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是阴间首富》 第1章 美梦成真 死去五年的老爸,给路桐托梦,说他现在是阴间首富,钱多到花不完,随便定个小目标就是挣他一千亿。 “儿子,爸爸马上给你送点零花钱去,两千万够不够?花完了我再给。” “豪车别墅、美女管家、性感保姆,我统统给你安排上。” “你还想要什么,告诉爸爸,马上给你买。” 路桐睁开双眼,早上六点二十五,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看着床头柜上他和老爸的合照,自言自语。 “你要是真有钱,五年前就不会跳楼自杀了。” 洗脸刷牙,穿好正装,出门上班。 他在一家房产中介做销售,每天早八晚五,事多活累钱少,还得穿西装打领带。 用路桐的话说,这叫做“破工作,穷讲究。” 刚下楼,就被一个快递小哥叫住。 “你是路桐先生吧,这有你的一个快递。” 路桐很疑惑。 我的快递?可我最近没有买东西,会不会是别人寄错了? 然而收件人信息和地址都准确无误,的确是他的快递。 拆开包装盒,是一部手机,后壳上是一枚骷髅头的标志。 “最新的鬼芯k30,听说现在市面上都卖断货了,你居然还能买到,手气真好。”快递小哥看见路桐手里的手机,忍不住感叹。 路桐更疑惑了。 鬼芯k30?这是什么手机,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罗老师还完钱,开的新公司? 见路桐签收好,快递小哥骑上小摩托扬长而去,在太阳升起之前,消失在地平线。 路桐开机之后,显示有16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手机号。 紧接着,这个手机号又打过来。 接通后,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儿子,你怎么一直关机?你知道爸爸打了几次电话吗?” “爸……是你?” 难以置信,这居然是老爸路志明打来的电话。 可他明明五年前跳楼死了,尸体火化之后埋在市立陵园,怎么还会打电话过来?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傻儿子,当然是我了。我现在是鬼,一直待在阴间,想要联系你,只能趁你睡着之后给你托梦,太不方便了,所以我先给你寄一部手机过去,方便咱父子俩联系,说好的两千万零花钱今天晚上就会送到。” 两千万…… 路桐说不出话来,这剧情太魔幻、太惊喜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爸,这两千万是现金给我还是打我卡里?” “当然是现金了,鬼又不能用阳间的银行,只能给你纸币了。” 两千万,那得是多大一堆纸币啊,不知道我这个出租屋能不能放得下这么钱。 “儿子,本来还想和你叙叙旧,多聊一会,但是我现在要去开董事会,晚上再联系,爸爸永远爱你。” 挂断电话,路桐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在大街上手舞足蹈,对着空气使劲挥拳。 还好现在是早晨,街上没有多少行人,他的“发疯”举动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老爸死后留在阴间,不仅没去转世投胎,还变成了首富!今天晚上我就能拿到两千万! 有了这笔钱,有了首富老爸,还上个屁的班,我今天就要开始堕落。 卖了这么多年房子,打了这么多年工,还不能享受享受? 开始奏乐开始舞。 路桐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先回去点个外卖当早饭,天天早上吃公司附近的包子馒头,早就吃腻了。 点了一碗热乎的羊杂汤配半斤鸡蛋饼,这滋味,美极了。 刚吃一半,经理吴姐就打电话来了。 吴姐是个微胖少妇,脸圆屁股翘,上班时穿着职业西装,格外性感,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虽然长得漂亮,但同事们都不喜欢吴姐。 因为她为人严厉,嘴巴刻薄,仗着她是经理,经常阴阳怪气地嘲讽下属。 “路桐,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吴姐一开口,就怒气冲冲地责问。 “吴姐,我就一天没去,你催什么?你不是也经常不去公司吗?” 现在有了钱,路桐也不再对吴姐毕恭毕敬,而是变得嚣张起来。 “我是经理,你也是经理?公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还不赶紧滚过来打卡,你这个月奖金和全勤还想不想要了?” “你喜欢扣就扣,想怎么扣就怎么扣,老子不在乎,你不就是一个芝麻大点的经理嘛,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路桐!你还想不想干了?”吴姐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怒吼。 路桐可以想象到吴姐现在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他心里乐开了花。 “我早就不想干了,小爷我现在成了富二代,还去你那个破公司上什么屁班,等我那天心情好,去你那里买房,点名要你服务,给你冲冲业绩,让你拿点提成,也不枉我们同事一场。” 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不给吴姐骂他的机会。 有钱就是爽啊。 虽然两千万还没到手,但是路桐已经感受到金钱给他带来的快乐了。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拥有尊严和脾气,不用再低三下四,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零花钱到手之后,先换个大点的房子,现在租的这间房子,每个月交800块钱房租,只有40平米,又破又小还没空调。 吴姐后来又给路桐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 不去上班,一天都没事做,他现在的目标就是等天黑,等老爸送钱上来。 闲来无事的路桐开始研究老爸寄给他的这款鬼芯k30。 外观和他现在用的智能手机没什么区别,但是点开屏幕,却有两个从没见过的软件——网购软件和直播平台。 网购软件是鬼夕夕,里面卖的东西都是路桐从来没见过的。 “年下弟弟生前的最后一双白色棉袜,原汁原味。” “性感女鬼半夜果聊服务,随叫随到,惊喜连连。” “布鲁斯伯爵同款蝙蝠戒指,等比例高仿,附赠伯爵明信片三张。” “贞子白色长衫战袍(正品),随贞子小姐征战日本多年,可随意进出任何电视机。” “山村老尸生发液,一经使用,发亮如瀑,乌黑亮丽,如假包退。” …… 这都是阴间的东西,活人买了会不会不吉利? 路桐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想是这么想,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打算下单买个东西试试。 挑挑选选,最后选中一个永昼手电筒。 广告上说这个手电筒可以在任何极端的条件下使用,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之地,也可以照样发光,光源不会被吞噬。 续航时间长达5年,永久保修,终身包换。 唯一的缺点就是略贵,售价六千七百块。 不过这个缺点,对现在的路桐而言,也不复存在。 刚要下单,却发现账户里没有钱。 要不往先账户里充点?路桐心里盘算。 算了吧,我现在手里的钱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花起来太心疼了。 还是等晚上,零花钱到了再买,那个钱是老爸的,用起来不心疼。 不急着付款,先添加到购物车里去。 退出鬼夕夕,点开直播软件。 这下路桐彻底开了眼,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第2章 美梦破灭 开幕雷击。 一口大油锅,煮得沸腾,咕噜噜冒泡。 里面躺着一个男的,只有脑袋露在油锅外面,拿着大汤勺,不断往自己头上浇热油,像在洗澡一样。 “谢谢老铁送上的七彩热气球,祝你早日转世投胎,去大富大贵的人家。” “直播间的各位老铁们,麻烦你们动动自己发财的小手,帮主播点点赞,点赞上十万,我开始直播喝热油。” “不是我和你们吹牛,下油锅我就从来没怕过,刚下来那会,我被扔在油锅里煮了两年,啥事没有。” 直播间里的弹幕,热闹非凡,七嘴八舌地议论。 “好活当赏,主播属实是才艺主播。” “怎么还在直播油锅洗澡?就不能展示点其他才艺?开播四个月了,每晚都在下油锅,什么时候直播上刀山?” 【元歌的傀儡呀打赏1艘超级航母】 “下个油锅也好意思来开直播?直播间的兄弟哪个不是鬼?下个油锅有什么难的?有胆量的去太阳底下转转。” 【主人是小布丁打赏99根棒棒糖】 【恭喜小橘喜欢晒太阳升级至13级】 路桐不喜欢这种咋咋呼呼的主播,哗众取宠。 进入下一个直播间,是一只被砍头的女鬼,脖子上空空如也,双手抱着她的头放在胸口,唱着路桐没听过的粤语歌。 女鬼长得很好看,细长眼睛,高挺鼻梁。 只可惜她脑袋不在脖子上,再漂亮看着也特别吓人。 路桐又退出直播间。 这阴间直播里的主播都是鬼才,说话又好听,绝活一个比一个多,现在网上的主播和他们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鬼整活都有点恐怖,心理承受能力小的人,绝对不敢看。 路桐胆子不算小,也不算大,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不会让自己面对这种恐怖的东西。 在直播大厅翻了好久,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主播。 淡雅的白色长裙,黑色的披肩长发。 朴素的妆容让她在这群浓妆艳抹的主播中显得格格不入,也让她的直播间冷冷清清。 路桐是她唯一的观众。 女鬼低着头在书桌上练书法,挥笔优雅,字意灵动。 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路桐很喜欢她的直播风格,想给她刷点礼物,可惜账户上没有钱,就先点了个关注。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终于要变成有钱人了。 路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 打了几次电话给老爸路志明,催催他,但是老爸都说寄出去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听见敲门声。 一开门,还是早上的快递小哥。 “路桐先生,你的快递。”说完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 路桐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两千万的纸币应该不止这么多吧?难不成这不是老爸送来的钱,又是他给我的什么小礼物? 路桐抱着包裹回屋,忐忑不安的他忘记跟快递员说谢谢。 他拿着剪刀,颤颤巍巍地打开包裹。 一摞现金。 一摞崭新的现金。 一摞崭新的冥币现金。 印着玉皇大帝的头像,写着“天地银行”,每张面值五千。 难怪两千万只有这么一小摞。 喜悦,瞬间凝结成一座冰山;愤怒,立刻像火山一样爆发。 “路志明!你说的两千万是冥币啊!”路桐对着手机咆哮。 “你老爸是鬼,给你的零花钱当然是冥币,你难道还指望着是美金?” “你……”路桐气得说不出话来,“说好的名车豪宅呢?” “什么?是纸糊的!” “那美女保姆呢?都是鬼!” 完了!全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路桐伤心欲绝,望着桌上的冥币,一言不发,魂游天外。 “儿子,你没事吧?”没听到路桐说话,路志明担心儿子想不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事,我收拾收拾,明天就下去找你。” “别呀,儿子,咱老路家九代单传,你还没娶媳妇生孩子,就这样死了,咱家不就绝后了?” “你听爸的,千万别想不开,不要做傻事,给老爸一点时间,想想办法,保准给你弄点钱上去花花。” “我送你的那台手机,上面有阴间购物和直播平台,你在阳间不方便充值,就当老爸补偿你,两个账户都给你充两千万进去。” “儿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老爸现在还不想在阴间和你团聚。呜呜呜” 说着,手机里传来路志明粗糙浮夸的哭声。 “好,知道了,我没事,就是白高兴一场,挂了啊,我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 路桐挂了电话,思索着明天去公司如何面对母老虎吴姐。 今天早上装得有点大了,话说得太绝,这下有点不好收场。 明天给她买点礼物,去道个歉,承认错误。 顶多也就让她羞辱一顿。 路桐想着,他被羞辱的次数也不少,不在乎这一次。 第二天早上,路桐收拾妥当出门上班,临走之前把两千万冥币丢到床底下。 这堆玩意看着晦气,扔床底下眼不见心不烦。 路桐顺便拿了一盒面膜出门,那是超市打折促销时送的赠品。 到了公司,吴姐还没来,路桐在门口等了一会。 没过多久看见吴姐的宝马开过来,他连忙跑过去打招呼,笑眯眯地递上面膜。 “吴姐,你来的好早啊。看你神清气爽的,平常一定很注意保养护肤吧,这有一盒面膜,你拿去用吧。” 吴姐瞧见路桐满脸赔笑的模样,再看看他手里的面膜,就知道路桐是来干什么的,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富二代路少爷嘛,昨天不是挺硬气的,一天不见这么拉了?您是今天来买房子的吧?帮我冲业绩呀?路少爷看上哪里的大别墅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吴姐,您就别笑话我了,昨天是我喝多了,说的胡话您都别信,这些年在公司,全都是吴姐你照顾我......” 吴姐不耐烦地摆手,打断路桐精心准备好的马屁。 “别和我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你昨天说不干了,今天又跑回来上班,这里是公司不是过家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锋一转。 “你要想回来上班也行,我一个客户手里有套房子,你只要卖出去了,我既往不咎,你就可以回来上班。” “谢谢吴姐,难怪你那么漂亮,心地善良的人都会特别漂亮。”拍马屁这事路桐张嘴就来。 “你先别急着高兴,那房子可不好卖,压在我手里三年了,绞尽脑汁也没卖出去。” 吴姐当初就是凭借着每月第一的销量才当上的经理,她的业务能力在公司绝对排第一,居然还有她卖不出去的房子。 路桐觉得这里面绝对有蹊跷。 吴姐看出路桐心里在想什么,主动解释说:“那房子原先是用来出租的,有一任租户在房子里自杀了,房东也没在意,配合警察调查之后,就接着往外租。” “但是后来的几任租客都说屋子闹鬼,住了不到一个月就都退房了,那房子就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屋。” “没人来租,房东就想卖掉,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卖出去。” 鬼屋?路桐在心里嘀咕一下。 闹鬼这种事多半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而且就算那屋子里闹鬼,现在老爸在阴间当了首富,我也算是下面有人,闹鬼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把那房子卖出去,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接着回来上班。” 路桐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好,你只要卖出去了,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至于那房子的提成,你卖出去了就全是你的,我分文不要。” 第3章 鬼屋历险 明峡路十七号。 吴姐口中所说的鬼屋。 路桐坐公交来到这里,拿着吴姐给他的钥匙,开门进去。 他想先来熟悉熟悉情况,看看是不是真的闹鬼。 没鬼就澄清谣言,有鬼就找办法驱鬼。 路桐之所以敢一个人来,是因为他知道即使有鬼也不会害他,不然之前的几任租户就不会安然无恙的退房了。 话虽如此,路桐来之前还是买了两叠黄纸,一把长香。 小心驶得万年船。 推开门,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这房子,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了。 “你好,有人吗?额......有鬼吗?” 空荡荡的房间无人回应。 路桐猫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刚进门,身后的门突然“啪”的一声被猛烈关上。 “啊” 路桐被吓得叫了一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门无缘无故的关上,这房子多半是有鬼。 路桐连忙在屋角烧起买来的黄纸,然后拿着三支点燃的长香,一边走一边拜,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卖房的中介,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好好的去转世投胎,我也好安心卖房子。” “吱呀” 天花板的风扇突然开始慢慢转动起来,由于长时间不用,早就生了锈,转起来格外费力,喀哧喀哧响个不停。 紧接着从风扇里钻出一股黑烟,缓缓落在地面,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这是路桐第一次面对面看见货真价实的鬼,心中难免有些害怕,但还是故作镇静地问道:“你好,鬼先生,你可以搬走吗?或者去转世投胎,这房子我要卖了。” “你休想,我死在这房子里,这房子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把我赶走,臭小子,你赶紧滚,不然我把你撕成碎片。” 路桐压制住恐惧,质问道:“哪有你这样的?凭什么你死在这里就要霸占这房子,你又没花钱买?” 恶鬼怒吼一声:“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就张开血盆大口,朝路桐扑过来。 还好路桐反应迅速,见情况不对立马就跑,夺门而逃。 那恶鬼也没想真的吃了路桐,只是想把他吓跑,所以也没尽全力追。 路桐有惊无险地逃出鬼屋,回想起刚刚那恶鬼的模样,惊魂未定,给吴姐打电话。 “喂,吴姐,这房子真的有鬼。” “那又怎样?你自己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一定能卖出去,现在不会又反悔了吧。” “那倒没有,只是想和你说一下这房子的真实情况,我要先把鬼赶走,然后才能把房子卖掉。” “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说一声,姐能帮的一定帮你。” 吴姐又补充道:“我之前也找过几个阴阳先生去房子里驱鬼,但是都没用,找来的都是些坑蒙拐骗的神棍,这年头,阴阳先生都是假的,你就别花冤枉钱去找他们了。” 挂了电话之后,路桐想如何对付屋子里的恶鬼。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要想驱鬼,就得先知道鬼的弱点。 路桐知道有一个人绝对知道鬼的所有弱点。 “爸,问你个问题,你们鬼最害怕什么?” “阳光。只要在太阳底下,无论多厉害的鬼,都会灰飞烟灭。” “那在房子里怎么办?阳光又照不进去,也没有人造太阳。” “傻孩子,谁说没有人造太阳的?从物理学的角度看,太阳的能量来自于核爆,鬼害怕的能量就是来源于此,核弹就是‘人造太阳’。” 听鬼给自己普及科学知识,路桐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蘑菇云之下,众生平等,百鬼消除。儿子,你知道世界上哪个地方没有鬼吗?” 路桐摇了摇头:“不知道” “广岛、长崎。” 路桐:“……” 老爸,你讲地狱笑话真的不怕别人告你侮辱人权吗? “爸,你现实一点好不好,我拿到核弹的可能性和我拿到太阳的可能性差不多,你还是告诉我一些靠谱的方法来对付鬼。” “鬼害怕的东西还有很多,诸如糯米、黑狗血、童子尿等等。” “好,我知道了。” 路桐挂了电话,心里盘算道:这三样东西糯米最好弄,去菜市场或者超市就买得到。黑狗血最难买,市里好像没有狗肉店,即使有,也不一定是黑狗。 那就干脆不要黑狗血了,但糯米和童子尿绝对不能少,驱鬼这种事是第一次,还是保险要紧。 路桐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三斤上好的糯米,颗粒饱满,富有光泽,闻着就有一股清香。 糯米到手后就准备童子尿,他想到的办法就是拿着矿泉水瓶去公共厕所门口等着,有小男孩过来撒尿就用棒棒糖和他们做交易,让他们尿在水瓶里。 但很多小孩听到路桐“变态”的要求,都被吓跑了,连厕所也不上,忙活一中午也没收集到新鲜的童子尿。 路桐不敢用自己的尿,虽然他母胎单身至今,还是个老处男,但是他不确定使用传统手艺后还算不算是童子身。 驱鬼这事大意不得,万一自己的尿不是童子尿,到时候小命就没了。 和自己生命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拿来赌。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怂且惜命。 就在路桐为童子尿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吴姐打来的电话。 吴姐问他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路桐老老实实地说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童子尿了。 吴姐说她有个表妹在爱幼妇产医院工作,童子尿可以找她表妹帮忙解决。 路桐一听,这就好办了,和吴姐约定下午四点在爱幼妇产医院门口见面。 吴姐的表妹在爱幼妇产医院当护士长,每天照顾新生儿的吃喝拉撒睡,收集童子尿是举手之劳。 而刚出生的婴儿,百分之百是童子,他们拉的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童子尿。 下午碰头的时候,吴姐的表妹拎来了满满一大桶橙黄色尿液,那桶是医院盛蒸馏水用的,容量为五十升。 这桶尿别说用来驱鬼,就是给鬼洗澡也够了。 爱幼妇产医院特别忙,把尿交给路桐和吴姐之后,表妹就回医院继续上班。 童子尿味道特别冲,隔着很远路桐都能闻见一股浓烈的尿骚味,闻久了头疼。 吴姐主动要求开车送路桐去明峡路的鬼屋。 这让路桐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一贯冷酷无情的吴姐会主动帮忙。 吴姐说那套房子在公司屯太久了,一直卖不出去会影响公司信誉,为了能让房子卖出去,她也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套解释有些苍白,路桐打心底里不信,他觉得,吴姐虽然嘴巴刻薄,但她其实内心很善良。 到了鬼屋,下了车,吴姐跟在路桐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进入鬼屋。 路桐背着蓝色双肩包,里面装着糯米,手里拎着装满童子尿的桶。 和上次一样,刚进屋,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门一关,恶鬼立马就现身了。 “小子,你找死啊,还敢来?这回我可不会饶过你了。” 恶鬼咆哮着朝二人扑来。 第4章 童子金身 路桐把吴姐挡在自己身后。 就在恶鬼扑到两人面前时,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糯米,全撒恶鬼脸上。 由于路桐和恶鬼之间距离很近,恶鬼来不及躲避,照单全收。 糯米扔在恶鬼脸上,就好比烧红的铁弹扔到人身上一样,烫得滋滋冒烟,飘出一股烤肉的香味。 恶鬼被糯米打中,疼得嗷嗷直叫,往后退开四五米。 眼神变得恶毒,露出杀意,死死盯着路桐。 路桐被看得后背冒冷汗,心里发凉,他预感大事不妙。 恶鬼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渐渐淡化,最后原地消失。 他隐身了! 这下路桐慌了,恐惧爬上他的心头。 恐惧,来源于未知。 看不见鬼在哪里,不知道他会从哪里攻击,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攻击。 这是最恐怖的。 路桐索性把背包里的糯米全都拿出来,抓起四五把朝空中撒去,想把悄悄靠近的隐身恶鬼逼退,或者找到他的位置。 可惜糯米没有在空中碰见任何物体,悉悉索索,全都掉地上。 由此可见,恶鬼并没有靠近,而是躲在远处偷偷观察,伺机而动。 路桐见状,计上心头。 他把糯米平铺在他和吴姐周围,画出一个包围圈,将他俩围起来,这样恶鬼就没办法靠近他们。 暂时是安全的。 路桐先前已经见过恶鬼,早有心理准备,但吴姐是第一次看见,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躲在路桐身后瑟瑟发抖。 “吴姐,你没事吧?”路桐见机关心问道。 “没事......就是腿有点哆嗦,站不稳。” 说着吴姐双手搭在路桐背上,借力撑着身体。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路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吴姐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这让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头顶的吊扇突然开始“吱呀呀”地转起来,速度越转越快,声音越来越响。 风也越来越大。 撒在路桐他俩周围的糯米被风吹开,散落到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刚刚布好的保护圈被恶鬼轻而易举的破解。 “啊,鬼是不是又要来了?” 吴姐胆子小,吓得紧紧抱住路桐,身上某个东西被压得扁扁的,她也没注意。 人在恐惧之下,只会牢牢地抓住救命稻草,其他的全都管不了。 路桐感到一股柔软的触感从后背传来,酥酥麻麻,舒服极了。 难怪男生都喜欢带女生去鬼屋,原来还有这种好处。 舒服归舒服,但眼下如何解决隐身恶鬼才是燃眉之急。 来之前以为准备充分,童子尿、糯米都有了,但是没想到这恶鬼也不是吃素的,居然会隐身。 带来的三斤糯米,除去一开始撒在空中防止恶鬼走近,后来布在地上当保护圈,现在已经剩的不多了。 糯米不够,要用骚臭无比的童子尿了。 路桐先倒些童子尿在周围,和刚刚糯米一样,画出一个包住他二人的保护圈。 童子尿和糯米一样,都能驱鬼,这样恶鬼还是没法靠近他俩。 更何况尿是液体,风扇轻易是吹不走的。 秉持着物尽其用,绝不浪费的原则,他又把剩下的糯米都撒在童子尿保护圈上。 双重保护,更加保险。 吴姐看见路桐布置的一切,小声问:“这样安全吗?” “安全,他绝对进不来,而且还有我呢。放心好了,吴姐,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当女人在面前楚楚可怜的时候,男人骨子里的英雄气概就油然而生。 这是天性,没法解释。 路桐从背包里拿出他准备的秘密武器——水枪。 糯米可以直接撒出去,那童子尿呢?总不能用手捧着往外泼吧,于是路桐就想到了用水枪。 灌满一支水枪,往四面八方呲童子尿,凡是觉得恶鬼可能在的地方都呲一下试试。 五十升童子尿,足够他呲到天亮,不用担心像糯米一样不够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味道太刺鼻了,闻多了头会晕。 路桐在心里翻白眼,发誓道:下次再用童子尿,我一定要戴口罩。 一共买了两支水枪,路桐朝房间里呲童子尿,吴姐就在后面帮忙往另一支枪里灌尿。 达到火力不停,无间隙射击。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一道水线射向书桌的时候,被看不见的物体挡住,全都呲在空中。 恶鬼被路桐无差别“尿”力覆盖的情况下击中。 童子尿沾到恶鬼身上,就像滚烫的热油浇在身上,“哗”一声冒出浓浓白烟,散发出烧焦的糊味。 虽然看不见恶鬼,但路桐能够大概知道他的位置。 恶鬼被童子尿灼伤,彻底被激怒。 朝包围圈里的路桐扔东西。 台灯、茶壶、玻璃杯、板凳、椅子......全都一股脑地砸过去。 路桐也不甘示弱,能躲就躲,躲不了的就用手挡住,趁着间隙继续对恶鬼的方向呲尿。 场面很滑稽,人鬼大战,一个在呲水枪,一个在扔东西。 恶鬼扯下窗帘,当作斗篷披在身上,童子尿射在窗帘上,对恶鬼造成不了伤害。 路桐拼命朝窗帘射童子尿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窗帘包裹的恶鬼,一步一步朝他慢慢走近。 恶鬼似乎发现窗帘的妙用,用脚踩住垂在地上的窗帘,当作抹布,擦掉路桐周围的童子尿。 一旦恶鬼靠近,路桐和吴姐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惹怒恶鬼的后果,就只有鱼死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路桐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恶鬼手里。 他望向脚边盛满童子尿的桶,又看看手里的水枪。 现在只有童子尿可以对恶鬼造成有效伤害,但是水枪口径太小,没办法把童子尿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路桐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但他心中还有所顾虑,不敢实施。 恶鬼已经擦干很大一片尿液,几乎都可以伸手摸到路桐的胳膊。 这是最后关头,再不动手就没命了,任何顾忌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路桐转过身对吴姐说道:“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告诉别人,绝对不可以。” 还不等吴姐回答,路桐就拎起装满童子尿的大桶,高高举过头顶,往自己身上淋尿,就像在冲澡一般。 路桐心想,他这场面要是在阴间开直播,肯定比下油锅更火爆。 鬼可以下油锅,但绝对不敢用童子尿洗澡。 童子尿浇遍路桐全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全身上下都被浓郁骚臭的童子尿覆盖。 头发、耳朵、脖子、腋下......都是黏黏的尿液,他已经豁出去了,不在乎了,只要嘴里没有就行。 这画面,称之为“童子尿金身” 路桐主动出击,一把扯掉恶鬼披在身上的窗帘。虽然看不见恶鬼,但还是凭着感觉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在路桐手刚掐住恶鬼脖子的一瞬间,就冒出丝丝白烟,他手上沾满了童子尿,对恶鬼造成了灼伤。 恶鬼疼得嗷嗷叫唤,想推开路桐,但是手一接触到路桐就被烫伤,根本不敢对路桐动手。 路桐借着优势,把恶鬼按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 抡起拳头就往恶鬼脸上砸,拳拳自带法术暴击,每一下都烫得恶鬼疼痛难忍。 路桐越打越有劲,越揍越痛快,鼻腔里的童子尿味道刺激着他,让他化羞耻为力量。 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砸下。 恶鬼渐渐不动弹,不再挣扎,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瘪下去。 最后地上只剩一股黑烟,这股黑烟也渐渐变淡,消失不见。 路桐站起来,身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童子尿。 这一刻,他就是从童子尿地狱归来的战神。 第5章 充值成功 恶鬼魂飞魄散,一切归于平静。 “你.......没事吧?”吴姐惊魂未定,颤抖着问路桐。 “我没事,那鬼被我除掉,这间房子没鬼了,就方便卖了。” 路桐说完,发觉喉咙有点渴,也许是刚刚揍鬼消耗太多力气了,他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嗯?居然是咸的? 他有些惊讶,又舔了一下。 还真是咸的! 突然,路桐意识到嘴唇为什么是咸的。 童子尿! 路桐呆在原地,欲哭无泪。 吴姐也看见他舔嘴唇,先是吃惊,然后是憋笑。 路桐尴尬到想原地去世,“吴姐,这件事你也不要和别人说。” 吴姐强忍着笑点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你放心好了。” 缓了一会她说道:“我有好几个客户都想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但之前因为闹鬼,他们都不敢买,现在你把鬼除掉了,他们应该会买的,明天我把客户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去联系,还是那句话,你卖出去了就可以回公司,提成也全都是你的。” “谢谢吴姐。” 路桐全身都是童子尿,他不想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就在“鬼屋”的浴室里,仔仔细细地搓了三四遍。 衣服裤子都被尿液浸湿没法穿,随身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只好裹着一条浴巾出去。 等在客厅的吴姐看见路桐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赤裸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这么好,居然还有腹肌。 其实仔细看看,路桐还是蛮帅的,属于耐看型,越看越帅。 又想起刚刚除鬼时自己紧紧贴在路桐后背,吴姐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 被保护的感觉,好安全,好舒服。 吴姐开车送路桐回家,在路上,吴姐问道:“你家里有洗衣机吗?你的那些衣服我拿回去帮你洗了吧。” “不用了吴姐,全都是尿,想想太恶心了,我等会找个垃圾桶丢了。” “衣服又没烂,只是脏了而已,别动不动就丢,我用洗衣机给你多洗几次就好了。你这种年轻人,现在没有经济实力,还是节俭一点好。” 路桐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吴姐见路桐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路桐没钱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小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吴姐你不计较我之前的胡说八道,让我回来,还给我介绍客户,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吴姐把送路桐到他家楼下,带着他的一堆脏衣服驱车离开。 回家之后的路桐,还是觉得身上没洗干净,总能闻见一股尿骚味,而且身上也时不时会感到黏黏的。 他又去卫生间仔细地搓了两遍,用了半瓶沐浴露。 吹干头发,擦干净身上的水,路桐舒服地躺在被窝里。 吴姐刚刚给他发消息,说她已经安全到家,衣服也放进洗衣机开始洗了。 路桐回了一句谢谢。 他感觉今天的吴姐好像和之前不一样,或者说他发现了吴姐温柔的一面。 女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生物。 路桐另一部手机——鬼芯k30突然震动一下,提示有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老爸发来好友申请。 同意之后,路志明说道:“儿子,钱的事老爸已经办妥了,你就等着收获惊喜吧。” “你这次要再敢寄一摞冥币上来,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儿子,这话你以后不能再说,这种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 “放心好了,这次包你满意,还有我之前说的给你账户充钱的事,已经办妥了,你登上去看看吧。” 路桐登上鬼夕夕网购,点进自己的主页,他的账户上确实有了两千万的余额。 这么多个零跟在二后面,路桐还是第一次见,他感到很陌生,而且不真实,总觉得这钱不是他的。 要想让这串数字变得真实,消费是最好的方法。 上次加入购物车的永昼手电筒,买! 居然只要六千七百块,路桐第一次觉得好便宜,就和不要钱一样。 贞子的白色战袍,买! 山村老尸生发液,买! 性感女鬼半夜......这个就不买了,估计是违法行为。 回想起刚刚那个被打散的恶鬼,他心有余悸。 路桐躺在床上翻了翻鬼夕夕商场,看来看去都没有他想要的。 他想买驱鬼的武器或者法宝,用来防身,以防万一。 不能以后每次遇到鬼,都用童子尿金身。 看了很久,始终都没看到可以驱除恶鬼的法器。 鬼夕夕是服务鬼的网购平台,自然不会贩卖对鬼有伤害性的东西。 商城里最多的就是红红绿绿的纸扎豪宅。 冥府仿真别墅,汽车厨房、家具家电,花园泳池,样样俱全;成品发货,送房产证。 这种纸扎的豪宅,看着格外瘆人,透出莫名的恐惧气息。 “咚咚咚” 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是快递小哥,之前送手机和冥币都是他。 “路桐先生,你好,有你的快递?” 我的快递!路桐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快就送货上门,这物流水平,快的不是一点半点,完全不给客户反悔和退款的机会。 签收快递,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一根黑漆漆的手电筒,还有一枚沉甸甸的戒指,分量不轻。 戒指上镶嵌着骷髅头,眼眶里居然有白色的眼珠。 路桐还是第一次看见骷颅头有眼珠,通常都是两个凹进去的空眼窝。 戴在左手中指上,冰冰凉凉的,质感很舒服,估计是用合金打造的。 银白色的外观,配上骷髅头,有非主流那味了。 路桐拿起连衣裙反复打量。 卖家说是贞子战袍,也没说是女孩子穿的裙子啊,我又没有女装癖,穿上好羞耻。 话是这么说,但这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又没有别人,路桐还是忍不住偷偷试一下白裙子。 正巧他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内裤,不用脱衣服裤子,直接穿裙子就行。 这件白色连衣裙很宽松,路桐不费力就穿上了。 照照镜子,发觉他穿女装也不是很辣眼。 我记得电影里贞子穿的明明就是白袍,怎么变成连衣裙了。 这个店家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癖好吧。 路桐想起下单时,店铺说的广告词,穿上这件贞子战袍,可以在电视机里来回穿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房间里有一台电视机,是房东留下的,一直被路桐放在角落吃灰。 他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没时间看电视,每天下班回到家,躺着刷会短视频,看看直播就睡觉了。 现在正好用得上闲置的电视机。 路桐搬出电视,插上电,没有信号,屏幕在闪。 他这才想起来,家里没有网线。 这种情况,不知道贞子的衣服还有用吗?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伸手摸向屏幕。 在触及屏幕的一刹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手指竟然直接穿过屏幕。 嗯?真穿过去了! 路桐又惊又喜。 屏幕就像不存在一样,只是一个虚影。 路桐大着胆子把整条胳膊都伸进去,依旧畅通无阻,似乎电视里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与此同时,圣康老年疗养院三楼306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床上盘腿坐着一位老爷爷,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 电视的屏幕里伸出一只手,稀疏的汗毛,白色的袖子,形成反差。 接着整只胳膊都伸出来,在空中挥舞比划,像是在摸索什么。 老人微微闭上的双眼,慢慢瞪大,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是......顺着网线爬过来的?” 第6章 人鬼交易 盘腿而坐的老人转头望向挂在床头的黄色铜铃铛,铃铛没有异样,依旧静静挂在那里。 老人皱起眉头。 嗯?怪事,从电视机里伸出一只胳膊,明显是鬼找上门来了,怎么我的驱鬼铃铛一点动静也没有? “砰” “哐当” 老人还在疑惑的时候,电视机里掉下来一个人,那人惊慌之中把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拽了下来。 屏幕摔碎了,机箱后面还飘出刺鼻的白烟。 路桐本想把脑袋伸到电视机里,看看通往哪里去,但弯腰的时候重心没站稳,一不小心就摔进来了。 他看着地上摔坏的液晶电视,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还好这是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如果是商城大楼外面的显示屏,我这一摔,怕是直接去见老爸了。 环顾四周。 空荡的病房,简陋的单人床,面色凝重的老人。 路桐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这个老爷爷看着面目不善啊,怎么凶神恶煞地盯着我,我弄坏了他的电视机,他该不会要杀我吧。 不对劲啊,这房间怎么阴森森的,没有空调,怎么会这么冷呢? 这老头,是人还是鬼? 同样的疑惑,也在老人的心里盘旋。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不是心疼电视被砸坏,而是好奇路桐的来历。 这小子可以从电视里爬出来,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穿着花里胡哨,不伦不类,哪有男娃穿连衣裙的? 这小子,是人还是鬼? 一老一小,面面相觑。 老人先开口,询问路桐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从电视里爬出来的前因后果。 路桐明白老人不是鬼,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相告。 “你这件裙子倒是一件好宝贝,可惜不可控,穿上之后,通过电视去往的目的地不知道,也不能自己选择,这样看来,这裙子是块鸡肋。” “有点法术在上面,但是不多。” 路桐看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略显窘迫,但他对老人说的话,深以为然。 这衣服虽然可以在电视机之间穿越,但是不知道把自己送哪里去,也不能选择去哪里,这随机性太不靠谱了,回去就把这裙子扔床底去陪那堆冥币。 “老爷爷,您贵姓啊?” “姓张。” “张爷爷,这电视机多少钱?我赔” “别这么叫我,叫老张头就行,不用你赔,你只要帮我做件事就好了。”老张头摆摆手。 “养老院不让抽烟,我已经很久没尝过味道了,你明天给我带一条烟,钱我会给你。” “电视是院里配的,每个房间一台,我就说是电视没挂牢,自己掉下来摔坏了,院里会花钱去修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有这种不用赔钱的好事,路桐怎么会拒绝? 答应老张头之后,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养老院,害怕被别人撞见穿着女装在外面闲逛。 回到家,路桐脱掉连衣裙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从圣康养老院一路走回来,给他累够呛。 他不敢再从电视机爬回来,神知道这次又通到那里去。 也不想走在路上被别人看见,东躲西藏,遇见行人就躲起来,等别人走了再出来。 第二天在公司。 路桐按照吴姐给他的客户联系方式,挨个挨个打电话联系。 有两位客户依旧介意房子死过人,觉得路桐所谓的驱鬼不可信。 还有一位客户听说路桐把鬼赶走了,有些心动,想买下房子,但又害怕鬼还在。 就提出路桐搬进去住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后相安无事,他就买下这房子。 路桐倒是不介意,能卖出去房子就行,但搬到挂牌出售的房源里去住,不符合规定。 他和吴姐报备,吴姐点头同意。 路桐打算下班后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搬到明峡路去住。 早点住完一个月,就能早点卖出去。 下班后,路桐慢悠悠地往家走,刚到楼下,旁边黑暗的小巷里就探出一个脑袋。 “你好帅哥,你是路桐吗?” 这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眼睛左右乱瞟,十分小心,似乎在躲避什么。 路桐不认识这个老人,疑惑地点点头,“我是路桐,请问你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 得到路桐肯定的回答,老人这才敢从小巷子里走出来,还不忘一边走一边四处扫视。 “我是从下面偷偷上来的,和你爸爸路志明先生做了一笔买卖,我把我阳间的钱给你,他就付给我一笔价值相等的冥币。” 听到这里路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慈眉善目,胆小谨慎的老人家不是人,是……鬼。 路桐的视线慢慢下移,看了看老人的身后,和传闻中的鬼一样,真的没有影子。 明明路灯照到了他身上,可是他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咽了一下口水,路桐定了定心,大着胆子问:“你说是我爸叫你来的?” “对啊,路志明先生没有提前托梦和你说过吗?”老人,不对,应该是老鬼问道。 路桐这时候想起电话里老爸说的话,搞定零花钱的事。 “我的钱藏在别的地方,你现在和我去拿,我偷偷上来很危险,被鬼差看见就遭殃了,所以早点把钱给你,我也好早点回到下面去。”老鬼说道。 原来是害怕被鬼差看见,难怪刚刚四处张望,偷偷摸摸的。 既然自己老爸叫上来的,那就不会有问题,于是路桐就跟在老鬼后面,一鬼一人在夜间的马路上穿行,往郊外走去。 老鬼去世时间有点久,如今城市道路和他印象中大相径庭,每到一个路口,他都要停下来左顾右盼,仔细辨认后才继续行走。 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路灯也逐渐稀疏,只剩下头上的月亮还在发光。 路桐熟悉这里的环境,知道前面有一个尚州市殡仪馆,殡仪馆后面是陵园,晚上风呼呼刮过的时候,风声很容易被听成凄惨的哀嚎。 一栋栋房屋建筑和时不时呼啸而过按喇叭的汽车都被甩在身后。 走着走着,路桐开始心虚和害怕。 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鬼啊,而且他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说是我爸叫来的就一定是吗?就凭他两句话我就跟着他往人迹罕见的郊区走,万一他要害我怎么办? 路桐想给老爸打电话确认一下,但是在老鬼面前质疑他的身份,担心惹怒老鬼,引来他的厌恶和报复。 越走越靠近陵园,风声听起来凄惨异常。 路桐也不由得害怕,他看看前面这个略微佝偻的背影,和他空荡荡的身后,就更加心虚。 刚到殡仪馆,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影。 这是谁?大晚上怎么从殡仪馆里出来,难道是坟里爬出来的鬼? 路桐心里一凉。 该不会是这老鬼的帮凶吧。 老鬼把我骗到这里来,和同伙一起谋财害命。 第7章 山野黄金 人影走近,开口问道:“路桐,你大晚上的要去哪?” 是吴姐! 路桐刚要开口回答吴姐的问题,但是余光看见前头的老鬼,老鬼居然面色紧张,眼神闪躲,手脚微微颤抖,似乎很害怕陌生人。 他是鬼,不应该我们怕他吗?怎么他怕成这个样子? 看到老鬼那害怕恐惧的表情,路桐原本冒出来的害怕和担忧也一扫而空。 看见陌生女人就怕成这样,想来他也不会害我,估计他活着的时候就是胆小怯懦的老实人。 路桐随口说道:“我送这个爷爷回家,他家在乡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他害怕吴姐看出什么猫腻,也担心真实情况吓到她,便撒了个谎。 吴姐问道:“他是你爷爷?你不是没有亲人了吗?”说完她看了看路桐旁边的老人,眼睛上下打量,皱起眉头。 “不是我爷爷,是我邻居。”路桐不慌不忙,慢慢解释。 老鬼站在路边,目光躲闪,似乎十分害怕吴姐,脚不安地挪动,想赶紧离开此地。 “我送你们去吧,我开车来的。”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爷爷晕车,我们走路去就行,他家没多远,一会就到了。”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吴姐交代几句就转身离开。 路桐还来不及问起她来陵园的目的,不过一般来陵园都是来看望自己葬在这里的亲人。 吴姐有亲人去世埋在市立陵园了吗? 路桐还在嘀咕,老鬼一直在催促他赶紧走,在阳间每多待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 医院和陵园,是鬼差最常出现的地方。 医院,每天有很多人离世,需要鬼差牵引这些鬼魂前往阴间;陵园,很多孤魂野鬼眷念人间,就会躲在这里,鬼差会经常来陵园搜查。 刚刚这老鬼这么恐惧,是害怕遇到鬼差,还是害怕吴姐?路桐暗自琢磨。 他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拿老鬼的钱,成为有钱人最重要,其他的先靠边。 一鬼一人,一前一后,在荒凉的路上朝黑暗中走去。 马路两边都是山,在夜色笼罩中显得阴森恐怖。 一路上路桐都在不停地问:“到了没有啊?还有多久啊?你是不是记错路了?” 老鬼一开始还好声好气地回答:“快到了,没多久,我肯定不会记错路的。” 到后来索性不理睬路桐,自己独自走在前头。 大概走了半小时,老鬼忽然右拐,沿着一条崎岖小路往山上爬。 路桐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跟上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富贵险中求,埋头冲就是了。 万一死去阴间,我也是个富二代,有我老爸在,吃穿不愁。 山路很陡,路桐手脚并用爬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棵大树底下停住脚步。 “到了,就是这儿。”老鬼围着大树转了几圈,边看边摸,“这树比以前粗了不少,还好我记得清,不然可找不到。” “小哥,东西在这树底下,就麻烦你挖出来吧。”老鬼说着变出一把锄头递给路桐。 路桐也不推辞,到手的钱,出点力气挖也不碍事。 这回可真是“钱从地里长出来的。” 挥舞锄头,挖了半米深,锄头“铛”的一声砸在坚硬固体上。 路桐望了望老鬼,后者眼神示意他:挖到了。 放下锄头,用手刨开上面的泥巴,一个密封好的黑皮铁通露了出来。路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铁通拎出来,他估摸着至少有三十斤。 铁桶外面涂着厚厚的黑漆,埋在地里没有生锈。 借着手机的亮光,路桐拧开铁桶的盖,看看里面装着啥。 黄金首饰。 满满一桶的黄金首饰。 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等等。 路桐拿起最上面的一对金手镯,上面雕刻着龙凤花纹。 我滴乖乖,现在金价是四百块钱一克,这里少说也有三十斤,一斤是五百克,也就是五百乘三十再乘四百,等于六百万。 六百万在一线大城市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尚州市这个三四线小城市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小哥,钱你拿到,那我就下去找路董事长交差了,你自己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老鬼说道。 “好的,谢谢你老爷爷。” 老鬼一转身就消失不见,连同他刚刚递给路桐的锄头也不见了。 路桐抱着黄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途中停下来歇了好几次,毕竟负重三十斤,走了好久才回到他的出租屋。 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路桐把黄金藏在床底下。 他习惯把所有东西都藏在床底下,这是从他老爸那里学来的。 在妈妈还没有离开的时候,老爸总喜欢把烟和私房钱都藏在床底,经常被妈妈发现,发现之后老爸就挨骂。 但老爸从不吸取教训,下次继续藏在床底,然后接着被发现,继续挨骂,乐此不彼。 第二天,路桐照常去上班。 有了上次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教训之后,这次拿到黄金的路桐要更加沉稳冷静。 意外得来的钱财,不是长久的安身立命之道,不能像上次那样激动得忘乎所以,也不能像上次那样辞职。 该上班就上班,该干活就干活。 昨天晚上藏黄金的时候,路桐看见那件被他丢在床底的连衣裙,突然想起自己答应给圣康养老院的老张头买烟的事。 昨天上班忙着联系客户,下班又去山上挖黄金,买烟这事给忘了。 路桐后悔不已,对一个孤寡老人不守诚信,这让他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老人。 他假装出去带客户看房子,然后买好烟,打车去圣康养老院看望老张头。 “你小子居然还真的会来呀?我以为你跑路了。” 对于路桐迟到一天,老张头没有追究怪罪,反而很高兴路桐遵守约定给他买来烟。 “昨天有事耽误了,是我的错,让你多等一天。” 老张头也不和路桐客气废话,把买烟的钱给路桐,接过烟,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急忙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陶醉不已。 “我都是泥巴埋到脖子的人了,死前享受享受怎么了?结果护工拦着死活不让,玛了个巴子的。” “也是为了你好,少吸两口对身体也有好处。”路桐开导老张头。 老张头懒得反驳路桐的话,又大力吸了两口烟。 路桐发觉老张头的腿不对劲,两条腿干枯得像两根树枝,蜡黄色的皮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没有一点肉。 “老张头,你的腿......” 老张头不以为然。 “瘫了快七年,肌肉萎缩就变成这样。” 面对如此厄难,老张头表现得满不在乎,像在拉家常一般轻松。 “后生小子,今天我抽了烟,心情好,和你唠唠。” 老张头开始讲述他的过往。 第8章 往事如烟 老张头声音沙哑,像一台旧机器干涸了润滑油,却仍然强行转动。 “我年轻的时候不干正事,走邪门歪道养活自己,干上不了台面的营生。南方管我们这行叫土夫子,北方叫盗墓贼。” 盗墓贼?原来他年轻时候是盗墓的,这是《鬼吹灯》照进现实了?路桐心想。 “我十六岁入行,干了十年已经攒下不小的身家,在老家盖了高大气派的砖房,买了桑塔纳轿车,结婚的时候酒席摆了三十多桌,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说到这些,沙哑的声音变得有些柔和,老张头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可惜好景不长。我常年在外面挖坟盗墓,四五个月不回家,家里的老婆耐不住寂寞,给我戴了顶绿帽子,还拿我的钱和野男人跑了,我被气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还好我在外面也存了不少钱,不到一年又娶了个老婆,比第一个更漂亮也更年轻。这第二个老婆我就不敢放在家里了,生怕她也给我戴绿帽子,于是带着她出去盗墓,她跟了我三年,对我很好,也很听话,只可惜最后在陕西让货车碾死了。” “第一个老婆跟别人跑了我只是生气,一点也不难过;第二个老婆死了我很难过,觉得是我害了她。” “我这行是掘人祖坟,是会坏阴德损阳寿的,我没入行的时候找人看过相,算命师傅说我是儿孙满堂、颐养天年的富贵命,等我第二个老婆死了再去算命,却说我是天煞孤星,是断子绝孙的绝户命。妈的,干盗墓把自己八字干垮了,掘坟把自己子孙掘没了,操!” “第二个老婆的确是我克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去陕西,这么说来第一个老婆也不能怪她,她要是不跑估计也会死。” “第二个老婆死的时候我才三十岁,男人三十一枝花,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认命了?花钱请媒婆给我介绍八字很硬的女人当老婆,于是就有了第三个老婆,老三对我也很好,虽然模样没有前面两个好看,但是好在她八字硬,不会被我影响,我和她结婚十年,安安稳稳,没出啥意外。” “可惜就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俩身体都没问题,可能是次数太少,让我们没事多运动运动。结果老子所有姿势都玩过了,什么地点场合都试过了,还专门半夜去观音庙里试了好几次,就是怀不上。后来我让她和别的男人睡一觉,妈的,一次就怀上了。说到底还是我的八字原因,绝子绝孙。” “我那时候虽然四十多了,但还是不信邪,和老三离婚后,我又请媒婆给我找老婆,这次要找一个八字不仅硬,还要硬得霸道的女人,她的八字不仅不受我的影响,还能反过来影响我,于是我就娶到了我的第四个老婆。” “老四长得最丑,身材矮小,尖嘴猴腮,要是脸上再多点毛就是活脱脱的孙悟空,所以虽然老四不姓孙,但我还是一直小孙小孙的叫她,她知道我在嘲笑她,她也不恼,每次叫她她都会应,因为她知道,以她的长相,除了我没人会要她。” “和小孙结婚不到一年她怀孕了,我高兴疯了,终于不用绝子绝孙了。我当时已经打算金盆洗手,回家安心过日子。结果,小孙难产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终于认命了,不折腾了,不再去祸害别的女人了。” 说完这些,老张头难过地低下头,眼神落寞。 路桐张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个年纪和阅历,很难明白老张头的痛苦。 “我那时就想,反正是绝后了,没人给我养老送终,那就干脆多找点钱,自己养活自己。” “那会我已经五十多了,还和年轻小伙子一起爬山下河,挖坟盗墓,天南地北都去过。要钱不要命,墓里啥玩意都敢拿,连死人身上的衣服我都扒下来带走。” 老张头拍了拍自己干枯的双腿,“七年前,我带着三个后辈去贵州盗悬棺,悬棺就是把棺材放在悬崖峭壁上的山洞里。” “我信不过小辈的身手,决定自己去洞里,他们三个留在外面,我身上绑了绳索,他们从山顶慢慢把我放下去,但是那三个年轻人没经验,太紧张了,把我从山上放下去的时候,没拿稳绳子,我就从山上摔了下去。” “最后屁股着地,股骨头摔烂了,脊椎坏死,下半身瘫痪,就成这个样子了。” 说起自己最后的结局,老张头倒没多难过,反而是有些认命般的坦然。 相比孤独,残废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路桐待了一会就走了,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敢待太久。 回到公司,吴姐问他什么时候搬到明峡路去住。 路桐说今天下班就搬过去。 吴姐笑着说:“需要我帮忙吗?我下班后也没事,正好开车帮你搬行李。” 担心路桐会拒绝自己,吴姐又补充说道。 “顺便把上次给你洗的衣服拿给你。” “好,太谢谢你了吴姐。” 下班之后,吴姐开车送路桐回家搬东西。 路桐只带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床底下的黄金首饰还是放在家里安全。 到了明峡路的房子,吴姐很热情的帮着路桐打扫卫生,收拾房间。 俨然像一个温柔体贴的知心大姐姐。 忙完之后,两人喝着吴姐提前买的奶茶,坐在沙发上聊天。 吴姐小心翼翼地问:“路桐,我听说你爸妈好像都不在了,是真的吗?”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和我爸离婚,之后再也没出现过,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爸因为欠高利贷,五年前跳楼死了。” 路桐说起这些事,很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放下了。 提到别人的伤心事,吴姐感到抱歉,连忙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我在爱幼妇产医院工作的表妹吗?就是给你送童子尿的那个。” 路桐点头说记得,虽然童子尿最后给他留下了阴影,但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昨天她问我童子尿用来干嘛了,我就说用来驱鬼,她就来了好奇心,追着问结果怎么样,我就说你用童子尿驱鬼成功了,至于过程我没和她说。” 路桐很感激吴姐,因为她没有把自己用童子尿现场塑金身的事情说出去。 “但是......”吴姐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我表妹听说你驱鬼成功,让我拜托你帮个忙。” 第9章 爱幼妇产医院 帮忙? 路桐心里泛起嘀咕。 她表妹是妇产医院的护士长,我一个高中毕业的二手房中介,能帮上什么忙? 回想起那天见面时的场景,吴姐表妹穿着白色的护士装,黑色小平鞋,露出雪白的小腿。 俗话说,男人三不娶,银行、护士和幼师。 难道她表妹那么漂亮也嫁不出去?需要我来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她知道我驱鬼成功,被我的能力吸引,想要嫁给我? 吴姐打断路桐的想入非非。 “她和我说她们医院现在好像在闹鬼,每天晚上12点,保育箱里睡着的新生婴儿都会莫名其妙的一起啼哭,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在恐吓这些婴儿一样。” “我表妹来回检查也找不到原因,就怀疑是医院闹鬼,和领导反映,领导是个无神论者,不信这些,表妹也不好去外面找道士来医院检查,被孩子父母看见会对医院产生负面影响。” “她知道你成功驱鬼后,就想让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真的闹鬼。” 哦,原来不是想嫁给我啊。路桐失落了一小下。 婴儿半夜啼哭?那场面确实很诡异。 路桐也觉得事情很蹊跷,问题是他不是职业捉鬼人,也不会道家降妖驱鬼的术法,只是个啥也不懂的普通人。 上次驱鬼成功,有很大部分因素是运气好。 现在让他去医院,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路桐心里是想拒绝,但是碍于上次吴姐表妹帮了自己,现在一口回绝人家,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欠了别人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而且吴姐也开口让自己帮忙,拒绝是不可能的。 “吴姐,我明天晚上去医院看看吧,但我不能保证找到是什么作祟。” 两人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吴姐就开车回家,留下了上次帮路桐洗的衣服。 衣服洗得很干净,有熟悉的薰衣草香味,是吴姐家洗衣液的味道,她身上的衣服也是这股味道。 自己的衣服和吴姐有着相同的味道,路桐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其实吴姐,人也很好啊。 路桐躺在床上,拿出鬼芯,给老爸路志明打电话。 “喂,老爸,我怎样才能看见鬼呢?” “鬼是虚体,除非他自己现形,不然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不过有两种人能看得见鬼,一种是天生阴阳眼的人,另一种是开了天眼的道士。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看见鬼?难不成你想看看老爸现在的样子?” “你想多了,我有朋友让我去医院帮她看看闹鬼的事情。” “唉~我还以为是你想爸爸了呢,对了,你打开鬼芯手机的相机功能,就可以在手机屏幕里看见鬼。” “当初开发这款手机,就是给鬼用的,所以拍照也要能拍到鬼,不然摄像头就是个摆设。” 没想到这手机还有这种功能。 路桐挂了电话,打开相机软件,看了看,很正常的拍照功能,和普通手机没有区别。 然而! 他拿着手机对着房间慢慢转圈,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不知何时,书柜旁边居然站着一个红衣女人! 路桐吓了一跳,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更诡异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只能在手机里看见。 挪开手机,书柜旁边空空如也,看手机镜头里,却又站着一个女人。 路桐明白,眼前这个不是人。 这间房子,不止原来那个被消灭的鬼,还有面前这个鬼。 完了,现在身边什么也没有,糯米黑狗血童子尿,啥都没准备。 这回真是羊入虎口,人进鬼屋。 红衣女鬼没有轻举妄动,站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路桐。 她从路桐惊恐慌张的表情看出,自己被他发现了。 这个人好像可以看见我?可我明明没有现形,难不成他手里的手机可以看见我? 我的任务只是监视他,不能和他有交流和冲突,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先回去报告。 就在路桐担惊受怕的时候,镜头里的红衣女鬼却消失了。他不敢相信,以为是幻觉,揉揉眼仔细看,的确不见了。 路桐担心女鬼躲到房间的其他角落,便拿着手机仔细环视整个房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确保手机镜头里再没出现过女鬼,他才放下心来。 看来,客户让我搬进来住一个月,的确是他的明智之举,不然就不会发现这房子里还有一个红衣女鬼,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了。 明天去买糯米,一定要把这女鬼也消灭掉,绝不能影响我卖房子。 第二天下班,吴姐领着路桐去爱幼妇产医院附近吃饭,吃完之后就去医院守株待兔,静静等待午夜12点到来。 路桐没有告诉吴姐明峡路房子里还有一个女鬼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吴姐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路桐和吴姐在她表妹的办公室坐着,两人聊起了天。 “吴姐,上次看你晚上从陵园出来,你去那里做什么?” 吴姐一怔,开口说:“我去给我爸妈烧香,他们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说起来,我和你还蛮像的,。” “父母去世后,我搬去小姨家住,和表妹一起上学读书,所以我俩关系特别好。” 没成想平日里凶神恶煞,言语不饶人的吴姐,居然有这样的过往。 她现在很平静地诉说自己的亲身经历,好像不在意。 作为同病相怜的路桐清楚,失去父母的日子有多难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有多卑微。 现在,他能理解私下温柔体贴的吴姐,为什么要在公司里咄咄逼人,言语刻薄。 这种不近人情的伪装,是对她自己最好的保护。 两人坐着聊了很久,期间在产房值班的表妹来过办公室一次,给两人带冰镇绿豆汤解渴。 临近12点,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的马路上时不时驶过一辆轿车,发出轻微轰鸣声。 表妹领着路桐和吴姐,悄悄走到保育室外面,隔着厚厚的玻璃,观察房间里面各个保育箱的情况。 保育箱里都是刚出生的婴儿,由于各种原因暂时在这里寄养观察。 婴儿们都睡得很熟,肉嘟嘟的小脸看着格外可爱。 12点到了。 所有的婴儿就像机器准时启动一般,集体扭动身体,用力挣扎,大声啼哭。 路桐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十分诡异的齐哭场面吓到,心里发毛。 他也不敢耽误,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拍照,对着保育室就开始巡视检查。 吴姐和表妹站在路桐身后,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表妹眼光犀利,指着手机屏幕喊道。 第10章 婴儿啼哭 路桐和吴姐顺着表妹手指的方向看去,最里面的一个保育箱前头,半空中居然漂浮着一个胖嘟嘟的婴儿。 他全身在散发黑气,黑气像烟雾一样在保育室里弥漫。 毫无疑问,飘在空中的婴儿是鬼,他就是导致婴儿半夜啼哭的罪魁祸首。 路桐推开保育室的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攥着一把糯米。 在来医院之前,他就和吴姐去超市买了二十五斤糯米,塞满了他的双肩包。 这回糯米管够,用不到童子尿了。 路桐悄悄靠近,不发出一丁点声响,走到胖婴儿鬼背后,把糯米朝他身上撒去。 糯米可以对鬼造成伤害,糯米撒在鬼身上,就像烧红的铁弹撒在人身上一样。 道行低的鬼沾了糯米就会显形,不用手机也能看见。 婴儿鬼原本白白胖胖的后背和四肢,一下子被烫得坑坑洼洼,起了十几个水泡。 他转过身,胖嘟嘟的肉体,却顶着一张丑陋凶狠的脸,猩红的眼睛泛着血光。 婴儿鬼飘在空中,低头加速,朝路桐扑来。 路桐连忙弯腰,躲过婴儿鬼的扑咬。 有上一次和恶鬼交手的经验,他知道鬼喜欢冲过来攻击,就做好弯腰的准备。 婴儿鬼个子小,又飘在空中,十分灵活,比明峡路的鬼要难对付。 但今天路桐包里的糯米管够,他像不要钱一样疯狂朝空中的婴儿鬼扔糯米。 噼里啪啦。 像下暴雨一样,保育室里到处都是飞溅的糯米。 婴儿都躺在保育箱里,糯米不会砸到他们,而且他们全都被婴儿鬼吓醒,一直在啼哭,也不用担心吵到他们。 穷则童子尿金身,富则糯米下暴雨。 婴儿鬼的凶狠气焰很快被浇灭,糯米烫得他嗷嗷直叫,全身上下都起了红色水泡。 他连忙求饶:“求求你住手吧,疼死我了,求你了。” 路桐听见他求饶,停下手里的动作,但抓了一把糯米,以防婴儿鬼突然偷袭。 防人之心不可无,防鬼之心就更不能少。 “你是谁?来医院做什么?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不然我一把糯米灭了你。” 经过上次和恶鬼交战,路桐明白糯米和童子尿可以对鬼造成致命伤。 一盆童子尿浇在鬼身上,就可以把他烫的魂飞魄散,糯米也是,只要量够,就可以消灭鬼。 婴儿鬼低着脑袋,诉说他的经历。 “我的爸爸妈妈是在校大学生,一次意外之后有了我,起初他们并不知情,后来妈妈发现她的肚子变大,才意识到有我的存在。” “他们并不想要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想把我打掉,可惜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医生说如果做人流的话,对妈妈身体伤害很大,她以后就不可能再怀孕了。” “没办法,只能把我生下来。爸爸妈妈瞒着所有人来医院,生下我之后,趁着医生不注意,把我塞进厕所的下水道里,不停的冲水,直到我不再哭泣。” “我从出生到死亡,只有短短的12分钟。” 婴儿鬼说完,呆呆地飘在空中,那么孤独落寞,那么可怜无助。 路桐十分同情婴儿鬼。 他原先以为自己的身世很可怜,现在才发现,这世上,比他可怜的大有人在。 “你爸妈太不是人了,白读那么多年书,冷血无情得像个畜生。” “所以我恨啊,我恨他们的残忍,我恨医院的不作为,我恨别的孩子可以健康长大,而我就只能被呛死在下水道里。” “我死的时候虽然很小,但怨念太重,所以化成恶鬼飘荡在医院里。我要报复,我要宣泄我的仇恨。” “医生护士都是成年人,我修为太低,伤害不了他们,但是刚出生的婴儿很虚弱。我就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溜进来,吸婴儿的阳气,给他们注入煞气,这样他们以后就会体弱多病,甚至会在还没长大的时候就夭折。” 听到这些,路桐对婴儿鬼的怜悯消失殆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想起老爸路志明说过的一句话,“你过去遭受的苦难,不该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路桐没有心软,在窗外吴姐和表妹的注视下,他不顾婴儿鬼的乞求,拎起双肩包,把所有的糯米全部倒在婴儿鬼身上。 婴儿鬼发出痛苦又尖锐的惨叫,他被糯米灼烧至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地的糯米。 婴儿鬼消失了,保育箱里的新生儿渐渐停止哭泣,不再挣扎,重新进入梦乡。 出了保育室,路桐问等在外面的二人,“你们都听见婴儿鬼说的话了吧?” “嗯,这是我们医院的疏忽,也是那对情侣的不负责,这个死去的小孩挺可怜的。”吴姐表妹感叹。 “可怜也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啊,这里这么多小孩都被他吸了阳气,染上煞气,他们更无辜啊。”吴姐说道。 “说起这些孩子被吸了阳气,路先生,你有什么办法救救他们吗?”表妹向路桐求救。 “我回去找人问问吧,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 “那太谢谢你了,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明天我轮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顺便帮忙而已。”路桐拒绝了表妹的请客,他觉得让女生请客吃饭是在占便宜。 “你不想吃我还想吃呢。你这个大功臣不来,我表妹也没理由单独请我一个人,就明天晚上,饭店我来选。”吴姐打断路桐的婉拒。 三人把散落在保育室地上的糯米打扫干净,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天,表妹继续值班,吴姐送路桐回家。 在车上。 路桐开口,“最近经常蹭吴姐的车,有点不好意思啊。” “等你以后买了车,我也来蹭蹭你的。对了,你考驾照了吗?” “去年就拿证了。” “那现在已经过实习期了,换你来开。” 吴姐说着就靠在路边停车,和路桐换了座位。 这是路桐拿了驾照之后第一次开车,难免有点紧张,而且很久没开车,手有点生疏。 “你不用紧张,该紧张的是路人,更何况现在是凌晨,马路上没人。”吴姐看出路桐的紧张,开口安慰他。 路桐准备拉手刹,一紧张弄成了调座位,嗖的躺平了。 “哈哈哈哈,你就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也不用这么着急呀。”吴姐被路桐的窘态逗笑了。 第11章 灵异组 调好座位,放下手刹,路桐发动汽车在马路上慢悠悠的移动。 开了没多久,吴姐问道:“你驾照在哪个驾校学的?” “湟里区的君峰驾校。” “哦,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武当山学的呢,开车和老道士打太极一样。” “吴姐,没那么夸张吧,我开得也不是很慢。”路桐反驳。 “嗯,确实不慢,看见前面那个青蛙没有,它刚刚超了你的车。” 路桐:“.......” 经过十字路口,路桐往右转但是打了左转向灯。 “不愧是武当山学的车,和我们普通人开车就是不一样,居然还会声东击西。”吴姐又出言嘲讽。 好不容易开到明峡路,他下车的时候说:“吴姐,你很适合去驾校当教练,你比我的教练还会嘲讽人。” 吴姐笑而不语,开车扬长而去。 路桐回家便去卫生间洗澡。 他觉得和鬼交手,身上会沾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也可能是第一次驱鬼的时候,童子尿浇金身给他留下了阴影。 洗完澡,路桐给老爸打电话。 遇事不决,可问志明。 路桐告诉老爸爱幼妇产医院事情的经过,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那些被吸阳气的孩子。 “鬼的周身会散发煞气,只要和鬼接触就会沾上,但染上煞气不严重,及时清除就行了。” “至于阳气被吸也不是大问题,只要不被吸干就不会死。当然了,长期的阳气亏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短期亏损不会有事,只要在身体还没有因为阳气亏损而受伤之前把阳气补足就好了。” 路桐松了一口气,他原以为医院里的孩子会受伤或者死去,现在看来只要及时挽救就没事。 “那煞气怎么清除?阳气又怎么弥补呢?” “两者的解决办法一样,晒太阳。阳光可以祛煞气补阳气。” “哦哦,我明白了。” “但是,一定要早点去晒太阳,一旦煞气在体内停留太久,或者阳气亏损时间过长,对身体造成伤害,那晒太阳就于事无补了。” 挂了电话,路桐立马打电话给吴姐,告诉她解决办法,让她转告表妹,明天就让那些被吸阳气的孩子去晒太阳。 吴姐说她等会就打电话给表妹,还说今天路桐帮了大忙,明天给他放一天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出去吃饭。 结束通话后路桐进入梦乡。 窗外,红衣女鬼飘在空中,看见路桐睡着后就凭空消失。 此时,在尚州市一处装修精良的茶馆内,依旧亮着明晃晃的灯光。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黄花梨圆桌边。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白发老人,他悠闲地煮着一壶碧螺春,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老人左边是穿着西装的青年人,身材匀称修长,五官英俊,是个十足的帅哥,他开口说道: “老王,你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过来,不会是让我们来看你煮茶的吧?有事就说,我等会还得去夜店看漂亮妹妹蹦迪呢。” 青年人叫李东瓶,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在尚州市做房地产。 老人右边坐着的是精瘦的中年人,裸着上半身,穿着七分裤,留着山羊胡,一脸横肉,不怒自威。 “李东瓶,你急个鸡毛啊,平常叫你出来抓个鬼你磨磨蹭蹭的,要去夜店你就急了扒叉,有点子出息没有。” “赵震阳,我又没催你,你朝我吼什么?”李东瓶反唇相讥。 “就你平常干的那些破事,我吼你怎么了?天天没事就去祸害无知的小姑娘,吼你还算轻的,我阉了你都可以。”赵震阳咄咄逼人。 李东瓶拍手大笑:“哈哈哈,原来是看不惯我泡小姑娘啊,难怪你这个三十年的单身狗会生气,下次跟着瓶哥混,我分你一个妹子就好了。 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注意注意你的形象,别整天不穿衣服光着两膀子,胡子也刮一刮,你这样像个要饭的犀利哥,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 “李东瓶,你说谁是要饭的,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行了,别吵了,我不是叫你们来吵架的。”白发老人打断两人的争吵,“小红快回来了,等她来你们就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你又让她去跟踪那个卖二手房的?”光着上半身的赵震阳问道。 “嗯,小红告诉我,路桐今晚去爱幼妇产医院驱鬼,我在等她的消息。” “那小子今天晚上不会又拿童子尿筑金身吧?”李东瓶笑道。 “你笑个屁,二手房就一普通人,啥也不会,敢豁出去灭鬼,我赵震阳敬他是个汉子,不像你,整天收拾得像个娘们,脸蛋比屁股都白。抓鬼的时候躲得比谁都远,跑得比谁都快,你要是没你家传的那个破瓶子,你还比不上他呢。” “老王,你看看他,这臭要饭的有事没事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太过分了,你也不管管。”李东瓶不和赵震阳吵,侧过脸找老王理论。 就在这时,红衣女鬼穿墙进来,飘到老王背后,把今天晚上她看见的都告诉在座的三人。 听完之后,老王倒上一杯刚刚煮好的碧螺春,吹凉之后抿一口,说道:“路桐这小子,心地善良,但又不优柔寡断,杀恶鬼的时候干净利索,是我想要的人才,我赞同拉他进我们灵异组,你们两个的意见呢?” 赵震阳:“我赞同。” 李东瓶:“我也没意见,但是经过两次驱鬼事件就同意他进入灵异组,会不会太草率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考验一下。” 赵震阳没有反驳李东瓶的提议,他也觉得这样稳妥一些。 虽然他俩经常吵架斗嘴,但做了几年队友,知根知底,在大事上从不意气用事。 两人都看着老王,等这位尚州市灵异组组长发号施令。 “行,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我去准备对他的考验方案,但愿这小子不要让我失望。” 送走赵李二人,老王对飘在身后的小红说道:“今天没被他看见吧?” “没有,自从上次被他用手机看见之后,我就离得远远的,他只要一拿出手机,我就飘走。” 红衣女鬼是老王饲养的鬼,替他从事跟踪监视,打探消息的工作。 上次路桐在明峡路杀鬼,正巧被路过的红衣女鬼看见,她就报告老王,老王认为路桐一个普通人敢灭恶鬼,是个可塑之才,就让红衣女鬼继续跟踪他。 他们只知道路桐会用糯米和童子尿灭鬼,并不知道他有一个阴间首富老爸。 第12章 黄金秘史 路桐一觉醒来,已经中午12点。 简单洗漱之后,去楼下吃牛杂炒米粉。 他想起放在出租屋床底的一桶黄金还没处理,正好借着今天不上班,去看看这桶黄金值多少钱。 吃完炒粉之后,打车回原来的出租屋。 从床底下拖出装有黄金的铁桶。 先拿最上面的一对金镯子去换钱,看看能值多少。 他一开始想去街上的黄金首饰店变现,例如邹大福、邹大生、邹家黄金等,走到店门口了他又觉得不妥。 这些黄金怎么说也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总觉得来路不正,心里慌张,还是去找“老破小”的黄金回收店。 换条路往老城区走,这里的房子都是上个世纪修建的,又矮又密集。 马路两边的店面也很破旧,看门面就知道里面卖的东西不贵。 路桐一家店一家店找过去。 老街五金店、刘姐理发店、香浴缘足疗店、缘中情按摩店、丽丽足浴、老三水果店、眼镜黄金…… 路桐眼前一亮。 这家“眼镜黄金”的门面很窄很小,店里就一个玻璃柜台和桌子,柜台里稀疏地摆着几件黄金首饰,加起来还没有路桐塑料壶里的五分之一;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人。 路桐走进店里。 “老板,黄金回收什么价?” 黑框眼镜抬起头,语调平淡,“都是按现在的金价回收的,四百块钱一克。” “行,你看看我这对手镯值多少钱?”路桐把兜里的手镯递给眼镜。 眼镜接过手镯反复端详,“你这对镯子品质很好,买的时候不便宜吧。” 路桐说是他老爸给他的,他也不知道多少钱。 眼镜看着镯子内侧,突然发出一声疑问,“嗯?” “怎么了?镯子有问题?”路桐问道。 “镯子倒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你这镯子不常见,现在市面上早就没有他家的镯子了。”眼镜把镯子内侧展示给路桐看,刻着三个小字——吴祥记。 “吴祥记是十几年前老城区的一家金铺,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后来有歹徒抢劫他家的金铺,夫妻俩当场被歹徒砍死,店里的黄金也被抢劫一空,所以现在市面上没有他家的首饰了,有的话也是没被抢之前买的。”眼镜说道。 路桐心里咯噔一下,难怪他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 原来这黄金是赃款,那么……那天的老鬼生前就是这个抢劫犯。 我也不用有罪恶感,又不是我去抢劫金铺,老板也不是我杀的,我这是公平交易,我爸用冥币换这一桶黄金,没有任何问题,对,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路桐在心里给自己洗脑,他害怕这堆黄金不翼而飞,但又担心自己良心不安,不敢花费这笔巨款。 眼镜把镯子放在称上称,是四百七十六克。 把镯子放在烧杯里用试剂泡泡洗洗,接着用酒精喷灯烧熔,把镯子熔成一坨金块,放在水里冷却后,再来称一下,是四百七十五点三克。 眼镜用计算器算给路桐看,一共是十九万零一百二块钱。 路桐所在的房地产公司为了方便发工资,给每位员工都办了一张银行卡,眼镜把钱转到路桐卡里。 路桐表面尽量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不是梦,这是货真价实的钱。 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家里的床底下,有一堆黄金。 路桐打车回家,到家就给老爸打电话,说了黄金的事。 “这桶黄金值六百多万,我不吃不喝卖一辈子房也攒不到这么多钱,开心是挺开心的,美中不足的是这黄金来路不正,是抢劫的赃物。”路桐话锋一转,语气哀怨。 “儿子,你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是你爸我花了七亿冥币买来的黄金,都是爸的辛苦钱。”路志明劝道,他生怕儿子犯傻,把黄金捐出去。 “那老鬼也是奇怪,他回阴间找我拿钱,我以为他会拿着钱去好好享受享受,结果他居然把钱分给那些工地上干活的苦命鬼,然后投胎去了,真是稀了奇了。” 路志明对老鬼的所作所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去投胎了?”路桐隐隐感觉事情不简单。 “对啊,他之前就在阴间工地上搬砖拌水泥,我发布募集令,找鬼兑换他们留在阳间的财产。 这老鬼主动报名,说他在阳间有一笔巨款,价值几百万,我和他签了合同,他把钱给你,然后回来找我拿钱,我以为他是不想再过苦日子,所以找我换钱,哪知道钱到手他反而去投胎了。” 他为什么要去投胎呢? 难不成……他忏悔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良心不安? 路桐想起眼镜店主说的那桩金铺抢劫案,连忙在网上搜索十几年前的“吴祥记金铺抢劫案”。 网上的报道和眼镜讲的差不多,歹徒杀了老板夫妇二人,洗劫店里的全部黄金首饰,然后逃之夭夭。 由于案发时机很久远,当时刑侦技术很落后,这件案子一直没有破,嫌疑人一直潜逃在外,本案也成为悬案。 不过报道的最后说,这对金铺夫妇有一个女儿,案发后被民警送到她亲戚家,还贴上了她的照片,呼吁社会大众对她进行捐款。 路桐看见照片里那个对着镜头微笑的小女孩。心里咯噔一下,震惊不已。 这……这是吴姐。 路桐有吴姐的微信,看见她朋友圈发过她小时候的照片。 这对受害夫妇的遗孤就是吴姐。 原来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个老鬼,拿了钱之后就急匆匆地赶去投胎,因为那天晚上他看见了吴姐。 他活着的时候,肯定关注过吴姐,知道吴姐长什么样子,但吴姐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那天晚上遇见的老人就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老鬼这么多年不敢去挖黄金,不敢用这笔钱,很有可能是良心不安,直到死去都没动这些黄金。 那晚他动了黄金的心思,带着我去挖黄金换冥币,然后路上遇到了吴姐。他那么害怕,那么恐惧,一定以为是报应,是上天来惩罚他的,让他良心不安,即使死了变成鬼也要饱受精神折磨。 路桐久久不能平静。 那么,我现在拿的这些金子,全都是原本属于吴姐的,是她家的黄金。 这些黄金要不要还给吴姐?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不会犹豫,但这几天和吴姐的相处,他已经把吴姐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 这黄金还不还?真相要不要告诉她? 第13章 离奇误会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路桐决定不动这笔黄金,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吴姐,同时也把黄金还给她。 下午没有事,路桐去超市买了二十斤糯米,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撒上一些。 上次家里突然出现的红衣女鬼让他后怕,多撒点糯米说不定可以阻止鬼再进自己家。 他还在想怎样除去红衣女鬼,只有房子里没有鬼,这房子才能卖出去。 没有哪个客人愿意和鬼住在同一个屋子里。 此时的路桐,还并不知道红衣女鬼是来监视他的,只要他不住在明峡路的房子里,女鬼也就不会在这里。 晚上,吴姐来接路桐去和表妹吃饭。 去之前路桐还精心打扮一番,吹了个发型,换了一身干净帅气的衣服。 他对吴姐的表妹颇有好感,对方长的好看,人也善良,也就比他大个两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 自己这次帮了她大忙,说不定她一感激,就嫁给自己。 到了饭店,路桐的美梦当场破碎。 表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个小男孩。 “我老公今天上夜班,家里没人,我就只好把儿子也带来了。来儿子,叫大姨,叫叔叔。” 路桐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心里万念俱灰,这顿饭吃得味如嚼蜡。 席间表妹频频举杯,说着感谢路桐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倒是那个小男孩 很乖很听话,不吵不闹,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地吃饭,吃完就默默看手机,和路桐遇到的熊孩子有着天壤之别。 好不容易吃完饭,吴姐说要送路桐回家,路桐愣了好一会,他在纠结那桶黄金的事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吴姐。 但是犹豫再三,他没说出口。 吴姐现在过得很开心也很满足,如果提起她父母被害的惨案,贸然揭开她的伤疤,对她是不是一种伤害? 还是暂时保密吧,如果吴姐哪天需要钱,或者时机合适,再告诉她。 路桐拒绝吴姐的提议,他自己打车回家,让吴姐送她表妹和孩子。 在车上,路桐想起养老院的老张头,他对这老人家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和好感,想着他的烟应该快抽完了,于是让司机改道,买了两条烟,去养老院看老张头。 在养老院楼下保安室登记的时候,保安嘀咕一句,“这老张头这么多年没人来看,怎么最近你来的这么勤快?” 路桐笑嘻嘻地说,这是他远房二大爷,最近他才知道二大爷在这里养老,所以赶紧来尽尽孝心。 保安没说什么,填好来访者的个人信息后就让路桐进去,在路桐走远后骂了一句“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虽然保安骂得很小声,但路桐还是听见了。 他没去找保安理论为什么骂他,心里嘀咕:难不成这保安知道老张头房间的电视是我弄坏的? 走进老张头的房间,电视已经修好了,老张头正坐在床上看电视。 见路桐来看望自己,老张头又惊又喜,脸上笑满了皱纹。 “你怎么会来看我?我也没叫你来呀。” “我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来点精神粮食。”说着就拿出藏着衣服里的烟。 老张头高兴坏了,“你上次给我买的我都没抽完呢,我舍不得抽太快,一天偷偷摸摸抽两根,担心下次找人买烟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说着就要拿钱给路桐。 “不用不用,两条烟用不了多少钱,而且我比你年轻,赚钱比你容易。”路桐不要老张头的钱。 “我这把年纪了,钱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就拿着吧,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你要是不拿,以后我就不让你买烟了。” 路桐见老张头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收下纸币。 “电视修好了?”路桐明知故问。 “修好了。” “没人知道是我弄坏的吧?” “没人知道,我谁都没说。” “那楼下的保安骂我干嘛?” “骂你?他骂你什么?” 路桐把刚刚和保安说的话以及最后保安骂他的话都告诉老张头。 老张头抽一口烟问道:“你知道吃绝户吗?” 吃绝户?路桐摇头说他不知道。 “所谓吃绝户,就是说这家人在他死后,无儿无女,身前遗留的土地财产,会被村子里的乡绅全部变卖,换成银子,然后用这笔钱,在村里摆上流水席,宴请村里的每家每户,宴席多则持续几个月,少则也会吃上几天,直到吃光这家人的所有积蓄。” “我没有儿女,但我有个侄子,是我大哥的孩子,他就在等着吃我的绝户。我早年盗墓,和我大哥闹掰了,他认为我是干违法犯罪的勾当,和我断绝关系。” “我这个侄子呢是个白眼狼,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养老,其实就是惦记我的钱,我搬到养老院之后,他又来闹了好几次,我让保安撵走了,最近几年消停了,没来过,估计是等我死了再来吧。” “楼下保安可能以为你也是和我那个侄子是一类人,所以才会骂你。” 看着眼前抽烟的老人,路桐唏嘘不已。 人到老年,还要经历这些糟心事,太不幸了。 麻绳只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叮铃铃” 挂在床头的铜铃铛,突然响了起来,悦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家伙又出来了。”老张头说了一句。 “谁?”路桐不明所以。 “鬼。我这铃铛周围二十米以内,有鬼出现就会自己响。” 有鬼!路桐心里一惊。 老张头看出路桐的不安和害怕,安慰道:“你不用怕,我这个铃铛是个宝物,那鬼不敢进来,你待在我这里很安全。” 听老张头这么说,路桐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问道: “你知道这个鬼的来路?” “这个鬼活着的时候也是住在养老院的老头,他姓黄,我们管他叫不死黄,他一把年纪了特别怕死,整天在房间里研究长生之术,鼓捣返老还童的灵药。”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干过盗墓,就跑来问我有没有在墓里发现什么长生的宝贝,比如秦始皇的丹药啥的。” “那有吗?”路桐忍不住插嘴问。 老张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和不死黄一样蠢?你觉得墓里面会有这种东西吗?” “万一有呢?”路桐弱弱地解释。 墓里什么宝贝都有,有长生不死的宝贝也不见得稀奇。 “如果有的话,墓主人为什么会死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路桐恍然大悟。 对啊,都说是长生的宝物,如果真的有的话,墓主人就不会死,也就不会修墓了,反过来说,只要墓主人死了,那就没有所谓的长生宝物。 去墓里找长生的宝物,就和去火车上找没买到票的人一样。 “那不死黄后来呢?”为了避免持续尴尬,路桐连忙转移话题。 “后来当然是死了,不然他也就不会变成鬼在楼道里晃荡。我不能下床活动,所以没看见他死时的模样,但是护工告诉我,不死黄死的时候很诡异。” 第14章 老鬼传道 诡异? “他那天穿得整整齐齐,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一样,专门给自己收拾打扮妥当。死的时候是端坐在床上,面目慈祥,完全没有他平常怕死的样子。” “床前的地板上用公鸡血画了一道大符,摆了一个香炉,插上四根黄香。”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死黄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他变成鬼,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回来继续做他活着的时候没做成的事。” “长生?” “对。”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认为,人死了还可以复活。他经常在晚上飘进养老院溜达,蛊惑那些怕死的老人加入他,为他效力,并许诺传那些老人长生之道。他也乘机吸取老人身上为数不多的阳气。” “吸阳气做什么?那些老人被吸了阳气岂不是会死?” “不死黄是鬼,在阳间待的时间久了,鬼魂会淡化、变弱,最后消失,所以他要吸取阳气来维持鬼魂的稳定。至于那些被吸了阳气的老头,不会立马死,但对寿命肯定会有影响,原本能活九十八岁,现在活到九十七就得死。” 路桐听完沉默不语,接连几天和鬼打交道,他对鬼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个欺骗暮年老人的不死黄,他更是恨得牙痒痒。 “看你小子这表情,你想去管一管这闲事,去斩妖除魔?”老张头问道。 “我在纠结管不管,我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圣母,但也不是冷血无情的看客,我的人生信条是:在不影响我自己的前提下,能帮就帮,如果对我有坏处,对不起,爱莫能助。” “哈哈哈哈,你小子人还不错嘛。心地善良,但又不古板迂腐。”老张头说完看了看放在手边的两条烟。 确实如此,知行合一。 路桐告诉老张头自己在鬼屋和医院驱鬼的事,一次是为了卖房,一次是别人请他帮忙。 老张头听完,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两次遇到的鬼修为都很低,你一个普通人用童子尿和糯米都可以消灭他们,不得不说,你运气很好,但也确实是勇气可嘉。” 听到老张头这么夸自己,路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张头,鬼还分等级的吗?” “当然分等级了,按照实力强弱,鬼分为虫级、蛇级、蛟级、龙级。你遇到的那两只应该都是虫级鬼,虫级鬼实力最弱,基本上不会什么法术,只能进行最简单的物理攻击,他们很容易被消灭。” “蛇级鬼就比较强了,会法术,可以飞天遁地,喷火吐水,隔空取物等等,至于蛟级鬼就更厉害了,糯米童子尿黑狗血这些东西对蛟级鬼已经没用了,如果你前面两次遇到的是蛟级鬼,你就已经和不死黄一样变成鬼了。” “不过蛟级鬼很罕见,建国之后就已经没有蛟级鬼的踪迹了。至于龙级鬼,只存在传说当中,这种级别的大鬼一旦现世,带来的绝对是灭世灾难。” 路桐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还有这么恐怖的恶鬼存在,还好我命大,幸好没遇到厉害的恶鬼,不然我早就死了,别说蛟级了,蛇级我都打不过,他会飞会喷火,我只会撒米和泼尿。 “不死黄这老东西我也看他不顺眼,虽然他伤害不到我,但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想让他遭报应,最好魂飞魄散。 你之前两次灭鬼都是受人所托,那这次你就当帮我吧,至于酬金可以商量,你想要多少?” “钱就不用了,关键是我能打的过他吗?”刚刚知道鬼的实力可以恐怖到飞天遁地,现在路桐对鬼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你放心,不死黄死了没多久,实力不强,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加入了什么邪教,学了什么稀奇的功法,但是他还是虫级鬼,实力再高也高不到哪去的。 你要是真的帮我除掉他,钱,是一定要给的,这是我的规矩,拿钱办事,你不拿钱,我心不安。” “好,我回去准备准备。钱嘛,你看着给就行,我是无所谓多少的。” 路桐知道老张头在钱上面很倔强,就不再和老张头争。 现在听老张头说不死黄是虫级鬼,不会很厉害,他心里就有底了。 糯米依旧可以消灭不死黄。 “你回去准备什么?糯米和童子尿?”老张头问道。 “对啊。” “我送你个礼物吧。” 老张头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黑棕色行李箱,上面全是灰尘,看样子是放在床底很久了。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里面都是我从墓里拿出来舍不得卖的宝贝。”老张头说着朝挂在床头的铜铃铛努努嘴,“这铃铛也是。” 这回要大开眼界了。 路桐很期待老张头打开行李箱。 随着拉链拉开,行李箱里的宝藏也露了出来。 里面装着一堆破烂,和行李箱一样又破又旧,路桐知道,古董这东西越旧越值钱。 路桐看见三个造型各异的陶瓷杯子,一个青铜小鼎,一个木盒子,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像,一堆破破烂烂的古书,其他的东西太破太旧,路桐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老张头在那堆古书里翻翻选选,最后拿出一本保存完好,纸张没有破损的小册子说道:“找到了,就是它。” 说着把书递给路桐。 路桐接过书,看着封面上模糊的字迹,努力辨认。 “这写的是......《嘉阳策》......上册,老张头,你这书还分上下两册的?” “这本书是隋朝开皇年间一个得道高僧写的,分上下两册,但是流传下来的只有上册,下册早就失传不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隋朝!”路桐震惊不已。 这该不会是隋朝保存至今的古书吧,这得值多少钱啊。 老张头看出路桐的心思,说道:“这书不是原版,是后人抄写的临摹本。” “啊,我还以为是古董呢。”路桐大失所望,他原以为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价值连城的文物,原来是个赝品。 “你这么失望干嘛?虽然只是后人抄写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是谁抄的?” “谁啊?是哪个书法家吗?” “不是书法家,这书是我从一个明朝士大夫的墓里找到的,也就是说这书是明朝人抄写的,现在市面上的行情,明朝的书应该也不便宜吧。” “哇,明朝流传下来的书,价值不菲啊,这太贵重了,你送我做什么?”路桐十分好奇。 第15章 修练神功 “送给你做什么?当然是送给你用来驱鬼的。” “《嘉阳策》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神功,这部上册一共分为三篇。” “练完第一篇,你的身体素质会比普通人好很多;练完第二篇,你就可以驱鬼了,像不死黄这样的虫级鬼绝非你的对手。” 路桐如获至宝,“哇哦,这么厉害!我练完也会飞吗?” “你见过有谁会飞的吗?除非你不是人。拿回去好好练吧,快的话一个周就可以练完第一篇,至于第二篇,就看你个人的造化了。” “啊!要那么久?那我练功的时间里,这些老人岂不是会被不死黄害死?要不我明天带糯米来把不死黄先灭了再说。” “蠢货!你不是说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才会出手帮忙吗?怎么会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老张头情绪激动。 “现在你应该炼《嘉阳策》,而不是灭鬼,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拿糯米防身吧。因小失大,就是愚蠢。” “如果没遇到你,他们被吸干阳气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练完《嘉阳策》再来救他们,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何必急着这几天?” “你练完《嘉阳策》第二篇,正好可以拿不死黄来练练手,多好的机会。” 老张头语气缓和。 “对我们这种行将就木的老东西来说,每天就是在混吃等死,九十七岁死和九十八岁死有什么区别?你还是回去好好练你的武功吧。” 路桐连连点头,老张头像是一位严厉又慈爱的长辈,对自己关怀备至,同时又恼怒自己的不争气。 路桐的爷爷在路桐出生前就去世了,所以他从来没见过爷爷。 他在想,如果爷爷还活着,肯定就是老张头的脾气,又凶又可爱的小老头。 从老张头的房间出来,路桐在走廊上看见了不死黄。 一个秃顶的瘦老头,弯着腰,身后没有影子。 不死黄看了路桐一眼,没有在意,扭头走进一间病房,和房间里的老人打招呼。 鬼是虚体,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有时为了方便他们自己行动,和活人说话交流,鬼会主动现形,让普通人也能看见自己。 告别老张头,路桐拿着《嘉阳策》叫出租车回明峡路, 回到家他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书,生怕不小心弄坏了这本几百年的古董。 “天地万物,嘉阳为上;百鬼俯首,万妖归降。 气生丹田,神滋明台;阳贯四肢,气走百骸。 ……” 第一篇介绍了《嘉阳策》的运气走脉方式,路桐盘腿坐在床上,按照书中的方式打坐走脉,一股暖流从肚脐眼冒出,开始游走全身。 大脑、脖子、心脏、胸口、胳膊、小臂、手掌、肚子、大腿、小腿、脚底。 这股暖流在全身游走一遍,再次回到肚脐眼的丹田中时,暖流明显比之前要粗一圈。 路桐呼出一口气,全身轻松不少,微微出了汗,神清气爽。 像是刚做完一个地道的全身按摩。 一看时间,已经12点过了,明天还要上班,收好《嘉阳策》就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路桐白天去上班,带着客户看房,晚上回到明峡路的房子,专心练《嘉阳策》。 一周下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有些近视,但现在不光近视变好了,视力更是得到了巨大提升,十米之外的小字都能看清楚。 如果现在路桐还在学校上课,考试的时候,他坐最后一排,能轻而易举地看见第一排同学试卷上的答案。 不仅是视力,而且体力也变好了。之前带客户看房子,爬上爬下,跑来跑去,一天干下来累得腰酸背痛,浑身酸痛。 现在一天忙下来像没事人一样,精力充沛,腰不酸腿不疼。 有天带客户看房子的时候,经过一个篮球场,路桐玩心大发,在篮板底下轻轻一跳,居然摸到篮筐,以前他全力起跳,连篮网都摸不到。 《嘉阳策》果真是一门厉害的武功。 路桐带着两条烟去圣康养老院看望老张头,和他说了自己练习的进度,老张头说第一篇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练第二篇了。 路桐在练第二篇的时候,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第一篇在丹田中练出的暖流,到了第二篇中,从丹田中流出,分散到全身各处,将路桐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紧紧包裹住,每一处毛发,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这感觉和路桐之前用童子尿淋自己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童子尿可以看得见摸得着闻得到,而这股暖流是气体,只能感觉到,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味道。 路桐心里在默默流泪。 这第二篇怎么练起来那么难过,那么羞耻,让我不断重温最不愿面对的场景,我好恨。 以后谁在我面前提童子尿,我一定砍他全家。 随着练武的深入,路桐感觉到包裹全身的暖流越来越暖和,也越来越厚重。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薄薄一层,有一点点温热,到后来变成毛毯一般厚重,电热毯一般暖和。 搬到明峡路已经半个多月了,但是红衣女鬼至今也没除掉,如果到时候客户买房住进来,遇到了红衣女鬼,公司信誉就毁了,路桐以后也不用在房产中介这行混了。 当务之急,除了练《嘉阳策》,去圣康养老院铲除不死黄,就是找出那晚出现在房子里的红衣女鬼。 一天晚上,路桐下班回家,走在路上,居然看见了不死黄。 嗯?他不在养老院跑到这里来干嘛? 由于练了《嘉阳策》第一篇,路桐视力得到提升,虽然他和不死黄隔了很远,但他还是看得清不死黄的表情和动作。 不死黄一直在点头,眼神恭敬谦卑,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但是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路桐猜测道:“难不成他是在和鬼说话?” 拿出鬼芯k30对着远处的不死黄,在手机的屏幕里,不死黄的身边果真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黑马褂,手里摇着折扇,像个有钱的公子哥。 这个鬼没有现形,不死黄却巴巴的露出自己的真身,看来不死黄很舍不得自己死,即使变成鬼也要装作活人的样子。 两鬼沿着马路往黑夜中走去,路桐仗着视力好,躲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走了没多久,两鬼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公园,另一个鬼也在这时现出自己的真身。 两鬼凑在一起好像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路桐躲到他们不远处的垃圾箱后面,这样就可以听见他俩说的什么话。 第17章 不死黄死 不死黄毕恭毕敬地说道:“戴将军,您让我这两天就吸干那些老伙计的阳气会不会太着急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没答应加入咱们神武堂,要不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把他们都洗脑成咱们神武堂的忠实粉丝,然后再吸干他们阳气。” “老东西,你也配和我讨价还价,记住!你还不是神武堂的正式成员,没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戴将军态度傲慢,不可一世,虽然不死黄的年纪都可以做他爷爷了,但不死黄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样子。 “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两天之后你没办成,就别想进神武堂。”戴将军说完就原地消失,不给不死黄求情的机会。 路桐拿出手机看,屏幕里只有不死黄的身影,戴将军是真的消失了。 凭空消失,这是法术啊,这个戴将军至少是蛇级。 之前老张头说不死黄加入了什么邪教,原来是这个所谓的神武堂。 看来他是要准备吸干养老院里的老人,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就去养老院,守株待兔,先灭了他再说。 路桐想先回家带上糯米,去圣康养老院找老张头商量,然后在养老院等着不死黄自投罗网。 但是他刚转身就停下了。 不对啊,戴将军说限时两天,也不能确定不死黄是哪天去,万一我等空了怎么办?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择日不如撞日,他现在独自一个鬼,还是虫级,我怕什么?反正他又不会飞。 “嘿,那老头。” 不死黄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垃圾箱后面站着一个小年轻。 现在的小孩怎么一点也不懂礼貌,真是没教养。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就往外走,没把路桐当回事,只是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偏偏想不起来。 “老东西,你别走,我找你有事。”路桐见不死黄没搭理自己,连忙叫住他。 “小子,你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你再这样说话没大没小的,当心我让你后悔一辈子。”不死黄受不了路桐一口一个老东西叫他。 “后悔?嘿嘿嘿,老东西,你想着拉养老院那些无辜的老人给你陪葬,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不怕遭报应吗?”路桐无所畏惧。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不死黄听路桐说出他的秘密,心里一惊。 “这些你就别问了,劝你一句,最好老老实实去投胎,别整那些邪门歪道,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小子,你是不是刚刚偷听我们谈话了?既然是这样,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这世上留不得你了。” “笑话,你要是杀了我,那我死了不就变成鬼了,等会咱们两个鬼面对面杵着,你不觉得会很尴尬嘛。” “你这个愣头青,是啥也不知道啊,就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告诉你,人死了之后灵魂无法在肉体内继续存在,只能脱离肉体在世间飘荡,这时的灵魂称为魂魄,十分虚弱,七天之后,魂魄才会变成鬼魂。” “言下之意,你死了之后,不会立马变成鬼,头七之后才是鬼。” “而魂魄很虚弱,我轻而易举就能把你的魂魄吹散,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听不死黄这么说,路桐确实感到有些慌张,但他很快就稳住自己心态。 你就是吹上天也只是个虫级,虫级的鬼我又不是没打过,就算我现在《嘉阳策》第二篇练得不到位,打不过你,但你也不可能杀得了我,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路桐不再说话 ,从丹田运气,嘉阳之流笼罩全身。 一步一步朝着不死黄走去。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路桐先发制人,一拳朝不死黄脸上挥去,不死黄仗着自己是鬼,根本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揍得他脸火辣辣的疼。 “你小子练了什么功法,居然可以伤到我?”不死黄难以置信,他居然被眼前的小子打伤了。 路桐没回答,拳头不断朝不死黄脸上招呼,颇有拳击手的风格。 不死黄不敢再用脸硬接,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年轻小伙子几拳。所幸他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是鬼,反应灵敏,路桐的拳头再也没打中过他。 看着自己拳头接连落空,路桐索性豁出去,扑上去抱住不死黄,借着惯性把他扑倒在地,顺势坐在他身上。 路桐全身被嘉阳之流包裹,只要鬼接触到就会被灼伤。 这一幕完美复刻了路桐在明峡路驱鬼的情景,当时他也是坐在鬼身上,然后一顿猛烈的王八拳把鬼揍得魂飞魄散。 现在他还想经典再现,不死黄被他压在身下,无法摆脱。 他抡起拳头就要往下砸,但高高举起的右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住,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是谁在拉着我的手?难道戴将军回来了? 不对呀,我现在被嘉阳之流包裹,即使是他回来了,也不能触碰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桐有些慌乱。 未知的情况,往往是最容易让人恐惧和慌张。 被压在地上的不死黄反倒轻松得意,用力推开路桐,从容地爬起。 “小子,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下辈子长长记性。” “对不起,我忘了,我说过要把你的灵魂吹散,你没有下辈子了,哈哈哈哈哈。” 不死黄发出瘆人的怪笑,手里凭空变出一把匕首,朝着路桐喉咙刺来。 路桐想要躲开,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右手,现在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 糟了,阴沟里翻船了,这不死黄不简单,居然会法术。 眼看匕首距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路桐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莽撞。 “嘿,那老头,停手!叫你呐你个完犊子的东西。” 一句蛮狠又正义的呵斥在不远处响起,路桐和不死黄都循着声音望去。 路灯下,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穿着七分裤,戴着一顶破草帽,迈着步子朝着他俩走来。 尚州市灵异组组员赵震阳。 “后生,你也想多管闲事?”不死黄威胁道。 “啪!” 赵震阳人狠话不多,走上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不死黄眼冒金星。他死死抓住不死黄拿刀的右手,用力一拧。 “咔嚓” 不死黄右手被拧断,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赵震阳一拳打碎脑袋,接着便化作黑烟,原地消散。 不死黄魂飞魄散之后,禁锢住路桐的无形力量也消失不见,路桐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 第18章 灵异组会面 “兄弟,勇气可嘉啊,敢一个人面对虫级鬼。”赵震阳拍拍手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没你的话我死定了。”路桐惊魂未定,喘着粗气。 “勇敢是好事,但说实话你这次有点冲动了,怎么没带糯米和童子尿就上了呢?” 听见赵震阳这么说,路桐心里冒出问号。 “你认识我?知道我之前用糯米和童子尿灭过鬼。” “那可不是咋滴,你老有名了,用童子尿浇金身,这波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路桐心如死灰。 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不是告诉吴姐别往外说吗? 赵震阳不知道路桐会因为这事难过,他还而觉得这是路桐的功勋章,是值得炫耀表扬的事。 两人互道姓名,聊了好一会。 路桐在聊天中得知红衣女鬼的真实身份,也就不再担心明峡路的房子会闹鬼。 “赵哥,你怎么我今天会遇到危险?” “那得问我们组长老王啊,他一直叫小红跟踪你,但今天下午他突然把我叫过去,说你今天晚上会遇到危险,让我跟着你,有事就出手帮忙。” 路桐问道:“他会算命吗?可以未卜先知,不然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晚上有危险?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在路上遇到不死黄。” “谁知道他呀,一个和善的老头,整天就是浇花泡茶遛狗,跟个退休老头一样,我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干嘛的。”赵震阳解释。 “你现在有事没?没事的话跟我去见见老王呗,他之前交代过我,如果你没事呢就不用和你见面打招呼,要是出手帮你了,你知道我们的存在,就带你去见他。” “可以可以,那我先去买点礼物带着去,第一次上门 ,空着手不太好。”路桐说道。 “哎呀,你不用整人情世故那一套,老王不讲究这些,我每次去他家都空着手,走的时候还要顺两包烟。” 路桐跟着赵震阳来到马路边,赵震阳的摩托三轮车就停在这里。 在车上,路桐觉得无聊,就向赵震阳打听灵异组。 “灵异组是民间组织,不是官方部门,不过你不要因此就看不上我们,我们国家可没有专门负责灵异事件的机构,所以我们就是比较权威的组织。” “贩毒有缉毒警,黑社会有扫黑办,交通事故有交警。为什么国家没有成立专门的机构来管理灵异事件呢?”路桐不解。 “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刚刚建国的时候,国家百废待兴,内部有许多封建残余势力存在,比如全国各地都还有土匪在横行霸道,为了扫清土匪强盗,全国举行了大规模剿匪,你熟知的杨子荣就是剿匪的。当时军队不仅负责剿匪,还顺带负责驱鬼。” “等到全国剿匪任务圆满完成,危害人民的牛鬼蛇神也都基本消灭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不会伤害人民的鬼,所以国家就把精力集中在建设国家,发展民生上面,至于灵异事件,实在没必要花费人力物力去看管解决。” “啊,部队还会驱鬼?”路桐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不会?虽然他们不像道士和尚那样画符施法,但是驱鬼的手段是多样化的。” “火炮之下,众生平等,鬼也不例外。” “尚州市陵园那座山以前是乱葬岗,山上到处都是坟头墓碑,晚上从那里路过都会后背发凉。剿匪的时候部队驻扎在山脚下,士兵经常看见有白影到处飘,晚上还听见瘆人的鬼叫,一觉醒来,有些士兵的鞋子衣服被挂到了墓碑上,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上级知道后觉得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不然土匪还没剿灭,军心就先溃散了,于是经过开会讨论后,请来了一尊大神--105mm榴弹炮,对着乱葬岗一番无差别轰炸下来,从此以后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了。” “还能物理驱鬼。”路桐感叹。 “你想想以前部队的武器装备那么差,都能横扫全国所有恶鬼,而且没有什么重大伤亡事件发生,更别说现在了。 什么火箭军呐、导弹部队啊,隔着几个省按一下遥控器,一发导弹轰过来,什么样的恶鬼扛得住?坟都给掀了,骨灰都给扬了。 所以国家没必要设立灵异部门,有一些小打小闹的灵异事件交给我们这些民间人士处理,给我们一个就业岗位,这叫工作多元化,底层人民也不一定非得去给资本家当狗。” 赵震阳开着三轮车娴熟地在尚州市里七拐八拐,来到一间茶楼。 王家茶馆。 大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温馨祥和;刷过桐油的大门,古香古色。 进了大门,沿着楼梯上二楼,推开一扇门。 笑容和蔼的老王等候多时。 “终于见面了,路桐小朋友。” “你好,王爷爷。” 面对如此慈祥的老人,路桐变得怯场和乖巧,用最礼貌的称呼和最诚恳的语气交流。 “哈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随意点,你学学赵震阳。” 赵震阳自顾自在房间里的冰箱翻雪糕,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老王,种靴糕呢?你该不会藏起来了吧?怎么只有老冰棍了。” 老王没搭理他。 “在来的路上,赵震阳应该都和你说了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灵异组?” “可我还要上班,时间安排不过来吧?”路桐问道。 “这个不要紧,他们都有工作,赵震阳骑着三轮车在给超市送货,陈彩彩经营理发店,李东瓶......他是个例外,天天在家待着。你看,连我的主要工作都是经营这家茶楼,所以加入灵异组和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冲突。” “我们的工作是客人下单,让我们去灭鬼,你们当中谁想去或者方便去,就接单,事成之后就可以获得客户支付的酬金。” “据我了解,路桐,你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你完全可以把这份工作当作兼职,下班之后有时间你就来,没时间就不用来,你觉得怎么样?” 面对老王的循循善诱,路桐觉得这是一份好差事,找不到理由拒绝,点头答应。 “我试试吧,但不一定胜任。” “没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加入灵异组要经过一些小测试,你没问题吧?”老王问道。 “测试?是调查问卷吗?还是什么问答题之类的?” 老王笑着摇摇头,目光盯着路桐。 看得路桐发毛,他暗自觉得不妙。 第19章 市立陵园 “一共三个小测试,第一关考验你的胆量。我们灵异组工作基本都在晚上,而且要和鬼打交道,一定要胆子大才可以。从明天开始,你去市立陵园连续住一个周,就算通过考验。” “什......什么?去墓地住一个星期!” 路桐内心狂汗。 这个考验不算小吧。 他是陵园常客,老爸路志明的骨灰就埋在市立陵园,他经常去给路志明上香扫墓。 市立陵园漫山遍野都是坟,有没有活人不知道,但一定有鬼。白天进去腿都打哆嗦,晚上进去估计可以直接去奈何桥排队喝孟婆汤了。 路桐找借口拒绝:“我白天要上班,没办法在陵园住一个星期。” “没事,白天陵园有人,也测试不到胆量大小,你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天黑之后就进陵园睡觉,天亮之后再出来。” “我让小红去陵园看着,你最好不要作弊或者违规,她视力很好,你瞒不了她的。” 老王说完,对着白墙轻轻招手。 小红从墙壁后面飘出来,悬在空中。 一袭红色长裙,乌黑的长发顺滑如瀑,一双玉足悬在空中,白里透红,高贵诱人。 路桐这次才看清红衣女鬼的样貌,上次在明峡路的房子里,他被莫名出现在房间里的红衣女鬼吓个半死,顾不上看她的脸。 这女鬼真漂亮,要是早知道她长这么好看,我就不急着卖房了,和客户说说,为了安全起见,我多住几个月。 略微思考,路桐答应老王的要求,参加考验。 下班之后赚份外快,自由度高,有接单和拒绝的权利,何乐而不为呢? 不就是在墓地里睡一个星期吗?谁怕谁! 路桐和老王聊了好久,直到11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路桐走后,老王推醒一直在旁边打瞌睡的赵震阳。 “路桐呢?”赵震阳揉了揉眼睛问道。 “已经走了。” “怎么不叫醒我,我开车送他回去。” “不用了,让他自己回去,这样容易记住路,下次就知道怎么来了。我留你下来说点事,李东瓶知道要招纳路桐进灵异组,陈彩彩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事?” “对,没人和她说,你自己也晓得,彩彩多久没出任务了,天天躲在她的理发店里,好像甩手不干了一样。” 老王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次她遭受这种打击,不想再接触鬼魂,可以理解。她不想接任务就不强迫她,但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灵异组的成员,有新成员要加入,还是要通知她一声,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两天有空你去和陈彩彩说一说路桐的事。” “得勒您嘞,这活就交给我吧,保管您满意。”赵震阳故意捏着腔调回答。 “对了,老王,差点忘记和你说个事。”走到门口,赵震阳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事?”老王动手泡茶,头也不抬地问道。 “神武堂的手伸到尚州市来了。” 老王停下手里的动作,面色凝重。 “我今天跟踪路桐的时候,听到不死黄说的话,他在养老院的所作所为都是受神武堂指使。”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老王继续泡茶,脑海里思绪万千。 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 第二天下班,路桐背着双肩包,抱着被子枕头去市立陵园。 唉,自从和鬼打交道之后,就不安稳,先是搬到明峡路睡鬼屋,现在又搬到陵园睡墓地,还不知道下次会搬到哪里去? 陵园门口的的保安看见路桐抱着被子枕头进来也没拦,只是嘟囔一句:“见过给先人烧别墅跑车的,烧被子枕头的倒是第一次。” 走到老爸路志明的墓碑前。 放下东西,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檀香和黄纸。 熟练地给路志明上坟。 路桐打算这一个周都睡在老爸的坟边。好歹是自家老爸,睡在他坟边比睡在其他人的坟边要好得多。 进陵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过,路桐收拾好一切,转过身,正好看见远处天边的夕阳,染红了一大片晚霞,热烈绚烂,多姿多彩。 尚州市某个不知名面馆内,李东瓶和赵震阳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两人面前都摆了碗牛肉面。 赵震阳埋头狼吞虎咽,李东瓶端坐着动也不动。 “你注意点吃相好不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面一样。”李东瓶嫌弃道。 “吃饭就吃饭,谁管你好看不好看,又不是拍电影,你吃不吃啊,不吃我吃了。”赵震阳指了指李东瓶面前冒着热气的面问道。 “你拿走你拿走,十五块钱的面有什么好吃的,下次我请你去吃三百块钱一碗的澳洲龙虾面。” “你给姑娘画饼就算了,别给我也玩这一套,我不管下次吃什么,反正这顿是你请。”赵震阳伸手拉过李东瓶面前的牛肉面,继续大快朵颐。 “瞧你那点出息,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说话注意点,我比你大,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赵哥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今天叫我出来干什么?” 一听赵震阳问起自己叫他出来的目的,原本还趾高气昂的李东瓶瞬间就变得谄媚起来。 “赵哥,小弟找你出来是有要事相商,老王告诉我路桐已经开始考验了,第一关是去陵园,咱们作为他的前辈,是不是应该去帮帮他?” “帮他?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老王肯定不允许。”赵震阳义正言辞,一口回绝。 “赵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帮他,是给他加点猛料,让他得到更好的锻炼。 陵园咱俩又不是没去过,太平得很,住一个星期锻炼不到什么。咱俩今天晚上悄悄溜进去,扮成鬼吓吓他,你看怎么样?” “我才不要。”赵震阳依旧摇头拒绝。 “这又不是帮忙作弊,老王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我知道他不会怪我们,但是去扮鬼吓人这事太幼稚了,只有小孩才会这样,我才不去。” “你真不去?”李东瓶不死心。 “死也不去。”赵震阳斩钉截铁。 晚上十点,市立陵园外的马路上,停着一辆熄火的三轮车。 李东瓶问:“咱俩什么时候进去啊?都喂了两个小时蚊子了。” 赵震阳说道:“急什么?吓人这事时机最重要,什么时候最吓人?半夜十二点最吓人,再等等,十二点再进去,这叫天时。 陵园里面阴气重,最容易闹鬼,进陵园没遇见鬼就已经害怕了,这叫地利。 我们到时候拿着道具穿上服装,你扮成长舌鬼,我扮成断头鬼,这叫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全占了,今天晚上绝对很热闹。” 赵震阳说起自己的计划,得意洋洋。 第20章 陵园闹鬼 躺在坟边,路桐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一次在陵园过夜,换谁来都会心里发慌。 “千万别有鬼,有鬼也别来找我,找我也别害我。”路桐小声地念叨。 今天的月亮虽然不圆,但是很亮,凭借月光就能看见满山的墓碑,还有随风微晃的松柏枝。 或许正是验证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借着月光,路桐看见有个黑影顺着台阶爬上来,同时他的心也爬到了嗓子眼。 不会真的有鬼吧。 黑影走近,是个衣服破烂的油腻大叔,脚上两只拖鞋款式不一。 “哟,睡陵园还能有邻居,小伙子,你也是来陵园睡觉的?” “大……叔,你是……人还是……鬼?” 虽然已经和鬼打过交道,但现在毕竟是在陵园,是在鬼的主场,路桐还是被吓得说话结巴。 “我当然是人了,你胆子这么小,这陵园可不合适你来睡,半夜要是听见什么动静你可就睡不着了。” “大叔,你是做什么的?”在陵园遇见活人,这让路桐心里踏实多了,有人陪他就没那么害怕了,于是就和大叔拉话聊起来。 “别人都管我叫胖鼻涕虫,我是在台东广场那边要饭的,晚上城管不让在那睡,同行都去公园睡长椅,我偏偏喜欢来这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有肉有酒有烟抽,有些来扫墓的人,喜欢把祭品放在这里不带走,这不就便宜我了嘛,这些年我住在这陵园,什么好酒没喝过,什么好烟没抽过,猪头我都啃过俩,只要不怕鬼,天天晚上吃香喝辣的。” 路桐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种狠人。 胖鼻涕虫去附近的墓碑前搜刮祭品,没多久就抱回来一只烧鸡四个馒头,还有半瓶茅台。 “你喝酒吗?”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问道。 “我不喝白酒,啤酒能喝一点。”路桐说道。 “这也没人拿啤酒来上供啊,这有一瓶矿泉水,你就将就喝这个吧,烧鸡太腻了,不喝点很难咽下去。” 路桐并不饿,但他觉得在墓地吃祭品很新鲜也很刺激,想试一试,而且有人陪着他说话,就不会害怕。 两人掰着硬馒头吃烧鸡,边吃边聊,快活自在极了。 胖鼻涕虫问路桐为什么要来陵园睡觉,是野外露营还是探险?因为路桐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不是乞丐。 路桐编了个理由,说他和同居的女朋友吵架,被撵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路桐觉得眼前胖鼻涕虫比很多人都幸福。 当个乞丐无忧无虑,没有牵挂,唯一追求就只是吃饱饭,没有任何压力,也没有所谓的精神内耗,他活着就只是活着。 “小伙子,你晚上睡觉睡得沉吗?”胖鼻涕虫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这陵园一到晚上就有奇怪的声音,风声,树叶沙沙声,野狗乱叫,还有鬼叫声。我睡得沉,只要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阎王来推都推不醒的那种。你要是半夜被吵醒了,那可就难熬了。” “陵园真有鬼吗?” “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呢?”胖鼻涕虫说完就直起身子往后走,“我的窝在后面,吃饱喝足睡觉去咯。” 目送胖鼻涕虫离开,路桐心里七上八下,更加睡不着了。 他拿出手机巡视陵园,看看有没有鬼,摄像头里没有异常,倒是陵园入口有一抹亮眼的红色。 是小红。 她奉老王之命来监视路桐,防止路桐作弊。 有熟人在就好,现在心里没那么怕了。 路桐刚想关机睡觉,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哎,那个墓碑后头居然有个活人!” “哪儿呢?我也看见了,这小子阳气旺盛,吸干他够咱俩在阳间待上一两年了。” 路桐心里一紧。 不会吧,还真的有鬼啊。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两个鬼正朝着他走来,一个舌头很长,垂在肚子上;另一个脑袋被砍下来,拎在手里。 长舌鬼和断头鬼。 路桐看得心里发毛,小腿不自觉地哆嗦,只能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虽然和三个鬼交过手,也都灭了他们,但是那些鬼的样貌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他看着不害怕。 而现在面前站着的一个长舌头,一个没脑袋,又是在陵园,怎么可能不害怕? “两位大哥,有事好商量。” “商量?商量个屁!”断头鬼拎在手里的脑袋叫道,气势汹汹,迈着步子朝路桐走来。 一旁的长舌鬼拦住他,劝道:“呆子,别忘了咱们的正事。” 断头鬼闻言停下脚步,“小子,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不吸阳气改行打劫了?路桐心里疑惑道。 “两位大哥,我有钱。” “我们阴间的鬼能用你阳间的钱吗?” “冥币,我有两千万冥币。” “在哪?” “我家里的床底下。” “那还不快点带我们去拿。” “呃……我现在不方便,要不……白天去?” 长舌鬼与断头鬼满脸黑线,“你觉得呢?” 鬼,是无法在阳光底下行动的。 “那……要不……再等我七天?”路桐试探性问道。 断头鬼:“你觉得我俩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路桐有苦说不出,内心流泪。 “小子,你手上那是啥玩意?”长舌鬼盯着路桐的手问道。 “你是问这个吗?这是手机。”路桐举起鬼芯k30说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手指上戴的那个。” “这是戒指。”路桐说着就把手指上戴的骷髅头戒指摘下,扔给长舌鬼。 这是他在鬼夕夕上面网购的布鲁斯伯爵戒指,一直戴在手上。 长舌鬼接过戒指,反复端详,奇怪地问道:“这是阴间的东西,你一个活人怎么会有?” 路桐连忙编谎话圆过去:“我在陵园捡的。” 长舌鬼也不再起疑心,把戒指收入囊中,小声告诉断头鬼,这戒指值好几千冥币。 断头鬼想着既然拿了戒指也算路桐破财消灾,他刚想走就被长舌鬼拉住,“这小子手里的手机好眼熟啊,卧槽,居然是最新款的鬼芯k30,这个更值钱。” 两鬼还想要路桐的手机,但这次,路桐却果断拒绝。 这手机里有老爸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我以后怎么联系老爸,而且万一他们利用手机去骗老爸怎么办?戒指可以给,手机绝对不行。 “不给?不给的话就把你小命留在这里吧。” 长舌鬼挥舞着舌头朝路桐攻来,断头鬼抡起拳头紧随其后。 一人战两鬼的好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陵园外的摩托三轮车内。 刚睡醒的赵震阳使劲推了推还在睡觉的李东瓶。 “我不是说我困了先眯一会,让你盯着时间吗?怎么你也睡着了!” 李东瓶揉了揉眼睛,“我靠,你还怪我?你睡觉就睡觉,打什么呼噜,给我催眠,我扛不住困意就睡着了。” “现在都十二点过了,错过最佳时间了。” “不用慌,小事一桩,拿着道具和服装,现在去也来得及。” 两人匆匆忙忙下了车,朝着陵园跑去。 第21章 真鬼假鬼 赵、李二人从陵园大门进来,瞧见小红端坐在墙头,聚精会神地望着布满墓碑的山坡。 两人视力都不及小红那般敏锐,只好沿着台阶往上爬,到了半山,躲在一块墓碑后面朝上望,这才看清路桐正在和两个鬼在打架。 “卧槽,来晚了,让别人抢先扮成鬼了,还和咱俩一模一样。”李东瓶懊恼道。 “他们不是扮的鬼,那俩就是真的鬼。今天这么亮的月亮,你看他俩脚底下都没影子。”赵震阳说道。 “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李东瓶问道。 赵震阳摇了摇头,“先等一等,路桐还能应付得过来,我们等会再上去帮忙。” 说完他就安心地拿起墓碑前祭祀的炸鸡,自顾自地啃起来,边吃边看路桐的战况。 “你是猪吗?才吃完两碗面又吃!” “什么时候吃的面了,现在都十二点过了,还不兴我吃个宵夜啊。” 两人没再继续吵,都在看着山上的战斗。 长舌鬼发现自己只要和路桐的皮肤接触就会被烫伤,于是就用舌头当作武器,像鞭子一样不断地抽打路桐。 他的舌头被他练成一件武器,不惧糯米童子尿等驱邪圣物,也不会被路桐身上的嘉阳之流灼伤。 反倒是路桐处境不佳,他的《嘉阳策》第二篇还没有完全练熟,无法完全抵挡住长舌鬼舌头的攻击,一旦脸、小腹、裆部这种比较脆弱的地方被舌头打到,就会火辣辣的疼。 而断头鬼则力大无穷,轻轻一推,路桐就被推开两三米才能勉强站住脚。 好在断头鬼虽然力气大,但是不灵活,笨手笨脚的。路桐在断头鬼周身游走,将断头鬼当作挡箭牌,躲避长舌鬼的攻击。 虽然以一敌二,但路桐丝毫不落下风。 缠斗了好一会,路桐瞅准时机,一脚把断头鬼提在手里的头踹飞,脑袋沿着山坡骨碌碌滚到半山的赵李二人脚边。 断头鬼的脑袋看见躲在一旁的赵李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叫,就被赵震阳甩手扔到了山脚底下。 断头鬼的脑袋在山脚呼喊,让长舌鬼别打了,先把他的脑袋捡回去。 但是相隔距离太远,长舌鬼根本听不见。 没了脑袋的身体,夹在长舌鬼和路桐之间,不知挨了多少打。身体看不见也听不着,只能凭着对脑袋的感应,摸着台阶一点一点地往山下挪,看着可怜又无助。 没有了断头鬼当障碍物,路桐渐渐落入下风,长舌鬼的舌头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打来,他只能用双手交叉挡在面前,当作盾牌,被迫挨揍。 李东瓶远远看见路桐形势不利,戳了戳赵震阳,“他好像不行了,再不上要出事了。” 赵震阳擦擦嘴,“正好吃完,我们上。” “老赵你等一下,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是你。那个长舌鬼是虫级,你一个人就够了。” “你为啥不上?” “我没带瓶子。” “传家宝你不带在身上?” “前两天认识个漂亮妹子,她喜欢那个瓶子,我就借给她玩两天。” “本命瓷器都借给女人,你泡妞真舍得下血本,不是我说你,李东瓶,你这辈子绝对是死在女人身上。” “那也好过你,到死也没摸过女人吧。” 赵震阳没继续吵,沿着台阶往路桐那跑去,李东瓶紧随其后。 长舌鬼的的舌头抽得路桐有些晕头转向,路桐想找机会揪住舌头,这样就能压制住长舌鬼,但是长舌鬼的舌头挥舞得很快。 虽然路桐练完《嘉阳策》第一篇,视力比常人高出一大截,但他眼疾却不手快,能看见舌头却抓不着。 背上、胳膊、大腿被抽了很多下。 就在路桐被迫挨揍的时候,长舌鬼突然停止了攻击。 原来是赵震阳赶到,他趁长舌鬼不备,从身后揪住挥舞的舌头,缠在长舌鬼的脖子上,最后系个死结。 不能继续使用长舌头,长舌鬼就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他能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尤其是这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的身体居然蕴含着炙热的能量。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是对长舌鬼来说,这股能量就像阳光那样危险,比路桐身上的嘉阳之流,更加恐怖。 长舌鬼躲在一旁,听候发落,同时也在找机会准备开溜。 李东瓶问长舌鬼的来历和目的。 长舌鬼连忙回答:“我和断头鬼是从阴间逃出来的,一直躲在陵园,但我们从没害过任何人的性命,这陵园里有个胖乞丐,我们从来没吸过他的阳气,你们看看他就知道我没撒谎。” 李东瓶和赵震阳交换一下眼神,心领神会。 “行,那你们滚吧,以后不准再来这陵园,不然我看见一次就打你一次。”赵震阳说道。 这时去山脚捡脑袋的断头鬼刚好爬回来,看见赵、李二人,抡起拳头就要上,完全不顾长舌鬼的劝阻。 赵震阳迈步挡在最前头。 断头鬼虽然身材魁梧,力大如牛,可惜没有实战经验,还没靠近,便被赵震阳一脚踢飞刚捡回来的脑袋。 这次脑袋飞得比之前更高,也更远。在空中,脑袋骂了一句:“我测你们码!” 长舌鬼扶着断头鬼的身体,沿着台阶去山脚下捡头。 赶走了两只恶鬼,赵震阳向路桐介绍李东瓶。 他俩本来想吓唬路桐,虽然最后没亲自扮鬼,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长舌鬼和断头鬼已经把路桐吓得不轻。 三人站在坟前,聊了好久,路桐问起赵、李二人为什么今晚会来,还来的这么巧。 赵震阳说是他想来看看路桐,正巧让赶上了鬼,于是就出手帮忙。 这理由听着不靠谱。 李东瓶则说是老王会算命,他算到今天晚上陵园12点之后会闹鬼,就让自己叫上赵震阳来帮忙。 这理由听着要靠谱些。 赵、李二人要走的时候,李东瓶拍着路桐的肩膀说道:“你底子不错,等通过了测试,我教你几招绝技,到时候你一定比老赵混得好。” 路桐听得云里雾里,迷茫地看向赵震阳。 赵震阳嫌弃道:“路桐,你别听他胡说,他能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东阳哈哈大笑,拉着赵震阳下山去了。 后半夜安稳无事,路桐勉强睡了一个觉。 第22章 打赏主播 由于晚上没睡好,路桐白天上班会时不时犯困,他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眯一小会。 吴姐瞧见了,便悄悄给路桐泡了一杯提神的咖啡。 还嘱托他晚上别熬太晚,明峡路的房子一个月试住期快到了,可以起草卖房合同,准备和客户签约过户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路桐坐公交车去市立陵园,今天他打算早点睡,不能再熬夜了。 陵园里的情况他都已经摸清楚了,仅有的两只鬼已经被赶跑,陵园里就只有一个要饭的胖大叔,还有门口负责监视的小红。 没有什么好怕的。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昨晚和长舌鬼、断头鬼的战斗,路桐对于《嘉阳策》第二篇更加熟练,几乎已经融会贯通。 现在的他,不用鬼芯k30,仅凭肉眼就能看见隐身的鬼魂。 一抬头,便能看见陵园围墙上,那一抹鲜艳靓丽的红色。 路桐平常都是十点、十一点睡觉,现在还早,进陵园的时候才六点,太早也睡不着。 他想着先玩会手机,到点了就睡觉。 地为床,天作被,睡觉睡到自然醒。 刚打开手机,屏幕上面就飘过一条提示消息。 【阴界直播:您关注的主播开播了,快来看看吧。】 路桐点进去,是练书法的白衣女鬼。 和上次一样,她还是坐在镜头前面,专心致志地写字。 路桐直播账户里也有两千万的存款,此时不消费,更待何时? 【童子不唱歌打赏1辆豪华马车】 【童子不唱歌打赏999根棒棒糖】 【童子不唱歌打赏10个七彩热气球】 【童子不唱歌打赏20架直升飞机】 【童子不唱歌打赏3艘超级航母】 面对直播间突然送出的礼物,低头练字的沈言曼吓了一跳。 “你好,谢谢你送的礼物。” “不用再送了,已经太多了,谢谢你。” “你是不是想买字?买字的话不用送礼物,你直接下单就好。” 沈言曼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这么大额的礼物,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加个好友吧,你想要我临摹谁的书法,或者让我撰写某位名家的诗作,我都会试着帮你完成的。” 【主播发来好友申请】 路桐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沈言曼的直播间人很少,偶尔有几个观众在看,也都是机器人。 路桐刷的礼物虽然大,但都没有召唤观众的功能。 如果他刷“召唤摩天轮”的话,就会吸引很多观众进来。 但路桐不想有很多人来打扰这个直播间。 沈言曼也不想,她本就有些内向害羞,不善言辞,观众一多,她会更加紧张慌乱。 正巧现在路桐也没事可做,一人一鬼就聊了起来。 沈言曼告诉路桐她的身世,原来她是明末清初时的扬州人,真实年纪比路桐不知大了几百岁。 沈言曼活着的时候家境殷实,家里是扬州有名的大盐商,从小她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愁吃穿,每日吟诗作画,刺绣品茶。 这种好日子一直到她十七岁那年。 关中大旱,河北瘟疫;陕西民变,清兵入关,天下大乱。 她全家都死于一场家喻户晓的大屠杀。 那段时间死的人太多,黄泉路上鬼满为患,赶去投胎的冤魂挤得水泄不通。 沈言曼和家人被汹涌的鬼潮冲散了,她性子文弱,不敢一个人去投胎,便找了个地方住下来,直到现在。 路桐和沈言曼聊得很投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喜欢沈言曼的文静、博学;沈言曼欣赏他的知趣、幽默。当然,还有对路桐出手阔绰的尊重。 不管是人还是鬼,对金钱都有一种起码的尊重。 他俩一直聊到胖鼻涕虫回来,为了不让胖鼻涕虫发现阴间直播,路桐就退出了直播间。 但还是被眼尖的胖鼻涕虫看见了。 “哟,看直播呢?我也看,但我看的直播比你的高级多了。” 路桐还在诧异胖鼻涕虫哪里来的手机看直播,胖鼻涕虫便自顾自地说。 “我不在手机上看,我在现场看。你猜猜我每天在陵园有吃有喝,为啥还要去台东广场乞讨要钱?” “为什么?” “为了赚钱打赏美女。” 路桐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你都已经沦落到要饭睡坟地了,居然还想着赚钱打赏美女? “台东步行街晚上会有来卖唱表演的女生,其中有一个特别漂亮,她的腿那么长,那么白,有时候出来还穿黑丝,我的天,我一大老爷们哪看得了这个,天天就等着她来唱歌,然后把我当天讨来的钱都给她。” “要是她哪天不来,我就难过得吃不下东西。不能把当天要来的钱全都给她,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路桐听了大为疑惑:“胖哥,你这是图什么呢?人家女生又不可能喜欢你。” “图什么?当然是图开心、图快乐、图满足呀!” “我一个要饭的臭乞丐,怎么会奢求她喜欢我呢?我能给她钱,给高贵漂亮的女孩子钱,让她的生活过得好一点,这是我的荣幸呀。” “她的幸福生活,有我的功劳,这就足够了。我的付出能让她过得开心,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胖鼻涕虫说起这些,肮脏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安然自得。 路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敢苟同胖鼻涕虫的人生价值,但也不会主动去教育胖鼻涕虫。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自己开心快乐就行。 接下来的四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路桐白天上班卖房,晚上回陵园睡觉。 转眼就到了第七天,也就是第一关考验的最后一天。 路桐进陵园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他也没多想,可能是即将通过第一关的测试,感到轻松和喜悦。 到了老爸坟前,他才反应过来异样的地方,原来今天的陵园格外的安静,比前几天都要安静,安静得有些怪异。 只有山间单调的呼呼风声,虫鸣狗吠都消失不见了。 路桐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天,平平安安地过去吧,可千万不要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坐在老爸坟边,玩着手机,熬到晚上十点,胖鼻涕虫准时进入陵园。 看见路桐还在陵园待着,胖鼻涕虫颇感意外。 “你怎么还在?” “我这几天晚上不是都在嘛,有什么稀奇的?”路桐不理解。 “前几天睡陵园没问题,可今天晚上不行,你难道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吗?” 路桐心中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23章 百鬼夜行 “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这句话如同天空炸响一声巨雷,路桐愣在原地。 胖鼻涕虫继续说道。 “中元节是鬼节,过了午夜十二点,鬼门关大开。滞留在阴间,还没去转世投胎的鬼魂就会趁此机会来到阳间,看看尚在人间的亲朋好友。 到时候这满山的坟墓里,几乎都有鬼魂往外爬,你不怕吗?那场面,即使睡得再沉,想想也后怕。 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去中山公园睡长椅,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胖鼻涕虫说完就回他自己的窝,抱着被子枕头,沿台阶下山,出了陵园。 整个幽暗空旷的陵园就只剩下路桐一个人,孤零零的。 想到即将到来的恐怖场景,他有些心虚。 老王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早就知道今天晚上是中元节,所以才让我从七天前开始试验,就是为了今天。 路桐在心里抱怨老王的不诚实,算计自己,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自求多福,盼望自己平安无事度过今晚。 好不容易熬到午夜十二点,寂静的陵园传出一声喜悦的尖叫。 “出来了!” 紧接着是癫狂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间回荡,格外吓人。 然后更多的欢呼声响起,此起彼伏,原本空旷安静的陵园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漫山遍野都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鬼。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相识的彼此寒暄,陌生的互相打量。 拥有三千多座坟墓的陵园里,站着九百多只从阴间回来的鬼魂。 这热闹喧嚣的场面,好像过气歌手在开演唱会,来了一群尚有余爱的狂热粉丝。 路桐一直没睡,他觉得和整整一座陵园的鬼待在一起,醒着比睡着要好一点。 当然,也只是好一点。 他原本以为只要躲着不说话,就不会有事,就不会被发现。 明显他太乐观了。 众鬼在欢呼雀跃的时候,一句话打破这种热闹喜悦的气氛。 “安静!陵园里怎么有阳气?” 所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众鬼闻言都在仔细搜索那股阳气的所在地。 阳气对鬼来说,可是有着美食一样的诱惑力。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群鬼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只用了两秒,众鬼就确定了阳气的所在之处。 整个陵园所有的鬼魂都聚集在路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围得水泄不通,道行高一点鬼飘在天上。 路桐插翅难逃,每只鬼只需要吸一小口阳气,也可以在半分钟之内把他吸成干瘪的木乃伊。 眼见躲不掉,路桐只好露出尴尬的笑容,同目露凶光的群鬼打招呼。 “你们好,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就是来陵园借住一晚,你们去忙你们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抓紧时间办正事,对不对?” 众鬼不说话,都死死的盯着路桐,他身上的阳气是吸引鬼魂的关键所在。 鬼魂在阴间待久了,阴气重阳气少,回到阳间就变得十分虚弱,天亮之前必须返回地府,不然天亮之后,不用阳光照射,白天温热的空气就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如果吸收了阳气,鬼魂就会变得结实,可以躲在避光阴凉之地,只要不被阳光照到,就不会魂飞魄散。 看着这些鬼魂贪婪的目光,路桐知道求饶没用,不如殊死一搏。 他闭上双眼,在心里问候一遍老王早已过世的双亲,然后运起《嘉阳策》第二篇,暖和的嘉阳之流从丹田溢出,包裹全身。 来吧,恶鬼,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睁开眼睛,刚刚密密麻麻的群鬼居然消失不见了,原本拥挤的陵园一下子又恢复了空旷和寂静。 这诡异的画面让路桐疑惑不已恍惚间以为是在做梦。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还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就在路桐瞎猜的时候,他身后响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乖儿子,好久不见。” 路桐转过身,万万没想到,站在他身后的居然是老爸路志明! 准确的说是路志明的鬼魂。 “爸!你也出来?!” 路桐惊喜不已,想要过去给老爸一个拥抱,又担心自己身上的嘉阳之流伤害他,连忙收起《嘉阳策》。 久别重逢的父子二人在路志明的墓碑前叙旧,路桐告诉老爸他如何认识老张头,如何学到《嘉阳策》,如何加入灵异组,以及现在接受考验的事情。 路志明一直嘱咐让路桐注意安全,还问起上次那些黄金的事,问路桐用没用。 路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路志明,说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吴姐。 路志明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劝不动,只说自己回去之后还会想办法给他送钱。 “儿子,你饿不饿?我天亮之前才回去,时间还长,要不咱爷俩吃点?” “可以啊,反正我今天晚上也不打算睡觉了,吃点也行,不过得你付钱。” 和老爸在一起,路桐永远都是只会伸手要钱的小孩,哪怕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路志明笑着点头,然后给阴间的秘书打电话:“喂,是我,你给我订份烧烤外卖送到尚州市的市立陵园,要豪华套餐,然后配一瓶三五年的茅台。” “你给快递员备注,让他到阳间的时候,再给我顺路买份阳间的烧烤送过来,龙虾生蚝羊腰,有啥买啥,啥贵买啥,再来瓶啤酒,冰镇的。” 不到半个小时,陵园外的马路上就亮起一束车灯,由远及近。 快递员拎着两大包外卖,飞快地送到路志明的坟墓前。 “哎,怎么又是你?”路桐看见外卖员依旧是之前的快递小哥。 “这一带往返阴阳两界的快递员,就我一个,你点的外卖或者快递,都是我在送。” “难怪每次都是你送快递。” 路志明接过快递小哥手里的外卖,得意地夸奖道:“小宋可是我们公司优秀骑手之一,还当选去年的明星快递员,他的业务能力首屈一指。” “你的公司?爸,你还开了一家快递公司?” “不仅仅是快递公司,你老爸我开的公司不少嘞,鬼夕夕网购和阴间直播都是我开的。” 快递小哥送完外卖,转身下山,骑着小电驴消失在黑夜中。 “我一直没注意,原来他也是鬼,他叫什么名字?”路桐望着外卖小哥的背影,问道。 “好像叫宋德曼。”路志明想了想回答。 路桐小声念叨这个名字。 宋德曼,送的慢?这名字好像和他的工作不太搭。 第24章 中山公园 父子俩坐在坟前,开始撸串喝酒。 路志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墓碑,上面刻着“严父路公志明之墓”,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儿路桐敬立。 他边吃边问:“儿子,这是你修的?” “嗯。”路桐点了点头。 “我死多久了?” “五年了。” “你那时候多大?” “十五岁。” 两人都不再说话,埋头吃着烧烤。 过了许久,路志明才说:“小桐,爸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让你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 路志明双眼含泪,言语哽咽,“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顿了顿又说道:“现在也是个孩子。” “别说这些了,爸,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你在下面有钱,我在上面活得好好的。” 父子二人吃着宵夜喝着酒,一直聊到天微微亮。 夜里跑出去的鬼魂都陆续回来,从自己的坟墓里回到阴间。 路桐问道:“爸,晚上他们围住我的时候,是你把他们赶走的吧?” 路志明点头承认:“小事一桩,我好歹也是阴间首富,这些鬼都认识我,不听我话的下场他们是知道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儿子,电话联系。” 路志明起身,整理衣服,张开双臂,给了路桐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身消失在自己的坟墓里。 对于死去的鬼魂来说,自己的坟墓就是连接阴阳两界的大门,无需鬼差的牵引,只要穿过去,就可以踏上直通阴界的黄泉路。 不多时,天亮了,昨夜从地府跑出来的鬼魂也都悉数回到了阴间。 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路桐伸了个懒腰。 这一夜过去了,第一关,也通过了。 路桐照常去公司上班,结束第一关考验的他,现在非常轻松自在,像是摆脱了一个压在肩上的大包袱。 看见吴姐,他喜笑颜开的去打招呼。 吴姐在公司一直都是冷脸女王,又不能笑着脸回应,只能冷冷地点点头。 下午下班时,老王打来电话,让路桐去他的茶楼一趟。 到了茶馆的二楼,屋里就老王一个人在。 他递上一杯早就泡好的红茶给路桐。 “昨天晚上怎么样?陵园还算热闹吧。”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安排我在这几天去陵园的,不过还好,我没和那些从阴间回来的鬼魂起冲突。” “你能活着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没事,我想问的是你昨天晚上怕不怕?” “怕,说不怕是在骗人,但也没害怕多久,适应一会就好了。”路桐实话实说。 他每次遇到鬼,第一反应是害怕,但也就一小会的事,很快就调整过来。 “很不错。”老王欣赏路桐的坦诚。“比李东瓶好多了,当初我考验他的时候,他裤子都湿了,结果还嘴硬,说一点都不害怕。” “赵哥和李哥都经历过这种考验?” “差不多,但他们的考验比你简单多了,只有一关,就是考验胆量,你不一样,你还有两关。 第二关是考验你制服恶鬼的能力。虽然你之前在明峡路和爱幼妇产医院成功击杀过恶鬼,但那个时候你是用糯米和童子尿。 这些东西对付虫级鬼可以,如果以后遇到更厉害的蛇级,你的手段就相形见绌了。” 路桐听了点点头,确实如此,上次赵震阳已经给他普及过知识了。 鬼分四级,虫蛇蛟龙。 虫级最弱,龙级最强。 老王继续说道。 “你之前说你学了《嘉阳策》,但是没有用这门武功杀过恶鬼,第二关的测试就是要你用《嘉阳策》击杀一只虫级鬼。 中山公园里最近来了一群流浪狗,经常攻击附近的宠物狗和宠物猫,有时还会试图扑咬小孩。 我让小红去查过,是虫级鬼在作祟。你去解决这只虫级鬼,这次不强迫你哪天去,只要十天内完成就行。” 路桐没有说什么,点头应允就起身离开。 最近天天下班就往陵园跑,他已经很久没去养老院看望老张头了。 买了两条利群,又打包了一盒炒饭,坐公交去养老院。 对于路桐的到来,老张头很高兴,喜笑颜开,和路桐说了很多话。 路桐清楚,老年人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尤其是老张头这种被改命的天煞孤星,孤苦伶仃的。 他也乐于来看望老张头,在他心里,他已经把老张头当成自己的爷爷了。 中山公园内。 被赶出陵园的长舌鬼和断头鬼躲在一个大树底下,左顾右盼,在等着某人到来。 “你说,等会戴将军来了,会不会怪罪我们?”断头鬼问道。 “应该不会,咱俩打不过那三个人,被撵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长生鬼为自己开脱。 不知何时,二鬼的周围站了七八只流浪狗,吐着舌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俩。 断头鬼疑惑地问道:“狗能看见我们鬼吗?” “管他呢,先赶跑再说,咱俩好歹也是阴间通缉令上有名字的恶鬼,还能让一群野狗欺负了?” 长舌鬼说完嘴巴一张,长舌飞舞,抽得众狗惨叫连连,夹着尾巴逃进树林里。 眼见自己一击得手,长舌鬼得意地朝断头鬼挑眉,炫耀自己的厉害。 断头鬼也很配合地竖起大拇指。 此时,大树后面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 “你们两个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吗?在这里欺负野狗。” 戴将军从树后悠哉走出,这时的他换了一身西装,看着严肃不少。 两鬼连忙跪在地上。 “戴将军,请您听我们解释,我们离开陵园是被逼的,不是我们……” 一脸傲慢的戴将军打断辩护:“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长舌鬼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枚骷髅头戒指,“将军,这是阴间的银器,值好几千呢。” “废物东西!我当初是怎么和你们说的?加入神武堂,至少需要五万冥币,你俩加起来就是十万,现在你拿个几千的戒指就想来糊弄我,你以为我和你俩一样蠢吗?” 戴将军嘴上骂归骂,手上却很诚实,收下戒指,戴在他自己的手指上。 “我们不敢奢求这一枚戒指就可以加入神武堂,只是想让戴将军通融一下,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去筹钱。”长舌鬼说道。 “行,看在你们这么有心的份上,这个请求我答应了,你们滚吧,什么时候攒到十万再来找我。” 两鬼千恩万谢,连忙消失在黑夜里。 见二鬼消失,原本还是一脸严肃的戴将军露再也憋不出,对着树林哈哈大笑,“两个大傻子,真好骗,白拿一枚戒指,等他俩攒到钱,我还能白赚十万,哈哈哈哈。” “骗他俩说加入神武堂要交五万冥币,他俩信了;骗他说只有我才能让他俩加入神武堂,他俩又信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鬼,脑子落在阴间了吧。” 第25章 流浪狗 就在戴将军得意忘形之际,天空中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 “戴进,右护法让你来尚州市招纳新成员,你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裙的女鬼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戴进面前。 “柳晴,你来干吗?”戴进没给黑衣女鬼好脸色,开口质问。 “右护法知道你办事不力,特意让我来监督你。”女鬼颇为得意。 “放你码的屁!那老头让我哄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会怀疑我的办事能力?他就是怀疑你的床上功夫也不会怀疑我的能力。”戴进不信柳晴的话。 “对呀,他怎么会怀疑你呢?” “你可是整个神武堂最会拍马屁的鬼了!” “我来尚州做什么你管不着,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要是办砸了,看你回去怎么交差!” 戴进没有搭理柳晴,施展鬼术,原地消失。 望着黑漆漆的树林,柳晴自言自语:“尚州市的灵异组么?遇到我,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第二天下午,路桐下班时看见公司门口停了一辆敞篷超跑。 李东瓶倚在车门上和公司的刘雨桐聊天,好像聊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刘雨桐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路桐过来,李东瓶便和刘雨桐道别,挥手招呼路桐过去。 “你们公司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不把握住?”李东瓶问道。 刘雨桐是公司里大美女,在吴姐升任经理不再接手业务之后,刘雨桐就成了新的销售冠军。 买她房子的都是中年男人,所以公司里都在传,她为了卖房子出卖身体。 路桐自然对她敬而远之,而且他的销售成绩在公司里倒数,刘雨桐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算了吧,她可是高段位的玩家,看不上我这种人,我也高攀不起。”路桐解释道。 “男人泡妞,最重要的是自信。敢不敢和哥打个赌,三天之内,哥就能拿下她。” “你只要买她的房子,一天就可以拿下她。” “这种漂亮脸蛋,这种绝世身材,买套房子就能拿下她,太划算了!”李东瓶露出得意的笑容。 路桐感叹道:“李哥,你泡妞真舍得下血本,你知道现在尚州市房价多贵吗?” “男人的钱,本来就是给女人花的。以后别叫我李哥,我没比你大多少,叫我东瓶哥就行。” 路桐听话地点点头,“对了,东瓶哥,你来公司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要进灵异组,我作为前辈,还没怎么帮过你,今天我带你去中山公园驱鬼。” “啊?”路桐很惊讶,也有些慌张。 李东瓶帮自己算不算违规,被老王发现了会不会不给过。 见路桐面色为难,李东瓶解释道:“小红有事不能来监督你,老王就让我来,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违规过不了考验的,我比小红通人情。” 路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别站着了,上车吧,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新座驾,前天刚买的。” 这是路桐第一次坐敞篷超跑,处处都觉得很新鲜,很高级。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有的还会拿出手机拍照。 这让路桐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脸上抑制不住露出笑容。 难怪都说跑车是男人的名片,我要是有这车,还担心撩不到姑娘? 如果老爸是阳间首富就好了,死缠烂打也要让他给我买辆超跑。 李东瓶一轰油门,跑车在“轰隆隆”声中扬长而去。 隔天网上的热搜便是“尚州市富二代李某某,开着超跑接小男友下班。”文章底下的配图就是李东瓶和路桐。 到了中山公园,天色刚刚变暗,还不是很黑。 “趁天还没完全黑,鬼还比较弱,现在消灭他更容易。” 李东瓶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子,通体光滑,和他抽的电子烟一样长,瓶身比电子烟粗一些。 他口中小声念道: “李氏一脉,虔诚供奉。 瓶神素华,祈望庇佑。” 咒语念完,瓶口发出淡淡绿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瓶子摇摇晃晃地凌空升起,脱离李东瓶的手掌,悬浮在空中。 什么?这瓶子居然可以飞起来?路桐惊讶不已。 这可有点超出他的常识了。 这就是法器嘛?居然如此神奇,这种现象目前还无法用科学解释。 小瓶子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锁定目标方向,朝着树林深处飘去,路桐和李东瓶跟在后头。 瓶子飞到一处比较开阔的平地,就停在空中,不再移动。 “到了,这就是那只鬼的老巢。”李东瓶说完一伸手,小瓶子便乖乖落回他的手里。 不知何时,四周的树林里,居然悄无声息地聚集起十来只流浪狗。 每条狗都张嘴伸着舌头,流着恶心的涎液,双眼冒出异样的红光。 群狗死死地盯着路桐和李东瓶,像是看见美味的猎物一样,准备一拥而上,享用美食。 “这些流浪狗中了鬼术,被鬼控制了。”李东瓶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这群狗好像来者不善啊。” 李东瓶拍了拍路桐的肩膀,“哎~我们才是来者。” “你的考验是灭鬼,不是撵狗,这种活就交给当哥哥的。” 李东瓶拿出白玉小瓶子,又念起一段咒语。 只见每条流浪狗的脑门中飘出一段黑气,细如丝线,被吸入白玉小瓶中。 恶鬼种下的阴气被抽走,流浪狗摆脱了控制,恢复自己的意识。 它们围在一起,来回走动,哼哼唧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李东瓶走上前去,对着群狗大吼一声:“滚!” 所有的流浪狗被吓得夺路而逃,夹着尾巴跑出去老远。 直到看不见路桐和李东瓶的身影,它们才开始狂吠反击。 狗叫声在中山公园里此起彼伏,嘈杂闹耳。 李东瓶不去理会狗叫声,反而慢斯条理地对着树林里喊道。 “别躲了,你的狗都被我赶跑了,出来吧。” 一个流浪汉拨开茂密的灌木丛,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走出来。 “轻而易举就破了我的鬼术,却又不是鬼,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你是神武堂的?” “我是谁你管不着,反正你今晚的对手不是我。”李东瓶懒散道。 “不过我还是要夸一句,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区区虫级,就能自己领悟到鬼术,脑子确实聪明。” 路桐望着面前的鬼,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浑身散发着恶臭,模样打扮和他在陵园遇到的胖鼻涕虫有点像。 他有些不忍心下手。 流浪鬼倒没想那么多,举起拐杖就朝路桐脑袋劈下来。 路桐连忙闪开,运起《嘉阳策》第二篇。 流浪鬼的拐杖打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居然将树拦腰劈成两半。 可见威力不容小觑。 第26章 大祸临头 自从融会贯通《嘉阳策》第二篇之后,路桐还没和鬼交过手,这次是检验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正好眼前的流浪鬼实力也不弱。 流浪鬼下手狠毒,招招致命,完全就是想置路桐于死地。路桐对流浪鬼原本还有一点怜悯,现在也消失不见。 流浪鬼抡起拐杖,横扫竖劈,势大力沉。 路桐一边躲闪,一边观察时机。 他趁流浪鬼拐杖打偏的瞬间,一拳打在流浪鬼的脸上,然而令路桐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拳,居然将流浪鬼的右脸,打得凹陷进去。 “啊!” 流浪鬼痛苦惨叫,脸上凹陷的地方,残留着些许金黄色液体,如同滚烫的岩浆,正在持续灼烧他的皮肤,冒出丝丝白烟。 金黄色液体是路桐拳头上的阴阳之流,打中流浪鬼的时候沾在了流浪鬼的脸上。 疼痛让流浪鬼愤怒,他化痛苦为力量,再次举起拐杖劈向路桐。 路桐沉着冷静,侧身躲过,接着蓄力一拳,打在流浪鬼的额头。 这一拳力度很大,直接将流浪鬼的脑袋打穿。他的躯体站在原地,失去活力,一动不动,接着慢慢溃散,直到消失不见。 “欧克,圆满完成任务,恭喜你顺利通过第二关测试。”路桐身后的李东瓶拍手祝贺。 “东瓶哥,有你在,感觉第二关好简单。” 这不是路桐在奉承,而是实话,是李东瓶帮他撵走了流浪狗。而且有李东瓶在旁边,路桐心里踏实,知道有人兜底,出了问题也不怕,所以和流浪鬼战斗的时候,路桐有恃无恐。 “别说这些场面话,我是前辈,带带你这种新手是我的义务和责任。我们现在是去吃烧烤庆祝一下呢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吃烧烤的话我就打电话叫赵震阳出来。” “庆祝就不用了,还有一关呢,等过了第三关我请你们吃烧烤。”路桐推脱。 “行,那正好,我去接刘雨桐吃宵夜,争取今天晚上就拿下你们公司的第一美女。” 李东瓶要开车送路桐回家,路桐婉拒。 中山公园离明峡路很近,走路就五分钟就可以到。 李东瓶开着超跑去泡妞,路桐借着路灯往家走。 明峡路的房子,明天正好住满一个月,可以和当初的客户联系来公司签合同; 老王布置的第二关考验也过了; 《嘉阳策》第二篇也已经融会贯通,实力大增。 所有的好事都挤在一起,真是太高兴了。 路桐走着走着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 “咔哒、咔哒、咔哒。” 前方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路桐闻声望去。 是个二十七八的性感美女,穿着黑色紧身包臀裙,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路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卧槽,这太好看了吧!东瓶哥走得太早了,这个美女不知道比刘雨桐好看多少倍! 美女走到路桐跟前,主动和他打招呼。 “帅哥,我家楼道的灯坏了,我一个人不敢上去,你能送我回家吗?” 面对美女突如其来的请求,虽然听起来很突兀,但路桐还是很快点头应允。 “可以可以,我现在没有事,很方便。” 美女长得这么漂亮,即使提出再不合理的请求,路桐也会立马答应,犹豫一秒都是对美女的不尊重。 美女走在前头带路,路桐跟在她后面。 他鼻子里嗅到一阵诱人的幽香,越闻越上头,欲罢不能。 这股芳香就是从美女身上传来的。 路桐不禁快走两步,离美女近一些,那股香味就浓一些。 靠近美女,路桐感到一股寒意袭来,但他毫不在意,他的鼻腔里,脑海中,全是那股幽香。 跟着美女拐个弯,进了一座老式楼房,爬上二楼。 送美女到她家门口,路桐却还舍不得走,像是着了魔一般。 看见路桐站在门口不走,美女微微一笑,开口道:“小帅哥,你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再走?” 原本不善于和女生打交道的路桐,现在却鬼使神差地接受邀请,一点不害羞,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 他不舍得就这样离开,总想和这位美女再多些交集。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为什么我心跳得这么快?该不会真的遇到我的真命天女了吧。东瓶哥说过,要自信!绝对不能畏手畏脚。 一进门,美女就主动挽起路桐的胳膊,身体贴近,两个圆乎乎的馒头在胳膊上蹭来蹭去。 美女眼神妩媚,娇声说道:“你送姐姐回家,想要姐姐怎么报答你呀?” 她脸色很白,嘴唇红得耀眼,犹如抹上一层鲜血。 路桐听得口干舌燥,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开始凭着原始的本能行动。 渐渐的,意识迷糊,眼前也越来越黑。 第二天早上,路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睡在明峡路的垃圾桶里,全身一丝不挂,衣服被扔在一边。 他挣扎爬起来,这才察觉到腰像断了一样疼,大腿酸痛无力,站都站不稳。 环顾四周,时间还早,应该五点不到,路上没有多少人,他匆忙穿好衣服,扶着墙往明峡路的房子走去。 路上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只能记起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断断续续的。 到了家里,他对着镜子,发现自己面色惨白,白得吓人,脸上毫无血色,像张薄薄的白纸,脆弱不堪。 黑眼圈又大又深,眼窝深陷进去,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吸毒上瘾的瘾君子,萎靡不振。 脱下上衣,背上和胸口都布满红色的抓痕,脖子上是被吸出来的草莓印。 路桐渐渐感到呼吸不通畅,头晕目眩,再也站不稳,摔倒在地。 他费力地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但是不知道打给谁。 吴姐?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不太好意思面对她。 赵震阳和李东瓶?自己还没进灵异组,才刚认识不久,也不好太麻烦人家。 老爸?对,就找老爸。 “喂,爸,我昨天晚上被人睡了。” “男的女的?” “肯定是女的呀。” “那时你睡别人,感觉怎么样?” “明知故问!但是,睡我的那个美女好像是个女鬼,我感觉阳气被她吸走了。” “什么!是女鬼!儿子,出大事了!哪怕只是和鬼待在一起,就会被吸走部分阳气,更何况你和女鬼有亲密的身体接触,你的阳气肯定被吸得没剩多少了。” “后果很严重吗?”路桐感到害怕。 “她要是把你阳气吸干,你当场就死了,现在还活着,说明她给你留了一点阳气续命。 体内阳气严重不足,寿命就开始减少。要么及时补足阳气,寿命停止流失,已经损失的寿命无法弥补;要么阳气补不足,一直是亏损状态,直到寿命流失殆尽,人也就死了。” 第27章 还阳之术 “爸,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这么快就下去继承你的家业,救救我吧。”路桐语气慌张。 “不用担心,你都还没给路家留后,我怎么舍得的让你下来呢。” 路志明倒是不慌,正色道:“当务之急是先把你亏损的阳气补回来,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态,最多活不过两周。 阳气越早补足,你损失的寿命就越少,简单来说就是你越早把阳气补回来,你就可以多活几年。” 路桐问道:“爸,怎么补阳气?” “首先是要晒太阳,这是弥补阳气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其次要吃一些壮阳补肾的东西,猪鞭、羊腰、鸡子、生蚝、韭菜,全都买来当饭吃,然后伟哥、肾宝这种药也不能少。最后,这段时间内不能再温习传统手艺,禁止自我奖励。” “行,我都记下来了。” 路桐挂断电话,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耀眼,温暖宜人。 这让他全身有了一丝力气。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刚摔倒,是被镜子里自己模样吓到,再加上身体虚弱,突然力竭,才会如此狼狈。 穿好衣服,戴上墨镜,遮住黑眼圈,出门上班。 他不想别人知道自己被女鬼吸阳气这件事,也不想错过卖掉明峡路房子的机会。 三十天的试住期已到,可以和客户签合同。 这单生意是他好不容易完成的,为此消灭了一只鬼,还用童子尿塑金身,绝对不能因为被女鬼吸阳气就不去上班,然后拿不到这笔提成。 到了公司,打电话通知客户,顺利签完合同,拿到两万块的提成,这让路桐感到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也给了他一点安慰。 上班时间,他借口去带客户看房子,其实躲在天台晒太阳。 摸鱼这事不违法,哪有人不摸鱼的? 晒了一上午,路桐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了一些力气,不再像早上那样虚弱无力。 看样子晒太阳的确能够补充阳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桐也特意挑了一家沿街的快餐店,点了西红柿鸡蛋盖饭,坐在店门口的露天餐桌上吃。 吃饭、晒太阳两不误。 刚吃没几口,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端着碗牛肉面坐在路桐对面,黑色碎发遮不住少年清秀的面容。 面对少年的突然出现,路桐有些诧异。 这里这么多空位,为什么他非得坐在我对面?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少年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地吃自己的面,他并没有觉得坐在路桐对面有什么不妥之处。 路桐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少年这样放着许多空位不坐,堂而皇之坐自己面前的行为,看上去有病,但是却不违法。 自己也不能把别人怎么样。 继续低头扒拉自己的西红柿鸡蛋盖饭。 少年吃得不急不躁,但却很快,吃完之后放下筷子,注视着仍旧低头进食的路桐,像是在观赏一只吃猫粮的宠物猫。 路桐被看得发毛,屁股感到不安。 这帅哥长得这么清秀,脑子却不好,他这是有什么精神病吗? “你有事吗?”路桐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年摇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路桐一听,莫名地感到菊 花一紧。 少年继续道:“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还是要劝你一句,你现在身上阳气稀薄,阴气浓郁,离死不远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经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但如果再经历一次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少年就起身离开,留下路桐一人在原地发呆。 这人什么来路?能看得出我阴盛阳衰,难不成是个修道之人。 什么叫再经历一次?如果有选择的话,我连第一次都不想经历。 吃完午饭回到公司,刘雨桐这时候才来公司上班,难怪路桐一早上都没在公司见到她。 让路桐更意外的是,居然李东瓶送刘雨桐来的公司。 真的只需要一个晚上? 当李东瓶的敞篷超跑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同事的目光。 按理说,做销售这行,什么富豪都见过,不应该如此大惊小怪。 可能他们不是被豪车吸引,而是被李东瓶和刘雨桐一同出现吸引了目光。 今天的车,和昨天的不是同一辆。 昨天是白色的兰博基尼,今天是红色的法拉利。 刘雨桐气色很好,满面红光,笑得很开心;反观李东瓶则是有些疲惫,强撑着微笑,面容憔悴。 可见他昨天晚上的战斗,激烈程度不比路桐差。 刘雨桐进公司之后,李东瓶招手让路桐过去。 走近之后,两人瞧见对方虚弱的样子,都在心里嘀咕:你怎么也被榨成这样? 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这个话题。 李东瓶有气无力地说:“昨天我打电话告诉老王你第二关的情况,他说你过关了,还说你连续通过两关考验,需要休息,第三关不着急,让你等他的通知。” 说完李东瓶就开车走了。 路桐反复琢磨李东瓶刚刚说的话。 我怎么感觉老王话里有话,他让我休息是真的觉得我连过两关累了? 还是说他知道我被女鬼吸了阳气,想让我先把阳气补足。 难道……他真的会算命? 老王身上的神秘色彩越来越浓,路桐也对灵异组越来越感兴趣。 他始终觉得,加入灵异组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不仅仅是因为可以兼职赚钱,还因为遇见了志同道合的人。 傍晚下班后,路桐去明峡路收拾东西,打包带回自己的出租屋。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药店,站在门口犹豫再三,他还是走进去。 “老板,有没有肾宝?”路桐小声问道。 “肾宝卖完了,有伟哥,你要不要?” 店员是个中年大姐,嗓门很大,店里其他顾客都听见了,纷纷扭过头来看着路桐。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路桐尴尬地捂住脸,无奈点头。 “我要。” “几盒?” “多拿点,五盒吧。” “你身子这么虚,少吃点,最近就不要有夫妻活动了,对身体不好,年轻人要节制。” 店里偷看的几个顾客都忍不住偷笑,还时不时互相递眼色,窃窃私语。 路桐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尊严,比刚刚碎得还要细。 付了钱拿着药,连忙从药店落荒而逃。 该死的女鬼,等我找到你,一定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路桐在心里暗暗发誓。 拿着东西回到阔别已久的出租屋,路桐心里有些小感慨。 明峡路的房子很大,但是住着不舒服,始终像是在借宿一样;自己的出租屋虽然很小很简陋,但是住着很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床底下的黄金还在不在。 不仅黄金还在,连那堆两千万冥币也在。 望着冥币,路桐想起在陵园第一个晚上遇到的长舌鬼和断头鬼,当时他们向自己索要冥币。 这堆冥币对我来说是废纸,对鬼来说却是货真价实的钱。 路桐想到以后和鬼打交道的机会有很多,带些冥币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响起,是老爸路志明打来的电话。 “老爸,咋了?” 第28章 阴间保镖 “我担心你啊儿子,你阳气几乎被吸光了,我害怕那个女鬼又来害你。 所以老爸花大价钱给你找了两个保镖,阳间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不是他俩的对手,绝对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路志明胸有成竹地向路桐保证。 “那太好了,他们什么时候来?”路桐欣喜万分,这下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俩已经上去了,我估摸着你睡醒就可以见到他们。”路志明说道。 挂了电话,路桐安心睡觉,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半夜,路桐感觉身边有冷气袭来,像是躺在冰箱里,冻得他瑟瑟发抖。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顶着双角的牛头和脸拉得老长的马面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 “我靠!”一声尖叫划破夜空,隔壁楼房里的声控灯都亮了。 路桐拖着虚弱的身体躲到床角,尽量离床上黑不溜秋的牛头马面远一点。 “两位大哥,大半夜的为什么来我床上?你们不是勾魂索命的使者嘛,难道是我要死了,你们来带我去阴间的?” “你说对了一半,我们俩的确是负责勾魂索命,但那是主业,我们最近刚开发副业。”牛头说道。 “副业就是当保镖,你爸路志明花重金请我们上来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女鬼的袭击。”马面解释。 原来老爸说的保镖就是他俩,丢雷老姆! 这样的保镖,还不如不要。 “要不二位还是回去吧,勾魂索命事关重大,我的安全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路桐挤出一丝笑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爸花了钱,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别害怕。” 路桐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还赶不走了?你俩在我才更害怕吧。 “我爸那边我来说,请二位回去吧,就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当真?”马面问。 “钱我们可不会退,是你自己取消的。”牛头说道。 “可以,不用退钱,你们快点回去吧,求求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转身就从床上消失,只有房间里冰冷的空气证明他俩来过。 见他俩消失不见,路桐松了一口气。 老爸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大半夜送俩怪物上来,没被女鬼吸死也被他俩吓死了。 路桐打电话去把路志明骂了一顿狗血喷头,路志明自知理亏,只能点头哈腰地道歉。 他再三保证,以后办事一定多考虑考虑,还解释说他只是太担心路桐的安危才会这么着急。 挂了电话,路桐平复心情,继续睡觉。 身体虚弱,缺少阳气的他,经不起太多的折腾,熬夜也不行。 中山公园。 一身黑衣的柳晴被戴进拦住。 “我打听到了,你来尚州市的任务是铲除这里的灵异组。”戴进说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柳晴不为所动。 “我为神武堂招纳新成员,你嘲讽我在收贿赂。可你呢?右护法让你来铲除灵异组,结果你却和一个小屁孩滚 床 单。五十步笑百步,脸皮也变得这么厚了,佩服佩服。” 昨天晚上吸路桐阳气的女鬼就是柳晴。 “你懂个屁!那小孩叫路桐,是灵异组即将招纳进组的新成员,我吸干他的阳气,这特么难道不是在削弱灵异组的力量?” “哎哟哟,嘴巴长在你身上,怎么说都是你占理,更何况你还有上下两张嘴。”戴进贱贱地嘲笑。 “你码的!”柳晴火冒三丈,挥手朝戴进脸上扇过去。 戴进原地消失,树林里回荡着他的笑声:“急了急了,你急了,哈哈哈哈哈。” 柳晴气得牙根痒痒。 戴进,你等着,回到神武堂看老娘怎么整死你。 接下来的几天,路桐都过得很轻松自在,他还抽空去养老院看望老张头。 灵异组考验那边,顺利通过两关,老王让他在家休息,不用着急第三关。 公司这边,顺利卖出明峡路的房子,成功拿到提成,而且也完成了这个月的保底业绩。 对于路桐这种业务能力较差的员工,公司要求他们每个月交易一套房就算达标。 路桐发现,吴姐当初说辞退他只是骗他而已,她根本没有和公司老总提过这件事。 可惜路桐当时信以为真,苦苦哀求吴姐,还煞有介事地和她达成交易,卖出明峡路的房子才能回去继续上班。 其实想想,路桐也能明白,吴姐当时无非就是看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想给自己一个教训,如果卖不出去明峡路的房子,吴姐也会让自己回去上班的。 一想到吴姐,路桐眼前便浮现出一个身穿西装的职业女性,优雅知性,自信洒脱。 奇了怪了,吴姐私底下人这么好,怎么会单身到现在呢? 虽然现在公司和灵异组都没有问题,但路桐自己身上的麻烦却不小。 他一直在按照老爸的方法弥补自己的阳气。 肾宝伟哥每天都吃,羊腰生蚝更是每顿都有,早餐吃的都是生鸡蛋,现在他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大补的腥气。 至于晒太阳吸收阳光,他更是一天不落,从日出晒到日落,肤色都晒黑好几度。 可是这一切效果并不理想,除了刚开始能明显感觉到体力在渐渐恢复,越到后面越感觉收效甚微。 体内的阳气一直停滞在一个较低的阶段,始终不再回升,仿佛被什么东西限制住。 路桐整天都没有精神,一直犯困。 后来去养老院看望老张头的时候,告诉老张头自己被吸阳气的事。 老张头建议路桐每天多练几遍《嘉阳策》第一篇,有回阳补气,提神炼体的功效。 路桐照做,确实有效果,能感觉到精力恢复,阳气慢慢回升。 《嘉阳策》是除了老爸说的三个方法之后的第四个方法。 虽然《嘉阳策》有效果,但是太慢了,按照这个补救方法,路桐担心阳气还没补足,自己阳寿就先被耗尽了。 就在路桐为自己亏损的阳气而心忧烦恼的时候,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戴进,戴将军。 第29章 意想不到 居然在家门口遇见戴将军,而且他左顾右盼,明显是在等人。 路桐心里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难道他发现那晚我偷看他和不死黄聊天,所以找上门来报仇? 可那晚是我躲起来偷看他和不死黄,按道理,他应该没见过我才对。 戴进看见了马路对面的路桐,径直朝他走来。 “你就是路桐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等我?可我不认识你。”路桐装傻道。 “你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 路桐在心里嘀咕。 这么说,他没发现那晚我在偷看他和不死黄,那他为什么来找我? 疑惑之际,路桐看见了戴进手指上的骷髅头戒指。 嗯?这不是在陵园被长舌鬼和断头鬼抢去的戒指嘛,怎么会在他手上?难道他是为那两只鬼来的?还是说那两只鬼也是神武堂的? “你最近是不是被女鬼吸了阳气?” 戴进一开口,路桐就愣住了。 路桐想了好几个戴将军来找自己的目的,没想到戴将军居然是为了这事来的。 我靠,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女鬼吸了阳气? 老王知道,那天坐我对面的少年知道,现在戴将军也知道。 为什么我的糗事会传的那么快?上次在明峡路用童子尿淋浴也是这样。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听戴将军这么问,路桐只好顺着他的话,点头承认,然后问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不仅知道你被吸了阳气,我还知道,你的阳气,一直没办法补足。” 听到这,路桐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眼前的戴将军有办法补足自己亏损的阳气。 “听你的意思,你可以帮我?” “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戴进自信点头。 “有什么条件吗?”路桐问道。 自从上次柳晴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结果吸干了他的阳气之后,路桐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钱的东西,一般都会要命。 听到路桐询问条件,戴进哈哈大笑,“笑话,条件?你是什么角色,有能力满足我提出的条件吗?” 我可是神武堂精英干事,右护法最中意的成员,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长老的蛇级巨鬼。 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也配和我谈条件? 戴进没想到,他日后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不已,痛哭流涕。 因为他错过了一个敲诈阴间首富儿子的大好机会。 他帮路桐恢复阳气,是为了破坏柳晴的计划。 只要路桐没死,那么回到神武堂之后,戴进就可以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陷害柳晴,说她不务正业,不干正事。 到时候柳晴向右护法揭露戴进收受贿赂,右护法也不会相信。 只是戴进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反而帮了路桐一个大忙。 “吸你阳气的女鬼是个厉害的狠角色,叫柳晴,她有个变态的习惯。 吸别人阳气的时候不会立马吸干,让人当场死亡。而是留一点阳气给人续命,让别人有机会去补阳气,但是她又会在别人体内种下一个咒语,让阳气始终无法补足。 这样她就可以看到别人为了活命千辛万苦的努力,想尽办法补阳气,但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得不死。 她喜欢欣赏别人面对死亡时流露出的恐惧,喜欢看着生命垂死挣扎。” 听到这,路桐对柳晴多了一分害怕,也增加万分恨意。 拿我当小白鼠,想在我死之前肆意折磨和玩弄我。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那我怎么样才能解除我体内的咒语?”路桐问道。 戴进递给路桐一张纸条,“按照这上面方法做就可以了,阅后即焚,不要传给别人。” 说完他就原地消失。 路桐回到出租屋,打开纸条,里面写道:一两金银花,三钱乌桑子,六两黄烟丝,放入锅中加水,大火煮沸后,和着三斤羊尾油服用。 路桐念了一遍,心里盘算这些东西能不能买得到。 金银花,乌桑子,黄烟丝,羊尾油,哎,羊尾油是要多少来着?三斤?三斤! 路桐怀疑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明明前面都只需要几两几钱,怎么到羊尾油就是三斤了? 确定是写了三斤之后,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羊尾油那么腻,吃一口就恶心得反胃,吃三斤不等于要了命了嘛。 但是,为了活命,别说三斤羊尾油,就是三斤屎也得吃。 第二天路桐就按照戴进给的药方买齐药材,熬成汤,混合羊尾油之后服下。 三斤羊尾油,对路桐来说,就和三斤屎一样难吃。 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全都吞下去,路桐运转《嘉阳策》第一篇。 体内的阳气开始逐渐回升,效果比之前好了很多。 路桐喜出望外。 看来体内的咒语真的解除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阳气补足。 终于捡回一条命。 第二天,公司。 临近月底,公司在准备月底汇报,外出跑单拉客的同事都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 一些平常不想见的恶心同事这时也无法避免的相遇。 王峰伟,路桐最讨厌最恶心的同事,没有之一。 一个把两面三刀和不要脸执行到极致的贱男人。 路桐一到公司,王峰伟就笑眯眯地凑过来。 “桐哥,听说你这个月居然能卖出去一套房,厉害呀!有什么诀窍可以教教我吗?” “别来笑话我,你是这个月销售冠军,我才卖出去一套房,有个屁的诀窍。” 路桐没给王峰伟好脸色,他最反感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 “桐哥你又拿我开玩笑,怎么还学会阴阳怪气了呢,这个月销冠是刘雨桐,本来我比她多卖两套房,但是前几天有个富二代在她那一口气买了四套。 这女的当销售就是比我们男的有优势哈,随便撒撒娇就能卖出去房子。 不过说真的,她找的那个富二代也是真舍得下血本,为了刘雨桐这种货色的女人,居然买四套房,是没见过女人还是咋的?人傻钱多啊。” 路桐很讨厌王峰伟跟自己套近乎,自己对他的讨厌明明都摆在脸上,可王峰伟就当看不见,依旧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听王峰伟说的话,路桐知道在刘雨桐那里买了四套房的富二代就是李东瓶。 不同于王峰伟仇富的酸心态,路桐只是感叹李东瓶舍得为女生花钱,却并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妥。 买房子的钱是李东瓶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和自己没关系。而且,李东瓶帮路桐过了第二关,对他格外关照。 在心里,他拿李东瓶当好朋友、好哥哥。他很庆幸在灵异组能够遇到赵震阳和李东瓶。 现在王峰伟这样说李东瓶的坏话,路桐更加反感他。 一直秉持着不和煞 笔计较的理念,路桐忍了,不和王峰伟起冲突。 但接下来王峰伟的一番话,气得路桐火冒三丈,失去理智,一巴掌抽在王峰伟那张欠揍的脸上。 第30章 老爸的惊喜 “明峡路那套房子不是一直在吴经理手里嘛,怎么让你给卖出去了? 都是兄弟,和我说实话,她是不是和你睡了?” 王峰伟朝路桐眨眨眼,露出一副“我懂”的猥琐表情。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这里。 “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路桐又挥出一拳砸在王峰伟的鼻子上,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路桐还想上去揍烂那张恶心的嘴脸,周围同事已经围过来将他拉开。 而王峰伟就在同事身后装起无辜,恶人先告状。 “我就只是正常和他聊天,谁知道他像有病一样突然打我,煞 笔吧,靠!” 同事们也都知道王峰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听他的一面之词,看破不说破,当起和事佬劝架。 路桐不依不饶,他想把以前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出来,挣扎着要上去打架。 反正已经动手了,打一拳是打,打十拳也是打,那就干脆多打几拳。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严肃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吴姐。 她走过来制止路桐的行为,王峰伟趁机向她告密,说全是路桐的责任,只字不提他的污言秽语。 路桐不说话,懒得争辩,他知道是自己动的手,怎么说都是王峰伟占理,索性不说。 “王峰伟,你先去医院看看,明天的月底汇报有总部的领导参加,你要上台汇报,不能在这种节骨眼出问题。” 吴姐让王峰伟先去医院,医药费公司报销。又让同事们都散开,去做自己的事,然后对路桐说。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收,按照公司规定,打架闹事,罚款一千,下班之前去财务那里交钱。” 说完吴姐就回办公室了。 若是放在以前,路桐肯定会觉得吴姐在包庇王峰伟,认为俩人是一伙的。 但了解吴姐的真正面目之后,他知道吴姐的苦衷,在公司维持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高傲人设,自然要秉公处理,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就偏心自己,维护自己。 而且路桐还预感到,没人的时候,吴姐肯定会来找自己道歉。 果不其然,下班之后,吴姐主动提出要开车送路桐回家。 路桐先是假意拒绝,吴姐再三要求下,才装作不情愿的样子,上了车也是一言不发。 吴姐笑着问道:“怎么?你还在生我的气?王峰伟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我也想让这种恶心的人卷铺盖滚蛋,但他的业务能力在公司数一数二,公司需要他。” 路桐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 他没生吴姐的气,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逗逗她。 “你别怪我了好不好?白天在公司,那种局面我只能这样做,不然底下人会传闲话的。你的罚款我补给你,还有你的奖金。别不高兴了行不行?” 吴姐眨巴着眼睛,望着路桐。 路桐内心狂喜:居然对着我撒娇,还求我原谅她! 平常在公司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高贵御姐,居然也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这谁顶得住。 路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他没生气,只是恶心王峰伟的为人,想找个机会报复他。 “那种人你搭理他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离他远点就行,恶人自有恶人磨。”吴姐劝道。 “我进公司这么久了,一直没等到可以折磨他的恶人出现,我等不下去了。如果没有恶人来管教他,那么我来做这个恶人。”路桐说得大义凛然。 路桐刚下车,和吴姐分开,就接到路志明的电话。 “儿子,老爸这回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别,千万别,我求求你了,别给你儿子准备惊喜了,我无福消受,第一次送来一堆冥币,第二次是抢劫的赃款黄金,第三次大半夜给我床上送过来俩妖怪,求求你,放过我吧。” “儿子,你最后再相信爸一次,给爸爸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路桐扛不住路志明的软磨硬泡,无奈答应。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不会有意外的,乖儿子,包你满意,知子莫若父。” 挂了电话,朝出租屋走去。 “嗯?不对劲。” 刚进房间,路桐就觉得有些地方不正常。 仔细观察,他发现,房间比平常要干净得多。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上擦得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有一股醉人的芳香。 怎么回事?家里进鬼了? “少爷好!欢迎少爷回家。”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房间里凭空闪出三位美女。 娇小可爱的萝莉,又纯又欲的辣妹,性感高冷的御姐。 “嗯?你们是谁?”路桐问道,他已经在心里猜出了大概,同时也是给老爸默默点赞。 不错,这次确实是惊喜,天大的惊喜。 辣妹开口说:“少爷好,我们是路氏家政服务公司的员工,是董事长路志明先生让我们上来为您提供服务的。” “少爷,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萝莉软糯的嗓音,让路桐欲罢不能。 真可爱呀!水汪汪的大眼睛,光滑软弹的小脸蛋,这哪里是鬼,分明就是仙女。 “我……暂时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路桐实话实说。 “你俩别看见少爷就忘记正事。”高冷的御姐张嘴说话,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可忤逆的威严。 其实她是路桐一进门最先注意的那一个,穿着性感黑丝,修长大腿一览无余,高高鼓起的胸口,诱人的事业线。 让人一饱眼福。 路桐对黑丝御姐是完全没有抵抗的,每次上网站都是先看御姐板块。 可爱,在性感面前的确不堪一击。 她们还有正事?看样子她们三个是带着任务上来的。 见身边的两个女鬼没有异议,御姐继续说道:“少爷,董事长让你在我们三个当中选一个留下来,为你服务,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保护你的生命安全,请你现在做选择吧。” 第31章 玉米汤 原来是这样。 路桐在心里开始盘算,三选一,留下谁好呢? 萝莉,辣妹,御姐。 每一个都很漂亮,每一个都很喜欢。 都还没来得及深入了解,就要开始选择,这也太残酷了。 路桐左右为难,犹豫再三,最后决定采用排除法。 先排除错误答案,留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先排除不想要的,留下的就是最想要的。 黑丝御姐,我不要。 路桐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 我最喜欢的就是御姐,但是,她是女鬼,我怕我忍不住,犯了错误,到时候可是会折寿的。 想起自己刚刚补足的阳气,路桐就害怕,如果当初柳晴不是扮成性感的熟 女,自己有可能不会上当。 萝莉?辣妹?二选一。 路桐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反复比较。 男人,尤其是路桐这种男人,在这种事情的选择上,往往是最难的。 犹豫再三,他选择了辣妹。 萝莉那么可爱,谁看了都会滋生出一股保护欲,以我这犯贱的舔狗性格,指不定最后是她服侍我,还是我照顾她呢? 路桐说出自己的选择,留下纯欲风的辣妹。 御姐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高冷孤傲,一转身就消失不见。 萝莉则是十分委屈,咬着小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路桐见了心生怜爱,差点就反悔,说留下萝莉。 萝莉娇滴滴地一转身,也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穿着超短裤、粉色背心的辣妹,乌黑柔顺的长发,灵动的大眼睛,谁看了都迷糊。 “少爷,谢谢您选择我。” “你不用叫我少爷,听着怪别扭的,我们国家讲究人人平等。你虽然为我服务,但我只是你的雇主,我们俩是平等的雇佣关系。” “人人平等是没错,可是人鬼不平等,我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辣妹说道。 “呃……”路桐一时语塞,“随你怎么说,但是别叫我少爷,我听着不习惯,我叫路桐,你就叫我名字吧。” “那怎么行,女仆是不允许直呼主人的名讳。”辣妹低下头,好像叫路桐名字是让她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要么称呼您为少爷,要么称呼您为主人。” 这…… 路桐犯了难。 叫我少爷听着不舒服,叫我主人……地府玩得这么花? “主人,既然您不想我叫您少爷,那我以后就叫您主人吧。”辣妹替路桐做出了选择。 主人就主人吧,总比少爷听着好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路桐问道。 “我叫玉米汤,主人叫我小汤就好了。”辣妹恭敬地回答。 玉米汤?这名字怪怪的,但听着也挺可爱的,还好不叫什么冬瓜汤南瓜汤。 “主人,您现在是要睡觉了嘛?小汤可以为您服务。” 服务?什么服务?这种服务能过审吗?会不会折寿? 路桐心里激动夹杂些许害怕。 “什么服务?”路桐声音颤抖。 “给主人洗脚盖被子,还可以给您唱摇篮曲,哄您入睡。” “哦哦,这样啊。”他敷衍道,心底有些失望。 路桐看了眼手机,现在才七点,睡觉有点太早了。 不过家里来了新鬼,自然要留一个好印象,那就早点睡觉吧。 玉米汤给路桐端来了一盆水,她手指一挥,水面就冒出来热气,显然是她用法术把凉水加热。 路桐可不好意思让别人给他洗脚,还是自己来。 他看见玉米汤用法术加热,就问她:“你会很多法术?” “我是女鬼,自然会一些,但是不多,也不算是多么高深的法术。” “你是什么级别的女鬼?” “蛇级。” “你居然是蛇级鬼,这么厉害!都会哪些法术?” 路桐万万没想到,老爸居然给他送来一个蛇级美女当女仆。 他目前遇到过的蛇级鬼,就戴将军一个。吸他阳气的柳晴,似乎也是蛇级,但是他无法确定。 “隔空取物,燃火结冰,以魂附体,这些我都会一点,具体会多少,我也说不清楚。”玉米汤掰着手指头在数。 “没事,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普通人可是一个都不会。” 路桐说着,心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峰伟,这回有你好果子吃了。 洗完脚之后,路桐躺在床上,望着站在床边的玉米汤问道:“你晚上睡哪里?” 他这句话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龌龊想法,毕竟是老爸给自己派来的女仆,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人家,总不能连个睡觉的地方也不给,那样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主人,您不用担心玉米汤,鬼是不用睡觉的。” 玉米汤甜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舒服。 “你不用睡觉也行,但你不能一整晚都站在我床前吧,那样有点吓人。” “不会吓到您的,主人需要休息,玉米汤自己找一个幽暗的地方藏进去就好了。” “幽暗的地方?多大?”路桐问道。 玉米汤的食指与大拇指围成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圈,“只要这么大就可以了。” 路桐想了想家里有没有合适的东西给玉米汤栖身。 最好可以随身携带,这样出门上班,也可以带上玉米汤。 他思来想去,觉得戒指项链一类的装饰品最好,可惜他没有这些东西。 唯一的骷髅头戒指还被长舌鬼抢去,现在戴在戴将军的手指上。 有了,给鬼藏身的东西,鬼夕夕上面应该有卖的,反正下单送货上门那么快,干脆现在就给她买一个。 路桐朝玉米汤招手,“小汤,过来和我一起挑。” 玉米汤闻言,坐在床上,挨着路桐。 这是路桐和女孩子在床上靠得最近的一次,能闻见玉米汤身上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闻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打开鬼夕夕网购,搜索“女鬼栖身之所、小巧迷你、随身携带”,弹出一堆商品。 耳环、项链、戒指、手链、耳钉、舌钉、脐钉,平安符…… “平安符怎么样?” “可以,只要主人喜欢,小汤就喜欢。” “别呀,这是给你住的,得要你喜欢才行,那就买平安符吧,你来选一个你喜欢的。” 路桐把鬼芯k30递给玉米汤,玉米汤划来划去认真挑选,对比好一会,选中一款淡蓝色的平安符,上面绣着一个红色的福字。 下单之后,不到十分钟,就听见敲门声。 玉米汤开门,门外站着快递小哥宋德曼。 “你好,路桐先生的快递,请签收。”宋德曼递上一个快递盒。 路桐懒得从床上爬起来,便让玉米汤帮忙签收。 宋德曼看见路桐和女鬼共处一室,并没有感到惊讶,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还和床上的路桐挥手致意,送完快递后转身离开。 拆开快递,平安符实物比图片上更精美。 “喏,小汤,你以后住在这里面吧。”路桐把平安符递给玉米汤。 “谢谢主人。”玉米汤满心欢喜地接过平安符,将它放在桌子上,一转身就化成一缕棕色的烟雾飘进平安符内。 “主人,里面很干净,小汤很喜欢。”平安符内传来玉米汤高兴的声音。 “你喜欢就好。”路桐满意的重新躺下,“那我就睡觉了。” 玉米汤打了一个响指,屋里的灯就熄了。 “真酷。”路桐忍不住赞叹。 第32章 未卜先知 早上,路桐和玉米汤说起她今天需要做的事情。 玉米汤点头应允:“用点小法术作弄人是可以的,只要不伤人性命就好。” 出门的时候,路桐特意把玉米汤藏身的平安符揣进兜里,到了公司才拿出来。 把平安符暴露在阳光下面,对躲在里面的玉米汤会造成伤害。 进了公司,同事们都神色严谨,整齐有序地走进会议室。 今天的月底报告总结,有总部的领导在,所有人严阵以待。 路桐除外,他对月底报告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王峰伟。 吴姐是经理,作为分公司的一把手,她陪着总部领导坐在第一排。 路桐挑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今天的报告和他无关,他和会议室大多数同事一样,只是来充当观众。 上台做总结报告的,男女各有一人,女的是刘雨桐,男的是王峰伟。 熬过来漫长的无聊时间,终于等到刘雨桐下台,接下来就是王峰伟上台作报告。 王峰伟穿着黑色西装,迈着悠闲的步伐上台。 一次简单的月底报告,即使有大领导在,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信手拈来。 他还没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窘境。 “小汤小汤,你还在吗?”路桐小声问道。 “报告主人,小汤在的。”平安符里传来玉米汤的声音。 “好,随时准备,听我命令。” 路桐双眼死死盯着台上。 王峰伟讲到激情的地方,慷慨激昂地喊道。 “我觉得,作为公司的一份子,为公司献出自己全部时间和精力,是我的荣幸,是我的骄傲,是公司给予我的荣耀!” 路桐瞅准时机,一声令下。 “就是现在,小汤,扒他裤子!” 话音刚落,台上的王峰伟黑色西装裤就被扯到脚踝,露出海绵宝宝内裤和两条满是黑毛的粗腿。 台下的公司领导和同事全都愣住,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周围的同事都在用力憋笑,能看到王峰伟这个万人嫌出丑,属实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王峰伟再稳重也没经历过这种尴尬场景,脸红得和个猪头一样,连忙弯腰提起裤子。 他佯装镇定,继续低头念稿子,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路桐,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小汤,他居然还可以提起裤子。” “小汤明白。” “砰!” 下一秒,王峰伟刚穿好的裤子被炸成了几十片,散落在讲台上,到处都是。 会议室里,安静的局面被打破,所有人都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连总部领导也忍不住低头偷笑。 “哈哈哈哈,王峰伟,你的腿毛好性感。”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居然穿海绵宝宝内裤。” “笑死我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愧是男销冠,报告形式都与众不同。”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快活的气氛在肆意游走。 王峰伟又羞又怒,不知道自己的裤子好端端的为什么炸了,他连忙脱下衣服围在腰上,一溜烟地跑出会议室。 躲在最后面的路桐见王峰伟出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仇得报,就一个字,爽!让你恶心人,让你满嘴喷粪,活该! 兴高采烈的路桐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吴姐,回头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吴姐起身,伸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然后请总部的领导上台讲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路桐中午吃饭的时候专门去了一家尚州市有名的面馆,算是小小的庆祝一下。 一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端上来,香气诱人。 路桐吃了没几口,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闻声抬头,是老王。 他拉开椅子,坐在路桐对面,一脸慈祥。 “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路桐老实回答。 说完他又想起一直以来盘桓在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老王,你是不是真的会算命?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吸了阳气。” 老王闻言微微一笑,点头承认,说道:“我并不知道你被吸了阳气,我只知道你那晚身体有恙。虽然有生命危险,但不用我出手干预,你自己就会化险为夷,所以我就让李东瓶通知你,好好休息,身体恢复了再说。 算命这种法门,只能算出个大概,算不到具体的事情。” “可你算得准,和街上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不一样,你能够未卜先知,预测未来,这简直就是开挂一样的能力。” 老王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做销售的,都会这么拍马屁、哄人开心吗?” 过了一会,他眼神严肃,语气凝重:“算命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算得准更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 “算命是窥测天意,是会遭到反噬的,算得了他人,算不了自己。” 听老王说得这么悲壮,路桐也不再奉承他,问道:“为什么你就能算得这么准?有什么诀窍或者秘术吗?” 说起这个,老王又恢复以往的悠闲语气,说道:“我算命的法子也是伏羲六十四卦,和大多数道士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解卦象的方式不同,别人都是背卦象对应的口诀,而我则是直接看卦象。” 说完,老王的双眼慢慢变换颜色。 正常人的眼睛都是白色的眼珠,黑色的瞳孔,而老王居然变成了黑色的眼珠,白色的瞳孔。 这一下,给路桐看懵了,他断断续续地问道:“老王,你是人……还是……鬼?” “哈哈哈哈哈。” 老王笑着恢复眼珠原本的颜色,白底黑瞳。 “你胆子确实不大,咱俩都见过几次了,你还会被我吓住。我是人,活生生的人,至于我的眼睛,这就是广为人知的阴阳眼。 我用阴阳眼看卦象,自然要比别人算得准。” 路桐开了眼界。 阴阳眼?原来传说中的阴阳眼长这样。 辨鬼神,分正邪 黑为底,白为瞳。 老王岔开话题,不再谈论阴阳眼的事。 “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这第三关就抓紧时间开始吧,通过了试验,就加入我们灵异组。 路桐,我可是盼望你早点进组啊。” “我随时可以参加试验,第三关是什么?”路桐问道。 老王语气严肃,“你听说过阴兵借道吗?” 第33章 阴兵借道 路桐点头,“听说过,说是地府的阴兵来阳间办事,穿着铠甲,有的还骑着马,队列整齐,如同士兵出征,活人见到了要让路,不然会被阴兵带去地府。” “嗯,差不多。”老王说道。 “第一关是考验你的胆量,第二关是考验你的能力,这第三关,则是想让你对鬼魂秉持敬畏之心。 我们灵异组,干的都是诛杀恶鬼,驱散冤魂的工作。时间一久,难免会滋生出一股高傲的心态,蔑视鬼魂,无视轮回。 这是不对的,我们是人,终究是会死的,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鬼魂,这是自然法则,谁也逃脱不了。 所以,永远要对鬼魂保持敬畏之心。” 老王说了一大堆,但路桐依旧不明白第三关需要他做什么,也不清楚这和阴兵借道有什么联系。 但他已经渐渐摸清老王的说话习惯。 喜欢长篇大论,爱讲大道理,和公司领导一样。 “第三关,需要你亲历一次阴兵借道,感受来自阴间鬼魂的威慑力。” “在哪?”路桐问道。 “今天晚上十点二十六分,圣康老年疗养院五楼走廊。” 圣康老年疗养院?不就是老张头住的那个养老院嘛,今天晚上正好可以顺便去看看老张头。 “不需要我做什么,就只是看他们走过去?”路桐心想,第三关居然是最简单的一关。 老王点点头。 “阴兵身上阴气极重,一旦沾上,就有丧命的危险。阴兵路过,活人不能挡在他们前面,甚至不能直视他们,要背过身去,不然灵魂会被他们裹挟着带往地府。” 老王顿了顿,严肃道:“阴兵走路,凡人避道,这一关很危险,比之前两关都要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身死。 我不会派小红或者赵震阳、李英明去陪你,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别被带去地府。” 路桐点头,表示记住老王所说的。 他没有多害怕,清楚只要不挡道不看阴兵,就没事。 老王交代完,起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停住,转过身对路桐说:“今天晚上,你身上的这位女鬼朋友,最好别去,不然她可能会被阴兵抓走。” “你能看见玉米汤?”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你觉得我看不见吗?”老王笑着问道,瞳孔由黑变白,最后又变回黑色。 阴阳眼,可以看到世间所有的鬼魂。 “玉米汤是蛇级,她也不是阴兵的对手吗?” “阴兵入伍的硬性条件之一,必须是蛇级。” 路桐没再说什么,下班之后,他先回出租屋,把玉米汤藏身的平安符放在家里。 玉米汤执意要去,说可以保护路桐。 路桐最终还是把她放在家里。 一个蛇级和一群蛇级,不用想也知道谁会赢。 如果阴兵发现了玉米汤,要带她回阴间,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路桐出门买了一条烟,打包两份烤鸭拌饭,去养老院看望老张头,等到了晚上十点,再去五楼等阴兵。 老张头对于路桐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还打趣说路桐把他的烟瘾都惯大了,现在每天抽烟都不限数量,由着性子抽,想抽几根就抽几根。 一老一少坐在房间里,吃着晚餐。 老张头说他不喜欢吃烤鸭,只喜欢米饭,把碗里的鸭腿夹给路桐。 吃饭时,路桐提了一下他晚上要去五楼,等阴兵过路。 “原来五楼是有阴兵借道。在不死黄还没死的时候,我的铃铛也会时不时响,我又不能下床,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才知道是有阴兵。” “你也知道阴兵?”路桐向老张头打听,“他们很恐怖吗?是不是只要不挡路,不看他们就没事。 “我是干盗墓的,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我不仅知道,还见过。” “见过?说来听听呗,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不急着上五楼。” “那是我还年轻时候的事了。当时我有两个生意伙伴,年轻一点的叫小胡,年纪大的叫老吴。我们在江西挖了一个明朝王爷的墓,那个墓正好在一段废弃火车隧道的下面。我们就在隧道里往下打洞,这样既能掩人耳目,不被发现,又可以减少很多时间和不必要的工作量。 我们从墓里顺走了两大包陪葬品,全是金具和玉器。在沿着隧道往外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队身穿古代铠甲的官兵,手里都攥着长枪。 我们当时吓坏了,做贼心虚嘛,以为是明朝王爷显灵,派出亲兵来杀我们,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认错。 但那队官兵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昂首挺胸,径直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我和小胡跪在旁边,老吴跪在路中间。 官兵走过之后,老吴居然站起来,跟在官兵的后面往隧道深处走,步伐、动作和官兵一模一样,整齐划一。 我和老胡连忙走上去叫他,他应都不应,像听不见我们说话一样,面无表情,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前走。我伸手拍他肩膀,居然直接从他身体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那队官兵走着走着,身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后连同老吴,一起消失不见。 我和小胡都不敢说话,知道这次闯到鬼了。但当我们回头,却发现老吴居然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俩把他翻过来,这才发现老吴已经死了,身体早就凉透了,硬梆梆的。 刚刚跟着官兵走的,其实是他的魂魄。 出来之后,我找高人问过,知道我们遇到的是阴兵借道,只是巧合,不是明朝王爷的亲兵卫队,就不再害怕,继续盗墓。” 老张头说完,深吸一口气,摇头道:“那时候我还年轻,胆大,要钱不要命,现在已经老了,往事不可追。” 他的眼前,浮现起年轻时候的自己,踏足过的地方,遇到的危险。 路桐看见老张头眼神空洞,神飞天外,知道他想起年轻时候的事。 上了年纪的老人,唯一的乐趣,就是向年轻后辈吹嘘自己当年的风光历史,以此来获得关注,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路桐就投其所好,拉着老张头,让他说说年轻时的刺激经历。 老张头也乐得有人想听他的故事,一老一少,就在病房里说起过往,忆往昔,峥嵘岁月。 第34章 成功进组 到了晚上十点。 路桐起身出门,沿着楼梯去五楼。 原本他一点也不怕,随着时间的临近,路桐反而滋生出一股惧意,开始胡思乱想。 阴兵真的不会主动攻击人吗? 走廊能站得开吗? 万一他们路过时太挤,撞到我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猜测让路桐开始恐慌,爬起楼梯来心不在焉,居然爬到了六楼,好在及时发现,连忙走下来。 站在五楼的楼梯口,望着长长的走廊,手开始微微发抖。 因为是在晚上,走廊的灯全都关了。 路桐鼓起勇气,扶着墙往里走,在心里给自己打鸡血。 没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见鬼了,一队阴兵也不算多,上次在陵园,漫山遍野都是鬼,也不是挺过来了嘛,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走到走廊正中央,紧贴着墙壁,瓷砖的冰冷温度可以让他稍微冷静一点。 路桐频繁地看手机,盯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恐惧降临。 十点二十三。 十点二十四。 十点二十五! 十点二十六…… 时间到了。 走廊的尽头刮来一阵风,阴冷瘆人,风里还带有泥土的腥味。 路桐摒住呼吸。 “唰。” 所有的灯瞬间亮起,刺眼的灯光让路桐下意识偏过头。 走廊尽头赫然站着一队阴兵,为首的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着厚重盔甲,身后跟着十五个士兵,俱是穿甲执枪,面无表情。 “嗒、嗒、嗒。” 黑马迈开步子,驮着军官,朝着路桐这边走来。士兵跟在后面,朝着前方行进,迈着整齐的步伐,动作如出一辙。 “啪嗒、啪嗒、啪嗒。” 路桐面朝墙壁,紧闭双眼,全身上下都绷紧,一动不动。 他担心自己动了,会被阴兵抓走,带去地府。 随着阴兵逐渐靠近,路桐感到周围温度降低,变得寒冷。 上次牛头马面出现,以及柳晴现身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都会变冷。 终于,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兵走到路桐的身后,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阴兵身上铠甲摩擦碰撞的声音。 突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阴兵,在路桐背后停了下来! 他们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带我去地府吧?不是说不挡道就不会有事吗? 路桐紧张到了极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 明明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回头看阴兵,但路桐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鬼使神差地转过去,面对一整列气势汹汹的蛇级阴兵。 为首的将军,似乎一直在等路桐转过来,他双眼紧紧盯着路桐,四目相对,看得路桐心里发毛。 最后,将军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一抖缰绳,胯下的战马默契地迈开蹄子往前走,身后的士兵依次跟上。 和老张头说的一样,阴兵的身体渐渐模糊不清,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走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留下。 路桐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阴兵从身后经过时,带来的压迫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在那一瞬间,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祈求阴兵不要抓他。 这就是实力强弱带来的差距,不敢有异想天开的反抗,只有卑微的求饶。 回到三楼老张头的房间。 见到路桐安全回来,老张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笑着夸路桐福大命大。 路桐心不在焉地附和道:“确实是我命好。” “老张头,你当年看见阴兵借道的时候,阴兵有对你笑吗?” “笑?阴兵怎么会笑呢?刚刚对你笑了?”老张头问道。 路桐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我也听很多人说过看见阴兵借道,但还是第一次听说阴兵会对人笑。” “反正我没事,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经历十六位阴兵从自己身后路过,路桐心有余悸,和老张头简单告别,就赶紧回出租屋休息。 玉米汤在屋子里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见路桐回来,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主人,您没事就好,您要是出了意外,小汤可没法向董事长交代。”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我,对了,小汤,你在阴间待多久了?” “我是民国人,死后在阴间待了八十多年。” “那你应该了解阴兵吧。” 玉米汤歪着脑袋,边想边说道:“经常见到。但阴兵数量很多,而且分布在阴间各处,我不一定认识。” “不用认识,我只是想问你,阴兵会对人笑吗?” “不会笑吧。阴兵来阳间执行任务,是不允许与活人有接触,甚至不能让活人看见,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对人笑的。” “哦。”路桐若有所思地点头,“小汤,早点休息吧,我有点累了。” 路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实在想不通阴兵为什么会对他笑,那么诡异,那么莫名其妙。 他打算明天去问问老王,这老头神秘莫测,什么都知道,他布置的任务,一定知道原委。 第二天早上,路桐没有带玉米汤去公司上班。 今天不需要玉米汤整蛊王峰伟,就让她待在家里。 玉米汤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路桐的命令,并且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乖乖待在家,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白天在公司,路桐的眼前会时不时浮现出玉米汤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还有她光滑白皙的大腿。 他想到玉米汤来家里的时候,就只有一身衣服。于是在鬼夕夕网购上面给玉米汤下单买衣服鞋子,反正他账户里的钱多到花不完。 纯欲小背心、jk制服、小公主裙、夏季热裤、过膝白袜,黑丝、玛丽珍鞋,运动小白鞋,他见过的、能想到的统统都买下来。 收件人信息那一栏,他加上玉米汤的名字,地址还是他的出租屋。 阴间快递特别快,估计等会宋德曼就到家门口送货了吧。 不对,现在是白天,鬼只能晚上出来送货。那正好,下班回家之后,可以亲眼看看玉米汤收到快递的反应。 下班的时候,路桐在公司门口看见赵震阳的三轮摩托车。 赵震阳嘴里叼着一支烟,坐在三轮车上,正在等人,看见路桐出来,连忙挥手打招呼。 “赵哥,你在等我?”路桐上前问道。 “对,你通过第三关了,老王叫我来接你,上车走吧。” 第35章 第一个任务 赵震阳开着摩托三轮车,没带路桐去老王的茶楼,而是来到市中心一家装修不错的饭店。 路桐跟着赵震阳走进饭店里的一个包厢。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老王,另一个却不是李东瓶,而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性感美女,黑发大波浪,烈焰红唇,高傲清冷的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李东瓶这小子呢?码的不会又迟到吧!”赵震阳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问候李东瓶。 “他说路上堵车,晚会到。”老王笑着解释。 “堵个屁,我从路桐公司一路骑到这来,也没遇上堵车。”赵震阳拉开椅子坐下。 路桐挨着坐在他旁边。 老王给路桐介绍那位漂亮的中年美女。 ”路桐,这位是我们组的老员工,陈彩彩,你以后就叫她彩彩姐。彩彩,这就是我们新招进组的成员,路桐。” 路桐连忙起身,很有礼貌地叫一声:“彩彩姐好。” “倒不用这么客气,整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陈彩彩抬手示意路桐坐下。 “你叫路桐是吧,哪个路?陆地的陆还是马路的路?” “马路的路,桐是梧桐树的桐。” “哦,路桐?好名字。”陈彩彩点头夸赞。 “李东瓶这小崽种怎么还不来?一群人等他一个,真给他脸了,等会来了,非让他自罚三瓶不可。”赵震阳埋怨道。 他话音刚落,李东瓶就推门而入。 “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骂我,老赵,你也不积点口德,背后说人坏话,是会烂舌头的。” “我烂舌头总好过你烂裤裆。” 老王对着门外喊道:“人都到齐了,服务员,上菜。” 不多时,圆桌上就摆满了美食,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软糯可口的三文鱼,酸辣解馋的白切鸡,酱汁浓厚的地三鲜,清炒小白菜…… 老王率先举杯:“这杯酒是祝贺路桐顺利加入我们尚州市灵异组,成为我们组的一份子,希望以后大家互帮互助,共同努力,平安无事。” 众人也跟着纷纷举杯,席间说些闲话趣事,边吃边聊,不亦乐乎,路桐也很快融入这个大家庭。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也都吃饱了。 陈彩彩是第一个起身离场的人。老王嘱托赵、李二人等会送路桐安全回家,之后他也离开包厢。 二人走后,包厢里就剩下路桐、赵震阳和李东瓶三人。 赵震阳朝李东瓶使眼色,“在这里喝不痛快,今天是路桐正式进组,咱俩表示表示?” “别咱俩表示呀,这事要看路桐,他过第二关的时候,说过要请我俩吃宵夜的。” 李东瓶看着路桐,路桐接过话头,“对对对,我说过要请两位大哥吃宵夜,就今天吧,地点你们定,我负责掏钱。” “只负责掏钱不行,还得负责一起喝。”赵震阳拍着路桐的肩膀说道,“我们都喝酒了,不能开车,你先去叫辆车。” “好的。”路桐点头,转身出门去叫出租车。 路桐刚出门,赵震阳就在李东瓶胸口上轻捶一拳,“你小子咋回事?路桐比我俩年纪小,又是刚进组的新人,你干嘛让他请我们吃宵夜?” “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付钱?只是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他的为人处事怎么样?抠不抠门?现在看来没什么问题。”李东瓶解释道,“等会吃完宵夜,别说掏钱结账了,路桐还能站着就不错了。” 正如李东瓶猜测的一样,三人在烧烤摊喝了两箱啤酒之后,路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是赵震阳和李东瓶架着他,把他抬上出租车。由于两人都不知道路桐的家庭住址,就只好先把他送到李东瓶家里去睡一晚。 第二天中午,路桐在一张松软的席梦思上睡醒,他看了看眼前的干净豪华的卧室,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他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出租屋,而且他上班迟到了。 李东瓶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走进来,把路桐的鬼芯手机递给他:“你这手机挺少见的,早上你睡着的时候,这手机响了好几次,是你公司经理打来的,我替你接了,顺便帮你请了假。” “谢谢东瓶哥。” “别和我这么客气,问你个问题,你们经理长得怎么样?我听声音觉着她应该是个美女,是不是比刘雨桐好看?” “东瓶哥,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不怕刘雨桐吃醋?” “她已经是过去式了,算是我的前任,不对,是前前任。” “我劝你还是别打我们经理的主意了,你和刘雨桐有过关系,我们经理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唉~那就太可惜了,你们经理失去了我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替她感到可惜呀。” 路桐问起昨天晚上的宵夜是谁付的钱,要钱还给他。李东瓶说这次算了,等路桐开张,完成第一个任务再请。 想起自己一晚上没回去,家里的玉米汤肯定着急了,路桐匆忙和李东瓶告辞。出了公寓楼,他才发现这是尚州市最贵的天鼎府小区。 东瓶哥不愧是富二代,居然住在这么贵的公寓里。 这里的房价有多贵呢?简单来说,但凡路桐公司有这个小区的业务,都是交给刘雨桐和王峰伟这种销售冠军。 打车回到家,刚开门玉米汤就扑了上来。 “主人,您昨晚去哪里了?小汤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急死了。晚上有快递员来送快递,敲门的时候我以为是您回来了,满心欢喜地开门,结果是送快递的,空欢喜一场。” 路桐揉着玉米汤的脑袋安慰她,看见屋子里堆了小山一样的快递包裹,“小汤,这些快递都是买给你的,你怎么不拆?” “我担心主人的安危,哪里还有心情拆快递,而且这些都是主人买的,没有主人的命令,小汤是不能乱动的。” “我现在安全回来,别担心我了,快去拆快递吧,都是给你买的衣服鞋子。” “谢谢主人。”小汤打一个响指,最上面的包裹便飘到她面前,自动拆开,是一件黑白色女仆装,还配了一条黑色丝袜。 “主人,您怎么买了这个?” “呃……这是送的,我买的比较多,店家就送了一件这个。” 看着玉米汤一件一件拆完这些快递,路桐发现自己的出租屋太小了,已经显得很拥挤,是时候考虑换一个房子了。 下午的时候,赵震阳打电话过来。 “路桐,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带你做第一个任务。” 第36章 又被吸阳气 “可以啊,晚上几点,我随时都有空。”路桐满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玉米汤问是谁打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路桐解释自己晚上要去执行灵异组的任务。有人打电话到灵异组,说他被鬼缠住了,专门来找灵异组求救。 “主人,让小汤和您一起去吧,如果有危险,我可以保护您。” 路桐略微思考片刻,“不用了,小汤,这次有赵哥和我一起,不会有危险,而且我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从上次完全熟练《嘉阳策》的第二篇之后,路桐就开始练习第三篇,也就是那本小册子上的最后一篇。 《嘉阳策》第一篇是嘉阳之流在体内游走,增强体质,恢复体能。 第二篇是嘉阳之流包裹全身,可以灼伤恶鬼,保护自己,实施战斗。 第三篇是将嘉阳之流练得更厚更纯,可以更快地恢复体能,更好的参加战斗。 第三篇看似是一、二两篇的增强版,却是最难的,路桐运起嘉阳之流游走全身,往往收效甚微,十来天也不见增厚一分。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笼罩着他,路桐觉得,要想更快的熟练增强第三篇,还是应该多参加战斗。 实战是最好的练习方式。 路桐让玉米汤待在家里,她无法拒绝,对而言,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如果您遇到什么危险,就用这个护身符召唤我,小汤感应到之后,就会立刻出现在您身边。” 玉米汤说着就脱下了她脚上的白色棉袜,递给路桐。 这…这是护身符?真的假的? 路桐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 “这个怎么召唤?”路桐接过袜子,试探性问道。 “您凑近鼻子,使劲吸一下就可以了。”玉米汤一本正经。 “啊?”路桐震惊不已。 不会吧,还要我闻一下!这是护身符还是小玩具?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小汤,你不会在逗我吧?”路桐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我不会逗主人的,这袜子我穿了很久,上面有我的阴 气,主人您吸一口,我就能感应到。”玉米汤说道。 因为担心路桐嫌弃她的袜子臭,玉米汤还急忙解释:“主人,小汤的袜子一点也不臭,您不用担心这个。” 路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把袜子揣进兜里,整理一下着装,告别玉米汤后就出门了。 走在路上,环顾四周没有人,路桐这才拿出他兜里的白色袜子,底部有些微微泛黄。 他下意识想闻闻臭不臭,但又想到一旦闻了,玉米汤就会知道,现在又不需要她出现,无缘无故闻袜子,那在她眼里自己不就成了偷闻别人袜子的变态了嘛?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先去吃个晚饭,然后去赵哥家找他汇合。 路桐按照赵震阳说的地址来到了一个街道旁边的老式住宅小区,五层的单元楼看着破败老旧,似乎是上个世纪修建的产物,墙皮褪色,水泥脱落。 到了四楼,路桐敲了敲楼梯左边的房间门。 过了没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 路桐说他是来找赵震阳的,老大爷慢慢后退两步让他进去。 屋子里坐了三个老头,还有两个老奶奶,大家围在一张麻将桌前,四个人在打,其他人都在旁边围观。 赵震阳坐庄,显然他赢钱了,笑得嘴都合不上。 瞧见路桐进来,他才意识到该出发了,“哎呀,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打完这把就不打了,八条。” “赢了钱就想跑,小赵,你这人牌品不行啊,五万。”坐在赵震阳下家的老爷爷教训道。 “刘叔,就等你这张五万呐!单 吊五万,给钱给钱,明天再来哈。”赵震阳欢笑着送各位老人出门,还约定了明天继续来他家打麻将。 老人们走后,赵震阳问路桐吃饭没,路桐说吃了。 赵震阳从冰箱里拿上两根香肠和一张大饼,“那我就随便吃点,走吧,早去早回,这次不是什么大事。” 在路上的时候,赵震阳从兜里拿出三千块钱给路桐,“这是老王让我拿给你的,你过第二关的时候,在中山公园消灭了一只流浪鬼,这三千块是铲除那只鬼的报酬。” 路桐接过钱,意外道:“那次试炼也算做任务啊,我从没想过会有酬金。” “拿着吧,这是你该得的。” 路桐收好钱,想到李东瓶在第二关的时候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这三千块钱有一半是他的,可想到李东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这三千块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给他他也不会要,还是换个方式感谢他吧。 路桐默默记好李东瓶这份大人情。 两人来到一栋小别墅,赵震阳按了门铃,响了好久才有人开门。 门一打开,路桐和赵震阳就被吓了一跳。 开门的是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瘦得皮包骨,面颊消瘦,眼窝凹陷,顶着两个又大又深的黑眼圈。 模样和路桐被吸阳气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不用问也知道,开门的小伙子就是打电话向灵异组求救的人,他被鬼缠身的样子太明显了。 “什么鬼能把你缠成这样?”赵震阳打趣道。 “是女鬼。两位别站在门外了,进来吧。”年轻小伙请两人进去。 别墅内装修豪华,富丽堂皇,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赵震阳让年轻小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路桐坐在一旁不说话,他预感到,眼前的年轻人,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被柳晴吸了阳气。 “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是公司最后一个离开的,走到地下车库,我看见新来的实习生在我车旁边等我,她说她家很远,想让我送她回家。 当时我听到这个要求很诧异,没有哪个新来的实习生会请求自己的上司下班后送她回家,还为此在车库等了很久。” 年轻小伙说得气喘吁吁,一下子说太多话,让他疲惫瘦弱的身体不堪重负。 赵震阳似笑非笑地问道:“虽然你觉得不对劲,但你还是答应送她回家了,对吧?” 年轻小伙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这说明你应该对这个实习生有想法,不然你也不会答应她这样唐突的请求,你是巴不得她让你送她回家吧。”赵震阳一眼看穿了年轻小伙的真实想法。 “她大学刚毕业,那么年轻,长得又好看,我和她天天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对她暗生情愫也很正常。”年轻小伙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在她上车之后。” 第37章 引蛇出洞 “她一上车我就闻到了一股馥郁的香气,这味道我在公司从来没闻到过。明明没开空调,车里的温度却冷得打颤。最让我匪夷所思的是。 我答应送她回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车之后,我居然鬼使神差地邀请她来我家吃晚饭,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年轻小伙低下头,沉吟道:“她的爽快有些迫不及待,就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我邀请她。” 听到这里,路桐断定,这个女鬼一定是柳晴。年轻小伙遭遇的情况,和他那晚一模一样。 “回到家之后,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或者说,连我的大脑也不受控制,我和她就在沙发上开始……”年轻小伙声音越说越小,羞愧不已。 “沙发?”赵震阳疑惑道。 “对,就是你现在屁股坐的地方。”年轻小伙费力地抬起胳膊指了指。 赵震阳骇然失色,连忙起身跳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这可不干净,别让我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后来呢?”路桐开口问道,他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今天早上,我睡醒就是这副模样,打电话给那个女实习生,她说昨天她下班就回家了,一直待在家里,没出过门。我知道,昨天晚上我遇到的是女鬼。” “所以,是女鬼变成实习生的样子,勾引你回到家,然后吸了你的阳气。”路桐说道。 “我是被吸了阳气吗?我以为是被鬼缠住了,才请两位来帮我驱鬼。”年轻小伙有些惊讶。 鬼怪之事,普通人一般不了解。 “女鬼吸了你的阳气,已经溜了,如果她还在这里,我们一进门就知道了。”赵震阳说道。 年轻小伙望着路桐和赵震阳,深吸一口气,说道:“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后面,两位请跟我来。” 他想从沙发上起身,但没有力气,站不起来,路桐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把年轻小伙扶起来。 看着小伙虚弱不堪的样子,路桐心想:都是被吸了阳气,我那天比他要好一点,至少还能自己去公司上班签合同。 三人来到卧室门外,年轻小伙轻声说道:“两位不要说话,我爸爸刚刚睡下,不要把他吵醒,远远看一眼就可以了。” 他轻轻推开门,打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透过缝隙,路桐和赵震阳看见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十分消瘦,眼窝深陷,状况和年轻小伙如出一辙,显然他也被吸了阳气。 两人跟着年轻小伙回到客厅,重新落座,赵震阳依旧坐在椅子上,死活不肯坐沙发,他嫌脏。 年轻小伙幽幽道:“我早上发现我爸也是这个模样,就问他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说晚上和我妈妈重温旧梦,老当益壮了一回,可我妈妈已经去世八年了。” “那这么说,是那个女鬼先变成女实习生的模样,吸了你的阳气,在你昏睡过去后,她又变成你妈妈的模样,吸了你爸的阳气。”路桐总结道。 “我猜应该是这样的,那现在我和我爸该怎么办?阳气被吸会有什么危险吗?” “会折寿,严重点会死。”赵震阳严肃道。 “啊!那该怎么办?”年轻小伙慌了神,“两位有办法救救我和我爸吗?” “这个……我善于驱鬼,补阳气这事不了解,我回去问问我们组长吧,他年纪大经验多,什么都知道点,他应该有办法。”赵震阳说道 “不用了,赵哥,我知道怎么补阳气。”路桐正色道。 他把路志明说的三种补阳气方式,以及戴进教给他的破除咒语的方法都告诉年轻小伙,还反复强调,“羊尾油是三斤,记住,是三斤!不是三钱也不是三两。” 年轻小伙千恩万谢,随手递上两个大红包,“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个女鬼呢?需要我们帮你除掉嘛?”赵震阳问道。 “不用了,我打电话请两位来,是为了帮我和我爸恢复身体,至于驱鬼这种事,我看就没必要了,毕竟昨天晚上,我和我爸都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这红包是答谢两位教我恢复阳气的。” “那行,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告辞了。”赵震阳说道。 “两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出了别墅,赵震阳问路桐是怎么知道恢复阳气,以及他们父子体内会有抑制阳气恢复的咒语。 路桐便把自己被柳晴吸阳气,以及戴将军教授自己方法都和盘托出,至于老爸路志明告诉自己三种恢复阳气的方法都按在戴将军身上。 他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爸爸的存在,以及他爸爸是阴间首富的身份。 “你居然被女鬼破了童子身,太可惜了。不过那个戴将军是神武堂的,神武堂什么时候有这种好心肠的鬼了?” “赵哥,我一直想问问你,神武堂是什么?” “神武堂是一群恶鬼和坏人组成的帮派,他们什么都做,就只有一件事不做。” “什么事?” “好事。” 路桐愣住了,他想起戴将军那天告诉自己解除咒语的方法,对路桐言,那的的确确是一件好事。 “神武堂的根据地没人知道在哪?反正他们离尚州市很远,以前从来没有神武堂的势力伸进尚州市,现在出现了,来者不善啊。”赵震阳担忧道。 “神武堂实力很强吗?”路桐不由追问。 “挺强的,神武堂里人鬼混杂,爪牙众多,单凭一个灵异组是拿他们毫无办法,至少要十几个灵异组联手才有可能和神武堂掰掰手腕。” “有鬼为祸人间的话,阴间的鬼差不管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那些。” “想管也管不了,找不到神武堂在哪里,鬼差拿他们就没什么办法。” 路桐低头沉吟道:“赵哥,柳晴吸了我的阳气,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她如今又在尚州市内吸取普通人的阳气,于公于私,我都要消灭她。” “道理是这个道理。照你所说,这个柳晴是蛇级。一般的蛇级鬼,我都能应付得了,可问题是,蛇级打不过我,但她要跑的话,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赵震阳解释道。 “蛇级鬼会法术,一个瞬移就出现在几百米外的地方,我两条腿追不上她。以前对付蛇级鬼的时候,都是李东瓶这小子和我一起,他家传的破瓶子可以限制蛇级鬼使用法术,只要这鬼跑不了,我就可以随意拿捏她。” “那现在东瓶哥在哪?” “这小子带两个女大学生去贵州旅游去了,少说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路桐思考片刻道:“我怕时间拖久了,我会淡忘了对柳晴的仇恨,到时候就原谅她,不想报仇了。 一个星期,还不知道她会吸走多少人的阳气,不能就这样让她为所欲为,即使不能消灭她,打草惊蛇也好,敲山震虎也罢,至少让她收敛些,不能这样肆意妄为地吸取别人的阳气。” “路桐,我支持你的决定,可问题是去哪找柳晴?”赵震阳问道。 “引蛇出洞。” 第38章 插翅难逃 所谓“引蛇出洞”就是让赵震阳装作夜不归宿的单身男子在马路上晃悠,吸引柳晴来吸他阳气,路桐则躲在暗处不露面。 之所以路桐自己不当诱饵,是因为他已经被柳晴吸过一次,再来当诱饵会让柳晴有戒心,可能被识破这是一个引她上钩的陷阱。 赵震阳裸着上半身,袒 胸 露 乳,甩着两个胳膊在马路上大摇大摆地来回晃悠。 刚跳完广场舞的大妈路过,赵震阳就恬不知耻地朝她们吹口哨,挑眉毛,活脱脱的地痞流氓。 路桐躲在巷子里,内心调侃道:我让赵哥散发阳气,不是让他发情。 与此同时,一直在尚州市街头搜寻猎物的柳晴,看见了赵震阳。 这不是尚州市灵异组三剑客之一的赵震阳吗?他大晚上在这里做什么? 来尚州市之前,右护法特地和我说过,三剑客里就他最难对付,尤其是他和李东瓶一起出现的时候,我还是不要惹这个刺头。 柳晴转身要走,但她想到,原本被吸干阳气的路桐,居然莫名其妙地恢复了,自己来尚州市的任务,第一步就失败了,这样没法回神武堂交差。 所以她一直留在尚州市吸男人阳气,提升自己实力,寻找机会,击溃灵异组。 而现在单独出现的赵震阳,对她来说是很危险,但也是一个机会。 高风险,高回报。 赵震阳走过一个街口,路灯下不知何时倚着一个火辣美女。 黑色大波浪,高高挺起的胸脯,圆润的大屁股,一双黑色渔网袜包裹的长腿。 对着赵震阳勾勾手指,媚眼如丝,“帅哥,大晚上的一个人多无聊呀?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天好不好。” “我最喜欢的就是和美女单独畅谈人生了。”赵震阳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他一眼看出,突然出现的美女,就是他苦苦等候的女鬼柳晴。 柳晴内心窃喜:最厉害的赵震阳居然如此轻易就落网,看来之前是我太谨慎了,早知道就应该早点下手。 一人一鬼刚刚靠近,柳晴期待的香艳暧昧场面没出现,赵震阳抬手便是一巴掌,将她扇了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不赶紧现出原形!”赵震阳怒吼道。 柳晴见状,虽然诧异,但也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伪装,再演下去没什么意义,索性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 一身黑色女装,挺拔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如同雪一样。 “你这作恶多端的女鬼长得还挺好看。”赵震阳调侃。 “好看?可惜你没机会再看第二眼了。”柳晴冷冷道。 她双手的黑色指甲陡然变长,如同十把锋利无比的刺刀,指甲上黑气缠绕。 路桐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柳晴把指甲当作武器,和长舌鬼将舌头练成武器有异曲同工之处,看来长舌鬼离步入蛇级不远了。 柳晴一爪朝赵震阳脸上挥去,被赵震阳低头躲过。 他背后的路灯柱被划出五道深深的爪痕,刚刚如果没躲开,被抓到脸,后果不敢想象,至少也要掉块皮。 柳晴挥舞双手,十指上下翻飞,招式优美,劲道十足,路桐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她十指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仅手上功夫了得,柳晴作为女鬼,飞行更是基本操作。 攻击赵震阳的同时,她趁机飞过赵震阳的头顶,从背后袭击。 赵震阳眼疾手快,瞅准一个间隙,猛地伸手紧紧地攥住柳晴的双手,让她没法挥爪攻击。 柳晴也不愿束手就擒,眼见双手无法挣脱,就对着赵震阳的脸吐痰。 她的痰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痰,一旦被击中,立马会被蕴含在其中的阴气缠身,动弹不得。 赵震阳也不敢大意,连忙低头,但由于他和柳晴双手相缠,面对面站着,距离太近,即使低头,但头发还是沾上了柳晴的口水。 他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脑袋突然传来肿胀般的疼痛,他知道这是被柳晴的阴气笼罩大脑,连忙摇头,将阴气晃散。 然后扭身,一个过肩摔将柳晴摔在地上,不给她反应喘息的时间,又拎起来继续摔。 一连摔了三下,柳晴被摔得七荤八素,她深知,这样摔下去,就是在慢性死亡。 赵震阳力气大得吓人,她根本挣脱不了,而且赵震阳双手不知练了什么秘法,像是烧红的铁钳,烫得柳晴生疼。 要想活命,就只有壮士断腕。 柳晴狠下心,一咬牙,硬生生折断自己的双手,从赵震阳手底下挣脱出来。她片刻不敢耽搁,转身朝空中飞去。 “呼。” 就在柳晴庆幸捡回一条命时,一团蓝色鬼火突然从远处破空袭来,精准地砸在她的小腹上,将她从半空中击落,再次摔倒在地。 一位身材纤瘦的辣妹从巷子里慢慢走出,黑色长发,青春四溢,面露杀气。 是玉米汤。 刚刚是她扔出的蓝色鬼火。 路桐跟在她身后,趁人不注意把刚闻过的白色棉袜重新塞回衣服口袋里。 赵震阳看见玉米汤出手拦住要逃走的柳晴,路桐又跟在玉米汤后面,便明白她是路桐找来的帮手。 柳晴双手被自己折断,如今小腹又中了一记鬼火,被两人一鬼团团围住,一对三,打肯定是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她知道今天晚上是个陷阱,专门诱捕她的陷阱。 难道真的命丧于此。 她看了一眼路桐,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为了活命,她只能做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第39章 戴进:都多余了 柳晴对着远处的黑夜,极不情愿地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你救我这一次,以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路桐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柳晴在对谁说话。 “哈哈哈哈哈,柳晴,你也有今天啊!”一道黑影从暗处大笑着走出来。 这声音,路桐再熟悉不过了。 是戴将军。 “戴进,今天是我大意了,大家都是神武堂的成员,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柳晴虽然是在向戴进求救,但言语之间始终不肯低声下气。 “好说好说,我哪能见死不救呐,你可是右护法的心头挚爱,要是你出了意外,我回去可不好向他老人家交差呀。”戴进阴阳怪气地嘲讽,得意至极。 恍惚之间,路桐觉得戴进和公司的王峰伟有几分相似,就是那股小人得志之后的嚣张跋扈,几乎一模一样。 戴进转身挨个打量路桐几人,来尚州市之前他也调查过,尚州市灵异组里属赵震阳最难对付。