是在搅动液体一样搅动地面。 并且这个范围还在变大,瞬间蔓延出去。 孟归荑脚下的地面确实还是地面,可像是水波一样晃动,而她也站在地面上晃动。 此时孟归荑知道,如今这片大地,已经成了雪引手中的傀儡。 而成为雪引的傀儡之后,雪引就可以随意控制这片大地。 —— 这种情况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雪引就收了手,地面也恢复了正常。 雪引也没有说话,站起来转身拉着孟归荑就朝着一个方向跑。 即便前面毒草毒树枝很多,可随着雪引的动作,这些植物就像是欢迎他们一样纷纷退到两边。 等他们跑过之后,又恢复原样。 就连毒草上面的露水都没有掉落。 此时的孟归荑才真正的了解到傀儡师的恐怖。 也难怪龙殊这个元婴之下第一金丹在和雪引对战时,手都别雪引打骨折了。 即便龙殊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一部分实力,但在花拢月出现之前,都包揽了三年大比的第一名,足以证明龙殊的实力不差。 更不要说龙殊曾经硬刚过化神修为的修士。 从这些侧面证据可以知道,雪引的实力绝对不止她所见到的那些。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她纠结雪引实力的时候,更重要的是,雪引是感觉到什么了吗? 雪引拉着孟归荑往前,但是前面的毒气越来越浓,并且有些草木已经带了灵气,已经有自己的意识。 这些有意识的东西已经不能任由雪引控制,想要往前就会很困难。 并且这些带着灵气有自己意识的毒草附近一般都生活着伴身灵兽或者妖兽。 特别是这个地方十分安静,几乎连风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沉静。 孟归荑也知道,此时他们的周围一定有什么东西准备伺机而动。 雪引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想要转头看身后有什么,孟归荑微微蹙眉,在雪引还没做出反应时,就直接一个后踢。 孟归荑甚至还没看到那个绿油油的东西是什么就被她踹飞出去。 飞出去的绿色东西还嚎叫一声。 孟归荑:?这声儿怎么有些熟悉。 “哎哟,踹死我了!”那绿油油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他把身上的叶子该扒拉下来,露出尔朱玉循的脸。 不对,应该是‘玉玉’的脸。 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尔朱玉循。 不过刚刚那种诡异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但是这次并不是感觉,而是她看到了。 就在尔朱玉循的身后,一身花花绿绿的巨型蠕虫就在那里。 距离尔朱玉循就一丈远。 并且这蠕虫几乎和那些毒草融为一体,并且这蠕虫似乎还在蠕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若是他们没有发现这只蠕虫,估计他们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只蠕虫给吞噬。 “你们做什么啊?好不容易追到你们,给你们带了草药,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尔朱玉循从地上爬起来,嘴上吐槽孟归荑,可还是把他带来的草药捡起来。 这东西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孟归荑此时的眼神一直在那只蠕虫的身上。 看着蠕虫,绝对是有毒的,并且还是剧毒无比。 光是看它的颜色就知道。 孟归荑挣开雪引的手,立马上前,一把抓住尔朱玉循的手,连拖带拽的往后跑。 “跑。”孟归荑开口。 孟归荑虽然不知道这只蠕虫是不是差点弄死跟班一号的那一只,可连一个魔族都差点杀死的蠕虫,那绝对不是一般的蠕虫。 尔朱玉循一手抱着草药,一手被孟归荑拖着。 他甚至都来不及往后面看。 雪引自然是不用孟归荑操心,孟归荑让跑,就一个劲儿的往前跑。 只是雪引本来就是个路痴,他在前面带路,孟归荑跟在他后后面跑,全是毒草的林子里,更是分不清方向。 但此时孟归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反倒是尔朱玉循一脸疑惑。 是什么东西连孟归荑看到都要跑的。 实在是好奇的他忍不住往后看一眼。 当他看到到身后那只几乎和毒草融为一体的彩色蠕虫时,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果然是跟着孟师妹走,什么绝种灵兽都能看到。 他只在古籍上见过这九色天蚕,但是听闻这九色天蚕早在两万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原因是它的丝做成的衣服,不止可以让人百毒不侵,并且还能让尸体保持万年不腐,甚至只要找到能复活的方法,那么就能复活这个人。 当然,这些都是他从古籍上看到。 让人复活这种方法有违天理,即便是神,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可依旧有人去尝试。 听闻百年前真风大陆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儡尸造成惶恐。 明明亲眼看到那个人死去下葬,可是过一天,这个人又回来了。 即便对于很多人来说,当然是不愿意自己的亲人死去的。 可真的当死去的亲人活过来,更多的是惊恐吧。 更不要说那些儡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复活,他们是邪术复活的,复活之后肉身依旧会根据时间腐坏。 并且这些儡尸复活之后易怒易躁,甚至还会啃食人类。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些儡尸是哪里来的。 反倒是让太岁陵背了好几年的锅。 第462章 是巧合?还是必然? 至于后面这些儡尸是怎么消失的,谁也不知道。 当然,他也没有见过儡尸长什么样。 虽然尔朱玉循觉得,复活死人这种事情确实听起来有些疯狂,可他也想要试试。 只是他若是去尝试的话,那么绝对会被师父打死。 九色天蚕虽然剧毒无比,并且很难杀死。 就算只剩下一点点,也能复活。 可书中记载的九色天蚕并没有这么巨大,只有小拇指那么大。 隐藏在毒草毒叶的后面,并且畏光胆小。 至于为什么尔朱玉循看一眼能确定这就是九色天蚕,那是因为九色天蚕其实很好认。 它头上有两根金色的触角,触角下面有六根红色的胡须,并且胡须的根部有三圈黑色的圆形色块。 这一点就是九色天蚕的特征。 这只蠕虫虽然很大,可正因为大,所以它的特征也很好抓。 尔朱玉循刚想开口询问孟归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九色天蚕。 不过他回头,就发现他们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 这一片地方全是沙石一般的东西,并没有任何植物生长。 孟归荑看着这些沙石,也有些疑惑。 就好像一片沙漠忽然出现在全是植物的森林中。 根本就不合理。 当然,这一点不合理对于孟归荑来说不算什么。 而是他们三人的面前还有三只绝大的九色天蚕。 加上后面那只,就是四只,一人一只还有得剩呢。 —— “这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九色天蚕?”尔朱玉循见终于停下来,这才开口询问。 “我哪儿知道。”孟归荑没好气道。 不过说完这话,孟归荑就看向尔朱玉循。 九色天蚕? 九色天蚕这玩意儿她听说过。 蚕丝是自家祖宗恢复肉身的东西。 和万年蛇蛟的心头血一样。 这些的东西在自家祖宗生活的年代可能还能找。 在她生活的真风大陆,真的找不到的。 可现在不但有,还有四只。 并且还这么大。 这么大的玩意儿,她好像有些眼熟。 也是这种没有脊柱的软体动物来着。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在青霜森林见到的那条巨大蚯蚓了。 她本以为这蚯蚓巨大化是意外。 可如今看着这巨大化的九色天蚕,孟归荑又开始陷入沉思。 是巧合,还是必然? 九色天蚕的毒性很强,并且不容易死亡。 要是跟班一号被这九色天蚕缠上,被弄个半死也是正常。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差点弄死跟班一号的巨大九色蠕虫竟然就是超大号版本的九色天蚕。 不知道这超大号版本九色天蚕的丝对自家祖宗有没有用。 孟归荑此时也不想着跑了。 “能弄到九色天蚕的丝吗?”孟归荑问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闻言,一脸震惊的看向孟归荑。 “你在想什么?九色天蚕的丝可是它的武器,并且它全身都是剧毒,碰到一点就会死人的。”尔朱玉循觉得这孟归荑是真的在异想天开。 不过真的特别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在九色天蚕还没吐丝之前先杀了这九色天蚕,然后再取丝线。 当然,这就要赌或者拿捏好时间。 若是随便杀,九色天蚕中是没有丝的。 孟归荑闻言,就转头看着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被孟归荑这么盯着,就有些害怕。 “看我做什么?”尔朱玉循问她。 不要老是这样一句话不说的看他,他害怕。 “龙殊呢?”孟归荑问他。 这两人不是一起的吗? “他还在找封印,但是我担心你们两没个药师跟着,就给你们送草药来了,哪里想到刚找到你们,你给我的大礼就是一脚。”尔朱玉循说着说着就开始抱怨。 当然,现在让他回去找龙殊,也不是找不到。 毕竟他们药师想要找人还是非常简单的。 但此时,他们都绕到什么地方去了? “因为你来的不是时候。”孟归荑回答。 尔朱玉循..... 行吧,他来的不是时候。 但现在也不是他能走的时候。 这四只九色天蚕已经把他们围住了。 想要从它们中间出去,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 孟归荑见雪引一直没说话,就回头看他。 结果发现他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细沙。 这让孟归荑也低头看这些细沙。 虽然这些细沙的颜色不同区域都不一样,但是大小都差不多。 并且这些细沙看上去也不是普通的细沙。 孟归荑盯着前面的三只九色天蚕看了一会儿,又看看面前这些细沙。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个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就看到雪引竟然要用手去碰,就连忙伸手去拉他。 “不要碰。”孟归荑开口。 但是她的话还是慢了一步,雪引已经抓了一把起来。 孟归荑看着雪引手中的那些细沙,忍不住蹙眉。 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扔了。”孟归荑开口,语气有些严肃。 雪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孟师妹的语气有些严肃,不过他还是乖乖把手中的细沙给扔了。 不过因为这细沙有些粘性,甚至还沾了几颗在他手心里。 这让孟归荑的脸色更黑了。 她有些嫌弃的用灵力清扫了雪引手心里的细沙,随后捏诀召唤出一个水球,直接把雪引的手心都搓的红彤彤的。 雪引不知道为什么孟师妹要这样,只能开口道:“孟师妹,疼。” “忍着。”孟归荑道。 这让雪引有些委屈,不过也只能忍着。 孟归荑觉得,自己没有拿出剑砍掉雪引这只手或者再也不碰雪引这个人已经算不错了。 自己给他洗手,他还嫌疼。 她都没有给御河师姐洗过手呢。 平时都是他们帮自己洗手。 在雪引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的手要掉一层皮时,孟归荑终于停下了动作。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说不定这些细沙根本就不是沙,而是这些九色天蚕的大便吧。 而很快这些九色天蚕就验证了孟归荑的想法。 其中一只九色天蚕抬起它壮硕的屁股,瞬间遮在三人的头顶。 本就因为毒气几乎没什么光线的环境瞬间就像是黑夜一般。 随后无数的细沙就在从他们的头顶倾斜而下。 孟归荑反手一道灵力墙挡住在了自己和雪引的头顶。 尔朱玉循也着急忙慌的想要过来躲,结果脚底一滑。 他整个人摔在这堆细沙上。 这让孟归荑拉着雪引后退几步。 雪引见尔朱玉循摔倒,就要去扶,却被孟归荑拉住:“别动。” “但是她摔倒了,还是女孩子,得扶。”雪引试图和孟归荑讲道理。 孟归荑看着雪引真的很想办法,要是不帮忙他会心有内疚的模样,只能用灵力把尔朱玉循拎起来。 在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细沙’要淹没的他时,给他一道灵力墙。 但是在他和孟归荑之间,也存在着一道灵力墙。 第463章 这孩子就是心好 一只九色天蚕拉完之后,挪开了自己的那壮硕的尾巴,天空又稍微亮了一些。 可此时孟归荑真的是全身都写满了不满。 但是她又不能抱怨。 因为带着她跑到这个地方的是雪引。 而雪引天生路痴,这一点她已经知道了。 所以当时跟着雪引跑,确实是她不明智的决定。 如今他们不只被四只九色天蚕包围,还不能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她还得拿九色天蚕丝。 想要拿到九色天蚕丝,那么就需要让这些九色天蚕发起进攻。 可一旦这些九色天蚕丝铺天盖地而来,他们不一定能逃走。 只要被这些天蚕丝缠住,那么他们就会被蚕丝分泌出来的液体融化。 身体中的灵力也会成为九色天蚕的灵力。 原本这些九色天蚕就会用自己的丝线来伪装成一些灵虫的食物,用来捕捉这些灵虫。 随后吸收它们的灵力。 —— 此时的尔朱玉循嫌弃的清理身上黏上的‘细沙’,结果眼前闪过一个身影,一抬眼就见孟归荑冲出去了。 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九色天蚕。 此时尔朱玉循真的觉得这孟归荑疯了。 竟然一个人去弄天蚕丝。 他的想法刚落下,又一个人影冲出去了。 这次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 这两人是真的完全不考虑后果吗? 尔朱玉循抬头看看,确定这九色天蚕不再拉屎了,这才追了上去。 他们知道如何取蚕丝吗? 孟归荑召唤出天枢,上面漾开一圈圈灵力,毫不客气的劈了过去。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命中九色天蚕的命脉,而是要吸引九色天蚕攻击。 强力的剑气瞬间从九色天蚕的侧面切了过去,把地面的那些毒草毒树全劈断。 有些毒草毒树断开之后,喷射出不少带着剧毒的液体。 液体洒落在九色天蚕的身上,反倒是被九色天蚕瞬间吸收。 吃痛的九色天蚕瞬间进入攻击状态,从它的六根红色胡须根部扩散出不少白色的烟雾。 孟归荑虽然知道这九色天蚕很毒,瞬间和九色天蚕拉开距离。 但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头晕目眩。 明明她已经拉开了距离,竟然还是吸到了一些毒气。 不过这些毒气并没有飘散出去,就变成一个小漩涡朝着地面而去。 孟归荑一手捂着口鼻,眼神往下看,就见尔朱玉循手中有一个银色的小壶,他在收集这些毒气。 但是有尔朱玉循收集毒气,那么她倒也没有那么顾及这些毒气了。 只是毒气之后,还有一些淡绿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隐藏在毒气后面。 九色天蚕见毒气没用,就开始喷射毒液。 此时孟归荑就在空中,要真喷洒过来,她的灵力罩不知道会不会被侵蚀。 而在毒液要喷洒的瞬间,一只巨手抓住九色天蚕的尾部,直接摔翻出去。 那些液体瞬间洒落在地上。 本来那些会要修士的毒草毒树在沾到这些液体的瞬间便枯萎成灰飞。 这毒性让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怕。 毕竟他们一路过来时,确实用灵力挡住这些毒草,可灵力还是被这些毒草毒树散发出来的毒气所侵蚀。 孟归荑看着面前竖起来的灵力护罩,觉得这灵力护罩根本不够用啊。 下次一定要搞个更厚的。 而握住九色天蚕的那只巨手此时发出刺啦的声音,甚至开始冒出一些白眼。 很显然,九色天蚕的表面已经开始腐蚀那只巨手。 雪引连忙收起自己的丝线,那只巨手瞬间化作泥土掉落在地上。 而腐蚀的,是地里的一些骨头石头和地表的树木。 孟归荑看着地上撒开的那些泥土,这九色天蚕不会腐蚀泥土? 想到这里,孟归荑单手结印掀起一片泥土砸在九色天蚕身上。 这些泥土果然并没有被腐蚀,而是顺着它巨大的身体滑落。 虽然孟归荑猜对了,但刚刚孟归荑那一剑让九色天蚕吃痛发出一些声音,后面的三只九色天蚕也有了动静。 一只九色天蚕就很难对付了,更不要说三只。 —— “别要什么九色天蚕丝了,咱们跑吧!”尔朱玉循把装满毒气的银壶封印起来,塞到储物戒中,就对着高处的孟归荑喊道。 但孟归荑却置若罔闻。 已经动手了,那就得拿下才行。 可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九色天蚕竟然没有想要喷射蚕丝的想法。 为什么? 孟归荑有些疑惑。 是这些巨大化的九色天蚕不会吐丝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是几道剑气划过去,直接把翻倒的那只九色天蚕给切开。 只是让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切开这只巨大的九色天蚕,竟然发生了爆炸。 一瞬间,无数的体液和爆炸发生的气流直接把孟归荑卷飞出去。 她甚至没有办法让自己保持平衡。 眼看她要撞在后面几只九色天蚕身上时,暨苏出现。 他屹立在空中,一把抓住孟归荑的手,随后向着更高的地方飞去。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爆炸发生的声响遍布整个山谷。 此时山谷上空的毒气因为爆炸吹开,从孟归荑的位置往下看,爆炸的地方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彩色眼睛。 而山谷两旁,挂满了这只九色天蚕的的体液。 孟归荑眼神在找雪引和尔朱玉循。 终于在爆炸的不远处看到一个小土包。 暨苏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松开手让她下去。 不过暨苏的视线却看向那只爆炸的九色天蚕。 他微微眯眼。 九色天蚕早就因为那一族的捕杀灭绝了。 在这埋骨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九色天蚕? 并且这九色天蚕还不吐丝。 —— 孟归荑落到小土包的面前,小土包瞬间化作散软的泥土落入地下。 尔朱玉循和雪引也抖落身上的图。 “好弟弟,还得是你,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尔朱玉循一手抓着雪引的袖子,一手安抚自己那乱跳的心脏。 在爆炸的瞬间,雪引反应过来,让他和一根树干换了位置。 要不然他就真的要被那堆液体给淹没。 那些毒液沾到一点就要可以开启下一世了,要是被爆炸沾上那么多,他可能瞬间就无了。 估计痛苦都不会感觉到。 雪引被尔朱玉循拉着,并没有动,但尔朱玉循此时是个女扮男装却很明显女孩子的样子,所以雪引是不会把尔朱玉循甩开的。 “你没事吧?刚刚时间紧急,你没摔疼吧?”雪引忍不住问他。 毕竟刚刚他是直接摔在雪引的面前的。 “没事没事,摔不死我的。”尔朱玉循看着雪引的关心,就安抚他。 这孩子就是心好。 第464章 秦楼那边出现了问题? 孟归荑见两人没事,身上也没有沾到毒液,就朝着爆炸的中心而去。 此时的暨苏蹲在爆炸痕迹的边缘。 这里全是毒液和毒气。 他感觉到孟归荑要过来,就开口阻止:“不要过来,这边很危险。” 孟归荑闻言停下,随后转向对面过来的三只九色天蚕。 既然这一只没有办法拿到九色天蚕丝,那么剩下的三只说不定也没有天蚕丝。 并且一旦横切九色天蚕,那么这九色天蚕很有可能再爆炸。 她只能转身带着尔朱玉循和雪引跑。 只能跑,要是爆炸中心的毒气蔓延过来,就算是尔朱玉循也解不了。 直到看不到九色天蚕时,孟归荑才停下。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竟然又开始跑,就忍不住问:“他没事吗?你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 那个男人尔朱玉循在邪修岛见过,但那爆炸中心绝对是毒气毒液遍布,真的没事吗? “没事。”孟归荑回答。 而此时她的脑海中传来暨苏的话。 “这是人造的,是失败品,很显然创造这九色天蚕的人也想要天蚕丝,它们是被放逐到这埋骨之地的。” 孟归荑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以为灭绝的东西,还能再次出现。 现在想来,是不是之前在青霜森林见过的巨大蚯蚓也是人造的? “不过能制造九色天蚕,也不是普通人,至少那人手中至少还有九色天蚕的尸体或者还有几只九色天蚕。”暨苏又道。 “那些毒液你能弄到吗?毒气也弄一些回来。”孟归荑瞥了一眼尔朱玉循,这才问暨苏。 “没问题。” —— 三人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暨苏才回来。 他手中有三个瓶子,过来之后就塞到了尔朱玉循的手中。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男人塞了三个瓶子给他,刚想开口,就看到男人对着孟归荑行礼随后跨入兽冥当中。 化形灵兽? 孟归荑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有一只? 真的有人能契约两只灵兽? 并且两只都能化形? “这是你的契约兽?”尔朱玉循抱着瓶子忍不住问孟归荑。 “嗯。”简短的一个字。 “那只猫呢?”尔朱玉循好奇。 “另一只契约兽。”孟归荑言简意赅。 尔朱玉循:...... 你不觉得你这话奇怪吗? 哪有人能契约两只契约兽的? 不过是孟归荑这个小变态好像也合理。 你见过十四岁化神期修为的吗? 所以能契约两只化形灵兽什么的,不要在意了。 习惯就好。 但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是什么玩意儿?”尔朱玉循举着瓶子问孟归荑。 “毒。”孟归荑并没有选择无视。 要是尔朱玉循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随便打开看,被毒死了算谁的? 尔朱玉循得到答案,再看向怀里的三个瓶子时,就跟看到什么大宝贝一般。 “孟师妹,你心里有我。”尔朱玉循对着孟归荑抛媚眼。 而孟归荑婉拒了他的媚眼并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袋。 “走吧。”孟归荑和雪引道。 雪引闻言,就乖乖的跟着孟归荑离开。 尔朱玉循看着直接走了的孟归荑,又看看身后看不到的九色天蚕。 “孟师妹,天蚕丝不要了吗?” ..... 尔朱玉循又回头看看,见孟归荑和雪引走远了,他立马跟上去:“你们等等我,别丢下我一人啊。” —— 另外一边,龙殊看着地上奇怪的图形,伸手触碰一下。 上面有淡淡的灵力,自己应该找到了。 他直起身,又往旁边而去。 随着越往前,他逐渐能看到一些趴满绿藤的残破建筑。 这里似乎以前是一个广场。 而前面有一个大殿。 龙殊往前而去,站在广场上,忽然感觉到地面微微有点震颤,他回头看向远处。 但是因为被山谷树木和毒气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此时周围安静,并没有一点声响。 还是先通知人吧。 他双手结印,闭上眼睛,通过心境开始联系孟归荑。 另外一边的孟归荑很快接到龙殊的消息。 “我应该找到封印地了。”一句话让孟归荑脚步停下。 孟归荑没有想到找到封印地的人是龙殊。 不过她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毕竟对封印这种东西最敏感的人,就是龙殊。 这种睡在阵法上的修士,会被阵法吸引,也很正常。 “给个坐标,我过去。”孟归荑开口。 龙殊把他的位置发送给孟归荑,很快那边得到了回应。 “找到地方了。”孟归荑出声。 尔朱玉循和雪引闻言,就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拿出天枢剑,直接在两人的面前切开一道缝隙。 尔朱玉循趴在缝隙边上看,就被孟归荑一脚踹了进去。 随后她拉着雪引走了进去。 龙殊还在等孟归荑,忽然眼前滚落一个人,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尔朱玉循直接从裂缝中滚落到地上。 “孟师妹,你踹我.....”做什么?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他回头看到的人并不是孟归荑和雪引,而是龙殊。 “好姿势。”龙殊看着尔朱玉循趴在地上的动作,忍不住调侃。 尔朱玉循听到龙殊的话,瞬间涨红了脸,直接从地上蹦跶起来。 不过他刚站起来,就被人又踩倒。 孟归荑迈出脚,没有想到竟然踩到软软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踩在了尔朱玉循的背上。 不过她并没有收脚,直接踩着他从空中下来。 雪引跟着她走出来,也差点踩到尔朱玉循,他连忙收脚,往旁边跳下去。 “玉玉姑娘,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雪引到尔朱玉循的面前鞠躬道歉。 尔朱玉循直起身,回头委屈的看着孟归荑。 但是孟归荑是不会道歉的,他等不到。 他只能看向雪引:“没事,你没踩到我,是我挡道了。” 谁能责怪一个礼貌的小朋友呢? “真的吗?你不要怪孟师妹,我再给你道歉。”雪引刚直起来,又给尔朱玉循道歉。 尔朱玉循有些头疼,太礼貌他也受不住。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残破的大殿,确定这里确实是封印地,就直接通知陈无洛和秦楼。 但是孟归荑通知这两人时,并没有得到秦楼的回答。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秦楼比自己还着急,怎么会不搭理自己? 还是说,秦楼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 而此时的陈无洛看着面前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他手中的权杖抵在了秦楼的脖子上。 秦楼此时完全反抗不了,脸上青筋迸现。 “前辈,手下留情。”陈无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他并没有剃发,但是身上的袈裟和手中的佛珠以及那无上寺僧修才会用的权杖,怎么还会不知道这个男人来自南海无上寺呢。 只是他为什么一看到秦楼,就直接攻击秦楼,甚至一句话都不说。 第465章 他们终究没能下定决心 男人听到陈无洛的话,就转头看向陈无洛。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长发披散用一根洗的有些发白的发带束住发尾,眉心有一个红色的朱砂。 他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但是能瞬间就把秦楼给治住,修为绝对不低,并且他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 这说明对方的修为绝对比他要高出不少。 若是自己想要硬和这个男人打,那么绝对是打不过的。 男人瞥了一眼陈无洛,又收回视线,手中的权杖又用力几分。 此时秦楼的脸色已经发青发紫,估计马上就要断气了。 “前辈,他是上宗门的掌门徒孙,若是你杀了他,会引起上宗门的不满。”陈无洛试图用话拖延时间。 并且趁机给孟归荑发去通讯。 只希望孟归荑知道,他们这边出问题了。 孟归荑已经化神,赶到他们这里,应该很快的。 只是陈无洛怎么也没有想到,百年的无上寺僧修,竟然会出现在真风大陆埋骨之地。 但是这个僧修对于陈无洛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似乎就是要杀死秦楼。 —— 孟归荑这边和秦楼完全联系不上,反倒是仙门之间的联络器有了动静。 她拿出来接通。 刚想说话,就听到陈无洛的声音。 似乎是在劝别人。 也就是说,秦楼是真的出现意外了。 她的手在联络器上一抹,就回头看向尔朱玉循。 “你能确定陈无洛在哪个方向吗?”尔朱玉循听到孟归荑的话,终于和雪引之间的互拜中直起身来。 他双手结印,一道香气在他的鼻尖飘过。 随后给孟归荑指了一个方向。 孟归荑看着尔朱玉循指的方向,就伸手把联络器放在地上。 随后她看向龙殊。 龙殊见孟归荑盯着自己,又把联络器放在地上,自然是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无奈的走过去,从心境中拿出自己的法器。 尔朱玉循见雪引还在呢,这龙殊真是一点都不遮掩。 不过龙殊敢拿自己的法器出来,估计也不怕雪引发现。 尔朱玉循觉得龙殊自己都不急,他急个鬼。 龙殊握着那支笔,用灵力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 其实这种阵法并不困难,只要肯学,还是能学会的。 龙殊收起笔,双手结印,示意孟归荑注入灵力。 孟归荑注入自己的灵力,联络器飞快转起来,而在阵法之内的孟归荑瞬间被传送走。 这是小型的传送阵。 开启传送阵需要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启动。 但是金丹传送的最多十几或者几十里地。 元婴就可以几百,到达化神,一般千里之内,就完全可以划过虚空,缩地千里。 比如刚刚孟归荑用的就是缩地千里。 不过这种准确的缩地千里,需要这边有人给孟归荑发送坐标。 这样她才能准确过来。 但是陈无洛那边是没有办法用阵法给孟归荑做锚点,即便是缩地,也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到陈无洛。 孟归荑出现时,那个僧修手中的权杖瞬间朝着孟归荑袭来。 孟归荑举剑挡住僧修的权杖,反手把几乎气绝的秦楼给推开。 当她看到面前的僧修时,眼底有些不解。 这是无上寺的僧修? 修为甚至在自己之上。 若是真的打起来,虽然自己不是完全没有胜率,但是要顾及秦楼和陈无洛。 这个僧修自然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挡下他的攻击。 他收起权杖看向孟归荑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手持佛珠的手竖在身前。 “施主请放开,贫僧要消除孽障。”僧修开口。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让开。 陈无洛此时也不管那僧修说的秦楼是不是孽障,至少现在秦楼确实不能死。 他连忙上前却帮秦楼查看。 从他刚刚眼睛看到的,秦楼的嗓子应该快断了。 孟归荑见陈无洛去看秦楼,就专心对付面前的僧修。 僧修见孟归荑不起开,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就看向孟归荑。 两个人的表情放在一起,竟然有些相似。 孟归荑盯着面前的僧修,不知道这个僧修是无上寺的谁。 “原来如此。”僧修看着孟归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什么叫原来如此? “他们终究没能下定决心,罢了罢了。”僧侣摇摇头,留下这话转身离开。 孟归荑此时完全听不懂这个僧侣的话。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糊涂话? 但是好在他能离开,这对于孟归荑来说是好事。 不过孟归荑还是有些好奇,这个僧侣的话好像是知道自己是谁? 他们是谁?下什么决心? 孟归荑看着僧侣的背影消失在丛林中,这才转身看向秦楼。 那个僧侣是不是看出秦楼并其实是魔族的事情了? 不过只要不打死秦楼,那秦楼就不会死。 “起来吧,他走了。”孟归荑看着躺在地上的秦楼,就开口道。 陈无洛闻言,就想说秦楼的伤挺重的。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看着这个几乎气管尽断的秦楼从地上坐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就开口道:“这个僧侣应该看出我的身份了,我没有办法离开。” 若是跟班一号脱离秦楼的身体,那么秦楼也不至于被他死抵在山壁上。 秦楼的声音从开始的沙哑到后面的恢复正常。 几乎只是一句话的时间。 陈无洛就看着面前的少年恢复如初。 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强的恢复力。 便是灵兽都不见得有这么强的恢复力。 在他的认知中,能有这么强恢复力的,就只有..... 此时那些困扰着陈无洛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解答。 秦楼是一只魔。 可孟师妹为什么要和一只魔族合作?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少她不信任秦楼,也就是说,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之前,秦楼会被孟师妹杀死,或者封印? 但秦楼并不是傻子,他和孟归荑合作,也绝对会想到这一点。 在离开埋骨之地之前,得帮孟师妹想个办法。 不然离开埋骨之地后,他会忘了这些事情。 想要封印魔族,需要的东西不少。 并且面前这个魔族应该只是用人族的肉体。 说明他的实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没有肉体的魔族想要封印,只要找一个容器就可以了。 但是什么容器合适呢? 陈无洛的眼珠转了几圈,忽然看向秦楼。 孟归荑见陈无洛的视线在打量秦楼,而秦楼却带着一丝警惕。 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秦楼连面对自己的时候都很少露出防备来,但是面对陈无洛时,竟然随时都在警惕。 甚至连刚刚陈无洛要帮他治疗时,都想对陈无洛动手。 看来陈无洛对他的压力不小。 第466章 就会嘭的一声,灰飞烟灭 三人缩地来到大殿中时。 秦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脸上出现一个笑容。 果然那群人把大殿藏住了。 “两万年前,是你们人类祈求我们来的,之后又哭着求我们离开,你们人族真是比我们魔族还贪得无厌呢。”秦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在心境对孟归荑冷嘲热讽。 孟归荑闻言,就开口道:“你说的那群人族已经死了,不要废话,找入口。” 秦楼刚升起的一丝魔性瞬间被孟归荑冰冷冷的话语瞬间浇灭。 他手中出现一抹魔气,魔气散出去大殿周围没有坍塌的灯柱瞬间亮起来。 在这昏暗的山谷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色的诡异感。 孟归荑瞥了秦楼一眼。 见他脸上逐渐漾开的笑容,就知道这个大殿下面不止有封印,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封印地他都没这么高兴过。 是什么让跟班一号这么高兴? 并且从这里离开前往南海无上寺之后,竟然能把整个无上寺屠杀的一个不剩。 说明从埋骨之地出去之后,跟班一号拿到了让他实力大涨的东西。 而能让跟班一号实力大涨的东西,那么就只有他自己的肉身了。 也就是说,她踩着的这个大殿之下,封印着他的肉身? 若是真的让跟班一号拿回他自己的肉身,那么跟班一号绝对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绝对不能让跟班一号的离开秦楼的身体。 孟归荑的眼神瞥向陈无洛。 陈无洛此时正在低头沉思什么。 而龙殊已经去研究那些地上的痕迹了。 但是现在她也不能拖着秦楼不让他下去。 毕竟自己也赶时间。 —— 孟归荑朝着大殿的正门口而去。 “大殿是被完全封起来的,没有入口。”龙殊见孟归荑朝着大门过去,就开口道。 在孟归荑还没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这边全都摸了一个遍。 而龙殊的眼神在孟归荑和秦楼的身上来回扫。 “这下面还封印着别的都东西吧?是那个秦楼的本体?”龙殊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心境中。 孟归荑闻言,有些意外。 原来龙殊已经发现下面封印着什么东西了。 “放心,我刚刚换过封印的方式,加了几个爆破阵法进去。 虽然我没办法立马解开,但是挂几个东西上去,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秦楼想去解开封印,那他的肉身就会嘭的一声,灰飞烟灭。”龙殊开口。 “多谢。”孟归荑难得开口道谢。 这让龙殊有些惊讶,他不过是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竟然被道谢了。 “不客气,就是孟师妹晋级这么快,也分享分享经验吧。”龙殊开口。 他最近已经到达修炼瓶颈了,只是一直上不去。 孟归荑晋级跟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应该会有办法。 虽然他觉得自己想要晋级是异想天开。 “可以。”孟归荑开口。 最近给她又修改了之前给龙殊的那个功法。 能让金丹期心境外放,那么就需要一定的灵气。 但是金丹期所储存在丹田和心境的灵气是不足以支撑心境外放的。 那么就需要加快金丹期心境外放时的灵力支撑。 孟归荑把顾君朝的阵法和自己想的心境外放融合了一下。 正愁没有人试试。 既然龙殊送上门来了,那么就正好。 并且顾君朝的阵法是瞬间吸收周围的灵气为自己使用。 这也可以帮助龙殊弥补晋级时出现的灵力不足。 龙殊确实很有天赋,但他有个缺点,就是他晋级时,灵力总会有些不足。 这个设定后期真的让龙殊吃大亏。 所以龙殊才会败在顾君朝的手中。 如今想来,她竟然用顾君朝打败龙殊的方式来帮助龙殊。 这是什么奇怪的方法? —— 秦楼自然是不在意龙殊的说话,来到这个大殿,就跟来到老家一样。 他站在大殿门口,像是跳了一段舞一般,在大殿的地面踩过,而尘封两万年的大殿石门,竟然缓缓打开。 孟归荑看着打开的大门,并没有着急往里面而去。 这大殿被封印在埋骨之地两万年,那么就被毒气滋养了两万年。 并且里面可能都不透气,不做准备就这么进去,说不定送死。 她抬手送了一股清风进去,瞬间吹出一片毒气。 这些毒气飘出来,在大殿上筑巢的鸟瞬间从高空坠落。 原本已经适应埋骨之地毒气的灵鸟都接受不了这种毒气。 这些灵鸟几乎是瞬间死亡,并且死亡之后身上的血肉瞬间枯竭。 秦楼却完全不在意。 他的肉身忽然倒地,一个头上长角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身上的衣服露出纤细的腰身,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孟归荑。 “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真是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了。”跟班一号开口,露出他的尖牙。 恶魔角上的银环因为他的动作碰撞。 孟归荑看着脱离秦楼的跟班一号,却完全没有着急。 “你觉得你进去能拿到你的肉身吗?若是不想你的肉身毁了,就回到秦楼的身体中。”孟归荑开口。 此时的秦楼因为跟班一号的离开,原本已经坏死的内脏疼痛瞬间席卷他全身。 让他咳出血块出来。 陈无洛虽然知道秦楼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族,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秦楼竟然是靠着这个魔族才活下来。 虽然有些讽刺,但现在,要是这个魔族不回到秦楼的身体中,那么秦楼确实会死去。 龙殊也走了过去,表面看上去像是在帮陈无洛,不过只有龙殊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微微抬手,一个封印出现在地面上。 但是封印上被连接了原本不属于阵法的各种铭文。 这些铭文一看就是后加上去的。 也就是说,孟归荑说的是真的。 只要他轻举妄动,他的肉身就会被毁。 “你真卑鄙。”跟班一号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带着这些人来,并不是在帮她解开封印。 而是在算计他。 “多谢夸奖。”孟归荑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跟班一号被孟归荑这样子气的够呛。 但也只能回到秦楼的身体中。 他只想要拿回自己的肉身,但要是自己不听话,那么孟归荑绝对会毁了他的肉身。 所以目前他只能听孟归荑的。 不过当他回到秦楼的身体中时,一个契约在秦楼的手心亮起。 随后跟班一号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和秦楼的命竟然连在一起了。 同命契! “你算计我!”此时的跟班一号真的气的快炸了。 只是这同命契为什么人族会使用? 这不应该是神族的阵法吗?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一具肉身吗?这样你们不分彼此,不是很好吗?”孟归荑歪头。 虽然说她确实知道这同命契有多霸道,毕竟她本人也是同命契受害者之一。 不过孟归荑也没有想到龙殊真的能完整的画下来。 她刚刚只是给了龙殊一瞬间的画面而已。 这龙殊果然是个阵法天才啊。 看过一眼都能记下来。 第467章 奇怪又矛盾的人 此时的秦楼恨的不行。 他就知道一定要防备着这个孟归荑。 还有他身边这几个人,他也没有小看。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人族,竟然会同命契。 并且这同命契只有下契的人才能解开。 更不要说,他以前只是听魔皇大人提过九霄的同命契。 这种契约霸道,却也是为神族而生。 毕竟神族的数量并不多。 甚至几万年不会出现一个新神。 但神族要管理各个位面世界,所要处理的事情就很多。 这个时候要是少了一个上位神,都是损失。 然后同命契就出现了。 是神主大人和上位神之间的契约。 只要神主大人不死,那么上位神即便身陨,也能再借着神主大人的神力重生。 并且这解法跟班一号是不知道的。 毕竟他们魔族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除了神族,没有谁能杀死他们魔族。 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就能卷土重来。 可跟班一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跟一个人类签订同命契。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刚刚给你吃下去的丹药,可以抑制你的能力,若是不相信你可以试试,只要你敢使用过多的力量,就会五脏六腑巨疼。”陈无洛开口。 秦楼听着陈无洛的话,就暗自调动身体中的魔气,而他刚使用魔气,身体就瞬间像是被人碾碎一般疼痛。 这让秦楼知道,陈无洛并没有在说假话。 “只要你听话,我会给你解药。”陈无洛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出来,递给秦楼。 秦楼看着这丹药,自然是不愿意吃的。 陈无洛也不在意:“马上要入宫殿,宫殿中的毒是外面的不知道多少倍,若是你不用灵力护住这具身体,真正的秦楼死了,那么你就只能一辈子困在这具身体中了。” 很显然,这个威胁对秦楼是有用的。 他接过丹药就往嘴里送。 再次使用灵力时,确实五脏六腑已经不是那么疼了。 —— 别人对陈无洛拿出来的那颗丹药并没有怀疑,但孟归荑却看出来了。 那颗丹药不是会让人失去记忆的丹药吗? 也就是说,陈无洛在骗秦楼? 只是他的丹药能对魔族其效果吗? “这些解药我交给孟师妹保管,三个时辰就要吃一颗,记住了。”陈无洛拿出一个药瓶,晃了晃,随后递给孟归荑。 孟归荑伸手接过丹药。 这丹药和上次见到的让那些孩子失去记忆的丹药有些像,不过还有些不一样。 似乎是陈无洛又改进过。 看着这个花纹和红色的丹药,孟归荑总觉得自己之前是见过这类似的丹药的。 孟归荑盯着这个丹药看。 现在这么拿着,可以仔细看。 看着看着,孟归荑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是尔朱玉循死前给陈无洛吃的那颗丹药,不就和这个很像吗? 只是那个丹药更漂亮,颜色更鲜艳。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了尔朱玉循。 若是这个丹药有消除记忆的效果的话,那么她也就理解为什么陈无洛大结局时和花拢月说的话了。 他说他想去找人。 找谁呢? 虽然看过无数遍这个结局,孟归荑都下意识的觉得陈无洛找人是找他适合他的人。 此时觉得,他被尔朱玉循喂下那颗丹药之后,他就把尔朱玉循给忘了。 甚至陈无洛忘了是他亲手杀掉的尔朱玉循。 也难怪花拢月想要劝陈无洛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他离开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孟归荑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傻子,怎么什么都不懂? 她看几百遍那些画面,就当真是看乐子了。 细节是一点都没有。 —— 尔朱玉循被孟归荑看的有些毛毛的,忍不住想问,结果孟归荑又收回了视线。 这让尔朱玉循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而孟归荑当然不会去说这些事情,毕竟这是以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以前。 但对于尔朱玉循和陈无洛,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和他们说不会发生的事情真的没有必要。 只是她此时有些不明白。 尔朱玉循让陈无洛忘掉这些记忆,其实是在乎陈无洛的吧。 像是她永远记得自己的师姐,记得自己的师兄们,记得御河。 他们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这种事情无数遍循环在她的记忆和现实中。 所以怎么看,至少在陈无洛对尔朱玉循下手的时候,尔朱玉循还是为陈无洛着想的。 杀了他,但是不记得他,没有任何负担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孟归荑朝着秦楼走过去。 她蹲下身子,伸手掐住秦楼的脖子。 “你是不是忘了在无妄之崖我说过什么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孟归荑开。 现在杀了跟班一号,确实会更容易一些。 但是她还需要跟班一号的帮助,这让孟归荑有些烦躁。 特别是越了解自己身边这群人为了真风大陆而做出的那些事情,孟归荑就越发的厌恶魔族。 秦楼本以为那个凤祁离开她的身体,那么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压制他了。 但是当那股让他灵魂都在疼痛的力量贯穿他的身体时,秦楼知道,之前他被孟归荑身体中的神力压制,并不是因为凤祁。 而是因为孟归荑的身体中本身就存在神力。 “我.....不敢了....”秦楼被孟归荑掐着脖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陈无洛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要如何劝孟归荑。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冷漠得随便就会碾死秦楼的孟师妹,有些陌生。 但并不违和,甚至他觉得孟师妹就应该这样。 只是这种感觉只一瞬间,陈无洛的思绪就恢复平静。 孟归荑听着秦楼的保证,看着他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时,孟归荑松开手。 得到自由的秦楼趴在地上,狼狈的大口喘息。 但又担心吸入过多的毒气,他也只能忍住。 而和这具肉体签订同命契之后,他能时时刻刻感受人类身体的桎梏。 从来不会觉得疼痛的肺部,此时几乎可以让他疼晕过去。 龙殊站在孟归荑的身后,对于孟归荑会这么做,一点都不意外。 孟归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在尽力的伪装自己。 明明不是个好人,可她依旧混迹在那群好人中,甚至成为好人中的佼佼者。 真是个奇怪又矛盾的孩子。 第468章 心中已经在写墓志铭了 雪引确实被眼前这些画面给吓到。 不过他并不是被孟归荑吓到,而是走上去蹲在秦楼的面前,有些生气道:“你以后可不能再惹孟师妹生气了,要是你再惹师妹生气,下次就是我打你了!” 尔朱玉循看着雪引上去凑热闹,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也没有去解释。 孩子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引自认为威胁过秦楼,这才站起身去追孟归荑。 还在翻他的那堆‘破烂’,最后终于拿出了一串糖葫芦。 “孟师妹,这糖葫芦是前两天才买的,我单独放的,还有这个糖炒栗子,可好吃了,不过师父不让我吃这些凡间的东西,我也只能看看,可我见孟师妹能吃,就想着给你吃。” 雪引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到孟归荑的面前。 只希望孟归荑不要生气了。 而此时身后的尔朱玉循龙殊陈无洛以及秦楼都觉得雪引这东西真没有办法吸引孟归荑。 毕竟孟归荑吃的都是花拢月做的那些什么泡芙巧克力蛋糕稀奇古怪的东西。 怎么会看得上凡间这些平常的东西? 然而下一刻,他们四人齐刷刷的被打脸了。 孟归荑伸手接过雪引递给她的东西。 吃了一嘴糖葫芦,就出声道:“你买的这个糖葫芦好酸,你是不是被老板骗了?而且这糖葫芦不新鲜了,估计是卖不出才卖给你的吧?” 雪引听到孟归荑的话,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孟师妹的话和那老板的话完全不一样。 老板还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呢。 并且还说了他家中有好多个孩子要养,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 家中十几口人都靠他一人。 所以觉得那人可怜,就全都买了。 一想到自己又被骗了,雪引就有些难过。 孟归荑见他有些沮丧的样子,就开口道:“没事,说不定下次的就好吃了,毕竟山楂本就是酸的。” 雪引一听孟归荑的话,立马又高兴了。 又献宝一般从他的储物戒中翻出不少东西来。 孟归荑跟个回收站一样,来者不拒,雪引给什么,她接着什么。 “原来孟师妹还会哄小孩呢。”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 怎么看孟归荑都是那种不耐烦的样子。 就像是邪修岛上感谢她的那些孩子,她都不怎么搭理的。 而尔朱玉循这话的语气没有掩饰,引起了陈无洛的注意。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看向自己,又立马看向龙殊:“和你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玉玉,我何时和你说过孟师妹的事情?”龙殊完全不帮尔朱玉循遮掩。 这让尔朱玉循真想踹龙殊一脚。 破小孩怎么这么讨厌呢? 虽然龙殊确实比他年长几岁,可一想到龙殊一直都是十二三岁孩子的模样,尔朱玉循就喜欢叫他小孩。 (成年体龙殊和少年体龙殊) —— 进入宫殿之后,这宫殿中的气味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众人只能关闭嗅觉。 要在这么闻下去,他们的鼻子可受不住。 更不要说他们修仙者比普通人嗅觉要强很多倍。 “要是这下面封印着身体,都腌入味儿了吧?”尔朱玉循捂着拿出一块面纱遮在脸上,但一想到进入时闻到的味道,他就忍不住吐槽。 秦楼听到尔朱玉循的话,也没有开口。 他们魔族对味道并没有特别敏感。 并且这种味道对于秦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你们人族太过于娇气了。 当然,这种吐槽的话,秦楼此时不敢说出来。 不然孟归荑绝对能给他一脚。 只是尔朱玉循这话并没有人接。 眼看这话就要掉地上的时候,陈无洛大发慈悲给捡了起来。 “玉玉姑娘似乎也很擅长炼丹和医术?对这味道也很敏感吧。” 对于陈无洛的搭话,尔朱玉循是又欣慰又害怕。 欣慰的是果然还是自家师弟贴心,害怕的是万一被自己的师弟认出自己来.... 自己一声不吭就跑,他能被陈无洛打成肉泥的。 “略懂,算不上擅长。”尔朱玉循避开陈无洛的视线。 只是他避开陈无洛的视线,就对上龙殊的视线。 龙殊瞥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尔朱玉循觉得下一秒龙殊就会把他这身假皮拔下来扔在陈无洛的面前。 然后泡壶茶开始坐在一边看戏。 怎么有人换个样子就换个性格呢? “玉玉姑娘谦虚,我从你把脉的动作,倒是想起一个故人。”陈无洛又开始和尔朱玉循找话题。 “是吗?医者大多都很像。”尔朱玉循此时后背冷汗连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是不是陈无洛已经知道是自己了。 但他又不确定。 毕竟陈无洛最喜欢诈人了。 自己吃过他很多次亏了,这孩子七岁就会诈他。 所以坚决不能承认。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话,就回头看了一眼。 只觉得尔朱玉循的伪装确实太差了。 他那模样恨不得把:我不是尔朱玉循,不是你大师兄!几个字写在身上了。 演技真差。 虽然她知道尔朱玉循这样子瞒不住陈无洛多久的。 陈无洛是尔朱玉循照顾着长大的......应该是陈无洛追着尔朱玉循长的。 陈无洛最了解的人,就是尔朱玉循吧。 不然只是从那些同门弟子身上的伤口就知道那些伤口是尔朱玉循弄的。 要知道那些伤口连紫葳真人都没发现是尔朱玉循动的手。 他只是从伤口的切口处就知道,这是尔朱玉循。 反正孟归荑也没指望尔朱玉循能瞒着陈无洛。 “尔朱玉循,过来。”孟归荑开口。 而尔朱玉循一听到孟归荑的声音就瞬间放松下来,直接应了一声。 只是这一应,尔朱玉循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算了。 他的脚步僵硬在台阶上。 心中已经在写墓志铭了。 孟师妹!!!!你为何害我? 陈无洛看着面前的‘玉玉姑娘’因为孟归荑一句尔朱玉循就直接应了,此时瞬间黑了脸。 旁边的龙殊见事情败露,忍不住轻笑。 “过来。”孟归荑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样,还是叫尔朱玉循过去。 尔朱玉循闻言,只能朝着她走过去。 “孟师妹,你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尔朱玉循此时已经失去生的希望了。 现在的他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师尊亲启:不孝徒儿不幸亡故,这掌门之位只能让师父传于小师弟之手,只能来世再做您的徒儿了。 尔朱玉循心中完善着遗言,走到孟归荑的面前。 他才站稳,就被孟归荑用力推了一把。 随后众人眼前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串凄惨的叫声。 陈无洛一看自家大师兄被推下去,也顾不得询问原因,两步跨过去,直接一跃而下。 孟归荑看着陈无洛也跟着下去,完全不急,反而坐下等。 “看吧,你师弟又不会要你的命,还会救你的命。”孟归荑无奈道。 她真不知道尔朱玉循到底是在怕什么。 第469章 没什么致命伤 雪引看着忽然就下去的两个人,有些无措的看看悬崖,又看看坐下原地等候的孟归荑。 最后没办法,只能蹲在悬崖边上等着。 他甚至还双手合十,为这两人祈祷,千万可不要出事。 毕竟是他发现这个地方有悬崖,楼梯是在这个地方断掉的。 但是只要越过这个断崖,去到对面,就可以了。 对面的大门,他站在这边就看到了。 可他想不通孟师妹为什么要把人推下去。 是不是下面有什么。 想到这里,雪引也有些好奇,低头去看,但是下面黑漆漆的,全是毒气。 这两人掉下去不会被毒气毒死了吧? —— 尔朱玉循此时只觉得失重让他有些恶心的想吐,可怎么掉都掉不到底。 这崖也太深了吧。 而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被人提住了。 忽如其来的力量和他下坠的力量往两个方向拉扯。 尔朱玉循瞬间被衣服勒住脖子,差点舌头都掉出来了。 这让他往上看,就看到陈无洛手中有一把匕首,匕首紧紧的插在崖壁上,而他拉住了自己。 “你跟着下来做什么?也不怕摔死了。”尔朱玉循说着,双手结印,一条灵力线从他的手中出现。 这灵力随着他的动作,瞬间朝着崖壁两边飞去,稳稳的固定在崖壁上。 尔朱玉循抓住灵力线,想要翻身站上去,却被陈无洛紧紧的抓着他的后衣领,让他差点儿又翻下去。 还好他反应快,小腿勾住灵力线,这才没有摔下去。 “做什么?松手。” 尔朱玉循开口。 “别动,我的匕首被腐蚀了,撑不了多久,下面不知道多深,越往下毒气越重,你这灵力线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陈无洛此时也没有心思教训尔朱玉循偷跑的事情。 而是得想办法下来看看。 尔朱玉循就这么腿挂在灵力线上,后领被陈无洛提着,整个人横挂在空中。 但尔朱玉循此时却在想别的事情。 虽然自己被自己的师弟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可孟师妹并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乱来的人。 别人乱来是真的在乱来,但是孟归荑乱来是有理由的。 她把自己推下来,肯定不是让自己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解开自己的嗅觉。 刚解开的瞬间,差点让尔朱玉循吐出来。 他的动作落在陈无洛的眼中,让陈无洛蹙眉。 虽然说尔朱玉循不像是普通人会被毒气侵蚀,但这么完全没有防护的暴露在这些毒气中,也会伤到他的内脏的。 不过陈无洛却没有阻止,而是抬头看一眼自己的匕首,又低头看尔朱玉循的灵力线。 此时灵力线的根部已经蔓延上黑色的痕迹。 很明显是被侵蚀的。 若是不想办法,他们两人还是会继续往下掉。 尔朱玉循此时只觉得这空气中的毒数量太多,一时间不好归类。 可这股味道中却带着一点点奇怪的异香。 这香味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很淡并不代表不存在。 若是再往下一些,这味道应该会有新发现。 “松手。”尔朱玉循开口,让陈无洛松手。 陈无洛低头看尔朱玉循,见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往下看,就只能松开看。 尔朱玉循一挥手,那根灵力线瞬间消失,他整个人又往下坠去。 陈无洛也松开匕首,跟着尔朱玉循往下跳。 对于尔朱玉循的一心只想找毒的模样,陈无洛的眼神四处巡视,几乎把两边的环境全都记录下来。 当他看到一些发光的叶子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明莹草。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陈无洛并不会看错。 这明莹草他在录影珠中看过很多次,所以不会认错。 师父寻找这明莹草很多年了,曾经也派人来埋骨之地找过。 明莹草所生长的地方便是灵兽或者修士死亡最多的地方。 这明莹草是吸收土壤中这些养分生长的。 而当陈无洛收回眼神看向谷底时,那一大片的明莹草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外面寻找一株明莹草都数百年不见一株。 而这下面竟然有如海洋一片。 他们从狭缝中坠落,周围瞬间开阔,就像是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这里没有毒气,只有明莹草的花香。 明莹草散发着点点莹光,把整个地面照亮。 让整个地面谷底显得漂亮又诡异。 只是陈无洛下坠的速度太快,以他的修为根本没有办法安全落地。 此时已经安全落地的尔朱玉循回头就看到陈无洛从狭缝掉下来,脸色一变,刚想过去接,一根枝蔓瞬间缠住陈无洛。 陈无洛被缠住的瞬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尔朱玉循见这藤蔓似乎是长在天花板上的,并且这藤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直接从储物戒中扔出几个铁球一般的东西。 随后往被缠住的陈无洛身上扔去。 陈无洛看着那个铁球,就开始有些慌,只是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铁球触碰道藤蔓和他之后瞬间裂开,无数黑色的虫子爬了出来。 虫子似乎被关久了,在碰到新鲜的植物时,就不要命一般用力吸取汁液。 藤蔓已经成精,被这些冲吸食汁液时,竟然发出怪叫,随后直接把陈无洛甩飞出去。 这速度比陈无洛掉下来的速度还要快。 尔朱玉循完全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陈无洛就要被摔死在地上时,一只巨兽忽然出现,及时叼住了陈无洛。 巨兽从空中走下来,把陈无洛放在尔朱玉循的身边。 尔朱玉循也来不及去思考这只巨兽是什么,他先查看陈无洛的伤势。 好在没什么致命伤,只是被藤蔓戳几个窟窿吸几口血。 虽然这伤口明明都快有他小臂粗,但尔朱玉循还算淡定。 —— 巨兽化作人形,看了一眼身上好几个窟窿的陈无洛,就开始通知孟归荑,下面还算安全。 除了有一棵会吸食动物血肉灵力的藤蔓之外。 尔朱玉循这边找了不少丹药喂给陈无洛吃,陈无洛此时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师兄喂了他什么丹药。 但他感觉有些不妙。 从小到大都这样。 这些丹药绝对是大师兄这段时间的半成品。 大师兄尝试创新的丹药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可让他受了好些罪。 可此时他受伤了,自己的大师兄还那他当试验对象。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挣扎着要坐起来,就开口道:“放心,明莹草我给你拔了一袋子,你躺着休息就好。” 第470章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此时陈无洛也不知道是不是缺血还是丹药的问题,总觉得很委屈。 “为什么啊?你的这些半成品丹药全都喂给我吃,你就不怕我吃死了?”陈无洛抓着尔朱玉循的手腕,恶狠狠的问他。 即便此时的尔朱玉循还是玉玉的样子。 陈无洛真的很想知道,尔朱玉循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尔朱玉循被陈无洛这么一质问,有些疑惑。 “什么叫半成品?这些丹药都是我辛辛苦苦炼制的,你才十几岁,我当然怕你吃死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修仙者享年两位数吧?”尔朱玉循觉得陈无洛这话莫名其妙。 他确实给陈无洛吃过不少丹药。 可这都是他反复试验之后的成品了。 他自己吃过太多这种半成品,对这丹药的感知力自然是有所下降的。 而他身边最亲近的不就只有陈无洛了吗? 所以他才会把自己自信的完成品给他吃。 确实有几次没把控好剂量,可最多也就让这孩子打嗝放屁之类的,也没要他的命啊。 那要死,也是他这个当大师兄的先死。 陈无洛听到尔朱玉循的话,一时间所有的怨气瞬间消散。 “你没有把我当试验品对吗?”陈无洛松开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那也不是没有,别人都不愿意吃,就你愿意吃,所以我就找你了!”尔朱玉循倒是老实。 “尔朱玉循!”陈无洛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 孟归荑此时确定下面没什么危险,这才往下去。 而她到达谷底时,刚冒头,就看到一根藤蔓上面全是黑色的虫子。 这种虫子她认识,是灵蚜虫,这种虫最喜欢的就是吸食花草的汁液,并且不死不休。 繁殖能力很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是哪个缺德玩意放这种东西? 只要漏了一只不杀死,这么大一片明莹草三天就会被吞噬殆尽的。 “孟师妹救我!”尔朱玉循一看到孟归荑,就连忙呼救。 孟归荑闻言朝着尔朱玉循那边看过去。 就见一身是血的陈无洛举着刀一瘸一拐的跟在尔朱玉循的身后,怨气很重的样子。 但这受伤的样子,一拳打晕就好了。 并且若是尔朱玉循动真格,是个陈无洛也打不过他的吧。 请不要这么溺爱你家师弟行不行? 所以孟归荑直接无视这对相亲相爱的师兄弟,而是朝着暨苏的方向而去。 暨苏此时已经找到这里封印的东西。 这个地方既然会生长着这么多明莹草,说明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修士。 但是这个地方两万年都没人进来过,所以这个地方死去的修士,定然是两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中死去的修士。 不过孟归荑顺着暨苏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远处的缝隙中蔓延出来不少灵力锁链。 这些锁链和无妄之崖下面锁住黑凤的那些锁链是一样的。 能被封印在这个地方的。 那大概就只有跟班一号的肉身了。 孟归荑回头看向跟过来的秦楼。 秦楼此时双眼血红似乎要冲出秦楼的肉身,却因为同命锁的原因,无法离开秦楼的肉身。 孟归荑看着秦楼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 她确实不能杀了跟班一号,但是不代表她不可以拿捏跟班一号。 —— 跟班一号的身体确实被封印在这个裂缝的最尽头。 只是跟黑凤不一样的是,跟班一号被封印在这里的是他的肉身。 跟班一号不愧是文中除了凤祁之外的最大反派。 两万年前的修士都杀不死他,只能把他的肉身封印在这里。 但是他的魂体却逃走。 不过魂体逃走之后还是被人重伤,不然跟班一号不可能休养这么久。 跟班一号能入自家祖宗的眼,不止是他的办事能力,更是因为他那样脸。 虽然说魔族并没有性别,可看着眼前这具身体,孟归荑觉得任何一个心智不稳定的人,都会被诱惑吧。 无论男女。 他的身体虽然纤细,却不会觉得让人觉得病态,皮肤很白,就这么被粗大的锁链缠住双手高高的吊起。 因为没有魂体的原因,他的头闭着眼睛垂在一边。 那头红色的长发,比风雪的还要漂亮几分。 孟归荑回头想要让龙殊看看怎么解封印,回头就看到雪引指着高处道:“龙殊早过去了。” 孟归荑一抬头,果然看到龙殊已经在拓印封印的铭文了。 果然真的不需要她操心。 此时被揍的一头包的尔朱玉循走过来。 他双手叉腰站在孟归荑的身边:“搞定了。” 孟归荑闻言抬头瞥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随后又回头看向身后睡在花海中的陈无洛。 真给陈无洛一拳了? “他揍我揍累了,刚睡下。”尔朱玉循说完还嘿嘿一笑,似乎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孟归荑只能收回视线。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身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你要这具尸体做什么?做收藏吗?”尔朱玉循揉着自己脸上的淤青,一边问孟归荑。 既然这个秦楼是个魔族,那么就让他的身体一直被封印在这个地方好了。 毕竟他是魔族,是碰不了这个封印的。 除非他想要再被封印一次。 当然,尔朱玉循也知道这魔族霸占一个人类的身体,就是为了掩饰自己是魔族的身份。 只是这个秦楼的身体灵力不够,便是想要解开封印,是非常困难的。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在乎。 而是自顾自的拿出灵笔和纸,把刚刚他分辨出来的那些毒全都记下来,随后递给孟归荑。 “大概就是这些毒,然后就是这些明莹草花的花香了。”尔朱玉循见孟归荑接过他递过去的纸张认真看,就知道她果然是要那些毒气的成分。 但想要知道早说就好了,何必直接把他给推下来,万一自己真的摔死怎么办? 随后尔朱玉循又看向旁边高大魁梧的暨苏,又瞬间明白。 呜呜呜呜,孟师妹还是在乎他的小命的。 孟归荑认真的看着那些毒气的成分,眼神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她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收入储物戒中。 即便这个毒在埋骨之地就有,那么陈无洛是怎么弄到这个毒的? 又是怎么会交给温观南?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不远处还在沉睡的陈无洛。 其实陈无洛比她所认识的那个陈无洛要无情的多。 他确实很理智,理智胜过了感性。 就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最后还是送他去死。 即便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温观南自愿的。 可若是没有陈无洛提供的帮助和方法,温观南是绝对想不到这个方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此时有个大胆的猜测。 花拢月会被尔朱玉循抓住,是不是陈无洛故意为之的。 因为在那之前,陈无洛一直都没有尔朱玉循的消息,甚至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但是花拢月被抓住之后,陈无洛就顺着花拢月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尔朱玉循。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头好痒! 完了,是不是自己要长脑子了。 第471章 绝对预谋了许久 果然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很复杂的。 明明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但是这两人之间可以为了彼此付出生命。 有时候是爱情,有时候是友情,亦或者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 或许她也渐渐能理解这些感情。 不过现在不是在这里悲花秋月的时候。 孟归荑看向跟班一号的身体。 随后视线移到龙殊的身上。 龙殊此时收起自己的笔,把拓印的铭文做好标注收好。 这才回身走到孟归荑的面前。 “铭文是上古铭文,我只知道其中几句,不能破译全文,想要解开,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龙殊开口。 毕竟上古时期很多阵法完全没有流传下来。 很多修士在人魔大战中死去,甚至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留下。 并且那个时候真风大陆的人族被罪神一族统治着,并没有自己的文字。 而是后来一些人类领袖,创建了属于自己的文字。 意义为划分过去和未来,他们的未来,当然是要他们做主。 至于剩下的那些修士,只能靠着自己创建起这五个仙门。 所以想要寻找上古时期的那些大能留下的东西,就只有进入五大禁地,或者是秘境开启。 但是很多秘境进去会有危险。 像是孟归荑打开禁地封印之后,真风大陆陆续出现的那些秘境,有很多秘境摇摇欲坠,在那些修士进入之后,发生了坍塌。 那些修士就再也不会出来。 有些运气好的,这秘境只是入口坍塌,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出来,这样五大仙门的人还能试着打开入口救援。 而更多的则是整个秘境坍塌,在秘境中的人也会陷入混沌被坍塌造成的风暴全都撕碎。 这样的秘境几乎不能复原,人更不可能救出来。 —— 孟归荑也知道现在的修士想要解开上古时期的封印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解开这些封印的事情,自然就只能落到跟班一号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孟归荑必须留着跟班一号的原因。 现在杀了跟班一号,就像是在找不到方向的沙漠中杀了向导一般。 自然是万万不能的。 孟归荑看向秦楼。 此时的秦楼怎么会听孟归荑的话。 现在他都快被孟归荑气死了。 自己的肉身近在眼前,只要回到自己的肉身,那么他的战斗力绝对可以恢复七成。 别说是孟归荑这个身体中带着一丝神力的修士,即便是真神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畏惧。 可现在,他却被一个同命契锁在了小小人族的身体中。 宿主的能力越小,那么他被限制的就越难离开。 想要离开秦楼的身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施法者龙殊亲自解开这个同命契,或者人类秦楼的修为越来越强,那么他脱离秦楼的可能性会更高。 只是此时秦楼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龙殊这个普通的人类会使用同命契。 若说这个同命契是凤祁教给他的,那不可能。 毕竟自己和凤祁也算交过手,他了解凤祁的性格。 凤祁除了会和玉衡说话之外,谁他都看不上。 所以说凤祁教给龙殊的,这是不可能的。 要说凤祁教给孟归荑,他觉得还有可能,只是这种同命契一般的神族都不会使用,凤祁作为人族飞升,不可能这么快成为上位神。 但以凤祁的战斗力,一飞升就成为上位神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同命契是只有上位神才知道的东西。 凤祁不会无缘无故教孟归荑同命契这种东西。 除非她身体中就有同命契。 那么会知道同命契长什么样子。 可只是知道样子,想要绘制同命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阵法的起始和结束是不能顺序颠倒的。 并且还要一笔而成。 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秦楼不觉得是孟归荑和龙殊在一瞬间达成的默契。 这两人绝对是预谋了许久。 反正秦楼也知道孟归荑不会杀了自己,那他也想要表示自己的不满。 ——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任性吗?”孟归荑一挥手,被锁链缠住的跟班一号的身体就晃动起来。 铁链哗啦啦的在响,随着孟归荑的这些话,砸在秦楼的心头。 此时他打不过孟归荑,即便他想办法解开这个封印,自己也回不到自己的身体中。 而孟归荑绝对会拿他的肉身来威胁自己。 这个孟归荑,是他见过的最卑鄙最不可理喻的人族。 明明是人族,却想要解开他们魔族的封印。 可她本人对魔族是从心底产生的厌恶。 最后还是跟班一号败下阵来。 他妥协了。 上前教龙殊如何解开这个封印。 孟归荑看着秦楼和龙殊在解开封印,眼神又看向头顶那根被灵蚜虫吸干的藤蔓。 生长在这里几万年,这里灵气浓郁,没有天敌。 毕竟那峡谷中全是毒气抵挡了一切生物下来,虽然攻击力高,但防御力也不强。 只是这灵蚜虫想要弄死,就有些困难了。 这些明莹草本就不可多得。 虽然这里确实有这么多,但要不了两三天,这个地方就会寸草不生。 这么多灵蚜虫,若是从这里出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一场灾难。 孟归荑确定秦楼并没有旁的心思,这才去处理这些灵蚜虫。 灵蚜虫并没什么攻击力。 但是它繁殖能力很强,吸取汁液爆体而亡,那么它的肚子里能洒出成千上万只虫卵。 这些虫卵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孵化成一只灵蚜虫。 灵蚜虫如今不多见,只有一些炼丹师会养。 毕竟很多植物的提取液很难提取,所以这炼丹师就会放一两只灵蚜虫去吸食这株植物的汁液。 再把灵蚜虫碾碎,就可以提取植物的汁液。 能放出这么多灵蚜虫的炼丹师,也就只有尔朱玉循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心虚的避开视线相撞。 他那个时候也是来不及多想,所以才会把自己的灵蚜虫挥出去的。 并且他还有一个私心。 就是他也想要这藤蔓的汁液。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上前:“别怕,我会把它们弄回来的。” 说完这话,尔朱玉循连忙去找他的铁球去了。 随后在铁球里撒上了一些药粉。 那些还在吸食汁液的灵蚜虫闻到这个药粉的气味,瞬间就从那藤蔓上下来。 即便经过明莹草时,都不带看一眼的。 第472章 好像在做梦一般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竟然能连灵蚜虫都能驯化,就微微挑眉。 但是一想到尔朱玉循就喜欢做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又不觉得奇怪。 尔朱玉循收起这些铁球,其中几个铁球没什么异常,而最后一个铁球泛着红光。 他站起身来,就一拍脑门。 “孟师妹,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尔朱玉循此时也是有些心虚。 他这边的灵蚜虫数量对不上,少了不少只。 那只能说明这些灵蚜虫已经爆体,不知道会留下多少虫卵,这些虫卵都没有经过他的驯化。 所以那些灵蚜虫虫卵都是野生虫卵。 孵化出来的灵蚜虫就是野生灵蚜虫。 这些灵蚜虫是他没有办法召唤回来的。 孟归荑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声。 “位置,范围。” 尔朱玉循一听孟归荑愿意帮忙就立马计算少了的数量,然后根据这些灵蚜虫的爆体最大范围,圈出了一个范围来。 随后就避开。 孟归荑双手结印,从心境中抽出风雪。 黑红的长剑上交叉着一些金色的细纹。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举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剑,都有些担心。 生怕她拿不住这剑摔了。 不过孟归荑此时已经习惯风雪的重量和长度。 耍起来自然是虎啸生风。 强力的剑气带着风雪砸向尔朱玉循所划出来的范围。 一剑下去,那些明莹草瞬间消失,就连地面都出现一个大坑。 但孟归荑却没有停下,又是几剑下去,并且范围也超过了尔朱玉循所划出来的范围。 尔朱玉循被吓得双手遮住眼睛,就想劝孟归荑可以了。 别说是这小小灵蚜虫,就是自己站在那个地方这几剑下去都死了。 只是他话还说,就见孟归荑把剑收起。 在尔朱玉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见孟归荑竟然换了一把剑。 这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接把露出来的地面剁碎,成块的土壤飞起被她削成碎末。 好好的一片地,被孟归荑硬生生砸成一个流沙坑。 而这还没完,最后孟归荑甚至双手结印,把这些沙子直接扬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看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深坑,孟归荑这才满意的收手。 好了,这下这些灵蚜虫应该不会再孵化了。 —— 尔朱玉循走到深坑的边缘,站在边缘往下看,就看到特别下面似乎有什么在发光。 于是立马就对孟归荑招手:“孟师妹,快过来看,下面似乎有什么。” 孟归荑闻言,就走了过去,偏头往下看,果然看到地下确实有些什么东西。 但是因为只摸到一点点,所以只能看到一点点亮光。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把尔朱玉循一脚踹下去,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 龙殊和秦楼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又继续低头讨论阵法如何解开。 陈无洛此时因为丹药在恢复所以睡的很沉,雪引在旁边守着他。 虽然雪引很想跟上去看看,不过他知道陈无洛这边也不能没人照顾。 并且孟师妹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 孟归荑和尔朱玉循落地之后,尔朱玉循一把就抓住了孟归荑。 “孟师妹,下次能不能别踢我了?”尔朱玉循此时很委屈。 他堂堂真风大陆第一美男,现在都变成什么了? 孟归荑并没有挥开他,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蹲下用手挥开那些泥土。 露出了下面的光芒。 这应该只是一个东西的一角。 她的手碰到时,发现这东西冰冰凉凉的,但是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你能感觉到它似乎是活着的一样。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伸手碰,他也好奇的碰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下,就发出刺啦的一声。 孟归荑的眼前甚至飘过一缕白烟。 尔朱玉循捂着自己的手指嗷嗷乱叫。 孟归荑瞥了他一眼,才去看他的手指。 发现他的手指此时就像是烧焦了一般。 好在尔朱玉循反应够快,只是烧焦了一些指尖的肉。 好好包扎,过段时间就长回来了。 “什么感觉?”孟归荑问他。 难道是烫的? 可是她感觉冰冰凉凉的。 “这不是一般的冰,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可能整个人都成冰块了。”尔朱玉循一边处理自己手指上的伤口,一边回忆那一瞬的感觉。 不过他帮自己包扎好之后,又拉起孟归荑的手看,确定他的手没问题,倒是有些意外。 “你没事?”尔朱玉循还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孟归荑可是直接整个手掌都按上去了。 “没事。”孟归荑回答。 不过说着,手又摁了上去,依旧是感觉冰冰凉凉的。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没事,就盯着她仔细看。 随后就发现孟归荑的睫毛甚至瞳孔上都开始结冰了。 “松开,快松开。”尔朱玉循连忙开口。 他见孟归荑松开之后,就又看孟归荑的眼睛和睫毛。 睫毛上的冰霜下去了,但是瞳孔上似乎还有冰霜。 “你的眼睛没有不舒服吗?”尔朱玉循询问。 孟归荑摇头,并没有不舒服。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说没有不舒服,不过还是仔细检查孟归荑的身体。 随后在检查孟归荑的心境时,发现她的心境平定无波的水面都已经结冰了。 这还没事? “你别碰了,你心境都结冰了,还没事。”尔朱玉循开口,这种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会埋在这么深的地下,就说明有问题。 孟归荑闻言,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发现自己的心境确实结冰了,就连祖宗留下的几朵黑莲也染上了冰霜。 但是她真的没有什么都地方不舒服。 随后她又看向那个露出一脚的亮光。 这只是一小角,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尔朱玉循看着孟归荑这样,自然是不敢再让她留在这里,拉着她回到地面。 孟归荑也没有反抗尔朱玉循。 这东西在这个地方,并且就在埋骨之地下面,所以这是什么呢? 此时只有一角,肯定是没有办法确定是什么东西。 想要种地它是什么东西,就只能挖出来。 但是要挖出来,那么这一片明莹草都可能保不住。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不再管它。 反倒是尔朱玉循拿着铲子往深坑里埋土。 “这东西被埋在这么深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不碰这个,继续给它埋起来。”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的眼神看过来,就连忙解释。 孟归荑到没有阻止尔朱玉循的动作。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和反应能力确实好像受到了一些影响。 她此时只觉得周围朦朦胧胧的,就好像在做梦一般。 这让孟归荑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只是她走了两步,人瞬间跌倒在花丛中。 第473章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回头看她,结果就看到小姑娘躺在了地上。 这让尔朱玉循一惊,连忙扔掉手中的铲子,两步飞奔到孟归荑的身边。 “孟师妹,你没事吧?”尔朱玉循着急的询问。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孟归荑的身上。 尔朱玉循把孟归荑从地上抱起来,但是感觉到她全身都是冰冷的。 这让他很是害怕。 他之前就应该阻止孟师妹去碰那玩意儿的。 那东西冷的能伤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放下手中的事情,立马围了上来。 此时尔朱玉循发现孟归荑的身体已经在结霜,若不是他能感觉到孟归荑的呼吸,他都要以为孟归荑是不是已经死了。 即便是他给孟归荑输入灵力想要解冻,但是发现他输入的灵力对于孟归荑来说,完全就是雨水砸入海洋。 完全就起不到一点作用。 —— 孟归荑此时是听得到尔朱玉循的声音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回应尔朱玉循。 只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她完全听不清。 此时的她只觉得像是身在湖水中,身体冰冰凉凉的。 其实孟归荑是很厌恶这种不能自己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的。 虽然之前她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控制,但如今的她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再被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困住。 孟归荑想要挣脱开这种被冰凉包围的感觉。 当她挣扎破开这种感觉时,孟归荑发现自己在一个像是冰天雪地的地方。 周围全是冰一样的东西。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上次看到全是冰的地方,还是罪神一族宫殿的最下方,那里是司法天神留下的地方。 很明显,罪神一族的人都和冰有关。 司法天神本就冰冷冷的,和冰也很像。 孟归荑看着这个地方,又低头看看。 百丈冰不在埋骨之地,而是在千里望雪原。 所以这冰不属于百丈冰。 从宫殿下来那个裂口,明显是人为的。 以她的化神期的速度到达下面,都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这得多深的距离。 两万年前能划出这么深的裂缝,到达这个地方的人,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就是一万九千年前以身献祭大陆的墨清晚。 若是他,确实能找到这个地方。 难不成自己所碰到的那个东西,其实就是真风大陆的真元? 而她现在就在真风大陆的真元中? 可她为什么会到真风大陆的真元中呢? 是因为她前世是罪神一族的神,还是因为因为她碰到真元? 那尔朱玉循也碰到了,他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就不是碰到的原因。 孟归荑看着头顶漂亮的冰蓝色穹顶,索性坐下了。 站着又累又不利于思考。 除了墨清晚和真风大陆息息相关之外,还有人和真风大陆有关系。 那就是自己的祖宗。 从他的话可以知道,自己的祖宗此时已经和真风大陆绑定了。 也就是说,封印魔族的封印不止封印魔族入口,也把他和真风大陆的联系在一起。 而能让祖宗和真风大陆联系在一起的,就只有真风大陆的真元了。 既然墨清晚能以身献祭真元护住崩塌的真风大陆。 那么是不是祖宗也可以? 自己和祖宗又有同命契,那换言之,自己也可以? 所以如今自己不会被动献祭真风大陆的真元了吧? —— 孟归荑杵着下巴,一脸疑惑。 要是她真的献祭了,为什么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意识? 想到这里,孟归荑实在想不通,就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既然她能出现在这个地方,说不定这个地方应该有尽头吧。 她想要使用灵力,发现她无法使用自己的灵力。 此时的她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 但就这么往前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走了不知道多久,孟归荑真的厌烦极了,直接往地上一趴。 要死要活也不差这一会儿,她睡会儿。 孟归荑睡了,但此时外面的人却急死。 因为此时孟归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冰霜覆盖,但还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可以确定她此时还活着。 但是无论是谁的灵力,输入孟归荑的身体之后,都会被瞬间吞噬。 “怎么会这样?”尔朱玉循此时很是无奈,陈无洛此时还在沉睡,没有办法让他过来看。 “看我做什么?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龙殊见尔朱玉循看向他,就有些无奈。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可还是用阵法护住孟归荑的身体。 “不过好在这些冰霜并没有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只是覆盖着她的心境而已。”尔朱玉循又确定了一遍。 虽然孟归荑此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谁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你说你们之前碰到了下面的东西,所以孟归荑才晕倒?”龙殊站起身,往深坑边上过去看。 尔朱玉循点头:“对,我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所以孟师妹就带着我下去看了。” 而他话音刚落,龙殊就一跃而下。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只是当他进入深坑之后,发现地面除了一些尔朱玉循铲下来的土,并没有什么亮的东西。 就连痕迹都没有。 当然,他不觉得是尔朱玉循在骗他。 毕竟孟归荑确实是晕倒了。 也就是说,那东西是活动的? 在碰到孟归荑之后,就开始异动? 但要是找不到那东西,确定那东西是什么,才能让孟归荑醒过来。 此时正在紧要关头上。 这丫头说才有三天时间,如今才有两天了,她自己倒是开始出乱子。 一直还算淡定的龙殊此时也开始着急起来。 但现在干着急也没什么用。 他又跃出地面,想要让雪引找一找这附近的地下有什么东西。 雪引此时就蹲在孟归荑的身边,那模样快哭出来了。 估计谁和他搭话,他就得哭出来。 龙殊实在没办法了,直接走过去,领着孟归荑的领子大喊:“你倒是给我起来啊!你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这点小困难就难住你了?” 这声音把尔朱玉循和雪引都吓一跳。 就连沉睡的陈无洛都被他吵醒,捂着头坐起身来。 —— 孟归荑趴在地上,睡的正香,忽然感觉身上一凉,耳朵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依旧是那个冰蓝色的世界。 而眼神转了一圈,又收回来时,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谁进来了? 第474章 要不杀了她吧 孟归荑猛的抬头,想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和自己一样。 但当她看向面前的‘人’时,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人,就是一副骷髅架子。 但是这骷髅架子似乎是还有意识。 他蹲下身子,用他的骨手把孟归荑从地上拉起来,甚至还伸手摸摸她的头顶。 似乎是在安抚她。 孟归荑想说自己不是摔倒了,她是故意趴下去睡觉的。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 生怕自己一出声,把这骨架给说塌了。 骨架倒是温柔,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孟归荑跟在他身后,能看出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这青灰色倒是很像他们门派的衣服颜色。 只是有些陈旧,看上去有些时间了。 也就是说这具尸骨在这个地方很久了。 他都没有出去,那自己不会也变成尸骨吧? 孟归荑在幻想了一下,以后自己的尸骨和这个尸骨一起手拉手走来走去,那怪吓人的。 收回思绪,孟归荑发现骨架停下了。 她也跟着停下,随后歪头朝着前面看去,发现前面是一座冰雕。 冰雕看上去有些眼熟。 她微微眯眼认真看。 这不是他们太清门的洪福仙山吗? 所以..... 面前这副骨架,是他们太清门的祖师爷墨清晚? 他不是以身献祭真风大陆的真元了吗? 难道她之前猜对了?这里就是真风大陆的真元? 但是墨清晚碎了的灵魂都转世成了顾君朝,那他的骨架怎么还能动? 还是说他的骨架是被这真元滋养的都要妖化了? 但他还雕刻了太清仙境的洪福仙山,说明这骨架还是有属于墨清晚的意识的。 那他拉自己起来,还带自己来这里,是因为他认出自己是他的晚辈了? 此时孟归荑真的很想说一句煞风景的话,但她又憋住了。 —— 骨架似乎感觉到孟归荑认出他一般,就坐到洪福仙山的旁边,随后整个骨架都覆在洪福仙山上。 若不是那头骨只有两个窟窿显得有些阴森,孟归荑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竟然从一副骨架上看到欣慰两个字。 “前辈,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话不合适,但是我想出去,我要怎么出去啊?”孟归荑还是没憋住。 虽然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给墨清晚磕头,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喜欢他的转世来着,她跪不下去。 而骨架很显然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最后还当着她的面灰飞烟灭了。 孟归荑:..... 能不能每个人都给她来这一套。 却莺是这样,自己人你还来? 她叹一声,随后还是给墨清晚的已经不存在的尸体磕了个头。 再抬头,就发现这冰雕上还有一个储物戒。 储物戒看上去很陈旧,几乎是嵌在冰雕上。 若不是她跪下来,还真看不到。 她趴着把这个戒指扣下来。 这些前辈们,真的很喜欢来这一套。 到底是什么原因? 孟归荑拿着储物戒,竟然很轻松就打开了。 储物戒不需要灵力就能打开,并且里面并不大。 明明是太清门的开山祖师,可储物戒却穷酸的厉害。 她把储物戒中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有基本剑谱,还有一大叠纸张。 纸张上乱七八糟的写写画画了不少东西。 只是上面的内容,孟归荑看不懂啊。 这也不是现在真风大陆的文字啊。 “怎么我这些祖宗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孟归荑把这些纸和剑谱败在自己的面前,有些颓败。 所以她现在要怎么出去啊。 孟归荑杵着下巴看着这些像是画一般的文字,这对她来说就是天书啊。 不过她也只能一张一张铺开,开始玩拼图游戏。 实在是这些线真的能拼凑起来。 这让孟归荑想到御河拿在手中把玩的那个铁盒。 那铁盒拆下来是可以重新拼装的。 所以她也把这些纸重新拼一下。 有些线条到纸张边缘就断了。 当她拼起来两张时,有些意外。 这些纸真的能拼。 随着她慢慢的拼起来,孟归荑就站起来,换着方向猜这是什么。 可这东西对于完全对书画一窍不通的孟归荑来说,真的是有些难度。 孟归荑只能从最边缘的位置,按照顺序开始在空中画起来。 虽然是乱比划的,但是孟归荑看着面前出现的灵力印记时,还是有些意外的。 原来这样真行啊。 只是当她停下,这印记瞬间消失。 孟归荑立马就清楚,这应该是不能停下的。 随后她就按照纸张上的画。 ..... 良久之后。 孟归荑躺在地上。 要不杀了她吧。 —— 龙殊落笔,一个金色的法阵出现在孟归荑的身下。 旁边的人都看不懂这个阵法是什么。 倒是秦楼过来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这真的行吗?孟师妹不是没有比划完吗?”尔朱玉循看着地上这个金色的法印,有些不确定的问龙殊。 就在龙殊对着孟归荑怒吼一通之后,过了一会儿,孟师妹就开始用手画这个法印。 只是她画了快上百次都不成功,那手抖得比他们芙蓉谷山门外那位九十岁的婆婆的手还厉害。 此时尔朱玉循也看出来了,孟师妹是真的没有画符的天赋。 终于在最后一次眼看要完成时,还是失败了。 尔朱玉循就是凑个热闹,却没有想到龙殊竟然完美复刻了一个,甚至还把后面缺了的补上。 但是孟师妹后面的都没有画完,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卷轴画法,孟归荑画的大概已经差不多了,只有最后一步收笔比较困难,以她的能力,能画到这一步,说明她已经很努力了。”龙殊这话并不是嘲笑孟归荑,而是在夸赞孟归荑。 至少她是真的很努力想要回来。 “那你怎么知道卷轴的画法....”尔朱玉循下意识的询问,说完这话,他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龙殊。 这小子不会背着他偷偷补习了吧? 竟然连卷轴怎么画都会了。 要知道卷轴的书写方式早就失传,再加上卷轴不止一层铭文,有时候是几个法印相叠,才能一次使用多重阵法。 这样才能会使这个阵法更加的强大。 也不是没有人研究过卷轴的书写方式,只是因为太困难,并且稍不注意还会被反噬。 除非有足够的自信拥有不少卷轴研究。 龙殊无视尔朱玉循的质问的眼神,双手结印,这个法印瞬间从地面浮起,形成了三层。 一笔画成三层阵法,这得多熟悉才能做到。 孟归荑的身体也随着法印浮起。 一道道金色的细线从最上层穿过孟归荑的身体,坠入最下层。 此时还在真元中的孟归荑觉得自己没有那种天赋,就把东西收回储物戒中。 在她收好的瞬间,一道道灵力瞬间捆住她。 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拉走。 啥玩意? 第475章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孟归荑的魂体瞬间从真元中被抽出来。 而在抽出来的瞬间,孟归荑似乎看到了真元的全貌。 它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上面散发着寒气,并且顺着一根光环在缓慢的移动。 虽然只是一瞬,不过孟归荑还是看到了。 她所在的地方,确实是真风大陆的真元。 可她为什么会被真风大陆的真元吸走了魂体? 而她现在又是怎么离开真元的? 几乎在她思考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而她魂体抓着的那枚戒指因为和她的身体产生碰撞,高高飞起。 在她睁眼时落下,狠狠的砸她脸上。 孟归荑:...... 不过好在她眼疾手快,抓住从她脸上弹飞的戒指。 而此时他感觉到戒指上带了一些淡淡的灵力。 比在真元中感觉到的强一些。 ——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终于醒了,高兴的扑过来。 “孟师妹,你终于醒.....”尔朱玉循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归荑抬脚抵住了他的脸,让他没办法靠近。 这让尔朱玉循退后两步,离开孟归荑的脚底。 “我这是担心你。”尔朱玉循很是委屈,他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龙殊见孟归荑醒过来,这才收了灵力。 那法印上的光芒消失,浮在空中的孟归荑往下掉。 好在孟归荑反应快,翻身站稳。 她低头看着地面上金色的法印痕迹。 即便她对阵法并没有天赋,可这一个她画了上百次都没有成功的法印,她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为什么龙殊会这法印? 当然,孟归荑还没问呢,尔朱玉循就开始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这法印是随口一起,尔朱玉循只想告诉孟归荑他真的很关心她。 不过孟归荑还是知道自己在真元中努力画这个法印时,自己的身体也在跟着画。 所以那些纸张是墨清晚画出来的,只为了后来闯入真元的人可以离开? 但一般主动找到真元的人,估计大多都是和墨清晚一样吧,以身献祭真元,永远困在真元中了。 他的魂魄都散尽,只有一些碎片,经过近两万年的时间,他的魂魄碎片竟然传世了。 成了现在的顾君朝。 怎么说这墨清晚曾经也是罪神一族的血脉后代。 只是他和顾君朝一样,都是罪神一族和凡人的后代。 天生就没有心境,并且剑骨也无法开启。 是因为顾君朝是墨清晚的转世,所以顾君朝也没有心境和无法开启剑骨。 还是因为他们是罪神一族和凡人的后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改变?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研究一下手中的这个戒指。 除了太清门和冷雨长歌之外,这是墨清晚留下的东西。 这些东西对她没什么用。 看什么时候有机会送去给顾君朝吧。 也算是另外的物归原主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虽然她不认识墨清晚,但他骨子里应该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吧。 明明所有人都不知道,真风大陆是他救下来的,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即便只剩下一副骨架,可还是会很温柔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甚至还会安抚她。 最后确定自己是太清门的弟子之后,便是在灰飞烟灭前,他都是俯身在太清门的冰雕上。 这足以说明,他真的很喜欢太清门。 可即便他舍不得,却还是做出那样的决定。 其实孟归荑很好奇,他们做出这种牺牲自己时的决定,到底在想什么。 —— 孟归荑收起储物戒,就让龙殊和秦楼不用担心,让他们去研究封印。 龙殊虽然好奇她去了什么地方,但她并没有说,也就没有再询问。 不过秦楼却盯着孟归荑看了一会儿,见孟归荑的眼神看向他,这才收回视线跟上龙殊。 这下轮到孟归荑盯秦楼了。 只是不知道秦楼知不知道真风大陆真元的事情。 秦楼被孟归荑盯的后背发凉,就有些后悔为什么他一定想要知道孟归荑去了什么地方。 她的魂体离开身体,身体开始结冰,只能说明她去了一个比较寒冷的地方。 而真风大陆上寒冷的地方除了千里望雪原还有下面的百丈冰。 这对对普通人来说,确实足够致命,甚至对一些修为低的修士也是致命的。 但对孟归荑来说,不应该。 除非她所在的地方是连灵力都能冻住的地方。 而整个真风大陆能做到这一点并且还冰冷的地方。 那么就只有魔皇的目标真风真元。 所以刚刚真元就在他们的脚下? 魔皇大人想要的东西,刚刚和他擦肩而过了? 但龙殊之前也下去过了,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说明这真元确实在移动。 也不是特定的人才能看到,孟归荑看到了,而尔朱玉循也看到了,甚至还碰到过。 说明只要它出现,任何都能看到。 一想到他刚错失一个绝佳的机会,秦楼脸色有些铁青。 现在想要再寻找道真风真元,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然当年魔皇大人亲自来到真风大陆,都没有找到真风大陆的真元。 只要魔皇大人拥有这颗真元,那么就可以无惧神族。 毕竟这颗真元,可是司法天神的神格和审判之力。 如今他所了解的,人类愚昧的以为杀死罪神一族,推翻他们的统治,就可以当家做主。 可他们却不知道,真风大陆的崩坏还是延续,都和罪神一族息息相关。 不如说是人类供养罪神一族,而是人类寄生于罪神一族。 罪神一族忽然崩塌,那么这颗真元也会随着神力减少而崩塌。 可在罪神一族找不回天命者之前,他们是回不到九霄的。 只要天命者一日不出现,罪神一族只能被人族消磨。 罪神一族转过来奴役人族,大部分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明明是人族供奉他们,凭什么要用他们的神力来维持这片大陆,让这群人族好好生活。 说到底,不止是人族自私,也是这些脱离九霄的罪神也染上了人性复杂,才会造成后面的后果。 但如今真风大陆平安无事,只能说明罪神一族有人延续了真元的寿命。 亦或者这颗真元有无限的神力支撑,才能让真风大陆再一次灵气复苏。 可孟归荑能进入真元之中,说明孟归荑已经和罪神一族脱不了关系。 再加上她身体中那股能压制他的神力。 孟归荑的身份似乎有些明了,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秦楼拥有无数线索。 现在他只需要一根能串联起这些线索的线。 第476章 她永远都避不开的东西是什么 孟归荑盯着秦楼看,过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随后回头看向坐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的陈无洛。 他的腰上腿上都被那藤蔓戳了几个洞,虽然不是致命伤。 不过此时还是得好好休息才是。 孟归荑不确定秦楼如今掌握到的信息有多少。 像是这些长时间处于混沌中,记忆缺失是很正常的。 比如自家祖宗,比如玉衡。 所以孟归荑觉得跟班一号的记忆也是有一些缺失的。 但是现在到底能想起多少,她不清楚。 可至少魔族入侵真风大陆,那么一定是有目的的。 至少根据自家祖宗所说,真风大陆在九霄统治下,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就不值得魔皇亲自进犯。 要说魔皇想对这个只有一片大陆的地方动手,那么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是魔皇想要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 真风大陆有什么特别的存在吗? 罪神一族.....司法天神......神格....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看向地下。 魔皇要的是那颗真元? 但是这真元对魔皇有什么用? 它是真风大陆的根本,若是没有真元,那么真风大陆就不复存在。 孟归荑此时真的很恨自己不够聪明。 以前只顾着修炼的事情,对真风大陆的历史了解的并不多。 能理清这些东西的,估计就只有花拢月或者陈无洛了。 花拢月是书中主角,她的想法自然是会被实现。 而陈无洛,他永远都是靠证据和推测来做出多种答案。 最后选择一个更可能的答案作为基础,却不会放弃别的答案。 也就是说,找陈无洛的话,他会给你很多答案,并且给你很多计划和准备。 即便一个答案错了,还有回头路。 花拢月那边比较激进了。 她永远都是选择一个答案走下去。 现在想来,其实她和花拢月的想法是差不多的。 只是她的想法并不正确。 “若是你想要我帮你想什么,你可以和我说,在埋骨之地的记忆,出了埋骨之地,我都会忘记,你不用担心我会知道你的什么秘密。”陈无洛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脑海中。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果然,和陈无洛这样的人,真的不能做敌人。 做的太缜密,反而让人有些惧怕。 —— 陈无洛并没有得到孟归荑的回答。 当然,他只是这么一说,会不会信任他,这是孟归荑的选择。 或许有些事情,确实是不适合和别人说。 谁心中没有几个属于自己的秘密或者不愿启齿的事情。 “你说,真风大陆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魔皇亲自出手想要获取的东西?”孟归荑觉得自己一个人想不通这些事情的。 既然陈无洛说他自己会忘记,那么他绝对不会骗自己。 反正陈无洛都会忘记,那么她现在利用他帮自己想清楚这些事情,也不亏。 陈无洛本以为孟归荑想的是一些自己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考虑的都是关于真风大陆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她做这些事情都是想要达到自己的一个私心的目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和魔族有关系。 “我所了解的东西并不多,但是魔皇想方设法都要去那个地方,只能说明那个地方有魔皇想要的东西。 魔皇的魔力很强,可他依旧被神族所克制,所以会让魔皇不顾一切想要寻找的东西,那应该和抗衡神族有关。 既然真风大陆最初的统治者是罪神一族,那么说明真风大陆上有罪神一族的东西。 但罪神一族近乎灭族,魔皇却不在意,那么说明那东西并不在罪神一族的手中,只能在真风大陆的某处,不在高处,就在深处。” 陈无洛说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陈无洛的想法是,这东西大概率是在真风大陆的深处。 而真风大陆的深处有什么,他并不知道。 或许这是关于真风大陆未来的东西。 可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不利于真风大陆的,那么他会想法阻止。 就算他不能,也总有人能。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推论,虽然他只有一点点线索,可几乎把自己寻求了这么久的真相猜测出来了。 果然主角和男二都不是正常人。 孟归荑瞥了一眼秦楼,随后就把自己的想法和陈无洛分析了一番。 对于陈无洛听到孟归荑的那些话之后,眼底全是震惊。 他此时好像有些明白这个小姑娘要做什么了。 她要做的是,让真风大陆完全独立出去,不受九霄控制,也不会惧怕魔族的入侵。 可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吗? “既然罪神一族的神格未消,那么说明他们还有回九霄的希望,当然,我觉得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司法天神和那个天命者。 我觉得神族要的是这两个神,是想要把她们重新找回来,既然这位天命者对神族这么重要,绝对会把这一族最重要的东西放在真风大陆。 而这一族最重要的,就是司法天神的肉身灵魂或者神格,还有天命者的肉身。 肉身可以再塑造,但是神格却不能再生,这一点可以稍微排除,那么或许魔皇想要的,是司法天神的神格或者她具有审判众神的资格?” 陈无洛只是从孟归荑的口中知道这些线索,至于自己推论的对不对,陈无洛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神族和九霄对于陈无洛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即便他知道修仙者的尽头是九霄,可从未有神降临过真风大陆。 真风大陆也从未有神的传说。 便是有神,也是那些散修为了修建私庙而胡诌出来的。 司法天神和天命者这两个神族,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并且还是从一个人族的口中。 所以孟师妹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她真的才十四岁吗? —— 孟归荑听完陈无洛这些结论后,觉得陈无洛的想法很有道理。 神族是魔族的天敌,若是能得到司法天神的神格和审判之力,那是不是魔皇就可以对神族发起审判? 因为祖宗说过司法天神对犯错的神族狠,对自己更狠。 那罪神一族就是司法天神自己罚下来的? 所以她能借被罚的机会,离开九霄,潜入各个位面寻找她妹妹的灵魂碎片。 然后一个缕魂魄生出自己的意识,成了现在的花拢月? 虽然这个推论确实说得通。 但孟归荑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司法天神是怎么知道她能找回她妹妹的呢? 还是说,她和九霄做了什么约定? 可这样的话,为什么作为天命者,掌控所有人族和神族未来决定的她,为什么会一次又一处的轮回,直至虚弱甚至难以承受这份痛苦? 当然这种痛苦孟归荑很能理解。 毕竟她轮回五百次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死去。 并且她轮回五百次之后只是身体无法承受她的灵魂,那作为天命者。 作为一个神,要轮回多少次,才会体弱多病? 可她永远都避不开的东西又是什么? 第477章 应该也能强拆吧 孟归荑对这种似乎有结果但又不算特别确定的事情有些烦躁。 就像是你努力了许久,可一直都是差一点。 而就是这一点点,所造成的结果那是天差地别的。 “不要着急,咱们这么多人呢,总能弄清楚,只是,守护真风大陆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职责,你没有必要把什么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去。”陈无洛坐在地上,表面是在运气调息。 可实际上却是在和孟归荑讨论这些事情。 虽然陈无洛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一个人承担这些东西,但是他们不是五大仙门的弟子吗? 五大仙门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做这些事情吗? 她是不愿,还是不敢,亦或者不信?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话,就回头看向陈无洛,并没有传音入密,就这么直白的问他:“那为了真风大陆,你是不是可以牺牲任何人?” 陈无洛闻言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会这么直白的问他。 就连旁边正在挖明莹草的尔朱玉循也回头看向两人。 他眨了眨眼睛,看看孟归荑,又看看陈无洛。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从这两人在天道院第一见面时,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给他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他感觉孟师妹似乎是有些惧怕自己的师弟。 那种怕当然不是怕陈无洛打自己的那种怕,而是怕被陈无洛察觉什么的怕。 可如今孟师妹竟然能这么直白的问自己的师弟这句话,让尔朱玉循有些意外。 陈无洛闻言,眼神垂下又抬起,他镇定又自信的看着孟归荑。 “是。” 孟归荑见他这么说,立马就了然。 温观南确实是陈无洛送出去的。 “只要条件允许,也包括我自己。”陈无洛又补了一句。 他说这话时,眼中只有一片清明。 很显然,他并没有说谎。 若是在那个时候,能吸引跟班一号的不是温观南而是他自己的话,陈无洛也会自己上。 孟归荑见他回答的这般肯定,并没有犹豫,就收回眼神。 果然这些正派主角的思维,她一个都理解不了。 她做不到为任何人牺牲,那么只能保护住这些能为别人牺牲的人。 —— 龙殊和秦楼此时还在解封印。 不过后面孟归荑和陈无洛的对话,两人都听到了。 龙殊瞥向秦楼:“你能理解?” “能。”秦楼点头。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只要是能帮他达成目标的任何人或者盟友,他都能牺牲。 “那你也无趣。”龙殊轻笑一声。 很显然这话是对秦楼还有陈无洛他们的想法不屑。 秦楼倒是想反驳,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像是他这种什么事情都听孟归荑的人,自然是不懂他的心思。 虽然两人关系不算融洽,但配合的还算默契。 随着啪的一声,第一根锁链脱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只要解开一更,那么剩下的就好解开了。 九根锁链一一脱落,被锁在半空中的跟班一号的身体也随着束缚解脱而跌落。 反应最快的是秦楼。 毕竟这是他的肉身。 即便他现在回不去,但他知道,自己的肉身绝对不能落在孟归荑的手中。 可他快却快不过孟归荑。 在他要碰到自己的肉身时,身后袭来一阵强劲的灵力,他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孟归荑一脚踹飞出去。 尔朱玉循看着砸在山壁上发出巨响的灰尘,忍不住抖一抖。 这一脚的力量,和升卿把龙殊甩飞的力度差不多了吧。 秦楼不会死了吧..... 而灰尘散去,秦楼从山壁中挣扎出来。 他咳嗽了几声,一边大口吐血一边从山壁边上走过来。 尔朱玉循看着他这样子,就开始蹙眉。 他的肉身本来就已经是濒死状态,孟师妹这一脚真的是完全不客气啊。 真的是把人往死里踢。 即便不乐意,尔朱玉循还是凑过去帮他看伤势。 自己不去,那总不能让某个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去吧。 —— 秦楼见尔朱玉循来帮自己看伤势,就一把退开:“滚开!” 完全不愿意接受尔朱玉循的帮助。 尔朱玉循见秦楼这么抗拒,脸色不太好。 而秦楼走了两步,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在地。 尔朱玉循收起手,才又踹了一脚晕过去的秦楼。 “小子,不知道不可以得罪炼丹师吗?”尔朱玉循蹲下身子,伸手揪了揪秦楼的脸,又伸手拍了两下。 只是他才回头,就看到孟归荑要把那魔族的肉身往储物戒里塞,吓得立马站起来。 “孟师妹,活物的肉身不能往储物戒里塞的。”尔朱玉循连忙阻止。 储物戒是用灵铁还有一个小型阵法铸造而成。 为了保存很多东西的不会腐坏,所以里面是一点空气都没有的。 像是活的动物灵兽甚至人类是不能放入储物戒的。 至于植物确实可以,但也只能短期储存。 这人本来还没死呢,要是真把肉身放进储物戒,那就真的死了。 孟归荑闻言却没有在意,直接把跟班一号的肉身塞到储物戒中。 “他不是人。”孟归荑开口。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这么说,也没有再阻止。 孟归荑走到晕过去的秦楼身边,拿出陈无洛给她的那个小药瓶,直接把里面的红色丹药一股脑的全喂给秦楼吃下去。 她这模样,别说陈无洛,就连尔朱玉循看了都觉得她在谋杀的程度。 即便是他们芙蓉谷的丹药,也不一定是就没有一点坏处。 再厉害的丹药,也会有相应的后遗症。 像是那些回灵丹,一天不能吃超过一定的数量,不然会对丹田和心境造成损伤。 这种丹药尔朱玉循并不知道是吃什么的,但三个时辰吃一颗的,现在全喂了,只能说这小老弟自求多福吧。 陈无洛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丹药都喂了。 毕竟让一个人忘记记忆,是对大脑有损伤的。 所以他才会让孟归荑三个时辰喂一颗。 这么多喂下去,只希望这秦楼醒过来的时候别傻了就行。 龙殊不管秦楼的事情,他在这里绕了一圈,确定封印并不在这个地方。 想要找到封印,那么就需要阵眼。 不过龙殊从太岁陵掌门的口中知道这龙珠被偷走后,至今下落不明。 想要解开封印,那么这龙珠是必要的东西。 他确实想问孟归荑,但又觉得即使没有阵眼,凭借他们几个人,应该也能强拆吧。 第478章 所以他不是帮凶 孟归荑从龙殊的口中知道这个地方应该就只封印着跟班一号的肉身,并且这个地方曾经还埋葬过不少修士。 所以这里才会长满明莹草。 而明莹草生长环境需要很纯净并且很多的的灵力。 这么多明莹草栽在这个地方,足以证明这里曾经死亡数万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并且只是这么一个地方,就已经是数以万计。 更不用说五大禁地就是曾经的人魔大战的战场。 那么那个时候死了多少修士? 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估量的数量了。 孟归荑微微合上眼。 一想到在剧情的最后,五大仙门近乎灭门,这还是在花拢月和顾君朝极力阻的情况下,还牺牲了那么多修士。 若是没有花拢月和顾君朝,没有陈无洛的计策。 那么真风大陆或许真的已经覆灭。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觉得魔族更该死了。 她踹了秦楼几脚,迫使他清醒过来。 但是秦楼因为被孟归荑喂了丹药,此时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因为他的身体中此时是有两个意识,但实际上损伤最大的,并不是跟班一号,而是真正的秦楼。 可如今跟班一号却在用秦楼的肉身,而秦楼本身修为低,一次性吃这么多忘却记忆的丹药,要不是有跟班一号在,估计现在已经成一个痴傻少年了。 秦楼甩甩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甚至他的记忆有些混乱,还有很多模糊不清。 这让秦楼意识到,绝对是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众人,人他都认识。 只是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孟归荑看着秦楼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迷茫和不解,而不是之前一看到自己就想生吞了自己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下了同命契和肉身被夺走的事情了。 只要秦楼不记得这两件事,那么一切好说。 —— 众人离开峡谷之后,又回到了地面。 此时的他们已经越过峡谷,来到那道大门口。 大门看上去并不华丽,可以说很朴素。 龙殊上前去检查这大门上有没有阵法之类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孟归荑。 “想要确定封印的位置,还是得要阵眼,这埋骨之地的阵眼你有吗?” 虽然龙殊并不抱希望,可是万一呢? 孟归荑听到这话,一拍手,对哦,她都忘了阵眼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从储物戒中拿出那颗龙珠。 此时龙珠和阵法相互感应,正在一闪一闪的发光。 龙殊看着孟归荑手中的那颗龙珠,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小妮子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事情? 怎么连太岁陵掌门都不知去向的龙珠都在她手中。 明明之前他也探查过那个太岁陵前掌门的身上,并没有龙珠的痕迹。 他没有想到,这龙珠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到孟归荑的手上了。 孟归荑把龙珠直接扔给龙殊,阵法的事情,还是交给擅长阵法的人。 比如无妄之崖,她就让阴晴圆缺直接碎了。 毕竟跟班一号自己去解开封印的时候,这镜子还是从花拢月的身边偷走的,最后还还给花拢月。 并且还让玉衡重塑肉身。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就从储物戒中拿出镜子的碎片。 果然解封印这种事情不适合自己这种莽夫。 龙殊接过龙珠,真不知道孟归荑这么信任自己是好还是不好了。 虽然这么想着,龙殊还是摸索着把这道大门给打开了。 打开之后,偌大的大门后面就只有一个狗洞一般的入口。 想要进去,那么就只能从这个洞爬进去。 龙殊试了试周围的地方,并没有办法使用传送阵法转入里面,这面山壁上全是结界。 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 所以只能从这唯一的入口进去。 孟归荑盯着龙殊,龙殊有些无奈:“我先进去看看吧,若是没有危险,我再通知你们。” 说完这话,龙殊直接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放在一边。 随后跪地爬了进去。 只是他头才探进去,身后就传来尔朱玉循那毫不客气的嘲笑声。 这让龙殊额头出现几个井号。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笑的前仰后合,还没开口,尔朱玉循的后脑袋就被陈无洛来了一巴掌。 “对不起,你慢慢爬。”都不用陈无洛开口,尔朱玉循就开始道歉了。 但是尔朱玉循道完歉,还能感觉到陈无洛的生气的气息。 “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道歉了吗?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别生气,生气又得气坏了身子。”尔朱玉循说着,还拿出纸扇啪的一声打开,给陈无洛扇风。 陈无洛没说话,低头解开上衣,查看腰上的伤口。 因为丹药的原因,伤口确实愈合的很快,但想要完全痊愈,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 并且他的腿伤也有伤,是没有办法进屋这个洞穴了。 孟归荑在得到龙殊的信号之后,就看向秦楼,秦楼当然是没说话,直接爬进去了。 倒是尔朱玉循看看陈无洛又看看孟归荑,一副为难的样子。 陈无洛这样子不可能爬这个洞穴。 倒是雪引开口:“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照顾他。” 孟归荑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雪引会跟着去呢,没有想到他竟然愿意留下来。 倒是尔朱玉循见雪引愿意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师弟,立马就上去笑眯眯的道:“好兄弟,不错,哥哥之后多给你炼制些丹药。” 雪引一听尔朱玉循的话,倒是很高兴。 毕竟芙蓉谷的丹药不可多得。 要是真的放在市面上,他们太岁陵的人根本买不起尔朱玉循的丹药。 若自己这次能得到尔朱玉循的丹药,师弟他们应该会很开心。 而且师弟他们也很辛苦,所以要是自己能拿到这些丹药,一定全都给师弟们。 他们有什么好东西,也全都给他。 明明他才是兄长。 这么一盘算,雪引觉得自己不跟着去也好。 因为他不跟着去,那就不会阻止孟师妹他们。 自己是因为有事要做,所以才不去阻止,并不是知道孟师妹他们要做坏事还不阻止。 所以他不是帮凶。 这么一想,雪引先把自己说服了。 即便他之前答应孟师妹,但是他知道,要解开禁地封印,是仙门不允许的。 他身为仙门弟子,自然是要阻止的。 可这又是孟师妹要做的事情,他是兄长,应该相信孟师妹的。 —— 孟归荑见雪引不跟着进去,倒也松一口气。 其实她还真没办法当着雪引的面解开封印。 他是仙门弟子,让他违背仙门,他肯定做不到。 现在雪引主动留下来,倒是一件好事。 陈无洛看着孟归荑和尔朱玉循进去之后,就对着雪引招手:“雪引师兄,你过来一下。” 雪引闻言,自然是没有怀疑,直接走到陈无洛的身边坐下。 “你别怕,我比你年长,会照顾你的,你师兄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雪引是真的把陈无洛当小孩哄了。 陈无洛:..... 罢了,他就当帮孟归荑哄着这个雪引吧。 要是真的让他进去,万一他真的要阻止,确实会让人头疼。 第479章 我知道你会死 这个入口虽然不大,像是龙殊他们得跪着爬进去。 相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只能勉强通过。 不过这对于孟归荑来说,还挺宽敞的,并不算拥挤。 在穿过这条狭窄的通道之后,前面豁然开朗。 但是因为周围全是阵法铭文,显得异常明亮。 孟归荑从洞口出来时,还觉得这大厅真的很晃眼。 从这个大厅就可以知道,这整个山壁都是由阵法结界组成的。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这里还要留这么一个小口呢? 留了这一个小口的意义是什么? 孟归荑站起来,抬头看向这个满是铭文的穹顶。 而这个小洞在这个宽敞的大厅面前,显得异常的渺小。 在孟归荑观察时,从空中飞来了点点荧光。 这些荧光带着灵力波动。 不知道是活物还是什么。 从他们进来之后,这些荧光像是雪花一般飘落。 洒落下来,似梦似幻。 在这些荧光要飘落在孟归荑的身上时,孟归荑一挥手,灵力掀起一阵风吹散那些荧光。 荧光随着灵力卷飞出去,形成了一个小旋涡。 下一瞬,这些荧光在碰到结界时,立马发出噼啪的爆炸声。 —— 正在寻找下一个入口的龙殊听到声响,回头看向孟归荑这边,见她不愿意那些荧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开口解释:“这些都是灵力凝聚而成的晶体,目前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也就是说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和洪福仙山的云海一样,都是灵力凝聚而成。 即便这样,孟归荑还是不愿意这些亮晶晶能迷人眼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大厅看上去像是完全封闭的。 似乎除了进来的那个入口,并没有什么入口。 想到这里,孟归荑回头看向他们爬进来的入口时。 那个入口已经完全被封闭起来。 此时的他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进来可以,但是想要退出去是不可能的。 孟归荑微微蹙眉。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鸿门宴。 要么就不让进,这种把人放进来再堵住后路的杀法,虽然她很喜欢。 但并不喜欢别人用在她身上。 龙殊那边拿着龙珠,确定封印的位置。 但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那么就先要解开这个大厅之上显现出来的法阵和封印。 估计只有解开这些东西,才会显示入口。 只是他知道孟归荑绝对等不了的。 在他想要让孟归荑沉住气时,孟归荑已经拔剑了。 旁边的尔朱玉循见孟归荑从心境中拔剑,立马冲过去摁住她的手。 “孟师妹三思啊,你这一剑下去,这结界可能受得住,我们不一定受得住啊。”尔朱玉循劝她。 首先不知道这些阵法和封印的效果是什么。 这样贸然挥剑,说不定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孟师妹修为高深,自然是不怕,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金丹,光是被孟归荑的剑气伤到,都够他喝一壶。 孟归荑看着尔朱玉循那惧怕的样子,反手用灵力把他给捆了。 防止他说话,连嘴都封了。 尔朱玉循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劝孟师妹,结果被捆了。 整个人站在那里完全动不了。 孟归荑看着这些结界阵法,毫不犹豫的一剑挥过去。 想要知道这些阵法和结界的效果,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她只有三天时间,并且现在算了算,已经不足十个时辰。 之前在地下浪费掉了一天的时间。 现在只能暴力解决这些东西了。 有些东西,果然只适合她这样的莽夫来做。 强劲的剑气硬生生砍在满是铭文的结界上。 随后整个大厅剧烈晃动起来。 无数的铁链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孟归荑灵巧的闪避开,双眼观察着这些铁链发射出来的位置,随后反手又是一剑砍到了刚刚的反方向。 刚刚还在缠人的锁链瞬间停止并且收回。 —— 尔朱玉循蹦跳着躲避开,眼看着一根锁链就要缠住他时,锁链瞬间停住,并且收回,这才松一口气。 可下一瞬无数的灵力飞轮横切过来,速度快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尔朱玉循就这么被左边一道右边一道飞轮横切过来。 他倒是想避开,但是真的避无可避。 此时的尔朱玉循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第一美男子的我啊,今天是死到临头了。 而就在这两片飞轮快切到他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娇小的身影,她纤细的双腿几乎崩成笔直的一字,挡住了要切断尔朱玉循反而飞轮。 孟归荑一脚踩着一个飞轮,手中的天枢又对着某处挥去一剑,这飞速切割的飞轮又瞬间停下,随后溃散成那些点点荧光。 尔朱玉循此时又死里逃生。 可他才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下一个阵法又被孟归荑给启动。 尔朱玉循都觉得自己此生的绝处逢生在这个大厅中触发了几十次。 在阵法被孟归荑给触发完之后,此时的尔朱玉循已经双眼流泪的躺在地上。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孟师妹身后了。 不然真的有几条命都不够挥霍的。 孟归荑看着脚边已经成了死鱼的尔朱玉循,就挥手松开了捆绑着他的灵力。 得了自由的尔朱玉循立马原地复活,站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孟归荑:“孟师妹,我会死的。” 孟归荑闻言,就抬眼看向尔朱玉循:“我知道你会死。” 不止知道你会死,还亲眼看着你被你的师弟杀死。 尔朱玉循被孟归荑这直白的话惊到了。 虽然他也不奢求孟师妹会安慰他,但是这么直接的说自己会死,他还是有些难过的。 尔朱玉循想到这里,就看向龙殊和秦楼。 那两人并没有尔朱玉循这么幸运,还有孟归荑帮忙。 他们两是完全靠着自己的反应能力活下来的。 即便是优雅如杀手龙殊,此时也脸色苍白半跪在地上,而他的长发此时也散乱的披在身后。 秦楼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甚至身上还有几处地方流血,把衣服染红。 不过秦楼恢复能力比龙殊强,蹲在地上深吸几口气,就站起身来。 此时的秦楼真的不明白孟归荑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用这么激进又危险的方式。 不多来几条命,根本就不配跟在孟归荑的身边。 孟归荑见三人都没事,就双手结印,而她剑气砍过的地方都开始冒出青色的光芒。 随着她一脚下展开的一个法阵这些光芒逐渐扩大。 直到众人听到噼啪一声碎裂声。 原本还满是阵法结界的大厅穹顶瞬间碎裂。 第480章 真把他们留下来背锅了 埋骨之地某处湖边。 御河盯着面前的湖水并没有说话。 淮山见御河这几天都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小徒儿,还有些疑惑。 平时自己的徒儿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吗? 怎么现在两人几乎不说一句话。 淮山就看向旁边靠在石头上的‘孟归荑’,小声问她:“徒儿,你是不是和御河吵架了?” 凤祁闻言,眼神朝着御河那边瞥了一眼。 “没有。”凤祁回答。 凤祁不喜欢和人吵架。 别说孟归荑了。 她现在还好一些了,以前的时候,话都懒得说。 那些应该和别人说的话,全被他自己听去了。 至于吵架? 孟归荑当然不会在意别人骂她,更不要说御河了。 御河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孟归荑吵架。 至于为什么他和御河关系不好,并不说话。 原因是他和御河不熟,御河怕生人。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孟归荑那小丫头似乎在这个湖下面。 也就是说,这埋骨之地的封印在这个湖下面。 凤祁之前的主战场并不在埋骨之地。 这边都是却莺在负责。 他主要负责的地方是千里望雪原和魔族入口。 至于埋骨之地的封印在什么地方,他真不知道。 既然御河在这个地方停下,那么说明孟归荑他们已经找到埋骨之地的封印。 但现在淮山在这里,要是孟归荑解开封印时,淮山要亲眼见证。 见证他的徒弟就在他身边,并没有解开封印。 在封印解开之后,他得和孟归荑交换。 让真正的孟归荑出现在这里。 —— 凤祁还在想要怎么瞒着淮山,面前的湖泊开始有异动。 湖泊的水颜色看上去还比较正常。 但这可是埋骨之地的湖泊,这湖泊的水当然是不能喝的。 并且里面还有各种水生的有毒鱼类。 只是御河在这个地方停了一天,虽然他还没有联系孟归荑,孟归荑也没有联系他。 并不是他不愿意联系,而是根本联系不上。 只能说明孟归荑和自己的距离又超出一定范围了。 可一想到自己和孟丫头还有同命契都联系不上,御河是怎么知道孟丫头在什么地方的? 就因为他喝过她的血不成? 凤祁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这湖面开始有鱼跃出,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出现。 他站起身,走到湖边,能看到湖水似乎在朝着中间汇聚而去。 一开始是很缓慢的,只是在湖中心有个小漩涡,随后这个漩涡越来越大,几乎在湖中间形成了一个几乎要吞噬所有东西的漩涡。 而漩涡之下,一道道道金光闪过。 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布满湖底。 不用想,这就是埋骨之地的封印。 但是这封印是在水底? 也就是说,要解开这个封印,那么就需要把水给抽干。 可从这个位置看,这水是往下走的。 孟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凤祁盯着水面看,而淮山一看这异动,就知道这水下绝对有人。 只是不知道是谁。 虽然他猜测想要解开封印的是自己的小徒儿,但是归荑在他身边啊。 还是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些封印并不是归荑解开的,而是那个魔族? —— 此时孟归荑看着穹顶裂开,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他们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头顶是透明的水。 也就是说,他们的头顶是一个湖泊。 除了他们脚下的法阵,他们几乎是在一个虚空之上。 若是阵法解开,他们是不是会掉入这虚空之中。 当然,这不是孟归荑现在考虑的事情,而是她需要现在就把这个封印解开。 龙殊看着脚下的封印,手中的龙珠此时发出强烈的光芒,就连脚下的法阵也发出亮光。 他只是稍微一松手,这龙珠就漂浮到半空中。 脚下阵法光芒连接到龙珠,龙珠开始旋转,头顶的水开始往下汇聚到龙珠上。 随着龙珠旋转的越快,水流所形成的漩涡就越大。 孟归荑盯着上面的水纹,发现一个阵法在自己的头顶出现。 那她脚下的是什么。 孟归荑低头看向脚下,就发现这湖水几乎从封印上平铺开去。 一直流向封印的边缘,随后落入深渊。 这些水落入深渊之后,并没有消失。 水似乎是受到什么力量,瞬间从反向往上涌去。 就像是一道水帘从地下延伸而上,又汇聚道湖水之中。 随着向上的水帘彻底和湖水连接之后,一股震颤出现。 不止是这地下,整个埋骨之地都能感觉到这股震颤。 无数的灵鸟灵兽妖兽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孟归荑盯着黑色的虚空,渐渐的似乎看到了一点什么。 直到四座石像从黑暗中挪了过来,一个巨大的托盘从底部被举了起来,封印落在石盘之上,和石盘上的暗纹完美契合。 孟归荑完全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湖水淹没。 —— 此时外面的凤祁看着巨大的石像举着一个托盘从地上冒出来,原本在这个地方的湖水也全都汇聚在那个托盘之中。 而这个托盘被巨大石像高高举起,封印的纹路瞬间阔大升空。 凤祁也在这一瞬间感觉到孟归荑的气息。 她就在那个巨型托盘之中。 而淮山见这石像和阵法,瞬间就明白,这是埋骨之地的封印被解开了。 果然他并没有阻止。 埋骨之地的封印被解开,那么魔族封印入口就会被显示。 孟归荑从水中冒出头来,发现他们此时已经在地面之外,就知道这里不能久待。 她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旋转的龙珠,直接飞身而去一把抓住龙珠。 正在显示魔族入口的光芒瞬间消失。 拿走龙珠,孟归荑提着一旁被灵力冲撞晕过去的尔朱玉循瞬间消失在石像托盘之上。 至于龙殊和秦楼。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用来背锅的。 所以孟归荑并没有管这两人。 并且要是他们自己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就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在孟归荑离开的瞬间,淮山出现在托盘的边缘。 此时整个湖的湖水被托举起来。 似乎这个湖本应该就在这个地方,湖水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完美的被盛放在这个托盘中。 在淮山想要寻找是不是有人时,一把圆月弯刀瞬间朝着他袭来。 浓烈的魔气让淮山蹙眉。 果然是是魔族。 他拔剑挡住这柄弯刀,抬头时,就看到一个少年咧嘴看他。 少年的头顶有属于魔族的恶魔角,他红色的眼睛盯着淮山。 淮山看到少年,想都没想,一剑挥了过去。 不过少年很明显不愿意和他争斗,只是想要拖住淮山而已。 这一剑过去,少年头上的恶魔角瞬间消失,一团黑气飞走。 少年眼看就要被淮山的剑气砍成两半,淮山一惊,立马上前接住少年,才避免少年被自己的剑气伤到。 此时淮山也才确定,这个少年是个人族,并且似乎是个宗门弟子。 淮山总不能丢下这个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气消失。 龙殊看着被淮山带走的少年,这才收了手,那团隐入林间的黑气瞬间消失。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裳,有些无奈。 真是个绝情的小姑娘,真把他和秦楼留下来背锅了。 第481章 御河的腰是真的好抱 孟归荑把尔朱玉循扔到地上,随后一脚踩了上去。 呛水的尔朱玉循直接喷出一肚子的水,要是有阳光,估计能看到彩虹。 可惜了,埋骨之地终年不见一点阳光。 孟归荑踩了一脚,发现尔朱玉循真的吐不出一口水,这才挪开自己的脚。 而此时尔朱玉循才幽幽醒来。 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溺水了。 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肋骨好像要断了,压得他胸闷。 他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看到旁边站着的孟归荑。 “我怎么溺水了?我记得我会凫水的。”尔朱玉循怎么也想不通,他竟然溺水了。 当时他确实被灵力冲击到,可也不至于晕过去。 但他就是浑身无力,最后才失去意识的。 “你会凫水,映灯不会,她怕水。”孟归荑回答。 大概那个时候让尔朱玉循溺水的主要原因是映灯。 映灯连一碰水都怕死,更不要说直接浸泡在水中了。 “胸口疼,怎么我肋骨裂了三根?”尔朱玉循给自己的诊治一番,发现他的肋骨裂了三根。 怪不得这么疼。 孟归荑微微移开视线,并没有回答他后面这个问题。 只是裂了而已,没断...... —— “孟丫头,你在哪儿,你师父在石像之上,是好时机。”孟归荑移开视线,就心境中就响起凤祁的声音。 孟归荑闻言,立马就应下:“我马上过来。”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想走,不过她还是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给自己治疗的尔朱玉循,就把龙珠拿出来,塞到他手中。 尔朱玉循看着手中的龙珠,有些疑惑的看向孟归荑。 随后也不管肋骨裂开的疼,直接跳起来:“做什么?你现在也要我背锅啊?咱们之间的友谊呢?” “不是给你的,是给映灯的。”孟归荑觉得这一点还是有必要解释的。 尔朱玉循闻言,看看手上的龙珠,又看看腰上的那个封印印记。 这可是太岁陵守护的东西。 现在用完不给人家还回去,随手就送了。 除了孟归荑,也没有别人能做到。 不过他还是把龙珠放到封印旁边,不知道要怎么递给映灯。 而下一瞬,他就感觉到这封印烫的厉害,手中的龙珠也消失。 他再抬头,孟归荑已经不见踪迹。 这让尔朱玉循很着急。 不是吧! 他就这样被遗弃在这个地方了? 孟归荑倒是不担心尔朱玉循的安全,首先这是埋骨之地,最大的威胁就是毒,而尔朱玉循确实更擅长用毒。 在埋骨之地对于尔朱玉循来说,无疑是在天堂。 最多一个人的时候会害怕。 但龙殊会去找他,只是不知道陈无洛也雪引那边怎么样。 孟归荑找到凤祁时,凤祁只给了她一个录影珠,随后一句话不说就要离开。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祖宗这么着急要离开吗? 看着凤祁离开的背影,孟归荑也没有多问,转身走回凤祁原本要待的地方。 只是她换了一身衣服。 这种衣服当然是很容易穿帮的。 ——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过来,立马从石像下面走过来。 孟归荑看向他,倒是先开口了:“我没事。”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好。”虽然这几天,他无数次都想要去找大小姐。 可他还是忍住了。 即便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不愿意带着他,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大小姐添麻烦。 