他心中有数,丝毫不慌。 “三位,给个面子吧,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 赵震阳一点也不给面子,回怼道:“你算老几,也配在我面前装杯?我可不记得尚州市灵异组和神武堂有什么值得客气的地方。” “听你的意思,是不肯放我们走咯?” “我不答应,我的拳头也不会答应。”赵震阳义正言辞,绝无商量的余地。 眼见赵震阳不给面子,戴进便做路桐的思想工作。 “路桐,我可救过你一命,今天给我个面子,就这样算了吧,她的两只手都被折断了,你也算报仇了。” 柳晴低声骂道:“我说他的阳气怎么会彻底恢复,原来是你在背后捣乱,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戴进对柳晴的咒骂充耳不闻,静静等待着路桐的回复。 “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欠你一份人情。”路桐思考良久之后说道,“可柳晴吸了我的阳气,害得我折寿,这仇我一定要报。恩是恩,仇是仇,我分得清。” 戴进双手一摊,冷笑道:“那就是没得谈咯!别以为你们仗着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们,都多余了!” 只见他右手蓄力,朝前一指,高声喊道:“千军万马,为我统帅!冲锋!” 霎时间,四下里涌起数十团黑色烟雾,从黑色烟雾中,冲出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披甲执矛的士兵,全都朝着路桐三人冲杀而来。 路桐骇然失色,这些士兵和他在养老院五楼看见的阴兵十分相似,难道……戴将军居然可以召唤阴兵! 三人不敢大意,奋力抵抗。 这些将军士兵看似凶狠恐怖,实则虚有其表,刚一接触就碎成烟雾,随风消散在空中。 前面的碎了,后面的继续补上来,前赴后继,连绵不绝。 玉米汤走到两人身前,左手一挥,一道蓝色的火墙在她面前蔓延开,迅速将这些鬼兵鬼将燃烧殆尽。 等烟雾散去,戴进和柳晴早就消失在原地。 “卧槽,听他喊得煞有介事,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大招,搞了半天是障眼法。”赵震阳调侃道。 刚才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路桐以为戴将军召唤出了阴兵 ,暗自捏了把汗,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赵哥,你没事吧?刚刚看见你被柳晴的阴气缠住脑袋,要不要紧?”路桐问道。 柳晴现身的时候,路桐就想站出来帮忙,亲手报仇。 但赵震阳提前嘱咐过他,柳晴是蛇级,他贸然出现只会帮倒忙,不如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没事没事,虽然她是蛇级,但我还是可以抵挡她的阴气的。”赵震阳摆手道。 “赵哥,一直想问你件事。据我所知,东瓶哥驱鬼的手段是他家传的瓶子,那你是靠什么驱鬼的?” “我和你驱鬼的手段差不多。”赵震阳解释道,“你练了《嘉阳策》,全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液体,和你之前的童子尿金身差不多,鬼没法伤害你。我也一样,不过我不是练出来的,我是天生的。 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是这样,全身的皮肤对恶鬼具有灼伤的效果,揍起鬼来拳拳自带法术暴击,蛇级拿我都没办法。老王管我这叫纯阳体,说四百万人当中才会有一个,好巧不巧,那个人就是我。” “哦,原来如此。那彩彩姐呢?她是靠什么手段驱鬼?” 对路桐来说,那位只在聚餐时见过一面的陈彩彩,比老王还要神秘。 赵震阳说道:“陈彩彩呀,她驱鬼的手段和刚刚的女鬼柳晴很像,柳晴是魅惑人,她是魅惑鬼,让鬼听她的命令,当她的奴仆。” 路桐给赵震阳介绍玉米汤,一人一鬼互打招呼之后,赵震阳悄悄嘱咐道:“听哥一句劝,注意点,你才被女鬼吸了阳气,不要重蹈覆辙。” 路桐连忙解释说他和玉米汤只是雇佣关系,他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时间已经不早了,路桐和赵震阳在路口分开。 回到出租屋后,路桐坐在床上,仔细练习《嘉阳策》第三篇,慢慢增厚自己身上的嘉阳之流。 今天赵震阳和柳晴的战斗他全程目睹,面对一个会飞的蛇级鬼,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对手。 “小汤,今天你那一手火烧鬼漂亮得很,一招就把戴将军的障眼法破了。” “谢谢主人的夸奖,小汤也是蛇级鬼,实力并不比今天那两只鬼弱,以后他们再敢来伤害主人,小汤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玉米汤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番话,让路桐心里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有玉米汤实力高强,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失落的是自己还比不过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还是得要变强,自己厉害了才是真的厉害。 睡觉之前,他拆开今天年轻小伙给他的红包,里面居然是一万块,都快赶上他卖套房子的提成了。 这钱赚起来比他上班要轻松多。 晚上,路桐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回到养老院的五楼,一队阴兵整齐有序地朝他走来,为首的将军,又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在梦里,阴兵将军还说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路桐。” 第39章 鬼也会被打劫 第二天上午。 路桐给老王打了一个电话,是询问阴兵对他笑的事。 过完第三关的时候,他就想找机会问老王,但那天赵震阳来接他去聚餐,当天彩彩姐也在,大家都顾着吃饭庆祝他进组,他就忘了问。 昨天晚上又梦见阴兵微笑,他又想起这件事,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一定要问问老王有关阴兵的事。 老王听了后,解释道。 “阴兵对你笑,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这个阴兵活着的时候和你认识,是你以前的亲戚朋友;第二,阴兵之前来阳间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你,对你有印象。” 路桐在脑海里仔细回忆,那个阴兵将军的脸,他之前从没见过,完全没有印象。 “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人死后要想成为阴兵,第一件事就是喝下孟婆汤,清除记忆,以防在执行完任务时假公济私,即使他生前是你的亲戚好友,他也不会记得你。 第二种情况的概率也很小,如果阴兵之前执行任务没有和你产生交集,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再次见面是不会对你笑的。” 老王思考良久之后说道。 “我觉得可能是你和阴兵有缘吧,你别再多想了。你们每次执行任务之前,我都会替你们算一算,防止你们在任务中受伤。你参加第三关考验的时候,我给你算过,是大吉之兆,无灾无害。” 挂了电话,路桐心里的疑惑不仅没解开,反而加重。 他为什么会对我笑呢?还有昨天晚上的梦,我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内幕。 接下来几天都没任务,路桐老老实实上班,下班之后练习《嘉阳策》 一个星期之后,李东瓶从贵州回来,他赖在茶楼里不走,问老王要几包补肾壮阳的好茶。 他说是药三分毒,伟哥肾宝这些不能多吃,茶却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路桐和赵震阳也在。 李东瓶非要和他们显摆这次的贵州之行,说得唾沫横飞,喜上眉梢。 什么火车卧铺啊,酒店房间啊,江中小船啊,还有凌晨的马路。 “马路上你都乱来,你是真该死啊!”赵震阳骂道。 老王在一旁笑呵呵地听着,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是灵异组的一把手,这些年轻小辈的胡闹,他不参与也不评价,任由他们自己闹。 泡好一壶茶,他倒在四个精致小巧的杯子里,依次递给路桐他们三人,“等会有一个任务上门,我刚刚算过,不危险,一个人去就行,你们三个谁想去?” “我刚从贵州回来,疲惫得很,我就不去了。” “我和路桐上次刚接任务,这次必须是你去,还好意思说累了不想去,你是为什么累的你自己不清楚吗?”赵震阳怼道。 “老赵,你这么说话就太没人情味了,我怎么说也是体力劳动,不比你轻松多少,你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 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路桐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我去吧,我是新人,多点锻炼机会是好事。” “还是路桐懂事。”李东瓶说着给路桐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桐闻见,李东瓶的身上还有女孩子残留的香水味。 “路桐,你别惯着他,这小子没出息,不让他吃点苦头他就要翻天。”赵震阳气鼓鼓地说道。 “没事,赵哥,这里我最弱,多点实战的机会,我就能变得更强,这对我来说的的确确是好事。” 李东瓶双手搭在路桐的肩上,躲在他身后,朝赵震阳扮鬼脸,“略略路,气死你个臭直男,空有两膀子力气的废物,路桐来了灵异组,我以后看你怎么欺负我?” 赵震阳被李东瓶小孩式的胡闹气得咬牙切齿,他最烦李东瓶在他面前犯贱,伸手就要揍李东瓶。 老王及时出声制止,“你俩加起来都快赶上我的年纪了,怎么还像小孩一样胡闹,既然等会是路桐去执行任务,这里没有你们两人的事,就先回去吧。” 赵李二人起身出门,过了片刻,茶馆外面响起赵震阳的谩骂和李东瓶的惨叫。 老王听见,也只是无奈地自嘲道:“他俩就是一对活宝,整天吵吵闹闹,没个大人的样子,看着不正经,但也正是因为有他俩,灵异组才没那么无聊。” 路桐点头说是。 不出老王所料,十分钟后,茶馆来了一位中年男人。 四十岁左右,穿着讲究,谈吐不凡,不是公司高管就是私人企业的老板,他手腕上戴的那块表就价值五位数。 他开门见山道:“听说您老人家是尚州市灵异组的?我最近身边发生一件灵异事件,想请您帮忙。” 老王指了指路桐说:“这位年轻人也是灵异组的,他的本领可不小,你可以找他帮忙。” 中年人半信半疑地看着路桐,显然他不太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可以对付鬼怪之事。 为了打消中年人的疑虑,老王补充道:“我一把年纪了,路都走不太稳,作妖驱鬼这种事还是要找年轻力壮的人来干才行,你别看他年纪小,本事可不小,你的麻烦他一定可以解决的。” 听老王这么说,中年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们灵异组收费的标准,出一次任务佣金五千,没问题吧?” “没问题,价钱随你们定,只要能解决我的麻烦就好。”中年男人十分爽快。 “路桐,你陪这位先生走一趟,路上注意安全。”老王嘱咐道。 “好的。” 路桐跟着中年男人离开茶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上了车,男人自我介绍:“路桐先生是吧?我姓齐。” “齐先生,你好。可以和我讲一下具体是什么灵异事件吗?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齐先生发动汽车,行驶在车流如潮的马路上,目视前方,沮丧道:“我的爱人被鬼打劫了。” “被鬼打劫?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这事说来话长,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路先生,你要先答应我,帮我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我可以支付你一笔封口费。” “你放心好了,出于职业素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路桐说的职业素养是指他卖房而不是驱鬼。他进灵异组也没多久,不知道这行有没有职业素养这一说。 他只是想着让齐先生放下戒备,说出实情,他也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第4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齐先生幽幽开口道:“我的妻子七年前死于一场车祸,当时我无法忍受丧妻之痛,便花重金从香港请来高人,把妻子的鬼魂留在我身边,不让她去往阴曹地府转世投胎。也让高人顺便替我开了天眼,让我从那以后能看见我妻子。 虽然我们夫妻阴阳相隔,但我们依旧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幸福美满,和正常的夫妻没有多大的区别。” 齐先生说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虽然私自圈禁他人魂魄是不道德的,但他的夫人应该也愿意以这种方式陪在他身边,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满足。 “今天下午,我下班回家,发现我妻子的魂魄十分虚弱,阴气稀薄,差一点就要魂飞魄散。 她告诉我,有两只凶神恶煞的厉鬼来家里抢劫,翻来翻去没找到冥币。我妻子虽然是鬼,却从来没有修炼,哪里是那两只恶鬼的对手。 恶鬼眼见没有找到冥币,便抽走了我妻子大部分阴气,还说今天晚上十二点来我家拿钱,如果没有筹到十万冥币的话,就让我妻子魂飞魄散。” 齐先生说着眼眶湿润,泣不成声。 “我找遍了尚州市所有的白事店,买了无数种冥币,但我妻子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冥币,只是用来祭祀先人的纸钱。眼见快要到十二点了,我万般无奈,才来找灵异组求救,否则我也不想我让妻子的身份暴露。” 路桐听罢出言安抚齐先生的情绪,他现在胸有成竹。 对路桐而言,勒索冥币是小事,要真钱他没有,冥币倒是有一大堆。 现在他随身都带着一沓冥币,上次点了一下,面值一百万。 区区十万,不在话下。 车开了没多久,停在一个小区里,路桐跟着齐先生走进公寓楼。 在屋外一切正常,进了屋子,路桐就感受到房子里飘散着薄弱的阴气,显然是有大师做局布阵,让齐先生爱人的阴气不外泄,只在屋内盘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齐先生,当初帮你夫人的那位香港大师,看样子是位修为高深的高人啊。” “那位大师确实是得道高人,只可惜去年得了肺癌去世了,不然我可以打电话求他帮忙。” 路桐内心一阵唏嘘,原来这位香港大师在风水布阵方面造诣颇深,却忽略了长生之道。 “这位大师去世的时候多大年纪?” “记不太清,好像是九十七还是九十八来着。” 路桐:…… 原来大师的长生之道也练得不错。 齐先生走进卧室,扶着他爱人出来。 齐夫人穿着紫色睡袍,脸色苍白,十分虚弱,依靠在齐先生怀里,整个身体呈现半透明状态。 已经在魂飞魄散的边缘徘徊了。 路桐不敢大意,问了齐夫人打劫她的恶鬼模样。 “一只长得很高大,但他的脑袋被砍下来,抱在怀里;另一只长的不凶,就是一条长长的舌头吐在外面。” 听到齐夫人的描述,路桐觉得这两只鬼十分熟悉。 该不会就是在陵园勒索我的断头鬼和长舌鬼吧? 齐先生送夫人回卧室休息,他和路桐两人在客厅等着。 到了午夜十二点,房间里阴气陡然聚集,变得浓重,两只恶鬼穿墙而来。 果不其然,就是断头鬼与长舌鬼。 两鬼看见路桐也是一怔。 长舌鬼心里叫苦不迭。怎么是这小子,难不成灵异组知道了?糟糕,这下要准备跑路了。 断头鬼憨头呆脑,毫无算计,对着路桐喊道:“喂,你咋来了?上次你的那两个帮手呢?踹了我的脑袋,害得我爬下山去捡了两次,累死爷爷了,把他俩叫来,看爷爷我不锤死他们。” 路桐还未说话,长舌鬼便抢先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俩不去陵园找你麻烦,你怎么来管起我们的事情?”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是尚州市灵异组的一员,你们两个在这里敲诈勒索,还恶意吸取别人的阴气,我当然要来了。” 路桐一字一句,胸有成竹,他现在的实力,对付断头鬼和长舌鬼毫无压力,而且来之前,老王也算过,这一趟任务没有危险。 “我俩当时说的是不伤害活人性命。”长舌鬼说着指了指卧室的门,“鬼的事你也管?” “阳间的人管阴间的鬼,好大的官威啊!”断头鬼补充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齐先生闻言,神色慌张,担心路桐真的会不管这件事,刚要开口向路桐求证,就被路桐一个坚定的眼神打断。 “灵异组管的就是灵异事件,不管鬼难道去解决家庭纠纷吗?” 两鬼还想要狡辩,路桐不给他们啰嗦的机会。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你们说什么都没用,现在立马把齐夫人的阴气还给她,不然后果自负。” 长舌鬼和断头鬼相视一笑,长舌鬼说道:“在陵园又不是没交过手,你真觉得你一个人能打的赢我们两个?” 路桐轻蔑一笑,从兜里缓缓掏出一叠冥币,“如何?还想和我动手吗?” “什么……你这是……冥币?”长舌鬼难以置信。 但他又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上次在陵园,路桐身上就有来自阴间做工的戒指。 断头鬼仔细望了望路桐手里的冥币,问道:“这是哪家银行的?” “天地银行。” “是天地银行的钱,这是真的冥币啊!”断头鬼用力摇晃长舌鬼的肩膀。 长舌鬼挣脱断头鬼的右手,没好气地说:“我当然知道。” “你这有多少钱?”断头鬼问路桐。 “一百万。”路桐面色平静。 “啊啊啊啊啊, 他说……他有一百万!”断头鬼又使劲摇晃长舌鬼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听见了!”长舌鬼不耐烦地推开断头鬼,转头问路桐,“你想用钱解决?” “你们勒索齐夫人,不就是为了钱嘛?能用钱解决当然用钱了。” 路桐说完抽出二十张冥币,每张面值五千。 “这是十万,可以把齐夫人的阴气还给她了吧?” 长舌鬼接过钱,点了点,“我们吸她阴气就是为了拿钱,现在钱到手了,当然可以把阴气还给她。” 只见长舌鬼和断头鬼身上缠绕的黑气,分出一大股涌向卧室,穿门而入。 齐先生连忙跑进卧室,齐夫人已经恢复如初,身体变得结实,不是半透明状态。 路桐又抽出二十张递给长舌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要这十万冥币干嘛?” 断头鬼抢先接过冥币,一五一十地告诉路桐,他们想要加入神武堂,每只鬼需要给戴将军五万冥币,加起来就是十万。 第41章 盗墓笔记?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加入神武堂?”路桐对此疑惑不解。 “唉~”说到此处,长舌鬼叹了口气,“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孤魂野鬼,不加入神武堂,不寻找一个靠山的话,只会被人欺负,谁来了都可以骑在我们头上。” “你们两个是鬼,谁敢骑在你们头上?” “我们虫级鬼,不是谁都可以骑在我们头上嘛。” 听到长舌鬼这么说,路桐也感到些许伤感。 他想起老爸路志明破产之后欠下巨额债务,父子俩一起东躲西藏,露宿街头,那时候他们也是被人骑在头上。 路桐回忆许久,望着眼前的两只鬼说道:“神武堂是欺负弱小、作恶多端的邪恶组织,你们完全可以换个别的靠山保护你们。” “我们虫级鬼哪有那么多选择?欺负别人,总好过被别人欺负。”长舌鬼幽幽开口。 路桐思考片刻,掂量着手里的冥币,说道:“你们坚持想加入神武堂,我也不拦着,即使想拦也拦不住,但是你们需要帮我做两件事,这剩下的一百八十万,都是你们的。” “什么事?”长舌鬼和断头鬼异口同声地问道。 “第一,神武堂如果对尚州市有什么动作和企图,你们要提前通知我。 第二,神武堂的柳晴和我有仇,有她的消息也要通知我。” “没问题,通风报信这种事,我最擅长。”断头鬼拍着胸口保证。 路桐爽快地把那叠冥币给了断头鬼。 长舌鬼深怕被断头鬼独吞了这笔巨款,连忙抢过去,喊道:“对半分,你脑袋搬家了,说话没有我利索,通风报信我比你擅长。” 两鬼分好钱,和路桐道别,穿墙而去。 又惊又喜的齐先生对路桐刮目相看,“我原以为你年纪小不谙世事,没想到你处理事情如此老道,和我公司里的部门经理不相上下。这是你这次的报酬,非常感谢你帮忙,救我妻子。谢谢!” 齐先生递上一叠现金,路桐接过钱数了数,七千块。 “齐先生,来之前说好的五千,怎么多给两千。” “多余的两千就当做是辛苦费,没有你的话,钱再多也没用,两千万也救不回我的爱人。” 齐先生送路桐出小区,两人在小区门口告别,路桐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路桐粗略地算了算,他目前在灵异组挣到的钱。 第二关杀了中山公园的流浪鬼,老王给了三千块。 第一次和赵哥执行任务,雇主给的红包里面是五千块。 加上这次的七千块,已经一万五了,快要赶上他买二手房一个月的工资。 他的内心,有些动摇。 回到出租屋,玉米汤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虽然狭小拥挤,但是干净温馨,很有小家的氛围。 “主人,您回来了,有只鬼一直在等您。” “等我?谁呀?”路桐狐疑问道。 玉米汤对着老旧斑驳的墙壁招手,一位身穿黑色大褂,留着清朝金钱鼠尾辫子的老人从墙里走出来。 他对着路桐微微点头,“路少爷您好,老朽姓康,这厢有礼了。” 老人说着文绉绉的话,让路桐更加疑惑,他悄悄问玉米汤,这老人是谁? 玉米汤说:“这只鬼是路董事长从阴间派来的,董事长一直很内疚没有让您过上富裕的生活,又找了一只鬼来给您送钱。” 路桐想起上次来送钱的老鬼,带着他大晚上走到郊区的山上挖坑,最后挖出来的黄金还在抢劫的赃款。 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人家,您是和我爸爸有交易,来给我送钱的吗?”路桐问道。 “确有其事,老朽正是为这事而来,不过钱没有带在身上,而是留在阳间。” 路桐意识到自己的预感似乎对了,问道:“那您的钱是……” “老朽活着时是康熙年间的地主,名下有六百七十亩地,城里还有五间铺子,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人,入殓时的陪葬品价值不菲,令尊用两百五十万和我交换,算起来还是老朽亏了。” “您的意思是……钱在你的墓里?”路桐问道。 “那是自然。金器玉具,丝绸瓷器,我都当作陪葬品。我死后化作鬼魂,亲眼看着我的棺材下葬。路少爷陪我走一趟,把坟里的东西挖出来,那些都是你的。” 路桐心里万马奔腾,“我这种行为……算是盗墓吧?” “此言差矣,那是我的坟,我带着你去的,怎么能算是盗墓呢?” “关键是警察抓我的时候,我和他们这么解释,他们不会相信!” 康老鬼听路桐这么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路桐不要自己的陪葬品,自己也不能从路志明那里拿钱了。 “其余的事情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把我的陪葬品给你了,拿不拿是你的事,令尊的钱是绝对不能不给我的。”康老鬼说完塞给路桐一张纸条,然后穿墙离去。 纸条里写着康老鬼的坟墓所在地。 望着狭小的出租屋,一脸明媚的玉米汤,路桐在纠结要不要去挖出这一批价值不菲的陪葬品。 第二天下班,路桐去了一趟圣康老年疗养院,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水果来看望老张头,顺便问问这位盗墓高手的意见。 “连墓在哪都告诉你了,你不拿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可盗墓是……违法行为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路桐没再说话,思考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要了,不拿白不拿。” “哈哈哈,这就对喽,上天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可是会遭天谴的。” 老张头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路桐关于盗墓的许多经验以及注意事项。 什么“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偷风不偷月,挖雨不挖雪”。 还教他如何打盗洞不被发现,怎样散土不会引人注意,去之前需要买那些工具等等,事无巨细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就像师傅在嘱托自己的关门弟子。 然而路桐并没有按照老张头的交代去办,他带着玉米汤去了康老鬼的坟。 玉米汤是鬼,是虚体,直接穿过坟包走进墓里,把康老鬼的陪葬品全都搬出来。 当路桐和玉米汤带着宝藏来看老张头时,老张头震惊的程度不亚于看见双子大厦坍塌。 玉米汤还未进房间,床头的铃铛便开始“叮铃铃”作响。 路桐告诉老张头关于玉米汤的来历,老张头才放下戒心。 听路桐说,玉米汤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出了所有的陪葬品,老张头愣好久才缓过神。 “没想到还能让鬼来盗墓,这真是前所未有。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忧愁与失落。 第42章 白事店 路桐安慰老张头:“别这么悲观,如果你把你的盗墓事迹写成书,一定比《盗墓笔记》卖得还要好。” “哈哈哈哈,又在哄我开心,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这堆货打算怎么处理?”老王指着地上的陪葬品问道。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没有路子把这些东西换成钱。你年轻的时候是做这一行的,可以教教我吗?” “我虽然是个残废,也早就退出这一行了,但我年轻时积攒的人脉还在,销赃这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老张头容光焕发,颇为得意。 老张头给了路桐一个电话号码,说:“你打这个号码,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他不会宰你,价格给的也公道,出货的途径也安全。” 路桐凝思片刻道:“老张头,你在这养老院待着每天没事做,不如你帮我把这批货出了,卖的钱你抽三成,可以吧?” “我帮你出?可以是可以,但我拿三成,这也太黑了,我拿一成就行了。” “你就别和我谦让了,我还年轻,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再说了,我是个毛头小子,在盗墓这方面你是前辈行家,你帮我出货肯定不能和别人一样,你就拿三成吧。” 路桐不让老张头再来回推让,拍板说好给三成,他想帮老张头,让老张头的晚年生活过得不那么凄惨,至少经济上富裕些。 老张头答应下来,让路桐把东西留在这,他找人来看货。 路桐带着玉米汤离开,之后几天他就把这事忘在脑后。 这批东西对他来说,得到的太容易了,坟墓的位置是老爸路志明花钱买来的,陪葬品是玉米汤下墓拿出来的,东西现在也是老张头在卖,完全不用他操心。 灵异组那边也没有什么任务,戴进和柳晴早就离开尚州市,猜测是回了神武堂;长舌鬼和断头鬼拿了钱之后也离开了尚州市。 现在的尚州市,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路桐把重心放在了公司里,他今天接到一个活。 市立陵园附近有一家白事店,老板要连店带房子一起卖。 这种不上档次的生意自然是交给路桐来办。 他打车来到白事店,和老板确认房子的交易价格,顺便买几张照片,发到软件上,供客户浏览。 白事店老板姓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程老板只有右手,左手在小时候误摸电线被熔断了。 路桐是这家白事店的老顾客。 以前他经常来陵园给路志明扫墓烧香,顺路在这家店买檀香、黄纸、白幡、纸钱等。 “小帅哥,又见面了,没想到是你来帮我卖房子,咱俩真有缘分呐。”程老板笑嘻嘻地打招呼。 岁月只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没有留下悲伤。 “程老板,你这店做的好好的,生意也不差,怎么要卖房子,是有什么困难吗?”路桐问道。 “倒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我年纪大,干不动了,买了房子拿了钱,回老家养老去。” “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老家是湖南怀化的一个农村,年轻的时候不信命,来城里奋斗大半辈子,就换来了这个房子还有这个店,现在就指着卖了它们给我养老。” 路桐在房子里仔细参观,这是一个两层楼的自建房,楼上楼下各四个房间,楼下的两间房打通墙壁,当作店铺做生意。 “你打算买多少钱?”路桐拍了几张照片之后问道。 程老板用右手挠了挠下巴,思考良久说道:“五十六万吧,价钱可以再降一降,但是不能低于五十万。” “行,那我对外报价六十万,等那些顾客来看了之后,如果他们想买,再和他们讲价钱。” “没问题,都听你的。其实,我希望买我房子的人,也能顺便接手我的白事店生意,这些年我攒下的进货渠道,不舍得就这样抛弃了。” “好,我记下了,到时候问问客户愿不愿意吧。” 路桐回到公司后,把照片发在软件上,在后台等待客户前来咨询。 其实,他挺喜欢程老板的房子,又宽敞又干净,而且是自建房,带个小院子,离市区比较远,没那么嘈杂。 他有点心动,想买下程老板的房子,可他现在拿不出五十万,难道要动用吴姐父母的那些黄金? 绝对不行,那些黄金放在我这里始终不太好,万一自己哪天没忍住给花了,那就太不应该了,一定要赶紧找个机会还给吴姐。 下班的时候,老张头给路桐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一趟养老院。 等路桐赶到时,老张头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一百七十万,你拿出来的那些陪葬品我都卖了,最值钱的是那个双耳斗鸡彩瓶,是唐代的,卖了八十万,其他的就一般,黄金都是按金价给的钱。” “这么快?我以为要一两个月才能卖完了呢?”路桐喜出望外。 “这种事见不得光,当然是越早处理越好,久了容易出意外。”老张头用过来人口吻说道。 “老张头,我明天给你办张卡,把你的三成打你卡上。” “我的钱不着急,我拿了也没地方花,不如就放在你那里,你有空就给我买条烟来看我就行。” “那可不行,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养老院里吧。”路桐说道。 “我这辈子都走到头了,不待在养老院去哪?” “要不你搬出来和我住?我最近打算买房子,家里就我一个人住,孤零零的,你搬出去陪我吧,我不图你的钱。”路桐态度诚恳。 “啊……这……”老张头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路桐居然会要接他出去住。 “你想想哈,你住在这养老院,一年得花不少钱吧,而且还不能抽烟喝酒,一点也不自由,你搬来和我住,我不收你钱,而且烟酒管够。” “我这把老骨头,去了也是个累赘,花钱住在这养老院里,我心里踏实。”老张头推辞。 “你要是闲着没事,帮我看店吧,我准备买的房子一楼是白事店,我白天上班不在家,你就帮我看店行不行?” “路桐,你是说真的?”老张头语气激动。 “千真万确。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你在家,我心里踏实。”路桐笑着说。 第43章 乔迁之喜 路桐花了五十万买下程老板的房子,也顺便全盘接收了白事店。 从哪个工厂进黄纸,去哪里批发纸钱,哪家的檀香最好等等,程老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深夜,玉米汤独自在这里打扫卫生,扫地拖地倒垃圾,擦窗扫灰布置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晚上来陵园祭拜的人,瞧见这房子亮着灯,发出乒哩哐当的干活声,却没有看见人影,都吓了一跳,以为是先人显灵了。 搬家那天,赵震阳拖着李东瓶来帮忙,他开着三轮车帮路桐装那几件不多的家具。李东瓶嘟囔着不想动,说他花钱请搬家公司来搬,被赵震阳好一顿臭骂。 路桐还置办了一些新的家具。去家具城买了新的大床、书桌、衣柜,还给玉米汤买了厨房用具,电饭锅、微波炉、烤箱等。 玉米汤一直说要给路桐展示一下她在公司学到的惊人厨艺,之前的房子太小没有厨房,她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她终于有了施展身手的地方。 搬完家之后,路桐提议他请赵、李二人吃饭,感谢他们来帮忙搬家,也顺便庆祝自己的乔迁之喜。 赵震阳坚决不要路桐花钱,他逼着李东瓶请客,“你小子不干活,那也行,不出力就出钱。” 李东瓶不想搬东西,花钱倒是十分爽快,说走就走,他让赵震阳骑着三轮车,带着他们去一家他常去的餐厅。 玉米汤是鬼,白天不能现身,留在家里看家,顺便布置一下刚买的家具。 三人把车停在餐厅外面马路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等菜的间隙,李东瓶目光扫视餐厅里的客人,物色顺眼的美女。 餐厅的东南角,坐着一位黑发大波浪美女,一个人吃着四份精致菜肴,优雅端庄。 李东瓶看见了,赵震阳和路桐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 “你能不能别像条野狗一样,到处发情。”赵震阳骂道。 “你懂个屁,我这叫欣赏。这个餐厅里,至少有八个男生都在留意这个女生,甚至有两个男生蠢蠢欲动,想要上去搭讪。”李东瓶得意道。 路桐对看美女没啥太大的兴趣,但是一听李东瓶这么说,就来了兴趣,“哪两个?” “我们对面桌坐了三个男生,其中戴眼镜的那个想去要微信但是不太敢,他的同伴一直在给他加油打气,这是一个; 还有一个是最里面那桌的情侣,男生趁着他女朋友不注意一直在偷看这个女生,他十有八九也要去搭讪。” “这么不老实?有女朋友还惦记别的女生!”路桐看向那对情侣,男生确实时不时会往大波浪这边瞄一两眼。 “赌一把,你们猜谁会搭讪成功?”李东瓶问道。 路桐道:“我猜单身的男生会成功。” “他们都不一定行,你小子上百分百成功。”赵震阳看着李东瓶说道,“我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 “你马上就见到了,我赌小情侣中的男生会成功。”李东瓶说道。 没过一会,眼镜男在朋友的怂恿下鼓起勇气朝大波浪走去,结果只收获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和礼貌的拒绝。 路桐猜错了。 小情侣中的女生去卫生间,男生趁机走过来搭讪,两人聊了一小会,大波浪就拿出手机互加好友。 李东瓶猜对了。 “我靠,这都行?”路桐大受震撼。 男生明明有女朋友还要去搭讪,而对方明知道他不是单身居然还交换联系方式,这是什么世风日下的剧情?知三当三。 李东瓶解释道:“主要是这对小情侣来的时候,男生开着那辆车来的。” 他指了指窗外停在路边的一辆阿斯顿马丁。 路桐释然了,果然还是看钱,男人有了豪车,搭讪美女的成功率只高不低。 赵震阳嗤之以鼻,轻蔑道:“一辆阿斯顿马丁而已,何必这么大惊小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比如我骑着摩托三轮车送货,可谁又能想到我家里还有一辆面包车呢。” “就你那辆破车,五十岁的大妈都不愿意坐。”李东瓶怼道。 菜上齐后,三人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结账之后各自回家,路桐先去圣康养老院,和老张头打声招呼,帮老张头办理出院手续,还顺便给他买了一张上好的轮椅。 第二天下午就接老张头去了白事店。 老张头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自在,住了两天就放开了。 在打理白事店上,老张头确实是一把好手,坐着轮椅在店里招揽顾客,手上麻利,算钱也快,笑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完全看不出他年轻时是个下墓盗宝的土夫子。 店里收入也算可观,工作日每天有小一百的收入;周六周日来陵园的人多,能有一两百的收入;赶上陵园有新的死者入住,需要的丧葬用品多,能有四五百甚至小一千的进账。 路桐和老张头开玩笑,要是每天死那么两三个人,他就从房产中介辞职,专门回来经营白事店,收入比当中介多多了。 老张头也笑着说,他以后死了就埋在市立陵园,尸体运过去也近,上坟烧香也方便。 路桐让他别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两人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爷孙俩。 老张头腿脚不方便,住在一楼。 路桐和玉米汤住在二楼,玉米汤住在路桐的隔壁,她常常不走门,直接穿墙过来。路桐觉得那扇墙如同虚设。 搬家的事,路桐没在公司宣传,只有极个别的同事知道,其中负责业绩考核的吴姐也知道。 她在一次下班后问路桐,你搬家了也不请我吃个饭?乔迁之喜总得让我沾沾喜气吧。 “怎么会忘记吴姐呢?我正愁没有机会请你吃饭,不如就今天晚上吧,我做客,你挑地方。” 自从卖了那批陪葬品之后,有了钱,说话做事也有底气。 路桐想着搬家时,床底那桶黄金,差点让赵震阳和李东瓶发现端倪。这个烫手山芋,还是早点还给吴姐好,就借着今天晚上吃饭的机会,和吴姐全盘托出。 酒过三巡之后,吴姐吃的很开心,脸色微红,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 路桐看着机会差不多,刚想开口,吴姐却先说话。 “路桐,这个周末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我一个忙嘛?” 第44章 荒郊野鬼 “我周末都没事,需要我做什么?” “父母去世之后,我一直和我奶奶相依为命,可惜前几年她也去世了。最近这个周,每天晚上我都梦见奶奶了,她皱着眉头和我说肩膀疼得睡不着觉,后来又说肩膀不疼,小腿又开始疼了。”吴姐说着难过地低下了头。 “路桐,你会一些驱鬼避祸的本事,这个周末陪我回老家一趟吧,看看是不是我奶奶的坟出了什么问题。” “可以,我到时候陪你去看看。”路桐答应下来。 最近尚州市发生三起“灵异的士”事件,搞得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受害人都在晚上打车之后被害,尸体被扔在郊区的荒地。 三位受害人上车的位置分别是医院、酒店和地铁站出口,都有监控拍到受害人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号被故意遮住。 诡异的事情来了,警察调取了全城的监控,都找不到那辆黑车,它接到受害人之后,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医院门口只有一条路,医院的摄像头拍到受害人上了车,可是这条路前后的摄像头都没再看见这辆黑色的车。 排查全市所有的同款车型,事发当晚根本就没有黑色的同款车经过事发地点。 车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开到哪里去。 三位受害人的死状很奇怪,微笑着死去,像睡着了一样。 全身上下都没有伤口,法医尸检之后也没有发现中毒。死亡原因是多个器官衰竭,像老年人寿终正寝那样自然死亡。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鬼神之说纷至沓来。 老王派出小红、赵震阳和李东瓶在尚州市四处调查,一连三天都没发现灵异司机的踪影。 小红去了事发地点和抛尸现场,发现残留的少许阴气,显然这次灵异事件是恶鬼所为。 根据留下的阴气,感知到对方是蛇级鬼。 由于一直查不到恶鬼的其他线索,大家只能等待,别无他法。 路桐练《嘉阳策》第三篇进步甚微,目前的实力还不是蛇级的对手,老王没让他参加这次灵异事件的调查。 到了周六上午,吴姐开车来接路桐回她老家,路桐带上玉米汤一起去。 车开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才到吴姐的老家,一个普通的小山村。 吴姐的房子在她父母过世之后就卖给了叔叔,所以她回来也是住在叔叔家。 叔叔阿姨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皮肤晒得黝黑,满脸淳朴。 看见吴姐带着路桐回来,老两口还以为是吴姐的小男友。 对路桐格外热情,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整得路桐反倒不好意思。 吃过晚饭,吴姐就带着路桐去她奶奶的坟墓旁边。 路桐是不会看风水布局的,他叫玉米汤出来帮忙。 吴姐是普通人,没开天眼也不会道法,看不见玉米汤。 玉米汤和上次去康老鬼的墓里搬东西一样,利用自己是虚体,径直穿土而入,走到坟里去。 过了一会便出来,附在路桐耳边低语几句。 路桐听完便朗声说道:“吴姐,我知道你奶奶为什么给你托梦了。她的棺材里住进了一窝黄鼠狼,不仅扰了老人家清梦,还啃了她肩膀和小腿的骨头,所以你奶奶才会在梦里说肩膀和小腿疼。” “啊,那可怎么办?”吴姐面色担忧。 “不用紧张,我已经把黄鼠狼都赶走了,而且布下了阵法,以后黄鼠狼之类的生物再也不敢来奶奶的坟里筑窝了。” 这些当然都是玉米汤干的,路桐索性都说成是他干的。 “黄鼠狼虽然赶走了,但是棺材已经被咬破了,吴姐你还是挑个黄道吉日,请几个师傅来给奶奶换副新的棺材吧。” “行,这事我交代给我叔叔来办。” 玉米汤钻回平安符里,路桐和吴姐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上。 此时夜空寂静,群星闪烁,远处灯火阑珊,美得像幅油画。 “吴姐,你为什么一直不找男朋友啊?”路桐问道。 “还没遇到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不爱问问题的。” 路桐便闭了嘴,不再说话。 “哈哈哈哈。”吴姐笑了起来,“你怎么了?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嘴巴有点干,不想说话。” 路桐嘴硬,死不承认。 这是一条回村的小路,蜿蜒起伏,路两旁都是齐腰的杂草,远处是茂密的小树林,凉风吹过,沙沙作响。 吴姐走在前头,路桐紧跟其后,他能闻到吴姐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出名的沐浴露味道。 路桐心里一时涌动不安。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对吴姐的感情,有时把她当作自己的知心姐姐,有时又会被她的动作和话语触动,心里躁动不安。 这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旁边的杂草中,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面颊消瘦,目光呆滞,身体若隐若现。 是鬼! 四下里很黑,鬼仿佛发着光,站在黑夜里很明显,十分突兀。 荒郊野外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只鬼?还在走神的路桐被吓了一跳。 那只鬼一动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路桐。 “小汤小汤,那只鬼怎么回事?”路桐在心里念叨。 玉米汤是蛇级鬼,当她钻进平安符,被路桐随身携带时,可以和路桐进行心灵交流。 “主人,那是一只普通的虫级鬼,估计是尸体没被埋藏,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野外变成孤魂野鬼,主人若是觉得害怕,小汤就把他处理掉。” “那倒是不用,他也没招我惹我,只是这样盯着我看有些瘆得慌。” 吴姐看不见鬼,孰若无事地走在前头。 没走两步,左边的草里又站着三只鬼,一位中年妇女,牵着两个小孩子。 三只鬼也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路桐,好像是在等他从这里走过一样。 路桐心里更加发毛,腿脚也有些无力。 远处的树林里,一棵大树上挂着一个吊死鬼,舌头垂到脖子下,没有长舌鬼那么长。 他看着路桐走近,从树上慢慢爬下来,朝路桐和吴姐走来。 之前经过的野鬼,也都慢慢地聚拢过来,围在路桐和吴姐周围。 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瞪着无神的双眼盯着路桐。 第45章 有情能使人挖坑 路桐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道:“各位,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这样是有什么事吗?” 吴姐回头,看见路桐对着空气说话,感到莫名其妙。 “你在和谁说话?” “吴姐,这里有鬼魂。”路桐小声解释道。 “鬼魂?”吴姐看不见鬼,但她相信路桐说的话,“鬼魂正在看着我们吗?” 路桐在心里调侃道:何止是看着,都快趴到脸上来看了。 还好吴姐看不见鬼,不然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围绕在二人身边的野鬼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最后中年妇女作为代表说道:“我们是这荒山里的野鬼,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想请你们帮一个忙。” “帮忙?需要我做什么?”路桐问道。 “我们的尸骨被丢弃在这荒郊野外,没有入土为安,求您发发善心,把我们的尸骨收集起来,挖个坑埋了,堆个坟包,立块墓碑。” 其他野鬼也都在一旁附和。 “对呀对呀,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日日藏在地底下,躲避阳光照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就算是这样,我们的阴气也逐渐稀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过不了多久,我们就都要魂飞魄散了。” “叔叔,求求你,救救我们吧。”两个小鬼哭诉道。 众鬼围着路桐二人,一个个面露难色,神情悲伤,他们都吃够滞留阳间的苦,只想着去地府转世投胎。 路桐想起之前老张头和他聊过,说这人呐,死后一定要下葬,要入土为安。不然灵魂就只能在阳间徘徊流浪,无法前往阴间轮回。 因为每个人的坟墓就是一个专属他的传送门,可以通往黄泉路。如果没有坟,被抛尸荒野,那么鬼魂没有途径前往阴间,只能留在阳间做一只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的下场只有两个,一是在阳间耗尽自己的阴气,最后魂飞魄散;二是被巡逻的鬼差发现,押送回阴间。 第二种情况可以投胎转世,但是要先经过阴间审判。 简单来说就是定一个“滞留阳间,拒不归阴”的罪名,然后要遭受上刀山下油锅,剖心挖肺,扒皮抽筋等刑罚,最后才会被准许转世投胎。 现在路桐面前的这群野鬼,既不想魂飞魄散,也不想遭受刑罚,他们想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坟墓,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阴间。 路桐问道:“你们是虫级鬼,挖坟修墓不是难事,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这种事一定要活人动手才行,我们修的坟没有直达黄泉路的能力。”中年女鬼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好,我答应帮你修坟,让你们去阴间投胎。” 众鬼听到路桐答应,全都面露喜色,激动不已。 路桐又说道:“但是现在天这么黑,我也没带锄头铁锹,要不然我明天早上来帮你们挖坑吧。” 众鬼闻言,皆是一惊,中年女鬼凄惨道:“我们在这荒郊野外飘荡多年,倍受折磨,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可以看见我们的人。你如果今天晚上不帮我们挖,我们害怕你一去不回,求求你了,就今晚帮我们挖了吧。” “是呀是呀,求求你了,别明天了,就今晚吧。” “我们等了好多年,才等到一个可以帮我们挖坟修墓的人,再等一晚对我们来说就是折磨。” 面对众鬼的苦苦哀求,路桐于心不忍,他和吴姐商量之后,决定今晚就帮这群野鬼修坟。 “挖坟干苦力没问题,问题是没工具,总不能大晚上让我们用手刨地吧?”路桐问道。 “工具好说,包在我身上。”吊死鬼拍着胸口保证,说完他就沿着小路消失在黑夜里。 没过多久,吊死鬼就扛着一支锄头和一把铁锹回来。 “这两把工具是从村里的吴老三家拿的,我活着的时候和他相熟,知道他家的农具放在哪里。” 吴老三?吴姐的叔叔不就叫吴老三吗?路桐在心里嘀咕。 工具到手,立马开干。 众鬼早就物色好了适合下葬的风水宝地,指给路桐看。 路桐往手心里吐两口唾沫,甩开膀子挖坑。 好在他练了《嘉阳策》第一篇,体力和力量都要高于常人,干起活来一点也不累。 挖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挖好了五个坑。 吴姐一直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中途她想让路桐休息一会,她去挖坑,但被路桐拒绝。 “体力活,哪能让美女来做,吴姐你还是坐着吧。” 吴姐听了小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众鬼去树林里取出各自的尸骨,都已经被腐蚀成森森白骨,显然他们都已去世多年。 中年男鬼是民国时期逃荒的农民,最终饿死在山里;中年女鬼是两个小鬼的妈妈,母子三人死于还乡团的报复,被活埋在这山上;而吊死鬼则是上个世纪,被冤枉偷看村里黄花闺女洗澡,他一时羞愤难当,在树林里上吊自杀。 路桐把他们的尸骨都放在挖好的坑里,盖上土,堆一个冒尖的土堆,再插上众鬼早就准备好的木板墓碑。 五座简易的坟墓就修好了。 众鬼纷纷向路桐道谢。 吊死鬼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圆珠,递给路桐,“谢谢你帮我们修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千万要收下。” 其余四鬼见状,也走上前来,递给路桐一枚黑色圆珠,两个小鬼的圆珠稍微小一些。 路桐不知道这是什么,藏在平安符里的玉米汤用心灵感应说道:“主人,这是他们的阴丹,是阴气凝结而成的,你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收下吧。” 路桐本想推辞,但是众鬼急着去转世投胎,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坟里,消失不见。 四下里又变得十分寂静,空旷悠凉。 路桐和吴姐结伴往村里走。 到了吴姐叔叔家,屋里亮着灯,推门进去,就看见叔叔对着一尊破败不堪的佛像弯腰作揖,神色慌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求如来佛祖保佑,求观音菩萨保佑,让那些妖魔鬼怪都滚开,不要来害我。” 路桐与吴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46章 灵车漂移 看见路桐和吴姐回来,叔叔着急忙慌地问道:“你们去哪了?” “我们去奶奶的坟前了,奶奶最近托梦说她不舒服,我们就去扫扫墓,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吴姐说道。 “大晚上的别乱跑,你们没出事就好。”叔叔长呼一口气。 “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吴姐问道。 “我刚刚碰见鬼了!” “鬼?”路桐和吴姐异口同声喊道。 “刚刚我去上厕所,看见……挂在牛棚上的锄头和铁锹居然自己飞起来,然后飞到院子外面,最后往山上飞去,这不是鬼是什么。” 叔叔说着走到门外,指着牛棚说道:“原本就挂在……嗯?怎么又回来了!” 叔叔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走的锄头和铁锹现在完好无损地挂在牛棚上。 他并不知道是路桐刚刚回来时顺手拿回来的。 吴姐知道这是一个误会,她不想和叔叔解释太多。 就说路桐会些驱鬼的法子,他晚上念个咒,以后锄头铁锹飞走这种怪事再也不会发生,让叔叔早点去睡觉。 叔叔半信半疑,时间也确实很晚了,于是就回房间睡觉,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佛像拜了两拜。 吴姐自己睡一个屋,路桐和叔叔的孙子睡一个房间。 小孩话不多,也不调皮,很老实,就是睡着之后会打呼噜,响得惊天动地。 路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差让玉米汤出来,给小孩施个不会打呼噜的法术。 吴姐给路桐发消息,“你睡着了嘛?” “还没。” “是不是我弟弟打呼噜特别响,吵得你睡不着。” “还好,也没有很响。”路桐没有实话实说。 “你来我房间睡吧。” 等等,什么意思?路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去吴姐房间睡?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一想到平日里吴姐傲人的身材曲线,路桐有些按捺不住。 “来吧,别推辞了,我房间还有一张沙发,刚好你睡得下。” “哦哦,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路桐明明什么也没得到,但是他却好像失去了很多。 蹑手蹑脚地走到吴姐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吴姐正在给沙发铺被子。 “你盖这床被子不会冷吧?” “不会不会,我年轻,身体好,不怕冷。”路桐笑嘻嘻地答道。 躺下后,路桐还是睡不着,倒不是沙发睡不习惯,而是心里仿佛有蚂蚁在爬。 他侧过头去看吴姐,吴姐已经睡了,床上传来她匀称轻微的呼吸声。 她好像没有把路桐当成男的,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情节,她一点也不觉得异常,反而是怡然自得,自己睡自己的。 玉米汤悄声问道:“主人,您是不是喜欢这个姐姐?” “嗯?有嘛?我也不清楚。” “主人喜不喜欢姐姐小汤不知道,但是小汤知道,这个姐姐不喜欢主人。” “为什么这么说?” “小汤也是女生,我了解女生的心理,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会让他知道的,如果没有说,那多半就是男生在自作多情。” 路桐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直到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路桐就和吴姐驱车回市里。 经过长时间的颠簸,终于在晚上到了市区。 吴姐把路桐送到家,想走却被路桐叫住。 “吴姐,你来我家坐坐呗,新家你一次都还没来过吧。” “可以,那就参观一下。”吴姐把车停在路边,跟着路桐进屋。 老张头已经睡下了,路桐没有吵醒他,带着吴姐上二楼。 到了房间,路桐从床底下拖出那壶黄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吴姐呆坐在原地,眼眶泛红,久久不说话。 “那……我爸妈呢?他们转世投胎了?” “是的,我后来让我爸爸去找过,你的父母已经转世投胎很久了。这些黄金是他们留给你的遗产,收下吧,还有我之前卖黄金的十九万,都在这里了。” “谢谢你,路桐,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些,黄金你留下吧,这些是你爸爸花钱买的。” “他不差这点钱,吴姐,这原本就属于你,只不过被强盗打劫,现在物归原主,你父母如果知道,肯定会感到欣慰。” 吴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想起这些年遭受的委屈和白眼,失去父母庇护的安全,独自坚强的不甘,终于在这一刻和解。 如今的她早就不再缺少这笔黄金,只是缺少一份父母的慰藉,她似乎看见很久不见的父母在对她微笑。 吴姐带着黄金走后,路桐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他深呼一口气,内心有些不舍。 他不是舍不得那桶黄金,他是舍不得就这样放手对吴姐朦胧的感情。 之前留着这桶黄金,除了不想影响吴姐现在的平静生活之外,还是为了留下一个和吴姐有联系的东西,如果要追求她,可以借此拉近两人的关系。 但是,如今他放弃了,不想在这桶黄金上下心思。 之前或多或少还对吴姐保持暧昧的幻想,可玉米汤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厢情愿这种事,他不想做;舔狗这个身份,他也不想当。 无爱一身轻,好好练习《嘉阳策》第三篇吧。 练到半夜,路桐肚子饿了,他便悄悄起身出门,去吃个宵夜。 他的房子在陵园附近,这里是郊区,离市区有点远,只能在路上拦出租。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路桐说去市区,司机说去市区十块。 路桐觉得价钱不贵,拉开后排车门准备上车。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他就愣住了。 后排已经坐了一个年轻人。 再细看,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着黑色阴气,目视前方,眼神阴翳。 车里的空气,阴冷刺骨。 这是只鬼,而且是只蛇级鬼! 路桐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不会就是“灵异的士”吧?居然让我撞上了!完蛋了,遇到蛇级鬼! 路桐尴尬地杵在那里,上车也不是,不上车也不是。 蛇级鬼慢慢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桐,好像在欣赏猎物如何掉入陷阱。 路桐撇过目光,不与他对视。 前排的司机察觉到异样,催促路桐:“帅哥,上车呀,你站在那里干吗?” 第47章 速度与激情 这个司机明显和蛇级鬼是一伙的,一人一鬼狼狈为奸! 路桐在心里盘算。 他们还不知道我能看见鬼,如果我现在不上车,他们肯定会有所察觉,这附近没有监控,他们动起手来毫无顾忌。 如果上车的话,这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搞不好第四个受害人就是我。 “小子,你发什么呆?你不会连十块钱的车都坐不起吧?不打车就别拦,装什么有钱人。”司机暴脾气上来,对着路桐阴阳怪气。 后排的蛇级鬼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路桐,显然他已经起了疑心。 司机是在故意嘲讽路桐,激他赶紧上车。如果路桐这时顺着司机的话认怂装穷不坐车,蛇级鬼绝对会直接动手。 “看不起谁呢?我会坐不起你这破车?豪华超跑我都坐过!你一个破司机开车还开出还有优越感来了?”路桐反唇相讥,顺便给自己壮壮气势。 他弯腰钻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 挨着蛇级鬼坐,表面上无所畏惧,内心则是七上八下,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身边坐着一个蛇级鬼,路桐难免不会心生恐惧。 蛇级鬼饶有趣味地盯着路桐,他好像会读心术,想看透路桐的想法。 路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连余光也不往旁边瞟,深怕被蛇级鬼知道他能看见鬼魂。 通过后视镜,路桐看见车子一启动,黑色的车身变成蓝色,轿车的外形也变成了七座的suv,只是内部环境没有变。 难怪监控里看不见黑车接到受害人之后去了哪里,原来蛇级鬼施展法术改变车子的外观。 蛇级鬼凑过来,盯着路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其实是能看见我的,对吧?” 路桐装作听不见,但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路桐的表情,得意道:“机哥,管这小子看不看得见,反正已经上车了,还怕他跑了不成。还是老规矩,你吸干他的阳气,我掏空他的钱包,合作愉快。” 被叫作“机哥”的蛇级鬼没搭理司机,他伸手要掐路桐的脖子。 路桐装不下去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蛇级鬼掐住自己脖子,用力挥手挡开伸过来的手。 “你这样狼狈为奸,不怕遭报应吗?” “还以为你能一直装下去呢?这么快就露馅了。”机哥冷笑道:“报应一般都来得很晚,你应该看不到了。” 路桐不再和他啰嗦,运起《嘉阳策》第二篇,嘉阳之流覆盖全身,一拳朝机哥的脸上挥去。 机哥不慌不忙,伸出左手的食指与中指,轻松挡下路桐挥过来的拳头。 路桐震惊了,这可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拳,对方就这样接住了。 双指抵一拳,这就是蛇级鬼的实力吗? 之前遇到的虫级鬼,别说接下这一拳,就是沾到一点嘉阳之流,也会被烫地呲牙咧嘴。 可眼前的蛇级鬼,一点事也没有。 蛇级和虫级之间的差距,这么悬殊吗? 机哥淡淡道:“看样子你会些道法在身上,可惜火候还不够,只能说有点热,还算不上烫。” 路桐后背发凉,今天这个车,上得有点大意了。 机哥顺势捏住路桐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掐住路桐的脖子,脑袋靠过来,开始吸收路桐的阳气。 原本附着在路桐身上的嘉阳之流被慢慢抽出,缓缓流进机哥的鼻腔里去。 嘉阳之流究其根本,就是将体内的阳气凝练成液体附着在体外,可以起到保护和攻击的作用。 一旦体外的嘉阳之流被抽干,那也就意味着阳气被吸干。 路桐立马撤掉第二篇,运起第一篇,将嘉阳之流牢牢地锁在体内。 “有点意思。” 机哥吸不到阳气,知道路桐藏在体内。他腾出左手,一拳打在路桐的小腹上。 丹田受创,腹部吃痛,体内的嘉阳之流被瞬间打散。 不能形成有效的防御,只能被机哥肆意吸取。 危急时刻,路桐拼尽全身力气推开机哥。狭小的车厢里不方便施展身手,他抬脚猛踹前排的司机。 司机是普通人,挨了两脚之后握不住方向盘,车子差点冲出马路。 好在司机反应迅速,连忙拉下手刹,将车有惊无险地停在路边。 路桐推开车门逃出来,举目四望,这是他从来没到过的陌生地方。 周围黑漆漆一片,能隐约看见远处的树林,凉风吹过,传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空气里是野草和泥土的清香味道。 这是被带到了郊外,这里是他们即将要抛尸的地方。 蛇级鬼机哥和司机根本不用担心路桐能逃掉,他们悠闲下车,期待着路桐还能有什么精彩的表演。 路桐丹田挨了一拳,现在短时间没法运用《嘉阳策》,即使勉强使出,也会被机哥轻松吸光阳气。 蛇级鬼对他而言,目前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看了一眼机哥旁边的司机,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比路桐矮了一头,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虽然笑容满面,但是笑得很憔悴,黑眼圈很重。 司机和蛇级鬼混在一起,不知不觉中也被吸走了一部分阳气,导致他现在身体很虚。 路桐在心里盘算。 我现在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蛇级鬼,但如果让我和这个司机单挑,我绝对有把握赢他,甚至单方面碾压。 跑是跑不掉的了,为今之计,只有血战到底。 机哥见路桐半天沉默不语,开口讽刺道:“你想好没有,是打算跑呢?还是打算死呢?” 司机笑道:“哈哈哈哈,机哥,这有什么区别吗?结果不都是一样。” 路桐反倒镇定了许多,“本来我是打算假装上车,看看你们会不会把我带回你们的老巢,没想到你们居然直接在郊区就要杀人抛尸,我不装了,摊牌了!” 司机被路桐的这番话吓住了,表情变得极不自然。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在故意引我们上钩?机哥是鬼,可以随时跑路,我要是被抓住,就只能去牢里吃枪子了。 机哥镇定自若,刚才他那一拳,轻而易举就击溃了路桐体内的嘉阳之流。 他很肯定这就是路桐的真正实力,绝不是示弱的表演。 所以,他不相信路桐的话,也不担心路桐能有什么厉害的招数。 第48章 蛇级对蛇级 路桐站在路边,面对蛇级鬼机哥和肥胖司机,镇定自若,朗声喊道:“玉米汤!出来吧!” “小汤在此!” 玉米汤从路桐口袋里的平安符中钻出,俏立在路桐身旁。 “现在二对二,公平一些。”路桐正经说道。 机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玉米汤,“蛇级?” 他冷笑一声,对路桐道:“呵呵,原来你不仅会些道法,还会饲养小鬼,看来今天让你上车,并不是个好选择。” “现在才后悔,来不及了。”路桐道。 在刚刚上车的时候,平安符里的玉米汤用心灵交流告诉路桐,车里这只鬼是蛇级。 路桐问她有没有把握打的赢,玉米汤说一对一的情况下不会输。 有了这句话,路桐心里便有了底气,才会贸然上车。 他回想起上次遇到的蛇级鬼——柳晴和戴进,他没机会动手,是赵震阳和玉米汤和他们交手。 路桐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蛇级有多大差距,所以在车里和机哥打起来,结果一回合就倒了。 还好局面没有失去控制,路桐也没有出现生命危险。 刚刚在车里,机哥掐住路桐脖子的时候,玉米汤差点就出手帮忙了,好在路桐自己爆发潜力,挣脱束缚,逃了出来。 如今路桐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现在他的目标是司机,而不是蛇级鬼。 司机长得胖,胆小眼尖,他看出来路桐要揍他,准备躲进车里去。可惜跑得太慢了,被路桐追上来,揪住后衣领,用力一拉,便被拽倒在地。 蛇级鬼机哥想要上前帮忙,替司机解围,一道蓝色鬼火从他面前飞过,拦住去路。 “别想再伤害我的主人。”玉米汤双手燃起鬼火,怒目而视。 “那就杀了你,再杀了他。”机哥也不废话,全身上下冒出浓浓的黑烟,缠绕在他周围,形成保护层。 玉米汤一发鬼火扔出,机哥便丢出一团黑烟,黑蓝碰撞,相互抵消。 蓝色的鬼火与黑色的烟雾就如同冲锋枪的子弹一样在两鬼之间倾泻,连续对波,不分胜负。 路桐拽倒胖司机之后,趁势坐在司机肚子上,利用自己的体重将司机牢牢地压在地上,不让司机起身。 接着就开始大拳伺候,对着司机的胖脸疯狂砸拳,打了七八拳,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司机没有像之前的鬼那样,挨了几拳之后就开始身形消散,化作黑烟,消失在空气中。反而是有气无力地求饶,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啊,饶……命”,鼻子、眼角、嘴巴都流出鲜血。 路桐这才反应过来,他忘记了这是人,不是鬼。再这么打下去就要打死司机,到时候他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连忙停手,揍得奄奄一息的司机被他关在车里,拔掉钥匙,锁上车窗。 回头观战玉米汤。 玉米汤和机哥都是蛇级,实力相差不大,打得难解难分。 双方从地面打到半空中,这还是路桐第一次近距离观看鬼魂在空中对波,互相丢技能。 虽然实力相差无几,但是玉米汤明显实战经验不足。 机哥眼见自己的黑烟无法正面击败玉米汤的蓝色鬼火,就开始出奇招。 他咻的一声消失在半空中,突然出现在玉米汤身后,一道黑雾直击玉米汤后脑勺。 好在玉米汤反应迅速,低头躲过,回身想找机哥,机哥又消失不见。 玉米汤也不笨,依样画葫芦,同是蛇级鬼,原地消失她也会。 机哥消失,玉米汤也消失。机哥出现在玉米汤原来位置的身后,玉米汤就出现在机哥身后。 师夷长技以制夷。 虽然玉米汤表面上看占优势,但路桐清楚,一味的模仿只会落入下风。 能躲掉这一次的偷袭,还能躲过下次变招吗? 路桐担心机哥的偷袭和频出的怪招会伤害到玉米汤,他灵机一动,对着马路的尽头喊道:“赵震阳,李东瓶,陈彩彩,你们怎么都来了!这有一只蛇级鬼,快点一起上,把他拿下!” 其实路桐遇见他们三人会称呼为赵哥,东瓶哥还有彩彩姐,但这样喊的话,路桐担心机哥听不出来“赵哥、东瓶哥、彩彩姐”是在叫谁,所以直呼他们的名字,就是让机哥误以为灵异组到了。 机哥果真上当,真的以为灵异组三剑客都到了,朝着路桐喊话的方向望过去,空空如也。 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惜为时已晚。 他和玉米汤实力相当,在战斗中怎么可以分心呢? 就在机哥愣神的一刹那,玉米汤一记鬼火击中他的胸口,然后一鼓作气,连发三十多记鬼火,把机哥从空中击落,摔在地上。 玉米汤画地为牢,一道蓝色鬼火在机哥周围画一道圈,将机哥围在里面。圆圈中蕴含法术,很难轻易逃脱,遁地、飞天都不行。 鬼哥遭受连续的鬼火打击,伤势严重,挣扎起身,还没站稳。玉米汤鼓起腮帮子,对着圆圈吹气,圆圈上的鬼火借势暴涨,矮矮的火苗一下蹿成两米多高的火焰。 大火吞噬了机哥,在炽热温度的炙烤下,用不了几分钟他就会魂飞魄散。 高手过招,输一招,就是死。 玉米汤看向路桐,眼神询问,是不是要把机哥就地正法。 路桐点了点头。 他想到那三条无辜的生命,三具被弃尸荒野的尸体,自己也差点成为其中之一。 他没有理由原谅机哥。 路桐的人生信条大都来自老爸路志明,路志明偏偏又是一个信奉很多信条的人。 其中一条就是:凡是对自己产生过生命威胁的人,就一定要斩草除根,没有原谅一说。 路志明当初是这么给小路桐言传身教的。 “骗了我的钱,或者打了我一顿,我可能会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你一命,放你一马。但是 ,你想要杀我,而且付诸了行动,那就没有原谅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还想让我原谅你?放屁呢!我又不是憨批如来,喜欢自虐,愿意割肉喂鹰。” 玉米汤得到路桐的首肯,吹起齐人高的大火,把机哥活活烤灭,最后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黑烟。 她挥手施法,将那缕黑烟聚在手中,双手掌心对搓,那缕黑烟被揉成一粒黑色小丸子,有汤圆那么大。 在吴姐老家的山里,五只野鬼给路桐的黑色圆球,和玉米汤现在手里的丸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不同。 玉汤手里的要大一些。 “这也是阴丹吗?小汤,你一直也没告诉我这些阴丹有什么用。”路桐问道。 第49章 误会一场 “主人,这阴丹是鬼魂的阴气凝练而成,其中蕴含了鬼魂的法力,其他鬼魂服下,就会功力大增。 鬼魂被消灭之后,他的阴气会化作一道黑烟,慢慢消散在空气中,施展小法术,将它搓成阴丹,可以随身携带,保存很久。” “哦~原来是这样,鬼服下可以增长功力,人服下有什么用吗?” “有,副作用。人服下之后,会减少体内的阳气,增加阴气,导致变得十分虚弱,就和他一样。”玉米汤指了指关在车里的胖司机。 看见司机,路桐正想着如何处理他。 杀肯定是不能杀的,杀人犯法。但也绝不可能就这样放了他,毕竟他是帮凶。 交给警察?但如何向警察解释自己抓住司机的过程?总不能说自己会《嘉阳策》,还有女鬼帮忙,消灭了恶鬼,才抓住了帮凶。 思前想后,路桐决定还是带回灵异组,交给老王处理。 坐到主驾驶上,插上钥匙,点火发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开车,车里的胖司机早就晕过去,不省人事。 路桐耳边又响起那晚吴姐教他开车的声音。 “你不用紧张,该紧张的是路人,更何况现在是凌晨,马路上没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现在,也正好是凌晨。 “你驾照在哪个驾校学的?”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武当山学的呢,开车和老道士打太极一样。” “看见前面那个青蛙没有,它刚刚超了你的车。” …… 往事涌上心头,路桐似笑非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到了老王的茶馆,在门口碰见小红。 她身穿一袭红衣,正从外面回来,她还在尚州市内四处寻找“灵异的士”。 看见路桐开着一辆车,车上散发之前在抛尸现场发现的阴气。 玉米汤此时并没有回到平安符中,而是坐在副驾驶。 灵异车,阴气,蛇级鬼,一切条件都完美契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搜寻多日的“灵异的士”终于找到了。 小红本想立马去报告老王,但她看见路桐在车里,不确定他是不是被绑架了,是不是被蛇级鬼挟持,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还记得去监督路桐接受第一关测试时,老王嘱托过,如果路桐有生命危险,一定要果断出手救他。 “只是他在过第一关的时候吗?”小红向老王确认。 “不止,也包括以后。” 想到这里,小红毫不迟疑,直接扑向玉米汤。虚体的身躯穿过挡风玻璃,按住副驾驶上的玉米汤。 车里狭小拥挤,一旦打起来,稍不注意就会波及路桐,玉米汤和小红都不想路桐受到伤害,所以十分默契的同时利用虚体从车里翻出来。 在茶馆前的空地上,两鬼施展各自本领,打得不可开交。 路桐只知道小红是老王豢养的鬼,却一直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何。 只见她手中飞出十几根细长的红线,缠住玉米汤的双手、胳膊还有白花花的大腿。 小红微微用力,红线立刻收紧,锋利如刀,割破玉米汤白皙稚嫩的皮肤,伤口正在往外渗出黑色阴气。 玉米汤低吼一声,浑身燃起蓝色火焰,将缠绕在她身上的红线全部烧个干净。 火焰褪去,玉米汤身上被割破的伤口在短短四五秒之内愈合。 她身上的火焰熄灭,眼里的火苗却没熄,双手掌心燃气蓝色火球,准备反击。 小红不说话,却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虽然刚刚的红线被烧断了,但此时她手里又飞出几十根红线,漂浮在她身边,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准备一击毙敌。 小红像一朵悬浮在空中,随时准备绽放的红色玫瑰;玉米汤像是钻破泥土,即将肆意生长的蓝色妖姬。 就在她们剑拔弩张的时候,路桐把老王从茶馆里叫出来,制止了玉米汤和小红的战斗。 路桐不知道小红为什么会突然对玉米汤动手,想出声制止,偏偏他又对高冷的小红比较忌惮和敬畏,一直有些怕她,觉得即使自己开口,也不一定能让她住手。 于是就赶忙去茶馆里,把老王叫出来。 解释清楚后,知道是误会一场,小红径直飞回茶馆,玉米汤也钻回路桐的平安符中。 路桐问老王:“你不是认识玉米汤吗?怎么没和小红说过她?闹了今天这场误会。” “哈哈哈,忘记了,我也没想得到会这么巧,阴差阳错导致她俩打了一架。不过话说回来,玉米汤是你的小鬼,你都没和别人说,哪里轮得到我和别人介绍呢?” 路桐想了想,觉得老王说的有道理。 还好这次是和小红发生了误会,她的实力和玉米汤不相上下,才没有谁受伤。 如果是和赵震阳或者李东瓶发生误会,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赵哥之前见过玉米汤,他俩不会因为不认识打起来,就只有李东瓶和陈彩彩不知道玉米汤的存在。 “这就是灵异车和司机?”老王问道。 “对,蛇级鬼已经被玉米汤烧死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处理这个司机。” “交给我吧,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老王拍着路桐的肩膀说,“路桐,不得不说,你在驱鬼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加入灵异组以来,你已经完成了很多任务。” “啊,有嘛,还好吧,都是你们照顾我,给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任务。”面对老王的夸奖,路桐有些不适应。 “上一个像你效率这么高的,是陈彩彩,她加入灵异组的第一个星期,就完成了四个任务。” 提起陈彩彩,路桐脑海里浮现出在聚餐那个优雅知性的中年美女。 “彩彩姐好像一直不怎么参与灵异组的任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赵震阳和李东瓶没和你提起过吗?” “没有,我也没问过他们。” “陈彩彩是双胞胎,她有一个姐姐,她们姐妹俩高考结束的暑假,去秦皇岛旅游,在海边看见有女生掉海里,她姐姐跳下去救起溺水的女生,但她姐姐却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爬不上岸,溺水死了。 被救起来的女生不仅没有感谢陈彩彩的姐姐,还骂她多管闲事,撂下一句‘是我求她救我的吗?’就走了,留给陈彩彩的只有她姐姐冰冷的尸体。” 路桐听了,怒上心头,这世上,最让人寒心的事,便是好人没好报。 他在心里骂道:玛德,救了一条白眼狼,还为此丢了一个好人的性命,太不值了。 老王继续说道:“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陈彩彩学会了魅鬼术,加入灵异组。你、赵震阳和李东瓶都是我邀请你们加入灵异组,只有陈彩彩是她主动找我,提出要加入灵异组。 我问她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她说有人告诉她,她姐姐死后没去转世投胎,而是化成鬼魂留在阳间,她加入灵异组,是为了能够找到她姐姐。 我给她算了一卦,她的确还能够再见到她姐姐,于是她就加入了灵异组。 她加入灵异组之后出勤率很高,几乎每个任务她都会参加,而且效率很高,从来没有失败过,比起划水摸鱼的李东瓶强了不知多少倍。 只可惜,她上一次任务出了意外,才会像现在这样,对组里的任务不管不问。” 第50章 辞职 “出了什么意外?” “在那次任务中,陈彩彩遇到了她姐姐。” “然后呢?她们姐妹相认了吗?” 老王摇了摇头,“没有,她姐姐现在是神武堂的成员。” 路桐愣住,不再说话。 神武堂是什么组织,赵震阳已经告诉过他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姐妹再见,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一个在灵异组驱鬼,一个在神武堂杀人。 难怪那次任务回来后,陈彩彩再也没参加灵异组的任务了。 路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她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陈琪琪。” 黑夜如墨,沉默似水。 路桐把车和胖司机留在老王的茶楼,打车回家。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了之后肚子饿得咕咕叫。 玉米汤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路桐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连夸玉米汤手艺好,甩米其林餐厅的大厨五条街。 玉米汤问米其林餐厅是什么,很高级嘛? 路桐想了想说道:“一般,一个不入流的破餐厅,规矩多得很,味道还比不上公司楼下快餐店老板。” 老张头坐在白事店里,有客人来就招呼客人,没客人的时候他就扎纸人和别墅轿车。 老张头年纪虽大,但学起手艺来一点也不含糊,纸人扎的有模有样,房子还能扎好几个花样,带花园的,有阁楼的。 他的老年生活,过得充实滋润。 见路桐睡醒,老张头告诉他,早上的时候,有个光膀子的中年男人来找过他,看他没醒,留下十万块钱就走了。 路桐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赵震阳。 他看着抽屉里的十万块钱,心想:怎么这次给的报酬这么多?居然有十万块钱! 打电话给赵震阳。 “喂,赵哥,这次报酬是不是给错了?怎么有十万?不是一次任务五千吗?” “哦,是路桐啊,那十万块钱你拿到了吧。 这次任务不一样,平常的任务都是委托人直接来找我们灵异组,起步价就是五千。 但这次的‘灵异的士’是警局请求我们灵异组协助破案,十万块是警局的悬赏奖金。举报奖励两万,抓住奖励十万。” “我们和警局还有业务来往?”路桐感到诧异。 “那是当然,一些由鬼魂引起的刑事案件,警局没法处理,就会交给我们。 对了,说起这个,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后天晚上,警局的张局长在聚福楼请我们灵异组吃饭,庆祝我们破获‘灵异的士’,你是大功臣,一定要到啊,后天下午五点半到聚福楼,千万别忘了。” “哦,好的,我一定早点去。” 挂了电话,路桐拿着十万块钱去银行存起来。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老张头卖掉陪葬品赚到的一百七十万,买房子花了五十万,装修买家具花了十多万,还剩一百零六万,加上他之前卖房子拿的提成,在灵异组兼职拿的报酬,还有这次警局奖励的十万,一共是一百二十四万。 他才二十岁,银行卡里居然有一百二十四万!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 路桐从银行出来,打车去了公司,把一封准备好的辞职信,递给吴姐。 “为什么要辞职?你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我还年轻,想换一份工作,我在灵异组工作比在这里卖房子要轻松得多,也更有成就感。 我对驱鬼很感兴趣,做那份工作会让我充满激情。” “你真是这么想的?”吴姐问道。 路桐点点头,“嗯。” “不会是因为我吧?” “不是。”路桐连忙摇头,“吴姐,肯定不是因为你,有你这种上司,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开心你还辞职?”吴姐嗔怪道。 路桐低头不说话,吴姐也没再难为他。 “那好,祝你以后事业有成,发财暴富。” 吴姐收下了路桐的辞职信。 “谢谢吴姐,也祝你步步高升,早日找到你的心上人。” 从此以后,路桐就专心在灵异组上班了。 为了去参加张局长的晚宴,路桐特地带着玉米汤去商场,让她给自己挑选了几套上的得了台面的衣服裤子,也顺便给老张头挑了几件好衣服。 当天下午,李东瓶开着一辆宾利来白事店接路桐一起去聚福楼。 在路上,路桐给李东瓶介绍玉米汤。 玉米汤从平安符里钻出来,还没在后排坐稳,李东瓶口袋里白瓷瓶立马飞出来,悬浮在车里,对着玉米汤。 瓶口发出耀眼白光,如同炙热的太阳,烫得玉米汤惨叫连连。 她想化成虚体逃走,但被瓶子的光罩住,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炽热的温度在她身上烫出多处伤口,而且伤势越来越大,伤口不断往外冒阴气,阴气刚流出体外,就被蒸干,消失得无影无踪。 阴气越少,玉米汤越弱,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东瓶哥,快住手,她是我朋友。” 路桐吓得惊慌失措,伸手去拿瓶子,没曾想这瓶子认主,路桐的手刚摸到瓶身,就被烫得缩回来。 李东瓶也没注意到兜里的瓶子什么时候飞出来,听见路桐叫喊,连忙伸手捏住瓶子,塞回兜里。 玉米汤这才捡回一条命,虚弱地摊倒在后座上,胳膊、大腿、脸上都布满伤口,还在往外泄阴气。 被如此厉害的法器所伤,伤口没法自己愈合。 “玉米汤,你怎么样?” “主……人,小汤……没事,就……是太……太……疼了,这些伤口要……是不愈……合的话,我的……的阴……气会全……部泄光……的,到时候……就魂飞……魄散了。” “啊!小汤!那该怎么办?”路桐慌了神,他从来没想过玉米汤有一天会魂飞魄散。 “主人,您得……到的阴……丹,可……以帮我……恢……恢复……复法力,愈……合伤……口。”玉米汤有气无力地说道。 一听还有救,路桐连忙从兜里拿出六枚阴丹,五只野鬼的和蛇级鬼机哥的,全都给玉米汤喂下。 服下阴丹后,玉米汤闭上眼疗伤,伤口不再往外泄阴气,慢慢愈合。 见有了说话的机会,李东瓶问道:“路桐,她是谁?你怎么会和女鬼在一起,还是蛇级鬼。” 路桐就说玉米汤是自己的朋友,对自己没有恶意,还是她消灭了‘灵异的士’中的恶鬼。 “东瓶哥,你的瓶子刚刚怎么突然就攻击玉米汤了?” “这瓶子是我家传的法器,周围五百米有鬼的时候,它就会微微发烫,提醒我有恶鬼。但是当鬼魂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它就会立马自动攻击鬼,防止我被害。 所以刚刚我都不知道它飞出来攻击你朋友,要不是你喊得及时,恐怕你朋友的伤会更严重。” 李东瓶通过后视镜打量正在闭眼疗伤的玉米汤,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微微鼓起的胸脯,青春年少的鹅蛋脸。 “路桐,你说她是你的朋友,可刚刚她怎么叫你主人?难不成你们在玩一种很刺激的变态游戏?”李东瓶朝路桐眨眨眼,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 “你可要注意点哦,女鬼,很伤身体的。” 路桐内心极度无语,“东瓶哥,我知道,但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没你想的那么刺激。” 第51章 快递直达 车开到聚福楼,玉米汤已经补足损失的阴气,身上的伤口也都愈合。 只是她依旧有些虚弱,站着都踉踉跄跄,路桐便让她钻回平安符里休息。 到了二楼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主位的是张局长,年近五十,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不怒自威。 坐在他旁边的是老王,两人正低着头聊得开心,看见路桐和李东瓶进来,老王招手让路桐过去。 “局长,他就是路桐,这次消灭恶鬼,全是他的功劳。”老王向张局长介绍路桐。 张局长上下打量路桐,开口夸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以后更是不得了哇。” 路桐没见过这种场面,只能傻笑着客气道:“哪里哪里,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包厢里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警察,还有在政府上班的公务员。 全都是路桐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他认识的人就只有老王和李东瓶。 他悄悄问李东瓶:“怎么赵哥和彩彩姐没来?” “这种聚餐他们能不来就不来,老王是组长,一定得来。陈彩彩在美发店给人洗头,老赵去陪老头老太太搓麻将了,本来我也不想来的。” “那为什么又来了?” “因为她。”李东瓶指着座上的一位美女,“她可是尚州市公认的警花,一般很难有机会接触到,今天她也来参加聚餐,那我一定得来了。” “东瓶哥,冷静啊,她可是警察,你不怕事后被她抓,袭警哎,可是重罪。” “警察也是人,也会遇人不淑,也会被渣男欺骗感情,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再说了,去年那个新上任的美女副市长,我不也照样拿下了。” 路桐听得目瞪口呆,李东瓶究竟造了多少孽,害了多少无知的女性朋友,他的底线在哪里?道德水准在哪里? 李东瓶趁着还没开席,和警花左边的一位小男生换了位子,他坐在警花旁边,小男生走过来,坐在路桐旁边。 “你好,你就是路桐吧,我叫胡永年,是刚毕业的实习警察。”小男生主动找路桐搭话。 “胡警官,你好。” “别这么叫,怪不好意思的,叫我胡永年就好。昨天你们王组长到我们警局交接从犯,和我们说了你抓鬼的过程,你真厉害啊。我当时看了三个通宵的监控,就是找不到那辆黑车,原来是变了颜色和车型。” “我只是运气好碰到了,要我自己去查,我也查不到他们。你们警察也相信这世上有鬼魂?” “以前我是不信的,这回真的遇上了,也就不得不信了。” “那个胖司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路桐问道。 “已经移交检察院起诉定罪,到时候等法院宣判。我们没权力处理他。不过我估计他是死刑或者无期。 他是帮凶,虽然没杀人,但他把受害人带到野外,让恶鬼吸光受害人的阳气,算是间接杀人,而且情节恶劣,连续杀了三个人,如果没落网,还会杀害更多的人。” 路桐点点头,只要能依法处理,让司机得到应有的处罚,那就可以了。 路桐有些胆小内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还好有胡永年陪着他,和他说话,路桐才不会那么尴尬。 饭后,他和胡永年交换联系方式。 他对这个小警察很有好感,觉得他热情,谦虚,不像香港电影里的警察那样凶巴巴的。 回家的时候是路桐自己打车,送他来的李东瓶,要开车送警花回家。 路桐望着远去的宾利车尾灯,感慨道:“不得不说,他是有些厚脸皮和手段的。” 回到家的时候,正巧赶上宋德曼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给你送快递了。”宋德曼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长棍状的包裹给路桐。 “我的快递?我可是很久没有网购了。”路桐看了看包裹上的信息。 收件人信息那一栏,只有路桐的名字,没有地址。 寄件人信息那一栏写着:阴间第三殿开明广场六号楼807户,沈言曼。 是她,是那个阴间的美女主播。 她给我寄快递做什么?我也没在她直播间下单。 “快递你拿到了,我就走了。”宋德曼坐上小电驴,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上面没有我的地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而且我搬家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阴间送快递需要地址,可往阳间送的时候,只需要知道你叫什么就行了。我们公司和生死簿有合作,生死簿上有你的个人信息,而且实时更新,你换了新家也能立马知道。 你那部鬼芯k30也是和生死簿有合作关系,绑定了你的个人信息,除了你本人之外,其他人都用不了。” “哇哦,你们阴间的科技水平发展得好快。” “这得多亏了你的父亲——路志明先生,是他带领我们阴间发展工业革命,只用了五年,就让阴间的科技水平追上阳间,甚至有超越的迹象。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得骑着马送快递。” 路桐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居然在阴间做了这么多大事,发展工业革命!这可是要写进历史书里的事件。 宋德曼走后,路桐拿着棍子状的快递回家,拆开快递,是一幅卷好的画。 慢慢展开,一幅意境优美的山水画便出现在眼前,江河烟波浩渺,群山层峦起伏。 路桐虽然不懂国画,但从一个人外行人的角度来看,这幅画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看久了便觉得心旷神怡,所有烦恼皆抛诸脑后。 路桐叫老张头过来看。 老张头是盗墓行家,偷过的、见过的、卖过的古董名画不在少数,他算是内行人。 老张头仔仔细细地反复观摩这幅画,说道: “技法和构图是明代的,纸张和墨水是明朝后期的东西,按理来说这幅画应该是明代的,可它偏偏是最近才画的,墨水干涸的迹象不超过一个周。 所以我推测是有人用明代保存下来的纸和墨水,模仿明朝人画了这幅画。” 老张头问路桐是从哪里得到这幅画,路桐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难怪,既然是明朝女鬼画的,那就可以解释的通了。路桐,你应该和这个女鬼是非常好的朋友吧,不然她完全可以在新纸上用新墨水画,可她用保存完好的明朝纸和墨,显然,对她而言,你很重要啊。” “我在她直播间刷过礼物,这应该是给榜一大哥的礼物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回礼的话送你一幅画已经足够了,送你一幅用心准备的画,那可就不只是感谢那么简单了。” 路桐把画拿回房间,挂在墙上,看着峰峦叠嶂、逶迤连绵的山水画,眼前浮现出那个在直播间,低头伏案、临摹书法的白衣女子。 第52章 首富老爸 路桐点开阴间直播,沈言曼没有直播,他点开头像私聊。 “你今天怎么没直播?” “我刚刚去给你寄快递了,你收到了吗?快递员说只要是晚上,一个小时就能送到。” “收到了,谢谢你的画。” “应该是我谢谢你,你上次给我刷的礼物,我提出来有八万块钱,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我们小区新开了一家大超市,我现在要去超市买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买了给你寄上去。” “不用了,我可以在鬼夕夕上网购。” “鬼夕夕?你知道吗,小区超市的大老板就是鬼夕夕的老板。” “路志明?” “对,就是他,阴间直播平台的老板也是他。他真的很有钱,感觉阴间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他的产业,堪比当年的沈万三。” 路桐现在知道老爸在阴间的存在感有多强了。 “我去超市了,有空再聊。” “好的,再见。” 路桐想到好久没给老爸打电话了。 打过去之后无人接听,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老爸干嘛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又在开会? 在路桐疑惑之际,玉米汤从平安符里飘出来,现在的她恢复了一些元气,但依旧很虚弱。 “小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主人,我感觉好多了,现在只需要慢慢养伤就行了。” “你需不需要什么补品,我可以给你买,今天吃的阴丹还要吗?” “阴丹是用来提升修为的,如果修为变强,恢复得自然会快很多。” “行,我现在就下单。” “谢谢主人。” “谢我干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是我对不起你。” 路桐在鬼夕夕平台上寻找阴丹,看了好几家店铺,都只出售虫级阴丹,没有蛇级。 从虫级修炼到蛇级十分困难,蛇级阴丹自然十分稀少。 路桐只能下单购买五百枚虫级阴丹,还在店家的推荐下买了有助于鬼魂修行的长明灯和琉璃神龛。 半小时后,宋德曼敲响白事店的大门,把快递交给路桐。 拆开快递,一大包黑色阴丹,一个长方形的神龛,一盏青铜烛台,三根白色蜡烛。 原来长明灯就是烛台,还送了蜡烛。 打开装有阴丹的包裹,路桐仔细扒拉,这些阴丹大小和荒山野鬼的阴丹一样,没有蛇级鬼机哥的阴丹大,也不知道作用小了多少。 聚少成多,积沙成塔,五百粒虫级阴丹应该比得上一粒蛇级阴丹了吧。 路桐把这些都交给玉米汤。 玉米汤接过后,眼眶微红,“主人,谢谢您,小汤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别说这些傻话了,你赶快痊愈,就是最好的报答。” 玉米汤服下大量的阴丹,点燃长明灯,魂魄化作轻烟飘回神龛内。 一个小时之后,玉米汤从神龛内飞出,满血复活,精力充沛。 “小汤,你没事了?”路桐问道。 玉米汤点了点头,“主人,多亏了您给小汤买的东西,尤其是神龛和长明灯。 神龛是极阴之物,鬼魂在里面修炼,会事半功倍; 长明灯点燃之后,燃烧产生的灯烟会让鬼魂摒弃杂念,静心平息,更专注在修炼上。” “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买给你,现在这两样东西是不是最好的,有没有效果更好的长明灯和神龛?” “主人给小汤的这两样灵器是上好之品,市面上应该买不到更好的了。” “行,以后遇见更好的,我一定买给你。” “谢谢主人,遇见您,是小汤的福气!” 驱鬼辟邪的宝物称为法器;庇鬼佑邪的宝物称为灵器。 电话铃声响起,是路志明打来的。 “喂?老爸,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刚刚……爸爸在开会,呼……呼,不太……方便接……电话。”路志明说话断断续续,不停地大口喘气,似乎十分疲惫。 路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穿衣服的窸窣声,还有女生意犹未尽的嘤咛声。 “爸,你开的会是正经的吗?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是不是在小电影里看的那种?” “小孩子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妈的事。” 路桐一时语塞。 对于妈妈,他从来闭口不提,因为妈妈抛弃了他们父子俩,他担心提起妈妈会让老爸伤心,可是路志明却从来不当回事,经常把她挂在嘴边。 “路桐,你这样你妈知道一定会揪你耳朵的,搞不好连晚饭都不让你吃。” “刚刚那个女的居然给我塞纸条,留了电话号码,还好你妈不在,不然我回家一定要跪搓衣板不可。” “卧槽,吓死了,你刚刚看见没,那辆车直接就撞过来,咱爷俩差点就归西了,要是你妈在,估计都得吓哭。” “你妈在的话,咱们就不用吃泡面了,你还记得你妈做的可乐鸡翅和土豆炖芸豆没?那可是你妈的拿手好菜。” …… 在老爸眼里,妈妈不是抛下了这个家,只是回了一趟娘家还没回来,她依旧爱着他们,一直还是一家人。 路桐对妈妈的印象很模糊,那时他还小,才十岁,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而且,他也不愿意去回忆妈妈。 只记得妈妈很瘦,个子高挑,腰很细,十岁的他可以很轻松的环住妈妈的腰。 还有,妈妈的皮肤很白,手很凉。 虽然老爸嘴上从来不承认妈妈离开这个事实,但路桐看见过好几次,老爸独自一个人哭泣,半夜做梦还会叫妈妈的名字,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路志明就是一个这样心口不一的人。 “儿子,你打电话找老爸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能啊,怎么不能?你天天给我打电话都可以 儿子,你在上面过得怎么样?” “还行,我现在从房产中介辞职了,全职在灵异组驱鬼,对了,老爸,你听说过神武堂吗?” “神武堂?听说过,好像是什么反地府的组织,鬼差一直想铲除他们,但找不到他们的根据地。” 路桐突然想到什么了,连忙挂断电话。 “老爸,我现在有事,不和你说了。” “什么事?你和爸……”路志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床上侧躺着一位蛇精脸女鬼,抚摸着她修长姣好的双腿,眼神迷离。 “董事长,电话打完了,那我们继续吧?”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软了。 路志明摆摆手,“算了,你走吧。刚刚打电话来的是我儿子,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遵命,那我就先退下了。”女鬼说道。 “嗯,出去吧,顺便叫等在门口的双胞胎姐妹进来。” 在某些方面,路志明和李东瓶,是一丘之貉。 第53章 你玩得这么刺激的吗? 回房间,路桐在床底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他和路志明有一样的小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下。 趴在床底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了。 一只黑色的臭袜子。 在不久前,路桐和长舌鬼、断头鬼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花了两百万冥币,让双鬼做他的内应。 如果神武堂对尚州市有动作,或者有柳晴的消息,双鬼都要提前通知路桐。 双鬼满口答应下来,拿钱就要走,路桐叫住了他们。 “先别急着走,钱你们拿了,要是不办事怎么办?” “路桐,你拿我们当什么了?我们可是鬼,有底线有尊严的鬼!”断头鬼义正言辞,说的路桐有些惭愧。 “你看这世上还有谁是没底线没尊严的吗?”长舌鬼也在一旁附和。 路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有啊,李东瓶。 “好好好,我相信你们的尊严,但怎么联系你们呢?总不能我干等着你们来找我吧。” 长舌鬼皱眉想了好一会,看了看一旁的断头鬼,“有了,你把脑袋放在这里,有事就可以及时交流。” “凭什么?你怎么不把你舌头割下来放在这里?”断头鬼不答应,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 “那不然怎么办?”长舌鬼朝断头鬼吼道,“你把脑袋放在路桐这里怎么了?反正你又不用。” “谁说我不用了?我要是没了脑袋,不就成了四肢发达没有头脑的蠢猪了吗?” “你有脑袋也是一头蠢猪。” 眼见两鬼吵起来,路桐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 “别吵了,你们好歹也是虫级鬼,就没有可以传递信息的法术吗?” 长舌鬼受到了启发,“你这么一说还提醒了我,我有一个东西可以让你随时随地联系我。” 说着他便弯下腰,一手扶着断头鬼,一手伸下去脱鞋,从脚上脱下一只黑不拉几还有点潮湿的臭袜子。 味道刺鼻,直冲天灵盖,呛得人流泪。 长舌鬼把袜子递给路桐,路桐呆住了,满脑子的不可思议和生无可恋。 怎么会这样! 他想到前不久玉米汤也是这样脱了一双袜子给他,还告诉他召唤方式。 为什么召唤鬼的方式这样变态和不可理喻!不!我拒绝!杀了我我也不会闻这只臭袜子! “用……袜子可……以召唤……你?”路桐磕磕绊绊地问道。 他始终不愿意面对,寄希望于自己猜错了。 “对呀,用袜子召唤鬼,这可是蛇级入门法术,我虽然不是蛇级,但感觉也差不太多。”长舌鬼洋洋得意道。 路桐心如死灰,极不情愿地问道:“要……闻一下……才能召唤……你?” 长舌鬼和断头鬼,瞪大双眼,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路桐,你玩这么刺激的吗?” “啊?什么意思?不是要闻才可以吗?” “太恶心了吧!”长舌鬼一脸嫌弃,“你口味真重,我不给你了。” 他对断头鬼说道:“蠢猪,把你的袜子给他。” “凭什么?你嫌他恶心,我就不嫌了?我也是有尊严有底线的鬼!再说了,我的袜子也没这个作用。” 路桐算是听明白了,袜子不用闻也能召唤鬼,虚惊一场,连忙和双鬼解释清楚。 “你真不是想闻我的袜子?”长舌鬼半信半疑。 “我发誓!真不是,你别再问了,太恶心了。” “行,相信你一次。”长舌鬼把袜子递给路桐,“你只要烧了这只袜子,我就会感应到,自然赶来见你。不到关键时候,不要轻易召唤我。” 路桐捏着鼻子接过臭不可闻的黑袜子,双鬼拿着两百万冥币穿墙而去。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路桐依旧觉得尴尬,望着这只从床底翻出来的臭袜子,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床底下环境阴暗,时间一长,袜子便发酵了,味道更是难以想象。 路桐问老张头借打火机来烧袜子。 袜子很潮湿,点了三次都点不燃,路桐只好先用火将它慢慢烤干。 加热之后的袜子,臭味更浓,传得更远。 老张头在楼下问道:“路桐,你拿我打火机去点火煮屎了?这么臭!我鼻炎都快让你治好了。” 连玉米汤都受不了臭味,从神龛里飘出来。 她在家住在神龛里,外出时就附着在平安符中。 “主人,您为什么要烤袜子?好臭啊。” “小汤,你来的正好,赶紧用法术把这味道散去,我也受不了了,快吐了。”路桐一直用衣服捂住鼻子。 玉米汤右手一挥,房间内弥漫的臭味瞬间消失。 烤干袜子,顺利点燃。 路桐看着袜子被烧干净,只剩一地的白灰。 他和玉米汤在房间里等着,大约过了十分钟,长舌鬼终于出现了。 “路桐,急着找我什么事?” 长舌鬼和上次不一样的打扮,之前穿得破破烂烂,现如今穿得整整齐齐,连那条一直挂在胸前的长舌头也变短,放在嘴里。 “鬼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进了神武堂就是不一样,连形象都帅了不少。” “那可不,我可是把一百万全花在神武堂了。” “不是只要五万吗?怎么要一百万?” “说起五万我就来气,那个挨千刀的戴进,还装模作样地说他是将军,狗屁!他就只是普通成员,骗我们加入神武堂要五万,其实一分钱不要,他是想骗我们的钱,装进他的腰包里去。”长舌鬼义愤填膺。 “既然不要钱,那你怎么花了一百万。” “那自然是用来疏通关系,讨好领导。神武堂除了堂主之外,还有三位长老两位护法,我给他们每人送了二十万,不仅免考核进组,还提拔我为‘武字营’五先锋之一。” 说到这,长舌鬼一脸神气,志得意满。 “以后不要左长舌鬼右长舌鬼的叫我了,我有名字,叫程博顺。” 入了神武堂,当了先锋,整个鬼的气势都一样,变得更自信,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程博顺,柳晴和戴进呢?他们也是先锋?”路桐问道。 “怎么可能?他俩都是普通成员,职位都没有。” “神武堂最近在改革,将普通成员分成‘神字营’和‘武字营’,由左右护法率领,为了便于管理,在普通成员中选出十位能力强的,分别担任神、武两营的五先锋。 为了能在众多的成员中挑选出最优秀的十位,两位护法便让那些实力强的成员外出执行任务:招纳新人和铲除灵异组。 戴进来尚州市招纳新人,柳晴来尚州市铲除灵异组,最后结果你也知道了,一个无功而返,一个重伤而归。” “原来是这样,难怪赵哥说神武堂从来没朝尚州市伸过手,最近戴进和柳晴突然来尚州市,原来是为了执行任务。”路桐自顾自说道。 “别说这样没用的,说正事,你烧袜子叫我来干嘛?”程博顺问道。 “向你打听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打听一个鬼。” “谁?” “陈琪琪。” 第54章 有钱真好 “路桐,你运气也太好了,我刚加入神武堂,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其中偏偏就有陈琪琪。”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路桐喜出望外。 “骗你做什么?我可是有尊严有底线的‘武字营’先锋。”程博顺说道。 “那天你给我们两百万,我和断头鬼去找戴进,想让他介绍我们进神武堂,结果找遍了尚州市也没找到他,后来才知道他被你们赶跑了。 我和断头鬼就去其他城市,看看有没有神武堂的人,在铃兰市遇到了陈琪琪,她也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就是她告诉我们加入神武堂不用交五万块钱。 我和断头鬼就在她的介绍下进入神武堂。 陈琪琪不仅带回了我和断头鬼两个新成员,还凭借她一己之力,消灭了铃兰市的灵异组,全组九人无一幸免。 超额完成两个任务,陈琪琪也成功提拔为‘武字营’先锋。” 路桐听完之后,望向玉米汤,小汤眼里也是不可思议。 陈琪琪单鬼灭全组!这战绩属实耀眼,实力也足够恐怖。 “她……是蛇级?”路桐问道。 “对,成为先锋的前提就是蛇级。” “可你是虫……”路桐质疑道。 程博顺连忙打断。 “我不一样,我虽然不是蛇级,但是我花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选我做先锋就是小事一桩。” 解释完,他又问道,“对了,你打听陈琪琪干什么?”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她,至于原因你就别问了。” “那我以后就不问了。我虽然和她认识,但是了解不多。陈琪琪这个鬼喜欢独来独往,高冷的很,永远只说正事,不谈私事。 当初我和断头鬼找到她,想要加入神武堂,她没问别的,就试了试我们俩的身手和实力,觉得还行就带我们去神武堂了。 陈琪琪长得很好看,高高瘦瘦的,死的时候应该是个学生,十七八岁的样子,小脸白得可好看了。 断头鬼对她有意思,想泡她,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他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那个丑样子,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更何况还是那么青春靓丽的小美女。” 程博顺说完,低头想了想又补充道:“陈琪琪虽然是蛇级,但整个神武堂,除了堂主、长老和护法,她的实力绝对是第一!比戴进这种货色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自从知道戴进是想骗五万冥币之后,长舌鬼程博顺就十分讨厌戴进,话里话外全是对戴进的鄙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出来太久会被发现的。” “你先等等,你给我的袜子已经烧掉了,下次怎么联系你?”路桐问道。 程博顺弯腰抬腿,作势就要脱下袜子,路桐立马制止。 “别用袜子了,真的太臭了,就不能换个方式吗?” 程博顺双手一摊,“抱歉,我目前只有这个法子。” “那你等会,我给你买个手机。” 路桐在鬼夕夕上给程博顺下单一部鬼芯k20,这部手机存货多,随时买随时发货。 不像路桐手里拿着的鬼芯k30,供不应求,现在下单,要等到明年五月份才能发货。 在等手机送货上门的时候,路桐问程博顺关于断头鬼的事。 “断头鬼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那头蠢猪,说起来就好笑。陈琪琪告诉我们不用交钱就可以进神武堂,他就果真一分钱都不花,现在还攒着那一百万。 我说他腰间别着的那颗脑袋没用,他还不信。 钱,只有花出去了才是钱,留在兜里就是一堆纸。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 我进神武堂当先锋,他就只能被编为普通成员。戴进现在看见我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程先锋,他呢,还是只能和戴进平起平坐。” 路桐笑道:“他确实是老实了些,不懂世故,不知变通,这次你怎么没带他一起来?” “普通成员,未经允许,严禁擅自离开神武堂。更何况,这种瞬间移动的法术他又不会,我没办法带他来。” 正说着话,楼下响起了敲门声。 路桐知道是宋德曼来送快递,便匆匆下楼开门。 门一打开,宋德曼站在门口,阴着脸,递过来一个包裹。 “路桐,第三次了,别这么折腾我,一晚上给你送三次快递,就不能一次性下单吗?” 路桐自知理亏,只能讪讪赔笑,“不好意思,没考虑周全,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程博顺接过路桐递给他的手机,既兴奋又激动,“哇!鬼芯k20!你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我们右护法用的还是鬼芯k10呢。” “只要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好处少不了你的。”路桐说道。 “我原本就记得很牢,现在更不会忘记了,神武堂对尚州市有行动,柳晴有消息,都立马通知你。” “再加上一个,陈琪琪,跟她有关的消息,也要及时通知我。” “没问题,包你满意。”程博顺转身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路桐和玉米汤。 “主人,您刚刚为什么不问问他神武堂在哪里?知道具体地址之后,可以联系阴间鬼差,把神武堂一网打尽。” 路桐望着光秃秃的白墙,深沉道:“他肯定不会说的,问了也是白问。 神武堂可以在世间存在,和阴间分庭抗礼,不会这么容易就能问出他们的具体地址。 程博顺是个可怜人,不是坏人,我不想对他用强硬手段,逼迫他说出地址。 他现在应该是最幸福的时候,这个时候去毁掉他的生活,未免太残忍了。” 顿了顿后继续道。 “而且,我和神武堂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去趟浑水。 伤害我的是柳晴,我只要她还债。” 玉米汤听后若有所思,“小汤只是觉得,神武堂坏事做尽,还是早点铲除为好,以前没伤害过您,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重在当下。我爸当年欠一屁股债,饭都吃不起了,还在和我说马斯克搞新能源一定会亏。 那么多比我厉害的人都奈何不了神武堂,难道偏偏就是我可以?我又不是天选之子。” 第55章 开阴间直播 路桐辞职后,在家里等着灵异组发任务。 最近尚州市很太平,没有灵异事件发生,倒是隔壁的太弧市有一起大案,是两只蛇级鬼午夜出来袭击路人,短短两周吸光了九个普通人的阳气。 太弧市灵异组实力较弱,无法铲除这两只蛇级鬼,只好向相邻的城市求助,其中就包括尚州市。 太弧市组长打电话给老王的时候,老王一开始是打算让路桐去锻炼锻炼,让赵震阳陪着他。 但是老王算了一卦,这两只蛇级鬼实力强劲,路桐此去凶多吉少,他便放弃这个打算。 让双子星赵震阳和李东瓶去太弧市。 赵李二人上车之前他特意嘱托赵震阳,“太弧市灵异组有个女成员,长得还不错,你盯着点李东瓶,别到时候闹得两家灵异组不愉快。” 赵震阳无奈道:“老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东瓶是什么德行,我能看的住李东瓶,但我看不住小东瓶。” 赵震阳和李东瓶去了太弧市,路桐一个人就更无聊了。 他和老张头一起坐在楼下看店,听老张头说他以前盗墓的经历。 老张头年轻时的经历丰富多彩,每次和路桐说的都是不重样的事情。路桐让老张头把他的故事写本书,老张头以前不愿意,现在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他也动起了写书的念头。 他动笔写了十万字,拿给路桐看。 路桐看过之后摇摇头。 “怎么?写的不好?”老张头语气紧张。 “不是你写得不好。只是你这么精彩的经历,写成小说浪费了,写小说现在不赚钱,没多少人看。 现在赚钱的是拍短视频,还有直播,你只要出了名,一晚上直播收获的打赏比你写一年小说赚的都多。 我有个高中同学叫元哥,他就在网上写小说,写了三年,就赚了五块钱。” “直播?我这些事都见不得光,就怕我五点开直播,警察四点五十九就来敲门查水表。我开直播就是在给网警送二等功。”老张头自嘲道。 “你别在阳间直播,来阴间直播平台直播,看直播的观众全是鬼,没人会来抓你。” “那他们打赏的礼物我能用?全是冥币吧!”老张头笑道。 “哎呀……我忘记了,阴间的打赏礼物你确实不能用,那就算了,你还是专心写书吧。”路桐一直没考虑到这点。 “没事,就在阴间直播吧,收了冥币我攒着,等我下去了就可以用了。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粗人,半文盲,写这十万字要了我的老命,这还只是写了个开头,我估摸着我没命写完,还是去直播吧,动动嘴皮子就行。” “好,我等会给你买设备,你只要想好从哪说,怎么说就行。” 路桐立刻在鬼夕夕平台上选了一套最贵的直播设备,超清摄像头,无损音质话筒,无线耳麦,氛围灯,黑色背景布。 将要下单时,路桐又想想有没有其他需要买的,一次全买了,不然到时候宋德曼跑两趟又得埋怨自己。 路桐叫玉米汤出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玉米汤扭捏半天,不太好意思开口,路桐看出来她的害羞,就让她有话直说。 “主人,小汤的这个要求很过分,我自己都觉得……” “别说这些,反正我爸有的是钱,我床底下还有一堆冥币呢,你怕啥?想买什么直说,要真钱我没有,要冥币我多的是。” “下个月阴间有迈克尔·杰克逊的巡回演唱会,十几年才会有这么一次,小汤……”玉米汤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听不见。 路桐知道这个演唱会门票肯定很贵,玉米汤才会如此不好意思。 “门票多少钱一张?” “三千八一张。”玉米汤小声说道。 “三千八,这么便宜!” 世界级天王的演唱会门票都这么便宜的吗?之前某个香港歌手演唱会,一张内场票卖到六万一张,前排票更是三十万才能买到。 “已经很贵了,这是后排票。” “后排?我靠,小汤,你怎么这点自觉都没有? 你还想去后排听歌?那和在家里对着手机听歌有什么区别?前排!贵宾座!只能买这个,别的不给你买。” 路桐豪气冲天,立马在网上下单。 豪华前排贵宾座,一万七千六。 可惜现在是白天,宋德曼不能送快递上来,只能等到晚上。 路桐又给玉米汤买了一些周边和应援礼物,付完钱了他才想到,杰克逊去世的时候,世上好像还没有饭圈这个理念。 他的粉丝去他的演唱现场会买应援礼物吗? 管他的,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一起付款后,路桐退出鬼夕夕,瞥见屏幕上的阴间直播。 好久没看了,不知道沈言曼在不在直播。 点开阴间直播。 在线的主播很少,因为现在是白天,晚上的时候这些鬼主播才会上线,半夜十二点最活跃。 一些小主播在晚上播很吃亏,分不到流量和观众,就只能另辟蹊径,在白天直播。 这其中就有沈言曼。 她在直播间弹古筝,是江淮名曲《声声慢》。 琴声悠扬,悦耳动听。 像路桐这种门外汉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可见沈言曼活着的时候家境一定很优越,才有条件做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可惜她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绽放光彩,就倒在了胡虏的马蹄之下。 一曲还没弹完,直播间上方就弹出一个世界公告。 “[下头夫妇艾炫巧乐兹]在小慧君直播间送出一个超级传送门!欢迎大家进入小慧君直播间观看。” 传送门?路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礼物特效,顺手就点了进去。 来到小慧君的直播间。 镜头前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戴着夸张的头饰,妖娆华丽的服装,十分吸睛,引人注目,就是胸有点平。 小慧君对着直播间的观众撒娇,“王哥~你送个保时捷呗,不然榜一就是巧乐兹的了,你抢回来嘛~” “你只要给我刷个保时捷,下个作品我就穿黑丝拍。” 不多时,屏幕上果然出现一辆红色保时捷。 “谢谢王哥~来,嘴一个,木啊~”小慧君笑得花枝乱颤,可惜领口前只有衣服抖动,不见波动。 路桐看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 小慧君长得不好看,身材没亮点,直播也没才艺,还不如看之前的绝活哥,在油锅里泡澡。 路桐想退出她的直播间,玉米汤在旁边瞥见了,问道:“主人,您为什么要看她的直播?” 玉米汤的语气里,三分疑惑带着七分愤怒。 第56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怎么了?你和她有过节?”路桐听出玉米汤话里的不高兴,疑惑道。 “小汤和她没有过节,是董事长和她有过节。” “我爸?他俩能有什么过节?你说详细点。” 玉米汤便将事情的起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路桐。 原来,路志明在创办阴间直播的时候,地府还没有直播这个行业。 为了宣传,路志明便花重金,把旗下签约的主播培养成明星主播,起到吸引观众的作用。 这其中就有小慧君。 小慧君在大量资金和流量的扶持下,摇身一变,从原来的小主播变成平台前十的头部主播,每场午夜直播人气突破五十万,直播打赏赚的盆满钵满。 名利双收的小慧君,动起了歪心思。 她不想再受公司约束,也不想再和公司平分直播的打赏。 但如果是她单方面毁约的话,需要赔付巨额的违约金,视钱如命的小慧君自然不愿意。 于是她在直播的时候上演了一出苦情戏! 说阴间直播平台的老板路志明对她潜规则,三番五次想要和她发生关系,但每次都被她拒绝,她也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在直播间里哭诉了一个晚上,引起无数粉丝的同情和愤怒。 网上对路志明的骂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小慧君的脑残粉扬言要线下真实他。 那段时间路志明在忙着和地府官方合作维修奈何桥,没时间理会小慧君的诬陷。 等到他有时间来自证清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就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人唾弃,没人相信他的解释。 无奈之下,路志明只好在幕后对小慧君做一些惩罚。 比如在夜间直播的时候,对小慧君的账号进行限流。 精于算计的小慧君就在白天直播,她的脑残粉不在少数,丝毫不影响她的直播收入。 而且顶着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她的粉丝不减反增。 路志明公司林立,业务繁多,没时间花精力来继续整治小慧君,也就放任她自导自演。 路桐听完,气不打一处来。 “玛德,老路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和侮辱?路志明真丢我们路家的脸,让个臭婆娘耍得团团转,还敢怒不敢言。” “老子不行儿子来!路志明又不是没有儿子?他没时间,我时间多的是,丑娘们玩网络是吧?我看是你玩明白了还是我玩明白了。” 路桐心生一计,点开沈言曼的直播间,和她商量一件事。 沈言曼听后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做不到。” 路桐安慰她,“没事,你就正常直播,别看弹幕啥的,做你原来的事就好,其余的就交给我。就当帮我一个忙,求求你了。” 面对路桐的哀求,沈言曼只好点头应允。 “太谢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恩人!” 路桐喜笑颜开,退出她的直播间。 沈言曼深吸一口气,已经静不下心来弹琴,只好捡出一卷《易安居士词选》,随意翻看。 小慧君的直播间人满为患,公屏上的弹幕看得人眼花缭乱,打出一句话,看都没看就被挤过去了。 路桐便送了一个冠名礼物。 眼尖的小慧君立马看见,大声念出来。 “童子不唱歌打赏一架直升飞机,谢谢童子哥哥!你要是再送我一辆豪华马车,你就成我直播间的榜一了。” 面对小慧君厚颜无耻的暗示礼物,路桐手指一按,一辆豪华马车便出现在屏幕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逮不着流氓。 这个道理,路桐还是懂的。 “哇!谢谢童子哥哥,你人真好,成为我的榜一就要守护我哦,不能让别的主播欺负我,昨天有个主播和我打pk,结果没人保护,我输了,被惩罚做了十个下蹲,现在腿还酸呢!” 小慧君扭动她那张画着僵尸般厚重的粉脸,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地撒娇,路桐越看越恶心,差点没吐,一旁的玉米汤也是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路桐对着玉米汤抱怨。 “主人,她是厚颜无耻的鬼。” 路桐强忍着恶心,在公屏上打出一句话。 “我一定守护你,我们现在去打pk吧,我帮你报仇。” 送了豪华礼物之后,发送的评论就会尤其耀眼,一眼就能看见。 “好啊,那我去找昨天打赢我的主播,今天童子哥哥帮我报仇。” “先不找他,我们去找一个小主播,我就喜欢欺负那些没什么粉丝的。” “不嘛,童子哥哥,你先帮我报仇嘛。”小慧君夹着嗓音撒娇。 她应该和昨天的主播有剧本,互相演戏来割粉丝的韭菜。 路桐也不惯着她,他知道自己送了钱之后,小慧君不会轻易忤逆自己。 “先和小主播打,让我开心了,我就帮你报仇,我又不是不给你刷礼物,打小主播我开头就给你送一个豪华火箭。” “那好吧,打完小主播之后,童子哥哥一定要给我报仇哦。” “放心好了,我答应你,一定会报仇的。” 此报仇非彼报仇。 路桐让小慧君去连麦沈言曼。 连上之后,小慧君看见沈言曼直播间一个人都没有,嗲声嗲气道:“童子哥哥,对面的姐姐直播间都没有人,我们换一个吧。” “不换,就打她,你和她说惩罚,输了的做一百个下蹲,而且一边下蹲一边念榜一大哥的名字。” “哈哈哈,做一百个下蹲,哥哥,你是在帮我出气嘛,对面姐姐这么秀气,做一百个太欺负人了,少一点吧。” “就一百个,你昨天都做了十个,今天让其他主播做一百个也不过分。” 小慧君笑得呲牙咧嘴,有个多金的榜一大哥逗她开心,她求之不得。 更加觉得当初离开路志明的公司是多么正确的决定,丝毫不后悔。 直播间的公屏上,弹幕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对面一个人都没有,不配和我们君君连麦打pk。” “就是就是,和君君连麦,还不知道会给她涨多少人气呢?” “我去看她主页了,笑死,才八十九个粉丝,我都有两百个僵尸粉。” “真不知道这种鬼怎么好意思出来直播的,占地方吗?” “这个叫童子的也是没种,只会欺负这些小主播,有意思吗?敢不敢去和大割圆打一场pk?” 小慧君的粉丝和她一样,素质堪忧,道德低下。 路桐不去理会这些小角色的嘲讽,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配让他分心和烦躁。 他的目标是小慧君,这个让路志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女鬼。 第57章 恶有恶报 沈言曼已经答应路桐,配合他演一出戏,对于小慧君说的直播惩罚她点头应允。 pk一开始,路桐便给小慧君送了一个豪华火箭。 看着屏幕上动漫卡通的机身,绚丽多彩的特效。 小慧君心满意足,已经在盘算等会和昨天的主播打pk,让路桐给她刷什么礼物了。 直播间里的其他观众也在给小慧君刷小礼物。 小心心、玫瑰花、爱心气球之类的,价值一块两块,小慧君权当看不见。 偶尔有个摩托车、小风筝这种几十块的礼物,她还是会敷衍着感谢一句。 路桐觉得看戏的观众都是小慧君的粉丝,最后的结局不会有太多路人见证,于是假装问道。 “我是被传送门吸引来的,这个礼物可以送吗?” “你是说【召唤摩天轮】吗?可以呀!一个摩天轮要三千九百九十九,童子哥哥,你愿意送的话就送吧。” 今天真是碰到冤大头了!等会一定要狠狠宰他几刀。 小慧君心花怒放。 路桐眼都不眨,送了十个摩天轮。 本来小慧君直播间只有九百多个观众,十个摩天轮送出后,一下子涌进来三万多。 几乎白天在线看直播的观众,全都在小慧君的直播间了。 反观沈言曼那边,只有一些好奇的观众点过去看一眼,又很快退回来。 她的直播间现在只有七十多个观众,而且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去的。 被传送门传送来的观众,都不明所以,在小慧君直播间发弹幕。 “卧槽!这是哪个土豪?一下子送十个传送门!” “小慧君还没凉?上一次看她直播是半年前了吧,被前老板潜规则,后来也没关注过她,我以为早凉了。” “白天直播还能有这么多人气?还有大哥送摩天轮!主播身后的关系很硬啊。” “对面的女主播怎么会接小慧君的连麦pk呢?明显她俩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不是等着挨揍嘛。” “我怎么觉得对面的主播要好看一点,小慧君两只眼睛一大一小,看着和我转世的三姥姥一样。” “小慧君?就是被老板潜规则那个?她老板口味有点独特啊,喜欢这样的平板飞机场。” “楼上的懂个屁,你知道有钱鬼的快乐吗?,看惯了3d,看2d不行?吃惯了山珍海味,吃小葱拌豆腐犯法?” “对面主播太可怜了,我去给她送两个小心心吧。” …… 新进来的观众都是路人,不是小慧君的脑残粉,意见和观点都比较公平公正。 路桐需要的就是他们这样的观众,这十个传送门花的一点也不冤。 pk时间还剩最后二十秒。 路桐悄悄退出小慧君的直播间,进入沈言曼的直播间。 沈言曼之前直播,最多就几个观众,如今来了这么多观众,她有些惊慌失措,书也看不下去。 观众在她直播间发弹幕,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装作看不见。 看见路桐进来,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我已经做好被罚一百个下蹲的准备了。” “我才舍不得让你做下蹲,放心好了。” 路桐在礼物栏里挑挑选选,寻找最贵的礼物。 找到了,这个豪华特效礼物需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冥币一座! 最后十秒,剧情开始反转吧。 【童子不唱歌打赏十座星际空间站】!!!! “恭喜童子不唱歌达成【豪无人性】成就。” “恭喜沈家小女解锁【璀璨星空】成就,您的直播间未来一个月都将会是星空顶装扮。” 这下小慧君的直播间炸开了锅,面对沈言曼突然暴涨的礼物票数,小慧君收到的礼物明显不够,这样输的人就是她。 她就得一边下蹲一边叫对面榜一的名字。 小慧君吓得张嘴皱眉,连忙呼喊“童子哥哥”,可哪里还有路桐的身影,他早溜到沈言曼直播间了。 小慧君只好央求直播间的其他大哥,帮她守家。 可惜她的大哥们并没有这个实力。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的礼物票数,并不是谁都有这个经济实力的。 而且时间仓促,根本不给她时间慢慢筹集礼物。 另一边,路桐还在继续刷礼物。 “召唤摩天轮”先刷二十个,“航空母舰”刷五十艘,法拉利刷个一百辆…… pk时间结束。 毫无疑问,沈言曼赢了。 十座星际空间站已经引来了大部分人气,之前小慧君直播间的路人观众全都跑到沈言曼这边来了。 “这什么神秘大哥!拿冥币不当钱的刷!” “过瘾呐过瘾!今天的直播热闹了,在那边送十个摩天轮,又来这边送十个星际空间站。”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星际空间站,九万多冥币啊!我在大门口当保安,要干三年才有这个数!” “这大哥送了十个,楼上的,你要干三十年!” “人比人,气死人;鬼比鬼,气活鬼,我要是当主播能挣到这么多嘛?” “可以,你转世投胎去当个美女,开直播也能挣这么多钱。” “这下小慧君输了,轮到她做一百个下顿,这下有好戏看了。” …… 小慧君的脸垮到极致,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她知道自己被路桐耍了。 但她又很快平复心情,毕竟她也没损失太多东西。 不就是一百个下蹲嘛,做就完事了,又没说做多快,慢慢做就行。 而且自己也是实打实收到不少礼物,光是十个召唤摩天轮就是一大笔冥币。 小慧君面对两个直播间加起来三万多的观众,开始在镜头前做下蹲。 一边蹲一边没好气地喊:“[童子不唱歌]哥哥中午好。” 做了三个,对面的沈言曼就让小慧君停下。 “怎么了?小姐姐,你是不是看我可怜,不想惩罚我呀。” “不是。”沈言曼红着脸提醒道:“你念错名字了。” 她的榜一不是童子不唱歌?那还能是谁? 小慧君点开沈言曼的在线观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路桐把自己的昵称改了,现在他叫“我爱路志明”。 小慧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她现在才知道,路桐是有备而来的,专门来整她的。 第58章 以其人之道 小慧君一直没有动作。 直播间的观众都在起哄。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的主播输不起?” “榜一大哥送了得有一百多万了,还换不来一百个下蹲?” “一万一个下蹲,把钱给我,我可以蹲到榜一大哥破产。” “小慧君今天要是耍赖不认账,我立马取关!” 其中也不乏小慧君的脑残粉在忠心护主。 “对面也太恶心了吧,明知道小慧君被路志明潜规则,还来整这一出。” “这个叫童子的绝对是有备而来的,就是来报复我们君君的。” “君君不用理他们,我们不做这个惩罚,明显是在给你下套!” “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这样!故意揭我们君君的伤疤。” 路人粉和脑残粉在弹幕上吵了起来。 一边说大主播输了玩不起,仗着粉丝多赖账;另一边说对面是故意来恶心小慧君,在给小慧君下套。 路桐这时候跳出来煽风点火。 “不想做这个惩罚也可以,把我刷的礼物折现还给我,不然我的钱白刷。我说的是在这边送的礼物。” 路桐在沈言曼直播间送的礼物价值一百多万冥币,抵得上小慧君直播两个周的收入。 权衡再三,小慧君还是咬着牙关做惩罚。 钱和面子相比,我更爱钱。 恶心我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拿走我的钱。 小慧君即使满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做下蹲,嘴里还念叨着:“我爱路志明。” 路桐心满意足地看着屏幕里发生的一切,嘴角上扬。 “主人,您就这样报复她吗?”玉米汤问道。 “那还能怎样?她这种鬼要钱不要脸,我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这样恶心她,已经替路志明出了一口恶气。” “好吧~”玉米汤语气低落,在她眼里,这种报复远远不够。 看见玉米汤皱着眉头,路桐逗她:“你还不解气?” 玉米汤点点头。 “她当初用那么卑鄙手段,害得董事长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您花钱让她做一百个下蹲,她那种厚脸皮的鬼根本就不会当回事的。 说不定还在暗暗高兴您给她刷了不少礼物。” “她不要脸,我再怎么侮辱她也没用,既然她喜欢钱,那就让她以后赚不了钱,这样对她的报复可以了吧?” “主人,您真的有办法让她赚不了钱?”玉米汤听了眼前一亮。 她对路家父子的感情,早就超出普通的主仆之情。 她死后在阴间是最低的虫级鬼,夜夜在地府十殿流浪,风餐露宿,阴气稀薄,在魂飞魄散的边缘徘徊。 正巧路志明的明星家政服务公司招员工,玉米汤拖着虚弱不堪的魂魄去面试。 路志明觉得她是个好苗子,便加大力度培养。 给她住最好的员工宿舍,里面阴气浓郁,适合修炼。 每晚都准时提供虫级阴丹,帮助玉米汤修炼升级,在她从明星家政学习班毕业之前,就已经步入蛇级。 可以说,没有路志明,就没有现在的玉米汤。 在玉米汤眼里,路志明无异于第二个父亲,而路桐,相当于年长的哥哥。 她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的鬼。 同样都是路志明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玉米汤比小慧君懂得知恩图报。 自然,玉米汤特别厌恶恩将仇报的小慧君。 路桐在脑海里思索一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过了十分钟,直播间的小慧君终于做完一百个下蹲,立马取消连麦,还顺手把沈言曼拉黑。 闹剧结束,看戏的吃瓜群众也都纷纷退出沈言曼的直播间。 但这次pk还是给她带了四千多个新粉丝。 留在直播间继续观看的粉丝尚有两百个。 路桐加了沈言曼的好友,又在私下里上演了一幕苦苦乞求的戏码。 “曼姐,求求你了,你就再帮我一个忙吧,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做不来的,我不会撒谎骗人,刚刚配合你演戏,我坐着不说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还要我长篇大论地说那么多,我做不到。” “曼姐,那个小慧君和我有仇,不共戴天之仇!你要是不帮我,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只好自杀,去阴间亲自找她报仇。” 路桐说得大气凛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模样,让沈言曼信以为真。 仿佛她现在拒绝,下一秒路桐就会自杀。 在说谎欺骗女人这方面,路桐是有些天赋的。准确说,是有些遗传路志明的特点。 沈言曼左右为难之际,路桐又在卖惨。 “我给曼姐刷了那么多礼物,没有其他目的,就只是想交个朋友,希望有一天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以伸出援手。” “但是我没想到这会让你如此为难,是我不对,你是我朋友,我不应该让你陷入两难之地。” “曼姐,你继续直播吧,我还有事,就先下线了。” 路桐装作要退出直播平台,下一秒。 “我答应你。” 沈言曼上当了,在最后一刻,她答应了路桐的请求。 “谢谢你,曼姐,我就知道你是整个直播平台,不对,是整个阴间最善良的鬼!” “在阴间,没有比你对我更好的鬼了!” 与此同时,路氏集团办公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路志明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啊嘁~啊嘁!” 一旁的黑丝美女秘书连忙上前关怀,“董事长,您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路志明摆摆手,“好像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三天之后,阴间直播平台的观众们,还在继续讨论着小慧君吃瘪的那场直播,更有好事者在那天直播的时候录了屏,剪辑成视频发在平台上。 小慧君对此怒不可遏,威胁发布视频的博主赶紧删除视频,不然她就要去阎王那里告状,起诉别的鬼对她进行恶意侮辱,损害她的名誉权。 玉米汤知道后,气得小脸煞白,怒气冲冲地抱怨:“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明明是她恶意诬陷董事长,损害董事长的名誉权,董事长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她现在又故意起诉别人侮辱她。 怎么可以这样啊!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阴间的舆论难道就是为她一个鬼服务的吗? 只允许她诬陷别人,不允许别人议论她!” 玉米汤越说越气,眼眶都泛红了,差点掉下泪珠。 “别气别气,为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气坏了身体可太不值了,小汤,睁大眼睛看清楚,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59章 还治其人之身 沈言曼破天荒在午夜开了直播。 这是她第一次在晚上直播。 之前是因为粉丝少,没流量,在午夜直播没人看。 今晚,她直播是有备而来。 在星空顶的装饰下,沈言曼的直播间璀璨夺目,格外吸引眼球。 路桐先送了五个【召唤摩天轮】,吸引进来十万观众。 晚上看直播的观众比白天多太多了。 上次十个摩天轮才吸引三万多。 观众进入直播间后,沈言曼就按照路桐提前告诉她的剧本,对着镜头开始哭。 不说话,就是哭。 观众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在公屏上询问沈言曼。 这下吊足了观众胃口,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哭了二十分钟,路桐又时不时送摩天轮,推波助澜,直播间的观众涨到二十五万。 见时机成熟,路桐便让沈言曼开始按照剧本说。 “我叫沈家小女,是一个小主播,我被小慧君霸凌了。” “她恶意勒索我,让我偿还她两百七十八万的精神损失费,理由是那天和她直播连麦的时候,我故意算计她,事后还恶意剪辑她的视频。” “她让我十天之内赔付巨额的精神损失费,还要求我全平台下架恶搞她的视频,不然……不然她就封杀我,让她的粉丝来攻陷我的直播间,对我所有的作品进行举报,让我永远都不能直播。” “呜呜呜呜,我只是一个小主播,根本就不能反抗她,她粉丝那么多,又那么出名,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拿不出两百七十八万,那些恶搞她的视频也不是我发布的,我不知道是谁剪辑的,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全部下架……呜呜呜……”” 一出剧本完美的苦情戏,赚足了观众的泪水,同时也唤起他们内心深处的正义感和保护欲。 “小慧君?就是那个在直播哭了一晚上,说老板潜规则她那个?” “好恶心呀,她经历过苦难,还要把苦难加在别人身上,这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吗?” “别侮辱恶龙了好吗?她顶多也就算蝙蝠,又丑又平,真怀疑她老板是不是眼神不好,潜规则她?不如来潜规则我,只要冥币给到位,我开好房洗好澡躺在床上。” “楼上的是男的吧?她老板估计不会对你感兴趣的,俗话说得好,爱走东来不走西,爱透屁股的不曹丕。” “你们别骂小慧君了,她长得真的很像我转世投胎的三姥姥。” “说不定就是你三姥姥,只是没去投胎,化了个妆来直播了,你去管你三姥姥要点钱花,她一场直播收好几万打赏。” “主播不用怕,我们帮你撑腰,小慧君要是敢找你麻烦,看我们不冲烂她的直播间,看看是她的脑残粉多还是我们群众的力量大。” “对!阳间已经有太多的不公了,阴间绝不能再有弱肉强食的惨剧发生,主播不用怕,我们支持你,小慧君还想要钱,先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 直播间的观众,全都在鼓励与支持沈言曼,辱骂嘲讽小慧君。 这次舆论站在路桐这一边。 他专门选了观众最多的午夜来直播,就是为了吸引观众,制造舆论。 而且,小慧君是在白天直播,她根本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了什么。 等她知道的时候,舆论已经形成一边倒的态势,她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无力回天。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她当初怎么诬陷路志明,路桐今天就怎么诬陷她。 这场舆论战逐渐发酵,越演越烈。 路桐花钱雇佣水军造势,在直播间疯狂带小慧君的节奏。 他还让沈言曼去连线其他大主播,继续和其他主播述说自己的悲惨经历。 小慧君在直播圈的口碑和名声都很差,其他大主播都乐意帮沈言曼撑腰,曝光小慧君的黑料。 整过容,陪过酒……就连诬陷路志明这事都让其他主播爆出来了。 早上八点。 小慧君已经成了阴间直播鬼鬼喊打的过街老鼠,她的粉丝只要为她辩解一句,就会被山呼海啸般的言论淹没。 中午十一点,小慧君开始直播,八万观众涌入她的直播间。 十一点四分,因被大量观众举报,小慧君的直播间被封十分钟。 十一点十四分,小慧君又开启直播。 十一点二十分,因再次被大量观众举报,小慧君的直播间被封四个小时。 下午三点二十分,小慧君最后一次开启直播。 三点二十四分,小慧君的直播间因多次被大量观众举报,永久封禁。 从此以后,只要疑似小慧君新号的直播号都会被观众攻陷。 甚至直播昵称带有“小慧君”的主播也会被无差别攻击,吓得许多同名主播纷纷改名。 小慧君这三个字,彻底从阴间直播界消失。 这一次,舆论,连给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善恶到头终有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替老爸路志明报仇这事,终于告一段落。 老张头的直播道具早就送到了,路桐替他装好,帮他下载阴间直播软件,注册账号。 从此以后,老张头白天在店里照看生意,编编纸人,扎扎别墅;晚上在房间直播,把他年轻时经历的盗墓故事娓娓道来。 由于都是亲身经历,贵在真实可信,老张头立马拥有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为了下个月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玉米汤天天在房间练习《beatit》和《youarenotalone》。 每当有人去陵园上坟,经过白事店,都会听见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外文歌。 “现在白事店业务这么广泛了吗?还接老外的活。” 路人站在白事店前头,自言自语。 李东瓶和赵震阳从太弧市回来,在相邻四个灵异组的相互配合下,经过几天追捕和鏖战,最终将两只蛇级鬼铲除。 回到老王茶馆述职报告。 老王问:“怎么样?没出意外吧?” 赵震阳答道:“一切顺利,两只鬼被我们原地超度。 有一说一,太弧市灵异组弱的有点离谱,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倒是城阳市灵异组有个厉害角色,叫卢开泰,他会请神上身。” 老王听后点点头,指着李东瓶问赵震阳,“驱鬼顺利,那他呢?他怎么样?” “他也顺利,去太弧市第二天就不住酒店,住人家女孩家里去了。” “唉~到底还是没看住,以后和太弧市不好打交道了。” 第60章 围剿神武堂 李东瓶坐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老王看他反应不正常,问道:“你不会惹了什么祸吧?” “没有……”李东瓶吞吞吐吐。 “那个姑娘已经结婚了?”老王猜测道。 “结婚倒是没结婚,要是真结婚了我还不怕了,主要是她想结婚。 我情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们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怎么可能和一个认识几天的女孩子结婚呢?” “你是什么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你不会和认识几天的结婚,那认识十多年的你会和她结婚?”赵震阳习惯性怼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东瓶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巨大的忧伤将他包裹住。 赵震阳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转移话题。 “那你怎么和太弧市小姑娘说的?她答应不纠缠你了?” “我和她说我有老婆,她就让我走了,还说让我对我老婆好一点。”李东瓶答道,语气里依旧是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赵震阳也不再说话,他知道刚刚那句话揭开了李东瓶最不愿意提及的伤疤。 老王也瞧出不对劲,“既然没有闹出什么矛盾,那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过两天有个大活。” 赵震阳和李东瓶离开老王茶馆。 一个骑着三轮车回了老式小区,另一个开着跑车在江边的马路上吹风。 李东瓶耳边又响想起赵震阳那句无心之言。 “那认识十多年的你会和她结婚吗?” 算了算,到现在,已经认识刚好十年了。 十年前,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女生,肤白胜雪。 现在的你,过得还好吗? 第二天,赵震阳去白事店找路桐,拖着他出来吃饭。 李东瓶也在,他已经从昨天的悲伤中走出来。 三人挤在三轮车里,在街上转悠好几圈,不知道吃什么。 最后赵震阳一拍脑门。 “去老王家吃,这次回来他还没给咱接风,顺便问问他,过几天的大活是什么。” 打电话给老王,老王倒是很欢迎,就是家里没菜了,让他们仨去之前,先上超市买点菜。 买了三斤排骨,一只整鸡,还有一大包生蚝。 “路桐,你看出来老王的奸诈没,去他家吃饭还让我们买菜,这老东西越老越狡猾。省钱抠门算计到我们头上来了。”赵震阳吐槽道。 “不会吧,老王不是那种在乎钱的人。”路桐替老王辩解。 “你还年轻,看不透人间的险恶。”赵震阳故作深沉。 结账时,赵震阳拉着路桐的手往后站,让李东瓶走在前头结账。 李东瓶一直低头玩手机,在微博撩同城的美女,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收银员举着扫码摄像头问他是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他回头一看,赵震阳假装不知情,路桐在赵震阳身后偷笑。 李东瓶一脸无奈,只好自己结账,他朝赵震阳骂道:“老王奸不奸诈我不知道,反正你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有钱泡妞还没钱买菜?我这是替那些无辜的女生向你讨债。” 李东瓶付钱,路桐拎东西,赵震阳开车。 三人到了老王茶馆。 老王笑脸相迎,带着他们上二楼喝茶,把买来的菜交给小红去处理。 “小红还会做饭呐?”赵震阳感叹。 “她不仅会做饭,手艺还很不错。”老王答道。 “早知道我就叫玉米汤来了,她的手艺也很好。” “上次她俩不是打起来了嘛,这次见面会不会又打起来?”赵震阳问。 路桐解释:“上次是误会,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赵震阳道:“不过讲真的,我感觉虽然她俩都是女鬼,但是性格截然不同,她俩应该玩不到一块去。” “不会吧,她俩性格互补,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玉米汤我上次见过,是个听话乖巧的小女鬼,小红呢是高冷御姐,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已经脑补出一部御姐和辣妹的小电影了。”李东瓶说道。 路桐解释:“玉米汤可不是看起来那么乖巧,我现在发现她其实是个小辣妹,不是单指身材,也指性格。她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是个小犟驴。” “人不可貌相,鬼也是如此。”老王在一旁补充。 “老王,你说过两天有个大活,到底什么任务?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赵震阳催道。 老王不答话,低头倒茶,茶水堪堪倒满,多一滴就会洒出。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慢慢品一口,温茶入口,甘甜微苦。 放下杯子,老王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两天之后,围剿神武堂。” 此话一出,三人静默,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路桐问道:“已经找到神武堂的藏身之地了?” “嗯,神武堂有我们安插的卧底,前不久,卧底传出消息,交代了神武堂的具体地址。”老王说道。 “我们?”赵震阳狐疑道。 “去年,我们北方实力较强的二十三个灵异组,悄悄签订协议,成立一个联盟,旨在歼灭神武堂,尚州市灵异组在二十三之列。” 赵震阳和李东瓶互相看一眼,他俩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为了防止泄密,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二十三个灵异组组长知道。” “这是一场硬仗啊。”赵震阳说道。 李东瓶在一旁点点头。 之后众人都沉默了。 等到小红做好饭菜,端上桌,他们依旧不说话。 席间气氛沉重,压抑得不行。 纵使小红厨艺高超,山珍海味在他们嘴里吃起来,味如嚼蜡。 饭后三人离开茶楼。 老王独自在二楼,目送他们离开。 他眉间的阴云一直散不去。 之前签订协议的时候,尚州市灵异组实力还算强劲。 有赵震阳、李东瓶和陈彩彩,尚州市三剑客威名远播。 现如今,陈彩彩不愿意接任务,处于半隐退的状态,新进组的路桐还没有成长起来,实力很弱,无法挑大梁。 现在能去参加围剿神武堂的,就只剩下双子星:赵震阳和李东瓶。 顶多再加上小红。 这样的实力,面对神武堂,只恐怕凶多吉少。 老王回到茶座前,静心闭气,给赵李两人算了一卦。 万幸,这次他俩去围剿神武堂,结果是大吉! 他俩会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第61章 彩彩美发屋 这次围剿神武堂,老王作为灵异组组长,肯定要亲自带队出发。 对于自己的安全,他没有为自己算上一卦。 预知天下事,算不中自身。 这是卦师宿命。 无论你学得多精,算得多准,始终不能为自己算卦,算出来的卦象是不准的。 算命这门道术就是如此残酷。 这是对算命的限制,不然人人都学了算命,为自己的未来占卜,趋利避害,世间岂不乱了套。 世上,还是多一些意外,更加有趣。 路桐回到家,压抑的气氛依旧没有散去。 他知道,这次围剿神武堂,出发的名单上肯定没有他。 以他目前的实力,去了也是炮灰,只会拖赵震阳和李东瓶的后腿。 大家明明是同事,是朋友,可是面对危险的时候,自己只能躲在后方。 这让路桐心里很难受,他虽然贪生怕死,但更不想连累朋友。 如果是在之前的房产中介公司,那同事去送死,路桐无所谓,还巴不得王峰伟第一个上;可如今在灵异组,他太想为队友出一份力了。 路桐打开《嘉阳策》,这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 这本书只有上册,下册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路桐手里的上册分为三篇,他已经学会前两篇。 至于第三篇,收效甚微。 第一篇只有八页,写了如何把体内的阳气转化为嘉阳之流,可以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 第二篇有十七页,讲述了如何把体内的嘉阳之流运用到体外,可以隔绝邪气,保护肉身;驱逐鬼魅,斩杀妖邪。 第三篇,足足有四十六页,比前两篇加起来要多多了。 篇幅最长,内容晦涩难懂,这也导致路桐学第三篇速度很慢。 至今为止,他只看了第三篇的开头,还没通读全篇。 今天路桐下定决心,一定要早点学完第三篇。 他有预感,如果学完《嘉阳策》第三篇,他的实力会比肩赵李二人,到时候就可以帮他们分担压力,并肩作战。 现在的路桐,实力太低,一般的蛇级都可以吊打他,只有变强,才是唯一出路。 身边的人再厉害,始终不如自己的实力强。 寄人篱下,依附他人的感觉,路桐不想再尝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捧着《嘉阳策》从白天读到晚上,熬了一个通宵,终于读完第三篇。 原来第三篇,不止是加强体外嘉阳之流厚度那么简单。 第三篇是教路桐如何灵活运用嘉阳之流。 可以将包裹在体外的嘉阳之流汇聚在一起,护住身上的某一个关键部位,抵挡敌人威力巨大的杀招,同时也能打出高出自己平常实力的伤害。 熟练之后,甚至可以将嘉阳之流抛出体外,进行远程攻击。 而且,还能把嘉阳之流输送到别人体内,进行疗伤! 《嘉阳策》第三篇,让路桐见识到了这门秘籍的真正厉害之处。 学了一个通宵,路桐困得不行,还没来得及等玉米汤给他做饭,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睁眼时天都已经开始变暗。 路桐想到明天是出发围剿神武堂的日子,他想给赵震阳他们践行。 打电话过去,赵震阳说他和李东瓶在陈彩彩的理发店,让路桐去店里找他们。 按照赵震阳给的地址,路桐打车到陈彩彩的理发店。 这是他第一次来。 在马路边的众多门店里,有一家并不起眼的“彩彩美发屋”,过气的花招牌,呆板七彩的旋转灯,像上个世纪的理发店。 这种装饰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误以为老板不是秃头大爷就是身材发福的胖大婶。 推开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被撞得“叮铃”作响,悦耳动听。 比老张头挂在床头的驱鬼铃铛好听多了。 店里只坐着三个人。 陈彩彩,赵震阳,李东瓶。 见路桐进来,赵震阳指着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你真的不去?想清楚了?”李东瓶问陈彩彩。 陈彩彩在低头抠手指甲,心不在焉地吐了一个“嗯”字。 “你不去的话,万一我们遇到你姐,那我们怎么办?”赵震阳问道,“我们动不动手?下不下死手?万一你姐……魂飞魄散怎么办?或者说,你姐没遇到我们,遇到其他灵异组,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见面就是往死里打。” “和我没关系,她不是我姐,我姐早就已经死在高三的那个暑假。” “行,就算你不去,今天也得给我们送送行吧。 这一去,我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队友,一起出生入死好几次,请我们吃顿饭总可以吧。”李东瓶道。 “对呀,这点情分还是有的吧?”赵震阳附和道,“你看看人家小路,才进组几天,就知道来送送我们。” 突然被提到,坐在椅子上的路桐小脸泛红,有些受宠若惊。 三位前辈的对话,他插不上嘴,作为新人只能乖乖听着。 一直低着头的陈彩彩,抬起头看了路桐一眼。 路桐感到不自在,手足无措。 过了许久,陈彩彩幽幽开口道:“去吃烧烤吧,还能喝酒。” 赵震阳立马道:“行,那你关门吧,我们一起去,正好肚子饿了。” 众人刚要起身,门上的风铃突然自己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门外没人,门也没有开,风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响了。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走近,不推门,身躯径直穿过玻璃门,飘到店里。 是一位漂亮的长发女鬼,她看见店里这么多人,尤其是有灵异组的人,神色慌张,极为惶恐。 她颤颤巍巍道:“彩……彩姐,我……我来……洗一……下……头发。” 陈彩彩愣了一会,语气和善道:“行,你先坐,我马上给你洗头。” 然后对着赵震阳道:“你们先去,我给她洗完头就去找你们,还是老地方见。” 路桐便跟着赵李二人出了店门。 原来陈彩彩的风铃和老张头的铜铃铛一样,都可以感知附近的鬼魂。 到了老谢野馄饨,三人落座之后开始点烧烤。 路桐问道:“彩彩姐的理发店,也会帮鬼理发洗头吗?” “本来是不允许灵异组和鬼魂有交易的。”李东瓶解释道,“但是老王同情陈彩彩的遭遇,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彩彩姐为什么要做鬼的生意呢?” 第62章 意料之内的意外 “为了打听她姐的消息。”赵震阳答道,“她加入灵异组是为了找她姐,开理发店也是。 和那些滞留人间的孤魂野鬼做生意,可以从他们嘴里打听她姐姐的消息。” 李东瓶思索后道:“老赵,我觉得陈彩彩刚刚在店里说的不是真话。” “什么意思?” “你想想,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管她姐了。 那为什么刚刚那个女鬼来店里,她还会答应给女鬼洗头? 这说明她还是关心、在意她姐的。” 李东瓶解释道:“你刚刚也说了,她和鬼做生意,就是为了找到她姐姐。” 赵震阳听后,认同李东瓶的看法。 “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个女鬼进来的时候,陈彩彩明显愣住了好几秒,最后还是答应帮女鬼洗头,如果真的不管她姐了,她应该直接让那个女鬼走的。” 路桐在一旁听着,心想:要是程博顺能带给我一些关于陈琪琪的消息就好了。 程博顺?完了,这次围剿神武堂,以程博顺的实力,估计在劫难逃。他不算是个彻底的坏鬼,罪不至死。 怎样才能救他?让赵哥和东瓶哥手下留情,放了程博顺一命?于情于理都不行。 再说了,即使他们两人答应了,可这次围剿神武堂有二十三个灵异组,万一程博顺被其他灵异组撞见,依旧是死路一条。 还是等会回去的时候,发消息告诉他,让他赶紧逃命吧。 没过多久陈彩彩到了, 赵震阳和李东瓶坐一边,路桐和陈彩彩坐一边。 陈彩彩一身黑色长裙,坐下时,裙子侧边开口,她光滑圆润的大腿一览无余。 路桐可禁不起这样的考验,他深怕一个没注意看上火了,等会流鼻血,那就当场社死,无地自容。 偷窥前辈的大腿,罪不可赦。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烧烤,可偏偏陈彩彩也有傲人挺拔的峰线。 每次路桐拿烧烤,都会不小心看见自己胳膊旁边凸出的山峰曲线。 这顿烧烤,路桐吃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回到白事店后,先去厕所冲了个凉水澡。 擦干净后躺在床上,给远在神武堂的程博顺发消息。 路桐:“在吗?” 然而程博顺一直没回消息,眼见等不到,路桐就先睡觉。 第二天上午,路桐刚睡醒,就先看手机。 昨天凌晨四点,程博顺回了一条消息。 “在的,以后直接说事,别问我在不在,没回消息就是不在,在的话会秒回消息的。” 路桐连忙回复:“好的,我现在和你说的事,事关重大,你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谁都不行,你必须先答应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这种口头应承没有任何作用,但路桐还是想让程博顺答应自己。 路桐不相信所谓的誓言,李东瓶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誓言不可信,尤其是男人的誓言,更不可信。 他相信的是程博顺,相信程博顺不会骗自己,也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鬼。 程博顺又没有回消息。 仿佛路桐和程博顺有时差,他在线的时候程博顺不在,程博顺在线的时候他又不在。 现在这个点,赵震阳他们早就出发了,估计已经和其他灵异组汇合了。 过了半个小时,程博顺终于回消息了。 程博顺:“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任何鬼。” 路桐:“你现在赶紧带着断头鬼,立马离开神武堂,越早越好,二十多个灵异组结成联盟,马上要围剿你们,你别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的上司领导!” 路桐只是想救程博顺和断头鬼一命,并不想让灵异组的计划破产。 他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情,坏了别人辛辛苦苦准备的计划。 程博顺:“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事啊,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要离开神武堂。” 听程博顺的意思,他似乎早就知道灵异组要围剿神武堂的事。 路桐:“你知道灵异组要来围剿你们?” 程博顺:“知道啊,不仅知道,而且这个消息还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 灵异组安插在我们内部的卧底,早就被我们发现了,还成功把他策反,他现在是‘神’字营先锋。 我们堂主知道灵异组的计划后,打算将计就计,故意告诉你们一个假地址,骗你们二十三个灵异组的高手过去。” 程博顺的这段话,说的路桐心惊胆战,如五雷轰顶。 糟了,赵震阳他们成了送进虎口的羔羊。 路桐连忙给赵震阳打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 给李东瓶打,也关机。 给老王打,也是一样。 他们应该是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避免节外生枝,行动前每个人都把手机关机了。 这下糟糕了,通知不到他们。 路桐连忙去陈彩彩的理发店,告诉她这次围剿其实是神武堂布下的陷阱,一定要通知老王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彩彩闻言,神色紧张,“糟了,昨天我只顾着自怨自艾,没有考虑到神武堂的奸诈。 他们能长存于世,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找到,当时应该留个心眼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彩彩姐,那怎么办?”路桐焦急道,“小红呢?她在不在茶馆?” “老王去了,他一定会带上小红的。” 陈彩彩低头思索。 他们手机关机,联系不上,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昨天吃饭的时候忘记问赵震阳和李东瓶了。 不过昨天问了也没用,这么机密的事一定是行动开始前才会告诉他们。 现在该怎么办呢? 陈彩彩也陷入绝望的境地。 不过作为灵异组的前辈,在新人面前她还是要保持着理智稳重,绝对不能露出慌乱的迹象。 “路桐,你别急,现在着急也没用,老王这个人做事很谨慎,每次执行任务之前,他都会算上一卦,卦象无凶他才会批准行动,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万一……万一他这次没算准呢?” “凡事别往坏处想,这个习惯可不好。你先回去,我想想办法,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好的,我也回去想想办法。” 路桐回到白事店,立马给程博顺发消息。 “程博顺,我知道我现在提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希望你能看着我给你钱的份上,告诉我神武堂的具体地址在哪?” 程博顺:“别吧,路桐,这可是摧魂灭魄的死罪,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告诉你!再说了,你问神武堂地址干嘛?你要单枪匹马来剿灭我们?” 路桐:“我不是要去剿灭你们,我要去救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掉进陷阱里去。” 程博顺:“你要救他们,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神武堂在哪里了。” 第63章 祸不单行 路桐:“为什么这样说?” 程博顺:“你是傻了吗?都说了故意放假消息给灵异组,你觉得我们说的地址可能是真的吗?” 路桐:“你是说灵异组现在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神武堂?” 程博顺:“肯定不是神武堂啊!,我们地址那么神秘,谁也找不到,怎么可能会告诉灵异组呢?” 路桐:“那你之前又说‘即使我不通知你,你也要离开神武堂’,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他们去的不是真的神武堂,你们又何必离开呢?” “我以为你们离开是为了腾出地方请君入瓮,把灵异组引进去,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程博顺:“这就是你不懂我们堂主的足智多谋了!我们传出去的假消息,把你们灵异组的高手全都骗到安荡山里去,两位长老和右护法在那里布下了锁魂阵,灵异组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与此同时,路桐,你想想看,没去安荡山的灵异组全都是实力较弱的,这不就给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了嘛!” “堂主的这招双管齐下简直是妙不可言!” 路桐:“什么!你们离开神武堂,是为了来消灭剩下的灵异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路桐心如死灰,打击一个接一个,让他应接不暇,顿感无力。 程博顺:“对呀,你仔细想想嘛,留下的灵异组要么实力太弱,没被选上二十三之内,比如太弧市灵异组;要么就是组内高手去了安荡山,剩下一两个实力小的组员,比如你们尚州市灵异组。” 路桐急得焦头烂额。 现在可怎么办?不仅救不了赵震阳他们,而且自身不保! 神武堂倾巢而出,尚州市只剩下自己和陈彩彩。 两个人想要抵挡住神武堂,无异于螳臂挡车。 路桐朝着程博顺吼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如果神武堂对尚州市有动作,要提前告诉我!” 程博顺:“你别急呀,我们一路杀过去,尚州市离我们最远,在最后头,估计还有一个星期才轮到,我提前两天告诉你不就行了。” 路桐放下手机,低头不语。 如山一般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玉米汤飘出神龛,问路桐发生了什么事。 路桐把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玉米汤听后也愁眉不展。 “主人,小汤知道锁魂阵!” “这个阵法是用来困住生人的,没有伤害,困在阵法中的人短时间不会死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神武堂倾巢而出的屠杀。” “他们一路杀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如果不提前准备,恐怕连主人也凶多吉少。” 玉米汤灵光一闪。 “主人,要不要告诉董事长?他在阴间地位很高,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路桐如醍醐灌顶。 “对呀,我怎么忘了路志明了,他是阴间首富,这种生死关头,我也得拼爹了!” 立马拨通了路志明的电话。 “喂!老爸,你儿子要死了!” “谁要害我儿子?是不是上次吸你阳气的那个女鬼?”路志明火急火燎地问。 “不是,是神武堂!他们把灵异组的高手骗走了,然后倾巢而出要来杀了我们这些留守的组员。” 路志明安慰道:“神武堂?儿子你别怕,我立马通知阴间的鬼差,让他们上去把神武堂一网打尽。以前是找不到神武堂,现在他们自己出来找死,那就是自投罗网。” “我现在只知道他们从别的城市开始屠杀灵异组,一个星期后就会抵达尚州市,他们具体从哪里开始,我不知道。” 路志明理智分析道。 “以咱尚州市那个地理位置来看,神武堂只能从北方或者南方来。” 听到路志明的推测,路桐连忙道:“爸,应该是从北方来。” “你怎么知道?” “这次被骗出去的灵异组全是北方城市的,神武堂趁虚而入,肯定要屠杀实力空虚的北方城市。” “那就好办了,从北边来,一个星期左右到尚州市,那他们应该是从泰邑、东岭、明台那一带开始,我通知阴间鬼差去这几个城市布防,阻止神武堂的入侵屠杀。” “老爸,你让鬼差多带些人手去,神武堂可不好对付。” “他们再强能强的过鬼差?之前剿灭不了是找不到,只要找到了,分分钟一锅端。” “对了,儿子,要不要我找两个保镖上去保护你?” 路桐又想起那次半夜被冷醒,看见床上一左一右坐着的牛头和马面,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只要神武堂过不来,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路志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儿子,你怎么知道神武堂的阴谋?” “这事说起来太复杂了,简单来说就是我在神武堂内部安插了一个卧底,这些消息都是卧底告诉我的。” 路志明得意的笑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路志明的儿子!地府的官差往神武堂安插卧底,每次都被发现,他们做不到的事,被我儿子做到了,真给我长脸!” 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路桐想要去救被困住的赵震阳他们,听程博顺说他们是被假消息骗去了安荡山。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进入神武堂布下的锁魂阵中了。 路桐告诉老爸他想去救赵震阳他们。 路志明道:“不着急救他们,锁魂阵就是民间说的鬼打墙,不会死人的。” “我估计神武堂是打算先困住这批高手,把剩下的灵异组一网打尽之后,再集中精力去对付他们。” “等鬼差收拾完神武堂之后,我再让他们去救锁魂阵里的高手。” 路桐急道:“不能分成两批嘛,一批去围剿神武堂,另一批去救人。” “儿子,神武堂的实力不容小觑,你让鬼差分兵去拦截,是不是有点太小瞧神武堂了。” “分兵作战,可是兵家大忌。” “等鬼差在泰邑那道防线上歼灭了神武堂,再回来救人也不迟,那时候神武堂都没了,剩下的小鱼小虾翻不起大浪,别太担心。” “那什么时候才能去救人?”路桐问道。 “总得等鬼差和神武堂打完仗吧,不着急,应该也就一两晚。” “好吧,先挂了,拜拜。” “拜拜,宝贝儿子。” 第64章 福无双至 见神武堂的阴谋被化解,远去的赵震阳等人也暂时没有危险。 路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打电话告诉陈彩彩,让她别担心。 陈彩彩闻言,感叹道:“你居然能联系上鬼差?看来你的背景不简单呀。” “这跟我去世的爸爸有关,我是找他帮的忙。” 路桐没有说太多,尤其是关于他爸爸路志明。 陈彩彩听出路桐不愿意细谈,也就没再追问。 她说她利用以前的人脉,问出了参与这次行动的是哪二十三个灵异组,其中最远的一个是北边的泰邑市。 路桐暗想,老爸的推测对了,看来神武堂果真会从泰邑市开始。 路桐和陈彩彩说再见,准备挂断电话。 陈彩彩出声制止,“等一下,路桐。鬼差处理完神武堂,去安荡山解救老王他们的时候,你叫上我吧。” “彩彩姐,你也要去吗?” “嗯,我当然得去了。上次我没考虑周全,才让他们陷入险境,是我的失职。” “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担起灵异组成员的责任,他们包容我,让我逃避这么久,该到我振作的时候了。”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老王、赵震阳、李东瓶,他们都知道陈彩彩的苦衷,都在包容她,照顾她。 路桐被他们的互相体谅,为彼此着想所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相互奔赴的友情。 我懂你的悲伤,你知我的包容。 “对了,我要去一趟泰邑市,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保护好自己。” “老王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作为前辈,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安全,可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放心吧彩彩姐,我是出了名的惜命,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路桐知道陈彩彩为什么要去泰邑市,所以没有问。 之前吃烧烤的时候,赵震阳和李东瓶分析的结论,路桐在旁边一字不漏全都听见了。 陈彩彩表面上不在乎她的姐姐,其实还是关心她姐的安全。 这次在泰邑市,阴间鬼差和神武堂必定有一场恶战,生死难料。 陈彩彩不想她姐姐出事,才赶去泰邑市,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路桐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大起大落。 他就在这里,听见了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又一个接一个的化解。 身心俱疲。 玉米汤飘出,问道:“主人,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小汤帮您按摩,放松一下?” “你还会按摩?正不正规呀?安不安全?” 危险解除,路桐也有心情开玩笑。 “主人放心,小汤的手艺可是从明星家政学习班学的,我可是优秀学员,手法可好了。” “主人,别躺着,翻过来趴着。” 路桐听话地趴在床上,玉米汤跪在旁边,给他按摩头上的穴道。 玉米汤的手指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按起来不疼,只有说不出的舒服。 今天路桐精神高度紧张,脑子里的弦绷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大脑放空的情况下,路桐想到了程博顺。 现在泰邑市不是神武堂开始屠杀灵异组的第一站,而是他们覆灭的终点。 程博顺这个楞头青可千万别死在了那儿。 路桐给程博顺发消息,告诉他鬼差会在泰邑市伏击他们。 程博顺:“我的个天老爷,你是真有种,把鬼差都叫上来了。” 路桐:“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不可能看着那么多无辜的灵异组惨死在你们的手底下。” 程博顺:“那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在鬼差手底下?” 路桐:“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嘛,你到时候留个心眼,带着断头鬼逃命要紧。还有,千万不要告诉你的上司。” 程博顺:“我脑子抽了我告诉他们,我一说不就暴露是我把消息泄露出来的。” 路桐:“那就行,你到时候跑快一点,不要被鬼差逮住,带回阴间。” 程博顺:“我比你更害怕被鬼差逮住。” 路桐放下手机,在玉米汤精湛的手法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十点才醒,下楼吃饭,老张头说早上有个美女给路桐送来一个盒子。 老张头替路桐收下,并没有打开看过。 等路桐下楼了,才递给他。 路桐打开一看,是一尊木头的观音像。 刀工凌厉,雕得栩栩如生,观音面貌雍容,慈眉善目。 老张头在一旁看着,仔细打量。 路桐问道:“是老东西?” 老张头摇摇头,“不算老,看这木料的氧化程度,估计和你差不多大。” “我还以为是古董呢?原来不值钱啊。” “虽然不值钱,但是很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 老张头细言慢语地解释道:“这尊观音闻着有一股檀香味,而且上面还有没擦掉的香灰。应该被高僧开过光,而且在寺庙里接受过供奉,享受过香火。” “既然这样,观音像便有了佛法,可以驱鬼降妖,保护你免遭邪祟的毒手。” “哦~那这样我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了,是我灵异组的前辈——陈彩彩,她昨天说要保护好我,所以今天给我送来一尊观音像。” 路桐在手机上给陈彩彩发了感谢消息,谢谢她送的观音像。 陈彩彩说让路桐把观音像放在家里,早晚各烧三柱香,最好在摆上一些水果点心供奉,这样观音菩萨的庇护作用会更强,一般的蛇级鬼不敢进入房屋之内。 路桐把观音像放在一楼的客厅里。 白事店里的最不缺的就是檀香。 路桐点上三根,然后十分虔诚地低头弯腰作了三个揖。 老张头在一旁看着,说:“你以后每天都能记住烧香作揖吗?” 路桐抬着头想了想,“应该不能。” “那你别把观音像放那么高,放在矮一点的桌子上,这样我以后可以替你烧香。” “太感谢了。”路桐立马去找个矮桌子,把观音像搬下来。 晚上的时候,路桐记着要来烧香供奉。 点上香作完揖。 再看观音像,她表情似乎变了。 上午打开盒子的时候,观音像慈眉善目,现在却似乎在皱眉,神情有些难过。 路桐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他叫来老张头。 老张头看了看桌上的观音像,意味深长道:“不是你看错了,是观音像显灵了。” “路桐,你最近有大灾临头,最好注意点。” 第65章 大灾降临 “我有大灾?”路桐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神武堂被拦在泰邑市,极有可能被阴间鬼差一网打尽,我哪里还会有大灾? 我也没有什么仇人啊? 柳晴?王峰伟? 路桐实在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大灾。 他打电话给路志明。 “喂,老爸,鬼差去泰邑市了吗?” “去了去了,你能叫得上名字的全去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就连钟馗都去了。” “钟馗可是阴间第一高手,有他在,神武堂在劫难逃。” “行,那就好,没事我就挂了。” 挂了电话后,路桐在屋里来回踱步。 会不会是天灾?比如车祸、地震啥的。 路桐猜不到,他不是老王,不会占卜算命。 思考再三,他决定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在家里待着。 等彩彩姐从泰邑市回来再说。 路桐在家里练习《嘉阳策》第三篇,由于担心即将到来的大灾,他心不在焉,根本学不进去。 这知识不进脑子啊。 这样划水学了两天,路桐过得浑浑噩噩,担惊受怕。 他反倒希望大灾赶紧降临,这样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了。 终于,程博顺的一通电话,让路桐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喂,路桐,我回神武堂了。” “泰邑市的战役结束了?你和断头鬼没事吧?” “打完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得魂飞魄散了,不过断头鬼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怎么了?被阴间鬼差抓住了?” “你说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 “他身体被抓住了,脑袋让我抱着跑回来了,现在他只剩一个脑袋。” 电话那头传来断头鬼的声音,“你放屁,我的身体还在,只不过暂时落在阴间鬼差手里,我迟早有一天要拿回来。” “你就骗你自己吧,我跑的时候明明看见鬼差把你的身体烧了,噼里啪啦的,像烧干柴一样,燃起来可快了。” 接着就是他俩互相对骂。 路桐听了几句污言秽语的辱骂,出声制止,“你俩别骂了,程博顺,泰邑市发生了什么,战况咋样?你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说起来老惨了。我们这次攻击灵异组,所有成员分成两队,每队两百个成员。左护法带领一队攻击泰邑市,黄立长老带领一队攻击东岭市。” “我们刚进泰邑市,四面八方一下子涌出来几十个鬼差!“ “你知道我在鬼差里看见谁了吗?我看见牛头了,他长得五大三粗,顶着一个丑到爆的牛头,两个朝天的大牛角,那张满是黄毛的脸拉得老长。我的个老天爷,吓死我了。” “左护法一看情况不对,知道我们这是中了埋伏,就让我们赶紧撤,跑得慢的都被鬼差就地斩杀。左护法和牛头打了几个回合,也脚底抹油跑了。” “只有十七个成员从泰邑市逃出来,不对,是十六个半,断头鬼只能算半个。” 路桐又听见手机那头传来断头鬼的漫骂声。 “那这样说来,你们的确损失惨重啊。”路桐道。 “我们这一队人马损失惨重,东岭市那边没有损失,他们听说我们中了埋伏,就直接撤回神武堂。” 路桐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陈琪琪有没有事?” “没有事,她去的东岭市,安全回来了。这次去泰邑市的先锋,加上我一共有三个,死了一个。 我本来还想让断头鬼花钱,占了这个空出来的先锋名额,可惜他只剩了个脑袋,花再多钱也不可能当上先锋的。” 路桐问道:“那断头鬼以后怎么办?他身体的灵魂被烧了,还能复原吗?” “有办法复原,就看他舍不舍得花钱了。神字营有个先锋叫炼魂师,他会还魂大法,可以修魂补魄。只要断头鬼把那一百万冥币给他,求他修复身体不是问题。” “有补救的办法就好,不然以后只剩下一个脑袋,想想就很吓人。” 程博顺一本正经道:“路桐,我打电话来是为了告诉你,有柳晴的消息了。” 一听这话,路桐冥冥中有预感,观音木像警示他的大灾就是柳晴。 路桐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问道:“她怎么了?” “上次她从尚州市回来,被你们打成重伤,我一直没见着她。后来才知道,她其实一直在右护法的家里疗伤。 现在她伤势痊愈,知道尚州市的高手都被困在安荡山里,要去找你报仇,你最近躲着点,她可不是好惹的。” 路桐挂了电话。 她不好惹,我难道就好欺负? 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有仇报仇! 路桐之所以镇定自若,倒不是他在《嘉阳策》上取得多大的进展,而是悬在他头上的大灾终于现身了,而且还是曾经的手下败将柳晴。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柳晴的对手,但是有玉米汤在,完全不怕。 大灾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安荡山,一个废弃的小村中。 二十三个灵异组的高手被困于此。 老王等多位组长在一间屋子内商量对策。 其余的高手则在村中四处走动,观察环境,寻找逃脱锁魂阵的方法。 小红在空中飞来飞去,一刻也不停地搜寻探索。 李东瓶和赵震阳两人则躲在树林里偷懒。 “你说既然这是个陷阱,那为啥神武堂迟迟不动手?把我们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赵震阳问道。 “谁知道呢?这种伤脑筋的事让老王他们去想好了,我的脑子呀不是用来想这些的。” “那你是用来想啥的?” “都是多年的兄弟了,你还不了解我?”李东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赵震阳在脑海里,把阵中所有高手的性别过滤一遍,试探性地问道。 “不会是东岭市的那个少妇吧?”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赵。” “你能不能给小东瓶放个假?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你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龌龊的事。上次去太弧市,老王就担心你闯祸。这次来的全是实力雄厚的灵异组,你要是捅了大篓子,老王也没法帮你擦屁股。” “你放心好了,兄弟我浪了这么多年,何时失过手、闯过祸?” 李东瓶挥挥手,示意赵震阳放宽心。 “你没闯过祸?去年是哪位大帅哥让人家老公锁在衣柜里饿了三天三夜,放出来的时候饿得站都站不稳,被人家一米六的老公打进icu,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大帅哥现在就在我眼前吧。”赵震阳嘲讽道。 “好汉不提当年糗,你这么说你兄弟过分了啊。我做事你放心,兄弟心里都有数。” “你心里有数?玛德东岭市带队的组长是少妇的老公,你当着他的面勾引他老婆,你他玛的管这叫办事心里有数!” 第66章 快意恩仇 李东瓶笑得心安理得。 “哎呀,老赵,你放心好了,我早就知道那是她老公。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就是她老公让我去找她的。” “什么玩意?她老公让你去的!这帽子还有自己主动戴的?” “你呀见识太少了,遇到点事就喜欢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老公这种癖好很常见的。 算了,不和你说了,你个千年老处男,和你说什么都不懂。我先睡会,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恶战。” 尚州市,街头的一家馄饨店。 路桐独自坐在餐桌前,埋头吃着热气腾腾的野馄饨。 普通人看来十分正常的画面,但他们不知道,路桐对面坐着一位年轻靓丽的女鬼——玉米汤。 “主人,您说柳晴什么时候来呀?”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把你带在身边嘛,免得我落单遭她毒手。” “那主人吃完馄饨就回家了吗?” “对,吃完就回家,你怎么了?小汤,感觉你好像有事急着回家呀。” “嗯……小汤想早点回去练歌,马上就要去听迈克尔的演唱会了。” “哈哈哈哈,好,我吃完了,咱回去吧,可不能打扰你追星。” 路桐放下筷子,喊道:“老板,结账,再打包一份馄饨带走。” “主人,您是没吃饱吗?” 玉米汤问道,她害怕是自己的催促,让主人没吃饱就回家了。 她不想路桐因为她而委屈。 “我吃饱了,这是打包给老张头的,他晚上忙着直播,应该还没吃饭呢。即使吃了,就当吃宵夜了,这家的馄饨味道很好,值得晚上多吃一顿。” 回到白事店,老张头在房间直播,说得正兴起。 路桐轻轻推开门进去,没有说话,把馄饨放在桌子上。老张头看见了,指了指摄像头,意思是在直播不方便,又朝路桐拱手道谢。 路桐比了一个欧克的手势,然后轻轻关门退了出来。 玉米汤在二楼放迈克尔杰克逊的歌,继续练习。 路桐躺在房间里,盘算道:泰邑市的战役已经结束,神武堂元气大伤,现在鬼差有时间和我去安荡山救赵震阳他们了。 他刚想给老爸路志明打电话,却突然发现身体动不了,全身僵硬,嘴巴也出不了声。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身体失去了控制权,大脑和身体被剥离。 这熟悉的感觉,就是在中山公园过第二关之后,在路上遇见柳晴时的感觉。 她来了,柳晴来了! 路桐想叫隔壁的玉米汤,可是嘴巴说不了话。而且他现在和玉米汤相距有点远,没法进行心灵交流。 路桐的身体不受控制,慢慢从床上站起来,推开门,走下楼。 老张头,老张头,别播了,能不能出来看我一眼! 路桐在心里喊道,然而没人听见他内心的呐喊。 下楼梯时,路桐故意走得很用力,发出很大的走路声。 希望玉米汤或者老张头能听见。 只可惜他们一个房间放着劲爆的外文歌,另一个戴着耳麦正在直播。 路桐的暗自努力也于事无补。 下了楼,再走过客厅就出了白事店。 路桐还在疑惑,自己客厅明明摆着开过光的观音像,柳晴是怎么施法蛊惑自己的? 按理说有观音像在,她的法术进不了白事店。 到了客厅,路桐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观音像不知何时被人泼了脏东西,黑乎乎的,似乎是已经干涸的血液,看不出来是什么血。 正是这血让观音像失灵,没法阻止柳晴对路桐施法。 路桐心有不甘,想摆脱控制,夺回身体,但是根本使不上劲,连《嘉阳策》也无法运起。 如果自己提前防备,运起《嘉阳策》,柳晴绝对控制不了自己。 可惜自己失去先机,已经被控制了,就无法再使用《嘉阳策》。 现在成了任她摆布的傀儡,成了放在砧板上任她宰割的鱼肉。 推开大门,沿着马路,走向黑暗深处,离白事店越来越远。 最后走到市立陵园后头,柳晴早在这里等候多时。 “好久不见,路桐。” 柳晴阴恻恻地笑着打招呼,轻轻抬手,撤去路桐身上的法术,让他可以行动、说话。 “确实是好久不见。”路桐恨恨道。 “上次见面你还是普通人,这次见面你已经是灵异组成员了,现在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你店里的那尊观音像让我头疼的很,怎么都进不去,我只好控制一个小孩,趁你不在家,往观音像上泼乌鸦血,让她失去作用。” “你的实力有进步吗?这么晚了,一个人来,会不会又被我吸干阳气呀?” 柳晴赤裸裸的话语,让路桐心跳加速。 该死,她本来就擅长勾引,又用了法术,难怪我抵抗不住。 上次在中山公园门口也是一样,不是我把持不住被她的色相引诱,而是她用法术控制了我。 我路桐,不是色中恶鬼,也不是猥琐屌丝,我是有追求的年轻人。 路桐运起《嘉阳策》,一拳朝柳晴砸去。 柳晴轻轻往后一退,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挥手想要再次控制住路桐。 没料到这次她的法术不起作用。 已经被嘉阳之流包裹的路桐不会再被柳晴的法术控制。 路桐拳打脚踢,虽然他是男生,但一点也占不到柳晴的便宜,毕竟对方是蛇级鬼。 虽然控制不了路桐,但凭借硬实力,她也完全不输路桐。 几个回合下来,路桐就落入下风,被柳晴一把捏住脖子。 好在有嘉阳之流护体,路桐没受伤。 柳晴的手被嘉阳之流烫得滋滋冒烟,她也不在乎,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上次你害得我断掉双手,今天,我要你断头赔罪!” 柳晴加大手上的力度,忍着被烫伤的剧痛,企图掐断路桐的脖子。 作为蛇级鬼,她的一只手可以轻松提起一辆大卡车,掐断普通人的脖子易如反掌。 路桐感到呼吸困难,脖子好像要硬生生断作两节。 生死关头,他用尽全身力气,挺着脖子,和柳晴相抗。 脚掌、小腿、大腿、腰间、胸口、双臂……全身的嘉阳之流汇聚到脖子,形成强大的保护层,炽热的温度几乎熔化了柳晴的右手。 《嘉阳策》第三篇第一节,就此打通。 从此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体内的嘉阳之流,汇聚于身体的任何一处,起到加大保护、增强伤害的作用。 第67章 坐地起价 柳晴吃痛,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被熔掉的右手,她感到不可思议。 眼前的路桐,怎么实力突然上了一个台阶。 她施展法术,刚被路桐熔断的右手,又重新长出来。 对面的路桐弯着腰,剧烈咳嗽,刚刚差点被柳晴掐晕过去。 《嘉阳策》提升一个档次,这让他信心倍增。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有能力打败柳晴。 黑夜的市立陵园,寂静无人,冷风吹过,传来呜呜声,像极了怨鬼的哭诉。 路桐和柳晴,一人一鬼相互对峙。 柳晴率先出手,她想先发制人,不允许再出现失误。 今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杀掉路桐,一旦错过,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良机。 只见她双手掌心滋生出两团红色光环,抬手一挥,光环一前一后朝路桐飞去。 刚刚柳晴近身打斗,吃了亏,让路桐熔断右手。现在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她决定和路桐保持距离,进行远程攻击。 路桐直起身,往左挪动,躲过柳晴发出的红色光环。 现在他算是有点明白了,蛇级和虫级还有一个显着的区别。 就是蛇级会远程发射技能,比如玉米汤的蓝色鬼火,机哥的黑色烟雾,柳晴的红色光环。 而虫级就不会,程博顺到现在为止还是只会用嘴巴里的长舌头当作武器,进行攻击。 柳晴双手不停歇,如同两把射速较慢的手枪,不停地朝着路桐发射红色光环。 光环砸在地上,没有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 但是路桐低头瞟一眼,发现地上的花草都趴着,没有生机,大有枯萎之势。 这是花草的灵魂收到了伤害,普通人看不出来。 练了《嘉阳策》之后,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灵魂。 柳晴的光环不断袭来,路桐只能躲避,没有还手之力。 他和柳晴之间隔着七八米,根本够不着柳晴,而他又不会任何远程技能。 只有练到《嘉阳策》第三篇第二节,才能将体内的嘉阳之流祭出体外,达到远程攻击的效果。 一晚上,连续突破两次,这明显不可能,又不是在写小说,哪有那么容易就提升等级。 路桐躲避间隙,还会不小心被光环击中。 被击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是挨了重重的一拳。 还好,只疼不伤,没有破皮,没有流血,没有伤骨。 柳晴一直不停地攻击,路桐只有抱头躲避的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路桐瞅准机会,硬抗了柳晴七八下红色光环,撒开腿往白事店跑。 只要进了白事店,有玉米汤在,他就不怕柳晴了。 实力弱小的时候,该抱大腿还是得抱,而且要抱紧了。 路桐不管不顾,没命地往前跑,边跑边喊:“玉米汤!快救我!” 柳晴知道路桐打得什么算盘,她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对着路桐的双腿发射红色光环,企图拖慢路桐的跑步速度,或者直接将他绊倒。 可惜路桐是出了名的怕死惜命,为了能活命,这点痛算什么。 就算拿刀砍他的腿,他都能用手扒拉地往前爬。 路桐跑着跑着,发现柳晴不再朝他发射红色光环了,回头一看,柳晴不在身后,已经消失不见。 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逃跑的步伐,继续朝前跑,嘴里依旧在呼唤玉米汤的名字。 突然!柳晴凭空出现在路桐前头,拦住他的去路。 路桐忘记了,蛇级鬼是会瞬间移动的,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败柳晴。 柳晴慢慢朝他逼近,手里两团红色光环,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路桐已经做好硬拼到底的打算。 如果真的死了,大不了下去陪老爸,而且,一定要找柳晴报仇,把她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就怕柳晴在路桐死后,连做鬼的机会也不给他,直接将他的鬼魂斩杀,让他魂飞魄散。 就在路桐危难之际,他身后响起一个阴冷但浑厚的声音。 “何方小鬼,在此撒野?” 每当鬼魂出现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都会降低。 路桐明显能感觉到,他身后的温度比面前的温度要低。 换句话说,身后的鬼魂,实力比柳晴强。 路桐转过身,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身高两米的庞然大物,头上顶着两个大角,锥子脸上宽下长。 是牛头。 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牛头。 上次见面,还是在路桐的床上。 有救了! “牛头,这个女鬼是神武堂的,你快点抓住她。” 柳晴看见牛头,心生惧意,她知道自己远非阴间鬼差的对手,尤其还是鬼差中实力较强的牛头。 她转身飞走,但是牛头不给她逃命的机会。 牛头一抬手,袖子里飞出一根铁链,径直朝着空中的柳晴飞去。 铁链飞得比柳晴快,柳晴还没飞多远就被铁链追上,牢牢地缠住她,像捆粽子一样。 被铁链缠住后,柳晴失去法力,从空中跌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路桐躲在牛头后面,跟着他走上前去。 柳晴在地上做着无用的挣扎,身上沾满灰尘,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和刚刚的傲娇女王判若两人。 “看来在泰邑市有漏网之鱼,这下正好让我捡到这个功劳。” “既然如此,那你快点杀了她吧,以绝后患。”路桐在旁边催促道。 “不着急,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路少爷,她怎么会和你有矛盾呢?”牛头问道。 路桐大难不死,长舒一口气,没有多想,便把自己和柳晴如何结仇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牛头。 “原来你和她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啊,那这事情就不简单了。”牛头歪着脑袋说道。 “不简单?有什么不简单的?你杀了她,回地府领赏,多简单呐。” “不不不,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路志明的独子,我救了你,从你爸那里拿到的报酬,一定比我去地府领的赏钱要多得多。” “这好说,你想要多少钱?” 牛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两千万冥币。” “两千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嘛?多乎哉?不多矣。你的命难道还不值两千万?” “我的命当然值两千万了!只是你这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未免有些不道德。” “我又不是人,讲什么道德!一句话,你给不给?不给我就把她放了。” 第68章 出发安荡山 “你放了她干嘛?到手的功劳你不要?” “地府的那点赏钱,和你爸给的两千万,你猜我会选哪一个?” “给给给,你看着是忠厚老实的大个子,怎么会这样精明奸诈?人不可貌相,鬼也不可貌相。” “为了怕你事后不认账,现在就得给钱。” “我身上哪里有两千万冥币?你得去找我爸要。” “你现在就给你爸说。” “我手机在我房间的床上,我没带在身上,你有我爸的联系方式吗?” “有。” 牛头从兜里摸出一个老款的按键手机,拨通路志明的号码,递给路桐。 “喂,爸,是我。” “牛头,你可别乱叫,好好的鬼差你不当,想来当我儿子?” “靠!路志明!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路桐?!儿子,真是你啊,你怎么会用牛头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路桐便把今天晚上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路志明。 “我前几天都和你说了,给你派两个保镖上去,你非不要。你看看今天晚上多危险!如果不是你运气好碰见了牛头,你小命就没了。” “两千万哪够呀?我让秘书给牛头打三千万过去,顺便给他办一张我们豪华洗浴中心的超级贵宾卡,以后来洗澡,所有技师免费挑。” 牛头在旁边听见,连声道谢:“路董事长出手就是大方,以后你公子有难,我老牛一定出手相助。” “儿子,玉米汤呢?她去哪了?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事不怪玉米汤,你也别去找她麻烦,是我大意了。” “可她毕竟失职了,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她有点拎不清她的身份了。”路志明话语冰冷。 “爸,今晚玉米汤一定很自责,你就别再怪她了,她平时对我很好,尽心尽力地保护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不希望你惩罚她。” “行,听你的,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了,不然我就让玉米汤回来,也在你身边强行安插两个保镖。” “好,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牛头很满意,他一挥手,躺在地上的柳晴浑身瞬间着火,烈焰将她吞噬。 柳晴痛苦地满地打滚,不到三秒,就灰飞烟灭,只剩下一根铁链。 牛头收回铁链 ,“我本来只是来陵园看看有没有孤魂野鬼,没曾想捡到一个五千万的大生意,今晚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对你来说是美好,对我来说,那可真他玛的太恐怖了。” 路桐和牛头分别,走回白事店。 在路上遇到出来寻找他的玉米汤。 玉米汤神色慌张,万分焦急,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显然刚刚哭过。 “主人,对不起,是小汤没有保护好您!” 玉米汤一下子扑进路桐的怀里,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小汤刚刚在房间没有看见主人,反而发现了柳晴的少许阴气,就知道是柳晴来找主人报仇。” “而小汤就这样让她从我身边把主人带走,都是小汤的错,呜呜呜,主人,小汤对不起您。” “您责罚小汤吧!下个月的演唱会小汤不去了,都是因为这个演唱会,才导致主人被柳晴带走。” 路桐抚摸玉米汤的脑袋,出言安慰她,“别那么自责,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今天晚上有惊无险,柳晴已经魂飞魄散了,我的《嘉阳策》也上了一个档次,好事成双。” “演唱会一定要去,花了钱买了票,你还练习了那么久,干嘛不去?不去的话岂不是亏大了,我今晚不就白白被柳晴掳走了?” “不过没法及时联系你,这是个问题,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主人别担心,小汤有办法。”玉米汤哭哭啼啼地弯下腰,脱下脚上的袜子递给路桐。 路桐在迟疑要不要收下。 玉米汤道:“主人,老办法也是办法。” 他俩回到白事店,老张头的房间传出他的声音。 “当时情况危急,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就躺进刚刚打开的棺材里,然后扣动机关,把棺盖合上……” 他还在直播。 路桐回到房间,突然想起,刚刚应该跟牛头说一声,让他带着鬼差,去安荡山救人的。 不过这事还是让老爸去说更合适,自己去说,牛头未必听自己的,即使听了,那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请得动他。 路桐打电话告诉路志明,让他通知鬼差去救人这事,还说安荡山有神武堂的两位长老和一位护法在守阵,去的鬼差一定要越多越好。 路志明说没问题,明天晚上鬼差就会到安荡山。 路桐也要去,还要通知彩彩姐一起去。 路志明坚决不答应。 “你刚从神武堂的手里捡回一条命,你去安荡山干嘛?去送死?” “他们都是我的同事、前辈,你去世之后,他们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能不去救他们。” “有鬼差去救他们就可以了,你不用去。” “鬼差也是鬼,万一他们和鬼差起了冲突怎么办?我还可以在中间充当调停解释的角色。” “再说了,有鬼差在,神武堂不会把我怎样的。” “而且,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儿子,你还不了解我吗?最怕死的就是我了,我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谁都重要,不会出事的。” 路志明知道劝不动自己的儿子,就提出三个条件。 只有答应这三个条件,他才允许路桐去安荡山。 第一,玉米汤必须随时跟在路桐身边。 第二,路桐必须时刻紧跟着牛头。 第三,路桐不准和神武堂的人动手。 路桐满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路桐去理发店找陈彩彩。 陈彩彩已经回来了。 路桐知道,她并没有在泰邑市看见她的姐姐。 路桐告诉她晚上要去安荡山救人的事,陈彩彩说安荡山离尚州市有点远,最好中午就出发,不然来不及。 路桐说好,他要回去收拾一下。 “我给你的观音像有用吗?” “挺灵的,就是昨天晚上被人泼了乌鸦血后失灵了,不过我已经擦干净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擦干之后,早晚三柱香,继续供奉观音像,她依旧灵验,不过为什么会有人泼乌鸦血呢?” 路桐便告诉陈彩彩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我已经回来了,你是不是没我电话?不然你可以找我帮忙的。” 于是陈彩彩和路桐便互存了电话。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没法向老王他们交待。” 第69章 安荡山大战 安荡山,并不是指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准确说,应该叫安荡山脉。 在群山之中,有一个被布下锁魂阵的小山村。 一间四处漏风的废弃老屋中,老王、赵震阳、李东瓶三人围坐在一个小火堆旁,火堆上架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锅。 铁锅里煮着一些野菜和几朵蘑菇,已经煮得咕咕冒泡,开始沸腾翻滚。 小红端着三个破旧的瓷碗飘进来,给三人盛上野菜蘑菇汤。 “老王,你怎么愁眉不展的?是不是算到我们不能活着出去了?”赵震阳喝了一口菜汤问道。 “出不去就出不去呗,大家死在一起,去阴间也有个伴。”李东瓶仔细吹了吹碗里的菜汤,他觉得太烫了。 老王抿了一口破碗里的菜汤,缓缓道:“我皱眉不是担心我们,是担心路桐。” “路桐?”赵李二人异口同声问道,“他咋了?” “我来之前给你们两人算过一卦,是大吉之兆,说明我们会平安离开的。可我没有替路桐算卦,昨天我心血来潮,替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为大灾,有生命危险。” “那现在呢?你再替他算算,说不定昨天晚上他已经渡过大灾了。”赵震阳道。 老王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早上,笼罩这个山村的锁魂阵发生了变化,我的卦象杂乱无章,看不出卦底,控制这个阵法的人,可能要动手了。” 锁魂阵外,半山腰的一片茂密树林中。 树大叶茂,阳光照不进来。白天也恍如黑夜。 五十位神武堂弟子站立在树荫下,身穿劲装,严阵以待。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道悬崖峭壁。 一位白发老者站在悬崖前,望着山脚下的锁魂阵,沉默不语。 他身后不远处,放着一张做工精美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整只白切鸡浇上鲜红的辣椒酱,一条红烧鲤鱼,拔丝地瓜,地三鲜…… 一位老人和一个中年人坐在八仙桌前。 老人开口,“杜长老,别看了,过来吃点吧。” 中年男人道:“周护法,你又说笑了,杜北长老是鬼,用不着吃饭。” “哈哈哈哈,也对,是我老糊涂了。杜长老是大忙人,在神武堂难得见上一面,我都忘记他是鬼魂了。” 三人正是神武堂派来困住灵异组高手的两位长老和一位护法。 站在悬崖边的是长老杜北,八仙桌前的老人是右护法周东观,中年人是神武堂最年轻的长老——顾志聪。 顾志聪今年只有四十一岁。 杜北转过身来,忧心忡忡道:“堂主传来消息,泰邑市的队伍被阴间鬼差伏击,东岭市无功而返,如果我们这里再没有好消息,恐怕没有颜面回神武堂。” 右护法周东观劝道:“杜长老,话说得太严重了。这群人被困在锁魂阵中插翅难逃,昨晚我们驱动阵法,开始吞噬阵中灵魂,他们最多还可以活三天。” 杜北道:“三天,太久了,事宜从速,迟则生变。” 顾志聪夹了一筷红烧鲤鱼,自信满满道。 “话说为什么要用阵法杀这群人?那么慢,要等三天。不如我们直接进入阵中杀了他们,最多一个上午,全部解决。” “顾长老,你太乐观了。”周东观微笑道,“怎么说他们也是最强的二十三个灵异组选出来的高手,我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杀进去,未免太托大了,我们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里面有很厉害的角色吗?”顾志聪问道。 周东观护法解释道:“城阳市的卢开泰,尚州市的赵震阳、李东瓶,泰邑市的正一道长,东岭市的志清、志明和尚,明台市的司徒太华、董业波……高手不少。 以顾长老的实力,一对一单挑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正面作战的话,我们胜算不大。” “现在就怕……有人来救他们,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杜北担心道。 周东观道:“别担心了杜长老,堂主不是给我们派来了五十个弟子嘛,万无一失的。” 周东观和顾志聪围着八仙桌夹菜喝酒,杜北背负双手,望着山脚下的锁魂阵,伫立良久。 锁魂阵,正在逐渐转变成噬魂阵。 路桐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带着平安符,玉米汤藏在其中。 要出门时,老张头推着轮椅出来,拿着他的铜铃铛。 “路桐,你把这个带上。” “不用了,玉米汤可以感知到周围的鬼魂,铜铃铛还是你留着吧。”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你去给观音菩萨上三炷香再出门。” 路桐依言去观音像前头,燃香作揖,恭恭敬敬地祈求观音菩萨保佑自己。 最后他和老张头拥抱一下,就出门离开。 路桐去理发店找陈彩彩汇合。 陈彩彩换了一身运动套装,白色的跑鞋,背着黑色双肩包。 她开车带着路桐朝安荡山出发。 在车上,路桐让玉米汤出来,和陈彩彩见面打招呼。 “彩彩姐,这是我朋友,玉米汤,是蛇级鬼。” “听赵震阳说过,你有个女鬼朋友,没想到这么漂亮,难怪你一直不找女朋友。” “彩彩姐说笑了,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恋爱关系。” “她是蛇级鬼,路桐,那你运气很好啊。有她在,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出意外呢?” “呃……彩彩姐,这件事说起来话长,还是不要问了吧。”路桐尴尬地解释。 玉米汤听到陈彩彩这么问,又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失职,难过地低下头。 现在玉米汤已经和灵异组所有成员都见过面了。 过第三关的时候,在饭馆和老王见面。 第一次对战柳晴时,和赵震阳联手。 在李东瓶的车上,被李东瓶的瓶子误伤。 击败蛇级鬼机哥后,在老王茶馆前和小红交手。 以及现在和陈彩彩相识。 车子在国道上开了一下午,期间路桐主动替换陈彩彩开车,让她在后排座位休息。 下午五点三十六,车子停在安荡山脉的入口。 陈彩彩问道:“你和鬼差就是约定在这里见面?” 路桐道:“是的,这次来的鬼差有三十多个,是牛头马面带队,我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认识就好,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应该通知其他城市灵异组的成员,一起来安荡山救人。” “放心吧,彩彩姐,我们一定会成功救出他们的。” 第70章 实力恐怖如斯 路桐和陈彩彩在车里等了二十几分钟,夜色完全降临,黑暗笼罩安荡山。 远处刮来一阵阴冷的山风,冰冷刺骨,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路桐想要关上车窗,陈彩彩制止他。 “来了。” “谁来了?”路桐问道。 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陈彩彩说的是谁。 “你是说鬼差?” 路桐朝后望去,空无一物。 他看了一眼玉米汤。 玉米汤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确实是鬼差来了。 路桐和陈彩彩下了车,靠在车旁,望向后面无尽的黑暗。 慢慢地,黑暗里走出一队人。 最前头的两个,一个身材魁梧,头长双角,另一个身材匀称,脸长肩宽。 是牛头马面。 他们走近之后,牛头主动打招呼。 “路桐,咱们又见面了。” “这次就有劳你们了。” “说哪里的话,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来。”牛头客气道。 “快点出发吧,早点干完早点收工。”马面冷冷地催促道。 “安荡山这么大,他们究竟被困在哪里?”路桐问道。 “神武堂布下锁魂阵,这阵法散发出的阴气,几千米以外都能感知到。”马面道。 牛头笑着对路桐说:“你跟着我吧,出发前,你老爸特地交代过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安全。” 路桐和陈彩彩跟在牛头马面身后,他们身后跟着一队鬼差。 每个鬼差都穿着官服,胸前绣着“善”字,背后绣着“恶”字。 一行人在深山里行走,一路上不说话,只有走路发出的“踏踏”声。 山上,周东观趴在桌上睡着了,顾志聪拿着一壶酒自饮自酌,杜北依旧站在悬崖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下的锁魂阵。 突然,杜北和顾志聪同时扭头,望向身后某处山腰,两人神色紧张。 睡着的周东观也突然惊醒,“怎么了?有人来了?不对!” 他猛然站起,“来的不是人,是鬼差。” 周东观望向不说话的两人,“怎么办?是走是战?” 杜北坚定道:“如果我们没能杀掉这批高手,回去也不好向堂主交代。” “可我们能挡住鬼差吗?看这股阴气,来的不是牛头马面,便是黑白无常。”顾志聪道。 周东观提议,“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边打边杀了,我和小顾去拦住鬼差,杜长老,你带领弟子进入阵中,能杀多少杀多少吧。” 顾志聪没说话,起身就要往鬼差的方向走。 杜北反对道:“不可,小顾还年轻,又好勇斗狠,让他去阵中吧,我和你去拦住鬼差。” 顾志聪站在原地,等候杜北和周东观商量出结果。 周东观短暂思考一下,说道:“好,那我们俩去吧,我还从来没和杜长老联手对敌,今晚是我的荣幸。” 于是周东观和杜北往鬼差的方向赶去,顾志聪领着五十个神武堂弟子,赶往山下的锁魂阵。 路桐跟在牛头后面,走着走着,牛头和马面突然停止不前。 路桐来不及刹车,一脸撞在牛头后背,鼻子被撞得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陈彩彩告诉他,前面有人。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马面朗声喊道。 “原来是牛头马面,久仰大名。”周东观笑着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身边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体为半透明状态,是长老杜北。 “神武堂的余孽,还敢拦住我们的去路。”牛头喊道。 “我们神武堂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周东观依旧笑容满面。 马面不说话,手里变出一根齐头高的狼牙棒,牛头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双刃大斧。 “看样子要动手了,大家交个朋友不好吗?”周东观问道。 “等你下了十八层地狱,我就和你交个朋友。”牛头话音刚落,就挥动大斧劈向周东观,一旁的马面也舞起狼牙棒攻向杜北。 周东观是人不是鬼,牛头没有资格杀他。 鬼差失手杀死人,在阴间是重罪。 牛头挥动大斧,每一下看似都砍得很用力,势大力沉,其实他并没有用全力。 只是期望能压制住周东观,并不想杀死他。 虽然牛头实力远在周东观之上,但碍于阴间条令的限制,不敢用全力,以至于一时之间还不能轻易拿下周东观。 另一边,杜北是鬼,马面下手完全没有顾及,招招都是用尽全力,生死相搏,却没有明显占上风,打得很胶着,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路桐等人在一旁观战,没有上去帮忙。 他们都知道自己实力比不上牛头马面,上去帮忙只会碍手碍脚,反而帮了倒忙。 “彩彩姐,牛头马面能赢吗?” “牛头没有用全力,还有所保留,但是马面已经用尽全力了,却还打了个势均力敌。那个白头发的鬼,实力不简单。” “彩彩姐,你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级别的鬼吗?” “和牛头打在一起的不是鬼,是人,他的实力强于大部分蛇级鬼;至于和马面打得难解难分的白发老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蛟级鬼。” “什么?蛟级鬼!”路桐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蛟级鬼。 他磕磕绊绊地问道:“那……那牛头和……马面他们是……” 陈彩彩答道:“你小时候难道没听老人说过神话故事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是蛟级鬼。” 路桐一改对牛头之前的偏见。 虽然牛头奸诈狡猾,还十分贪财,但他实力深厚,居然是蛟级鬼! 贪点钱也是无伤大雅的。 现场战况十分激烈。 牛头和周东观还好,没有用全力,打得还算克制。 马面和杜北则是毫不留手,打得树倒石裂,木屑、泥土四处横飞,灰尘四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伐木工人在砍树。 眼见他们的战斗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负,路桐有些担心。 他小声地和陈彩彩说话。 “彩彩姐,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按理说,有鬼差前来,神武堂的人应该逃走才对,怎么会主动来打架呢?我觉得他们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不让我们去救赵哥他们。”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他们在这里是为了阻拦我们。”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找赵哥吧,我怕时间拖久了,他们会有危险。” “我同意,但是这些鬼差怎么办?” 第71章 阵中交锋 路桐走到最近的一名鬼差面前,好声好气道:“鬼差大哥,神武堂的这两个人是来阻拦我们的,继续这样打下去就是中了他们的缓兵之计,不如让他们在这里打着,我们先去救人吧。” 那个鬼差上下打量了路桐一遍,翻了一个白眼。 “你算老几?也配来叫我做事?” “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来安荡山铲除神武堂余孽,现在牛头大人和马面大人正在和神武堂余孽战斗,这就是在完成我们的任务。”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去救人!那又不是我们的任务。” 旁边一名鬼差也附和道:“小伙子,你以后记住:阴间鬼差,只负责抓鬼,不负责救人。” 路桐吃了闭门羹,怏怏回到陈彩彩身边。 “他们怎么说?”陈彩彩问道。 “他们是牛头马面的手下,我指挥不动,他们要在这里等牛头马面打完。” “那要不要先叫停牛头和马面?” “不了,他们打得正起劲,这时候叫他们,可能会让他们分心,搞不好会失手受伤,而且他们打斗的声音震天响,喊话他们也听不见。” 陈彩彩问:“那就我们两个去?” “不,还有她。” 路桐语音刚落,玉米汤就从平安符里飘出来。 “行,那我们赶紧出发吧。”陈彩彩道。 玉米汤可以感知锁魂阵散发出的阴气,她飘在前头带路。 他们离开鬼差,沿着一条小路往山脚下走去。 锁魂阵中的小山村。 原本二十三个灵异组,共有六十多位高手,如今只剩下十三位聚在一起。 其他的高手倒不是被阵法所伤,也不是被顾志聪所杀。 当锁魂阵逐渐转变成噬魂阵时,阵中多位高手都察觉出不对劲,其中包括老王。 他们商议之后一致认为:这样等下去就是温水煮青蛙,慢性死亡。 必须要采取行动! 锁魂阵之所以可以困住所有高手,是因为它的阵眼在阵法外面,身处阵中就是瓮中之鳖,无法破阵,只有等待别人前来营救。 而噬魂阵则有所不同,它的阵眼就在阵中。 只要找到阵眼,就可以破阵。 于是多位高手结伴出行,在阵中四处寻找阵眼。 留下十三位高手在原地等待。 当顾志聪带领神武堂弟子进入阵中时,他的面前,只有十三个人。 他也感到略微吃惊。 这噬魂阵当真如此厉害?短短一天就杀了那么多灵异组的人,只剩下这几个老弱病残还在苟延残喘。 “来者何人?”一道中气十足的威严声问道。 说话之人是个肥头大耳的和尚,面相庄严,不怒自威。 “志明大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老王起身答道。 “这么说来,他们不是来救我们,是来杀我们的了。”志明和尚道。 “送你去见如来,难道不是救你吗?”顾志聪反唇相讥。 “孽畜!你作恶多端,必遭天谴,今天我就替佛祖超度你!”志明和尚怒吼一声,卷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武。 却被他身后一位年长的瘦和尚拉住。 “师弟,出家人不可鲁莽,应当明台清净,无欲无求,不嗔不怒。”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志明和尚,听后立马平息怒气,变得慈眉善目,和声道:“师兄教训的是,那现在该如何处理?还请师兄明示。” 被志明和尚称作师兄的,便是志清大师。 他双手合十,走到众高手身前,对着顾志聪微微鞠躬。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多造杀孽,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还望你多修善果,多结善缘。” “老和尚,我还在不惑之年,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一定活得比你久,咱俩谁先下地狱还不一定呢?” “善哉善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志清大师低眉长叹一声,似乎在为顾志聪的冥顽不灵而苦恼。 一位不计前嫌,只为渡人的大师形象,跃然树立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 突然,上一秒还在惆怅的志清大师,下一秒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枚金刚杵,笔直地投向面前的顾志聪。 顾志聪毫无防备,他以为老和尚真的只是来劝他向善的。 金刚杵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 他虽然不是鬼,但他练习的是神武堂的妖法,依旧惧怕可以降妖除魔的金刚杵。 尤其是志清大师的这枚金刚杵,每日在佛前供奉,享受香火,它的威力可想而知。 金刚杵是钝器,不会刺伤顾志聪,但它上面蕴含的无上佛法,将顾志聪打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苦修三十余年的妖法,就这样被金刚杵的佛法瞬间击败,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修为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现在成了一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 高人出手,果真与众不同。不击则已,一击必中,中则必伤! 志明和尚走上前来,对着志清大师鞠躬道:“师兄果然有妙法,出手降妖,一气呵成。” “师弟,降妖除魔,不可鲁莽,不可硬上,要学会动脑,能智取就不要力敌。” “志明谨遵师兄教诲。” 倒在地上的顾志聪被他身后的神武堂弟子扶起,“老……和尚,好……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我问候……你全家。” “施主,口不择言,死后会下拔舌地狱的。”志清大师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 他完美的诠释了何为笑里藏刀。 “我……去你……玛……的拔舌……地狱,如来……是我狗!” “孽畜,污蔑佛是死罪!”志明和尚忍不了了,冲上前来。 顾志聪一个眼神,身后的神武堂弟子纷纷冲上前去,和灵异组的高手战作一团。 他虽然现在失去法力,但他依旧是神武堂的长老,可以命令手下弟子战斗。 这些虽然都是普通弟子,但其中也不乏蛇级鬼,整体实力不容小觑。 顾志聪则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往阵外走去。 老王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小红一直在他周围,护他安全。 他看见顾志聪被两只鬼扶着往远处走,便高声喊道:“大家别恋战,紧跟着这个人,他知道如何走出这个阵法。” 其他高手闻言,且战且退,远远地跟着顾志聪。 第72章 御鬼术 锁魂阵外。 路桐和陈彩彩在玉米汤的带领下,终于来到困住老王等人的小山村外面。 然而等他们走近,才发现村口有四个神武堂弟子在把守。 原来顾志聪进入阵法之前,担心会有灵异组的援兵来营救被困住的高手,便安排四个实力高强的弟子在村口看守。 路桐三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彩彩姐,我们三对四,赢得把握大吗?” “没交上手,看不出他们是什么等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陈彩彩摇头道。 玉米汤闻言,闭上双眼,用心感知,过了一小会,她开口道:“那四个都是蛇级。” “男鬼女鬼?”陈彩彩问道。 玉米汤答道:“三男一女。” “四个蛇级?”路桐心里犯了难。 玉米汤的实力自然是可以单挑一个蛇级。 虽然没见过彩彩姐出手,但是她和赵震阳、李东瓶并称尚州市三剑客,实力绝对不弱,也可以对上一个蛇级。 可是我呢?我现在的实力还完全不是蛇级的对手。 三打四,准确说是她们二打四,胜算不大。 唉~路桐啊路桐,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强,不用拖别人后腿呀! 路桐在心里难过地自责,玉米汤靠在他身边,感应到他的心理活动。 安慰道:“主人,您别自责,这完全不怪您呀。” “你自责什么?那只是区区四个蛇级而已。”陈彩彩道。 说完她便从大树后面站出来,径直朝着四个神武堂弟子走去。 路桐在后面看呆了。 “彩彩姐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个人上吗?一人压四蛇!” 四个神武堂弟子发现朝他们走来的陈彩彩。 最前面的男鬼挥动长枪,朝陈彩彩刺过来。 路桐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虽然没见过陈彩彩动手,但没少看过她的胳膊和大腿,完全没有训练的痕迹,显然并不擅长战斗。 她如何挡下蛇级鬼的长枪突刺? 就在蛇级鬼快要冲到陈彩彩面前时。 “扑通” 持枪的蛇级鬼突然双膝跪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外两只蛇级男鬼看见这种情形,互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他们同时出手,一起朝陈彩彩攻来。 就在他们快要击中陈彩彩的时候。 怪事又发生了。 “扑通” “扑通” 两只鬼也跪倒在陈彩彩的脚下。 陈彩彩慵懒道:“怎么?哑巴了?你们这三只废狗,不会叫主人嘛?” 她语气傲慢,高贵无比,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不可一世。 “主……人。” 三只鬼虽然极不情愿,但依旧听话地称呼陈彩彩为主人。 “这么不情愿?那就滚吧!去当没人要的野狗。”陈彩彩语气冰冷。 跪在地上的三只鬼,闻言大为惶恐,连忙像捣蒜一般用力磕头。 “嘣、嘣、嘣……” 磕头声连躲在树后的路桐都听得见。 “求求主人不要抛弃我们!” “主人,能当您的奴隶,是我们的荣幸,怎么会不情愿呢?” “求高贵的女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不会再犯错了。” 三只蛇级鬼,像三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陈彩彩原谅。 大树后面的路桐,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彩彩姐的御鬼术!居然如此神奇!让蛇级鬼直接俯首称臣,对她言听计从。 玉米汤道:“主人,这门御鬼术和柳晴的色诱术很类似,无论来多少蛇级鬼 ,都会乖乖地跪下,听从命令。” “但是御鬼术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路桐问道。 “只对异性鬼起作用。” “难怪刚刚彩彩姐要问你对面是男鬼女鬼,现在她控制了三个男鬼,三打一,那个女鬼她控制不了,但也没有影响,反正彩彩姐胜券在握。” 前方的陈彩彩目光鄙视,高傲道。 “好吧,看在你们三个求饶的份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三鬼继续磕头谢恩。 “谢谢高贵的主人愿意原谅无知的奴隶。” 陈彩彩走到一只身材较为魁梧的蛇级鬼旁,踮起脚尖,慢慢坐到他的背上,就像杨玉环骑白马一般。 被骑的蛇级鬼一脸幸福,另外两只鬼则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陈彩彩问道:“这个锁魂阵就是从村口进去?” “回主人的话,是的。” “如何破阵呢?” “禀告主人,这个只有长老和护法知道,我们是普通弟子,无权过问。” 陈彩彩望着一直守在村口的女鬼,问脚下的蛇级鬼。 “那她呢?她知道吗?” “禀告主人,她是武字营的先锋,应该略知一二。” “好。”陈彩彩命令跪在旁边的两只蛇级鬼,“你们过去擒住她,我有话要问。” “是,遵命!”两只蛇级鬼从地上起身,朝女鬼冲去。 刚刚他们和女鬼还同为神武堂的弟子,现在就成了敌对的双方。 女鬼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她的脸。 “你们现在被她控制了,如果不清醒过来,继续这种忤逆行为,我可不会手软的。” “什么狗屁先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正好今天女王给了我这个任务,于公于私都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一个小娘们还敢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男尊女卑!这世上,只有女王可以踩在我们头上!” 两只蛇级鬼,一个挥舞长枪,另一个手持细剑。 一左一右攻向女鬼。 蛇级女鬼不再答话,手里多出两把短剑,分别对敌,临危不惧。 长枪力大,细剑灵巧,两鬼的配合如鱼得水,天衣无缝。 按理说,同样都是蛇级,二打一的胜算很大,而且又是在配合如此默契的情况下,女鬼应该很快落败。 然而她却越战越勇,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手中双剑,挥砍刺出时,会产生电弧,滋滋作响,威力不俗。 效果就像游戏中的电刀那样。 只要两者相隔距离不太远,就能挥出电弧击中对方。 长枪鬼和细剑鬼也不甘示弱,一个长枪带火,一个挥出剑气。 三鬼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战斗场面十分激烈,虽然没有山上牛头马面和周东观杜北打得那样震撼,但是对路桐而言,已经足够他开眼界了。 他从来没想过,鬼魂居然可以操控电弧、烈火、剑气。 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在他们手底下走过三回合。 他和蛇级之间的差距还很大,更不用说山上那三个蛟级了。 眼见三鬼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陈彩彩站起身来,轻轻拍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蛇级鬼。 “你也上,快点拿下她,要是三打一都打不赢,你们就不配当我的狗。” “是!我一点竭尽全力,不让主人失望。” 第73章 姐妹重逢 随着第三只蛇级男鬼的加入,战斗的天平很快被打破,开始向男鬼们倾斜。 以一敌二不落下风,那是女鬼实力高强。 以一敌三要是还不输,那就是男鬼的无能。 面对三只蛇级鬼的夹击,女鬼显得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她身上很快布满了伤口,由于都是被灵器所伤,无法自己复原。 伤口都在往外散发阴气,长此以往,女鬼会逐渐虚弱,直至魂飞魄散。 路桐此时带着玉米汤来到陈彩彩身边。 “彩彩姐,你好厉害!瞬间就降伏三只蛇级鬼,赵哥和东瓶哥应该都比不上你吧。” “我这是投机取巧,遇上女鬼就行不通了,你看,这只女鬼到现在我都没拿下她,如果是老赵或者小瓶子,应该早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女鬼苦苦支撑了七八个回合,最终还是被三只蛇级男鬼击败,手中短剑被夺走,双手被两只男鬼反拧在她背后,按着肩膀,单膝跪在地上。 陈彩彩和路桐走上前来。 “说,怎么破解这个阵法?”陈彩彩厉声问道。 “不知道。”女鬼虽然沦为俘虏,却依旧不卑不亢。 “不说是吧?同样是女人,我有一百种不同的方法让你说出来。摘掉她的帽子!”陈彩彩命令道。 一只男鬼闻言,立马伸手扯掉女鬼头上的鸭舌帽,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这下,陈彩彩和路桐都愣在原地。 女鬼居然长得和陈彩彩一模一样,只是比她年轻很多,身材也没她丰满,个子也要矮一些。 就好像是一个青春版的陈彩彩。 路桐反应过来,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女鬼就是陈彩彩的姐姐。 那个高中毕业后就溺水而亡的陈琪琪。 陈彩彩呆站在那儿,像没了魂一样。 她没想到,居然又见到了自己的姐姐,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曾经朝思暮想的姐姐,现在被反拧着双臂,跪在她面前,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桐很尴尬地站在那里,他知道,陈彩彩刚刚说的用一百种办法逼迫女鬼说出如何破阵,那一百种办法估计都是十分残忍且不人道。 现在发现女鬼就是陈琪琪,肯定不能用在她身上。 “好久不见,妹妹。”陈琪琪开口,言语里尽是嘲讽之意。 旁边的一只男鬼,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将陈琪琪扇得侧过脸去。 “放肆!你怎么和高贵的女王大人说话呢?注意你的态度!” 陈琪琪虽然受制于他们,却没有屈服害怕的意思。 睁大双眼瞪着刚刚扇她耳光的男鬼,“奴才永远都是奴才!呸!” 男鬼抬手又要打,陈彩彩出声制止他。 “住手!” 紧接着她又对陈琪琪说道。 “你不是我姐,我姐在她高中毕业那年就已经死了。” “呵~既然是这样,那你杀了我吧,现在你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可以让我魂飞魄散。”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就动手吧,别像以前那样婆婆妈妈的。” 陈彩彩抬起右手,即将要做一个挥下的动作,那便是示意男鬼杀了陈琪琪。 路桐连忙跳出来制止。 “彩彩姐,不能杀她。” 路桐心里十分清楚,陈彩彩是绝对不愿意杀陈琪琪的。 只不过她碍于正邪不两立之分,碍于她是灵异组而她姐是神武堂,碍于陈琪琪阻碍了她去救人,碍于……自己无法面对如今的姐姐。 如果今天她真的杀了陈琪琪,那么以后她一定会后悔终身的;而路桐也一定会因为今天没有阻止她,而内疚一辈子。 陈彩彩现在需要一个人来阻止她,来给她一个台阶下,来编一个不能杀陈琪琪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杀?”陈彩彩问道。 “杀了她就不能救老王他们了,现在只有她知道如何破了这个阵法。” 陈彩彩不再说话,默认路桐的理由。 路桐便在陈琪琪面前蹲下,问道:“你能告诉我怎么破解这个阵法吗?我的朋友被困在里面,只要你帮我救了他们,我保证彩彩姐不会杀你,你可以安全离开。” “对不起,我不知道。”陈琪琪依旧不愿配合。 “那你们为什么要守在这里?是谁让你们守在这儿的?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为什么就只有你们四个在这里?” 路桐抛出一系列很简单的问题,只要陈琪琪老老实实回答,就算是她配合救人,陈彩彩也有不杀她的理由。 “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 路桐没了辙,他没想到陈琪琪是头犟驴。 看着个子小小的,说话却是刁刁的。 想给她铺个台阶,她却宁死也不肯下来。 路桐转头问旁边的男鬼,“你们呢?你们知道吗?” 三只男鬼都望向陈彩彩,等候她的命令。 陈彩彩点头,示意他们回答路桐的问题。 “我们守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救困在阵法中的那些人。” “是顾志聪长老让我们守在这里的。” “我们这次来了五十个普通弟子,还有顾志聪长老、杜北长老和周东观护法。” “杜北长老和周东观护法去拦截鬼差了,顾志聪长老带领剩下的弟子进入阵中,屠杀那些灵异组的高手。” “什么!彩彩姐,大事不妙!他们进入阵中去杀人了。”路桐脸色煞白,“我们赶紧进去救人吧,我怕晚了他们就遭毒手了。” “那她如何处理?”陈彩彩指着跪在地上的陈琪琪问道 。 “放了吧,她之前救过我两个朋友的性命。” “我只杀人,从不救人。”陈琪琪完全不领情。 “我的朋友不是人,是鬼。”路桐也毫不含糊。 你不领情,我就把情直接塞你嘴里去。 “彩彩姐,求求你放了她吧,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而且你看,她现在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害人的能力了,还不知道她能不能痊愈呢?就饶她一命吧。” 陈彩彩沉默不语,似乎十分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路桐又很合时宜地催道:“彩彩姐,别犹豫了,再多拖一秒,老王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终于,陈彩彩不情愿地点点头。 三只男鬼放开陈琪琪。 她起身后什么话也没说,要回自己的两柄短剑,朝着黑暗的森林里走去。 第74章 挨打要立正 目送陈琪琪消失在树林中后,陈彩彩命令三只蛇级鬼在前头探路,她和路桐还有玉米汤跟在后面,准备由村口进入阵中。 正当他们准备进去时,从村口走出三个人影。 左右两边的人扶着中间的人,三人走得很匆忙,似乎背后有人在追。 他们就是失去法力的顾志聪,以及搀扶他的两位神武堂弟子。 原来在噬魂阵中,顾志聪落荒而逃,老王等人在后面且战且追。 在经过一口枯井的时候,顾志聪让扶着他的一位弟子,往枯井中施展一个小法术。 这口不起眼的枯井就是噬魂阵的阵眼。 对着阵眼施展法术,让村口处的阵法打开一道口子,好让顾志聪等人逃出来。 没曾想,他们刚出来,迎面就撞上路桐几人。 顾志聪疑惑不解。 自己安排的四个弟子怎么就剩三个? 还有一个去了哪里? 突然出现的两女一男应该是灵异组的救兵,为什么三个弟子会和他们站在一起? 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喊道:“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拿下他们三个!他们是灵异组的救兵。” 三只蛇级鬼无动于衷,完全没把顾志聪的话当作一回事。 长枪鬼喊道:“你别白费口舌了,我们只听女王大人的命令。” “什么狗屁女王大人!你们是神武堂的弟子,为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命令?想造反吗?” 三鬼依旧不为所动。 顾志聪怒火中烧。 他进阵之前还是法力高深的神武堂长老,出来就成了毫无法力的废人。 进阵之前还是四个唯命是从的弟子,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三个叛徒。 简直欺人太甚! 他对搀扶他的两个弟子道:“你俩过去,给他们每人一个大嘴巴子。” 两名弟子十分听话地走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陈彩彩脚下,异口同声道:“主人,贱 狗给您请安了。” “起来吧,滚去旁边站着,别挡我的视线。”陈彩彩不耐烦道。 “遵命!谢谢主人。” 两名弟子很听话地站到一旁。 顾志聪这下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路桐走上前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顾志聪顾长老吧?” “是又怎样?”顾志聪朗声道。 “神武堂的长老,很拽啊!”路桐用手指戳了戳顾志聪,后者站不稳,往后踉跄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怎么这么涝了?不应该呀?说吧,如何破解这个阵法?” “哼!无可奉告。”顾志聪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路桐一听这话就来气。 玛德,陈琪琪不肯说我也就忍了,毕竟她是陈彩彩的姐姐,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一个中年油腻大叔,还敢跟我嘴硬?在我面前装 比,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路桐甩手就是一耳光。 “啪!” 巴掌声响彻树林,惊起几只在树上酣睡的野鸟。 顾志聪堂堂三长老之一,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若是放在平时,路桐这种角色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个手指就可以碾杀路桐。 现在居然被路桐干净利落地扇了一耳光! “臭小子!你敢打我?” “哟呵?我还不能打你了?”路桐说完又是一巴掌。 “啪!!” 比刚刚那一下还要响。 “你……”顾志聪虽然很不服,虽然很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你什么你?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们神武堂也算半个黑社会组织,这句话没听过?”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问你一遍,这个阵法怎么破?还有,被困在里面的人有没有事?” 顾志聪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耳光,明白在路桐面前装硬充英雄没有用,只会挨揍。 他便不情愿地说:“阵眼在村子进去第一个枯井里,毁了阵眼,这阵法就破了。至于你说被困在里面的人,反正我进去的时候,只剩下十三个人了。” “什……么?只……剩下……十三个人了?”路桐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他大脑中“嗡”一声炸响,天旋地转,手脚发抖,踉踉跄跄退下几步,睁着双眼只是发愣。 陈彩彩面色苍白,脸上淌着泪水,好像掉进了冰窖之中,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老王、老赵、小瓶子,我对不起你们。 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两人。 锁魂阵中。 老王等人和神武堂弟子打成一团,边打边往顾志聪逃走的方向退去。 经过枯井时,老王叫住继续往前追的人。 “别追了,我刚刚看见他们往这里面施展法术,这口枯井就是阵法的阵眼所在,毁了它,阵法就破了。” “如何毁掉呢?” “把这井埋了?” “这井深不见底,用泥土埋何时才能填满?”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时,泰邑市的正一道长走到枯井旁,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黄符。 口中念念有词,一挥手,黄符瞬间着火。 道长将符纸扔进枯井中,朗声大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只听“轰隆”一声,符纸在井中爆炸,将神武堂布下的阵眼摧毁,小山村内的噬魂阵也随之消失。 灵异组高手身上的不适感消除了,阵法强加在他们身上的压制也不见了。 原本还在和灵异组高手战斗的神武堂弟子眼见阵法被毁,纷纷逃命,往村口跑去。 灵异组高手想要追,奈何这群神武堂弟子中有蛇级鬼,会瞬间移动,追不上。 众高手只能在后头发足狂奔。 神武堂弟子在前面逃,灵异组高手在后面追。 当惊魂未定的众弟子溃退到村口时,顾志聪便立刻明白阵法里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命令逃出来的弟子,背上他赶紧逃命。 众弟子乌泱泱地朝着树林里跑去。 陈彩彩和路桐在暗自神伤,管不了那么许多。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无法完成,神武堂的余孽逃了就逃了吧。 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失去挚友的悲伤占据着两人的大脑和胸口,久久不能释怀。 所以当老王出现在村口,问:“你们怎么来了?” 路桐和陈彩彩都以为出现了幻觉。 路桐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呲牙咧嘴;陈彩彩歪头皱眉盯着老王很久,始终不敢相信。 再三确认真的是本人后,陈彩彩欣喜若狂地冲过去,死死地抱住老王。 彩球紧紧贴在老王的胸口,压到变形。 “我和小桐子都以为你们已经死了,还为你们难过很久呢!” 志清、志明师兄弟从村口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二人立马低头念经,“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志明,非礼勿视,你别再偷看了。” “师兄,我没偷看,我只是想看看王老施主这次结的福缘有多大。” “你看不出来的,有c那么大。” “师兄果然慧眼,妙哉妙哉。” 第75章 战斗余声 众位高手陆续集结在村口。 原本在村中等待的十三位高手,在和神武堂众弟子战斗后,三死五伤。 伤员在同伴的搀扶下走到村口外,开始疗伤休养。 路桐望着五名站在原地的神武堂弟子,问道:“彩彩姐,怎么处理他们?” 陈彩彩瞟了一眼她的五只奴隶,厉声问道:“刚刚是谁打了那个女鬼一巴掌?” 一只壮硕的蛇级鬼举手答道:“禀告主人,是我打的。她出言不逊,冒犯了您。” “你维护我的尊严,不让女鬼蔑视我,出发点是好的。可你没有得到我的命令就擅自动手,这就是你的不对!你们四个,杀了他。” 蛇级鬼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主人,求您饶……” “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站着的四名神武堂弟子诛杀,身体化作一道黑烟。 “你们四个对我也没用了,自裁吧。”陈彩彩命令道。 “谢主人成全!”四名神武堂弟子异口同声地应允,然后纷纷自杀,化作四道黑烟。 只一瞬间,陈彩彩兵不血刃,几句话就杀了五名神武堂弟子,其中还有三只蛇级鬼。 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他们在阵中拼死拼活,死伤惨重,到头来还比不上陈彩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路桐在一旁,轻声道:“玉米汤,你赶紧把这些阴气变成阴丹,别浪费了。” 玉米汤依言动手,把飘散在空中的阴气吸在掌心,用法术变成五枚阴丹,三枚大,两枚小。 原先去寻找阵眼的其他高手,在阵法被老王等人破解后,他们都返回原地,循着战斗痕迹追到村口,和大家会合。 唯独少了赵震阳和李东瓶。 当强加在阵中众人身上的压制都消失,所有人都知道是噬魂阵被破解。 赵震阳和李东瓶的脑回路却与众不同。 他俩一合计,觉得不是噬魂阵被破解了,而是他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是离开噬魂阵的通道! 身上的压制消失,体内的不适感也不见了,说明这就是离开噬魂阵的出口。 “既然这是离开噬魂阵的出口,我们赶紧回去通知大家吧。”李东瓶提议。 赵震阳反对道:“不行!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诈吗?” “有诈?”李东瓶不解。 “你想想看,我们之前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出口 ,怎么现在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会不会是神武堂布下的另一个陷阱?把我们都引到一个更加凶险的阵法中去。” 李东瓶闻言,眉头紧锁,“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神武堂的人奸诈狡猾,他们能利用假情报把我们骗到这深山老林中来,就能给我们再布下另一个陷阱。” “老赵,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不!前头是不是陷阱,我们走过去才能知道。如果真的是离开噬魂阵的出口,我们再回来通知其他人也来得及” 赵震阳顿了顿道:“如果……真的是神武堂布下的陷阱,那我们就替其他人踩这颗雷吧。” “行!听你的,要死咱哥俩就死一块。” “谁愿意跟你死一块?你死的时候离我远点!我去阴间是不会有鬼找我的麻烦,你去了阴间,还不知道多少女鬼要找你索命!别去了下面你还连累我。” “这话太见外了,咱俩是兄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去了下面你可不能抛弃我!” “没见过你有福同享,只看见你让我有难同当。” “别这么计较,大不了到时候我分你两个漂亮女鬼。” “滚你玛德!” 两人沿着一条小道,往村子后山走去。 村外的山林里。 顾志聪带着一群溃散的神武堂弟子,躲在此处休息。 刚刚在噬魂阵中的一战,虽然杀了灵异组三位高手,但他们也损失惨重,进入阵中的四十六名弟子,如今只剩下二十一名。 带头的顾志聪也身受重伤,失去所有法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突然,两道黑影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众鬼面前。 顾志聪暗叫不好,在心中祈求,来的可千万别是鬼差! 还好,两道黑影显出真身,是杜北和周东观。 他俩之前在半山腰拦截牛头马面,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但毕竟对手是鬼差,同等实力的情况下,鬼魂是打不过鬼差的。 时间一久,杜北和周东观就渐渐露出败象。 他俩知道,再打下去,被擒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他们是来阻止鬼差的,不是来一决胜负的,而且现在阻挡的时间也足够长,顾志聪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 于是他俩便想方设法逃走。 杜北有一手真假难辨的分身术,瞬间变出二十个完全一样的杜北,朝着四面八方跑去。 马面和其余鬼差连忙分散追出去,但还是让杜北逃走了。 周东观是人,不会分身术,但他有一个脱身的法宝——傀儡稻草人。 牛头打着打着,他发现面前的周东观和刚刚判若两人,实力天差地别。 他意识到不对劲,不再留手,一板斧挥过去,将周东观的头砍下来。 尸首分离,“周东观”现出原形,变成了一个稻草人。 真正的周东观早就消失不见,逃得无影无踪了。 神武堂的余孽消失不见,路桐等人也不知何时溜走了。 牛头和马面商量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我看还是算了,他们一定早就逃远了,追不上的。”马面说道。 “那路桐怎么办?来之前我可是答应过路志明,要照顾好他。”牛头问道。 “他不会有事的,我现在感知不到噬魂阵的阴气,应该是被破解了,估计他现在已经和他的朋友们会合了。” “行,那我们打道回府吧。” 于是他俩便带着鬼差回阴间了。 杜北和周东观脱身之后,便连忙来找顾志聪会合。 他们看见顾志聪的惨状,皆是一愣。 在问明情况后,得知顾志聪身受重伤,法力全失,并且只有二十余名弟子逃出来。 杜北心中极度不满。 你顾志聪身为长老,带队围剿灵异组,居然被偷袭成重伤,麾下弟子死伤惨重,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哭诉,早就应该引咎自裁,以死谢罪。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背负双手站在一旁。 周东观倒是相对乐观,他出言安抚顾志聪,“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顾长老年纪轻轻,被暗算偷袭也情有可原。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向堂主复命吧,留在这里只怕会徒生变故。” “右护法所言极是,阵中的灵异组高手都逃了出来,山腰的鬼差也不知道追没追上来,我们还是早点回神武堂吧。”顾志聪有气无力道。 见杜北一直不说话,周东观便问他:“不知杜长老意下如何?” 杜北虽然恼怒顾志聪的失手,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但现在形势不容乐观,回神武堂的确是唯一的出路。 纵使千般不愿,也只能无功而返。 杜北哀伤道:“唉~回去吧,我们愧对堂主的精心安排,让他的计划这样草草收场,做属下的,难辞其咎。” 听到这句话,顾志聪和周东观面面相觑,满不在乎地摊手。 任务失败就失败了,何必如此自责? 他俩没有杜北那种责任感,从没有把神武堂放在第一位,只想着如何变强,如何捞钱,如何上位。 而杜北则是把神武堂当作自己的家,尽心尽力地为神武堂做事,全心全意地拥护堂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武堂,没有私心。 就当神武堂众人准备离开时,他们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 是赵震阳和李东瓶。 第76章 双子星光芒四射 赵震阳和李东瓶沿着小路走到了山上的树林里,正巧撞见在此处休整的神武堂众人。 两方人马互相对视,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赵李二人以为他们猜对了,这一切真的是神武堂布下的陷阱。 虽然他俩并不认识杜北等人,但是看他们人鬼混杂,面色不善,又出现在这种地方,用脚趾都能想到他们是什么人。 赵震阳和李东瓶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实力不俗,都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对顾志聪等人而言,令他们紧张的是,他们知道赵震阳和李东瓶是灵异组的人,但不知道是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还是其他灵异组的人也在?以及他们身后是不是跟着鬼差? 未知,最让人恐惧。 一旦动起手来,对方是不是会有帮手赶到,己方会不会无法脱身? 双方内心都有些恐惧担忧,但也都明白——来者不善。 赵震阳和李东瓶是想打,因为他俩以为自己已经掉进神武堂布置的陷阱里。 既然是陷阱,那么自然是走不掉了,只能战斗到底,争取多拉几个垫背的。 而顾志聪等人则是想走,他们深知噬魂阵一破,此地便不宜久留,越早离开越好。 目前双方的实力相差无几。 神武堂这边,逃出来的二十一名弟子多为虫级,夹杂着少数蛇级,完全不是赵李二人的对手。 杜北和周东观,他们在半山腰拦截鬼差,拼尽全力和牛头马面这种级别的高手战斗,几乎耗尽法力,疲惫不堪,还没来得及调息休养,实力只有几成,战斗力大打折扣,很难在短时间内击败赵震阳和李东瓶。 而顾志聪,目前是废人一个,战斗力忽略不计。 反观赵震阳和李东瓶,他俩没有受伤,也没有疲惫,精神饱满,状态良好。 双方要是真的打起来,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但如果这么一直耗下去,首先是双方站在树林里,僵持着一动不动,这不讲究。 其次,到头来吃亏的一定是神武堂这边。 周东观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避战,抓紧时间离开,最好是将赵李两人困在这里,让他们没办法跟上来。 寡言少语的杜长老瞧了瞧不远处的赵震阳和李东瓶,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神武堂众弟子,冷然道:“今日之败,你们都有罪,难逃其咎,就在这里以死谢罪吧。” 说完双手一挥,二十一名弟子尽数被他吸入掌中,变得只有豆芽那么高。 他的掌心生出一团黑色阴气,迷你版的众弟子都被混在黑气之中,如同龙卷风降临时,将人吸入其中一样。 紧接着他双掌一推,裹挟着众弟子的黑气便扑向赵震阳和李东瓶,瞬间将他二人吞没。 周东观感慨道:“鬼墙阵?确实是能困住他们两个。只可惜了这二十多名弟子,好不容易逃出来,最后还是死在这里。” “如此简单的任务都失败了,按理说,不仅是他们,我们三个也应该以死谢罪。”杜北一本正经道。 顾志聪闻言,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 老家伙就是会唬人,任务失败就要自杀,神武堂的弟子早就死完了,他一定是老糊涂了。 周东观道:“只可惜我们都经过苦战,元气亏损,不然可以不用这些弟子当祭品,就能轻松布下鬼墙阵。”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杜北惆怅道。 三人便趁着浓浓的夜色,消失在安荡山脉之中。 神武堂此行,众弟子全军覆没,仅存两位长老、一位护法。 战况之惨烈,远超泰邑市的战斗。 鬼墙阵内的空间很狭小,是一条黑黑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有无数被封印的冤魂厉鬼。 他们伸出头或者胳膊或者腿,在空中用力挥舞,拼命挣扎,想从墙壁中挣脱出来。 赵震阳和李东瓶被困在走廊的最里面。 “这是鬼墙阵,我以前听我爸说过。”李东瓶道。 “你爸说没说怎么出去?” “说了。”李东瓶指着走廊的另一端说道,“那是走廊的尽头,从那就可以出去。” “就这么简单?”赵震阳又惊又喜。 这个走廊也就七八十米长,尽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白光,穿过去就可以离开鬼墙阵。 “不简单。” 李东瓶给兴奋的赵震阳泼了一盆冷水。 “走廊会延长,如果不能在它变得足够长的时候出去,就再也出不去了。” “现在它才一百米,等会就延伸成一千米、一万米、十万米……” “一开始不能出去,距离出口就会越来越远,只能在这里面一直走下去,最后活活累死在阵法里。” 赵震阳听得后背发凉,“这群狗 日的,布的阵法也太邪门了。” 刚刚还只有七八十米的走廊,现在变成一百多米。 “那我们还等什么?趁走廊现在还短,赶紧出去吧。” 赵震阳说完就要往前跑,被李东瓶拉住。 “你先别急,听我说,你一旦开始往出口移动,就相当于启动了一个机关。两边墙壁上的冤魂厉鬼就会被源源不断地放出来,挡在走廊中央,拦住你的去路。” “老赵,你记住,绝对不能停下来,要一直跑下去。如果你停下来,就会被这些鬼魂拉到墙里去,变成他们这样,再也出不来了。” 此时走廊变成两百米长。 赵震阳听了,严肃地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停下来的,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我在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他一本正经地望向越来越远的走廊尽头,全身发出普通人看不见的淡淡金光,若有若无。 先天的纯阳体,可驱万邪,斩群妖,诛众鬼。 李东瓶站到赵震阳身后,拿出小瓷瓶,朗声念道。 “李氏一脉,虔诚供奉。” “瓶神素华,祈望庇佑。” 手中的小瓶子慢慢飘到李东瓶的头顶上方,倒转瓶身,瓶口朝下。 瓶子里发出白色祥和的光,将李东瓶完全笼罩在其中。 由于李东瓶站在赵震阳身后,这束光也罩住了赵震阳。 走廊变成三百米长。 李东瓶拍了拍赵震阳的肩膀。 “你只管往前冲,三步之内必有我!” 赵震阳大喊。 “好,那我们就上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走廊尽头奔跑。 墙上的鬼魂也都挣脱出来,站在走廊中央,想要拦住赵李二人。 小瓷瓶发出的白光,对鬼魂来说是十分炽热的,将他们烫得皮肤溃烂,去肉见骨。 而纯阳体的赵震阳,拳脚生风,有摧枯拉朽的威力,将拦在路上的冤魂厉鬼悉数锤烂。 李东瓶拼尽全力地奔跑,紧紧跟在赵震阳身后,让赵震阳一直被小瓷瓶的白光笼罩。 这对双子星在黑暗的走廊里横冲直撞,宛如黑夜中光芒四射的流星,朝着前方一往无前地飞去。 第77章 相爱相杀 在经过一番不要命的奔跑,和碾压一般的搏杀。 赵震阳和李东瓶终于从鬼墙阵中跑了出来。 穿过走廊尽头的白光,两人回到现实世界。 这才发现刚刚跑了那么久,结果还是在原地。 树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顾志聪三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震阳扶着树干喘气,在鬼墙阵里又打又跑,把他累得够呛。 而李东瓶累得更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时不时咳嗽几下。 虽然他没有动手打架,只是跟在赵震阳身后,但赵震阳跑得太快了,光是为了跟上他,就已经把李东瓶累得半死。 他断断续续抱怨道:“卧……槽,你跑……得太……快了,我……差……差点……跟不上。” 赵震阳答道:“不是你说不能停下的嘛,你还说那走廊会越来越长,当然要快点跑了。” “那你……也不用……跑这么……快吧,你好歹……体谅一下……我呀 ,我能跟得上吗?” 李东瓶的气息渐渐平稳,说话也不再磕磕绊绊。 “你这不是跟上了嘛。” “废话,跟不上我就……死在里……面了。玛德……累死了,比我昨天晚上还累。” 赵震阳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晚上就不能老老实实睡个觉?非要去做些人体运动,难怪你刚刚跑不快。” “你懂什么!我那可是原汁原味的野外运动,在这荒山野岭,与大自然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大地的呼吸,倾听树干的心跳。” “什么!你们他 玛 德是人还是猴子?在地上我也就忍了,你们居然还爬到树上去!” “我之前也有过野外战斗的经历,但在树上还是第一次,很新鲜也很刺激,感觉回到了原始时代,就是树皮有点粗糙,磨得屁股太疼了。” 俩人在树林里闲聊,大难不死后的他们心情格外轻松,毕竟刚刚经历过死亡,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俩不快乐的呢? 一阵久违的电话铃声响起。 “现在居然能收到信号了!”赵震阳欣喜道。 原来之前被困在锁魂阵中的时候,手机信号被屏蔽,电话都打不出去,一直没法和外界联系。 “谁打来的?”李东瓶问。 “是路桐。” 赵震阳接了电话。 “哈喽啊,路桐,你没事吧?那天老王给你算卦,说你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担心你能不能挺过难关呢?” “哦~你没事啊,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儿呢?在家还是在外面?” “什么?你在村口,哪个村口?” 赵震阳挂了电话,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满脸的难以置信。 李东瓶催问道:“在哪个村口啊?你倒是说话呀!” “在我们这个村口。” “啊?路桐来这儿了,那他一定是来救我们的。”李东瓶信誓旦旦道。 “对,他的确是来救我们的,而且现在所有灵异组的人都在村口集合,就差咱俩了。” “啊哦!那岂不是很尴尬?不过没关系,咱俩以身试雷,捣毁神武堂的陷阱,我们又不是在划水摸鱼,没什么尴尬的。” “别啰嗦了,赶紧走吧,他们都在等着咱俩。”赵震阳催促道。 “行,你先拉我起来。”李东瓶坐在地上,懒得自己站起来。 “和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你恨不得扛起她满山转悠;和老 子在一起,提你提不动,拿也拿不了,还得老 子拉你,要不要等会我背你过去?” “那太谢谢你了,赵哥,你就是我亲哥!” “滚!爬起来自己走。” 赵震阳不搭理李东瓶,径直往村口走去。 “赵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李东瓶扶着旁边的树干,从地上站起来,在后面边走边喊。 “你慢点儿,赶着去投胎呢?等等我!你个挨千刀的崽种!” 村口。 所有灵异组的高手都集结在此。 伤员都已经包扎完毕,至于不幸牺牲在这次战斗中的三位高手,已经通知他们家人和当地警察局,遗体送到最近的镇上,法医解剖验尸后,再交由家人处理。 老王和路桐、陈彩彩在一旁闲聊,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神武堂派兵屠杀剩余的灵异组,结果被鬼差打了一个伏击战,损失惨重。 柳晴来尚州市找路桐报仇,最后被路过的牛头焚烧。 牛头马面带着鬼差和路桐他们一起来安荡山,在树林里遇到杜北和周东观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老王问路桐和陈彩彩,他俩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路桐就说是自己的老爸告诉他的,全程没有提起程博顺。 至于他老爸路志明如何知道神武堂会在这里设下陷阱,路桐不愿多提,老王也没有问。 老王随口一提,“你爸爸不简单呐,能知道神武堂的计划,还能请得动牛头马面这种级别的鬼差。” 路桐不愿过多谈论自己的爸爸,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笑了笑。 众人等了没多久,赵震阳和李东瓶一前一后的从村子里走出来。 看见他俩回来,路桐几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清点人数,确认都到齐后,大家便沿着山路,浩浩荡荡地朝着最近的小镇出发。 到了镇上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将三具遗体移交给当地警察局,后续事情则由他们各自所属的灵异组组长和警察交接。 其他灵异组成员本该就此分别,但老王几个组长商议后觉得,虽然这次剿灭神武堂的行动失败了,但这么多高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还是应该吃一顿饭,好好喝一次酒。 于是众人在镇上的一家露天大排档聚餐,坐满了七张桌子。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笑声连连。 老王是组长,和其他组长坐在一桌。 路桐赵震阳几人一桌,结果刚吃没多久,李东瓶就端着杯子去了少妇那桌。 赵震阳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李东瓶这小子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看见别的女人就忍不住要往上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在发 情。” “人嘛,总归有点自己的爱好 ,有的人喜欢机车,有的人喜欢钓鱼,小瓶子他喜欢泡妞,这也很正常。”陈彩彩道。 “正常?你要替他开脱,说这只是兴趣爱好,那确实很正常,就是这个爱好不道德,而且非常不道德。” “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样,我早就见怪不怪了,怎么你还一直不习惯?” 赵震阳低头扒饭,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嘀咕: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 第78章 回家 这家大排档价格实惠,菜品丰盛。 用陈彩彩的话说就是:素价肉菜。 路桐和赵震阳埋着头,只顾聚精会神地干饭,不参与同桌人讨论的话题。 路桐啃着一只鸡腿,抬起头听在座的同僚说一些奇闻趣事。 席间一位胖子问道:“你们说这神武堂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你说他厉害吧,可他们躲躲藏藏,不敢出来和我们光明正大地硬碰硬; 你说他不厉害吧,可他们又把我们困在阵法里头,差点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座上一位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解释道。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神武堂神武堂,什么叫神武啊? 你得拆开来看,就是神和武,神是指神秘,武是指武功。 他们神在前头武在后头,说明他们更看重神秘而不是武功,要是他们叫武神堂,可能就会出来和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一架了。” 胖子一拍后脑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这下我懂了。” 路桐听着,心想:神武堂的名字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回去问问程博顺。 桌对面的油闷大虾,还剩最后一只。路桐站起来伸筷子,身后有人叫他名字,他一愣神,最后一只油焖大虾被赵震阳夹走了, 路桐转过身,想看看是谁让他到嘴的大虾长翅膀飞了。 他身后是一个只有他肩膀高的小女生,扎着马尾。 “你就是路桐吧?我刚刚听我叔叔说起你。” “你叔叔?” “他是东湖市灵异组的组长。”小姑娘指了指和老王一桌的中年男人。 路桐并不认识,但为了不尴尬,只能象征性地点点头,心不在焉道:“哦~他是你叔叔呀。” 小姑娘小声说道:“刚刚他们提起,说这次行动还好有你,如果不是你带着鬼差来救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全都会死在噬魂阵里。” “那倒不至于会全死在噬魂阵里,这次有这么多高手在场,我什么忙也没帮上,不用把功劳全都加在我头上。” 路桐并不是一味谦虚,而是他的实话,他认为自己确实没有帮上什么忙。 顾志聪是志清大师打伤的。 神武堂弟子是大家殊死搏斗才击杀、打退的。 噬魂阵是老王和正一道长破解的。 阵法外的四位弟子是陈彩彩拿下的。 杜北和周东观则是牛头马面赶跑的。 昨天晚上的安荡山之行,路桐认为自己什么忙也没帮上,甚至都没动手! 唯一勉强算是出手的例子,便是扇了顾志聪两巴掌。 然而!客观来说,路桐在这次营救活动中起到关键作用。 如果没有他帮忙,鬼差就不会知道安荡山发生的事,自然也不会来搅局。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路桐的老爸是阴间首富,鬼差会不会来安荡山都很难说。 如果鬼差不来,杜北和周东观就不会去阻拦牛头马面,顾志聪也不会匆匆进入阵中,也不会被打伤,更不会暴露出阵眼的位置。 神武堂众人只需要在半山腰上喝着茶,惬意地等上三天。 被困在阵中的众人,只能被噬魂阵绞杀、吞噬,没有生还的机会。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路桐的加入,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不明事情真相的人也不知道,但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桐的帮助。 比如老王,比如陈彩彩,比如各位灵异组的组长,以及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路桐对她突然跑过来和自己说这些并不感兴趣,他还在为失去最后一只大虾而闷闷不乐。 一旁的赵震阳正在吃那只大虾,他吃虾从来不剥壳,连壳带肉一起吃,边吃边问。 “小姑娘,你多大了?这么小年纪,你叔叔就带你来安荡山这么危险的地方,有点不负责任了吧。” 这小姑娘看着确实很小,十四十五岁的样子,像个初中生。 “我早就成年了,只是脸有点幼态,个子不高,看着年纪小而已。我可是东湖市灵异组的正式成员,大叔你不要看不起人。” “哈哈哈哈,个子不高,说话挺 刁。你呀多亏长得显小,不然被困在阵法的这几天里,你肯定会遭到恶鬼的袭击。” 赵震阳暗示的恶鬼是谁,不用猜也知道是某个坐在少妇旁边献殷勤的家伙。 路桐听着小姑娘说的话,心想:东湖市灵异组组长是你叔叔,你是通过考核进的灵异组?还是你叔叔给你开的后门? 在职场打拼过的路桐,深知裙带关系的普遍性,他没有明说,毕竟这种事不能问,问了只会找人厌恶。 他相信陈彩彩和赵震阳都在怀疑小姑娘进组是不是有他叔叔的帮助,但都只字不提。 这种人情世故,大家都懂。 “恶鬼敢来找我,我就一定会杀了他。”小姑娘目光凶狠。 “这个恶鬼可不一般,你杀不了他的。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自信的女生,最后都败在恶鬼的手下,惨不忍睹,哭得撕心裂肺。” “哼!你就是瞧不起我,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不起女生,你旁边这位姐姐呢?她难道也打不过那个恶鬼吗?” 小姑娘指的是陈彩彩。 “哦,她与众不同,她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为数不多可以从恶鬼手里逃脱的人。” 陈彩彩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面对赵震阳的吹捧,她不好否认,免得让赵震阳在小姑娘面前下不来台。 其实从她认识李东瓶的那一天起,李东瓶就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她和李东瓶就像姐姐与弟弟一样,互相照顾,相互尊重。 李东瓶这人虽然春心泛滥,四处留情,但他分得清主次,拎得清轻重。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不缺女人,更不缺漂亮的女人,他缺的是赵震阳、陈彩彩这样的朋友。 如果一个女人有机会成为他的知心好友,他是绝对舍不得把这个女人变成一夜情人的。 只可惜太多的女人在面对李东瓶的时候,都不想只做朋友,而是要做他唯一的爱人,于是,最后都变成了一夜的情人。 只有陈彩彩除外,她一开始就只想和李东瓶做朋友。 “懒得和你扯皮,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 小姑娘不满意赵震阳对她的评价,转头和路桐说话,她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 “路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雯雯,今年十九岁,是东湖市灵异组的成员。” 路桐拿卫生纸擦了擦手,和薛雯雯简单握了一下。 “你好你好,我叫路桐,今年二十岁,是尚州市灵异组的成员。” 路桐用余光看见,赵震阳正看着他笑,然后在陈彩彩的耳边说悄悄话,彩彩姐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还看了看路桐。 他们在笑什么? 路桐心里感到不自在,脸也发烫。 “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嘛,有空常联系。” “可以可以。”路桐很呆滞地听着薛雯雯的话,拿出手机互留电话。 他现在没有思考能力,只觉得很尴尬。 他偷偷看一眼,赵震阳还在笑话他。 赵哥到底在笑什么? 吃完饭后,大家就此告别。 第79章 真敢啊你 薛雯雯和路桐互换了号码之后,就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 路桐这才有机会问赵震阳。 “赵哥,你们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我在和你彩彩姐说,这小姑娘八成是看上你了,以后你就是东湖市的女婿了。” “不过看样子她脾气可不好,偏偏你又是个软心肠,婚后绝对是个妻管严,日子不好过呀。” “赵哥你别乱说,怎么可能?” 赵震阳学着刚刚薛雯雯的语气,假装气鼓鼓地说:“懒得和你扯皮,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 说完还捏着兰花指,指着路桐,嘿嘿地笑。 路桐不再说话,被调侃得面红耳赤。 他偷偷看了看另一张桌子上的薛雯雯,扎着一个马尾,穿着粉色的连帽卫衣。 她真的有十九岁吗?看着像个初中生。 饭席接近尾声,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坐在位子上聊天吹牛。 金丝框眼镜道:“刚刚那个小姑娘可是大有来头,你们别小瞧了人家。” “那确实不敢小瞧。”席间的胖子说道,“她叔叔是东湖市灵异组的组长,我就没有一个这么好的叔叔。” 金丝框眼镜轻蔑一笑,“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是她有个好叔叔,是她叔叔有个好侄女。” “这话什么意思?她难道不是走关系进的灵异组?” “不是!走关系的那个人是她叔叔。” 这话一出,这张桌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金丝框眼镜。 被所有人关注,都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成为桌上的焦点,这让金丝框眼镜很满足。 他清清嗓子,继续说,“薛雯雯,是东湖市的天才少女,偏偏她性格倔,脾气暴躁,不服从指挥。 灵异组管不了她,后来就让她叔叔当了组长,毕竟是她亲叔叔,叔叔说的话还是要听的,这才让薛雯雯稍微收敛一些。 所以说,她叔叔这个灵异组组长是靠她的关系才到手的。” 胖子问道:“天才少女?真有这么神?” “那可不,我们来安荡山的这批人里,她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金丝框眼镜得意洋洋,骄傲得就好像薛雯雯是他的侄女一样。 路桐听出了金丝框眼镜的话外之音。 这次来安荡山的人,是从北方最强的二十三个灵异组中,精心选出的高手。 薛雯雯能被选上,实力多强不言而喻。 而她,又是这群高手中最年轻的那一个,未来可期。 路桐又望了一眼薛雯雯的背影。 她吃完饭,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想早点离开这个无聊的饭局。 饭局结束后,大家纷纷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老王他们来的时候坐火车,而陈彩彩是开着车来的,她的轿车刚好可以坐下五个人。 就在大家准备一起回尚州市时,李东瓶说他要先去东岭市一趟,过几天再回去。 “真敢啊你?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要是你在东岭市让人揍了,我可赶不过去救你。”赵震阳没好气道。 “我是去玩,又不是去打架的,怎么会有人揍我呢?”李东瓶笑嘻嘻地解释。 他身后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性感少妇,娇滴滴地开口,“小李他人很好,又很会照顾人,不会有人打他的。” 赵震阳看着面前的这对“奸夫淫妇”,说不出话来,只好歪着头望向别处,一个劲地翻白眼。 老王站出来劝道:“李东瓶去东岭市,我怕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老公,你说是不是?”少妇询问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就是少妇的老公,也是东岭市灵异组的组长,他圆脸,秃顶,看着就是一个老实人。 听到自己媳妇向自己求证,他立马笑着说:“对呀,小李不会给我们添什么麻烦的,王组长,你就让他来吧。” 既然东岭市灵异组的组长都这么说了,老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点头准许了。 李东瓶和少妇都笑了,少妇的老公也笑了。 路桐心想:这个可怜的男人,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会给他戴上帽子。 赵震阳心想:这个没用的畜牲,主动戴帽子还这么开心! 最终李东瓶如愿以偿去了东岭市,路桐四人坐陈彩彩的车回尚州市。 陈彩彩开车,老王坐在副驾驶,路桐和赵震阳坐后排。 在高速公路上,有辆白色的跑车一直在恶意别车。 白车挡在路桐他们前头,把速度放慢,故意气人。 路桐他们变道要超车,跑车也立马变道过来不让超车。 气得赵震阳破口大骂,摇下车窗,对着白车问候车主的各位祖宗,以及他妈妈的直系亲属。 对方也摇下车窗,伸出左手,比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马勒戈壁的,到前面收费站,看老 子下去把他屎打出来,然后一口一口喂他吃干净。” 老王在旁边劝道:“你也是考了驾照的人,不知道路怒族最容易出车祸吗?平复心情,别理他就好。” “老王,就这逼 崽 子,你能忍?反正我忍不下去。这次来安荡山,被神武堂摆了一道,心情不爽得很,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 “你等会下去打他一顿有什么用?就为了出一口气,到头来还得赔钱甚至被警察拘留,得不偿失。” “我不管,我就是忍不了!”赵震阳瞪大双眼,气呼呼地说。 一同坐在后排的路桐也劝赵震阳。 “赵哥,这种没素质的人别理他,理他反而你吃亏,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桐,你去打听打听,尚州市谁不认识我赵震阳?” “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当年尚州市几场着名的涉黑硬仗,都是我主打的。” “在瓦当街,我一个人对三十个,拿着两把西瓜刀,从瓦当街东砍到瓦当街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桐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赵震阳制止。 “你小子千万别问我眼睛干不干。” “不是,我是想问你胳膊酸不酸?” 两人面对面,一言不发,场面十分尴尬。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好吧,我替你出口气。”老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得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开心。 “等会你也下去打架?”赵震阳问道。 “你是在和我讲脱口秀吗?我这把老骨头,挨上两拳就散架了。” “没事,你不用打,他只要碰到你,你就立马躺下,我一定把他跑车都给讹过来。” “唉,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老王埋怨,接着又说:“这次来安荡山,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从志清大师那里学了一招。” “我听你们说他一招就击败顾志聪,你学到了什么?能智取就不力敌?”赵震阳问道。 “不是,是能背后阴人就绝不正面打架。” 老王神秘一笑,路桐和赵震阳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老王要干嘛。 “这个距离有点远,彩彩,你贴上去,和他的车挨得近一点。”老王吩咐道。 “好。”陈彩彩轻轻踩一下油门,车子便靠了上去。 第80章 谁在说往事 眼见和白色跑车越来越近,老王自言自语道:“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可以了,小红,动手吧。” 车厢里传来一个冷漠清高的女声,“是。” 现在是白天,小红和玉米汤一样都藏了起来,看不见她在哪里,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路桐和赵震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让小红用法术教训白车的车主。 过了一会,老王道:“彩彩,变道吧,前面的白车等会要减速了,而且他还得靠边停车。” 陈彩彩闻言打转向灯变道。 白色跑车果然慢慢减速,最后不得不停在路边,打起双闪。 小仇得报,赵震阳喜不自禁,忙问道:“老王,你让小红干了啥?把他的刹车拆了?” “高速路上,刹车要是坏了,后果得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老王沉声道,“小惩小戒一下就行了,没必要闹出人命。” “你别生气嘛,我就是这么一问,我也没想杀他呀,你到底让小红干了啥?” “也没干啥,他开得起跑车那一定不差钱,我就向他借点油过来用用,他应该不缺这点油钱。” 老王说完,陈彩彩低头一看油表,“油箱真的加满了。” “他油箱里的油莫名其妙的消失,总得有个原因吧。所以我让小红借光他的油之后,又给他的油箱开一个小洞,让他相信这不是灵异事件,也顺便给4s店增加一些收入。” “这招绝了,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赵震阳高兴得竖起大拇指。 “而且这样做危险系数也不大,拆了他的刹车,容易导致车毁人亡,但是车没油了,就只能慢减速停车,等着别人来送油或者直接叫拖车。”老王说完便靠着椅背上打起盹。 路桐和赵震阳有些犯困,也都眯了会。 期间,路桐睡醒,替下陈彩彩,让她去后排睡会,路桐来开车。 傍晚,四人回到了尚州市。 老王年纪大了,一路的颠簸,让他疲惫不堪,早早地回茶馆休息去了。 赵震阳看了看路桐和陈彩彩,提议道:“咱还年轻,去吃点呗,就当给自己接风洗尘了。” “你不困?”陈彩彩问道。 “在车上睡饱了。” 于是三人来到陈彩彩理发店附近的一家烧烤摊。 赵震阳点了两扎啤酒,又给陈彩彩点了一瓶饮料。 一边撸串一边聊天。 以前都是李东瓶和路桐、赵震阳出来吃,现在李东瓶去了东岭市,这还是陈彩彩第一次只和路桐、赵震阳出来吃宵夜。 之前路桐和陈彩彩接触不多,比较生疏,经过这次安荡山之行,两人之间熟悉不少。 赵震阳又想起白天找路桐的那个女孩子。 “小桐,那姑娘后来和你说了什么没?” “没有啊,就是留了电话,然后加了微信,别的啥也没说。” “不应该呀,那小姑娘绝对喜欢你。” 陈彩彩笑着质疑赵震阳:“你怎么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你又没谈过恋爱。” “我 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李东瓶那小子当着我的的面祸害了多少小姑娘,现在我对这些小女生的心思了如指掌。” “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是没姑娘喜欢你?”陈彩彩问道。 “主要是觉得我不谈恋爱也过得很开心,不结婚也过得很幸福、自在。婚姻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赵哥,你发表这种言论,是因为谈过恋爱受伤了?还是一次恋爱也没谈过?”路桐问道。 “没谈过,我至今还是童子身。下次你再施展童子尿金身的时候,我可以现场帮你准备原料。”赵震阳十分骄傲的炫耀,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桐听了一脸的黑线。 “我和老赵都没有感情故事。”彩彩姐补充道,“有故事的是小瓶子,不过他没和我说过,我也没问过,但是老赵知道。” “东瓶哥的往事?”路桐疑惑道。 “虽然我很看不惯这小子现在的行为,但他过去的事毕竟是他的私事,属于个人隐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赵震阳解释。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个大概。”陈彩彩说道。 “你猜出来了?” “对呀,就是因为我猜出来了,所以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这应该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他最容易复发的旧伤。” 赵震阳点点头,“确实是,他对这个事情很敏感,所以闭口不提。” 他又好奇道:“你猜出什么了?” 陈彩彩想了想,说;“在他还很单纯的年纪,被一个女孩子伤害过。” “那肯定啊,他总不能被男的伤害过吧。”赵震阳回答。 陈彩彩继续猜道。 “分手是女方提的。” “而且分手的原因和小瓶子无关,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并且,女方没有出轨,没有劈腿,不然以小瓶子的性格,早就释怀了,不会到现在也放不下。” 赵震阳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陈彩彩全都猜对了。 路桐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小瓶子和他女朋友是在大学认识的。”陈彩彩略微思考后,笃定道。 “这都能猜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震阳觉得不可思议。 “还记得我们去年杀的那只蛇级鬼吗?他被我们一直追,最后躲到尚州理工大学,那是小瓶子的母校。“ ”我们要去学校的时候,小瓶子突然说他有约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撒谎的时候太容易被看出来了。” “学校里一定有他不愿意面对、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像他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还能有什么会让他不敢面对呢?只能是那段念念不忘的感情。” 赵震阳佩服地拍掌,“女柯南啊,你平常什么都不说,原来全都看在眼里了。” “那个女孩子现在不在尚州市,我都怀疑她不是本地人,是高考考上了尚州理工大学,读完大学之后又回老家了。” “有什么依据吗?”赵震阳问。 “小瓶子连学校那种有回忆的地方都不愿意去,如果他的前女友还在尚州市,他肯定早就搬到别的城市去住了,他又不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赵震阳点点头,“有点道理,你还猜出什么了?” 陈彩彩歪着头仔细思考,道:“我们有一次去镇远县帮忙驱鬼,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掉进舞阳河里那一次,最后还是当地的一群中学生下河把你捞起来的 。” “我记得我记得,当时去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我哪知道马路旁边居然是那条大名鼎鼎的舞阳河!一脚踩空就掉下去了。” “我们从镇远县回来的时候,你俩都在车上睡着了,你打呼噜,小瓶子说梦话,他反复念叨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小寒,我不知道是寒冷的寒,还是韩国的韩。反正他一路上都在叫这个名字。” 第81章 往事如风,不散不成空 “是寒冷的寒。”赵震阳答道,”她叫白玉寒。“ “你说的全都正确,现在看来,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你都已经猜出这么多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吧,不过不要当着李东瓶的面提起这些。” “别看他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 ,只要提起这个事情,他的眼泪两秒钟就能掉下来。” 陈彩彩和路桐都用力地点点头,表示绝不会提及此事。 骂人不骂娘,揭人不揭短。 赵震阳灌了一大口啤酒下肚,打了个嗝,语重心长地说。 “我现在白天给各个大超市送货,以前我是送外卖,我和李东瓶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你给他送外卖,然后你们认识了?”路桐问道。 “不是,他那时候也在送外卖。”赵震阳淡淡道。 路桐难以置信。 “什么?东瓶哥也送过外卖?” 赵震阳点头道。 “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刚和白玉寒在一起,但他家里不同意。李东瓶那会才十七八岁,正是年少轻狂、为爱付出一切的热血年纪。” “为了能和白玉寒在一起,他和家里断绝联系,净身出户。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二代,又不会别的赚钱技能,只好利用中午和晚上的时间送外卖了。” 陈彩彩很疑惑。 “他和白玉寒都是大学生,住在宿舍,吃在食堂,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没必要去送外卖吧?” 赵震阳解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时候他俩已经同居了。在校外租房子,每个月的房租水电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白玉寒特别喜欢猫,李东瓶为了哄她开心,就在出租屋里养了一只猫。那猫吃得比人都金贵,每个月的猫粮零食都要花不少钱。” 路桐问道。 “那白玉寒呢?不可能只让东瓶哥一个人花钱吧?” 他有点心疼那个时候的李东瓶了。 “白玉寒家庭条件也不错,虽然家里不让她谈恋爱,但她离家远,她瞒着家里和李东瓶在一起,每个月还是有正常的生活费。” 言外之意,李东瓶的家里已经不给他生活费了。 “但毕竟租了房,养了猫,又是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没节制,白玉寒那点生活费根本不够花,所以老李去送外卖,白玉寒在奶茶店兼职。” 陈彩彩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 “那挺好的,他们两个心里都有彼此,一起为这个小家付出,这是双向奔赴了。那后来是怎么分手的?” 赵震阳吃了口烤韭菜,细嚼慢咽道。 “别急,先听我说是怎么和老李认识的吧。他送外卖的时候和顾客起了冲突,顾客要投诉他,还骂他一辈子就该送外卖,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 “你们别看现在老李拿着他家传的那个瓶子耀武扬威,问题是那瓶子只对鬼魂妖邪一类的有用,对普通人一点作用也没有。他就只能和顾客拳对拳,脚对脚的打架。” “就他那小体格子,瘦得跟个竹竿一样,打 炮还行,打架就是个笑话。” “更要命的是对方还不讲武德,因为是在顾客家门口,他一招手,就叫来两个人,三打一,把李东瓶这小子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那是我这么多年,见过他被揍得第二惨的一次。” 路桐好奇道:“第一惨是什么时候?” “第一惨是他和少妇偷情,被人家老公捉奸,锁在衣柜里饿了三天,放出来的时候,他站都站不稳,是爬出衣柜的。那个老公也是狠人,拿皮带抽,拿扫把棍打,拿拖鞋扇,给李东瓶直接揍进了icu,要不是他命大,直接就去找阎王报道了。” 这还是路桐第一次知道李东瓶吃瘪,被别人捉奸。 “再说回从前,我当时正好送外卖路过,看见三个打一个,还打的是个外卖员,还是个那么瘦的外卖员,我当时就忍不了,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全部放倒,救了那小子一次。我俩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慢慢熟悉之后,李东瓶还邀请我去他家做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白玉寒,也是唯一一次。” “小姑娘人如其名,长得非常白,就像动漫里的白雪公主一样,虽然我的这个比喻很老土,但是她真的很白,而且很好看。非常漂亮,比李东瓶后来睡过的每一个姑娘都漂亮。” “她不仅漂亮,还很懂事,人情世故、处理家务这些方面上做得很好,给我的感觉就是:她以后一定是一个贤妻良母。” “我去的那天是她做的饭,厨艺很棒。吃饭的时候她还敬了我一杯酒,说是感谢我救了李东瓶,弄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当时非常看好他俩在一起,用现在的话说叫嗑cp,我觉得李东瓶和白玉寒很般配,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他们后来为什么分手了呢?”路桐问道。 每一对恩爱的情侣分手,都会让吃瓜群众格外难过。 “是白玉寒的妈妈不同意!” “这也是让我非常费解的一个事情。按理说,他俩应该会一直在一起。” “白玉寒的家里在她老家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资产,是个有钱人家。” “李东瓶就更不用说了,他家是尚州市房地产的龙头企业,市区的房产有百分之三十都是他家的。” “这什么概念?站在马路上看一眼,十栋房子有三栋是他家盖的。这可不是写小说在吹牛皮,这是实打实的经济实力。” “虽然李东瓶和他爸吵架,离家出走了。但他爸就他一个儿子,过几年气消了,不还是会乖乖叫他回去的嘛。” “所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白玉寒的妈妈为什么不同意。”赵震阳无奈地摇摇头。 路桐附和道。 “我也不懂,我觉得那时候的东瓶哥,应该没有什么地方让人不满意吧?他长得又帅,家境又好,还没有富二代的坏毛病,肯吃苦。” 他特地强调了一下是那时的李东瓶,而不是指现在。 “他俩是大一在一起的,大四毕业没几天就分手了。他分手后,我去看他,瘦得皮包骨,脸都凹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吸毒了。” “那段时间他就没了魂魄一样,整天呆呆地坐着,以泪洗面,枕头和袖子就没干过。” “他那个状态我也不敢问他怎么回事,后来他自己和我说的。” “他说他下班回家,就看见家里多了一个中年女人,是白玉寒的妈妈。她妈妈身材很苗条,说话、坐姿和走路都很端着,十分注意个人形象,像是一个艺术家。” “白玉寒的妈妈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看着李东瓶问白玉寒:他就是你喜欢的男生? 白玉寒点了点头。” “她妈妈说了第二句:跟我回家吧,小寒。” “于是白玉寒就跟着她妈妈回家了,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东西也没拿,只带了那只猫走。” 赵震阳说完,路桐和陈彩彩良久不语,都在想为什么白玉寒妈妈两句话就这样拆散一对小情侣。 第82章 情难自已,不悲不喜 东岭市,一间装修豪华的卧室内。 李东瓶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小李,你累了?让你大哥帮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他专门去学过按摩,手法可专业了。”少妇娇滴滴地说道。 一旁的秃顶男人也连忙附和,“对呀,我帮你放松放松吧。” “不用了大哥,你帮姐姐放松吧,我去阳台抽根烟。”路桐婉言谢绝。 “小李,你还会抽烟的?”床上的少妇颇感惊讶。 虽然才认识李东瓶短短几天,但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李东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姐,我平常不抽,只有特别舒服的时候会来上一根。” 他故意强调了一下“特别舒服”。 少妇羞涩低头,笑得合不拢嘴,“老公,你拿你的华子给小李,那个烟好抽。” 秃顶男人十分听话,立马掏出一支华子递给李东瓶,还十分贴心地帮李东瓶点上。 “谢谢大哥,你帮姐姐放松一下,我去阳台抽完这根。”李东瓶说完就推门来到阳台。 望着眼前的万家灯火,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空虚,还是贤者时间。 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李东瓶有点意犹未尽,想回去再拿一根,却看见那对正牌夫妻正在床上进行合法交流。 李东瓶不忍心打扰他们夫妻难得的快乐时光,轻轻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出了门。 东岭市对李东瓶来说是他的第二故乡,他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上个月刚和一个女网友在这里奔现,开了七天的酒店。 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抽了起来。 寒风吹过街道,冷得他都不想伸手,嘴里叼着烟一直吸。 他瞧见马路对面蹲着一个女生一直在哭,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心。 这个女生……怎么那么像白玉寒?这不可能! 李东瓶有些恍惚,不敢相信,他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白玉寒是苏州人,怎么会在东岭市? 她现在已经二十七了,不对,还没过生日,是二十六岁。 这么多年没见,她的模样肯定早就变了。 李东瓶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果然,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女生和白玉寒一点也不像。 皮肤不够白,头发也不够黑,这个女生染成了淡黄色的长发。 白玉寒永远都是一头乌黑长发,从来不染。 刚刚错看成白玉寒的时候,李东瓶心里有惊慌失措,有难以置信,也有一点喜悦和期待。 他起身穿过马路,好言安慰这个哭泣的女生。 一个小时后,李东瓶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尚州市。 吃完了烧烤,路桐和赵震阳送陈彩彩回家。 虽然烧烤摊离她家很近,但绅士礼仪该有还是得有。 在路上,赵震阳问路桐,“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路桐摇了摇头,“没有谈过。” “不应该呀,你之前读高中的时候,没早恋过?你们这代人不是最喜欢早恋的吗?” “赵哥你听谁说的,早恋不是每代人都会的嘛,你高中时候没看见班上有人谈恋爱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读过高中。” …… 沉默,是今晚的寒风。 “其实,我高中有过一段恋情,不是早恋,是暗恋。”路桐小声道。 “暗恋?不就是当舔狗吗?”赵震阳心直口快。 陈彩彩用眼神警示了他一下,他立马改口。 “呃……你是怎么暗恋她的?偷偷喜欢不敢表白?还是表白之后被拒,继续默默守护?” “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有表白。” 赵震阳八卦道:“用情至深的故事我可就太乐意听了,说说吧,那姑娘是谁呀?” “我们班上的女生。” “叫啥名字?” “陈歌。彩彩姐的陈,唱歌的歌。”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不说话的陈彩彩这时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她?是她长得好看还是对你很好?” “都不是,上学那会她老是欺负我,让我给她带早餐,帮她打扫卫生,有时候替她写作业。” 赵震阳不解道:“那你为啥喜欢她?你是受虐狂吗?” “我上高一的时候十五岁,也就在那一年,我爸爸跳楼死了,我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没有人照顾我,没有人喜欢我。” “我是属于那种自己淋过雨,就要给别人撑伞的人。” “我就想被别人需要,可以帮到别人,照顾别人。” “帮她带早饭,替她打扫卫生,帮她写作业,我很享受帮到她的感觉。” “而且当时在班上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大家都躲我远远的,只有陈歌愿意搭理我,虽然经常欺负我,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赵震阳听完,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陈彩彩问道:“你高中是在尚州一中吧?” “嗯。”路桐给予肯定的回答。 “你是第几届学生?” “2017届。” “班主任姓刘?” “嗯,班主任叫刘松木。” 路桐不明白彩彩姐为什么问这些。 陈彩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把陈彩彩送到家之后,路桐和赵震阳也各自回家。 好久没有见到老张头了,还有点想他了。 路桐自言自语道。 “老张头现在可忙了,都成大主播了。”平安符里的玉米汤说道。 “这么厉害嘛,他直播才几天呀,就成大主播了?” “主人,您可以上阴间直播去看看,这周的午夜榜排名,老张头排第五!每场直播在线观众有十万,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在直播。” 路桐没登上去看,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打车到白事店,一下车就看见大门的灯亮着。 走进店里,老张头居然没有直播,而是坐在轮椅上等路桐。 “终于回来了,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老张头一脸慈祥,像极了家里的爷爷在询问放学回家的孙子。 “你怎么没直播呀?这个时间正是阴间观众最多的时候。”路桐问道。 “我等你俩回来再去直播,一场直播而已,不重要。你们吃晚饭没有,厨房里热着菜,要是没吃饭就把菜端出来吃了。” 老张头一直在等路桐和玉米汤回来,这让路桐十分感动。 家里有人牵挂自己,这种感觉暖心又安全。 第83章 结仇难消 路桐说他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还和老张头道歉,说他应该提前打个电话回来,这样就不会让老张头白等这么久了。 “没事没事,能平安回来就好,我等会你们又怎么了?我又不困,不等你们我也是在直播,没什么影响。”老张头笑着说。 “你们出去的这几天,我每天早晚三柱香,还在观音像前念祈福经,只要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老张头,谢谢你。”路桐由衷感谢道。 这是他久违地感受到来自长者的关怀与牵挂。 “这有啥谢的,都是一家人。”老张头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除了路志明和玉米汤,路桐又多了一个家人。 回二楼洗个澡,然后准备睡觉。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是程博顺。 “哇!路桐,你们也太厉害了吧,区区二十三个灵异组,居然团灭了五十个神武堂弟子,还导致一个长老重伤,另外两个轻伤。” “你以为灵异组是吃素的?”路桐也不解释有鬼差的帮忙。 正好可以借此唬住程博顺,让他以后老老实实听话。 “顾志聪长老是被人扶着回来的,到了神武堂就去密室疗伤,杜北长老和周东观护法也是各自回去休养,整个神武堂都震惊了。”程博顺感慨道。 “三个长老级别的高手,居然全部铩羽而归!你们灵异组的实力有点超标了吧?” 路桐打断程博顺的吹捧。 “对了,我有个事问你,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一旦有陈琪琪的消息就立马通知我嘛,你怎么不告诉我她去了安荡山?” “这不怪我,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原本去安荡山的就两位长老和右护法,后来泰邑市和东岭市的任务失败,堂主才临时抽调五十名弟子支援安荡山。我没入选,自然不知道去的人都有谁了。” “那陈琪琪回去了吗?”路桐问道,他担心陈琪琪受伤严重,会有危险。 “回来了,她比长老回来得早,现在在疗伤。伤好之后还得去右护法那里受罚。” “为什么要受罚?” “她作为弟子,不顾长老,临阵脱逃,当然要受罚了。右护法统领武字营,陈琪琪是武字营先锋,自然是去右护法那里领受责罚。” 路桐想道:她哪里是临阵脱逃?明明是死里逃生,居然还要受罚?她不为自己解释吗?还是她的解释没人会信? “路桐,你自己注意点哦。”程博顺提醒道。 “怎么了?最近神武堂要对尚州市动手?” “不是神武堂,也不是对尚州市动手。是右护法周东观,他可能会对你下手。” “右护法周东观?我都不认识他,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我?我只是在安荡山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他当时在和牛头打架,都没正眼看过我。” 程博顺解释:“你去安荡山之前,杀了找你报仇的柳晴。柳晴是他的姘头,是他最喜欢的老相好。你觉周东观伤好之后,会放过你吗?” 路桐一脸黑线,“柳晴来杀我,我总不能不还手吧,再说了,柳晴也不是我杀的,是牛头烧死的,为什么不去找牛头,反而是来找我?” “柿子要挑软的捏,我要是他我也找你报仇,脑子坏了才去找鬼差呢!更何况,我们是神武堂,杀人放火还需要理由吗?” 路桐想到神武堂的右护法要来找自己,心底有点慌,他又想到了另一件恐怖的事,“程博顺,顾志聪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顾长老受的伤最严重,听说是被厉害的佛家法器所伤,要想痊愈,少说也得一年吧。” “一年!那就好那就好。”路桐心里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和顾志聪长老也有过节?” “我在安荡山扇了他两巴掌。” “什么!”程博顺大吃一惊,“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居然敢打他!他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一定会去找你的。” “你都打他了,为什么不杀了他?放虎归山,你是活腻了吧。” “当时的情况复杂,我解释不清,我当时就是想杀他,也来不及呀。” 路桐当时和陈彩彩沉浸在失去好友的悲伤之中,顾志聪被阵中逃出的神武堂弟子救走。 “那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惹上了神武堂的长老和护法,不知道你有几条命可以丢。”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这个人最怕死,在他们来之前,我一定会想好对策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神武堂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你们保持神秘和武功高强吗?” 路桐回忆起在和其他灵异组聚餐时,桌上金丝框眼镜的解释,便向程博顺求证。 “保持神秘和武功高强?这是谁在放臭狗屁?我们之所以叫神武堂,是因为我们堂主的名字叫赵神武。” “哦,是这样的啊。”路桐喃喃道。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行,你帮我盯好周东观和顾志聪,他俩要是来尚州市找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我尽量吧,他俩一个是护法,一个是长老,我只是先锋,没资格过问他俩的行动。如果我正好看见了,一定通知你。” 挂了电话,路桐心里有些不安。 被人盯上的滋味不好受,随时随地都要提防有人突然冲出来要自己的命。 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太累了,先睡觉吧,明天去找老王,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二天睡醒,路桐发现他和玉米汤出去这几天,二楼积了很多灰尘。 于是就趁着现在有空,和玉米汤开展大扫除,扫地拖地,擦窗擦桌,忙活了一天。 老张头昨晚通宵直播,现在还没睡醒。 干活的时候玉米汤一直小声哼唱英文歌,调子很好听,就是玉米汤英语很蹩脚 ,念不对单词,但她唱歌的样子很可爱。 嘟着小嘴巴,一脸认真。 路桐问她现在过得开心吗。 玉米汤说特别开心。 她活着的时候受尽苦难,死后才真正享受到快乐,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路桐很欣慰,能够让身边的人过得开心满足,这是他的愿望之一。 傍晚的时候,老王打电话来,让路桐去老王茶馆一趟,说有任务,还特意嘱嘱咐路桐,把玉米汤也叫上。 “叫你也一起去?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路桐疑惑道。 “主人,会不会是这次的任务很难,您一个人无法完成,所以才叫上小汤一起去。” “不会的,如果是我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任务,老王不会让我去的,会交给赵哥他们,之前去太弧市驱鬼就是这样。这次我感觉很奇怪。” “主人,我们去了就知道了,如果您到时候觉得不对劲,我们不接这个任务就行了。” “行。” 玉米汤钻回平安符中,路桐戴上平安符下楼,和睡醒的老张头打个招呼就出门了。 路桐走后,老张头推着轮椅来到大堂,恭恭敬敬地给观音上香,嘴里念叨。 “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地回来。” 路桐和玉米汤去安荡山的这几天,老张头已经把这些祈祷求福的话念得滚瓜烂熟。 第84章 为爱冲锋 茶馆,老王的包厢里。 赵震阳和陈彩彩早就已经来了。 这还是路桐第一次在茶馆里看见陈彩彩,之前的任务她都不参与,所以从没在茶馆见到她。 路桐进来后坐在赵震阳旁边。 “你愿意回来继续接任务了?”老王问陈彩彩。 陈彩彩点头道:“之前是我太任性了 ,面对困难喜欢逃避,抛下你们独自面对险境,也……抛下了我姐姐。” “这次从安荡山回来,我一直在想关于我姐姐的事。虽然她现在是神武堂的成员,但依旧是我姐姐。” “如果她还有良知,能够改邪归正,那我就全力帮她。” “如果……她执迷不悟,一直待在神武堂助纣为虐,那我就亲手结果她,送她最后一程。” 逃避困难虽然很简单,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只会放任困难越来越糟糕。 直面困难,才是解决的唯一之道。 老王很欣慰地笑了,他很开心陈彩彩能够回来,继续在灵异组执行任务。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说一下今天接到的任务吧。”老王朗声宣布。 赵震阳问道:“李东瓶这崽种呢?我早上给他打电话,他说今天就回来,不会还在东岭市吧?” “我刚刚打电话给他,他说今天晚上才会到,我们不等了。”老王泰然道。 赵震阳三人闻言不再说话,听老王宣布今天的任务。 “前几天,在我们去安荡山的时候,尚州服装职业学院发生了一件大事。” “学院里有个女学生,已经和她老公领证结婚了,她老公在外地打工,她在学校复习专升本的考试。” “她老公每个月都会把工资交给她,只给自己留几百块生活费,全力供她读书考试。” “但是,在学校复习的这十个月,女生和同院的一个男生谈恋爱并且在一起了。” 听到这,路桐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赵震阳和陈彩彩倒是很淡定,脸上波澜不惊。 “你别这么惊讶,李东瓶这个畜牲就经常挖别人墙角,男女之间那点破事我早就见怪不怪了。”赵震阳道。 但路桐依旧很吃惊,他没想到这是一个女学生能够做出的事。 主动给老公戴帽子,而且还戴得这么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老王继续说:“远在外地的老公知道女生出轨了,骑了三天的共享单车赶回尚州市,翻墙进了服装职业学院,想和女生当面对质,要个说法,毕竟他才是合法丈夫。” “女生的新男朋友,叫了室友、同学、朋友,把孤身一人进学校的正牌老公围在大路上打了一顿,最后撵出学校去了。” 听到这,赵震阳也沉不住气,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就太过分了!不占理的情况下,还这么多人打一个,太欺负人了。” “后来呢?”陈彩彩问道。 “后来这个老公受不了这份委屈,在愤怒和心酸中,一气之下跳河自杀了,他死前留下遗书,说他死后做鬼也要回来找女生。” “消息传回服装职业学院,女生和新男友害怕被她老公的鬼魂来找他们索命,就来找灵异组帮忙。” 老王说完,首先望向赵震阳。 “我算是听明白了,就是这对狗男女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怕遭报应,所以找我们救命。”赵震阳义愤填膺。 “我话放在这里,我是不会救他们的。” “奸夫淫妇敢做就敢当,做了亏心事还不想遭报应,这世上没有这种好事。” 老王又望向陈彩彩。 陈彩彩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回归灵异组的第一个任务,不管怎样,她是肯定会完成的。 老王最后望向路桐。 路桐有些为难,从个人角度出发,他赞成赵震阳的做法,不仅不救这个女生,他甚至想去帮她老公报仇。 但从集体角度出发,灵异组就是帮别人解决灵异事件,他作为灵异组的一份子,又是最小的新人,肯定要听组长老王的命令。 从现在来看,老王八成是要救他们的。 路桐想了想说:“我的看法是,应该救死去的老公。” “他人都死了,过了七天就变成鬼了,怎么救?”赵震阳问道。 “今天就是第七天。”老王补充道。 “我说的救不是身体上的救,是心理上的救。”路桐解释道。 “他的妻子婚内出轨,他是受害人,结果他却悲愤交加自杀了,他老婆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做。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错了。” “现在他变成鬼,又来找女生复仇,可是他能成功吗?” “女生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们帮忙,即使我们不答应,她也会去找别人帮忙,杀掉一只鬼很容易,他这样错下去只会魂飞魄散,害了他自己。” “我会和彩彩姐一起制止他,但我不是为了救女生,我是不想这位勇士继续受到伤害。” “这种女人,不对,这个婊子根本就不值得他爱,配不上他。” “他应该放下,释怀,不能让这个婊子再耽误他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赵震阳说道,“他之前在这个女生身上花了那么多感情,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结果被绿了,他的付出就这样打水漂?” “总得有点补偿吧,更别说他还为此自杀了,你说让他放下,这怎么可能放得下?” 路桐惋惜道。 “所以我说他一开始就错了,他不应该自杀的。他应该走法律的途径,拿回属于他的补偿,然后让这个女生受到法律的制裁,受到舆论的谴责。”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不要脸的烂货,让她的名声发烂发臭,让她一辈子都背负着骂名,嫁不出去。” 老王拍手,示意他们别再继续说。 “这个任务我已经接下了,等会女生和她的新男友会来茶馆避难,今天晚上,死去的老公会变成鬼,循着女生的气息找到咱这里。” “我觉得路桐说的有道理,这个老公是个可怜人,到时候动手都注意点分寸,控制住他就行,别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然后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再为了这个女生付出他自己的灵魂。” “老赵,你说你不会救他俩,那你是回家还是留在这看戏 ?” “我待在这儿吧,我还想看看这位勇士的尊荣呢。” 第85章 纯爱战士 今天是十一月几号? 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记不清今天是他躺在河底的第几天。 只记得骑共享单车的时候,风很冷,和现在河底的水一样冷。 他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只记得妻子一直喜欢叫他遥遥。 对,他还有个妻子,在服装职业学院读书,今年在复习专升本的考试。 已经复习十个月了,这十个月他和妻子一直是异地,从没有去打扰她学习。 妻子一定复习得很好吧,她学得那么努力,那么刻苦,连视频电话都很少有时间接,考上本科绝不是问题。 他在电子厂上班,每天在流水线上重复着枯燥无味的工作,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只有妻子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的手机壁纸、屏保、手机壳都是妻子的照片。 只要能看见妻子的脸,想到妻子在一千多里外的教室里刻苦学习,他就有工作的动力。 他每个月工资四千七百块,四千块转给妻子当作学费,五百块寄给家里的妈妈,还有两百块留着抽烟。 厂里提供员工宿舍和食堂,睡觉吃饭都不用花钱,把钱都省下来给妻子。 作为男人,他自己可以吃苦,但绝不能让妻子过得不开心。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躺在冰冷黑暗的河底。 他想起来了。 妻子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是也是服装学院的学生,他他和妻子已经在一起十个月了! 可妻子明明已经和自己结婚了,怎么还能和别人在一起呢?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发微信质问妻子。 妻子一直不肯说,最后被他问烦了,便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 “我真的无语了,是是是,你是给了钱,但这十个月是谁陪在我身边?” “是谁和我相互勉励、共同进步,才有我这个专升本?” “当我被课本压得喘不过来气,是谁给我递上一杯舒缓的咖啡?” “感情不是生意,就算是,你给的这点钱也买不了一个女生(本科生)的一辈子。” “结婚了,离了就是,对的人不怕来得晚。” “说实话,你真的有点耽误我了。” 他被手机里的语言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要喜欢别的人? 你说我十个月没有陪你,可是我要去学校陪你复习,就不能挣钱给你转生活费了。 进厂我就不能陪你,出厂我就不能养你。 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上班挣钱养你,你好好复习,准备专升本考试,我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些都不是骗我的,对吧? 你只是在和我闹情绪才这样说的,对吧? 你和那个男生不是真的,对吧? 手机里说不清,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说,你等着我,我去学校找你。 由于工资全都上交给妻子,他兜里的钱,买不了一张去尚州市的火车票。 他心里很着急,等不及问朋友借钱。 只好在厂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沿着手机导航,骑了三天,终于骑到了一千多里外的尚州服装职业学院。 路上的寒风那么冷,风灌进眼睛里去,泪水淌了一路。 他出发的时候很匆忙,没来及换衣服。 穿着一件黄黑双色的拼接卫衣,一条牛仔裤,还有一双人字拖。 这身打扮在这个季节的尚州市太反常了,加上他心急如焚,神色慌张。 学校门口的保安不让他进去,怀疑他不是本校学生,让他出示学生证才会放他进学校。 没办法,他只好绕到学校的围栏旁边,翻过围栏进学校。 这是他第一次来妻子的学校,他不知道妻子的宿舍在哪?也不知道妻子现在在哪? 打她的手机一直不接。 他只好光着脚在学校里一边跑一边呼喊妻子的名字。 这种怪异的夸张行为很快吸引了学生的注意,大家围着他,像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还一边说说笑笑。 “他穿的好土啊。” “我们服装学院没有这种学生吧?怕不是翻墙进来的社会人。” “他在喊谁呀?被喊的那个人是欠他钱没还吗?” 他的举动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七八个保安围上来,要赶他出去。 他不甘心,他的青春,他的爱情,他所有的工资,他这三天三夜的煎熬,他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于是,他在这个陌生的校园,躲避着保安的围追堵截,忍受着围观人群的嬉笑和轻视,用尽全力地奔跑,一边跑一边呼喊妻子的名字。 为爱冲锋的勇士,在这一刻,那么孤独和无助。 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出来见见我?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背叛了我,还要背叛法律吗? 在奔跑中,他的人字拖跑掉了,他的力气也花光了。 再也跑不动了,最后还是被保安拦住。 突然,他在围观的人群中看见了妻子的身影,还有妻子旁边的那个男人。 他像发疯一样推开保安,朝着妻子冲过去。 要当面问一句,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就从来没爱过他吗? 然而,他还没到妻子的面前,就被人群中冲出的一个胖子打了一拳。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更多的男生围了上来。 他们嘴里喊着。 “这个人不是我们学校的,赶他出去!” “服装学院不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 “是男生就来帮忙,赶他出去可以加学分!” 男生们把他掀翻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在把他赶出学校之前,要先好好地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不敢再来。 头、胸口、肚子、大腿……全身上下不知挨了多少打。 最后是两个戴着胸牌的学生会干部和保安拉开人群,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送他出学校。 遍体鳞伤的他,终于心碎了,终于失望了。 走在河边,痛哭流涕。 眼泪混着鲜血流过脸颊。 人生,怎么是这样的? 我妻子之前告诉我,只要我爱她,我的人生就会很幸福。 可我一直很爱她,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 为什么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爱情?终究是我不配。 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他心如死灰。 用自己的鲜血在桥上写下:妻子,你躲着不见我,在我死后,一定会变成鬼来找你的。 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河水,好冷啊,比那三天路上的风还要冷。 第86章 你给我出来 路桐他们在茶楼等了一会,女生和新男友就来了。 新男友是个大胖子,脸上的肉快把眼睛和鼻子都挤没了。 女生则是一个的不良太妹,脸又大又圆,画着浓妆,夸张的黑眼线,厚厚的红唇。 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来逃难的,反而像是来酒吧放纵的拜金女。 已经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和来茶馆的目的,路桐对他们没有好脸色。 看见他们进来既不起身,也不打招呼,就当没看见,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赵震阳表现得更直接,只是不屑地瞟一眼,就十分嫌弃地吐槽,“这年头,骚货也有这么丑的了?” 女生和新男友有求于他们,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权当听不见。 赵震阳变本加厉,故意大声地和路桐说:“我还以为,只有潘金莲那样的女人才会出轨当小三呢,原来母猪劈腿也有人要啊!” 路桐十分配合地哈哈大笑,“可能有的男生就是喜欢开坦克吧。” 女生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脸色十分难看。 新男友则没什么脾气,低着头跟在女生后头,不说话也不抬头。 他并不是对自己做的事感到羞耻,而是害怕被鬼索命。只要有人能救他,别说骂他,就算是打他,他也不会还手。 没种的人就是这样懦弱,欺软怕硬。 老王让他们坐下,然后又问了一些有关的事情,最后说,“你们两个就留在这个房间里,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出去。” “好,只要你能帮我灭了那只鬼,我什么都听你的。”女生斩钉截铁道。 胖男友这时说了他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 “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吗?你们留一个人来保护我们吧,万一那个鬼趁你们都不在,来房间里找我们,那我们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别那么怂,你叫人打他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他变成鬼了,你就害怕了?你当时的嚣张劲呢?”赵震阳嘲讽道。 胖男友唯唯诺诺地辩解:“我……没有叫……人打他,他是……校……外的,翻墙……进来不……符合规定,我们是……是学生,有……保护学……校的职……责和……义务。” “切,怂包!”赵震阳懒得搭理他,转头问女生。 “你老公对你这么好,工资全上交,你为什么要给他戴帽子?” “戴帽子就算了,你怎么还觉得你没错啊?你当时要是给你老公认个错,事情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女生听了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可能是老王已经答应保护她,让她心里有了底气,不再容忍。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靠着道听途说的消息就来批评我,你觉得的你就是对的?” “至少我没给别人戴帽子。”赵震阳双手一摊。 “什么叫戴帽子?什么叫出轨?”女生开始气势汹汹地反驳。 “你们难道不知道恋爱自由吗?即使结了婚也自由!他不给我自由就是他自私的占有欲在作怪。” “我只是和他领证结婚,又不是签了卖身契,我和别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他有什么权利干涉我?” “他不在我身边,我找一个能够关心我,陪伴我的男生,有什么错吗?我错在哪里了?” 赵震阳一时语塞,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居然不知从何处反驳女生的咄咄逼人。 她不要脸,就没人可以在语言上战胜她。 女生见赵震阳不说话,继续火力输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过分,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人。 “为什么都觉得是我错了?结婚了怎么了?你们活在清朝吗?自由恋爱不懂吗?” “再说了,我的前夫还配得上我吗?我已经专升本了,各个方面都在进步,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他已经配不上我了,我以后还要考研,还要读博,而他就只能在厂里拧一辈子螺丝。” 赵震阳提醒她:“还没离婚,不是前夫,是老公。” 路桐看了一眼她的胖男友,也嘀咕道:“各个方面都在进步?审美就没进步。” “你们别转移话题!就是欺负我是一个女生,欺负弱势群体!” 路桐和赵震阳对视一眼,心里都在对女生说:你可一点也不弱势。 女生恨恨道:“抛开事实不谈,他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他如果有钱的话,就可以不用上班,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那我还需要去别的男人那里找安全感吗?” 路桐和赵震阳又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道:都抛开事实不谈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突然,窗外一声贯彻灵魂的呼喊,让女生闭了嘴,不再说话。 “佳佳!佳佳你在哪?我是你老公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和我回家吧!” “佳佳,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躲了好不好。” 女生刚刚脸上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她神色慌张地坐下,对着老王道:“他来了,就是他。” 老王看了一眼陈彩彩和路桐,示意他们出去拦住老公的鬼魂。 路桐和陈彩彩便起身下楼,来到茶馆前面的停车场。 勇士浑身湿漉漉地站在这里,身上不断往下淌水,每走一步,地上便多了一滩水。 路桐这时候才看见勇士的庐山真面目。 黄色的头发,黑框眼镜,朴素且真诚的面容。 黄黑拼接的毛线卫衣,蓝色的牛仔裤,光着脚,他的人字拖掉在了服装职业学院。 他面色迷茫,十分无助。 边走边喊他妻子的名字。 却不知那个人面兽心的荡妇正躲在不远处的二楼,藏起来不敢见他。 他的一片真心,居然被这样反复践踏丢弃。 “勇士!别喊了,她不敢出来见你。”路桐朗声喊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妻子不会见我?”勇士质疑道。 他说的是“不会”,而不是重复路桐说的“不敢”。 “我刚刚见过她,她背叛你,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她不值得你爱。” 勇士听了,低着头喃喃道:“我知道,她早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但我不甘心,我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究竟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她背叛我!” 勇士的情绪由低落变得激动,越说越大声。脸上流过的,不知是泪水,还是头发上没干的河水。 他呐喊道:“我不甘心呐!我付出了我的全部,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一开始不爱我,那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我是低贱,但我的爱不低贱!!” “王佳颖!你给老子出来!!!” 第87章 以一打五 茶馆二楼的众人,都听见勇士最后那一声怒吼。 女生和胖男友吓得猪容失色,坐立不安。 赵震阳疑惑道:“老王,阴气不对呀。她老公是刚死七天的鬼,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虫级,怎么他的阴气……像是蛇级的,而且实力还不弱 。” “有的人怀着巨大的怨恨死去,那么他就会化身为厉鬼,也就是蛇级鬼。” 老王这句话一出,女生和胖男友更是面无血色,吓得战战兢兢。 “以路桐现在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吧。”赵震阳担心道。 “所以我才让他带着玉米汤一起来的。” 楼下空旷的停车场。 勇士情绪激动,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冲向路桐和陈彩彩,想要推开这两个拦路之人。 陈彩彩不会武功,也不能近距离战斗,作为男生的路桐便挡在她身前。 运起《嘉阳策》,嘉阳之流覆盖全身。 勇士淹死在河里,化身为蛇级水鬼,身上流淌着永不干涸的河水。 嘉阳之流是阳,属热;河流之水是阴,属冰。 路桐和勇士交手,是水火相争,针尖对麦芒。 一人一鬼刚刚照面,就是拳头对拳头的硬碰硬。 路桐记着老王说过不能下死手,便只用了七成力。 没想他到只挨了勇士一拳,就被揍翻在地上。 勇士的拳头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像洪水决堤一样来势凶猛,力大无穷。 路桐轻敌了,他不知道因怨恨和愤怒而自杀的勇士,一死即是蛇级鬼。 即使用上全力他也不是对手。 玉米汤见主人有危险,立马从平安符中飘出来,在空中旋转两连踢,将勇士逼退,护住路桐的安全。 一旁的陈彩彩也没有闲着,既然对方是男性,不管是蛇级还是虫级,都会乖乖听她的命令。 “贱 狗,跪下!” 这一声怒喝宛如女王的命令。 但勇士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听不见陈彩彩说的话一样。 陈彩彩也暗暗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我的御鬼术第一次对蛇级鬼失效。 她又命令道:“贱 狗!我让你跪下!你难道敢违抗女王的命令吗?” 勇士这次听见了,转过头盯着陈彩彩。 不是被她的御鬼术控制,而是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老子凭什么要跪下?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你敢叫我贱狗?看我今天不锤烂你的狗头!” 勇士猛然冲向陈彩彩。 陈彩彩被吓得花容失色。对付鬼,她只有一套御鬼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使用御鬼术,她可以控制蛇级鬼;和鬼近身战斗,她连虫级鬼都打不过。 千钧一发之际,数十道红线从空中飞来,缠住勇士,将他拉开。 是小红。 她在老王的授意下出手帮忙。 现在是路桐、陈彩彩、玉米汤、小红,两人两鬼,以四对一。 二楼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老王和赵震阳在窗口看着楼下停车场发生的一切。 在他俩身后,是躲在桌子后面瑟瑟发抖的女生和胖男友。 “老王,他顶多也就是蛇级,怎么彩彩的御鬼术对他完全没用,控制不了他?” “我说过,他死的时候怀着巨大的悲伤和愤怒,而且他的心里全是他的妻子,没有给其他女人乘虚而入的机会,彩彩的御鬼术自然无法控制他。” 老王望着楼下的勇士,意味深长地说。 “一个心都被填满的人,怎么控制呢?” 陈彩彩的御鬼术对勇士没用,她就退到一旁,不给队友添乱,不让他们分心,然后等待机会,等勇士分心的时候,就可以施展御鬼术控制他。 路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和玉米汤、小红站在一起,组成前排。陈彩彩则躲在后面,准备突施冷箭。 勇士一对四,丝毫不慌,他被愤怒和怨恨冲昏头脑。 现在的他,不论面前站着多少人,哪怕是千军万马,也敢埋头往前冲。 路桐他们围着勇士,用尽全力想要制服他。 红线翻飞,鬼火四溅,路桐双手蕴含嘉阳之流,奋力出拳。 但是都没用,勇士全身被水流包裹,像是穿了厚重铠甲的重装战士,所有的攻击对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他果断出拳反击,有条不紊,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一打四完全没压力。 玉米汤和小红都是和他同级别的蛇级鬼,加上路桐这个属性和他相克的人,按理说他应该是落下风的那一个。 但是,愤怒和怨恨给予了他一往无前的力量,他就像虎牢关前的吕奉先,以一挑三名震天下。 二楼的老王对赵震阳说:“他们四个不是他的对手,你真不下去帮忙吗?” 赵震阳回头看了看躲在桌后面的狗男女,骂道:“玛德,为了你俩这种人渣动手,真的不爽。” “我话说清楚,老子这是去帮我朋友,不是为了救你们。但是,老子的佣金一样要给,五千块,绝不能少!” 胖男友被吓坏了,像捣蒜一样点头,嘴里不停地重复:“一定给一定给……” 赵震阳下了楼,快步冲过去,也加入战团。 有了他的加入,局势明显好转。 勇士开始感到吃力,身上挨了好多拳,而他的拳头打出去经常被躲掉,徒劳无功。 以一敌五,属实太难为他了。 最终,这名为爱冲锋的勇士,被路桐赵震阳几人按在了地上。 此情此景和七天前在服装职业学院一模一样。 孤身一人面对俗世的洪流,毫不畏惧,也毫无胜算。 二楼的窗户上,又多了两个人。 是女生和胖男友。 被按在地上的勇士,终于看见了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妻子。 “佳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你还有脸来问我?”看见勇士被制服,刚刚还心惊胆战的女生此刻变得嚣张跋扈。 “瞧你那邋里邋遢的样,你能养我一辈子?” “有哪个女的看得上你?” “当时是我瞎了眼才看上你!” “我就活该跟你一辈子?” “当我考上本科的那一刻,你就应该自觉点,主动过来和我把婚离了,这样才不耽误我。”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和你结婚,我以后都要背上一个二婚的名头,你知道你害我多惨吗?” “当初你就应该老老实实给我转钱,然后别带我去结婚,这样我考上本科就和你分手,对我伤害小一点。” 勇士听了,泪流满面。 他所有的付出,居然是在耽误妻子。 他骑了三天三夜的共享单车,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就听了一席指责他的话。 “啊啊啊啊啊!”勇士愤怒到了极点,巨大的悲伤快要将他扯碎了。 路桐和赵震阳对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地松开了双手。 勇士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二楼的女生,飞奔而去。 “臭 婊 子!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第88章 大呼过瘾 路桐和赵震阳出手,一个是不想勇士灰飞烟灭,另一个是不想朋友陷入危险。 两人都不是为了帮二楼的狗 男女。 所以当他们听见女生不要脸的说辞,看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贱 模样,都忍不下心中的一口恶气。 于是他俩十分默契地同时撒手,放开勇士,让他完成最后一次狂奔。 这次,他是为了复仇,而不是为了那不值得的爱。 勇士是蛇级鬼,用力一跳,高高跃起,飞向二楼。 见此情景,老王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他知道以路桐和赵震阳的实力,是不会让勇士挣脱束缚的,一定是他俩受不了女生的低俗言论,才故意放开勇士。 老王和陈彩彩一样,都不能和鬼进行战斗。 他只有一双窥探生死的阴阳眼,和预测未来的占卜,但不会驱鬼除妖。 面对一个气势汹汹、怒火中烧的蛇级鬼,老王很理性地转身让路,毕竟勇士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勇士从窗口冲进来,女生被他掀翻在地。 一旁的胖男友被突然出现的勇士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转身逃命,可是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疲软无力,根本挪不开步子。 勇士看见这个肥头大脸的肾虚男,气不打一处来。他一伸手,屋里的一把黄花梨椅子便飞到他的手里。 抡起椅子,用力砸在男小三的脸上。 “哐——拉!” 一声巨响。 二十斤重的黄花梨椅子被砸散架,胖男友也趴在了地上,血流如注,动弹不得。 勇士不解气。 “才一下你就倒了,怎么这么没用?窝囊废!” 勇士拿着手里的半截椅子腿,像抽陀螺一样抽打地上的男小三。 打得木屑横飞,啪啪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的清香和血液的腥味。 抽了七十多下,椅子腿都被鲜血染红。男小三像头死猪一样一动不动,嘴里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勇士随手扔了椅子腿,走到女生面前。 她还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吓的瑟瑟发抖。 “遥遥,你听我解释……”女生想要为自己辩解开脱。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房间。 连站在一旁的老万都微微惊讶。 这一巴掌,下手可不轻呀! 女生被这一巴掌扇得失去重心,坐不稳,摔在一旁。 她的左脸瞬间就肿起很高,吐了一地鲜血,里面还包含着一颗闪闪发光的舌钉。 这一巴掌不仅把她打得吐血,还将她舌头上的舌钉也打下来了。 “骚 货!老子准你说话了吗?” 勇士瞪着双眼,目露凶光。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你不是嫌弃我嘛,怎么现在知道错了?” “是不是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所以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骂我,侮辱我!” “你考个专升本就成人上人了是吗?就看不起我了是吗?” “老子就配不上你了是吗?” 勇士越吼越大声,左手揪着女生的头发,右手像风扇一样呼呼地扇耳光。 路桐赵震阳几人这时都已经来到房间,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大呼过瘾。 复仇勇士暴打牧狗,奸夫淫妇惨遭报应。 勇士一连扇了三十多个耳光,女生都被打成了猪头。 她的脸本来就大,两颊肉很多,肿起来特别明显,都快看不见嘴巴和眼睛了。 脸不仅被扇肿了,还有淤血,又红又紫。 看着十分解恨。 老王适时地出言阻止,对房间里的路桐几人说道:“别站着看戏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打死人了。” 路桐和赵震阳也觉得把这头母 猪打成这样,已经出了心中的恶气,便要上前干预。 就在路桐他们要上前拉开勇士的时候,窗外突然飞进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口发出白光,将勇士罩住,让他动弹不得。 路桐和赵震阳把女生拖过来,伸手放在她的鼻尖。 还有气息,没被打死,只不过已经打得不成样子了。 不仅脸被扇得连她妈妈都认不出来,头发还被扯掉一大把。 因为勇士刚刚是攥着她的头发扇耳光,用力过猛,扯掉了很多头发。 小红施展法术,帮女生和胖男友恢复身体。 过了一会,小红毫无表情道:“两人都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上的伤还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复原。” 老王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人没死就好。 勇士还被困在白色瓷瓶发出的光中,挣脱不出来。 屋内众人都知道,这个瓶子是李东瓶的。 不一会,就听见李东瓶上楼的声音,他推门而入。 “我在楼下就听见打架声,什么情况?哪只鬼这么厉害?都能打进灵异组老巢了。” 赵震阳没好气道:“一来就说风凉话,你小子皮炎长嘴上了?” “才几天没见?刚回来你就骂我。” 李东瓶目光看见躺在地上的胖男友和女生,惊呼:“这还有两只鬼!我以为就一只呢。” “这俩不是鬼,是人。”赵震阳道。 路桐便给李东瓶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东瓶听完,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这种畜 生,救他们干嘛?玛德,没有道德底线的狗男女,我最鄙视的就是这种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李东瓶。 心中都是一惊,都被李东瓶这不要脸的言论给惊到了。 赵震阳开口怒骂:“你踏马也有脸说这种话?你不就是这种畜生吗?你干的龌龊事还少了?” “你怎么能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呢?” 李东瓶愕然道,他没想到别人会把他和狗男女归为一类。 “我可没把别人正牌老公逼成这样。我被逮住了,就立马认栽挨揍,绝不还手。” “那是你饿得没力气还手了吧。”赵震阳在一旁拆台。 “你闭嘴,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李东瓶被戳穿,有些恼羞成怒。 只要赵震阳和李东瓶在一起,就会吵起来。 路桐早就习以为常,他问老王如何处理勇士和那对狗男女。 老王沉思片刻,怅然道:“这对男女送去医院就行了。” “至于这位勇士,我也不想让他就这样魂飞魄散,最好能劝他放下心里的执念,转世投胎。”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谁能劝得了他?”路桐问道。 第89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陈彩彩和赵震阳负责把躺在地上的狗男女送到医院去。 至于劝导勇士的任务,老王本来想自己来承担,毕竟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长者。 但刚刚回来的李东瓶主动站出来说,“劝人放下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我有经验。” 老王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便让李东瓶来。 路桐在一旁看着,他觉得李东瓶刚刚说的话里有话,而且老王的那个笑容也别有深意。 李东瓶让屋里的人和鬼都出去。 他说心理咨询和辅导一定要在密闭隐私的环境下进行,有第三者在场,会让患者放不下心底的戒备,很难解开他们心里的死结。 所有人都离开房间,小红和玉米汤也出来了。 只有李东瓶和勇士在房间里。 过了四十分钟。 李东瓶打开门,房间内已经没有勇士的踪影。 “他走了?”老王问道。 “嗯,从窗户离开了,他已经被我说服,转世投胎去了。”李东瓶答道。 “他的尸体不是还在河里吗?怎么去投胎?”路桐问道。 老王耐心解释:“他的尸体早就被打捞起来了,经过他妈妈的同意,已经火化,骨灰葬在市立陵园里,他的鬼魂只要去他的坟墓,就能前往阴间,转世投胎。” 说完老王又吩咐小红,“你去跟着他,看他是不是去陵园转世投胎,然后回来告诉我。” 小红点头应允,也从窗户飞出去。 赵震阳和陈彩彩送狗 男女去医院,李东瓶开着跑车送路桐回家。 在车上,路桐忍不住好奇心,问李东瓶是怎么劝勇士放下心里的仇恨。 李东瓶淡然道:“这简单啊,我也是过来人,被感情伤过的滋味我最了解了。” “将心比心,说一些感同身受的话,和他分享一下我的亲身经历,引起共鸣,劝他放下就会容易很多。” 似乎他对过往的情伤已经不在乎了。 “那他放下了?”路桐问道。 “当然放下了,不放下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去投胎呢?” “那你放下了吗?”路桐突然问道。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路桐就后悔了,他嘴快说漏嘴了,又不知道说什么来补救。 坐在副驾驶上,如坐针毡。 李东瓶愣住了,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凝重。 路桐用余光发现,李东瓶的眼眶真的红了。 过了一会。 “我?”李东瓶摇了摇头,“我还没放下。” “哦。”路桐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心情复杂,十分内疚。 李东瓶反倒过来开导他,故意转移话题,“你知道刚刚在茶馆,为什么老王会让我来开导那个为爱冲锋的勇士吗?” “为什么?”这正是路桐好奇的地方。 “因为整个灵异组,只有我一个人有感情生活,其他的全都是单身狗。”李东瓶得意的笑道,“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 这么一说,路桐才恍然大悟。 他自己是单身狗,这不用多说。 赵震阳是三十年的童子身。 陈彩彩也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女人。 他认识老王这么久,也没见过老王的老伴、儿女、孙子。 原来他也是孤家寡人。 即使算上玉米汤和小红,整个灵异组,确实只有李东瓶在男女方面有过经历。 瞧见路桐那一脸震惊和恍然大悟的模样,李东瓶十分满足, “怎么样?厉害吧?” “东瓶哥确实厉害,不仅是灵异组唯一的独苗,即使放眼整个尚州市,在实战经验上面,那也是相当炸裂。” “夸得过分了,其实刚刚我除了用自身经历劝勇士放下,我还跟他说了其他的东西,他才愿意放过那对狗男女。” “你说了什么?”路桐好奇道。 “我跟他说,即使杀了这对狗男女,也不解气,我可以用更狠毒的办法报复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什么办法?”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李东瓶卖关子没有说,只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六天之后,在尚州市闹得沸沸扬扬的“为爱冲锋的勇士”,迎来了最终大结局。 女主在抛弃勇士,和现任在一起之后,居然又又又劈腿了。 那位胖男友这下成了全网耻笑的对象,不仅钱没了,人也没了。 他在女主身上花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而那位女主,在第二次出轨之后,终于迎来了报应。 她的裸照被人公布在网上,而且是一览无余的 照片。 大面积传播,甚至有人打印出来,贴在电线杆上,在马路上发传单。 路桐看见这些消息,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 “原来东瓶哥说的报复是这个意思,不过也挺佩服他的。” “佩服什么?佩服他撩妹的能力?”玉米汤问道。 “不是,他撩妹的能力我早就见识过了。” “我佩服的是他居然不挑食,那样的女生他也能忍着恶心带她进行体育锻炼,这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换成是我的话,杀了我,我也做不到。” 为爱冲锋的勇士,最终还是落幕了。 自古公道自在人心,有人能误导舆论,有人能歪曲事实。 但抹黑不了真相。 所有人都是见证者,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一间喧闹嘈杂的地下酒吧。 灯光昏暗,人满为患。 赵震阳从人群中挤过,来到吧台前。 他拍了拍早就坐在这里的李东瓶,靠在他耳朵边说道。 “你小子真没啥忌口的,这么油腻的一碗猪头肉你都能吃下去。” “关了灯,眼前都一样,我一直是把她当作三上优雅。” 李东瓶又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你不是讨厌来酒吧的吗?” 赵震阳喝了一口李东瓶手里的威士忌,说了他来酒吧的原因。 但这里的音乐声很大,李东瓶没听见赵震阳说的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李东瓶喊道。 赵震阳不得不靠在李东瓶的耳朵边,大声喊:“我说!有人找你,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猜你应该会在这里,就来这找你了。” “谁找我啊?”两人在面对面的情况下,还要扯着嗓子大声吼。 “白玉寒!” 这三个字一出,李东瓶的世界瞬间清净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顾客的喧闹声,酒杯的碰撞声,统统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不断地回响三个字。 白!玉!寒! 赵震阳看见李东瓶一反常态,坐在旋转椅上发呆。 用力摇晃李东瓶的肩膀,“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东瓶抬起头,红着眼眶,两道泪痕清晰可见。 “真的是她?” “就在门外。” 第90章 故人重逢 李东瓶不知道他是怎样挤过人群,怎么样爬上楼梯。 只知道他在酒吧门口看见白玉寒的时候,紧张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手足无措。 他不敢相信,那真的是白玉寒。 她就像一束月光一样,静静地照在那里,与这个黑暗嘈杂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好久不见。”白玉寒笑着打招呼。 她的声音还是原来那样清冷微甜。 “呃……确实是好久不见。”李东瓶佯装镇定地回道。 “我来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我现在天天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你怎么会打扰我呢?”李东瓶说得满不在乎。 在不在乎,只有他心里知道。 白玉寒扑哧一笑,“没有打扰你就好,我的猫丢了。” “猫?” “对呀,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养的那只猫——宇文伯爵,你忘记了?” “那只蠢猫?我以为它早就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呐。” “它今年才十一岁,还年轻,你别咒她死。” “它丢了,你来找我干嘛?” “我到处都找不到,我猜她会不会回来找你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在苏州,你家的猫丢了,你来尚州找?隔着一千多里,你家猫也会骑三天三夜的共享单车?” “既然不在那就算了,你说话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白玉寒面色平静,转身离开。 李东瓶在心里嘀咕:猫丢了还知道回来找,人丢了怎么从来都不管,人还没有一只猫重要? 白玉寒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嘱咐道:“东瓶,注意身体,别太透支了。” “要你管?我身体好得很!” 她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突然造访,又很快离开,就像李东瓶醉酒后的一场梦。 回到酒吧,赵震阳还在吧台。 “怎么样?你们说了啥?” “她来找猫。” “找猫?从苏州跑到尚州来找猫?我看她不是来找猫的,是来找人的。” “管她来找谁的,反正不是来找我的。今天的酒钱你自己付,我不请你。”李东瓶把气撒在赵震阳身上。 “真抠门。” 赵震阳嘟囔一句,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和吧台服务员说,他的酒钱全算在李东瓶身上。 服务员知道他俩的关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赵震阳走后,李东瓶立马起身去酒吧的后台,找到监控室,问里面的保安。 “你们酒吧的大门有没有监控?” “李公子,有的有的。” “调出来我看看。”李东瓶催促道。 所有保安都认识李东瓶,知道他是酒吧的常客,而且还是尚州市出了名的富二代,对他的要求都不敢怠慢,立马调出刚刚的监控。 李东瓶盯着屏幕里的白玉寒,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正大光明地看着昔日的爱人。 “怎么这么模糊?能调清楚一点吗?” “监控的摄像头只能拍成这种清晰度了,实在是没法调清楚。” “那这段视频可以拷给我吗?” “这……我没这个权利,我得问问老板。” 询问过老板之后,保安将这段视频拷贝下来,发给李东瓶。 回到家中,李东瓶望着手机里的视频。 好久不见,白玉寒。 你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白事店。 路桐这几天很忙,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修炼。 上次去安荡山,他没帮上忙;前几天面对为爱冲锋的勇士,他也被一招撂倒。 这让他大受打击,一定要变强。 而且还要提防即将来找他寻仇的周东观和顾志聪。 路桐发现自己每次在《嘉阳策》上的突破,都是在战斗中实现的。 是在市立陵园的时候,被长舌鬼程博顺和断头鬼夹击,导致他能够熟练运用第二篇。 同样是在市立陵园后面,被前来复仇的柳晴挟持,战斗中他突然爆发,冲破了第三篇第一节。 只有战斗,才是进步的唯一途径。 白事店有一个用来堆放杂物的地下室。 路桐和玉米汤把地下室清理出来,用作练功房。 正好玉米汤在白天会受到阳光的限制,即使在屋里也会因为漏光而不舒服。 在地下室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对玉米汤一点限制也没有。 用她的话说,就好像回到了阴间一样。 在地下室,玉米汤当路桐的陪练,用幽冥鬼火攻击路桐,让路桐处于战斗状态。 帮助路桐提升自己。 同时,玉米汤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经常在和其他蛇级鬼交手的时候吃亏。 现在也顺便帮助玉米汤积累战斗技巧。 经过几天的刻苦练习,路桐已经能够在玉米汤全力攻击下,撑过二十五招。 老张头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不能到地下室观看路桐和玉米汤的战斗。 但他还是提醒路桐,“你和玉米汤这样练习,效果不会很好。” “因为即使玉米汤用尽全力,你也不会有任何担心,你知道她不会伤害你的,见你挡不住她就会收力散功,这样没法让你突破自我。” “你应该出去和别的恶鬼战斗,让玉米汤在一旁保护你,你自己面对危险,才能激发潜能,达到突破自我。” “你现在和玉米汤在地下室战斗的修练方法,只比你原来一个人在房间打坐要好一点,但也没有强太多,最多可以算是一个你检验自己实力的方式。” 路桐听了老张头的话,深以为然,他一直在等着灵异组的通知,可惜最近一直没有任务。 一天下午,路桐在地下室自己一个人练习《嘉阳策》的时候,老张头在客厅喊道。 “路桐,有人找你。” 路桐练得大汗淋漓,累得气喘吁吁,懒得爬上去,就在地下室的楼梯朝外喊道:“老张头,谁找我?” “我也不认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长得还很漂亮,你自己上来看看吧。”老张头也大声回答。 一旁的女生听见老张头这样夸她,害羞得红了脸。 路桐狐疑:年轻的姑娘,我最近也不认识什么同龄女生啊?难不成是东湖市的薛雯雯? 他拿毛巾擦了擦汗,披在头上,从楼梯爬上来,看见了在客厅等他的女生。 路桐呆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道:“陈……歌,你……怎么……来了?” 第91章 新任务 看见路桐,原本还有些羞涩的女生,瞬间变得蛮横起来。 “怎么?我不能来?” “能啊,当然能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你都在外面造我的谣了,我再不来找你,都不知道你还要说什么。” “造谣?我造什么谣了?” “你说你暗恋我,这难道不是造谣吗?” 路桐心里咯噔一下。 我说的是我暗恋你,又不是说你暗恋我,算哪门子造谣 。 唉,等会,这件事我只跟赵震阳和彩彩姐说过,陈歌怎么会知道? “你从谁那里听来的?”路桐问道。 “我堂姐告诉我的,还说你喜欢我欺负你。” “你堂姐?” “对啊,陈彩彩是我堂姐,你不认识她吗?” 路桐心里万马奔腾。 当然认识了,怎么会不认识呢? 但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堂妹。 难怪那天她会问我是不是在尚州一中读书,是第几届学生,班主任是谁。 原来都是为了确定我说的陈歌是不是她的堂妹。 这下真的是尴尬死,当着她亲戚的面说喜欢她。 路桐尴尬得脚趾抠地,陈歌倒没有继续在意这件事。 “你之前不是在卖房子吗?怎么现在来干这个了?” “这个赚钱呀,你呢?你还在上学?” “不,已经毕业了,我高考没考好,去读了三年职校,现在在我堂姐的理发店干活。” “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桐记得之前去彩彩姐的理发店,从来没有看见过陈歌。 “昨天来的,她跟我说有个男生喜欢我,让我来她店里干活就告诉我那个男生是谁,原来是你啊。”陈歌语气嫌弃,似乎有点失望。 “我……”路桐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逗你玩的,瞧把你紧张的。”陈歌瞧见路桐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老同学很久不见,有些生疏和尴尬,聊了一会,陈歌就告辞离开。 走之前还说下次路桐去店里,她给剪头发,只要半价。 陈歌走后,老张头问道:“你真喜欢这小姑娘?” “呃……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现在不知道。” 路桐实话实说。 “这小姑娘性格有点暴躁,要是结婚之后,你日子不好过呀。”老张头打趣道。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 上次在安荡山,薛雯雯过来要联系方式之后,赵震阳也是这么说的。 好像和路桐有点感情嫌疑的女生都是比较强势。 路桐和老张头说未必会在一起,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老张头反而笑了,“我也是娶过四个老婆的人,看姻缘这块我有点道行,你呀八九不离十会被这小姑娘拿下。到时候你就是案板上的鱼,等着挨刀吧。” 路桐不去理会老张头的调侃,转身回地下室继续修炼。 神武堂,右护法府邸。 一座江南中式庭院。 大堂内的主位坐着一个老人,正是元气回满的右护法周东观。 在他面前跪着一只女鬼,是陈琪琪。 “起来吧琪琪,这事不怪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立功了。”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也不能徇私饶过你。” “只好罚你去黑水潭面壁三日,你不怪我吧?” 陈琪琪起身,恭敬回答:“下属怎么会怪右护法,您大人大量,去面壁三天已经是对琪琪格外开恩了,琪琪感谢还来不及。” “你能这么想,我就宽慰了许多。” “柳晴死在了尚州市,她的房间空出来了,要不……你搬过来住吧?” 周东观盯着陈琪琪曼妙青春的身躯,眼底露出急不可耐的欲望。 “不劳右护法偏爱,琪琪对现在住的地方很满意,柳晴的房间您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陈琪琪果断拒绝,她知道搬进来就意味着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不强求了。”周东观语气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右护法,对于柳晴的死,您会去尚州市替她报仇吗?”陈琪琪问道。 周东观闻言却皱了一下眉。 以他对陈琪琪的了解,他知道陈琪琪不是一个八卦的鬼,是不会问和她无关的事,怎么今天会主动问起柳晴的事? 他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而是顺着陈琪琪的话回答。 “区区一个柳晴,还不值得我为她出手报仇,再者,我不是一个喜欢寻仇的人。” “没有利益,只有情绪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心胸宽广的人才能活得久,像顾志聪长老那样有仇必报的人就活不长。” “琪琪,不信你看着,顾志聪绝对活不到我这个年纪。” 周东观今年五十六岁,而顾志聪刚满四十一岁,两人仅仅相差十五岁。 陈琪琪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周东观挥挥手让她退下。 望着陈琪琪远去的背影,周东观感慨道:“这小妮的身材不赖,吃惯了柳晴那种山珍海味,换个清淡点的小青菜也不错,可惜这青菜有点倔,不让吃。” 灵异组终于有任务了,不过不在市区,而是在市下面的一个县,焦东县。 路桐第一个表态说要去,他现在恨不得多一些任务来锻炼自己。 赵震阳也说要去,他好久没去县城了,想去逛逛。 陈彩彩说这次去不了,她的理发店来了一个新学徒,需要她带,现在走不开。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路桐,路桐瞬间尴尬得低头。 李东瓶说不去,赵震阳非要拉着他一起,说不去就锤他。 迫于赵震阳的拳头,李东瓶只好被迫自愿要去。 出了茶馆,三人边走边聊。 “我们怎么去呀?”路桐问道。 “焦东县不远,没有火车,只有长途大巴。”赵震阳道。 “我不坐大巴,每次坐大巴我都会晕车,吐得要死要活。如果坐大巴,我就不去了。”李东瓶表态。 “那简单,我们开车去呗。”赵震阳建议道。 “不会骑你的破三轮去吧?这一路全是二级公路,不得颠死。” “那开你的跑车去?底盘那么低,上个稍微陡一点的坡都费劲!” 路桐见他俩又要吵起来,连忙提议道:“赵哥,你不是还有辆面包车嘛?要不我们开它去?” “开面包车去也行,油钱李东瓶出。” “凭什么我出?” “你这么大个人,也好意思舔着脸来白坐车?” “赵哥,你们别争了, 我出油钱。”路桐站出来当和事佬。 “小桐,你还是小孩,有我们在,用不着你掏钱。李东瓶你看看,人家小桐都比你懂事。” “你别往我头上扣帽子,要是我和路桐出去,我也不会让他花钱。可问题是不还有个你嘛,你的车我凭什么出油钱?” “你不出你明天就给老子跑着去焦东。” “滚你玛德,你怎么不跑?” …… 两人一路吵着,路桐跟在后面,又无语又好笑。 赵震阳和李东瓶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第92章 怨种东瓶 回到白事店后,路桐说明天要去焦东县执行任务。 老张头嘱咐他要注意安全,还说出门前给观音像上三柱香。 路桐点头答应,他看见玉米汤面露难色,就问玉米汤怎么了。 “没……事,只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要开了。” “小汤想提前下去,和之前认识的姐妹们聚一聚,就和公司请了十天的假,本来是今天晚上就下去的。” “既然主人有任务,小汤晚两天再下去就好了,也不会错过演唱会。” 路桐想到玉米汤上来给他当家政女仆后,还从来没有放过一天假,便说道。 “你去吧,这次去焦东县,有赵哥和东瓶哥两人和我一起去,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我们三个大男人,带上你一个女生也不方便,你放假去吧。” “我跟我爸说一声,才放十天太短了,给你放一个月。” “啊!这不好吧,主人,十天就够了。”玉米汤虽然很惊喜,但还是立马拒绝。 然而她却拗不过路桐的坚持。 路桐打电话给路志明,当场让老爸给玉米汤放一个月假期,而且是带薪休假。 玉米汤备受感动,不晓得说什么好。 路桐当过员工,他知道打工人最需要什么。 当天晚上,玉米汤就收拾好行囊,出发回阴界。 路桐好奇玉米汤是如何回去? 毕竟她没有坟墓没有墓碑,是不可能和别的鬼一样通过坟墓回到阴间。 玉米汤解释说,在阴阳两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一般只有地府的鬼差和阎王的阴兵知道,他们就是由这些通道往返于阴阳两界。 那个送快递的宋德曼,也是走这些通道在阴阳两界送快递。 路桐听了若有所思。 “小汤,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我也可以去阴间?” “肉身是去不了阴间的,只有魂魄才行。” “主人您要去的话,必须要让您的魂魄离开肉身,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死亡,死了魂魄就会主动脱离肉身。” 路桐神色尴尬。 “我只是这么问问,并不是很想去阴间,我还想多活几年。” 玉米汤走后,路桐洗澡睡觉,楼下传来老张头开直播的声音。 老张头还很潮,紧跟时尚,他直播间的背景音乐是《黑桃a》。 听着这音乐入睡,路桐梦见十几个黑丝美女在给他一个人跳热舞。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震阳开着他的银白色面包车来白事店接路桐。 他还带了两条玉溪,拿给老张头。 “我送货的超市老板给我的,这烟劲大,你抽着正合适。” “那谢谢你还惦记我这个老头子,多少钱?我拿给你。”老张头笑着感谢道。 “张老头,太见外了,送你的烟还收你钱,你这不是在骂人嘛。” “我社区的老头老太太,搓麻将的时候天天抽我的烟,我也不收钱,收你的钱就太不像话了。” 赵震阳一向都很喜欢和老人打交道。 路桐给观音像烧香作揖,就上车出发。 李东瓶已经在后排坐着睡觉了。 “东瓶哥昨天又熬夜了?”上车后,路桐问道。 “他鏖战到天亮,不是熬夜是通宵。” 一路无话,快到焦东县了,李东瓶才迷迷糊糊地睡醒。 “你这面包车的座椅真硬,睡得我腰疼。”他抱怨道。 “你腰疼是你自己作的,关我座椅屁事。” “赵哥,这次的任务是啥?”路桐问道。 “僵尸。”李东瓶抢先一步回答。 “僵尸?这世上真的有僵尸?” 路桐还是第一次知道僵尸是真实存在的,他以为那只是香港电影的产物。。 “你都看见好几次鬼了,这世上能有鬼,为什么不能有僵尸呢?”李东瓶反问道。 “我从来没见过僵尸,这玩意好处理吗?” “打僵尸比打鬼简单,僵尸没有脑子,不会思考,蠢得跟猪一样。”李东瓶答道。 “而且,僵尸不会法术。” 听到李东瓶这么说,路桐就放心多了。 下午两点,面包车开进焦东县。 焦东县是人口几十万的小县城,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沥青路。 赵震阳把车停在一家不算太旧的宾馆门口。 “僵尸白天也不出来,我们要等到晚上才能干活。任务完成后也不用连夜赶回尚州市,就在这里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回去。” 路桐和李东瓶都没有异议。 “李东瓶,你去付钱。” “卧槽,为什么又是我?油钱我出了,房费还是我出,我就那么像冤种吗?” “别在这里大声嚷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出不起房费呢?你好歹也是一个城里人,这点房费你出不起吗?” “要我出也行,但我开两间房,你和路桐睡一间,我一个人睡一间,我不想和你这种抠脚大汉睡一间房。”李东瓶道。 “搞什么特殊?咋滴?你高我们一等?我们不配和你睡还是我们不配单独睡一个房间?”赵震阳怼道,“要么你开三间房,我们一人一间,要么就开一间房,我们三睡一起。”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李东瓶无奈,只好去前台付钱,开三间单人房。 前台的老板娘四十多岁,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身材偏胖,像欧美性感的乡村妇女。 李东瓶付房钱的时候,和老板娘多聊了好一会。 还是赵震阳看不下去,过来把他拽走。 “你真是个发 情的 公 狗,走到那儿骑到那儿,就不能收敛一点?当着路桐的面做这些,你也不害羞?” “路桐也老大不小了,这些事也该知道了。“”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想当一辈子童子军?” “再说了,我们路桐早就经历过男女之事,上次那个女鬼柳晴,都当路桐的启蒙老师了。” 路桐在一旁尴尬不已。 你俩吵架就吵架,拉上我干嘛?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人回到房间,放下背包,就出门找饭店吃饭。 他们从尚州市出发的时候都没吃饭,饿了一路,肚子早就咕咕叫。 走进一家比较气派的饭店,赵震阳点菜,问路桐要吃点什么,路桐说都可以。 赵震阳就自己点起菜来,也没问李东瓶的意见。 一边点一边说:“穷家富路,在家吃得节俭一点,出门在外就不能亏待自己,一定要吃得好。” 哐哐点了几个硬菜。 红烧猪肘、清蒸甲鱼、凉拌牛肉、烤羊排…… 点完菜之后,赵震阳说,“李东瓶,你懂我意思吧?” “又是我付钱?你说的穷家富路,就是在家省你的钱,在外花我的钱,难怪你要穷家富路。” 第93章 仙人跳 正当路桐三人在饭店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时候。 他们入住的宾馆,风 骚的老板娘和矮个子中年男人在锁上门的房间里商议。 矮个子男人就是这家宾馆的老板。 “这三个人是从城里来的,身上绝对有钱,今天晚上就拿他们开刀。” “咱们讹谁呀?那个帅哥怎么样?是他付的房钱,他应该是三个人里面最有钱的那个,咱讹他绝对亏不了。”老板娘提议道。 “为什么一定得是他?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不管咱讹哪一个,他都得乖乖掏钱。你想选那个小白脸,怕不是另有所图?” 矮个老板语气尖锐刻薄,无时无刻不在提防他的漂亮老婆给他戴绿帽子。 老板娘自讨没趣,不再说话。 “就挑那个小屁孩,他年纪最小,社会经验最少,最容易上套,只要拿下他,剩下那俩人就只能认栽。” 矮个老板狠下决心道。 路桐三人吃完饭,溜达回宾馆,先眯一会,晚上十点出发。 刚回房间躺下,路桐就听见有人敲门,他透过猫眼一看,是那位丰满的老板娘。 “老板娘,有事吗?”路桐警惕心很强,没有立马开门。 “你房间的马桶堵住了,导致楼上房间的马桶在往外冒水,我来通一下。” 听见老板娘这么说,路桐也不再怀疑,开门让老板娘进来。 没想到老板娘进来就顺手把门关上了。 路桐本来是想开着门,这样门外的人就能看见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也好自证清白,不会被人误会他和老板娘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老板娘,你为什么要关门呀?” “关上好一点,不然别人看见我在你房间里,会说闲话的。” 老板娘妩媚一笑,径直走进卫生间。 路桐为了避嫌,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去看老板娘在卫生间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老板娘说:“修好了,马桶不堵了。” “哦哦,那就好。”路桐随意敷衍道。 他巴不得老板娘赶紧修好,赶紧离开他的房间,如果被赵震阳和李东瓶知道,还不知道要怎样调侃他呢? 然而,路桐没看见老板娘出来,却听见卫生间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路桐慌了,忙问:“老板娘,你在做什么?” “刚刚疏通马桶,弄得身上脏死了,我借你的卫生间洗个澡。” 什么?在里面洗澡! 路桐顿感大事不妙,自从他被柳晴吸了阳气之后,他就对这种成熟的性感少妇有了心理阴影。 总觉得在她们充满诱惑的外表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吸魂食髓的妖怪。 他避之不及。 路桐立马拿出手机给李东瓶发消息。 路桐:“东瓶哥,老板娘在我房间洗澡,我感觉是仙人跳。” 李东瓶:“什么?在你房间洗澡?这不是便宜你小子了嘛!” “你下手快一点,在仙人起跳之前,就把事情办完。” “出了问题有我和赵震阳帮你顶着,你尽管上吧。” 路桐:“别逗我了,她不是我的菜,我现在躲都来不及,救救我吧。” 李东瓶:“送到嘴边的鸭子你不吃,那就别怪做哥哥的抢了这道菜。” 路桐:“求您来享用,我没这个福气。” 李东瓶:“我已经到你房间门口了,开门吧。” 路桐如遇救星,连忙轻手轻脚地开门,让李东瓶进来,他去李东瓶的房间睡觉。 老板娘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李东瓶已经脱好衣服,躺在被子里。 她疑惑又欣喜道:“怎么是你?刚刚那个小孩呢?” “他害怕姐姐你吃了他,就溜了。” “你不怕我吃了你?” “求之不得。” 矮个老板和扮演警察的同伙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老板娘给他发消息,让他上去捉奸。 老板觉得事情不妙,就发消息问老板娘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好。 老板娘在忙乱之中抽空给老板回消息:“这小孩警惕心很强,不肯上当,你再让我哄哄他。” 老板:“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老板娘:“急什么?我都不急你着什么急?” 老板想冲上楼去看看,但又怕自己贸然闯进去坏了大事。 而且身边有别人在,万一真是给自己戴了帽子,那事情捅出去,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他只能在楼下干等着,一边等一边在心里骂娘。 晚上十点,路桐去赵震阳房间叫他起床准备出发,也告诉赵震阳他和李东瓶换房间的事。 赵震阳穿好衣服后去敲路桐原来房间的门。 “李东瓶,好了没,到时间出发了。” “老赵,别催别催,一会就好。你和路桐先收拾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回尚州市,不在这睡了。”李东瓶气喘吁吁地喊道。 赵震阳骂了一句国骂,然后和路桐回去拿好背包,先去面包车里等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李东瓶才匆匆忙忙地从宾馆里跑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上车之后,他立马露出带有歉意的笑容。 “赵哥,对不住您,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我这也身不由己。” “老板娘想对路桐下手,我能让路桐受到伤害吗?当然不行了,做哥哥的就只好以身涉险,替路桐挡下这份灾难。” “您别生气了,这样吧,晚上回去的油钱还是小弟出,而且小弟来开车,您到后面休息。” 赵震阳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 “别废话了,已经迟到了,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焦东县城外的一座果园。 开车去用不了十分钟,出了县城就到。 果园老板最近早上巡视果树林的时候,经常发现树干上有野兽的抓痕,痕迹很深,还有一些果树直接被撞断。 他以为是山里的野狼之类的来果园偷吃,就请了县里的老护林员来帮忙布陷阱。 老护林员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这些痕迹不是野兽造成的,而是僵尸。 这可把果园老板吓坏了,他连忙找人来捉僵尸,但是请来的人要么装神弄鬼的骗子,要么就是水平不够,看了一眼痕迹就说这僵尸很厉害,没办法降伏。 最后是老护林员给他出主意,让他去市里面请灵异组来捉僵尸。 第94章 果园惊悚夜 路桐三人开车到果园大门的时候,老板早就举着手电筒在这里等着了。 “三位高人,让我等的好苦啊,我还以为你们放我鸽子不来了呢。” “路上出了点意外,来得晚了一些,老板不要见怪。”赵震阳回道。 “不会不会,怎么会怪你们呢?能来就好。” 老板开始介绍情况。 “前几年我从政府那里承包了这片山,把阳光充足的地方都种上果树,阴凉的地方我就没管,在果园最上边,我花钱修了一栋别墅。” “平常我都住在别墅里,这不是最近果园里面闹僵尸嘛,我就没敢继续住,搬到县里的商品房去住了。” “求您三位大显神通,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帮我把僵尸除了,一万五千块,立马送上。” 赵震阳刚要答应,被李东瓶抢了先。 “老板,你放心,僵尸交给我们来对付,但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我们晚上干体力活,收工了还得大老远赶回尚州市,太折腾人了。所以除掉僵尸之后,我们想在你别墅睡一晚。” “可以呀,完全没问题,这是我的门钥匙。”老板喜不自禁,立马把钥匙递给李东瓶。 原来老板一直担心李东瓶他们除掉僵尸后,这片果园仍然不安全。 他正愁没有办法检验安全,李东瓶主动提出在别墅住一晚,老板自然求之不得。 你们都住一晚了,那肯定安全了。 老板开着他的小奔驰回县城里去了。 路桐三人依次往果园里走去。 赵震阳走在最前头,其次是路桐,最后是李东瓶,他负责殿后。 到了果园中央,他们看了看树上的抓痕。 又深又宽,狰狞恐怖。 可见那只僵尸绝不简单。 路桐问道:“赵哥,只有一个僵尸吗?看着这里那么多抓痕,我怎么觉得有好几个僵尸。” “只有一只。”赵震阳十分笃定。 “为什么?” 李东瓶在后面解释道:“僵尸不会思考,全凭本能,他们的领地意识十分强烈,不允许周围有其他僵尸存在。” “如果有其他僵尸出现在自己的领地,要么就赶走他,要么就吃了他。” “不论这个僵尸生前和他是什么关系,是父母也好,爱人也好,儿女也好,下场都是一样。” 路桐听了后背发凉。 人死后变成鬼,还能保留记忆,还能思考,还有感情。 变成僵尸就完全是另外一种冷血生物了。 “东瓶哥,僵尸是怎么形成的?”路桐问道。 “僵尸是在人死后,尸体还没有腐烂或者腐烂不严重的时候,有其他灵魂强行进入尸体,导致尸变,最后就变成了僵尸。”李东瓶解释。 前头的赵震阳补充道。 “民间传说里最常见的僵尸,就是刚刚下葬的尸体,在雷雨天的时候,有只黑猫站在坟头。” “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把黑猫劈死了,黑猫的灵魂就顺势进入新坟里的尸体内,引起尸变,僵尸就破土而出。” 路桐听后,说道。 “那这样看来,僵尸诞生的条件还是很苛刻的,所以不会有很多僵尸出现吧?” 后头的李东瓶反驳。 “话也不能这么说。自然出现的僵尸是很少,要有活物、雷电,还要雷电正巧劈死活物,而且活物还不能离尸体太远,这些条件全都满足的确很难得。” “但如果是人为制造的僵尸,那就太简单了。” “找一具还没腐烂的尸体,再拿一个活物,兔子、猫、狗啥的。” “最好是选猫,因为猫性子凶狠乖戾,用猫的灵魂来激起尸变最容易,变成的僵尸也最凶狠。” “在尸体面前杀了活物,然后用道术将活物的灵魂注入尸体,等待尸变,僵尸就诞生了。” “对于会制造僵尸的人来说,只要尸体管够,他想造多少僵尸就造多少僵尸。” 路桐问道:“那我们今晚面对的僵尸,是人造的还是野生的?” 李东瓶回答道:“不清楚,如果有人操控他,那就是人造的,如果没人控制他,那多半是野生的。” “不过区别不大,僵尸都一个样,管你人造还是野生的,一把火就可以烧个干干净净。” “僵尸之所以比鬼好对付,除了他没脑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僵尸是实体。” “鬼是虚体,对普通人来讲,看不见摸不着,如果没学过道术,也没有法器,基本上拿鬼没办法。” “但僵尸不一样,他是一具会动的尸体,能看得见,也能摸得着,消灭僵尸比消灭鬼容易多了。” “拿把菜刀用点劲,就能把僵尸脑袋砍下来。” 听到李东瓶说的这一大堆,路桐彻底放下心了。 原来僵尸也没多可怕呀,还以为和香港电影里一样,要请英叔来才能打得过。 三人沿着僵尸留下的抓痕往后山走去。 路越来越陡峭,两旁的树林也越来越茂密。 乱七八糟的树枝都长到路中央了,要想往前走就不得不拨开这些碍事的树枝。 走在最前面的赵震阳抱怨道:“早知道树枝这么多,就该带把刀来了。” “早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我昨天就不该通宵的,刚刚差点没发挥好。”李东瓶回应道。 “牛头不对马嘴,老子说天你说地。” “老赵,这僵尸怎么还没找到啊?我肚子有点不对劲,要不等我会,我先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我真服了,懒人屎尿多,忙你帮不上,净拖后腿!李东瓶,你出来还能干点人事吗?”赵震阳恨铁不成钢。 李东瓶从树枝上扯下几片比较宽的树叶,往密林里走去。 路桐看见李东瓶消失在树林里,而赵震阳却没停下,反而继续往前走,他就问道。 “赵哥,我们不等等东瓶哥吗?” 赵震阳道:“不在这等,往前走走,让他出来找不到我们,吓吓他。” 路桐依言跟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觉得背后有人。 这种感觉很明显,也很真实。 路上有很多树枝,走过的时候,树枝和衣服刮蹭发出“沙沙”声。 路桐的身后居然也传来这样的“沙沙”声,这声音很清晰,也很近。 就像紧紧跟在路桐背后一样。 难不成是东瓶哥跟上来了?他拉屎这么快的吗? 路桐一回头,一张腐烂得露出白骨的脸就贴在他眼前。 是僵尸! 第95章 树林激战 “啊!!!” 路桐的一声尖叫响彻树林,连树梢上栖息的乌鸦都被惊醒,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吱呀乱叫。 僵尸离路桐那么近,路桐回头,脸都快贴到僵尸脸上了。 僵尸脸上的腐肉味道,钻进路桐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路桐忍着恶心往后退,退了七八步,被赵震阳稳稳扶住身体。 “别怕,有我在。” 赵震阳把路桐拉到身后,他自己挡在前头。 僵尸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中山装,光着脚。 左脚还有一点肉挂着,右脚全是白骨,看不见一丁点腐肉。 显然这具僵尸在尸变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得比较严重了。 看他的衣着,像是民国时期去世的人。 僵尸盯着赵震阳和路桐这两个外来的入侵者。 虽然他俩不是来争地盘的同类,但一样要死! 僵尸双腿不动,居然直挺挺地冲过来,速度很快。 只听“唰”一声,就冲到赵震阳面前, 赵震阳早有准备,僵尸逼近的时候,他抬腿便是一脚,用尽全力地踹过去。 “砰” 赵震阳被弹飞三四米远,僵尸只是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 论力气,僵尸明显要高一筹。 撞开赵震阳,僵尸立马对准路桐冲过来。 他的确没有脑子,像一头只会横冲直撞的野猪。 路桐也不敢硬碰硬,运起《嘉阳策》,在树林里和僵尸兜圈子。 僵尸不会拐弯。 只要在僵尸追近的时候,快速转身躲在树后面,就能让僵尸扑空。 路桐练了《嘉阳策》第一篇,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反应和速度都要快很多。 轻松就能避开僵尸的猛烈撞击。 僵尸虽然笨重,但是力量极大,撞在树上,能将碗口粗的大树拦腰撞断。 可想而知刚刚赵震阳那一脚得有多大力,才能让僵尸往后倒退一段距离。 僵尸撞断了七八棵树。 噼里啪啦的树枝断裂声,哗哗作响的树叶摩擦声,不绝于耳。 路桐想着这样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僵尸不是人,他又不会累,这样耗下去自己会先没了力气。 路桐瞅准时机,趁僵尸扑空之后,一拳打在僵尸后脑勺上。 僵尸脑袋硬得像块石头,反倒将路桐的拳头震得生疼,五根指头都在颤抖。 路桐不信邪,又使尽全力,一拳打在僵尸后腰上。 这下他的手更疼了。 这一拳像是打在了硬梆梆的树干上。 僵尸的皮肤早已风干硬化,和粗糙的树皮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有嘉阳之流护着,路桐的右手说不定已经骨折了。 就在路桐因为手疼而分神的时候,僵尸往他身上一撞。路桐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十来米,滚下山坡去。 摔这一下,让路桐痛得呲牙咧嘴。 原来老美电影里都是假的,人被甩出去,只要没挨枪没流血,战力就不会受损,爬起来还能和灭霸打个五五开。 但现实是,路桐被摔这一下,五脏六腑都像被摔碎了一样,疼得他倒抽凉气。 难怪在综合格斗里,只要被抱摔一下,基本就歇菜了。 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路桐调动嘉阳之流,在五脏六腑运行流动,没有受到阻碍。 那就还好,内脏没有破裂,没有受伤,只是疼而已。 他挣扎着爬起来,僵尸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对着他俯冲而来。 危机时刻,从旁边的树林里蹿出一道黑影,把飞奔而来的僵尸扑倒在地。 是赵震阳。 他扑倒僵尸,顺势坐在僵尸身上,抡起拳头就往僵尸脑袋上砸,像是不知疼痛一样。 砸了十来拳,僵尸的脑袋被打烂了半边。 居然真的能打烂! 路桐感到很意外。 他还以为李东瓶说的那句话——拿把菜刀就能砍下僵尸的头,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可是刚刚路桐打的时候,僵尸脑袋还硬得像块砖。 赵震阳喊道。 “路桐,僵尸和鬼一样都是邪物,他也害怕你身上的嘉阳之流。” “你刚刚打他的时候,拳头和僵尸皮肤接触时间太短,你身上的嘉阳之流来不及烫伤他,你应该要像我这样。” 他说完就整个人趴下,双手环住僵尸,紧紧地抱住。 不一会儿,僵尸身上被赵震阳抱住的地方,冒出黑色浓烟,还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赵震阳是天生纯阳体,他的皮肤蕴含炽热阳气,和路桐的嘉阳之流一样,可以对邪物造成伤害。 只看威力,现在路桐练成的嘉阳之流,还远远比不上赵震阳的纯阳体。 赵震阳的纯阳体烫得僵尸滋滋冒烟,僵尸疼得满地打滚,想摆脱赵震阳。 路桐这才发现,僵尸居然还能感知疼痛。 原来僵尸只怕法伤,能免疫物理伤害。 刚刚僵尸追路桐的时候,撞断了好几棵树,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痛。 现在被赵震阳抱住,就疼得痛不欲生。 僵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地上站起来。 路桐深知这具僵尸力大无穷,赵震阳一个人压不住他,便忍着五脏六腑的疼痛,爬上坡去。 他也学着赵震阳的姿势,双手双腿像铁箍一样死死地抱住僵尸。 身上的嘉阳之流开始起作用,他抱住的地方,也开始冒烟,发出滋滋声响。 路桐和赵震阳两人就像两块烧红的石头,正在把一只骨多肉少的烤鸭烫熟。 僵尸疼得受不了,张开他腐烂的嘴巴喊叫,只发出沙哑的“吱……吱……吱”声。 他身上挂着两个“烧红”的石头,在树林里横冲直撞。 虽然这是僵尸下意识的行为,却很有用。 他不怕疼,撞在树上、石头上都没事。 可路桐和赵震阳是人不是僵尸,撞在树上就疼得呲牙咧嘴,更别说撞在石头上了。 僵尸撞了几下,路桐身上就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还有被树皮擦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流出。 血腥味刺激了僵尸,让他更加癫狂。 终于,路桐支撑不住,被僵尸从身上甩下来。 只有赵震阳还牢牢地挂在僵尸身上,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李东瓶!”赵震阳大喊,“你屎拉完了没有?曹 泥 玛 的,出来干活了!” 第96章 打完收工 “赵震阳,你爹来救你了!” 树林后面传来李东瓶霸气又犯贱的回答。 人还没到,他的小瓷瓶先飞出来。 发光的瓷瓶悬停在僵尸上方,瓶口的白光笼罩住僵尸后,亮度逐渐升高,白光变得耀眼,就好像微波炉在加热升温一样。 僵尸身上的腐肉在白光的照射下,慢慢萎缩,渐渐熔化,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和破烂的衣裳。 赵震阳坐在地上喘气,他手里拿着僵尸白骨的两条腿,轻轻一扯,如同李元霸撕宇文成都一样,把白骨扯作两半。 “赵哥,怎么样?我来的及时吧?”李东瓶收好小瓷瓶,笑着问道 。 赵震阳揉着眼睛骂他:“玛 德,那个破瓶子差点没把我眼睛闪瞎,你就不能打声招呼再动手?” “赵哥你一身正气,我的瓶子只会烧死僵尸,伤害不到你。打招呼会浪费时间,我这不是为了快点救你嘛。” 赵震阳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 娘 的还好意思说救我!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不是拉屎就是撒尿。” “你刚刚要是再晚点出来,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东瓶讪讪地笑了,扶起赵震阳,两人又去把躺在一边的路桐拉起来。 “路桐,没事吧?”李东瓶关怀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疼。”路桐倒吸一口凉气答道。 “哪儿疼?” “肩膀、后背、胳膊,还有大腿。” “小路桐不疼吧?”李东瓶问道。 “它肯定不疼。” “它只要没事就好,咱们先回别墅住一晚吧。”李东瓶提议。 于是李东瓶扶着路桐走在前头,赵震阳拿着白骨走在后头。 三人慢慢悠悠地回到果园老板的别墅。 说是别墅,其实就是两层的小洋楼,装修很朴素,没有想象中的豪华。 赵震阳把白骨丢在门口。 “你把它捡回来干嘛?扔树林里不就行了。”李东瓶问道。 “留着当个证据,不然老板怎么知道我们把僵尸灭了。”赵震阳解释,“再说了,这个人变成僵尸已经够惨的了,尸身得不到安宁。让果园老板做个善事,把他埋了,入土为安。” 路桐和赵震阳身上都挂了彩,衣服都被刮得破破烂烂的,还流了血,脸上也是脏兮兮。 只有李东瓶,还是整洁如新,像是去野外郊游一样,身上没有灰也没有泥。 路桐和赵震阳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用酒精给伤口消毒,摔肿磕青的地方,就用云南白药消肿化瘀。 三人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赵震阳打电话通知果园老板来别墅,把门口的白骨指给他看,嘱托他好好安葬了。 老板见僵尸被除去,满心欢喜,爽快地给了一万五的佣金。 路桐三人开着面包车,打道回府。 回来的时候,李东瓶开车,路桐坐副驾驶,赵震阳坐后排。 三人先在焦东县城里吃饭,依旧是李东瓶花钱,免不了要被赵震阳狠宰一顿。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东瓶说他有事出去一趟,然后就开着面包车走了。 正在啃猪蹄的路桐不明所以,问道。 “赵哥,东瓶哥是去哪里?” 赵震阳低头嗦生蚝,头也没抬地说道:“他是吃饱了,屁股就坐不住了。” 路桐听了撇撇嘴,不去理会,继续埋头啃猪蹄。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吃得心满意足,瘫坐在椅子上等李东瓶。 又过了一个小时,在赵震阳三番五次的电话轰炸下,李东瓶开着面包车姗姗来迟。 路桐和赵震阳上车后,看见李东瓶趴在方向盘上,脸色煞白。 “东瓶哥,你没事吧?”路桐关切地问道。 “腰快断了。小桐,哥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李东瓶有气无力道。 “无论什么事,一定要掌握主动权,如果主动权不在你手里,后果一定很严重。” “我一直是跪着的,躺下之后,完全招架不住。” “腰都快散架了 。” “快别哔哔了,赶紧开车,又不是我们逼着你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赵震阳喊道。 李东瓶只好忍着疲惫和劳累开车上路。 没开多久,后排的赵震阳就因为吃太多犯困,躺在座位上睡着了。 李东瓶抓住时机问坐在副驾驶的路桐:“小桐,你有驾照的吧?” “有。” “欧克,你来替我开会儿吧。我累得不行了,疲劳驾驶容易出车祸,我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于是两人就在路边停车,换位置。 开车的过程很无聊,李东瓶担心路桐像赵震阳那样因为吃太多犯困,就一直找话题和路桐聊天。 聊着聊着,聊到了李东瓶的小瓷瓶。 “这个瓶子是我家的传家宝,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而且规矩也有点老套——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贤。” “我爸爸上头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但我爷爷还是把瓶子传给了我爸,因为他是长子。” “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规矩。” “瓶子只能在我们李家还没有子嗣的后代手里,有了子嗣之后就得把瓶子传给子嗣。” “我爷爷没生我爸爸之前,瓶子一直在他那里,生了我爸爸之后,瓶子就给我爸了。” “到我这里也一样,我爸爸一直到三十多岁才生了我,这瓶子就一直在他那里保管了三十多年,直到我出生,我爸才把瓶子给我。” 路桐问道:“你要是一直不结婚生孩子,这瓶子就一直属于你?” “对呀,到今年,我已经掌管这个瓶子二十七年了,再努努力,就能超越我老爸的记录了。” 路桐小心翼翼地问道:“东瓶哥,你一直在外面和不同的女人……万一中招了,你的瓶子岂不是……” “放心好了,我每次都戴。” “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 路桐点了点头,又问道。 “东瓶哥,说到这里,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和不同的女人上床?” “人之初,性本色。我也说不上来原因,可能是为了追求新鲜感,或者是满足我的征服欲吧。” “也有可能是我的兴趣爱好,你有什么爱好吗?唱歌?打游戏?打篮球?钓鱼?” “对了,说到钓鱼,过两天我带你和老赵去钓鱼吧,我知道尚州市有一个水库,那里的鱼特别吃饵,基本上五六分钟就能钓到一条……” 李东瓶后面说的话,路桐都没听。 他在想,东瓶哥说他之所以和别的女人上床,是因为新鲜感和征服欲,真的是这样吗? 会不会是因为白玉寒伤过他的心,他才这样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做一个伤害其他女人的渣男。 第97章 浪子东瓶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其他女人睡觉,是因为我之前被感情伤过。” 李东瓶似乎听出了路桐的心里话,主动问道。 “啊……” 路桐始料不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为难,上次解决“为爱冲锋的勇士”后,我送你回家的路上,你问我放下没有,我就知道你已经了解我的感情史了。” 路桐不知道该怎样接这段话。 “是老赵告诉你的吧?” 路桐更加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东瓶通过后视镜看着熟睡中的赵震阳,感慨道:“你别看老赵整天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像个五大三粗的莽人,其实他心思细腻着呐。” “他怕我伤心难过,就从来不提我的过去,也不告诉别人。” “其实多说点挺好的,麻木了我就不会那么敏感了。” 李东瓶收回目光,看着如坐针毡的路桐。 “你放松点,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知道我的初恋女友叫白玉寒吧?” 路桐迟疑了一会,机械般地点点头。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我天天在外面勾搭女人,是因为我被她抛弃了,才会这样放纵自己?” 路桐又点点头。 李东瓶自嘲般地笑了,“我天生就是个风流多情的浪子,骨子里就是喜欢新鲜感,沉迷于追求不同的女人,这是我的天性。” “当初我和白玉寒在一起,因为喜欢她,所以我压制了自己的天性,只爱她一个人。” “分手之后,没有了约束,我就回归真我,做我最喜欢做的事。” “所以,不要觉得我现在这样滥情是因为被白玉寒伤害过,她没改变我,也没亏欠我,现在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李东瓶。” 路桐问道。 “那你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还是喜欢之前和白玉寒在一起的日子?” 李东瓶愣住了,无奈道:“小桐,你很容易把天聊死,老赵之前说没说过你是话题终结者?” 路桐察觉自己问错话了。 他想起之前赵哥说他在街上砍人,从东砍到西,结果路桐问了一句他手酸不酸。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好久。 终结话题这事,路桐干过不止一次。 回到尚州市,先开车去白事店,路桐下车回家,然后李东瓶开车送赵震阳回家。 时间还早,才下午四点。 老张头早早地在客厅等着,看见路桐平安回来,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路桐和老张头说起这次遇到的僵尸,还问老张头以前盗墓的时候,遇没遇到过僵尸。 老张头说遇到过,还遇到过不止一次。 路桐问他当初是怎么对付僵尸的。 老张头答道:“一开始带糯米,黑驴蹄子,后来发现这些东西只能暂时抑制僵尸,时间一久就失去作用。” “我们盗墓的,当然希望待在墓里的时间久一点,这样就能多捞点好东西带走。” “后来就带了比糯米更好用的东西。” “什么东西?”路桐问道。 “汽油。遇到僵尸,就把汽油泼在僵尸身上,然后点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干的僵尸十分钟就烧完了,湿一点的二十分钟才能烧干净。” “就这么简单?”路桐不敢相信。 他们在树林里和僵尸打得遍体鳞伤,结果一桶汽油就可以轻松搞定。 老张头嘿嘿一笑:“也不简单,毕竟一不小心点着坟墓里的其他东西,那我们就白去一趟,搞不好就葬身火海了,这里面也有技术活的。” “干你们这行风险很高啊。” “以前那些赚钱的行当,哪个风险不高?” “我们盗墓,除了要对付墓里的东西,还得提防身边的人。” “在我们这行,没少出现因为分赃不均,把同伙杀了丢在墓里的事情。” “老张头,你盗墓的经历真的是丰富多彩、惊心动魄,正好我今天晚上没事,我去你直播间听你分享经历,给你刷大火箭。” “哈哈哈哈哈,你来看就行,用不着你刷礼物。我已经有好几个大哥了,每天变着法给我刷礼物,我不差你那点钱,你留着打赏女主播吧。” 路桐回二楼洗澡睡觉,一觉睡到晚上十点。 然后点开阴间直播。 老张头还没开直播,沈言曼也还没开播。 无所事事的他又去大厅搜了搜小慧君,结果显示查无此人,恶心的女鬼算是彻底退圈了。 路桐在直播大厅随意点进一个直播间。 差点看的他流鼻血。 “阴间直播……可以这么擦边的吗?” 这是一个身材很火辣的美女主播。 货真价实的火辣,她的身上在着火,火焰在慢慢吞噬她的衣服! 这居然不被封直播间? 路桐大受震撼,他一直仔细观摩,耐心研究。 直到午夜十二点老张头开直播,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出女鬼的直播间。 走之前还不忘加个关注,并且进入了女鬼的粉丝群。 老张头一开播,直播间就进来一万多观众。 “张哥怎么每次都是十二点才开呀,以后能不能早点直播,等得我心痒痒。” “心痒痒你去柳树街找女鬼啊,来张哥直播间说个屁呀。” “楼上的好心鬼,柳树街在哪里呀?” “自己拿手机搜不就知道了嘛,人家都告诉你柳树街了,你还得问在哪里,是不是要让人家把你送到门口,替你付钱你才满意?” “张大师,上次你怎么从水底墓逃出来的?再讲一遍呗,我那天没看你直播。” “张哥,你说玉女墓里的女尸千年不腐,容貌和活着的的时候一样,真的假的?”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 直播间的弹幕热闹非凡。 观众们都十分喜欢老张头,有很多都是他的粉丝,昵称前头顶着一个【张家军】的称号。 老张头今晚的背景音乐是一首阴恻恻的粤语民谣,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在背景音乐的渲染下,老张头讲述他在湘西的深山老林里被僵尸撵,最后在树上躲了七天七夜才得救的经历。 第98章 顾长老的报复 神武堂,一栋气势辉煌的豪宅内。 顾志聪坐在环形水池边,宠溺地望着池里的金鱼游来游去。 他抓起一把饲料,轻轻撒入池中,鱼群纷纷游过来,争先恐后地抢食浮在水面上的饲料。 唯有一只体型最大的红色金鱼,在一旁慢慢悠悠地游动,对顾志聪抛下的饲料视而不见。 “孽畜!我养你这么久,你倒还长出脾气了?敢蔑视本长老!” 顾志聪勃然大怒,双指夹住一粒小小的饲料,用力一弹。 饲料如同子弹一般射出去,击穿红色金鱼王的鱼头。 金鱼在水面稍微挣扎一会,就翻起了白肚皮,一命呜呼。 顾志聪深吸一口气,他胸口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强行使用法力,会让胸口隐隐作痛。 调息一会,顾志聪缓缓开口道:“河童,出来吧。” 只见暗黑色的水池里钻出一个白色少年,浮在水面,他的头发和眉毛都是白的。 “顾长老,小的在。”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叫我师傅吧。” “是,师傅。” “知道我为什么举荐你为神字营先锋吗?” “回师傅的话,是您看重弟子,给弟子一个机会。” “你知道就好,师傅对你有恩,你是不是应该报答师傅?” “只要师傅能用得上弟子的地方,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为师现在需要你去杀一个人。” “师傅要杀谁?” 顾志聪咬牙切齿道:“尚州市灵异组的路桐。” “这个畜牲在安荡山的时候羞辱我,让我蒙受此生最大的侮辱!” “我本想等法力恢复,亲自去宰了他。但我越想越气,等不了那么久,你现在就去杀了他,提着他的头回来见我。” “是!弟子遵命!” 河童刚想要沉入水底,顾志聪便叫住他。 “等一下,尚州市灵异组实力强劲,柳晴和戴进都栽在他们手里,你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谢师傅关心,弟子一定不辱使命。” 顾志聪指着翻白肚皮的金鱼道:“那条金鱼不听话,被我杀了,现在赏你给吃。” “谢师傅赏赐!” 河童游过去,拿起刚死不久的金鱼,三下五除二下便吃了干净,连鱼刺都不吐。 他拱手告辞,然后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顾志聪望着水面泛起的阵阵涟漪,心里盘算道。 “路桐实力一般,只是他身边的高手厉害而已,交给河童就行了。” “至于志清老秃驴,他狡诈奸猾,道行高深,河童不是对手,还是等我伤好复原,亲自去东岭市找他报仇。” 尚州市。 李东瓶打电话给路桐,说今天晚上一起去尚州市水库钓鱼。 路桐问为什么白天不去要晚上去。 李东瓶解释说晚上去钓鱼的人少,耳根子清静还不用争地盘。而且鱼要浮出水面呼吸,特别容易上钩。 路桐又问都有谁去。 李东瓶说就只叫了灵异组的人。老王年纪大了,晚上要睡觉,不愿意出去。赵震阳答应要去,就是一直联系不上陈彩彩,打电话也不接。 他让路桐去陈彩彩的理发店找她,看看她愿不愿意去。 路桐挂了电话,打车去彩彩美发屋。 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十分悦耳。 陈彩彩不在店里,只有陈歌在给一位女顾客染头发。 她戴着手套,动作有些笨拙和不熟练。 听见风铃声响,陈歌没有回头,依旧在专注地帮客人染发,很客气道:“要理发吗?请等一下,这位客人还有半个小时就好了。” “我不理发,我来找彩彩姐。”路桐道。 听到是路桐的声音,陈歌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路桐?你来找我堂姐干什么?” “有事,她在店里吗?” “在,你等一下。”陈歌朝着楼上喊道:“姐,有人找你。” “好,我下来了。”二楼传来陈彩彩虚弱的回答。 她穿着棉拖鞋,披着一件厚毯子下楼,气色不佳。 “路桐,是你呀,来找我有事吗?” “彩彩姐,东瓶哥说晚上去水库钓鱼,想叫你去,但是打你电话不接,就让我来问问你。” “我就不去了,最近身体不舒服,来例假了,你们去玩吧。” “原来是去钓鱼,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问你你也不说,怎么不叫我去?”陈歌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路桐脸微微泛红,陈彩彩笑而不语。 “你想去吗?”路桐问道。 “靠,哪有你这样问的,搞得好像是我逼着你请我去。”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去不去嘛?” 路桐不知道为什么,在陈歌面前就变得格外呆滞和紧张。 陈歌望向陈彩彩,“姐,我晚上可以去吗?” 虚弱的陈彩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以呀,去玩玩,放松一下,但是注意安全,千万别掉到水库里去。” “好,我会注意的。” 陈歌手里的染发泥用完了,便去楼上的仓库里拿新的。 陈彩彩趁着这个机会对路桐小声道,“追女孩子要自信一点,说话做事要有底气,别害羞,不然女孩子是不会喜欢你的。” “哪有?”路桐下意识否认。 不知道他否认的是没有害羞,还是没有追陈歌。 晚上,陈歌下班后来白事店找路桐,然后他俩一起等着赵震阳开车来接。 路桐就是在这时候,决定要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不然以后老是等别人来接,太不方便了。 路桐还邀请老张头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我一个残废的糟老头子去干嘛?” “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有好处,而且钓鱼很简单,你坐着就行了。” “不去了不去了,今天晚上有一个主播争霸赛,我已经报名了,进入决赛就能持续在大厅霸屏呢。” 听到老张头这么说,路桐也不再强求。 他说晚上如果能钓到鱼,就给老张头带几条回来煲汤喝,野生的鱼有营养。 赵震阳开着面包车来白事店。 看见路桐身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李东瓶把头从副驾驶伸出来。 “可以啊,我桐哥终于开窍了,开始撩妹了。” “你眼瞎?那是彩彩的堂妹。”赵震阳嫌弃道。 “哎哟,抱歉,太激动了。不过彩彩的堂妹怎么了?亲上加亲不行?” 两人在车上的大声争吵,让路桐和陈歌都有点尴尬。 第99章 钓鱼的玄学 陈歌和赵震阳、李东瓶都在彩彩美发屋见过,彼此都认识。 但陈歌并不知道他们是灵异组的,也不知道他们会驱鬼。 以为他们只是堂姐陈彩彩的好朋友。 路桐和陈歌两人上了车之后,面包车便朝着水库疾驰而去。 尚州市水库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和足球场差不多大小,比起三峡水库这种大水库就差远了。 因为有很多人会来这里钓鱼,所以水库附近就有人出租钓具、遮阳伞、帐篷等东西。 今天晚上,水库边一个人都没有。 赵震阳把车停在路边,李东瓶从后备箱拿出他自己带的钓具。 鱼竿、鱼线、鱼饵,抄网、折叠椅……一应俱全。 这次他带了七支鱼竿出来。 “路桐、陈歌你们自己挑一支。老赵,你也来选一根吧。” 赵震阳不屑道:“切,钓个鱼还得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爷爷今天你给小子露一手。” 说完他就去附近的树林里掰下一根树枝,然后从李东瓶那里抢过来一根鱼线和鱼钩。 穿上鱼钩,绑上鱼线,一个简易的鱼竿就完成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还不是用我的线和钩。” “少废话,用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根就地取材的鱼竿,钓的鱼绝对比你钓得快。” “有种你别用我的鱼饵。” “我还真看不上你的红色粉末,那种诱饵也能钓的到鱼?” 赵震阳在附近的泥巴里翻翻挖挖,捉到一条扭动挣扎的蚯蚓,穿上鱼钩,甩线进水库里,开始钓鱼。 李东瓶也加水揉和饵料,开始钓鱼。 陈歌不会钓鱼,就搬着小马扎,坐在路桐旁边,守着路桐钓鱼。 路桐也不会钓鱼,这是他第一次动手钓鱼。 之前只看过别人钓鱼。 他学着李东瓶的模样,挂饵料,甩线,然后放下鱼竿一直等。 等待的时间几人就开始闲聊,碍于陈歌不知道灵异组,所以就没聊鬼魂之类的东西。 突然,赵震阳的树枝鱼竿动了,他立马拽起鱼竿,一条活奔乱跳的小鲢鳙上钩了。 “哈哈哈哈,李东瓶!看到没有,就是比你钓得快吧!” 看着赵震阳一脸得意的模样,李东瓶想反驳又没有理由。 只好自欺欺人,对路桐和陈歌说:“也不知道他得瑟什么,一条小鱼罢了,等会看我钓个三四十斤的大鲢鳙,气不死他!” 赵震阳拿着鲢鳙,朝李东瓶炫耀道:“唉!差生文具多,你带那么多装备有什么用?一条鱼都钓不到,我也没带桶来装鱼,那就只好现烤了吧。” 说完他就开始动手刨坑,用几根树枝搭起一个小烧烤架,把鱼剖开,洗干净内脏,刮去鳃片,插在树枝上,开始生火烤鱼。 没一会鱼香味就飘出,在如此幽静的野外,烤鱼闻着格外香。 路桐一直侧身看赵震阳烤鱼,陈歌提醒他,“鱼线动了!” 路桐一抽竿,也钓起一条鱼,是条红尾的鲤鱼,个头比赵震阳的鲢鳙要大一些。 陈歌高兴得拍手,就像她自己钓起来的一样。 她让路桐一手拎着鲤鱼,一手比耶,给路桐拍了一张照片。 赵震阳把路桐的鲤鱼也处理干净,用树枝穿好,放在火上一起烤。 留下李东瓶一个人守在水边,苦苦等等候他的梦中情鱼上钩。 两条鱼烤熟了,李东瓶还是没有钓到鱼,空军一晚上。 他放下刚刚的面子,凑过来要鱼吃。 赵震阳不给,他就问路桐要。 路桐把鱼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李东瓶,一半留给陈歌。 李东瓶吃得津津有味。 “这鱼吃着太新鲜了,它从生到死不超过一分钟。” “只可惜鲜是鲜,就是没味道,要是带着盐和胡椒粉来就好了。” “老赵,我们只吃鱼有点单调了吧?” “你小子想干嘛?”赵震阳问道。 “我出钱,你出车,去市区找个烧烤店,打包点烧烤和啤酒来呗,露天烧烤,美滋滋!” “那谁去?” “我去吧。”路桐说道。 于是路桐开着面包车,带着陈歌一起去市区买烧烤。 李东瓶把半条鱼吃完,就继续蹲在水边等着。 赵震阳去泥里挖蚯蚓,准备继续钓鱼,李东瓶趁他不备,把他吃剩的鲢鳙偷偷拿过来,边吃边等。 到了烧烤店,点好烧烤,路桐和陈歌坐在店里等老板烤肉。 陈歌在小心翼翼地撕鱼肉,避开鱼刺。 路桐坐在她身边,单手托腮,望着陈歌。 凭心而论,陈歌不算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有点胖,脸肉嘟嘟的,眼睛很小,笑起来只剩一条缝,个子也不高,才齐路桐的肩膀。 而且胸也不大,只是微有波澜。 偏偏这样的陈歌,在路桐眼里韵味十足。 比起那些大眼睛高鼻梁的火辣美女,路桐更喜欢这样的女生。 普通但不平庸。 “你要不要尝一口?” 陈歌撕下一块白白嫩嫩的无刺鱼肉,递给路桐。 路桐不知道怎么了,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身子靠过去,张嘴吃下了陈歌手里递来的鱼肉。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生硬。 陈歌没有觉得不妥,路桐也没反应过来暧昧,就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互相喂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连烧烤店老板看见了,都以为路桐和陈歌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李东瓶来的时候给了路桐五百块,让他自己看着买。 烧烤花了三百多,鸡翅、香肠、五花肉、里脊、蒜瓣肉、羊肉串、牛肉串、韭菜、茄子…… 又买了一箱冰镇啤酒,还给陈歌拿了一瓶橙汁。 当他俩开着面包车回到水库时。 赵震阳和李东瓶还坐在水库边钓鱼。 李东瓶带来的水桶里,已经装了七条鱼了,个头都还不小。 看李东瓶板着一张脸,而赵震阳笑得合不拢嘴。 路桐就知道这七条鱼是谁钓的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这都快两个小时了吧。”李东瓶抱怨道。 显然路桐他们不在的这两个小时里,他一直被赵震阳无情嘲讽,才会如此闷闷不乐,埋怨路桐回来得太晚。 “路上太陡了,而且老板烤肉很慢,才会耽误这么久。”路桐解释道。 他把烧烤拿出来铺在干净的草坪上,又把啤酒搬下来。 突然,路桐看见赵震阳的右手边,摆放着一具赤身裸体的男尸! 第100章 水库浮尸 “赵哥!你身边怎么躺了一具尸体?”路桐喊道。 赵震阳看也没看,淡定答道:“刚刚钓起来的,我还以为钓到一条大鱼,结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起来,是具尸体,害我白高兴一场。” “赵哥,那不报警吗?”路桐问道。 “不着急,当时一直有鱼上钩,我怕报警了,到时候警察一来,把鱼都吓跑了。” “鱼会跑,尸体又不会跑,就放在旁边,等我钓够了再报警。” 赵震阳平静的语气,就好像他钓起来的不是尸体而是个玩具娃娃一样。 陈歌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路桐怀里,不敢睁眼。 李东瓶调侃道:“看,不报警是有好处的吧。” 路桐红着脸,轻轻抚摸陈歌的后背,细声细语地安慰她。 他把烧烤和啤酒搬到别处,离那具尸体远一点。 四人围在一起吃烧烤,气氛紧张又和谐。 赵震阳吃得最开心,啤酒喝了好几瓶。 李东瓶因为今天一晚上都空军,有些郁闷。 路桐和陈歌则是因为不远处躺了一具尸体,有些莫名的害怕和恐惧。 吃完烧烤后,李东瓶和赵震阳继续回到水库边钓鱼。 路桐和陈歌则坐在草坪上回忆高中时光。 “你还记得我们班上的那个潘扬吗?”陈歌问道。 “记得,就是喜欢弹吉他的那个男生,在元旦晚会上唱歌,被很多女生表白,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我当然记得他。” “他现在签了一家唱片公司,已经发了好几首歌,在某音上就能搜到。” “哇,好厉害啊!”路桐由衷感叹道。 “那你还记得敬科民吗?” “记得,我们学校足球队的队长,代表我们学校踢过省高中足球联赛。” “他过了云南青训队的试训,在踢二级联赛,如果表现好的话,就可以升到一队去踢中超联赛了。” “哇,这个更是重量级。” 路桐听着以前同学的现状,羡慕不已,想着他们的未来都在闪闪发光。 而自己…… 自己也不差呀,手里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全款买房,车子随时都能买,衣食无忧,还有正经工作。 我路桐,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卧槽!老子终于钓到鱼了!”水库边的李东瓶兴高采烈。 他双手紧紧地握住鱼竿,慢慢提起,鱼线的末端赫然钓着一条近四斤重的鲢鳙,鱼竿都被压成弧形。 路桐和陈歌都闻讯赶来,看看李东瓶今晚的第一条鱼。 但奇怪的是,这条鱼居然一点也不挣扎,不像之前钓到的鱼那样扭动身躯,拼命打滚。 待李东瓶把鱼放到岸上,众人围上去,这才发现,这条鱼居然是死鱼! 鱼早就已经僵硬,眼珠子都被水泡成淡白色。 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条鱼居然咬钩了! 鱼钩不是碰巧挂到它身上,而是像钓活鱼一样,鱼钩是钩住了这条死鱼的嘴唇。 鱼钩上的鱼饵也不翼而飞,显然是被这条死鱼吃掉了。 赵震阳看了这条死鱼,拿出手机,“现在可以报警了,今天晚上不能再钓鱼了。” “为什么?”路桐问道。 赵震阳道:“死鱼正口,抽杆就走。” 李东瓶问:“你的意思是,这水库里有脏东西?” “先是有尸体,后有死鱼正口,这水库底下,绝对不干净。”赵震阳说完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来,从车上下来四个警察,其中一个路桐见过。 胡永年。 路桐在破解“灵异的士”后,受尚州市警察局的张局长邀请,参加了一个晚宴,在晚宴上认识了实习警察胡永年。 “路桐,好久不见,没想到是你们报的案。” “我们出来钓鱼,结果钓起来一具尸体,你们看看是失足落水的意外死亡,还是被人蓄意谋杀的刑事案件。” “这得把尸体交给法医解剖才能知道,我们也看不出来。”胡永年答道,他又凑过来问:“不会是灵异事件吧?” “这我也不清楚,等你们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才知道。”路桐老实答道。 玉米汤不在身边,他没办法知道水库底下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淹死在水库,然后怨气缠身,魂魄化作为水鬼在这里作乱。 “你们几个喝酒了?”胡永年闻到一股酒味,问道。 “对,刚刚在这里吃烧烤,喝了一箱啤酒。”路桐回答。 “那正好,你们四个人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我帮你们开车,不然你们都没法开车回去,现在酒驾罚得很严重。” 路桐四人去警局做完笔录,胡永年开着那辆面包车送他们回家。 依次是李东瓶、陈歌、路桐,最后才送赵震阳。 路桐到家后,老张头刚好下播。 赵震阳后来钓到的鱼,拿了两条给路桐,让路桐回家给老张头煲汤喝。 剩下的鱼赵震阳要送给社区的几个大爷大妈。 老张头看着两条野生的鲫鱼,开心得合不拢嘴。 他问路桐今天晚上和陈歌进展咋样,毕竟小姑娘直接来白事店等路桐一起去钓鱼。 老张头很关心路桐的感情发展。 路桐说他和陈歌没什么事,倒是在水库钓鱼的时候钓到尸体和死鱼正口。 “死鱼正口?那这水库底下有脏东西,不是水鬼就是水猴子。” “水猴子?”路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生物。 “水猴子就是水怪,长得像猴子,浑身都是毛,在水里游得很快,在岸上就行动迟缓。” “它性格活泼好动,喜欢作弄人,不伤人。” “但毕竟是畜牲,下手没轻重,经常会无意间害死人。” “以前我在云南盗墓的时候,队伍里有个小伙子叫吴穷,他在河里洗澡的时候遇到了水猴子。” “水猴子抱住他的腿往水底游,吴穷就挣扎着喊救命,水猴子以为吴穷在和它玩耍,就更大力地往水底拽。” “直到吴穷没了反应不再挣扎,水猴子玩腻了才撒手,吴穷的尸体才浮上来。” 路桐听了,觉得这种陌生动物十分可怕。 他在心里盘算道: 水库那么深,我也不可能游到水底去一探究竟。 而且万一水里真的有水鬼或者水猴子,那我就是上门送人头。 要是玉米汤在就好了,她是鬼,是虚体,可以轻松沉到水底去查看情况。 不过也没关系,赵哥和东瓶哥肯定把今晚的事告诉老王了。 老王会派小红去查的,不用我费心去猜测水底有啥了。 第101章 水猴子 一大早,路桐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程博顺打来的。 嗯?长舌鬼的电话,难道是神武堂有什么动静?该不会是顾志聪或者周东观要来找我报仇了吧? 路桐不敢怠慢,连忙接通电话。 “喂,程博顺,怎么了?” “有消息有消息!” 路桐一听,就感觉心凉半截。 他佯装镇定地问道:“谁的消息?顾志聪还是周东观?” “都不是,是陈琪琪。” 路桐松了一口气,“哦,她怎么了?” “她接受完惩罚后,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有她的消息就通知你嘛。” “对,你做的很好,那有顾志聪和周东观的消息吗?”路桐问道。 他现在很在意这两个仇人的一举一动。 “周护法早就恢复了,毕竟他当初也没受伤,只是元气亏损。他没有替柳晴报仇的倾向,现在正忙着找能接替柳晴,继续和他双修的女鬼。” “至于顾志聪长老嘛,还在闭关疗伤。” “他的伤那么严重,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虽然他本人不能去尚州市找你报仇,但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派其他人去。” 路桐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最近神武堂有什么人外出吗?” “普通弟子没有允许严谨擅自外出,只有先锋及先锋以上的可以自由出入。” 程博顺仔细回忆道:“最近离开神武堂外出的,就只有陈琪琪和神字营先锋河童。” “河童?他是水鬼吗?” “是啊,整天神出鬼没的,很难见得到他身影。” “像个白化病少年一样,头发眉毛都是白的。” “看着年纪不大,估计他淹死的时候才十八、九岁吧。” “但他长得很帅哦,整天泡在水里,皮肤特别好,白白嫩嫩的。” “很多女鬼都喜欢他,当初柳晴还勾引过他嘞,可惜没成功。” “行,我知道了,断头鬼怎么样?他的身体修复了吗?”路桐问道。 “那个憨皮,在我苦口婆心地劝解下,终于舍得花你给的一百万去找炼魂师重塑身躯了,现在还在炼魂师的诊所呢,我也好久没见着他了。” “那就行,有空你来尚州市找我,我再给你拨点活动经费。” “行!我过几天就去找你。” 把钱花在程博顺身上还是很有必要的,他可以给路桐通风报信。 上次神武堂设计围剿灵异组,多亏了程博顺的提前通知,才让路桐有机会去找老爸搬救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挂了电话,路桐肚子饿了,他起床去楼下厨房找吃的。 老张头正好在炖鱼。 “起来了,尝尝我的手艺吧。” 鲫鱼炖豆腐,加上三个金黄的煎蛋,撒上一把切碎的葱花。 看着就很有食欲,闻起来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路桐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鲜美至极。 “老张头,你也太全能了吧!连做饭炖汤你都拿手,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吗?”路桐夸道。 “别拍马屁了,我哪有那么玄乎,生孩子我就不会。”老张头笑呵呵地答道。 路桐想起老张头一生娶了四个老婆,最后都没有孩子,不禁替他感到难过。 “我早就释怀了,你怎么还哭丧着脸?我现在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嘛?没病没灾,生活富裕。” 老张头反而开导路桐。 他以前也没想到,自己的晚年生活居然会惬意。 而这一切多亏了路桐,他也已经把路桐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路桐喝了两大碗鱼汤,撑得肚子鼓鼓的。 老王打电话通知路桐去一趟茶馆,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了结果。 路桐出门前,老张头塞给他两个热乎的包子。 “你没吃主食,会饿得很快,拿着包子,饿了就垫垫肚子。” 到了茶馆,赵震阳和李东瓶都已经等着了。 老王看见路桐进来,就说:“人到齐了,陈彩彩身体不舒服就不来,我开始说吧。” “昨天在水库发现的那具男尸,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鉴定结果是溺水死亡。” “死者肺部有积水,呼吸道有大量的泥沙和细藻,说明死者生前就掉进水库里,挣扎呼救的过程中喝进去大量河水。” “但他的脚踝处有淤血和擦伤,是用力钳住脚踝留下的痕迹,说明是有人在水底死死地扯住他的脚,不让他浮出水面呼吸,才最终导致他溺水窒息死亡。” “奇怪的事情来了,尸体脚踝处的痕迹很小,看着不像大人留下的,反而像小孩。小孩是不可能的拽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 “那就不是人干的咯,是灵异事件?”赵震阳问道。 “会不会是水猴子?”路桐猜测。 老王望着路桐,微笑地点了点头。 “小桐说对了,是水猴子。” “我昨晚让小红去水库底查看,发现那里住着一只水猴子,最后被小红用红丝捆住,捉了回来,现在关在我后院的水缸里。” “那不是破案了嘛,还叫我们过来干嘛?”李东瓶问道。 “叫你们来是为了商量如何处置这只水猴子。”老王不紧不慢道。 赵震阳正声道:“这有啥商量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是耶稣来了,也是这个道理。直接把水猴子交给警察,两枪崩了这个畜牲不就好了。” “对呀,赵震阳说得对,这玩意又不是什么濒危的珍稀保护动物,枪毙了就行。”李东瓶也在一旁附和。 老王摇了摇头,“交给警察当然就可以结案,然后一了百了。” “但是我算过了,这只水猴子会救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命,最好还是留着。” “哎哟,老王,你都能给畜牲算命了!你是怎么知道它的生辰八字的?”赵震阳打趣道。 “水猴子亲口告诉我的,说它的生辰八字和你的一样,你是什么命数,它就是什么命数。”老王微笑着回答。 赵震阳知道老王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嘟囔了一句,“老不正经的家伙。” “我是给你们每个人都算了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人会因为水猴子受到伤害,结果居然算出,这水猴子会救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命。” 李东瓶问道:“救谁的命?” 老王神秘道。 “天机不可泄露。” 第102章 水猴子的去留 “老王,如何处置这只水猴子,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吧?”赵震阳问道。 老王轻轻点头。 “我的想法是先把它养起来,等劫数一过,就把水猴子放归深山老林的水潭里去。” “它救我们一命,我们放它一命。” 李东瓶问道:“警察那边怎么办?” “就推脱说是灵异事件,说水库里有水鬼,然后装模作样施个法,就说水鬼除掉了。” 屋内众人皆沉默不语,最后老王拍板,“谁还有不同意见?没有的话就这样决定了。” 所有人都默认老王的做法。 “我这个星期要出去一趟,太弧市的市委书记去南方调研,邀请我一起同行,为期十五天。” 老王巡视路桐三人,问道。 “所以,这个水猴子需要有人来看着,你们谁来?” 李东瓶第一个打起退堂鼓,“我连自己都看不住,别说让我看水猴子了。” 老王笑了笑不说话,又看向赵震阳。 赵震阳刚要开口,路桐便抢了先,“让我来吧,我来盯着水猴子。” 路桐之所以主动揽活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是新人,作为晚辈,有活当然要主动承担。 第二、他觉得老王说的那个被水猴子救命的人,就是他自己。 赵震阳问道:“老王,那之后你打算把这水猴子放哪个深山老林里去?” “我和《博物》杂志的策划总监小亮是朋友,下个月他有一趟去大兴安岭科考的任务,到时候托他把水猴子带过去,找一个人迹罕见的深水潭放生。” 任务交代清楚,众人就要离开的时候,路桐提议。 “我们每次有任务都来茶馆开会,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要不要我们建个微信群,大家在群里说就行了。” 赵震阳和李东瓶听了都觉得可以,表示赞同。 尤其是李东瓶,巴不得以后都不用跑来茶馆,直接在酒店或者宾馆就能线上开会。 “微信群?那是什么东西?”老王一脸疑惑道。 路桐这才发现,身为灵异组组长的老王,居然不知道微信群! 老王没有妻子,没有儿女,他的生活习惯还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用的手机还是老式的按键机。 他仿佛被时代丢弃在他年轻的时候。 现在年轻人用的东西,他一概不知。 他的身边没有人给他普及新鲜的东西,他就这样一个人活在了过去。 这才是孤独最可悲的地方。 好在老王还有路桐他们几个同事,三个大老爷们拉着他去街上的手机店,选了一部手机。 几人帮老王注册微信,建立微信群,然后把没来的陈彩彩也拉进群里。 王家茶馆馆长:“大家好。” 尚州第一深情:“馆长好!” 第十八届尚州市沿河区瓦当街老年公寓麻将大赛业余组季军:“老王,发个红包!” 彩彩s:“这是什么群?” 童子不唱歌:“彩彩姐,这是我们灵异组的工作群。” 童子不唱歌:“以后有任务就可以在这里面发布,不用来回跑了。” 彩彩s:“没想到老王还会用微信啊?” 王家茶馆馆长:“这还是路桐教我的,你们都会,也不教教我。” 第十八届尚州市沿河区瓦当街老年公寓麻将大赛业余组季军:“你是老前辈,哪有我们教你的?都是你给我们传授经验,发发红包啥的。” 赵震阳和李东瓶给老王选好手机之后就回去了,路桐跟着老王返回茶馆。 茶馆的后院,有一个齐腰高的大水缸。 水缸里只装了一半水,外面用红线缠住,缸口扣着一扇楠木锅盖,锅盖上压着一尊佛像。 老王领着路桐来到水缸前,搬开佛像,掀开锅盖,水缸里躺着一只成年水猴子。 全身黑毛,但眼睛上面长着两道白毛,像是它的眉毛,很有辨识度。 这只水猴子的腰有路桐胳膊那么粗,身体有半米长,弯着腰盘在水缸里。 看见有人来,水猴子在水缸里挣扎弹跳,溅了路桐和老王一身水。 现在路桐知道为啥这口水缸里只剩半缸水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搬到我的茶馆里来住吧,这样你就不用在白事店和茶馆之间来回跑了。” 路桐怅然道:“玉米汤不在家,白事店就老张头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还是留在店里吧,白天过来看着。” 老王思索道:“主要是这水猴子十分狡猾,你晚上不在,我怕它会乘机逃脱。” “要不这样,你把老张头一起接过来,或者我把水猴子送到白事店去。” 路桐想了想,老张头每天晚上都要直播,搬到茶馆来肯定不方便。 于是他就让老王把水猴子送到白事店去。 第二天下午,赵震阳骑着他的摩托三轮车,把装着水猴子的大水缸送到路桐的白事店,一起来的,还有小红。 赵震阳说,是老王吩咐小红来的,有她在,水猴子才会万无一失。 路桐和赵震阳把水缸抬到地下室里放着,这里是密闭空间,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出。 把地下室的门锁上,水猴子就插翅难逃。 赵震阳走之前,还去老张头房间,陪老张头抽了两根烟才骑着三轮车离开。 老张头虽然是第一次见一身红衣的小红,但他并不惊讶,反而习以为常。 早年的盗墓经历,让他见惯了女鬼、僵尸、阴兵。 他偷偷问路桐,“这个女鬼和玉米汤,你觉得哪一个更漂亮?” “啊?你怎么这么问?”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你觉得哪个好看?” “我……不知道。”路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老张头说出他的看法。 “小汤身材火辣,还敢于展示自己,腿又长又好看,其他地方就有些不够亮眼了。” 路桐知道老张头说的其他地方指的是胸。 “这个新来的红姑娘呢,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御女,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穿着长裙,不像小汤那样展示身材,但是她气质更胜一筹。” “总的来说,各有各的好,看你自己喜欢哪一款,如果要老头子选孙媳妇的话……” 路桐听老张头越说越偏,连忙制止,“你胡说啥呢?” “你急什么?我说给我选孙媳妇,又不是给你选媳妇,你急什么?” 路桐哑口无言,暗吃了一个哑巴亏。 老张头看见路桐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要是选媳妇呀,怕是要选那个眼睛小小的姑娘吧。” 第103章 风雨前夕 晚上七点,小红从三轮车上下来之后,一直不进屋,坐在院墙上。 路桐出于主人的待客之道,走过去询问。 “红姐,你怎么不进屋啊?” 小红翻转眼球,高高在上地看了一眼路桐,淡然道:“你家屋子里有观音像,神明庇佑,我是鬼,自然进不去。” 路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怎么忘记客厅里还供奉着一尊观音像了,难怪小红不进去。 路桐本想用红布盖住观音像,但又担心这样依旧无法阻止观音菩萨的佛法,小红还是进不来。 而且他更害怕,红布遮住之后,小红可以正常进来。万一红布突然滑落,那小红瞬间暴露在观音菩萨的圣光之中,会当场魂飞魄散。 所以他和老张头商量之后,老张头建议把观音菩萨暂时放到地下室去。 地下室暗淡无光,空间封闭,观音菩萨的圣威也发挥不出来。 路桐便小心翼翼地把观音像搬到地下室去,和水缸上的佛像遥遥相对。 小红进屋后,径直穿越墙壁,飘到二楼玉米汤的房间去。 路桐很惊讶。 她不是和玉米汤不对付嘛,第一次见面就打得你死我活的,怎么会主动去玉米汤房间? 该不会是趁小汤不在家,去她房间搞破坏吧? 路桐跟上去,敲了敲房门。 “红姐,这是玉米汤的房间,我给你准备的房间在隔壁,你去住那间呗,很干净,从来没人住过。” “不了,这个房间挺好的,我就住这了。” 屋里传来小红冷冷的拒绝。 “这房间是玉米汤的,你住在她房间里,我担心她回来会不开心。”路桐解释道。 “没事,她不开心的话,我亲自和她解释。” 路桐算是吃了闭门羹,他想不通小红为什么非得住玉米汤的房间。 越奇怪的事情就越有问题! 路桐本来是一个内向且柔弱的人,但是现在为了玉米汤,他必须强硬一次。 “咚咚咚。” 他用力地敲门。 “红姐,请你离开玉米汤的房间,不管你在里面做什么,我都请你出来,如果你执意要住她房间的话,那我只好请你离开白事店。” 小红从门里飘出,站在路桐面前,冷声道:“你就这么介意我住她的房间?” 路桐点头,“这样太不尊重她的个人隐私了,她的房间,连我都不会随意进出。” “可她是鬼,而且,还是你的女仆。我想不懂,一只鬼女仆,也有她自己的隐私权?” 路桐义正言辞道。 “她是鬼,也的确是我的女仆,可我把她当作我的朋友、我的妹妹!” “我是会让她照顾我,帮我做家务,但我不会指使她,不会奴役她。” “当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站出来维护她,保护她。” 小红听完,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那我的房间在哪里?” 听到小红这么问,路桐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道:“就在隔壁,我给你开门。” 距离神武堂十公里的一条小溪。 两岸树林枝繁叶茂,夜空中的月亮皎洁如新。 柔和的月光洒在河面上,在波浪里碎成片片白色花瓣。 一身jk装扮的陈琪琪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白色的短袖衬衣,紫色的百褶短裙,梳着苹果头,头发上别着一粒粉色的蝴蝶夹。 像个安静的可爱少女。 她静静地盯着潺潺流动的溪水,独自发呆走神。 溪水里钻出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白发少年。 是河童。 他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要你管?”陈琪琪冷言回道。 面对陈琪琪的冷言冷语,河童也不恼,问道。 “你这是要去执行任务?” “对,你呢?你离开神武堂也是执行任务?” “不是。”河童摇了摇头,“我出来是为了私事。” 他替顾志聪去尚州市杀路桐,不是堂主下达的命令,他也不好对外宣扬,只能说是私事。 “哦。”陈琪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她站起身来,望着溪水里的河童,问道:“你一直待在水里,不冷吗?” “习惯了,就不冷了。”河童问道,“你觉得待在水里会冷?” “我一直都觉得冷。” 毕竟,当初她也是被淹死的。 而且,她被淹死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她那颗乐于助人的心。 “再见。”陈琪琪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原地消失。 河童望着空空如也的石头,自顾自地摇头,“陈琪琪啊陈琪琪,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做人一定比做鬼开心吗?” “早知道你会整天闷闷不乐,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神武堂,让你去转世投胎好了。” 河童一个翻身,重重钻进河底,激起一片浪花。 尚州,白事店,深夜十二点。 躺在床上的路桐突然听见楼下有声响,他警惕地起床下楼,来到客厅。 发现客厅有一行深深的水渍,从地下室延伸到大门外面。 难不成水猴子逃跑了? 路桐大惊失色,他连忙打开地下室的门,发现观音像和佛像都掉在了地上。 被关在水缸里的是老张头,他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手,在挥舞着喊救命。 路桐没有迟疑,想进去把老张头拉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个高冷的声音,“你要干嘛?” 是小红,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路桐身后的。 “当然是去救人啊,水猴子已经逃跑了,它还把老张头扔到水缸里去,你难道没看见吗?” “你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小红反问道。 “什么意思?”路桐感到事情不对劲。 小红施展法术,双指在路桐眼前快速挥过。 路桐感到耳目一新,就像戴着墨镜的人突然摘下眼镜,带着耳机的人摘掉耳机。 “你现在再看看,和你刚刚看见的一样吗?”小红问道。 路桐依言照做,此时的他却发现。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刚刚的一行水渍早已消失不见。 地下室里的观音像和佛像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并没有摔在地上。 水缸还是被楠木锅盖压着,关在里面的也不会是老张头。 因为卧室里正传来老张头直播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路桐问道。 “你刚刚中了水猴子的幻术,它蛊惑你的心灵,蒙蔽你的眼睛和耳朵,想让你在幻术之中把它放出来。”小红解释道。 “水猴子还会蛊惑人心?”路桐感到一丝后怕。 第104章 斗智斗勇 “幼年水猴子无法蛊惑人心,但这只水猴子已经成年了。” “成年的水猴子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超声波,蛊惑人心,制造幻境。”小红解释道。 “地下室有佛像有观音,不能镇住水猴子吗?它居然还能施法害人?”路桐疑惑道。 “你说错了。”小红淡然道。 “第一,水猴子不是鬼魅邪祟,它是动物,是大自然孕育的生命。” “在佛教眼里,它和人都是芸芸众生之一,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以佛像和观音是不会对它有压制作用。” “第二,它不是施法蛊惑你,它是发射超声波,那是它天生的本领,就像鸟会飞,鱼会游泳一样。” 路桐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防止它再这样蛊惑我吗?” 他不想在大半夜被水猴子操控,从床上爬起来起来梦游。 “你不是练了《嘉阳策》嘛,你只要运起这门道术,它就蛊惑不了你。” “红姐,我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运转《嘉阳策》吧~” 路桐略带委屈地抱怨道。 他的语气在别人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小红皱着眉头,狐疑地望了一眼路桐,凶巴巴地呵斥:“你以后不准再这样和我说话,否则,我拔了你的舌头!” “我……怎么……说话了?”路桐不明所以。 小红没理路桐,径直飘回自己的房间去。 路桐锁上地下室的门,独自坐在客厅,在心里抱怨道。 她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变脸了,我又没得罪她。 一句话也不说就回房间,也不告诉我怎样预防水猴子再来蛊惑我。 难不成是我不让她住玉米汤的房间,她怀恨在心,借此报复我? 路桐想不懂。 女人的心思猜不透,女鬼的心思更猜不透。 路桐不敢睡觉,害怕一睡着又被水猴子蛊惑。 他听到老张头的卧室传来直播声,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房间看现场直播。 今天晚上老张头正好讲到水猴子,还讲了队伍里吴穷被水猴子害死的事情。 路桐就坐在角落里,不出声也不露面,静静地听着,不打扰老张头直播。 听着老张头在镜头前惟妙惟肖地述说着有关水猴子的事情,路桐突发奇想。 他连忙掏出手机,点开阴间直播,进入老张头的直播间。 童子不唱歌打赏【超级航母】 童子不唱歌:听说成年的水猴子会制造幻觉,蛊惑人心,主播讲讲怎样防止被水猴子蛊惑呗! 老张头侧过头,望着路桐笑了笑。 “这位名叫童子不唱歌的水友提问如何防止被水猴子蛊惑。” “方法有很多,首先就是离水猴子越远越好,只要超过一定距离,水猴子就没法蛊惑你了。” “还有就是让水猴子没法休息,往河里扔石头、丢东西,闹得水猴子上蹿下跳,它就不能静下心来制造幻觉。” “如果你要和水猴子长时间相处,那就驯服它,像驯服猫猫狗狗一样,把它变成你的宠物,它就不会蛊惑你了。” 驯服?这大晚上的我哪有时间和精力去驯服它?现在我只想睡觉。 路桐心生一计。 猴哥,我想安稳睡觉,那就只好让你不安稳了。 他在厨房找到一个电动打蛋器,将打蛋器的搅拌头换成一根长木棍。 来到地下室,将打蛋器固定在楠木锅盖底下,这样盖上锅盖,水缸就成了一个简易的搅拌器。 给打 蛋器插上电,木棍在水缸里开始旋转,搅得水流声哗哗响。 水猴子被木棍撵着,沿着水缸内壁顺时针游泳,片刻不得安宁。 猴哥,你就搁着慢慢当旋转木马吧,我睡觉去了。 路桐一觉睡到早上十点,起床后立马来到地下室。 打蛋器已经停止工作,听不见机器旋转的马达声。 他掀开楠木锅盖,打蛋器已经被水猴子咬得稀烂,半截电线掉在水缸里。 而水猴子此时仰面朝上,一动不动。 被电死了?! 路桐大喊糟糕,连忙伸手把水猴子从水缸里捞出来。 它的身体摸起来还软和,有点热乎气。 应该是刚死没多久,来得及抢救一下。 路桐把水猴子平躺放在地上,双手按压它的胸口,给它做人工呼吸。 按了十来下,路桐感到不对劲。 水猴子被电死了,那我刚刚伸手捞它怎么又没触电? 路桐这么一想,手里的动作便停下,没有继续按压。 躺在地上的水猴子突然朝路桐吐了一口水,趁路桐视线模糊之际,翻身而起,用尽全力往地下室外面爬去,奔向它的自由。 原来在装死耍诈。 就在水猴子即将爬出地下室的大门时,路桐及时从后面追上来,捏住它脖子后面的皮毛,将它拎起来。 “老王说得对,你这畜生狡猾得很,还会假装触电死亡。” “不过还好,你确实在陆地上爬得很慢,还没狗跑得快。” 水猴子被路桐提在空中,气得张牙舞爪,想要挣脱束缚,可惜却无济于事。 它眼见挣扎不掉,嘴巴就开始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路桐不知道水猴子这是在干嘛。突然,他感到脑袋开始发热发胀。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耳朵里也有嗡嗡的耳鸣声。 玛德,你还想制造幻觉蛊惑我? 路桐知道水猴子在试图蛊惑他,于是运起《嘉阳策》,才一小会,刚刚出现的不适感就统统消失了。 晚上你能趁我睡着暗算我,白天我有防备,还能着了你的道? 路桐把水猴子丢回水缸,重新盖上楠木锅盖。 他收拾干净地下室,决定趁着白天有空,驯服这只狡猾的水猴子。 训练动物靠奖励和惩罚机制。 做得好就有奖励,做得不好就惩罚。 反复几次,智商高一点的动物就会被驯服。 水猴子生活在水里,喜欢捕食河鱼、虾蟹,用鱼虾奖励它最好不过。 至于惩罚,那就用木条抽它,简单暴力还管用。 路桐去菜市场买了三十多斤鲫鱼,每条鲫鱼都有两根手指头那么宽。 又买了五斤小螃蟹和六斤河虾。 打开地下室的门,路桐开始驯兽师的忙碌工作。 第105章 姜还是老的辣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王家茶馆馆长:“来任务了。” 第十八届尚州市沿河区瓦当街老年公寓麻将大赛业余组季军:“老王,你在哪儿?” 王家茶馆馆长:“已经在高铁上了,多亏路桐建了这个微信群,随时随地都能发布任务。” 尚州第一深情:“还好他只教你用微信群,没告诉你怎么用钉钉。” 王家茶馆馆长:“钉钉?那是什么?” 尚州第一深情:“也是一个软件,老王你不用管。话说赵震阳,你能不能把你的昵称改一改?” 尚州第一深情:“我们名字都是一行,就你名字占两行!” 尚州第一深情:“你要是去写小说,会被读者寄刀片的,骂你水字数。” 【第十八届尚州市沿河区瓦当街老年公寓麻将大赛业余组季军】修改昵称为【李东瓶他爹】。 李东瓶他爹:“那我改短一点,你们都没意见了吧。” 尚州第一深情:“赵震阳,我 糙你 玛!” 李东瓶他爹:“那可是你奶奶,你确定要开伦理的玩笑?” 王家茶馆馆长:“线上开会你们还吵架?都安静点,我说一下这次的任务。” 王家茶馆馆长:“东湖市灵异组找我们帮忙,希望我们派两个人过去。” 尚州第一深情:“东湖市灵异组不是很厉害吗?上次去安荡山就有他们,还需要我们帮忙?” 李东瓶他爹:“东湖市?就是有天才少女薛雯雯的那个东湖市吗?那可是路桐的小女友啊。” 尚州第一深情:“@童子不唱歌。” 李东瓶他爹:“@童子不唱歌。” 彩彩s:“@童子不唱歌。” 王家茶馆馆长:“这个你们是怎么弄出来的?” 童子不唱歌:“那不是我女朋友。哥哥姐姐,求求你们别再这样说我了。” 尚州第一深情:“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 李东瓶他爹:“那这次派谁去呀?小桐,你去不去?” 尚州第一深情:“他还要看守水猴子,肯定抽不开身,去不了东湖市。” 李东瓶他爹:“那就见不到他的女朋友了,真可惜。” 童子不唱歌:“……” 彩彩s:“我姨妈还没走,去不了。” 王家茶馆馆长:“那就赵震阳和李东瓶去吧,就这样决定了。” 王家茶馆馆长:“路桐,水猴子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童子不唱歌:“没问题,一切都很正常。” 王家茶馆馆长:“那就好,我先下线了。” 尚州第一深情:“赵震阳,你赶紧把昵称改了!” 李东瓶他爹:“你叫我一声爸爸,叫了我就改。” 白事店。 路桐放下手机,继续调教水猴子。 水猴子以狡猾奸诈着称,它很快就能领会路桐的意图。 只要乖乖不动,就不用挨打,还可以吃鱼虾。 于是它就趴着不动,安静等着路桐喂鱼。 路桐信心大增,又用这个方法教会了水猴子起立、顺时针转圈、逆时针转圈…… 他以为已经驯服水猴子,可以与它和平相处。 直到水猴子吃饱了,鲫鱼对它不再有吸引力。 它便原形毕露,不再服从路桐的命令。 让它起立,它偏偏在水缸里躺着;让它安静躺着别动,它就开始上蹿下跳,弄得水花四溅。 路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水猴子耍了,之前的听话懂事都是它装的。 他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人类,居然被一只长毛畜牲戏耍,真给人类丢脸了。 路桐从水缸里抓起水猴子,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它。 谁知水猴子屁股对着路桐,喷了一道稀屎在他衣服上。 吓得路桐一撒手,水猴子又重新掉回缸里去。 它趴在缸边,望着一身稀屎的路桐,发出“嗤嗤”的笑声。 “啊!!!”路桐气得牙痒痒。 “卧槽泥马,欺人太甚了吧。” “当年孙悟空也只敢在如来手掌心撒泡尿,你今天居然敢朝我喷屎!”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知道是谁是人,谁才是畜牲!” 路桐把脏衣服脱了扔地上,攥住水猴子后脖颈,拎出水缸,抡起木棍用力抽。 没曾想水猴子一点也不痛,木棍打得“啪啪”响,它反倒一声不吭,就好像路桐在给它挠痒痒。 “你这样打它,它是不会痛的。” 老张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下室门口。 他晚上直播,白天睡觉,刚刚是被路桐打水猴子的声音吵醒了。 “它的毛很特别,吸了水之后会变得又厚又饱满,就像穿了厚棉袄一样。” “你拿条毛巾把它擦一擦,然后用吹风机吹干。那时候再打它,它就知道痛了。” 路桐依言照做,吹干之后的水猴子身形小了一圈,他拿起木棍抽两下。 水猴子疼得哇哇乱叫。 “老张头,你教得方法果然管用。” 老张头笑呵呵地望着路桐,“你是想驯服它?” “对,这玩意脾气太倔了,好吃好喝哄不动,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水猴子野性难驯,不服管教,你这样的力度是不会让它屈服的,把它给我,我来驯服它。” 对于老张头的手段,路桐一点也不怀疑,别说他会训水猴子,就是说他会调教恐龙,路桐也会相信。 老张头身体残疾,一直坐在轮椅上,不能到地下室来,只能把水猴子拎到客厅里去。 虽然水猴子在陆地上爬得慢,但为了以防万一,路桐还是把客厅的门窗全都关上。 路桐把烘干的水猴子放到老张头的大腿上,还顺便告诉老张头自己昨天晚上被水猴子蛊惑的事情。 “他都能制造幻境蛊惑人心了,说明它已经成年了,多半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老张头把水猴子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它的毛发,像是在撸一只猫。 “小家伙,我们养着你,你就得好好听话,才会有鱼虾吃,不然后果很严重。” 老张头略带警告的语气没能让水猴子信服,它反而在老张头的怀里撒了一泡尿。 面对自己的恶作剧,水猴子十分得意,又发出“嗤嗤”的笑声。 眼前的两个人都被它作弄了,一个被喷屎,一个被呲尿。 老张头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尿渍。 “这只水猴子还是个处,它的尿味又骚又刺鼻,一闻就知道是童子尿。” 被水猴子呲尿后,老张头一点也不恼,脸上依旧是和蔼慈祥的笑容。 他两只布满硬茧的大手紧紧抓住水猴子的后右腿,用力一掰。 “咔嚓” 水猴子的后右腿被老张头轻松掰断,疼得它呲牙咧嘴,“吱哇啊哇”地叫个不停。 突如其来的狠辣动作,让路桐不知所措,呆站在一旁。 “告诉你了,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你还不信。” 老张头依旧是面带微笑。 第106章 老张头的过往 一向慈祥和蔼的老张头,出手居然如此狠辣,看得路桐不寒而栗。 年轻时在坟墓里讨饭吃的盗墓贼,又有几个人心不狠手不黑呢? 若骨子里和外表一样和善,恐怕早就被杀了,丢在坟墓里给老祖宗陪葬了。 老张头继续道:“小畜生,现在不准再发出一点声音,听到没有?” 右后腿的骨头被扳断,断骨锥心之痛怎么可能不呼喊发泄? 水猴子依旧“哇呜啊呜”地惨叫不停。 老张头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拿起水猴子的左后腿,用粗糙的大手用力一撇。 “咔嚓” 水猴子的左后腿也被掰断了。 “哇!呜!” 这下比刚刚更疼,水猴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路桐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的双腿隐隐作痛,好像也被打折一般。 老张头一脸平静地看着水猴子。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准发出声音!”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亵渎的威严。 水猴子果真忍着断腿之痛闭上嘴,不再呻吟。 “我说过,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你现在相信了吗?” 水猴子学着人类的模样,点了点头。 “好,那从今以后,你还会不听话吗?” 水猴子晃了晃脑袋,表示不敢。 老张头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又指了指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路桐。 “他,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你听话,就有鱼吃;你不听话,我就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残废。明白没有?” 水猴子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犹豫。 老张头把水猴子还给路桐,道:“这小畜生的自愈能力很强,你找两根筷子把它的断腿固定住,两三天骨头就能长好。” “以后它不听话,你就用木棍抽它断腿的地方,骨折之处很脆弱,打起来特别疼,它也不敢造次。” 路桐连连点头,老张头不仅驯服了水猴子,还驯服了路桐,他现在对老张头莫名多了一层畏惧。 他将两根筷子固定在水猴子的两条断腿上,把水猴子放回水缸里,还给它喂了一些鱼虾。 虽然他知道是水猴子性格顽劣,自找苦吃,但看着它被老张头眼都不眨地掰断两条腿,他也觉得水猴子可怜。 难怪老张头说我的力度太小,驯服不了水猴子,和他的手段比起来,我打水猴子的那几棍,确实力度太小了。 路桐锁好地下室的门,回头发现老张头没回房间睡觉,坐在轮椅上出神。 “老张头,当初害死吴穷的那个水猴子,后来你们是怎么处置的?” 老张头慢慢点燃一支烟,回忆道,“当时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没有报仇的想法,只想着赶紧去墓里拿东西,不想节外生枝,没有管吴穷的事。” “我是领头的队长,也不好公然拒绝底下人的想法,不然会引起分裂火拼,我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先去盗墓,回来后分了东西,各走各的路。” “我给吴穷多分了一笔钱,交给他的家人,算是抚恤金。” 老张头说完,又吸了几口烟,他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不清。 “事情没这么简单吧?”路桐问道。 以他现在对老张头的理解,他清楚,老张头绝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那只水猴子。 “吴穷是我招进队里的,他出了事,我当然要负责。” “把墓里的东西卖了之后,我又回到云南的山里,从附近镇上雇了三个人,抬着一台抽水机进山。” “把那条河上流截断,然后用抽水机抽干河水,逮到了那只水猴子。” “它的皮很值钱,我当场就剥了他的皮。” “血肉模糊的水猴子还没死,一直在挣扎,吴穷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用力挣扎。” “我把它的四肢钉在一个大树上,过了一个星期再去看,水猴子已经风干,变成了一具干尸。” 老张头平静地述说着这件事,一副和蔼慈祥的邻居老爷爷模样。 谁能想到他年轻时是位心狠手辣,甚至可以说是铁石心肠的盗墓枭雄。 看见路桐面露惧色,老张头笑着开导他,“怎么?你觉得我冷血残酷?” 路桐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觉得过去的老张头确实冷血、凶狠,如果遇到那时的老张头,他一定唯恐避之不及。 可他也明白,现在的老张头就是一个和善的小老头,他热心、善良、乐于助人。 “以前的你是,现在的你不是。” 老张头哈哈大笑,能被路桐理解,这让他格外开心。 “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干了盗墓这种丧天良的活计,遭到了报应,变成断子绝孙的天煞孤星。” “那时我就知道,我的晚年生活一定很凄惨,所以我就决定趁我还年轻、有能力的时候,做事一定要爽快,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想吃什么就吃,想去哪儿就去,想睡哪个婆娘就睡哪个婆娘。” “晚年已经注定悲惨,年轻时候一定要不留遗憾。” 路桐听完点点头。 这也不失为一种生活方式,至少年轻时过得有滋有味,老了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以为凄凉的老年生活,居然遇到了你,让我过得幸福充足,不比我年轻时候过得差。” 老张头不由感慨道。 “小桐,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哪有啊?遇到你明明是我的福气。不然今天我都不知道拿这只水猴子怎么办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张头得意地笑道。 “别拍马屁了,你好好看着水猴子吧。我去睡觉了,今天晚上有美女主播预约和我连麦呢。” 彩彩美发屋。 “叮铃铃” 风铃声响起,进来一位稀客——李东瓶。 陈彩彩抱着热水袋坐在柜台里,“就你一个人?老赵没来?” “我有事来找你,不带他了。” “你还能有事找我?不会是找我给你做头发吧?我家陈歌正好缺一个练手的,要不你就牺牲一下?” “彩姐,别开我玩笑了,我真有事找你帮忙。” “你店里人流量大,每天人来人往的,想托你帮我找只猫。” 陈彩彩点头答应。 “这个没问题,你贴个寻猫启事在我店里就行,写上你的电话号码。” 李东瓶有些犯了难。 “呃……寻猫启事就不用贴了吧。你帮我问问你的客人,有没有见过一只胖猫,是英短和狸花猫的杂交品种,十一岁左右。” “有照片吗?” “有!但是很久之前的了,我没有它近期的照片。” 李东瓶点开手机相册,递给陈彩彩看。 一只大胖猫,眯着双眼看着镜头,表情十分不屑。 “行,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我打印出来贴在店里。” “有客人来我就问问他们见没见过,如果有消息我就打电话告诉你。” “彩姐,谢谢你,下个星期我妈从法国订的一批奢侈品就送到了,我偷偷拿两件送给你。” “算了算了,我用不起那么贵的东西。” “没事的,我妈不会发现的,我经常偷她化妆品送给别的女人。” 第107章 你的宠物好特别 两天后,夜晚。 水猴子的双腿已经痊愈,并且和路桐相处得很愉快,没有再蛊惑过他,也没有违背他的命令。 小红从楼上飘下来,看见路桐在客厅里溜水猴子,像是在溜猫一样。 水猴子浑身湿漉漉的,不断地往下滴水,踩得满客厅都是水渍。 “你把家里弄得这样脏,你的女仆看见了不会心烦意乱吗?” 小红冰冷的声音让路桐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解释道。 “在小汤回来之前,我会打扫干净的。” 小红在心里默念道:小汤?叫得真恶心。 她轻轻一挥手,地上的水渍瞬间消失。 “你不把它关在地下室,万一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它已经被驯得服服帖帖,不会跑的。” 路桐说着便伸出右手,水猴子很配合地伸出爪子搭在路桐手上。 “你看,他会握手。多听话呀,怎么会跑呢?” “而且我把客厅所有的门窗都关死,才放它出来,就算想跑也无处可逃。” “再说了,你是没见过它在陆地上爬得有多慢,让它先爬十米我都能追得上它。” 小红没理路桐的解释,她从手里扯出一根红色丝线,捆在水猴子的脖颈上。 刚刚系好死结,红线就消失不见了。 “我喜欢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红说着左手轻轻一握,水猴子的脖子上便浮现出刚刚消失的红线。 而且红线随着小红左手握拳的力度在收紧,勒得水猴子喘不过气,在地上挣扎打滚。 小红左手一松,水猴子脖子上的红线又消失了,憋得它连忙大口大口呼吸。 这是小红控制水猴子的手段,保险起见,以防万一。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呀?”路桐警惕道。 “你祖宗!” 是陈歌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路桐狐疑。 他先把水猴子关到地下室的水缸里,锁上地下室的门之后,才打开大门。 一开门,就看见陈歌一脸不解地站在门外。 “你家的白事店关门这么早吗?” “我看别家白事店都是十二点之后才关门。” “还有,我刚刚敲了那么久,你怎么才开门?” “该不会在店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陈歌说完还特意往客厅里瞧一瞧,想找到被路桐藏起来的女人。 虽然知道陈歌是在瞎猜,而且她也看不见客厅中央的小红,但路桐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极度紧张。 “你脸红什么?” 陈歌看见路桐的反常神态,质问道。 “该不会真的藏了个女人在店里吧?” “没有,这店里就我和老张头两个人。”路桐连忙解释。 “我不信,我去楼上看看。” 陈歌说着就要上楼梯,路桐一把拽住她。 “男女有别,你这样闯到我房间里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你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去看看你房间怎么了?除非你房间有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有!我的内裤,这是我的贴身衣物,你一个女孩子,总不能看吧。” “上高中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你的内裤,早就见怪不怪了。” “再说了,如果真的只有内裤不能让我看,你反应怎么会这么大?一定有别的东西!” 陈歌一口咬定路桐金屋藏娇,她今晚铁定要捉奸在床。 “我发誓,真的只有内裤是不方便给你看。” “好,如果只有内裤,没有别的,我帮你洗一个星期内裤。”陈歌说完就甩开路桐的手,迈开步子冲上楼梯。 路桐没有跟着陈歌上二楼,而是转身乞求小红。 “红姐!求求你了,别让她看见玉米汤房间里的衣服裙子,不然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小红冷哼一声,鄙视地看了路桐一眼,轻轻一挥手,一道红光穿过天花板飞到二楼去。 气势汹汹的陈歌冲上二楼。 推开第一个房间,是路桐的,衣服裤子扔了一地,杂乱不堪。 推开第二个房间,是玉米汤的,被小红施法后,看见里面只有一张床。 推开第三个房间,是小红的,被小红施法了,也只能看见里面有一张床。 推开最后一个房间,是没人住过的客房,小红没施法,里面真的只有一张床。 虽然除了路桐房间之外的三间房,布局一模一样,让陈歌觉得很奇怪。 但眼见为实,她也不好说什么。 陈歌气馁地走下楼梯,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但她心底又十分庆幸和高兴,还好路桐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怎么样?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路桐试探性地问道。 他不确定小红刚刚那一挥手,是不是真的在帮他。 陈歌假装很失落地说:“有!你的衣服裤子扔得到处都是,像个猪窝一样。” 听到陈歌这么说,路桐就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你嫌乱你就帮我收拾一下嘛。” “收拾个屁,又不是我住。” “你要是收拾干净了,你就可以搬过来住了。”路桐脱口而出。 陈歌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辩。 一旁的小红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经意间皱起了眉毛。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说话怎么这样没有分寸?路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油腔滑调的了?越来越像李东瓶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有事吗?”路桐问道。 “你是美国总统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还得跟你的秘书说一声是吧?” “哪有?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别一天到晚都阴阳怪气我。” 陈歌还想要反驳什么,突然她目光聚集到地下室的门上面。 “你家还有一个地下室!该不会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那里面了吧?” “你别疑神疑鬼的,再说了,哪有你一来就翻箱倒柜地检查的?又不是抄家!” “我疑神疑鬼?你要是心里没鬼,还怕我看啊!” 陈歌走到地下室门前,作势就要开锁下去。 路桐故技重施,望向小红,用眼神向她求救。 小红摇了摇头,靠在他耳边轻声道:“地下室有观音像,我无法对里面施展法术。” “那你给她施一个障眼法。” “也没用,只要她看见观音像,我的障眼法就会被破解。” 小红忍不住抱怨道:“这是你家,她只是一个外人,你又何必这样怕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不能拿出你当家作主的气势来?” 路桐没有说话,在心里反驳:她不是外人,说不定以后当家作主的那个人是她呢。 令路桐没想到的是,小红和他的距离挨得很近,可以听到他心里的想法。 “你居然喜欢她?” “什……么?” 路桐大惊失色。 第108章 绯闻女友 路桐没有办法阻止陈歌,只好眼睁睁看着她打开地下室的门,慢慢摸索着走下去。 “地下室好黑啊!怎么不多装几盏灯?” “为什么在地下室里放着两个菩萨像?” “这水缸里养的啥?王八吗?” 然后就听见地下室传来陈歌搬东西、掀开盖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路桐,救我!” 陈歌风一样跑上来,一头扎进路桐怀里。 “那个水缸里养着一个丑八怪!吓死我了!它还伸爪子要吃我!” 路桐抱着陈歌,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那不是丑八怪,是水猴子,很听话的。” “它吃鱼,不吃你。” 一脸懵懂的水猴子慢慢悠悠地爬到地下室门口,望着惊慌失措的陈歌和脸带笑意的路桐。 它歪着小脑袋,不明所以。 小红不愿在这里吃小情侣发的糖,起身穿过天花板,回自己房间去。 在路桐的悉心安慰下,陈歌稍微镇定些,她依旧抱着路桐不撒手,扭头打量匍匐在地上的水猴子。 通体漆黑加上两道白眉毛的水猴子,乍一看很吓人,但看久了也就略微顺眼些。 陈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摸水猴子,水猴子乖乖趴在地上,任她抚摸,动也不动。 摸了一会,见水猴子没有想象中那么暴躁凶狠,陈歌放宽了心,不再害怕。 路桐牵着陈歌的手,让她把手掌放平,水猴子很聪明地起身,把爪子搭在陈歌的手掌心。 她惊喜道,“哇!它还会握手?” “不止是会握手这么简单。” 路桐说着又捏住陈歌的右手,在空中顺时针画一个圆,水猴子便跟着转一个圈。 然后是指挥水猴子在地上打滚、倒立、后空翻…… 逗得陈歌笑声不断。 “饲养水猴子不犯法吧?” “不清楚,我替朋友养着,过几天就要还回去。”路桐撒了一个谎。 “它好可爱,还那么聪明!”陈歌夸奖道。 “你别看它现在可爱,在野外要是遇到水猴子,你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野生水猴子很凶悍,会吃人的。”路桐警告陈歌。 “路桐,你喜欢养猫还是养狗?”陈歌突然问道。 “猫吧。养狗还得每天遛它,猫就不用。” “而且狗走到哪尿到哪,随地拉屎,猫会自己去猫砂里大小便。” “养猫比养狗要省时省力省心,你呢?你喜欢养什么?” 路桐问陈歌。 “我也喜欢养猫。” “为啥?” “因为我也懒得遛狗。” 东湖市,火车站。 赵震阳和李东瓶刚下火车,就遇到东湖市灵异组的人来接他们。 是天才少女薛雯雯,以及她的组长叔叔。 “怎么是你们两个?路桐没来吗?”薛雯雯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李东瓶开玩笑:“老赵,你瞧,路桐没来,她的小女朋友失望了。” “哼!下头的恶臭男,说话也不害臊!”薛雯雯语气刻薄,立马回怼。 赵震阳笑而不语,他难得看见李东瓶在女生面前吃亏。 “小丫头,说话客气点,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 李东瓶说着伸手捏了捏薛雯雯的小脸蛋,像个老父亲逗女儿那般。 “你成年了吗?有十五岁了吗?看着像个初中生,你老师没教你尊敬长辈?” 薛雯雯一巴掌拍掉李东瓶的手。 “沙 比,我草泥马,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只一瞬间,薛雯雯周身爆发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场,她的左眼的瞳孔变成幽怨的蓝色。 李东瓶没有命令也没有手势,他兜里的小瓷瓶居然自己飘出,飞到空中,瓶口对准薛雯雯。 只等李东瓶一声令下,就要对薛雯雯发动攻击。 一旁的赵震阳用手指戳了戳李东瓶,提醒他瓶子飞起来了。 李东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本命瓷瓶已经处于备战状态,伸手拿下来,放回口袋里。 “你练的什么道术?怕不是邪门歪道吧?” 他的瓷瓶是法器,会主动对鬼怪一类的邪祟进行防御和攻击。 上次在跑车里未经李东瓶指示就主动烫伤了玉米汤。 如今又主动飘到半空中,显然是薛雯雯身上有鬼怪的气息。 一直不说话的东湖市灵异组组长站出来当和事佬,和颜悦色道。 “我们请两位过来帮忙,怎么自家人还闹矛盾了,你们是长辈,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又扭头教训薛雯雯。 “雯雯,别不懂事,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嘛?收起来,回车上等我。” 薛雯雯恼怒地瞪着李东瓶,冷哼一声,左眼恢复原状,身边的气场消失,转身坐进一辆商务suv里。 “两位莫见怪,雯雯这孩子从小脾气就犟,吃不得亏。” “她练的究竟什么道术?怎么会有鬼魂的气息?”李东瓶问道。 薛组长道:“不知两位可曾听说过《通鬼箓》?” “传言那是一本可以问神通灵的奇书。”赵震阳回道。 “不错,《通鬼箓》是我们薛家代代相传的秘宝,学成之人的确可以请神问法,通鬼招魂。” “只可惜这本秘籍对所学者的天分要求极高,没有天赋的人学一辈子也只能略懂皮毛。” “比如我研究了大半辈子,也只能做到肉眼看见鬼魂,不借助外物和鬼魂沟通交流。” “而雯雯这孩子天分很高,学习《通鬼箓》短短几年,就已经能做到饲养鬼魂的境界了。刚刚她试图召唤小鬼,才会引起你口袋中宝瓶的反击。” “原来是这样。”李东瓶点头道,“饲养小鬼和陈彩彩的御鬼术差不多吧?” 薛组长解释:“并不相同,御鬼术只是在短时间内控制鬼魂,而饲养小鬼则是永久的控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作用。” “难怪外界一直传言她是天才少女,小小年纪就能饲养小鬼,确实不简单。”赵震阳道。 “雯雯在《通鬼箓》上进步神速,不仅是天分,还和她的体质有关。” “体质?”赵震阳疑惑道。 “据我了解,你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体吧?”薛组长问赵震阳。 赵震阳很坦诚地回答,“不错,我是天生的纯阳体。” 薛组长继续道:“与纯阳体相对应的是纯阴体,也叫太阴体。纯阳体对鬼魂有震慑、杀伤的作用,而太阴体则可以帮助鬼魂修炼、疗伤,是众鬼梦寐以求的身躯。” “薛雯雯是太阴体?”李东瓶问道。 薛组长摇了摇头,“并不是,她是介于太阴体和普通人之间的一种体质,称之为半阴体或者残阴体。” “这种体质虽不像太阴体那样对鬼魂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可以让她本人在学习道术方面强于普通人。” 李东瓶靠在赵震阳耳边,小声道:“路桐的小女朋友不简单呀,又是《通鬼箓》,又是残阴体。” “管好你的嘴巴,还没被骂够?”赵震阳怼道。 李东瓶自讨没趣,只好吐吐舌头,缓解尴尬,他问道。 “薛组长,你这次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这里人多嘴杂,不是商议事情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薛组长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震阳和李东瓶对视一眼,然后上车。 第109章 河童显身 尚州市,白事店。 水猴子趴在陈歌的怀里睡着了,轻轻打着鼾,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憨态可掬。 谁能想到这只可爱的水猴子,在没被老张头用雷霆手段驯服之前,是个奸诈凶残的杀人凶兽呢? “你平常会带它出去遛弯吗?”陈歌轻轻问道。 路桐摇摇头,“不会,带出去怕它跑了。而且它也不喜欢遛弯,它应该喜欢在河里游泳。” “你可以给它换个大点的水箱,这样它可以在里面游泳,现在那口水缸太小了,它翻个身都困难。”陈歌道。 她抱着水猴子,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把水猴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水缸里,生怕弄醒它。 “你说它这样睡着了,会不会呛到水?会不会淹死?”陈歌问道。 “憨包,它本来就生活在水底,你怎么不问鱼睡着了会不会淹死?” “我就是问问,你凶我干什么?” 陈歌说着用力地掐了一下路桐的胳膊,疼得路桐连连求饶。 时间已经很晚了,陈歌说她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彩彩姐就要打电话来催她。 路桐想帮陈歌叫车,陈歌说她不喜欢坐出租,想坐公交车。 “公交车站离这里有点远哦,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过去不怕吗?” “路桐,你特么的是猪吗?”陈歌骂道。 挨了骂,路桐就是再直男,也知道陈歌的话外之音。 他锁好地下室的门,拿了一件外套,和陈歌一起出去。 两人走在夜晚的马路上,天上的月亮那么亮那么圆,月光静静地照在两人身上,他俩慢慢悠悠地晃到公交车站。 车来以后,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画面安静得像宫崎骏的动画电影。 坐在车厢里,路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啊?不然为什么让我送她回家呢? 可是男生送女生回家完全是绅士行为,是应尽的本分,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公交车到站了,路桐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车站到彩彩美发屋还有一段距离,路桐陪着陈歌慢慢往回走。 “路桐,你……谈过恋爱吗?”陈歌突然问道。 “没有。”路桐老实回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陈歌原本是想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但她觉得这样问太直白了,而且万一路桐已经不喜欢自己了,这样问岂不是很尴尬。 路桐面对陈歌突如其来的问题,他认真思考了一会,本来想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 但是他怕这样说太露骨了,要是恶心到陈歌,会被她骂死的。 于是路桐就说:“我不知道,可能我喜欢男的吧。” “你是不是有病?”陈歌白了他一眼。 到了彩彩美发屋门口,陈歌问路桐要不要进去坐会,路桐摇头拒绝,他说还要回家去看着水猴子。 两人互相道别,目送陈歌走进理发店之后,路桐才转身往公交车站走去。 从理发店到公交车站,会经过一条小河。 路桐从河边走过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就是路桐吧?” 路桐闻声扭头,看见河里站着一位白发少年,眉清目秀,棱角分明。 像是日漫里走出来的俊美男生。 “你是谁?” 路桐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所以不敢贸然承认。 “神武堂,神字营先锋,河童。” 河童倒是没有顾虑,很大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号。 河童?程博顺说唯二离开神武堂的先锋之一,他居然是来尚州市找我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路桐果断否认。 “你说你找路桐?可我不认识他呀。” “别装了,你刚刚和女生从河边经过的时候,我听到她叫你名字了。” 路桐心里叫苦:糟了,这下骗不过他了。 “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下辈子如果女生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最好的答案就是说喜欢她。”河童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玛德,这小子从神武堂来尚州,不可能是专门来教我谈恋爱的吧? “谢谢你的提醒,不用下辈子,我明天就告诉她。”路桐回道。 河童摇了摇头,“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就是刚刚那一次,你错过了,只能等下辈子了。” “你们神武堂的鬼说话都这么拽的吗?上一个这么拽的叫戴进。” 火药味已经弥漫在空中,一点就炸。 河童轻轻抬手,河里升起一股水流,如同冒出一个喷泉。 “永别了,路桐。” 他一挥手,水流猛地冲向岸上的路桐。 路桐往左边跳,轻松躲过水柱的攻击。 水流扑了个空,河水都泼在了地上,还溅湿了路桐的裤子。 河童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泼在地上的河水重新汇聚在一起,牢牢缠住路桐的双腿。 将路桐倒立着举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扔进河里。 河里的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全都把路桐往河底压,四面八方的水都朝他涌来。 路桐根本没法挣脱,更无法浮出水面呼吸。 窒息感迎面而来,他仿佛回到了被柳晴掐住脖子的那一晚。 这次的情况更加严峻,他好像已经看见了奈何桥上的孟婆在向他招手。 脚用力地往下蹬,手在胡乱地抓,想在水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就在路桐因缺氧窒息要昏过去的时候,他真的抓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顿时有了希望,尽管这个东西很小,只有水杯粗,双手就能握住,他还是死死抓住,绝不放手。 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毛茸茸的小东西居然挺有劲,带着路桐就往河面游去。 才两三秒,路桐就浮出水面。 他猛地大口呼吸,享受来之不易的空气。 一旁的河童看见路桐重新浮出水面,他颇感意外。 自己还没有解除法术,路桐是怎么游上来的? 直到他看见路桐手里紧紧攥着的毛绒小东西——水猴子。 路桐也看见了自己手里的救命恩人,就是他关在地下室的水猴子。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的?” 路桐又惊又喜。 老王算对了,水猴子真的会救我一命。 水猴子在水里游得特别快,也特别有劲,能将路桐从水中漩涡里救出来。 和在岸上的水猴子完全不一样,像换了一个物种。 水猴子一口气也不停,拖着路桐游向岸边,将他安全送上岸。 而水猴子依旧待在河里。 只有在河里,水猴子才能帮上忙,在岸上它就是一个累赘。 第110章 河童的实力 费力爬上了河岸,路桐才明白水猴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脸高傲的小红站在岸上,双手环胸,冷眼看着狼狈不堪的路桐。 “红姐,谢谢你救我。” “别急着谢我,这个水鬼可不是好打发的主。” 小红话音未落,挥出一条红色丝线,快速切向河童的脖子。 没想到河童依旧稳稳站在水中央,不躲不闪。 就在红线快要割到河童的一瞬间,他居然化成了一道人形水柱。 丝线从脖子处切过,河童又恢复原状,毫发无伤。 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路桐第一次看见鬼魂在实体和水流之间进行变换。 河童虽然诧异路桐被水猴子救上来,但他并没有慌张,依旧信心在握。 区区一只水猴子,还有一个蛇级鬼,拦不住他杀人。 河童这次也不再大意,只求速战速决,不愿节外生枝。 一击必中,中则必死。 河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在胸前掐了一个法诀。 运起法术,暗念咒语。 “驭海术——水龙过江!” 只见河童身后突然冒出一条由河水组成的长龙,仰天长啸,气吞山河。 水龙向后蓄力,猛然朝着路桐俯冲而来,气势磅礴,杀意陡增。 小红双手挥出数十条红色丝线,结成一张大网,挡在路桐面前,试图拦下这条威力巨大的水龙。 然而水是无形的,细如发丝的红线怎么可能拦得住扑面而来的水流。 水龙径直穿过丝网,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路桐整个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龙似乎力竭。 “砰”一声,巨龙散作河水,从空中倾泻在地上,将路桐从头到脚又淋湿一遍。 这次倒是让河童格外诧异,他的“水龙过江”原本是要将路桐就地击杀,不想居然半途而废。 正当他狐疑是哪里出了问题时,侧身看见在一旁围着他不停打转的水猴子,就知道是它捣的鬼。 驭海术威力惊人,练到后期可以借助河、江、洋、海的力量。 只可惜河童现在是蛇级,对这门法术的掌控力度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施展驭海术时,一定要周围的水域平静,没有外力干扰。 水猴子一直在他身边翻圈打滚,搅得浪花四起,波澜不停。 使得他那招“水龙过江”根基不稳,后劲不足,还未击杀路桐,就已经力竭溃散。 河童抬手就要扼杀捣乱的水猴子。 水猴子这种生物极为狡猾,瞧出河童对它动了杀心,一蹬腿就蹿出去老远。 在河里,水猴子就好比猛虎归山,蛟龙入海。 河童一时之间也拿它没办法。 如果全力扑杀水猴子,对他而言,自然不是难事。 可当他要动手时,岸上的红衣女鬼就会操控红色丝线来攻击他。 对方也是蛇级鬼,如果他被红线割破皮肤,伤口很难自己愈合,阴气外泄,得不偿失。 就只好在红线袭来时,将身体变成水柱,规避攻击。 这样一来,河童就很被动。 他想杀路桐,水猴子就在一旁捣乱,让他发挥不出实力。 他想先杀了水猴子,红衣女鬼又会来干扰他。 在二者之间来回奔命,白白消耗法力。 今天晚上的刺杀,确实有很大的阻力,河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解决办法。 但路桐一定要死,如果不提着他的脑袋回神武堂,就无法向顾志聪交代。 河童来到尚州市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刺杀路桐。 原因是路桐最近这些天,只有白天会偶尔去市场买鱼买菜,晚上窝就在白事店里不出来。 河童一直没有机会动手,而今晚,是千载难逢机会。 他决定另辟蹊径。 驭海术会因为水猴子的捣乱而无法使出全力,那就舍弃驭海术,用其他法术也能杀了路桐。 河童从河里凝聚出一道道水箭,操控水箭射向路桐。 小红拦在路桐前面,替他格挡;路桐也在左右躲闪,生怕被水箭射中。 水猴子在河童周围使劲转圈打滚,激起更大的浪花,然而却一点也不起作用,丝毫没有影响到河童的输出。 聚水成箭,河童还是虫级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这种法术是不会受到周围水环境的影响。 就在他专心输出,准备找到路桐失误将他一击毙命的时候。 他的腰间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而且还伴随着持续的灼伤。 怎么回事? 河童低头,又是水猴子。 这长毛畜牲在他腰间狠狠地咬了一口。 河童怒不可遏,却又有些疑惑。 这畜牲的牙齿难道有毒?怎么会在灼烧我的伤口? 他想一掌拍死水猴子,可是狡猾成性的水猴子瞧出杀意,一口气逃到到岸边。 河童气得牙痒痒,却又拿它没办法。 不曾想今夜他居然被一只长毛畜牲三番五次地坏了计划。 腰间的疼痛在加剧,灼烧感也在持续,阴气从伤口不断地外泄。 河童也不敢再过多的逗留,只好先撤退,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见河童逃走,路桐长舒一口气。 这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厉害的蛇级鬼,比陈琪琪要厉害多了。 玛德程博顺,说什么陈琪琪是神武堂除去长老护法最厉害的鬼,那这个河童算什么? 路桐在心底埋怨长舌鬼的情报有误。 “红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路桐问道。 “我是蛇级,会瞬移,在你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想找到你并不难。” 小红望着河里的水猴子道:“叫醒一只地下室里的小畜生,也不难。” 路桐听后点点头,要不是小红和水猴子,他今晚多半是要去阴间找老爸报道了。 小红弯腰抱起岸边的水猴子,轻轻拍拍水猴子的后背,用法术将它身上的水分蒸干。 抱着它,往白事店走去,路桐跟在后面。 彩彩美发屋二楼。 陈彩彩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美剧,看见陈歌上来,问道。 “你不请他上来坐坐吗?” “谁呀?” 陈歌装作不知情。 “和我还不说实话嘛。傻丫头,店门口有摄像头的,你以为我没看见他送你回来?” 陈歌无奈,只好乖乖承认。 “你们到哪一步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陈歌嘟着嘴巴,不乐意道。 “他不是说高中的时候喜欢你嘛,难道现在不喜欢了?” 听到陈彩彩的这句话,陈歌想到路桐无视自己的潜台词,觉得莫名的羞辱和委屈,吼道。 “谁知道他?不是蠢就是坏!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陈歌说完就气冲冲地回自己房间,留下陈彩彩一个人在客厅里发笑。 年轻人的感情,又酸又甜。 第111章 这可惹上麻烦了 路桐打出租回白事店,而小红抱着水猴子,早一步瞬移回来。 地下室里面有佛像和观音,小红不能进去,是路桐把水猴子放回水缸里。 锁好地下室的门后,路桐问道。 “红姐,水猴子刚刚怎么会轻易就咬伤河童呢?才咬了一下就让他负伤逃跑了。” 小红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路桐,“既然佛像无法压制水猴子,你猜老王为什么要在楠木锅盖上放一尊佛像呢?” 路桐仔细思考后,还是摇头说不知道。 “这尊佛像和你的观音像一样,都是开过光的法器。” “蕴含的佛法可以感化生灵,相处久了,会让冷血嗜杀的动物变得温良和善,也可以赋予动物驱魔除鬼的佛法。” “而佛法只能存在于坚硬的固体上,比如金刚杵、降魔杖、罗汉棍……” “水猴子身上比较坚硬的地方只有两处。” 路桐想了想回答:“牙齿和爪子。” 小红轻微点头。 “所以我给它系红线的时候,只敢小心地绑在它脖子上。” “要是它抓我或者咬我一口,我的下场和今晚的水鬼差不多。” 解答了路桐的疑问,小红飘回房间去。 路桐经历刚刚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觉得又累又困,回房间睡觉去了。 东湖市,薛家豪宅。 占地八百平方米的庄园,自带天然草坪和小湖泊,在寸土寸金的东湖市,能买下这样一栋庄园,其家底的丰厚程度难以想象。 “同样都是灵异组,咋他们家就这么有钱呢?”赵震阳小声问道。 李东瓶解释:“不是东湖市灵异组有钱,是薛家有钱。” “你刚刚没听说一本《通鬼箓》都要世代相传,那就侧面说明他们薛家这个家族人丁兴旺,财力雄厚。” 赵震阳笑道:“那你们李家呢?不是也有一个破瓶子传男不传女嘛。” “我们家发迹也不过三代人。” “我爷爷干苦力,有了原始资金就学人倒卖衣服裤子。” “我爸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比较富裕了,有我爷爷积攒的人脉和资金,我爸开始进军房地产。” “等到我出生的时候,我家已经是尚州市前十的富豪了。” “东湖市薛家,好像从民国起就是大家族了吧。” 赵震阳听了咂舌称奇,“咱们国家还有历史这么悠久的家族门阀呢?” “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总有些阴影存在嘛。”李东瓶淡然道。 进了豪宅,赵震阳开门见山,询问薛组长叫他们来,到底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薛组长,也就是薛雯雯的叔叔——薛仲乙。 他神色严峻道:“两位在灵异组工作多年,应该见过鬼差吧?” 赵震阳和李东瓶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鬼差是阴间的官差,和灵异组一向没有瓜葛。 现在突然提到他们,最好是没有事情,如果有,那一定不是小事。 两人齐齐点头,“见过。” 灵异组经常需要在晚上出来执行任务,偶尔碰见身穿官服的鬼差押送鬼魂回阴间,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前些天有位阴间的鬼差,在东湖市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偷袭,受了重伤,眼下正在这栋房子里疗伤。” 赵李二人皆是心里一沉。 阴间鬼差在阳间遭到偷袭,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挑起阴阳两界之间的纷争。 薛仲乙领着赵李二人来到一间密闭的卧室,窗户封死,密不透风。 一进房间,就感到阵阵凉气袭来,仿佛房间里开了冷空调。 打开灯,只见床上躺着一位面容虚弱,身形半透明的鬼差。 他的身体出于半透明的状态,可见他的阴气已经损失大半,受伤很严重。 经过简单询问,得知这名鬼差在东湖市拘捕一只在逃的厉鬼,眼见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偷袭,背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阴气外泄,鬼差当场昏迷。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这间卧室里,属于他的定鬼牌和驱魂鞭都消失不见了。 赵震阳问薛仲乙是谁发现鬼差的,薛仲乙说是薛雯雯看见的,然后打电话叫他过去。 他赶到之后,鬼差已经受伤倒地,昏迷不醒。 再三思量之后,薛仲乙把鬼差接回豪宅里休养。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位鬼差如何处理?” “毕竟是在我们东湖市出了事,大意不得,万一连累到整个东湖市,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面对薛仲乙的求助,赵震阳和李东瓶面面相觑。 这种棘手的情况,他俩也是第一次遇到。 “你们组的路桐,不是认识鬼差吗?可以问问他怎么办。”薛仲乙道。 赵震阳想要打电话给路桐,李东瓶拦住他。 “现在已经太晚了,他估计都睡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明天再打电话问他吧。” 赵震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立马会意,点头道:“也对,毕竟他现在在执行比较关键的任务。” “如果贸然打扰他,恐怕会影响他完成任务。” 薛仲乙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请人帮忙本就是卖人情,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哪还敢强求别人早点帮忙呢? 于是他带赵震阳和李东瓶去房间休息。 到了房间,关上门,房间里只剩赵震阳和李东瓶两个人。 赵震阳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问问路桐?”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先不要把路桐扯进来,免得连累他。”李东瓶低头沉思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哪里不对劲了?” “从我们一下车,薛雯雯就问路桐怎么没来;刚刚薛仲乙又迫不及待地提起路桐,想让路桐帮忙。”李东瓶总结道,“我觉得他们就是冲着路桐来的。”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虽然都是灵异组,应该互帮互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我觉得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路桐,那样我们太被动了,应该私底下问问路桐,看他有什么想法。” 赵震阳点头道:“好,听你的,我们先打电话问路桐。” 第112章 一见钟情 看见赵震阳拿着手机不说话,李东瓶在一旁问道。 “怎么了?” 赵震阳放下手机,疑惑道。 “他好像真的已经睡觉了,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你这张嘴开过光吗?说什么来什么。” “你跟姑娘发誓的时候怎么不这样灵?早该劈死你了。” 李东瓶得意道:“我撩妹从不胡乱发誓,我也怕遭报应。” “玛德原来你也怕报应啊,怕报应你还干这些烂裤裆的事。” “老赵,此言差矣。怕不怕和干不干不是一码事。” “那小偷还怕被警察抓呢,难道他就不偷东西了?” “我是一边担惊受怕,一边乐在其中,就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起舞的刺激。” “她的老公,始终慢我一步!” 看着李东瓶一脸猥琐得意的笑容,赵震阳恨不得给他两耳光。 “你特么是真的贱啊!糙!当初被人锁在柜子里,咋就没打死你呢?” “哈哈哈哈哈,老赵,要是我真的被打死了,你不得为我伤心死啊。” “滚!” 尚州,白事店。 早上五点,天都还没亮。 路桐迷迷糊糊被吵醒。 他看见小红站在自己床前,穿着性感的淡粉色内衣,蕾丝镶边,薄薄的一层。 光滑修长的双腿,没有赘肉的细腰,胸前若隐若现的小沟…… 一贯以红色长裙示人的小红,也有这么性感火热的一面。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路桐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实疼。 这不是在做梦! 他坐起身来,才看见自己床前还趴着一只鬼。 神武堂的长舌鬼——程博顺。 一根细长且锋利的红线,这头牵在小红的手里,那头缠在程博顺的脖子上,勒得很紧。 程博顺无力反抗,趴在地上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路桐问道。 “我发现他趁你不备,悄悄潜入你房间,就过来顺手把他制服了。”小红面无表情道。 “呃……他是我朋友,红姐,你先把他放了吧。” “朋友?”小红狐疑道。 她低头望了望趴在地上的程博顺,一抬手,收起缠住程博顺脖子上的红线。 “他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小红问道。 “我……们有……见过吗?”程博顺从地板上爬起来,颤颤巍巍问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没见过。”小红说完,转身穿墙离去。 在路桐和程博顺的眼中留下她肤白胜雪的背影。 “路桐!”程博顺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克制着嗓音喊道,“她是谁?太好看了!太漂亮了!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完美女神!” “我的天呐,我刚刚看见她的一瞬间,大脑完全放空,什么也不知道。” “根本来不及反抗,也不想反抗,就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又美又飒又能打,我就算是反抗,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现在明白当初断头鬼看见陈琪琪的感觉了,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路桐,我要追她,我一定要追她!” “好好好,你追你追,我又不拦着你。”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程博顺,路桐劝他安静点。 “你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了?” “那天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嘛,来找你拿点活动经费。”程博顺回道。 “我知道你来拿活动经费,我是问你怎么会早上来?之前不都是晚上来吗?“ ”现在管得严,我怕晚上出来容易被发现,所以早上出来,天亮之前回去,这样安全一些。”程博顺解释道。 “这样啊,我想起来一个事,你不是说陈琪琪是神武堂蛇级里面最厉害的嘛。” “昨天晚上河童来杀我,他的实力远在陈琪琪之上,这怎么解释?你的情报到底靠不靠谱?” “原来河童出神武堂是来杀你的。”程博顺道。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 程博顺不好意思道:“哎呀,别那么较真嘛。” “我那时候刚进神武堂,人都还没认全,只见过陈琪琪动手。” “她的实力比我高了不知多少,所以我就想当然的认为她最厉害了。” “不较真?我昨天差点死在他手里。”路桐埋怨道,“我从没见过他,和他无冤无仇,他来杀我一定是受人指使。” “那多半是顾志聪长老。”程博顺道,“周东观护法没有表现出要替柳晴报仇的迹象,而且他早就恢复元气了,要杀你的话,他亲自动手就行了,况且你也绝对不会逃得掉。” “而顾志聪长老至今还在他的住宅里闭关疗伤,没法离开神武堂找你报仇,很有可能是他指使河童来杀你。” 路桐沉思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今天来了一个河童,明天还会来一个海童。” “顾志聪,我一定要彻底解决你。” “你这话有点不对劲。”程博顺纠正道,“首先,河童还会再来找你的,他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敢保证,他现在一定还潜伏在尚州市,等待机会再来杀你。” “其次,你不可能解决得了顾志聪长老,至少以你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在他面前撑一个回合。” “他可是神武堂最年轻的长老,他的实力有多恐怖你自己掂量掂量,你以为他是走后门当上的长老?” “他最让我们称道的战绩,就是一晚上连杀五位阴间鬼差。” 听到程博顺说的话,路桐知道顾志聪的实力很可怕,但他并不气馁。 “你别小瞧了我,他虽然很强,但我会赶上他,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他。” “而且,我身边有很多人帮我,保护我,有他们在,我才不怕顾志聪呢。” 程博顺没有继续和路桐争辩,而是说起活动经费的事。 路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路志明送他的冥币。 先拿出一百万。 “这笔钱,是奖励上次安荡山事件你给我通风报信。但是关于陈琪琪和河童的战力,你情报有误,扣十万。” 路桐抽出十万,然后把剩下的九十万递给程博顺。 “断头鬼怎么样了?他的身体做好了吗?” “快了,上次去看过他,有手有脚的,而且脑袋也不像之前那样挂在腰间,这次也给缝在脖子上了。” “我和你打听打听,刚刚那位绝世大美女是谁呀?” “红姐,灵异组重要成员之一,你想追她,就和断头鬼想追陈琪琪一样,难于上青天。” 程博顺听完没有气馁,反而笑嘻嘻的,从刚到手的九十万里抽出一万,塞给路桐。 “桐哥,你给帮帮忙呗。” 路桐很诧异地看着程博顺的动作。 这是干什么?用我的钱来请我帮忙,还给的这么少! 我差你这一万?还特么是冥币的一万块钱! 再说了,你追小红,我能帮上什么忙? 第113章 双子星的赌约 面对程博顺的苦苦哀求,路桐只好先答应他。 说会在小红面前多说他的好话,也会帮他打探小红的情报。 比如小红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鬼,喜欢什么样的鬼,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最讨厌男鬼做什么等等。 好不容易才把程博顺打发走。 如果不是天快要亮了,估计程博顺还要在这里问东问西,叨扰不停。 “唉~这又是一条大舔狗啊!”路桐感叹道。 东湖市,薛家豪宅。 赵震阳和李东瓶几人在一张欧洲进口的长餐桌前吃早餐。 薛仲乙问道:“不知两位问过路桐没有?” “打电话了,他一直没接,估计还在执行任务吧。”赵震阳答道。 “他在执行什么任务?这么忙?” “在深山老林里抓僵尸。”李东瓶张嘴就来。 在撒谎这方面,他可谓是身经百战,信手拈来。 再聪明、再细心的女人都会被他的谎话迷住双眼,更何况老直男薛仲乙呢? 薛仲乙没有再问,只顾着低头喝粥。 但赵震阳和李东瓶都看得出来,薛仲乙心不在焉,他一直在为鬼差受袭的事忧心忡忡。 “薛组长,你有没有问过那位受伤的鬼差,他想如何解决这次的受袭?”李东瓶问道。 “呃……他说过,只要能找回他的定鬼牌和驱魂鞭,他就不会追究这次事件。” “等他伤好之后,就回阴间去,闭口不提这次受伤的事。” 薛仲乙说着面露难色。 “关键是我们不知道是谁袭击的他,上哪去找定鬼牌和驱魂鞭?我都没见过这两样东西,不知道长什么样。” 李东瓶思考片刻之后,道:“我猜这两样东西应该是阴间鬼差的标配武器,和警察的配枪一样,丢了是要负很大的责,所以他才会这么在意这两件东西。” 吃完早餐后,赵震阳和李东瓶回到房间。 “你怎么看?”赵震阳问道。 “很蹊跷,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李东瓶道,“鬼差受伤,和灵异组有什么关系?薛仲乙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赵震阳附和:“对呀,还说什么鬼差拿到东西之后就既往不咎。奇了怪了,又不是薛仲乙他们打伤的,关他们什么事?就是鬼差死在东湖市了,只要不是灵异组动的手,那就没关系呀。” 两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难道鬼差就是被他们偷袭的?” 此言一出,两人都降低嗓门,小心地查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你觉得可能性大吗?”赵震阳问道。 “乍一看,确实很有这种可能,而且再加上他们的反常举动,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他们贼喊捉贼。”李东瓶分析道。 “但是通过我的观察,薛仲乙这个人老实本分,胆小怕事。他做不出来这种袭击鬼差的事。” “他这么紧张焦虑,纯粹是他胆子小。他是那种走在街上,遇见有歹徒抢劫,他肯定不敢上去制止,还会神色慌张地站在一旁,害怕路人以为他是歹徒的同伙。” “即使不做坏事,但只要坏事在他身边发生了,他就会心慌意乱,杞人忧天。” “这种人只会在亲人朋友面前横,一到外面,就是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 “袭击鬼差这种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能坐上这个灵异组组长的位置,一半是靠他薛家的财力,一半是靠他侄女薛雯雯的实力。” “虽然不是薛仲乙干的,但和他应该脱不了干系,袭击鬼差的人不是灵异组的,就是薛家的。” 赵震阳一直默默听着李东瓶的分析,开口道:“这趟浑水我们已经踩进来了,你说我们是抬腿就走呢?还是把水清理干净再走?” “老赵,我听你的。” “我们是来帮忙的,不论结果如何,反正不会惹祸上身。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看看这趟浑水里能捞出来条什么大鱼。” “行呀,反正我从不怕麻烦。越是麻烦的地方,往往都越值得探索,得到的奖励也越丰厚。” 李东瓶说完最后一句话,还朝赵震阳眨眼放电。 “卧槽,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这又不是在撩妹。” “在工作中撩妹;在撩妹中工作,我很敬业的。” “哼,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见这里有什么值得你下手的人。” “哦?听赵哥这意思,是怀疑我的能力咯?想和我打个赌?” “可以呀,我打麻将手气一向很好,打赌我最在行了,包赢不输。” “赌什么?” “赌我们回尚州市之前,你能不能祸害一个无辜女性。” “这么简单?只要一个?这一个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要求,上到八十,下到十八,随便你。” “欧克,赵哥就是爽快,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要是我输了……随便你,想让我干嘛就干嘛;如果我赢了,你小子戒色一年,不准再祸害女性同胞。” “行!要是你输了,我也不为难你,往后一个月的开房钱,就有劳赵哥你了。” “成交。” 赵震阳伸手用力地握住李东瓶的手,使劲晃了晃。 “这一回,我要替女性同胞争取一年的安全期。” “别高兴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打电话给路桐,这个点该睡醒了。” 路桐正在地下室喂水猴子,接到赵震阳的电话,得知东湖市发生的事情。 “赵哥,我可以帮鬼差疗伤,而且他丢失的定鬼牌和驱魂鞭,我也能找回来。” “路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今天帮了女性同胞一个大忙,哈哈哈哈哈,我先挂了。” 路桐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不是帮鬼差嘛,赵哥怎么说帮女性同胞?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路桐想不通,摇了摇头,不去理会,继续喂水猴子。 赵震阳挂断电话,哈哈大笑。 “李东瓶,你可以准备戒色了。路桐说他可以帮鬼差找回丢失的东西,还能帮鬼差疗伤,我们今天晚上就带着鬼差尚州市。” “你来真的?耍赖是吧,你就是在故意针对我,所以才急着回去。” “你可以自己去问薛仲乙,你告诉他路桐可以解决鬼差的问题,你看薛仲乙会不会今天晚上就送我们回去。” “不是说要查明真相吗?” “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能查出什么真相?救好了鬼差,从他身上找突破口不就好了。” “不是说不要把路桐拉下水吗?” “他帮忙找东西和疗伤,能让他惹上什么麻烦?” “你……”李东瓶欲言又止。 看着自己胜券在握,赵震阳喜不自禁,使劲拍了拍李东瓶的后背。 “听哥一句劝,早点断欲,对身体有好处,对社会也有好处。” “哈哈哈哈。”垂头丧气的李东瓶突然发笑,“本来还想和你堂堂正正的赌一场,但换来的却是你的不讲武德,我不装了,摊牌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震阳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薛仲乙那么了解吗?知道他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还知道东湖市薛家的发展历史。” “为什么?”赵震阳此时心里已经猜到原因了。 “因为很早之前,我就和他心爱的夫人有过一段难忘的感情经历,如今为了赢,只好再去打扰故人了。” “我……糙,你他么的真是个畜牲啊!你怎么不去死呢?” “哈哈哈,赵哥,别生气,赌博不会一直赢的。我先出去一趟,下午回来,这次的开房钱,就麻烦赵哥转到我的微信里。” 李东瓶哈哈大笑,推门而去。 第114章 心烦意乱 赵震阳闷闷不乐地找到薛仲乙,告诉他路桐有办法解决鬼差的事情,薛仲乙果真立马安排妥当,今天晚上就派车送他们回尚州市。 他还专门准备了一块用来制作牌位的槐木,让鬼差栖身在里面,方便送到尚州市去。 槐木属阴,多以养鬼;楠木属阳,多用压尸。 所以槐木用来制作灵位,而楠木则用来打造棺材。 晚上,赵震阳看见李东瓶心满意足地回来,气得咬牙切齿,反而看向薛仲乙的眼神里带有一丝心疼和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二人带着槐木牌上车的时候,薛雯雯拎着双肩包抢先一步钻进车厢,说她也要去尚州市。 赵李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是意味深长。 薛雯雯以为他俩又在开自己和路桐的玩笑,“我只是去看看你们如何帮助鬼差,别特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赵震阳撇了撇嘴,小声对李东瓶道:“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太妹。” 薛家提供的霸气路虎,载着赵震阳几人,一路奔向尚州市。 而路桐这边,则被舔狗程博顺烦得头都大了。 回到神武堂的程博顺一直给路桐发消息。 程博顺:“小红说看着我面熟,我和她是不是在哪见过?” 路桐:“她见过你,你没见过她。” 程博顺:“啊!真的吗?什么时候?” 路桐:“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尚州市的市立陵园。” “你和断头鬼勒索我,她当时就在陵园的围墙上看着。” “如果不是赵震阳和李东瓶来帮我的话,就是她来帮我,你和她会早一点认识。” 程博顺:“难怪她说看着我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那时候舌头还耷拉在外面,和现在不一样。” “都说女孩子很喜欢舌头长的男生,我舌头那么长,小红会喜欢我吗?” 路桐:“不知道,我猜她会觉得你恶心吧?谁没事会把舌头耷拉在外面,又不是狗。” 程博顺:“我愿意当红小姐的狗!” 路桐:“滚啊!你别来恶心我!” 彩彩美发屋。 今天陈歌总是心不在焉,给客人理发的时候老是走神。 客人剪发前都需要先洗头,她给客人洗完头之后,没有剪发,而是用吹风机吹干,吹干之后又带着客人去洗头,洗完之后又吹…… 客人最后忍不住了,问道:“小姑娘,你拉着我连洗三次头,是我头发太脏了一次洗不干净啊?还是多洗几遍好让你完成这个月的业绩啊?” 陈歌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免费帮客人理发这才应付过去。 陈彩彩瞧出她有心事,就问道:“你这样的状态是没法好好工作的,有什么事就说吧。” 陈歌扭捏道:“没事……姐,不用管我。” “不管你?再不管你,你都要把我的店搞砸了。是不是因为路桐?” 陈歌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喜欢他就大方的去表白,他要是愿意就在一起,不愿意就拉倒,女孩子嘛,做事果断一点,别像男生那样婆婆妈妈的。” “我……我就是怕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们小歌长得这么好看,还怕没人喜欢?他要是不喜欢就是他眼光有问题,我们可不要眼瞎的臭猪蹄。” 陈歌低着头不说话,陈彩彩又换套说辞继续安慰她。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了解路桐,他不像李东瓶那样是个花心大萝卜,他不会见一个爱一个的。” “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真的?”陈歌抬头问道。 “堂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要是不喜欢你呀,就不会大老远的送你回来了;他要是不喜欢你呢,就不会纵容你在他面前这样蛮横不讲理了。” “你以为他不喜欢你,只不过是因为他笨,没追过女孩子,不懂得你的心意。” 陈歌终于露出笑容了。 “今晚关门,就去找他吧 ,把事说清楚,记得早点回来哦。” “好,谢谢堂姐。”陈歌满心欢喜地道。 “你最好带个礼物去,表白当然要有仪式感了,给他买双鞋吧,我给你提前发工资。” 白事店,夜幕早已降临,风声呼呼不止,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白事店门口。 路桐和小红在客厅等着,看见赵震阳和李东瓶进来,路桐刚要上前询问,就看见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脸稚气的小女生。 “薛雯雯,你怎么来了?”路桐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薛雯雯理直气壮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路桐连忙解释。 不对呀。 路桐在心里汗颜。 这对话怎么那么熟悉?哦!想起来了,陈歌第一次来白事店的时候也是这样问的。 “外面都在传我们的绯闻,再不来,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花样来呢?” “绯闻?什么绯闻?”路桐疑惑道。 这剧情越来越熟悉了。 薛雯雯朝赵李二人努努嘴,“他俩一直说我是你的小女朋友,所以我来问问,让你当面说一句,我是吗?” 路桐心底无了个大语,怎么还在开这种玩笑,从安荡山一直说到现在。 他刚想开口澄清,突然感到后背一凉,手脚发麻,似乎有灾祸临头。 这感觉好奇怪呀?难不成有人要害我? 是河童吗?不可能,今天赵哥和东瓶哥都在,他不可能自己送上门来的。 想是这么想,但路桐还是下意识地看向门外,然后就愣在了原地,目光呆滞。 其余众人看见他这个反应,也都顺着他的目光转身望向门外。 陈歌?! 她手里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礼盒,里面是她刚去专卖店买的运动鞋。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陈歌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放声哭泣,耳朵里都在回响刚刚那句话。 “他俩一直说我是你的小女朋友,所以我来问问,让你当面说一句,我是吗?” “呜呜呜……是!你们全家都是!去 你 妈 的路桐!” “骚 东 西!还非要当面问一句!问你祖宗 十八 代啊!” 路桐呆站在客厅,傻傻地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傻小子!赶紧出去追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吗?”李东瓶恨铁不成钢地提醒道。 这小子也太憨了,这种机会还不赶紧把握住? 错失良机,后悔终生啊! 路桐回过神来,连忙撒腿追了出去。 第115章 皆大欢喜 白事店里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小红冷然道:“玩笑开大了吧?” 赵震阳甩锅给李东瓶,“是你先说她是路桐小女朋友的。” “放屁!明明是你先说的。”李东瓶立马反驳。 “但你一直在说。”赵震阳不甘示弱。 “玛德,你也没停过呀!” “吵什么?我都没说话你俩吵什么!我是来尚州市办正事的,不是来这里看猴子表演的。鬼差怎么办?”薛雯雯厉声道。 “关键人物出去追他的小娇妻了,你刚刚没看见吗?现在只好等他回来咯。”李东瓶假装一脸无辜道。 薛雯雯也没理,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李东瓶则在柜台那里翻来翻去,“老赵,你说路桐卖这些香烛黄纸,一天能挣多少钱?” 赵震阳道:“不清楚,不过这里离陵园那么近,又是去陵园的必经之路,生意不会差吧。” “生意还行,一天能挣个两三百。”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坐在轮椅上的老张头,从卧室里推开门,缓缓出来。 “张老爷子,你还没睡呢?”赵震阳上去热情地打招呼。 “我老头子觉少,睡得晚,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我们有事来找路桐。” “路桐人呢?”老张头问道。 “出去追媳妇了。”李东瓶插嘴道。 “哈哈哈哈,是那个理发店的小姑娘吗?”老张头笑道。 “看来陈歌已经得到你老人家的认可了。”赵震阳也笑了。 “我认不认可不重要,得看路桐喜不喜欢。” 白事事店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空下的马路上,陈歌伤心欲绝,边跑边哭。 路桐好不容易追上她,一把拽住。 “陈歌,你听我解释!” 陈歌任由路桐拉住,没有挣扎。 “解释什么?都问你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了,你还要解释什么?” “你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前面的你都没听见。是赵哥他们开玩笑乱说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 “喜欢谁?” “喜欢你!” 刮了一夜的风在此时静止。 “真的?” “骗你是小狗。” “我不信,除非……”陈歌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除非你跳到那个池塘里去,我就相信你。” “好!我证明给你看!” 路桐刚要朝池塘走去,就想起昨天晚上被河童刺杀的场景,差点淹死在河里。 程博顺说河童还潜伏在尚州市,现在自己主动跳到水里去,万一河童正好在,岂不是自寻死路? “陈歌,我之前在溺过水,对这种池塘有阴影,可以换个考验方式吗?” “你别觉得我在撒谎,我真的没骗你!” 路桐越说越急,他很害怕陈歌不相信他。 因为他的解释听起来很苍白,他自己不知情的话,听了也不会信。 “好!我相信你,我才不会让你去跳河的。”陈歌破涕为笑。 “真的?”路桐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给你买了双运动鞋,你要是湿哒哒的怎么穿?你看尺码合不合,不合适可以拿去换。” “谢谢你,陈歌。” “不用谢,对了,怎么今天你的店里有那么多人?” “他们是来商量事情的。” “那我还可以去你那里吗?”陈歌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以后白事店你随时都可以来。” “不过等会我们商量事情的时候,你去我房间好不好,你在场不太好。” 陈歌点头答应:“行,那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路桐很高兴,和陈歌并排往白事店走去。 走着走着,陈歌主动牵起了路桐的手。 路桐不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但又十分享受这甜蜜的时刻。 他真希望刚刚陈歌跑得再远一点,这样往回走的路就会更长。 就可以和陈歌这样慢慢地多走一会了。 到了白事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对小情侣身上。 赵震阳道:“我们的男主角把他的小媳妇追回来了,这下我要回去准备份子钱咯。” “喔唷~桐哥,要不要这么甜呀!那小手干嘛呢?还牵着不放开呀!”李东瓶发出嗲声嗲气的声音。 老张头在一旁乐呵呵地笑,薛雯雯依旧坐在沙发上,只看了一眼路桐,就又继续看手机。 小红清冷地站在客厅中央,像独立于喧闹尘世的隐士一样。 当然,陈歌也看不见她。 一番嬉笑之后,几人开始讨论正事。 老张头回到他自己的卧室,他很有自知之明,一向不参与灵异组的任何事情,只是偶尔在路桐需要帮忙的时候,会给路桐出出主意。 陈歌也去了路桐的房间。 客厅只留下了路桐、赵震阳、李东瓶、小红和薛雯雯。 这时候他们才将受伤的鬼差从槐木牌里请出来。贵鬼差躺在沙发上,身体依旧处于半透明状态。 路桐问了他一些细节之后,心底有了数。 “你打算怎么找回他的定鬼牌和驱魂鞭?”薛雯雯问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当然有办法。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晚上再来,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路桐说道。 赵震阳和李东瓶都是明眼人,听出路桐的潜台词是不想被人看见他使用的方法。 都是灵异组的成员,他俩当然尊重路桐的意愿,准备各自回家。 薛雯雯却不依不饶,“什么方法直接告诉我们不行吗?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 “你这小丫头嘴巴是真的有点欠啊,看你年纪小没和你计较,你反倒蹬鼻子上脸了。”赵震阳厉声道。 “我说的是实话,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背着我们做?”薛雯雯一脸不服。 赵震阳还要说,却被李东瓶拦下来了,只听他阴阳怪气道。 “老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人家小姑娘刚刚失恋了,喜欢的男生被更漂亮的小美女抢走了。” “她心里不舒服是很正常的,想找人出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何必自己往她枪口上撞呢?” “人家想找个机会留下来,继续和路桐待在一起,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横刀夺爱,你怎么插手阻止人家呢?” 薛雯雯气得小脸煞白,“你放屁!谁喜欢他了?我只是想知道他有什么方法而已。” 赵震阳和李东瓶都没理她,两人开始讲起了相声。 “老李,你接触的姑娘多,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些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谁说不是呢?明明很喜欢,就是不肯承认!明明想待在男生旁边,却找借口说是因为别的事情。” 薛雯雯气得牙痒痒,她越解释越黑。 赵李两人哈哈大笑,和路桐说明天再来。 薛雯雯想留下,看看路桐是用什么办法找回定鬼牌和驱魂鞭。 可是赵李二人一口咬定她留下来是因为喜欢路桐,她自己解释不清,现在留下来就是默认喜欢路桐。 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只能愤愤离去。 第116章 路桐的钞能力 其他人走了之后,小红站在客厅里,望着路桐。 路桐还没开口,小红就先道:“我也回房间去了,你忙你的,晚上别忘了喂水猴子。” 说完她就飘回二楼。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现在客厅就只剩下路桐和那名受伤的鬼差。 “你真的有办法帮我找回定鬼牌和驱魂鞭?”鬼差又向路桐确认一遍。 “找回你的很难,但是我可以给你买到新的。”路桐实话实说。 刚刚有很多人在,路桐不想节外生枝,就说能找回来。 “买新的?这两样东西都是地府发放给鬼差的,你怎么可能买得到?”鬼差疑惑道。 “鬼差大哥,别不信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有把握能帮你吗?”路桐神秘道。 “为什么?” “牛头马面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那可是我们鬼差的四大天王啊。” 说到牛头马面,鬼差一脸的崇拜。 “四大天王?鬼差里面还有这种称号,我怎么不知道?” “四大天王分别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这不才三个吗?” “黑白无常是两位大人,白无常和黑无常!你连这都不知道,还说能帮我?” “忘记黑白无常是两个鬼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三岁小孩都知道。”路桐尴尬解释,“别说这些了,说回正事。” “我之所以敢保证能帮到你,是因为我认识牛头马面。” “你别不信,我有他俩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俩现在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我信我信,你可千万别叫他们两位大人过来,被他们知道我弄丢了定鬼牌和驱魂鞭,我一定会下油锅的,还不知道要被炸几年呢。” 鬼差一听要叫牛头马面前来,也不管真假,立马服软。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叫他们来的。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如何帮你的。” “有一次我和牛头聊天,我问他为什么其他的鬼差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腰间挂着一块铁牌,手里拿根竹鞭,而他和马面就不用?” “牛头说他和马面的级别高,不用穿统一的服装,至于铁牌和竹鞭,则是地府配备的武器。” “铁牌名叫定鬼牌,可以暂时定住鬼魂,让其动弹不得,但只对蛇级和虫级有效,对付蛟级就不管用了。” “竹鞭叫驱鬼鞭,打在鬼魂身上格外疼,也只是对蛇级和虫级有用,对蛟级而言,驱鬼鞭就是玩具。” ”这两样东西是给低级鬼差防身和执行任务用的。“ “他不愿意带着两样东西在身上,一是因为没什么用,他单手就可以对付蛇级,带着这两玩意反而碍事;二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不仅碍事,而且丢了会特别麻烦。” “牛头说他就丢过一次。” “什么?牛头大人也丢过一次?”鬼差不可置信,在他眼里宛若神明的牛头,也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 “那后来呢?牛头大人是如何找到的?” “他也没找到,他是去黑市上买的。” “黑市上能有这两样东西?”鬼差疑惑道。 “有人买就得有人卖,有人卖就得有人造。地府能造出这两样东西,为什么别人就不能造?” “那这么说,你真的可以帮我买到,多少钱?我给你。” “钱就不用了,就当交个朋友,我叫路桐。” “我叫唐忠权。”鬼差感激道。 路桐在鬼夕夕平台上,找到牛头提到过的那家店——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 这店名起的奇葩又无厘头,谁没事会去索马里那么惊涛骇浪、凶险万分的地方卤大肠? 这家店是主营各类药丸补品,康复器材。 其中就有路桐之前买过的阴丹。 路桐点开客服头像,开始询问。 路桐:“老板,在吗?” 客服:“亲爱的顾客,您好,我们老板不在,他去索马里卤大肠去了,有什么事您可以问我。” 路桐心里狂汗,还真去索马里卤大肠了。 路桐:“你们店里,有定鬼牌和驱魂鞭吗?” 客服:“顾客,您不要开玩笑,这两样可是违法的东西,我们店里怎么会有呢?” 路桐:“你别害怕,我不是来钓鱼执法,我在阳间执行任务,把定鬼牌和驱魂鞭弄丢了,现在不敢回阴间去,你就帮帮我吧。” 客服不回消息,应该是去找老板商议了。 五分钟后。 客服:“亲爱的顾客您好,这两样东西可不便宜,您……确定需要吗?” 路桐:“我没了这两样东西,阴间都回不去,多少钱我都得买。” 不怕这家店狮子大张口,就怕他们不肯卖。 客服:“一件三万,您要买两样的话可以打折,五万五。” 路桐:“成交,我现在下单,今天晚上可以送上来的吧。” 客服:“可以,两小时送货上门。” “您的编号多少?” 路桐问躺在沙发上的鬼差,鬼差说 发给客服后编号后,立马下单,又顺便在他们店里买了一万块钱的阴丹。 当然只有虫级阴丹。 客服:“亲爱的顾客,看您买了这么多虫级阴丹,要不要买一枚蛇级阴丹,效果比虫级阴丹好多了。” 路桐:“你们店里有蛇级阴丹?” 客服:“小店连定鬼牌和驱魂鞭这样的违禁品都有,蛇级阴丹当然也有了。” 路桐:“有多少?” 客服:“您要多少?蛇级阴丹十分稀少,价格昂贵,一枚就要五万冥币,小店目前有十三枚蛇级阴丹。” 路桐:“十三颗是吧,我全都要了,等会一起发货送上来。” 客服:“好的,祝您购物愉快!” 路桐:“蛇级阴丹都有了,那蛟级阴丹有没有?” 客服:“您太会开玩笑了,蛟级鬼都没几位,怎么会有蛟级阴丹呢?小店可没那个本事弄得到蛟级阴丹。” 路桐:“那好吧,那个定鬼牌和驱魂鞭再给我来一套,不用编号。” 这么好用的灵器,只要花钱就能买到一套,为什么不买呢?有了定鬼牌和驱魂鞭,下次遇到河童就有办法对付他了。 客服:“好的,您是小店开业以来,遇到最阔绰的顾客了,今晚您的消费一共七十七万。” 路桐:“如果货真价实的话,我以后还会经常光顾你们店的。” 客服:“您放心,我们货物的质量包您满意,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第117章 怪事连连 下单之后半小时,宋德曼就敲响了白事店的大门。 “你这次买的啥呀?又大又沉,我这一趟就只送了你这一个件。” 宋德曼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在门口絮叨。 “不会是什么性感女鬼,半夜裸聊吧?” “怎么可能,就是买了一些小玩具。”路桐立马解释道。 “小玩具?”宋德曼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澈了许多。 “你玩得挺花呀!注意点身体,不要像其他富二代一样,年纪轻轻就肾亏。” “我……”路桐还想解释,可是越描越黑,他索性就默认了。 早点签收快递,给鬼差疗伤和检验法器要紧。 现在路桐终于体会到刚才薛雯雯百口莫辩的无奈了。 收下快递,望着宋德曼的小电驴消失在夜色里。 路桐连忙关上门,开始拆快递。 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的店员果真很小心谨慎,箱子里装满了白色的保丽龙,各种赠品的小盒子。 赠送的都是一些好玩的小东西。 比如鬼火丸,一粒弹珠一样大的小丸子,捏碎之后就会燃起一团鬼火。 这鬼火一点也不烫,反而有点冷,像是一团燃烧的冰淇淋。 赠送了各种颜色的鬼火丸,捏出来的也都是颜色各异的鬼火。 除了玉米汤的蓝色,还有粉色、红色、紫色、绿色、白色、黑色…… 抛开这些赠品,盒子最中央的便是路桐下单买的东西。 两块定鬼牌和两根驱魂鞭,都是有编号和没编号的各一个。 路桐把有编号的递给躺在沙发上的唐忠权,他连忙接过仔细检查。 欣喜道:“一模一样,连刻字的地方和字体大小全都一模一样啊!” “路桐,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不用客气,只要这两样东西没问题就行。” 路桐打量着自己手里的定鬼牌和驱魂鞭。 定鬼牌是巴掌大的铁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面雕刻着恶鬼的头像,另一面镌刻着八个大字:魑魅魍魉,切莫嚣张。 驱魂鞭就是一根一米长的竹鞭,用类似桐油的保养剂打磨过,摸起来光滑顺手,在灯光下还可以反光。 握把的地方,唐忠权的驱魂鞭是刻着他的编号,而路桐这根则刻着八个小字:小鬼莫闹,阎王来叫。 收好这两样法器,路桐拆开装有阴丹的小盒子,十三枚蛇级阴丹和一大包虫级阴丹。 路桐问唐忠权,吃几枚蛇级阴丹可以帮他痊愈。 唐忠权说一枚足矣。 路桐给了他两枚,一枚用来疗伤,一枚用来稳固。 “还有这些虫级阴丹,你就当小零食,吃着玩。”路桐抓了一大把虫级阴丹给他。 唐忠权感激的热泪盈眶,“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您为我花的这笔钱,我要一两年才能还得了。” “别说这些,不用你还钱,我只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想和你交个朋友。” “好!以后您有需要我唐忠权效力的时候,您说一声就行,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忠权发誓道。 “别说‘您、您’的了,咱俩是朋友,正常称呼就好,我楼上还有一间空房,你今晚就住在那儿吧。”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哪敢再去弄脏你的客房呢?” “我就住客厅吧,还能帮你看个门啥的。” 路桐还想再邀请唐忠权去睡客房,可是听到他说可以帮忙看门,路桐便答应下来。 如今河童还在尚州市,多一个帮手在家就是多一份保障,何况这还是位鬼差呢。 有他在一楼大厅守着,河童便不敢造次。 路桐回到二楼,刚要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见小红从她自己的房间飘出来。 “刚刚楼下是不是来过一只鬼?” 面对小红突如其来的问题,路桐想了想,猜她问的是快递小哥宋德曼,便回道:“嗯,的确来过一只鬼,但我们认识。” “又是你朋友?” “算是吧,他人蛮好的,呃……他鬼蛮好的。” “早上来的那个程博顺也很不错,他很善良,很细心,会照顾人,也会疼人。” 路桐趁机帮长舌鬼多说点好话。 小红上下打量着路桐,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过了一会意味深长道:“你鬼缘不错,今晚来的这个比早上的那个强很多。” 说完她就穿墙回自己房间去,留下路桐一头雾水站在走廊。 我鬼缘不错?认识一个快递小哥就算是很有鬼缘了? 只要下单网购就能认识吧,这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难不成小红没有网购过? 她说宋德曼比程博顺强很多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她喜欢宋德曼吧! 卧槽,老程不仅是舔狗,还要沦为备胎? 路桐替程博顺的悲惨爱情感到惋惜,他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屋内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差点以为是玉米汤回来了。 原本乱糟糟的的卧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洗干净的衣服裤子都叠得方方正正的,码在衣柜里;脏衣服都统一放在脏衣篓里,等天亮就拿去洗衣机里洗,晚上用洗衣机太吵了。 床上的被子也叠整齐,枕头摆放在床头。 房间由狗窝变成了卧室。 陈歌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白色墙壁,独自发呆。 她没有看见路桐进来,一直皱着眉头,郁郁不欢。 “陈歌,谢谢你帮我整理房间,要不是你的话,就得等到……”路桐差点说出玉米汤的名字。 不过陈歌依旧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听见路桐的话。 “陈歌,你没事吧?”路桐也察觉到不对劲,上前询问道。 陈歌这才回过神来,慌乱道:“啊?没……事呀,我能有什么事?你没事吧,路桐。” “我也没事呀,我们已经商量完了。” “哦哦,那好,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堂姐会担心我的。” 路桐本想说送她回家,可是一想,万一路上又遇到河童,那可怎么办? “天这么晚了,公交车都停运了,我给你叫辆车回去吧。” “可以。”陈歌心不在焉地回答。 路桐觉得陈歌很反常,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送陈歌下楼的时候,鬼差唐忠权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疗伤。 陈歌看不见唐忠权,但唐忠权一直盯着她,目光诧异,直到她和路桐出了大门。 路桐送陈歌上车后,嘱咐她到理发店之后发个消息。 陈歌点点头,魂不守舍地坐在后排座位上,随车离去。 她怎么这样了?难不成是中邪了?还是鬼上身了? 可是刚刚牵手下楼的时候,我手掌心聚集了嘉阳之流,查看陈歌身上完全没有鬼魂的阴气。 难不成是听见了什么或者看见了什么? 不好!该不会是听见东瓶哥走之前的调侃吧,她还以为薛雯雯喜欢我! 或者她听见宋德曼说的话,以为我真的买了情趣小玩具,她以为我是变态! 恋爱怎么越谈越复杂了。 程博顺变成了备胎大舔狗,我成了渣男小变态。 第118章 虚惊一场 路桐转身回到客厅,正要上楼,唐忠权叫住了他。 “路桐,刚刚那个女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的体质有些异于常人,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我的修为太低,还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体质?”路桐疑惑道。 唐忠权解释道:“送我来的这群人当中,赵震阳是纯阳体,薛雯雯是残阴体,这些体质都和普通人有很大区别。” “至于你女朋友的体质,我不仅看不出来,而且从来没见过。” “那对她有什么影响吗?”路桐担忧道。 “影响?不会有影响的,她都活到这么大了,有影响早就出事了。我只是诧异她的体质特殊,从来没见过。” 听到唐忠权这么说,路桐也不再担心,他只想找个机会问问陈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导致她今天晚上这么反常。 回到二楼,路桐敲了敲小红的门。 他第一次上楼的时候就想这样做,只是当时陈歌还在他的房间里,他害怕被陈歌看见。 彩彩美发屋。 陈彩彩一直在等陈歌回来,脸上时不时露出慈祥的姨母笑。 早在一个小时之前,赵震阳离开白事店的时候,就给她发了消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刚种好的白菜被路桐拱了。” 陈彩彩当然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陈歌和路桐在一起了。 她一直想听陈歌亲口分享她的喜悦,还有整个事情的经过。 没有吃到葡萄的人,看着身边的人吃到葡萄,也是一种幸福。 我得不到的,我可以让我身边的人得到。 她原本以为陈歌会兴高采烈地回来,没想到陈歌一脸呆滞,魂不守舍。 “小丫头,怎么了?你俩不是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姐,我发现……路桐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陈彩彩也不敢轻视,正襟危坐地问道。 “我和他回到白事店的时候,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他们要开会讨论事情,我就去路桐房间等着,顺便把他的狗窝整理整理。” “后来我听见楼下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就想去客厅找他。” “结果……我看见他居然……对着空气说话,还有说有笑的,像撞了邪一样,我当时吓坏了,都不敢开口叫他,只好又回到他房间。” “然后好不容易等到他上楼梯的脚步声,我以为他会进房间来找我,结果他居然在走廊里和人聊天,可我全程都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他又不是在自问自答,对话内容明显就是两个人聊天,什么‘的确来过……但我们认识’,又说‘他很善良,很细心,会照顾人’,我当时听得头皮发麻。” “堂姐,你说路桐会不会被鬼上身了?他开白事店,卖的都是死人用的东西,会不会不吉利呀?” 陈彩彩听完,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原来是路桐和鬼聊天,陈歌是普通人,看不见鬼,也听不见鬼的声音。 才导致的这个误会。 陈彩彩之前因为陈歌是普通人,所以没有告诉她关于鬼魂以及灵异组的事,担心她会受到牵连和伤害。 现在她和路桐坠入爱河,如果继续瞒着她,会造成很多误会和不便, 陈彩彩便拉着陈歌坐下,像小时候睡觉之前,妈妈给孩子讲故事那样,将灵异组的事娓娓道来。 “路桐会捉鬼?”陈歌不敢相信。 自己的高中同学,居然当起了捉鬼天师! “他不仅会捉鬼,身边还养着一只鬼呢,叫玉米汤,有机会你可以见见。” “啊!她会不会吃了我呀?” “不会的,那只女鬼很乖很听话,你是路桐的女朋友,她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吃你呢?” “是女鬼啊!我以为是男的。”陈歌语气有些失落。 “怎么?你吃醋了?”陈彩彩开玩笑道。 “呃……没有,不对,是不行,我不能吃醋!女鬼是留在路桐身边帮他保护他的,又不是来勾引他的。”陈歌一本正经道。 “哟!看不出来我们小歌这么懂事贴心啊!”陈彩彩夸奖,“路桐遇上你呀,真是捡到宝了。” “哪有?堂姐,我感觉我帮不上他什么忙。” “你帮他干什么?这是他的工作,你这么大力支持他就已经帮他很多了,你难道还想帮他一起捉鬼?” “傻孩子,才在一起第一天就想着帮他,再谈几天恋爱,你是不是要把你家里的东西都偷来给他了?” “你个没出息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我们老陈家造了什么孽,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败家小娘们。” 陈歌被说的小脸通红,不好意思道:“堂姐,你别乱说,我可没有。” “傻丫头,快去洗脸睡觉吧,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好,堂姐晚安。” 白事店,二楼。 路桐敲了几下门之后,小红没有开门,而是穿过房门飘在路桐面前。 “这门……对你来说好像挺多余的。” “有什么事?直说。”小红语气冰冷。 “红姐,刚刚你问我话的时候我就想问你的,还没来得及问,你就进房间去了。” “当时我女朋友在我房间,我也不好意思敲你的门,现在她走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问问你。” “阴丹你要不要?” 小红皱眉道:“阴丹?什么阴丹?” “就是这个,虫级的和蛇级的我都有。” 路桐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把虫级阴丹和一枚蛇级阴丹。 小红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阴丹十分难得,通常都是鬼魂死后才能收集到一枚,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而且居然还有蛇级的。” “嘿嘿,红姐,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上次你带着水猴子去河边救我,这份恩情我还没还呢。”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拿点阴丹吧。” “一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二是帮你提高实力。” “万一你要是升入蛟级,那以后就不怕河童了,海童来了也不怵。” 小红冷笑一声,“你说得轻巧,从蛇级升到蛟级,不知要修练多少岁月,熬过多少苦头,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路桐把剩下的虫级阴丹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小红,一半留给玉米汤。 至于蛇级阴丹,一共买了十三枚,给了鬼差唐忠权两枚,还有十一枚。 路桐给了小红五枚,留着六枚给玉米汤。 纵使小红是个十足的冰山美人,平日总是冷着一张脸,但面对路桐如此大礼,她也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红姐,别这么客气,是我谢谢你才对,上次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和你一样在墙上飘来飘去。” 小红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红姐,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觉得程博顺怎么样?” “程博顺?谁是程博顺?” “就是今天凌晨来我房间的那个鬼,他就是程博顺。” “哦,你说他呀。一只虫级鬼,有什么好评价的。” 小红说着拿出一粒小小的虫级阴丹,“他就是这个。” 第119章 河童琪琪 小红拿着阴丹回到自己房间,吃下一粒蛇级阴丹,调整气息,开始吸收蛇级阴丹里蕴含的阴气。 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了恶鬼,往往可以得到一枚阴丹,这枚阴丹就是她此次任务的赏金。 但她加入灵异组这么多年,服下的蛇级阴丹少之又少,大部分时候诛杀的都是虫级鬼。 路桐回到房间,躺在陈歌重新铺好的床上,想问问陈歌今天怎么了,为什么那么魂不守舍的。 结果陈歌先发消息过来。 “堂姐都和我说了关于你和灵异组的事,我晚上还以为你撞邪了,吓死我了。” “那你怕不怕?”路桐问道。 “不怕,我不给你捣乱,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对,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隔着屏幕,路桐依旧说得信誓旦旦。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李东瓶他爹:“路桐,鬼差的事解决了吗?” 童子不唱歌:“已经帮他找到那两样东西了,他现在在疗伤,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痊愈了。” 李东瓶他爹:“鬼差的事情解决了,你的事情嘞?不在群里分享一下?” “不会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哥几个吧?” 童子不唱歌:“怎么会呢?我和陈歌才刚刚在一起。” 李东瓶他爹:“听你这意思,你和她刚在一起还记得我们,多待几天就不认识我们了是吧?” 童子不唱歌:“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彩彩s:“我家陈歌可是很喜欢路桐呢!要是再多谈几天恋爱呀,我叔叔的房子都快要改到路桐的名下了。” 李东瓶他爹:“路桐这波血赚,谈了夫人又多了套房子。” 尚州第一深情:“我们路桐也不差这一套房子。赵震阳,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破名字改了?” 王家茶馆馆长:“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路桐谈恋爱了?” 李东瓶他爹:“路桐就是趁你不在才偷偷谈的恋爱,你在尚州市他不好意思。” “你快给他算算,这段姻缘怎么样?是不是可以修成正果?”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喝喜酒了。” 尚州第一深情:“你先把名字给老子改了!” 李东瓶他爹:“改个屁!改是不可能改的,这辈子是不可能改的!” “原来的名字又嫌长,就是用这个名字,才能维持得了我的快乐这样子。” 王家茶馆馆长:“别吵别吵,最近尚州市还太平吧?没有出什么事吧?” 童子不唱歌:“神武堂派了一个杀手来杀我,叫河童。” 李东瓶他爹:“什么?” 尚州第一深情:“什么时候的事?” 彩彩s:“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童子不唱歌:“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我送陈歌回理发店,然后我往回走的时候就遇到了河童。最后多亏小红姐带着水猴子来救我。” “老王,你算的真准,水猴子真的救了我一命。” 王家茶馆馆长:“这个河童没有得手,应该还会再来杀路桐的。” “老赵、东瓶、彩彩,你们三个人想个办法,斩草除根,让这个河童有来无回。” 赵震阳三人都答应下来,说没问题。 路桐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他总觉得忘记做了什么事,一直想不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才勉强进入梦乡。 地下室的水缸里,水猴子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头上的楠木锅盖,它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鱼呢。 尚州市内的一个露天游泳池,潜伏在泳池底的河童,察觉到岸边有熟悉的阴气出现,便从水底浮起,露出上半身。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看见陈琪琪站在泳池边,问道。 “我看见河里有你受伤留下的阴气,知道你肯定会找一个有水的地方疗伤。” “尚州市有水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找到你并不难。” 河童听了点点头。 “琪琪,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对尚州市很熟悉呀。” “我可没记得你来过尚州市执行任务,你生前是尚州市的人吧?” 陈琪琪没有说话,默认了河童的猜测。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去那条河边,难不成那附近有你还在世的亲人?” 陈琪琪讥讽道:“你问题这么多,是百问童子吗?” “与其在我这里问东问西,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说罢她抛出一枚阴丹给河童。 “这是我这次任务击杀蛇级鬼得到的阴丹,现在看来,你比我更需要它。” “谢了。”河童接过阴丹。 “我奉劝你一句。”陈琪琪走之前道。 “你已经失败一次了,知道尚州市水有多深。” “你来这里既然不是神武堂的任务,只是为了你的私事。” “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没有必要为了私事把命搭在这里。” 河童苦笑一声,“谢谢你的良言相劝,我心里有数,神武堂见。” 陈琪琪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看着陈琪琪消失在夜色里,河童在心里感叹。 如果我有选择的话,怎么会来这里拼命呢? 对我而言,师傅的命令和神武堂的任务没有区别,我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不遗余力去完成。 第二天一大早,白事店。 路桐穿着一条蜡笔小新的短裤,在地下室给水猴子喂鱼。 “对不住啊恩人,昨晚事太多,我忘记你还没吃饭。” “你没饿着吧?不会怪我吧?” “我这不是恩将仇报,是我粗心,以后一定不会忘记的。” 水猴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鲜美的鱼肉,没空搭理路桐的念叨。 “路桐,你在干嘛?” 地下室门口响起陈歌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路桐喜出望外,“你白天不是要在理发店上班吗?” “堂姐今天给我放假了,我就来找你。” “彩彩姐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亲戚已经走了。” “那是什么?”路桐看见陈歌身后有一个大纸盒。 “这是我买的水箱,你那口水缸太小了,水猴子住着不舒服。” “我让你换个水箱你也不换,正好我有空,堂姐昨天给我的工资还剩一点,我就在海鲜市场买了这个水箱。” 路桐和陈歌合力把水箱拖到地下室,拆开纸盒,是一个白色的水箱。 齐腰高,长两米宽一米,像个大点的浴缸。 放好水之后,把水猴子转移到新水箱里。 水猴子高兴极了,在水箱里游来游去,上蹿下跳,溅了很多水出来,乐此不疲。 第120章 初次见鬼 这个新水箱除了比原来的水缸大,还有一个好处。 它是白色的,黑色的水猴子在水箱里无处躲藏,一眼就能看见。 之前的水缸是黑乎乎的,虽然小,但是不仔细辨认的话,还不一定能看见缸底的水猴子。 水猴子在新水箱里活蹦乱跳,高兴得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陈歌问道:“他有名字吗?” 路桐摇头,“没有。” “那给它取一个吧,叫它齐天大圣怎么样?” 路桐否定道:“不好吧,它叫这个名字,我总感觉它要造反,说不定明天早上它就要大闹白事店,还要在我手掌心撒泡尿。” “那就叫它弼马温,这个总行了吧,是你手底下的小官。” “弼马温比齐天大圣听起来顺耳一点,但是我感觉孙悟空本人要是知道了会很不开心。” “哈哈哈,等他知道了再说。” 中午的时候,陈歌做饭,给老张头和路桐露了一手厨艺。 油炸小鲫鱼、蒸螃蟹、油焖大虾。 全是从水猴子的食物里挑出来的。 老张头只吃了一小碗饭,反倒就着鱼虾喝了两大杯酒。 “这菜滋味不错,下酒正好呀。” “你的厨艺和玉米汤这丫头比起来,半斤八两。” 路桐听到老张头提起玉米汤,心里一惊。 完了,陈歌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玉米汤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陈歌问道。 她听到玉米汤之后反而面色平静,就好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丝毫没有吃醋生气的样子。 “她有事回阴间去了,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路桐答道。 “我是不是看不见她?” “鬼是虚体,正常情况下你是看不见的,但她可以现形,你就能看见了。”路桐解释。 “张爷爷呢?他也看不见鬼吗?”陈歌突然问道。 老张头嘿嘿一笑,眼神意味深长,没有答话。 路桐挠挠头,有些疑惑,但还是想当然道:“玉米汤在家一般都是现形的,所以老张头能看见,你到时候也能看见。” 路桐疑惑的地方在于,他从来没注意过老张头能不能看见没有现形的鬼。 玉米汤也好,小红也好,只要是进白事店的鬼,老张头从来没有出现看不见她们的情况。 而路桐自己因为练了《嘉阳策》,双眼可以看见鬼魂,所以他从来没注意鬼魂现没现形。 既然老张头每次都能看见,那应该就是她们都现形了。 总不可能老张头也能用肉眼看见鬼魂吧。 老张头吃饱喝足,坐着轮椅回卧室睡觉了,他晚上还得继续直播。 “其实现在白事店里就住着两个鬼,一男一女。” 路桐和陈歌在厨房一起收拾碗筷的时候,路桐主动开口道。 “真的吗?是谁呀?” 陈歌立马来了兴趣,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见到鬼。 “女鬼也是灵异组的成员,叫小红,我都是叫她小红姐。” “男鬼是阴间的鬼差,叫唐忠权,现在在白事店疗伤。” “那我可以见见他们吗?”陈歌问道。 “小红姐很高冷,说话做事都冷冰冰的,你主动去找她,她可能不会给你好脸色,所以还是算了。” “但她其实是外冷内热,心地很善良,救过我的命,你接触久了就知道她人很好。” “所以我还是带你去看唐忠权吧,他很和善,不会给你脸色看的。” 路桐带着陈歌来到客厅。 把所有门窗都关好,保证客厅里没有一丝阳光照进来。 从沙发底下拿出一块语文书一样大的槐木牌。 轻轻敲一下木牌,一道黑气从木牌中飘出,落在沙发上变成唐忠权。 “路桐,找我有事吗?” 此时他还没有现形,陈歌看不见他,只能看见路桐对着空空如也的沙发说话。 “没事,想看看你伤势好些了吗?” “多亏了你的两枚蛇级阴丹,我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返回阴间了。” 对于蛇级鬼来说,只要不是致命伤,一枚蛇级阴丹就可以让伤势痊愈。 “你走之前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路桐问道。 “什么忙?直说无妨。” “现在不方便说,我晚上再告诉你。” “行,既然你需要我,我绝不含糊。” “那太感谢了!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陈歌。” 唐忠权便立马现形,陈歌这时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制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善“字。 “昨天晚上见过你。你好,我叫唐忠权。”他站起身来,主动伸出右手。 陈歌便和他握了握手,她发现唐忠权的手冰凉冰凉的,摸起来像是冰块一样。 她问道:“昨天我们晚上见过吗?” “当然了,路桐送你出去的时候我就在这沙发上躺着,只不过你看不见而已。” 唐忠权又对路桐道。 “奇了怪了,即使握手了,我还是感知不出来你女朋友是什么体质。”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只要对她没影响就行。” 陈歌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皱着眉头道:“我妈说我是易怒体质。” 路桐和唐忠权对视一眼,在心里各自默念道。 路桐:这个我读高中的时候就知道。 唐忠权:路桐,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陈歌一直在白事店待到了晚上。 月亮爬到屋顶上,照得马路亮堂堂的。 路桐送陈歌回家。 “今天晚上还坐公交车回去吗?”陈歌问道。 “当然了,坐公交车的话会久一点,还能多陪你走一段路;坐出租太快了,而且是直达。” 陈歌嫣然一笑,和路桐手牵手去公交车站。 下了公交车,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彩彩美发屋。 路桐牵着陈歌。 “你以后要不要来我白事店当老板娘呀?你在理发店干活太累了,还不能随时休息。” “不要,我走了就剩堂姐一个人,她忙不过来,我在的话可以帮她忙。” “你在彩彩姐的店里做了这么久了,没见过鬼来店里剪头发吗?”路桐问道。 “堂姐的理发店还做鬼的生意?”陈歌惊讶道。 “当然了,你难道没注意有时候明明没人进来,但是门上的风铃会自己响,那就是就有鬼进店里来了。” “我从没注意过。”陈歌好奇道,“堂姐为什么要接鬼的生意啊?” “为了找她的姐姐,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路桐告诉陈歌。 “你说的是大堂姐?她淹死之后变成鬼了?” 路桐点头,“我在安荡山还见过她呢。” 第121章 中计 两人经过那条河的时候。 路桐告诉陈歌,“我上次送你回理发店,我往回走的时候在这里遇到一只水鬼,差点被他淹死在这河里。” “我和你表白的时候,你让我跳池塘,我不敢跳就是因为怕池塘里面有水鬼。” 陈歌问道:“那现在你送我回来,万一又遇到他了怎么办?” “不会吧?上次他都失手了,怎么还会在老地方等我呢?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路桐说完对着陈歌神秘一笑。 突然,河里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寒气逼人。 “可能性不大,不代表没有可能。” “路桐,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吗?” 白发河童站在水中央,露出上半身紧实匀称的肌肉。 在月光下看着,河童颇有一种神明少年的错觉。 “他就是那天要杀你的水鬼?”陈歌问道。 河童是以现形的方式出现在河里,所以陈歌能看见他。 “嗯。”路桐点点头,“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我待在这里是不是会给你添麻烦?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陈歌嘱咐道。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留下只会碍手碍脚。 河童寒声道:“不用走了,我既然让她看见了,就会连她一起杀。买一送一,不用客气。” 路桐挡在陈歌身前,运起《嘉阳策》,全神贯注地盯着河童。 “走不了的是你吧!” 河童问道:“就你一个人,能接得住我一招吗?” 他周围的河水开始朝他汇聚旋转,在蓄力一个必杀技。 “驭海术——水龙过江!” 一条水龙在河童背后缓缓抬起头,准备全力一击。 路桐和陈歌不约而同地放声大喊。 路桐:“唐忠权!” 陈歌:“堂姐!” 河童身后刚刚抬起头的水龙瞬间溃散,他也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唐忠权飘浮在河童身后的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定鬼牌,将河童定住。 不仅如此,河童头上还有一个发着光的小瓷瓶,瓶口的光将他完全笼罩在其中。 路桐和陈歌的身边,此时站着赵震阳、李东瓶、陈彩彩以及女鬼小红。 尚州市灵异组几乎全员出动,河童这次是自投罗网,插翅难飞。 路桐看见从暗处走出来的灵异组三剑客,还是感到有些吃惊,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昨天老王不是在群里让我们想办法帮你解决河童嘛,所以我们就来了。”赵震阳回道。 “我今天特意放了陈歌一天假,让她去白事店找你,还嘱咐她一定要待到晚上,然后让你送她回来。”陈彩彩道。 “这招就叫做先用美人计引诱你上当,然后再来一招引蛇出洞。”李东瓶道。 陈彩彩补充道:“为了能够引诱河童上钩,我还特地交代陈歌不能告诉你今天晚上的计划。” “这样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河童就会以为你真的只是来送女朋友回家,更容易上当。” 赵震阳看着小红和半空中的唐忠权,笑道:“没想到,你也藏了一手啊。” 他们三个人的计划里没有小红和鬼差,那么他俩就是路桐安排的。 路桐解释道:“我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来河边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私底下让小红姐和鬼差唐忠权在暗中保护我,当河童出现的时候就帮我把他拿下。” 赵震阳道:“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我们都在演戏,就这个河童傻傻的当真了。” “这叫什么来着?饱和式救援?还是叫饱和式捉鬼?” 赵震阳望着河里的白发少年,肆意嘲笑。 “那现在怎么办?”李东瓶问道,“直接灭了他?” “当然了!难不成还请他吃顿烧烤喝两瓶再送他上路?”赵震阳道。 “那好吧。”李东瓶又对着半空中的唐忠权喊道:“你躲远些,免得误伤。” 他准备用家传瓷瓶将河童就地焚烧。 河童不免在心里自嘲。 早知道这样,陈琪琪,我应该听你的话早点离开尚州。 我原以为还能有机会杀路桐,没想到他早就布好了陷阱等我,是我太托大了。 不过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我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河童平静的面对死亡,他早就死过一次了。 死亡,对他而言,并不可怕。 上次是肉身的失去,这次是灵魂的毁灭。 在他引颈待戮时,目光逐一扫过岸上众人。 什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震惊之余,河童下意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陈琪琪?” “嗯?”岸上众人听见这个名字都是一愣。 “东瓶哥,快住手!”路桐喊道。 李东瓶连忙停止对小瓷瓶施法,防止河童被灼烧得灰飞烟灭。 路桐让小红用红色丝线把河童捆得结结实实,防止他逃跑或者出手伤人。 又让唐忠权将河童从水里提到岸上来。 这是路桐第一次看见河童的全身,他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长裤,光着脚,个子和路桐差不多高。 众人围住河童,防止他逃跑。 唐忠权拿着定鬼牌站在河童身后,挡在河童与河水之间。 层层防控,不疏不漏。 路桐问道:“你认识陈琪琪?” 河童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陈彩彩,端详一会才说道:“你不是她,只不过长得太像了,刚刚我看走眼,认错了。” 赵震阳也不啰嗦,抬手就是一巴掌,“小子,和你说话呢,没听见?这种时候你还敢装逼?” 赵震阳是天生的纯阳体,从小打架的他下手又重,一巴掌将河童右脸扇红,嘴角淌血。 河童冷笑一声,“我又不怕死,何必向你们求饶,既然被你们抓住,杀了我就是了。” “你小子到还挺有种。”赵震阳忍不住夸道。 “既然你不怕死,我们也不威胁你。只是问问你,是不是认识陈琪琪?”李东瓶收回小瓷瓶,和气地问道。 “是,不仅认识,还很熟悉。”河童实话实说。 即将面对死亡的他,毫无畏惧,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路桐听到河童说和陈琪琪熟悉,心里略微一震。 程博顺说陈琪琪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很少和人接触。 如果她与河童真的很熟悉,那他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陈琪琪在神武堂怎么样?” “她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实力高强,做事果断,雷厉风行。” 第122章 放虎归山 “陈琪琪性格孤僻,你怎么会和她很熟悉呢?”路桐问道。 因为路桐的实力远远不如自己,结果由于他有救兵,导致自己接二连三的失败。 所以河童打心眼里瞧不起路桐。 但鬼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也没有必要再骗人。 河童开口道,“琪琪性格是有点孤高冷傲,可是和我相处倒还融洽。” “因为我俩的话都很少,不会有太多没必要说的废话。” “而且,当初我在秦皇岛,看见她的魂魄在海底受到海水和冷流侵蚀,几乎溃散。” “是我把她带回了神武堂,帮助她开始修炼,才有了今日的陈琪琪。” “算起来,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她和我怎么会不熟悉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只有唐忠权飘在空中不明所以,他不知道河童嘴里说的陈琪琪是谁。 陈歌一直躲在路桐身后,她悄悄问路桐,“就是他救了大堂姐的魂魄?” 路桐点点头,他在心里盘算一会,小声问陈歌,“你说我要不要放了他?” “啊?为什么呀?他一直想杀你,你放了他不是放虎归山吗?” “可他救了你大堂姐,对你尤其是对彩彩姐有恩,一命抵一命吧。” “你想一命抵一命,对他之前要杀你的事情不追究,这个算你心胸大,不计前嫌。我能支持你。” 陈歌附在路桐耳边轻声道。 “可你现在放了他,万一他又来杀你,那怎么办?那你不就成大傻 逼了?” “你等着,我觉得应该有办法让他以后不能再杀我。”路桐沉思道。 他走上前,朗声道:“赵哥、东瓶哥、彩彩姐、红姐,我有一个好主意,不如我们放了河童吧。” 赵震阳和李东瓶都略微感到一些吃惊,但路桐的决定在他俩的意料之中,没有很惊讶。 因为当他俩听见河童救了陈琪琪一命,就知道如何处理河童有些棘手。 杀了他,可他救了陈彩彩的姐姐;放了他,可他是来杀路桐的。 他俩都心知肚明,怎样处理河童,在场的人当中只有路桐有发言权。 陈彩彩听见路桐说的话,欲言又止;小红淡淡地看着这一切,漠不关心。 唐忠权站在最后面,他不关心他们谈论什么,他只关心自己是否一直定住河童,不让他逃掉。 这是他答应路桐的事。 “你想放了他,说说你的理由。”赵震阳问道。 “他救了陈琪琪,我们就这样杀了他不太好。虽然不能说他是个好鬼,但起码他做了一件好事。” “如果他再来杀你呢?”李东瓶问道。 “所以我就想问问有什么方法让他不能再杀我。”路桐坦白道。 “有。”一向寡言少语的小红道,“让他和你签订灵契,他成了你的奴隶,就不会杀你。” 小红便是同老王签订灵契,成了老王的仆人,对他的言听计从,丝毫不敢违背。 路桐还没说话,河童抢先道。 “要我签订契约成为他的奴隶,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 “我有玉米汤,不稀罕你当我奴隶。”路桐忍不住反唇相讥。 玛德,好心没好报,我现在救你,你还敢嫌弃我! “签订灵契也不一定非要成为主奴关系,你可以在灵契上写,让他永远不能伤害你,这样就可以了。”李东瓶道。 “那就签灵契吧。”路桐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河童虽然自视清高不怕死,但他不蠢。 若是让他磕头求饶,他宁死不从;若是主动饶他一命,他也欣然接受。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签订灵契的黄皮纸和胡羊笔,以及盖章的阎王印。”小红提醒道。 “我有!”一直不说话的唐忠权插嘴道。 “这三样东西我们鬼差随身必备,虽然不是什么罕见的宝贝,在阴间随处都能买得到,但却是我们工作必不可少的道具。” 说着他就把定鬼牌交给陈歌,让陈歌帮忙定住河童。 即使没有定鬼牌,河童被小红的丝线缠成粽子,也不可能逃得掉。 但为了保险起见,定鬼牌还是要定住河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紧接着唐忠权从兜里拿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和一支不起眼的毛笔。 他趴在地上,动笔写字。 胡羊笔不用蘸墨,写在黄皮纸上就会有字。 【今,河童与路桐签订灵契:河童此后不得再伤害路桐,违者阴魂反噬,道行立消!】 路桐按照唐忠权指示,咬破手指头,撒一滴鲜血在纸上;河童也分出他的一道阴气,注入黄皮纸内。 唐忠权拿出一枚小小的石刻印章,上头刻着一个头戴官帽的阎王像。 盖上印章之后,这份灵契就算正式签好了,立即生效。 路桐又向小红和唐忠权确认一遍,签订灵契之后,河童就再也无法伤害自己了。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路桐才示意他俩放了河童。 小红收回红线,唐忠权也从陈歌手里收回定鬼牌。 河童重新步入水中,河水没过他的腰间,他停住,转身,又仔细打量了一遍陈彩彩,淡然道。 “昨天晚上我见过陈琪琪,就在尚州市。” 嗯?陈彩彩心里咯噔一下。 “我当时还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条河边逗留,然后发现我受伤留下的阴气,想想她应该是来看望住在这附近的某位在世亲人。” 河童顿了顿问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家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陈彩彩低着头,没有回答。 姐姐,回来看过我?她……其实一直都还挂念着我。 虽然她是神武堂的杀手,也是神武堂的棋子,但她也是我的姐姐——陈琪琪。 “陈琪琪在神武堂过得怎样?”收拾心情后,陈彩彩问道。 “挺好的,是神字营先锋之一,除了堂主、长老和护法,没有人能约束得了她。”河童停了停又道。 “我对陈琪琪生前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妹妹,双胞胎妹妹。” 河童听了,轻轻点头,微笑道:“原来陈琪琪长大之后,就是你这样。” 说完他便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岸上的众人,赵震阳和李东瓶提议去吃顿夜宵庆祝一下。 “路桐的问题解决了,鬼差的问题也解决了,双喜临门,咱们该去庆祝一下吧。” “这回咱人这么多,一起去吃宵夜多热闹啊。” 路桐几人都说好。 唐忠权向众人告辞,“你们去吧,我是鬼差,多有不便,所以我还是趁着夜色,早点回阴间。” 众人也不挽留。 小红也和众人分别,回白事店去了。 她一个女鬼,本就不食人间烟火,去了也是看着路桐他们吃。 赵震阳开着他的面包车,李东瓶坐在副驾驶,路桐、陈彩彩、陈歌坐在后排。 几人驱车来到一家烤鱼店。 “烧烤吃腻了,我们吃烤鱼吧。”赵震阳道。 第123章 薛雯雯的怒火 五人点了一条草鱼和一条江团,分别做成豆花烤鱼和麻辣烤鱼,劲爆过瘾! 又点了皮蛋豆腐、老醋花生、凉拌木耳等凉菜。 男生喝啤酒女生喝果汁,吃到最后又问老板加了三份河粉,就着烤鱼的剩料汤汁炒河粉,吃得三个大男人饱嗝不断。 路桐虽然喝的不多,但也不能开车,陈彩彩提议她开车送几人回去,被赵震阳拒绝了。 于是五个人就各自打车回家,面包车放在烤鱼店,明天赵震阳再来开回去。 到了白事店下车,风一吹,路桐的酒就醒了。 人有三急,他来不及回白事店,就在马路边的草丛里解开裤子撒尿。 喝啤酒不容易醉,就是尿特别多。 解决完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回白事店。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今天晚上还没给弼马温喂鱼呢,这次绝对不能忘记,不然猴哥一定委屈死了。” 刚进白事店的客厅,路桐就感觉气氛不对,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老张头坐在轮椅上,面有怒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沙发上的薛雯雯。 这是路桐第一次看见老张头生气。 薛雯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扣着手指甲。 看见路桐进来,老张头怒气冲冲道:“你回来了正好,这小丫头蛮不讲理,收了你的红衣女鬼。” 说完他也不给路桐询问的机会,坐着轮椅回卧室去了。 明显是被薛雯雯气得不轻。 路桐质问沙发上的薛雯雯。 “你把小红姐怎么样了?” 薛雯雯漫不经心道:“这只女鬼说话口气太冲,我最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和我说话,女鬼也不行。” “我问你把小红姐怎么了?!”路桐已经开始体会到老张头的愤怒了。 这小丫头真是答非所问,不尊重人。 “她呀,被我收进在我的《通鬼箓》里了。”薛雯雯说着拿出一本泛黄的古书。 “你凭什么这样做?”路桐厉声道。 “我说过了,她和我说话的语气太冲,一点也不尊重我,我就把她囚禁囚禁起来了。” “不过说真的,你的这只鬼实力不错哎。” “我最厉害的一只蛇级鬼还不是她的对手,我用了两只蛇级鬼才将她拿下。” “可惜她已经签订了灵契,不能被我饲养,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直接把她圈养成我的小鬼。” “你说够了没?赶紧放了小红姐。”路桐没耐心听薛雯雯的蛮横理由。 他现在发现薛雯雯看着挺小一只,外表看起来是个可爱的萌妹,是让人心生怜爱的小萝莉。 可她实际上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混世小魔女。 “你怎么和我说话也这样不礼貌?”薛雯雯语气不善。 “礼貌?你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我的家里来,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这叫礼貌?” “你无缘无故把我家里的女鬼囚禁起来,还想据为己有,这叫礼貌?” 路桐几乎是在怒吼。 “路桐!你声音小点!”卧室里传来老张头的喊声,“能动手就不要动嘴。” 薛雯雯自知理亏,也不再狡辩,心虚地解释:“谁让你不把如何帮鬼差的方法告诉我,我给你发消息,你倒好,给我拉黑了。” “你又不是没看见,我谈了女朋友,就咱俩现在这种绯闻的状态,我不想让她看见你给我发消息,我担心她吃醋生气,就只好拉黑你了。” “见色忘义,重色轻友,你不道德!” “你道德?你要是有道德就赶紧放了小红姐。”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她,鬼差呢?” “回阴间了。” “你帮他找到定鬼牌和驱魂鞭了?” “找到了。” “怎么可能?”薛雯雯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不和我说实话,我是不会放了这个女鬼的。” “好吧,没有找到他的,我给他买了新的定鬼牌和驱魂鞭。” “买的?你在哪里买的?” “阴间。” “你居然可以和阴间做交易!”薛雯雯两眼放光,神情羡慕。 路桐这时候才意识到,似乎阳间的人,就他一个可以和阴间进行交易。 他的手机是阴间的鬼芯手机,而阳间只有他一个人有,极个别的鬼魂也会有手机,但是数量很少。 因为有手机的鬼魂都在阴间,只有少数从阴间逃出来的鬼魂会有手机。 也只有从阴间逃回的鬼魂知道阴间是什么情况,知道阴间可以购物,可以看直播,可以点外卖。 阳间的鬼魂对此一无所知,只能道听途说。 难怪当初小红姐看见宋德曼,会夸我鬼缘很好。 路桐现在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厉害且稀少的能力。 老爸,你开局就给我送了一个金手指,可惜我一直没有利用好。 “能和阴间做交易是我的秘密,我没和其他人说过,你也不要对外宣扬。”路桐假装神秘兮兮地告诉薛雯雯。 这样可以树立一下他的个人形象:人缘很广,鬼脉直通阴间的高手。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到处说的。” “那现在你可以放了小红姐了吧。”路桐语气严肃道。 “当然可以,我薛雯雯的人生信条就是:只尊重比我强的人。” “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就比我强。” “你能和阴间进行交易,我就不行,所以我尊重你。” 薛雯雯打开《通鬼箓》,翻到囚禁小红的那一页。 书上画着一个高挑的红衣女鬼。 只听薛雯雯念叨咒语,小红便从书里飞出来。 刚落地小红虚弱不堪,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身上有多处伤痕,有两处严重的伤口,再往外渗出阴气。 “你下手这样狠毒,不计后果,未免太过分了吧。”路桐责怪道。 他连忙上前扶起小红。 “红姐,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没事吗?”小红反问道。 路桐碰了一鼻子灰,尴尬不已。 红姐一定是把薛雯雯当我朋友了,所以才会迁怒于我。 “红姐,我送你的阴丹还有吗?那个对疗伤有奇效,唐忠权吃了两粒,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才一晚上就痊愈了。” “我还有一些。”提到阴丹,小红也不好再阴阳怪气路桐。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这一次没有力气飞回去了,只好扶着楼梯慢慢走回二楼。 小红走后,薛雯雯立马凑到路桐身边,道:“你可以帮我从阴间买东西吗?” “你?要买什么?”路桐语气恶劣。 把刚刚小红撒在他身上的气,原原本本地还给薛雯雯。 第124章 交易 “我想买一些可以增强鬼魂修为,增加他们实力的东西。” “现在我手底下一共养了八只鬼,三只蛇级,五只虫级,我想提升他们的实力。” 路桐道:“提升实力,服用阴丹就好了。” “你还能买得到阴丹?”薛雯雯喜出望外道。 “一个鬼魂只有一粒阴丹,我都是杀了鬼之后才能收集到一枚。”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可以买得到!” 路桐语气嚣张,轻蔑一笑。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 “你没渠道,不代表我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我也买不到。” 面对路桐的高傲和刻意轻视,薛雯雯此时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赔着笑脸,请求道。 “你可以帮我买些阴丹吗?价格好商量。” “行,看在我们都是灵异组的份上,我帮你买阴丹,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拿。” 路桐下了逐客令。 薛雯雯也很识趣,起身告辞。 走之前她说道:“路桐,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以后有事好联系,我不会找你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放心好了。” 路桐点头答应。 薛雯雯走后,路桐先去老张头卧室。 “老张头,那小丫头怎么把你气成这样?我从来没见你生过气。” 老张头依旧板着一张脸,语气冰冷道。 “这小丫头目中无人,行事猖狂,一言不合就把红衣女鬼打成重伤,收进她的书里去。” “我和她好声好气的理论,她反倒骂我老不死的。嘴里不干净,光挑我的痛处骂。” 老张头说着拍了拍他残废的双腿。 路桐这下能猜出薛雯雯骂了老张头什么难听的话。 “若是以前,我还在养老院住那会,她怎么骂,我都不会生气。”老张头语气缓和不少。 “因为那时候我一无所有,不在乎她如何骂我。她就是杵在我跟前骂我三天三夜,我都不会和她急眼。” “可现在不行了。如今你把我接到白事店来住,让我的生活过得很滋润,很美满。” “这人呐就是不知足,我过得幸福了,反而不满足,还想要再过得顺心、不受气,她骂我几句我倒还生气了。” 老张头说完长呼一口气。 “你把那小丫头打发走了?” “嗯嗯,她已经走了。”路桐回答道。 “行,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楼去休息吧。我已经消气了,你可以去看看红衣女鬼,她受的伤好像不轻。” “好。”路桐轻轻关门出来。 回到二楼,他敲了敲小红房间的门。 “红姐,你的伤好点了吗?” 屋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就那么喜欢大晚上来敲我的门?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 “红姐,你就别逗我了,我真的有事找你。”路桐服软道。 “我刚刚想起来,之前玉米汤受伤的时候,我给她买了神龛和长明灯。” “这两样东西可以帮助鬼魂疗伤和修炼,我给你各买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和颜色?” 小红从墙里飘出来,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伤疤还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复原。 可见蛇级阴丹对蛇级鬼的疗伤有很大帮助。 “玉米汤受过伤?”小红好奇道。 “嗯。”路桐点点头,“小汤第一次和东瓶哥见面的时候,被他的家传瓷瓶烫伤了。” “那后来痊愈了?” “对!我给她买了阴丹,加上神龛和长明灯,几乎是一晚上就好了。” 小红听了点点头,对路桐道。 “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究竟有什么本事?不仅可以买到阴丹,还能买到神龛和长明灯。” “小红姐,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天机不可泄露。”路桐故弄玄虚道。 现在阳间知道他可以在阴间购物的只有玉米汤、程博顺和老张头。 其他人都只是知道一些大概,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比如小红和薛雯雯。 “我对款式和颜色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能用就行。”小红道。 “那我都给你买红色的咯。”路桐问道。 “……” 小红白了路桐一眼,“你觉得我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红色的吗?” “你不觉得神龛和长明灯如果是红色的话,会很喜庆吗?” “小红姐,我……” 路桐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为什么女鬼的心思也这么难猜啊! 不是你说没什么要求,只要能用就行了嘛,红色的怎么就不能用了? “那你要买什么样的?”路桐问道。 “玉米汤的神龛和长明灯是什么样的?你给我买和她一样的就行。” “至于这钱……” “小红姐,不用你给钱,上次你救了我一命,这次又被薛雯雯打成重伤,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我的原因,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呵,你出手倒是很大方啊!现在开白事店这么赚钱吗?” “嘿嘿。”路桐憨笑道,“我什么都缺,就是买阴间的东西不缺钱。” “那就谢了,算我欠你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小红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 路桐也回房间,躺在床上开始下单。 上次给玉米汤买的琉璃神龛和长明灯是店家推荐的,路桐就买了同款,然后顺便买点阴丹。 之前买阴丹他从不看价格。 虫级随便买,蛇级全都要。 如今是要买来转手卖给薛雯雯,价格还是打听清楚最好。 路桐逛了好几家出售阴丹的店,虫级阴丹的价格在一千冥币到两千冥币之间浮动。 他打算以五千块钱一枚虫级阴丹的价格卖给薛雯雯。 谁让她蛮不讲理,打伤了小红姐,还气着了老张头,让她花点钱,买点教训。 路桐之所以只告诉薛雯雯他可以购买阴丹,没有告诉她神龛和长明灯,是因为他不太喜欢薛雯雯,不想让她变得太强。 她一个人手底下就有三只蛇级鬼,而整个尚州市灵异组就只有小红和玉米汤两个蛇级鬼。 还是让她维持现状,不要强的太离谱。 这丫头脾气暴躁,目中无人,太强了不就得闹翻天,还是老老实实的有求于我吧。 路桐把薛雯雯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路桐:“你在哪儿呢?” 薛雯雯:“我在酒店。” 路桐:“明天来白事店拿阴丹吧。虫级阴丹,每枚售价八千,我给你便宜点,五千块钱一枚,这次有二十枚。” 薛雯雯:“太谢谢你了,我全都要,一共十万是吧?我明天就把钱转给你。” 她觉得路桐人太好了,不仅有渠道和阴间进行交易,而且还便宜三千块钱卖给她! 路桐望着手机屏幕,不自觉的笑了。 他能想象到手机另一端的薛雯雯,被他敲诈还感恩戴德的模样。 我简直太坏了,就是一个超级大奸商啊! 不过薛家确实有钱,她一个小丫头,十万块说给就给,眼都不眨一下。 而路桐之所以会这样利用差价来赚取巨额暴利,是因为他从小的耳濡目染。 谢谢你,我的好父亲——路志明。 第125章 交差 神武堂,陈琪琪的院子。 陈琪琪坐在石桌边,单手托腮,欣赏院子里的盆景。 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河童浮在水面,用手挑逗池塘里的小鱼。 他能和鱼虾沟通交流。 所有的小鱼全部在水面排成一列长队,跟着河童的手指游来游去。 “你被那么多高手围住,其中还有一个蛇级鬼,一名阴间鬼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河童轻轻挥手,所有的小鱼顿时四散离去,他抬头望着陈琪琪。 “他们让我签了一份灵契,就放了我。” “灵契?你成了他们的奴隶了?”陈琪琪问道。 “并没有,他们只是让我保证以后不去伤害路桐,就是那个实力最弱的男生。” 白事店,路桐睡得正香,突然鼻尖一痒,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睡去。 陈琪琪皱眉道:“又何必这么麻烦?他们杀了你,你就永远不会再去伤害那个男生了。” “他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准备杀了我。” “那后来为什么又放了你?” “因为你的双胞胎妹妹,陈彩彩。” 河童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陈琪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 “我无意中说出,是我把你的魂魄从海底带回神武堂,不让你魂飞魄散。” “他们觉得是我救了你,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饶了我一命。” 河童说完,陈琪琪立马反驳。 “那不是我妹妹,我和她素不相识。” “和我你还不说实话?”河童问道。 陈琪琪没有回答。 其实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和陈彩彩的关系,是害怕被长老护法知道后,会利用她来威胁陈彩彩,以达到消灭灵异组的目的。 当初在安荡山,她当着三个神武堂弟子的面,称呼陈彩彩为妹妹,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才这样叫的。 见陈琪琪没有回答,河童也不再继续追问。 他明白陈琪琪不说一定有她的苦衷。 “琪琪,你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 “我这次去尚州市杀路桐,其实是受了顾志聪长老的指派,当初我对你保密,因为这是他交给我的私事,如今失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所以你是担心你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地回去,没法向他交差?”陈琪琪猜测道。 “咱俩真有默契,一点就通。”河童笑着夸道。 陈琪琪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可我弄出来的伤疤和灵异组弄出的伤疤一样吗?他会不会一眼就看出端倪?” 河童低头思索一会,问道,“顾志聪长老是如何与路桐结下梁子的?” “听说是让路桐扇了两耳光。” 河童和陈琪琪很默契的相望一眼,会心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那个想法。 顾志聪的豪宅。 浮在水面的河童鼻青脸肿,尤其是右脸,肿起老高。 原先在尚州市就挨了赵震阳一巴掌,后来又让陈琪琪使劲扇了十几下,整张脸都麻木了,失去知觉。 望着河童这副惨状,顾志聪颇有些内疚,道:“你能活着回来就好。” “尚州市高手云集,上次去安荡山就有他们,可见他们的实力远在一般灵异组之上。” “这次是我急躁了,不该让你以身涉险,替我报仇。” 顾志聪从怀里拿出一粒蛇级阴丹,“这是堂主赐给我疗伤的,我虽然修炼阴法,但毕竟还是人。” “这枚阴丹对我恢复的帮助不大,你拿去疗伤吧。” 河童双手接过阴丹,感恩道:“谢谢师傅。” “不用谢,你回去好好疗伤吧。” “是,弟子告退。” 河童离开顾志聪的豪宅之后,立马来到陈琪琪的院子。 陈琪琪还坐在石桌前,河童把顾志聪给他的阴丹抛给陈琪琪。 “顾长老给我的,在尚州市你给了我一枚疗伤,现在我还你一枚。” “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下手再狠一点,这样他就会多给你几枚。” “你下手再狠一点,这枚蛇级阴丹我就能用得上了。” 中午,尚州市,白事店。 薛雯雯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路桐则在忙前忙后的干活。 他把客厅所有的门窗都关严实,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 大白天,又是正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一旦被此时的阳光照到,再强的鬼也会魂飞魄散。 路桐和薛雯雯已经完成交易,路桐拿了二十枚虫级阴丹给薛雯雯,薛雯雯也支付了路桐十万元现金。 但路桐提出想看一看薛雯雯饲养的小鬼,于是他就去关门关窗,检查是否漏光。 “搞定,门窗都关好了。” 薛雯雯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确实没有漏光之处。 “好,那就给你展示展示吧。” 说着她就起身,开始脱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小背心。 路桐被薛雯雯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语无伦次道。 “你……你要……干什么?” “大白天……的!影响……响多不好,你……快穿上!” 路桐急得支支吾吾,面红耳赤。 薛雯雯不以为意道:“你不是想看我养的小鬼嘛。我给你看,你怎么反倒害羞了?” “看小鬼就看小鬼,你脱衣服干嘛?”路桐急道。 “我的小鬼养在身上,不脱衣服怎么给你看?” 薛雯雯有些不耐烦道。 “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大个男人,难不成还是个处男?” 这一句话戳到路桐的痛处,他连忙装作无所畏惧的模样。 “切,我只是怕你吃亏。毕竟你是女生,我有什么好怕的。” 路桐这时才注意到薛雯雯的身上有纹身。 她的两只胳膊上各纹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腰间纹了一个抱着琵琶的歌姬;锁骨下面只看见一只细长的手,其余部分被小背心遮住了,看不见这只手的主人。 薛雯雯不仅长得像初中生,有些地方甚至还远远不如。 一马平川,毫无波澜。 路桐也没有多看,瞄了一眼就把目光瞥向别处。 薛雯雯站直身体,双手各掐一个法诀。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青玄,现身!” 只听薛雯雯一声娇喝,腰间的歌姬纹身从她身体上剥落,飘在地上,变成了一位抱着琵琶的女鬼。 女鬼抱着琵琶,微微屈膝行礼,娇滴滴地喊道:“小鬼青玄,见过雯雯主人。” 薛雯雯给路桐介绍,“这就是我手下三只女鬼之一,琵琶女——青玄。” 第126章 灵契 薛雯雯从兜里拿出两粒虫级阴丹,丢给青玄。 “喏,这是我赏给你的,服下之后好好修炼,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栽培。” 青玄连忙接住阴丹,万分感谢。 “谢谢雯雯主人厚爱,青玄一定刻苦修炼,绝不枉费主人的一片苦心。” “没你什么事了,回来吧。”薛雯雯命令道。 “是!”青玄化作一道粉烟,钻回薛雯雯腰间,重新变成歌姬纹身附在腰上。 “看够了吧?”薛雯雯一边问一边穿外套。 路桐道:“你饲养小鬼的方法还挺特别的。” “你懂什么?这叫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你昨天是用哪两只鬼打伤小红姐的?” “青玄和黑甲。” 薛雯雯说着转过身,背对着路桐,脱下一半外套,露出后背的纹身。 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军,背插两支小戟,腰束一口宝刀,手里攥着一把虎头鎏金枪。 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黑甲是我手底下最厉害的蛇级鬼。” “可惜昨晚也只和你的红衣女鬼打了个平手,如果不是青玄加入战局,胜负还很难说。” 路桐心里暗想。 原来蛇级与蛇级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这只黑甲看着很唬人,他的实力也就和小红姐五五开,那他和玉米汤也不相上下。 目前我见过最厉害的蛇级鬼是河童,他会聚水化龙。 这招杀伤力强不强不知道,毕竟没打在我身上,但是看着就很唬人。 还没见过其他的蛇级鬼会相同级别的法术。 “你把鬼养在身上,不怕他们反噬或者夺舍吗?”路桐问道。 薛雯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好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 “我很好奇,你这样饲养鬼魂当奴隶,和签订灵契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用签订灵契的方法来饲养奴隶呢?我觉得签订灵契的方法更简单方便一些。” “你的观点太片面了。”薛雯雯反驳道。 “首先,用签订灵契的方法饲养鬼魂并不是绝对安全,因为一旦灵契被撕毁,主奴关系就会解除,你养的鬼很有可能反过来杀了你。” “我用《通鬼箓》里的方法,收下他们当我的奴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越来越听话,越来越忠心。” “一开始可能还会有点叛逆和小脾气,但是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对我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即使我让他们为我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而且他们永远不会背叛我,除非我死了,这段主奴关系才会终止。” “怎么样?是不是比签订灵契的方法安全多了?” “那确实安全多了。”路桐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和河童签订的灵契。 这份灵契现在保管在我这里,万一哪天被烧了或者被撕了,河童岂不是还能来杀我? 不行,一定要把灵契保存在一个非常安全地方。 看见路桐走神,薛雯雯在他眼前晃晃手,问道。 “你怎么了?” “啊?哦……哦,没事没事,阴丹你也拿到了,赶紧回去吧。” “行,那下次还有阴丹你记得通知我。”薛雯雯嘱咐道。 “好,没问题,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薛雯雯走后,路桐手里拿着黄皮纸灵契,来回踱步,嘴里止不住念叨。 “藏哪儿呢?藏哪儿呢?藏哪儿呢?” 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路桐连忙给路志明打电话。 “喂?老爸,你公司有保险柜吗?” “保险柜?有啊!有很多呢。” “最安全的保险柜有没有?” “有!我有一个超级安全的保险柜!” 路志明炫耀道。 “钢板厚度五十厘米,外面涂满了黑狗血,里面贴着九九八十一张黄符纸,还请了三清祖师的圣像守门。” “这个保险柜,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 “阎王来了都得乖乖排队,等我给他拿钥匙开柜子。” 路桐听了十分满意,“老爸,我今天晚上给你寄一个快递下去,你帮我保存在你的保险柜里呗。” “行,没问题,是什么快递?老爸能不能看?” “反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别看了吧,和你没关系。” 路志明听了有些生气,骂道:“臭小子,怎么和爸爸说话呢?什么叫和我没关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你很重要的东西,那对爸爸也很重要。” 路桐知道自己无意间伤到了爸爸那根脆弱的神经,连忙道歉。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对不起!爸爸,我不该在这样和你说话的。” 路志明不依不饶,“儿子大了,就不需要爸爸了,有什么事也不愿意告诉爸爸。” “是我老了,帮不上儿子,儿子不让我知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养儿防老,可惜老了反倒让儿子一个劲嫌弃,唉~” 路桐有些无语,他知道路志明又开始借题发挥,演戏卖惨博同情。 当初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爸爸就经常这样对付妈妈,让妈妈又爱又恨,老是对爸爸生不起来气。 “那个快递是我和鬼魂签订的灵契,我怕灵契被毁,就找个安全的地方保存起来。” “我现在全都告诉你了,别再不要脸的装惨,我要挂了。” “别呀,儿子,好不容易给爸爸打电话,怎么这么快就挂了?你在阳间过得还好嘛?” “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我真挂了啊,拜拜。” 路桐没有告诉路志明自己被河童刺杀的事情,他怕路志明担心;他也没告诉路志明自己谈恋爱的事,怕他多问,纠缠不清。 他刚刚和陈歌在一起,还是两个人的甜蜜期,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家长知道的好。 等两个人相处久了,关系稳定,再告诉家长。 听见儿子挂了自己的电话,路志明小声骂了一句。 “兔崽子,敢挂你老子电话,你要是往后倒个十岁,看我揍不揍你屁股。” 一旁的黑丝女秘书贴心地递上刚泡好的茶,“董事长,您消消气,是少爷的电话吧?” “除了这小子还有谁敢挂我的电话?他在阳间我也管不了他,要是他能像你一样听话懂事,我就省心多了。” “说哪里的话,少爷是您的儿子,脾气性格都随您,就相当于您自己,您又何必跟您自个儿生气呢?” “不说他了,下一个会议还有多久开始?” “回董事长,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半个小时?时间太短了,对我来说有点来不及,你把会议再往后推迟一个小时。” “好的,没问题。董事长,冒昧的问一句,您推迟会议要干嘛呀?” “我现在火气有点大!” 女秘书羞涩一笑,“我把会议安排好就来。” 第127章 醉驾 晚上宋德曼才能上来收快递,路桐现在没有事做。 老张头在睡觉,他休息好之后,才能做好深夜的直播。 阴间直播就这点不方便,鬼魂都是夜间比较活跃,所以直播都在深夜。 小红姐点燃长明灯,在新买的神龛里修炼。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忙。 路桐想起地下室里的水猴子还没吃午餐。 他给水猴子喂了鱼之后,又加了一些鸡肉干和蔬菜。 这是陈歌交代的,她说只吃鱼会营养不良,应该加一些蔬菜和别的肉。 一想到陈歌,路桐嘴角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的手好小好软哦,牵着的时候好舒服。 她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特别好闻,不知道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 好想她呀,好想和她说话,看着她的脸傻笑。 反正也没事做,等会去找理发店找陈歌。 路桐喂完水猴子,锁好门。 在门口遇到迎面而来的年轻警察胡永年。 “路桐,你这是要出门?” “嗯,我去找我对象,你是来找我的吗?”路桐问道。 “对,找你有点事,不过不着急。你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去,咱们车上说。”胡永年邀请道。 路桐也不拒绝,坐上了胡永年的警车,告诉他自己要去彩彩美发屋。 “我今天在这附近巡逻,顺便过来看看你。” “上次我们在水库钓起来的那具男尸,后来是怎么解决的?”路桐提道。 老王已经说过解决办法,但路桐还是问一句,确保没问题。 “是灵异事件,水鬼杀人,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我们把档案写成失足落水。” “哦哦。”路桐点点头。 他想到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地下室里的水猴子,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罪恶感。 “其实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胡永年犹豫半天,最后开口道。 “我们警局最近处理了一起意外死亡案件。” “死者名叫聂富强。他在事发当晚酒驾,准确来说是醉驾。” “因为事后检查发现,他血液内的酒精含量已经超过八十毫克每一百毫升。” “聂富强把车开到一百二十码,直挺挺地撞在电线杆上,电线杆被撞断,他也当场死亡。” “按理来说这就是一场正常不过的交通事故,可偏偏有几个地方很蹊跷。” “蹊跷?”路桐小声嘀咕一句,继续听胡永年娓娓道来。 “聂富强并不是喝酒之后驾车回家发生的车祸。他的车停在小区里,他在外面的烧烤摊喝了酒,步行回家,走到小区里面,然后再开车出去,撞在了电线杆上。” “这看起来不像是酒驾发生的意外交通事故,而是自杀!可他自杀的这种方式又很奇怪。” 路桐也附和道,“确实很奇怪,自杀的热门方式有很多种,跳楼、割腕、喝农药、点煤气……酒驾撞车这种自杀方式不常见。” “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谋杀伪装成自杀。”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胡永年激动道,“可我们检查了现场的痕迹,又调取了现场附近的所有监控,全程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参与,就只有聂富强一个人。” “你怀疑是灵异事件?有恶鬼上身控制了聂富强?”路桐问道。 “嗯。”胡永年点了点头,“我是有这种怀疑。” “蹊跷的地方还在于,聂富强的妻子在那几天被他发现出轨了。” “据他家邻居反应,聂富强有次回家,发现妻子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他暴怒不已,对奸夫淫妇大打出手,动静闹得很大,好几家邻居都听见声音进来劝架。” “你猜当时是什么情况?”胡永年问道。 “聂富强失手打死人了?” “并不是。聂富强的妻子居然帮助情夫一起打他!要不是邻居进来得及时,把他们拉开,聂富强就要被打进重症监护室了。” “现代版的武大郎和潘金莲?”路桐评价道。 “只能说世风日下。”胡永年摇了摇头,叹息道。 “事发前那段时间,夫妻俩正在冷战闹离婚;事发之后,他妻子来警局认领尸体,哭得梨花带雨,昏天黑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夫妻有多恩爱呢。” 路桐猜测道:“所以你觉得是他的妻子或者情夫谋杀了聂富强,只不过是用了灵异手段,科学技术检查不出来。” “没错,我当时就有这种预感,跟局里的领导反映,他们觉得这就是一场很正常的交通事故,因为死者的生活和感情不顺,导致他有了自杀倾向。”胡永年无奈道。 听到这里路桐就有些不解了,“你们局里的领导又不是不知道灵异事件的存在,之前的‘灵异的士’就是灵异事件,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一次也是呢?” “说到这个就有些麻烦了。”胡永年长舒一口气,慢慢道:“我们作为官方,不能宣传灵异事件,不然会引起社会的恐慌和不稳定。” “上一次的‘灵异的士’最后对社会宣布的是司机谋财害命,没有公布那只蛇级鬼的存在。” “而且那一次事件太邪乎了,事发地点的前后摄像头都拍不到车的去向,这就让警局里的所有人都很愿意接受这是一起灵异事件。” “可这次不一样,现场的证据调查,痕迹检测,以及摄像头都拍得清清楚楚,就是聂富强一个人开车撞上了电线杆。” “除了我之外,没人会觉得这是一起灵异事件。” 胡永年颇有些无奈,路桐安慰他,“还有我,我也觉得这是一起灵异事件。” “因为我觉得一个人被戴了绿帽子,在他喝醉之后,他不会想到自杀,而是会想到去杀了那对奸夫淫妇。” “谢谢你。”胡永年由衷感谢道。 “以前有灵异事件都是我们局长联系你们灵异组,现在领导不相信这是灵异事件,只有我来找你帮忙了。” “没事,咱俩是朋友,你来找我帮忙,我乐意之至。” 路桐话锋一转,有些为难道,“我有一个女鬼叫玉米汤,她有事外出了,我现在没法帮你。” “你得等几天,等玉米汤回来了,我可以让她帮忙寻找线索。” “好的,没问题,本来这事也不着急。”胡永年道,“领导已经定义为交通事故,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觉得蹊跷想再查一查,你方便就帮我调查一下。” 其实小红比玉米汤更擅长寻找灵异事件的线索,因为之前灵异组所有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小红在寻找阴气,搜寻线索。 但路桐不好意思去麻烦她,毕竟她是老王饲养的女鬼,是灵异组成员之一,为了自己的私事请她帮忙不太好。 虽然给小红姐买神龛和长明灯的时候,她说有事可以找她帮忙。 但是熟悉人情世故的路桐明白,别人说的和真正要别人做的,最好不要当成一回事。 第128章 交锋 胡永年把路桐送到彩彩美发屋门口,两人挥手告别。 一推门,风铃一响,陈歌扭头看见了路桐。 阳光恰好洒在他身上,绚丽温暖。 她的嘴角也露出和路桐一样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怎么?我难道不能来?” “能啊,你是来找堂姐的吗?” “我是来找你的。” 两人又是会心一笑。 “你们两个有必要这么甜吗?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陈彩彩从二楼下来,边走边说。 “彩彩姐好。”路桐连忙打招呼。 “好,我好得很。你赶紧把我家陈歌领回去,这样我也能少吃点糖,我怕得糖尿病。” 三人在一起嬉笑着打趣,聊了好一会。 “叮铃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有顾客进店。 陈歌起身相迎,看见进来的人,就愣在原地。 是薛雯雯。 路桐和陈歌当然认识她,陈彩彩虽然后来没见过她,但二十三个灵异组在安荡山聚餐那一次,她见过薛雯雯。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路桐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她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是来剪头发的? 陈歌率先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染头发,你们这不是理发店嘛,可以染吗?” “当然可以了,你想染个什么颜色的?” “不知道,你觉得我染什么颜色的头发好看?” “蓝色吧,染个鸢尾蓝好看。” “你可以帮我染吗?” “当然可以了,但我还是学徒,手艺不太熟练,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染。” “我不介意呀,我头发多,抗造。” “行,先过来洗头吧。” 薛雯雯跟着陈歌去屋里面洗头。 两人完全无视店里的路桐和陈彩彩,径直走进去,不打招呼也目不斜视。 路桐和陈彩彩看呆了,虽然刚刚薛雯雯和陈歌的对话很简洁也很客气。 但路桐和陈彩彩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她们话语里蕴含的刀枪剑棒,层层杀意。 陈彩彩小声问路桐,“怎么回事?你难道学李东瓶脚踏两只船?” “冤枉啊!彩彩姐,天地明鉴,我没有!我两边都说得很清楚。” “我喜欢陈歌,我只愿意和她一个人在一起。薛雯雯也说过她对我没意思,只是因为我能力比较突出,所以她尊重我。” “那现在怎么回事?”陈彩彩问道。 路桐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 陈歌给薛雯雯洗完头之后,也不出来,就在里屋给薛雯雯染头发。 路桐和陈彩彩在店里坐着,时不时往里面瞧一眼,看看情况怎么样,两人有没有撕起来。 路桐真心不知道薛雯雯是来干嘛的?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来染头发的吧? 大街上那么多理发店,偏偏跑到这里来染头发,说是巧合也太拿路桐当傻子玩了。 染头发的过程很长,路桐便和陈彩彩聊起天来。 “彩彩姐,我看薛雯雯可以饲养小鬼,你的御鬼术也是差不多的效果,为什么你不饲养小鬼呢?” 陈彩彩扑哧一笑,“不一样,区别大了。” “我的御鬼术能够控制鬼,靠的是气场,是我身上修炼的女王气场。” “对蛇级的有效控制范围是二十米,对虫级的有效控制范围是一百米,一旦超出这个范围,我就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 “我的御鬼术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只能短暂控制,做不到永久控制。” “鬼魂一开始被我控制之后,会对我唯命是从,上次在安荡山你也看见了,我让他们自杀他们就自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鬼魂会逐渐熟悉我身上所散发的气场。” “他们习惯之后就开始不受控制,最后会完全不受影响,我也就没法再控制他们了。” “所以我控制鬼魂之后,用完即杀。从来没有动过饲养在身边的想法。” 路桐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彩彩姐,那你为什么不控制他们之后,命令他们签订灵契?这样也可以将鬼魂收下当你的奴隶。” 他想到在安荡山的时候,陈彩彩控制了神武堂的三只蛇级鬼,如果可以像薛雯雯一样把鬼魂收下当奴隶,那会给灵异组增添多大的战斗力呀! 自从知道可以饲养小鬼之后,他就觉得杀掉那三只蛇级鬼太可惜了。 然而,陈彩彩说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路桐的头上。 “签订灵契一定要双方都心甘情愿,一旦有一方不是自愿的,灵契就无法生效。” “我用御鬼术控制鬼魂,本就是一种压制手段,并不是他们自愿的,即使命令他们签下灵契,也不起作用。” 路桐听完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杀掉的三只蛇级鬼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路桐回忆自己和河童签订灵契的时候,他不想河童继续追杀自己,河童也想活着回去。 双方的确都是心甘情愿。 里屋,陈歌和薛雯雯居然相谈甚欢。 “你多大呀?”薛雯雯问道。 “十九,你呢?” “我也十九,你是几月份的?” “我十月。” “我十二月,你比我大,我叫你姐姐咯。” “可以呀。”陈歌很欣然接受。 路桐都看傻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女生的友谊建立得如此之快吗? 仔细想想,她们俩也没有成为敌人的因素。 就因为赵震阳和李东瓶唱双簧说薛雯雯喜欢路桐? 这是谣言,路桐没当真,薛雯雯没当真,陈歌也没当真。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王家茶馆馆长:“来任务了,在朝城县的二级公路上,有司机反映经常会在夜间看见白衣女鬼拦车,闹得人心惶惶。” “而且那条路最近在夜间频繁发生交通事故,我怀疑就是和白衣女鬼有关。” “你们谁有空可以去执行任务?” 李东瓶他爹:“我和李东瓶去吧,小桐在看着水猴子,不方便离开。彩彩身体刚复原,留在市里吧。” 王家茶馆馆长:“那就你俩去吧。李东瓶呢?怎么不说话?” 李东瓶他爹:“我们昨天晚上去吃宵夜喝酒了,这小子不会还没睡醒吧?” 尚州第一深情:“你才没睡醒呢!老王,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李东瓶他爹:“你咋了?掉马桶里了?” 尚州第一深情:“她老公回来了,我现在趴在床底下躲着呢。” 群里众人:“……” 尚州第一深情:“赵哥,快来救我!” 李东瓶他爹:“你活该,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 尚州第一深情:“我早就开静音了。赵哥行行好,来救救小弟吧。” 群里没人说话。 尚州第一深情:“爸,求求你了,快来救救儿子吧!” “我听他老公的意思,今天不打算出门了。” “你赶紧过来敲门,随便找个理由把他老公喊走,让我有时间离开。” 第129章 合作 李东瓶他爹:“等着,爹来救你了。” “地址在哪儿呢?” 尚州第一深情:“泰邑市中城区繁华路街道繁华二路六号五单元303户。” 李东瓶他爹:“你 他 妈怎么跑到泰邑市去了?” “我这过去得要多久?!” 尚州第一深情:“爸!救我!你最多晚上就到了,总好过我趴在床底下一直到明天早上吧。” 陈彩彩对路桐道:“要不这次任务,你去吧?” “我?”路桐狐疑道。 他自然是愿意去的,毕竟执行任务可以增加他《嘉阳策》的实力,有利于他的修炼。 可是他现在看管水猴子,不方便离开尚州市。 陈彩彩知道路桐在担心什么,说道:“水猴子我帮你看着,你还是先离开尚州市几天吧。” 说完她指了指里屋的陈歌和薛雯雯,“你待在市区里,我怕她俩哪天会打起来。” “你走了,薛雯雯自然就回东湖市去了。” 路桐听了深以为然,他对薛雯雯的突然来访心有余悸。 虽然现在薛雯雯和陈歌相处很融洽,感情好得像是多年的闺蜜一样。 但是女生的心思谁猜得准呢? 上一秒还是陌生人,这一秒就成了好姐妹,说不定下一秒又变成了死敌。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童子不唱歌:“老王,我去吧。” 王家茶馆馆长:“你要留下来看守水猴子,不能轻易离开尚州市。” 彩彩s:“没事,我来帮他看着水猴子,而且小红也在,不会出问题的。” 王家茶馆馆长:“可以是可以,那这次就只有路桐一个人去,安全吗?” 童子不唱歌:“放心好了,我很惜命的。情况不对我立马就跑,大不了学孙悟空,回来搬救兵。” 王家茶馆馆长:“行,那就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薛雯雯已经染好头发,出来看见路桐手机里聊天的内容。 “哎哟,你要去执行任务。带上我呗,我还没看过你驱鬼呢。” 这句话让路桐陷入两难。 大姐,你认真的吗?我离开尚州市就是为了摆脱你,你还上竿子贴上来!有病没病? 见路桐不说话,陈歌劝道:“路桐,你就带她一起去呗,说不定她还可以帮你的忙。” 路桐闻言更为惊讶。 姐姐你又是在闹哪样?我是你男朋友哎,你把我推出去和别的女生单独行动,你是在考验我吗? 薛雯雯顺着陈歌的话说。 “对呀,你们上次来东湖市帮我们解决了鬼差的麻烦,现在正好让我去帮你们完成任务吧。这叫礼尚往来,增加我们东湖市和尚州市两个灵异组的友谊。” 路桐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望向陈彩彩,用眼神求救。 “彩彩姐,我该怎么办?” 陈彩彩也用眼神回应他。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不会做女朋友的送命题。” 陈歌又催道:“别婆婆妈妈的,就带上薛雯雯呗。我也想去,咱仨一块去就行了。” 路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接这个任务,就是想把你俩分开。结果现在倒好,人没变,只是换了个地方。 早知道这样,我就老老实实待在白事店喂水猴子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念我的猴哥。 路桐回白事店收拾东西,薛雯雯也回她住的酒店收拾行李。 约定晚上六点,在彩彩美发屋会合。 陈彩彩让路桐开着她的车去朝城县。 路桐回到白事店后,把自己要去执行任务的事告诉老张头和小红,也说了陈彩彩会来帮忙照看水猴子。 老张头笑道:“二女侍一夫?你这个娃娃了不得,注意安全啊。” 面对这个年轻时走南闯北、风流倜傥的老盗墓贼,路桐不想和他聊少儿不宜的内容。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老张头的对手,而且老张头说的‘二女侍一夫’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只喜欢陈歌一个人。 永远都是。 路桐回房间收拾东西,他从床底下拿了一叠冥币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他还带上了定鬼牌和驱魂鞭。 定鬼牌可以装进包里或者塞进兜里,可驱魂鞭有点长,不方便随身携带。 小红穿墙而过,递给路桐一个白色小锦囊。 “这是乾坤袋,可以装下很多东西。你可以买得到阴丹,难道还买不到这种袋子吗?” “呃……”路桐尴尬解释道:“我之前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小红道:“你就是典型的拿着金锄头挖地,不会物尽其用。” “既然有渠道买阴丹,为什么不好好探索是不是能买到其他东西?” “这个乾坤袋我没用过,容积是五立方米,应该足够你装东西了。” 路桐感谢道:“谢谢小红姐。够了够了,一立方米就够了。”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小红严肃道,“这个乾坤袋很小,特别容易被弄丢。” “而且它没有密码,谁捡到了都能打开,轻松拿走里面的东西。” “所以,贵重物品不要放在乾坤袋里。” 小红说完,穿墙离去。 路桐尝试把驱魂鞭塞进乾坤袋。 小小的乾坤袋,居然真的能装下一米多长的驱魂鞭。 路桐又试着往里面装鞋子、衣服,甚至床头柜。 这个只有巴掌大的乾坤袋居然统统都能装下。 五点半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路桐赶紧下单寄快递。 不多时,宋德曼就骑着小摩托来到白事店门口。 路桐把装有灵契的信封递给宋德曼,并嘱咐道:“这东西对我非常重要,你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路桐,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我送了这么多年快递,一个件都没弄丢过,你居然怀疑我的职业素养和能力。” “太过分了,我要求你向我道歉。” 路桐哭笑不得,他就随口嘱托一句,宋德曼居然还上纲上线。 好在路桐也不生气,很配合地弯腰鞠躬,“对不起,宋德曼先生。” “刚刚是我的无心之语,不小心侮辱了你的职业素养和能力。” “我向你致以诚挚的道歉,并恳求得到你的原谅。” 宋德曼心满意足,十分神气地点头,“好吧,看在你是不小心说的,我就原谅你了。” “快递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二十分钟保证送到。哎……不对呀,路桐,收件地址你怎么没填。” 路桐解释道:“我寄给我爸,但我不知道他住在阴间的哪个地方,总不能直接烧给他吧。” 宋德曼苦口婆心道。 “之前不是和你解释过嘛,给人寄快递,不用填地址,只要知道名字就行。因为我们公司和生死簿有合作,可以实时知道人的地址。” “但是给鬼寄快递,一定要知道具体地址,因为人死后就从生死簿上除名了,不会再有地址信息。” 路桐为难道:“那现在怎么办?不能寄了吗?” “要是别人的话,你这个快递自然是寄不了的。”宋德曼颇为得意。 路桐听他话里还有反转的余地,连忙拍马屁,“可是今天遇到了你,这个快递就能寄。”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宋德曼摆摆手,“我是说如果这个收件人是别人,你这个快递就寄不了。” “可你要寄给你的父亲路志明先生,那就可以寄,他的地址我当然知道了。” 宋德曼帮路桐在收件地址那一栏写上:阴间第七殿路氏集团商厦九十九楼董事长办公室。 第130章 载客 寄完快递之后,路桐就带着乾坤袋,打车去彩彩美发屋。 在车上的时候,路桐想着,这次完成任务回来,一定要去买车。 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太不方便了。 上次就想买车的,结果事情太多便忘记了这件事。 到了理发店,路桐本想让陈歌坐在副驾驶,这样她正牌女友的地位毋庸置疑。 他也能向陈歌表明自己对她的忠诚,只喜欢她一个,绝无二心。 结果他刚坐上驾驶座,陈歌就和薛雯雯手挽着手坐到后排去。 路桐一脸懵逼。 她这搞哪样?她俩关系怎么会变得这样好?从说第一句话到现在都没有超过十二个小时! 难不成她俩才是一对?我才是那个插足别人爱情的小三? 在尚州到朝城县的路上,后排的两个女生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 坐在前面的路桐一脸生无可恋,全程没有人搭理他。 晚上十点,三人驱车到了朝城县的县城外面。 一条白色公路盘旋在半山腰,从上到下,有好几个急弯。 而且,这条公路没有路灯,两旁的绿化带枝繁叶茂,阴森恐怖。 路桐道:“根据多位司机反映,经常出现白衣女鬼的地方,就是这条山间公路。” “陈歌,等会你就坐在车里,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害怕。” 薛雯雯道:“放心好了,有我保护姐姐,没有人能伤害到她。” “谢谢你,雯雯妹妹。”陈歌笑着感谢道。 路桐心里不满道,怎么只感谢她不感谢我?我也很关心你,而且明明是我先说的。 他轻踩油门,汽车缓缓向前行驶。 车里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公路上的情况,不敢有丝毫大意。 原本的轻松气氛也消失不见。 陈歌虽然见过河童这种蛇级鬼,但是主动去寻找一个杀害很多人的鬼魂,她还是第一次。 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和害怕,整个人都紧紧依偎在薛雯雯怀里。 这一幕让驾驶座上的路桐看得既羡慕又无奈。 这种保护弱小美女的戏码为什么不是我来主演? 薛雯雯笃定道:“我猜这只拦路的女鬼应该是虫级。” “你怎么肯定她是虫级鬼?”路桐问道。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蛇级,就不会用半夜拦路这种低劣的手段蛊惑司机,而且还让大部分司机逃出生天,免遭毒手。” “蛇级会直接用法术蛊惑司机,或者布置鬼打墙的结界,让司机百分百中招,绝不会留下活口。” “虫级修为低,不会蛊惑人心的法术,也不会布置鬼打墙,只能以白衣女鬼的形象示人,恳求司机让她上车,得到准许上车之后,她才能杀害司机。” 薛雯雯信心满满,继续说道,“这女鬼害人的手段这么低级,不是虫级是什么?” “她都只能用真身勾引人,大晚上看见路边站着一个白衣女人,哪个司机会不害怕?谁还敢让她上车?” “如果修为高一点,变成一个穿着黑丝的性感美女,那上当的司机不就会多很多嘛。” 路桐听了薛雯雯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点头。 别看这丫头长得小,在驱鬼这方面的经验比我丰富太多了。 汽车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前面的路旁,站着一个白衣女鬼。 黑发齐腰,遮住整张脸。 车灯照在她身上,谁看了都会吓一哆嗦。 路桐很好奇,那些被她杀害的司机,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同意她上车。 白衣女鬼伸手拦车,路桐稳稳停在她面前。 “你好,可以搭我一程吗?” “你要去哪呀?”路桐若无其事地问道。 有了薛雯雯的分析,他对这个女鬼知根知底,一点也不害怕。 而且,他最近发现,只要运起《嘉阳策》第一篇,就可以感知周围的阴气浓淡。 可以通过女鬼身上蕴含的阴气,来判断她的实力。 车外的白衣女鬼身上阴气很淡薄。 阴气最重的是后座的薛雯雯,她身上附着八只鬼魂,其中还有三只是蛇级。 白衣女鬼的阴气还比不上薛雯雯的百分之一。 虫级和蛇级的实力悬殊就是如此之大。 有些蛇级还能和赵震阳过招,打的有来有回,可是路桐和赵震阳第一次见面时,虫级鬼不死黄被赵震阳一招秒杀。 还有在市立陵园那一次,同样都是虫级的断头鬼和长舌鬼也是没能在赵震阳手底下撑过一回合。 而现在的白衣女鬼,路桐估算只要自己的嘉阳之流碰到她,就可以将她烫得魂飞魄散。 既然自己稳操胜券,路桐也玩心大发,故意逗弄女鬼,好弥补他一路上都没人搭理的委屈。 “你是不是要去县城呀?我们也去,你上来吧,我捎你一段路。”路桐主动邀请女鬼上车。 “那就谢谢你了。”女鬼很木讷地道谢,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路桐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情况,陈歌神色担忧,紧紧贴着薛雯雯。 薛雯雯丝毫不慌,脸上云淡风轻,想看看路桐要玩什么花样。 “后面的两个女生和你是什么关系?”白衣女鬼问道。 路桐想到了老张头和他开的玩笑,也顺便报复一下陈歌这一路上对他忽视。 “她俩一个是我大老婆,一个是我小老婆,我们现在去酒店开房,两女侍一夫!” 此言一出,女鬼只是轻轻笑出声,小声恭维,“那你的福气可真好。” 后座就炸开了锅。 陈歌非常愠怒!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抿得煞白。 薛雯雯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搞不懂路桐是哪根筋搭错了,说出这种胡话,明摆着占她便宜,玷污她的清白和名誉。 而且他自己的正牌女友也在,怎么说出这种死亡言论。 陈歌也不管车前面坐着女鬼,她身边坐着别人,伸手就给路桐脸上一巴掌。 “啪!” 耳光清脆响亮。 路桐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预感大事不妙,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 只好捂着脸解释,“我开个玩笑,后面是我老婆和我小姨子。” 白衣女鬼此时又补一刀。 “难怪说男人都幻想和小姨子滚床单,这话一点也不假。你同时收下姐妹花,艳福不浅呀。” 陈歌吼道:“停车!” 路桐还想解释,但是陈歌在歇斯底里地怒吼,他也只好先停车。 陈歌立马推开车门,往马路后面走去。 路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排的薛雯雯道:“你还傻坐着干嘛?快去追呀!这里交给我吧。” 路桐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去追陈歌。 口嗨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第131章 谁的心里有鬼? 路桐下车后,车里就只剩下副驾驶的白衣女鬼和后排的薛雯雯。 女鬼转过身来,从长发中露出幽幽的双眼,盯着薛雯雯。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安静死寂。 薛雯雯嫌弃道:“你不仅是虫级,还是虫级里实力最弱的,你连当我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只配当我的饲料。” 女鬼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锋利的十指,朝薛雯雯扑去。 然而下一秒,女鬼就被定住,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只见薛雯雯手里拿着一块铁牌,正对着白衣女鬼。 定鬼牌! 底下还有编号:。 薛雯雯神情得意道,“没想到这鬼差的牌子还挺好用的,鬼魂被定住了之后真的一动不动。” “不枉我费尽周折地偷袭他,拿到这块牌子和驱魂鞭。” 薛雯雯收起定鬼牌,双手各掐一个法诀,念道: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黑甲,现身!” 从她背上飘出一股黑烟,落在车窗外,变成一个全副武装,跨刀持枪的古代将军。 “黑甲,这只女鬼就赏给你吃了。” “谢雯雯主人,黑甲一定不辜负主人的栽培。” 山间公路上。 路桐追上陈歌,连忙道歉。 “陈歌,是我不好,我刚刚就是口嗨,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是我说错话了,你再打我几巴掌出出气。” 陈歌瞪着路桐,眼里满是泪水,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看见陈歌这副模样,路桐心疼死了,懊恼不已。 他抽了自己三四个耳光,还是陈歌看不下去,拉住他的双手,制止他的行为。 “对不起,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是我的错。” “在来的路上,你和薛雯雯一直有说有笑,忽视我的存在。” “我觉得委屈、不公平,所以在逗女鬼的时候就说了那种话。” “我不是想要故意气你,我只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让你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路桐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成了蚊子声。 “你还觉得你委屈了?”陈歌开口问道。 路桐不敢说话,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陈歌双手捧起路桐的脸,看着他被扇红的脸颊。 “本来就有传言说你俩是一对,你自己怎么还可以说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办?” “对不起,陈歌,都是我不对。可是你为什么和她那么要好?你们之前都不认识。” 陈歌解释道。 “她是你们灵异组的同行,是你的朋友,又能帮到你,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做朋友?” “她是女生你还吃醋?” “我吃醋和她是不是女生没关系。”路桐诚恳道,“你因为别的东西忽视我,不管是因为别的女孩子还是一条狗、一只猫,我都会不开心。” “我不想你不在乎我。” 看着路桐委屈巴巴的样子,陈歌忍不住笑了。 又欣慰又有些愧疚道。 “你真没出息,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路桐笑道:“因为女朋友吃醋,不害臊。” 当他俩牵着手回到车里的时候,白衣女鬼已经被薛雯雯处理干净。 路桐问是去朝城县歇一晚还是连夜回尚州市。 陈歌说她都行。 薛雯雯说一个乡下小县城,宾馆肯定不干净,也不卫生。 她在这里睡不着,要回尚州市睡五星酒店。 路桐也没意见,于是三人又开着车回尚州市。 在路上陈歌便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到了彩彩美发屋已经是后半夜。 结果发现彩彩姐不在店里,原来她去照看水猴子,今晚就睡在白事店二楼剩下的那间客房。 路桐没有理发店的钥匙,进不去,就只好开车回白事店。 他不愿吵醒已经睡着的彩彩姐,就抱着陈歌去了自己房间。 帮陈歌脱了鞋子,盖好被子,便关门下楼了。 今晚他打算去楼下老张头的卧室睡一觉,反正老张头晚上直播也不睡觉。 此时薛雯雯还在白事店,等着路桐开车送她去五星级酒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 路桐忍不住问道,“你昨天下午为什么要去彩彩美发屋染头发?你是故意的吧?” “对呀,我当然是故意的。”薛雯雯很坦白地承认。 “不然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家高级理发店不去,偏偏要去那家又旧又小的理发店?” 路桐很不解,“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打扰我吗?那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对象?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薛雯雯感到莫名其妙,“你没事吧?我做错什么了?” “我为什么不能认识陈歌?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做朋友?我又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有可以和阴间交易的能力,我尊重你,所以我想处理好我和你身边人的关系,这没问题吧?总不可能以后见到你女朋友我都装不认识。” “我心里又没鬼,我问心无愧!我凭什么不可以和陈歌做朋友呢?” “依我看啊,心里有鬼的人是你吧。” 这句话一针见血,让路桐陷入深深的反思当中。 的确,他的心里是有点小九九。 他喜欢陈歌,这确实不假;他不喜欢薛雯雯,这也是真的。 可他喜欢被其他女生追求、爱慕的感觉,他享受这种虚荣感。 有其他女孩子喜欢,这样就会给他一种自己很优秀、很炙手可热的满足感。 当初,他并不是很排斥赵震阳和李东瓶起哄造谣。他的内心最深处,反而有点沾沾自喜和小雀跃。 心里有鬼的人,是路桐。 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薛雯雯来找陈歌。 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只期待这一个人喜欢自己,而不是追求其他人爱慕的虚荣感。 “我明白了,其实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路桐坦诚道。 薛雯雯没说话,她望着窗外,留给路桐一个满意的微笑。 送薛雯雯到五星酒店之后,路桐开车打道回府。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看见马路边有两个人正在聊天。 中年男人情绪激动,面红耳赤,说得唾沫横飞;而他面前的黑发少年反倒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路桐看着他俩,突然发觉不对。 中年男人不是人是鬼!他和少年都站在路灯下,但地上只有少年一个人的影子! 第132章 少年英明 在路桐震惊之余,他发现这个鬼魂居然有些面熟。 聂富强?! 就是之前胡永年拜托路桐寻找线索的那个死者,路桐看过胡永年给他发的死者生前的照片。 没想到居然在街头遇到了。 路桐感到很惊喜,他想下车过去询问聂富强。 然而就在此时,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使劲按喇叭催促,路桐只好先开车离开。 他找了一个就近的停车点,停好车后就朝着刚刚的十字路口跑过去。 等路桐赶到时,聂富强的鬼魂早已不见踪影。 只剩下刚刚的黑发少年,正独自走在人行道上。 路桐追上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后者转过身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英气蓬勃,却一脸冷漠。 他摘下耳机,问道:“有事吗?” “你……好,对不……起,打……扰一下,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呢?他去哪里了?”路桐气喘吁吁地问道。 “中年男人?我没看见中年男人,你眼花了吧?” “我说错了,不是人,是鬼。我找他有急事。”路桐连忙解释。 “你能看见鬼?”少年微微感到惊讶。 “难道你不能吗?”路桐反问道。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路桐的问题,“那是个孤魂野鬼,我散步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了他,他就一直缠着我。” “说他不是自杀,是被谋杀的,让我帮他报仇。” “笑话,我又不是警察,能怎么帮他?” “他见我一直不理他,可能觉得心灰意冷,就自己消失不见,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少年说完戴上耳机就要走。 路桐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双眼紧紧盯着少年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少年疑惑地看着路桐,“你不会觉得我不帮他是因为冷血吧?” “我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对谋杀案无能为力。” 少年还在解释自己刚刚的袖手旁观,他以为路桐不让自己离开,是因为自己不帮鬼魂。 没想到路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而是断断续续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年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在脑海中苦苦回忆,但始终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路桐。 但路桐想起来了。 当初他被柳晴吸了阳气,有次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提醒路桐他身上阳气稀薄,阴气浓郁,如果再被吸阳气,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当初的少年就是眼前人。 路桐告诉少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少年也回忆起来了。 “原来是你,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会呢?我把阳气补足就不会死。” 少年冷笑一声,“呵,你那种情况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私生活不节制。” “我不信你一个放纵到身体亏损的人,能说戒就戒,阳气说补就补。” 路桐自信道:“可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所以我很意外,这世上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是因为有意外的发生,生活才会有趣。我叫路桐,是一家白事店的老板。” “我叫周英明,是大二在读的学生。” 路桐见对方报了名字,没有那么冷淡,便又问起了刚刚的问题 。 “你真的不知道刚刚那个男鬼去哪里了?” 周英明点点头,“我骗你做什么,他原地消失之后,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是在海坡桥公园那边遇到他的,他从那里一路纠缠我到这里。” “你要是真的急着找他,可以去海坡桥公园看看,说不定他又回去了。” “好的,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路桐感激道。 聂富强生前居住的小区就在海坡桥附近,我怎么没想到去那里找找他的踪迹呢? “对了,你为什么可以看见鬼魂?还能看见别人身上的阳气浓淡?” 周英明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就像我到现在为止,都没问过你当初是经历了什么,导致阴盛阳衰。” 一听这话,路桐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和周英明告别,开车回白事店。 路桐一晚上都在外面折腾,开车去朝城县,又连夜赶回来,又累又困。 既然已经知道去哪里找聂富强的踪迹,也不急在今天晚上,先回去睡觉,他快扛不住了。 现在陈歌都不知道做了几个美梦。 回到白事店之后,路桐悄悄地和老张头打了个招呼,躺在老张头床上倒头就睡。 他睡觉不老实,总是翻身踢被子,闹得老张头时不时要过来帮他盖被子。 老张头直播间的观众问他怎么老是去镜头外面?是不是背着观众干坏事? 老张头乐呵呵地说,他的小孙儿在他床上睡觉,小孩子睡觉不老实,经常踢被子,他是去帮他的小孙儿盖被子。 到了后来,弹幕就时不时会提醒他。 “老张老张,去看看你小孙儿盖没盖好被子?” “老张,你孙儿是不是尿床了?” …… 路桐睡得晚,所以他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睡醒之后他看见老张头坐在轮椅上打盹,内心十分愧疚。 老张头一把年纪了,自己还来打搅他。 应该定一个闹钟的,这样就不会睡到现在才醒,害得老张头只能在轮椅上睡觉。 路桐轻手轻脚地下床,想把老张头抱到床上去睡,就像抱陈歌那样。 哪知他的手刚碰到老张头,老张头就醒了。 “路桐,你睡醒了?” “对不起,老张头,我让你没法好好睡觉。” “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困。”老张头双眼布满血丝,解释道。 “我刚刚在整理笔记,最近直播经常讲了这一头,就忘了那一头。” “所以我想写个简单笔记,整理一下思路,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路桐心里一暖,眼角有些湿润,他明白老张头这么说是不想自己太内疚。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路桐问道。 “我不饿,早上吃过了。”老张头笑着说 。 “你的女朋友和灵异组的陈彩彩,早上在厨房煮了西红柿鸡蛋面,我们都吃了。” “看你睡得太香,就没忍心叫醒你,给你留了一碗面在冰箱里,你浇上点锅里的汤汁就可以吃了。” “她俩上午就已经回理发店去了。” 第133章 短暂休息 路桐热了面,浇上锅底的汤汁,吃饱喝足之后去地下室看望水猴子。 “猴哥,吃饱没有?” 水猴子朝他哼哼唧唧地撒娇,路桐又给它夹了两条小鱼吃。 回到房间,他的卧室被陈歌收拾得干干净净,打扫得一尘不染。 躺在床上,被子里全是陈歌身上的味道。 深吸一口,熟悉又暖心。 路桐给陈歌发消息说他睡醒了。 陈歌笑他睡觉的时候像个猪一样,客厅和厨房发出那么大的声响,他还是睡得很香。 两人聊了一会,陈歌说店里来客人,她要去干活了,就和路桐说了拜拜。 路桐给胡永年发消息。 说他今天晚上去海坡桥那边看看,找一找聂富强的鬼魂,说不定会有收获。 胡永年问需不需要他同行,路桐说不用了,有消息就立马通知他。 聊天结束后,路桐点开鬼夕夕网购。 他还记得小红对他的评价:拿着金锄头挖地,不知道物尽其用。 他想多开发开发鬼夕夕,把自己的金手指利用起来。 既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同阴间交易,那就把自己的阴阳两界贸易线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他先去几家出售阴丹的店里收购了一大堆虫级阴丹。 一共买了三千四百枚虫级阴丹。 如果全卖给薛雯雯这个冤大头,不知道要赚多少钱。 接着又去【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的店里,问他们有没有蛇级阴丹。 店员说现在只有一枚,虫级阴丹倒是有很多。 路桐小手一挥,把店里的阴丹都买了。 他还告诉店员,如果以后店里有蛇级阴丹就给他留着,有多少他就要多少。 店员自然是巴不得遇上路桐这样的土豪客户,连声说好。 路桐:“我很好奇,你们店里的阴丹都是怎么得到的?不会真是去杀了鬼魂然后收集阴丹吧? 店员:“顾客您说笑了,怎么可能是这样制造阴丹呢?那样成本太高,而且效率极低。” “制造阴丹的方法是我们行业的内部机密,一般不轻易告诉外人,但您是小店的大客户,告诉您自然是无妨的。” “众所周知,阴丹是由鬼魂的阴气凝练而成,小店专门培养了一批鬼魂来提供阴气,然后收集他们的阴气凝练成丹。” “只要一次提供的阴气没有超过鬼魂所能失去的极限,鬼魂就不会死,这就和阳间的人献血是一个道理。” “阳间专门靠献血为生的人称为血袋子,我们把专门提供阴气炼丹的鬼魂称为丹炉。” “这样合成的阴丹我们称呼为合成丹,杀死鬼魂得到的阴丹称为自然丹。” 路桐:“哇,原来是科技与狠活呀。” “合成丹的作用是不是没有自然丹好?” 店员:“嘿嘿嘿,这个当然是毫无疑问的。” “一枚自然丹的效果约等于两枚合成丹,但是小店手艺精湛,技术先进,合成的阴丹效果是自然丹的三分之二,更有优质品能达到四分之三。” 路桐:“那你们店里的蛇级阴丹是不是用大量的虫级鬼阴气炼成的?” 店员:“尊敬的客户,您这是犯了最基本的错误。” “虫级阴气只能炼成虫级阴丹,再多的虫级阴气也炼不出蛇级阴丹。” “蛇级阴丹只能由蛇级阴气凝练而成,小店有特殊渠道,可以收集到蛇级鬼的阴气。” “只不过数量十分稀少,所以制造蛇级阴丹的速度很缓慢,成品较少。” 路桐:“原来如此。” 店员:“上次您购买的定鬼牌和驱魂鞭,使用效果如何?” 路桐:“我还没有机会用呢,你们店里还有类似的对鬼魂有用的法器吗?” 店员:“小店还有缚鬼索,不知顾客您是不是需要?” 路桐:“缚鬼索?那是做什么用的?” 店员:“缚鬼索可以凭空飞起来,自动捆住鬼魂,让其动弹不得,暂时失去抵抗力。” “百米之内可以捆住任何虫级;五十米之内可以捆住蛇级。” 路桐:“来一根,不对,来十根。” 路桐立马激情下单。 晚上宋德曼来送快递的时候,估计又少不了抱怨一番路桐买的东西太多了。 路桐看了看自己鬼夕夕账户的余额,依旧是很多个零,他也懒得去数。 这些余额够他挥霍很久了,大不了用完了就问路志明要,反正路志明的钱很多,多到用不完。 在路桐这里,他从不拿冥币当钱用。 反正他只能在鬼夕夕和阴间直播上用,又不能直接拿去买车。 买车?路桐想起这个事了。 趁现在天还没黑,他也不用去海坡桥寻找聂富强,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买辆代步车。 路桐打车去了他以前经常路过的汽车销售店。 一进门,一位身穿职业小西装的美女就迎了上来,她腿上的黑丝格外惹眼。 路桐不敢多看,深怕犯错。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女销售笑吟吟地问道。 她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弯腰,以便给客人营造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但她的领口很低,一弯腰就会看见少儿不宜的风景。 路桐本想仔细挑选一辆代步车,但是此情此景,他不敢多待。 “店里有飞度吗?”路桐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有!店里现在就有一辆飞度,不知道您对车的外观以及内饰有什么要求吗?”女销售热情地问道。 “我……没有什么……要求,先看看车吧。” 路桐用买菜的速度买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辆车——小飞度。 付了钱之后,由店里全权负责帮他买车牌号,上户,交保险……等一系列后续事情。 只需要几天后过来提车就行。 从路桐进这家店到他出门,一共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虽然他有些神色紧张,脸色微红,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虽然有点慌张,但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陈歌的事,连脑海里想都没有想。 问心无愧! 阴间,路氏集团商厦,董事长办公室。 路志明坐在床边穿衣服,床上的女鬼杏眼迷离,心满意足。 娇滴滴问道:“董事长,您每次都会这么久吗?” 路志明朗声笑道。 “哈哈哈哈!我们路家的男人,都很持久。这是我们家的优秀基因。” “要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只有十分钟,我就让他滚蛋。” 走出汽车销售店的路桐,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 第134章 你有多长? 路桐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童子不唱歌:“我刚刚去一家4s店买车,那个女销售穿得衣服太吓人了。” 李东瓶他爹:“多吓人?没穿衣服?” 童子不唱歌:“比没穿衣服还吓人!我进店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李东瓶他爹:“你出来了?” 尚州第一深情:“你出来了还是小路桐出来了?” “话说清楚,这两层意思可是天差地别。” “要是小路桐吐出来了,这就有点太尴尬了。” “难怪当初柳晴一晚上把你吸了个半死,这速度确实有点太快了。” “我认识一家中医院,大夫和我很熟,他经验丰富,保准药到病除。” “让你从此以后不再为速度和时间而困扰。” 李东瓶他爹:“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刚从别人家床底下爬出来,显得你厉害了是吧?” 尚州第一深情:“我这不是问问清楚嘛,万一能帮到路桐呢。” 童子不唱歌:“事情没有那么尴尬,只是那个女销售穿得太不正规了,我付了钱就赶紧出来,不敢在店里面多待。” 尚州第一深情:“路桐,当哥哥的就得说说你了。” “你这话就不对,人家那是为了工作,那是有职业道德,你怎么能说她穿得不正规呢?” “哪家店呀?我去看看她穿得有多敬业?” 童子不唱歌:“她还穿黑丝。” 尚州第一深情:“我的天!这么敬业!” “哪家店?我最近正好想换辆车,快点说地址呀路桐!” 路桐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李东瓶的急不可耐,他便把地址发在群里,紧接着尚州第一深情就立马下线。 李东瓶他爹:“我家的不孝子是记吃不记打,下次不管他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去救他了。“” 晚上六点,天黑以后。 路桐等宋德曼送来了快递,才出发去海坡桥公园。 海坡桥公园位于市中心,这里的房价很贵,土地更是寸土寸金。 这就注定这个公园的占地面积不会很大,公园里连个小池塘都没有。 虽然河童签了灵契,保证不会再来刺杀路桐,但现在路桐还是对池塘、河流这些地方心存阴影。 路桐在海坡桥公园里转了转,没有看见聂富强的身影。 他运起《嘉阳策》第一篇,仔细感受四周的阴气,企图找到聂富强。 但是他能感知的范围有限,只能感应到他身边很近的距离。 于是他边走边感应,展开地毯式搜索。 公园里转了好几圈,确认聂富强不在后,又朝着聂富强生前居住的小区走去。 走着走着,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路桐感应到街道旁的一个胡同里,传来了阴气波动。 这股阴气不强不弱,比虫级鬼的阴气强,但又比蛇级鬼的阴气弱。 路桐从口袋里拿出定鬼牌,以防发生危险,他小心翼翼地走进胡同里。 胡同的深处,传来几个声音。 一个愤怒但又颤抖的男声,“你们到底还要我怎样?你们杀了我难道还不够吗?” 接下来就是两个凶狠的声音在威胁他。 “我们杀你,那是受人之托,当然要忠人之事。” “但现在你变成鬼了,那么只有两条路给你。” “第一,加入我们二三会,成为我们的会员。” “第二,我们杀了你,拿走你的阴丹,让你成为我们二三会的补给药品。” 路桐在黑暗里听着,不禁疑惑道。 “二三会?这是什么组织?”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他们都是鬼,这个二三会也是鬼魂的组织。” “一个神武堂就已经闹得头大了,怎么又出来一个二三会?” 就在两个凶鬼在威胁男鬼的时候,出现了第四个声音。 嗓音沙哑,沉稳老练。 “你们安静点,有人来了。” 第四只鬼实力应该是众鬼里最强的,只有他发现了路桐的存在。 既然被发现了,路桐也不再躲藏,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虽然这胡同里有四个鬼,但他一点也不怕。 他已经通过《嘉阳策》感知这胡同里的阴气了。 四个都是虫级,不管是群殴还是单挑,他都稳操胜券。 他看见一只老鬼站得靠后,两只身材健硕的恶鬼围着一只趴在地上的男鬼。 那只男鬼痛哭流涕,想要求饶却又无济于事。 趴在地上的男鬼转过头,路桐看见了他的脸,是聂富强。 路桐心里一怔。 是他,那么从他们刚刚说的话里来判断。 聂富强的确是被人谋杀的,而且还动用了鬼魂的力量。 胡永年的怀疑没有错。 老头鬼率先发问:“阁下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路桐故意道:“我进来尿尿。” “你能看见我们四个,想必一定是修道中人吧。”老头鬼一言点出路桐语言上的漏洞。 你说你只是进来尿尿的,我们四个都是鬼,而且都没现形,你能看见我们,还能听见我们说话,这怎么解释? “我是修道的又怎么样?修道的就不能撒尿了?”路桐继续装无赖。 老头鬼有些恼羞成怒,“好!你就在这里尿。我看你能不能尿出来,要是尿不出来,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我靠,我尿不出来也归你管?你是中医大夫吗?”路桐怼道。 “废话少说,快点尿!”老头鬼催促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求着我尿尿的。怎么?你想喝我的圣水?” “你到底尿还是不尿?”老头鬼怒上心头,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尿了,我怕我拔出来,把你们一个个都吓得动弹不得。”路桐夸张道。 “你放屁!”左边的壮鬼反驳道,“看你个子不高,说话倒是挺叼。” “就是!”右边壮鬼附和道:“我们兄弟俩什么场面没见到过,还想唬住我们?” 老头鬼下命令道。 “他一看就不是善类,你们两个赶紧上去杀了他。” 两只壮鬼闻言,抡起拳头就朝路桐冲过来。 路桐伸手进裤裆里去,假装掏东西,然后下一秒。 两只壮鬼果真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 一直在地上趴着的聂富强都感到不可思议。 “真的……有这么……长?他俩……被吓……得一动……不动了。” 第135章 真相 老头鬼年纪最大,见过世面,当然不会信双鬼是被路桐的杰 宝吓住了。 他拱手道:“阁下好手段,居然能将两鬼同时定住。” 路桐绕过双鬼,走上前来,“小小手段,献丑了。” “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路桐指了指地上的聂富强,“我是来找他的。” “哦,事情就有些难办了,想必你刚刚已经听到了。”老头鬼道,“他是我们杀的。” “是不是有人委托你们杀了他?” “我们和他无冤无仇,自然是受了别人的委托才会下此毒手。” “委托你们的人是谁?” “职业机密,无可奉告。” “是不是他的妻子?” “我说了,职业机密,无可……” 趴在地上的聂富强打断老头鬼的话,“是的,就是我老婆和她的狗男人,就是他们雇凶杀了我。” 既然聂富强这么说了,路桐也不用再问了,老头鬼的狡辩也没有意义了。 “我可以带他走吧?”路桐问道。 “原本是可以带他走的,但你好像是为了他的死来找他的,这就涉及到我们的善后工作了。” “我们不能为顾客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恕难从命。” 老头鬼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 路桐心里一喜,他也装作要拔剑战斗的样子,伸手从兜里的乾坤袋中,拿出驱魂鞭。 老头鬼看见驱魂鞭,神色一变,恭敬又害怕道:“您是鬼差?” 路桐微笑道:“职业机密,无可奉告。” 老头鬼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既然有驱魂鞭,那么刚刚定住双鬼的就是定鬼牌了。 眼前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鬼差。 他连忙收起长刀,恭恭敬敬拱手道:“在下告辞。” 说完连忙绕过路桐和聂富强,拉着被定住的双鬼,匆匆离开胡同。 路桐蹲下身,问聂富强,“我是来帮你的,你现在方不方便和我走一趟?” 聂富强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这段时间找了很多人帮忙。” “可是他们要么看不见我,要么就是看得见我但不肯帮我。” 路桐打电话给胡永年,二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胡同口,路桐和聂富强都上了车。 聂富强是实力低微的虫级鬼,连现形都无法做到。胡永年看不见他,只好由路桐在中间充当传声筒。 整个事情的经过,和之前胡永年告诉路桐的几乎没有差别。 聂富强发现老婆在外面偷情之后,捉奸不成还反被打了一顿。 聂富强气不过,当即就要和老婆离婚,可她老婆家境不好,结婚之后也没工作,一直是靠聂富强养着。 他老婆同意离婚,但是离婚之后一定要分走聂富强一半的财产。 聂富强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加班,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结果老婆在家里偷男人! 他咽不下这口气,就骗他老婆说,在结婚之前他就悄悄写了一份协议,一旦老婆因出轨而离婚,将不会分走他一毛钱。 这本来只是聂富强在气头上编的谎话,他老婆却信以为真,担心离婚之后真的分不到一分钱,还要从那个高档小区里搬出来。 于是她就联合情夫,雇鬼杀人。 这样警察找不到任何杀人证据,只能用自杀结案。 聂富强又还没有离婚,他的所有的财产全都归他老婆。 此情此景,让路桐不禁联想到他曾经最喜欢的一位nba巨星,最后因为直升机失事而英年早逝。 路桐问胡永年,“现在怎么办?你能帮他翻案吗?” 胡永年道:“鬼魂杀人,这几乎没法翻案,法律也没规定怎样处罚鬼魂杀人事件。” “鬼魂是没法当证人的,而且直接杀害他的也是鬼魂,没有证据来起诉情夫和他的妻子。” “你们灵异组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 路桐道:“很简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路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上一次的杀人凶手水猴子,因为救了路桐一命,现在被他养在地下室里当宠物。 胡永年道:“杀人……犯法吧?何况我还是个警察。” “情夫和他的妻子犯得是死罪吧?”路桐问道。 胡永年肯定道:“死罪,雇凶杀人,铁定死罪。” 路桐回头看了看后座上的颤颤巍巍的男鬼,道:“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要干嘛?”胡永年警觉道。 “我之前做了一件事,让我心里一直愧疚。” 路桐指的是包庇水猴子这事。 “所以我现在想做一件好事弥补一下,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出了名的遵纪守法,绝对不会去杀人的。” 胡永年猜到路桐要做什么,但是没有问出口,他把路桐和聂富强送到白事店。 临走之前,胡永年按下车窗,嘱咐路桐。 “做事一定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就做了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这个案子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伤害。” 路桐微笑着回答:“放心,我做事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那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胡永年说完就开车离开了。 路桐带着聂富强回到白事店。 小红也在客厅里,她斜眼打量了一下聂富强,对着路桐说道:“你很喜欢往家里领各种各样的鬼吗?” “呃……帮朋友一个忙。”路桐尴尬地解释。 他帮聂富强不是灵异组的任务,不方便告诉小红。 而且他帮聂富强的方法也不合适公之于众,最好是瞒着小红。 小红本来是在自己的房间修炼,感知到有鬼魂的阴气,就立马飘到客厅里等着,以防是恶鬼来袭。 看见是路桐领回来的,知道没有威胁之后,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路桐便拉着聂富强在沙发上坐下,商量帮聂富强报仇的事情。 “你是想杀了他们的吧?”路桐问道。 “我……” 一直哭喊着自己冤枉,想要报仇的聂富强,到了真正讨论要报仇的时候,反而有些犹豫。 “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杀了他们,我只是想活过来,我不想死。”聂富强红着双眼,十分委屈道。 “可你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现在摆在你面前就只有两条路。” 聂富强哭诉道:“怎么你也只有两条路给我选呀?” 第136章 二三会 “第一,你去转世投胎。” “第二,我帮你报仇之后,你再去转世投胎。” 路桐没有心思和这种软弱的男人磨蹭,直接告诉聂富强他眼前只有两条路,看他自己怎么选择。 聂富强耷拉着脑袋抽泣了一会,最后红着眼,泪流满面道。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妈的,他们不让我活着,我也不能让他俩好过。” 路桐欣慰地点点头,“行,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好办了。” “刚刚在胡同里揍你的那群鬼,叫什么二三会,是什么来路你清楚吗?” 聂富强认真道:“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就是那对狗男女花钱雇他们来杀我的。” “他们刚刚在胡同里,强迫我加入二三会,我一直不同意,他们就打我。” 路桐思考片刻后,问道。 “你有方法能联系的上他们吗?” 聂富强不知道路桐要干嘛,问道,“恩人,你找他们做什么呀?” 路桐解释道:“当然是帮你报仇了。” “杀人犯法,这种事我肯定不能自己亲自动手。” “既然狗男女可以花钱雇佣他们来杀你,我为什么不可以花钱雇他们去杀了狗男女呢?” “只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那都是小事。” “所以帮你报仇,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聂富强千恩万谢,“谢谢恩人!我来世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我知道怎样联系二三会,要不咱现在就出发去找他们?” 路桐摆摆手,“不急,我还有点事没考虑清楚,你让我想一想。” 人死之后,魂魄离开身体;七天之后,魂魄就会变成鬼魂。 路桐从他爸爸路志明那里学到的人生信条之一: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不会让那对狗男女的魂魄有机会变成鬼魂来找他报仇。 斩草要除根,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等他俩死了之后,魂魄离体,路桐灭了他俩的魂魄轻而易举。 可是就这样灭了他俩的魂魄似乎有点浪费。 因为【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的店员说过,自然丹的效果比合成丹要好。 尽管这俩死了之后变成鬼只是普通的虫级鬼,但那也是自然丹。 路志明还教过路桐一个人生信条:浪费可耻。 能得到两枚自然丹的机会绝不能浪费了。 可是玉米汤不在,路桐不会将阴气凝练成阴丹,难不成叫上小红? 不行不行,这事是背着灵异组做的,绝不能让小红知道。 有了! 路桐拿出手机登上鬼夕夕平台,询问【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的店员,他们店里出不出售将阴气炼成阴丹的法器。 店员:“尊敬的贵宾,您好,那是我们的生产工具,不对外出售的。” 路桐:“你们店连定鬼牌和驱魂鞭这种违禁品都可以卖,炼阴丹的法器怎么就不能卖了?” “我又不是买来制作阴丹贩卖,抢你们店的生意。” “我都在你们店买了这么多阴丹了,还不信任我?” “我真的只是买来自己用的,你们最好给我一个便于携带的法器,太大了不方便随身携带。” 店员和老板商议之后决定,为了不损失路桐这样一位出手阔绰的大客户,他们愿意破例把炼制阴丹的法器卖给路桐。 下单之后没多久,宋德曼就送来一个小快递,路桐拆开一看。 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炼丹炉。 店员说只要将炼丹炉放在阴气附近,它就会自动吸收阴气,十分钟后,拧开炼丹炉的盖子,就能得到一枚天然阴丹。 路桐带着定鬼牌、驱魂鞭、一叠冥币、炼丹炉,准备出发。 聂富强却拦住他,说要见到二三会,还应该带着黄纸和骨头去。 店里就有很多黄纸,开了白事店,最不缺的就是黄纸檀香一类的东西。 路桐拿了一沓黄纸,还顺便拿了一个打火机。 至于骨头,这个点也没有哪家卖猪肉的店铺会开着门。 路桐就在冰箱里找到一根猪棒骨。 准备齐全之后,在聂富强的带路之下,又来到海坡桥公园。 “二三会的据点是在这个公园?”路桐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在哪里,但我知道,在这里可以找到他们。”聂富强笑着说道。 在聂富强的指导下,路桐找到一棵绿化树,在绿化树前头点燃黄纸,然后把骨头丢到黄纸燃起来的火堆里。 火烧骨头。 烧了没多久,公园里就跑来一只大黄狗。 路桐定睛一瞧,这不是活的大黄狗,而是大黄狗的鬼魂。 黄狗围着火堆转了两圈,闻了闻骨头,又看了看路桐和聂富强。 然后叼起骨头跑开了,消失不见。 路桐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这狗怎么走了?他问聂富强。 聂富强告诉他不用着急,这都是正常程序,那狗一会儿就会领着二三会的成员过来。 他说这棵绿化树底下埋着刚刚那只大黄狗的尸体,所以在这里烧纸会把黄狗的鬼魂唤来。 而烧骨头是给黄狗的礼物,只有给它骨头,它才会去通知二三会的成员。 果真不超过十分钟,老头鬼就跟在大黄狗后面,走进海坡桥公园。 老头鬼一看是路桐和聂富强,神色一怔。 “怎么……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就不能来和你做交易?”路桐笑道,“二三会做生意还挑客户?” “你居然……是来找我……做生意的?”老头鬼有些难以置信。 路桐开玩笑道:“不找你做生意,难不成是来找你报仇的?” 老头鬼也用笑容来缓解尴尬,“呵呵呵呵,只要是来做生意就没问题,开门是客。” “你们二三会杀一个人多少钱?” “十万华夏币。” 路桐心里一惊,有点贵哦。 我买车才花了二十多万,帮聂富强报仇也要花二十万。 这个忙……倒也不是……非帮不可。 他又问一句。 “一定要华夏币吗?冥币可以吗?” “冥币也行,不过是要真的冥币,不是白事店卖的那种假货。”老头鬼道。 “我怎么会用假币呢?全部都是天地银行印刷的、货真价实的冥币。” 路桐问道:“杀一个人要多少冥币?” “也是十万。” “冥币和华夏币的汇率是一比一?”路桐疑惑道。 “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价格是我们会长定下的。” “你们会长是谁呀?” “职业机密,无可奉告。” 第137章 大仇得报 “行,我也不问你那些没用的,你说十万一条人命是吧,我给你二十万,你帮我杀两个人。”路桐道。 “你要杀谁?” 路桐指着聂富强说:“就是雇你杀他的那对狗男女。” “这……”老头鬼有些犯了难。 客人雇佣了他们二三会杀人,现在他们又要回去杀了原来的顾客,这似乎有些违反职业道德。 如果真的把原来的客人杀了,那以后谁还敢来找二三会做生意? 路桐知道老头鬼在纠结什么。 他开口道:“你不用为难,你之前接了他们的单子,已经杀了聂富强,这已经是完成任务了。” “你现在和我做生意,是另外一码事,和他们没关系。” “只不过凑巧我要你杀的人是他们而已,你没有违反任何职业道德。” “他们只是在你这里雇凶杀人,又不是买了保命符,凭什么你们不能接到别的生意去杀了他们?” “相反,你要是不接我这单生意,才是砸了你们二三会的招牌。” “给你们扣上一顶挑客户的帽子,看以后谁还敢找你们做生意。” 在路桐一顿分析和洗脑下,老头鬼接下了他的这笔生意。 路桐拿了十万冥币给他 。 “十万一条命,两个人就是二十万。” “这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剩下的十万。” “谨慎,专业。”老头鬼收下冥币之后,随口夸道。 “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 “进展顺利的话,三天之内就可以杀了他们。”老头鬼道,“你也是要让他们的死伪装成自杀吗?” “那是当然,不过你们杀聂富强的手法有点画蛇添足了,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事有蹊跷。” 老头鬼长叹一声。 “唉~我们都是虫级鬼,修为不高。” “杀人手段除了弄点意外,就是鬼上身。附着在人身上,然后操控他的身体自杀。” “而且我们只能趁着当事人睡着或者醉酒,这种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鬼上身。” “当事人太清醒,他的魂魄和身体匹配度极高,我们无法附身。” 路桐听老头鬼这么一说,觉得他们的杀人手段的确很单一。 但是这已经超过所有的人类杀手了,因为鬼上身可以做到完美自杀,警察根本找不到他杀的线索。 “你打算怎么杀了他们?潜入到他们的家里去,趁他们睡着然后鬼上身?”路桐问道。 聂富强立马反驳,“不可能进得去家里。” “在我死后,那对狗男女做贼心虚,就在我家里贴满了符纸,还请来了一尊观音菩萨像。” “我之前想进去找我老婆理论,结果差点被符纸和观音像打得魂飞魄散,你们二三会也不可能进得去。” 老头鬼阴险一笑,“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们二三会既然收了钱,就自然会办好这件事,你们只管等好消息吧。” “不过事成之后我去哪里找你要剩下的佣金呢?” 路桐摸了摸兜里的炼丹炉。 他还想收集这对狗男女的魂魄来炼阴丹呢! 他不想今天晚上白跑一趟,也不想放过狗男女的魂魄,任其变成鬼。 “能不能今晚就杀了他们?你现在杀了他们,我现在就可以付给你剩下的钱。” “今晚……恐怕没有机会呀。”老头鬼有些为难。 “有!今天晚上有机会!”聂富强道,“情夫是有家室的人,他每天晚上在我家里和我老婆鬼混之后,都还要开车回家。” “他从我家出来的时候非常疲惫,经常累得腰酸腿软,有时候还要在车里眯一会,才开车回家,完全可以附他的身!” “我做鬼的这几段时间,天天晚上蹲守在我家小区外面,已经把他们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路桐听了不禁问道,“这个情夫身上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 “有,但又不是完全有。”聂富强答道,“他脖子上挂了一个弥勒佛的玉佩。玉是真玉,但是没开过光,没有佛法庇佑。”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报仇呢?你也可以鬼上身,附在他身上,然后控制他的身体自杀。”路桐问道。 “我……” 聂富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由于他的懦弱和胆小,哪怕他有足够的机会,也不敢对仇人痛下杀手。。 路桐和聂富强以及老头鬼就在海坡桥公园等着,晚上十点,情夫出来了。 果真和聂富强说得一样,情夫累得路都走不稳,脚下轻飘飘的,可见他在楼上有多卖力。 路桐看了看情夫,又看了看聂富强,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不会原谅也不会理解聂富强的老婆背叛聂富强,但他知道老婆背叛聂富强的原因了。 一个懦弱没血性的男人,和一个强势且能满足她的男人,再让她选十次,她也是这个选择。 她错就错在既想要聂富强的钱,又想要情夫的强势勇猛,为此还雇鬼杀人,这是她犯下最大的一个错误。 情夫刚坐进车里,老鬼头就冲过去,趁情夫虚弱的时候,成功鬼上身,控制了情夫的身体。 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聂富强的妻子。 “亲爱的,你下来一趟。” “我下去干什么?外面怪冷的,我衣服都脱了。” “你穿件睡衣下来呗,我在车里等你,我想在车里试试。” “死鬼,你刚刚不还说没劲了嘛,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嘿嘿嘿,这不是还有点存货嘛,全都给你了,你快点下来吧。” “好,你等着,我穿个睡衣就来了。” 过了五分钟,聂富强的老婆出现在小区楼下。 然后情夫发动汽车,猛踩油门,当场撞死了满心欢喜的情人。 情夫下车后,径直走进单元楼里,完全不顾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与指指点点。 他乘坐电梯来到顶楼,站在栏杆前头,毫不犹豫,纵身一跃,摔得脑浆都洒了一地。 围观的群众还没从车祸中抽身出来,又亲眼目睹了一桩跳楼自杀。 个别老太太激动得拍手叫好。 “值了值了,今天晚上没早睡值了!” “又是车祸又是跳楼,太刺激了。” “以后有吹牛皮的资本了。” 趁着现场人群混乱,嘈杂喧闹,路桐走到人群中去,一伸手捏住了情夫的魂魄。 然后运起《嘉阳策》,才一瞬间,情夫的魂魄就化作一团阴气。 他赶紧拿出炼丹炉,将情夫的阴气全部吸进去。 周围的观众都看不见魂魄,也没人在意路桐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拍照、录视频的比比皆是,唯恐自己的照片和视频不是第一手资料。 路桐在四周寻找聂富强老婆的魂魄,可是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就是没看见。 奇了怪了,他老婆的魂魄去哪了? 第138章 尘埃落定 路桐在人群里找了几遍都没找到女鬼的身影,他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阴气。 人群中阳气盛,阴气衰,没有女鬼的踪影。 他只好先回海坡桥公园,老头鬼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付尾款了。 这时路桐看见,他刚刚四处寻找的聂富强妻子的鬼魂,竟然就在公园里。 聂富强拉着他老婆的手,泪流满面的控诉。 “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那么爱你!从来没打过你,骂过你。” “舍不得让你出去上班,你……” “你……居然……你居然还联合你的情夫谋杀我!” 聂富强情绪激动,声泪俱下。 女鬼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愧疚悔改的意思,“哼!你除了会赚钱还会干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钱,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聂富强吼道:“那离呀!我都说了离婚各过各的!你为什么要雇鬼杀了我?” 女鬼也吼道:“你还好意思问!结婚这么多年,离婚了你居然一分钱都不留给我?”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白白浪费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你不仅没有给我补偿,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不杀你杀谁?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聂富强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女鬼的脸,“你……你……” “你个天杀的贱女人!没脸没皮的骚婆娘,我操 你祖宗!”聂富强一巴掌把女鬼抽倒在地,狠狠踹了几脚。 “你马勒戈壁的 骚 货,婚内出轨,勾引男人,还敢说是我的错!” “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你给我戴绿帽子,还有脸问老子要钱!” 聂富强还要继续踹倒地上的女鬼,被路桐拦住。 “这种女人天生的不要脸,她只会觉得自己嫁错了人,除此之外,她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 路桐伸手掐住女鬼的脖子,轻轻一捏,女鬼就化作一团阴气,被吸进路桐兜里的炼丹炉中。 两枚自然丹到手。 安慰一下情绪激动的聂富强,让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墓地,通过坟墓前往阴间转世投胎。 至于老头鬼,路桐很爽快地把十万冥币付给他,还交代他以后不要来尚州市接生意了。 “为什么?你难道害怕别人雇我来杀你?” “哈哈哈哈哈,不是我托大,也不是我装逼。”路桐笑道,“就目前你们二三会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杀不了我。” 老头鬼从容一笑,“你说的没错,论实力我们确实不如你。” “可你再厉害也是人呐,如果我附身一个司机,开车撞向你,你觉得你不会死吗?” 这句话让路桐笑不出声来。 老头鬼说的没错,自己终究是个普通人,脖子上挨一刀也会死,没必要看不起虫级鬼。 不过他心里也不慌,现在可以运转《嘉阳策》第一篇,检测周围是否有鬼魂存在。 要想附身在普通人身上杀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路桐没有明说,他不想逞口舌之快,嘴上说赢了没什么用。 如果把自己的能力全都告诉别人,那不就是求着别人来杀自己? 路桐又拿出十万冥币交给老头鬼。 “以后如果有人花钱雇佣你们来杀我,我希望你可以提前通知我。” “我也不是破坏你们的规矩,你可以接下单子来杀我,我并不是让你不接生意。” “这十万块只是买你一个提前通知的消息。” 老头鬼也不傻,笑着收下了钱,点头说好。 “还是劝你一句。”路桐语重心长道,“离开尚州市,至少最近这段时间别再来了。” “为什么?” “一连发生三起奇怪的自杀案件,我不敢保证尚州市灵异组会不会有所察觉?” “一旦灵异组插手这些事件,你在现场留下的阴气,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警察找不到你的线索,但灵异组可以。” “到那个时候,灵异组要歼灭你们二三会,应该不是难事。” “所以我劝你最近还是离开尚州市,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 老头鬼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谢你的良言相告,我们最近不会出现在尚州市。” 老头鬼说完边牵着大黄狗,离开海坡桥公园。 公园里只剩下路桐一个人,他找了一截枯树枝,把绿化树底下的黄狗尸体挖出来。 尸体早就腐烂,被土里的虫子啃食干净,只剩下一堆白骨。 路桐把这堆骨头分别丢到不同的垃圾箱里去,最后还留了两根骨头,丢到河里去。 让其他人以后不能再用今天晚上的方法召唤二三会。 回到白事店以后,已经十一点过了。 老张头坐在客厅里,水猴子趴在老张头的腿上。 他拿着小鱼干逗水猴子玩,像是在逗小猫咪。 “老张头,你怎么把弼马温放出来了?” “它叫弼马温?是你取的名字?” “不是我,是陈歌取的。” “这名字取得倒还有点意思。我看它一直在水箱里,就放他出来玩玩。你放心,在我手里,它跑不掉的。” 路桐自然是不会担心水猴子从老张头的手里逃掉,老张头训水猴子的手段,他是亲眼目睹过。 他坐到沙发上,朝水猴子招手。 水猴子两只眼睛盯着老张头看,得到老张头准许之后,才爬到路桐的腿上去。 它身上的水都被老张头擦干净,长毛十分柔顺,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十分舒服。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想在我直播之前,和你说点事。”老张头一本正经道。 “什么事?”路桐也不敢怠慢,竖起耳朵仔细听。 老张头作为一个年轻时经历丰富,波折不断的过来人,他传授的经验对路桐来说十分宝贵,而且有效。 “路桐,我发觉你的思想有些动摇,似乎信仰不坚定呀。” “我?我怎么了?” “你今天晚上带回来的那只鬼,你和他说的我都听见了,你为什么要帮他杀人呢?”老张头问道。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路桐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这个……我……” “不用紧张。”老张头安慰道,“实话实说就行,我又不是警察,我只是作为长辈,和你聊聊天。” 第139章 论道修心 路桐想了想,实话实说。 “我和聂富强不认识,我也没收他一分钱,我帮他纯粹是为了让我自己的良心过得去。” 路桐揉了揉水猴子毛绒绒的肚子,继续道。 “水猴子杀了人,我却因为它救了我一命而包庇它,我觉得对不起那个被水猴子害死的人。” “所以我想做件好事来弥补,既让我的良心好受一点,也让帮水猴子消一下杀业。” 老张头听完哈哈一笑。 “你呀?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感到良心不安呢?” 路桐还没回答,老张头就继续道。 “水猴子杀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那个淹死的人?” “淹死的那个人你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替他报仇惩罚水猴子呢?” “你难道想当一个替天行道、执行正义的蝙蝠侠?” “水猴子救你了一命,你好好养着它,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它之前做过的事、杀过的人,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斤斤计较,做事这样不爽快?” 路桐被问懵了,他原本以为老张头是质问他为什么要帮聂富强去杀人,没想到老张头居然是问他这个。 他支支吾吾道:“我……害怕有一天别人杀了人,我没法理直气壮地惩治他,因为我包庇了同样杀过人的水猴子。” 老张头笑得更夸张。 “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纯粹是放他妈的屁!” “你朋友犯了错,和陌生人犯了错,你会选择帮谁?” “当然是朋友!”老张头自问自答。 “你不要说什么一视同仁,讲什么大义灭亲!那是圣人的道德标准。” “你是个普通人,我不希望你有一天被道德标准约束,你做事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千万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价。” “别人对你的评价,全都当他们在放屁!” “我不想你做一个坏人,也不想你成为一个圣人。” 老张头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圣母和道德婊,路桐,你可千万不要变成这种人,也不要被这种人带偏。” “当年我在山西组了一支小队去盗墓,结果队伍里有个傻哔圣母,差点害得我们一整个队伍都埋在古墓里。” “危险面前,先杀圣母!” 路桐在沙发上听着,怀里的水猴子听得比他还认真,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老张头,转都不带转。 “假如我是个有钱人,街边有个乞丐,这时候有人跳出来说我应该施舍一些钱给乞丐,因为乞丐没钱而我有钱。”老张头顿了顿,望向路桐,用很严肃且凶狠的语气说道。 “你不觉得这种人该死吗?” “我的钱该怎么花,凭什么要听他的?” “他觉得乞丐可怜,那他自己掏钱救济乞丐,为什么要用我的钱来满足他的善心?” “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枪毙,或者丢墓里面喂僵尸。” 老张头长出一口气,平复他激动的心情,恢复他和蔼可亲的面孔,问道。 “不要被别人的目光所左右,不要被别人道德绑架。这些道理,你爸爸以前没教过你?” 路桐想了想,回答道。 “教过,但是我现在有点忘记了。” “忘记了?那我就来再提醒你一遍。” 老张头意味深长道:“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别人说的话你就当作是放屁!” “这世上,除了你父母,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指责你做的事情。” 路桐郑重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很好。”老张头喜笑颜开,“你雇佣二三会去杀的那两个人,屁股擦干净了吗?不会被警察找上门来吧?” “不会,事发过程我都没出现,只不过事后混在围观群众里去搜集阴气,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路桐保证道。 “这种事多小心一点准没错,以后最好连事后也不要去,保证你完全没出现过案发现场,这才是最安全的。” 路桐点了点头,又问道。 “老张头,你老实告诉我,你年轻的时候盗墓,有没有杀过人?” 老张头面带笑意地望着路桐,承认了。 “杀过,而且不止一个人。” “盗墓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路,手上不沾点血是不可能的。” “你不会因为我以前杀过人,就觉得我是坏人吧?”老张头故意问道。 “怎么会?”路桐立马否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根本不是两码事。” “再说了,你杀的人和我又没关系,又没杀我的亲戚朋友,怎么会觉得你是坏人呢?” 老张头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不错不错,你能这样想我就很开心,记住,千万不要当圣母。” 老张头回卧室准备直播,路桐本想把水猴子关到地下室去,但是看着它可爱的模样,又有些不忍,于是就抱着水猴子回卧室。 他把水猴子放在床上,关好卧室的门窗,脱光衣服去浴室洗澡。 每次和鬼魂打交道回来,路桐都会习惯洗一个澡。 洗着洗着,水猴子居然自己爬进浴室,它挥舞爪子示意路桐蹲下。 虽然很不解,但路桐还是听话的慢慢蹲下。 水猴子用它前肢的毛发当搓澡巾,居然给路桐搓背! 手法熟练,力度恰到好处。 这让路桐十分意外。 “我靠!猴哥,你还有这手绝活呀!” 路桐惊喜之余,还拍了短视频发给陈歌。 “弼马温居然会给你搓背?那干脆叫他天蓬元帅好了,这是个管理天河的官。” “对了,弼马温是公的还是母的?” 陈歌这一问,路桐也吓了一跳。 “猴哥,你该不会是个母的吧?”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个有对象的人,这可大意不得。 他连忙掀开水猴子茂密的长毛,看见一根晃来晃去的小杰宝才安心。 洗完澡后,路桐把自己和水猴子都用吹风机吹干,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 熟练地点开鬼夕夕。 路桐在大厅看见有卖乾坤袋的,他想到自己的乾坤袋还是小红送给他的。 于是点进店铺,问老板定制一个乾坤袋。 第140章 理性购物 店员告诉路桐,乾坤袋上面可以绣定制的汉字或者英文,满语也行,蒙古语也行,就日语不行。 路桐见店员特意强调了一遍不能绣日语,便好奇地询问店员不绣日语的原因。 店员说他们老板是清朝人,死于一八九四年十一月份的旅顺大屠杀。 所以老板特别讨厌仇恨日本人,不会在自家的商品上绣日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路桐明白了。 他在店里挑选了一个容积为十二立方米的淡蓝色乾坤袋,要求在乾坤袋外面绣上一个“歌”字。 店员问路桐想绣什么字体,路桐说楷书就行。 付钱下单之后,店员说隔天晚上就会发货。 路桐又想起乾坤袋是没有密码的,毫无保障措施,一旦被别人捡到,就会轻而易举地得到乾坤袋里的东西。 不行,这样不够保险,我看看有没有安全一点的工具。 有了,这个看着不错。 一个保险箱广告映入路桐眼帘。 【震惊!!!整个阴间最安全的地方居然是这?】 【地狱十八层保险箱!如来本人开的光!阎王都不敢直视!】 【撒旦真身亲自镇守,耶稣来了都得绕路走!】 【不要九万九,也不要九千八,只要三千六百六十六!就问你们,六不六?】 路桐点进店铺去咨询老板。 路桐:“你家的保险柜真有这么神奇吗?” 老板:“嘿嘿嘿,广告是夸张了点,但是我敢拿我的性命担保,绝对安全。” 路桐:“性命?你不是鬼吗?早就死了,哪还有什么性命?” 老板:“哈哈哈哈,开个小玩笑,被你看出来了。” 路桐:“……”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个奸商?广告夸大其词就算了,回答问题也是满口跑火车,一点也不靠谱。 路桐果断拒绝了和这个老板的交流,重新挑选保险柜。 他在茫茫店铺中看见了一家眼熟的店铺。 嗯?路氏集团安保公司?这也是老爸开的公司? 他点进去和客服聊天,得知这家公司确实是老爸路志明开的一家子公司。 老爸公司研究出来的商品,应该靠谱多了。 路桐选了一个便于隐藏的保险柜,尺寸只有一个鞋盒那么大,但是可以装下两间卧室那么多的东西。 而且路氏集团和生死簿有合作,路桐买下这个保险柜之后,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打得开,其他人或者其他鬼都无法打开这个保险柜。 保险柜外面镌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鬼魂也无法利用自身虚体的特点穿过保险柜进到内部去。 安全指数拉满,保险系数爆表。 这个保险柜的唯一缺点就是无法随身携带,只能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路桐想着,那就买来放在床底下。 把冥币、阴丹、缚鬼索这些贵重东西都放在保险柜里。 路桐突然很想玉米汤,这个小辣妹一直不回来,他出去执行任务总觉得少了点安全感和底气。 玉米汤可是蛇级鬼呀。 他囤了那么多阴丹,都是给玉米汤准备的,希望可以帮助她修炼,让她变得更强。 路桐感慨道。 如果玉米汤还在的话,我也不用羡慕薛雯雯饲养了那么多小鬼。 其实路桐完全可以打电话给他老爸路志明,让路志明再送几个明星女仆上来,或者几个超级保镖。 到时候路桐的实力绝对碾压薛雯雯,他手底下的鬼也一定强出薛雯雯的一大截。 可惜路桐不想再接受新的鬼魂跟班,他是一个比较念旧的人,有玉米汤这一个女鬼跟班就够了。 他和玉米汤已经建立起了超过主仆的友谊,他不想再牵扯新的鬼魂进来。 不过想到薛雯雯饲养小鬼,路桐就顺便在鬼夕夕下单,买了签订灵契的黄皮纸,胡羊笔和阎王印。 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的好,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今天晚上路桐定制了一个乾坤袋,买了安全系数极高的保险柜,签订灵契的三件套。 消费都很理性,没有激情下单。 宋德曼送来快递之后,路桐就想赶紧睡个好觉。 结果程博顺又给路桐来了一波信息轰炸。 “桐哥,小红最近有没有提起我呀?” 路桐翻了一个白眼:她为什么要提起你?是你追她,又不是她追你。 “你有没有在小红面前替我说说好话呀?” 路桐:我说的还不够多吗?你自己实力不济,我再夸也没用啊。 “你觉得我下次见面要不要给小红带一份见面礼呢?” 路桐:以小红的性格,她愿意见你就是你的坟冒青烟了。 你家祖坟冒青烟还保佑不到这种好事发生,要你的坟冒青烟才管用。 “桐哥,你咋不说话呀?” 路桐:要我说什么?给你这个舔狗加备胎泼冷水吗? 他不想打击这种被爱情冲昏大脑的可怜鬼,于是很含蓄地说道。 “程博顺,我觉得吧,女鬼不是追来的,是吸引来的。” “你只有自身实力过硬,能力超强,才会有女鬼喜欢你。” 程博顺:“我不要别的女鬼喜欢,我只要小红喜欢我就够了。” 路桐:“问题是小红现在不喜欢你呀。” 程博顺:“小红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可是神武堂武字营先锋之一!我的实力难道还不够硬么?” 路桐:“你这个先锋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博顺:“一百万难道不是钱吗?一百万在阳间都可以娶好几个媳妇了。” 路桐在心里极度无语,程博顺这小子当舔狗还不上道。 路桐:“小红是蛇级,你是虫级,你觉得她会喜欢你吗?” “你要想获得她的芳心,第一件事就是提升你的实力。” “只有变成蛇级,才有和她谈恋爱的资格。” “你看看神武堂其他的先锋,除了你一个,还有谁不是蛇级?” 路桐这一番话说得程博顺哑口无言,过了半晌他才发消息过来。 “小红真的只喜欢蛇级吗?” 其实说实话,即便是蛇级,小红也未必会喜欢,但为了不让程博顺伤心难过,路桐决定还是给程博顺保留一个美好的幻想和目标。 路桐:“是的,低于蛇级的鬼,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程博顺:“好!为了小红,为了爱情,我要努力升入蛇级!” “周东观长老当初说我距离蛇级只差一步,只要我攒劲,成为蛇级不是梦想!” 路桐:“那行,你看哪天有空,你来白事店找我,我给你一些虫级阴丹,帮助你修炼。” 程博顺:“哥!路桐,你就是我亲哥!” “我以后和小红结婚了,你就是我们的证婚人!婚礼当天我要给你敬酒!” “我和小红以后生了孩子,你就是孩子的干爹!” …… 路桐让程博顺打住,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妄想太多,还是老老实实先修炼。 话说鬼还能生孩子? 第141章 小儿痴呆 打发掉程博顺之后,路桐就抱着水猴子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电话铃声吵醒了路桐。 是胡永年打来的。 “喂,有事吗?” “昨天晚上,聂富强的妻子和那个情夫死了。” 路桐不知道该说什么,胡永年肯定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不过胡永年没打算让路桐承认,他继续道。 “这件事情在社会上讨论度很高,什么版本都有,凶杀、情杀、聂富强的鬼魂回来索命……” “我们去现场取证了,法医也解剖尸体了。” “昨天晚上也有很多现场观众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生。” “聂富强的妻子被情夫开车撞死,而情夫则到天台跳楼自杀,我们推测是他俩的感情纠纷,导致命案发生,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疑点。” “为了不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引起社会不安,警局已经结案了。” 胡永年没让路桐再说任何一句话,是不想路桐在电话里承认这件事情是他谋划的。 他想保护路桐,不让路桐留下任何一点证据。 胡永年打电话来,只是告诉路桐整件事情的结果,让他别担心会惹祸上身。 最后,胡永年说了一句。 “鬼魂杀人确实可怕,我们根本找不出任何谋杀的证据。” 挂了电话之后,路桐掀开被子,水猴子像只猫咪一样趴在他肚子上呼呼大睡。 路桐不忍心吵醒它,把水猴子放在被窝里继续睡觉,他起床穿衣服下楼。 在厨房做了一道可乐鸡翅和蒜蓉西兰花,煮了一小锅饭。 早饭午饭一顿解决。 刚吃了没几口,老王就在群里发消息,说有一户人家的小孩被鬼魂吓着了,孩子现在整天说胡话,有气无力、没精打采的。 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检查不出病因,最后找到灵异组,想请人上门去看看。 路桐说他有空,可以去。 老王又指名道姓让李东瓶也去。 毕竟上次朝城县的任务,本来是李东瓶和赵震阳去的,结果因为李东瓶被困在别人家的床底下,换成了路桐。 这次就让李东瓶去将功赎罪。 路桐刚吃完饭,李东瓶的宾利就出现在白事店的门口。 “东瓶哥,又换新车了?”路桐上车后,新奇道。 “这车不便宜,我哪能说换就换呀,这是我爸的,我从他那借来开几天。” 李东瓶问道:“你那车咋样啊?哪天去提车?” “还不知道呢?等销售给我打电话,对了,东瓶哥,那个女销售……” 李东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嘿嘿嘿,你以为我昨天晚上在哪里过的夜?” “她是个高段位玩家,又是她们店里的销售冠军,你也做过房产销售,知道女销冠水有多深吧?” “还好你跑得快,不然一定会被她生吞活剥了的。” “我都差点应付不过来。” 路桐以前是佩服李东瓶撩妹的手段和他的厚脸皮,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他的身体了。 经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战斗,始终屹立不倒,还能大杀四方,这点恐怕赵震阳都做不到。 车开到尚州市的富人区,这里家家户户全是别墅。 可见今天的求救人家庭条件也不差,不光不差,而且非常好。 李东瓶把车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 路桐问道:“到了?” “没到,到我妈妈家了。” “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我回去穿条内裤。” “昨天晚上太激烈,把内裤弄脏了,我今天就没穿,结果磨得小东瓶疼死了。” 李东瓶下车走进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五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我妈正在家里煲汤,咱俩早点干完活,来我家喝汤。” “啊?我就不去了吧,第一次见你妈妈,我什么礼物也没带。” “带什么礼物?俗气!来我家做客还需要你带礼物,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路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坐在车里,跟着导航在别墅区里左拐右转。 最后停在一栋两层别墅楼前,这栋别墅是欧式风格,白色的外墙是欧洲的浮雕,大气简约。 路桐和李东瓶下车之后,早有一位老年管家迎上前来。 “二位是夫人请来的高人吧?” “高人谈不上,我们就是来帮忙的,看看能不能帮你家夫人解决问题。” 李东瓶客气又谦逊地回道。在处理正事的时候,李东瓶和赵震阳一样靠谱,丝毫不会掉链子。 老管家带着路桐和李东瓶进了别墅,上到二楼。 路桐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悄悄问李东瓶。 “东瓶哥,我们要不要换鞋呀?” “管家没说就不用,他们家这地板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清理,不在乎我们鞋底的这点脏东西。” 到了二楼之后,一位身穿睡袍的美艳少妇早已等候多时。 她皮肤很好很白,睡袍底下露出的小臂和小腿白得像雪一样。 脸上没有一点瑕疵和皱纹,如果不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韵味,很难看得出她的年纪。 老管家把人送到后就退下了。 路桐和李东瓶跟着少妇走进一间大卧室。 李东瓶在后面小声地对路桐说:“上次赵震阳在水库钓起来的那具尸体,在水里泡了那么多天都没她白。” “东瓶哥,死者为大。” “再大也没她白呀!” 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很大的软床,被子上缝着喜羊羊和灰太狼。 躺在床上的便是少妇的独子翔太,他被鬼吓得萎靡不振。 雪白少妇告诉路桐和李东瓶关于她儿子翔太被吓的起因和经过。 翔太在幼儿园上中班。 一天放学后,翔太说今天在幼儿园,他的好朋班瑞在来幼儿园的路边,捡到一个空盒子。 班瑞把空盒子带到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翔太当时正在换牙期,有颗牙齿碰巧掉了。 班瑞就把空盒子送个翔太,让他把牙齿放到空盒子里保管起来。 翔太照做了,还把空盒子带回家。 雪白少妇觉得盒子太脏,把牙齿拿出来后就丢掉了。 就是在那天晚上,翔太开始发高烧,迷迷糊糊的,一直说有个姐姐想带他出去玩。 还说姐姐很漂亮,头发很长,一直塞给他糖吃。 雪白少妇带着儿子去了儿童医院,打了点滴之后,高烧是退了,但是翔太一直没精神,说话都没力气,吃不下饭也喝不下水。 少妇一边说一边哭,不停地抽纸擦眼泪。 眼角哭得泛红,皱着眉毛,看得李东瓶心疼不已。 “我老公常年在外地做生意,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孩子,可我还是没有照顾好翔太,这可怎么办呀?” “翔太才六岁,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少妇说着步履踉跄,差点摔倒。 李东瓶趁势抱住雪白少妇,轻轻拍她后背,好言安抚她。 “夫人,你别担心,有我们呢。” “别太伤心了,你要是哭坏了身体,翔太以后怎么办?”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考虑呀。” “夫人,你也不想翔太出事吧?” 第142章 瓶中圣水 雪白少妇哭得梨花带雨,颤声问道:“你……有办法……救……救我家……翔太吗?” “别太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李东瓶轻声细语安慰道。 “我们就是来帮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瓶的眼睛趁少妇不注意,飞快瞄一眼她胸前的神秘风光。 “路桐,你先看看翔太什么情况,我好好陪陪夫人。” 路桐依言走到床前。 他看见床上的翔太闭着双眼,呼吸缓慢,面色蜡黄,黑眼圈很重。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后发现翔太体内确实有一股阴气。 但这股阴气很弱很稀薄,像是鬼魂残留的阴气。 这股阴气如果被成年人吸入体内,最多也就感冒发烧一下,晒几天太阳就好了。 但翔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从小就被娇生惯养,体质比一般小孩弱,经受不住阴气折磨才会这样。 路桐想用《嘉阳策》帮助翔太驱散他体内的阴气。 这时李东瓶扶着雪白少妇走了过来,问道。 “小桐,怎么样?严重吗?” 路桐本想实话实说,但是李东瓶偷偷朝他挤眉弄眼,路桐就明白李东瓶的意思,说道。 “东瓶哥,翔太好像是被阴气缠身,但我道行太浅,不敢确定是不是阴气作祟。” “你修为高深,研习道术多年,比我看得准,你来看看吧。” 李东瓶放开少妇,朗声道,“好,我来看看。” 说罢他就煞有介事地扒开翔太的眼皮,学着医生的样子检查翔太的瞳孔。 然后又把手搭在翔太的手腕上,假装检查他的脉搏。 最后语气沉重地告诉雪白少妇。 “翔太被阴气缠身了,轻则糊涂痴呆,不明事理;重则呼吸紊乱,命丧黄泉。” “啊!”少妇慌了神,“那可怎么办?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翔太呀。” 李东瓶安慰道:“夫人别怕,有我在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家传的白玉瓷瓶。 “这是我修炼的法器,你只需要往这小瓶子里装满矿泉水,然后静置一晚。” “如果天气好有月亮的话,就放在月光底下,让它吸收月光精华。” “没有月亮也不要紧,放置一晚之后,第二天就把这瓶子里的水喂翔太喝下。” “不出一个周,翔太身上的阴气就会被驱散干净。” 雪白少妇喜出望外,“真的嘛?太谢谢你了,你们是翔太的救命恩人。” “我……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们。” “夫人客气了,我们灵异组收钱办事。你出钱,我们帮你解决问题,公平交易,没必要感谢我们。” 李东瓶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雪白少妇依旧是止不住的感谢。 “夫人,你平常都是在家照顾翔太吗?”李东瓶问道。 “我并不是全职太太,我经营着一家猫咖,平日里没事都会去猫咖待着。” “猫咖?我最近在帮朋友找一只丢失的猫,你可以帮帮我吗?” “可以呀,完全没问题,你把猫咪的照片发给我。”雪白少妇热心道,“我有好几个救助流浪猫的群,我发在群里,如果有人看见那只走丢的猫,我就通知你。” “太感谢你了。” 最后李东瓶把他的家传瓷瓶交给雪白少妇,说他一个星期之后回来取。 还说他家也住在附近,如果翔太有事的话,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雪白少妇把二人一直送到门口,才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返回别墅。 李东瓶望着少妇的背影,感叹道:“这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路桐提醒他,“可是她有老公、有孩子哎。” “那就更喜欢了。” 路桐:…… 路桐跟着李东瓶回到最开始的别墅,也就是李东瓶妈妈的家。 路桐问李东瓶为什么是他妈妈的家?他爸爸不住在这里吗? “我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所以我家最不缺的就是两样东西——房子和钱。” “我爸在他公司附近买了一套两室一厅,他平常都住在那里,便于他上下班。” “我妈就喜欢住在这栋别墅里,她觉得这里空气好,人少不吵闹,很安静。” “而且她的好姐妹也都住在这附近,方便她们一起搓麻将,一起去美容院做保养。” “我呢就喜欢住在我的那个商品房里,那儿离夜店和奢侈品店很近,优质美女也特别多。” 进了别墅,一个中年女保姆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你回来了。” “吴姐,我妈的汤煲好了吗?”李东瓶问道。 吴姐?路桐心里一颤,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身影,他曾经的心仪女神,他的顶头上司。 不过这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只存在他的脑海里,他现在只对陈歌一个人有想法,只喜欢她一个。 当然,他脑海中的吴姐和眼前的吴姐大相径庭。 这位保姆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四十岁往上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人。 “夫人的汤早就好了,不过一直放在锅里温着,等你回来喝呢。” 李东瓶便扯开嗓子喊:“妈!我回来了!” 厨房里慢步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笑容和蔼可掬,身材清瘦,气质优雅。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路桐,我和你说过他,你别看他年纪小,他自己开了一家白事店,每天都有好几百进账呢。”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上进,你爸爸就不会经常骂你游手好闲了。”妇人笑着取笑李东瓶,然后和路桐打招呼。 “你就是路桐呀,常听我家东瓶提起你,说你年纪小胆子大,第一次驱鬼就用了与众不同的方法。” “阿姨好,呵呵呵~” 路桐听了,尴尬不已,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笑呵呵地应付着。 我这辈子,最恨童子尿了~ 李东瓶连忙扯了扯他妈妈的衣角,小声道:“妈!你说这事干嘛?” 三人落座,保姆吴姐端菜上桌。 都是一些精致的小菜,蒜香小排、雪花牛肉粒、厚切三文鱼、鲟鱼鱼子酱、法国松露、羊肚菌汤…… 李东瓶担心路桐第一次来他家里,紧张生疏、手脚放不开,就坐得离他很近,帮他夹菜,和他说一些他自己以前发生的趣事。 不仅让路桐很放松,也逗得他妈妈笑个不停。 第143章 人外有人 吃完饭后,保姆吴姐收拾桌子,路桐三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李东瓶主动挨着路桐坐。 李妈妈问道:“路桐,你多大了?” “二十。” “有女朋友了嘛?” “有,刚在一起。” “那挺好的,女孩子是什么人呐?” “我的高中同学。” “那更好了,青梅竹马。”李妈妈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唉!我家东瓶都二十七了,还是没有女生喜欢他。” 路桐一听这话人都傻了。 阿姨你记错了吧,东瓶哥是没人要嘛?是他自己不想结婚吧。 他要是真的想结婚,想嫁给他的人要从尚州排到泰邑市。 “我以前还给他介绍我朋友的孩子,结果人家都看不上他,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办?” 路桐劝慰道:“阿姨不用担心,东瓶哥一表人才,肯定会有女孩子喜欢他的,只不过他们相遇的时间晚了一点。” “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李妈妈夸奖道。“有你这样的孩子,你爸妈一定很欣慰吧。” 一语既出,四下安静。 李东瓶没和他妈妈说过路桐的家庭情况。路桐的妈妈离家出走,爸爸去世了。 李妈妈察觉到气氛不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刚想开口问李东瓶。 路桐却调整自己心态,当作没事人一样,半是撒谎半是实话道。 “嗯,我妈挺为我感到开心的,我爸还是嫌弃我不听话。” 李东瓶连忙把话题引到别处,深怕他妈妈再问到路桐的伤心处。 聊着聊着,李妈妈道:“东瓶,你的白玉瓷瓶呢?拿给妈妈用一下。” “我最近总是头疼,一阵一阵的疼,吃药也不管用,我拿你的瓶子装点水喝。” 李东瓶忐忑道:“妈,瓶子不在我身边。” “什么?家传的本命瓷瓶你敢不随身携带?”李妈妈有些震惊和生气。 在老一辈人眼里,这种传家宝格外贵重。 “妈,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去帮忙驱鬼来着,就在这片别墅区。” 李东瓶连忙解释。 “她家孩子被冤魂缠身,病得特别厉害,就快断气了,我只好把瓶子放在她那,救他孩子一命。” 他故意把事情说得特别严重,好让李妈妈心软不责怪他。 李妈妈叹了一口气,“唉~早就让你别去灵异组上班,你又不差那点钱。” “这世上有那么多能人异士,你不去,自然会有人去。” “天天和鬼打交道,万一哪天出了事,你让妈妈怎么办?”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说我还有什么活头?” 李东瓶立马安慰道:“妈!你又说什么胡话呢?”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放心好了,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聊了会天之后,李东瓶就带着路桐离开别墅。 走之前,李妈妈给路桐拿了两盒燕窝,说是产自印尼的优质燕窝。 路桐推脱说不用了,李东瓶接过燕窝塞到路桐手里,在路桐耳边小声道:“不要白不要,你就拿着吧,你要是不收,我妈妈会觉得她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你了。” 路桐只好收下燕窝,连声道谢。 在回去的路上。 “东瓶哥,刚刚阿姨说给你介绍她朋友的孩子,那不是门当户对嘛,你为啥不喜欢?” 路桐知道刚刚李妈妈说的别人看不上李东瓶,那不是事实。 绝对是李东瓶看不上别人,但为了避免麻烦,就故意说是别人看不上他。 “唉~我妈的那些朋友都是尚州市有头有脸的富豪,家里是有钱,他们的女儿呢也都条件不差,长相也还过得去。” “问题是这些千金小姐从小都在国外留学,大部分都在英美法。” “这些国家有多开放就不用我和你说了吧,尤其是美国留学回来的那两个。” “一个带着我去参加多人聚会,还说她喜欢换妻活动,婚后也要继续参加;另一个在小腹上面纹了黑桃纹身,说她崇尚黑人。” “靠!我以前以为我算是玩得花的了,结果小巫见大巫,后来我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些留学回来的大小姐,我都不敢下手,深怕得病。” “但是为了不让我妈和她的老朋友尴尬,我就只好说这些大小姐不喜欢我。” 到了白事店,两人挥手告别,路桐把燕窝拿给老张头。 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水猴子居然不见了! 这给路桐吓出了一身冷汗。 慌忙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的寻找,都没有发现水猴子的踪迹。 难不成弼马温之前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然后等着今天这样一个机会,趁机逃走? 不应该呀,它都救了我一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就在路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 小红抱着水猴子出现在路桐卧室的门口。 “你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在找它吧?” “猴哥!你吓死我了!”连忙从小红怀里接过水猴子,问道。 “小红姐,弼马温怎么在你这?” “你出去没多久它就醒了,我担心它拆家,也担心它关在卧室里害怕,就把它带到我房间去了。” “哦哦,谢谢小红姐。” 小红还是一脸孤傲的看着路桐,“老王今天晚上回尚州。” “哦,他终于要回来了。小红姐,你没有手机,是怎么和老王保持联络的呢?”路桐问道。 “当然有我们自己联络的法器了。”小红不愿多谈,转身离去。 联络的法器?路桐在心里泛起嘀咕。 我和玉米汤联络的法器是她的原味棉袜,小红和老王该不会也是用袜子吧? 可是她一般很少穿袜子,即使穿也是穿黑色的丝袜! 我的天呐…… 就在路桐感慨的时候,小红又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吓得路桐一激灵。 糟了,她该不会刚刚听见我的心声了吧? 但刚才我和她隔得不算近,应该听不见吧? 她要是听见了,会不会要揍我? 所幸,小红并没有听见路桐的心里话,她开口道。 “老王回来之后,你的弼马温陪不了你几天,就要放归深山老林了。” “趁这段时间,你好好陪陪它吧。” 说完又消失了。 路桐看着自己怀里的水猴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猴哥啊猴哥,你说我要不要把你放回去呢?” 水猴子能听懂路桐说的话,它摇了摇头,然后在路桐怀里撒娇打滚。 第144章 老王归来 老王在群里说他今天晚上到尚州市,赵震阳和李东瓶便张罗着给他接风洗尘,在一家酒楼订了包厢。 晚上,路桐、陈彩彩、赵震阳和李东瓶都陆续进入包厢,老王最后才到。 陈歌并不是灵异组成员,所以陈彩彩没有带她来。 许久不见,大家都有很多话说。 老王还专门问了李东瓶是怎么被困在别人家床底下的,李东瓶只好红着脸尴尬解释,引得哄堂大笑。 席间,老王宣布一个事情。 为了增强各个灵异组的实力,更好地打击神武堂。 北方所有灵异组决定在明年夏天成立一个【北方灵异局】,挑选各个灵异组中的高手进入灵异局。 聚沙成塔,将所有精挑细选的高手聚集在一起。 统一行动,相互配合,争取早日铲除神武堂。 而入选条件则是到明年夏天之前,谁完成的任务多,谁完成的任务质量高,谁就有机会进入灵异局。 任务质量是看击杀的鬼是虫级还是蛇级。 李东瓶第一个敲退堂鼓,“我才不去给别人打工当苦力嘞。” 赵震阳道:“我也不去,到时候估计忙得我连搓麻将的时间都没有。” 陈彩彩道:“如果是为了对付神武堂,我一定会去的。” 陈彩彩为了她的姐姐陈琪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和神武堂接触的机会。 路桐道:“我争取多完成点任务,在明年夏天可以顺利入选。” 路桐加入灵异局是为了变强,能和其他高手在一起执行任务,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也能得到更好的锻炼。 老王点了点头,“有人去就行,路桐,你的《嘉阳策》练得怎么样了?” “一直卡在第三篇第一节,没什么进展。”路桐实话实说。 “泰邑市的正一道长你还有印象吧?” “有,在安荡山的时候见过几次。” “我这次出去碰巧又遇到他了,他很看好你,想邀请你泰邑市的太清道观交流学习两个月,你愿意吗?” “我嘛?”面对得道高人指名道姓地邀请,路桐有些受宠若惊。 “我当然愿意了。” “行,那你决定哪天去就告诉我,我好提前和他打声招呼。”老王道,“太清观是道教名观,历史悠久,渊源深厚,灵气充沛,对你练习《嘉阳策》有很大的好处。” “真的嘛?那太好了。” 路桐问道。 “对了,老王,水猴子怎么办?” “它已经救过你了对吧?那它就已经完成它的任务了。按照原计划,把它交给小亮的科研队,带到大兴安岭去放生。” “可是它现在已经被我驯服了,变成宠物,很乖巧听话,不会伤人,不信的话你到时候可以问问小红姐。”路桐辩解道,“可以把它留下来吗?” 老王没说话,伸出右手,开始掐诀按卦,片刻之后,他缓缓道:“我替你算过了,水猴子留下来,对你对它都没好处。” “但是如果把他放生,对它对你都是大吉之兆,说不定这个选择以后还会救你一命。” 听到老王这么说,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路桐还是只能把水猴子送走。 “科研队什么时候出发?”路桐问道。 “下周三。” “那我等水猴子走了之后再去泰邑市吧。” “行,没问题。” 吃完饭后,路桐回到白事店,小红已经回老王的茶馆去了,也带走了她的神龛和长明灯。 二楼顿时就显得很冷清。 虽然小红在的时候也不经常出来,即使出来也不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但她在和不在区别很大,这一走,就显得无比凄凉和落寞。 再加上水猴子也要被送走,路桐突然觉得悲从中来。 玉米汤呀,你咋还不回来,家里冷清死了。 要是陈歌愿意过来陪我住就好了,不用住在一个房间,只要她住在二楼,我就不会这样孤独了。 路桐晚上不愿意一个人待在二楼,抱着水猴子去一楼找老张头,躺在床上听老张头直播讲故事。 直到路桐听困了,才回到二楼睡觉。 过了两天,4s店的女销售打电话给路桐,让他去店里提车。 这算是最近几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路桐开着新车在马路上慢悠悠地溜达,紧张又新鲜。 车窗都舍不得关上,一直开着,被风吹得头疼也不愿意关。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已经开得很熟练了,而且也把尚州市转了好几圈,对路况也都十分熟悉。 路桐把车开到彩彩美发屋,趁着店里没客人,带着陈歌出来兜风转圈。 “你这辆车买了多少钱?” “落地二十多万。” “全款买的?” “嗯呐,一次性付清。” “哇!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陈歌感慨道。 “我……开了白事店,又在灵异组兼职,攒了一段时间就有了。” “我刚刚以为你是贷款买的,还想着以后从我的工资里拿一部分帮你还车贷,没想到你是隐形富豪。” “陈歌,你就别调侃我了,我哪是什么富豪呀,就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陈歌认真道。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你不拼爹,只靠你自己一个人,就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全款买下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社会上很少有人能做到你这样。” 这话说得路桐有些心虚,他自己肯定是拿不出这二十多万的,其中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变卖坟墓里的陪葬品,而那些陪葬品则是阴间的路志明花钱买来的。 说不拼爹,其实也拼了,但不完全拼。 晚上,老王在群里发布了新的任务,地点还是朝城县。 朝城县下辖的一个农村,村里有个中年人打电话向灵异组求救,说他被恶鬼缠身,现在过得生不如死,想求人去看看。 路桐说他去吧,然后赵震阳和李东瓶也主动请缨。 尚州第一深情:“为了能让路桐和陈彩彩顺利拿到进入灵异局的名额,以后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交给他俩完成。” 李东瓶他爹:“这一次任务就是我和李东瓶作为前辈,最后一次带路桐了,所以让我们也去吧。” 老王准许了。 第二天上午,路桐开着他新买的飞度去接赵震阳和李东瓶。 “哎呀呀,路桐买新车了,恭喜你啊!”赵震阳笑道。 “还是路桐有眼光,买辆飞度,不像你老赵,买个破三轮和烂面包车。” “我的三轮和面包车咋了?先说好哈李东瓶,穷家富路,走起!” “你妈的,又花老子的钱!” 第145章 人在囧途 在车上,路桐问李东瓶。 “东瓶哥,你的白玉瓷瓶拿回来了吗?” 李东瓶十分骄傲,自信道:“我拿下翔太妈妈的那天晚上,就顺便拿回来了。” 路桐一点也不惊讶李东瓶收下了雪白少妇,他好奇翔太的病情是否完全好转。 “不是说要用你的瓶子喝一周吗?那个孩子这么快就好了?” “我的家传瓷瓶可不是一般的法器,装水之后放置一夜,里面的水就变成了可以驱鬼辟邪的圣水,喝一口就足够驱散他体内的阴气。” 李东瓶故意朝路桐挑眉,“比童子尿还管用~” 路桐内心翻了一个白眼:母子俩一个毛病,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到了朝城县,赵震阳说先在县城吃顿午饭,吃完再去村里。 于是三人找一家装修还过得去的饭店。 女服务员年纪很小,像是高中没毕业就来打工上班。 这样的人在县城很常见,高中没毕业,年纪也还没成年,正规的工作都不要她,只好去理发店、饭店上班。 赵震阳拿过菜单点菜,李东瓶的眼睛倒是很老实,没有像路桐以为的那样会上下打量女服务员。 “哦吼!居然有辣炒鸡屁股!”赵震阳兴奋道。 “那玩意有啥好吃的?你口味也太重了吧,居然喜欢吃鸡屁股!”李东瓶嫌弃道。 “你懂个屁!”赵震阳怼道。 “俗话说,宁舍金山,不舍鸡尖。这鸡尖就是鸡屁股,也叫凤尾。” “你们是不晓得这鸡屁股有多美味!又嫩又肥,嚼劲十足,别提有多香了!” “每次去吃烧烤,李东瓶这肾虚男就喜欢点生蚝、羊腰,我偏偏喜欢吃烤鸡屁股,每次都能吃二十来串。” 菜上齐之后,三人便开始大快朵颐。 那道辣椒爆炒鸡屁股只有赵震阳一个人吃,路桐和李东瓶都不愿意动筷子。 毕竟这家饭店给人的感觉似乎不太干净,也就装修还过得去,卫生不太行。 也不知道这鸡屁股洗没洗干净,是不是还带有原汁原味的馅料。 赵震阳见李东瓶一直不说话,调侃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看见漂亮姑娘也不动歪心思了。”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喜欢。”李东瓶故作清高地解释。 “嗯?东瓶哥,你喜欢的女生还有标准呐?”路桐下意识地插嘴道。 “我靠,你们拿我当什么人了?我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好吧!”李东瓶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猜猜你的标准,是不是必须一米七以上,尺寸不能小于b,体重不能超过一百二十斤。” 李东瓶假装嫌弃道:“肤浅了啊路桐,女生哪能只看外表?要看内在,看灵魂!” 这倒是让路桐颇感意外,他没想到换女友就像换衣服的李东瓶,居然看重女生的内在,而不是外表。 颇有种乞丐不爱财偏爱山水的感觉。 “东瓶哥,那你喜欢的女生有啥标准?”路桐问道。 李东瓶思考片刻,说道:“单纯,干净,一尘不染,白得像雪一样,纯洁无瑕。” 一连串的形容词,说得路桐云里雾里。 赵震阳只顾埋头吃饭,头也没抬,说:“简单来说就是喜欢处女。” 李东瓶骂道:“你放屁!我才没那种特殊的癖好。” “可你说的这些太广泛了,让我脑海里没有印象,能说得具体一点吗?”路桐问道。 “具体一点啊?”李东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简单来说,只要是我没睡过的女生,都是干净的。” 路桐和赵震阳抬头对视,心里都翻了个白眼:听他放了半天屁,原来只要是没睡过的,都喜欢。 三人吃完后继续开车上路,刚离开县城没多久,赵震阳就捂着肚子叫惨。 “玛德,刚刚那个饭馆不干净,我要拉肚子!路桐,赶紧靠边停车,我憋不住了!” 路桐把车停在马路边,赵震阳飞快钻进路旁的小树林里。 二十分钟后,他心满意足又疲惫不堪地走了出来。 “腿蹲麻了,肠子都拉干净了,菊花都快缩不回来了。” “你这小树林钻得比我带劲呐,我最多直不起腰来,还从没屁股遭过殃。”李东瓶坐在车上说风凉话。 “滚!”赵震阳有气无力地骂道,“你忘记上次是谁把你从别人家床底下救出来了?” “谁让你非要吃鸡屁股?我和路桐没吃,你看看,我俩都没事,就你拉肚子。” “我也知道是鸡屁股的问题,但那道爆炒鸡屁股确实是香呀!” 赵震阳依旧舍不得怪罪他心中的绝世美味。 “哈哈哈哈!能不香嘛?里面都有原汁原味的馅料!”李东瓶放肆嘲笑。 “我糙你**……你*个——你祖宗……我*****……” 赵震阳骂了一堆不堪入耳,且无法过审的污言秽语。 大意就是亲切地问候了李东瓶的爸爸和妈妈,还有他妈妈的亲戚,最后非常诚恳地对李家的列为祖宗表达了至高敬意。 车子开进村,在村口看见一个农家妇女,穿得很厚实,年纪在三十岁左右。 因为长年的劳作,导致她的皮肤被晒得偏黑。 李东瓶看见农妇便双眼放光,如同草原上的猎豹看见了羚羊。 “不是吧?李东瓶!这样的你都不放过?”赵震阳一脸震惊。 “切!你懂什么?” “小麦肤色才是最健康的颜色,多少城市里的女人专门去医美机构把皮肤晒成小麦色。” “你再看看她,纯天然晒成的,多好多健康。” “劳动人民才是最美的!” 赵震阳满脸嫌弃。 “我糙了都!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三人下车后,李东瓶走上前去,准备开口向农妇问路。 赵震阳抢先开口:“哎!大姐,你过来说话,离这个小白脸远一点。” “他有肺结核,你和他离得近了,当心他传染给你。” 农妇果然大惊失色,离李东瓶远远的。 赵震阳告诉农妇,他们三人是张老汉的朋友,来找张老汉有事,只知道他家在这个村子里,但是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儿? 农妇为人很热心,了解情况后就说带他们去,但是她害怕被李东瓶的肺结核传染,就走在前面很远,路桐三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李东瓶被坏了好事,心情不爽,骂道:“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赵震阳,你是瞎子吗?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要干什么吗?” “我要是拉屎没带纸,你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用手抠是吧?” 赵震阳揣着明白装糊涂,笑道,“不带纸你就敢脱裤子拉屎,你不用手抠谁用手抠?” 第146章 臭气熏天 张老汉的家是一间红砖房,修得低低矮矮,外面围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泥巴院子,可见他的经济条件并不富裕。 这一趟的佣金又是老王自掏腰包。 农妇把路桐三人送到砖房后,她不进去,就在院子外面等着。 路桐还疑惑她怎么不进去,她和张老汉都是一个村的,难不成有过节? 走进院子路桐就明白了。 臭! 臭气熏天! 从红色砖房里散发出让人恶心反胃的臭味,直冲脑门,钻入脑髓,让人生理不适。 路桐连忙捂住鼻子,退出了院子。 他问农妇。 “姐,这是怎么回事?” 农妇也捂着鼻子,嫌弃道。 “说起来丢人,从去年冬天开始,张老汉的屋子里就发出这样的怪味。” “村里人以为他死了,尸体臭了,忍着味道进屋,张老汉那个老不死的还在床上躺着呢。” “问他咋回事,他说他下不来床,屎尿都拉在床上,捂臭了。” 路桐问道:“村里人……不帮他收拾收拾吗?” 农妇好像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瞪大双眼,反问道:“村里人又不是他儿子又不是他女儿,帮他收拾干嘛?” “自己家里一堆破事等着干,谁有闲心来他家做好事?” “顶多从他家门口路过的时候,在心里骂几句老不死的。” 路桐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圣母了,他谨记老张头说得道理:不要当圣母。 如果自己看不下去了,就来张老汉家帮他收拾;既然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责怪别人为什么不来帮张老汉收拾。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赵震阳捏着鼻子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张老汉在家吗?我们是从尚州市来的,你昨天给我们打过电话,还有印象吗?” “在……请进……”屋子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 赵震阳和李东瓶、路桐都对视一眼,三人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深吸最后一口还算新鲜的空气,然后依次进入砖房内。 房子里又破又旧,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几乎没有可以踩的空地。 破桌子上、烂椅子上、垃圾上面都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可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张老汉躺在那张堆满破棉絮的床上,整个身子都盖在破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干瘦的脑袋。 路桐三人强忍着臭味和肚子里的不适,靠近张老汉的床。 赵震阳道:“我们三个是灵异组的,你打电话来说你被恶鬼缠身,具体是怎么回事?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张老汉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去年冬天的时候,在我家门口遇到一个外来人,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说他是算命大师,算出我命不久矣。” “他说有办法可以帮我延长寿命,不吃不喝十几年也不会死,而且也不收我的钱,免费帮我。” “我本来就是一个没儿没女的老光棍,没什么可以被他骗的,就答应了。” “他递给我一瓶黑色的糖水,我拧开盖子,一口气就喝光了。” “过了几天我就发现,我吃不下饭也喝不了水,吃什么就会吐什么。” “但是不吃不喝也不会感到饿和渴,就是浑身没力气,老是犯困想睡觉。” “我就在床上躺下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起来过。” 一连串说了太多话,张老汉累得大口喘气,过了一会,他继续道。 “我躺在床上之后,一开始经常觉得脚很冷,后来脚没感觉了,然后是小腿很冷,最后也没知觉了,现在是大腿很冷。” “你们三位可以帮我掀开被子看一看嘛,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没力气掀开被子。” 赵震阳屏住呼吸,掀开张老汉身上小山似的棉絮和破被子。 屋内站着的三人都惊呆了,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 张老汉像具干尸一样躺在床上,他的身体正在腐烂! 脚掌和小腿已经腐烂干净,没有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大腿也露出许多白骨,但骨头上面还附着一些黑色的枯肉。 裆部到腰间是正在腐烂的地方,表面是黑色的腐肉,里面是红色的鲜肉,最底下是依稀可见的骨头。 小腹里流动着青绿色的液体,就好像化学产品里的溶剂,一边流动一边冒泡,咕噜咕噜,传来一股刺鼻的恶臭味道。 而且腰间还有很多白色的蛆在翻滚、蠕动、打洞,啃食张老汉的肉。 他的双手也全是腐肉和蛆,感觉他只要一抬手,就会掉下来一大块肉。 看到这幅景象,李东瓶心理防线被突破,大脑一阵眩晕。 他顾不上所谓的形象,跑到院子里去,弯腰扶墙大口大口地呕吐。 把中午吃的排骨和葱爆羊肉,以及昨天晚上吃的龙虾和鲍鱼都吐了出来。 这些食物在胃里经过发酵,又酸又臭,混合着老张头的尸臭,味道别提多令人窒息。 见过大风大浪的赵震阳在尸臭和呕吐物的双重攻击下,也忍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疯狂呕吐,把胃里的鸡屁股和酸水都吐了出来,和李东瓶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面对呕吐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路桐差一点点就成了第三个趴在地上的人。 还好他及时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暂时隔绝外界的声音和气味,让大脑放空,处于舒适的状态,才没有吐出来。 过了好一会,赵李两人止住了呕吐,赵震阳让李东瓶进屋里来。 李东瓶打死也不肯,嫌里面太脏太臭,求着院子外面的农妇带他去村里的诊所,他说他鼻子里可能有蛆钻进去了。 李东瓶走后,就只剩下赵震阳和路桐。 张老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城里来的人这么恶心。 他虚弱地问道:“我的身体没事吧?是不是沾了些屎和尿在上面?所以我才会这么冷呀。” 赵震阳忍着生理上的恶心看了一眼张老汉的身体,勉强答道。 “你身上没沾屎尿,倒是被子上沾了些,不过看颜色,应该是去年的屎尿了。” “去年的?”张老汉疑惑道。 “就你这身体状况,今年也拉不出来屎了呀。” “求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被鬼附身了?”张老汉乞求道。 “唉~”赵震阳叹了一口气,“那我实话告诉你吧。” 第147章 半身糜烂 “你不是被鬼附身了,你是被索魂了。” “那个黑西装给你喝的饮料,可以溶解你的魂魄。” “如今你的魂魄从脚到头在慢慢消失。” “魂魄消失之后,肉体就开始腐烂,你现在已经烂到腰这里来了。” “估计再有三个月,你就完全烂完了,只剩下一副白色骨架。” “啊……”张老汉听完,有气无力地开始痛哭哀嚎,眼窝子里却挤不出一滴眼泪。 他已经太久没喝水了,从他躺在床上那天开始,他的生命就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张老汉沙哑着嗓音哀嚎。 “没用了,你的魂魄已经不完整,救不回来了。”赵震阳坦白道。 “再说了,你去年喝的饮料,现在才给我们打电话,早就已经错过了救你的机会。” “他要是给你喝的是毒药,你现在坟头的草就已经半米高了。” “事到如今,留给你的就只有一条死路,你能选择的就是死得痛快点,或者是这样慢慢等死。” 张老汉听了,又是唧唧呜呜地干哭了好一会,不见眼泪下来,支支吾吾道。 “那……那就帮我……死得痛快点吧,这样熬着……就是在……折磨人,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吃也吃不……下东西。” “行,那你有什么遗言或者还有什么事没办吗?” “我想走得干净些,体面一点。”张老汉止住哭泣,沙哑道。 “什么意思?”赵震阳问道。 路桐心里已经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年,我虽然已经闻不见味道,但是来来往往的村里人都嫌弃我臭,还时不时骂我老不死的。” “我都听见了,当时我觉得这是为了多活十几年而做的努力,遭受的委屈不值一提。” “可现在我明白我是被坏人给骗了,白白遭受唾弃和辱骂,我想死之前收拾打扮干净,给自己办个喜丧。” “两位好人,我床底下压着三千块钱,是我以前攒的棺材本。” “我给你们一人五百,请你们帮我把家里打扫干净,然后再帮我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赵震阳和路桐对视一眼,他俩都不缺这五百块,但这毕竟是委托人提出的请求,不答应不太好。 而且他都烂成这副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赵震阳用眼神征求路桐的意见,路桐点点头。 “好吧,我们帮你收拾收拾。” 赵震阳答应了张老汉的请求。 “谢谢了,谢谢你们二位。” 路桐和赵震阳找来一团纸塞住鼻子,然后开始干活。 反正张老汉无儿无女,马上要死了,家里那些破烂东西,能扔的都让两人搬出去扔了。 墙皮、窗户、地面,反反复复打扫了四五遍,才勉强算是干净了一些。 赵震阳一边打扫一边骂,“李东瓶这畜生又不干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风流快活,等我们回到尚州市,再好好宰他一顿狠点的。” 收拾好屋子后,两人烧了一壶热水,开始给张老汉擦拭身体。 下半身是白骨,一点杂物也没有,擦起来很方便。 脑袋和脖子以及胸口还是完整的,擦起来也方便,就是很脏,毛巾一擦就黑了。 反复擦了七八遍,才算擦干净。 至于正在腐烂的腰和裆部,路桐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赵震阳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小桐你闪开,让我来!” 他憋着一股气,开始抠张老汉腐烂的腰和裆部,把那些腐肉和蛆全都挖下来扔到垃圾桶里。 抠了得有三分多钟,才把黏黏糊糊的烂肉挖干净。 张老汉胳膊上的腐肉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稍微扒拉几下就只剩下两根白骨。 他睡的床上全是一堆从他身上掉下来的烂肉和一大摊汁水。 张老汉看了,又止不住哭号起来。 “我的老天爷呀!这都是我的肉啊!那个杀千刀的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路桐经历的少,看了这幅场景,免不了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赵震阳倒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他这个年纪,经历太多任务,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悲情戏码。 他的心早就已经冰冷如铁,只有在麻将桌上的一炮三响,才会让他的心有疼痛的感觉。 虽然心是不会有感觉,但他的鼻子还有,那股腐烂的臭味让他的鼻腔作痛。 他抠腐肉的时候,那种糜烂的触感和滑溜的手感,再次勾起他胃的不适。 赵震阳又跑到院子里开始吐酸水。 路桐看着张老汉无力的哭喊,想帮却又帮不上什么。 他知道,张老汉的魂魄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腰以上了。 张老汉已经失去了变成鬼的资格,他死后残缺的魂魄只会原地消失,和鬼魂的魂飞魄散一样,什么也不会留下。 路桐暗自觉得那个黑西装做事太绝情,也过于狠毒了。 利用农村老人的愚昧无知来骗取他们的灵魂,让老人在绝望和煎熬折磨中慢慢死去。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想必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种。 一切都打扫清理干净了,也找了一身干净衣服裤子给张老汉穿上。 幸好现在已经入冬了,衣服穿得厚一点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用大衣和长裤遮住张老汉裸露在外面的白骨,这样旁人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被搀扶着坐在椅子上的张老汉,面目哀伤,神情低落,全身上下有气无力,任何一个人看见了,都觉得他离死不远了。 路桐看着张老汉的样子十分可怜,觉得还可以帮他一点。 他连忙跑到村里的小诊所找李东瓶,没看见他的人影。 问诊所里的村大夫,村大夫说是刘家儿媳妇送他来的,买了两盒药,又让刘家儿媳妇扶回去了。 路桐现在知道那位健康的农妇是刘家的儿媳妇,也知道她还是没逃脱李东瓶的魔掌。 他从村大夫这里打听到刘家的位置,然后一路找过去 。 在一栋二层小砖房前,他喊道:“东瓶哥!东瓶哥!” “谁呀?”李东瓶赤裸着上半身,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看见是路桐,便问道:“怎么了?你们完事了?是要走了吗?我还没完事呢,等会我吧。” “东瓶哥,不着急,我们现在要帮张老汉收拾家呢,他还要办个喜丧。我想借一下你的白玉瓷瓶,给他装点圣水喝,补充补充他的体力。” “行!”李东瓶回身进屋,在衣服口袋里拿出小瓷瓶,从二楼丢给路桐。 路桐稳稳当当接住,李东瓶又关上窗,继续忙活他自己的事情。 路桐好奇道:“好歹也是传家宝,东瓶哥怎么这样不当回事,从二楼就敢往下丢,万一我没接住摔碎了可怎么办?” 第148章 活人喜丧 路桐拿着白玉瓷瓶回到张老汉的破砖房,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中年农民。 他们都是张老汉托赵震阳去村里找来帮忙办丧事的。 办丧事这事赵震阳一个外人自然不方便办,需要村里人帮忙张罗。 张老汉费力地把两千块钱交给带头的一个村里人,请他帮忙操办丧事。 剩下的一千块钱,平分给赵震阳和路桐。 “你们两位帮我收拾房子,又帮我打扮体面,辛苦你们了。” “丧事就交给村里人去办,两位就不用操心了,你们留下来吃一顿酒席再走吧。” 赵震阳今天中午吃的东西都已经吐了个干干净净,于是就答应留下来。 村里人似乎很乐意帮张老汉办丧事,他们巴不得这个臭烘烘的老不死赶紧下葬进坟里去。 村里苦臭久矣! 明天是酒席,今天晚上先在院子里搭起炒菜用的灶台、大锅以及切菜用的案板。 几个师傅在院子里杀了一头猪,这是明天酒席的硬菜。 来帮厨的师傅煮了一锅新鲜的猪下水,做成酸酸辣辣的猪内脏火锅,烫些细葱、香菜、豆腐、白菜和猪血。几位帮忙的师傅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吹牛。 路桐和赵震阳也被邀请坐在其中,酸辣火锅很下饭,路桐吃了两碗,肚子都撑圆了。 赵震阳和师傅们一起喝酒吹牛,喝得醉醺醺的,最后被好心的师傅抬回家睡觉了。 路桐坐在张老汉的床前,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猪下水好吃吗?”张老汉问道。 路桐点头,“好吃。”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嘴里早就淡的没味了。” “你不吃一点吗?”路桐问道。 “我吃啥都没味,我的鼻子和嘴巴都已经失去作用了,闻不见味也尝不出味。” “而且吃啥吐啥。就不浪费粮食了。” 路桐拿出白玉瓷瓶,他事先已经装了一些矿泉水在里面,放了三四个小时,估摸着应该有些效果。 就倒出半瓶水给张老汉喝下。 没想到喝完之后,张老汉说话声音也大了,精神也好些了。 “你给我喝的水真有用,比上次黑西装给我喝的好一万倍。” “要是我早点喝到你给我的水,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能闻见味道了,嗯?我身上好臭!” “小帅哥,你去帮我盛碗饭来,多舀些猪下水,我感觉嘴巴里面有味道了。” “让我死前,再尝尝这猪下水。” 路桐立马去给张老汉装了一碗饭,浇了两大勺锅里的酸辣汤,夹了很多猪大肠、猪肺、猪心、猪肝在上面。 张老汉双手都是骨头,端不起碗也拿不起筷子,只能由路桐喂他。 已经有将近一年没吃过饭了,他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转眼间就将一碗冒尖的汤饭吃了个干净。 路桐帮他擦了擦嘴,张老汉感叹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感觉没吃饱,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 路桐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么大一碗饭,怎么可能吃完一点饱腹感也没有? 他解开张老汉的外套,发现刚刚喂张老汉吃下的汤饭和猪内脏,全都从他肚子里漏出来,在衣服里包着。 他的肚子早就烂完了,无论吃了什么东西,都直接从食道滑落出来。 “唉!我这样或者也没什么意思,真的只能早点去死了,活着就是受罪,就是折磨呀!” 张老汉自嘲道。 “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而不是为了遭罪。” “如果一直遭受苦难,那就不如早点去死。” “小帅哥,你们打算怎么帮我早点解脱呢?” 路桐道:“赵哥说你的灵魂已经被腐蚀,原本等你灵魂慢慢被吞噬干净,你就死了。” “要想早点帮你解脱,只需要把你剩下的灵魂摧散就可以了。” 张老汉感谢道:“辛苦你们了,我已经托人帮我打造棺材,估计明天就打好了。” “等我躺进棺材里,你们就帮我解脱吧。” “不客气。”路桐平静道。 这天晚上,路桐一个人躺在他的车里睡觉,他第一次感受到面对死亡的恐惧和无奈。 他随身带着李东瓶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挡风玻璃下面。 今晚的月亮不错,可以让瓷瓶多吸收月光精华,明天早上倒给张老汉喝,让他精神一些。 路桐望着这个晶莹剔透,外表十分光滑的小瓷瓶。 内心泛起疑惑:这瓶子净化出来的圣水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翔太喝过,张老汉晚上也喝过,就我没喝过,反正现在也没人,不如喝一口尝尝。 路桐拿起小瓷瓶,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味道和普通的矿泉水没有任何区别,就是口感喝起来更凉快一些。 也不对呀,现在这个天气,拿瓶水放在外面,也会变得冰冰凉凉的。 本来路桐还有点困,但是喝下圣水后,他就不困了,整个人都很有精神,完全睡不着。 而且浑身精力充沛,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这个瓶子里的圣水怎么像肾上腺素一样?难不成……东瓶哥身经百战却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他就是靠着这个瓶子里的圣水才能做到数次冲锋,斩万人于脚下。 原来如此。 第二天上午,张老汉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村里的大部分人,有的是来帮忙办丧事的,有的是来吃酒席的。 场面十分热闹,也十分喜庆,偏偏一点也感受不到悲伤。 院子里的人都满面春光,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老汉娶老婆办酒席呢,一树梨花压海棠,老夫撩发少妇狂。 棺材已经做好了,送过来停放在院子里。 路桐进砖房找到了躺在床上的张老汉,他依旧是一脸哀伤,外面的欢声笑语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是这场酒席的主角,但现在却显得格格不入。 路桐想把白玉瓷瓶里的圣水倒给张老汉,被他拒绝了。 “我今天就要死了,喝这么宝贵的东西做什么呢?不能糟蹋、浪费好东西,留着你喝吧。” “小帅哥,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 “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你以后一定发大财,健健康康,没病没灾。” 路桐鼻子泛酸,眼眶微红,听到一个遭受苦难的人对自己祝福,真是反差和讽刺啊。 第149章 公共厕所 酒席是从中午开始。 赵震阳和路桐早已落座,他俩作为外来的贵客,和村里一帮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坐在一桌。 老人喜欢喝酒聊天,路桐他俩就可以慢慢吃菜,不至于因为争抢而弄得很狼狈。 李东瓶扶着腰姗姗来迟,被安排在村里小孩那一桌。 小孩都调皮,一道菜刚端上来,就被他们抢光了。 论吃酒席的战斗力,小孩只比农村大妈稍逊一筹。 李东瓶坐了半天,就吃了几粒花生米和一个鸡爪。 他昨天累了一晚上,刘家儿媳妇是农村人,干惯了粗活重活,下手没轻没重。 李东瓶骨头都快散架了,本想来酒席吃顿大餐犒劳犒劳自己,结果吃了个寂寞。 他只好端着碗拿着筷子挪到隔壁那一桌去。 这一桌都是中年汉子,见李东瓶过来,就问道:“伙计,你能喝酒不?” 李东瓶连连摆手,“不会喝酒,一喝就醉。” “不喝酒?不喝酒就别坐这里,搬去和小孩坐一桌。” “大哥,我就是从小孩那桌过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也不再理会他,李东瓶勉强吃了个半饱。 中年汉子喝酒之后免不了要谈一些低俗的话题。 “昨天晚上刘家儿媳妇叫了一整晚,她男人在外地打工,该不会是趁她男人不在家,偷人了吧?” “我也听见她叫了,肯定是偷男人了,总不能是她学野猫,在家里叫春吧。” “你说是哪个男不要命了,敢去撩拨她呢?” “谁说不是呢?她那体格子这么壮实,干起活来不比咱几个老爷们差,就昨天晚上那个叫声,这男的指定得断两根骨头。” “断两根骨头无所谓,只要别断那根骨头就行。” 桌边众人哈哈大笑,连李东瓶也忍不住笑了。 “村里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去做这种缺德事,只可能是外面来的人。” 说罢,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李东瓶。 李东瓶后背一凉。 糟了,他们不会按照风俗抓我去浸猪笼吧? 然而,众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怀疑他。 “就他这小体格子,估计五分钟就被刘家儿媳妇坐断了腰。” “要真是他,估计不可能活着走出刘家的门。” “十个他这样的,才能让刘家儿媳妇叫上半小时。” 李东瓶虚惊一场。 吃完酒席后,张老汉在众人的搀扶下,躺进棺材里。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空,然后安详地闭上双眼。 路桐走过去,在掌心聚起嘉阳之流,轻轻摸了摸张老汉的额头,就击碎了他残缺的灵魂。 现在是白天,灵魂一碎就在阳光的照射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赵震阳和李东瓶之外,其余的都是普通人,看不见嘉阳之流。 他们都以为路桐只是上前替张老汉整理头发,并不会怀疑是他动了手脚。 路桐走远后,有人拥上去,发现张老汉没了呼吸,也没人感到悲伤。 大家按照流程,钉好棺材盖,抬去挖好的坑里埋起来。 喜丧到此结束,村里人很开心,以后路过张老汉家门口,终于不用捂鼻子了。 路桐三人坐上飞度,驱车离开,一路无话。 快要进入尚州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桐觉得小腹特别胀,有上大号的急迫感。 正好路边有一个公共厕所,他把车停在路边,和车上的赵李二人打声招呼,便匆匆跑进厕所。 刚脱裤子蹲下,就一泻千里,酣畅淋漓。 就在他结束想要擦屁股的时候,意识到大事不妙。 没带纸! 靠!走得太急,忘记带纸了。 路桐想打电话给车上的赵震阳,让他帮忙递纸,可是脑海里突然回响起之前赵震阳和李东瓶的对话。 “我要是拉屎没带纸,你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用手抠是吧?” “你不带纸就脱裤子拉屎,你不用手抠谁用手抠?” 路桐放弃了向他俩求救的想法。 上次的童子尿塑金身,被他俩嘲笑这么久,而且还被他们大肆宣扬,广为流传。 如果今天拉屎没带纸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再次社死的。 路桐看了一眼自己的蜡笔小新内裤。 “对不住,是时候和你说再见了。” 他刚想脱下内裤来擦屁股,就有人敲隔间的门。 “这个坑有人了,你去隔壁。”路桐没好气地喊道。 “你要纸吗?”一个木讷的声音问道。 “要!”路桐立马回答。 蜡笔小新内裤保住了! 真是雪中送炭呐,出去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个好心人。 “你要黄的还是白的?”那个木讷声又问道。 黄的和白的?有什么区别吗?只要能擦屁股就行。 “呃……我要白的,谢谢。” 一只惨白的手从门底下伸进来,递进来一包纸。 路桐接纸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这只手很冷,不像是人类的手。 那人见路桐拿了纸,自顾自地说道,“白的三天,黄的七天。” 不对劲!这好像是曾经听说过的鬼故事。 路桐在心里升起异样的惊悚感。 恶鬼在公共厕所向活人提供卫生纸,一旦拿了鬼的纸后,不久就会离奇死亡。 拿了白纸还能活三天,拿了黄纸还能活七天。 这玩意什么来头?真有鬼故事里那么恐怖吗? 路桐一边拆开包装拿纸擦屁股,一边运起《嘉阳策》感知公共厕所里的阴气。 嗯?就这么点阴气,是个虫级鬼! 虫级鬼还敢来我头上索命? 岂有此理!真是胆大包天! 路桐生怕门外的鬼走了,连忙喊道:“大哥,再给一包纸呗。” “你还要?”恶鬼疑惑道,“一包不够吗?” “不够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忍住,撸了一发,糊墙上了,我要擦干净。” 恶鬼:“……” “那好吧,擦干净点,那玩意干了味道很腥。” 恶鬼又从底下递进来一包纸,路桐这次没有接,而是紧紧攥住恶鬼的手,生怕他跑了。 推开门,恶鬼是个肤色惨白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十分消瘦。 他也感觉到路桐不是一般人,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被路桐攥得死死的,挣脱不出来。 慌忙问道,“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先谢谢你给我纸,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路桐幽幽道。 “现在我来问你,你在这里害死了多少人?”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路桐运起《嘉阳策》,嘉阳之流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手指就像烧红的钳子一样夹住恶鬼的手。 烫得恶鬼呲牙咧嘴,连忙求饶。 第150章 区区虫级 “我没害死过人,我就是道行低微,才用这个办法吸取阳气。” “你放屁!我刚刚看你动作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没害死过人?” 路桐说着又加大力度,恶鬼疼得受不了,只好老实交代。 “我说我说,您轻点。” 路桐便松了一丝力气,让恶鬼不再疼得如此难受。 “我在这些纸上种下我的阴气,借此来吸收使用者的阳气。” “有些人擦完之后,剩下没用过的纸也扔了,我就只能吸收到一点阳气。他们最多也就感冒发烧,休息几天就好了。” “有些人用了纸后,剩下的继续带着身上,我就能多吸点阳气,直到吸干为止。” “我……用这个方法害死了三个人。” “那就没办法放过你了。” 路桐感慨道。 “你运气真不好,偏偏遇上了我。” “我是尚州市灵异组的,像我这样厉害的,外面还有两个。” “你可以瞑目了,能死在我手里,也不算太亏。” 说完路桐手上一用力,便将恶鬼掐散。 鬼魂化作一团阴气,被吸入路桐兜里的炼丹炉中。 又一枚自然丹到手,拉屎居然还能遇上这种好事,真有意思! 路桐回到车上,李东瓶察觉有些异常,问道。 “你身上怎么有阴气?难不成厕所里有鬼?” “有,是只虫级鬼,让我顺手就灭了。” “没出事就好,下次遇到鬼,你可以先叫我们。我和老赵在你旁边看着,有事可以及时出手帮忙。”李东瓶道。 赵震阳开口反驳,“想啥呢?以后的任务基本上都是路桐和陈彩彩来干,咱俩没啥机会带路桐了。” “说得也是,不过路桐遇事不慌,做事稳当,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听着赵李二人的话,路桐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有大哥撑腰的感觉真好,而且还有两个。 进入尚州市后,路桐依次送赵震阳和李东瓶回家。 然后才开车回到白事店。 老张头依旧在客厅等他回家。 几乎每次路桐出远门执行任务,老张头都会等他回来才去卧室直播。 “这一趟没出什么事吧?” “没出什么事,但给我感触挺大的。” “怎么了?” “我在农村看见吃绝户了。来参加喜丧的所有人都很开心,唯独当事人独自难过。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更没有人在意他的悲伤。”路桐把张老汉的事情告诉老张头。 “唉~我当初要不是遇到你,我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多少。” “养老院也是巴不得我早点死,给他们腾出床位,方便他们继续收钱。” 路桐打断道。 “你别乱说,有我给你养老送终呢!” “更何况你现在成了阴间直播的大网红,即使没有我,你都可以过得很好。”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路桐出去这两天,水猴子一直都是老张头在照顾、喂食,老张头在直播时还把水猴子抱到镜头前。 让直播间的观众一睹水猴子的真容。 虽然阴间直播的观众都是鬼魂,但是其中很多鬼在生前没见过水猴子,死后也没见过,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水猴子。 弹幕纷纷刷“”。 “张爷,你水猴子都能搞到直播间来,那你上次说你遇到的红衣女尸呢?什么时候也弄到直播间来给水友开开眼呐!” “看红衣女尸干嘛?怪邪乎的,看着多吓鬼呀!我就想看北周将军的铠甲,啥时候能搞到直播间来看看就大饱眼福了。” “我想看北齐的冯小怜。” “加一,我也想看!” “张哥什么时候盗过北齐的墓?我怎么没听说过,是不是我错过了哪天的直播?” 直播间的热闹讨论,让水猴子成为了明星宠物。 还有水友专门给水猴子刷礼物,让老张头给它买好吃的。 现在路桐回来了,就抱着水猴子回二楼卧室。 按照惯例,他先去浴室洗个澡,水猴子很懂事的跟着进浴室,给路桐搓背。 洗完澡,吹干身上,一人一猴躺在被子里。 路桐在回来的车上就给陈歌发了消息报平安,陈歌因为明天还要上班,收到路桐的消息后就睡了。 关于送水猴子去放生的事,以及自己要去泰邑市的道观,路桐都还没告诉陈歌。 他想着明天去彩彩美发屋,当面告诉陈歌。 上次开车载她出来兜风,因为买了新车太高兴,就忘了和她说这两件事。 路桐逛了逛鬼夕夕和阴间直播,然后就睡觉了。 早上五点多钟,天还没亮。 路桐被水猴子“吱吱呜呜”的叫声吵醒,他睁开眼,看见水猴子站在床上,朝着床前的两个人影呲牙咧嘴地吼叫。 路桐揉了揉眼睛,看清其中一个是长舌鬼程博顺。 另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却又印象不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位也是鬼,站在程博顺身后,一言不发,表情不太自然。 路桐把水猴子抱回怀里,伸手抚摸它的毛发,安抚它的情绪。 “好了猴哥,别叫别叫,这是我朋友,不是坏人。” 水猴子这才安静下来。 路桐抱怨道。 “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很吓人的。” “而且你来之前可以先给我发个消息,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本来我都已经不怕鬼了,硬生生让你吓得又开始怕了。” 程博顺笑嘻嘻地上前套近乎。 “提前打招呼太没意思了,我这是给你无趣的生活掀起波澜,突然出现才是惊喜嘛!” “只有惊吓!没有惊喜。”路桐毫不客气。 “哎呀,桐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小红呢?她不在吗?”程博顺讨好道。 “不在,已经搬走了。” “啊?!” 程博顺大失所望。 “瞧你这点出息!你是来找她的还是来找我的?” 路桐被程博顺的失望反应逗笑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要是能顺便看看小红就更好了。”程博顺嗫嚅道。 “她回尚州市灵异组大本营了,你有胆子就去找她吧。” “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卑,不敢去见她。等我升到蛇级再去。” 程博顺身后的那只鬼突然开始抽搐,手脚不受控制地扭动。 像是在跳极其夸张的机械舞,他的两只手以十分诡异的角度开始弯曲、折叠,脖子也在左右扭动。 程博顺背对着他,没看见他的动作,路桐看得清清楚楚,问道。 “你带来的这位朋友……经常这样吗?” 第151章 欧阳超超 听到路桐这么问,程博顺回过头去,看见了身后姿势怪异的鬼魂,他却习以为常,笑着对路桐说。 “忘记和你介绍了,这位就是断头鬼。” “炼魂师已经给他重新做了一个身体,比原来的小多了。” “以前是抬头看他,现在要低头了。” “他的新身体和脑袋还不太适应,需要磨合一段时间,炼魂师说只要适应了就不会这样张牙舞爪了。” 难怪路桐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断头鬼。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也让路桐感到十分熟悉。 断头鬼以前都是把脑袋抱在怀里或者挂在腰间,这是路桐第一次看见断头鬼的脑袋放在脖子上。 过了一会,断头鬼不再抽搐,拥有新身体后的他,反而有些拘谨和害羞。 路桐主动打招呼。 “好久不见,断头鬼。自从你去了神武堂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你当初给我的一百万,本想攒着娶媳妇的,结果现在只能用来修复我的身体了。”断头鬼道。 “我脑袋已经安上了,以后不用叫我断头鬼了,叫我名字就行,我叫欧阳超超。” 欧阳超超?这名字取得好像女生。 路桐在心里嘀咕。 他说想娶媳妇,该不会是想娶陈琪琪吧? 唉~这对难兄难弟,都是一样的舔狗,真是人以群分,狗以类聚。 然而……路桐又忘记了,鬼魂一旦和人离得很近,是会听见人的心里话。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路桐,路桐感到尴尬不已,原地社死。 他连忙解释。 “我……乱想的,不用当真,千万别当真。”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此,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见了。 好在程博顺和欧阳超超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鬼,他俩都不理会路桐的心里话,都认为是路桐在嫉妒他俩有喜欢的女神。 “你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路桐问道。 “上次你说会给我一些虫级阴丹,帮我提升修为,我就来了。”程博顺道。 “对,我差点忘了这件事。”路桐一拍脑门。 最近事情太多,他已经忙得忘记了答应过程博顺的事。 他拿出五十颗虫级阴丹给程博顺。 “祝你早日升入蛇级,追到你心中的女神,也拜托你继续帮我打探消息,还是之前的规矩。” “一旦神武堂对尚州市有动作,或者有人要来尚州市杀我,以及有陈琪琪的消息,都要及时通知我。” “明白!请路老板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程博顺收下阴丹,煞有介事的给路桐敬了一个礼。 “我……也可以给你打探消息的,之前只是没有机会而已。”欧阳超超急忙说道。 他看程博顺拿了阴丹,心里也痒痒。 路桐拿出三十颗虫级阴丹给欧阳超超。 “你的实力太弱了,在神武堂又没有担任职位,打探和传递消息远远不如程博顺。” “他之前可是告诉了我很多消息,这些消息都和我相关,间接救了我好几次。” “所以我给他的待遇要比你好,这个你没意见吧?” 欧阳超超摇了摇头,“没意见。” 路桐继续道。 “等哪天你也当上了先锋,也给我透露了几个重要消息,我就一视同仁,给你的待遇也和程博顺一样。” 欧阳超超接过阴丹,拍着胸口保证道。 “你放心好了,我打探消息一流!尤其是和陈琪琪有关的消息,我一定比程博顺消息灵通!” “你放屁!”程博顺不甘心被欧阳超超拉踩,反驳道:“真是臭不要脸,张嘴就来!” “你和陈琪琪见过几次啊?” “她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她还记得你长什么样子吗?” “她和你说过话吗?” 面对程博顺机关枪般的发问,欧阳超超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因为程博顺说的每一句都直击他的要害。 看见欧阳超超一脸窘态,程博顺还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打击道。 “我好歹也是个先锋,和陈琪琪是同事,你和她顶多算是上下级关系。” “你也好意思说你比我更快知道陈琪琪的消息?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欧阳超超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得他结结巴巴。 “你……你个……大舔狗!” “哈哈哈哈!”程博顺哈哈大笑,“气急败坏了就乱咬鬼?” “说不过就进行鬼身攻击?” “你也有脸说我是舔狗?” “你难道不是?!” “是谁天天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陈琪琪的名字?” “你不仅是舔狗,还是个备胎!人家陈琪琪喜欢的是河童,才不会喜欢你呢!” 程博顺一连串的发问,压得欧阳超超喘不过气来,最后一句更是一剑封喉,气得欧阳超超转身穿墙离去。 路桐心里知道,其实程博顺也是舔狗加备胎,小红更中意宋德曼而不是他。 但路桐不敢想,生怕又让程博顺听见自己心里话,那就太尴尬了。 人不能在同一只鬼面前社死两次,还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欧阳超超实力比你弱,脑子也没你聪明,你别老是欺负他。”路桐当起和事佬。 “我就逗他玩玩,不会欺负他的。” “那就好,你赶紧去追他,万一遇到灵异组的人,他可能就没了。” “好嘞!”程博顺说完准备开溜。 “等一下!”路桐叫住了程博顺。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要交代的。刚刚欧阳超超在的时候,他身上的阴气我很熟悉,我以为就是他的阴气,只不过是我很久没见他了,一时半会没感觉出来。” 路桐低头思索道:“可他走了之后,我想了又想,那股熟悉的阴气不是他的。” “他不是只剩脑袋还是原装的了嘛?” “对!”程博顺点点头,“他就只有脑袋还是原装的,小超超都是别人的。” “那股熟悉的阴气不是来自于他的头,而是从他的下半身散发出来的。” “不会真是小超超散发出的阴气吧?”程博顺觉得事情逐渐有些离谱。 “不是。”路桐否定了程博顺的猜想,“好像是他的腿。” “你知不知道炼魂师是怎样复原欧阳超超的身体?” 程博顺回答道:“就很简单啊,炼魂师从其他地方收集灵魂,把腿脚胳膊这些灵魂肢体用《移魂大法》拼接在一起,这样就做好了一副崭新的身躯,最后再将欧阳超超的脑袋安上去。” “你的意思是欧阳超超的身体部位,都是别人的灵魂上切割下来的?” “对,很少会有完整的身躯灵魂,都是需要东平西凑。” “那我明白了,欧阳超超的腿,一定是从我最近遇到的鬼身上取下来的。” 路桐开始闭眼凝神,仔细回忆。 “我最近遇到的鬼,厕所的递纸恶鬼?不是他。” “朝城县外的白衣女鬼?也不是她的腿。” “聂富强的腿?也不是他的。” “二三会的三只鬼?也不是……” “到底是谁呢?” 看着路桐一直在自言自语,程博顺提醒道。 “炼魂师很少从鬼身上取灵魂,他基本上都是从人身上窃取,会不会是你遇到的某个人人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路桐猛然睁眼,“我知道了,是张老汉!” 第152章 出发泰邑 “欧阳超超的腿,是张老汉的!” 路桐在村子里用《嘉阳策》击碎张老汉的残缺灵魂时,对张老汉灵魂所散发出来的阴气印象深刻。 那么……给张老汉喝下糖水的黑西装……就是神武堂的炼魂师?! 原来是他! 路桐问程博顺。 “你是不是见过炼魂师?” “见过呀,他也是先锋,所以我和他会偶尔见面。” “而且欧阳超超在他诊所修复身体的时候,我去看过欧阳超超几次,也和炼魂师见了好几次。” 路桐又问道。 “他是不是喜欢穿黑西装?” 程博顺点了点头。 “嗯,是的,他总是穿着各种各样的西装。” “他穿衣打扮很讲究。西装、领带、衬衣、马甲、长裤、皮鞋,每一样都很有说法。” “没事还喜欢戴个黑色礼帽,整得像个英国上流社会的鬼一样。” 路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一定没有错,就是他,就是他骗张老汉喝下特制的糖水,溶解了张老汉的灵魂。 然后把张老汉的腿当作零件,拼装成欧阳超超的新身体。 “怎么?你和炼魂师也有过节?”程博顺紧张问道。 “那倒没有,我和他素不相识。”路桐坦然道,“只不过他做事的方式方法太过于阴毒了,我看不惯。” “只要你和他没有过节就好。”程博顺松了一口气,“至于手段阴毒这事,能待在神武堂的基本上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都杀人如麻了,你还在乎他手段阴不阴毒干嘛?” “炼魂师是人是鬼来着?”路桐问。 “他是人,和周东观护法、顾志聪长老一样。” “你要是和他有过节,那你就遭殃了。”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十分记仇。” “而且行事隐秘,总喜欢躲在暗处。” “趁你不备,突然出现,杀你一个措手不及。” “人送外号——小顾志聪。” 路桐闻言,记在心里。 “好,我记住他了,以后见到他就绕道走,离他远点。”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招惹小人。” “对了,再问你一个事,你听没听说过‘二三会’?” “二三会?”程博顺摇头,“从来没听说过,这是干啥的?” “是由鬼魂组成的杀手组织,目前为止我见过这个组织的三个会员,都是虫级。” “那就是没什么可怕的了,区区虫级鬼而已。” 路桐嘲弄道:“你也是虫级,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我马上就不是虫级了。”程博顺反驳。 “再说了,我看不起他们和我是什么级别有关系吗?” “我们左护法葛清风还是蛟级呢!我照样瞧不起他。” “为什么?”路桐很好奇。 “哼!说起他我就气。” “之前我们神武堂进攻泰邑市的时候,遭到阴间鬼差的埋伏,死伤惨重,其中有个先锋战死。” “你猜是谁填补了这个空缺的先锋名额?” 路桐认识的神武堂成员拢共就那么几个,不是长老护法,就是先锋,其中没担任职务的就只有…… “戴进?”路桐猜测道。 “对!就是这个死不要脸的,居然靠着拍葛清风的马屁,当上了先锋!气死我了。” “我花的一百万,居然就只值戴进的几句好话。” 程博顺越说越气,还亲切问候了葛清风和戴进的列祖列宗。 天快要亮了,程博顺和路桐道别,穿墙出去找欧阳超超,带着他一起在天亮之前返回神武堂。 路桐去楼下做早饭吃,顺便给水猴子喂了鱼和鸡肉。 一切妥当之后开车去彩彩美发屋找陈歌。 刚开始路桐还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你多久回来?”陈歌问道。 “两个月。” “那弼马温什么时候回来?” “它放生之后就不会回来了。” 陈歌久久不说话,路桐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他不知道陈歌是因为放生水猴子难过,还是因为他去泰邑市难过。 陈歌缓缓开口道。 “放生弼马温之前,你多给它吃些好吃的。” “送它走的时候,你也给它准备些路上吃的鱼干和鸡肉干,它去了原始森林就再也吃不到这些东西了。” “好。”路桐应承道。 “你哪天走?” “送走弼马温之后,我也就准备出发了。” “嗯……”陈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她要给自己的小男友留一个记号,以便他能够随时想起自己。 “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就给我当小白鼠,我拿你试手,染个头发。” “啊?”路桐诧异道:“你要给我染什么颜色的?” “别说话,染完就知道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忙碌和等待,路桐的黑发变成了蓬松的黄毛。 陈歌给他的头发先仔仔细细地漂洗几遍,然后才上色,这样路桐的头发颜色就黄得很纯粹、干净。 像是电视里的练习生爱豆,不像街边的精神小伙。 “去了泰邑市后,每天晚上都要和我的打视频,做了什么事都要和我分享。” “好。” “要记得想我,每天都要!” “好,你不说,我也会每天都想你的。” 路桐回到白事店之后,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累得他腰酸背痛。 又是想念玉米汤的一天。 等这次玉米汤回来,一定要给她也买一部手机,这样就可以随时联系到她了。 路桐又买了很多鸡鸭鱼肉和蔬菜水果储存在冰箱里,这样准备妥当,他不在的这两个月,老张头就不用自己摇着轮椅出去买菜了。 周三,科研队的人来接水猴子。 路桐很舍不得这位能听懂人话的小宠物,眼眶一热,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 水猴子一直不安分,吱吱呜呜的乱叫,使劲挣扎,不想被送走。 路桐和它好好说了很久,告诉它去原始森林会更安全,也更自由。 留下来会遇到危险,对它来说不是好事。 在路桐的安抚下,水猴子接受了事实,不再反抗,老老实实跟着科研队走了。 水猴子走后,路桐也收拾自己的行李,带了换洗的衣服。 还有定鬼牌、驱魂鞭和缚鬼索,他把这些法器都装进乾坤袋里随身携带。 第153章 潮流道长 路桐本想开着他的飞度去泰邑市,但是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毕竟这次去的是道观,是去交流学习。 道长们都是清心寡欲的世外高人,对世俗的物质需求很少,勤俭朴素。 如果自己贸然开车去,会不会显得太招摇了? 还是低调一些好,争取早点融入道观的朴素生活中去。 路桐把车留给陈歌,让她有空的时候可以练练车。 上学的时候陈歌就已经考到了驾照,但之后一直没有开过车,都快忘记怎样点火启动,怎样熄火停车。 路桐带着行李,坐上了去泰邑市的火车。 到了泰邑站,有太清观的师兄来接路桐。 虽然路桐早就在电话里说不用来接他,他可以坐公交车或者打的去太清观,但还是有师兄早早的在出站口等着了。 这位太清观的师兄名唤朗月,身穿深蓝色道袍,长发盘成一个发髻,是正一道长的二弟子。 “你就是尚州市来的路桐吧,长得好帅呀,你的头发挺特别的。”朗月夸奖道。 他为人特别健谈,是个自来熟,主动和路桐打招呼,没让路桐感到拘束和紧张。 朗月接过路桐的背包,带着他去停车场,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一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亮起了双闪。 路桐大为震撼。 这……不是说好的勤俭朴素,刻苦修行嘛?怎么会开豪车呢? 和我想象中的清贫道士不一样。 朗月很熟练地掀开车门,“路桐,上车吧。” “我本来想开大师兄的牧马人来接你,但是想到只有你一个人来,带的行李肯定不多,开我这辆玛莎拉蒂就够了。” 上车后,路桐问道:“咱们太清观……这么有钱吗?” 朗月摆手道:“我们道观不算有钱,东岭市的五安寺才是真的有钱。” “太清观门票二十五一位,老人孕妇小孩免票。” “五安寺门票七十五一位,一视同仁,概不免票。” “我们观里的檀香、黄纸免费,就只有算卦、解签收费;五安寺一炷香十元,一沓黄纸二十元。” “我师傅的车是一辆平平无奇的加长林肯;五安寺的主持志清大师,开的是全球限量发售九十九辆的阿斯顿马丁。” “那款车整个华夏国只有八台,咱们北方五省一共只有两台。” “一台在志清大师那里;另一台在你们尚州市李东瓶那里。” 路桐听了三观动摇。 修道之人,现在都这么有钱的吗? 全球限量销售的超级跑车都能买得起! 我还想着不能太招摇,就没开车过来。 原来是我想多了,我就算开车来也没多招摇。 不仅没招摇,还算是低调的了。 万幸还好没开车来,人家开的都是几百万的豪车,我开二十万的飞度…… 同样都是灵异组,资金真的是天差地别。 二十分钟车程,就到了太清观。 这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道观,清一色的木石建筑,灰墙黑瓦,山石点缀。 道观门口就是一个青砖铺砌的平地,用作停车场。 路桐看见了刚刚朗月师兄说的加长版林肯,牧马人和一辆粉色的法拉利。 那辆林肯可一点也不平平无奇,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它比一般车要长很多。 “我们道观加上我一共就四个人,除了我师傅正一道长之外,我上头有一个大师兄,下面有一个小师妹。” “小师妹在面壁,大师兄这会儿在后厨做饭,我猜应该已经快做好了。” “平常都是我做饭,今天我去接你,就轮到大师兄做饭了。” “他的手艺很好,平常很难尝到他的手艺。” “路桐,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朗月领着路桐穿过大门,又在道观里推门过室,穿廊上阶,来到正一道长的房前。 “师傅特意交代,接到你之后,先带你来见他。” “我把你的行李放到你的房间去,你进去找师傅吧。” 朗月拿着路桐的背包离开,路桐轻轻敲了敲门。 “正一道长您好,我是尚州市的路桐。” “哦,你已经到了呀,请进请进。” 路桐推门进去。 房间装修得很朴素,灰色的地砖,亚麻色的窗帘,一张大大的木床。 正一道长盘腿在床上打坐,闭目养神。 他鹤发童颜,胡须和头发都已经白了,但依旧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一看就是修行高深的得道高人。 看见路桐进来,他和蔼道:“上次在安荡山,多亏了你的仗义相助,带着鬼差连夜从尚州市赶到安荡山解围。” “如果不是你,我们北方二十三个灵异组,将全部命丧安荡山,神武堂的妖孽也会为祸人间。” “这对于灵异组,对于正道,都是大功一件。” 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这么夸奖,路桐一时羞得面红耳赤,特别不好意思,连忙道:“我那也是运气好,没有您说的这么厉害。” “小朋友不要谦虚,老道士说的都是事实,你就好比是木叶村的漩涡鸣人,鬼杀队的灶门炭治郎,墨家的巨子荆天明,是天选之子,也是救世少年。” “啊?”路桐懵逼了一下,他没想到头发都白了的老道长,居然也会看热血漫画。 这么紧跟潮流的嘛? 正一道长没有理会路桐的惊讶,说道:“听你的组长老王说,你练习《嘉阳策》进展不大,我就邀请你来太清观,想帮你突破瓶颈。” “谢谢道长的厚爱。”路桐感激道。 “不用谢我,你当初以一己之力挽救正道,是我谢你才对,帮你也是我在报恩。” “再说了,帮你变强,就是在增加我们正道的实力,分内之事,不用客气。” 正一道长的格局和胸怀让路桐十分佩服。 “路桐,你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面相。” 路桐听话地走过去,任由老道士那双慧眼在他脸上打量。 “可惜了。” 看完路桐的面相之后,正一道长叹息着摇头。 “道长,怎么了?”路桐问道。 “你在修道这方面根骨不佳,难以有所作为。” “我本来想传你一些我道家的秘术,可惜你资质奇差,在通神、唤鬼、引雷、起火、招水……甚至在使用桃木剑上,你都没有天赋。” 这些话让路桐备受打击。 我的天,我有这么惨吗?啥玩意都学不会? 正一道长安慰道:“虽然你和我道门无缘,无法修炼道术,但你能学到《嘉阳策》这门旷世绝学,算是上天对你的弥补。” “你炼出来的嘉阳之流,和我道家修炼的炁属于同宗同源,老道士自有办法帮你提升修为。” “那就有劳道长了。” 第154章 另样修道 路桐和正一道长聊了一会关于修炼的事情,朗月跑过来,在门外喊道。 “师傅,路桐,吃饭啦!” “好,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就来。” 朗月听话地跑开了。 “走吧,带你尝尝我大徒弟临风的手艺。”正一道长邀请道,“他可是难得下厨的。” “那我今晚有口福了。”路桐庆幸道。 朗月师兄和正一道长都夸这位大师兄的厨艺,到底有多好吃?难道他的厨艺比玉米汤还厉害? 到了用餐的偏房,朗月师兄和一位中年男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中年男人面色严肃,正襟危坐,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师兄——临风道长。 四四方方的梨木桌上摆了六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韭黄炒鹅蛋、小葱拌豆腐、蒜蓉炒茼蒿、清炖小公鸡、蒸鲈鱼、冬瓜排骨汤。 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打过招呼之后四人依次落座,正一道长坐主位,临风和朗月坐他的左右两边,路桐坐对面。 “舒云这小丫头呢?”正一道长问。 “回师傅的话,小师妹出言不敬,被大师兄罚去面壁了。”朗月道。 “这丫头调皮的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事。”正一道长责怪道。 “今天有客人远道而来,她也不知道收敛一些,丢我们道家的颜面。” “先叫她来吃饭吧,吃完饭再接着面壁。” “是,师傅。”朗月起身出去,没多久就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回来。 这便是小师妹——舒云道姑。 “哇哦!今天是大师兄下厨啊!那我的五脏庙可要好好享受了!”她一进门便高兴地叫起来。 完全忘记了是她的大师兄罚她去面壁,她一点也不恼。 小姑娘心眼少,不记仇。 “没规矩,还没和客人打招呼,怎么能贸然落座?”临风师兄严厉道。 刚坐下的舒云立马乖乖站起来,朝着路桐作揖。 “你好,我是太清观三弟子舒云。” “你好,我是尚州市的路桐。” 互道姓名后众人便开始用餐,所有人一言不发,吃饭的声响也很小,没有人吧唧嘴,举筷夹菜都是轻、慢、缓。 连一向吵闹的小师妹舒云都老老实实地坐着吃饭,不插科打诨,也不嘻嘻哈哈。 路桐入乡随俗,低头专心致志地用餐。 有一说一,大师兄临风道长的厨艺确实不赖,和玉米汤比起来算是平分秋色。 客观说,要比陈歌做得好吃,但路桐在心里一直告诫自己:陈歌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观里的米饭也格外的香,路桐吃了两碗半才落筷。 坐在他旁边的舒云吃了三碗才勉强打住。 “你吃这么多不怕胖啊?”朗月笑她。 “等会我还得去面壁呢,不多吃点哪来的力气?” 舒云的言外之意是抱怨大师兄要她继续去面壁,同时也是向师傅求情。 正一道长问道:“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惹得你师兄要罚你面壁。” “没说什么?”舒云嗫嚅道。 毕竟大师兄临风道长还在场,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告黑状,只能实话实说。 “今天大师兄让二师兄去车站接尚州市的客人,我也想去,大师兄不让,我就说他重男轻女,是前清的余孽,是个恶臭的郭楠……” “你这样说他也太过分了!”正一道长呵斥道。 “你是道观里唯一的女弟子,平常我和你的两位师兄事事都让着你,把你宠成名副其实的小仙女,你居然还学普信女打女拳?” 路桐在一旁默默听着,暗自吃惊。 这个道观里的所有人都在一线冲浪,还有什么网络热梗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新时代的道士不再避世入山,而是下山入世。 他们在俗世中修道,与时俱进,紧跟潮流。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大师兄不让我出去,所以……我才说错了话。” 舒云连忙认错。 “你也知道你说错了话?”正一道长问道。 “我知道,当时刚说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 “那你大师兄罚你面壁不算冤枉你吧?” “不算不算,而且还是对我从轻发落了,我犯下的错,罚我不吃饭不睡觉都是应该的。” “既然你也深刻地认识到你的错误了,而且今天又有贵客到……”正一道长和临风师兄商量道,“临风呀,你看要不就……” “弟子听师傅的,舒云,你不用去面壁了,今天晚上抄一遍《三官经》,明天早上交给我。” “谢谢大师兄!谢谢师傅!” 刚刚还是愁眉苦脸的小师妹,立马换成一副喜笑颜开的面孔。 “别高兴得太早,今天你负责收拾洗碗。”临风命令道。 “啊?”小师妹又皱起了眉头。 “不愿意?那好,明天也是你洗,这下愿意啦?” “愿意愿意。”小师妹连忙答应,生怕不答应,后天也是她洗碗。 吃完饭后,路桐在二师兄朗月的带领下,回到了太清观给他准备的房间。 一间很宽敞的卧室,他的背包放在床上。 这间卧室就在太清观大殿后面,大殿里供奉着一尊三米多高的真武大帝神像。 路桐晚上睡觉离真武大帝很近,说不定可以沾沾大帝的仙气,帮助路桐修炼。 晚上,路桐学着今天正一道长的样子,双腿盘在膝盖上,闭目打坐。 他运起《嘉阳策》,能明显感觉到太清观里有浓厚茂盛的灵气。 嘉阳之流在体内运行的时候,都比在别处要格外顺滑。 让嘉阳之流沿着筋脉在体内运转一周,路桐感觉房间内的灵气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增强嘉阳之流的厚度。 一周运转下来,路桐微微出了些汗,他还不过瘾,又运转一周。 这下头发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 就在路桐喘了两口气,想运转第三周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朗月的声音。 “路桐,你睡了吗?” “没呢。”路桐连忙起来开门。 朗月兴冲冲地说:“我们在小师妹的房间搓麻将,三缺一,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路桐微微一惊,“打……麻将?在道观里赌博……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我们不赌钱,就是打着玩,打发时光而已,来吧来吧,就差你一个。” 面对朗月师兄的盛情邀请,路桐点头答应,回身关好门,跟着朗月在太清观里穿行。 夜深人静,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天上的月亮在注视着道观里的一草一木。 路桐还在心里感慨。 白天大师兄刚刚惩罚小师妹,晚上他俩就聚在一起打麻将,丝毫不记仇、不赌气,修道之人的胸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到了小师妹舒云的房间,朗月推开门。 路桐看见麻将桌前坐着的分别是小师妹舒云和……师傅正一道长。 第155章 愿赌服输 路桐原本以为的三缺一是:临风、朗月、舒云。 没想到真正的三缺一是:正一、朗月、舒云。 看见路桐脸上的惊讶神情,正一道长主动解释:“我年纪大了,和这些年轻小辈一起娱乐娱乐,能让我老得不那么快。” “心态年轻了,人就年轻了。” “临风虽然是我的弟子,但他为人稳重踏实,不爱参与这些娱乐活动。” “而且他是太清观的观主,要安排管理观里的大小事务,忙得很。” 原来太清观的观主不是正一道长,他把观主的位置传给了他的大徒弟临风道长。 路桐调整自己惊讶的心态,和朗月共同落座,四人开始搓麻将。 只要一搓麻将,距离感和生疏感就荡然无存,就好像是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唠家常一样,格外亲切。 正一道长调侃道,“你们尚州市灵异组的赵震阳特别爱搓麻将,听说他还是什么麻将比赛的季军,我一直以为他打麻将很厉害。” “后来有一次和他在一起搓麻将,两块钱一把,那晚他输了八百多块。” “人菜瘾还大,又菜又爱玩。” 路桐疑惑道:“不会吧,他和我说他在社区打麻将经常赢,都没怎么输过。” “哈哈哈哈。”正一道长笑道,“他社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记性坏,眼神差,手脚慢,赵震阳要是连这些老人都赢不了,那他就不用打麻将了。” “说的也是。”路桐点头认可道。 “三万。”