孟归荑见御河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却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朝着他走过去。 御河能看到孟归荑此时距离他特别近,近的他脸忍不住变烫发红。 孟归荑见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就开始害羞,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随后踮起脚尖。 “你低头。”孟归荑出声。 御河听到这三个字,腾的一下,连耳尖都红了。 可他还是乖乖低头。 孟归荑仰头凑上去,就在两人要触碰在一起时,一道声音出现在两人的耳边。 “你们做什么!”淮山抱着晕过去的秦楼从石像上下来,结果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虽然他知道对方你情我愿轮不到他阻止。 但身为孟归荑的师父,御河的好友,淮山即便在心中告诉过自己这两人的关系确实是事实。 但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即便这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徒弟主动,可他还是忍不住抱怨御河。 —— 御河听到淮山的声音,自然更是羞愤不已。 毕竟淮山是托自己照顾大小姐,他却对大小姐有了非分之想。 即便知道大小姐还未及笄,可他就忍不住被大小姐吸引。 孟归荑能感觉到御河的害羞,可他越是害羞,孟归荑就觉得自己身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满足。 即便自己的师父在。 孟归荑还是凑上去吻了御河。 即便这只是蜻蜓点水,可御河还是害羞的头顶冒烟。 而淮山更是,直接把秦楼放在地上,上前指着两人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初是师父硬要把我塞给御河的,现在这样,师父不满意吗?”孟归荑双手顺势抱住御河,靠在御河身上看向淮山。 淮山看孟归荑抱着御河,小嘴一瘪。 “你都没这么抱过为师。”淮山嫉妒。 他是真的很嫉妒御河。 “那师父也找个道侣,让她抱你。”孟归荑眨了眨眼睛。 淮山更委屈了。 他不要什么道侣,他只想要自己的小徒儿。 孟归荑从淮山委屈的脸上移到地上的秦楼身上。 秦楼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并不是装的,毕竟秦楼本人的身体情况确实很糟糕。 至少跟班一号稍微放出一点伤痛,就足够要了秦楼本人半条命。 此时孟归荑都有些疑惑,秦楼到底是不幸的还是幸运的。 幸运的是,他和他师父他们两百人只剩下他一个活着,而不幸的是,他遇到的不是人,而是魔将。 淮山见孟归荑的视线看向秦楼,就转头看向旁边靠在地上的秦楼。 “这孩子似乎被魔族控制,而那魔族已经逃走,魔族现世这件事,不能瞒着五大仙门。”淮山开口。 原本他们计划的挺好的,但还是被魔族钻了空子。 孟归荑看着淮山去和仙门掌门汇报,这才松开抱着御河的手。 而此时御河完全不敢动,只能任由孟归荑抱着。 虽然说她刚刚确实有几分恶趣味在里面,不止是针对御河,还是针对自己师父的。 但是御河的腰是真的很好抱啊! 第482章 你们不就是怕死 埋骨之地封印被解开,可魔族入口并没有显示,这一点是五大仙门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 虽然说他们确实是想要来个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 当然,即便这样,五大仙门也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抓不到人的。 所以就准备退而求其次,就想要知道魔界封印入口,直接去入口再加几层封印。 可他们失策了。 魔族九幽入口封印之地并没有显示,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人知道魔族入口在什么地方。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五大仙门放出这么多消息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埋骨之地的封印还是被解开了。 虽然这一点,确实是在五大仙门的计划中。 两个禁地封印被打开之后,灵力复苏他们并不是感觉不到。 灵气复苏让不少修士都看到了未来。 不求得道飞升,但谁都想要多活一些年岁。 并且灵气复苏之后,海安国的惨剧就不会再次上演。 这也是五大仙门商量之后的结果。 当然,也有人不满意。 那便是元武子。 —— “你们一个个都忘了五大仙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是吗?把我哄骗过来,然后现在埋骨之地的封印被解开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元武子此时气的都要砸了太岁陵的大殿了。 明霁心疼的看着桌上被元武子扫落的东西,连忙开口:“前辈息怒,晚辈们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当然,要是说以前,他们也不会想着解开封印。 但是如今灵气复苏,对他们这些修士确实有一些作用,但是作用不大。 可对于那些才刚踏入修仙旅途的孩子们来说,这完全是黄金时期。 “苦衷?你们有什么苦衷?你们不就是怕死?”元武子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虽然他自己也没脸说这种话,可真风大陆还是要被一直守护下去的。 “我们当然怕死,可我们不是随便死在路边,就是死,那也要死得其所,死的有价值。”星河见元武子这么说,就开口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死的太早。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既然封印被解开,那么说明魔族又重新现世。 并不是他们不知道五大禁地的封印会被打开,而是正因为知道五大禁地的封印会被解开,可相应的,真风大陆的灵气复苏,那么未来会有更多厉害的修士来接替他们的位置。 真风大陆的灵气枯竭,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一点,元武子前辈比他们这些晚辈更能清楚。 若是真风大陆灵气枯竭,那么那些封印没有灵力维持,也会被解开。 真的到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不止那个时候是否寿元还没有耗尽。 如今的修士已经一代不如一代。 今年三年大比之上,出现几个非比寻常的孩子,这让五大仙门的掌门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便是十方阁的那个阁主,也算是少年成名,不过百岁年纪,已经成了元婴之下第一金丹。 若是给他一个契机,未来自然是不可限量。 虽然他的徒弟也差不多年纪,但在星河眼中,可能那位阁主要略胜一筹。 自己的徒弟是厉害,可到底是使用阵法,若是被剑修近身,那就避无可避了。 可即便这样,他们都是以后真风大陆的顶梁柱。 更不要说最近的几个后起之秀。 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金丹修为。 这可是上古时期那些修士才能达到的高度。 自从人魔大战之后,修士的修炼速度就慢了很多。 而只有他们这些做掌门的知道,那些隐退的掌门当真是隐退了吗? 并不是。 他们表面上是闭关,可实际上他们已经把毕生修为注入到仙门的护山大阵中。 只求将来若真的灵力枯竭之时,五大仙门能成为真风大陆最后的避风港。 他们都是在晋级的前夕隐退,为的就是这个时候已经是他们毕生修为最纯正的时候。 但是真风大陆灵力枯竭的事情,是五大仙门掌门之间默契缄口不提的事情。 只要做了掌门,那么就会撑起这份职责。 —— “价值?什么价值?就是眼睁睁看着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是吧?”元武子虽然还在生气,不过此时也冷静下来一些。 怎么说,这些后辈们还是很努力了。 只是他们的想法太过大胆。 或许他们知道人魔大战的惨烈,却没有亲眼见证过,所以就会觉得自己也能应付。 当年炼虚合体期修士遍地走的时代,金丹期只是入门时,人魔大战下来,那些大能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即便活下来的,也是伤的不轻,之后便陨落。 像是问灵宫的丹瑶神女,即便她确实活下来了,可之后也因为旧伤复发,最后还是陨落。 这些孩子们根本就不知道当时那种场面的惨烈。 那个时候若不是有却莺玉衡和凤祁他们一众大能支撑,说不定真风大陆真的会被魔族侵蚀。 那种铺天盖地全是魔族的画面,元武子真的不愿意再看到第二次。 “那便是想要用五大仙门的护山大阵来重新封印魔界入口,换如今的灵气复苏和这些孩子的未来。”相灵也开口。 元武子见这几个掌门的意思都一样,也没有说话,示意他们接着说。 “我们之前就探寻过五大禁地的封印,即便现在封印不开,过个几百或者上千年,这些封印也会因为灵力枯竭而失去控制。 那时候的我们不一定还能有如今的强盛,我们如今修为已经这般困难,千年之后呢?”相灵接着说。 随后又开始举例子。 比如他们这一代步入金丹的年纪都不到五十,可如今这一代步入金丹的年纪,已经近百岁。 百岁对于修士来说,确实不算长,可这些孩子的天赋比起他们并不差,甚至比他们还要优越。 但是这些孩子花费的时间却是他们的一倍甚至两倍。 众掌门听着相灵都话都垂眸。 相灵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事实。 “那我也遇到几个十几岁便金丹的孩子,那她们又是什么情况?”元武子还是不愿意先辈们设下的封印被解开。 但确实有些被他们给打动。 “守护真风大陆,并不是靠几个人,而是一群人,这一点,想必前辈比我等更清楚吧。”紫葳真人转动手中的银葫芦,说出的话,却让元武子无法反驳。 元武子沉沉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封印解开可以,可如今魔界入口并未显示,你们又要如何寻找?” “既然已经开了三个,那不如把剩下的两个也解开吧,我本就寻了合适的掌门继承人,便是少活几年,妾身也无所谓。”浅露双手交叠在一起,挡住半边脸,声音不大,却也表明她的意思。 紫葳听着浅露的话,嘴角一勾:“所以,前辈,如何去南海,还请赐教。” 第483章 她不是灭火的水 此时元武子终于明白过来,五大仙门大张旗鼓的说要在埋骨之地封印处设下陷阱抓人。 其实为的就是引自己过来。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解开封印的。 即便他的修为确实比起这些掌门要高,但他确实隔世太久,所了解的东西自然是没有五大仙门多。 明明说是阻止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 如今埋骨之地的封印被解开,这五个掌门却像是早就意料到一般。 只是没有发现魔界入口让他们有些失望。 但要去南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在海上很容易迷失方向,并且无上寺也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想要拿无上寺的夜佛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即便他知道无上寺在什么地方,可想要过去,路上是很危险的。 元武子看着五人,五人似乎早就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 他也只能叹息一声。 “拿笔来。” 三个字,让在场的五人都松一口气。 —— 淮山和相灵联系上,不过相灵只是给他一句不用着急,就不再说什么。 淮山见自己的师父都不说什么,也只能收了通讯仪。 他回头看向身后四个巨大的石像。 随后又认真看地面,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有一条大道,但是因为时间久远,所以被落叶泥土覆盖。 并且周围还有不少石头,这些石头此时仔细一看,确实很像是路边的石柱倒塌后经过毒气腐蚀之后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遗址? 孟归荑看着自己的师父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样子,也不管他。 她的眼神落到秦楼的身上。 这秦楼倒是会想办法洗脱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埋骨之地的原因。 因为他是被魔族控制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并且用了同命契,一般的修士是看不出这个人的身体中还有另外一个魂体存在的。 就像是自己体内有自家祖宗一样,除了玉衡能感觉到凤祁的气息之外,别人是完全感觉不到的。 孟归荑靠在御河的身上,完全不想动,只是眼神跟随着淮山动来动去。 随后孟归荑忽然直起身子。 “怎么了?”御河问她。 “没事。”孟归荑回答。 她忘记把墨清晚的储物戒给自己的祖宗带去给顾君朝了。 也不知道花拢月和顾君朝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帝国暴乱背叛五大仙门,就是从蓬莱帝国开始的。 所以孟归荑要花拢月做的是,拿到蓬莱帝国的国主之位,并且还要找到蓬莱帝国中和邪修有联系的人,弄死那人。 只要有嫌疑的,都直接杀了,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一点可能。 五大仙门对魔族很吃力的原因,那便是真风大陆的百姓已经不信任五大仙门。 对于五大仙门的修士来说,百姓的信仰之力,也会让他们的战斗力增强。 可这些百姓却不信任五大仙门,甚至还反过来怪罪五大仙门的人。 孟归荑知道自己也不应该怪这些普通人,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就是真实的。 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五大仙门经过无数努力才做到的。 没有放任任何一只魔族闯入凡世。 既然花拢月和顾君朝是让真风大陆百姓重新认识到自己的愚昧无知的人,那么阻止这些百姓误会五大仙门的事情,也就只能让他们做了。 这种事情并不适合孟归荑来做。 孟归荑怕一想到他们理直气壮的责怪,就忍不住想动手。 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只会让帝国之间和五大仙门的关系更差。 她不是灭火的水,而是燃火的油。 这单自知之明,孟归荑还是有的。 —— 孟归荑看着自己的师父似乎还不愿意离开埋骨之地,就有些疑惑。 从祖宗那边知道自己的师父是来埋骨之地做事情的,但至于是什么事情,自家祖宗也没问。 御河更不会问。 所以这三人走了几天,依旧没人知道淮山来埋骨之地做什么。 孟归荑忍不住还是问了。 淮山听着孟归荑的话,就转头看向孟归荑:“紫葳真人托我找她的两个徒弟,给了我十万灵石做报酬,只要有这两人的确实消息,就给十万,当然,要是没有找到人,若是能带几株稀缺的草药,也给十万灵石。” 其实淮山真的不喜欢做这种帮别人找小孩的事情,可他有个见钱眼开的师父。 他甚至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赶来找人了。 而孟归荑一堆话里,就听到那句给十万灵石做报酬。 虽然她确实不算缺灵石,但要她一次性拿出十万灵石肯定是不行的。 五大仙门中,估计就她和雪引拿不出十万灵石来。 尔朱玉循和陈无洛还有龙殊三人储物戒中的灵石那是堆积成山。 更不用说龙殊了,他不止是十方阁阁主,更是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 最不缺灵石的就是龙殊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好像很容易就赚道这十万灵石了。 因为紫葳真人的两个徒弟都在她手边,并且稀缺的草药她有啊。 明莹草就非常稀有。 她甚至可以把明莹草和她的两个徒弟打包送到紫葳真人的面前。 不过孟归荑在十万灵石和得到这师兄弟俩的帮助之间,选择了后者。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但要是帮手没了,她就没机会再找一个这个靠谱的帮手了。 —— 秦楼醒过来时,是真的秦楼,因为他被孟归荑喂过丹药,如今醒过来,记忆是混乱的。 淮山问他什么,他都答不上来,就连以前的事情也说的磕磕绊绊的。 但因为这样,淮山并没有怀疑秦楼。 这种被别人占据身体后发生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 淮山询问过秦楼之后,就让秦楼先跟着他,等他处理完手边的事情,会送他去找他门派的人。 这次埋骨之地,确实来了不少人,也包括各宗门的人。 淮山也只是怀疑秦楼是跟着宗门的弟子来,然后被那只魔族给利用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 孟归荑伸手去搀扶御河,只是手还没抓住御河,反倒是被御河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此时他们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升了起来。 不止是他们脚下,远处也是。 但是因为这是丛林,并且又全是毒气,孟归荑也只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是有宫殿穹顶升了起来。 这让孟归荑立马想到他们之前进入地下的入口。 第484章 她好像吃到大瓜了 这个震动持续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等震动停下来,孟归荑脚下的道路高出地面十丈的高度。 她回头一看,就见这道路的尽头竟然连上了那四个巨大的石像。 孟归荑一直都没有认真观察这四个巨大石像是什么。 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石像似乎是四只魔族,它们每一个举起一只手托举那个托盘。 所以湖水就完全盛放在那个托盘中。 而这道路的尽头,就连在这四只巨大石像的腰腹位置。 可他们已经来到地面,不应该再触碰到什么机关才是。 这地面怎么升上来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几乎可以确定,这绝对是陈无洛的杰作。 让他一直待在那个地方是不可能的。 她回头看向道路的另外一头,道路隐入毒气中,在道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巨物。 孟归荑知道,那是他们进入的那座宫殿。 也就是说,曾经这个地方是宫殿和这四座石像是连在一起的。 只是后来这些东西才沉入地下的? —— 石像的出现和异动,吸引了不少进入埋骨之地的修士。 他们想的,就是出现古迹,然后捞点好处。 如今这个地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那些修士自然是往这个地方赶。 孟归荑走到路边,随后往下面看,能看到这道路深埋在地下两万年的痕迹。 不过这个地方既然秦楼认识,只能说明这个地方曾经是魔族的一个据点。 这里面能有什么宝物? 即便里面有属于魔族的宝物,对于人族来说,也是致命的。 所以这种地方,能不进就不进。 不过宗门弟子嘛..... 死了就算了。 孟归荑这么一想,就直起身来,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师父朝着石像那边过去。 她想要阻止,回头又发现御河也在找东西。 “你找什么?”孟归荑问他。 很显然,在御河之间,孟归荑选择了御河。 “找小黄。”御河老实回答。 他之前因为担心大小姐,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小黄的情况。 并且小黄平时也喜欢到处跑,过一会儿就自己找回来了,御河也不担心。 但现在出现这种异动,小黄那小胆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吓晕了。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就抬头看向隐入云雾毒气中的那个托盘。 她从出现在这里,就没有听到小黄的声音,她就觉得是不是有些安静了。 那小鸭子不会下水了吧。 毕竟它最喜欢下水抓鱼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确实有些无奈,只能帮御河找小黄。 但是她又不能不管淮山。 即便这四座石像的内部可以进去,但这是魔族留下的建筑,里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你不要跑远了。”孟归荑交代御河。 御河闻言,就点头:“好,我不会跑远的。” 孟归荑见御河答应,她就转身跑向淮山。 此时淮山已经到石像的下面了。 道路的尽头就刚好卡在两个石像的中间。 并且十分的契合。 只是此时他不知道要如何进去。 石像保存的十分完好,并没有任何被腐蚀的痕迹,就好像是新打造的一般。 淮山抬头看向这高耸的看不到头部的石像,就在疑惑几万年前,到底是谁打造的这些石像。 为何会如此的巨大。 孟归荑走到他身边,见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石像,一声不吭抓着他就往回走。 “徒儿,怎么了?”淮山有些不解的询问。 “危险,你不能去。”孟归荑开口。 淮山闻言,看着面前抓着他就走的小姑娘,并没有挣扎,就被她这么拉走。 他脸上带着笑容,完全的宠溺,对于自己徒弟对自己的关心,淮山是很受用的。 “你和御河一起找鸭子,我去看。”孟归荑开口。 淮山脸上的笑容才扬起就凝固。 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他是师父,更应该保护徒弟。 既然小丫头不让他去,那么他也不会让她去的。 “那咱们三个一起找鸭子吧,都不去了。”淮山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回头看向淮山,觉得师父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不过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一个灰白色的身影从林间一跃而上,踩着石像一路往上,瞬间隐入云雾中。 虽然只是一瞬,可孟归荑还是看清楚了。 这不是差点杀了秦楼的那个佛修吗? 他怎么在这个地方? 淮山见孟归荑的视线错开自己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就回头看过去。 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淮山问她。 孟归荑见自己的师父并没有感觉到那个佛修的气息,就摇头:“没什么。” 但是这个佛修确实让孟归荑很在意。 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不明不白的话。 所以孟归荑很想找到这个和尚问清楚情况。 想到这里,孟归荑松开淮山的手,追了上去。 淮山还没开口,面前一道白影闪过,追着孟归荑而去。 整个路边上只剩下淮山。 淮山见御河跟上去,倒也不担心,他还是先处理一下那个被魔族劫持的少年吧。 只是等他回头看向那个少年躺着的位置时,那里只有一滩血迹,哪里还有什么少年在。 淮山:..... 所以他到底来干嘛的? 淮山没办法也只能离开,归荑那边有御河跟着,不用他担心,但他是仙门尊者,应该把目前埋骨之地发生的事情上报回去。 等到淮山离开,秦楼才从地面一跃而上。 他看着淮山离开的方向,确定淮山真的走了,这才追着孟归荑和御河消失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他看着眼前这些石像和地面,原本应该很熟悉的,但他想不起来。 这让秦楼很烦躁。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 孟归荑跃上石像的顶部,刚穿过毒气,一支权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要不是她反应快,这权杖可就要砸在她脸上了。 她手边出现一个灵力平台,单手杵在平台上,从和尚的上空翻过去,落在托盘的边缘。 边缘的位置并不窄,但也不算宽。 和尚看到是孟归荑时,就收起权杖,单手捻珠:“施主可是有事?” 孟归荑盯着和尚,并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微微移动,一道剑气朝着和尚袭去。 和尚却一脸淡然,轻轻避开。 剑气划入水中,水面在接触到剑气时,瞬间结冰。 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御河很少会主动攻击。 并且和尚也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他只是在防备而已。 和尚看着剑气,那双淡漠的眼神有了一丝松动。 随后一道人影在他的眼前落下。 长剑指着他,剑上还带着一丝寒气。 孟归荑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又不好得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吃到大瓜了。 这个瓜还和御河有关系。 想到这里,孟归荑头顶猛的跳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这个和尚特么的不会就是顾君朝的亲爹吧!!!!! 第485章 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只是这两人都没有说话,孟归荑也安静的站在御河的身后,一句话不说。 这对于面前的两人,即便她心中有无数好奇,可她还是忍住一句话不说。 和尚看着面前的御河,眼神比看孟归荑时暖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施主何故拦贫僧?”和尚的眼神穿过御河,落在孟归荑的身上。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她明明在吃瓜,瓜主却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御河听到男人竟然质问大小姐,脸上的表情又冷了一些。 他微微移动,完全挡住孟归荑。 “你好像认得我?”孟归荑倒是没有瞒着,直接问。 她追着这个和尚来,就是为了要一个解释的。 和尚闻言,又默念了一句什么,这才开口:“贫僧自然知晓,只是贫僧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这一句话,立马让御河防备着和尚。 他两百年前能放弃自己的阿姐,现在又要对大小姐做什么? 和尚见御河这么防备他,眼神又垂落下去:“你果然还是离开那个地方了,也罢,都是命。” 孟归荑看不到和尚的脸,就偏头去看和尚。 她知道的是顾君朝的父亲抛弃了他的母亲。 可御河还是带着他阿姐逃出那个困了他十几年的地方。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御河的阿姐还是去世了。 不过按照年纪来算,其实顾君朝的真实年纪其实也和御河差不多。 也就比御河小十四岁。 可为什么,顾君朝今年才十七岁? 也就是说,顾君朝在他母亲的肚子里躺了近两百年。 还是说他生出来之后,身体有问题,养了两百年。 要是以前,孟归荑还会觉得这怕不是个怪胎。 可一想到却莺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了一千多年,就觉得两百年完全是小意思。 还有就是这个和尚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 孟归荑挪了两步,走到御河的身边。 “你知道你有一个儿子吗?虽然他今年才十七岁。” 一句话,让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愣住。 御河是不愿意把自己外甥的事情和面前的男人说,而男人很明显是没有想到,他真的有一个儿子。 和尚似乎情绪有些不平稳,他不停的转动手中的念珠。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贫僧这次前来真风大陆,是为了查明封印解开的原因,至于别的事情,已经和贫僧无关。” 这和尚倒是绝情,即便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完这话就要走,可御河却不愿意让他走。 御河想要知道为什么当年他会抛下自己的阿姐离开。 会让阿姐那么伤心。 长剑划过,抵在和尚的脖子上。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会割伤和尚的脖子。 虽然御河很厉害,孟归荑是知道的,可和尚的修为也不差,不至于他躲不开,只能说他是不愿意和御河动手。 “别动。”御河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和尚看着御河,无奈叹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即便知道真相,能有什么用,人是往前看的,既然施主有在意的人,何不好好护着?若等哪日失去,便是怨天尤人又有何用?” 御河闻言,脸色更不好了:“你闭嘴!”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被这个男人抛弃时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他大约能理解一点点。 若是大小姐不要他,他绝对会痛不欲生。 如今他却说自己哪日失去,完全就是在激怒自己。 对于御河发怒,孟归荑还是第一次见。 她以为像是御河这样温柔如水的人,是不会生气的。 但是此时孟归荑能感觉到御河很生气。 生气的他自己都快压制不住。 “贫僧从来不说假话,那位女施主命相浅薄,高悬天,不及地,即便活着,也命中带煞,她周遭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和尚又开口。 “她出生之时,地鸣三日,山崩地裂,贫僧曾告诫她的父母,若是留着这个孩子,将来祸患无穷,可她到底还是活下来了。 只是如今贫僧已经参不透女施主的命相,贫僧不知道施主经历了什么,可贫僧还是要劝一句,莫要一意孤行。” 和尚此时只在意孟归荑,完全不管御河抵在他脖子上的长剑。 而孟归荑听到和尚的话,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这个和尚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自命不凡,身边在意她的人全都因为她而死。 “施主大抵是见过你兄长了,也罢,有些事情也算是避无可避,事已至此,施主便随贫僧往南海走一趟吧。”和尚又开口。 即便孟归荑不来找他,他在昨晚自己的事情之后,也会带走这个孩子。 —— “你到底要做什么?顾贺僖,别以为你做了和尚,就可以抵消你抛弃我阿姐的事实。”御河此时真的很生气。 他没办法阻止和尚和大小姐说这些。 和尚听到御河直呼他的名字,就伸手退开御河手中的剑。 “贫僧如今法号无提,顾贺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无提开口,对于顾贺僖这个名字,似乎已经不在意。 不过也是,做了和尚,就是要和过去切割开。 以前的事情已经不再和他有关系。 只是佛修讲究善缘,不吃肉,不喝酒,不杀生,不碰色。 明明在别人的眼中,是最善良的修士。 可对于和这些佛修有关系的人来说,却觉得这群佛修最绝情。 以前深爱的人,说放手就放手,即便他还有家人,也完全不管不顾。 说好不杀生,面对那些十恶不赦的人可以劝对方回头是岸。 但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要弄死,即便这个孩子还什么都没做。 在孟归荑的眼中,像是无提这样的修士,才是最绝情最不人道的。 “你说不存在,以前的一切就可以烟消云散吗?顾贺僖,我阿姐到死时,都告诉我不要恨你,不要为难你,她一直都信任着你,她和我说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现在你一句顾贺僖已经不存在,那些往昔就会消失吗?” 御河本是一个清冷的性子,可此时孟归荑竟然看到他的眉头皱起,语气也不再像是往日那般温和。 她不喜欢御河出现这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孟归荑拔出天枢,对着无提直接刺了过去。 既然这个男人负了御河的阿姐,那杀了便是。 反正这个无提在她的记忆中,也死过很多次。 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第486章 不会把小黄掐死了吧 孟归荑忽然的攻击,让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无提并没有打算挡下孟归荑的攻击。 而御河一惊,反手抓住了孟归荑的手,把她拉了回来。 孟归荑被御河拉到身边,就有些疑惑。 “他让你生气,杀了便是。”孟归荑歪头。 她此时不能理解。 明明御河这么恨他,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大小姐,不要。”御河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这让孟归荑更不明白了。 为什么啊。 你这么恨他,为什么要为了他来求她。 这让孟归荑对无提更喜欢不上来了。 但她不想让御河为难,也只能收了剑。 她抬头看向御河,御河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染上一些泪光,似乎是难过,又有些委屈。 孟归荑心头一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别难过,我不杀他就是。” 御河听到孟归荑这温柔的声音,微微垂眸。 刚想开口道歉,孟归荑先收手指着无提。 “行,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但是你必须给御河一个交代。”孟归荑开口,那语气和御河说话时完全是两个极端。 无提闻言,却轻笑点头:“贫僧答应你。” 不过他说完这话,就又道:“不过不是现在去南海,贫僧还要办一件事,等贫僧办完这件事,贫僧会来找施主的。” 随后他对着孟归荑微微行礼,又看了一眼御河,转身离开。 孟归荑抬头看看御河,见御河一直盯着无提的背影,想了想,就往前走。 御河抓着她的手,被她带着往前走了两步。 在御河要松开孟归荑的手时,他的手被她反握住。 “无提,我们与你一起。”孟归荑开口。 无提闻声停下,回头看向跟上来的两人,沉思一会儿才点头:“也好。” —— 尔朱玉循爬上这石像之后,又动了动鼻子。 随后眼神搜寻一圈,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让尔朱玉循有些疑惑。 他确实没找错,刚刚孟归荑那个小丫头应该还在这里。 怎么他才上来人就不见了。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鬼鬼祟祟到处看,只敢露出半个脑袋。 生怕被别人看到。 确定这湖边没人,就想爬上去。 结果他双手撑住,刚想爬上去,一只鸭子从水中冒了出来。 一人一鸭子大眼瞪小眼,尔朱玉循还没开口,这小鸭子就吓得嘎嘎乱叫。 尔朱玉循一惊,翻身上了托盘的边缘,伸手就把它抓住,并且捏住了它的鸭嘴。 “别叫唤,咱们见过的,我不是坏人。”尔朱玉循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御河真人那只引路的鸭子。 只是这鸭子怎么和它主人分开了? 小黄瞪着眼睛盯着尔朱玉循看。 但是尔朱玉循此时还是‘玉玉’的模样,小黄根本不认识,所以它开始挣扎。 尔朱玉循有些疑惑,自己和这只小鸭子也见过好几次了,怎么它还这么害怕? 等到他的视线看向水面时,才意识到问题存在。 他都忘了自己还是那副女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伸手把人皮面具给撕下来。 撕拉人皮面具的动作确实有些吓人。 小黄被尔朱玉循抓在手里,看着面前的人硬生生把自己的脸揭下来,直接吓晕过去。 等到尔朱玉循低头看向小黄时,这小鸭子耷拉着脑袋,已经翻白眼了。 尔朱玉循晃了晃小黄,小黄依旧没反应。 这让尔朱玉循一惊,他不会把御河真人的鸭子给掐死了吧。 好在小黄的心跳还在。 尔朱玉循看着晕过去的小黄,就直接把他揣兜里了,随后猫着腰寻着孟归荑离开的方向而去。 尔朱玉循离开之后,一个人影落在石像的头顶。 他双手环胸,眼神往下扫了扫,随后就像是一只黑鸟一般划过云雾,随后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追着尔朱玉循离开,而是往反方向而去。 此时不少宗门弟子和散修都往这个地方过来,所以这个地方并不安全。 孟归荑和尔朱玉循是指望不上了,但是他还得去找陈无洛和雪引。 这两人也不知道在地下做什么。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龙殊掠过树丛,那些颜色鲜艳的花朵忽然开放,追逐龙殊,似乎是要把龙殊吞噬下去。 龙殊手中长剑划过,头也没回,那花就被切成两半。 伤口处出现一些咒文,让这些花草发出怪叫声。 —— 陈无洛看着面前的通道,就往里面走。 雪引见陈无洛要往里面走,立马跟上去。 虽然不知道陈无洛要做什么,但刚刚他确实找到一些机关,打开之后,一阵地动山摇,他们面前的原本的入口一直往上升。 一层两层三层。 直到面前这个巨大的大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走过大殿,随后就出现了这个巨大的入口。 不过这入口通道里并没有任何毒气,只是略微有些潮湿。 通道的两边雕刻着无数的野兽,而野兽上满是青苔藤蔓。 说明这个通道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陈无洛踏上通道,手中出现几颗丹药。 他往前撒去,丹药落在地面,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确定没有机关,陈无洛才回头看向雪引:“走吧。” “咱们不等孟师妹他们了吗?”雪引跟着陈无洛迈上通道,不过他还是更担心孟归荑那边。 “放心吧,你担心他,不如多担心一些自己。”陈无洛开口。 他并不担心孟归荑那边。 “可师父说做人要无私,不能只关心自己,要多关心别人。”雪引纠正。 陈无洛闻言,回头看他一眼,随后轻笑一声:“但是只有自己平安,才能去救对方,并且也要确定自己能不能,若是实力不够,去了反而会成为累赘。” “那我不要成为累赘,成为累赘会被讨厌的。”雪引点头,很赞同陈无洛的话。 陈无洛见雪引的关注点是不要被讨厌,倒是觉得有几分可爱。 结果达标就成。 “你好好跟着我,就不会成为累赘,也不会被人讨厌。”陈无洛顺着他的话给台阶。 “真的吗?”雪引眼睛一亮。 “真的。”陈无洛点头。 “那我信你。”雪引很容易就相信陈无洛了。 陈无洛闻言,嘴角微勾。 也难怪这个雪引会得孟师妹喜欢了,谁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 而雪引属于又礼貌又乖巧又听话的孩子。 想到这里,陈无洛又开始生气,自己以前也和雪引一样天真。 但永远都被大师兄耍的团团转。 自己都可怜成那样,哭成那样了,一个几岁的孩子,这尔朱玉循也好意思骗他! 虽然他永远改不了一直相信大师兄的缺点。 可他就是自己的大师兄,笑着把他拉入修仙界的人,带着他看花看草,还送他小兔子的大师兄。 第487章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龙殊落在宫殿门口,发现此时这宫殿一共有三层。 不过大门在最下面,他从入口进入,并没有发现陈无洛和雪引。 但是进入这里之后,虽然那道裂缝还在,不过现在他不用下去,直接越过就行。 穿过峡谷之后,龙殊看到原本只有一条狗洞的大门,此时已经是一个大厅,而大厅的尽头,是一条深深的通道。 而陈无洛和雪引,应该是穿过了这条通道。 龙殊踏入通道,和陈无洛雪引不一样的是,龙殊用灵力照亮通道,看着墙壁上被青苔覆盖的图腾,他伸手轻轻触摸。 而有些部分图腾是没有覆盖青苔的。 看清楚上面的图腾之后,龙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因为上面记录的是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图腾。 这是魔族的图腾? 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龙殊收回手,看向通道的尽头。 陈无洛虽然修为低,但是有雪引跟着,应该不会出问题。 这些壁画要是自己不拓印下来,那么说不定之后来的那些宗门弟子或者散修会直接拆卸下来。 焚月宫的那座罪神一族的宫殿就是下场。 之后他们十方阁的人再去,那宫殿拆的连地基都没有了。 所以只要是那些宗门弟子或者散修,只要看到有价值的东西,就会全部搬走。 像是那些帝国世家就很喜欢收集这些从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东西。 这种他们根本不知道价值,可却是埋藏在埋骨之地下面的东西,只会被他们肆意损坏和贩卖。 既然他拿不走,那么也要拓印一份。 所以陈无洛应该会理解他不先去汇合的苦衷吧。 —— 外面的石像边上,尔朱玉循猫着腰到处找人。 “孟师妹~你在哪儿?我一个人好害怕啊!你家御河的鸭子也在我兜里~”尔朱玉循趴在石像腰腹的位置,忍不住开口叫喊,但是又害怕惊动到什么,他声音又特别小。 不过回答他的,只有风声而已。 尔朱玉循此时怕死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地方了。 到底是谁来找找他啊!!! 这个时候谁来陪着他,那么他一定会给对方多炼一些丹药。 而且还是那种不容易炼制的。 就在尔朱玉循这个想法落下时,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就被打开。 当然,不止他脚下的位置,四个石像的同一个位置,地面都打开一个通道。 所以尔朱玉循只是四选一的倒霉蛋而已。 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垂直的掉下去。 尔朱玉循这个倒霉蛋就这么从高处坠落,随后就顺着这个通道咕噜咕噜的滚下去了。 此时顺着楼梯从石像腰部往下的孟归荑和御河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无提感觉两人停下,就回头看向他们:“怎么了?”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搭理无提,御河也没有说话。 两人在这个时候倒是很默契的无视了无提。 而无提并不在意,毕竟他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了解别人生活的人。 只是因为眼前这两人,也算是他比较过多在意的人。 所以才会多嘴问一句。 孟归荑其实是感觉到有什么声音,似乎是人的惨叫。 不过仔细一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所以孟归荑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但御河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可能就不是错觉了。 —— 此时的尔朱玉循嗓子都要叫劈叉了,可他还是整个人往下掉。 周围又黑,那种只有一个狭小空间的恐惧感瞬间袭来。 就在尔朱玉循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没救时,他啪叽一声滚落在地上。 而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靴子。 陈无洛看着从通道滚落下来的尔朱玉循时,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他不是跟孟师妹在一起吗? 为什么会从这里面滚落下来? 尔朱玉循看到这熟悉的靴子,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 在陈无洛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弹起抱住了陈无洛。 而陈无洛怎么推都推不开。 “啊啊啊啊啊,师弟,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就要寿终正寝了。”尔朱玉循抱住陈无洛就是一顿哭诉。 陈无洛听到尔朱玉循的话,额头出现一个井号,想要把尔朱玉循给推开。 但陈无洛低头就看到尔朱玉循是真在哭。 尔朱玉循这个男人即便被自己打,被别人打,好不容易快要炼成的丹药炸炉,也不见他掉一滴眼泪。 毕竟他总说身为真风大陆第一美男,要给女孩们充足的安全感,自然是要做个男子汉。 可他没有想的尔朱玉循真的会哭。 陈无洛想踹的脚也收了回来。 这次就不踹他了。 雪引看到尔朱玉循一滚下来,随后蹦起来抱住陈无洛。 这让雪引有些好奇,凑上前,就看到尔朱玉循竟然在哭。 是那种哭的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他拿出自己的小手帕,递给尔朱玉循:“你别哭了,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还是摔疼了?” 尔朱玉循听到雪引的声音,这眼泪也掉不下来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除了自己的师弟之外,雪引也在。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师弟和雪引被留在外面了。 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连忙松开陈无洛。 “我没事,你的伤好一些了吗?”尔朱玉循此时才后知后觉陈无洛还在受伤。 自己刚刚那一连套动作,不会弄疼陈无洛了吧? “好了。”陈无洛说着,就从雪引的手中拿过帕子扔在尔朱玉循的脸上。 “把眼泪擦掉,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尔朱玉循抓住帕子擦脸,却不以为意:“反正我只在你面前哭。” 说完这话,又看向雪引。 雪引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一般,立马举手作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当然,这话陈无洛和尔朱玉循都不会相信的。 只要孟归荑问他,那么雪引绝对会全盘托出。 不过陈无洛上前看了一眼这通道,通道又黑又狭窄,要是尔朱玉循再高大魁梧一些,说不定会被卡住。 陈无洛是知道自己大师兄很怕黑,也很害怕一个人待着的。 既然他是一个人下来的,那么说明他之前是一个人待着的。 但又想到他一个人跑了,一句话都没留下,陈无洛又不心疼了。 该死的大师兄,哭死算了。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陈无洛心中想着不问,可嘴上还是问了。 “没有,还有这只鸭子。”尔朱玉循说着,就从兜里把小黄给提溜出来。 小黄原本是醒了,但是因为尔朱玉循滚下来的时候挤了它一下,又把它挤晕了。 陈无洛低头看向他手中的鸭子,倒是有些意外。 这不是御河真人的鸭子吗? 第488章 所以自己确实该死 小黄是闻到一股香味才醒过来的。 陈无洛收回小瓷瓶,看着醒过来就开始乱叫的小黄,也没有阻止它叫。 小黄想到处跑,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眼前的人都眼熟,也算是认识。 但并不是它的主人。 小黄嘎了两声,就歇下了。 陈无洛见安静下来的小黄,就开口道:“你能找到你主人吧?” 小黄闻言点头。 “那孟归荑呢?”陈无洛又问。 小黄又点头。 “行,带我们去找人。”陈无洛站起身来。 而小黄此时也妥协的,要是它不帮忙,说不定它就要成熟鸭子了。 只是小黄才站起来,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上立马被陈无洛给套了一根绳。 这惹得小黄很是不满,想要用自己的翅膀扒拉开。 可即便小黄再怎么通人性,它的翅膀也不会变成手,更没有办法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 “这只是怕你走丢,行了,走吧。”陈无洛完全不在意小黄的抗拒。 现在这个地方到处是机关,不能乱走。 所以重要的是先找到孟归荑。 —— 此时的孟归荑和御河跟着无提走了一段距离的楼梯。 随后她忽然站住,不愿意再往前一步。 无提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她。 “施主可是有什么事情?”无提有些疑惑。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御河。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停下脚步,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 他回身走到孟归荑的身前矮下身子,孟归荑就很顺势靠了上去。 无提见御河把孟归荑背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有些不一般。 可如今见两人肢体接触似乎寻常,无提也明白两人的关系。 “走吧,大小姐只是累了。”御河走到无提的身边,这才开口。 无提见御河这般心甘情愿的照顾孟归荑,却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见孟归荑趴在御河的背上睡熟了,这才开口问御河。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御河回答。 即便他确实不太想搭理无提,但他还是回应了。 “施主说的孩子,是真的?”无提又问。 即便他如今已经远离红尘俗世,可孟归荑那句话确实太爆炸,他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当初确实是想要带云蕖走,可他不能带走她。 自己带她走,只会要了她的命。 可她还是离开了那个地方。 即便他此时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自以为是,让他悔恨终生,可他已经无法改变过去。 “是,阿姐拼尽全力也要生下来的孩子,他姓顾。”御河眼眸微垂,语气轻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他姓顾这三个字落在无提的耳中,自然是像平地惊雷。 “可施主说他才十七岁。”无提又疑惑。 自己的儿子,那么也应该和御河差不多年纪。 “阿姐逃出来才知道她身体中有父亲种下的毒,而这毒之后被小朝全都吸收了,但是阿姐不愿意牺牲孩子,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把毒都吸收回去了。 可小朝身体不好,我用灵力滋养了他近百年,才醒过来。” 对于过去的事情,御河说的轻描淡写。 而伏在他背上的孟归荑却忍不住紧紧抓住御河的衣服。 御河感觉到背上的动静,就偏头轻声问她:“可是吵到大小姐了?” 而孟归荑却没有回答,继续趴在他身上装睡。 要说以前对于自己被顾君朝和花拢月逼着自保的事情在一次次轮回中逐渐让她变得麻木。 那么如今听到御河的话,她才真正的释然。 是自己害死了御河。 而御河对于顾君朝来说,是特别重要的舅舅。 所以自己确实该死。 可孟归荑其实更在意的是御河不能使用灵力,却用灵力滋养了顾君朝近百年。 那他这百年是怎么过来的? 即便没有到爆体的程度,可这也足够他难受了吧。 这一点不止孟归荑在意,无提也在意。 无提知道他们一族的特性,所以在听到御河说他用灵力护住自己的儿子近百年的事情之后,自然是有些担忧。 御河没有得到孟归荑的回答,却也知道自己身边这两人都知道他们一族的特性。 “我之前有不少百丈冰,所以勉强能压制住,好在小朝是个懂事孩子,在我百丈冰用尽之前醒过来了。”御河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 他又回忆起十七年前,安静的小屋里,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时,那是御河孤寂百年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带着姐姐所有努力保下来的孩子,而他也没有让阿姐失望。 无提看着御河脸上温和的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再对不起御河。 如今他自然是不能再夺走御河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无提眼神从御河背上的孟归荑身上划过,又收了回来。 —— 御河背着孟归荑,继续往下而去。 随后他们三人就到了一个宽阔的平台上。 无提盯着前面的平台,就发现了平台周围全是四通八达的道路。 所以要走哪一条路,是一定要选好的。 御河背着孟归荑站在平台上,耳边似乎传来什么声音。 “嘎嘎嘎嘎嘎!!!!!” 一阵鸭子叫由远及近。 身后还跟着个人。 “你慢点儿,怎么一只小鸭子跑这么快,你这鸭掌跑这么厉害,肯定好吃。”尔朱玉循抓着绳子,被小黄带着狂奔。 当一人一鸭冲出通道时,就看到眼前宽阔的平台,也看到了对面的三个人。 尔朱玉循看到御河时,微微一愣,手中的绳子瞬间被小黄挣脱。 小黄看到自己的主人,就冲了过去,随后围着御河转悠几圈,就开始嘎嘎嘎嘎乱叫。 小翅膀还指了指尔朱玉循那边。 无提也看向尔朱玉循那边,见通道里又走出来两个人。 尔朱玉循无提并没有见过,但是他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人,他很熟悉。 雪引一看到面前的无提,就觉得很眼熟。 随即一思考,立马就想起来了。 “顾伯伯!”雪引脸上全是惊喜,立马小跑过来。 一声顾伯伯,让御河微微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即便他什么都看不到。 可御河知道,无提曾经和别人说过他姓顾。 倒是陈无洛看到无提时,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这个男人之前一言不发就差点把秦楼打死。 如今怎么和孟师妹还有御河真人在一起? 而且孟师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几人,回头看向陈无洛,却见陈无洛在戒备,倒是一怔,往后退了几步,躲到陈无洛的身后。 “你认识啊?”尔朱玉循小声问他。 “他差点杀了秦楼。”陈无洛开口。 而这个秦楼指的是谁,尔朱玉循自然明白。 连那个魔族都杀的人,这得多厉害。 第489章 需要的时候会通知你 孟归荑听到雪引竟然认识无提,虽然惊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雪引和无提认识是因为什么。 要是他知道他的妹妹是因为这个无提才差点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亲热。 无提看到雪引是有些意外的。 他听闻他的妹妹就是因为这个无提没的,会怎么想。 不过以雪引的性格,大概是会原谅的? 那也不一定。 按照剧情走,自己死后,雪引还把徐姜姜的尸身炼制成傀儡潜伏在花拢月的身边,想要暗杀花拢月。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雪引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从御河的背上下来。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想下来,就微微松手,孟归荑就从他背上滑下去。 “大小姐不睡了?”御河回头问她。 “不睡了,我就没睡着。”孟归荑倒是诚实。 御河闻言一怔,最后无奈的一笑,却没说什么。 —— 雪引看到孟归荑醒了,就连忙看向他,还给孟归荑介绍。 “孟师妹,这位顾伯伯是我的救命恩人,幼时我生病,是顾伯伯救的我,并且还顾伯伯建议,送我到太岁陵的。” 雪引现在就是很想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告诉给孟归荑。 他是真的很喜欢跟孟归荑分享他的生活。 孟归荑闻言看向无提。 现在他们都心知肚明。 孟归荑就是雪引的妹妹。 当年她出生之时,无提是要让她的父母杀了她,可能是她的父母到底是心软,最后没有下手。 会把自己送走,随后对外宣称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落在孟河边上,这一点不得而知。 雪引见孟归荑盯着无提不说话,而无提也低头不说话。 虽然雪引可能不像是正常人那样会思考很多事情,他总是很天真。 可再天真,此时也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孟师妹,你和顾伯伯认识吗?”雪引好奇的问。 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两人他都很喜欢。 “刚认识。”孟归荑回答。 无提见孟归荑会很耐心的回答雪引的问题,就知道孟归荑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 “那你们怎么一起到这个地方了?”雪引又疑惑。 “碰巧。”孟归荑完全是言简意赅。 雪引却点点头。 孟归荑说完这话,又看向尔朱玉循和陈无洛,龙殊并没有出现。 秦楼也不在。 她倒是不担心这两人。 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跟着无提到这个地方,确实是顺路而已。 无提要带她去南海,这么好的向导,她可不能弄丢了。 只是无提要做什么,孟归荑确实有些不清楚。 无提见人多起来,只是有些无奈。 “我要让这四座石像显示魔界入口的位置,能不能请各位施主回避一下。”无提开口。 孟归荑听到无提的话,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无提是来探查封印的事情的。 没有想到,他竟然要找魔界入口。 也就是说,他这个人其实也有想要解开五大禁地的想法? 还是说,他只想要知道魔界入口? 不过无提这话说出来,也就只有雪引一个人有反应。 陈无洛和尔朱玉循是不会听无提的话的。 至于孟归荑更是不会。 御河只听孟归荑的。 至于雪引,他是在场反应最大的人。 “顾伯伯,你要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让魔界入口显示?”雪引不解。 如今封印虽然被解开,但是魔界入口并没有显示。 只要没有显示,那么修仙界的修士就不会贸然前往。 所以如今魔界入口没有显示,对修仙界来说,是好事。 “魔界入口已经被打开,只是没有显示,可这入口可能在五大禁地中,也可能是在凡界,若是这入口在凡界,普通百姓进入这种地方,危险比修仙者要大的多。” 无提解释。 修仙者入魔界入口,那些魔气不会那么容易入侵到修仙者的身上。 但是普通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要他们靠近魔界入口附近,那么就会被魔气侵蚀。 这一点确实是有些问题。 虽然避免了修仙界的人进入,但是这入口很有可能是随即出现在任何地方。 毕竟那是一个虚空的传送地带。 它可以在地下,也可以在空中,也可以在海上,更可能是出现在任何一个城镇。 只有确定魔界入口,那么才能做防护措施。 孟归荑听着无提的话,倒是有些意外。 确实,她只思考关于修仙界的事情,却忘其实普通人也很容易接触到魔界入口。 即便她知道魔界入口并不是开在凡尘中,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服无提。 因为她此时并没有证据。 “可显示魔界入口,会被修仙界的人知道,要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说不定会造成混乱。”陈无洛觉得无提的话有道理,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顾虑。 虽然百姓误入确实很危险,可魔界入口对修仙者来说,虽然不是特别危险,可魔族生性就会蛊惑人。 要是那些心智不坚定的修士进入,就很容易被魔族利用。 所以能不显示,就最好不显示。 “所以我要各位回避一下,没有阵眼,魔界入口并不会显示的人尽皆知。”无提耐心解释。 孟归荑听着无提的话,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无提对这些事情好像很了解。 所以率先离开这个大厅的人,就是孟归荑。 御河见孟归荑离开,想都没想就跟着走了。 小黄跟在御河的身后,还警惕的看着陈无洛和尔朱玉循。 这两人真是太吓人了。 —— 众人离开之后,并没有人知道无提做了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这魔界入口在什么地方。 陈无洛看着孟归荑坐在台阶上,就上前问她:“可还有别的事情?” 孟归荑闻言,就抬头看向陈无洛,随后又看向尔朱玉循。 “你们师父让我师父找你们,给了十万灵石,但我把你们的消息瞒下来了。”孟归荑开口。 陈无洛闻言,一挑眉,就知道孟归荑这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要么他们回去,然后这十万灵石就归淮山尊者了。 要么他们给孟归荑十万灵石,因为两人的消息孟归荑瞒下来了,目前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在埋骨之地。 当然,他知道孟归荑并不是稀罕十万灵石的人。 所以..... “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办的事情?”陈无洛开口,手中出现一个录影珠。 这是为了之后陈无洛出埋骨之地后忘记这些事情后还能留下提示。 孟归荑见他手中的录音珠,就开口道:“确实有,不过不是现在,我需要的时候会通知你。” 她直接把们字给去掉了。 很显然孟归荑看中的,只有陈无洛的办事能力而已。 第490章 那是有去无回 孟归荑这边和陈无洛达成了共识,那边无提也解决了他要做的事情。 他记录下了魔界入口显示的地方,随后递给了雪引。 “这个东西还请你之后代交给五大仙门的掌门们,还有这书信一起。”无提把手中的书信一并给了雪引。 雪引闻言,就回头看向孟归荑。 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做。 孟归荑见雪引看向她,就微微一笑,示意他收着就行。 倒是陈无洛伸手写了一张字条一并塞在里面。 到时候雪引一看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在雪引看向陈无洛时,陈无洛直接塞了一颗丹药到雪引的嘴里。 雪引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丹药吞服下去。 这让雪引一脸疑惑的看向陈无洛。 “我没病,不需要吃药。”雪引很认真的和陈无洛解释。 “我是炼丹师,不会害你的。”陈无洛开口。 尔朱玉循也凑过来,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十几瓶丹药。 陈无洛瞥了一眼,这才收回视线。 雪引看着尔朱玉循塞过来的丹药,倒是很惊喜,直接把刚刚陈无洛喂他吃的丹药这件事给忘了。 —— 处理完这件事,他们就要离开埋骨之地了。 在离开埋骨之地时,陈无洛和雪引几乎是同时间倒地的。 尔朱玉循看到这两人晕过去,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 不过孟归荑并不担心两人。 等到两人醒来时,关于在埋骨之地的事情,他们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雪引倒是很好哄骗,孟归荑说了几句话,他就信了。 在回去之前,雪引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孟归荑。 孟师妹对他好像温柔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让雪引很高兴。 送走了雪引,孟归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随后她看向无提:“走吧。” 无提见孟归荑什么都不准备,就要跟着他去南海,倒是忍不住问:“你不需要通知你的亲朋一声吗?” 孟归荑看向无提,并没有说话。 无提见孟归荑这般,也只是叹息一声:“到南海,并不是几天就能折返的,你凭空失踪,你身边的人会担心。” 这话确实是在提醒孟归荑,也是为孟归荑好。 可她听着就很不舒服。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欢无提,无提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不说。 她做这些事情,本就是瞒着自己的师父他们的。 更不要说这次去无上寺为了什么,孟归荑知道。 但是她不想牵扯别人进来。 无提见她不愿意说,也只能作罢,带着她和御河离开。 —— 从埋骨之地到海边的距离并不远,三人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到了。 不过这个地方的海边全是悬崖峭壁,下面的海浪很是汹涌。 孟归荑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海面,竟然第一次在思考,这个世界除了真风大陆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她原本是想要自己御剑的,但当她看到无提横放自己的权杖,手指轻轻一点,这权杖便变得非常巨大。 “从这里去南海无上寺,需要穿过迷雾区,风暴区和无风区才能到,所以还是我来吧。”无提开口。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拒绝,直接跃上了他的权杖。 无提见孟归荑直接坐在权杖上,倒也没有让她站起来。 御河和无提上了权杖,两人都站着的。 无提站在前面,御河站在孟归荑的后面,孟归荑侧坐在权杖上。 她见御河站的距离她有一定的位置,就伸手去拉他。 “靠过来一些。”孟归荑开口。 御河闻言,这才靠近了一些,不过和孟归荑之间还是有一定的位置。 孟归荑见他实在不愿意往前挪,就往后挪了一点,伸手就把御河扯下来。 御河也只能顺着孟归荑坐下。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 孟归荑很自然的靠在御河的身上。 无提往后看了一眼,见这两人之间的动作,随后回头。 孟归荑感觉无提回头,就侧眼看向无提的背影。 她现在其实是有些怀疑这个无提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俗事了。 要说他没放下,可他确实出家了。 但要说他放下了,可这个人管的闲事还挺多。 并且佛修是要剃度的,无提能留着一头长发坐到无上寺主持的位置,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再加上无提是真的打不过跟班一号,还是他故意放水? 这一点,在见到无提本人之前,她都觉得是这个主持打不过跟班一号。 可现在见到无提之后,她觉得,即便跟班一号真的拿回肉身,也不见得就真的能杀死无提。 亦或者无提是被威胁,还是别的原因,才导致无上寺被屠杀的一个不留。 这一点现在追究,也没什么可追究的了。 —— 太岁陵主峰大殿。 五个掌门看着元武子画出来的地图。 都陷入了沉思。 “无上寺,我也只去过一次,之后再想去,就找不到去的路了,不过大体确实是要穿过这三个区域。”元武子解释。 “前辈,这个迷雾区你打个叉是什么意思?”星河出声问他。 “意思就是这一步很有可能就过不去,迷雾区是环绕真风大陆形成的一个圆形迷雾,但想要离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只有从特定的通道过去,可要在能屏蔽灵力的迷雾区找到这个通道,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至少你们自己也清楚。” 想要离开迷雾区有多困难,五大仙门的人自己应该知道。 元武子这话让无尘都沉默了。 确实,他们曾经年少时,也想着去到世界的尽头看看可他们在海上飞行了十天半个月之后,就发现前面有一片迷雾。 但他们感觉不到迷雾之后是什么,也有人闯入迷雾区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可迷雾区之后,一定还有别的世界。 就像是无上寺。 而穿过迷雾区,还有风暴区。 这个区域的海浪能高大几十丈,即便飞的再高,也能被海浪吞噬,这一段也是最耗费灵力的阶段。 不但要小心被雷电集中,还要小心海浪冲击。 并且那海浪并不是普通的海浪,若是不用灵力防备躲避,砸中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后一个区域是无风区。 虽然无风区确实没有海浪雷电也没有迷雾,可这无风区却是最困难的一个区域。 因为无风区下面是一片岩浆海,海水之下是红色的岩浆。 整个无风区的温度很高,灵力稍微弱一些的修士,估计在无风区上坚持不到几个时辰就会脱水而亡。 更不要说无风区以最快的速度,也要飞行十日。 正因为这温度高,却没有一点风,这里才称为无风区。 越过无风区,才会在海上看到传闻中与世隔绝不受真风大陆影响的无上寺。 本身能去到无上寺的修士少之又少。 “所以即便那些修士有心想要回来,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元武子开口。 去无上寺,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第491章 可能性很小 虽然这去无上寺确实很困难,可这不代表他们会放弃。 这些掌门还在讨论着,就有人禀报,说是雪引要求见几位掌门。 原本这些掌门是想要让雪引等等的。 可当那求见的弟子又说出第二句话时,五个掌门都愣住了。 “回禀掌门,大师兄说是无上寺的主持无提让他送一样东西给几位掌门。” 这一句话,就直接让雪引进了大厅。 雪引看到五个掌门时,确实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他还是把自己储物戒中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明霁真人。 明霁真人拿过这个录影珠,还有一封信。 他们刚准备去无上寺,结果这无上寺的无提主持竟然出现在真风大陆。 确实让人很意外。 明霁拿着录音珠和那封书信,随后看向了几位掌门。 “既然是给咱们看的,那就看看就是。”紫葳真人开口。 大家也都赞同紫葳的话。 打开录音珠之后,里面只有一个画面,就是魔界入口所在的位置。 看那个位置的环境,应该是在青霜森林附近。 既然提前知道魔界入口所在地,那么他们就可以提前准备。 当然,去无上寺的人还是得有。 只是谁去无上寺呢? 这是一个困难的决定。 首先这人的修为一定要高,毕竟去无上寺很危险,但修为高深的若是折在这三个区域中,那么对仙门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所以这个人选一时间就让五个掌门为难起来。 那有什么人是修为高深,但又不属于五大仙门,却愿意做这种事情呢? —— 孟归荑这边,跟着无提前往迷雾区。 她是知道从真风大陆去无上寺是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这个无提为什么能三番五次的在无上寺和真风大陆之间来回? 别人去一趟可能会丧命,而他就跟出趟远门这么简单。 “我幼时生活的地方,就在迷雾区。”御河主动开口,似乎是要和孟归荑解释这迷雾区。 孟归荑闻言,视线从无提的身上转移到御河的身上。 听他的话,好像对迷雾区很熟悉一般。 “迷雾区的存在,并不是保护,而是要困住生活在真风大陆上的人族,真风大陆对于罪神一族来说,是一个后花园,不对,应该是圈养场。”御河解释。 虽然他确实不想把这些说给大小姐听。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见他说这些话时脸上全是愧疚。 毕竟他们一族曾经是奴役着真风大陆上的人族。 可御河不用愧疚的啊。 他只是不幸生在了那一族里,而且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如今罪神一族生活的地方,是在北海之外的一座小岛上,那里被我父亲命名为神域,我的族人们如今就生活在那个地方。”御河开始说他的家族的事情。 不过孟归荑觉得,这和迷雾区有什么关系? 倒是一句话,引起了孟归荑的注意。 那就是御河说北海之外的一座小岛上。 想到这里,孟归荑立马把凤祁和玉衡一起绘制的那副地图。 她立马从储物戒中翻找出来,打开一看,确实在最北方,有一个小岛。 但只能看到一点点。 再外面的,就没有了。 孟归荑看着手中的地图,发现确实没有迷雾区之外的区域。 确实让人很意外。 她甚至都不知道真风大陆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花拢月生活的那个世界,是一个球体的。 但是孟归荑却不觉得他们真风大陆是球体的。 她觉得真风大陆更像是一个平面。 不过孟归荑从来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 这对于孟归荑来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迷雾区要怎么过去。 —— “可是你完全没有说到重点。”孟归荑开口。 御河闻言,却轻笑一声:“大小姐别着急。” 说完这话,御河又接着说神域的事情,而从外海入内海,就需要穿过迷雾区。 迷雾区一共有四个入口,至于为什么第一次能从那个地方过去,但是第二次过不去的原因,是因为迷雾区是围绕着真风大陆旋转的。 所以四个入口都是会随着真风大陆的四季而改变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迷雾区,这也和外海有关系。 最外围是无风区,虽然是无风区,但那个地方温度很高。 温度高,水气就会升空,而这些水气是往内海飘的,就形成了风暴区。 风暴区有海浪和雷电。 雷电和海浪之间产生触碰,就会形成一种抵消灵力的雾气。 这雾气凝聚在一起,就形成了迷雾区。 并且这些迷雾会让灵力失控,并不是你不能使用灵力,而是灵力无法发送出去。 一旦灵力离开修士的身体,那么这些灵力就会被这些迷雾吞噬。 在迷雾中很容易失去方向,并且迷雾中还存在一切小型的空间塌陷地。 那些无法避开的修士,就会跌入这些塌陷区域。 “所以修士跌入这些区域中,就是死路一条了?”孟归荑反问。 御河闻言摇头:“不一定,说是塌陷,其实具有一定的传送能力,只是不确定是这个塌陷区域的功能是什么,毕竟每个塌陷区域的能力不一样。” 也就说,有些修士误入这片塌陷区域,可能他会被传送到别的区域去,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也可能是真风大陆。 当然,也有可能误入塌陷区域被送回过去,或者被送往未来。 这些可能性都有。 只是可能性很少。 这种传送是直接搅乱了时空,除非这个修士有强大的灵力和身体素质或者说这个人是天选之子。 不过更多的则是死阵。 进入这片塌陷区域就会被灵力撕碎。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解释,没有想到他对这迷雾区竟然这么了解。 不过一想真风大陆曾经是罪神一族统治,会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此时孟归荑还在海上,却不知道真风大陆上出现的事情。 —— 真风大陆之上太岁陵。 龙殊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他翘起的膝盖。 “要我去无上寺?”龙殊看着面前的五个掌门,反问他们。 “我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比阁主更适合,我们也知道这个请求确实很过分,但为了真风大陆的未来,我们也只能厚着脸皮来求阁主了。”星河开口。 这也是他们几个掌门想了两日才想出来,最适合去无上寺的人,就是十方阁的杀手龙殊。 虽然可能性很小,即便再小,他们也想试试。 第492章 御河懂的真多 龙殊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本座不过一个小小金丹而已,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穿过迷雾区?五大仙门高手那么多,不可能挑不出一人去吧,要是不行,不是还有你们五个?” 龙殊的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五个掌门也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 只是,若是可以,他们也想自己去。 “我等也想亲自去,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那些小辈们,他们是真风大陆的未来,是肩负起五大仙门职责的人。”星河叹息一声开口。 虽然这么说,确实有些自私。 杀手龙殊并不是五大仙门的人,没有必要为他们仙门冒险。 龙殊看着星河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星河是他师父,在龙殊的印象中,自己的师父是有些刻板的老古董。 他总是和自己说十方阁阁主龙殊给他这位太子损颜。 毕竟两人叫一个名字。 说那龙殊空有天赋却不知道珍惜,竟然去做什么杀手。 可如今那个十分讨厌杀手龙殊的星河,竟然能这么低声下气的与杀手龙殊说话,确实让龙殊意外。 “你是说,你舍不得你那个宝贝大徒弟去冒险了?”龙殊戏谑道。 星河见龙殊提到自己的徒儿,倒也没有避讳。 “我那徒儿确实有天赋,可他得留下,我走后,他得挑起整个天道院的职责,我等老骨头可以去拼一把,只是这些年轻人也有他们的职责,所以还望阁主看在同为修士,同为真风大陆一员的份上,帮一帮这个忙。” 星河双手交叠,弯腰请求。 旁边的几个掌门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那你们要做什么?能与本座说说吗?”龙殊收起脸上的玩笑,倒是认真的看向五人。 龙殊不傻,听得出星河口中那种赴死的决心。 —— 星河闻言,就转头看向相灵,相灵见星河看向自己,就站出来解释。 “如今五大禁地的封印正在逐渐被解开,真风大陆的灵力复苏,所以我等是想把五大禁地的封印完全解开,之后再重新封印魔族入口。” “两万年前那些修士付出惨烈代价才封印魔界入口,你们有什么把握能再次封印?”龙殊问他们。 当然,这也是龙殊疑惑的地方。 若是五大禁地的封印解开,孟归荑那小丫头要怎么再次封印魔界入口? “这一点,确实无法和阁主道明,抱歉。”相灵拱手道。 相灵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龙殊不开口,他们也没办法再接着说。 当然,要是龙殊拒绝,他们也不会真的勉强龙殊去。 守护真风大陆,本就是他们五大仙门的职责。 龙殊沉默一会儿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五人的视线都看向他。 见他往大殿门口走去,心中都很无奈,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估计不成了。 龙殊走到大殿中央,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高台上的五人。 他双手交叠微微行礼。 “既然是五位掌门相求,那龙某人便应下这件事,只是不知道要我去无上寺做什么?是拿到夜佛珠吗?” 本来龙殊就挺想去无上寺走一趟的。 他知道孟归荑需要夜佛珠,绝对会去无上寺。 并且他从尔朱玉循那边知道了孟归荑被无上寺的主持给带走了。 就算这五大仙门的掌门不和他说这些,他也会去。 结果现在他好像还知道了五大仙门的计划。 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对孟归荑的计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五大仙门的掌门听到龙殊竟然答应了,心中一喜。 毕竟他们想到龙殊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果然和浅露真人说的一般,虽然这位十方阁阁主是个修士杀手,但他从未给五大仙门和那些百姓惹出什么麻烦来。 光是这一点,还是有机会的。 “虽然很困难,可拿一件东西,对阁主来说,应该不算困难。”星河开口。 九大帝国对于这个龙殊来说,就像是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所以要是龙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龙殊挑眉,算是默认了。 “本阁主也就帮你们这一次而已,还希望各位掌门惜命,让你们的小辈少受点苦才是。”龙殊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太岁陵的掌门大殿中。 而五个掌门听着龙殊这句话,都有些疑惑。 他们一直分不清这龙殊是在劝他们,还是在讥讽他们了。 —— 龙殊离开太岁陵主峰,就主动联系孟归荑。 期望这个时候孟归荑并没有进入迷雾区,还能接到他的消息。 当孟归荑的声音出现时,龙殊松了一口气。 “你到哪儿了?”龙殊问她。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是有些意外的。 她看着前方地平线出现的一点点浓白之色,就开口道:“快到,迷雾区了。” “先不要进去,五大仙门掌门托我做一件事,让我去无上寺,我答应了。”龙殊解释。 虽然他觉得自己确实想去,但让他自己单闯迷雾区,确实不太现实。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了。 怕自己死了,他师父得哭瞎了双眼。 孟归荑闻言,瞥了一眼无提,就又开口:“停下来是不可能的,你去找秦楼,他有办法,进入迷雾区我没办法留下坐标,所以还得靠你们自己,我现在先把迷雾区的情况告诉你。” 其实孟归荑对于龙殊的能力并不怀疑。 只要自己把迷雾区的情况和龙殊说一遍,他自己应该能应付。 所以孟归荑就把御河和她说的都一五一十的说给龙殊了。 龙殊听着孟归荑的话,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不过最后还是应下了。 现在去追孟归荑的话,也需要五六天,让她在迷雾区外面等五六天,确实不太可能。 既然孟归荑让他去找秦楼,那必然秦楼有办法。 不对,不是秦楼有办法,是他体内的那个魔族有办法。 想到这里,龙殊就去找秦楼去了。 秦楼似乎还在埋骨之地并没有出来,所以他还得先找秦楼。 “祝你好运。”在龙殊准备切断通讯时,忽然听到孟归荑又补了一句。 这让龙殊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会说这种话。 他轻笑一声:“你也是。” 孟归荑切断了通讯,抬头看向御河。 御河低头看她,脸上带着笑。 刚刚那句,是御河提醒她说的。 虽然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她听到了龙殊在听到她那句话之后语气中的高兴。 原来一句简单的话,也会让人很开心。 御河懂的好多。 第493章 她本人就是一个奇葩? 孟归荑是第一次离开真风大陆这么远的地方。 之前的邪修岛,也不过一天一夜就到了。 如今他们在海上已经前进了五天四夜了,才勉强看到迷雾区。 虽然她并不觉得有多紧张,只是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轮回,好像说过想要游历真风大陆的山河。 如今想来,虽然她不是那么悠闲的游历,却也去过很多地方了。 连她从未去过的外海如今也涉足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迷雾区,又看了看无提。 即便她知道无提是能回去的,他也很了解迷雾区的特征。 不然他不可能多次在真风大陆和无上寺之间这片危险的区域来回。 真的有人胆子这么大吗? 每次都确定自己能找到那个入口? —— 距离迷雾区越近,无提并没有停下的想法。 直接就冲了进去。 进入迷雾区之后,孟归荑的可视范围值还有一丈不到。 不过让孟归荑有些惊讶的是,这些迷雾和她她所见到的雾气并不是很像。 它们之间其实是不相融的,就像是一团团棉花。 孟归荑伸手去碰这些雾气,能感觉到雾气有种湿重的感觉,并且有些黏黏腻腻的。 孟归荑收回手,发现在她的手上覆盖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 她能感觉到这液体此时在不断的吸收她的灵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迷雾区灵力离开修士之后,就会失效。 因为这些灵力都被这些迷雾给吸收。 其实这么看,孟归荑真的并没有发现这迷雾区有什么危险的。 直到她看到侧边出现了海水和蓝天时,还有些疑惑。 这么快就穿过迷雾区了? 不过无提却视而不见。 这个时候孟归荑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御河说过的塌陷之地。 虽然你眼睛看到的是蓝天海水,以为传过去,就出去了。 但其实只要你往那个地方去,那么就会陷入这个塌陷之地。 孟归荑之前还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塌陷之地,会让那些修士误入呢? 看到那么逼真的出口,孟归荑开始有些担心龙殊他们了。 龙殊那么聪明,应该不会被骗才是。 当阳光从上空洒下来,真真切切的照射在孟归荑身上时,孟归荑抬头看向上空。 上空有一道裂开的痕迹。 阳光就是从这裂痕中洒下来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温度。 想到这里,她立马看向旁边的御河。 御河不能晒太阳,这阳光要是洒在他身上可不好。 只是她转头看向御河时,发现这阳光洒在御河的身上,但是御河并没有任何不适。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真的阳光。 但这要不是阳光,为什么她能感觉到温度? 甚至和阳光一模一样。 “大小姐别用眼睛去看,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不能信。”御河似乎是感觉到孟归荑看到了什么,就开口提醒。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御河。 “我好奇。”孟归荑开口。 五百次轮回都没有入过迷雾区,没去过外海,她当然会好奇。 御河闻言,却轻笑一声:“这里的塌陷之地其实相当于一面意识镜子,就是你的潜意识会觉得是什么,它就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大小姐在这迷雾区无论看到什么样的场景,都不奇怪。”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这才算是了解。 那岂不是自己以为那里是蓝天海水,所以自己就看到了蓝天海水? 因为那个塌陷区域是在上空,而属于上空下来的,那么就是阳光? “无提看到的是什么?”孟归荑忽然问无提。 这也是让孟归荑好奇的。 即便他往返这么多次,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真的? “一片塌陷之地而已。”无提回答。 孟归荑得了这个答案,也就不再问了。 —— 虽然她了解这些塌陷之地,会照射出她的内心世界。 除了最开始的蓝天海水和阳光比较正常。 之后她还看到一些奇怪的动物在给她招手,还有长着手脚的剑,倒立走路的蛇,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蛋在对着她傻笑。 这让孟归荑觉得御河是不是在骗自己。 自己的内心怎么是这样的? 越往前,孟归荑看到的东西就越奇葩。 看着看着,孟归荑都觉得累了。 要是真的这样,她肯定是不会掉入这些塌陷之地的。 还是说,她本人就是一个奇葩? 所以折射出来的东西才会这么奇怪。 “大小姐是又看到了什么吗?”御河见孟归荑整个人趴在他腿上,就笑着问她。 “看到一个对我傻笑的巨大的蛋,好大一个。”孟归荑盯着面前这个大蛋,开口道。 这个蛋是真的巨大无比。 她看不到蛋的的上下,但能看到它的脸,是豆豆眼,笑起来贱兮兮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到了小黄。 毕竟小黄也是豆豆眼。 而被御河放在兜里的小黄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它偏头看向孟归荑,疑惑的嘎了一声。 孟归荑听到小黄的声音,就伸手去抓它的鸭头。 “那巨蛋的眼睛跟你一样,又小又黑。”孟归荑抓住小黄的脑袋,就用手指不停的捏。 小黄想要挣脱,但它在兜里,也没办法缩回去,只能被孟归荑的小手捏来捏去。 穿过巨蛋,孟归荑又看向那个巨蛋,巨蛋就像是嵌在迷雾中,不过它的眼睛此时依旧看向孟归荑,还在傻笑。 孟归荑收回视线,看向了别处。 随后她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白色的漩涡。 这漩涡不停的旋转,直接把孟归荑看晕了。 此时的孟归荑真的有些羡慕御河看不到了。 御河低头看向孟归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臂:“要是不想看,就睡一会儿吧。” 孟归荑闻言,算是赞同御河的想法。 只要自己闭上眼睛睡觉,那就看不到了。 她是这么想,不过孟归荑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睡着。 御河看着趴在他腿上睡着的孟归荑,伸手从储物戒中拿出毯子盖在她身上。 手在她的耳朵上一抹,这才抬头看向无提。 “她能看到那些塌陷之地?”无提问御河。 “应该。”御河回答。 毕竟穿过迷雾区的人,是看不到塌陷之地的。 正因为看不到,摸不着,所以才会危险。 “那你为何不和她说实话?”无提又开口。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她不是任何人,她只是她自己。”御河低头温柔的看着睡着的孟归荑,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是最好的。 无提闻言,叹息一声。 第494章 这个和尚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无提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那你父亲那边呢?你要怎么交代?” “这不需要你来管,当年你能抛弃阿姐离开,如今就不要来多管我的事情。”御河语气冷了一些。 他自己决定的事情,不需要无提来指手画脚。 “我是在担心你。”无提无奈。 “不需要。”御河难得的任性发言。 无提回头看向御河和孟归荑,又回过头。 “当年我不是故意要失约,若是我擅自带走你阿姐,她会死。”无提说起这件事,即便他觉得自己放下,可再提起时,还是会让他无法呼吸。 御河闻言一怔,抬头看向无提。 “你阿姐体内有毒,需要你父亲投喂缓解药物,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你阿姐在我面前毒发,我知道,只有我离开,她才能活下来,即便你阿姐醒来也不会记得她毒发的记忆,可我记得。” 之后他离开神域,之后的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这对于无提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此后,他流浪在真风大陆上。 最后流浪到了无上寺,之后他便在无上寺住下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成为僧修,只是作为无上寺的俗家弟子。 直到百年前,他又穿过外海回到真风大陆。 遇到了一雪姓夫妻,从那对夫妻那里知道了御河的消息。 而也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御河和他姐姐还是离开了神域。 即便他再怎么后悔,时间也回不到过去。 若是他知道云蕖的心思,那他当初不会一个人离开。 自以为是的为她好。 或许自己陪在她身边,才是最好的。 但无论他如何后悔,都弥补不了过去。 原本他也是想要一死了之的,只是他发现雪家夫妻的儿子身体中似乎是有封印,封印有松动的痕迹。 他只能再次为那个孩子封印,只有他一直保持孩童的纯真,才能一直压制那个封印。 之后他每十年都会到雪家查看一番。 直到十四年前,他察觉到雪家夫妻即将临盆的孩子引发了一系列的天灾,又根据孩子的生辰推演了她未来会做的事情。 即便他推演别人的未来,将来会横死,可既然知道这个孩子会影响很多人,甚至改变真风大陆的未来。 那么她就不能活着。 当初那对夫妻和他说,孩子已经死了时,他并没有去检查。 推演有伤天合,他也无力抗衡,回到无上寺之后,便沉睡了十多年。 只是等他醒过来之后,发现真风大陆已经有两个禁地封印被解开,这才迫使他回到真风大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回到真风大陆就看到疑似魔族的人类,更没想到的是,本应该在十四年前死去的孩子,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当年一眼能看到她的未来,如今却是什么都看不清。 就像是这迷雾一般。 —— 御河安静的听着无提的话。 对于他之前做了什么,自己不感兴趣。 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是他的事情。 他再怎么后悔,也改变不了事情已经发生的事实。 可即便这样,阿姐到死时都在和他说,让自己不要怨恨顾贺僖,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即便这个时候他知道原因,又怎么样。 阿姐也不会活回来。 可一想到曾经的他又差点杀了大小姐,御河更不可能原谅无提。 即使他的理由和自己有关系。 可结果如何,都轮不到无提来阻止。 “抱歉,以后我不会擅自做决定了。”无提道歉。 御河听在耳朵里,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御河才开口:“这话,你不应该和我说。” 只是说完这话,两人都沉默了。 迷雾区中,安静的可怕。 —— 孟归荑是被一道惊雷给惊醒的。 她猛地直起身来,发现此时迷雾稀薄不少,甚至能感觉到咸的海风。 “大小姐醒了?”御河柔声问她。 “嗯,这是要出迷雾区了?还是又是我的错觉?”孟归荑看着前面黑色的天空和黑色的海水,还有从天际戳下来的闪电,忍不住开口问。 “已经出迷雾区了。”御河回答。 孟归荑得到回答,就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头,按照时间算,那她睡了好几天了。 就好像她又回到了第五百次轮回开始一般。 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只想睡觉。 此时他们到了风暴区。 虽然两区的交界处并没有那么大的风雨雷暴。 但只要往前,这风暴就会很大。 直到第一个海浪涌来,孟归荑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小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海浪。 这海浪几乎是擦着乌云压下来。 并且天上的雷电接触到海浪,就在海浪中散开。 无数金色的闪电穿插在海浪中,就这么朝着他们三人压下来。 小黄更是吓得嘎嘎乱叫。 虽然被吓到,可是它的豆豆眼盯着那些闪电亮晶晶的。 就是嘴巴和眼睛各顾各的。 到了风暴区,孟归荑的灵力就不会受到迷雾的影响,孟归荑从权杖上一跃而起。 手中出现风雪,对着涌过来的海浪用力劈了过去。 巨大的风雪卷着风雨覆盖在海浪之上,瞬间把翻过来的海浪冻住。 不过也只是一瞬,这冰封的海浪就被后面涌来的海浪拍碎。 无数的冰块掉落下来。 孟归荑闪避开,一道闪电就朝着她劈了过来。 无提见孟归荑要被雷电击中 ,手中的念珠被他扔了出去。 一道佛光笼罩在孟归荑的头顶,那雷电就被佛光反弹到别处去。 在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那念珠瞬间卷住她的手,把她拖回权杖之上。 孟归荑一怔。 这个和尚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天雷都劈不死自己,这小小雷电还能把她劈死不成? 想这里,孟归荑忽然回头看向挂在御河腰上的小黄。 小黄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就立马缩头。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自己好像要出事了。 孟归荑上前两步,一手抓着御河的衣襟,一手把他腰上的袋子接下来。 小黄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孟归荑扔向了劈下来的闪电。 闪电集中小黄的瞬间,并没有听到小黄的惨叫。 小黄就像是吸鱼一样,呲溜就把这道闪电给吸入了体内。 之后它就像是上瘾一般,只要劈下来一道闪电,它都眼睛发光的去接。 便是那翻涌而来的海浪,反而成了它移动的垫脚石。 御河见孟归荑这么调皮,也有些无奈。 不过头顶的雷电不劈下来,只是应付这高高的海浪,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第495章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海浪虽然说没有雷电加持之后,确实好对付一些。 可也只是好对付一些。 像是刚刚孟归荑做的一样,就算是把这海浪冻住,可后面的海浪就会瞬间打碎前面的海浪。 即便你灵力充沛,想要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海浪,消耗的灵力并不是一般的大。 迷雾区只是三四日就能穿过。 但风暴区得七天,然后无风区得半个月。 就是这种长时间的使用灵力,对修士造成的损伤是很大的。 可除了这种方式,也找不到别的方式来躲避和忍耐。 所以说,到无上寺之后,即便是有再多欲望的人,经过这三个区域的考验之后,也会变得对一切看淡。 孟归荑看着又一道压下来的海浪,此时好奇到底要如何穿过。 她回头看向御河,御河完全不管的。 难不成是完全交给无提?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不着急了。 既然他把自己拉回来,说明他自己确实有办法。 毕竟他自己穿梭这三个区域不知道多少次了。 —— 无提看着面前的涌来的海浪,手中的念珠又被他甩出去。 带着佛光的念珠瞬间变大,形成一个大圆。 随着无提最终咒语念出,这念珠带着佛光瞬间朝着海浪冲了过去。 在海浪的中间开出一个大洞来。 随后这权杖就加速穿过了这海浪。 至于小黄,此时小黄还在吸食雷电。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海浪,孟归荑回头扫了一眼小黄,双手结印,直接把它扯了回来。 小黄原本还高兴的去接闪电,结果还没接到,整只鸭就往下坠去。 随后它重重的摔在权杖之上。 有一瞬间小黄觉得自己好像要见到自己的列祖列宗了。 虽然它不知道自己的列祖列宗是谁。 小黄站起来,脚掌还在满是水渍的权杖上打滑,显得有几分滑稽。 可它却有自己保持平衡的一套,虽然脚掌打滑,可还是很好的让自己子在权杖上没有滑走。 孟归荑看着小黄想笑时,头顶忽然多了一把黑伞。 这让孟归荑一怔,她回头看向御河。 随后一片水花从空中坠落,噼啪打在伞上。 整个世界,就好像只有海水砸在雨伞上的声音。 明明这些海水也不会砸在她身上,就算砸在身上,也不会伤了她。 可即便这样,御河明知道这些海水对她造不成伤害,却还是愿意撑起伞为她遮挡。 御河见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海水咸腻,落在身上不舒服。”御河解释,只是说着,耳尖又开始泛红。 孟归荑觉得御河真的越来越可爱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他自己反倒是先害羞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看向无提。 不会是因为无提在这里,他才害羞的吧? 可是无提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所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有必要这么害羞吗。 小黄终于抓到了机会,走到两人的脚边。 孟归荑低头看着小黄,小黄身上很干燥,海水落在它身上也只是滑溜的再次滑落。 她弯腰提起小黄,小黄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伸手揉了揉小黄的羽毛。 虽然它的羽毛看上去硬硬的,但实际上手感特别好。 她伸手捏了捏小黄的胸脯,这让小黄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小黄被孟归荑撸的眯着眼睛,也不反抗孟归荑。 它很喜欢孟归荑身上的灵气。 虽然孟归荑总是捉弄它,让它很害怕。 —— 有无提在,孟归荑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看着那些海浪一层又一层的压下来,不过完全不担心要如何通过。 没有了小黄,这雷电又集中高高的海浪。 海浪中蔓延着闪电,在无提打穿海浪时,整个通道间还带着闪电。 闪电因为海水反而放大。 即便风暴区几乎是没什么光线的,可因为这些雷电,把周围照亮。 这让孟归荑产生了一丝好胜心。 不知道是这雷电厉害,还是自己心境中的天雷之力更胜一筹。 孟归荑把小黄塞到御河的手中,双手结印,一道雷电在她双手间出现。 无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孟归荑。 见孟归荑手中金色的雷电之力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人类竟然能掌控天雷之力。 天雷之力,便是神族都不一定能掌控的力量。 她现在还是人类之躯,竟然能掌控天雷之力。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孟归荑双手一抬,一道雷电从她的手中直冲而上,瞬间打入了云间。 而一道雷电不够,孟归荑又接着打入几道天雷。 这天雷入了云层,引发一阵一阵的轰隆声。 随后有那么一瞬,雷电停下。 整个海面陷入一片黑暗。 孟归荑从伞下看向天空。 这闪电呢? 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对于这种突变,是无提也没有想到的。 雷电消失,海浪也小了一些,甚至慢慢的落下去。 一时间,整个海面风平浪静。 只是这种地方忽然安静下来,只会让人更不安。 无提自然是最不安的那个。 他收回念珠,加快了速度。 孟归荑见无提加快速度,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闯祸了。 可是如今风平浪静的,不是更好过吗? 她的想法才落下,忽然一道惊雷在她的头顶炸开。 随后一根非常粗的闪电从天空垂落,击中平静的海面。 在闪电击中海面的瞬间,孟归荑有一瞬间似乎是看到了海底的模样。 随着这一道凶猛的雷电落下,第二道第三道。 几乎每一道雷电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姿态,似乎是要把大海劈开。 孟归荑忍不住抓住御河的袖子。 这雷电要是打中他们,他们三个和这只鸭子会不会直接成焦尸。 雷电击中海面砸起巨大的浪花,从一开始的一条一条的闪电,到后面的一片一片。 他们此时几乎是在雷电的夹缝中生存。 因为雷电的原因,孟归荑的刘海还鬓发都竖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御河,发现御河的头发也竖起来了,就眨了眨眼睛,伸手想去帮他顺下来。 但是在她碰到御河的时候,竟然在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个小火花。 噼啪一声,吓得孟归荑缩回手。 而此时御河怀中的小黄的羽毛下的绒毛也从这些外羽下炸出来。 看着就像是一只乱七八糟的小毛球。 “这事儿怪我吗?”孟归荑忍不住问。 她也不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大的后果。 第496章 她不是要听这些情话的 御河闻言,就摇头:“大小姐并不知道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大小姐还小,贪玩是正常的。” 孟归荑听到御河说她还小,有些心虚。 她只是外表看着小而已。 虽然贪玩确实是事实。 她就是想试试是这雷电厉害,还是自己的天雷之力厉害。 却没有想到,这两股力量竟然融合了。 自己的天雷之力反而让风暴区的雷电更严重了。 这些雷电不断的击中海面,在海面炸开一朵水花。 此时的孟归荑并不知道,在迷雾区和风暴区的边缘,因为这雷电的原因,两个区域正在不断融合。 迷雾区的迷雾也染上了一些雷电。 这些雷电在迷雾中闪过不断的被那些塌陷之地吸收。 一些特别小的塌陷之地在吸收了一部分雷电之后,竟然开始修补塌陷。 在几日之后,这个塌陷之地就奇迹般的消失。 —— 不过在孟归荑的眼前,这些雷电是真的很恐怖。 一片接一片。 虽然这些威力不如她晋级时的天雷之力,不过一般人要是被劈中,那几乎是没有活路的。 好在无提对这一片比较熟悉,也勉强带着孟归荑和御河两人穿过风暴区。 飞行了三日之后,他们还没有出风暴区。 而雷电却越来越强,几乎就像是密雨一般降落。 他们几乎是很难躲避。 孟归荑看着头顶砸下来的一道闪电,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她造成的,那么应该由她来承担。 她从心境中拿出碎云扇。 碎云扇瞬间散开,十九柄长剑环绕在孟归荑的周围。 她还没有一次性用过这么多剑。 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住。 但要是自己不用全力,等这些雷电砸下来,谁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长剑带着孟归荑的灵力飞向那根砸下来的雷电,巨大的爆炸响彻云霄。 整个海面被这爆炸照亮。 就连天空中的乌云也被震开几分。 孟归荑被推力推回,御河用灵力接住了她。 她看着眼前稍微散开的乌云,就沉思。 既然她把雷电弹回去发生的爆炸会让乌云散开。 那是不是只要足够的力量,这风暴区的乌云就会直接消散? “大小姐,不要勉强。”御河开口。似乎是知道孟归荑的想法。 “嗯?我没有勉强。”孟归荑转头看向御河,就开口道。 此时御河的头发还是炸毛状态的显得有一丝好笑。 “你的头发。”孟归荑开口道。 御河闻言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原本还不怎么严重,结果因为御河去顺,反而更严重了。 这让孟归荑一脸震惊的看着御河的头发。 于是她也伸手顺顺自己刘海,这刘海全竖起来了。 孟归荑回头看向还在努力想要摆脱这片雷海的无提。 无提的头发因为有发绳绑着,所以并没有因为雷电之力而竖起来。 孟归荑手一点,他发尾处绑着的发带瞬间松开,她一招手,这发带就飞到了她的手中。 原本孟归荑就是故意整无提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发带松开无提的头发,无提的头发瞬间从黑色变成了花白的模样。 无提看着自己松开的头发,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施主勿要玩闹。” 孟归荑看着无提那花白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发带,最后还是把发带还给了无提。 只是她没有想到,无提的头发竟然是花白的。 就是这头发并不是全黑,也不是全变,就像是老人衰老之际的那种花白头发。 可无提是修士,除非像是元武子那样寿元将尽的人,头发才会呈现花白。 所以无提的寿元也不多了吗? “你....”孟归荑开口想问无提头发的事情。 “施主莫要担心,贫僧比施主更了解。”无提打断了孟归荑的话。 孟归荑一怔,随后就知道无提是不想让御河知道这件事吧。 毕竟御河看不到,即便他知道自己在捉弄无提,也不知道无提的头发从黑色瞬间变成了花白。 此时孟归荑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跟班一号去到无上寺能抢到夜佛珠。 那个时候的无提估计已经油尽灯枯,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对于无提来说,或许死亡是最好的结局。 死了说不定还能和云蕖相聚。 只是那个时候的无提估计不知道他放弃抵抗之后,这个罪名会压到他儿子的身上。 若是他知道,在跟班一号要杀他的时候,是不是会反抗。 无提重新绑上了发带,头发的颜色又从花白变成黑色。 孟归荑看着无提的背影,她不知道无提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许他是好意,想要守护真风大陆。 可光凭借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若是自己没有被送走,若是自己一直都在雪家长大,或许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是不懂情感,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因为她被设定成了一个反派,即便在主角出现之前,她再怎么好。 在主角出现之后,她都会变成一个坏人。 这一点,在前四百九十九次,都是她无法改变的。 至少那个时候无提的努力是白费的。 作为书本中,或许只是记录了其中一段故事。 在读者的眼中,看到大结局之后,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但在孟归荑的眼中,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即便她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一个人物。 或许只是作者笔下用来衬托主角的反派。 但在书本大结局之后,她这个世界并不会结束。 他们并不会消失。 可要是按照书本的结局,应该是一个好的结局。 自己不会在混沌中看那么多遍这个故事。 所以在书本之外的世界,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要一遍又一遍的轮回。 既然现在她能改变,那她得好好改变,去看一看让她轮回的原因是什么。 是天道的原因,还是写这个故事的作者的原因? 可就算她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 但她现在是活生生的人。 —— 孟归荑的沉默,让御河感觉到一丝不安。 “大小姐?”御河开口。 “我没事。”孟归荑安抚御河。 她确实没事,只是想的多了一些。 自己轮回当真只是因为她曾经是天命者的原因吗? 可若是她真的是天命者,为什么她又是别人故事中的一个角色? 并且她还要作为这个角色,一遍又一遍的轮回。 “你说,要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假的,我们其实都是不存在的人,或许只是一个被赋予思想的提线木偶,那怎么办?”孟归荑忽然问御河。 御河一怔,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我面前的大小姐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御河伸手拉起孟归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 孟归荑能感受御河那有力的心跳。 这让孟归荑有些想笑,她不是要听这些情话的。 第497章 那就还回去吧 孟归荑收回手,觉得在这种地方说这些话,真的有些搞笑。 可御河的表情却很认真。 这让孟归荑想到花拢月曾经和她说过的那个故事。 在末日中相拥,如今他们在闪电群中互诉情衷,是不是有那种氛围。 不过孟归荑还是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这闪电这么大,咱们会不会被劈死?” 御河:..... 无提:..... 如今这么粗的闪电,到底是谁的杰作? —— 孟归荑侧耳听,除了海水被劈开,雷电砸下来的声音,似乎还有一点点爆炸声传来。 这让孟归荑看向身后。 她微微眯眼,看向后面。 但是除了无尽的海水和无数的闪电,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因为这些闪电的声音而产生了错觉。 “确实是有爆炸声。”御河开口。 孟归荑闻言抬头看向他。 既然御河都这么说了,那么就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但是这种爆炸声,是怎么产生的? 从一开始的一点点爆炸声,到后面孟归荑感觉到这爆炸声越来越近。 她终于开始眯着眼睛往后看。 随后看到远处的天际似乎闪过一片一片的亮光。 而且这些亮光闪过之后,孟归荑的耳边就会传来爆炸声。 经过这种三四次,孟归荑可以确定,是天空中的云层中发生了爆炸。 而且这种爆炸正在从远处蔓延过来。 不知道这种爆炸到他们头顶的时候,会如何。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用了天雷之力,竟然会让这些地方产生这样的变化。 随着爆炸声逐渐变大,孟归荑也看到那那些落下来的闪电也发生了爆炸。 由远及近,即便无提的速度很快,可还是被这爆炸追上了。 无数的闪电在还没有落下时,就在云层中发生爆炸,而落下来的闪电也发生了爆炸。 有的是在空中就爆炸,有些是落入水中才开始发生爆炸。 爆炸的推力直接溅起高高的海浪。 这些海浪之间相互碰撞。 无提只能努力躲避这些海浪。 若是他们被这些海浪砸中,估计会瞬间被这些力量撕成碎片。 并且会发生爆炸的雷电,也不适合让小黄去吃了。 虽然它确实喜欢吃雷电,但这雷电会不会在小黄的体内发生爆炸,谁也不知道。 小黄被孟归荑盯着,就立马缩了缩脖子。 这种会爆炸的闪电,它才不吃。 孟归荑看着这些雷电,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能不能吸收。 能不能,只有试试才知道。 孟归荑一跃而起,御河都来不及阻止。 御河想要跟上去,却被无提给阻止了:“让她试试吧。” 听到无提的话,御河还是停下了。 只要大小姐有任何的危险,他就会出手。 虽然这些雷电他们三人可以避过,但是之后来的龙殊他们应该避不开。 大小姐要处理了这些雷电,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 孟归荑双手结印,一朵薄薄的黑色莲花在她的脚下出现。 莲花几近透明,从下方可能看到孟归荑。 孟归荑的脚下漾着一圈一圈的水纹。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落下的闪电全被这朵莲花吸收过去。 雷电在孟归荑的面前慢慢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雷电球,却没有再发生爆炸。 孟归荑见自己体内的天雷之力竟然真的有管束这些雷电的能力,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也是,这些雷电只是普通自然形成的雷电,而自己体内的雷可是天雷之力。 是具有审判神族的天雷之力。 虽然孟归荑确实想要吸收掉这些雷电,可这些雷电汇聚在她面前之后,她体内的天雷之力是排斥的。 也就是说,这雷电之间还有等级呢? 没有办法吸收入心境,所以这雷电在孟归荑的面前越来越大。 没有发生爆炸,是因为孟归荑用天雷之力困住了这些雷电。 若是把这个巨大无比的雷球扔出她控制的范围,那么就会产生巨大的爆炸。 原本她是想要吸收的,可现在这些雷电她不能吸收,总不能乱扔吧。 这玩意儿扔哪儿都会爆炸的吧? 孟归荑第一次产生了后悔这种心思。 觉得龙殊和秦楼即便真的穿过这片区域,也不至于被雷电劈死。 怎么说跟班一号也有小boss光环的。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也都能逢凶化吉。 自己担心他们做什么? 这搞得她现在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既然扔不掉了,那么就还回去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可行。 无提看着远处孟归荑面前那个巨大的雷电球,随后就看到这个雷电球被她扔了回去。 那朵巨大的透明黑莲花瓣也微微合并,巨大的推力把这个雷球瞬间扔回了云层之中。 雷球失去天雷之力的控制,几乎是在瞬间就爆炸了。 爆炸前产生的光亮穿过云层,在海面上投射出几道漂亮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无提觉得这就像是雨后天晴的海面,平静无风又有种安静的美。 但无提知道,只要是这个小姑娘动手,那么后果就不止这一点了。 孟归荑看着光芒穿过云层照射在海面,甚至觉得有几分漂亮。 可下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孟归荑瞬间被这爆炸冲击气流给弹飞。 巨大的气流直接把天空中的乌云吹散,就连海面都被吹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孟归荑稳住自己失衡的身体,单手结印,在空中出现几个灵力平台。 她单脚一踩,飞快的远离爆炸的中心。 这爆炸产生的气流卷起了无数的海水往前推去。 无提的权杖都被这气流波及。 孟归荑本以为自己应该逃离了爆炸中心。 但她一跃而起时,一股强劲的力量瞬间从正面击中她。 强大的力量差点把她给碾碎。 她整个人飞了出去。 —— 孟归荑飞出去之后不知道多远,一道柔和的灵力接住了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落入了一个温和的怀抱中。 “大小姐,你没事吧?”御河接住了孟归荑,随后担心的问她。 “我没...咳咳咳咳咳....事.....咳咳咳咳.....”孟归荑开口,但是她的身体十分的不给她面子,并且很诚实的咳嗽起来。 就算孟归荑确实真的没什么事,在这一连串的咳嗽下,也显得完全没有说服里。 孟归荑回头看向爆炸的地方,此时才发现爆炸的地方此时完全没有乌云。 就连他们的头顶的乌云也散开。 好在此时是夜晚,头顶并没有阳光洒下来。 第498章 错怪你了,你是一只好灵兽 原本的风暴区因为孟归荑这一顿胡来,竟然变得万里晴空。 海面变得平静,天空没有乌云,也没有闪电。 孟归荑盯着头顶,有些疑惑。 这种风暴区应该没有这么脆弱吧,只是一个雷球就炸没了? 并且风暴区和迷雾区一样是环绕着真风大陆的,这个区域确实散开了,但别的地方应该没有散开吧。 御河抱着孟归荑落回权杖之上。 “施主可有受伤?”无提问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摇头:“没什么事,小伤。” 不过孟归荑还是忍不住开口:“这风暴区没毁吧?” 无提见孟归荑竟然担心这一点,就转动手中的念珠。 “施主担心的是这个吗?”无提又问她。 孟归荑见无提这么问,倒是一怔,随后沉思一会儿,这才又开口:“如今成了这样,这一片会恢复原样吗?” 当然,若是不会恢复原样,那是最好的。 这样就算龙殊他们过来,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这个贫僧也不知晓,会不会恢复,或许过段时间就知道了。”无提开口。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想要改变天意。 更多的是顺从天意。 —— 孟归荑当然是等的,不过等到他们穿过风暴区时,天空中依旧没有乌云。 这让孟归荑稍微安心下来。 不过在穿过风暴区,到达无风区时,才跨过两个区域的交接处,孟归荑就觉得自己好像感受了冰火两重天。 风暴区的海水是深蓝色的,而无风区则是红色的。 整个区域上空飘浮着白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带着难闻的味道。 闻一点,这肺部就火辣辣的疼。 要是普通的凡人从上面过,才走几步就要气绝身亡。 这种地方也只有修士才能过。 孟归荑坐在权杖上,看着海中。 海水其实并不是红色的,只是因为这海底全是红色的岩浆,所以看上去整片海都是红色的。 只是海上有不少的出气口一般的东西,这些难闻的白雾就是从这些地方传来的。 孟归荑给自己弄了一个灵力防护罩,小黄也跟她在一起。 但是这些雾气具有腐蚀力,这灵力防护罩不到一盏茶时间,就会被腐蚀的花白难看。 这样就得再弄灵力护罩。 原本灵力护罩不算太浪费灵力。 可是这一盏茶时间就要重新弄一个。 而无风区是需要十五天左右才能穿过。 这十五天里,就得不休不眠的给自己加灵力保护罩。 积少成多,那么消耗掉的灵力,就不是一般的多。 孟归荑盯着海底红色的岩浆。 觉得若是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说无风区是最危险的地方。 只要熬过这些毒气,倒也还好。 直到孟归荑看到一只灵兽从岩浆中游出来,瞬间从海底冲上来时,吓了一跳。 特别是小黄,吓得嘎嘎乱叫。 孟归荑被这灵兽吓得直打嗝,怎么也停不下来。 灵兽涌出水面之后,微微张嘴,一口毒气瞬间冒了出来,随后在灵兽又落入水中后,就在水面留下了一个出气口。 似乎是这些灵兽从水底起来,身上的东西在经过上层海水的冷却之后,形成了这一个个的出气口。 随后海底的毒气就通过这个出气口不停的往外冒。 孟归荑狠狠喂了自己好几壶热水,才让她勉强停下打嗝。 当然,这一只灵兽才是开始。 之后还有不少灵兽相互厮杀,而从这些灵兽的体内流淌出来的并不是血液,而是红色的岩浆。 这些岩浆漂浮在水面,散发出一些黄色的气体。 无提看到这黄色的气体,就及时避开。 —— 而在经过无提的解释之后,孟归荑才明白,这些无风区的灵兽都是从海底岩浆中诞生出来的。 所以这些灵兽死了,会化作岩浆,经过多年,又会从岩浆中诞生出来。 只是它们的体内沉积着毒气。 这些毒气要是躲避不及,再强的修士也没有办法抵抗。 无提说完这话,孟归荑就看着前面的海中竖起一张巨嘴。 “咱们不避避可以吗?”孟归荑开口。 无提闻言还没回头,这巨嘴瞬间就合上。 孟归荑眼前一黑,能感觉到高温在炙烤自己。 她捏诀,照亮了周围。 可以说他们此时是在这无风起灵兽的体内。 巨兽此时估计已经潜入水下了。 无提看着巨兽的内部,倒是不担心。 “施主无需担心,这种灵兽并不会有危险,它们只是贪玩。”无提开口。 孟归荑闻言疑惑的看向无提。 “贫僧被吞过几次。”无提开口。 孟归荑:...... 原来是习惯了..... “这无风区的灵兽大多不伤人,只是它们吞到东西也属于无奈,过一会儿它觉得身体不舒服,就会把吞到的异物吐出体内。”无提又解释。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这灵兽的内部。 灵兽的体内很空荡,只有周围时不时亮起的经脉,表示它是活物。 孟归荑也不知道在这灵兽的体内度过了多久。 忽然他们就被一团气体松了出来。 真就他们这些人类被这些灵兽嫌弃了呗? 不过当他们出来之后,孟归荑远远的就看到远处的海上有一座岛,岛上散发着金色和七彩的光芒。 一圈一圈的。 “看来咱们因祸得福,前面便是无上寺。”无提看到这座岛,就开口道。 孟归荑看着那只下潜的灵兽,又眨了眨眼睛:错怪你了,你真是只好灵兽。 —— 无上寺是坐落在一座小岛上。 小岛就像是一只小蘑菇,就这么矗立在海上。 岛上有一些森林树木。 虽然远看很小,但是孟归荑终于意识那句看山跑死马。 她以为就是一个很小的岛。 但是当随着她靠近之后,才发现这个岛真的很大。 至少从海面到岛上的距离,至少有百丈。 只是因为这一片没有云,所以才会给她产生一种不大的感觉。 而且上面的树木也超级巨大。 她踏上陆地时,都以为这里应该是巨人生活的岛吧。 上了岛之后,就不能再使用灵力了。 光是穿越这片森林就用了三天。 三天之后,孟归荑终于看到了无上寺的大门。 这是一条建在山上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绕过这条石阶,才来到山体的背面。 整个无上寺,就像是镶嵌在山体中。 所以从正面过来,是看不到无上寺的。 即便无上寺对于孟归荑来说,巨大无比。 可给孟归荑来说,却像是一个微观景观。 像是有什么人拿过一个小石头,在小石头上雕刻出这么漂亮的存在。 孟归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错觉。 第499章 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 进入大门之后,那些弟子看到无提,都上前打招呼。 而对于孟归荑和御河,虽然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多问。 虽然说这些年,他们无上寺并没有再来过新人。 可也不代表现在不会来。 只是面前这两人看着应该年纪不算大吧,特别是那个女孩子,看着才十几岁。 修为却好像要比他们高。 孟归荑的视线一直落在前面这个巨大的塔寺上。 这塔寺是嵌在山壁中的,周围有一些小的院子。 孟归荑看着这个塔寺,又回头看向身后。 从她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大海。 大海一望无际,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再往远处,就看不太清楚了。 孟归荑收回视线,再抬头,就看到塔寺的上方,就是她远远看到的七彩佛光。 在塔尖的位置,有一颗透明的珠子。 佛光就是从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孟归荑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这就是夜佛珠? 想法落下,孟归荑又觉得不可能,谁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无提见孟归荑的视线一直看着头顶,就开口道:“那就是夜佛珠。”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无提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 自己来无上寺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夜佛珠。 结果这夜佛珠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在塔寺的顶上。 这让孟归荑有些摸不着头脑。 —— 进入塔寺之后,御河就收了伞。 塔寺里不算特别明亮,因为是建在山体中,所以整个塔寺显得有些昏暗。 好在塔寺中都点着蜡烛,倒也不影响视线。 虽然就算不点灯也不影响他们这些修士。 可人类还是习惯了光亮。 只是这蜡烛一多,孟归荑就觉得这塔寺中的温度有些高。 她的目的是拿到夜佛珠,那么无提带自己来无上寺的原因,是什么? 无提没说,她也没有问。 三人就这么安静的绕过一层又一层,到达了最上层。 此时的夜佛珠就悬空在塔顶。 似乎只要伸手,就能把这夜佛珠拿到手。 孟归荑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 很显然无提带她来无上寺,并不是因为夜佛珠的。 无提双手结印,一个阵法在山体上显示,随后山体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被打开之后,又一道台阶往下。 孟归荑看着台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跟着无提爬上来,都没让御河背她。 现在又要走楼梯下去? 所以他们爬上来做什么? 无提回头,就看到孟归荑盯着面前的台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抗拒。 孟归荑真的一步都不愿意走了。 无提见她这样,也只是无奈一笑:“施主,并不远的,再走两步就到了。” “大小姐需要帮忙吗?”御河也开口。 孟归荑见两人这般哄着自己,她也只能踏上台阶。 真是的,她现在人真的超级好。 都知道体谅他人了。 台阶往下,墙壁上镶嵌着不少夜明珠。 在夜明珠的光芒下,能看到墙壁上一些壁画。 这些壁画画的奇奇怪怪,孟归荑是不太看得懂。 不过才下了两层不到,孟归荑就不愿意走了。 说好的才两步,她都走了多少步了? 但见御河要背她,孟归荑又拒绝了,表示自己走。 —— 迷雾区。 龙殊和秦楼两人才进入迷雾区没多久,就听到了爆炸声。 这让两人完全不敢往前走。 他们知道,毕竟走在他们前面的是孟归荑。 谁知道孟归荑那小丫头会做什么事情。 所以两人就在迷雾区停下了。 但因为迷雾的原因,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等到爆炸声消失之后,两人才准备往前,只是他们还没前进多少,一道雷从迷雾中蔓延过来。 两人避而不及,直接被这雷电击中。 龙殊只觉得全身酥麻,头皮一疼,一缕烟从他的头顶冒起。 这让龙殊紧紧的捏着手。 所以他堂堂龙渊太子,十方阁杀手龙殊,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苦? 而秦楼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就在两人还在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时,忽然面前的迷雾迅速的旋转起来。 两人一惊,想要避开时已经来不及,迷雾瞬间包裹住两人,失去灵力的两人只能随着迷雾被卷走。 在他们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想的都是,以后再帮孟归荑办事,他们就要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醒了过来。 不过他们此时是飘在海上。 头顶万里无云,甚至还有漂亮的月亮。 龙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冥河之上,正在前往冥界。 不过冥界有这么漂亮的月亮吗? 想到这里,龙殊忽然挣扎着从水里起来。 周围一片安静,而前方不远处,就是迷雾区。 所以他是被甩出迷雾区了? 那他又回真风大陆的内海了? 想到这里,龙殊从海中一跃而起,像是一只黑鸟掠过。 他拿出罗盘确定位置。 但这罗盘像是坏了一般胡乱转动。 龙殊知道罗盘不会随意坏了的。 只能说明这里不是内海,而是外海。 可不是说,迷雾区之后是暴风区吗? 还是说他和秦楼被卷入了塌陷之地,现在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灵力能使用,没问题。 若是他到另外一个世界了,那么迷雾区应该不存在才是。 算了,先找到秦楼再说。 他们两人是一起被卷走的,那么从这里出来,应该距离也不算远。 好在事实证明龙殊想的没错。 龙殊找到秦楼时,秦楼是趴在水中的。 这让龙殊吓一跳,连忙把秦楼给捞起来。 虽然秦楼并没有吞入太多水,可他还是大半个时辰之后才醒。 秦楼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朝着龙殊袭去,龙殊下意识就给了秦楼一脚。 两人就这么在半空中打了起来。 “做什么?”龙殊无语的推开秦楼。 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 自己救了他,竟然还打人。 秦楼看着龙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 他之前思绪还没稳定,所以就按照本性行动了。 清醒过来的秦楼还是给龙殊道歉了。 虽然秦楼是不愿意的。 可如今不能和龙殊闹别扭。 “这里真的是暴风区吗?怎么一点暴风都没有?”龙殊看向迷雾区的反方向,看到的只是映着月光的海面。 “不清楚,往前走走就知道了,若是前面有无风区,那么说明咱们没有走错。”秦楼开口。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道外海来。 谁知道这暴风区是什么样的。 第500章 别因为不擅长的事情弄伤了自己 两人走了好几天,都没有遇到任何风暴海浪和闪电。 这让两人有些疑惑。 不过想想也是。 五大仙门得到的信息都是很久以前的了。 说不定这几百年内被改变了。 但是孟归荑和他说的和五大仙门说的也差不多。 毕竟那个和尚似乎一直在真风大陆和外海之间来回。 所以这暴风区没有暴风的原因是什么? 总不能是孟归荑那个小丫头给弄没的吧? 这怎么可能? ..... 也不是没有可能。 邪修岛都能被她削平了。 所以这暴风区被弄没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 此时的孟归荑还在地下。 她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最后还是妥协下来,让御河背着她往下走。 她趴在御河的背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御河脚步一顿:“大小姐是不是有些冷?” “嗯。”孟归荑点头。 上面还热着呢,越往下,就越冷。 御河见孟归荑应了,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毯子包住了孟归荑。 毯子毛茸茸的,应该是用什么灵兽的毛做成的。 孟归荑趴在御河身上,整个人缩在毯子里,昏昏欲睡。 “哪里来的毯子?”孟归荑有些疑惑。 以前也没有见过这毯子啊。 御河闻言,就开口道:“在蓬莱城买的,小铜猫选的,说这块毯子的感觉和她的毛很像,说你会喜欢。” 孟归荑见御河这么说,小脸就在他的背上蹭了蹭:“谢谢。” “和我道谢做什么?大小姐喜欢就好。”御河开口。 不过他说完之后,孟归荑就没了声音。 御河见她睡着,就知道外面已经夜深了。 越往下,空气中的冷气就越重。 御河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觉到这墙面应该已经附着了冰霜。 无提说到了时,御河能感觉到,他此时站在冰上。 “大小姐的作息和普通人很像,有什么事情,等大小姐睡醒再说吧。”御河开口,先提醒无提,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无提并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坐。 并没有打扰御河和孟归荑。 孟归荑醒过来时,睁开眼,入眼就是一片冰蓝色的穹顶。 这让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又跑到真风大陆的真元中了一般。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在。 她是从床榻上醒过来的。 看着这么齐全的东西,孟归荑一点都不意外。 御河当初送顾君朝来太清门的时候,可是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带出来了。 孟归荑并没有出声,但是御河和无提都知道她醒了。 “大小姐醒了?可要再睡会儿?”御河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摇头,表示自己不睡了。 她只是好奇,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到处都是冰? 无提见孟归荑从床榻上下来,就从地上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孟归荑一边穿鞋子,一边问无提。 “这里是无上寺的下面,曾经罪神一族的记录,都在这里。”无提开口。 孟归荑听到无提的话,微微一怔,随后看向御河。 御河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是他不在意,还是他已经知道了? —— 穿过一道冰做的拱门,里面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大厅。 大厅的冰壁上放着无数的卷轴。 “当年罪神一族近乎灭族,里面不少东西被各种修士打砸烧毁,这些东西都是无上寺第一任主持抢救下来的东西,他说这些东西以后可能会有用。” 无提一边说一边解释。 而这些东西,只有无上寺的每一任主持才知道。 只是除了第一任主持来过之后,其他人都没有来过这里。 毕竟他们对罪神一族都不算了解。 而无提不止对罪神一族了解,甚至知道罪神一族如今生活在什么地方。 所以他这几百年里,除了沉睡的那十多年,他每日都会在这个地方研究。 只是他到底不是罪神一族的人,不是很懂罪神一族的神文。 即便知道的,也是云蕖教给他的。 孟归荑拿过一张卷轴打开,上面的文字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只是孟归荑看不懂。 而这里唯一能看懂神文的,大概只有御河了。 可御河看不到,只能用他的灵力去感知文字。 孟归荑把手中的卷轴递给御河。 御河自然知道孟归荑是什么意思。 他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的摸,并且把它们给翻译了出来。 “计划又失败了,如今依旧没有人能和真元共鸣,不过情况不算太糟糕,至少我们找到了适合的孩子。” 御河的声音很温柔,这让人听的有些不妙的内容,孟归荑也能平静的接受。 “这个孩子竟然是嫡系的血脉,计划暂时暂停。” 孟归荑听着御河一字一句的念着上面的内容,就知道罪神一族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做着什么。 只是这个孩子是谁? 当重褒二字从御河的嘴里念出来时,孟归荑有些惊讶。 她以为重褒是利用御河做一些事情。 却没有想到,重褒竟然也是别人手中的试验品。 并且重褒的出生,对于罪神一族来说,是又惊喜又厌恶。 毕竟罪神一族的统领其实在九霄时,只是最边缘的。 反而罪神一族的嫡系,到真风大陆之后,就成了最低贱的存在。 血脉越纯,那就越低贱。 可罪神一族的试验,似乎都在重褒的身上一一实现。 但越是这样,罪神一族的统治者越生气。 —— “别读了。”孟归荑开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拿的一卷卷轴,记录的会是御河祖上的灭亡史。 御河见孟归荑不愿意停了,就有些疑惑的看向孟归荑。 “大小姐怎么了?是不愿意听这个吗?那我念别的。”御河开口询问。 孟归荑闻言,抬头看向御河。 御河的表情淡淡的,似乎说的不像是自己家的事情,而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有些冰冷的脸。 “这里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泡热茶,我和林悦姐学的。”孟归荑试图转移话题。 御河一怔,随后脸上挂起了笑意。 “大小姐不用担心我,这些东西,我幼时便已经知晓了。”御河知道孟归荑是在担心他。 他很高兴大小姐关心他,只是这些东西是大小姐想知道的,他是愿意给大小姐说的。 孟归荑拿着茶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御河。 “原来你都知道啊?那别的呢?”孟归荑嘴上这么问,不过手中又继续煮茶。 步骤是这样吧? 应该没错吧? 不过孟归荑有些不确定,又拿出录影珠,认真看自己师姐给她留的煮茶步骤。 她几乎是看一点,跟着学一点。 只是她还没加水,手中的东西就被御河接了过去。 “我来吧,大小姐不用去学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我擅长就好了,开水很烫,别烫伤了。”御河开口。 这话让孟归荑心头一酸。 她以前听过这话的。 自己炸了御河的厨房时,就知道御河绝对会生自己的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赶走自己。 可他却蹲下摸摸自己的头,温柔的和自己说,不要勉强,若是以后想吃什么,和他说就好了,他会做。 别因为不擅长的事情,弄伤了自己。 第501章 你都不生气吗? 御河煮茶的动作很熟练,丝毫没有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原因有一丝的迟疑。 就好像他能看到一般。 这让孟归荑觉得,自己在生活上,完全就是一个废人。 自小就锦衣玉食,修炼顺利,没有任何人会忤逆她的意思。 装模作样学习别人的礼数,其实她根本就不懂那些东西。 在看到自己认为喜欢的人时,就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也没有询问过对方的意思。 既然自己之前会被顾君朝吸引,那么现在不会是被御河吸引吧。 可顾君朝和罪神一族不一样的是,他不会因为灵力爆体而亡,所以不需要自己的血,也不需要百丈冰。 但是她清楚,自己如今对御河的感情和对顾君朝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虽然确实还是想占为己有,可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问一问御河的感受。 即便她知道无论自己要做什么,御河都会同意。 想到这里,孟归荑的小脸一红。 虽然有些事情一开始确实是她强迫御河的,可后面搞得她有些受不住。 —— 孟归荑在一边胡思乱想,御河已经起身递了一杯茶给无提。 随后这才又坐回孟归荑的身边。 孟归荑见御河端着一杯茶水递给自己,连忙双手接过。 对于罪神一族的事情,孟归荑其实都没那么想要了解。 只是这是关于御河的事情,所以她有些好奇。 孟归荑抬眼看着御河头发间像是碎钻的链子,有些好奇的询问:“御河头发间的那个,只是装饰吗?” 以前孟归荑并没怎么关注过御河身上的东西。 之前她好奇这链子,结果被御河阻止了。 御河很少会阻止自己。 所以她知道御河不让自己碰,那么一定是不能碰的东西了。 御河见孟归荑好奇自己头发间的东西,就开口道:“这是父亲在我百日时在我头骨里种下的东西,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但父亲说,这东西百颗可换一命。”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链子至少也有十几条,要嵌入一个百日孩子的头骨中,那得多疼? “疼吗?”孟归荑问他。 “应该不疼吧,我不记得了。”御河摇头。 那是他幼时的事情,怎么会记得住? 他的记忆最开始的时候大概是两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一直住在那个房间中。 最深刻的记忆,大概就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有人盯着吧。 幼时也会哭闹和父亲说不愿意待在那个房间中。 但是父亲却很温柔的和他说,让他不要怕,谁都不会伤害他的,大家都是好意。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抗父亲,所以只能尽力转移注意力,用学习和修炼来麻痹自己。 虽然一开始他不适应自己头发间的这些链子,他总会无意碰到。 有时候也会吓到,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是不是长出什么东西了。 只是这些他不能说给大小姐听,他不能让大小姐担心。 孟归荑安静的听着御河的话,并没有再说什么。 她旁边的墙壁中招来一卷卷轴,随后又递给御河念。 御河没有抗拒,继续念给孟归荑听。 —— 孟归荑半靠在床榻上,听着御河温和的声音念着那些上古时期罪神一族的事情。 而当御河念到一种东西的介绍时,孟归荑茶也喝不下去了。 “魂链,在婴儿还幼小时可植入体内,在四肢和躯干植入的危险最小,可效果甚堪。 唯有植入头部,效果最好,若是宿主身死,魂链可保护宿主的魂体记忆以及修为。” 御河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接着念:“魂链需要强大的灵力来支撑,普通修士一次只可以植入一根,超过一根,那么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体弱多病,失明亦或者不能使用灵力。” 孟归荑听的怒不可遏,伸手抓起御河手中的卷轴就要扔到地上。 可她举起手,最后还是轻轻放回御河的手中。 “接着念吧。” 御河闻言,眼神微微侧移,瞥向孟归荑。 虽然大小姐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他还能感受到她很生气。 但是他并没有安抚孟归荑,而是接着刚刚的接着念。 这魂链一旦植入,不可取出,魂链会随着修士的修为而增长,魂链越长,那么修士的修为越高。 孟归荑听到这里,就瞥了一眼几乎和御河头发差不多长的魂链,又收回了视线。 魂链是神族专属的东西。 只是神族的魂链一般都是装饰在衣服饰品或者武器之上。 所以神族看上去总是金光闪闪,那也是因为魂链被神族养的熠熠生辉。 当然,这魂链只有神族才能佩戴。 像是被贬的神族,是会被抽走魂链和神格,表示他们失去了再次成为神的资格。 而罪神一族不一样,魂链被保留,神格未消。 只是罪神一族当家做主的是原本的边缘部族,这些末路神族,是不配配搭魂链的。 这也就导致后来的罪神一族失去佩戴魂链的传统。 而魂链的佩戴也是有规划等级的。 上位神则是十二条,中位神八条,下位神只得三条。 末路神不得佩戴。 并且魂链佩戴在头部的,只有神帝继承者。 这样可以显示神帝继承者的强大和资格。 孟归荑听完御河念这些,就觉得这个重褒是疯了吧。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神帝了吧? 给他儿子头上来了十二条魂链。 他自己怎么不来三十根呢? “大小姐还要念别的吗?”御河念完之后,就放下卷轴问孟归荑。 孟归荑气的脸鼓起来,她盯着御河头顶的那些魂链。 好看是好看,而且很配御河。 但现在知道这些魂链会造成后果,她就很不得扑上去全拔了插到重褒的头顶。 “念什么?你都不生气吗?重褒做这些的时候,都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孟归荑自知自己也没资格说这些话。 她最会强迫别人了。 御河闻言,就伸手捏了捏孟归荑的脸:“生气做什么?我不生气的,而且这不是那个时候的我能拒绝的,而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些东西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它也是属于我的。” 所以他不生气。 弱小的他反抗不了,那么就学会安抚自己。 在十四岁之前,他一直都只有自己。 虽然有阿姐,可阿姐也帮不了他。 自己找阿姐哭诉,只会给阿姐添麻烦。 “人类不必经历苦难,可当苦难降临的时候,并不是想为什么是我,而是觉得若是我战胜它,甚至让它成为我自己的一部分,我是不是会更强大一些,以后再经历时,就会笑着说这点痛算什么,我不怕的。” 御河的声音很淡柔,明明就像是随时都会融化的雪,却让孟归荑重新了解了御河。 第502章 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是孟归荑第一次听御河说自己的心理感受。 他不会让人觉得苦难是应该的,但是又用自己的来证明苦难不可怕,若是苦难真的降临的时候,至少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孟归荑盯着御河,忍不住感叹道:“御河,你好厉害。” 御河被孟归荑这么突如其来的夸一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什么厉害的,有些时候也会做出奇怪的事情。”御河说着说着,脸更红了。 孟归荑歪头看向御河。 “什么奇怪的事情?”孟归荑有些疑惑。 御河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会做奇怪事情的,不是自己吗? “有时候觉得大小姐和龙殊太子他们关系太要好,我会有些想打人...”御河很诚实的说了。 说着话,手指还不停的相互抵在一起。 孟归荑确实没有想到御河会说这种话。 所以当她听到这话时,确实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了一会儿,孟归荑才知道御河是在吃醋。 孟归荑听完笑的前仰后合。 引得旁边的无提看向孟归荑。 原来这个小丫头也会做出多余的表情,竟然还能笑成这样。 他以为这孩子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呢。 果然再无情的人,生命中都有个特别的存在。 这让无提想到了一些年轻时的记忆。 他大概也是很幸运遇到特别的人那一类人吧。 —— 御河听着孟归荑笑,脸更红了。 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孟归荑的笑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一瞬间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们都不配和你比的。”孟归荑开口。 她不知道为什么御河要拿自己和龙殊他们做比较。 在孟归荑的心中,他们都不配的。 御河见孟归荑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就连忙开口:“大小姐,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说这话会伤他们的心的。” 他能感觉到,在龙殊他们的心中,大小姐是占有很大一部分的。 至少从他们帮大小姐做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他们甚至能豁出性命去。 虽然豁出性命可能不是他们的自愿的。 可他们做这些事情之前,也是有考虑过的。 “啊?他们习惯了。”孟归荑无所谓的开口。 说完这话,她从床榻上起来,朝着二层冰楼一跃而上。 御河也只能起身,从冰梯走了上去。 越往上的卷轴,记录的事情就越古早。 不过很多卷轴上面的内容都是不齐全的。 还有很多都是被烧毁的。 孟归荑看着被烧毁的卷轴,又把它们塞了回去。 罪神一族确实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可至少她从这些卷轴知道。 若是罪神一族真的灭族,那么真风大陆也会崩塌。 毕竟真风大陆的真元就是罪神一族族长司法天神的神格。 而这颗神格离开司法天神的身体之后,就需要罪神一族的神力来滋养。 虽然这些记载并不全,但孟归荑也能猜到个大概。 此时孟归荑忽然明白,为什么墨清晚能以身献祭真风大陆的真元了。 毕竟墨清晚也是罪神一族的血脉。 当然,墨清晚放弃自己的生命,为的不是罪神一族,而是真风大陆的百姓。 一想到自家祖宗在抽墨清晚救下来的真元中的灵力。 孟归荑忽然就觉得这个墨清晚真的是个冤大头。 既然神族想要天命者,那么真风大陆有危险,九霄不可能不管吧。 所以墨清晚放着不管,这真风大陆也不会崩塌的。 至少随便点一个罪神一族的人恢复神位,那么真风大陆都不至于毁了。 这么一想孟归荑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顾君朝是墨清晚转世这一点,是书中的剧情。 这也是后面顾君朝能再次拯救真风大陆的原因。 算了,必然的剧情,孟归荑也没办法去追究了。 毕竟她再轮回多少次,也改变不了墨清晚献祭自己。 除非轮回错误了,让她轮回到两万年前。 —— 孟归荑看完这些卷轴都是已经快半个月后了。 无提并没有一只陪着两人,只是偶尔来看一看两人。 这日孟归荑见无提又来了,就开口问他:“你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些?” 虽然这些东西确实很有用,毕竟有很多事情确实是她不知道的。 即便大部分御河都知道。 就连墨清晚以身献祭真风大陆这种事情,御河都知道。 这点,孟归荑确实是没有想到。 但是御河知不知道,他外甥,其实是墨清晚转世的。 无提见孟归荑问自己,但是眼神又移到御河的身上,这才开口:“若是你们看完这些,那么可以看别的了。” 他是算准两人看的差不多了,这才来找人。 孟归荑听到无提这么说,伸手杵着围栏,直接翻身从上面一跃而下。 她轻飘飘的就像是一只猫儿,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无提见两人都来到他的面前,才带着两人又穿过这个装满罪神一族历史的大厅,继续往下。 越往下,也就越冷。 这让孟归荑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若说之前那个冰窖大厅,让她感觉有一点冷,那么再往下,就能感觉到那种侵入骨髓的冷意。 只是她还没开口,御河就拿出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 “很冷吗?”御河问她。 “还好。”孟归荑摇头,虽然确实有些冷,不过也不是她承受不住。 毕竟她生命结束在千里望,那个时候的她,比如今冷多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死前穿的那一身白衣,是她给御河穿的丧服。 可那一身白裙,最后也被染上了自己肮脏的血。 想到这里,孟归荑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斗篷。 斗篷并不是白色的,反而是鲜艳的红色。 御河偶尔也会穿一些白色以外的衣服,但是因为只要有颜色,很容易吸热。 而御河并不是一个耐热的人。 所以孟归荑总说御河像雪。 “怎么是红色的斗篷?”孟归荑问御河。 之前花拢月也给她穿过红裙子。 但其实她并不喜欢红色的东西。 当然,也算不上特别讨厌。 “就随手买的,若是大小姐不喜欢,我这就换。”御河开口。 他还买了别的颜色的。 孟归荑还没开口自己,身上的斗篷就被御河给脱掉,随后换了一件青色的斗篷。 这让孟归荑一怔,御河这是准备了多少斗篷? 而且这些斗篷都好像是自己的尺寸的吧? “你准备多少斗篷?”孟归荑忍不住问他。 什么颜色都有。 “也不多,十多件。”御河回答。 因为他看不到,所以就让店家把店里最好的那些女孩子穿的斗篷都给他拿来。 毕竟大小姐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孟归荑听到御河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买这么多做什么? 她穿不了这么多吧..... 第503章 人家看的清清楚楚 孟归荑确实能感觉到冷意袭来,她想要用灵力抵御这种寒冷,可她抬头看向无提。 无提并没有用灵力。 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能接触到灵力。 想到这里,孟归荑伸手触碰了旁边的冰墙,她的指尖带着一丝灵力。 在触碰到墙冰壁的瞬间,她手指碰到的地方瞬间融化。 但因为她只是用了一点点灵力,所以融化的并不多。 此时孟归荑知道,这个地方是百丈冰建成的。 难怪她一个化神期修为的修士都觉得透骨的冷。 而她现在也明白,为什么那些修士厌恶罪神一族的统治了。 谁要她在这种地方挖冰,她绝对直接把对方剁吧剁吧去喂狗。 —— 在到达地方时,孟归荑的睫毛上都已经结冰。 好在御河拉着她的手,灵力传入她的体内,让她不是那么冷。 孟归荑倒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御河。 为什么御河可以使用灵力? 不过一想他们罪神一族是需要用百丈冰压制灵力,所以在这种地方使用灵力也不会灵力失控爆体而亡。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无提。 无提的头发上也结了霜,不过他脸色正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那双眼睛也淡然的看不出一点情感。 孟归荑还盯着无提看时,无提就停下了。 她的视线越过无提看向前面。 冰门被无提打开。 里面很空荡,只有中间有一个平台。 平台上有一块让孟归荑很熟悉的玉石。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随后她立马想起来,这是回溯石。 不对,这是阴镜的左眼,那个能看到未来的左眼。 这让孟归荑很疑惑,为什么阴镜的另外一只眼睛,会在无上寺? “施主知道这是什么吗?”无提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闻言,就瞥了他一眼:“我见过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玉石,叫回溯石。” “它确实是回溯石,不过这是一颗可以看到未来,只要知道如何启动,你就可以看到未来。”无提开口。 孟归荑盯着这颗回溯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提是要让自己使用这颗回溯石。 是要自己看看自己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吗? 所以无提当真这么怕她做出什么毁灭世界的事情吗? 即便以前的她,她也不会干出这种毁天灭地的事情来。 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启动回溯石。 对于未来的事情,孟归荑并不想知道。 她的未来,她想要自己决定。 至少现在,她并不后悔如今所做的任何一件事。 想到这里,孟归荑在脑海中试着呼唤阴阳镜。 毕竟这是阴镜的眼睛,当初被星白给拿出来,之后就下落不明。 如今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回溯石,那么就该还给对方。 当然,孟归荑确实想要呼唤阴阳镜,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可当两个女孩出现在她面前时,孟归荑是有些意外的。 没有想到,阴阳镜真的能准确的来到她面前。 无提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时,也有些意外。 孟归荑指着桌上那颗漂浮着的回溯石道:“第二颗我也帮你们找到了。” 阴镜一道这个地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 虽然很高兴,可她还是忍住了,而是选择先和孟归荑说话。 当然阴镜的注意力被御河吸引。 她见御河拉着孟归荑的手,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孟归荑。 “多谢。”阳镜给孟归荑道谢。 孟归荑摆摆手,见阴镜一直盯着自己和御河,就拉着御河的手道:“是的,我有个未婚夫。” 御河和无提都因为孟归荑这话,看向了孟归荑。 毕竟作为女孩子,说这种话,应该是有些害羞的。 但孟归荑说的坦坦荡荡。 无提自知自己没有资格管御河的事情。 但在知道这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关系,无提还是有些惊讶的。 孟归荑才十四岁吧? 还有一年才及笄。 虽然及笄之前定亲也不是没有。 可在修真界,确实不太多。 修真界之间结为道侣的,都是百岁以后,修为稳定。 想到这里,无提觉得自己确实想太多。 孟归荑年纪不大,但是她的修为高深,不用担心修炼的事情。 再加上对象是御河,就更让人放心了。 —— 倒是御河。 虽然大小姐确实答应他,等她成年两人就成亲。 他也是等着大小姐及笄。 可这种事情,他只和淮山说过。 毕竟淮山是大小姐的师长,又是自己的好友,所以他不会瞒着淮山。 至于别人,御河都不敢乱说,生怕毁了大小姐的名节。 两人之间定下婚约,自然是要三书六礼上门提亲。 他确实和淮山说过这件事,淮山让他再努力攒两年灵石。 而他也确实正在照做。 所以如今听到孟归荑这么直白的和别人说起两人的关系。 御河是很羞愧的。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办法给大小姐。 孟归荑见御河有些局促的模样,有些疑惑:“你做什么?” 御河闻言,就磕磕绊绊道:“我....还未到太清门...提亲....” 孟归荑见御河这么说,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去找你父亲说这件事?”孟归荑本就不太喜欢这些礼节。 一想到以前也是这样。 她兴致来了把御河扑倒,本就没有想到御河给自己负责,也没有想过要与他成亲。 可他还是布置喜堂,说是要与自己礼成。 她不乐意,直接拒绝了。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懂你情我愿,想的只是自己高兴而已。 御河被孟归荑这么一说,就开始有些为难。 他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到太清门提亲。 自己的事情,不想要他父亲来管。 孟归荑见御河那纠结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咱们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不一定要按照凡间的习俗来的,而且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孟归荑准备蒙混过关。 而御河点点头,觉得这种事情不是小事,确实要从长计议。 阴镜看看孟归荑又看看御河,这才拱手道谢:“恭喜两位。” 孟归荑见阴镜只顾着和自己说话,就伸手抓住那回溯石塞到阴镜的手中。 “我这次叫你们来,也只是想要归还你的眼睛。”孟归荑开口道。 阴镜见孟归荑这样,只能把回溯石放回自己的左眼。 而眼睛回位之后,阴镜阳镜自然是看到了三人的未来。 她们的眼神从孟归荑御河身上划过,最后落在无提的身上。 无提见这两个女孩看着自己,就有些疑惑。 “两位施主可是有什么疑惑?”无提开口。 孟归荑见无提这么问,心中就忍不住吐槽:她们哪里有什么疑惑,你的过去和未来,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第504章 这种日子她受够了 阴阳镜见无提开口,眼神又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见两人看向自己,也没说话。 毕竟她并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 要是知道自己的未来,那和自己那五百次轮回有什么区别? 因为知道未来,所以就会下意识的按照未来的方式生活。 这种日子她是受够了。 阴阳镜见孟归荑没说话,就看向无提。 “我们能看到你的过去和未来,所以若是你想知道,我们可以破例告诉你。”阴阳镜开口。 很显然,她们是因为孟归荑的原因,才会告诉无提的。 无提听到阴阳镜的话,那双淡漠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这丝惊讶转瞬即逝。 他抬手施礼。 “多谢两位施主,贫僧看过太多人的未来,知道未来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而且贫僧的未来,贫僧知晓。”无提拒绝了阴阳镜的好意。 阴阳镜见无提这么说,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样的结果,她们已经看到了。 确实,知道未来并不一定是好事。 阴阳镜对着无提一笑,又看向孟归荑。 “孟姑娘,多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知道你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但若有一日,你真的需要我们的能力时,请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阴阳镜开口。 孟归荑虽然不知道她们看到了什么,不过她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可以的。 万一她哪天就真的需要阴阳镜的能力了呢? 阴阳镜见孟归荑并没有拒绝,就微微一笑,两人又行礼道谢,随后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 无提见阴阳镜消失,这才看向孟归荑。 “施主真的不想知道你的未来吗?或许你知道,你就知道为何我要让你父母做出那些事情了。”无提开口。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对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就好像无论来多少次,他都会这么做。 孟归荑盯着无提。 虽然她不知道无提所看到的那个她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至少在太清门的她,是不会做出毁灭世界这种事情来的。 所以看着无提这种没有一丝后悔的表情,孟归荑拉着御河就走。 我现在就把夜佛珠拿走,看你还能不能淡定。 无提看着孟归荑拉着御河离开这里,也只能跟上。 三人出了密室,就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 她并没有看到夜佛珠散发出来的七彩佛光。 这让孟归荑猛的抬头看,这塔尖上哪里还有夜佛珠的踪迹? 而且这里还有打斗的痕迹。 孟归荑一瞬间想到的是哪个不要脸的抢了她的夜佛珠。 不过下一瞬她就反应过来。 这个不要脸的估计是龙殊和秦楼。 只要有把握,这两人都是那种说动手就动手的类型。 而陈无洛可能会更稳妥一些。 无提见夜佛珠不见了,却没有太多的着急。 当然,也可能是无提着急,孟归荑也看不出来。 —— 虽然孟归荑觉得无提不着急,不过无提还是把两人送去客院,随后匆匆离开。 孟归荑见无提走了,这才尝试联系龙殊。 而当龙殊的声音在她心境响起时,孟归荑这才松一口气。 还好他们没陷入塌陷区,真是可喜可贺。 没有被雷劈,也没有被煮熟。 “你们先动的手?”孟归荑开口问龙殊。 “我。”龙殊毫不避讳。 毕竟他知晓无上寺的主持不在,所以就直接动手了。 “那你们在哪儿?”孟归荑问他。 “可能等一会儿你就能看到我们了,这里的和尚挺厉害。”龙殊苦中作乐。 孟归荑见龙殊这么说,就有些好奇。 这龙殊不会被抓了吧? 那也不是不可能。 这无上寺的僧侣修为都不差,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她见到的修为最低的也在元婴期。 一想到这些僧侣的修为,若是他们没有死,那么新一轮的人魔大战里,也算是主力了。 真是可恶的跟班一号。 竟然全屠了,一个都没留。 孟归荑还等着见龙殊,她坐在小院里,倒是逍遥自在。 反正夜佛珠在龙殊的手中。 孟归荑的想法落下,一坨黑影直接摔在了她的面前。 直接在她的面前砸出一个坑来。 孟归荑盯着面前这坨黑影看了一会儿,这才看清楚是秦楼。 秦楼从地上爬起来,咳了一口血,这才警惕的看向孟归荑。 他见面前的人是孟归荑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直接晕了过去。 孟归荑看着秦楼晕过去,有些不解。 这群和尚真是秦楼的克星啊。 她很少见秦楼这么惨过。 在她这么想时,就感觉到一群人朝着她的小院来。 孟归荑想都没想,直接把秦楼收到储物戒中。 随后把自己的小脚踩到了那个坑里。 当她抬头,就看到一群和尚冲了进来。 “请问施主,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落入你的院子?”其中一个和尚开口。 孟归荑盯着他们,摇头。 而他们的视线落到了秦楼砸出来的那个坑里。 “这是?”那个和尚又问。 孟归荑见对方问,就抬起另外一条腿,单腿往旁边一跳,地上马上出现一个深坑。 随后她又看向那群和尚。 这是我在玩,不可以吗? 那群和尚见孟归荑一脚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光亮的后脑勺出现了冷汗。 “那贫僧就不打扰施主了。”这群和尚给孟归荑行礼,随后退出了她的院子。 等到孟归荑感觉这群和尚真的走远了。 这才转身进屋。 随后把秦楼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倒了出来。 秦楼此时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要是孟归荑再不把他从储物戒中放出来,秦楼觉得自己没有被那个和尚打死,就要被孟归荑给憋死了。 她到底是哪边的? —— 御河听到秦楼咳嗽,又想到刚刚孟归荑的动作,他就有些迟疑。 “大小姐刚刚把人放在储物戒中了?” “嗯,不然会被发现的。”孟归荑点头。 因为储物戒在宿主还没死之前,别人是探查不到储物戒中有什么的。 这是绝对的个人隐私。 所以孟归荑把秦楼揣进储物戒,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当然,更多的是她想不到别的方法,而且要藏还得拖着他进屋。 太累。 御河见孟归荑这么坦然的承认,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是大小姐说的确实有道理。 好在人还有气。 秦楼此时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要不是他被困在这幅人类的躯体中,怎么可能会受这种委屈。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离开这具肉身。 并且刚刚他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自己的肉身就在孟归荑的储物戒中。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拿到自己的肉身了,竟然还瞒着他。 第505章 我也不能白挨打 孟归荑见秦楼盯着自己的储物戒,就盯着秦楼。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看了。”孟归荑说的理直气壮。 要不是秦楼知道,她储物戒里确实是自己的肉身,他都要觉得真的和自己没关系了。 这个小姑娘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他自己的肉身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所以在埋骨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别说是那段时间的记忆,就算是自己之前的很多记忆,他也是零零散散的记得一些。 可是很多重要的内容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果然他不能在人类的身体待太久,不然人类的愚蠢会传染到他身上。 但他的肉身在孟归荑的手中。 想要从孟归荑的手中拿回自己的身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这个小姑娘看似是站在他那边的。 但秦楼知道,她是自己计划路上最大的顺风和最大的绊脚石。 —— 秦楼从地上坐起来,猪肝色的脸此时已经恢复如常。 只是因为缺氧让他有些脱力。 “夜佛珠在你身上还是龙殊身上?”孟归荑问秦楼。 至于秦楼为什么会被打这么惨,她并不在意。 毕竟他被无上寺的和尚们打死了,她也觉得是秦楼活该的。 一想到他以前屠杀了无上寺满门,孟归荑完全不觉得秦楼挨打有什么问题。 秦楼见孟归荑确实不在意他的伤势,心中很是郁闷。 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不是很想把夜佛珠给孟归荑。 即便他知道孟归荑会帮他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 孟归荑当然知道,秦楼从来没有信任过她。 以前她还担心自己没有办法拿捏他。 但是现在,她觉得无所谓。 秦楼不愿意给,也只能把东西给她。 他盯着孟归荑看了一会儿,这才低头,伸手从自己的腹部掏出夜佛珠来。 夜佛珠上全是血渍。 孟归荑并没有伸手接过这颗夜佛珠。 上面因为染上人血,所以佛光已经消失,此时拿出来,他们这个地方也不会出现七彩的佛光。 秦楼见孟归荑不接,就收回去把夜佛珠上的血渍擦干净。 “不这样藏,会被发现的。”秦楼解释。 这个小姑娘能不能有一点人族的同情心? 他都成这个样子了,还嫌弃他的血。 而且这也是人族的血吧。 她怎么连同类都嫌弃? 孟归荑见秦楼把血迹处理干净,这才收过夜佛珠。 心中想着,这秦楼确实是个办事靠谱的。 为了不让那些和尚发现夜佛珠,竟然敢在自己的小腹上打开一个切口,把夜佛珠塞进去。 夜佛珠本就是有佛性的,如今被染上人类的血渍,那佛光已经消失了。 想要让夜佛珠再次出现佛光,估计也得等几千上万年了。 孟归荑此时还好奇龙殊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两人并没有一起行动。 —— 龙殊此时就在无上寺面的那片树林中。 树木高大,这很利于躲避。 他有些担心,秦楼能不能护好夜佛珠。 要是夜佛珠没弄到手,那可就不好了。 龙殊还这么想着,一回头,就看到对面树枝上站着的无提。 无提表情淡淡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但是龙殊知道,他这次肯定是跑不掉了。 既然打了也跑不掉,那还浪费灵力体力做什么? 龙殊在看到无提的瞬间就束手就擒了。 有些事情试试才知道有没有可能性,万一呢? 可有些事情,不存在万一。 龙殊背着手,一条翠绿的小蛇瞬间顺着树干游走,朝着无上寺的方向而去。 “你为何不反抗?”无提抬眼看向龙殊。 龙殊闻言,嘴角一勾:“我反抗,你会放了我吗?” “当然不会。”无提开口。 既然是想要拿夜佛珠的,自然是不能从无上寺离开。 夜佛珠是他们无上寺的宝物,即便他知道夜佛珠也是打开千里望雪原封印的阵眼。 但也不能就这样被拿走。 “既然都不会,那么我也不浪费自己的灵力了。”龙殊很坦诚的认输。 无提见龙殊放弃抵抗,也没有绑住他,而是让他跟着自己走。 龙殊见自己这么自由,倒是有些意外。 本来还以为会被五花大绑,结果并没有。 “夜佛珠呢?”无提伸手问龙殊要东西。 龙殊闻言,双手一摊耸肩道:“我没拿到夜佛珠。” 这夜佛珠还真不在他身上。 虽然看样子是秦楼掩护他逃走,大部分的僧侣都来追他了。 但是龙殊和秦楼的计划是龙殊假装拿走夜佛珠要逃走,秦楼留下来做掩护。 毕竟重要的东西,肯定是先带走。 但事实上,夜佛珠在秦楼的身上,龙殊才是真正的诱饵。 如今无提问他要夜佛珠,那肯定是没有的。 无提听到龙殊这么坦荡的话,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现在真风大陆上的小辈们都这么大胆且不好对付了吗? 一个是怎么都不愿意配合,一个是太配合,让他不知所措了。 而且他确实没有从龙殊的身上感觉到一丝夜佛珠的气息。 这夜佛珠确实不在他身上。 那么是在谁身上? “谁指使你来的?”无提又问他。 “五大仙门。”龙殊毫不犹豫的就把五大仙门给卖了。 “既然这夜佛珠不在你身上,那就在你同伙的身上。”无提开口。 “我没有同伙,我只是没抢过他,后来发现夜佛珠没拿到,我也不能白挨打,所以就跑了,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不跑,我真的不知道。”龙殊此时是把自己和秦楼之间的关系撇清了。 无提闻言,也觉得对。 这个少年他确实没见过。 但是之前的那个,似乎是和孟归荑有关系。 所以这夜佛珠不会是在孟归荑的身上吧? —— 孟归荑这边,她听着外面的吵闹,反而一脸淡定的和御河喝茶。 直到一条细细的小蛇窜进屋子。 孟归荑看到这条小蛇时,就放下茶杯。 这不是龙殊的升卿吗? 怎么跑来这边了? 升卿游到孟归荑的脚边,随后把龙殊的想法传递给了孟归荑。 就是龙殊假意被抓,并且承认夜佛珠不在他身上。 但是秦楼应该是暴露了,这个无提是见过秦楼的,很有可能会怀疑孟归荑。 这夜佛珠就让升卿带走,让升卿暂时保管。 只要这样,无上寺的人就找不到夜佛珠的下落。 至于为什么让升卿来保管。 原因自然是因为升卿是半神兽,有神性,能压住夜佛珠的气息。 第506章 听过,不熟 而孟归荑当然是没有怀疑龙殊的想法。 毕竟她也确实想要让暨苏把夜佛珠带走。 不过既然龙殊要揽这活儿,那么她当然愿意当这个甩手掌柜。 所以孟归荑并没有一丝犹豫就把夜佛珠藏到了升卿的冠帽之下了。 一开始升卿还有些反抗,毕竟冠帽相当于升卿的逆鳞,所以对于孟归荑的动作,是会产生下意识的反抗。 只是孟归荑瞪了它一眼,它就老老实实的让孟归荑把夜佛珠塞到它的冠帽之下。 确定这夜佛珠放稳不会掉了之后,孟归荑就让升卿离开。 —— 升卿刚走没一会儿,龙殊被逮住的消息就传来了。 而无提也过来找孟归荑了。 原本无提是不怀疑孟归荑的,即便他知道孟归荑可能也想要这夜佛珠。 可他还是带着人过来无上寺了。 当然,无提是觉得孟归荑能使用回溯石。 是他让孟归荑和她父母从小分开的。 他是不后悔当初的做法的,可也想要让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秦楼听到无提要过来,就起身要走。 孟归荑也没拦着他。 即便秦楼留下,孟归荑也不怕无提的。 无提过来时,能闻到空气中有一丝血气。 当然,他没有问是不是孟归荑指使那个秦楼来偷夜佛珠的。 “五大仙门的人也想要夜佛珠,我抓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五大仙门派来的,为何五大仙门也想要夜佛珠?”无提确实没问孟归荑,但是给孟归荑抖了一个大炸弹。 虽然她知道五大仙门确实找龙殊办事,但办什么事情,龙殊并没有和她说。 她就以为是别的事情。 但是如今无提却告诉她,五大仙门也想要夜佛珠。 他们要夜佛珠做什么? 是怕剩下的两个禁地的封印被打开,所以就想要拿走夜佛珠吗? 若是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会给的。 虽然很对不起五大仙门,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不知道。”孟归荑开口。 她确实不知道。 毕竟她做的事情,五大仙门估计也不一定知道。 虽然她确实瞒着,可从她师父要入埋骨之地还来找她一起这个举动来说,孟归荑确实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知道。 可她也知道,五大仙门之所以能成为仙门,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完全瞒下来的。 至少目前的她还没有办法只手遮天。 无提看着孟归荑的表情,知道她并没有说谎。 她确实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五大仙门的人找过元武子。”孟归荑又给无提提供了一条线索。 她当然不是要出卖五大仙门。 毕竟五大仙门和无上寺并没有什么冲突。 而且无提和五大仙门也没有任何仇怨。 她之所以和无提说,是想要让无提帮她分析分析如今的局势。 无提听到孟归荑这话,就恍然了悟。 随后他拿出一张图纸来。 上面画着的,正是迷雾区和暴风区还有无风区的地图。 并且这地图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内画上去的。 地图上有两个不同的笔迹。 其中一个补充的字迹孟归荑认得出来,这是龙殊的笔迹。 至于另外一个,从笔触来看的话,应该就是元武子了。 五大仙门果然是想要夜佛珠。 —— “这是那个叫龙殊的人主动给我的,你认识他吗?”无提开口询问。 孟归荑盯着无提:“听过,不熟。” 而旁边的御河听到孟归荑这么说,直接被茶水呛到。 虽然御河知道大小姐不会和无提说实话的。 可他没有想到大小姐说的谎是这个。 确实让他没有想到。 要说大小姐和龙殊不熟,那么和谁熟? 孟归荑见御河呛到,就连忙回身伸手去轻轻拍他的后背。 随后还伸手去扯他的耳朵。 毕竟她喝水呛到的时候,师姐也是这样帮她,真的很有用。 御河被孟归荑拍背,他还能接受。 但是当孟归荑双手去扯他耳朵时,这让御河有些疑惑的看向孟归荑。 “还咳吗?”孟归荑歪头问御河。 御河盯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孟归荑的脸,只能木讷的摇头。 孟归荑见他确实不咳了,就觉得师姐的招数是真的很有用。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松手,可耳朵上的感觉却迟迟并没有退散。 刚想要咽口水,又猛的被呛到。 这让孟归荑一怔。 刚刚不是不咳了吗? 怎么又呛到了。 无提看着孟归荑这么关心御河,就站在一边并没有开口,确定御河没什么事情,这才又借着道:“既然你不认识龙殊,那么那个伸手带着魔气的少年你总该认识吧?” 毕竟之前孟归荑还护着那个少年的。 孟归荑见无提这么问,倒是没有再骗无提了:“我之前确实找他办事,但是这次来无上寺,真不是我叫的。” 她真的没叫秦楼啊,是龙殊叫的,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 而两人都是那种表情淡漠的脸。 虽然有些相似,但要说真的淡漠还是无提。 说孟归荑的表情淡漠,不如说是在放空。 不然也不会有人觉得孟归荑的总是痴痴呆呆的。 无提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从孟归荑的身上得到太多的信息。 也只能作罢。 想来也是,自己想太多了。 像是孟归荑这样的小姑娘,和龙殊那样的人,应该是两路人,几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你也想要夜佛珠?”无提知道从孟归荑的身上问不出太多的话,但也知道这个小姑娘说话不拐弯,直来直往。 像是对着一个出家人说你有个十七岁的儿子这种事情。 正常人是说不出口的。 “想要,你会给我吗?”孟归荑点头,说话确实很直接。 虽然夜佛珠几乎已经在她手中了。 可她还是表示自己想要的想法。 无提看着孟归荑说想要这两个字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在冒光。 果然是真的很想要。 若是夜佛珠在她的手中,那么她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想法。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五大仙门想要夜佛珠?”无提转移了话题。 “大概是不想被人拿走打开禁地封印吧。”孟归荑配合的转移话题。 毕竟她也不想继续夜佛珠的事情,要不还是聊点别的。 所以无提主动转移话题,孟归荑难得接话。 两人之间气氛还算融洽。 “贫僧觉得未必,若是五大仙门不想封印解开,就不会任由第三个禁地的封印被解开。”无提开口。 五大仙门建立近两万年。 即便现在修士的修为比不上两万年前。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再次封印。 五大仙门就这么任由禁地封印被解开,估计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再加上这次还让人来拿夜佛珠,估计是五大仙门自己也想要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 孟归荑听到无提的假设时,忍不住瞥了一眼无提。 他是怎么会有这种假设的? 第507章 我的把握更大 无提认真和孟归荑分析了他的想法。 也就是说,五大仙门因为真风大陆的灵气复苏,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这对于真风大陆来说,是一个劫难,但也是一个机遇。 “如今真风大陆的灵气正在慢慢枯竭,像是你们这些小辈可能感受不出来,但是你们的掌门活了近千年,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呢?” 无提开口,毕竟这真风大陆的灵气能复苏,确实让人又意外又惊喜。 既然解开封印能让真风大陆的灵力扶苏,那么五大仙门不可能袖手旁观。 并且要是五大仙门真的想要阻止别人去解开封印,就不可能让别人解开到第三个。 孟归荑听着无提的话,有些意外。 也就是说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并不是因为剧情需要,而是五大仙门自己这么想的? 无提和孟归荑又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 毕竟如今夜佛珠下落不明,只希望不要沉入海底了才是。 孟归荑送走了无提,秦楼并没有再回来,孟归荑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也不知道他跑什么地方去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还是想去看龙殊。 —— 龙殊是被关在无上寺的地牢里面。 虽然他没有偷夜佛珠,可他只是没有得手而已,所以还是被关起来了。 当然吗,孟归荑并不是要救龙殊,只是想要知道龙殊为什么会答应帮五大仙门来拿夜佛珠 若是龙殊拿到夜佛珠,他真的会给自己吗? 龙殊看到孟归荑来找她,就把眼神瞥向一旁。 看孟归荑这样,应该是知道自己替五大仙门办的事情是找夜佛珠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无提是什么都和孟归荑说啊。 不是说无上寺的和尚都寡言少语的吗? 难不成孟归荑其实是无提的大侄女不成? “说吧,你为什么要帮五大仙门找夜佛珠?”孟归荑开口。 他不是自己的人吗?怎么去帮五大仙门了? 虽然龙殊本来也是五大仙门的人。 嗯,她也是。 但是她不想把五大仙门扯进来。 可如今这个局面,不可能不把五大仙门扯进来。 她和顾君朝是太清门的人,花拢月是问灵宫的弟子,龙殊是天道院,尔朱玉循和陈无洛是芙蓉谷,太岁陵还好,只是骗了雪引,并没有让他动手。 可无论他们这些人做的事情泄露出去,即使太岁陵什么都没做,也不会得到百姓的信任。 再加上还有上宗门和下宗门的人盯着,倒时候再添油加醋,那不就和以前的剧情一样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先退出太清门再做这些事情的。 只是现在退出,好像也来不及了。 反而会让她师父和师祖哭断气。 “大概和咱们有关系。”龙殊开口。 孟归荑闻言歪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五大仙门真的知道她做的事情了? “他们大概是想要让真风大陆的灵器完全复苏,我师父有想要赴死的想法,大概是他们想要重新用别的办法封印魔族入口。”龙殊开口,当然这也是他猜测的。 孟归荑闻言,也沉默下来。 若是五大仙门也想要重新封印魔界入口。 那么他们要怎么封印? 要知道这是玉衡和凤祁两个人一起下的封印。 那个时候除了却莺就是这两人的修为强了。 并且这两人的修为,并不是现在五大仙门能比的。 特别是凤祁,一个人斩杀三十三魔将,还把魔皇的契约魔兽打成重伤。 并且之后还把重新回来的魔皇给直接杀了,自己坐上了魔皇的宝座。 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如今的五大仙门能比的。 真的要比起来,孟归荑虽然很想选五大仙门,但事实上,孟归荑还是觉得自家祖宗更厉害一些。 —— “盯着我做什么?说句话。”龙殊见孟归荑一直盯着他,让他有些发憷。 可能孟归荑自己不清楚,甚至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之类的。 毕竟想要从她这张脸上读懂什么情绪,很困难。 但被孟归荑盯着确实很有压力的。 一般人被孟归荑这么盯着,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爬走了。 孟归荑听到龙殊的话,这才开口:“五大仙门的把握,有我的大吗?” 一句话,把龙殊给问懵了。 说实话,在龙殊的眼中,其实是五大仙门的把握更大一些。 毕竟孟归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但是五大仙门可是真风大陆的顶峰。 怎么也比一个人强吧。 “我觉得,五大仙门的把握应该大一些。”龙殊开口,并没有瞒着孟归荑。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孟归荑一听龙殊这么说,就开口道:“我就知道,你是打算把夜佛珠给五大仙门。” 所以才会让升卿把夜佛珠拿走。 龙殊被孟归荑戳破了心思,可还是打算挣扎。 “我真的是为你着想。”龙殊道。 这话并不是假话,他确实是在担心孟归荑。 毕竟做这种事情,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五大仙门处理,更为妥当。 “但是我的把握比五大仙门更高。”孟归荑低头,眼神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说话很少会带语气。 正因为没有语气,所以才更可信。 龙殊虽然知道孟归荑这个人是很有本事的,即便年纪不大。 但她知道的太多了。 多的让他总是会怀疑这个小姑娘其实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从阻止他做那些事情开始,龙殊就有些怀疑。 如今孟归荑说出这一句话,几乎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 龙殊看着孟归荑,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别人,但是剩下的话,确实不适合直接说出来。 “你哪里来的把握?还是说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龙殊传音入密。 孟归荑闻言瞥了龙殊一眼。 随后开口:“因为神站在我这边。” 她并没有承认自己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如今的剧情早就被她搅乱,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并不清楚。 正是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才能激起她的一丝兴趣。 龙殊听到神站在她那边这几个字时,眼底全是震惊。 真风大陆不是被神放弃的大陆吗? 为什么孟归荑会说神是站在她那边的。 这丫头不会被哪个神棍骗了吧? 孟归荑见龙殊略微震惊的表情,就又开口道:“我这边有个不会失败的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所以我的把握比五大仙门更大。” 而这个不会失败的人就是花拢月。 花拢月只在凤祁的手中吃过败仗。 可如今这两人是统一战线的。 那么会让花拢月吃败仗的阻碍就不存在了。 第508章 这个和尚来凑什么热闹? 龙殊听到这个不会失败的人,眼神有些微妙。 因为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说是花拢月?”龙殊开口。 可这个不会失败的花拢月不是在孟归荑的手中败了吗? 那场比试他看过了。 花拢月的攻击确实很厉害,他都不一定能避开。 特别是她那把琴的琴音,简直让人战意弥散。 他是杀手,意志自然是要比许多人要强,但在听到花拢月的琴音之后,他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一瞬间就足够致对方于死地。 但是孟归荑并没有,甚至她知道花拢月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一点,确实是别人完全做不到的。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了解对方会做什么。 —— “我只能赢她那一次。”孟归荑开口。 如今正在成长的花拢月,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再打败她一次。 不过话说回来,花拢月那边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吗? 给了她两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但是算一算时间,今日好像是人间除夕夜? “今天除夕?”孟归荑开口问龙殊。 修仙界是不过人间的节日的。 修士要做的,就是不断的修炼,然后替百姓消除一些邪祟。 至于这种节日,不在修仙界的范围内。 除了三年大比和五年一次的开山大典。 不然五大仙门之间是没什么大型活动的。 “嗯,对。”龙殊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会这么问,他算了一下日子,确实是除夕。 只是他话说完,面前的小姑娘瞬间就消失。 龙殊:...... 你这么着急,也先把我救出去再说啊。 而且咱们修仙者不过节日的,你着急什么啊? 可龙殊一想到今日是除夕,往年的大年初一,他作为太子殿下,自然是要游街为百姓祈福的。 当然,也不是年年都是他。 因为替他游街祈福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这本应该是自己的事情,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去参加。 大概快百年了吧。 想到这里,龙殊倒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开始紧张了。 虽然龙殊从未去游街,但是每一年他都在。 能看着龙夕只一开始出行前的紧张。 明明她早就做过无数次了,可每次出行前,她都会紧张的不行。 今年倒是看不到她紧张的模样了。 罢了,她也是大人了,又有抚音在,不会出什么事情。 —— 孟归荑转身离开地牢,此时外面已经快黑了。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所以孟归荑都是按照人间的年历来算自己的生辰的。 只要过了除夕,那么就大一岁了。 所以只要今夜一过,她就十五了。 御河此时并没有在院子里,孟归荑有些疑惑,就在院里转了一圈。 还是没有御河的存在。 就在她要出门去找时,御河回来了。 当然,她还没看到御河呢,倒是听到小黄那嘎嘎声了。 孟归荑就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小黄就从转角过来,身后跟着御河。 御河看到孟归荑时,就松开了小黄的绳子。 小黄得了自由,就朝着孟归荑小跑过来,然后嘎嘎嘎叫唤个不停。 孟归荑指了指山壁上。 小黄看过去,立马就闭了嘴。 山壁上是一尊大佛,大佛庄严,确实很唬人,不对,唬鸭。 御河走到孟归荑的面前:“大小姐和龙殊说完话了?” “嗯,你做什么去了?”孟归荑问他。 他不像是那种会在别人家乱跑的人。 更不要说这无上寺的僧人很多。 这些僧人比那些热心市民更加热心。 知道御河看不见的话,指不定能全围上来问御河要做什么。 一想到御河被那些僧人围住想逃又逃不掉的模样,又觉得好笑。 孟归荑嘴角一勾,就连忙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御河的痛苦之上。 “我下厨去了。”御河诚实回答。 说完这话,他就高兴的想要拉孟归荑进屋。 但是在碰到孟归荑的手时,微微停顿,随后他坚定的拉住她的手,带她进院子。 孟归荑低头看着御河拉着自己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拉她,这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御河很容易害羞,自己一碰他,能把他吓得跳起来。 虽然现在已经习惯了很多,可主动来拉她,这是孟归荑没有想到的。 “我给大小姐做了一桌子菜,这是人间的除夕,过完今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御河开口。 即便他此时脸红的不像样,也没有回头看孟归荑。 可孟归荑确实知道他在脸红,她能看到他耳朵上的粉色,拉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甚至能从他的手心感觉到他猛跳的心脏。 孟归荑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御河一怔,也跟着停下,他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御河的眼睛,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染色的笑容:“过完今夜,我就十五了。” 御河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在她说出十五二字时,他眼眶有些酸热。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哭。 孟归荑看着御河红了的眼眶,有些讶然。 “你怎么了?我成年了,你怎么不高兴?”孟归荑问他。 御河连忙摇头:“不是,我是太高兴了,因为一想到大小姐说过成年之后会嫁给我,我就很高兴,明明才一年不到,可我却觉得自己好像等了许久许久。”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心情,但是他知道,他好像等到了。 孟归荑见御河这么说,就低头:“确实是很久。” “嗯?”御河眨了眨眼,对于孟归荑的话,有些疑惑。 他只是有这种感觉,难道大小姐也有吗? —— 无提过来时,鼻尖飘过肉香酒气,这让无提眼底飘过一丝疑惑。 他们佛修的修炼方式其实和罪神一族的修炼方式很像。 按照这种情况,无提是不能吃肉喝酒的。 他进屋,就看到御河坐在一边看孟归荑吃饭。 而孟归荑吃凡间的菜食,也让无提有些反应不过来。 修仙者早就辟谷,不食五谷。 而这个孟归荑却吃的很香。 孟归荑瞥了一眼无提,并没有在意。 这是御河给她做的,无提想吃也不给。 无提当然是不知道孟归荑的想法的,若是知道孟归荑的想法,估计会被孟归荑的脑回路笑到。 他是出家人,又是修士,当然是不会吃的。 一个长辈怎么可能会和小辈抢东西。 不过无提只是坐着,并没有说话。 直到孟归荑吃完,御河刷完碗筷,无提也没有走。 孟归荑眼看着时间快到午夜了,有些不耐烦了。 她特意熬夜到这个时间,就是为了和御河单独待着到自己及笄的时候。 这个和尚来凑什么热闹? 快滚! 第509章 今天怎么不听话了 倒是御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喜欢的表情,他反倒是端了茶出来。 虽然他看不到无提脸上的表情,却能感知到大小姐此时真的不喜欢无提在这里。 孟归荑见御河走过来,就伸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御河刚坐下,无提就开口了。 “到时间了,今日又是新的一年。”无提出声。 孟归荑见无提说话,就看向无提。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无提是要来破坏气氛的。 无提看着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犹豫了一下,随后起身。 即便他要说一些关于孟归荑出生时的事情,可如今对于孟归荑来说,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他从一个有些破旧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崭新的小袋子。 里面放着三对金银玉手镯,上面还刻着漂亮的木芙蓉花。 这镯子不止适合婴儿佩戴,可以随着年纪调节大小。 —— 孟归荑有些不解的看向无提。 无提把这三对镯子放到孟归荑的面前。 “这是你兄长亲手为你打造的,当年你父母告诉他你去世的消息,他备受打击,体内的封印差点被解开,为了再次封印,我只能让他忘了那些记忆。”无提开口。 所以并不是雪引不知道他有个妹妹,而是他已经失去了这段记忆。 “当年你父母有了你时,你兄长是最高兴的,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只能给你父母添麻烦,他们多年流浪在外,都是为了给他治病,但是你的到来,让他能安心留在太岁陵。” 无提说到这里,就停顿下。 说起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但也正因为他算的不会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东西我没给你父母,也没有办法交回到你兄长手中,你兄长委托我渡养百日,之后再给你,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完这话,无提就起身。 他不敢去看坐在她对面这个小姑娘的表情。 她本应该在父母和兄长的呵护之下长大。 而这三对手镯也像是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他心中。 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就折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三对手镯,又看着无提离开的背影。 “你还没告诉我,我的生辰是哪日,总不能让我到那对夫妻的面前问吧。”孟归荑开口。 都十多年了,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是好事。 她不想看到对方因为觉得愧疚而疯狂弥补的样子。 不如就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无提确实是来说这件事的,但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也从御河的口中知道,两人及笄之后就会成亲。 所以生辰这件事,他就没有说。 却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会主动问。 “十月三十,那是你的生辰。”无提开口。 说完这话,无提又补了一句:“你兄长给你取的名字,叫小芙蓉。” 孟归荑歪头,头上出现一个问号。 后面这句话,就大可不必了。 小芙蓉,确实很适合孩子的心思。 不过也比自己想的孟茅草好多了。 那要是加上姓氏,不就是叫雪芙蓉? 有点子奇怪。 —— 孟归荑看着无提离开,就回头看向御河。 而御河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孟归荑问他。 “大小姐的生辰是十月三十,那还有十个月零二十九天。”御河开口。 也就是说,他还要再等十个月零二十九天。 不过为了大小姐,他愿意等的。 别说是十个月,便是十年百年他都愿意等的。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这才明白过来。 御河是觉得自己及笄还要十个月多。 虽然按道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可她并不是啊,她不讲道理的。 她说今天十五岁,就是今天成年。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便。 既然御河想要准备婚礼,那么她是同意的。 孟归荑还没说话,御河又开口:“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的准备。” 大小姐嫁给他,定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嫁的。 他想要大小姐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给他。 孟归荑见御河这么认真,明知道她不该煞风景,可还是忍不住问他:“准备什么?” “嗯?就是.....就是...准备风风光光的迎娶大小姐。”御河鼓起的勇气被孟归荑这一句话给弄没了。 说完这话,御河的头恨不得插到地里,头顶又开始冒烟了。 如今这么说,就有些得寸进尺。 大小姐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人,他怎么配的。 孟归荑见御河如今比当初还要变本加厉,有些头疼。 以前只是想要拜堂走个过场,如今竟然想要风风光光。 明明他那么喜欢一个人待着的人,要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岂不是要见很多人吗? 其实也没有必要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她早就知道御河有多喜欢她。 这些虚礼她不需要的。 “我不需要这些的。”孟归荑开口,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这些。 “是我不配吗?”御河听到孟归荑说她不需要,就连忙抬头慌张的看向孟归荑。 孟归荑:..... 她好像不能拒绝,不然这个男人会很不安。 “没有的事情,既然你想,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孟归荑抓抓后脑勺。 她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狠心的拒绝这个男人。 要是换个人和她说这些,早就被她打成肉饼拿去喂狗了。 嘛,这是自己选的男人,当然是要宠着了。 御河得到孟归荑的同意,自然是很高兴。 但是这笑容还没扬起,他又开始愁眉:“我这样,大小姐是不是会厌烦?” 他只是想要给大小姐最好的。 只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大小姐。 而他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是他喜欢大小姐,他爱着大小姐,那种感情不是他能压抑住的。 他想要让自己变得配得上大小姐。 孟归荑见他这么胡思乱想,直接往御河的腿上一坐,手一挥直接把房门关上。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坐在自己的腿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孟归荑就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和以往的蜻蜓点水完全不一样的热烈。 御河此时脑子都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小姑娘伸手扒他衣服时,才让他回神。 他双手禁锢住孟归荑,让他和自己拉开了一些距离。 孟归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今天怎么不听话了? 明明以前他都不敢反抗的。 第510章 下次直接掀翻算了 御河此时心跳的让他说话都有些困难。 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的怀中,他不可能不情动。 而刚刚袭来的想法,把御河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能这样对待大小姐。 他现在不能。 孟归荑看着御河。 他就这么把自己扶着自己的肩头,衣衫凌乱,脸颊粉红。 而看着他那双漂亮却无光的眼睛染上一丝亮光。 她还没开口,就看到御河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滑落一般。 这让孟归荑一怔。 自己这么做真的很过分吗? 明明以前他也没有哭过啊。 “大小姐,我不能,咱们等大婚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可是我不愿大小姐在这种地方,我想要大小姐能没有后顾之忧时再接纳我。”御河开口。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哭,说着头抵在孟归荑的肩膀上。 “我不敢就这么糟蹋了大小姐。”御河的声音混着一切哭腔,砸入了孟归荑的心里。 孟归荑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没有的事情,这不是糟蹋,御河知道吗?这是我愿意的。” 她难得的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面前的男人。 这让孟归荑又想到,御河曾经和自己有了夫妻之实之后,硬是要和自己拜堂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不想委屈他自己,如今才知道,他即便那个时候不喜欢她,也不愿意委屈她,是想着要给她名分,想要对她好的。 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懂这些啊。 —— 御河此时觉得自己很丢人,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在哭。 大小姐肯定是不喜欢他这种没用的男人吧。 又瞎又弱,还怕生人,还不能见阳光。 在御河瞎想的时候,他又感觉到那双不安分的小手顺着他的头发一路往下,开始扯他的衣服。 这把他吓得直起身。 孟归荑看着御河这一惊一乍的模样,这才开口:“不哭了?” 御河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孟归荑看着他哭红的眼眶和鼻尖,总觉得现在更像一只兔子了。 简直和兔子一模一样。 好可爱。 她又伸手捏住了御河的脸。 但是一想到他的体质,也只能轻轻的捏一下。 好软,手感真好。 随后孟归荑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趟。”孟归荑说完这话,就径直出了房间,然后出了院子。 御河一怔,就想要跟上去。 但当他出去之后,孟归荑已经不见了。 他是不是惹大小姐生气了? —— 孟归荑一头扎进湖里,冰冷的水让她冷静下来。 还好还好,她还有理智。 不然真的就要把某只小白兔吃干抹净了。 一想到御河那一脸纯情又认真的模样,孟归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女变态。 御河想的是她及笄了,可以准备婚礼了。 而她想的是及笄了,可以开荤了。 真是高下立判。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从水下冒出来。 随后飞身而起,落在地面。 她双手结印,这些水渍立马蒸发。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些动静,她回头,就看到秦楼捂着腰从树后面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腰腹,就有些疑惑。 秦楼的恢复能力那么强,今天怎么还没好? 而秦楼走两步,直接跌倒在孟归荑的面前。 此时这具身体已经失血过多了。 要是这具身体死了,那么他也会死。 “今日是你们人族的大年初一,在除夕到上元节之间,魔族的魔力会消减,你帮我找个地方让我好好养伤。”秦楼开口。 若是他用自己的肉身,也不至于弱成这样。 并且在这无上寺,本就会消减他的实力。 特别是那些和尚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念那个除魔心经,导致他前几个时辰直接晕过去了。 好在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他醒过来就想找孟归荑,结果这小姑娘跑的跟有豺狼虎豹追她一般。 淫、欲之事本就寻常。 人族果然是道貌岸然,一边喜欢一边有以之为耻。 孟归荑听着秦楼的话,倒是听到了一点重要的消息。 原来除夕到上元节魔气会被消减。 为何? “这是人间祭祀最多的时期,也是人间愿力最强盛的时期,你是修仙者,你感觉不到吗?”秦楼有些嫌弃的解释。 她到底是不是修仙者,怎么什么都不懂。 孟归荑摇头。 她确实感觉不到。 毕竟只有长老尊者以上的修仙者才能享受人间的香火供奉。 即便她现在已经化神期,可她还没有资格享受香火供奉。 别说现在,便是以前,她都不知道这件事。 秦楼见孟归荑摇头,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凤祁都住在孟归荑的身体中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和孟归荑说这件事吗? 他本以为孟归荑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特意来找孟归荑的。 可如今,他好像主动把自己的弱点送到了孟归荑的手中。 孟归荑则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提着受伤的秦楼离开。 这个地方不适合帮秦楼处理伤口。 她处理伤口的方式很粗暴,几次都疼的让秦楼倒吸气。 不过好在伤口缝合上了。 血也止住了。 孟归荑看着秦楼失血过去有些铁青的脸,最后还是拿了几颗补血丹给他。 她看着秦楼吃完丹药之后,这才在秦楼养伤的地方设下一个结界。 只要秦楼出不去,那么没有人会进来。 并且她还把秦楼的气息一并抹去。 无提虽然能破开她的结界,可看着无提离开的背影,估计他会消沉几日。 至于夜佛珠,五大仙门和自己都想要,自然是不会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无提自己也不用太多的担心。 孟归荑直到离开时,都没有问秦楼关于除夕到上元节这十六天他们魔气消减多少的事情。 就好像她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秦楼看着孟归荑离开,就松了一口气。 好在孟归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 孟归荑怎么会不在意呢? 此时她才清楚凤祁把解开魔族入口的时间定在了第二个除夕。 也就是今年的除夕,十二个月之后。 凤祁没说,她也没有问。 所以孟归荑一直很着急。 别说一百年,两年时间她都没有。 如今她才了解,为什么自家祖宗会把时间定在那么奇怪的时间点。 既然夜佛珠已经到手,那么她确实该想一想回真风大陆的事情了。 留在无上寺并不是办法。 孟归荑回到小院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如今已经过了午夜,已经到了丑时末。 原本她是想要悄悄回院子的,可她没有想到御河和小黄会在大门口一直等她。 小黄脑袋一点一点的,那黑豆一般的眼睛已经被眼膜盖住了大半。 而她出现的瞬间,一人一鸭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嗯,有人等她回来,真好。 御河提着灯站起身来,即便他看不到,即便孟归荑并不需要灯,可他还是提着一盏暖黄的灯笼,在周围的黑暗中显得异常耀眼。 “我回来了。”孟归荑开口。 下次还是直接掀翻御河算了,不去洗冷水澡了。 第511章 真是个恶劣的祖宗 而御河见孟归荑回来,并没有再说之前的事情。 毕竟大小姐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跑了,他自然是不能再说让大小姐不喜欢的话。 孟归荑见御河没问她去哪儿,反而拉着她进屋。 她看着御河把她送进屋子就关门离开的模样,就杵着下巴。 这人太正人君子也不好了。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对御河做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成年日,什么也不能干,孟归荑平躺在床上翻滚,滚了几圈,她还是睡着了。 —— 孟归荑醒过来时,发现屋里有个人。 她扫了一眼,眨了眨眼睛。 看着面前全是土的龙殊,有些疑惑。 “早。”孟归荑开口。 说完这话,孟归荑又趴在床上,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软的。 龙殊看着孟归荑对自己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和惊讶,龙殊觉得自己错付了。 他明明为了从那个牢里出来,他挖了一晚上的土,终于从土里出来了。 当然,他不可能挖一个能让他本体通过的洞,所以用了天道院龙殊的模样从牢里钻出来的。 他知道孟归荑很着急。 结果自己过来了,这个小姑娘还在睡大觉。 御河从外面进来,感觉到了龙殊的气息,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没有惊讶,他端着早餐放到桌上,这才开口:“阁下需要去清洗一下吗?我在隔壁房间准备了热水。” 龙殊闻言,立马站起身来。 “多谢。”龙殊给御河行礼道谢。 即便御河看不见,但是龙殊的礼数也很全。 孟归荑趴在被子上,看着两个男人的礼让,这才抬头看向御河。 “他什么时候来的?”孟归荑掀开被子,疑惑的询问。 “大概天刚亮的时候,不过外面好像已经发现他逃走的事情了。”御河解释。 至于龙殊在这里没有人被发现,是御河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那些僧人并不会发现龙殊在这里。 孟归荑起床洗漱之后才开始吃早膳,吃完她才开口和御河道:“我觉得我应该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御河回答。 对于孟归荑要做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 并且他也不能闲着了,之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首先最重要的是赚取更多的灵石,只有足够的灵石,那么他才能给大小姐准备盛大的婚礼。 孟归荑看着御河脸上有些忧愁的表情,就开口问他:“你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没有。”御河连忙否认,表示自己没什么为难的事情。 孟归荑见他否认,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御河被孟归荑盯的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坦白。 “什么?你是担心这个?”孟归荑怎么也没有想到,御河担心的竟然是怕没灵石给自己花。 她花什么灵石? 灵石对于修炼者来说,是好东西,毕竟可以从里面吸取灵力,又能放到凡间当货币使用。 灵石其实就是充满灵力的玉石。 只是人间流通的那些玉石里面的灵力都是很稀薄的。 一块带着灵气的玉石很受那些有钱人们追捧。 御河当然并不是没钱,他只是不会赚钱而已。 要说整个真风大陆上最有钱的,除了芙蓉谷之外,就是罪神一族了吧。 罪神一族曾经是真风大陆的统治者,这么一想,其实罪神一族的财富才是最多的。 而御河的父亲如今是族长,那御河就是继承人,等重褒死了,罪神一族的财产不都是御河的吗? 所以御河其实很有钱的。 “可那些都不属于我。”御河解释。 那些东西都是带着真风大陆修士们先辈的鲜血。 他不能用那些东西。 孟归荑见御河在这方面竟然这么坚持,倒也不说什么。 —— 中午,孟归荑溜达着去找无提,提出自己要回真风大陆的事情。 无提此时还在寻找夜佛珠和龙殊秦楼的下落。 听到孟归荑说要回去的事情,就愣了一下,随后他吩咐身边的小和尚出屋子。 那小和尚闻言就行礼离开。 在经过孟归荑时,又停下行礼。 孟归荑只是瞥了他一眼,他就脚步加快离开了。 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但却非常没有礼貌的叫自家主持的法号。 自家主持竟然也不生气,他当然是得罪不起。 “夜佛珠你拿到了?你现在就要回去?”无提看向孟归荑。 他不觉得孟归荑是那种东西没到手就会离开的人。 所以她的话,无提是不会相信的。 “拿到没有拿到又如何,若是我拿到了,你是不是要从我手中拿回去?”孟归荑盯着无提。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们,而是这夜佛珠重褒也会想要,无论它是不是五大禁地的阵眼,只要这东西离开无上寺出现在真风大陆,那么他就会去抢夺。”无提开口。 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看向无提,他是怎么知道重褒想要这个东西的? “当年我去神域,就是为了拿回夜佛珠,可我刚到神域,就被人发现了,我被关在那里三百年。”无提开口,倒是和孟归荑讲起了一件往事。 无提还叫顾贺僖,受无上寺委托,要寻回夜佛珠。 那个时候的他年轻气盛,自然是去寻找夜佛珠。 而无意间,他竟然穿过迷雾区,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地方。 任凭他在真风大陆有多强,结果刚上道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撂倒了。 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御河的阿姐,云蕖。 不过云蕖也不是第一面就喜欢顾贺僖的。 并且云蕖整个人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直接就把顾贺僖扔到大牢去了。 孟归荑听到这里,就开口道:“你不会是想要逃走,才让云蕖喜欢上你的吧?” 无提闻言,倒是一怔,随后就笑了。 他摇头。 孟归荑看着无提脸上的笑容,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见无提笑,但是如今见他回忆起和云蕖之间的事情,脸上露出的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她好像看到的不是无提,而是那个叫顾贺僖的人。 他那张年轻的脸配上那个笑容,倒也让孟归荑理解为什么御河的阿姐会看上这个男人了。 可惜了,罪神一族家的孩儿长的都不像外族人。 像是墨清晚,即便他母亲是外族人,可他长得和罪神一族的人很像,所以凤祁才知道他是罪神一族的人。 他倒是没有瞒着墨清晚。 墨清晚明明那么恨那一族,恨那一族人杀死了他母亲,结果凤祁给他当头一棒。 真是个恶劣的祖宗。 第512章 还真不配 不过要是自家祖宗不和墨清晚说他是罪神一族的人,墨清晚也想不到以他自己献祭真风大陆吧。 无提也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和云蕖相遇。 之后的事情被他省略了。 就是云蕖帮他找到了夜佛珠。 并且云蕖带着顾贺僖偷偷的去见过御河。 无提想到这里,他忽然看向孟归荑。 “对御河好一些。” 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无提说夜佛珠的事情要来教育一句自己。 她当然会对御河好,这一点不用无提说。 “我第一次见那个孩子时,他不着寸缕,身上连接着很多灵力所做的灵力管子,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感觉到陌生的气息就开始没有安全感,我用了两年时间,才勉强让他记住我,不怕我。”无提开口。 孟归荑听到无提的话,就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 她花了三年让御河接纳她,并且两人还亲密无间了。 那她比较有本事。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师父只一年时间,就和御河成了好友。 孟归荑就觉得她好像又输了。 —— 无提看着面前忽然神游的小姑娘,只能无奈的叹息。 不过也没有打扰孟归荑神游,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她回过神来。 这才接着说。 “夜佛珠之前确实是在无上寺保存着,但是有人偷走夜佛珠去了真风大陆,之后夜佛珠就下落不明。 之后就是在神域找到夜佛珠的,夜佛珠本就是九霄的东西,听闻是司法天神尸骨炼化而成的东西。 其中的神力只有罪神一族能开发出来,御河体内的灵力就是从这颗珠子中提取后强行灌入他心境的。” 孟归荑安静的听着无提的话。 “所以这夜佛珠和御河不能一起出现在重褒的面前,不然御河还会像以前一样,被迫接受重褒灌入的灵力。”无提说这话的语气很严肃。 严肃的吓到孟归荑。 孟归荑忍不住开始打嗝。 她确实没有想到无提的声音会陡然变大,语气变得严肃。 无提见她打嗝,倒是从桌上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他记得之前这个小姑娘打嗝就是喝热水的。 “抱歉。”无提道歉。 他并不是故意的。 孟归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水,眼神看向无提,示意他继续说。 “重褒在等,等御河身灵力爆体而亡的那日。”无提又开口。 这话说出来,让孟归荑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好在孟归荑手快,又接住了。 “为何。”孟归荑难得开口问。 “只有死一次,魂链才能启动,若是魂链真的能再造一个御河出来,那么他所做的事情就成功一半了。”无提答。 “重褒不是想要回九霄吗?这和回九霄有什么关系?”孟归荑放下茶杯,此时她也不打嗝了。 毕竟魂链不是种入身体,就算是成功了吗?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如今他这样的有神力的人类之躯,他要的神的身体,只有魂链创造出来的新身体,才是神体。”无提开口。 当然,孟归荑知道的可能比无提的多一些。 而无提知道的是雪峤不知道的。 雪峤知道的只是重褒计划的最终目的,而无提知道的是重褒计划中的步骤。 但是有神力的东西很多。 为什么偏偏是夜佛珠。 从无提的口中得知夜佛珠是司法天神的肉身所炼化的。 那么重褒想要的是司法天神的神力? 毕竟司法天神有审判神族的能力。 但这审判之力和神格如今是真风大陆的真元,重褒想要司法天神的能力,不应该找真元吗? 为什么会要司法天神留下的神力? —— 无提见孟归荑又陷入了沉思,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但是绝对不能让夜佛珠落入重褒的手中,知道吗?” 孟归荑回神,看着无提眼中带着的一丝祈求。 就转身:“不用你再三交代,我不会把东西给重褒的。” 无提知道,夜佛珠果然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见她要走,就再次出声留她。 “这个你带上,或许以后会有用。”无提把一张图纸塞给孟归荑。 孟归荑看着手中的图纸,这才疑惑的看向无提。 “这是神域的地图,虽然已经过去两百年,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御河虽然一直生活在神域,可他从来没出过那个透明的房间,而且他又看不见。 虽然我不希望你能用上,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这份地图死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孟归荑听着无提的话,又看向无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无提好像在交代遗言。 “你要死了吗?”孟归荑问他。 无提明明很厉害,要死也等自己把事情办完吧,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无提帮忙呢。 虽然无提早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很直接,但这也太直接了。 也就她有这个实力说这些话。 要是换做别人,早被打死八百次了。 “泄露天机,因果报应罢了。”无提回答,算是变相承认他寿元将近的事情。 “所以你到死也不愿意去见见你的儿子?”孟归荑又问无提。 这个混蛋老爹以前死了都给他儿子被个大锅。 虽然她觉得这事儿和她没关系。 但怎么说,御河那么在意顾君朝,她好歹以后也是顾君朝舅母了,当长辈要有当长辈的样子。 她是个好长辈。 至少让顾君朝见一见他恨了很久的老爹。 “可贫僧不觉得他会想要见我。”无提摇头。 “你又算到了?你以前怎么就没算到自己死了会给你儿子添麻烦呢?”孟归荑真的很讨厌无提这种像是什么都看透的模样。 真想打这个和尚一顿。 无提对于孟归荑后面悄咪咪这句话弄的有些疑惑。 随后他又解释:“天机不可算本身,不可算亲缘,若是贫僧能算到,就不会对于自己有个儿子这件事而震惊了。” 孟归荑见她解释,就歪头盯着他看。 震惊? 哪里有震惊? 她怎么没有看到。 “你不去见他,那我到时候让他来见你,他想不想见是他自己决定的,不要再自以为是。”孟归荑开口。 这么想来,和顾君朝有关的人,都自以为是的觉得是为他好。 可实际上,从来没有人问问他愿不愿意。 难怪顾君朝会那么喜欢花拢月。 只有花拢月尊重他的意见和想法。 顾君朝听御河的话,御河让他考入太清门,他就听话的去考,那是因为他在乎他舅舅。 并且御河值得他那么做。 自己和无提...... 还真不配。 第513章 那他也确实太不是个人了 无提本以为孟归荑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不但说话直接,威胁人也很有一手。 本就是自己亏欠他们母子两人。 如今竟然还要让自己的儿子主动来看他,那他也确实太不是个人了。 “我去。”无提最终还是妥协了。 孟归荑见无提说要去,就又开口道:“看儿子的时候,也顺便看看儿媳妇儿,你儿媳妇儿很漂亮很厉害的。” 毕竟是女主角。 无提刚接受自己有个儿子的消息,结果孟归荑又跟他说,他有个儿媳妇儿了。 这..... 无提还想再问一问孟归荑关于自己儿媳妇的事情。 但孟归荑已经拎着图纸离开了。 这让无提一脸郁闷。 他一个和尚,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要拿什么去给自己的儿媳妇当见面礼啊? —— 孟归荑当然觉得自己是好心,并且说的也是实话。 而远在真风大陆蓬莱帝国的花拢月,此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身着帝姬高贵华丽的衣裳,刚刚游街完毕站在高台上,当着无数百姓的面打了一个喷嚏。 这让花拢月眨了眨眼睛。 她真不是故意的。 而下面的百姓们也都很清晰的通过传音阵法听到了自家帝姬这一个响亮的喷嚏。 至于那些从帝国国主之位落败的皇子公主,看着花拢月在高台上出丑的模样,心中都在暗喜。 只要父皇看到花拢月出丑的模样,那么他这地位就不保了。 可当他们的眼神落在旁边那个黑衣男人的身上时,又瞬间低头。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把花拢月从高位上拉下来。 随后他们的眼神从玉衡的身上移到了和他们一样站在下面的那个少年。 少年依旧穿着太清门的弟子服。 这两人的关系也很不错。 之前他们是想要让花拢月嫁给龙殊,毕竟人家是龙殊太子,不可能入赘到蓬莱帝国的。 那么花拢月就得放弃自己的帝姬之位,嫁到龙渊帝国去。 可现在,父皇看上去时日不多,而花拢月又是个有手段的,把父皇哄的团团转。 从花拢月那边入手他们没有办法,从顾君朝这边下手,顾君朝也是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到一点机会。 花拢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饰,只觉得脖子都快压断了。 但蓬莱帝国的百姓,还等着她祈福。 虽然花拢月很想告诉这些百姓不要封建迷信。 可这话她说不出来。 因为真风大陆上确实有鬼神,所以她只能按照仪式来。 期待神明从天而降,可以保佑她的子民。 花拢月想是这么想的,但在真风大陆这么多年里,她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神。 而真风大陆对于神的记载更是完全没有。 可即便这样,花拢月也只是按照步骤走。 因为她得拿到蓬莱帝国的国主之位。 仪式结束,无数的漂亮的灵力烟花升空,在傍晚的天空中炸出漂亮的花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空中坠落下来。 林悦看着身边的人忽然坠落下去,下意识伸手去拉,却没有抓住。 但她也不敢跟着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和归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归荑。 归荑是不会把她打晕绑走的。 自己想跑还威胁自己。 林悦一开始也以为自己真的被绑架了。 但之后她发现这个人对自己也不错,自己修炼的时候,还会指点自己。 像是一些剑术上缺陷,只是瞥一眼就知道她哪里出错了。 这个人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剑修。 只是他为什么要用自己师妹的身体,并且气息和自己师妹的气息一模一样。 可她又能感觉到对方每日都在虚弱下去。 而且这大半个月都在赶路,消耗的灵力不少。 想到这里,林悦知道自己不能就让他这么摔下去。 刚准备下去接人,无数的灵力烟花直接炸开,把林悦吓得往后缩。 —— 花拢月感觉到空中有人掉了下来。 就抬头一看,一袭白衣从空中飘落下来。 黑色的长发并着白衣翩飞。 花拢月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旁边的玉衡就两步跨出去,踩着高台的围栏一跃而起,接住了从空中掉下来的凤祁。 而等到玉衡落地之后,花拢月才看清楚他怀里的人是谁。 是归荑....不对,是凤祁大人。 也难怪玉衡的反应这么快。 既然凤祁在这里,那么归荑呢? 归荑是不是也在。 想到这里,花拢月就转头看向后面台子上的顾君朝。 “是凤祁大人,不知道归荑在不在。”花拢月传音给顾君朝。 顾君朝听到这话,就立马反应过来。 “我去找。”顾君朝开口。 如今花拢月是抽不开身的。 顾君朝离开看台,几个跳跃消失在屋顶之上。 他站在高楼的楼顶看上云层之上。 凤祁大人是从高空坠落下来的,那他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就在顾君朝盯着云层看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云层中飞了下来。 偷偷的落到了一个院子里。 顾君朝看到人影之后,就飞奔过去。 当他看到鬼鬼祟祟的林悦时,倒是有些意外。 “林悦师姐?你怎么在这里?”顾君朝开口询问。 林悦手中抓着一根树枝,挡住自己,结果就听到有人叫她,这把她吓一跳。 一回头看到是顾君朝时,就不停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真是吓死人了。 但下一瞬间,她又站直了。 自己当初说过不能给归荑拖后腿的,自己的胆子要大一些的。 结果现在她还是这么胆小。 “大概是办事。”林悦解释。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来这个地方。 她要是说自己是被绑来的,顾君朝信不信。 顾君朝见林悦似乎是被选吓到了,就背过身去。 “归荑没有跟师姐一起过来吗?”顾君朝问林悦。 林悦见顾君朝背对着自己,就连忙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随后摇头:“没有,目前不知道归荑在什么地方。” 说完这话,林悦又想起带自己来的那个人,就有些着急。 “师弟,我要去祭天台上,那人忽然晕过去了。”林悦连忙解释。 顾君朝听到林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头发,这才回身:“师姐不用担心,那边阿月会处理。” 不过他还是和林悦询问了一些这段时间在埋骨之地发生的事情。 当顾君朝听到埋骨之地的封印被解开之后,就有些疑惑。 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魔界入口显示位置啊。 他和花拢月还以为封印还没有打开。 如今想来,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悦师姐不知道,那么就只能等凤祁大人醒过来了。 第514章 迎神啊! 祭天台上。 下面的百姓都看到一个白衣少女从空中坠落下来。 先是疑惑,随后就开始窃窃私语。 倒是身后的那些皇子公主见祭天大典上出现这种差错,高兴的恨不得直接把花拢月从祭天台上拉下去。 祭天大典是出不得任何差错的。 要是出了差错,是大忌。 听闻蓬莱帝国以前就有一位太子殿下在祭天大典的时候出了意外,就差点让蓬莱帝国和云安帝国发生战乱。 最后还是得到五大仙门之间的调解,才平息了这场战乱。 如今这祭天大典上又出现问题,先是花拢月自己打了一个喷嚏,如今又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 并且看样子还是花拢月认识的人,这可算是扰乱祭天大典了。 —— 花拢月又何尝不清楚这种事情。 虽然她觉得这种祭天大典出现问题就会出现大乱,确实有些不合理的。 只是有些人借着这种事情动手而已。 若是天灾,那么她确实没办法说,可是人祸都是有迹可循,若是能及时发现,那么都能阻止的。 想要让这些百姓不在意这件事,那么就是让他们的注意力在另外一件事上。 “你先带他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花拢月开口。 随后花拢月召唤出黑凤,并且让他换一身金色的模样。 黑凤听到花拢月这无理的要求,黑色怎么了? 黑色多漂亮! 他不乐意。 直到一个女子走到他身边。 女子黑凤认识,是顾君朝的契约兽墨夜。 平时的墨夜都是一身黑衣,如今竟然换上金色的外表。 金发金眼倒是听话。 墨夜看了一眼黑凤,并没有说话,身上绕着灵气,一条金色的龙就腾飞而起。 这让黑凤额头出现一个井号。 他堂堂魔兽大人,被一条妖兽龙给鄙视了。 不就是金凤吗?谁还不会变了? 而忽然出现的龙凤瞬间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力。 这龙凤有隐藏在云间,只是露出一部分身体。 花拢月看着墨夜和黑凤的配合,就开口道:“这就是神兽降临吗?若是神兽能庇佑我蓬莱帝国,请一定要现身。” 不知道为什么花拢月觉得自己真的很有招摇撞骗的天赋。 在花拢月的声音落下之后,这黑凤和墨夜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巨大的金龙和金凤,就这么矗立在花拢月的身后。 别说是百姓了,就连看台上的那些蓬莱皇族都被这一幕给糊弄住了。 都觉得他们蓬莱帝国真的被庇佑了。 随着金龙金凤消失直呼,花拢月就双手结印,无数的金叶子金花瓣从空中飘落。 又说了一堆吉祥的话,就提着裙摆跑路了。 这种事情,真的很不适合她一个现代人来做。 花拢月走下祭天台,就把头上的金冠给拆下来递给了旁边的那些祭司们。 “帝姬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那些祭司开口。 他们都没来得及拜一拜龙凤,这龙凤就消失了。 花拢月回头,伸手抓住栏杆,回头一笑:“迎神啊!” 说完这话,直接从看台上一跃而下,金红色的长裙飘落,瞬间消失在皇城大道上。 —— 玉衡看着躺在床上的凤祁,他的气息很不稳定,时强时弱。 他不是不能离开孟归荑的身体吗? 这应该是孟归荑的身体,可他为什么还这么虚弱? 想到之类,玉衡仔细给凤祁把脉。 随后他眉头蹙起。 还没说话,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怎么了?”花拢月开口。 如今这具身体虽然长得和归荑很像,但仔细看,确实有些地方已经变成凤祁大人的模样了。 像是那一头垂到脚踝的长发。 归荑的的头发没有那么长。 虽然修士的头发长得比普通人快很多,但是归荑的头发不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月里,就长这么长吧。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归荑。 不是归荑却能用归荑身体的人,除了凤祁,就不会有第二个了。 “很虚弱,想要让他醒过来,需要很多的灵力。”玉衡回头看向花拢月。 玉衡会这么说,那就是说明以他目前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让凤祁大人醒过来。 她不清楚归荑体内的灵力储存量有多少,不过应该也比自己多才是。 想到这里,顾君朝带着林悦就进来了。 林悦一进屋看到床上晕过去的凤祁,想上前又不敢。 毕竟她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样了?”顾君朝开口询问。 “他需要很多灵力才会醒,但是以我现在的灵力,应该是不够的。”花拢月开口。 顾君朝听到这话,沉思一瞬,就开口:“找个没人的地方,灵力的事情我先来处理,林悦师姐先别着急,既然你会来这边,那就是归荑的意思。” 花拢月见顾君朝这么说,就同意了。 如今也只能按照顾君朝说的做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并且有灵力的地方,那么就只能离开蓬莱皇城了。 毕竟皇城中有不少修士。 若是忽然感觉到灵力被人吸收,那么一定会有所察觉。 而林悦被顾君朝这么安抚,不但没有安心下来,却感觉到有些不安。 归荑让自己来这边,是什么意思。 这让林悦疑惑,也让花拢月疑惑。 归荑把林悦姐送到这里,而不是送回太清门。 是什么原因?是林悦会遇到什么危险? 只有自己和顾君朝能保护林悦吗? 想到这里,花拢月看了一眼顾君朝,顾君朝回看向花拢月,并没有说话。 很显然,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然他们这么猜测,可是他们联系不上孟归荑,那么只能先让凤祁大人醒过来。 只有凤祁醒了,才知道孟归荑的意图。 —— 远在蓬莱城几百里之外的一个深山中,这是墨夜和黑凤找到的地方。 这个地方灵气浓郁,并且也幽静,似乎曾经是某个秘境的入口。 玉衡带着凤祁到达这个地方时,顾君朝已经在地上画好一个阵法。 “把凤祁大人放上去就可以。”顾君朝开口。 其实玉衡还是有些怀疑顾君朝的能力的。 即便顾君朝做事确实很靠谱。 可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玉衡把凤祁放到阵法之上。 顾君朝双手结印,一个不大的阵法在他的手心亮起。 周围的灵力迅速被顾君朝吸收。 这个聚灵阵是孟归荑交给他的,虽然看上去很完美,可这并不太适合如今修为低的他。 所以顾君朝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添了几笔。 如今这个聚灵阵才是最适合他的。 灵力被顾君朝吸收入体内,再投入凤祁身下的阵法中,而阵法又把这些灵力加倍送入凤祁的体内。 这让玉衡有些意外,这个顾君朝还真是有一手。 明明没有心境剑骨,就是一个废人,竟然还能修炼。 如今竟然能把真风大陆的灵力抽出来为己用。 还好顾君朝是个正人君子,这要是落到邪修或者什么坏人的手中,这真风大陆不得被榨干? 第515章 就不打算放过这些宗门 灵力涌入凤祁的身体中,让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即便这只是孟归荑的分身,可确确实实是血肉之躯。 要是分身受伤或者死亡,那么孟归荑的本体也会受伤。 随着灵力输入的越多,凤祁应该会醒过来了。 不过在凤祁先醒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周围忽然从法阵之上长出几朵黑色的莲花来 这些黑莲迅速长大盛开又凋谢。 就这么来了几次,躺在法阵上的人眼睛终于动了动。 玉衡和花拢月立马察觉到,看向了凤祁。 随着凤祁睁开眼睛,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醒过来就好了。 凤祁睁开眼睛,微微侧脸,就看到顾君朝在给自己输送灵力。 他挥手切断了顾君朝的阵法。 顾君朝一怔,立马收了手。 而花拢月围了上来,想要知道孟归荑到底在哪里,此时在做什么。 —— 孟归荑此时正在查看秦楼的身体状况。 虽然休养了一天一夜,但是他的伤口愈合的很缓慢。 孟归荑没有办法帮他医治,最后只能让御河帮忙。 即便秦楼不配让御河帮他看伤,但是孟归荑需要秦楼帮她办一件事,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秦楼一直都因为伤口感染发烧的神志不清,如今感觉身体好了不少,睁眼就看到了孟归荑。 孟归荑看到秦楼醒了,这才凑到秦楼的面前道:“这次回真风大陆,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秦楼有些疑惑。 自己都帮孟归荑做了多少事情了。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 既然她知道五大仙门想要接介入这件事,那么这件事就不可能不被宗门发现。 若是宗门发现,估计会生事端。 反正宗门想什么,她知道。 早晚都要收拾,那么不如她下下手为强了。 孟归荑把自己的想法和秦楼说了之后,秦楼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这个小姑娘当真是狠。 即便她只是知道宗门是想要针对五大仙门。 但是宗门还没动手,她竟然就想要让宗门万劫不复。 直接从真风大陆上消失。 而被她拿去开刀的,当然是宗门之首的纯阳宗。 毕竟他这具肉身就是纯阳宗掌门弟子的亲传弟子。 也足够有身份了。 再加上那两个邪修城主这段时间估计也在完成着孟归荑给的任务。 所以孟归荑留着自己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这具肉身的原因?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孟归荑就不打算放过这些宗门? 只是那个时候,宗门的想法还没有暴露吧..... 罢了,反正真风大陆乱起来也附和他的心意 到时候乱起来,他们魔界倒是可以乘机而入了。 即便那个时候有孟归荑和五大仙门挡着。 但两万年前真风大陆的那些修士都没有办法对他们魔族赶尽杀绝,只能封印入口。 更不要说如今的真风大陆的修士了。 如今的修士比起两万年前的那些修士,完全不值一提。 孟归荑只要敢解开魔界的封印,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可由不得她了。 任凭她再怎么厉害,果然还是太年轻,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先辈们到底付出了多少,才把魔界入口封印。 —— 要回阵风大陆,自然是要再次经过三个区域。 无提送他们离开时,看到龙殊和秦楼时,脸上的表情还是略微有些震惊的。 毕竟孟归荑说的真切,和龙殊不熟悉。 而秦楼也不是她叫来的。 现在要走,却把人全都要带走。 “施主骗贫僧?”无提开口。 孟归荑无视了无提的话,只是道:“我走了。” 龙殊提着秦楼,见无提有些错愕的表情,也只是歪头一笑,转身离开。 当然,他们要走,无提并没有拦着。 即便他还要去一趟真风大陆,可也不是现在。 无上寺的夜佛珠丢失还乱成一团。 结果如今这些造成混乱的人拍拍屁股就要走。 他作为无上寺的主持,自然是要留下处理这些事情。 即便他知道夜佛珠去了什么地方,可他却没办法拿回来。 现在只能送走这些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孟归荑确实没有回头的离开,但是当进入无风带,被那些雾气遮挡视线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无上寺。 其实现在这种结果也算是好的吧。 至少这些人一个都没有死,他们还能活着。 有这三个区域挡着与世隔绝,即便真风大陆真的发生什么,也不会殃及到无上寺。 当然,像是无上寺被秦楼团灭这种事情,真风大陆也没有办法知道。 不然也不可能这种事情被人发现之后,还把责任推到顾君朝身上。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看向秦楼。 秦楼被孟归荑这么盯着盯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可不是为什么被孟归荑这么看着,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且他是魔族,魔族做点恶事不是很正常吗? 不做恶事的魔族才是会被嘲笑的存在。 要是那些魔族知道他堂堂魔将帮修仙者做了这么多事情。 估计他面子里子全都要丢掉了。 所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魔族的同胞知道。 孟归荑见秦楼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的坦荡,也就不再看了。 反正这种魔族是没有什么羞耻心的。 而且他被无提三番五次打个半死,也算是给无提出出气了。 当然,想要打死跟班一号的话,还等她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最好来直接把跟班一号打死。 如今跟班一号没有办法离开秦楼的身体,但是他不是傻子,只要让秦楼的修为慢慢变高,那么他还是有办法离开的。 并且自家祖宗说了要解开同命契,只能说明这种契约也是有办法解开的。 这跟班一号虽然是个反派,但确实是一个很靠谱的反派。 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么他还是有办法解开同命契的。 而且她又不能直接废了秦楼。 要是秦楼废了,那么跟班一号在秦楼的身体里,只会加快秦楼的死亡。 他们身上还有同命契,要是宿体死了,跟班一号也十有八九好不到哪里去。 在最后一个封印解开之前,跟班一号都不能有事。 因为最后一道枷锁,得秦楼动手。 不然没人能承受魔界封闭两万年的那一口魔气。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因为自己没有办法杀死跟班一号而生气。 毕竟对真风大陆造成伤害罪严重的就是跟班一号。 而自家祖宗,只针对花拢月而已。 第516章 御河真人,你别太爱! 并且书中的剧情,要不是凤祁阻止跟班一号和那些魔将,估计便是花拢月和五大仙门加起来也没有办法护住真风大陆的百姓。 人类多脆弱啊。 这么一想,自家祖宗其实还是个好人来着? 那到头来,反倒是自己杀的人最多了? 毕竟整个混元宗几千人,被她屠了一个不剩。 也难怪被五大仙门一起追。 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反派。 一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叹气。 她只是生不逢时。 以她能力,放别的书中,那不得是个女变态? —— 一串带着浓烈味道的烟雾袭来,让孟归荑收回思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烟雾是不是浓了一些。 “这毒气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吧。”龙殊开口。 孟归荑他们早早就被那海兽给吞了,所以并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毒气,但是龙殊他们是硬生生熬过来的。 所以龙殊的话,确实让孟归荑知道自己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既然不是错觉。 那么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夜佛珠离开了无上寺,还是真风大陆的原因? 孟归荑这么想的时候,一头巨大的海兽从水中冲了出来,一口毒气从它口中吐出来。 随后就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一个高高的出气口。 海兽巨大的眼珠微微一动,看向了孟归荑他们。 孟归荑刚开始是不在意的。 因为无提说过,有些灵兽是无害的。 当这海兽口朝着他们喷出一口岩浆时,孟归荑是有些意外的。 什么玩意儿? 没有无提在,这些灵兽都开始攻击人了?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孟归荑双手结印,挡住面前的岩浆。 岩浆从她的结界流淌而下,却在结界上留下一片片腐蚀的印记。 还好她这结界够厚。 不然他们都要被这岩浆浇透了。 御河安静的在一边,见孟归荑收了手,这才开口:“大小姐,往下一些。” 孟归荑闻言,就驱使碎云扇往下飘去了一些。 越往下,这毒气越严重,并且温度越高。 当然,温度最高的是在头顶。 所以孟归荑驾驭碎云扇飘在不高不低的位置。 可这个位置都有海兽一跃而起,她倒是没有想到。 孟归荑的眼神一直在御河的身上。 他没有喊停,这碎云扇就越往下。 在几乎要贴着海面时,御河就抽出了他的剑。 那把漂亮的剑上带着寒气。 之间御河一挥,一道剑气划出去,在海面上结冰。 那些出气孔瞬间被冰封住,并且并没有融化的迹象。 龙殊看着被冰封的海面,上面的冰并不像是寻常那般白色。 而这铺在海面上的冰几乎是透明的,即便海面结冰,依旧能看到海下的情况。 似乎海面冰封之后,海下的岩浆流动和灵兽都温和了不少。 这让孟归荑都有些诧异。 所以这是什么原因? 自己的灵力会被这些灵兽的岩浆腐蚀,但是御河就能把这海面和出气口冰冻住。 怎么还搞歧视呢? “如何?”御河回头看向孟归荑。 “嗯,都冰封住了。”孟归荑点头,如实的告诉御河。 御河闻言,就微微点头。 果然如此。 “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就在海水中,可无上寺周围的海水水温都很高,腐蚀性也很强,可里面的百丈冰并没有任何融化的痕迹,所以我想着,我的灵力是不是能压住这些高温。”御河开口给孟归荑解释。 当然,这是传音入密,并没有让龙殊和秦楼听到。 孟归荑闻言,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这真风大陆是靠着罪神一族司法天神的神格来运行的,那么罪神一族的灵力对真风大陆的一些气候应该是能有影响的。 比如墨清晚一剑斩开天空的乌云,让绵延多年的大雨停下。 虽然墨清晚确实很厉害,但是他能停下那场大雨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罪神一族的人。 这就是属于种族优势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把夜佛珠给拿出来。 她试着催化夜佛珠,想看看能不能平息这无风区的岩浆。 但事实上,孟归荑觉得很多事情的结果都是和她所想的结果是反着的。 当已经放缓流动的岩浆忽然暴动突破了御河的冰封涌出水面时,是孟归荑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真的只是想要平息这些岩浆。 孟归荑看着那岩浆朝着自己涌来,就直接把手中的夜佛珠塞到龙殊的手中。 龙殊看着手中的夜佛珠,又看着那涌上来的岩浆果然朝着他涌了过来,他真是想给孟归荑这丫头一巴掌。 谁让他手痒的。 他拿着夜佛珠,几个跳跃和众人拉开距离。 而龙殊离开,那岩浆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孟归荑的身边冲了过去,冲向了龙殊。 孟归荑看着岩浆的急速转弯的模样,就双手合十。 “抱歉。” 随后又一脸坦坦荡荡的模样。 坐在一边打坐的秦楼看着孟归荑这般模样,也只能可怜一下龙殊了。 谁让他和这么个不靠谱的人交朋友的,活该。 —— 龙殊看着这岩浆确实是朝着他手中的夜佛珠来的。 原因应该是刚刚孟归荑激活了夜佛珠的原因。 他一边躲避岩浆的攻击,一边单手结印暂时给夜佛珠上面落下一个封印,让夜佛珠的气息消失。 没有了夜佛珠的气息,这些岩浆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又落回了海水中。 只是这些岩浆不像是之前那般缓慢的流淌在海底的位置,而是暴乱的流淌,让水面都开始咕咚咕咚冒泡。 一些原本还能在这片区域生活的鱼类纷纷翻了肚,漂浮到海面上。 而有些海兽避而不及,被那些岩浆吞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孟归荑:..... 龙殊瞥了一眼孟归荑:...... 秦楼:喜欢看。 御河:? “这是我的错吗?”孟归荑回头看向御河。 “当然不怪大小姐。”御河一笑。 “那就好。”孟归荑又开始理直气壮。 龙殊:.....御河真人,你别太爱! 可这种话,龙殊说不出来。 他只能把加固了封印的夜佛珠递给孟归荑。 “暂时不要解开,夜佛珠已经被你激活,估计下一个禁地封印此时已经有异动,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你要怎么交待?”龙殊有些无奈。 只希望这次异动,五大仙门会提前有所准备。 要是被宗门抓住把柄,那么五大仙门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了。 至少在百姓的眼中,这种东西是不能被打开的。 孟归荑接过夜佛珠,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龙殊:“让五大仙门通缉并追杀我,怎么样?” 第517章 我们不会是第一个来的吧? 孟归荑这话,成功让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虽然说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是太危险了。 确实有办法可以把五大仙门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可五大仙门那么多弟子,他们不可能全都知道真相。 他们若是知道这种事情来追杀孟归荑,那么定然是会下死手的。 即便那些弟子是伤不了孟归荑的。 可要是孟归荑下手没个轻重,那就是事故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五大仙门是不会这么做的。 —— 真风大陆。 千里望雪原。 雪莲帝国的都城,雪莲城。 一朵绝大的冰雪莲花之上,是一座雪白的宫殿。 而平静了两万年的千里望雪原的中心地带忽然刮起了巨大的冰雪风暴。 这风暴让整个真风大陆的温度瞬间降低。 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在这一日下起了大雪。 不过凡间常有瑞雪兆丰年。 所以在第一日大雪时,百姓们都还能淡定。 但过了几日,这雪依旧没有停下的痕迹。 像是很多从来没有见过雪的地方,都下起了雪。 而五大仙门接到各处百姓的祈求,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这雪再下下去,那么他们养的牛羊都得冻死饿死了。 五大仙门知道,这是千里望雪原发生异变而造成的气候变化。 如今也只能前往千里望雪原查看究竟了。 但是要进入千里望雪原,那么就需要从雪莲帝国进入。 雪莲帝国闭关锁国多年,几乎不和任何外界联系,也不和五大仙门交集。 如今想要从雪莲帝国进入,不知道这雪莲帝国会不会放行。 宣仪带着五大仙门的契书来到雪莲帝国时,用了三日。 毕竟他一直在邪修岛,接到命令时,他并没有一丝犹豫就接了这个任务。 之后会有五大仙门的人与他会合。 只是目前不知道是谁。 雪莲帝国虽然闭关锁国,倒也不阻止外来的人在帝国内小住。 整个雪莲帝国的就只有一座城,一座城就是一个帝国。 虽然九大帝国中最小的国家。 可这里曾经居住着两位两万年前人魔大战的主要战力,也是大功臣。 听闻这两人的故居都还保存在雪莲城内。 宣仪并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装作经商的商人进入雪莲城。 雪莲城内看着还算平静热闹。 即便每个国家的指尖的管束治国方式不一样,不过节日都是差不多的。 像是真风大陆的除夕夜,大年初一上元节这些,都是九大帝国之间通用的。 还有两日就要到上元节了。 别的地方都因为大雪而烦恼,但是雪莲帝国却没有这种烦恼。 毕竟他们平时就生活在这种严寒的地方。 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雪莲帝国的城民都很习惯。 再加上雪莲城中有结界,所以外面风雪再大,城内都是温和小雪。 宣仪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从客栈的高度,可以看到城外远处千里望雪原上那厚重的风暴。 缓慢的转动着,直冲天际。 两日之后,雪莲城的大门口。 尔朱玉循看着眼前的冰雪城。 虽然他确实是知道雪莲帝国的存在,可他还是第一次来雪莲帝国。 他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把自己的皮草大氅拉紧。 陈无洛看着他一直倒吸气,就忍不住问他:“牙疼?” 尔朱玉循闻言立马闭嘴。 他要怎么说,是体内的狐狸看到雪太激动了,把他烫疼了。 陈无洛见尔朱玉循闭嘴不说话,也没有再问。 尔朱玉循举目四望,就回头看向陈无洛:“我们不会是第一个来的吧?” “宣仪已经到好几日了。”陈无洛开口。 这让尔朱玉循一怔,这太清门的人怎么跑的这么快? 不过有宣仪在,他倒是不着急了。 孟归荑是宣仪的小师妹,该着急的是宣仪。 —— 孟归荑看着头顶乌云的真风大陆,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真的是真风大陆吗? 一个多月不见,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海岸边的海岸都被冰封上了。 虽然龙殊说过夜佛珠已经被激活,千里望会有所异动。 这就是千里望的异动?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了龙殊。 龙殊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就飞身而下,落到冰面上。 这冰面很脆,应该是这两天才冻上的。 他在冰面上轻轻一按,这些冰层就碎裂了。 碎裂之后瞬间融化。 很显然这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因为灵力引起的天气异变。 龙殊抬头看向孟归荑。 罪魁祸首是谁不用说。 孟归荑见龙殊盯着自己,就把视线移开。 那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雪呢,自己这样,也算是帮那些人实现愿望了。 进入真风大陆的第一个城池时,这个城池因为有仙门设置的结界,所以城内并没有雪。 这说明这些雪确实是因为灵力造成的灾难。 一般城池的结界都是设防一些灵兽和邪祟的。 所以只要带着灵力的东西,都是没有办法从城池的上空进入城池的。 从这里就可以证明,这些雪确实是灵力幻化而成。 但是要让这些雪覆盖整个真风大陆,那得多少灵力? 这已经很不正常了。 想要阻止这些风雪,那么现在只能先去千里望雪原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孟归荑踏在雪上,刚准备进城。 只是她觉得胸口忽然一阵火辣的疼痛袭来,一股腥甜之气涌上来。 她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孟归荑看着雪上的血,还没来级的说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御河连忙接住孟归荑,他不知道孟归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可他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龙殊也被孟归荑这突如其来的一口心头血吓到。 明明刚刚她都还好好的。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敢乱动,只能先进城镇中住下再说。 —— 孟归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烫,又很冷。 似乎有什么人在叫她。 她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上。 这个阵法她认识,这是同命契。 随后她看向叫她的人时,发现叫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祖宗。 “我这是怎么了?”孟归荑觉得自己的头好疼。 并且她记得自己晕过去前,还吐了一口血。 凤祁见她醒过来,就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没事。 “没事,只是同命契马上就要解开了,所以只能把你的灵魂拉入这里避一避。”凤祁开口。 孟归荑听着凤祁的话,就有些疑惑。 这里是哪里? 第518章 救命啊!我被挟持了!!!!! 而此时真风大陆东部一个边陲小镇中。 床前的三人都被床上这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小姑娘给震惊到。 龙殊听到御河的话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御河说什么? 孟归荑死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一个时辰前,她还在躲避自己的视线,不想承认责任。 只是吐了一口血,就说她死了? 像是孟归荑这种小阎王,谁敢收啊? “御河真人,你别和我开玩笑,修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龙殊又问。 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结果告诉他孟归荑猝死了,这种事情他怎么接受啊。 比起龙殊的着急,旁边的秦楼却显得淡然。 “若是真的死了,那就去冥界带回来呗。”秦楼开口。 龙殊难得的情绪有些失控。 “你说的好听,冥界怎么去啊?”龙殊开口。 冥界可是不止管着人界,还有妖界兽界和神界。 并且人族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冥界吧。 “既然它存在,当然是能去。”秦楼嗤笑一声,只有人族才无能。 而御河坐在床边,拉着孟归荑的手。 虽然他知道,孟归荑的灵魂并不在她的体内,看上去和死了也很像,可她并不是真的死了。 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去千里望雪原。 —— “什么?我们现在在冥界?”孟归荑一脸惊讶的看向凤祁。 要是她在冥界,那她的肉身岂不是死了? 这.....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御河说一声,他不会急死了吧? 不过御河应该不是那那种会放弃的人。 估计他会想办法救活自己。 “所以我得待多久才能回去?”孟归荑杵着下巴问凤祁。 “十五日。”凤祁开口。 孟归荑:..... 十五日,她的肉身都要烂了。 “那我这十五日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孟归荑开口。 凤祁闻言一笑,就指了指下面。 孟归荑顺着凤祁的手看向身下。 就看到下面不知道何时阵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城池。 而城池的最上面是一座红色的高楼。 高楼上有千万盏灯正在燃烧。 巨大的高楼上,只是正面能看到的灯,就不计其数,更不要说它的左右和后面以及内部所点燃的灯有多少。 孟归荑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是她对这么地方很熟悉。 这里是冥界的万灯楼。 上面的 每一盏灯,都表示着一个人的性命。 万灯楼一共有三座。 左边是兽界的,中间是人界的,右边是妖界的。 至于这三座万灯楼通过三条路连接合并成一条街,这条街道上居住着的,就是冥界冥差。 他们居住在这个地方,负责灭灯,负责收魂,又负责放新灯。 而通过这条街道的尽头,是一条登高的天梯,一直蔓延到山上,随后穿入云层之后就消失不见。 孟归荑也知道,那是神族历劫之后要走的道路。 他们是从那儿被送下来的。 之后再由冥差根据惩罚投放到人界或者各界。 然后再把这个人的命簿送回神界。 也就是说这一个人要经历什么,并不是冥界来决定的。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经历苦难要求神拜佛,而不是拜冥界的原因。 收回思绪,孟归荑就看向凤祁:“我这十五日都在冥界?那万灯楼能去吗?” 凤祁见孟归荑想去万灯楼,并没有阻止:“只要你能进去。” —— 孟归荑倒是很习惯没有肉体这件事。 毕竟她在虚空中的时候,就这样虚无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反倒是让她很适应。 凤祁跟在孟归荑的身后。 因为两人都魂体状态,旁边那些居住在冥界的魂体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只能感觉到这些人可能生前是修士之类的。 毕竟有很多修士也会选择不去投胎转世,而是留在冥界。 入了冥界之后,想要回到人间是不可能的,入神界更是不可能的。 做这个决定的魂体,都是对人界没有任何眷恋,对神界没有任何向往。 能做到这种情况的人并不多。 当然,也有不少魂体居住在冥界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去投胎,而是他们生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是要在冥界受罚之后,再次轮回。 而且也不能一次就重新做人了。 是从畜牲开始做起。 所以这冥界的街道边上,时不时就会路过几个遍体鳞伤的魂体,他们身上带着枷锁,不敢多看一眼,只能往前走。 孟归荑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 毕竟她的目的地是在万灯楼。 想要入万灯楼是很困难的。 之首花拢月那个时候想入万灯楼可是从最底层的冥差做起,然后慢慢的升级成了万灯楼的看守。 而那个时候花拢月能那样,也是因为魔界占领了妖界,妖界的要哪些妖族逃到冥界来了。 冥界的冥王被妖族郡主蛊惑,抓了不少人族的魂魄来投喂妖族。 所以那段时间真风大陆很多人无缘无故生病,三两日就人就没了。 但其实妖族在冥界也很受苦,所以之后花拢月把冥王干翻,这妖族才会求助花拢月。 目前看冥界这状况很正常,那么妖界应该也没太大的问题。 所以她的目标当然不是和花拢月一样干翻冥王,她要做的是找到自己师姐师兄的命薄,给他们添寿命。 也往他们的命灯里多倒一些灯油。 这来都来了,不能白来才是。 凤祁见孟归荑的眼睛一直盯着人界的万灯楼,自然是猜到她要做什么。 他当然是不放心孟归荑一个人去。 “我跟你去,或者我去。”凤祁开口。 孟归荑闻言一脸疑惑的看向凤祁。 自己要做什么,自家祖宗知道? “万灯楼我来过,我比你熟悉。”凤祁开口。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自家祖宗为什么来过冥界,后来一想,也是。 他姐姐死了,他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复活他姐姐,肯定是来过冥界的。 孟归荑还在疑惑时,凤祁和一个冥差就打了一个照面。 孟归荑还没反应过来,凤祁就遮住他的连忙提着孟归荑转身就跑。 这让孟归荑疑惑。 自家祖宗跑什么? “那个拆了万灯楼的人族又来了,快抓住他!”那冥差似乎是反应过来,忽然高吼一声。 不过这话似乎只有那些冥差才能听到,毕竟旁边的那些冥民并没有任何反应。 孟归荑听着冥差的声音,就瞥眼看向凤祁。 自己想要低调的。 随后她忽然放慢了步子,转头对着那冥差大喊:“救命啊!我被挟持了!!!!” 当然,孟归荑这一喊,整条冥街都听到了。 旁边那些高矮胖瘦的冥民瞬间就像是受惊的鹌鹑四起。 原本很安静的街道因为孟归荑这一嗓子变得热闹起来。 凤祁也被孟归荑这一嗓子给弄的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一空,再一看,那个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不许动!”凤祁回头,一堆冥差拿冥叉指着他。 而此时凤祁看到某个小姑娘已经往空无一冥差的万灯楼去了。 第519章 直接把冥王给干翻了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自家祖宗的威名竟然这么大。 就连万灯楼门口的守卫都冲去抓他了。 所以两万年前自家祖宗是搞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冥界对他这么警惕的? 虽然她不明白自家祖宗做了什么事情,但目前对她来说,确实是好事儿。 进入万灯楼,孟归荑立马就让自己隐藏起来。 毕竟这万灯楼里还有冥更人。 这些人就是检查灯油燃烧情况,比如哪一盏灯的灯油烧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取下来叫冥差去带回魂体了。 当然,孟归荑会知道这些,也是托花拢月的福。 因为花拢月挡了冥更人三个月,虽然花拢月确实是误入冥界的。 但是她入万灯楼三个月似乎是在找一盏灯。 可三个月她都没有找到。 却因为表现得太好,一个人包揽了十个冥更人的活儿,被冥王召见。 随后冥王就让她抓一百个人的魂魄来给他的爱妃。 花拢月本就好奇真风大陆的百姓有些人走着走着忽然就死了,没有任何疾病,也没有受伤,但是人就是死了。 她知道是冥王干的事情,就直接把冥王给干翻了。 —— 孟归荑收回思绪,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命灯,看不出来这盏灯是谁的。 也就是说,只有冥更人才清楚这盏灯是谁的,目前到哪一步了。 而成为冥更人,就需要冥更令牌。 这个令牌是冥更人专属的,一个冥更人有一个专属的令牌。 毕竟命灯这种东西,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稍微有些闪失,就会造成人族无故死亡。 孟归荑蹲在角落里,思考自己到底要如何拿到冥更人的令牌呢? 当然,要是能附身就更好了。 这样可以控制对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此时孟归荑觉得自己怎么就没有跟跟班一号学一学这一招呢? 要是自己学会了,那么现在完全就可以附身到任何一个冥更人身上。 就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一张符纸忽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上面是一个符篆,下面还有一行字:这就是附身咒术。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到底是谁给她的? 自家祖宗吗? 祖宗还在应付那堆冥差,不可能给自己这种东西。 就在孟归荑还在疑惑时,手中又出现一张符纸,上面是熟悉的文字。 ‘大小姐别怕,是我。’ 孟归荑看到上面的文字,微微一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御河。 只是御河怎么会知道她想要什么? 毕竟在御河他们的面前,自己已经死了才是。 但她的魂体是通过同命契来到冥界的,是为了解开同命契。 同命契需契约者两人同时死亡并且超过十五天没有复活的迹象,才会解开。 所以自家祖宗才带着她来到冥界待十五天。 只有魂体到冥界,才会被判定死亡。 并且在别人的眼中,她确实是死了。 说明太清门属于自己的命灯已经灭了。 ‘大小姐没有命灯。’御河的话又显现在孟归荑的手中。 这让孟归荑一怔,她没有命灯? 这种事情她不知道啊,毕竟她不像尔朱玉循能偷自己的命灯。 她连自己的命牌都没见过。 如今知道自己没有命灯这件事,她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行吧,没有就没有吧。 这种话事情以后再弄,她现在选找个冥更人附身。 —— 龙殊看着御河,御河一手拉着孟归荑的尸体,一手结印。 “怎么样?” “大小姐在冥界,得待十五日。”御河开口,随后御河转向秦楼。 “多谢。” 秦楼闻言看向御河,御河的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不过确实是面朝自己,他遂开口:“小小附身咒而已。” 当然也只是针对妖魔冥界的种族有效而已。 只要孟归荑回来,这种咒术就失效了。 龙殊如今确定孟归荑没事,就要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十五日,以他们的速度,赶到雪莲帝国差不多就十五日。 “御河真人,咱们现在出发吗?”龙殊开口。 御河闻言,就点头:“劳烦。” 龙殊得到答复,自然是去寻云船了。 虽然他不会驾驶云船,但是他有钱。 在龙殊的钞能力下,御河他们一行人也终于朝着雪莲帝国出发。 而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要保持孟归荑的尸身不腐。 龙殊靠在一边,看着御河就坐在孟归荑的身边。 “即便孟归荑没事,可她身死是事实,太清门那边,她师父.....”龙殊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要是淮山看到自家徒弟的命牌碎了,命灯灭了,不得吓死。 御河闻言,就摇头:“大小姐没有命灯,淮山曾经带着大小姐寻过我,她的命灯点不起来。” “孟归荑很小的时候,你就见过了?那你....”龙殊实在是不能理解御河。 一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小团子,无论多少年之后,他都会觉得对方是晚辈,是小辈。 自然是不会生出男女之情来。 “我第一次见大小姐时,没想到她就是幼时那个孩子。”御河知道龙殊要说什么。 当然,这些对于龙殊来说,并不吸引人。 他比较好奇孟归荑的命灯为什么点不燃。 “其实,我比较好奇,只有死人的命灯是点不燃的,可孟归荑的命灯为什么点不燃?”这才是龙殊比较好奇的。 很显然,孟归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不可能存在命灯点不燃的情况。 御河沉默了。 他没有办法回答龙殊的问题,因为这个情况他和淮山讨论过,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 在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她有人抹去了她在世间存在的痕迹。 即便她死了,冥界也不会知道世间有这么一个人。 她死后是无法入冥界轮回。 并且或者也无法得道成神。 当然,这只是他和淮山的猜测而已。 并且他之后再一次遇到孟归荑时,没有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孩子,自然还有别的原因。 是心头那抹久别重逢太强烈,强烈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追随她。 甚至他时常觉得,大小姐本应如烈阳红花,像是久别重逢那日那样高高在上。 可如今的她,却像是夜晚静谧的月亮。 亦如他黑色世界中的一抹光。 —— 龙殊见御河并没有说话,也就不再询问。 既然孟归荑的命灯点不燃,那么冥界也没有她的命灯。 只希望孟归荑在知道没有自己的命灯时,能平静一些。 第520章 烧一个花拢月给她 孟归荑寻了在换班的一个冥更人附身。 当她进入这个冥更人的身体之后,就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抗拒她。 这让孟归荑有些不耐烦,她退出冥更人的身体,直接当着冥更人的面把他打晕。 看着倒下去的冥更人,孟归荑才又附身上去。 进入这个冥更人的身体之后,孟归荑并没有感觉有任何不适应。 她提着灯油就开始去寻找自己师姐师兄的灯牌。 原本什么都看不到的孟归荑在进入冥更人的身体之后,再看向这些命灯时,无数的画面朝着她袭来。 一时间差点儿让她接受无能直接晕过去。 她看着那些划过的画面,终于找到了自己师姐的。 孟归荑连忙朝着那个画面的方向而去。 上了三层,终于在靠中间的位置找到了林悦的命灯。 此时林悦的命灯忽闪忽闪的,和旁边稳定的命灯形成了对比,并且命灯里的灯油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孟归荑看到没什么灯油的命灯,心中一惊。 明明她已经杀了那些会对自己师姐造成威胁的人,为什么自己师姐的寿命还不能延长? 她拿着令牌翻阅了林悦的生平。 在最后一句话那里停下。 ‘享年十八。’ —— 孟归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改变了会对师姐造成危险的人,可这命簿上还是享年十八。 想要更改命簿,就需要冥王手中的那只勾魂笔。 冥差勾魂都需要找冥王批阅。 而那支勾魂笔曾经被冥王交给花拢月,让花拢月去勾魂。 若是孟归荑没有记错的话,这支笔一直都插在冥王的发髻之上。 所以想要改命簿,还得去找冥王偷笔? 可那是冥王啊。 怎么说也是统帅冥界的王。 让她去找冥王干一架,不太好吧? 但是这是自己的师姐啊! 可是她打不过冥王怎么办? 可恶,花拢月怎么不在,要是她在,就让她去和冥王干一架。 但想要来冥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族只有死了才能来冥界,而花拢月在书中是误打误撞才来到冥界的。 总不能让御河把花拢月烧一个来给她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靠谱了。 这应该不大行。 所以现在还得去找自家祖宗。 目前能打得过冥王的,也就只有自家祖宗了。 可一想到之前她还利用了自家祖宗,他应该没有生气吧。 在孟归荑坐在地上纠结的时候,一支笔被人递到她的眼前。 孟归荑一看到这笔,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勾魂笔! 可是!!!! 她抬头顺着笔往上,就看到一缕黑色的长发,在往上就是自家祖宗那张绝美的脸。 凤祁看着孟归荑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就有些无奈。 “拿着吧,没有勾魂笔,你怎么改命簿?”凤祁很是无奈。 自己当然不在意她把利用了自己,他只是想告诉这丫头,没有勾魂笔,是改不了命簿的。 所以才提议说自己来的。 结果这丫头真是话也不听他说完就跑。 “这勾魂笔哪里来的?”孟归荑接过勾魂笔,还是有些好奇。 自家祖宗不会是和冥王打了一架吧。 她也没有听到动静啊。 “我说借我用用,他就借我了。”凤祁开口。 孟归荑:..... 嗯,她忘了,这冥王是个大色胚来着。 自家祖宗的脸,那还真是天下第一。 就是第一美人南雪和第一美男尔朱玉循都比不上的。 “玉衡不会生气吧。”孟归荑拿着笔,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虽然玉衡对自家祖宗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感情的,可自家祖宗可是牺牲色相了。 凤祁见孟归荑在胡言乱语,就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别胡说八道。” 孟归荑被凤祁敲了一下头,就觉得脑子像是被罩了一个大钟一般,嗡嗡乱响。 “好晕。”孟归荑觉得自己头顶已经冒星星了。 凤祁闻言,才反应过来,孟归荑此时附身在一个冥更人身上,而自己又是神,这么敲一下,对于冥界的这些冥差来说,确实是有损伤的。 只是这些伪装在凤祁的眼中是没有效果的。 在别那些冥差的眼中,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他们熟悉的冥更人,但是在凤祁的眼中,就是孟归荑。 孟归荑恢复过来,立马拿出自家师姐的命簿,把那句享年十八给划掉,重新写上师姐想要的。 修为大涨,平平安安,遇到一个爱她的人,他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像是她的父母一样,在太清门有份清闲的职位,岁月长长久久,她都会幸福。 写完之后,孟归荑满意的放了回去,然后又给林悦的命灯添了灯油。 看着她的命灯不再闪烁,而是正常的燃烧,孟归荑才放心下来。 随后接着的是查看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的命簿。 果然,她没有改变掉几位师兄的命运。 她大笔一挥,直接改写几位师兄的结局。 之后是她师父的,再是师祖的。 当她打开相灵的命簿时,有些疑惑。 为什么师祖的寿命结束是在三年后? 三年后,师祖不是去闭关吗?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可为什么师祖的寿元到三年后就消失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想要找一找那些去闭关的历代掌门。 但是这面命灯里,没有任何一个响应的。 也就是说,他们在闭关的时候,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为什么啊? —— 凤祁就站在孟归荑的身边,并没有说话。 对于她要更改命簿这件事也没有阻止。 这小丫头既然想要改变别人的命簿,那么应该也知道随意更改命簿的后果吧。 想到这里,凤祁倒是想看看孟归荑的命簿。 他双手结印,想要查看孟归荑的命簿,却发现并没有。 这让凤祁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这丫头的命簿不在这里? 可这不应该啊。 凤祁又试着寻找,还是没有找到孟归荑的命簿。 试了几次之后,确实没有孟归荑的命簿,不止命簿没有,连命灯都没有。 也就是说,孟归荑并不归冥界管? 而此时,万灯楼前开始吵闹起来。 “有人拿走了冥王殿下的勾魂笔,快去查看命簿。” 一道声音闯入孟归荑和凤祁的耳朵里。 凤祁一听这声音,就伸手抓住孟归荑,直接把她拽出那个冥更人的身体。 孟归荑手中的命簿和勾魂笔也掉落。 而命簿上显示的是龙殊的名字。 她还没给几个反派改命簿呢!!!!! 来一场,也要给劳模龙殊改一改命吧! 虽然她还没看龙殊的命簿写什么。 孟归荑被凤祁提着离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殊的命簿被冥差捡起来检查一遍放回命灯下面。 嗯,不是我不帮你改,而是我努力过了! 孟归荑觉得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第521章 笑什么笑?你还笑! 孟归荑被凤祁提着出了万灯楼,隐藏入魂群中。 可此时孟归荑走两步还忍不住往后看。 龙殊的命簿也就算了。 要是自己师兄师姐他们的命簿被发现了,又被改回了怎么办? 并且这笔不是冥王借给自家祖宗的吗? 怎么那些冥差还要抓人啊? 孟归荑把自己的想法和凤祁说了。 “天底下敢改命簿的只有你,别人都无权更改,即便命簿被改了,冥王也不会轻易改回来,冥王不靠谱,但是他手底下的冥差靠谱。”凤祁解释。 当然,也要这冥王听劝。 要是冥王不听劝,那也没什么用。 孟归荑被凤祁拉着穿过街巷,其实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天底下敢改命簿的只有她? 改命簿不是拿笔更改就好了? 本着不懂就问的好孩子原则,孟归荑问了。 这一问,让凤祁停下脚步。 他那一脸温和表情的脸此时难得的做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 孟归荑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句话,给自家祖宗整自闭了。 凤祁知道,此时就算打一顿这丫头也无济于事。 打了还得自己哄。 “你可知更改凡人命簿本就已经是大罪,你更改的还是修士的命簿,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凤祁开口解释。 “哦。”孟归荑不为所动。 “轰九百九十九年,并且还是天雷。”凤祁看孟归荑不在乎的模样,又接着道。 孟归荑依旧是那副痴呆模样,完全不怕。 她是听懂了不在意,还是完全听不懂。 不过凤祁转念一想,孟归荑的命灯根本不在冥界,那么就算有孟归荑这个人,冥界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凤祁转头看向孟归荑。 当然,这也是他的猜测而已。 孟归荑站在一边,见自家祖宗看向自己,还是有些疑惑:“这才熬过一天呢,剩下的十四天怎么熬?” 这一天他们两个都变成冥界的通缉犯了。 总不能剩下的十四天都在逃命吧。 并且这冥界看上去也不大,就一个城一样。 反倒是外面的好像比较大。 孟归荑的眼神穿过红黑色的阁楼,看向了远处那座红色的桥。 那座桥很长,一直通到雾里,直到看不清楚。 而桥下就是一条很宽阔的河,河边还有很多漂亮的红花。 孟归荑知道,这是冥界的冥河和冥桥。 从人界来的灵魂,都是从那座桥上过来的。 至于桥上的雾气,其实可以折射出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 下了桥,喝了冥婆水,捧着命灯去投胎了。 孟归荑盯着那座桥,有时候也在想,以前的时候,自己的师姐师兄们最重要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呢? 一定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候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收回视线。 没关系,如今他们会很幸福,她已经把她认为能让人幸福的事情全都写上去了。 凤祁见孟归荑不说话,就低头看她,见她眼神一直盯着冥桥,似乎想到了什么,就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想去看看吗?” 孟归荑感觉到头上的重量,就抬头看向凤祁。 “我们也能看到自己最重要的时刻。”凤祁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点点头。 对于两人会不会被抓这件事,孟归荑已经抛到脑后了。 她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十几天要怎么过呢。 —— 冥桥上有来来往往的灵魂。 这些魂体很多都是从人界来投胎的。 桥上什么声音都有。 有哭有笑,有嘶声力竭,也有仰天长笑。 孟归荑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起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当然,有这些情绪激励的魂体,也有安安静静一脸淡然接过冥婆给的冥婆水的。 远处看这座冥桥好像很窄很薄。 可当她踏上这座桥时,才发现这座桥有多宽有多高。 这些魂体走过这座桥,就结束了这一世的。 之后他们就再也不记得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 而只有活着的人才记得。 或许很多年后,那些记得他们的人也会走过这道桥。 那这个人最后的痕迹也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或许留下的,只有一些只言片语。 便是在修仙界,修士寿元高达几千岁的时代,像是玉衡凤祁这样的修士,也只有少数人记得。 只有像是丹瑶神女那样建造神像,并且用自己的本命法器一并留在显眼之处的,才能被后世的人记住。 可丹瑶神女像也只是她担心黑凤被放出来,所以才建造了这座神像,用她毕生灵力在往后余生催动本命法器镇压无妄之崖的魔物。 这么一想,自己主动放出黑凤,解开无妄之崖的封印,还真是对不起这位丹瑶神女。 当然,这份内疚也就只是一瞬间而已。 因为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凤祁走的很慢,所以孟归荑的脚步也不快。 她能仔细的观察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些魂体。 有些是一个人,有些是几个人。 甚至还有一家人的。 凤祁看着孟归荑一直在观察那些魂体,并没有出声。 其实想要培养孟归荑的七情六欲,冥桥上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毕竟在这冥桥上,能看到人间百态。 不过这小丫头真的能体会到人间百态吗? —— 孟归荑当然是不知道凤祁在想什么。 如今她已经脱离自己的身体,她的想法凤祁不知道,而凤祁的想法她也不知道。 至于人生百态,孟归荑觉得自己应该是能感觉到的。 现在她能分清楚别人之前的感情是什么了。 像是那对年轻的男女,男的穿的很朴素,女子穿的却很精致,两人相携而过。 想来这两人应该是因为家中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才殉情的。 当然孟归荑不会为他们的爱情而感动。 她觉得种事情女孩子还是不要羡慕。 只有废物男人才会想着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一起殉情。 毕竟要是男人真的喜欢女人,那么自己就会努力成为有钱人或者有本事人。 反正她是很在意御河的,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御河陪着自己一起死的。 这男人也是真舍得。 所以孟归荑唾弃。 而那对男女感觉到孟归荑一直盯着他们,就忍不住看向孟归荑。 女人见孟归荑长得乖巧漂亮,就对着孟归荑一笑。 对于女人的笑,孟归荑是不乐意接受的。 她面无表情的转头。 笑什么笑,大小姐生活不乐意过,生活富足还自戕的人下辈子投胎成想活不想死的人了,你还笑! 第522章 绝对能写出个小娘文学来 凤祁看着孟归荑的表情,就看向那对男女,他微微点头,那对男女有些尴尬的离开。 他知道,孟归荑这小丫头体会到的,应该不是这两人之间死也要在一起的决心。 罢了,有些感情也不能掰开她的脑袋塞进去。 或许她自己理解的也没有错。 —— 孟归荑的视线又看向了别处。 那是一家几口,看上去身上破破烂烂的,很像是被截杀的。 夫妻两个还扶着老太太,身后还有几个孩子跟着。 像是这种一家全都死亡的,大多都是横祸。 飞来横祸的人下一世投胎也会好过一些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开始思考自己这一世杀了的那些修士和邪修算不算飞来横祸? 要是下一世投胎过的好一些,那就太不公道了。 他们应该投胎成猪! 凤祁看着孟归荑仔细看那些路过的魂体,总觉得这丫头想的大概真的和他想的不一样。 如今他也没有办法知道孟归荑在想什么。 只能通过她的眼神和自己对她的了解来猜测。 孟归荑说是一个人,不如说她对很多感情的认知和动物差不多。 像是小猫一样。 你有时候觉得她很亲人,有时候又觉得她真的很冷漠。 但是你并不能预测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即便你觉得自己十分了解她,她依旧能做出让你抓狂的事情。 所以在面对孟归荑时,不要去预测她的下一步,而是去接受她要做的下一步。 这样就没有太多的始料未及了。 两人走入迷雾中,孟归荑开始能听到旁边的魂体看着虚空中自言自语。 