朗月打出一张牌。 “五条。” “九饼。” “九饼?碰!五万。” 路桐想胡小七对,便打掉一张手里没用的七条。 “七条。” 他的牌刚打出,舒云就立马喊道:“胡了!” “谢谢你,单吊七条。” “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啊?”路桐处于懵逼状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打麻将吗?怎么又扯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了?” 朗月解释道:“我们搓麻将不赌钱,谁点炮谁就要接受惩罚,选择大冒险或者真心话。” “那要是自摸呢?”路桐问道 “自摸的话,那就是赢家任意指定一个人做惩罚。” “好吧,我懂了。”路桐了解了游戏规则,愿赌服输。 他觉得游戏规则应该在开始搓麻将之前就说清楚,像这样输了才说,未免有些不公平。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估计朗月他们觉得搓麻将不赌钱,玩点小惩罚无伤大雅,就没有提前说清楚。 “这把牌不算,路桐是客人,不清楚规则,他输了才说,有点欺负客人了。”正一道长提议。 “道长,没事的,小惩罚而已,我能接受。”路桐谢绝了老道长的好意。 “师傅,你看看人家都答应了。”舒云急着喊道,“那你选吧,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我建议你选大冒险。”朗月神秘兮兮地笑道。 真心话和大冒险路桐也不是没有玩过,他觉得真心话简单,就是动动嘴皮子说几句话而已,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别人也不知道。 至于大冒险,这个风险太高了,指不定对方布置什么变态任务呢。 之前在房产中介上班,团建的时候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路桐草率地选了大冒险,结果被罚去舔在场一位女同事的高跟鞋。 “我还是选真心话吧。” 有了经验和教训,路桐坚定自己的选择。 舒云似乎早就料到路桐会选真心话,或者她一直在期待路桐选择真心话。 路桐刚说完,她就立马问道。 “请问你第一次驱鬼是用了什么方法?” “糯米?黑狗血?还是……” 路桐内心万马奔腾。 糙!她怎么会问这个?不对!她绝对知道些什么内幕!不然不会这样问的! 我后悔没选大冒险了。 路桐欲哭无泪,后悔不已。 “你别想撒谎骗我们哦!”舒云说着就主动伸手捂住路桐的手掌。 “我会摸骨,能够判断出你说没说谎。” 路桐没有退路,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说出了他的成名之作——童子尿金身。 朗月和舒云一个笑弯了腰,一个捂着肚子在座位上打滚。 连德高望重的正一道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路桐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这辈子最讨厌童子尿了!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泄露出来的? 笑声停止之后,四人又开始搓麻将,一边搓一边聊天,四人各有输赢。 舒云自摸了一把,她就让朗月帮她抄《三官经》;后来朗月胡了,舒云就很机灵的选了真心话,没让朗月把罚抄《三官经》的惩罚还回来。 正一道长点了一把炮,他说他年纪大了,不愿意动弹,就选真心话吧。 于是舒云问正一道长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反清规的事。 正一道长微微脸红,“我年轻时干的荒唐事太多了,你们想听哪件事?” 舒云挑眉道:“最刺激的那件。” 道长想了想,问道:“我说了之后,你们可不要后悔哦?” “绝不后悔!”舒云说完,立马握住了她师傅的手,防止他说谎。 “我从小在太清观长大,二十五岁的时候,为了一位心爱的姑娘离开太清观,已经和那位姑娘进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那后来为什么又回来了?”朗月问道。 “因为在快要结婚的时候,为师发现……我喜欢男人。” 一言既出,路桐三人原地石化,舒云握住师傅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她已经后悔问师傅这个问题了。 “师……傅,真的……假的?您……没撒……谎吧?”朗月磕磕绊绊地问道。 “舒云一直握着我的手呢,你问问她我说没说谎。”正一道长笑眯眯说。 路桐和朗月都扭头望向舒云,小师妹木讷地点点头,证明师傅没说谎。 “师……师傅,您……不会喜欢……大师兄和……二师兄吧?”舒云也结结巴巴地问道。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当心罚你去面壁,这种玩笑可不能乱说。” “我就是只是问问嘛。”舒云撇撇嘴。 “我刚刚说的是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事。如果我要是喜欢你的两个师兄,那么这件事才是最刺激的。” “哦哦。”舒云点了点头。 接下来四人继续搓麻将,但因为正一道长说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以至于除了道长本人,剩下的三人都思绪混乱、心不在焉,老是打出不该打的牌。 路桐稀里糊涂地就点了一个炮。 摆在他面前的又是两条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第156章 道教正派 自从舒云让朗月大冒险帮她抄《三官经》之后,所有接受惩罚的人都选了真心话,因为选大冒险的话,很有可能要被罚去抄《三官经》。 路桐从没见过《三官经》,不知道这是篇文章还是一部书,他不敢贸然选择大冒险。 可……真心话,他刚刚已经被真心话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后悔莫及,现在还敢选真心话吗? 主要是在这群道士面前,没法撒谎,这是最伤的。 以前玩真心话,路桐可以撒谎蒙混过关,如今不行了。 现在真心话和大冒险的风险一样大,他很难抉择。 朗月又说,“我建议你选大冒险。” 路桐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现在是你被罚抄《三官经》,你自然是希望我选大冒险帮你抄了。 刚刚已经问过我关于童子尿金身的事了,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了吗?没有了! 就选真心话!我看你们还能问出什么来? “我选真心话!”路桐斩钉截铁道。 朗月竖起大拇指夸他。 “好!有种!” 舒云立马伸手握住路桐的手掌,“请问,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对方是人还是鬼?” 路桐:“……” 卧槽!怎么……这个事情他们也知道?谁说出来的? 路桐崩溃了,他原以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了,没想到还真的有! 虽然心如死灰,尽管万般不愿,但路桐还是带着哭腔说了他和柳晴那不堪回首的一夜。 朗月和舒云心满意足地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感觉怎么样?鬼和人有什么区别?”舒云八卦道 路桐坦白,“我没和人试过,不知道。” “你不是有女朋友嘛?” “我和我对象刚在一起没多久,而且我和她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不会很快进展到这一步。” 朗月和舒云又对视一眼,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把狗粮吃到了。 “那你女朋友知道这个事情吗?”舒云问道。 “当然不知道了!要是让她知道那还得了?!我都不晓得……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是现在听你说才知道的。”朗月和舒云异口同声。 “我没说之前你们就知道了,不然不会这么问我的。”路桐质疑道。 两人便默不作声了,只是一个劲地偷笑。 四人又接着打麻将,一直打到后半夜,才依依不舍地回房间睡觉。 路桐记得正一道长的胡子让舒云拔去了一大半,朗月不仅没有把抄《三官经》的惩罚送出去,还多了替舒云顶两次罪的惩罚。 以后舒云闯了祸,朗月就得站出来说是他干的,不关小师妹的事,他去大师兄那里领受惩罚。 舒云还惩罚路桐替她洗她那辆粉色法拉利。 这样看下来,舒云的牌技是最好的,基本没怎么点炮,而且一直赢。 第二天早上,路桐早早的便醒了。 他推开门,看见正一道长和他的三位徒弟正在院子里打早操。 先是打了一套动作华丽,姿势优美的拳法。 一套拳法练下来,又开始舞了一套剑法。 练完之后,朗月和舒云都累得大口大口喘气,临风只是额头上微微出汗,正一道长和没事人一样,大气也不带喘。 道长问路桐,“想学吗?” “您不是说我没有天赋嘛,我哪学得会?” “我是说你对道术没有天赋,刚刚这不过是套拳法和剑法,有什么学不会的?” “你上学的时候,做过广播体操吧?” “嗯嗯。”路桐点头,“做过,还学过军体拳呢。” “那就行了,你能学会广播体操,就说明你四肢比较协调,这套拳法和剑法你也学得会。” “我以后就让你朗月教你吧,他在拳法和剑法上天分较高。” 从这以后,路桐白天基本上都和朗月待在一起,学习拳法《八段锦》和剑法《太清三十六式》。 晚上他就在房间打坐,练习《嘉阳策》。 路桐学了《嘉阳策》第一篇之后,身体素质明显变强,跳得更高,跑得更快,灵活度也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所以他学起《八段锦》和《太清三十六式》格外容易。 《八段锦》是强身健体的功法,或者说是一套健身操,一套练下来会让身体格外舒展,呼吸也更加顺畅。 而《太清三十六式》用来锻炼身体也行,用来杀敌降妖也可,招式凌厉,拼刺搏杀。 朗月今年二十一岁,和路桐是同龄人,两人在练习拳法和剑法的闲暇之余也会聊天,聊得特别投机。 朗月是修道之人,虽然太清观的道士紧跟潮流,但他们毕竟还是和普通人有所区别。朗月对于男女之事就十分陌生,几乎是一窍不通。 所以那天晚上问道路桐关于女鬼和女人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朗月会特别激动和兴奋。 路桐就和他偷偷地聊尚州市头号禽兽、辣手摧花之父、人形种马、女性杀手、家庭破坏者、海王之王——李东瓶。 每次朗月都听得脸红耳烫,只能蹲着,不能站起来。 “他这样不会挨揍吗?” “被人揍过呀!关在柜子饿了三天才放出来,被打进了急救室。” “那他为什么不知悔改,还要继续这样犯错?” “因为对他来说这不是犯错,是兴趣爱好,他是不会因为一顿毒打而放弃的。” “朗月师兄,当男人对一件事情着迷之后,无论什么样的挫折都无法让他们放弃。” “你见过哪个钓鱼佬天天空军就再也不钓鱼了?” “你见过哪个赌鬼输掉内裤就从此不赌了?” “你见过哪个嫖客被仙人跳之后就不再沾花惹草了?” “挨打,对东瓶哥来说只是路上的绊脚石,他还会爬起来继续前进的。” 路桐告诉朗月关于男女之间的私事,朗月就教路桐关于道教的知识。 道教是华夏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比起佛教这种外来品更加传统,也更加正宗。 历史上发生过“三武一宗”灭佛事件,却从来没有发生灭道事件。 可见道教比佛教更受欢迎和尊重。 但路桐对于道家的知识只局限于历史书上教过的,比如老子的《道德经》和庄子的《逍遥游》。 以及隋唐时期因为炼丹失误,阴差阳错之下导致了火药的诞生。 对于道家降妖驱鬼的法术和能耐,路桐几乎闻所未闻,一概不知。 倒是他以前经常看香港僵尸片,电影里林正英道长用糯米红绳,符箓木剑斩杀僵尸,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道家正儿八经的降妖手段? 第157章 执行任务 “道家法术:风、雷、水、火,你知道哪种法术最强吗?” 路桐猜道:“火?” 他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他看过的日漫里,大部分男主都是火属性攻击。 比如《鬼灭之刃》中灶门炭治郎的日之呼吸,《妖精的尾巴》中纳兹的火系魔法,至于《火影忍者》就更不用说了,名字都带火。 朗月否定了路桐的猜测。 “错了,道家最厉害的法术是雷法。” “雷法至刚至阳,威力惊人,是众法之尊。” “你看神话传说中,凡人要想成仙,经历的最后一关天劫,不是火劫也不是风劫,而是雷劫。” “这也侧面说明雷法是最厉害的道法!” “那你们可以召唤雷电驱鬼除妖吗?”路桐问道。 “当然可以了,不然我们修行是修的啥?”朗月自信道。 “不过我们终究是凡人,又不是仙人,没法直接召唤雷电,需要借助符箓。” 朗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黄纸朱字的符箓,上面写着一道朱砂色的符文,路桐看不懂。 “这是师傅送给我的雷符,我借助这张符箓,就可以召唤天雷。”朗月炫耀。 “这张符箓是正一道长自己写的吗?” “对!我们道家画符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只有道心纯洁,修为高深的人才能画出能用的符箓。” “普通人依样画葫芦画出的符箓没法用,就是一张废纸。” 朗月凑到路桐耳边悄悄说:“在太清观里,师傅能画风雷水火四法的符箓,大师兄能画风、水二法的符箓。” “我和小师妹什么符箓也画不出来,师傅说我们俩道心不纯,修为尚浅,至少要三十岁之后才能画出能用的符箓。” “所以我和小师妹的符箓都是去问师傅和大师兄要的。” 路桐好奇道:“那这张符箓怎么使用?” “这张符箓是雷法,格外珍贵和稀少,用来演示的话有些浪费了,我给你展示一下火法符箓。” 朗月带着路桐来到后院。 这里很宽敞,还有一个小水池用来预防火灾,而且进入太清观的游客基本上都不会到这里来。 没有外人旁观,又有防护措施,这里是最合适演示火法的地方。 准备妥当,只见朗月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黄纸朱字的符箓,右手握着一柄桃木剑。 闭目凝神,挥剑做法。 舞了一套路桐看不懂的剑法,接着他左手夹住的符箓开始自燃。 朗月突然睁眼大喊。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火神助我!” “哗——轰!” 朗月面前的空地上突然凭空燃起一堆大火。 虽然路桐站得远,但还是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因为是在空地上,没有可燃物,大火燃烧片刻就熄灭了。 路桐鼓掌夸奖:“好厉害呀!” “嘿嘿!”朗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谦虚道。 “我不厉害,我修为很浅,施法前摇太长了,又要舞剑又要念咒才能召唤烈火。” “像我师傅,他的施法前摇就很短,不用舞剑,念着咒语就可以燃符起火。” 路桐好奇道,“你刚刚舞剑念咒语,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你需要这样做,正一道长却不需要?” “我刚刚闭眼舞的那套剑法,是为了精心凝思,达到和神明相通的状态。” “只有和神明意念相通,手中的符箓才会自己燃烧,然后才可以借助神明的力量起火灭鬼。” “我师傅道行高,已经接近天人合一的境界,不用舞剑就可以和神明相通。” “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完夹符、念咒、施法,前摇很短,完全不给恶鬼反应时间。” “哇哦!那这样看来,正一道长修为很高。”路桐道。 “反正在我见过的所有道士里,我师傅的修为是最高的。”朗月也夸道。 “能够不用舞剑,单凭符箓就能施法的道士,绝对是天赋和努力并存的高人,这已经是道士修行的天花板了。” 就在路桐和朗月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朗月!” 循声望去,是大师兄临风正阴沉着脸站在屋檐下。 “师兄……”朗月小声应道。 “刚刚是你在施法?”临风质问。 “嗯,是我用了火符……”朗月不敢狡辩,也不敢解释。 路桐想替朗月辩解几句,说是他想看,才让朗月施法。 然而朗月却扯了扯路桐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在道观内无缘无故施法,你难道忘了观规上面怎么写得了?” “既然你这么清闲,那就给你找点事做。” “山下最近不太平,你去处理一下,问题没解决,不准回来!”临风命令道。 “遵命,师兄。”朗月拱手道。 路桐自告奋勇道:“临风师兄,让我和朗月师兄一起去吧。” 临风略微迟疑一会,点头道,“行,那你也去吧,遇事注意安全。” 然后他又嘱咐朗月,“你多照顾照顾路桐,别让他有危险。” “是,师兄。”路桐和朗月异口同声道。 两人结伴出门,坐上朗月的玛莎拉蒂。 在车上,路桐问道。 “刚刚你为什么不让我替你求情,说两句好话?” “不用,我师兄人很好,外冷内热,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看,现在顶多就罚我下山执行任务而已。” “他说你完成不了就不准回道观,万一你真的完不成怎么办?”路桐担忧道。 “哈哈哈哈,你多虑了,完成不了我就回来搬救兵呗。”朗月嬉笑道。 “我师兄就是话说得比较严重,他不会真的不让我回来的。” “哦哦。”路桐不再担忧,问道。 “这次是什么任务?听临风师兄说是山下不太平。” 朗月解释,“山下这个概念很笼统,不仅是包括市区,还包括附近的八个县。” “我猜是县里又死了人,死后变成鬼,不想去阴间,就在阳间作乱。” “大师兄夜观天象,发现县里不太平,就让我下山来处理一下。” “啊?”路桐很诧异,“连具体任务都没说,就让你自己找嘛?” “对呀,我们办事一直都是这样。” “自己去寻找问题,自己解决问题。” “今天晚上正好让你看看我们道家降妖除鬼的手段。” 第158章 绝对碾压 朗月拿出一个八卦盘,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和卦象。 盘中间有一枚小小的指针,不断地晃动,最后指向东方。 “这枚八卦盘,可以感知方圆五十里的阴气,我平常下山驱鬼,都是靠它带路。”朗月介绍道。 路桐想,这个法器挺有用的,自己要是也能有这么一枚,就可以自己出去找鬼。 既可以收集阴丹,又可以消灭恶鬼,增加自己的驱鬼数量,在明年夏天更有机会入选北方灵异局。 车到达离太清观十六千米外的一个小村庄,此时天已经黑了。 驱鬼这种事,总是在晚上进行,因为鬼魂只有在天黑的时候才会出来。 “到了,我的八卦盘显示,这个村里有鬼魂。”朗月道,“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借着月光往村里走去。 朗月背了一个斜挂包,腰间还挂着一把桃木剑。 他的符箓、红绳、铜钱、糯米等法器都放在斜挎包里。 路桐什么都没拿,空着两只手。 但他的衣服兜里装着乾坤袋,乾坤袋里面有路桐自封的阴界三圣器:定鬼牌、驱魂鞭、缚鬼绳。 还有他的制造阴丹的神器——炼丹炉。 朗月两手端着八卦盘,跟着指针的方向走到一个鸡窝前。 “除过那么多鬼,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鬼躲在鸡窝里的。”朗月调侃道。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路桐附和。 朗月从斜挂包里抽出一根绿色的檀香。 他告诉路桐,这是太清观独有的青燃香,点燃之后产生的青烟,对鬼魂来说十分刺鼻难闻。 当鬼魂藏起来不愿现身的时候,就可以点这种香逼他们出来。 用打火机点着青燃香,青烟袅袅升起。 路桐闻了一下青烟的味道,有股淡淡的清香,就好像是新鲜的草莓味。 青燃香刚刚烧了一小会,鸡窝里就钻出来三只虫级鬼,都是男的,死时的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 见鬼魂被赶出来,朗月连忙吹灭青燃香,装进他的挎包里。 青燃香这东西很宝贵,起作用了就可以收起来,避免不必要的浪费。 “就是你们仨最近在为非作歹是吧?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去阴间转世投胎。”朗月厉声道。 为首的恶鬼叫嚣:“哪里来的俩傻子?喝假酒了吧?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你算老几呀?老子干什么事还得向你汇报?” “知不知道我们三兄弟是谁罩着的?敢来我们面前撒野装逼?活腻了是吧?” “快点滚!当心惹老子不高兴,一口一个把你俩吃了。” 朗月深吸一口气,也不答话,抽出腰间的桃木剑,抬手一劈。 为首的恶鬼当场被一剑砍成两半,然后化成一道阴气。 “谁罩着你都没有用,除非是太上老君本人。”朗月淡淡道。 路桐看见那道阴气,格外眼红。这可是上好的自然丹呀。 他提醒朗月,“鬼魂的阴气要赶紧收集起来,不然就消散在空中了。” “收集阴气做什么?这都是肮脏污秽之物,我们要除去的就是这些东西。”朗月道。 朗月是道家正派,他们不需要阴丹这种东西,而且默认阴气是属于鬼魂遗留的脏东西,要一并除去,绝不能保留。 路桐暗自可惜,可他又不能说出实情。 饲养鬼魂这种事情,在道家眼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 他作为一个晚辈,又是来交流学习的,行为也不好太出格,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和歧义。 剩下的两只虫级鬼,目睹自己的大哥被一招秒杀,他俩都慌了神。 一个往左跑,一个往右跑。 朗月挥手又是一剑,将左边的虫级鬼击杀,路桐想着至少要收集到一枚阴丹,便喊道。 “这只鬼交给我来对付。” 说完他就追着右边这只鬼跑远了。 路桐故意让虫级鬼跑出一段距离,离开朗月的视线,这样他就可以收集阴丹了。 这只虫级鬼很弱,路桐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反杀或者让他逃掉。 一直还没试过定鬼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趁现在这个机会试一试。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定鬼牌,对着正在逃跑的虫级鬼一照。 虫级鬼立马就定身不动,杵在原地,保持着跑步的姿势。 “嘿,还真是个好东西。” 路桐收起定鬼牌,抽出驱魂鞭。 挥动鞭子,抽了虫级鬼三下,虫级鬼就魂飞魄散,化作一道阴气。 路桐连忙用炼丹炉收下这股阴气。 然后转身回去找朗月,两人一起往村外走去。 在路上,路桐很好奇,问朗月,“为什么三只虫级鬼就可以让天象有变?按理来说他们没有这样大的能力吧。” “我对天象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我知道一条最基本的理论。”朗月耐心解释道。 “不同的地方,抬头看天上星象,都是不一样的。” “在尚州市和在泰邑市看到的天象就不一样,每个地方顶上的天象都是根据当地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别看只是三只小小的虫级鬼,一样可以影响到当地的天象。” “我师兄在太清观里就能知道这附近不太平,但他如果在尚州市看的话,就看不到这附近有异象。” “同理,如果现在尚州市有三只虫级小鬼在作祟,我师兄就无法从天象上看见,除非……” “除非什么?”路桐问道。 “除非你们尚州市有蛟级这样的恶鬼出现,我师兄才能在泰邑市的天象上看见。” “我明白了。”路桐道。 “细小的变动能在当地的天象上看见,其他地方的天象就看不见。” “但如果是很大的变动,像什么地震啊洪水啊,就可以在所有地方的天象上看见。” “对!”朗月赞同道,“路桐,你真聪明,什么事情和你一说你就能懂。” “哪里哪里。”路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问道,“朗月,你说刚刚那个虫级鬼吹嘘他们有人罩着,你觉得会是谁罩着他们?” “管他是谁呢?估计就是一些由鬼魂创建的、不入流的小帮派,不足为惧。难不成还能是神武堂罩着他们?” 两人走到车前,突然听到朗月身上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嘶嘶嘶嘶” 两人都停下脚步。 路桐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是我八卦盘里的指针摩擦盘体发出的。”朗月解释。 他拿出八卦盘,只见中间的指针在剧烈的左右晃动。 “什么情况?”路桐问。 朗月担忧道:“情况不乐观,八卦盘显示这附近有蛇级鬼,还是两只!” 第159章 黑白无常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到附近确实有两个阴气很重的鬼魂。 而且这两个鬼魂在飞速地向他和朗月移动。 “谁这么大胆?敢杀我们神武堂的鬼!” 一个阴森瘆人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个白衣女鬼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两人身前,拦住去路。 “两个无名小卒,杀了吧。” 一个黑衣男鬼出现在路桐二人的身后,挡住退路。 两个都是蛇级鬼。 白衣女鬼全身上下都是白的。头发是白色,脸是白色,手脚是白色,连鞋子都是白色。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雪人,白得怪异,白得恐怖。 黑衣男鬼则恰好相反。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脸是黑色的,舌头是黑色的,牙齿是黑色的。 活脱脱一个从煤炭里爬出来的恶鬼。 从这两只鬼的交谈中得出,刚刚朗月说的话一语成谶。 被灭的三只虫级鬼居然真的和神武堂有联系。 要不是这两只鬼透露他们是神武堂的,只看面相和打扮,路桐差点以为这是阴间的鬼差黑白无常呢。 虽然被两只蛇级鬼前后堵截,但路桐并不慌张。 他身上有三件阴间圣器,对付蛇级鬼绰绰有余。 而青年道士朗月面色平静,也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模样。 他右手搭在桃木剑的剑柄上,谨慎问道。 “你们……是神武堂的鬼?” “不然呢?”白衣女鬼幽幽道,“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刚刚杀那三只鬼了?” 朗月自信摇头,“并没有。” 他小声地对路桐说:“等会动起手来,你走远些,小心伤到你。” 路桐心里一怔。 什么?朗月居然想以一人之力对付两只蛇级鬼? 他是在舍己救我?还是真的有把握能赢? 路桐小声回应道:“不用担心我,你专心对付前面这个女鬼,后面这个黑炭就交给我吧。” “他可是蛇级鬼,你确定你能行?”朗月质疑道。 “你放心好了,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一打二我有些吃力,但一对一,绝对没问题。” “好!你注意安全。出发前临风师兄特地交代我保护好你。你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没脸回太清观了。” 见路桐和朗月一直耳语,白衣女鬼嘲讽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商量遗言吗?” 路桐回怼,“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别插嘴,女鬼也不行。” “你道爷的桃木剑不斩无名之鬼,你说你俩是神武堂的,那报上名来吧。”朗月道。 “说出我俩的名号,吓汝一跳。”身后的黑鬼恶狠狠道。 “吾乃神武堂·神字营·先锋——黑无常。” “神武堂·武字营·先锋——白无常。”女鬼也自报名号。 “哦~”朗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神武堂的鬼夫妻,早就听说过你俩,盗版的黑白无常嘛,今晚倒还是第一次见。” “你放心,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见。”黑鬼威胁道,说完他挥舞一根哭丧棒,攻上前来。 路桐抽出驱魂鞭,和黑鬼打成一团。朗月拔出桃木剑刺向女鬼白无常,白无常舞动一条软鞭进行招架。 两人两鬼打得不可开交。 路桐害怕黑无常的哭丧棒打到自己会造成伤痛或者中毒。 所以他运起《嘉阳策》第二篇,让嘉阳之流遍布全身,保护自己。 同时他以鞭作剑,使出刚学的《太清三十六式》。 但他使得还不太熟练,勉强和黑无常过了几招,很快就落入下风,只能被动防守。 黑无常瞅准时机,趁着路桐不备,对着路桐的脑袋就一棒劈下来。 眼看哭丧棒就要打中路桐的额头,路桐立马掏出定鬼牌对着黑无常一照。 局势瞬间逆转,黑无常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路桐抡起驱魂鞭就开始抽打,像是在抽陀螺一样。 而另一边,朗月和白无常的战局,局势也是呈现一边倒的情况。 《太清三十六式》剑法对朗月而言再熟悉不过了,他在剑法上的天赋和造诣也是极高,所以和白无常打得不分伯仲。 然而他斜挎包里还有驱鬼除妖的其他法器。 比如太清观特制的糯米。 普通的糯米对蛇级鬼无效,但朗月随身携带的并不是普通的糯米。 太清观的糯米先经过筛选,挑出品质最优的上等糯米。 然后用大殿里供奉的净水浸泡一夜,再端到太阳底下晒干。 这样得到的糯米,沾上了道家的正气和太阳的烈阳杀气,即使是蛇级鬼也一样会被灼烧烫伤。 朗月右手持剑,左手便时不时朝白无常扔一把糯米,烫得白无常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她身上被烫得到处是斑斑点点,又疼又痒。 朗月趁机用桃木剑刺伤了白无常。 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留下了几道伤口,在不断的往外冒阴气。 黑无常被定住之后,又被路桐用驱魂鞭抽得奄奄一息,几乎要魂飞魄散了。 面对这样一个送上门的蛇级阴丹,路桐可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一想到这是一枚蛇级自然丹,路桐手里又不觉多了几分力气,打得更起劲了。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路桐二人击杀这对冒牌的黑白无常,只是时间问题。 “住手!” 就在路桐和朗月要痛下杀手的时候,远处的树林里传出一声大喊,话语威严,中气十足。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闻声望去。 树林里缓步走出一位老人,看年纪不过五十多岁。 一脸和善,眉宇间也都是慈祥和蔼的模样。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邻居家的老爷爷,会用糖果逗小孩玩的好人。 路桐看见他却瞪大双眼,内心不安。 这位老人是……神武堂·右护法——周东观! 路桐在安荡山的时候,曾经目睹过周东观和牛头大战,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他的实力自然不用过多赘述,绝对远在路桐和朗月之上。 更何况,路桐还杀了周东观的心头所爱——柳晴。 他担心周东观是来找他报仇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不在路桐的意料之内。 周东观并不认识路桐! 他以为路桐和朗月一样,都是泰邑市灵异组的成员。 他不知道那次解救安荡山的行动中,是路桐在起关键作用,是路桐带来了牛头马面和一众鬼差。 而对于柳晴的死,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知道柳晴死在了尚州市,不知道是死在了路桐手里。 路桐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堂堂神武堂右护法,又怎么会去关注一个平平无奇的灵异组成员呢? 第160章 放你一马 “你是谁?”朗月问道。 他察觉到眼前这个老人虽然不是鬼,但身上的阴气很浓,实力远在黑白无常之上。 “老夫只是一个过路人,想请两位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周东观和颜悦色道。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打了一个马虎眼。 看他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他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我要是说不呢?” 朗月没有表象所蒙蔽,他不依不饶,丝毫不惧。 “撕破脸皮不太好吧?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呢?” 路桐靠在朗月耳边悄声道:“他是神武堂的右护法,实力高深,我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就让他带走黑白无常吧,我们俩想拦也拦不住,还会白白搭上我俩的命。” “不行。”朗月一口回绝,“路桐,自古正邪不两立,神武堂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和他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会放过这两只蛇级鬼的,至于这个阴气浓重的右护法,要杀我就让他杀吧。” “从我踏入道门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朗月正义凛然,一副豪侠以身殉道的大无畏模样。 他很有原则,路桐也有自己的原则。 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自己实力远不如对方,而且对方也给台阶下,没有赶尽杀绝,那为什么不就坡下驴,顺势而为呢? “朗月,你说真的?你宁可死也要杀了这两只蛇级鬼?”路桐问道。 “那是自然!为正道献身,何乐而不为?”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放他们走,死的就不只你一个,我也会死的。” 朗月问道:“路桐,你难道不想扞卫正道,宁死不屈吗?” 瞧这话问的,谁没事想早死呢? “不想!我真的不愿意。”路桐回答得很干脆。 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告。 “你下山之前,不是答应过临风师兄,会保护我的安全吗?你要是为了成全你的道心,可就要连累我一起死了。” “我还不想那么早为正道献身,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现在还不是右护法的对手,等我们回去提升实力,以后打得过他了,再把他连同黑白无常一起杀了,这样才是稳赚不赔。” “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不能搭上我的命呀。他要是动手杀你,肯定买一送一也顺带解决我了。” 听着路桐的劝告,一心赴死的朗月也开始动摇。 从他修道那天起,他就认为以身殉道是很神圣的事,但是连累路桐也丢了性命,那就是走上了邪魔歪道。 只为自己的名誉,不顾及他人的死活。 “好吧,我听你的。”朗月松口道。 “行,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路桐放了黑白无常。 双鬼立马躲在周东观身后,寻求庇护。 “多谢右护法相救!”黑白无常异口同声道。 周东观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路桐道,“小伙子,你很年轻,又懂人情世故,我很欣赏你。” “虽然我们不是同道中人,但也算有缘,我不喜欢欠你人情。” 周东观说着拿出两粒蛇级阴丹,“这个就当是我赎回他俩的赎金。” 路桐看了一眼,是自然丹。 这下真的是稳赚不亏。 他客套地说声谢谢之后就收下两枚阴丹。 周东观带着盗版黑白无常消失在树林里。 路桐和朗月也驱车离开。 在车上,朗月一直闷闷不乐,一言不发,路桐主动问他。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很讨厌我刚才和神武堂的人交易?” “不是,我没有生你的气。”朗月解释道,“我是在气自己。” “我从小在太清观里长大,很少接触外人,不太懂如何与人相处,做事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常常忘记替别人考虑。” “就比如刚才,我的想法是宁死不屈,死就死了,绝不会和恶鬼坏人妥协,死了还能拉两个垫背的,值了。” “但我没有考虑到你,如果因为我的鲁莽和一意孤行导致你受到牵连,我会良心不安的。” “死后去了地狱,我也会遭受万般折磨。” 路桐听着朗月的一席话,内心感触良多。 他觉得朗月虽然刚刚的行为他很不理解,但人各有志,他和修道之人意见相左也很正常。 而朗月听人劝,没有刚愎自用,这一点路桐很喜欢。 两人又聊到周东观给的那两枚蛇级阴丹。 朗月的建议是扔掉或者毁掉,神武堂给的多半都不是好东西。 路桐说这是蛇级阴丹,比较珍贵,扔了多可惜。 “你要阴丹干嘛?难不成你也饲养小鬼?我只知道你们组的组长老王养了一只红衣女鬼。” “你对饲养小鬼这事怎么看?”路桐没有正面回答朗月的疑问,而是先问问他对养鬼的态度。 “饲养小鬼有悖天道,是修道之人严厉杜绝的行为。”朗月语气严肃。 “但是我只要求自己不养,别人要养的话,与我无关,不去多管闲事。”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这是道经上写过的道理。” 路桐本以为饲养小鬼这种道家大忌,会让朗月十分厌恶,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开明,路桐便和他说了关于玉米汤的事。 “你被女鬼吸过阳气,居然还敢饲养女鬼?你不怕她也吸了你的阳气?” “不怕,玉米汤人很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 “早知道你需要阴丹,我刚刚斩杀的那两只虫级鬼,就应该把他们的阴气收集起来交给你。” “当时我不知道你对饲养小鬼是持什么态度,所以也不敢贸然开口,不过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颗两颗。” 回到太清观,小师妹舒云一直在大门口等着,见到两人回来,气冲冲地上来兴师问罪。 “朗月!你个叛徒!你下山为什么不带上我?” “是大师兄罚我下山除鬼,怎么能带上你呢?” “那为什么带上路桐?” “是路桐自己主动和大师兄说的,大师兄也同意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天天都下山,偏偏把我关在道观里,太不公平了!” 朗月只好赔着笑脸,求了半天才把舒云哄回她自己的房间。 路桐和朗月也各自回房休息。 第161章 神武先锋 周东观带着黑白无常回到神武堂。 “我大老远的跑过去救了你们,还搭上我的两枚蛇级阴丹,你们夫妻该如何报答我呀?” “右护法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差遣,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黑无常立马跪下感恩道 “欸……空话、大话我听得太多了,戴进这小子比你会说,我现在已经不想听口头画饼了。” “那……”黑无常一下没了主意,望向妻子白无常,寻求答案。 周东观的的目光也在白无常身上来回打量。 白无常是女鬼,自然清楚一个男人的眼睛在她身上乱瞟意味着什么,她试探性道:“听说柳晴死后,右护法一直在寻找能接替柳晴的女鬼?” “不错,我最近一直在为这事头疼,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合适的。” 听着他俩的一问一答,黑无常就是再笨也明白了此中蕴含的深意,连忙开口。 “我老婆虽然容貌不算绝美,身材也不是十分突出,但她卸妆之后,也别有一番风味。如若右护法不嫌弃,就请让我老婆去服侍您几天!” “这不好吧?”周东观假意拒绝。 “您能让我老婆服侍您,是她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那白夫人,你的意思呢?”周东观又问一旁的白无常。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老公说的话,也只好乖乖服从了。”她眼里秋波暗转,隔空放电。 当着老公的面,就开始和周东观眉目传情。 黑无常那黑不溜秋的头似乎发出淡淡绿光,而且绿光还有逐渐变强的趋势。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夫人了。”周东观说完搂着白无常的腰,回到他的豪宅之内。 开始帮白无常疗伤,也方便他自己双修。 泰邑市,太清观。 路桐回到房间,开始盘腿打坐,运起《嘉阳策》。 经过几个晚上的练习,他发现自己一晚上最多可以运行四周嘉阳之流,再多身体就支撑不住,要累瘫了。 但每多运行一次,身体得到的良性反馈就越大,嘉阳之流也就更加浓厚。 路桐还发现,自己的嘉阳之流越发纯洁了,每次运行修炼都可以剔除蕴含在其中的杂质。 让体内这股由阳气转化的暖流越来越纯,越来越厚。 他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现在每天晚上,路桐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运行完四周之后,强行运行第五周,一开始到脖子就坚持不住放弃了,现在已经能坚持到胸口了。 路桐勉强运行四周半,就力竭倒在床上,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他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后,发现手机上有消息。 是程博顺。 “路桐,你怎么不在家?我去找你,只有一个臭老头在家。” 路桐:“那是我爷爷,你说话尊重点。还有,你怎么又不打招呼就来找我?” “不是告诉你一定要提前发消息吗?” 程博顺:“忘记了忘记了。” 路桐:“你来找我什么事?” 程博顺:“你上次给我的虫级阴丹我都吃完了。” “我去找炼魂师,他说我要是再服用一百五十枚左右的虫级阴丹,就可以步入蛇级了。” “所以……嘿嘿,你懂我意思吧?” 路桐:“所以你就想来我这里,再拿一些虫级阴丹,帮助你顺利到达蛇级。” 程博顺:“是的是的,哪知道你不在家,害我白跑一趟。” 路桐:“我现在在泰邑市的太清观。” 程博顺:“你去泰邑市做什么?” 路桐:“修行,练武。” “你要的阴丹我没带在身上,过两天我买新的,就给你发消息,你再来找我。” 程博顺:“啊?别逗我了老哥,你那地方可是太清观,我有几条命敢闯道家的地盘?” 路桐:“不是要你来道观里找我,到时候约一个地方,我把阴丹给你。” 程博顺:“那行,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我去找你。” 路桐突然察觉到十分严重的事,连忙发消息给程博顺。 “不行不行!你不能来泰邑市,还是等我回尚州市你再来找我吧。” 程博顺:“为什么?” 路桐:“太清观的临风道长会夜观天象。” “万一你来的时候,他正巧在看天象,发现你的行踪就会派人来找你的,而且他们还有可以检测阴气的八卦盘。” “你来泰邑市的风险太大了。我待两个月就回尚州市了,你再等两个月总没问题吧。” 程博顺:“那好吧,还要再等两个月才可以见小红,唉~爱一个鬼的感觉,好煎熬。” “欧阳超超那个崽种,现在天天去给陈琪琪送早餐,你见过哪个鬼会吃早餐的?” “虽然他的行为又蠢又舔,但是每天都能和他心爱的人见面,酸死我了。” “呜呜呜,这种话我只敢对你说,在欧阳超超面前都要假装坚强,装作看不起他的样子,其实我心里老羡慕了。” 路桐:“……” “没事少看点郭小四的青春疼痛文学,好好的一个鬼,怎么学起小矮人无病呻吟,伤春悲秋了?” “我问你点正事,你们神武堂是不是一共有三个长老、两个护法、十个先锋?” 程博顺:“对!这是上层领导,底下的小鬼小喽啰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路桐:“这些领导都是谁?你和我说说吧。” 程博顺:“我之前应该或多或少和你提过。” “三位长老分别是杜北、顾志聪、黄立。” “右护法周东观、左护法葛清风。” “神字营先锋:炼魂师、河童、黑无常、徐超、戴进。” “武字营先锋:我程博顺、陈琪琪、白无常、张蜀、铁尸。” 这其中有路桐见过或者听过的熟人,也有从来没听过的新面孔。 比如徐超。 路桐:“徐超是谁?” 程博顺:“当初你们灵异组安插了一个卧底在我们神武堂,然后他被我们策反,归顺神武堂,给你们传了假消息,骗二十三个灵异组去安荡山。” “这个卧底就是徐超。” 原来是他!这个人我记住了,也不晓得朗月知不知道徐超的存在。 上次去安荡山,泰邑市好像就只去了正一道长一个人。 如果朗月知道徐超的所作所为,以朗月的秉性和脾气,一定恨不得立马送徐超去见太上老君。 路桐:“我今天遇到黑白无常和周东观了。” “周东观不认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捡回一条命。” 程博顺:“他应该没见过你,也没太关心柳晴的死,不认识你很正常。” 第162章 用心良苦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李东瓶他爹:“路桐,你在太清观过得咋样啊?没出事吧?” 童子不唱歌:“我在这里挺好的,学得到了很多东西,对我的帮助也很大。” 李东瓶他爹:“那就行,没出事就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从尚州市飞奔过去救你!。” 尚州第一深情:“道观里有没有什么可爱师妹,性感师太?” 李东瓶他爹:“你死去!畜生玩意,满脑子都是那点黄色废料。” 尚州第一深情:“骂我干嘛?人各有志,你天天打麻将,我说过你什么吗?” 李东瓶他爹:“我这是正常的娱乐活动,小赌怡情,有益身心健康,也没有伤害别人!是你能和我比的?” 尚州第一深情:“你放屁!你天天就知道去赢老头老太太的钱,也好意思来教训我?” 两人又在群里骂了起来。 路桐想起正一道长对赵震阳麻将技术的评价,不禁哑然失笑。 每天晚上,路桐都要和陈歌打视频,聊上半小时。 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享受一份惬意的小美好。 自从知道朗月带着路桐下过山之后,小师妹舒云就天天跟在朗月和路桐的屁股后面,生怕他俩趁她不注意,又溜下山去。 舒云今年刚满十八岁,像个小跟屁虫一样黏在路桐两人身后。 路桐和朗月一起练剑,她也跟着舞剑;路桐告诉朗月关于李东瓶的光辉事迹,她也蹲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正一道长说山下最近一个鬼魂组织,专门接单杀人,干起了杀手的生意。 他让朗月下山去铲除这个组织,路桐自然要求同行,舒云也朝正一道长撒娇,于是三人便要结伴下山。 出发前,正一道长单独留下路桐,要和他说一些隐秘的事情。 朗月和舒云便先去车里等着。 “路桐,你知道明年夏天要征选高手,组建北方灵异局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我就是想在这之前,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才来太清观的。”路桐老实回答。 “你是很想被选进灵异局?” “对,能和那么多厉害的高手在一起,会让我学到很多,也会让我变得更强。” “据我了解,你现在衣食无忧,生活美满,为什么还想着要变强呢?”正一道长慈眉善目地问道。 “上次在安荡山,我抽了神武堂的长老顾志聪两巴掌。” “他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我想要活命自保,就只有变强。” 正一道长哈哈大笑。 “你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小小年纪,居然敢动手打他。”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来报复你,只要待在太清观,别说是神武堂的长老,就是他们堂主赵神武,也不敢上门来找你麻烦。” “道长,我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道观里呀。” “与其躲在别人的庇护下苟活,不如增强实力,自己面对风雨。” “再说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不会让一把利剑永远悬在我的脑袋上,让我寝食难安。” 正一道长投来欣赏的目光。 “你小小年纪,见识和气度都不同于凡人,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老王能有你这么个组员,是他的福气哦。” “道长谬赞了,我以前在房产中介上过几年班,知道一些社会道理和人情世故罢了。” 正一道长此时叹了一口气,忧心道。 “你为了进入灵异局,想方设法变强,可我却不想让我的这三个弟子进入灵异局。” “为什么?”路桐狐疑道。 “因为进入灵异局,和神武堂正面开战,不是过家家,是会流血,会死人的。” “大弟子临风继承我的衣钵,担任太清观掌门,他肩上担子很重,我是不会让他去冒险的。” “二弟子朗月为人正直,但脾气很倔,认死理,不知变通,太刚易折。” “三弟子舒云是个长不大的女孩子,调皮捣蛋,任性妄为。” “让他们在泰邑市境内,对付一些不入流的蛇级、虫级鬼就行了,我不想让他们出去冒险。” “所以上次安荡山之行,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我不敢让他们随行,担心他们受到伤害。” “至于入选北方灵异局,我是不会让他们去的。” “我刚刚也想劝你别去,可你似乎铁了一条心,非进灵异局不可。” “进入灵异局的确能让你成长,但也会让你面对更大的危险。” 路桐明白了正一道长的良苦用心。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作为师傅,为他的三个徒儿操碎了心,像一个老父亲一般,处心积虑只为了让子女过得安全、幸福。 “道长,我意已决,灵异局我一定要进去。” “而且我这个人很惜命,即使面对危险,我也会想方设法地活下来。” “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行,人各有志,我也不劝你了,但老道士有一个不情之请。” “道长,请说。” “入选灵异局的条件是在明年夏天之前,考核斩杀的恶鬼数量和质量,我想把我这几个徒弟诛杀的恶鬼都算在你的头上。” “这样他们就不会被选入灵异局,而你也能如愿以偿了。” 路桐格外欣喜,“谢谢道长,这哪是您的不情之请?这明明是在帮我,我求之不得呢!” “可这样一来,就免不了有我偏袒徒弟,让你去送死的嫌疑。”正一道长忧心道。 “路是我自己选的,您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您呢?” “互帮互助嘛,何必说谢?”正一道长摆手道。 “就是以后需要麻烦你了,每次朗月他们下山执行任务,你都要跟着去。” “这样我才能把诛杀的恶鬼算在你的头上。你不用动手,让他俩动手就行。” “这不麻烦,能让我去执行任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路桐和正一道长作别,坐进玛莎拉蒂里。 在路上,舒云问道:“师傅刚刚和你说啥了?” “他说让你在路上少说点话,多听你师兄的,别闯祸。”路桐故意逗她。 “哼,我才不信呢!师傅是不是偷偷给你什么驱鬼的宝贝了?” “没有啊。”路桐摊开双手。 “我警告你,师傅给你的东西,都是我们太清观的,你别想据为己有!”舒云咄咄逼人。 “舒云!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不得无礼!”朗月听了十分恼怒,出言责备道。 舒云立马服软认错,“哎呀!我就是逗他玩,谁让他刚刚逗我来着,我才不信师傅会让我听你的呢?” 第163章 下山驱鬼 三人在车里聊天,路桐问舒云为什么不开她的法拉利出来。 她说不想开车,有朗月这么个免费司机,还有他的玛莎拉蒂,谁还想自己开车呢? 她的车买来就是用来拍照的,基本很少开。 “既然你不常开,为什么不停在车库里去?放在露天停车场,风吹日晒,对车子的损害会很严重。” 舒云耸肩道:“都买了保险,而且去4s店保养一次也花不了多少钱。” “要是把车子保护得太好了,那去店里保养不就是白花钱了?总得让钱花得有价值。” “而且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人呐不能一直关在屋子里,不出去透气会憋坏的,车也一样,不能一直在车库里放着,在停车场呼吸新鲜空气多好。” “师傅的加长林肯都放在那里淋雨,我怕啥?” 路桐内心汗颜。 好吧,有钱人的消费观就是和我不一样。 我要是有辆超级豪车,不得天天供起来。 晚上睡觉,都得让车睡床上我睡地上。 待着太清观这段时间,路桐也观察过来观里的游客,每天都有近千人,周六周日更多,五六千都不止。 单凭门票一天就能净赚四五千,还有自己往功德箱里捐钱的,花钱解梦解签的…… 收入确实很可观。 小小的太清观都这样了,那东岭市的五安寺,岂不是更夸张!他们一天的游客得有多少?真是躺着就能数钱。 赚钱,对他们来说真的太容易了。 跟着八卦盘指针所指的方向,三人驱车来到泰邑市内的一处住宅小区。 “是只虫级鬼。”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到小区的单元楼里有阴气,而这股阴气的浓度和虫级鬼的阴气相差无几。 八卦盘能感知到很大范围内的阴气,但是无法显示阴气的浓度。 路桐的《嘉阳策》只能感知到附近很小范围内的阴气,但是他可以感知到阴气浓度,从而可以判断对方是什么级别的鬼。 “啊?”舒云很失望,“怎么是只虫级鬼?没意思,不好玩。” “别抱怨了,赶紧下车吧。你能下一次山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知道满足。”朗月道。 三人刚下车,就看见面前的小区楼上,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姿势怪异,动作僵硬。 “阴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路桐道。 看着高楼阳台上的男人,路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看他的样子,好像被鬼魂附身了。”朗月道。 舒云疑惑道:“他站在阳台上干嘛?该不会是想要跳楼自杀吧?” 下一秒,中年男人从阳台上纵身一跃,摔死在路桐三人面前。 这熟悉的“跳楼自杀”,熟悉的鬼魂附体,是二三会!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路桐等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 这具被摔得血肉模糊、脑浆迸裂的尸体内,居然飘出两个魂魄! 一个是死者本人的,另一个则是路桐的熟人——二三会的老头鬼。 这是二三会杀人的老手段了,附身在熟睡中的人身上,操控他们的身体自杀,警察都检查不出来任何蛛丝马迹。 路桐还在纠结要不要在朗月和舒云面前救下老头鬼。 救他的理由是老头鬼和路桐认识,帮路桐杀了两个人,路桐和他有合作关系。 不救的理由是老头鬼本来就是恶鬼,当初杀人也是路桐花钱雇的他,不算帮忙也不算交情,只能算是交易。 不能因为认识就救他,而且老头鬼还当着三人的面杀了一个人,这个人多半是无辜的,只不过有人花钱让他死而已。 路桐还没下定决心,舒云就已经出手,一柄金钱短剑朝着老头鬼飞去。 以他虫级的修为,根本躲闪不了。 一剑刺中,顿时化作一道阴气。 路桐兜里的炼丹炉将阴气吸入其中。 “你这是什么法器?”舒云问道。 “炼丹炉。” “炼丹炉?你居然也会炼丹?”舒云惊呼。 “什么叫也?难不成你也会?”路桐问道。 “我连符箓都画不出来,哪会炼丹呀?大师兄和师傅会炼丹,我还没到那个境界呢?” 朗月在一旁偷笑,舒云怒道,“你笑个屁!难不成你会炼丹?” “我不会呀,但是我话没那么多,不会自取其辱。”朗月摊手道。 虽然朗月是师兄,但他和舒云年纪没差多少,经常一起胡闹,所以两个人说话不分长幼尊卑,没有界限。 鬼魂已经被斩杀了,死者魂魄很虚弱,伫立在他尸体周围。 朗月不忍心他的魂魄在世间飘荡,便在最近的十字路口焚香烧纸,念起一段道家《往生咒》,将死者的亡魂送往阴间。 原来除了坟墓和阴间鬼差带路,还有第三种将鬼魂送往阴间的方式。 超度亡魂之后,又打电话报警,说这里有人跳楼自杀,处理完之后,朗月和路桐打算回太清观,舒云却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么快就回去了,多没意思。” “那你想干嘛?”朗月问道。 “我们去吃烧烤吧。”舒云提醒道。 路桐和朗月都没意见,于是三人开车来到一家烧烤店。 舒云点了一大堆烤串,翅中、五花肉、羊肉串、掌中宝、蒜瓣肉…… 朗月要开车,舒云是女孩子,两人都不喝酒,路桐也就不喝了,点了一瓶凉茶。 烧烤店担心客人喝醉之后不方便买单,都是点单之后便立马结账付钱。 烧烤一端上来,舒云就开始大吃特吃,路桐和朗月边吃边聊,舒服惬意。 此情此景,路桐又想起了远在尚州市的赵震阳和李东瓶。 以前都是他们三个出来吃宵夜喝啤酒。 赵震阳酒量大,酒品好,说干就干了,从不看别人喝没喝干净;李东瓶酒量小,但他经常逃酒,利用赵震阳实诚,说干杯他就轻轻抿一口。 往往赵震阳喝了两三瓶了,李东瓶一杯还没喝完。 所以经常出现的情况就是,酒量好的赵震阳醉得不省人事,酒量差的李东瓶头脑清醒,打车送赵震阳回家。 路桐、朗月、舒云三人吃得很高兴,聊得也很投机。 烧烤店里还坐了一桌社会青年,也就是街头混混。 其中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混混看见舒云长得好看,又和两个男生坐在一起吃烧烤,心生嫉妒,就故意大声嚷嚷。 “你们看那桌,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出来吃宵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会吃完就去宾馆开房,双管齐下,大战三百回合。” 同桌的混混一听,都哈哈大笑。 第164章 寻衅滋事 面对地痞流氓的无理取闹,路桐的处理方式是不理他们,他不愿意和混混起冲突。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这两种结果他都无法接受。 这帮混混大都是无业青年,五个人兜里都凑不足一百块钱。 连医疗费都出不起,顶多被关进去几天就放出来。 混混最不怕的就是被关进拘留所,对他们而言,就像回家一样。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路桐,早就没有了年轻人的热血和莽撞,多的是中年人的深思熟虑和反复考量。 他往往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至于被别人看不起,被人说怂,他一点也不在意。 面子并不值钱,死要面子反而特别费钱。 路桐小声道:“别理他们,一帮地痞流氓而已,我们赶紧吃完就走吧。” 朗月却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路桐伸手想要拉住他,但是没拉住。 面对一桌子八个混混,他没有慌张和胆怯。 正声道,“这位朋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三个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龌龊关系,希望你不要再说了。” 蓝毛混混一脸不屑,“哥们儿,你算什么东西?我说话你管得着吗?”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老子偏不信,老子就是觉得你们要做 夹心 饼干吃。” 朗月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喜欢和这一大桌的男生 击 剑呢?” 一旁的路桐和舒云都惊掉了下巴。 他俩都不是震惊朗月有勇气和地痞流氓对峙,而是惊讶朗月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他不是对男女之事不了解么? 他不是一个单纯小道士嘛? 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处男吗? 出口成脏是怎么做到的? 蓝毛混混被朗月这么羞辱,在众兄弟面前颜面尽失。他恼羞成怒,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砸向朗月,却被朗月轻松躲过。 论街头斗殴,他不一定是这帮混混的对手,但要是论身法,这群混混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朗月用一记“老君背剑”将蓝毛混混摔在地上,其他混混见机全都站起来,一拥而上,要把朗月群殴一顿。 路桐拎着板凳就往上冲!舒云双手各抓着一把吃干净的铁签,跟着路桐冲过去。 论打架,男生肯定占优;但是论狠毒,女生要甩男生一条街。 三对八,人数上处于劣势;对方八个全是男生,己方有一个女生,性别上也处于劣势。 一开始还是势均力敌,再打下去肯定要落入下风。 路桐趁着三人都没挨到揍,赶紧拉着朗月和舒云就往外跑,跑之前还不忘踹几脚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的蓝毛。 朗月和舒云练过太清观的轻功,虽然不能飞,但是跑得比一般人要快。路桐练了《嘉阳策》第一篇,身体素质得到提高,跑步速度远远超过普通人。 所以三人跑出去,一溜烟就没影了,混混们追出去十来米,看不见路桐几人的身影,就又回来了。 跑到一个胡同里,眼见混混没追上来,三人才停下喘口气。 朗月看见舒云手里的铁签子上沾了血,忙问道:“你杀人了?” “怎么可能?我下手准着呢!只插他们的屁股和后背,而且也没有刺进去太深,只流血不死人。” “你打架用铁器,是个狠人呐。”路桐调侃道。 “都动手打架了,还管用什么兵器吗?”舒云道,“要不是我的金钱剑不结实,也没开过刃,我都打算拿它上去捅人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的车还停在烧烤店门口呢?”朗月问道。 “糟了,朗月,他们该不会砸了你的车吧?”舒云担心道。 “不会的。”路桐自信满满。 “他们就是一帮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敢打架闹事,绝不敢砸车。” 舒云问:“为什么?” “因为打架闹事最多被关进拘留所,他们不怕;但是砸车了,就要赔钱,他们时间多的很,就是没有钱。” “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砸你的车,更何况你那还是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超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没看见我们从车上下来,根本不知道那就是我们的车。” 听到路桐的解释,朗月和舒云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悄悄回去,看他们在不在。不在最好,还在的话,我们就偷偷上车,一轰油门,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路桐提议。 三人沿着街边,悄悄地回到烧烤店对面的街角,那群混混仍旧在烧烤店里喝酒吃串。 “怪了!我明明捅了两三个人,他们怎么不去医院?还在这吃。”舒云问道。 路桐解释,“他们这种混混,身上没有多少钱,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候是不会去医院的。” “你也没有捅要害,最多流点血,他们拿几张纸巾按住伤口,血一会就不流了。” “对他们而言,这都是小伤。” “今天晚上这顿烧烤,估计是他们攒了好几天钱才能来吃,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伤就去医院,不继续吃这顿来之不易的烧烤呢?” 朗月感慨道:“听你这么说,反倒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路桐反驳道。 “大好的年纪不去上班,不去挣钱,天天游手好闲的鬼混,没钱是活该。怨不得别人,不值得同情。” “我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去卖房子了,不说很有钱,至少我吃烧烤不用攒钱。” 舒云也附和路桐的观点,“对呀,朗月,你是不是看道经看傻了,刚刚他们还调戏我,你现在就可怜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 朗月耸肩道:“是我的错,谁让我怜悯之心泛滥呢?” “你赶紧买票去四川乐山,那有尊大佛,你叫他起来,然后你坐那儿。”舒云怼道。 “别说我了,我们现在偷偷过去,开车回太清观吧。”朗月提议。 “唉~”路桐叹息道,“要是玉米汤在就好了。” “为啥这么说?”朗月问。 “因为被恶人欺负的时候,我不会正面反抗,那样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我通常都是在背地里报复,成功率高还不会被发现,十分安全。” “如果玉米汤在我身边,我就可以让她用法术,把这群混混喝的啤酒全部变成尿,看着他们喝下去。” 朗月和舒云对视一眼,点点头,异口同声,“这个报复方法好,听着就很解气。” “好有什么用?玉米汤不在,又不能把这个方法变成现实。”路桐失落道。 “我也可以把他们喝的酒变成尿。”朗月道。 “真的?”路桐难以置信。 “前提是你现在能尿出来吗?” 路桐邪魅一笑,“实不相瞒,刚才我喝了整整一瓶凉茶,膀胱早就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第165章 道法万千 朗月从附近的垃圾桶里翻出两个大的空塑料瓶,他把其中一个递给路桐。 “你尿在这里面。” “就不能找一个瓶口大一点的嘛?这个太小了,我塞不进去,在外面尿,又容易撒一地。” 舒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问道,“这瓶口还小吗?我手指头都能塞进去,你尿不进去吗?” 路桐和朗月没有理她,这种事情和女生解释起来,很麻烦也很尴尬。 朗月拿出一张符箓,盖在瓶口,然后小声念起一段咒语。 咒语念完,撤去符箓,原本只有两指宽的瓶口,现在变成三指宽。 “现在正合适。”路桐接过瓶子,转过身去,背对着朗月和舒云,酣畅淋漓地灌满大半瓶。 朗月接过瓶子,也背对着舒云,解开裤子,开闸放水。 一阵“哗哗”声后,瓶子几乎要被装满了。 里面全是浓黄色的液体,表面还浮着一层白沫。 味道格外刺鼻,又骚又臭。 “你们俩是有谁上火了吗?怎么气味这么刺鼻?” “应该是朗月。”路桐道。 “为什么是我?”朗月不解。 “因为童子尿的味道很骚很刺鼻。”路桐胸有成竹地解释。 此言一出,朗月和舒云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路桐从两人的笑容里,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那句话,一语双关。 说出了他这辈子最尴尬的两件事:童子尿金身和女鬼破处。 他知道童子尿的味道很骚很刺鼻,是因为他曾经用童子尿淋过全身。 朗月是处男而路桐不是,是因为路桐被女鬼柳晴破了童子身。 路桐在心里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让这张嘴乱说。 朗月将装满尿的瓶子和另一个空瓶子放在身前,双手各夹着一张黄符,口中轻念咒语,黄符自己燃起来。 他将燃烧着的符纸丢进两个瓶子里,不一会,尿液瓶子中的尿液居然开始慢慢减少,水平线在逐渐下降。 空瓶子中开始出现黄色液体,还带着白色泡沫,看起来和尿液差不多。 但是闻到的不是尿骚味,而是啤酒的小麦香气。 朗月利用符纸法术移形换位,把混混桌上的啤酒换到空瓶子里,把尿液换到啤酒瓶里去。 不到一分钟,尿液瓶子就已经见底,而空瓶子也已经装满了啤酒。 三人躲在街头的拐角,等着看好戏。 只见最嚣张也是被揍得最惨的蓝毛,拿起一瓶啤酒,开始吹牛。 “不是吹牛皮,喝啤酒我从来都是对瓶吹,一口气一瓶。” 说完他一仰头,“哐哐”开始喝,喝到一半觉得味道不对,停下来看着手里的瓶子,满脸的疑惑。 旁边的混混开始起哄。 “你不是吹牛说能一口气喝完吗?” “就这呀?吃席得和小孩坐一桌吧。” “小孩都比他喝得多,估计要和狗坐一桌。” “哈哈哈哈,什么叫养鱼?他 妈 的这就是养鱼。” 蓝毛没有搭理众人对他的质疑和嘲笑,他闻了闻啤酒瓶里的气味,又舔了舔嘴唇,仔细回味琢磨嘴里的味道。 躲在街角的路桐三人,看到这里都笑得肚子痛,强忍着眼泪不笑出声来,防止被发现。 蓝毛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喝醉了?这啤酒的味道不对呀。” 远处的路桐笑得掐腿,“脑子让驴踢了吧!那味道能对喽?” 其余混混不信,“什么味道不对?喝不下就喝不下,人穷怪屋基,人丑怪 妈 批。” 蓝毛赶忙解释:“不是我找借口,是这啤酒的味道真的不对。” “不信你们自己尝尝。” 混混们都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灌进嘴里去,然后一个个都吐了出来,破口大骂 “操!这他妈是尿!” “老板!我 日 你 八辈祖宗,你给老子喝尿!” “老板,赶紧滚出来!” 混混恼羞成怒,一个个拎起啤酒瓶,端起板凳就要找老板讨要说法。 然而,开烧烤店的老板又有几个是善茬呢?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波客人喝醉酒后闹事,没有点手段的老板怎么可能开得下去烧烤店? 刚刚这群混混和路桐几人打架,老板就想插手劝架,但是路桐他们跑得太快,而且也提前付了钱,老板就没追究混混的错。 如果路桐他们没付钱,那他们的账单多半是要这群混混给付了,谁让混混主动挑事呢? 刚刚忍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说啤酒里面是尿? 这不就是刘华强骑着摩托去买瓜——没事找事嘛。 老板打了一个响指,后厨走出来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个个一米九,身上全是腱子肉。 论人数,老板不占优;但是论个头…… 这群混混人均一米七,个个瘦得跟个猴一样,三个加一起还不够一个壮汉揍。 烧烤店里打得瓶子板凳满天飞,到处是劈里啪啦的破碎声,还有混混们的惨叫。 壮汉下手可没轻没重,逮住就是一顿胖揍,揍趴才算完。 看得路桐三人一开始是大呼过瘾,过了一会就觉得于心不忍。 混混们被揍得太惨了 。 五分钟之后,这群嚣张跋扈的混混,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大仇得报。 路桐三人趁着里面打得一片狼藉,鸡飞狗跳,偷偷坐上玛莎拉蒂,打着远光灯,扬长而去。 “路桐,你的法子好过瘾,看得我好爽!”舒云在车上笑道。 “尤其是那个蓝毛喝啤酒的时候,还一直砸吧砸吧嘴,仔细品尝满嘴的尿味,真的要笑死我了。” “嘿嘿,我的法子好吧?”路桐也不禁炫耀起来。 “一开始和他们打起来,我不喜欢这种正面硬刚的方式,容易受伤,还正中他们下怀。” “你看看我后来这样背地里报复他们,又安全又过瘾。” 舒云点头道,“确实,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也要正面忍让,然后在背地里报复。” 回到太清观之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路桐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和陈歌视频,分享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没受伤吧?”陈歌问道。 “没有,就上去打了一小会,我就拉着他俩跑路了,那群混混追都追不上来。”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还是要躲远一点,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陈歌嘱咐道。 “好的,我下次一定躲得远远的,绝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两人隔着屏幕,都舒心地笑了。 有人挂念的感觉,安全又踏实。 第166章 单独行动 路桐在太清观的日子过得很轻松惬意。 经常和朗月、舒云一起下山除鬼。 遇到恶鬼往往不用路桐出手,舒云和朗月争着施展各自的法器,一个用金钱剑,一个用桃木剑。 遇到虫级鬼就是秒杀,遇到蛇级鬼缠斗一会也是轻松斩杀。 路桐就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然后击杀恶鬼的任务便会记在他的头上。 在朗月和舒云的帮助下,到现在为止,路桐已经击杀了两只蛇级,十六只虫级。 虽然这样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轻易坐享其成,但是路桐并不喜欢。 他是想通过自己执行任务,和恶鬼交手,在实战中提升自己的经验和战斗力。 如果一直这样靠着朗月和舒云,即使以后进了北方灵异局,自己实力没长进,进去了多半是个死。 他不是为了单纯地进入灵异局,他进入灵异局是为了变强,绝不能本末倒置。 不如趁现在没有面临那么危险的任务,也没有实力超群的恶鬼,先用小鬼升级。 路桐和正一道长说了之后,道长默许了路桐的想法,说以后会尽量让朗月和舒云不出手。 “道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自己单独下山完成任务。”路桐纠正道。 “哦?你想自己一个人去?” “是的,泰邑市境内还没遇到很厉害的鬼,虫级和蛇级我都能自己解决。” “你能击败蛇级鬼?”正一道长有些疑惑。 他也了解《嘉阳策》,路桐目前才到第三篇第一节,按理说,以路桐目前的实力还不是蛇级鬼的对手。 “单凭我的个人实力自然不是蛇级鬼的对手,但是我有法器,面对两三个蛇级鬼的夹击完全没有问题。”路桐解释。 知道是因为法器的缘故,正一道长便不再有疑虑,也不再担心。 他交给路桐一面黄铜绿锈的八卦盘。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法器,后来修为渐长,就用不到它了,一直放在柜子里,现如今给你正好。” “这是您的法器,太贵重了,我可不敢要。”路桐推辞道。 “你不要?你下山怎么搜寻恶鬼?你的《嘉阳策》能感知到阴气范围还没这么远吧?” 正一道长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关键所在,路桐也不好再推辞,连声道谢之后,收下了这枚八卦盘。 “你夜里去山下除鬼,天亮之前回来,这没问题吧?” “可以,完全没问题。”路桐点头应允。 “这来回路途可不短,你没有开车来,不如以后就开我的林肯下山去驱鬼吧。” “这可万万使不得!”路桐立马拒绝。 这车这么贵,万一磕着碰着了,他可赔不起。 “你不想开车呀?那摩托车会骑吗?” “会。” “后院停着一辆哈雷,你就骑它下山吧。”正一道长说完便把钥匙递给路桐。 “谢谢道长。” “不用客气,路上注意安全,有危险随时打电话给我。” 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之后,路桐揣着乾坤袋,骑着哈雷摩托,下山驱鬼去了。 到了市区,他拿出带着绿锈的八卦铜盘,铜盘中央的指针指向北方,路桐骑车往北边赶去。 结果八卦盘带着他到了一个车祸现场,司机刚咽气,他的魂魄离开尸体,在街上无助地来回游荡。 这不是恶鬼作恶,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导致司机死亡。 魂魄很虚弱,在街道上来回飘荡,要等七天之后才能变成鬼魂。 看见此情此景,路桐内心有些无语和失落。 自己单独创业,确实有风险,潜在的目标不够明确。 既然来了就不能不管,路桐打了电话报警,说这里发生了车祸。 至于司机的魂魄,路桐不可能直接使用炼丹炉,平白无故吸收一个无辜魂魄用来炼丹。 他虽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不会持强凌弱。 路桐嘱咐司机魂魄几句话。 让他躲在阴暗的地方,不要接触阳光。 等他的家人把尸体下葬之后,他就可以去阴间转世投胎了。 魂魄听了,连连道谢。 路桐又骑着摩托车,在泰邑市闲逛,利用八卦盘寻找恶鬼的线索。 就这样,路桐经常晚上自己独自下山斩杀恶鬼,短短一周就杀了一只蛇级和八只虫级。 有定鬼牌、驱魂鞭和缚鬼绳这三件阴间圣器,路桐击败蛇级也是轻轻松松,丝毫不费力气。 朗月和舒云也想下山,但都被正一道长劝住了。 一天夜里,八卦盘指引路桐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田野。 北风呼呼作响,天上月明星稀。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到这附近潜伏着一只蛇级鬼。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路桐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呜呜呼呼”的风声。 “别躲了,我真的知道你藏在哪儿。”路桐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鬼搭理他。 “好好和你说,你不听,那等会我动粗了,你可千万别求饶。”路桐威胁道。 这次蛇级鬼回应路桐了。 “好好和我说个屁!老子出去,你就要杀了我,傻逼才上当出去呢。” 路桐好气又好笑,“你能在阳间修炼到蛇级,指定没少吸别人阳气。” “你这是有违天道的,我杀你就是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放你妈的屁!我凭本事吸的阳气,犯什么法了?有违什么天道了?”恶鬼凶巴巴地反驳。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可以凭本事吸别人阳气,那我也可以凭本事杀掉你,对吧?” “有本事你就找到我,让我现身。”恶鬼不和路桐理论,开始耍赖。 路桐从乾坤袋里拿出半截青燃香,在手里晃一晃,以便躲起来的蛇级鬼能看见。 “这玩意你认识吧?太清观的青燃香,只要我点燃这根香,五秒钟你就会现行,你信不信?” “老子才不信呢!”蛇级鬼是在嘴硬,他当然知道青燃香的厉害,但是他不愿意服软现身。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晚死总比早死好,多活一秒是一秒。 “别这样嘴硬啦,你早晚都是要出来的,我也不想浪费宝贵的青燃香,要不这样吧。” 路桐提议。 “如果你现在自己出来,我就让你打我一掌,我要是死了,你就获得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 “我要是一掌没打死你呢?”蛇级鬼问道。 “都白白让你打一掌了,你自己实力不济,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怪得了谁?” “你自己主动出来,才能有这个待遇,我才会让你白白打一掌。” “你要是不出来,非逼我用青燃香,那到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真刀真枪地干一架,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打赢我。” 第167章 闪亮登场 “好,既然你要这样装逼,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蛇级鬼从藏身的石头中跳出来,站在路桐面前。 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光头男,长得很像韩国一位过气明星——具俊夜。 看着满脸横肉的老光头,路桐自信笑道:“我可不装逼,我是有这个实力才会让你打一掌。” “你只有出一掌的机会,一定要用尽全力。” “但凡你有所保留,没有一掌打死我,给我出手机会的话,你就只有灰飞烟灭这一个下场。” 光头面目狰狞,恶狠狠道:“说完没有?老子可要出掌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路桐面朝光头,站得笔直,挺胸抬头,双手插兜,毫不设防。 看他这姿势,是准备用胸口硬接光头的一掌。 “今晚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作对手!” 看见路桐这信心满满的嚣张模样,光头恶鬼忍无可忍。 他右手蓄力,一掌挥出,掌力如风卷残云一般扑向路桐。 路桐丝毫不慌,他并不是托大,也不是在装逼。 虽然以他目前《嘉阳策》的实力,还接不下蛇级鬼拼尽全力的一掌。 但他也不是在送死,以他如此惜命的性格,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路桐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双手插兜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拿兜里的定鬼牌。 这块法器相当好用,路桐爱不释手。 遇鬼不敌——定鬼牌。 就在路桐要拿出定鬼牌的时候,只听天空传来一声怒吼。 “大胆恶鬼,休伤我主!” 一只蓝色凤凰从路桐身后飞出,振翅翱翔,冲向光头恶鬼的掌风。 “轰!” 一声巨响之后,蓝凤凰与光头鬼的掌风相互抵消,同时消失。 路桐和光头鬼一样震惊,站在原地。 刚刚那句话的声音好熟悉! 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导致路桐一时竟然想不起来是谁。 他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附近的阴气,那只蓝色凤凰遗留下的阴气也是那样熟悉,那样亲切! 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名字已经到嘴边,路桐脱口而出。 “玉米汤?” “小汤在!” 一个熟悉的甜美声音在路桐身后响起。 路桐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忍住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小汤,这个光头男实力如何?” “蛇级低端战力,小汤可以一掌击杀。” “当真?” “小汤从不欺骗主人。” “好,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小汤右手燃起一团蓝色鬼火,她挥掌蓄力。 “火凤穿山!” 右掌推出,手上的火焰化身成刚刚出现的蓝色凤凰,展翅冲向光头恶鬼。 恶鬼蓄力反击,然而这次蓝色凤凰比刚刚威力大了不止一倍。 他抵挡不住,凤凰穿体而过。 一掌击毙光头男,空中只剩下一团阴气。 路桐用炼丹炉将空中的阴气收集起来。 主仆相见,格外激动,玉米汤红了眼眶。 “主人,对不起,小汤回来晚了,差点让主人遇到了危险。” “没事没事,我刚刚是在逗他玩呢。就算你没来,他照样伤不了我。” 路桐把自己的法器全都一一展示给玉米汤看,定鬼牌、驱魂鞭、缚鬼绳、乾坤袋,还有他收集的阴丹。 他把身上所有的蛇级阴丹和虫级阴丹都拿给玉米汤。 这些阴丹都是路桐在泰邑市击杀恶鬼得到的自然丹,比他白事店床底下的合成丹效果要好。 “主人,这些阴丹太珍贵了,小汤不能收。” “不听主人的命令了是不是?”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不吃的话,我留着也没用。” “我又不是鬼,阴丹对我没用,吃了反而还会让我阴盛阳衰。” “快听话,收下吧。” 玉米汤也不再推辞,收下了阴丹。 “小汤,你刚刚那招火凤凰也太帅了吧,以前没见你用过,是才学的吗?” “嗯嗯,是我这次回阴间刚学的新招,叫作:火凤穿山。” “我靠,你去听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还能学会武功?” “这不是在演唱会上学的,这是公司新的培训课内容。”玉米汤解释,“我学了一招,就赶紧回来了,担心主人的安危。”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公司有客户的详细信息,因为是和生死簿合作,详细信息里地址那一栏能看见您的实时位置。” “上面显示您在泰邑市,小汤就来了。” 一主一仆在空寂的田野聊天,路桐告诉玉米汤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恋爱了,女朋友是彩彩姐的堂妹,叫陈歌。 白事店之前有过一只水猴子,现在被放生了。 小红来家里住过一段时间,还救过路桐的命。 顾志聪派河童来刺杀路桐,后来擒住河童,要杀他的时候,知道他曾经救了陈琪琪,于是让他签了灵契,就放了他。 …… 玉米汤也告诉路桐她在阴间遇到的事。 其中最重磅的消息便是路桐的爸爸路志明,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他的后宫至少有六百个女鬼。 路志明专门开发了一个小区,用来安置他的后宫女鬼。 小区里有八栋楼房,每栋二十层,每层四套房。 给小区取名:怡红院。 怡红院里所有的鬼都是女的,只有路志明一个男的,就连怡红院的保安都是女鬼。 路桐对这事倒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他这个年纪还能这样高强度运动,身体倒还不错。 玉米汤拿出签订灵契的黄皮纸、胡羊笔以及盖章的阎王印。 “主人,我们所有的女仆在进入公司的时候,都会和路董事长签订灵契,永远效忠于他。” “他让我们去为谁服务,我们就必须去为谁服务;他让我们听谁的命令,我们就必须听谁的命令。” “后来您寄了您和河童签订的灵契给路董事长保管,他也受到了启发。” “路董事长撕毁了我和他签订的灵契,让我上来和您重新签订一张,小汤以后便只听您的命令。” 路桐拒绝了。 “既然已经撕了你的灵契,恢复你的自由身,那还再签一张干嘛?” “小汤,你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一纸契约束缚。” 玉米汤急了,“主人,您是不是不要小汤了?” “是不是因为小汤回来晚了?” “是不是因为小汤没有保护好您?” “所以您要赶小汤走。” 路桐连忙解释,“小汤,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要赶你走,反正签不签灵契你都会陪在我身边,也会继续听我的话,那还签它干嘛?” “不行!”玉米汤立马回绝。 “主人,您这种想法是错的。” 第168章 义薄云天 “错的?哪儿错了?”路桐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给玉米汤自由,让她以后不会再被灵契束缚住,怎么会错了呢? “主人,您听小汤给您解释。”玉米汤道。 “您的初衷是好的,想给小汤自由,但您的做法错了。” “小汤是鬼,万一有一天被坏人抓住,他们会控制小汤来伤害您。” “那是小汤绝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但如果签订了灵契,小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无法做出伤害您的行为。” “签订灵契,既是在保护您,也是在保护小汤自己。” “所以,小汤恳请主人,签下这张灵契。” 听完小汤的解释,路桐也确实觉得签订这张灵契很有必要,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薛雯雯。 薛雯雯控制鬼魂的手段是她家传的《通鬼箓》,可以不用经过鬼魂的同意,强行收下鬼魂当她的奴隶。 当初她就想收下小红当她的奴隶,还好小红和老王早就签订了灵契,薛雯雯只好作罢。 如果有一天薛雯雯见到了玉米汤,而玉米汤又没有签订灵契。 那么这个蛮不讲理的小魔女很有可能会强行收下玉米汤。 经过这番考量之后,路桐便和玉米汤签下了主仆灵契。 【今,玉米汤与路桐签订灵契: 玉米汤从此以后奉路桐为主人,全心全意为主人服务,听主人的命令,绝不伤害主人,绝不背叛主人。 违者阴魂反噬,道行立消,魂飞魄散!】 路桐咬破手指头,滴了一滴血在黄皮纸上,玉米汤也抽出一道阴气,注入黄皮纸。 盖上阎王印之后,灵契便开始生效。 路桐还是按照老办法,准备把这张灵契寄给老爸保管,这样最安全。 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小汤,你先回白事店去吧,我还有一个多月就回去了。” “主人,您让小汤陪在您身边,保护您、照顾您吧。”玉米汤恳求道,“小汤这次去阴间这么久,不想再和主人分开了。” “我现在住在太清观,那是道家圣地,你是鬼魂,连大门都进不去,没办法待在我身边。” 路桐劝解道。 “而且在太清观很安全,没有鬼能伤害我,你就踏踏实实地回去等我吧,我不会有事的。” 玉米汤只好和路桐道别,回到尚州市白事店,在家里等路桐回来。 路桐骑着哈雷,回太清观睡觉。 经过每晚不间断的运行《嘉阳策》,以及外出执行任务,提升实力。 现在路桐能够连续在全身经脉内运行嘉阳之流五周。 体内的嘉阳之流比原来大了一倍,也已经变得十分纯净,几乎没有杂质。 路桐控制嘉阳之流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距离突破第三篇第二节只差临门一脚。 他感觉嘉阳之流已经快要呼之欲出,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让嘉阳之流离开身体,从而进行远程攻击。 只要可以进行远程攻击,路桐就可以不依靠法器,只凭借自身实力,就能击败蛇级鬼。 一天傍晚,朗月和舒云来找路桐。 “今天我们三一起下山驱鬼,师傅说的,你可不许自己一个人去!”舒云进门就说。 生怕晚一秒就被路桐拒绝了。 “这是怎么回事?”路桐问道。 朗月解释:“大师兄夜观天象,发现有一个鬼魂帮派进入泰邑市。” “这个帮派的实力还不弱,有好几个蛇级鬼,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师傅就让我俩陪着你一起去。” “帮派?”路桐狐疑。 “对!而且这个帮派你还非常熟悉,绝对能猜得出是什么。”朗月道。 “神武堂?” “不是。” “二三会?” “也不是。” “那是什么?”路桐知道的鬼魂组织就这两个。 “洪兴!” “洪……兴?” 路桐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次元壁被打破了? 居然遇到了洪兴! 古惑仔照进现实! “该不会有山鸡、浩南、大飞哥吧?”路桐问。 “应该是全都有。”朗月道。 “别说这些了,我们赶紧下山吧,收拾完这帮小喽啰,我还赶着去吃海底捞呢!”舒云在一旁催促道。 今天她没有像平常那样穿着藏蓝色道袍,而是特意穿了常服。 粉色小棉袄,黑色牛仔裤。 扎着丸子头,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产生一股保护欲。 即使她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朗月和路桐也会包容、原谅她。 别说路桐和朗月了,就是一把年纪的老道长也对这个小弟子格外宠爱。 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舒云俨然就是太清观的小团宠。 放眼整个太清观,就只有大师兄临风一个人可以拒绝舒云的撒娇求饶。 也只有他能管得住这个肆无忌惮的小丫头。 这次下山是开舒云的粉色法拉利,她说要去多拍几张照片,好久没发朋友圈和微博了。 到了市区,不急着用八卦盘搜寻鬼魂的踪迹,而是先在舒云的指挥下,把车停靠站路边。 她站在路灯下,费尽心思地摆pose,让朗月蹲在地上找绝佳的视角给她拍照。 拍了十几张,换一个姿势继续拍。 心满意足之后才上车继续出发,朗月在前面开车,路桐坐在副驾驶,她坐后排修图。 忙得比打坐念经还仔细,比驱鬼降妖还要认真。 女孩子的心思都在收拾打扮自己身上了。 根据八卦盘的指引,三人驱车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这里阴气很浓,看样子至少有三个蛇级鬼。 路桐也察觉出来,他的《嘉阳策》第一篇,已经能够感知到整个工厂范围内的阴气。 “四个蛇级鬼,十三个虫级鬼。” “这次是遇到一个大单子了。” 路桐很高兴,毕竟又可以轻松拿下一大把业绩和阴丹。 下车后,朗月想在工厂的空地上点起逼鬼现身的青燃香。 恶鬼们居然主动现身了。 工厂深处走出一大帮恶鬼,身穿西装,头戴墨镜,装扮十分拉风,气势也嚣张得一匹。 为首的四个蛇级鬼,手里都拿着打火机,一边走一边点。 “啪!”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一个长发男嚣张道:“谁那么大胆子,敢越界来踩我们洪兴的场子?” “你们应该是昨天晚上才到泰邑市的吧?这里怎么就成你们的场子了?”路桐问道。 朗月一直在道观里长大,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和陌生鬼也不擅长。 所以通常都是路桐负责交流,朗月负责动手,舒云负责插科打诨地气对面。 “虽然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我们是猛龙过江!” 长毛气焰嚣张道。 “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是洪兴的场子就是洪兴的场子!” “你们三个小瘪三混哪条道上的?跟哪个老大?” 路桐轻蔑一笑:“我们是太清观的,老大是太上老君。” 这四只鬼好像并不知道太清观的实力,也不清楚太清观在泰邑市的地位。 长毛说:“听你的意思是想开战咯?打之前自报名号。” “我是洪兴的扛把子——浩南。” 第169章 福田之战 长毛浩南身边的胖子也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大飞,做鬼呢喜欢讲究谦和儒雅,最喜欢看的书是《春秋》。” 旁边的寸头墨镜男道。 “我叫山鸡,鸡是……” 路桐连忙打断他的自我介绍。 “我知道是哪个鸡,不用你说得这么详细。” 还有一个黄毛,话最少,表情最屌。 “洪兴,乌鸦。” 路桐疑惑,在心里道:乌鸦?乌鸦不是东星的嘛?什么时候变成洪兴的了? “你们三个小乐色,报上名来。”长毛浩南道。 路桐轻蔑一笑。 混黑道是吧? 喜欢搞噱头是吧? 爱装逼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介绍。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斧头帮帮主——王亚樵。” “委员长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指着朗月道。 “这位是上海的黑道皇帝,青帮杜月笙。” “校长都要给他弯腰敬酒的人物。” 指着舒云道。 “这位更是重量级。” “只手遮天,以一人之力控制黑白两道。” “猪笼城寨的大姐大——包租婆!” 路桐编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面。 寸头山鸡凑到长毛浩南耳边,低语,“他们的帮派好像很厉害,又是斧头帮又是青帮。” “那又怎样?他们就三个人,我们有这么多兄弟,难道还怕他们?”长毛浩南不以为意。 他右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们!” 所有恶鬼齐刷刷地从腰间拔出一米多长的大砍刀。 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举在半空中,看着就很吓人。 朗月临危不乱,左手持符,右手舞剑。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火神助我!” “哗——轰!” 一道大火凭空燃起,将四只恶鬼身后的小弟们全部吞噬,很快就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地的阴气。 这些阴气全都进了路桐的炼丹炉。 带头的四只恶鬼是蛇级,躲过了朗月的这一记天火。 清除碍事的小喽啰之后,现在场面是三对四,路桐这方压力骤减。 朗月和舒云各持长剑,分别截住冲过来的胖子大飞和黄毛乌鸦。 长毛浩南和寸头山鸡联手对付路桐。 路桐丝毫不慌,他左手拿着定鬼牌,右手挥舞驱魂鞭。 一个回合还没结束,他就定住了山鸡和浩南,然后挥动驱魂鞭,打散两只蛇级鬼的魂魄,收下他们的阴气。 朗月也凭借自身较高的修为击杀了大飞;舒云实力较弱,和乌鸦打得难解难分,金钱剑对上西瓜刀,砍得火星四射,哐哐作响。 抽出身的朗月随即加入战团,帮助舒云战斗,平衡的局势被打破,瞬间就击杀了乌鸦。 洪兴战力全军覆没,堪称现实版的福田之战。 四枚蛇级自然丹到手,外加十三枚虫级阴丹。 这次行动路桐赚得盆满钵满。 三人开车离开,去吃舒云一直嚷嚷的海底捞。 那家火锅店没有停车场,舒云就把车停在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 三人沿着马路走过去。 由于已经是深夜,而且又是寒冷的冬天,路上没有多少行人。 路桐他们看见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女人。 美女长发飘飘,但是举止怪异,她一直不停地弯腰夹腿,左右扭动身体,好像尿急憋不住的样子。 神色慌张,眼神闪躲。 左顾右盼,生怕有人注意到她。 如此冷的天气,风衣底下居然是条黑色的渔网丝袜,搭配红底高跟鞋! 属实有点不尊重泰邑市的冬天。 “那个姐姐看起来好奇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舒云疑惑道。 朗月向路桐询问,“她是不是因为太冷了?所以才左扭右扭。” 路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然他和李东瓶这种高端玩家比起来差远了。 但是在朗月和舒云这两张白纸面前,他就是经验丰富、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 没和陈歌在一起之前,他可是正儿八经单身了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他就是深更半夜勤学苦练的三好学生。 好看!好学!好动! 哪个老师的课没上过? 什么知识点没学透? 还有哪样手法是他没试过的? 简单来说就四个字:阅片无数。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理论知识绝对满分。 如果他要是像朗月一样懵懂无知,没有刻苦钻研传统手艺,那么第一次驱鬼的时候,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尿,而不是去爱幼妇产医院借童子尿了。 路桐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身装扮,这个表情,这种欲罢不能的小动作,一切对路桐而言,都是那么熟悉。 她的体内绝对有一个嗡嗡作响的小玩具,而遥控器一定在附近某个车里的男人手上。 这桥段,他可太熟悉了。 连夜风中,都飘荡着岛国樱花的味道。 路桐老师给太清观的两位小道士解题。 “她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那是因为什么?”朗月问。 “恰恰是因为太舒服了。” “舒服还会这样?”舒云不解。 “你们还小,这些事情你们不懂很正常。”路桐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紧接着他又推翻自己的结论。 “不对,你们俩是修道中人,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三人从风衣女人身边走过时,果真听到一阵轻微的轰鸣声,是由很小的机器震动发出来的。 女人看见路桐三人经过,慌张得低下头。 路桐打量了一下女人,三十岁左右,虽然上半身被风衣包裹住,但是掩盖不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 脸蛋也好看,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那种温柔贤惠的好妻子。 长得越乖,晚上就玩得越花。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热血男儿最喜欢的反差人妻! 这要是遇上以前的路桐,回家不得温习十遍传统手艺。 要是被李东瓶看见了,估计在哪家酒店开房他都已经想好了。 就在路桐他们和人妻擦身而过的时候,人妻开口叫住他们。 “你好,请问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该不会是我以为的那种忙吧? 路桐内心十分复杂,激动、惊喜、不安、忐忑、纠结…… 这种好事还能轮到我头上? 轮到我头上的还能是好事吗? 上一次我在路边有艳遇,艳遇的女主叫柳晴。 我才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虽然人妻身上没有阴气,但是路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警惕道。 “帮什么忙?” 第170章 老实巴交 性感人妻红着脸,欲言又止。 “能……不能……请你……” 一向不善言辞的朗月主动走上前,热心道。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人妻很羞耻地点点头。 朗月又问。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人妻抬头看了看朗月,她红着双颊,点头承认。 “小姐,你现在是不是比较……开心?” 朗月的这句话,让路桐和人妻都震惊了,倒是舒云还是处于满头雾水的状态。 人妻震惊的点在于,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单纯天真,居然能轻而易举就看破她的秘密。 路桐在一旁听到朗月的问话,又惊讶又疑惑。 老实巴交的朗月,连男女之事都不太了解,按理说应该不知道“主人的任务”。 怎么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知道了一样。 每一句话都那么模棱两可,听起来正常,仔细一琢磨又不正常。 朗月走上前,最后问道。 “小姐,你需不需要我帮你?” 什么? 路桐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想不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朗月,居然也背叛了道门!不守清规戒律! 还以为你整天在太清观里念经修道,原来练的是《合欢经》,修的是双修道。 人妻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娇羞得低着头,嗫嚅道。 “那就……麻烦你了……小帅哥。” “不客气,助人为乐!”朗月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路桐瞳孔地震。 难以置信! 朗月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放得开! 在公共场合就可以助人为乐!替别人排忧解难! 真是个畜生啊!简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生! 我愿称之他为——泰邑李东瓶。 有一说一,他的全名该不会是加藤朗月吧? 路桐伸手挡在舒云面前,不让她看见接下来发生的事。 太清观的二弟子已经堕入淫魔色道,绝不能再让三弟子也步他后尘。 要保护女弟子的世界观,维护她的道心,让她依旧纯洁无瑕,不让她的眼睛受到污染。 要污染……就污染我的吧!我是成年人,还没看过现场直播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朗月只是脱下了他的厚外套,披在人妻的身上。 “你只穿一件薄薄的风衣,天这么冷,风这么大,你会着凉感冒的。” “穿上我的外套是不是会暖和一点?有没有比刚刚更舒服了?” 人妻又是意外又是感动地点头。 路桐大失所望,没有看见他脑海中预演的画面。 要是我以前看到这种剧情,是会直接点击下一部的,顺便问候导演的父亲母亲,然后反手点举报:涉嫌淫秽色情。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浓眉大眼的朗月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小道士。 他没有被乌烟瘴气的小圈子迷惑道心,也没有坠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将外套披在人妻身上后,朗月便转身离开,招手让路桐和舒云别愣在原地,一起去吃海底捞。 只留下人妻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继续执行专属于她一个人的特殊任务。 吃完火锅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其实只吃了一个小时,舒云拍照和修图花了一个小时。 菜没上齐不准动筷子,等所有的牛羊肉和涮菜都上齐之后,她又开始摆盘,然后开始美美的自拍。 她满意了,才允许路桐和朗月动筷子。 在刁蛮任性这方面,舒云和薛雯雯有得一拼。 不过舒云比薛雯雯好的地方在于她还是有分寸的,做事不会很出格,至少不会无缘无故抢别人的鬼魂。 而且舒云有大师兄能管得住她,让她罚站就罚站,让她面壁就面壁。 而薛雯雯则是无法无天,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没有人能真正约束得了她。 连组长薛仲乙也是凭借她叔叔这份血缘关系,才能勉强让她稍微收敛一点。 从火锅店出来,重新经过那条马路的时候,执行任务的人妻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路桐问道:“朗月,你的外套怎么办?” “没事,刚刚她比我更需要这件衣服,就当送给她了。”朗月看得很通透,比普通的和尚要通达透彻多了。 三人回到露天停车场,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蹲在法拉利前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偷车的吧?”路桐问道。 “不可能,我的法拉利虽然不是限量款,但是整个泰邑市有这种配色的法拉利只有这一辆。” “他敢偷我的车,天没亮警察就会把他逮住。” 走上前去,舒云踹了一脚男人的屁股,吼道。 “你蹲在我车旁边干嘛呢?” 男人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过来,这时所有人才看见他的正脸。 是个小眼睛的中年男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傻笑着,笑起来特别猥琐。 他的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生怕被看见,往身后藏。 “手里是什么?拿出来!”舒云此时俨然像一位霸气十足的女王,气势咄咄逼人。 后来路桐问过她,面对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她的态度怎么会如此强硬?难道不害怕狗急跳墙吗? 舒云说是因为有他和朗月在,她就有靠山,一点也不害怕。 小眼睛男人见没法继续藏着掖着,就只好伸手递出来,舒云看了一眼。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躲在朗月身后。 朗月伸手护住舒云,全神戒备地盯着男人。路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查看男人手里究竟拿着什么,让舒云产生如此反应。 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舒云为什么会尖叫了。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小卡片,上面印着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妖艳美女。 底下是“深夜服务,同城可上门。” 接着便是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原来是帮助失足少女增加客源的卡牌大师。 路桐对他放下了戒心和疑虑。 “我们不需要这种服务,你走吧。” 小眼睛男人不死心,介绍道:“图片和本人不符,真人比这照片上漂亮多了。” “价格实惠,服务一流。” “论次三九八,论夜九九八。” “一次不来是你的错,只来一次是我的错。” …… 路桐打断小眼睛男人的推销,用眼神示意他看看旁边的法拉利。 “你觉得我们这种条件,还需要这种服务吗?” 第171章 人妻秘密 小眼睛男人看了一眼法拉利,心领神会。 “看不上低端的是吧?高端的我们也有!” “在校大学生,良家贤惠人妻,在职女教师……” “单次三千,过夜六千。” “我们真不需要!”路桐逐渐变得有些烦躁。 他虽然理解小眼睛男人的行为,但不代表他要支持。 小眼睛男人见路桐逐渐抗拒,便使出杀手锏。 把路桐拉到远处,悄声说道。 “刚刚你们有没有在路上看见一个穿风衣的性感少妇?就是衣服底下只穿了一双黑丝的那个。” 小眼睛男人这句话震惊路桐一整年! “什么?她是你手底下的人?” 不可思议到令人发指! 路桐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气质绝佳、身材性感的美艳人妻居然……在一个如此猥琐的中年男人手底下接客! 简直就是作孽啊! 这种反差剧情在电影里看看就行,照进现实就只会觉得可惜和痛心。 还好,中年男人否认了。 “她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她是个体户,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帮她介绍客户。” 这句话安慰了路桐受伤的心,但又没有完全安慰。 “至于想不想接,全看她自己,她是个名副其实的人妻哦,家庭条件还不错嘞。” “老公是泰邑市有名的富豪,她家里也有一辆这样的法拉利,只不过不是粉色,是红色的。” “我刚刚以为这是她的车,重新喷了漆,所以一直在仔细观察,上下打量。” 路桐十分不解,“她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还出来做这种事?” 小眼睛男人笑嘻嘻解释道,“她老公比她大二十多岁,又经常出差不在家。” “女人嘛,难免会寂寞。她就来我这里接活。” “一是为了发泄,满足她自己,二是为了寻找刺激。” “你还别说,她是我见过最听话、最乖巧的,基本不会拒绝客人的任何要求,很多客人都是她的回头客。” 路桐回想起刚刚看见人妻的场景,点头道,“这点我相信,她确实很听话。”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路桐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以前就喜欢人妻这一款,成熟御姐简直就是我的神。” “后来遇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我从此就对性感少妇有心理阴影。” “不用气馁,兄弟。”小眼睛男人和路桐聊得投机,立马称兄道弟地安慰他。 “哥们我不吹牛皮,我手底下像她这样优质的女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什么样的类型都有!萝莉、学妹、老师、护士、空姐……” “真不是仙人跳,整个泰邑市,我们家是龙头企业。” “逢年过节,某些官员都得点我家外卖吃。” 小眼睛男人越说越起劲,路桐拦住他,面露难色,小声说。 “不是我不照顾你生意,是我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我……”路桐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法拉利旁边的朗月和舒云,确认他们听不见,才继续小声说。 “我身体不大行,那方面出了点问题,已经是当代柳下惠了——坐怀不乱。” “这……确实……有点不太方便,我理解我理解。”小眼睛男人眼里流露出同情和可怜。 路桐又指着远处的朗月说,“他俩是小情侣,你不能去他们面前说这些是吧?” “那确实不应该去说。”小眼睛点点头。 路桐又道,“哥们,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你帮我个忙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硬不起来的事情说出去的。” 路桐还没说是什么忙,小眼睛就提前答应了。 身为男人,他太理解男人的悲痛了。 搞得路桐还有点蚌埠住了。 为了打发小眼睛的骚扰,他随口编的谎话,没想到让小眼睛这么记在心上。 “我不是要请你帮这个忙,我是想让你帮我给那个人妻传个话。” “什么话?” “刚刚我的朋友不知情,看她在路边站着太冷了,就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没机会拿回来。” “你帮我给她传个消息,让她有空把衣服还到太清观,找一位叫朗月的小道长。” “那件外套不便宜,我之前搜过,官网售价四千九百多。” 小眼睛拍着胸口保证道,“行,这个忙我帮了,顺手传句话而已。” “那就太感谢了,祝你以后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小眼睛男人塞个路桐一张小卡片,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眼神,然后一路小跑离开。 路桐看了看手里的小卡片。 “祖传特效药,专门根治男性疾病。” “性功能障碍,前列腺疾病。” “药到病除,重振雄风。” “一夜七次,次次俩小时。” “情人节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给老公,就送他这个吧。” “爱他就是爱自己!” 路桐在心里无了个大语。 我是未经人事的三好青年,还没沦落到吃药的地步。 如果真有一天需要吃药了,我喝东瓶哥瓷瓶里的圣水都比吃这个山寨药管用。 等路桐回来,朗月和舒云都钻进车里,开车回太清观。 路上,舒云问路桐刚刚和小眼睛男聊了什么,居然说了这么久? 路桐就说,让小眼睛男人帮忙找到人妻,让她把衣服还到太清观来。 朗月说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 “有钱也不是你们这么糟蹋的?那件衣服四千多,说给就给了,不心疼吗?”路桐忍不住了。 即使知道他们很有钱,还是忍不住吐槽。 “我这不是糟蹋钱,是物尽其用。”朗月解释道。 “那位小姐比我更需要衣服避寒,我就把我的衣服给她,这是道经上提倡的乐于助人。” “至于那件衣服值多少钱?并不重要,我穿四千多的衣服和穿四十块的衣服,都一样。” 路桐问道:“说得轻巧,那你为什么不去买四十块的地摊货,而是穿四千块的潮牌?” “因为道观里钱太多了。”朗月简单直白地解释。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路桐无话可说。 “你们太清观都这么有钱了,东岭市那帮和尚得多有钱呐?”路桐又问起这个老问题。 每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朗月的回答都能让路桐忍不住惊呼:这帮光头也太有钱了吧! 下一次再问的时候,又能打破路桐的认知,让他忍不住喊出这句话。 第172章 佛道之争 路桐又开始感叹五安寺的和尚究竟多有钱,这次回答他的是舒云。 “哼,跟那帮和尚比起来,我们算是勤俭节约的了。” “他们的僧鞋,看起来平平无常,是普通的双耳布鞋,其实是和国外的一个潮流品牌合作,给他们量身定制。” “他们的鞋子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黑市上五安寺的一只僧鞋售价是四千两百九十九。” “是一只哦,不是一双。”舒云特意强调了一遍。 “卧槽!这是什么消费观?”又一次刷新了路桐的认知。 “他们的招生待遇是,只要入了五安寺,食宿全免,工资三千。”舒云道。 “太清观不发工资,我们需要钱的时候就得向大师兄申请,还得填一张申请表格,麻烦死了。” “如果不是五安寺不收女弟子,我早就去五安寺出家了。” 朗月恐吓道,“我回去就告诉大师兄,你这个白眼狼想跳槽。” “你敢!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骨子还是最喜欢我们太清观的好吧!” “那你刚刚还羡慕五安寺的待遇,挤破脑袋都还想往他们那里钻。”朗月得理不饶人。 路桐插嘴道,“一个月三千块钱,工资也不是很高呀。” “他们是按周发工资,每周三千。”朗月和舒云异口同声道。 “好吧,贫穷限制了我对他们工资待遇的想象。”路桐耸了耸肩。 “我很好奇,为什么五安寺弟子众多,有一千多人,加上那些挂名的俗家弟子,有三千多。怎么太清观就四个人?” “收徒的标准不一样,五安寺的老师傅多,每个老师傅都需要收他自己的徒弟。” “而他们的弟子出家五六年之后,就到了可以出师的年纪,又要招收新弟子。” “这样就导致五安寺弟子人数众多。” 朗月解释道。 “太清观就只有我师傅这么一位老道士,他收徒弟又十分看重缘分。” “缘分不到,再好的苗子他也不会收入麾下。” “而且他也不允许我们收弟子,说我们年纪还小,没有学有所成。” “我们收弟子,就是在误人子弟。” “所以我们太清观加上师傅他老人家一共就四个人。” 路桐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太清观除了师傅还有一位老道士。”舒云随口一说。 路桐问:“还有一位老道士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难不成已经仙逝了?” “我们还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呢!”朗月诅咒道。 这么一来,就完全勾起了路桐的好奇心。 “这位老道士是谁呀?是正一道长的师傅吗?” “不是,是我们的师叔,我师傅的师弟。” 朗月声调很冷,很厌恶提起这个人。 “他道号叫正心,比师傅晚入门三年,在道术上的天赋极高,进步神速。” “连我师傅自己都承认,单论道法,他不是正心的对手。” “可惜正心心思不纯,贪得无厌,不满足于道门玄术,开始钻研邪术,用人命来提升修为。” “师傅知道后,便要清理门户,大义灭亲,可惜正心道士的道术高深,师傅不是他的对手,不仅让他逃了,自己还身负重伤。”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听到过正心道士的消息,好像死了一样。” “这件事是我们太清观的污点和耻辱,所以我们从来不会谈论这件事。” “可惜呀!”舒云在一旁感叹道,“正心道士可是我们太清观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惜道心不纯,堕入邪道。” “师傅怕我们步正心道士的后尘,一直教育我们学道先学心。” 朗月蹙眉道,“其实……正心道士的天赋也不算多么难得一见,四大家族的后人里,天赋比他好的数不胜数。” “那除去四大家族呢?他的天赋在普通人当中算是比较好的了。”舒云反驳。 路桐问道。 “四大家族?那是什么?” 朗月解释给他听,“佛门弟子都姓释,是因为他们的创教佛陀释迦牟尼姓释,佛门弟子都是佛陀的子孙,自然要跟随佛陀姓释。” “我们道家即使入了道门,也保留着俗家的姓氏。” “佛门禁止结婚,没有后代;而我们没有这种清规,可以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这就导致了,假如出现一个不世出的道门天才,那么他的子孙后代会得到他的富泽庇佑。” “比如遗传了天才对道术的独特理解,得到天才留下的道经心法,武功秘诀等等。”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道门的四大家族。” “这四大家族在过去的历史长河中,出现了无数道门天才,编写了很多心法道经,甚至创建了各自的道门流派。” “四大家族分别是:张、周、李、林。” 路桐道:“我知道,张家有过张三丰、张道陵,李家有李耳,就是道教的创始人。” 朗月点头,“是的,每个家族都有他们引以为傲的祖先,后世也出现了许多天才。” “以前四大家族居住地比较固定,张家是在湖北,林家是在广东。” “后来因为战乱、逃荒等原因,四大家族分散在全国各地,只有张家的本家还一直在湖北十堰。” “比如尚州市就有周家的一脉分支,年轻一辈中的周师叔就是道门百年不遇的天才。” “可惜他不愿意入我道门,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路桐十分惊讶,“尚州市还有道门正宗?我一直没听说过。” “他不愿意参和道教的事,也不愿意出手驱鬼降妖,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朗月解释。 “不然你们尚州市的灵异组三剑客,就会变成四大天王的。” 舒云道:“我觉得路桐实力也不弱,他迟早会是尚州市四大天王之一。” 路桐笑着没有回答。 到了太清观,三人各自回房睡觉。 路桐先洗了一个澡,然后看看炼丹炉里的阴丹练好没有。 他所有的自然丹都是给玉米汤准备的。 也不知道玉米汤还要多久才能升入蛟级? 只要玉米汤从蛇级晋级为蛟级,那我就不会这么害怕顾志聪来找我报复了。 对了,还有炼魂师,他的手段如此阴毒,杀人于无形。 我虽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但如果哪天让我遇到他,有机会的话,我还是要杀了他,算是为民除害。 路桐想到张老汉死前的悲惨境遇,就正义感爆棚,想着替张老汉报仇。 第173章 朗月渡劫 隔天中午,太清观来了一位性感少妇,驼色小外套搭配一条蓝色牛仔裤,精致的妆容,不俗的谈吐。 一看就是上流社会养出来的人间尤物,窈窕淑女。 她拎着一个大包,指名道姓要见朗月小道长。 负责接待的临风师兄微微一怔,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叫朗月出来。 路桐和舒云热衷于八卦和看热闹,自然不会错过 。 他俩躲到屋檐下,偷听朗月和少妇的谈话。 少妇自然是昨晚遇到的那位,在路灯下执行任务的妩媚人妻。 她今天是专门来找朗月还衣服的。 看来小眼睛男的传话还是很及时到位。 “朗月师傅,谢谢你昨晚给我这件衣服。”少妇把装在包里的外套递给朗月。 朗月接过包好的衣服,憨憨地笑道。 “嘿嘿嘿,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还劳烦你大老远跑一趟。” “小师傅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福泽绵长,无病无灾。” “谢谢你的好意。”朗月抱拳感谢道。 “我家里最近老是不太安生,晚上经常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叫声。” “我怀疑是我家里进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脏东西。” “能不能请小师傅去我家看看,帮我赶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路桐在一旁偷笑,他告诉不知情的舒云,这位人妻是要打算吃了朗月。 “啊?她是妖精吗?为什么要吃了二师兄?”舒云担忧道。 只要遇到危险,她就叫朗月是二师兄,而不是直呼他的名字。 “她不是妖精,你才是妖精。” 路桐不再多嘴,而是继续看着朗月和少妇。 这就是对牛弹琴的感觉,路桐算是深有体会了。 现在他明白李东瓶对赵震阳才是真爱,面对一个三十年的钢铁直男,天天话不投机,还能一直聊下去。 朗月略微迟疑,道,“下山驱鬼的事情,我要先禀告掌门师兄,得到师兄的首肯,我才能下山。” “我知道,我不会强求的。听说你们下山驱鬼是有佣金的对吧?多少钱?我可以现在就付!” 嘴上说着不强求,其实心里特别害怕朗月不能下山。 “也不知道朗月能不能守得住他的道心,我怕他这次下山,就要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狱了。”路桐道。 “地狱?那个姐姐家里的鬼很厉害吗?我们俩也一起去吧!到时候可以帮朗月,不让他掉进地狱里。” “她家里的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这个人。”路桐解释。 “我们去也帮不上朗月什么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朗月这副羞涩的模样,八九不离十是要被少妇拿下了。” “那也未必!”两人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朗月道心纯洁,神台清明,不会被男女私情所困。” 二人回头一看,是正一道长。 “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你的心思全在偷听朗月的对话,哪还注意得到我?” 路桐却没有被正一道长的说辞所迷惑,他自己刚刚可没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朗月那边,可是他也没有察觉正一道长的脚步声。 可见这位老道士的轻功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走路无声,踏雪无痕。 屋内,朗月只好先应承下来,他说他们下山不收费,不用人妻急着付钱。 人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告辞离去,留下朗月一个人呆呆的站着出神。 “呆瓜,不知变通。”正一道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们下山不收费,是因为很多受害人家境困难,拿不出钱,所以我们不收钱。” “遇到那些有钱人,当然要收费了,反正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师傅,那还让二师兄下山嘛?”舒云问道。 “这事不归我管,问临风吧,反正他就在这儿。”正一道长甩手道。 “那就让他去吧,反正他也老大不小了,可以借这次机会检验一下他的道心。”临风师兄和正一道长一样,神出鬼没。 突然就出现在众人身后,路桐和朗月都没有察觉到,只有正一道长知道他来了。 “我也想去!”舒云立马说道。 临风稍作考虑,“你和路桐都去吧,看着点朗月。” “谢谢大师兄。”舒云道。 “谢谢临风师兄。”路桐道。 路桐和舒云走后,正一道长问临风,“你让舒云去我可以理解,让她也借此机会明白一些人与人交往的道理。” “可你为什么让路桐也去,据我所知,他在人际交往这方面的知识可一点也不匮乏。” 临风老老实实回答,“他们三人相处快两个月,感情深厚,一起下山也有个照应。” “如果不让路桐下山,容易让人误解,以为我是在针对、冷落他。” “而且也快到他回尚州市的日子了,他们三个人一起行动的机会越来越少,能多出去一次算一次。” “哈哈哈哈,你呀你呀!”正一道长大笑道,“看起来冷酷无情,其实比谁都重感情,偏偏喜欢扳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路桐回到房间后,算了算日子。 他已经在太清观学习了快两个月。 马上就要到他回尚州市的日子。 他自然是舍不得太清观的每个朋友。 德高望重、没有架子的正一道长,外冷内热、严肃认真的临风师兄,坚持原则、乐于助人的朗月,活泼可爱、调皮捣蛋的舒云。 每个人都那么可爱,那么善良。 自古佛门易出妖孽,道家正气永长存。 晚上六点,路桐、朗月、舒云三人下山驱鬼。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是路桐在太清观最后一次任务了。 马上他就要回尚州市,朗月和舒云都舍不得他。 为了不让悲伤情绪在三人之间滋长蔓延,路桐一路上不停地开玩笑,逗他俩开心。 “朗月,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挂念漂亮人妻呀?” “瞎说,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你别到了她家就魂不守舍的,她可是有老公的人,李东瓶的行为可不值得提倡。” 路桐话还没说完,其实还有后半句,那就是宁愿当李东瓶做一个渣男,也不要学程博顺当一条舔狗。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渣男至少还曾经拥有过。 第174章 解密二三 根据人妻提供的地址,三人来到泰邑市排名第一的高档小区。 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坐电梯上八楼。 “八零三,八零三。”朗月一边念叨着一边找到八零三的门前,按响门铃。 接着便听见门内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声。 “是谁呀?”人妻喊道。 朗月回道,“你好,我们是太清观的弟子,前来驱鬼。” “来了来了!” 人妻满心欢喜地开门,但看见朗月身后还跟着路桐和舒云,她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虽然很失落,但她还是保持着风度。 “三位小师傅请进。”人妻侧身,让路桐几人进去。 屋内装潢很温馨,很充实,没有暴发户那种土了吧唧的花哨装饰。 人妻给三人倒茶,坐在沙发上聊天,问了朗月很多私事。 今年多大?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问得朗月尴尬不已,坐立不安。 人妻似乎完全忘记了她叫朗月来的目的,明明是为了清除家里的脏东西,可她却闭口不提,对此完全不上心。 路桐以为人妻叫朗月上门驱鬼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想叫他来家里。 可他进门的时候,就用《嘉阳策》第一篇发现这间屋子里的确有阴气,上门驱鬼不是简单的幌子。 家里明明有鬼,怎么这人妻还像没事人一样找朗月拉家常? 她完全不害怕鬼吗? 路桐起身道,“姐姐,你家厕所在哪里?我想去方便一下。” “直走右转第一个房间。”人妻热情道。 路桐进了卫生间,立马把门反锁。 他刚刚在客厅就感知到阴气是从厕所里飘出的,鬼魂就在厕所里。 “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张口就来,故技重施。 他明明没发现,只是想诈一下鬼魂。 没成想这个鬼魂脑子不灵光,一听路桐这话,就乖乖从马桶里飘出来。 路桐连忙后退两步。 他倒不是害怕这只鬼,只是鬼藏身的地方味道太……重口了。 卧槽,这也是个鬼才。 藏身藏哪里不好,偏要藏在马桶里。 难不成他是鬼界老八,喜欢吃蜜汁小汉堡? 路桐看着眼前这只鬼,觉得有些眼熟。 大高个子,浑身肌肉,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是凶狠中又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就在路桐费力回忆面前的这只鬼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时,马桶里又钻出一只恶鬼。 两个鬼一样壮,一样凶狠,一样的带着点愚蠢。 只看见一只鬼,路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是两只鬼同时出现时,路桐就想起来了。 他们是二三会的两只虫级鬼,就是他俩和老头鬼杀死了聂富强。 路桐在聂富强家附近的小胡同里见过他俩,但后来路桐都是和老头鬼接触,所以对这两只壮鬼印象不深。 两只鬼也记起了路桐,对路桐当初定住他俩的情况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你俩怎么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接了任务来杀这家的女主人?” “鬼差大人,您只说对了一半。”壮鬼一号道。 两只虫级鬼至今仍旧以为路桐是鬼差,因为他当初用定鬼牌定住了他俩。 “我们的确是接了任务,但不是来杀人的。”壮鬼二号说道。 路桐问道,“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的雇主就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她花钱请我们来假装索命的恶鬼,陪她演一出戏。” “哦~”路桐明白了。 原来是人妻为了能请朗月下山,花钱把戏做足,请了两只鬼来家里。 “你们真是什么活都敢接呀!”路桐道。 “在太清观的道士面前,你们还能有活路?” “知不知道原来和你们一起的老头鬼去哪了?” “被太清观的小师傅灭了,你们还敢留在这里,下场和他一样。” 两只壮鬼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也不是嗜杀的人,而且你们俩的虫级阴丹对我来说也不是非要不可。” 路桐径直说道。 “所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会杀了你们。” “但是你们如果让太清观的小师傅们遇见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谢谢鬼差大人!”双鬼异口同声道,说完就要钻回马桶里去。 “先别急着走,我问你们俩一点问题。” 两只虫级鬼老老实实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着路桐提问。 “你们二三会会长是谁?不许说是职业机密!” 壮鬼一号面露难色,嗫嚅半天道,“我们会长神龙见尾不见首,我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有死掉的老头鬼知道。” “真的假的?可不许骗我!” “真的!我们职位较低,还没有资格面见会长。”壮鬼二号补充道。 路桐听他们说的话,不禁皱眉沉思。 级别低的成员还没资格见会长?! 听这意思,他们二三会的势力很大,成员众多。 难不成是和神武堂一样是个实力非常强劲的组织? 可上次问了程博顺,他说从来没听过二三会,这就奇了怪了。 “你们二三会有多少成员?”路桐问道,“这个你们俩总知道了吧?” “呃……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壮鬼一号问道。 “笑话……” “我俩不会讲笑话,谐音梗算吗?”壮鬼一号面露难色道。 “我话还没说完,我说你是在和我讲笑话吗?你觉得我会不想听真话而是要听假话吗?”路桐喊道。 “会长之前下达过命令,如果有客户问起二三会的规模,对外一致宣传我们成员有三百六十七只鬼。”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只有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两个普通成员,那两个普通成员就是我们俩。” 路桐心里极度无语。 搁着逗我玩呢? “副会长是谁?” “就是被杀掉的老头鬼。” 路桐:“……” “合着你们二三会一共就四个鬼,打工仔就只有你们两个,你俩还没见过老大长啥样?” 两只壮鬼躲在厕所角落瑟瑟发抖,不敢直视路桐的眼睛。 “靠!我还以为你们二三会是多厉害的恶鬼组织呢?” “就这啊!你俩赶紧从二三会退了吧,不然迟早要被灵异组斩杀。” “顶着一个恶鬼组织的名号,实力却弱得离谱。” 双鬼呆滞地点头,在他俩要离开时,路桐问了他们最后一个问题。 “你俩叫什么命字?” “我叫没头脑,他叫不高兴。”壮鬼一号道。 “名字倒还满符合的。” 第175章 正心道士 没头脑和不高兴钻进马桶,从下水道离开。 路桐回到客厅的沙发,他看见人妻聊得很开心,笑得花枝乱颤,朗月是一脸羞涩,像个待宰的羔羊。 舒云就像个二傻子,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啥也听不明白。 “我前年去了东岭市的五安寺,花钱请一位高僧给我算命。”人妻煞有介事道。 “是志清、志明大师吗?”朗月问。 “不是,但也是志字辈的高僧,年纪不大,说话很有趣。” “他给你算出了什么?” “他说我命格偏奇,人生不顺,以后会遇到很严重的凶兆。” “我就问大师能不能帮我把凶兆化解掉。” “大师说除去凶兆,还是会有两个大波,哈哈哈哈。” 人妻说完,自顾自地笑起来,朗月和舒云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只有路桐知道人妻讲了一个冷笑话,可惜朗月太单纯了,自然听不懂。 “夫人,您请我们来驱鬼,事不宜迟,我现在帮你做法驱除恶鬼。” 朗月说完就要拿出青燃香,路桐阻止他。 “不用了,我刚刚在厕所遇见两只虫级鬼,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我看他们实力太弱,对我造成不了威胁,所以没叫你们。” 朗月点头道,“既然已经把鬼魂驱除干净,那我们就不打扰夫人休息,先告辞了。” “不着急走,留下来喝杯咖啡吧?”人妻挽留道。 路桐没说话,他看着朗月,这一切都要看朗月的意思。 毕竟人妻是想挽留朗月,是走是留要看他的决定。 “呃……我们回观里还要背晚课,背不完不准睡觉,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人妻见状,也无法再继续挽留,只能目送朗月三人离开。 在回去的车上,舒云问道。 “朗月,观里什么时候还要修晚课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路桐打趣,“他是在撒谎,害怕再待下去,他就得扶着墙出来了。” “扶墙?朗月的腿会受伤吗?” “不会,但其他地方会不会受伤就不好说了。”路桐说完哈哈大笑。 朗月不去理会路桐的玩笑话,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默念道家的《九元归心咒》。 坚守本心,不色不欲。 开车到山脚下时,路桐和朗月都感到一阵透骨冰凉的杀意,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舒云修为较低,天真无邪,感受不到这种杀意。 她看见路桐和朗月神色都不对劲,问道,“你俩咋了?该不会是拉车上了吧?” “嘘!”朗月严厉警告她,“别说话!” 车子不减速,依旧朝着太清观开去,这股寒意太强大,朗月不敢停车下来以身涉险。 突然,原本空无一物的水泥马路,竟然凭空出现一只硕大的鲸鱼。 蓝黑色的后背,雪白色的肚皮,还在不停地拍打尾巴。 鲸鱼横躺在马路中央,像座山一样拦在车前,朗月下意识地踩了刹车,玛莎拉蒂在距离鲸鱼零点一毫米的地方停下,差点就直挺挺地撞上去。 停下车之后朗月就后悔了。 他知道这条鲸鱼是幻象,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道家的“法天象地”。 其实马路上什么都没有,朗月刚刚要是踩着油门,一路开下去,依旧畅通无阻。 但他没有反应过来,出于本能反应,踩了刹车。 那条横在马路上的鲸鱼也慢慢消失,马路旁传来一个苍老又阴毒的声音。 “见了师叔,不打招呼就走,太不懂事了吧,我师兄就是这么教你们尊师重道的?” 一个白色头发,白色胡须的老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黄色道袍,背着一把木剑,眼神阴冷,气势逼人。 师叔? 路桐在心里揣测。 难不成这就是朗月和舒云说的那位叛教师叔——正心道士? 舒云看见正心道士这副尊容,吓得躲在车里瑟瑟发抖。 朗月无所畏惧,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正心道士藏匿数十年,一直躲着不见人,今天突然出现,还是在太清观的山脚下。 他一定有所预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朗月掀开车门下车,“你叛教出逃,欺师灭祖,早就不是我师叔了,你居然还有脸来太清观脚下?” 正心道士冷笑道,“你的脾气很像临风啊,你们两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你们谁身上有太清观镇观七宝之一的八卦盘?” “自己主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放你们这几个小畜生一条狗命。” 朗月大义凛然,朝正心道士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呸!” “你一个甘心堕入邪道的叛徒,也有脸来问太清观的镇观之宝?” “且不说这枚价值连城的八卦盘不在我们身上,就是在,我们也不会给你!” 正心道士被后辈辱骂,一点也不气恼,淡然道,“看来并不在你身上,我师兄最爱的弟子并不是你,这种宝物居然没有交给你。” “到这种地步你还想挑拨离间,太天真了吧!”朗月一眼就看穿了正心道士的歹毒计谋。 车内,路桐对舒云道,“这个老道士找的八卦盘,好像在我这。” “什么?”舒云一脸不可置信。 “正一道长之前给了我一枚八卦盘,让我用它来搜寻阴气,我没想到居然是你们的镇观之宝。”路桐解释。 “那正心道士就是被这枚八卦盘引来的。”舒云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拿八卦盘有什么用?但绝对不能交给他。”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下去帮朗月壮壮声势,要是动起手来我也好帮他,你拿着这枚八卦盘,好好待在车里。” 路桐说完就把那枚黄铜绿锈的八卦盘交给舒云,然后下车,站在朗月身后。 “这个小畜生是谁?多年不见,我师兄又收新徒弟了?”正心道士问道。 “我是你爹,你个大傻币,张口闭口小畜生,有娘生没娘教是吧?” “老子告诉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等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朗月长年累月住在道观里,不会骂人也不会说脏话,面对正心道士的挑衅和侮辱,他言语上占不到半点便宜。 路桐则不然,他从小跟着老爸路志明鬼混,骂起人来不重样。 他听见正心道士倚老卖老,出口伤人,也就不再低调,开始反唇相讥。 “瞧瞧你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臭要饭的呢?” “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厚着脸皮回来要东西,你咋这么牛皮呢?” “我看你道行不咋样,脸皮倒是挺厚的。” 第176章 别了朗月 “小小年纪,嘴巴就这样不干不净!我等会先拔光你的牙齿,扯断你的舌头,然后再杀了你。” “让你去了阴间也不能张口说话,看你下辈子还敢不敢骂人?” 路桐不屑一顾。 “靠!威胁我?” “醒醒啊老头!你在做梦吗?” “吹牛皮放狠话谁不会?我等会把你的木剑从你嘴里插进去,然后从你肛门里捅出来。” “把你做成一根人肉烤串!看你下辈子还敢不敢满嘴喷粪了?” 正心道士满脸怒容,“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他抽出背上长剑,双指夹住一张符箓。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火神助我!” 路桐知道这持符放火的威力,连忙朝旁边躲去。 他原来所站的地方,凭空燃起一团大火。 要是刚刚路桐没躲开,被这股火烧着,估计他就成烤全羊了。 见正心道士动手,朗月也不再作壁上观。 他右手持剑,左手夹符,准备施法还手。 可惜他施法前摇过长,给了正心道士出手的机会。 往往朗月还没进入通神状态,正心道士就已经燃符施法,朗月只能被迫躲开。 路桐便和朗月打起配合,他冲到前头去,和正心道士贴身肉搏,打乱正心道士施法,给朗月创造时间。 有了路桐的帮助,朗月得以有足够的时间进入通神状态,他左手的符箓终于自燃起来。 他先大喊了一声,“路桐,躲开!” 然后便朗声念咒。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雷公助我!” 面对实力如此强劲的正心道士,朗月好不容易才有这次施法出手的机会,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当然要全力以赴,使用了最强的雷符。 一道惊雷从半空中猛然劈下! “轰——隆!” 一声巨响,惊雷击中了黄袍老道士。 路桐和朗月都在盯着正心,不知道这一记雷法有没有击伤他。 然而事与愿违,黄袍老道士轻轻拍了拍道袍。 “这张符纸是我师兄画的吧?” “他心地善良,缺乏杀气,画出来的符箓良善有余,威力不足。” “老道士我还能经得起七八道这样的雷击。” 路桐和朗月都暗自吃惊,这已经是朗月手里威力最大的符箓了,居然不能伤到正心道士分毫! 路桐会的所有手段都是用来对付恶鬼的,身上的法器也只对鬼魂有效,遇上正心道士这样的坏人,他束手无策。 正心道士也不给路桐和朗月思考的时间,他挥动长剑,攻向离他最近的路桐。 他手中的木剑被赋予电流,打在路桐身上,有滋滋作响的电流声,还有麻痹的电击感。 雷法淬剑! 路桐仗着《嘉阳策》,硬挨了几下,感觉被木剑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不敢再用身体硬接正心道士的木剑,连忙抽出驱魂鞭,招架对方的剑势。 正心道士看见驱魂鞭,冷笑道:“哪里来的冒牌归鬼差?拿根破棍子就想教训我?” 他长剑直劈,路桐只能提鞭阻挡。 挡了五六剑,只听“咔嚓”一声。 路桐手里的驱魂鞭居然被正心道士的木剑劈断了! “这……”路桐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堪一击!”正心道士嘲讽道,他举剑刺向路桐。 朗月拔剑荡开刺向路桐的木剑,拦在路桐身前。 “妖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挺剑攻向正心道士,一往无前不留活口的自杀式攻击。 朗月的桃木剑刺得又急又快,完全是在搏命。 而正心道士则泰然自若,不慌不急,他持剑随意挡开朗月的攻击。 “让师叔看看你的剑法有没有长进?” 路桐没有在一旁看戏,他在路边捡起两块石头,加入战斗。 驱魂鞭、定鬼牌、缚鬼索统统都只对鬼魂管用,现在什么狗屁阴间三圣器都比不上手里的两块破石头。 路桐仗着自己年轻有劲,动作敏捷,和朗月相互配合,倒也打得正心道士疲于招架,让这个老道士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突然,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轰——隆!” 只见一道蓝色雷电从半空中劈向正心道士。 他正专心对付路桐和朗月的联手攻击,没有提防,来不及躲开,被闪电劈个正着。 电得他满脸乌黑,头冒白烟,浑身散发一股烧焦的糊味。 胸口的白胡子被电焦了,黏在一起。 路桐和朗月回身望去,只见坐在车里的舒云右手握着金钱剑,左手夹着一张烧完的符箓。 原来这道雷电是舒云召唤出来的!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路桐和朗月拼命,她也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趁正心道士没有注意到她,偷摸念咒施法,也使用了威力最大的雷符。 她这一道雷击对正心道士造成了伤害,而刚刚朗月的雷符却没有起作用。 原因是之前正心道士有防备,在体内运法,抵消了朗月雷击的恐怖威力;而现在他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击中,硬生生吃了一记雷击,自然受伤严重。 路桐和朗月以为这下让正心道士身受重伤,他会知难而退,没成想反倒激怒了他。 正心道士就像疯了一样,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扑向朗月和路桐。 朗月推开路桐,挺直桃木剑,直直地刺向正心道士。 正心道士不躲不闪,让桃木剑贯穿他的身体,同时他也借机抓住朗月,然后张开嘴巴,咬断了朗月的脖子。 刹那间,动脉里的鲜血喷溅而出,洒了路桐一脸。 湿热的温度在提醒他,这一切不是梦。 他脸上的液体,是朗月的鲜血。 “不!” 路桐悲怒交加,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他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石头扔向正心道士,可正心道士就像是个皮糙肉厚的狼人,完全不知道疼痛,依旧死死咬住朗月的脖子。 路桐再朝前扔,手中虽然空无一物,但他体内的嘉阳之流,居然脱体而出,化作一团光球,砸向正心道士。 《嘉阳策》第三篇第二节,就此突破! 正心道士被嘉阳之流击飞,摔出去四米多远,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击中他的东西是个会发光的圆球。 “这是什么东西?” 路桐没理会他的问题,将嘉阳之流收回体内,又再次砸出去。 第177章 回首太清 正心道士想持剑挡下飞向他的嘉阳之流。 但他刚刚被雷符释放的雷电击中,又被桃木剑刺穿身体。 早已是身受重伤,哪里还挡得下路桐的全力一击? 迎面而来的嘉阳之流又将他击飞两米远。 这下他只能吃瘪服软,准备逃走。 路桐哪里会就这样放过他?收回嘉阳之流,准备第三次攻击。 正心道士拿出一张符箓,往地上一扔,四周瞬间冒出一大股白色浓烟,将他包裹在其中。 等浓烟散去,原地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路桐知道追也追不上,便连忙转身去查看朗月的伤势,舒云此时也从车上跑下来。 两人围着朗月,只见朗月的脖子被咬去一半,血流如注,双眼翻白,已经是回天乏力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转瞬即逝,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路桐站在旁边,无声哭泣,泪流满面;舒云一下子扑倒在朗月的尸体上,痛哭流涕。 “不要啊!朗月!你不要死!” “你看看我啊,朗月,你别死,你看我一眼啊!” “我求求你,你别死好不好?” 就在两人悲痛欲绝的时候了,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别哭了。” 这……是朗月的声音。 路桐和舒云循声望去,只见朗月的魂魄飘在半空中,面带微笑地望着他俩。 舒云脸上的泪水刚刚止住,看见朗月的魂魄,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就死了?” “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不是才从美女姐姐家出来嘛?” “呜呜呜呜,我不想你死!你快点活过来吧!” “我命令你快点活过来!” 朗月叹了口气。 “傻舒云,人死了怎么可能会复活呢?” “别哭了,我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死的人是我,不是你,也不是路桐。” “这样我就可以给师傅和大师兄一个交代,我有保护好你们,没有让你们受伤。” 路桐止住内心的悲痛,强装淡定。 他知道朗月死亡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无论多么难过,都要接受。 他问朗月的魂魄。 “那……现在怎么办?你跟我们回太清观吧,至少再见正一道长和临风师兄最后一面。” 朗月摆摆手。 “我就不去了,你们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吧。” “我怕到时候再看见师傅和师兄,他们会更加伤心,我也会舍不得离开。”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去阴间投胎,还能了无牵挂的离开。” “不行!”哭成泪人的舒云喊着不愿意。 “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不管,我以后怎么办?” “没了你的太清观,就再也不是我喜欢的太清观了。” 朗月宠溺地望着舒云。 “别说胡话,你还有师傅和大师兄,他们都宠你。” “没了我,还能少一个人和你抢吃的。” 舒云一个劲地摇头。“不听不听,我不听!我不要你走!” 最终,朗月还是走了。 他站在路口,自顾自念起一段道经,远处吹来一阵阴风,将他带去了地下的阴间。 太清观二弟子朗月,今夜离世,年二十一。 路桐和舒云带着朗月的尸体回到太清观时,正一道长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因为他刚刚算到自己今晚会有大悲之事发生。 然而天机不可泄露,卦象并没显示具体是什么事。 直到看见路桐和舒云回来,他终于知道,是他的二徒弟死了。 望着朗月的遗体,这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悲痛交加,老泪纵横。 抚摸朗月遗体的时候,他那双历经沧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大师兄临风收到消息,急匆匆跑出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忍不住扶墙大哭。 路桐和舒云被哭声感染,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再次决堤而下。 这一晚的太清观,格外悲伤。 连月亮都躲在云层里,偷偷抹眼泪。 临风师兄负责处理太清观的大小事务,第二天看好了一块风水宝地,用作朗月的墓地,然后是入殓、定棺、法事,下葬、立碑。 路桐一直待在太清观,直到朗月的尸体装入棺材,入土为安,他才向正一道长提出返回尚州市的请求。 正一道长依旧没有从老年丧徒的悲痛中走出来,他颤抖着把朗月的桃木剑递给路桐。 “世事无常,朗月年纪轻轻就突遭不幸,这是他的命。” “去世之前,他还能结交到你这个朋友,这是他的缘。” “他的佩剑,我就交给你了。” 路桐小心翼翼地接过桃木剑,端详着好友的遗物。 “树分阴木和阳木,我们道家都用阳木来制作驱鬼降妖的木剑。” “阳木的质地偏硬,可以驱散阴气,上好的阳木甚至比铁还要硬。” “常见的阳木有桃树,槐树……” “朗月的这柄木剑便是桃木剑,你拿着它,可以帮你驱鬼除妖。” “若把这剑留在太清观,只会徒增我这老家伙的思念之情。” “谢正一道长。”路桐恭恭敬敬地弯腰道谢,然后斩钉截铁道。 “朗月的仇,我一定会替他报的。” 正一道长摆摆手,“不必了。” “正心这个孽畜,杀了朗月,说到底这都是我太清观的家事。” “你是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在我咽气之前,一定会把这个畜生碎尸万段的。” 正一道长的最后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紧,就像正心撕咬朗月的脖子那样。 这是路桐来太清观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正一道长凶狠毒辣的一面。 “道长,正心道士为什么要找那枚八卦盘?”路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唉~”正一道长长叹一口气。 “说起来是我考虑不周,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朗月也不会就这样被杀死。” “正心当年自愿坠入魔道,修炼邪法。他修炼的其中一门邪法叫作《吞宝神功》,这门邪法需要修炼者吞下法器,提升修为。” “所以他一直想得到太清观的镇观七宝。当年他逃走之前,已经偷走了七宝之中的四宝。” “只留下了八卦盘、真武剑、无垢拂尘这三样宝物。” “他逃走多年,又一直没有消息,我都忘记这回事。所以当初才把八卦盘借给你使用,没想到居然让他有机可乘……” “这一切都是命呀,只可惜苦了我的乖徒弟朗月。” 说着说着,老道士又流下了两行浊泪,泪中带血。 第178章 初次见面 在回尚州市的火车上,路桐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虽然他突破了《嘉阳策》第三篇第二节,可以将嘉阳之流运出体外,但代价是失去了一位好朋友。 这让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内心十分悲痛。 车厢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喧闹不止。 有个小熊孩子一直哭,吵得整个车厢的人都心烦意乱,低声咒骂。 只有路桐侧着头望着窗外,无动于衷。 车厢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头戴黑礼帽,帽子遮住他的脸,露出一缕卷曲的长发。 黑西装径直坐在路桐的对面,路桐没有注意到他,依旧沉浸自己的悲伤世界中。 在黑西装进来之后,车厢里的人陆续离开,好像车厢里有什么恐怖的事,让他们下意识逃离。 五分钟之后,整个车厢就只剩下路桐和黑西装。 耳边的嘈杂声突然消失,这终于引起了路桐的注意,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车厢里早已不见人影,只剩下他面前的西装男人。 不对劲?怎么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阴气? 现在是白天,鬼魂自然不可能出现,那他一定是修炼邪术的人。 看他故意压低帽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有诈。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路桐悄悄运起《嘉阳策》,提高警惕,准备随时动手。 然而。 他的《嘉阳策》才运行到一半就被迫停止了,全身上下都动不了,就像鬼魂被定鬼牌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路桐在心里暗叫糟糕,中毒了?还是中邪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是对面的黑西装做的手脚。 又过了两分钟,黑西装确保路桐再也无法动弹之后,才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和一头金黄色卷发。 他的皮肤很白,比大部分女生都要白,如果不是他说话的声音,路桐很难确认眼前这个人究竟是男还是女。 “你是尚州市灵异组的路桐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黑西装微笑着打招呼。 虽然他面带微笑,但是路桐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和善与友好,只觉得后背发凉。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给你用的剂量比普通人的要大,这就导致了你既不会动,也不能张嘴说话。” 他拿出一个小喷壶,“刚刚坐下时我就朝你喷了一下,可惜你当时在走神,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个是我自己研制的迷魂散,只对灵魂起作用,可以让你的灵魂在三个小时内都动弹不得,任我摆布。” “肉身是靠灵魂来驱动的,灵魂动不了,肉身自然也就动不了。” “我这个迷魂散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警察检测不出来,因为只对灵魂起作用,不是灵异人士的警察当然检测不到了。” “说了那么多,我都还没自我介绍呢。” 黑西装眉眼闪动了一下。 “神武堂——神字营先锋——炼魂师。” 听到炼魂师自报名号,路桐在心里叫苦。 靠!怎么会遇到他? 看他这架势,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什么要来害我? 是河童指使的?不可能! 河童和我签订了灵契,不能再害我,即使是这种要害我的想法也不会有。 是顾志聪?对!一定是他!思来想去也只有顾志聪有这个动机了。 炼魂师用睿智的目光看着一动不动的路桐。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对吧?” “最近我的仓库里需要一些阳气旺盛的灵魂,我问了同为神字营先锋的戴进,他告诉我,你的灵魂阳气十足。” “所以,我就不辞辛苦地找到了你。” 路桐在心里给戴进记上了一笔。 崽种,原来是你小子害我! 这笔帐我记下了,我今天要是能逃过这劫。 你就看好吧,戴进,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此时车厢里除了路桐和炼魂师,空无一人。 十分寂静,气氛怪异。 这一切也都是炼魂师搞的鬼,目的是为了赶走不必要的闲人,以防打扰他工作。 炼魂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套手术工具,有弯钳、直钳、组织剪刀、持针器、缝合器以及各种型号的手术刀。 “我不喜欢带整具灵魂回去。” “喜欢分割收集,打包带走,所以,就麻烦你忍耐一下。” “不过你放心,我手法娴熟,刀工精湛,很快就可以把你的灵魂分割完毕。” “对了,我的迷魂散有麻醉止疼的作用,我切你的时候,你也不会感到特别疼。” “我很贴心吧?”炼魂师又露出他迷人的微笑。 “我的每一个客户都说我很贴心。” “希望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说完就开始动手,拿着一柄明晃晃的手术刀,在路桐的右肩用力划拉几下,然后抓住路桐的右手,轻轻一扯。 “啪嗒!” 听见物体脱落的声音。 路桐看见自己整只右手灵魂都在炼魂师手里拿着。 他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右手还在,但他已经感受不到右手的存在了。 失去了灵魂的右手,就成了无法感知无法驱动的累赘,挂在他的右肩下。 路桐心如死灰。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没说错吧?的确不疼。” 炼魂师还在关切地询问路桐肩膀疼不疼。 路桐中了迷魂散,不能骂人,不然现在一定对着炼魂师这张欠揍的脸疯狂输出。 玛德,我手都没了,还疼个屁呀! 会说话就多说两句,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别一天没事找事在这里到处喷粪! 炼魂师没有停下,他小心放好路桐的右手灵魂,盖上一块不透光的黑布。 灵魂很脆弱,一旦被阳光照射到,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收好右手灵魂后,炼魂师拿起手术刀,准备割路桐的左手。 路桐此时不再硬气,开始在心里求饶。 一边骂一边求饶。 尼玛的,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要阳气足的灵魂,我经常奖励自己,温习传统手艺,我阳气不足呀! 你个杀千刀的畜生,只要你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钱!对了,你帮人修补灵魂不是要收钱嘛?你放了我,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一百万?一千万?一千亿都没问题! 路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他好像看见路志明在向他招手了。 第179章 请多关照 然而,让路桐出乎意料的是,炼魂师没有切下路桐的左手,而是切下了路桐左腿的灵魂。 “我这个人呢做事很小心的,一直信奉一句话,那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你中了我的迷魂散,一时半会跑不了,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所以我还是先切断你的一条腿,这样你就算能动了,也不能跑了。” 路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整条左腿灵魂被切下,盖上黑布。 这一刻,他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炼魂师的魔掌。 他已经认命了。 炼魂师已经切下了路桐的一只右手和一条左腿。 现在他又拿起了手术刀,面带微笑地看着路桐,不知道他这一次会切下什么。 “够了吧,再这样切下去,就有些过分了。”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车厢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不仅路桐没有想到,炼魂师也是感到十分意外。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循声望去,只见车厢中部,不知何时坐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乌黑的头发,刀削般的棱角。 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赞叹一句:这小子,真他么的帅。 “阁下是谁?居然想插足我的好事?”炼魂师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没必要一定知道,我只是想劝你最好把他放了。” “如果我说不呢?” 少年没有答话,炼魂师盯着少年,等待他的回答。 路桐坐着,背对着少年,看不见他。 但路桐知道,自己好像得救了。 少年没有说话,站起身来,炼魂师也不敢怠慢,起身迎敌,他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不是好打发的主。 至少,比残疾人路桐要难对付。 少年终于再次开口。 “还有五秒,火车就会驶进一个隧道,车厢里将会一片漆黑。” “不管你愿意与否,当火车驶出隧道时,你都不会出现在这个车厢里。” 炼魂师冷笑道:“如此自信?” “我不是自信,我只是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路桐坐在座位上,听着救命恩人和炼魂师的对话,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庆幸。 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救命恩人也太帅了! 这几句话逼格拉满!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突然,火车进入隧道,车厢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是在白天,所以车厢里没有开灯。 在无尽的黑暗中,路桐只听见少年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雷法·神霄十字天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接着便是一声“轰隆”巨响。 大约过了六秒,火车驶出隧道,车厢里重现光明。 炼魂师早已不知踪影,路桐面前坐着刚刚出手救他的少年。 是周英明。 路桐之前见过两次的神秘少年,原来他……会雷法! 是和太清观不一样的雷法。 路桐捡回半条命,一时之间激动不已,明明动不了,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下。 周英明双手结印,念起咒语。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解!” 路桐身上的迷魂散便被化解,他又能自由活动,但他的右手和左脚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上,失去知觉。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不客气,我正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 “你怎么会在这列火车上?”路桐问道。 “泰邑市太清观的二弟子去世了,我爸爸让我去吊唁,因为有些私事耽误,没赶上葬礼,迟了两天,现在才回尚州市。” 原来错过了葬礼,难怪路桐在太清观没有见过周英明。 “你和太清观有交集?你……该不会是他们口中说得那位周师叔吧?”路桐大为震惊。 “论辈分的话,我和正一道长同辈,太清观的弟子的确要称呼我为师叔。” 路桐和周英明聊起他这两个月在太清观的所见所闻,以及朗月的死因。 两人都免不了唏嘘一番,为一个年纪轻轻的生命就此逝去而感到惋惜。 路桐刚刚就差点步朗月的后尘,随他而去。 周英明小心地收好路桐的手脚灵魂,用黑布仔细包裹住,他问路桐怎么会招惹炼魂师? 路桐说自己是灵异组的人,被神武堂的人伺机报复,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炼魂师呢?被你杀了?”路桐问道。 “他是人,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怎么会随意杀人呢?” “那他去哪儿了?” “刚刚我施展雷法,他自知不是对手,就逃走了,估计混在人群里,等着下一站下车。” 周英明看着路桐酥软无力的右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你的灵魂肢体怎么接回去?” “这个……我自有办法,就不用你操心了。” 到了尚州市,周英明家里有人来接他,开着一辆宝马。 周英明先送路桐回白事店,把路桐的灵魂肢体交给他,然后才离开。 路桐瘫坐在沙发上,玉米汤立马现身。 她看见路桐是这副惨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哭哭啼啼道:“主人,您……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没事,别担心我,老张头呢?” “他在睡觉,要小汤去把他叫起来吗?” “不用了不用了,让他睡会吧,我不碍事,又没死,别哭了哈。” “主人,您要回来,怎么不提前和小汤说一声,小汤可以去接您。” 路桐解释道。 “我在泰邑市出了点状况,一个好朋友死了,我当时心情很差,所以回来的时候没和任何人说。” “不光是没告诉你,我也没告诉老张头,也没告诉陈歌,也没告诉灵异组的同事。” “只能说,人在悲伤的时候,最容易疏忽出现纰漏。” “小汤,拿着我的手脚,扶我回卧室去。” “是!” 在玉米汤的搀扶下,路桐终于躺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床上,枕头旁边放着他的右手和左腿的灵魂。 他拨通一个许久没打的电话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乖儿子,怎么想起来给老爸打电话呀?” “是不是想老爸了?” “玉米汤上去之后有没有好好服侍你呀?” “我可是让她和你签订灵契,她以后就只听你的不听我的了。” “喂?儿子,你能听得见吗?” “怎么一直不说话?你咋了?” “喂?路桐?路桐!你说话呀!” 路桐听见路志明声音那一刻,他一直压在心里的委屈和害怕终于抑制不住了。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佯装镇定,可以装作不害怕的样子。 唯独在爸爸面前,他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和想法全都暴露出来。 永远都是需要爸爸保护的孩子。 他再也忍不住,放开嗓子哭了起来。 “爸!今天在火车上,有个人要杀我!” “呜呜呜呜!他还卸了我的一条胳膊和大腿!” “你儿子现在成残废了,爸!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第180章 父爱如山 “什么?!” “谁?”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路志明的儿子!” “儿子,你别怕啊,有爸在呢!爸给你撑腰!” 路志明挂了电话,五分钟后,他带着一位年轻女秘书出现在路桐的卧室。 “你和爸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一见面,路志明就关切地问道。 路桐止住泪水,断断续续地告诉路志明火车上发生的一切。 路志明听后阴沉着脸,对跟在身后的女秘书吩咐道。 “小刘,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是!”女秘书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第一,去请鬼医华九公上来,给我儿子接上断手和断脚。” “第二,凡是对灵魂有补益作用的药品,只要是阴间能买到的,一样一份,统统送到这来。” “第三,以公司的名义,发布一道阳间追杀令,谁杀了炼魂师,赏金五十亿。” “第四,帮我约第七殿的阎王——泰山王,他之前不是一直想和我合作,让我出资赞助他扩充军队嘛。” “我一直觉得这是个赔本的买卖,就没答应他。” “现在我答应了,条件只有一个,我赞助他扩军,他要帮我出兵,剿灭神武堂!” “我要整个神武堂,都对我儿子的伤负责。” “第五,去我们路氏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里,把排名前十的超级保镖全叫上来,让他们保护我儿子。” 女秘书问道,“董事长,前十的超级保镖里有八个还在外面执行安保任务,其中有两个是在保护第八殿和第十殿的阎王。” “现在召回他们,是不是毁约呀?公司会赔付巨额违约金的,粗略估算,要赔两千亿……” 路志明霸气道:“毁约就毁约!赔钱就赔钱!这点小小的违约金我路志明还是赔得起的!” “儿子都让人害成这样了,我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把他们全都叫回来!全部!一个都不许迟到!” “是!”见到老板如此生气,女秘书不敢多嘴,连忙领命。 她要离开时,路桐叫住她,让她等一下,先别急着去执行命令。 路桐对老爸劝道:“爸,你别鲁莽行事,你叫一两个厉害的鬼魂上来就够了,没必要让他们全上来。” “我现在这么虚弱,鬼魂一多,到时候房子里阴气重、阳气衰,你嫌我死得不够快?” “再说了,我以后可是要下去继承你的家产的,你别现在就给我把家败光了。” “活着不能当富二代,死了你也不让我当富二代,你这个爸是专门来坑儿子的吧?” 路志明稍稍恢复一些理智,撤回了最后一道命令,他让女秘书赶紧去阴间,找鬼医上来动手术,先接上路桐的手脚要紧。 鬼医华九公,是个白发老头,一脸严肃,不笑也不爱说话。 上来之后,二话没说就开始动手术。 他在路桐手脚的切割面先抹上一层绿色的粘液。 黏液凉凉的,抹上之后感受不到疼痛,路桐自己琢磨是止痛药。 果真,缝合的时候感受不到针扎穿线的痛苦。 缝好手脚之后,又打上了一圈石膏。 华九公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胳膊和大腿还没长合,需要静养一个月,这期间不能用这条胳膊和大腿。” 路桐点点头,华九公又说了第二句话。 “诊金二十万,谁付?” “我付我付。”路志明道。 他让女秘书送华九公回阴间,然后小声嘱咐女秘书。 “二十万冥币给他的时候,再顺便包个两百万的红包,悄悄递给他。” “董事长,红包比诊金都贵?” “诊金是他明码标价的,多给是坏他的规矩,这种得罪鬼的事不能做;红包是我对他表示感谢,是多是少看我的心意,你就按照吩咐去办吧。” 女秘书得令,悄悄出去。 路桐半躺在床上,他的胳膊和大腿都打上了石膏,缠上了绷带。 但这都是对他灵魂进行治疗,在普通人眼里,路桐身上什么也没有,看不见绷带也看不见石膏。 “爸,别怪玉米汤,这一切和她没关系,她现在都还躲在她房间,不敢出来见你,就是怕你怪她。” “好,我不会怪她的。她已经和你签订灵契了,不再是我的奴隶,我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怎么还会怕我?” “哪能一下子就改过来?” 路桐想了想又说。 “爸,你不用找保镖上来保护我。” “我这次是被炼魂师偷袭,炼魂师是人,又是在白天动的手,你就是把钟馗叫上来也保护不了我。” “我有的是办法对付鬼,可惜遇到想要害我的人,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路桐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两次亏了,一次是正心道士,一次是炼魂师。 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友惨死,另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胳膊和大腿被卸下。 这两次危险,他的《嘉阳策》和法器都起不了作用。 路志明拍了拍路桐的床沿,感叹道。 “乖儿子,你有时候就是太讲规矩了,才会处处掣肘,施展不开。” “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对待。” “往往在危险关头,你只要打破规矩,问题就迎刃而解。” “你说有人要害你,你拿他们束手无策,动动脑子想一想,怎么会没办法呢?” “他要杀你,那你就先把他杀了,不就行了嘛。” “赤手空拳打不赢,就随身带把刀;你用刀也没把握,就去黑市买把枪。” 路桐质疑道,“爸,杀人可犯法呀?” “那就别让人知道嘛,他都要杀你了,你还在乎什么?” “人不狠,站不稳。” 路志明的话让路桐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觉得这种阴暗的事情,应该请教请教过来人——老张头。 毕竟老张头年轻时没少干这种事,他有经验。 路志明说他要回阴间,作为阴间首富,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阴间官方的密切监控。 贸然来到阳间,滞留过久,会产生一些解释不清的麻烦。 路桐把他在泰邑市的时候,和玉米汤签订的灵契交给路志明,让他带回去好好保管,和上次河童的灵契放在一起。 路志明问,“这个炼魂师我已经下了追杀令,上次那个河童,要不要也顺便发一张追杀令,他也害过你,一起杀了算了,你爸我不缺这点钱。” “河童就不要杀了,上次我们都已经要杀他了,但因为一些人情世故在里面,就放了他。” “反正他也不会再来害我,放过他吧。” “不过说真的,老爸,这追杀令有用吗?炼魂师可是神武堂的人。” “整天神出鬼没的,找都找不到。” 路志明叹了一口气,“就是找不到啊,只要能找到神武堂具体在哪,我立马从第七殿调集阴兵,分分钟就能灭了神武堂。” “不过你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我一定会抓住这个炼魂师,给你报仇。” 第181章 阴界概况 阴兵? 听见老爸突然提起阴兵,路桐想起很久之前,他在接受入组考验的第三关时,阴兵对他莫名其妙的微笑。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路桐早已不放在心上,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当初阴兵根本就没对他笑过。 是他自己后来做了一个梦,把梦里的事情和现实搞混了。 但那个阴兵将军的脸,路桐倒是记得很清楚。 十分恐怖,满脸杀气,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面孔。 突然下一秒就咧嘴微笑,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很吓人。 “爸,你说阴兵会对人笑吗?” “阴兵笑?”路志明一下子没听懂儿子在问什么。 “之前我遇到一队阴兵,为首的将军在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居然停下来,对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认识我?” 路志明思考道。 “阴兵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微笑,他朝你笑,就说明他一定认识你。” “每个鬼魂在入选阴兵之前,都会喝下一碗孟婆汤,清除之前的所有记忆。” “所以可以排除,阴兵将军是因为活着的时候认识你才对你笑。” “一定是他成为阴兵之后见过你、认识你,才会对你笑。” 路桐皱眉道:“可我在那之前从没见过阴兵啊。” “这很正常,我也会在阴间遇到很多认识我,但我不认识的鬼。”路志明道。 “你是阴间首富,认识你的鬼自然多了去了。”路桐道,他突然反应过来爸爸是在暗示他。 “你的意思是阴兵知道我是你的儿子,所以才会对我笑。” 路志明没说话,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在房间走来走去,以前活着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而且还要时不时望向窗外,路志明走到窗前,作势就要拉开窗帘,路桐连忙出声制止他。 “爸,现在是白天,拉开窗帘你就死定了!” 这句话吓到了路志明,他连忙退回路桐床边。 “你咋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对了?” 路志明摇摇头。 “理论上来说确实说得通,你是我的儿子,阴兵想通过讨好你来巴结我,这逻辑完全说得过去。” “可问题是,我从来没说过我在阳间有个儿子。” “除了我公司的几个女秘书和那个送快递的宋德曼,还有牛头马面这俩鬼差,阴间就没有鬼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不让别有用心的鬼利用你来威胁我,这样可以让你躲避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路桐察觉到老爸刚刚这番话里有漏洞。 “爸,既然牛头马面都知道了,那阴兵不就知道了嘛。” “不会的,牛头马面是鬼差。”路志明解释道。 “鬼差是鬼差,阴兵是阴兵,这两者不一样,他们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路桐一听就来了兴趣,“哦?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呗。” 路志明看了一眼手机,“我在阳间待的时间太久了,会引起阴间官方的注意,下次再告诉你吧。” “怎么能这样?”路桐被他老爸的这通操作气笑了。 “你跟我还卖起关子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你以为是在写小说呢?设置悬念也不是你这样设置的?你就不怕被读者寄刀片吗?” 路志明只能苦笑着解释给路桐听。 “鬼差和阴兵这事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你要是写小说的时候,单独拿一章出来写设定,会被读者骂水字数的。” “那你就长话短说,反正不说完不准走。” 路志明没了辙,只好乖乖给儿子讲起来阴间的事情。 “要想知道鬼差和阴兵的渊源,就要先知道阴间的大致情况。” “阴间没有光,所有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没有光就不长草,也不长树,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有十块地方例外,这十个地方有光,所有的鬼魂基本上都居住在这里,这个地方被称作‘殿’,殿就相当于阳间的城市。” “阴间有十殿,分别是第一殿,第二殿,第三殿……第十殿。” “十殿之外那些没有光的地方,就被称作幽冥之地。” “每殿的最高长官就是阎王,阎王掌管一殿的军政大权,这个殿的所有事都归他管,都是他说了算。” “阴兵就是阎王的士兵,只听命于本殿阎王,其他任何鬼都无权指挥他们。” 路桐打断路志明的介绍,问道。 “爸,你的意思是阴间有十个阎王?” “对,有十个殿当然就有十个阎王。” “你爸住在第七殿,第七殿的阎王叫泰山王。” “泰山王你比较陌生,第五殿的阎王你应该比较熟悉。” “我怎么会熟悉?我又没见过他。”路桐不以为意。 “但你听过呀,十殿阎王里面你应该就只听说过第五殿的阎王。” “第五殿阎王叫啥?”路桐问。 “第五殿的阎王就是民间赫赫有名的阎罗王。” “哦~是他!那我确实听说过他的名字。” 路桐又道。 “按你的意思,十殿阎王都有自己的阴兵,那每个殿的阴兵都互相不买账咯?” “对!每个殿的阴兵都只听命于本殿的阎王,阴兵和阴兵之间互不相认,没有关联。” “那……这些阎王岂不是成了军阀?”路桐猜测道。 “可以这么理解,他们在自己殿内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想干嘛就干嘛,而且有一支只效忠于他自己的阴兵军队,说是军阀一点也不为过。” 路桐嘀咕了一句,“还好阴间不打仗,要是打起来,十殿阎王混战,这就有热闹看了。” “小孩子,别胡说。”路志明责备道。 “爸,阴兵数量很多吗?” “每个殿的阴兵规模不一样,第七殿实力不上不下,属于中等,约有阴兵三十万。” “实力最强的是第一殿秦广王,他有阴兵八十余万,实力最弱的是第三殿宋帝王,只有阴兵十万。” “哇!最少的也有十万,那上次对我笑的那个阴兵将军岂不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路桐感叹道。 “理论上来说,找到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阴兵说完了,那鬼差呢?鬼差为什么和阴兵不对付?” 第182章 静心疗伤 “阴兵听命于各殿阎王,而鬼差则不然,他们不听命于任何阎王!” “十殿阎王之间有利益纠纷,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之间很容易因为利益冲突打起来。” “为了防止阴间混战,十殿阎王共同推举出一个名义上高于所有阎王的组织,由这个组织来统一管理、解决十殿阎王的利益纠纷。” “这个组织就叫‘地府’,地府的最高长官是府君大人。” “所有鬼差隶属于地府,你熟知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甚至是阴间第一高手钟馗都是在地府当差,都得听府君大人的命令。” “府君大人是名义上的阴间最高长官,他的命令所有阎王都应该听。”路志明说完望着路桐。 很明显,路志明刚刚说的话里有深层含义。 路桐也知道老爸没有说破,是在等着自己推测,他答道。 “你强调了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实际上他并不是,而且也没有最高长官,十殿阎王并不买府君的帐。” “对咯,我路志明的儿子就是聪明。” 路志明忍不住夸赞道。 “这个地府和府君都是十殿阎王选出来的,他们怎么会服从府君呢?” “府君其实是个傀儡,是个吉祥物,是用来维持面子工程的。” “阴间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十殿阎王,他们手里有兵,有兵就是有实力。” “府君大人和地府其实是十殿阎王之间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有他和地府在,十殿阎王就不会打仗。” “府君能指挥的就只有他手底下干活的鬼差,而阴兵隶属阎王。” “鬼差就相当于天子的御林军,阴兵就相当于镇守边疆的前线士兵。” “他们两者,互相看不上,自然不会有交集。” “鬼差觉得阴兵鲁莽粗俗,野蛮无脑;阴兵觉得鬼差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路桐默默听着,最后发表自己的看法,“爸,你说的不止是鬼差和阴兵的关系吧?” “你是在影射府君和阎王,府君高高在上,觉得十殿阎王不服管教,野蛮粗鲁,只知道互相算计,争权谋利。” “阎王觉得府君是他们一手推上去的,是个摆设,是个空花瓶,中看不中用。” “哈哈哈哈哈。”路志明高兴得大笑,“孺子可教,我儿子真牛皮!” “强过我当年!” 路志明兴高采烈地回阴间去了。 他一走,玉米汤就从墙里飘过来,路桐躺在床上也没事做,就让玉米汤把床底下的鞋盒拿出来。 鞋盒里装的是保险柜,上面刻有符文,玉米汤碰不得。 路桐打开保险柜,把所有的蛇级阴丹都给玉米汤,还拿了一大包虫级阴丹,约有一千多粒。 “没事就多吃,然后努力提升自己实力,这样以后你就能保护我了。” “是!小汤遵命。” 玉米汤抱着阴丹回自己房间去了,路桐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说他回来了,也说了他受伤的事。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李东瓶他爹:“靠!怎么又是神武堂的人?上次是河童,这次是炼魂师,下次是谁?” 尚州第一深情:“怎么每次都是路桐受伤?神武堂是对路桐有什么敌意吗?总是针对他?” 童子不唱歌:“不是针对我,是我运气不好而已。” 李东瓶他爹:“你这运气也太差了,本来还想给你接风洗尘的,这下好了,以后连洗脚都成问题。” “等你手脚痊愈之后,我和李东瓶带你去东岭市的五安寺拜拜菩萨,驱驱晦气,赶走霉运。” 尚州第一深情:“他刚从太清观回来,太清观都不能化解他身上的霉运,五安寺就能?” 李东瓶他爹:“能不能又不是靠你嘴皮子吹出来的!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我们都是灵异组的,五安寺又不收我们门票,不去白不去。” “你小子就是觉得五安寺只有和尚没有尼姑,所以你不想去。” 尚州第一深情:“你放屁!” 路桐在群里分享了他在太清观发生的事情。老王替他统计好所斩杀的鬼魂数量和等级,同时也嘱咐路桐好好休息,先恢复身体最重要。 王家茶馆:“就目前来看,你斩杀的鬼魂数量和等级,应该可以入选明年夏天的北方灵异局。” 童子不唱歌:“彩彩姐呢?她怎么样?” 李东瓶他爹:“你走以后,她就成了大忙人,天天接单驱鬼,现在还在县区的村子里执行任务。” “她的理发店现在全都是你女朋友在帮忙经营,你女朋友也累得够呛。” “彩彩现在名下斩杀了六只蛇级鬼,二十八只虫级鬼,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夏天她也绝对能入选。” 尚州第一深情:“到时候你和彩彩走了,尚州市就只有我和老赵两个人干活了,要累死人。” “老王,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招新人进组,不然明年路桐和彩彩走了,会累死我的。” 王家茶馆:“我一直都在物色合适的新人,你以为我不想多招点人进来干活?” “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好不容易遇到合适的人,他又不肯进来。” 尚州第一深情:“那你要快一点,时间不等人呐!” 路桐听见大家的消息,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熟悉的人,熟悉的事,还好大家都没出现意外和危险。 自从目睹朗月死在自己面前,又在火车上经历了死亡时刻,路桐现在格外珍惜亲人好友,只希望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原来陈歌一直在店里忙,难怪给她发消息也没空回我。 还是等她忙完了,晚上关门歇业之后,再告诉她我受伤的事,不然会让她白白担心。 天才少年周英明送路桐回白事店的时候,和路桐互相留了电话,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帮忙。 路桐现在手脚都接回来,只需要静心疗伤,不需要周英明帮忙,所以路桐没找他,但是加了他的好友,对他表示感谢。 周英明问路桐是否痊愈,路桐便如实告诉他,说自己已经没了大碍,慢慢养伤就行。 没有告诉他是自己老爸找人做手术接好的手脚,相关情节他都没说。 路志明没有宣扬他这个儿子,他也不想炫耀路志明这个老爸。 原因都一样,安全最重要。 万一哪天因为自己是阴间首富的儿子而被绑架,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183章 老张立心 “既然你的手脚还需要静养,我找人给你送两粒【定阳丹】去吧。” “这是我们家自己炼的丹药,起到稳固灵魂、增添阳气的作用,吃了对你有好处。” “你现在比较虚弱,一粒定阳丹对你来说太多了,你的灵魂目前可能经受不住这样的大补。” “所以你把一粒定阳丹切成四小块,一次吃一块,两天吃一次。” 路桐被这个救命恩人的善举感动,他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周英明。 给报酬?来接他的车是宝马,比我的飞度贵了好几倍,他应该不缺钱。 他长得那么帅,应该也不缺女朋友,不知道缺不缺男…… 算了,不想这些了,这份恩情我先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他。 楼下,传来老张头的声音,他睡醒了。 现在尴尬局面是,老张头双腿残废,坐着轮椅,上不了二楼。 路桐手脚各断一只,刚刚接好,需要静养,不能动弹,他也不能下楼。 没办法,路桐只好把练功的玉米汤叫过来,让玉米汤送他下楼。 玉米汤也不敢贸然扶着路桐走,她害怕不小心碰到路桐的右手或者左腿,导致前功尽弃。 于是她施展法术,让路桐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慢慢飘起来。 像鬼魂一样飘在半空中,玉米汤小心翼翼地带着路桐下楼,再轻轻把路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张头看见路桐这副模样,眉头紧皱。 路桐告诉老张头自己受伤的事,老张头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和心疼,但很快就消失。 他问路桐。 “你是怎么打算的?” 路桐清楚老张头的脾气秉性,知道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是在问路桐接下来要不要报仇。 “当然是要找炼魂师报仇了!我不是圣母,也不是佛祖,做不到割肉喂鹰,舍己为人。” “那个崽种当着我的面,卸掉我的整只右手和大腿,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老张头会心一笑,“你能想着报仇,这就很好,很不错!” “可是……”路桐纠结道,“炼魂师是人,杀人犯法。” “而且我还认识实习警察胡永年,我要是杀了炼魂师,这不就是属于知法犯法的典型案例了嘛。” 老张头若无其事摆摆手。 “炼魂师是个实打实的坏人。” “坏人是畜生!杀畜生,不犯法。” “你不杀他,他就要害你。” “所以你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他,圣母玛丽亚来了也没用,就得杀他。” 老张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狠辣,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路桐点点头,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有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在身边指导,无异于有如神助。 “怎么杀他呢?” “若论阴阳手段,我可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路桐担忧道。 老张头轻蔑一笑,“杀鬼你有办法,杀人你就没办法了?” “让一个人失去生命的方式多不胜数,拿刀捅,用绳子勒,下毒……” “不过最简单高效的方式是用枪。” “枪?”路桐诧异道。 怎么老爸和老张头都想着用枪? “自热武器面世以来,枪就是最高效、最简单、最快捷的杀伤性武器。” “用冷兵器杀人,还会受到身高体重,武功技术,心态经验等影响。” “你和一个服役十年的特种兵打架,你拿着刀,他赤手空拳,你不敢保证一定打得过他吗?” 路桐若有所思道:“那确实打不过。” “但如果你要是拿把枪呢?” “那结果就是十拿九稳了。”路桐回道。 老张头继续道,“中东的童子军,全是七八岁的小屁孩,一人扛把ak,腰上挂俩手榴弹,美军见了都得腿打颤,全力以赴,不敢小瞧童子军。” “这就是枪的威力,它可以最大限度地扭转战局,改变实力强弱。” “枪口面前,如来也得下跪;保险一拉,耶稣都要叫妈。” 路桐担忧道:“咱们国家禁枪,哪里能搞到这种东西?我又没接触过黑市,没有门路。” “呵呵,傻孩子,你没有门路我有啊,你没接触过黑市,我之前天天接触。”老张头笑道。 “我以前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不拿到黑市上去卖,总不能在大马路上摆摊卖吧?” “说得也是,那就麻烦你了,这回又要让你帮我。我先拿五十万给你,你帮我买一支手枪。” “用不着五十万,十六万就可以买一支手枪和两百发子弹。” “还有,别老是和我说谢谢,能帮到你,说明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 “我很开心,不用谢我。” “你喜欢什么手枪?92改?左轮?” “呃……左轮吧,我喜欢看西部牛仔的电影,左轮太帅了。” “行,那我去联系,你把钱准备好,谈妥之后,会有人上门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来……白事店?在家里交易会不会不安全?要不咱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路桐担心被黑道或者警察盯上。 他想着香港电影里,黑市的交易不是在车里就是在酒吧的包厢里。 在自己家里交易,不仅不安全,而且不专业。 老张头白了路桐一眼,“后生小年轻,你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开趴体吗?” “咱俩现在一个残疾人,双腿残废;一个断手断脚,出门都是问题,还出去交易?” “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吧。” 老张头手推轮椅回卧室,路桐也被玉米汤施法送回房间。 这一对倒霉爷俩,现在是同病相连。 晚上的时候,路桐的白事店就开始忙碌起来。 首先是快递小哥宋德曼,他给路桐送来了山一样的药材补品。 这些都是路志明下令收集送上来,给路桐补身体补灵魂的。 几乎堆满了路桐的房间,路桐只能挑几样先吃着,其余的都装到床底下的保险柜里。 还好保险柜和乾坤袋一样,看着外形很小,但是容量非常大,把所有的药都装完了。 然后就是赵震阳、李东瓶和老王组团来白事店看望路桐。 三个人围在路桐床前说了很久,最后是老王先告退,李东瓶和赵震阳待到八点半才离开。 第184章 多多保重 赵李二人走后,白事店又来了一位瘦小的中年男人。 老张头正好在客厅喝茶,看见男人进来。 他先是快速打量面前的人,发现对方虽然身形瘦小,但是气场强大,站得四平八稳,是个练家子。 瘦子腰间的皮带上挂着钥匙扣,这是中老年男人的标配。 钥匙扣上串着四五把钥匙,还串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木牌。 老张头多年倒卖古董练就的眼睛,一眼就看出这块木牌不是寻常物件。 木牌正面刻着八卦图,背面刻着“周”字,看来瘦子姓周。 “老师傅,您好,请问这是路桐家吗?”瘦子开口问道。 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是他家,你是谁呀?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是周家的管家,我家少爷命我给路桐先生送来一份药品,我想当面交给他。” “路桐在楼上休息,他手脚受了伤,不方便下来,你把东西交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他。” “呃……”周管家犯了难,“这份药物十分贵重,如果有失,我负担不起这份责任,所以还是当面交给他比较稳妥。” “你怎么交给他?他下不来,我总不能就这样放你上二楼,闯进他的卧室里去吧?”老张头也不让步。 “这……这可如何是好?”周管家低头苦思。 就在周管家左右为难的时候,陈歌来了。 她从陈彩彩那里得知路桐回尚州了,还在回来的路上受了伤,下了班就急匆匆地赶来白事店。 陈歌在客厅知道周管家的任务和苦衷之后,就带着他上二楼。 上去之前老张头面有不悦,陈歌就小声劝导他。 “张爷爷,别担心,有我在呢。如果他是坏人,我不会让他伤害到路桐的。” “不是担心他会伤害路桐,我是气恼我这把骨头没啥用,这点小事情还需要你一个女娃子来。”老张头眉目忧愁。 “别这样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是给我们指点方向的路灯,不是给我们干苦力的工具,哪能什么事都让你来做。” 陈歌带着周管家上了二楼,进了路桐的卧室。 路桐还在看阴间直播,突然房门一开,他吓了一跳,差点叫“玉米汤”过来救命。 他一看是陈歌,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陈歌身后的瘦小男人,路桐并不认识。 周管家连忙上前自我介绍,然后递上周英明送给路桐的定阳丹,看着路桐收下后,他主动告退。 周管家是个外人,刚刚有他在,陈歌不好发作。 现在周管家一走,陈歌便露出许久没有露出的刁蛮任性。 “路桐,老娘问你!你回来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还有,你受伤这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了?” 陈歌气得一边骂一边拿起枕头打,路桐被逼无奈,只能侧身躲避。 结果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右手,疼得他下意识叫了一声。 “啊!” 陈歌心疼不已,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上前焦急地查看、询问。 “咋啦?是不是打到你受伤的地方了?” “疼不疼呀?有没有出血?” 看着陈歌着急心疼的模样,路桐开心地笑了。 有人这么关心挂念他,他就是再挨几下也是愿意的。 路桐用左手把陈歌揽进怀里,告诉她关于自己受伤的事,还解释自己不告诉她的原因,是不想让她提前担心。 久别胜新婚。 路桐和陈歌这对小情侣一直说着悄悄话,说到晚上十一点。 陈歌说要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开门做生意。 “不着急,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在这睡了吧。” “二楼还有两个空房间呢,你随便挑,想住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你在这里住,还可以顺便照顾我。”路桐厚着脸皮道。 “二楼不是有四个房间嘛,除去你这一间,应该还剩下三间房,怎么只有两间?”陈歌问道。 “有一间是玉米汤的,她已经回来了,你还没见过吧?我今晚让你见一面。” 路桐叫了玉米汤的名字。 玉米汤很乖巧地穿墙而来,站在那里,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 这是陈歌第一次看见玉米汤,她看见玉米汤还穿着超短裤和短袖,问道。 “已经是冬天了,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穿这么少,不冷吗?” 路桐解释道,“玉米汤是鬼,鬼感知不到冷暖的。” 陈歌站起身来,走过到玉米汤面前,仔细端详。 看得玉米汤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头。 “小歌,怎么了?”路桐问道。 陈歌回过头,很认真地望着路桐说。 “玉米汤好漂亮哦,小脸蛋那么白,眼睛那么大,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比我漂亮好多,眼睛都比我眼睛大得多。” “你和她待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不喜欢她?” “作为一个女生,我都喜欢她。” 路桐认真道,“一个人漂不漂亮,并不是别人喜欢她的理由。” “世界上好看的人有很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些好看的。” “世界上也有很多不好看的人,但这些不好看的人也并不是没人喜欢,孤老一生。” “你别说这些大话,那我好不好看?”陈歌问道。 其实陈歌的长相,并不是很好看,她有点微胖,个子也不高。 尤其是站在玉米汤前头,就会被衬托得格外明显。 她的眼睛还比较小,是个单眼皮的小姑娘。 上学的时候,她就有一个外号叫“单眼皮的小冬瓜”。 路桐想都没想,说道:“好看,你特别好看,在我这里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生。” “只有你觉得我好看,别人都觉得我不好看。”陈歌撇撇嘴。 “没事,那些声音不用理,他们是嫉妒你,才会恶意重伤你。” 陈歌没有听路桐的安慰,她望着玉米汤,说,“鬼魂是不是可以听得出别人是不是说得真话?” 路桐愣了愣,摇头道,“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是他们和人挨得近,可以听见别人的心里话。” “你想干嘛?” 路桐看见陈歌的小眼睛在不安分地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坏主意。 “小汤,你站到路桐身边去,我要问他一些话。”陈歌指挥道。 “啊?”玉米汤感到意外,不知道该不该听陈歌的话,她望着路桐,等着路桐的命令。 她的主人是路桐,只听路桐的命令,如果路桐让她也听陈歌的话,她也会听的。 路桐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但碍于陈歌的蛮不讲理,只好点点头。 于是玉米汤站到路桐的身边,等着陈歌问话。 “小汤,等会他心里想的话,你要如实告诉我,不许帮着他隐瞒。” “好的。”玉米汤乖巧答道。 她已经看出来,自己的主人要听陈歌的话,那么她也要听,这是毋庸置疑的。 第185章 三朵金花 “路桐,如实招来。” “你在太清观的时候,有没有喜欢别的女人?” 路桐老实回答:“没有!” “真没有?” “回禀娘娘,真没有!” 陈歌没听路桐反复强调,而是望向他旁边的玉米汤。 用眼神询问,此时此刻路桐真实的内心想法。 玉米汤:“主人的确没有喜欢别的女孩子。” 陈歌:“那好吧,这关算你过了。” “你觉得我漂亮还是玉米汤漂亮?” 路桐:“肯定是你漂亮!” 他问心无愧,就算客观来看,是玉米汤漂亮,但在路桐心里,就是陈歌最好看。 玉米汤:“主人心里想的也是你最好看。” 陈歌不自觉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有些小得意。 “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没有告诉我。”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路桐心里咯噔一下,他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的两件事。 童子尿金身和女鬼破处。 路桐连忙在心里和玉米汤说。 “小汤,帮我,别说这两件事,我会死的。” “主人,那你要小汤怎么说?” “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这样岂不是在骗她?” “那就骗她呀!不然我会死得很惨的。” “主人,面对她的命令还能欺骗吗?” 原来在玉米汤的脑海里,被灌输一种思想:那就是无论如何,也绝不能欺骗主人,一定要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所以她看路桐听陈歌的话,却又敢骗陈歌!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疑惑,但毕竟她是和路桐签订了灵契。 她是路桐的女仆,而不是陈歌的女仆。 所以玉米汤听路桐的吩咐,没有说实话。 路桐道:“我没有任何事瞒着你。” 玉米汤:“主人心里的确没有任何事瞒着你。” 陈歌点头,“好,那你有没有一瞬间不喜欢过我?” 路桐:“没有!” 玉米汤:“主人心里从来没有不喜欢过你。” …… 陈歌一直问了十来个问题,都在玉米汤和路桐的配合下完美回答。 突然,玉米汤凝眉道:“不对劲,有人进来了。” “进哪来了?”陈歌感到莫名其妙。 “进白事店了。”玉米汤道。 “谁?”陈歌又问。 “不是人,是鬼。”玉米汤右手燃起蓝色火焰。 现在路桐受伤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有鬼贸然闯进来,一定要严阵以待。 陈歌看见玉米汤右手突然着火,她大为吃惊,仿佛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鬼上二楼了。”玉米汤道。 “到房间门口了。” “要进来了。” 玉米汤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外,一个女鬼的身影穿墙而入。 “你房间挺热闹呀。” 一句冷冰冰的阴阳怪气,路桐再熟悉不过了,即使没看见脸,单听这语气和声音,路桐知道是小红。 她怎么来了?老王让她来给我送药? 路桐向陈歌和玉米汤介绍道。 “这位红衣服的女鬼姐姐是小红,玉米汤见过,还和她交过手,陈歌你应该也见过。” “上次在河边,我们合力擒住河童的时候,小红姐也在,只不过当时人多,你不一定注意到。” 路桐又对小红姐道:“这位是我女朋友陈歌,那位是玉米汤,你都认识。” “你怎么来了?老王叫你过来有事吗?” “老王说你这次受伤特别严重,正好现在组里的任务全都交给陈彩彩去刷战绩,我一直闲着。” “他就让我搬到白事店住一段时间,算是保护你。” “谢谢红姐了,那你还是住你原来的房间吧。”路桐道。 小红也不客气,转身穿墙离去。 陈歌本来一开始是不打算住在白事店的,但是现在这里不仅有一个漂亮的玉米汤,还有一个性感的冷艳美人小红。 她就是对路桐再放心,也不敢留他一个人和两个大美女共处一个房子。 作为女朋友,她内心升起一股危机感。 于是,陈歌也答应留下来,住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 陈歌和玉米汤都回房间之后,路桐拿出手机,给程博顺发消息。 “我已经回到尚州市了,你有空的话,就来白事店拿阴丹,帮你早点突破蛇级。” 程博顺:“行,过两天我寻个时机,趁别人不注意,我就溜出去找你。” 路桐:“对了,小红又搬来白事店了。” 程博顺:“你晚点睡,我今晚就来。” 路桐:“糙,真晦气,你个重色轻友的畜生。” 程博顺:“别这么说我,我这是为了伟大的爱情。” “我和小红的爱,不亚于罗密欧与朱丽叶;论艰辛程度,不输给梁山伯和祝英台。” 路桐:“人家根本不喜欢你。” 程博顺:“以后会喜欢的,感情这种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路桐:“程博顺,如果要在我和神武堂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程博顺:“二选一?为什么要选?” 路桐:“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凌晨两点,程博顺出现在路桐的卧室里。 程博顺身上的阴气,小红和玉米汤都能感受到,但都没有出面制止程博顺进屋。 小红知道程博顺是路桐的朋友,所以没有现身阻止。 而玉米汤更是很久之前就知道程博顺的存在,也知道他是路桐安插在神武堂的人,所以也没有出面干预。 看见路桐是这副模样,程博顺大吃一惊,问道。 “我的个乖乖,谁干的?把你伤成这样!” “你认识,但你绝对想不到是谁。”路桐吐槽。 “小红?” “舔狗!你脑子里除了她,就没别人了是吧?”路桐骂道。 “那是谁呀?” “炼魂师。” “啊?怎么会是他?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认识你呀。”程博顺感到很意外。 “多亏了戴进,这个崽种把我推荐给了炼魂师,所以我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路桐咬牙切齿道。 “一个戴进,一个炼魂师,还有一个顾志聪,我迟早有一天要找他们报仇。” “照这个结仇速度,再这样下去,整个神武堂都和你有仇了。”程博顺调侃道。 “所以我问你,如果在效忠神武堂和帮我报仇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程博顺想了想,认真道。 “我进神武堂不是为了效忠他们,是为了有个地方可以保护我,不让我受欺负。” “如果你可以给我换一个组织,继续保护我,那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帮你。” “可以!绝对没问题!” 路桐高兴道。 “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我都可以保护你。” “那你告诉我神武堂的具体地址,只要知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随时可以调集鬼差或者阴兵,把神武堂连根拔起。” 第186章 鬼差报道 “不行!” 程博顺果断拒绝了路桐的提议 “怎么了?”路桐不禁感到疑惑。 “神武堂的地址绝对不能泄露给外人!” “我们入堂的第一天,就签订了一份灵契,不能告诉外人神武堂的地址。” 路桐内心无语。 签了灵契你不早说? 玛德,害我在这里浪费表情和精力,空欢喜一场。 还以为终于有机会一举铲平神武堂了呢? 神武堂的堂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神武堂这个组织在阴阳两界的合力围剿之下存活。 阴间的鬼差、阴兵拿他没办法,阳间的灵异组在和神武堂的较量中处处落入下风。 赵神武,是个不多见的天才。 “你也不用气馁,神武堂你不能一次性铲除,但是你的这些仇家,你可以挨个挨个找他们报仇。” “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戴进、炼魂师、顾志聪长老,这三个人以后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三个人里面,戴进实力最弱,你可以先拿他来试试手。” 程博顺提议道。 “先拿戴进开刀,是因为你不喜欢他吧?”路桐一眼就看出了程博顺的小心思。 “我……这也是为你着想,由易到难,循序渐进嘛。” “实话实说,戴进的确是三个人里面实力最弱的了。” “你可不能觉得我是在假公济私。”程博顺小声辩解道。 路桐也不和他多废话,拿出一百五十粒虫级阴丹。 “好好修炼,我期待你早日上蛇级。” “谢谢老板。”程博顺接过阴丹,问道,“我现在可以见小红一面嘛?” 路桐没好气道,“大哥,她在睡觉呢!你这样去打扰她,只会让她更加烦你。” “另外,给你一句忠告,别当舔狗,舔狗没有好下场。” “谁说舔狗没有好下场的?我才不信呢。”程博顺可听不进去劝。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你就看好吧,小红一定是我的!” 他走后,路桐便安心睡下。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路桐脑子比较乱,他需要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家里来了两只女鬼,路桐还担心小红和玉米汤不合,会产生摩擦打起来,毕竟上一次两位女鬼见面,就是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种场景并没有发生,玉米汤和小红在白事店里基本没什么接触,都在自己房间里修炼。 躺了两个星期,路桐能够勉强活动左腿和右手,他就在玉米汤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趁着晚上,人们都回房间睡觉了,马路上没有多少人。 路桐就和玉米汤出来散散步,溜达一下。 小红不放心,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像一个操碎心的妈妈,盯着家里两个不让人放心的小孩。 路桐是个残疾人,玉米汤单纯得愚蠢,特别好骗。 这对主仆都是不是让鬼省心的货色。 溜达一圈回到白事店,发现有鬼在客厅等着。 玉米汤和小红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手上蕴含法术,蓄势待发。 路桐看清客厅的鬼,是鬼差唐忠权。 他上前打招呼,“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唐忠权笑呵呵道,“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我现在不再东湖市当差了。” “每个鬼差负责一个市区的灵魂接送,我以前是在东湖市当差,负责那里的灵魂接送。” “上次在那里被人暗算,丢了驱魂鞭和定鬼牌,我可不敢再去,万一再丢了,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我向上级填了申请报告,把我调到尚州市来当差。” “以后尚州市有人死了,他的魂魄都是我领着,送往阴间去。” 路桐听了点头道,“那太好了,以后你留在尚州市干活,有需要你还能帮到我,太方便了。” “我还欠你一份大大的人情呢,以后有事只管找我。” 路桐想到前不久和老爸陆志明探讨过关于阴间鬼差和阴兵的事情,就和唐忠权闲聊。 问了一些阴间的事,比如府君大人长得咋样?十殿阎王都是哪几个?钟馗真的是阴间第一高手吗?十殿阎王加在一起有那么多阴兵,就没一个鬼比钟馗厉害? 钟馗长得啥样?真的像民间故事里说的那样,面如锅底,黑不溜秋的,一脸的络腮胡子,像个李逵一样。 唐忠权说他也没见过钟馗,只知道钟馗就是阴间第一高手! 而且不仅仅只是阴间,钟馗还是阴阳两界所有鬼魂当中的最强者。 阴间还有传言,如果不是有钟馗的存在,府君大人早就被十殿阎王推翻了。 就是因为有钟馗在,十殿阎王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心里不服府君大人,但是明面上还是听他的指挥。 府君大人只是地府的决策者,真正能代表地府这个行政机构的,是钟馗。 一人一鬼聊了会,唐忠权便告辞离开。 路桐躺在沙发上,对玉米汤道,“这钟馗得多厉害?怎么所有知道他的人都在吹嘘他。” “我见过的鬼差里面,就牛头马面最厉害,能和神武堂的周东观、杜北打得有来有回。” “也不知道我练多久,才能练到他那样的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有牛头马面那样的实力,我才不怕一个小小的周东观呢。” 玉米汤笑道,“主人,当初董事长不是让牛头马面来保护你嘛,你自己把他们赶走的。” 路桐摆手道,“小汤,你是不知道他俩突然就出现在我床上,给我吓个半死,而且他俩还长的那么吓人。” “比鬼都吓人,我当时有几个胆子,敢让他俩陪在我身边。” “牛头马面丑是丑了一点,但是他们实力高深,世上很少有鬼能打得过他俩,他俩留下来保护你也是万全之策呀。”玉米汤建议道。 “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懂呢?”路桐道。 “我后来和他俩聊过了。他们说鬼差是主业,保镖是副业,他俩只能在空闲时间偶尔保护一下我。” “即使当初我不赶他俩走,他俩最多也就只能保护我一两个晚上,然后就要回去接着当鬼差。” “所以啊,别人再强,也不如自己强。” “不过玉米汤你就不一样,你变强了也就是我变强,毕竟你可以随时随地跟在我身边。” “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冲上蛟级。” “好,小汤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栽培和信任。”玉米汤拍着胸口保证道。 路桐皱眉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这种场面话别说,我听起来怎么觉得像薛雯雯在训练她的鬼。” 第187章 万万没想到 说起薛雯雯,以她的性格,这次的北方灵异局,她一定会去参加的。 而且以她的实力,也一定会入选的。 虽然她性格不讨人喜欢,但是进入一个陌生的组织,有认识的人,还是好一点。 晚上,路桐躺在床上,闭眼凝神,运转《嘉阳策》,即使不能剧烈活动,修炼也不能停止。 周英明送来的定阳丹,不仅对路桐的灵魂有补益作用,也增强了嘉阳之流。 这对路桐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每当嘉阳之流途经手脚断裂处,都会明显感受到一阵疼痛感,这也说明,伤还没完全好。 路桐抬起左手,将嘉阳之流汇聚在左手掌心,外形像一个气球,发着光,照得房间十分暖和。 他操纵嘉阳之流脱离手掌,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像是在遥控一架玩具飞机一样。 路桐感到好玩和新奇。 他巴不得快点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 现在《嘉阳策》已经突破瓶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全身充满了干劲,就想早点变强。 深夜,运行五周之后的路桐,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点开直播。 现在他身体还没恢复,处在养伤阶段,没有别的娱乐方式,只能看看直播。 只有一只手能动,连游戏都不能打,只好刷刷视频,看看直播了。 阴间直播现在是百鬼夜行,花样百出。 各种各样的类型主播层出不穷。 现在最火的直播类型是来阳间探险,很多主播偷偷逃到阳间,去吓不明事理的人们,以此获得大量观众和流量。 这种行为很不道德,有损阴德,但是观众爱看。 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没有所谓的价值观,只有流量、热度和钱。 上次有个阴间主播,躲在马桶里,打算趁着男主人来卫生间拉屎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 结果没想到……鬼魂主播没有吓到男主人,反倒是男主人吓了主播一跳。 男主人进来不是来上厕所的,是来……吃饭的。 他伸手进马桶里,抠出一坨已经被水泡得软烂的黄金,当着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面。 自顾自地念道。 “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是在同一个厕所。” 然后把软烂的黄金塞进嘴里,这一刻,阴间所有主播的整活都没这个活狠! 什么上油锅,什么火烧刀砍一百零八天,这一刻,全都黯然失色。 路桐看了看沈言曼,她现在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才艺主播,直播间经常有粉丝进来买画和书法,她的生活水平明显高了很多。 之前她的直播间里,就只能看见一张桌子和板凳,现在可以看见她添置了一个花瓶,一扇屏风,还有很多其他的装饰品。 每次路桐进来,沈言曼都会很开心,她一直说别让路桐再送礼物了,能看她直播就很高兴了。 “怎么最近你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直播?” “不看直播我也没别的事做,就当打发时间了。”路桐实话实说。 沈言曼心思细腻,一听就知道路桐话里有话,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路桐就说自己受了点伤,不能下床,现在天天躺在床上修养。 沈言曼说下播之后给路桐送点药上来,路桐连忙拒绝。 老爸路志明送了一屋子药,都还没时间吃,哪能再收沈言曼的药,到时候吃药都吃傻了。 但是凌晨四点,宋德曼还是骑着他的小摩托,送了一个包裹上来,立马是沈言曼自己去药店挑的药。 她家祖上和明朝名医李时珍有交情,所以她从小也学的一些药理,能自己配一些简单的药。 路桐拿着这包中药,想了想,最后还是交给玉米汤,让她煎好药之后,送到卧室来。 路志明送来的药那么多,一时半会也吃不完,晚几天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先把沈言曼送的药吃了再说。 路桐登上鬼夕夕购物软件的时候,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之前经常光顾的那家店——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居然倒闭了! 路桐在这家店买了驱魂鞭、定鬼牌和缚鬼绳,还有炼丹炉和许许多多的阴丹。 只有他家能练出蛇级阴丹,现在他家倒闭了,路桐以后的蛇级阴丹就只能自己去击杀恶鬼获取,没办法花钱买。 路桐连忙找到原来的店员客服,问他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的店就倒闭了呢? 店员一脸无奈道,“唉~我们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卤着卤着,他就在那边入伙了。” “入伙了?”路桐有点懵,“什么意思?他在那边开了一家卤肉店?” “不是卤肉店,如果是卤肉店我们这家店还能继续开下去。” 店员解释道。 “我们老板卤的大肠都卖给当地的海盗,海盗很喜欢,就邀请我们老板入伙,然后……他就改行当海盗去了。” “我们这家店也被怀疑涉嫌境外洗钱,投资人卷钱跑路的问题,关闭查封了。” 路桐心凉半截,他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办法补救了嘛?”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一个天使投资人出现,替我们店缴纳罚款,并且出资买下我们店,当我们店的新老板。” 店员认真道。 “那你们店的员工和机械设备这些都还在吧?”路桐不放心问道,他生怕那个在索马里的前老板卷了所有的东西跑路。 “都还在,只要官方不再查封我们店,我们今天就可以投入工作,恢复生产。” “好,既然这样,那我帮你们交罚款,也买下你们的店,一共要多少钱?” “罚款两百七十六万,八十七万就可以买下我们的店,钱都是交给官方。” “行,没问题,小钱。”路桐很爽快地把钱付过去了。 “我呢不方便到店里面参与管理,以后你就是店里的代理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老板,我叫王大锤。” “好的王大锤,给咱们新店想一个好听的名字,一定要比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好听,而且让人有一种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店名的感觉。” “报告老板,我想到了。” “叫什么?” “就叫万和天一!” 第188章 美式居合 店名定下来之后,路桐就放手让王大锤去管理店铺,恢复生产。 他给了王大锤高度的自主权,店里的大小事务都听他的,他有决定权。 而且店里的经营收益,王大锤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提成。 这样一来,王大锤的积极性比以前还要高,而且对路桐的态度也十分好。 认为路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老板,良心企业家,具有慈善心的资本家。 王大锤还说如果以后阴间的工人起义,把路桐当作黑心资本家吊到路灯下。 他一定去偷偷地把路桐放下来,即使被当作叛徒也不怕。 晚上,路桐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阴兵将军,他领着一队整齐的阴兵朝路桐走来,好像是专门来接路桐回家的。 又梦见了水猴子,它在水库里游泳,看见路桐,激动的打招呼,在水里欢腾扑棱。 最后梦见了周英明,他在水库边钓鱼,看见路桐过来,便递给他一支鱼竿,邀请他坐下一起钓鱼。 睡醒之后,路桐觉得这个梦好奇怪。 冥冥之中好像暗示了一些东西。 如果现在是在太清观就好了,可以找正一道长解梦。 他在这方面的造诣很深,可以告诉我这个梦预示着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太清观,路桐就想起死于非命的朗月。 这个单纯的小道士,人那么好,可惜命不好。 自古好人不偿命,坏人活千年。 对了,朗月死后,他的魂魄去了阴间,也不知道他是去转世投胎了,还是滞留在阴间。 如果他留在阴间的话,我还可以帮到他,让他在阴间生活过得好一些。 路桐便给路志明发消息,让他帮忙在阴间找一找朗月的魂魄。 最后通过翻阅生死簿,得知朗月死后,在阴间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去转世投胎,现在已经重新为人了。 路桐感叹道。 修道的人就是不一样,对凡尘俗世没有一点眷恋。 要是我死了,我绝不会喝下孟婆汤,轻易清除自己的记忆,也绝不会这么快就去转世投胎。 我要在阴间继续活着,继续过好日子,好好享受生活。 不爽到腻歪,不活到无聊,我是不会去转世投胎的。 隔天晚上,白事店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留着一脸粗糙的胡子。 老张头坐在轮椅上,和胡子男聊得不亦乐乎。 玉米汤扶着路桐,从二楼慢慢下来。 因为有外人在,所以玉米汤没有现行,胡子男就只看见路桐一个人,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来。 老张头介绍道。 “路桐,这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你叫他胡哥就行。” 他又转头对胡子男道,“这位就是我介绍给你的新客户,他想买家伙。” 原来胡子男就是黑市里的军火贩子。 老张头说完就推着轮椅回卧室,交易枪械这种场合,就算他是中间人,也是能回避就回避。 这是道上的规矩,交易见不得光的东西,在场的人越少越好。 “胡哥好。”路桐伸左手和对方握手。 胡子男手很大,也很粗糙,像是个干苦力的,手掌上全是老茧。 “听张哥说,你想买手枪。” “是的,我想买一支来防身。” “你买来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不是我业务范围内的东西。” “你拿去防身也好,拿去杀人越货,抢劫犯罪也罢,与我无关。” 胡子男淡定道。 “我只负责卖东西,你信得过我,我就信得过你。” “毕竟你可是张哥介绍的人,他都隐退多少年了,居然又出面给你牵线搭桥。” 胡子男说着就从要腰间拿出一个黑布包好的包裹,递给路桐。 “你先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 路桐小心翼翼结果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左轮手枪,和四盒子弹。 这是路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手枪这种非法的东西。 他内心有点小激动。 拿起手枪,放在手里掂量掂量,有点沉。 胡子男提议去外面开两枪试试,这样才知道枪好不好。 于是在隐身的玉米汤搀扶下,路桐和胡子男来到白事店外面,离市立陵园有些近。 在胡子男的指导下,路桐装上子弹,打开保险,对着远处的一棵树,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树上,炸开一个小口子。 “怎么样?枪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我很喜欢。” 路桐欣喜不已,收下枪,拿出一沓钞票,“这里是十五万,你点点。” 胡子男收下钱,“不用点了。我说过,你信我,我就信你。”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递给路桐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航母我搞不来,常规武器不成问题。” “以后想换把枪或者子弹不够了,都可以找我。” 胡子男走后,路桐带着玉米汤在树林里转了转,又开了几枪。 “对付鬼魂有《嘉阳策》,对付活人有这个新式必杀技。” “我管这个叫美式居合。” “下次遇到炼魂师或者正心道士,我就让他们尝尝美式居合的威力。” “差点忘了,还有顾志聪,他也是人,他也得尝尝我的物理驱鬼手段。” 有了枪之后,路桐放心许多,不再担心害怕。 他甚至期待仇家上门来找麻烦,有机会试试手枪的厉害。 路桐在家里养伤这段期间,陈歌每天晚上都睡在白事店。 一方面是照顾路桐,另一方面也是对路桐和两个漂亮女鬼处在一起不放心。 老张头每天晚上看着这对小情侣,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他年轻时梦寐以求的老年生活,孙子有孝心,知道孝顺他,还十分争气地找到女朋友。 老张头欣喜之余,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路桐这孩子心地善良,对我很好,以后他要是有危险,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我活到这个年纪,早就活够本了,能帮到他,也是我的福气。 又过了半个月,路桐身上的伤基本全好了,可以自由活动。 他就趁着陈彩彩在店里的时候,约陈歌出来玩。 两人去了尚州市的一个游乐场,坐了摩天轮和旋转木马,还玩了其他的项目,两人都很高兴。 第189章 年轻气盛 路桐和陈歌出了游乐场,正要去开车的时候。 路边聚集着四五个小流氓,嘴里都叼着香烟。 每个人都穿着紧身裤,脚上是一双豆豆鞋。 看见路桐和陈歌从他们面前走过,就在那里起哄。 他们先是朝陈歌吹口哨,还发出很恶心很猥琐的笑容。 就是想故意激怒路桐。 陈歌拉住路桐,没让他过去,只是在路桐耳边低语。 “别理他们,一帮社会的渣滓。” 见路桐没有反应,这群无所事事的流氓变本加厉。 “看见没有,一根竹竿配母猪。” “那女的眼睛好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盲人呢?” “哈哈哈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玛德没看见美女,光看见丑八怪了。” …… 听着这群流氓的嘲笑,路桐忍无可忍。 他挣脱陈歌的手,走到这群社会小青年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你刚刚在放什么屁?我没得罪你也没惹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为首的大哥是个干瘦干瘦的小年轻,脖子上露出一个龙头纹身。 “小子,我们说我们的,干你屁事?”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你一个人还敢来和我赛脸?还敢来教训我?没睡醒呢吧?” 面对五个流氓的围攻,路桐丝毫不慌。 他虽然重伤刚好,但是他练了《嘉阳策》,身体素质明显高于常人。 而且这五个小流氓都是干瘦的精神小伙。 精神小伙的社会语录是:跟着大哥混,三天饿九顿。 他们的战斗力更是远低于常人,所以尽管路桐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动起手来丝毫不亏。 他只用了一巴掌,就把为首的大哥扇得转了两圈半,躺在地上。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路桐一脚一个,踹翻两个。 剩下两个刚想动手,被从后面赶上来的陈歌抡起路边捡到的扫帚条,打得抱头鼠窜。 这群精神小伙就是闲的没事做,在路边调戏一些看着好欺负的年轻人,以此为乐,打发时间。 俗称没事找事。 但是今天他们出门的确没看黄历,居然惹上了路桐,以为是个走路都没力气的弱鸡男,没成想是个战斗力爆表的男人。 路桐收拾完这群精神小伙,拉着陈歌的手,要离开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大哥开口说话了。 他虽然身体被打服了,但是嘴巴没服。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路桐轻蔑一笑,“傻逼,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社会?” “还尼玛的跟谁混?我管你跟谁混的,你能把我怎样?” “没事多读点书,别 看了两部香港电影就来混社会,没出息也没前途。” 说完就走了,留下精神小伙躺在地上呻吟。 “大哥,我们要不要告诉丁哥?” “这不是废话吗?他是我表哥,我被欺负了,不找他帮我出头找谁?难道去找经常吗?” 路桐回到白事店之后,居然看见玉米汤和小红在客厅打起来了! 小红的丝线飞舞,玉米汤的鬼火四溅。 一招一式,有来有回。 “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看见路桐进来,玉米汤和小红同时停手。 小红淡定解释道。 “不是打起来,是切磋交流。” “你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就不要乱叫,懂吗?” “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打断我们,很吵,而且很不礼貌。” 小红说完就飞回二楼。 完全没把路桐放在眼里,俨然一副女王的模样。 玉米汤走过来,耐心解释。 “主人,是小红姐主动提出和我切磋一下,看看实力进展如何。” “她说她吃了您给她的阴丹,实力大涨,但是不知道具体进步多少,就想和我试试。” “而且她一直都有留手,没有尽全力。” 路桐听后点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俩又打起来了。” 玉米汤羞涩道:“红姐是出于好心,可惜就是她的脾气太傲。” “要是她和主人说话的时候少带些刺就好了。” 路桐不以为意,“没事,我都习惯了。” “你去阴间那段时间,小红来白事店住过一段时间。” “她和我说话就从来没礼貌过,反倒是我天天低三下四的和她说话。” 过了两天,路桐在上街买菜,拎着满满两大包,刚出菜市场,就被一群精神小伙围住。 他定睛一看,是上次没事找事被他打过的那群精神小伙。 路桐不慌不慢,问道。 “怎么?上次挨打还没长记性?还想再来一次?” 干瘦干瘦的小伙,虽然态度嚣张,但也不敢过分的放肆,他也害怕路桐的战斗力。 “小崽种,你别狂,今天有你好受的!” “上次我不是问你,知不知道我跟谁混的?你还很不屑,” “今天我就告诉你,我大哥就是人称尚州新王的丁镇!” “怕了吧?跟我走吧,我们丁哥找你。” 丁镇?路桐在心里念叨这个名字。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路桐低头思考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 丁镇,是尚州市出名的黑社会,他的主要产业有五家网吧,三家宾馆,一个篮球馆和两个健身房。 他在尚州市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有钱人。 虽然比不上李东瓶的家大业大,也比不上他家有钱。 但对比普通人,丁镇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副业——高利贷。 当初老爸路志明被逼无奈,跳楼自杀,这其中和丁镇有很大关系。 路志明接连破产,手里资金不充裕的时候,向丁镇借了一笔五十万的高利贷,一个月之后还七十万,还不上就利滚利。 到最后,路志明被迫欠了丁镇两百七十万。 他实在是无力偿还,而且这样下去只会越欠越多。 为了不拖累路桐,路志明便走上天台,一跃而下。 路志明死后,他欠下的高利贷也成了一笔坏账,不用再还。 理论上来说,丁镇算是路桐的杀父仇人。 好啊,原来是你,看来,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路桐把买来的菜放到飞度的后备箱里,然后跟着这群精神小伙,去见丁镇。 第190章 新仇旧恨 精神小伙把路桐带到街边的一家网吧,上了二楼,临窗有一个小型的咖啡休息室。 咖啡室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男人,翘着二郎腿,一身阔气。 他看见路桐被一群精神小伙簇拥着走进来,不以为意。 气定神闲地拿起面前的咖啡,惬意地品尝一口。 一举一动都带有上流社会的优雅与精致,俨然一副黑帮教父的模样。 他就是精神小伙口中的丁镇,尚州市大名鼎鼎的丁老爷。 路桐在丁镇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面对丁老爷的气场,路桐镇定自若,没有露怯。 “听说你很能打?一个人把我的五个小兄弟全打趴下了,是个当打手的料。”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工作?每个月八千块,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周末双休。” 路桐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老男人,一字一句问道。 “如果我说没兴趣呢?” 丁镇笑了笑。 “年轻人,别太心急,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你要是来我手底下干活,我就当你之前和他们打架是在切磋交流,这事就当过去了。” “要是你不愿意来,那就是不给我面子,还恶意打伤我手底下的人。” “这么不给我丁老爷面子,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不是你两句话就能摆平的。” 丁镇语气瞬间变冷,蕴含杀意。 他当初能眼都不眨地逼死路志明,自然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帮大佬。 看着丁老爷威严压人的模样,路桐不禁好奇:怎么路志明在阴间成了首富,却不想着找这个当初逼死他的人报仇? 居然还让这个老东西活得好好的,穿得人模狗样,继续干着非法犯罪的坏事。 父债子偿,父仇子报。 你当初逼死我爸,他忘记你这个仇人,我可没忘记。 路桐没说话,一直在心里盘算怎样报仇。 丁镇拿起一支电子烟,面带享受地抽一口,很熟练地过肺。 一看就是已经挤入上流社会,学会贵族那一套优雅的行为礼仪。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他不知道路桐脑子里在盘算什么,以为路桐是在考虑加不加入他的公司,愿不愿意成为他手底下的打手。 路桐想着,不仅要杀了丁老爷,而且还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最好是像之前二三会那样,利用鬼魂附身,操控丁老爷的身体自杀。 这样警察尸检都查不出半点线索。 路桐打定了主意,他计划在晚上的时候,让玉米汤来附在丁老爷身上。 然后操控他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嘿嘿嘿,到时候……丁老爷就成了案板上的猪肉,任路桐宰割。 路桐上下打量了一遍丁老爷,发现他手上居然挽着一串佛珠。 像丁老爷这种做了很多坏事的老板,担心他们害死的人变成鬼,回来报复他们,都会在身上带一些驱鬼辟邪的东西。 这就是典型的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 他手上的这串佛珠多半是个开了光的法器,有它在,玉米汤便无法附身在他身上。 要想个办法让他不带这串佛珠。 “想好没有?” 丁老爷催促道。 “你是个年轻人,怎么做个决定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爽快。” 路桐站起身来,一脸恭敬地回道,“我考虑好了,丁老爷,我愿意加入你们。” “以后我就听您的吩咐,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要我打谁我就打谁,绝无二心,也绝无怨言。” 丁老爷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算你小子识相,知道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 “最近有两个家伙企图霸占我的地盘,一个叫吉称,另一个叫益西。” “你去帮我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知道谁才是这里独一无二的王。” 丁老爷眼神不屑,轻哼了一声。 “哼!他俩叫嚣着新王当立,也不看看我同不同意。” “这里乱不乱,依旧是我丁镇说了算。” 路桐弯腰伸出右手,想和丁老爷握手。 丁老爷没有防备,伸出带有佛珠的右手。 握完手之后,路桐趁丁老爷不注意,用手指钩住佛珠,用力一扯。 “啪嗒、啪嗒嗒、啪嗒嗒嗒……” 佛珠的绳子被扯断,珠子散落一地。 “你干什么?”丁老爷大为光火,厉声责问。 路桐连忙道歉,诚恳赔罪。 “对不起,丁老爷,是我手脚粗鲁,弄坏了您的手串,我赔给您。” “赔?你赔得起嘛?” 丁老爷斥责道。 “这是我去东岭市五安寺祈福求来的佛珠,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法器。” “当初为了求得这串佛珠,我可是给五安寺捐了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的香火钱。” “这么多年,保佑我顺风顺水,财源广进,你拿什么赔?” 周围的精神小伙看见丁老爷发这么大的脾气,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丁老爷把气都撒在他们身上。 路桐心里一点也不慌张。 赔?这串珠子一散,你今天晚上就得没命。 别惦记着我赔的事情了,考虑考虑你的后事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路桐嘴上可不能这样说。 他毕恭毕敬道。 “丁老爷别生气,我和五安寺的志清大师是忘年交。” “我把您的珠子收起来,连夜发快递寄给他,保证给您修好,效果和之前一样。” “让您依旧顺风顺水,继续财源广进。” 一听这话,丁老爷感到有些意外。 “居然认识志清大师?你小子不简单呐。” “珠子的事我就不怪你了,你帮我拿去修好吧。” “好的。”路桐蹲在地上,逐一捡起散落的佛珠。 这些珠子有拇指大小,个个光滑溜圆,泛有光泽。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俗物。 路桐捡起散落珠子,装进衣服兜里,然后和丁老爷告辞,回白事店去了。 一到白事店,路桐立马叫玉米汤出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得知对方是逼死路董事长的罪魁祸首,玉米汤气得小脸煞白。 “畜生!禽兽!简直就是崽种!” “居然害死路董事长,简直不可原谅,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路桐回忆道。 “还记得我十五岁的时候,老爸欠了他们的高利贷。” “他手底下的那群黑社会天天上门逼债,往我们家里撒尿扔垃圾。” “在墙上和门上喷油漆,写大字……” “我们住的房子是租的,房东吓得把租金退给我们,赶我们走。” “刚到手的一千三百块租金,还没捂热,就被那帮黑社会抢走了。” “后来他们还在校门口拦我,让我回去告诉我爸,快点还钱,不然下次就把我扔到河里去。” “可能是考虑到我的安全吧,我爸最终站上了天台。” 路桐说完,眼眶湿润,言语哽咽,“我一定……要让……丁老爷这个畜生,血债……血偿。” 第191章 原来是你 天黑以后,就是报仇雪恨的动手时间。 路桐带着玉米汤来到今天的网吧楼下,他让玉米汤隐身进去查看情况。 果真,丁老爷在二楼,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器护身。 接下来便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玉米汤附身在丁老爷身上。 网吧二楼,站在旁边的小弟正在给丁老爷点烟,下一秒,丁老爷突然甩开递到嘴边的香烟,劈头盖脸地骂了小弟一顿。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抽传统香烟?” “你不知道紧跟时尚潮流吗?” “时代在进步,人也要进步!” “现在都抽电子香烟了,谁还抽传统香烟啊?” “我测你码!” 一旁的小弟只能挨骂,不敢多嘴。 明明是丁老爷刚才说要抽香烟,自己才给他点上的,怎么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小弟当然不知道此时的丁老爷已经被玉米汤附身了,是玉米汤在控制着这具身体。 玉米汤抽了两口电子烟,拉开面前办公桌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把黑色手枪。 丁老爷作为黑帮大佬,仇家众多,办公桌里放把手枪,用来防身也很正常的事情。 他问一旁的小弟。 “你见过别人整活吗?” “见过。”小弟毕恭毕敬地答道。 “你见过最狠的活是什么?” “老八吃蜜汁小汉堡。” “今天大哥给你看一个更狠的。” “什么啊?”小弟一脸懵。 “我吃子弹。”丁老爷说完拿起手枪,把枪口塞进嘴里,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当代黑道大哥丁老爷就此殒命。 过了两分钟,玉米汤拎着丁老爷的魂魄下了楼,路桐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他开着飞度,带着两鬼,驶向郊外。 本来是打算带回白事店的,但是小红在店里,被她看见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而且小红一定会告诉老王的,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路桐不想被别人知道,也不想牵扯到别人。 到了尚州市郊区,路桐停下车,玉米汤把丁老爷的魂魄扔在地上。 丁老爷刚刚死亡,魂魄离体,十分虚弱,连虫级鬼都不是,面对路桐和蛇级的玉米汤,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在哪儿?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在这里?” “唉?怎么回事?我……的手为什么会穿过我的身体?” “别吵吵!”路桐吼道。 “老实点!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一具魂魄,懂了吗?” “我……死了?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丁老爷慌张问道。 “我爸叫路志明,五年前你放高利贷给他,他还不起,被你的手下逼得跳楼自杀了。”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丁老爷仔细回想,过了半响,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你!” “我想起来了,你爸欠了我两百多万没还呢,他死以后我就不再追究这笔钱。” “这么说起来,我对你还有恩!我没有让你父债子偿,没有强迫你还钱,你居然杀了我!” “恩将仇报!白眼狼!我糙!” 路桐怼道。 “你嘴巴放干净点,小的满嘴脏话,原来都是跟你这个老东西学的。” 他指的是那群满嘴脏话,没有素质的精神小伙。 路桐手指沾了点嘉阳之流,轻轻一点,丁老爷承受不住疼痛,摔倒在地。 “小汤,你听见他刚刚说的吗?” “这个老畜生逼死了我爸,还说对我有恩?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这世上总有些人死不要脸,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但在他嘴里,他永远是对,错的都是别人。” 路桐蹲下来,望着倒在地上丁老爷,他心里在盘算用什么办法好好折磨丁老爷。 作为一个二十年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路桐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方法。 他问玉米汤,有没有什么酷刑来惩罚丁老爷,不能让他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了。 玉米汤摇了摇头,说,“主人,小汤也不知道折磨人的酷刑。但是,在阴间的地狱里,折磨鬼的酷刑有很多。” “对呀!我怎么忘了呢?”路桐一拍脑袋。 阴间多的就是酷刑,刀山火海,油锅雷池……折磨鬼的法子多不胜数。 路桐打电话叫来在尚州市值班的鬼差唐忠权,让他把丁老爷的魂魄送往阴间,交给路氏集团董事长路志明。 唐忠权犯了难,“这不合规矩呀,我们鬼差的工作是负责把魂魄送往阴间,然后让这些魂魄自己选择转世投胎,或者滞留阴间。” “我没权力禁锢他的自由,也没权力把他交给阴间的任何鬼。” 路桐靠近唐忠权,悄悄塞给他一叠冥币,笑着道,“唐哥,帮帮忙吧。” “这个魂魄没什么实力的,把他灭了也没人知道。” “你就当帮我,把他送下去,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泄露出去,也不会有其他人或者鬼知道。” 唐忠权收下冥币,假意正声道:“那好吧,就当是给你一个面子,换作别人,我可不会帮这种忙。” “谢谢啦。”路桐满脸堆笑。 唐忠权拎着丁老爷的魂魄离开,路桐立马给路志明打电话。 “喂!老爸,我让鬼差给你送一个魂魄过去,这个魂魄就是当初放你高利贷的黑社会大哥。” “对,就是那个丁老爷,已经被我杀了。” “但是他死得太痛快了,我心里不爽,没有达到出恶气的目的。” “所以我把他送下去,你想办法,让他尝尝地狱里的所有酷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路志明听到儿子说的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 “什么?你杀人了?!” “你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人?” “我当初之所以自杀,就是不想连累你,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你为什么要去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如果被警察发现,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会抓去蹲监狱,甚至还会被枪毙!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路桐没好气道。 “路志明,你也太圣母了吧?” “我让玉米汤动手杀的人,我全程都不在现场,警察抓不到我的。” “我这是在帮你报仇,你不说一句感谢我的话,也不夸我做得对,反而在这数落我的不是。” 路志明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丁老爷在我死后,没有继续为难你,我就很感谢他了。” “所以我从来不把他当作我的仇人,反倒觉得他是个好人。” “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就没有别的期待了。” 父爱深沉,无言暖心。 这一刻,路桐明白了老爸成为阴间首富之后,为什么不找丁老爷报仇,他也知道了老爸对自己的爱。 第192章 双女相争 “爸,反正丁老爷的魂魄我交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可能把他放了吧?” “然后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把他供起来感恩戴德?” “虽然你不记仇,不计较他当初逼死你这件事,但现在你儿子杀了他,跟他可是实打实的有仇。” “你别养虎为患,到时候他要是逃出来,跑到阳间报复我,那可全是你害的。” 路志明在电话那头嫌弃道。 “你小子怎么还pua你爸呀?” “玩道德绑架这一套是吧?” “你放心好了,我会原谅伤害我的人,但绝不会原谅伤害我儿子的人。” “哪怕他是潜在的,还没有付诸行动,那也不行!绝对不能原谅!” “既然你有要求,老爸当然就要照做了,不就是折磨他嘛,老爸保证你满意。” “对了,要不要我全程直播给你看,你不是经常在阴间直播平台看直播嘛,还给小美女打赏礼物。” 路桐一听就急了,连忙辩解,“我哪有给小美女打赏礼物?” 玉米汤在旁边,路桐不想让小汤误会自己是一个三心二意的花心萝卜,自己已经有了陈歌,还和别的女生勾勾搭搭。 所以他立马否认。 “那个沈言曼不是吗?” “小子,你还想瞒着老爸?” “我可是阴间直播的老板,在后台查你的打赏记录,看得明明白白。” “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个小主播吧?” “要是喜欢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养着,不让别的鬼染指。” “等你以后死了下来,有个上好的老婆等着你。” 其实路桐和沈言曼只是普通朋友,没有非分之想。 但这种事从路志明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就好像路桐带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路志明,少说两句!”路桐直呼老爸名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处理好丁老爷。” “还有,我有女朋友了。”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怕她知道以后不高兴。” 路志明听了格外高兴。 “哟!我儿子出息了,都找到对象了。” “不愧是我路志明的儿子,有我年轻时的魄力。” 路志明夸了一通,最后贱兮兮地问道。 “拿下一血没?” 路桐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病吧?” “哪有老爸问儿子这些的?” “能不能正经一点?完全没有当爸的样子。” 路志明连忙打哈哈,为自己辩解。 “老爸这是关心你,反正你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的。” “你别给老爸玩柏拉图那一套精神恋爱,也别搞什么丁克。” 路桐不耐烦道。 “懒得和你说,你记好,妥善处理丁老爷的魂魄,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白,这种事交给老爸,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路桐开着飞度,带着玉米汤打道回府。 到了白事店,路桐回房间修炼《嘉阳策》,玉米汤也回到自己卧室。 她修炼前都会先吃上几颗虫级阴丹。 蛇级阴丹太珍贵了,只有遇到瓶颈无法突破的时候才舍得服用。 路桐前几天问玉米汤对阴丹有没有什么需求,能满足的路桐都会想办法满足。 于是玉米汤说阴丹都没有味道,吃多了就会觉得腻,要是能加点甜味就好了。 路桐问她喜欢什么味道的,玉米汤说喜欢西瓜味和水蜜桃味。 后来宋德曼送上来的快递,里面的阴丹都不再是没有味道的,而是两种水果味,像是在吃水果糖一样。 玉米汤又对路桐多了几分好感,她在心里感叹。自己命真好,遇到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主人。 女主人陈歌人也很好,对主人有时很霸道,看似在欺负主人,实则是爱护他,保护他。 在玉米汤眼里,路桐和陈歌就是格外般配的一对。 回到房间的玉米汤想钻回神龛中修炼,她刚要化作轻烟,小红便穿墙过来,出现在玉米汤的房间里。 “红姐,怎么了?有事吗?” 玉米汤也和路桐一样,称呼小红为红姐。 “你们今晚去哪了?”小红冷冰冰地问道。 听到小红这么问,玉米汤心里咯噔一下。 主人特地交代过,这件事情除了老张头以外,不能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小红。 因为她知道了,就代表着老王也知道了。 玉米汤便撒谎道。 “没干嘛,就是和主人出去散步,帮助他恢复身体。” “恢复身体?你和路桐待久了,居然也学会撒谎了?”小红质疑道。 “没有撒谎,就是去散步而已。”玉米汤又强调一遍。 她觉得只要自己说话声音大,听起来就不像撒谎。 “哼,你上二楼附身在那个老男人身上,操控他开枪自杀。你管这叫出去散步?” 眼见谎言被拆穿,玉米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就不太会撒谎。 红姐居然一直偷偷跟着我和主人,我真该死,当时居然没有发现!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害得主人的秘密被泄露。 这下怎么办?她该不会告诉老王吧? 那样的话,主人杀人的事情就瞒不住,要被捅出去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红姐把这事说出去,哪怕……哪怕对她动手,也在所不惜。 玉米汤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小红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准备杀了小红。 谁也不能伤害主人。 这是玉米汤绝对的底线。 小红没有察觉玉米汤眼神里流露出的杀意,继续淡然道。 “你和路桐的事,我不想管,我也不会说出去,只是奉劝你一句。” “这种违法犯罪,随意杀人的事情,以后还是尽量别做了。” “灵异组就是专门对付鬼魂杀人事件,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要对你下死手。” 小红说完就穿墙离去,留下玉米汤在卧室里发呆。 红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决定替我和主人保密,不告诉别人。 她为啥要这么做? 玉米汤的脑袋瓜子想不明白,便连忙穿墙去路桐的房间,告诉路桐刚刚发生的事情。 路桐颇为赞赏地点点头。 “看来小红很有人情味,知道替我们保密,我以为她的内心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 “原来她和太清观的临风师兄一样,是个外冷内热的假冰人。” “主人,为了保险起见,您要不要去问问红姐?确定一下她的态度,让她保证不告诉别人。” “不用了,她既然已经告诉你不会说,就不会主动告诉老王的。” “这种事情不好问,问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人与人交往就是这样,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别问出来。” 玉米汤憨憨地提醒道。 “可红姐是鬼哎~” “人和鬼交流也一样。” 第193章 准备工作 “主人,红姐说这种事情让我们以后别干了。”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什么反社会型人格,也不是滥杀无辜的反派。” “我杀丁老爷,是因为和我有杀父之仇,我不得不报。” “以后我不会再杀人了。” “不对,还有三个人我要杀。” “哪三个?”玉米汤问道。 “神武堂的长老顾志聪,先锋炼魂师,以及太清观的叛徒正心道士。” “前两个是想杀我,所以我要先杀了他们,这是为了自保。” “后一个是因为他杀了朗月,这是为了报仇。” “玛德神武堂我找不到他们,正心道士总找得到吧,先拿他下手。” 路桐转身又给路志明打电话,让他去生死簿上查一下正心道士现在在哪里。 得知路桐查找这个人的地址,是为了去杀人,路志明立马发火。 “我刚刚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好好活着,别再去想杀人的事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上瘾了是吧?” 路桐反驳道。 “他当着我的面杀了朗月,这仇我不能不报!” “而且正心道士被我打伤了,他是那种格外记仇的小人,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老爸,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等着他暗地里来阴死我,不如主动出击,杀了他,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电话那头的路志明沉思了一会,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自己去找他报仇太危险了。” “万一出点意外,你受伤了或者死了怎么办?” 路桐问:“那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在阴间认识什么厉害的鬼魂杀手吗?” “花钱让他帮我杀人也行,我巴不得有人替我杀掉正心道士。” “只要我花钱,不用我不动手,多安全!” 路志明坦然道,“阴间也是法制社会,哪有杀手组织?” “有的只是鬼差和阴兵。” “那咋办?还得靠我自己动手。”路桐道。 路志明立马反驳,“不行不行,你不能贸然去,这样太危险了。” 路桐反而劝路志明放宽心,“我没那么不要命,你有见过比我还怕死的人吗?” “没有绝对的把握和安全,我是不会去冒险的。” “你看我受的这几次伤,没有哪次是我自己主动招惹的,全都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 听路桐的这几句话,路志明觉得是这个道理,他嘱咐道。 “那你先等着,别冲动,等老爸想好万全之策,再帮你除掉这个人。” 路桐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他就在思考如何铲除正心道士。 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老爸也不例外。 正心道士和神武堂恰好相反。 神武堂是找不到,找到了就可以一网打尽。 正心道士是容易找到,毕竟有生死簿,但找到之后如何杀他就是个问题了。 路桐现在手里只有一把左轮手枪,对普通人来说,枪就是无法躲避的杀伤性武器。 有位着名的武学家曾说过: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但正心道士毕竟是可以用符箓召唤天雷的妖道,不能像对待寻常人那样轻视他。 不做好完美无缺的计划,路桐绝不会轻易涉险。 一把左轮手枪,还不够保险,一定要有多手准备。 路桐想到了自己在阴间开的店铺:万和天一。 这家店自从被路桐收购以后,除了正常售卖东西之外,还专门帮路桐研究新奇东西。 比如上次路桐为了让玉米汤更好地服用阴丹,让店员研究在阴丹里加入西瓜和水蜜桃的味道。 这次路桐给他们的任务是,如何让定鬼牌定住人,不单单只是对鬼魂起作用,也要对人起作用。 缚鬼绳也是如此,重新研究开发,让它不仅可以绑鬼,还能绑人。 如果这两样法器可以对人起作用,那以后对战正心道士和顾志聪的时候,路桐就更有把握了。 阴间的所有店铺,都只售卖针对鬼魂的东西,从来没出售对人有作用的东西。 对万和天一的店员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创新,一次大胆的尝试。 店员们都在店里使劲鼓捣,费力研究。 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是:阴间没有活人,无法检测开发的定鬼牌和缚鬼绳是否对人有效。 不进行产品检测,自然就不知道产品是否达到预期的效果。 最后想出一个解决办法,王大锤把开发的定鬼牌和缚鬼绳通过快递的形式寄上来,让路桐自己来检测。 检测过关,那就可以批量生产,检测不过关,发回去继续重做。 拿到新版的定鬼牌和缚鬼绳,路桐也犯了难,他也没有合适的人来检测这两样东西的好坏。 用在陈歌身上,路桐舍不得,这两样东西万一威力很大或者有副作用,检测过程中伤害了陈歌,路桐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最后是老张头自告奋勇,主动提出测试这两样法器的威力。 “我一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你们还年轻,身体就是本钱,可不能出事。” “我老头子无所谓,死就死了,所以让我来吧。” 路桐自然不愿意让老张头来冒险,但是在老张头再三要求下,路桐拗不过他,只能勉强同意。 遗憾的是,第一代新定鬼牌和缚鬼绳对人不起作用,定不住老张头,也不能绑住他。 只好打回去,让王大锤继续研究。 一直开发到第七代定鬼牌和第九代缚鬼绳,这两样法器终于对人起作用了。 定鬼牌可以定住老张头三分钟,三分钟之内,老张头动弹不得。 缚鬼绳在路桐的命令下,从空中飞过去,牢牢绑住老张头。 没有路桐的命令,缚鬼绳不会松开。 有了这两样东西,路桐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和底气。 在测试定鬼牌和缚鬼绳的时候,老张头得知路桐是想杀一个黑心坏道士,便给路桐支招。 “鬼怕黑狗血、童子尿和糯米,道士也有怕的东西。” “道士还能怕什么?”路桐很惊讶。 “道士怕脏东西,尤其是很污秽的东西。