有些人是默默流泪,有些是捂面痛哭。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少女哭的很厉害,就凑过去看。 只见她的面前不断的闪过她生前的画面。 那是她的后娘。 后娘对她很好,但是她却觉得后娘在害她,还和附近的小混混一起。 她甚至觉得那些小混混是真的对她好。 结果她自以为对她好的人,强暴了她,甚至想要杀了她。 是她的后娘救了她,带她回家。 可是因为她伤的太重,即便她后娘找了很多大夫,也没有救回她的命。 孟归荑看完女孩的记忆,又低头看着蹲着泣不成声的小姑娘,倒是不知道怎么说呢。 大概是后娘的话本子看多了,总觉得所有的后娘都是坏的。 当然,确实很多后娘都是坏的。 毕竟那个后娘是想要为自己的孩子铺路,当然是不愿意前面那位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争抢。 这种时候就会对那些亡妻的子女下手。 但这个小姑娘的后娘,怎么看都是真心对她好的。 而在这个小姑娘死前也意识到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她面前出现的都是关于她后娘的事情。 虽然这个小姑娘好像很惨,但要是给花拢月看到,绝对能写个小娘文学出来。 而且还是重来一世那种。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很想看,回去得真的叫花拢月给她写一本。 随后她伸手把小姑娘拉起来。 小姑娘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让她移不开眼睛的女孩子,随后又看向在一侧的凤祁。 这一眼,就让小姑娘移不开眼。 孟归荑想劝慰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安慰人的方式果然是让对方看美人。 好在这个小姑娘自制力还算强,大概还想着被她误会的后娘。 “请问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事吗?”小姑娘问孟归荑。 两人的年纪也没有差多少的样子。 “多谢。”孟归荑道谢。 随后松开小姑娘的手,继而往前。 两个字,让小姑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看着孟归荑消失在雾中,小姑娘又回头,一看到她后娘,又开始抽自己嘴巴,数着自己的恶性。 —— “你给她道谢做什么?”凤祁好奇询问。 要是孟归荑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大概是能理解的。 可孟归荑一句多谢,别说那小姑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凤祁也不知道。 “给我提供话本子素材。”孟归荑认真道。 随后就这里看一眼那边去凑热闹。 要不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拿纸笔,不然估计都要一些细枝末节给记录下来,好给花拢月做参考。 凤祁无奈扶额,这丫头是真的没救了。 毕竟冥桥之上,看遍人间冷暖百态,常引人深思感悟。 多少诗人都想到冥桥走一遭,一眼看遍世间繁花。 这丫头倒是好,来这冥桥上找素材来了。 而且还要指定花拢月来写。 真有她的。 孟归荑确实很喜欢看这些人的悲惨人生或者是温暖回忆。 但是要她感同身受,她真的没办法感受。 大概是因为她如今能弥补过去,所以觉得这些人的人生,若是写成话本子,那也能帮他们弥补心愿吧。 这种事情,花拢月最是擅长。 而且孟归荑也很爱看,真是百看不厌。 并且花拢月还很擅长润色剧情,看的她总是心痒痒想看下卷。 这么一想,花拢月欠她八百本下卷了。 不行,这次回去得让她补上再写新的。 可是新的这些题材也好想看。 凤祁看着孟归荑从一开始的淡定到后面的抓耳挠腮,也只是无奈的摇头。 “小莲花,看,我新炖的莲藕汤,你要不要尝尝?”凤祁才踏出去一步,那个他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这让凤祁一惊,连忙转身。 就看到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端着一碗汤朝着他走了过来。 女子见他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你姐夫去挖的藕,我特意找了最嫩最鲜的给你炖汤。” 说完这话,又接着道:“你又出去玩雪啦?都十七啦,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等会儿你姐夫回来,你又得挨训。” 凤祁看着面前忙碌的身影,就伸起手,但是他又不敢。 生怕一碰,就看不到了。 他是想要上前的,只是一个小少年先他一步朝着女子走过去。 “是姐夫去挖的?咱们这里冰天雪地的,哪里有莲藕啊。”少年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往门外看去,似乎是想要知道那人有没有回来。 女子见他的眼神往门外看,就捂嘴笑:“那这汤还是我给你熬的,你怎么眼中就只有你姐夫。” “那没有,阿姐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少年小脸一红,连忙收回眼神,喝了一勺汤掩饰自己的情绪。 凤祁看着这些画面,微微垂眸。 “是啊,阿姐,你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啊,可是你为什么要扔下我离开啊,姐夫又凶又严格,不如你对我温柔。” 他的声音很轻,右手轻轻握着。 手心里是她留下的耳环。 而他面前的画面还在跳动。 像是他蹲在大门口,厚厚的雪盖了他一身,因为和别的孩子打架,一身都是伤。 女子漂亮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阿衡,你快些来,你看小莲花是不是被打了?昨儿都没伤的,快些把他抱进去,我去给他熬汤,别冻坏了。” “阿衡,要不咱们留下小莲花吧,每次看着他,我都觉得像是看到了弟弟一样,他要是还活着,也就小莲花这么大。” “阿衡,小莲花天赋很不错,你教他修仙吧,这样他以后就不会被欺负了,别像我一样是个普通人,也不知道能陪你多久,以后小莲花修炼有成,你也有个伴。” 女人总是那么温柔,脸上永远带着笑,话里话外,都是为两个男人好。 似乎在她心中,这两人的份量已经超过了她自己。 第523章 她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孟归荑这里看看,那里盯盯,回头就看到自家祖宗站在原地不动弹。 她有些疑惑的凑过去。 旁边的那些魂体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即便是凤祁这么个大美人,也引不起他们的驻足。 当真是黄泉之下美人如土。 她走到凤祁的身边,抬头瞥了一眼凤祁,就见自家祖宗竟然红了眼眶。 这让孟归荑后退两步。 能让自家祖宗都泪目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那位白月光姐姐了。 即便她知道自家祖宗喜欢的人是玉衡,但是每次提起自己的姐姐时,他总是很温柔。 一说起玉衡和他阿姐是夫妻的时候,总是充斥着一种玉衡不配的语气。 孟归荑不知道这种矛盾的心理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的那个姐姐是不是真的很好。 才会让玉衡和凤祁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想到那位姐姐的前提下去做。 也只有玉衡要和凤祁恩断义绝之时,凤祁才发了疯。 当然,后果就是凤祁因为做了这件事觉得对不起姐姐,一开始还对玉衡态度非常差。 而玉衡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要找凤祁理论就被凤祁拉着自爆了。 好不容易活下来,在找到凤祁之后想要算账,最后还是在花拢月的劝说下放下了过去的恩怨。 虽然花拢月确实很厉害,但孟归荑觉得玉衡能放下还有因为他亡妻和他自己对凤祁的感情吧。 两人一起生活了百多年,养只小鸡仔都舍不得杀了吃吧。 —— 孟归荑收回思绪,就看向凤祁的眼前,就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女子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她的头发只挽了一半,耳朵上有很漂亮的莲花玉坠耳环。 这耳坠她见过,玉衡的耳朵上和凤祁的手心里。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面前这个看不太真切的女子的模样,和自家祖宗现在的样子好像啊。 就连气质都很像。 不对,按照年纪的话,是自家祖宗像这位姐姐。 只是这位姐姐的个子不是很高,好像就比自己高一点点的样子。 可她的头发好漂亮啊。 长的快曳地了。 但说起来,容貌还是自家祖宗更胜一筹,可孟归荑却觉得自己会更喜欢这位大姐姐。 若是自己能见到她,定然是会被她吸引。 此时孟归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能影响凤祁和玉衡两个字。 当然,孟归荑也看到了年幼的凤祁。 黑黑瘦瘦的,和她面前的这个凤祁完全不像。 “要是祖宗那个时候就长现在这个样子,那姐姐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是她弟弟。”孟归荑开口。 她踮着脚,才勉强出现在凤祁的肩膀处。 凤祁原本还沉浸在对姐姐的思念中,忽然看到旁边冒出一个小脑袋来。 便是再浓厚的氛围,也一扫而空。 凤祁手一挥,眼前的画面瞬间消散,孟归荑扒着他的手臂,却没有拦住。 因为他自小就流浪,所以个头比同龄人小很多,便是十五六岁时,看着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即便像,姐姐也总说年龄对不上,她还为此叹过气。 其实那个时候凤祁也想过,若是自己再年长几岁,是不是就真的是姐姐的弟弟了。 —— 孟归荑虽然没拦住自家祖宗,但是她知道,至少这些画面中,就七成都是祖宗姐姐的画面。 这足以说明祖宗姐姐在祖宗的心中占着很多很多一部分的。 至少要比玉衡多。 可玉衡也不是谁都能比的。 在自家祖宗的世界中,只有这两个人。 姐姐没有了,他就只有玉衡了。 如今一想来,当初自家祖宗拉着玉衡一起死这种想法,换做她,她也会做。 甚至做的更绝一些。 比如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之类的。 只是这种想法不能让自家祖宗知道,不然她得挨批。 这么一想,自己祖宗要是真的和玉衡那什么什么,那到底是谁在上啊? 当然那什么的一方也可以在上面,比如她。 御河就从来舍不得压她。 想到这里,孟归荑抬头看向凤祁,那双眼睛立马写满了隐涩的内容。 关键是凤祁看懂了。 但是凤祁又不能说。 让她别乱想,那岂不是说明自己看懂了,要是不回答,她能一直这样盯着你。 反正她又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 孟归荑此时确实很好奇,好奇自家祖宗是怎么想的。 凤祁伸手捂额,只觉得有些头疼。 “走吧,别多想了,你不是还想看别人的回忆?”凤祁试图转移话题。 主要是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那是他姐夫,怎么能对姐夫有那种非分之想。 便是有感情,已经让他备受折磨。 需要保持距离,却又不愿意他离太远。 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哪里还会妄想。 “我已经看完了。”孟归荑开口。 她就是看了一圈回来,才发现自家祖宗竟然也看到了过去的回忆。 所以她才在自家祖宗的身边驻足。 凤祁见孟归荑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她自己就没有看到属于自己的回忆吗? 不过凤祁并没有问,而是继续往前走。 毕竟孟归荑一直看别人的过往,并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面前的雾气照射不出她的回忆,也是正常。 而孟归荑一边走,一边用她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凑到别人的身边看别人的回忆。 别人哭的撕心裂肺,她看的津津有味。 凤祁忽然觉得,像是孟归荑这样没心没肺的好像也不错。 只有不被凡世俗尘牵绊的修士,才有得道成神的机会。 可孟归荑,似乎并没有这么机会。 她连命灯都没有,无法轮回,亦或者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存在与这世间,没有办法前往下一世。 这种情况,凤祁也是第一次遇到。 想到这里,凤祁又低头看向孟归荑。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孟归荑会被困在这一世的原因。 就好像她并没有未来。 好不容易这一次的轮回不用按部就班走剧情,她却要揽大活儿。 想到这里,凤祁此时有些后悔当初自己的提议了。 也有些后悔想要尝试帮孟归荑找回七情六欲了。 若是她没有这些,是不是会活的更轻松一些。 “归荑。”凤祁开口,叫住了孟归荑。 孟归荑听到自家祖宗竟然直呼她的名字,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凤祁。 祖宗很少这么认真的叫她的名字。 当然,自己把祖宗惹恼了那种不算。 第524章 自己真是该死啊! 凤祁看着孟归荑回头看向他,就叹息一声。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凤祁问她。 以前是孟归荑觉得那样的结果也挺好的。 但是现在,她还有师姐师兄,有很多爱她的人,而且还有她爱的人。 那种事情实在是太危险。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只差临门一脚了,自家祖宗竟然问她这个问题。 而且结局如何,还不一定呢。 “所以现在不是祖宗和我一起在努力吗?咱们不是两个人啊,咱们是一群人,不是吗?”孟归荑开口,忽然觉得花拢月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一个人可能很强,但是一个人再强,也会被不会做饭这件事难倒。 但是很多人就不一样了。 每个人虽然会的不多,但是堆叠起来,那可就不止是一点点。 凤祁闻言,随后一笑:“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毕竟也不是我说的。”孟归荑老实承认。 —— 其实孟归荑也想看看对于自己最重要的记忆是什么。 但是这雾气好像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她便是想要停下来看一看,雾气都没有反应。 甚至她还主动想过去的回忆,这雾气也完全不搭理她。 这让孟归荑很无语,怎么还搞歧视啊? 既然这雾气这么没用,那不如来阵风吹散了的好。 而孟归荑的想法才落下,她周围的雾气忽然就退开了。 周围那些魂体也被雾气掩盖,全都看不到了。 整个桥面上只有她和凤祁。 孟归荑感觉到一丝气息,就抬头看向空中。 一身红黑长袍的男人 从空中落下来。 男人戴着冠冕,脸色惨白,却长得很不错。 他的视线看向了凤祁。 “美人,本王的勾魂笔呢?不是说两个时辰就还我吗?这都快三个时辰了。”男人一开口,语气就让孟归荑想给他一拳。 “笔已经还给冥王殿下的冥差了,他们没有还给冥王殿下吗?”凤祁开口,语气平淡,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冥王见凤祁对他这么冷淡,就朝着凤祁走了过来。 “本王都把勾魂笔借你玩了,你就不能对本王笑一个吗?”冥王一副谄媚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祁才是这冥界的王呢。 孟归荑呆呆的站在一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祖宗出卖色相时他会给自己一拳了。 像是祖宗这样的大美人,往这色胚的面前一站,别说是勾魂笔了,估计自家祖宗要冥王的位置坐两天,这冥王都能让自家祖宗坐三天。 凤祁看着冥王那模样,就浅笑一下:“那冥王殿下能不能把你的冥王殿借我们住一段时间?” 冥王一看凤祁竟然在对他笑,瞬间就飘忽飘忽的了。 “行行行,别说住一段时间,就是住一辈子,本王也非常欢迎的。”冥王凑到了凤祁的身边。 孟归荑盯着冥王,眼神毫不避讳。 冥王自然也感觉到了孟归荑的眼神。 他回头扫了一眼,看到孟归荑时,眼神一眯,随后又道:“美人,这位是你的妹妹吗?” 凤祁闻言,就看向孟归荑,看到孟归荑那一脸这个八卦真好看的模样,就伸手去拉她。 “是孙女。”凤祁开口。 冥王一听,就笑眯眯的看着孟归荑:“小朋友,可以叫我冥王爷爷。” 孟归荑听到冥王这话,后脑勺出现一个井号。 不是谁都能占她便宜的。 —— 冥王殿。 冥王捂着脸跟在孟归荑和凤祁的身后。 他又忍不住搓了搓脸,怎么这么疼呢? 应该说普通人打他,他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 但是这个小姑娘那一巴掌,直接把他甩冥河里去了。 现在的孩子脾气都这么大了吗? 人界现在真是可怕啊。 孟归荑跟在凤祁的身后,她此时觉得,这个冥王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没有脑子,却让魔界不敢轻易招惹,但是却能被花拢月给干翻。 真是个奇怪的存在。 回到居住的地方,冥王还是赖在凤祁的身边不愿意离开。 整一个痴汉。 看来这个冥王真是男女通吃啊。 不过想来,像是祖宗这张脸,便是个男人,也会让很多男人着迷。 孟归荑不知道冥王这个傻大个要在这里坐多久,茶都倒一桌子了,还看呢? “冥王大人,属下有事禀报。”门外来了两个冥差,不敢进来,只能远远的传声禀报。 “什么事?”冥王听到冥差的话,这才放下手中的茶壶,把那杯漫出来的茶推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是关于万灯楼的事情。”那冥差老实回答。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冒起来的茶,不敢端,只能把小脑袋搁在桌上对着杯子嘬一口。 冥王一听是关于万灯楼的事情,这才起身离开。 当然,顶着他那张被孟归荑打肿的半边脸。 等到冥王出去,孟归荑才端起茶:“他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实力。”凤祁开口。 两个字,就让孟归荑肃然起敬。 抱歉,之前错怪你了。 既然连自家祖宗都说是靠实力坐到这个位置的,那应该就是很厉害了。 “你可知道他是谁?”凤祁开口问孟归荑。 “冥王啊。”孟归荑回答。 凤祁闻言轻笑一声:“是也不是。” 孟归荑有些疑惑。 “他曾是九霄第一战神,是司法天神的未婚夫。”凤祁开口就给孟归荑砸了一个大瓜。 孟归荑端着茶杯,一口气喝干了茶杯里的茶。 “你....司法天神的妹妹就是用他的剑自杀的,所以他受到了牵连,才被贬镇压冥界。”凤祁开口。 自从和御河聊过之后,他在九霄了解的东西,全都回忆起来了。 孟归荑听着凤祁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魔族踏破了妖族,却不敢越界冥界,而如今自家祖宗和他说话也还算客气。 原来人家是真能打。 那他被花拢月胖揍一顿的原因是.....他发现花拢月就是司法天神的转世了? 所以才没有还手? “那他现在这样...”孟归荑忍不住问。 这冥王怎么看都不像是神族第一战神。 还是司法天神的未婚夫,怎么看都不像啊。 “疯了。”凤祁轻飘飘的说出两个字,就概括了冥王的状况。 孟归荑听到凤祁这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啊,自己真是该死啊! 竟然打了一个疯子一巴掌。 本来他就够可怜了。 抱歉! 孟归荑只愧疚了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疯的?”孟归荑双眼亮晶晶的。 凤祁一看她又想要听八卦的模样,就伸手敲了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八卦。” “那是祖宗不了解听八卦的乐趣。”孟归荑开口。 毕竟她在虚空那些日子,要不是跟着花拢月一起听别人八卦,她可能都熬不过来。 那祖宗就没有她这么可爱乖巧的后辈了。 第525章 什么叫就这? 凤祁见孟归荑对这九霄的八卦真的很了解。 可她知道不知道,她本身就是引起这些后果的人。 当然,自己要是和孟归荑这么说,她肯定是不会认的。 天界和真风大陆的存在,都源于天命者自杀的那一刻。 神之所能掌控所有,是因为他们有天命者。 只有拥有天命者,他们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当然,在凤祁第一次知道天命者这个存在时,他以为天命者是知道未来,可如今从孟归荑这里才知道,天命者不过是帮这些神族探路的人罢了。 她需要不断的轮回。 一旦结果和神族预想的不一样,那么她就会死一次,从头再来。 这也是导致天命者越来越虚弱的原因。 而在别人的眼中,可能天命者就是那样体弱多病的。 就像是孟归荑一样,从一开始的正常,之后次数越来越多,身体看上去就越来越差。 只是孟归荑不是天命者,无权更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顺着剧情一次又一次。 那为什么第五百次的时候,孟归荑就可以改变未来的事情了。 虽然孟归荑说这是因为男女主角的改变才会改变剧情。 但在凤祁的眼中,花拢月和顾君朝之所以会改变,和她轮回的这五百次应该脱不了关系。 —— 孟归荑还等着在家祖宗说八卦呢,但是凤祁只是坐在一边喝茶。 她看着凤祁慢条斯理的喝茶,就伸手抓过茶壶,直接打开盖子往自己嘴里灌。 把茶喝完了,看祖宗还喝什么。 只是当她喝完一壶,这茶壶又自动填满一壶茶水。 这倒是让孟归荑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这冥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都没见过。 凤祁看着孟归荑开始研究那个茶壶,也不听八卦了,就轻笑:“这冥王殿里很多东西都是九霄之上的,也就是说,你眼睛看到的,都是神器。” 孟归荑听到凤祁这话,就又看着手中的这个茶壶。 她就想要这个。 不知道冥王会不会给。 虽然孟归荑很想要,但她并没有拿。 原因并不是孟归荑礼貌,而是因为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也没有办法拿走。 所以孟归荑只能作罢。 “祖宗还没给我说这冥王为什么疯了的事情呢。”孟归荑开口。 壶什么的可以以后要,但是八卦要是这次不听,下次祖宗也不会和她说了。 毕竟现在她还在兴头上。 凤祁见孟归荑竟然没有被那些神器吸引只在于听八卦,也只能把冥王的事情和她说一遍。 “我知道的也只是一点点,只是因为冥王和罪神一族有关系,所以才记录在一起,至于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凤祁开口。 至于事情的真相,就只有冥王自己知道了。 就是冥王是司法天神的未婚夫,九霄之上并没有不允许成亲之事,但两个神喜结连理,也是需要门当户对。 能和司法天神门当户对的,就只有当时神界第一的战神。 因此两人就订下了亲事。 只是这婚事一拖就是十万年,两个上神也没有成亲。 毕竟这两位都是神界最忙的。 魔皇虽然打不了九霄,但是他总是打各位面的人界,使得战神从和司法天神订婚之后,只有三天时间在神界。 第一天就是订婚当日。 第二天是司法天神妹妹的生辰。 第三天就是天命者命陨的时候。 而第二天和第三天是连在一起的。 至于为什么战神是司法天神的未婚夫,却会赶回来给天命者过生辰,这个凤祁也不知道。 只知道当天天命者让战神把剑给她看一看。 他只是把剑递过去,天命者接过剑就自刎了。 而没有被判罪的神族,神格是不会消散的。 只要战神那把能斩碎神格的剑才能让神格消散。 天命者陨落,这对于神界来说,是如同末日一般的存在。 若是没有天命者,那么神界将秩序崩坏。 所以在天命者陨落之后,司法天神就想要复活她的妹妹,从而触碰天规,并且还是神界最严重的规矩,司法天神一族被罚。 神界关闭所有人界通往神界的通道,战神因为有协助的嫌疑,并且当时的战神已经神志不清,甚至想要刺杀神王。 但是神王念在战神劳苦功高,这才贬下冥界镇压冥界。 至此,关于当年发生什么事情的三个神,一神身死,一神被罚入人间轮回,一神到了这冥界,整日疯疯癫癫。 —— 孟归荑听完凤祁的话,就觉得有些无聊。 这种笼统内容,差点让她睡着。 “就这?”孟归荑见凤祁不再说,倒是有些失望。 “什么叫就这?你可知道九霄只有神王和几个上神才知道这些事情,我可是冒着被流放的危险才看到这些的。”凤祁真是一口老血差点被这丫头气出来。 他上九霄之后,是想要打听罪神一族的事情的,但是似乎并没有神知道关于罪神一族的事情。 所以他才潜入神界禁地去查找这些。 这个时候他才清楚,真风大陆只是神界用司法天神的神格建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只要司法天神回归,那么真风大陆就会消失不见。 若是能找到和这神格相当的神格替换,那么就算司法天神哪一日真的复位,那么真风大陆也不会随着司法天神的回归而崩塌。 这也是凤祁最开始的计划。 因为他是神,并且他的神格似乎还没削,那么只要他获得肉身,神格就会归位。 只要他再取代魔皇的位置。 那个时候以他的份量,应该能和司法天神的神格同等份量了。 并且他若是成为魔皇,那么魔界的能量就能让他取之不尽,用这股力量来维持真风大陆。 这是他一开始的想法。 毕竟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姐姐生活过的这片大陆。 谁都不允许毁掉这个地方。 他们都没有资格,便是神界也这样。 孟归荑看着自家祖宗的脸,忽然问他:“祖宗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毁灭这个地方,对吧?” 凤祁见孟归荑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小丫头是怎么了解到这一点的? “虽然祖宗确实不爱这个世界上的人,但是祖宗爱着你的姐姐,甚至愿意去保护那些你讨厌的人类,所以像是这样的祖宗,怎么会想要带着魔族来毁灭真风大陆呢?”孟归荑开口。 以前她觉得祖宗被花拢月杀死前那个笑容是释然,是他死在了玉衡的手中了。 但是如今越了解自家祖宗,她就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祖宗那个笑容,是因为他护住了真风大陆才对。 第526章 这个冥王是装疯? 凤祁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连别人脸色都看不懂的小姑娘,如今竟然会试着去剖析别人的内心。 “所以写文的那个作者,怎么能了解我们这些角色的这么做的意义和内心呢?”孟归荑开始攻击创造了她们这个世界的坐者。 凤祁见孟归荑在意的点竟然是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是白感动了。 “当然,我没有怪罪作者的意思,下次请让我当主角,谢谢!”孟归荑双手合十,认真祈祷。 凤祁看着孟归荑这虚无缥缈的愿望,有些无奈。 —— 冥王一心只想着和美人聊天,结果被冥差拉来查看命簿。 当他看着被递过来的那几本命簿,上面原本的命运已经被一笔划掉,重新写了一些上去。 “冥王大人,这可怎么办?可需要上报九霄?”冥差询问。 毕竟他们只是冥差,还没有办法联系九霄。 若是要上报,整个冥界也只有拥有神格的冥王大人才能联系九霄了。 冥王看着那些被更改的命簿,就又放了回去。 “改的挺好,不就几个小小人族吗?改了就改了,既然对方敢改,说明对方有接受惩罚的魄力,本王允了这次更改。”冥王直接把这件事最简单化。 只要是他允许的,那么就不用麻烦了。 旁边的冥差见冥王大人这么随意,很是着急。 “冥王大人,这命簿改了,可是和九霄司命神君那边对不上的,那到时候受罚的还是冥王您啊。”冥差只能半哄着让冥王管了。 毕竟平时这招也很有用。 —— 而在冥差说完这话之后,冥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再拿来给本王看看,哪个位面的?” 冥差又重新把命簿取出来递给冥王:“是一个独立的虚空孤岛大陆,真风大陆的。” 而一直捂着脸的冥王在听到真风大陆四个字时,眼神微闪,随后放下手来。 “这事儿你们自己处理吧,本王受伤了。” 旁边的冥差看着自家冥王脸上的伤,这可吓坏了。 他们立马把命簿塞回去,围着冥王关心。 而且这命簿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要是冥王大人不管,那么他们也只能做好被处罚的后果了。 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这个真风大陆到底是些什么人在上面啊,两万年前可是害苦他们了。 如今又来! 算了,反正冥王大人也不会让他们担责,还是先哄着冥王大人要紧。 所以这更改过的命簿又被放了回去。 他们只能先哄着冥王去看脸上的伤。 也不知道冥王是被谁打的,怎么肿的这么厉害。 但是冥王不乐意这些冥差跟着,直接拿了自己的勾魂笔就遛了。 孟归荑这边还在许愿让作者把自己写成主角,冥王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而冥王走到孟归荑的面前坐下,盯着孟归荑看。 孟归荑见冥王盯着她看,就脸不红心不跳的盯回去。 冥王见孟归荑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就委屈巴巴的看向凤祁:“美人,她眼睛好大,但是好呆。” 孟归荑:....(??へ??╬) 凤祁闻言瞥了一眼头上冒井号的孟归荑,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丫头好像和这个冥王不对付。 别人这么说孟归荑,孟归荑只会面无表情的看对方一眼,随后去做别的事情。 懒得和被人计较。 如今这冥王说她一句,她就开始生气。 当然,冥王进来不是和孟归荑对眼的。 他见凤祁不搭理他,又看向孟归荑:“小孙女是真风大陆的人?你是死了吗?怎么年纪轻轻就来冥界?” 这话问的很真诚,让凤祁都忍不住看向冥王。 生怕孟归荑给他来个对称结构。 而孟归荑在听到冥王这么问自己,就摇头:“没死,你这冥界好像不收我。” 要是这冥界收她,那么她就不会轮回五百次了。 冥王见孟归荑这么说,倒是有些疑惑。 “你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查。”冥王说着,手一挥,面前就出现金色的灵力文字。 “孟归荑。”孟归荑配合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凤祁见孟归荑这么配合,倒是有些意外。 —— 而冥王听着孟归荑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滑到了一个空的页面,让孟归荑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孟归荑也不怕,就放了。 随后一道光芒扫过她的手掌,之后冥王就开始翻找。 翻着翻着,冥王头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他的生死簿上,确实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就很奇怪啊。 别说是人类了,就是九霄神族被罚投胎,他这生死簿上有。 生死簿和命簿虽然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但生死簿却是能查生者,能查死者,只要在这时间存在过,只要归冥界管的,都记录在这生死簿上。 所以孟归荑并不在这生死簿上,那就是出大问题了。 “你不是人啊?”冥王一脸认真的看着孟归荑。 虽然知道他是诚心发问,但孟归荑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嗯,她记住了,以后说话要注意措辞。 自己以前好像说话也是这么直接的? “我是人。”孟归荑开口。 冥王听着孟归荑这么说,又盯着她看了看。 “可是你不在我这生死簿上。”冥王又摇摇头,怎么会有人不在他的生死簿上呢? “那你这上面有个叫星白的人吗?”孟归荑开口询问。 虽然孟归荑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按照雪峤说的,他姑姑星白,就是自己的前世。 若是能查到星白,那么说不定能知道她为什么不在冥王的生死簿上。 冥王倒是很配合,输入了星白的姓名。 虽然没有生辰八字,但是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星白二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这一看孟归荑就知道确实是星白了。 冥王看到这个红叉,只一瞬,他就立马把生死簿给收了回去。 孟归荑见冥王这么警惕的模样,就知道这大概和冥王本人脱不开关系了。 而冥王收回去之后,也知道有些尴尬。 毕竟是他好奇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孟归荑的名字。 只是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和那件事有关系。 “抱歉。”冥王开口,是不同刚刚的低沉声。 说完这话,冥王就起身离开,眼神甚至都没有在凤祁的身上停留,径直出了冥王殿。 孟归荑看着冥王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凤祁。 凤祁也有些疑惑。 至少刚刚那一瞬间,冥王确实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所以这个冥王是装疯? 第527章 要是敢吃就让它吃 孟归荑和凤祁对视一眼,随后又移开视线。 若是这个冥王是装疯,那么书中他被一个妖族郡主耍的团团转,那确实不应该。 毕竟他曾经是为人类而战的战神。 之后却任由妖族肆意抓人类的魂魄,这一点确实有些矛盾。 但要说他疯了,可刚刚他的表现并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这让孟归荑很是疑惑。 不过她也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没有命灯和命簿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冥王。 星白的名字被他给画了红色的叉。 可若是冥王当时记得,也就不会给自己找出来了。 他是在看到那个红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 也就是说,冥王是真的疯了,只是在接触到一些会刺激到他记忆的东西时,他才会清醒。 —— 孟归荑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就站起身追了出去。 冥王此时站在冥王殿的大殿门口。 他扶着栏杆,看向远处的万灯楼。 似乎是听到动静,冥王回头,见是孟归荑,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 “你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孟归荑问他。 冥王见孟归荑这么直接问他,就收回视线:“知道。”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很简单。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叹息一声:“我清醒的时间不多,划掉你的名字是你自己的意愿,并非我要这么做,你杀了你那么多族人,想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可你为什么还活着?” 孟归荑被冥王问的一头雾水。 虽然按道理说,只有天命者的血对罪神一族有用,所以用回溯石看到的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前世。 可从冥王这话来说,星白是拥有天命者记忆的人,所以才会对罪神一族动手。 但是她是孟归荑,不是星白。 所以她为什么不能活着? “我叫孟归荑,我不是任何人。”孟归荑开口。 冥王闻言,愣了一会儿,脸上才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确实不像,这样的话,她不会说。”冥王开口。 说完这话,冥王把怀中的生死簿扔到孟归荑的手中:“你想要知道的都在上面,自己看。” 孟归荑拿着生死簿,找到星白的生平。 星白幼时就被困在罪神一族的牢笼中,但是因为异于常人的天赋,拥有很高的修为。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星白也轮回过。 第一次她在幼时就死了,第二次熬到了成年。 就这样一直不断的轮回,并且星白也轮回了近五百次,所以她才找到了阴阳镜,但是因为不断的轮回,她的精神和肉体都遭到了很大的折磨。 并且在最后一次轮回中强大的自虐行为,甚至出现暴力反抗人格。 也就是说,最后一次轮回,就是孟归荑所认识的星白。 这个疯批星白是精神不正常的星白。 所以孟归荑这个时期的历史是星白屠杀了罪神一族的人。 难怪能下得去手,原来是精神不正常。 可要是换做孟归荑自己,孟归荑也下得去手,难不成自己是精神不正常?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了关于星白的最后记载,只有一串金色的小字:是不是不能恢复记忆? 再之后,就没有了。 而这个小小的批注,难不成是冥王批注的? 但是冥王说了把名字直接从生死簿上划掉的人是星白自己。 只有从生死簿上划走,那么这个人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要是这个天命者真的消失了。 那自己和天命者岂不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 冥王见孟归荑把生死簿还给自己,就伸手接过去。 “你现在可了解了?”冥王问她。 孟归荑疑惑的看向冥王,她要明白什么? 她就是她自己,这一点从一开始她就这么认为的。 既然星白把她自己的名字划掉了,那么自己就只是在自己。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轮回五百次,孟归荑还真是不清楚。 并且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很好,并没有任何不正常。 而且她觉得星白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过激的事情。 换做自己,自己也会那么做。 她反而很喜欢星白的性格。 冥王看着孟归荑那副痴呆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声。 终究还是她赢了九霄。 九霄想要让天命者回来,不断的从他这里入手。 而星白也正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从他这个地方下手。 不过,天命者本应该在转世为星白的时候,就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 为什么她还是出现了。 除非..... 冥王想到这里,刚想问孟归荑,不过他话还没说出来,整个人就像是又变了一个人。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冥王从刚刚的冷漠成了面前这个笑眯眯和她说话的冥王。 “咦?本王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看生死簿吗?看完了?”冥王笑眯眯的问孟归荑。 “看完了。”孟归荑开口。 果然这个冥王确实是疯了,只有偶尔恢复神智。 刚刚他似乎是要问自己什么。 但是因为不受控,并没有问出来。 如今再问冥王,冥王可能也不清楚,若是再让他搜一下星白,是不是又能想起来呢? 这么想着,孟归荑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当冥王看到星白这个名字上画了个红色的叉时,并没有清醒。 孟归荑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是运气好,才会碰到冥王清醒状态。 就是不知道这种清醒状态多久一次? 不过孟归荑知道,星白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罪神一族并没有灭族,而自己依旧在轮回,说明事情并没有结束。 她看着面前这个又进屋去找凤祁的冥王背影,也只能跟了进去。 —— 凤祁见冥王进来叫他没人,就抬眼看向孟归荑,孟归荑微微摇头。 表示自己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孟归荑也坐回了软垫上,盯着面前一直黏着凤祁说话的冥王。 “你知道魔界怎么去吗?”孟归荑忽然开口。 听闻冥河经过妖魔两界,那么说明从冥界是可以去魔界九幽的。 冥王听到孟归荑的话,微微一愣,随后伸手一指。 孟归荑顺着他的手往窗外看去。 “顺着冥河就能到,不过那地方脏,小孙女要去吗?你可是人族,去了会被魔族吃掉的。”冥王说着,就开始吓唬孟归荑。 孟归荑倒是不在意:“要是敢吃,那就让它吃。” 当然她话是这么说,要是真有魔族来吃她,那她可不同意。 虽然她并没有被魔族吞噬过,但万一又轮回呢? 那她这一次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第528章 男女主角真可怕 凤祁听到孟归荑要去九幽看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只要在冥河之上,都属于冥界的地界吧。” 冥王闻言点头:“那必须的。” 凤祁得到冥王的肯定之后,就看向孟归荑:“那能去。” 也就是说,解开同命契之前,他们是不能离开冥界的。 但是只要他们在冥河之上,就不属于离开冥界。 孟归荑是见过魔界的,在花拢月的视角见过。 但她自己还是第一次。 这让孟归荑难得的产生了一点点的兴奋。 —— 有冥王在,孟归荑和凤祁终于不用怕那些冥差了。 其中两个冥差看到凤祁时,气的七窍生烟。 这个人族曾经可是拆了万灯楼的,害得冥王殿下受罚,如今凭着一张脸,竟然让冥王殿下不计前嫌。 不过在凤祁踏出冥王殿时,身上的人气忽然淡了一些,身上开始冒起一些金光。 孟归荑看到凤祁身上散发的点点金光,有些疑惑。 凤祁也一怔,随后就看向孟归荑:“同命契快解开了。” 孟归荑闻言,有些惊讶。 不是说要十五日吗? 这才两日不到。 而那些冥差看到凤祁身上散发的金光,都纷纷退避三舍。 毕竟他们是冥差,冥差都是阴力汇聚而成的,但是神族的神力却正好可以驱散阴力。 所以无论再强力的冥差都越不过这个傻子冥王的头上。 随着同命契快解开,孟归荑想去魔界的事情也只能作罢。 之前凤祁因为和孟归荑之间的契约,孟归荑身上的气息能掩盖凤祁的神性,但是如今只要同命契解开,凤祁的神性就会完全释放。 ‘大小姐,同命契不能解。’就在孟归荑觉得既然同命契可以更快解开的时候,御河的声音出现在了孟归荑的脑海中。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声音,还有些意外。 为什么同命契不能解? 御河之前不知道孟归荑去冥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刚刚他感觉到他们在冥界原来是解开同命契。 那么这同命契是不能解开的。 ‘我父亲他在找宝相莲神,神界也在找,莲神的神格在我父亲的手中,若是解开同命契,那么我父亲就会知道莲神的下落。’ 对于御河的话,孟归荑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凤祁的神格会在重褒的手中?又为什么神族要找凤祁? 原本这些事情,御河是不愿意与孟归荑说的。 他很怕,很怕大小姐知道这些事情,就会厌恶他。 但是这个时候,他觉得没有必要瞒着大小姐。 大小姐也不喜欢被瞒着。 ‘我父亲一直和神界有联系,他答应神族帮神族找回天命者,而神族也答应只要我父亲找回天命者,那么他就能回到神界成为上位神,只是我父亲想要的不止这些,他是想要报复神界。 而莲神想做的,就是让真风大陆脱离神界的控制,这是我父亲不允许的事情。’ 御河的话传递到这里,忽然沉默了。 孟归荑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等着御河再接着说。 ‘总之,现在还不是解开同命契的时候,我有办法帮凤祁大人找一个肉体,但是同命契绝对不能解开。’御河是第一次用这种强硬的语气。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就看向凤祁。 但是看着他身上逐渐褪去的人气,她就知道,好像来不及了。 孟归荑想要开口和凤祁说话,可一股强烈的吸力直接把她卷走,她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忽然就坐了起来。 她坐起来时,手就紧紧的抓着御河。 御河看到孟归荑醒来时,脸上也闪过一抹意外。 孟归荑此时感受自己的身体,身体中那个她能感受到契约确实不见了。 可不是说契约要十五日才能完全解除吗? 如今契约解开了,那么祖宗呢? 他在什么地方?他都没有肉身呢。 —— 蓬莱郊外。 此时皓月当空,花拢月看着面前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就满意点点头。 果然真的有用。 凤祁睁开眼睛,就看到花拢月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凤祁大人,这个肉身怎么样?”花拢月开口问他。 而凤祁闻言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短短肉肉的,一看就不是成年人的模样。 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这确实是属于他的肉身。 只是能帮他重新塑造肉身的东西可不多。 “嘿,还得是我聪明,我把金莲藕挖来了,用万年蛇蛟的血浇灌而成,就是凤祁大人如今是一个新的个体了,虽然您的修为还在,可是好像您以前的神格不能用了。”花拢月说着说着,脸上有些歉意。 毕竟雪峤大叔说了,这金莲藕确实可以重塑肉身,但是这是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的存在,若是给神用,相当于给神重新捏造了一个新身份,原来的旧身就不能用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凤祁新生了,也不是神了。 当然,有金莲藕为肉身,万年蛇蛟心头血为血脉,此时的凤祁大人依旧无人能敌。 “金莲藕?”凤祁听到花拢月的话,就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那不是他们一族摆脱天罚的东西吗? 如今没有了大阵保护,蓬莱皇室是要造到天罚的。 花拢月知道凤祁是什么意思,就摆手道:“我讲究事在人为,并且雪峤大叔也同意了,要是雷劈我,那我就在自己头上装个避雷针。” 只是花拢月说出这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她下意识说出现代名词了。 也只能开始打哈哈:“恭喜凤祁大人,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顾君朝看着花拢月那尴尬的样子,就轻笑一声。 花拢月见他笑,就伸手拐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当然,凤祁并不在意花拢月的话,只是他有些疑惑。 同命契解开需要十五日,为什么这才三日不到就被解开了? 凤祁站起身,看着身侧高大的玉衡。 玉衡看着只有四五岁的凤祁,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凤祁也很不习惯。 “同命契....”凤祁开口。 “是小顾拆解的,跟他舅舅学的,什么阵法都能拆。”花拢月开口。 凤祁闻言看向顾君朝,并没有说话。 而顾君朝见凤祁一直盯着自己,就连忙拱手:“略懂一二,不如舅舅。” 当然,凤祁此时也受到孟归荑的影响,只觉得这男女主角真是可怕。 他和那丫头纠结很久的东西,这两人三天不到就解决了。 第529章 你竟然开花了 孟归荑连忙从床上下来。 魂体离开身体近三天,让她精神有些恍惚。 但是她知道,若是祖宗也离开冥界,那么只会在花拢月那边。 而花拢月和顾君朝是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拿出了门派通讯仪联系顾君朝。 只响了一声,通讯仪中响起顾君朝的声音。 “凤祁大人没事。” 孟归荑听到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凤祁暂时不能和自己解开同命契。 她没有办法解释,只能把通信仪塞到御河的手中。 毕竟御河知道的很清楚。 御河听到自己外甥的声音,倒也没有觉得害怕。 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毕竟这不是小事。 —— 顾君朝听完之后,就出声安抚御河:“舅舅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大概是不会发生了。” 这话让孟归荑都有些疑惑。 什么叫不会发生? 不会是祖宗死了吧? 她倒是想问,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么直接说,好像不太好。 “祖宗他没事吧?”孟归荑的声音有些虚,并且还换了一个委婉的问法。 顾君朝听到孟归荑问凤祁的事情,就把手中的通讯仪递给了凤祁。 凤祁接过通讯仪,微微蹙眉。 倒不是在生气,而是要是孟归荑那个小丫头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得笑话自己一天。 所以他又把通讯仪扔回去给顾君朝。 顾君朝看着凤祁不说话的样子,就找了个借口:“凤祁大人现在还不太方便说话,若是归荑担心,到时候可以看一看,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我们真的尽力了。” 而顾君朝这话,倒是让孟归荑更好奇了。 所以自家祖宗变成什么样了? 不会给他找了个狗狗或者猫猫的身体吧? 所以才不方便说话。 当然,对于御河说的凤祁的神格在重褒手中这件事,顾君朝也说不用担心,至少重褒就算拿着凤祁的神格,也没有办法再次用神格找到凤祁。 孟归荑当然觉得在这通讯仪中说是说不清楚的。 “行,雪莲帝国见。”孟归荑丢下这句话,就直接断了通讯。 挂断通讯,孟归荑倒是有些失落。 “大小姐怎么了?小朝不是说凤祁大人没事吗?”御河感觉到孟归荑的情绪有些低落,就出声询问。 “我和祖宗原本打算去一趟魔界的,没有想到没机会去了。”孟归荑叹气。 毕竟能去冥界的机会不多。 不过好在她把师姐师兄的命簿更改好了,也算没有白去。 御河听到孟归荑因为没有去魔界而失落,就开口安抚她:“其实魔界不好玩的,大小姐不去那种地方也好。” 而刚进屋的秦楼听到御河说魔界不好,就想要反驳。 但刚想反驳,就见孟归荑的视线朝着他看过来,他也只能闭嘴。 其实他们魔界对于人族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再者他们魔界本就吸收各个位面的人族邪恶之气形成。 要说他们魔界肮脏,那人界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只是秦楼觉得这人族比起他们魔族就可怜多了。 他们魔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有任何束缚。 而做人类就很烦,这不允许那不允许的。 —— 云船行驶了差不多快半个月,才入了雪莲帝国的范围内。 还没看到雪莲城,就先看到那巨大的雪暴卷风。 就连云船也开始有些不稳定了。 最后还是这云船的主人说没有办法再往前了,并且距离雪莲帝国也不远了。 进入雪莲帝国,空中落下雪花。 这些雪中带着点点灵力。 落在修士的身上瞬间就融化消失。 孟归荑倒是不觉得冷,不过御河还是给她披了一件披风,兜帽上还有漂亮的白色毛毛。 风吹过时不断的翻飞。 此时的花拢月他们就在雪莲帝国的一家客栈等着。 所以就只差孟归荑了。 等孟归荑到雪莲城时,看着这一片白色,倒是有些怀念。 她和御河居住的地方距离雪莲城不远的落霞山。 落霞山就是终年大雪覆盖,正因为没有太阳,空气寒冷,很适合御河生活。 而御河也很喜欢雪。 所以在进入雪莲城之后,御河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当然,孟归荑此时更好奇自家祖宗变成什么样了。 到底是什么样让他没有办法说话。 直到她看到那个四五岁的孩子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面前这个和小铜猫差不多大的孩子是谁? 虽然长得很漂亮,可这真的是在家祖宗吗? “是我。”凤祁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他确实是这样。 因为重塑肉身,就连他的气息都让人感觉到陌生。 不止是连肉身,就连灵魂感觉都换了。 这让孟归荑想到一个东西。 那就是星白留给后代用的那颗金莲藕。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看向花拢月。 花拢月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就点头:“我家归荑就是聪明,就是用了那个金莲藕。” 虽然孟归荑觉得花拢月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很大方。 但这也太大方了吧。 要是花拢月知道按照原剧情,她大的大boss就是自家祖宗,不知道她会不会这么痛快的给他。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看看花拢月又看看自家祖宗。 既然如今自家祖宗的肉身是金莲藕化成的,那岂不是浇水就长大了?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孟归荑的手中多了一个水球。 随后这个水球直接就把凤祁淋了个透透彻彻。 在场的人:...... 孟归荑看着面前湿漉漉的凤祁,就忍不住后退两步。 抱歉,她只是真的有些好奇而已。 不过在众人想要帮孟归荑说话的时候,凤祁的脚边竟然长出了莲花的茎叶。 并且还是黑色的莲叶。 而这些莲叶因为有水分和灵力,并没有停止生长,最后这些茎叶直接遮盖住了凤祁。 最后在凤祁的头顶开出两朵金色的莲花来。 而凤祁发芽开花这件事,也是众人没有想到的。 花拢月他们虽然担心,可他们也不敢出声询问。 只有孟归荑看着自己祖宗开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竟然开花了!”孟归荑说着就走到了凤祁的面前,伸手把他头顶的金莲花给拔了下来。 花拢月此时不知道要感叹孟归荑竟然会笑,还是要感叹孟归荑胆子真大,敢在神的头上动手,还是要劝归荑快跑。 第530章 你不许死了 孟归荑见莲花真的拔下来,就两朵都拔下来,随后把莲叶也拔了下来。 “疼吗?”孟归荑忍不住问凤祁。 “不疼。”凤祁回答。 他甚至配合的把身后的莲叶也拔下来递给孟归荑。 这让旁边那些想要劝慰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特别是花拢月。 “原来凤祁大人不生气啊。”花拢月开口。 凤祁闻言瞥了一眼花拢月。 这种程度就生气,那他早被孟归荑气死几百次了。 孟归荑抱着一大把莲叶,见花拢月看向凤祁,于是又看看凤祁,然后就后退两步。 “祖宗是不是长大了一些?”孟归荑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孟归荑这话,把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凤祁的身上。 要说发芽之前的凤祁是四五岁孩子的样子,那么现在看上去有六七岁的样子了。 并且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婴儿肥也下去了不少。 “好像是。”花拢月点头。 —— 而凤祁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长大需要靠浇水。 被孟归荑浇了不少水之后,凤祁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并且再浇水,也长不出新的莲叶了。 孟归荑这才清楚,自家祖宗今天已经到极限了。 凤祁瞥了一眼旁边帮孟归荑抱着莲叶的御河,又收回视线。 随后眼神微微移到旁边的玉衡身上。 玉衡见孟归荑不浇水了,这才拿过一块大大的毛巾把凤祁给包起来。 随后裹得严严实实直接把人抱走了。 孟归荑看着玉衡一声不吭就把自家祖宗抱走了,倒是没有去追。 屋里就只剩下孟归荑御河,还有花拢月和顾君朝。 孟归荑伸手从御河的怀中把莲叶和莲花给接了过来,收入心境中。 她才看向花拢月和顾君朝。 “多谢。”孟归荑双手交叠,给两人行礼。 虽然她觉得花拢月和顾君朝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能解开同命契并且帮自家祖宗重塑肉身这件事,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即便她确实要利用花拢月和顾君朝,但是这个时候,换做别人,大概也是会这么做的。 花拢月见孟归荑竟然给自己道谢,就连忙回礼。 这确实让花拢月受宠若惊。 归荑一直都是个任性的小孩,对她做出这种动作,确实是花拢月没有想到的。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是帮助朋友。 只要能帮助朋友,她能做的都会去努力的。 她并不是为了别人的道谢而去做的。 花拢月回了礼,随后拉着孟归荑的手,让她站直了。 “归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我认定你是我的好友,那么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去完成。 不瞒你说,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归荑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般。” 而这种感觉不止她有,顾君朝也有。 之前两人曾对归荑的事情聊过。 所以当他们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想法几乎一样时,都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都很害怕孟归荑忽然死去。 甚至有时候午夜梦回时,他们似乎看到孟归荑在他们的眼前死去,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阻止。 但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花拢月都是憋在心中。 而除夕夜那一晚上,顾君朝来找她聊了许久。 —— 当然,花拢月开始是把顾君朝当情敌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总之就是很喜欢孟归荑。 而顾君朝却一直跟着孟归荑。 后来才知道原来顾君朝之前也觉得自己喜欢孟归荑,但是有时候他又清楚的知道,那股感情并不是喜欢。 所以他真的很矛盾,并且归荑对他的态度也很矛盾,时冷时热。 再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怕的是她死掉,所以就会下意识的去在意她在做什么。 当然,对于孟归荑和他舅舅在一起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些难以接受吧。 一个以为自己喜欢过的女孩子忽然和自己的舅舅在一起了,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膈应吧。 但是顾君朝却没有。 甚至他在知道的那一瞬间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只是这些事情他一直都压在心底,没有和孟归荑说,也只有在除夕夜那晚,竟然和花拢月谈开了。 当然,顾君朝没有想到的是,花拢月竟然和他的想法一样。 都觉得自己似乎爱慕过这个小姑娘。 其实是他们对自身过分在意孟归荑的这份感情的错误理解。 但两人都有一样的感觉,那么说明并不是什么错觉。 既然两人有都归荑死在他们面前的错觉,那这就不是错觉了。 而两人如今要做的,是帮助孟归荑做好她要做的事情,并且不能让她出事。 当然,若真的只是错觉,那就好了。 单在花拢月身体中和她抢控制权的那个灵魂却给花拢月抖出了一个事实。 这才是让花拢月更不愿意孟归荑出事的原因。 等到花拢月和顾君朝离开房间时,孟归荑的视线也没有从两人的身上移开。 “大小姐怎么了?”御河问她。 孟归荑闻言,就收回视线。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好像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孟归荑开口道。 虽然孟归荑很奇怪这两人一开始对自己的好感是哪里来的。 因为按照剧情,这两人对自己的感官都是很平淡的。 或许顾君朝因为把她当做同门,会多偏爱她一些。 当然,后来她会做很多讨厌的事情,把这些偏爱全作掉。 但一想到自己自保时,花拢月和顾君朝对她并没有下死手,这一点,她一直都想不通。 五大仙门追杀她,从来没有留后手,而只有在她穷途末路之际,两人才忽然出现接替那些人攻击她。 只是那个时候她早已经心死,并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这个世界上,爱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当然,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师父还爱她,更不知道那个同意自己师父只是驱逐自己出仙门的师祖闭关之后就陨落了。 但是如今,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让她回头了。 因为御河即便是自爆,他还有魂链在,他还能复活。 想到这里,孟归荑转身捧住了御河的脸。 御河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伸手抚摸孟归荑捧着自己脸的手。 最近孟归荑和她肢体接触多,他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羞了。 “怎么了?”御河问她。 “你不许死了,就算死了再复活,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孟归荑开口,认真的盯着御河。 即便御河说他不会死,但是她还是不愿意。 她要的,是这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兔子,掐一下就会发红的雪兔子。 第531章 来,哥哥送你回去 御河是没有想到为什么大小姐会这么说。 但是他知道,他得答应大小姐。 孟归荑见御河应下,这脸上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随后她伸手捏住御河的下巴,直接坐到御河的腿上:“因为我只熟悉你这副身子。” 而这话让御河脸上出现了一丝空白。 随后他的脸以最红的速度熟透。 即便在雪莲帝国,他也觉得自己身上烫的厉害。 孟归荑看着御河明明也习惯抱她了,怎么语言上还不熟悉?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对于御河的害羞,孟归荑是有些不明白的。 可看着他头顶冒烟的模样,孟归荑也知道更露骨的话确实不能再说了。 —— 孟归荑找到宣仪时,宣仪和陈无洛还有尔朱玉循正在讨论如何进入暴风雪区域。 毕竟这些暴风雪是灵力风暴造成的。 前几日宣仪代表五大仙门和雪莲帝国的国主谈过了,五大仙门的人确实可以进入千里望雪原。 并且一定要平息了这场暴风雪。 当然,即便是雪莲帝国的国主不说,五大仙门也是这么想的。 宣仪还在和各门派的人谈论明日先去探一探虚实,这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屋里的人朝着门口看去。 就见孟归荑站在门口,而她的身后是那飞速旋转的暴风雪风暴。 “归荑,你来了?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林悦坐在一边,见孟归荑出现,立马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上前询问。 她盯着孟归荑上下扫,伸手拉住她往屋里来。 屋里有结界,并不寒冷。 “我只是去办了一件私事,放心吧,我没事。”孟归荑安抚林悦。 不过她想到什么,又问林悦这几天心中可还不安,或者恍惚。 林悦见孟归荑这么问,倒是沉思了一下:“嗯,好很多了,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之前她无论做什么,脑子会忽然轰的一声,然后让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或者觉得眼前经历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不真实。 甚至听着别人说话忽然就走神。 而这两日确实好了不少。 孟归荑见林悦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看向了宣仪。 宣仪见孟归荑看向他,就放下手中的图纸。 “归荑,师父说这次让我跟着你。”宣仪开口,并没有询问她去什么地方,也没有询问她要做什么。 而是这么直接说让自己跟着她。 孟归荑听着自己大师兄的话,也有些意外。 他都不问自己要做什么,就这么直接说跟着她。 但是她做的事情,大师兄知道吗? 宣仪见孟归荑没说话,就收回视线,随后看向桌前的众人。 “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们太清门先去探路,确定安全你们再前往。”宣仪收起图纸,一锤定音。 等会议散去,雪引踌躇于门前,不愿意离开。 他看向孟归荑,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孟归荑雪引似乎要和自己说什么,就开口道:“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去找你。” 而雪引一听孟归荑这话,就高兴的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宣仪看着雪引离开,这才收回眼神:“雪师兄可真听你的话。” 孟归荑见自己大师兄这么调侃她,就点头:“你认真和他说,他也听你话。” 宣仪一想到雪引的性子,又觉得自己小师妹说的确实很对。 这个雪引真是谁的话他都信。 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放在这里,也不怕别人骗他。 反正会骗他的都打不过他。 打得过他的都不屑于来骗他。 孟归荑刚想开口,耳边就传来尔朱玉循的话。 “雪引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来,哥哥送你回去。” 孟归荑和宣仪对视一眼,随后无视了门外那乱糟糟的对话。 —— 宣仪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袋子亮晶晶的东西,随后放到孟归荑的面前。 “这是你之前大比得到的阴晴圆缺吧,只有三块没有找到,剩下的都在这里了,无妄之崖、焚月岛和邪修岛带着你气息的痕迹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没人知道这些地方出的事和你有关。” 孟归荑原本有些好奇的打开这个袋子看,就看到那碎裂的镜片。 就连指甲碎屑那么大的镜片宣仪都没有放过。 “你别怪你几个师兄不帮你,他们这大半年时间都泡在无妄之崖帮你找这些碎片呢。”宣仪解释道。 当然,他们名义上是奉太清门掌门的命令协助问灵宫镇压四散逃逸的魔物。 而问灵宫的攻击力并不算强,更多的是气到削弱对方战斗意志或者上涨气势的效果。 所以有别的门派帮忙,问灵宫自然是乐意的。 但其实他那三位师弟都在帮孟归荑寻镜子的碎片。 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碎片。 毕竟这是师父的命令。 只有宣仪一个人知道,这是在磨灭关于孟归荑和五大禁地封印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一开始瞒着师父,确实被师父教训了一顿。 此时宣仪也庆幸他最后还是选择吧这件事与师父说了。 毕竟师父最是疼爱的就是小师妹了。 而小师妹虽然任性了一些,可她是个乖巧的孩子,自然是不会做坏事。 孟归荑看着这些碎片,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那三片碎片。 她原本是觉得这阴晴圆缺是回不来了。 毕竟她也不是没有找过,只找到这三片而已。 当时这面镜子不知道碎成了多少片,飞的整个无妄之崖都是。 其实就算这些镜子不捡回来,也无所谓。 这面镜子是当着不少人的面碎了的。 所以孟归荑并不怕这面镜子暴露自己。 再加上那个时候无妄之崖中修士很多,根本不知道这阴晴圆缺是解开无妄之崖封印的阵眼。 只当时升卿搞的鬼。 “师兄们不找,也没关系的。”孟归荑开口。 还有就是,她做的事情,师父知道了? “怎么没关系,你再仔细感受上面的气息。”宣仪开口。 若是真的不找回来,别人也不会发现,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捡回来了。 孟归荑虽然疑惑,但却不会怀疑自己的大师兄。 她伸手感受了一下阴晴圆缺碎镜子上的气息,就感觉到了一丝魔气。 这丝魔气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任何消散的痕迹。 而孟归荑很清楚的能感觉到,这是秦楼的魔气。 想到这里,孟归荑有些心虚。 大师兄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和魔族合作了吧。 可是这秦楼真的有大用啊。 第532章 真讨厌啊! “只要是你出现的地方,都有这个魔气,这已经不是小事了,魔族可能是跟在你身边,想要陷害于你,师父已经确定了,这些事情,都是那些魔族要嫁祸给咱们五大仙门。” 宣仪开口解释。 不过他看着孟归荑脸上难得看得出的一丝惊讶,就笑着安抚她:“不过你不用担心,师父已经查清楚了,这事和你没有一丝关系。” 孟归荑收回脸上震惊的表情。 倒不是震惊于有人要陷害她。 因为要陷害于人的是她。 她可是连锅怎么甩出去都想好了。 结果在大师兄和自己师父的眼中,她是那个被陷害的小可怜。 这要怎么和自己的大师兄解释,她才是那个威胁魔族帮她办事,最后还要甩锅给别人的坏人? 感受着大师兄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脑袋,孟归荑这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罢了,蒙在鼓中也挺好的。 反正师兄师姐们会好好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在心中给自己的师父和师祖道歉了。 因为她给大师兄改的命簿是大师兄以后会是太清门的掌门。 她觉得大师兄做掌门比自己或者自己的师父要靠谱很多。 —— 孟归荑知道宣仪他们明日要去探路,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并没有和宣仪说,两人说了些话,她才去找雪引。 孟归荑一进屋,就看到屋里除了雪引还有一个女人。 她迈入屋子的腿稍微有些停顿,不过还是进屋了。 女子看到孟归荑时,脸上有一丝震惊,随后她微微张嘴,眼泪就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即便她没说自己是谁,孟归荑也知道她是谁。 雪引见自己的母亲一看到孟师妹就开始哭,不知道要怎么劝她。 “娘,你别哭啊,孟师妹会为难的。”雪引开口劝他母亲。 说完这话,雪引又连忙给孟归荑道歉。 明明母亲答应过她见到孟师妹不会哭,也不会吓到孟师妹的,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孩子而已。 孟归荑见雪引也要急哭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息。 “以前的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这位夫人也不用自责。”孟归荑开口。 毕竟这件事和雪家夫妻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也只是努力做了他们能做的事情。 虽然不至于多感激他们,可孟归荑觉得,至少站在这里,她还是需要感谢这个夫人的生育之恩和不杀之恩。 而雪夫人本来都不想哭了,结果听到孟归荑叫她这位夫人,她就哭的更厉害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头疼。 还好这种爱哭的性格自己并没有遗传到,要是自己像这位夫人这样这么爱哭,自己都得嫌弃自己。 孟归荑等着雪夫人哭,等她哭的差不多,孟归荑才坐下。 她发现她自己最近耐心已经好了很多。 这大概就是成长吧。 孟归荑等雪夫人擦了眼泪,再看向她时,才发现雪夫人比那画像还要更温柔更漂亮。 因为哭过双眼红红的,即便已经几百岁的年纪,可看上去像是凡人三十岁不到的女子。 和雪引坐在一起,更像是雪引的姐姐。 —— 雪夫人冷静下来之后,倒是不再掉眼泪了。 还和孟归荑说了许多话。 即便她说二十句,孟归荑可能一个字都没说,竟也让雪夫人心情好了很多。 当然,让孟归荑没有想到的是,雪夫人虽然哭的厉害,但并没有认自己。 她问了孟归荑一些话之后,就开始说她自己的事情。 说起她的女儿,然后说当初是让人带着她的女儿走的,走的远远的,想要让她的女儿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如今她才知道她的女儿似乎并没有成为一个普通人。 孟归荑听着雪夫人的话,并没有开口。 但是她知道,她确实不是被扔了的。 可她为什么会在孟河边? 即便她再怎么天才,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孩子,也是会被冻死在初冬的。 雪夫人见孟归荑不说话,当然也没有过多强求。 只是她该说的说完,这才起身。 “抱歉,拉着这位仙友说了这么多,只是我这儿子说见到一个和我长得像的孩子,我就想着来看看,既然没什么事情,那么我就先回去了。”雪夫人开口。 而雪引并没有留她。 “爹的身体好些了吗?”雪引问。 “嗯,好着呢,你不用担心。”雪夫人开口,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孟归荑。 见孟归荑并没有看她,这才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见孟归荑看向她,她有些尴尬的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孟归荑看着雪夫人离开,雪引却没有送,就忍不住开口:“那是你娘,你不去送送?” 雪引闻言,就回头看向孟归荑:“嗷,对。” 说完这话,雪引连忙要跨出门。 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转身来拉孟归荑。 孟归荑就这么被他扯着出了客栈。 “娘,我们送你。” 雪夫人已经要上灵兽车了,忽然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 并且还有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立马回头。 随后就看到被雪引拉着一起跑出来的孟归荑。 孟归荑倒是不尴尬,她对着雪夫人微微点头。 而雪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瞬间决堤。 但又不好得让两个孩子看到,就头也不回的上了灵兽车。 灵兽感受到主人的旨意,瞬间飞奔出去,消失在大道上。 孟归荑看着消失不见的灵兽车,倒是有些疑惑,她没做什么啊。 这个雪夫人怎么又哭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转身想回去,就看到自己的身边有个食盒。 刚刚都没有的。 孟归荑盯着食盒,就甩开雪引的手,蹲下打开。 里面的食物还热乎着呢,而且还很香,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雪引转头就看到孟归荑蹲在客栈门口看食盒,食盒他认识,是母亲带来的。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孟归荑连筷子都不要,直接下手抓到她的嘴里。 这让雪引立马从自己的储物戒中翻出来一双筷子,又拿帕子给孟归荑擦手。 “吃东西要用筷子,不要用手抓,没人教的可怜孩子才用手抓,你不是可怜孩子。”雪引帮孟归荑把手擦干净,又把筷子塞到孟归荑的手中。 孟归荑听着雪引的话,就忍不住道:“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雪引以为孟归荑没听清楚,就又道:“孟师妹不是可怜孩子,大家都很爱你的,我看得出来,所以你要用筷子吃,用手抓给人一种过的不好的感觉,孟师妹过的不好吗?” 单纯的话语,单纯的关心,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却让孟归荑眼前的景象染上一层水气。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 爱哭的性子似乎有被遗传到了。 真讨厌啊! 第533章 龙殊此时很生气 雪引看到孟归荑竟然哭了,自然是吓得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为什么孟师妹会哭,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因此他只能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孟归荑把脸上的眼泪给擦掉。 “孟师妹,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哭啊。”雪引也着急的要掉眼泪。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哭成一个小泪人了。 孟归荑眼泪虽然掉,但她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她咽下菜,这才抬头看向雪引。 “你吃过她做的菜吗?”孟归荑问他。 雪引闻言,就摇头:“母亲做菜很难吃的,其实她不擅长做菜,这应该是父亲做的。” 孟归荑闻言,又看着眼前的菜碟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被骂了。 因为她做菜也很难吃。 不止难吃,还把厨房给炸了。 孟归荑把筷子放入食盒中,并把盖子盖上,随后起身。 雪引见孟归荑不哭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怎么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 孟归荑伸手一挥,就把食盒收到了储物戒中。 如今外面冷,才打开一会儿就要凉了。 孟归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转头看向雪引:“走吧,我送你回去。” 雪引闻言,就哦了一声,然后乖乖的跟着孟归荑出去。 毕竟刚刚追出来的时候,还是多亏了孟师妹指路,不然他就跑反了。 孟归荑把雪引送回去之后,就转身去找了花拢月。 “今晚行动?不是说明天吗?”花拢月听到孟归荑的话,就有些疑惑。 虽然她看到孟归荑的眼眶红红的,不过并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嗯,速战速决,不想拖下去了。”孟归荑开口。 花拢月见他这么说,也只能应下。 秦楼听到孟归荑要提前去,并没有反对。 封印解开的越早,对秦楼来说越有利。 最好是在大年三十之前解开。 以现在的速度,上半年已经能处理完了。 只希望这段时间内,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御河要跟着,孟归荑并没有拒绝。 而这次前往暴风区,就五个人。 孟归荑御河和花拢月顾君朝,以及不能不去的秦楼。 五人穿过雪莲城,进入千里望雪原。 虽然这雪暴风看着近在咫尺,可其实因为是它的范围很大,中心位置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孟归荑落在雪地上,看着上面纷飞的雪花,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的她被追杀到千里望雪原时,也是这样盯着那些雪往前走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是一个人。 如今的她不是一个人。 花拢月和顾君朝见孟归荑盯着雪地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心疼。 而这抹心疼也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就进入雪暴风的区域。 凌冽的寒风吹过众人,让众人的头发和衣袂翻飞。 因为这风是灵力造成的,强大的灵力让众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孟归荑看着雪暴风中卷着飞起的一些冰块,双手结印抓了一块出来。 看着手中的寒冰,孟归荑就把这块冰递给御河。 御河在触碰到的瞬间就知道,这是百丈冰。 百丈冰确实在千里望雪原的下面百丈深的地方。 这个深度是普通人无法深入的地方。 只有修士才能深入。 但是地表出现百丈冰,那就不太合理了。 —— 而此时的客栈中。 宣仪看着眼前的封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昨日不是才说了他也要一起去吗? 今天他就出不了这个客栈。 并且这封印上还有一串文字。 ‘不许出去,风暴结束的时候结界会自动消除。’ 这一看就是孟归荑留下的。 他们各自被困在屋里,也没有办法联系对方。 凤祁此时泡在浴桶中,而水中长出不少黑色的莲花。 虽然说他的修为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这身体是没有办法发挥出来的。 能发挥出来十分之一都算不错的了。 所以那小丫头直接放弃找自己了。 不过也是,现在的他跟着去,也只会拖后腿而已。 想到这里,凤祁看向旁边坐着一动不动的玉衡,并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不跟着去。 虽然如今玉衡的实力不如之前,但也能帮上忙吧。 并且他对那个地方比那群小辈熟悉多了。 玉衡似乎是知道凤祁想要说什么,就开口道:“那里的事情我与花拢月和顾君朝说过了,他们能应付。” 虽然凤祁换了一个身体,那重褒不一定会找到凤祁。 可若是万一呢? 自己走了,以凤祁现在的实力,应该不是重褒的对手。 至少从御河那边得知的消息,凤祁不能落到重褒的手中。 凤祁听着玉衡的话,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衡听到了轻缓的呼吸声,这才看向浴桶中。 凤祁靠在浴桶壁上睡着了。 如今的他看着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这让玉衡忽然想到了以前。 自己和阿愿第一次遇到凤祁时,凤祁好像就这么大。 就在他家的门口。 阿愿上前和他搭话,他却洒了两人一身雪,转身就跑。 他就像是一只应激的猫儿,只要稍微有点什么响动,都会让他露出尖爪。 想到这里,玉衡起身,朝着凤祁走了过去。 想要把他从水中捞起来,只是他刚碰到凤祁,凤祁瞬间睁开眼睛,警惕的盯着他。 凤祁见是玉衡,就收回眼神,随后从水中站起来,迈着腿跨出了浴桶。 他伸手把身上长出来的叶子给摘掉,身上的水渍也瞬间蒸发。 如今的他比泡入水中时高了半个头。 可即便换了一个身体,凤祁还是和玉衡记忆中一般很瘦弱单薄。 即便阿愿给他做了不少吃的,但是这孩子都不长肉。 玉衡看着被凤祁扔了一地的莲叶和莲花,就上前弯腰捡起来。 随后放在一边的桌上,又把浴桶和水收拾了。 两人的屋子并没有落下封印。 孟归荑知道,封印也挡不住两人,但是两人可以帮她拦住别人。 玉衡抱着莲叶和莲花出房门时,就看到对角走过一个人。 这让玉衡后退两步,偏头看去,就看到了龙殊。 这个男人他知道,是之前一直跟在孟归荑身边的那个叫龙殊的。 但是他们的房间不是被孟归荑用结界封起来了吗? 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 龙殊匆匆走过回廊。 此时他真的很生气。 孟归荑这个小丫头竟然把他关起来。 这结界关得住别人,可关不住自己。 虽然破解确实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不知道这个时间追上去还能不能追到。 总之,龙殊此时很生气。 第534章 他裤子被扒了 龙殊绕过回廊,感觉到一股视线似乎在看他,并没有任何回避。 于是又退回来看向楼上,便看到一个黑衣黑发高束的男人。 男人看着很是严肃,不过他并没有见过。 花拢月和顾君朝似乎就住在那栋小楼里。 或者是别的客人? 想到这里,龙殊的眼神落到玉衡怀中的那些黑莲叶和黑莲花。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黑莲。 对了,是孟归荑的心境外展,从外面看,就是一朵黑莲。 和这个男人怀中抱着的长得很像。 是这个男人和孟归荑有什么关系?还是和别人有关系? —— 玉衡见龙殊看向自己怀中的莲花,就收回眼神转身离开。 年纪不大,修为尚可,还能解开孟归荑落下的结界。 倒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但他走了两步,就感觉到那个孩子竟然在跟踪他。 玉衡并没有着急,而是抱着莲叶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这些莲叶莲花找了个花瓶养着,这才转身出门。 对方还一直在暗中监视他。 只是这个龙殊既然从房间里出来,那么应该会去追孟归荑那个小丫头才是,跟踪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玉衡转身,手一挥,龙殊就从虚空中翻滚下来。 不过龙殊并没有那么狼狈的摔在地上,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平稳落地。 他站直身子时,脚底闪过一抹亮光,随后他就被无数的灵力锁链捆住。 龙殊一惊,想要挣扎却没有办法。 此时他才看到玉衡手中的一个迷你阵法。 而他的脚下正是这个阵法。 想他天道院大弟子,竟然栽在阵法之上。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他们天道院丢脸? “你要做什么?”玉衡看着龙殊,就出声问他。 龙殊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和他说话。 “你和花拢月有什么关系?或者和孟归荑有什么关系?”龙殊之所以没有走,是担心这人会不会阻碍孟归荑的计划。 玉衡也没有想到这个龙殊会这么直接的问他这些。 并没有说话,直接反手把他绑住,提着他去了凤祁的房间。 凤祁看到玉衡提着龙殊进来时,眼神瞥了一眼龙殊。 “松开他。”凤祁开口。 龙殊看着屋里的那个少年,并没有说话。 玉衡松开了绑着龙殊的阵法。 “他是天道院的大弟子,就是你救下的那群修士后来建的那个天道院。”凤祁开口给玉衡解释。 自己算是剑修的开山祖师,那么玉衡就是天道院的祖师爷。 虽然说天道院的建立和玉衡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如今天道院所学习的一些阵法,都是玉衡自创的。 所以玉衡也算是龙殊的祖师爷了。 龙殊听着凤祁的话,就转头看向玉衡,黑衣黑发..... 他们天道院的天院至于上层确实供着一副画。 龙殊拜师时曾去磕过头。 按照自己师父的话,那位是他们天道院的祖师爷,虽然天道院并不是他创建的,但若是没有他,就没有天道院。 若他就是那个祖师爷,这也太不像了。 因为他们天道院的那副画像上的玉衡祖师怒目圆睁,不怒而威。 虽然面前的男子看着确实很严肃,但和他看到的那副画八竿子打不着。 凤祁见龙殊似乎是认出来但又不敢认的样子,就开口道:“就是你想的那个玉衡。” 龙殊:...... —— 凤祁不管龙殊是怎么想的,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龙殊的左腿。 “帮看一看他的左腿,这小子能帮归荑丫头的忙,一直瘸着不太好。”凤祁又开口。 玉衡听着凤祁的话,并没有拒绝,上前要帮龙殊看腿伤。 龙殊想要和两人拉开距离,但他才退了两步,一串莲花叶子瞬间把他捆住。 整个人就横着浮起来。 凤祁见他要说话,手指一勾,一朵莲花塞到了他的嘴中,让龙殊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此时的龙殊真的很后悔,怎么感觉他遇到两个变态了。 而且这两个变态还是孟归荑认识的。 在龙殊这么想的时候,他只感觉下身一凉。 淦! 他裤子被扒了! 此时的龙殊真的很后悔,他出来直接走就是,为什么要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如今就要在这里受这种屈辱。 玉衡帮龙殊看了大腿,伤口很淡,恢复的很好,说明帮龙殊接骨的人医术很高。 只是龙殊的腿骨并不是一般灵兽伤的,所以腿伤中还带着灵兽残余的灵力。 这些灵力应该是被消磨掉不少,若是普通人,恢复到这种程度几乎已经是不影响生活了。 可龙殊是修士,即便只是轻微的一点不便,都会被对方察觉出来。 那么这条腿就会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 当然,龙殊虽然动不了,但是能听到这两人之间的对话。 从凤祁说出他储物戒中有一根替换腿骨的时候,龙殊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有什么东西,都被对方摸清楚了。 就好像自己做什么都被对方看着一般。 并且这个玉衡甚至能强行突破他储物戒的结界,准确的取出他储物戒中的那根腿骨。 玉衡看着这根还泛着点点绿色的腿骨,倒是有些意外。 这小子的运气还不错,有一根妖化的腿骨。 只是在和腿骨并没有完全的妖化,而且上面的妖气已经被净化的差不多了。 看来这个小子没少用他自己的灵力养着。 可即便以龙殊的灵力,还需要养个十年八年。 也是因为龙殊的天赋不错,这换做普通的修士,养个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很有可能会被这妖气反噬,别说净化了。 玉衡双手结印,一个阵法出现在龙殊的身下,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地下冒起,穿过龙殊的心境随后再包裹着这根腿骨。 龙殊此时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穿过自己的心境,疼的他额头青筋暴起。 即便如此,他的心境依旧稳定并没有这股强大的灵力摧毁。 凤祁瞥了一眼龙殊的脸色,随后眼神又落到那根腿骨上。 归荑那小丫头的想法确实很正确,若是龙殊并没有一只在修炼她给的功法,那么刚刚那强劲的灵力是龙殊金丹期承受不住的。 玉衡看着龙殊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就看向了凤祁。 凤祁见玉衡看过来,并没有回避。 因为这种事情只有玉衡能做。 玉衡见凤祁果然是故意让他做的,也只能叹息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第535章 大师兄出大事了 龙殊晋级时,总会差一点,这到后面一直在影响他的修为。 虽然孟归荑帮龙殊避免进入心魔,可他心境总是差一口气这个设定依旧没有办法打破。 凤祁是有办法,但是除了玉衡没有人能稳定的使出穿灵阵法。 这种阵法具有洗涤骨髓经脉的能力。 除了玉衡,真风大陆上没有人能使用。 而洗髓丹的功效确实和穿灵阵法有些相似,但是洗髓丹也只是有几率改变一个人的根骨而已。 并不一定能让这个修士成为一个天才。 最重要的是洗髓丹的炼制艰难,所需要的药材一般人是没办法凑齐的。 除了穿灵阵法,还需要纯粹的灵力来运行穿灵阵法。 虽然顾君朝的聚灵阵确实好用,可也只是对顾君朝那样的人有用。 因为顾君朝并没有心境,再大的灵力穿过他的身体,都不会给他造成损伤。 但普通的修士就不能这么放肆的使用聚灵阵了。 顾君朝和孟归荑都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这两人使用聚灵阵时都会把自己当阵眼。 即便被聚灵阵反噬也会先反噬到使用聚灵阵的这个人。 —— 凤祁并不是大发慈悲,只是他想帮孟归荑而已。 这小丫头在冥界时,就想要帮龙殊改命。 虽然他并没有办法帮龙殊改命,但是改一改他的身体差一口气这种事情,是可以的。 并且孟归荑也在为龙殊的这种情况而纠结。 玉衡并没有停下阵法,凤祁的灵力输入也没有停止。 直到雪莲城的上空出现渡劫雷云时,龙殊这才反应过来,他困在金丹圆满许久总是差一点晋级,如今竟然真的要晋级了。 所以这两人不是变态,其实是为他好? 龙殊这么想着,第一道天雷直接劈了下来。 玉衡微微侧身,这道天雷直接劈到了龙殊的身上。 因为龙殊晋级的范围内有两个修士,所以这一道天雷的威力比一般的金丹修士晋级要强很多。 龙殊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远在天道院的几个守灯弟子忽然听到什么异动,一抬头看,就看到他们大师兄的命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这可吓坏他们了。 “快去通知掌门,大师兄出大事了!” 另外一个弟子闻言,也不顾天道院门规,直接高呼:“掌门真人,不好了,大师兄的命灯要灭了!” 星河真人听到这高呼时,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龙殊那小子不是说自己去闭关吗? 怎么就把自己的小命给闭没了? 星河连忙前往查看龙殊的命灯。 当他看到龙殊的命灯确实在闪烁时,自然也是吓一跳。 只有龙殊危在旦夕的时候,命灯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也只是闪烁了一下,命灯又恢复了正常。 但是星河此时不敢走,依旧盯着这命灯。 在确定命灯确实不再闪烁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冷着做什么,看看你们大师兄在什么地方?”星河一回头,就看到那些弟子们也一头冷汗的站在他身后。 那些弟子闻言,连忙点头去查看龙殊的位置。 —— 龙殊从来没觉得这么疼过,即便是当初伤了心境时,他也没觉得这么疼过。 因为此时他全身都在疼,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灰飞烟灭了。 这才第一道天雷,后面还有两道呢。 此时龙殊真的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本以为孟归荑那小丫头就够任性不靠谱的了,没想到还有更不靠谱的。 玉衡看着疼的意识模糊的龙殊,手一滑,龙殊的身上多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凝聚成一条线,朝着那根骨头输送过去。 在血连接到那根腿骨之后,第二道天雷又下来了。 此时客栈屋顶早就被轰没了,龙殊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二道天雷朝着他劈过来,但是他没处躲。 他只能闭上眼睛 ,不再挣扎。 只是第二道天雷并没有劈在龙殊的身上,而是直接劈在了那根腿骨上。 腿骨吸收了天雷之力,上面最后一点妖力也被净化。 原本还带着一丝诡异的腿骨,此时洁白无瑕,甚至散发着浓厚的灵力。 玉衡看着这根被净化过的腿骨,就看向被他切开的大腿。 就着龙殊动弹不得,玉衡开始换骨。 但是第三道天雷就要下来了,这个节骨眼上换骨,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凤祁安静的坐在一边,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 而是轻声道:“不想你主人死,还不出来挡一挡,他现在这幅模样是谁害的?” 一直盘踞在龙殊手腕的升卿听到凤祁的话,这才游移而下。 那又不是它故意的。 可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它能挡天雷的? 虽然它确实能帮主人挡天雷,这对它也有好处,可还是很疼的! 升卿盘旋而上,在空中聚集成一个不大的穹顶。 在第三道天雷劈下来的瞬间,升卿帮龙殊挡住了。 其实帮主人挡晋级天雷的灵兽并不是没有。 任何灵兽都可以帮自己的主人挡天雷,只是那些灵兽容易被劈死,可它是半神兽,自然是可以帮修士挡天雷。 甚至升卿还能召唤天雷。 不过像是之前那个小姑娘的那种天雷,那就真的算了,即便是神兽也没那个命来挡。 随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晋级雷云散去,刚刚要死不活的龙殊此时因为晋级失去的灵力又瞬间回来。 进入元婴期之后,龙殊的情况好了很多。 第一道天雷劈下来的伤也痊愈了。 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度比以前更敏感了。 玉衡帮龙殊换好腿骨包扎好,他身上的莲叶也收了回去。 龙殊坐在地上,但是换骨的腿还没办法动弹。 他刚想说话,玉衡就把他那根断裂的骨头扔了过来。 上面还有血肉。 龙殊看着自己那满是血的腿,就又看向玉衡。 这就结束了?不帮他再处理一下伤口。 “不会。”玉衡似乎看出龙殊要说什么。 不过看着他那还在流血的伤口,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随后玉衡双手结印,屋子中间出现一个阵法。 之后尔朱玉循就出现在这个屋子中间。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的三人,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且天真。 “请问找我有事?” 尔朱玉循这话说完,就见三个人的视线都朝着他看过来。 而尔朱玉循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了龙殊那条血色的腿上,立马就懂了。 随后他挪了过去,帮尔朱玉循检查了一下腿。 当他检查腿骨时发现龙殊的腿骨已经被换,还有些惊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止血缝合伤口。 此时的尔朱玉循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这种状况到底是什么状况。 第536章 这个男人好烦 整个屋子很安静,尔朱玉循便是问题再多,此时也不敢吭声。 如今整个屋子里的人,他大概是一个都打不过的。 他帮龙殊处理了伤口,确定新换上的骨头并没有错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粗暴的手法,却没有伤到经脉,要说帮龙殊开口换骨的人技术好,还是说龙殊运气好了。 等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再看向龙殊时,才发现龙殊的修为竟然上涨了。 虽然尔朱玉循知道龙殊快突破了。 但是十几年年前这龙殊就快突破了。 这十几年里,龙殊也没有突破。 从一开始尔朱玉循在意龙殊什么时候晋级,到后来的习惯他这差最后一步的样子。 即便知道龙殊迟早是要晋升的,但如今忽然晋级,尔朱玉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请问我可以回去了吗?”尔朱玉循看向玉衡和凤祁,虽然这两人他是没见过。 但这一看就惹不起。 连龙殊这个第一金丹都被弄成这样,他要是真的动手,两条腿都得卸了。 凤祁和玉衡是认识尔朱玉循的。 特别是凤祁,他从孟归荑那边知道了尔朱玉循的结局。 对于这些小辈,凤祁也不想吓唬他们。 “可以回去了。”凤祁开口。 玉衡见尔朱玉循看向自己,也只是微微点头。 尔朱玉循立马起身要走,但是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他双手合拢给两人作揖:“请问,我这好友我能带回去吗?他的伤口还需要治疗。” 玉衡见这个尔朱玉循虽然很怕,却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别人,就双手结印,直接把两人给送回去。 尔朱玉循还没反应过来,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龙殊。 和他直接摔在地上不一样,龙殊是轻轻落在床榻上的。 不过尔朱玉循也没有因为自己是摔在地上而生气,反而是上前帮龙殊看腿。 毕竟这可是换骨,并不是什么小伤。 而原本龙殊的大腿骨也落在床前。 大腿骨因为碎裂的很严重,即便尔朱玉循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回来,可还是有一些缝隙。 此时那根大腿骨的裂痕处已经有些发黑。 这明显是坏死的迹象。 出现这种状况,龙殊应该行走都有些困难了。 可他却一直忍着,甚至用杀手龙殊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是正常的步伐。 若不是尔朱玉循知道他的腿骨是断的,都要以为自己之前发现杀手龙殊和天道院大弟子龙殊是一个人这件事是自己的错觉了。 “孟师妹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顾自己身体为她那么奔波?”尔朱玉循此时很好好奇。 龙殊闻言,就看向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被龙殊这么一看,也不说话了。 为什么这种事情已经不清楚了。 但至少孟归荑是那种值得的人。 即便她再怎么不靠谱的时候,依旧有办法兜底。 大概就是大家都很靠谱,所以她就会很随意。 “罢了,你现在也不适合出去,好不容易找了一根适合的腿骨,你就好好养着吧。”尔朱玉循说完这话也安静了下去。 至于那一黑一白两人到底是谁,尔朱玉循确实不认识。 但是对方似乎对他们很了解。 比如龙殊的腿伤,比如那根孟归荑给龙殊的腿骨,还有龙殊之前的腿骨是自己给处理的。 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这两人都亲眼看着一般。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立马朝着龙殊靠了靠,伸手抓住龙殊的手臂:“龙殊,你说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好像很清楚咱们做了什么一样。” “他们不会害咱们,要是真想对咱们做什么,他们已经动手了。”龙殊开口,有些嫌弃的推了推尔朱玉循。 但是尔朱玉循被龙殊这么一推,倒是贴的更紧了,甚至把龙殊的手臂抬起来搂住他。 “他们已经对你动手了。”尔朱玉循此时警惕的看着房间四周,生怕那两人又冲进来。 龙殊:......所以尔朱玉循的师弟到底是怎么忍住没有打死他的。 这个男人好烦。 —— 另外一边,孟归荑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回头看向身后。 但因为被卷起的风雪,身后什么都看不到,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再往前面,就是雪暴风的中心位置。 越往中心位置,这百丈冰的碎块就越大。 似乎是这风暴是从地下吹起来的。 之后把千里望雪原之下的冷气吹到整个真风大陆之上。 孟归荑想到之类,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真风大陆的真元,本就是一块巨大的寒冰,墨清晚还在冰里。 所以这些冷气不会是从真元中散发出来的吧? 不过这个想法瞬间就被孟归荑否决掉了。 真元是会移动的,若是被人发现,这真元会瞬间离开。 所以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只能说明这风雪是因为下面的冷气通过阵法涌出来的。 毕竟千里望雪原本身就是罪神一族的采冰场。 这个地方的下面本就有很多百丈冰。 当前面的风雪是直接从正面吹来时,孟归荑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产生风暴的地方了。 五人又走了一日,终于看到了前方那个巨大的窟窿,无数的巨大的百丈冰从地下被吹出来,落到高空再坠落下来。 在地面摔碎之后又被风卷起。 孟归荑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百丈冰吹起来,随后又朝着五人坠落下来,还没动手,一道剑气瞬间切碎了这些百丈冰。 她转头看向御河:“没事,这冰砸不到咱们。” 说完这话,孟归荑就看了一眼秦楼,秦楼就往窟窿的边缘走过去。 小黄此时就挂在御河的腰上,只露出一个头来看着外面的风。 秦楼艰难的走到窟窿的边缘,头才探过去想要看看下面的情况。 一股妖风直接把他卷了起来。 但这股风把他卷起来之后,他就看到了冰窟窿下面的情况。 确实是有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之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就是产生这些风暴的原因。 但是这个阵法并不是封印。 孟归荑看到秦楼指了指下面,似乎要说话但是因为风暴太大开不了口,只能传音给孟归荑。 “封印应该就在下面,不过还有个别的阵法,还不确定是什么阵法。” 孟归荑闻言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夜佛珠。 随后她想都没想,直接把夜佛珠往这个大洞中扔了下去。 而她刚扔下去之后,出风口的风就瞬间停止。 被卷起的秦楼没有风的托力,垂直往下掉了下去。 于是秦楼就这样在四人的眼前坠入了这个深坑。 第537章 给你给你,都给你! 以孟归荑的反应能来得及拉秦楼的,但她并没有动手。 孟归荑当然是故意的了。 毕竟她也要下去。 孟归荑看着秦楼下去,就一跃坠入冰窟窿中,御河也跟着一跃而下。 花拢月看到这两人下去,就连忙回头,想要问顾君朝要不要跟下去。 但是一回头,原本应该在她身边的顾君朝竟然不见了。 “顾君朝!”花拢月感觉不到顾君朝的气息,只能开口喊。 但是随着风暴停歇,周围只有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以及远处的雪山,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这让花拢月有些担心这顾君朝去了什么地方。 花拢月虽然担心孟归荑,但是有御河真人跟着,应该也没事。 不过她还是拿出一张纸,写上了原因,用灵力送给孟归荑,这才转身去寻顾君朝。 —— 孟归荑落入冰层中,拿出长剑反手插入冰层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下,她伸手一抓,拉住了御河。 而御河腰上的袋子却有些松开,小黄就这么掉了下去。 孟归荑只听到一串嘎嘎嘎的声音,然后就是轻微的噗通一声,小黄的声音就消失。 御河被孟归荑拉着,整个人飘在空中,虽然风暴停下,不过还是有冷气不断的涌上来。 吹开御河的长发。 这下面全是百丈冰,孟归荑是不能使用灵力的。 若是使用灵力,百丈冰一融化很容易产生崩塌。 这个冰洞大概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孟归荑感觉到一张纸朝着她飘了过来。 她还没碰到,就听到花拢月的声音:“顾君朝不见了,我去找他。” 孟归荑闻言有些疑惑,顾君朝不见了? 刚刚不是还在吗? 这声音御河也听到了。 对于御河来说,顾君朝是他姐姐用命换来的,若是出什么事情,他肯定是会自责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开口:“御河,解开封印的事情,我能教给你吗?顾君朝我去找。” 御河闻言,就抬头看向孟归荑。 “大小姐.....”御河想要开口,还是先办大小姐的事情。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孟归荑截断:“只有找到顾君朝,咱们才能放心的做咱们的事情,可是我相信你,我知道即便我不在,你也能做好这件事。” 若是可以,孟归荑也想先办自己的事情。 但如今不行,她得保证顾君朝和花拢月的小命。 要是这两人死了,那么她又会陷入新的轮回。 这种事情她当然不愿意。 御河听着孟归荑的话,也只能点头:“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孟归荑扫了一眼下面,这才松手。 御河并没有任何抵抗,坠入冰窟窿中。 而孟归荑脚尖一点,瞬间往上。 在她使用灵力时,周围的冰层又发生了一些垮塌。 好在她并没有深入,上层的冰并不是纯粹的百丈冰。 到达地面之后,孟归荑只感觉到花拢月的气息,但是并没有顾君朝的气息。 似乎顾君朝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不过她如今也只能追着花拢月的气息而去。 只希望顾君朝不要出什么事情才是。 —— 御河一直落下,穿过封印之后,就坠入一片冰水中。 冰水寒冷刺骨,是灵力都阻挡不住的。 此时的御河很庆幸下来的是自己而不是大小姐。 冰水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流淌而去。 御河在冰水中寻找秦楼的气息,终于在水下找到了秦楼。 秦楼似乎潜入水下是找孟归荑扔下来的夜佛珠。 而秦楼发现下来的人是御河而不是孟归荑时有些疑惑。 不过他并没有反驳,带着御河往水底再游去。 两人穿过冰水层,终于到了百丈冰所处的地方。 冰水因为寒气几乎是浮在冰层的上面。 而这层水也是隔绝百丈冰的寒气不覆盖整个真风大陆。 若是没有这层冰水,那么真风大陆就会像是这次一样,一年四季都是大雪覆盖。 可一旦进入这个地方,就不能再使用灵力了。 使用灵力会造成百丈冰融化。 所以才会有修士在这种地方活生生的冻死。 御河双手结印,要烘干身上的水汽,秦楼就开口阻止:“在这里用灵力,你想被活埋啊!你看不到那些尸体吗?” 而御河闻言,就寻找秦楼所在的方向。 秦楼看到御河的样子,就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忘了这个御河是个瞎子了。 御河确实看不到。 此时他们的身后那些冰块中,冰封着无数的人类。 若是别人看到,绝对会被这些冰雕一般的人吓到。 但此时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瞎子,另外一个是魔族。 小黄从水中穿出来,落入地面,带着水渍的翅膀一沾到冰面瞬间就被冻结。 而小黄只能嘎嘎乱叫求救。 御河闻言,朝着小黄的方向走去,伸手在小黄身上一抹,小黄身上的水渍瞬间干燥,也从冰面起来。 “孟归荑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秦楼看向御河,开口问他。 御河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绳子,套在小黄头上。 “小黄,找阵法。”御河开口。 小黄闻言就伸着脖子嘎嘎叫,随后引着御河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秦楼想要跟上,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和冰面粘合在一起。 他怎么用力都拉不开,并且身上已经开始结冰。 秦楼的身体肯定是受不住的。 要是真的被冻在这里,那他就会和那些冰雕一般,活生生的被冻死在这里。 真是可恶! “御河,你回来!” 御河没理。 秦楼:..... “御河真人,帮帮我!”秦楼又退一步。 小黄倒是转头了,却没有打动御河。 秦楼看着御河越走越远,只能一咬牙:“只要你帮我,我就听你的,这总行了吧。” 而这话说出来,御河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身手一挥,一道灵力划过秦楼的身体,灵力包裹着他,把他身上的冰融化随后蒸发。 秦楼此时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孟归荑那样能得到御河的信任的。 等到秦楼跟上御河,御河就伸手出来。 秦楼有些不解,御河倒是耐心解释:“珠子。” 两个字,让秦楼直翻白眼:“给你给你,都给你!” 他没好气的把夜佛珠拍到御河的手中。 这个御河比孟归荑更难对付。 孟归荑是屈打成招,但是这个御河却能让你没办法反驳,因为你确实需要他帮忙。 像是这些封印,以他现在的灵力是没有办法解开的。 孟归荑不在,他只能靠御河。 “多谢。”御河微微一笑道谢。 秦楼:.....呵呵,可真有礼貌啊。 第538章 不想不会就可以做到吗? 孟归荑跟着花拢月的气息往前走。 此时已经跨过一座雪山。 虽然两人之间确实有时间差,但以孟归荑的速度,很快就赶上了花拢月。 花拢月看到孟归荑时,眼底有惊讶。 她来找顾君朝本就是为了了却归荑的后顾之忧。 顾君朝是她的好友,也是御河真人的外甥。 无论是出于自己的情感,还是站在归荑和御河真人的情分上,她都去找顾君朝。 “归荑,你怎么来了?”花拢月停下脚步,看向身后赶来的孟归荑。 “不放心你们。”孟归荑开口。 而此时她也找不到顾君朝的气息。 但是顾君朝不会是那种会无故失踪的人。 所以孟归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顾君朝应该是被人绑架了。 可能无声无息从花拢月的身边把人绑走的人,并不多。 五大仙门不可能,那些邪修确实有这个本领。 但是邪修老巢都被她给端了,也应该不可能。 若是无提,他确实有可能,但不至于把人绑走。 所以孟归荑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顾君朝应该被重褒给绑了。 —— 花拢月是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在担心他们。 明明平时都十分的信任他们两人。 还是说归荑对顾君朝的失踪有线索? 孟归荑见花拢月停下,就看向了雪莲城的方向。 此时风暴已经停下了,结界也会自动解开。 大师兄他们应该会前往雪原,不过他们看到那个大坑,大师兄也不会轻易下去的。 并且从雪莲城到达那个地方也需要十几天,孟归荑觉得十几天时间应该能找到顾君朝了。 孟归荑的想法落下,两人身前就落下来十几个人。 而她们两人要找的顾君朝就在这些人的手中。 这些人有男有女,只是他们都蒙着面,只露出那双没有任何感情冰冷的眼睛。 顾君朝此时就软软的被为首的男人提在手中。 花拢月看着失去意识的顾君朝,即便两人之间就隔着三丈的距离,她却几乎感觉不到顾君朝的呼吸。 就好像顾君朝死了一样。 提着顾君朝的男人花拢月在焚月宫见过。 是御河真人的父亲。 即便御河真人和他父亲确实长得很像,不过还是能一眼能分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同。 当然并不是因为头发的颜色,而是给人的感觉。 虽然御河真人给人的感觉和这雪一样冰冰凉凉的,但是是那种站在雪地上却有暖阳照在身上的感觉。 即便他没有笑,也不会感觉他是冷冰冰的。 可面前这个重褒,即便他是笑着的,也无法感觉到他的善意。 当然,重褒的视线并不在花拢月的身上,而是在孟归荑的身上。 孟归荑见重褒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瞬间就像是一只应激炸毛的小猫,拉着花拢月瞬间和重褒拉开距离。 是本人,不是分身。 甚至他的修为高到孟归荑摸不清。 即便孟归荑觉得花拢月有主角光环,此刻也没有办法打过重褒。 别说是花拢月,就是自己和花拢月加上,也绝对不是重褒的对手。 顾君朝是重褒的外孙,这一点重褒自己应该知道。 至少目前孟归荑知道顾君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顾君朝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们有啊。 花拢月也没有想到孟归荑拉着自己转身就跑。 这种情况也是花拢月完全想不到的。 因为归荑很少会转身就跑。 除非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花拢月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问,跟着孟归荑就跑。 —— 重褒看着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反应确实快。”重褒开口。 “神主,需要属下把她们二人抓回来吗?”一个女子走到重褒的身边,跪地询问。 重褒闻言,就把手中的顾君朝放在地上。 “不必,照顾好你们小少主,本座自己去。”重褒开口。 女子闻言,就看向躺在雪地上的顾君朝,随后点头。 然后温柔的把顾君朝从地上抱起来。 随后脚尖一点,就飘向了身后。 再抬头时,重褒已经消失在原地。 就好像刚刚这里从来没有人一样。 孟归荑和花拢月狂奔三千里。 因为是不要命的乱跑,孟归荑此时也分不清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千里望雪原很大。 大的她曾经用逃命时一个月都没有跑出这块雪原。 所以如今跑这么点路,孟归荑知道,两人被重褒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都会被追上,那么就不跑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停下了。 花拢月见孟归荑忽然又不跑了,就有些疑惑。 她还没开口,面前出现的人影就告诉了她原因。 因为她们怎么跑,都跑不过这个男人的。 重褒也没有想到,孟归荑会忽然停下来。 他本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再跑久一些。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重褒,就又看向花拢月。 “你不会杀她吧。” “不会。”重褒回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有些融洽。 花拢月见孟归荑这么说,就反手抓住孟归荑,以防她做什么傻事。 “那顾君朝呢?”孟归荑又问。 “那是我神域少主,自然没人敢伤他。”重褒又笑,像是一个和温和的长辈在和小辈说话。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没错,重褒大概率是不会伤害顾君朝的。 只是她不知道重褒要抓走顾君朝做什么。 以前也没有这个剧情。 甚至连重褒这个人她都没有见过。 但是现在放在孟归荑面前最大的困难并不是魔界封印,而是这个叫重褒的男人。 孟归荑即便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却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花拢月听着两人的对话,就直接把孟归荑拉到自己的身后。 她冷静的看着面前的重褒,随后开口:“我不会把归荑交给你的。” 既然顾君朝目前没事,那么她就不可能再让重褒带走归荑。 不然她没有办法和御河真人交代。 重褒见花拢月插话,也不生气。 “你觉得你不想不会,就可以做到吗?”重褒问花拢月,语气平和。 花拢月被重褒这么一问,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但是...... “有些事情不去做,怎么会知道做不做得到呢?”花拢月一手拉着孟归荑,另外一手一翻,一把琴出现在她的手中。 很显然,花拢月是要和重褒战斗了。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的背影,有些不懂。 明明只要她松手,她就不会有危险。 因为重褒的目标是自己。 可为什么自己的手越挣扎,她抓的越紧。 “归荑,求你,别松开我。”孟归荑还想挣扎,花拢月的声音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第539章 为什么花拢月还不放弃?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话,放弃了挣扎。 她知道自己是重褒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她在重褒的手中,御河不可能不回神域。 所以重褒根本就不担心御河会做什么。 若是花拢月想要阻拦,重褒完全可以轻易杀死花拢月。 而她是不可能让花拢月死的。 孟归荑是这么想的,可在听到花拢月这声恳求之后,孟归荑安静下来,并没有再挣扎。 就这么任由花拢月紧紧的拉着她。 —— “我不知道你要对归荑做什么,但是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花拢月双眼盯着重褒。 即便她知道,只要自己松开孟归荑,那么自己就会安全了。 就算知道,可她做不到。 此时的她依旧觉得是自己太弱小了。 若是自己再强大一些,是不是更有资格站在归荑的前面。 自己再强大一些,也不可能让顾君朝在自己的身边无声无息的被人抓走。 重褒见这个小姑娘竟然要挑战自己,倒是觉得有趣。 毕竟孟归荑都放弃挣扎了。 结果她还想要蚍蜉撼树。 那就让她知道什么叫触不可及。 重褒一挥手,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袭来。 以花拢月的修为,根本就挡不住。 孟归荑挣扎想要帮她挡,这一下花拢月是挡不下来的。 可当花拢月单手持琴挡下了重褒这一击。 即便她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可她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孟归荑不明白。 花拢月明明和自己无亲无故,她完全没有必要为自己付出性命的。 命没有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花拢月挡下这一击,重褒也没有想到。 一个小小金丹圆满的修士,竟然能挡下这一击,并且还拉着一个人。 花拢月把血咽回去,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归荑,你待在我身后。” 可她即便说这种话,但她依旧没有松开孟归荑。 孟归荑不可能真的让花拢月一个人面对重褒的。 原本不想反抗的她,产生了想要反抗重褒的想法。 有些事情不去争取,怎么会知道没有一丝生机呢。 祖宗也教过她这个道理。 你以为的理所当然,是可以去打破的。 孟归荑知道花拢月的攻击方式,就单手结印。 若是花拢月有自己的灵力,越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而花拢月在感觉到体内源源不断涌来的灵力,瞬间涌起无数的希望。 归荑是相信她的。 重褒见两个小姑娘竟然还不死心,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这和刚刚的平和的笑容不一样。 而是完全的嘲笑。 “渺小的人类,也妄想与神作对,你如今这么拼命护着她,但你或许不清楚,也在这片雪地上,你们曾经是怎么逼死她的。” 一句话,直接惹恼了孟归荑。 毕竟这种事情孟归荑是不打算和花拢月说的。 因为花拢月和顾君朝那个时候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自己不识好歹做错事之后应该得到的惩罚而已。 而且这是她的秘密,本来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自家祖宗那是没办法。 但是重褒不但知道了,甚至还说出来。 花拢月听到重褒的话,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就这么盯着重褒。 “怎么?你不信?”重褒见花拢月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开口问她。 “我信。”花拢月回答。 那种亲眼看着归荑死在她眼前的画面,她曾经梦到过无数次。 甚至有些时候,她会觉得这件事这样好像不对。 虽然那个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直到和她说出那句有些事情只能她去做的时候,花拢月就明白。 归荑和曾经的自己之间可能有过什么过节或是不和。 可这些都不重要。 那都不是现在的她。 花拢月的两个字,让孟归荑的怒气瞬间消下来。 她就这么看着花拢月的背影,听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曾经就和归荑说过,曾经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我不承认那些事情,至少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所以,即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带走归荑的。” 对方想要动摇花拢月,但是花拢月却不吃这一套。 她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认定的。 即便那是她之前做的,那也已经做了。 无法挽回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但还未发生的事情不去努力挽救,那才是会让她后悔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一样。 若是真的让她眼睁睁看着重褒带走归荑,那么她绝对会悔恨终生。 这种事情她不想也不愿。 人生在世一遭,虽然不可能做到无怨无悔,可她也要去努力争取。 做到能让自己心安理得闭上眼睛,而不是回忆到若是那个时候我再争取一下,那个时候我再努力一下。 死都死的不安心。 就像是眼前的事情,让她眼睁睁看着归荑被带走,无论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若是归荑能平安归来,那她是不是就抱着这种侥幸心安理得。 可若归荑不能回来呢? 若是她再争取一段时间,就有救援赶到呢? 一件事不做到极致,不做到最后,怎么能说自己尽力了? —— 重褒垂眼看向花拢月,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要是不杀了这个人,那么以后会很麻烦。 他不怕强者,强者都会畏惧生死。 可他竟然有些害怕面前这个只是金丹修为的小姑娘。 若是他日让她成长起来,势必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之一。 重褒的杀意不深,却也不浅。 孟归荑能感觉到。 明明刚刚还轻松的重褒,此时竟然对花拢月抱有这么大的敌意,甚至想要杀了花拢月。 这并不是好事。 在孟归荑觉得不妙时,一个巨大的金色钟形法阵罩住了两人。 在罩住的瞬间,花拢月的身上忽然出现了几只金色的利剑。 这些利剑瞬间刺穿她的胸腔。 孟归荑一惊,想要用灵力帮花拢月,但她一使用灵力,插入花拢月身体中的利剑就越多。 此时的她才明白,这个阵法用的就是自己的灵力,只要她敢动用一丝灵力,那么被反噬的就只有花拢月。 想到这里,孟归荑愤恨的撤掉了自己所有的灵力,花拢月身上的利剑也瞬间消失。 可即便这样,花拢月却站在她身前,纹丝不动,手依旧紧紧的抓着她。 “归荑,我不会死,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她带走。”花拢月回头看向孟归荑,脸上还带着浅笑。 孟归荑不明白,都到这个份上了,她们根本就斗不过重褒。 为什么花拢月还不放弃? 真的要重褒杀了她吗? 第540章 这就叫不自量力吧 孟归荑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花拢月为什么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孟归荑想不通,但是她知道,目前不能让花拢月死在这里。 她确实放弃抵抗了。 但孟归荑第一次有了为别人而战斗的想法。 即便这是她打不过的对手。 即便换做平时她第一时间就放弃抗争的情况下,如今的她竟然想要反抗。 大概,这就叫不自量力吧。 —— 孟归荑看着花拢月身上的伤,因为这并非是实体的武器造成的伤,所以并没有在花拢月的身上留下伤口。 可孟归荑能感觉到花拢月确实受了不小的伤。 “你怎么样?”孟归荑看向了花拢月,另外一只手也帮花拢月把脉。 她即便受了伤,也不愿意松开自己。 “我没事,不过一直都知道归荑你很厉害,只有直观的看到你的灵力所形成的阵法,我才知道你有多厉害。”花拢月此时还在感叹。 这让孟归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不是刚刚她反应能力快,这个女人就会变相死在自己的手上,现在还在感叹这个。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奇葩了,花拢月这个女人更奇葩。 自己果然没有办法喜欢上这个女人。 要是龙殊或者尔朱玉循,只要自己说跑,他们会立马跑的无影无踪,绝对不让自己担心。 可是花拢月和顾君朝呢。 明知道打不过,他们还是不肯后退一步。 两人都是在挨打中成长的。 他们夫妻俩是有这种挨打就爆发的能力,他们这些反派没有啊! 但是花拢月如今被重褒打了,真的会成长吗? “正因为如此,我绝对不要再原地踏步,不然根本就不配站在你的身边。”花拢月单手翻转七绝琴。 眼神看向这法阵时多了几分敏锐。 这是归荑的灵力铸造而成的,确实很强。 但若是重褒的,那么花拢月还会担心。 因为她看不透重褒的修为,并且他修炼的是什么,花拢月也不清楚。 若是真的贸然动手,那是没什么胜算的。 可这个重褒太过于自信,竟然用归荑的灵力来困住她们。 并且只要归荑使用灵力,那么自己就会被攻击。 还是没有实体的灵力攻击,这让人防不胜防。 可此时花拢月也庆幸这是用的归荑的灵力,并且归荑还不能出手,那么这阵法就伤害不了归荑。 毕竟哪有自己的灵力伤自己的? 想到这里,花拢月翻转手中的琴,手指拨动琴弦,一阵音波划出,狠狠的撞在阵法之上。 这些音波在阵法中扩散。 孟归荑盯着花拢月的动作,大概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音修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虽然不是很强,也就比药修强一些。 但是音修有其他修士所不能企及的特长。 那就是可以通过自己拨动出去的声音得到反馈。 而花拢月似乎是在想办法找出这个阵法的薄弱之处。 只要找到,那么就算靠蛮力,也能拆了这个阵法。 但是...... 重褒不会给花拢月这个机会的。 —— 孟归荑的注意力并不在阵法上,也不在花拢月的身上。 而是阵法之外的重褒身上。 他用这个阵法就是想要告诉她们两个。 无论她们怎么反抗,这个世界,人类永远都是不如神族的。 即便他只是一个被放逐的神族。 但孟归荑赌花拢月。 此时的重褒确实只是想给孟归荑一个下马威而已。 在重褒的眼中,花拢月随时都可以杀,但孟归荑这根刺骨必须鞭打一下。 只要她敢反抗,那么护着她的人都会因为她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此时的重褒还是太低估花拢月了。 即便他是罪神后裔,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没有人能反抗他。 可就算他再厉害,在花拢月的面前,他还是大意了。 随着一声巨响,面前这个由孟归荑灵力制造的法阵瞬间爆开。 被困在法阵中的两人出现在了重褒的眼前。 孟归荑被花拢月拉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虽然她的灵力有那一瞬间被抽空,但暨苏和小铜猫能及时反馈给她更多的灵力。 在重褒有些错愕的瞬间,两个男人瞬间朝着他袭去。 黑凤和暨苏并没有配合过,但在两万多年前也只交过一次手而已。 他们俩不分胜负。 之后黑凤就没有再见到暨苏了。 再次看到暨苏,就是他被当做阵眼封印在焚月宫的地下。 其实对于黑凤来说,暨苏这般完全就是活该,他为那个女人鞠躬尽瘁,最后还不是被当做一件物什困在那焚月宫中。 封印消耗的是暨苏的灵力,直接让他从神兽的位置落下来。 可人类对他这般无情,结果他又一次相信了人类。 想到这里,黑凤又回想当时的情况,那种情况暨苏也拒绝不了,要是不和孟归荑契约,那么他可能完全活不下来。 重褒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姑娘竟然真的对他发起了挑战。 哼,真是不自量力。 重褒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金色阵法瞬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无数的灵力朝着黑凤和暨苏袭来。 两人连忙翻身挡下。 只是原本在这两只契约兽身后的两个小姑娘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重褒的眼神微微转动,反手对着身后一挥,挡下了花拢月的攻击。 他手指转动,周围的冰雪瞬间凝集成了一柄长剑,反手就对着花拢月刺去。 重褒的动作太快,花拢月完全来不及躲避。 刚避开了重褒的灵力,这长剑顺势就朝着她刺去。 只是花拢月刚想用身体帮孟归荑挡住时,她的身体瞬间被人往后一扯,这柄冰做的长剑就嵌入了孟归荑的身体中。 花拢月被孟归荑甩到地面上。 而地面上瞬间涌起无数的冰剑,朝着花拢月刺去。 孟归荑一手握住重褒手中的长剑,一手结印,一柄长剑从空中滑落,直劈重褒。 那些冰剑在刺到花拢月的瞬间停下。 但即便孟归荑被重褒刺中,可还是用身体固定住重褒的行动,从而进行攻击。 再加上有黑凤和暨苏的攻击。 所以重褒对花拢月的攻击就落不下来。 狠狠摔在冰面上的花拢月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她睁开眼睛,就只能看到挡在她面前被重褒刺穿的孟归荑。 鲜红的血液从她青色的长衫中透出来。 温热的血液让这把长剑已经开始融化。 这些血液混着冰水就这么滴在了她面前。 第541章 就凭你们也配抓我? 花拢月双手紧紧的握着,果然她还是太弱了。 她站起身来,眼神看向重褒。 重褒的眼神越过孟归荑看向花拢月。 就看到花拢月的发簪已经不知道摔到什么地方去了,长发披散下来。 嘴角有一丝血迹。 她的眼神闪过一抹冷意。 孟归荑感觉到花拢月的变化,就直接折断重褒手中的冰剑。 此时冰剑染了血,就更加容易折断了。 折断冰剑之后,孟归荑就和重褒拉开了一些距离。 —— 而孟归荑的手又被花拢月拉住,这次轮到孟归荑被花拢月拉到了身后。 “花拢月你.....”孟归荑能感觉到花拢月身上的不寻常。 是她和司法天神之间有什么交易吗? 可是书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因为花拢月从来不承认她自己就是司法天神的一部分,所以极力排斥司法天神。 到最后甚至完全压制了司法天神的意识。 但是此时花拢月却放弃了对司法天神意识的压制。 她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可即便司法天神用花拢月的身体,战斗力是会提升,可真的是重褒的对手吗? 孟归荑想叫住花拢月,但是眼前的女人瞬间冲了上去,直接一脚把重褒踹飞出去,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重褒确实被这一脚给惊到。 这不是一个金丹修为的修士能有的速度和力量。 但要是他真的被这一脚踢飞,那他就不配做神域神主了。 是的,之前一直在逗弄这两个小姑娘。 既然对方已经动真格,那么他的待客之道就是真诚。 孟归荑看着空中缠斗的两人,忽然跌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之后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随后她整个人软软的倒在雪地上。 大口大口的血从她的口中涌出,因为灵力脱力却还强行使用风雪。 此时的孟归荑确实被风雪反噬了。 孟归荑的眼神看向空中,手微微抬起。 明明她刚刚是有机会逃走的,为什么不逃走呢。 而孟归荑垂下的手却被人接住。 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孟归荑的面前。 她脸上带着白色面纱,双眼无神冰冷,却握住了孟归荑的手,随后另外一人把孟归荑从地上扶起来。 孟归荑想要反抗,她猛的推开这两个女人。 “滚开!”孟归荑怒吼。 但是这两个女人却像是听不到孟归荑的怒吼一般,直接把孟归荑从地上提了起来。 暨苏虽然也因为孟归荑受伤被反噬,但是他的反噬情况不严重,在选择掩护花拢月和救孟归荑之间,暨苏当然是选择后者。 可他才这么想,脑海中就出现了孟归荑强硬的命令:“必须掩护花拢月,不能让她死了。” 这种命令是作为契约兽不能反抗的。 即便暨苏再担心孟归荑,此时也只能先掩护花拢月。 而孟归荑被这两个女人拉起身来,头却低着并没有动。 这两个女子也觉得孟归荑伤成这样,是绝对反抗不了她们的。 可当孟归荑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划过其中一个女子的脖子时,另外一个女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孟归荑并没有虚弱到反抗不了。 孟归荑看着面前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却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女子倒地,又反手一刺。 另外一个女人瞬间避开。 —— 孟归荑冷眼盯着面前的两人。 倒地的女人此时已经气绝,被斩仙杀死的人,便是神在,也救不活了。 孟归荑脚步有些踉跄,可还是盯着面前的女人。 “就凭你们也配抓我!”孟归荑嘴唇被血染红,却勾起一抹笑。 她伸手撸了一下刘海,这才站直身体。 “就这点伤,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孟归荑脸上出现了自信高傲的笑容。 亦如第一次在混元宗一般,那些修士以为她快死了,从而放松下来。 孟归荑也是如此站起身来,蔑视他们。 没有人可以要她的命,就是花拢月和顾君朝也不配。 她的命,只有她自己做主。 女人见自己的同伴已经气绝,自然是气急。 要不是神主大人不让他们伤了这个孟归荑的命,就凭她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很显然,孟归荑的态度确实惹恼了这个使女。 只要不杀死这个小姑娘,那么随便怎么折磨都行。 想到这里,使女手中出现了一根鞭子。 这鞭子看着其貌不扬,但既然是神域出来的,孟归荑也不会小觑。 刚刚那个使女是因为她出其不意才能一招毙命。 她身上伤不是假的。 可她不能败在这个使女的手上。 绝对不行! 孟归荑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些东西不在乎了,可真的较真起来,这些在她骨子里的东西,依旧是无法磨灭的。 她还是不服输,骨子里依旧是不想败下来。 使女手中的鞭子在注入灵力之后,就像是一条蛇一般朝着孟归荑袭去。 孟归荑快速后退和使女拉开距离。 直觉告诉孟归荑,自己如今绝对不能让这根鞭子打到。 她一手持剑,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捏诀。 无数的灵力跳板出现在孟归荑的身后。 使女看着这些小小的法阵,下意识的就以为孟归荑是想要获取高处的控制权。 手中的鞭子一挥,瞬间打碎了孟归荑上空的灵力跳板。 想要迫使孟归荑在地面之上。 可孟归荑那些灵力跳板本就是障眼法。 她并不是往上,而是和这个使女拉进距离。 毕竟孟归荑是剑修。 她的攻击是需要近身的。 在这些平行放置的灵力跳板中,只有孟归荑的身后有一个垂直的灵力跳板。 孟归荑的手轻轻一推,整个人瞬间朝着使女飞弹过来。 使女一惊,立马避开了孟归荑的攻击。 而孟归荑手中的剑气朝着地上狠狠砸去,无数的冰块飞起来。 孟归荑这一击不中,使女脸上就出现了得意。 虽然两人的修为差不多,可孟归荑如今也是身受重伤,自己完好无损,还能打不过孟归荑? 而之后又是无数的灵力跳台出现在使女的眼前。 但是这次使女看到了那个特殊的灵力跳台。 “又来这一招,你烦不烦,真以为本使女会再上当吗?”使女看着孟归荑朝着自己过来,就轻松避开。 孟归荑闻言却嘴角一勾:“谁知道呢?” 她话音落下,刚飞起来的那些冰块被灵力平台反弹,瞬间砸在使女的脸上。 因为这些冰块并没有掺杂灵力,使女当然是不会防备。 可正因为不会防备,所以这使女才会被这些冰块砸中。 即便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只要她的动作稍微有一丝停顿就足够了。 孟归荑脚下又出现一个灵力跳台,随后长剑一挥。 随着使女的尖叫,鲜红的血液散落于地面,随着血液掉落地面的,还有使女的两条腿。 第542章 如今的她还能做什么 失去双腿而跌落在雪地上的使女只觉得疼痛蔓延全身。 此时的她只能像是一只被切断下半身的蠕虫,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鲜血铺平了雪地,斩仙切开的伤口没有办法立刻止血,并且还会放大疼痛的感觉。 因为斩仙斩的本就是修士的魂体。 所以这一剑切开的不止是这个使女的肉体,还有她的魂体。 孟归荑落在地面,即便她身上也鲜红一片,可还是一步一步朝着这个使女走过去。 使女见孟归荑朝着她走过来,吓得不停的往后爬去。 明明这个小姑娘被神主刺中了一剑,她体内的灵力也被那阵法抽走所剩无几。 为什么她还能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 孟归荑走到使女的面前,在使女惊恐的眼神中,挥剑斩断了她的脖颈。 使女的头颅随着惯性滚了几圈才停下,鲜红的血液铺开一大片。 而孟归荑却弯腰,手瞬间插入使女的体内,掏出了一个发光体。 第六个化神期心境。 还有第七个。 孟归荑转身又把另外一个使女的心境也掏出来。 好在这两个使女死亡的时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差,这心境还算新鲜。 掏出两人的心境,孟归荑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手搭在膝盖上,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此时的花拢月跟疯了一般疯狂攻击重褒。 可这攻击对于重褒来说,并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孟归荑此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坐在雪地上挪着过去,把那个使女手中的鞭子拿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阶的灵器,但先盘过来再说。 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孟归荑在雪地上坐了一会儿,吃了两颗丹药,憋出胸口的淤血,这才从雪地上站起来。 若是换做平时,孟归荑绝对会丢下花拢月,然后自己跑路。 就算这个人再重要,她的命更重要。 最重要的是,花拢月是女主角,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亡。 但是她还是不能大意。 孟归荑刚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一个人影瞬间从高中朝着她飞了过来,甚至让她来不及反应。 那人就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在雪白的地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孟归荑回头,就看到在地上扭成一团的花拢月。 有那么一瞬间,孟归荑以为花拢月死了。 只是在她要朝着花拢月走过去时,一柄冰剑拦住了她的去路。 “嗯,你倒是厉害,受了重伤还能杀死两个化神期的使女。”重褒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即便被杀的人是他的人,但重褒却完全不在意。 似乎孟归荑的作为,让他非常的满意。 孟归荑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眼神就这么一直看着花拢月。 在看到花拢月动弹的瞬间,就收回了眼神。 花拢月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可她还是挣扎着起身,朝着孟归荑和重褒爬了过来。 孟归荑见花拢月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朝着她爬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不过也只是一瞬。 让她知道不自量力的后果也挺好的。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靠努力和毅力来解决的。 如今让她挣扎过,她应该明白。 有些事情,不一定是非要拼命,迂回一下可能效果更好。 即便她是女主角,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时,一切都是无能的。 像是自己的祖宗和花拢月说过的话一样。 “再强大的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个时候应该思考自己能做什么,而不是要做什么。” 能和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如今祖宗不在,这种东西也只能自己给花拢月传递了。 —— 暨苏和黑凤也落在花拢月的身后,这两人伤的也不轻。 若是他们没有和人类契约,说不定不会伤的这么重。 一般的灵兽也会因为和人类相处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但像是黑凤和暨苏这种神兽类的灵兽和魔兽,自然是不和人类契约更能发挥实力。 重褒收起冰剑,这次低头看向孟归荑:“走吧。” 他知道孟归荑不会反抗。 因为他把花拢月扔到她面前,让她知道,只要自己愿意,这个小姑娘瞬间就能被他杀死。 所以她不反抗,那么花拢月还能活着。 孟归荑闻言转身,才走出一步,手就被人抓住。 “归荑,你不能...跟他走....御河真人会担心你的。”花拢月抓住孟归荑的手腕,即便她的的指骨已经裸露出来,即便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但是她依旧紧紧的拉着孟归荑的手。 孟归荑能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属于花拢月的温度和力量。 当初孟归荑落下深渊,也要让顾君朝拉住自己。 如今顾君朝已经落在重褒的手中,她不能再让归荑被重褒带走。 孟归荑转头,刚想说话,身子忽然一软,直接朝着地上跌去。 不过她并没有落地,就被重褒伸手提住。 他提着孟归荑要走,但是花拢月却不肯放手。 重褒见花拢月不肯松手,就低头盯着她:“你是个聪明人,但是在这个时候,却不如孟归荑聪明。” 说完这话,重褒一挥手,直接把花拢月弹飞出去。 还是黑凤反应及时,瞬间接住她。 但花拢月却立马推开黑凤,再看向重褒和孟归荑的方向时,那里哪里还有什么人。 花拢月看着空无一人的雪地,脸上闪过一抹绝望。 她用尽力量捶打地面。 这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 如今的她到底还能做什么。 弱小如她,连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住! 黑凤就站在一边,作为契约兽,他能感受到从花拢月身上传来的不甘心。 可这种不甘心有什么用,弱小就是弱小,只有不断变强,才能改变这种状况。 像是那个男人说的,至少这个时候,黑凤知道,孟归荑做的决定确实比花拢月要正确很多。 他在初次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强,至少现在不是孟归荑和花拢月能对抗的。 所以孟归荑在一开始就放弃抵抗,确实是正确的做法。 当然,孟归荑也确实有过反抗的心思。 特别是花拢月和重褒缠斗的时候,明明她是可以离开的。 只要孟归荑能跑,绝对是能跑掉的。 以黑凤这段时间对孟归荑的了解来说,孟归荑是会跑的。 但孟归荑竟然留下了。 只有孟归荑留下,花拢月才能活。 他一直以为花拢月只是孟归荑手中的一把刀,刀断了可以再找一把,完全没有必要用自己去换这把刀。 对于孟归荑会留下,确实让黑凤有些惊讶。 那个对一切都不在意的人,竟然也会为他人着想。 第543章 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孟归荑醒来时,是挂在半空中的。 她只觉得这个角度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呆愣了一会儿,直到重褒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孟归荑才反应过来。 对了,从回溯石中见过的画面就是这个角度。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果然是被锁链锁住。 而她的背后则是一个威严的神女像。 她的左手拿着一柄扇子,右手拿着一把天平。 虽然孟归荑是第一次见,不过她认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司法天神吧。 这个重褒这么在意司法天神,那他知不知道,他差点杀了的那个花拢月,就是司法天神的转世啊。 “醒了?”重褒看到睁开眼睛的孟归荑,脸上出现温和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担心晚辈的长辈。 孟归荑没搭理他。 只是眼神越过重褒,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少年。 —— 等到重褒离开,孟归荑才看向顾君朝。 顾君朝也看向了她。 孟归荑没有说话,顾君朝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盯着对方,随后还是顾君朝先移开视线。 孟归荑盯着顾君朝离开的背影,微微歪头。 所以顾君朝是对重褒投诚了? 在孟归荑这么想之后,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又进来了几个人。 这些人依旧是白衣飘飘,脸上蒙着面。 不过这些人把孟归荑放了下来。 “走吧。”其中一人给孟归荑套上了锁链,扯着她离开。 孟归荑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又抬眼跟着这人离开。 这是顾君朝的意思还是重褒的意思? 不过现在孟归荑知道,她是在那个所谓的神域。 走出大厅,孟归荑穿过一条长廊。 长廊周围都是云雾,看不到任何阳光。 孟归荑知道,神域是见不到一点阳光的。 穿过长廊,孟归荑被扔进了一个池子,即便她身上的伤口还在出血,她还是被扔进了这个池子里。 池子里的水是温的,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药味。 孟归荑坐在池子里,就看向旁边服侍她的使女。 使女见孟归荑一直盯着她,她压力也很大。 最后只能把孟归荑洗刷干净,换上新的衣服,关入高塔之中。 孟归荑看着这些使女似乎很惧怕自己的样子,倒是有些疑惑。 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明明她还挺招人喜欢的。 孟归荑看着这个高塔,地面上是很多凹槽。 而这些凹槽让孟归荑想到了排水口。 想到这里,孟归荑想用到上空看看。 不过她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使用任何灵力的。 所以孟归荑只能用眼睛观察。 确定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法阵。 孟归荑趴在地上仔细研究这些沟槽,想要弄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排血沟。” 孟归荑听到这个声音,就抬头看向门外。 铁栏后面站着顾君朝。 只是此时顾君朝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袭白衣,那根朴素的发带也换成了精致的发冠。 也是,如今的他是神域小少主,当然是穿的比较金光灿灿。 顾君朝看到孟归荑趴跪在地上,眼神微垂。 “站起来。”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话,倒是没有站起来,而是席地而坐。 因为这地面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顾君朝见孟归荑坐直了,这才看向身后:“去给她治疗伤口。” 孟归荑听不清后面的人说什么,大概是不愿意为她治疗伤口。 “治好了再放。”顾君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易质疑。 这让孟归荑疑惑的看向门外。 顾君朝这小子不会是被重褒洗脑了吧。 怎么几日不见就一副少爷做派。 —— 门外的人几乎不敢吭声,只能进来帮孟归荑处理伤口。 孟归荑的伤其实很严重。 只是孟归荑自己稍微处理过,再加上她本身愈合能力就很强,死是不会死,但稍微用力,伤口就会再次裂开。 疼痛什么的,孟归荑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觉得有多疼。 帮孟归荑处理伤口的使女从一进屋子就被孟归荑盯着,这让她们很有压力。 要知道这个女孩刚到神域的时候,因为受伤高烧醒过来对着神主就是一拳,直接把神主打出了鼻血。 然而这般大胆放肆的女孩,神主竟然不在意。 就算她们知道这个女孩将来要做什么,此时再看到孟归荑时,她们都很怕孟归荑给她们来一拳。 并且听闻这个孩子在受了重伤之后,还杀了两个使女。 她们使女虽然是神主大人的婢女,可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若是天赋不好,在百岁之前不能步入化神期,是无法被选中的。 一个化神期修为的女孩子,在受了重伤之后还能杀了两个化神期修为的使女。 即便她如今戴着抑制灵力的锁链,这些使女还是很惧怕孟归荑。 生怕这个小姑娘一不高兴,就把她们给杀了。 不过她看着挺乖巧的,也不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你。 真想不到这样的小姑娘,会有那么强的攻击力。 当然,她们也不会同情这个小姑娘。 这是他们神域一直寻找的圣女。 是能破除他们一族魔咒的人。 为了自己,她们当然不会对孟归荑有任何怜悯之心的。 这些使女帮孟归荑处理好伤口之后就离开了。 —— 孟归荑就这么安静的待在这个高塔之上,高塔被封的严严实实,除了顶部有光线之外,就只有那道铁门。 只是铁门之外还有无数道门。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是比较在意千里望雪原的封印有没有被打开。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躺下了。 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脖子上的项圈。 一直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 还有顾君朝的态度也很奇怪。 他不可能立马就倒向重褒才是。 就算重褒确实是顾君朝的外祖父。 还是说重褒控制了顾君朝? 那也不可能,重褒估计也不需要。 带顾君朝回来,应该是别的原因。 只是顾君朝这样,难不成是为了查出神域中有什么?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的? 这小子这么做,也不怕被重褒发现打死他。 孟归荑这么想着,就听到了脚步声,于是她躺在地上往外面看,就看到顾君朝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他见孟归荑躺在地上,无奈的叹息一声,就把食盒放在地上。 打开门把食盒放进来之后,就靠在一边。 “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孟归荑闻言,就从地上爬起来,于是又开口道:“我的储物戒是在你手中吧,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毯子,就是你和花拢月杀死的那头熊的皮毛,还有一只灰色的枕头,那是我师父给我的。” 对于提条件,孟归荑倒是不吝啬。 顾君朝只是听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等孟归荑吃完,这才收走了食盒。 当然,这些东西,顾君朝并没有送来。 第544章 你多久没休息了? 孟归荑躺在地上,手又开始摸索脖子上的环。 虽然这个环让她无法使用灵力,也没办法和两只契约兽交流。 这个地方几乎没人会来,只有顾君朝每天会早中晚来给她送饭。 但是顾君朝也很少跟踏说话。 直到三天后,孟归荑终于见到了除顾君朝之外的人。 那是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手中有一个托盘,托盘中是几把精致的小刀。 孟归荑一看到这些刀,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了。 来放血的。 对方还让人把孟归荑给摁住,生怕孟归荑反抗。 但是孟归荑不会反抗的。 她看着对方切开她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滴落在地面上的那些沟槽中。 疼倒是不那么疼,孟归荑担心的是,自己的血好像完全不够流满这些排血沟。 并且自己的血对罪神一族那么有用,就这么流出去,岂不是浪费? 而孟归荑的担心是多余的。 对方只让孟归荑滴了几滴血,就帮她止住了伤口。 而血滴下去的地方,就是整个房间的最中心。 几滴血落入那个圆形的小坑中之后,似乎是启动了房间里的阵法。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面上出现了无数细细的管子。 这些管子中流出了不知名的透明的液体,之后这些液体顺着排血沟布满整个房间。 而她那几滴血在接触到这些液体之后,瞬间就把她的液体给染红。 随后所有排血沟中的液体也迅速被染红,之后这些液体被全部染红之后,就朝着一个小口流去。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这个房间里的排血沟上面染血的液体全都流干了。 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那三个黑衣人对着孟归荑行礼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对于他们的行礼,孟归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都把她关在这里放血,还这么礼貌,感觉就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孟归荑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虽然伤口止了血,但是并没有愈合,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血在血管里流动。 很显然,对方是不愿意让她的伤口愈合,之后再给她一刀。 假仁慈。 孟归荑身上除了那根锁链,任何硬的东西都没有。 不对,硬的还是有的,她一身的硬骨头。 只是她的骨头也没有办法拆下来用。 所以孟归荑也只能继续摸索自己脖子上的铁环。 既然能扣上,那么就能拆掉。 孟归荑原本是等着晚上顾君朝来给自己送食物时,问问他能不能给自己带些什么。 但是她坐在门口等着,等到外面都黑了,顾君朝也没有来。 这让孟归荑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这几天顾君朝从来没有迟到过。 即便她是修士,完全不用吃饭。 这神域的人也是默认了她不用吃饭的。 所以连水都不给她喝。 等到外面的完全黑了之后,顾君朝也没有来。 有那么一瞬间,孟归荑觉得顾君朝是不是要饿死自己。 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瞬间就被她扔出了脑海中。 自己是饿不死的。 今天自己被放血了,那么肯定是很多人会来分。 顾君朝在这个时候没来看她,应该是做什么去了。 只是他做什么去了? 孟归荑是不知道的。 —— 顾君朝再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孟归荑躺在地上。 因为没有吃晚饭,孟归荑睡不着。 并不是她不困,而是吃晚饭再睡是她的执念。 所以顾君朝没有来给她送吃的,这让孟归荑有些发小脾气。 当她听到们被打开的声音,就看向了门外。 见是顾君朝提着食盒过来,就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而这次顾君朝送来的不止是晚饭,还有她上次要的熊毛毯子和自己师父给她的那个枕头。 顾君朝什么话都没说,就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吃完。 眼神在她手腕的伤口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移开。 虽然顾君朝什么都没说,但孟归荑知道,这臭小子还是关心她的。 至少她的食物里,还放了一些猪肝。 还有一些补血的药物。 当然,孟归荑并没有和顾君朝说她只流了几滴血,还没她受伤流的多呢。 不过之前的伤确实让她流了不少血,补一补也是好的。 顾君朝见孟归荑吃完,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但是见孟归荑只是抱着枕头,那熊毛毯子还整齐的叠着放在一边。 他无奈的叹气,随后走进来帮孟归荑铺好。 “睡吧。” 说完这两个字,顾君朝才转身离开。 孟归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开口:“你多久没有休息了?” 顾君朝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回答,加快脚步离开。 孟归荑躺在熊毛毯上,舒坦的打个呵欠。 既然顾君朝在暗戳戳搞事情,那她就不担心自己一直在这里放血了。 虽然说顾君朝并不是全文最靠谱的人,这是因为顾君朝是男主角,当然是没有陈无洛那么靠谱。 但陈无洛靠谱是因为他走一步算三步后路留一步。 而顾君朝这个人做事是非常细腻,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是干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此时孟归荑已经准备好看好戏了。 这重褒把顾君朝带回来,那就等顾君朝给他来个大的。 毕竟这两个男女主角最喜欢做的,就是端别人老巢。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开始可怜龙殊。 毕竟龙殊老巢就是被顾君朝给端掉的。 那是什么都没给龙殊留下。 所以孟归荑倒是非常期待重褒被顾君朝端了老巢的表情。 想到这里,孟归荑睡觉都香了不少。 —— 顾君朝提着食盒下了塔楼,穿过长廊,看向了广场对面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不大的小床。 但是墙面上有很多文字。 有顾君朝认识的,有顾君朝不认识的。 但是他人的那笔记,那是他舅舅的字迹。 顾君朝在长廊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离开。 “你去哪儿了?”一道声音出现在顾君朝的身后。 重褒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顾君朝手中的那个食盒,随后又看向顾君朝的脸。 顾君朝看向重褒,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给孟归荑送食物。” “我问的是下午。”重褒当然知道顾君朝给孟归荑送食物去了。 若不是他默许,顾君朝这食物也送不到孟归荑的手中。 “在母亲的房间。”顾君朝回答。 重褒见顾君朝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些难受。 “罢了,你爱去就去吧,里面的东西都是你母亲留下的,多去看看也好。”重褒就像是一个痛失爱女的慈祥长辈,留下这话,转身就离开。 顾君朝看着重褒的背影,直到重褒消失,顾君朝这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第545章 这小丫头可不要乱来才是 重褒走过长廊,转过弯上了楼,从他的位置能看到下面那个房间。 “神主,您真的就把监管圣女的职责给小少主吗?”一个黑影从墙面上落下来,似乎对于神主的决定有些不解。 “有何不可?”重褒瞥了一眼那个黑影。 黑影似乎抖了抖,就没有再说话。 就算他想说,也不敢再说。 只是顾君朝怎么说也是在外界长大的。 神域的人虽然都知道顾君朝是小少主,是殿下的亲生儿子,可对于这位小少主,他们是完全不信任的。 所以他们自然是担心这位小少主放走了圣女。 似乎圣女和小少主是一个门派的弟子。 可接下来顾君朝做的事情,让所有怀疑他的人都不敢再说什么。 —— 过了几天,孟归荑又要放血了。 但是这次来给她放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君朝。 顾君朝对待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下手没有任何犹豫。 孟归荑感觉不到顾君朝对自己有任何的情分。 他看着血滴下去之后,就帮孟归荑止血。 随后看着那些血流淌干净之后,转身就走。 要不是顾君朝还是会按时给孟归荑送饭,孟归荑都要以为顾君朝是不是被谁给夺舍了。 他的话变得更少,甚至连呼吸都更轻了。 之后的几次,也都是顾君朝来执行的。 并且每次放的血都越来越多。 孟归荑倒是不在意自己失去了多少血,只是比较好奇这个顾君朝到底要做什么。 总不会真的被这少主之位迷了眼睛吧? 而就在孟归荑都以为顾君朝是不是真的叛变之后,顾君朝竟然把她脖子上的锁解开了。 并且还是当着旁边的那些人解开的,而且那些人亲眼看着,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让孟归荑对于顾君朝另眼相看了。 你的卖身报酬,等我回去了,一定会让花拢月加倍赔偿你的。 之后孟归荑不居住在那个塔楼里了。 而是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小房间。 甚至有窗户了。 有时候顾君朝还会带她出去放放风。 之后到了日子,她也乖乖的跟着顾君朝去放血。 乖的跟一只养熟了的小猫一样。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孟归荑都快习惯这里的生活时,顾君朝把她的储物戒塞到她手中。 依旧是当着那些人的面,而那些人依旧没有阻止。 即便她的储物戒中有很多危险的东西。 这让孟归荑对顾君朝更加的另眼相看。 你们夫妻俩入了别人的地方,都是直接被对方当做自己人了是吧。 可真有你们的。 之后孟归荑每天都会被顾君朝带着出去逛逛。 并且每天的距离都在变远。 那些使女都只是远远的跟着。 孟归荑觉得顾君朝真的每天都在试探这些神域人的底线。 但是顾君朝也没有放她离开的想法。 即便孟归荑想要离开是可以离开的。 可只要顾君朝转身回去,孟归荑就会跟着回去。 因为她就是想看看顾君朝到底在搞什么鬼。 竟然能让重褒这么放心的把自己交给她。 不是她吹,要是自己跑了,重褒想要再抓她,那肯定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至少受过挫折的花拢月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容易对付了。 —— 而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带她出门溜达的人不是顾君朝了,而是重褒。 重褒看孟归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内伤也痊愈了。 倒是笑:“住的还习惯吗?” 孟归荑没搭理他。 自己住的习不习惯和重褒有什么关系。 这都是顾君朝的功劳好吧。 对于孟归荑的漠视,重褒完全不生气。 “走吧,我带你逛逛,带你看看御河生活的地方。”重褒又开口。 说完这话就往前走,似乎不担心孟归荑不会跟上。 孟归荑确实跟上了。 她也想看看御河幼时生活的地方。 而当重褒带着她走到一个宽阔的广场时,她有些疑惑。 御河不会住在这种露天的地方吧? “那边,就是御河居住的地方。”重褒指着正对面一个三面透明只有一面墙的房间道。 孟归荑的眼神看过去,里面只有一张小床而已。 不过她的视线只是扫过房间,随后就落到这个广场上。 广场上有很多凹槽,似乎这个地方以前安装过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已经拆掉了。 重褒见孟归荑只是看广场,就带着她绕过长廊,从侧面进入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有些阴冷。 似乎是从那张小床上散发出来的。 孟归荑朝着朝着小床走过去,但是她才踏入这个房间之后,那透明的墙壁忽然亮了。 随后外面的广场上出现了许多人。 这些人似乎也有些意外。 孟归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正被这些人观察着。 不过孟归荑并不在意,而是径直的朝着那张小床走过去。 越靠近,孟归荑能感觉到空气越寒冷。 当她掀开小床上的床单,就看到下面冒着寒气的冰块。 孟归荑只是伸手碰了一下,她的睫毛上就瞬间染上了冰霜,就连眼睛里都带了一丝冰霜。 随后她松开了手。 这块寒冰和真风大陆的真元似乎是同意种材质。 或者说,这块冰就是从真元上弄下来的。 能弄到这个东西的人,就只有重褒本人了。 但是睡在这个冰床上的人,却是御河。 孟归荑盯着这块冰床,她似乎有些明白重褒要做什么了。 放下床单,孟归荑又看向了那片墙。 墙上写着不少文字。 很多都是在矮处。 很显然是因为写这些字的人当时还是个孩子。 之后才慢慢的往高处写。 但是在她腰的位置,有一条区域是没有任何文字的。 并且还往里面凹进去了一些。 似乎这个地方是放什么东西的。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墙壁,原本空白的墙壁忽然替换上了一片图腾。 看着这些她看不懂的图腾,孟归荑收回手。 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重褒见孟归荑站在壁画前不再动弹,就开口道:“看完了咱们可以去别处看看。” 孟归荑闻言,又抬手去抚摸那些御河写下的文字。 “他一直生活在这里吗?”孟归荑问。 “当然,这里是他的家。”重褒回答的理所当然。 孟归荑得到重褒的答案,轻抚文字的手猛的用力,直接把这面墙给摁出一个巨大的裂痕。 对于孟归荑的动作,重褒也有些意外,便是想要阻止,这面墙也轰然倒塌。 她双手结印,巨大的灵力直接在这个房间中爆炸。 而这爆炸声响彻整个神域。 此时正在画阵的顾君朝感觉到头顶似乎有什么异动,但也还是先落下最后一笔,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今日是最后的日子,孟归荑这小丫头可不要乱来才是。 第546章 你知道你毁了的是什么吗? 孟归荑的速度很快,是重褒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 毕竟这个地方是御河以前居住的地方,是留有御河痕迹的地方。 既然孟归荑喜欢御河,就不会对这个地方动手。 但是孟归荑不但动手了,甚至还有种要拆了这个地方的想法。 重褒立马上前阻止。 他抓住孟归荑的手,孟归荑就完全动弹不了。 但是能撑住这个地方的重要几个地方已经被她摧毁。 即便自己不再动手,这个地方也会垮塌。 就是这个地,困住了御河的童年,就是这个地方给了御河所有的痛苦。 他本应该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不应该眼瞎多病,不应该不能见到阳光,更不应该随便使用灵力就被反噬。 这些都不应该是他该承受的。 所以孟归荑想要毁了这个地方。 —— 之前她有些疑惑雪峤说的重褒只是想要她和御河的孩子,可是即便自己是天命者,只有自己才能生下天命者。 可光有天命者是不行的。 因为司法天神是不允许重褒利用她妹妹的。 但是在看到御河从小睡觉的小床时,她就明白了。 御河不止是最接近神的,他甚至还吸收了司法天神对神的审判之力,也就是说,重褒想要的,不止是天命者,就连司法天神的力量,她也要。 这个真元打造的床,就是让御河吸收真元里的审判之力。 此时的孟归荑脑中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 所以当初御河在无妄之崖时才能反手把晋级天雷给劈了。 这种事情,孟归荑自己是做不到的。 那个时候的孟归荑虽然疑惑,但是觉得御河战斗力很强,也是应该的。 可孟归荑忘了,自己的晋级天雷和别人的晋级天雷不一样啊。 她的晋级天雷是那种想要弄死她的,所以御河反手劈了晋级天雷,本就应该有别的原因。 此时看到那张真元做冰床时,孟归荑就明白重褒要做的是什么了。 也就是说重褒骗了神族。 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帮神界找回司法天神和天命者。 因为这两者,重褒都想要是他自己的人继承。 只有是他自己的人,那么他才能成为九霄的新神。 不止是这个想通了,就连一万九千年前那次真风大陆差点崩塌的原因是不是和重褒有关。 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家祖宗的原因才让真风大陆加速崩塌,而是因为重褒取走了真元的一部分。 所以墨清晚填进去才能保持真风大陆真元的平衡。 而且自家祖宗确实可以使用真风大陆的灵力,但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最重要的是,若是自家祖宗使用的是真风大陆的灵力,那他重聚魂体真的需要两万年吗? 并且碎云扇一直在剑冢,剑冢是整个太清门灵力最浓郁的地方。 而太清门又是整个真风大陆灵力最浓郁的地方。 要是自家祖宗真的能使用真风大陆的灵力,他不可能沉睡这么久,比玉衡苏醒的还晚。 即便是自家祖宗是自爆的,可他是神啊。 并且神格还在。 所以即便是祖宗说真风大陆之所以会崩塌是因为他,但是孟归荑却有些奇怪的地方。 但那个时候的她懒得思考。 所以觉得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因为祖宗的神格在重褒的手中,神格就像是神的另外一个大脑一样。 只要神格不灭,那么这个神就能重生。 所以重褒会知道自己轮回了五百次,大概也是从自家祖宗神格上知道的。 但孟归荑不确定重褒到底知道多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自家祖宗神格上知道消息的。 可至少自家祖宗如今重新为人,那个神格已经失效。 至于为什么孟归荑会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要是自家祖宗的神格没有损坏,那么重褒必然还老神在在的坐在这神域看戏。 而不是直接把自己抓来。 因为他失去了对自己去向的控制,也失去了凤祁这颗棋子 至少现在的神域对自己的血需求并不高。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自己一定要来神域。 —— “你知道你毁了的是什么吗?”重褒脸上的笑容此时也挂不住了。 孟归荑被重褒掐住了脖子,却丝毫不在意。 她当然知道自己毁了的是什么。 她毁了困住御河的囚笼而已。 重褒即便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杀了孟归荑。 他直接把孟归荑甩出去,让孟归荑狠狠的摔在地上。 孟归荑就这么趴在地上,懒得爬起来。 这爬起来让重褒看了恼火,又给她来一脚怎么办? 如今的她真的打不过重褒,还不如就这么趴着算了。 重褒看着孟归荑趴在地上,就算再怎么气,也没有上去补一脚。 这个地方对于重褒来说,就像是勋章一般,是他成功路上的见证。 他好不容易一直忍耐,利用星白杀了欺压自己的族人,并且找到了回到九霄的办法。 九霄的神需要的司法天神和天命者,他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这个房间,便是他成功路上的勋章。 结果被孟归荑给拆了。 这个小姑娘拆了,他还不能杀了她。 气的重褒直接甩袖走了。 并且还下令重建这个地方。 孟归荑听着重褒要重建,就立马从地上坐起来。 我刚拆了你就要重建,我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这种地方,她是绝对不允许重建的。 给你拆了你还想着重建是吧,看来拆的还不够彻底啊。 应该把你整个神域都拆了才是。 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肯定是没有办法的,自己要拆,这重褒绝对能阻止自己。 所以得想个办法。 孟归荑是这么想的,但是她才坐起来,就被几个使女给抬走了。 刚获得自由的孟归荑又被关小黑屋了。 —— 而刚回到神域的顾君朝看着自己舅舅以前生活的那间屋子竟然被人拆了,眼神微微闪烁。 随后他抓了一个询问情况。 这才知道这屋子是孟归荑拆的。 虽然顾君朝想说拆的好,但是他努力这么久并不是让孟归荑拆了这间房的。 是让她逃走的。 如今她做出这种事情,重褒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即便不能杀死孟归荑,活罪肯定是难免的。 但是顾君朝现在唯一觉得有些安慰的就是他的计划暂时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不知道舅舅那边怎么样了。 若是舅舅知道孟归荑被重褒带走了,一定会回神域吧。 即便这个地方是他曾经拼了命才逃出去的地方。 可是他绝对会回来。 而重褒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只带孟归荑回来。 至于自己,顾君朝目前还没有想到原因。 不过总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第547章 会不会太浪费了? 孟归荑被关进小黑屋之后,倒是并没有任何不适应。 只是少了顾君朝给她送食物而已。 当然一开始孟归荑只是以为重褒只是想要关一下她泄愤而已。 不过当这个小房间亮起来的时候,孟归荑看到墙壁上那些无数的管子和管子里亮晶晶的魂链时,就有那么一瞬间的放弃思考。 所以自己也要被装上魂链? 可是这魂链给她会不会太浪费了? 小样,我死了只会重新轮回。 孟归荑就这么坐在这个小屋子里。 “你想知道御河的过去?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试一试御河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呢?”重褒的声音出现在孟归荑的脑海中。 孟归荑闻言就抬头看了看周围。 她看不到外面。 很显然,这个小房间让她没有办法使用灵力,也没有办法感觉到外界。 但很有可能外面的人能看到自己。 —— 随着重褒的话音落下之后,孟归荑整个人就浮了起来。 之后孟归荑就感觉到刺骨的疼痛。 不过这种疼痛比起断骨来说,要稍微轻松一些。 所以即便真的很疼,对于孟归荑来说,都在承受范围内。 甚至孟归荑还想抬头看看魂链是怎么插入自己的头骨里的。 当一根管子插入她的头骨时,孟归荑只觉得头嗡嗡的,随后只感觉叮的一声,她的的眼前一闪,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前是一片白色。 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她的视觉就恢复了。 此时的孟归荑终于知道御河的眼睛是怎么看不到的了。 即便她在无上寺的地下知道了魂链确实会造成宿主失明。 可她确实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如今当这魂链植入她的大脑之后,她才能感受到看不见的慌张。 即便只是一瞬间,孟归荑也是有些受不住的。 就在孟归荑觉得要植入第二根魂链时,忽然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随后所有的管子都停下了。 孟归荑也恢复了自己。 她跌落在地上。 就伸手去摸一下那根魂链。 只是碰一下,孟归荑就觉得脑子跟被谁打了一锤一样。 生疼生疼的。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御河不让她碰了。 当然,孟归荑觉得御河不让自己碰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孟归荑忍着头疼,直接把这根魂链从头顶拔了下来。 即便拔下来的瞬间差点让孟归荑失去意识,可她还是把这魂链拔了下来。 拔下来的魂链上还带着她的血迹,随后看到魂链的的最顶端,竟然是一个倒钩。 难怪这么难拔下来。 而孟归荑却不知道,她这理所当然的动作却惊呆了外面的那些人。 这些使女和使者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植入魂链时一声不吭的,甚至只是皱一下眉头。 并且更重要的是,魂链是连接人脑的,只要被人碰一下,疼痛都是难以承受的,最重要的是,这魂链若被别人碰到。 那么就会吸收对方的记忆和灵力。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魂链是绝对不允许被人碰的。 更不要说硬生生的拔下来了。 这个小姑娘还是不是人? 这些使女和使者却不敢乱动,只能守在这里。 神主大人一声不吭就出去了,留下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 重褒出了密室,就看到无数法阵环绕着神域。 直接把周围的迷雾给吹散。 露出了神域的全貌。 无数的屋子被冰霜覆盖,像是被永久封印了一般。 在重褒想要往前去时,一道剑气从远处的迷雾中划来,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剑气所到之处,瞬间凝结起一道冰霜。 此时的重褒的脸上却出现了笑意。 他转头看向了远处的空中,随后开口:“你终于还是回来了,父亲可是等了许久了。” 重褒嘴上说着父亲,但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把御河当做儿子。 这是他重回九霄的重要道具而已。 他只有一个女儿而已。 只是他的女儿却带着这个道具跑了,甚至他的女儿还因为这个道具死在了外面。 御河出现的瞬间,整个神域的迷雾自动散开,那些被冰封的地方也逐渐融化。 就好像神域因为御河的回归而焕发生机。 此时的御河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心境中的封印也被他强行解开。 重褒看着眼前只差一步就可渡劫成神的御河,眼中全是满意。 他付出了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天。 御河已经习惯了真风大陆的真元之力,那么说明他试验成功了。 现在只要御河和孟归荑生下孩子,那么那个孩子就是他统帅九霄的最大助力。 御河听着重褒的话,眉头微蹙。 “大小姐呢?你对她做了什么?”御河知道,自己没有守护好母亲和阿姐的嘱托。 他还是再次踏入这个地方了。 可是他知道,这个地方他必须回来。 以前是他重要的人带他离开的,但是现在他是为了重要的人回来的。 母亲和阿姐应该能原谅他的。 并且有些事情,也该做一下了解了。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她可是为父的好儿媳,为父能对她做什么呢?只是带她了解你幼时经历的事情而已。”重褒脸上带着笑意,就像是一个欢迎儿子回家的好父亲。 御河一听重褒的话,一直好脾气的他直接怒不可遏。 那些事情,御河从来都不愿意说给大小姐听,就是不愿意大小姐担心。 重褒竟然敢让她去经历那些事情。 —— 孟归荑站在房间里,她知道外面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也能看到自己。 但是这无所谓。 既然这个地方曾经给御河造成过痛苦。 毁一个地方也是毁,毁两个地方也是毁。 想到这里,孟归荑主动拉住了那些管子。 在那些使女使者还不清楚孟归荑要做什么的时候,孟归荑忽然用力一扯。 这让那些使女使者一惊。 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做过。 明明她此时应该因为疼痛站都站不稳了,为什么还有力气去搞破坏。 在使女和使者要动手时,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们。 “打开房间。”顾君朝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这些使女和使者也没有想到小少主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明明这个地方神主大人从来没有告诉过小少主而已。 “本少主的话也不听吗?若不是神主大人告诉本少主,本少主会知道这个地方吗?”顾君朝冷冷的盯着他们。 这些使女和使者即便想要质疑,却也不敢。 毕竟这位小少主可是殿下唯一的血脉。 让少主碰了,他们确实是死路一条。 但要是让小少主不高兴了,那么他们的结果定然是生不如死。 两者衡量,最后他们只能打开房间。 第548章 周围的人不允许她这么做 但是这些使女和使者还没动手打开房间的门,就听到咔嚓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金属擦碰的声音。 众人立马看向了那个不大的小屋子。 小屋子上已经开始冒烟。 这让使女和使者一惊。 要是这个小屋坏了,那么他们的下场可就不是死和生不如死了。 毕竟这个小屋才是神主最重要的东西。 是能复活殿下的关键。 —— 孟归荑用力扯住这些管子,只觉得这些管子确实真的很结实,怎么用力扯都拉不动。 但是用力扯不动,那就再用力一些。 因此孟归荑用了自己轮回几百次最大的力气,用力拉扯。 终于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 随后咔的一声,那些光线闪烁了一下,整个房间瞬间黑了。 但是孟归荑知道,自己确实弄坏了这个小房间。 不过在这个时候,孟归荑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个房间上有些管子里并没有魂链,所以说明那些管子并不是给里面的人植入魂链的,那是做什么? 算了,不管了。 既然是重褒弄的,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开始用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一用力,她的头顶就会有个小喷泉。 光是这么用力几下,孟归荑就开始脱力了。 这让孟归荑拉着那些管子坐在了地上。 而在这个时候,小屋子的门瞬间被打开。 外面的人只祈求里面的东西不要被破坏的太严重。 明明圣子当初在这里面的时候,光是疼痛就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反抗了。 这个小姑娘是不知道疼字怎么写吗? 为什么在植入魂链之后还能徒手拔掉,拔掉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能搞这么大的破坏。 而顾君朝看着房门被打开,光线照进去的瞬间,就看到红色的瀑布直接从孟归荑的头顶流下。 孟归荑这个时候也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流血了。 顾君朝此时装都不装了,直接冲了进去,在那些使女使者担心小房间的瞬间,带走了孟归荑。 这么大的出血量,这小姑娘到底是在里面做什么了。 而此时的孟归荑因为出血过多而觉得头晕目眩的。 顾君朝拉着她的手腕,都能感觉到她的手此时正在发冷。 本来这神域就比真风大陆要冷很多。 如今孟归荑出了这么多血,但是她本人好像没有这个意识。 亦或者是因为出血太多,导致她的思维能力下降。 本来这个小姑娘就是那种不爱思考的人,如今这般,她更是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了吧。 顾君朝感觉到前方有人,拉着孟归荑直接躲到了一边,摒弃手中扔下一块帕子,脚一滑,把刚刚滴下来的血迹给擦干净。 当然,后面那些血迹顾君朝并不担心。 墨夜看着脚下滴落的血迹,捂着手臂闪身躲开。 主人的计划需要孟小姐,可以说这个计划本就是以孟小姐展开的。 在主人被抓住的瞬间,主人就已经开始了这个计划。 他们都知道,花拢月虽然不会让孟归荑被带走,但是花拢月绝对拦不住的。 并且,主人观察的也很清楚,孟小姐在面对绝对强者的时候,是不太会硬刚的。 而是会选择妥协或者逃跑。 不过因为有花拢月在,至少孟小姐不会逃。 当然,若是孟小姐逃了,那么主人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 孟归荑此时确实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个人也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 直到顾君朝帮她止了血,并且给她输入了一些灵力,孟归荑才反应过来。 孟归荑清醒过来之后,就看着面前的顾君朝。 “需要休息一下吗?”顾君朝瞥了一眼外面,这才开口问孟归荑。 孟归荑摇摇头。 主要是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顾君朝也感觉出来了。 “舅舅来了。”顾君朝开口。 一句话,让孟归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所以,我们需要你帮忙。”顾君朝又道。 孟归荑闻言,这才疑惑的看向顾君朝。 “我打不过重褒。”孟归荑老实回答。 至少在孟归荑的眼中,重褒这个人的实力确实是深不可测,至少在御河之上。 当然,御河全开也不是不能和重褒一较高下。 只是御河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住那么强的灵力。 要是真的打起来,御河很有可能会落败。 “不是要你打重褒,而是让你切断神域和九霄的联系,若是不切断,那么谁都没有办法打败重褒。”顾君朝见孟归荑终于有了反应,就开口道。 孟归荑见顾君朝这么说,就有些疑惑的看向顾君朝。 切断和九霄的联系? 怎么切断? “我的灵力不够,所以需要你来启动所有的阵法,可能会被阵法抽干,但以我的观察,你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抽干。”顾君朝此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孟归荑的身上。 孟归荑见顾君朝说的这么游刃有余,真不愧是男主角啊,说话就是这么自信。 但是目前确实是这样。 顾君朝并没有心境,用聚灵阵的话,很容易被神域的人发现灵力被抽走。 并且要一次性启动应该很多阵法,用聚灵阵是无法办到的。 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来做了。 所以顾君朝之前那些时间除了给自己送饭之外,都去做那些事情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神域的的样貌的? 想到这里时,孟归荑就觉得自己傻了,这顾君朝是御河的外甥,并且御河从来不瞒着他这个外甥。 什么都和这个外甥说。 所以顾君朝会知道,也很正常。 或许就是因为御河从来不瞒着他这个外甥,所以导致顾君朝确实很懂事。 但是孟归荑知道自己这个情况确实不太适合去做这件事。 还是得休息一下。 而顾君朝也趁此机会检查孟归荑到底是什么地方受伤了。 当他看到孟归荑脑袋正中心的 位置,此时已经有了一个窟窿,都能看到孟归荑的脑仁儿了。 这一般人这么重的伤都已经半死不活了。 此时她还能和自己说话,至少能保持清醒。 “你的头骨....”顾君朝开口,只是他才说出这话,就被孟归荑的动作吓到了。 只见孟归荑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几块碎裂还带着肉皮的头骨。 “在这里。”孟归荑开口。 就是因为那魂链有倒钩,所以她才那么难拽下来。 与把自己头骨拽下来这件事,孟归荑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还能弄回去。 不过这拽下来的头骨还是要拿着,不然这头骨也没办法长回来,总不能去别人头上扒一块吧。 周围的人大概是不允许她这么做的。 第549章 在想让重褒自刎谢罪 顾君朝接过孟归荑递过来的头骨,小心的清理了上面的血肉,这才帮孟归荑把骨头接回去。 虽然头骨碎片拼接回去,但是也不是马上就愈合的。 不过目前情况下应该不算特别严重。 血止住了,虽然伤到了脑子,但是看孟归荑的情况,应该不算严重。 但是顾君朝还是忍不住伸出两个手指。 “归荑,这是几?”顾君朝问她。 “三。”孟归荑认真回答。 顾君朝:..... “逗你的,走吧。”孟归荑看着顾君朝脸上出现了凝重的表情,就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起身就走。 —— 而顾君朝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孟归荑在和他开玩笑。 所以孟归荑是那种会和别人开玩笑的人吗? 不过..... “这边,你走错了。”顾君朝开口。 孟归荑迈出去的脚步停顿,回头看向了顾君朝。 随后她转头看向顾君朝,随后追了上去。 顾君朝觉得,大抵还是伤了脑子的吧?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还是让她好好养一养吧。 伤了脑子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孟归荑路过一个窗口时,就看到外面云层中缠斗的两人。 无数的灵力四溅,直接把周围的那些建筑化为飞灰。 估计她和顾君朝所在的这栋建筑也撑不了多久了。 孟归荑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心中吐槽重褒。 她只是拆了重褒一间房,就掐着自己要摔死自己。 如今你们父子打起来可比她拆的厉害,那你自己怎么不自刎谢罪呢? 顾君朝也看向了外面,随后又瞥了一眼孟归荑,见孟归荑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心中就忍不住疑惑。 孟归荑此时在想什么,为什么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那么不在意? 想要从孟归荑的脸上了解一下她的想法,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当然,他此时依旧没有办法理解花拢月是怎么从孟归荑那张小脸上看出想法的。 一想到这里,顾君朝又觉得自己好像输给花拢月了。 不过顾君朝还是有些疑惑的问孟归荑:“你有在想什么吗?” 孟归荑见顾君朝问自己,就点头:“有,在想让重褒自刎谢罪。” 她老实回答,其实小顾在有些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而顾君朝子啊听到孟归荑的想法之后,差点原地绊倒。 他听到孟归荑有想法的时候就够让人惊讶了,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想让重褒自刎谢罪。 向谁自刎谢罪? 不过顾君朝没有再问。 孟归荑能回答他一个问题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自然是不能再问了。 倒是孟归荑看着顾君朝,并没有在顾君朝的身上感觉到墨夜的气息。 那墨夜应该不在。 孟归荑想到这里,双手结印。 后背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 一吼一猫从阵法中出现。 “找大龙。”孟归荑只说了三个字。 暨苏和小铜猫瞬间消失。 小铜猫甚至都来不及和主人贴贴。 此时的她知道,还是任务比较重要。 而顾君朝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把自己的契约兽召唤出来,并不是帮他们,而是帮墨夜。 —— 真风大陆,花拢月此时还在病床上,即便她知道归荑在那个所谓的神域,即便她知道。 可是此时的她却没有能力去找归荑。 即便暨苏一直在安慰她,孟归荑此时已经没事了。 但是花拢月此时还在自责。 自己若是再强一些,再厉害一些,那么归荑根本就不会被带走。 不过在一瞬间,暨苏瞬间从她的眼前消失,让花拢月瞬间从床上直起身子来。 即便她一动,身上的伤口全在疼。 尔朱玉循见花拢月挣扎着要起来,就连忙上前劝她。 “你现在最好躺好别乱动,既然这位暨苏消失,那么说明孟师妹真的没事,倒是你,骨头长歪了可得敲断了重新长。”尔朱玉循开口。 此时他都不敢想,花拢月被暨苏和黑凤带着找到他的时候,他都不敢认,这个女人的骨头都断的七七八八了。 还好这些骨头和龙殊的不一样,并不是半神兽打伤,也没有神力让伤口无法愈合。 要不然就花拢月这伤,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最重要的是,这种伤放在别人都够死十回了。 她倒是好,见到他们的时候,还能抓着他的衣领要去救孟归荑。 那个时候的尔朱玉循都不知道要感叹花拢月把孟归荑看的那么重,还是要先佩服花拢月那顽强的生命力了。 不过个把月,身上的骨头已经长的七七八八了。 这换做一般人,得花个一年半载的。 但是面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另外一边。 温观南看着怀里的小猫咪不见了,还有些不适应。 这只小猫跟着他都快四个月了,他都要习惯这只小猫了。 如今小猫忽然就不见了,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二师兄,我把孟归荑的猫弄丢了。”温观南虽然经常被自己的二师兄怼,但是他还是很依赖的。 虽然二师兄不如大师兄那般淡定可靠。 但也是除了大师兄之外唯一一个能认真听他说话的人。 凌西望听到这话,立马转身看向温观南。 果然一直挂在温观南身上,窝在他怀里的睡觉都不愿意撒手的小猫咪,竟然不见了。 既然这小猫咪会离开,而且还是瞬间消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孟归荑召唤走了。 “不用担心,那小猫咪比你能打,既然它不见了,应该是孟师妹召唤走了,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凌西望开口。 温观南闻言,倒是不再说话。 虽然他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怎么说他也养了三四个月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真是让人伤心。 早知道他就不喂那么多鱼干了。 凌西望见温观南盯着自己的手沉思,就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行了,孟师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要是问问她,她应该会让你再养一段时间的。” 温观南被戳中心思,立马抬头:“我这等庶民哪里能找姐姐大人提请求啊,不都是她说着我听着吗?” 凌西望见温观南这么说,就轻笑一声:“你就嘴硬着吧。” 不过说完这话,凌西望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坑洞。 此时下面的封印已经被解开,因为御河真人直接是从坑洞下面冲上来的,原本就巨大的坑洞,此时因为御河真人冲出来后,扩大了十倍不止。 所以他们能清楚的看到坑洞下面有些若隐若现的冰雕。 这些大概都是几万年前就被冰封在下面的修士。 甚至还有一些是被御河真人的灵力带出来的,大概御河真人是想要告诉他们下面有什么,但是走的太着急,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冰蓝色的灵力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第550章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而下去之后的修士自然是打探过,这百丈冰洞是没有办法使用灵力的。 所以只能在坑洞之上架升降梯。 先要查看下面的冰冻的人数。 若是太多,那么他们不会选择搬出冰面,只会把这个地方封了,在地面建造一个坟冢。 即便真风大陆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可他们是修士。 修士的尽头并不是落叶归根,而是守护天下苍生。 只是这些修士并不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而命陨于此的,或许他们在离世之前,都有很多未做的事情,未完成的心愿。 不然御河真人也不会把这些人带出那永无天日的深渊。 “回禀掌门,就说需要天道院的弟子帮忙,我们需要帮这些前辈们登记在册。”凌西望检查了一下那些冰冻者的尸体,这才回头对着旁边的几个师弟道。 那些师弟闻言立马就去了。 想要查清楚这些前辈们的身份,虽然很困难,但这对于天道院来说,并不算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只是比较繁琐而已。 再者,文字上的事情,本就是他们天道院比较擅长。 —— 孟归荑跟着顾君朝潜入一个废墟之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似乎是一个废弃大阵的残骸,倒是有些疑惑。 不知道这种大阵原来是做什么的。 孟归荑多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跟着顾君朝下了地下。 到了地下,孟归荑才清楚这段时间顾君朝到底瞒着重褒做了多少事情。 此时这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法阵,而法阵之上虚浮着几个小一些的法阵,并不是这些法阵不大,而是这些法阵应该是在别处。 如今她看到的不过是各处的投影,一共有七个法阵。 想要同时启动七个法阵,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难怪顾君朝需要自己帮忙。 但是做这么大的工程,没有提前就做了计划,怎么可能一个多月就搞定。 毕竟顾君朝自己是没有办法启动这些阵法的。 也就是说,顾君朝在他被抓走的时候,就确定自己会被抓了? 这个男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想起之前顾君朝说的,想要打败重褒,就需要切断神域和九霄的联系。 所以这重褒一直和九霄有联系吗? 不过也是,要是和九霄没有联系,他怎么会有自家祖宗的神格,并且九霄虽然答应重褒,不可能对重褒不设防。 绝对会监视重褒。 所以切断神域和九霄的联系,说不定就能达成祖宗的想法。 让真风大陆真的和九霄完全失去联系。 这样九霄就会失去通往真风大陆的通道。 毕竟神族也不能随意进入人界。 要不然怎么会有私自下界为重罪呢? 所以只要切断两界的联系,那么真风大陆才能完全摆脱九霄的控制。 但说起来,真风大陆不过是九霄放逐罪神一族而创造出来的地方。 只要司法天神回归,真元恢复成神格,这真风大陆也会瞬间崩塌。 亦或者司法天神归位,会用灵力维持真风大陆。 但作为司法天神,是无法拥有自己的属地的。 所以这种事情其他上神是不允许的。 不然当初放逐司法天神一族时,就不会把司法天神的信徒一并放逐到真风大陆上。 所以即便司法天神归位之后,对真风大陆有一丝善念,神界也不会留下的。 说不定神界要的只是天命者而已,司法天神对于那些神族来说,权力太大。 只要是神,做错事,司法天神都能审判。 甚至包括神王。 以前的司法天神从来不会产生任何把柄,即便是那些神族对司法天神有意义,也没有办法反抗。 因为天命者这件事,才有了流放司法天神一族。 即便天命者自戕是事实,但是把这一族全都放逐,并没有剥夺神格。 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深思了。 特别是让司法天神的神格成为这个大陆的真元。 —— 孟归荑盯着眼前的阵法,脑袋里划过很多想法。 她本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 可如今也在学着思考。 很多事情就算是剧情安排,但是即便这些剧情,那么在读者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书中的世界自然是会把剩下剩下的那些东西全都填补上。 像是九霄,像是御河的身世,又比如花拢月的身世,她是从司法天神成为花拢月的。 这些都是作者并没有填补上的内容。 可能作为一个小说,这些内容缺失无伤大雅。 但是对于孟归荑的角度来说,她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而这些被填补上的内容,就促成了如今她所看到的这些。 顾君朝见孟归荑一直盯着眼前的法阵,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他还是说明了如何启动阵法,一次性输入的灵力需要多一些。 这些阵法其实并不是什么杀阵,而是反向的聚灵阵。 要说聚灵阵是把周围的灵力凝聚到一个人身上。 那么这些阵法就是把灵力散发出去。 当然,因为是散发灵力的,所以启动的瞬间,会把启动者的灵力抽干。 若是灵力不足以瞬间启动这些阵法,那这些阵法就没效果了。 毕竟这些阵法是一次性的,一次不成功,就没有办法再使用了。 并且至少稍微输入一些灵力,重褒绝对会知道。 想要再设定这种阵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得一次成功。 顾君朝给孟归荑说完这些之后,又看向孟归荑:“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要阵法还没启动,那么这个阵法能维持很久,直到有人能启动它。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话,就转头看向他。 这小子在做什么屁话。 要是自己后悔,那他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就在孟归荑觉得顾君朝是不是在开玩笑时,顾君朝竟然双手结印,那土石墙面晃动几下,一个通道出现在了孟归荑的面前。 “从这里一直走,能通往神域的外围,不会碰到任何一个神域的人,只要入了迷雾区,神域的人想要追到你,应该很困难。”顾君朝开口。 孟归荑看着这条暗道,有些意外。 也就是说顾君朝确实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即便她不愿意动手,也可以送自己离开。 因为重褒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孟归荑。 只要孟归荑回到真风大陆,重褒想要再抓到孟归荑,那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第551章 谁家天雷会噬主啊! 孟归荑看看通道,又看看顾君朝。 “那你呢?”若是她走了,那么重褒绝对会知道是顾君朝把自己放走的。 即便他是重褒的外孙,估计也不会姑息。 “我会想办法开脱,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顾君朝开口。 孟归荑看着顾君朝说的这么肯定,就朝着通道走去。 顾君朝见孟归荑选择离开,却也松了一口气。 如今能救一个人是一个。 只是他才转身,就被孟归荑给敲晕了。 孟归荑看着软倒在地上的顾君朝,就开口道:“想什么呢,你舅舅还在呢,所以骗你的。” 说完这话,孟归荑招呼出风雪。 “带他走。”孟归荑只说了三个字。 她要做的,就是护住顾君朝的命。 风雪是孟归荑的佩剑,但是他是神器,自然是有自己的人形。 可他始终是剑,是需要保护主人安全的。 结果现在主人却让他带别人走。 风雪有些犹豫。 “小心我把你拆下来埋回去。”孟归荑威胁道。 风雪只是一把剑,只想保护主人,但也不想离开主人。 要把它埋回去,那他还是先把人送走吧。 毕竟他是主人的本命剑,至少召唤一声,他能瞬间出现在主人的身边的。 想到这里,风雪扛起顾君朝,从那条通道离开。 —— 孟归荑看着这条通道,就施法重新封了。 这才看向那些阵法。 按照顾君朝说的,只要启动这些阵法,那么这些阵法就能把神域的灵力散尽,那么神域通往九霄的通道也会因为灵力缺少而直接断开。 一旦启动,若是有人想要停下,那么只会被这些阵法把对方的灵力也一起散了。 也就是说,这阵法本身就是不可逆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拿了一个录影珠,把阵法的模样录下来,有机会给龙殊研究研究。 这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 祖宗曾经也想过抽取魔族魔力转化为真风大陆的灵力。 说不定这玩意儿改改能用。 记录好之后,孟归荑就盘腿坐在阵法前。 首先,这阵法是瞬间吸收灵力。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够不够启动这个阵法。 如今祖宗不在自己的心境中,所以她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的灵力确实多,但要她同时启动七个阵法,孟归荑还是有些虚。 所以她得上哪儿找那么强的灵力呢? 能一次性满足七个阵法启动。 想到这里,孟归荑冥思苦想,忽然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小灯泡。 有啊,有能一次性充满七个阵法的灵力啊。 自己的晋级天雷下来,不就能够了吗。 估计还有多余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小孩。 而且把神域炸了也总比炸了真风大陆好吧。 在这个地方晋级真是两全其美。 决定好之后,孟归荑就把她一直压抑着的灵力瞬间释放出来。 其实她早在年前就能晋级了,只是因为自己刚晋级化神不到半年,要是再晋级,那不得吓到自己的师父? 可如今她知道五大仙门也是想要解开魔界封印的,那么她也完全不用遮遮掩掩。 自己越强,五大仙门也越有底气。 当孟归荑把自己压下去的灵力释放出来之后,她的修为瞬间暴涨。 从化神初期涨到中期,最后到大圆满。 并且这灵力奔腾蔓延,并没有停下的迹象。 —— 而神域的上空,本来就因为迷雾遮挡,所以当晋级雷云聚集的时候,正在缠斗的两人并没有感觉到。 即便是听到轰隆声,也觉得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灵力产生的。 直到晋级雷云形成,御河感觉到这空气中似乎是有一些大小姐的灵力。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 手中的长剑挥的更凌厉了。 而重褒并不知道御河忽然对他下死手的原因是什么。 但是御河的战斗力越强,这让重褒越高兴。 御河的修为越强,那么说明他的血脉越纯正。 而御河虽然看不到雷云也看不到那晋级天雷。 可如今天雷下来,他大概是瞒不住的。 随着轰隆一声,整个神域的人都吓一跳。 他们神域是在迷雾区中。 真风大陆的人想要找到神域自然是很困难的。 并且因为神域一年四季不见阳光,也不见风雪,更不要说是打雷了,就是微风都没有。 如今这雷声确实让人很不解。 重褒听到雷声,心中也有些疑惑。 但御河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重褒看着御河脸上迸现的青筋,就开口道:“你已经到了极限,再这么下去,你可知道后果?” 虽然御河爆体而亡对于重褒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要的就是这个。 可刚刚那声雷鸣确实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加上御河似乎知道那道雷鸣,并且如今缠着自己就是不想让自己脱身。 直到第二道雷鸣下来之后,便是御河也拦不住重褒。 因为这道天雷直接在重褒的身后劈了下去。 那犹如毁天灭地的天雷直接把一个后殿炸没了。 这是有人在晋级。 重褒不假思索,立马就想到了孟归荑。 但是当这道天雷落下之后,整个神域的上空忽然浮现出七个大阵。 这大阵此时不断的释放着灵力。 随着这些阵法释放灵力,被隐藏的天梯也逐渐显现在空中。 一道道金光从雷云中投下来,洒在迷雾中,也洒在神域上。 但是维持天梯的灵力被那七个阵法逐渐抽走,天梯此时也摇摇欲晃。 重褒只回头看了一眼,直接丢下御河想要去阻止这些阵法。 若是天梯消失,那么他和九霄唯一的联系就没有了。 他筹谋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就毁了。 只是重褒才靠近,那些金光瞬间消失,一个巨大的雷球慢慢显现在他的眼中。 让重褒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这根本就不是晋级天雷,这是天罚! 所谓天罚,并不是神族降罪而实施的刑罚。 而是天道降下的惩罚,天道降天罚是为了维持秩序。 也就是说这岛上有人违背了天道? —— 孟归荑看着这个本就是废墟的地方被两道天雷给炸没了,就忍不住从口中吐出一缕烟来。 为了启动这个阵法,孟归荑是硬生生挨了两道天雷。 果然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自己的灵力是不够这七个阵法吸的。 看来这男主也不是很靠谱啊,还是看走眼了。 若是自家祖宗还在自己心境中,那还有可能。 孟归荑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向头顶那个巨大的雷球,又开始犯难了。 化神晋级炼虚的雷球似乎又大了一圈。 如今她真的是没地方躲了,明明渡劫天雷并不一定会伤修士的性命。 但是自己这天雷似乎就是为了要她性命来的。 谁家天雷会噬主啊! 第552章 可谓是一步登天 孟归荑看着天空之上那条金色的天梯。 只要登天梯,那么就能步入九霄,成为神族。 可谓是一步登天。 但是现在孟归荑并不在意这天梯。 而是担心这七个法阵不会被自己这第三道天雷给吞噬吧。 虽然顾君朝说了,一旦启动,就无法停下来。 但如今这个天雷下来,整个神域都会被削平。 即便孟归荑知道,自己无论逃到什么地方,这个天雷都能找到她。 可让她就这么承受这个天雷,那是不可能的。 —— 孟归荑几个跳跃,就从那漆黑黑的坑洞中跳了出来。 往天上看去。 就看到这七个阵法不但散走了天梯的灵力,似乎连自己的天雷都在吸收散去。 无数的雷点被这七个阵法卷入随后化作灵力散出去。 但孟归荑不确定这七个阵法能不能把自己的天雷散去。 “竟是你!” 孟归荑退后两步,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这让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重褒。 什么叫竟是我? 我不是被你给撸来的吗? 真当她是小石头啊,可以到处搬。 自己来的时候并不是自愿的,如今想要赶她走,那就不太可能了。 “你可知那是什么?”重褒的长发和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雷劫。”孟归荑觉得这个重褒是不是傻的,这还看不出来啊? 重褒见孟归荑竟然把天罚当做雷劫,那么说明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 当然,会被当做雷劫,也是因为这天罚只有她渡劫的时候才会,所以她自然是认为这是雷劫。 但是天罚对于凡人来说,一击就足以灰飞湮灭。 也就是说,便是天道也无法探查孟归荑的存在,所以只有等她晋级时引天雷时,天道才能察觉她的存在。 所以才会替换她最后一道雷劫为天罚。 不过很显然对于孟归荑来说,这似乎是大号雷劫而已。 而孟归荑的眼神盯着重褒,并不知道重褒问这个做什么。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雷劫不正常。 自己又不是没有晋级过。 即便是前两道雷劫,已经比同等修为的雷劫要强上许多。 这个硕大无比的雷球,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她是懒得动懒得思考,但她并不傻。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看重褒的样子,似乎知道那是什么。 孟归荑的眼神微微一动,就看到御河对着重褒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剑。 当然重褒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偷袭到的。 他单手就卸去了御河的灵力,还反推了御河一下。 重褒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巨大的雷球之上,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丢下御河孟归荑瞬间消失。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重褒到底是要做什么? 此时整个神域的使女和使者都慌乱奔走,不知道接下来神域会如何。 即便他们的修为不低,但他们一直生活在神域,受重褒掌控,除了神域,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再加上重褒都不管他们。 重褒进入那个房间,看着那个小房间此时一副破败的样子,脸上的温文尔雅再也保持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重褒问旁边还在抢修的使女和使者。 而这些使女和使者也只能说了实话。 这是圣女弄的,若不是少主出现让他们打开房间门,说不定会被破坏的更眼中。 —— 孟归荑见重褒离开,就往屋顶上一坐。 她刚刚挨了两道雷击,之后灵力全被那七个阵法给吸走,若是重褒真的要杀她,那她绝对是没有任何反击之力的。 御河见孟归荑坐下,就走到她的身边。 即便他看不到,但是也知道如今神域的头顶有什么。 孟归荑见御河走过来,就伸手去拉他。 “若是和我死在一起,你怕不怕?”孟归荑拉着御河,眼神却看向了那个落下来的雷球。 这个雷球比之前在邪修岛的更加大。 上次那个雷球就差点让她死在邪修岛,虽然当时没有死成,可有那么一瞬间,孟归荑觉得她是死定了。 如今看着这个雷球,孟归荑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惊慌了。 “自然是不怕的,只要和大小姐在一起,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御河握住孟归荑的手,柔声道。 孟归荑看着他身上青筋随时都要爆体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吓人。 她站起身,在手心划了一道伤口,一颗血珠就凝聚在御河的面前。 “喝了它。”孟归荑开口。 御河并没有拒绝,只是心中还是有歉意。 大小姐本就受了伤,如今还要分血给自己。 孟归荑从储物戒中拿了金疮药出来涂抹在自己的手心中,这才拿出一块布随意巴扎了自己的手。 看着压下来的雷球。 若是不处理了这雷球,那么这神域势必会受到影响。 当然,神域对于孟归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御河卷入进来。 孟归荑站起身,叹息一声,这才开口:“你在这里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但是御河一直拉着孟归荑的手并没有松开。 孟归荑疑惑的看向御河。 “若是想帮我,那就帮我拖住重褒吧。”孟归荑想了想,若是真的让他留在这里,御河肯定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御河闻言,这才点头。 这是他应该做的。 而孟归荑询问了风雪,确定风雪带着顾君朝离开了雷劫范围内,这才准备动手。 孟归荑之所以一直没有阻止雷球下落的原因,就是因为顾君朝还在爆炸的范围之内。 以顾君朝的修为,若是被爆炸波及,必然殒命。 别顾君朝没有死在别人的手上,反倒是死在自己的手上,那可就不好了。 孟归荑松开御河的手,一跃而起,朝着雷球而去。 御河盯着孟归荑的背影,转身去寻重褒。 有些事情,他还没有问清楚。 —— 另外一边,重褒看着这个损坏的小屋,双手紧紧的握着。 若不是他现在不能杀死孟归荑,他一定会杀了她。 她可知她毁了什么。 重褒暗恨,忽然听到脚步声,遂回头。 见御河提着剑从外面走进来。 “我想问父亲,母亲呢?”御河开口问重褒。 当年母亲护着他和阿姐离开,他被阿姐拉着一直往外跑,岛上的人全被母亲一个人挡住。 可如今这岛上并没有母亲气息。 所以父亲还是杀了母亲是吗? 到底是为什么。 折磨他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杀了母亲。 第553章 吃瓜心思都吓飞了 重褒见御河身上的青筋已经褪下去,脸上倒是有了笑意:“她倒是在乎你。” 他答非所问。 就好像没有听到御河问他的话一般。 似乎刚刚的生气就像是那些使女和使者们的错觉一般。 可即便这样,这些使女和使者依旧是不敢动弹半分,因为他们知道,此时要是他们偷偷溜走,那么也是一个死。 留在这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即便他们近两百年不见圣子,可圣子心善,总不会看着他们被杀的。 —— “我再问一遍,母亲呢?”御河见重褒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便又问了一遍。 即便他早就知道结果,可他还是想问。 那是他的妻子,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对于御河的不依不饶,重褒只是深深沉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全是冷意。 他看着御河并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更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像在看一件自己前后制作的精美物件。 “你还不配叫她母亲,你只是借她的肚子出生而已。”重褒看着御河,似乎对于这个儿子,重褒并没有任何情分。 御河听到重褒这么说,眼底全是愤怒。 不配的是重褒。 重褒不愿和御河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御河当然是不会让他走的。 他答应过大小姐,要拖住重褒。 至少不能让重褒去捣乱。 而此时的孟归荑一跃而去,却见雷球不再往下,反而被那个七个阵法吸收了不少。 可即便这样,这个雷球的破坏力还很大。 虽然她的心境确实可以吞噬,但她做不到吞噬这么大的雷球。 这对于孟归荑来说,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在孟归荑纠结时,两道灵力从地上飞快而起,随后一个阵法挡在了那七个阵法和天梯的中间,阻止了维持天梯的灵力被阵法散去。 可这种阵法在七个阵法之间完全不起作用。 任何灵力,都会通过这七个阵法散出去。 所以那个阵法就在孟归荑的面前被吸收。 也就是说,如今在没有人能阻止这七个阵法了。 但是重褒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天梯是神域和九霄唯一的通道,若是天梯毁损,那他的计划就算快成功也会功亏一篑。 最主要的是,天命者就在眼前,神族当真的无动于衷? 重褒一边抵挡御河的进攻,眼神瞥向了旁边的雷球。 他眼神微闪,忽然抓住御河就扔向了雷球之中。 这让孟归荑一惊,晋级天雷对于本人来说,即便会有损伤,却也不会真的伤人。 毕竟天雷本就是淬炼人体的。 但若是旁人接触这天雷,那自然是必死无疑。 这也是为何修士晋级时,身边不能有人,不止是因为有人会让雷劫变本加厉,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只要被雷劫击中,便是天神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修为越高的修士反噬的越厉害。 御河想要挣扎,可即便他修为再高,却被重褒狠狠押着推向身后的雷球。 孟归荑此时想去阻止重褒已经来不及。 她听不到重褒和御河说了什么,让御河放弃了挣扎,任由重褒把他推向雷球。 但是孟归荑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御河的方法,那就是自己接受这个雷劫。 雷劫会在接触到她的瞬间进入她的身体。 只要这个雷球进入她的身体,那么御河就不会有事。 原本孟归荑是想要让这七个阵法把这雷球吸收一部分,然后自己再处理一部分。 如今想来应该是不可能了。 —— 孟归荑眼神一冷,就朝着雷球飞去,速度快的瞬间就达到。 只是在孟归荑就要闯入雷球时,孟归荑的眼前忽然闯入了一只鸭子。 她甚至都还没看清楚面前这只鸭子是不是小黄,它就一头扎入了雷球之中。 就这么当着孟归荑的面,它被这雷球吞噬了。 但能飞的鸭子还能出现在神域的,除了小黄,孟归荑想不到别的了。 孟归荑一惊,即便这小鸭子确实帮她吞噬过雷球,但是之前那雷球才如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小黄能吞噬,即便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黄要抢在自己前面进入雷球。 若是一直普通的鸭子,孟归荑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可这是在顾君朝醒过来之前一直陪着御河的鸭子。 对御河来说,定然是有别样的感情。 就这么被自己的雷劫吞噬,她用什么赔给御河? 虽然孟归荑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甚至她还没有想完,一道强光瞬间袭来,让孟归荑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清。 等她再睁开眼睛,只感觉周围白茫茫一片。 随后一抹黄色从她眼前跑过。 她定睛一看,这熟悉的模样,不就是小黄吗? 孟归荑刚想追上去,就听到身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照空,等等我,若是跑远了,姐姐得罚我。” 这个声音几乎和孟归荑的一样,只是比孟归荑的声音有几分活力。 孟归荑回头,少女就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追着那只鸭子去了。 孟归荑看着少女的模样,和她看到的那个被冰封着的人一模一样。 此时孟归荑的脑袋上出现了几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是什么狗血标配?她这是要恢复作为天命者的记忆了? 那也不应该啊,自己怎么是第三视角? 孟归荑的想法落下,刚刚那只黄色的小鸭子此时长大了不少,这头顶和翅膀以及尾巴都带着雷电。 “照空,你又要偷偷溜出去啊,可是姐姐不让我出去,那些上神也不让。”那个小姑娘又来了。 孟归荑看着一人一鸭从自己的身上穿过去,索性往地上一坐,看着这一人一鸭表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归荑从坐着的姿势成了躺着。 那名叫照空的鸭子逐渐长大,成了一只巨大的雷兽。 可这照空并不是来协助司法天神和天命者的。 它是在监督天命者和司法天神的。 因为这照空是天道使者,而照空拥有惩罚天命者和司法天神的能力。 孟归荑盯着这些画面,倒是并没有不适应。 毕竟她在虚空中也是这样度过的。 所以很习惯。 只是当孟归荑看到天命者对神族说了慌,照空却被神族处死的画面,但是天命者却帮照空挡了致命一击。 天命者意外身陨,一切归零,所有的画面瞬间倒退,又倒了照空小的时候。 而不断反复,天命者永远救不了照空,照空总会被神族杀死。 但是随着天命者轮回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虚弱。 最后一次轮回时,照空并没有出现,天命者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她病的很严重。 但是她确实按照神族的要求,为神族做最好的选择。 孟归荑看着那个坐在众神前脸色苍白又冷漠的小姑娘。 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天命者轮回是因为她被神族杀死再轮回的。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为了一只鸭子。 直到天命者拿起了画笔,在纸上画了一幅画,这可把孟归荑的吃瓜心思都吓飞了。 画纸上写着照空名字的男子..... 是御河..... 第554章 你别再作贱自己 孟归荑想要凑过去看,但是画面一转,那幅画就不见了。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那大概不是御河,只是和御河长得像而已。 而自这之后,这个天命者就很虚弱,除了自己的姐姐来见她时,她还能强装没事。 但只要自己独处时,似乎五脏六腑都疼,疼的她拿笔都拿不起来。 整个人都趴在床上。 活成这样,想死死不了,孟归荑倒是很理解她。 虽然她的姐姐很关心她,可她姐姐是神界的司法天神,自然是没那么多时间留在她身上。 更多的则是一个人。 不对,以前不是一个人。 以前还有一只名叫照空的天罚神兽陪着她。 只是后来这照空竟然消失了。 明明天命者每一次轮回,都是为了救这只名叫照空的神兽。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可以好好问问暨苏。 毕竟暨苏认识照空。 —— 之后孟归荑看到的都是天命者一个人。 而她身上的疼痛似乎少了很多,直到那日,一个黑衣银甲的男人给她送来了一个蛋。 孟归荑看着男人的样子,倒是一怔。 这不就是冥王。 “这是照空一族剩下的唯一一个蛋,只是这一族所剩无几,能不能孵出来,就看造化了,照空不会回来了,你别再作贱自己。”男人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而今日,是他和司法天神定亲的日子,除了今日,之后他都再各个位面驻守,所以几乎不会回九霄。 但这对于天命者来就足够了。 只要有一点念想,都足够了。 此时孟归荑才知道,这个天命者竟然是为情所困。 但是那些上神把照空养大,为什么又要杀了照空? 只因为照空可以惩罚神族? 还是照空会阻止神族要做什么。 所以孟归荑还是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 有了这个蛋,天命者倒是有了事情做,除了给神王指点选择之外,她一直都居住在她的神宫中。 只有司法天神会来看她。 司法天神见自己的妹妹每天都在执着于那个蛋,自然是不喜的。 即便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为了一只名叫照空的天罚神兽才变成这样。 可养着这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孵化的蛋,有什么用。 照空那一族早就灭了。 若是被神王发现这个蛋,那么这个蛋也绝对没有办法留下。 于是司法天神把这个蛋送走了。 偷偷背着天命者送走了。 天命者并没有怪罪自己的姐姐,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就是自己的姐姐了。 直到那日,神王出现在她的神殿。 “既然天罚神兽已经没有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还要辛苦天命者了。” 孟归荑只听得到声音,但完全看不到这个神王长什么样子。 便是之后这两个神说了些什么,孟归荑也听不到。 总之天命者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甚至和神王之间发生了争吵,似乎这个神王还拿什么威胁了天命者。 之前孟归荑觉得天命者轮回不应该只是为了那个叫照空的神兽,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如今看来确实是这样。 但是神王和天命者说了什么,她真的是一句都听不到。 不过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首先就是神王想要照空死,似乎照空威胁到了神王。 还有就是这一族的孵化是需要同族才能孵化。 而它们小时候都是鸭子的模样。 所以如今看到这些记忆,其实并不是天命者的,而是小黄的? 才会一段一段的。 并且这是天罚神兽,所以小黄才能吞了自己的天雷,并且吞了天雷之后,还长大了一些? 至于小黄为什么会有天命者的回忆,大概也是天命者每日给它看的自己的记忆。 可说到底它当时还是一颗蛋,自然是记不清楚的。 那.....御河和照空是..... 天命者孵化了多少年都没有孵化的蛋被御河孵化了。 并且御河还能听懂小黄说的话。 不会御河的前世,就是这照空吧? 可照空是一只鸟啊,御河是一个人啊。 这不一样吧。 孟归荑看了之后还是一头雾水,但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切断九霄和真风大陆的联系。 便是九霄还想要做什么,那也是没门。 所以原因真相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不清楚自己要如何出去。 自己就这么困在别人的记忆中了。 —— 此时的外面,御河确实是放弃了抵抗。 因为重褒说了,这是天罚,若是让孟归荑碰到这天罚,那么她只有死路一条,这是天道要她死。 若是有人帮她挡了这天罚,那么孟归荑就不会死了。 所以御河放弃了。 而就在他要被重褒推入天罚之中时,御河听到了小黄的声音。 明明他把小黄留下了,这小鸭子是怎么跑来的。 之后就是一阵白光闪过,白光结束之后,那个巨大的雷球也不见了。 只见原本雷球的位置出现了一只大肚子的小鸭子。 小鸭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嗝,身上噼里啪啦的出现几道雷光。 御河看不到小黄如何,但是他更在意大小姐。 而此时的孟归荑似乎是晕了过去,直接摔在了地上。 御河见天罚不见,直接甩开了重褒,就去看孟归荑了。 而重褒被御河甩开也不在意,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小黄。 他没有想到,天罚神兽竟然还存在与这个世界。 自己寻了两万年,才寻了几缕魂魄,如今却有一只完整的天罚神兽。 既然有了天罚神兽,他又何必再培养御河。 便是司法天神的确实可以有审判之力。 可也只是审判之力而已。 只要他拥有天罚神兽,便是神王都可以随意处置。 这便是天道豢养的畜生。 就算是畜生,也能惩治神王。 想要孟归荑和御河的孩子,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如今想要的,就是这天罚神兽。 孟归荑醒过来时,入眼的就是御河那担心的脸。 御河见孟归荑醒过来,还没说话,孟归荑就一把捧住御河的脸。 她仔细端详他的脸和自己看到的那幅画。 确实很像,但是御河是白毛,而那幅画里的照空是个小金毛。 对方是黑眼,也不是白眼。 还好还好,他并不是那只鸟,他是御河。 “大小姐,怎么了?”御河问她。 “没什么,重褒没有拿你怎么样吧,那雷球....”孟归荑说着,眼神就朝着御河的身后看去。 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金鸟正在和重褒缠斗。 第555章 御河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重褒这个老贼到底要做什么? 御河见孟归荑的视线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就转头。 即便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小黄的气息他能感觉到。 “是小黄。”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再看向那只金色大鸟时,眼神就有了一些改变。 小黄还真的是天罚神兽啊。 “你能听懂小黄说什么?”即便是问过一次的问题,孟归荑又问了一遍。 而对于重复的话题,御河并不会感觉到任何不耐烦。 “能听懂。” —— 孟归荑虽然一开始只是怀疑,从长得几乎一样这件事就可以知道御河那个照空估计是有关系的。 孟归荑看着小黄和重褒在战斗,重褒并没有再找她和御河的麻烦,这让孟归荑忍不住问暨苏。 “你之前说神界有一只天罚神兽叫照空?你对照空有多少了解?” 而暨苏也没有想到孟归荑忽然问关于照空的事情。 “我对照空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照空是罪神一族养大的神兽,是协助司法天神审判神族的神兽,之后罪神一族被罚,再也没有听过照空的消息。” 虽然他是神兽,却不是有等级的神兽,之前他是生活在兽冥中的,时不时穿梭于各个大陆。 之后就和龙族结下梁子,随后就一直生活在真风大陆上。 直到他遇到了却莺。 而对照空的了解,也只是因为它是唯一可以生活在神界的神兽。 所以兽冥中的神兽对于天罚神兽有着一些向往而已。 孟归荑见暨苏了解的也不错,就没有再问。 不过看重褒的样子,似乎更了解天罚神兽。 这一人一兽打的昏天黑地。 但是那七个阵法并没有任何的损伤,甚至这一人一兽的灵力还会被这七个阵法所吸收。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天梯在这个时候闪烁了几下,瞬间消失。 随着天梯消失,周围的迷雾开始散去。 便是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也在慢慢散去。 但这些都没有吸引孟归荑的注意力。 更吸引孟归荑的则是小黄和重褒。 小黄似乎才脱胎换骨,竟然有些落下风。 连小黄都打不过重褒,目前这岛上还真没人打得过重褒。 孟归荑看着小黄似乎受了伤,立马就坐起来。 虽然是只鸭子,还是有点吵的鸭子,那也不是重褒能杀死的。 她想起身去帮忙,只是还没站起来,就听到当的一声。 这一声震的孟归荑觉得脑子都被人敲响一般。 随后强大的灵力袭来。 孟归荑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无提。 他竟然来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愣了一下,随后就忍不住想问无提,你早不来晚不来,我刚把你儿子送走,你就来了。 你们父子俩当真是一面都见不上吗。 无提出现在重褒的面前时,重褒眯眼看了一眼,随后就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两百年,这个男人竟然又回来了。 只是如今的这个男人看着比当年苍老了一些,性子也平稳了许多。 但是...... 这个男人就是害死自己女儿的人。 “你竟然还有脸回来,云蕖因为你而死,要不是因为你,本座早就把云蕖的病治好了。”重褒一看到无提,情绪就很激动。 便是连那份淡定都没有保持住。 —— 两人之间的争吵,并没有避着孟归荑和御河。 并且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知道顾君朝的娘亲云蕖似乎是有病的。 这不也正常吗。 近亲生下来的孩子,那肯定是不正常的。 这两人一直在说云蕖的事情,之后忽然扯到了御河的身上。 “那御河呢,那也是你的儿子。”无提开口。 他若是个好父亲,那御河呢? 御河也是重褒的儿子,为什么他要那样对他。 孟归荑听到无提的话,忍不住看向了御河。 是啊,既然重褒那么在意他女儿,那么御河呢。 御河也是他儿子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重褒听到无提说起御河,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不屑。 “他不配。” 这三个字的语气不算重,可却伤人于无形。 即便孟归荑自小就没有父母,可有时候她还是会幻象一想。 更不要说如今她知道她父母是谁。 即便雪夫人知道她的存在会影响整个真风大陆,可她还是舍不得杀了自己。 所以孟归荑也不恨他们。 但重褒这三个字,就是否定了御河是他儿子这件事。 明明御河再不喜欢重褒,依旧一口一个父亲。 哪怕只有一点点,御河或许也想得到这个父亲的认可。 “他不过是云蕖的药引,不过是本座的杰作而已,一只畜生,怎配做我的儿子。”重褒也完全不怕被御河听到。 这听到又如何。 毕竟这是事实。 孟归荑听到重褒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说御河是云蕖的药引?为什么又说御河是重褒的杰作。 而之后一直隐忍的重褒,就跟疯了一般,把他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御河确实是从他妻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可这是为了重褒的计划,也是为了救云蕖。 云蕖原本一直健康长大,可是后来一次晕倒,从那之后她的身体就很虚弱。 为了想要救云蕖,重褒打算再生一个孩子来救治她。 只要那个孩子成年,那么就可以把这个孩子的心脏换给云蕖。 再加上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计划。 只是这个孩子一直都怀不上,之后他寻来了天罚神兽几缕散在各界的魂魄,这才有了御河这个孩子。 因为有天罚神兽的魂魄,这个孩子继承了他们一族最纯正的血脉。 可这样他的心脏若是移植到云蕖的身上,那么云蕖只会死的更快。 所以只能那御河的心头血养着。 “你可知他为什么叫御河?因为他就是云蕖的药,蕖离不开水,所以本座才大发慈悲赐他一个名字。”重褒冷笑。 他对御河,那是一点亲情都没有。 他的孩子,就只有一个云蕖。 御河只是他的一个工具而已。 只要御河死了,那么通过魂链重生的,才是他想要的。 那才是一个只会听他话的御河。 而不是现在这样处处与他作对。 如今他修为大成,只要爆体而亡,那么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他没有想到,会跳出来一个孟归荑搅乱了他的计划。 虽然孟归荑是天命者,是他要寻找的另外一个要利用的傀儡。 但这个孟归荑更加的不听话。 却好在她喜欢御河,那计划也可以实施。 当然,现在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竟然让一只活生生的天法神兽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孟归荑和御河就成了弃子。 第556章 这种父亲不要也罢 孟归荑再怎么不懂,此时也知道重褒这些话对御河来说,是充满打击的。 在御河的心中,即便重褒再怎么对他,那也是他的父亲。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对他。 如今从重褒的话中可以知道,重褒就没有把御河当做儿子。 这种时候,换做常人,应该会可怜御河吧。 毕竟他确实很可怜。 但是.... 孟归荑伸手拉住了御河的手,然后开口道:“御河不是可怜虫,因为还有人很在意御河,你不要为了一个人渣难过。” 此时孟归荑觉得雪引的安慰方式是很有效果的。 安慰一个人并不是说我理解你。 感同身受这四个字,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个时候要想一想自己还拥有的,而不是失去的,或者是从未拥有的。 因为那些在意自己的人也是很重要的。 无数人教给她的道理,如今她用在了安慰御河身上。 —— 御河确实很难受。 即便他很害怕,也很疼,但是当重褒会为他寻来他想要学习的东西时,御河觉得父亲其实还是很在意他的吧。 做那些事情只是为了帮他治病而已。 所以他那个时候不懂为什么那个自称是他娘亲的人总是抱着他哭。 他觉得他过的很好的,还有阿姐,她总说自己一直学习都不像是一个孩子,应该放松去玩一玩。 可是他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放松,什么叫玩。 但是阿娘和阿姐都不厌其烦的告诉他,除了那些古籍阵法和修炼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特别是在母亲挡住那些想要带他回去的人,让阿姐带自己走。 并且告诉她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之前御河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绝对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可如今他懂什么是爱,懂什么更重要。 所以才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而回到这个地方之后,他得到了一切的真相。 他并不是父母相爱的结晶。 可即便这样,母亲是爱着他的,阿姐是爱着他的。 大小姐.... “大小姐爱我吗?”御河忽然问孟归荑。 孟归荑没有想到御河会忽然问她这么深奥的问题。 她并不理解爱是什么。 因为她对御河的感情和对世界对大师兄,对师父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说她面对御河和其他男人之间的不同,就是她总会对御河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想睡你算爱吗?”孟归荑反问御河。 一句话把御河问的头顶冒烟,刚刚那份因为重褒话产生的难受劲儿瞬间消失。 能让大小姐说出这句话,御河知道,大小姐真的很喜欢他。 这就足够了。 其实孟归荑早就憋不住了,只是御河一直不愿意,一定要等到自己成年,等到大婚当日。 那些虚的对于孟归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若是真的在乎那些虚名,那她也不会成为反派。 那些人骂她的话都足够她自杀千百次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孟归荑觉得那是她的自由,因为她有那个实力。 如今她才明白,那不是自由。 —— 无提和重褒两人并不是故意要听孟归荑和御河说话。 只是两人都比较在意御河的心态。 一个是希望御河不要被打击到,另外一个则是希望御河当场气疯自杀才好。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么那个小姑娘竟然这么会劝人,并且还这么直白说了她对御河的欲望。 不过这个结果对于无提来说,自然是好事。 他来此,本就是为了和重褒之间结束当年的恩怨。 他不求云蕖原谅他当年的不辞而别。 但是云蕖拼命救出来的孩子,他当然是不允许重褒再伤害他。 若是连御河都死了,那么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即便他的寿命也所剩无几。 想到这里,无提手中的权杖泛着金光矗立在他的面前。 他的灵力冲权杖中冲向重褒。 让重褒措手不及。 这一动作让孟归荑和御河都看向了空中。 小黄此时本因为吸收了天雷,急速成长,即便战斗力变强了,可也是脆弱的。 再加上刚刚和重褒缠斗,此时早已经没了力气。 金色的巨鸟从空中坠落下来。 随着金光一闪,这巨鸟又变成了小黄平时的样子。 孟归荑没让御河动手,用灵力接住了小黄。 她把小黄捞到手中,这才往御河腰上的袋子里一塞,把小黄装进去。 随后又看向无提和重褒。 此时两人缠斗在一起,完全没有办法靠近。 孟归荑知道,这是她杀死重褒的最好时机,那就是在无提吸引他的注意力时,想办法弄死重褒。 即便重褒是御河的父亲。 但这种父亲不要也罢。 若是御河真的很想要爹,那她就让自己的师父勉为其难给御河当一下爹。 御河嫁她,那肯定是跟着她叫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御河并不亏。 当然,此时的淮山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儿会这么想。 竟然要他的好友当他的儿子。 而御河自然也想不到自家大小姐会有这种想法。 御河还想说话,就见孟归荑瞬间消失在他的身边。 他完全来不及阻止。 只是他大概知道孟归荑要做什么。 —— 孟归荑知道自己这么做真的很冒险。 可只要她拿到重褒的心境,那么一个就完全足够了。 所以孟归荑才会这么冒险。 并且重褒不死,那么御河就永远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而孟归荑想要做的,就是在无提和重褒战斗的途中,想办法把重褒收进自己的心境中。 只有在她的心境中,才有可能和重褒一战。 即便就算她真的把重褒收入自己的心境中,重褒也有可能破开外放的心境冲出来。 而那个时候的她自然是非死即伤。 所以孟归荑当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把重褒收入自己的心境中。 这个时候就要赌无提能不能重伤重褒了。 既然他把自己和御河震开,估计也是想要自己处理了重褒。 可惜了。 要是别人,就尊重他了。 但是孟归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所以孟归荑此时隐藏起自己,为的就是想要趁机弄死重褒。 即便重褒长得和御河很像。 对哦,若是御河是照空转世,那么御河和照空那个小金毛长得像这是情有可原,但是重褒为什么和御河长得像? 儿子像爹那是正常,但御河和照空之间有联系,所以他们长得像。 那这个重褒怎么盯着一张御河的脸? 难不成他是想要取而代之? 第557章 你这倒霉剑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孟归荑这边想法很多,而重褒和无提都感觉到了孟归荑的消失。 重褒确实担心这个小姑娘偷袭。 即便她的修为低下,但也不能小觑。 若是这丫头真的找他拼命,也够他喝一壶了。 更不要说还要防着御河和无提。 无提是拿自己的寿元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只是他不知道这无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但是如今确实很难对付。 此时的重褒心中十分的厌恶。 天梯是能让真风大陆和九霄联系。 可如今维持天梯的灵力被那些散灵阵抽取归还给真风大陆。 想要维持天梯本来就需要强大的灵力。 而真风大陆只是一个大陆,甚至连一个位面都算不上,想要撑起一座天梯,那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重褒才会从真风大陆的真元中抽取灵力来维持这座天梯。 就是因为这样,重褒才和九霄取得了联系。 当然,那个墨清晚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不止以身祭真风大陆的真元,更是用自己的血肉补上了真元缺了的那一块。 若不是墨清晚,那么他接下来的计划倒是没有办法实施。 —— 更不要说他和九霄谈判之后,这凤祁竟然得到了九霄的秘密,这九霄的神族把凤祁的神格放在他手中。 这对于重褒来说,更是好处多多。 那就是神格有凤祁的全部神力。 并且这些神力可以支持他做更多的事情,比如用神力来穿梭于各个位面。 要不是有凤祁的神格,那么他还没有跨越位面的权利。 那他更不可能找到照空的灵魂碎片。 之后为了更好的在各个位面穿梭,所以他用了照空的模样,毕竟很多位面信奉的便是照空。 拥有了那群信徒,他才能从照空的神像上弄到照空的灵魂碎片。 至于为什么他不恢复原来的样子? 当然是面具戴久了,他都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了。 重褒做这些事情,对于真风大陆来说,自然是撑不住,灵力会枯竭。 至于玉衡以为真风大陆的灵力枯竭和崩溃是凤祁的原因,那就真是可笑。 凤祁是真风大陆飞升的神族。 也正是因为凤祁飞升,他才敢大胆吸收真风大陆的灵力,毕竟真风大陆也算是有真神的大陆了。 即便它连一个位面都算不上。 可因为有神飞身,那么真风大陆之后会逐渐扩大,随着真风大陆飞升的神越来越多的话,那么真风大陆就会成为一个位面。 即便真风大陆上的人和罪神一族并没有一丝关系。 可他们全都是司法天神信徒的后代啊。 只要他们成神的信念越强,那么回馈给司法天神的灵力就会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即便没有大阵,依旧能重启天梯的原因。 那些年,就好像所有事情都有一只手冥冥之中在帮他一般,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很顺。 唯一一件事不顺利。 那就是照空的灵魂碎片没有办法投生到那些孕妇的肚子中。 即便他试过很多女人。 都没有办法。 若不是万不得已,重褒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来当这个实验体。 可偏偏,他的妻子怀上了。 即便重褒很反感,可还是让自己的妻子生下了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至于天命者。 只要照空出现,那么她不可能不苏醒的。 即便星白那个时候彻底让天命者无法转世。 但依旧有一只手在帮他。 当孟归荑和凤祁碰撞在一起。 他偶然从凤祁的神格中知道孟归荑竟然在一直轮回时,那个时候的重褒几乎是要笑出声的。 他的计划真的就这么顺利。 是的,一直都是非常顺利的。 只要御河吸收了真风大陆真元的审判之力,再和孟归荑这个天命者生下一个孩子,那么他们之间的这个孩子不但会拥有父亲的审判之力,也会拥有母亲的知天命。 只要把这个孩子掌握在手中,他何愁不能回九霄。 别说回九霄,便是当神王也不在话下。 但如今,他的计划全乱了。 —— 孟归荑一直伺机而动。 忽然她感觉到重褒似乎有一瞬间的气息不稳,不止孟归荑感觉到了,无提也感觉到。 似乎是重褒想到了什么往事。 孟归荑看着那念珠转动发出的咯咯声,就知道无提绝对是在让重褒陷入回忆,若是在回忆到他最不愿意最生气的回忆时,那么他的注意力绝对会有所影响。 花拢月那把七绝琴也是这般的。 当初花拢月用七绝琴时,就是想要让她消去战意,这样就不会再反抗。 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放下了剑,不想再反抗了。 可她并没有重要的回忆,所有的回忆都是让她愤怒和后悔的。 本就还在御河丧期的她,自然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想法。 如今想来,无提的功法和花拢月的那把七绝琴同属一个功效了。 孟归荑伸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对她有没有用。 可这声音明显对重褒起了作用。 重褒的动作逐渐有了破绽。 而无提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些破绽,重褒接连受创。 即便他受创,可也不是孟归荑能单挑的存在。 除非重褒也释放心境。 孟归荑的想法才落下,忽然听到海水哗啦啦的声音。 随后重褒和御河都消失在她眼前。 而她面前的位置,就只有一片夜空。 孟归荑:...... 重褒把无提和御河都圈进去了,结果把她这个想要搞事的人丢外面了。 这是几个意思? 早知道她就不躲了,和御河站在一起,如今岂不是入了重褒的心境里了? 而重褒的心境是一片夜空,从外面也能看到是一片夜空。 只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孟归荑不清楚。 以她的能力想要从外面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孟归荑愁的皱起眉头时,身后咔嗒一声,似乎是瓦砾碎了的声音。 孟归荑一回头,就看到顾君朝提着风雪回来了。 此时顾君朝提着风雪的手被反噬的冒着魔气。 孟归荑:? 啥玩意儿,风雪竟然被顾君朝给封印了? 你这倒霉剑怎么这么不争气? 不过一想到顾君朝的男主角身份,孟归荑又原谅风雪了。 你在文里的戏份只有一句话而已,还没小黄的戏份多呢。 所以会败在顾君朝的手中也是正常。 顾君朝扶着断壁,把风雪扔到了孟归荑的面前。 “他们人呢?”顾君朝环顾一圈,只看到孟归荑一个人。 明明刚刚他还感觉到舅舅的气息。 孟归荑伸手一指,指着旁边那片星空,告诉顾君朝:“你爹和你舅还有你外公都在里面。” 顾君朝:....虽然说的是实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第558章 就是你爹 而顾君朝缓了一会儿,随后就把反噬的手臂上的那些魔气清除干净。 原本这些魔气是反噬修士的心境。 可顾君朝并没有心境,所以这些魔气只盘旋在他的手臂上,就像是在他的手臂上刻上了黑红色的纹身。 随后他捏诀,这些魔气就被他逼出了手臂。 孟归荑一招手,风雪就回到了她的手中。 剑身上有血画上的痕迹。 她拿过帕子擦了擦,风雪才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风雪此时坐在孟归荑的心境中,晕乎乎的。 而风雪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筑基修士给封印了。 这岂不是要被主人笑话。 但是孟归荑不但没有嘲笑他,还觉得他辛苦了。 这让风雪一脸疑惑。 —— 顾君朝清除了体内的魔气,这才看向了孟归荑。 原本他是想要让孟归荑走的,哪里想到她竟然让一把剑带着自己跑了。 要不是他及时醒过来,说不定真就被孟归荑送走了。 想到这里,顾君朝忽然觉得孟归荑的话似乎有些奇怪。 舅舅和外公确实是事实。 但是爹.... “我爹?”顾君朝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似乎是才反应过来。 孟归荑见顾君朝终于反应过来,就点点头:“对,无上寺的主持无提,就是你爹。” 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说一说。 毕竟小说中,顾君朝知道无提是自己父亲时,还是被跟班一号污蔑以为是顾君朝屠了无上寺满门。 那个时候的顾君朝是真的又难受又气急。 那就是自己一直到父亲死了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明明他很想问无提,为什么当年要抛弃自己的母亲。 而这些答案都随着无提的死亡而消失。 人生有太多的遗憾,孟归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善良的小天使。 帮很多人了却遗憾。 顾君朝听到孟归荑的确定,并没有怀疑孟归荑话中的真假。 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检查手臂,确定没有一丝魔气,这才看向那片星空。 重褒的修为有多高,他不知道。 但既然重褒展开心境包裹了自己的舅舅,那他们在心境中的情况自然是危险。 想要从外部打开别人的心境,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除非你的修为比对方高。 只是他和孟归荑两人的修为加起来也没有重褒那么高。 想到之类,顾君朝又看了一眼孟归荑。 虽然此时她身上脸上好多地方都黑漆漆的沾了不少灰尘,可修为越发的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想来之前把自己惊醒的那道雷声,应该就是孟归荑的晋级天雷了。 也只有孟归荑的晋级天雷,才能把这个地方炸成一片废墟。 之前是化神,再往上,便是炼虚。 炼虚练的是魂体,这个时候不止是可以分身,便是魂体也可以一分为二。 但是修为比起化神来说,并不没有太大的长进。 炼虚为的练魂,这也是成神最重要的一步。 就是一个人若是心有所挂念或者执念,那么就很少能再往上一步。 除非像是罪神一族一般,出身本就是神,只要你有能力往上修炼,便不会有这些困扰。 至于为什么这一族寿元长,修为天赋高,为什么族人不多。 那是因为这一族可能千百年才会有几个孩子。 毕竟本身就是神,神是不容易孕育的。 若是一对夫妻之间会生下来两个子女,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父辈也是这种体质。 而旁人自然是不容易孕育孩子。 并且血脉越是纯正,那就越难孕育子嗣。 可一旦这个孩子呱呱坠地,那天赋自然是异于常人。 —— 孟归荑看着顾君朝一直盯着重褒的心境,就知道他在思考如何破开这个心境。 但想要从外部破开,这种事情并不容易。 至少孟归荑是放弃了。 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破开。 此时也不可能再晋级引天雷。 首先是她体内的灵力因为上一次晋级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并且还被两道天雷劈中,本就应该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的。 这距离上一次晋级不过才一个多时辰。 要是再来一次,孟归荑觉得自己这小身体也受不住。 而且就算真的能再来一次,这天雷劈在重褒的心境中,受伤最严重的并不是重褒,是被困在重褒心境中的御河和无提。 会伤到御河,这种办法瞬间就被孟归荑剔除了。 不合适。 在孟归荑思考的时候,顾君朝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他直接围着重褒的心境在画什么。 阵法并不大,但孟归荑看的有些眼熟。 等到顾君朝落下最后一笔时,孟归荑就忍不住抬头看看,头顶那七个巨大阵法此时还在不断的吸收神域的灵力。 所以这天梯到底是用多少灵力铸造而成的? 这散发出来的灵力都比五大禁地封印解开后灵力复苏还强。 让她都有点醉灵了。 她的身体比以前更容易吸收灵力,不过比起以前祖宗在她身体中时慢了许多。 可这也是他人望尘莫及的速度了。 孟归荑走到顾君朝的身边,双眼盯着顾君朝。 顾君朝见孟归荑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虽然觉得她凑这么近眼睛都不眨一下确实有些吓人。 但他大概能理解一些孟归荑的意思。 她应该是在好奇自己在做什么吧。 顾君朝开口解释:“这是重褒的心境,是他修为的结晶,是他人所不能撼动之处,可它始终是重褒灵力凝聚之地。” 孟归荑听着顾君朝的话,似乎也知道顾君朝要做什么了。 他是想要把重褒的灵力也散出去。 可是这种事情是很困难的吧。 就在孟归荑好奇顾君朝要怎么做时,重褒的心境上环绕了一圈聚灵阵,而这些聚灵阵所吸收的灵力,就是从重褒心境上传出来的。 顾君朝一手与聚灵阵连接,一手与散灵阵连接。 重褒心境中的灵力就背着通过顾君朝的身体吸收,然后再从散灵阵中散出去。 此时孟归荑原本还有些担心顾君朝吗,但后来一想顾君朝没有心境,散灵阵不会对顾君朝有损伤。 因为顾君朝对于散灵阵来说,就是一个运输的通道而已。 像是一条路,一座桥。 有了顾君朝的主动疏导,这些灵力才不会乱跑,而是全都散出去。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顾君朝才能想出来,也只有顾君朝才能做出来。 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因为身体中吸入别人的灵力,这灵力就不纯粹了。 即便可以段时间内让人提升等级,但是想要再往上一步那是非常困难的。 比如那些邪修。 第559章 凭什么你活的比我时间长 但是孟归荑知道,顾君朝和那些邪修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顾君朝没有心境,所以能囤积在他体内的灵力,都是他炼化过的。 可能吸收的灵力,只能炼化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而别人的灵力是别人已经炼化过的,所以顾君朝便是吸收了别人的灵力,也是用不了的。 反而这些灵力憋在他体内,会让他很难受。 重褒的灵力被顾君朝吸收释放之后,重褒肯定是能感觉到。 但是此时那些因为孟归荑晋级天雷而吓到的那些使女和使者也都反应过来。 见顾君朝和孟归荑似乎在妨碍他们神主大人的事情,自然是不允许的。 孟归荑看着那些人朝着两人走过来,就知道她如今能做的,就只有让顾君朝不被打扰了。 除了打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 孟归荑手中一转,一把扇子出现在她的手中。 随着她运转灵力,这把扇子瞬间散开,成为一柄柄的长剑。 孟归荑之前很少一次性使用十八柄剑。 大多数使用的是天枢,毕竟天枢杀气重,适合她,她也喜欢。 偶尔用用别的剑。 唯一没有用过的,就是日月和影。 当然,影是在晴天用的,它最大的优点就是,使用它,凡是范围内的影子,都能化成它的剑身。 所以如今这一点光线都透不下来的神域,孟归荑直接放弃了影。 这还引得影很不满。 明明光影之下,它超强好吧! 可自家主人又是个喜欢半夜偷偷干坏事的人,它到了晚上基本没什么作用,和一把普通的铁剑没太多的差别。 孟归荑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使女和使者。 不能让他们碰到顾君朝。 顾君朝若是和这些使女和使者单打独斗,即便顾君朝如今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但打他们这些化神修为的修士,是没问题的。 只是如今对方人数众多,并且顾君朝也没有功夫来对付他们。 孟归荑第一次有了当保镖的自觉。 若是她让这些使女使者打扰到顾君朝,那可就太丢人了。 而孟归荑原本是想要召唤暨苏和小铜猫的,有他们帮忙,自己也可以少护着一个方向。 但是暨苏却说他和小铜猫暂时不能过来,墨夜带着他们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虽然暨苏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可他们俩是自己派出去的,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确实不太适合过来。 再者,这墨夜是顾君朝的契约兽,是顾君朝派她去做的事情,那必然不是小事。 算了,好歹自己是顾君朝舅妈,长辈照顾小辈也是理所当然。 孟归荑手持天枢,身后漂浮着十七柄长剑。 她微微抬眸看向那些朝着废墟而上来的使女使者。 若是你们不动手,那么咱们就这样僵持着也挺好的。 可若是你们真想动手,那么她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些使女使者看着孟归荑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看到孟归荑身后那些危险的长剑,众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剑修。 剑修的攻击力是真风大陆上最厉害的,速度也是最快的,这一点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位圣女,在重伤的情况下,还反杀了两个使女。 并且那两位使女还是因为非常优秀,所以才被神主带着出去的。 结果还被孟归荑一个人杀死。 如今这圣女的修为又大涨,并且旧伤已经痊愈,在她全盛之下,众人也有所犹豫。 更不要说这位圣女之前伤了神主大人的分身,之后又一拳打伤神主大人。 —— 孟归荑双眼盯着这些人,见他们步伐有所犹豫,就觉得自己的意思对方大概是了解到了。 这些使女使者就是比那些邪修要强。 那些邪修是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孟归荑手中的天枢换到了左手上,她右手一转,一柄长剑又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天璇剑,虽然天璇剑并没有太强的杀伤力,可它的剑气却很灵敏,是常人几乎避不开的。 所以有天枢的杀伤力和天璇的机敏,一个减缓别人的速度,一个可以给对方致命一击。 孟归荑觉得自己如今倒是挺好的。 有这么多剑,并且剑骨也没事,本命武器能用出满分的实力来。 以前的她可没有这么幸运,打一架就得换一把武器。 并且就算再上好的武器,没有办法烙下自己剑骨的印记,都是不听话的,更不要说是为己所用了。 别自伤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所以那个时候的她都会放弃这些上好灵宝,转而用一些低阶的灵器。 虽然不能以一敌十,好歹还能用用。 一想到自己弄来的那些灵宝,最后都被顾君朝用了,而顾君朝也因此好几次死里逃生。 当然,挨打最厉害的,还是龙殊。 所以以前顾君朝揍龙殊的时候,她也算是有参与过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只能说该的。 凭什么你活的比我时间长。 孟归荑思绪满天飞,但是在这些使女和使者的眼中,只觉得他们被圣女盯着,手中的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要他们敢上,绝对会受伤。 可若是他们不上,等到神主大人出来知道他们并没有抵抗,那么他们绝对会生不如死。 至于神主大人被打败这种事情,这些使女和使者自然是不会考虑的。 能打败神主大人的,也就只有九霄下来的神族了。 即便眼前这个小姑娘再厉害,那也是没有办法打败神主大人的。 —— 孟归荑本以为他们是听取了自己的建议所以才停下,但也只是一瞬,这些使女和使者又冲了上来。 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放弃攻击孟归荑。 孟归荑叹息一声,果然她吓唬人的能力太弱了一些。 一定要学龙殊吓唬人。 只是笑眯眯的说话,就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既然这些使者使女要战,那么她就战。 孟归荑身后一柄长剑忽然出动,落在了顾君朝的身边。 在这些使者使女还没反应过来时,长剑瞬间分成无数把,直接把顾君朝从他们的视线中挡开。 困龙剑不止可以困住灵兽和修士,也可以作为盾牌使用。 再加上一把本就能抵挡千军万马的开阳剑,漏了一个两个小蝼蚁,也是破不开的。 孟归荑手中的长剑划出去,长长的剑气撞在废墟上,直接发出剧烈的声响。 等那些使女使者再看向孟归荑刚刚站的位置,却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不在原地。 一时间众人惊慌,眼神警惕的看向周围。 并且一定要这个孟归荑拉开一定的距离。 第560章 不能让你侮辱了这孩子 使女使者知道的道理,孟归荑又如何不知道呢。 更不要说她本身就喜欢和别人武斗。 自然是要清楚的了解到剑修的所有缺点和长处。 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 这些使女使者聚集在一起,那么对孟归荑来说,自然是更有利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地上瞬间刮起了一阵剑风。 无数的剑气吹起,让他们的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并且其中两人直接被割了喉。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这些使者和使女也知道他们不能聚在一起。 瞬间就分散开。 他们能当使女使者,当然是有一定的天赋的。 可惜他们一直生活在神域中,天赋是有,修为是有,可战斗经验却聊胜于无。 不然孟归荑也不可能重伤的情况下还反杀了那两个使女。 就是因为这些使女的战斗经验并不多。 这和孟归荑反而是相反的。 孟归荑别的技术不多,以一敌十的本事那可是不缺的。 不然那么多人追杀她,她可活不了一个月。 —— 御河此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全是灵力让他的感知力瞬间减弱很多。 根本不知道重褒和无提在什么地方。 原本他就担心大小姐,如今连大小姐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确实让他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他也瞬间镇定下来。 能形成这种全是灵力的情况,就只有一个人开启了心境。 而能把自己圈进来的,也就只有父...重褒了。 “重褒,你当真以为开启心境,就真的能万无一失了吗?”无提的话很好的证实了御河的猜测。 但是修士一旦进入别人的心境,那么就很难反击。 毕竟这心境是对方的领域。 只要在他的心境中,他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除非被困住的人修为比对方强,那么再次展开心境之后,就可以覆盖对方的心境效果。 这样对方的心境也就没什么用了。 无提扫了一眼御河,就踏过星空走到御河的前面。 “只要我在一日,便不可能让你欺辱了这孩子。”无提开口。 此时的无提知道,如今的自己有多悔,那么当年的自己就有多傻。 为什么他不相信云蕖的话,而去相信重褒的话。 明明他是了解云蕖的性格的,还是抱着那一点点万一。 到最后甚至连云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你能如何?”重褒一脸自信的看着无提。 他开启心境确实在抵挡无提的功法。 无提修的法术无意是针对自己的。 正因为自己有执念,所以很容易就陷入回忆中。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不是自己及时从回忆中挣扎出来,那么说不定会因为一些记忆陷入疯魔。 修士战斗时,切忌入心魔。 无提看着重褒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倒是一片平和。 “便是贫僧不能拿你如何,总有人能强过你。”无提开口,对于这种事情,他一直都是毋庸置疑的。 没有什么是无敌的。 神亦是不完美,更不要说是人了。 只要是人,那么就有私心,即便他再怎么冷静,依旧会想起那些回忆。 法术会失灵,但是在他心中埋下的种子并不会。 只要用语言引导,便是坚石缝隙中,也能开出花来。 —— 重褒听着无提的话,就冷笑。 如今真风大陆上能强过自己的是谁? 便是人人都看好的孟归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完全放弃了抵抗。 就算有那么几个瞬间想要反抗,可最后也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并没有任何拼命的迹象。 若是孟归荑真的像花拢月一样不要命,那么说不定确实会让他有些困难。 因为他确实想要教训这个孩子,但是又不能打死她。 若是她死了,那么自己会很困扰的。 很显然,孟归荑是个识时务者。 “你说的有人是谁?是能比我更强?”重褒冷笑。 并不是他自得,而是如今这真风大陆上,他确实没有对手。 并且他也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成神了。 只是可惜,原本按照计划,他之后会使用凤祁的神格来给御河和孟归荑的孩子使用。 那么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能拥有神格,并且也能继承父亲的天赋和司法天神的审判之力。 并且作为天命者,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 所以这个孩子必然是下一个审判者。 再加上孟归荑本就想要解脱这种轮回之苦,那么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她就自由了。 自此她就再也不会轮回。 这种好事,孟归荑怎么会不答应呢。 只要孟归荑和御河答应他的条件,那么他们就可以获得自由,这种事情何乐不为? 而这些事情,重褒自然是说了出来。 正因为在自己的心境中,所以他自然是不着急。 首先这天罚神兽在御河的手中。 所以他自然是要抛出橄榄枝。 若是不能驯服天罚神兽,那也可以要来御河孟归荑的孩子。 自然是双重保险。 而御河听着重褒的话,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轮回?”御河有些不解。 轮回的意思是什么?是大小姐在一遍又一遍的经历她之前的事情吗?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轮回,不得解脱,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既然你爱她,那就想要帮她解脱对不对?”重褒忽然又温柔下来,像是一个耐心的长辈在询问自己的后辈。 御河当然是想要帮大小姐解脱。 “别听他胡说,你自己还不了解你的大小姐吗?贫僧在他这里栽过一次,你切莫再栽第二次。”无提见御河沉默,显然是相信了重褒的话。 重褒是一个很会拿捏人心的人。 正因为他说的话是事实,所以别人才会上当。 像是当年重褒和他说的,云蕖只有留在神域才不会死。 这这是不假的,只要御河活着一日,那么云蕖就能续命一日。 也正是因为这样,无提才信了重褒的话。 而如今无提并不怀疑重褒话里的真假。 正因为是真的,所以御河才会沉默。 正因为是真的,所以无提才会惧怕。 最重要的是,御河很在意孟归荑。 只要是能帮助那个小丫头,御河定然会不顾一切去做。 御河听着无提的话,他的手伸起去摸无提。 无提似是感觉到御河要做什么,就伸手过去接住御河的手。 御河紧紧的捏着无提的手。 此时的他才了解,为什么阿姐到死都不恨无提。 还让自己不要恨他。 正因为姐姐爱着这个人,这个人也爱着姐姐,所以她从不怀疑无提是故意抛弃她的。 此时的他感受到了无提当年的选择。 能帮大小姐解脱,他自然是愿意的。 第561章 重褒老贼,你哪里跑! “你姐姐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做事一定不要自以为是。”无提又开口。 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既然御河想要帮那个小丫头,那他有没有想过那个小丫头愿不愿意。 至少目前的孟归荑看上去并没有被轮回之事困扰。 或许她已经找到了她自己的道路。 无提的话瞬间点醒了御河。 是。 他得听大小姐的话。 除了大小姐的话,他谁的话都不愿意听。 “你可知道,若是花拢月或者顾君朝其中一人死亡,那么她这一世逍遥就会全为零,她的所有努力都会成为泡影,我想要杀了他们两人,自然是易如反掌,或许都不用为父动手,他们都有死亡的可能。” 重褒完全不在意无提的劝解,自顾自的说着他的话。 “你可知她明明从为父手中逃走,却没有,就是为了不让为父杀死她,所以为父放了那花拢月一条生路,你可知道她当时说的是什么?你想不想听?” 无提听着重褒的话,恨不得捂了御河的耳朵。 让他什么都听不到。 果然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御河是他的儿子,他依旧可以利用。 不对,重褒从来就没有把御河当做自己的儿子。 御河在他的眼中,不过是救女儿的药,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而如今计划就要成功。 只要御河开口答应他。 —— 御河此时非常的冷静,即便他确实想听,但是大小姐能做出那些事情,必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若是她当真愿意妥协,就不会在神域晋级,更不会硬生生的挨了两道天雷。 想来她自己也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无提说的对,他不能信任重褒。 即便他说的是真的。 重褒见御河竟然能稳住,想来不止是无提和他说的那些,显然是他对孟归荑的听话远远大过了他想要为孟归荑做点什么。 因为在御河的心中,只有让孟归荑高兴的事情,他才会去做。 这让重褒蹙眉。 御河即便再怎么不是他儿子,也是从他最爱的女人肚子里生下来的。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他才特许了云蕖来看他。 偏偏什么都不像他,倒是和他一样是个大情种。 这样就让重褒更讨厌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御河,他的妻子也不会..... 想到这里,重褒眼眸微垂。 “你比我更怕时间轮回吧。”一直沉默的御河忽然开口。 一句话,让重褒脸色瞬间苍白。 无提见重褒脸上的慌乱,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御河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沉稳很多。 其实他刚刚都觉得自己只能拖住御河不让他答应重褒了。 要就是跟重褒耗时间。 却没有想到御河的思绪这么清晰。 “我大概能知道大小姐和你说了什么。”御河开口。 这是对大小姐的了解,也是对重褒的了解。 大小姐那句话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你若是不想你的努力付之一炬,那么就放了她,若是你敢抓她,我会先你一步杀死她。 若是别人,或许会被重褒威胁到。 但大小姐不会。 正是因为她是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最不喜欢的便是别人威胁忤逆她。 只有她威胁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威胁她的份。 重褒看着御河脸上的自信的笑容,自然是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确实,重褒被孟归荑威胁了。 至今他都无法忘记孟归荑一身是血却一脸云淡风轻的说自己胆敢动手,就会拧断花拢月脖子的模样。 她不惧怕轮回,还要她继续轮回,那么重褒永远都不可能再成功。 这个小姑娘知道自己的计划,也知道她对这个计划有多重要。 并且她还知道自己知道她轮回的事情。 而正因为他这松懈,忽然感觉到心境中的星空不断的闪烁。 有人在抽取他的灵力。 是谁?! —— 那抽取灵力的速度很快,此时他的心境已经开始有些动摇。 若是再这么任由对方抽取自己的灵力,那么便是不用任何人战斗,他体内的灵力支撑不了心境外放,那么心境就会崩塌。 虽然不会对他造成致命伤,但是重褒知道自己此刻是不能受伤的。 若是不能对这些人动手,那么他还有后手,便是来日方长又如何。 只要能利于自己的计划,蛰伏一段时间又如何? 或许那个时候等他回来,孟归荑和御河的孩子还真就出生了。 想到这里,重褒立马收了自己的心境。 心境被收回的时间,那些聚灵阵也因为失去灵力来源而反噬。 顾君朝也没有反应过来重褒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抵抗。 很显然心境中的两人对重褒的伤害并不小。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聚灵阵反噬,不断的想要反噬吞噬顾君朝身上的灵力。 原本他就少的可怜的灵力瞬间就被这聚灵阵吸收,忽然而来的空白让顾君朝措手不及。 即便这种后果确实是他的意料之中,但当真的发生时,他还是不甘心。 并不后悔,只是不甘心而已。 孟归荑感觉到几人的气息出现的瞬间,翻身脱离人群,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几人。 顾君朝被聚灵阵反噬了。 一个聚灵阵反噬尚有机会处理,这可是十二个聚灵阵。 顾君朝没有瞬间被反噬系成肉干,已经够让孟归荑佩服了。 而在孟归荑想办法救救顾君朝时,一串佛珠忽然圈住了顾君朝。 他身上本就不多的灵力竟然被稳住了。 而那十二个聚灵阵被一道金光揉搓之后,用佛珠圈住,直接塞到了顾君朝的小腹中。 哪里原本是有心境的,可顾君朝并没有。 孟归荑的视线落在无提的身上,倒是觉得不愧是顾君朝的老爹,即便第一次见顾君朝,也知道这个倒霉孩子是他儿子。 哪有老爹不疼儿子的。 只是....重褒老贼,你哪里跑! 孟归荑看向重褒的方向时,哪里还有重褒的身影。 很显然他早就跑了。 面前四个人,有三个是重褒不能下死手的,重褒留下也确实没什么用。 孟归荑跃上残垣,想看看重褒从哪个方向跑的,却见那些使女使者冲了过来。 不过孟归荑完全没有在意。 在那些使女使者冲过来时,一道剑气瞬间横冲了过来。 剑气瞬间把空气凝结,像是一面冰墙一般挡在这些使女使者的面前。 前面距离近的一些使女使者身上瞬间被覆盖上冰霜,如同千里望雪原之下的那些冰雕。 孟归荑找不到重褒,这才回头看向废墟上的父子俩。 “他只要敢去,就再也回不来了。”顾君朝似乎知道孟归荑在担心什么,就开口道。 孟归荑歪头。 去哪儿?回哪儿? 第562章 什么血肉砸在脸上? 就在孟归荑疑惑的时候,忽然一声猫叫从远处传来。 随后孟归荑的脑海中就响起了小铜猫的声音:“好快好快,我都没看到是谁,咻的就冲进了这个漩涡中,然后漩涡就炸了,忽然一块血肉砸在了我的脸上,吓死喵了。” 孟归荑听到小铜猫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什么旋涡中,什么旋涡炸了,什么血肉砸在脸上? 这小猫咪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而顾君朝那边似乎也有了消息。 此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睛和嘴巴可以动弹,可他却笑了。 “我果然猜的没错。” 孟归荑又转头看向顾君朝。 什么猜的没错。 你又猜什么了? —— 孟归荑很是不解,怎么她好像听不懂什么意思。 直到暨苏解释,她才明白。 那就是暨苏和小铜猫跟着墨夜去了神域禁地。 而这片禁地之上盘旋着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下面似乎有一个阵法正在缓慢的运行。 但是因为有浓雾遮掩,所以一般人看不到那个大阵。 墨夜说这个大阵是顾君朝发现的。 虽然目前并不知道这个大阵的效果是什么。 可它藏在一片浓雾后面,定然是有蹊跷。 再加上迷雾区的迷雾有似乎有穿越位面的旋涡。 所以顾君朝怀疑那个旋涡似乎是可以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大概是重褒的退路。 如今暨苏检查了那个大阵,那是一个牵引大阵,似乎是为了牵引着这个漩涡不让它游走。 一定要固定在神域。 但是因为神域的周围确实有很多旋涡这些旋涡就成了神域的天然屏障和牢笼。 所以从神域想要出去的人,只能按照特定的路线离开。 不然就会被永远困在这迷雾中。 直到寿元耗尽,亦或者不小心被卷入那个裂缝中去。 若那是另外一个世界,说不定这人能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活着。 但要是不幸被裂缝撕成碎片,也不是不可能。 而是几乎都是这样的结局。 孟归荑此时算是明白了。 因为重褒一直在真风大陆和另外一个世界中穿梭,所以神域中才会拥有这么多使女和使者。 他们并不是罪神一族的后裔。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她在神域中根本就没有见到除了重褒以外的罪神一族的族人。 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重褒的族人,都被重褒送走了? 只有那天她闯入御河幼时居住的那个房间时,看到广场上投入的虚影。 如今想来,那些虚影根本就不在神域。 甚至有可能不在真风大陆。 不然如今这么大的动静,罪神一族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反应? 之后暨苏他们回来之后,确实说了整个神域除了这座宫殿之外,都是荒芜,上面什么都没有。 而宫殿中除了这些使女和使者之外,也没有任何罪神一族的人。 也就是说,在这两万年之间,重褒把他的族人全都送走了。 送到了各个世界。 为什么? 也就在孟归荑自己问自己的瞬间,她想起了雪峤的话。 重褒曾经是想过要整个真风大陆的人来为他成神而垫脚。 也就是要让整个真风大陆献祭。 若是他这一族的人留在真风大陆,那么献祭的时候,这些人也逃不了。 所以才会借助迷雾区,送走了这些族人。 至于他想要帮手,当然是从别的世界找很有天赋的孩子来。 —— 无提帮顾君朝稳定了他的修为,并且让顾君朝的修为从筑基直接升到了金丹。 孟归荑有些疑惑,顾君朝不是没有心境吗? 升这么快,真的合适吗? 之后孟归荑才了解到,无提竟然亲手为顾君朝打造了一个人工心境。 虽然这个心境并没有办法外放,却能支撑顾君朝修炼。 也就说,以后顾君朝能和别人一样吸收灵气,并且把这些灵气转化为体内的灵力。 这让孟归荑这个乡巴佬盯着顾君朝的小腹看了又看。 要是现在顾君朝如今有了一个人工的心境,那么以后就不能把魔界入口封印入自己的小腹中了吧。 虽然如今看上去好像也不太需要了,有战斗力的顾君朝应该比以前更能打吧。 十七八岁的金丹修士,在真风大陆,也真的很有天赋了。 而按照真风大陆如今的灵气浓郁程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这样的天才。 估计像是龙殊尔朱玉循他们这样的天才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了。 孟归荑一想到这里,小手握拳。 赢了! 虽然在原来的剧情中,她确实是天才,可她是个女反派,死的比尔朱玉循和龙殊早。 这名声自然是不如龙殊和尔朱玉循的。 如今自己这般,那肯定是这两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所以她赢了。 孟归荑此时真的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如今神域并没有需要她处理的事情。 那些使女和使者在知道自家神主跑了这件事之后,却不愿意相信。 他们都觉得自己的神主还会回来。 最后还是御河去安抚。 虽然御河在重褒的眼中只是一个工具人,但在这些使女和使者的眼中。 这位还是他们的圣子。 只要有主心骨,那么一切都好说。 但是要安排他们,确实是一个比较困难的事情。 孟归荑盯着这些最低都是化神期修为的使女和使者,就觉得让他们待在这神域废墟中自然是很浪费的。 虽然他们的战斗能力确实不如自己,可也是确确实实的化神期修为。 若是好好的训练训练,这上百个化神期修为的修士,那也是能顶半边天。 因为她确实会解开魔族的封印,所以这些使者和使女的用处就有了。 孟归荑要的不只是再次封印,而是直接断了魔界通往真风大陆的道路。 若是再封印上去,再过个几千上万年的,这魔界封印又变得脆弱怎么办? 到时候真风大陆上即便有人能抵抗,可想来也是损失惨重。 这和九霄的联系都切断了,那么和魔界的联系也该切断了。 —— 七个散灵大阵,足足在神域的上空抽了三天,把整个神域的灵力全都散了出去。 在确定没有足够的灵力和抽之后,这七个大阵才逐渐消失。 孟归荑看着眼前这些听话的使女和使者,又去看了看重褒离开的那个漩涡。 当她看到所有人口中的漩涡时,微微歪头。 这....不是漩涡。 是一扇门,门中夹着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已经死去。 而其中最显眼,就是重褒。 重褒的眼神似乎在看她,但是她知道,重褒此时已经死去多时。 他的手垂着,上面是干涸的血迹。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死在经常通过的对方。 孟归荑不知道重褒的灵魂去了什么地方,但是他的心境已经枯萎,说明他的魂体并没有重新回到心境中。 第563章 但适合邪修啊! 御河哪里都找不到孟归荑,最后还是在旋涡的面前找到了孟归荑。 见她一直抬头看着那个旋涡,就知道她应该看到了那里有什么。 迷雾区的旋涡裂缝,其实很难看到。 除非修为越高的人,才能看得越清楚。 像是孟归荑能看到从裂缝和旋涡中透过来的画面,这样的人,是不属于人间的。 他看过无数的典籍,都写着一句:迷雾迷心,窥见真相者,为真神。 也就是说,只有凡人看这些迷雾时,才是迷雾,而能看到迷雾中存在什么的,就不属于人类了。 但这对御河来说,确实是对的。 大小姐不止可为真神,也是他的神明。 是他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 回到真风大陆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对于孟归荑他们能平安回来,所有人都又惊又喜。 而孟归荑看着真风大陆头顶的阴暗,就朝着太清门的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是青霜森林。 魔界的封印最后就是封印在青霜森林中的。 所以墨清晚才会在青霜森林的正前方建立了太清门。 之前孟归荑知道墨清晚是太清门的开山师祖,但如今她才知道其实凤祁才是剑修的祖师爷。 连冷雨长歌都是凤祁亲手打造的。 如今随着四个禁地的封印都被打开了。 只剩下青霜森林的封印没有解开了。 但是孟归荑并不着急去解开最后一个封印。 因为如今才五月份。 距离凤祁所约定的时间,还有七个月。 对于这个速度,孟归荑是没有想到的。 没想到她还能超前完成。 不过随着四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各宗门之间的不满更甚。 几乎这些宗门甚至在说五大仙门似乎是要放出魔族。 对于那些百姓,即便是没有见过魔族,但是传说也听过不少。 这魔族可是吃人的。 一时间,整个真风大陆上的百姓都人人惶惶。 他们一开始都在等五大仙门出来辩解,但是五大仙门并没有。 这似乎就是坐实了宗门所说。 至于为什么仙门不出来辩解,那是因为他们确实这么想的,就是想要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 所以五大仙门对此事缄口不提。 为的就是等到尘埃落定之事再出来辩解。 如今说再多,也没有办法抚慰百姓们心中的不安。 所以他们只能做下去,让百姓知道其实是虚惊一场。 如今的真风大陆沉寂了这个久,终于逐渐复苏,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只要能为了仙门和真风大陆的未来,他们愿意背了这骂名。 各个帝国之间都有砸庙烧庙的行为。 却除了两个帝国。 那便是蓬莱帝国和龙渊帝国。 