比如屎尿,不管是谁的,只要是屎尿混合物,道士都怕。” 路桐懵逼道:“这玩意是个人都怕吧,谁也不想粘上这些恶心东西。” 拖把沾屎,犹如吕布在世;抹布带尿,仿佛张飞咆哮。 老张头摆摆手,“道士的怕和普通人的怕不一样。” “普通人是嫌弃这些东西脏,不愿意沾上。” “要是真沾上了,他们反而无所谓了,而且还会怒意暴涨。” “但道士就不一样了,一旦沾上屎尿混合物,他们就无法施展法术,什么念咒烧符,舞剑请神,统统用不了。” “所以你和正心道士动手前,泼他一身屎尿,那他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浑身沾屎的普通人,只要你忍住那股臭味,他不就任你拿捏了嘛?” 第194章 终有一战 原来如此! 现在路桐对杀正心道士又多了一层把握。 屎尿混合物找起来简单多了,不用像当初找童子尿那样费劲,还得专门去爱幼妇产医院。 只要找一个公共厕所,最好是那种旱厕,屎尿混合物管够。 路桐现在觉得心里有底了,有枪,有法器,还有破除法术的屎尿混合物。 但谨小慎微的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总想着再保险一点。 原来的驱魂鞭被正心道士劈断了,路桐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 虽然朗月生前用的桃木剑在路桐这里,但路桐不会道术,桃木剑在他手里就相当于一把玩具,没有其他作用。 路桐和老张头聊了那晚对战正心道士的场景。 提到正心道士的木剑打在路桐身上的时候,路桐明显感受到一阵电击感。 麻痹、滚烫还有疼痛。 “阳木淬雷,他的那把剑应该是淬过雷法的阳木剑,打在身上就会有被电击的感觉。” 老张头解释道。 “那把剑打在人身上只有电击感,要是打在鬼身上,像玉米汤这样修为的鬼,一剑就可以让她魂飞魄散。” 路桐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你说他是正一道长的师弟,实力还在正一道长之上,一剑诛杀蛇级鬼,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不会以为像正一道长这种级别的高手,杀一只蛇级鬼会很费力吧?” 路桐在心里琢磨。 本来还打算带着玉米汤去,这样就可以多一个帮手,多一份胜算。 现在看来,带她去反而会害了她。 毕竟正心是个道士,驱鬼诛邪这方面他是专家。 正心道士有一把带电的木剑,我也应该有一把长兵器来应付他。比如刀、剑、鞭。 我不一定要用,但绝不能没有。 一位伟大的战略家和科学家曾经说过: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正心道士手里的木剑再厉害,那也是专门用来对付鬼的,打在我身上,就只是有电击效果而已。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他尝尝电击的效果。 路桐打算买一根电棍,这玩意虽然不提倡买卖,但不像枪支那样是严厉禁止的违禁品,买到电棍的路子还是很多的。 在网上搜一些犄角旮旯的网店,尤其是那种卖手工艺品的店,点进去和老板私聊,问老板有没有电棍,十有八九都会有卖的。 路桐买了一根六十厘米长的电棍,按下开关,能持续产生两万伏的电压。 店家说,只要接触一秒,就会有很明显的麻痹感,接触三秒就足以放倒一个身体强壮的成年人。 这家店是专门从事女性安全保卫工作的,除了卖电棍,还卖防狼喷雾、甩棍、辣椒粉之类的。 价格都很实惠,几十块钱到几百块钱不等,路桐全都买一份回来备用。 技多不压身,枪多不嫌沉。 下单之后,三到五天才能到货。 路桐有点不适应,阴间快递下单后两个小时就能送货上门,阳间快递太慢了。 阴间快递? 路桐猛然间想起什么,露出一个会心笑容。 等他买的东西都到手后,检验一下东西的实用性。 电棍电人真的很痛,路桐拿电棍戳自己胳膊,疼得他“啊”一声叫出来,缓了七八分钟才感觉好一些。 防狼喷雾对着眼睛喷,会让人流眼泪,睁不开眼睛,暂时性失明,辣椒粉同理。 至于甩棍,那就是肉搏的时候用的家伙。 路桐希望自己不会走到肉搏这一步。 在等快递的这几天里,路桐专门去尚州市各大商场转悠,买到了一身他格外满意的战斗服,打算在找正心道士报仇的那天穿。 说是战斗服,其实就是深蓝色的工装。 夹克衫搭配一条工装长裤,再戴一顶鸭舌帽,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专业的修空调师傅。 之所以买这一身衣服,是因为这是电工的工作服,材质都是绝缘体,有效阻隔电击。 路桐把他能想到的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 保证绝对的万无一失。 出发那天,路桐没有带玉米汤一起去,因为正心道士天克鬼魂。 路桐也没告诉老爸路志明,因为他知道,老爸一定说还没准备好,不会同意路桐去的。 但是没有路志明的帮忙,路桐就无法查阅生死簿,也就不知道正心道士现在藏身之处。 这难不倒路桐,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让王大锤在阴间给正心道士随便寄点东西。 阴间往阳间寄东西,不需要地址,只需要名字。 到时候宋德曼去给正心道士送快递的时候,路桐就跟着他一起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正心道士的藏身之处。 这就是当初想到阴间快递,路桐便露出笑容的原因。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路桐只知道正心道士的道号,不知道他的真名。 他没有打电话问正一道长,因为以正一道长的阅历,肯定能猜到路桐要干嘛。 而小师妹舒云就不会,她没什么脑子,很好糊弄。 路桐打电话给舒云,从她那里得知正心道士的原名叫蒋芸生。 晚上,宋德曼来白事店送给快递。 递给路桐一个包裹,里面是“万和天一”最新研制的薄荷味阴丹。 路桐转手就把阴丹给小红,他问过小红喜欢什么味道,小红说是薄荷味。 宋德曼送完快递要走,路桐拦住他。 “宋哥请留步,你接下来的包裹是不是要送给一个叫蒋芸生的人?” “抱歉,我不能泄露客户的隐私。”宋德曼警惕道。 路桐连忙赔笑,“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打听别人的隐私。” “这个蒋芸生和我是朋友,他的这个包裹就是我寄给他的。” “我有点想他了,想搭你的顺风车去看看他。” “这个……也不太合规矩。”宋德曼犹豫道。 “这辆车是公司给我配的,只是让我用来送货,没让我载人。” “这要是被看见了,我会被罚款的。” 路桐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立马塞给宋德曼一沓冥币。 “这点钱不成敬意,就当是替你交罚款。” “我跟我爸说一声,今年的最佳快递员,还是你。” 当初路桐在市立陵园进行试炼时,正巧赶上百鬼夜行,也就是在那晚,宋德曼知道了路桐和路志明的关系。 所以路桐说要让宋德曼当今年的最佳快递员,宋德曼深信不疑。 他收下那一沓冥币,“上车吧,坐稳了,我骑车很快的。” “好嘞,谢谢宋哥。” “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名字就行。” 路桐从白事店里拎出两个密封桶,放在宋德曼的摩托车上,然后才坐上后座。 “哇靠,你这是什么东西呀?”宋德曼好奇道,“闻着有股臭味。” “呃……给蒋芸生的一点小礼物,这是做臭豆腐的酱汁,去看望朋友,总不能空手去。” “没想到你小子还这么懂人情世故,不愧是路董事长的公子。” 宋德曼是个快递员,有着自己的职业素养,没有利用透视眼看密封桶里是什么,因为这样是侵犯他人隐私。 如果他看见这两个四十升的密封桶里,装的全是屎尿混合物,他就不会夸路桐懂人情世故了。 宋德曼一拧油门,小摩托瞬间蹿出去,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在路上,路桐暗自给自己打气。 正心妖道,决一死战吧! 今晚,我就要替朗月报仇! 第195章 算无遗策 宋德曼骑着车来到东湖市的一座山里。 这里荒无人烟,大树遮天,确实是躲避仇家的好地方。 从尚州市到东湖市,开车都需要三四个小时,然而宋德曼只骑了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什么叫风驰电掣?这就叫风驰电掣! 还好路桐是搭宋德曼的顺风车一起过来。 如果是他自己开着飞度,以他目前还不熟练的车技,估计连宋德曼的车尾灯都看不见,可能天亮了都还没到东湖市。 到了山脚下,这里有一个隐蔽的山洞。 路桐下车后,对宋德曼说:“你先去送快递,等你送完了快递离开之后,我再去和蒋芸生好好叙旧。”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宋德曼好奇道。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而且我也不想打扰你正常工作。” “你送完了快递就赶紧走,他这个人不喜欢和鬼魂打交道。” “哪怕你是送快递的鬼魂,他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实在不行你把快递给我,我帮你送也行。” 宋德曼拒绝路桐的提议,“不行,送快递是我的工作,我一定要把包裹亲手交到客户手里才行。” 说完他就拿着快递走向山洞,快递里面是两块石头,两块普通的阴间石头。 路桐就只是想借送快递的方式,找到正心道士的藏身之处,所以他就让王大锤随便往快递里装点东西。 宋德曼走到山洞前,喊道:“蒋芸生在里面吗?有你的快递,麻烦你出来签收一下。” 过了十几秒,一身黄色道袍的正心道士走了出来,满脸警惕,十分谨慎。 躲在树后面的路桐看见仇人,分外眼红,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来找你道爷的开心?” “去你妈的快递,赶紧滚,当心老子一剑结果了你。” 平白无故挨了顿骂,宋德曼有些气恼,道,“这位先生,我可没得罪你,我只是送快递的。” 说完就把快递丢在正一道士脚边,然后转身离去,坐上小摩托,消失在树林中。 正心道士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快递盒,见没什么反应,又提起手中木剑。 一剑刺穿了盒子,透过剑孔,看见盒子里面是两块石头,他气得破口大骂。 “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敢这样戏耍我?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扒了他的皮!” “屁眼被堵住的煞笔,滚你玛德蛋!” 正心道士提着木剑,站在洞口骂了七分多钟,才渐渐平息怒火。 就在转身进洞之时,他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有人能寄快递给我,就说明我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万一师兄正一道长来了,那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师兄实力如何? 不了解清楚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盲目自信。 正心道士做事思考十分谨慎,他准备收拾东西跑路。 当他背着一个破书包出来的时候,洞口站着一个身穿工装,头戴鸭舌帽的人。 “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没有空调给你修。” “我不是来修空调的,我是来送你上路的。”路桐朗声道。 “噢~原来是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正心道士说着放下书包,提起长剑,准备迎战。 路桐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脸,“知道我是谁吧?” “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杀了朗月那晚,我也在现场。”路桐提醒道。 “哦,是你,我想起来了。” “你小子还打伤了我,想必刚刚那两块破石头也是你寄的吧。” “赶巧了,今晚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没机会和我算账了,今天我是来替朗月报仇的。”路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就你一个人?我师兄没来?” “就我一个人,杀你足够了。” “小杂种,你也太天真了吧。” “一个人就敢来找我报仇,那今晚我就当做个好事,送你下去和朗月团聚。” 路桐现在平复心情,没有刚刚见到正心道士的激动和紧张。 “别废话了,老东西,过来受死吧。” 路桐一抬手,亮出藏在手里的定鬼牌。 刚要提剑施法的正心道士身形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 然而他却可以说话! 老张头被定住的时候,可是张不了嘴的。 正心道士毕竟修为高深,异于常人。 “这是什么妖法,居然让我动不了?” “你小子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路桐没理会他的疑惑,而是召唤出缚鬼绳,将正心道士全身上下绑了个结结实实。 两手准备,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路桐以为胜券在握,可以结束战斗时。 下一秒,正心道士怒吼一声。 他身上的缚鬼绳被挣断,掉在地上, 定鬼牌的定身效果也失去作用,正心道士可以自由活动。 “你小子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破东西,居然可以定住我五秒。” 路桐心里一惊。 什么?能够定住普通人三分钟的定鬼牌,居然只可以定住他五秒。 他的修为确实高深,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路桐不死心,拿起定鬼牌,又定住正心道士,然而这一次只定住他四秒。 四秒过后,他又可以继续行动。 再定住,这次只有三秒。 时间在逐渐减少,再这样下去,正心道士将对定鬼牌彻底免疫,再也无法定住他。 正心道士也不坐以待毙,他持剑燃符,释放雷法。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雷公助我!” 一声巨响。 “轰隆!” 一道惊雷从半空中劈下,还好路桐躲得快,他身后的大树被雷击中,拦腰折断。 这道雷要是劈在路桐身上,估计当场就外焦里嫩了。 路桐转身撒腿就往树林里跑去,正心道士见自己占了上风,打得路桐落荒而逃。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杀路桐的机会,连忙追了上去。 明明路桐比正心道士年轻,应该跑得比正心道士快。 然而跑了不到五十米,正心道士就快要追上路桐了。 他挥起木剑,抽在路桐后背。 路桐像是没感觉一样,丝毫不知道疼痛,依旧往前跑。 嗯?怎么会这样?我的木剑淬过雷法,附带电击,这小子怎么没感觉? 他不知道路桐穿了绝缘的工装,这点小小的电击,完全不起作用。 第196章 屎尿超人 正心道士手持木剑,紧紧追在路桐身后,两者距离只有半米。 突然,路桐转身对着正心道士的脸上就是一阵乱喷。 “啊!” 正心道士发出一声惨叫,痛苦地捂着双眼,停在原地跺脚。 原来路桐手里一直拿着防狼喷雾,故意等到正心道士离他近了,才果断转身出手。 打正心道士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无法躲避。 正心道士的双眼火辣辣的疼,根本睁不开眼睛。 他知道是自己掉以轻心,中了路桐的诡计。 陷入短暂失明,他害怕路桐落井下石,趁机要了自己的命。 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凭借记忆,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箓。 “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风神助我!” 只见正心道士周身刮起一场大风,将路桐吹得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重重地摔在五米之外。 正心道士不愧是老江湖,经验丰富,判断正确,动作果断,丝毫不给路桐乘胜追击的机会。 先用大风吹开路桐,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区域,然后立马拿出一张道家明目贴。 敷在眼睛上,默念咒语,只需两秒,正心道士眼睛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他试着慢慢睁开双眼,还没看清路桐在哪里,就先看见一团黑乎乎的糊状物从天而降,倾倒在他身上,接着眼前一黑,再次失明。 但这次眼睛不痛,倒是鼻子闻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 原来是路桐趁着正心道士失明的短暂时间里,拿出事先藏好的屎尿混合物,在正心道士睁开双眼的一刹那,正好把满满一桶屎尿倒在正心道士身上。 从头浇到脚,瞬间变成一个屎尿超人。 惨烈程度,远超路桐当初的童子尿金身! 路桐在倒光桶里的屎尿之后,被那股臭味熏得退开十来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才放心偷笑。 他带了两桶屎尿来,现在用了一桶,还有一桶留作备用。 正心道士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 “小杂种!我!糙!你!妈!” 然而,他刚吼完这几个大字,脸上就有东西滑到嘴里去,呛得正心道士不断咳嗽,反胃呕吐。 躲在一旁的路桐笑得更开心了。 当初我浇童子尿的时候,都不敢张嘴说话,生怕有尿流进嘴里去。 你现在一身的屎尿,还不老实,居然敢张嘴骂我。 你不吃屎谁吃屎? 正心道士现在一身的屎尿,污秽不堪的脏东西让他的道术失灵。 在没有把身上的屎尿洗干净之前,他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现在的正心道士,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 一个浑身屎尿的普通人。 他用手扣开糊在眼睛上的屎,睁开双眼,看见路桐拿着左轮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正心道士现在心里也发慌,他抹干净嘴巴上的屎尿,佯装镇定。 “你居然用枪?” “这不合规矩!” 路桐没有再和正心道士废话,只是淡然说。 “道长,时代变了。” 他对准正心道士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之后,一代妖道正心道士,就此丧命。 路桐不放心,走上前去,又在正心道士的脑门和胸口各补了两枪。 两枪胸口三枪头,神仙看了也摇头。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尸体。 “万和天一”还叫作“老板在索马里卤大肠”的时候,路桐在店里下单买定鬼牌和驱魂鞭,当时店员送了他一些小玩意,其中有鬼火丸。 这种小玩意可以自己着火燃烧,路桐随身带了许多鬼火丸在乾坤袋里。 现在正好是用的上的时候,他拿出十来粒鬼火丸丢在正心道士的尸体上。 “呼!” 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正心道士的尸体吞没。 路桐一直守在旁边,看着大火把尸体烧成灰,直至火苗全部熄灭后,他才放心。 把剩下的一桶屎尿混合物浇在刚刚熄灭的火堆上,也就是正心道士的骨灰上。 路桐担心这堆火死灰复燃,要是真烧起来,造成森林大火,那就罪过大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路桐刚倒完桶里的屎尿,就听见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响起。 “你把老子的尸体烧成灰,还要往上面泼屎,太欺负你道爷了吧!” 居然是正心道士! 路桐回过身,看见正心道士的魂魄飘在半空中,直勾勾地瞪着自己。 虽然一开始有些慌张,但是路桐很快就平静下来。 人死之后的魂魄很虚弱,现在的正心道士,连虫级都不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正心道士用实力打破了路桐的猜想。 他一挥手,便是一道闪电劈下,虽然比不上用符箓召唤的雷电,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路桐连忙躲开,他没想到正心道士刚死,他的魂魄就是蛇级,实力甚至要高过蛇级。 这种情况路桐之前只遇到过一次,就是“为爱冲锋的勇士”,他死后七天直接就变成了蛇级,而正心道士比勇士还要离谱。 他居然不用等七天,刚死就步入蛇级。 这确实出乎路桐的意料,在来之前,路桐从没考虑过这种情况,他以为只要杀了正心道士就一劳永逸、万事大吉。 至于正心道士刚刚脱离肉身的魂魄,拿来炼阴丹就行。 然而现实是,正心道士的鬼魂实力高深,居然可以召唤闪电。 路桐也不慌,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惊一吓的懵懂少年。 正心道士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装币? 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更别说他现在死了。 活着的时候他好歹还是个道家高手,我还忌惮他的修为,死了之后就是个鬼魂,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呢? 正心道士挥手继续召唤闪电,路桐对着他大喝一声。 “缚鬼绳!” 只见路桐的乾坤袋里,飞出十条黑色绳子,径直飞向正心道士,将他困了个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 路桐会心一笑,“你是人的时候,我的原版缚鬼绳和定鬼牌对你无效,现在你变成鬼了,不就任我拿捏?” 正心道士不死心,还打算像刚才那样,挣断身上的缚鬼绳。 然而他现在是鬼,被这件法器克制得死死的,使上洪荒之力都没用。 更何况他身上被捆了十根缚鬼绳! 路桐速战速决,用嘉阳之流打散正心道士的魂魄,然后收集到随身携带的炼丹炉中。 这趟不虚此行,玉米汤又多了一粒蛇级阴丹。 第197章 打道回府 在路桐用炼丹炉吸收正心道士的阴气时,发现正心道士的阴气比普通蛇级鬼的要大多得多。 这是路桐见过最多的阴气。 正心道士的阴气聚在一起有篮球那么大,而普通蛇级鬼的阴气可能就只有网球那么大。 这个正心道士果真不一般,偏偏他的阴气就这么多,难怪他可以死后立马进入蛇级。 就在路桐把正心道士的阴气全都吸入自己炼丹炉中的时候,他发现远处有个人影在朝他慢慢走来。 嗯?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大晚上居然还有人? 不是冲着正心道士就是冲着我来的,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不管是谁,保持警惕总没错。 路桐悄悄握紧手里的左轮手枪,也拿出定鬼牌。 不管来的是人是鬼,路桐都有办解决他。 在黑影逐渐靠近的过程中,对方说了一句话。 “本来我打算自己亲手了结这个叛徒,清理门户,没想到,你帮我了一个大忙。” 路桐心中一愣。 这声音……是正一道长?! 当黑影走近,看清来人的服装和面容,确实是太清观的正一道长。 “道长,您怎么来了?”路桐又惊又喜,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道长。 “我当然是为了这个畜生来的。”道长说着指了指地上的一滩臭屎。 “他用了道术隐藏自己的行踪,我一直搜寻不到,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才算出他的藏身之处。” “我立马赶了过来,你和他交战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 “但是为了看看你打算用什么手段对付他,所以我就一直藏在暗处没有动手。” “如果刚刚你有危险的话,我就出手救你,没成想你不给我老头子展示自己身手的机会。” “不仅替我清理门户,连他的尸体都烧了,魂魄都打散了。” “算无遗策,胆大心细,就是……手段有些……不太卫生。” 道长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屎尿混合物,他和路桐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毕竟用屎尿泼人这事,说出去有些不光彩。 路桐是搭宋德曼的顺风车来的,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回去。 碰巧遇上了正一道长,道长是开着加长版林肯来东湖市找正心报仇,现在就顺便送路桐回尚州市。 这是路桐第一次坐林肯,里面很宽敞,像个小型的客厅一样。 “道长,你当初告诉我,正心道士吞了太清观的镇观之宝,那现在他死了,那些镇观之宝呢?还能找的回来吗?” 正一道长摇摇头,“找不回来了,早就被他吞下肚子,消化干净了。” “那些法器都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你吸收的阴气里就有这些法器的能量。” “所以这个叛徒的阴气会比一般的蛇级鬼要多。” “而且也正是因为他吞了法器,你的定鬼牌只能定住他一小会时间。” 听到正一道长的解释,路桐恍然大悟,连忙道。 “这些阴气里蕴含了镇观之宝的能量,道长,您把这些阴气收回去吧。” 道长摆摆手,“你杀了正心这个叛徒,替我的徒儿报了仇,这些阴气你拿去吧。” “你应该有用处,我拿回去又不能把镇观之宝重新提炼出来。” “这些阴气在我手里就是一团肮脏的污秽之气。” 路桐便只好收下阴气,他清楚,正心道士的阴气凝炼出来的阴丹绝不是一般蛇级阴丹可以比拟的。 如果玉米汤服下,说不定可以一举突破蛟级。 到了白事店门口,路桐邀请正一道长进去坐坐,道长拒绝了,说他这次下山没有告诉临风,也没带着舒云。 “如果我回去晚了,被他俩发现,免不了要被大徒弟劝诫,也少不了被小徒弟埋怨。” 接着他又长叹一口气。 “唉~朗月不在了,没人替我说好话,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望着林肯渐渐消失的车尾灯,路桐体会到正一道长的落寞。 他终究是一位老人,朗月就像他的孩子一样,哪位老父亲能很快走出丧子之痛呢? 回到白事店,玉米汤和老张头都在客厅等着,看见路桐平安无事地回来,他俩都松了一口气。 路桐告诉他们今晚的情况,以及他如何杀了正心道士。 拍拍手里的手枪,对老张头说道。 “这玩意,真好用!” 老张头哈哈大笑,“你要是用空,拿着子弹去寺庙或者道观里开个光,这把枪就不仅能杀人,还能驱鬼。” “真的?物理驱鬼!”路桐惊呼。 “重新定义新时代的驱鬼手段。” 聊了一会,路桐便回到二楼卧室,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躺下睡觉。 洗澡的时候,路桐想起水猴子了。 要是弼马温还在的话,它就可以帮我搓后背了,好想它! 过了一晚上,炼丹炉里的阴丹炼好了。 倒出来一看,比寻常的蛇级阴丹要大一些,色泽黝黑,纯度更高。 路桐把这枚阴丹交给玉米汤。 “小汤,加油,我以后的安全,有一半就靠你了。” “放心吧主人,只要小汤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路桐回想自己铲除正心道士的整个计划,可谓是考虑全面,虽然有突发状况,但最后都有惊无险,完美解决。 在整个过程中,他最喜欢也最得意的地方,就是利用阴间快递找到正心道士的藏身之处,这简直就是灵光乍现,神来一笔。 既然可以利用阴间快递找到正心道士,为什么不可以找到神武堂的藏身之处呢? 路桐立马试验一番,他让阴间的王大锤给顾志聪发一个快递,往包裹里面随便装点东西寄出去。 结果却出人意料,包裹发出去四个小时后就被退了回来。 快递员说找不到地址,只能原路退回寄件方。 路桐倒没有多失望,测试之前他就预感到这个结果。 因为阴间快递之所以能找到阳间的人,是因为阴间快递和生死簿有合作,而生死簿又归鬼差管。 如果神武堂没有采取隔断措施,那鬼差早就凭借生死簿找到神武堂的藏身之所,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是路桐想得太天真了,但他对神武堂的堂主又多了几分崇拜,或者说不是崇拜而是佩服。 这个赵神武居然能考虑到方方面面,在阴阳两界的夹击之下,依旧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手腕绝不一般。 是个人中翘楚,乱世枭雄。 第198章 新年快乐 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接近年关,马上就要过年了。 路桐带着陈歌去超市买年货。 大红色的对联和福字,还有牛肉、猪蹄、羊排、整鸡、整鸭、鲤鱼…… 还有各种零食和水果,以及给老张头买的烟和酒。 茅台都买了六瓶,寓意六六大顺。 陈歌还提醒路桐,过年了,要换新衣服,给老张头多买几身。 越接近年底,路桐就越忙,发现需要买的东西有很多。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操办年货。 之前在房地产上班的时候,出租屋只有他一个人,大年三十点份外卖,吃完就躺下睡觉。 现在他有家人了,过年就需要仪式感。 李东瓶和赵震阳整天在群里嚷嚷着出来聚餐,在他俩身上,过年这种事情好像不是忙碌,而是有大把时间拿来享受。 李东瓶是不管家里的事,有他爸爸妈妈负责准备过年的大小事宜,他就只需要带着一张嘴等着过年就行。 赵震阳就他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也没有过年这个概念,每次过年就是陪社区的老头老太太搓麻将。 路桐给太清观的正一道长、临风师兄和舒云师妹寄去了两箱尚州市的特产,就当是提前给他们拜年了。 除了特产,还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正一道长和临风师兄的礼物都是茶叶,给舒云的是一套化妆品。 过了两天临风师兄就给路桐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黄纸和檀香。 这些都是太清观自己做的东西,有通神问灵的作用,比路桐店里卖的黄纸檀香要好得多。 路桐也给老王他们准备了礼物。 给老王的是两盒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这种茶叶很贵,算得上是茶界的劳斯莱斯。 给赵震阳的是一台精品麻将机,全自动洗牌,底座可以吹暖风,冬天打麻将完全不怕冷。 给李东瓶的礼物,路桐想了好久。李东瓶是个富二代,完全不差钱,又是个花心大萝卜,也不缺姑娘。 一时半会,路桐还不知道送什么给他。 最后送了一箱冈本零点零一,一箱有三十盒,每盒里面有十个,一共是三百个,够李东瓶用一年了。 给陈彩彩的是一盒法国的护肤品,听说抗皱效果很好,不仅可以护肤,还可以美白。 给小红的是阴丹大礼包,有一千粒虫级阴丹和六枚蛇级丹。 玉米汤的礼物就很简单,路桐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 一千万冥币,让玉米汤自己在鬼夕夕平台上买东西。 要是红包里装的是华夏币,路桐觉得一千块钱都有点肉疼,但是装冥币的话,他是一点也不心疼。 反正是老爸路志明给的,而且路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所以他花冥币一点也不知道节俭。 老张头的礼物就更多了,衣服裤子袜子鞋子,还给他买了一辆新的轮椅。 原来的旧轮椅只能靠手推着走,新轮椅是电动的,操纵遥控杆,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出门溜达。 至于陈歌,路桐给她买了新衣服,名牌包包,还给她买了金项链和玉镯。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陈歌回家里陪爸爸妈妈过年去了。 白事店就只有路桐和老张头,还有玉米汤。 平日里都是以白色为基调的白事店,现在也贴上大红色的对联和喜庆的福字。 到处都流露着过年的气氛。 路桐和老张头坐在桌前,一老一少开始推杯换盏,吃肉喝酒,聊天吹牛。 两人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六点多。 桌上的菜冷了,玉米汤就用法术热一热。 “这种日子我以前真的不敢想,在养老院的时候,每到过年我都会格外的落寞和难过。” “院里也会组织大家一起去食堂包饺子,看春晚。” “我是个残废,懒得折腾,不想费劲巴拉地去食堂,和一群本就不熟的人一起凑热闹。” “饺子难吃,春晚也是越来越难看,过年对我来说就是折磨。” “现在不一样了,可以和家人吃团圆饭,这才叫过年。这他妈的才叫过日子!” 老张头说完一仰脖,喝光杯子里的酒。 “少喝点,我送你的茅台是打算让你留着慢慢喝,可以喝一整年,不是让你今天晚上就喝光的。” 路桐怕老张头喝太多酒伤身体,但又担心直接这样说会让老张头不高兴,于是就拐弯抹角地劝导。 “酒就是在高兴的时候喝的,我现在高兴,就该多喝点。” “小桐,你也该努努力了,争取明年就把陈歌娶过来,这样明年过年她就不用回她家去了。” “我们桌上多一个人,热闹!这是你明年的目标。” “后年的目标是和陈歌生个小孩出来,让后年的大年三十比明年的大年三十更热闹,要一年比一年热闹。” 路桐知道老张头这是真高兴,也知道老张头是真的喝多了。 他起身想送老张头回卧室睡觉,老张头却一把拉住路桐的手。 “小桐,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告诉你,正好我今天高兴,我告诉你吧。” “什么秘密?”路桐好奇道。 老张头身上的秘密和故事太多了,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这个秘密就是……” 话还没说完,老张头就睡过去,打起呼噜来。 路桐无奈笑了笑,抱起老张头,放回卧室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关上门的时候,小声祝福道:“老张头,新年快乐!” 吃完年夜饭,路桐带着黄纸檀香还有喝剩下的半瓶茅台,去白事店附近的市立陵园。 他来到路志明的墓碑前,蹲下烧纸焚香,再倒上一杯酒。 “老爸,新年快乐!” 在回白事店的路上,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路桐又蹲在路口烧纸焚香。 这是烧给太清观的朗月小师傅。 “朗月,新年快乐。” 陈歌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后,跟她爸爸妈妈撒谎说出来放烟花,然后就跑来白事店找路桐玩。 老张头喝得上了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躺下睡觉了。 路桐喝的不多,还保持着清醒,他和陈歌手牵手出去看烟花。 听说今天晚上五四广场有灯光秀和放烟花,两人便打算去那里看。 由于路桐喝了酒,不方便开车,于是陈歌来开。 路桐笑着说,陈歌是妇女,能撑起半边天。 五四广场附近没有停车场,路桐就让陈歌把车随便停在附近酒店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熟悉的敞篷跑车驶进来。 是李东瓶。 他的副驾驶坐着一位大长腿美女,画着浓妆,性感诱人。 “二位新年快乐!这么巧,你俩这是出来偷尝禁果?陈彩彩知道吗?”李东瓶朝路桐挤眉弄眼。 一副“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第199章 格外想念 路桐连忙解释,说他只是和陈歌来看烟花的。 “看烟花?长这么大没看过烟花吗?大年三十还专门跑出来看这个!有这时间不如去办点正事。” 路桐在心里反驳他,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平常没睡过女人吗?大年三十还专门跑出来开房。 “对我来说,看烟花就是正事。” “那看完烟花之后还没有其他活动?”李东瓶不死心,他想吃到第一手新鲜的瓜。 “没有,东瓶哥你别想了,没有你想的那样刺激。” “切!”李东瓶故意嫌弃道。“大好时光你不把握住,居然去五四广场看烟花!” “路桐,你还不懂事啊!” 说完他就搂着长腿美女坐电梯去酒店的房间了。 路桐牵着陈歌的手往五四广场走。 “李东瓶是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酒店开房呀?” 陈歌不喜欢李东瓶的所作所为,以至于李东瓶比她大,但她依旧直呼其名,丝毫不客气。 “那倒也不至于。”路桐想了想,认真道,“他有时候也会去女方家里。” “有一次躲在衣柜里,被人家老公发现了,饿了他三天,然后给揍进急救室。” “还有一次躲在床底下,发消息求救,是赵哥千里迢迢赶去救他,不然我估计他又得进一次急救室。” 陈歌鄙视道:“狗改不了吃屎,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他长得挺帅的,结果居然是一个炮王。” “路桐我警告你,你不能跟他学,要是被我知道你和他一样出去鬼混。” “我就帮你割了它!” 路桐发誓道:“你放心,这点我保证不会被他带坏!” “这还差不多。”陈歌道,“你要记住你说的,不能骗我。” 两人来到五四广场,这里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后脑勺,保守估计这里也得有上万人。 路桐说他从来没见过五四广场有这么多人,挤都挤不进去。 两人也不打算挤进去凑热闹,就站在广场外面,一样能看见灯光秀和烟花。 来来往往的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带着往年的期盼,奔向新年。 在汹涌的人潮之中,路桐看见一个身穿粉色羽绒服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衬出女人皮肤的白皙。 她的脸白得像雪一样,仿佛是天上的仙女降临人间,让路桐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见她。 路桐捅了捅陈歌的腰,指给她看,“你看那个女的,好白哦。” “怎么?你喜欢啊?喜欢你去找她呀,别在我这阴阳怪气。” “小歌,你误会我了,我是说她白得好不自然,不像是人应该有的白皙皮肤。” “这有啥奇怪的?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皮肤白,欧美的一些白人不就很白嘛。”陈歌容易生气暴怒,也特别容易哄。 路桐一句话就让她怒气全消,或者说她刚刚根本就没生气,只是在试探路桐的态度。 “不对,不像是正常的白,她的皮肤白得太过分了,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人,是鬼?”陈歌有些紧张道。 “不是鬼,是鬼的话我能感受到她的阴气。” “她只露出了一张脸,可是在人海之中我一眼就看见她了。” “就是她露出的这张脸,白得像月亮一样,即使在黑夜中也能让人一眼就看见。” 陈歌又怼道,“你这样夸别的女人,很容易在大年三十晚上失恋的哦。” “我没有别的意思,小歌,你别这样怀疑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皮肤白皙的女人不断和来来往往的人们打招呼说话,好像是在打听什么事情一样。 隔得太远,人声嘈杂,路桐也听不到她在问什么。 那女人边走边问,不一会儿,就走到路桐和陈歌面前。 “你好,请问你们有见过这只猫吗?”女人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只胖胖的狸花猫。 路桐摇头,“不好意思,没见过。” “我好像见过。”一旁的陈歌喃喃道,她语气迟疑,似乎不太确定。 女人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声音都不禁提高几分,语气激动,“真的嘛?你在哪里见过?” “在我店里,一家理发店,不过不是猫,是猫的照片。” “照片?”路桐和女人都下意识地狐疑道。 “之前也有人在找这只猫,进店里找老板娘帮忙,询问进出理发店的客人有没有见过这只猫,还留下了一张照片。” 这件事路桐也不知道,他问道:“谁呀?” 陈歌看了看路桐,又看了看女人,道:“李东瓶。” 女人愣住了,刚刚眼里的激动和惊喜化作了感慨和叹息。 这下路桐终于反应过来,他知道眼前这个肤白胜雪的女人,就是李东瓶的初恋女友——白玉寒。 这是路桐第一次见白玉寒,之前只是听到她和李东瓶的感情事迹,却从没见过她的照片。 没想到今晚居然见到她本人。 “你……就是白玉寒吧?”路桐问道,他想确认一遍。 “你听说过我?”白玉寒反问道。 陈歌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路桐,心想路桐怎么会认识眼前这个女的? 路桐用眼神示意陈歌等会再解释给她听。 没等路桐回答,白玉寒继续问,“是听李东瓶说过我吧?” “你们是他的朋友?” 路桐点点头,“嗯,既是朋友也是同事。” “他……过得好吗?”白玉寒问道。 路桐和陈歌都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的酒店,心里一阵唏嘘。 “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应该挺忙的,也挺累的。”路桐含糊其辞,没有明说。 白玉寒苦笑一声,似乎明白了路桐的含蓄,她也不再关心李东瓶的近况,而是对陈歌道。 “如果你有看见这只猫的消息,麻烦告诉我一声,可以吗?” 陈歌木讷道:“可是……李东瓶说有消息就通知他。” “不用通知他,他找到也是要还给我,而且他不是很忙嘛,那就不打扰他了,有这只猫的消息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白玉寒说完就和陈歌互留了电话。 “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吧?”她问道。 路桐和陈歌一起点头,异口同声,“是的。” “真好!你俩挺般配的,要好好的哦。” “新年快乐。”白玉寒笑着说。 她笑起来的手眉眼弯弯,像是天上的弯月亮。 路桐和陈歌也都各自回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白玉寒和两人挥手告别,走之前她拜托路桐两人,不要把今天遇到她的事情告诉李东瓶。 路桐和陈歌都答应下来。 看着白玉寒继续向路人询问关于走失猫的消息,路桐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李东瓶了?李东瓶也是不是真的放下她了? 他把白玉寒和李东瓶的事情告诉陈歌,也问出心中的疑惑,陈歌替他解答。 “李东瓶还喜不喜欢白玉寒我不清楚,但是白玉寒一定还喜欢着李东瓶。” 路桐惊讶道,“当初可是她主动提出分手,让东瓶哥自暴自弃,丢了半条命。你凭什么说她还喜欢东瓶哥?” “凭女人的第六感。”陈歌自信道。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李东瓶了,刚刚就不会让我们别把遇到她的事说出去。” “她想对李东瓶保密,就说明她心里还有李东瓶。” “不想见面,也是一种想念。” 第200章 难以忘怀 进入新年倒计时,广场里的所有人都盯着远处的灯光投影,灯光打出数字。 现场的人山人海都跟着一起倒数。 “10!” “9!” …… “5!” “4!” “3!” “2!” “1!” “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绚丽多彩。 “哗啦啦”的声响听起来格外安心和热闹。 这一年的经历与危险,路桐此刻都释怀了,放下过去,才能更好地拥抱未来。 看完灯光秀之后,路桐和陈歌回到停车场,他看见李东瓶的敞篷车,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要是从东瓶哥副驾驶下来的女人,是白玉寒多好。” “你和她都才见过一面,为什么那么希望她和李东瓶在一起?”陈歌不解。 “破镜重圆嘛,这种美好的结局谁不喜欢看呢?” 陈歌嫌弃道:“我倒是觉得李东瓶配不上白玉寒,他就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臭渣男。” “还好当初白玉寒没有眼瞎,她看清了李东瓶的本质,果断分手,不然她一定会吃很多苦头的。” “那也不一定。”路桐辩解道,“说不定他俩当初不分手,东瓶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路桐开车送陈歌回家,然后他自己回白事店。 酒店房间内,结束之后的李东瓶站在窗前,望着玻璃外面的五四广场,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映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他本身就长得很好看,加上他又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算得上是长相优质的帅哥。 床上的美女起身问他。 “休息一下,等会还来吗?” 李东瓶拒绝道:“不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饺子。” 这是李东瓶现编的借口,他只不过是进入贤者模式,觉得厌倦了。 “你不是吃了年夜饭才出来的吗?怎么还要回去吃饺子?” “这是我家的习俗,大年三十过了12点,要在家里吃一顿饺子。” “好吧,那你顺路送我去酒吧,我可不想一个人在酒店跨年。” “行,穿衣服走吧。” 李东瓶开着敞篷,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马路两边的行人从他前头的斑马线上过马路。 这群行人当中,有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人,她在斑马线上走着走着,经过李东瓶的车时,她停下脚步,望着车里的李东瓶,以及他副驾驶上的女人。 李东瓶看见粉色羽绒服的脸,惊慌失措,欲言又止。 怎么是她?白玉寒?!她……不应该在苏州过年嘛?怎么来尚州了? 此时的李东瓶急得面红耳赤,甚至还有几分害怕和不安,就好像是出轨的老公被自家老婆逮个正着。 副驾驶的女人也发现李东瓶的异常,她看了看车前站住不动的白玉寒,又看了看车里呆若木鸡的李东瓶。 “怎么?她是你正牌女友?你被抓了个现行?” “是要我上去帮你打架呢还是骂街呢?还是让我自己下车离开?” 女人倒也镇定,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我哪来的女朋友?你想多了,我不认识她。”李东瓶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侧身抱住副驾驶女人的头,一阵猛亲。 他想故意气一气白玉寒,哪知他亲完之后,面前早已没有白玉寒的身影,她早就随着拥挤人群穿过马路,消失在人海中。 绿灯亮了,后面的司机一直狂按喇叭,催促李东瓶开车过十字路口,他也没有去找白玉寒的身影,驱车离开。 副驾驶的女人道:“刚刚那个女生是你前女友吧,你故意在她面前和我接吻,就是想气她对不对?” 李东瓶没有承认,“你什么时候喜欢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不是早就说好了,不进入生活的吗?” “我不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我只是想吃瓜而已,你难道不知道八卦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吗?” “她不是我前女友。”李东瓶铁了心撒谎。 “你之前说你看上的女生,往往只需要三天就能追到手。”女人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我从认识你到刚刚去酒店开房,也没超过三天。” “刚刚的女生呢?你用多久能拿下她?三天还是三个星期?我看三个月也够呛吧。” “我没看上她,所以不打算追她。” 李东瓶违心狡辩。 “她的脸白的像个女鬼一样,我脑子有病才会看上她。” 副驾驶的女人没再说话,她望着窗外,快要到酒吧的时候自顾自地嘟囔一句。 “真羡慕她呀,成了你的白月光,你的心里永远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李东瓶也没接话,把女人送到酒吧门口,就开车回他自己的公寓。 再回公寓之前,他开车在五四广场附近转了好几圈,没有看见粉色羽绒服的身影,才心有不甘地回公寓睡觉。 没遇到最好,遇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也不知道说什么。 睡觉的时候,李东瓶还在脑海里思索。 白玉寒怎么会在大年三十来尚州呢?这明明是每个华夏人合家欢聚的节日,她居然不在苏州过年,难不成她和家里人吵架闹矛盾了? 真是怪事! 白事店。 路桐回到自己卧室,看见一个鬼魂正在等他。 是程博顺。 “路老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大过年的你跑出来找我,不怕被神武堂的其他人看见?” “不会,神武堂不兴过年这套,今晚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就出来给你恭贺新年,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仅次于欧阳超超的好朋友。” “对了,问你个事,小红……还在白事店吗?” “我就知道你不是奔着我来的。”路桐白了程博顺一眼,“她早就回茶馆去了。” “我伤好之后,她又在我这里多待了几天,然后就回去了。” “啊!”程博顺十分失望,“我还给她准备了新年礼物呢!” 说着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上面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蝴蝶结别用红色的,她不喜欢。”路桐劝道。 当初给小红选神龛的时候,路桐就因为选红色挨了骂。 “怎么可能?她叫小红怎么会不喜欢红色呢?” 路桐没好气道,“那你就送吧,看她到时候骂不骂你?” “你给她准备了礼物,那我的呢?你该不会没有给我带礼物吧。” 程博顺露出尴尬的笑容,“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新年快乐了嘛,咱俩这关系,送礼太俗了。” “你真的是把重色轻友诠释得恰到好处!”路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样。 第201章 深情告白 “你上蛇级没有?”路桐问道。 “你说呢?”程博顺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发现程博顺身上的阴气比原来厚重了很多,看来他已经步入蛇级了。 “你现在是蛇级,会什么法术吗?” “那当然了,你瞧好了。” 程博顺一张嘴,舌头就伸出来,无限延长,直到戳到墙上。 他的舌头就像一条可以蠕动的蛇,进行远程攻击。 “你的舌头可以伸多长?” “最长一次是八十米。” “哇!那挺厉害的。”路桐夸道。 “我就是因为升上蛇级了,才出来找小红的,我想今晚和她表白。” “今晚就表白?太着急了吧。” “我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担心小红会拒绝虫级,我早就对她倾诉我的爱意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她约出来?求求你了。”程博顺恳求道。 “这个……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我觉得你成功的希望太渺茫了。” “怎么会渺茫呢?我是志在必得!我现在是蛇级,小红总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吧。” “蛇级只是有资格进入她的法眼,不代表她一定会喜欢。” 路桐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了,表白是胜利的钟声,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见到小红,你帮不帮我?” “这个……”路桐有些为难。 “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现在不能告诉你,反正是和炼魂师有关。” 程博顺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这个秘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甚至关乎到你能否杀死炼魂师。”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为了见小红一面故意骗我吧?”路桐狐疑道。 “我才不是那种别有用心的鬼呢!我很真诚,非常真诚!24k纯真!” “好吧,我就信你这一次。”路桐答应了程博顺的要求,开始考虑如何叫小红出来。 肯定不能是路桐直接去茶馆找她,老王那一关就过不了。 万一老王想知道路桐找小红的真正目的,掐指一算,歪打正着知道了程博顺的存在,到时候路桐该如何解释自己和神武堂先锋的关系呢? 对了,玉米汤。 路桐把玉米汤叫来,让她去茶馆请小红出来,随便编个理由,把她叫出来就行。 剩下的就交给程博顺自己发挥和表演了。 玉米汤立马飞身出白事店,朝着老王的茶馆飘去。 路桐和程博顺则离开白事店,来到附近的空地。 为了营造一种表白的氛围,已经步入蛇级的程博顺用法术布置了一下现场。 大红色的蜡烛摆成一个爱心,又土又俗。 程博顺还变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捧在手里,激动不已。 路桐陪着程博顺站在寒风里,静静地等着小红的到来。 “你最好是真的有关键消息,不然让我白陪你在冷风中站这么久,我饶不了你。” “为了兄弟的幸福,你冷一会又怎么了?大不了我和小红的婚礼请你来当伴郎。” “你就做梦吧,我宁愿去给欧阳超超当伴郎。” ……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玉米汤和小红从远处慢慢飞来。 落地之后,玉米汤很机灵地站到路桐身后,只留下小红和程博顺面对面站着。 “你……好!”程博顺紧张到口齿不清。 “你找我?”小红皱眉道。 “是的,我想……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喜欢你。”程博顺鼓起勇气说道。 这一刻,站在一旁看戏的路桐也在为程博顺加油,甚至希望他能成功。 谁不想亲眼见证爱情的诞生呢?哪怕并不般配。 然而,事与愿违。 “就这?”小红鄙夷道。 “我不喜欢你,你可以滚了。” “啊?为什么不喜欢我?”程博顺双眼含泪,表情痛苦。 “哪那么多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滚我可就要动手了!”小红威胁道。 程博顺自然见识过小红的实力,不敢不听话,只能收起蜡烛和鲜花,十分失落地走向路桐。 小红叫玉米汤过去,生气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撮合我和这种货色?” “我……我只是听主人的命令。” “你是个称职的女奴,但不是个合格的朋友。”小红说完转身飞走了。 看得出来她很生玉米汤的气,路桐疑惑不解。 是我叫玉米汤去骗小红,小红应该生我气,怎么会把气撒在玉米汤身上? 玉米汤一脸无辜地望着路桐,路桐安慰她,“没事的,小红不是记仇的鬼,我明天和她说说,解释一下。” “错在我身上,不关你的事。” 哄完玉米汤,路桐又对着身后的程博顺道,“我为了帮你已经得罪小红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炼魂师的秘密了吧。” “路桐,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程博顺没有回答路桐,而是岔开话题,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除了呼呼的风声,我没听见其他声音。” “你刚刚没听见我心碎的声音吗?”程博顺45度角仰望夜空,不让泪水留下来。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 “你什么年纪?什么身份?还跟我玩青春疼痛文学这一套!” “你生前是郭小四吗?你说话不害羞,我听着都害羞!” “可我真的心好痛啊。”程博顺依旧沉浸在他自己的悲惨世界中。 “唉~”路桐无奈,只好撒谎安慰他。 “你别难过,哪有女孩子一追就能追到手的?” “我追陈歌也追了很久,从高中一直追到现在,去年才成功表白在一起。” “你和小红这才几天呀?你就这样颓废丧志,经不起打击。” “你要是就这样一蹶不振了,那就说明你根本就不爱她。” “要是你爱她的话,你就会继续努力,持之以恒地追求,最终感动她,让她爱上你。” 路桐太知道如何安慰一条舔狗了。 对待舔狗,你甚至都不用费心思开导,只需要告诉他:继续努力,你的女神一定会爱上你的。 一句话,足以让舔狗重新振作。 果不其然,程博顺刚刚还闷闷不乐,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又燃起斗志。 “你说得对,小红这是在考验我,我怎么能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呢?” “我要继续努力,再接再厉,永远爱小红!” “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炼魂师的秘密了吧。”路桐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刚刚说的话都是骗程博顺的,因为路桐一开始就知道,小红是绝不会喜欢他的, 既然程博顺愿意自欺欺人,路桐就顺水推舟鼓励他一把。 “秘密就是,你还是放弃报仇吧,炼魂师不是你能对付的。” “你可以杀得掉顾志聪,但你杀不掉炼魂师。” “为什么?”路桐不明白程博顺的意思。 顾志聪是神武堂的长老,炼魂师只不过是一个先锋。 为什么可以杀掉顾志聪,却杀不掉炼魂师呢? “因为他是我们堂主赵神武的亲传弟子。” “你要杀他,就相当于要面对整个神武堂。” 第202章 五老会谈 路桐没想到炼魂师居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但是他并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 不就是神武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阎王亲儿子,得罪我也照样得死! 路桐心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气与恨意。 自从和老张头谈过几次心后,路桐越来越直接,做事讲究直来直往。 有仇报仇,绝不忍让。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只要一想到被下毒之后动不了,眼睁睁看着炼魂师切割自己的手臂和大腿,路桐就没法不恨。 这种断臂分体之仇,就是圣母玛丽亚来了,也原谅不了炼魂师。 路桐和程博顺又聊了一会,程博顺便离开白事店,回神武堂去了。 神武堂,一座气势森严的会议室内。 这里正在召开神武堂的高级会议。 出席会议的分别是长老黄立、杜北、顾志聪,左护法葛清风以及右护法周东观。 首座空着,这个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属于堂主赵神武的。 不过赵神武很少露面,通常都是在会议室后面的屏风听着他们开会,适当时候下达命令。 今晚也一样,五个位高权重的长老护法围坐在长桌前开会,赵神武坐在屏风后面真人不露相。 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和威严,让堂中的下属对他这位堂主奉若神明。 这样做的一个弊端就是,大部分普通弟子从没见过赵神武长什么样子,就是在座的五位长老和护法,有时候也会一年半载没见赵神武的真面目。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扩大神武堂势力以及打击北方灵异组】。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基本上每次神武堂开高级会议,讨论的话题就是这个。 葛清风在会议上显得格格不入,因为他留了一脸络腮胡,看着像个五大三粗的莽夫,不像是心思缜密,胸有城府的上层领导。 他开口便带有埋怨的意味。 “大过年的还来开会,商量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真是浪费时间。” “要我说,趁着他们灵异组都在过年,我们倾巢出动,杀他个措手不及,尸横遍野。” 重伤未愈的顾志聪斜靠在椅子上,鄙夷地骂了一句,“傻逼。” 葛清风听得清清楚楚,一拍桌子质问道:“你骂谁呢?” “谁理我就是在骂谁呗。”顾志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别以为你现在病怏怏的我就不敢揍你?把老子惹急了,一刀劈了你!” 顾志聪继续怼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只会在窝里横。” “你要是在外面也这么嚣张,也这么能打,我们还用在这里开会吗?” “凭你左护法的神功就把灵异组铲个干干净净。” 葛清风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其实心细如丝,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吵架丝毫不输顾志聪。 “啊,对对对!” “我自然是比不过顾长老您的英勇无敌,堂主神机妙算,把北方灵异组所有的高手都困在阵法里面。” “这种情况哪怕在阵法外面栓条狗都能赢,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让灵异组全身而退。” “啧啧啧,飞龙骑脸都能输?堂主属于把碗端到你面前了,你都不会吃!不愧是神武堂鼎鼎有名的顾志聪顾大长老!” 这一波嘲讽气得顾志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上次在安荡山围剿灵异组的高手,不仅只有顾志聪,长老杜北和右护法周东观也去了。 只不过现在他俩知道葛清风是在和顾志聪吵架斗嘴,没有故意恶心他俩的意思,他俩也就当作看热闹,一句话也不说。 葛清风占尽上风,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嘲讽。 “差点忘了,顾长老一心为了我们神武堂,居然在那次围剿灵异组的行动中受了重伤!” “大顺风的情况下还被人打成这样,你也挺不容易的啊!” “要是逆风,你顾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估计都让人刨了!” “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葛清风得意忘形地嘲笑,顾志聪怒吼道。 “我受伤怎么了?我这是为了神武堂受的伤!我是和灵异组动手的时候被偷袭,我并不觉得丢脸!” “你多牛逼啊,带着神字营全部人马去东岭市打伏击,结果人影都没见着,撒腿就跑了,鬼差都撵不上你。” “你跑得这么快,当然不会受伤了。” “我要是能有左护法你这样漂亮的逃跑功夫,自然就能避免这次受伤了。” “你……”葛清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只骂了一句,“我草泥马!” 剩余三人都在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俩吵架斗嘴,并且享受在其中,显然顾志聪和葛清风这样吵架不是一次两次,他们都习惯了。 “别吵了。”三个字从屏风后面传来,桌前的众人立马正襟危坐,不说话也不嬉笑。 这短短的三个字似乎有种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立马肃静,静静地等待屏风后面的人继续说。 神武堂堂主——赵神武,威严与压力释放在无形当中。 “我收到消息,北方灵异组将要在明年夏天组建一个北方灵异局。” “不对,今晚过了年,就不是明年夏天,而是今年夏天了。” “灵异组都知道聚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用来对付我们。” “怎么你们还在窝里斗,自己人打自己人?” “对不起,堂主,属下知错了。”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顾志聪和葛清风此刻异口同声的道歉。 面对堂主的责问,什么恩怨都要暂且放到一边。 “你们有什么好方法吗?说来听听。” 一直不说话的长老杜北道:“属下建议在他们没有形成气候的时候,对他们进行打击,杀敌于摇篮之中。” “如果真让他们组建灵异局,抽调各个灵异组的高手,把他们聚拢在一起,到时候再想铲除他们,就有些难了。” 屏风后面传来赞赏的声音,“很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具体该怎么做呢?黄长老,说说你的想法。” 须发皆白,面容消瘦的黄立答道,“回堂主,下属认为上次选拔神武两营先锋时的方法就很好。派出堂中的精英弟子出去,让他们诛杀灵异组成员和吸纳新弟子进来。” “此长彼消,不仅可以打击灵异组的势力,还有利于壮大我们自身实力。” 黄立是五位长老和护法中年纪最大的人,他今年已经一百四十岁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不是鬼而是人。 作为人能活到这个年纪实属不易,而且他还担任长老,虽然不用像护法那样带队冲锋,但也常常需要他身先士卒,为神武堂办事。 当初右护法周东观去安荡山监视阵法,就是黄立代替周东观,率领武字营前往泰邑市铲除当地灵异组。 结果遇上了埋伏在泰邑市的鬼差,黄立没有像葛清风那样扭头逃跑,而是留下来阻挡鬼差,待弟子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设法脱身。 如此高龄,如此地位,还能这种精力、能力以及胸怀,确实难得。 第203章 大力发展 黄立提出自己的观点后,其他人都不说话,都在等着堂主赵神武拍板决定。 葛清风也没说话,但他表情带有不屑,没想到隔着一扇屏风,赵神武还是看见了。 “葛长老,你似乎有不同意见?”赵神武问道。 称谓很尊重,语气很冰冷。 “回堂主,属下倒不是有意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个方法好虽好,但是有弊端。” “哦?弊端?你说来听听,有什么弊端?” “这个方法容易被堂中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培植他自己的势力。” 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面色哗然。 过了半晌,屏风后的赵神武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葛清风毕恭毕敬回答,“回堂主,上次选拔神武两营先锋的时候,武字营先锋程博顺还是虫级,居然能当上先锋!” “堂中明明还有那么多蛇级的优秀弟子,偏偏选一个虫级,这很难服众。”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怕不是有人在背地里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 在座的都是神武堂的高级领导,他们都知道程博顺是周东观提上来当先锋的。 周东观之所以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他收了程博顺的一百万冥币。 当然这种事肯定不能在会议上说出来,尤其是当着堂主的面。 于是周东观开始为自己辩解。 “葛长老怕是多虑了。我之所以提拔程博顺当武字营先锋,是因为我看中了他的潜力。” “你说的没错,我们神武堂人才济济,蛇级弟子不在少数,可是他们现在是蛇级,以后多半也一直是蛇级,他们的潜力就止步于此。” “但是程博顺就不要一样了,他虽然之前是虫级,但他现在已经升上蛇级了,这种修炼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我相信,他的实力绝不会局限于蛇级,说不定以后会步入蛟级。” 周东观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最后,他又补充道。 “神字营的先锋戴进,当初是我手底下的人,我一直觉得他虽然听话,但是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难当大任。” “所以我没有让他当武字营先锋,没想到葛长老居然破格提拔他当神字营先锋,不知道你是看上他什么了?” 周东观以狡猾着称,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指向他自己的矛头,还把矛头转向朝他泼脏水的葛清风。 所有人都看向葛清风,他急得磕磕绊绊,“我……我当然也是看上……戴进的潜力了。” 屏风后的赵神武发话。 “好了,到此为止吧,别这样恶意揣测自己的同事。” “我相信你们做事都是为了神武堂好,都有你们自己的理由。” “接下来的事就按照黄长老刚刚说的办,把堂中的精英弟子都派出去执行任务。” “任务很简单,杀灵异组成员,招纳新人进神武堂。” “这次招纳的新人有条件,必须是蛇级和蛇级以上,低于蛇级的统统不要。” 长老和护法齐声回道:“是,遵命!” “好了,都退下吧。顾、杜两位长老留下,我还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其余三人离开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一头白发的杜北和身体虚弱的顾志聪,以及屏风后面的赵神武。 “顾长老,你的伤还有多久能痊愈?” “回堂主的话,大约今年五月份就能痊愈了。” “五月份啊?那还挺久的。” 这句话有更深层含义,是在暗示顾志聪疗伤太久了。 “属下专心疗伤,其实四月份就能恢复如初了。” “你可不要太勉强了,顾长老,养伤要紧。”赵神武假意关心道。 “没事。不劳堂主费心,属下正值壮年,身强力壮,恢复自然要快很多。” “那就好,你可不要急功近利,揠苗助长啊。” “顾长老,你是诸位长老和护法中最年轻的那一位。” “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你也都是升得最快的。” “可千万不要因为这次受伤影响到你,不然就太让人惋惜了。” 赵神武的每句话都是话里有话。 他是嫌弃顾志聪办事不力还身受重伤,而且耗费大量时间疗伤,导致他无法为神武堂出力。 这引起赵神武的不满,所以他留下顾志聪,点拨点拨他几句。 言外之意就是:你小子赶紧把伤养好,然后替神武堂做事,不然你长老的位子随时可以让别人来坐。 点拨完顾志聪,赵神武就让他回去。 顾志聪连忙谢恩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杜北长老和堂主赵神武。 “哗啦”一声。 赵神武拉开屏风,从幕后走出来。 原来赫赫有名的神武堂堂主是一个面相敦厚的中年人,留着寸头,一脸老实相。 “杜长老,你是随我开疆扩土的老臣,当初和我一起创建神武堂的众多兄弟,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能陪堂主征战至今,是老臣的荣幸。”杜北恭敬道。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 “活着,才是荣幸,你为我打了一辈子仗,该退下来享受享受了。” “以后堂内的事务,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让别人去干吧。” 杜北一听这话,叹气摇头道:“堂主是嫌弃我老了,觉得我没用了?” “哪里的话?我是不想看着你也死在我眼前,随我创业的兄弟里,总要有一个人善终吧?不能全都为我而死。” “我是鬼,活在世上不做出点贡献,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堂主要是觉得我占了一个长老位,直说便可,我立马让给别人。我去当一个普通弟子,继续为神武堂杀人做事。” “杜长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赵神武一时无言以对。 “既然不是叫我让位,那就无须多言,请堂主不要再提让我退休一事。” 赵神武只好默许了杜北的请求。 在他眼里,杜北和其他长老护法不一样。 杜北是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开始创建神武堂,直到有今天的局面,是他最初的追随者。 而且杜北一心为了赵神武,从没有自己的私心,这一点比周东观、葛清风之流要高出很多。 赵神武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杜北。 “这里面是些阴丹和补品,本来是打算给顾志聪疗伤用的,想想他还年轻,才四十多岁,可以自己抗一抗。” “这些就送给你了,不准推辞,收下吧。” 杜北刚想推辞就赵神武堵住话头,只好谢恩收下。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时,赵神武叫住他。 “杜长老。” “堂主还有何吩咐?” “新年快乐!” “谢堂主,也祝您新年快乐!” 第204章 见与不见 尚州市,陈彩彩的爸妈家。 陈彩彩平常都在理发店住,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顿饭。 屋内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吃着年夜饭,画面温馨,十分感人。 窗外不远处的天台上,有两个黑影,正默默的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过了良久,其中一个黑影开口问道,“琪琪,你每次过年的时候,都会来看他们吗?” “不会。”陈琪琪回答道,“有时候过年来,有时候中秋来。” 两道黑影是神武堂的先锋陈琪琪和河童。 “你为什么不去和你爸妈相认呢?”河童问道。 陈琪琪冷冰冰回道,“你也是神武堂的先锋,居然会问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话。” “我们是神武堂的成员,如果和外人有接触,后果你不是不知道。” “我不想牵扯我爸妈进来,他们是普通人,就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吧。” 河童又问道。 “那陈彩彩呢?” “她可不是普通人,而且她一直在为找回你而努力。” “我听说她也要参选北方灵异局,她这么做 ,可全都是为了你。” 陈琪琪白了河童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河童望着远处陈彩彩家里的灯光,过了良久,黯然道:“陈彩彩想救你,你呢?” “你会离开神武堂跟她走吗?” “呵呵呵……”陈琪琪冷笑几声,“进了神武堂,还能走得了吗?” 河童长叹一声,“唉~说的也是啊!身不由己,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的。” “一日是神武堂的鬼,这辈子都是神武堂的鬼。” “但是!假如要有选择的话,你会离开神武堂,和你妹妹一起生活吗?” 面对河童的问题,陈琪琪在心里盘算纠结了一小会,眼底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情。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冷冰冰说道:“我们已经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会被发现的,走吧。” 说完她就原地消失,只留下河童一个鬼在天台上。 河童苦笑着摇摇头,陈琪琪虽然没告诉他答案,但很多时候不回答其实就已经是答案了。 如果陈琪琪真的想留在神武堂,她刚刚就会果断承认。 既然她没有回答,避开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她心里其实是想离开神武堂,和妹妹在一起生活。 河童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温馨场面,暗道:总有一天,琪琪也会在这屋子和你们一起吃年夜饭的。 随后,河童也消失不见,天台又变得空落落的。 屋里的陈彩彩正和爸妈吃着饭,突然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看见对面楼的天台,空荡荡的,只堆放了一些丢弃的杂物。 陈母看见陈彩彩望着窗外出神,便问道,“彩彩,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刚对面楼的天台上好像有两个人,不过现在不见了。” “好好吃饭,别管了,也许是别人家的小孩去天台上放烟花。” “可能是吧。”陈彩彩没有在意,继续埋头吃饭。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父此时开口,“也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有小孩出去放烟花?” 这句看似无关轻重的话,实则是对陈彩彩的催婚通牒。 “爸,你要是想放烟花了,等会吃完饭我陪你去放烟花。”陈彩彩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屁!我说的是放烟花的事吗?” “闺女!你都多大了?” “过完年又大一岁,对象都还没有!丢不丢人啊?” “以后我和你妈老了,没人照顾你,你怎么办?” 陈彩彩不卑不亢,反驳道:“哎呀,爸!我才三十,又不是六十!哪需要别人照顾呀?我自己就可以照顾自己。” 见陈彩彩还敢顶嘴,陈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去网上问问,谁家姑娘三十了还嫁不出去?” “你的叔叔阿姨都在笑话你呢!说你没人要!” “你看看陈歌!她才多大?刚满二十!她都有对象了,你呢?还一天到晚不知道着急!” “你不着急?我跟你妈可是急死了。” 陈父越说越激动,陈母便劝他,“老陈,大过年的,说话小点声,别着急上火。” 听了妻子的话,陈父平息一下心情,开口道:“既然你找不到,我帮你找。” “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过完年你把人家约出来吃顿饭,了解了解。” “不要,我忙的很,没时间。” “忙个屁!” 父女俩就在年夜饭上,关于相亲一事吵得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远没有陈琪琪和河童看见的那样温馨和谐,如果他俩再晚会走,就能看见好戏了。 陈彩彩有时也会想,要是姐姐没被淹死,还活着的话,是不是也会被催婚? 不过有姐姐在,被骂的就不止我一个,她也可以替我分担一些压力。 也不一定,姐姐读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男人喜欢她,给她写过情书。 她才不会没人要呢? 过完年之后,陈彩彩的理发店在闭店歇业,没有开门做生意。 陈歌自然也就不用上班,难得有个长假,她闲着没事做,就去白事店找路桐。 小情侣一起手牵手出去看电影、逛商场。 春节档上映了好几部电影,都是路桐想看的。 《战狼5解放纽约》《阿凡达4杀回地球》《名侦探柯南剧场版——小兰的产假》《变形金刚10决战太阳》《速度与激情26以家人之名》…… 其中还有陈歌一直期待的国产爱情片——《妈妈是我的同班同学》,又名《对不起,我想和你爸结婚》 这天下午,路桐和陈歌从电影院出来,拿着爆米花和可乐,边走边聊。 陈歌的小嘴说个不停,一直在吐槽。 “哇靠,这电影太狗血了!” “总共就四个主要人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如此错综复杂!” “男主和女主是同班同学,从高中谈到大学,毕业后在一起同居,后来分手的原因居然是男主不给女主买网红小吃热奶宝!” “可女主心里又舍不得男主,于是就嫁给男主的爸爸,以此来报复男主,同时也是为了继续陪在男主身边。” “这已经足够狗血了,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男主爸爸其实和女主妈妈是青梅竹马,但是最后爱而不得,被迫分手,各自结婚成家。” “其实男主爸爸还一直爱着女主妈妈,但碍于现实,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 “若干年后,女主长大了,男主爸爸就娶了女主,以此来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并且继续自己对女主妈妈的爱。” “因为女主长得和她妈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这部电影太深奥了,看似是女主在报复男主,其实是男主爸爸在继续自己年少时候的爱情。” 路桐也在一旁吐槽道:“所以电影的最后,女主和女主妈妈一起质问男主爸爸到底爱谁的时候,男主呆若木鸡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 “我觉得的这电影不应该叫《妈妈是我的同班同学》,应该改名叫作《爸爸是我的情敌》。” 第205章 再来一次 路桐和陈歌聊得正起劲,迎面就撞上一群人,大约有二十多个,个个面色不善,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居然是上次挑衅路桐,然后挨揍的精神小伙。 路桐以为丁老爷死后,他的这群小弟早就做鸟兽散了,没成想他们居然还聚拢在一起,而且人数比之前还要多。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遇到你俩了。” 精神小伙十分狂妄,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嚣张样。 他今天带了二十多个兄弟,自然有拽的资本。 路桐扪心自问,自己虽然练了《嘉阳策》,体质比一般人要好,但也不至于好到变态的地步。 一个人单挑二十个!叶问来都不是对手。 除非是战狼来了,不然谁都打不赢。 “你想怎样?上次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嘛。”路桐问道。 “上次?上次是丁老爷放过你,可如今他已经死了,他说过的话自然就不算数了。” “你之前打我的事,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今天我要一并讨回来!” 路桐沉着冷静,知道现在硬拼不是办法,他紧紧捏住陈歌的手,随时准备逃跑。 在逃跑之前,路桐出其不意地踹了精神小伙一脚,直接把精神小伙踹倒在他身后的小弟怀里。 趁他们还在关心精神小伙的空当,路桐拉起陈歌就往马路的另一边跑。 他俩跑出去十来米,众小弟才反应过来,在精神小伙的催促下,开始在后面狂追路桐。 街道上的行人看见路桐和陈歌在前面跑,后面有一群人在追,还以为是在拍电影或者直播呢。 不仅没有人帮忙,也没有人报警,而且还有人在拿手机录视频,更有甚者在一旁喊加油。 也不知道是在给路桐加油,还是在给他身后的众小弟加油。 路桐跑起来不费劲,他体力好,但是陈歌就不行。 她个子矮,而且是微胖,因长时间久坐导致屁股上有很多肉,跑起来比较慢,而且很快就没力气了。 路桐知道再这么跑下去,不是陈歌被累瘫,就是两人被后面的小弟追上。 就在路桐转动大脑想办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的道路和路旁边的建筑设施很眼熟,似乎以前来过。 等等,这里……不是赵震阳家附近嘛! 有办法了,去找赵哥帮忙!他之前和我说他年轻时是个狠人。 尚州市几场着名的恶仗都是他主打的,从街头砍到街尾眼睛都不眨一下。 今天就指着他救命了。 路桐拉着陈歌跑到赵震阳的楼下,大声喊:“赵震阳!快来救我!” 他平常都是称呼赵震阳为赵哥,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路桐怕叫赵哥的话,赵震阳不知道是在叫他,所以直呼其名。 “哐” 老式单元楼猛然开了一扇窗,从中探出一个脑袋,是赵震阳。 “谁喊我?”他迷迷糊糊地问道,似乎刚刚睡醒。 “赵哥,是我,救命呀,后面有一群流氓要打我。”路桐用力呼喊解释。 “糙!谁敢在我的地盘惹事?活腻了是吧!” “小桐,你等着,我来帮你!” 赵震阳立马回屋穿鞋,急匆匆地跑下来。 精神小伙领着众小弟看见是赵震阳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们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 “赵……震阳?那可是活阎王呀!” “快跑!” 精神小伙全部转身逃跑,生怕跑慢了就要被赵震阳逮住。 流氓看见赵震阳,就好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赵震阳问路桐和陈歌怎么会被流氓追,路桐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一帮小乐色,看见我就立马跑得没影了。” “这种货色很好打发,下次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赵哥,太谢谢你了。”路桐感激道。 “咱俩这种关系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赵震阳拍了拍路桐的肩膀道。 “自从组里的任务都交给你和陈彩彩之后,我都很久没干活了,也很久没和你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了。” “好怀念那样的日子,算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你一起出去过了。” 两人叙旧感慨一番,赵震阳就回家去,路桐和陈歌也走了。 过了年之后,灵异组一直没有任务,等了好久,终于有一个单子找上了灵异组,而且是个大单子。 在尚州市市郊的地方,有一家远心游乐园,原本这里是游客如山,人来人往的。 可是后来这里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市的自杀案。 自杀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生,叫林乐。 林乐和男友热恋时,经常来游乐园约会,这里留下了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后来林乐的男友劈腿,抛弃了林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林乐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直沉浸在失恋和被男友背叛的痛苦中。 最终,不堪重负的林乐来到拥有她很多甜蜜回忆的远心游乐园。 她坐上了摩天轮,当摩天轮转到最高处时,林乐强行打开门,纵身一跃而下,当场摔死,鲜血脑浆四溅而出。 自从这件自杀事件发生之后,乐园就被迫停止营业,永久不对外开放。 没人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坊间的传闻很多,人们就喜欢在这种社会关注度极高的事情上胡乱猜测。 有人认为是游乐园不吉利,居然有人自杀!说不定来游乐园玩也会分手或者自杀,于是游乐园没了生意,就自然而然的关门了。 也有人说是因为林乐的鬼魂在游乐园里游荡,很多人去游乐园之后,回家就做恶梦,被林乐的鬼魂缠上了…… 总之,远心游乐园关门歇业了,而且这一关就是三年。 三年之内再也没有人进去过,里面的游乐设施都已经损坏掉漆,锈迹斑斑,地上都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一片荒芜衰败的景象。 原本热闹非凡的游乐园,变成了荒废的鬼城。 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位富豪,他想买下远心游乐园这块地,重新开发。 但他听了坊间的传闻,也担心里面有鬼,就想委托灵异组去远心游乐园里查看情况,如果真的有鬼就把它除掉。 第206章 远心乐园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李东瓶他爹:“老王,我和李东瓶好久都没出任务了,这次让我们也去吧。” 尚州第一深情:“你想干活你就去,别拉上我,我最近忙的很。” 李东瓶他爹:“你忙个屁!整天游手好闲的,能有什么可忙的?” 尚州第一深情:“我在忙着给迷茫的女性朋友指引道路,替她们解决烦恼,寻找她们人生的真谛。” 李东瓶他爹:“菊花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的嘴。” 尚州第一深情:“过了一年,你能不能别损我了?” 李东瓶他爹:“你不干人事,还不让人说了?” 王家茶馆:“别吵了,正事要紧。” “这次的远心游乐园,除了路桐和陈彩彩,赵震阳和李东瓶也一起去。” “不过事后,这只鬼要算在路桐和陈彩彩头上,这样有助于他们入选灵异局。” 李东瓶他爹:“没问题,我们只负责干活,不需要名声。” 尚州第一深情:“这样会不会不符合规定,被查出来怎么办?” 李东瓶他爹:“这时候你怕了?你去别人家床底下趴着的时候怎么不怕?” “不符合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多了去了。” “太弧市灵异组实力弱,他们也不想进入灵异局,于是从颁布组建灵异局这个消息以来,他们全组一次任务都不接,全部放假在家躺着。” “太弧市消极对待,东湖市那边就杀疯了。” “小太妹薛雯雯对入选北方灵异局势在必得,她一直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干活。” “东湖市的鬼都快被她杀干净了,只要是鬼魂,不论好坏,全部杀光光,一个都不留。” “她没事就去医院急救室门口等着,只要里面的人没抢救过来,她就随时准备动手。” “东湖市各大医院的急诊室抢救成功率最近大幅度上升,薛雯雯功不可没,病人都被吓得不敢死了。” 尚州第一深情:“这小姑娘有点彪啊。” “得亏当初路桐没看上她,不然路桐婚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薛雯雯这丫头看着很小一只,实则脾气大得很,性格也属于极端强势的那种。” 李东瓶他爹:“谁说不是呢?上次咱俩去东湖市帮忙处理鬼差唐忠权的事,你就在这小姑娘手里吃了亏。” “老话怎么说来着?叫‘小么小,金刚叼’。” 王家茶馆:“别说薛雯雯了,她怎么做是她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 “你们不要去多管闲事,也不要去横插一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们都是灵异组的,都是为了驱鬼降妖,能帮忙的时候就帮一把,能不坏别人好事的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远心游乐园的鬼不简单,我替你们算过了,是个比较棘手的鬼魂,你们四个多注意安全。” “对了,路桐,你这次带不带玉米汤去?” 童子不唱歌:“玉米汤是蛇级,能帮到我不少忙,当然带着她一起去。” 王家茶馆:“好,既然这样,我让小红也一起去,你们四个人两个蛇级鬼,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尚州第一深情:“这么大阵仗?远心游乐园里真的有鬼?有几只鬼呀?” “要是真有鬼的话不应该只有林乐一个鬼嘛?” “她是什么级别的?居然需要我们尚州市灵异组全员出动!” 王家茶馆:“这我哪里算得到?天机不可泄露。” “我只能大概算出你们这次的任务很艰巨,而且……李东瓶尤为艰难。” “这次任务需要你付出得特别大,甚至可以说,这次任务的成败就看你了。” 尚州第一深情:“哇奥!原来我这么重要啊!” “我还以为我成了赵震阳嘴里的那种丧尽天良的废物了呢?” 李东瓶他爹:“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祝你早晚梅事。” 晚上,几人约定好在尚州市大桥见面。 路桐早早地开着他的飞度,带着玉米汤在这里等着了。 趁着等人的间隙,路桐问玉米汤。 “上次的事情,小红原谅你没?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路桐是问玉米汤在大年三十那晚,撒谎骗小红出来,让程博顺向小红告白。 “回答主人,小红姐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肠很好。” “只是她碍于人设和面子,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情感而已。” “你倒是对她很了解啊。”路桐笑道。 说起外冷内热,路桐倒也认识这么一个人,就是太清观的掌门临风师兄。 哦,对了,那个看起来有些闷,不爱说话的周英明也是这样,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其实他内心善良,而且乐于助人。 上次在泰邑回尚州的火车上,要不是周英明及时出手,我可能早就已经被炼魂师大卸八块了。 周英明不仅救了我,后来还给我送来了他家自己炼的定阳丹,帮助我疗伤。 难不成他们道士都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高冷,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实际上是古道热肠,乐善好施。 过了一会,李东瓶就开着跑车来了,他还顺路去接了赵震阳一起来。 能够坐上李东瓶副驾驶的,除了美女就只有赵震阳了。 三个大男人都下了车,靠在大桥的围栏上聊天。 这时有两个美女并肩走过,一个穿着超短热裤,搭配保暖的光腿神器,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另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曲线。 路桐三人站在马路边,看得目不转睛,李东瓶更是口水欲滴。 “卧槽,真好看!腿真特么的长。我发誓,今天晚上一定要拿下。”李东瓶斩钉截铁说道。 路桐问:“哪个?” “两个!” 路桐和赵震阳异口同声:“你真是个畜生。” “哼!”李东瓶颇为得意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等了七八分钟,陈彩彩姗姗来迟。 “这可不像你呀?以前做任务你可是最积极的一个,从没迟到过,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赵震阳问道。 陈彩彩一脸无奈地解释:“我爸非要逼着我去相亲,这次的相亲对象话特别多,一直到叨叨个没完。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 “你好歹也是我们灵异组极为少见的绝世美女,居然沦落到相亲这步田地!”李东瓶笑道。 “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富二代给你,以你的手段,结婚两年就可以把他们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陈彩彩拒绝道:“算了吧,你们的圈子门槛太高,全都是万柳书院的少爷,我一个开理发店的底层人,融入不进去。” “别再说我相亲的事了,过年在家天天因为这事被骂,现在出来执行任务,我可不想再听见相亲这两个字。” “抓紧时间干活吧。” 众人各自上车,开往郊区的远心游乐园。 第207章 情字要如何追问? 四人开车到了远心游乐园的大门口。 大门上面挂着的“远心游乐园”五个大字已经只剩下“心”、“园”两个字。 其余的三个字估计是风吹日晒,无人修理就掉了下来,然后被人捡去当废品卖了。 大门是黑色的栅栏铁门,用一根手腕粗的大铁链牢牢锁上。 路桐递给玉米汤一个眼神,小汤心领神会,轻轻挥手,运用法术,紧锁的大门就“咔嚓”一声被打开。 几人进入游乐园内部,荒芜景象随处可见。 这里没有灯光,只凭天上的月亮才能视物。 五颜六色的玩偶雕塑早就掉了漆,露出里面灰色的本体;旋转木马的圆台也已经塌陷,上面吊着的木马也都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摩天轮早就锈迹斑斑,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过山车的轨道也已经倒了好几处,只有几段结构结实的轨道依旧挺立在空中…… 满目荒芜,人迹罕见。 进入这家游乐园,就好像来到了末日后的地球。 所有人类都销声匿迹,原本的娱乐设施也都在时间的侵蚀下变得破败不堪。 路桐几人边走边观察四周的环境,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生怕掉进陷阱中。 来之前老王已经算过了,这一趟驱鬼之旅凶险万分,绝对大意不得。 小红和玉米汤两只鬼,一进入游乐园,就飘到空中去,四处搜查,寻找鬼魂的踪迹。 路桐也暗自运起《嘉阳策》第一篇,随时感知附近的阴气。 然而,路桐没有感知到任何阴气,小红和玉米汤在天上飞了好一会,前前后后把游乐园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鬼魂的踪迹。 “会不会是老王算错了?”赵震阳猜测道。 “找了半天啥也没有,如果真有鬼的话,我们早就察觉了。” “而且这个游乐园在这里荒废了三年,整整三年,也不见传出什么灵异事件。” 其他人也都觉得赵震阳说得有些道理,就在他们认为这次行动将要无功而返时。 游乐园里的灯突然亮起来了。 一盏一盏依次点亮,红的白的黄的绿的蓝的,各种颜色的灯光一起照亮整个游乐园。 原本报废的娱乐设施,居然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 没有斑斑锈迹,连彩漆也是崭新的,就好像是刚开业的游乐园,所有的东西都是完好无损,正常运转。 旋转木马在吱呀吱呀地转动,摩天轮也在慢悠悠地升起,过山车在“唰唰”地飞速疾驰。 游乐园里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热闹,同时也那么诡异。 路桐他们明白,这游乐园里就是有鬼,而且他们已经落入了鬼布置的鬼打墙里。 鬼打墙就是鬼布置的一个迷魂阵,找不到方法是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只能在鬼打墙里转圈圈。 传闻蛇级鬼布置的鬼打墙,只要被困的人脱下自己的内裤,蒙在头上,然后朝前走七步,再往后退三步,一直这样走下去,就能走出鬼打墙。 而路桐他们现在面临的鬼打墙,可远远没有如此简单。 因为蛇级鬼的鬼打墙只会把人困在原来的地方,周围的景物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以至于有很人掉进鬼打墙里还没有察觉,直到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才后知后觉。 而现在荒芜的游乐园瞬间变得五光十色,这就说明游乐园里的鬼已经用法术改变了周围的景物。 很明显,她的实力远在蛇级之上。 路桐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一只蛟级鬼。 蛟级鬼,那可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巨鬼。 以路桐现在的实力,降伏一只实力较低的蛇级没有问题,可蛟级鬼对他而言就太超纲了。 他见过的蛟级鬼就只有牛头马面和神武堂的杜北,而这些蛟级鬼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是让路桐感到望尘莫及。 所以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战胜蛟级鬼,也不敢保证尚州市双子星有这个实力能战胜。 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求救。 上次在安荡山,路桐就借机存下了牛头和马面的电话号码。 有困难可以随时打电话找他们求救,至于他俩高昂的出场费,只需要在事后找路志明报销就行。 趁现在还没有开始战斗,有足够的时间打电话求救,路桐不敢怠慢,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他就傻眼了。 没信号! 在鬼打墙里,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 所以经常造成船只和飞机出事的百慕大三角,被人怀疑是一个超大型的鬼打墙。 路桐暗叫不好,这下糟了,没有后援,没有帮手。 面对蛟级鬼,我的定鬼牌和缚鬼绳都没有用了。 这下只能靠团结,靠家人了。 赵震阳和李东瓶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环境,既然已经陷入鬼打墙里,那么鬼一定会现身和他们相见的。 果不其然,他们身前的旋转木马上,凭空出现一个穿着超短裙的漂亮女鬼,二十多岁的年纪,眉清目秀,却又愁眉不展。 她就是游乐园的蛟级鬼,也是鬼打墙的布置者——林乐。 “这里好久都没有人来了,你们也是来玩的吗?”林乐魂不守舍地问道。 她的双眼无神,呆呆地盯着前方,就好像是嗑药磕多了的不良少女一样。 “这里荒废太久,所有的设施都报废了,怎么玩?”赵震阳顺着她的话说道。 “哪里坏了?你们看,不都还亮着灯,正常运行的吗?” 林乐坐在旋转木马上,跟着木马一直不停的旋转,这场面看着滑稽又瘆人。 面目狰狞的恶鬼并不可怕,因为狰狞就是他恐吓人的手段。 面色平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鬼才是真的可怕,他们已经不需要用狰狞的外表来恐吓路人,只凭实力就已经足够了。 眼前的林乐便是这种鬼。 纵使她脸蛋漂亮,身材较好,一向只用小东瓶思考的李东瓶,此时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知道,眼前的女鬼,不是他能轻松驾驭得了的。 而且出发前,老王算过,他才是这次任务的关键所在。 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只有聚精会神,严正以待。 第208章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们今天到这里来,不是来玩的,是想来解决你的。” 赵震阳本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没耐心和林乐玩文字游戏,一字一句的来回研究,索性直接摊牌。 “解决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林乐空洞的双眼发出疑惑的目光。 李东瓶此时朗声道:“你死了之后没有去阴间转世投胎,这本来就不对。” “活人在阳间生活,鬼魂在阴间聚集,这是自然的规律,你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而且,你的存在对活人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这个游乐园都没有人敢来,只能荒废。” “你难道还没觉得你做错了?” 既然老王说我是今晚的关键人物,那就由我来全力输出吧。 李东瓶暗下决心,要充当好自己主要人物的角色。 面对李东瓶的语言输出,林乐沉默了,她歪着头望着李东瓶,过了许久才开口。 “你和他长得好像。” 这句话让李东瓶一头雾水,问道:“和谁像?” “我前男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像你前男友倒不怕,就怕李东瓶这个处处沾花惹草的畜生,真是你前男友。 那麻烦就大了。 赵震阳望向李东瓶,用眼神质问他。 “你小子该不会真是她前男友吧?” 李东瓶也用眼神回应。 “我不知道啊,三年前的事,我哪还记得住?” “每年有那么多姑娘和我有过感情纠葛,我连去年的都记不住,更别说让我回忆三年前的了。” 赵震阳瞪了李东瓶一眼,“让你沾花惹草、处处留情,这下好了吧,报应来了。” 李东瓶暗叫不好,用眼神向赵震阳求救,“老王说我是今晚的关键人物,原来是这个意思。” “老赵,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震阳没有再理会李东瓶的眼神,转头望向旋转木马上的林乐。 关键是现在他俩也不敢问林乐她前男友是谁,不是李东瓶还好,要真是李东瓶的话,林乐今晚的战斗力估计会涨十倍。 试问谁不想亲手暴打始乱终弃的前男友呢? 有机会报复前男友,估计体弱多病的林妹妹都会变成力大无穷的鲁智深。 “我们也不想和你动手打架,只要你离开这里,前往阴间,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赵震阳想最后再尝试一下嘴遁,用语言开导说服林乐。 然而事与愿违,看似文弱的林乐,却格外倔强,执拗地摇头,“这里有我和陈东的美好回忆,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等他。” “我那么喜欢他,他肯定会回来找我的,他会哭着求我原谅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们会重新开始,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李东瓶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前男友不是我,这下放心了。 站在旁边的路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这女鬼是个恋爱脑? 为什么我遇到的鬼多数都是为情所困? 程博顺给小红当舔狗,疯狂跪舔她。欧阳超超心甘情愿当陈琪琪的备胎。 现在这个蛟级鬼林乐,居然是个恋爱脑,被男友抛弃了还要等他回心转意。 这些鬼都是咋了?肉身没了脑子也跟着一起没了吗? 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比国产爱情片还狗血。 眼见林乐不听劝,怎么说也说不通,那就只好动手了,赵震阳和李东瓶都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出招。 路桐也做好了准备,运起《嘉阳策》,体内的嘉阳之流蓄势待发。 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林乐也察觉到众人的异常,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动手。 但是林乐一点也不害怕担心,她深知面前的这几人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朝前一指,转盘上的旋转木马挣脱束缚,如同有了生命,全都撒开蹄子,朝路桐几人冲去。 大变活马?路桐还是第一次见。 玉米汤抬手一招“火凤穿山”,大火瞬间将冲过来的群马燃烧殆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远处一直在吱呀转动的摩天轮,居然从底座上滚下来,像一个巨大的轮胎,以碾压之势朝路桐他们滚过来。 摩天轮足足有十五米高,人力根本抵挡不住,玉米汤和小红合力施法,想要让摩天轮停下。 然而林乐在背后施加法力,玉米汤和小红抵挡不住,只能任由摩天轮在游乐园里横行霸道,追着路桐几人跑。 眼见巨大的摩天轮越追越近,快要撵到时,几人互递眼神,决定分头跑。 四个人朝四个不同的方向跑,摩天轮又不会分身术,看它朝哪儿追。 最后的结果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摩天轮不负众望朝着李东瓶追了过去。 虽然不是林乐的前男友,但谁叫李东瓶和他长得像呢?林乐自然会对李东瓶格外照顾。 而且李东瓶也没少干始乱终弃的事情,算是对他的报应吧。 李东瓶边跑边往后看,破口大骂,“赵震阳,快救我,别他妈搁哪儿笑了!” 赵震阳也不敢怠慢,要是李东瓶真的被十五米高的摩天轮撵过去,估计就成一张卫生纸了。 剩下几人回到旋转木马前,围住林乐。 玉米汤和小红率先出手,一团鬼火和数十根红线急速攻向林乐,后者轻轻一挥手。 鬼火瞬间在半空中熄灭,红线也没了动力,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蛟级与蛇级的实力差距,真是宽如鸿沟。 赵震阳趁着玉米汤和小红出手的间隙,跳上旋转木马的圆台,他擅长近战,也只会近战。 只有拳拳到肉的拼搏厮杀,才能充分发挥他纯阳体的优点。 可惜林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眨眼,她就已经出现在过山车的轨道上。 站在半空中,俯瞰整个游乐园,这一刻,她就是这个游乐园的造物主。 路桐暗运《嘉阳策》,一记嘉阳之流疾驰而去,冲向林乐,却被林乐一挥手挡开。 所有人对林乐都毫无办法,而被老王称作关键人物的李东瓶,此时还在游乐园里慌不择路地逃窜,只为躲避他身后紧追不舍的摩天轮。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这场驱鬼之行,也注定不简单。 第209章 这就是所谓的关键人物? 就在众人陷入一筹莫展之际,被老王称为关键人物的李东瓶回来了。 此时他身后没有摩天轮。 那个被法术激活,只追着他跑的摩天轮此时已经倒在地上,破烂不堪。 站在轨道上的林乐歪着脑袋,不禁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对于李东瓶摆脱摩天轮这事,她也感到意外。 按理说,李东瓶没有能力摆脱摩天轮的追击。 “当然是回来收拾你,难道回来请你喝茶呀。” 李东瓶没好气道,毕竟他被摩天轮追了好久,累了个半死,对林乐当然没有好脾气。 自从他考了驾照,能自己开车之后,就再也没跑过这么远的距离。 今晚他算是突破了自己身体的极限。 路桐几人也望着李东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摆脱追击的摩天轮。 这时,李东瓶身后走出位一身白衣胜雪的年轻女鬼,身材曼妙,脸若冰霜。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突然冒出的女鬼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是李东瓶曾经的某位女友? 现场只有玉米汤知道女鬼的身份,她在阴间曾经见过这位女鬼——阴间鬼差白无常。 大名鼎鼎的白无常,居然是位美若天仙的漂亮女鬼。 “小鬼,我看你资质不错,来我阴间当一名鬼差吧。”白无常望着空中轨道上的林乐开口道。 “不,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不到的,他要是会来,早就来了。” “我不信,他一定会来的。”林乐执拗地坚持。 “喜欢钻牛角尖的鬼,只靠说是不会听劝的,只有动手才能打服你。”白无常说完便召唤出一条白色绸带,朝着林乐飞去。 林乐立马起身飞走,然而绸带在白无常的操控下紧追不舍,一直紧紧跟着林乐。 最后林乐在空中反复躲闪规避,还是被绸带追上,牢牢捆住,带回白无常面前。 让整个尚州市灵异组都无能为力的蛟级鬼,居然就这样被白无常轻松收下。 她的实力,可想而知有多么恐怖。 “跟我回阴间吧,喝上一碗孟婆汤,什么都忘记了,以后就好好当一名鬼差。” 此时林乐成了受制于人的阶下囚,失去了拒绝和反抗的资本,只能任人摆布。 白无常要带着林乐离开的时候,她故意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眼李东瓶。 “你就是李东瓶?” “我是。”李东瓶很乖巧地点头。 “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 “啊?” 李东瓶不明白萍水相逢的白无常为什么会问他这个。 “如果你有放不下的事情,可以喝孟婆汤,我利用职务之便,可以给你送一碗上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没有什么事放不下。” “那就好。”白无常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然后带着林乐消失在原地。 赵震阳和路桐几人立马围了过来。 “刚刚怎么回事?” “那是阴间的白无常吗?” “她怎么来了?” “你认识她?” 赵震阳一连串的问题让李东瓶应接不暇,李东瓶有些不耐烦道。 “我哪知道?” “刚刚我被摩天轮追得满乐园乱跑,结果白无常突然就凭空出现,帮我推倒摩天轮。” “我还没说话呢,她就先开口了,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带她来找林乐,我就带她过来。” “后面的事你们也都看见了,我真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白无常。” 路桐分析道:“可是她认识你哎,不仅知道你名字,还问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事,该不会是你之前的某个女朋友吧?” “不可能啊,我虽然和很多女性有过感情纠纷,也记不起她们的相貌和名字。”李东瓶否定道,“但她们都是人,我从来没和女鬼发生过关系。” “从来没有!”李东瓶又强调了一遍,眼神坚定地看着路桐。 这让路桐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想起了某位早已消失的女鬼——柳晴。 尴尬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赵震阳也开始推测,“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你曾经的某个女友,发生意外年纪轻轻就死了,到了阴间之后当上了白无常。” “所以她才会出手救你,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可能是她以为你还会放不下她吧。” “不过她可能想多了,因为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了。” “有这种可能吗?”李东瓶也有点相信赵震阳的推测。 但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刚刚的女鬼有过感情纠葛或者身体接触。 “怎么不可能?而且老王都算过了,说你才是今晚的关键人物。” “那白无常指定和你有关系。” “对于你这样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来说,如果女性和你有关系,只能是那种少儿不宜的关系。” 面对赵震阳的一通数落,李东瓶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沾沾自喜。 “那要真是这样的话,说明我多交女朋友还是有好处的。” 他恬不知耻道,“今晚来的时候在桥上遇见两个漂亮美女,为了以后更好的完成任务,我决定要去和她们建立伟大的友谊。” “你他妈是真不要脸啊!”赵震阳骂道。 几人出了远心游乐园的大门,坐上车,各自回家,今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不管是谁动的手,游乐园里的鬼已经被除掉了。 尚州市某处街角胡同里。 白无常带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乐走进胡同里,里面早有一个人在等着。 是白玉寒,李东瓶的第一任女友。 “我刚刚看见李东瓶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当初能看上他我一点也不稀奇。” “谢谢姑姑帮我。”白玉寒道。 原来白无常居然是白玉寒的姑姑。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点小事不用挂在嘴上道谢。” 白无常问,“对了,《净心诀》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妈说我再练三年就可以了。”白玉寒小声回答。 她说这话心里很没底。 “小丫头,你该不会是不想接我的班吧?”白无常一眼就看穿了白玉寒的小心思,质问道。 “以你小时候的那股聪明劲,一本《净心诀》最多两年就能滚瓜烂熟。” “可你现在前前后后练了快有十年了,你居然还说不行?” “你是不是还舍不得那个叫李东瓶的小伙子?” “我……没有。”白玉寒嗫嚅道。 “你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早点来接替我,成为新一任的白无常,姑姑我啊,也好去转世投胎。” “姑姑,当白无常真的有那么好吗?” “呵呵。”白无常苦笑道,“好什么呀,不过是替家族办事谋私利罢了,生是白家人,死是白家鬼。” “我们白家垄断白无常这个职位已经快两千年了,阴间鬼差的官职居然成了阳间活人的世袭官位。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每一任白无常都是由我们白家自己选一个合适的后人女子充当,这一任是我,下一任就是你。” 第210章 你就是这样谈生意的? “当上了白无常,就不能有男女私情,所以你和李东瓶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趁早放下他,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好。” “当初你妈妈拆散你们两个,把你叫回苏州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家族里选定你当下一任白无常呢?” “所以你还是抓紧时间练好《净心诀》吧,这样就可以摒弃感情,接任白无常。” “如果放不下感情,那么在接任白无常之前,得喝孟婆汤。这样你不仅要丢弃感情,还要失去记忆。” “我知道了。”白玉寒无奈道。 身不由己的滋味,让她被一股无力感死死包裹住。 “对了,你怎么在尚州市?听你妈妈说今年过年你也不在家,怎么回事?” “宇文伯爵不见了,我出来找它。”白玉寒解释。 “找猫?你找到尚州市来了?我看你不是来找猫,而是来找人的吧。” 白无常提溜手中的白色绸带,把林乐推到白玉寒面前,“你瞧瞧,多好的一个姑娘,结果因为男人变成这样,你也想和她一样吗?” “与其把痛苦和快乐的权力交给男人,不如自己做情绪的主人,不要为男人患得患失。” “李东瓶,注定是你得不到的人,放下他吧。” “今晚你让我去游乐园救他,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去的,下一次你再来找我救他,我是不会出手的。” 劝诫了侄女一番后,白无常带着林乐去往阴间。 留下白玉寒一个人在尚州市,她沿着街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间酒吧门口,推门而入,挑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吧台前的李东瓶,还有他身边的两个长腿美女。 白玉寒的眼睛里没有失落,也没有愤怒,只有淡然和习以为常。 此时的李东瓶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左拥右抱,快活似神仙。 “我家里有一只养了两年半的鸡,它会打篮球 ,还会唱歌。” “真的假的?别骗我们。”美女似乎不信,笑着质疑李东瓶。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美女,今晚去我家,我让它给你们表演胯下运球,它玩得可溜了。” 酒吧里的声音很嘈杂,人也很迷乱,欲望很放纵,只有孤独的心在受伤,无人问津。 阴间第七殿。 一座气势恢宏的阎王宫邸,大殿上灯火通明,左右两边站着数十位专门服侍的宫女。 大殿中央是一张餐桌,只有两张椅子,上位坐着第七殿阎王泰山王,下位坐着路氏集团的董事长路志明。 “老路啊,咱俩这交情不用多说了吧。只要你出钱,替我发放军饷,帮我筹措军费,我的阴兵就是你的阴兵,你有权力指挥他们。” “你是第七殿的阎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哪有能力指挥军队呀?” “就别在我这儿示弱了,你是普通的商人?”阎王嗤笑道。 “坊间整理明星富豪的打脸名场面,其中有很多都是耳熟能详的。” “比如平平无奇古天乐,对钱无感杰克马,不知妻美刘强东……现在又多一个,普通商人路志明。” “你是阴间首富!创建的商业帝国覆盖阴间十殿,每殿都有你的分公司,手底下的员工有近百万!” “论号召力,你比地府的府君要大得多;论实力,你也比我们这些个阎王要厉害得多。” “如果有一天阴间大乱,战争四起,你路志明一定是所有阎王都争相拉拢的对象。” 路志明讪笑道:“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吧,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阴民。合法纳税,从不干非法乱纪的事,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 “老路,你又不是傻子,能做到阴间首富这个位置,你的眼光难道如此短浅吗?” “十殿阎王各怀鬼胎,蠢蠢欲动,迟早有一天会掀起混战。” “只要打仗,就要军费,你还能置身事外不成?” “如果你只有钱没有阴兵,那么你迟早会被其他阎王抢光。” “你现在看他们一个个面目和善,对你毕恭毕敬的,一旦打起仗来,全都露出本来的面目,恨不得把你的钱全部据为己有。” 路志明没有立马说话,他用质疑的眼光望向泰山王,问道。 “那么你呢?你现在和我好声好气地说话,是不是打仗了也会露出凶神恶煞的一面?” “你说什么呢老路!”泰山王情绪激动,似乎十分不满路志明的质疑。 “就是没打仗我也是这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哈哈哈哈哈。”路志明被泰山王的鲁莽直率逗得哈哈大笑。 路志明想到他刚来阴间的时候,是被分配在第八殿。 创立公司后发现八殿的阎王十分反感商业活动,各种商业税都订得很高,而且对商业发展的限制也很多。 虽然路志明从没见过八殿阎王都市王,但也清楚这不是个好打交道的角色。 在经过多方打听之下,他了解到第七殿的阎王是个鲁莽的糙汉子,对商业活动没有任何限制。 于是路志明就把自己的公司搬到第七殿,也和七殿的泰山王打上了交道。 知道泰山王做鬼的准则,他才会放心的在这里发展,并且把自己总部设在第七殿。 “你们阎王打仗我没兴趣,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我赞助你军费可以,这个完全没问题,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出兵剿灭神武堂。” “剿灭神武堂?你和神武堂有什么过节吗?”泰山王问道。 “我在阳间有个儿子,神武堂的人三番五次打他主意,好几次还差点要了他的命,我这个当爸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只要找到神武堂的具体位置,我立马发兵三十万,踏平神武堂。”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老路,神武堂的堂主可是和十殿阎王都有交集。” “他和阎王有交集?”路志明有些难以置信。 “对呀,他每年还会给我们送礼送钱,当然了,他送的钱和你送的钱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 路志明感叹,“没想到这个堂主的外交手段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还能和你们阎王打上交道。” 泰山王附和道:“所以他是个难缠的对手,有勇有谋,脑子很聪明,巴结我们阎王,只和地府作对。” “我们这些阎王又大多不满地府,所以就任由神武堂发展,从不出兵干涉。” “你自己想想看,每次剿灭神武堂,都只有鬼差上去干活,没有哪个阎王派过阴兵上去帮忙。” “但是既然你发话了,那我就不管了,我的阴兵听你的调遣,随时集结待命,三十万铁骑,拿下一个神武堂轻而易举。” 第211章 无奸不商 “既然说好了出兵的事,那我们来聊聊军费的事情吧。” 泰山王开始谈论他最关心的事。 “我现在每个月的军饷是一亿五千万,平均个阴兵每月五千冥币。” “这还不算其他的军费开支,比如军营的水电费,伙食费,马匹的饲料费,枪械的保养费、武器的制造费等等,加起来每个月又得多出八千万。” “这样算下来每个月的军费开支在两亿三千万左右。” “三十万大军听起来威风凛凛,好像横行天下、所向披靡一样,其实养这样一支大军很难的。” “每个月的税收基本上百分之七十都得拿去充当军费,其他的基础设施一直得不到发展,我还想娶个老婆修栋新房子,这事一直都办不下来。” “要是……你能帮我解决军费的问题,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说不定还能招兵买马,扩充军队,要是能像一殿的秦广王那样拥兵八十万,我的天呐,到时候府君来了,都得先给我磕仨头。” 面对泰山王的无限畅想,路志明及时给他泼冷水。 “别做美梦了,我最多只给你承担十万兵马的军费开支,这十万阴兵的军饷和其他杂费我全包了。” “至于你剩下的二十万阴兵,自己想办法。” 泰山王开始叫屈,“老路,你也太抠了吧!”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要饭的呀!” “三十万大军,你就只给十万阴兵支付军费,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你是阴间首富,不是阴间首负!这点钱你又不是出不起!” “光是你在我第七殿开的这几家公司,一个月的纯利润就有八十七亿!” “我所有的军费一个月不到三亿,这点钱你都不肯出?” 路志明开始装惨博同情。 “我的日子不比你好过~” “那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还得给底下的员工开工资,而且我的公司是包吃包住,每个月的住宿和伙食也是一大笔支出。” “关键是我在阳间还有一个不懂事的败家子,他每个月都要花二十亿冥币!我哪还有钱给你开军费呀。” 此时在阳间,路桐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玛德,难不成有人在骂我? “你搁着骗三岁小孩呢?”泰山王骂道。 “你儿子是活人,他要冥币有屁用啊?” “你说你日子没我过得好,我只有一个老婆两个小妾,可是你呢?” 路志明义正言辞,一脸无辜,“我连老婆都没有!” “可你养了一个小区的情人!”泰山王喊破了音。“你简直就是禽兽啊!养了那么多小老婆,还和我哭穷!真不是人啊!” “别骂了别骂了,我真的不是人,我是鬼。” “我不管,反正第七殿的军费你必须全包了,不能和我讨价还价。” 路志明思索片刻,看了看站在大殿两边的宫女,说道。 “我全包你军费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但是你得给我点好处,不然我就像个冤大头一样,太吃亏了。” “我帮你剿灭神武堂还不算给你好处吗?” “那个是咱俩的交易条件,我说的是附加好处。” 路志明开始给泰山王解释。 “就像我们谈生意,除了冥币和货物之间的等价交换,还要额外给点好处,比如请吃顿饭,送个礼物,或者洗浴一条龙服务等等。” “别和我拐弯抹角的暗示了,我是粗人,听不明白你说的这些弯弯绕绕,你就直说你还想要什么吧。” 路志明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你这群服侍你的宫女似乎不太专业,我带她们去我的明星女仆培训学校,免费帮你调教,让她们更专业地服侍你。” “这话我算是听明白了,那你培训完,这些宫女是送回我这里来呀,还是送到你的小区里去呀?” “嘿嘿嘿,到时候看情况嘛,成绩合格,顺利毕业就还给你,要是学得不好,毕不了业就继续在我那里培训。” 泰山王:“……” 那她们还能毕得了业吗? 遇上你这么个阴间大色魔,商界大仲马,估计你的后宫小区又要新添一批住户了。 路志明在一群漂亮宫女的簇拥下,高高兴兴地回自己公司去了。 阳间,白事店。 这次的任务对路桐的冲击很大,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依旧很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在入选灵异局之前提升自己的实力。 毕竟神武堂中,不仅只有蛇级,还有好几个蛟级的高手。 回到卧室,洗完澡之后,路桐发消息给鬼差唐忠权,问他是不是在忙。 唐忠权说他刚送一对殉情而死的情侣去阴间,现在正在尚州市区里转悠呢。路桐便让唐忠权来白事店一趟,有事问他。 到了白事店之后,路桐早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也学着老王,在家里买了一套茶具,有客人上门的时候,就让玉米汤沏茶待客。 “白无常在你们鬼差当中是个什么存在呢?” 唐忠权为人老实忠厚,路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是四大天王,属于我们鬼差一超四强中的四强之一。” “所谓‘一超’就是指钟馗,‘四强’就是指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四强的排名分先后的,按实力强弱来划分,黑无常大于白无常,白无常大于牛头,牛头大于马面。” “但是白无常是四强里面最特殊的一位。” “为什么?”路桐问道。 “因为所有鬼差的职位都是竞争岗位,上岗是需要筛选的。” “比如上一届黑无常因为犯错被革职或者自己主动辞职,那么下一届黑无常就需要在鬼差中重新选拔,由实力最强的担任。” “而白无常并不是这样,这个职位是世袭制,由阳间的苏州白氏控制,每一任白无常都是白家人。” 路桐点头道:“原来还有这回事,那按你刚刚说的,白无常在阴间的实力仅次于钟馗和黑无常咯。” “并不是,阴间除了鬼差之外还有十殿阎王,有的阎王实力高深,与黑白无常不相伯仲,但是都弱于钟馗。” “我明白了,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想问问你,如何快速提高我的实力。”路桐吐露心声。 “我练的《嘉阳策》虽然已经接近大成,但还是只能和蛇级交手,而且我还没把握百分百完胜蛇级。” “如果遇到蛟级的恶鬼,我就只有等死的份。” “你是鬼差,见过的鬼多了去了,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实力吗?” 唐忠权认真思考道:“我其实也并不是见多识广的鬼差,但是对于快速提升实力,我知道两个法子。” 第212章 变强之路 “哪两个方法?”路桐问道。 “第一,传功。有高人把他的法力自愿传送给你,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变强。” “第二,法器。借助厉害的法器,照样能击败实力远高于你的敌人。” “就好比我的定鬼牌,虫级鬼拿着它,就能轻易地打败蛇级鬼。” “如果你有一件厉害的法器,越级挑战蛟级鬼,也不是没有胜算。” 听了唐忠权的话,路桐若有所思。 对呀,如果我有白无常的那条白色绸带,不就可以打败蛟级鬼了嘛。 传功这事太玄乎,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听起来不太靠谱。 谁会舍得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法力传给别人呢? 还是法器靠谱些。 路桐问唐忠权,“你知道有什么厉害的法器嘛?” “阳间我不太清楚,但是阴间有很多。” “比如鬼王玉玺,这个法器可以压制蛟级鬼。” 路桐喜出望外,“哇哦,太棒了,鬼王玉玺现在在哪里?” “在地府的最高长官府君大人手里。” 路桐:“……” 他问道:“还有其他的法器吗?” “有!还有斩妖宝剑,也能克制蛟级鬼。” “这柄宝剑现在在哪里?” “在钟馗手里,这是他的佩剑。” 路桐:“……” 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知道唐忠权老实敦厚,可有点老实得过分了。 要是我有能力从这些大人物手里拿到法器,那我还要法器干嘛?都可以直接单刷蛟级鬼了。 “有没有那种可以克制蛟级鬼,而且我还能买得到的法器。” 路桐把自己的要求说得明明白白,通俗易懂。 “这种厉害且极为稀少的法器,一般都不会在市面上出现。”唐忠权认真道,“除非你去阴间的大型拍卖会上,才有可能遇得到。” 只要有机会获得这样一件厉害的法器,哪怕机会渺茫,路桐也决定试一试。 唐忠权离开之后,路桐就在盘算如何去阴间拍卖会。 之前玉米汤说过,活人是不能去往阴间的,只有鬼魂才能去。 那么路桐肯定是不能自己去参加拍卖会,只能让玉米汤去。 路桐打开鬼芯k30,在网上搜一搜阴间最近有没有拍卖会,都拍卖哪些东西,其中有没有自己需要的法器。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个小提示框。 【您关注的主播:沈家小女正在直播,欢迎您进入直播间观看】 沈言曼开播了? 好久没看她直播了,正好去看看她。 老爸给我后台充的两千万冥币,好久没打赏了。 进入沈言曼的直播间,她正在给直播间的观众展示一副泼墨山水画。 “这幅画是春景图,至于我原来画的那副秋景图,已经送到第四殿的竞拍会上展示,后天就开始拍卖。”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我的秋景图起拍价定在二十五万冥币,保守估计可以喊到六十万的价格。” 拍卖会?路桐一下就来了精神。 既然沈言曼有作品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那就正好可以拜托她帮忙看看有没有击败蛟级的法器。 如果有的话,就让沈言曼帮我买下来,冥币自然不用担心,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冥币。 路桐私聊沈言曼,告诉她自己的请求。 “可以呀,举办方给了入场券,我还是坐在前排。” “到时候我给你打视频,你要是想要哪一件拍卖品,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拍下来。” 自从成了书画区小有名气的网红博主之后,沈言曼说话做事都比之前要有底气得多。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那就太谢谢你了,拍卖的钱是怎么付?是当场就要付款吗?” “不是的,听说是拍下展品之后的一周内缴纳就行。” 路桐从没参加过拍卖会这种上层社会的活动,对这行的规矩一无所知。 到了后天晚上,沈言曼乘坐阴间高铁,从第三殿去往第四殿。 值得一提的是,阴间的高铁和阳间高铁不一样。 阳间的火车高铁都是国家出资修建的,也归国家运行和管理。 但是阴间连接十殿的每条高铁都是由路氏集团旗下的高铁公司修建运营。 阳间高铁是国有,阴间高铁是民营。 出席拍卖会的都是阴间的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每个入场的嘉宾都盛装出席,打扮得优雅得体。 沈言曼也不例外,一向保守拘谨的她,今天晚上也换了一身白色的抹胸长裙,露出养眼的身材曲线。 她落座之后,拿出手机给路桐打视频。 坐在一楼客厅的路桐迫不及待地接通视频,然后就看见沈言曼精致的妆容和一抹亮眼的春色。 这…… 路桐下意识地巡视了一遍客厅。 还好今天陈歌没来,要是让她看见我和这样造型的沈言曼视频,估计我要从百草园跪到三味书屋了。 他和沈言曼简单聊了几句,拍卖会就开始了。 沈言曼把手机放在腰间,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她的手机摄像头对着台上。 拍卖会的规矩就是不能陆续不能直播,是为了收藏家的安全考虑。 所以经常会有新闻说某个价值连城的文物被一位神秘富豪拍下收藏,这就是为了保护买方的隐私。 当然了,线上拍卖会除外,那个是可以现场直播的。 沈言曼藏好手机之后,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戴上蓝牙耳机,这样就可以和阳间的路桐交流。 如果有路桐想要的拍卖品出现,他只需要告诉沈言曼一声就可以了。 他俩之间可以实现同步交流。 一开始拍卖的都是些小东西,明朝的花瓶,宋代的书法,唐朝的彩俑,南北朝的佛经等等。 其中就有沈言曼的秋景图,最终成交价在八十四万冥币,除去拍卖会抽取提成,沈言曼靠这幅画可以到手七十多万。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越到后面,拍卖的藏品就越珍贵,价格也就越贵。 起拍价从最开始的一万冥币,涨到后面都是一百万起拍。 路桐一直紧紧盯着屏幕,期待能出现一样厉害的法器,可是拍卖的东西都没有他想要的。 乾隆的原味正黄色团龙内裤,慈溪太后的贴身衣物(三十岁之前穿的,并非年老后的用品),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的《拜上帝真经》手抄版真迹…… 其中最贵的是杨玉环穿过的一只袜子,介绍说历经千年依旧有她的味道。 这只袜子引起现场嘉宾的疯狂争抢和加价,最终成交价是四千六百八十五万冥币。 路桐对阴间这些所谓的名流抱有一种嫌弃的态度。 都是些什么色中饿鬼,都成了有钱鬼,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第213章 佛家舍利 路桐以为这次的拍卖会就只能拍卖一些历史名人的贴身衣物。 然而,主持人介绍的下一件拍卖品,让他眼前一亮,精神振奋。 “接下来的这件拍卖品可不一般,它的收藏价值无法用语言形容。” 两位身材姣好的女鬼抬着一个玻璃柜上台,里面盛放着三枚光滑圆润的白色小球,形状大小和蛇级阴丹很像。 “这是五安寺前任主持慧明大师的舍利子,有驱魔除鬼、降妖灭怪之效。” “言下之意就是会对我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各位收藏把玩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这位高僧的舍利子可是连蛟级鬼都能诛杀抹除的。”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引起不小的骚动。 台下众鬼议论纷纷。 “五安寺住持的舍利子!这是怎么搞到的?难不成是去五安寺偷的?” “不清楚,但是我听说五安寺都只有慧明和尚的一粒舍利子在庙里供着,这次的拍卖会居然能弄来三粒!” “话说拍卖会还能拍这么危险的东西?多少有点对我们的安全不负责。” “谁说不是呢?上次第一殿举办的拍卖会,居然有竞拍童子尿的!那玩意我看着都怕。” 手机另一头的路桐听见提起童子尿,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这些个阎王举办的拍卖会越来越不靠谱了,只要为了赚钱,什么东西都拿来卖。” “要我说啊,以后还是去路氏集团举办的拍卖会吧,东西又多又好,还没什么危险系数。” “我也听说了,上次举办的年终拍卖会,居然有一张保安免试上岗证,不用培训,不用面试,直接上岗!” “你脑子有病吧,一个身家几百万的鬼界名流,居然想去给路志明当保安?你煞笔了?” “这个保安不是一般的保安,是去路志明的后宫小区当保安!”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我也想去!” …… 在鬼界的拍卖会上公然拍卖佛道高僧的舍利子,就好比人间的拍卖会上抬出一颗核弹头,试问在座的众人怎么会不害怕呢? 台上的主持按照流程开始竞拍。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拍。” 虽然舍利子对鬼魂来说是致命杀器,但还是有不少的在场名流开始举牌加价。 “一千一百万一次。” “一千两百万一次。” …… “两千四百万一次。” “两千四百万两次。” “好,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五百万。” 路桐很想要这三粒舍利子,毕竟可以诛杀蛟级鬼。 只要他能拿下舍利子,这趟拍卖会就不虚此行。 但他没有让沈言曼跟着喊价,而是让她静静等着,等到最后没鬼加价的时候再举牌。 经过一番激烈的竞拍,最后只有两个鬼还在为了慧明大师的舍利子争相加价。 沈言曼通过耳机告诉路桐,这两个鬼当中,有一个是拍卖会的托,他装作客人参与竞拍,目的是把价钱抬到主办方的心理价位。 果不其然,经过几番加价之后,另一个参与竞拍的鬼不再举牌跟价,只剩下一个鬼,他的报价是五千七百万冥币。 “五千七百万一次。” “五千七百万两次。” 估计是到达了主办方的心中定下的最高价位,再往上哄抬,万一这位真正想买的客人不跟着继续叫价,那这三枚舍利子就只能砸手里卖不出去了。 主办方见好就收,没让隐藏在客人里的托继续叫价,打算以这个价格成交。 就在所有鬼都以为舍利子将以五千七百万的价格被这位客人买走的时候,突然鬼群之中伸出一只白嫩的纤纤玉手,举起牌子。 “还有客人举牌,五千八百万一次!” 是沈言曼,她在路桐的授意下开始叫价竞拍。 台上的主持人都没想到居然还有客人参与竞拍,继续抬价,这出乎在场所有鬼的意料。 连一直坐在二楼包间的主办方老板都感到惊讶。 “居然还有客人跟拍,早知道就不让托在下面抬价了,多此一举。” 看见沈言曼举牌,原本叫价的客人顿感狐疑,他对着这三枚舍利子也志在必得,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他也不甘示弱,继续举牌。 “五千九百万一次!” 沈言曼也继续跟,路桐的原话是:你只管举牌,不论多少钱,我都要拿下舍利子。 “六千万一次!” 两个鬼开始了互相加价,在场所有贵族鬼的目光都落在沈言曼和另一位加价的男客人身上。 这是一场不依不饶的炫富表演,就看谁的钱多。 最终,当沈言曼举牌,把价格抬到一亿六千九百万的时候,另一位客人没有再继续举牌。 “一亿六千九百万一次!” “一亿六千九百万两次!!” “一亿六千九百万三次!!!” “让我们恭喜这位美丽的小姐,由她最终拍下这三枚舍利子!” 沈言曼拍下舍利子,只需要在一周内支付刚刚竞拍的一亿六千九百万冥币,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就会将舍利子送货上门。 而这次拍卖会是在第四殿阎王的授意下举办的,阎王才是幕后的大老板,所以护送舍利子上门的是阎王手底下的阴兵,没有鬼敢打半路抢劫的主意。 付了钱,舍利子就会安全到家。 接下来拍卖的东西越来越贵,而且也没有路桐想要的,他就跟沈言曼说可以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很好奇刚刚一直在和沈言曼叫价想买舍利子的那个鬼是谁? 沈言曼就把手机镜头对着刚刚喊价的鬼,路桐看见那张脸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炼魂师! 路桐脑子里一下涌入太多疑问,让他应接不暇。 炼魂师是人,怎么可以去阴间呢? 他是从哪里进去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来参加拍卖会? 他为什么想要拍下这三枚舍利子?他想要干嘛? 是他自己想要还是替别人办事? 程博顺告诉我炼魂师是赵神武的亲传弟子,难不成是赵神武示意炼魂师来阴间拍卖会? 越想越觉得事情背后不简单,路桐让沈言曼赶紧离开。 “怎么了?”沈言曼小声问道 “他是神武堂的炼魂师,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当初就是被他卸掉了胳膊和大腿。” “赶紧离开这里,我怕他会伤害你。” 沈言曼也知道炼魂师的所做所为,知道他是不好惹的。 自己刚刚还从他手里抢下了舍利子,估计炼魂师恨死自己了。 她连忙挂了视频,离开拍卖大堂,逃避坐在里面的炼魂师,想赶紧回第三殿。 然而,当她坐上高铁的时候,原本还在拍卖现场的炼魂师,居然出现在她对面,朝她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 第214章 狂热粉丝 “小姐,你要舍利子做什么?它们对我非常重要,恳请你忍痛割爱,让给我吧。” 面对炼魂师的笑里藏刀,沈言曼鼓起勇气,不卑不亢道。 “你要是真的想要舍利子,刚刚为什么不在拍卖会上继续加价?” 炼魂师解释道:“拍卖会的人就巴不得我们俩继续加价,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原本只需要五千七百万就能买下,结果最后加到了一亿六千九百万,这三枚舍利子不值这个价。” “听我一句劝,拍卖会把舍利子送到你家之后,你把舍利子让给我,我给你一亿六千九百万。” 炼魂师循循善诱,在给沈言曼洗脑。 “不要,价高者得 ,舍利子在我这里远远不止这个价,我是不会卖给你的。”沈言曼斩钉截铁。 她始终牢记路桐说的话,路桐对舍利子志在必得,绝不能拱手让人。 尤其是让给神武堂的坏人。 炼魂师又露出他标志性的邪魅笑容,看着既恐怖又违和。 “你是打算敬酒不喝喝罚酒!”他威胁道。 “你想怎样?”沈言曼虽然害怕,但是也不慌。 这里是阴间,还轮不到神武堂的弟子来撒野。 炼魂师右手一直藏在口袋里,准备打开他特制的迷魂散。 这是一种空气迷药,无色无味,挥发在空气中,只要闻了就会中毒,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之前路桐被砍掉大腿和胳膊,就是中了这个毒。 上车之前,炼魂师自己就已经吃了解药,迷魂散对他无效。 沈言曼是个虫级鬼,从来没有修炼过,不会法术也不会武功,更没有任何的战斗技巧和经验。 唯一见过一次战斗就是她生前目睹清军破城,酿造“扬州十日”的惨案。 她准备起身找高铁上的乘警,揭露炼魂师是神武堂弟子这一事实。 毕竟神武堂在阴间的名声很臭,鬼鬼喊打。 眼见沈言曼起身,炼魂师来不及等迷魂散慢慢挥发,他想拿出来直接迷倒沈言曼。 然而,一个身形魁梧的男鬼出现他们面前,一脸凶相。沈言曼和炼魂师都愣在原地。 糟糕,炼魂师居然还带着同伙!沈言曼心里叫苦。 炼魂师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这女的出拍卖会的时候是一个人,也没见她有保镖,这鬼是她什么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他俩疑惑担忧之际,壮鬼开口说话。 “您好!请问您是……沈家小女吗?” 没想到这个鬼看着一身腱子肉,凶神恶煞,说起话来居然十分礼貌,还很娇羞。 原来是沈言曼的粉丝。 这下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炼魂师的帮手就好。 她点点头,“我是。” 见沈言曼承认,壮鬼朝着车厢后头挥手大喊,“你们快来呀!沈家小女在这里。” 只见车厢后排冲过来一大群形形色色的鬼魂,把沈言曼团团围住,求着她签名,还请求合影。 动静闹得非常大,连车上的乘警都不得不过来维持现场秩序。 等这群狂热的粉丝心满意足地离开后,面前早已没有炼魂师的身影。 他也知道在粉丝面前掳走他们偶像的危险系数太高,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就只好知难而退。 沈言曼安全到家,她把遇到炼魂师的事情告诉路桐。 路桐责怪是自己让沈言曼帮忙,才让她陷入险境。 “不怪你,狗要咬人,不是因为我从它面前走过,而是因为它天生就爱咬人。” 沈言曼的懂事与体贴让路桐心头一暖。 他打电话给路志明,让老爸给沈言曼送一亿七千万过去,多出来的一百万就当是给沈言曼的辛苦费。 还让老爸给沈言曼的小区升级一下安全措施,多增加几个保安。 最好能给沈言曼送两个保镖过去。 “什么?一亿七千万?还要送保镖?儿子,你咋了?被这个女主播迷住了?” “为了一个女鬼花这么多钱,这可不对。” “听爸一句劝,钱是花给女人看的,不是花在女人身上的。” 面对老爸的言论,路桐十分无语,他解释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是追她。” “她帮我办了一件事,现在惹上了麻烦,被神武堂的鬼盯上了,我不想她因为帮我而受到伤害。” “行,既然是这样,那老爸就没意见了。” “我绝对按照你的要求,给你办得妥妥的。”听了儿子的解释,路志明二话不说立马安排。 一亿七千万冥币已经派专业保镖护送过去了。 沈言曼住的第三殿开明广场也是路志明公司旗下的房产。 路志明立刻升级开明广场的安保措施,增加三个保安厅,加派四十个保安,全天24小时巡逻。 至于保镖,沈言曼一个女孩子自己住惯了,家里突然多出两个陌生人对她来说很不习惯,就十分委婉地拒绝了。 等了两天,三枚舍利子由阴兵护送到沈言曼的家里。 沈言曼也不敢耽搁,她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路桐,由路桐的老朋友宋德曼送货上门。 路桐拿到舍利子的那一刻十分激动,这是他手里的王牌杀器,也是最后的底牌。 有了这三枚舍利子,以后面对蛟级鬼就不会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了。 顾志聪?你想来找我报仇?我还 巴不得你早点来呢! 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办法应对你。 你要还是人的话,我有美式居合——左轮手枪。 你要是变成鬼的话,我有高僧的舍利子。 神武堂,堂主私宅。 赵神武坐在客厅里,炼魂师跪在他面前。 “师傅,舍利子被买走了,弟子无能,在路上也没能夺回来。” “不怪你,我们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阴间,失败了也是常事。” “对了,我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现在收获怎么样?” 炼魂师边回忆边答道。 “先锋中表现最好的是陈琪琪,她招纳了七个蛇级进来,而且还和灵异组发生冲突,杀了三个组员;其次是河童,他招揽了五个蛇级。” “表现不好的呢?”赵神武悠然问道。 “程博顺和戴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招纳任何蛇级进来,也没有击杀任何灵异组的成员。” “哼!”赵神武冷笑一声,“他俩倒是一对卧龙凤雏,毫无作为的废物。” 第215章 卧龙凤雏 神武堂外的某处树林中,程博顺靠在树干上,望着石头上独自感叹的欧阳超超,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煞笔”。 欧阳超超站在石头上,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程,你说陈琪琪怎样才能离开河童,喜欢我呢?”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垫高点,可以梦得到。” “我说真的!”欧阳超超既悲愤又难过。 “我说的也是真的。”程博顺实话实说。 真诚,才是必杀技。 对兄弟,我永远不会说谎话。 就你欧阳超超这副德行,陈琪琪眼瞎了都不会看上你。 更何况你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脑袋是原装的,其他的都是拼凑的。 “那我怎样才能得到陈琪琪的心呀?” 欧阳超超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他这一哭,给程博顺也弄伤感了。 程博顺想起自己对小红的单相思和苦苦追求,不经意间和欧阳超超产生共鸣,两只鬼都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程博顺止住眼泪,他劝慰欧阳超超。 “别哭了,咱们只是暂时追不到,不代表以后追不到。” “怎么追?” “女孩子不靠追,是靠吸引来的。”程博顺信誓旦旦道。 他想起路桐开导他的话,于是就用同样的话开导欧阳超超。 “你只是个神武堂的普通弟子,陈琪琪是武字营先锋,你怎么配得上她?她又怎么会看得上你?” “现在的办法就是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先升上蛇级,然后争取也当上先锋,这样陈琪琪就会喜欢你了。” 欧阳超超问道:“可我怎么才能从虫级升到蛇级?而且十个先锋的名额都满了,我怎么可能当先锋呢?” “不用担心,我是怎么从虫级升到蛇级的,你就按照我的方法来。”程博顺继续给欧阳超超支招。 “至于先锋的位子,你想想戴进是怎么当上先锋的?” “原来的先锋在泰邑市被鬼差杀了,空出一个位子。”欧阳超超回道。 “对呀,只要有先锋死了,自然就会空出一个位子,你到时候上下打点一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先锋。” “那先锋啥时候会死呀?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别急呀,别的先锋不好说,那炼魂师得罪了路桐,他还能活多久呢?只要他一死,不就有空位了嘛。” 听了程博顺的一番话,欧阳超超茅塞顿开,对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他问道:“老程,你是怎么知道如何追女生的?这样真的可行吗?不会失败吧?” 程博顺得意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有高人指点,绝对没问题。” “哪位高人?李东瓶吗?” “不,是路桐。” “路桐?他说的话靠谱吗?”欧阳超超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咱俩活的时间可比他长,他在咱俩面前就是小屁孩。” “他懂什么叫爱情吗?” “他有过鬼的体温吗?” “丢过心跳吗?” “闻过花香吗?” “看得出天空的颜色吗?” “他流过眼泪吗?” “世上有人爱他,情愿为他去死吗?” 程博顺示意欧阳超超安心,只说了一句话。 “路桐有女朋友。” 一针见血。 欧阳超超立马信服,不再怀疑。 “那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值得我们借鉴。” “趁着天还没亮,咱俩去找路桐吧,顺便从他那里拿些阴丹,助我升级。” 当程博顺和欧阳超超出现在床上的时候,路桐正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和陈歌正在中山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梦里是个春天,开了满满一山的樱花。 陈歌挨得很近,和路桐几乎是脸对脸地坐着,路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欲望,慢慢把嘴唇靠过去,陈歌娇羞得闭上眼,没有躲闪。 梦外,欧阳超超看着路桐逐渐靠近的嘴唇,十分迷惑地问程博顺。 “他这是做春梦了?” “他做没做春梦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不躲开的话,你初吻就没了。” 欧阳超超连忙起身闪开,把路桐摇醒。 正做着美梦,突然被推醒,路桐十分憋屈,尤其是梦里明明对着女朋友,睁开眼却是两个糙汉。 路桐抱怨道:“下次来我房间,你俩要是再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就让玉米汤把你俩扔出去。” “抱歉抱歉,忘记了。”程博顺立马鞠躬道歉,颇有岛国人民的风范。 路桐并不吃这一套,“玛德你就从来没记起过。” “说吧,你俩大半夜的来找我干啥?不怕被神武堂的其他人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程博顺拍拍胸脯打包票。 “我们全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说是为了应对你们即将成立的北方灵异局。” “上头要我们多招蛇级鬼进组,顺便杀几个灵异组的组员。” 路桐一听,眉头一皱,他发觉事情不简单,问道。 “那你俩来我房间干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他们出来就干两件事,一是找蛇级鬼,二是杀灵异组。 我不是蛇级鬼,但我是灵异组的组员,他俩大半夜出现在我的床上,到底想要干嘛? 路桐心里也不得不警惕起来,自从知道沈言曼因为帮自己,而差点惨遭炼魂师的毒手,路桐就变得十分谨慎。 “你这是说得啥话呀?我们能干那种忘恩负义,杀良冒功的事?” 程博顺笑嘻嘻地解释。 “再说了,你可是我俩的金主爸爸,我们就算和你过不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那你俩来找我干嘛?该不会是让我给你们介绍蛇级鬼,然后你们送到神武堂去吧?” “不是不是,今天来主要是欧阳超超想来找你。”程博顺说道。 欧阳超超简洁明了,开门见山,“我想让你给我提供许多阴丹,帮我升上蛇级。” “上次不是说好了嘛,你给我提供情报,我给你阴丹。”路桐婉拒道。 欧阳超超替自己辩解道,“可我是个虫级,而且还是个普通弟子,能力有限,即使得到情报也不能立马传给你。” “如果我升上蛇级,我会帮你做两件事,第一,配合你杀掉炼魂师;第二,我投靠顾志聪,表面是他的关门弟子,实际上是你的卧底,给你提供他的绝密情报。” 欧阳超超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或者说他画的大饼很合路桐的胃口,路桐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一旁的程博顺听到之后满脑子问号,感到不可思议。 玛德,欧阳超超这个畜生为了女人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什么时候有这些想法和计划的?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炼魂师帮他重新拼接一个身体,虽说也是收钱办事,不算恩情,好歹也算交情,就这样把炼魂师卖了? 再说当顾志聪的关门弟子这事,顾志聪可是三长老之一,整个神武堂想当他关门弟子的鬼,能从泰邑市排到尚州市。 怎么可能说当他弟子就可以当他弟子?当顾志聪不要面子的吗? 第216章 从不骗人 “你这饼画得有点大呀!我凭什么相信你?”路桐问出心中疑惑。 欧阳超超猛地一拍胸口,信誓旦旦保证:“我说话,你放心。” “我连女人都不骗,更不会骗男人。” “给我一个蛇级,还你一个梦想。” 欧阳超超的话术越说越夸张,再让他画下去,他嘴里的这张饼都快赶上印度大飞饼了。 虽然听着很不靠谱,但路桐还是决定给欧阳超超一个机会。 因为欧阳超超的夸张说辞也有一定的道理,他现在只是一个虫级鬼,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是有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只有他变强了,并且在神武堂有了职位,才能更好的为自己服务。 而且虫级升上蛇级并不是很复杂,一味地无脑吃虫级阴丹就可以了,简单轻松容易完成。毕竟有程博顺这个例子在面前摆着。 路桐现在最不缺的两样东西,一个是冥币,另一个就是虫级阴丹。 自从他接手“万和天一”之后,他就对这家店进行了一些改革。 其中对路桐最有利的一件改革就是,“万和天一”从此以后不再对外出售阴丹。 流水线上生产得到的阴丹全部打包好寄给路桐,有多少寄多少。 至于制造阴丹的成本则从每月的纯利润里面扣,反正路桐也不指望这家店赚钱,尤其这家店赚的还是冥币。 现在路桐床底下的保险柜里,有大约八千枚虫级阴丹。 其中大部分都是给玉米汤准备的,有一小部分是要寄给薛雯雯的。 她以每粒阴丹五千块的价格购买,买了七八次,每次最少都是五十枚阴丹起步。 路桐从保险柜里拿出三千枚虫级阴丹,交给欧阳超超。 “你先拿回去吃,吃完了还没升级,你再回来找我要!” “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欧阳超超感谢道。 “没事,反正是互帮互助,你帮我监视他们,给我提供线索,我资助你冥币和阴丹。” “咱这是平等交易,互利共赢。” 路桐又问程博顺,“对了,我想问一下,最近炼魂师有什么动静吗?”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全都离开神武堂出来执行任务,根本得不到他的踪迹和消息。” 路桐叹了一口气,说了炼魂师企图对沈言曼图谋不轨,还好最后有惊无险,没有得逞。 “如果说顾志聪是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那么炼魂师就是一位躲在暗处的狙击手,时不时就给我来一下。” “上次在火车上砍了我的一条胳膊和大腿,现在又打我朋友的主意。” “看来我跟他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他不死,我睡不着啊!”路桐最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狠辣无比。 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说的话,倒像是一个下斗多年的盗墓贼放出的狠话。 路桐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老张头了。 有仇必报,斩草除根。 “炼魂师是人,他怎么能去阴间呢?”欧阳超超发觉不对劲,问出了路桐一直想问的问题。 程博顺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他练的是《移魂大法》,可以灵魂出窍。” “灵魂离开肉身,那就和鬼魂没什么区别,只要找到通往黄泉路的入口,就可以去阴间了。” 路桐和欧阳超超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拿到阴丹后,欧阳超超和程博顺就离开白事店,回到神武堂,打算先等欧阳超超升入蛇级,再继续执行任务。 隔天中午,路桐在吃饭的时候,手机弹出聊天框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王家茶馆:“从今天起,任务就不用专门留给陈彩彩和路桐去完成了,老赵,东瓶,你们也可以参与。” 李东瓶他爹:“为什么?不给他俩刷战绩了吗?” “东湖市的薛雯雯可是杀疯了,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咱们这边为什么不继续冲分了?” 王家茶馆:“因为路桐和陈彩彩进入北方灵异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用再继续刷鬼魂的数量了,已经足够了。” “先不说他俩之前都消灭了很多蛇级鬼和虫级鬼,单单是上次远心游乐园解决了一只蛟级鬼。” “目前北方所有城市的灵异组,还没有出现其他组员诛杀蛟级鬼的案例。” “咱们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傲视群雄,独占鳌头。” “所以路桐和陈彩彩绝对能进灵异局,而且还是前几名入选。” 童子不唱歌:“太好了,多谢赵哥、东瓶哥还有老王的帮忙,不然就我和彩彩姐两个人,是解决不了林乐的。” 彩彩s:“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用再为入选名额担惊受怕。” 尚州第一深情:“老王,他俩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剩下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你答应我要招揽的新人才呢?怎么还看不见人影!” “你不会真打算路桐和陈彩彩走后,就只留下我和老赵干苦力活吧。” 王家茶馆:“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着急。” “我已经在尽力物色新组员了,但这种事情急不得,要仔细观察,多方考核。” “再说了,路桐和陈彩彩是夏天才去灵异组,还有五个月的时间,来得及找到新组员。” 尚州第一深情:“你最好是真的在用心找新组员了,别在这儿给我画大饼。” “只有我给女人画饼,还从没人给我画过大饼,而才不上当呢。” “要是夏天还没找到合适的新组员,那以后我就躺平摆烂不干活了。” 李东瓶他爹:“你敢?” 尚州第一深情:“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又在群里骂了起来。 这天,灵异组接到一个去尚州市老住宅区抓鬼的单子,路桐和李东瓶一起去。 在路上,路桐盯着李东瓶手里的小瓷瓶看,李东瓶发现后,就问路桐在看什么。 路桐老实交代,他想借李东瓶的小瓷瓶用用。 “你要我的瓶子干嘛?” “东瓶哥,我想用你的小瓶子净化一些圣水用。” “你要用圣水呀,那行,你拿去吧,什么时候还给我?” “明天早上。” “好,小心点拿着,别弄坏了。”李东瓶说完就把白玉小瓷瓶丢给路桐。 “瓶子给你,那今天抓鬼就全靠你了,我就在旁边看戏咯。” “没事,我应付得过来。”路桐用《嘉阳策》第一篇感知附近的阴气,只有一只蛇级鬼。 小小蛇级,不足挂齿。 第217章 老姜祛火 两人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看见巷口站着一个年轻美女。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包臀裙,勾勒出水蛇腰和蜜桃臀,上身披着一件咖啡色小外套,腿上是一条巴黎世家的黑色丝袜。 这身性感挑逗的打扮,又在这么敏感的地方,路桐和李东瓶一眼就瞧出这个女人的职业。 舍己为人,造福社会。 路桐红了耳朵,低头赶紧走过去,李东瓶则来了兴趣。 他让路桐一个人去干活,反正他把瓶子给路桐,自己去了也是在旁边看戏的,不如就在这里致敬一下小电影里的情节。 “美女,多少钱?” 女人没有说话,竖起三根手指头。 “你这样好的条件,未免太便宜了些,去个高档足浴,包装一下,至少二十张起步。” “你好啰嗦,做不做生意?不做的话别挡着我。”美女说话语气很冲,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李东瓶也不生气,他知道这种刚下海的年轻女生都还放不下身段,说话做事都很刺头。 等她工作一段时间就会融入这个大环境,从而接受这份职业。 到那时她就不会这样高冷,也不会对客人爱搭不理。 “美女,怎么会舍得不做你生意呢?赶紧在前面带路。” 女人转身就往巷子里走去,李东瓶紧随其后,进去的时候还不忘谨慎地左右张望,看看附近有没有警察。 沿着巷子走到最里面,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李东瓶问道:“美女,不开灯吗?” “开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安全最重要。” “关灯开灯都一样,重要的是感觉,不是视觉。” “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这声音怎么变了?”李东瓶好奇道,女人现在说话的声音和刚刚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不一样。 “我嗓子不舒服,好的时候是一种声音,坏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声音。”女人慌忙解释道。 李东瓶表示理解,职业病嘛,要体谅体谅别人工作的不容易。 脱了衣服之后,上手的感觉也不对劲。 刚刚看起来腰那么细,怎么现在摸起来有点粗?而且高山怎么变成矮坡了? 虽然很好奇,但是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而且喂到嘴边,李东瓶哪有不吃的道理? 另一边,路桐找到了这次的蛇级鬼,他正在垃圾桶里翻吃的。 经历两百多章的历练,路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磨蹭的少年,不会像最开始那样要问恶鬼的犯罪缘由,以及是否愿意去阴间投胎等等。 现在的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 管你有什么理由和借口,灭了你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蛇级鬼也有点手段,能和路桐打个有来有回。 但是路桐已经练到了《嘉阳策》第三篇第二节,嘉阳之流直冲体外,在路桐的控制下腾挪辗转,不断攻击蛇级鬼。 两分钟的时间,就将蛇级鬼打得灰飞烟灭,阴气也被收进炼丹炉中。 完成任务后,路桐正要回去找李东瓶,迎面就遇到了骑着摩托三轮车的赵震阳。 “赵哥,你怎么在这?” “我给超市送货呢,你在这儿执行任务吗?李东瓶呢?这小子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东瓶哥刚刚在来的路上看见一个收费美女,去照顾她生意了。” “这个畜生!真是一秒钟都离不开女人,祝他早点染病吧!” 路桐坐上赵震阳的车,回到最开始的巷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看见李东瓶扶着墙,慢悠悠地走出来。 “哟!这年头还有这么敬业的?我以为都是敷衍了事赚些块钱呢,李东瓶腰都快断了吧!” 赵震阳笑着调侃,李东瓶则是面如死灰,好像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东瓶哥,你怎么了?”路桐瞧出李东瓶有些不对劲,上前搀扶他。 李东瓶没有说话,咬着嘴唇,双眼通红,留下悔恨的泪水。 “咋啦?你遇到仙人跳了?”赵震阳也瞧出不对,上前关心道。 李东瓶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小声哭泣,悲伤地摇头否定赵震阳的猜测。 “既然不是仙人跳,那到底是咋了?你说句话呀!别像个哑巴一样在这儿哭。” 巷子里传出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由远及近,看样子是刚刚李东瓶照顾生意的女人。 然而当高跟鞋走近,路桐却发现不对劲,这个女人不是刚刚站在巷口的女人! 而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看样子至少有五十多岁,甚至有可能六十多了。 脸上抹着很厚很白的打底,嘴上是鲜艳亮眼的大红色口红。 腿上穿着一双泛着油光的紫色丝袜。 整个人的妆容打扮,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老而妖艳。” 她走过李东瓶身边的时候,还笑着打招呼,“小帅哥,你身材不错哦!体力也很好,下次来还找我,叫我王姨就行。” 李东瓶哭得更大声了。 等王姨走远后,一直辛苦憋着的路桐和赵震阳才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老姜祛火!” “她没传染给你什么风湿病和老花眼吧?哈哈哈哈哈。”赵震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东瓶铁青着脸,怒骂道:“滚!” 赵震阳依旧笑个不停。 “她年纪都快和你奶奶差不多大了,别人顶多喜欢漂亮的大姐姐,算是恋母癖,你这是恋祖癖!” “论享乐,还得是我瓶哥玩得花!” “以前你是在祸害别的女人,我看不起你;今天你是给老年人送温暖,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哈哈哈哈哈!” 李东瓶:“……” 这一刻,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今天中的不是仙人跳,而是偷梁换柱。 进到乌漆嘛黑的房间后,原来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躲起来,让年老色衰没人愿意照顾生意的老女人出来服务。 李东瓶当时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但是欲望战胜了理智,让他失去了判断力。 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从此以后,灵异组羞于提起的尴尬名场面,除了路桐的“童子尿金身”和“女鬼破处”,现在又多一个李东瓶的“老姜祛火”。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路桐回到白事店,还没进门就听见老张头在声嘶力竭地骂人,声音震耳欲聋,言语极其污秽不堪,诅咒十分狠毒。 写出来都无法通过审核的那种地步。路桐算是开了眼,知道了老一辈人是如何骂人的。 老张头怎么会这样气急败坏?上一次见他生气还是薛雯雯蛮不讲理封印了小红。 难不成薛雯雯这个小太妹又来白事店了? 路桐连忙进屋,一进门就看见玉米汤趴在老张头的门口,朝里面张望打量。 他把玉米汤叫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老张头和谁吵起来了? 第218章 牛掰你就来砍我! 玉米汤告诉路桐,老张头刚刚在正常直播,说他以前去山西盗墓。 下到墓里面之后,出口发生坍塌,他和几个队友被困在墓室里出不去,只能等着在外面放风的队友重新挖一个盗洞救他们出去。 因为是盗墓,十分注意隐蔽,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挖洞,所以效率很慢,导致他们被困在里面两天半。 两天半不吃不喝倒是不会死,但是拉屎和撒尿可憋不住。 当时出口坍塌,只留下很小一个口子,勉强够他们几人呼吸,而且还时常觉得头晕胸闷,明显是墓室里缺氧,空气流通缓慢。 如果此时在墓室里随地大小便,那味道简直能熏死人。 不吃不喝已经很难受了,要是再闻着这种臭味,还是越来越臭的味道,墓室里的人估计真的会崩溃,可能会做出自残自杀或者伤害队友的过激行为。 于是经过几人的商量合计,他们做了一个冒犯墓主人的决定。 把石棺里的陪葬品统统拿出来之后,就把石棺当作一个可以开合的厕所。 蹲在石棺上,朝里面拉屎撒尿,结束之后合上石棺盖,这样臭味就不会散发出来。 这个效果很好,就是有点不尊重墓主人,因为他们拉屎的时候,忘记把墓主人的骨头拿出来了。 老张头在直播间分享这个事迹的时候,逗得观众哈哈大笑,都在指责老张头他们办事不讲究。 挖人家的坟,拿人家的陪葬品,还要在人家尸骨上拉屎撒尿,这比鞭尸还要侮辱人,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当然,观众的指责只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在批判老张头。 可直播间偏偏有一个观众情绪很激动,主动要求上麦。 上麦之后他就火力全开,疯狂辱骂老张头,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原来这位阴间的观众,就是墓主人,老张头当初就是盗了他的墓。 老张头自知理亏,只好赔着笑脸挨骂,毕竟自己当初做得不地道。 但是对方变本加厉,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越骂越起劲,越骂越难听,老张头也是个暴脾气。 让你骂两句发泄发泄就行了,你怎么还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了? 真拿我当软柿子捏啊! 老张头也开始脏话反击,火力输出,一人一鬼两冤家就在直播间骂了起来。 没想到直播效果拉满,吸引了很多观众前来观看。 原本只有三万观众的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六万观众。 老张头又凭借骂粉丝火出圈,成功登上阴间热搜第三名。 阴间热搜榜 一、路志明“怡红院”后宫小区新增二十位住户,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些新住户原是第七殿泰山王的侍女。 二、第七殿泰山王疑似正在追求第八殿的都市王。 三、阴间直播着名主播与粉丝互骂,背后的原因居然是主播盗了粉丝的墓,还在棺材里拉屎。 四、第四殿拍卖会拍出高价的杨玉环原味袜子昨日被盗,失主痛骂小偷没有道德,称他自己买回来后也没有闻几天。 五、公元2022年冬,丁失其鹿,川中群雄逐之。——《理塘志》 六、理塘兴,易西王! 七、吉秤疯了,说要搞一个新理塘出来。 八、三分理塘!一国独大——丁镇,卧薪尝胆——易西,礼贤下士——吉秤。 九、易西投降,归顺丁镇,三分理塘终成泡影。 十、新王崛起,共伐丁镇!本科学历——蛋多,白马义从——越哈。 …… 老张头和墓主人从黑夜骂到白天,又从白天骂到黑夜,最后老张头的身体吃不消了,只能下播。 毕竟对方是鬼,鬼又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吃饭上厕所。 老张头被迫下播,但是绝不认输,还说让墓主人有种就上来找自己报仇。 “你牛掰?你牛掰你就来砍我!糙你马的煞笔!我糙你祖宗十八代!” “我当初把屎拉在你天灵盖上的时候,别提多舒畅了,把我十多年的便秘都治好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头盖骨带出来,放在马桶底下,开个私人诊所,专治便秘,看一次病收十块钱。” “只要坐到你头盖骨上方,就会放屁如打雷,拉屎如泄洪。” “发财致富,指日可待。” 墓主人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老张头继续阴阳怪气,“我等着呐,等着你上来,我继续在你头上拉屎,到时候我开直播,给观众们开开眼界。” 老张头下了直播就去睡觉,他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对方得寸进尺,不依不饶。 他认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嘴炮而已,然而没想到,墓主人当真了。 隔天傍晚,天刚黑,路桐感知到有很多阴气从四面八方朝着白事店围了过来。 他和玉米汤站在门外,看见夜色里走出来很多鬼魂,都是蛇级。 玉米汤严阵以待,“主人,这些都是阴间上来的鬼魂,只有阴间的鬼身上阴气才会这么重,鬼在阳间待久了,身上的阴气会变得稀薄。” 路桐明白这是来找老张头的,说实话,路桐也没想到对方会真的上来真实老张头。 他佯装镇定,朗声道:“请问你们其中哪位是平遥侯?” 平遥侯就是墓主人生前的官爵,因为他是个侯爷,墓里的陪葬品肯定很值钱,所以老张头当初才会去盗他的墓。 只见众鬼中缓缓走出一老人,白发短须,面色严肃,不怒自威。 “我就是,把老张头那个畜生叫出来,我要和他当面谈谈。” “侯爷,你带了这么多鬼魂上来,不像是来谈话的吧?” “他带人去盗我墓这事,我不追究,毕竟君子爱财,各凭本事吃饭,可他在我棺材里拉屎,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平遥侯怒吼道。 “那你想怎样?”一个苍老严肃的声音响起。 是老张头,他坐在轮椅上,缓缓开到门口。 他脾气暴躁,性格直爽,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绝不会躲在路桐这种小辈后面,心安理得地接受后辈的庇护。 更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把路桐置于险地。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与他们无关,你别为难他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老张头先帮路桐和玉米汤撇清关系,然后自己独自承担。 “当初盗墓的那帮老伙计,现在死的死,老的老,他们在你头上拉的屎撒的尿,你全都算在我头上。” “说吧,你带这么多鬼围了我的家,到底想干嘛?” 老张头镇定自若,面色平静如水。 他年轻时经历过比今晚更加凶险的绝境,所以内心没有一点波澜。 第219章 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在直播间骂我的时候,态度很嚣张啊?”平遥侯仗着鬼多势众,挑衅道。 “我现在也一样嚣张。”老张头不卑不亢,稳如泰山。 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 平遥侯骂道:“卧槽,你踏码挺牛掰的呀。” “不好意思,我特么从小就牛掰!你能拿我咋样?” 一个是古代的平遥侯,一个是盗墓多年的老盗墓贼,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像东北干架的年轻小伙。 两人谁也不服谁,都不肯低头服软。 平遥侯仗着他带上来的鬼多,所以有底气,但是老张头说话如此硬气,他的底气是什么? 路桐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白事店就只有我、老张头还有玉米汤,加起来总共两人一鬼,其中还有一个是老人加残废。 对面少说也有四十多个鬼吧,这种场面只是看着都会双腿发软。 老张头是怎么做到如此镇定和自信的呢?还敢和对面打嘴炮! 他身上有太多神秘的地方,过年的时候还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结果过后就忘了。 虽然不知道老张他的底气来自于哪里,但是路桐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张头一个人面对这么多鬼魂。 他趁大家不注意,转身悄悄进屋,打了一个电话。 平遥侯没耐心和老张头打嘴炮,下了最后通牒。 “今天你当着所有鬼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 “别说废话了。”老张头不耐烦地打断平遥侯,“你眼瞎吗?没看见我坐在轮椅上?” “我腿废了,跪不下来,倒是你的两条腿还很好,不如你跪下给我磕两个。” “呵呵。”平遥侯被老张头的盲目自信气笑了,他挥挥手指,众鬼便开始慢慢朝白事店围了过来。 包围圈逐渐变小,越缩越紧,甚至有的鬼已经穿过围墙进入房子里。 轮椅上的老张头,屏气凝神,即将要有所动作,路桐此时却突然站出来,高声大喊。 “都别动!看清我手里的是什么了吗?”说着用力晃了晃他手中的一沓冥币。 众鬼停下脚步,议论纷纷。 “那是……冥币?” “这么厚一沓,得有好几万吧?” “这个活人怎么会有冥币呢?” “你蠢吗?这是家白事店,有冥币很正常。” “这是阳间用来祭祀先人的假冥币,不是我们阴间用的冥币。” 路桐听见众鬼的议论,马上解释,“这不是阳间造的假冥币,这是天地银行的冥币。不信你们自己看!” 说完他就把冥币朝天空中一撒,众鬼纷纷伸手去捡,拿在手里一看。 “糙!还真是天地银行的冥币!” “我糙!居然是五千面值的!” “我糙尼玛!我抢到了六万冥币!” 见众鬼已经被冥币迷了心智,乱了阵脚,路桐乘胜追击。 他从乾坤袋里往外拿钱,大喊:“想要冥币的,来这里排队,每个鬼二十万,拿完就赶紧离开,不许在这里惹事!” 群鬼站在原地摇摆不定,议论纷纷,没人敢上前。 平遥侯眼见自己带上来的众鬼居然在关键时刻被冥币收买,连忙出声制止。 “你们要干什么?!想要临阵倒戈吗?” “看你们有几个胆子,居然敢违背我平遥侯!” 一时之间,刚刚还骚动的鬼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显然是被平遥侯的气场镇住,不敢再对路桐手里的冥币有想法。 路桐知道这些鬼想要冥币,但是碍于平遥侯的气场,不敢造次,于是他就开始拱火。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听这个平遥侯的话?他是给你们钱了?还是以平遥侯的身份胁迫你们了?” “如果是钱的话,我想他应该不会出得比我还高。” “如果是被他胁迫了,那好办,在阴间他是高高在上的侯爷,有权有势。” “但在这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蛇级鬼,你们一拥而上,他必死无疑!” “杀了平遥侯,每位二十万!” “冥币就在这里,想要的就请动手吧!” 话音刚落,白事店外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呼呼刮过的风声。 突然,不知道是鬼群中的那只鬼喊了一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接着又有几只鬼跟着喊,然后呐喊的鬼越来越多。 最后,白事店外的所有鬼都在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本来围住白事店的众鬼,边喊边朝平遥侯走去,将平遥侯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 只要每只鬼吐口唾沫,就能将平遥侯淹死。 尽管情况急转而下,自己带来的人手都被策反,但是平遥侯一点也不慌张。 在面对险境的时候,他表现出的镇定自若和老张头如出一辙。 果然,强者都是相似的。 “你们在找死吗?真当我平遥侯是个酒囊饭袋?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侯爷?” “你们错了!都错了!” 伴随着平遥侯的一声怒吼,他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波,仿佛一颗炸弹当场爆炸。 将围住他的众鬼全都一一掀飞,倒在地上,七零八落,哀嚎不已。 刚刚围在他最近的那一圈蛇级鬼,直接原地蒸发,只留下几道阴气,立马被平遥侯吸收进体内。 路桐惊呆了。 一瞬间就击垮四十只蛇级鬼的包围,这是……什么实力? 他运起《嘉阳策》第一篇,这才发现平遥侯的阴气居然比刚刚膨胀了很多倍。 最初的时候,平遥侯身上的阴气和周围的蛇级鬼一样多,而现在,他的阴气……明明是蛟级鬼的体量。 原来平遥侯刚刚故意隐藏自己的阴气,以蛟级装作蛇级,就是为了降低路桐几人的警戒心。 但是此时的路桐虽然感到意外,却不害怕。 他已经有了慧明大师的舍利子,就算是蛟级鬼也能就地斩杀。 当然不会害怕,只是避免不了一场苦战。 路桐四处张望,心里嘀咕,刚刚已经打了电话,过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到了,怎么还不来? 老张头笑着问路桐,“你在找什么?” “我刚刚打电话叫了个帮手,好想迟到了。” “小桐,老实说,面对蛟级鬼,你怕不怕?” “不怕。”路桐连忙摇头。 “为什么不怕?你有办法对付他?” “当然有了,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怕?刚刚还一直和他互喷。” “因为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你也有?”路桐跟价好奇了。 “只要你不怕他,我就有办法对付他。” 老张头这句话让路桐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我不怕你就有办法?我要是怕了呢? 第220章 取个好名字的重要性 躺在地上呻吟的众鬼,已经失去了拉拢的必要,估计没有休息个三四天,他们是无法恢复的。 平遥侯也不再计较众鬼对他的背叛,他现在的目标是老张头,还有拿钱收买鬼心的路桐。 他俩都得死,一定要死!不然无法发泄平遥侯心中的怒气。 谁不想死了以后,尸体在棺材里舒舒服服地躺着,美美的睡个觉。 结果被盗墓贼打搅了清梦,拿了金银财宝不说,还在脑袋上拉屎! 这种奇耻大辱,试问阴阳两界谁能忍受? 释迦牟尼来了都得给盗墓贼两耳光! 平遥侯踏着笃定的步子,慢慢朝老张头逼近,然而对方一点也不慌张,依旧坐在轮椅上,神情放松。 “你是第九殿的平遥侯是吧?” 就在平遥侯要对轮椅上的老张头下手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这……声音竟然如此熟悉? 难道是…… 他转过身,居然是鬼差马面! “您……您怎会来这里?”平遥侯吓得口齿不清。 他虽然是平遥侯,但毕竟是只鬼,是鬼就归阴间的鬼差管辖。 “私自离开阴间,这可是重罪。你还携带多名同伙,该当何罪?” 听到马面冷冰冰的质问,平遥侯吓得双腿发软,“马面大人,您……听我解释。” “我没那闲工夫听你扯淡,赶紧跟我回阴间领罪受罚吧。” “马面大人,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马面直接拒绝,“在我这里,只有认罪伏法,没有网开一面。” “既然你要如此绝情,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平遥侯不愿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既然要被带回阴间遭受那非人的刑罚,还不如在阳间拼死一搏。 万一逃出生天,捡回一条命,大不了去投靠神武堂! 平遥侯抽出腰间长剑,主动攻向马面,马面也不答话,提起手中竹鞭,和平遥侯斗作一团。 地上的众鬼纷纷挣扎着起身,互相搀扶着悄悄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平遥侯和马面,不管是谁赢了,众鬼的下场都不会好。 平遥侯赢了,他们就得被他挨个挨个拍死;马面赢了,他们就得被抓回阴间受罚。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更有胆大者,临走之前还去路桐那里领二十万冥币。 “就是为了帮你,我们才被打伤的。” “而且我们现在阴间也回不去了,成了通缉犯,这二十万决不能少。” 路桐也不小气,不就是二十万冥币嘛,照给不误。甚至还多给他们几万,权当作跑路费了。 群鬼离开之后,路桐靠在老张头的轮椅上,着看马面和平遥侯的战斗。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老张头问道。 “对,他可是传说中的马面呀!家喻户晓的阴间鬼差。” “还好我叫的是他,没有图方便叫唐忠权,以唐忠权的实力,来了根本震不住场子。” 老张头点头赞许道:“他一个蛇级鬼差,且不说不是平遥侯的对手,就是刚刚那四十多个蛇级鬼,就可以把他就地格杀。” “你没叫他来是对的,不然就是白白送掉他的性命。” “我不看了,要回去直播了,你和小汤在这看吧。” 老张头说完就操控轮椅回卧室去,路桐在他身后问了一句,“你不想知道谁会赢吗?” “不用看也知道谁会赢。”老张头头也不回地答道。 玉米汤曾经告诉过路桐,同等级别下,鬼差的实力永远强于一般的鬼。 马面和平遥侯斗了不到三分钟,便分出了胜负。 终究还是马面技高一筹,实力更强,一鞭子打在平遥侯天灵盖上,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平遥侯的阴气被马面吸进体内,阴气可以增强鬼魂的实力,所以鬼差在击杀鬼之后,都会吸收掉对方的阴气。 路桐和玉米汤朝着马面走去。 “敢问马面大哥怎么称呼?”路桐拱了拱手问。 “我姓马,名芸,字画藤。” 路桐和玉米汤异口同声地嘀咕:“你这个名字……” “我名字怎么了?” 玉米汤:“听起来像女生。” 路桐:“听着就很有钱。” 马面:“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很多快死的人听说马面要来找他就愁眉苦脸的。” “但听说是马画藤来找他就喜笑颜开,要是听说马芸来找他就更开心了,恨不得叫我爸爸。” “服务客户是我的宗旨,我当然要让他们开开心心地上路了。” 路桐戏谑地摇摇头:“他们哪里知道此芸非彼云,这个画藤也不是那个化腾呀。” “不说那些虚的了,路公子,今晚全场的消费就由你买单吧。”马面语气生硬,毫无感情。 “啊!”路桐惊讶地环视一圈,问道:“哪些需要我给钱?” “首先是我的出场费:两千万,要冥币。” 路桐心想:不是冥币我也给不起呀,难不成还想我给你华夏币? “我的缚鬼绳断了,这个你得赔,算是公费报销,不是我讹你,这个要七百四十万。” 你什么时候用过缚鬼绳了?我都没看你掏出来过!路桐在心里咆哮。 “还有我这根雷竹打魂鞭,虽然没有断,但毕竟也是用它和恶鬼缠斗了一番,难免有些磨损。” “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是日积月累迟早有断的那一天,所以这个磨损费和保养费你要出,一千七百六十三万。” 亏你还能想出这种理由!路桐欲哭无泪。 “还有我来回的路费和精神损失费,林林总总加起来……” “不用加了,我给你一个亿,你去找路志明要。” 要真钱我没有,但是要冥币的话,我爸有的是。 有个首富老爸的感觉真爽啊!终于体会到王校长的快乐了。 能用钱摆平的事,就永远不算事! 钱不用路桐出,所以他没有多心疼。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路董事长给钱一向都很爽快,尤其是在为你买单的时候。”马面依旧语气冰冷,说完他就原地消失了。 路桐心想: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马面,收起黑钱来也是一把好手,比起叽叽喳喳的牛头下手黑多了。 而且马面问我要钱的时候,口齿伶俐,语句清晰,一看就是没少练习。 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第221章 复仇炼魂师 路桐好几天没见到李东瓶了,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也不见他说话,路桐以为李东瓶又去祸害谁家的小姑娘了。 直到后来赵震阳告诉路桐,李东瓶是在家里闭门谢客,生不如死,自甘颓废呢。 上次的“老姜祛火”,李东瓶后来找关系调查了,那个女的身份证上的年纪是六十三岁! 这是李东瓶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脏,他在家里的浴缸泡了五个小时,用搓澡巾使劲洗刷自己身上,搓到通红才肯罢休。 他还请了口腔医生上门洗牙。 天知道那晚李东瓶究竟经历了什么至暗的四十分钟? 他头一次恨自己为何要如此持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东瓶被某个大汉霸王硬上弓了,才会如此厌恶自己的身体。 赵震阳还说这下估计李东瓶会有心理阴影,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惜事与愿违,这只人形泰迪只在家里悔恨了两天半,就又出门泡酒吧了。 李东瓶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要随便吃路边餐,不干净,有危险,根本不知道食材新不新鲜。 还是要到夜店吃宵夜,至少六十三岁的奶奶不会来夜店蹦迪。 过了几天,欧阳超超在夜里来白事店找路桐,这次他终于学会提前打了电话,没有搞突然出现这一套。 欧阳超超在大量虫级阴丹的加持下,已经成功进入蛇级。 他兴高采烈地向路桐炫耀自己新学会的法术,隔空取物,移形换影,还有穿墙术。 路桐隔壁就是玉米汤的房间,欧阳超超得意洋洋地展示穿墙术,刚过去就被玉米汤一顿暴揍。 路桐碍于欧阳超超的面子,不敢笑得太大声,所谓乐极生悲就是如此。 这次欧阳超超来,除了向路桐展示他已经晋升为蛇级,还有另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重大消息还值得你专门来一趟?电话里说不就好了。”路桐问道。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电话里不方便说。”欧阳超超神秘兮兮道。 这倒是勾起了路桐的好奇心,忙问是什么事。 欧阳超超煞有介事地左右张望,好像担心路桐的卧室里有其他人在偷听。 确认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之后,欧阳超超才郑重其事地开口。 “之前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帮我升上蛇级,我就帮你做两件事。” “这个我记得。”路桐点头。 “我决定先帮你杀炼魂师!”欧阳超超一语惊人。 “炼魂师跟我一样,都出来执行堂主布置的任务。” “他躲在神武堂的时候,你是拿他没办法的,因为你找不到神武堂在哪里。” “现在他出来执行任务了,这就是你报仇雪恨的机会。” “炼魂师这个人神出鬼没,又是神字营先锋,我无权过问他的行踪。” “但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完成我许下的承诺,我决定冒着被发现我是卧底的风险,亲自套出他现在所在何处。” “炼魂师当初帮我重新建造身体的时候说过,如果我的新身体有任何问题,七年内保修,一年内包换。” “我打电话告诉他我的身体发生排斥反应,手脚开始不听大脑的使唤。” “他便毫无戒备地告诉我,他现在在泰邑市招揽蛇级鬼,让我去那里找他。” “你现在可以带人去泰邑市杀他了,我最多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路桐感激道:“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谢谢你。”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杀了炼魂师。”欧阳超超严肃道,“不然他逃出生天之后,一定会察觉到是我在暗中帮你,那么我的卧底身份就暴露了,到时候我就凶多吉少了。” “放心,我这次一定要让他死在泰邑市。”路桐发誓道。 欧阳超超拿了一些阴丹,就回神武堂去了。 第二天,路桐开始准备刺杀炼魂师的行动。 他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告诉大家他要去泰邑市找炼魂师报仇这件事。 王家茶馆:“小桐,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是灵异组的人,灵异组有义务保护你,要报仇也是灵异组全组出动。” 童子不唱歌:“可炼魂师是人,杀人犯法呀,这样会连累到你们的。” 李东瓶他爹:“我们杀人犯法,你杀人就不犯法了?” 尚州第一深情:“对呀,难不成你还打算背着我们偷偷去杀了炼魂师?一个人扛下这个罪名?” 彩彩s:“我们小桐子挺仗义的,就是有时候不太把我们当人看。” “有事总想一个人出头,未免太瞧不起灵异组了吧。” 路桐隔着屏幕,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童子不唱歌:“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连累大家一起遭殃。” 李东瓶他爹:“你一个人去,多半是要遭殃的,而且不一定能报得了仇。” 尚州第一深情:“所以需要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王家茶馆:“杀人犯法这事容易处理,人杀人犯法,鬼杀人警察可不管。” “到时候让小红或者玉米汤下最后的死手,这样警察就没有证据证明是你们杀的人。” “至于泰邑市灵异组那边,我去打个招呼,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管这次鬼杀人的灵异事件。” 泰邑市灵异组其实主要是以太清观为主,组长就是正一道长,他自然会偏袒庇护路桐。 王家茶馆:“全组准备,今天下午出发泰邑市,目标:斩杀炼魂师。” 李东瓶他爹、尚州第一深情、彩彩s、童子不唱歌:“收到!” 路桐告诉玉米汤要去泰邑市杀炼魂师的事,让她做好准备。 玉米汤得令,她怒气冲冲道:“这个该死的炼魂师,居然敢伤害主人,看小汤这次去,非要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路桐又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张头,老张头嘱咐路桐一定要注意安全,还问路桐。 “你这次去泰邑市,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杀炼魂师报仇对吧?” “是的,我必杀此人。”路桐斩钉截铁道。 “你们计划的最好结果是让小红或者玉米汤杀掉炼魂师,从而不留下证据。”老张头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到时候情况复杂,十分危急,需要你出手杀人,你会杀吗?” 路桐在脑海里想了想,道:“应该会吧……” 到目前为止,路桐还没有在别人面前亲手杀过人,之前帮绿帽男聂富强报仇,是花钱雇佣二三会的老头鬼杀人,后来杀丁老爷,也是让玉米汤动的手。 只有杀正心道士的时候,是路桐亲手开的枪。 看见路桐迟疑,犹豫不决,老张头催问:“如果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让炼魂师逃掉,二是你出手杀他,会留下你杀人的证据,你会怎么选?” “先别急着回答我,好好想一想。”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火车上被砍断大腿和胳膊,想到半身糜烂,只能在床上等死的张老汉,路桐便怒火中烧。 他下定决心,字字咬牙切齿,“杀!马勒戈壁的,先杀了炼魂师再说,至于留下证据的事情,杀完人再处理。” “如果不杀炼魂师,其他的都是空谈,都是扯淡!” 老张头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你有这个思想觉悟很不错,越来越像我年轻的时候了。” “记着,在黑暗的地方,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无伤大雅。” “男人,在关键时刻,绝不能心慈手软。” 第222章 万事俱备,出发泰邑 临出发前,路桐给老爸路志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爸,我找到炼魂师了,今天晚上我就去杀了他。” “什么?!”电话另一头,路志明正在和1027、1028号情人做亲密运动。 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从床头跳起来,光着身子在房间里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一时之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晌,理顺胸口的气,才开口教训道。 “路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上次爸爸怎么告诉你的?” “让你好好活着,别干违法乱纪的事!”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那个炼魂师找到了是吧?你让爸爸来处理。” “把他的地址给我,我立马派一支阴兵上去灭了他。” 路桐还是拒绝了路志明的建议。 “不用了老爸,这个仇我一定要自己报!而且要亲手杀了他,不然无法发泄我心头之恨。” “我经常在晚上做噩梦,梦到被炼魂师砍断手脚的那一天。” “如果我不亲眼看着他死,我的这个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爸,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派一支阴兵上来吧,我不嫌帮忙的人多。” 听了儿子的解释,路志明知道再怎么劝说,儿子还是会一意孤行,路桐这个犟脾气是自己遗传给他的。 “行,你注意安全,把地址给我,我打电话叫人上去。” 得到地址之后,路志明立马打电话给泰山王。 “喂!是我路志明,你现在立马派遣一支阴兵上去,到泰邑市保护一个叫路桐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杀掉一个叫炼魂师的人。” “让你手底下的阴兵记住,首要任务是保护路桐,次要任务才是杀炼魂师。” “需要多少阴兵?这还要问吗?当然是有多少派多少!” “什么?不能派遣太多,会被误认为是发动战争?” “靠,那能派多少?” “最多三十名阴兵?”路志明感到难以置信,但又只能妥协,“好吧好吧,三十就三十,但是这三十名阴兵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能以一当十的那种!” “什么?你现在要你的侍女回去?” “这恐怕不行呀,我正在教你的两名侍女练习瑜伽呢,先挂了啊,我要继续教了。” 告诉老爸之后,路桐又打电话给陈歌,陈歌已经从陈彩彩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重复一句话,要路桐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平安回来。 下午,尚州市灵异组全组集结,除老王外,其余人一同出发,前往泰邑市。 老王是组长,是掌控大局的领导人,只负责坐镇后方,统御全局,所以一线的战斗他都不参加。 这次行动是坐赵震阳的面包车去,只有他的面包车能坐下这么多人,而且不拥挤。 赵震阳负责开车,李东瓶坐在副驾驶,路桐和陈彩彩坐后面,小红和玉米汤坐第三排。 双子星真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活宝,只要逮着机会,赵震阳就会爆骂李东瓶,对李东瓶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不耻。 但是只要他俩其中一个人开车,那么副驾驶坐的一定是另一个人。 李东瓶开豪车,赵震阳坐副驾,现在是赵震阳开车,坐副驾驶的就是李东瓶。 看着这对活宝在前面斗嘴,一路上心情都放松不少。 路桐注意到自己后面的小红和玉米汤,他有点好奇,玉米汤和小红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都有些亲密无间的意思。 只要一见面就黏在一起,说一些路桐听不见的悄悄话。 小红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女王,玉米汤就像个邻家小妹妹求捏捏要抱抱一样,主动凑过去和小红聊天。 路桐看着有些眼红,好像是老父亲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转头坐上了黄毛的鬼火,而且自家闺女还很不争气地倒贴过去。 要不是小红也是女的,路桐估计会真的吃醋。 前头的双子星刚刚安静一小会,就又吵起来了。 原因是赵震阳觉得旅途无聊,想要用车载音响放歌,毕竟到泰邑市要开很久的车,不是所有的车都能像宋德曼的摩托那样快。 但是李东瓶嫌弃音响太破,音质不好,放歌反而像是制造噪音。 赵震阳就轻描淡写说:“你懂什么?越老的东西越值钱,越旧的东西越好用。” “你又不是没尝过老姜的味道,怎么还不知道老姜祛火?” “赵震阳我糙你妈!能不能别提这件事?”李东瓶破口大骂。 “你就说老姜祛不祛火吧?那次之后你几天没出门了?” “赵震阳你马勒戈壁的,我糙死你全家……”接着就是一些污秽不堪的粗口。 车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大家都笑得很开心,除了李东瓶。 到了泰邑市,刚下高速,路桐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加长版林肯。 那是正一道长的专车。 车旁站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是舒云。 路桐连忙让赵震阳停车,几人下车打招呼。 看见路桐,舒云立马蹦蹦跳跳地跑上前来抱住他。 “路桐,好久不见,我太想你了!” 看见漂亮姑娘对路桐如此热情,李东瓶和赵震阳在旁边起哄,发出“呜呼~”的声音,脸上尽是“你小子不老实”的笑容。 路桐连忙解释:“这是太清观的舒云师妹。” “哟~”赵、李二人异口同声。 李东瓶笑靥如花,“原来这就是和你相处两个月的小师妹呀。” 赵震阳眼神玩味,指了指陈彩彩,“你对象的娘家人可还在这儿呢,你收敛点哦~” “你们两个别再笑话小桐子了,他都不好意思了。”陈彩彩开口劝阻两人的玩笑话。 舒云天真烂漫,久在道观之中,所见不多,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拉起路桐的手往车里走。 “我师傅也来接你了。” “什么?正一道长也来了!”路桐喜出望外. 他没有告知正一道长,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还亲自来接自己。 林肯车门自动滑开,走下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鹤发童颜。 “道长身体近来安好?” “好得很呐,路桐,咋俩好久不见了。”正一道长眉开眼笑,喜不自禁。 然而过年之前,在森林中诛杀正心道士时,两人才见过一次。 正一道长这是在故意点路桐,以表达对他的感谢之情。 上次你帮我杀了叛徒,今日你要报仇,我老道士当然要帮你了。 正一道长和尚州市灵异组的其他人一一握手见面,之前被围困在安荡山时,大家都见过了。 第223章 多方围剿,插翅难逃 正一道长直言:“对于炼魂师这种神武堂的败类,我们灵异组人人得而诛之。” “莫不要说炼魂师是个普通人,他就是泰邑市市长的儿子,老道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他如今出现在泰邑市,那我们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你要铲除他,我们怎么可能作壁上观。” 有了正一道长的这番话,路桐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同时也感受到了几许温暖。 这世上,爱着我的人还是很多呀。 以前妈妈离开我和爸爸,后来爸爸也跳楼自杀,我以为我是被整个世界遗弃。 现在发现我并没有被抛弃,还有很多人爱着我。 老爸、陈歌、老张头、玉米汤、灵异组的所有人以及正一道长和舒云…… 人,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有活下来才会看见新的希望。 不过炼魂师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了。 这是为他布置的必死之局,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逃出生天。 尚州灵异组和泰邑市灵异组联手,加上第七殿的阴兵做后援。 就算是炼魂师的师傅赵神武来了,也得脱层皮。 根据欧阳超超问出的消息,炼魂师现在藏身在泰邑市老城区的一家小宾馆。 他白天在宾馆睡觉,晚上就出来执行任务。 原本泰邑市有一只神出鬼没的蛇级鬼,太清观几次追杀都没成功,被他逃掉。 结果炼魂师一来泰邑市,就把这只蛇级鬼招进神武堂,为增强神武堂的实力添砖加瓦。 路桐几人合计,趁炼魂师在睡觉,白天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确实容易成功。 但是白天动手太招摇,容易被普通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炼魂师是人,大白天动手杀人太嚣张了,到时候路桐几人也不好洗脱嫌疑。 还是决定晚上动手,晚上没了太阳,小红和玉米汤也能动手。 众人决定先去炼魂师藏身的宾馆附近蹲点,等晚上炼魂师出来之后,再伺机动手。 那家宾馆附近是泰邑市的红灯区,走进小巷子,全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站街女。 她们站在巷子里和小宾馆门口招揽生意。 年纪大小不等,有四五十岁的半老徐娘,也有二三十岁的年轻姑娘。 站街这一行,三十岁都算是小年轻,低于二十五岁的根本没有。 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都愿意自己租房单干,不来这里丢人现眼,不用被人挑挑拣拣,也不用被背后的老板抽提成。 走过街道,李东瓶的脸黑得像块炭,赵震阳笑得嘴巴就没合上过。 “东瓶哥,要不要一下照顾生意呀?人家过完年就出来上班了,多不容易。”赵震阳故意贩剑。 李东瓶没理,只顾低着头往前走。 “别急着走呀,这回我帮你把把关,保证你买不到老姜,全是刚出土的嫩葱,能捏得出水的那种。” 快乐,永远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晚上七点,炼魂师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从宾馆出来。 他谨慎地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异样,才继续走。 今晚殡仪馆又运来四具尸体,他们的灵魂应该会跟着尸体去殡仪馆,又可以得到四具完整的灵魂材料。 这样的生活真是充实又美好。 要是在神武堂里也能这样轻松得到灵魂材料就好了。 刚走两步,一个站街女就拦住炼魂师,打碎他的美好心情。 站街女四十岁左右,一米五的个子,两百斤的体重,肚子比奈子都大,脸和屁股一样圆,眼睛周围长满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脂肪粒。 “帅哥,来玩会不?很舒服的!”她抛着媚眼问道。 “不了,我有洁癖。”炼魂师语气厌恶,抽身便走。 “洁你妈了个比的洁癖,没钱就说穷,硬不起来就说阳痿,说你妈的洁癖……”站街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躲在暗处的路桐心想,这站街女也是胆子大,或者说是无知者无畏。 敢这么骂炼魂师,要是惹急了他,站街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炼魂师倒没有去报复站街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径直往泰邑市殡仪馆走。 站街女的灵魂肮脏,切下来也不能用,而且这个站街女脑满肠肥,灵魂膨胀,全是脂肪和肥油,切割起来还会弄得自己一手油。 花费时间和精力,还没有相应回报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现在杀人会引来警察,等我在泰邑市把任务做完,回神武堂之前再把这个死肥婆杀了。 炼魂师如此盘算到。 殡仪馆在郊区,炼魂师在路灯下快步疾行,突然,前面的路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就好像人的心跳,一起一伏。 炼魂师逐渐放慢步伐,停了下来。 “这时候才意识到进了圈套,太晚了。”路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拦在炼魂师前面。 和路桐一起走出来的,还有玉米汤、小红、陈彩彩和舒云。 性感纯欲的玉米汤,高贵冷艳的小红,成熟妩媚的陈彩彩,天真烂漫的舒云。 四位美女站着路桐左右,一时风光无限。 炼魂师没有说话,他往后撇了一眼,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分别是赵震阳、李东瓶和正一道长。 众人快速挪步,围成一圈,占住所有的方向,把炼魂师困在中间。 小红直接潜入地下,防止炼魂师遁入地中逃跑;李东瓶手里的小瓷瓶飞在半空中,发出淡白色的光,把炼魂师笼罩在其中,让他无法使用法术。 明知已经是必死的局,但炼魂师还是没有惊慌失措,依旧用他淡定的语气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到炼魂师这么问,路桐担心他会怀疑到欧阳超超身上。 虽然炼魂师今天无论如何也会死在这里,但是“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大意”的教训让路桐不得不小心。 即使在必胜的局,路桐也不会得意忘形。 他连忙高声道:“我们组的组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阴阳,晓八卦。” “他算出你藏身在泰邑市,所以我们就全组出动,前来截杀你。” 明知炼魂师没有机会把消息泄露出去,但是以防万一,路桐绝不会把欧阳超超供出来。 宁愿撒一个没有必要的谎言。 小心驶得万年船。 “哼!”炼魂师冷笑一声,“你只知道我是神武堂的人,还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 “屁话怎么那么多?不管你什么身份,今晚你都活不了。”赵震阳最烦别人一直叨逼叨。 “我是神武堂堂主的亲传弟子!”炼魂师企图用赵神武的名头换自己一条命。 “所以呢?你是他徒弟又怎样?你就是赵神武的爹都不管用。”赵震阳不屑一顾。 在他眼里,关系不管用,拳头才管用。 第224章 堂主降临,神武无敌 “看来你们还看不清形势,现在不是你们包围了我,是我包围了你们!” 炼魂师这句话简直狂到没边,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背后站了五个美军师。 “神武堂最近一直在找机会铲除你们灵异组,只要有落单的组员被我们逮遇到,就会被无情击杀。” “而你们几个,今晚落单了。” “你吹牛也是赵神武教的?”李东瓶问。 炼魂师自信一笑,摘下礼帽,露出一头卷曲的头发。 “我从不吹牛。” 他眼带笑意,巡视一圈围住他的众人。 “就你们这么几个人想杀我,还是太乐观了。” 他又指着正一道长说。 “像他这样的,再来三个,我可能就难以应付了。”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正一道长察觉出不对劲,神色严肃道:“他不是炼魂师。” 什么?其他人纷纷震惊不已。 “炼魂师”朝正一道长投去赞赏的目光,因为他没看错人,正一道长是这里除他以外,最强的那一个。 “刚刚炼魂师告诉你们他是我的徒弟,你们难道就没有预防什么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 唯独正一道长面色平静,显然他已经看出来眼前的人是谁了。 神武堂堂主、炼魂师的恩师——赵神武。 准确来说,眼前这副身躯是炼魂师,但里面的灵魂却不是他,而是赵神武。 赵震阳和李东瓶互相对视一眼,既惊讶又疑惑。 刚刚明明是炼魂师,怎么突然就换成赵神武了? 难不成是炼魂师在故意演戏,企图糊弄我们?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面前的炼魂师之前还是蛇级鬼,现在已经是蛟级鬼了。 而且他的阴气比上次从阴间上来的平遥侯要重,显然他的实力远在平遥侯和马面之上。 赵神武轻轻一挥手,飘在他头顶上的小瓷瓶就被一股气流弹飞。 这下李东瓶和赵震阳不再怀疑是炼魂师装神弄鬼了,他俩确信眼前的人就是赵神武。 因为小瓷瓶可以压制蛇级鬼,但还无法压制蛟级鬼。 “炼魂师是我徒弟,我教了他《移魂大法》,其中有一篇是可以让两个人灵魂互换。” “无论距离多远,只要两人都会《移魂大法》,就可以在瞬间互换灵魂。” “所以现在真的炼魂师在神武堂,而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我赵神武。” 得知眼前此人就是神武堂的堂主,众人都有些忐忑,虽然都想杀了这个魔头,但是碍于己方实力,恐怕很难实现。 当初北方二十三个灵异组集结,前往安荡山准备消灭神武堂的时候,是打算由正一道长、志清大师、志明大师等多位高手共同围攻赵神武。 如今能和赵神武过招的只有正一道长一个人,恐怕不是对手。 赵神武刚刚说的他包围了路桐几人,现在想来,的确不是吹牛。 他确实有团灭在场所有人的能力。 李东瓶问道:“刚刚炼魂师明明被我压制住瓶光底下,他怎么可能用《移魂大法》?” 赵神武微微一笑,“他的确不能用,不过我可以。” “他看见你们的第一眼,就立马告诉我,我便施展《移魂大法》,和他互换灵魂。” “你的小瓶子可以压制他,但是压制不住我。” 赵震阳道:“为了救你徒弟,你居然以身涉险,亲自面对我们的包围,你小子还算有点人情味。” 赵神武回道。 “谢谢夸奖,我只不过是不想失去一个好徒弟。” “而且你们对我也没什么危险,就当我出来活动活动身体。” “我说过,不是你们包围我,是我包围你们。” 赵神武运力,抬腿往地上一踩,潜入地底的小红瞬间被他震伤,从地底弹出来,倒在一旁,口吐阴气,身受内伤。 眼见赵神武动手,众人一拥而上,采用群殴战术。 赵神武怒喝一声,“《阴阳宝鉴》——天翻地覆!” 他周身刮起一阵狂风,将靠近的众人统统掀飞。 其中陈彩彩实力最弱,他的御鬼术属于精神压制,本身不会武功也不会道术,被掀飞好几米。 好在路桐眼疾手快,《嘉阳策》让他的身体素质强于普通人,他连忙抱住陈彩彩,用身体做肉盾,挡在地上,才没有让陈彩彩受伤。 而另一位普通人——李东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身边的赵震阳没有想过要保护他。 李东瓶驱鬼的手段是小瓷瓶,没有小瓷瓶他就是一个普通男人。 被赵神武刮出的大风掀起两米高,摔出去四五米远,趴下地上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 正一道长没有没有掀飞,只不过往后退了三步就站稳身形。 而赵震阳是倒地的众人里,第一个爬起来的,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土,“你小子是在身上装了吹风机?没事吹什么风啊。” 多年街头械斗让他变得皮糙肉厚,十分抗揍,掀起来摔地上不过是挠痒痒。 而且天生的纯阳体也让他的身体素质、耐打程度远高于一般人。 现在还有战斗力只剩下正一道长、赵震阳和路桐。 舒云刚刚那一下被摔得不轻,她虽然是修行多年的小道士,但是道行尚浅。 驱鬼除妖靠得的都是符箓和法器,本身实力并没有多强。 现在正坐在地上揉膝盖,身上满是灰尘,嘴里还有一把泥土。 不用问也知道她被掀起来后,是保持什么样的姿势落地的。 绝对是狗啃泥。 玉米汤也是伤势严重。 刚刚赵神武刮起来的那一阵狂风,似乎夹带着某种法术,对鬼魂有害。 玉米汤现在和小红一样,躺在地上,只不过她是身上在往外淌阴气,就像是身体被烤熟一样,慢慢冒热气。 正一道长右手持剑,左手夹符,“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雷公助我!” 一道惊雷从半空中急急劈下,赵神武身形一闪,轻松躲过。 赵震阳从上去就是干。拳拳到肉的打架才是他的最爱,也是他引以为傲的驱鬼手段。 纯阳体就意味着他只能用近身战斗来驱鬼。 正一道长也加入战团,手持桃木剑,和赵震阳相互配合,左右夹击赵神武。 赵神武不仅邪术了得,拳脚功夫也不弱,能和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还稳占上风。 路桐明白,他加入战局,也未必能影响胜负,反而还会帮倒忙,让正一道长和赵震阳施展不开手脚。 于是他蹲在原地,观察战斗,瞅准时机,掏出左轮手枪,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赵神武应声倒地。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一枪爆头,对路桐来说也不是难事。 而且他刚刚观察了很久,抓住了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赵震阳和正一道长都离赵神武有些距离,没有挨得很近,而且赵神武也没注意到路桐。 这就是一个最佳的开枪机会,既不会误伤队友,也能一枪爆头。 赵神武,时代变了,现在是美式居合的天下。 丁姥爷都抽电子烟了,洁宝也开始下云顶之弈了,谁还用传统方式驱鬼呀? 第225章 如此实力,不自量力 这突如其来的枪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赵震阳,他离得最近。 而且他年少轻狂时参加街头斗殴,也有些不讲武德的人掏枪出来,所以他对枪声很敏感。 而另一个挨得近的人——正一道长,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是他曾经亲眼目睹路桐用枪击毙了太清观的叛徒正心道士,所以他没有像赵震阳那样惊讶。 反倒是很赞赏路桐的勇气和灵机应变。 路桐走上前来,关切问道:“道长,赵哥,你俩没事吧?” 正心道士和赵震阳还没来得及回答,路桐就被倒在地上的赵神武一脚踹飞。 那一瞬间,路桐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来一样。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 所有人都没想到中了一枪的赵神武居然没死! 而且那一枪还是爆头! 近距离观看的赵震阳都看见赵神武的脑浆飞出来了,白乎乎的撒了一地。 这都还不死?他不叫赵神武叫赵死侍吧? 正一道长反手一剑,刺向死而复生的赵神武,赵震阳跟着一脚踹向赵神武的裆部。 不求必杀,只求断子。 然而都被赵神武轻松躲过,死而复生之后,他好像变得更加灵活,身手也变得敏捷。 两人和他缠斗在一起,依旧占不到丝毫便宜。 正一道长还好一些,毕竟他有长剑在手,而且剑法高超,武艺纯熟。 赵震阳就惨了,一个字:抗。 他打不到赵神武,但赵神武打得到他,挨了打,不后退,硬着头皮硬抗。 他的大腿、侧腰、小腹、胸口和头,不知挨了赵神武多少下,可他就是死扛着不退。 也许是街头打架熬出来的硬脾气,也许是天生的不认输。 站着当肉盾,让剑法高超的正一道长伺机攻击赵神武。 两个人打一个人,总好比一个人打一个人。 这是赵震阳多年打架总结出来的硬道理。 被踹飞出去的路桐刚落地,就有三个美女围了上来。 玉米汤、陈彩彩、舒云围着他,看他有没有事? 路桐从嘴里突出一口鲜血,刚刚那一脚,踹断了他的好几根肋骨,而且肾脏器官好像也被踹出了问题。 他不敢怠慢,连忙运起《嘉阳策》疗伤,嘉阳之流一直在被踹的地方运转治疗。 战斗没有结束,情况依旧危急。 路桐也不敢过多耽误,暂时止住痛,就在三位美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奇怪!我那枪明明击中赵神武的头,他怎么还可以爬起来战斗?” “应该是因为他练的那门叫《移魂大法》的武功邪法。”陈彩彩道。 “我以前听老王说起过,其中有一招叫借尸还魂。” “就是可以附身在尸体上,控制尸体运动,外人看起来就像死去的人又重新活过来一样。” “炼魂师的身体应该被你刚刚那一枪杀了,但是赵神武控制他的尸体继续运动。” 路桐又问:“我的子弹都用东瓶哥瓷瓶里的圣水浸泡过,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杀鬼!可赵神武的鬼魂居然没事?” “赵神武是蛟级鬼,小瓶子的法器对他起不了太大作用,他瓶子里的圣水也一样。”陈彩彩解释道。 “你用圣水浸泡过的子弹,估计就只是能让他刚刚趴在地上一小会。” 路桐听了愕然。 蛟级鬼的实力居然恐怖到如此境界,白玉小瓷瓶里的圣水,可以轻松伤害蛇级鬼。 但是面对蛟级鬼,就只能让他在地上稍微趴一会。 不过还好,面对蛟级鬼,我还有法器! 上次让沈言曼帮我买下的三粒舍利子,这次正好可以用上。 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顾志聪的,没想到现在可以用来斩杀更关键的赵神武。 路桐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舍利子,和一把弹弓。 因为舍利子圆圆的,很像弹珠,路桐看见舍利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以后用弹弓来使用它。 他故技重施,趁着赵神武不注意的时候,拉满弓弦。 “唰”一声。 舍利子犹如流星一般射向赵神武,就在快要击中他时。 赵神武突然转身,伸手接住急射而来的舍利子。 托在手中粗略看一眼,然后望向路桐,“原来那三枚舍利子被你买去了,可惜你不会用,糟蹋东西。” 这一手轻描淡写的“接化未发”,又是震惊路桐一整年。 他没想到赵神武居然轻而易举就接住了舍利子,还放在手中随意把玩。 赵神武把舍利子捏在手里,继续和赵震阳、正一道长缠斗,路桐也有让他感到惊讶的地方。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从地上翻身而起,猛踹那一脚,居然没踢死路桐! 普通人挨了这一脚,基本上就躺地上开始抽搐,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路桐不仅没死,手里居然还有上次从炼魂师那儿抢走的舍利子! 这小子不简单,绝对不能留下他,不然是个后患。 他瞧准正一道长和赵震阳的一个空隙,打出一记掌风,直逼路桐面门。 这一掌的速度,路桐绝对躲不开;这一掌的威力,路桐中了必死! 眼见掌风逼来,玉米汤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挡在路桐面前,想用自己的身躯替主人挡下这致命一掌。 然而,这一掌既没有打在路桐身上,也没有打在玉米汤身上。 掌风飞到中途,就被地底伸出的一杆长枪挡住。 只见在路桐和赵神武之间的空地上,慢慢走出一群身骑高马,披甲戴盔的阴兵。 路志明安排的底牌终于到了。 他们首要任务是保护路桐,三十名阴兵整齐列阵,挡在路桐前面,不再让赵神武有出手的机会。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突然出现的阴兵感到惊讶,包括赵神武。 他也没想到阴兵竟然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而且他们居然保护路桐? 路桐这小子不是尚州市灵异组的新人吗?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背景? 玉米汤暗想:还好董事长安排了阴兵,不然小汤死了,接下来如果主人再有危险,就没人替他挡招了。 其余众人不明白阴兵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是一头雾水,纷纷看向路桐。 第22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神武原本打算借炼魂师的身体,在今天晚上把灵异组的这几个组员统统杀干净,借此来削弱灵异组的实力。 但是阴兵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他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只有三十个阴兵上来? 他们后面是不是有后续兵源? 除了阴兵还有没有其他帮手? 路桐后面的幕后大佬是谁? 是十殿阎王中的某一位吗? 阎王为什么要插足我和灵异组之间的恩怨? 每一殿的阎王我都给过冥币和好处了,怎么还会帮助别人来打击我? 太多的未知因素,让赵神武不得不谨慎起来。 他能创建神武堂,并且把神武堂发展到今天纵横阴阳两界的地步,不仅仅只是靠着他的武力,还有他的谨慎和谋略。 有一条准则是赵神武屡屡脱险的关键诀窍: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一旦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变化,绝不犹豫,抽身就走。 现在就是这种局面,面对灵异组的众人,赵神武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团灭他们。但是加上阴兵,赵神武就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立马灵魂脱壳,然后灵魂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具被爆头的炼魂师尸体。 灵魂可以原地消失,但是尸体就不行,带着尸体根本走不掉。 反正这具尸体已经被打烂了脑袋,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丢在这里,免得拖后腿。 赵神武抽身离去,没有人能阻拦。 正一道长深呼一口气,怅然道:“我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和他打个平手。” “要是我年轻十岁,说不定还能和他一较高下。” 赵震阳喘着粗气,“你……不年轻,你不是……还有个……大徒弟吗?他年轻,让他来呀!” “临风虽然是我的首席大弟子,但他资历较浅,实力不高。即使他来,也不是赵神武的对手。” “我靠,那咱们怎么办?”赵震阳问道。 “只有等北方灵异局组建成功,选拔一支专门针对赵神武的高手,才能击败并且杀掉他。” “至于单打独斗,基本上没有希望可以战胜他。” “对了,你不打算进灵异局吗?”正一道长问道,“你可是我见过最抗揍的人,没有之一。” 刚刚赵震阳的表现给正一道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想进去被别人呼来喝去,也不想当牛做马地干脏累活。”赵震阳解释。 “你不是也没让你观内的弟子去灵异局嘛?” “他们还年轻,去了是白白送死,我老道士一个人去就行了。” 这一番话让赵震阳对眼前的老道士肃然起敬,老道士他既爱护徒弟,也扞卫正道。 真可谓一代宗师。 阴兵见到地上躺着炼魂师的尸体,体内的赵神武也不见踪影。 而路桐则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安全危险。 见到危机解除,为首的阴兵将军准备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路桐仔细瞧了瞧那位将军,不是他之前在圣康老年养老院见到的阴兵将军。 看来要想找到之前的阴兵将军,真的是如同大海捞针。 阴兵走后,众人纷纷搀扶着回太清观,玉米汤和小红是鬼,无法进去。 路桐便把她俩安置在太清观旁边的旅馆里。 她俩的神龛都随身携带,现在正好飘进神龛疗伤修养。 其余几人的伤势,陈彩彩受伤最轻,因为被掀飞的时候有路桐在底下保护。 其次是正一道长,因为有赵震阳在他前面顶着,他只需要站在背后输出,基本没受伤。 然后是舒云,她有些修为和武功在身上,所以被掀飞之后摔在地上,只是有轻微的擦伤,并不严重。 相比之下李东瓶就惨了,他既不会武功也没人保护,摔了个结结实实,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皮,还有好几处淤青。 最严重的就是路桐和赵震阳。 前者被躺地上装死的赵神武蓄力踹了一脚,断了几根肋骨,肝脏破裂。 后者自甘作肉盾,硬抗了赵神武数次拳脚相加,虽然皮糙肉厚,也仗着纯阳体保护,但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胖若两人。 对于赵神武的实力,经此一役,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神武堂,议事厅。 赵神武的灵魂已经回到他自己的体内,而炼魂师则已鬼魂的形态站在他面前。 “师傅,这次是弟子大意了,才让师傅也深陷险境。” “不用如此自责,这事不怪你。”赵神武替炼魂师开脱。 “如果最后没有阴兵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 “那个路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调得动阴兵上阳界!而且三枚舍利子是被他买去了,他居然有一亿多冥币!” 赵神武对路桐来了兴趣,很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于是就命令炼魂师。 “你去调查一下路桐的背景,我想知道他背后究竟有什么高人在指导、帮助他。” “是!”炼魂师领命出去。 他原本是人,只不过是练了《移魂大法》,可以灵魂出窍。 现在尸体被路桐一枪爆头,而且留在了泰邑市的殡仪馆里,他不是鬼也得做鬼了。 所以他对路桐十分怨恨。 路桐,咱俩之间的梁子越结越深,看最后究竟是你大仇得报,还是我把你切成一个个零件。 而在太清观养伤的路桐,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居然还让炼魂师跑了,他就悔恨不已。 尤其是会自责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开枪?让炼魂师有时间和赵神武灵魂互换,导致失败的下场。 玉米汤陪在路桐身边安慰他,说其实这事并不能怪他,如果不是陈彩彩解释,路桐还不知道《移魂大法》的功能和作用。 只能算是路桐的前期准备不够充分。 有了玉米汤的开导和安慰,路桐心里好受一些。 他感到万幸的事,当时炼魂师问路桐是怎样知道他藏在泰邑市的,路桐没有脱口而出是欧阳超超的泄密。 路桐性格不张扬,不轻狂,即使胜券在握,也绝不得意忘形。 如果当时没有撒谎说是老王算出来的,而是兴奋直言,把欧阳超超供出去,那么现在欧阳超超和程博顺都难逃一死。 这算是路桐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了。 第227章 一炮三响,雀圣绝唱 在太清观,有舒云和陈彩彩的照顾,路桐、赵震阳和李东瓶都恢复得很快。 各种去淤化青的膏药随便抹,固本培元,调养生息的丹药也都管够。 他们仨还拿李东瓶的小瓶子酿圣水喝,像喝老白干一样,一人一口慢慢品。 尽管圣水喝起来和纯净水一样,什么味道也没有,三人乐得其所。 “李东瓶,你这瓶子太小了,屯一晚上就一点点水,一口就没了,换个大点的瓶子多好!”赵震阳嫌弃道。 “你嫌不够,我去借个尿壶给你喝,一晚上屯的水管够。”李东瓶骂道。 路桐还告诉他们在大殿里会有真武大帝的气息加成,对于疗伤或者修炼都有奇效。 三人晚上便在大殿里打地铺,吹牛聊天,时不时还点烧烤外卖送过来。 陈彩彩说这样不合礼仪,叨扰大帝清修,而且是在道观圣地撒野,这样显得尚州市灵异组没有素质。 不过观主临风师兄没有说什么,他觉得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舒服,而且都是灵异组的同事,在大殿睡觉无关紧要。 正一道长笑呵呵道,“睡吧睡吧,大帝孤独几百年,有人陪他唠会嗑也挺好。” 小师妹舒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晓得路桐他们在大殿打地铺,晚上还点烧烤,于是半夜她悄悄溜出来,到大殿一起吃烧烤。 夜宵钱全都是李东瓶出,只要有赵震阳在,就不会让别人有出钱的机会,他一定逮着李东瓶往死里压榨。 聊天的时候,望着舒云,李东瓶不免感叹一番,“这么好的姑娘,可惜是个道姑,以后不能结婚生子,可惜了。” “人家结不结婚,关你屁事!你非要在这里没事找事?”赵震阳怼道。 “你懂什么?你这种糙男人不结婚是好事,既不恶心人,也能杜绝坏基因遗传。” “舒云这丫头长这么好看,她不结婚可惜了,一是美貌没人欣赏,二是优良基因就这样断了。” 舒云懵懂道,“我可以结婚,到时候只要下山还俗就行了。” “你要是嫁人了,正一道长和临风师兄不得伤心死,他俩拿你当闺女和亲妹妹看待。”路桐道。 “其实……我也没想嫁人。”舒云踌躇道。 “自从朗月死了以后,师傅就像老了七八岁一样,大师兄也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我不舍得离开他们,我要是嫁人了,他们两个老男人,估计会更难过。” 提起朗月,两人又是一阵唏嘘,感叹世事无常。那时候他们三个人经常一起下山执行任务,还在烧烤店用符箓作弄一群地痞流氓。 少年无忧啊! 赵、李两人问起这位已故的小道士,舒云说了朗月遇害的经过,两人也是替朗月感到惋惜。 又说起之前打麻将的事,还提到正一道长说赵震阳打牌技术差。赵震阳当然不服,非要当场证明自己的麻将技术,拉着李东瓶,路桐和舒云三人去舒云房间搓麻将。 正一道长睡得早,不方便去打扰他,就让他们三个见识一下赵震阳的技术。 结果赵震阳第一把就给舒云点炮,按照太清观的规矩,他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赵震阳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八卦的秘密,在大家一致要求下,他被迫选了大冒险。 最佳损友李东瓶果断使坏,让赵震阳去炼魂师藏身的那条街道,随便找一个站街女,从她那里买一根内裤。 “李东瓶!你他妈非要玩这么大吗?”赵震阳吼道。 “你别玩不起啊?谁叫你非要证明自己打牌技术的?又菜又爱玩!输不起就别打牌呀!”李东瓶反唇相讥。 “好!算你小子狠,别让我逮到你输牌的时候。”赵震阳恨恨地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三人又把陈彩彩拉过来搓麻将。 赵震阳出去的时候黑着脸,半个小时之后,他脸更黑的回来了,把一条大红色的蕾丝内裤甩在麻将左桌上。 “李东瓶,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好怕哦!赵哥哥~”李东瓶故意犯贱,用骚里骚气的腔调说话。 路桐下了麻将桌,让位给赵震阳打。 结果他又放了一炮,还是一炮三响! 他打出的一张牌让李东瓶、舒云和陈彩彩三个人都胡了。 李东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指着赵震阳黑得像锅底的脸,断断续续道:“赵……哥,没……你这样……送人头……的!一下送……三个!” 鉴于赵震阳身上真的是挖不出任何感兴趣的秘密,所以都让他继续大冒险。 李东瓶继续使坏,“你那这条内裤拿去还给那个站街女。” “你他妈……” “别急眼呀~赵哥!谁让你点炮了呢?还一下点三个,这不能怪我呀!你重伤刚好,别气坏了身子~” 李东瓶可谓是把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 “你小子最好别落在我手里!我糙你妈!”赵震阳骂骂咧咧地拿着内裤走了。 路桐立马笑嘻嘻地走过来接替赵震阳的位置,和他们继续搓麻将。 “我一直以为正一道长对赵哥的评价有失偏颇,觉得那只是他老人家的一面之词,赵哥打麻将的技术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差。今天晚上我算是见识到了,赵哥打麻将的技术确实不太好。” 李东瓶补充道:“也就只能欺负他社区里那些老眼昏花手脚不灵活的老头老太太了。” 几人又笑开了,房间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氛,不快乐的那个人已经出去还内裤了。 快乐只有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时,才格外快乐。 这次赵震阳去的时间有点久,半天了都没回来,估计不是在路上开车耽误时间,而是在小巷子里被站街女爆骂。 那种精彩场面没有看见,是一种遗憾。 “早知道应该跟着去看看的。”李东瓶后悔道。 在赵震阳出去的时间里,路桐输了一把,李东瓶计上心头,脑海里有了一个坏主意。 “路桐,等会赵震阳回来,以他的技术肯定还会输的,到时候你就让他再去把内裤拿回来,这就是你的大冒险惩罚。” “啊!东瓶哥,不要把~赵哥会杀了我的!”路桐立马求饶。 “别怕,只是让你到时候说句话,又不是让你去拿内裤,这么简单的大冒险惩罚你还不敢做?” “你还不如让我去拿内裤呢?” “这可是变态行为,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别自甘堕落,你对象的娘家人还在这儿呢!”李东瓶说着朝陈彩彩努努嘴。 “好吧,我答应你,我等会说就行了。赵哥要是打我,你可要帮我挡着!” “放心吧,他不会打你的。” 第228章 舒云算卦,准与不准 当赵震阳黑着脸回到房间时,眼里全是杀人的刀,刀刀砍向一脸坏笑的李东瓶。 路桐想到等会这些如刀的目光就要砍到自己身上时,心里开始懊恼刚刚为什么要答应东瓶哥。 同时,他也在内心祈祷赵震阳今晚千万不要再点炮了。 这次赵震阳拿回了一条紫色的丁字裤。 李东瓶肆意嘲讽。 “赵哥,不是让你去拿刚刚那个站街女的内裤嘛,大红色的,你拿回来一次的那个,怎么拿条丁字裤回来?你喜欢这个款式?” “妈的,你还好意思问?刚刚那个女的差点就报警了。” “从我进巷子她就开始骂,一直骂到我出去,我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迫和她发生关系了。” “还问她要内裤?她没杀我就已经算好的了。” “哈哈哈哈哈,赵哥,你还是不太会说话,你说点好听的,夸她好看,说你特别喜欢她,想借她的贴身衣物缓解思恋之情,她说不定就欢天喜地的给你了。” “滚!”赵震阳怒火中烧,坐下开始搓麻将。 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路桐,没有让他说出那句极为尴尬的话。 李东瓶输了,他居然在得意忘形的时候给舒云点了一个炮。 舒云性格单纯,见到有人点炮立马就推牌胡了,如果是陈彩彩的话,她就会故意不胡,想让赵震阳输牌。 看见李东瓶点炮,赵震阳比自己胡牌还高兴,笑声震天响,山脚下都能听得见。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好好整整李东瓶这小子,可惜事与愿违。 按照规则,只能由舒云提出对李东瓶的惩罚,毕竟是她胡牌,赵震阳只有建议的权力,没有最终下达惩罚的权力。 舒云没有听从赵震阳的建议,她让李东瓶收回刚刚对路桐的惩罚,别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这一刻,舒云在路桐眼里就成了救人于危难之中的观世音菩萨,他甚至看见了舒云背后散发的神圣光辉,格外耀眼。 接下来的麻将都不好玩,赵、李这对冤家都没点炮,不是流局就是陈彩彩和舒云点炮,玩到后来就没了兴趣。 听说舒云会用摸骨来验证真心话,还会通过卦象算命,赵、李两人就想通过舒云问一些他俩想知道的事。 比如李东瓶问:“老赵这辈子会不会娶老婆,有没有桃花运?” 舒云抛出六枚老铜钱,扒拉一番之后说:“他没有桃花运,不会娶妻也不会生子,是个天孤命。” 赵震阳很满意,“老子最不想结婚生子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那李东瓶呢?这小子烂桃花不断,天天骚扰祸害别的女生,他会不会遭报应?” 舒云不理解,“遭报应?这个是要算什么?” “和我一样,你就算他以后会不会结婚生孩子吧?” 抛完六枚硬币之后,舒云瞧了瞧,“和你一样,无妻无子。” “啊?”赵震阳和李东瓶异口同声道,一旁的路桐和陈彩彩也很惊讶。 以李东瓶的实力,他只要想结婚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结婚,而且结婚人选不止一个。 怎么会落的一个无妻无子的悲惨结局,难不成真的是报应? 面对这个结果,赵震阳并没有幸灾乐祸,他虽然经常诅咒和辱骂李东瓶,但是内心还是希望李东瓶有一个好的归宿。 所以他比李东瓶本人还失落,质疑道:“是不是算错了呀?他也不会结婚吗?他可是李东瓶哎,睡过的姑娘可以凑成一个小区了。” “我看得明明白白,卦象上就是这样显示的,他的确无妻无子,孤独一生。”舒云替自己正言。 “除非以后发生什么重大变故,改变了他的命数,不然,他的下场和你一模一样。” 李东瓶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他本人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开导赵震阳,“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没有老婆,那就说明我可以一直风流下去,以后不会有个凶巴巴的女人来管着我。” “没有孩子,那就说明我不会擦枪走火,以后要是有我睡过的女人大着肚子来找我负责,我就可以有恃无恐地让她滚,别来骗我,那肚子里的一定不是我的种。” “算了,你这种畜生活该孤独到老。”赵震阳骂道。 路桐这时候也想让舒云给他算一卦,“舒云,我想看看我会不会杀掉炼魂师?” “这次准备得这么充分,结果还是让他跑了,我很不甘心。” “我也害怕这次的失败,让炼魂师以后有了戒心,变得更加谨慎,再也没机会杀他了。” 舒云听了,立马撒钱算卦,她盯着卦象看了半天,才缓缓道:“这卦象有些复杂,看不太明朗。” “你有机会杀炼魂师,但是这个机会很飘忽不定,时有时无。” “这个机会就在最近一段时间出现,而且需要你自己创造,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路桐听了,眉头紧锁,他知道,最近还可以寻找机会杀炼魂师,可这个机会在哪儿呢? 自己创造?怎么创造? 炼魂师好不容易在赵神武的保护下捡回一条命,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怎么会再离开神武堂呢? 他一直龟缩在神武堂里,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就不知道神武堂在哪儿! 这可怎么办?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怎么办? 路桐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恨不得让奇异博士过来客串一下,帮他想想办法。 突然,路桐的目光停留在赵震阳带回来的那条内裤上,那条属于站街女的紫色丁字裤。 路桐想到办法了! 他激动地大喊,又蹦又跳。 赵震阳还以为他中了邪,挠着后脑勺狐疑,“不应该呀,这是在太清观,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路桐还能中了邪?他这是咋了?” “他想到办法了,这只不过是太激动了。”善解人意的陈彩彩解释道。 路桐之所以看见站街女的内裤就想到杀炼魂师的机会,是因为炼魂师和站街女仅有的一次接触,就是胖站街女勾搭炼魂师然后被拒绝。 当时炼魂师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有洁癖。 不管这是他为了拒绝站街女而编出来的借口,还是他真的有洁癖,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厌恶站街女,尤其是那个胖胖的站街女,这就足够了,这就已经有办法勾引谨慎的炼魂师离开神武堂。 第229章 路桐钓鱼,愿者上钩 “炼魂师的尸体还没火化吧?” 路桐问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其余四人面面相觑,李东瓶道:“没有火化,现在还在殡仪馆的停尸柜里冰冻着,等他的家属认领。” “没有家属的签字,是不能随便火化的。”赵震阳补充道。 “那就好。”路桐欣喜道,“那就太好了!” “我有办法杀掉炼魂师了!” 他大叫着跑出去,留下各自懵逼的四人,他们都猜不到路桐想出了什么办法。 回到房间之后,路桐立马打电话给尚州市的警察胡永年。 “永年,你和泰邑市警方的关系怎么样?” “去年合作过几次,和很多领导都认识,怎么了?” “我需要你帮忙,同时也能帮你立一件大功。” “需要我做什么?”胡永年毫不迟疑。 “泰邑市前段时间不是出了一件枪杀案嘛?死者被一枪爆头,尸体无人认领,凶手下落不明。” “对,这件案子在社会上闹得很大,我也早就听说了。” “我能找到凶手,只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你和泰邑市的警方联系一下,让他们对外发布一个公告。” “就说最近出现一个患有恋阴癖的肥胖站街女,经常在半夜去殡仪馆玷污尸体。” “尤其是这个被枪杀的死者,他尸体被反复玷污了几十次,站街女好像格外喜欢他的尸体。” “这样就可以了?”胡永年有点不解。 “对,这样就可以,然后让泰邑市的警察允许我们去殡仪馆埋伏,不出三天,我就能抓到凶手。” “好,我按你的要求去做。” 隔天晚上,炼魂师就看到了他的尸体被玷污的消息,这让一向很冷静的他怒不可遏,几乎失去理智。 谨小慎微的他,在这一刻,忘记了他一直恪守的准则和信条。 这就好比一个沉稳的人,但是患有强迫症。 当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见需要收拾才能整齐的事物,那么无论他如何用力克制,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去整理。 这是特点,也是弱点。 改得掉的是缺点,改不掉的就是弱点。 路桐很好的利用了炼魂师这个弱点,实施了一个简单而且漏洞百出的计划,但是收获的效果却非常可观。 深夜,殡仪馆的停尸房走来一个陌生男人,他刚刚摸索到存放炼魂师尸体的冰柜,就被一束光罩住,那是小瓷瓶发出的光。 陌生男人被瓶光瞬间罩住,动弹不得,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 这回可不会给他时间施展《移魂大法》。 陌生男人就是炼魂师新附上的身躯,他本来是想偷走自己的尸体,免得留在这里遭受侮辱,然而却被路桐守株待兔,逮了个正着。 这次路桐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磨蹭哪怕半秒。 直接一记嘉阳之流把炼魂师的鬼魂从身体里打出来,然后就地斩杀。 直到炼魂师的鬼魂变成阴气被吸到炼丹炉里,路桐才放下心里的石头,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陷阱,简陋到炼魂师有很多方法处理自己的尸体,根本不用他自己以身涉险。 比如他可以花重金找一个陌生人来偷尸体。 或者利用自己先锋的身份,指使神武堂的弟子来偷。 甚至可以一把火烧了殡仪馆,这样他的尸体被火化了,也不会再被侮辱了。 同时,这也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 只要炼魂师稍微冷静一下,就会发现那则发布出来的消息实际上漏洞百出。 哪有恋尸癖的变态会去殡仪馆实施犯罪? 门口就有摄像头,难道她就不怕会被抓住吗?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巧,恋尸癖的变态就是炼魂师最讨厌的胖妓女? 为什么警察会一直纵然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摆明了就是编造的谎言,就是为了引炼魂师上钩。 可惜炼魂师最后就是死在了这样一个谎言和陷阱里。 浪费赵神武不顾一切地救他,辜负了赵神武对他的栽培。 他附身的那具尸体成了路桐交差的替罪羊,路桐说这就是枪击案的凶手,他还把左轮手枪留在了殡仪馆。 证据确凿,警察顺利破案。 炼魂师一死,路桐在神武堂的死敌就只有顾志聪一个人。 当然,这是路桐以为的只有一个,他不知道赵神武也已经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路桐和灵异组其他人一起离开太清观,回尚州市去了。 神武堂。 赵神武召开了紧急会议,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组员。 出席本次会议的除了三位长老两位护法,还有神、武两营的先锋。 当然,这其中没有炼魂师。 这次赵神武罕见的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的目光从参与会议的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炼魂师死了!” 此言一出,满座愕然。 “我刚把他从泰邑市救回来没几天,他就死了。” 座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堂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让你们去暗杀灵异组成员,结果我们先折损一名先锋!” “周东观!”赵神武突然点名。 “属下在!”周东观立马回答。 “汇报一下这次任务的进展。” “是,本次招纳蛇级成员一共五十九位,暗杀灵异组成员四十二人,其中太弧市灵异组被全灭。” “怎么?团灭一个没用的太弧市就让你们沾沾自喜了?”赵神武阴恻恻道。 无人答话。 “炼魂师死前,我让他去调查一下尚州市灵异组的路桐,现在炼魂师死了,你们谁来接替他,继续完成这个任务?” 其实程博顺想接下这个任务,但是他怕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一旦把他和路桐联想在一起,对他来说,就不是好事。 与其自找麻烦,无辜惹起怀疑,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别接。 过了一会,没人说话,戴进主动请缨。 “回禀堂主,属下曾经和这个路桐有过接触,我愿意去调查他的背景。” “好,就你去吧。”赵神武应允了。 “北方灵异局还没成立,我们就已经损失了一名先锋,要是灵异局成立了,那还了得?” “你们的办事效率太低了,继续执行任务,加大力度,下手的动作麻利点!” “还有,重点照顾一下尚州市灵异组。” “是!”所有参与会议的人都立马应答。 看了看这群属下,赵神武顿了顿,思考片刻道。 “炼魂师一死,先锋又空出来一个位子,这次就不选人上来担任新的先锋了,先空着吧。” “就当是当作一个教训,提醒你们记住这次的失利和轻敌。” “还有一件事,炼魂师在泰邑市被围困绞杀的时候,他曾经问过灵异组是怎样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底下的程博顺听到这个消息,心凉半截,他当然知道是欧阳超超告诉路桐关于炼魂师的藏身之地。 糟了,路桐该不会当时以为炼魂师死定了,所以就把实际原因说出来了吧? 一旦欧阳超超和路桐的关系被曝光,那我也逃不了,只能一起死了。 赵神武停顿一会,继续说:“对方说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靠着算命算出来的。” “我只知道算命可以算出祸福吉凶,但是算出炼魂师藏身之处这么精确的位置,我倒是觉得不可信,这事有蹊跷。” 第230章 神武堂主,一生之敌 “谁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的真伪?”赵神武问道。 这次程博顺可以自告奋勇了。 揽下这个任务,既能在堂主面前表现自己,还能去尚州市暗中阻挠戴进调查路桐,一箭双雕。 “堂主,属下愿意前去调查。”他双手抱拳道。 赵神武准许了,“好,这个立功的机会就交给你,别让我失望。” 之前从炼魂师那里了解到,这次任务戴进和程博顺是唯二的毫无成绩的先锋,不仅没杀灵异组成员,也没招纳新成员进入。 正好这两个任务交给他俩去做,让他俩有些建树,神武堂不养废物。 “其余人都退下吧,回去执行任务,杜北长老,你留下。” 所有人都退出去,只留下杜北和赵神武。 赵神武拿出他从路桐那里强行没收的舍利子,展示给杜北看。 “杜长老,你知道这是谁的舍利子吗?” 杜北观察之后猜道:“佛光隐现,阳气缠绕。一看就是得道高僧的舍利子,难不成是五安寺慧明和尚的?” “您老还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确实是慧明和尚的舍利子。” “上次阴间拍卖会,我让炼魂师去阴间买下舍利子,结果被半路杀出的女鬼网红花重金买走了。” “可现在,这枚舍利子居然出现尚州市路桐的手里。” 杜北长老也皱眉道:“这个路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有如此财力和人脉!感觉不容小觑呀。”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更关心的是,我已经有了一枚舍利子,你觉得我有把握能杀死钟馗吗?” 钟馗一直是悬在赵神武头上的一把利剑。 他是阴间鼎鼎有名的第一高手,传闻以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团灭整个神武堂。 如果不是一直隐藏地址,恐怕神武堂早就被钟馗一扫而空了。 赵神武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斩杀钟馗。 只要除掉钟馗,阴间就没有鬼可以轻而易举地威胁神武堂。 钟馗,一直是赵神武的心腹大患,让他彻夜失眠的梦魇。 “回堂主,我觉得还不是时候。”杜长老直言道。 “为什么?”赵神武狐疑。 “这枚舍利子确实是可以对蛟级鬼造成伤害,可是……您我都明白,钟馗是龙级。” “传说中的龙级巨鬼!自从建国之后,各路妖魔鬼怪都飞快销声匿迹。” “龙级鬼已经绝迹,成了传说,连蛟级鬼都十分稀少。” “钟馗是仅有的龙级鬼,您真的觉得仅凭一粒舍利子就可以诛杀他吗?” “我知道他很强。”赵神武感叹道。 “可是他强并不是我退缩逃避的理由,最可爱的人都能诛杀龙级,凭什么我赵神武不行?” “不杀了钟馗,神武堂永远只能躲在这个小山村里,无法面世。” “杜老,我一定要杀了他!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 “只要不放弃,经过无数次尝试和努力,就一定会杀了他的!” 杜长老被赵神武这股不服输的领袖气质折服,跪下磕头,表决心道。 “老臣愿为堂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神武连忙扶起他,“杜老,炼魂师死后,你就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肱骨老臣了。” 一君一臣相互体谅,互为依靠。 尚州市,白事店。 路桐回到家之后,便主动和老张头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他既懊悔自己最初让炼魂师逃出生天,也庆幸自己最后灵光一现,施计诱杀炼魂师。 老张头呵呵一笑,“你还年轻,做事不能万无一失是正常,就算是我,有时候做事也会有疏漏。” “慢慢来,在失败中成长嘛,你会越来越好的。” 老张头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慈祥和蔼地望着路桐。 就像看着自己的小孙子第一次步入社会,回来给自己讲述经过和细节。 路桐闲下来的时候,就在琢磨这剩下来的两枚舍利子。 本来以为用弹弓的方式会让舍利子发挥作用,击杀蛟级鬼,结果居然被赵神武轻而易举就接住了。 不仅没有发挥驱鬼作用,还把舍利子白白送给赵神武。 赔了夫人又折兵。 路桐想着自己花钱买来这三枚价值连城的舍利子,结果是农民拿着金锄头挖地,不会物尽其用,浪费宝物。 该想个办法利用好舍利子,发挥它的最大作用,一击必杀! 让赵神武这种蛟级鬼不敢像上次那样轻描淡写地就化解攻击。 路桐还在为了如何发挥舍利子作用的时候,他的卧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鬼魂。 虽然来的是鬼魂,但不是程博顺,也不是欧阳超超,而是二三会的没头脑。 当初在泰邑市,性感少妇请朗月三人去她家驱鬼,驱赶的就是二三会的没头脑和不高兴。 当时路桐让他俩退出二三会,然后远离尚州市和泰邑市,没想到今天没头脑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家里。 没头脑壮硕的身躯刚刚穿墙进来,玉米汤就已经出现在路桐面前,单举右手,蓄势待发。 只等路桐一声令下,她就杀了这个贸然闯进来的虫级鬼。 “你来干什么?”路桐知道没头脑看着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但是实力很弱,根本不会对自己有威胁。 “我们会长想见你一面,和你好好谈谈。”没头脑憨憨回道。 “你没有退出二三会?你们会长是谁?他为什么要见我?我认识他嘛?” 路桐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让本就憨头憨脑的没头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大脑的cpu都快干烧了。 好在路桐知道这个鬼实力弱还没脑子,就说:“别想了,你直接带我去吧。” 没头脑穿墙出去,路桐和玉米汤也下楼离开白事店。 他俩从客厅走过的时候,老张头的卧室传来他直播的声音。 走到白事店外面,就看见没头脑站在前头等着。 看见路桐和玉米汤出来,没头脑才继续往前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五分钟,到了陵园后面。 早有一个人等在这里,待路桐走近,那人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好久不见,路桐。” “是你!”路桐惊呼。 第231章 戴大将军,小小先锋 “戴进?!” 路桐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二三会的会长居然是神武堂的先锋戴进。 “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戴进感慨道。 很快他就变得十分懊恼,愁眉苦脸。 “自从当鬼以来,我就没怎么后悔过,但是对你,我确实感到后悔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教你解除柳晴种在你体内的蛊毒,让你可以迅速恢复阳气。” “你问我想要什么报答,我当时笑了,一个被柳晴随意拿捏,任她蹂躏的废物,能给我什么报答呢?” “我只不过是为了恶心柳晴,故意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才顺便救的你,根本就没想过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可惜呀,是我看走眼了,老马失蹄啊。” “我以为你是个普通人,结果你居然可以花一亿六千九百万买三颗舍利子。” “一亿六千九百万啊!”戴进痛苦地咆哮。 如果可以穿越时空的话,戴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穿越回去,给当初的自己两巴掌。 他知道自己当初错过了多大的一笔财富,那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赚不到的数字。 “说,你到底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冥币?” 面对戴进的逼问,路桐毫不在意,悠闲道。 “你问我就一定要回答你吗?你要是想吃屎难道还得我一勺一勺地喂你?” 现在的路桐一点也不畏惧戴进,神武堂的先锋已经不能让路桐感到难以解决,更何况戴进还是二三会的会长。 二三会是什么水平路桐最清楚不过了,他们的会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实力的货色。 “我知道你是个硬骨头,还知道是你杀了炼魂师,所以我不会强迫你,更不会和你硬碰硬地动粗。” “那样太不讲究了,不符合我神武堂先锋和二三会会长的身份。” “我决定和你好好谈谈,所以请来了一位朋友,带她上来。” 随着戴进的一声令下,不高兴押着一个女生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陈歌! 戴进居然让不高兴绑架了陈歌。 “我打听到这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偏偏她又和灵异组的陈彩彩住在一起,这让我们没法下手。” “好在她今天晚上出门,看样子是来白事店找你,我们就在半路上拦住她,请她和我们一起来找你。” 戴进嘴上说得很好听,又是“好好谈”又是“请”,说白了就是绑架,这种事还能让他说得彬彬有礼。 看见陈歌被绑架,路桐怒不可遏,骂道:“戴进!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今晚要是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我保证你死无全尸!”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尸体都化成灰了,还怕你这样威胁我吗?”戴进痞笑道。 “现在你女朋友在我手上,你和我放狠话是没有用的,不如老老实实配合我,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经过短暂的思考,路桐明白眼前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陈歌在戴进手里,自己如果不配合的话,还不知道戴进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如果全盘托出的话,到时候自己就很有可能被神武堂牵着鼻子走,老爸也会被他们威胁。 经过思考之后,路桐回答:“我没有什么来历,也没有任何背景,我之所以会有那么多冥币,因为我就是开白事店。” “印冥币这种事对我来说不是很简单吗?反正印的又不是华夏币,又不会有警察来抓我。” “你印出来的冥币是假的,怎么可能买下三枚舍利子?!” “我哪知道?我就是用我印的冥币付钱,他们收了。” 玉米汤站在路桐身后,挨得很近,可以听见路桐内心的声音。 “小汤,等会我救陈歌,你对付戴进,别让他有出手的机会伤害陈歌。” “小汤明白。”玉米汤得令。 路桐挥出体内的嘉阳之流,直击押着陈歌的不高兴,后者是虫级鬼,根本挡不住嘉阳之流。 所以不高兴立马撒开陈歌,往旁边跑,躲开迎面飞来的嘉阳之流。 二站在最前头的戴进想要逮住刚刚重获自由的陈歌,玉米汤的“火凤穿山”就朝着他袭来。 这招“火凤穿山”是玉米汤在阴间刚学的必杀技,同为蛇级鬼,戴进没有接下这一招的能力。 看见不高兴和戴进都无法继续挟持陈歌,路桐立马跑上前去,拉着陈歌回来。 “小歌,你没事吧?”路桐关切道。 “我没事,不是第一次见鬼了,你不用担心我。” 既然已经失去了要挟路桐的筹码,戴进就打算带着没头脑和不高兴撤,路桐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这就想走?” 话还没说完,嘉阳之流已经离体飞出,笔直冲向戴进。 然而出乎路桐意料的是,他的嘉阳之流居然被戴进挡住了! 戴进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草包,靠着溜须拍马才当上的先锋。 没成想,他的实力居然不在河童之下,至少高于神武堂的山寨版黑白无常。 戴进看着一脸呆滞的路桐,嘲笑道:“就凭你,没有真本事就想拿我?还想杀了我报仇?” “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同时也是太小瞧我了。” “你居然敢这样和我主人说话?”一旁的玉米汤忍不下这口气。 她看不惯戴进耀武扬威的样子,飞身上前,和戴进打作一团。 戴进之所以轻视、嘲讽路桐,是因为他知道路桐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可是面对玉米汤他就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怠慢。 