蓬莱帝国是因为他们的帝姬会成为新的国主,若是他们烧了帝国内的仙庙,岂不是在打自家帝姬的脸? 再者,他们信任帝姬,帝姬这一年为他们蓬莱帝国所做的事情,自然是件件真切。 至于龙渊帝国,则是龙渊帝姬龙夕只亲自下的命令。 帝国之内不可胡言乱语,若是发现帝国内有诋毁五大仙门的或者是敢打砸烧毁仙庙的,都会被驱逐出帝国。 别的帝国虽然没有明面支持,却没有管理,所以整个帝国到处都是烧会仙庙,打砸仙门驿站的事情。 驿站中即便有修士驻守,却也只能打开结界,不让这些百姓进来。 他们没办法解释,又只能拖下去。 —— 最开始有些百姓只是打着为自己的名号在打砸仙庙,为的就是让五大仙门出来解释。 但是随着五大仙门并没有解释,这种行为就越来越常见。 从最开始的打砸烧毁仙庙,到后来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开始打家劫舍,像是抢夺皇室成员的东西。 并且还是打着皇室成员信奉五大仙门的由头。 一时间,九大帝国除了完全隔绝没有仙庙的雪莲帝国和蓬莱帝国龙渊帝国之外,其他帝国全都乱了套。 那些收了宗门好处的帝国国主见百姓都砸到自家门口来了,自然是慌了。 现在才想要镇压,那就变成了帝国压制百姓,而不是五大仙门。 这些帝国没有办法,只能请宗门出手。 但是这些宗门弟子本就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弟子,他们自然是不了解百姓疾苦。 见到闹事的百姓,直接就用法术捆了。 甚至有些地方还闹出人命来。 此时的百姓别说是信任帝国和宗门了,看到帝国士兵和宗门弟子转身就跑。 甚至有几次这些百姓最后还是得求助仙门驿站中的那些修士。 这才保住了他们。 所以这些百姓转头一想,还是觉得仙门靠谱、 虽然仙门不出来解释,可他们从来没有把驻扎在各个城池的修士给撤走,只要他们求助,五大仙门的修士也从来不拒绝。 甚至还会帮着他们重建被士兵打砸坏了的房屋。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风向变来变去的。 只有各仙门的尊者长老们憋着没有办法动。 若不是如今风气变了,他们真的要坐不住了。 各门派的长老们见如今百姓又开始信任五大仙门,这才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 虽然他们确实没有办法阻止,但若是想要阻止帝国士兵和宗门弟子的欺压,这种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可他们的掌门却不让他们这么做。 所以到底是谁出的这个主意,谁也不知晓。 而此时这件事的主谋者,还蹲在花拢月的身边,看着花拢月给她做小蛋糕。 “你真的好了吗?”孟归荑看着花拢月亲手揉面,就忍不住问。 从尔朱玉循的话里来说,这花拢月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上天保佑,完全靠着一口气撑下来的。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如今才过去五个月,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当然是好了。”花拢月点头,不过她瞥了一眼外面。 “你就这样放任不管那些百姓,之后要怎么办?” 如今的雪莲城中还算安稳,但是别的帝国,早就乱成一团了。 孟归荑闻言,转身坐回凳子上。 “我自有我的原因,有些人就是不打不会听话,若是这种小事就已经不信任五大仙门,那么以后真的有个什么,那五大仙门也会被第一时间被抛弃。”孟归荑开口。 她就是故意的。 无论轮回多少次,这些百姓总是第一时间抛弃了五大仙门,才会让五大仙门没有愿力,护山大阵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挥实力。 若是他们再相信五大仙门一点,也不至于让五大仙门差点全灭。 可五大仙门却护住了这些百姓。 她做不到如花拢月那般不去怪罪这些百姓,所以事前的敲打还是需要的。 至于带着百姓暴乱的事情,不适合仙门去做。 但是适合邪修啊。 她安排的那两个城主,倒是很努力的在完成自己给他们的任务呢。 第564章 哪有小辈调侃长辈的 花拢月把手中做好的小蛋糕放到孟归荑的面前,就见她吃一个拿一个。 十多个小蛋糕,那是一个都没有留下。 也是,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给孟归荑做小蛋糕。 至于之前她给孟归荑的那一个储物袋的小蛋糕,估计这丫头已经忘记了。 即便是放在储物袋中不会变质。 但这都一年以上了,怎么感觉都是不能吃了。 小蛋糕啊,得新做的才好吃。 孟归荑吃完一个,这才抬头看向花拢月:“你不去看一看你的公公吗?” 这直白的话,愣是让花拢月这种从现代来的人红了脸。 “什么公公,你在胡说什么!”花拢月伸手敲了一下孟归荑的额头。 她和顾君朝确实是确定了关系,但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不过作为一个人还有的礼貌,花拢月肯定是会去做的。 所以这三个月里,都会去看一看无提住持。 —— 一开始顾君朝是不承认这个父亲的。 即便无提帮他造了一个心境,可以方便他储存灵力。 可顾君朝也只是用该有的礼节来感谢无提。 无提也没有勉强顾君朝。 倒是花拢月时不时去陪无提喝茶下棋看雪景。 对于无提和云蕖的事情,顾君朝知道的不多,但是花拢月倒是全知道了。 并且和无提主持聊天,倒是让她受益匪浅。 所以花拢月和无提主持很聊得来。 但这段时间,顾君朝似乎也慢慢放下了过去的事情。 也开始和无提喝茶看雪景。 孟归荑见花拢月提着茶出了门,这才跟着出去。 转悠一圈,最后去找自家祖宗了。 听闻玉衡的家曾经就在雪莲城,因为从自家祖宗的一些记忆可以知道,在祖宗姐姐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直生活在有雪的地方。 她走过雪地,走到那一栋小院子门口。 这有些陈旧的院子,和旁边那些精致的楼房完全格格不入。 孟归荑并没有去找御河,御河如今正在和无提一起说过去,只是那些悲怀伤秋的事情,她也听不懂。 所以就过来看看自家祖宗。 她轻轻推开了院门,院中一颗老树没有长着叶子,之后是一条石子路通到了前院。 而她推开院门时,这远门嘎吱一声,让屋里的两人看向了门口。 一黑一白,中间是一个围炉。 两人的眼神看向门口。 就看到了趴在门口的孟归荑。 凤祁看到孟归荑过来时,就抬手对她招了招,孟归荑见自家祖宗叫自己,就进了院子。 院子并不大。 只有中间一间房门敞开的花厅,然后两边是两间房。 一间是玉衡夫妻俩居住的地方,另外一间应该就是自己祖宗居住的地方了。 孟归荑乖巧的坐在凤祁的身边,随后环顾了一圈才看向玉衡。 玉衡见孟归荑看向自己,眼神也看向了孟归荑。 他总是不苟言笑,看上去有些吓人。 即便他长得不吓人,可要是一般的小姑娘被玉衡这么盯着,估计会吓到。 但是孟归荑却端起凤祁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才开口:“你家好穷啊。” 玉衡本以为这个小姑娘要说些什么,结果一来就对他指指点点的。 对于修士来说,更多的精力都是放在修炼上,并且这个院子是当初自己的夫人选的,哪里轮得到这个小姑娘说穷。 倒是凤祁听到孟归荑的话,就忍不住轻笑。 “阿姐也曾经和我偷偷说过,当初她不是喜欢这个院子,而是说你身上的灵石和银子只买得起这个院子。”凤祁很显然是在维护孟归荑。 不过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玉衡平时除了修炼,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也对阿姐足够上心,所以阿姐才会答应与玉衡成亲。 在玉衡的心中,只有两样最重要,一是阿姐,二是修炼。 除了这两样,对什么也不上心了。 如今阿姐已去,并且修为这种事情也着急不来。 到了如今这个修为,自然是一切随缘,已经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花拢月那个丫头的感染,如今的玉衡倒是不再那么大男子主义了。 这让凤祁很意外。 玉衡被凤祁这么一说,登时反应不过来。 原来自己的妻子和凤祁说过这种话。 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当年确实不嫌弃他穷,跟着一清二白的他。 自己都没有让她享福过,她就走了。 甚至她都不知道,一直照顾了很多年的这个小莲花,其实就是她的亲弟弟。 那个时候的他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帮自己的妻子找到她的弟弟,可他却没有想到。 —— 三人之后就一直缄默,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凤祁从储物戒中掏出两个红薯放在围炉上烤着,看着旁边的孟归荑坐在火炉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就把小姑娘往自己怀里一揽,让她睡到自己的怀中。 孟归荑也没有拒绝。 只是这种暖和又安静,并且带着檀香袅袅的环境,确实让人很想睡觉。 她直接就趴在凤祁的腿上睡了过去。 凤祁见孟归荑睡去,这眼神才看向了门外。 “这丫头一直都过的很辛苦,作为长辈,能为她做的,大概也之后让她以后的日子平安顺遂吧。” 凤祁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玉衡听到凤祁的话,就看向了凤祁。 若是换做以前的玉衡,定然是要与凤祁说这事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困难。 首先要如何,然后再如何。 可如今的他只是拿去茶盏,抿了一口茶。 淡淡的清香苦涩在口中晕开。 “是啊,当年人只剩你我,也该所有了却。”玉衡回应凤祁的话。 凤祁对于玉衡的回答有些意外。 他微微垂眸,里面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再说话。 而孟归荑是被烤红薯的香气给弄醒的。 醒过来时,屋里只有凤祁和御河,玉衡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孟归荑见御河坐在自己的身边,她揉了揉眼睛,就朝着他怀里扑过去,双手揽住了他的腰,半醒半迷糊道:“祖宗身上好闻,但是御河的腰是最好抱的。” 一句话,就把御河的地位抬高。 这让凤祁无奈笑。 而御河却红了脸,不过脸上又全是笑意。 不过她抱着御河的腰,鼻尖却全是烤红薯的香味儿。 这让她动了动小鼻子。 御河会意,就从围炉上拿起了一个烤红薯剥皮,之后才塞给孟归荑。 孟归荑就这么趴在御河的怀中就吃。 凤祁却开口:“坐直了。” 孟归荑闻言,却哦了一声,才慢悠悠的爬起来,不过还是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御河的怀里,还盯着凤祁。 凤祁见孟归荑的挑衅,真想把这小丫头给扔出去。 什么叫有本事你也去靠玉衡怀里? 哪有小辈这么调侃长辈的? 第565章 他们邪修也看不上 御河见孟归荑啃着烤红薯,也从储物戒中拿出几个橘子出来放在火炉边烤着。 烤过的橘子也是不错的食物。 虽然他平时身上几乎不带食物的,修仙者是不需要吃五谷杂粮的。 可自从与大小姐在一起之后,他的储物戒中就全是大小姐喜欢吃的。 孟归荑确实吃完了烤红薯,又吃了烤橘子,总之小嘴都没停下过。 凤祁见她吃这么多,就忍不住开口:“吃这么多,怎么也不见比以前长高多少?” 孟归荑听凤祁这么说,倒是一点不生气。 她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因为我长这么高御河也喜欢我,长再高有什么用,天塌了也是先砸的你们高个儿。”孟归荑开口。 说起来,花拢月说她已经长到一米七了。 这是正常的,因为书中的花拢月是身高一七三的,顾君朝是一八七,最高的就是玉衡和陈无洛了。 一个一九八,一个九七,两个人都是大个。 总之她站在这两人面前,那就是一个小豆丁。 —— 孟归荑和御河从玉衡的小院子里出来时,就遇到了刚回来的玉衡。 玉衡身上湿了一半,手中抱着几根莲藕。 见孟归荑和御河要走,就微微点头,随后就进屋了。 孟归荑疑惑的回头看一眼。 这个玉衡怎么都不留一留自己的。 而且他怀中的莲藕....是祖宗喜欢吃的吧。 看吧,你这人还是在意自家祖宗的,怎么当初就那么不信任自家祖宗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也抬头看向御河:“我也想吃莲藕汤。” 御河闻言就点头:“好,我给大小姐去挖莲藕。” 这种大冷天,去挖藕,确实不适合。 雪莲城说的雪莲并不是那种长在山上的雪莲,而是长在水里的。 并且这种雪莲是下雪天才会盛开。 也是雪莲帝国的特产。 除了雪莲帝国,这雪莲是别处长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松了一口气。 嗯,两万年没吃过最喜欢的雪莲藕了,那我就不跟你抢了。 好在他还没有忘记你最喜欢吃这个。 孟归荑忽然有些轻松起来。 果然还是祖宗自己的决定比较好。 若是按照自己的,指不定玉衡和祖宗之间的误会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此时的孟归荑只觉得自家祖宗好厉害,花拢月也好厉害。 他们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理解他人的难处。 这种事情她能做得到吗? 就算知道,估计也会想要报复回去吧。 像是那些百姓一样,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害怕,以为五大仙门背叛了他们,站在那些百姓的角度,会不信任五大仙门是情有可原的。 但她心中就是不舒服。 若是这些百姓再信任五大仙门一点,也不至于最后战力不足,让那么多人死去。 到了最后的最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是五大仙门的人保护了他们。 他们之前信任的宗门早就卷铺盖逃跑了。 想到之类,孟归荑心中越发的不舒服。 直到晚上,御河端着一碗莲藕汤过来时,孟归荑都还在气呼呼的。 “你怎么去捞莲藕了?”孟归荑见这莲藕汤,最后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口。 “听说如今正是雪莲藕成熟的季节,所以这雪莲城中不少人去挖雪莲藕,我给别人买的。”御河开口。 大小姐再三交代让他不要下水,他自然是不会不听话。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就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不过一想到玉衡湿了半身,那些莲藕应该是他自己下水去捞的,她是心疼御河,但不心疼玉衡。 她只觉得玉衡那是应该的。 —— 此时各个帝国的暴乱都达到了顶峰。 再加上忽然出现了不少邪修出现在街上。 这些邪修专门盯着那些有钱人和皇室贵族抢劫。 一时间各个帝国人心惶惶。 一开始还有宗门弟子的人出来解决,但是后来宗门弟子被杀了不少,这宗门的人就不敢管了。 最后还是仙门弟子出面解决。 当然,这些邪修在面对宗门弟子的时候,几乎是看到仙门弟子就开始惊慌撤退。 似乎见到仙门弟子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哪里还有面对宗门弟子的趾高气扬。 这搞得各仙门驻地的弟子一脸疑惑。 结果一转身,就享受了城民的夸赞和欢呼。 他们哪里能接受这些东西,毕竟他们留在城中,为的就是让城中百姓不收到邪修和一些灵兽邪祟的侵扰。 这些都是他们该做的。 只是一开始这些百姓们不愿意相信他们,甚至还到驿站门口臭骂扔臭鸡蛋。 确实让他们很难受,可他们在仙门学习的东西并不会因为这些就消散的。 正因为百姓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他们这些仙门弟子的保护和指引。 正因为百姓容易被迷惑,所以才需要他们这些仙门弟子来清除那些讳言。 所以在全程百姓的感谢时,这些仙门驻地的弟子自然依旧和以前一样,对于百姓的东西,那是一点都不拿。 这才对得起他们身为仙门弟子的身份。 从入仙门开始,他们为的就不是扬名万里,而是为了保护真风大陆的百姓。 这些混乱一直在持续,只有两人偷偷来到了雪莲城。 两人进入了客栈后院,看到面前坐着的小姑娘,这才跪下行礼。 “孟仙友,您让我们做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北城主抬头看向孟归荑,疑惑的询问。 孟归荑看着北城主,此时的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裙,倒是和在邪修岛时大相径庭。 不过孟归荑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两个城主的装扮。 “嗯,做的不错,接下来嘛,你们只要听他的话就足够了。”孟归荑开口,于是指了指旁边的人。 北城主和南城主闻言,看向了旁边的那个少年。 这个少年他们好像见过,这一身装扮,是纯阳宗的弟子吧。 只是五大仙门如今和宗门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 其中以纯阳宗和混元宗为首,几乎是大肆的宣传五大仙门要抛弃真风大陆的百姓。 所以五大仙门的弟子和这两大宗门的弟子一见面,那像是仇人见面一般。 只是五大仙门的弟子修养好,即便再讨厌宗门弟子,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当看不到。 但是这些宗门弟子却一直挑衅仙门弟子。 就连他们这些邪修都看不下去了。 他们确实不喜欢这些正义之士,但看不惯就直接上,像是这种唇枪舌剑的恶心人,他们邪修也看不上。 第566章 你得让你师弟听我的 所以如今这两位城主见孟归荑要他们听这个宗门弟子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至少这段时间他们做的事情,两个城主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孟仙友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可这话他们不敢问啊。 这才小一年没见,这孟仙友的修为就已经高深莫测,让他们看不出等级了,只为了活命,也只能安静的接受安排。 等到这两人来开,秦楼这才转身看向孟归荑。 “这两个邪修,你打算留着?”秦楼觉得孟归荑不会这么心慈手软。 “看他们表现了,至少目前还算听话。”孟归荑抠着自己的手指,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无所谓。 邪修对于真风大陆的百姓来说,确实是一个噩梦。 像是很多人家的孩子,都被掳到了邪修岛。 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事情就是几个城主所做。 像是那四个老者,即便他们是守着风雪的,孟归荑也没有留他们一命。 在秦楼的眼中,这两个邪修的后果,大概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 秦楼爽快的答应了孟归荑的要求,随后就带着这两个邪修回纯阳宗。 只要让百姓知道其实和邪修勾结是宗门弟子,那么宗门在百姓的眼中就没有了最后一丝信任感。 如今的百姓已经对宗门有了很大的异议。 但是帝国皇家贵族还受宗门弟子保护,只要帝国国主不发声,那么百姓即便不愿意供奉宗门,也只能听国主的。 因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要是没有帝国护着,那么就很容易遭到流民的攻击。 并且这些流民大多都是一些有点小修为的。 想要在真风大陆上做山贼,自然也是要有修为的。 不然很容易就被仙门弟子抓住了。 孟归荑看着秦楼十分配合,眼神微闪,就让小铜猫跟去。 “记住,千万别让他发现你跟着他,记住了吗?到时候我让御河把小黄借你玩几天。”孟归荑开口。 小铜猫一听这话,立马高兴的就化作小猫咪往门外奔去。 “主人放心,我最擅长跟踪人了,一定好好跟着他。”小铜猫开口。 并且这个人好像还是她的同族,她也有些好奇呢。 偷偷跟着别人这种事情,她可喜欢了。 孟归荑见小铜猫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一时间有些怀疑她的办事能力了。 但目前只有小铜猫能做这种事情了。 怎么说他们都是魔族,应该能有共同的想法。 即便秦楼想要做什么,小铜猫应该能反应过来。 孟归荑想到这里,随后就去找了尔朱玉循。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来找他,倒是有些疑惑。 “今年是不是轮到你们芙蓉谷的开山大典了?”孟归荑问他。 开山大典和三年大比是不一样的。 三年大比是三年一次,但是开山大典却是五年一次。 因此为了不冲突,所以每年一个仙门的开山大典。 去年是问灵宫,今年应该到芙蓉谷了吧。 她真的一次都没有去过别的门派的开山大典。 之前是因为她年纪小,之后便是因为剑骨断裂意识昏睡着,没有办法去问灵宫的开山大典。 轮到芙蓉谷的时候,她却被逐出师门了。 之后她也没有去过各仙门。 如今想来,她去过问灵宫,去过太岁陵也去过天道院了,唯独没去过芙蓉谷。 如今距离解开青霜森林的封印还不着急,最起码得等到十二月份的时候才行。 在这之前,她还想去看看芙蓉谷长什么样。 尔朱玉循听到这话,就点头:“是定于这个月就要举行开山大典的,但是因为如今真风大陆乱成一团,所以我芙蓉谷的开山大典推迟到了明年。” 孟归荑一听这开山大典推迟到明年,心中自然是不乐意的。 她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可以去芙蓉谷。 —— 尔朱玉循见她脸上有失望,自然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若是孟师妹想去,便不是开山大典,也可以去的,孟师妹现在想去吗?我带你去,如今刚好是我芙蓉谷芙蓉花盛开的季节。” 孟归荑听着尔朱玉循的话,眼睛一亮,自然是想去的。 于是两人收拾收拾就想要走。 只是两人才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截住了。 陈无洛双手环胸挡在大门口,御河站在一边有些不自然,但是见孟归荑在,就忍不住看向孟归荑。 “大师兄,拐带孩子可是要被拉去打板子的。”陈无洛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的语气,但却吓得尔朱玉循往孟归荑身后躲。 “孟师妹想要去咱们芙蓉谷,所以我带她去....”尔朱玉循解释。 孟归荑也疑惑,为什么自己跟着尔朱玉循去,陈无洛会这么生气。 直到陈无洛解释她才清楚。 上次的事情,尔朱玉循根本就没有回去,只让陈无洛一个人回去。 然后陈无洛一个人挨了训挨了打,最后还要找尔朱玉循。 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带尔朱玉循回去。 其实尔朱玉循就在谷外,也没跑远,他就是怕被训斥。 所以如今见孟归荑想去芙蓉谷,自然是愿意的。 只要有个谷外之人跟着,那么紫葳真人定然不会当着这位客人的面过多斥责尔朱玉循。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话,这才了然为什么尔朱玉循这么积极呢,原来是拉自己挡枪呢。 既然是有求越自己,那么她当然是不客气了。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好好的和紫葳真人解释。”孟归荑开口和尔朱玉循谈条件。 尔朱玉循闻言,就凑到孟归荑的身边小声问:“什么事情啊?” “就是你得让你师弟听我的话。”孟归荑也很配合的小声道。 其实两人的话,旁边的御河和陈无洛都能听到。 所以孟归荑这话出来,让陈无洛有些疑惑。 孟师妹是要自己做什么吗? 虽然之前有一段时间的记忆确实不记得了,不过他自己也推算出了大概的原因。 就是自己应该是答应帮孟归荑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因为怕自己会不小心泄露,所以自己也吃了忘记那些事情的丹药。 至少从他储物戒中的丹药数量来说,确实少了不少。 他自己是炼丹师,当然知道该吃多少。 所以这些丹药绝对不是自己吃下去的。 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是谁吃了那么多。 因为这种丹药并不算特别完美,吃下去超过一定的数量,那么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 第567章 我不会不要你 尔朱玉循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会和自己提这个条件。 这让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陈无洛。 这小子又不听自己的话,他只有被打的份儿,怎么可能让他听话啊。 所以尔朱玉循觉得孟师妹说这种话,就是在为难他。 孟归荑见他有些迟疑,就开口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三天内内助他修为暴增到金丹期大圆满。” 如今陈无洛隐约有突破金丹的迹象,而尔朱玉循还在金丹期。 原本尔朱玉循面对陈无洛时就已经不敢还手只能跑了,要是陈无洛的修为比他高了,他他连跑都跑不了了。 孟师妹真是好狠的心。 “行,我答应你。”尔朱玉循点头,毫不犹豫的把陈无洛给卖了。 —— 孟归荑御河和尔朱玉循师兄弟去芙蓉谷,至于花拢月和顾君朝并没有打算跟着去。 “如今真风大陆动荡不平,我们打算去安抚一下百姓,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仙门并没有放弃他们,让他们一定要相信五大仙门。”花拢月开口。 她知道百姓的愿力对仙门来说有多重要。 孟归荑听到花拢月的想法,自然是没有拦着她。 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花拢月都是会站在百姓那一边。 这确实是好事。 所以孟归荑同意了。 心病还要心药医。 而花拢月就会是这个心药。 孟归荑觉得自己做的那些,确实足够让百姓信任仙门,但也只是仅仅让百姓信任仙门而已。 既然是花拢月愿意去做的,那必定是要做到最好的。 看来面对重褒那一战之后,花拢月确实悟出了这个道理。 做她能做的,而不是她想做要做的。 花拢月能做的,就是真切的去感受百姓需要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花拢月和顾君朝他们离开的模样,孟归荑忽然又想起画面中,那些百姓指着花拢月说: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始终在云上,吃不惯五谷杂粮,坐不惯滚滚牛车。 但其实,花拢月并不是在云上,她始终以一个凡人的态度来修仙。 林悦见花拢月他们离开,就背着小包袱跟上去。 “归荑,我就不跟你去芙蓉谷了,我与阿月一起去,去看看人间。”林悦说完这话,就追了上去。 孟归荑对于林悦师姐并没有跟在自己身边这件事并没有感觉到失望或者什么。 她觉得师姐这样很好。 师姐从小就想下山,想去感受人间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她没有办法给师姐这种生活,如今的她依旧没有办法给她这种生活。 但是花拢月可以。 花拢月能实现师姐的梦想。 而花拢月见林悦姐跟着来,倒是有些疑惑。 “林悦姐怎么也来了?”花拢月还以为林悦会跟着归荑呢。 “嗯,我就不跟着归荑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归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一直看着她,而且我多出去走走,归荑应该会更高兴,她知道我喜欢人间。”林悦开口。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追不上归荑的脚步,那也没有必要踉跄着去追赶,可以放平心态,出去走走,换个方式来帮助归荑。 花拢月听着林悦的话,也跟着笑:“难怪归荑这么在意你,林悦姐这样,归荑会很开心的。” —— 尔朱玉循看着花拢月他们离开,这才转头看向孟归荑。 忽然就看到孟归荑那双眼睛泪汪汪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孟师妹要是舍不得你的师姐,就叫她回来啊。”尔朱玉循开口。 只是他这话说出来,就被陈无洛抓住后领扔到了一边,随后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觉得你是哑巴。” 御河站在孟归荑的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随后道:“没有谁和谁能在一起一辈子,林悦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小姐能为林悦高兴。” 陈无洛见御河这么说,就看了他一眼。 而孟归荑闻言看向御河时,御河也正好低头看她。 “但是,我会一直陪在大小姐身边,直到大小姐不要我了。” “我不会不要你。”孟归荑立马反驳。 嗯,已经决定在一起了,那么她是不会放手的。 不管御河是罪神一族,还是那只鸟,亦或者只是一个眼瞎的普通人,只要是她看上的,那就不会放手。 陈无洛看着这两人互相表明心意,就忍不住叹息一口气。 即便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若是有个人能这般坚定的和他说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他估计会感动的。 等到孟归荑和御河转身回客栈收拾东西,陈无洛也准备给自己的师父去信,他们不日就会回谷,并且孟归荑和御河也一并过去。 他把书信用灵力送出去之后,蹲在一边的尔朱玉循就站了起来,捏着嗓子道:“师弟,我也不会不要你的,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尔朱玉循明知道会被打,但是一天不犯贱,他就浑身难受。 陈无洛一回头,就看到尔朱玉循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尔朱玉循见陈无洛朝着自己看过来,就立马后退,生怕自己的迷倒完全少女的俊脸被打坏了。 但陈无洛也只是盯着他看了一眼,转身就进了客栈。 连句话都没跟他说。 这可吓坏尔朱玉循了。 坏了坏了,自家师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只是见自家师弟羡慕孟师妹和御河真人,所以才想逗逗他。 没想到他竟然生气了...... —— 在去芙蓉谷的云船上,孟归荑就看到尔朱玉循有气无力的躺在自己面前的地毯上。 这让她用脚去踹了一下。 结果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孟归荑有些疑惑。 自己不是说了会帮他挡一挡的吗,至少不会让他师父把它打死。 反正他经常被他师弟揍,他师父那一巴掌对于尔朱玉循来说,也就是毛毛雨。 但是尔朱玉循却完全没有反应,孟归荑的小脚都踩他脸上了,这人依旧没有反应,还是唉声叹气。 孟归荑收回脚,起身蹲到了尔朱玉循的面前。 偏头看着尔朱玉循的脸。 “龙殊....哦,龙殊早跑了。”孟归荑本来是想要叫龙殊看热闹的。 但是龙殊其实早就跑了,因为他师父派人来寻他,他当然是不能把自己杀手龙殊的身份暴露出去的。 所以换了骨伤好的差不多之后,他就跑了。 虽然龙殊觉得暴露没什么。 但是最近龙夕只似乎是要继承龙渊帝国国主之位,所以他自然是不能出问题。 所以早跑了。 如今一时间没人和她一起欣赏尔朱玉循的唉声叹气。 第568章 不知道我一个人很害怕吗 孟归荑不知道尔朱玉循这是怎么了,一直趴在云船的船舱中。 这里相当于是屋里的会客厅,地上铺着上好的毯子,倒也不委屈他什么。 只是这么没什么精神气的尔朱玉循,孟归荑还是第一次见。 能让尔朱玉循这样的,估计也只有陈无洛了。 孟归荑想到这里,从椅子上下来,抱着一盘葡萄就去找陈无洛了。 而此时的陈无洛就在船尾二层甲板上打坐,若是此时再不修炼,他就要被同辈们甩开太远了。 即便他们药修对于修炼之事并没有太多的执着。 但是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不希望自己是被护着的那一个。 —— 孟归荑从楼梯上爬上去,结果就趴在了楼梯口。 手中的葡萄盘子也放在了地上,就这么趴在楼梯口吃起葡萄来。 而陈无洛能感觉到孟归荑的视线,那是想要无视都无视不了的直接视线。 果然这个小丫头还是不知道隐晦二字怎么写。 他实在无法修炼这才转身。 他看着趴在楼梯口上还在往嘴里塞葡萄的小姑娘,有些无奈。 “孟师妹,你怎么躺在地上,快些起来,不然御河真人看到了该心疼。”陈无洛开口,弯腰把孟归荑从地上扶起来。 当然并没有肢体接触,他是用灵力把孟归荑扶起来的。 还把她的葡萄盘也捡起来放在孟归荑的手中。 若不是他知晓面前这个小丫头已经是炼虚境界修为的大能,都要以为是谁家走丢的小孩了。 她的外表看上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孟归荑被陈无洛扶起来,这才又盯着陈无洛。 陈无洛连自己都扶起来了,为什么就不管他大师兄呢? 他大师兄还在楼下地板上躺着呢。 半死不活的。 孟归荑看着远处的夕阳,就坐到了甲板边上,随后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陈无洛看懂了孟归荑的意思,是让自己过去坐下。 他也只能走过去盘腿坐在孟归荑身边。 孟归荑确实不像一个修仙者,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晃着两条小腿,鞋子有些脱跟,看着要掉下去却掉不下去,让人心急。 “尔朱玉循对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孟归荑递了一颗葡萄给他。 陈无洛接过,倒是没有拒绝,往嘴里塞。 对于孟归荑忽然会和他谈心这种事情,陈无洛是赶到有些意外的。 更不要说是和自己大师兄有关。 “他是我大师兄。”陈无洛开口。 “真话?”孟归荑又问他。 “......”陈无洛缄口不言。 孟归荑没有听到陈无洛的声音也没有接着往下说。 两耳的耳边只有结界之外的风声。 云船穿过翻涌的云层,太阳是彻底落下去了。 此时只有天边一点点金光和墨蓝的天空。 “大师兄是我的向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无洛终于开口了。 不过他觉得孟归荑等这么久,大概是睡着了。 只是他转头看向孟归荑时,孟归荑已经换了一串水晶葡萄,双眼明亮的盯着他。 这让陈无洛一怔。 你还没睡啊!平时这样没人搭理你你自己就睡了。 —— 孟归荑听到陈无洛的话,这才又转头看向远处那轮明月。 “你别学他。”孟归荑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劝陈无洛。 那是个反派,不值得你这个男二号学的。 “不是一定要学他,只是大师兄于我而言,就像是太阳于向日葵,是我前往的路上不可磨灭的光,总觉得无论做什么,有大师兄在身边,我会安心,即便他很不靠谱,很花心,也很讨厌我。”陈无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温柔,一缕清风吹起他的长发,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非常的静谧。 “你少打他,他就不讨厌你了。”孟归荑听不大懂陈无洛的话。 “只是在规束他而已,若是不打他,他定然做出什么不符合规矩的事情来,不止要烦扰了师父,还有门派中的师兄师姐们。”陈无洛也不是一定要打他。 只是尔朱玉循真的欠打而已。 这些年,若不是他跟着,大师兄不知道做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之前还拐带了人家一个小门派的女弟子。 “他应该只喜欢烦你吧。”孟归荑忽然道。 虽然尔朱玉循确实是一个坏蛋,是个反派,用同门弟子实验,可从未把这个想法实施到陈无洛的身上。 原本就疯魔的他,在陈无洛替他背罪离开芙蓉谷之后,更是疯的更上了一层楼。 在尔朱玉循的世界中,大概就只有医术和陈无洛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无洛揍他千百遍,他却还是要黏着这个师弟。 说是讨厌,或许是因为太喜欢吧。 他初见陈无洛时,陈无洛的年纪大概和他入邪修岛的年纪差不多吧。 也是无父无母,被人送入这谷中,慌张害怕又不知所措。 大抵是想到了幼时的自己。 “你的童年快乐吗?”孟归荑又问陈无洛。 陈无洛也没有想到孟归荑竟然会问他幼时。 幼时应该是幸福的吧,除了被大师兄的药物毒害的不轻之外。 “你大师兄他的幼年啊,过的好像....”孟归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断。 “做什么啊!又把我一个人扔在楼下,不知道我一个人很害怕的吗?”尔朱玉循看到这两人竟然坐在甲板上赏月,就恶狠狠的冲了过去。 孟归荑和陈无洛都朝着他看去。 尔朱玉循揽袍就在孟归荑和陈无洛的中间坐下。 坐下之后,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现在安心多了。” 孟归荑被尔朱玉循挤得有些歪倒,随后坐正了。 只是手中的水晶葡萄被尔朱玉循提过去刷了一串在嘴里,一边吃一边说:“你这葡萄不行,等你去芙蓉谷,看我谷里的葡萄,那才好吃。” 而孟归荑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枝干的果盘,又看了看尔朱玉循那鼓鼓囊囊的腮帮。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这样,直接手肘一拐,直接把尔朱玉循拐倒在地。 “给孟师妹道歉。”陈无洛额头出现一个井号。 “对不起。”躺在甲板上捂着胸口的尔朱玉循弱小又无助。 “赔十串。”孟归荑把果盘扣在了尔朱玉循的脸上。 “行,别说十串,一百串也给你。”尔朱玉循说着就坐起来,笑眯眯道:“你们俩刚刚聊什么?让哥哥也听听?” 孟归荑闻言,眼神呆滞的看向了远处。 你明明什么都听到了,自己要说的话还被你打断了,还在这里装蒜。 第569章 弱小无助但强撑 到达芙蓉谷时,天还没亮,孟归荑还缩在被子里。 但云船已经到了芙蓉谷,得下云船了。 陈无洛和尔朱玉循当然是不敢进屋去叫人的。 只有御河进屋,给孟归荑套了一件外套,拿毯子裹着她就抱着下了船。 芙蓉谷的人都知道太清门有个超级天才,才及笄就已经化神期修为。 所以一些弟子早早的就到谷口等着。 芙蓉谷的两边是高耸入云的高峰,却很平整,像是被修整过一般。 只有中间的位置有一大片空地。 当然,这些空地并不是芙蓉谷弟子居住的地方,这是他们种植药材的地方。 而且山壁上也有很多药田和屋舍。 那才是芙蓉谷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看那位小师妹长什么样。 结果第一个下来的是他们的大师兄,大师兄还是那么不着调,帅确实很帅,百看不厌,但是他们现在更想看那个小师妹。 —— 当他们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抱着什么下来时,有些疑惑。 虽然看不到身体和头,但是能看到露在毯子外面的一双小脚丫,能知道这个男子的怀中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位小师妹了。 只是这小师妹和这位男子是什么关系? 当然,更让众人惊讶的是这男子的眼睛好像看不到,前面是一只黄色的鸭子。 小黄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就立马腾飞起来嘎嘎乱叫。 紫葳真人这才发现御河真人似乎抱着人又要回船上了。 这让她立马就想到之前淮山与她说过的,御河怕生。 “晨学若是迟到,谷规惩罚,加倍。”紫葳真人开口,那些弟子就呈现鸟兽状散开,整个谷口一个人都不见了。 “御河真人,这边请,是在下考虑不周。”紫葳真人开口。 而御河听到紫葳真人的话,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紫葳真人那边的方向微微点头。 最后还是陈无洛道:“师父先去忙吧,真人我们会照顾的。” 紫葳本觉得自己亲自来接,也算是一种重视。 如今想来,倒是给御河真人添麻烦了。 她索性一甩袖交给自己的徒弟们去办了。 怕生的人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毕竟那些人家请愿让她去看病的时候,也会看到一两个不愿意出门的。 不过那些人因为怕生所以就一直待在家中。 并且这些怕生的人大多都是因为身体或者样貌的原因,所以不愿意见外人。 而这御河真人不像是那种样貌有异的人,并且他的样貌比起自己的大徒弟看上去还要好看几分。 最重要的是御河真人是看不到的吧,这看不到还怕生的,也就唯独御河真人一个了。 想到这里,紫葳真人倒是觉得这有些稀奇。 但是回到自己的大殿之后,紫葳真人才后知后觉。 御河真人抱着的那个就是淮山的徒弟吧。 所以传言这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一个是师父的好友,一个是好友的亲传徒弟,都隔着辈分了..... 想到这里,紫葳真人又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随后拿起葫芦就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如今这世道,谁还管这些啊,咱们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和小辈是修,和长辈也是修。” 说完这话,紫葳真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没再说什么。 —— 孟归荑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看着漂亮的屋顶,以及空气中的药香。 吸一口都能长命百岁了。 这个地方除了芙蓉谷也没别的地方了。 她起床之后,就打开了窗户。 窗户之外,入眼的就是各色的花朵。 就连她的窗边都长了几朵。 几个女药师乘坐在仙鹤的背上,手中提着几个摇篮,朝着下方飞去。 孟归荑杵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才觉得这芙蓉谷当真是漂亮。 她往左边看去,有山岩和花簇挡着,看不到。 她索性出了房间,靠在倚栏上,就看到了远处。 一条长长的瀑布从高山山倾泻而下,在瀑布的下方则是有白光,白光并不是光线,而是一条通道。 那就是着名的一线天。 听闻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一剑劈开的,后来有人看到这个地方,就留下了一方清泉。 久而久之,这方清泉就成了芙蓉谷的瀑布。 而且只有这瀑布滋养出来的草药,都比别处长得好好。 孟归荑只觉得生在在这芙蓉谷,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一想到他们太清门一没传送阵,二没凌楼,三不能驾驭灵兽,只能靠这双腿爬,孟归荑就忍不住叹气。 也难怪当初尔朱玉循要吐槽他们太清门的台阶了。 “大小姐醒了?”御河从尽头的楼梯下上来,见孟归荑靠在倚栏,这才温声询问。 “嗯,我还是第一次瞧见芙蓉谷长什么样呢。”孟归荑点头,眼神却被芙蓉谷的美景被吸引。 御河闻言,脚步一顿:“大小姐以前都没有来过吗?” “嗯,从来没有。”孟归荑点头。 不过说完这话,她就收回眼神,看向了御河。 “怎么了?”她感觉到御河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从神域回来之后,御河都有些不对劲。 但是她又不知道御河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这是芙蓉谷特产的花酿,大小姐尝尝。”御河嘴角一勾,轻易的揭开了刚刚的话题。 姜梨梨闻言,就跟着御河进屋。 说是花酿,其实有糕点和花蜜,看上去就很好吃。 “听闻芙蓉谷的女药师们除了炼丹,还负责帮花朵传粉,之后这些女药师就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药膳,听说谷外城中的孩童吃的药,都是芙蓉谷这些女药师们做的。”御河似乎是打听到了很多关于芙蓉谷的事情,如今刚好可以给孟归荑分享。 孟归荑吃了一口蜜糕,好甜,好香,就像是御河一样。 不过..... “你给谁打听的?”孟归荑又吃了一口,看看手中的蜜糕,这种东西御河应该可以吃吧,说着,就给御河喂了一口。 御河接过去,见孟归荑这么问,一时间回答不上。 孟归荑见御河纠结着不说,这脑袋里忽然想到了御河找这芙蓉谷的弟子打听芙蓉谷的特色吃食时的表情了。 弱小无助但强撑。 “你不用去做这些的,你不要为了我而为难自己,虽然你被人群围住又怕又要强撑的样子确实很好笑。”孟归荑轻笑。 说完见御河的嘴边有花蜜,就伸手帮他擦。 但是捏着他的脸,手感很好,孟归荑忍不住又捏了捏。 瞬间就把御河弄了个大红脸,但他害羞却没有反抗。 看着眼前的御河,孟归荑忽然觉得嘴里的蜜糕没了味道。 果然世界上的东西都没御河好吃。 随后..... 御河就感觉到自家大小姐对着他脸来上了一口。 轻轻的,不重不疼,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嘴唇,以及.... 御河此时头顶又开始冒烟了。 他伸手去揽孟归荑:“大小姐,别.....” 第570章 是它们的福气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声音,倒不觉得御河这是在拒绝自己,更像是一场盛情邀请。 但也知晓她不能太过分。 也只能松开御河的脸,乖乖的坐回蒲团上。 即便她没用力,可御河的脸上也印上了一个红色的牙痕。 此时他的脸红的都能感觉他整个人在发烫。 这都多少次了,为什么每次他都能这么害羞? 孟归荑又吃了一口蜜糕,忍不住有些疑惑。 不过一想到以前的御河也这样,一边脸红却一边索取无度。 “你对谁都这么害羞的吗?”孟归荑问他。 他倒是在别人的面前有些怕生,但是脸红害羞这种事情,孟归荑好像没在别人的面前见过。 御河还沉浸在脸上的触感,忽然听到自家大小姐这么问他,这让他有些错愕。 他不是对谁都害羞的,除了大小姐他对谁都不害羞的。 —— 孟归荑见御河有些错愕的表情,微微歪头,难道他只对自己害羞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我讨厌别人碰我,但是大小姐不一样,只是大小姐碰我时,我会不由自主的脸发烫,大小姐碰到的地方都会火辣辣的烫。”御河并没有瞒着孟归荑,把自己的想法和孟归荑说了。 当然,别人都是敬重他,也不敢和他说这些话。 即便遇到一个混混与他胡言,他也当做听不到,并不会有什么感觉。 再者他觉得男女之事本应该自己明媒正娶之后,再与对方交互。 可大小姐对他的动作,却很理所当然。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之后他渐渐的也习惯了。 再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大小姐。 他那个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他从重褒那里知道,大小姐一直在轮回。 所以他才会有这种等了很久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呢? 以前的大小姐是不要他了吗? 这些话,御河真的很想问,但自己问了,那么会让大小姐想到过去的事情。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初见大小姐时,她对一切都不在意,甚至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生机。 他不想大小姐再回到那个模样。 孟归荑不知道御河的想法,只是听他这么说,倒是觉得好笑。 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是什么滚烫火石,还能烫人。 “若是大小姐嫌弃我这般,我定然改,我努力改。”御河见孟归荑不说话,就连忙举手作誓。 也确实,换做谁,见对方扭扭捏捏,动不动害羞低头,都会烦的吧。 明明两人是在谈情,自己这般,倒是弄得大小姐像是在轻薄自己。 可他是愿意的,只是他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大小姐。 “改什么?这就是你的本性,而且我喜欢。”孟归荑开口。 她就是喜欢御河在自己面前红了脸的样子。 御河越是害羞越是手足无措,她越喜欢。 而她这话语本就带着一丝调戏,让御河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 他连忙伸手用自己微凉的手捂住脸,让自己镇定。 可一想到大小姐说喜欢他,御河不但没有镇定下去,反而更加的害羞了。 —— 孟归荑让御河待在屋里,就不用跟着她出去闲逛了。 这芙蓉谷的人不少,时不时有人乘坐着飞兽飞过,她不想御河不自在。 “大小姐一个人可以吗?”御河还是有些担忧。 又有些嫌弃自己的性格,怎么就那么怕生人呢。 明明对方不会吃人的。 可就算知道不会吃人,他还是讨厌和别人接触。 “当然可以啊,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帮我办一件事。”孟归荑见御河放心不下自己,想了想又回身走到了御河的身边。 随后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希望大婚的时候,这婚礼上有很多漂亮的花,若是能像芙蓉谷一样漂亮,那就最好了。” 御河听到大婚二字时,双手紧紧的捏着。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大小姐及笄的日子。 很多东西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 可如今大小姐说想要鲜花,那么他一定去弄到。 自然是不能让大小姐有任何一点遗憾。 他们不是修士的双修,而是结发为夫妻,是要一生一世的。 大小姐余生的要求,他定然都是要满足的。 孟归荑见御河的动作,就知道他定然不会无聊了,这才转身离开了休息的地方。 而她刚踏出小院,就见尔朱玉循已经等在院子门口了。 她踏出院门,刚合上院门,尔朱玉循就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孟归荑的小腿。 “孟师妹救命,没有你我都不敢去见师父,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尔朱玉循开口。 要是没有孟师妹,他绝对会被打死的。 孟归荑见尔朱玉循抱着自己的腿,直接把他踢了出去。 随后就朝着前面而去,尔朱玉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边请,水果都准备好了,”尔朱玉循开口。 孟归荑闻言,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就看到两只仙鹤拉着一辆葡萄藤的车。 她坐了上去,发现这车上的葡萄竟然是真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尔朱玉循见孟归荑坐好之后,这才坐上去。 “怎么样,孟师妹对我的赔礼可还满意?”尔朱玉循一坐上车,就啪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起来。 随后打了一个响指,这两只仙鹤就飞了起来。 孟归荑吃着手中的葡萄,倒是觉得这芙蓉谷不愧是吸口气都能长命百岁,这葡萄都不是普通的葡萄,竟然能净化体内的灵力。 虽然这效果对她已经没什么作用,可给他们太清门的那群弟子吃,应该是有用的。 想到这里,孟归荑真的想把整个芙蓉谷都给薅走。 “就这葡萄?”孟归荑忍不住问尔朱玉循。 他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送她这些葡萄。 “这一辆车都送给孟师妹了,知道孟师妹喜欢吃葡萄,这车是由三十棵不同的葡萄藤编织而成,车底有供养器,只要三日教一次灵泉水就可以了,当然以孟师妹的修为,只要在这车里坐上个半日,身上泄出来的灵力也够这些葡萄藤吸收十天半个月了。” 尔朱玉循笑眯眯的道。 孟归荑的眼神看向了那只灵鹤。 “仙鹤也送师妹,它们能跟着师妹,是它们的福气。”尔朱玉循现在是什么好话都给孟归荑说。 只要等会儿孟归荑帮他在自己的师父面前好好说说话。 第571章 她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到了掌门大殿,此时陈无洛已经在大殿门口了。 他转头看到孟归荑下来时并没有意外。 之前离开雪莲帝国的时候,尔朱玉循就和孟归荑‘偷偷’达成了协议。 让自己听孟归荑的话。 可即便大师兄不说,他也会帮助孟归荑的。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孟归荑是需要自己的帮助,而不是大师兄的帮助。 虽然自己的基础确实比大师兄强一些,但是在很多疑难杂症之上,他确实不如大师兄。 更何况大师兄的思维比一般的药修要开阔很多。 所以陈无洛觉得大师兄比自己更能帮到孟归荑。 可孟师妹却要让自己帮。 是不是因为自己会一些大师兄不会的? 比如.... 想到这里,陈无洛心中一惊,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即便结果是大师兄造成的,但大师兄自己也不知道他的那些破烂药有这种效果。 —— 孟归荑瞥了一眼陈无洛,见陈无洛垂眸思考,并没有说话。 倒是尔朱玉循直接跪在了大殿的门口。 “师父,徒儿并不是有意离开芙蓉谷,是真的有事不得不离开,至于拿走命灯和命牌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想师父太过于担心。”尔朱玉循双手撑地,随后对着大殿的大门重重的磕了一个。 毕竟自己的性命是师父救的。 若是没有师父,他也逃不出邪修岛。 可能早就死在那个柳君昊的手中了。 紫葳真人闻言挥手打开了大门。 “进来说话。” 尔朱玉循听到自家师父这么说,就立马跪着挪了几步,结果被大殿的门槛给挡住了。 旁边已经跨进去的陈无洛见自家大师兄这般,就反手把他提了起来。 孟归荑在一边看着这师兄弟两个的动作,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尔朱玉循被陈无洛提进大殿,又继续跪着,他并没有站起来。 “只有师父不生徒儿的气,徒儿才站起来。”尔朱玉循说着又给紫葳真人磕了一个。 紫葳看着尔朱玉循这般,有些无奈。 “起来,你既然请了援兵,我又怎么会惩罚你,只是做了什么,你得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紫葳真人说完这话,就看向孟归荑,脸上带笑:“坐吧,不用在意他,他自小就这般。” 孟归荑闻言,倒也没有和紫葳真人客气,对着她一作揖,就往旁边的软垫上坐下去。 这个一五一十,尔朱玉循要怎么说了。 是包括她才是解开五大禁地封印的罪魁祸首,还是说她和龙殊拿他当封印的事情。 孟归荑倒是有些好奇。 而尔朱玉循站起身来,这才开口:“太岁陵的禁地中有一只妖,孟师妹与弟子共同封印,原本弟子是想要那狐火炼丹的,但是那狐妖厉害,竟然还弄坏了太岁陵的那个什么什么大阵来着,最后不得已,只能把那狐妖给封印了。” 孟归荑听着尔朱玉循的话,微微掀了掀眼皮。 行吧,也难怪这尔朱玉循能骗过门派的弟子,说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了。 这说谎的功力就是比自己强,感觉比龙殊还强几分。 真是把一切都合理化了。 紫葳真人自然是知道太岁陵的禁地中封印着妖,并且去岁时还从地下出现了一座宫殿,宫殿的中央就是一只狐狸的尸体。 看来这只狐妖已经死去。 但自己徒弟说的封印是......? —— 尔朱玉循知道自己身上的封印是瞒不住的,只要自己的师父靠近自己,绝对能发现自己身上的封印,并且这封印之下的妖狐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孟归荑和龙殊并不是把这妖狐封死在他身上。 而是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而已。 就是把她封在了尔朱玉循的心境中。 这倒是最近尔朱玉循修炼时,灵力中带了一丝火气。 反而让他炼丹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并且丹药的品质也有了一些较大的提升。 这是因为狐火的淬炼,对于炼丹师来说,确实是有如神助。 当然,若是可以,谁都想要一只红羽幻鸟。 只是目前他就知道两只,一只是自家师父的契约兽,另外一只在太清门当长老呢。 他总不能跑去把人家的长老给契约了才是。 所以尔朱玉循直接把自己的上衣拉开露出了腰腹上的那个红色的狐狸状封印。 这封印此时是暗红色的,并没有亮起。 紫葳瞥了一眼,这才开口:“阿焕。” 虽有一抹红色从紫葳真人的身后出来,一个红衣少年踏火儿而出。 走到了尔朱玉循的面前。 孟归荑看着这个红衣少年,就想到了红纨。 果然他们一族的模样都娇小,这个阿焕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和红纨差不了多少的模样。 “之前你回来之后,为师见你真气有些逆行,怕你修炼有误,所以想让阿焕帮你淬淬体,固元安神,你却一溜烟不见了,如今看来,你心结似乎解开了。”紫葳开口,上前走到了尔朱玉循的身前,伸手帮他的衣服拉好。 如今这样也好。 至于他身上的封印,紫葳自然是看出来了。 “这妖狐在你体内似乎温顺,她用狐火帮你淬炼灵力,你可有感知?”紫葳开口问他。 尔朱玉循一怔,就低头看向自己的腰腹。 他以为是这狐狸动不动烫他,原来是帮他淬体。 “看你的样子也是现在才知晓的,并且你修为已经到了界点,左右不过这几日要晋级了,就好好待着别乱跑,为师让你师伯和几个长老为你护法。”紫葳真人说完这话,就让陈无洛带尔朱玉循离开。 她看向半靠在一边的孟归荑,就开口道:“归荑师孙,我要与你商量一件事,你可愿意?” 孟归荑对于紫葳对她的称呼并没有什么反感,毕竟祖宗在的时候天天叫她孙儿,她都习惯了。 “真人请说。”孟归荑对这位紫葳真人倒是有好感的。 五大仙门就她没让自家的弟子死命追杀自己,只是让那些弟子做做样子,即便孟归荑知道是因为紫葳真人知道她门下弟子修为不精,所以只是去凑个数就好,真要打起来就往外站。 其实这帮了孟归荑不少忙了。 要是真让这群弟子往她身上洒药粉,她可能三天就要被拿下。 毕竟无色无味的药她见识过,不然怎么可能连女主花拢月都中招呢。 “这位是阿焕,听说红纨在你太清门当长老,所以还请归荑帮阿焕说个情,请红纨给个面子,见一见阿焕。” 孟归荑原本觉得是什么事情她得斟酌着答应,即便她对紫葳真人有好感,那总不能紫葳真人要她去摘月亮她也闭着眼睛答应吧。 但是一听到是和红纨有关,孟归荑眼睛一亮。 她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第572章 自己好像一无是处 孟归荑并不知道这两只鸟之间的关系。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红纨如今在太清门过的很快乐。 不愁吃喝,不担心有修士对她图谋不轨,至于和这只阿焕的关系,孟归荑并不清楚。 他们怎么看都是少年少女。 总不能和孟归荑说他们是夫妻吧。 虽然红纨总是以长辈的口吻和她说话。 平时在丹院也是老气横秋的模样,即便她的外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孟归荑盯着阿焕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从未听红纨说起过你。” 而她也没有提过紫葳真人的这只契约兽。 毕竟紫葳真人契约这只红羽幻鸟都两百多年了。 虽然这对于一只契约兽来说,不过转瞬即逝。 而且就红纨那个醉鬼,喝一壶酒就能睡上十天半个月。 这几百年来也是经常偷偷在太清门的学崖峰上埋酒,过一段时间再来取。 毕竟太清门的洪福仙山灵气最是浓郁。 在洪福仙山中埋过几年的酒,听闻最是好喝。 只是她没喝过。 而她开始喝酒是离开太清门的时候。 戒酒是因为御河。 —— 阿焕听孟归荑说红纨从未提起过他,脸上的期盼瞬间就消失。 “她定然还在生我的气,都是我不好,才惹她生气。”阿焕此时一脸愁容。 这让孟归荑看的很不解。 “既然你让她生气了,为什么不主动上门去找她道歉呢?即便你成为紫葳真人的契约兽,那不代表你不能去找红纨啊。”孟归荑盯着阿焕。 既然他们之间有误会,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呢? 要留这么久? 当然,这种道理不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是花拢月教她的。 所以这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大多就是一个不愿意问,一个不愿意说。 即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好,信任有时候也会在情感面前崩塌。 所以心中有什么,一定不能憋着,一定要说出来。 就算没有办法当着面说,那不是还可以传音,可以书信吗? 总之方式多的是。 如今想来,她待在御河小院的几十年,都是御河一直在迁就她。 那以后她也多迁就御河一些。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些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方式。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一直是一个人付出。 阿焕听到孟归荑的话,整个人愣住。 因为红纨的脾气很暴躁,所以他害怕。 正因为是自己把她惹恼了她才离家出走的。 当初也正是因为出来追她,差点被一团什么给吞了,还是紫葳真人救了他,只是他们红羽幻鸟虽然只是灵兽就已经能化形,可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 只有红纨是个怪胎,她从小就很强。 可他还是担心红纨,最后一次劝红纨,就是因为他跟着红纨出去,差点被人族捕捉,之后他们算错了时间,秘境的通道关闭,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红纨哭的很伤心,他就劝红纨别哭,以后别偷偷跑出来玩了,不然要是以后再回不去怎么办。 而红纨却生气跑了。 他不擅战斗,差点被那团黑雾给吞噬,紫葳真人即便救了他,他也奄奄一息。 是他求紫葳真人救他,他还不能死,他还得带红纨回家。 他这才成了紫葳真人的契约兽,而紫葳真人契约了他之后,修为还掉了一个境界。 这让阿焕很内疚,就想着留在紫葳真人的身边三百年。 三百年对于他们红羽幻鸟来说,转瞬即逝,毕竟紫葳真人救了他一命。 —— 可这两百年来,他一直都没听过红纨的消息。 再次听到红纨的消息时,她已经成了太清门的丹院长老。 其实阿焕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红纨性子火爆,又没有耐心,而炼丹却十分考验耐心,所以阿焕是很担心她掀了炼丹炉的。 可从他如今这两年知晓的情况来看,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而此时的孟归荑并不知道阿焕在想什么。 若是他知道红纨被一个啰嗦的小姑娘一直跟着,真的从一开始的只想在太清门蹭吃蹭喝,变成了如今太清门合格的丹院长老,会怎么想。 但是孟归荑还是很大方的帮阿焕传了一条消息给红纨。 如今的她已经炼虚境界,想要给红纨穿消息,并没有那么困难。 当孟归荑的声音在红纨的耳边响起时,她正在被徐姜姜盯着认真炼丹呢。 这两年在太清门,她原本是以为可以享清福的。 之前抓了徐姜姜来,确实是看她很有天赋。 但是自己并没有想过让她监督自己炼丹,如今却让这个小姑娘一直监督着她炼丹。 “阿焕要给你道歉。”很简单的话语,却直接说明了原因。 是孟归荑本人没错了。 红纨听到这话,就翻了一个白眼:“要道歉自己来,他哪里来的脸皮,竟然让你帮他传话,你都没帮过我。”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传话的。”孟归荑又开口。 红纨听到这话,倒是一脸满足。 这个小丫头还是看重自己的。 “行了行了,别说好听的话哄我,我还要炼丹呢。”红纨开口。 孟归荑听她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于是切断了联系,随后看向了面前的阿焕。 “她说,你要道歉,就亲自去找她。”孟归荑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传话机,至少没把红纨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阿焕。 而阿焕一听孟归荑的话,心中自然是高兴。 “多谢仙友。”阿焕立马给孟归荑作揖。 孟归荑摆手。 其实想来,红纨的过错更多。 那小姑娘真是,一点错都不让,事事都让阿焕忍让着她。 这么一想,孟归荑忽然开始反思自己。 自己和御河是不是也是这样? 看来自己的性格也很糟糕,不止是坏,不止是蠢,还自私任性。 这么一想来,自己好像一无是处。 孟归荑歪倒在地上,整个人又开始褪色。 这可吓坏了紫葳真人和阿焕。 一人一鸟换着给孟归荑诊脉,但是都没有发现孟归荑哪里出问题了。 可孟归荑就趴在地上,呼吸都浅了很多。 孟归荑看着面前被吓到的一人一鸟,就一把抓住了紫葳真人的手腕。 紫葳真人被孟归荑抓住,就连忙开口:“归荑小友,你没事吧。” 孟归荑坐起身来,这才松开了紫葳真人的手腕。 “我没事。” 她扔下这三个字,就离开了芙蓉谷的掌门大殿。 第573章 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 紫葳真人还是不放心,寻来了陈无洛询问孟归荑的情况。 陈无洛听到了自己师父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没什么情况,这是那孩子偶尔会出现的状态,之前弟子在天道院见过,大概一会儿就恢复了。” 紫葳真人见陈无洛这般说,还是有些担心:“当真?” “应该,这可能是孟师妹的一种生态状态。”陈无洛此时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正常人谁会褪色啊。 虽然陈无洛是这么安慰自己师父的,可他还是准备去看一看。 “师父不用担心,弟子过去看看,至于大师兄那边,就麻烦师父了。”陈无洛拱手告退。 紫葳真人没有想到自己还被小徒弟给教育了:“你师兄也是我徒弟,我总不能害他,你去吧。” —— 陈无洛去到小院的时候,小院里摆放着各种鲜花,他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往前院去了。 他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是御河的声音。 陈无洛倒是不用自报家门,御河真人就知道是他来了。 他一进屋,就看到孟归荑窝在御河的怀中,情况倒是不似师父说的那般。 “真人,晚辈是替师父过来询问孟师妹的情况,师父很担心孟师妹的情况。”陈无洛即便知道御河看不到可还是恭敬的行礼。 “她已经无碍了,多谢掌门担心。”御河开口。 手却轻轻拍着孟归荑的背,似乎还在哄人呢。 孟归荑听着两人的对话,倒是觉得自己好像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就从储物戒中捞出一株千年和一本功法扔给陈无洛。 “把你的修为提高一点,这株千年对于你来说应该有用。”孟归荑开口。 还有几个月她就要去解开青霜森林最后的一个封印。 打开之后,那么魔界入口的封印上的五个铆钉就被打开了。 而魔界入口上的那个封印想要打开,就顺理成章了。 陈无洛在对付魔族时立了很大的功。 因为陈无洛的血能解魔毒。 两万年前那些修士很多都因为磨血感染魔毒,至于魔气侵染,有顾君朝。 这也是为什么两万年后的修士修为比起两万年前来十分之一都不到,为什么还能再一次镇压魔族的原因。 不止是因为有一个天命之女,还有两个完全是魔族的克星。 一个不怕魔毒,一个不怕魔气。 想到这里,孟归荑忍不住想问风雪,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它主人那个时代,那些修士只能被魔气和魔毒杀死? 陈无洛看着孟归荑扔过来的东西,连忙伸手去接。 看到那株草药时,他心中一惊,这种两万年前就绝种的草药,她竟然就这么大方的给自己了。 还有一本功法,练的是血阵。 此时陈无洛知道,孟归荑知道他的血很特殊了。 虽然他不知晓孟归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可她给自己这些东西,那说明之后自己会用到? 只是在修炼上?还是在之后? 想到这里,陈无洛并没有询问,而是拿着东西离开。 —— 第二天一早,这芙蓉谷的后山头顶出现了渡劫雷云,孟归荑一看,就知道这是尔朱玉循的渡劫雷云。 虽然她知道尔朱玉循快要渡劫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不过这是好事。 书中的龙殊和尔朱玉循还有南雪仙子以及她四人都没有赶上最后的人魔大战。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想到了温观南。 如今跟班一号的身体还在她手中,便是他真的挣脱了同命契,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可能到杀不死的程度。 虽然孟归荑真的很讨厌温观南那张嘴,但忽略他那张嘴,人其实还不错。 至少几个月里把小铜猫养的油光水亮的,说明他心地不坏。 而且小铜猫还跟着跟班一号,即便跟班以后有什么计划,脱离秦楼身体找到温观南。 以小铜猫对温观南的喜欢,当然是不会让跟班一号得手的。 其实孟归荑当初让小铜猫跟着温观南也不只是偷听计划而已。 也有其它两个原因,就是小铜猫是一个很有领地意识的小猫,但凡是她的东西,她都不会让步。 比如经常和暨苏打架,至今她还是觉得是暨苏抢了她的主人。 不过暨苏完全不和小铜猫计较,至于契约的事情,他不愿意也不反感,他知道孟归荑是救他的命。 所以每次小铜猫打他的时候,他都坐着给小铜猫挠。 反正她的小爪子也挠不穿他的皮肉。 小铜猫和温观南待久了,一直都是温观南在伺候着小铜猫,小铜猫早就把温观南划为自己的东西了。 自然是不会让别人碰。 第二点就是小铜猫是魔族,她和温观南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那么身上就会沾染小铜猫的气息,若是真的到时候和魔族打起来,温观南不会首当其冲。 只要温观南不似,那么说不定后面还有用到的地方。 阵法不是天道院的强项吗? 就连龙殊都夸过温观南在阵法之上很有研究。 能让龙殊夸赞,那应该是有些真本事的。 可惜在书中的时候,温观南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能力。 输出的高光在怼自己和用他自己当毒药毒死了跟班一号这两处。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联系上了龙殊。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孟归荑问龙殊。 龙殊此时是真的在闭关,而他的眼前是一个繁复的阵法。 忽然听到孟归荑的声音时,有些意外,瞬间又明白这小丫头的修为又精进了,心中有些无奈。 这个小变态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他其实也没什么把握的阵法,微微蹙眉:“只有一成。” “一成有点低,得三成,你再努努力。”孟归荑开口。 龙殊听到孟归荑竟然要三成,差点吐血。 感情不是你布阵是吧,张口就来。 他研究了快一年了,才一成成功的可能性。 这已经是他翻阅整个天道院的典籍和自己收的那些卷轴中研究出来的。 哪有人要把身体所带的特性提取出来当封印的。 “你在哪里?”龙殊开口问孟归荑,虽然孟归荑失踪花拢月半死不活,但是龙殊还是爬起来跑了。 他知道这个小变态不会这么容易死了的。 更重要的还是把这个小变态提的要求弄出来才是。 谁让他拿人手短呢。 “芙蓉谷,以前没见过,现在来看看,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孟归荑开口。 没多少语气,却听得龙殊蹙眉。 “你这话怎么这么晦气,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龙殊手中的笔又往阵法上添了一笔,似乎是不在意一般。 “所以你就给我把阵法提到三成,越高越好。”孟归荑说完这话,直接切断了和龙殊的联系。 她是来芙蓉谷放松的,不能烦躁! 第574章 有天赋的他一个就足够了 龙殊这边,他觉得这个阵法想要完善到三成成功率,那么光靠他一个人不可能。 若是找自己的师父,那么孟归荑的事情绝对会暴露。 所以不能找自己的师父。 龙殊盯着眼前的阵法想了一会儿,这才拓印下来,一挥手,这阵法瞬间散开。 他转身离开了这个洞穴,走了出去。 双手结印,直接把温观南给叫来了。 要说对于阵法的基础了解,龙殊是很佩服温观南的。 像是很多一般修士不在意的一些细小的东西,温观南都能留意到。 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就是太敏感了,所以用在修炼上,总是能发现别人没有办法留意到的地方。 —— 温观南过来时,是有些疑惑的。 大师兄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这是要出关了? 当他到了洞穴门口时,见门口的结界被打开。 “进来。”龙殊那沉稳的少年音传到了温观南的耳朵中。 温观南这才进去。 当他进去看到龙殊时,就感觉到龙殊身上的灵气更加浓郁了。 就立马拱手道:“恭喜大师兄。” 大师兄已经步入化神,那在后年的三年大比上,定然能夺得魁首。 龙殊抬手示意,之后才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卷轴递给温观南看。 温观南双手接过来,这才打开一看。 上面是一个繁复的阵法。 看样子不是一笔而成,不过有几个阵法他是看懂了。 而其中竟然还有摄魂法。 这让温观南看着看着眉头就蹙起。 “大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温观南不解的问龙殊。 “这是用来重新封印魔界入口的封印,不对,应该说是断绝魔族入真风大陆的阵法。”龙殊说着就换了一个说法。 温观南一听这是要用来对付魔族的,就开口:“此事事关重要,大师兄与师父说过吗?如今五大仙门也在为新的封印而纠结。” 若是大师兄有这个想法,那么可以和师父说,不用偷偷在这种地方自己尝试。 “不能和师父说,这是你绝对不能和任何说,知道吗?”龙殊摇头,原本这个阵法是孟归荑的计划。 至于孟归荑要如何做,他不知道。 但是孟归荑说的也太过笼统,他至今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观南,你觉得,这个阵法想要吸收一个人的特性是什么意思?”龙殊问温观南。 温观南也没有想到大师兄竟然还有询问他的时候,这让温观南有些受宠若惊。 “这得看是哪种方面了,毕竟特性指的是性质、性能和性格等内在的特殊之处。 而能被阵法吸收的,除了肉体就还有灵魂,毕竟肉体可以轻易被束缚,灵魂却不能,所以才有了相对而言的摄魂阵法。 大师兄的阵法中也有摄魂阵法,但是师弟觉得,这个摄魂阵法太过于霸道,并不算是取其特性,毕竟阵法要的只是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整体,所以摄魂阵法得改,还有这边.....” 温观南手指着各处阵法都一一的说出了这些阵法的优点和缺点。 龙殊并没有因为温观南是师弟就不听取他的建议,毕竟他要的就是这个。 所以他仔细的把温观南的话内化之后,确实是觉得温观南想的多确实也很不错。 龙殊阵法的目的性太强,追求的是一个快狠准。 但是温观南的阵法却和普通的天道院弟子不一样。 就像是他的话一般七拐八拐但依旧能戳中别人的致命点。 不但伤身还伤心。 之后师兄弟两人没日没夜的在一起讨论这个阵法的事情。 倒是让凌西望找了好久才找到温观南在什么地方。 龙殊见凌西望过来了,就把他也抓壮丁了。 凌西望的阵法虽然攻击不算特别强,但是他是天道院这些弟子对灵力把控最细腻的法修。 所以有了温观南之后,龙殊又把凌西望给他打下手。 此时龙殊倒是有些感谢他那位老师父收徒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看中资质,而是要看看有没有特别之处。 毕竟有天赋的他一个就足够了。 —— 星河找了两个徒弟好几日了,结果这两个徒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三徒弟确实性子别扭了一些,但有他二师兄看着,要做什么,也会留下口信。 如今是当真两个人都不见了。 连自己的二徒弟都没了信息。 星河虽然担心两个徒弟,但也知道他们没什么事情,再加上他事情也很多。 此时不少仙门弟子已经去了青霜森林。 他们已经找到了青霜森林的封印之地,随时都可以解开封印。 但他们却没有办法。 就算他们五大仙门真的想要解开青霜森林的封印,可阵眼并不在他们的手中。 封血长剑不在他们手中啊。 至于在谁的手中他们都不知道。 所以更不要说解开封印了。 这就跟都已经赶到地方了,结果门锁着,钥匙不在自己手中。 来的早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等着。 但他们总不能这么干等着。 根据前面四个封印被解开的时间来看,估计这个封印也不会留到明年了。 这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对于封印的事情,他们也推翻了好几种。 也有打算用原来的封印。 所以也派人去看过了,拓印下来的封印实在是太繁复,即便是星河和天道院的众长老尊者们也是花了三个月才拆解完毕。 可要重新搞一个一模一样的,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就达不到。 如今的真风大陆虽然灵气已经浓郁,但他们天赋再怎么好,也不能几个月就达到当年落下封印的那些修士的水准。 既然当年负责落下这个封印的,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他们所知晓的那个时代的强者就是却莺和丹瑶仙子。 可他们也知晓这魔界的封印并不是这两位落下的。 也就是说,有更厉害的人。 但是这些大能早就没了消息。 星河没有办法,只能给几个弟子留信,自己就去了青霜森林。 如今知道当年落下封印的人,也就只有元武子了。 可即便知道,那大能也不可能再帮一次。 只是当星河到青霜森林时,知道元武子去了魔界封印入口处。 他又只能去魔界入口封印处。 只是他到达的时候,见入口处一片安静,而入口的地方站着一白一黑两人。 黑衣男子手中撑着伞,帮白衣男子挡去了漂浮下来的真菌。 而其他几位掌门也缄口不语。 第575章 一转眼,物是人非 只是两人身上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修为。 这种情况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对方的修为已经是他所达不到的高度了。 而能在这个地方,能面对汹涌的魔气视而不见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看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 星河见平时最跳脱的相灵都安静的站在一旁,跟个小童子一般,就忍不住开口问他:“这两位是?” “白衣的是归荑的祖宗,而黑衣的是白衣的姐夫。”相灵小声解释。 星河听到相灵的话,就有些疑惑。 “你家徒孙的祖宗?那岂不是她的家人找到了?”整个仙门都知道孟归荑这个小丫头是淮山从孟河边捡来的。 所以如今相灵忽然说是那小丫头的祖宗,那岂不是那孩子家的长辈? “不是,总之你别说话,站在这儿就行了。”相灵见星河还要问,就扯了他一把。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不过连元武子前辈在这两人面前都自称晚辈,必然是什么不得了的人。 —— 星河虽然不解相灵何时这么怂了,可还是乖乖的站在一边。 连相灵都放弃抵抗了,那么他大抵也是打不过的。 而就在星河这么说的时候,那白衣男子转头看向了他。 星河被男子这么一看,倒是一怔。 这个男人长得怎么比芙蓉谷那个小子还好看些。 虽然说皮囊对他们这些修仙者来说是不重要的,但是漂亮的东西总是惹眼的。 “孩子,你过来。”凤祁开口,对着他招手。 星河听到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叫自己孩子时,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 “是。”星河走到了凤祁的身边。 随后旁边的玉衡也朝着他看了一眼:“是天道院的现任掌门,对阵法的了解估计也就是他最厉害些。” 这话是对凤祁说的。 凤祁闻言点头,随后把手中的那张卷轴放到星河的手中:“劳烦你准备一下这上面的东西。” 星河感觉手上一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他才点头:“是,我这就去准备。” 凤祁看着星河他们离开,倒是有些疑惑:“他们这些当长辈的怎么反倒是这么胆小?不如他们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胆大。” “许是受了归荑那丫头的影响。”玉衡沉思道。 凤祁一想到自开始直接无视了自己的那个小丫头,就忍不住轻笑。 “确实,像她那样的,这世间找不出第二个。” 说完这话,凤祁忽然一怔,随后就一把抓住了玉衡的手腕。 玉衡见他忽然抓住自己,却没有挣扎开:“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件东西,或许我想的事情能成。”凤祁开口。 玉衡听到凤祁的话,就蹙起眉头,有些不太明白凤祁话中的意思。 只是他的想法很危险。 若是那小丫头知道,估计是不允许的。 但是他们若是不这么做,那该冒险的又是那些小辈了。 可会为别人做事的凤祁,是他从未见过的。 以前的凤祁无论是斩杀魔族还是落下这个封印,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做起来并不愿意。 他至今还记得那日他一脚踹开了求上门的修士:“求我们有什么用,大家都死了,那魔族就没有利益可图了,那就不会入侵真风大陆了,自己没本事还想保护苍生,真是笑话。” 那个时候的他性格是有些扭曲的。 如今却这般温和,没有了记忆中那般要强和不饶人。 他确实想要掰直凤祁的性子,可他娘子总说:“他自小被人欺负,我也不强求他修仙是去保护天下苍生的,我只是希望他强大起来,不再受别人欺负,他又不是什么杀星,不会以杀人取乐的。” 之后的事情也确实是这样的,他因为长相的原因,总是被一些修士调戏,等他赶到时,那些修士已经被凤祁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而他就蹲在旁边的石头上,冷冷的盯着那些人。 直到自己来时,才会扬起笑脸笑眯眯的说:“姐夫,我没杀他们,是他们偏要我陪他们乐一乐,于是我就满足他们了,看把他们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时候的他总是责怪凤祁下手太重,觉得凤祁做的太过了。 而这些事情他也会拿出来和花拢月理论,却总被那丫头骂的狗血淋头。 如今想来,他之前确实把大义天下看的太重了。 以至于都看不到身边人的委屈,他们也是天下苍生中一人。 就因为修为高,就得让着别人吗?那是什么道理。 若是别人欺负过来,定然是要狠狠的欺负回去,告诉他们,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而且把这些坏蛋废了,说不定能拯救更多人呢。 如今想来,确实是他看得太窄了一些。 那些人敢招惹凤祁,明知道凤祁是修士也敢招惹,那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用什么反抗呢。 ——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你揍了一些修士,不知道那些修士后来怎么样了。”玉衡忽然开口。 凤祁听到这话,微微偏头,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肩膀上,随着他直起头,有几缕长发垂到了胸前。 “都杀了。”凤祁回答的理所当然。 原本他就恼了那些修士,结果因为扁了他们一顿害的自己被姐夫骂一顿,那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所以那些败类他都杀了。 活着也是祸害人。 只是这些事情他一直瞒着玉衡。 他是想要保护天下苍生的,但是天下苍生却被他杀了个遍。 当然,现在他能这么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瞒着玉衡了,玉衡如今也打不过他。 而玉衡听到凤祁的话时,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随后他倒是笑:“倒是符合你的性子。” 凤祁见玉衡竟然在笑,而不是又长篇大论的教育他,倒是让凤祁反应不过来。 玉衡见凤祁盯着自己,微微抬手,似乎是发觉什么,又收了手。 “进去看看吧。”玉衡道。 如今的凤祁早就不是那个瘦弱的孩子了,他都已经是别人可以肆意依靠的长辈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转眼,物是人非。 凤祁听着玉衡的话,就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的几个掌门看着两人完全不用什么防护就往封印入口处去,都有些着急。 最后还是元武子开口:“别劝了,这封印就是他们二人落下的,担心他们二人,你们还是先好好看看前辈给你们的是什么吧。” 元武子此时还在激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只是听闻两人的大名,却从未见过本人,如今见到本人时,他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万年的苟活,可能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了。 既然有这两位,那么真风大陆的危机肯定能再次度过的。 第576章 完全是暴殄天物 孟归荑此时并不知道自家祖宗已经去看魔界入口了。 而她此时还在芙蓉谷里闲逛。 这家看看,那家逛逛。 芙蓉谷中大多都是女孩子,所以都很喜欢孟归荑,即便是年纪比孟归荑小的女孩子,也会叫孟归荑师妹。 孟归荑也没有反驳,就让她们这么叫着。 因为她们给了孟归荑很多好吃的东西。 还有一些她们炼丹师顺手做的一些糖丸。 这些糖丸和普通的糖丸不一样,毕竟是出自炼药师的手,怎么说也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孟归荑抱着一堆东西从这院子里出来,绕过弯就被另外一人拉进屋去了。 估计是因为芙蓉谷很少来客人?所以这些芙蓉谷的弟子都很好客。 不过这让孟归荑觉得,这喜欢炼丹的女孩子怎么都喜欢做吃的? 花拢月也是,炼丹的时候顺手就做了很多好吃的。 但是她就不行。 她能炼丹药,却没有办法做好吃的。 —— 孟归荑收了不少礼物,这才遇到了陈无洛。 陈无洛见孟归荑真的很受欢迎,倒是开口道:“孟师妹不要见怪,师姐师妹们,主要是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天才,所以都想看看。” 十几岁就炼虚期的修为,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和她们说,她们定然不相信的。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话,就把怀里的东西塞到储物戒中。 都是漂亮姐姐妹妹给她的,她得收好了。 “还有,这个丹药,还请孟师妹收下。”陈无洛说着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绿色药丸。 只闻着药香,就感觉身心舒畅。 “这是用千年的草的叶子炼制的丹药,一共四颗,我留了两颗备用,剩下的两颗给孟师妹。”陈无洛解释。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接过陈无洛手中的丹药。 这种丹药给她或者是御河,好像都很鸡肋。 所以孟归荑并没有要。 “千年确实可以延年益寿,增加真元,可它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功效,它还有养魂的功效,即便是不缺寿元,也可以用这丹药养魂,不用吃下去,随身携带就可以。”陈无洛解释。 他当然知道孟归荑现在不缺的就是寿元。 她如今的寿命便是不用各种丹药,也能轻松活够上万年。 但是千年草还有另外一个功效,就是养魂。 说是养魂,可能有些笼统了,也就是说,一个修士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是因为修炼开始让身体发生了一些神奇的变化。 随着灵力越浓厚,等级越高,那么寿元就越高。 但这样都是有禁锢的,很难通过那道天堑永生。 当然,陈无洛是没有见过渡劫期的修士,但是以孟归荑的修炼速度和如今真风大陆的灵气复苏,说不定他有生之年能看到真风大陆上有人飞升。 此时的孟归荑并不知道陈无洛想什么,若是知道,只会告诉陈无洛:很不幸,登天梯已经没了,真风大陆的神也没有办法飞升。 不过就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渡劫过去,就能成为神,重新再创造一个属于真风大陆的神界不就好了。 此时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养魂?”孟归荑忍不住问陈无洛。 “是,毕竟修士每次晋级之时,对魂体也会有损伤,我不知道孟师妹的晋级是不是会对魂体造成伤害,但是这丹药绝对没什么坏处。”陈无洛开口。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功效他并没有说。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说了,孟师妹会嫌弃。 —— 孟归荑听着陈无洛的话,就伸手接了过来。 随后她闻了闻,并没有说什么,收到了储物戒中。 这想直接给他大师兄炼制就好了,没有必要专程过来送她两颗。 只是自己给陈无洛的千年,就被他这么用了,也太草率了吧。 而陈无洛似乎也意识到这么珍贵的草药就这么用了,确实不太后。 但他并没有完全用了。 于是陈无洛带孟归荑去看了陈无洛的百草园。 这是一块上好的灵玉,便是隔着结界,孟归荑也能感觉到玉石上散发出来的灵力。 普通的一块灵玉已经价值连城。 但是陈无洛这院子里竟然有一大块。 上面种着不少孟归荑见过没见过的灵药。 最上面的一棵草桩,孟归荑没有认出来,不过看着新鲜剪裁过的模样,孟归荑立马就明白了,这就是自己给陈无洛的那株千年。 没有想到,这陈无洛竟然种起来了。 “千年只要有根须和充足的灵力,就能生长,并且它属于根须植物,之后根茎发达起来,就可以剪根须移植了。”陈无洛开口道。 而他说完这话,就见到孟归荑盯着一小片草药看。 这让陈无洛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这些草药都是尔朱玉循从太清门薅来的。 孟归荑也认出这些草药了,就开口道:“这些草药都是你自己弄的?” 陈无洛摇头:“不是,这块玉石是师兄给我入门时的礼物,之后他每个月都会送我一株草药,我都会种在我的院子里,这玉石上的,都是他给我的生辰礼物和一些比较难得的草药。” 孟归荑闻言,又看向了面前这块玉石,玉石上还有很多地方空缺着。 这些东西都是书中都没有提到过的。 尔朱玉循嘴上说着最讨厌陈无洛这样的天才,但是这个天才也是他一手养成的。 很多草药她都没有见过,都能被尔朱玉循搞来给陈无洛。 陈无洛从一开始就是站在他肩膀上修炼。 在尔朱玉循的眼中,陈无洛不是天才是什么。 孟归荑看着这块灵玉,想了想,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剩下的那棵千年和几棵草根。 原本是有好几棵的,但是被小铜猫当猫草啃了,就只剩下三棵了。 孟归荑给了花拢月一棵,给了陈无洛一棵,如今手中还有一棵。 她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陈无洛。 说不定他能让这千年变得不是那么稀少。 —— 陈无洛本以为孟归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棵千年草,都给自己了,所以他才精心的护养起来。 结果当他看到孟归荑从储物戒中又掏出一棵千年和好几颗草根时,是有些惊讶的。 而且看那些草根有一些发芽的痕迹,那么说明这些千年草是在很久以前就弄断了。 “这些也给你,你养着吧,这几棵被我的猫啃了,只救下来三棵。”孟归荑此时倒是乖乖道歉。 这千年草在修仙界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草药,结果大半被一只猫当猫草啃了,这完全是暴殄天物。 第577章 是准备去赴死不成? 陈无洛对于孟归荑忽然的乖巧搞得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也知道孟归荑会把这些东西给他,并不是客气什么的。 而是她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 若是她不愿意给,上去抢也抢不到。 孟归荑见陈无洛接过去,并没有说什么太珍贵不能收这种话,心情很好。 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 尔朱玉循是过了五天才出关的。 修为精进了,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 当他看到孟归荑和御河在参观陈无洛的院子时,就笑眯眯的靠在柱子上:“这些草药都是我去弄的,我厉害吧?” 御河虽然看不到,不过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这些草药的散发出来的气息。 有很多确实除了秘境中,别处是弄不到的。 所以御河和孟归荑不约而同的点头:“厉害。” 这个是真的厉害,至少孟归荑自己是做不到,御河也做不到。 他去了秘境,要是没有人引导,他能在秘境中转圈圈。 御河和雪引那个路痴不一样,御河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才没有方向感。 但是雪引是给他个地图他也走不对。 尔朱玉循被这两人夸了,这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那可不。 但下一瞬,两个弟子敲开了陈无洛的院门。 “大师兄,请问您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其中一个小弟子扫了一眼孟归荑和御河,这才看向尔朱玉循。 “哪有什么可疑的人,怎么了?”尔朱玉循疑惑。 今日他才刚出关,如今刚出来显摆,就被自己的师弟询问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他看上去像是那种会认识可疑人的人吗? “是掌门的库房被偷了,很多丹药都不见了。”那小弟子回答。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那么多丹药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孟归荑听到那小子的话,就偏头看向他,紫葳真人的库房被偷了? 谁那么厉害,竟然能偷到紫葳真人的库房去。 首先得知道库房在什么地方,还得想办法进去这个库房。 孟归荑都没有想到去偷,她想的是,等到真的打起来,这些药修不会不管别的仙门弟子的。 所以没有必要去偷。 连她都不在意的气息,除了芙蓉谷的那些弟子,那就只有那些灵兽了。 实在是在这芙蓉谷栖息的灵兽太多了。 像是很多芙蓉谷弟子觉得不要的那些灵草灵果和丹药,都会固定的送出去,成为这些灵兽的食物。 很多灵兽甚至为了吃到这些药修练的丹药,都愿意当这些药修的坐骑。 当然不是契约兽,只是单纯的药修们喂它们几颗丹药,就能让它们驮着飞一天。 对于灵兽来说,是非常划算的事情,对于芙蓉谷的弟子也是一样的。 既然不是人,那么就是灵兽了。 当然,要是她不认识的灵兽,孟归荑就会在意。 但若是自己认识的灵兽,而且还有可能伪装成紫葳真人身边的人,才能让那些弟子打开库房的大门。 想到这里,孟归荑觉得自己猜到是谁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又有小弟子来说,去库房的就只有紫葳真人的契约兽阿焕。 紫葳真人这几日都在帮尔朱玉循渡劫,所以并没有带着阿焕进去。 而且那守着库房的弟子确实认得阿焕的气息。 所以他们见到的确实是阿焕。 阿焕作为几乎极少见的红羽幻鸟,所以别人想要冒充是不可能的。 现在孟归荑听到这小子的话,就知道,这偷了库房的,绝对是红纨。 红纨还说让阿焕自己去。 结果自己坐不住了。 只是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阿焕说不是自己偷的,他若是想要,自己可以炼制的。 但是在阿焕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些丹药。 而且紫葳真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丹药不是阿焕偷的呢? 但她还是当场和阿焕解开了契约,让阿焕离开芙蓉谷。 这让阿焕很疑惑。 前几日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赶他走? 孟归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 到晚上时,紫葳真人找到了孟归荑。 “归荑小友,我有件事要拜托你。”紫葳开口。 孟归荑有些疑惑,不知道紫葳真人要和自己说什么。 紫葳真人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份图纸,之后开口道:“这我这些年查到的,阿焕和红纨所生活的秘境,应该就是这个名为雷泽的神域,所以我就提前和阿焕解除了契约。” 孟归荑有些不明白,既然紫葳真人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不直接和阿焕说呢。 搞得她都以为是红纨来偷的了。 真是搞得她是小心眼。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是阿焕生性单纯,不到三百年它不会和我解开契约,并且我想要的是送他们回去,让他们对人间再无向往,我们的寿命对于红羽幻鸟来说,只是转瞬即逝,就算你我都能平等对待他们,可谁知道千年之后的事情呢?”紫葳真人解释。 原本红羽幻鸟的灵火就是可以淬炼丹药和修士的灵力。 她所了解到的,在红羽幻鸟还没逃入这个结界之前,红羽幻鸟就被各方修士追杀抓捕。 这些红羽幻鸟没有办法才逃入秘境中。 既然当年是她救了阿焕,那么如今也该由她斩断阿焕和人类之间的交集。 孟归荑此时听懂了,就是紫葳真人想要她把阿焕和红纨送回雷泽秘境中。 而雷泽秘境,她知道啊。 这个秘境是真风大陆最古老,也是最大的一个秘境。 只是秘境口开放的时间不规定,这么多年并没有找到规律。 书中花拢月就去了这个雷泽秘境,并且还在里面找到了很多功法,也包括顾君朝最后能把魔界入口封印入自己的心境中,这个办法也是从雷泽秘境中得到的。 难怪书中写到后面的时候紫葳真人的契约兽并没有出现。 原来是雷泽打开的时候,估计就被紫葳真人送入雷泽了。 雷泽是很多上古灵兽所栖息的秘境。 像是升卿一族,也是生活在雷泽秘境中。 但是紫葳真人怎么就这么确定她能找到雷泽秘境,并且雷泽秘境还能打开呢? “我说的是之后,真风大陆总要交到你们这些小辈的手中的,只是阿焕其实性子也有固执,我怕我那两个徒弟没有办法制服他,所以只能拜托归荑小友来帮这个忙了。”紫葳真人又道,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可能让孟归荑疑惑。 而孟归荑听着紫葳真人的话,她更关注的并不是雷泽秘境的事情,而是紫葳真人的话。 真风大陆要交给他们这些小辈的手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些人,是准备去赴死不成? 自己做的事情,就是避免他们去死啊,为什么还一定要去寻死呢? 第578章 回家,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你呢?”孟归荑问的很直白,让紫葳真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紫葳真人听到孟归荑这话,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小脑袋,最后还是没伸手。 对于他们来说,即便只活了千年左右,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个年纪不算长。 可是他们身为仙门掌门,自然是有义务保护身后的孩子们。 好不容易真风大陆的灵气复苏,这对于这些小辈们来说,是最好的时机,是他们大步向前的好时机。 他们想要解开魔界入口的封印,那么一定会放出魔族。 想要重新把魔族封印回去,必然是有牺牲的。 她希望牺牲的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骨头,而不是如今才冒头的小苗们。 —— 孟归荑见紫葳真人不说话,她就起身离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既然他之前是你的契约兽,要送回秘境,那也是你的问题,身为一个长辈拜托小辈,这并不合适。” 紫葳真人见孟归荑离开时留下的话,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这个小姑娘是能说这么多话的人。 但是.... 她确实是在拜托孟归荑,因为她的修为已经比自己还高了,那么去雷泽秘境,定然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 像是她那两个徒弟,都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资格可以进入雷泽秘境。 要自己送回去,那也只能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看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孟归荑离开了紫葳真人的大殿,此时她从紫葳的话中可以知道,为什么五大仙门也要解开封印,而不是选择重新封印回去。 或许是因为灵气复苏之后,他们的后辈修为开始狂长。 像是龙殊这种多年未有精进的人也在百岁跨入化神。 这种事情放在几千上万年前并不算特别天才。 但是放在这个时候的真风大陆,确实会让人看的热血澎湃。 他们这些当长辈的,难免不会生出这种想要为后辈铺路的想法。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看向天空。 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当初是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自己离开的这百年间,自己的师父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这些,孟归荑很想知道。 孟归荑原本不想回太清门的,想在芙蓉谷过最后一段安宁的时光。 但是如今知道了自己的长辈们为他们这些后辈付出这些,让她如何都淡定不下来。 这是为什么啊? 自己是有自己的原因,她也不想再轮回了,所以才答应祖宗做那些事情,但是她确实背着祖宗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现在得去阻止他们。 御河知道孟归荑想要回太清门,并没有疑惑。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又要回太清门吗?”孟归荑问他。 她的想法一会儿一个,这换做自己面对自己这样一个人,她都会觉得烦。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发现,这好像就是换位思考对吧? 御河闻言一笑:“大小姐这只是回家而已,想回家什么时候都可以,不需要理由的。” 孟归荑听到只是回家这四个字时,有些震惊的看向御河。 只是回家。 原来是回家。 对啊,她就是回家。 无论如何,太清门确实是她的家。 自己在那里长大,在那边修炼,便是心中有所不甘,也是因为自己别逐出太清门。 原来,她确实把太清门当家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看向御河:“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你能陪我吗?” 至于孟归荑要去什么地方,御河当然是不会拒绝。 —— 北青帝国。 都城雪家。 此时的雪家看上去很热闹,府中的下人忙忙碌碌。 毕竟今天,是人间的团圆节。 孟归荑和御河就站在雪家的院中。 当然两人隐匿了自己的身型和气息,就算这雪家的夫妻两人都是修士,也无法察觉到孟归荑和御河的存在。 孟归荑跟在雪夫人的身后,忍不住偷偷去看她。 雪夫人的个子比孟归荑高一些,但是相对于普通的女子,也算是娇小的了。 孟归荑伸手和雪夫人比了比,自己最后的个子也就和雪夫人差不多吧。 看来自己长不高,是因为雪夫人。 血缘遗传这种东西,还真是神秘呢。 就是雪夫人这样温柔的人,怎么生出她这样的人来的? 雪夫人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整个府中的下人都能感觉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夫人心情好,但是夫人心情好,他们的心情也会好。 孟归荑跟在雪夫人的身边,一直从前院去到了后院。 其中一个院子似乎是雪引幼时居住过的,门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涂鸦。 一看就是小朋友画上去的。 雪夫人看着门上的那些涂鸦,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归荑看到她兄长画的画,会不会觉得好笑。”雪夫人说着,脸上不似往日带着一丝悲伤。 雪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也就没有想过要把她带回来。 她属于太清门,属于修仙界,和自己的儿子不得已送到天道院是不一样的。 若是她不愿意回来,雪夫人也不会强求。 只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也就足够了。 孟归荑听着雪夫人的话,就蹲盯着门上的涂鸦看。 倒是看到一朵花一样的小人,然后旁边还有一个略微高一些的孩子。 孟归荑盯着画看了半天,就在猜,这不会是雪引画的自己和他自己吧。 自己是个人,不是朵花。 但是一想到雪引给自己取的小名儿,或许自己还没出生之前,在他的眼中,就是一朵花吧。 小朋友的世界,就是稀奇古怪的。 之后还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木芙蓉。 雪夫人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让人把门上的门锁给打开,并且把封印也给打开。 随后她走了进去。 孟归荑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很漂亮,也很安静。 屋里有漂亮的帘子,无论是摆设装饰什么的,看着都像是给女孩子准备的。 这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院子吧。 “夫人....”旁边的丫鬟看着自家夫人竟然把一直封闭的院子打开,就有些担心。 她们不知道这个院子是做什么的。 总之她们入府的时候,这个院子就是被封印起来的。 所有人都不允许接近这个院子。 如今夫人却把院子打开了。 “我没事,以后这个院子就开着吧,今年的木芙蓉,定然会开的很漂亮。”雪夫人看着那些树木,眼底全是温柔。 等到雪夫人走了,孟归荑还站在院子中。 原来,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漂亮小院子了,原来一直都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想着她,爱着她。 想到这里,孟归荑转身离开这个院子。 此时,她似乎明白,花拢月说过的想要守护的小小的幸福是什么了。 第579章 你不会都不敢牵手吧? 孟归荑从雪家出来时,心情难得的平静。 而她站在门口,这才发现御河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没跟着她。 这让孟归荑又只能折回去寻御河。 她才转身,就听到雪家的下人在议论。 “老爷从哪儿拉来的天仙般的人陪他下棋?听说棋艺不错,老爷差点就输给他一局。” “不知道,我都没看到,行了,你们也别议论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年纪大一些的丫鬟听到几个小姑娘议论,就开口道。 那几个小姑娘听到那个丫鬟的话,就点头四散开,不再说这件事了。 而孟归荑听着丫鬟的话,也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御河了。 不是说好看一眼就走的吗,怎么还和她那血缘上的爹下棋了。 但是孟归荑也好奇自己的便宜老爹长什么样。 —— 孟归荑找到御河时,就看到御河和一个男子坐在湖边下棋,男子的衣摆落入水中,随着他的动作衣摆在水面上晃悠出一圈圈水纹。 男人是背对着孟归荑的,所以孟归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你这小子可真厉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棋艺真是一点都没退步。” 对于男人会这么说,孟归荑并不意外。 毕竟御河曾经说过这对夫妻是他的好友。 他知不知道,他对面坐着这个男人,将会是他名义上的女婿? 孟归荑走到了御河的身边坐下。 只是她和御河并不一样,御河显出了身形,但是孟归荑没有。 御河原本是陪他下一局就走的,但架不住他央求,于是就有了这第二局。 男人落下一子之后,又开口:“多年不见,我倒是没有想到你我二人之间还有这等缘分,以后我可就是你的长辈了。” 御河听着男人的话,脸瞬间涨红。 倒不是因为男人的话让他特别害羞,而是在这个时候,孟归荑又往他怀里靠,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刚靠过来就听到男人这么说,因此才涨红了脸。 这些话自己一个人听当然是不会害羞的,他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厚的,可一旦遇到小姐,他这脸确实很容易烧起来。 “说你两句,怎么还脸红,你这般样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女,你不会都不敢牵手吧?”男人又开口。 而男人的话音落下,孟归荑就牵起了御河的手,这让御河更坐不住了。 男人见御河竟然窘迫的说不出话来,就觉得更好笑了。 若是现在有第三个人,必然能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恶趣味和那个抱着御河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男人似乎还要打趣,旁边的一个银铃忽然响了一声,男人听到铃响了,立马就站了起来。 “夫人寻我了,我去去就回,这盘棋等会儿再下。” 说完这话,男人就起身跑了。 孟归荑见男人跑了,这才从御河的怀里起来,随后走到御河的对面蹲下,脚就踩在了男人的蒲团上。 她挪动了棋子,御河也没有阻止她。 等到那个男人回来时,已经不见了御河的身影,棋盘上的棋子也被换了位置,用黑子摆放了几个字。 男人看着上面的字,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随后就看到自己的蒲团上有一枚小脚印。 这脚印看上去是一个少女的脚印。 只一瞬,男人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怪夫人今日心情这般好。”说着就捏诀,把这个蒲团用法术包起来放在手中,随后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戒中。 最后端着这盘棋找自己的夫人去了。 —— 御河被孟归荑拉着离开,从北青帝国到云安帝国中间隔了蓬莱帝国和龙渊帝国,但孟归荑和御河到达太清门的时间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回到太清门时,整个太清门的弟子一看到孟归荑回来,就敲钟打鼓的。 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自己只是回太清门,怎么就这么热烈的欢迎自己。 等到她被叫到掌门大殿时,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什么? 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孟归荑盯着相灵,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上前让自己的师祖弯腰,而相灵也乖乖的弯腰。 相灵就感觉到一只有些冰凉的小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孟归荑开口。 四个字,就足以让在场人都知道孟归荑并不愿意当太清门的掌门。 “什么发烧不发烧的,我和你说认真的,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这般高深,你师父都得问你请教,如今这太清门的掌门不是你当,还能是谁?”相灵开口。 孟归荑抬手指着旁边做记录的宣仪:“大师兄。” 宣仪被孟归荑点名,就立马摆手:“弟子修为孱弱,若是做了这掌门,那肯定是德不配位的。” 宣仪也拒绝。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清门头顶忽然发出轰隆一声,随后渡劫雷云凝集。 刚刚还说自己修为孱弱的某位大师兄身上散发着浓厚的灵力。 这明显是要晋级。 宣仪也没有想到会是几日,还会是现在。 他因为之前听了归荑的话之后,就自己研究内窥心境的功法,如今也算是有所成绩。 原本是打算等自己成功晋级之后,再把这个功法拿出来给大家一起试一试。 算着日子应该是这几日,却没有想过归荑忽然回来,他只能过来旁听。 而正巧时机到了,他就开始晋级了。 相灵一看宣仪要晋级,立马把旁人全都驱逐出去,就连孟归荑一起。 孟归荑被相灵直接从山顶扔到山脚的时候,还是有些郁闷。 刚刚是敲锣打鼓的把自己接上去,如今却用灵力把自己扔下山。 你可真了不起。 孟归荑刚站起来,耳朵里又传来相灵的声音:“归荑徒孙,你且再走远些,别耽误你大师兄晋级。” 孟归荑闻言,只能抓抓后脑勺又跑远一些。 确实,她修为高,不似师父师祖他们可以帮自己的大师兄护法。 若是留在一定的范围内,反倒是容易让大师兄晋级失败。 既然太清门现在不能留,那她去青霜森林看看。 反正该见的人都见过了。 至于大师兄的雷劫,孟归荑完全不担心。 有各位尊者在,这雷劫定然能被大师兄完全炼化的。 其实大师兄也很有天赋的,只是因为龙殊尔朱玉循他们有些特别,所以才掩盖了他身上的光芒。 如今大师兄当着所有人的面晋级,那么掌门之位,其实也是可以的。 毕竟就算这掌门之位传给自己的师父,师父最后还不是全都交给大师兄去做。 第580章 月亮很美,我很喜欢 孟归荑刚到太清门不到一整日,见雷云还在凝聚,孟归荑就拉着御河去青霜森林了。 她确实想要去看看魔界入口长什么样,也好再给龙殊一些建议。 到达魔界入口时,孟归荑发现魔界入口的很多植物都已经枯萎了,很显然魔气四散了。 此时魔界入口有不少结界,似乎是想要阻挡魔气侵染秦霜森林。 孟归荑看着这个地方,就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地方有些眼熟。”孟归荑开口。 御河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这是你第一次来青霜森林时那些树木枯萎的地方。” 孟归荑听到御河这么说,这才恍然大悟。 对哦,这个地方的树木确实那个时候就已经枯萎了。 原来这个地方就是魔界入口封印所在地。 而这个地方,也是他遇到跟班一号的地方。 所以一开始跟班一号早就来打探过魔界入口的封印了吧。 因为解不开,所以才想要借助人类的力量吧。 所以这跟班一号一开始的目标是自己? 那他眼光确实很好,自己就是要解封印的人。 但当时她看跟班一号不顺眼,这跟班一号杀了不少太清门的弟子,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想要弄死他。 —— 孟归荑要进去时,自然是被拦下了。 “两位,抱歉,这里禁入。”一个天道院的弟子拦住了孟归荑和御河。 即便这个弟子认出了孟归荑和御河。 说完这话,他还给御河行礼。 孟归荑有些疑惑,自己的修为不低,自然是不会被魔气侵袭。 “孟师妹,抱歉,是你家祖宗说,这里不允许任何进。”那个弟子开口解释。 孟归荑听到这弟子的话,就看向了魔界封印入口。 也就是说,自家祖宗在这里面? 那可不是!她知道祖宗要做什么! “一个人?”孟归荑问他。 “不,两个,还有一个黑衣的男人,耳朵上有一个女子佩戴的莲花耳坠。”那天道院的弟子回答。 孟归荑一听还有玉衡跟着,又松了一口气。 那应该不会允许他做那些事情。 但要是玉衡没有阻止呢? 所以她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想到这里,孟归荑盯着那个人,还是朝着结界里走去,御河跟了上去。 那个弟子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打开结界让两人进去。 听闻这个孟师妹最是任性,说不定要是自己不给她进,她能把这结界给碎了。 并且就算拦,那他们也拦不住。 所以只能放他们通过了, 有时候,实力真的可以无视规矩了。 毕竟规矩就是强者立下的。 孟归荑进入魔界入口之后,就感觉一股股寒气想要钻入她的心境中。 原本应该排斥这些魔气的。 但是孟归荑不但没有抗拒,甚至还主动吸收这些魔气入心境中。 魔气进入她的心境之后,就被四根柱子瞬间吸收。 这些魔气很弱,还不如风雪身上的魔气强。 所以对孟归荑的伤害几乎为零。 而孟归荑只是看一眼自己的心境,就看到心境中当初祖宗留下的那几朵黑莲,如今竟然长出了一大片。 还有那棵七情树,如今已经长的好高,还开出了不同颜色的小花来。 这让孟归荑有些惊讶。 原来别人心境中的那棵奇形怪状的树,是每个人的七情树啊。 但是她看到的大多都是黑色的树,她还觉得这树很奇怪呢。 原来是因为那些人都是黑心肝的,所以这七情树大多被邪恶占据。 孟归荑看着自己心境中长出来的绿色的树,上面开着漂亮的花朵,然后就觉得,自己果然是最棒的,树也是最好看的。 御河感觉到孟归荑的心情很好,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 只是当一只小手放在他腹部时,让他停下了脚步。 御河有些疑惑的看向孟归荑,脸颊上有一丝红晕。 “你的心境里有七情树吗?”孟归荑问他。 御河点头:“自然是有的。” 说完这话,似乎是知道了孟归荑的想法,就问她:“想看吗?” 孟归荑当然是想看的。 她还没有见过御河的心境呢。 而她才这么想,忽然感觉周围一股清凉,这和魔气的侵入完全不用的感觉。 她的眼前一片黑色。 而黑色的中间有一座小山,小山上长着一棵树。 整个空间,只有那棵树的范围下面有颜色。 并且树下有一个白色的剪影,她看向剪影,剪影也似乎看向了自己。 她朝着那个白色的影子走过去,那个白色的影子也朝着自己走过来。 当她看到那个白色的影子时,才看清楚,这好像是自己。 自己的剪影一直在御河的心境中? “所以你看到的我是白色的?”孟归荑问御河。 “是。”御河回答。 孟归荑看着自己做什么,这个剪影也做什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碰一碰。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它弄坏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孟归荑的身体已经先思想一步和剪影十指相触。 而在她触摸到白的剪影时,这个白色的剪影身上竟然慢慢的开始有了颜色。 这让孟归荑一惊,连忙松开了和剪影相触的手。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整个白色的剪影已经染上了颜色。 这个剪影已经和自己一模一样了。 孟归荑刚想道歉,这棵树就开始微微颤动。 “我看见你了。”御河的声音传入孟归荑的耳朵里。 孟归荑闻言抬头,随后就出了御河的心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不知道,但是很漂亮。”御河开口。 孟归荑听到御河的话,这才意识到御河根本就不认识颜色。 即便别人跟他说花是红色,叶子是绿色。 他的认知也只是仅限于文字和语言上的。 但是他对这些颜色是没有概念的。 “这是月色。”孟归荑开口。 御河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大小姐果然没有骗我,月色真的很漂亮。” 孟归荑见他这么说,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之前拉着他去看过月亮。 虽然他看不见。 今日的她恰好穿了一件月色长衫。 “我不是月亮。”孟归荑反驳他。 “你是月亮。”御河又道。 “我不是。”再反驳。 “大小姐是。”再坚持。 孟归荑也没有想到御河竟然这么固执的时候,最后也只能笑着承认。 “那好吧,我是月亮。” “嗯,月亮很美,我很喜欢。” 第581章 他能做的,就是去善后 孟归荑听着御河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意外,随后把头撇到了一边,她也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有些发烫。 明明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 可这种时候听到御河说,她竟然生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来。 只是不好意思是什么? 想到这里,孟归荑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疑惑到了。 而在她疑惑的时候,地面忽然出现了震动,整个地面都颤动。 孟归荑没有站稳,就这么晃了几下,就被御河连忙扶住。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孟归荑看向了入口的深处。 震动会不会和自家祖宗有关系? 孟归荑扔了此时的你侬我侬,朝着魔界入口飞快的掠去。 —— 此时的魔界入口,一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凤祁的眼前,只是阵法已经不是昔日的金色,而是染上了斑驳的颜色。 很显然,这是被魔气腐蚀的原因。 果然随着真风大陆的灵力越来越稀薄的原因,这个封印也开始有了松动。 “按照这个腐蚀程度,便是我们不主动解开,再过百年,这个封印也会被里面的魔族给冲破。”玉衡检查了封印,眉头蹙起。 当然,等百年之后,又不确定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 如今提前解开这个封印,对于真风大陆来说,或许是好事。 凤祁看着眼前的封印,随后开口道:“魔皇或许会苏醒,也可能不会苏醒,这件事我去处理,在我回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碰这个封印。” 此时他想到了雪引。 随着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那么这跟班一号不可能放着魔皇剩下的魂魄不管不顾的。 所以雪引此时应该有危险。 不过好在归荑那小丫头让跟班一号没有办法离开秦楼的身体。 这同命契确实不那么容易解开,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 若是这两个魂体自愿融合为一个人,那么这同命契对这个人就没什么用了。 跟班一号不可能乖乖的让孟归荑控制利用最后再杀死。 至少从归荑那小丫头那里知道,这个跟班一号是很聪明的,并且秦楼的身体吃了不少忘记事情的丹药,说不定意识早就混沌了,会被跟班一号同化也不是不可能。 这普通人可能不行,对于神族来说想要和别人融为一个人,也是有难度的。 可跟班一号可是魔族,魔族本来就可以吞噬人族的负面情绪成长,自然也可以吞噬融合对方的魂体。 所以说不定跟班一号如今已经吞噬了秦楼的魂体。 自孟归荑拿到跟班一号的身体之后,秦楼的意识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很有可能。 玉衡听着凤祁的话,就瞥了他一眼:“小心一些。” “我知道。”凤祁闻言一怔,随后一笑,随后消失在入口处。 这也一点也不知道归荑那个小丫头想过没有,不过她对同命契和魔族的了解不深这一点,是可以看出来的。 至少同命契是不会用在魔族身上的。 但如今已经用在魔族身上,也没有办法了。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去善后。 他给孟归荑的时间是到十二月,如今她应该在芙蓉谷看花呢。 —— 如今的凡间经过上半年的混乱之后,下半年百姓已经开始习惯了。 看着那些宗门弟子上街耀武扬威,他们也没有办法说那些宗门弟子半句话。 因为这些宗门弟子帮他们赶走了邪修,这是事实。 至于为什么仙门弟子不来帮忙,那是因为这些邪修和宗门弟子几乎是避着仙门弟子走的。 驻守在一个城池中的仙门弟子也就十几人,但是那些邪修和宗门弟子可能几十上百。 便是仙门弟子真的动手,那也是打不过的。 此时街上一群人御着灵兽招摇过市,旁边百姓的摊子直接就被这灵兽一脚踩塌了。 那百姓见是邪修,也知道他们跑不到的,此时就等着宗门弟子到来了。 至于为什么这个城池里没有仙门驿站,那是因为几个月前,城主直接请了宗门长老来把仙门弟子给驱赶走了。 如今这个城池是纯阳宗的弟子在照看。 虽然有宗门弟子,但是对于城中的百姓来说,依旧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这些邪修就跟知道宗门弟子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不会来一般。 一般只有邪修抢的差不多,这些宗门弟子才会来,可对于他们的损失,从来不会补偿。 想到很多年前,他们的城中也来了一个邪修,弄坏了城中很多东西,仙门可是按照原价赔偿给了他们这些百姓,并且坏了的东西也是仙门弟子来修理。 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动手。 如今他们心中就是后悔,后悔当初城主来驱赶仙门弟子的时候,他们没有拦着。 而在这个摊主有些绝望的时候,一道剑气瞬间划过来。 那些邪修也没有想到这街上会有修士。 明明那些宗门弟子说了要等一会儿才来,让他们先抢东西的。 林悦提着剑就冲了过来。 原本她是想要看看人间是什么模样的,却没有想到如今的人间被这些宗门弟子霍霍成这样。 她当然不是气这些宗门抢夺了仙门的管理权,只是气他们拿走了这份权利却没有办法好好的保护这些百姓。 百姓无辜,他们害怕或者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也是情有可原。 再者林悦知道五大禁地封印的解开确实和五大仙门脱不了关系,心中确实有些愧疚,对这些百姓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怨言。 但是对于这些邪修和宗门弟子,林悦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那些邪修被花拢月顾君朝并林悦一起收拾了。 花拢月捆了这些邪修,直接开口问:“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她虽然刚来这城中,但是根据这段时间他们的经历,花拢月可以确定,这些邪修绝对和宗门弟子之间有串通。 林悦收起长剑,连忙去扶摔倒的一个婆婆。 而那邪修一看面前这三人,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刚刚那个少女还用剑,立马就知道,这是五大仙门的人。 既然是五大仙门的人,那么他们只能根据头领说的做了。 “仙长饶命啊,我们只是按照宗门的指使,什么时候来骚扰一下这些百姓而已,真的没有要对仙门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别杀我们,我们如今的也只是听宗门的话。” 那个邪修头子立马就给花拢月跪下了。 完全不需要花拢月过多询问。 第582章 果然有些事情,只有阿月能做 这邪修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以及包括刚赶到的宗门弟子。 宗门弟子和邪修之间串通,确实是事实。 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群邪修竟然把他们宗门弟子给卖了。 明明他们的头和宗门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就算被抓住,也不可能就这么招了吧,毕竟他们邪修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的。 还不如不说,想机会逃走呢。 花拢月对于这些邪修瞬间就招了的事情确实有些疑惑,可让她确定这些邪修的话不是假的,还是后来的这些宗门弟子。 看着这些宗门弟子的脸色,就知道这宗门弟子和邪修之间绝对有联系。 那些宗门弟子见花拢月朝着他们看过去,转头就跑,三个金丹,他们完全打不过。 “把人抓了。”花拢月一挥手,一团黑色瞬间从她的手镯中冲了出来,随后把这些宗门弟子给捆了。 —— 那些宗门弟子直接就摔在了花拢月的面前。 他们刚要说话,一只黑色的靴子就踩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让他身上的那些弟子都动弹不得。 “别踩死了。”花拢月开口。 黑凤听到这话,有些烦躁的又松了松脚。 人类就是麻烦。 花拢月看着这些宗门弟子,随后又看向那些邪修。 “说,这些邪修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花拢月开口。 此时那些宗门弟子当然是不可能回答是真的,只能开口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抓人,你们才是和邪修一伙的吧,为就是给我们宗门泼脏水。” 花拢月听到泼脏水三个字,气的直接给了这些宗门一脚。 到底是谁给谁泼脏水? 这么不要脸的人,花拢月确实见了很多,换做以前她肯定是不会这么生气的。 但是如今,她看尽了人间一片生灵涂炭,怎么能不生气。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这些宗门弟子。 宗门想要做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这些宗门不但一直想办法收帝国贵族皇族的弟子,之后又和皇族联姻,为的不就是让这些帝国最后站在他们那边吗? 在世人的眼中,五大仙门高高在上,平时几乎不过问凡间的事情。 自然是因为除了妖邪灵兽作祟,五大仙门是尊崇自然变化的,所以五大仙门几乎不会干预各个帝国世家之间的争斗。 若是其中一个仙门插手,那么只会让整个真风大陆陷入一片慌乱。 就像是如今的真风大陆。 各种势力很有可能打着仙门的名义,就可以烧杀掠夺。 若是成为仙门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两万年来,为何仙门在百姓的心目中的威望却越来越低呢? 反倒是那些宗门在人间造势声张,好不嚣张。 “泼脏水?到底是谁泼谁的脏水,我再问一遍,你们宗门和邪修有交际吗?”花拢月又问他。 那人见踩着自己的男人盯着自己,心中很是害怕,他自然是不想死的。 可他若是说了,那么他更没有办法活下去。 “三!” “二!” “我说我说。”那个弟子听不得花拢月的倒数,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们宗门给城主续命,城主就不管这个城池了,然后他们只要和邪修联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抢了这些百姓的东西。 这样还能让百姓找不到任何一点怨言。 那些百姓如今还没有走,还在旁边,所以这个宗门弟子的话被他们听了去。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大半年来,为什么这些邪修怎么都杀不死也打不跑,原来都是宗门的原因。 那么以前这些宗门弟子说仙门要放出魔族的事情,也是假的了。 毕竟以前还是仙门管着各大帝国时,可从来没让他们过这种日子。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那些百姓立马人传人,最后直接打到了城主家中。 那城主似乎早就得了消息,带着一家人直接跑了。 之前他们有些人中还在自我安慰,觉得可能这是别人的污蔑。 但是当知道城主一家直接跑了之后,他们就可以确定,那些宗门弟子的话是真的了。 一时间整个城中的人都知道了,立马就举行抗议,要把宗门弟子给逐出城中。 花拢月看着这些百姓做这些事情,自然是要劝他们冷静了。 即便他们人数再多,那也是普通人,并不是修士。 修士之间的事情,当然是交给他们这些修士来做。 在花拢月的好劝歹劝之下,这些百姓终于停下来,选择好好的生活。 之后这些百姓就非常感谢花拢月。 觉得花拢月就是来救助他们的。 但是花拢月摆摆手:“真正救了你们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像以前被蒙骗,也就足够了,仙门若是真的想要害真风大陆的百姓,那何必放出魔族呢?所以大家不要着急,仙门做事情,自然是有仙门的考虑。” 而对于花拢月这话,有人就提出了异议:“那你这话中的意思就是五大仙门真的要解开魔界封印了?那那些宗门的话不就是真的了?” 林悦见这些百姓又来时不相信五大仙门,就有些着急,而花拢月拉了她一下,这才开口问这些百姓。 “若是你门的伤口看着似乎是好了,但是那个疤痕的下面却全是浓水,若是不挤出来,就会威胁你们的生命安全,那么你们会怎么做?”花拢月也没说什么高大上的话,而是举了一个比较普通的例子。 这种例子很多人都会遇到。 “当然是破开伤口把浓水再挤出来啊,不然真的为了那些浓水丧命吗?”有人回答。 这个答案就是理所当然的啊。 而那个人说完之后,众人就反应过来,五大仙门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是挤脓水? 但是五大仙门怎么不解释呢? 花拢月听到这些百姓的询问,就又道:“因为这对于五大仙门来说,这是仙门的事情,并不想影响凡尘的大家,就像是我们挤脓水的时候,都会偷偷的自己挤干净,告诉家人没事,不用担心,这种心情,大家应该能理解吧。” 林悦站在花拢月的身边,看着她三言两语就安抚了这些百姓,心中很是佩服。 此时的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归荑总是说阿月很厉害,为什么说有些事情只能让阿月来做。 如今看来,像是他们这些修仙者,定然是想不到这么多问题的。 也举不出这样实际又让百姓很容易懂的例子。 明明她也是修仙者,却又和修仙者不一样。 果然有些事情,也只有阿月能做。 第583章 让药修去打架,脑子坏了吧 而在这个城中的事情,并没有被瞒着。 很快很多人都知道了宗门和邪修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 当然,这并不是最严重的。 也不知道是谁传着传着,就说见到了有个宗门弟子其实是魔族,其实五大仙门是为了防止那个魔族搞破坏,才想要重新封印魔界入口。 毕竟已经有魔族出现,说不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所以现在的封印已经不安全了。 只能把现在的封印给解开,然后重新封印。 一时间,真风大陆上的风向都变了。 是的,他们现在只能相信五大仙门了。 即便五大仙门被他们误解,却并没有反驳他们,而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因此这些百姓就开始请愿,让帝国国主求助五大仙门处置了这些宗门。 而有些地方更是此时见各处的百姓都发现了宗门的坏处,于是就把以前宗门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甚至有散修说,曾经见过在秘境中,有宗门弟子截杀了仙门弟子。 最后还污蔑说是邪修做的。 就是要让邪修和仙门打起来,这样他们宗门好做渔翁之利。 一时间,宗门弟子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 和仙门都收到了帝国国主的求助。 即便他们确实收了宗门很多好处,可他们并不是修仙者,只是一个帝国的国主。 若是他们身为国主不听百姓的话,那么一个帝国很容易就完蛋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这些帝国国主也背刺了宗门,请愿让仙门处理了这些上宗门和下宗门。 五大仙门手头的事情本来就很多,之前这些宗门就做了让仙门生气的事情。 如今直接就撞到枪口上来了,并且便是他们五大仙门出手,那也是光明正大。 于是五大仙门的掌门聚集在了一起。 “这次的事情怎么说?”相灵先开口。 “事情太过于顺利,虽然说宗门不如五大仙门,可如今这宗门的势力甚至比仙门还要大,若是仙门想要处理宗门,牵扯的太多,首先各帝国国主就不会允许,如今却是这些国主集体请愿......”紫葳真人开口。 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帮仙门铺路搭桥一般。 “不管如何,总不能放着这些宗门再为非作歹下去,既然如今各帝国国主请愿,自然是不能不管,主要是让谁出出力这件事。”星河开口。 他们五个掌门和仙门中的长老尊者肯定是没有那个时间的。 而小辈们的修为不一定能敌得过对方。 所以这个人选就成了问题。 “最近你们门下弟子不是一个个都晋级了?为什么不让这些弟子去呢?毕竟仙门的未来要交到他们手上,让他们去立个功绩,让百姓记住,以后便也能光明正大继承仙门供奉的人呢了。”明霁开口。 最近的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就他太岁陵没什么好消息,真是气死人。 “明霁真人说的有道理,只是我家三个徒儿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了消息,似乎是集体闭关了,我便是想找人,也找不到啊。”星河自己还发愁呢。 三个徒儿忽然就不见了,虽然能立马找到他们,但是从命灯可以知道他们的情况很安全,所以大概是集体闭关了,自然是没有人去打扰。 浅露也开口:“南雪虽然晋级了,可最近刚闭关,也没有办法。” 明霁的眼神移到了紫葳真人的身上,紫葳真人就瞪了回去:“看我做什么?你是不知道我们仙门做什么的?我们搞后勤的,别看我。” 让他们药修去打架,脑子坏了吧。 众人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把视线集中在相灵的身上。 毕竟太清门可是五大仙门之首。 厉害的也在太清门,人数也是太清门多,最重要的是,所有的所有,都因为他家小徒孙的一则报告引起的。 “我们可以让人协助。”星河见相灵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开口道。 所以说,这次负责清理宗门之事,就只交给太清门的宣仪主持了。 这两年,宣仪的能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那本事,确实是能统领五大仙门的。 “之前我家徒弟就说,龙殊虽然是年纪最大的,可什么事情都交给了宣仪来办,想来宣仪办事定然是妥当的。”紫葳真人开口道。 “是,这一点我作证。”星河开口。 相灵没有办法,最后也只能把这件事应承下来。 那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去吧。 —— 宣仪听到掌门的话之后,虽然有些惶恐,却也知道这是五大仙门对他的信任。 所以宣仪还是应下了这件事。 “你放心,你连你师妹都照顾得好,这天下就没有你管不过来的人了,你只要按照你想的去做便是。”相灵这是完全放权了。 宣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他还是虚心道:“弟子辈分小,也会听师叔师兄师姐们的建议的。” 相灵看着宣仪这靠谱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就让他离开。 倒是旁边的几个尊者也派了自己的弟子去协助宣仪。 等到宣仪离开之后,相灵才看向众人。 “等这次的事情处理,这太清门的掌门之位给宣仪,诸位可有异议?”相灵开口。 原本是想要让归荑那丫头来做掌门的,虽然那丫头确实不靠谱,但是实力在,她虽然不听她师父和自己的话,但对于她的师兄师姐却很乖巧。 所以是打算让孟归荑当掌门,再让宣仪和林悦辅佐她的。 可从那日她的反应来看,她当真对做掌门这件事完全没有兴趣。 并且她也举荐了宣仪,整个仙门,也就只有宣仪能压得住这个小妮子了。 淮山此时倒是高兴,自己的徒弟有本事,他脸上也有光。 相灵转头见淮山还有脸笑,就想左右开弓给他两巴掌。 “笑什么笑?你以为你那青云峰是谁管理的为师不知道?”相灵很是无奈。 不过也正是因为淮山这性子,养出了宣仪这个一个靠谱的徒弟来,所以这两巴掌就免了。 淮山见相灵这么说,就低着头不说话。 那也没办法,宣仪办事就是妥当,他的事情都是宣仪在帮忙打理,他见宣仪不勉强,也就放手让他管理了。 周围的尊者当然是没有异议的,宣仪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要说以前可能宣仪的修为不算特别出色,所以觉得应该当个太清门的管事长老也很不错。 可如今他百岁就步入元婴,自然是有资格当这个掌门的。 第584章 她能如何抉择? 因此,由宣仪为首,五大仙门的弟子开始清理宗门之间的事情。 这一清理才发现这宗门到底霸占了多少百姓的东西。 很多田产铺子之类的东西,宣仪清理出来,追根究底之后,把这些田产还给了那些后人。 还听说这街上有个乞丐,快饿死了,结果两个仙人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他忽然就从乞丐变成了拥有房子田地的富户。 一时间,这真风大陆上那些农田忽然就变成了百姓的。 即便这份事情的工作量很大,但是宣仪还是事事亲力亲为。 当然,也有一些宗门并没有参与此事,所以宣仪并没有追究,只是严查了宗门之下的财产,只留了宗门相应的田产,剩下的也一并收走还给了原来的那些农户。 修士本就是为了保护普通百姓,哪里是为了鱼肉百姓的。 至于上宗门的纯阳宗和混元宗,几乎是这两个宗门之间联合起来做的这些事情。 宣仪当然是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毕竟打斗起来必然有伤亡。 若是换做平时,也就算了,如今正是需要战力的时候,自然是不能让自己人有伤亡。 而在处理宗门之事,就用了许久。 —— 时间稍微回调一些,孟归荑这边。 她到达封印之地时,只看到了玉衡。 玉衡看到孟归荑和御河时,有些意外。 孟归荑没有看到凤祁,这才开口询问,随后才知道了跟班一号的事情。 此时的孟归荑觉得自己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初她确实是想要困住跟班一号,所以才会用同命契。 若是跟班一号和秦楼的魂体融合,那么秦楼的身体就会成为跟班一号的。 即便战斗力不如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中,但是至少他想要做什么事情,却比以前更方便了一些。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说为什么这跟班一号这么听话,竟然没有反抗自己,来抢夺自己手中的储物戒。 原来是他另有打算。 既然雪引那边有祖宗在,那么孟归荑并不是很担心。 至少跟班一号是打不过祖宗的。 只是..... “你和祖宗计划了什么?”孟归荑看着玉衡,就开口询问。 祖宗要做的事情,她是不会允许的,他这一生,幼时被别人欺负,好不容易找到了在意的人,可在意的人却死了。 之后他想要守护姐姐所生活的大陆,所以才会想要堵死了魔界的入口。 却没有想到,他借助这个封印飞升。 当然,借助封印飞升其实并没有任何错的,甚至可以说,若是没有重褒,那么祖宗的计划是成功的。 只要祖宗一日为神,那么这封印镇压就会越来越稳固。 可是重褒也想要真风大陆的真元,才会导致真风大陆崩塌。 再加上凤祁与玉衡同归于尽之后,封印上失去了从凤祁身上获取的神力,于是就开始吸收真风大陆的灵力来镇压封印。 而真风大陆没有神,更何况支撑真元的罪神一族的族人都被重褒给送走了,所以真风大陆的灵力才会逐渐衰弱下去。 直到百年之后,这封印松动,跟班一号得知解开封印的办法,凤祁不知因何种原因苏醒。 只是那个时候的祖宗看着当时满目疮痍的真风大陆,觉得是他的原因,才会取而代之成为魔皇,只有他死了,那么封印就会失去支撑,魔界也会因为魔皇的死亡而彻底崩塌。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凤祁要取而代之魔皇,那么定然是要吸收魔皇的灵魂并吞噬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才能成为新一任的魔皇。 而其中一部分魔皇的魂体沉睡在魔界,另外一部分封印在雪引的身体中。 若是凤祁要一个完整的魔皇魂体,那就需要抽取雪引魂体中的魔皇魂体。 所以她要知道凤祁和玉衡的计划。 这两人背着她来魔界入口,就足以说明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另外一个计划。 玉衡听着孟归荑的话,觉得这种事情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我和凤祁,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这些东西本就是我和凤祁留下的,那么理应由我们来处理。”玉衡开口,一个时代的人结束一个时代,这是很合理的事情。 孟归荑听到这句话,眼神一冷,随即转身就走。 “御河,看住他,不允许他跑了,若是可以暂时封了他的灵力也行。”孟归荑开口。 玉衡是天道院阵法的祖师爷,所以他若是在这阵法上动什么手脚,可能龙殊也发现不了。 自己得去找祖宗,所以只能让御河看住玉衡。 —— 孟归荑不知道自家祖宗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得阻止。 他和玉衡好不容易活下来了,那就好好活着啊。 凭什么替这个时代的人去回答那些问题呢? 而且当初也是自己答应凤祁的,做什么如今却要把她排除在外。 孟归荑冲到了太岁陵,当她找到雪引的时候,见他平安无事,孟归荑是松了一口气的。 雪引看到孟归荑来找他,自然是很高兴的。 “你可见过一个白衣男子,长得很漂亮的白衣男子来找你?”孟归荑确定雪引没事,随后就问他。 雪引听到这话,就想到前两天确实有个人来找了他,于是就点头:“是,他来过。” “他可有对你做了什么?”孟归荑又问他。 “没有,不过他给了我一卷功法,让我以后每日都要研习,我觉得这功法深妙,就是修炼时,会有些头疼。”雪引摇头,说着又给孟归荑看了凤祁给他的功法。 孟归荑看着上面的符文,那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既然是凤祁给的,应该不是伤害雪引的东西。 可祖宗给了雪引这个东西,又去了什么地方? 所以孟归荑不打算走了,她就守在雪引的身边,祖宗总能回来的。 而孟归荑的守株待兔确实有效果。 当凤祁再次来雪引的屋子时,一个小姑娘忽然就蹦出来,一把抱住他。 “你到底要做什么,可别坏了我的计划。”孟归荑整个人挂在凤祁的身上,恶狠狠道。 凤祁听到孟归荑的话,虽然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伸手把孟归荑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这才开口道:“不是要坏了你的计划,他不该承受这些的,当年却莺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尊重她儿子的想法,可如今这么多年,应该让他从这些事情中释放出来了。” 更何况,这小丫头确实很羡慕龙夕只有个兄长。 那他也该给这个小丫头一个兄长,现在时间紧迫,他自然是不能告诉这丫头,若是封印解开,她这位好不容易相认的兄长会随着封印解开而死亡,那她会做如何选择。 一边是她想要彻底解决的轮回之苦,一边是她轮回五百次好不容易相认的兄长。 她能如何抉择? 第585章 会不会有第三个办法 孟归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所以才会控制住跟班一号。 若是控制住跟班一号,那么雪引是不是就会安全很多。 但是如今自家祖宗所做的事情,让她有些疑惑。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安静下来,随后认真思考。 花拢月教过她,很多事情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或许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 还得尊重他人。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抬头看向凤祁。 “所以祖宗打算怎么做?” —— 对于孟归荑会主动问她怎么做,凤祁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个小姑娘以前可不会问这些。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来决定。 如今竟然能冷静下来询问他原因。 从以前对事事不在意,甚至连自己的剑骨说断就能断,到后来的恢复本性,又到现在能理解他人。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许多。 凤祁也知道,这种事情瞒着归荑,造成的影响不可估计。 想了想,凤祁直接把雪引给弄晕,然后让他躺到床上。 这才关上房门。 “你可知道为什么你所看到的剧情中,后期雪引就不见了,并不是他不见了,而是在魔界入口封印打开的瞬间,雪引就会死去。”凤祁开口解释。 因为他是封印魔皇的媒介,而封印解开,这沉睡的魔皇魂体会受到召唤,回到魔界。 这是不可抗力的。 可魔皇的魂魄和雪引的魂魄已经融合在一起。 所以魔皇会硬生生的和雪引的魂魄分裂。 也就是说,被封印的这一魂三魄就会亲手撕碎雪引的魂魄,冲出去。 如今要么是把雪引魂体中属于魔皇的魂魄提取出来,要么就是直接让魔皇的魂体和雪引的魂体彻底融合。 成为同一个魂体。 凤祁之前确实是想过要把魔皇的魂体提取出来的,但是这个困难程度比较大,并且时间不够。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雪引的魂体如今如今正在很好的融合魔皇的魂体。 也就是说,若是封印不解开,再过个几百上千年,雪引绝对能把魔皇的魂体同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可是书中没有给够他时间,如今的这个时间又被他大幅度的压缩。 若是换做以前,他和归荑都不会在意这个在书中也算是边缘人物的人。 只要是和自己计划无关的人,他们都可以无视掉。 但如今,他做不到,归荑也做不到。 孟归荑听到凤祁的解释,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 原来书中的剧情后期没有了雪引,那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悄无生气的死在了跟班一号的手中吧。 明明自己和他的关系可以说聊胜于无,但他竟然还想要控制傀儡杀了花拢月给自己报仇。 如今知道雪引的身份,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兄长,那她定然也不会再让他就这么默默的死去。 “所以,要怎么做?实在不行,推一推时间。”孟归荑开口。 这确实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事情。 凤祁见孟归荑这么说,就拉着她走到了雪引的面前,随后单手结印往雪引的身上一抹。 雪引的魂体就被凤祁给提了起来。 但是雪引的魂体和普通人的魂体完全不一样。 那就是雪引的魂体中夹杂着一部分别人的。 特别是脑袋,几乎大半个脑袋都不是雪引的,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只是那个男人的模样,和雪引的样子长得一样。 “却莺之前的封印,让这个孩子自此以后的智商,也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毕竟只有孩子才是最纯真的,不会产生任何一丝邪念,真因为这样,他才能压制住魔皇的魂体,之后又被无提封印过一次,而这一次,确实给雪引带来了一些变化。”凤祁解释。 那就是说以前却莺的封印确实有些松动,所以雪引的实力一直都是超过他等级的。 这一点孟归荑自己应该有所感觉,比如和龙殊的比试,以及一击让升卿瞬间恼怒。 都是因为他身上已经带着一丝魔皇的力量了。 这正是他在吸收魔皇力量的证明。 ——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孟归荑还是有些不懂。 所以这变化是什么? “那就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中不属于他的部分,甚至他知道那是什么,正在努力吞噬对方,若是能完全吞噬,那么魔皇就无法再次重生,但目前我们给他的时间并没有这么多,所以我只能来帮助他加速吞噬。”凤祁开口。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结果会是雪引胜利还是魔皇的魂魄胜利。 “这是唯一能保护下他性命的办法,所以我不确定吞噬融合之后,醒过来会是拥有魔皇记忆的雪引,还是拥有雪引记忆的魔皇,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瞒着你的原因。” 若是前者,那么雪引是能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可若是后者,那么这对于修仙界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祖宗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若是雪引并没有成为魔皇,那么你就会留下他,若是他成了后者,那你会在瞬间将他抹杀是吗?”孟归荑开口。 说完这话,还不等凤祁再解释,孟归荑又开口:“你说,会不会有第三个办法?” “什么第三个办法?”凤祁有些疑惑,这个小丫头又想到什么奇怪的想法了? “那就是比如,从我的魂体中抽出一魂三魄补给雪引,再把魔皇的一魂三魄抽取到我的身体中。”孟归荑捏着自己的下巴询问。 凤祁听到孟归荑的想法,就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疯了,并不是雪引能压制封印魔皇的魂体,你也可以,若是你真的这么做,那你定然是压不过魔皇的。” 他这话还算隐晦。 意思就是,这种事情不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雪引,没有人能压制住魔皇的魂体。 只是凤祁这么说,孟归荑却不觉得不行。 “祖宗觉得是若是魔皇知道他能成为天命者,你说他会不会乖乖听话?”孟归荑开口。 就像是跟班一号一样,只要达到他想要的事情,那么就会乖乖听话。 所以魔皇想要真风大陆的真元亦或者审判之力,那么对于魔皇来说,天命者的轮回之力,也是他想要的吧。 一旦身死,就能立刻重来。 换做谁,都想要这个能力吧。 但是这话听在凤祁的耳朵里,那完全就是觉得孟归荑疯了。 怎么会想要和魔皇讲条件。 若是魔皇真的这么好讲条件,九霄也不会掌握着那么多位面却无法覆灭魔族了。 第586章 是我输给你这个小辈了 但是..... 也不是不能试。 只是风险比较大。 因为要替换魔皇的魂魄,那就需要唤醒魔皇的魂体。 可若是唤醒魔皇的魂体,魔皇一般会无视了面前所有的一切,只会想着补充自己的魔力。 自己若还有神格,那么可以用自己的神格压制住魔皇的力量。 毕竟他并不是完整的魔皇,想要压制,并不简单。 如今的他虽然力量并没有消减多少,可却是凡人之躯,无法起到镇压的作用。 —— 孟归荑看着凤祁的沉思,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有戏。 关键在于自己要怎么镇压魔皇的魂体。 她一不是纯体,二不是神族,并没有神格,想要镇压魔皇,确实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在自己的储物戒里,摸了摸。 神格,她好像是有一颗来着。 所以当她摸到了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神格时,立马就掏了出来。 这应该是祖宗的神格吧,她从重褒身上摸来的。 “有这个可以吗?”孟归荑把那颗神格放到了凤祁的手中。 虽然凤祁如今已经重塑了肉体,和这个神格之间的联系已经消失,也就说明这颗神格如今是无主的,谁都可以使用这个神格。 孟归荑倒是第一次见神格,跟个核桃一般。 凤祁看着手中属于自己的神格,倒是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在孟归荑的手中。 他以为这神格已经跟着重褒离开了。 既然有神格,那么也不是不行。 反正总要尝试的,若是能成功,那么比让雪引吸收融合魔皇的魂体要简单的多。 可若是失败,这魔皇的魂体可就被彻底放出来了。 但有些事情,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这一老一小一拍即合,决定选择了魂体替换。 凤祁会答应孟归荑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这丫头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但是替换的一魂三魄,要和魔皇的一魂三魄一样,这一魂三魄几乎是集中了三魂七魄中最重要的四个部分。 所以只要孟归荑的一魂三魄保存下来,那就有退路。 —— 另外一边,玉衡见御河真的守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 只能无奈的伸手揉头。 “你当真不让吗?”玉衡问他。 “不让。”御河回答的很坚定。 玉衡坐在地上,知道御河不让他绝对走不了,只能坐下拿出茶杯与御河饮茶。 “你也知道,凤祁虽然曾经是个神,但他本性就是个任性妄为的人,若是他一个人,他自己会想的多一些,但是你家大小姐过去,他俩可就一拍即合了,至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你我都阻止不了。” 玉衡了解凤祁的性子,而凤祁那么喜欢在意那个小丫头,定然是因为他和那个小丫头一拍即合。 所以才会有了想要解开魔界入口封印这种疯狂的想法。 并且还实施了。 如今他俩又聚在一起,那岂不是又要闹翻天去?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兜不住底?既然当年玉衡前辈能以凡人之躯闯入九霄想要带凤祁前辈回来,那又怎么知道如今的凤祁前辈做了疯狂的事情你阻止不了?”御河声音很平淡,并没有太多的起伏。 就好像孟归荑做任何事情,他都不惧怕一般。 玉衡无奈的叹息,其实御河也是一个疯狂的人吧。 只是他所生活的地方,压制了他原本的性子而已。 “可我相信大小姐。”御河又开口。 他相信如今的大小姐不会是乱来的人。 即便是乱来,那也是有原因的乱来。 玉衡听着御河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震惊,随后化作一抹笑意。 “是我输给你这个小辈了,是啊,确实也该放手了,他们不是小孩子了。”玉衡开口。 说完这话,玉衡又道:“御河小友对阵法也很了解吧,听闻你外甥所学的阵法,都是从你这边学来的。” 像是顾君朝那样的孩子,竟然能解开同命契,那么说明御河的储备量,那就更多了。 御河闻言,就摇头道:“并不全了解,只是幼时无聊时所学。” 说完这话,御河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是大小姐从焚月宫中带出来的。 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不过最近他已经组装的差不多了。 “前辈可知晓这是何物?”御河把手中的小盒子放到自己的手心中,想要给玉衡看。 玉衡看到这个精致的小盒子时,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伸手拿了过去。 之后他研究了一下,随后轻轻一摁,这个小盒子瞬间散开又重新组装,成为了一个慢慢转动的高塔。 高塔的周围有一道光环围绕着。 虽然都是金属片拼凑而成的,但是他能隐约感觉到这座高塔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玉衡盯着这座塔,从一开始的蹙眉,到后面的恍然大悟到震惊。 随后他立马把手中的这个小塔放到地面上。 “这是位面轴塔?”玉衡震惊。 他在九霄确实见过,因为九霄掌控着各个位面,控制位面就需要位面轴塔,轴塔转动越快,那么说明这个位面的时间过的越快,发展也就越快。 像是很多科技位面的位面轴塔转动的就很快,但是一般的修仙位面,轴塔转动就很缓慢。 而想要创造一个位面,就需要一个位面轴塔。 像是真风大陆,只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大陆而已,并不是一个位面。 可若是把这个位面轴塔嵌入真风大陆的真元中,那么真风大陆就会逐渐成长为一个位面。 是一个完整的位面。 不会面临大陆随时崩塌的危险,并且自此之后,真风大陆之上,会出现新神。 这个位面轴塔很显然是一个已经完善的位面轴塔,可这东西只有上位神才有,御河是从何而来? “这东西....”玉衡开口,想要知道御河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是大小姐从焚月宫中带出来的,确实是属于神族的东西。”御河开口解释。 玉衡听到这话,倒是觉得这小丫头真是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兜里盘。 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拿了个什么逆天的东西出来。 “有轴塔,但是并没有启动轴,无法安置在真风大陆的真元中,可惜了。”玉衡又感叹道。 若是真的让真风大陆的等级再上一步,成为一个位面,那么修仙界的范围和上限就不会被限制。 以御河和孟归荑的修炼速度,说不定能在短时间内成为真风大陆的新神。 第587章 你自己没脸吗? 御河听着玉衡的话,低头思考之后才开口:“启动轴是什么?” 他并不知道这位面轴塔是什么东西,却也能从上面感觉到这东西不凡。 如今玉衡前辈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那说明位面轴塔应该是很有用的。 只是这个启动轴是什么,御河不是很明白。 当然,字面意思御河听得懂,只是这内里的启动轴是什么,这一点御河不知道 “启动轴其实是和这轴塔差不多的东西,它通向大陆真元处,只要把这轴塔嵌入启动轴中,那么就能让这真风大陆扩大不知多少倍,并且灵力也会更加浓郁。”玉衡解释。 即便御河知道的很多,可这种位面轴塔是九霄的东西,他也是闯入九霄的时候,才知道那些矗立在神界转动的铁塔,是各个位面的位面轴塔。 这位面轴塔启动之后,会被神族带走连接九霄,这样神族只要在神界就可以控制各个位面的发展速度。 就算关闭通往各个位面的通道,神界也可以完全干预各个位面。 可只要这位面轴塔不落入神族的手中,那么这轴塔就可以完全自主运转。 能如何发展,就完全脱离神族的掌控了。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焚月宫。 可即便罪神一族以前确实是神族,这东西也不能随便被神族拿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即便有轴塔,没有启动轴,那也没用。 御河听着玉衡的解释,微微垂眸,似乎是在思考。 连接真元的地方,他应该去过才是。 —— 太岁陵,此时整个仙门都在找人。 明霁刚结束了五大仙门的会议,随后他那么大一个徒弟就不见了。 是的,雪引不见了。 找遍了整个太岁陵都没有找到。 而更让明霁真人郁闷的是,他徒弟的命灯和命牌也被人偷了。 能拿走这两样东西还带走自己徒弟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如今找不到雪引,明霁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此时他也不敢和雪家人说。 他们家那么大一个儿子在太岁陵不见了,确实没有办法给人家交代。 所以明霁选择暂时压下来。 如今的五大仙门已经危在旦夕,这也是他们门派的私事,自然是没有必要惊动别的仙门。 明霁压下了这个消息,只让方云尽和夏与溪两人暗地里去寻找他们的大师兄。 两人听到自己的大师兄不见了,自然也是着急。 可想着大师兄平时也会忽然失踪,过几日就会联系他们。 但现在连命灯和命牌都不见了,很显然带走大师兄的人是不愿意他们知道大师兄去了什么地方。 因此两人只能先从大师兄的房间里找线索。 而此时两人寻找的雪引,其实就在太岁陵的禁地中。 想要唤醒魔皇的魂体,是一件危险又困难的事情。 首先不能解开却莺和无提留下的封印,却要让魔皇的魂体醒过来。 若是解开封印,那么这魔皇魂体确实能瞬间醒过来,可也容易逃走。 是的,这对祖孙之所以不愿意解开封印的原因,就是怕魔皇的魂体逃走。 —— “不解开封印,真的能唤醒他的魂体?”孟归荑蹲在一边看着凤祁在雪引的身上鼓捣。 她只熟悉花拢月和顾君朝所会的阵法,其它的,她一窍不通。 凤祁听着孟归荑的话,回头瞥了她一眼,这才开口:“不确定,试试。” 当然,要是无法唤醒魔皇的魂体,那么就只能强行置换了。 孟归荑看着凤祁手中的那些阵法,只觉得眼花。 最后她凑了过来。 “实在不行,就直接换吧,咱们不需要他同意。”孟归荑开口,她真的没这个耐心和这魔皇绕圈圈。 反正最后也要弄死或者直接扔回去。 去祸害别的位面不要再来真风大陆了。 最好搞神界,搞死神界那群王八蛋。 孟归荑是真的气死了。 怎么偏她这么倒霉,不能好好过日子。 凤祁又看孟归荑一眼,见她小手要来捣乱,就拍了一下,“我再试试。” 孟归荑确实没什么耐心了,可祖宗的话,她是勉强能听的。 不是有句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吗? 凤祁确实很怕这小丫头忽然就动手了,她做事儿不提前吱一声,直接就上了。 可如今看她即便再不耐烦也还是蹲在一边看着,倒是觉得她的耐心长进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孟归荑此时已经不蹲着等了,而是躺着等了。 现在的她完全不着急了。 反正都等好几日了,再多等几日也无所谓。 并且龙殊那边的阵法也还没好,如今也才九月,还有三个月时间呢。 而在九月中旬,凤祁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那就是他能单独把魔皇的意识单独提取出来。 当然,也只是意识而已,并不是魂体。 不过有意识也不错。 意识这种东西,就像是一团气,也可能是一段灵力。 孟归荑见过,像是却莺留下的那一段意识一样,可以和人对话,但其实这人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魔皇的魂体还在沉睡,但是意识被凤祁唤醒,那么就可以和魔皇对话。 孟归荑听到凤祁说成了时,就醒了过来。 她看向了那个漂浮在阵法之上的小人。 小人并不是年纪小,而是他的样子小。 长着雪引的样子,却是一双黑色眼球,红色的瞳孔,头上长着一对很长的山羊角,总觉得撞人身上能把人给捅个对穿。 此时的他盘坐在阵法之上,脸上有些懵然。 “做什么长雪引的样子?你自己没脸吗?”当这魔皇和孟归荑对上眼时,就被对方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 他浑浑噩噩不知多少年,忽然见到鲜活的人族,竟然说自己没脸。 自己怎么就没脸了? 只是他一动,身上瞬间出现无数金色链条,熟悉的气息把他包裹起来。 这是却莺在雪引魂体中落下的封印,只要这个封印不解开,那么这魔皇就魂体就跑不了。 并且魔界入口封印不解开,魔皇也会一直沉睡下去。 “魔族无形,他们长什么样,取决于他们自己想长什么样,魔皇在雪引的身体中醒来,自然是会下意识的化作雪引的模样。”凤祁解释。 他确实没有想到孟归荑盯着这魔皇看了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觉得这魔皇用雪引的脸有问题。 这丫头就不能想点有用的问题吗? 第588章 我能切了他吗? 孟归荑听着凤祁的解释,这才了然点头。 既然如此,那暂且饶过他便是。 魔皇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看到凤祁时,魔皇是认出他来了。 “是你!” “是我。” 魔皇见凤祁承认,随后又看向孟归荑。 他盯着孟归荑看半天,因为认不出这个小姑娘是谁,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不要用这张脸做这种表情。”孟归荑勉强接受魔皇使用雪引的脸,但是盯着雪引那张美少年的脸做出一个大叔忧愁的表情,真的让她受不了。 别说他是魔皇了,就算不是魔皇,孟归荑都想要打死他。 —— 魔皇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和他是不是有仇,自己刚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就先被怼了两次了。 “你是谁?”魔皇盯着孟归荑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小小年纪便已经炼虚境界,确实不了得,并且她身上还有一丝他熟悉的气息。 他记得自己入侵真风大陆时,这个大陆上最天才的,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凤祁吧。 只是他见他时,他已经百岁有余,修为是大乘期。 而且这还是在真风大陆上,并不是一个位面。 若是这凤祁生活在别处,那定然是前途无量,所以魔皇一直很想把这凤祁抓去当手下的。 结果这小子是个鸡贼,趁机把黑凤给打成了重伤,导致自己被反噬。 后来发生什么来着? 他忘了。 真是浪费了他一片深情。 还有他入侵真风大陆是干嘛来的? 也忘了。 算了,无所谓了。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要不要来我身体里住一住?”孟归荑盯着魔皇,不知道为什么,他顶着雪引的脸,让孟归荑觉得这魔皇好像很好骗的样子。 所以脑子里想的话,嘴上就说出来了。 魔皇听着孟归荑的话,忍不住歪嘴一笑。 小样,他魔皇大人的魅力就是强。 孟归荑见魔皇那一脸傻样,就忍不住看向凤祁。 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让上古先辈们团灭了? 凤祁感觉到孟归荑的意思,就看向了她。 果然她没有接触过这个魔皇,并不了解这个魔皇,正因为他这般喜怒无常,所以才可怕。 他上一瞬可能心情不错,想要回魔界,下一瞬间就能横扫真风大陆,并且敌我不分。 最重要的是,这魔皇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消亡。 并且,他的战斗力很强很强,那不是一般的强,无论是他入那个位面,也只有战神才能与之一战。 但是战神被贬,其他位面就很危险,神界又封闭了通往各个位面的联系,之前凤祁一直想不通。 如今想来,神族明明可以收着司法天神的神格,却让她的神格成为真风大陆的真元。 至此,真风大陆成了吸引魔皇的诱饵。 想到这里,凤祁觉得切断和神界的联系,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让魔族再也来不了真风大陆,即便当个与世隔绝的大陆,对于真风大陆的修士和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被神眷顾的地方,那便不再需要神族。 —— 孟归荑等着魔皇的回答,但是魔皇此时正在自恋中,完全不回答她的问题。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办法和这个魔皇沟通。 她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 “请问,我能切了他吗?”孟归荑难得的黑了脸,只要凤祁说可以,她绝对能切了这魔皇。 就算她的攻击对只是意识的魔皇根本不起作用。 凤祁伸手摸了摸孟归荑的小脑袋,安抚她。 要是让这杂毛气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你越生气,那么这魔皇的战斗力就会越强。 在魔皇的面前,最好什么情绪都不要有。 所以说神族克制魔族,也是因为神族大多都是无欲无求,才能斩杀魔族。 孟归荑把自家祖宗的手拉开,这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怎么说花拢月可是凤祁教出来的,她跟着看了那么多遍,对于魔族什么时候强弱,她略微了解一些。 一个人若是在魔族面前产生的负面情绪越多,那么这个魔族就会越强。 因为它本就是吸收人类负面情绪形成的。 魔皇此时才从自己的想法中回过神来,他盯着孟归荑,随后一笑:“好啊。” 他答应了。 如今他的魂体不全,魔界入口自然是封印着的,若是能用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打开魔界入口的封印,那岂不是很完美。 当然,他可以拐带这孩子回魔界给自己当手下。 天赋不错,可以培养成下一个阿嚣。 想到这里,魔皇就又认真感受了一下孟归荑身上的气息,他并不熟悉这个,最后视线落在了孟归荑的储物戒上。 熟悉的气息是从她的储物戒上散发出来的,虽然很淡,但是他能感觉到。 “阿嚣....”魔皇盯着孟归荑手中的储物戒。 孟归荑听到阿嚣这个名字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一直跟班一号跟班一号的叫,都忘了跟班一号的本命叫阿嚣了。 这魔皇真是厉害,自己放在储物戒中,他都感觉到。 不过这不重要,接魔皇答应到她体内来,那就无所谓了。 目前有一个比较更困难的事情。 那就是如何分出自己的一魂三魄出来在放置到雪引的身体中。 之前把回溯石从自己的魂体中撬出来就差点疼的她魂飞魄散了。 当然,那个时候是因为她修为不够。 如今她的修为已经上涨,想要分出一魂三魄,并不算特别困难,但是如今雪引的修为不够啊。 要是拿走魔皇的一魂三魄,那么雪引是会死的。 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提升一下雪引的修为了。 至少让他达到元婴期,化金丹为元婴,要是出什么意外,还能保全元婴,到时候再帮雪引重塑肉身就可以。 而凤祁的想法和孟归荑不谋而合,那就是先提升雪引的修为。 所以凤祁才给了雪引那卷功法,还去找了一些能提升灵力的法宝。 本来凤祁是想自己吞噬魔皇的魂体的。 但如今孟归荑有自己的想法,凤祁也没有争着和孟归荑抢这件事。 所以在确定之后,魔皇又被塞了回去,他甚至还来不及问孟归荑阿嚣是不是在她手上,又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孟归荑伸手抚过储物戒,随后就沉思了一下。 “这个魔皇挺在意阿嚣的,感觉他的肉身可以利用一下。”孟归荑捏着下巴道。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反正魔皇又不知道阿嚣还活着,这只是他的肉体而已。 第589章 生怕醒来的不是孟归荑 “利用?你打算怎么利用?”凤祁略微疑惑的瞥了一眼孟归荑,这小丫头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就比如,只要你听话,我就把阿嚣的身体还给你之类的。”孟归荑捏着下巴道。 也不知道这种计划能不能实施。 凤祁以为孟归荑是有什么比较周详计划,结果就是这个.... 他就不应该对这丫头抱有太大的希望。 “你觉得他会相信吗?”凤祁问孟归荑。 别说是魔皇了,估计就是雪引都不相信这件事。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你看他随便就同意了来我的身体中,说不定他和雪引一样好骗呢。”孟归荑并不气馁,甚至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很不错。 凤祁看着孟归荑,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 想要提升雪引的修为,其实也并不算困难。 毕竟雪引本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只要拥有足够的灵气,那么就可以突破瓶颈。 但凤祁也不能随便像是帮林悦那样帮雪引晋升等级。 雪引修炼的是太岁陵功法,而太岁陵修的是精神力,这让太岁陵的肉身很脆弱,比法修和药修还脆弱。 所以雪引晋级时,他人必须醒着。 凤祁没有办法,只能把雪引给弄醒。 雪引醒过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沉疼的厉害。 在看到凤祁和孟归荑时,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我们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雪引一脸疑惑,只是问完这话,他似乎就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毕竟这里是太岁陵的禁地,雪引应该很熟悉才是。 “有些事情你别问,你先聚精会神,我们助你晋级。”凤祁开口,若不是需要雪引配合,他也不会唤醒雪引。 等到雪引醒过来时,他人已经元婴了。 雪引此时懵懵懂懂,但归荑肯定是不会害他的。 帮他晋级,那还是他赚了。 所以凤祁几乎没怎么劝,这雪引就乖乖配合了。 只是雪引晋级会有雷劫,而这个地方又是太岁陵的禁地。 禁地中忽然有雷劫,确实会引起太岁陵弟子的注意。 孟归荑让凤祁帮雪引渡劫,而她则是去外面看看。 若是能搞个大动静吸引太岁陵弟子的注意力,而不是注意禁地中的雷劫,那应该能蒙混过关。 只是搞什么动静呢? 如今她的修为想要随便晋级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没有炸毁了神域,也是多亏了小黄,要是没有它,孟归荑觉得自己可能都撑不住。 所以这种拉着太岁陵弟子一起同归于尽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做的。 这就得想个别的办法。 “我来。”暨苏出声。 孟归荑有些疑惑,不知道暨苏要怎么做。 而当暨苏的本体出现在太岁陵龙骨梯之上时,这龙骨梯上竟然传来龙啸之声。 似乎是已经死去多年的龙王骨竟然开始抖动,似乎是要从山峰中挣扎出来。 孟归荑站在云间往太岁陵看,只想说这就是死对头的威力吗? 死了都要揭棺而起。 不过也因为龙骨梯的异动,整个太岁陵的弟子的注意力全都在这龙骨梯和暨苏的身上。 反而太岁陵禁地中的晋级雷云就显得不起眼了。 巨大的龙骨弄得整个太岁陵的主峰摇摇欲坠。 若是这龙骨从这主峰中挣扎出来,那么这太岁陵的主峰绝对是要崩塌的。 太岁陵的弟子并不知道这龙骨为什么会发生异动,可目前最重要的是镇压这龙骨。 —— 暨苏浮在半空,对着地面嘶吼一声,不止龙王骨有了异动,就连别峰的龙骨也开始异动。 这可让太岁陵的弟子惊住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好在过了几个时辰,这异动就停下了。 别说太岁陵的弟子,就是孟归荑也被吓到。 她只是想要一个异动来吸引太岁陵的弟子,并不是要拆了太岁陵啊。 “你闹的太过了。”孟归荑盯着暨苏。 人家的主峰都塌了一些地方了。 “我不知道龙王骨竟然还保留着意识,看来龙脑还在太岁陵,不然这龙王骨不会有这么大的异动。”暨苏解释。 他确实是想要弄一个小慌乱,对于这个结果,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龙脑?龙脑有什么用啊?怎么还留着?”孟归荑好奇。 这都两万年了吧,这龙脑不会臭了吧。 “龙脑自然是有好处,好吃。”暨苏回答的理所当然。 他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龙脑了。 对于这个答案,孟归荑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有时间问问尔朱玉循和陈无洛,或许他们知道。 此时孟归荑看着塌了一些地方的太岁陵主峰,只能在心中说句抱歉了。 这都是为了革命而牺牲,都是值得的。 回到凤祁和雪引身边时,雪引刚晋级完毕。 他看到孟归荑回来,刚想要说话,就被凤祁又弄晕了。 凤祁看向孟归荑:“你确定好了吗?若是你压制不住他,反而会被他吞噬。” “确定好了。”孟归荑点头。 而要是真的没有把握,祖宗也绝对不会答应她这件事的。 既然祖宗答应了,那么成功的几率还挺大的。 凤祁见孟归荑没有再后悔,就让孟归荑躺在雪引的身边。 得先把孟归荑的一魂三魄先提取出来,这一步并不算困难。 最困难的是要把魔皇的魂体从雪引的身上提取出来,然后得在瞬间植入孟归荑的魂体重。 若是这魔皇不配合,这种事情是很困难的。 不过好在这魔皇还算配合,植入非常成功。 凤祁把孟归荑的一魂三魄植入了雪引的魂体重。 只是他并没有让这两个魂体相容。 毕竟雪引的魂体就缺一魂三魄,所以即便没有这一魂三魄,对于雪引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与其说是更换一魂三魄,不如说是凤祁把孟归荑这一魂三魄封印在雪引的身体中。 雪引的肉体和孟归荑的肉体是来自同一个父母,所以用雪引的身体来帮孟归荑养魂,自然是非常合适的。 甚至一点排异现象都没有。 雪引那边处理好,凤祁就把魔皇的魂体注入孟归荑的魂体中。 而在魔皇的魂体进入孟归荑的魂体中时,凤祁是连带封印一起移植过来的。 只是当他把魔皇的魂体放入孟归荑的魂体重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就是这两个不同的魂体竟然在瞬间相融。 这让凤祁一惊,却又不敢唤醒孟归荑。 他生怕醒来的并不是孟归荑。 第590章 好屑一人 孟归荑此时处在一个黑暗中,她能明显感觉到心中有一些空旷。 只是少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而此时她的对面,正坐着另外一个少女。 少女和她的样子一模一样。 甚至表情都和她一样。 孟归荑盯着对方,对方也盯着她。 但是孟归荑知道,这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魔皇。 她感觉到魔皇的瞬间,两人的魂体就相融了。 当然,并不是她变成了魔皇,亦或者是魔皇变成了她。 只是他们的魂体契合度很好,就像是原生的魂体一般。 很明显魔皇也有这种感觉。 他盯着孟归荑的视线悠悠。 孟归荑也直直的盯回去。 他在想什么,孟归荑怎么会不知道呢? —— “没想到你我魂体竟然这般契合,一般的魂体无法承载本皇,你倒是不一般。”魔皇开口。 这算是对孟归荑的夸赞。 孟归荑见魔皇这么说,就歪头道:“那是因为你见识少而已。” 魔皇被孟归荑的话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然如此,那么你这具身体,本皇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魂体契合,那么就只需要吞噬掉这个少女的魂体,他就能掌控这具身体。 解开魔界入口的封印,之后再拿到真风大陆的真元,那群神族还用什么制裁他? 明明他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孟归荑听着魔皇的话,不为所动,她双手接引,黑暗中忽然出现四根漆黑的柱子。 柱子上闪烁着金色的铭文。 魔皇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道天雷朝着他就劈了过去。 在魔皇想要闪避之时,他的魂体却被锁链绑住,就这样,他硬生生挨了几道天雷。 那种深入灵魂深处的疼痛让魔皇皱眉。 她身体中怎么会有天罚之力? “你确定要我这身体?你连这点雷都受不住,如何承受我的晋级天雷?”孟归荑歪头看着魔皇。 虽然一开始她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主要是因为发现风雪身体中的魔气被自己身体中的天雷之力所压制。 她就在想,自己吸收的这天雷之力是不是可以修理魔族。 当然,在跟班一号的身上,她得到了确实的回应。 如今想来,这天雷之力对这魔皇的效果竟然比跟班一号还要好。 确定这件事之后,孟归荑就站了起来,手中扯过旁边的天雷之力,朝着对面的魔皇就是一鞭子。 魔皇疼的倒吸一口气,身上甚至在冒黑烟。 这可是天罚,是诛灭的天罚。 为什么这个丫头能吸收天罚之力,甚至还能为她所用?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疼不疼?”孟归荑蹲在魔皇的面前,即便魔皇现在用的是她的脸,可孟归荑下手丝毫不手软。 魔皇虽然不用喘气儿,但他现在时在孟归荑的身体中,所以他还是被迫呼吸。 被孟归荑用天罚之力狠狠地抽了一下,疼的他胸脯上下浮动。 孟归荑捏着他的下巴,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你变谁的脸不好,偏要用我的,你以为用了我的脸,我会下不去手?” 只是孟归荑的话还没说完,魔皇的头就撇向一旁,也从孟归荑的手中挣脱。 “你身上还有封印,并且也不是完整的魂体,你想收下我的身体,似乎是不可能呢。”孟归荑说完这话,站起身来,手中的天罚之力又甩了出去。 这次并没有打在魔皇的魂体上,而是打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魔皇看着孟归荑手中的消失的天罚之力,并没有说话。 “若是想回魔族,我可以帮你,但在这之间,你得听我的,懂吗?”孟归荑冷声道。 魔皇嗤笑一声,这才开口:“你可是天底下第一个敢这么与本皇说话的。” “那不然?威胁当然要这么威胁了。”孟归荑有些疑惑的看向魔皇。 他是没有被别人威胁过吗? 那还真是荣幸呢,成了第一个。 孟归荑见魔皇吃瘪,这才双手结印,周围的黑暗散去,此时的两人出现在湖面上。 而魔皇就在孟归荑的心境中,并且被四根柱子的锁链牢牢绑住,完全无法动弹。 “丫头,还活着吗?”孟归荑拍拍手,忽然头上就听到了凤祁的声音。 孟归荑听到自己祖宗着急的声音,就立马睁开眼睛:“我没事。” —— 凤祁见孟归荑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凤祁问她。 这丫头是怎么处理魔皇的魂体的? “且乖着呢。”孟归荑眨了眨眼睛,其实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的是凤祁抽走了自己那一魂,哪三魄。 因为现在的她并没有感觉自己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同。 而凤祁听着孟归荑的话,就伸手揉了揉额头。 算了,将就用吧。 “你不觉得,你的说话方式变了吗?”凤祁开口问她。 孟归荑听到这话,微微歪头:“哪里变了?我不一直都这样吗?” 凤祁见孟归荑果然没有感觉出来,就谈了一声。 “你现在说话更加的猖狂了,看来和魔皇的魂体融合的太好,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凤祁有些无奈。 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再把魔皇的魂体从孟归荑的魂体重再取出来。 孟归荑听着凤祁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没有吧,她说话一直这样的吧.....应该。 “筑基期修士在你眼中是什么?”凤祁问她。 “蝼蚁而已。” “那魔族呢?”凤祁又问。 “杂碎。” “重褒?” “人渣罢了。” 凤祁:..... 孟归荑:..... 好屑一人。 “那你自己呢?”凤祁似乎是逗上瘾了。 “人间第一。”孟归荑说的理所当然。 她不是第一,谁是第一。 凤祁听着如今融入了魔皇一丝性格的孟归荑,只觉得比以前可爱多了。 以前她总是自己心中巴拉巴拉,表面却一个字都不说。 如今好多了。 至少心里话能说出来了。 虽然十分张狂。 特别是孟归荑那可爱的小模样,说出这么张狂的话,就更可爱了。 至于孟归荑为什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概她陷入轮回之前,就是这样的吧。 也难怪御河总叫她大小姐。 如今倒是很符合大小姐三个字。 孟归荑和凤祁蹲在一边说话,他们身后的雪引悠悠醒过来,忍不住甩了甩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而更多的是他正在逐渐意识到以前的自己似乎一直被骗了。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意识到,雪引并不知道,但是他如今知道了。 可是知道对于雪引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的人生迄今为止,都在经历被人骗,然后再相信别人,再被骗再相信,周而复始。 回想着这些回忆,雪引有些汗颜。 第591章 我好像长脑子了 孟归荑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雪引。 雪引见孟归荑看向自己,就开口问她:“孟师妹,不好了。” 孟归荑疑惑的看向他,不好了? 哪里不好了? “我好像长脑子了。”雪引回答的很认真。 孟归荑:..... 看样子也不像是长脑子的样子。 但是如今自己的一魂三魄植入了雪引的身体中,他有所改变是正常的。 并且身体中的封印也被移除,雪引的智商恢复那也是正常的。 她看向了凤祁,想要凤祁的解释。 “或许是恢复了一些认知,但是缺少的东西,并不会这么容易就补上,很多东西他得从头学习。”凤祁解释。 也就是说雪引现在的认知只是仅限于意识到以前的很多事情都是有问题的。 至于一下子就恢复成成年人该有的成熟,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东西他都没学过,怎么可能知道。 —— 孟归荑把雪引还给了太岁陵。 而雪引看着自己太岁陵的主峰垮了一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立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些弟子七嘴八舌的解释,才让雪引知道了个大概。 但是那些弟子解释完才发现大师兄竟然晋级了。 于是立马奔走相告。 这段时间各仙门的弟子都有了好消息,偏就他们太岁陵的弟子没有半点消息。 掌门还为此发愁。 如今大师兄晋级元婴,自然是件喜事。 雪引一回头,哪里还有孟归荑和凤祁的影子啊。 他想找人,却被一堆弟子给拉走了。 孟归荑看着被拉走的雪引,有些汗颜。 这脑子感觉也没多长多少。 果然性格已经定型了,想改很困难。 在孟归荑想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了一声龙啸,这瞬间吸引了孟归荑。 孟归荑咻的一下就冲着声音过去了。 凤祁都没反应过来,他那么大一个孙女就没了。 他也只能跟上去。 此时的太岁陵主峰巨大部分龙骨已经暴露了出来,很多土石坠入深渊中。 光是靠着龙骨估计是无法撑起山顶那巨大的宫殿,所以还得找支架。 刚刚那声龙啸,就是明霁真人弄出来的。 此时他双手灵丝控制着一条骨龙盘旋在主峰的背后,随后让着骨龙缠绕住一半宫殿,尾巴卷住了主峰上的龙骨。 一条骨龙那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明霁又寻来了第二条骨龙,照着刚刚的方法,拖起了掌门大殿。 而正在谈崩的土石此时也被固定。 明霁看着固定妥当的主峰,才收了手。 这是什么日子啊?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忘他们太岁陵来啊? 总不能因为他们门派建在龙族的陵墓之上,就让他们这么倒霉吧。 孟归荑看出了明霁的想法,一想到这主峰的土石崩塌,完全是因为暨苏。 而她作为暨苏的主人,确实该道歉的。 “抱歉。”孟归荑小声道。 这声道歉连她身边的凤祁都差点没听见。 此时凤祁才知道这太岁陵的动静是孟归荑弄出来的。 这可是差点把人家一个仙门都拆了,你道歉小的跟蚊子一样。 不过凤祁也没有真的提着孟归荑去给明霁道歉。 孟归荑也觉得光是一声道歉好像没什么用,于是就在自己的储物戒中捞啊捞,捞出了当初锁着她的那个锁链。 这锁链能压制对方的修为,若是把材料放到这些太岁陵弟子的法器上,只要这丝线锁住对方,那么对方绝对能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原本是想要留给自家大师兄铸剑用的,不过她觉得这东西更适合太岁陵。 于是她就把那锁链给扒拉出来,直接就扔到了明霁的头上。 这锁链挂在明霁的头上,让他瞬间灵力尽失,整个人朝着悬崖下坠落。 凤祁看着孟归荑这一套动作,忍不住扶额。 这算是补偿吗? 估计人家掌门都觉得是谁要暗算他了。 —— 好在雪引及时赶到,把自己的师父给拉了上来。 明霁此时真的很想骂人。 他是挖了谁家祖坟不成? 怎么倒霉事儿全往他身上来? 当明霁落到地面时,这才把身上的锁链给扯下来。 上面还带着一张字条:送你的,可以炼制法器。 明霁才看清楚上面的文字,还没确定这是谁的笔迹,这字条瞬间就消失了。 这让明霁一脸疑惑。 有人这么说,他就会这么做吗? 真当他傻吗? 不过这根铁链子确实有些问题,还是先研究研究再扔也不迟。 孟归荑和凤祁离开太岁陵,原本是要前往青霜森林的,不过半路孟归荑接到了龙殊的讯息,所以只能改道去了天道院。 此时的龙殊和凌西望还有温观南看着眼前这个阵法,其实也算是差不多了。 只是他们并不确定这个阵法到底要做什么所以阵法的大小和所需要的灵力都是问题。 现在他们成功的也只是一个试验品,并不确定孟归荑要多大。 凌西望和温观南并不知道这个阵法是谁要的,他们只当时龙殊要弄的。 但是当两人看到孟归荑时,还是有些意外的。 孟归荑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两人并感觉不到孟归荑身上的气息。 当然,两人并不会觉得孟归荑忽然变成普通人了,而是知道孟归荑又晋级了。 若说以前觉得孟归荑是个天才,那么现在用天才二字来形容孟归荑,都显得天才二字平庸。 当龙殊问孟归荑这个阵法要做什么,需要多大时,孟归荑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我需要用它封印魔界入口。”孟归荑坦诚开口。 她也知道对于封印法阵这些东西,稍微差一点,就前功尽弃了。 “封印?你做这个是要封印魔界入口?那之前那些禁地封印是你打开的?”温观南听到孟归荑的话,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如今五大仙们确实有在研究新的封印。 只是这封印是打算在原封印的基础上复刻出一个一样的。 但绝对不是他们现在所研究的这个封印。 因为这个封印根本就没有办法封印魔界入口。 孟归荑闻言看向了温观南。 温观南北孟归荑一盯,就后退两步:“就活该我这庶民呕心沥血帮你,然后没有一点知情权。” 孟归荑听着温观南这依旧如往常的阴阳怪气,倒不是很生气。 “这件事观南确实有很大的功劳,很多地方都是他改的,才能达到你要的三成。”龙殊开口帮温观南解释。 他了解自己这师弟的性子。 这孩子人不坏,只是不会好好说话。 第592章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孟归荑听着龙殊的解释,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温观南。 温观南见孟归荑又看他,于是又后退两步:“我这庶民没有天赋,还不能勤学苦练了?” 凌西望见温观南这么说,就扯了一下他的衣摆。 明明好好说话就行了,就是要夹枪带棒的。 虽然和温观南刚接触的人都不会喜欢他,但只要和温观南接触久了,就知道这小子是很善良的,就是长了张嘴。 孟归荑盯着温观南,并没有说话。 凌西望也上前,想要帮自己的师弟说话。 结果孟归荑忽然收回视线,在她的储物戒中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拿出了一瓶丹药塞到了温观南的手中。 “拿着。”孟归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温观南还想说话,但是孟归荑已经不给他机会。 —— 孟归荑让龙殊给自己拓印了阵法,随后重新画一遍给她看。 当然,并不是给她看的,是给自家祖宗看的。 别说看一遍,便是看十遍,她也不一定记得住。 至于那瓶丹药,是陈无洛给自己的。 丹药里带着陈无洛的血,也就是说,这丹药不止有养魂的功效,还能解魔毒。 她觉得被魔族袭击可能性最大的温观南比自己更需要这个丹药。 而温观南拿着药瓶,便是还没打开,他就能感觉到从瓶子里散发出来的药气证明这丹药的不凡。 可为什么孟归荑为什么给自己这个? 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孟归荑当然是不知道温观南心中的那些小九九的,此时的她更在意这个阵法。 现在她拿到了阵法,之后就找自己祖宗和玉衡想办法了。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这阵法不一定会成功。”龙殊见孟归荑要走,就上前拦住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龙殊觉得孟归荑似乎是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自认和孟归荑关系不错。 可如今对于孟归荑到底要做什么,还是一无所知。 孟归荑见龙殊拦住她,就伸手挥开他的手。 “这是我的事。” 龙殊看着孟归荑的背影,这才开口:“若是关于五大仙门和魔界的事情,那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整个修仙界的事,你有什么事情,大可和各位掌门说。” 至少龙殊知道,五大仙们的掌门是信得过的。 孟归荑听着龙殊的话,忽然回头一笑。 她的笑容很淡,却让在场的三人都一惊。 原来这个小姑娘是会笑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瞒着五大仙门呢?”孟归荑反问他。 说完这话,孟归荑也不等龙殊的回答,径直离开。 龙殊确实被孟归荑的话给问住了。 他为什么要瞒着五大仙门,自然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是作为仙门弟子不能做的。 最开始做这些,只是想要针对龙渊帝国的那些皇族而已。 但是后来,这就成了他的另一个身份。 在别人的眼中,他是天道院的大师兄,为人沉稳靠谱。 可作为杀手龙殊时,他才能释放本性。 那孟归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不能让五大仙门知道的事情呢? 凌西望和温观南见孟归荑离开,这才看向龙殊。 刚刚孟师妹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大师兄也有事情瞒着他们? 龙殊见自己的两个师弟看向了自己,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声。 罢了,有些事情本就是瞒不住的。 有一个人知道,那便会有十个人知道。 他身为他们的大师兄,却不能让他们全然信任,自然是不合格的。 想到这里,龙殊双手接引,解除了身上的禁制。 当杀手龙殊出现在凌西望和温观南的面前时,俩师兄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大师兄?”凌西望看着面前的杀手龙殊,忍不住唤了一声。 “是我。”龙殊开口,随后从储物戒中拉出一根发带,把披散的长发绑起来。 作为杀手龙殊时,他从未束发,意为自由散漫。 可如今他把长发束起,就是告诉面前这两位师弟。 他们的大师兄和杀手龙殊,确实同为一人。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龙殊见两人还反应不过来,就开口道歉。 说完这话,龙殊就要往外走。 温观南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龙殊的手。 “不行。”温观南开口,阻止了龙殊往外走。 龙殊疑惑的看向了温观南。 “我不知道大师兄为何会用双重身份,但是我能知道,作为杀手龙殊的你更自由一些,我不想你因为是我们的大师兄,就剥夺了自己的自由。”温观南看着龙殊。 记忆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他把自己救下来的,自己跟着他走了十天,但是他还是把自己丢下了。 在他哭的厉害时,大师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看着一直哭的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声,随后道:“别哭了,跟我走吧。” 即便后来他才知道,一开始救了自己的人是杀手龙殊,其实也不算救了自己,只是欺负自己的人,是他的目标而已。 救了自己只是碰巧而已。 可是他知道,杀手龙殊不想管自己,但是作为天道院弟子的龙殊,却不能不救他。 即便他本心并不愿意带着自己,但是作为大师兄,他尽心尽责的教导他修炼,从来不觉得耐烦。 在自己嚷嚷着要去找杀手龙殊时,会打自己手心。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不喜欢这位太子殿下。 但是如今,他是自己的大师兄,也是杀手龙殊。 若是被五大仙们知道大师兄就是杀手龙殊,一定会严厉的惩治大师兄的。 即便在他眼中,杀手龙殊杀的人都该杀。 因为普通百姓在那些贵族的眼中,和猪狗一般,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为何?”龙殊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温观南。 这小子从小就不喜欢他,如今自己若是走出去,必然会受到惩罚。 这不正合了他的意? “因为有人需要的是杀手龙殊,并不是天道院的大师兄,更不是龙渊帝国的太子殿下,只能是杀手龙殊,十方阁的阁主。”温观南开口。 凌西望听着温观南的话,立马就想到凌西望这小子幼时的事情。 虽然他每次听到杀手龙殊杀了哪个帝国贵族,就说自己要去查一查这杀手龙殊。 但凌西望知道,这孩子其实很喜欢杀手龙殊,甚至特别想见一见杀手龙殊。 或许很多人和他一样,杀手龙殊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是别人不可替代的存在。 他不是谁,他就是杀手龙殊。 龙殊看着温观南盯着他的眼神,忍不住一笑:“原来你都记得。” 他只是无意救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奴仆,甚至那个小奴仆看着他的主子被自己杀了吓得屁滚尿流,却还是跟着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带他回天道院。 然后这小子别扭的性格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 总之就是一边尊敬他,一边出言讽刺他。 总是说他这位太子殿下不懂庶民的苦,但是又很敬重的唤他为大师兄。 第593章 我还不至于老年痴呆 “自然记得。”温观南松手。 他知道龙殊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了。 龙殊又双手结印,幻化为那副少年模样。 “因为我之前需要做一些事情,所以用龙殊太子和天道院大弟子的身份都不合适。”龙殊解释。 所以才有了杀手龙殊这个身份。 只是后来办事的身份用的久了,似乎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有了杀手龙殊这个人。 并且在别人的眼中,杀手龙殊和天道院的那位大弟子龙殊并不是一个人。 只是他们重名而已。 于是他就用龙殊做他想做的事情。 天道院大弟子龙殊越是克制沉稳,那么杀手龙殊就越发的肆意妄为。 久而久之,他都忘了自己的本性到底是什么了。 作为天道院大弟子时,他是大师兄,是他们的倚靠。 作为杀手龙殊时,那么就是拿钱办事,不受任何规矩束缚。 可如今温观南却说,有人需要杀手龙殊这个人在,也只能是杀手龙殊。 罢了,就这样吧。 —— 孟归荑和凤祁离开了天道院。 凤祁忍不住问孟归荑:“你就不怕他真的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不怕,那是他的事情,我只心中不舒服,想怼回去而已。”孟归荑开口。 凤祁一听孟归荑这话,有些无语。 这小丫头如今是真的很恶劣啊。 “我做事,还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并且五大仙们值不值得信任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孟归荑嘟嘴不满道。 大家都是反派,做什么要对她指指点点。 有本事来打赢她,只要打赢了,那她定然听话。 比如像是花拢月一样,花拢月就打赢了自己,那么她就听花拢月的话。 凤祁见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也不再说了。 两人回到青霜森林时,御河正在和玉衡下棋。 这两人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御河在感觉到孟归荑时,就把手中的棋子一放,立马起身。 玉衡看着御河放下的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棋子,这才起身。 这御河倒是个厉害的,和自己下了这么多局棋,其实一直都让着自己。 一时间,让玉衡觉得自己有些胜之不武了。 孟归荑和凤祁落地之后,孟归荑就把从龙殊那边弄来的阵法往玉衡的手中一塞。 “麻烦前辈帮我把这个阵法补充一下。”孟归荑开口。 玉衡文言,这才打开这个被拓印下来的阵法。 发现这个阵法是由很多阵法组成。 是有封印摄魂镇压的效果。 所以这个小姑娘要做什么? 玉衡看了一眼,这才看向了孟归荑:“所以你想要的阵法是什么样的?”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看向了御河和凤祁,随后她就凑到了玉衡的身边小声道:“我想以我的灵魂为阵眼,镇压魔界入口,让魔界的魔族无法进入真风大陆,只要是有魔族想要通过这个入口进入真风大陆,那么他就会因为阵法的原因轮回到过去,无论是谁,都无法进入真风大陆。” 如今神界到达真风大陆的通道已经没有了。 可这魔界入真风大陆的还在,魔界不会让神族轻易踏足魔界,所以孟归荑并不担心神族会从魔族入侵真风大陆。 她要提防的只有魔族而已。 毕竟魔族杀不死,只要它们还留有一口气,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依旧能卷土重来。 连神族都无法灭饿了魔族,孟归荑自认她没有那个本事灭了魔族。 那么就让魔族永远无法到达真风大陆。 就算这神族真的从魔族入侵真风大陆,那么只要进入这个通道,他们依旧会被轮回。 这神族不是想轮回吗? 那自己就满足他们。 玉衡听着孟归荑的话,眼神陷入沉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玉衡问她。 孟归荑沉默不语。 她当然知道。 若是她拿自己的灵魂做阵眼,那她自己也将被永久封印在这这个入口处,不得轮回。 —— 玉衡没有立刻答应孟归荑。 而是把位面轴塔拿给了凤祁看。 凤祁看到位面轴塔时,也有些震惊。 这个位面轴塔一看就是新的,并没有使用过的。 若是真风大陆上有启动轴,那么真风大陆就会成为一个位面。 这等级上升,修仙界的上限就会瞬间被拔高。 真风大陆无神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凤祁问玉衡,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面轴塔只有神族才有。 并且还得是上位神才有。 “你得问她。”玉衡的眼神看向了孟归荑。 孟归荑见话题转向自己,这才看向了玉衡手中的那座小塔。 这东西之前一直都是御河在组装的,毕竟是从焚月宫中拿出来的,所以孟归荑就给御河了。 如今却说要问自己。 自己对这位面轴塔又不知道。 她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她看着这小塔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孟归荑凑过来,盯着这个小塔看。 看着看着,她就灵光一闪。 “这是无上寺的样子。”孟归荑开口。 她之前就说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无上寺,并且总觉得无上寺是一个小玩具一样。 如今想来,那是因为她见过御河拼接的这东西。 因为很小,所以她看无上寺时,也总觉得这无上寺应该是小玩具一样大小。 凤祁和玉衡听到孟归荑的话,立马就看向了她。 “你确定吗?”凤祁问她。 “是啊,我还不至于老年痴呆。”孟归荑说这句话时,一直盯着凤祁。 毕竟在孟归荑眼中像是老年痴呆的,就是凤祁。 而凤祁此时并不在意孟归荑的话中有话。 因为他此时更在意的是孟归荑说的无上寺。 “无上寺能同真风大陆的真元吗?”玉衡立马问她。 孟归荑挺多玉衡问她,想了想,就摇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无上寺地下确实很冷,不过我倒是见过真元的模样,若是按照真元的运动轨迹,估计会穿过无上寺的地下。” 玉衡和凤祁听着孟归荑的话,几乎可以确定,这无上寺应该就是这塔轴的启动轴了。 只要启动这根位面塔轴,那么真风大陆就会逐渐成长为一个位面。 若是真风大陆成为一个位面,那么修仙者的上限就会拔高。 像是孟归荑和御河,说不定能成为真风大陆的新神。 那么自此以后,真风大陆就再也不是无神之地了。 第594章 到底谁才是魔? 孟归荑不明白自家祖宗和玉衡在高兴什么。 倒是这位好心的魔皇给孟归荑普及了位面塔轴的功效。 位面塔轴是一个位面运转的根源,也是神族定位位面的重要东西。 当然,如今这轴塔是在他们的手中,那么就算真风大陆成为一个位面,神界就无法掌控这个位面了。 并且如今神界到达真风大陆的通道被切断,那么真风大陆就可以完全成为一个新的世界。 出现新神界。 之所以神界掌握着这些位面的轴塔,就是不想让这些位面的发展脱离他们的掌控,一旦脱离掌控,就会由天命者动手,让这个位面的时间轮回,在神界还可以掌控之时,掌控这个位面。 所以说,只有天命者才能转动这些轴塔。 —— 孟归荑听着魔皇的科普,这才完全的了解,原来她对于神族来说,并不是带神族轮回。 也难怪她通过小黄看到的那些记忆,都不是神族想要的轮回,而是因为她保护照空死了之后时间才轮回。 但是神族既然要杀照空,那么说明神族还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做。 不过这和现在的孟归荑没什么关系。 如今神族已经和真风大陆失去了联系。 无论如何都和真风大陆没了关系。 想到这里,孟归荑忽然想到了把魔皇送回魔界的理由了。 如今真风大陆和神界没了联系,那么神界绝对会慌张,若是神界想要通过魔界进入真风大陆,那么魔界如今就岌岌可危。 魔皇可是魔界的皇,他绝对不可能让神族踏足他的魔界。 想到这里,孟归荑,就把这些想法和魔皇说了。 魔皇一听孟归荑的话,果然有些不淡定了。 “他们敢?”魔皇开口。 “他们怎么不敢?毕竟神族所要的司法天神和天命者都在真风大陆,你觉得,要是他们失去了通往真风大陆的通道,会不会着急的想要从魔族入侵真风大陆? 从冥界确实可以来,但是冥界前往真风大陆就需要投胎,这样肯定是很慢的,而从妖族过来,那也必然经过你魔族,只要神族到了妖族地界,不就说明你魔族认输给神族让路了?” 魔皇听着孟归荑的话,一时间有些犹豫。 所以孟归荑是怎么知道天命者司法天神都在真风大陆的? “你又如何知道天命者和司法天神都在真风大陆的?”魔皇询问。 孟归荑歪头:“因为我大概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天命者,而我的朋友,就是司法天神,这一点并没有错误。” 虽然孟归荑确实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天命者,但是现在是需要让魔皇没有战斗的想法,她也不是不能承认。 魔皇听着孟归荑的话,并没有说话。 他并不是不相信孟归荑的话,而是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既然司法天神和天命者如今都是人族,那么现在正是拿到审判之力的好时机。 他这一魂三魄已经醒了,那么魔界的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沉睡。 挡住神族,自然是他要做的事情,但是他想要拿到的东西,不可能不拿走。 孟归荑看着魔皇不说话,就伸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魔皇的思绪就瞬间出现在孟归荑的脑海中。 “哦,原来你还有这种想法啊,放心就算你不冲破魔界封印,我也会打开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孟归荑笑眯眯的看着魔皇。 魔皇能打这一点,孟归荑并不否认。 便是却莺那种传说中的存在,也只能封印魔皇的一魂三魄,并没有办法杀死这魔皇,足以说明他真的很能打。 虽然她不清楚这魔皇和神族有什么爱恨情仇。 但这不关她的事,只要这魔界入口一封,这魔皇要怎么打神族就怎么打。 就算把神族灭了她也不在乎。 她不管别的位面会不会因为神族的灭亡而走向消亡,但是她只想让真风大陆彻底脱离神族的掌控。 自己也不想再被所谓的天道戏弄。 即便她所生活的地方只是一本书中的世界。 她也要做到目前自己能做的。 魔皇听着孟归荑的话,倒也不生气,反而开口道:“你觉得你打开魔界封印,真的一切都会顺着你的意思来吗?小姑娘,你是不是想的太美好了一些?” 孟归荑当然不会想的很美好。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牺牲那是必然。 可这又如何? 只要自己做到了,那便是赢了天道。 两万年前的星白没有做到的事情她要做,作为神族时的天命者没有做到的事情,她也要做。 她偏要赢了这天道。 但是她很不爽,魔皇的话。 即便她知道,也不该这魔皇来教育她。 孟归荑伸手,一道天罚之力出现在她的手中。 魔皇一看到孟归荑手中的天罚之力,脸色瞬间苍白。 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姑娘还有天罚之力了? “你抽这一下,疼的可不止是我,还有你自己,别忘了如今我的一魂三魄和你的魂体相融。”魔皇开口。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狠狠地一鞭子。 天罚之力不止可以抽魔皇,便是神族也可以打。 因为这是天道降下的天罚之力,是都无法抗拒的力量。 这个小姑娘竟然能吸收为己用。 说明她已经接受过一次天罚了,甚至更多次天罚。 魔皇倒吸一口气,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第二鞭又下来了。 即便孟归荑的魂体上也出现天罚之力的痕迹,但她脸上却丝毫不显,就好像她完全不疼一般。 在第三鞭要下来时,魔皇开口:“别打了,你不可怜本皇,也得可怜你自己吧,若是你的魂体虚弱,那本皇可是能吞噬了你的。” 此时的魔皇不知道是在自救还是在救孟归荑了。 其实只要魔皇挨过去,孟归荑的魂体一虚弱,那么他绝对能吞噬了孟归荑的魂体。 这一点,就是魔皇被绑住也不担心的原因。 可如今,他却被两鞭子打怕了。 这个小姑娘,当真不知道疼字怎么写吗? 孟归荑听着魔皇的话,收了天罚之力,走到魔皇的面前。 魔皇盯着孟归荑,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于是只见孟归荑举起她的小手,照着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不疼,但是侮辱性很强。 他堂堂魔皇,竟然被别人打了嘴巴! 魔皇震怒。 但是孟归荑完全不在意,又给了他一巴掌。 此时的魔皇已经开始怀疑魔生了。 到底谁才是魔啊? 第595章 成长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孟归荑左右开弓,打爽了这才停手。 魔皇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痕迹。 可以说孟归荑不用灵力时,其实没大多劲儿。 所以这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叠在的是魔皇的心中,并不是脸上。 此时魔皇懂了为什么神族总说由人生魔。 若是没有人族,那么魔族也会消亡。 如今他算是了解了。 这人族还真是通吃。 可以以一人救万民,也能以一人牺牲别的位面。 他们既慈悲又无情。 —— 孟归荑心中的气散了,这才出了心境。 而此时的玉衡和凤祁正在研究这轴塔。 若是无上寺真的是启动轴,那么只要把这轴塔放入启动轴中,只要位面轴塔能成功运行,那么真风大陆就会成长为一个位面。 这对于真风大陆来上的修仙者来说,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突破。 不止对真风大陆的修仙者来说是好事,并且对真风大陆的百姓来说,也是一样的。 甚至很多秘境中的灵兽,都是好事。 对于修真者来说,如今的真风大陆并不大。 若说以前,对于修仙者来说,真风大陆可能是他们所知道的全部。 但是凤祁是到过神界的神,自然知道其他位面有多大。 那些位面之大,便是你是修仙者,从一头到另外一头,都可能要很长的时间。 位面越大,那么对修仙者来说考验越多,成长的机会也就更多。 而不像是真风大陆,也就这么大,随着时间的增长,这资源只会越来越少,到最后被完全消耗。 虽然如今的真风大陆确实是灵气复苏了不少。 可这些灵气也只是因为五大禁地的封印被解开得以恢复。 但是资源却只会越来越少。 像是太清仙境那种地方几乎不可能再出现。 对现在的修仙者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能出现这个轴塔,说明这是他们真风大陆的机遇。 无论如何,这轴塔一定要启动。 而这件事,只能交给孟归荑和凤祁来做。 玉衡当即做了决定。 “你的封印我和御河来做,你和凤祁想办法把这轴塔启动,马上十月份了,到你们规定的时间迫在眉睫。” 孟归荑听到玉衡的话,有些疑惑。 这轴塔对真风大陆当真这么重要吗? 而且,若是御河知道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他会认真的帮玉衡吗? 想到这里,孟归荑看向了御河。 玉衡知道孟归荑心中在想什么,就看了一眼凤祁。 凤祁接到玉衡的讯息,收了轴塔,拉着孟归荑就走。 “放心,玉衡虽然是个老顽固,但他做事是绝对可以放心,不然当年却莺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凤祁安慰孟归荑。 孟归荑被自家祖宗拉着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以生魂做阵眼。 是他们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你们是有什么想法吗?”孟归荑开口问他。 凤祁他们确实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想法并不如孟归荑的好。 所以他才回同意把孟归荑的一魂三魄封印道雪引的身上。 即便这丫头真的要以自己的魂体做阵眼,只要留下一丝魂魄,都还有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 既然他们不能阻止这丫头前进,那就把所有的后路给铺好。 凤祁闻言,眼神微微向后移去,随后又看向前面。 “当然,总不能只让你们这些小辈动手,放心,你的想法我和玉衡不会阻止,便是其他人想要阻止,我们也会想办法帮你把这个想法保护住。”凤祁开口。 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再拦着这个孩子的想法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让她去放手一搏。 “你觉得御河会阻止你的行为吗?”凤祁又问她。 她担心的是御河吧。 若是御河知道她要以魂做阵眼,可能会阻止孟归荑。 孟归荑没说话,算是承认了凤祁的话。 她确实是担心御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想,他大概不会的,比起他自己的感受,他可能更在意你的想法,若是他真的阻止了,那么你绝对会生气,你只是用魂体做阵眼,并不是就此消失。”凤祁沉吟一会儿,这才开口。 孟归荑有些意外的看向凤祁。 原来自家祖宗也会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 凤祁似乎是感觉到这丫头的心思,就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成长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 从真风大陆再次前往无上寺,孟归荑转个弯,去寻了无提。 孟归荑见到无提时,无提正在一座仙庙中给真风大陆的百姓治伤。 如今这个城被邪修所跑坏,很多百姓身上的伤都是被术法所伤,若是用普通的药物,恢复的时间就会很长。 孟归荑再看到无提时,都差点没认出这个年迈的老人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无提。 若不是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变化,孟归荑都不敢认他。 想来帮顾君朝拼凑那个人造心境,已经消耗掉了他身体中最后的灵力。 如今的他快速衰老,已经是个老朽模样。 估计要不了多久,无提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无提看到孟归荑走进庙中时,倒是一笑。 “我以为你和顾君朝他们在一起。”孟归荑看着无提,随后开口。 语气算不上特别好,倒也不至于太差。 不过旁边看伤的那些百姓对于这个小姑娘这么对无提说话,自然是有些不满的。 其中一个老妇人就想要开口说教一下孟归荑。 但是孟归荑手一挥,一堆丹药就出现在了这间庙中。 甚至堆满了半个仙庙。 “人我带走了,这些丹药你们自己分,一颗可化两升水,可以喝,也可以擦拭伤口,这些丹药足够你们用一年了。”孟归荑直接堵了那老妇人的话。 说完这话,就扯着无提的衣领出去。 无提被她拉扯,跌跌撞撞的跟着走。 旁边的人很是担心,却又不敢说太多。 怎么看,这个小姑娘似乎是真的有急事。 但是也不能这么用力的拉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啊。 无提跟着孟归荑到了仙庙外,心中有些疑惑。 不知道这小姑娘要做什么。 “你的寿命去了什么地方,你用在了什么地方?是不是曾经经过无上寺的真元里?”孟归荑开口,即便周围有人,她也没有悄然问他。 无提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孟归荑,这丫头竟然知道真风大陆的真元能从无上寺的下面经过。 甚至她还知道自己的寿命被渡入了真元中。 第596章 那岂不是白费了 无提的沉默,算是回应了孟归荑。 孟归荑并不会问无提为什么。 这些修士总是喜欢这样,如今的她也是这样。 若是换做以前,她会嘲笑这些人真傻,为了别人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傻不傻啊。 但是现在,孟归荑却不再会这么想了。 即便是真的让她为了这群真风大陆上完全不认识的人牺牲,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傻了。 正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她能做。 若是她不做,那么这个世界的所有美好,就会转瞬即逝。 是师姐喜欢的人间。 是自己喜欢的葡萄。 是那即将开满院子里的木芙蓉。 是....... 似乎现在,这些以前在她眼中不起眼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她拼命的理由。 —— 不过无提还是很好奇,这丫头找自己做什么。 如今的他灵力已经溃散,活不了多久,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孟归荑如今找他,他也帮不到什么。 而当他听到孟归荑说起位面轴塔时,是有些疑惑的。 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当他听到这轴塔的启动轴很可能就是无上寺时,又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无上寺竟然可以启动这位面轴塔。 只要轴塔启动,那么真风大陆就可以成为一个位面。 他听了个懵懵懂懂,但是大概了解了。 这位面轴塔启动,对于真风大陆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既然是好事,那么他自然是愿意帮忙。 可若是无上寺并不是这轴塔的启动轴,那岂不是白费了? 可这种话无提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孟归荑肯定是有这个想法,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有这个想法。 但他们还是愿意尝试。 很多事情只有尝试过,才知道对不对。 从真风大陆到达无上寺,没有了风暴区,时间就缩短了不少日子,但孟归荑他们到达无上寺的时间,也是十月中旬了。 踏上无上寺这座岛时,孟归荑知道,她今年的生辰,估计是没有办法和御河过了。 不过孟归荑并不后悔。 无上寺的那些僧侣一看到无提住持的模样,一个个都又惊讶又疑惑,而在看到孟归荑时,就忍不住质问孟归荑,是不是她搞的鬼。 孟归荑没搭理这些僧人。 而无提见这些僧人错怪孟归荑,就立马解释此事与孟施主无关。 当然,这些僧侣之所以会责怪孟归荑,也是因为孟归荑一来他们无上寺,他们无上寺的夜佛珠就失窃了。 失窃之后,这孟归荑他们就跑了。 即便住持说了夜佛珠的事情就此作罢,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觉得这夜佛珠是这个孟归荑拿走的。 若是她不回来也就罢了,如今把夜佛珠拿走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敢回来。 她知不知道这夜佛珠的用途是什么? 上次来了把夜佛珠给拿走了,如今来了是不是要把他们这无上寺也给拿走啊? 孟归荑并不是听不到这些僧侣的话。 而是他们说的事实,孟归荑没有办法反驳。 若是这无上寺确实是位面轴塔的启动轴,确实是要把这无上寺给征用了。 这次也算是来霸占他们的无上寺的。 —— 孟归荑和凤祁跟随着无提上了塔顶。 想要下塔底,就得从最高的位置下去,无论是爬几次,孟归荑都想要吐槽建造者是怎么想的。 在无提想要打开暗道的门时,孟归荑却看向了头顶的位置。 如今那个地方已经空荡,没有了夜佛珠,那个地方空荡荡的。 无提见孟归荑看向了塔顶的位置,就开口道:“孟施主,门打开了。” 而孟归荑却充耳不闻。 她纵身一跃,直接上了塔顶。 其实塔顶的位置是空的,是没有塔尖的。 之前这个地方放着夜佛珠,可如今夜佛珠没有了,所以那个四四方方的凹槽就空了。 孟归荑盯着塔尖的凹槽看了一会儿,就从储物戒中把位面轴塔拿了出来。 虽然拼接出来的却是是一座塔,可塔的最下方依旧是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的底座。 所以孟归荑尝试把这轴塔放到了无上寺的塔尖上。 当她把轴塔放到这无上寺的塔尖时,这轴塔就像是被无上寺排斥一般浮了起来。 但是却又很稳固。 轴塔自己转动了几圈,这才又落了下去,和塔尖空缺的位置严丝合缝。 孟归荑看着这轴塔果然能放在无上寺的塔尖上,就知道这轴塔并不是放在地下,而是放在最高处的。 只是轴塔确实安装上去了,那要怎么启动啊。 她蹲在塔檐上往下看。 凤祁抬头,就看到孟归荑的小脑袋漏了出来,似乎是在询问他什么。 “轴塔的启动,我也不知道,你自己转着看看。”凤祁开口。 此时的凤祁当然没有想到,几万年以后他会使用轴塔。 早知道当初看最深一族的密辛时,就一并看看好了。 孟归荑见自己祖宗这么说,她就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轴塔。 轴塔确实在转动,并且每一层的转动的方向都不一样。 这让孟归荑想到了什么。 于是就往后一退,整个人跃入空中,仔细观察这无上寺的模样,在确定无上寺的样子之后,孟归荑又回到了塔顶。 她认真的拨弄那个轴塔,让轴塔的形状转动到和无上寺一样的朝面。 在她转动最后一层时,她的脚下忽然咔嚓一声,随后她她脚下的无上寺也开始转动,让她没有蹲稳了,直接摔在了塔顶上。 随着这咔嚓一声,整座无上寺竟然开始转动起来。 无上寺背后的那座山也随着无上寺的转动瞬间崩塌,只剩下山体中那根往下盘旋而去的台阶。 孟归荑捂着脑袋,挡住了头上掉下来的石块。 她微微抬头,就看到那佛头朝着她坠了下来。 而在佛头碰到她的瞬间,碎裂成了好几瓣儿。 在山体完全崩塌之后,孟归荑所在的位置微微转动,孟归荑又听到咔哒的一声,就像是什么东西扣上的声音。 随后下面的每一层塔都是围着那条楼梯错开。 每一层塔就像是一层台阶一般,就这么盘旋而下。 之后地动山摇,整座无上寺不断地升高。 孟归荑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高,立马闪人。 当然这还没完,只见这塔随着地面越升越高,不少陆地都从海底涌出,逐渐形成了一座高山。 并且这座山还在不断地上升。 孟归荑远离了无上寺,看着面前不断上升的地面,又看看已经隐入云间的几乎看不到的无上寺,她才想起来,自己把祖宗和无提老头还有那群和尚都给忘了。 第597章 碎了,对不起 孟归荑双手结印,直接往上走。 而这无上寺还在往上蔓延去,似乎是要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虽然孟归荑不知道别的位面这位面轴塔是什么样的,不过也知道这位面轴塔既然能支撑一个位面,那么必然是有独特之处。 此时的她只希望无上寺的那群僧人没事。 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孟归荑确实不知道这轴塔启动后会拔地而起。 她到达塔顶的时候,这轴塔已经穿过了云层,甚至到了孟归荑他们平时不会出现的高度。 而此时她往下看,只能看到真风大陆在她的脚下慢慢变小。 但是边缘位置却在不断地扩张。 也就是说,之前真风大陆的外围是不可到达的外海,如今外海上出现了无数的陆地,这样以后真风大陆的区域就会更大。 并且绕着真风大陆那一圈迷雾竟然正在慢慢的散开,被地面吸收。 这让孟归荑一时间看呆了。 她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证一个位面的诞生。 —— 孟归荑盯着脚下的真风大陆看,看了一会儿,还是往上去看自家祖宗和那群和尚。 特别是无提,如今的他灵力消散,来这么高,也不知道她承受得住吗? 当孟归荑出现在无上寺前时, 发现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的结界包裹住了整个无上寺。 此时这高空中的罡风很大,便是她都能感觉到罡风划过她皮肤时产生火辣辣的疼痛。 若是再往上,说不定他们会被这些罡风给撕碎。 想到这里,孟归荑想到凤祁和玉衡说的位面之上可产生低级神界,也就是修仙者之上,神族之下的仙。 孟归荑对仙的理解还是从花拢月的回忆和写的话本中知道的。 不过她那个世界都是神仙神仙的称呼,神和仙之间的差异并不大。 但现在孟归荑也没办法研究这些神了仙的。 还是得把这些人弄下去再说。 孟归荑落入地面时,见那些和尚即便被自家祖宗保护着,可还有不少已经晕了过去。 并且眼睛嘴角已经出现了血迹,再这么下去,他们可就真的要死了。 想到这里,她来不及想太多,双手结印,直接展开了自己的心境,把所有人纳入了自己的心境中。 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之后,孟归荑纵身一跃。 而在她跃下无上寺之后,身后又开始咯吱响,这让孟归荑忍不住往后看。 之后她就看到这一根拔地而起的高塔直接断裂重组,似乎是要在天空之上组建新的区域。 而下面的那些塔轴也纷纷断开翻转。 其中一块还朝着孟归荑撞了过来,还好孟归荑避的比较及时,要是真的撞上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孟归荑下落的速度很快,因为她外展心境,没有办法全力阻挡自己下坠的速度。 因为她所在的地方实在是太高了。 以她如今的修为,无法阻挡真风大陆对她的吸引。 随着她越来越接近地面时,孟归荑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空气擦出火星子了。 她勉强在空中翻转了个面。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可不能再把自己的剑骨摔断了。 但是这正面摔下去和背面摔下去断剑骨的概率也就是断的多点少点的差别了。 不过剑骨断裂她早就习惯了,再断一次也不怕。 而在孟归荑要认命时,一道银光瞬间从她的心境中冲了出来。 孟归荑一怔,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推力把她往上弹飞上去。 虽然很疼,但还在她承受范围内。 并不是剑骨断裂的感觉。 可她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孟归荑又往下落,但是此时她身上的引力已经被卸下了,她翻身平稳落地。 她双手结印收回心境,那些和尚全都散落一地。 好在那些人没有事。 她调息了体内的灵力,这才看向深坑中。 —— 她朝着深坑的中心而去。 砸起来的灰尘也逐渐散去。 阳光洒落在地面上,让她能在深坑中发现一点点金属反光。 孟归荑朝着那些反光点走过去。 随后蹲下身子,把那些碎片从地上捡了起来。 是几块扇面大骨的碎片。 孟归荑看着这碎片,忽然一惊。 她已经感受不到碎云扇的气息了。 而她的剑骨中,只有风雪的气息。 而且风雪似乎也是被强行从碎云扇中抛出来的。 至于别的剑,也全都没了气息。 “祖宗,这算什么?”孟归荑捧着手中的碎片,忍不住问凤祁。 凤祁此时就站在巨坑的边缘。 “这是它的选择。”凤祁开口。 此时他的手臂上满是血迹。 很明显是拔出风雪时被风雪反噬弄伤的。 孟归荑一块一块把这些碎片捡了起来。 “它是我的东西,凭什么帮主人做决定?”孟归荑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明明武器在孟归荑的眼中,也只是武器而已。 以前的她几乎是用完就丢的。 毕竟武器在她的眼中只是死物而已。 但碎云扇不一样。 它能跟自己说话,能和自己一起调侃祖宗,自己使用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酷毙了。 如今它却私自帮自己挡了坠落之力。 不过区区一把扇子,它凭什么啊。 “一把武器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就是能护下自己的主人,它很高兴这么做,你别怪它。”凤祁开口。 以当时的能力,他甚至无法离开孟归荑的心境,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若是碎云扇不帮孟归荑卸去冲击,那么这丫头即便没有被摔死,那也好不到哪里去。 孟归荑听着凤祁的话,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跪在地上,从泥土中把所有的碎片都捡了起来。 不止是碎云扇的,还有别的剑。 当她看到玉衡剑的碎片时,就抬手看向凤祁。 “碎了,对不起。”孟归荑开口。 而话语间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是祖宗最宝贝的剑,也被她给弄断了。 凤祁看着哭成一个泪人的孟归荑,这才从高坡上走下来。 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并且弯腰帮她把身上的尘土给弹掉。 “乖,没事的,它不会怪你的,我也不会怪你,你不用道歉,此时的我和剑的心中,大概想的是,还好你没事,这就已经足够了。”凤祁伸手帮孟归荑擦掉了脸上的眼泪,这才微微一笑。 孟归荑被凤祁这么一说,就低头看向手中的这些碎片。 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掉落在了这些碎片上。 以前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爱惜自己的本命武器。 毕竟武器坏了还可以再打造。 可如今看着这些碎片,她知道,当初他们一起肆意的时光回不来了。 第598章 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孟归荑想了想,又把这些碎片放回了地面上,想要埋了他们。 只是当她要拨土时,一只手拦住了她。 那手上有金红色的暗纹,漆黑的皮肤让孟归荑看向了风雪。 风雪捡起碎云扇和那些剑的碎片,就往嘴里塞。 孟归荑一怔,就想伸手去阻止,但最后还是停下了。 虽然风雪和这些剑相处的时间不长,要吞就吞吧。 至少以后自己还有个念想,这些碎片都在风雪的体内。 风雪吞噬完这些碎片才开口道:“它们交代过我,让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主人,我很羡慕它们,也很佩服它们。” 因为它们做到了风雪曾经没有做到的事情。 —— 孟归荑听着风雪这么说,就点点头。 她确实被一把剑给安慰到了。 孟归荑伸手,风雪瞬间意会,化作长剑落在了孟归荑的手上。 原本漆黑的刀面上此时出现了无数的的银色碎片。 这都是她曾经的剑,现在都融入了风雪的剑身中。 孟归荑伸手摸了摸剑身,这才收回了心境中。 “走吧。”孟归荑开口,此时的她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凤祁见孟归荑这么说,就跟了上去。 孟归荑瞥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口道:“祖宗刚刚是用血手帮我擦的眼泪吧。” 凤祁闻言一怔,以为她要说什么,这才看看自己的手臂,之前的血迹已经干了,但还有新的血溜了下来。 孟归荑说完这话,就反手抓起凤祁的手臂,帮他止血。 “你虽然曾经是神明,如今也是血肉之躯,你劝我爱护自己的身体,那你你又为何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孟归荑帮凤祁上药包扎,她的动作有些生疏笨拙。 甚至连纱布也缠的有几分滑稽。 凤祁这才开口道:“你当真长大了。” 孟归荑抬头瞪他一眼:“早就长大了,若是按照我活下来的年纪,早就是个老怪物了。” 凤祁轻笑不语,随后两人走到了坡上。 此时坡上的一些和尚才清醒过来。 这些醒过来的和尚看着身边躺着重伤晕过去的同门,立马去查看,发现对方只是因为冲击晕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向走上来的孟归荑和凤祁。 却见孟归荑眼眶红红的,而凤祁的手臂衣袖上满是血渍。 他们刚起身想要道谢,倒是孟归荑先开口:“抱歉,把你们的无上寺也弄没了,不对,也不是完全没了,只是它们上天了。” 孟归荑的道歉很真诚,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想发笑。 “施主不必道歉,我们已经听主持解释过了,孟施主深明大义,不负仙者二字,我等却不能帮上一二,如今还要拖累孟施主,该是我们给施主道歉才是。”其中一人连忙开口。 周围的那些和尚也点点头。 孟归荑听着这和尚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轮回了多少次,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深明大义,不负仙者二字。 对了,她十来岁时的梦想是什么来着? 可不就是要当第一,想要深明大义,想要不负修仙者之身份,不负五大仙们之首弟子的身份。 她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可如今,竟然实现了。 孟归荑头微微一撇:“你们没了地方去,我也不会请你们去太清门的,太清门不收和尚,你们自己寻个地方好好养伤吧。” 说完这话,孟归荑转身就走。 但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向无提。 无提见孟归荑朝着自己看过来,还没开口,就听到孟归荑开口道:“你以前做的事情,我不怪你了,我不怪你,你也放过你自己吧,既然你没几天好活了,不如想想自己那一身本领是否真的要浪费了。” 说完这话,这次孟归荑是真的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停下。 凤祁听着孟归荑这话说的虽然还是很不中听,却也能明白的表现自己的心思了,这才看向无提:“问灵宫掌门的亲传弟子所习功法似乎与你同出一脉,她的本命法器是却莺留下来的春山。” 说完这话,凤祁也提步跟上孟归荑的步伐。 —— 远处海浪微微,两人踏步行走与海面。 如今没了这风暴区和迷雾区,又多出了这么多广袤的土地和海洋。 估计许多秘境中的灵兽也会纷涌而出。 “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孟归荑忽然开口。 凤祁有些意外的低头看想孟归荑。 “我需要大家的帮助,光靠我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孟归荑又说了一遍,语气坚定。 “所以你知道人字怎么写吗?”凤祁忽然问她。 孟归荑闻言,就看向了凤祁,她有知识的,念过书的。 凤祁伸手拉起孟归荑的手,在空中先写了一撇:“你看,这像不像一个往后摔倒的人?” 孟归荑看着面前的一撇,就点头。 于是凤祁又补了另外一笔:“你看这一个人过来撑着,是不是这个人就不会倒了?” 孟归荑看着面前这个用灵力写出来的人字,忽然一笑。 “原来祖宗也会有这种觉悟,我以为祖宗都不把人当人看的。” “你这孩子,到底把我当什么?谁还没个叛逆的时候?”凤祁有些炸毛,这丫头怎么总往别人的心窝子上扎呢? 孟归荑忽然一飞而去,逆光看向凤祁,随后道:“我的世界,早就已经有了固定的轨道,我曾经反抗过,可最后也按部就班的走了几百次,这些固定的剧情就像是一座座翻不过的高墙,一直矗立在我面前,任凭我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墙那边是怎样的世界。 我常常在想,要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中的反派,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怀疑这个世界,那即便一次又一次,是不是依旧能活的更快活一些。 如今的我却不这么想了,我很高兴自己能越过这座高墙,看到了墙这边的世界。” 孟归荑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内心敞开。 凤祁听着孟归荑的话,脸上的出现了一抹笑容,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孟归荑看着站在海面上和海面一起闪光的凤祁,歪头一笑。 “感谢神明降临在我的世界,我终于相信,我是被神明庇佑的最幸运的孩子了。”孟归荑由衷感谢凤祁。 若是凤祁不出现在她的世界,或许她还是会下意识的按照剧情在走,甚至放弃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希望。 此时的孟归荑终于明白,神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便是扩大那一丝希望,并且让那希望延续下去,成为世界中的光明。 第599章 五大仙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存在 孟归荑,在她成年的前夕,知道了这样的意义。 那就是无论做什么,光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 一柄剑为了保护主人可以牺牲,那么作为修仙者,他们入仙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为天下苍生捐躯的想法。 所以即便是她讨厌的温观南,也会义无反顾的奉献自己的生命。 那么自己瞒着师父掌门他们做这些,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把他们想的太过胆怯了。 修仙者之所以为修仙者,便是为了保护着天下苍生。 若他们甘愿被保护,那么就不会踏上修仙这条路了。 修仙并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不是为了地位,只是为了完成心中的那份大义。 所以孟归荑不会阻止他们了。 为仙者,岂能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 孟归荑和凤祁回到真风大陆时,已经十一月初了。 而此时的真风大陆似乎只是这个位面上的一小块地方。 此时整个位面之上还在不断地扩张。 真风大陆原有的地面也不断拔高,出现了更广袤的土地。 不过这动荡对于真风大陆上的百姓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站在地面上,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真风大陆正在慢慢的往上升。 孟归荑一进入真风大陆的地界,就双手结印,启动联络器联系了淮山。 “师父,是我。”那边刚接通,孟归荑就开口。 淮山听到孟归荑的声音时,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个小丫头几乎不会主动联系他。 虽然说起来有些难受。 “师父,我需要你的帮助,不对,是需要五大仙门的帮助。”孟归荑开口。 她是剑修,所以有很多地方是思考不周全的,而这个时候,就可以把这些问题交给这些人。 但是孟归荑说完这话,却没有得到淮山的回应,这让孟归荑有些疑惑。 刚想要开口时,就听到了那边非常小声的问她:“归荑,你真的需要师父的帮助吗?” 如今整个仙门没有谁的修为能拼过这丫头了,但是自己的徒弟能找自己和仙门帮忙,这完全是出乎他意料的。 在他的心中,这丫头的性子死倔,便是能在心中憋到死,说出来的话却是:没事,不用你管,我不需要...等等这些话。 如今主动找他帮忙,淮山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当然。”孟归荑回答的很坚定。 若是自己不需要帮助,那么她也不会联系淮山了。 “所以需要我们做什么?”淮山得到孟归荑的回答,就立马询问。 “嗯,就是......”孟归荑刚准备说,不过还是把自己的心境给屏蔽了,这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淮山。 淮山一开始听着孟归荑计划是要把魔界的封印解开再封印,这和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是当孟归荑说到后面时,淮山惊的差点把手中的联络器给扔出去。 他听到了什么? 五大禁地的封印是她联合魔族一起解开的? 即便淮山和相灵知道归荑绝对参与其中,就觉得会不会被魔族蛊惑之类的。 当然,他们坚定的相信孟归荑不会被蛊惑。 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事实是反过来的,是孟归荑利用了那魔族来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 “可你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为何还要我们插手?”淮山抓住了重点,便是这丫头要他们帮忙也不会这样用联络器和他联络。 甚至隔着几万里与他说这些。 “因为魔皇的魂体在我的心境中,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师父你们做了,只要是师父你们,我就信任你们。”孟归荑开口。 以前的她不信任别人能帮自己,但是现在,她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助。 淮山此时完全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认真的听孟归荑接下来的话。 孟归荑把自己的想法和淮山说了之后就道:“我会去解开青霜森林的封印,师父你们先去找御河和玉衡,你们只要辅佐他们二人即可。” 淮山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知道了。” 四个字,却让孟归荑有了无数的底气和安全感。 断开联系之后,孟归荑收起通讯议,这才呼出一口气。 “叹气做什么?”凤祁看向她。 “这不是叹气,这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了却一件事的意思。”孟归荑反驳。 —— 而太清门这边,淮山把孟归荑的话和相灵说了之后,相灵真人自然也是震惊,可震惊之余,又立马让人联络五大仙门的掌门。 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任何一步走错,就全盘皆输了。 五大仙门之前就开始在忙,如今被相灵一召集,也只能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了。 而这会议一谈,就谈了七八日终于定下了。 随后五个掌门聚在了一起,前往魔界入口寻找御河玉衡。 此时的两人又把阵法给改善了一些。 但是想要启动这个阵法,需要的灵力可不一般,所以需要封印之力。 而此时,五个掌门刚好出现。 相灵见玉衡看着自己有些警惕,就立马说明了来意。 当御河和玉衡听到他们已经知道孟归荑的计划,此时他们就是前来协助两人的。 玉衡并没有说话,御河却开口:“他们可以信任。” 御河这话说出来,玉衡这才微微点头。 随后和御河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能瞬间启动这个阵法的力量,只是目前真风大陆上应该没有人能驾驭这个阵法。”玉衡开口。 阵法是弄出来了,但是没有足够的灵力来启动这个阵法。 相灵见难题在这里,就盯着这阵法看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身侧的星河。 “可能?”相灵问星河。 星河本就是天道院的掌门,在阵法上自然是比其他掌门多有造诣。 “应该能。”星河点头。 两人的话让玉衡看向他们。 “前辈需要启动的灵力,我们五大仙门确实有一样东西可以瞬间启动这阵法。”相灵开口解释。 “是什么?”玉衡接着问。 “五大仙门的护山大阵。”相灵回答。 而相灵说完这话,玉衡沉默了一瞬。 “五大仙门的护山大阵的根本,你们选择这样做,可想好了?”玉衡开口。 五大仙门的护山大阵是真风大陆最后的护盾。 若是用在这个地方,若是真风大陆出现什么意外,整个大陆的人将避无可避了。 “自然,五大仙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存在的。”相灵的声音坚定。 毕竟他们早就想过要这么做了。 第600章 早说比晚说好 御河虽然看不到,却也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会这么拼命护着这些人。 若是大小姐什么都不做,这些人必然是以自己的性命相拼的。 可大小姐又怎么忽然想通把她的计划告诉仙门弟子呢? 必然是在大小姐离开真风大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他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乱了计划。 如今这个地方自然是离不开他的。 大小姐要以魂体镇压魔界入口这件事,玉衡和他坦白了。 像是玉衡说的,早说比晚说要好。 若是他想不通破坏了计划,那么孟归荑的心思就白费了。 可御河在知道之后,却表现的异常的平静。 如今看着五大仙门的人出现,那么如今御河就更加不能回头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和孟归荑两人之间的私人感情能划清的了。 这事事关天下人。 ——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来到了十二月的中旬,此时各仙门之上,凝聚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这是每个仙门的护山大阵。 就是在整个真风大陆被攻破之际,护山大阵也能保存一息,能让最后的人类存活下去。 如今启动护山大阵用在启动阵法之上,那么就属于把仙门的退路给堵死了。 要是计划失败,那么整个真风大陆也会跟着毁灭。 即便五个掌门都知道这件事,他们却依旧相信着他们的后辈。 只要五大仙门有一个弟子活着,必然不能让邪魔伤害任何一个凡人。 仙门磨炼两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此时的人间。 花拢月看着头顶越发清澈的天空,之前那些浊气已经消失不见,本应该是好事,但是她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不过这些城中的百姓刚经历了宗门和邪修之苦,如今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反倒是仙庙的香客,如今比之前多了不少。 以前便是百姓不去仙庙祭拜,城中有何种怪异现象,仙门驿站的弟子就已经率先发现处理。 自然是不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这让百姓逐渐的忘却仙门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冬日的冷风吹起花拢月的鬓发,这让花拢月看向了青霜森林的方向。 “怎么了?”顾君朝感觉到花拢月的异常,就开口道。 “起风了。”花拢月开口。 说完这话,她转头,却看到了一个老朽站在她的身后,这让花拢月一怔。 她盯着面前这个老朽看了一会儿这才认出面前的人竟然是无提住持。 这让花拢月一惊:“无提住持,你这是怎么了?” 顾君朝看到无提时眼底也闪过一抹错愕。 即便他不愿意认这个父亲,可如今看着他长发苍白,皮肤枯萎,犹如一棵即将枯萎的树。 脚步之下,一地落叶。 “施主不用担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罢了。”无提安慰花拢月,让她不用担心。 随后无提就伸手拉住花拢月的手,把自己的功法传给花拢月。 “不用担心,我这功法与你所使用的春山同出一脉,有这功法,你的修为和功力能更上一层楼,相信你能发出更强的实力。”无提开口。 而花拢月根本无法拒绝,这脑海中就多了很多功法的口诀。 可即便是初次看到,却让是自己已经修炼多年一般熟悉。 果然这功法和自己这七绝琴是配套的。 “你这小子,怎么跟我抢徒弟?好徒儿,倒是让为师好找啊!”一人从空中下来,两步就走到了花拢月的面前。 花拢月才看清楚时,另外一只手也被元武子给拉了起来,随后一道醇厚的灵力涌入了她的心境之中,随后她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的心境中施展着功法。 花拢月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迫接受了元武子上万年的灵力。 此时的花拢月真的很想甩开元武子,但她又像是触电一般,越是想甩开就越没有办法离开。 若不是她的心境可以不断地吸收元武子的灵力,这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因为心境和丹田承受不住爆体而亡了。 当然,这种主动输送灵力和邪修的吸取别人的灵力是完全不同的。 输送的灵力是顺着经脉而过,是温顺的灵力不带攻击的。 但是被吸取的灵力很可能会逆流,所以与原身的灵力会起冲突。 所以这些灵力不但不能给那些修士晋级,还会给他们的身体造成负担,丹田和心境损坏,无法再修炼。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邪修需要吸收很多人的灵力才能晋级的原因。 当然也不一定能成功晋级。 无提先收了手,这才看向元武子,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元武子。 只是看着头顶的晋级雷云,就开口道:“她要晋级了,在这个地方晋级不合适,先出城。” 元武子听到无提的话,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手一挥,带着花拢月和顾君朝就离开了。 无提并没有跟上去。 好在这些普通人并没有修为,但是之前宗门和邪修在城中大肆使用灵力,这让这些百姓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也知道这是灵力,若是这灵力要伤害他们,那么他们跑也是跑不掉的。 所以最后也只能躲在一侧看着。 如今见那些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等林悦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从店中出来时,已经不见了花拢月和顾君朝。 这让林悦有些担心。 他们不是说好在这个门外等她的吗? 怎么忽然不见了? 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而当她听到一道雷声时,就立马看向了城外,是晋级雷云。 应该是谁要晋级了? 是阿月还是顾君朝? 想到这里,林悦立马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储物戒中,追了过去。 无提看着林悦离开之后,身子摇晃,终于是保持不住平衡了,摔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间一个老人忽然摔倒在地上,就连忙上前询问。 刚跑出去没多远的林悦听到身后那些百姓的声音,就又转头,果然就看到了一个老人倒在了地上,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林悦想都没想,转头就朝着无提走了过去。 “劳烦让一让,我来帮他看看。”林悦开口。 旁边的人间林悦这么说,倒是给她让了一条路。 林悦把无提给扶了起来,却发现对方应该是一个修士。 她立马单手结印,调动灵力想要给无提输送。 无提盘坐起来却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林施主,无用的,贫僧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只是要麻烦林施主在贫僧陨落时,找个地方埋了。” 林悦听着无提称呼自己为林施主,就知道他定然是认识自己的,只是她还没开口,抓着自己的手一松,就这么垂了下去。 他几乎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把双手放在了盘坐的腿上。 无提闭上眼睛,面目斑驳却慈祥,似乎去的并没有任何痛苦。 若不是他没有了呼吸和心跳,还以为他只是在闭眼打坐而已。 第601章 他害怕面对死亡 林悦不知道这位老前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并且就这么死在了街上。 旁边的一个婶子见林悦站起来,这才出声询问:“姑娘,他怎么样了?” 林悦听到婶子的询问,就回答道:“他已经去世了。” 这话出来,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刚刚还好好的人,如今竟然就这么去了。 修仙之人对生死本就看淡,林悦作为修仙者,自然是也是这般。 不过心中还是会有触动。 而旁边的那些普通百姓却很避讳这种事情。 听到是无提死了,自然是害怕的。 林悦知道他们害怕,自然也是让他们离开,这事她会处理。 —— 另外一边。 花拢月此时挨了三道天雷,从金丹晋级到了元婴期,可这还没完。 刚晋级到元婴的她修为并没有停下,一路冲击,瞬间就到了元婴期大圆满。 第二次晋级天雷出现在花拢月的头顶。 元武子立刻退开。 如今这天雷也只能花拢月扛了。 刚刚那三道天雷对花拢月并没有什么影响,那么这三道天雷对花拢月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顾君朝此时有些担心花拢月,但是又担心无提。 他知道这个人对花拢月是不会造成伤害的,但他不清楚这元武子带着自己一起来是什么意思。 元武子退到顾君朝的身边,这才开口问:“你小子没有心境?” 顾君朝有些意外,不过自己没心境的这件事,只要有人触碰过他的经脉,都会发现这个问题。 并没有什么隐瞒的需要。 “是。”顾君朝点头,承认了自己确实没有心境。 元武子一听着顾君朝竟然也没有心境。 当然,没有心境的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真风大陆没有心境的人一抓一大把。 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有修仙的资质。 但这没有心境却能修仙的人,他这一辈子也只见过两个。 一个就是太清门的创派祖师墨清晚,另外一个就是面前的顾君朝了。 这两人都是没有心境却能修炼。 这足以说明他们是非常有天赋的修士,只是可惜了没有心境。 若是有心境,那必然不可限量,只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元武子就用灵力探查了顾君朝小腹的位置。 此时那个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心境。 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可很稳定,除了不能心境外放之外,完全可以充当一个心境使用。 毕竟修士的心境就是储存灵力的地方。 如今顾君朝有了储存灵力的地方,那么他以后修炼应该没太大的阻碍了。 只是他感觉帮顾君朝搭建心境的灵力有些熟悉。 似乎是之前那个老者身上的灵力。 “你和那个老朽认识?”元武子开口问顾君朝。 顾君朝见元武子提起无提,就看向他:“是,认识。” 元武子剑顾君朝说认识,心中觉得有些糟糕。 若是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亲,那么自己把人带来这个地方,怕是赶不上回去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元武子又问顾君朝。 顾君朝见元武子就像是在打探自己的情报一般,随后就开口:“这与前辈有什么关系吗?” 元武子此时喘着粗气,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他只是扶着顾君朝的肩膀往地上坐下去。 顾君朝便是与元武子见面的次数不多,却也知道这个元武子的情况不对劲。 他立马蹲下检查元武子的身体。 发现他的心境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枯萎。 身上的经脉也在萎缩。 要不了多久,他会死的。 —— “无碍,我的寿元本就不剩多少了,苟活至今,我也活够了,这个时代本就已经不属于我了,如今真风大陆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我也能感觉到真风大陆的变化,你们的未来会一片光明的。” 元武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道。 说完这话,元武子又抓住了顾君朝的手:“我不知道那老朽是你什么人,但是我现在要和你说一声抱歉,是我把你从他身边带走的,若是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他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四个字狠狠地砸在了顾君朝的耳朵里。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前辈说的是谁不在人世了?”顾君朝又问了一遍。 “就是之前那个老朽,你也在边上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他的什么人,但我确实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死气,他可能就憋着最后一口气了,若是这口气散了,那么他也就活不下去了。”元武子解释道。 当然,现在的他情况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不过一起去冥界的路上还有个和自己眼光一样的人作伴儿,元武子心中倒是安心。 说完这话,元武子的眼神又看向了花拢月。 两万年前他无法做的事情,如今只能靠这些小辈们了。 即便他无法亲眼看到。 可他依旧相信,真风大陆上多的是不顾一切保护真风大陆的修士。 哪怕只是一点点,至少他这辈子的修为大概也能起到作用的。 这么想着,元武子心中好受了一些,当然也只是一些。 他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做这些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如今命数已尽,对于他来说,确实是解脱。 不再心中有愧疚,不再心心念念的想要干一番大事业。 有些人啊,就是只能走到那里,若是再往前,只会是悬崖峭壁,撞上去只会粉身碎骨。 可那些人即便粉身碎骨,却也死得其所。 而他只是因为一时的胆怯,躲了一辈子,也悔了一辈子。 到最后的最后,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只能托付给小辈们。 当真是可笑啊,可笑。 元武子的想法落下,头上缠着几根稀疏头发的簪子也滑落在地。 明明是软土,却让着簪子碎成了几块。 顾君朝看着跪坐在他身边已经了无生机的元武子,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若是元武子没有说错,那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即便他之前确实恨着他,可他也没有资格。 母亲的去世,他才是罪魁祸首。 母亲去世前,只有舅舅守着。 可父亲去世时,他身边有人吗? 一滴雨落了下来,就落在他的眼角。 他伸手拭去雨水,随后噼里啪啦的雨水就砸了下来。 为了不让元武子的遗体被雨水打湿,他结印替他挡住了雨水。 之后顾君朝看向了远处还在晋级的花拢月,脚步却没有动。 他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回去找无提的。 但是他的脚步就是一步都挪不动。 是不想吗? 不是,是害怕。 他害怕面对死亡。 第602章 去冥界路上也不害怕 林悦刚把无提的遗体埋到山中一处宝地。 虽然林悦不是天道院的弟子,对于地势风水这些了解的不多。 可她是修士,什么地方是宝地,什么地方是凶地,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她处理完之后,就跪在了墓前磕了一个。 随后天上就落下了不少雨水。 林悦立马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雨伞。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此时整个天空都盖上了乌云。 今天早上一开始就刮风,天上也有乌云。 但她没有想到这雨水说来就来。 在不多雨的冬季,这场大雨倾盆而而下。 —— 林悦找到顾君朝和花拢月时,花拢月刚晋级结束。 晋升到化神的花拢月身上出现了一圈白色的毛茸茸。 这是化神之后身体产生的变化。 若不是本人有意识的去让自己的身上沾上水渍或者泥渍,这些俗物是沾惹不到这些修士的身上的。 花拢月站在元武子的面前,而此时的顾君朝早已经被大雨给淋湿。 而花拢月看着顾君朝刚要说话,她就感觉到了林悦的气息。 如今她对气息的捕捉比以前强了很多。 花拢月看向顾君朝的身后。 顾君朝也看向了身后。 就看到林悦打着伞过来。 林悦的裙摆有一些泥渍,不过这些泥渍并不是雨水溅落在泥土上之后沾染在她裙摆的,应该是她之前做过什么。 而林悦走到两人的身边时,就看到了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元武子。 这让林悦有些惊讶。 今天是什么日子。 之前她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位坐化的修士,如今这又来一位。 “既然人已经去了,总不能让他留在这里,总要入土为安的。”林悦开口。 花拢月和顾君朝听到林悦的话,这才又看向元武子的遗体。 林悦的话确实是对的。 花拢月要动手,林悦就说把人埋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吧。 而两人并没有异议,带着元武子的遗体跟着林悦走。 原本是孟归荑会乖乖听林悦的话,如今花拢月和顾君朝似乎也被孟归荑传染一般。 只要是林悦说的话,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认同。 不过当两人看到那座新坟时,都有些意外。 “这是我今日在街上遇到的一位前辈,他似乎是认识我的,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坐化在我面前,托我帮他寻个地方埋了,所以我就把他带到这个地方安息。 既然两位都是修士,也是在同一天陨落,那就把他们葬在一起的吧,这样说不定到了地下,他们还能交流交流呢,这样去冥界的路上也不怕。” 林悦说着就把伞放到了一遍,捏诀化作一片灵力在头上帮她挡雨,之后就用手中的长剑划了一片区域。 算是给元武子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因为我一个人就会很害怕,所以我以前经常想着,要是我一个人死在外面了,是不是连个收尸的人没有?要我一个人去往冥界,我自己得吓死。”林悦开口道。 毕竟这是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别人的。 说不定别人并不是这么想的。 “林悦姐说的对,两人埋在一起,也有伴。”花拢月开口,赞同了林悦的想法。 两人把土地刨开一个坑,这才把元武子的遗体放了进去。 顾君朝见两个小姑娘要填土,这才开口:“我来吧。” 说完这话,把花拢月和林悦拉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填土。 —— 三个人站在墓前,很安静没有说话。 花拢月看着另外一座新坟,并不知道这是谁的坟墓。 不过她转身朝着山边去,直接劈开了两块石头。 这石头的切面很整洁。 之后花拢月就把这石头插在了两座坟前。 手中握着刀想要刻字。 她却不知道要刻什么。 老头也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名讳,所以她刻什么上去? 想了想,花拢月这才刻下师父之墓四个字。 虽然自己并没有承认过这人是自己的师父。 但他确实把他的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了自己。 并且他一直想要自己当他土地,人已经去了,那她也可以满足老前辈的心愿。 之后刻另外一个墓时,手中的匕首被顾君朝接了过去。 “我来。”顾君朝此时已经知道这另外一座坟墓埋着的是谁。 花拢月见顾君朝在石碑上写上顾贺禧三个字时,是有些意外的。 顾君朝是怎么知道对方的名字的? 不会是随便给别人取了一个名字吧? “这顾贺禧是谁?你认识?”花拢月忍不住询问。 当然,这也是林悦好奇的。 毕竟那位老前辈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名字,所以林悦也不知道那位老前辈的名字。 “是我父亲。”顾君朝开口。 说完这话,顾君朝把手中的匕首擦干净才递给花拢月。 随后把这石碑插入了无提的墓前。 而花拢月听着顾君朝的话,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人是无提住持? 无提住持在自己离开之前不是还活着吗? 这才前后几个时辰啊? 林悦听到顾君朝的话,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老前辈看着已经上了年纪,顾君朝今年也才十八吧。 比自己还小一岁呢。 这两人之间的年级看样子是不是差了好几倍? 不过林悦并没有多问。 既然顾君朝这么说,那必然是没有认错的。 只是林悦有些同情顾君朝了。 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若是这个前辈真的是他父亲,那么他现在就是父母双亡了。 林悦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安慰顾君朝。 虽然他平时话不多,之前她还很讨厌这个顾君朝。 但是真的相处久了,她觉得这个师弟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反而很讨喜。 花拢月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悦的担心,就伸手给了顾君朝一巴掌。 “行了,人都已经走了,那就让他们走吧,林悦姐该担心你了。”花拢月开口道。 林悦闻言,就接了花拢月的话。 “也不算是担心,只是我有些好奇,这人真的没有认错吧?”林悦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若是认错了,那就是乌龙了。 顾君朝听着林悦的话,就回身看向林悦,随后弯腰作揖。 “多谢师姐。”此时的顾君朝心中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什么。 至少他离开的时候,身边还有人。 林悦立马摆手:“不用道谢,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别说是一个人了,便是小动物的尸体,若是让她碰到了,她也会让这些小动物入土为安的。 第603章 那么谁还能阻止自己? 这大雨一下,就几乎停不下来。 整个真风大陆又湿又冷,都不爱出门了。 甚至还有百姓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近两万年前,真风大陆的天空跟漏水一样。 不会如今这天空也在漏水吧? 花拢月坐在客栈中,看着外面的阴暗的天空和大雨,想了想,还是起身。 “我觉得我们得去一趟青霜森林。”花拢月开口。 顾君朝没有说话,算是同意了花拢月的话。 林悦见花拢月这么说,倒也点头:“行,我也有些担心,咱们还是回去吧。” 如今人间的困难也少了很多,并且还是大师兄带人处理,也不需要他们帮忙了。 花拢月听到这话,就看向了林悦。 “林悦姐,你去找宣仪大师兄。”花拢月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觉得林悦不能跟着他们去。 之前归荑让林悦来她的身边,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既然归荑把林悦姐托付给自己,那么她自然是不能带着林悦去冒险的。 “我去做什么?我也是仙门的一分子,理应帮助五大仙们的。”林悦有些不解。 为什么归荑这样,阿月也这样。 她确实胆小,害怕这害怕那的,可她既然是太清门的一员,自然是不能退缩的。 —— 花拢月看着林悦,见她不愿意留下,一定要跟着去,就开口道:“林悦 姐留下帮助宣仪师兄,也是代表五大仙门做事,并不一定要去战斗,才能保护好百姓,林悦姐也知道,若是你去了,最担心你的人是谁?” 这话让林悦沉默下来。 果然还是因为她修为不高,所以才让她留下。 花拢月见林悦不说话,大概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于是就又接着说:“我知道林悦姐的心思,但是林悦为归荑着想,归荑也会为你着想,即便林悦你自己能应付的事情,可只要你稍微有个什么问题,第一个担心的人绝对是归荑,虽然我说这话确实有些不太好,可若是在紧要关头,我觉得归荑也绝对会先紧着林悦姐。” 花拢月这话其实也算是威胁了。 但是她说的话不假。 要是林悦有什么危险,孟归荑绝对是会第一时间先救林悦。 即便归荑知道后果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林悦确实被花拢月劝住了。 “我会和大师兄好好留在人间安抚百姓的,其实我刚刚确实想岔了,一个人之所以能强大,定然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后顾之忧,我是修仙者,能保护百姓,但也不想成为那个后顾之忧。”林悦开口。 说完这话,林悦就起身了。 她收拾东西,去找宣仪了。 花拢月看着林悦去找宣仪,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让林悦留在人间,应该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想,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就要这么做。 不过花拢月并不是真的让林悦一个人去找宣仪,还是让黑凤暗中跟着,直到林悦找到宣仪为止。 黑凤不愿意,被花拢月一脚踹出门去,黑凤这才骂骂咧咧的跟上林悦。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想要劫持林悦。 黑凤不敢怪自己的主子,不敢把气撒到林悦身上,因为要是他敢对林悦动手,那么那个小姑娘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黑凤很自然的就把怨气转移到了还没出现的敌人身上。 —— 花拢月和顾君朝赶到青霜森林时,已经是十二月了。 此时青霜森林的上空浮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之下黑气缭绕。 很显然,青霜森林的最后一个封印马上就要打开了。 孟归荑提着风雪,站在阵法之上。 想要解开青霜森林的封印,并不简单。 这也是最困难的一个。 她踏入阵法之后,无数的恶灵朝着她袭来。 原本这些恶灵是魔界的,只是因为当年封印时被一并封印在这里。 而它们的生命和这个封印息息相关。 若是这个封印被解开,那么它们也就会在这世间消失。 所以发现有人想要解除封印,这些恶灵自然是不愿意的。 不断地攻击想要解开封印的孟归荑。 但这些恶灵的攻击对孟归荑并没有任何作用。 她单手结印,风雪漂浮在空中,随着她的手往下一挥,风雪稳稳的插入这个封印之中。 风雪落下,阵法之上开始出现一丝龟裂。 而周围的那些恶灵发出了惨叫。 似乎是在说着什么诅咒孟归荑的话。 孟归荑虽然听不懂,还是抬手打散了那些恶灵。 随着最后一道封印的解开,魔界入口的封印立马就有了反应。 而那边的魔族也感觉到了。 即便封印还没打开,就能从入口处感觉到散发出来令人恶寒的魔气。 孟归荑拔起风雪,随后坐在地面上。 随着这个封印被解开,孟归荑能感觉到体内的魔皇正在蠢蠢欲动。 似乎是要挣脱那些锁链。 孟归荑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手。 “你这么想回去,别着急,再过几天就放你回去了。”孟归荑开口。 魔皇听着孟归荑的话,却冷笑:“如今本皇的身体已经苏醒,只要你打开魔界封印,那么谁也奈何不了本皇,真风大陆的真元,我必然是要拿到手的。” 对于魔皇的话,孟归荑的眼神微微往下移去,随后又抬起。 “所以,在打开封印的瞬间,带你回到魔界,那么再落下封印,那还是能阻止你对吧?”孟归荑开口。 魔皇没有说话。 即便他的身体确实苏醒,但是想要落下魔界的封印,并不是瞬间的事情。 只要稍微有一些时间,那么他就有机会。 他要的就是司法天神的审判之力。 只要他拥有这个力量,那么谁还能阻止自己? 孟归荑见魔皇不说话,就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处。 此时手腕上已经出现了印记。 说明外面的封印已经成功了。 随时都可以重新封印。 孟归荑拉起袖子盖住了这个印记,随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时五大仙门的人就在外面等着。 有些不明白里面的情况。 虽然人人都争抢着要做这件事,可到底这风雪是孟归荑的剑,所以最后这件事还是让孟归荑去做了。 她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要多少天?”孟归荑开口询问。 当然,她问的是凤祁,打开魔界入口的时间还有几天。 “还有八天。”凤祁答。 第604章 大可放手一搏 孟归荑听到准确的时间,就往魔界入口而去。 八天。 还有八天才能解开这个封印。 还有八天,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巨大的法阵,上面的图案和孟归荑手腕处的印记如出一辙。 这代表阵法已经和她的魂体连接。 只要阵法封印魔界入口,那么她的魂体也会随着封印一起被困在这个地方。 不过好在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没有意识了。 想到这里,孟归荑松了一口气。 —— 而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阵法忽然闪烁了几下,随后整个阵法发生了倾斜。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 随后众人看向了灵力输出有问题的方向,发现是问灵宫的方向。 “怎么回事?”相灵连忙询问。 浅露真人闻言,也有些不解。 “已经在联系了,但无法联系上,如今的问灵感是让南雪在代领,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浅露真人回答。 因为这是魔界入口,所以浅露把十二宫的宫主都带来了。 他们要最小化减少魔族出世的可能。 那么就需要把所有的魔族斩杀在魔界入口处。 几乎五大仙门最有最有力的战力都在这魔界入口处了。 孟归荑看向了问灵宫的方向,如今能打扰这种事情的,估计也就只有跟班一号了。 孟归荑的想法刚落下,脑海中就响起了小铜猫的声音。 “哇,主人,对不起,我只是打了个盹,就没有跟上那个跟班一号,等我发现时,他正在屠杀问灵宫的弟子,护山大阵并没有被损坏,似乎是被保住了,虽然有所倾斜,但应该没问题,主人先不要担心。” 孟归荑听到这话,微微蹙眉。 果然是跟班一号做的事情。 而此时的问灵宫。 确实是一片狼藉。 可只有掌门大殿前,却被人护住。 南雪手中抱着琴,身上全是血,可她还是挡在掌门大殿之前。 “只要问灵宫弟子还在一人,绝对不允许你踏足这个地方。”南雪那张美丽的脸上沾染着血渍,即便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坚定。 阿嚣擦掉自己弯刀上的血,看着面前的南雪,到时有几分不耐烦。 “本将以为你问灵宫都是女子,最好攻破,倒是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硬骨头。”阿嚣双眼冒着红光。 即便南雪确实勉强守住了护山大阵,可如今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翻不起什么水花。 他虽然没有拿回本体,可和秦楼的魂体融合,这身体倒也用的趁手。 他提着弯刀朝着南雪走过去,举起刀,毫不犹豫的朝着南雪递过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出来,一脚踢了过去,和圆月弯刀碰撞,让阿嚣后退几步。 阿嚣一惊。 如今他选择问灵宫,就是因为问灵宫距离青霜森林最远,并且战力并不高。 并且要是让问灵宫的弟子活着,那么有这群人的琴声加持,那群修士的战力会大幅度的提升。 既然要杀,自然是要先杀最难搞的。 —— 南雪也有些意外。 一抹青绿色的火焰从她的眼前划过。 然后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收脚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小姑娘她见过,是跟在孟师妹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而小铜猫落地之后就转头看向南雪:“漂亮姐姐,你没事吧,抱歉我来晚了,主人让我看住他的,都是我的疏忽,以后再也不睡懒觉了。” 小小人儿鞠躬道歉。 南雪看着小铜猫,有些意外,随后摇头,表示她没事。 “我没事,你无需自责。”南雪开口。 小铜猫剑南雪这么说,倒也不怀疑,随后转头看向了阿嚣。 阿嚣完全没有想到,孟归荑这个人竟然一直让这铜猫跟着他。 虽然这只铜猫单纯,可铜猫一族本就是魔界最强的魔兽之一。 更何况这只小铜猫还是黑凤教育出来的,那必然不好对付。 可...... “过来,你本就是魔族,怎么能帮人族?你可忘了你母亲是别谁杀死的?”阿嚣开口。 小铜猫听到阿嚣的话,眼神有些疑惑。 “当然,我知道啊,就是她啊。”小铜猫的手往阿嚣身后的那个巨大的神女像指去。 这种事情,黑凤哥哥早就告诉过她了。 她很久以前还跑上来过呢。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护着她门下弟子做什么?”阿嚣见小铜猫知道,就冷声道。 明明他们才是一族的,她做什么要拦住自己的好事儿? “因为主人喜欢漂亮姐姐,我也喜欢漂亮姐姐。”小铜猫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只听黑凤哥哥和主人的话。”小铜猫又补了一句。 意思就是你说的话,我不听。 阿嚣简直要被小铜猫气死了。 不过此时的南雪知道,小铜猫拖住了这个魔族,所以立马就转身道:“你们退回殿内。” 那些问灵宫的弟子听到南雪的声音,就有些犹豫:“那大师姐呢?” “外面必须有人在,只要你们回了殿中,那就还有希望,掌门他们绝对清楚如今的遭遇,快些,不要枉死。”南雪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质疑。 这话出来,不少问灵宫的弟子就往殿内涌去。 大师姐说的没错,她们便是留下来,也只是会被这个魔族屠杀而已。 等到这些弟子进入殿中,可是还有几个要带南雪一起走。 “走,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我既然是问灵宫大师姐,如今掌门和宫主们不在,理应由我挡在前面,快进去,护住护山大阵,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南雪说着,就直接一挥手,把她们全都推进大殿中,并且从外面封住了大殿的大门。 如今孟师妹已经知晓问灵宫的事情,那么南雪此时也不担心了。 她大可放手一搏。 本来她就是在拖延时间,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么身后的这些师妹绝对会被这个魔族杀死。 她身为大师姐,怎么能不护着师妹们。 若是说以前的她是为师父而活的。 那么如今的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以前是问灵宫护着她,给了她活下去的意义。 那么如今该换她护住问灵宫了。 她作为问灵宫大弟子,自然是不能辱没了丹瑶仙子的名声。 阿嚣看着南雪的眼神变冷,随即感觉到不对,立马就往后退去。 他知道这个南雪一直没有使出全力。 并且她手中这把琴,也有些诡异。 第605章 吓死人不偿命 南雪手中这把琴是宣仪让她备用的。 后来南雪回到门派之后,确实换了琴,是有把这琴送回去的。 但是这琴后来又被宣仪送到了她的手中。 说这琴是他家中留下来的琴,应该是宣仪祖上有过问灵宫的弟子。 不过这琴放在他手中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就赠送给南雪了。 一把好的武器,能被发挥出相应的实力,那么这才是这个武器的价值。 最后南雪也就留下了。 —— 只是这琴的攻击力太强,想要驾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既然她收下了这琴,自然是不会辜负别人的心仪,定然是会好好的发挥这把琴的实力。 浅露真人也帮她看过,她才知道这琴曾经确实是问灵宫掌门的琴。 如今回到南雪的手中,也算是缘分。 这琴攻击力高,使用者不能有太多的情绪。 所以浅露觉得,也只有南雪才能发挥出这把琴的实力。 南雪单手抚琴,那双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小铜猫看着南雪手中的那把琴,也忍不住后背炸毛。 立马和南雪拉开了距离。 南雪见小铜猫和自己拉开了距离,这才开口道歉:“抱歉。” 小铜猫摇摇头。 虽然这琴确实很危险,但只要不是对自己用,那就没事了。 阿嚣看着南雪,手中的圆月弯刀提了起来。 若是他如今拿回自己的身体,又如何会惧怕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南雪手指轻拨琴弦,一道道带着灵气的琴声像是利剑一般朝着阿嚣袭来。 阿嚣挡开了南雪的攻击。 虽然这琴声确实攻击力强,可说到底琴修本就不擅长战斗。 琴声再厉害,也没有办法让琴修本人的战斗力暴涨。 小铜猫见阿嚣朝着南雪攻击而去,立马奔上前,挡在了南雪的身前。 阿嚣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铜猫,就十分生气。 “你身为魔兽,竟然护着一个人类,若是被你一族知道,恐怕会以你为耻。”阿嚣不明白,区区人族,是怎么蛊惑了铜猫的。 明明铜猫是嗜杀成性的,怎么偏这只小猫变了性? 小铜猫的竖瞳盯着阿嚣,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 “那与我何干?”小铜猫并没有什么铜猫一族的归属感。 她只知道主人对她很好,跟着主人有好吃的,而且她如今很喜欢这些人。 他们总是投喂自己好吃的,也会和自己玩。 所以这个魔族要杀这些人,就是不行。 南雪见他们缠斗在一起,忽然感觉到了悬崖下的魔气熏天。 而阿嚣也感觉到了。 他盯着南雪冷笑道:“你以为就你在拖延时间?本将自然也是拖延时间。” 阿嚣不止要屠了问灵宫,并且还要放出被镇压在问灵宫之下无妄之崖下面的魔物。 只要这些魔物肆虐人间,那么这些仙门自然是会第一时间保护那些凡人。 这样他就有机可乘。 南雪微微蹙眉,伸手一条长绫卷住了小铜猫,直接把小铜猫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放开我,让我去打。”小铜猫张牙舞爪的,想要去挠花阿嚣的脸。 但是南雪却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个魔族我会拖住的,还请你帮我处理了下面那些魔物,你常年混迹在无妄之崖,应该很容易驯服它们。” 小铜猫听着南雪的话,眼睛咕噜一转。 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南雪打得过这个魔族吗? “那你...”小铜猫开口。 毕竟主人是要让自己盯着这个跟班一号的。 “我没事,你快去快回,也能帮我。”南雪点头,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算是让小铜猫安心。 小铜猫剑南雪这么说,这才起身直接往旁边的悬崖一跳。 是的,先把那群魔物镇住,就可以回来帮忙了。 —— 阿嚣看着南雪竟然让小铜猫离开,这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 “若是你让她留下,那么你还有一条活路,没想到你这么想死,那么本将就成全你。”阿嚣开口。 有小铜猫在,他确实不好杀了南雪。 但是如今小铜猫离开,那么这个南雪又受了重伤,自然是很容易斩杀的。 南雪闻言看向了阿嚣,脸上是冷冽。 “若死我一个能换大陆百姓一片安宁,我南雪自当是万死不辞。” 她是仙门弟子,岂能贪生怕死? 若是那些魔物冲出无妄之崖,那么周遭的百姓就会受到这些魔物的攻击。 而她本就已经受了伤,想要拦下那些魔物并不容易。 所以她只能让小铜猫去帮忙。 而她以惨躯拦住这个魔族。 无论是一个时辰还是半个时辰亦或者一瞬间。 她都要争取到。 “倒是好骨气,那本座便成全你。”阿嚣冷笑。 自然是没有一丝同情。 人族在他的眼中,低贱的如草芥。 南雪盘坐于地上,长琴横浮于胸前,她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阵法自她身下展开。 一道道琴音从琴声上传出,让阿嚣一阵,忽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以魂祭琴,也要斩杀他。 倒是豁得出去。 若是别人,或许真的就被这个女人斩杀了。 可他是谁? 他可是魔将! 要是真这么好杀,那么他已经死几百次了。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提着弯刀冲了上去。 在他的弯刀要刺中南雪的瞬间。 一道剑气自远方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接把阿嚣弹飞出去。 若不是他避开的及时,绝对会被这剑气斩杀。 阿嚣盯着面前剑气留下的深深的沟壑,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孟归荑? 她不是在青霜森林吗? 为什么她的剑气能穿过整个真风大陆到这边。 此时问灵宫远处的空中,林悦跌倒在云船的夹板上,手中的通讯议也因为超负荷而冒起了黑烟。 宣仪确定了情况,这才立马对着通讯议道:“命中了。” 而此时青霜森林,一个巨大的阵法前,孟归荑手握风雪,眼神冷冽。 旁边的那些人却吓了个半死。 这对师徒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用通讯议传递剑气,之前就见淮山用过。 只是之前这剑气传递的距离并不远,是在无妄之崖的范围内。 如今可是跨过整个真风大陆。 从真风大陆的最东边的青霜森林一直到真风大陆的最西南边。 最重要的还命中了。 “多谢师妹,我们应该能赶上。”宣仪他们驾驶云船,正在往问灵宫赶。 刚刚也是觉得没有办法了,这才寻求孟归荑的帮助。 