刚刚玉米汤那一记“火凤穿山”让他差点招架不住,勉强打了个平手,真要和玉米汤一拳一脚地过招,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赢。 玉米汤原本不会近战,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可是自从和小红在一起练习之后,她的战斗技巧一路飞涨,加上她的“火凤穿山”,普通的蛇级鬼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交手三分钟,戴进就感到难以招架,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于是他找准一个时机,原地消失。 这是每个蛇级鬼都会的法术,在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下一个地方。 玉米汤也会,可惜她不知道戴进瞬移到哪里去了,没有追寻的方向,只好作罢。 至于戴进留下的两个大块头小跟班——没头脑和不高兴,玉米汤想一把鬼火烧了,路桐却要放他们走。 “两个虫级鬼,没有自己选择的能力,当鬼也是苦命鬼,放他俩走吧,没必要赶尽杀绝。” 没头脑和不高兴连忙跪在地上磕头,然后一路小跑着消失在黑夜里。 第232章 陈歌遇害,不甘人后 路桐送陈歌回理发店,一路上都在安慰她。 虽然陈歌说她并不害怕,但是路桐知道,陈歌不怕鬼,未必不怕被绑架。 被人高马大的恶鬼绑架哎,别说是个子不高的女孩子,就是肌肉男也会发怵。 他把陈歌送到理发店门口,送给她定鬼牌和缚鬼绳,告诉她使用方法。 有了这两样法器,虫级鬼和蛇级鬼就再也伤害不到陈歌了。 路桐走后,陈歌情绪低落地回到二楼,陈彩彩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问她咋了,陈歌便把今晚被绑架的事情说出来了。 “小歌,你是被吓着了吗?”陈彩彩问道。 陈歌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神情低落的样子?” “我失落不是因为我被绑架,是因为我不仅帮不了路桐,还会成为他的累赘,拖他后腿。” “今晚用我来要挟路桐的是蛇级鬼,路桐还能救得了我,如果下次是更厉害的呢?” “那路桐岂不是真的只能束手就擒,任人摆布?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也不想成为别人攻破他的软肋,我想帮他。” “堂姐,你教我御鬼术吧。” 陈彩彩先是震惊,再是狐疑,问道:“你想好了?你确定要学?” “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学。”陈歌下定决心。 她从小好强,任何事都不愿意落在别人后面,现在更不愿意躲在路桐身后得到他的庇护。 他想成为可以帮路桐的人,甚至是保护他的人。 “好,我可以教你,但是我话说在前头,御鬼术可不好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陈歌点了点头,“再难我也要学。” “御鬼术有练习前提,就是一定要是处女之身,如果不是的话,练起来就很难,事倍功半。” “这个没问题,我是处女,而且我很自爱,从不乱搞男女关系。” “那以后呢?你和路桐也不能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不然你的御鬼术控制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这个……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陈歌思考之后说。 “目前的要紧事是我要变强,这样就可以自己驱鬼,可以保护自己,我不想再拖累路桐了。” “行,只要你自己想清楚,那就没问题。” 陈彩彩开始给陈歌讲解御鬼术的修炼方法。 “御鬼术不是法术也不是武功,是一门精神压制力,也可以说是个人的独特气场。” “练到后期,能压制鬼的级别也就越高,气场控制的范围也越广。” …… 白事店,路桐和玉米汤回来之后,路桐还在思考如何发挥舍利子的最大作用。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万和天一的代理店长王大锤给他发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对路桐来说,财务报表没什么值得看的,他也不在乎这点钱。 倒是王大锤的消息让他一下子有了想法。 童子不唱歌:“大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舍利子最快最大限度的杀伤鬼魂,让鬼魂没有反应时间。” 万和天一的王大锤:“老板,您看过一部叫《蝙蝠侠大战超人》的美国大片吗?” 童子不唱歌:“看过。” 万和天一的王大锤:“电影里蝙蝠侠是怎么压制超人的?” 童子不唱歌:“用氪石。” 万和天一的王大锤:“如何使用氪石?” 童子不唱歌:“制成长矛和手榴弹,你的意思是可以把舍利子做成手榴弹?” 万和天一的王大锤:“我们店里就可以做,这种违禁品我们最拿手了。” “只需要将舍利子磨成粉,填充到手榴弹内部,替换里面原来的钢珠或者弹片。” “还可以加大手榴弹里的炸药量,让爆炸半径变大,这样能有效打击的范围也就越广。” 路桐听了喜上眉梢,“好,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到时候把舍利子寄给你,你帮我做好手榴弹之后,再寄上来给我。” “好的老板,没问题。” “既然手榴弹都可以做了,其他的热武器咱店里能做吗?” “比如什么热武器?” “手枪这种。” “手枪没问题,这个可以造。” “步枪?” “步枪也可以。” “火箭筒?” “这个也可以。” “这不是都可以嘛?那你还让我举例说什么热武器。” “这些常规热武器我们是可以造,有些非常规的热武器我们造不了。” “比如什么热武器造不了。” “原子弹。” 童子不唱歌:“……” “这玩意你们要是能造出来,那就完蛋了。” 路桐交代好王大锤造两枚手榴弹之后,就沉沉地睡过去了,澡都忘记洗了。 第二天晚上,程博顺来白事店汇报情况,告诉路桐戴进接到任务,要来打探路桐的身份信息。 路桐说程博顺来晚了,戴进都已经走了,而且什么也没打听到。 程博顺又告诉路桐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赵神武已经开始注意到路桐了,以后还会密切关注路桐的一举一动。 这下不仅是被贼惦记,还是被最厉害的贼王惦记。路桐的感觉不是很妙。 程博顺离开之前还告诉路桐一个消息,神武堂会加大对灵异组成员的暗杀行动力度,尤其是尚州市,是重点关照对象。 这下让路桐有些焦虑和头大,加大力度就意味着陈歌会被伤害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她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和鬼魂没什么交集,就是因为认识我,才导致她被神武堂盯上。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送走程博顺之后,路桐便连忙打电话给老爸路志明,让他从保镖公司里找几个最厉害的保镖上来保护陈歌。 对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安全,路志明还是很上心的。 路桐刚挂电话,就有两只鬼魂出现在路桐的房间里,他们自我介绍,都是路氏集团旗下安保公司的优秀保镖。 由他俩担任陈歌的保镖,平常没事的时候躲在理发店附近,晚上陈歌要出门的时候,他俩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反正是鬼魂,走在街上,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 第233章 精神太妹,蛮狠无理 两个保镖一直在理发店外面守着,白天藏身在阴暗之处,晚上陈歌出门,他俩都会一左一右跟着,寸步不离。 一开始陈歌看不见他们,随着她逐渐学会御鬼术,慢慢地就能看见他俩。 两鬼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墨镜,面无表情,认真严肃。 “你俩叫什么名字?”陈歌问道。 “阿遥。” “阿远。” “是路桐让你们来保护我的?” “是的。”两鬼异口同声道。 虽然陈歌也不知道路桐的爸爸是阴间首富,但她对两个保镖的出现也不感到怀疑。 因为她以为阿遥和阿远是路桐在灵异组执行任务时认识的鬼魂朋友。 有了两个蛇级鬼当保镖保护陈歌,路桐也就不再担心她的安危。 这天,许久不见的薛雯雯突然登门造访。 “你来买阴丹?”路桐问她。 每次看见只有一米五的薛雯雯,满身都是恶鬼纹身,说话流里流气,时不时抽一口电子烟。 这种幼小可爱的身材长相,搭配上精神小妹的说话和做事方式,形成的反差让路桐很恍惚,既新奇又好玩。 “不全是来找你买阴丹的,先卖我八十万的阴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找你商量。” 薛雯雯说着就往路桐的账户里转了八十万,路桐熟练的从乾坤袋里拿出阴丹递给薛雯雯。 两人的交易早已轻车熟路,有条不紊。 路桐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自己免费得到的阴丹,转手卖给薛雯雯就是五千一粒。 这种钱赚起来会觉得内心不安,良心不忍。 但良心不忍归不忍,该卖还是得卖。 赚钱嘛,损失点良心正常。 “什么事?东湖市灵异组的门面居然有事找我商量。”路桐打趣道。 “这件事一般人没资格知道,我是看在你能力超群,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才来告诉你的。”薛雯雯说得神秘兮兮。 路桐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事?” 薛雯雯答道。 “最近神武堂活动频繁,四处暗杀灵异组成员,我得到一个消息,神武堂的一个先锋现在潜伏在东湖市,伺机暗杀我们组的成员。” “我虽然瞧不起其他人,可我也不是狂妄自大,不敢保证仅凭我一人之力就能解决这个先锋。” 路桐猜测道:“所以你来找我,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正解,我就是这个意思。”薛雯雯点头。 “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你为什么不找他们帮忙?”路桐问道。 “首先,很多厉害的我不认识。其次,认识的那些高手我都不喜欢,比如李东瓶,一个没脑子还嘴贱的死变态,赵震阳,说话不过脑子的直男。” “让我找他们帮忙,还不如让我去单挑那个先锋,死了算了。” 路桐点点头,“好吧,我和你去,那个藏身的先锋是谁?” “我让素尺去打探的消息,对方叫陈琪琪。” “谁?”路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琪琪。”薛雯雯平静地又念了一遍。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对路桐乃至整个尚州市灵异组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陈彩彩的姐姐,怎么让薛雯雯这个小太妹撞着了? 这下可不好办,不能让她俩起冲突,又不能告诉薛雯雯这其中的内幕。 “怎么?你认识?”薛雯雯看路桐表情怪异,便问他。 “不认识,只是觉得她名字和你一样,都是abb,不知道谁起的,这么巧。”路桐撒谎道。 “叫这样的名字多了去了,你们组不是有一个叫陈彩彩的嘛,和陈琪琪听起来还像姐妹呢。”薛雯雯不以为意,随口说道。 这句话可把路桐吓得不轻。 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怎么越说越接近事实了。 不能让她把彩彩姐和陈琪琪联想到一起,不然她要是知道了其中缘由,以后对彩彩姐就太不利了。 路桐答应了薛雯雯的请求,说她要准备一下,下午在开车去。 “开你的飞度去?” “不然呢?走着去?” “我开家里的宾利来的,下午一起坐宾利去吧。” “有豪车了不起呀。”路桐酸道。 “谁让你自己不买?我在你这都买了二三百万的阴丹了,这些钱也可以买辆不错的豪车。” “我那辆飞度都还没开几天呢,现在换车没必要。我从小穷惯了,不喜欢铺张浪费。” 薛雯雯走后,路桐立马把陈琪琪在东湖市的消息告诉陈彩彩。 陈彩彩说她会悄悄跟着一起去,让路桐不要把消息告诉薛雯雯。 下午出发的时候,薛雯雯开车,路桐坐在副驾驶。 他趁薛雯雯不注意,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看见陈彩彩的宝马车跟在后面。 到了东湖市已经是晚上,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就我们俩去吗?”路桐又确认一遍。 他知道东湖市灵异组最强战力就是薛雯雯,其他人都是二流庸手,尤其是她的组长叔叔。 “我们俩还不够嘛?”薛雯雯反问道。 “她虽然是神武堂的先锋,但也只是个蛇级鬼,我身上就纹着三只蛇级鬼,还怕她不成。” “叫上你只不过是想着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险,不出意外的话,你就只需要看着,不用你动手。” 薛雯雯这番话透着一股高傲和轻视路桐的意思,这让路桐心里很反感。 我靠,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早知道阴丹就该再卖贵一点的,一枚虫级丹我卖你一万块钱,贵死你! 开车到一处烂尾楼,废弃的工地上树立着几栋只有楼体的单元楼。 裸露的水泥墙,未拆的钢架,看着荒芜且渗人。 下车之后,薛雯雯走在前头,路桐跟在后面。 路桐边走边四处张望,打探周围环境。 走进废弃楼体的时候,薛雯雯便念起咒语。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素尺——现身!” 薛雯雯身上的白衣琵琶女出现在两人面前。 “主人,素尺前来听令。” “你去把女鬼找出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楼太高了,懒得爬。” “是。”素尺得令,正要起身飞上楼去,这时从暗处走出来一个女鬼。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 是陈琪琪。 今天她穿了一件jk制服,白色丝袜搭配一双玛丽珍鞋。 是阳间女学生常见的装扮,青春靓丽,活泼可爱。 素尺看了一眼陈琪琪,目露杀意,但是没有动手,而是回头看了看薛雯雯。 她在等待主人的命令,薛雯雯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 点头就是允许动手的命令。 素尺伸手拨弦,琴音顿起,蕴含法力,直直冲向陈琪琪。 陈琪琪闪身躲开琴音攻击,然后蓄力冲向薛雯雯,擒贼先擒王 第234章 姐妹情深,分崩离析 眼见主人有危险,素尺立马飞身过来想拦住陈琪琪。 然而素尺是远程法师,擅长琴声攻击,疏于近身搏斗,被陈琪琪一个翻身便躲过了。 危机时刻,路桐横身挡在陈琪琪前头,把薛雯雯护在身后,抬手一记嘉阳之流便打退飞身逼近的陈琪琪。 转头对薛雯雯装逼道,“看来我不能站在旁边看戏,还是需要我出手的,你一个人还拿不下她。” 薛雯雯被路桐阴阳怪气,气不过,“我只是低估她了,并不是拿不下她。” 说完便念咒召唤出另一只蛇级鬼——黑甲。 手持长枪,腰悬宝刀; 背负短戟,面如黑炭。 黑甲挥舞长枪冲向陈琪琪,陈琪琪拿出两柄匕首招架,两鬼战作一团。 素尺飘在半空中,拨动琴弦,伺机偷袭陈琪琪。 素尺和黑甲联手,居然一时之间也没能拿下陈琪琪,三鬼在废墟的楼道里打得不可开交,灰尘四起。 陈琪琪一脚踹在黑甲身上,借力弹到外面的空地上,黑甲和素尺连忙追了出去。 陈琪琪也不恋战,反到引诱两鬼朝着黑夜里继续飞去,消失在路桐和薛雯雯的视野中。 “他两个恐怕不是陈琪琪的对手,你不跟上去看看?”路桐问道。 “一个先锋而已,黑甲和素尺都是蛇级,二打一难道还打不过?”薛雯雯嘴上不服软,但身体很诚实,也跟着追了出去。 薛雯雯一走,陈彩彩就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 她一直跟着路桐和薛雯雯来到这里,但是不方便在薛雯雯面前出现,所以只好等薛雯雯离开之后,她才出现。 “引开了?”陈彩彩问道。 “对,我让玉米汤变成陈琪琪的模样,把薛雯雯引走,现在真正的陈琪琪还在这栋楼里。”路桐解释道。 “好,辛苦你了小桐子,我们上去吧。” 两人顺着水泥楼梯,开始往上爬。 借助《嘉阳策》第一篇,路桐感知到十七楼有一只蛇级鬼,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陈琪琪。 费了好大的力气,两人才爬到十七楼,累得气喘吁吁。 陈琪琪坐在没有护栏的阳台边,脚下就是十七楼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不过她是鬼,摔不下去,即使摔下去也死不了。 只不过这个场景看着很吓人,尤其是对陈彩彩而言,她害怕自己的姐姐一不留神就掉下去。 就像当年姐姐跳进海里再也游不上来一样。 她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张了张嘴,喊道:“别站那么出去,会掉下去的。” “你来找我干嘛?我记得这里是东湖市,不是尚州。” “姐,离开神武堂吧,爸和妈都很想你。”这是陈彩彩第一次这样叫陈琪琪的鬼魂。 “你说的到轻巧,我没法从神武堂脱身,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不还清这些债,离开神武堂就是自寻死路。” “不会的,之前都是神武堂逼着你干的,又不是你自愿的。” 陈彩彩听出姐姐的话里,似乎有希望,连忙继续劝道。 “神武堂犯下的滔天罪恶太多了,你也是受害者之一。” “如果你不是被他们洗脑利用,绝不会同流合污、为虎作伥的。” “我的姐姐是乐于助人的陈琪琪,是会跳下海里救人的英雄,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恶鬼。” “姐姐,回来吧,我会保护你的,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听了陈彩彩的话,陈琪琪摇头苦笑。 “小妹,你太天真了。” “想要离开神武堂,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妄言保护我?” 路桐站在一旁,不去打扰这对姐妹的交心谈话。 但是看着三十岁的熟女叫十七岁的高中生姐姐,这种御女和萝莉的反差感让他觉得很奇妙。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是灵异组的成员,我是神武堂的先锋。” “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你对我都不好。” “灵异组会错怪你通敌,神武堂也会误认我背叛他们。” “以后……我们还是当不认识的陌路人吧。” 陈琪琪纵身一跃,跳下十七层的高楼。 路桐和陈彩彩跑到阳台边一看,楼下早已没有陈琪琪的身影,想必她已经瞬间移动到其他地方了。 “彩彩姐,你以后有什打算?”路桐问道。 “还是和原来一样,我一定要把琪琪救出来,灵异局我还是要进,神武堂我也一样要灭。” 陈彩彩暗自发誓道。 “对了,你赶紧把玉米汤叫回来吧,薛雯雯这丫头的实力不弱,手里握有三只蛇级鬼,缠斗久了我怕玉米汤招架不住。” “嗯嗯,好的。” 为了不让薛雯雯看见,陈彩彩提前离开。 路桐独自一人刚走出废弃大楼,就看见薛雯雯气喘吁吁地走回来,黑甲和素尺一左一右的飘在她身后。 “怎么样?你抓到陈琪琪了?”路桐问道。 薛雯雯无奈地晃了晃脑袋,“让她跑了,陈琪琪虽然不是蛟级,但我感觉一般的蛇级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 “奇怪的是,黑甲和素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却只顾着逃跑,完全没想过回头反打。” “如果我不召唤第三只鬼的话,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不想着杀我呢?” “这不像是神武堂的做事风格。” 路桐立马心虚道:“可能她是害怕你的实力高强,只敢逃命,不敢和你动手吧。” 这番奉承让薛雯雯很受用,她不去细究“陈琪琪”的反常表现,问路桐。 “你刚刚怎么不和我一起去?你要是在的话,陈琪琪跑不了。” 路桐想起刚刚薛雯雯说的那番话,看不起自己,只要自己站在旁边看着,于是他就阴阳怪气道。 “你不是说我只要站在旁边看戏就行的嘛,也没说让我跟着追出去呀。” 薛雯雯内心无语,翻了一个白眼,“你和赵震阳一个德行,蠢了吧唧的死直男。” “话说你女朋友是怎么看上你的?可怜你?同情你?” “和你在一起,她难道没被你气着?” 路桐解释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对女朋友肯定要格外细心和体谅,对待其他女人就不能太惯着。” “那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薛雯雯说着反话,拿出电子烟抽了两口。 “东湖市和尚州市隔得也不远,你等会自己走回去吧,我的车没油了。” “什……么?你这就是在故意报复我吧。”路桐惊讶道。 “我可没有!你别乱说!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东湖市不懂待客之道呢!” “这难道不是你在刁难我吗?”路桐质问,“隔离几十公里,你让我走回去!”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飞回去,就怕你不会飞。” 第235章 少年英明,再次相见 路桐以为薛雯雯只是开个玩笑,嘴上说说而已。 谁知道这个脾气乖张的太妹居然真的开着车就跑了,把路桐一个人丢在废弃的烂尾楼里。 玉米汤回来后,问路桐怎么了。 路桐说自己讲错话,惹混世小魔女生气了。 他打电话给陈彩彩,让还没开出多远的陈彩彩回来接他,一起回尚州市。 在路上,两人说起薛雯雯的脾气。 “小丫头是挺暴躁的,一句话说错就给你扔在那儿,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陈彩彩道。 “唉~以后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倒了血霉,上辈子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才会娶她当老婆,那真是舍己为人、为民除害!”路桐感慨。 “明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太妹,你还那样说话酸她,你也是自找的。” “我哪知道她这样开不起玩笑,可能是平日里心高气傲惯了,突然这样丢了面子,还被我嘲讽,心里接受不了。” “她的脾气和陈歌比起来,哪个野蛮?”陈彩彩八卦道。 路桐想了想,然后神秘兮兮道:“彩彩姐,我和你说,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告诉陈歌哦。” “怎么?陈歌的脾气比她还暴躁难哄?”陈彩彩倒是十分意外。 她以为陈歌就是有点小脾气,在她面前一直是听话懂事的乖乖女,在男朋友面前顶多有点小任性。 “我没有这样说啊,是你自己猜的。”路桐连忙撇清关系,不然让陈歌知道自己在背后这样说她,指不定又要挨一顿爱的板栗。 “陈歌现在好多了,温柔懂事,贴心关怀我,只不过吧……” “只不过什么?”陈彩彩追问。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她也和薛雯雯一样,就是我说错一句话她就会狠狠地掐我,然后冷暴力,一两个星期都哄不好。” “哈哈哈哈。”陈彩彩听了哈哈大笑,“那还得多亏你俩先认识,然后在一起了,不然你遇到了薛雯雯,肯定会喜欢她的。” “小桐子,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这一款蛮横不讲理的泼辣太妹。” “现在陈歌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不喜欢了?还想她对你凶一点霸道一点?” 路桐连忙辩解,“哪有?彩彩姐,你别胡说。” 玉米汤坐在后排,双手托腮,暗想:欺负人的女生也会有人喜欢吗? 这是什么道理? 不应该温柔懂事、善解人意的才会有人喜欢嘛? 我不喜欢随便发脾气的女生,哪怕她高冷一点,只要别不讲理就行。 回到白事店,天已经亮了。 路桐现在习惯这种昼伏夜出的日子,像工厂里上夜班的工人一样。 天黑出去干活,天亮就回来。 洗了个澡,路桐就打算睡觉。 老王在群里发消息,说晚上在某饭店的包厢聚餐,让大家都要去。 还特意强调一句,有其他非灵异组的外人也来吃饭,让大家都穿的干净的,此处点名赵震阳,还让大家都别迟到,此处点名李东瓶。 路桐睡了一觉起来,洗脸刷牙收拾一番,然后开车去预定的饭店,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李东瓶的敞篷跑车开进来。 路桐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迟到了,看了一眼时间,原来是李东瓶破天荒的来早了。 敞篷车的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李东瓶在她耳朵边嘱咐几句,让她先去酒店房间等着,自己吃完饭就去找她。 这次东瓶哥换了一下口味,不是性感的长腿美女,而是有点微胖,戴着眼镜的可爱萝莉,个子才到东瓶哥胸口。 女人打扮很可爱,但是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 李东瓶走上前来,和路桐一起往饭店走去。 “东瓶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个类型的了?” “我你还不了解?来者不拒。” “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下手,她是宠物店的老板娘,我一开始只是想让她帮我找找一只走失的猫,结果一来二去就顺手拿下了。” “男人嘛,太优秀总是会有些烦恼的。”李东瓶故作忧伤的感叹一句。 路桐也体会到了赵震阳的无奈和愤怒,如果可以,路桐也想骂一句李东瓶,真不要脸。 进了包厢,路桐看见除了灵异组的几人,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分别坐在老王的左右两边。 一个身材偏胖,另一个身材较瘦,目光深邃,眼神和正一道长很像,正气凛然,睿智多思。 李东瓶一进包厢就走到胖男人身旁,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 原来是东瓶哥的父亲,难怪东瓶哥今天会破天荒地来这么早。 他的爸爸应该五十多岁甚至六十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样。 当初这对父子俩闹得不可开交。为了白玉寒,东瓶哥甚至和他爸爸断绝父子关系,离家出走。 现在又是父慈子孝,和谐美满的画面。 人生真是曲折离奇、妙不可言。 路桐坐在赵震阳旁边,今天赵震阳也十分反常的衣着得体,没有像平常那样邋里邋遢。 可见今天的这顿晚饭马虎不得,极为重要。 刚坐下,赵震阳就在路桐耳边说起悄悄话, “今天来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李东瓶的老爸,可以说是尚州市的首富,老王旁边那个瘦一点是尚州市驱鬼降妖的领头人。” “尚州市驱鬼的领头人不是我们灵异组吗?”路桐反问。 “那是因为人家不愿意进灵异组,他要是进组了,哪还有我们什么事?他可是道家高人,辈分很高的。” 赵震阳话还没说完,一位年轻人就敲门而入,主动坐到那位道家高人身边。 这位刚进来的年轻人路桐认识,就是救过他一命的周英明。 周英明刚刚落走,老王就和那位道家高人指着周英明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那个年轻人是道家高人的独生子,叫周英明,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赵震阳道。 “没事,赵哥,你说就行了。”路桐大度得很。 “你看见老王笑呵呵的样子没有?” “看见了,怎么了?”路桐问道。 “你进灵异组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那晚小红看见你‘童子尿金身’,你就不会被老王发现,但是这个周英明是老王心心念念一直想拉进组的人。” “老王做梦都想让他进我们灵异组,今天这顿饭就是为了他才请我们一起来的。” “周英明确实厉害,我见过他驱鬼,当初我在火车被炼魂师下毒,就是他救的我,一招解了我的毒,一招击退炼魂师。”路桐坦言。 “你俩居然认识?”赵震阳惊讶道。 路桐点点头,他只说了周英明救过他,没说之前找聂富强就见过周英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饭菜上齐,酒过三巡。 李东瓶的父亲作为上一任小瓷瓶的使用者,自然和老王还有周道长熟识,他也帮着老王劝说周道长让周英明进灵异组,还拿自己的儿子李东瓶举例。 “我这个儿子以前不争气,后来进了灵异组,现在乖多了。” 路桐和赵震阳听了,埋头苦笑。 他可不乖,尤其在床上,更不乖。 周英明的父亲周道长端起一杯素茶,以茶代酒,敬在座的所有人一杯。 太清观的正一道长都只和周英明是同辈,那么周英明的父亲辈分自然更高了。 所有人都起身,端着酒,回敬周道长。 周道长原名周长生,是尚州市道教委员会主席,辈分高,威望重。 他平静道:“我年事已高,早就不管事了,更不管下一代的事,我无权决定我儿英明的去向。” “要是想加入贵组,你们觉得他不成才,果断拒绝就行,不用看在我的面上勉为其难。” “他如果不想加入贵组,你们来找我也没用。让他带个女朋友回家他都不听我的,我哪还有能力指使他进灵异组呢?” 众人听了呵呵一笑,一杯酒便又下肚了。 吃饭完后,老王拉着李父和周父一起去他的茶馆喝茶,李东瓶则是去酒店安慰等他多时的萝莉店长。赵震阳和陈彩彩各自回家。 站在一旁的周英明,不知道是要同他父亲一起去老王的茶馆,还是自己回家。 路桐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谢谢你上次救我,还有你送我的定阳丹,听说很珍贵,我都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你上次已经道过谢了,不必再多说一次。”周英明彬彬有礼。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有礼貌嘛?” “也不是,偶尔也会说脏话。” “比如呢?” “傻逼。” “就这么简单?” “已经很恶毒了。” “你不诅咒别人的父母吗?” “我有道法在身,说出的诅咒多半是要应验的,所以骂‘傻逼’已经足够了。” 路桐听了心下一惊,原来天赋太出众也不全是好事,至少不能随心所欲地骂人。 “上次在火车上,你用的是雷法吗?”路桐问道。 “是的,道家雷法。” “可你为什么不用符纸就能召唤天雷?” “小时候也是需要符箓才行,后来长大了就不用了。” 周英明云淡风轻的两句话,激起路桐无尽的羡慕。 他记得朗月还活着的时候,和舒云争辩过叛教师叔正心道士的天赋。 说他的天赋并不是万中无一,周师叔的天赋才是真的罕见。 他俩口中的周师叔就是路桐眼前的周英明。 然而正一道长给路桐摸骨看相,说路桐的天赋奇差,这辈子都和道法无缘,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现在他知道周英明随便说句话都有很大概率言出法随,很难不羡慕。 “你现在要去哪儿?回家还是去茶馆?”路桐问道。 “不知道,可能回家吧。”周英明淡淡道。 “要不去我家,我家原来有个水猴子,会给人搓澡。” “真的假的?” “不骗人,至少我从来不用这种方法骗人。” “那它现在去哪儿了?” “回老家娶媳妇了。” “水猴子还会结婚?” “你这是说的哪儿话,水猴子也是动物,咋不知道交配生崽?路边的野狗看见小母狗都想骑上去。” “原来你说是求偶,我以为它也会像人一样结婚娶妻呢。” “去我家呗,反正你也没地方去。” “行。”周英明点头。 到了白事店,两人下车。 “上次来你就没进去坐坐,送我到家就走了。” “你当时断了条胳膊和大腿,我看你的样子快哭了,但又不想在我面前哭,所以你一直强忍着,我就赶紧离开了,免得你尴尬。” 然而这番话说得路桐现在就很尴尬。 他回想那天的场景,的确是周英明一走,他就打电话给老爸,然后就嚎啕大哭。 现在想起来,脸还是有些发烧。 刚进了门,周英明就退了半步出去,站在院子里。 “你家里养小鬼?” “嗯啊,有一只女鬼,你介意这个?”路桐反问。 听了路桐这话,周英明才放下戒心,重新进屋。 “我倒是不介意,我以为是有鬼潜入你家,所以问问你,如果是你养的小鬼,那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路桐招呼玉米汤出来泡茶。 周英明看了看玉米汤,然后问路桐,“你养小鬼就是为了给你泡茶?” “当然不止这个了。” 周英明很平静地问了一句。“阴阳双修?” 路桐刚喝下去的茶直接喷出来。 “我倒没你想的那么重口,阴阳双修不至于,只不过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带着她。” “哦哦。”周英明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看着玉米汤穿过天花板,周英明便趁着她不在问路桐。 “你从哪儿得到?她生前是什么人?” “她死的时候才十七岁,是金陵女子学校的学生,死于一九三七年的十二月中旬,这个特殊时间又是在那个敏感地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的死因吧?” “说来也巧,与我交好的两个女鬼,一个死在扬州,一个死在南京。” 周英明听了若有所思,思虑片刻,问,“你知道我们道家有四个姓氏比较出名吗?” “知道,以前朗月和我说过,周、张、李、林四大家族。” 周英明点点头,“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李家一脉率领全族人从湖北赶赴南京参战,死伤无数。” “战后仅存的几位李氏族人就定居在江苏各处,所以四大姓氏中,唯独李氏一族人最少,势力最微。” 盛世佛门香火旺,道家大殿满灰尘。 乱世菩萨不问事,老君背剑救苍生。 路桐听了唏嘘不已。 在那个神州陆沉的黑暗时代,涌现出无数可歌可泣的民族英雄来拯救华夏。 他们的牺牲和奉献是永远不能遗忘的。 第236章 道法高深,难以言说 路桐和周英明喝茶谈话时,老张头坐着轮椅出来,路桐便为两人相互介绍。 老张头随意聊了几句就又回卧室了,他要准备晚上的直播。 在老张头走后,周英明还是用他一贯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爷爷年轻时不是善辈。” “扇贝?他是人怎么会是海鲜呢?” “我说的是善良柔弱之辈,傻逼。” “额……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骂人倒也爽快,一言不合就骂了。” “难不成要和你先打声招呼?说我要骂你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那倒也不用,你怎么看出来老张头不是善类?” “面相。” 周英明解释。 “一个稍微入门的道士都能看得出你爷爷藏在眉目间的杀气。” “那是常年争凶斗狠导致的,除非晚年吃斋念经、修身养性才能消去。” “哇哦,你真厉害,一眼就能看得出老张头的过往,我和他在一起住了很久,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太神秘了,身上藏在许多秘密。” 周英明微微一笑,“我不仅看出你爷爷过往沾了人血,还看出来你养的小鬼春心荡漾。” “你和小鬼待在一起的时间怕是更久,你看出来了?” 路桐惊讶紧张到说话结巴。 “什……么?你说……玉米汤……谈恋爱……了?” “倒也不一定是谈恋爱,可能是她有喜欢的人了,还没表白而已。” “不会是……我吧?”路桐担忧道。 他一直拿玉米汤当自己的妹妹,从没有过非分之想,要是玉米汤真的喜欢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你想多了,她喜欢的人不是你。”周英明一瓢冷水泼上来,解决了路桐的燃眉之忧。 “你怎么知道?”虽然不用再担心,但是路桐心里有些失落。 失落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出于男人魅力得不到认可,另一个则是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小公主,居然被街上骑鬼火的黄毛拐走。 “那她喜欢的人是谁?”路桐问道。 周英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俗家道士,不是凡间修行的神仙,我算命都不一定算得出来,看一眼怎么可能知道?” “唉~我可不想我的玉米汤被小黄毛拐跑了。” “那你自己多和她交流谈谈。” “哐当!”正在两人说话间,大门被猛然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小太妹薛雯雯,她满脸怒气地看着客厅里的路桐。 周英明瞧了一眼薛雯雯,对路桐道:“比起黄毛,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这位纹身小妹,来者不善。”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是可不折不扣的小魔女。” 薛雯雯大步走进来,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客气,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她态度傲慢,指了指周英明,问路桐,“这个小白脸是谁?” “你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路桐辩解道:“别乱说,这是我朋友。” “话说你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礼数,这是我家,你这样也太没素质了吧。” 薛雯雯满脸不屑,“素质?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素质。” “你昨天晚上怎么回的尚州市?” 路桐也不甘示弱,既然你蛮横不知礼数,就别怪我不懂待客之道。 “你把我丢在废弃大楼里,不管我死活,现在又跑来问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只能说一句:关你屁事!” “你……”薛雯雯怒不可遏,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而周英明一直坐在路桐对面,一句话也不说,看着文弱,薛雯雯就拿他撒气。 “小白脸,谁让你坐这儿的?滚!看见你就烦。” 周英明一脸无辜,你们两个吵架与我何干?我又没招你惹你。 他望向路桐,用眼神交流。 周英明:这是你朋友? 路桐:算是吧,不过不是什么好朋友。 周英明:这小丫头蛮横不讲理,她要是再骂我,我就要收拾她了。 路桐:真的嘛?不用等她再骂你,你现在就可以报复她了,算我求你。 周英明:那我就不给你留面子了。 路桐:你不报复她才是不给我面子。 薛雯雯看着路桐和周英明在那里眉来眼去,不理自己,就发火问道。 “你两在那挤眉弄眼干什么?是不是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下一秒,路桐和周英明同时转过头来望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薛雯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先感觉自己身上的纹身开始发烫,越来越烫。 尤其是三个蛇级鬼纹身,烫得像烙铁一样黏在皮肤上。 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烫的感觉切肤刻骨,让她无法忍受。 连忙念咒召唤出三只蛇级鬼和四只虫级鬼。 召唤出来之后,身上的灼烧感才逐渐消失。 七只鬼站在客厅里,身上都是因为高温灼烧而变得通红,面目狰狞,神情痛苦。 可见这七只鬼刚刚遭受的痛苦远比他们主人薛雯雯更严重。 道法神威,不言而喻。 路桐这次终于看见薛雯雯身上的第三只蛇级鬼了,以前都只看见裸露在外面的一柄长剑。 第三只鬼——青玄。 古代书生模样装扮,白衣黑靴,一顶方帽。 他受伤最轻,虽然脸上也有烫伤,但是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只是因为痛苦难捱而皱着眉头。 反观其他鬼,黑甲以枪撑地半蹲着,素尺则是抱着琵琶伏在地上。 至于那四只虫级鬼,则是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如同喝醉酒一般,嘴里不住的呻吟。 周英明刚刚念起一段驱魔咒,由于他的天赋加持,神台明净,使得驱魔咒威力更甚。 《驱魔咒》克制一切妖法邪术,薛雯雯练的《通鬼箓》拘束恶鬼为己所用,便是被正道所不容的邪术。 所以当周英明轻声念起这段咒语,薛雯雯身上的恶鬼便感到灼热难捱,几乎要融化。 当恶鬼脱离薛雯雯的身体,咒语便不再起作用,薛雯雯和她的奴隶鬼魂都不再感到被灼烧的痛感。 薛雯雯见身上的灼烧感消失,便召唤恶鬼重新回到她身上。 然而,下一秒,灼烧感便又卷土重来,好像置身在火炉之中。 第237章 以面观相,孰对孰错 薛雯雯无奈,只能又把七只鬼魂又重新释放在客厅里。 她知道是面前这两个脸带笑意的男人从中作妖,看了看路桐,知道不是他搞的鬼,只可能是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小白脸。 “喂,你对我养的小鬼做了什么?” 周英明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便回道。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周英明。” “第二,我没对你的小鬼做什么,你这是自作自受。” “以身养鬼,会折损阳寿,你小小年纪就养了七只小鬼在身上,注定会短命的。” 薛雯雯不屑一顾,“切!我年纪小?我今年都十九了。” “十九了?看着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女生,养鬼在身上,是会影响发育的,难怪你……” 周英明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 薛雯雯怒上心头,驱使客厅里的七只小鬼冲向周英明。 四只虫级鬼站起来都成问题,还没靠近周英明就已经彻底倒下,动弹不得。 三只蛇级鬼刚靠近周英明身前两米的地方,周英明单手掐法诀,朗声念咒:“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退!” 他周身爆发一股杏黄色的能量,将三只刚刚靠近的蛇级鬼全部弹开,统统飞出白事店去。 薛雯雯虽然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她养的小鬼是她的所有手段,小鬼被制,她就失去了耀武扬威的资本。 既然无计可施,薛雯雯只好对周英明开始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许多词汇连路桐都没听过,污秽至极,恐怕连泰邑市红灯区的站街女听了都会脸红。 论骂人的杀伤力,路桐觉得只有赵震阳可以和薛雯雯一较高下。 在骂人这方面,周英明吃亏很多,他只会骂一句傻逼。 路桐听不下去了,他制止薛雯雯的泼妇骂街,问她来白事店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可以离开了,不然她的小鬼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遭受伤害。 “你很想赶我走?” “本来也不欢迎你。” “你说什么?!”薛雯雯双眼通红。 这句话确实太伤人了,路桐也觉得自己出言不当,想要道歉却又舍不下脸面,尴尬得不想开口。 薛雯雯把七只小鬼召回自己身上,推门而去,这回周英明没有念《驱魂咒》。 看见薛雯雯红着眼跑开,路桐也觉得心有不忍,周英明开口道。 “你刚刚那句话好像有点太伤人了。” “我也知道有点伤人,碍于脸面,不好意思去道歉,再说了,我有对象,这样做不妥,要不你帮我去道个歉?” “我?你刚刚又不是没听见她怎么骂我的?我还去和她道歉,你要脸我就不要?” “可是你……看着就像是不会拒绝别人请求的人,对吧?英明哥哥。”路桐撒娇道。 很奇怪,路桐和周英明不算很熟,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可是在周英明面前,路桐就会很安心,毫无戒备,甚至放下身段,像好损友那样互相撒娇犯贱。 面对路桐的反常举动,周英明很无语,“你好像……不是很要脸。” “我在别人面前要你,在你面前不要。” “我们好像还没那么熟悉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就当帮帮我了。路桐哀求道。 “我和那个薛雯雯都是灵异组的同事,以后有很大概率要一起进入灵异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罪她不太好。” “你就去帮我道个歉呗。” 周英明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我答应帮你道歉,话说你在女朋友面前也会这样撒娇服软?” “那倒是不会,只在你面前这样。” 周英明出去以后,路桐坐在沙发上反思,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周英明有那么大的好感。 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周英明曾经在路桐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出手救过他一命。 这种救命之恩让路桐对周英明充满了好感和信任。 闲来无事,路桐就钻到老张头的房间去,时间还早,老张头还没有直播。 两人聊起来薛雯雯以及周英明。 说薛雯雯还是那些老生常谈,无非就是任性蛮横不懂事,骄傲无理不礼貌。 但是说起周英明,老张头告诉路桐,那个少年周英明不简单。 他虽然一身正气,但是根基不稳,涉世未深,很容易误入歧途。 如果在道观好好修行,说不定以后也是德高望重的道长。 但是在尘世中生活,难免会被坏人利用,掉入别人设好的陷阱。 周英明说老张头过去手上沾满了人血,眉宇间藏着杀气;老张头说周英明年少稚嫩,容易被人利用,误入歧途。 这一老一少都有探查别人内心的能力,周英明是道法加持,天资聪颖;老张头是人老眼精,经验丰富。 过了许久,周英明带着薛雯雯回白事店。 路桐悄悄问周英明,是怎么道歉怎么哄好的? 周英明坦言,“我没怎么哄,就说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得到她的原谅。” “刚刚你说的话都是气话,不过脑子,让她别往心里去。” “然后她就跟我一起回来了。” 路桐惊奇道:“就这么简单?” 周英明摊手,“就这么简单!” 薛雯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是刚刚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路桐问她今天来白事店到底有什么事? 薛雯雯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本来还想给你推荐一个大生意,谁知道好心没好报。” “大生意?什么大生意?”路桐问道。 “蛟级鬼,是不是大生意。” “蛟级鬼?!”这倒是让路桐很意外。 而周英明则是一脸淡定地坐着喝茶,丝毫不觉得意外。 “昨天我们去东湖市抓一个蛇级鬼陈琪琪都无功而返,现在要去对付蛟级鬼,就我们两个怕是不行吧?” 薛雯雯直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你不敢去就只能把机会留给别人。” “我叫上尚州市灵异组的其他人可以吧?” “不行!”薛雯雯果断拒绝。 “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个蛟级鬼的消息,好东西分享可以,分给太多人就没必要了。” 第238章 三杰出击,不同凡响 路桐在心里盘算,如果不叫上赵震阳和李东瓶他们的话,单凭他和薛雯雯的实力,恐怕真的很难对付蛟级鬼。 虽然他手里现在有两枚舍利子手榴弹,足以击杀蛟级鬼,但这种必杀器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使用。 如果有别的办法可以击杀蛟级鬼那是最好不过了。 路桐环视一圈,看见了坐着喝茶的周英明。 嗯?这不就有帮手了!这小子实力高深莫测,所有人都说他天赋好,道术通玄,不如拉上他一起。 路桐连忙和周英明说了这个消息。 没想到周英明反问他,“我又不是灵异组的,这趟浑水我为什么要去蹚?” “你实力那么高!不去的话岂不是怀才不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展示一下你的道术。”路桐给周英明洗脑。 然而周英明根本不吃这一套,“不用展示,没人知道我的道术更好,我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啊……那你就当帮帮我可以吗?”路桐又开始撒娇。 “不可以,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完全可以拒绝不去呀。” “这个机会难得!我总共没见过几次蛟级鬼,想去试一下。”路桐坦言。 其实路桐现在更想面对蛇级鬼,因为他还没有把握可以完全击败蛇级鬼,想借着蛇级鬼来历练自己,让自己实力稳步上涨。 至于蛟级鬼,对路桐来说是越级挑战,他根本没能力应付,不是靠别人就是靠舍利子,完全起不到锻炼自己的目的。 但是面对高手,才能更好的激发自己的潜力。 周英明略微思考,问道,“我去的话,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呃……你可以和我一起行动。” “这也算好处?” “还有一位青春美少女同行。”路桐补充道。 两人眼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沙发上的薛雯雯,然后默契地进行眼神交流。 周英明:你说的美少女不会是她吧? 路桐:她算是发育不良的少女。 周英明:那你说的美少女是? 路桐:玉米汤。 周英明:我不是那种好色之人。 路桐:我求求你了,和我一起去呗。 周英明:可对方是蛟级鬼。 路桐:怎么?你也没把握对付蛟级鬼? 周英明:不知道,没和蛟级鬼交过手。 路桐:那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去试试。 周英明:这样太冒险了吧,你不是喜欢以身涉险的人。 路桐:确实不是,但这次任务其实不冒险,我至少有三种办法可以保命,有一种办法直接杀死蛟级鬼。 周英明:那你还叫我去? 路桐:这不是多一份保险嘛。 薛雯雯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不说话,眉来眼去,她看着格外别扭。 “你俩到底在干嘛?眉目传情吗?难不成你俩是同性恋?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暧昧!” “不是!”路桐立马斩钉截铁地否定。 “给一句痛快话,去不去?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薛雯雯催道。 路桐望向周英明,眼里满是乞求。 周英明面对路桐可怜巴巴的眼神,只好点头同意。 路桐欣喜若狂,立马回答薛雯雯,“去,干嘛不去?什么时候出发?对方是谁?目的地在哪?” “三穗县,对方是神武堂的左护法——葛清风。” “哇!薛雯雯,你是有点运气成分在身上的,怎么老是遇见神武堂的人?” 路桐感慨道。 “上次是先锋,这次是左护法,下次是不是要去杀赵神武了?” 薛雯雯不以为然,“能遇见赵神武当然不会放过他了,听说他也是蛟级,但实力已经稳压其他蛟级一头了,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什么时候出发?”路桐问道。 薛雯雯直言。 “看你们咯,我是随时都可以的,最好今晚就走,从尚州市去三穗县还得开四个小时车呢。” “现在都这么晚了,等我们到三穗,天也快亮了,明天下午再去吧,收拾妥当,开车到三穗天也才刚黑。”路桐建议。 “可以啊,我没问题。”薛雯雯赞同这个提议。 路桐看了看周英明,征求他的意见。周英明没说话,轻轻点头。 “好,明天下午四点半,在白事店集合。”路桐宣布道。 “开谁的车去?”薛雯雯问道。 “我的。”路桐立马回答。 他只要想到昨天晚上被薛雯雯扔在废弃大楼里,心里就有了答案。 就吃一堑长一智。 昨天就因为开你的车才被扔在哪儿,怎么可能继续被你欺负? 这回开我的车去,只有我扔下你,不会再给你机会扔下我。 “不要,你的飞度太低端了,我不想坐。”薛雯雯挑刺道。 “那大不了自己开自己的车去,我的飞度我就坐得很喜欢。”路桐坚持不会再坐薛雯雯的车了。 这小太妹脾气古怪,万一自己一句话又说错,她把我扔在三穗县,我怎么回得来? 所以绝不能再坐她的车去。 “你蠢吗,一人开一辆车去,动静太大了,会惊动葛清风的,只能开一辆车去。”薛雯雯据理力争。 路桐听她这意思,是非要自己坐她的车去了。 这可不万万不行。 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周英明,立马有了主意。 “你不是嫌弃我的飞度很低端吗?周英明有一辆宾利,开他的车去总没问题了吧。” 薛雯雯看了看周英明,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就只好点头答应。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对策和计划,周英明和薛雯雯便离开白事店,回去休息。 路桐回到卧室,先给牛头马面打了一个电话去,告诉他们两个明天晚上会有一个大生意,让他俩到时候做好准备。 只要电话一响,立马来三穗县救驾! 有牛头马面两位鬼差的合力夹击,就算是赵神武在,也只有转身逃命的份。 第239章 父爱如山,大爱无言 有了舍利子手榴弹,还有牛头马面做底牌,这次对付葛清风,算是万无一失了。 但是谨慎惜命的路桐还是不放心,给老爸路志明打了一个电话。 “爸,你的安保公司里有没有蛟级保镖?” “你要蛟级鬼?这有点难办呀,阴间的蛟级鬼总共就那么几十个,谁会愿意来我公司当保镖呢?” “是不是你钱没给到位呀?”路桐问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不符合公司发展战略,蛇级鬼保镖已经足够日常工作了。” 路志明解释道。 “花大价钱请来蛟级鬼,结果没有客户想要雇佣他,这不是花钱请尊菩萨来公司供着嘛,又赚不了钱,所以我就没想过招揽蛟级鬼。” “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哪有?”路桐连忙否认,随后又补充一句。 “我只不过是要去暗杀神武堂的左护法,想着带个蛟级鬼在身边保险一点。” “什么?!!” 电话那头的路志明,本来摆着黑丝女秘书在卿卿我我。 结果路桐这句话吓得他立马推开女秘书,“哐”一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和你说过什么?” “我是不是交代过你不要去冒险!” “我跟没跟你说过别做违法的事!” “你这小孩怎么不听劝呢?”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路桐反驳。 “你再大在爸爸这里也是小孩!别和我犟嘴!” 路志明有些生气,他不是气路桐不听话,他是气路桐不拿生命当回事。 父母可以忍受孩子的叛逆,但不能忍受孩子的不爱惜生命。 电话这头的路桐也听出爸爸生气了,就不敢再狡辩还嘴。 过了一会,路志明问道:“要不要我叫牛头马面上去保护你?” “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行,到时候让他们来我这里结账。” 路志明又问:“玉米汤要陪你一起去的吧?” “是的,我会叫上她的。” “你……有没有什么防身的法器?” “有!我有两枚舍利子手榴弹,可以击杀蛟级鬼。” “两枚够吗?” “应该够了,我只有两枚。” “爸爸在下面给你收集一些法器吧。” “谢谢爸爸。” “不用谢,本来早就想给你选一些防身法器。”路志明无奈道。 “但是我想到你有了这些东西肯定更不受约束,时时刻刻都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就没给你准备,让你知道不安全,没有底气,就少出去冒险。” “唉~谁知道你还是犟得要死,隔三差五就去杀个人犯个法,做老爸的还能怎么办?” 路桐心里一阵悸动,颤颤巍巍道:“谢谢爸爸。” “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客气话。”路志明嘱咐道,“注意安全,千万别逞强。” “好的,我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舒舒服服睡一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下午,薛雯雯先到白事店,坐了一会,周英明开着他的宾利也来了。 玉米汤藏身在平安符里,和路桐一起出发。 在路上,周英明问,“为什么非要开我的车去?” “因为有人屁股金贵,不是豪车她不坐。”路桐摆在明面上嘲讽薛雯雯。 “放你妈的屁,我不是非豪车不坐,也不是不想坐飞度,我是不想坐某人的飞度。至于这个某人,他有自知之明,我不点名也知道是谁。” “你们俩别吵架,为了开这辆车出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周英明道。 “怎么回事?你爸不让你开车出来?”路桐问道。 “不是,我家是道家大姓,家里都是修行有方,道术通玄的高人,买车的时候都会亲自做法,驱鬼辟邪,保佑出行平安。” 周英明解释道。 “这辆宾利是我爸亲自开坛做法,上面布满道家符箓和法术,你们俩养的小鬼还没上车就要灰飞烟灭。” “为了能让你们安全坐车,我今天忙了一上午,把这车上的符箓和法术都除掉了。” “哇哦,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贴心暖男,以后谁家姑娘嫁给你,日子一定过得美滋滋,天天享大福。”路桐真心夸奖道。 “切,你该不会是羡慕嫉妒恨吧?”薛雯雯冷嘲热讽。 “姑娘嫁给他就是享福,嫁给你就是遭罪,我真替你女朋友感到悲哀。” “我女朋友不用你替她感到悲哀,她过得比你看到的要幸福得多。” 路桐不甘示弱,立马出言反讽。 “我倒是挺同情你以后的老公,他老婆小肚鸡肠、脾气暴躁也就算了,结果还发育不全。” “啧啧啧,他真命苦啊!精神上得不到安慰,身体上也得不到放松。” “上辈子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薛雯雯骂道:“你们尚州市灵异组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说这话的时候,和畜生李东瓶越来越像了。” “哎!你这话不对,不是我们像,是我们对待憨批的态度一样。” “路桐!我糙你大爷!” “我替我大爷谢谢你!” 两人一路上打嘴仗,不知不觉就到了三穗县。 下车的时候,薛雯雯给路桐转了一笔四十万的汇款。 “干嘛?用金钱道歉?”路桐诧异。 “不是,你还不配我用这么多钱道歉,这是买阴丹的钱,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就把阴丹发快递到我家。” “靠!我都忘记咱俩还有这个交易了。” 路桐质问道。 “那你刚刚还敢和我咋咋呼呼的,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而且一直有求于我,以后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滚你妈的,给你脸了?”薛雯雯骂道。 “老娘是你的顾客,而且还是唯一的顾客,没有我你都卖不出去,还不知道感恩戴德的给我磕俩响头!” “顾客就是上帝,老娘是你唯一的上帝!以后和我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 路桐无语了,这个小太妹是真的不讲理,但是她也没有恶意,只是脾气暴躁。 是个小鞭炮,一点就炸。 路桐也没有讨厌和反感她,只是想着有个同龄人和自己吵吵闹闹的,执行任务也就不会那么枯燥和担惊受怕。 要是陈歌可以和我一起出来就好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可不舍得她来冒险。 我只想她安全的活着,身边没有危险,也不会被绑架。 至于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我们三个来吧。 如果周英明和薛雯雯能像玉米汤一样听见路桐的心声,一定会无语到翻白眼,然后吐出一句反话:谢谢你哦。 第240章 书生青玄,长剑飘飘 三人把车停好,路桐施展《嘉阳策》第一篇,探寻葛清风的藏身之地。 他的能力有限,只能感知自己周围三百米内的阴气,再远就感知不到了。 薛雯雯唤出素尺,让她飞出去寻找葛清风。 过了半晌,薛雯雯道:“找到了,跟我来。” 路桐好奇道:“素尺还没回来你就收到她给你的消息了?你俩是用什么方式联系沟通的?” 因为自己和玉米汤是通过闻棉袜来传递信息,这种方式羞耻且不雅。 所以路桐想知道薛雯雯是用什么方法,他想借鉴一下。 “心灵沟通。借助我家传的《通鬼箓》收下他们当我的奴隶,他们化作纹身依附在我身上,我和他们之间就可以进行心灵沟通,无论距离多远都可以。” 薛雯雯这番话让路桐打消了念头。 原来是要练习《通鬼箓》,那还是算了吧。 学习你家传的秘籍,我可没有那个非分之想。 三人朝着已知的目标走去,到了一处坟地。 三穗是个县城,这里还没有普及火葬,老人去世之后多半还是实行土葬,所以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坟包和墓碑。 在月光的照映下,看着格外怪异和恐怖。 素尺已经飘在半空中,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一处坟头,双手紧抱怀中琵琶,严阵以待。 对方可是蛟级鬼。 在经过建国初期的全国大扫荡之后,龙级绝迹,蛟级稀少。 整个阴间的蛟级鬼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只,流落阳间的蛟级鬼总共不超过三十只。 而神武堂就有六位,三位长老两位护法还有堂主。 其中周东观、顾志聪和黄立虽然是人,但是练习邪术妖法,都是蛟级鬼的实力。 所以面对神武堂的左护法,素尺不敢大意,毕竟她只是个蛇级鬼。 薛雯雯和路桐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朝前挪步,一举一动都十分谨慎,大意不得。 倒是周英明一脸轻松,他环顾四周,附在路桐耳边小声说:“这块坟地风水不好,当初选址的怕不是个江湖骗子。” “拜托,我们现在来杀葛清风,你和我说坟地风水不好干嘛?”路桐有些无语。 “我以后死了又不埋在这儿,风水好不好关我屁事!” “现在要紧的任务是杀葛清风,你分清轻重缓急好不好?” 面对路桐的指责,周英明道:“不是你说你有三个保险方案和一个必杀器的吗?那还怕什么?杀一个蛟级鬼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你真乐观!”路桐无语凝噎,只能吐槽一句。 三人悄悄靠近坟包,只听“咔嚓”一声,半圆形凸起的坟包居然裂开。 从里面伸出两只大手,按住坟包两侧,借力从里面爬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络腮胡。 他转动眼珠,瞧了瞧身前的三个年轻人,以及飞在半空中的素尺。 “哟呵,是灵异组的吧?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有意思!话说你们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想要杀我居然只拍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来,那几个老东西呢?都躲起来当老王八了!” “这大傻个屁话真多!”薛雯雯还是那副谁都不鸟的气势。 管你他妈的是谁?在姑奶奶面前全都是傻逼! 她立马念咒。 “黑甲——现身!” 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脸战士陡然出现,挥舞长枪攻向葛清风,素尺也弹起琵琶,发出数十道音波攻击。 然而,上次双鬼合力鏖战玉米汤假扮的陈琪琪都不能占到半点便宜,现在故技重施对付葛清风,更是自讨苦吃。 “清风暴雨!” 伴随着葛清风的一声暴喝,他周围阴气凝化成道道雨剑,刺向黑甲和素尺,双鬼自知不敌,连忙翻身躲开。 “路桐,你是来看戏的嘛?”薛雯雯眼见自己一个人不是对手,便催促道。 路桐也不敢怠慢,他知道葛清风实力高强,绝非泛泛之辈。 低声唤出玉米汤。 “小汤,你也上,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不行就赶紧撤下来。” “好的,小汤得令。” 玉米汤双手燃起鬼火,和素尺、黑甲一同加入战团。 三打一,依旧不占上风。 路桐运起嘉阳之流,和素尺一样,负责远程攻击,趁葛清风一个不留神,便把嘉阳之流狠狠地砸向他。 可惜收效甚微,机会对葛清风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这个五大三粗的左护法似乎皮糙肉厚,嘉阳之流也不能突破他的防线。 场上局势很明显,胜利的天平一直倒向葛清风。 人多不管用,实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薛雯雯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输只是时间问题。 面对蛟级鬼,她身上的虫级鬼根本不管用,召唤出来也是当炮灰。 于是她拿出了自己的底牌——青玄。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青玄——现身!” 那位手持长剑的白衣书生飘然而至,落在薛雯雯身前。 不等薛雯雯下令,他便一剑刺向葛清风。 这一剑很快,快到葛清风来不及腾出手来抵挡,只能瞬间移动到另一处坟包后面,算是躲过这一剑。 青玄不等他喘息,持剑抢攻而至。 黑甲、素尺、玉米汤也都纷纷冲上前来,围住葛清风,继续混战。 不交手不知道,真正动起手来,才发现青玄的实力远高于黑甲和素尺,甚至要比玉米汤高出一截。 刚刚葛清风面对黑甲、素尺、玉米汤以及路桐的围攻,都能游刃有余,稳占上风。 然而当青玄加入战斗,局势瞬间反转,葛清风只有勉强招架之力。 青玄的那把剑太快太锋利了,他也是太快太灵活,让葛清风难以在众鬼的围攻下专心对付。 如果一对一单挑,葛清风作为蛟级鬼,自信自己能够拿下青玄,可是一旦有其他鬼在一旁帮忙,那么他的胜算就有些渺茫了。 突然,玉米汤瞅准葛清风专心对付青玄的一个时机,立马施展杀招。 “火凤穿山!” 一只烈焰凤凰火速冲向葛清风,让他来不及反应,就被击倒在地。 虽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但也让葛清风失去防御姿势,瞬间破绽百出。 青玄立马跟上,长剑直刺葛清风喉咙,意在一剑毙命。 第241章 少年英明,道法通玄 就在青玄的长剑快要刺进葛清风的喉咙里时。 突然一声巨响——“轰!” 葛清风自身炸出一层汹涌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压去。 青玄被气浪震退七步之远。 不曾近身的玉米汤、黑甲、素尺都被气浪裹挟着退出很远一段距离才站稳脚步。 倒地的葛清风翻身站起,身上冒出淡绿色的阴气。 阴气入体。 以燃烧阴气为代价,达到短时间内变强的目的,相当于习武之人打开了任督二脉,实力暴涨,法力攀升。 不过这种状态只能持续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他就会耗尽阴气,颓然倒地,虚弱不堪,至少要静养半个月才能恢复。 可在那之前,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他残杀殆尽。 乱坟野碑间山风呼啸,显得葛清风中气十足的猖狂大笑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们几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和这几只区区蛇级鬼,就想杀本护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傻逼!全他妈都是傻逼!” 葛清风怒吼一声,挥掌攻向最近的青玄,掌法多变,掌风浑厚。青玄也只能勉强提剑格挡。 黑甲素来以勇悍不畏死着称,明知葛清风现在的实力远远高过自己,但他依旧挺起长枪冲刺。 只一个照面,手中长枪就被震飞,掉在十几米远的草丛里,他不气馁,拔出腰间宝刀再战。 刀被拍断之后,抽出背上双戟,继续战斗。 黑甲,从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没有主人的命令,对面就是耶稣本人,也照样发起冲锋! 有黑甲和青玄在前头抵挡,玉米汤和素尺在一旁干扰,暴怒状态下的葛清风暂时还威胁不到路桐和薛雯雯。 薛雯雯神色慌张。青玄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应对葛清风了。 路桐虽然面露难色,但内心却不慌张,他并不担心会被葛清风杀死,因为他留有后手。 他现在纠结的是用舍利子还是打电话呼叫牛头马面。 舍利子珍贵,只有两枚,用完就没有了,应该留着以应对突发险情。 叫牛头马面的话,以薛雯雯的性格,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知道自己是如何认识大名鼎鼎的阴间鬼差。 他面露难色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们四个快坚持不住了,再打下去就要被逐一斩杀。”周英明提醒道。 “不用你提醒我也看得出来,那现在怎么办?准备逃跑吗?”薛雯雯问道。 “不用,你们让小鬼退下吧,葛清风交给我。”周英明神色轻松。 “你一个人?你确定?”路桐十分诧异。 葛清风可是蛟级鬼,神武堂的左护法,当初在安荡山,志清大师是用计谋才重伤神武堂长老顾志聪。 长老和护法实力不相上下,连志清大师这样的高手都不敢放言轻松拿下,周英明哪来的底气? “刚刚看了半天,他的实力也就这样,不足为惧。”周英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路桐和薛雯雯都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一路上不言不语,文静寡言的白净少年,难不成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路桐知道周英明实力高强,可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强到可以单刷蛟级鬼! 在路桐认识的所有人当中,也就只有正一道长和志清大师有能力办到。 周英明年纪轻轻,真的可以吗? 虽然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路桐和薛雯雯还是让周英明一展身手,路桐叫玉米汤退开,薛雯雯唤回三只蛇级鬼。 葛清风一下子失去对手和牵制,发疯一样冲着三人杀来。 周英明不慌不忙,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伸向前方,掐了一个法诀,他施法之前还扭头看向路桐,问道:“你是想我逗他玩玩?还是一招秒了?” 路桐震惊了。 大哥,你装逼也要分场合吧!这种火烧屁股的时候你还问这些干嘛? 路桐还没回答,薛雯雯就抢先道:“费什么话?当然是一招杀了他!” 周英明没理,依旧望着路桐 路桐附和薛雯雯的建议,“你别玩了,还是先杀了他吧,我不想重蹈覆辙,乐极生悲。” 上次炼魂师在必死之局逃脱,利用移魂大法和赵神武互换身躯,这让路桐长了一个教训。 优势在我的时候别嘚瑟,先置对方于死地再庆祝,提前庆祝只会给别人反杀的机会。 周英明闻言点头,“那就不玩了,杀了他。” 接着右手换了一个法诀,朗声喝道:“雷法·神霄十字天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只见黑压压的天空突然炸响,一道惊雷奔现。 半空中出现一位身穿铠甲、手持雷锏的真神法相。面目森严,怒气冲天,挥舞单锏直冲而下,对准葛清风便是一道雷霆万钧的重击。 葛清风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着头皮硬抗雷击。 一声巨响过后,葛清风原来站的地方只有一个冒着些许黑烟的大坑,直径约一米。 大坑上方有一团残存的阴气,路桐连忙用炼丹炉吸收这道阴气。 这可是蛟级鬼的阴气,练出来的阴丹也是蛟级丹。 这是路桐得到的第一枚蛟级阴丹。 薛雯雯不敢相信,葛清风就这样死了,他可是蛟级鬼,居然被周英明一招秒杀,连反抗的能力和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死了。 “他……真的死了吗?”薛雯雯问道。 “如你所见,只剩下一个坑了。”周英明回道。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路桐赞叹道。 “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天上出现的是雷神吧?我刚刚没眼花吧?” “我看见一个半身神像!卧槽!你……怎么做到的?”路桐越说越激动。 他知道周英明是百年不遇的道家天才,但是没想到周英明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一招就杀了葛清风,还是暴怒状态下的葛清风。 这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目前来说,路桐和周英明的实力就好比一个是地板,一个是天花板。 他终于明白吃饭的时候,一向心高气傲的赵震阳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吹嘘周家在驱鬼这方面的实力和地位。 赵哥的纯阳体在周英明面前也不够看的,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变态了,有种打破战力系统的感觉。 路桐辛辛苦苦练《嘉阳策》,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升级,一章一章慢慢练,好不容易练到第三篇第二章,可以和蛇级鬼交手,一分高下。 周英明这小子出场就是满级,还是虐人不讲理的那种满级。 让路桐又羡慕又嫉妒。 为什么偏偏我在道术上没有任何天赋?要是我也能学习雷法就好了,召唤一个半身雷像出来,又厉害又拉风。 第242章 局势变化,难以预料 神武堂,顾志聪豪宅。 顾志聪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欧阳超超跪在他面前。 “神武堂目前有蛇级鬼二百一十五个,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我为什么要收下你当徒弟?” “给我一个收你为徒的理由,让我满意,不然就滚。” 面对顾志聪冰冷的语言,欧阳超超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道: “我愿意……为顾长老……赴汤蹈火,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顾志聪冷哼一声,“就一句?当初戴进给我拍马屁的时候,可说了一篇五百字的小作文。” 显然欧阳超超刚刚说的这句话,并不能让顾志聪满意,于是他想了想,又说道。 “从此以后,我愿为顾长老的死卒,哪怕顾长老要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剑自刎。” “哟呵,愿意为我而死是吧?想以死明志?给你一个机会。” 顾志聪说着便丢一把匕首在欧阳超超身前。 “这把刀上沾了童子的心头血,就算你是蛇级鬼,被划一下也是必死。” “自己动手吧,证明给我看,你不要像戴进一样只是口嗨不敢动手,最后灰溜溜地滚蛋。” 欧阳超超跪在地上,盯着眼前的匕首,他知道顾志聪不是在开玩笑。 从程博顺嘴里听到消息得知,顾志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堂内堂外都一样,说杀就杀。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顾志聪从不开玩笑,说什么就是什么。 欧阳超超还没娶到陈琪琪,怎么会甘愿就这样死去,他趴在地上左思右想,考虑下一步对策。 “顾……长老,我……”欧阳超超断断续续道,“我可以……把路桐……的行踪……告诉您。” “甚至,我还可以把他引出来,带到您布置好的陷阱里,杀了他,一报您的受辱之仇。” “你说什么?”顾志聪难以置信,“你说你可以打听到路桐的消息?” “是的!小的与路桐有过几面之缘,和他还算有点浅薄的交情。” 欧阳超超一看这套话让顾志聪很满意,便立马添油加醋道。 “只要小的假意和他交好,获得他的信任,到时候就可以把他引到您的陷阱里……” “你该不会是想当我的弟子,所以故意骗我的吧?”顾志聪警觉道。 “不敢!”欧阳超超磕头如捣蒜,“就算再借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骗您。 “小人……只想拜在您的门下,求得庇护,愿为顾长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顾志聪很是满意,从太师椅站起来,踌躇满志。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顾志聪的弟子,我的豪宅内还有很多空房间,你自己选一间喜欢的搬进来。” “另外,豪宅里有一个花园,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进去,尤其是花园里的池塘,你不准靠近,更不准往里看。” “等我伤好之后,一定要亲手杀了路桐,以泄我心头之恨!” 欧阳超超立马领命,“是,小人绝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都这时候了,你还自称小人?” 欧阳超超微微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感恩道。 “谢谢师傅,弟子欧阳超超一定谨遵师命,唯师傅马首是瞻。” 三穗县。 路桐三人斩杀葛清风之后,稍作休息,便上车回尚州市。 周英明负责开车,路桐坐在副驾驶,薛雯雯坐后排。 在路上,路桐问周英明。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天赋异禀的?” “从小就知道。” “其实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家里的长辈就根据我爸妈的八字算出我的命式,说我天赋罕见,是不世出的道门天才。” “为什么这么装逼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起来就那么顺耳,一点也不违和呢?”路桐道。 “真不要脸,死舔狗!”后排的薛雯雯骂道。 周英明听见薛雯雯的话微微一笑,路桐则是权当听不见,不搭理薛雯雯,继续问道。 “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半空现天神,惊雷灭鬼魂。简直是帅到犯法!” “好恶心!你能不能去死啊!别说了!”薛雯雯嫌弃道。 前排两人当薛雯雯是空气,置之不理。 “我刚刚用的是雷法,你知道道家法术中哪个法术的威力最厉害吗?”周英明问道。 “这个我知道,以前在太清观的时候,朗月告诉过我,道家万法,雷法最强。”路桐答道。 “答对了,雷法至刚至烈。道家甚至因为领悟出不同的雷法而分成多个流派,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新道派·神霄派。” “神霄派创立于北宋年间,千年以来涌现出无数天赋异禀的道教高人,他们自创、改进、编写了许多雷法着作。” “我刚刚用的便是白玉蟾道长写的《神霄十字天经》。” 听完周英明的解释,路桐感叹道:“哇,听起来好厉害哦,太清观的师傅施展雷法的时候都要用桃木剑和符箓,施法前摇很长。” “你捏个兰花指,念段咒语就可以施展雷法,而且威力更大。” “你当时念的另一个咒语是什么?就是那句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周英明继续回答,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这也是道家秘法,名唤《六甲秘祝》,有定、退、破、解四字决,我常用退字决和破字决。” “哇哦!”路桐感叹,“你这么厉害,有没有考虑过加入灵异组?” 周英明摇摇头,“我还在上大学,目前还没兴趣加入灵异组。” “那毕业之后呢?” “毕业之后的事还没考虑过。” “你现在考虑考虑呗,我没见过比你更强的人了。” 薛雯雯坐在后排,看着前面两人一问一答,一来一回,越听越不对劲。 “你们两个人说话的调调怎么这么奇怪?我听着像青春爱情片里的表白片段,你们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之前薛雯雯问这个的时候,路桐都会果断拒绝,然而现在他反问道:“你干嘛老是关心这个?我们是不是同性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们传染我艾滋病。” “滚!”路桐骂道。 “周英明是今天晚上的最大功臣,没有他的话咱俩都得死在葛清风手里。” “你怎么和他说话的?居然敢怀疑功臣的性取向?” “知恩不报的白眼狼!” 第243章 变化莫测,谁善谁恶? 神武堂外,一处悬崖峭壁上。 陈琪琪坐在石头上,极目远眺,似乎是有心结难解,忧愁锁眉。 她身后有一人以极轻极缓的脚步慢慢靠近。 离陈琪琪还有七步的时候,陈琪琪有所发觉,单手持刀,做好战斗准备。 回头怒目而视,一见来人面目,连忙起身,毕恭毕敬道。 “属下见过堂主。” 赵神武笑着摆手,“这里没外人,不用多礼。” “琪琪,你武功又进步了,上次还剩五步你才发现。” 陈琪琪认真道:“是堂主最后故意加重了脚步,不然我是发现不了的。” “不用谦虚了,你的实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先锋中你算是佼佼者,比你强的没几个。” “一共十个先锋,比我强的估计有九个。”陈琪琪谦虚道。 “你说错了,现在一共只有九个先锋了。” 赵神武语气低沉,眼神落寞,想起了自己已逝的亲传弟子,不禁悲从中来。 此言一出,陈琪琪就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让堂主想起惨遭杀害的炼魂师。 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堂主,赵神武就自嘲道。 “你说你是先锋里最弱的,我看倒不至于,像程博顺这种草包就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黑白无常的实力也在你之下,不过现在白无常被周东观调教了四五个月,实力相比之前有所上升。” 听了赵神武的话,陈琪琪低头不语,过了片刻才问道。 “既然堂主您知道程博顺不是靠实力当上的先锋,为什么当初不制止这种行为?” 赵神武悠然道:“我是堂主,底下人做事有底下人的规矩,我不方便干涉太多。” “只要我布置的任务,他们能给我完成就行。” “至于先锋的位子上坐着的是谁?我并不关心。” “哪怕他们安排一头猪当先锋,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琪琪若有所思地点头,也不知道理解还是没理解。 “堂主,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要去阴间一趟,碰巧路过,看见你一个人愁眉不展的,便想过来开导开导你。” “什么事让你如此忧愁?是因为河童?还是因为你的姐姐陈彩彩?” 陈琪琪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来堂主什么知道,不管是河童对我流露出的爱意,还是姐姐和我的关系。 “不用担心,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带队屠杀整个灵异组,我会饶陈彩彩一命的。” “至于河童,只要他和他的师傅顾志聪听话,不在私底下做叛堂投敌的事,我不会阻碍你和他的感情。” “谢谢……堂主。”陈琪琪磕磕绊绊道。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压迫力。 那种被对方彻底拿捏,毫无反抗之力的压迫感。 赵神武,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河童和顾志聪是师徒这件事,河童就只告诉过我一个人,没想到堂主连这也知道。 “现在没什么难过忧愁的事情了吧?”赵神武笑着问道。 “没有了。” “没有了就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不要被忧愁夺去你的笑容。” 说完赵神武便转身离开,留下陈琪琪一个人伫立在悬崖边,心中感慨万千。 赵神武独自一人前往阴间,堂中大小事都交给杜北长老处理。 此时,葛清风被杀的消息还没传回神武堂,各灵异组也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第二天,路桐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说了这件事,赵震阳和李东瓶便迅速把这个消息传播给北方各个灵异组。 一时之间,路桐、薛雯雯、周英明的名字传遍了所有灵异组,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三个年轻人,居然杀了神武堂的左护法!这事简直离谱到难以想象! 实在是太长灵异组的志气了,让大家对组建灵异局又多了几份信心和动力。 薛雯雯的名字大家早就耳熟能详,东湖市的天才少女,脾气暴躁,实力高强;周英明也略有耳闻,毕竟是道门周家不世出的天才。 至于路桐的名字,当初去安荡山的二十三个灵异组的组长都知道是路桐救的他们,但是底下的组员不知道,没去安荡山的灵异组就更不知道了。 这次杀了葛清风,让路桐的名字彻底传开了。 连带着尚州市的名声也越发响亮,人们都在谈论。 “尚州市灵异组不得了哇!前有三剑客:赵震阳、李东瓶、陈彩彩,现在又有双子星:路桐和周英明。” “周英明不是灵异组的人,周家地位如此之高,怎么会屈尊来灵异组当差?” “他既然不是灵异组的人,怎么会去杀葛清风?” “他不是灵异组的人怎么就不能杀葛清风了?道家弟子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周家又是道门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杀神武堂的畜生还需要理由和身份吗?” “三个人杀了一个左护法!我的天,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今天他们三个敢杀左护法,明天六个人就敢杀赵神武!我的个乖乖,长江后浪推前浪!” “过瘾呐过瘾,这不比看春晚有意思?” ……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尚州第一深情:“我的天呐!路桐,不对,是桐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东瓶他爹:“他只不过是把你泡妞开房的时间都花在捉鬼上面去了。” 尚州第一深情:“你就别阴阳怪气我了,今晚的主角是我桐哥!” “桐哥,选个地,瓶弟请你吃宵夜!好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一说。” 彩彩s:“路桐,就你们三个人是怎么敢去的?” “为什么不在群里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几个去也好帮个忙,以防意外。” 童子不唱歌:“彩彩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想通知你们,但是薛雯雯不让。” “葛清风的踪迹是她发现的,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让我保密。” 彩彩s:“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不要去了,又不是你的任务,不做就不做。” “这次没出事是运气好,出了事就后悔莫及。” 第244章 护法之位,能者居之 尚州第一深情:“别在群里说,有话见面说,夸也好,教训也好,统统见面说!” “桐哥,选地儿!吃宵夜去!” 几人陆陆续续到了一个烧烤摊,老王居然也来了,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李东瓶问他为什么这次吃宵夜愿意来,老王笑呵呵回答。 “路桐杀了神武堂的左护法,这种好事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几人欢笑间落了座,只有陈彩彩还在担心路桐安危,劝诫他以后别这么冒险。 老王也附和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悄悄跟着去,不让薛雯雯那丫头发现就行。” “而且我也可以提前替你算一算,预测祸福吉凶。” 李东瓶道:“说起薛雯雯,这丫头有点东西。上次和我老赵去东湖市帮忙处理鬼差遇袭一事。” “她的叔叔薛仲忆就告诉我们,薛雯雯体质特殊,是十分罕见的半阴体。” 老王摇头道:“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半阴体就是残阴体,虽说不常见,可也未必就有多稀少,我们彩彩就是半阴体。” “什么?”李东瓶难以置信。 路桐和赵震阳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彩彩。 “彩彩是半阴体?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赵震阳问道。 老王解释道:“半阴体并不是十分罕见,大约三千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半阴体。” “还有半阳体,这种体质出现概率也和半阴体差不多。” “半阴体的人有一个好处,修炼阴法邪术的时候会比一般人进度快。” “陈彩彩的御鬼术就是邪术,她才学了几个月就可以出师自己单干了。” “真正罕见的是老赵的纯阳体,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纯阴体。” “纯阴体出现的概率也是三百万人中只有一个吗?”赵震阳问道。 老王点点头,“概率也是这样小,但是……” “但是什么?”众人问道。 “但是运气好,我们身边除了有老赵这个纯阳体,还有一个纯阴体。” “什么?纯阴体也在我们周围?这也太巧了吧!”李东瓶感叹。 “纯阴体是谁呀?”赵震阳问道。 老王看了看陈彩彩,又看了看路桐,缓缓道:“陈歌是纯阴体。” “小歌是纯阴体?”路桐一脸诧异,问道,“纯阴体会有什么弊端吗?” “弊端到没有。”老王答道,“她如果练阴法邪术会进步神速,别人练一年,她往往只需要一个月。” “纯阳体对恶鬼邪祟有灼伤作用,纯阴体则对邪祟鬼魂有容纳保护作用,所以一旦纯阴体被发现,就会引起大量恶鬼的争抢。” “纯阴体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种体质几乎看不出来,除非使用特殊手段,不然一般的鬼魂都分不清纯阴体和普通人的区别。” “这也是陈歌能平安长大的原因。” 路桐听了,皱起眉毛,他担心陈歌的纯阴体质一旦被别人知道,一定会引来无数恶鬼,要想个办法保护她。 烧烤和啤酒上齐之后,几杯酒下肚,路桐在李东瓶的催促下,把这次去三穗县诛杀葛清风的事和盘托出。 当众人得知是周英明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纷纷感叹他的天赋出众,实力高强。 “道门天才真不是吹出来的,一招秒杀巅峰葛清风,咱俩都做不到吧?”李东瓶对赵震阳道。 “咱俩联手可以和蛟级掰掰手腕,一较高下,但是想一招击杀,那就有点扯淡了。”赵震阳直言。 老王感慨:“英明这孩子性格内向文静,我担任灵异组组长以来就一直做他思想工作,想让他加入灵异组,他总是百般推辞。” “如果他加入灵异组,有他的实力加持,灭掉神武堂就只需要考虑如何找出地址,不用担心打不过他们。” 李东瓶靠在路桐耳边说:“你要是能把周英明哄到我们组里,老王估计能高兴得蹦起来,在空中给你表演一个托马斯大回旋。” “我也劝过他,但他好像没兴趣。”路桐坦言道。 “哪有劝一次就会答应的?刘备当年请诸葛亮还请了三次呐,所以你要再接再厉,多试几次。” 路桐点头应允,“我尽量。” 神武堂。 葛清风被杀的消息终于传回来了。 众鬼都感到十分震惊,不可思议。 “堂堂的左护法,就这样被杀了?” “还是被三个小孩杀的!难不成我们神武堂就这样要被扼杀了?” “左护法实力那么高强,都被三个小孩杀了,我们这些小兵小将哪还有能力抵挡?要不投降吧!” 葛清风被杀的消息,在神武堂弟子中引起了恐慌,绝望的气氛在堂间弥漫。 灵异组还没打进来,这些弟子就已经做好了投降和逃跑的准备。 暂代堂主一职的杜北长老得知情况后,明白不能任由悲观情绪在众弟子中蔓延扩散,不然会扰乱军心,不战而败。 为今之计是要重振军心,激起大家的斗志。 杜北长老决定从先锋中提拔一人上来当临时左护法,等堂主从阴间回来再由他定夺。 至于选谁当这个临时左护法,他一时之间也拿不定注意,于是便决定用投票的方式选出临时左护法。 由他本人加上顾志聪、黄立以及周东观四人投票,被选者只能是先锋,得票数最多的人可以担任。 由于欧阳超超一直在顾志聪面前说程博顺的好话,顾志聪便投了程博顺一票。 戴进一直在拍黄立长老的马屁,黄长老这一票不出意外投给了戴进。 杜北这一票经过深思熟虑,在陈琪琪与河童之间反复纠结,最后决定投给陈琪琪。 而陈琪琪自己却对临时左护法一点兴趣也没有。 真正的竞选者便只剩下戴进和程博顺,他俩只要谁得到周东观那一票,便可以当上临时左护法。 而周东观此时不在神武堂内,他带着白无常出去双休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果两人不去找他的话,周东观这一票不是投给白无常,就是投给白无常的绿帽老公——黑无常。 第245章 人在囧途,致敬经典 对程博顺和戴进而言,现在谁先找到周东观,谁就是临时左护法。 程博顺对这次临时左护法的职位势在必得。 只要当了左护法,小红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戴进这个只会拍马屁的小丑,不配和我争! 这一次,左护法和小红,我都要! 看见戴进也准备离开神武堂,外出寻找周东观,程博顺就假意苦口婆心地劝道。 “戴进,你听我的,这次左护法的竞选你弃权,我上位之后全力支持你当长老。” 戴进听了,不屑地笑了笑。 “哼!糙!画饼谁不会啊?” “不如听我的,你别争左护法,我上位后保你当神武堂堂主!” 程博顺无奈道:“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和你商量个屁!” “好,那就各凭实力竞争。” “你当我怕你啊?” 两鬼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出了神武堂,程博顺带着欧阳超超一起,立马赶到尚州市白事店,想寻求路桐的帮助。 “路桐,这是我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只要当上了左护法,小红一定会对我青睐有加,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的。” “你做个梦而已,没必要做这么荒唐的梦。”路桐道。 “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要当上这个左护法,你一定要帮我!” “只要找到了周东观,我就是左护法,这个职位一定是我的。” “以后和周东观是平起平坐的同事了,称呼要先改一改,提前适应一下,从现在起,我就叫他老周。” 路桐无奈道。 “我怎么帮你?今天晚上我没空。” “我有个朋友叫周英明,他今天晚上过生日,在尚州大酒店的包厢里聚餐吃饭。” “他的家人和亲戚朋友都去了,他还叫我一起去,我快迟到了,礼物都还没买呢。” 程博顺哭诉道:“那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帮我呀。 “你不帮我我就找不到老周。” “找不到老周我就当不上左护法。” “当不上左护法小红就不会喜欢我……”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 “唉~”路桐叹气道,“你早就死过一次了。” “路桐,你一定要帮我呀……”程博顺泪眼婆娑道。 一旁的欧阳超超见此情景,有感而发,眼眶微红。 都是追求爱的人,老程为了爱不顾一切,我为了爱甘愿当顾志聪的走狗。 唉~自古情字最伤人,琪琪,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嘛? 路桐看着眼前两位突然自我感动的痴情鬼,无奈长叹。 程博顺要当左护法是好事,站在更高的职位上,可以得到更多有效的消息,也可以帮自己做更多的事。 问题是如何寻找周东观,眼下时间紧急,来不及细细思考,周英明的礼物还没买呢?都还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 “要是在太清观就好了,那儿有一面八卦盘,可以搜寻鬼魂的阴气,可是……” 路桐说到一般就愣住了,他颤抖着问道:“周东观还……是……人吧?”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对视一眼,感到莫名其妙,回道。 “对呀,他是人,还没死呢!” “那为什么不早说?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呢?”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更疑惑了。 你也没问我们呀!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人!在安荡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们等着,我给周东观买个小玩具,到时候你们跟着快递员去就行了。” 路桐还是用找正心道士那一招,让王大锤同时给白事店和周东观发货。 过了十分钟,宋德曼骑着他的小摩托就来了,把阴丹交给路桐后,就骑车赶往周东观那里。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悄悄跟在宋德曼身后。宋德曼的小摩托虽然很快,但程博顺和欧阳超超是蛇级鬼,可以瞬间移动,所以一直跟住宋德曼没有被甩掉。 他俩跟着宋德曼来到尚州大酒店附近,在十字路口右转之后,宋德曼居然不见了! 当着马路上众多眼睛,平白无奇地原地消失。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惊慌失措,连忙在马路上四处寻找,来回检查,依旧没有宋德曼的踪迹。 程博顺:“完了,到手了左护法没了。” 欧阳超超:“那咋办?我可是跟顾长老打了包票,说你一定会当上左护法,他才把票投给你。” 一处街头的拐角,宋德曼探出头来,看着远处东张西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两鬼,得意一笑。 “区区两个虫级鬼,还想跟踪我?憨批!” 说完他就骑着小摩托大摇大摆地去给周东观送快递了。 丢下程博顺和欧阳超超在马路上干着急。 突然,欧阳超超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拍了拍程博顺,指给他看。 “那是……戴进?”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老周就在这附近?” 程博顺喃喃道。 “老程,现在怎么办?”欧阳超超问道。 程博顺认真思考,灵光一现,用力拍了拍欧阳超超的肩膀。 “咱俩现在是一条绳子的蚂蚱,对吧?” “对!但问题是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地拍我肩膀,我怕我的脑袋会掉下来。” 第246章 撒谎骗人,殊途同归 程博顺目光如炬,意志坚定,好像上战场前的将军对自己的部众下令。 “既然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我现在需要你去帮我引开戴进。” “他也找到这里来了,说明老周一定就在这附近,现在谁先找到老周谁就是左护法。” “这是我离小红最近的一次,无论如何,我绝不能失败!不能把唾手可得的机会拱手让给他!” “超哥!今晚让我叫你一声超哥吧!”程博顺眼含热泪道。 “你假装叛变我,去投靠戴进,然后骗他你找到了老周,把他引开,离这儿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尚州市。” 欧阳超超被程博顺突然的流泪感染了,声音沙哑道:“老程,你尽管去吧!去追求你的幸福!这儿就交给我了。” 两鬼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就好像即将生离死别、永不相见挚爱亲朋一样。 感慨一番后,欧阳超超毅然决然撒开程博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另一边的戴进。 姿势潇洒,背影伟岸。 这一刻,程博顺看见欧阳超超身上散发着舍己为人的神圣光芒。 戴进正在左右张望,他之前去找了黑无常,说尽好话,还送了对方一个蛇级阴丹,才打听到周东观带着白无常在这附近的一个酒店参加派对。 是由普通人举办的夫妻派对,名额不限,越多越好,但必须夫妻参加,单男勿扰。 黑无常主动把自己老婆贡献给周东观,作为下贱的绿帽男,他无权过问老婆的行踪,所以他只知道派对举办地点的大概位置,不知道具体在哪个酒店,更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戴进只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附近乱转,一边找一边搜寻周东观和白无常的阴气。 可惜周东观是人,他很容易就能掩盖身上的阴气。 而白无常虽然是鬼,但是为了参加这个派对,她附身在一个银行柜姐身上,在周东观的帮助下,也遮掩住了阴气。 戴进在附近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就在他气急败坏想要问候黑无常父母的时候,欧阳超超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程博顺也在?” 说完戴进就十分警觉地四处张望,搜寻人群之中是否有程博顺的身影。 “他不在,就我一个鬼,我是来找你的。”欧阳超超目光真挚地撒谎。 鉴于欧阳超超平日里总是呆呆傻傻的,而且整天只知道跟在陈琪琪身后当舔狗,所以戴进对他没有多少戒心。 傻子嘛,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舔狗嘛,最没出息的玩意了! 戴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该不会是他让你来引开我,然后他先去找找周东观吧?” “不是的,他虽然想去找老周,但他不在尚州市,老周在泰邑市。” 欧阳超超没怎么撒过谎,但是胜在他傻,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一个只有脑袋是原装的可怜鬼,能有啥心眼呢? 戴进信了,他毫无戒备地相信了,咒骂道。 “黑无常这个没出息的傻逼!老婆被抢走就算了,连提供的地址也是不对!活该他被绿!活该他老婆被周东观睡!” 他带着欧阳超超就往泰邑市赶去,两鬼路上聊天。 “为什么你们管周东观叫老周呢?” “因为程博顺对这次左护法志在必得,他说当了左护法之后就和周护法平级,不存在高低贵贱,应该叫老周,显得亲切、平等。” 欧阳超超虽然和程博顺同时进入神武堂,但他一直是个普通弟子,而周东观又喜欢神出鬼没,一般的会议他都不来参加。 所以欧阳超超一直还没见过周东观,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原来如此!”戴进明白了,他说道,“我也叫周东观老周,左护法还不是他程博顺的呢。” “可以可以,你叫他小周都没关系。” “你为什么不和程博顺在一起?跑过来把周东观的地址告诉我做什么?你和程博顺不是好朋友吗?” “我和他吵架了!” “为什么?” “他说我追不到陈琪琪!说陈琪琪永远不会喜欢我!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件事情上居然不支持我反而打击我!” 戴进也不看好欧阳超超能追到陈琪琪,毕竟整个神武堂,除了那些眼瞎的和欧阳超超,所有都看得出来陈琪琪和河童正在暧昧期,两人打得火热。 虽然不看好,但有求于欧阳超超,因为戴进还不知道周东观具体在泰邑市哪里,他不可能又跑到泰邑市满市区的找。 现在就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拍马屁。 “陈琪琪其实是喜欢你的。” “什么!” 戴进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欧阳超超大声惊叫。 “你说……陈琪琪……喜欢我了?她……怎么会喜欢我呢?” “女孩子的喜欢和男生的喜欢不一样,你喜欢她你就去追她,她喜欢你她就会娇羞,不敢表达。” 撒谎,也是戴进的拿手好戏。 “真的……吗?你没……没骗我吧?”欧阳超超紧张得语无伦次,呼吸急促,站在原地手脚发抖。 身体因为激动而发颤,嘴里一直重复地问“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对我又没有一点好处。”戴进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我有一次看见你给陈琪琪送礼物,你走之后,她一直盯着你,目送你离开,可惜那次你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欧阳超超更是又惊又喜,留下悔恨的泪水。 “啊!什么!我居然没回头看一眼琪琪!我真该死啊!” 他边说着还边抽自己耳光。 “我记得那次程博顺也在,他也看见了陈琪琪目送你离开,他难道没跟你说吗?” 戴进胡诌的一句,直接打碎了刚刚的程欧阳联盟。 “没有!程博顺这个畜生啊!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我!” “可能他是忘记了吧?”戴进假兮兮地为程博顺开脱。 “忘记个屁!他就是喜欢骗人!他还叫我把你引开!他自己去找老周!” 这下轮到戴进惊讶了,“什么?你的意思是程博顺叫你来引开我,我自己就在这附近?老周就在尚州市?” 怒火中烧的欧阳超超把程博顺交代的话忘了一干二净,连忙点头。 “对!我刚刚还和他在一起,他现在就在这附近,还没走远。” 第247章 唇枪舌战,针锋相对 程博顺正在街头四处寻找宋德曼,跟丢了送快递的小哥,找到老周的希望就破灭了。 而此时的宋德曼已经骑到了郊区的一处别墅。 根据手机上的导航显示,收件人周东观先生现在就在这个别墅里。 停下车,拿好件,上前按门铃,响了很久才有人出来开门。 开门的是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一条粉色短裤撑得高高的。 “你找谁?”他问道。 “我是送快递的,这有周东观先生的一个快递。” “行,你等着,我去叫他。” 老头子说完就转身进去。 宋德曼站在门口,听见屋里传来许多男人的喘息声和更多女生叫声,这让他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就听见刚刚老头子的喊声。 “小周,小周!” “姚哥,叫我干嘛?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孙媳妇还不够你忙活的?你还想打你弟妹的主意?” “我叫你不是为了这个事,门口有个送快递的,说是有你的快递,你去签收一下。” “快递?我的快递怎么会寄到这来?” 周东观嘀咕着朝门口走去,老姚又重新投入战斗,以一敌二,老当益壮。 到了门口,只看一眼,周东观便看出宋德曼是阴间的快递员,这让他十分警惕。 “谁给我寄的快递?”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只负责送快递,其他涉及私人隐私的东西,我一概不知。” 见宋德曼这里套不出有用的信息,周东观只好作罢,签收快递之后,小心翼翼的拆开。 里面居然是一个壮阳丹! 焕发青春,三倍时长; 一夜无眠,做回男人! 路桐让王大锤随便塞点东西在快递盒里寄出去,重要的不是寄了什么东西,而是寄出去之后跟踪宋德曼找到周东观。 当时王大锤也没多想,顺手就塞了一颗壮阳丹进去。 周东观反复观看,仔细掂量,有瞧了瞧包裹上的寄件人:万和天一。 从没听说过,不过不知道是好药还是毒药。 他轻捋胡须,计上心头,拿着壮阳丹转身回淫乱奢靡的别墅大厅,找到刚刚的小老头。 “姚哥,小弟这里有上好的丹药,可以让你重拾青春,再展雄威!” “真的假的?”小老头接过壮阳丹仔细打量,“这玩意要是真的,今晚遭殃的夫人可就多了。” “出来玩就是图个快乐、尽兴!姚哥,你尽管吃!” “小周,你别看我今年六十三了,照样一男战二女,这要是让我回到十八岁,今天晚上这里的夫人,我全都拿下!” “那还说什么?姚哥,赶紧吃了吧,让我开开眼界!” “好!我吃完了,第一个就要拿你媳妇热身。”小老头一仰脖就吞下壮阳丹。 过了四五秒,就看见他双颊变得通红,头上冒汗,呼吸急促。 “来感觉了!药是好药!我去了找你媳妇了。”说完就朝白无常附身的银行女走去。 尚州市市区的街道上,程博顺已经放弃寻找宋德曼了,他开始打听老周的踪迹,不断找行人询问。 问了好多人,都说不认识也没见过,直到他问了尚州大酒店的保安。 “今天我们酒店包厢里倒是有位周先生,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周东观。” “几号包厢?我找他有急事!” “我们酒店有规定,不让泄露客人隐私。” “我是他朋友。” “那你打电话叫他出来接你,我告诉你的话会扣工资的。” “扣多少?” “说一次扣五百。” 程博顺施展障眼法,把兜里的冥币变成十张一百的华夏币,塞到保安手里。 “我替你交,交两份!一份交给公司,一份交给你自己。” “周先生在4035号包厢,你坐电梯上四楼,出电梯之后左拐直走到头就是4035包厢。”保安回答干净利落,详细简约。 钱,不仅可以是鬼推磨,还能让人违反规定。 程博顺到了4035号包厢门口,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 下一秒,他就愣在原地不动弹,是不敢动弹。 一个包厢三张大桌子,坐了满满当当的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道士,个个面目消瘦,神情疑惑,满身正气。 入门第一张大桌,主位坐着周英明的爸爸周长生,右边是周英明,周英明旁边是一脸懵逼的路桐。 包厢里有周家的修行道士,也有周家在道门的师兄弟,太清观的正一道长也在其中。 这群道士的实力完全可以媲美北方所有灵异组,甚至未来即将要成立的灵异局也没有他们的阵容豪华。 众道士看着进来的程博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这鬼是谁?” “今天是周英明的生日,难不成是英明叫来的朋友?” “怎么周家还和鬼魂有联系?” “这个鬼还是个蛇级,能和周家搭上关系,至少也应该是蛟级呀。” 周长生问杵在门口的程博顺。 “你是谁?” “我叫程博顺,我是来找周先生的。” “我就是。” “对不起,我找的是周先生不是您。”程博顺边说边慢慢推开包厢门,想在不引起他们注意的情况下溜掉。 这屋子里全是道士,一千个程博顺也不够他们宰的。 他刚把门打开一条缝,突然“哗啦”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 是怒气冲冲的欧阳超超,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质问程博顺。 “你当初为什么不说?” “我说什么?”程博顺很疑惑,又很慌张。 “你不知道我喜欢陈琪琪吗?你不知道陈琪琪对我很重要吗?”欧阳超超吼道。 他越问声音越大,情绪也越激动。 坐在位子上的路桐也捏了一把汗,他们怎么在这里吵了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现在你能不能说话声音轻一点。” 程博顺担心激怒包厢里的道士们,连忙安抚欧阳超超。 “我就大声说!” “嘘~”程博顺竖起食指。 “嘘什么嘘?有什么好嘘的!” 众道士越发觉得奇怪,议论纷纷。 有的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怒气,站起身来,从怀里拿出符箓,准备施法杀鬼。 “哗啦”一声,包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戴进闯了进来,他不管旁人,双眼死死地盯着程博顺。 “戴进你跟得够紧的呀!”程博顺诧异道。 戴进满脸怒气,“程博顺!你公的私的都玩我整我是吧?” “我跟你说,你别在这闹啊!”程博顺用眼神提醒戴进,这包厢不对劲。 戴进明白程博顺的眼神,依旧挑衅道:“怎么了?” 他环视一圈包厢,“哟呵,阴的阳的都玩啊!” “别给我扯别的,这事咱俩没玩!老周呢?” 周英明的爸爸:“我就是。” 程博顺:“他不是老周。” 戴进:“我他妈当然知道他不是老周!” 周英明的爸爸:“你是谁?” 戴进:“你他妈管我是谁,你是谁呀?” 周英明的爸爸:“我是老周。” 程博顺:“哎呀,你不是老周。” 欧阳超超:“他都说了他就是老周。” 戴进:“这不是我找的那个老周。” 欧阳超超:“那你找哪个老周?” 戴进:“你他妈管我找哪个老周啊!” 程博顺:“你猪脑子啊,你看不出这里有问题吗?” 戴进伸手用力掐住程博顺的脖子:“我他妈早就看出来这有问题了 第248章 事情败露,急中生智 莫名其妙出现的三只鬼突然在包厢里推搡起来,让一众道士越发奇怪和诧异。 周长生侧身问周英明,“这是你的朋友?” “爸爸,我不认识他们。” “叔叔,我认识他们。”路桐连忙插话。 他担心自己要是装作不认识的话,程博顺他们可能会在半秒之内被秒杀。 “既然是你朋友,你让他们别在这里闹,今晚来的都是我的亲戚好友,师兄师弟,闹起来不好看。”周长生话语礼貌,但脸色不悦。 “好的好的。”路桐连声应和,起身离座。 他把程博顺三鬼推出包厢,关上门,在走廊里问道。 “你们怎么闹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你们都是修为高深的道士吗?随便出来一个都可以用一根手指掐死你们。” “我也不知道里面是道士开会呀!”程博顺埋怨道。 “不是让你跟着快递员走吗?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跟丢了!我就只能挨个挨个问过来,谁想到最后是老鼠钻进猫窝——自投罗网。”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走,万一包厢里哪位道长今天兴致来了,想驱鬼除魔造个功德,十个你都不够人家动动手指头的。”路桐催促道。 等会!”一旁的戴进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听你俩刚刚说话这意思,程博顺,你和灵异组的成员是一伙的? ” “你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通敌?!” 戴进这一嗓子,让路桐、程博顺和欧阳超超都反应过来,他们仨的秘密关系已经被戴进知道了。 以戴进贪得无厌的秉性,一定会狠狠咬住这个致命把柄,往死里敲诈路桐,并且要挟程博顺和欧阳超超为他做事。 这样一来,程博顺就不用再想左护法的职位了,应该要开始担心他的生命安全。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杀鬼灭口,以绝后患。 路桐他们仨互相递了一个眼神,都明白此中深意,还没动手,戴进就原地消失,逃之夭夭了。 戴进不是蠢驴,他能在神武堂混到如今的地位,除了一手溜须拍马的功夫,还有察言观色的本领。 他快速瞄了一眼,就知道路桐他们没藏好心,已经动了杀意,连忙逃走。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秘密被我知道了,把柄就已经在我手里攥着了,还用担心日后威胁不到你们? 见戴进知道自己的秘密然后原地消失,欧阳超超立马慌了神。 他和程博顺一条绳上的蚂蚱,程博顺死了,他也活不了。 颓然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重复念叨:“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以后再也不能给琪琪送礼物了。” 程博顺虽然没有这么惊慌失措,大脑丧志,但也焦急万分,忧心忡忡,问路桐:“现在怎么办?” “别着急,有办法补救。” “怎么补救?” “栽赃陷害。”路桐斩钉截铁道。 程博顺:“栽赃?” 欧阳超超:“陷害?” 路桐解释道:“现在戴进知道我们三人的私下关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现在就去揭发你俩,一定会以此来要挟我们,敲诈勒索。” “所以我们就可以捷足先登,倒打一耙。你俩赶紧回神武堂去,找顾志聪举报揭发戴进和我私通。” “诬陷他给我传递神武堂的内部消息,比如上次去安荡山救人和泰邑市鬼差设伏都是通过戴进传递的消息才能实施。” “好歹毒哇!”程博顺笑道,“但是我好喜欢啊!” “为什么要想顾志聪举报?现在的代堂主是杜北长老。”欧阳超超问道。 “你现在已经投靠顾志聪,当起了他的弟子,这正是给你立功博取信任的机会。” 路桐问道:“整个神武堂谁最恨我?” “顾志聪。” “既然他最恨我,如果他知道戴进给我偷偷传递消息,他会放过戴进吗?” “这个……估计是不会。” “是绝对不会!”路桐自信十足道。 “虽然他不是代堂主,虽然他还在自己的豪宅养伤,但以他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心胸来看,他绝对会杀了戴进的。” “所以找他揭发戴进和我关系是最合适不过了,一石二鸟。” “妙啊妙啊!”程博顺夸道。 “你这脑子咋长的?怎么这么会算计呢?” “别光顾着拍马屁,我伪造一点证据,你俩赶紧带着回神武堂,现在戴进估计在他自己的房子里,等着你俩去求饶呢。” “哈哈哈哈,那就让他等着吧,我已经想象到他得意忘形的嘴脸最后变成惊掉下巴的样子了。” 交代完二鬼,送走他们之后,路桐才重新返回包厢,坐在周英明身边。 席间道长们都在各自谈论自己的事,周英明凑近路桐耳边,悄声道。 “刚刚那三只鬼是神武堂的吧。” “你怎么知道?”路桐很惊讶。 “我听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刚在走廊教他们如何栽赃陷害戴进的时候说的。” “你连栽赃陷害都听见了?” 周英明点点头,“全都听见了。” “怎么可能?我带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说话声音还那么小,你怎么可能听得见?还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道家有门秘术唤作顺风耳,修炼者屏气凝神,可以隔绝杂音,只听自己想听的那个声音,而且可以听得到很远很细微的动静。” “修炼到大成者可以身处嘈杂的闹市清楚地听见五百米之外的一对小情侣的悄悄话。” “别看房间里很吵,还和走廊隔着一堵墙,但是刚刚你和他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一字不差。” “而且,房间里的多位前辈估计刚刚也用了顺风耳,他们大多都听见了。” “啊!”路桐心下一惊,自己和神武堂的鬼魂有来往,这事要是传出去,就死定了。 周英明似乎看出了路桐的担心,他劝慰道:“你不用担心,这房间里只有太清观的正一道长是你们灵异组的人。” “其他的都是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前辈高人,他们一向闲云野鹤惯了,不管尘世的俗世。” “别说你勾结神武堂的鬼魂了,你就是娶了神武堂的鬼魂他们也不管,只要你别做伤天害理的坏事就行。” 第248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听到周英明这么说,路桐刚刚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上次那个葛清风的阴气你怎么处理的?”周英明问道。 “我拿去炼丹了。” “炼出来了?” “没有,这次真是奇了怪了。以往我不管是炼虫级丹还是蛇级丹都只需要一个晚上。” “但是葛清风的阴气在我炼丹炉里关了好几天,一直无法炼成阴丹,现在还是一团阴气。” 周英明思考片刻道:“估计是你的炼丹炉无法炼化蛟级鬼的阴气,我爸爸的书房有一个炼丹炉,两米多高,上面有独门道法加持,可以炼化蛟级鬼的阴气。” “你把葛清风的阴气交给我,我帮你炼丹,炼好了再还给你。” 路桐二话不说就把阴气交给周英明,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从不怀疑。 这次来参加周英明的生日宴,路桐特意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一枚黑色十字架项链,通体黝黑,面泛光泽。 “这是我托一个阴间朋友帮我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据说是撒旦的信物,可以克制那帮信耶稣的。” 周英明皱着眉头言语:“你给我这个干嘛?” “收藏啊!不然还能干嘛?让你去和基督教信徒干一架?”路桐脸不红心不跳解释。 “你别看这玩意没什么实质性作用,它可不便宜,花了我七百四十八万。” 周英明略微惊讶,“津巴布韦币?” “冥币!” 周英明:“……” “那还不如津巴布韦币呢。”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路桐:“别客气,都是朋友,你还救过我一命呢,这点小小心意算不得什么。” “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就随便送我点什么道家辟邪法器就好了。” “呵~你倒是蛮会做生意的,有送有还,稳赚不赔。”周英明打趣道。 “谁让你家族庞大,法器众多,道法高深呢!随便给我一样,我以后遇鬼不怕,见妖不愁了。” 晚宴结束后,周英明带着葛清风的阴气回到家中,抛下别人送的一堆礼物,看也不看一眼,径直来到父亲周长生的书房。 燃起炼丹炉的火,开始炼丹。 “你不是最讨厌炼丹嘛?怎么今日居然主动用炼丹炉了?”周长生推门而入,问道。 “帮一个朋友。”语句简短,感情生硬。 “是路桐吧?”周长生明知故问。 周英明没有回话,把心思放在炼丹上。 “如果爸爸没记错,他应该是你的第一个朋友吧?” 周英明依旧沉默。 “多交一些朋友很好,你看爸爸就认识很多朋友。” “小时候,你的同学都因为你信道而孤立你,说你有封建思想,是旧社会的牛鬼蛇神,还诅咒你以后会双目失明,流落街头给人算命。” “长大以后你就封闭自己,不和外界接触,出门在外也是戴着耳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现在来了一个路桐,你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寂寞了吧。” “爸爸,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顺便救过他一命,没你说的那么要好。”周英明反驳道。 “哈哈哈哈,你撒谎骗人的伎俩太肤浅了,我一眼就能看穿。” 周长生哈哈大笑。 “你救他真的只是顺手?” “以前你目睹了那么多灵异事件,从没见过你出手相救。” “就拿最近的那件事来说吧,聂富强被他老婆和情人雇佣二三会杀死,他找你求救,你可以理都不理。” “怎么到路桐这儿你就会在车厢里出手相救?还用了《六甲秘祝》和《雷法·神霄十字天经》。” “杀聂富强的不过是两个普通人和一个小小的二三会,你都不愿意出生?杀路桐的可是神武堂的先锋,你说你是顺手救下路桐,爸爸怎么会信呢?” “而且我算过,那不是你和路桐的第一次见面。早在他被女鬼柳晴破处子身吸阳气的时候,你就出言提醒过他。” “还有哇,一向不问世事,不插手正邪两道的你,居然会答应和路桐一起去杀葛清风?” “素来不来抛头露面的你,自然知道杀了神武堂左护法定会被世人所知,到时候你就是想不被人认识也不可能了。” “怎么只要和路桐搭上关系的事,原本你再不喜欢也会为了他去做呢?” “儿子,这个路桐说不定会是你的知己,一生挚友,好好待他吧。” “知道了,爸爸。”面对父亲的无所不知,周英明只好应下。 面对父亲的唠叨,只能全都答应着,这样就能让他们少说话,自行离开。 果不其然,见儿子乖乖听话,周长生很是满意,转身离开,关上门之前他嘱托道。 “路桐过生日的时候,你别把家传的法器送给他,今天那些叔叔伯伯送你的礼物,随便挑一件给他,就是极为不错的驱鬼法器。” “知道了。” 父亲离开后,周英明也暗自思索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路桐格外亲近。 第一次见他是在饭店外,那时的路桐刚被柳晴吸了阳气,面颊消瘦,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像个烂命的吸毒犯。 很少在外面吃饭的周英明竟然上去点了一份西红柿鸡蛋面,坐在路桐对面了起来,吃完之后又主动搭话,嘱托路桐几句之后离开。 这种感觉很难明说,就好像……是鼓起勇气做了一件想了很久却一直不敢做的事。 第二次见面是在马路上,当时聂富强的鬼魂正在纠缠周英明,他保持着一贯不搭理的态度,甩开聂富强,自顾自往前走。 结果下一秒,路桐就突然出现在周英明面前,让他内心又惊又喜。 虽然周英明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内心欢呼雀跃。 后来在泰邑市上学的周英明算到路桐有难,从不坐火车,都是由家里司机开专车接送的周英明,第一次坐了火车。 不熟悉火车的他在车上找了好久才找到路桐,可惜来晚了一步,路桐已经被炼魂师残忍砍下大腿和胳膊。 虽然十分愤怒,但是周英明还是忍着怒气,淡定交谈,让炼魂师放过路桐。 他动了杀心,但没下杀手。 因为炼魂师是人,在公共场合杀人,后果十分严重,即使是周家也救不了周英明。 他刚一出手,天雷还没降下,炼魂师就跑了。 炼魂师是赵神武的亲传弟子,自然知道那些人惹得起,那些人惹不起。 道门周家,能避则避。 赶跑了炼魂师,看见路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周英明眼眶微红,他也心疼了。 第249章 栽脏陷害,谁是叛徒? 神武堂,顾志聪豪宅。 欧阳超超跪在顾志聪面前。 “师傅,弟子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让你如此大惊小怪?着急忙慌地跑来向我报告。” 顾志聪慢悠悠道。 “打扰了我清修,耽误我疗伤,我饶不了你!” 欧阳超超稳一稳心神,回想路桐交代他的内容,开始一一复述。 “回师傅的话,我发现神字营先锋戴进居然是叛徒!” “他私底下偷偷给路桐通风报信,让我们神武堂遭受损失,接连被打击。” “什么!”刚刚还气定神闲的顾志聪瞬间暴怒,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说仔细喽!一字一句都不能错!” 欧阳超超便一股脑道:“当初戴进和柳晴去尚州市执行任务,柳晴吸了路桐的阳气,还在路桐体内种下了让其无法复原阳气的蛊,是戴进!是他主动帮助路桐解了蛊毒,恢复阳气。” “当初徐超徐先锋主动弃暗投明,归附神武堂散布假消息骗灵异组进入安荡山。” “您当时还去参与围剿安荡山的二十三个灵异组。堂主双管齐下,命葛清风护法和黄立长老带队从泰邑市、东岭市进攻剩余灵异组。” “这本来是天胡开局,可以一举扫平整个北方!把这些城市都纳入我们神武堂的势力范围。” “可后来……泰邑市和东岭市有大量鬼差设伏,让葛护法和黄长老无功而返,折损人马。” “安荡山也有鬼差前去解围,带去的弟子全军覆没,您还在这次任务中身受重伤,至今未愈,这一切……” 欧阳超超没有说出来,留给顾志聪自己说。 这是路桐特意嘱咐的,他说这样就可以洗脱欧阳超超有意栽赃陷害戴进的意图,让顾志聪放松警惕。 顾志聪冷言道:“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戴进告诉路桐,让路桐带队前去救援的?” “是的!不然那次怎么会失败呢?”欧阳超超俯首道。 “对于之前的安荡山计划失败,堂内上上下下都百思不得其解,皆言有叛徒,可惜一直揪不出来,原来是戴进!” 顾志聪信了。 同时,他也愤怒到极点! 他最恨的两个人,一个是五安寺的志清和尚,一个是尚州市的路桐。 这两人一个将他打成重伤,一个人扇了他两巴掌,都是他此生必杀之人! 偏偏这两人都是在安荡山结下的仇。 而现在他知道这一切居然是戴进泄露消息才导致的,他怎么会不恨戴进呢?! “快去通知代堂主杜北长老!我要开会审判,让他叫来所有先锋,我要当着他们的面清理门户!诛杀叛徒!” “是!”欧阳超超连忙领命离开。 刚出豪宅大门,等在这里的程博顺立马靠上来问道:“怎么样?” “他信了,现在要开会审判戴进!” “好!只要戴进离开他的房间去开会,我就把这些冥币和信藏到他床底下去,到时候他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神武堂,会议厅。 杜北作为代堂主坐在主位,他的左右分别坐着顾志聪和黄立。此时的周东观还没回来,在尚州市翻江倒海,力战未休。 “神”“武”两营的先锋也都悉数到场。 戴进是倒数第二个进来,程博顺则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议会刚开始,顾志聪便起身拍桌,怒喝:“来人!把戴进这个畜生给我拿下!”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不是来开会的嘛?怎么突然当场抓人了? 门外顾志聪提前安排的神武堂弟子立刻冲进来,把刚坐下没多久的戴进按倒在地,将他双手反扣在背上。 “顾长老,这是何故?”杜北问道。 黄立面对突然变故,事先却不知情,这让他有些恼火,脸上无光,讽刺道:“难不成葛清风刚死,顾长老就要清理他的亲信,剪除他的羽翼?” “我拿下他,不是为了私心,而是为了神武堂!” 顾志聪也不气恼,反而义正言辞。 “戴进这个狗娘养的,吃里扒外!居然串通尚州市的路桐,三番四次坏了我们的大计!” “上次安荡山的围歼计划失败,就是因为这王八蛋告密!” “面对这种畜生!就应该当场斩首,以儆效尤!” 听了顾志聪的一番话,满座皆惊,都没想到戴进居然是叛徒。 “冤枉啊!不是我串通路桐,是程博顺!他才是告密的叛徒!”被按在地上的戴进连忙喊冤。 其他人纷纷看向一旁的程博顺,后者立马摆手否认。 “回禀长老和护法,我没有,这一定是戴进在栽赃陷害我,他这是想拖我下水。” 其余先锋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黑无常:“刺激啊!我以为是来开会,没想到是来看《无间道》的。” 徐超面不改色:“这不刺激,你老婆那边才刺激!” 黑无常:“你他妈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众先锋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徐超原本是灵异组安插在神武堂内部的卧底,结果他却叛变,导致北方灵异组的高手被围在安荡山。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无间道》这三个字。 “肃静!”杜北严厉道,议会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望向程博顺,又看了看地上的戴进,传令道:“来人,去搜查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搜寻干净。” 门外数十名弟子得令,便立马朝着戴进和程博顺的房子跑去。 过了四十分钟,寻找证据的弟子回来。 “有搜到什么东西吗?” “报告杜长老,在程博顺的房间搜到一份名单和一本日记。” “哦~”杜北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反转,真如戴进所说程博顺才是真的叛徒。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是冤枉的!”戴进此时有了底气,推开两名压住他的弟子。 站起来指着程博顺的鼻子骂道:“他妈的!明明就是你和路桐勾结,还想栽赃陷害给我?可惜手段太不高明了,以为一两句话就能哄骗大家吗?” 程博顺坐着不说话,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畏惧的模样。而此时的顾志聪则有些脸上挂不住,是他提出开这个会议来审判戴进,没想到出了乌龙。 这让他颜面扫地,尴尬不已。 欧阳超超,你这个畜生!居然误我!等我回去定然饶不了你! 第250章 尘埃落定,认罪伏法 杜北长老面不改色,命令道:“那份名单上写了什么?” 堂下弟子回道:“是灵异组各组组员和组长的名单,上面标好了近期要刺杀人物的记号。” 众人皆是一脸惊讶,异口同声地“嗯?”一下。 本以为是通敌铁证,没想到是忠臣勋章。 这一波反转,让人意想不到。 程博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戴进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珠瞪大,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怎么可能?”他吼道,“那份日记呢?日记里写了什么?” 弟子没有搭理戴进,而是望向座位上的杜北长老,等待命令。 杜北点头示意弟子,“日记里写了什么?你念念。” “是!”弟子领命。 “八月十四日,晴。” “今天在陈琪琪的引荐下加入了神武堂,这是我这辈子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太感谢陈琪琪了,我的好兄弟欧阳超超特别喜欢陈琪琪,见她的第一面就深深的爱上她,真不知道陈琪琪会不会独具慧眼,也喜欢欧阳超超。” “我不管他俩会如何发展,反正我要做出一番成绩,决不辜负陈琪琪的引荐!” “八月二十七日,晴。” “没想到我居然能当上先锋!我何德何能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蛇级,居然选我当先锋,堂里明明有那么多蛇级高手,为什么要选我呢? 这是长老们的意思,我是一个小小的虫级,自然猜不到他们的良苦用心,既然他们选择了我,我就要做好先锋的工作,为神武堂贡献自己全部力量。” “九月七日,阴转小雨。” “今天又被戴进耻笑了,他说我是虫级,不配当先锋,更不配留在神武堂。 可我也想早点升到蛇级,好为神武堂多做贡献,我现在实力太弱,谁都杀不了,只能干着急,唉~好无奈呀。” “九月十二日,阴转多云。” “戴进为什么天天在堂里乱转?他怎么不出去执行任务?我要是有他那身本领,一定去暗杀灵异组的宵小之徒,扬我神武堂威。” “他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一身好本领。” “十月一日,晴。” “我终于突破蛇级了!我要为神武堂铲除异己,就先拿尚州市的路桐开刀吧!当初在尚州市的市立陵园,被他狠狠羞辱一番,今天正好报仇雪恨,新仇旧恨一起算!” “十月二日,阴。” “今天去尚州市准备暗杀路桐,结果遇到了戴进,我以为他会和我联手行动,没想到他居然赶我走,还说让我别碰路桐!” “难不成他想独吞路桐这份功劳?可他为什么一直迟迟不动手?该不会打不过路桐吧?” “十月十七日,阴转晴。” “戴进今天居然主动找我了,我以为他是打算带我一起去刺杀路桐,没想到他居然和我说顾长老的坏话。” “原来他去找顾长老,想拜入他门下,结果被拒绝了,于是他就怀恨在心,想找我倾诉他内心的不满。” “他说顾长老被打伤是活该,还说路桐当初应该多抽顾长老几巴掌。” …… 整本日记念完,全是程博顺一心为神武堂着想和付出的肺腑之言,以及戴进通敌叛教的铁证,连一向铁面无私的杜北都忍不住动容,连声赞叹。 “我神武堂有此等忠心耿耿的弟子,何愁没有强大那一日?” “这是我神武堂之福,是堂主之福!” “等堂主回来,我一定举荐你做左护法。” “谢杜长老厚爱!”程博顺连忙谢恩,他志得意满,趾高气昂。 反观一旁的戴进,则是一脸的诧异和懊恼。 他诧异的是事情居然再次反转,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程博顺这个狡猾奸诈的畜生居然提前放好了一份伪造的名单和日记。 他笃定这两样东西一定是伪造的。因为他这么厚脸皮都没法忍着恶心去写这种东西,程博顺这个和路桐勾结的叛徒,就更不会写了! 他懊恼的是自己太大意了,既然程博顺敢恶人先告状,就一定做好了准备工作,怎么自己还会掉进他设好的陷阱里去呢?被他牵着鼻子走,真是愚蠢至极! “程博顺的房间里搜出这两样东西,那戴进的房子呢?有没有什么收获?”杜北问道。 弟子答道:“回禀杜长老,属下从戴进的卧室搜到一些书信,都是和尚州市灵异组路桐的来往密信,其中有许多涉及我们内部的隐秘信息。除此之外,还在他的床底下搜到冥币一千四百万。” “什么?你妈的!一千四百万!”顾志聪大吃一惊,怒骂道:“老子加入神武堂几十年,兢兢业业,累死累活也才攒了两百万冥币,你小子加入神武堂不过五年,居然有一千四百万,老子连你的零头都比不上!” “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什么?” 刚刚差点以为自己抓错了人,心里着实紧张了一下,以为要丢人现眼了,手心捏了一把汗,结果是虚惊一场。 现在真相大白,自己并没有被蒙蔽,判断十分正确。顾志聪自然要为刚刚的担惊受怕出一口恶气。 “现在证据就摆在这里,戴进,你还有什么话说?”杜北作为代堂主,发问道。 “属下自知理亏,不敢狡辩,只有一个请求。” 出乎程博顺的预料,戴进居然真的认罪伏法了!不可思议,原本以为他还要继续狡辩的。 对于戴进而言,当他听到程博顺的名单和日记内容时,他就已经放弃解释和挣扎了。 程博顺连他自己的日记都伪造好了,那我的房子里一定也有他伪造的东西。 此时此刻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乖乖认罪才是唯一的选择,按照他们预想的方案走下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什么请求?”杜北长老问道。 “属下只想等赵神武堂主回来之后再给我定罪和处罚,我只愿意死在堂主的刀下。” 这是戴进的拖延之计。 鬼知道赵神武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只有活着,才能逃命的机会。 “好,老夫答应你。你是先锋,按理说,你犯了罪,本来也应该由堂主亲自定夺,我最多也只能将你关押起来,等堂主回来再行处置。” 戴进心里暗嘲道:你是会按规矩办事,我倒不担心你。但你旁边的顾志聪可不一定了,现如今这么大一盆脏水泼我身上,以顾志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不会罢休的。 第251章 大事已定,灵异局成 这场反转再反转的审判最终在戴进的认罪伏法下结束。 本次的反转出人意料,堪比贺岁档的电影《满江红》,最终的结果让人无法猜测,一切都是那么难以预料偏偏又在情理之中。 戴进被关押在天牢之中。 天牢,是神武堂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这座牢房建在山顶,当太阳出现的时候,阳光被神武堂上空永久不散的云层挡住,但依旧有少量阳光照射进来,可以抑制犯人的行动,产生灼烧效果,起到惩罚的作用。 “通敌叛堂”案暂时结束,最后的审判需要等待赵神武回来主持。 程博顺不仅洗脱嫌疑,击垮握有他把柄的戴进,还得到了神武堂上下的一致好评,大家对他都刮目相看。 尤其是杜北长老,对他格外喜欢。 私下找到程博顺,打算传授他自己的独门绝技《神御经》。 程博顺这一次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而这一切都是路桐策划的。 在尚州大酒店的走廊,路桐就急中生智,计划了这个完美的反败为胜,变被动为主动的计谋。 不仅要栽赃陷害戴进,还要趁机洗白程博顺。 现在的结果表明,这一切都是在路桐的计划之中。 戴进被抓,成了众矢之的;程博顺被夸,成了众鬼的榜样。 白事店。 周英明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把葛清风的阴气炼成了阴丹,他把阴丹还给路桐。 这是路桐见过的第一枚蛟级阴丹,此丹和蛇级阴丹有很大不同。 虫级阴丹是小圆球,蛇级阴丹就是更大一点的圆球。 而蛟级阴丹虽然是圆球,但是却小得多,比虫级阴丹都要小,像光屁股小孩玩的弹珠一样。 但不同的是,蛟级阴丹表面雕刻着一条怒目张爪的蛟龙,长须獠牙,四爪无角。 路桐放在手里端详一会,便把这枚阴丹交给玉米汤。 “小汤,拿去服下吧,这可是蛟级哦。” “谢谢主人。”玉米汤满心欢喜地收下。 如今赵神武外出未归,葛清风一死,神武堂失去了一位修行高深的左护法,实力受损,而戴进又被关进天牢,更是雪上加霜。 正所谓彼弱吾强。你变弱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我相对而言变强了。 于是各个灵异组决定,提前组建灵异局,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提升实力,准备伺机铲除神武堂。 灵异局由四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总指挥,分别是东岭市的志清大师、泰邑市的正一道长、尚州市的老王、明台市的司徒太华。 然后便是各个灵异组的高手。在这次为期半年的时间里,斩杀恶鬼数量最多的那一批组员入选灵异局。 尚州市的路桐、陈彩彩,东湖市的薛雯雯,东岭市的志明大师,明台市的董业波,城阳市的卢开泰……都成功入选。 灵异局的成立大会是在东岭市的国际大酒店召开。 之所以在这里举办,是因为五安寺最有钱,在东岭市召开成立大会,所有的经费由他们出。 包下一个豪华五星级酒店,对志清大师而言,不过是签个名字的事。 路桐和陈彩彩、薛雯雯坐在一起。在灵异局里,他除了主席台上的老王和正一道长,就只认识这两位女生,有些内向的路桐自然是和她俩坐在一起。 开场两小时,主席台上的四个老头分别发言,无非就是鼓励大家要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全力消灭神武堂之内的。 听得路桐犯困,薛雯雯则是坐在玩手机,丝毫不给台上的四个领导面子。 “你在玩什么?”路桐小声问道。 “打王者呀,你玩吗?” “我手残,只会吕布、铠这种不太吃操作的英雄。” “切~垃圾!”薛雯雯鄙夷道。 路桐尴尬不已,只能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彩彩。 陈彩彩捂嘴掩笑,知道路桐吃了瘪,她在幸灾乐祸。 “你这么厉害,那你都玩什么英雄?”路桐反问道。 “我可比你厉害多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手残的废物?” “我可是东湖市第四十七瑶,还是东湖市第七十八蔡文姬、第八十九妲己,厉害吧?”薛雯雯洋洋得意地炫耀。 路桐一听,就放弃了和她争辩的想法。 心想你玩个辅助还看不起我玩输出的,哼,懒得跟你斤斤计较。 台上的老王起身念道:“本次入选灵异局的一共有五十八位正义之士。我相信,你们都是实力强劲的高手,也是心怀正义的英雄。” “但也有一些同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选了我们灵异局,这是我们的损失,是变相的削弱了我们正道的力量。” “所以经过我们四人的商量,决定特招一批没有通过这次考核的灵异组组员,让他们加入我们的打阵营,一起铲除神武堂。下面我们掌声欢迎!” 台下众人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不是很热情。 “我们辛辛苦苦通过测试,千方百计去斩杀恶鬼,好不容易才进入灵异局,怎么还有人免试入选?” “我曹了都,尼玛灵异局也有太子爷啊?不仅爆杀小镇做题家,还要来践踏我们底层抓鬼人!”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真的是能力高强的人呢?再说了,进灵异局又不是什么好差事,也不赚钱,人家走后门进来图啥呢?” “你这样想就片面了,那四字早就功成名就,家财万贯了,还不是去占一个铁饭碗的名额,他是图啥呢?图那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 ……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老王清清嗓子,朗声喊道:“尚州市赵震阳、李东瓶!” 进接着两人一脸不情愿地从后台走到前面,任台下人观看。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灵异局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若是别人通过免试进入灵异局,少不了要被恶意揣测一番,甚至要遭到言语辱骂。 但是赵、李两人例外,他俩不想进灵异局早就是人人皆知的事情,通过这种方式把他俩强行拉进来,简直比杀了他俩还难受。 而且他俩绝对有实力也有资历进入灵异局,记在路桐和陈彩彩名下的蛟级鬼林乐就有他俩的功劳。 路桐笑着对陈彩彩说:“彩彩姐,我记得我们出发来东岭市的时候,赵哥他俩还很高兴,结果……哈哈哈哈哈,他俩居然也来了!你看他俩的表情,一个好像打麻将输了钱,另一个好像被人捉奸在床!” 第252章 峰回路转,一线生机 除了赵震阳和李东瓶以外,老王又念了七个人的名字,都是各个灵异组的高手。 他们都有实力通过测试,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选了本次灵异局的考核。 台上的九个人在老王讲完话后下台落座,赵震阳和李东瓶自然是坐到路桐那一桌。 “哇哦!看似我们进了灵异局,其实一切都没变,我们还是老搭档。”路桐偷着乐。 “那可不是嘛!老王是不是以权谋私啊?当了灵异局的领导,把我们整个尚州市灵异组全都招进来了。”赵震阳语气不满。 “现在留在尚州市干活的,就只剩下小红一个鬼了。”李东瓶补充道。 “小桐子,你和周英明不是关系很好嘛,你可以鼓动鼓动他,让他进入灵异组,有他在,尚州市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陈彩彩道。 “那可不好说,你瞧瞧老王这尿性,他进了灵异局就立马把我俩拉进来。要是周英明真的愿意加入灵异组,绝对会被他拉进灵异局的。”赵震阳道。 李东瓶补充道:“周英明九点进尚州市灵异组,九点零一分就进灵异局了。” “不过说真的,路桐,你要是真的能说服周英明加入灵异组或者灵异局,老王做梦都能笑死!”赵震阳拍拍路桐的肩膀道。 “其实我和周英明接触也不多,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还没你们说得那样关系铁。但是他人很好,我很喜欢和他相处。”路桐坦白道。 “有时间我和他说说吧,至于他加不加入灵异组,愿不愿意来灵异局,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他的实力真的很强,能单刷蛟级鬼。” 赵震阳一脸深沉道:“以他的家世和天赋,单刷蛟级鬼不算很夸张,你以为他和李东瓶一样,只有一个破瓶子当传家宝嘛?” “我靠,你小子夸人就好好夸,不要一拉一踩好不好?我家祖传的小瓷瓶得罪你了?”李东瓶骂道。 “瓶子没得罪我,人就不好说了。老子问你,刚刚在台上的九个人是不是有张雅婷和刘莉萍?”赵震阳兴师问罪。 李东瓶虽然有些心虚,但依旧面不改色,“对呀,她俩也在,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咱俩是因为不想进灵异局当苦力才故意不参加选拔考核的,她俩会落选,最后通过特招进灵异局,你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 “她俩落选我怎么知道?”李东瓶一副事不关己的欠揍样。 “张雅婷因为做人流手术,在家静养,这是谁的责任,不用我说了吧?刘莉萍在考核最关键的两个月居然去佛罗伦萨旅游!而且不是一个人去的,谁和她一起去的也不用我说了吧?” “我一向是喜欢戴的,结果张雅婷自己不让,还说她会吃药,我当时就信了,我才是被骗的那一个好吧。”李东瓶解释。 “至于刘莉萍,是她自己想去欧洲旅游,正好我爸那儿有两张去佛罗伦萨的往返机票,我就带她去了,一路上可都是我花钱。” “你和畜生没什么区别!”赵震阳恶狠狠道。 灵异局成立大会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开,随时准备接收命令,展开行动。 灵异局和各市灵异组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异组处理一切灵异事件,而灵异局只有一个目的——铲除神武堂。 神武堂。 被关在天牢的戴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地逃命,如果赵神武回来,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知道,面对程博顺伪造的那些证据,赵神武也不可能看得出真相,更不会听自己的一面之词。 光是那刺眼的一千四百万冥币,就足以致自己于死地了。 路桐啊路桐,你也太舍得下血本了,为了栽赃陷害我,居然拿了一千四百万! 唉~要是早知道你他妈的这么有钱,我就跟着你干了,程博顺和欧阳超超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遇见这么一个有钱多金还舍得下血本的金主爸爸。 玛德,当初在尚州市,是我先遇到路桐的,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个有钱人呢?我怎么就没把握住机会呢? 不就是当卧底嘛,老子可比程博顺和欧阳超超这两头猪有用多了,只要钱给到位,赵神武晚上穿什么颜色内裤我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悔不该当初啊!那时路桐还问我要不要什么报酬,老子居然为了装逼拒绝了,糙! 要是可以逆转时间,回到过去,我只想问路桐要这一千四百万冥币。 就在戴进还在悔恨不已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天牢之前——徐超。 “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戴进酸溜溜道。 “除了我,还有别人来过这里?”徐超十分淡定。 “那是当然,程博顺这个畜生,每天晚上都要来这里嘲笑我半小时,卡着时间来,不笑够半小时不走。” “哈哈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陷害他,诬陷他通敌,他来报复你,也是鬼之常情。”徐超淡然笑道。 戴进本来想反驳徐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通敌,自己才是被栽赃陷害的那一个。 但是想想还是作罢,自己无凭无据,怎么说服他呢?杜北那种老狐狸精都被程博顺骗得团团转,徐超又怎么会听自己解释?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会真的是来笑话我的吧。”戴进问道。 “我是来救赎自己的。” “救赎?你现在是先锋,还需要救赎?我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一个。” “救你就是救赎我自己。” 徐超短短的九个字,让戴进似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什……什么意思?老徐,你把话说清楚!” “我是来救你的。” “为什么?”戴进一头雾水。 因为徐超这个从灵异组叛逃过来的无间道,平日里和其他鬼没有交集,一直独来独往。 我和他也只是见面点头的泛泛之交,为什么今天他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救我? 徐超缓缓开口,解答了戴进心中的疑惑。 “我背叛灵异组,出卖曾经的朋友和同行,心中一直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灵异组的各位,这一直是我的梦魇和心魔。” “当初背叛灵异组,是因为堂主告诉我,他可以教我长生之术,让我不老不死。我动了私心,于是就投靠神武堂。” “我本来只是想长生不老,没想过会让曾经的同行惨遭毒手,现在我只想做一些事情,来减轻我的罪孽。” “既然你和路桐有联系,是他的内应,那我就放你一马,这样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可以让我心安理得一些。” 原来徐超也坚信戴进是路桐派来的卧底,所以才会来救他,以此获得一些心理安慰。 本来心中还在否认自己是神武堂叛徒的戴进,现在点头如捣蒜,连忙承认。 “没错,我就是路桐的卧底!我和他很熟的,之前他被柳晴下蛊吸阳气,还是我救的他。” “你现在放了我,就是帮了灵异组,你的罪孽会得到减轻,以后可以不用那么愧疚了。” 第253章 把握机会,逃出生天 “你打算怎么救我?”戴进问道。 天牢属于神武堂禁地,普通弟子没有命令严禁私自进入。 所以晚上只有程博顺进来嘲笑戴进,欧阳超超没有资格进入天牢,不然就是他俩一起来嘲笑戴进了。 而作为先锋也只有探视的权利,无权开门放人,所以徐超独自前来,是打不开牢房的。 除非他有长老或者护法的令牌。而这种重要的令牌,长老和护法都是随身携带,不会让徐超有机可乘。 “这天牢的铁门,除非有堂主或者长老的令牌,否则谁也打不开。”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你是不是拿到令牌了?” “那是自然,如果我没有令牌来打开这扇铁门,那我来这里做什么?和你互诉衷肠吗?” “丢了令牌,可是要杀头的!谁会这么粗心让你偷到令牌?是顾志聪?还是周东观?” “都不是。丢了令牌就等于丢了性命,活着的人当然会在乎,可如果他本来就已经死了呢?” “你是说……葛清风?” “答对了。” 徐超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玄铁令牌,一面刻着“左”字,另一面刻着“清风”二字。 “葛清风虽然贵为左护法,可他做事五大三粗,经常丢三落四,所以他不敢随身携带令牌,担心无意间弄掉了。” “他死了以后,我偷偷潜入他家里,在他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枚令牌,现在正好派的上用场。” “这枚左护法令牌不仅可以打开天牢的铁门,还可以打开藏宝阁、地下金库等重地的大门。” 说完他便打开天牢的铁门,放戴进离开。 临走之际,他把葛清风的令牌给了戴进。 “这个东西你拿着吧,放在我这里已经没有用了,而且还是个烫手的山芋,被别人发现我有这个令牌,我就百口莫辩了。” “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戴进问道。 “好好活着,就是报答我了。还有,别告诉神武堂的人是我放了你。” “这个你放心,你不说我也会保密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恩将仇报的。而且,我以后也没有和神武堂打交道的机会了。” “怎么会没机会打交道呢?你是灵异组的内应,以后双方开战,我们少不了要刀剑相对。”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暗中保护你。” “祝你一路平安。” “祝你长生不老。” 当晚上程博顺搬着小板凳来天牢时,才发现戴进早已鬼去牢空,不见踪影。 他立马通知杜北长老,随后神武堂弟子开展大面积搜索排查,结果发现不仅天牢的铁门被打开,藏宝阁和地下金库也失窃,丢了大量蛇级阴丹和冥币。 杜北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道:“戴进这个害群之马死不足惜!早知有今日之祸,我当初就该一掌毙了他!”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戴进能逃出天牢,偷走阴丹和冥币,肯定有内应!”黄立长老厉声推断。 “最近都有谁去天牢探望过戴进?”杜北问道。 “回禀长老。”一名胆子稍大的普通弟子答道,“天牢是禁地,我等自然不敢去,也不曾去监视过。” “但常常看见程博顺先锋晚上去天牢,半个小时后才回来,至于是否有其他人去过天牢,我们……不清楚。” 这样一来,程博顺的嫌疑是最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他是第一个发现戴进逃走的,监守自盗,贼喊作贼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程博顺!你去天牢做什么?” 面对黄立的厉声责问,程博顺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他是去嘲笑戴进的,但从未动过放走戴进的心思。 “苍天明鉴!整个神武堂最希望戴进死的人一定是我!哪怕最后嫌疑人只剩下我和堂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怀疑是堂主放走了戴进。” 程博顺的这番话有理有据,他和戴进不合是神武堂上下人鬼皆知的事实。 如果真的是他放走了戴进,那除非有人用童子尿洗澡! 程博顺在他自己慷慨激昂的辩解之下,成功洗清了嫌疑。 杜北作为代堂主,在赵神武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先是死了一个左护法,后来又发生先锋通敌,携款叛逃的恶劣事件,他难辞其咎。 “现如今戴进已经逃出神武堂,卷走了大量阴丹和冥币,给神武堂造成了莫大的损失。我作为代堂主,负主要责任。” 杜北望了望在场的所有人,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黄立长老,在堂主没回来的这段时间,请你暂代堂主一职吧!” 话音刚落,杜北便举掌朝自己额头上拍去。 作为开创神武堂的老臣,杜北有一股以死明志的骨气和决心。 他对赵神武忠心耿耿,对神武堂鞠躬尽瘁。 杜北自杀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且他的动手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和阻止的时间和机会。 他是真的想以死谢罪,而不是做做样子。 “啪!”一掌狠狠打在额头上。 “咔嚓!”这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在神武堂众弟子的注视下,杜北身形摇晃,颓然倒地,一动不动。 众人还来不及惊叹和惋惜,杜北身边又凭空冒出一个杜北。 新出现的杜北也是一脸茫然,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尸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躺在地上的杜北尸体“噗嗤”一声变成了一具稻草人。 这时众人恍然大悟。 “傀儡稻草人!”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的逃命法宝。 许久不见的周东观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高声劝道。 “杜长老,你身为代堂主,如果就这样自杀谢罪了,那堂主回来,势必会怪罪我们的。” “你都知道处罚先锋需要堂主亲自决断,怎么你一个长老的生死,就如此草率的决定了?” 周东观走上前来,拉住杜北的双手,“戴进叛逃,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也有责任,不应该只怪罪于你一个人,如何处置应该等堂主回来再行定夺。” 第254章 冒险游戏,再现人间 在周东观的劝阻和开导下,杜北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决定等赵神武回来后再定夺。 而在尚州市,路桐迎来了他加入灵异局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据可靠消息,神武堂的“武”字营先锋铁尸,正带领一队人马在尚州市南面的锦屏县伺机而动,企图杀人制造混乱。 杀了人就会有鬼魂,有了鬼魂就可以发展他们,将他们招进神武堂,或者直接将他们练成阴丹。 这是神武堂历来的行事风格——杀人造鬼,杀鬼炼丹。 神武堂就如同一个恐怖组织,制造伤亡,散播恐惧。 这也是阴阳两界一直想铲除神武堂的原因。 灵异局根据就近原则,下达命令,让赵震阳、李东瓶、陈彩彩、路桐前去剿灭铁尸。 又本着以多胜少、万无一失的原则,加派了城阳市的卢开泰、东湖市的薛雯雯一同前往。 灵异局六位高手集体出手,铁尸不过是一个先锋,就算他手底下的那批人全是蛇级鬼,这一战也是灵异局稳胜。 在去锦屏县的车上,赵震阳和李东瓶在很久之前就和卢开泰一起合作过,三人就在车里打起了斗地主。 可能是在泰邑市打麻将的时候受到了启发,三人斗地主不赌钱,玩大冒险。 第一把赵震阳是地主,结果输了,李东瓶就让赵震阳去闻闻陈彩彩的袜子。 “糙!李东瓶,你他妈的能想一个靠谱一点的吗?” “这是大冒险哎哥哥,不让你去闻袜子,难道让你去驾驶位上顶替路桐开车吗?” 赵震阳虽然怒火暴涨,但他坚守着牌品如人品的理念,输牌可以,不能输人。最终他还是找后排的陈彩彩要袜子。 “老赵,你的癖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因为这次出来开的是李东瓶爸爸的一辆加长商务车,陈彩彩和薛雯雯都坐最后面,听不见前面的人说了什么。 所以陈彩彩不知道这是斗地主输了之后的惩罚,以为是赵震阳的恋足癖。 “帮帮忙吧!”赵震阳近乎祈求道。 虽然很疑惑,这样的要求让陈彩彩难以置信,但是出于多年友谊,她还是在半信半疑之间脱掉脚上的长靴,摘下袜子递给赵震阳。 “闻可以,你别舔,你要是舔了,这袜子我就不要了。” “谢谢,我还没那么变态。” “你现在就很变态。” 赵震阳接过陈彩彩的白色棉袜,脚底有些泛黄,袜子还是温热的,他拿到鼻子前,轻轻吸一下。 “彩彩,你脚洗得这么干净吗?我以为你穿着长靴捂了一天,袜子应该会很酸臭,没想到不仅不臭,反而还有点香味。” “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说得这么猥琐。”陈彩彩眼尖,她看见前头的李东瓶一直在捂嘴偷笑,就猜到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她拿回袜子之后,在赵震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赵震阳听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下一把牌卢开泰输了,作为一个老处男,他很担心李东瓶会让他去做什么过分的事,所以在他手里只剩下一对三的时候就主动告诉李东瓶,别让他也去闻袜子。 “行,一个游戏玩太多次就没有意思了。你不用去闻袜子,你只需要走到后面去,问薛雯雯今天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就行。” “啊!这不好吧,看她的样子是个初中生,都还没成年呐。” “老卢,你放心好了,她只是没发育,年纪绝对成年了,不会让你去做违法乱纪的事,顶多让你干点不道德的事情。” 卢开泰没有办法,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开口,陈彩彩就先发制人。 “你要是也敢开口问我借袜子,我就阉了你。” “陈彩彩小姐,你放心,我不是来问你借袜子的。”卢开泰连忙解释。 薛雯雯厉声道:“你要是敢问我借,你的下场比阉了还要惨。” “也不是问你借袜子。”卢开泰尴尬地解释。 我就长得那么猥琐嘛?怎么都以为我是来借袜子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薛雯雯疑惑道。 “我是过来问问,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 裤字还没说出口,薛雯雯抬腿便是一脚,直踹卢开泰下三路。 出脚迅速,目标精准,一击就中,一中就疼。 端子绝孙脚重现江湖。 卢开泰疼得弯腰捂裆,呲牙咧嘴,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李东瓶在前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你挨这一下也太疼了。即使你没问到颜色,也算你完成了。” 卢开泰倒抽一口凉气,“小妮子下手真狠,我刚刚感觉鸡蛋都碎了。看着小小的,怎么这么狠辣?” “她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不折不扣的小太妹,也就我们组的路桐能管得住她。”李东瓶炫耀道。 接着斗地主,终于轮到李东瓶输了,卢开泰心思单纯,想让李东瓶也去挨上一脚断子绝孙,但是赵震阳阻止了他。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赵震阳提议道。 刚刚陈彩彩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就是等会如何惩罚李东瓶。 “什么主意?”卢开泰问道, 一旁的李东瓶预感大事不妙。 “路桐,前面靠边停车,现在这里距离锦屏县大概还有二十四公里。李东瓶,你就跑着去吧。” “糙!老赵,你他妈的能想一个靠谱一点的吗?” “这是大冒险哎老弟,不让跑着去,难道让你去驾驶位上顶替路桐开车吗?” “赵震阳,你有种,你是懂现世报的。” “过奖过奖,这叫有仇不隔夜,能报就当场报。” 路桐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李东瓶下车之前,赵震阳还没收了他的手机和钱包。 “愿赌服输,说跑着去就得跑着去,绝不会让你有机会在路上叫车的。” “你是个狠人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这个人很现实,绝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相信你画的大饼,什么狗屁日后,我只要现在!立刻!赶紧!马上!下车去跑步!” 李东瓶一个人站在马路边,无奈地望着自己家的商务车扬长而去,狭长的山间马路只留下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 “老子这辈子最恨商务车和赵震阳了!” 第255章 高手尽出,铁甲难破 路桐五人驱车来到锦屏县之后,薛雯雯立马唤出素尺前去打探消息,不到五分钟,手持琵琶的女鬼就飘然飞回。 “禀告主人,县城东边的阴气很浓重,粗略估计,至少十六个蛇级,四十多个虫级。” “还以为是道大菜,也就是十几个蛇级,也不知道那帮老东西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薛雯雯抱怨道。 赵震阳性子直,看不惯薛雯雯这副嚣张跋扈的表情,他的那张嘴,专治各种不服。 “小丫头,十几个蛇级鬼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合着当初我们被五十个蛇级困在安荡山的时候你不在是吧?” “当初怎么没见你带着我们冲出来?” 薛雯雯吃了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争辩道:“当初被困在安荡山,那五十个蛇级鬼根本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是那个阵法。” “还有,当初那几个拿主意的老东西太糊涂了,居然带着我们走到神武堂布置的陷阱里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赵震阳还要争辩,陈彩彩站出来当和事佬,“别吵了,吵赢吵输没什么意义,今天晚上的任务要紧,难得能碰见十几个蛇级,这可是削弱神武堂力量的大好机会。” 五人朝锦屏县东边走去,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天上月亮低悬,旷野上没来由地吹起凉风。 路桐几人都觉得气氛凝固,十分异常。 只见黑夜里缓缓走出一群人影,为首的铁尸身高两米,浑身上下都被一件厚重的铁甲覆盖,杀气四溢。 赵震阳:“靠!这是钢铁侠?” 路桐:“不准确,这是奥尼尔版的钢铁侠。” 一方是灵异局得力干将,一方是神武堂先锋。 仇人见面,废话不说,直接开干。 赵震阳莽惯了,不管对手是郭靖还是郭敬明,只有一个“上”字。他卷起袖子就冲在第一个。 路桐运起《嘉阳策》紧追其后,薛雯雯唤出黑甲,让其配合素尺一同作战。 卢开泰站在原地,紧闭双眼,两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模糊不清。 突然他双眼怒睁,仿佛神灵附体,换了一个人一样,大喊:“三十三层天——金臂罗汉,前来护法除妖!” 接着挥舞双臂,冲上前去。 大战一触即发。 铁尸是神武堂先锋,也是众多先锋中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僵尸。就和路桐之前在果园惊悚夜那晚遇到的僵尸一样。 铁尸不仅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铁皮僵尸,当初赵神武为了加强铁尸的防御和攻击,专门找人给他打造了一副焊在身上的铁甲。 无论多厉害的法器,打在厚厚的铁甲上,都不会伤害到铁尸。 要想杀他,就必须先撕开他的盔甲,然后法器才会对他的本体起作用。 赵震阳先和铁尸交上手,没几下就被对方抓住右手,甩飞出去。 路桐跟着再上,依旧是同样的下场。铁尸身上的盔甲防御性太好了,赤手空拳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卢开泰和素尺、玄甲对付那些蛇级,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有点应接不暇,逐渐吃力。 四五个蛇级鬼趴在卢开泰身上,让他甩不开也使不上劲。素尺飘在空中,被三只蛇级鬼围攻,施展不了她的琴声攻击,远程优势发挥不出来,毕竟大多数蛇级鬼都会飞。 倒是黑甲情况较好,他生前是东汉末年的一位将军,从刀山尸海中杀出来,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远者枪挑,近者刀砍,依旧鏖战,丝毫不惧。 虽然没有造成太多杀伤,但也不曾落入下风。 三个蛇级鬼冲到陈彩彩面前,本想挑个软柿子捏,不曾想一脚踢到钢板上。 两男一女,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两个男鬼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女鬼感到莫名其妙,她本想一剑刺向陈彩彩,然而她长剑还没拔出,自己的脑袋就被砍下来,然后化作一团阴气,消失在空中。 陈彩彩便命令这两只被她御鬼术操控的蛇级鬼,把剩下的虫级鬼逐一斩杀清除。 路桐和赵震阳二人合力对付铁尸,还是处于下风,被打得不知道怎么还手。 他们身上挨了十几拳,铁尸的拳头就像是锤子一样,又硬又疼。 两人都不退缩,继续迎头挨揍,一个靠的是《嘉阳策》疗伤,另一个靠的是嘴硬死撑。 薛雯雯在最后面,站得比陈彩彩还远,路桐便朝她喊:“别站在那儿看戏了,你的青玄呢?赶紧叫出来吧。” “急什么?你不还没死呢嘛,等你死了我就叫他出来。”薛雯雯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召唤青玄。 毕竟面对的是神武堂,这可不是能随意开玩笑的,而且今晚是灵异局成立之后的第一次任务,事关重大,一定要开一个好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青玄——” 只见一团白烟从薛雯雯身上冒出,落地化作一个手持长剑的书生。 青玄儒雅随和,剑法凌厉,只轻轻两剑,便替素尺解了围。 城阳市的卢开泰眼见自己请上身的金臂罗汉不是众多蛇级鬼的对手,便暗自发功。 “三十三层天——怒目金刚,前来护法除妖!” 压在他身上的蛇级鬼全被他请上身的金刚之力弹开,接着他便犹如猛虎下山,狼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收拾蛇级鬼。 卢开泰和青玄各包一半,风卷残云一般把神武堂的蛇级鬼诛杀殆尽。 收拾完普通弟子之后,众人连忙围过去帮路桐和赵震阳对付铁尸。 卢开泰凭借金刚之力,硬生生抗住铁尸的霸道蛮力,一人一尸谁也不让谁,像是在玩顶牛比赛一样,看谁能把谁推开。 正是因为有了卢开泰的帮助,一直处于被动挨揍的路桐和赵震阳两人才有机会脱身,退在一旁休息。 青玄飘在空中,以手中长剑不断劈砍铁尸的咽喉,他知道就算铁尸全身披甲,但依旧会有薄弱之处,咽喉就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为了动作灵活不笨拙,脖子上的铁甲一定会比其他地方薄。 一次砍不破,成千上百次劈砍同一个地方,就一定会被砍出缺口。 第256章 故人重逢,神武再现 当路桐那边正在打得热火朝天之时,山间的马路上,一位徒步的靓仔正在边走边骂。 “糙!这他妈也算大冒险?这摆明了变相体罚!要是我还在学校上学,一定去教育局写信举报你们!” “赵震阳这个畜生!敢这么耍我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有一天你可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不然一定让你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他妈还有多远啊!天亮之前能走到三穗吗?” “早就说了不要进灵异局,老王非得把我拉进来,现在好了,第一个任务就是山间马拉松!糙!” “如果不来灵异局干苦力,我现在早就抱着小蛮腰的美女睡觉了!怎么会在山里遭这份罪?” “呜呼呼~” 一阵油门轰鸣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坐惯豪车的李东瓶一听就知道是宝马z4。 嗯?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还有跑车?难不成我今天也遇到鬼了? 李东瓶起了警惕之心,手伸到口袋里,攥住白玉瓷瓶,随时准备动手。 一辆白色宝马开着大灯,在山间马路上行驶,最后在李东瓶面前踩了刹车,驾驶座上的人按下车窗。 “你怨气好大,我都听见你在马路上骂人。” 车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寒。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东瓶虽然拘谨,但依旧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行?” “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不安全。”李东瓶很在意白玉寒的安全,但出于现在两人的尴尬处境,他盘桓再三,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好歹开着车,你一个人走路,比起我来,你更不安全吧。怎么样?要不要我载你一段?” 李东瓶本来就走得脚底发痛,小腿酸疼,有车不坐是傻子。 更何况这还是白玉寒的车。 上车之后,一向伶牙俐齿的李东瓶,面对自己的初恋,变得笨嘴笨舌,不知道说什么,车内气氛十分尴尬。 过了许久,他才憋出一句话。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大晚上来这里兜风的吧?” “我是来找宇文伯爵的,反正不是来专门接你的。” “找猫?你还没找到?”李东瓶装作不在意地发问。 他自己也没少找,只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世界这么大,华夏更是幅员辽阔,想要找到一只猫,谈何容易? 又过了许久,车里依旧是尴尬地沉默,李东瓶想了想,问了老掉牙的客套话。 “最近……过得挺好的吧?” “挺好的,要是能找到宇文伯爵就更好了。” “你还是一个人?” “对呀,宇文伯爵离家出走,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问为什么不找一个人谈恋爱?” 李东瓶问出心中疑问。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家里就没催你?” “我可是一直都有在谈恋爱,身边的女孩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和负担。” 白玉寒笑了笑。 “我才不想谈恋爱呢!谈了又得分,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哦。”李东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以为你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能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该不是指你吧?咱俩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早就放下了,你不会还没放下吧?” “开什么玩笑?你看我现在天天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早就放下了。”李东瓶故作轻松道。 车子继续超前开,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内比车外还要安静。 真正放下的人,是不甘心沉默的。 三穗县外。 卢开泰靠金刚之力和铁尸互相消耗体力,谁也动弹不了,青玄则乘机不断劈砍铁尸的咽喉。 他手中的长剑也不是寻常的凡兵铁器,而是不多见的法器神兵,正好可以破了铁尸盔甲。 就在火花四溅、大功告成之际,一声怒吼冲天而降。 “你们已经杀了炼魂师,难道还想杀了我的铁尸吗?” 消失许久的赵神武突然出现,一股夹杂着腥味的气浪将众人全部掀飞。 他站在原地,护住身后的铁尸,仿若神明一般,让众人生畏。 赵神武目光扫过众人,逐一打量,只一眼,就看出了所有人的实力深浅。 “你学的是请神上身?我以前也学过,你现在能请到谁?罗汉还是金刚?” “能请到金刚的话,就可以和蛟级的过过手腕,你别看铁尸只是先锋,但他的实力不弱于蛟级鬼。” “我以前也能请到金刚护体,不知道你会不会比我还强一些。” 说完他又看向个子不高的薛雯雯。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三只蛇级鬼,其中这只书生剑客,已经快要突破蛇级进入蛟级了吧?” 赵神武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路桐暗想:我还一直暗中提防薛雯雯,只卖给她虫级阴丹,连蛇级丹都不卖给她。 没想到她居然有一只蛇级鬼即将超越蛇级。 以她刁蛮任性的脾气,只要是比她弱的,她都瞧不上,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在我们年轻一辈中,能在实力上压制她的,恐怕只有周英明了。 赵神武又看了看剩下的路桐几人,他点评是按实力由高到低开始的。 卢开泰最强,薛雯雯其次,至于路桐、赵震阳和陈彩彩三人,实力不相上下,或者说之前已经在泰邑市见过一次了,实力都在他的预料当中,所以不作过多点评。 “上次在泰邑市杀炼魂师,你们三个都在吧。” “今天又想杀了铁尸,咱们之间的仇恨可是越来越大了。” “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直性子赵震阳开口怼道:“别在老子面前装逼,操你妈的。” “老子知道你实力高深,我们一起上都不一定打得过你,但那又怎么样?” “你干的缺德事还少?随意杀人,肆意诛鬼,阴阳两界都容不得你。” “还在老子面前装起来,告诉你,杀炼魂师还算轻的了,老子恨不得杀你全家。” “赵神武,我操你妈!” “听见没有?操你妈!” 第257章 神武一出,群雄折服 赵震阳的一番辱骂,把赵神武都气笑了。 “都说尚州市的赵震阳嘴臭,骂人很难听,以前以为是传闻,今天算是领教过了,看来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不是难听,是根本听不下去。” “废话少说两句。”赵震阳有些不耐烦道,“咱俩都姓赵,再说下去,搞不好你是我以前糊涂时留下的野种。” “此言差矣,你是出了名的老处男,还会有这样糊涂的时候吗?你又不是李东瓶。”赵神武笑道。 “没想到神武堂的堂主居然还对我们尚州市灵异组如此了解!等我见到李东瓶就告诉他,说赵神武不想当我儿子,想当他儿子。” “按照年纪和经历来看,你是我的后代还有可能说得通。”赵神武道。 “但如果你真是我的后代,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狠狠地教训你。爱骂人、说脏话可不是我们赵家该有的一个坏习惯。” “滚你玛德,骂你?老子还要杀你呢!” 几人蓄势待发,准备一拥而上,围攻赵神武。 这是路桐第二次参与围殴赵神武,也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神武堂的堂主。 上一次在泰邑市,赵神武展示出的恐怖战力,让路桐心有余悸,侥幸得救后他才专门改造了舍利子,制作成手榴弹。 上次的舍利子弹弓没有用,今天我的舍利子手榴弹,总会让你吃点苦头了。 就在众人动手之际,处于人数劣势,需要独自一人对抗众人联手围攻的赵神武,居然还有闲心侧身问路桐。 “上次在泰邑市,有阴兵出面救你,今天晚上,还有阴兵吗?” 这份淡然与自信让路桐心头一颤。 这是怎样的实力和魄力,才能在面对围攻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完全不把对方当回事,就像是在玩耍一样。 还没等到路桐的回答,赵神武就已经和卢开泰、青玄、黑甲、赵震阳战作一团。 素尺盘旋于高空之上,拨动怀中琵琶琴弦,伺机偷袭,却被赵神武一记凌厉快速的掌风击落,伏在地上,站不起身来,楚楚可怜。 一击必中,中则必伤。 黑甲挥舞长枪,大开大合,赵神武瞅准间隙,一把夺过长枪,接着一脚便将黑甲踹飞十几米远,摔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里去。 路桐站在一旁,担当素尺的作用,他运起嘉阳之流,随时准备偷袭赵神武。 卢开泰仗着金刚之力,和赵神武正面硬刚,在青玄和赵震阳的帮助下,他一时之间不落下风,和赵神武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你只能请到金刚上身的话,实力不够看,滚下去躺着吧。” 赵神武说完便加大手中掌力,双掌齐出,卢开泰鼓足力气,硬接这一掌。 然而刚刚还和卢开泰势均力敌的赵神武,突然实力暴涨。 就好比刚刚是两个小孩打闹,现在突然将其中一个小孩换成大人。 这种实力的差距让卢开泰难以招架,硬接一掌,结果也被打飞,后退十来步才抵消赵神武的掌力。 赵神武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便劝道,“躺下吧,别硬撑了。” 他话音刚落,卢开泰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口吐鲜血。 双方的实力差距好似天差地别。 路桐连忙跑卢开泰身边,关切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死不了,就是我的胸口和五脏六腑被震伤了,短时间内没法再尽全力战斗。” “其实我不止能请金刚上身,我还有绝招没使出来。” “如果我不加入战斗的话,赵震阳和青玄支撑不了多久。” 路桐深吸一口气,“卢哥,我可以帮你疗伤。” 说完路桐就运起《嘉阳策》,让嘉阳之流进入卢开泰的体内,在他受伤的地方游走疗伤,不到三分钟,卢开泰就勉强痊愈。 情况紧急,不能耽误,伤势稍微好转,卢开泰便从地上挣扎着起身。 “三十三层天——救世菩萨,前来降妖!” 卢开泰周身卷起一股慈祥威严的气息,仿若菩萨亲临。 他卷土重来,再次加入战团。 当卢开泰在路桐帮助下疗伤的这三分钟,赵神武一直在刻意保守,和青玄、赵震阳打着玩。 单染后者是拼尽全力,想置赵神武于死地。可惜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每一剑每一拳都被赵神武轻松化解,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甚至在青玄和赵震阳的夹击之下,赵神武还有意引诱、观摩青玄的剑法,让青玄把剑法一一施展出来。 赵神武如此拖延时间,目的只有两个。 第一,想看看青玄的剑法究竟有多玄妙。 第二,让一旁的卢开泰有足够的时间疗好伤,再来和自己战斗。他看看卢开泰的请神上身是不是还能请到更厉害的神仙。 如果不是为了这两个目标,他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无论青玄剑法多精妙,终究只是蛇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至于赵震阳,他只不过是仗着纯阳体更能抗揍一些罢了。 甚至刚刚对卢开泰的那一掌,如果不是为了想看看卢开泰的最强实力,他完全可以不用留手,一掌就让卢开泰灰飞烟灭。 现在卢开泰伤愈归来,请来菩萨上身,重新加入战斗,再次形成“三英战吕布”的场面。 请菩萨上身之后,卢开泰明显战斗力提升了不少,让赵神武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来对付他,从而给了青玄可乘之机。 青玄见赵神武全力对付卢开泰的时候,找准角度,一剑直奔对方咽喉刺去,却不曾想赵神武早有防备,左手双指轻轻夹住长剑,令其动弹不得。 刺也刺不进去,拔又拔不出来。 卢开泰看见赵神武左手被牵制住,便用尽全力,双掌直轰赵神武胸口。 他的双掌还没打在赵神武胸口,就被对方用剩下的一只右手挡住,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眼见赵神武双手都被牵制,门户大开,站在他面前的赵震阳抓住这大好的机会,一脚直奔小神武而去。 这一腿似乎有开天辟地之力,众人仿佛听见鸡蛋迸裂的声音,连一旁的路桐都感觉下体一疼。 围攻赵神武的三位都是男人,自然知道这一脚的威力,也知道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常人无法忍受。 然而赵神武却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喜欢攻下三路?” 第258章 实力悬殊,束手就擒? 虽然赵神武双手被牵制,裆部还挨了赵震阳一记重脚,但他一点也没受伤,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抬腿蓄力,一脚将赵震阳踹飞。 然后转过头,看着卢开泰,“你果真是这里最强的那一个,可以请到菩萨上身,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而且强迫我使出五成功力才能对付你,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他又用眼神指向另一边的青玄,“他就只能让我使出三成功力。” “不陪你们玩了,小心行事要紧,我就先从最厉害的开始杀。” 赵神武右手突然发力,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惊天巨浪一样灌入卢开泰双掌之中。 卢开泰虽有菩萨附身,然而终究不是菩萨亲临,赵神武这一掌用上了八成功力,竟直接将卢开泰双手轰得粉碎,瞬间成了无臂残疾人,肩膀之下是碗口一样大的横截面伤口,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虽然卢开泰双臂炸断,但赵神武的掌力并没有力竭,继续长驱直入,打在卢开泰的胸口上。 这一次,卢开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原本他的伤势就只是粗略治愈,并没有完全养好,如今又挨了一记重掌,当场丧命。 等路桐赶到卢开泰身前时,卢开泰早已气绝,他的灵魂轻飘飘地离开身体,在山野间游荡远去。 七天之后,灵魂才会变成鬼魂。 这一次,路桐来不及用嘉阳之流救人了。 一掌击毙卢开泰后,赵神武转过身来看着青玄,“白脸书生,该轮到你了。” 说着便一掌挥出,直奔青玄面门而去。 目睹实力高于自己的卢开泰被一掌击杀,青玄知道自己绝不是赵神武的对手,直奔自己脑袋而来的这一掌也是无论如何不能接的。 既然长剑拔不出来,于是索性弃剑逃命,奋力一跃,跳到主人薛雯雯身后。 赵神武端详自己手中青玄舍弃的长剑,自言自语道:“此剑名为觅桃花,是取自唐朝诗人崔护的《题都城南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诗是好诗,剑也是好剑。” “只可惜用剑之人,还差了些。”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赵神武就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死神,睥睨天下,宣判着众人的死期。 他的目光冷峻而恐怖,逐一扫过在场还活着的四人。 路桐、赵震阳、薛雯雯、陈彩彩。 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 众人似乎没有了反抗之力,都在等着赵神武念出名字。 “陈彩彩。” 什么?居然是彩彩姐?路桐在心里疾呼。 只要赵神武敢动手,我就趁机用手榴弹炸他,刚刚是顾及青玄和他挨得太近,怕贸然出手会伤及无辜。 听到赵神武念到自己名字,陈彩彩也是一惊,但她并不害怕。 无非就是死而已,城阳市的卢开泰已经死了,我尚州市的人又怎么会是贪生怕死之徒? 大不了变成鬼魂,再去找姐姐,无论如何,也要把她从神武堂救出来。 众人以为念到陈彩彩的名字是要杀她,没想到赵神武话锋一转。 “我答应过你姐姐陈琪琪,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什么?姐姐?!陈彩彩内心一颤, 赵神武居然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他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姐姐自己告诉他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进入神武堂是被迫的,绝不会甘心和他们这些畜生同流合污。 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世秘密主动告诉赵神武! 赵神武又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震阳。 “就先杀你吧,你嘴巴不干净,活着只会丢我们赵家的脸。” “哈哈哈哈。”赵震阳忍着疼痛,笑着骂道,“谁他妈和你是赵家?你根本不配姓赵。” “我再说一遍,赵神武,我操你妈!” 赵神武修为再好,被这样三番四次指名道姓地辱骂,也忍不了。 他一掌拍向赵震阳,掌力还未发出,一旁的路桐就朝他扔了一枚手榴弹过来。 路桐一直在等一个这样的机会。 当赵神武身边既没有己方的鬼魂,而且他又处在分神时刻,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 这就是最佳的出手机会。 手榴弹在赵神武身边爆炸。 “轰——隆!”一声巨响。 原地激起无数灰尘和烟雾,将赵神武包裹在其中。 所有人心都提在嗓子眼,不知道赵神武是死是活。 当尘埃散去,赵神武满身伤口,血流如注,看着格外恐怖。 他开口说话,依旧中气十足。 如果闭上眼睛只听声音,丝毫听不出来他受伤的痕迹。 “你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把舍利子改装成手榴弹。” “可惜呀,你还是没考虑周全。” “我是人,当我的灵魂没有离开身体的时候,你对付鬼魂的手段对我都没用。” “赵震阳的纯阳体伤不了我,陈彩彩的御鬼术对我也没用。” “你是不是还在疑惑,既然我是人,那我的身体被手榴弹炸了,伤成这样,为什么我说话还是像没事人一样?” “我告诉你吧,这就是我练《移魂大法》的原因,灵魂和身体互不影响。” “灵魂残缺,身体依旧无恙;身体重伤,灵魂不受损伤。” “这副身体是我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我真正的身体,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腐烂成一堆白骨了。” “只要我的灵魂不离开这副身躯,你的特质手榴弹,对我就没有致命伤,你还有几枚?可以全都丢出来试一试。” “如果你的手榴弹把这副肉体炸得稀烂,让我的灵魂无处可藏,那么慧明和尚的舍利子到对我还有点作用。” 听了赵神武这番话,路桐心凉半截,但他没有放弃希望,脑海中在苦苦思索破解之法。 要是刚刚看见赵神武的一瞬间,就打电话摇人就好了,说不定现在牛头马面都已经赶来救场了。 现在赵神武死死地盯着我们,别说拿手机打电话了,就是伸手进衣服挠一下痒痒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赵神武奚落完路桐,但没有对路桐下手,他的目标还是赵震阳。 这个满嘴喷粪的本家人,让赵神武格外讨厌。 第259章 东瓶救场,夫唱妇随 “我这辈子有三大成名绝技,《移魂大法》让我永生不死,魂体分离。现在就让你领教我的第二绝技,自创的《神武诀》。” 赵神武右手运气,掌中带风,蓄势待发。 路桐看见,赵神武身后居然隐隐约约有一个五米多高的法相,而那个法相既不是神仙菩萨,也是不妖魔鬼怪,而是……赵神武本人! 他……居然自己练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法相。 这就是他自创的武功——《神武诀》。 言下之意,赵神武居然可以造神! 用他自己的形象塑造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新神! 连周英明这种少年天才也只能召唤出传说中存在的雷神,而赵神武居然……自创神明。 这份气度和魄力,世所罕见。 可想而知,赵神武即将打出的一掌,蕴含他身后的法相之力,那么威力该有多么恐怖。 绝不是赵震阳的肉身可以抵挡得住的,他的结局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卢开泰。 赵神武单掌前推,掌力在山呼海啸间奔涌而来,赵震阳知道躲不开这一掌,索性站稳双脚,硬接这一掌。 无非就是个死!以前在街头和人打架斗殴,以命相搏,哪次不会受伤流血?哪次不会有死亡的风险。 一个字:莽! 死也要死出个样来! 掌力打在赵震阳身上,就好比一榔头捶在鸡蛋上一样,只听“咔嚓”一声,赵震阳身上的骨头似乎都断裂了。 他倒是没有飞出去,只不过像没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瘫倒在地,口吐鲜血,生死不明。 而在卢开泰尸体前面的路桐,居然和赵震阳同时吐血! 路桐似乎受伤不轻,双眼一黑,四肢酸软无力,瞬间跪倒在地。 但似乎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一旁的赵震阳则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赵神武还没来得及确认赵震阳是否死亡,就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怒吼。 “老赵!” 被扔在半路的李东瓶终于赶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震阳,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赵神武!我操你妈!” 李东瓶召唤出随身携带的白玉瓷瓶,瓶口对准赵神武。 “瓶神素华!现身!” 一道白光闪过,瓶子中飞出一位身穿白色华服的长发女子,面目善良,英气十足。 这一次,不同于往日,看着躺在地上的赵震阳,李东瓶豁出全部,召唤出了他本没有能力召唤的瓶神素华。 以往他都是借助素华女神的法力,而今夜,他召唤出了素华本身。 “有点意思,尚州市双子星的兄弟羁绊,真是让我动容啊。” 赵神武波澜不惊,抬手运气。 “神武诀——神明降世!” 他身后的法相在他的驱动下,径直超前奔去,瓶神素华冲着赵神武的法相而来。 双神汇聚,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让在场的众人都站不稳,左右踉跄。 青玄、素尺、黑甲都回到薛雯雯身上,躲避风险。 鬼魂直接暴露在神明的冲击下,那将是灭顶之灾。 一番激战过后,素华回到白玉瓷瓶中,而赵神武的法相,居然原地消失。 明显这场双神之战中,李东瓶获胜。 李东瓶勉强召唤出素华,已经是他的极限。让素华同赵神武的法相战斗,更是让他累到筋疲力尽。 赵神武难以置信地看着累到气喘吁吁的李东瓶,心生疑惑。 不应该呀?根据徐超当初提供的信息,李东瓶的实力和赵震阳在伯仲之间。 赵震阳挨我一掌就一命呜呼了,怎么李东瓶居然可以和我的《神武诀》一教高下?甚至实力比我高出一大截。 今夜失算了,难不成又要像上次在泰邑市一样无功而返? 赵神武看向坐地疗伤的路桐,心生一计,他佯装不敌李东瓶,做势要逃走。 在场的灵异局众人,没有人有能力再去阻止赵神武的离开。 没想到赵神武不是真的要走,而是虚晃一枪,趁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出手,带着重伤未愈的路桐,一起消失在黑夜里。 绝不能再空手而归了,这次就抓路桐回去给炼魂师祭坟。 可惜在赵神武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的左护法葛清风死在了路桐和薛雯雯的手里。 不然,他就会把薛雯雯也一起掳走。 看见路桐被赵神武抓走,李东瓶和陈彩彩想出手制止,但根本来不及,而且即使来得及,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也根本阻止不了。 李东瓶一直靠着一口气在支撑自己,他强行召唤素华出场,已经耗费了他大量体力,赵神武刚消失,他就瞬间力泄,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然而他没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白玉寒的怀里。 白玉寒开车送他到这里,在李东瓶强行召唤素华的时候,白玉寒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且他操控下的素华绝不是赵神武的对手。 于是白玉寒便悄悄地躲在李东瓶身后,趁所有人都不注意,偷偷运起《净心诀》,助李东瓶一臂之力。 不仅赵神武没有发现她,甚至李东瓶都没察觉到背后有人帮他。 她看见李东瓶力竭摔倒,便赶忙上前扶住。 李东瓶太累太疲倦了,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是谁抱住了自己,就昏睡过去。 陈彩彩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开始负责打扫战场。 铁尸早就在赵神武现身的时候就躲回神武堂去,现场就只有灵异局的人。 卢开泰身亡,赵震阳倒地昏迷不醒,陈彩彩上前查看,发现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白玉寒给了陈彩彩一粒绿色小药丸。 “这是我们白家的九转愈伤丸,有保脉留气、起死回生的功效,你给赵大哥服下吧,在急救车赶来之前,他不会气绝身亡的。” “谢谢你,小瓶子没事吧?”陈彩彩问道。 “没事,就是强行召唤他们家的瓶神,心力疲劳,睡一觉就好了。” “你……还挺挂念他的。”陈彩彩轻描淡写道。 “我没有,只是顺路经过,就载他一程,我来这里是来找猫的。” “找猫还是找人,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彩彩笑着说道。 她打电话叫急救车来这里,薛雯雯则打电话给灵异局的负责人,让他们赶紧派人来三穗县处理后事。 灵异局的第一战,死伤惨重。 第260章 路桐被擒,生死难料 神武堂,议会厅。 赵神武坐在堂主之位上,怒气冲天,面色严峻。 厅内的神武堂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堂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路桐被五花大绑,捆得像个粽子一样丢在角落里。 “葛清风是谁杀死的?”赵神武问道。 “回禀堂主,是尚州市的路桐、周英明和东湖市的薛雯雯,三人合力殴杀了左护法。”杜北长老回道。 “那戴进叛逃又是怎么一回事?” “戴进长期和路桐勾结,向路桐传达我们神武堂的内部消息,导致我们的安荡山计划失败,还有东岭市、明台市的围剿计划也是因为戴进的泄密才失败的。” “没想到我身边居然还有你安插的卧底!”赵神武看着角落里的路桐,一字一句道。 “你的本事可真不小,不仅杀了炼魂师,还杀了葛清风。” “看来我今天,无论如何也饶不了你了。” 赵神武的话,让路桐的心跌落了谷底。 完了,没想到居然落在赵神武手里,还被抓回了神武堂,这下是真的羊入虎口,兔进狼窝。 跟着路桐一起心如死灰的还有程博顺,他作为先锋,也出席了今天的会议。欧阳超超还是普通弟子,无权参与,所以没有来。 程博顺偷偷地看了看地上的路桐,心里着急,脑子里在想办法救路桐。 参与会议的众鬼当中,除了程博顺在担心路桐的安危,还有一个鬼同样牵挂着路桐的生死。 这个鬼就是陈彩彩的姐姐陈琪琪。 她面无表情,安静地听着赵神武说话,眼睛却在别人不易察觉的时候,偷偷米瞄了一眼路桐。 她在安荡山的时候,见过这个男生,当时他就跟在妹妹陈彩彩身后。 而上次救过戴进一命的徐超这次却是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放走戴进,已经是替自己赎罪了,这次路桐就让他自听天命吧。 总不可能灵异局的人被抓,我每一个都要救吧? 那我岂不是真的成了灵异局安插在神武堂的卧底了? 路桐也没有躺着等死,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只有在火车上被炼魂师下毒,眼睁睁看着自己胳膊和大腿被砍下来那一次,放弃了求生念头,一心等死。 因为那时候他面对的是一个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境。 除此之外,他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都没想过认命等死。 由此也可以看出路桐对炼魂师的怨恨,以及对周英明救命之恩的感激。 “戴进被关在天牢里,是怎么逃出去的?”赵神武问道。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判断的是,戴进是用已故左护法葛清风的令牌打开牢门,而且还用这块令牌打开藏宝阁和地下金库的大门,偷走了数不胜数的冥币和阴丹。” “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赵神武咬牙切齿道,他转头看向躺在角落里的路桐。 “你安排的人,让我神武堂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你的命似乎不够赔偿。” 就是赵神武的最后一句话,让路桐想到了救命之道。 “赵神武,我有办法补偿你的损失。” 路桐这句话刚说出口,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记极其响亮清脆的耳光。 “啪!” 议会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举动惊呆了。 抽路桐耳光的不是别人,正是长老顾志聪。 这一巴掌,终于报了当初在安荡山的耳光之仇。 “混账东西!堂主的名字也是你这种畜生随意叫的?” 顾志聪给自己抽路桐的耳光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和理由。 路桐挨了一巴掌,没有怒视,也没有开口辱骂,而是把这份屈辱先记在心里。 现在自己受制于人,小命在别人手里攥着,是生是死全凭对方做主,这时候不该有情绪,也不能有不平。 只有忍耐,也只能忍耐。 先活下去,报仇是能活下去之后才应该考虑的事情。 “顾长老,住手!让他说下去。”赵神武命令道。 路桐得到允许,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赵堂主,我安排进来的戴进拿走你们无数冥币和阴丹,你们现在杀了我也挽回不了这些损失没顶多出口恶气。” “可做事只为了出恶气,那是街头混混的做法,你们这么一个大的组织,在挽回损失和出恶气之间如何抉择,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神武听明白了路桐的话外之音,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杀你,你就能弥补我现在遭受的损失?” “我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不杀我,戴进拿走的冥币和阴丹我如数奉还。” “还?你还得起吗?”顾志聪忍不住插嘴道。 他并不是不相信路桐能还得起那些冥币和阴丹,他反而相信路桐能还得起。 一旦赵神武真的答应用路桐的命来还回损失的阴丹和冥币,那他到手的报仇机会就这样消失了,所以他想从中作梗,破坏路桐的计划。 然而赵神武作为一堂之主,更在乎那些损失的冥币和阴丹,他不去理会顾志聪的话,问杜北。 “杜长老,我们一共损失多少冥币和阴丹?” “回堂主的话,共损失冥币两亿三千万,和蛇级阴丹一百六十五枚,虫级阴丹两万三千八百枚。” “怎么样?路桐,你赔得起吗?”赵神武问道。 “给我时间,我一定能凑齐。”路桐信誓旦旦道。 “给你时间?给你一万年?给头猪一万年也能 攒到这些东西。”顾志聪故意刁难道。 赵神武两次三番被顾志聪抢话,面色不悦,还未发话,善于察言观色的周东观便道。 “顾长老,今日堂中大事全凭堂主定夺,你又何必多嘴呢?” 顾志聪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赵神武的表情,连忙磕头请罪。 堂中遭受如此变故和损失,作为堂主的赵神武本就心情不好,偏偏顾志聪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这让赵神武十分气恼,索性也不去理会顾志聪的请罪,继续问路桐。 “给你多久时间?三天?” “三个小时。” 第261章 双方谈判,你来我往 “三个小时?!”满座皆然,都在心里暗自感叹。 顾志聪:路桐这小子,为了活命什么海口都敢夸。 杜北:这小子若真能在三小时内凑齐损失的冥币和阴丹,那更不能放他走了,他日后一定会成为我神武堂最棘手的敌人。 周东观:这小子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是在泰邑市? 黄立:天天开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我一把年纪了还来听这些黄口小儿吹牛皮,日子没法过了。 要是能参加周东观的银帕就好了,那种会议我愿意天天参加。 程博顺:唉!我路少爷这次又要破费了!戴进捅的篓子,却要他来填!真不知道路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天上刮下来的? 徐超:这路桐是尚州市的新人,我当初被派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能力和胆识。 陈琪琪:妹妹的新队友,居然有如此财力?看来我的担心是多虑了。 河童:如果路桐能死在堂主手里就好了,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受那份灵契的限制了。 黑无常:堂主一定要杀了他,就是因为他在泰邑市伙同道士围殴我和我媳妇,才导致我现在背上绿乌龟的名号!一定要杀了路桐! 白无常:这小伙子真厉害,不仅安插了戴进这个卧底,还有如此财力,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 张蜀:也不知道这小子的肉质如何?要是能拿来喂我饲养的老鼠就好了。 铁尸:叽喳叽喳、啊呜啊呜。 铁尸是僵尸,僵尸的舌头僵直,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 连赵神武也下意识地惊叹了一句,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三个小时就能还回来我们损失的东西,你是想找到戴进,让他把偷的东西还回来是吧?” “赵堂主不用管我是怎么还回你们损失的东西,我只想知道这笔交易,你愿意和我做吗?” “哼!”赵神武不屑一顾地笑了笑。 “你杀了我的左护法,杀了我的亲传弟子,在我身边安插卧底,偷了我的冥币和阴丹。结果你居然妄想还回那些被偷的东西就可以饶你一命,太天真了吧。” “听赵堂主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挽回损失,而是想杀了我出一口恶气了。”路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如果只是想还回阴丹和冥币来换你一命的话,那大可不必。不就是阴丹和冥币嘛,这点损失,我神武堂承受得起。”赵神武的语气中已经明显带有杀气和怒意。 路桐立马补充道:“双倍赔偿,所有的损失我双倍还给你。” “左护法和炼魂师的命怎么算?”继续讨价还价。 “十倍!十倍补偿!”路桐喊道。 这一下,连赵神武也有些心动了,他侧着头望向路桐,“你不会是在口嗨吧?” “现在关乎我的生死,我怎么会信口开河呢?”路桐解释。 “只要你放我离开,你所有的损失我十倍赔偿,绝不食言!” “我怎么信你?”赵神武问道。 路桐也沉默了,赵神武提议,“不如这样,我拿到东西再放你离开。” “不行!东西给了你,对赵堂主而言,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我可不想拿我的命来赌你的诚信。至少,你手底下的这帮人我信不过,他们一定会杀我的。” 路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顾志聪,他知道顾志聪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所以一定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能进行交易。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既能让我拿到补偿,你也可以活命。”赵神武问道,语气急切。 他已经接受了路桐刚刚提出十倍赔偿的交易条件。他是堂主,做事判断都有自己的胸怀与格局。 炼魂师和葛清风已经死了,就算现在把路桐剁成肉泥也于事无补,他俩不会死而复生,被偷的阴丹和冥币也不会自己回来。 堂主要做的,不是出气泄恨,而是长远的利益,如果真的可以拿到十倍赔偿,神武堂的实力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面对灵异局接下来的打压,也能更好地给予反击。 那可是二十三亿冥币,一千六百五十枚蛇级阴丹和二十三万八千枚虫级阴丹。 足够买到很多上等法器,以及提升堂内很多弟子的等级与实力。 一个路桐,能换回这些东西,值了。 路桐想了想,说道:“办法倒是有。” “首先,一定要把我送出去,现在这是你的地盘,要杀要剐全看你的心情,即使东西给你了,我还是出不去,一样得死。” “所以先把我送出去。” 赵神武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交易。” “你派两个人带着我去在一个安全且合适的交易地点,这个地方不仅你满意,而且我也放心。” “最后我打电话叫人送东西过来,你们收下货之后,就放我离开。” 赵神武想了想道:“我怎么知道你送来的东西是真是假,数量对不对?” “你派去的人可以验货,确认无误了再放我离开。” “那你难道不担心我的人收到货之后,照样杀了你。” 路桐凝神片刻,语气坚定,说道。 “说白了,这就是场交易,你要的是十倍赔偿,而我想要的是活下去。” “我这个人很怕死,特别惜命。” “所以我打电话叫来送货的人实力不会弱,一旦你的人反悔,拿到东西就杀了我。” “我敢保证,你派去的人一个也回不来,东西你也绝对拿不到。” “这场交易的最好结果就是,你拿到想要的赔偿,我也捡回一条命。” “如果你既想拿到补偿,又想杀我泄愤,不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发生。” “这场交易最坏的结果就是,你拿不到赔偿,我也丢了小命。” “如果是这种结局,那有何必大费周章地去忙活交易?你现在把我杀了就行了。” “交易,最重要的是诚意。十倍赔偿是我最大的诚意,希望赵堂主也能拿出你的诚意。” 路桐的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说动了赵神武。 “好!我答应你,这笔交易我跟你做。” “至于派谁押送你去参加交易,人选未来定,首先,顾志聪是一个。” “不行!绝对不能是顾志聪!”路桐立马否定赵神武的提议。 第262章 继续谈判,有商有量 以刚刚顾志聪假公济私,果断抽自己一耳光来看,如果让顾志聪送自己去交易,绝对会在半路上就死在他的手里,所以绝对不能让顾志聪有这个机会! “既然你不愿意顾长老陪你去,我重新再选一个就行了。” “为了我的安全考虑,送我去的人只能是先锋,不能是长老和护法。”路桐要求道。 “长老和护法经验丰富,办事靠谱,选他们去我自然要更放心一些。” “是啊,你是放心,我可就死定了。只能是先锋,其他的免谈。” 路桐态度强硬,不容商量,见路桐如此强烈要求,赵神武也不再强求,他说道。 “好,我答应你,就从我的先锋中选。” “那为了公平起见,护送你去交易的两人,我们各选一人吧。”赵神武提议道。 路桐不假思索便同意了。 我选一个,总好比两个都是你定。 “既然我们各选一个,那对方选出的人,就别像刚刚那样拒绝。” “不管我选的是谁,你都要同意。同理,你选的人,我也不会拒绝。”赵神武说道。 “好!”路桐一口答应,但是心底却有些疑惑。 奇怪,赵神武怎么突然为我考虑起来了?难道那十倍赔偿对他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目光逐一扫过厅内八位先锋的面孔,赵神武在纠结自己选谁去,如果炼魂师还活着,这份差事绝对是他的,可惜他已经死了。 考虑再三,赵神武决定派一个和路桐有摩擦的人去。 “黑无常,你负责押送路桐去交易。” “属下领命,定不辱使命。”黑无常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连声接令。 黑无常? 路桐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我在泰邑市交过手,当时有朗月和舒云做帮手,如果不是周东观突然出现,那么神武堂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先锋就不是炼魂师,而是黑白无常了。 赵神武选他来押送我,还是对我不放心,甚至想故意刁难我,那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替我着想? 我再选一个人同去,这个人选赵神武不得干涉,不管选谁他都会答应,难不成有诈? “我选好了,你准备选谁去?”赵神武问道。 路桐刚要开口说让程博顺陪自己去,话还没说出口,便察觉不对! 差点中计了! 赵神武好歹毒,他故意开出条件,让我随便选人,其实是在试探神武堂是不是还有我安插的卧底。 一个戴进就让他遭受如此大的损失,他不得不提防着。 对我而言,最希望陪我去的人选一定是程博顺,如果刚刚我脱口而出他的名字,那么他一定会遭到赵神武的格外关注,甚至直接怀疑他和我有关系。 差一点点就中计了。 不让程博顺陪我去,那让谁去呢? 路桐的目光也在诸位先锋脸上扫过。 徐超?算了,他以前虽然是我们灵异组的同门,但是他早就背叛我们,选他还不如选个毫不相干的人。 陈琪琪?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就凭彩彩姐这层关系,她就不会伤害我,甚至可能保护我! 但是,赵神武已经知道陈琪琪的身世,知道她和陈彩彩是姐妹,如果我现在选她,无疑向赵神武暗示陈琪琪和我们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陈琪琪的身份如此敏感,如果这时候拉上她,说不定会害死她,绝对不能选她。 那该选谁呢? 就在路桐纠结之时,他看见了一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峻的熟悉面孔——河童。 对呀!他和我签了灵契,不能伤害我,他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嘛。 “我选河童。”路桐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赵神武略感诧异,河童?他是顾志聪的关门弟子,路桐怎么会选他呢? 刚刚让顾志聪送路桐去,路桐死活不让。 怎么会选顾志聪的弟子?这和让顾志聪去没什么区别。 难不成路桐不知道河童和顾志聪的关系? 疑惑虽疑惑,但是赵神武刚刚答应过路桐,无论他选谁,自己都会答应。 于是派遣河童和黑无常一同押送路桐去交易,至于交易地点,赵神武和路桐商议之后,选在尚州市的市立陵园。 这个地方路桐很熟悉,而且离白事店也近。 赵神武对这个交易地点没意见,虽然是在尚州市交易,但对他而言,只要出了神武堂,在任何地方交易都一样。 协商好一切事宜之后,路桐被河童从地上提起来,在河童和黑无常的搀扶下,慢慢走出议会厅。 这是路桐第一次看见神武堂内部的真实环境。 这里是一个山里的小镇,小镇外面四面环山,镇内小洋楼、别墅零次栉比,街道平整干净,来往车辆依次通行。 看着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子,顶多是个有钱的小镇,道路设施,环境规划比较好而已。 路桐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会是神武堂的老巢。 其实这个地方是赵神武精心挑选的,当初他为了寻找一个可以躲避阴阳两界追捕搜查的藏身之地,走遍了几乎整个北方。 最终找到了这里,这个小镇四面环山,一般外人也很难进来。 赵神武选择这里之后,就把神武堂弟子迁移到这里,把小镇里原来的住户全部屠杀干净,只留下自己的弟子。 然后在小镇外布下了结界,让普通人根本进不来,走到结界附近就会迷路,绕一圈之后原路返回。 不知道技巧和方法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除了防止外人进来,还要防止被鬼差和灵异组的人发现,于是一向只收鬼魂为弟子的赵神武,开始招纳活人为神武堂的成员。 周东观、顾志聪、黄立、戴进等人就是这时纷纷加入神武堂,成为神武堂的弟子。 赵神武将他们的豪宅或者住所安排在特定的方位上,用活人的阳气来布下另一个阵法,让 鬼差和灵异组查不到任何异样。 就算他们看见这个小镇,不仔细观察的话,就会被阵法所蒙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小镇。 用结界隔绝外人,用阵法蒙蔽鬼差和灵异组。这就是为什么神武堂的地址一直不被外界所发现的真正原因。 而且每一个加入神武堂的弟子,都要签下一份灵契,永远不能说出神武堂的地址。 有了这层保险,神武堂才能嚣张至今。 即使戴进已经叛逃,背叛了神武堂,但因为灵契的压制,他虽然逃了出去,但依旧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神武堂的地址,不然就会立马魂飞魄散。 第263章 敌来我往,危机从生 在出发去陵园交易前,路桐当着黑无常和河童的面打电话叫人准备阴丹和冥币。 现如今能有这种能力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备齐所需冥币和阴丹的,只有一个人——阴间首富路志明。 现在的局面,路桐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打电话给老爸,因为黑无常和河童就在旁边听着。 一旦让神武堂的人知道了自己阴间富二代的身份,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自己这棵摇钱树走的,一定会把自己往死里薅羊毛。 思来想去,路桐决定打电话给自己在阴间开的小店:万和天一。 “喂,您好,这里是万和天一,我是店长王大锤,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大锤,是我,路桐。” “老板?!您怎么打这个前台电话了?想要什么您直接发消息,我立马给您寄快递。” “大锤,不是这个事,现在情况比较紧急,我被神武堂抓了,需要赎金和阴丹才会放我离开。” “啊!老板!你不会也要抛下我们吧?”王大锤尖叫道。 他想到上一任老板在索马里入伙当海盗,现在路桐又落入神武堂手里,他十分担心。 “不会的,我不会抛下你的,我在想办法凑赎金和阴丹,咱们店里有多少阴丹?” “蛇级阴丹十三枚,虫级阴丹四百七十五枚。”王大锤如实回答。 黑无常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声来。 “店里的账上有多少冥币?” “目前流动资金六百九十三万冥币。” 王大锤刚说完,黑无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路桐,你还敢在堂主面前夸下海口,说你三小时能凑齐十倍冥币和阴丹,别浪费时间了,跟我们回去领死吧。”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路桐吼道。 我对赵神武可以好声好气地说话,那是因为他厉害。你一个区区先锋,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路桐又对电话那头的王大锤说道:“你去找路氏集团的董事长,向他贷款。” “老板,贷多少?” “贷二十三亿冥币,还需要一千六百五十枚蛇级阴丹和二十三万八千枚虫级阴丹。” 一想到要替戴进擦屁股,补上这么大的窟窿,路桐就心头火起。 等我逃出去之后,一定要狠狠报复戴进! 妈的,他拿了东西跑路,还得让我在这里想方设法凑钱。 电话那头传来王大锤近乎绝望的哀嚎。 “老板!我们和路氏集团没有业务往来,而且我们又是这么小的一个破店,董事长会给我们这么多吗?” “你就去告诉他,是我路桐问他借的,我有借有还,只要他借我,我活着出去后,一定会还给他的。”路桐斩钉截铁道。 其实路桐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迷惑在旁边监听的河童和黑无常,不让他俩察觉自己和路志明的关系。 只要王大锤把路桐被抓的消息告诉路志明,那么路志明一定会倾尽全力来赎回路桐的。 这是父亲对儿子的宠爱,也是儿子对父亲的信任。 当然了,这也算是儿子闯祸,老子来擦屁股。 毕竟当初路志明反复强调,不让路桐参与这些危险的事,可是路桐还是一意孤行。 王大锤不再质疑,连忙挂断电话,望第七殿路氏集团赶去。 “路桐,还有必要去尚州市陵园吗?”黑无常一脸坏笑地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去你怎么拿回十倍赔偿回来交差?”路桐回道。 “十倍赔偿?你耍老子玩呢!你去哪凑那些冥币和阴丹?”黑无常怒道。 “刚刚电话里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你在拖延时间而已。” “我拖不拖延时间关你屁事,你只是负责送我去陵园,在三个小时后拿到十倍赔偿回来复命,你敢不去吗?你就不怕你们赵堂主怪罪于你?” “你……”面对路桐的咄咄逼人,黑无常一时语塞,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在离开神武堂之前,为了防止路桐知道神武堂的具体地址,河童给他戴上一个面罩,让他看不见。 出了神武堂,一直到尚州市市立陵园,河童才摘掉路桐头上的面罩。 路桐身上的绳索依旧没有解开,被捆得紧紧的。黑无常和河童站在路桐左右两侧,负责看守他,以防他想要逃跑。 三个小时很漫长,等着等着,路桐便坐在地上打起了瞌睡。 黑无常便乘机对河童说,“这小子不把我们神武堂放在眼里,要不咱俩把他杀了吧。” “堂主是要我们来交易,拿回冥币和阴丹,你杀了他,回去怎么和堂主交代?” “那简单呀,就说这小子耍滑头,骗了我们,他其实根本就拿不出赔偿,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黑无常蛊惑河童道。 “在路上他想要逃跑,被我俩当场斩杀。” “这套说辞我想了一路,天衣无缝,堂主绝对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这个说法也说得过去,毕竟十倍赔偿是个天文数字,而且刚刚河童而听见了路桐在电话里说的。 他拿不出这么多东西,只能找人去问素未谋面的路氏集团董事长借,结果可想而知,根本不可能借的到。 然而,河童之前和路桐签了灵契,不能杀路桐,甚至不能动这个想法。 所以,尽管黑无常提出的建议很可行,但河童还是一脸冷酷地拒绝了。 “我只负责完成堂主布置的任务,其他的与我一概无关。” 其实河童是想路桐死的,只要他一死,那张灵契就作废了。 虽然这个灵契的存在,对河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毕竟是受制于人,只要一想起这个事情,心里就会别扭。 所以河童才会再最后的时候加上一句“其他的与我一概无关”。 河童是希望黑无常自己动手把路桐杀了,因为他和路桐签的灵契上只写了不能杀路桐,没说要救。 只要黑无常不拉上自己,哪怕是当着自己的面杀掉路桐都可以,只要路桐一死,河童绝对会配合黑无常回去复命,就用刚刚说得那套说辞。 可惜,黑无常是个胆小的可怜家伙,不敢一个人做这件事情,一定要和河童商量,取得河童的同意才敢动手。 事情就只好这样耽搁下来。 第264章 救子心切,父爱如山 时间就这么一直过去。 黑无常很无奈,他想了一路的计策,结果河童居然不同意。 河童也很无奈,他没想到黑无常这么胆小,不敢一个人动手。 现在路桐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他,黑无常这个怂包居然一直在征求我的意见。 没胆量,没骨气,没出息,连自家老婆都守不住,主动送给周东观,难怪堂内都叫你绿无常。 三个小时过去了,陵园还是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个。 河童内心窃喜,黑无常脸上狂喜,他一脚踹醒睡着的路桐。 “哈哈哈哈,你妈的,时间到了,受死吧!”黑无常说着一掌就朝路桐脑袋上拍去。 这一瞬间,路桐甚至来不及害怕,他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要被一掌毙命。 而河童则是面带冷漠,内心欣喜,他很乐意看见路桐被别人杀死。 “慢着!” 就在黑无常一掌将要拍下去时,陵园外传来一声少女的呵斥声。 黑无常虽然胆小,但也心狠。 这时候只要不是他顶头上司出面制止,他无论如何也要杀了路桐。 所以尽管他听见了少女的制止声,但不去理会。 当他的手掌就要拍在路桐额头的时候,一股威力巨大的火焰直射而来,黑无常如果坚持拍下这一掌,势必会被火焰裹挟,活活烧死。 胆小怕死的他只好转身躲避,饶了路桐一次。 那股火焰射得很准,不仅赶跑了黑无常,而且是贴着路桐的脑袋上飞过去的,没有伤到路桐。 黑无常转身躲开,河童则上前抱起路桐,逃到陵园另一侧。 如果河童出手慢一些,估计路桐就被那位突然出现的少女抢走。 站好位置之后,才看清刚刚出手释放火焰的是女鬼玉米汤。 “小汤!”路桐喜出望外,他知道一定是老爸通知玉米汤先来救自己。 黑无常和河童都没见过玉米汤,不知道她是谁,听见路桐和她打招呼,以为是带着冥币和阴丹来赎回路桐的鬼。 “冥币和阴丹呢?”黑无常问道。 “已经在路上,再等一会就到了。” 黑无常嚣张道:“那我可管不着,我们堂主给的时间是三个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东西没到我就要杀人。”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玉米汤说着右手掌心燃起一团蓝色鬼火。 “你们俩要是杀了他,我保证,你们绝对不可能走得出这个陵园。” 玉米汤掌心鬼火的体积比之前的要大三倍。 以前只有一个茶壶大小,现在像篮球一样。 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令河童皱眉,黑无常胆颤。 她……居然是蛟级鬼?! 路桐也察觉到玉米汤与以往不同,连忙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到玉米汤已经成功突破,进入蛟级。 现在路桐更放心了,虽然玉米汤不可能把自己从河童二鬼的手里抢回去,但也绝对可以震慑住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不敢在老爸来之前对自己动手动脚。 又过了二十分钟,半山腰的路志明坟墓,费力扒拉地走出一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路志明。 他似乎腰有些不好,腿也使不上劲,在两个婀娜多姿的女鬼搀扶下,朝着山脚下的路桐这里赶来。 他的身后,是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手里分别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乾坤袋,里面转满了交易所需的冥币和阴丹。 紧跟在后面的是十队整齐的阴兵。 路志明这次为了救儿子,几乎是下了血本。 不说雇佣阴兵花了多少钱,仅仅只是那些阴丹和二十三亿冥币,就让他紧急出售了第四、五、六殿的全部地产。 这让他的商业帝国稍微摇晃了一下,还好他家大业大,只是摇晃了一下,并没有伤到元气。 十队阴兵每队三十鬼,一共三百只整装待发,气势汹汹的阴兵,他们将河童、黑无常和路桐团团围住。 面对这种包围,以河童和黑无常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冲得出去。 河童的水平是蛇级上游,而黑无常只有中游的实力。 但是阴兵的入选条件之一就是蛇级,所以他俩面对三百只蛇级鬼的包围,绝无逃脱的可能。 路志明在两位女鬼的搀扶下,站到最前面,他看了看地上的路桐,又看了看河童和黑无常,指着路桐问道。 “他身上的脚印,你俩谁踹的?” 河童瞟了一眼黑无常,一言不发,而黑无常面对这种阵势,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这情况,不用回答也知道是谁踹的。 路志明冷笑着点点头,在心里记下这笔帐,他说道。 “你们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赶紧把他放了。” “放人可以,但你们人多势众,就怕我放了他,我们也走不了。”河童冷静道。 “我路志明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了,我说到做到,你俩把他放了,钱和阴丹你都带走,我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要是担心对不上数量,可以先验验货,点清楚了再交易也不迟。”路志明挥挥手,让四个保镖把八个沉重的乾坤袋放在河童面前。 河童示意黑无常前去检查,黑无常颤抖着手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满满都是冥币,心里镇定了几分。 他甚至都没数,就朝河童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我们放人,你能确保我们安全离开吗?”黑无常又确认一遍。 “我话只说一遍,赶紧拿上东西滚!”路志明有些不耐烦。 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不用低三下四地求人。 而且他也看出来黑无常十分怕死,这种怕死的鬼,你越凶他,他就越害怕,也就越听话。 果然,他们放下路桐,拿上八个大袋子,在阴兵让出的一个缺口飞奔离去。 玉米汤连忙上前,解开路桐身上的绳索,关切问道。 “主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今天晚上被吓了个半死。” 路志明在女鬼搀扶下慢慢走过来。 “儿子,你这次咋落到神武堂手里去了?” “当初爸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好好活着,别去干这些危险的工作,你就是不听。” “你看看今天晚上,多危险呐!听你的员工说你都被抓到神武堂老巢去了!” “这离鬼门关还差几步啊?你就那么想下来陪老爸?” 第265章 面瘫的共同特点 “我知道了,老爸,别再教训我了。” 大多数孩子在面对父亲近乎责骂的关怀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点不耐烦,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老爸,你真的凑齐了二十三亿冥币?” “不然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敢在上面偷奸耍滑吗?” “那你现在还是阴间首富吗?”路桐问道。 “当然还是了,只不过损失二十几亿和一堆蛇级阴丹而已,撼动不了你爸的商业地位。” 路志明有些得意道。 “这次的交易筹码里面,钱好弄,卖点房子就有了。难搞的是阴丹,我连忙在阴间高价收购,还开了十几条生产线自己生产。” “就是因为造阴丹耽误了时间,其实我一个小时就凑够了冥币,但是阴丹还没凑够数量,所以我通知玉米汤让她先来救你,我随后就来。” “早知道只有两个蛇级鬼押着你来交易,我就不用费尽周章地筹够数目了,随便装点应付一下他们就行。” “老爸,那可是二十三亿冥币啊!还有那么多阴丹,我好心疼!而且这些东西给了神武堂,一定会让他们实力大涨,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不用心疼,能让你平安回来,再翻十倍爸都愿意。”路志明十分慈爱道。 河童和黑无常带着东西在山林间穿梭,突然,河童意识到不对,停下脚步。 “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黑无常不解问道。 “有埋伏。” “在哪儿呢?”黑无常顿时又慌张了起来。 “在我们正前方。” 黑无常仔细观察,却没发现任何异样,河童朗声道。 “诸位请出来吧,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话音刚落,前面的树林里就走出十来个身影,为首的两位一个牛头,一个马面。 “神武堂的小崽子,乖乖把东西放下。”牛头恶狠狠道。 “看来是刚刚那位路董事长让你们在这里埋伏的。”河童道。 “费那么多话干什么?东西留下,命也留下。” “总得让我们带走一样吧。” 黑无常早已吓破了胆,全靠河童在交涉谈判。 “带走?你们两个蛇级鬼,似乎没有和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路董事长是让你们把这些冥币和阴丹带回去,没说要抓我们俩吧。” “有什么区别吗?他花钱雇我们来拿回东西,我们自己想杀你,结果不都是一样嘛,钱和命,都留下。” “不可能。”河童斩钉截铁道。 作为蛇级鬼的他,面对一众蛇级鬼差和两位蛟级鬼差,毫无惧意,面色平静。 他打开一个袋子,把手伸进去。 “这个袋子里装了至少五亿冥币,你不放我们走,我就把这些钱打成粉末,看你们如何回去向路董事长交差。” “你……”牛头怒不可遏,但又无话可说,他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马面,问他该如何解决。 马面沉吟片刻,道,“放他俩走吧。” “就这样放走了?两个神武堂的畜生好不容易落在我们手里。”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马面反问。 牛头又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才嘟囔道:“怎么你们这些面瘫都一个德行?不说话就罢了,一说话就得怼死牛?” 牛头又对着河童和黑无常说道:“把东西放下,赶紧滚!” 河童让黑无常先走,黑无常立马迈开腿,但又觉得自己脸上过不去,于是假惺惺地问道:“那你呢?” “不用管我,赶紧走!” 于是黑无常立马开溜,瞬间跑没影了。 河童独自一人面对众多鬼差,淡定道,“为了防止各位来追我,我只能不讲手段了。” 说完就把手里的袋子望天上一扬,五亿多白花花的冥币瞬间散落出来,如同天女三花一般飘得树林里到处都是。 “就有劳各位在这里捡钱了,我先告辞。”说完也消失在树林深处。 牛头无奈地看着马面,“我就说不能放他们走吧,杀了多省事。” “别叨叨了,赶紧捡吧,天亮之前捡不完就摊上事了。”马面依旧面不改色道。 神武堂。 黑无常逃回来之后,先想赵神武打报告,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他又趁着河童还没回来,便把责任都推在河童身上。 赵神武却没有听黑无常的诬告,而是自言自语道,“路桐居然真的请得动阴间第一首富?他的身份绝不简单,徐超!” “属下在。” “你去打听打听路桐的底细,尤其是他和阴间首富路志明的关系。” “是。”徐超领命离开。 赵神武这时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黑无常,面带愠色道,“你说任务失败,冥币和阴丹没拿回来,是河童的责任。” “可河童是路桐自己选的,你才是我挑的人选,任务失败,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啊。” “属下该死,请堂主责罚,属下该死……”黑无常立马磕头请罪。 “不用磕头了,天牢一直没有守卫看押,从今以后,你去天牢当差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私自离开。”赵神武说道。 “是,属下一定不辱使命,绝不会再发生天牢叛逃事件。” 河童回到神武堂之后,没有受到任何责罚,他便前去顾志聪的豪宅复命。 因为在他押送路桐前往尚州市进行交易的时候,顾志聪曾经暗示过他,要他在路上偷偷杀了路桐。 而现如今路桐完好无损地回到尚州市,顾志聪免不得要发一次脾气。 河童站在大厅内,顾志聪躺在太师椅上,听着河童汇报路上的情况。 “既然黑无常都有意要杀掉路桐,你为什么不同意?” “弟子担心拿不到冥币和阴丹,会遭到堂主责罚。” “你放了路桐,拿回阴丹和冥币了?” “再回来的路上被牛头马面抢走了。” “哼!呵呵呵呵。”顾志聪被气得发出阵阵冷笑。 “既没有杀掉路桐,也没拿回阴丹和冥币。” “责罚?你担心被堂主责罚就不担心被我责罚吗?”顾志聪吼道。 “上次派你去尚州市,你势单力薄,没有杀掉路桐,为师无话可说。” “可是这一次,你有无数个机会杀掉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安全回去!” “还什么狗屁担心堂主责罚!吃老子的饭,砸老子的锅。” “我看你是不甘心当先锋,想上位当左护法了吧?” “弟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是不是想在堂主面前逞威风?好和为师平起平坐啊!” 第266章 你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她了? 顾志聪在对河童进行长达二十分钟的言语辱骂之后,才稍微气顺,问道。 “最近堂内在传一些流言蜚语,你知道吗?” “师傅,是关于什么的?” “关于男女那点破事的。” “我倒是听说黑无常的妻子白无常一直在和周东观护法双修,不知道师傅指的是不是这个。” “绿无常喜欢把自己老婆拱手让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堂内传言你和陈琪琪在搞对象?” “没……没有。”一向寡言少语的河童,居然也会口吃结巴。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应该算是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会应该算是没有?”顾志聪火气又有点上来了。 “我喜欢琪琪,但她似乎对我没想法。” “主动凑上去还不要你,那还追她干什么?男人,要干大事,不要在女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那是没出息的孬种才干的事。” “琪琪不是普通女人,她……很特别。” 顾志聪恨铁不成钢,骂道:“一个没发育的女生你都当个宝贝似的供起来,我顾志聪的老脸算是让你丢尽了!” “滚!” 河童只得起身告辞,离开顾志聪的豪宅。 顾志聪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一直躲在门外的欧阳超超走进来,给顾志聪倒上一壶茶。 他看顾志聪的脸色似乎有些好转,便鼓足勇气说道。 “师傅,琪琪不是没发育的女生,她不仅漂亮,而且还善良、独立、果断,是个与众不同的女生。” 欧阳超超的这一番话,让顾志聪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师傅,您刚刚这样说琪琪,是不是有点太伤她了?” 顾志聪暴怒,抓起茶几上的茶壶朝欧阳超超脑袋上砸去。 “伤你妈的头!” 欧阳超超十分狼狈地跑出顾志聪的豪宅。 “反了反了!”顾志聪自己在骂给自己听,“总共收了两个徒弟,都被陈琪琪迷住了!一群废物!” “舔吧舔吧,你们就舔吧,等陈琪琪最后不要你们,把你们一脚踹开,老子!无非就是陪着你们一起丢脸就是了!” 尚州市,白事店,路桐安全回到家之后,路志明就带着阴兵回阴间去了。 路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老张头坐在轮椅上,看着路桐。 “这回吃亏了?” “吃了点亏,让顾志聪还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你差点把命都丢在神武堂,居然还有心情说笑?”老张头问道。 “没死就行,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活着,过程我无所谓。” “有这份豁达就行,以后经历在大的风浪,你都不会自我怀疑,产生心魔的。”老张头赞许道。 突然他发现路桐似乎不太对劲,问道:“你受伤了?” “嗯嗯。”路桐点点头,“在和赵神武交手的时候,他一掌打死了卢开泰,又准备一掌打死赵震阳。” “我就立马把嘉阳之流注入赵哥体内,帮他扛住赵神武的一掌,我自己也遭到掌力反噬,受了内伤,当场吐血。” “唉~也不知道赵哥是死是活。” “放心吧,他还活着,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老张头说道。 “真的?” “你回来之前,陈彩彩和李东瓶来过白事店一次,说了你被抓走的事,也说了赵震阳没死。”老张头解释道。 “可能就多亏你在暗中把嘉阳之流注入赵震阳体内,才帮助他捡回一条命,等赵震阳康复了,他得请你吃饭。” 路桐感叹道:“只要赵哥没死就行,我还以为没能救得了他。” 他又对玉米汤道,“小汤,你终于升上蛟级了!” “这得多亏了主人的培养和照顾,您之前一直给小汤吃阴丹,让小汤在神龛中修练。” “其实小汤早就已经处于蛇级的瓶径口,差最后一步,一直无法突破。” “直到前段时间,主人您给小汤送来了葛清风的蛟级阴丹,小汤这才突破最后一步,进入蛟级。”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厉害很多?”路桐问道。 “嗯……”小汤略微思索一番道,“就是感觉会的法术更多了,比如我能很精确地感知到我面前的蛇级鬼下一步会瞬移到哪里去。” “哦~”路桐恍然大悟,“我有时候会经常怀疑,既然蛇级鬼就已经可以瞬间移动了,那他们面对蛟级鬼的时候,为什么不逃走呢?” “原来是当着蛟级鬼的面逃不掉呀,难怪刚刚在市立陵园,河童和黑无常不敢轻举妄动,只敢乖乖交易完离开。” “原来他们是忌惮小汤蛟级鬼的实力,即使他们瞬移出去,也很快会被你抓住。” “嗯嗯。”玉米汤点点头,“除了法术变多之外,我还发觉实力也提高了不少。” “以前我可能和小红姐半斤八两,动起手来五五开,但是现在她不是我的对手了,我能轻易在三招之内赢她。” 玉米汤又刻意强调了一句话,“而且无论比多少次,她总归在我手里撑不过三招。” 如果一次在三招之内打赢,那有可能是运气,但每次都在三招之内打赢,这就是实力差距。 现在玉米汤是蛟级鬼,路桐又多了几分安全感。 他拿出自己仅剩的最后一枚舍利子手榴弹,端详许久。 当初自己花了大价钱买了三枚舍利子,一枚用弹弓发射杀赵神武,结果被他没收了。 剩下两枚舍利子寄给王大锤,让他加工做成手榴弹。 结果昨天晚上用手榴弹炸赵神武,没想到他的灵魂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手榴弹只炸伤他的身体,没有伤到他的灵魂,功亏一篑。 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枚舍利子手榴弹,一定要谨慎使用,前面两枚舍利子都没发挥作用,最后一枚一定要用在钢刃上。 昨天晚上赵神武说,除非先把他的身体炸烂,让他的灵魂无处躲藏,才能伤到他的灵魂。 他这不是把杀他的方法都告诉我了么! 先灭肉体,再杀灵魂。 舍利子手榴弹对他可以造成伤害,只要先把他的肉体毁灭就行了。 至于毁灭肉体,那就太简单了。 说白了就是杀人,美式居合最合适不过。 舍利子手榴弹都能炸伤你的身体,那真正的手榴弹岂不是可以让你的身体四分五裂,炸得稀巴烂! 第267章 睡人者,被人睡之 路桐立马打电话给当初卖左轮手枪的胡子男。 “喂,胡哥吗?是我,尚州市白事店的老板,我想再从你那里进点货,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交易?” “过两天?哦哦,你老婆生了个女儿呀!恭喜恭喜,那到时候再联系。” 路桐挂了电话之后,发现王大锤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王大锤:老板,您安全到家了吗? 路桐:大锤,我已经到家了,从神武堂手里捡回一条命。 王大锤:老板,您真是扮猪吃虎,我现在才知道您是阴间首富路志明的公子! 您说您家产上千亿,为什么要来经营咱这么个小破店呢? 路桐:就当锻炼锻炼了,有了一线奋斗的经验,以后才好去接管我爸的企业。 王大锤:原来如此,老板,我主要是和您说一个事情。 路桐: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王大锤:我去路氏集团给找董事长救您的时候,路董事长很欣赏我救老板的这种精神,于是就让我去路氏集团上班。 现在我是路氏集团旗下药物公司第六殿分公司的老总,以后第六殿所有的阴丹都是我负责的公司在生产。 老板,您是路董事长的独生子,以后您要多少阴丹,就有多少阴丹。 路桐:那太好了,以后我要阴丹就直接管你要了。 王大锤:老板能用得到我,是我的荣幸。 路桐:那行,今天就先聊到这,下次有空再聊。 王大锤:好的,老板,下次见。 和王大锤聊完天之后,路桐又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说了自己平安归来一事。 王家茶馆:“平安归来就好,灵异局第一次任务,损失惨重。” “城阳卢开泰当场死亡,尚州市赵震阳重伤昏迷,李东瓶重伤,路桐被擒。” “这一仗,让你们当初杀掉葛清风所长起来的士气被一扫而空,灵异局又陷入了低迷的自我怀疑当中。” 彩彩s:“路桐,你没受伤吧?” 童子不唱歌:“没有没有,休息几天就好了,赵哥和东瓶哥没事吧?” 彩彩s:“老赵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还没醒,医生说可能要睡几天才会醒。” “至于小瓶子,他被白玉寒搀扶着回家休息去了,昨天晚上,他强行催动白玉瓷瓶,估计遭受一定的反噬,但还好不涉及生命危险。” 童子不唱歌:“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可惜了卢开泰大哥,就这样英年早逝了。” 尚州市,李东瓶家中。 白玉寒像贤惠的妻子一样忙前忙后地照顾李东瓶,给他脱衣服,帮他擦身子,还给他递水喂药。 “你为什么要照顾我?去忙你的事吧,我打个电话就会有很多女孩子主动上门照顾我。”李东瓶软绵无力道。 哼,谁让你在我面前主动献殷勤的?我李东瓶不缺女人好吧,尤其是不缺现在可以照顾我的女人。 “作为老朋友,看你快死了,照顾一下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嘛?”白玉寒面无表情道。 “快死了?你是说我快死了?不至于吧,你别吓唬我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李东瓶故作镇定道。 “强行催动白玉瓷瓶,召唤瓶神素华现身,你觉得这种超越你自身能力的事,不会遭到反噬吗?” “可……我当时觉得还行,好像有人在背后帮助我一样,让我可以成功召唤素华。”李东瓶懵懂着说道。 “别想那些了,好好躺着吧,过一会你就要开始发烧了。” “发烧之后呢?” “发烧之后你就死了,不然你还想怎样?”白玉寒语气认真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李东瓶心如死灰,有些惆怅。 没想到我半生风流,最后居然英年早逝,可惜还有很多女人没有拿下,我不甘心呐。 赵震阳!你他妈的别忘了,老子是为了帮你报仇才死的。 唉~睡再多的女人又有什么用呢?还是那么枯燥乏味,单调无趣。 不过上天对我也算不错,居然在我临死的时候,把白玉寒送到我身边。 让她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实在是我人生最大的运气。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白玉寒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家的家传白玉瓷瓶,外人一般很少知道,而白玉寒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其实这不过是因为白家历经百年,家族庞大,白玉寒自然也从父辈口中听说过李东瓶的白玉瓷瓶。 而且当初她和李东瓶在一起,也经常把玩白玉瓷瓶,自然对素华有过了解。 强行 召唤素华,虽有反噬,但不致死,白玉寒只是在故意吓李东瓶,哄骗他说他会死。 其实只要发次烧出出汗就好了。 深夜。 “退烧了吗?”白玉寒将手背放在李东瓶的额头上测温,还是一样的滚烫。 “看来吃药也不见好,你命不久矣了。”她故意恐吓道。 “别整那些没用的,反正我都快要死了,不如来点实在的。”李东瓶有气无力道。 “实在的?什么是实在的?” “你想尝尝高烧四十度是什么味道吗?”李东瓶眯眼坏笑。 白玉寒领悟他的意思,嗤笑道,“你现在这样,行不行啊细狗?” “说了你也不信,试过之后你就知道了。”李东瓶说完就翻身把白玉寒压在身下。 两个小时候,李东瓶经过剧烈运动,出了一身汗,浸湿了床单和被子,都能拧出水来。 他虽然气喘吁吁,累得疲惫不堪,但出了汗之后,高烧 也退下来了。 他自言自语道,“确实有用。” 白玉寒没理他,露出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坐在床边穿衣服。 “你要走了?”李东瓶很诧异。 “不走干嘛?你的高烧也退了,我的身体你也得到了。”白玉寒学着李东瓶的口吻说。 “你不是一直这样吗?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之后,提裤子走人,潇洒离去。” “你可以睡完她们就走,我为什么不可以睡完你就走?” “只允许你当海王,就不准我当渣女吗?” “你和她们不一样!”李东瓶急了,用最后的力气大喊道。 他以为白玉寒愿意来照顾自己,还愿意和自己发生关系,是默认两人重新开始了。 没想到……没想到她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差不多的身材,差不多的脸蛋嘛。” 白玉寒穿好衣服,凑上前来,挑逗道,“四十度的味道很不错,很烫,我喜欢。” 说完她就推门离去,留下李东瓶一个人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 泪水划过脸颊,心碎了一地。 他终于体会了之前那些女人尝过的苦和撕心裂肺的痛。 原来用完就被丢弃的感觉是这样无助。 “你和她们不一样,我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小白~” 第268章 天降左护法 神武堂,议会厅。 堂主赵神武坐在首位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长老:顾志聪、杜北、黄立,以及右护法周东观。 底下坐着剩余的八位先锋,左右两边各四位,分别是:徐超、河童、白无常、程博顺、陈琪琪、铁尸、张蜀、黑无常。 “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宣布一个事情。”赵神武高声道。 “在我离开神武堂的这段时间,我们的左护法葛清风不幸遇难,这是一件十分悲痛的事情。” “但是,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坚强振作起来,替左护法报仇。” “杜北长老,你作为代堂主,觉得谁可以接任左护法一职?” “回禀堂主,属下原本是推荐陈琪琪接任左护法。”杜北躬身答道。 “可后来在举报戴进叛堂一事上,属下发现程博顺的赤胆忠心,对神武堂忠心耿耿,所以我推荐程博顺。” “哦~赤胆忠心?”赵神武厉声问道。“试问我神武堂内弟子哪一个不是赤胆忠心?难不成这其中还有戴进之流和灵异局互相勾结,企图颠覆我神武堂?” 厅内众人,除了赵神武,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属下不敢!” “起来吧!别跪着了,今天我要宣布的事情就是,我替你们找来了一位非常合适的左护法。” 赵神武说着伸手指向大门,“我从阴间带回来的蛟级鬼——小灰君。” 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来一个身材凹凸有致,面容精致妖娆的女鬼。 厅内众人看见,皆在心里窃窃私语。 程博顺:“是她?就是之前在阴间直播很火的网红,妈的!不去直播间擦边卖骚,跑到神武堂来抢我的左护,干你娘啊!” 徐超:“看来阴间直播的美颜和滤镜也开得很大,她本人和直播里简直是两个人。” 张蜀:“这女鬼脸上至少抹了三斤粉吧!我的老鼠吃饱了都还没啃到她的脸。” 陈琪琪:“切~虚有其表。” 河童:“哼~妖艳贱货。” 白无常:“堂主怎么找了一个骚货来当左护法?” 黑无常:“等会开完会又要回天牢当差值班,好不容易才能看见媳妇一眼,又要分开了。” 铁尸:“吱吱呜呜,咿呀咿呀。” 周东观:“哦?这位新来的左护法似乎更加美丽动人,白无常我已经玩腻了,该换换口味了。” 顾志聪:“这位新来的左护法,不知道又要迷住多少男人的心,一想到河童和欧阳超超这俩没出息的货,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陈琪琪这种小屁孩,丢尽我的脸。” “要是他俩喜欢左护法这种婀娜多姿的女鬼,我也能说服自己。” 黄立:“糟了,看样子要左右护法合璧了,以周东观的秉性,这新来的左护法不过十天就会被他拿下。” 杜北:“堂主外出原来是去招纳贤才,新来的女鬼正好可以补上左护法的空缺,我们神武堂的实力倒也不至于受损严重。” 赵神武招呼小灰君坐在周东观旁边,也就是左护法的位子上。 “小灰君是蛟级鬼,她的实力我在阴间也检查过,担得起左护法一职,你们谁还有异议?” 厅下众人各自环顾,小声交谈,都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不,于是左护法一职,又赵神武从阴间带回来的小灰君担任。 散会之后,欧阳超超找到程博顺,“怎么样?今天的会议是不是宣布新一任的左护法?” “是。”程博顺无精打采到。 “杜北长老是不是向堂主推荐你当左护法?” “是。” “那你岂不是新一任的左护法了?”欧阳超超兴高采烈。 “不是。” “啊?!”欧阳超超那颗刚刚飞上云霄的心,瞬间沉落谷底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堂主从阴间带回来一个女鬼,提拔她当左护法。” “没人反对吗?她没为神武堂做出任何贡献,初来乍到就让她平白无故当上左护法,太难服众了吧!” “堂主说的话一言九鼎,你有几个脑袋敢去反驳?”程博顺抱怨道,“你想早点死你就去,我还想活着呐!” 说完程博顺就自己走了,留下欧阳超超独自站在原地。 看见程博顺的身影消失,欧阳超超才嘟囔道:“妈的,你不想当左护法,我还想让我家琪琪当呢!” “你怕死,我可不怕!” “不就是一个新来的女鬼嘛,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敢和堂主唱反调,我还不敢欺负一个女鬼?” 尚州市,白事店。 路桐躺在床上,陈歌坐在窗前照顾他。 “你这次真是命大,堂姐和我说你被抓走的时候,我都不敢想后果是什么样子的。” “我当然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回来,可抓走你的是赵神武,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样度过的。” 路桐伸手抚摸陈歌的脑袋,安慰道,“你看看,我这不是又平安回来了嘛。” “别担心我,我可舍不得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 陈歌笑着骂道:“都什么社会了,还想着我给你守寡?” “别说我现在还没嫁给你,就算我嫁给你了,你只要敢死,我就敢改嫁!” “找一个比我小的年下小弟弟,生活别提多开心了。” 路桐也在开玩笑。 “哇!你这个女人真恶毒,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我死之后,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小白脸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来人!管家!管家在哪里?副官!我的副官呢?” 两人在房间嬉笑着,玉米汤穿墙而过,“主人,有人找您。” “谁呀?” “薛雯雯和周英明。” “他俩来找我?估计是来探望的。” 陈歌局促道:“是你灵异局的同事,那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不用,你是我女朋友,在我房间有什么不合适的?”路桐劝慰她道。 “再说了,薛雯雯你认识,就是那个全身都是纹身的小太妹。” “至于周英明嘛,他不是灵异局的,是我一个朋友,俗家修行的道士,人很好的。” 第269章 新三剑客 陈歌就坐在路桐的床头,玉米汤转身下楼,领着薛雯雯和周英明进来。 薛雯雯之前就见过陈歌,知道她是路桐的女朋友,所以没有很惊讶,反而是周英明看见路桐床边坐着一个女生,他面色羞红,有些不自在。 “你们怎么想着来看我?”路桐问道。 “看看你死了没?”薛雯雯随口答道,但是转念一想,毕竟路桐女朋友在这里。 当着女朋友的面这样嘲讽她的男友,似乎不太好,于是薛雯雯又补充解释道。 “毕竟都是灵异局的同事,又是一起出的任务,当然要过来看看你了。” “谢谢你了,能让薛家大小姐这么关心,是我路桐的荣幸。老周呢?你怎么想到要来看我?” “我……”周英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反倒是薛雯雯替他解释。 “我们回来之后,我就告诉周英明你被抓的消息,他很着急,后来又听说你平安回来了,他就叫上我一起来看看你。” “原来薛大小姐不是主动来看我的,是老周要求你来的。”路桐打趣道。 陈歌坐在这里听着他们说的话,觉得自己插不上嘴,显得有点多余和无趣,就嘱咐路桐好好休息,然后回理发店去了。 陈歌刚走,周英明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问道,“路桐,你有女朋友了?” “对呀,难不成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直打光棍?”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好意思和周英明比?”薛雯雯鄙视道。 “我怎么了?凭什么就不能和老周比?”路桐不服。 “周英明至少长得比你好看,而且他实力高强。”薛雯雯夸耀道。 “当初葛清风就是他杀的,如果这一次他也在的话,我们绝不会被赵神武杀得死伤惨重。” “你们尚州市一共去了四个人,结果就陈彩彩一个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还是因为她姐姐陈琪琪的原因。” “尚州市灵异组,差点全军覆没。你说你凭什么和周英明比?” “我……”路桐一时语塞,想了半天道:“我有女朋友,他没有!” 薛雯雯继续鄙视道:“哼!没出息的人只会在这上面耀武扬威。” “你之所以有女朋友,不是因为你多么优秀,而是你对象可怜你,觉得你没人要,所以才大发善心和你在一起。” “而周英明就不一样,他是因为看不上那些女生,所以才单身的。” “他是高质量的单身,你是低质量恋爱。” “我靠!凭什么任何事到了老周那里就是好的,在我这里就是坏的,你这也太偏心了!”路桐叫屈道。 他大胆猜测,“你这么偏向老周,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胡说!”薛雯雯立马反驳,“你肮胀,你看别人也都是肮脏的。” 虽然立马否认,但是路桐还是从薛雯雯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欲盖弥彰的气息。 周英明不一定喜欢薛雯雯,但薛雯雯绝对喜欢周英明。 以路桐对薛雯雯的了解,这个脾气暴躁的精神小太妹,唯一尊重的就是比她厉害的人。 而周英明恰好就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上次诛杀葛清风,路桐和薛雯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几乎是周英明以一己之力杀了葛清风。 这种恐怖势力的表现,薛雯雯绝对有爱上周英明的理由。 单相思,暗恋,舔狗,这些元素路桐再熟悉不过了。 但他还是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向周英明哭诉。 “老周,你也看见了,我们灵异局第一次行动就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实力差距太大了。” “事情的经过薛雯雯和我说了,你们本来是要去杀铁尸的,而且事实证明你们完全有能力杀掉他。” “只不过后来赵神武从半路杀出,这才导致你们行动失败,死伤惨重。” “其实你们灵异局和神武堂的实力差距不大,只不过你们遇到了不是你们负责的对手而已。” “赵神武这种神武堂第一战力,应该由灵异局的第一战力组团对付,你们遇到他,失败了很正常。” 路桐近乎撒娇道:“别说这些好听的话安慰我了,我都差点死在神武堂,你就当帮帮我,加入灵异局怎么样?” “我加入灵异局?”周英明感到有些惊讶。 “对呀!你这么厉害,有你在,以后我再也不会受伤了。” “真的吗?” “真的,我相信你。”路桐目光真挚,眼神单纯。 “这事我要回去和我爸爸商量一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毕竟我们周家还没有人加入过各地的灵异组或者灵异局。” “好的,没问题,我早就期待和你并肩作战了。” “切!还并肩作战呢?你也配?你就是想抱大腿吧!”薛雯雯无情拆穿路桐的面具。 “你废什么话?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周英明加入灵异局,你欢不欢迎吧?” 薛雯雯也不再说话,她当然也希望实力高强的周英明可以加入灵异局。 毕竟如果有他在的话,那晚的赵神武不会处于一个无敌的状态。 周家客厅。 周英明告诉父亲自己想加入灵异局的事。 “你长大了,也已经成年了,做什么事由你自己喜好来,做父亲的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周父说道,“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加入灵异局?” “灵异局有很多高手,和他们并肩战斗,对我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周英明回道。 “不对,你撒谎了。”周父一点也不生气儿子对他撒谎,而是笑盈盈道。 “灵异局的人我都有所了解,只有正一道长和志明大师实力和你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没人是你的对手。” “你想和高手战斗来提升实力,完全可以去找族内的叔叔伯伯们,厉害的大有人在,何必跑去灵异局干活,吃力不讨好?” “我……”周英明语塞,不知该作何解释。 “别遮遮掩掩的了,有什么就直说,爸爸难道还会不理解你吗?” “路桐在灵异局执行任务受伤了,我很担心他,如果我和他在一起的话,可以保护他,不让神武堂的人伤害他。”周英明实话实说。 “哦~原来如此,你是不想让好朋友受伤,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很有人情味,那你去吧。” “爸,你同意我加入灵异局了?”周英明有些难以置信。 “说什么傻话呢孩子,我也没不许你加入啊。”周父意味深长道。 “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决定做任何事,不用征求爸爸的意见。” 第270章 神武堂的反击 周英明宣布加入灵异局,无疑是近期最大的好消息。 如果说灵异局第一次任务的失败,是给所有人当头一棒,那么周英明的加入,则是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道门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居然同意让他们家族不世出的天才加入灵异局,这说明了周家也会支持灵异局的行动。 这让灵异局所有成员都欢呼雀跃,一扫刚刚的阴霾。 只有薛雯雯三人知道,周英明的加入,纯粹是为了路桐。 灵异局这边声势浩大,信心倍增,神武堂又怎会让他们高兴太久呢? 赵神武给所有的长老护法和先锋都布置了任务,每个人的任务都是保密的,除了自己别人都不知道。 程博顺领到的任务比较艰巨,是和铁尸、白无常一起刺杀薛雯雯。 他曾经听路桐说起过这个薛雯雯,是个脾气暴躁一点就着的小太妹,程博顺生性善良,只是嘴贱而已,他最怕这种气势汹汹的人了。 而且薛雯雯的实力很强,身上饲养了三只蛇级鬼,其中青玄几乎快要突破蛇级,进入蛟级了。 这种实力的敌人,程博顺自己绝对搞不定,所以赵神武才让铁尸和白无常配合程博顺一起行动。 赵神武在抓路桐的那天晚上,和薛雯雯养的鬼交过手,知道她的实力,所以才特意挑选程博顺三人去暗杀她。 三只蛇级鬼对上三只蛇级鬼,胜算很大。 而且赵神武没收了青玄的宝剑觅桃花,将其放在藏宝阁内,这让青玄的实力下降。 上次铁尸独自一人就能和他们鏖战很久,所以赵神武对程博顺三人寄予厚望,觉得他们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 程博顺怀着忐忑的心情出发了,他不知道其他先锋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长老和护法的任务,只是想着应该通知路桐一声,说不定有人接到的任务就是去尚州市暗杀路桐。 毕竟路桐上次耍了堂主一次,说好交易的,结果路桐安全回去了,商量好的冥币和阴丹却没有送回来,这让堂主很生气。 路桐收到程博顺发的消息之后,立马紧张起来,他把周英明叫来白事店住,还和周英明寸步不离,担心只分开一小会,就会被顾志聪暗杀。 因为程博顺发的消息里,除了提醒路桐神武堂在执行暗杀任务,还说另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顾志聪痊愈了! 而且顾志聪也从堂主那里领到一个任务,只不过程博顺不知道那个任务的具体内容。 路桐一听,心凉半截。 以顾志聪睚眦必报的记仇性格,哪怕他的任务不是来杀自己,他也很有可能会自作主张来尚州市。 不管是不是顾志聪来杀自己,小心使得万年船。 路桐本来还想让玉米汤也守在自己身边,但他想到赵震阳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处境比自己更危险,也更容易让神武堂得手。 于是就把玉米汤派去医院保护赵震阳,自己身边有一个周英明就够了,毕竟他的实力远高于玉米汤。 如果周英明也打不过神武堂派来的杀手,那么玉米汤在的话也不是对手。 至于薛雯雯那边,路桐得知程博顺几人要去暗杀她之后,就给她通风报信,让她最近注意点。 薛雯雯对此嗤之以鼻,“切~不就是神武堂的几个小喽啰嘛,能把我怎样?” “我可不像某些人,怕死的很,还专门把周英明请到家里来,真丢人!” 