第606章 要死就死快些 孟归荑收起风雪,看着眼前这些掌门和尊者长老盯着自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有些不懂。 “因为赶不上了,即便我的速度快,但也赶不上。”孟归荑开口解释。 所以只能通过通讯仪传递剑气。 旁边的人听着孟归荑的话,有些无语。 所以啊,因为赶不上,所以就这么乱来吗? 还有通讯议那边的弟子也是,就不怕死吗? 这可是炼虚境全力一击的剑气啊! 稍有意外,对面的人全都会死在这道剑气之下。 他们就这么相信淮山和他们的小师妹? —— 孟归荑收起剑,想了想,又开口道:“再来一剑。” 即便第一剑命中了。 可她了解跟班一号的性子,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并且他觉得这一剑已经很艰难了,若是再来一剑,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孟归荑觉得还应该再来一剑。 不为别的,就是要告诉跟班一号。 再远我都看得到你,别给我搞小心思。 而这边的阿嚣确实被这一剑给惊到。 不过他觉得这一剑已经是极限。 这可是穿越整片大陆的剑气。 不可能出现第二剑的。 而对方这一剑的原因,肯定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既然要杀,自然是不会留着的。 决定之后,阿嚣站起身,朝着南雪攻击而去。 南雪如今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琴音划过阿嚣的皮肤,即便肉被削了下来,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就在阿嚣手中的弯刀要再次刺中南雪时,又是一道剑气瞬间袭来。 甚至比刚刚那道剑气还快。 此时的阿嚣想避开也没有办法,只能被这道剑气瞬间斩成了两半。 并且这道剑气和刚刚那道普通的剑气完全不一样,里面带了天罚之力。 在剑气划过阿嚣的身体时,这剑气也直接把阿嚣的魂体斩成了两半。 这让阿嚣疼的差点晕死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魂体会被斩断? 而也在此时,宣仪和林悦也赶到了问灵宫。 五大仙们的弟子先去无妄之崖阻止魔物。 宣仪和林悦落到了问灵宫掌门大殿之前。 而阿嚣的惨叫让南雪回过神来。 当她看着前面被斩成两段的魔族,有些不解。 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步。 她立马收手,可因为这琴的攻击力太强,即便她从拿到琴的时候就在磨合,如今还是被这琴反噬。 她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林悦一个闪身到了南雪的身边,接住了倒下去的南雪。 “南雪仙子,你没事吧,抱歉,是我们来晚了。”林悦开口。 而南雪听到林悦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这血却止不住。 “南雪仙子不要说话,我帮你疗伤。”林悦见南雪要说话,就连忙开口。 随后才帮南雪稳住伤势。 南雪此时可以确定,援军确确实实的到了。 在有五大仙们的人之后,南雪瞬间晕了过去。 而在她晕过去之后,这掌门大殿上的封印也瞬间破开。 被关在里面的那些问灵宫女弟子立马冲了出来。 林悦看着那些女弟子,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师妹说,若是这跟班一号出现在问灵宫,那么就要做好仙门剩下的弟子被全灭的准备。 如今看着这些女弟子,林悦知道,这一切都是南雪仙子拼死护下来的。 —— 宣仪看着地上蠕动的身体。 这换做一般人已经死亡了,但地上的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魔族。 并且还是魔族中的魔将。 “哦,你还真的没有避开。”孟归荑的声音从通讯议中传出来。 宣仪手中的通讯议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孟归荑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嚣。 “若你不选择和秦楼融合,那么我这剑气对你也没用,但是你既然选择和修士的魂体融合,那么就不巧了。”孟归荑开口。 她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风雪。 “虽然斩仙断了,但是它的能力却留了下来,拿你试剑,倒是正好。”孟归荑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感情,却能听得出她的语气很混账。 完全不把阿嚣放在眼中。 阿嚣听到孟归荑的话,眼神瞬间变冷。 此时的他恨不得把孟归荑碎尸万段。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孟归荑不可信,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孟归荑从一开始也就不相信他。 甚至还做了很多事情。 可眼前这个林悦和宣仪,都是孟归荑在乎的人。 若是他拼尽全力吞噬了这两人,那么孟归荑绝对会痛苦一辈子。 便是死,他也不会让孟归荑好受。 就在他有动作时,一根黑色的羽毛忽然从空中飞了过来。 这羽毛瞬间钉在了阿嚣的眉心。 羽毛的出现,让宣仪一怔。 他能感觉到羽毛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量,而且这个魔族在被羽毛插入眉心的瞬间就动弹不得。 阿嚣动弹不得,便是想要说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黑凤手一抬,那黑羽瞬间回到黑凤的手中。 阿嚣看到黑凤的瞬间,眼神又亮了起来。 这可是魔皇大人的契约兽。 若是有黑凤大人在,便是孟归荑在,也奈何不了黑凤。 但是黑凤盯着阿嚣,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一脚。 黑凤对阿嚣是有怨气的。 当年若不是这阿嚣想要来救他,他怎么会被孟归荑发现? 那自己怎么会被花拢月契约? 他堂堂魔兽之皇,如今却只能给一个区区人族当契约兽。 黑凤心中的憋屈无处倾诉。 若真风大陆还是之前那个一片大陆,他自然是会想办法解开契约回魔界。 但是如今,他知道了花拢月和孟归荑的计划之后,自然是不愿意再回去了。 如今的真风大陆已经是一个位面。 并且还是没有神族的位面。 那这真风大陆以后会出现自己的神,以花拢月的资质,绝对能成为新神。 到时候他就能自由了。 他并不是低等的魔族,还需要人族的恶念才能成长。 既然这真风大陆成为一个位面,那么绝对会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回魔界,不止要防着魔皇脑抽去攻打别的位面,更是要防止魔皇被战神杀死,等待新魔皇出现又是一段时间。 更重要的是。 他辅佐的魔皇竟然败给了人族。 那这个魔皇根本就不配被他辅佐。 这烂魔界,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魔界的存在,不过是神族用来威慑人族而存在的而已。 即便黑凤是不喜欢花拢月和孟归荑。 但是更讨厌这些自诩强大却被人族打败的垃圾。 阿嚣是垃圾,魔皇也是垃圾。 要死就死快些! 第607章 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林悦此时担心南雪仙子的事情,只是看了一眼,就带着南雪进屋去了。 有大师兄在,林悦也不担心。 而宣仪看着黑凤,他倒是认识,这黑凤是花拢月的契约兽。 只是没有想到这黑凤竟然和这个魔族似乎是认识的。 “你们认识?”宣仪开口。 他说着,手中结印,把阿嚣给困在阵法中。 虽然他看上去很痛苦,可说到底是魔,说不定稍不注意就跑了。 要是他让这个魔族跑了,那可就真对不起归荑的努力了。 想要用通讯仪传递剑气这种事情,本就是不可能的。 首先通讯仪本就只是传递声声音的。 是需要消耗灵力和精力。 虽然说修士已经习惯了。 可也只是传递声音这种本来就能传递的声音,所以只要稍微费一点点精力和灵力,就能把声音传递到很远的地方。 但是攻击可不一样。 —— 无论是修为再高,这攻击范围都是有限的,并且距离越远,攻击力就越低。 虽然真风大陆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大。 可说到底,攻击要贯穿整个大陆的攻击,是很困难的。 并且这剑气还是炼虚期的剑气,并且通过通讯仪传递,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像是自己师父那样,是因为支撑通讯议的人是奚芜尊者,因为两人的修为差不多,所以才能支撑通讯议成为传送的通道。 可小师妹的修为已经到达炼虚,是他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所以想要支撑通讯议的人,估计也只能是小师妹自己了。 不但要全力攻击,还要保护通讯议这边的人不受到攻击。 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小师妹还挥了两剑。 所以宣仪如今有些担心孟归荑。 “不认识。”黑凤无情否认。 而躺在地上的阿嚣听到黑凤否认,就知道这个黑凤已经靠不住了。 即便他曾经是魔兽之皇,是在魔皇身边辅佐魔皇的得力帮手。 虽然黑凤大人曾经抱怨过魔皇大人很多次。 可他身为魔兽之皇,却不能不辅佐魔皇。 怎么说呢,黑凤眼睛长在头顶。 谁他都看不上。 可如今他竟然站在了人族那边。 宣仪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捆了阿嚣。 只是他才要动手,黑凤却抢先他一步带走了阿嚣。 宣仪想拦都拦不住。 在宣仪想要拦的时候,孟归荑出声:“不用追,黑凤不会让他活着的。” 这话里是绝对的自信。 当然,黑凤能从阿嚣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来,还得问花拢月了。 宣仪见孟归荑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追,之后选先去看了林悦和南雪,确定南雪虽然伤了魂体,不过孩子要休息一段时间也就能痊愈了。 所以宣仪就下无妄之崖镇压魔物了。 临近新年,自然是不能让这些魔物冲入人间。 随着新年的来领,真风大陆上鞭炮频频响起,一片热闹之际。 而这些普通人却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努力守住这片平和。 —— 大年三十,正是凤祁和孟归荑约定的最后的时间。 孟归荑看着眼前这个斑驳的封印,而封印之后,能看到无数的魔族已经蠢蠢欲动。 只要这个封印被解开,那么这些魔族绝对会冲出来。 当然,此时的仙门只知道孟归荑是想要封印魔界入口,而只有淮山和相灵知道。 这个封印若是封印下去,那么归荑的魂体也会随着封印被镇压在这个地方。 此时的淮山心中还是很纠结。 这丫头好不容易变得话多了一些。 却要做出这些事情。 她都还没有为了她自己真正的活一活,却要把此后余生都放在这个地方。 即便没有意识,可她也没有以后了。 她将永远沉睡在这个地方。 而他们这些长辈,却什么都帮不到。 孟归荑从入口处一跃而上。 玉衡看着孟归荑一跃上封印之上,并没有阻止。 他只当孟归荑是去看封印了。 随后他的眼神落到凤祁的身上,而凤祁却一直看着孟归荑的身影。 一直看着孟归荑的,还有御河。 玉衡见两人一直盯着孟归荑,就开口道:“若是现在后悔,大概也来不及了。” 时间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了。 凤祁闻言就收回眼神:“她不会后悔的,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按照原计划实行吧。” 而御河却忽然转身往外走去。 玉衡和凤祁看着御河离开的背影,随后又看向了头顶,却发现孟归荑划开了虚空走了进去。 而两人都没有拦着孟归荑。 他们知道,孟归荑会回来的。 孟归荑从虚空中踏出,站在夜空中看向了下面。 此时的一个城池中灯火通明。 都在庆祝迎接新年的到来。 孟归荑就站在空中,几乎和夜空融为一体,只是她的眼神盯着这些灯火。 御河踏步道她身边。 “你看不到,真是可惜,除夕的灯火,很漂亮的。”孟归荑开口。 “我在大小姐的眼中能看到,确实很漂亮。”御河回答。 孟归荑闻言一怔,倒是有些意外。 “你说,反正我这肉身都要毁了,这双眼睛不如留给你吧?至少你能看到。”孟归荑说的认真。 若是能换眼,她自然是愿意把自己的眼睛送给御河的。 他一辈子没有见过这色彩斑斓的世界,自然是很可怜的。 “那我宁愿不要看到,大小姐,你还会回来的,对吧。”御河开口。 孟归荑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自己之前说了等自己成年了就嫁给御河。 可这话她自始至终都知道不可能完成的。 御河见孟归荑不说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转移了话题:“小朝幼时我带他去过灯会,只是他从小性子就不热闹,去过一次就不愿意再去了。” 孟归荑见御河转移了话题,就笑着道:“他是担心你怕生的原因吧,毕竟灯会上人很多。” 御河点头:“确实是这样,只是他到底还小,应该去街上走走,经历一下人间的风月自然是最好的。” “嗯,抱歉,我没有陪你一起去赏花看月。” 孟归荑忽然道歉。 之前没有,轮回的那近五百次没有,之后..... 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或许多年之后,有人找到了更好的办法,把她的魂体放出来,她就复活了。 所以..... “你一直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孟归荑开口。 只是等我这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608章 春暖花开,自是再见之时(全文完) “我会等你。”御河看向孟归荑,认真的承诺。 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亦或者是百年千年万年,他都会在这个地方等她。 “那你得活的久一些才行,别等我真的再见到你,你应该是个老头子了。”孟归荑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那大小姐会嫌弃我变成老头子吗?”御河又问。 “不会啊,就算你变老了,那也是最好看的老头。”孟归荑伸手捏了捏御河的脸。 说完这话,孟归荑的视线从御河的脸上扫过,也从这山河灯火中扫过,随后转身离开。 曾经的她不爱山河,不爱愚民。 不知人间疾苦,不知何为感情,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她眼中,那些为了百姓而拼命的修士都是傻子。 好吧,如今的她也变成了傻子。 —— 子时一到,随着千家万户的鞭炮声,封印了魔界两万年的封印也被打开。 虽然只是瞬间。 可瞬息之间,依旧会有无数的魔族冲出封印来。 并且封印落下虽然很快,却也需要时间。 孟归荑此时站在魔界的入口,她隐约感觉到魔皇在他体内隐隐有要冲破的迹象。 她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玉衡和凤祁已经去落下封印,她隐约能感觉到手腕处的印记在发烫。 而在封印被解开的瞬间,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魔力直接震碎了封印。 那些早就对真风大陆恨毒了的魔族冲了出来。 而只瞬间,孟归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魔界入口吸了过去。 众人一惊,可他们的职责是守住入口,斩杀魔族。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只魔族离开青霜森林。 孟归荑是被体内的魂体吸引过去的。 很显然,魔皇的身体确实苏醒了。 他想要用本体吞噬自己的身体,然后让他的魂体合二为一。 若是真的让魔皇就此苏醒,那么她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这种事情她可不允许。 任谁都不能利用她。 孟归荑不但不反抗,甚至主动加快了速度,冲了进去。 “御河。”在孟归荑坠入黑暗中时,她轻唤了一声。 御河闻言,双手结印,巨大的阵法瞬间出现在入口处,把魔界的魔族暂时拦住了。 而高空中的玉衡和凤祁,也在御河的阵法出现时,一起行动。 玉衡启动封印,凤祁启动祭出神格。 用神格来加固封印,并且使孟归荑的轮回效果对神族也起效果。 便是神族真的打算从魔界入侵真风大陆,也会因为阵法而陷入轮回。 凤祁微微蹙眉,却还是没有停手。 他们为止努力这么久,自然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让整个大陆陷入混乱。 不然归荑的努力,还有当年牺牲的所有人的努力,都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付之一炬。 想到这里,凤祁闭了眼。 即便知道她不会死,她永远在这个地方。 可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孟归荑的身体在阵法的和神格的加持下,带着天罚之力冲向了魔皇。 在魔皇即将冲出魔界入口时,她忽然冲到了魔皇的面前,伸手从小腹处掏出了自己的心境,直接塞入了魔皇的嘴中,随后反手勾住魔皇的脖子,扯着他冲了出去。 而几乎一瞬间,封印落下,魔界入口再次被封印。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就在瞬间,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原本还亮着的阵法瞬间变得暗淡,魔气熏天的入口竟然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 花拢月反手斩杀了个魔族,看向了魔界入口的方向,而此时她完全感觉不到孟归荑的气息。 因为她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 御河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方,微微抬头。 他的眼前,再次一片黑暗。 旁边的几个魔族看到御河,就冲了上来,想要杀死御河,只是他们还没靠近御河,就被一少年挥剑斩杀。 顾君朝此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他是做好要激战的准备。 可一切结束的太过忽然。 甚至让他们没有任何出手的余地。 他还没开口询问。 忽然从空中出现一具身体。 身体像是没了风的风筝,轻飘飘的往下落下来。 这身体上千疮百孔,可众人瞬间认出来了,那是孟归荑的身体。 她的身体出现,可魂体却不见了。 并且身体中的心境也消失不见了。 冲出来的魔族并不算多,很快就被屠杀殆尽。 可以说,在五大仙们眼中是一场硬仗的事情,却结束的很突然。 御河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上前接住了孟归荑的身体。 此时身体破破烂烂,而他也完全看不到怀中的人。 不过他还是抱住了。 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说话。 只是一只深红色的鸟忽然出现,它落到了御河的面前。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出现在御河的面前,似乎是要燃烧孟归荑的身体。 “不用,别浪费。”御河抱着孟归荑的身体站了起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红纨听着御河的话,就蹙眉:“我这是命火可助她浴火重生。” 御河闻言,眼神往红纨的方向移过去,不过并没有看向红纨。 “可你自己也会没命,以命换命,对大小姐来说,并不起作用。”御河开口。 说完这话,他抱着孟归荑的身体转身离开。 声势浩大的计划,却让五大仙们几乎没有派上用场。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严阵以待,却只有晚风轻拂。 一片片白色的雪花落入众人的眼睛。 哦,下雪了。 新一年到了。 —— 数年后。 青霜森林,一座小屋。 凤祁见玉衡站在门口抖雪,就看向他。 “如何了?”凤祁问他。 “嗯,还是那样,不过快了。”玉衡开口。 凤祁闻言,又看向了窗户外面。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过得很好。 想到这里,凤祁忽然又感叹:“我不知道,那小丫头,竟然还有那翻奇遇,原来阴阳镜,竟然还有那样的效果。” “是,毕竟那是母神留下的东西,有那样的效果也是正常。”玉衡开口。 话音落下,玉衡看向了凤祁,凤祁也看向了玉衡,随后相识一笑。 过去,果然开始改变了。 当年孟归荑以身封印魔界入口彻底断了魔界入侵真风大陆的可能。 而花拢月知道这件事时,就像是疯了一般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而五大仙们在知道孟归荑为他们做的事情时,也全都沉默不语。 而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对小姑娘。 小姑娘手牵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若是你们其中有人愿意回到过去,我们能让时间倒退,孟归荑的灵魂还在,只要你们回到过去,好好养护,那么我们能改变过去。” 这个改变,并不只是把人送回过去那么简单。 而是以现在的魔界入口被永久封印为前提倒退回去。 即便是回到过去,魔界入口甚至已经死去的人,都不会存在,但是他们却能不断地往前走。 当然在现在,也就是过去的未来,需要有人保持。 所以凤祁和玉衡留了下来,成为未来的铆钉。 不过这种时间倒退,也是有代价的。 那便是阴阳镜用生命献祭为前提。 所以除了母神,也就只有孟归荑能让阴阳镜这么付出了。 凤祁看向外面的雪天,这个世界的时间被冻结之后,只有他和玉衡还能自由活动。 既然他们的记忆已经有所改变。 说明过去的时间已经在正常进行。 “或许这丫头再见到咱们,都不认识了。”玉衡开口。 “不认识也好。”凤祁淡笑。 —— 太清门。 孟归荑站在台阶上。 刚比过五年大比的她得了五大仙们的魁首,此时正是回仙门的时间。 她踏上台阶,微风吹过。 一人举伞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孟归荑忽然挺住脚步,回头看向了身后之人。 “你等等。”她道。 那一头白发的男子闻言停下,随后伞微微抬起,阳光照在他漆黑的眼睛上。 男子见少女看向自己,微微一笑:“大小姐,好久不见。” 孟归荑略微有些疑惑,随后视线又穿过男子看向了台阶之下。 那是她认识的人,都是五大仙们的人。 孟归荑觉得自己和他们关系一般。 可如今他们却聚在了一起。 “预备!”问灵宫掌门弟子花拢月开口。 周围的弟子忽然看向孟归荑,全都带着笑容齐声道:“孟师妹,好久不见。” 春暖花开。 自然是再见之时。 《全文完》 番外 结局之后 世间有一物,乾坤亦可倒。 名为阴阳镜。 花拢月和顾君朝寻找阴阳镜已经三个年头。 也是他们封印魔界入口的第三年。 如今整个修仙界凋零,五大仙门几乎灭门。 花拢月和陈无洛在落霞山相遇过一次。 而陈无洛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 花拢月却选择没有告诉他实情。 只是分别时,希望他能寻到。 是夜。 花拢月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横跨整片天空,璀璨而破碎。 “君朝,你说,咱们的想法真的能成吗?”花拢月回头,看向了顾君朝。 顾君朝擦拭着一柄剑,剑身已经不似当初他拿到时那般破旧了。 “能成则成,不能成也要成。”顾君朝擦剑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 花拢月闻言一笑。 “昨夜,我梦到归荑了。”花拢月忽然提起两人多年不愿再提及的一个人。 可即便两人多年默契的不提这个人。 现在忽然提起这个名字,两人的内心竟然平静的可怕。 “是吗?舅舅从未梦到过,显然她更在意你些。”顾君朝说着,就把剑收起放在剑鞘中,随后把剑搁在腿上。 “别让舅舅听到了,不然他得难受不知道多久。”花拢月说的小声。 明明御河都不在他们的身边。 可两人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小声谈论。 “当时若是我及时一些,把话说清楚,归荑她,是不是不会死?”花拢月此时不知道是自责还是什么心情。 毕竟归荑她,确实做了错事。 五大仙门容不下她。 可两人也从未想过要杀她。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也无济于事。”顾君朝看向花拢月。 随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瓶酒来,递了一瓶给花拢月。 顾君朝喝了两口,忽然就和花拢月说起了他和孟归荑之前的事情。 花拢月安静的听着,顾君朝也平静的叙述着。 “人人都说她是个天才,可我从未见过能像她那样勤奋练剑的人。 她确实天才,可天才二字,对她不公。”顾君朝的语气并没有波动。 花拢月听到了很多她曾经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归荑并不明白人类的情感,她总是模仿淮山尊者做事,因为她最喜欢的人,其实是淮山尊者,只是因为尊者说过,修仙者要锄强扶弱,并且林悦世界也常常和她解释,何为锄强扶弱。” “她在太清门时内门弟子,可她其实不太喜欢和旁人说话,但因为尊者教她的东西,她努力去尝试,即便她根本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花拢月喝了一口酒,眼神飘向夜空:“其实,她还是有情的。” 顾君朝看向花拢月。 “不是对你。”花拢月实话打击顾君朝。 顾君朝轻笑。 这种事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孟归荑不喜欢他。 “归荑喜欢漂亮的东西,可她却穿了素白的孝衣,那是为舅舅穿的,亦如现在的舅舅。”花拢月接着道。 所以花拢月觉得,孟归荑还是有情的。 “可归根结底,已经不知道是谁的责任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阴阳镜。”花拢月伸手一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 又是三个月后,花拢月终于在蓬莱帝国的皇宫中发现了一些蹊跷。 在玉衡的指导下,终于找到了阴阳镜中的阴镜。 但是阴镜双目不在,即便是找到阳镜,两面镜子合体,也没有办法颠倒乾坤。 因此花拢月和顾君朝还需要寻找阴镜的眼睛。 为了节约时间,这两只眼睛,只能让花拢月和顾君朝分头去寻找。 花拢月寻找的地方是整个真风大陆。 而顾君朝则是去了外海。 花拢月理解顾君朝去外海的原因。 曾经他父亲就在外海,却被魔族所杀。 而顾君朝却因为无上寺的事情被追杀。 即便如今这份罪名已经洗刷干净,可顾君朝心中的结还没有解开。 所以花拢月知道,顾君朝大抵是去解自己的结了。 花拢月没日没夜的奔波在整片大陆上。 终于在焚月宫中查到了一些端倪。 她到了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只是如今这个地方已经荒废,焚月宫中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但只有她以前没有来过的这个地下,竟然完好无损。 这是曾经的封印。 花拢月顺着玉衡的指路,终于来到那片湖边。 而湖中心的一个石碑上,捆着一只兽骨。 这灵兽,似乎已经死去多年。 花拢月并没有探明那灵兽是什么,而是看向了湖底。 下面有什么,花拢月并不明白,但是以阴镜给她的灵物,确实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在下面。 所以花拢月想都没想,一跃而下。 之后,花拢月遇到了一个漩涡,之后她失去知觉。 再醒来。 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之中,是一座恶女像。 恶女像模样恐怖,那眼神诡异的盯着花拢月。 花拢月微微眯眼,祭出七绝琴,随时准备一战。 但是这恶女像也只是一座石像而已,即便花拢月如何搬动,它都纹丝不动。 可此时阴镜的异动很强,很显然,她的眼睛确实在这个地方。 花拢月把整个宫殿都翻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任何眼睛。 最后把目标转向了那恶女像。 她一跃而上,落在恶女像的手中。 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有阵法的,但是如今阵法已经失效。 好在花拢月观察仔细,发现这恶女像是可以旋转的。 也就是说,恶女像的背面是有东西的。 若是这阴镜的眼睛在,那么也会在这个地方。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达了恶女像的背面。 花拢月看向背面的石像时,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因为这个石像和刚刚的恶女像的五官是一样,可这神女像看着却慈眉善目的。 并且她的手心中,有一块玉石。 花拢月看到玉石时,瞬间就明白,这是阴镜的眼睛。 她立马跳跃过去,想要抓住玉石,却还是试探再三,确定并没有机关,这才双手结印,取下玉石。 花拢月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拿。 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眼睛。 要是伸手去抓,也不知道会不会触碰到阴阳镜的功能。 看到过去什么的。 花拢月觉得,要是看到自己的过去。 那么她的过去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外婆,没人喜欢她。 因为太过努力,所以她没有朋友。 但花拢月不觉得自己努力有什么错。 就像是在这修仙界。 若是她不能努力,或许受创不止是仙门,还有人间。 拿到阴镜的眼睛,花拢月自然是不会再停留。 他们的时间不多。 这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修仙界的人。 只有拿到完整的阴阳镜,那么才能逆转乾坤。 让一切回到过去。 当然,即便想要让着阴阳镜帮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听说她们是母神手中的神器。 只是后来这阴阳镜碎了,可她们的器魂还在,并且把神器的功能也继承下来了。 并且完全脱离了母神的控制。 但花拢月却没有想到,这阴阳镜竟然被封印在他们蓬莱皇城。 并且蓬莱皇室是完全不知道皇城之下有这样的东西。 甚至可能连把阴阳镜封印在蓬莱皇城之下的人都不知道阴阳镜如何使用。 从这阴阳镜所封印的地方可以知道封印的人甚至带着不少个人的仇恨。 把阴镜封印在皇家活人阳气最重的地方,而把阳镜封印在皇陵地下。 明显就是为了惩罚阴阳镜。 花拢月不想追究当初把这阴阳镜封印在蓬莱皇城之下的人是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顾君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 外海,无上寺。 此时的无上寺已经坍塌。 整座寺庙被毁。 再加上风吹日晒,没有灵力保护,那些残垣已经崩塌。 露出了隐藏在塔中的通道。 顾君朝千辛万苦来到这个地方,看着这这些破败,他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他穿过通道往下。 到达了这无上寺的最底下。 里面放着很多书籍。 这些书籍又被毁坏的痕迹。 顾君朝打开后,发现自己竟然看得懂里面的文字。 这些文字是舅舅自小教给他的文字。 当他看完这些书籍之后,终于明白为何舅舅能死而复生。 可是谁用舅舅的身体做了这么多事情? 放下书本之后,顾君朝又朝着更深处走去。 无论是谁,他都有更要紧的事情。 若是能更爱如今的所发生的一切,那么真风大陆就还有救。 他和花拢月并没有真正的拯救真风大陆。 如今的真风大陆依旧在缓慢的崩坏。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阻止了魔界入侵真风大陆,可是依旧没有阻止真风大陆的崩坏。 而他们如今做这件事,就是需要阴阳镜看到过去未来。 必然是能想到办法。 随着他走到最下面的位置,即便上层很炎热,可这个地方却寒冷刺骨。 原本应该是有法阵的,如今也失效了。 他能穿过这个道虚设的门,进入内室。 内室只有一个平台,平台上只有一颗玉石。 顾君朝并不知道玉石是什么东西,但是他身上所属阴镜的信物却告诉他这就是阴镜的另一只眼睛。 他和花拢月之所以分开行动,就是因为阴镜告诉他们,她的双眼并不在一起。 甚至可以说天南地北。 所以她才会感觉不到。 为了节约时间,顾君朝和花拢月必须分开行动。 顾君朝小心翼翼的拿起这颗玉石,收了起来。 随后他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甚至没有仔细去看这个他父亲曾经生活的地方。 头也不回的离开。 若是他们成功了,那么有的是时间相聚。 如今他人已经死了,自己再怎么样,都没法挽回过去。 顾君朝离开无上寺之后,看着远处微微倒流的海水,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只要时间越长,那么真风大陆崩塌的就越快。 回到真风大陆是已经半个月之后了。 再从真风大陆的外围到蓬莱帝国,又花了十多日。 当顾君朝到达蓬莱皇城时,花拢月已经等在那里了。 花拢月见顾君朝出现时,就微微一笑:“看吧,我就说他会回来的。” 顾君朝一落地,就看到一个全身白色只有头发是黑色的少女抓住了花拢月的衣领。 而旁边白发黑裙的少女则是闭着眼睛一直在旁边劝慰。 阳镜看到顾君朝过来,身上确实有阴镜的眼睛,这才松开了花拢月。 顾君朝瞥了一眼花拢月,这才开口:“原来你也会被人抓着衣领,不多见。” “求人办事,自然是要姿态低一些,并且这阴阳镜不是我能打服的。”花拢月理了理衣领,如实道。 顾君朝也笑。 花拢月说的确实是事实。 顾君朝把另外一只眼睛拿出来,交给阴镜。 已经感激的给花拢月和顾君朝再次道谢。 倒是阳镜扯过阴镜:“给他们道谢做什么,本就是他们人类把我们封印起来的,这么做,不过是他们应该的。” 阴镜闻言,却笑着看向花拢月:“抱歉,她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但她心不坏啊,只是因为我们是镜子,所以投射出来的性格,其实很多时候回表现出眼前的一切,我们能看得出你们的过去和未来,知晓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们要请我们办一件事?” 阳镜见阴镜这么说,也安静下来。 确实。 这两人过去做了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们都看到了。 只是要他们帮助人类,怎么可能。 并且想要逆转时空寻找到能拯救真风大陆的人。 这种事情和她们阴阳镜又没有关系。 毕竟她们可以穿梭于任何时间,任何世界。 若是这个世界坍塌,那她们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但是她们所出现的世界,会因为她们的出现而产生平行时空。 其实她们是不太合适出现在人间的。 思来想去,她们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任何时间和空间中。 当然,阴阳镜看到了一些让她们意外的未来。 帮了花拢月的,不帮花拢月的都有。 因为只要是任何选择,都会产生不同的未来。 “所以,你们要的,都是同一个世界,同样的人,是吗?”阳镜终于开口。 “是,只要有任何改变,那就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花拢月认真道。 阳镜看着花拢月那认真的眼神,就伸手抵着自己的额头。 “那么我们需要找一个人当锚点,一但对方出现任何差错,时间只会倒退到原点,但是这个人并不能是你们两个。 所以我只能选择和你们两人羁绊最深的人做这个锚点,若是不想对方重复很多次,那么还请你们努力觉醒一些意识。 只要你们自身做出和原来不一样的事情,世界就会被改变,是在原来的世界上发生改变,并不会出现任何的平行世界。” 这种做法对于阴阳镜来说,并不是不可以做。 但她们一但这么做了,那么她们就会永远留在这个地方,直至完成这两人要的事情后失去能量。 她们确实可以知道过去未来,也可以回到过去未来。 可没有母神允许,她们擅自改变,自然是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并且被她们选为锚点的人,也会被天道所标记。 当然,在这个世界回到过去之后,那么过去的她们自然是不能前往未来。 所以会在适当的时间选择消失。 只是这个时间点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罢了,她们两人脱离神器禁锢时,就已经不在意是否能活着了。 只要她们不灭,那么母神天道终究会发现她们的存在。 而她们清楚,若是被带回去,她们会被重铸神器之身。 她和阴镜又会永远相隔。 这种事情,她们自然是不愿意再发生。 “我们愿意。”花拢月和顾君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因为两人觉得,和他们羁绊最深的人,必然是御河。 而御河本人,也会愿意这么做的。 只要她们稍微改变一些剧情,那么归荑或许就能活下来,归荑或许也不会做后面那些错事。 —— 阴阳镜见两人坚定的想法,自然是双手相握,把他们送回了时间的最初。 两人和那位锚点相遇的时间。 为一百零三年之前的三月十五。 锚点固定为两人心中羁绊最深之人,孟归荑。 随着阴阳镜之间的时间漩涡开启。 一切时间倒退。 回到三月十五。 只是当时间回退之时,阴阳镜忽然稍微停顿。 “锚点出现异常,她似乎一直清醒着。”阴镜有些疑惑。 阳镜闻言,看向了面前的镜面。 里面是回退的时间。 果然看到她们所选择的那个锚点似乎并没有因为身亡而入冥界。 她一直都飘荡在无灵地带。 “来不及了,即便她有记忆,但世界并不是她能改变的,因此她若是破了剧情,也会回退,她只要不傻,一两次就会明白了。”阳镜开口。 这话说完,阴镜觉得也是这样的。 时间倒退完成,阴阳镜则是在镜子面前观察这个小姑娘的反应。 嗯...... 怎么说呢,这个小姑娘真的很逆反。 明知道改变剧情会被退回去,依旧不愿意按照剧情走。 阴阳镜:......罢了。 时间差不多了,时间轮回几百次,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会让花拢月和顾君朝稍微有些主管意识苏醒的。 而阴阳镜,终于迎来了这个时刻。 但孟归荑也被天道发现了。 只要她感应天命晋级,就会被天道发现。 好在,她自己能解决。 但是当孟归荑意识到她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剧情之后,竟然放弃去救顾君朝。 但顾君朝和花拢月是改变剧情的关键人物,若是不救,那么时间会再次轮回。 下次能出现在何种状况,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因此,阴镜还是干预了孟归荑的决定。 孟归荑什么都可以做,但是必须保证花拢月和顾君朝的存活。 她知道,这种事情对于孟归荑来说,估计是惩罚。 可她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做别的了。 阳镜看着阴镜说了这话,脸上出现一道裂痕,就伸手拉住了她。 “真好,我们再也不会被谁控制。”阴镜转头看向阳镜。 阳镜那张严肃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对,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她们分开。 番外 何为师尊 轰的一声。 太清峰千秋殿。 宫殿的屋顶被人削掉了一半,整个坍塌下来。 各峰听到动静都探出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是太清峰那边,就见怪不怪了。 “又是淮山?他什么时候才懂尊师重道四个字啊?”有弟子很是无奈。 “没办法,淮山那暴脾气,能制得住他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有人轻笑。 太清峰的师徒大战,每日都会发生。 所以太清门的人都非常的适应。 谁让掌门收的徒弟是个天才呢? 小小年纪就天赋斐然。 估计掌门是准备收来当继承人的。 但可惜了,这淮山的性子和掌门相冲。 这师徒俩每日都会闹翻。 不过这种事情每天都发生,所以太清门的弟子也当今日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这也包括相灵。 —— 淮山跑了。 在他十六岁生辰这一天,掀了师父的大殿跑了。 师父总是逼迫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自己就不是那种性格的人,为什么师父一定要自己和奚芜那个阴暗男一样。 今日是他的生辰,他却还在说教自己。 就因为昨夜自己摁着奚芜打了一顿? 再说,谁让奚芜对自己阴阳怪气的。 自己天才那是自己的本事,他爱修炼不修炼是他的事情。 凭什么奚芜看到自己躺着就不顺眼给自己一脚的? 那错的也是奚芜,不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淮山就越发的生气,转身就下了太清门。 若以后他收徒,必然是小徒儿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有自由成长,才是最舒服的。 当然,淮山也知道。 自己要是跑了,自己的师父也不会来追他。 反正他们师徒两人相看两厌。 自己走了,说不准那老头还高兴呢。 淮山一路闯南走北,倒是没给太清门留下多少坏名声。 当然,至于原因,淮山也不在意。 直到他一剑削了太岁陵的大门龙骨时,那是十七岁的淮山在脑袋里第一次出现自己好像闯祸了这个念头。 他掏了掏身上仅有的灵石,扔下就跑了。 这也是淮山第一次产生会不会被太岁陵掌门亲自追杀的可能。 但并没有。 虽然太岁陵的弟子见到淮山时,确实是会冲过来想要胖揍淮山一顿。 但淮山跑的快,太岁陵的人见淮山跑了,也不会追。 而就这样,淮山遇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举着伞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那几乎透明没有颜色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淮山觉得,自己看到这个少年,真的是连心都平静下来了。 但是..... “大哥救我!”淮山装作和少年熟悉的模样,让跟在淮山身后的那些杀手误会两人之间似乎关系密切。 少年略微有些疑惑的转头偏向淮山的方向。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大哥? 那应该叫的不是自己。 所以少年又回头,置之不理。 嗯,最好这些人跑快些,不要来打理他。 淮山朝着少年跑过去,就发现少年全身都散发着不要靠近我的气息。 更让淮山更是觉得看到了救星。 这个少年,绝对不凡。 少年感觉到对方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并且他身后似乎跟着一些气息不太好的人。 那些人身上带着血腥气。 应该不是普通的修士。 少年纠结了一会儿,在那些人要把自己团团围住时,他一抬手,凌厉的剑气在那些人的面前划过一道沟壑。 “请不要踏过这道剑气。”少年说这话,眼神却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 他听到对方没什么动静了,这才起身要走。 淮山看着少年那凌厉寒冷的剑气,双眼发光。 这个人,果然很强。 —— 只是淮山的想法落下,他就看到眼前这个少年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整个人摔了出去。 手中的伞也甩出去,整个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 淮山:.....摔的可真结实啊。 不过淮山见那些被剑气挡住的人竟然还要冲上前来,立马就捞起地上的少年,捡起他的黑伞,转身就跑。 这少年帮了自己一次,他总不好意思把人给丢了。 等到安全地方时,淮山这才看向自己少年。 就看到少年的手背竟然出现了许多红色的疱疹。 不止手背上,连脸上都有。 淮山忽然看向自己另外一只手中的伞,立马撑开帮少年挡住眼光。 并且还把他往树下带去。 他不知道还有人不能晒太阳的。 真是第一次见。 “你....你没事吧?”淮山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他白色的长发落在胸前。 再抬头,脸上那像是被开水烫过的水泡已经消失了。 让淮山一惊。 好厉害的恢复能力。 少年闻言,并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 淮山立马把伞塞到了少年的手中。 少年接过伞,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完全没有表情的模样。 声音却很温柔:“谢谢,但是我还得去找姐姐。” 姐姐让他乖乖等着。 要是姐姐回来发现他不在,会很着急的。 淮山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少年的背影。 然后扑哧一声。 这少年又摔了。 淮山:...... 他是不是看不见啊? 此时的淮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问题。 但是不对啊,修士即便眼睛坏了,也可以用灵力来‘看’到周围的环境。 即便不能和他们这些眼睛完好的人看到的一样。 却也是没问题的。 这个少年,看样子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到。 要是没有人在旁边,估计真的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真是个娇弱的小孩儿。 他姐姐照顾他,肯定很辛苦。 就在淮山这个想的时候,一道灵力朝着他横扫过来。 要不是他反应快。 估计瞬间就被轰成渣渣了。 “小毛贼,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一个女子立于半空,一脸恶狠狠的盯着淮山。 似乎淮山时拐卖小孩的人一样。 淮山一惊,立马就跪了。 “我没有,我不是,姐姐饶我。” “姐,他没伤我,是我摔的。”少年开口,转头似乎是要看淮山。 而淮山也看到了脑门发红,留鼻血的少年。 也难怪他姐姐会生气。 但这是他自己摔的啊! 跟我有鸡毛关系啊! 想到这里,淮山立马站了起来。 但是在看到正在帮少年擦鼻血的女子朝着他看过来时,淮山又立马跪了回去。 他可能连少年都打不过,更不要说那位凶神恶煞的大姐姐了。 只是这么厉害的姐弟。 他曾经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之后淮山询问了这两姐弟。 才知道他们以前居住在深山中,最近才出来。 淮山听到这对姐弟的话,即便怀疑,也没有说什么。 说不定这是什么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两姐弟。 淮山一想到两人很厉害,所以就跟在了两姐弟的身边。 也从少年的口中知道他叫御河,而他姐姐则是叫云蕖。 虽然云蕖姐姐的名字听上去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 但实际上确实一个十分暴躁的人。 像是那些来追杀他的人,直接被云蕖反手就解决了。 因此这段时间,淮山是一直跟在这姐弟身边的。 而之后,淮山也清楚这个御河是从小就看不见的。 但以前在家中时,做什么都有人伺候,他也基本不出房间。 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很大。 当然,要是没有人领着,他是没有办法自己行动的。 —— 淮山是可怜御河。 但作为被可怜的当事人御河却不觉得自己可怜。 当然,这话是云蕖说的。 就因为淮山说了一句御河可怜,差点儿就被云蕖给踢死。 好在御河拦着,他才没有被踢死。 之后淮山就再也不说御河可怜了。 只是御河很少和他搭话。 虽然御河很少和他说话,不过御河却不怎么搭理他。 即便淮山在太清门时,他是别人眼中的天才。 人人都觉得他整日睡觉也能修炼的天才,但淮山也是会努力的。 只是太清门的剑术对于淮山来说,都太软绵绵了。 直到这一日。 一群邪修截住了他们三人。 很显然,对于漂亮的的云蕖和帅气的淮山,这群邪修完全不感兴趣。 反倒是等他们人多拖住了云蕖和淮山之后,竟然对御河下手。 这让云蕖不再压抑自己的实力。 那一剑毁天灭地,那一剑不止砍在了那些邪修的身上,也砍在了淮山的心中。 他要学的,就是这样的剑术。 而这一剑不止杀死了大半的邪修,剩下的邪修也丧失了战意,转身就跑。 但是云蕖却忽然从脖颈出青筋迸现,让她整个人跪了下去。 而淮山看向了被推倒在地上的淮山,又看向云蕖。 一时间不知道要先帮谁。 “看御河!”淮山的脚步才迈向云蕖,就被云蕖一句话吼了过去。 淮山立马跑过去看御河。 “御河,你没事吧。”淮山连忙扶起御河。 御河被淮山扶起来,也不顾身上的摔伤,就要往云蕖那边去。 淮山立马上前扯着他的袖子给他带路。 不然这孩子一步三绊的,反而跑错方向。 御河走到云蕖的身边,伸手拉住了云蕖的手,果然感觉到自己姐姐体内的灵力暴走了。 他直接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冰来,随后用灵力融入到了云蕖的心境中。 云蕖那有些恐怖的青筋才消散下去。 看到那快就算没有触碰,淮山都觉得会冻伤的冰,他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想。 所以这几个月,淮山是个两个活化石待在一起? 原来那一族的人是真的在的。 不过淮山并没有戳穿两人的身份。 即便知道了,他也没说。 当然,从今日起。 原来一直围着御河转悠的淮山开始围着云蕖转了。 —— “姐姐,求你,就教教我剑术吧,我真的好喜欢姐姐的剑术。”淮山是真的不厌其烦,就算被云蕖踹个半死,他也能抱着云蕖的大腿不放。 就算御河看不到,也能感觉都爱淮山被自己的姐姐揍的很惨。 虽然姐姐的脾气确实是坏了一些,但是她本人是很好的。 “阿姐,你就教他吧,你那么多招式,教他几招也行。”御河开口。 这让淮山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三四个月了,这是他听过御河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还是为他说的。 真是他的好兄弟。 云蕖一听自己的弟弟这么说,也就答应教淮山一些剑招。 虽有御河每日的日常就听到自己姐姐那愤怒的声音和淮山的哀嚎。 “你是没吃饭吗?” “这么简单的招式也学不会?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御河只要说一句就学会了,你怎么看着我演练一遍还没记住?” “你这在你剑派排倒数的吧?” 淮山:..... 他觉得自己此时还是不要说话得的好。 因为他在太清门中,已经是属于天才级别的了。 如今在姐姐的口中,怎么跟个废物一样。 最后还是御河有些无奈的开口:“阿姐,他和我不一样,你要耐心一些。” 云蕖闻言,就双手抱臂。 对,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自己的弟弟比的。 就是自己都比不过自己的弟弟。 这个淮山..... 看他的资质,放在神域也就勉强及格线之上而已。 算不上多有天赋。 如今真风大陆的人都已经这般弱了? 想到这里,云蕖改变了教导的方式。 人也耐心了不少。 又是三个月之后,淮山一剑破山,让云蕖微微挑眉。 勉勉强强。 而学会了云蕖剑招的淮山看了看自己的剑,又看看面前裂开的沟壑。 他很是高兴。 果然这才是他喜欢的剑术。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暴动。 似乎是要突破。 云蕖看着天空中凝聚来的雷云。 又看向了地上的淮山。 果然是要晋级了。 十七岁的金丹修士,这个进度还算可以。 不过以他这个资质,想要突破下一等级,估计还需要一两百年。 但一两百岁的元婴修士,也算是如今真风大陆的天才了吧。 不过她看着淮山时不时瞥一眼天空之上,似乎是担心那雷云劈他。 这让云蕖觉得无语。 不过是金丹的雷劫而已。 这种小雷可以忽略不计。 还不如自己的灵力淬炼来的更强呢。 想到这里,云蕖单手结印,一道灵力在她手中汇聚成剑状。 她随后一挥,就直接把淮山的劫云挥散。 淮山:......? 而他脸上的疑惑还没有散开,云蕖扔出去的灵力长剑瞬间化作一道雷电,击中了淮山。 淮山觉得他好像看到太师父了。 不过好在晋级产生的保护机制让他恢复的很快。 但是淮山能感觉到云蕖的灵力还没有消散,在他的心境中横冲直撞。 他想要说话,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似乎听到了御河的声音:“阿姐,你太粗暴了。” 云蕖看着晕过去的淮山,伸脚提了提,这才不在意道: “我的剑术本就粗暴,要是不让他的心境耐揍一些,随着他等级越高,使用我的剑术之后,对心境压力越大,又不是谁都来自神域,有这份能耐,姐姐我是为这孩子好。” 有云蕖的帮助淮山的剑术也突飞猛进。 后面这半年,淮山和御河的关系也因为云蕖的原因逐渐活络起来。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在淮山十八岁时,跟着这对姐弟一年之后,淮山还是选择了和他们分开。 淮山是准备游山玩水的,但是这对姐弟到了鹤山之后,就不打算离开了。 鹤山是这附近唯一山上有雪的山。 淮山当然是不会留下的。 因此在帮助这姐弟俩安顿好之后,淮山就走了。 云蕖看着淮山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孩子若是能顺利生下来,我也送他去太清门,瞧着这小子不错,想来太清门的人一会儿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御河安静的听着自己姐姐的话,并没有说什么。 —— 淮山一路到处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杀手知道他身边跟了两个厉害的高手。 从半年前就已经没有人来追杀他了。 这倒是让淮山觉得有些无聊。 之前他是菜,所以才被追杀,如今他已经金丹期,最重要的是他从云蕖姐姐那边学会了厉害的剑术。 是时候锄强扶弱了。 只是淮山走了又走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用遇到什么能让他出手的机会。 终于在年末时,淮山来到了一个城池中。 才靠近这个城池,淮山就能感觉到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气息。 这个城中,似乎是有邪祟妖物。 淮山入了城,却见城中的百姓并没有太多的慌张。 他去了城中的仙门驿站,想要询问一下这城中的情况。 而到了仙门驿站之后,因为有仙门护阵保护,所以在驿站之中,并不会感觉到空气中的浑浊。 仙门驿站中的弟子看到淮山时,就想要汇报,却被淮山阻止了。 “别,我要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你们别给太清门透露我在这里的事儿。”淮山开口。 自己的命灯并没有问题,那么自己的师父也不会找过来。 那些仙门弟子听到淮山这么说,也只能听淮山的。 怎么说淮山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他们得罪不起。 不过对于淮山询问的那些事儿,这些仙门弟子也有些疑惑。 虽然说能感觉到城中的空气浑浊。 只是这个地方并不归他们太清门管,所以他们就算察觉到城中如何,也不太适合出手。 再加上这城中有仙门落下的防护罩,一般的邪祟是无法穿过这个防护罩的。 并且城中也没有什么异样,再加上这邪祟气息太过分散,几乎整个城中全都是。 因此不能确定这些邪祟到底在什么地方。 淮山在这个城中待了几天,也完全没有头绪。 像是仙门弟子说的一样。 他把整个城中都转悠一遍,几乎家家屋中都有这些气息。 但是他们屋中并没有邪祟。 因为这些邪祟的气息,所以淮山也没有办法确定这些人是不是被邪祟上身了。 但是看着他们的模样,并没有任何问题。 “请问,你是新来的仙门弟子吗?”一道声音出现在了淮山的身后。 淮山闻言,有些意外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淮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灵气很浓郁。 很显然,对方是一个修仙者。 不过他身上没有任何门派的标志,那应该就是散修了。 淮山点头:“这位仁兄也是修仙者?” “是,曾经是宗门弟子,之后后来退出宗门了。”男子开口。 说完这话,男子又和淮山说了一些话,随后就请了淮山去他家玩。 而淮山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自然是答应了这个人。 于是淮山就跟着他去了。 等到了人家家门口,淮山才响起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男子闻言一笑,这才指了指自家的牌匾道:“我姓柳,叫柳君昊,你以后叫我柳大哥就行。” 淮山点点头,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就跟着柳君昊进了柳家。 —— 只是当淮山才进入柳君昊家中时,就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但是这种情况在他踏入每一家的时候,都会感觉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意思诡异。 至于是什么,淮山又不是很清楚。 不过柳君昊的家人对淮山很好。 总是最淮山嘘寒问暖的。 因此柳君昊甚至还让淮山在柳家住下。 淮山也答应了。 并且柳君昊一直负责处理城中的和城郊的邪祟。 至于如今城中的情况,柳君昊似乎并不在意。 这让淮山有些疑惑:“柳大哥,你一直居住在这城中,可知道为何这城中有这么多的浊气?”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已经好多年了,并且对城中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影响,大家都习惯了。”柳君昊见淮山这么问,就回答道。 淮山闻言,并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他转身时,并没有看到柳君昊眼中的一丝冷意。 以前光是应付那些仙门弟子,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如今这个淮山,似乎是有些不好对付。 十八岁的金丹修士,这在真风大陆几乎是只有两万年前才有。 不过,若是能拿到这个修士的心境,说不定他要做的事情就能成功了。 淮山在前面走着,柳君昊在后面跟着。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得这个淮山的信任。 就这样,淮山被柳君昊留在了柳家小半年。 而淮山对于柳家人每一个都很有好感。 淮山除了自己的师父,和旁人的关系不算好。 但是在这柳家,淮山确实感受到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而柳君昊把淮山留在这里用的理由就是马上就要过年了。 而人间过年是很好玩的。 再加上淮山的性子,柳君昊确实拿捏的很准确。 所以淮山也就留下了。 当夜,大年三十。 淮山确实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快乐。 可有些快乐,即便转瞬即逝,他也会记在心中一辈子。 真因为身为人不能做到也无法做的事情,那才是身份修仙者来做的。 在这一夜之前,淮山是不懂这个道理的。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真风大陆沉寂太久。 所以让他觉得修仙者和凡人,并没有太多的差距。 可这一晚上,让他名为,何为修仙者。 修仙者为何要多所有人一视同仁,其实说要心怀天下,却也最是无情之人。 淮山也不会想到,这小半年来,对他很好的这一家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他们,不过是一具具的尸体。 淮山原本是准备找柳君昊谈一谈他要离开的事情。 却不曾想他本来借口闭关却又忽然想起和柳君昊谈这件事时,会发现柳君昊的秘密。 甚至为什么这满城浊气的秘密。 原本淮山是没有想要隐瞒自己的气息的。 但明显对方太过专注,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因此柳君昊做的事情,全被他看到了。 那些几个时辰前还在喝自己说说笑笑的人,如今全都躺在椅子上,并且头骨被打开了。 而这些人的大脑一片漆黑,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扭动的黑气。 如今这房间中的浊气更甚。 他就站在窗户边,看到了屋内的一切。 —— 淮山真的无法想象白日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伯父伯母,如今却闭着眼睛,任由柳君昊搅弄他们的大脑。 他们即便是已经死了,却还得不到安宁。 白日的模样,是他们真实的模样吗? 如今想来,整个柳家,除了柳君昊会和自己出门,这些人从来就不会出门。 想到这里,淮山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他不顾旁人,冲进了附近一户人家,抓起了床上熟睡的男人。 即便男人被吓的半死,可淮山却还是开口询问:“请问柳家的那些人,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有见过吗?” 那个男人见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着急和换乱,问的又是柳家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柳家的人?柳家如今也就只有柳君昊一人了,他家人在三年前被邪修入城杀死了,全府上下,哪里还有什么柳家人啊,那柳君昊也变得神神秘秘的。”那人一遍害怕,可还是说了柳家的情况。 “你说是都是真的吗?”淮山又问。 这小半年来和他相处的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还活着呢? 但淮山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去问了好几家,他们都知道,柳家的人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淮山又去了一趟仙门驿站,和仙门弟子确定了这些浊气确实是在近三年前出现的。 一开始并不浓。 只是后来才慢慢开始变成这样的。 但他们也查过了,并没有任何邪祟出现在城中。 并且也没有对城中百姓造成伤害,所以仙门弟子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淮山此时已经确定,这城中的浊气,就是柳君昊弄出来的。 因此淮山还是回到了柳家。 柳君昊从屋中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淮山。 淮山提着长剑,眼睛就看着。 有那么一瞬间,柳君昊的心跳是漏了一拍的。 因为他知道,淮山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说实在的,留一个修仙者在自己家中,不被发现这种可能性很小。 可柳君昊确实看中了淮山。 所以他才会请淮山到自己的家中。 如今光凭借他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想要维护自己家人的身体,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再加上这个淮山是个单纯的少年,其实他的性格很感性,。 因此柳君昊才会让淮山和自己的家人相处。 只有让淮山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多么善良美好的,那么他绝对会赞同自己的做法的。 并且,淮山还是太清门掌门的亲传弟子。 说明淮山是真的有什么办法的。 而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没有办法突破最后一道难关。 —— “你都知道了?”柳君昊开口询问。 淮山怎么说和自己的家人相处已经小半年了。 并且自己的家人对他还非常的好。 他不相信淮山会真的舍得他们死去。 “是,我都知道了。”淮山回答。 他的声音有些冷漠,冷漠的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只瞬间,淮山一手持剑,一手结印。 一个巨大的结界把整个柳家包裹在其中。 里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影响到外面。 看着淮山这动作,柳君昊知道,淮山似乎并没有打算帮自己。 “你也觉得我做的是错的吗?”柳君昊看着面前的淮山,脸上出现一丝苦笑。 淮山把举着的长剑放下,就看向了柳君昊。 “我不想动手,柳大哥,你亲自送他们走吧,不要让他们再受非人的遭遇了,他们已经死了。”淮山知道柳君昊并不是坏人,他只是舍不得放下家人而已。 但做这种事情,是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的。 柳君昊是有天赋的。 估计再修炼百年,或许能晋级元婴。 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到时候晋级,必然会遭到反噬。 到时候他也会没命的。 “胡说,他们还活着,只要有我在,他们就还活着。”柳君昊反驳。 “你也看到了,他们活的好好的,他们那么善良温柔,他们不该死的,对不对,淮山,你说是不是?总有办法能让他们复活的。” 淮山听得出,柳君昊是想要自己也一起帮忙。 但他是五大仙们的弟子,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让他们入土为安吧,不要再侮辱生命了。”淮山提剑指着柳君昊,很明显,他是不会和柳君昊站在一起的。 柳君昊见淮山用剑指着自己,就知道他们不会站在一起了。 “淮山,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既然你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那么就成为我家人的养料吧。”柳君昊抽出长剑,直接和淮山战在了一起。 有淮山的灵气心境养育,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复活自己的家人。 只要有一个,那么就会有第二个。 总有一天,自己会让自己的家人复活的。 自己这三年和各路散修之间的战斗,并不是这样一个下山游玩的小鬼能比的。 毕竟仙门就算有大比,那也是不会伤及性命的。 而自己,只要错了一点,就是会要命的。 只是当淮山的一剑斩下来时,柳君昊一惊。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用的剑术。 明明这剑术是朝着人命门来的。 几招过后,柳君昊几乎已经拦不住淮山了。 淮山越过柳君昊,冲着柳君昊家人所居住的后院而去。 柳君昊一惊,淮山来真的。 他真的要对自己的家人动手。 “淮山,你竟敢!”柳君昊开口。 自己的家人这个时间正在‘睡觉’,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换手之力。 并且自己竟然压制不住这个刚晋升到金丹的淮山。 他这一身剑法和灵力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根本就不像是太清门的剑修。 黑色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乌云。 一道道雷电把黑夜劈开成了白日。 那亮光让整个柳家更显得诡异。 柳君昊有那么一瞬间是被这群雷惊住了。 特别是淮山那句,不要在侮辱生命四个字,瞬间在他耳边炸开。 但是.....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懂什么是人间疾苦吗? 他可以割舍下自己人间的一切。 但是也有人割舍不下。 就像是柳君昊。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家人因为寿命耗尽而死,但是绝对不接受这样横死。 甚至他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柳君昊绝对不要自己的家人就这么死了。 —— 柳君昊脚下一动,上前抓住了淮山。 淮山被柳君昊找抓,他没有办法往前一步。 豆大的雨点穿过结界掉落在地上。 不一会儿,整个地面全是水渍。 只有两人身上因为灵气护体,这种普通的雨水是近不了身的。 淮山一脚把柳君昊给踹翻过去。 朝着后院而去。 柳君昊爬起来追了上去。 不行!!!! 不可以!!!! 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家人活过来的。 柳君昊冲到了后院,拔剑朝着淮山挥了过去。 谁都不允许杀了他的家人。 淮山反手挡住了柳君昊的长剑,两道灵力撞在一起,把地面上的水痕直接吹开。 周围的窗户也因为这碰撞之力发出砰砰的响声。 而一道尖锐的力量,在这些撞击声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两人立马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看到一个长发的女人,双眼冒着绿色的光芒,几乎是扒着房檐从房间里出来的。 淮山和柳君昊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这是柳君昊的母亲。 虽然说柳君昊是修仙者,但是他的家人却因为他给了丹药的原因,把寿元拉长了。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丹药的原因,那么柳家的这些人,早就去世了。 但他们还是活下来了。 或许那些邪修杀了这一家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体内吃了不少柳君昊从宗门带回来的丹药。 虽然说不会像是修仙者一样因为修仙而容貌变化细小的几乎看不到。 或许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感觉到一点点的变化。 但凡人即便用弹药延续自己的寿命,最多也不过一两百年而已。 这也已经是极限了。 很显然,即便没有那些邪修夺命,柳君昊的家人们的寿命也到尽头了。 如今估计这身体也承受不住那些邪祟和灵力的控制,身体已经开始产生了异变。 当女人朝着两人袭来时,淮山翻身避开。 那女人见袭击不到淮山,就朝着柳君昊而去。 可柳君昊却完全没有避开,任由女人朝着他扑了过去。 淮山见柳君昊似乎反应不过来,就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开。 随着这个女人的出现,剩下的柳家人也全都发生了异变。 而在一瞬间,淮山就知道,要是把这些异化的人放出去,绝对会伤害到城中百姓。 若说之前他想要替这些人解脱,或许还要做心理设防。 但如今,淮山知道,自己不但是帮这些人解脱,也是帮城中的人不受伤害。 淮山提剑冲了上去。 当淮山一剑轻轻划过对方的喉咙时,这具尸体倒了下去,灵力带着火焰瞬间把尸体烧光时,柳君昊这才反应过来。 他疯了一般的朝着淮山冲了过去。 平时的柳君昊本就打不过淮山,如今已经丧失理智的柳君昊,更不是淮山的对手。 他像是一只动物一样朝着淮山冲了过去。 却被淮山一脚踹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了柱子上。 一口血喷出来之后,他几乎晕过去。 —— 没有了柳君昊阻止,淮山处理气那些异变的尸体,自然是很快。 明明淮山学的是最凌厉霸道的剑法,可在切断他们的喉咙时,却用了最轻柔的术法。 从伤口处蔓延出来的灵火瞬间将他们吞噬。 或许他们这样也好,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 在地上的柳君昊挣扎着想要阻止淮山,可他却爬不起来。 终于,在淮山要处理最后一个时,柳君昊冲了过去,挡在了他的母亲身前。 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没有了。 柳君昊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生气,而是一脸冷漠。 他举着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雨水砸在了他的身上。 淮山主动撤走了护体灵力,冬日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 “让开。”淮山出声。 但是柳君昊却不愿意。 他手一招,长剑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柳君昊一挥剑,朝着淮山砍去。 但是淮山并没有避开,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剑。 剑气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柳君昊一怔,面前的人忽然闪身过来,长剑穿过了柳君昊的手臂,轻轻一划,被柳君昊护在身后的女人的脖子也被淮山切断。 这让柳君昊一惊,他立马回头,只能看到那个他最熟悉的女人的容颜,在灵火中消失。 那熟悉的脸上,似乎又闪过一抹笑容。 她似乎说了什么,但是柳君昊却没有听清。 淮山却听到了。 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柳君昊就提着剑朝着他疯狂的攻击。 “淮山!!!我要你的命!”柳君昊此时已经没有了理智,几乎所有杀招都朝着淮山扔过去。 淮山并没有换手,只是不停的避让。 现在和柳君昊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直到柳君昊说了他拿走了这城中多少百姓的阳寿,才换来的这三年。 这让淮山脸一冷。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淮山问他。 淮山以为,柳君昊只是在这件事上做错了,抓邪祟延续人类的性命,但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用全程百姓的寿命来换取这三年。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你杀了我的全家,现在又要杀我?算了,本来我也就只是利用你而已,没想到你还真的傻傻上当呢。 这城中所有的浊气,都是我放的,虽然不会让这些人生病或者不适,但会偷偷提取他们的生气,不然你一个修仙者,为什么感觉不到我家人身上的邪祟气息?” 柳君昊跟疯了一般,似乎只有说出来,心中才畅快一般。 自己不舒心,那么他也要淮山也不舒心。 并且这些浊气想要从城中每一个百姓身上祛除,并不是一间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柳君昊心中才舒畅了一些。 淮山本以为,他只是想要救他自己的家人,并不会伤害别人。 因为柳君昊一直对城民百姓都很好。 像是城池周围的那些邪祟,都是柳君昊一手拔除的。 所以淮山一开始从来没有怀疑过柳君昊的为人。 但此时他才知道,人不止能看外表。 也不是光看他平时做的事情就可以下定论的。 柳君昊这完全就是用全城百姓的寿命来支撑他的家人。 能让死人的肉身几年不腐,还能让他们保持生前的模样,这其中必然是做了很多事情的。 但是这些人的肉身似乎也到了极限。 在今夜终于承受不住开始被侵蚀异化了。 疑惑这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和柳君昊在一起,所以柳君昊不好对修仙者下手。 因此这尸身上的浊气和灵气已经不平衡了。 柳家这么多人,并不是柳君昊这样一个金丹修士的灵力可以平衡的。 因此这些人才会异化。 —— 但无论柳君昊是为了什么事情,这都不是他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若是柳君昊为了报仇,找到那些杀了他家人的人,然后杀了对方。 那么淮山并不会巨大这有什么问题。 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他竟然伤害无辜的人,这是淮山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同为修仙者,他们的职责是守护苍生百姓,而不是有了能力之后,再反过来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 即便两人之间有朋友情分,此时的淮山也不可能放过柳君昊。 柳君昊感受到淮山身上的杀气。 知道自己确实让淮山心中不好受了,但也让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小子动了怒。 若是真的和他拼起来,柳君昊绝对会被他斩于剑下。 因此柳君昊此时并没有战斗的意思。 要是他死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明明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所以柳君昊此时只想逃。 淮山明显也感觉到柳君昊想逃了。 他手中长剑挥了出去,一道剑气划出了深深的沟壑,阻止了柳君昊的前路。 淮山提剑冲了过去,剑气从柳君昊的心境往上一提。 此时淮山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情分,有的只是如何解决面前这个作恶多端的人。 柳君昊知道,两人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也没有了。 他只能逃。 柳君昊手中扔出一个烟雾弹,让整个柳家都笼罩在烟雾之中。 并且到处都是柳君昊的气息,让人分辨不出他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 就连淮山的结界也被冲破了好几个地方。 并且每个地方都带着柳君昊的灵力,就好像是他本人冲出去的。 淮山并没有追上去。 现在已经足够了。 柳家这些人的尸身已经被他销毁,所以柳君昊不会再做什么想要复活他家人的事情了。 即便恨,柳君昊也只会恨他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了柳君昊,而是想办法清除这城中百姓身上的浊气。 要是这些浊气不清理了,那么它们依旧会一直吸取百姓的性命。 淮山不清楚这些浊气能不能清理掉。 所以贸然清除这些浊气,有可能会伤害到百姓。 现在只能等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 淮山身上已经被雨水湿透。 破破烂烂的结界也没有必要在维持了。 淮山身上还有剑伤,随着雨水染红了半边青色的长袍。 他双手结印,收了头顶的结界。 这才拖着身子走到了廊檐下。 淮山也并非像是柳君昊说的那样真的高高在上完全无情。 可若真的无情,又怎么会了解百姓的疾苦。 淮山现在明白人类需要什么。 但是也需要再正确的时候做决断。 至少犹豫一瞬,就可能会造成不可避免的后果。 所以修仙者并不是整日在山上修炼等级就足够的。 而是要先学会爱上凡间,才能义无反顾的保护人间。 以前的淮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能那么毫不犹豫的说要保护人间。 他对凡间没什么概念。 自小便被师尊捡回太清门,即便他是凡间的孩子,但他对凡间并没有任何的记忆。 天亮之后,淮山去一些人家查看了他们的情况。 因为淮山是太清门的弟子,所以这些百姓对淮山是很欢迎的。 淮山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用灵力探查他们的身体。 这样这些百姓就不会察觉到。 之前他以为这些浊气真的不会对人类有危害。 可已经是浊气了,怎么可能没有危害,只是因为这些百姓不是修仙者,所以感觉不到。 在他们的眼中,这座城池还是和原来一样。 但是在修仙者的眼中,这城池中四处都飘散着黑色的浊气。 这些浊气随着人类的呼吸蔓延至他们的全身。 几乎已经成为他们身体中的不一部分。 现在他们还年轻,因此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一旦上了年纪,就绝对会出现问题。 但年纪大了,身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疾病,凡人也不会觉得这是因为浊气的原因。 生老病死,这种事情在凡人的眼中,已经是寻常的事情。 他们可能会难过,但还需要过新的生活。 反倒是柳君昊这样的修仙者完全看不开。 淮山走访于城中各处,发现这些浊气已经混入他们的身体中。 若是强行抽走,绝对会影响他们的健康,甚至会给他们造成一些不便。 思来想去,淮山知道,都得先处理完这个城池中的浊气。 可是这些浊气用灵力也没办法清除,实在是太稀薄了,几乎整个城池中全都包裹在其中。 之前保护城池的结界,如今成为了禁锢这些浊气的保护罩。 结界反倒起了反作用。 只是这并不是太清门的地界,淮山也没有办法轻易解开这个结界。 思来想去,淮山还是把这件事写成了一封信,送去给了天道院。 这里是天道院的地盘,本来也就归天道院管。 他并没有留下,在知道天道院的人及时赶来之后,他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这一走,就是百年。 直到百年后,淮山再次出现在太清门时,这太清门的弟子一时间都没有认出来。 面前这个脸上带着温柔笑容的青年,竟然是百年前出走的那位桀骜不驯的少年。 当年的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终还是长成了一个大人。 相灵看到自己的徒弟时,见他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状态,随时都会晋级。 还没开口,面前的青年就道:“抱歉师父,我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相灵甚至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淮山身上就出现了晋级的灵气。 他这徒弟是要晋级了! 御河这一闭关,就是三年。 再出现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 这对于五大仙门来说,几乎是近几百年来最厉害的天才了。 可这对于五大仙门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五大仙门最厉害的天才达到元婴,竟然也要百年时间。 看来这真风大陆的灵气真的越来越稀薄了。 若是灵气稀薄,那么真风大陆五大禁地的封印,是不是会彻底把真风大陆的灵气和真元吸干。 可若是解开五大禁地的封印,确实能让真风大陆的灵气得到解放,但封印解开,以他们目前的战斗力,根本就无法和魔族相抗。 这个想法五大仙门并不是没有想过,可他们目前找不到更好的想法。 先祖们用近乎灭亡的代价才换来两万年的安稳。 不能因为他们想要实力而轻易打破。 —— 相灵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青衣的青年,亲手给他戴上了发冠。 原本这个发冠在一百年前,淮山二十岁时就应该给他戴上的。 这个仪式,整整迟了二十年。 相灵看着面前这个面带温柔笑意的青年。 当年那些嚣张纨绔已全然不见。 自此,淮山不止是他的徒弟,也是青云峰的峰主。 成为峰主之后,就需要收徒了。 当然,谁做淮山的第一个大弟子,这是最关键的。 所以在相灵和淮山说时,淮山拉过来了一个小少年。 “我已经选好了。”淮山把少年往相灵的身边一推,表示自己早就想好自己成为一峰之主后,确实是要收弟子的。 相灵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小少年虽然有些腼腆却也很沉稳。 并没有因为见到掌门而害怕。 “他叫宣仪,以后就是我的大弟子了。”淮山开口。 虽然淮山说饿了宣仪是他的大弟子。 但其实淮山平日都待在青云峰峰顶,都是把一些功法交给这孩子,让后让他自学,有什么不懂再来问他。 就这样过了百年。 淮山的徒弟也从最开始的宣仪,一直到了如今的三个。 而宣仪也从最开始那个有些腼腆的小少年,成了如今整个青云峰最受尊重和信赖的大师兄。 估计这青云峰的弟子对宣仪的依赖和尊重都要比那位尊者还多。 “师父又出门了?”宣仪从大殿出来,也没有找到御河。 他身边牵着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脸茫然的跟着宣仪进进出出。 “是,一早就走了。”竺元青点头。 当他看到这个小姑娘时,倒是有些意外。 “怎么你把她带过来了?林管事怎么了?”他偏头看向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这是林管事的女儿林悦吧。 平时都是带在身边的,怎么今儿会送到他们这边来了。 “林管事两人闭关去了,所以就把林悦带过来了,怎么说也是咱们青云峰的人,原本是想要通知师父一声的,结果师父不在。”宣仪解释。 不过这也无所谓。 反正青云峰做主的人是宣仪。 至于淮山,完全就是一个名头而已。 不过这对于青云峰的弟子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们青云峰的峰主是曾经太清门的第一天才。 下一个天才,必然是从他们青云峰诞生。 —— 淮山回来时,看到林悦时,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倒是让宣仪跟着他出去一趟。 宣仪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问什么,跟着淮山出去了。 然后两个人,在一座小院子的门口站了半个多月,这院子里的人才出现。 一只男人牵着一只嘎嘎乱叫的鸭子从屋里出来。 他打开院门时,还有些小心翼翼。 “我说你,怕生也不是这样怕的,我这弟子又不会吃人,咱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淮山说着就往这个小院中走。 宣仪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原来师父也会不敲门就近别人的园子。 不过他还是乖巧的行礼,也从自己师父的话中知道这位前辈有些怕生。 只是宣仪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修士。 但看样子,应该是师父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了。 那应该是修士。 不过宣仪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中候着。 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和这位前辈说了什么话。 一个时辰后,淮山就从屋中出来,带着宣仪告辞。 宣仪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看那个一身白的青年,他好像是看不见吧。 自己的师父放一个盲人在这里生活。 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也是,只要是修仙者,就算眼睛看不见也没什么问题。 而淮山似乎看出宣仪在想什么一样,就开口道:“他看不见的。” 宣仪闻言一惊。 既然是修仙者,为什么会看不到。 不过宣仪并没有多问。 而是跟着淮山顺着孟河走。 如今已经十一月,这孟河上都已经结冰了。 不过孟河边上还有很多已经枯黄的芦苇。 淮山走在孟河边上,抬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片是这么荒凉。 但等来年春天,又会万物复苏。 淮山的眼神往芦苇后面看去,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立马往河边走。 宣仪跟在淮山的身后,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师父从河边抱起来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看上去像是才刚出生的。 淮山抱着孩子,有些疑惑。 她身上有一丝魔气。 并且还有一些血渍,所以她出现在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偶然了。 想到这里,淮山就把孩子给抱回去了。 并且和相灵说了这孩子身上沾染过一丝魔气。 但是这丝魔气不重,应该是那魔族无意识间留下的。 之所以魔气不重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上还有灵力护着。 看样子是迫不得已才把这个孩子给扔了的。 “你要养着这个孩子?她身上有魔气,说不定和魔族有关,你确定要留下她?”相灵看了一眼那个在熟睡的婴儿,这才问淮山。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要留下她,这本就是我仙门职责不是吗?”淮山开口。 说完这话,相灵见他已经确定,只能同意。 既然要留在仙门,那么就先点命灯吧。 只是当相灵用这个小姑娘的心头血点命灯时,这命灯完全没有反应。 这让相灵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活了几百近千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点不燃的命灯。 可是只有人死了,才点不燃命灯的。 但这孩子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就连淮山自己都怀疑了。 他伸手探了探小孩儿的鼻息,而小孩却睁着一双漂亮干净的大眼睛盯着他。 “算了,点不燃就点不燃吧,我带她找人问问,应该有人会知道。”淮山开口。 说完这话,刚回仙门的淮山又抱着孩子跑了。 这次淮山跑出去半个月,又带着孩子回来了。 并且还给这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取了名字。 叫做孟归荑。 对于这个孩子的名字,青云峰的弟子有些疑惑。 相灵也疑惑。 毕竟像是孟归荑这样不知道家世背景的孩子,取名都不会带姓氏的。 像是淮山,还有淮山的大弟子宣仪。 他们都是直接取名,并没有姓氏。 所以孟归荑有姓氏,确实是有些意外。 “这孩子和我们还不一样,我们至少被家人抛弃的时候,是可以自己活下去了,但是归荑才这么点儿,所以她是活不下去的,我不想她觉得自己是被家人抛弃的,所以给她一个姓氏。” 淮山并不觉得给孟归荑一个姓氏有什么问题。 —— 随着这个孩子逐渐长大,淮山也发现了这个孩子的问题。 那就是她确实很乖巧,并且很勤奋。 还是少有的天才。 甚至比当初的他还有天赋。 只是这个孩子在别人的眼中或许只是因为太过天才,所以孤傲了一些。 可只有淮山知道,这个孩子其实缺少人气。 幼年摔倒,身上全是伤,虽然她身体确实有反应流了泪,可她的表情却像是完全不知道疼是什么一样。 直到林悦上前,让她别哭。 小姑娘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悦,似乎不理解林悦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的淮山看到这一幕时,就认真想过这孩子是不是对人的七情六欲并不熟知。 因此在这小姑娘十三岁时,淮山领着她下山去了。 对于她会救回来一个少年,这对于淮山来说,确实是好事。 至少她似乎对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归荑谋害仙门弟子,并且还是问灵宫掌门的亲传弟子。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这孩子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这对于这个孩子来说,确实是有些不公平的。 她对感情和是不是在伤害别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理解。 但是她做的事情也确实要付出代价。 要是不惩罚,那么其他仙门会有所异言。 所以淮山在五大仙们的面前,提出了替这孩子受过的话来。 “她是我的徒弟,我不可能看着她就这么死在万妖塔中,她的过错却是证据确凿,不能不罚,我愿意替她在万妖塔中受过百年。”淮山跪在五个掌门的面前,毅然决然道。 只要这孩子能活下去,然后游历真风大陆,或许她会动的。 但凡有一点点的机会,淮山都不愿意放过。 最后在相灵的保证下,若是以后孟归荑再乱杀无辜,那么他会让太清门的弟子一马当先前去捉拿孟归荑。 有了相灵和淮山的保证,最后那四个仙门还是同意了只是把孟归荑逐出仙门的决定。 孟归荑被送下山时,淮山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淮山看着这个昔日最疼爱的小弟子看着他道:“所以师父也觉得是我的错是吗?” 而淮山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是归荑的师父。 如今归荑做了这么多错事,本就是他的责任。 为人师尊,自然是要对自己弟子做出的事情负责。 淮山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了太清门。 以后的路,只能这孩子自己走了。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进入万妖塔中时,淮山其实是觉得自己之前没有想到,让这丫头去御河那边。 御河虽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但他最是有耐心。 若是归荑去他那边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 但想来顾君朝是他外甥。 那么花拢月就是他的外甥媳妇儿了。 而归荑和这两人之间又有那么大的矛盾。 也不知道要是自己真的让归荑过去,御河会不会接纳这个孩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淮山觉得,若是御河的话,应该能教会这孩子些什么。但如今他已经身在万妖塔中。 想要做些什么,已经没有办法了。 而如今,归荑已经不是太清门的弟子了。 她做什么,其实已经不受仙门控制。 即便真的仙门去追杀她,至少她不再受仙门规矩所束缚,她能反抗。 想到这里,淮山看着面前的妖物,手腕一转,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万妖塔中的妖物是杀不完的。 这些妖都是当年跟随魔族一起攻打真风大陆的。 虽然之后妖族半路而退。 但是这些杀了人的妖还是被收押在万妖塔中。 虽然从外面看,这万妖塔确实是一座塔,但进入万妖塔之后,和外界并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森林,淮山深吸一口气。 他得在这个地方熬上一百年。 当然,他能不能走出去,还不清楚。 就这样,淮山在这万妖塔中熬过一天又一天。 只是他本就有旧伤,在这万妖塔中想要平安度过,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却要面对各种妖物的攻击。 终于在他快撑不住时,他身上的传送阵有了反应。 也就是说,他在万妖楼中熬过了百年。 但是当他走出万妖塔时,看着天空中的那乌泱泱的魔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魔族出现了? 掌门呢? 掌门在什么地方? 淮山刚走两步,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时,知道了如今的一切。 奚芜坐在床边看着他。 想了想,还是开口把事实告诉给了淮山。 “归荑她....死了。”奚芜开口。 淮山听到奚芜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只是奚芜拿出顾君朝和花拢月送来的东西,递给了淮山。 这些归荑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都是没有动过,因为它们的主人已经死去,所以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 “这一百年,因为没有命灯和命牌,所以我并没有寻到她的踪迹,她再出现时,是屠了上门宗门中的混元宗,这事儿太大,各仙门无法坐视不理,在各仙门追杀了一个月后,归荑于千里望雪原自爆而亡。” 奚芜也知道,淮山刚从万妖塔中出来,不应该把这种事情现在就告诉他。 但马上就到了五大仙们和魔族之间的大战了。 现在知道总比在战斗的时候知道要强。 奚芜说完这话,想了想,又开口:“掌门也闭关去了。” 这话说出来,这其中的意思淮山也清楚。 刚从万妖塔出来的淮山,一连接受了两个打击。 自己的师父和他的亲传弟子,都已经离开了他。 奚芜是了解淮山本性的。 即便之后这一两百年他的性格确实温和了很多。 让后来的那些小弟子都觉得淮山是真个修仙界最温和的尊者。 但其实他骨子里的火,比谁都烧的旺盛。 当年为了让归荑那孩子免受仙门惩罚,他不惜以百年时间入万妖塔来换取这份自由。 可最后他还是没护住归荑。 再加上归荑被逐出仙门之后,确实沉浸了几十年,再没有她的消息。 直到前两年,她忽然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以化神期的修为,屠了整个混元宗。 至于原因是什么,整个混元宗没有一个活口,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但上宗门和下宗门都请五大仙们做主,五大仙们不能不管。 再加上孟归荑本就是太清门出去的修士,太清门更不能不管。 —— 奚芜本来是想要让太清门的弟子带回归荑就可以了。 至于剩下的灯淮山期满出塔再说。 这件事顾君朝也给自己保证过,说绝对不会让其他仙门弟子和宗门弟子杀死孟归荑的。 但他和花拢月最后也没有救下孟归荑。 可以说,其实他们两人都是在孟归荑的保护下才活下来的。 以他们两人的修为,还是全盛化神期的自爆,绝对是抵挡不下来的。 可他们却毫发无损。 很显然是归荑故意护住这两人的。 并且原本应该一并随着孟归荑自爆而销毁的储物戒还有一些功法,也被扔到了顾君朝和花拢月的身上。 但是这两人还是把这些东西交还给太清门。 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了,里面的东西顾君朝和花拢月还没有看过。 而奚芜倒是检查过储物戒中的东西。 里面都是各种灵宝草药,有一些甚至是他都不曾见过的。 可以看出归荑这一百年,似乎也去过不少地方吧。 直到淮山把所有东西从储物戒中拿出来,才在储物戒中看到了一叠厚厚的画纸。 这些画纸看上去都是自己做的,因为很粗糙。 只有用手工做的,才会很粗糙。 甚至有些地方还透墨了。 他记得归荑不擅长画符篆的。 字能写好,却不擅长画画。 而画符篆最重要的就是需要画画的功底。 虽然他们太清门并不是主修符篆的,却也要会。 因为这是基础,毕竟剑术剑阵也需要一些符篆印法辅助。 而孟归荑之前就是和淮山一样,几乎不需要符篆印法辅助,就已经能把剑术发挥到别人望而止步的地步。 但是会在孟归荑的储物戒中发现这些画纸,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淮山拿起这些画纸。 上面只有一个人。 从最开始的稚嫩笔触下一个个奇怪的简笔画小人。 到后面慢慢的比例正常,再到最上面的这些画纸上,已经能画的栩栩如生了。 淮山一眼就认出那些画上的人是谁,而画画的人又是谁。 原来,归荑这孩子竟然真的认识了御河。 上面这些画,都是画的御河。 也就是说,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之内了。 当淮山看到纸上穿着清凉的御河时,都能想象到归荑那恶趣味了。 在奚芜要看过来时,他立马就把这些画纸给收了起来。 可不要让旁人看到了。 奚芜见淮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淮山要好好休息。 只是淮山大概是不会好好休息的。 —— 淮山联系到了顾君朝。 而在顾君朝那边了解到了情况。 他们确实是想要待归荑回来。 但归荑却穿了一身白衣。 并且都不听他们的解释,就选择了自爆。 之后顾君朝又说了他舅舅的事情。 当初孟归荑之所以会去屠了混元宗,是觉得混元宗是杀了御河的罪魁祸首。 之后淮山寻到了御河所在的地方。 此时的御河确实和他以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他是一个少年的模样,只是他那双几乎透明的眸子并没有变化。 可是以顾君朝所说,如今的他是用魂链重铸一个肉身。 那么他这双眼睛应该也能看见的。 御河感觉到淮山来了,并没有说话。 淮山也安静的坐在他面前。 接过御河递过来的茶水,两人相对无言。 而御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和淮山说一说的。 “归荑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拜过堂的。”御河的语气波动并不大。 若不是淮山熟知御河的性子,都会觉得孟归荑的死对于御河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但淮山知道,御河此时的情绪并不稳定。 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 虽然淮山已经预料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可当他从御河的口中听到两人的关系时,他还是有些吃惊。 原本他和御河是平辈的。 如今他们两人已经成亲,那御河岂不是比自己低了一辈了? 御河似乎感觉到淮山要说什么,就提前开口道:“归荑已经不是你徒弟了,你不要用辈分来压我。” 说完这话,御河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笑容。 能有人一起和他说起关于归荑的事情了。 这些年,小朝和阿月那两个孩子虽然经常来看他,却从来不敢在他的面前说起孟归荑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们内疚,又或许是因为怕他听到归荑的事情触景生情。 可他们却不知道,他如今能活着,完全是为了想要想办法复活归荑。 若是没有归荑在他的心中撑着,御河也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活回来了。 淮山闻言,也跟着笑。 如今只有他们两人才会这么坦然的说起归荑这个名字吧。 淮山在御河居住的地方只待了小半天就离开了。 他和御河不一样。 御河可以不管真风大陆,不管真风大陆的百姓。 但他不一样。 他是五大仙门之首太清门的尊者。 如今掌门已经‘闭关’,那么现在的太清门自然是不能群龙无首。 再加上现在真风大陆上魔族横行,五大仙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保护真风大陆的百姓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这些年来,五大仙们遭受的污蔑,以及归荑的仇恨,淮山却不可能不像上宗门和下宗门讨要回来。 御河知道淮山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他送他时,还是开口道:“归荑不理解你为何那样对她,我和她说过很多,她表现得很不耐烦,却也听得进去,你不用太过于忧心,她总是会想明白的。” 淮山闻言,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向御河。 “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十年,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御河开口。 说的却是事实。 但又让淮山很是不爽。 却又没办法反驳。 淮山离开落霞山,自然是去找了花拢月和顾君朝。 这些年就是这两个孩子带着仙门的新一代们守住了魔族入口。 因此他们两人是对如今魔皇最了解的人。 只是那些魔将,并不是轻易能杀死的。 要是真的能杀死,当年那些前辈们也就不会花那么多代价,也只是封印了入口而已。 在从这两个孩子的口中了解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只是当他听到魔皇已经不是原来的魔皇时,是有些意外的。 当年的魔皇是被却莺前辈封印的。 按道理说,这魔皇是不可能苏醒的。 除非当年却莺前辈落下的封印已经被解开。 只是当他听到如今的魔皇是两万年前的前辈时,是很意外的。 因为那位可是真风大陆唯一飞升的前辈。 但既然已经成神了,为何他会堕落成为魔皇? 这个原因淮山想不清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大仙门也无法在逃避下去。 所以在淮山从万妖塔众中出来半年后,五大仙门最终还是发起了反攻。 无论如何,这次也要像两万年前一般,把魔族再次封印。 就算是赌上五大仙门,他们也无怨无悔。 番外 名为向往 陈无洛离开了芙蓉谷。 因为芙蓉谷本就不擅长战斗,只是负责治疗伤者并且提供丹药。 所以芙蓉谷是整个仙门中存活下来最多的门派。 因此陈无洛 并不担心芙蓉谷的问题。 于是他开始寻找。 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人。 一百多年前。 芙蓉谷。 刚五岁的陈无洛被管家带着,送去了五大仙门其中的芙蓉谷。 小小的孩童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离开自己的父母。 他被管家牵着,略微有些不安。 到了一片漂亮的花谷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和自己的管家说了几句话,就对着他招手。 “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我是这芙蓉谷的掌门,你不要怕,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女人看着小小年纪的陈无洛,就开口道。 这个女人他见过的。 就是之前她帮自己看好了病,并且说自己有天赋什么的。 于是在自己病好之后,管家就带着他来了这个芙蓉谷。 对于以后要在芙蓉谷生活这种事情,陈无洛是无所谓的。 毕竟他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生活。 想到这里,陈无洛自然是和自己的管家道别,跟着芙蓉谷掌门紫葳真人入了谷。 小小的他身上只有一个小包袱。 虽然觉得自己生活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刚踏入芙蓉谷,就觉得这里香气缥缈,云雾缭绕。 远处还有瀑布。 中间是许多的药田,房屋建造在山壁上,而山壁上依旧有一些药田,不过种的似乎是什么花草。 就在陈无洛看呆的时候,一只仙鹤从空中飞了下来。 上面还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脸上带着浅笑。 他似乎很自来熟。 才见到自己,就从仙鹤上下来,走到自己的面前笑眯眯的盯着他。 “这就是新来的小师弟?要我带你转转吗?”青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很好闻。 再加上他脸上的笑容,这是陈无洛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就好像闪闪发光一般。 原来这就是仙人。 紫葳真人看了看自己的大徒弟,又看了看自己新收的小徒弟。 连拜师茶都不喝了,就开口道:“你好好照顾他,以后他就是你小师弟了,记住了吗?” 青年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放心吧师父,弟子照顾孩子最有一手了。”青年说完这话,手一伸,就把小小的孩童提到了仙鹤上。 但陈无洛即便有天赋,可此时的他还是一个孩子,站在仙鹤上还是很怕的。 但是小孩子总是喜欢逞强。 害怕却要装作大人。 即便是陈无洛也不意外。 只是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来。 “要是害怕就拉着我。”青年开口,声音很温柔。 陈无洛觉得,这位大师兄,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想到这里,陈无洛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充满了安全感。 但光站着,他还是会摔倒,就在他想要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拦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瞧,这样就不会摔下去了。”青年道。 陈无洛还没开口,青年又道:“晚上就和大师兄我睡吧,这样你就不会想家了。” 此时天真的陈无洛真的以为大师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 觉得他是一个绝世好人。 这种想法一旦在人的心中根深蒂固,就很难拔出去。 所以五岁的陈无洛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十余年之间,他和大师兄的孽缘就这么结下了。 入谷的第一晚,陈无洛就喝了好几碗汤。 这些汤的味道怪怪的,不过喝了之后身体暖暖的,也不感觉到饿。 等到晚上时,他的这位大师兄抱着一个枕头就摸过来了他的房间。 “你还小,一个人肯定是不敢睡的,让大师兄我来陪你睡吧。”大师兄说着,就拉着他往床上去。 小小的陈无洛哪里挣扎得过。 他只能抱着手中的书被尔朱玉循提上了床。 不过陈无洛觉得,大师兄果然是一个好人。 当然,也因此,小小的陈无洛,成了整个芙蓉谷弟子们最佩服的人。 —— 整个芙蓉谷的人都在打赌,新来的小弟子几天会怕了大师兄。 有人说三日,有人说五日。 也有人说一个月。 反正就是没有超过三个月的。 但是小少年一直跟着尔朱玉循到处跑。 三日,五日,十日。 一个月,两个月,五个月。 陈无洛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成长为十二岁的少年时。 他就已经知道,当年那个初见时一眼入了他心底的仙人,其实是个满身缺点的花花公子。 可说到底,陈无洛一直都很佩服自己的大师兄。 即便他确实满身缺点,可他对丹术却很认真。 别人都已经放弃,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大师兄也从不会放弃。 陈无洛看着握着酒杯,终于还是把玉盒中的草药拿了出来。 “这个给你。”陈无洛把草药递给了尔朱玉循。 之前他一直研究如何更高效的炼药,因此一些秘境他并没有去。 而陈无洛去了。 在一些秘境中,能找到真风大陆上已经找不到的草药。 尔朱玉循忽然听到陈无洛的声音,就从屋顶上看下来。 当他看到这个少年手中的那棵草药时,惊的从屋顶上飞身而下。 长衫和他的长发几乎把少年包裹住。 “师弟,这是送给我的吗?师兄真高兴。”尔朱玉循带着一身酒气的抱住了陈无洛。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师弟竟然给他带东西了。 于是在陈无洛还没开口时,他松开了陈无洛,接过了陈无洛手中的草药,一溜烟跑没了。 陈无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无奈的叹息一声。 可对于自己大师兄刚刚拿到草药转身就走这件事有些好奇。 这里不是他的院子吗? 想到这里,陈无洛很好奇,自然是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从秘境里带出来的草药,被自己的大师兄送给了别的女弟子。 这是陈无洛第一次感觉到生气。 就算是自己八岁时他带自己去花楼时,他也没生气。 但这是自己给他的,他凭什么拿自己送他的东西给别人。 于是,这是陈无洛第一次没管理住自己的脾气,当着那个师姐的面揍了尔朱玉循,并且把那株草药给要了回来。 这也是第一次陈无洛发现,自己这个大师兄,真的很容易给对方添麻烦。 那位师姐后来给他解释,说是大师兄邀请他去赏月,只是她还需要炼丹,所以就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这种草药,她就答应。 原本只是为了拒绝大师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 也是这个时候,陈无洛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师兄师姐们都喜欢避开大师兄走了。 他可真是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 但他是自己的大师兄,他不能不管他。 幼时他以为是大师兄担心自己,后来知道,其实是大师兄不敢一个人睡。 罢了,不过是稍微照顾一下大师兄而已,只是小事而已。 —— 但总是这样,久而久之,陈无洛就成了整个芙蓉谷中最宠溺尔朱玉循的人了。 因为无论尔朱玉循做了什么陈无洛都会替尔朱玉循擦屁股。 芙蓉谷人称擦屁股小能手,说的就是陈无洛。 虽然芙蓉谷的弟子都觉得最近这些年大师兄越来越放肆了。 以前不敢做的事情现在也敢做。 虽然说大师兄确实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但小师弟却能完美的化解,甚至还让他们得到不少好处。 这么一算,倒还是他们赚了。 因此,整个芙蓉谷的弟子也开始纵容尔朱玉循。 甚至开始捧着他。 当然,这些人的想法,陈无洛并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如今芙蓉谷的同门们现在也不讨厌大师兄了。 甚至大师兄还成了芙蓉谷最受欢迎的人。 这让陈无洛很开心。 大师兄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 他最喜欢看到的,还是那个曾经立于仙鹤上面带微笑的模样。 陈无洛不喜欢看到大师兄皱眉的样子。 直到那日。 陈无洛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和问灵宫的一个少女在聊天。 初见少女时,他就被对方莫名的吸引。 这个少女完全符合他想象中自己未来妻子的标准。 因此陈无洛确实慢慢的开始在意这个少女。 “怎么?你喜欢她啊?”在陈无洛看的出神时,尔朱玉循凑到了陈无洛的身边,有些好奇的看看陈无洛,又看看不远处的花拢月。 陈无洛闻言,微微一怔。 喜欢? 这叫喜欢吗? 陈无洛并不是很清楚。 但他确实是被花拢月吸引的。 “我觉得你喜欢花拢月,不如看看那边那个。”尔朱玉循说着,就指了指凑在顾君朝身边的少女。 少女长相精致,却冷着一张脸。 除了而顾君朝交流时偶尔有表情,其他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 “那是太清门淮山尊者的亲传弟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比起你看上的那个,我倒是觉得那位大小姐更有趣,脸上的笑容,嘴里的话,都是假的,真不错。” 尔朱玉循说着,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 于是凑了上去。 “孟师妹,这次秘境之行,我和我这师弟,就要麻烦你了。” 陈无洛:..... 只是回应他的则是孟归荑的后脑勺。 尔朱玉循:.....“孟师妹,你这样很伤我的心啊!” 陈无洛跟在尔朱玉循的身后,听着尔朱玉循的话,就直接给他一脚。 随后拖着尔朱玉循给孟归荑道歉:“不好意思,我家大师兄就是这样不分场合乱来,还请孟师妹别在意。” 被拖着的尔朱玉循不敢说话。 孟归荑闻言扫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等到孟归荑走远,陈无洛却没有松开尔朱玉循的衣领。 而在这个时候,春山秘境的传送开始了。 陈无洛之觉得手中一空,被他抓着的尔朱玉循已经消失了。 等他眼前明了时,只能看到无边的森林。 原本他应该是高兴的,毕竟这春山秘境中可是有不少的草药。 但此时的他又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不知道以前大师兄来过几次秘境。 但这十几年,这些秘境中,大师兄可是一次都没去过。 最重要的是大师兄不敢一个人待着。 还在他们芙蓉谷的弟子寻人比别门派的弟子要方便很多。 陈无洛终于在快天黑之前,找到了尔朱玉循。 但尔朱玉循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人。 是进秘境是遇到的那位孟师妹。 与其说这两人是结伴而行,不如说是自己的大师兄单方面跟着这位孟师妹才是。 而那位孟师妹在看到自己出现时,不再是慢悠悠的闲逛,而是瞬间就从他的眼前消失。 很显然,对方虽然不愿意搭理自己的大师兄,却也没有丢下大师兄。 —— 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过来,一回头,孟归荑已经不见了。 他就开口道:“看你冷着一张脸,人都被你吓跑了,你得笑,记住了吗?小时候那乖巧的模样哪里去了?” 陈无洛听着他这话,并没有生气。 只是开口道:“孟师妹没有离开,那是因为孟师妹的教养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能受得住你,你这人,估计被人讨厌了,你也不知道。” “谁说的,我长这样,还有人不喜欢我的?”尔朱玉循倒是自信。 不过因为有陈无洛在,他倒是安心了不少。 至少晚上不用再一个人了。 天黑之前,陈无洛找到了暂时休息的地方。 这一夜,尔朱玉循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说:“你当真是喜欢问灵宫那个花拢月啊?” 陈无洛闻言,疑惑的看向他:“问这个做什么?” 但是尔朱玉循却没有再说话。 这让陈无洛很疑惑。 不过是尔朱玉循随口问的,陈无洛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花拢月,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自己是不是喜欢她这件事,陈无洛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第一次见面时,确实被她所吸引了目光。 而再次见到花拢月时,这花拢月正和一只灵兽缠斗中。 虽然花拢月并没有落下风,再加上陈无洛和尔朱玉循只是丹修。 若是真有什么问题,他们两人还得靠别门弟子保护。 怎么说,他们只是为旁人治病疗伤的。 虽然有灵力,但他们的灵力并不是用来和别人打架的。 要说他们是修灵力纯度的。 也就是说活,他们更适合给灵力枯竭的修士渡入灵力。 所以一般他们丹师出门,也会有其他仙门弟子一起。 再者,就是他们丹修中也会有那么几个武动派。 虽并不是专精,却也算是有些攻击力。 而陈无洛便是芙蓉谷为数不多的武动派。 就是战斗力和丹术都是芙蓉谷顶尖的存在。 但他见花拢月能应付这种情况,也就不再动手。 等花拢月收了长剑,一招手,几张符篆就回到她手中。 这让陈无洛和尔朱玉循有有些意外。 这花拢月不应该是音修吗? 他们刚刚看到音修不用琴,竟然用起了剑和符篆。 —— 花拢月收起了这灵兽的角和兽丹,并且去拿了这里的灵草。 回头就看到了陈无洛和尔朱玉循。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这两人了。 于是就把手中的草药分出来一些,扔给了陈无洛。 “你们是芙蓉谷的弟子,应该很需要这个吧,我这边够了,剩下的给你们,芙蓉谷更适合培育这些草药吧。”花拢月开口。 剩下的一些被她收起来了。 陈无洛见花拢月把草药收起来时,就开口问:“花师妹不是音修吗?” 怎么会需要草药的? 不过这话问出来,陈无洛就觉得自己唐突了。 这各仙门也是有丹院的。 也是有一些修士是炼丹的。 就像是自己即便是丹修,却也会功法。 所以这花拢月会丹术也不是不可能。 可一想到刚刚她还拔剑收符篆。 想来不止是会丹术了。 花拢月闻言倒是一笑:“因为时间还算多,所以就把五大仙们的功法都学了一个遍,常言道,技多不压身嘛。” 说完这话,花拢月又给尔朱玉循行礼。 这两人也是掌门的嫡系弟子,并且年纪比自己大。 再加上这两人还是芙蓉谷的人,修仙第一要诀,一定要和炼丹的搞好关系。 毕竟在这种修仙世界,丹药自然是最珍贵的。 更不要说这丹修的灵力纯粹,要是灵力枯竭时,这丹修就是一个移动泉水,是可以救命的。 并且花拢月觉得,若是能学习丹修的修炼方式,可以让她的灵力更加的纯粹。 这才是她更想要的。 只要自己的灵力够纯粹,那么就算自己的天赋不是很好,说不定越级战斗的事情也能做到。 再加上她手中的阵法丹药之类的。 绝对可以持久战斗。 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即便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 但很多东西都不是她曾经知道的。 曾经的知识和常识在这个世界并不能帮助她太多东西。 可曾经根深蒂固在她身体中的那些教育,自然是没有办法就这么轻易祛除。 要说她是一个小孩子穿过来,也就算了。 但她的灵魂是一个成年人,并且还是一个在社会上工作好几年的成年人。 因此在很多事情上,她还是会坚守自己的原则。 可坚守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自己那些原则,也不是什么坏事。 陈无洛听着花拢月的话,心中对花拢月的这种做法和想法生出了一丝佩服来。 因为很多人只要做好一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而花拢月竟然做这么多。 但是做这么多,不会每一样都做不到极致吗? 陈无洛是这么想的,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问出声了。 花拢月听到陈无洛的话,倒是一脸理所当然:“那就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极致就好了。” 陈无洛:.... 就是因为很困难,所以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 但这话对于花拢月来说,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陈无洛见花拢月一个人,便邀请她和自己同行。 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花拢月自然是答应了。 倒是尔朱玉循一脸闷闷不乐。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陈无洛看向身旁的尔朱玉循,忍不住问他。 “哼,没什么。”尔朱玉循摇头。 总之,他不喜欢这个花拢月。 经过几天的相处,此时的陈无洛可以知道,自己的大师兄确实对花拢月不是很喜欢。 甚至有时候还会怼这个花拢月。 好在芙蓉谷的弟子和问灵宫的弟子都几乎同时赶到。 因此两个门派的人也只是就此别过,并没有一起同行。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虽然五大仙门确实是互帮互助,可在秘境中,还是敌对方。 毕竟秘境中的东西都是有限的。 甚至很多东西就只有一份。 要是还谦虚礼让,那么自己就会落下别人一大截了。 礼让是好事,但纳也只是在大比之上。 而如今是关乎自己修为之事,大家当然是不可能退让的。 到了这种秘境中,自然是只有自己的同门能信任了。 若是东西带回仙门,那么自己的仙门之后也会给他相应的资源。 毕竟有些东西灵物也不是真的适合他们用。 —— “就此别过,若是下次遇到,我不会礼让,也请两位师兄不要手下留情。”花拢月给两人道别,带着问灵宫的弟子离开。 尔朱玉循这么说,就不屑道:“咱们两个门派怎么会抢得过那三个门派啊!” 一个是辅助,一个是后勤,哪里打得过那些主攻击的门派。 特别是太清门。 看到宝物跟饿了八百年的野狗一样,自己人都咬。 他才不愿意和那群疯狗抢东西呢。 反正他医术超绝,自己想要的东西,挥挥手就有人给他送来。 想到这里,尔朱玉循对于这秘境中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就是游山玩水。 在和花拢月分开的三天后,这天空中忽然打了一个雷。 让陈无洛觉得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按理说,这秘境中的天气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白日天雷这种事情。 因此这应该是有人触发了这秘境中的机关了。 至于是什么,陈无洛并不知道。 在春山秘境中,虽然陈无洛并没有得到什么法宝,却得到了不少灵草。 虽然说这些灵草不至于在真风大陆上找不到。 可这些灵草里蕴含的灵力比外面的那些灵草要充盈和纯洁不少。 因此这些灵草所炼制的丹药,可以更上一层楼。 当然,对于尔朱玉循像是来郊游这件事,陈无洛并不在意。 这是大师兄第一次来秘境,像是这种放松,自然是很正常的。 在出春山秘境回到芙蓉谷之后,陈无洛才从自己的师父那边听说,这次春山秘境最大的秘宝,春山画笔,被问灵宫的花拢月所得到。 并且听闻此次问灵宫掌门狠狠地惩罚了她的大弟子宫珠。 至于原因是什么,这问灵宫的人并没有对外说。 而他们是修仙者,对于别家的八卦并不感兴趣。 之后还有五年大比,如今算一算时间,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因此陈无洛自然是在专注炼丹之上,还提升了自己的攻击力。 这样才能赢下更多好的名次。 并不能因为他们芙蓉谷是搞后勤的,就不需要战斗力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万一。 只有自己拥有战斗力,那么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自己想要的保护的人。 不需要一直依靠对方。 —— 所以这半年里,陈无洛就开始闭关了。 在没有陈无洛的日子里,整个芙蓉谷的弟子们又开始辛苦了。 要知道以前大师兄虽然总是喜欢惹麻烦,可也不至于太过。 因为他知道回来没什么人能帮他,还会被师父掌门打骂。 所以在小师弟来的前些年,大师兄一直都是很收敛的状态。 如今小师弟闭关了。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生怕大师兄又做出什么事情。 而陈无洛确实是被一阵阵哀嚎求助声从入定中拉出来的。 此时距离他闭关才不到一个月。 他听着洞府外面那些师兄师姐们的诉苦,这才知道果然是不能放大师兄一个人。 他当即不闭关了。 离开洞府之后,陈无洛先让这些弟子稍安勿躁。 不要太过于为难大师兄之类的。 “可是小师弟,大师兄带着一群合欢宗的女弟子来了芙蓉谷啊,结果这群女弟子还在芙蓉谷外面呢,大师兄却不知道躲哪里去了。”那弟子开口。 只是话都还没说完呢,只见他们温和的小师弟头发的就气的竖起来冲出去了。 于是这群弟子立马道:“小师弟,稍安勿躁啊!” 陈无洛是在芙蓉谷的瀑布后面找到尔朱玉循的。 这个地方主要是同于惩罚弟子的。 平时很冷清,也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 而尔朱玉循躲到这个地方,不但有灵泉瀑布可以隔绝他的气息,并且这里很安静,一般人也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当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时,整个人一激灵。 他立马上前保住了陈无洛的大腿。 “师弟,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要带她们来,我只是客气客气,然后他们就跟着来了,求师弟救我!” 尔朱玉循一看到陈无洛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原本他回来就想要找自己的师弟的。 但他知道自己的师弟闭关了。 因此没有去寻。 要是找师父,师父绝对会打死他的。 所以尔朱玉循选择了最没用的应对方式。 那就是躲起来。 只要那些女弟子看不到他,那么就会回去了。 “既然不擅长应付女修,就不要去招惹,更何况这是合欢宗的女弟子,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陈无洛觉得头疼。 明明知道自己就是一只花蝴蝶,还主动却招惹旁人。 他并没有看不上合欢宗的女弟子。 毕竟合修也是一种修炼方式。 对女修男修都好。 但他们五大仙门并不需要把这种方式当做主流的修炼方式。 陈无洛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就不愿意松开的尔朱玉循,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小狗一般看着自己。 他忍不住伸手狠狠地给了他脑袋一下。 尔朱玉循直接倒地不起。 “师弟....好狠心!”尔朱玉循说完这句话就整个人软在了地上。 陈无洛看着他卖惨的模样,最后也只能无奈道:“罢了,我和师父商量着处理这件事,要是你以后再这么做,我便再不管你!” 而躺在地上的尔朱玉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就知道师弟最好了!” 陈无洛伸手揉着太阳穴离开。 在要跨过瀑布时,双手结印,启动了这里的阵法。 “在大比之前,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这话,陈无洛头也不回的离开。 完全不在意身后的鬼哭狼嚎。 陈无洛知道这合欢宗的事情,因此他去和师父说了。 这件事让他全权负责。 紫葳真人原本是准备处理这件事的。 结果刚出门就被自己的小徒弟给拦住了。 现在一听这话,紫葳真人就有些哑然的看着陈无洛。 明明当初是想要让自己的大弟子照顾这个孩子的。 可这十多年来,反而是自己的这个小徒弟一直在帮他大师兄擦屁股。 如今看来,原本她想要让自己的大弟子继承芙蓉谷的掌门之位的想法确实该改一改了。 虽然自己的小弟子确实很有天赋,但对医术丹术更热爱的,则是自己的大弟子。 可要是尔朱玉循一直这样,她自然是没有办法把掌门之位传给尔朱玉循的。 —— 陈无洛亲自去了芙蓉谷的门口。 看着那些一个个漂亮的合欢宗女弟子。 她们看到陈无洛时,还是忍不住往他身后看。 想要看看尔朱玉循有没有来。 但看了半天,也就只有陈无洛一个人。 有些人是不认识陈无洛的。 但陈无洛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如尔朱玉循那样精致的面容,可他身体颀长,长发高束。 只是用发带绑着,一看就还未成年。 不过看他模样,估计再过两三年应该也成年了。 即便尔朱玉循没来,这些女修们也上前把尔朱玉循围住。 只是陈无洛和尔朱玉循不一样。 他并不会对这些女修太客气,却也不会太严肃。 陈无洛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先是挨个给这些女修们解释了尔朱玉循的情况。 随后给了她们一些丹药,这些丹药大多都是养颜美容的,对于这群女修来说,是最不错的东西。 因此她们得到了不错的丹药,虽然在这里待了几日,却也不吃亏。 毕竟他们在芙蓉谷外面的城池中,也找到了不少可以和她们合修的散修。 这些散修平时是帮芙蓉谷找草药的,而芙蓉谷又是真风大陆出了名的有钱。 因此这些生活在芙蓉谷山脚的散修们,自然是也有很多宝物。 所以这些女修们在拿到丹药之后,就高兴的散了。 离开之前,还让陈无洛给尔朱玉循传话,若是有什么需要,她们马上囊就到。 陈无洛只是笑眯眯的不说话,就这么送走了她们。 等到这些女修们离开。 陈无洛自然是得想办法把这些送出去的丹药弥补回来。 即便这一人只送了十颗,但这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上百个女修。 这数量并不是随便一点点。 陈无洛在大比之前这段时间,只能想法办法把这些丹药重新炼制,然后补到库房中了。 并且这些丹药本就是为了尔朱玉循花的,因此陈无洛自然是去寻了尔朱玉循。 让尔朱玉循在大比之前炼制八百枚养颜丹。 虽然这种丹药的炼制并不算复杂,可每个人炼制的丹药,这药效确实会有很大的差异。 尔朱玉循对于这八百枚丹药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小声的问陈无洛:“那些人你都送走了吗?” “不然呢?要是没有送走,现在就不是让你炼制八百枚丹药了。”陈无洛很是头疼。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能补给仙门添麻烦了?我并不是随时都能帮你的?” 说完这话,陈无洛就他身边坐下。 就连他,也想要大师兄好好的。 大师兄是医术上的天才,他能想到各种方法去治疗对方。 但是他们不行,他们没有这个胆子去大胆创新。 像是他们只会用灵力去检查对方的是什么疾病。 可自己的大师兄却有那个胆量划开对方的身体。 这才是陈无洛佩服尔朱玉循的地方。 —— 尔朱玉循拿出了炼丹炉和一些草药,开始炼制丹药。 至于陈无洛说的话,尔朱玉循有没有听进去,陈无洛也不知道。 他坐在旁边看着尔朱玉循炼丹,总觉得大师兄其实是听进去了。 大师兄平时虽然什么都不在意,可其实他是会放在心上的。 至少她确实做过很多错事,和他保证过很多次。 也有很多事情他再也没有犯过。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炼丹,而已没有离开。 等到天快黑时,陈无洛还没准备回去。 很显然,陈无洛是准备在这里闭关的。 反正也没有打扰。 尔朱玉循也没赶走陈无洛。 虽然他躲在这个地方,是觉得没有人能找到他,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小师弟绝对会找到他的。 陈无洛虽然是闭关,却也没有入定。 而是每日在这个地方给仙草园浇水捉虫之类的。 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是修炼的一布吧。 就这样。 陈无洛和尔朱玉循两人在这个地方待了小半年。 直到第二年大比时,两人才算出关。 陈无洛只是让尔朱玉循炼制八百枚丹药。 这换做旁人,得用三个月时间。 但尔朱玉循只用了半个月就炼制完了。 至于剩下的时间,尔朱玉循自然是用来炼制新丹药。 自己写药方,炼丹药。 当然,陈无洛和他在一起,自然是免不了要帮他试药。 而这些药的味道和效果嘛,可想而知。 参加五年大比这种事情,师兄弟俩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 当然,紫葳真人不觉得他们仙门能得到比较好的成绩。 这些年的大比,这第一名都是被天道院的那个龙殊给包揽了。 偶尔有那么几次是太岁陵的雪引。 至于他们芙蓉谷,也就在比炼丹这一项上比较擅长了。 想到这里,紫葳真人也觉得头疼。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算他们武力不行,但是到了真正要战斗的时候,可少不了他们丹修。 并且掌门之位的事情,等这次大比回来,确实该说了。 虽然她确实比较属意尔朱玉循。 可一想到自己大徒弟那些不靠谱的行为,她觉得自己确实该做割舍了。 这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仙门。 毕竟尔朱玉循如今也就只有陈无洛能压得住。 —— 到了天道院,陈无洛自然是再三交待尔朱玉循不可再生事。 尔朱玉循当然也答应的好好的。 可见到天道院的女弟子时,这尔朱玉循又忍不住上前去搭讪。 自从经历了那合欢宗的女修的事情之后,陈无洛再也没有办法对尔朱玉循温柔起来了。 他只要见到尔朱玉循又上前去搭讪,首先就是把尔朱玉循揍一顿,再给对方道歉。 直到陈无洛再次遇到花拢月时。 花拢月此时和太清门的弟子们在一起。 陈无洛看到花拢月时,还有些不自然。 之前见到花拢月时,她虽然自认是女弟子,可一直都是穿着男装的。 如今换上了属于问灵宫的弟子服之后,整个人更加的耀眼了。 陈无洛也因为这次的大比,和花拢月之间的关系好了起来。 并且越了解,就知道花拢月并不止是表面好看而已,她的性格待人处事,全都是他喜欢的。 这一刻,陈无洛知道,花拢月就是他很喜欢的类型。 也是从这次大比之后,陈无洛就很少和尔朱玉循一起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再像是以前亲密了。 只是让陈无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大师兄曾经特别关注过的那个孟归荑,竟然会对花拢月下手。 至少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曾经在秘境遇到过,这孟归荑虽然看上去高高在上的,除了顾君朝之外,似乎一切都不入她的眼。 就好像这时间的一切都是草芥一般。 只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么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对别人动手。 —— 陈无洛看着孟归荑被人从这悬崖底下救上来时,她身上看上去没什么完整的地方。 是尔朱玉循帮她接的骨。 陈无洛在一边看着。 其实像是这种谋害同门的弟子,根本就不不值得救的。 可大师兄却还是很认真的帮孟归荑续骨。 只是后来,尔朱玉循把陈无洛赶出了房间,也不让别人待在里面。 也没有人知道孟归荑的情况到底如何。 总之最后孟归荑的命是保住了。 只是她谋害花拢月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加上因为孟归荑的原因,让封印在天道院下面的那条龙也不见了。 这天道院自然是把责任推到了孟归荑的身上。 陈无洛看着尔朱玉循不顾事实,竟然去帮孟归荑说话,这让陈无洛对那个孟归荑更加的喜欢不起来。 若说以前只是觉得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会要人命。 这是陈无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尔朱玉循发生了争执。 陈无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大师兄会那么讨厌花拢月,反而是站在孟归荑的那一边。 孟归荑的做法是错的啊。 当然,陈无洛这个时候还是想要劝尔朱玉循改过来的。 但是只要两个人一说到花拢月和孟归荑,必然是以争吵不欢而散。 逐渐的,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什么话语了。 大概在孟归荑醒了之后,陈无洛也离开了芙蓉谷。 准确的说,是离开了自己的大师兄。 走的时候,他并没有瞒着。 甚至还和几个总是多嘴的师兄们说了他的打算。 本以为大师兄是会来送他,或者跟着他一起走,亦或者留下的。 但是并没有。 大师兄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们两人,终究是陌路了。 于是陈无洛把包袱一扔,不走了。 他转头又重回了芙蓉谷。 早上才送走他的那些师兄弟,师姐妹们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无洛。 陈无洛也不脸红。 只是开口道:“我走了,大师兄谁来管。” 众人齐齐点头。 是这个理。 但是陈无洛回来时,并没有找到尔朱玉循。 而是在尔朱玉循的园子里等着。 等了十来日,尔朱玉循才一身血迹的从外面回来。 尔朱玉循看到陈无洛时,明显是愣了一下的。 显然尔朱玉循是没有想到他会回来。 陈无洛的鼻尖飘来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尔朱玉循清理,但尔朱玉循却避开了。 “不用,我自己会处理。”尔朱玉循声音很轻,就连语气,都好像两个人不熟悉。 这让陈无洛有些慌张。 他以为两人之间吵架,之后就会和好。 便是自己动手打的他鼻青脸肿,站起来依旧觍颜黏上来。 可如今,两个人之间,几乎是形同陌路了。 “大师兄,你.....”陈无洛开口,得到的却是尔朱玉循一个淡笑。 随后尔朱玉循再次消失在他的眼前。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原本陈无洛以为自己会出去闯荡,最后却为了自己的大师兄这样在仙门中待了几十年。 他如今摸清楚了大师兄的生活习惯了。 一个月,总是有那么十几天不在仙门。 至于去什么地方,陈无洛不清楚。 追踪确实是他们仙门的长处。 但陈无洛从未在自己的大师兄身上用过。 这些年,周边的一些邪修忽然失踪,后来慢慢的是一些散修。 最近一段时间,便是他们仙门的弟子也有人失踪。 整个仙门很是恐慌。 陈无洛隐约猜到了什么。 多年前,他见大师兄一身血回来时,他就闻出来了。 这不是属于动物妖兽或者灵兽的血迹。 那些血都是修士的血。 当然,都是邪修的血。 所以陈无洛自然是不管的。 邪修人人得而诛之,因此陈无洛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最近一段时间,大师兄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对了。 陈无洛本是不想跟踪大师兄的。 甚至他完全不像怀疑自己的大师兄。 但如今整个仙门都闹起来了。 大师兄的事情满不了多久的。 师父曾经说过,其实她属意当掌门的人是大师兄。 所以陈无洛当然是不愿意大师兄误入歧途。 自从几十年前孟归荑被逐出仙门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也没有人记得大师兄帮孟归荑说过话。 所以陈无洛觉得,一切都能翻篇。 大师兄修为高,无论是医术还是丹术,都在他之上。 只是当陈无洛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他完全不敢相信。 之前仙门失踪的仙门弟子,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此时那平台上,还躺着一个人。 现在真相放在陈无洛的面前,当事人并没有任何慌张。 而是帮那人把伤口缝合之后,扔到了一边。 他慢条斯理的清理着手上的血迹。 “你跟到这里做什么?”尔朱玉循有并没有看陈无洛,只是询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大师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陈无洛看着那些半死不活意识不清的人,忍不住质问自己的大师兄。 他从未想过,自己幼时一直视为向往的人,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我自然知道,虽然我比你大了百岁,却还没有老糊涂。”尔朱玉循忽然一笑,就好像是陈无洛初见他时脸上的笑容。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兄能轻而易举的帮孟归荑说话,却在自己和他之间筑起高墙。 “陈无洛,我和你终究不是一类人,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么你可以揭穿我,作为师兄最后能帮你的,大概就是让你成为芙蓉谷的英雄吧。”尔朱玉循朝着他走了过来。 即便他比陈无洛小了一圈,却让陈无洛无法动弹,任由他靠近。 只能看着他拉起自己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似乎是要让自己掐死他。 这种事情他肯定是做不了的。 而就在他手要放下时,从外面涌出来了不少人。 其中带头的人是芙蓉谷的一个尊者。 那尊者看着这师兄弟两人时,是很震惊的。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掌门的两个徒弟。 不过也是,除了这两人,还真的没有人能拿走那些消失的弟子的命灯和命牌。 陈无洛知道,大师兄的事情必然是瞒不住了。 “是我。” 陈无洛的手在尔朱玉循的脖子上施加了咒印,让尔朱玉循说不出话来。 尔朱玉循在听到陈无洛这两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可尔朱玉循完全来不及阻止,陈无洛就被带走了。 陈无洛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他被逐出仙门时,大师兄还是没有来送他。 陈无洛其实已经不在意了。 当年他给自己的温暖,如今还给他了。 毕竟几十年前,他就想着离开芙蓉谷了。 如今离开芙蓉谷,大概就是一辈子不回再回来了吧。 但是让陈无洛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逐出仙门之后,尔朱玉循也从芙蓉谷消失了。 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 无处可去的陈无洛,遇到了花拢月。 而这期间,也确实是陈无洛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他不在在意自己之前的那些事情。 并且就花拢月知道芙蓉谷的事情,可她还是一脸认真的对自己说:“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吧。” 至于为什么她能这么肯定,陈无洛不知道。 后来陈无洛向花拢月表明了心意,不过被拒绝了。 陈无洛其实很感谢花拢月的,因为她说的很明白,给自己的结果也很体面。 “陈无洛,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控制得住的,但是我对你只有同门之情,既然知道你对我的感情,那么我要向你说一声抱歉,我有爱的人,所以只能拒绝你,你可知道,这天地中,人与人之间不止是有爱情的,还有很多人值得你去爱。” 那是花拢月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尔朱玉循。 两人聊了不少关于大师兄的事情,花拢月听的很认真,即便是自己那些被大师兄骗了很多次的糗事,她也不嘲笑。 而是笑眯眯的说:“你们师兄弟的感情真好。” 是啊,他们师兄弟的感情是很好。 可什么时候,他和大师兄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了呢?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陈无洛也很想清楚。 直到那日,花拢月忽然被抓走,谁都不知道是谁抓的花拢月时。 只有陈无洛的眼中又染上了光。 他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