路桐一脸黑线,“我好心好意提醒你,没想到最后我成了吕洞宾,有些狗呀真是不识好人心。” “少在那里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薛雯雯理不直气也壮,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路桐除了告诉薛雯雯,还把神武堂可能要暗杀灵异局其他成员的消息告诉老王。 让老王告诉灵异局的所有人,提醒大家都做好准备,免遭神武堂的毒手。 程博顺跟着白无常和铁尸寻找薛雯雯,他心里早就敲起了退堂鼓,不想和薛雯雯交手,甚至想撺掇白无常和铁尸也别去了。 毕竟程博顺加入神武堂只是想找到一个庇护所,不想被别人欺负,现在叫他去送死,他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铁尸是僵尸,话都不能说,和他说话就更费劲了,于是程博顺打算从白无常这里下手。 “白无常,你说是黑无常厉害点还是周护法厉害点?”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周护法更厉害了,不然为什么是他当护法而不是黑无常?”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功夫,床上的。”程博顺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都不行,黑无常又短又快,周东观是软弱无力,但是他的花样多,玩得开,倒也让我很开心。” “哦~原来是这样,我认识一个人,不仅花样多,而且还身体倍儿棒!起步都是两个小时。” “真的假的?世上会有这种人存在?”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这人是谁?” “尚州市灵异组的路桐!” “路桐?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厉害?” “百分百厉害!用过的人都说好!当初柳晴都对他赞不绝口!” “如果他真有这么厉害,我倒是很想会一会他。” “唉~可惜了。”程博顺故意惋惜道。 “可惜什么?”白无常被勾起了好奇心。 “可惜你以后再也体会不到了。” “为什么?这次暗杀名单里也有路桐的名字?” “我们每个人的任务都是保密的,我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人去杀路桐?” “既然不知道路桐会不会死,那你又说我再也体会不到了?” “对呀,路桐是不会死,可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程博顺终于把白无常引到自己想说的话题上来了。 “那薛雯雯是一般人吗?是东湖市鼎鼎有名的天才少女!” “连葛清风护法都死在他手里,我们三个算什么货色?也敢去暗杀她?” “我们这一趟是必死之行,所以我才说可惜了,你再也体会不到柳晴的快乐了。” 白无常听完之后,低头沉默不语,一旁的铁尸双手在空中挥舞,想要引起程博顺和白无常的注意。 他像个健美先生一样展示自己的身材,然后笨拙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他可以。 还向白无常和程博顺展示他脖子上的一个小缺口,那是上次青玄用剑砍出来的。 铁尸这么做是想告诉程博顺他俩:不用担心薛雯雯,我就可以搞定她,上次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也没打赢我。 第271章 这一次,损失惨重 白无常看不懂铁尸这一套动作是想表达什么,程博顺看懂了,但他没有告诉白无常,而是骗她。 “铁尸的意思是他身体很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在临死前放纵一次。” 白无常听后皱着眉头,十分嫌弃道:“老娘还不至于什么都不挑吧!觉得是个人都可以得到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铁尸是僵尸,不用进食不用喝水,哪里会撒的出尿来呀。” “都撒不出尿来了,居然还想着那个?”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至死是少年!” “纯扯淡!” “咱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死在薛雯雯手里了,想想就伤心呀。” “伤心又能怎么办?堂主下了命令,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去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惩罚呢?”白无常认命道。 “无论遭受怎样的惩罚,总不会比死还严重吧?” “你什么意思?”白无常惊奇道。 “咱们就这样回去,不去找薛雯雯送死,顶多也就挨顿打或者被罚去关禁闭,总不至于死吧!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 听程博顺这么一说,白无常似乎也动起了心思,急得铁尸在一旁上蹿下跳,手舞足蹈。 “那……我们回去?”白无常提议道。 “走!”程博顺立马响应,强行拖着铁尸朝神武堂的方向走去。 尚州市,白事店,凌晨两点半。 路桐躺在床上,周英明坐在书桌前,神色困倦,双眼疲惫地看着路桐。 “你不会让我在这里这样坐一晚上吧?我快要困死了。” “不是呀,你也可以睡觉。” “睡哪儿?” “我旁边。” “嗯?” “我怕你只要一离开我,就会有神武堂的人来杀我。” “你是不是有点多虑了?我看见地下室有一座观音像,而且是开过光的法像,你搬出来放在客厅不就好了,可以驱鬼避妖,恶鬼进不来这座房子。” “那不行,观音像可以压制恶鬼,但万一来的不是鬼而是人呢?比如顾志聪或者赵神武。”路桐担心道。 “……”周英明一脸无奈,“你就真的这么怕死吗?” “废话!谁不怕死?谁不想好好活着?” “死,不是终结,而是轮回,是新的开始,是自然万物必经的一个过程……”周英明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路桐打断了。 “停!你别和我说这些道经上的东西,我对道术一点天赋也没有,听不懂!我只想好好活着。” “我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天天让我守着你,算怎么回事?” “我以后会变厉害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需要你。”路桐说着递给周英明一个无辜且十分祈求的眼神。 就好像路边一条可怜巴巴的小流浪狗,摇晃着小尾巴,用他清澈纯真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你,求你带他回家。 周英明天性善良,敏感多愁,虽然会冷酷地拒绝别人,但他哪受得了这个? 只好答应路桐。 “你往外挤一下,我习惯睡里面。” “好嘞!谢谢哥哥!” 路桐就好像诡计得逞的小孩,高兴得手舞足蹈,立马给周英明腾位置,贱兮兮道。 “哥哥,你放心好了,我睡觉不打呼噜,也不蹬被,睡得很乖的哦。” “别说话了,快点睡觉。” “好的呢,哥哥。和你睡在一起好安全呀!” “你真恶心!你和女朋友在一起也这样肉麻?” “那倒没有!我只对哥哥这样。”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走了啊。” “对不起,我不说了,您快睡觉。”路桐立马闭嘴。 这一晚路桐睡得很香很舒服,毕竟他身边躺着的是目前最厉害的高手,想不安稳都难。 就和当初在太清观睡在大殿上一样,那时候他睡在真武大帝的雕像前,格外安心。 周英明这一晚睡得不踏实,时不时会醒一下。 他从没和别人挤过一张床,觉得有些别扭。 还好对象是路桐,如果换作是别人,估计他一晚上都睡不着。 第二天上午,路桐睡醒之后,周英明已经起来了,穿好衣服站在窗前,他看见路桐醒了,言语温柔道。 “发生了一些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什么!老周,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路桐咆哮道。 说完还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自己内裤还在,又摸了摸屁股,也没有疼痛感。 周英明被路桐的一系列操作气无语了,没好气说道:“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没兴趣对你做一些龌龊的事。” “那你又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路桐问道。 “在我们睡着的这个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希望你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不要太难过。”周英明言语悲悯,多了几分沧桑和慈悲。 路桐似乎明白是什么事情了,程博顺说过神武堂的长老、护法、先锋都出来执行秘密任务,昨天晚上,一定是有人被杀了。 不再嬉笑玩闹,路桐用严肃的口吻道:“说吧,都有谁死了?” 周英明缓缓念道:“昨天晚上被神武堂杀死的人有:明台市的董业波,东岭市的志清大师,北安市的无尽藏,龙虎门的王龙虎、石黑蛟,以及尚州市灵异组组长。”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路桐呆住了,断断续续道:“你是……说,老王……他死了?” 周英明沉重地点点头。 “老王……怎么会死呢?他……是天生的阴阳眼,算命算的比别人准!他怎么会死呢?”路桐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算命的人只能替别人算命,算不了自己的命运,这就和医生一样,医人者难自医。” “可……他有小红呀!小红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他怎么会被杀呢?” “来杀老王的人实力非凡,小红也抵挡不住,如果不是你养的女鬼及时赶去救场,只怕小红也会魂飞魄散。” “玉米汤去救了小红一命?”路桐诧异道。 “是的,小红现在就在二楼的客房休息,你可以去看看。” 路桐立马起身下床,穿好衣服裤子,赶去房间,小红坐在房间的大床上。目光呆滞,双眼无神。 一向面色冷酷,睥睨众生的高冷女王,现如今颓然落魄,像个无主孤魂一样坐在那里,面色憔悴。 第272章 阴谋,赵神武的阴谋 “老王,真的死了?”路桐问道,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噩耗。 “嗯嗯。”小红无神地点点头,“遗体已经运到殡仪馆火化了。” “他的灵魂呢?” “被神武堂的恶鬼当场吞噬干净。” 路桐瞬间泪如雨下,悲痛席卷全身。 看见路桐悲伤流泪的模样,小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抽泣道。 “杀老王的人,你认识。” “我认识?”路桐十分疑惑。 “小汤当时来救我,和那恶鬼交手几招之后,恶鬼就自己消失了,小汤告诉我,那个恶鬼之前和你有仇。” “是顾志聪?” “不是,是个女鬼。” “女鬼?神武堂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女鬼?” “小汤说那个女鬼之前是阴间直播里的一个网红,叫小灰君。” “是她?”路桐顿感惊讶,“没想到她居然加入神武堂了。” 路桐便和小红以及周英明说了之前揭露小灰君肮脏嘴脸的过程。 周英明安慰他道:“你别觉得老王的死和你有关,这是神武堂犯下的罪恶,你不要过度自责。” “而且小灰君这种爱慕虚荣的女鬼,你不得罪她,他也未必会放过你。”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路桐哽咽道。 老王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周英明拍了拍路桐的肩膀,把他揽入怀中,暖声道:“老王的追悼会明天上午在殡仪馆召开,灵异局的一些主要负责人都要来,你到时候也要去。” “好,我知道,我一定会去的。” 神武堂,议会厅。 所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成员都在这里汇报本次任务的完成情况。 其中只有程博顺一行人无功而返,其他人都圆满完成任务。 赵神武面带怒色,言语犀利,质问周东观。 “周护法,听说白无常最近一直是在你的豪宅内接受你的调教和指导,这就是你调教的结果?” “堂主恕罪,想必是薛雯雯实力过于蛮横,他们三个才会折戟而回。”周东观立马替白无常开脱。 毕竟是自己的姘头,该保还是得保。 “薛雯雯的实力我心里有数,上次铁尸一个人对付她就绰绰有余,如果没有灵异局的其他人帮忙,铁尸一个人完全可以打败薛雯雯。” “怎么这一次我特意给铁尸加派了两个帮手,反而战绩还不如上一次,难不成这两个帮手都是猪队友吗?” “这……”周东观也不知道怎么辩解了,只好闭口不言。 赵神武又把目光望向杜北长老,他没有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责怪自己的这位开国老臣,但是意思很明确。 杜长老,这就是你推荐的左护法人选?连一个薛雯雯都杀不了,我还怎么放心把左护法之位交给他? 接下来赵神武大力表扬了新来的小灰君。 “之前你们可能还对她不服气,觉得不应该把左护法之位交给一个新来的。” “但是这一次,她独自完成任务,杀了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 “这次的所有任务,只有长老和护法是单独行动。” “先锋都是组队执行任务,要么两个人一起,要么三个人一路。” “换言之,小灰君单独完成任务,就说明她有有长老和护法的实力!” “现在,对于小灰君担任左护法一职,你们谁还有异议?” 底下众人都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小灰君的左护法之位。 散会之后,赵神武单独留下小灰君,饶有趣味地问道。 “我知道你和路桐有仇,但我这次没有让你去杀他,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 “您是堂主,这么安排自然有您的打算,我只负责完成任务,不需要知道缘由。”小灰君一改之前网上撒娇卖萌的语气,换上一副冷血孤傲的面孔。 “不对不对,你这种想法有问题。”赵神武摇头道。 “如果你只是神武堂的先锋,那你的确只需要执行任务,而不用猜测我的想法。” “可你是左护法,有一定的决策权和指挥权,就应该像领导一样去思考问题,带着自己的想法去执行任务。” “小灰君明白了,谢谢堂主的教导。” “那你现在想想,我为什么不让你去杀了路桐,而是先杀他的组长?” 小灰君侧头思考,咬着嘴唇。 她思考的样子很文静,皱眉抿嘴,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女气息。 过了半响,她重重道。 “我猜应该是为了让我能留在神武堂更久,多为神武堂做些事情吧。” “我加入神武堂的初衷,就是想借你们的力量杀掉路桐,他毁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 “如果现在就让我杀了他,那我的心愿已了,可能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再为神武堂做事了。” 赵神武听了之后,笑着摇摇头。 “这种利用别人把柄,来要挟别人替我做事的手段,我赵神武不屑使用。” “我之所以没让你去杀路桐,是因为他身后有更大的力量在帮助他,保护他。” “你要是轻易对他下手,绝对会失败,而且很可能会死。” “我在泰邑市有机会杀他,但是却突然出现一队装甲齐全的阴兵保护路桐,让我无功而返。” “而上次他为了换回他的一条小命,居然能够在三小时内凑齐二十三亿冥币!虽然是他向路志明借的,但这也说明他和阴间首富之间绝对有让人不易察觉的关系。” 赵神武猜测道:“很有可能他是路志明留在阳间的儿子。” “就算他是路志明的儿子,难道就不能杀他了吗?”小灰君不解道。 “当然可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路桐帮我完成。”赵神武神秘道。 “让他帮你做事?他恐怕不会愿意的。”小灰君毫不留情地给赵神武泼了一瓢冷水。 “他如果知道了肯定就不会了,但是如果他不知道呢?” “属下不明白什么意思?请堂主明示。” “我需要他帮我做事,不用告诉他,他就会乖乖帮我做的。” 赵神武笑道:“驭人之术,你还要多跟我学一学。” 第273章 重整兵马,再创佳绩 “不让我杀路桐我理解,可为什么偏偏让我杀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既没有法宝护身,也不会道术,身边只有一只红衣蛇级鬼。” “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一个蛟级女鬼,他的红衣女鬼也被我顺手杀了。” 说到已经死去的老王,赵神武明显轻松很多,。 “他呀,是我不得不杀的一个人。” “当初我的亲传弟子炼魂师,被路桐他们在泰邑市围攻,我用《移魂大法》过去解围。” “在战斗中得知炼魂师的藏身之地会被发现,是因为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会算命。” “我当时感到十分诧异,因为我对占卜算卦也略有涉猎。” “算命可以算出个大概,测个福凶祸吉,但是能算到某个人精确的藏身之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他真的可以算到这么精确, 那么他的存在对我们神武堂来说,威胁太大了。” “所以我才让你去杀了他。” 听完赵神武的解释,小灰君点头道:“属下明白堂主的良苦用心。” 尚州市,殡仪馆。 一张老王的黑白遗照挂在大堂,左右两边都是花圈和挽联。 因为老王没有亲戚家人,所以陈彩彩、路桐、李东瓶以主人的身份迎接前来吊唁的宾客。 而赵震阳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经过这一次神武堂的暗杀行动,整个灵异局可谓是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四位负责发号施令、制定计划的领导人死了两位——尚州市的老王和五安寺的主持志清大师。 而且还死了多名灵异局内的高手,这对大家的信心打击很大。 第一次任务失败,紧接着就是神武堂的报复性暗杀,灵异局的前途似乎是一片黑暗,看不见光明。 来参加吊唁的宾客也都死气沉沉,眉目低垂,像秋天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毫无生机,蔫了吧唧的。 路桐痛定思痛,站在老王的遗像前,振臂大喊。 “我们绝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如果我们不对神武堂进行报复,不对他们进行反击的话。” “他们一定会得寸进尺的,今天杀我们一批人,明天又杀我们一批,迟早要把我们都杀完。。” “所以我们一定要反击,既是为了死去的同伴报仇,也是为了打击神武堂的嚣张气焰。” 正一道长和司徒太华也在殡仪馆,他俩是仅剩的两位灵异局领导。 听到路桐这番话,正一道长颇为赞赏,问道,“你想怎么反击?” “很简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杀我们的人,我们也杀他们的人。” 路桐发狠道,“只要看见一个神武堂的人,当场处死!在机场发现就在机场斩杀,在厕所看见就把他淹死在马桶里。” “审判他们的罪恶是阎王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送他们去见阎王。” 九号,神武堂三名鬼魂弟子在尚州市被杀,其中两名是蛇级。 十三号,六名神武堂弟子在泰邑市被杀,其中两名弟子是人,四名弟子是鬼魂。人类弟子死后,灵异局将他们的鬼魂也就地斩杀。 十七号, 铁尸率领七名弟子在明台市出没,遭到灵异局伏击,仅铁尸独自逃回,其余弟子悉数被杀。 二十四号,又有七名弟子在东湖市被杀…… 一连串的报复打击行为,让神武堂众弟子人人自危,都不敢继续外出执行任务。 灵异局之所以能做到精准打击神武堂外出的弟子,是因为有路桐在传递消息,而路桐的消息则是来源于程博顺和欧阳超超。 只要神武堂有弟子外出执行任务,他俩便把消息发给路桐。 不仅说了什么时间都有谁去,目的地在哪里,甚至还说了那几个弟子是人是鬼,分别是什么等级,拿什么样的武器,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由于他俩十分专业的通风报信,使得灵异局的埋伏屡屡得手,而且己方没有人员伤亡。 这也让赵神武察觉到不对劲,他知道神武堂内部一定还有戴进那样的内奸,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到办法揪出来,只好暂时停止外派弟子出去执行任务,以免再遭到灵异局的埋伏。 接下来神武堂和灵异局处于相对和平的时期,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而路桐在灵异局内的威信也越来越高,因为事情真的如他当日在老王追悼会上说的那样。 神武堂面对灵异局的报复和反击,认输了,不敢再派弟子出来执行任务了,只敢躲在老巢里。 而之所以每次都能报复成功,绝对离不开路桐提供的信息。 能够在神武堂内部安插卧底,每次传递出来的消息都十分及时且准确,这就已经足够其他人尊敬和仰慕的了。 毕竟上一个安插在神武堂内部的卧底叫徐超,他给正道带来的危险不言而喻。 现在路桐在灵异局的威望仅次于少年天才周英明。 周英明之所以威信压制路桐一头,一方面是因为他是道门周家的少年天才,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远超常人的恐怖实力。 在尚州市伏击神武堂弟子那一次,周英明独自一人解决所有的恶鬼。 当时最后一只蛇级恶鬼嘶吼着向灵异局众人扑来。 周英明站在众人身前,双手结印,向前一指,朗声喝道:“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退!” 刹那间,仿佛神明降临,周英明全身爆发一股巨大的能量,如洪水般朝着恶鬼冲去。 只听“砰”一声,恶鬼被撞飞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只能躺着呻吟。 “牛皮,不愧是少年英雄啊,六甲秘祝,一击败敌!”人群中有人起哄喝彩。 “是啊是啊,这手段,寻常人练上七八年都未必能有这威力。” “要我说,没有结印念咒的天赋,练上七八十年也没用。” “道门天才,不负盛名。”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周英明的实力有目共睹,在年轻一辈中独占鳌头,甚至大多数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也没有他的实力。 单是他的《六甲秘祝》和《雷法·神霄十字天经》就是很多道门高手不会的绝技,正一道长就不会。 第274章 天不生我程博顺 在神武堂,当所有人都在为灵异局的报复性反击感到头疼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自娱自乐,丝毫不为所困。 这个人就是顾志聪。 他现在很开心,大仇得报,自然开心。 五安寺住持、东岭市灵异组组长、灵异局四位负责人之一的志清和尚,就是死在顾志聪手里。 他那晚悄悄潜入五安寺,趁着志清和尚在打坐念经的时候,从后面捅了他十几刀,让志清和尚失血过多而死。 而且顾志聪杀人之后不急着离开,而是等在原地,待志清和尚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的时候,把他虚弱的灵魂扯碎。 志清大师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死,捅几刀就死了。 当初在安荡山的结界之中,志清大师假装和谈,出其不意打伤了顾志聪,连累他后来挨了路桐两记十分响亮的耳光而无法还手,还导致顾志聪一直养伤至今。 这种深仇血恨终于得报,顾志聪怎么能不开心? 别说是现在神武堂被灵异局的报复搞得焦头烂额,就是灵异局率领众人杀进神武堂了,顾志聪还是开心。 他这个人典型的自私自利,心中没有旁人,永远只有他自己。 只要他自己开心了,世界毁灭又和她有什么干系? 如今亲手杀了仇人,这种愉悦的心情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忘记了自己两个徒弟的没出息,也暂时忘记了尚州市路桐带给他的屈辱。 他还特意把欧阳超超叫到自己的豪宅来。 “小超啊,听说你和程博顺走得很近呐。” “回师傅的话,弟子和程博顺是一起进入神武堂的,在这之前就认识,自然走得十分亲近。” “他是先锋,你只是普通弟子,你难道不想当先锋?” “想啊,弟子做梦都想,可是弟子实力较低,不够资格。” “资格?你是我顾志聪的徒弟,这就已经够资格了!” “至于实力嘛,为师这里有一部拳法,名为《撼山拳》,你拿回去练练,只要稍加努力,实力达到蛇级中上游,不是问题。” “谢师傅栽培!弟子一定不会忘记师傅的教诲之恩。” 欧阳超超拿着《撼山拳》离开豪宅,兴高采烈地找地方练习。 只要学会了这套拳法,就能当上先锋,到时候就能让琪琪对我刮目相看,还能赶走那个外来的小灰君,让琪琪当左护法。 由于这段时期神武堂和灵异局相对和平,没有局部冲突,程博顺便瞅准时机来到白事店。 老王死后,小红就一直寄宿在白事店,在玉米汤的陪伴下,慢慢从老王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程博顺想来看看小红,安慰安慰她,都说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需要男人的陪伴和关心。 于是,程博顺就来了。 “小红,你没事吧?”程博顺十分关切道,尽量装作为那个他都不认识的老王感到悲伤和惋惜。 “你说呢?”小红冷冷道。 “我觉得你应该还在伤心。” “滚!” “好嘞。” 程博顺十分听话,立马圆溜溜地滚到路桐的房间。 “路桐,怎么办?小红还是不能接受我。” “别灰心,追女孩要慢慢来,我追陈歌都从读书时期追到去年才成功,你这才哪儿到哪儿?”路桐耐心安慰他。 “可是……我看不到一点希望,现在是小红最脆弱的时候,你不是说她现在最需要男人的安慰嘛,怎么她还让我滚?”程博顺哭诉。 “这……这是因为你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她感觉不到安全感,在她眼里,弱者的安慰就是一坨大便。” “那我该怎么办?” “你只有变强,强者才会让女人感到安全。” “可是我已经在努力变强,就是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程博顺苦恼道。 “追女孩子不一定要真诚,而是需要套路。” “套路?” “是的,自古套路得人心。这是尚州第一深情李东瓶教我的。” 路桐开始了他的感情培训课。 “比如女孩子喜欢有钱的,你不一定非得有钱,你可以装作有钱人的样子。” “既然小红喜欢厉害的,你也不一定非得很厉害,你只要让她觉得你厉害就行了。” 路桐对自己的传教十分满意,甚至对程博顺得意地眨了眨眼。 程博顺听了似懂非懂,问道,“怎样才能让小红觉得我厉害呢?” “你只要有一句属于你的格言就行,就是那种逼格很高的诗句,最好是狂到天上去,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说一说,经常挂在嘴边。” “我脑子笨,想不出来,你帮我想一句呗。” “我想想,有了!‘天不生我程博顺,蛇级万古如长夜!’这个怎么样?” ”听起来挺厉害的,但是意思不对啊,我是鬼,最喜欢夜晚了,巴不得天天都是晚上呢。” “也对哦,这句话不行,那我再想想,这句怎么样?‘试问阴间众鬼,谁敢来此人间!’” “听着很押韵,但是感觉不出我很厉害?你的意思是有我的存在,阴间的恶鬼都不敢来人间作乱吗?” “是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路桐点头道。 “不行不行,太隐晦了,不够霸气。” “那这句呢?‘阴间众鬼三千万,见我也须尽低眉。’” “也不行,太嚣张了,别说阴间的恶鬼了,就是神武堂的恶鬼我都不是对手,我不敢说这样的狂话,换一句。” “‘蛟级之下我无敌,蛟级之上一换一。’这句怎么样?吊不吊?” “念起来是挺带劲的,你脑子真聪明,怎么能想到这么多?” “这也不是我自己原创的,是我抄别人的语录。”路桐大方承认。 “啊!抄袭?这样不好吧,会不会侵权啊?”程博顺担心道。 “不会,放心好了,别人也是抄来的,天下文章一大抄,凭什么他可以抄,我就不行?” 听路桐这么说,程博顺放下心,嘴里反复念叨。 “蛟级之下我无敌,蛟级之上一换一。” “蛟级之下我无敌,蛟级之上一换一。” “哈哈哈哈,老子蛟级之下无敌,还有谁?哈哈哈!” 程博顺大笑着离开,心满意足。 第275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每次程博顺来白事店,临走的时候,路桐都会给他一大包阴丹。 以前靠自己的万和天一生产,蛇级阴丹很少,虫级阴丹偏多。 现在王大锤去了路氏集团上班,蛇级阴丹随便拿。 上次为了救自己,老爸连夜加班加点地赶工出来十倍赔偿,足足一千六百五十枚蛇级阴丹,后来在牛头马面的埋伏下全数追回。 这一千六百五十枚蛇级阴丹自然就进了路桐的保险柜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玉米汤已经步入蛟级,现在的她只需要稳固实力,不虚浮于表就行。 所以她对阴丹的需求就没有那么大,于是每次程博顺来白事店,路桐都让他带一堆蛇级阴丹回去。 不仅他自己吃,还要分一半给欧阳超超。 路桐预感到,灵异局和神武堂之间即将要迎来最终的决战,现在的互不侵犯,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要想在那场大决战中不受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所以路桐提供大量阴丹给程博顺和欧阳超超,就是想让他俩在大战来临之前,实力有所提升。 自从老王死后,小红就借住在路桐的白事店里,玉米汤从赵震阳的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安慰照顾小红,鼓励她从悲伤中走出来。 “红姐,老王死了,你和他签订的灵契是不是就作废了?” “嗯,主人死后,灵契自动作废。怎么?你想路桐死了,然后你和他的灵契自动废除。” “不是的,我才不愿意主人受伤或者死亡呢?我会保护好主人的。”玉米汤信誓旦旦道。 “有你,是路桐的福气。” “不是的,有主人,是我的福气。” “那我呢?”小红突然话音一转,颇有些沉重地问道。 “你……有你,也是我的福气。”玉米汤娇羞回答。 小红微微一笑,把玉米汤拥入怀中,在她软香的额头上轻轻吻一下。 自从小红寄宿在白事店,路桐就把蛇级阴丹拿出来,让小红随心所欲地食用,毕竟她也是灵异局的一份子。 小红实力增强,以后爆发决战,灵异局这边也能增加一分胜算。 之前不舍得给她吃,是为了把蛇级阴丹攒着给玉米汤,现在玉米汤已经步入蛟级,而且家里的阴丹也多到吃不完,于是就无限制地给小红提供。 黑市军火商胡子哥也终于腾出时间和路桐交易。 在电话里,路桐说了他想要的武器,胡子哥准备妥当后,在一个黑漆漆的晚上来白事店,和路桐面对面交易。 他带来了两把左轮,一百八十发子弹,七枚手榴弹。 路桐还向他要了一把众生平等神器——s686霰弹枪。 手枪用来防身,近距离杀敌。霰弹枪则是主动出击,一下就能喷倒一大片敌人。 如果真和神武堂进行决战,有了霰弹枪,路桐的战斗力直线飙升。 顾志聪估计都不是路桐的对手,他在路桐面前也只能扛过一个回合。 路桐在晚上去理发店找陈歌,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想去找陈歌寻求一些安慰。 和陈歌手牵手在马路上散步。 “你还想在理发店上班?要不来白事店帮我吧?”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堂姐一直顾不了理发店,我不帮她看着的话,她就只能关门歇业了,白事店还有张爷爷帮忙看着,用不到我。”陈歌婉言谢绝。 “可你一个人在理发店不安全,在白事店的话,我还能保护你。” “白事店的地下室不是有一个观音像嘛,你搬到理发店里来,我就安全了。” “也对,反正那尊观音像现在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了,我明天就给你搬过来。” 第二天,路桐就把放在地下室,原先用来镇压水猴子的观音像搬到;理发店的柜台前。 过了两天,他又去五安寺花了八万块钱,求来一尊开过光的如来法相,也放在理发店。 接着又去太清观求来三十多道护身符,挂在理发店的大门和窗户上,驱鬼辟邪。 最后,他去青岛的圣弥厄尔大教堂买了一条十字架项链,挂在陈歌的床头,确保万无一失。 道家看门,佛教镇宅,耶稣守夜,路桐自己安排的阵法,撒旦来了也只能摇头兴叹。 陈歌之前在陈彩彩的指导下,自己偷偷的练习《御鬼术》,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些皮毛,可以能够操控身边五米内的虫级男鬼。 虽然初见成效,但是这点实力,还是无法帮助到路桐。 人家已经在竞技场厮杀,而她还在新手村打怪,这让陈歌有些苦恼,也不好意思告诉路桐。 由于近期神武堂十分平静,导致灵异局一直没有机会斩杀神武堂外出的人员,所以路桐他们也就无事可做。 但是,在尚州市、东湖市以及太弧市出现了几起灵异事件,有无辜的路人被残忍杀害,不仅吸光了他们的阳气,还搜刮干净他们的钱包。 从种种迹象表明,嫌疑人不仅是鬼也有可能是人。 人贪财,鬼喜阳气。 如果只是人干的,那么不会吸干受害人的阳气;如果只是鬼干的,那他不会拿走受害人的钱,因为鬼拿钱没什么用。 灵异局只负责针对神武堂,所以这起灵异事件不归他们管。 但是路桐闲来无事,而且事发地点中也包含尚州市,于是他就主动插手。 不过,以他怕死谨慎的性格,自然不会一个人冒险。 果断把周英明也叫上,东湖市的薛雯雯也主动加入。 新三剑客立马合体。 “哟,这不是东湖市的天才少女嘛!我又没叫你,你干嘛厚着脸皮来?”路桐故意阴阳怪气薛雯雯。 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小太妹,居然也有主动抱团的时候,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嘲讽她一番,那就太不应该了。 “我又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得瑟个什么劲?”薛雯雯立马反唇相讥。 “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还不是想着抱大腿!” “凭什么你可以不要脸地傍着周英明,我就不行?” “我和老周是过命的交情,那自然是不一样的。”路桐强行解释。 “过命的交情?我看是周英明看你可怜,救过你吧?他还需要你救?”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和老周的感情,不是你想插足就能插足的!” “滚!你真恶心!也就是周英明修养好,不和你计较,换作别人早就揍你了!” 两人一直围着周英明吵闹,周英明也不管,只是微笑着注视路桐。 第276章 这个赌注其实不大 三人在尚州市、东湖市和太弧市的案发地点调查,薛雯雯本想继续召唤素尺出来搜寻嫌疑人的气息。 但是周英明摆手拒绝,“我来吧。” 他闭眼凝神,右手五指上下翻飞,自算自演,过了一会道。 “是恶鬼干的。” “能算出来是谁吗?”路桐问道。 “算不出来。”周英明摇摇头,“但是我算出来对方是三只蛇级鬼,其中一只实力很高,快要突破蛇级进入蛟级了。” “啊!怎么最近经常碰到蛇级升蛟级的?”路桐随口感叹道。 “有很多吗?”周英明问道。 “多啊!”路桐说着就指着薛雯雯说,“她的青玄,之前就是蛇级鬼,结果上次围攻铁尸的时候,赵神武说青玄已经快要进入蛟级了。” “你这话说得真搞笑,凭什么你的女鬼玉米汤就可以进入蛟级,我的青玄就只能一直是蛇级?” “玉米汤升入蛟级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我感觉青玄好像是突然就跻身蛟级之下,只差一步了。” 路桐疑惑的是他卖给薛雯雯的都是虫级阴丹,按理说不可能让青玄升级那么快。 “你放屁!你只看见你的努力,就没看见我的付出!”薛雯雯吼道。 “灵异局选拔的那段时间,我杀了那么多蛇级鬼,全部把他们喂给了青玄,你以为青玄真的是坐着不动就升级了?” 路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在那段选拔的时候,尚州市的任务全都是我和彩彩姐在完成,以此来满足需选拔的条件。 当时就听说,东湖市的鬼都让薛雯雯杀光了,不论好坏也不管等级,是个鬼都会被她杀掉。 弄个东湖市人心惶惶,老人都不敢去世,死撑着一口气。 原来那时候她杀掉的鬼全都给青玄吃了。 他们三人查到造成这些灵异事件的是三只蛇级鬼,除此之外,也查不到别的信息,只好从太弧市开车回去。 在路上,周英明一直并不说话,右手不断掐算,算了一遍,又算一遍。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进展吗?”薛雯雯破天荒用比较温和的语气问道。 “现在只比刚刚多算出一个数字。” “数字?什么数字?”开车的路桐也问道。 “二十三。” “二十三?”路桐和薛雯雯异口同声道。 “难不成是暗示这三只蛇级鬼要杀二十三个人?”路桐问。 薛雯雯猜测:“有没有可能是预示着他们下一次动手杀人是在二十三号?” “都有可能,我算了好几遍,都只是隐约看见二和三这两个数字。” 路桐听见周英明这么说,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有没有可能这两个数字不是指二十三,而是二和三。” “你在说绕口令吗?”薛雯雯道。 “不是,我很严肃,三只蛇级鬼,加上数字二和三,我好像知道他们是谁了?”路桐道。 “周英明都算不出来,你能想得到?你要是知道他们是谁,老娘给你磕两个头。” “磕头就不必了,今天晚上的晚饭你请吧。”路桐笑道。 “好!一言为定,你要是不知道,就得给我十五枚蛇级阴丹。” “你也太奸诈了吧,我就让你请一顿饭,你倒好,就想着要我的蛇级阴丹。” 因为之前路桐都是十分抠搜的卖给她一些虫级阴丹,导致她现在想乘人之危捞一笔,也只提出了合理到卑微的赌注。 路桐平时拿给小红或者程博顺的蛇级阴丹都比薛雯雯刚刚提出的多得多。 虽然自己占了便宜,但是路桐还是嘴上叫着不公平。 周英明见状便主动站出来维护路桐的合法权益,他对薛雯雯道。 “他和你赌一顿饭,你问他要这么多蛇级阴丹,不太合适吧?” “那就看他敢不敢赌咯,他刚刚一定是在信口开河,绝不知道二十三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他装逼。”薛雯雯依旧不打算放过路桐。 “好!赌就赌!我要是赢了,不仅晚饭是你请,以后我们出门,全都是你开车,我不想再当司机了。”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你说说吧,二十三是什么意思?”薛雯雯问道。 “你是猪吗?我都说了那不是二十三,是二和三。”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二十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具体数字或者某个日期,而二和三很有可能是某个名字或者称号。”路桐解释道。 听到路桐这么说,周英明也若有所思道:“路桐说的有道理,我每次掐算都只看到二和三,但我就会下意识以为是二十三。” “那你说说二和三代表着什么意思?”薛雯雯问路桐。 “不知道你们两个听没听说过一个组织——二三会?” “没听说过,你是说这是二三会干的?”薛雯雯道。 “很有可能。”路桐信誓旦旦道。 “我之前和二三会打过交道,这个组织很小,会长是之前从神武堂叛逃出来的戴进,加上他的两个虫级手下,正好是三只蛇级鬼。” “不对吧!”薛雯雯反驳道,“刚刚周英明算出凶手明明是三只蛇级鬼,可你说的二三会是一个蛇级鬼和两个虫级鬼。”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路桐吼道,“戴进从神武堂叛逃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蛇级阴丹。”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完全可以把阴丹分给他的两个布下食用。” “别说他的部下由虫级晋升为蛇级,就是他自己从蛇级升入蛟级我都不觉得奇怪。” “而且!”路桐又接着强调补充。 “我们刚刚一直在疑惑为什么凶手不光吸阳气还要抢钱,到底是鬼还是人。” “周英明算出来了是鬼,在我所认识的鬼魂当中,只有戴进干得出这种事,他爱财如命。” “杀了人,绝不会只是简单地吸取阳气,一定会抢光受害人的钱财。” 听着路桐头头是道的分析,薛雯雯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她问周英明,“现在能不能算出这些灵异事件是二三会干的?” 周英明缓缓道:“算命的原理很简单,就像做题一样,只看见题目,推算结果很难,但是知道结果,检查是不是正确答案就很简单了。” 第277章 毫无顾忌的偏爱 路桐也望着周英明,想看看自己的推测对不对。 输了无非就是十五枚蛇级阴丹,这点小东西,我还是输得起。 周英明闭眼凝神,掐指算卦,过了半分钟后,朝路桐点了点头。 “你说对了,确实是二三会的所作所为。” 路桐立马面朝薛雯雯,换上一副“你看老子牛逼不?”的表情。 “怎么样?愿赌服输,今晚你请客吧。下一站,尚州市国际大酒店。” “姓路的,你别太过分!” “愿赌服输你知不知道?赌品如人品你晓不晓得?今晚还就非尚州市国际大酒店不可!” 路桐开着车,直奔国际大酒店而去。 期间,薛雯雯问周英明,能不能算到二三会现在的藏身之地,她要去宰了这三只鬼,就是他们害的自己今天晚上输了赌注。 “想什么呢?”路桐不慌不忙地嘲讽,“你当我老周是预言家嘛?什么都能算得出来?” “我们已故组长老王有阴阳眼的加成,都算不到某个人的具体地址,你让老周算,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薛雯雯不服输,“你怎么知道周英明算不到?他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周英明坦然道:“算出一个人的具体位置,是亵渎天机,我也做不到。” “你看!老周自己都说他做不到了。”路桐眉飞色舞。 周英明的实话实说,其实是在变相地帮助路桐,让他在和薛雯雯的争论中占上风。 “如果周英明都算不到,世界上就没人能算得到了。”薛雯雯不服输,尽管周英明在帮路桐,但性格倔强的薛雯雯还要犟到底。 “那不一定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周是厉害,但不代表他不会的别人就不会。” “确实是这样。”周英明又在帮着路桐说话,就像……一个性格孤傲的男生在毫无底线地偏爱他的小娇妻,不顾别人的眼光,义无反顾地独宠她。 “我们道家正统,一直秉持着‘尊天意,不越界’的思想,所以对于一些窥探天意的做法我们避之不及。”周英明缓缓道。 “不过,听家族里的长辈说,在西南的大山里,有一些苗疆蛊师,他们的邪神虫术可以占卜到我们无法算出的事情,只不过他们的邪术,会让施术人折寿。” “你看你看,我就说嘛,你还和我犟!”路桐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让薛雯雯气得牙齿痒痒。 吃完饭后,薛雯雯自己气呼呼地买单走了,路桐开车送周英明回家。 “老周,你刚刚为什么帮我说话呀?”路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牙签剔牙。 “我没有帮你,我说的是实话。”周英明淡淡道。 “可实话也不一定要全说出来,你不说的话,薛雯雯就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了,你没瞧见她刚刚气得饭都没吃几口。” 周英明有些诧异:“怎么?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不是不对,只能说没必要。你帮我我肯定开心呀,但是这种情况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 “为什么?”周英明疑惑不解,侧着头望向路桐,想听路桐如何解释。 “薛雯雯是女的,我们作为男生应该让着她,刚才你说的话很直男,以后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我又不喜欢她,干嘛事事让着她?” 周英明言语简单有力。 “我遇到喜欢的人,自然会向着他的。” “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被你喜欢。”路桐随口感慨道。 “被我喜欢是一种……福气吗?”周英明似乎不太自信。 “当然是了,你没听刚刚薛雯雯怎么夸你的嘛?道门不世出的天才。” 路桐毫不掩饰道:“能被你喜欢,当然是她的福气了。” 开的车是周英明的,所以路桐把周英明送到家之后,就把车停在周英明家的车库里。 他本想打车回去的,但是晚上在国际大酒店吃得有点撑了,就想着回白事店也没事,不如散散步消消食。 常言道,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可惜呀,现在是我一个人在散步,要是陈歌也在就好了。 和她手牵手慢慢溜达,不说话就很幸福。 路桐走着走着,突然他感觉不对劲,空无一人的街道变得十分安静阴森,好像有鬼魂在附近。 他果断运起《嘉阳策》第一篇,不出所料,附近真的有鬼魂,是三只,而且都是蛇级鬼。 路桐平复一下心情,收起刚刚散步的慵懒劲,严正以待。 朗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就藏在附近。” 见没有鬼搭理自己,路桐又高声喊道。 “难道还要我挨个挨个点名吗?戴进!” “哈哈哈哈!”街角走出三个鬼魂,为首的戴进边笑边鼓掌。 “我还以为你是在诈我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发现我了。” 路桐自信回道。 “你刚刚在尚州这三个城市杀了人,我感受到三只蛇级鬼的阴气,不用想就知道是你们三个。” “厉害,不仅实力提高了,脑子也聪明了。”戴进一脸坏笑地答道。 “你好不容易从神武堂逃脱,带着那么多冥币和阴丹,不去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反倒抛头露面,还敢杀人?你不怕被神武堂的人抓住吗?”路桐问道。 “你懂什么?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戴进颇为自信道。 “你们灵异局和神武堂打得两败俱伤,都不敢有动作,我现在出来闹腾,神武堂敢来找我麻烦吗?” “他们只要一出来,不就给你们灵异局机会了嘛。” “反过来也一样,我现在出来杀人,你们灵异局敢抓我吗?就不怕我的出现是神武堂布下的陷阱?” 路桐反驳道,“灵异局专心对付神武堂,是无暇雇你,可那些没有入选灵异局的剩余灵异组,他们有时间有精力对付你。” “哈哈哈哈!他们连灵异局都选不上,还想对付我?”戴进大笑道。 “路桐,你还是盲目自信得很呐。”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来报仇的。” “报仇?”路桐一是竟想不起来自己和戴进有什么仇。 “你指使程博顺栽赃陷害我,让我被关进天牢,差点就死无葬身之地,这笔帐,难道不该找你算吗?”戴进愠怒道。 “那确实是我干的,你想怎么报这个仇?三打一?”路桐不慌不忙。 戴进:“你把我当成什么鬼了?我是那种仗势欺人的鬼嘛?我是那种喜欢以多欺少的鬼吗?” “你难道不是吗?”路桐反问道。 第278章 戴进:我只看重公平二字 戴进不屑地笑了笑,“污蔑,这都是你们对我高尚鬼格的污蔑!” “我戴进这辈子就只在乎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三个打你一个,以多欺少这种事我是不会干的。” 听到戴进说这种话,路桐在心里偷笑。 这种仗势欺人的事,你干的还少了?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几乎都快成你的代名词了。 转念一想也对,你现在实力这么强,自我感觉良好,以为不用以多欺少就能打赢我。 不管是以多打少还是公平对决,你都有把握可以虐爆我,自然会选择相对公平的对决来羞辱我。 戴进伸出三根手指,在路桐面前晃了晃,颇为霸气道:“你赶紧打电话,摇俩人,我们3v3。” 路桐点头,假意赞赏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孙子!” 戴进现在实力暴涨,只差一步就步入蛟级。 他的两个跟班小弟:没头脑和不高兴,也让他用蛇级阴丹硬生生灌上蛇级。 现在的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一般的灵异组,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他找错了对手,路桐就是那个最不一般的人。 原地等待,五分钟后。 牛头:“是你们三个要打单挑是吧,谁先来?” 马面:“别单挑了,一起上,我们赶时间,等会还得去常州一趟。” 看着路桐身后突然出现的牛头马面,戴进破口大骂:“路桐,你他妈的没病吧?” “和老子玩阴的!别人打架你报警,别人嫖娼你扫黄,玩不起是吧?” 路桐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委屈地辩白:“是你自己叫我打电话摇人的,还说要追求公平,三对三。” “我也没多摇人,就只叫了两个,都是听你的,干嘛还骂我?” “路桐,我糙你……” 戴进张嘴还要骂人,但是被马面打断。 “别啰嗦了,跟我们回阴间吧。” 马面手一挥,一根缚鬼索从袖子里飞出,将戴进三只鬼团团捆住。 他拉住绳索另一端,如同赶驴放牛一般牵着三只鬼离开。 后头有牛头在监督,以防三鬼耍诈逃脱。 牛头和马面都是蛟级,戴进他们仨只是区区蛇级,实力悬殊不可谓不大,连还手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一直逃窜在外的戴进,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被抓进了阴间。 可惜戴进签了灵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供出神武堂的具体地址,不然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攻灭神武堂。 阴差阳错之下,路桐顺手就解决了在尚州等三个城市杀人作案的罪魁祸首,这让灵异局的众人无不惊叹。 现在,路桐的声望和名誉,几乎快赶上周英明了。 原先一直被人称道的新三剑客中,自从青玄丢失他的名剑——觅桃花之后,薛雯雯就很难赶得上路桐和周英明的步伐。 他俩一个是背景过硬,资源强大;另一个是实力超群,天赋过人。 二人都是人中翘楚,令人称赞。 神武堂,赵神武的豪宅。 这里一般都是赵神武商量十分重要且机密的内容。 非亲信不能进。 之前能到这里来面见赵神武的只有两个人——创教长老之一的杜北,以及死去的炼魂师。 今晚,来这里的除了杜北长老,还有一位,她就是刚刚上任的左护法小灰君。 面对小灰君的到来,杜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是转瞬即逝。 作为主人的赵神武缓缓开口道。 “杜长老,左护法,你们二位现在是堂中我最信任的帮手。” “今天叫你们来,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你们二位商议。” “堂主有何吩咐,但说无妨,老臣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杜北忠心耿耿道。 “杜长老,不着急,你们先听我说。” 赵神武知道杜长老急着表态,是因为杜长老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新来的小灰君如此信任。 “我之前让徐超去打探尚州市路桐的身世背景,结果和我料想的一样。” “路桐就是阴间首富路志明留在阳间的独生子。” 杜北进言道:“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绑架路桐?以此来要挟路志明,让他听命于我们神武堂。” “我觉得不妥,这件事操作难度很大,而且未知性太多。” 赵神武拒绝了杜北的建议,思虑道。 “对路志明这位阴间首富我并不熟悉,不清楚他的行事风格,贸然动手,只怕会得不偿失。” 小灰君第一次开口道:“堂主,您找我们来,应该不是来问我们意见的,我猜您心中应该已经有办法了吧?” 之前在直播间索要礼物、活跃氛围,这让她早早地就学会察言观色,看人下菜。 而且她的这项本领还格外突出,才能让她成为阴间直播的一姐,稳坐头部主播之位。 赵神武点点头,“我的确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只不过不知道稳不稳妥,所以才找你们来商议一下。” “堂主有何谋划?”杜北长老问道。 “阴间首富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他数以亿计的财富对我也不重要。整个阴间,对我重要的只有一个。”赵神武沉重道。 杜北接着赵神武的话答道:“钟馗。” “对!没错,就是钟馗。” 赵神武像是陷入狂热一般,语速极快,滔滔不绝。 “整个阴间,对我有威胁的只有他,而且这种威胁是我无论如何也解决不掉。” “什么狗屁地府府君、阴间共主?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他只不过是区区蛟级鬼,我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至于十殿阎王,也全都是蛟级,仗着手底下阴兵众多,耀武扬威而已。” “在他们之中,只有钟馗,是我不得不防的存在。” “他的实力,让我无法反抗,只能躲避。” “这就是我一直隐藏神武堂地址的真正原因!” “世人都以为我躲起来,是为了躲避阴阳两界的联合追杀。” “他们都错了,我这么做,是为了躲避钟馗。” “如果这世上没有钟馗,我早就可以一展身手,让神武堂扬名天下,让阴阳两界全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钟馗!他是我做梦都想除去的人!” 第279章 铲除钟馗计划 杜北长老问:“堂主,您是想利用路桐的身份,来铲除钟馗?” “对。” “可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杜北疑惑道。 “有!”赵神武斩钉截铁。 “上次我们要的赎金如此昂贵,路志明二话不说就凑齐了,足以见得他十分在乎、关心路桐。” “如果路桐的生命受到威胁,你想想看,路志明是不是会请高手保护路桐?” 杜北长老接话回道:“而这个高手——极有可能是钟馗。” 小灰君提出不同看法,“可是,据我所知,路志明在阴间有一家安保公司,他麾下雇佣着很多实力高强的保镖,不见得他会花重金请钟馗出面,而且能不能请得到钟馗还另说。” “这个不用担心。”赵神武悠然道,他仿佛已经手握胜券。 “我们只需要营造一种假象,让路志明以为这世上,除了钟馗就不会有人能保护路桐,到那时他自然会主动去请钟馗。” “至于能不能请得到,那就要看这位阴间首富的手段了。” 杜北和小灰君闻言都点头认同,杜北问道:“堂主,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现在我需要派人去刺杀路桐,但不能真的杀死他,最好只是打伤他,让他意识到有生命危险。这样,他的老爸路志明才会有所动作。” “路桐的实力我有所了解,我们堂内的先锋现在很难对他造成生命威胁,所以我打算派长老和护法轮流前去。” “杜长老,你就辛苦些,打头阵吧。” “属下领命,一定完成任务,万死不辞。”杜北立马表态道。 对于堂主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杜北感到很荣幸。 这说明他依旧是堂主最信任的属下,新来的小灰君没能撼动他在堂主心中的地位。 “杜长老去过之后,依次是顾志聪、黄立、周东观,至于最后的压轴,小灰君,就交给你吧。” “谢堂主信任,小灰君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小灰君也随即领命。 赵神武凝视天花板,自信满满道:“等你们五位高手轮流关照一次路桐,想必他的爸爸一定会有所动作,直到路志明把钟馗从阴间找来,这事才算结束。”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在堂内传播,等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宣布。” “是。”杜北和小灰君异口同声道。 二鬼依次退下,离开赵神武的豪宅,不过很快,杜北去而复返,又回到豪宅内的客厅。 “杜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吗?”赵神武问道。 “我……”杜北欲言又止。 赵神武主动开口,“你是不是和堂内其他人一样,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信任和看重新来的小灰君?” “堂主提拔小灰君担任左护法,自然有堂主的考虑和想法,属下只是疑惑,堂主对小灰君的信任似乎……有点不寻常。”杜北坦言道。 “近来,堂内对堂主和左护法的关系也产生了一些流言蜚语,都说小灰君是堂主的相好。” 赵神武听了,哈哈大笑,“杜长老,你怎么看?” “属下认为,堂主英明神武,天纵之才,自然不会被儿女私情所左右,就算堂主真的和小灰君有男女之情,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杜北长老继续道:“只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杜长老,有什么不明白的,但说无妨。” “堂主一直在着力于利用路桐把钟馗引出来,可是引出来之后呢?” 杜北长老问道。 “我们如何能杀得了钟馗?这件事堂主似乎一直没有考虑过。” “钟馗可是阴间第一高手,甚至是阴阳两界的第一高手,引他出来容易,杀他就难了。” “堂主该不会寄希望于上次得到的那一枚舍利子吧?” 赵神武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杜长老不愧是我最信任的人,无时无刻不在为我考虑。” “有你这样的下属相伴,我何愁神武堂不能发展壮大?” 赵神武收起笑容,严肃道:“杜长老虽然嘴上不关心,可心里一定也在好奇我为什么这么信任小灰君吧?” 面对赵神武突如其来,岔开话题的一问,杜北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因为她给我带来了能杀死钟馗的武器。” 杜北长老震惊道:“什么?她有可以杀死钟馗的法宝?” 赵神武娓娓道来。 “对,她没加入神武堂之前,是阴间一位鬼气极高的美女主播。” “在她七百岁的生日直播那晚,榜一大哥给她寄了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十夜明王灯。” “这是目前已知的,除了核弹和太阳之外,唯一能杀死钟馗的武器。” 说着,赵神武拿出一盏小小的琉璃灯,外围是一圈精钢所铸,内胆是透明的琉璃,发出微弱的荧光。 一灯如豆,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但是谁都不敢小看这点微光,它足以杀死世间最强大的恶鬼。 连耶稣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杜北也感慨道:“能把如此厉害的法器交给神武堂,足见左护法的赤胆忠心。” 从此以后,杜北也不再疑惑赵神武为什么会格外器重小灰君了。 河童的庭院内。 陈琪琪坐着发呆,河童问她。 “你最近怎么了?经常心不在焉的。”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会预知后事?” “不是预言,是女生的第六感,很准的。” “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件难以抵挡的大事。” 河童听了稍作感叹。 “时代是倾盆而下的洪流,我们处在其中,没有什么是我们可以抵挡的。” “现在我们和灵异局暂时和平相处,但是迟早有一天要爆发决战,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做?” “会保护你的妹妹吗?” 面对河童的问题,陈琪琪稍作思考后回道。 “我总觉得……在那场决战中,我们会输。” “如果我们输了的话,你的妹妹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灵异局的屠戮吗?” “不知道,但我手上沾了太多人的鲜血,死有余辜。” 二鬼又陷入沉默之中。 陈琪琪想道:在决战中,我一定会保护彩彩,不让她受伤的。“ 河童暗道:放心好了,琪琪,你妹妹不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即使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280章 苏醒了,复仇时刻 尚州市医院。 昏迷已久的赵震阳终于渐渐醒了。 他看着在床边呼呼大睡的李东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呼喊。 “老李……李东瓶……别睡了,快醒醒……” “老子醒了,你他妈……的别睡了,快醒醒!” 在他的坚持不懈地呼喊中,终于把李东瓶从睡梦中喊起来。 “老赵,你终于醒了?” “你还知道……我醒了?我差点以为受伤的那个人是你,你再不醒,老子就该被你气死了。”赵震阳骂道。 “心态平和,放松心情,你刚刚清醒,不能轻易动怒。”李东瓶笑脸相劝。 “别他妈放松心情了,我现在要放松膀胱,你快扶着我去厕所。” “不用去厕所,护士给你穿了成人纸尿裤,让你在昏迷的时候也能撒尿。” “你他妈侮辱谁呢?那醒了和昏迷能一样吗?还让我继续躺在床上尿,太他妈羞耻了,快扶我起来。” 于是李东瓶扶着赵震阳慢慢挪步去厕所尿尿,也顺便告诉赵震阳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得知老王已经去世之后,赵震阳难以置信,接着就是久久的沉默,他在厕所里抽了好几支烟。 “其他人没事吧?” “没事,都挺好的。” “那你呢?” “我?你没看见我站在你面前嘛?活得好好的,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这几天是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对,之前是玉米汤在这里看着,后来就是我。” “我怎么记得在昏迷中听见你在我床前一直喊白玉寒的名字?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啊……你那是幻觉,幻觉!”李东瓶瞬间红了脸,连忙断断续续地辩解。 “幻觉吗?我怎么觉着很真实!而且你还说什么你约炮滥交是在气她,其实只是想让她知道你不缺人追,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我……”李东瓶急得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还哭过?” “没有……绝对没有!”李东瓶嘴硬不承认。 “我记得你好像哭了,边哭边说,你到处找那只该死的胖猫宇文伯爵,想给白玉寒一个惊喜。但就是找不到,为此你还给很多流浪猫救助机构捐过钱。” “你这是昏迷的时候出现的幻觉吧?又不是真的。”李东瓶调整心情,不再慌张。 “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兄弟劝你一句,如果真的还喜欢白玉寒,就别顾及面子和尊严,这玩意值几个钱?” 赵震阳意味深长地劝道。 “我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老王也死了,你难道没看出来生命这玩意说没就没,很脆弱吗?” “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如果遇到喜欢的姑娘不去追,顾及这担心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遇到喜欢的就追,管她同意不同意;看见不爽的就打,管他打不打得过。” 李东瓶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半响,假意笑道。 “你他妈的真有意思,一个三十多年的老光棍教我如何谈恋爱,剧本拿错了吧你。” “你爱听不听,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有一天突然挂了,会不会后悔没有再追求一次白玉寒?” “我会后悔没有撕烂你这张乌鸦嘴。” “等会去吃宵夜吧。” “你刚醒,吃个屁!” “我请客。” “我知道一家烧烤店不错。” “叫上路桐和彩彩一起。” “那还是我请吧。” 得知赵震阳苏醒,路桐和陈彩彩都很高兴,这算是老王去世之后的第一个好消息。 当天夜里,几人有说有笑,最后提起已逝的组长老王,几人都哽咽着举杯。 “祝老王在阴间过上好日子,转世投胎去个好人家。”赵震阳道。 李东瓶醉醺醺反驳,“老赵,你喝醉了,老王灵魂都被毁了,去什么阴间投什么胎啊?” 接着就是几人的沉默和轻微的抽泣。 太过悲惨的遭遇,会让人格外心疼,也会让人出奇的愤怒。 尚州市灵异组的几人,和神武堂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赵神武,小灰君,这个仇我们迟早要报! 过了几日,一个夜里。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趁着天黑来到路桐的白事店。 “怎么?神武堂最近又有大动作了吗?”路桐问道。 “那倒没有,唯一的动作的就是我们堂主很信任刚来的小灰君。”程博顺道。 “这很正常,小灰君以前是在阴间当主播,最会揣摩男鬼的心意和迎合他们,她能得到赵神武的信任,我一点也不奇怪。” 路桐道。 “既然没事,你俩出来干嘛?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们不怕被神武堂的人发现吗?” “是欧阳超超,他非要过来和你炫耀一下。” “炫耀什么?”路桐问道。 “我来给你展示我最近学会的《撼山拳》。” 欧阳超超说着就在大厅里开始演练起来,拳脚翻飞,呼呼作响。 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每一脚十分凌厉。 打完一遍,他十分得意地炫耀道,“怎么样?厉害吧!” 路桐问:“顾志聪教你的?” “对!他都没教河童,只教了我。上次你给程博顺想了几句霸气磅礴的格言,也给我想一句呗。” “哈哈哈哈,你也要?” “嗯!而且一定要比程博顺的听起来厉害,‘蛟级之下我无敌,蛟级之上一换一。’,太短了,你给我想一句长一点的。” “就你这衰样,说什么格言都没用。”程博顺十分不爽。 “要你管!”欧阳超超反驳道。 路桐没理会两鬼的争吵,说道:“那我仔细想一想。”接着便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路桐喊道。 “有了!我想到一句。” “天道崩塌,我欧阳超超唯有一拳,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欧阳超超自己又念了几遍,觉得不对味,他自己改了一下。 “正邪纷争,群雄并起,我欧阳超超唯有一拳,可搬山,断江,倒海,敕神,摘星,摧城,开天,护琪琪。” 他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更符合我的气质?” “你喜欢就好,舔狗之神。”路桐敷衍道。 第282章 身为灯泡不自知 路桐语气严肃道:“那个小灰君,如果有什么举动,你们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我和她既有新仇,也有旧恨。” 欧阳超超立马附和道:“巧了,我和她也有新仇。”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左护法之位一定是我家琪琪的,都怪她半路杀出,抢了琪琪的左护法。” “我早就想教训教训她了,让她长长记性。” 路桐摇了摇头,眼神凶狠,语气怨毒,“我不是教训她,而是要杀了她。” 他眼里流露出的杀意,让一旁的程博顺都感到胆寒。 这股杀意,程博顺在神武堂都没有见过。 好人如果要杀人,那他一定比坏人手段残忍,动作果断,因为能让他杀人,那么背后的愤怒难以想象。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最后各自拎着一袋子蛇级阴丹离开白事店。 有路桐这个大金主在背后默默为他俩提供丹药,导致程博顺和欧阳超超的实力增长得很快,已经隐隐逼近蛇级顶峰,有机会突破蛇级,步入蛟级。 自从小红搬到白事店来以后,玉米汤几乎和她形影不离,两位漂亮的女鬼天天黏在一起,看得旁人目不转睛。 路桐都好奇,怎么小汤现在那么喜欢和小红在一起? 这天晚上,玉米汤和小红一起出门,路桐拦住她俩。 “你们大晚上出去干嘛?” 玉米汤还没开口解释,小红便冷眼回答。 “我们是鬼,晚上不出门难道白天出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好奇你们出去干嘛?又没任务,也没案件。”路桐直言。 “出门散步不行?”小红不是路桐的仆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而且她似乎想把玉米汤在路桐这里的卑微和言听计从讨回来,所以对路桐格外刻薄。 好在路桐早就习惯了小红的冷面薄情,丝毫不觉得膈应。 “当真只是出门散步这么简单?”路桐问玉米汤。 小汤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主人撒谎,连忙点头承认。 “那既然只是出门散步,带上我呗。” 说着路桐没给她们拒绝的时间,连忙推开老张头的卧室门,问老张头要不要出去散散步,自己推着他走。 老张头摆手拒绝,“你们出去散步,我去干啥?一把年纪了,我又不想当电灯泡。” “就我、玉米汤还有小红,陈歌没来,哪有情侣让你当电灯泡?” 老张头闻言不答话,自己埋头整理直播时的话筒和耳机,路桐一头雾水地离开老张头的卧室。 走在尚州市的街头,路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玉米汤一直和小红絮絮叨叨,像个坠入爱河的小女生,而小红则像一个霸道总裁,宠溺地听着玉米汤的每一句废话。 路桐都快看见她俩眼睛里的爱心了,而且周围似乎甜得快要冒出粉色气泡了。 这味道越来越不对劲,怎么自己真成了老张头口中的电灯泡了。 “你俩……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路桐想问得更直接一点,但又害怕自己猜错了,弄得场面很尴尬。 “没有,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小红还是一贯的冷言冷语,她身边的小汤欲言又止。 路桐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浑然不知远处,有危险再慢慢逼近。 神武堂的杜北长老藏在一个街角的转口处,默默注视着路桐他们。 要想杀路桐,最好是找他落单的时候,现在他身边有一个蛇级和一个蛟级鬼,虽然对我造不成威胁,但也不够保险。 但是这次堂主交给我的任务,是吓唬路桐,不用杀死他,那就不用专门挑他落单的时候。 路桐还想进一步试探两位女鬼的口风,下一秒,他们三都愣在原地,几乎同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在他们附近潜伏着。 这股阴气的浓度与体积,表明它的主人是蛟级鬼,而且实力不低。 路桐三人瞬间摆好战斗的架势,随时应战。 杜北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街角走出,“路桐,好久不见,你没想到是老夫吧。” 当初路桐被赵神武掳回神武堂当人质,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丢在地上,当时他和神武堂所有的高层领导包括先锋都见过面。 所以,路桐自然认识杜北,而且当初路桐带着牛头马面等一众阴间鬼差去安荡山的时候,就看见杜北和周东观出来拦截鬼差。 对于这位神武堂的创教长老,路桐可谓是十分熟悉了。 “杜长老,现在神武堂和灵异局都处于和平阶段,你贸然出现在尚州市,不怕被围歼吗?” “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三个,还不配说出围歼我这种大话。” 说着他便欺身上前,主动出击。 只有给路桐一点下马威,让他害怕,才有可能引出钟馗。 眼见杜北率先出手,玉米汤和小红也不坐以待毙,立马冲上去拦截,和杜北战作一团。 然而,实力的高低不是人数多少来决定的。 蛟级鬼和蛇级鬼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一个天一个地。 小红没能在杜北手底下撑过一回合,就被打飞出去。 纵使有玉米汤的协助,蛇级鬼依旧不是蛟级鬼的对手。 小红败下阵之后,便只剩下杜北和玉米汤的单挑。 路桐在一旁积蓄力量,默默操控着掌心的嘉阳之流,准备趁杜北和小汤战斗之际,抓住机会偷袭杜北。 小汤进入蛟级的时间不久,虽然她的实力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任何一个蛇级鬼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面对同样是蛟级的杜北,玉米汤的实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因为杜北早就进入蛟级,而是实力极高。 玉米汤勉强支撑十余招,就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只能被动防守。 杜北身经百战,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他不用看就知道路桐在一旁肯定是要见机偷袭。 所以他在和玉米汤交手的时候,一直留着心眼提防路桐,始终没有露出破绽让路桐有机可趁。 眼见玉米汤越打越被动,被打得喘不过气来,路桐也不再等下去,运起嘉阳之流就轰向杜北。 然而一记用尽全力的嘉阳之流,被杜北轻松拦下,丝毫没有对他造成威胁。 第283章 实力悬殊犹如天差地别 杜北虽然轻松拦下路桐的全力一击,但同时也给了玉米汤喘息的机会,让她得以缓解压力,重新战斗。 玉米汤的实力在杜北眼中自然不够看,他有足够的自信在十招之内再次打败玉米汤。 新晋蛟级鬼和老牌蛟级鬼的实力差距也不容忽视。 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蛟级女鬼,杜北计上心头。 堂主给我的任务是恐吓、威慑路桐,让他感觉受到了生命危险。 既然不能杀路桐,那杀掉他的贴身女鬼总可以吧。 一来削弱路桐的实力,二来也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危险。 于是杜北出手凶狠毒辣,几乎招招致命,毫无留手。 玉米汤面对杜北更加猛烈的攻势,没有撑过五招就已落败。 她拼尽全力挥出的“火凤穿山”也被杜北轻描淡写地随手化解。 眼见杜北一拳直奔着玉米汤的脑袋砸来,路桐心急如焚,他奋不顾身地冲向杜北,攥紧拳头,附着嘉阳之流的重拳直轰杜北腰间。 与此同时,一早就受伤的小红也趁机瞬移到玉米汤身边,再带着她瞬间移动,出现在远处。 杜北提防着路桐的捣乱,所以出手稍微慢了些,让小红把玉米汤救走。 而路桐这一拳打在早有防备的杜北身上,不痛不痒,因为杜北早就运起阴气防范着路桐。 眼见玉米汤已经在小红的帮助下,撤到远处,路桐也不怕伤及无辜。 他一直有杀手锏没用,那就是仅剩的最后一枚舍利子手榴弹。 他果断朝杜北丢出舍利子手榴弹,可以诛杀蛟级鬼的法器。 路桐连滚带爬跑出手榴弹的爆炸范围。 “轰——隆!” 巨响之后,杜北原来站的地方被炸出一阵浓烟,灰尘四起,看不清烟雾里的情况,不知道杜北死没死。 路桐想用《嘉阳策》第一篇看看杜北是否已经被击杀,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使用,杜北就从烟雾之中缓步走出。 什么?他明明是鬼,怎么会没被炸死? 上次赵神武没死是因为他是人,可……杜北明明就是鬼啊!怎么会这样? 路桐难以置信,他花费大量冥币和精力,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三枚舍利子,居然一枚都没起到作用。 难道被骗了?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 杜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气息不匀,喉咙沙哑道:“你的手榴弹是用五安寺前任住持慧明和尚的舍利子做的吧?” 路桐呆滞地点头,又紧跟着摇了摇头。 “嗯?什么意思?”杜北狐疑道。 “五安寺前任主持是志清大师,现任住持是志明大师,慧明大师应该是前前任主持。”路桐解释道。 “哈哈哈哈。”杜北身受内伤,强忍着疼痛笑道,“我倒忘记志清和尚已经被顾志聪杀了,是我疏忽了。”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一眨眼,慧明这个老秃驴已经是五安寺的前前任主持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五安寺的一个小和尚。” 虽然这枚舍利子手榴弹没有杀死杜北,但也让他身受重伤,路桐心里算是有些许慰藉。 如果真的连杜北的皮毛都没伤到,那舍利子买得也太亏了,纯纯阴阳两界最大的怨种。 “慧明算是个修行得道的和尚,他的舍利子蕴含佛法,按理来说,的确可以诛杀蛟级鬼。” 杜北云淡风轻道,“可惜,你不知道慧明这个秃驴就是我杀的。” “他活着的时候都杀不了我,难道他死后的几个骨灰珠子就能杀得了我?” 什么? 路桐闻言大为震惊。 难怪杜北只是受伤而没有死,原来慧明大师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五安寺和神武堂也算是结下世仇了,连续两任主持都是死在神武堂的手上。 杜北虽然身受内伤,但他完全有实力诛杀路桐以及逃到远处的小红和玉米汤,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吓唬路桐,而不是杀他,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此时收场极为合理且完美。 “你的特制手榴弹确实能让我受伤,但是要杀我远远不够,如果我下次再来杀你,你还有一枚舍利子吗?”杜北阴森恐怖道。 “这世上,能阻止我的,除了我们堂主,就只有阴间的钟馗了。” “路桐,等我回去养好伤,再来找你,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杜北就原地消失,回神武堂疗伤。 路桐搀扶着小红和玉米汤慢慢回到白事店,他一晚上都心神不宁,难以入睡。 遭遇这次杜北的突然袭击之后,路桐明白了蛇级和蛟级之间无法跨越的实力鸿沟,一定要尽早尽快帮小红上蛟级。 虽然现在路桐接触过的蛟级加起来还没有超过一双手那么多,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实力越强越好呢? 不仅如此,路桐还明白了玉米汤这种新晋蛟级和老牌蛟级鬼之间的差距,他在想方法帮助玉米汤提升实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玉米汤和小红各自疗伤的时候,屋外又响起一阵十分恐怖的笑声。 “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今朝终于轮到老子了!” “路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扇老子耳光,怎么没种开门呐。” “快点出来领死,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的破店!” 这声音,是顾志聪,他怎么也来找我了? 路桐内心叫苦不迭,刚刚送走杜北,这又来了一个顾志聪。 神武堂这是怎么了?开业大酬宾,长老上门,买一送一! 现在玉米汤和小红都身受重伤,即使没受伤,她俩也绝对不会是顾志聪的对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打电话叫人。 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叫打得过你的人来。 顾志聪是吧?你喜欢记仇是吧?现在要来落进下石是吧? 正好老子刚刚憋着一股气没地方发泄,等会叫人打得你跪在地上,我先抽你二十个耳光出出气。 其实顾志聪此时不应该来的,或者说他来的时间太早了。 赵神武的计划是三位长老和两位护法轮番上阵,挨个挨个来尚州市找路桐的麻烦。 所以当杜北长老负伤回到神武堂之后,赵神武才把顾志聪叫来,告诉他计划的内容,并且让他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赵神武的本意是让顾志聪过几日再来找路桐。 没想到顾志聪对路桐当日的耳光之仇又涌上心头,觉得当初在神武堂只抽了路桐一耳光,还远远不够弥补自己损失。 于是他就连夜赶来尚州市,出这口恶气。 第284章 美式居合:众生平等 面对来者不善的顾志聪,路桐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叫人来帮忙。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总归有人是你的对手。 先打给周英明,手机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尊敬的用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嗯?打不通,难不成周英明睡这么早? 管他呢?除了周英明还有别人可以收拾顾志聪。 打给李东瓶,又是那个冷冰的女声。 “尊敬的用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打给牛头,还是那个女声,打给马面,也是一样。 奇了怪了,难不成他们都睡这么早? 现在是晚上,周英明李东瓶睡觉我理解,怎么牛头马面也睡觉了? 不过很快,路桐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顾志聪在白事店附近布下了结界,隔绝白事店和外界的联系。 当初李东瓶和赵震阳他们被困在安荡山,也是因为有结界的缘故,导致二十三个灵异组的成员都没法用手机联系外界,只能被困在里面等死。 现在路桐遭遇的情况也是一样。 “路桐,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了,快出来!让你亲爹顾志聪扇你二十个耳光,今天老爸就饶你一命。” 屋外的顾志聪依旧在嚣张叫骂,肆意侮辱路桐。 奇怪?顾志聪怎么不进来呢? 路桐好奇道。 难不成是害怕白事店有什么法器对付他?比如搬去理发店的观音像? 也不对呀,顾志聪是人不是鬼,他怎么会怕这些呢? 等等,顾志聪是人,对呀!他是人,那我怕他干什么? 我有美式居合在手,十个顾志聪我也不怕。 路桐想着便从床底下拿出那柄s686霰弹枪,以防不测,他把手榴弹和左轮都带上。 技多不压身,枪多不嫌重。 其实顾志聪之所以不进白事店,是因为当初志清大师的偷袭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安全起见,他绝不会贸然进入陌生环境。 而且为了万无一失,他第一件事就是在白事店周围布下结界,防止路桐和外界联系,叫人过来帮忙。 现在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在屋外等路桐出来就行,如果路桐不出来,那就放火烧房子,路桐肯定会出来的。 果不其然,才骂了没几句,路桐就一个人出来了。 “路桐,好久不见,你没想到是老子吧?” 这句开场白和杜北的几乎一模一样,只差了一个字。 “你们神武堂的开场白都这么匮乏的吗?不会花点钱请个形象设计师设计几句专属开场白?” “少和我扯这些没用的。”顾志聪稳操胜券,悠然自得,“你现在爬过来,给我磕三十个响头,叫我十声亲爹,然后让我抽你二十个耳光,我今天就大发善心,饶你不死。” 路桐面色凝重,皱眉嘀咕,“给你做这么多事还算是你发善心,那你的善心也太小了些。” “那你想怎样?”顾志聪饶有趣味地看着路桐,有点像老猫逗耗子。 “磕三个头,你抽我两个耳光,这事就算过去了,可以吗?”路桐赔笑道。 “哈哈哈哈,你倒跟我讨价还价了。” “不过也行,看在你主动出来认错的份上,成交!” “谢谢顾长老!”路桐感恩戴德,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顾志聪正准备看路桐给自己磕头,没曾想路桐跑到跟前,突然脸色一变,从袖子里的乾坤袋中拿出霰弹枪。 瞄都不瞄,抬手就是一枪。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稳稳打中顾志聪的胸口。 强大的威力直接将顾志聪击飞,霰弹枪的后坐力也让路桐后退几步。 不过路桐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跑上前去,对准顾志聪的脑袋又补上一枪。 一枪躯干一枪头,上帝看了都摇头。 顾志聪这次死定了,他虽然修练邪法,实力高强,但终究只是人,是人就会死。 如果这时候来的是一个实力和顾志聪差不多的蛟级鬼,路桐就真的束手无策,还好顾志聪是人。 路桐不放心,又拿出左轮手枪,对准顾志聪的手脚四肢各补一枪,全都打在关节处,即使顾志聪尸变了也是个残废,而且他又在脑袋和心脏的位置都补上一枪。 直至清空弹夹,打完左轮手枪的六发子弹。 路桐做到了足够谨慎和保险,觉得一定万无一失,不曾想,此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却又万万想不到的声音。 “你杀了我就算了,居然还要鞭老子的尸!” “本来今晚只是来折磨你,不打算杀你,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路桐回头,是顾志聪! 准确的说,是顾志聪的鬼魂。 众所周知,人死以后,灵魂会离开肉体,但此时的灵魂很虚弱。 在世间游荡七天之后,脆弱的灵魂才会变成鬼魂,而且一般都是最弱的虫级鬼。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为爱冲锋的勇士,投河自杀,七天之后直接变成蛇级鬼,以一打五,实力比当时的玉米汤和小红都要强。 还有更特殊的,死后不用七天,原地就能变成恶鬼。就像太清观的叛徒正心道士,被路桐杀死之后瞬间变成恶鬼,打了路桐一个措手不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顾志聪应该和正心道士一样,死后直接就变成恶鬼,而且顾志聪似乎是实力强劲的蛟级鬼。 顾志聪今晚来找路桐,本意是来执行堂主赵神武的任务,也顺便报复路桐出口恶气,就没打算杀死路桐。 可惜,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会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掉以轻心。 简单来说,就是会在自己优势的时候浪,飞龙骑脸的优势局也能给对方抓住机会,逆风翻盘。 上次在安荡山就是这样被志清大师打了一个突然袭击,优势局面下,顾志聪身负重伤,只能灰溜溜逃命,反倒是让瓮中之鳖的灵异组众人逃出生天。 这次更惨,他面对孤立无援,只能坐以待毙的路桐,居然给机会让路桐怼脸开枪,两枪就嘣死了他这位神武堂最年轻的长老。 周东观当日和陈琪琪聊天,果真没有说错。 他说以顾志聪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没有自己活得长。 果不其然,顾志聪今夜就被路桐杀了,年仅四十六岁。 从此神武堂的高层领导中,就只剩下黄立和周东观两位是人,其余皆是鬼魂。 第285章 意想不到的高手 现在路桐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顾志聪真的死了,死得透透的,绝不会突然复活的那种。 坏消息是顾志聪变成蛟级鬼,这是路桐最害怕也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早知道顾志聪死后会瞬间变成蛟级鬼,路桐一开始就不杀他,用枪逼着他离开就行了。 现在面对蛟级鬼顾志聪,而且是怒气冲冲杀意滔天的顾志聪,路桐毫无抵抗手段。 他对着顾志聪的鬼魂开枪,子弹穿过鬼魂打中顾志聪身后的土地上。 鬼魂是虚体,子弹枪械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路桐只好运起《嘉阳策》,打算螳臂当车,以小博大。 可惜顾志聪一招“泰山压顶”就把路桐打得溃不成军,衔接一招“移山填海”,路桐被瞬间打飞出去,摔倒在白事店的院子里。 此时此刻,路桐才算真正知道顾志聪的实力,也清楚蛟级恶鬼的恐怖之处。 以他目前的实力,面对顾志聪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躺在地上,坐以待毙。 玉米汤和小红在刚刚和杜北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现在都在二楼神龛里疗伤,她俩无法参加战斗,而且即使来了,面对暴怒状态下的顾志聪,她俩也没有胜算。 现在被困在顾志聪布下的结界中,搬救兵也搬不来,想逃又逃不掉,难道真的只有等死了吗? 上一次在火车上被炼魂师下毒,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腿和胳膊被切割,那时候才是真的绝望。 现在的情况还没有恶劣到那种境界,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这可是命啊!只有一条的生命,怎么能因为希望渺茫就放弃呢? 路桐运起《嘉阳策》第一篇快速治疗内伤,虽然不能痊愈,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住,不让内伤爆发,这就足够了。 他慢慢站起身来,正在想法子从顾志聪手底下保住自己这条命。 “我说怎么突然断网,导致我的直播中断,原来是有贵客登门。路桐,你也不替我老头子引见引见。” 老张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摇着轮椅来到院子里。 “老张头,你快回去,这里危险。” 路桐连忙小声提醒,老张头是个残疾人,好不容易可以安享晚年生活,路桐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然而老张头对路桐的提醒充耳不闻,只是微笑着和顾志聪打招呼。 “想必你应该就是神武堂的顾志聪顾长老吧?”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顾志聪对突然出现的老张头感到陌生和好奇。 路桐也在心底疑惑,虽然自己和老张头说过一些神武堂的事,但老张头可从来没有见过顾志聪,怎么会认识? “我是个小主播,喜欢我的观众里什么人都有,自然有认识你的,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而且刚刚你在外面大声叫喊,我想不听见你的名字也难。” “原来是这样,老东西,哦不对,准确的说,应该叫你老残废,你出来干嘛?找死吗?”顾志聪言语不善,满是嘲讽和恶意。 老张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容满面,“我出来当然是为了路桐求情,不知道你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哈哈哈哈!”顾志聪仰天大笑,“你的面子?你叫什么?让我看看你的面子有多大?” “鄙人张自在,以前是个盗墓贼,现在是个小主播。”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张自在,没听说过,老残废,滚!不然连你一起杀!”顾志聪骂道。 这是路桐第一次知道老张头的真名。 姓张,名字在,想必他年轻时一定肆意潇洒,无拘无束,可惜晚年落得如此下场。 面对顾志聪的辱骂和恐吓,老张头依旧面不改色,他扭头问路桐。 “你刚刚受的伤严不严重?” 路桐摇头,“不严重。” “用《嘉阳策》治好了?” 路桐点头,“嗯嗯,治好了。” 顾志聪见两人自顾自聊起来,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怒火中烧,一掌“排山倒海”直奔两人而去。 路桐反应迅速,运起嘉阳之流准备抵挡,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另一团更加纯厚的嘉阳之流便直奔顾志聪的掌力而去。 “砰!”一声。 嘉阳之流和排山倒海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顾志聪面带惊讶之色,而老张头的轮椅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往后退了半米。 刚刚那道嘉阳之流,是老张头发出的! 路桐满脸震惊,目瞪口呆地望着身旁的老张头。 “你……也会《嘉阳策》?” “你说呢?那本书没给你之前,放在我这里快有二十年了,我难道就不能看不能学吗?” “可是……你之前从来没说过你会呀?” “哈哈哈哈,我也没说过我不会。” “老张头,你能打得过顾志聪吗?”路桐又惊又喜,连忙问道。 老张头摇了摇头,“打不过他。” “《嘉阳策》分上下两部,练完上部,无论再怎么精通,也只能击败蛇级鬼,不是蛟级鬼的对手。” “我年轻的时候,仗着身强力壮,双腿健全,还能和顾志聪这样的蛟级鬼纠缠一会,现在老了,腿也废了,不是他的对手。” 路桐急道:“那怎么办?你就不该出来的,你不出来,他就不会杀你的。” “我不出来,他就要杀你,我怎么忍心看着你死在我前头,要死也应该是我这老头子先死。” 顾志聪扬言,“你们俩不用争,我做个好事,杀一个送一个,你俩今晚都得死。” 老张头全然没有把顾志聪的狠话放在心上,不慌不忙地告诉路桐。 “后来我也想方设法寻找《嘉阳策》的下半部,可惜翻遍了好几座可能有下半部的墓穴,都无功而返。” “但是在多年搜寻打探中,我也了解到一个关于《嘉阳策》的秘密,那就是双阳合璧。” “两个练习《嘉阳策》的人可以合二为一,实力会成倍增长。” “我们爷俩双阳合璧,杀一个蛟级鬼,简单得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路桐听到还有方法打败顾志聪,两眼放光,十分激动。 “老张头,怎么双阳合璧?” 第286章 双阳合璧 “双阳合璧不是像《七龙珠》里那样两个人变成一个人,而是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嘉阳策》就是灵魂淬炼的秘术,嘉阳之流也是由阳气炼化而来的,” “所以当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人的体内,那么他的嘉阳之流也就进入另一个人体内,以此达到实力的翻倍增长。” “我是个残废,咱俩的灵魂挤在我的身体里没什么用,所以我的灵魂进入你的体内,完成双阳合璧。” “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路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面硬碰硬打赢顾志聪,这种事情之前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现在终于要成为现实了。 顾志聪,你给老子等着,等会打得你跪在地上叫爸爸,然后狠狠地抽你二十个大嘴巴子才过瘾。 老张头的脑袋突然无力的垂下去,耷拉在胸口,他的灵魂慢慢离开身体。 虽然他的灵魂双腿依旧是残疾,但灵魂是虚体,可以漂浮在空中。 紧接着老张头的灵魂主动进入路桐的身体。 按理说,一副身躯只能有一个灵魂,如果有另一个灵魂想要进入,就会遭到排斥。 但因为路桐和老张头都会《嘉阳策》,这门武功可以同性相吸,两个都练过《嘉阳策》的灵魂可以在一副身躯里共存。 当老张头的灵魂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路桐明显感觉到身体一下子就变暖和了,充满力量,而且有点挤,就好像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比自己的尺码小一号那种感觉。 “我专门找人打听过顾志聪,知道他的毛病。”老张头提醒路桐, 他说话的声音从路桐的耳朵后面传来,就好像他是紧贴着路桐站着一样。 既提供路桐力量,又帮他观察战斗的形势,还告诉他正确的破敌之法。 简直是贴心到家的新手教程。 有了老张头的帮助,路桐信心倍增,而且实力也成倍增长,急着想和顾志聪一较高下。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老张头却让路桐不要着急,继续分析道。 “顾志聪最大的毛病就是骄傲,甚至是自负。” “他这个人天赋很高,在神武堂内部的实力也很靠前,而且做事心狠手辣,不计后果。” “属于有恩未必偿,但有仇一定报的那种人。” “正是因为他的实力和手段,让他在投靠神武堂之后,职位升得很快,成为神武堂最年轻的护教长老,没有之一。” “你想想看,他天赋过人,又年轻有为,几乎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和磨炼,自然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因此才会在安荡山被志清偷袭得手,又在刚刚被你暗算。” “而且,我们聊了这么多,双阳合璧都已经完成了,他居然还站在那里作壁上观,一点也不着急。” “如果换成周东观来,恐怕我们双阳合璧还没完成,他就已经出手杀人了。” 老张头的分析头头是道,而且他对神武堂的了解,比路桐知道的还要多,这让路桐很好奇。 “喂,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变魔术吗?”顾志聪问道。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强弱之势易也,他已经不是那个稳操胜卷的人了。 老张头最后嘱咐道,“等会和他交手的时候,先别用全力,只发挥七成功力就行,这样他就会沾沾自喜,放松警惕。” “然后你抓住机会,朝他胸口打上一拳,这一拳一定要用尽全力。” “以你现在的实力,一拳就足以让顾志聪这样的蛟级鬼魂飞魄散了。” 听到老张头这么说,路桐格外兴奋和激动。 他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路桐没有理会顾志聪的挑衅,拔腿冲过去,右拳蓄满力量,径直锤向顾志聪。 面对路桐全力一击,顾志聪虽然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路桐刚刚才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他随意戏弄,才过一会,他又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所以顾志聪没用全力抵挡,只用了三成功力。 他终究还是败在了自负上面。 顾志聪的三成力没有挡住路桐的全力一击,蕴含双倍嘉阳之流的拳头笔直捶在顾志聪的胸口,他感到了一阵私心裂肺的痛楚。 路桐没有停下,接着又是一拳捶在顾志聪胸口上,顾志聪重伤之下甚至来不及瞬移,被第二拳秒了。 他的鬼魂瞬间溃散,化作一团阴气,被路桐的炼丹炉收进去。 “你刚刚怎么没有按照我说的做?”老张头问道,语气温和,没有责怪,只有疑惑。 “我太激动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实力暴涨,换句话说就是我刚刚有点飘了。” 路桐有些内疚的解释,毕竟没有按照老张头指导的方法做,如果没有杀死顾志聪,那就得不偿失。 “我按耐不住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太想试试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第一拳就用尽全力。” 老张头闻言,也没有责怪路桐。 “顾志聪还是太自负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你,觉得你的攻击不值一提,所以才会没有用尽全力抵挡。” “如果他稍微谨慎一些,先用全力抵挡,试出你的真实实力之后,再放水虐你,就不会死得这么快了。” 路桐夸道:“那也没用呀,就算他刚刚这样做了,如果我按照你的方法,先示弱,再出其不意地全力打他的胸口,他还是要死。” “老张头,有你在,顾志聪是无论如何也要死的。” “少拍点我的马屁。”老张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 “你毕竟还年轻,实力有所突破就会自信过头,跃跃欲试想和别人比较,这样你会吃亏的,作为过来人,我吃过亏才会这样告诉你。” “我知道了,老张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路桐道。 “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很奇妙,就像做梦一样,你居然也会《嘉阳策》!”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这样我之前遇到不会的地方,我就可以问你了。” 第287章 再见了,老张头 老张头说着就主动从路桐身体离开,飘在路桐身前,感叹道。 “可以自由活动的感觉太舒服了,不用被禁锢在轮椅或者床上,这种感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路桐问:“既然你可以灵魂出窍,之前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晚上飘出来,自由活动一会,白天再回到身体里去。” “哈哈哈哈,傻孩子,人怎么可能会随意的灵魂出窍呀?你认识的人里面有谁会灵魂出窍的吗?我们是人,又不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老张头被路桐这个善意又充满童真的建议逗笑了,但他的笑声里似乎蕴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哀愁。 “我认识的人里面,确实没有会灵魂出窍的,五安寺的大师不会,太清观的道长也不会,就连道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周英明也不会。” 路桐问道。 “可是,老张头,你要是不会灵魂出窍,那你现在是怎么做到的呢?” “在我面前的难道不是你的灵魂?刚刚和我双阳合璧的难道不是你的灵魂?” 他又指着轮椅上的老张头身体问。 “你的身体难道不是因为灵魂缺失才会这样软绵绵地坐在轮椅上?像睡着了一样。” “傻孩子,我当然不会灵魂出窍了。” 老张头说着眼眶竟然不自觉的湿润了,他满眼关怀和宠溺地望着路桐,微笑道。 “要想灵魂离开肉体,只有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很简单,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路桐皱着眉思考,过了半分钟终于明白老张头所指的方法。 他呆呆地张大嘴巴,再也笑不出来,一股巨大的悲伤仿佛从远处的海上袭来,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泪水在一瞬间决堤而下。 “你……说的……方法……是……是自杀?” 老张头点点头,“我刚刚摇着轮椅出来的时候,偷偷喝了半瓶老鼠药,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之前在圣康老年疗养院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那时候想着要是哪天觉得日子过得太乏味了,就喝了自杀。” “后来被你接到白事店之后,日子过得很开心,每天都很幸福,那时候就想把这瓶药丢了,因为我感觉再也用不上了。” “还好,万幸,嘿嘿,我没有丢!不然今天晚上就得拿刀抹脖子才能救我的小路桐了。” 听到老张头最后还开玩笑,路桐哭得更崩溃,他着急忙慌地问道。 “老张头,就没有办法让你的灵魂再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吗?你才出来这么一小会。” “傻孩子,这和我的灵魂出来多久没有关系,只要是灵魂离开肉体,那就是死了。人死了还能复生吗?我的灵魂离开肉体那一刻,就已经回不去了。” “不会的,当初我大腿和胳膊的灵魂被炼魂师砍下来,也是离开了我的肉体,后来又装回来了,你不能也这样吗?” “你只是大腿和胳膊被砍下来,但你的身体主要躯干都还在,只要把你的大腿和胳膊缝回去就好了,和我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是整个灵魂都离开了身体。” “怎么会这样呢?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对了!炼魂师和赵神武他们练的《移魂大法》就可以让灵魂离开身体,我亲眼看见炼魂师的灵魂去了阴间,后来又回到阳间的身体上。” “他们那是已经在《移魂大法》上取得大成,修得圆满,练到了最高境界。我现在开始练早就来不及了。” “而且《移魂大法》是赵神武的成名绝技,他怎么会愿意教我呢?” 老张头悉心劝慰路桐。 “孩子,别再纠结这件事了好吗?每个人都会死的,只不过我的这一天来得早了一些,你不用这么难过。” “我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前半生惊险刺激,热血沸腾,后半生落下残废,孤苦伶仃。” “比很多人的一生都要过的丰富多彩,酸甜苦辣咸我全都尝过了。” “盗墓掘坟,发了横财,上天给了我报应,让我断子绝孙。” “不过还好我遇见了你,让我的晚年生活不仅不凄惨,反而幸福美满。”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见你和陈歌结婚,没看见你俩生个胖娃娃。” 路桐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路桐,别哭了,你听我好好跟你说。” “我利用我的粉丝,通过他们暗地里了解了神武堂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几个长老和护法的弱点。” “顾志聪自负,杜北愚忠,黄立怕事,周东观好色,葛清风鲁莽,现在葛清风和顾志聪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三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定要冷静,学会利用他们的弱点来打赢他们。” “当然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你遇不到他们,交给别人去处理。” “我直播这么久,攒下了三亿六千七百万,我在阴间的天地银行用你的身份开了个户,把这些钱都存在你的账户里。” “我知道你爸爸是阴间首富,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这是我一年的全部收入,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就留给你了。” “还有我房间里那几个古董,也能值点钱,你拿去卖了换钱也好,留着当个念想也好,我都留给你了。” 路桐听着听着似乎觉得不对劲,“老张头,那些冥币你去阴间可以用啊,给我干什么?” “我不想在阴间久留,我想早点去转世投胎。” “为什么?我爸爸是阴间首富,你去了阴间,我可以让你的日子过得更好,你完全可以留在阴间生活啊!” “不用了,我这双腿断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厌倦了当个残废,去了阴间也是残废,日子过得再好也没意思。” 老张头坦言道。 “我要去转世投胎,下辈子就是个身体健全的人。我想再去体会一边跑一边跳的感觉,我想再去追追风,当一个肆意潇洒的人。” 这是老张头的心里话,路桐闻言,也不再劝解。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舍不得,就让老张头违背心愿,留在阴间,这对老张头来说是一种折磨。 所以路桐没有再坚持,他强忍着悲伤,张开双臂,抱了抱老张头的灵魂。 第288章 一路走好,不忍落幕 “我去转世投胎,身上修炼的嘉阳之流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所以我还是留给你吧。” 老张头不等路桐反应,就把一身的嘉阳之流尽数传给路桐。 现在路桐的实力已经超越绝大部分灵异局的同事,仅次于周英明。 “路桐,这是我这把老骨头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走以后,你自己做事千万要小心谨慎,遇事冷静,不要慌张。” “还有,鬼魂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路桐把老张头说的话都一一记在脑海里,泪眼婆娑地望着老张头。 顾志聪死了,他之前布置的结界也就凭空消失,路桐打电话,叫来负责尚州市押送鬼魂前往阴间的鬼差唐忠权。 他往唐忠权手里塞了两万冥币,拜托唐忠权在路上好好照顾老张头,一定要把老张头安全护送到阴间去转世投胎。 唐忠权接过冥币,信心十足,拍着胸口道:“路桐你放心,我一定把老爷子伺候好,让他平平安安到达阴间的。” 路桐最后依依不舍地望着老张头,情绪激动,对着老张头的鬼魂,屈膝弯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张头慈祥地望着跪在地上的路桐,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和唐忠权一起前往阴间。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陵园墓碑上歇息的乌鸦啊啊而鸣,路桐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过了许久,路桐才以手撑地,慢慢站起来,看着地上被他用霰弹枪轰得稀烂的顾志聪尸体,还有一旁轮椅上老张头的遗体。 他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上半夜杜北在街道上伏击,下半夜顾志聪又上门挑衅,一晚上神武堂来了两个长老。 而且和自己有仇的顾志聪被自己当场杀了,老张头也因为救自己自杀了。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曲折离奇,一件接着一件,应接不暇,让路桐觉得不真实,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路桐叫出一直在疗伤的玉米汤,让她和小红去把顾志聪的尸体处理掉,一定要做得干净,不能让人发觉,然后把院子里打扫干净。 至于老张头的遗体,则送到殡仪馆去火化,然后找一个黄道吉日下葬。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路桐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本来他可以运起《嘉阳策》第一篇,快速消除疲惫,提神醒脑,但是他放弃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休息。 不仅让身体放松,也让大脑得到休息。 神武堂,赵神武豪宅。 得知顾志聪擅自提前行动的赵神武勃然大怒,“这个顾志聪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堂主吗?” 堂下的杜北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凝眉不语,倒是小灰君接过话,打趣道:“恐怕他以后眼里应该是不会再有堂主您了。” “什么意思?”赵神武问道。 杜北也是十分不解地望着小灰君,想道,她这么说是何意?难不成是要挑拨顾长老和堂主之间的关系。 小灰君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最新消息显示,顾志聪已经死了,而且连灵魂也被诛灭,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以后他的眼中不仅没有堂主,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赵神武和杜北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杜北惋惜道:“虽然顾志聪骄傲自满,但实力高强,而且年轻有为,是我们神武堂不可或缺的高手,如今意外死亡,是神武堂的一大损失,实在是太可惜了。” 赵神武虽然眉毛紧皱,但没有发出杜北一样的惋惜,只是问道:“顾志聪是被路桐杀的?” “是。”小灰君回道。 “据情报显示,路桐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实力突然暴涨,像换了一个人。” “前一秒还被顾志聪打得满地逃窜,下一秒就两拳打得顾志聪魂飞魄散。” 赵神武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等我杀了钟馗之后,这个路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活着。” “你们退下去吧,下一个去恐吓路桐的人是谁?黄立还是周东观?” “回禀堂主,按照您的原先的安排,顾志聪之后的是黄立,黄立之后才是周东观。”杜北回道。 “他俩无论谁去,都不会重蹈顾志聪的覆辙。”赵神武点评道,“一个圆滑,一个会逃,两个都不会死。” “杜长老,你去通知黄立,让他过两天去尚州市找路桐的麻烦。” “小灰君,你去阴间一趟,把我们神武堂针对路桐的消息放出去,一定要确保路志明能收到这个消息。” “而且,传闻越夸张越好,最好是说我们神武堂要倾尽全力暗杀路桐。” “是!属下领命。”杜北和小灰君同时回道。 河童宅院。 陈琪琪坐在长椅上,望着满园的花花草草,不经意间开口问道。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河童问道。 “他们说顾志聪死了。” “嗯,我知道。” “那你以后怎么办?他是你师傅。” “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后我就会更自由一些,不用在暗地里帮他做事。” “这么说,他的死,对你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你反而解脱了。” “的确解脱了,但也失去了一个靠山,你为什么说是好消息?” “因为我在你的脸上看不见悲伤的表情。”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脸上有表情?” “你从海底把我带回来的那天,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很高兴,脸上有喜悦的表情。” 河童闻言有些诧异。 “你当时看见我嘴角笑了?” “不,你嘴角没笑,但你眼睛笑了。” 尚州市,白事店。 老张头死后,路桐整天没精打采,食欲不振,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急得玉米汤不知道如何才好。 好在路桐除了有玉米汤,还有其他人陪着。 在陈歌半是安慰半是威胁的帮助下,路桐开始主动吃饭; 李东瓶和赵震阳经常晚上叫路桐出去吃宵夜,和他聊天解闷,让路桐不再郁闷不乐; 周英明主动来找路桐,帮他调理体内的两股嘉阳之流,用道家的独门方法,把两股嘉阳之流合成一股,这样就可以让路桐更加随心所欲地运用,而且不会出现排斥。 第289章 唐忠权:我苦啊 随着路桐的实力增强,薛雯雯越来越着急了。 原本她和路桐、周英明联手杀了葛清风,这件事让她成为新三剑客之一。 当时周英明实力最强,其次是薛雯雯,最后才是路桐。 周英明是道门天才,通神、唤鬼、引雷、起火、召水等道门秘术无一不精,实力远超同龄人,可以独自斩杀蛟级恶鬼。 在新三剑客中,他的实力远远甩出薛雯雯和路桐一大截。 薛雯雯虽然心高气傲,从没服过别人,但是奈何她和周英明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她也只好认了,而且有倒数第一的路桐陪着,也不见得多丢人。 可自从青玄的宝剑——觅桃花被赵神武抢走之后,她的实力就明显下滑一大截,现在路桐又获得老张头的馈赠,实力暴涨,已经和周英明是同一梯队的了。 而且,路桐独自诛杀神武堂长老顾志聪,在声望上也和周英明看齐。 现在,路桐和周英明被誉为尚州市新双子星,人们已经更乐意提起双子星,而不是三剑客。 只有她,薛雯雯,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在最后面,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她格外屈辱,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近乎变态地想要变强,开始重蹈覆辙,不断追杀鬼魂,以此来增强自己三只蛇级鬼的实力。 如果青玄可以顺利进入蛟级,那么她的实力必然会有所提升。 在路桐刚认识薛雯雯的时候,薛雯雯除了三只蛇级鬼,还有几只虫级鬼,可后来再也没见过。 而且薛雯雯身上的虫级鬼纹身也不见了,细思极恐。 现在趁着神武堂和灵异局短暂的休息局面,薛雯雯开始在各大城市肆意捕杀鬼魂,用阴气来喂养她身上的三只蛇级鬼。 当地的灵异组虽然不满薛雯雯的蛮横做法,但奈何薛雯雯实力依旧吊打一般的灵异组,所以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薛雯雯以一己之力,清除了东湖市附近几个大城市的鬼魂。 十坟九空,野鬼尽消。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鬼哭。 不仅如此,她还把目光对准了尚州市,在尚州市大肆追杀游荡的孤魂野鬼,尚州市陵园都已经在半夜听不见鬼哭之声了。 薛雯雯的这一举动,也让鬼差唐忠权痛苦不已,孤魂野鬼被薛雯雯杀完之后,他就没有鬼魂可以押送去阴间,相当于上班没事做,只好来白事店找路桐诉苦。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上班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干活,合理划水摸鱼,你应该感谢薛雯雯才是。”路桐打趣道。 唐忠权抱怨:“唉~你就别笑话我了,这哪是好事呀?这简直就是在砸我的饭碗。”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鬼差每个月都有指标的,达不到指标就会扣绩效,罚款!” “现在这小丫头把我的鬼魂全都杀了,我这个月就只送了五只鬼去阴间,到了月底我就死定了。” 路桐听了吐吐舌头,原来天下公司都一样,上班都会有指标,他当初还在公司卖房子的时候,每个月也有指标。 完不成指标月底就要在总结大会上做俯卧撑,有的组更过分,达不到指标,组员就得在公司门口扇自己耳光。 “那你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现在要么就是让这小丫头收手,别再祸害我的客户了。” “要么……” “要么什么?”路桐好奇唐忠权欲言又止的第二种方法。 “要么就只能学习前辈们的做法,在月底的时候,偷偷杀几个人,用他们的鬼魂来完成我的指标。” “可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我不能每个月都杀人吧。” 听着唐忠权的抱怨,路桐有些惊讶和后怕。 他没想到一向自诩正义,代表阴间执法的鬼差,居然也会在私底下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为了达到自己的指标,不惜去杀人,原来阴间也没有绝对的正义。 不过路桐只是稍微惊讶而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每个人都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见不得光的一面。 他帮唐忠权出主意,“没事,薛雯雯交给我了,我去帮你劝她,让她别再这样乱来了。” “那就太谢谢你了。” 唐忠权待了一会就起身告辞,路桐躺在白事店也没事做,想去理发店找陈歌,可是自从杜北和顾志聪连续来找自己麻烦之后,路桐就不敢在晚上出门。 但是现在他又很想陈歌,于是思来想去,他打电话把早就已经睡觉的周英明叫起来。 “老周老周,别睡了,快起来!” “怎么了?你又被神武堂的人找上门了?”电话那头的周英明虽然睡意朦胧,但语气关切,十分紧张和着急,仿佛下一秒就要赶来白事店保护路桐。 “不是,是我想我女朋友了。” 周英明:“……” “你有病啊?你想她打我电话干嘛?我要睡觉。” 路桐恳求道:“求求你,别睡了,起来陪我去找我女朋友吧,我一个人不敢去。” 周英明:“……” “你这样不合适吧,喂狗粮还要把狗叫起来强行往嘴里硬塞,太过分了。” “周哥哥,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就帮帮我吧!” 虽然是打电话,看不见路桐的表情,但是通过路桐撒娇的语气,周英明就能脑补出路桐现在的模样。 蹲在地上,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皱着眉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小嘴巴还嘟着老高。 面对路桐的无赖和撒娇,周英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无法拒绝,长叹一口气。 “唉~那你等着,我二十分钟之后到。” “耶!谢谢周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我结婚一定请你来当我的新郎!” “嗯?你在说什么胡话?” “对不起,说错了,是伴郎,伴郎!我太激动了,人家已经洗干净,穿好衣服等你来咯,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滚!”周英明说着就挂断了电话,但是回想刚刚路桐说得那些话,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开车去白事店接路桐,然后再去彩彩美发屋。 “你有了老张头的嘉阳之流,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杜北那种级别的高手再来找你,你即使打不过也跑得了,为什么非得叫我来给你当司机和保镖?” 面对周英明的疑问,路桐立马贱兮兮地撒娇道:“人家当然是想找个理由和周哥哥多呆一会了。” 周英明无奈道:“好好说。” “我这不是怕死嘛,一个人走夜路多多少少有点害怕,有你这位大神在,就什么也不怕了,即使赵神武本人来了,我也不带怕的。” “那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一定是赵神武的对手,毕竟没和他交手过。” “你没有把握打得过他,那咱俩一起总有把握了吧。” “有你这个拖油瓶在,那就更打不过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很能打的!” “所以呢?你这么能打还要叫我过来保护你?” “打人别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人好过分,专拆我的台。” “呵呵,打人不打脸有什么意思?骂人不揭短还怎么骂?我都打你了还得挑着地方下手?我都和你骂起来了还得避开你的痛处?再说了,你难道没打过顾志聪的耳光?” “哼!我不和你说话了,接下来到理发店这段路,我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第290章 彬彬有礼黄长老 到了理发店,陈歌和陈彩彩正在店里聊天。 看见路桐和周英明的到来,陈彩彩连忙招呼二人坐下,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和绿茶递给他俩。 几人聊了一会,陈彩彩就说她要上楼睡觉去了,让这三个年轻人聊天。 有了社会阅历的成年人,察言观色总能恰到好处并且十分及时。 周英明坐在旋转椅子上,路桐和陈歌就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地撒狗粮。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周英明目视前方,心无杂念,开始默念《净心清明咒》。 理发店外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疏,街两边的灯光也慢慢熄灭,人们都开始进入梦乡或者开始夜间运动。 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路桐正和陈歌聊得开心,周英明也正在背第二百七十六遍《净心清明咒》。 “叮铃铃——” 挂在理发店大门上的风铃突然响起,接着便是一位满头白发,胡子长到胸口的老人家推门而入。 “你好,我们已经打烊了。”陈歌礼貌劝阻道。 “我不是来理发的。”老人家面容和善,可语气却十分生硬霸道。 陈歌还想说什么,但被路桐拦住了,他认出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神武堂的长老——黄立。 当初路桐被赵神武抓回神武堂,在议会厅里见过所有高层领导的面貌。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是路桐还是能牢牢记住所有人的样子,包括他之前从没见过的黄立、徐超、张蜀等。 周英明目光犀利,自黄立进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进门的这个老头不是善类,修练妖法,阴气缠身。 路桐现在不像之前遇见杜北和顾志聪那样慌张得手足无措,他面对黄立反而是气定神闲。 一方面是他经过杜北和顾志聪的突然袭击,再次面对神武堂的长老,已经习惯了;另一方面,路桐本身实力增加,已经不再惧怕长老级别的高手,而且今天还有周英明这位超级大腿在。 所以,路桐一点都不带怕的,反而和黄立开始攀谈起来。 “好久不见,黄立黄长老,是哪阵风把你老人家吹到尚州市来了?” “你居然认识我?”黄立感到些许惊讶。 “黄立长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神武堂,只不过当时你是坐着的,我是被绑着扔到地上。” “什么?就是他们绑架的你?”一直站在路桐身后的陈歌此时按捺不住怒火,指着黄立鼻子骂道。 “玛德你个老东西,看你打扮得人模狗样,留个胡子装世外高人,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干绑票这种事!” “老不死的活腻歪了吧?敢绑架我男朋友?草拟吗了隔壁的!” “不要以为你一把年纪了我就会让着你,日尼玛!信不信老娘一巴掌扇掉你的假牙!” 说着就拿起理发店里的东西朝黄立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剪刀、吹风机、推子、护发素等等。 黄立堂堂一个长老,被小女生如此蛮横对待,脸上多少有点不光彩和尴尬, 而且他刚和路桐接话,正和和气气地聊天,至少表面是和气的。 身为长老,他不能像陈歌一样突然发难,那样有失他的身份,所以只好面色尴尬地躲着朝他砸来的东西。 陈歌发起飙来,路桐都得忍让三分,他好不容易才把陈歌劝回楼上去。 让她去陪着彩彩姐,两人别下来,楼下的事就交给路桐和周英明。 陈歌那一顿标准的国粹问候,让周英明和黄立都惊讶不已。 黄立赞叹道:“路桐,你的女朋友……很彪悍!” 周英明在路桐耳边小声感叹:“你对象真的很爱你。” “有她,是我的福气。”路桐大大方方地承认。 “最近你们神武堂的人怎么都来找我?先是杜北,后是顾志聪,现在又是你。” “这其中的缘由,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面对路桐的疑惑,黄立反问道。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交换赎金的事?”路桐猜测。 “不然呢?当初你和堂主说好的,用冥币和阴丹换你的性命,结果你安全到家,我们的冥币和阴丹却被抢走了,这事让我们吃了一个很大的亏,当然要来找你算账了。” 路桐连忙解释:“冥币和阴丹都交给河童和黑无常了,是他们自己没保护好,被牛头马面抢走了,又不是我指使的。” 黄立笑道。 “哈哈哈哈,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东西我们没拿到,那就是你的责任!” “我们神武堂可没有放了你之后,再派人去杀你。” “不然我们也可以推卸责任,说我们已经履行约定放了你,至于你后面被人杀了,又不是我们干的。” 黄立的这番话,让路桐无法反驳,他问道:“说了那么多,你也是来杀我的吧?” “当然!”黄立果断承认,“而且我估计,即使我没杀死你,在我之后,还会有人继续来的。” “我猜得到,你们神武堂的长老和护法都来了三个,剩下那两个估计也不会闲着。” 路桐如同请客吃饭一般,伸手指向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提议:“这里地方小,伸不开手脚,打坏了我对象的东西还得花钱再去买新的。” “我们去外面吧。” “行。”黄立说着就推门出去,路桐和周英明也紧跟其后。 这还是路桐第一次和神武堂的长老如此和谐,客气礼貌,之前见面就是剑拔弩张,拳脚相加。 葛清风是这样,杜北是这样,顾志聪也是这样。 到了外面,沿着马路走了一小段,三人来到一个空旷黑暗的广场。 大妈们跳完广场舞之后,就会熄灭广场的大灯,所以这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的微弱灯光。 “黄长老,你一个人来似乎不太明智。”路桐道。 “此话怎讲?” 路桐耐心解释给他听。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来暗杀,一点优势都没有。” “要论打架,你已经一百二十岁了,骨头都已经骨质酥松了,还要以一打二面对我们两个年轻小伙,你觉得有胜算吗?” “如果比妖法,我身边这位可是道门的天才,会的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道门玄术,就算你们堂主赵神武过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第291章 时代,终究是变了 “呵呵,你说的有点道理。”黄立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路桐,“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敢一个人前来了吧?” 路桐立马老实回答,“明白了。” “可你身为神武堂的长老,居然用枪,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吧?” 黄立嗤之以鼻。 “杀了你们俩,不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拳脚刀剑那一套。” “懂不懂什么叫与时俱进啊?” 路桐狠狠地认同黄立的观点,总算遇到了一个同道中人。 他不慌不忙,从乾坤袋里拿出s686霰弹枪,两指粗的枪管对准黄立的胸口,口径比黄立的手枪粗了不少。 “黄长老,你说得很对,我非常赞同,时代已经不同了。” 原本黄立胜券在握,就没注意路桐的动作,没想到路桐居然也随身带枪,而且还是传说中的神器——喷子。 路桐此时颇为得意,“黄长老,你的美式居合和我的众生平等比起来,哪一个威力更大?”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黄立吃了哑巴亏,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刚刚就应该直接开枪的,还和路桐啰里啰嗦这么久,结果被人家抢占先机,丢人丢大了。 “咱俩现在要是都扣动扳机,只会两败俱伤,何必呢?你说是吧?” 他不得不赔着笑脸,劝说路桐和他一起放下枪。 “咱俩都是修行之人,用枪不合规矩,还是收起来,免得外人看见笑话。” “那就听黄长老的,咱俩一起收起来吧。”路桐也是一副明事理的模样。 但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黄立,等对方收枪了之后,他的枪口依旧死死的对准前方。 黄立顿感不妙,脸色慌张,“路桐,不是说好了不用枪的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不明显嘛?我骗你的。”路桐无赖道,“黄长老,枪这么好用,为什么不用呢?” “你……你小子玩阴的!”黄立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那不然嘞?” 路桐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耸了耸肩膀。 “你们神武堂三番五次派杀手来杀我,还都是长老护法级别的高手!” “我难道还得和你讲公平公正,然后一对一单挑?” “黄长老,时代变了。变的不只是杀敌手段,还有人心。” “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会不要脸,杀人也会不择手段。” 话音刚落,路桐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连开两枪,又送神武堂的一位长老去面见阎王。 枪声刚停,路桐立马招呼身后的周英明念咒。 “念什么咒?” “就是可以驱散魂魄,不让他们凝结成恶鬼的咒语。” “人死之后的灵魂很虚弱,需要七天之后才会变成恶鬼,现在念咒语太早了些吧。” “我比你清楚,之前我遇到过两次人死后灵魂瞬间变成恶鬼的事。”路桐急匆匆地催促道。 “你快念,不然黄立的灵魂要是也不用七天就变成恶鬼,咱俩还得再和他打一架。” 周英明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是家中的长辈走南闯北,整日和鬼魂打交道,见过不少人死立马变鬼的事,所以周英明也不再迟疑,马上念起来《驱鬼散魂咒》。 可怜黄立长老,身为神武堂目前为止最长寿的人,一百二十岁的高龄,居然死得如此之快,而且死得如此意外。 被路桐两枪打死了,灵魂还没来得及离开尸体就被周英明念散了。 黄立的尸体不断往外溢出黑色阴气,就像是浓烟一样。 路桐立马用炼丹炉收集阴气,准备炼制蛟级丹。 过了五分钟,黄立的尸体不再往外冒阴气了,周英明也停止念咒语。 “老周,你怎么不念了?继续呀!” “他的阴气都被你吸完了,魂魄连一丁点儿渣渣都不剩了,再念咒语也没意义。” “保险起见,你多念几遍。” “已经念三遍了。” 周英明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他已经没有变成鬼魂的可能性了,顶多是诈尸。” “诈尸?会变成僵尸?那也大意不得。”路桐一听又有些紧张。 他自顾自念道:“对付僵尸可以用糯米、黑狗血、童子尿……” “老周,你还是处男吧?借你的童子尿用一下。” “你难道不是?”周英明又是惊讶又是好奇。 路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周英明望向远处的理发店,“你们两个人……进展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不是和我对象。”路桐小声解释,他又想起了一个不愿再回忆的名字——柳晴。 “啊?什么!你在她之前,居然还有一段故事?” “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现在麻烦你脱下你的裤子,然后撒一泡童子尿在黄立身上。” “我做不到。”周英明摇头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也不是处男?” “我守身如玉好嘛!你以为和你一样不知道洁身自好?” “你说你自己就好好说,干嘛要踩一捧一!我又没得罪你,再说了,你为什么不能尿?” 周英明解释道:“对着人的尸体尿尿太羞耻了,我做不到。” “我靠,你居然还有这种心理洁癖。那现在怎么办?万一他真的尸变了呢?” “不用担心,尸变没那么容易的,需要有活的动物,而且还需要雷电劈中动物和尸体,这样才会激起尸变。” “万一这个黄立生前练过什么奇怪的邪功妖法,保证他死后会变成僵尸,那可咋办?” “那你把他尸体烧成骨灰不就行了,尸体都没了,还怎么尸变?” “送殡仪馆去烧吗?”路桐问出了一个憨憨的问题。 “对呀,赶紧送过去吧,工作人员看不见他身上的枪伤,也不会理会他的死因,更不会报警。赶紧送过去吧,越早越好。” “我忘记这个事了,你好好说话嘛!干嘛阴阳怪气地凶我?” “凶你?你和别的女人滥交的时候,就不担心有人凶你,现在怎么害怕了?”周英明看似说得很随意,其实不然,他很好奇路桐之前的失身经历。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我不是让你别再说了嘛。” “你敢做还不敢让别人说呀?” 第292章 少女心事最难猜 路桐叫来玉米汤和小红,让她俩像上次处理顾志聪的尸体那样,把黄立的尸体也处理干净,还特别嘱咐一定要烧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则仔细擦拭、好好保养手中的霰弹枪。 神器!众生平等的神器! 顾志聪和黄立都死在这把枪的枪口之下,什么道家符箓,什么佛家舍利,都不如这把枪好用。 时代变了,谁还用传统方法驱鬼啊? 丁镇都知道与时俱进,抽电子烟了。 竖起中指,王元他算个及吧。 黄立被杀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北方灵异组。 路桐和周英明再立奇功,又诛杀了神武堂的一位长老。 自从灵异局建立之后,前后一共诛杀过神武堂的三位长老,分别是葛清风、顾志聪、黄立。 这三人的死都和路桐有关,这下路桐真的是成为整个灵异局以及北方所有灵异组的大红人。 人人都称赞他年少有为,说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未来可期。 他和周英明这对双子星的名声叫得越来越响亮了。 神武堂。 当赵神武得知黄立牺牲之后,铁青着脸不说话,在自家客厅来回踱步,杜北和小灰君不敢出言打扰,只好在一旁默默地等着。 过了半晌,赵神武问道。 “小灰君,让你去阴间散播消息,情况怎么样?路志明收到消息了吗?” “回禀堂主,我通过之前的人脉,已经把消息散播在阴间各处。”小灰君立马神色严肃地禀告。 “而且我还特意和路氏集团的几位高管参加宴会,把消息透露给他们。” “我相信,这时候路志明绝对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杀他儿子的事。” 赵神武幽幽道:“行,这件事办妥就好,只要能把钟馗引出来,顾志聪和黄立就没白死。” 杜北问道:“堂主,还要叫周东观接着去尚州市吗?” “不用了。”赵神武摆摆手。 杜北和小灰君相视一眼,都知道神武堂已经不能再死一位护法了。 接连遭受重创,已经让神武堂元气大伤,长老和护法都是蛟级鬼,实力强劲。 再死一位护法的话,在将来和灵异局的最终决战之中,神武堂将不占任何优势。 尚州市快成为长老绞肉机了,去的长老多半有去无回,路桐也快成为神武堂的克星了。 赵神武沉默半分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重重道:“下一个,我亲自去。”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杜北和小灰君异口同声反驳。 “堂主,您是万金之躯,这种危险的事,不应该由您来做,交给我们这些下属吧。”杜北进言道。 “杜长老,去尚州市杀路桐,什么时候变成一件危险的事了?”赵神武霸气四溢。 “更何况,我还不是去真正的刺杀他,不过是去吓吓他而已。” “记住,阴阳两界,对我赵神武来说,唯一有危险的事,就是面对钟馗。” “其余的,统统都是垃圾。” 赵神武说这话并不是吹嘘,而是实话。 他的实力,在蛟级鬼中几乎没有对手,没有任何一个蛟级鬼可以在一对一的单挑中打赢赵神武。 他才是真正的“蛟级之内我无敌”。 而且,即使面对众多蛟级高手或者大量训练有素的阴兵围攻,赵神武打不过,也可以跑得掉。 所以,对他而言,这世间真正的威胁只有钟馗一个。 正因为惧怕钟馗恐怖的实力,赵神武才大费周章的利用路桐来引出钟馗,如若不然,他完全可以用自身为饵,诱出钟馗。 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高,比利用路桐要简单直接,同时风险很大。 赵神武虽然手上有能杀死钟馗的武器——十夜明王灯,但他没有把握在正面对决中,钟馗会给他机会使用这把武器。 很有可能他还没来得及拿出十夜明王灯,就被钟馗直接秒杀。 所以他才设计让路桐引出钟馗,然后在暗中刺杀钟馗,虽然复杂了些,但成功几率高,而且自身风险也很低。 尚州市。 路桐中午把周英明约出来。 “大中午的,你叫我出来干嘛?总不可能在白天你还怕撞见鬼吧?” “这回不是为了我。” “那是为了谁?” “薛雯雯。” “她怎么了?”周英明感到疑惑,“她胆子比你大多了,不会也害怕了吧?” “不是她害怕,是她现在干的事让别人害怕。” 路桐解释道。 “她最近好像着了魔一样,四处杀鬼,比鬼杀队还疯狂,简直就是女版的不死川实弥。” “她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行为,害苦了各地的灵异组和阴间鬼差。” “所以我想劝她收手,别这么继续干下去了。” 周英明问道。 “那你劝就劝,叫上我做什么?” “老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薛雯雯不对付,话没说几句就会吵起来,她比较听你的,有你在,更容易劝她。” 两人来到一家奶茶店,上了二楼包厢,薛雯雯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 今天的薛雯雯与以往不同,居然化妆了! 涂着鲜艳的口红和夸张的眼影,看着特别像辍学混社会的精神小妹。 “你叫我来做什么?”薛雯雯语气尖锐,丝毫不给路桐面子,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周英明。 “当然有事和你说啊,不然找你来干嘛?难不成真的是专门请你来喝奶茶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薛雯雯有些不耐烦,“我等会要回酒店补个觉,晚上还有事呢。” 路桐明知故问:“你说的事不会是去杀鬼吧?” “要你管?”薛雯雯近来对路桐的不满可谓是与日俱增,尤其是在得知路桐又杀了黄立之后。 “我知道你为什么杀鬼?可你这样不是办法,弄得人人怨声载道,鬼鬼心怀不满。” “不满就来当面和我说,干嘛找你来当说客?” “就你这暴脾气和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哪个鬼活腻了敢来和你当面说。”路桐放低身段,和颜悦色道。 “你杀鬼是为了变强,我有办法帮你,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在乱杀鬼了。” “哼!”薛雯雯冷哼一声,“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你可怜施舍。” 她起身准备走,路桐连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还扯了扯周英明的衣袖,用眼神瞪他。 老周,我找你来干嘛的?你不要站在这里当花瓶好不好?说句话! 周英明从路桐的眼神里领悟到路桐的想法,于是在一旁附和道。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因果轮回,各有命数。” “你这样一昧的暴虐杀伐,有违天道,虽然短期能达到你的目的,但是长久来看,对你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你迟早会遭到反噬的。” “不如听听路桐有什么好方法帮你吧,而且我保证,他不是在施舍你,他是真心想帮你。” 听到周英明这么说,薛雯雯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重新坐下,对路桐说道。 “你的方法不会是像之前那样卖阴丹给我吧?” “你给我的那些都是虫级阴丹,对蛇级鬼修为的提升十分有限,有和没有都差不多。” “你要是用这个方法帮我的话,趁早别说。” 路桐朗声道:“不会,这次我给你的,都是蛇级阴丹,而且,不收你钱,免费送给你。” 他之所以这次这么大方,主要有四个理由。 第一,当初高价卖给薛雯雯阴丹,是因为路桐想挣钱,而路桐现在的身家已经不需要再挣薛雯雯这份钱,让她收手不再屠杀鬼魂更为重要。 第二,路桐当初只卖虫级阴丹给薛雯雯,是因为他担心薛雯雯变强之后,会更加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现在有周英明这个战力天花板在,薛雯雯再怎么强也不是周英明的对手,完全不用担心她会狂妄。 第三,当初路桐的蛇级丹都是靠着小作坊制作,产量低,给玉米汤都尚且不够,自然不会给薛雯雯饲养她的蛇级鬼。 现在玉米汤已经升入蛟级,不需要蛇级阴丹,而且路桐的阴丹可以直接从老爸的公司拿,根本用不完。 第四,现在正是灵异局和神武堂即将进入决战的暴风雨前夜,薛雯雯作为灵异局的一员,她实力增强,那么在决战中灵异局就多一分胜算。 薛雯雯听到路桐提出的条件,感到既惊喜又疑惑。 “你会这么好心?蛇级阴丹免费送?” “不仅免费给你提供蛇级阴丹,而且,青玄丢失了觅桃花,我过两天就给你一把堪比觅桃花的名剑。” “你在骗小孩吧?!”薛雯雯难以置信。 “不不不,你虽然是小孩,但我不骗你。” 路桐这句话是在嘲讽薛雯雯身体没发育,但他也不敢嘲讽太明显。 话刚说完就递给薛雯雯一袋蛇级阴丹,不让薛雯雯有反应刚刚那句话的时间。 薛雯雯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打开一开,里面至少三百颗蛇级阴丹,立马笑开了花。 她对路桐的所有成见全都一扫而空,“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别客气,只要你别再像个终结者一样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鬼魂就行了。” “至于我答应你的名剑,过两天就给你送过来。” 三人喝了两杯奶茶,聊了一会就分开。 路桐和周英明一起走。 “真不理解你为什么叫上我?只要你告诉薛雯雯给她蛇级阴丹和名剑,她绝对会答应你收手不杀了。”周英明疑惑道。 “老周,这你就不理解了,我是怕她不给我说出这两件事的机会,有你在嘛,她至少会听我说完,不会直接翻脸走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一开始打电话叫她来的时候,她没答应,后来我补充说你也会来,她就答应了,而且,她刚刚还是化了妆来的,虽然化得不好看,但至少是化妆了。” 周英明皱眉凝神,“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嘿,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惹上桃花运了。” “桃花运?”周英明一脸不可置信。 “薛雯雯这丫头我了解,别看她个子小身子薄,像个没发育的初中生,但她实际上是个十九、二十的少女。” 路桐开始向周英明揭开桃花运的神秘面纱。 “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哪个不怀春?” “薛雯雯骨子里又是那种慕强的女生,你是灵异局毋庸置疑的第一高手,又帅又年轻,她喜欢你很正常。” “别说是她了,我要是个女的我也会喜欢你的。” 说到这儿周英明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你就利用她的这种感情,把我叫出来,以此达到你的目的,路桐,看不出来你还会揣测人心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哎哟,老周!说话别这么刻薄嘛,我这也不光是为了不让她滥杀无辜,也是为了你好。” “哦?为了我好?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为了我好的。”周英明对路桐说的这句话感到不可理喻。 “你都多大了还不找个对象谈恋爱,这把年纪了还是处男,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路桐开始了他的强词夺理。 “现在有段真挚的感情摆在你面前,你知不知道要珍惜?” “薛雯雯的外形条件是稍微差了一点,但她真心喜欢你啊!” “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哦。” 周英明十分果断地摇头,“我不喜欢她。” “老周,不能以貌取人,她小怎么了?你难道就不能用你的双手帮帮她?” 周英明白了路桐一眼,“你要再说这么低俗的东西,不尊重女性,信不信我用天雷劈你?” “我信我信,不说了不说了。” 周英明见路桐老实了,就转移话题,“顾志聪和黄立的鬼魂阴气都被你收去了,你能练出蛟级阴丹吗?” “我记得上次葛清风的阴气你就练不出来,还是我帮你练成的蛟级丹,这次的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不用,我有法子练出来。” 路桐说的方法就是把顾志聪和黄立的阴气寄回阴间,让王大锤利用车间里的高级炼丹炉进行炼制,一晚上就能练出两枚蛟级阴丹,再让宋德曼送到白事店。 第293章 阴间第一高手 路桐回到白事店,自从老张头死后,店里就空落落的,一丁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本来就是白事店,摆着一堆香烛、纸钱、白幡、黄纸等白事用具,看着就让人背后发凉,毛骨悚然。 路桐很怀念水猴子在的那段时间。 老张头在家里直播,还有个与众不同的宠物水猴子,虽然那时候玉米汤不在,去阴间看演唱会了,但是小红当时搬来白事店了。 那时候的白事店很热闹,每天路桐忙得不行,白天要去理发店找陈歌,晚上又要给水猴子喂吃的。 只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路桐回到二楼,看见玉米汤毕恭毕敬地站在卧室门外。 “小汤,你站在我门口干嘛?” “主人,董事长来了,在您的房间等您,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黑脸大汉,凶神恶煞。” “我爸居然上来了。” 路桐直接推门而入,看见路志明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爸,你找啥呢?需要我帮你找吗?”路桐语气不善,面带怒色。 每个孩子发现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房间翻东西,都会生气。 “嘿嘿嘿。”被儿子撞见后,路志明只好讪汕地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爸没找啥,就是看看你房间里有没有老鼠。” “你觉得这个解释我会信吗?” 路桐毫不留情面地戳穿路志明的谎话。 “你是鬼,眼睛可以透视,检查房间有没有老鼠还需要你亲自弯腰趴床底下去?” “你不就是想找找我有没有日记吗?” “不用费工夫找了,日记这种东西我早就不写了。” 路志明一听,顿感惊讶。 “不写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写的?” “从你翻我日记,知道我无意中进过女厕所之后,我就再也不写日记了。” 路志明觉得更尴尬了,他连忙扯开话题,不想再继续讨论自己偷看儿子日记的事。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被神武堂的人暗算和刺杀?” “是有这么回事。”路桐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这样说是为了不想让老爸路志明担心。 “有这么回事你不告诉我?你是真不怕我们路家断后呀?” 路志明一听就来气。 “我千交代万嘱咐,让你好好活着,别去参和剿灭神武堂的事,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仇家盯上你了。” “爸!”路桐反驳路志明的说教言论。 “神武堂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恶鬼和坏人,我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来杀我了吗?” “你把我的生命安全寄托在神武堂那群畜生的良心上,你觉得这样就可靠了?” “小时候你经常给我讲英雄事迹,你不会忘记为什么我们建国之前要打十四年的抗日战争吧?” “把我们国家的安全寄托在日本人身上,赌他们不会侵略,而不是强大自身,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那里,你难道忘了吗?” “这就好比路边有条野狗,路过的人都不想被它咬,你的选择是不拿根棍子保护自己,而是寄希望于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扑过来咬你。” “爸,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想法和选择很天真吗?” 路志明听了,也不再反驳,认同了路桐说的话。和他一起来的黑脸大汉站在角落里,他对路桐投来欣赏的目光。 “你说得是有道理。”路志明像个话多的老妈妈一样,继续说教儿子。 “可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呀,明知道神武堂的人最近针对你,你还不做一些保护措施?” “不是有个灵异局嘛,你帮灵异局立了大功,现在有麻烦了,怎么不叫他们来保护你?” 面对路志明的啰里啰唆,路桐没好气道:“你在想什么呢?” “灵异局是专门来针对神武堂的,不是用来保护别人的。”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采取措施保护自己?” “都说知子莫若父,你怎么不知道我怕死啊?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哎!”路志明脸色一变,严肃道:“不要开伦理的玩笑,你当然我亲生的儿子了。” “你吹牛,我妈年轻时就没有过什么初恋情人或者前男友啥的?” “你个小屁孩,毛都没几根说这些大人的事情干嘛?别扯开话题,我要说的是你被神武堂追杀的事情,你说你采取措施了,具体干嘛了?” “我找来了灵异局的第一高手保护我。” “灵异局第一高手?谁呀?” “道门的天才,少年英雄,周英明,我心目中的正道第一名。” 路志明听了冷哼一声,不屑一顾,“说白了他就是个人,你遇到危险他又不能瞬移到你身边保护你,等他慢悠悠赶到时,你已经去阴间找我团聚了。” 说着路志明便开始介绍他带来的黑脸大汉,“这位才是重量级。” “阴间第一高手,鬼差首领,府君座下第一鬼,威震阴阳两界,让无数恶鬼闻风丧胆的龙级巨鬼——钟馗!” 什么?! 路桐内心也是一怔,对于老爸前面念的一系列头衔,他都觉得不过尔尔,但是他最后一句让路桐惊讶不已。 龙级鬼! 钟馗居然是传说中的龙级鬼! 路桐不得不重新审视站在角落里的黑脸大汉,他目光深邃坚定,满脸横肉,一部络腮胡子看着就让小孩害怕。 高高鼓起的胸膛和臂膀,不用看也知道他衣服底下的肌肉有多发达,他的胸大肌如此浮夸,比薛雯雯要强上数十倍。 钟馗在路志明的介绍下慢慢走到路桐面前,他一米九几的身高,比路桐高出一个头。 “让龙级高手保护我,这合适吗?”路桐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我拿钱办事,不管你需不需要我保护,你爸一样得给钱。”钟馗语气冰冷,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的佣金我一分不少都会给你的,只要你保证我儿子的生命安全。”路志明信誓旦旦道。 “你信我,我信你。府君大人都夸我,说我办事他放心,你儿子在我手底下绝对死不了。” 第294章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下第一啊? 路志明把钟馗引见给路桐就准备回阴间,走之前他还和路桐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不要惹钟馗生气,不要忤逆钟馗说的话,反正能活命就行。 “啊?爸,你这哪是给我找了一个保镖呀?你这明明就是把我当犯人,给我找了一个警察来看我。” “你就老实点吧,当初我给你找牛头马面当保镖,你嫌人家丑不要,结果呢?隔天就被柳晴破了处子身吸光了阳气,这回给你找来了阴间第一高手,你还嫌人家管得多?” 路桐不再继续反驳,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吃了亏,这就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再说这种日子也有到头的时候,只要神武堂被剿灭,就不用钟馗保护自己了。 路志明走后,卧室里就剩下黑脸大汉钟馗和小白脸路桐。 一黑一白,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您就是钟馗?”路桐问了一个很滑稽的问题。 钟馗毫不留情面地指出路桐问题的愚蠢,“难不成你是?” “呃……”路桐尴尬不已,他只是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气氛,哪知道更尴尬了。 我也不想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见到龙级鬼,太紧张了而已。 “你和我说话,不需要用敬词,下次说‘你’别说‘您’。”钟馗主动开口缓解尴尬。 这是他第一次接副业,之前都只是看牛头马面出来赚外快,其实钟馗也有些心动。 毕竟在地府的办公室里坐着,每个月都只拿这么一点工资,完全配不上自己阴间第一高手的身份。 牛头这个憨批都已经在地鑫花园买了一套两居室,而自己还是只有东九路小区的一套一居室,这还是地府给分配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明明是牛头的顶头上司,结果自己腰包里的钱没有牛头多,住的房子也比牛头低了好几个档次。 这种差距让钟馗心生不满,于是他也想在工作之余出来兼职赚些快钱。 奈何没人找,好不容易路志明花钱雇自己来当保镖,可不能弄砸了这单生意。 只要表面上继续维持自己高手的形象就行,至于底子里,钟馗恨不得把路桐捧在手心好好呵护,只要不被外人看见,他甚至可以趴下来给路桐当马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保护路桐的安全。 最好是在这期间和路桐相处十分愉快,任务结束之后,路桐可以给自己打个五星好评,只要有了好口碑,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上门花钱聘请自己。 听到钟馗的主动搭话,路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答应,“哦哦,好的好的。” “你也不用这么拘谨,我是你爸雇来的保镖,名义上你是我的顾客,可以大胆一些,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做的都可以。” “你……真的是龙级吗?” “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那倒不用了,在这之前我就听过你的大名,你的实力毋庸置疑。” 路桐平复一下紧张忐忑的心情,又问,“阴间只有你一个龙级嘛?” “是的,龙级鬼世所罕见,阴间只有一个,至于阳间,好像建国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有龙级鬼的踪迹,估计早已绝迹了吧。” “哇!那你岂不是阴阳两界的第一高手!”路桐感叹道。 “你这话说的太大了,我只能算是鬼中的第一吧,人族中有很多高手,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哦?”路略感意外,“还有人族高手?” “比如佛家的得道高僧,可以依仗法器和佛法战胜我,道家的高人也是如此。” 路桐想起了周英明,“我有一个朋友,他是道门天才,你有把握打赢他吗?” “道门天才?多大年纪?” “二十岁左右。” 钟馗黝黑的脸颊顿时又黑了几分。 “是不是我态度太温和了?还是我好说话?你这般羞辱我!” “啊!我没有我没有!”路桐连忙解释,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居然惹得钟馗生气。 “我是龙级鬼,阴阳两界唯一一个龙级,你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能打败我?” “可是……我的……老周……是百年……不遇的道门天才啊。” “糙,世间成名的高手,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我以前追杀斩首的恶鬼当中,十个有九个都是天才。” 钟馗愤怒中带有些许自豪。 “佛道两家的确可能有高手能打败我,我说的只是有这种可能,不代表一定有。” “如果他们自身修为不够,或者法器有瑕疵,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居然问得出二十岁的人有没有可能打败我的这种蠢话!” “记住,年纪低于四十岁的人,无论他的天赋有多么出众,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除非他是张道陵在世。” “我可是从唐朝就修炼至今,一千多年的修为,你拿一个二十岁的小孩来侮辱谁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井底之蛙,不知者无罪,”路桐连忙道歉认错。 钟馗想着不能太怪罪自己的第一位顾客,于是缓和道:“这也不怪你,毕竟你也是第一次见到龙级,可能对你来说,龙级鬼的实力之强你还不能理解。” “我之前就只见过蛟级鬼,而且我见过最厉害的蛟级鬼是神武堂的堂主赵神武,听他的长老杜北说,杜北只弱于你和赵神武,我就以为你的实力和赵神武差不多。” “哈哈哈哈,笑话,这是他们的自吹自擂,赵神武什么货色,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钟馗夸夸其谈,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实力和身价。 “赵神武确实是蛟级鬼中的一等一的高手,没有哪个蛟级鬼能在单挑中打败他,可以说是蛟级鬼第一,但是牛头加马面的联手,就可以打得赵神武找不着北。” “想碰瓷我?他赵神武还得回去练上一万年。”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十个赵神武来也伤不到你一根毫毛。” 不用钟馗这么说,路桐本也就十分放心。 他自己杀了神武堂两个长老,信心大增,又有周英明保护自己,现在老爸又花钱请来一个龙级鬼,这种超级豪华阵容,真的不知道怎么输。 这就好比打篮球,己方队伍里有乔丹有大鲨鱼,叫个老奶奶上来当队友都可以轻松获得胜利,而对方的主力居然还是坤坤,这种局面想输都难。 第295章 神武蛰伏 神武堂。 原本赵神武要亲自对路桐动手,以达到诱出钟馗目的。 但他收到消息,钟馗已经从阴间出来了,于是他便召开会议。 两位护法以及八位先锋都聚集在议会厅,唯独不见仅存的最后一位长老——杜北。 待众鬼落座之后,赵神武目光逐一扫过他的下属。 这群下属有的是鬼,有的是人,还有一个是僵尸。 他们成分复杂,各怀鬼胎。 有利用神武堂势力,打算合作双赢的新人,比如小灰君。 也有找一个靠山,保住自己小命的废物,比如程博顺。 也有被别人带进来的,比如河童、陈琪琪。 河童是被顾志聪招揽进神武堂,陈琪琪则是被河童带进来的。 这群下属,表面上对神武堂忠心,其实大部分内心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这也无所谓,赵神武早就一清二楚,但依旧视若罔闻。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老板不可能保证每一个员工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他们都只是为了钱。 每个人的真实目的不一致无伤大雅,只要听指挥,能驾驭得了就可以。 赵神武气定神闲地坐着,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近来,我们神武堂遭受重大变故,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顾志聪和黄立接连被杀,导致下面有很多谣言四起,什么亡堂论、必败论、尚州市无敌论、路桐克星论之类的数不胜数。”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稳定军心,不要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自乱阵脚。” “顾志聪和黄立是我派他们去尚州市的,他们的死我也没有料到,不过他们死得很有价值,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底下众人开始小声议论,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任务,除了杜北和小灰君。 其中程博顺最在意,他本想打探消息报告给路桐,奈何这次派出去的都是长老和护法,他一个小小的先锋根本无权过问。 所以导致路桐接二连三地遭受暗算和袭击。 赵神武继续道。 “我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引出钟馗,对!你们没听错,就是那个阴间的第一高手,当世仅存的龙级鬼——钟馗!” “以前我很害怕钟馗,因为他在我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样,我无论如何也翻越不过去。” “他是鬼的克星,没有任何一只鬼可以在单打独斗中击败他,从来没有过!对于鬼来说,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可是说到底,他也是鬼啊。他再强也是鬼,是鬼就会有鬼的弱点,就会怕阳光,受到致命伤也会魂飞魄散。”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谋划,迟早有一天,要杀了这众鬼之神,拔掉这把悬在我头上的利剑。” 赵神武说完,平静的目光逐一扫过屋内众人的脸,好像他说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然而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番话惊到,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我的天呐!那可是钟馗呀,遇到他跑都跑不快,还敢做梦要杀他?” “堂主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说出这种疯言疯语?杀钟馗!!这和鸡哥单挑科比有什么区别?” “去杀钟馗?这种活谁爱干谁干,我可不去!这去了就是送死!” 众人在心里嘀咕,都不相信赵神武的话。 “你们不用担心我在痴人说梦,能杀死钟馗的武器我已经找到了,不仅如此,我还花重金从阴间请来了一批高手。” 赵神武说着拍拍手,会议室大门缓缓打开,长老杜北领着一帮陌生面孔走进来。 一共十三位,都是阴间臭名昭着的蛟级恶鬼,实力和杜北不相上下。 “这十三位高手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记住他们面孔,他们今后在堂内行走,你们不得阻拦,要好生对待,明白了吗?” “谨遵堂主旨意。”堂下众人答道。 于是赵神武示意先锋散去,小灰君领着十三位蛟级鬼去提前给他们安排好的宿舍。 众人走后,杜北进言道:“堂主,这十三位蛟级鬼的雇佣金很高吧?” 赵神武漫不经心道:“每只鬼每晚八十万冥币。” 杜北担心道:“如此算来,一晚就需要支付他们一千零四十万冥币,咱们堂内资金被戴进那个叛徒卷走一大半,恐怕支付不了他们太久。” “而且,他们在阴间不服管教,野性难驯,恐怕时间一久,会和堂内弟子起冲突。” 赵神武安慰道:“杜长老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待很久,一晚上就足够了。” “一晚?堂主,您想今夜就对钟馗下手?” “不然呢?早做早好,免得夜长梦多。” “可是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们应该定制一个完整的计划,好好琢磨,仔细打量。” “杜长老,杀钟馗这件事在我脑海中已经谋划很久很久了,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是……” 杜北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赵神武打断,“没有可是,今夜,我就要拔掉这根肉中刺!” “钟馗,你的死期将至!” 尚州市。 路桐记得自己答应过薛雯雯的事情,于是找老爸路志明帮忙,找一把厉害的名剑。 “你要那玩意干嘛?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剑防身?要不要老爸给你弄两把ak上去?”路志明问道。 “不是我用,是别人用。” “我办公室挂了一把名叫吴钩的剑,用来招财镇宅的,我找人给你送上去。” “装饰用的啊?这剑能用吗?”路桐质疑道。 “开玩笑,就算装饰用的那也是你爸用来装饰的,能和别人的一样吗?这把剑我当初花了九百六十万买来的,这些钱都够装备三队阴兵的了。” “好好好,知道你品味独特,你家里就是用来刷马桶的刷子都比别人家的高级,赶紧给我送上来吧。” 薛雯雯收到路桐送的名剑吴钩后,格外开心。 她召唤出青玄,把吴钩剑交给他,青玄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剑。 剑身长一米二,柄长十五厘米,通体黑色,如墨一般。 青玄念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这是出自唐代诗人李贺的诗,和我当初那柄觅桃花一样,出自唐朝古诗,但此剑更为凌厉霸道,比觅桃花多了几分杀气。” “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威力更大。” 第296章 钟馗的真正实力 当天晚上,路桐带着一袋子白事用品去陵园祭拜老张头。 有冥币、黄纸、香烛、白幡、檀香等等。 钟馗作为路桐的私人保镖,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路桐,当他看见路桐是拿真冥币烧给老张头之后,有些站不住了。 “你祭拜先人,烧些纸钱就好了,何必拿真冥币来祭祀?” “老张头生前对我特别好,拿纸钱烧给他,我良心不安。” “你把这些钱给我,我可以多帮你杀几个恶鬼。” “冥币我有的是,到时候不会亏待你的。” 路桐蹲在老张头的坟前,一边焚烧祭祀,一边轻轻低语,诉说着他想对老张头说的话。 祭拜完老张头,路桐又去路志明的坟前祭祀一番,手续比老张头那儿简单许多,烧了几叠纸,倒了半瓶酒就走了。 “路志明这个老爸当得还挺失败的,亲儿子对他都这么敷衍。”一旁的钟馗调侃道。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的,再说了,他在阴间过得那么舒服,不差我烧给他的这点东西。” “刚刚那个老头很需要你烧给他的东西?” “不!他更不需要,他已经去转世投胎了。” “那你还烧真冥币给他,他也收不到,这不是浪费了?” “没有浪费,我刚刚说了,这只是为了让我良心好过。” “呵呵,你们活人的祭祀真有意思,不是看死人需要什么,而是你们需要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每年清明节有这么来陵园上坟祭祀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想祈求逝去的先人保佑他们,有求发财的,有求找对象的,还有求保佑考试的,很少有让先人在底下过得好的。” 路桐和钟馗一前一后走在回白事店的路上。 陵园距离白事店不算远,站在陵园的坡上就能看见白事店的灯光,二者相距不过八百多米。 路桐刚离开陵园没多远,钟馗就突然幽幽开口。 “我就说你刚刚的冥币不该烧,拿给我多好,现在不就来活了。” 听到钟馗这么说,路桐立马意识到周围有恶鬼埋伏,于是他连忙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路桐居然发现,这条由陵园通往白事店的路上,居然埋伏着十三只蛟级恶鬼! 十三只!蛟级鬼! 这要是只有路桐一个人,他估计早就已经打电话摇人了。 虽然有老张头的嘉阳之流,但路桐也只敢保证自己能打得过一只蛟级鬼,十三只蛟级鬼,足以杀自己七八次了。 好在现在身边有了超级高手钟馗,所以路桐只是心里略微慌张,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他对钟馗说。 “现在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那是自然,送上门的机会,我可不会就这样错过。”钟馗对着路桐得意一笑,接着便大声喊道。 “早就看见你们了!赶紧滚出来吧。” 只见黑夜里,从马路两边徐徐走出十三个黑影,面带杀气,目露凶光,死死盯着钟馗。 他们的目标不是路桐,而是钟馗。 钟馗用独特的双眼略微打量面前的蛟级恶鬼,略微惊讶道。 “原来是你们几个,不在阴间好好呆着,什么时候跑到阳间来了?” 接着钟馗转身对路桐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是来杀你的,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是阴间的逃犯,我之前一直逮捕他们,但是阴间十殿太大了,一直没有他们的踪影,没想到今晚他们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说着就示意路桐躲远一些,免得等会打起来波及到他。 路桐便听话地往后退,躲到陵园大门里,远远地看着钟馗以一对十三。 钟馗望着路桐从门后露出的一个毛毛脑袋,内心无语道:倒也不必躲这么远。 他转身面对十三道黑影,朗声道:“你们是想车轮战一个一个上,还是群殴一起上?” 为首的蛟级鬼道:“都不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阵法。” “阵法?这倒是很新鲜,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阵法?” 只见七只蛟级鬼慢慢围上来,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布,占据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位置,把钟馗围在阵法中央。 他们围上来的步伐缓慢,十分谨慎,担心钟馗会瞬间出手,其实钟馗完全可以在他们阵法没成型前杀死他们。 但是杀死七只蛟级鬼太过于稀松平常,完全不能在客户面前展示出自己强大的实力。 所以他才会让七只鬼慢慢占据星位,完成阵法的布置,这样再击溃他们,才会让路桐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厉害。 剩下的六只蛟级鬼则站在原地,静观其变,他们会在钟馗露出破绽的瞬间一拥而上,把握机会杀死钟馗。 钟馗转身看了看围住他的七只鬼,悠闲道:“阵法布置好了?那我可就要动手咯。”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大人在逗小孩玩一样。 都藏好了吗?藏好了我就要开始找你们咯! 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紧张和认真对待,面对七只蛟级鬼摆出的阵法,他居然像是在玩躲猫猫一般轻松。 只见钟馗双手举过头顶,微微发力,四面八法的空气都被他吸了过去,就好像他是龙卷风的风眼,将周围的空气都卷到他的身边。 就连已经躲到陵园大门后面的路桐,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将他吸过去,还好他隔得远,而且双手牢牢撑住大门,所以他还能继续站在原地。 而在钟馗身边的七只蛟级鬼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们离钟馗最近,强大的吸力让他们几乎站不稳,都偏离了刚刚站好的位置,所谓的阵法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钟馗轻松化解。 他们用尽全身修为,才勉强在原地左右摇晃,不至于被吸进钟馗的龙卷风中。 紧接着,钟馗高举过头顶的双手猛地下沉,聚集在他头顶上的空气瞬间坍塌四散,就像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突然崩塌一样。 强大的气流涌向钟馗的四周,这其中还蕴含了钟馗的法力。 七只围住钟馗的蛟级鬼被滔天巨浪搬的气流淹没吞噬,鬼魂被瞬间冲散,直接灰飞烟灭,在气浪的裹挟下,阴气被冲出老远,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297章 钟馗之死 躲在门后的路桐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离谱的操作,杀七只蛟级鬼比捏死七只蚂蚁还简单。 以路桐现在的实力,别说杀蛟级鬼了,就是让他一个人面对七只蛇级鬼,他也不敢保证能打得过,更何况是这么轻松地赢下胜利。 这钟馗,究竟是什么存在? 那可是七只蛟级鬼呀!整个神武堂都凑不出七只蛟级鬼! 理论上来说,钟馗一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击溃整个神武堂! 太恐怖了!龙级鬼的实力居然强到如此离谱的境界! 那七只蛟级鬼不仅魂魄被瞬间打散,连阴气都被吹得一干二净。 路桐觉得很可惜,要是能收集到这七只鬼的阴气,那就可以让小红和程博顺他们几个也升上蛟级,那灵异局的实力就大大增强了。 眼见钟馗轻轻松松就摧毁七只蛟级鬼的阵法,剩下的六只蛟级鬼也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轮到你们了。” 钟馗轻轻的一句话,就好比阎王判了死刑。 六只蛟级鬼谁也不敢上,都准备脚底抹油准备逃命,但是被钟馗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 “别想跑,你们跑不掉的,就算你们同时朝不同的方向跑,我也能追得上你们。” 看似温和的话语,却让蛟级鬼不寒而栗,心生恐惧。 “我让让你们吧,免得你们死得太难看。” 钟馗说着就将右手折在身后,伸出左手向前。 单手面对六只蛟级鬼。 这番自信的操作,不仅惊呆了钟馗面前的六只蛟级鬼,也让门后的路桐大为震撼。 六只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主动上前,钟馗以为他们还在害怕,于是又说。 “那这样你们总不怕了吧。” 说着他摊开手掌,弯曲四指,只剩一根食指对着六鬼。 一指破六鬼! 这种实力和气魄,世所罕见。 面对钟馗如此放水,或者说这般羞辱,六鬼中一只脾气暴躁的蛟级鬼按捺不住,上前道:“无非就是一死,老子才不让你这般羞辱。” 说着他就举起双拳冲向钟馗,然而还没靠近,钟馗轻弹了一下食指,一道气劲直射出去。 快如闪电,势如惊雷。 过了一秒钟,大门后的路桐才听见划破空气的一声“唰”。 迎面冲来的蛟级鬼应声倒下,慢慢散作一团阴气,漂浮在空中,被路桐手里打开的炼丹炉吸进去。 这次能明显看出钟馗确实留手了,刚刚瞬间秒杀七鬼,连一丝阴气都没留下,现在好歹还让死去的蛟级鬼能留下阴气。 钟馗继续伸着食指,对准剩下的五只蛟级鬼。 “你们一起上吧,一起上我只需要弹一下手指,你们一个一个上,我还得再弹五下,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就当你们做好事帮帮我了。” 五只鬼相互对视一眼,都拿不定主意,心中都在懊悔不该接下赵神武的这单生意,这下不仅拿不到酬金,连小命都没了。 “别磨蹭了,你们五个人一起上,如果能接下我的一指之力,我就放了你们。” 五鬼对视一眼,暗下决心,怒吼道。 “妈的!这是唯一的出路了!怂什么?我们五个蛟级合力在一起难道还打不过他的一根手指吗?” “好歹都是阴间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这样羞辱太过分了。” “奶奶的,不就是钟馗嘛!大家一起上,干爆他!” “对!干爆他!” 五只蛟级鬼互相打气,站成一个v字形,后面的把手放在前面的后背上,功力通过手掌传递,四鬼的功力集中在最前面的蛟级鬼上。 一道汇聚五鬼全部实力的掌风,奔着钟馗而来。 钟馗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微微卷曲食指,再用力一弹,一束指劲便疾射出去。 就在指劲和掌风即将撞击的瞬间,路桐的身后不远处居然发出耀眼的白光,虽然背对着光,但路桐还是被亮得睁不开眼。 这束强光不仅刺眼,还伴随着炽热的高温,就好像路桐身后的陵园是一个巨大的焚烧炉。 过了半分钟,强光渐渐熄灭,烫人的高温也逐渐散去,路桐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面前,空无一物。 背对着他的钟馗不见了,钟馗前面的五只蛟级鬼也不见了,空荡荡的。 山风吹过,格外寂静凄凉。 路桐下意识地转过身,看看刚才是哪里发出的耀眼强光。 只见赵神武拎着一盏烧焦报废的铁皮灯,从陵园缓缓走出来。 是他!刚刚是他搞的鬼! 赵神武因为紧张激动而面色微红,气息不定,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着刚刚钟馗站着的地方。 他完全无视路桐的存在,径直走上前去,仔细搜索、检查钟馗站过的地方,确认钟馗真的被十夜明王灯杀死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 “我带着神武堂东躲西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躲避你的追击!” “终于杀死你了!哈哈哈哈哈!” “从此世间再无钟馗!” 看着近乎癫狂的赵神武,路桐心里升起一股凉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赵神武搞的鬼。 他不仅实力高强,连心机城府也深得可怕。 路桐心里明白,赵神武杀了钟馗,他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自己,毕竟自己接连杀了神武堂两位长老,赵神武可不是那种看起来会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的枭雄。 于是路桐悄悄给周英明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陵园遇见了赵神武,让周英明赶紧过来救自己。 赵神武对着空旷的野地放肆大笑,把他这些年因为钟馗的存在而忍气吞声的委屈和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等他笑够了,发泄够了,才慢慢朝着路桐走来。 “你一开始就是奔着钟馗来的,对不对?” 路桐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依旧明知故问,想拖延时间,等周英明来。 虽然有了老张头的功力,对付一般的蛟级鬼不是问题,可面对钟馗亲自封的蛟级第一,路桐心里没有把握。 “不错,我让杜北、顾志聪、黄立他们接二连三地来杀你,目的不是你,而是引诱钟馗出来。” 第298章 神武堂第一对战灵异局第一 赵神武十分得意,嘲讽道:“杀你?一个尚州市的无名小卒,还轮不到我接连派出三位长老,而且他们还全都铩羽而归。” “别说你只是阴间首富路志明的儿子,就算是十殿阎王的儿子,我赵神武要他三更死,他就绝对活不到五更。” “我之所以特意安排他们来杀你却又故意留手,无非就是想利用你,引出钟馗。” “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钟馗也已经死了,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路桐心里一惊。 听赵神武这话的意思,是准备现在动手,可周英明还没赶到,要再想法子拖一拖时间。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能不能告诉我之后再杀我?” “哦?什么事?你问吧,我一定满足你死前的愿望。” 赵神武毫无防备,满心欢喜地答应了路桐。 其实以他谨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在杀人之前磨磨蹭蹭、啰里啰嗦的。 大部分逆风翻盘的案例都是因为优势方话多喜欢浪。 赵神武一向秉持着能动手绝不动口,能杀必杀! 但他刚刚杀了一直压在他头上的钟馗,铲除了阴阳两界唯一一个对他有威胁的敌人,现在的他格外兴奋,认为世间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才会破天荒的答应路桐的临死请求。 “既然你有办法杀死钟馗,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引诱他上阳间来。”路桐随口问道。 他并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周英明赶到。 “因为这个。”赵神武晃了晃手里还在冒烟的破旧提灯。 “这是十夜明王灯,世间唯一能杀死龙级鬼的武器,我之前一直没找到,最近,新加入神武堂的小灰君把这份大礼送给我,我才有机会杀死钟馗。” “只可惜呀,这种神兵利器是一次性用品,用了一次就报废了,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世间只有一个钟馗,他死了,有再多的十夜明王灯都是摆设。” 路桐听了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小灰君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还好这灯只是用来杀鬼,要是对人也有伤害,恐怕自己刚刚就和钟馗一起走了。 “现在你没问题了吧?”赵神武下达死亡通知书。 “如果我还有呢?” “一条命,只有一次提问机会。还有问题的话,下辈子再来问吧。” 赵神武说着便丢掉手中的报废提灯,运气凝神,准备杀死路桐。 “慢着!”路桐及时出声制止赵神武,然后指了指远处的车灯。 两束车灯由远及近,朝着陵园驶来,是收到路桐消息,正在赶来的周英明。 “我的救兵来了,灵异局的第一高手,道门不世出的天才。” 赵神武嫌弃道:“呵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什么时候成别人的舔狗了?天天吹嘘他有多厉害,有用吗?我要杀你,他难道能阻止得了?” “在他来之前,你杀不死我!”路桐说着运起《嘉阳策》第三篇,一股纯厚发烫的嘉阳之流在他身体周围盘旋环绕。 赵神武明显感觉到路桐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原来你的实力早已经突飞猛进,难怪顾志聪和黄立会死在你的手里。今晚我就替他们报仇。” “那可未必!” 两人运足功力,上前交战。 刚交手两招,路桐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不是赵神武的对手,实力差距悬殊,再打下去绝对会被赵神武抓住弱点一击毙命的。 于是路桐采取游而不击的战术,不断躲避赵神武的攻击,带着他在马路上转圈子。 半分钟之后,周英明就驱车到陵园门口,路桐立马退出战斗,躲在周英明身后。 有了老周撑腰,路桐说话立马硬气起来。 “赵神武,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垂死挣扎是没有意义的。” 赵神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总算是见识到小人得志是什么样子了。” 路桐对赵神武嚣张道:“切!手上无能,嘴巴逞强,有能耐你打我呀!来呀!打呀!” 接着他又转身讨好周英明,开始卖惨博同情。 “老周!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赵神武,就是他三番五次想杀我!你快帮我杀了他。” 周英明满脸疑惑,“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居然可以收缩自如毫不违和。” “你要是想学的话,我有空我教你。” “不用,我学不来。” 赵神武早就听说一向不问俗事的周家,居然有人破天荒加入灵异局,还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一直想会一会这位名誉满身的道门少年。 对于周英明来说,他加入灵异局那天起,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和神武堂的堂主有一战,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交手。 路桐的实力赵神武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至于他身前的这位道门少年,赵神武则是十分谨慎。 谨慎的他没有托大,出手便是威力十足的《神武决》——君临天下,用上十成功力,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扑向周英明。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 周英明单手结印,念出六甲秘祝,他周身也膨出一股气浪,冲向赵神武。 两股气浪撞击,发出“轰”的巨响,余波荡出二十几米远,空地里的野草像波浪一样起伏晃荡,躲在周英明身后的路桐也受到波及,左右摇晃两下。 二人的全力一击,势均力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然而周英明面色如故,毫无波澜,赵神武却皱着眉头,强行咽下喉咙里即将翻涌而上气血。 他刚刚和周英明的全力一击,让他身受内伤,鲜血上涌,为了不示弱与敌,他强忍着压下去,才没有在路桐和周英明面前露出口吐鲜血的狼狈模样。 路桐道行尚浅,看不出赵神武已经身受内伤,毕竟他也没想到,周英明可以在一招之内就重伤赵神武。 高手的胜负,甚至是生死都只在一线之间。 第299章 死而复生的赵神武 周英明已经察觉到赵神武受了内伤,他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立马再次结印。 “雷法·神霄十字天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半空中迅速凝聚一团乌云,雷声阵阵,轰鸣刺耳。 赵神武处在乌云之下,感到呼吸困难,行动迟缓,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 原来这团乌云会对它笼罩之下的人形成压制。 让本就受伤的赵神武更加难受,不仅无力反击,难以格挡,甚至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轰隆!”一道湛蓝色的惊雷破开乌云,直劈而下,正中赵神武。 碗口粗的雷电在赵神武身上持续电击五六秒,把他的肉体烤成一具焦尸,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和烧糊的焦味。 待雷电消失,乌云散去,路桐跟着周英明走上前去,看着倒在地上冒烟的焦尸,他问道。 “老周,赵神武这副模样死定了吧?” “不论谁是这副模样,他都死定了。”周英明虽然这么说,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双目紧紧盯着地上的焦尸。 “老周,你赶紧念咒,驱散赵神武的魂魄,就像你上次驱散黄立的魂魄一样。” “这回不用。” 周英明拒绝了路桐的提议。 “为什么?”路桐疑惑不解。 “我的雷法主要是用来驱鬼降妖,任何灵魂被雷击中,都会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原来如此!那赵神武的灵魂在刚刚就已经被雷击散了。”路桐如释重负。 周英明凝眉不语,看着赵神武被雷打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不禁摇了摇头。 “怎么了老周?”路桐看出周英明的不对劲,问道:“赵神武都被你劈成这样了,不会还能死而复生吧?” “他没死。” 短短三个字吓得路桐往后退了几步,“都这样了他还没死?他属什么的?到底有几条命?” 路桐躲在周英明身后的不远处,生怕地上的赵神武突然诈尸。 “他的肉身被我劈焦了,但他的灵魂在被天雷劈中之前就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路桐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喃喃道:“是移魂大法。” “移魂大法?”周英明听说过这门邪功。但只是听说,并不了解。 “这是赵神武的三大成名绝技之一,移魂大法可以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别人的身体内,不论距离多远。” “可惜了,他已经受伤了,差一点就可以杀死他。只要他一死,神武堂就会树倒猢狲散。” “他受伤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刚刚只顾着害怕,当然看不出来了。赵神武刚刚接我一记六甲秘祝,几乎快要口吐鲜血,只不过是他强忍着罢了。” “哇!老周,你真厉害,一招就可以打得赵神武口吐鲜血!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你打得过他,下次再遇到他,你只要出手再快一点就能杀死他了。” “难说,他这个人谨慎得很,既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以后就会更加小心,不会再和我硬碰硬的决一胜负。我以后可能会遇见他,但再和他交手的机会不大。” “靠!他一个神武堂的堂主,居然也当起了缩头乌龟,见你就跑,真没出息!”路桐鄙视道。 “这是他的智慧,既然不是对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面子和身份都是虚的。” “老周,听你这意思,你很推崇赵神武的做法?” “他做得对,我当然推崇。你打不过赵神武,你是硬着头皮和他拼命?还是想办法逃命?” “当然是找你来救命了。” “滚!你好恶心!” “今天晚上你救了我的命,怎么骂我都可以。”路桐故意捏着嗓子恶心人。 “这次也是运气好,从我家到这里开车都需要一段时间,如果赵神武下手果断,我根本来不及救你。” “嘿嘿嘿,是我故意拖延时间,才能坚持到你来。”路桐得意道。 “这次是赵神武疏忽了,你觉得下一次他还会让你拖延时间?” “那咋办?要不你陪着我吧?二十四小时不分开的那种。”路桐一本正经道。 “想得美!” “那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死?”路桐又开始拿捏周英明的弱点,故意在他面前装可怜。 “唉~真拿你没办法。” 周英明无奈地摇摇头,”我回去之后想一想,找一个能更快赶到你身边的方法,这样下次就来得及救你了。“ 周英明送路桐回白事店之后就回家了。路桐叫玉米汤去把赵神武的尸体处理掉,然后他打电话给老爸路志明,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 “啊!钟馗死了?!”路志明惊掉了下巴。 “他人挺好的,我和他还蛮合得来的,没想到他中了赵神武的圈套,被那盏灯烧得一干二净。”路桐惋惜道。 “他这一死,我可没法和府君交待呀。”路志明愁得是这个。 “我把府君手底下最厉害的员工租出来当保镖,第一单就死了,地府失去了底牌,恐怕府君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钟馗的死,后果这么严重吗?”路桐问道。 “唉~”路志明长叹一口气,“之前和你说过,阴间是由十殿组成,每殿的阎王表面上是归府君管制,可他们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之前有钟馗这个第一高手坐镇地府,各殿阎王还只是背地里不服管教,表面上还是听从府君的指挥。” “现在钟馗一死,各殿阎王恐怕要撕破脸皮,大打出手,阴间要大乱了。” ”啊!“路桐没想到钟馗对于阴间居然如此重要。 “爸,那你要保护好自己,可千万别出事。” “没事,你爸我精明着呢,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说赵神武没死,那他一定还会报复你的。” “不用担心,经过今天晚上的战斗,已经证明赵神武不是周英明的对手,有老周在,我不会有事的。” 路桐说得满不在乎,其实他心底也有点发虚。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第300章 敌在暗,我在明 赵神武这人阴谋诡计多得很,即使厉害如钟馗都被他杀了,周英明和钟馗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只靠周英明保护自己,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你赵神武可以越级诛杀钟馗,我路桐凭什么杀不死你? 路桐和老爸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他开始在脑海中构思如何杀死赵神武。 神武堂。 杜北长老一直守在赵神武的豪宅外,见堂主受伤归来,他十分担忧。 “堂主!伤势如何?” “没有大碍,杜长老不必担心。” “是被钟馗所伤?” “非也,钟馗已经被我杀死了,这伤是被尚州市的周英明打伤的。” “尚州市居然还有如此人才?”杜北也惊叹不已。 赵神武却不足为奇:“他是道家的天才少年,不过不足为惧。” “无论多天才也是人,只有一条命,背地里给他一枪就死了。” “当初五安寺的慧明老和尚也是佛教第一高手,还不是死在了你的手底下。” “钟馗死了,阴阳两界再也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存在了,终于可以摆脱束缚,大展拳脚了。” 杜北好心提醒道:“堂主,您受伤未愈,还是养伤要紧。” “无妨,我养我的伤,任务交给你们去完成就行。”赵神武悠闲道。 “老臣愿为堂主效犬马之劳。” 赵神武开始计划自己之后的宏图霸业。 “我要一统阴阳两界,先铲除碍事的灵异局,称霸阳间,然后再召集人马,攻入阴间。” “杜长老,你去阴间一趟,替我招兵买马,近来堂内人才凋零,实力锐减,如果和灵异局贸然开战,胜算不大。” “你走之前,以我的名义在堂内发布一项任务,让堂内所有的弟子全部出去暗杀灵异局或者灵异组的人,能完成任务的,我重重有赏。” “是!”杜北领命而去。 一时间,神武堂所有蛇级弟子倾巢而出,不止是先锋,乌泱泱的群鬼冲出神武堂的藏身之所,涌入黑夜,朝着毫无准备的北方众灵异组而去。 这一晚,又是腥风血雨。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离开神武堂就直奔尚州市的白事店,把这个消息告诉路桐。 “钟馗一死,赵神武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看来他是苦钟馗久矣。”路桐感叹。 程博顺问:“路桐,那现在怎么办?我感觉神武堂和灵异局之间的决战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那还能怎么办?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不是我们团灭神武堂,就是神武堂屠杀我们。” 路桐面色严峻,语气深沉。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正一道长他们,让其他灵异组都有所准备,免得惨遭毒手。” 尽管有了路桐的消息,各地灵异组都在当天晚上做好了防御准备,但还是损失惨重。 第一晚,各地灵异组遭受三百六十八起袭击,死四十八人,伤一百零三人,击杀神武堂恶鬼二十四只,擒住神武堂的人类弟子八人。 第二晚,因为薛雯雯在尚州市的缘故,东湖市灵异组全军覆没,无一人幸免。 第三晚,灵异局仅剩的两位领导人之一的司徒太华被杀。 第四天,所有灵异局成员汇聚太清观开会。 参与会议的所有人站在大厅内,面露悲伤,死气沉沉,一片萎靡溃败之势。 正一道长作为唯一的领导人,他知道现在军心不稳,士气低落,如果不想办法重振军心,挽回颓势,恐怕灵异局坚持不到和神武堂决战的那一天就自己奔溃四散,不战而败。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神武堂四处暗杀的问题。 路桐提议道:“神武堂能够屡屡得手,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他们在暗处,伺机偷袭,这个我们无法改变。” “二是因为我们太分散,一个城市只有一个灵异组,有的小县城灵异组只有一两个人,面对有备而来的神武堂,自然会损失惨重。” “我的建议是,将几个灵异组合并成一个,人多力量大,就算神武堂还想要偷袭,也很难成功。” “我们灵异局也是这样,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这样神武堂就无从下手。” 大部分人都赞同这个提议,这是现阶段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薛雯雯问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惜治标不治本,我们总不能一辈子住在一起,一直躲着神武堂的追杀吧?”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当然不可能躲一辈子。”路桐解释道。 大厅内的一位壮汉正声道:“现在我们的实力还能和神武堂五五开,但如果再让他们杀掉我们几个高手,或者在我们躲起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又招揽一些厉害的高手,此消彼长,恐怕我们也是慢性死亡,只不过是多活几天而已。” 一位瘦高个的中年人也附和道:“其实如果能和神武堂面对面地厮杀,我们早就铲除他们了,主要是他们一直躲起来,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地,才会形成现在这样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的劣势局面。” 又有人补充发言:“之前为了能找到神武堂的藏身之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徐超送到神武堂去当卧底,谁知道这小子信仰不坚定,居然投敌了!” 一想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无法解决,所有人脸上又蒙上了一层悲观情绪,路桐也没有办法能查到神武堂的具体地址。 每一个进入神武堂的人和鬼都签了灵契,不能说出神武堂的地址。 大厅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十分压抑,路桐随口说道:“神武堂我进去过一次,就是当初赵神武绑架我那一回,可惜我进去的时候被他打昏了,出来的时候又蒙着眼睛,不知道神武堂具体在哪儿。” “什么?你进去过!”刚刚的大汉顿时激动万分,高声问正一道长:“道长,您可以用你们道家的秘术问出来吧?” 正一道长摇摇头,“问不出来。” 第301章 苗疆蛊事 “怎么会问不出来呢?”壮汉疑惑不解,“当初我偷隔壁寡妇的内裤,被您老人家逮个现行,我说我没偷,您非说我偷了,还说您会摸骨看相,一眼就知道我在撒谎,怎么到路桐这就不行了?” 大厅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壮汉的憨厚和龌龊糗事让死气沉沉的大厅冒出一些快活气氛。 赵震阳捅了捅李东瓶的胳膊,笑道:“这哥们和你也算是同种畜生了。” “别侮辱我!”李东瓶反驳道,“我会沦落到去偷内裤这种地步吗?我都是帮寡妇脱内裤的。” “你比他还畜生!” 正一道长面对壮汉的质疑,解释道:“我们道家的看相摸骨,的确可以窥人心境,洞察明台,由此判断说的是不是真话。” “这这项道术施展成功有一个局限,那就是只能看得到被摸骨之人自己知道的事情。” “你色欲攻心,鲸虫上脑,作了龌龊下流之事,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我自然可以通过看相知道你偷了别人的贴身衣物。” “路桐自己都不知道神武堂具体地址在何处,我又怎么能看的出来呢?” 正一道长的话给众人泼了一瓢冷水,大家本以为还能有一线翻盘的希望,这下是被彻底浇灭了希望的火苗。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英明突然开口道:“我们道家讲究遵循天理,侍奉真武大帝,三清老祖等正神,我们修炼的道术都不会阴冷邪门,不能违背天理。” “但是,有一些偏远地区,他们修行方式怪异冷门,甚至残忍血腥,不遵天理,可以违反命数,查看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秘密。” “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可以在路桐身上得到神武堂的地址?”壮汉震惊。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英明身上,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无比炙热的期望,都不愿希望再次落空,都在等着周英明给予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在周英明不负众望,平淡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什么人有办法能从路桐身上得知神武堂的具体地址?”壮汉问出大家的心声。 路桐也很疑惑,他晕着进去,蒙着眼出来,完全不知道神武堂究竟在哪座深山老林里,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从自己身上找出神武堂的具体地址! 周英明道:“西南苗疆的巫婆,她们的修炼方法很邪门,养虫、下蛊、赶尸等。” “她们侍奉邪神,可以借助邪神的力量从路桐身上问出神武堂的地址。” “啊?侍奉邪神?路桐不会有危险吧?”赵震阳问道。 “不会,只是借助邪神的力量,不会有危险的。” 终于有了找到神武堂地址的办法,大厅内众人都满怀希望,斗志昂扬,已经看不见刚刚的垂头丧气。 正一道长决定,由周英明、赵震阳、李东瓶三人护送路桐前往西南苗疆,灵异局其余成员全都住在太清观。在路桐他们没有回来的之前,所有人不能擅自离开太清观,以免遭到神武堂弟子的暗杀。 路桐几人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就买高铁票出发。 西南苗疆指的是贵州、湖南、四川三省的苗族侗族等少数民族聚集地,他们自己文化里的修炼方式与汉人不同,能做到道家做不到的事。 周英明的一位族叔年轻时在西南苗疆倒卖药材,有一次在大山里被一只野生金蚕蛊咬了一口,金蚕蛊是万蛊之王,含有剧毒,族叔危在旦夕。 好在他被一位进山采药的侗族妇人撞见,这位妇人恰巧是侗寨里的巫师,会下蛊驱毒,周英明的族叔才捡回一条命。 路桐他们这次去找的就是这位侗族女子,时过境迁,当初的美貌妇人,如今只怕已经是老奶奶了。 坐了六个小时高铁,在湖南长沙转车,又坐了五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才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下了火车,又坐上了乡间大巴,摇摇晃晃两个小时,才到此行的目的地:羊场镇。 到羊场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天都快黑了。 四人一直换乘,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饿得饥肠辘辘,面色不佳。 李东瓶最惨,他是个过惯了好日子的富二代,出门不是飞机就是高铁,还都是商务座,绿皮火车和大巴的折腾,让这位富家少爷严重晕车,吐了一路。 他说他把小时候喝的奶粉都快吐光了,已经饿得走不动道了。 于是几人决定现在镇上吃饭,填饱肚子再去找巫婆。 找了一家粉店,上了四碗热气腾腾、泛着红油的羊肉面,李东瓶让老板给每人再加一个煎蛋。 吃饱之后,李东瓶瘫坐在木椅上不愿意动弹,说天已经黑了,能不能在镇上歇一晚再走? 赵震阳自然不会惯着他,强行把他拉起来,推着出了门。 此行要找的侗族巫婆姓姚,根据周英明族叔提供的消息,姚阿婆住在羊场镇的姚家寨。 从镇上租了一辆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因为是外来人,贸然进入桐寨是犯忌讳,路桐边先去村委会,看着墙上留着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村长。 等了一小会,一位面容憨厚,因为抽烟而满嘴黄牙的中年人急匆匆赶来,他看见路桐几人是外乡人,衣着光鲜靓丽,以为他们是来旅游的。 赵震阳递给村长一支中华,开始套近乎,解释说自己是来找姚阿婆看病的。 “姚阿婆?哪个姚阿婆?我们寨子里很多姚阿婆。” “就是会下蛊的那个姚阿婆。” “哎哟,以前我们寨子里人人都会下蛊治病,现在医疗条件发达了,大家都去医院看病,寨子里会下蛊看病的早就没有了。”村长解释说。 “你们找的应该是姚三娘吧,她是我们寨子里最后一个会下蛊的人了。” “姚三娘家在哪里?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来晚了,姚三娘去年年前就死了,现在她儿子儿媳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只有一个在读初中的孙女。” 第302章 侗族少女 “啊!” 听到这个消息,路桐四人都顿感失望。 四人转头,悄悄商议。 赵震阳的建议是既然姚阿婆已经去世了,那就去其他苗寨或者侗寨看看,西南苗疆这么大,一定会有其他道行高深的巫婆。 周英明的建议则恰好相反,他听族叔说,这位姚阿婆对于下蛊等苗疆邪术十分精通,就算她已经去世了,她的家里说不定会留下一些相关着作,而且她还有个孙女,这个孙女说不定从小耳濡目染,也会苗疆蛊术。 路桐的建议是既然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先去这位已逝姚阿婆家看看,如果没有收获,再去其他苗寨。 李东瓶的建议是先回镇上开个宾馆睡觉,三人没把他的建议听进去,自动当他弃权。 周英明闭眼凝神,掐指一算,淡淡道:“去这位姚阿婆家吧,刚刚算了一卦,我们要的答案,就在她家可以得到。” 有了周英明的占卜结果,于是大家决定去姚阿婆家。 村长还在嘀咕,“人都死了好久了,去她家干嘛?她又不能从坟里爬出来给你们看病。” 李东瓶塞给村长五百块钱,村长就很配合地闭上嘴,热情地在前头领路。 姚阿婆家是在山上,一座黑瓦老木屋,屋前用竹栅栏围出一块小院子。 到姚阿婆家门口,村长在院子外面喊了几声“姚小妹”,无人应答。 村长解释:“应该是去山上砍柴了,她家条件不好,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就这小姑娘一个人在家,村里都用电饭锅煮饭,燃气灶烧菜,就她家还是用柴火灶台。” 说完他就推开齐腰高的竹院门,邀请路桐几人进院子里去。 “村长,不好吧?主人不在家,这样闯进去不尊重人啊。”路桐问道。 “没得事没得事,我们寨子里没这么讲究,家家户户都认识,不会丢东西的,一般有客人来,而他家里没人的时候,都可以到院子里坐着等。” 村长憨笑着解释道,露出一口大黄牙。他去屋里搬出几张小板凳给路桐他们坐下,一边抽烟一边先聊天。 路桐对这位留守女童的贫困家境很有感触,路志明自杀之后,他也过上了很长一段穷日子,所以他很同情这位素未谋面的姚小妹。 “村长,既然姚小妹家里这么穷,政府没有什么政策扶贫吗?” “有啊!怎么没有?姚小妹读书一分钱都不用。” 赵震阳质问,“她还在读初中吧?九年义务教育本来就不用花钱。” 村长解释道:“九年义务教育只是免了学杂费,书本费还是要交的,姚小妹不仅不用交书本费,她在学校住宿不花钱。” “在学校食堂吃饭,每个月还能领三百块钱伙食费,学校饭菜便宜,她又是个小姑娘,一个月三百块钱都用不完。” “而且,她每个学期还有贫困生补助呢,足够她用了。” “那我就奇怪了。”李东瓶问道,“听你这么说,这个姚小妹读书是完全不用花钱的,她爸妈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打工挣钱,按理说应该也攒下点钱,怎么你们摘自上家家户户都修了砖房,就她家还是木房子,她爸妈一年打工挣的钱呢?” “唉~”村长长叹一口气,“这都怪姚小妹那个背时短命的老仔。”(老仔在贵州方言是指老爸。) “她老仔是个赌鬼,一年到头挣的钱都让他赌光了,过年的时候空着手回来,有时候还得跟村里人借钱过年。” “姚阿婆还活着的时候说这是她的报应,她一辈子下蛊拜邪神,上天就让她的独生子染上赌瘾,烂赌成性。” “好在姚小妹的妈妈顾家,经常给姚小妹打钱,让姚小妹存着,让这个家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 赵震阳问:“她老爸爱赌,她妈就不能管管吗?” “你这不是说笑嘛!怎么不管?问题是管不住啊!她老爸脾气差,经常动手打老婆,打得鼻青脸肿的。” 众人都在感叹姚小妹命苦的时候,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众人一齐扭头,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侗族少女,月光映在她的脸上,看着只有十五六岁年纪,背着竹篓,手里捏着一把镰刀。 她怯生生地问:“你们找谁?” 声若银铃,又柔又脆。 她就是姚阿婆的小孙女。 “姚小妹,这是大城市里来的客人,是来找你奶奶看病的,你奶奶不在了,他们就想来找你,看你会不会你奶奶以前的本事。” 姚小妹知道路桐几人的来意之后,放下戒心,把背篓和镰刀放到屋檐下,请路桐他们去屋里坐。 几人围在火坑边,姚小妹点燃木柴给路桐他们烤火,还给他们沏了一壶茶。 村长见自己领路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找借口回家去了。 路桐手里握着一只粗糙的红色塑料杯,里面倒上了满满一杯浓茶,他吹了吹,浅浅尝了一口。 茶水有点苦涩,一尝就知道茶叶很廉价。 这是穷苦人家能拿得出手的招待客人的饮料了,和老王平常喝的茶叶差远了。 路桐一点也不嫌弃,他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又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赵震阳作为四人里年纪最大的人,自然担当起队长的职责。 他主动告诉姚小妹自己来的真实目的,问姚小妹有没有法子从路桐身上问出神武堂的地址。 “我不知道什么是神武堂,也不知道你们为啥子要问出他的地址。” “但是我奶奶死前告诉我,她说她死后会有一群人来找她帮忙,让我一定要帮他们,因为他们是我家的贵人,会让我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让我爸爸不再打麻将。” “我猜你们就是我奶奶说的那群贵人。” “哦~”路桐几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那位已经去世的姚阿婆居然算到他们会来找她帮忙,果真修为高深。 看来这次来找姚阿婆帮忙是来对了,此行不会无功而返。 “你有办法能问出我们要的地址吗?” “可以,奶奶以前教过我,每次周末放学回来,奶奶就会让我反复练习,我也尝试过很多次,每次都能问出我想要的答案。” 第303章 神武堂的真实地址! 姚小妹的侗族问神法,不能有外人旁观,周英明、赵震阳、李东瓶都只好去院子里等着,只留下路桐一个人在屋里。 李东瓶靠在赵震阳身上,问他:“你说,留路桐一个人在里面,安全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震阳反问。 “那姑娘一看就是个比较强势的女生,万一她要……”李东瓶欲言又止。 “你有病吧!”赵震阳骂道,“那小姑娘才多大?你脑子里怎么都是些黄色废料!你是畜生,你就觉得别人都是畜生?” “你怎么又骂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万一她给路桐下蛊啥的怎么办?” “不用担心。”周英明开口,“她如果敢对路桐动手,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赵震阳和李东瓶重新打量眼前这位道家少年,眼里都是疑惑。 怎么修道之人,也有这么大的杀气? 屋内。 姚小妹从卧室端出一个竹筛,上面摆满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各式各样的都有。 大山里的农人勤俭持家,习惯一物多用。竹子编成的圆筛,除了秋收时筛稻米,闲时就用来盛放杂物。 她坐在火坑旁,低头在竹筛里仔细挑选。 路桐问道:“你好,我叫路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姚绍敏,是绍字辈,和村里很多大人同辈,所以大人们都叫我姚小妹,同龄人叫我姚娘娘,你叫我姚小妹就好了。” “哦哦。”路桐点点头。 姚小妹找出一节风干的草根,吹掉上面的灰尘,递给路桐,让他含在嘴里,路桐照做。 草根含在嘴里有股土腥味,而且还有点苦涩。 这节草根就是西南大山里的名贵药材——龙舌兰。 她又翻出晒干的三条大蜈蚣和一条蝎子,那蝎子有两指宽,十分罕见。 将它们放在小石臼中,用铁棒轻轻磨碎,然后倒在一块方方正正的小红布上,用手指把蜈蚣蝎子粉末涂均匀。 把路桐含在嘴里的枯草根放在涂满粉末的红布上,使劲卷好,像路边摊上卷饼那样,把枯草根和粉末包在红布里。 最后用黑色棉线捆好红布,系上死结,戴在路桐脖子上。 一根侗族平安符就做好了。 姚小妹说这平安符除了有保佑平安、祛除邪祟、通神问鬼的作用,还能指引佩戴者找到远方的故人,甚至死后可以保护肉身十年不腐。 “哇,这么厉害!这不是护身符,简直是万能符。”路桐夸赞道。 “我们侗族的平安符和你们汉族的不一样,你们的是雕成一块花纹精美、造型考究的木牌,手续繁琐,要慢工出细活;我们就比较简单,随地取材,用红布一包,黑线一捆就好了。 侗族平安符关键在于那节草根,要取十年以上龙舌兰的根。” 众所周知,草本植物一般都很矮小,寿命较短,多数植物为一年生或者两年生,只能活一年或两年。 能活到十年以上,自然是十分稀少。这节龙舌根的珍贵也就无需多言。 用侗族平安符找人的方法有点像笔仙。 路桐带上平安符,闭上双眼,放空大脑,内心保持平静。 在他身后的墙上挂了一张地图,姚小妹闭上眼睛,唱着路桐听不懂的侗族山歌,边唱边跳,手舞足蹈。 路桐背对着地图,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一曲唱完,姚小妹站在地图旁,随意指着一个省份问路桐,“你要找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路桐的脑海中,有一个空灵的声音告诉他:“不在。” 于是他摇了摇头。 姚小妹又指着另一个省份问,“你要找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这一次路桐脑海中的声音说在,于是他点了点头。 这样从省份问到市、县、镇、村,最终得到神武堂的地址是在天水市吉楼县嘉泽镇的律南村。 皇天不负苦心人,世人苦神武堂久矣,终于可以反击了! 路桐把地址告诉门外的三人,然后打电话给正一道长,告诉他神武堂的地址。 远在太清观的灵异局众人欢呼雀跃,个个兴高采烈,心中的担忧全都化作泡影,开始作战前准备,顺便动员其他灵异组一起进攻神武堂。 路桐又打电话给老爸路志明。 “喂!爸,我知道神武堂的具体地址了!” “什么?我的乖乖,儿子,你怎么找到的?府君想破头都找不到,怎么你就找到了?” “我是你儿子,你都可以在阴间成为首富,我怎么就不能找到神武堂的地址?” “也是,虎父无犬子,我路志明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草包呢?哈哈哈哈,这下好了,府君原本还因为钟馗死了迁怒于我,我现在告诉他神武堂的地址找到了,他应该会原谅我的,功过相抵。” “老爸,我们灵异局准备攻打神武堂的老巢,你到时候也从阴间派人上来帮忙吧!阴间和阳间的合作,才能万无一失地剿灭神武堂。” “好的,完全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找府君,让他把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这些鬼差全都派上去。” “你不是还认识第七殿的阎王嘛,让他也派遣阴兵上来呗。”路桐提议,他希望帮手越多越好。 “神武堂这事归地府的府君管,阎王们都不插手阳间的事,尤其是钟馗死后,这些阎王都不再听府君的差遣了,不过第七殿的阎王我可以凭借我的关系让他出兵。” “那就好,有了鬼差和阴兵的帮忙,神武堂绝对插翅难逃。” “你已经帮灵异局得到了神武堂的地址,就不用去前线参与围剿了吧?”路志明问道,他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陷入危险的境地。 “不行,我还是要去的,神武堂杀了老王,老张头也是因为赵神武的计划而死,我一定要去报仇!” “你这犟驴,劝也劝不动,真让我头疼。” “爸,你放心好了,老张头把他的嘉阳之流传给我,让我的实力大增,现在神武堂除了赵神武,应该没人能伤害我。” “别太得意忘形,谦虚一点,谨慎一些,战场上,刀剑无眼。”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过会把灵异局发起总攻的时间告诉你,你让鬼差和阴兵上来配合作战就行了。” 路桐挂了电话,信心十足,格外精神。 一想到压在自己头上,随时会杀死自己的神武堂即将覆灭,这种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让他格外兴奋。 终于明白赵神武杀死钟馗时的那种心情了,难以自控的激动和无法抑制的喜悦。 路桐恨不得在院子里跳脱衣舞。 第304章 大战前夕的平静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路桐四人就在姚小妹家住下,等明天早上再走。 姚小妹虽然年纪小,但是家务活都干得特别熟练,待客之道也很到位,还炒得一手好菜。 俨然是个小大人的模样,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爸妈长年不在家,家里就她一个小孩,她就是这个家的大人。 她不担起这些责任谁来担?她不做这些事谁来做? 这是生活对她的磨练,也算是生活对她的馈赠,只可惜来得太早了一些,让她丧失了童年以及年少的轻松和快乐。 姚小妹煮了一大锅米饭,炖了笋干腊肉,辣炒胡萝卜丝还有一个炒小青菜。 都是十分常见的农家菜,但是味道特别好,赵震阳撑得不断打饱嗝,一个劲的夸姚小妹手艺好。 吃完饭,路桐想起一开始姚小妹说的,他们几人是她家的贵人,可以让她摆脱穷困日子。 其实他爸妈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都能挣不少钱,只要让她爸爸别再烂赌,这个家就会好起来。 所以关键在帮她爸爸戒赌。 想到这儿,路桐就把目光看向了周英明,路桐觉得这里能帮姚小妹爸爸戒掉赌瘾的只有周英明了。 赵震阳自己都喜欢打麻将,根本不可能帮别人戒除赌瘾,搞不好他自己还会陷进去;李东瓶家传瓷瓶中的圣水是有很多神奇的效果,能恢复元气、壮阳补肾、驱除邪祟,但还不至于神奇到可以戒除别人的赌瘾。 只有周英明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道家秘法,可以戒除赌瘾。 周英明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箓递给姚小妹,“这是我以前没事的时候写的符箓,你把它烧成灰,掺水让你爸爸喝下去,他以后就不会再烂赌了。” 姚小妹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箓,“这张符纸真的这么神奇吗?可以帮我爸爸戒赌?” 周英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再三思考之后,他才扭捏道:“他嗜赌成瘾,不能将瘾剔除,但是可以转化成另一种瘾。” “什么瘾?不会是毒瘾吧?”路桐问道。 他不想让姚小妹家刚从火坑里出来,紧接着又掉进深渊。 姚小妹和赵震阳他们都看着周英明,想知道会把赌瘾转化成什么瘾? 周英明本就有些羞于开口,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更不好意思说出那个有些羞耻的词汇,于是换个说话,他问姚小妹。“你是独生子女?” 姚小妹点头,“嗯,我家就我一个小孩。” “那你……明年会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李东瓶这种老司机一听就懂了,原来是把赌瘾变成性瘾。 赵震阳反应过来之后,也想让周英明写一道符箓给李东瓶,让他改邪归正,不再祸害广大女性。 李东瓶一听要毁掉自己快乐的源泉,骂道:“你有病啊!你没听刚刚周英明怎么说嘛,瘾这种东西不能剔除,只能转化。” “那就转化呗,世上的女生苦你太久了,是该让你这个大色魔改邪归正了。” “周英明都选择把赌瘾转化成性瘾,那就说明性瘾是所有瘾中危害最小的,你还能转化成什么瘾?” 这对活宝骂骂咧咧的睡觉去了。 他俩被姚小妹安排在她爸妈的房间,由于家里很穷,木屋又老有小,没有多余的房间,路桐和周英明只好在火坑旁边打地铺。 好在火坑里的火一夜不熄,他俩也不会冷。 本来姚小妹是要路桐他俩去睡她的床,她来火坑旁边打地铺。 但是路桐和周英明作为男生,怎么会让女孩子打地铺?而且他们还是来找人帮忙的,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姚小妹睡地上,就果断拒绝了。 晚上睡觉时,路桐第一次睡地铺,他睡不着,于是和快要睡着的周英明聊天。 “老周,你说明明她家的蛊术也很厉害,都能问到神武堂的地址,连你们道家都做不到,可为什么就是不能根除她爸的赌瘾呢?一定要等到你来帮她爸爸戒除赌瘾。” 周英明都快睡着了,但还是忍着困意,耐心和路桐解释。 “我猜可能是因为她爸爸从小和去世的姚阿婆生活在一起,就算他不会蛊术,可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身处这个环境,潜移默化,导致她爸爸的体质对蛊术免疫,她家的蛊术对她爸爸没有用。” “所以姚阿婆才会说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如果她不会蛊术,那么她的儿子就不会对蛊术免疫,当她儿子染上赌瘾的时候,就可以在附近随便找一个巫婆来祛除赌瘾。” “哦,原来如此。”路桐恍然大悟。 路桐还想问一些其他事情,但是听见身边传来周英明轻微的鼾声,知道他睡着了,就没再开口。 毕竟周英明和李东瓶差不多,从小都娇生惯养,不怎么出过远门,也没像今天这样来回换乘车,一路颠簸。 好在周英明经常习武锻炼,身体素质比李东瓶好一些,才没有像李东瓶那样吐了一路。 第二天早上,姚小妹早早起床,给大家煮了早饭,路桐几人吃过早饭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赵震阳给了李东瓶一个眼神,提醒他别忘记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事情。 李东瓶这才想起来,差点忘记。 他递给姚小妹一大叠红色钞票,这是他身上所有的现金了。 “我不能要你们的钱,你们帮我爸爸戒除赌瘾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姚小妹连连摆手拒绝。 李东瓶耐心劝她:“可你帮了我们的忙,我们还没有报答你,这钱你就拿着,就当是你帮我们问出神武堂地址的报酬。” 赵震阳故意板起脸,用严峻的语气故意吓唬姚小妹。 “小孩子要听话,让你拿着就拿着,不准拒绝。” 这招果然奏效,姚小妹不敢再拒绝,只好收下沉甸甸的现金。 路桐几人打道回府,先回羊场镇,再去镇远县坐火车,经过一天的颠簸,终于回到太清观,跟大部队汇合了。 和神武堂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305章 我路桐最讨厌没出息的舔狗 太清观内的灵异局成员兴高采烈地欢迎路桐他们的凯旋归来。 有了神武堂的地址,就可以不用东躲西藏,不用被动挨打,终于可以反击,同神武堂决一死战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大家都愿意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战死,至少也是战斗过,被神武堂偷袭暗杀,太憋屈了,完全是有力气没地方发泄。 所有灵异局成员都在跃跃欲试,想赶紧攻入神武堂,无非就是一死,至少也要拉个垫背的。 正一道长再三思考,决定今晚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一旦走漏消息,被神武堂的人知道,他们如果避而不战,连夜逃匿,那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所有成员做战前准备,二十分钟后出发。 路桐检查自己的装备,s686 霰弹枪上好膛,带齐子弹,左轮手枪也填满六发子弹,带了六十发备用子弹。 叫上玉米汤和小红,有她们两个在身边,万无一失。 接着打电话给老爸路志明,告诉他灵异局准备今天晚上就对神武堂发起总攻。 路志明把消息告诉府君,府君下令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率领三百鬼差前往神武堂,参与剿灭任务。 同时,路志明还让第七殿的泰山王出兵,派出五千阴兵前往神武堂。 看似万事俱备,但路桐还有一个事情没处理,那就是通知自己的卧底程博顺和欧阳超超逃命。 到时候打起来,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万一灵异局其他成员撞到他俩,又不认识,那么他俩很可能会被友军误杀。 所以路桐连忙给他俩打电话,让他们找机会逃出神武堂,跑得越远越好,等战斗结束之后,路桐再把他俩叫回来。 欧阳超超:“那陈琪琪呢?我家琪琪怎么办?不能不管她吧?” 路桐有些为难,“可是陈琪琪……她的性格和意图我捉摸不定,不知道她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神武堂那一边,就怕告诉她,她会告诉赵神武。” 欧阳超超情绪激动,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抛弃我家琪琪?让她在这里等死?”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不会抛弃她不管的。”路桐苦口婆心地劝道。 欧阳超超言辞激烈,“别说这些空话,你有什么方法你直接说,别藏着掖着!” “你现在情绪激动,我和你说你也听不懂,把手机给程博顺,我和他说。” 面对不听劝的欧阳超超,路桐就像是在对牛弹琴。无奈之下只能让程博顺接电话。 “喂,路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程博顺说话就比欧阳超超有礼貌多了,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像欧阳超超为了女神就不顾一切,忤逆顶撞路桐。 “咱俩现在说话,欧阳超超能听见吗?” “我没开免提,他听不见。” “好,那我就和你明说了,程博顺,你比欧阳超超成熟,你应该知道灵异局和神武堂的决战不是儿戏,容不得他在那儿胡闹。” “老板,我完全明白。” “战争一触即发,后果难以预料,我绝不会因为他喜欢谁就做出危害整个战斗计划的事情。” 路桐语气严肃,容不得丝毫质疑。 “他现在上头了,如果因为他的自私自利,导致灵异局的进攻计划走漏消息,让神武堂有所防备,这个后果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等会挂断电话,你就把他打晕带走,离开神武堂,你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行踪,等我通知你,你再回来。” “至于陈琪琪,我会想办法保护她的安全,不用欧阳超超瞎操心。”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妄谈保护别人,自不量力,蠢得跟个傻逼一样,还敢和我顶嘴!” “妈的,老子现在最烦没出息的舔狗了!” 路桐越说越气,他气欧阳超超不尊重自己,居然敢和自己叫板,还出言不逊!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抬杠? 他更气恼欧阳超超屁本事没有,却张口闭口保护别人,他除了嘴巴叫得凶一点,什么事都干不出来。 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陈琪琪,那他有那个能力吗?他保护陈琪琪的方式就是站在纯爱的制高点上,用自己舔狗的身份,让路桐出手帮忙。 没有英雄的命,却有英雄的病。 陈琪琪要是看得上他,除非鲲鲲打进nba。 程博顺连声说“明白明白”,他知道路桐生气了,也知道是欧阳超超做的不对,所以这时候一定要顺着路桐的心思。 但程博顺也有自己的一个小请求,却又不能像欧阳超超那样说得太直白和理所当然。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提醒:“路老板,这次双方决战,险象环生,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顺便也让小红注意安全。” 程博顺又何尝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舔狗呢?他也没法靠自己保护心爱的女神,只能寄希望于有能力的路桐了。 好在他比欧阳超超懂人情世故,求人帮忙就要放低身段,注意言行和态度。 “嗯,我知道了,我也不会让小红有事的,至于我刚刚交代的事,你一定要办妥。” 程博顺保证:“好的,没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欧阳超超着急问道:“路桐怎么说的?他有什么方法保护我家琪琪?” 程博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挥出一记手刀打晕欧阳超超,把欧阳超超的鬼魂收在一个袋子里。 这个袋子只能从外面打开,被困在里面的鬼,只要不是蛟级,就逃不出来,这样即使欧阳超超醒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里面。 程博顺回到自己住宅,收拾好东西,悄悄地离开神武堂,消失不见,远离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灵异局众人收拾妥当,便朝着神武堂进发。 路桐他们几个尚州市的人坐一辆车,陈彩彩也在车上,路桐便提了一下关于她姐姐陈琪琪的事。 “彩彩姐,马上就要开战了,琪琪姐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陈彩彩神色担忧,但又目光坚定,“我一定要在灵异局其他成员遇见她之前带走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如果……如果她执意留在神武堂,帮助赵神武他们负隅顽抗,那我……会亲手杀死她,不会让她死在别人手里。” 她说出这席话,车内的众人都沉默了。 路桐期望这对早已人鬼殊途的姐妹,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第306章 最终的决战,开场了! 神武堂。 赵神武独自一人在自己豪宅的花园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今晚的月亮是一轮圆月,满满当当,没有缺口。 长老杜北此时走了进来,有事向他汇报。 赵神武一点也不着急,似乎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谋划盘算。 悠悠半晌,他才开口询问,“杜长老,今天几号了?” 面对赵神武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杜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抬头望向台上的月亮,仔细回想,道,“好像是农历的十四号。” “十四号么?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怎么才十四号月亮就已经圆满了?那明天晚上的月亮怎么办?” “等明天晚上再看一眼便知道了。”杜北语气不敬,他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不曾想堂主居然在这里讨论起月亮的圆缺来,所以他心中有些不满。 “我怎么感觉我们看不到明天的月亮了。”赵神武半是猜测半是感叹道。 杜北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花园里。 赵神武又看了两分钟的月亮,才收回兴致,问道。 “杜长老,你是不是在阴间招收了很多不错的新弟子?” “回禀堂主,这次从阴间招到七位蛟级鬼,九十六位蛇级鬼,还有虫级鬼一千四百五十八位。” 赵神武面不改色,“杜长老似乎对这个数字十分满意。” “能招到这么多人确实是出乎属下的意料,原本我们神武堂加上堂主您一共才六位蛟级高手,现在居然能招揽七位进来,实力大增。” 杜北喜不自禁,“唯一奇怪的就是我们从阴间回来的时候,居然没有碰见鬼差盘查,十分顺利就回到阳间了。” 这句话倒引起了赵神武的警觉,“杜长老,我今天晚上总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你说回来的路上没有鬼差盘查,这让我更加觉得不妙。” “不会吧,堂主您是不是多虑了?”杜北安慰开解。 “您唯一忌惮的对手钟馗已经被您亲手斩杀。” “阴间十殿看似团结一致,实则分崩离析,散沙一盘,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阳间,只有灵异局的乌合之众在苟延残喘,经过之前的一轮暗杀后,他们现在只敢抱团取暖,龟缩在太清观不敢出来。” 虽然杜北说得都是事实,但赵神武依旧心怀不安,总觉得今晚不会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 他思考片刻,问道:“太清观那边,有没有安排人手监督灵异局的动向?” 杜北皱眉,“我刚从阴间回来,还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我估计应该是没有。” “赶紧安排弟子去监视,现在还没到掉以轻心的时候。” “是!”杜北领命而去。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所有灵异局成员以及各地灵异组全都集结在神武堂外侧。 在他们之前,早有地府鬼差和阴兵在此恭候多时。 鬼差归府君指挥,阴兵是各殿阎王的私人武装,不听命于地府。 这就导致了阴兵还和鬼差互相看不顺眼。 鬼差的负责人是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性格孤僻,不参与党派之争,马面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牛头,看见阴兵就像看见屎里的蛆一样恶心。 在灵异局还没赶到时,牛头就已经带领鬼差和第七殿的阴兵骂起来,如果不是担心动静闹得太大,惊动山里的神武堂,恐怕两帮人马早就打起来了。 路桐在跟随神武堂赶到现场时,正一道长已经作为灵异局领导人上前和鬼差、阴兵交涉,奈何双方人马都不给他面子。 灵异局其他成员都围在外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鬼差和阴兵,居然还有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所有人兴致勃勃地观赏着从阴间出来的这些鬼魂,都觉得十分新奇。 正一道长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还担心今晚的进攻计划会因为这两方人马的参与而被搁置。 路桐出发前没有把阴间会有帮手的消息告诉正一道长,因为他以为老爸的动作没有这么快,阴兵和鬼差会在他们后面才来。 可惜他忘记了老爸对他沉甸甸的父爱,只要涉及到路桐的安全,路志明哪件事不是雷厉风行地办好? 第七殿领头的阴兵军官无名无姓,泰山王封给他的职位是武悼天王,于是阴兵和鬼差都称呼他的职位。 武悼天王骑在大马上,一眼瞥见人群中的路桐,指着他喊道:“今天晚上,我们所有阴兵都听他的差遣,这是出发时,我们泰山王特意交代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灵异组和灵异局成员全都把目光投向路桐,他们没想到路桐居然还有这么雄厚的鬼脉,居然和阴间的泰山王搭上关系,能调得动这么多的阴兵。 原来路志明知道路桐一定会去神武堂参与战斗,就特意交代泰山王,让他派出去的阴兵都归路桐差遣。 反正泰山王本就不想掺和剿灭神武堂的事,那就做个顺水人情,让阴兵听路桐的命令,能不能剿灭神武堂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路桐的安全就行。 本来一直和阴兵吵架对骂的牛头也消停了,他和路桐是老熟人了,自然会给路桐面子。 几位主要负责人聚在一起,分别是灵异组和灵异局的代表正一道长、路桐;鬼差代表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阴兵代表武悼天王。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灵异局、灵异组以及鬼差进入神武堂内部进行战斗,武悼天王率领部下阴兵则在外围把神武堂围得水泄不通,同时还布下结界,不让神武堂的人逃出去。 万事俱备,只差出发的一声令下。 这个任务最终落在路桐的肩上,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 第一,他是灵异局的成员。 第二,他和牛头马面有过交集,是朋友。 第三,在场的所有阴兵包括身骑大马的武悼天王都听他的差遣。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路桐高举右手,环视一圈,中气十足地喊道:“出发!” 所有人和鬼各就各位,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路桐跟随大部队往树林中央的村子里跑去,这里就是神武堂的老巢。 最终的决战,终于来临! 第307章 斩首行动 路桐等人摸到村子外侧,仔细打量神武堂的地形外貌。 这是路桐第一次从外面看见神武堂的庐山真面目,也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看见。 一向聒噪的牛头忍不住感叹:“妈的,找了这帮龟孙子这么多年,终于逮到了。” “小点声,已经到这里来了,当心惊动里面的恶鬼。”白无常轻声抱怨道。 一旁的马面和黑无常都闭口不言,沉默高冷。 自从钟馗死后,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就成了鬼差中的最强战斗力。 他们四鬼当中,只有黑无常是路桐第一次见,牛头马面是路桐很熟悉的朋友。 至于白无常,在路桐和尚州市灵异组第一次面对游乐园的蛟级鬼时,是白无常的及时出现,才收服了蛟级鬼,所以路桐和白无常有过一面之缘。 只有黑无常,这是路桐第一次见到。 脸黑得跟个尼哥一样,但是他五官分明,面容姣好,比常见的黑人要好看多了。 大部分的黑人都是厚嘴唇圆脸,看着就很油腻违和。 他们眼前的这个村子从表面上看和普通的山村没有太大的区别,顶多就是豪宅修得有点多,不知内情的外人还以为村里挖到金矿了。 神武堂的老巢就是这样一座平平无奇的山村,没有护城河,没有三米深的沟壑,也没有九米高的城墙,连个像样的护栏都没有。 因为赵神武明白,那些东西即使布置了,也没有意义,挡不住想要进来的人,反而还会引人注目。 灵异局和鬼差都躲在树林里,望着眼前即将变成战场的村子,心里跃跃欲试。 周英明只是粗略地看了看村子里的房屋建筑,说道:“这个村子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其中布置了一个阵法,叫阴阳双生阵。” “不知道窍门的人贸然走进去,只会走进一个假的幻境之中去,和神武堂的人擦肩而过,让他们趁机逃走。” “你们看最右边那栋房子,修得很大很宽,占地面积很广,按理说应该能修很高,但它居然比旁边的房子矮,不用量都知道一定是矮了两米半,这是修房子的时候刻意安排的。那栋房子就是阵眼。” “而且,那房子里住的一定是人不是鬼,只有人住在里面,用他的阳气才能稳固整个阵法的运行。” 路桐顺着周英明的手指望过去,“那是神武堂右护法周东观的房子。”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被赵神武抓进来过一次,对里面的房屋建筑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我在神武堂内部安插了一个卧底,后来没事的时候,就问他我在里面见过的哪一栋房子是谁的,全是他告诉我的。” “这么说,你知道赵神武的房子是哪一栋了?”一旁的李东瓶问出关键问题。 路桐站起来仔细辨认,巡视一圈之后,指着最里面的一栋三层欧式建筑说道:“那就是赵神武的豪宅。” 正一道长仔细端详路桐指出来的三层小洋楼,把位置牢记在心中,看向身边的几位灵异局高手。 仅仅一个眼神,几人心领神会,知道接下来由他们几个配合正一道长前去斩杀赵神武。 “老周,既然你知道这个阵法,那你会解吗?”路桐问道。 “会。” 周英明左手从兜里夹出一张符箓,右手打一个清脆的响指,符箓便燃了起来,冒出一阵青烟。 待符箓燃尽,周英明面前氤氲一团状如仙鹤的青烟,他轻轻吸一口气,朗声念出六甲秘祝:“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一股强大力量夹杂着周英明面前的青烟朝着周东观的房子飞去,那股烟刚飞到房顶上空就突然炸开,紧接着扩散直到笼罩住整个村子。 村子好像被人重新上色一般,原本灰暗的村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艳,墙变得更白,树变得更绿,砖变得更红。 “好了,阵法已经破了,可以动手了。” 正一道长带着几位灵异局高手直奔赵神武的豪宅而去。 由于赵神武实力高强,又是神武堂最为关键的堂主,他不死,神武堂即使覆灭了,也会东山再起,所以绝不能让他有机会活着出去,于是马面和黑无常也跟着过去。 陈彩彩此时趁别人不注意,拽了拽路桐的衣袖,附在他耳边悄声问他陈琪琪的住址。 路桐经过辨认,指着一栋二层小红楼小声道:“那就是琪琪姐的房子。” 陈彩彩便在众人之前,率先冲进村子里去。 一定要赶在战斗爆发之前,带走姐姐,绝不能让她面对众人的绞杀。 这场战斗终于打响。 牛头领着一百五十名鬼差,从村子最西边往东进行无差别屠杀;白无常领着剩下的一百五十名鬼差,从村东头往西清除神武堂弟子,双方在村子中心汇合。 路桐及一众灵异局、灵异组成员决定从正面杀进去,策应东西两边鬼差的进攻,分散神武堂群鬼的注意力。 刚进村口,就看见七八只虫级鬼蹲在角落打保皇。 路桐一记嘉阳之流将他们连鬼带牌打得稀烂,然后用炼丹炉收集阴气。 他一开始还有动手的机会,随着战斗进行,被杀的恶鬼逐渐增多,散在空中的阴气也越来越多,他都忙着用炼丹炉收集阴气,腾不出手来战斗。 至于冲到他身边的神武堂恶鬼,都由玉米汤和小红处理。 没想到这场战斗居然如此顺利和简单,歼灭神武堂一战,不知道可以收集到多少阴气?说不定这一仗打完,小红和程博顺都可以升到蛟级。 这场战斗很快便扩散至整个神武堂,村子的每条道路,每个角落都在战斗。 起初是灵异局一方占据优势,因为他们是有备而来,采取突然袭击,打得神武堂众鬼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随着战斗规模的扩大,慢慢有许多神武堂弟子反应过来遭遇袭击,全都涌上大街参与战斗。 他们借助对村子内部环境的熟悉,慢慢把劣势扳回均势。 正邪两道在这个小山村里,进行生死血斗。 第308章 琪琪?不,姐姐! 陈彩彩在村子里一路狂奔,朝着路桐指的小红楼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由于对地形不熟悉,她跑错了好几次,有一次还跑到了死胡同里,转身出来的时候遇见两只蛇级鬼。 由于她身上的气息不是神武堂的,所以身份暴露,两只蛇级鬼就要动手杀她。 好在这两只蛇级鬼都是男鬼,陈彩彩一个手势,两只鬼就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认主。 有两只蛇级鬼在身边要安全方便得多,即使再遇见神武堂的其他人,由于有两只蛇级鬼在,别人也不会怀疑陈彩彩。 再者,有这两只鬼在前面领路,陈彩彩就不用在村子里东跑西转走错路,很快就来到姐姐陈琪琪的小红楼前。 她推门而入,在二层小楼里一边找一边喊:“姐!你在哪儿?” 可是翻遍了小红楼,她都没有看见陈琪琪的身影,陈彩彩慌了神。 怎么会不在这儿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灵异局绝对已经发起总攻,再找不到就来不及了! 她知道鬼魂可以附在很小的物件上休息,比如玉米汤就经常附在路桐兜里的平安符上。 陈彩彩以为姐姐会藏在房子里的某个家具或者小物件上,于是她边喊边找,翻箱倒柜,近乎发疯一般。 突然,陈彩彩从卧室的抽屉里翻到一本日记本,封面上隽秀字迹她再熟悉不过,写着工工整整的三个字——陈琪琪。 她很想翻开日记本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可现在时间紧迫,双方早就已经打起来了,外面震天的呼喊声和冲天的火光,无疑把这个山村变成了人间炼狱。 时间就是生命!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姐姐,然后带着她离开,至于这本日记,是姐姐的隐私和秘密,没有她的允许,还是不要私自翻看的好。 陈彩彩把日记本放进衣服兜里,跑下楼,问一直守在门口的两只奴隶男鬼。 “陈琪琪除了会在自己的房子里,还有可能去哪儿?” “启禀主人,陈琪琪与河童走得很近,关系暧昧,贱狗看见过好几次她从河童的房子里出来,所以贱狗斗胆猜测,陈琪琪很可能在河童的家里。”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带我去!”陈彩彩怒喝道。 时间紧急,分秒必争,晚一秒都会增加很多风险。 陈彩彩在两只蛇级鬼的带领下,终于赶到河童的家门口。 可还没进门,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门开着,不是被人打开的,而是被砸烂的,门口的石狮子也被打烂脑袋,台阶上坑坑洼洼全是剑痕。 看着门口的打斗痕迹,显然这里发生过战斗,而且已经有人攻入这间房子里了。 陈彩彩心凉半截,杀进去的人千万别是鬼差。 如果是鬼差的话那我就无法求情,只能动手保护姐姐;如果是灵异局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方还会手下留情,放姐姐一条生路。 上帝保佑,如果姐姐在里面的话,千万不要打起来,但愿我来得不算晚。 陈彩彩领着两只蛇级鬼冲进河童的房子,在花园里看见了正在僵持对峙的双方。 河童挡在陈琪琪身前,他身上被划破很多处,伤口又长又深,都在往外冒阴气,可见他的对手实力在他之上。 他身后的陈琪琪用手按压胸口,面色凝重,可见她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河童和陈琪琪都是神武堂先锋中的顶尖高手,几乎可以说是先锋中实力最强的两位,居然有人可以重伤他们?可见他们的对手绝非庸手。 放眼整个灵异局,能有这个实力的人不会超过五个,而在站在他俩面前的薛雯雯,就是这五分之一。 素尺高悬于空,怀抱琵琶,怡然自得;青玄手握长剑,面色温和,只等薛雯雯一声令下就彻底了结还在负隅顽抗的河童与陈琪琪。 “住手!”陈彩彩大叫着冲到河童前面,挡住了青玄。 薛雯雯皱着眉头,疑惑不已。 “你干嘛拦我?你也是灵异局的人,为什么要救神武堂的恶鬼?” “你杀神武堂的其他鬼可以,但是这个女鬼不行,她是我姐姐。”陈彩彩解释。 “你姐姐?那我管不着,反正又不是我姐,我只知道这俩都是神武堂的先锋,我非杀不可。” 薛雯雯一向骄横惯了,丝毫不给陈彩彩面子,按理来说陈彩彩比她大很多,算是她的前辈,于情于理都要给陈彩彩一个面子,可薛雯雯的字典里就没有尊重二字。 管你是三十岁的姐姐还是六十岁的爷爷,看不顺眼的都懒得搭理,老娘才是最屌的! 如果路桐在场,他倒还可以劝劝薛雯雯,毕竟他给了薛雯雯一把名剑,人情还是要还的;或者路桐会和薛雯雯做笔交易,提供大量的阴丹和法器,换陈琪琪的命。 可惜路桐不在,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玉米汤和小红的保护下,在村子的某处开心地收集阴气。 “你一定要杀了她?”陈彩彩又问一遍。 她知道薛雯雯的行事风格和蛮横态度,想着都是灵异局的同事,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 即使动起手来,陈彩彩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非杀不可!”薛雯雯犟脾气上来了,让青玄果断动手。 陈彩彩使一个手势,她身后的两只蛇级鬼便义无反顾地冲向青玄,连河童和陈琪琪这种高手都败给了青玄,这两只普通的蛇级鬼又怎么打得赢青玄呢? 仅一剑,两只冲向青玄的蛇级鬼就成了阴气飘散在空中。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河童转身抱着陈琪琪,纵身一跃,跳进旁边的池塘里,溅起大量水花。 这个池塘通向神武堂外,河童以前经常从这里进出神武堂,帮顾志聪做事,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条水道离开。 河童本就是水鬼,水性极好,转瞬间就没了身影。 他刚刚和青玄对峙,因为对方实力远高于自己,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深怕自己刚刚转身,还没抱住陈琪琪,就被对方一剑穿胸,命丧当场。 好在陈彩彩命令两只蛇级鬼上去送死,让青玄分心,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河童来说足够了。 他望着怀中的陈琪琪,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琪琪,神武堂亡了,我们再也没有束缚了。 我当初怎么带你进来的,今天就怎么送你出去。 第309章 小灰君复仇记 眼见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薛雯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抽陈彩彩一个耳光,奈何对方是灵异局的同事,薛雯雯也只能干生气,不能动手教训。 “你等着,等剿灭了神武堂,我看你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 见姐姐顺利逃走,陈彩彩心中舒了一口气,她悠然道:“小妹妹,我加入灵异局,就是为了救我姐姐,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呢?”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既然姐姐已经安全远离神武堂,她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至于这人间炼狱的战场,就交给其他人吧。 战场的另一边,由于热衷收集阴气,路桐在不知不觉中和大部队走散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周围早已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回顾四周,只剩下玉米汤和小红还在身边。 “完了,怎么就剩下咱仨了,其他人呢?” “早就走散了,你才发现啊?”小红阴阳怪气道。 “为什么不提醒我?” “小汤想叫你来着,可惜你眼里只有漫天的阴气,怎么叫你你都不应,完全叫不动你。” “那可不太妙,和大部队走散,我们仨就成孤军深入了,这是兵家大忌。”路桐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收起炼丹炉,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可刚没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叫他。 “你就是路桐吧?”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一个女声。 路桐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神武堂里的女鬼本来就不多,我认识的就更少了,是陈琪琪?还是冒牌白无常? 他循声望过去,刚刚叫他的既不是陈琪琪也不是白无常,而是一个他认识但又很久没见过的女鬼——小灰君。 路桐这才在心里大呼糟糕,我怎么能把她忘记了呢?她加入神武堂,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居然把她忘记了。 不过遇见了正好,我还担心她跑了我没法找她报仇,当初她在阴间直播,故意造谣陷害我爸,后来又暗杀了老王,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小灰君穿着紧身的黑色胶衣,将她的身材绷得紧紧的,踩着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路桐,手里攥着原本属于青玄的名剑:觅桃花。 不得不说,觅桃花剑身修长,更适合女鬼使用。 她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路桐,“你这个畜生,毁了我的一切,害得我在阴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无奈之下只能投靠神武堂,今天我要让你千倍万倍的还给我。” 路桐倒是不慌,他有绝对的实力和把握战胜小灰君,且不提他有了老张头的嘉阳之流后,实力飙升。哪怕他自己不动手,蛟级的玉米汤也绝对不虚小灰君,更何况还有小红在一旁压阵。 可惜小红还是迟迟没有升入蛟级,不然凭她和玉米汤就可以打得小灰君跪地求饶。 小灰君没有过多废话,她只想杀了路桐以泄心头之恨,挥动长剑,飘身杀来。 玉米汤和小红立马挡在路桐身前,拦住小灰君,三位漂亮的女鬼战作一团,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 秀发飞舞,纤纤玉手对上修长大腿;娇声怒喝,性感少妇独战辣妹、御姐。 路桐在一旁观摩战斗,看得津津有味,他发现小灰君虽然是蛟级鬼,但是实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小红还只是蛇级鬼,都能和小慧君过两招还不落下风。 当初遇到同为蛟级鬼的杜北,小红可是一招都接不了就身受重伤。 更何况现在小灰君手里还有名剑觅桃花,依旧不能很快击败小红,看来她只是等级高,实力并不是很强。 路桐有些庆幸和意外,天天被你们神武堂的高手轮番教训,搞得我以为是个神武堂的人都很厉害,原来你只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呀。 他又在旁边瞧了瞧,抓住小灰君露出的破绽,一发嘉阳之流随手打出,将小灰君击飞,她手中的长剑也握不住,甩飞出去,掉在一旁。 玉米汤和小红立马飞身上前,把躺在地上的小灰君牢牢压制住,让其没有反抗的机会。 路桐连忙跟上来,望着躺在地上还妄图挣扎的美女主播,露出轻蔑一笑。 “逆风局打多了,第一次遇到顺风局,我还点不适应。” 说完他就把小灰君的鬼魂打散,将她的阴气收集在炼丹炉中。 路桐有过很多次在劣势的情况下完成翻盘的经历,他知道,优势的时候不能浪,一浪就会输;即将胜利的一方不能话多,话多必死。 不管你是正派反派,当你有优势就开始哔哔赖赖的装逼,十有八九要被反杀。 所以路桐只说了一句话,就立马杀死小灰君,他决不能让自己也有被翻盘的风险。 路桐是出了名的怕死和胆小谨慎,在他眼里,小灰君虽然实力看起来很弱,但也不敢保证她是不是还有其他厉害的法宝,毕竟杀死钟馗的十夜明王灯就是她送给赵神武的。 如果不立刻杀了她,让她有时间使出秘密法宝,反败为胜,到那时路桐就后悔莫及了。 收集完小灰君的阴气之后,路桐格外轻松和高兴。 现在与我有仇的人和鬼都已经死完了,炼魂师、顾志聪、小灰君还有赵神武,以后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正一道长他们那么多人去围攻赵神武,还有两个非常厉害的鬼差同行,杀掉赵神武绝对势在必得。 我现在手里有黄立和顾志聪的蛟级阴丹,还有上次围攻钟馗的几只蛟级鬼,他们的阴气也被我练成了阴丹,现在又加上小灰君的阴丹。 这些蛟级丹应该可以让小红和程博顺升上蛟级了,至于欧阳超超,这条没有脑子的蠢狗,今天还敢顶撞我,想起他就来气,他还不配我花费蛟级丹在他身上。 捡起小灰君掉在地上的觅桃花,路桐带着玉米汤和小红沿着原路返回,想去找大部队汇合。 现在他们仨是孤军深入,情况很危险,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和策应,一旦被数倍于己的神武堂弟子包围,很可能凶多吉少。 而且,脱离了大部队,不知道战场上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究竟是灵异局占据优势,还是神武堂发起反攻。 所以路桐决定赶紧找到大部队,不能在村子里像个没头苍蝇那样乱转。 第310章 徐超:我只是想要长生不老而已 村子的另一边,周英明跟着大部队在和神武堂的弟子打巷战。 他们每往前一步,就会倒下一个队友或者神武堂的弟子。 巷子里紧闭的窗户,会突然打开,窜出几只恶鬼;街道旁的房子,会突然冒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恶鬼,咆哮着冲过来。 虽然这些神武堂弟子都不是周英明的对手,他就好比开着无双在割草一般,神武堂的弟子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但是一波接一波的战斗,让周英明疲于应付。 等他清理完这些无畏冲锋的杂鱼小兵时,才发现身边早已没有路桐的身影。 路桐人呢?他不是最怕死的嘛?怎么不待在我身边?他一个人在神武堂里乱走,就不怕被恶鬼围攻吗? 周英明眼见路桐不在身边,便主动脱离大部队,前去寻找落单的路桐。 他燃起一张用于寻人搜物的符箓,符箓燃烧殆尽之后,空中只留下一团白烟,这团白烟能够指引周英明找到路桐。 在无风催动的情况下,白烟主动朝右边飘去,周英明连忙跟上。 此时的神武堂,乱作一团,喊杀声响彻夜空,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神武堂的弟子在没有领导指挥的情况下,只能各自为战,他们拿着武器冲上街头,和灵异局战斗,给鬼差送人头。 周英明没心思去割草刷战绩,这些虾兵蟹将在他眼中没有屠杀的意义,还是交给其他人吧,他心中最要紧的事便是找到路桐。 在这次进攻神武堂之前,他偷偷地替路桐算了一卦,是大凶之兆,唯一的化解方法便是自己要守在路桐身边,不然路桐就会死于非命。 所以周英明尽量避开那些打了鸡血、喊着誓死守卫神武堂的小鬼,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走着走着,他迎面撞见一个人,虽然周英明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可是却见过他的照片很多次,而且对他的“光辉事迹”耳熟能详。 此人是这次围攻神武堂行动中必须要斩杀的目标之一,他的重要程度,仅次于堂主赵神武,远高于护法周东观和长老杜北等人。 他就是灵异组的叛徒——徐超。 周英明加入灵异局的时候,徐超早就叛变加入神武堂,所以周英明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徐超本人。 但是灵异局经常会拿徐超来做反面教材,周英明就见过无数次徐超的照片,对他的容貌早就铭记在心。 徐超是罪大恶极的叛徒,背叛了曾经的灵异组,害得多位灵异组高手被围困在安荡山,差点全军覆没。 他带给正道的危害,仅次于赵神武。 所以在开始行动之前,徐超就被列为重点诛杀对象。 周英明本想不管,但又担忧自己不出手,反倒让这个叛徒逃出生天,继续逍遥法外,既然撞见了,那就顺手杀了他吧。 速战速决,杀了他就赶紧去找路桐,路桐诡计多端,惜命怕死,以他的智商和不要脸的程度,除非撞见赵神武,否则即使被人抓住,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徐超本来在家里睡觉,突然被街道上的嘈杂声惊醒,他连忙起身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看见了经常出现在他噩梦里的情景:灵异局攻进来了! 由于背叛了灵异组,和曾经的同事队友反目成仇,这让徐超一直以来都饱受困扰,非常担心自己遭受灵异组的报复。 出于做贼心虚的心理,他经常会做噩梦,梦见灵异局攻入神武堂,不杀赵神武也不杀其他人,只杀他一个人。 赵神武为了息事宁人,不惹祸上身,就果断把他交给灵异局。 这种噩梦他隔三岔五就会做一次,渐渐地变成了他的心魔。 相信整个神武堂,除了赵神武和杜北,就是他徐超最不愿意神武堂被灵异局攻破。 因为其他人还可以四散逃命,可作为背叛过灵异局的人,徐超清楚,一旦神武堂被灵异局攻破,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最不愿神武堂被灵异局击败,他心里一直期盼神武堂能干劲利落地清除灵异局,这样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可以专心修练赵神武教给他的长生之道。 可惜,他的美梦破灭,反倒噩梦成真。 眼见灵异局攻进来了,徐超哪还敢像其他弟子一样为了神武堂而战斗?他连忙收拾东西,准备趁乱逃走。 走着走着就撞见一个道家少年,对方紧紧盯着自己,显然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徐超佯装镇静,他虽然不认识对方,可曾经也是正道的一员,认识不少灵异局的成员。 于是他便假装自己是灵异局的人,开口道:“我和正一道长在追杀杜北,杜北见打不过我们,就往东边跑去了,正一道长让我赶紧回来搬救兵,道友,你先去帮道长,我找到救兵立马就来帮你们。” “你是徐超,我认识你,不用骗我了,我有一位朋友,他说谎的水平和不要脸的程度在你之上,你的把戏骗不了我。” 此时远处的路桐,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徐超见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只好摊牌,为自己辩解,“我加入神武堂以来,没有杀过人,我只是想要长生不老而已。” “你没有杀人,可很多人却因你而死。”周英明简单的一句话,已经宣判了徐超的死刑。 徐超怒喝一声,冲向周英明,他的想法是: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这少年虽然气息深沉,道法高深,可他终究只是个身材消瘦的年轻人,论道法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可要论近战,我一拳就能放倒他。 他距离周英明还有三米的时候,就看见周英明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退!” 徐超的肚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强大气流击中,身体由于惯性弯曲成虾,然后像垒球一样向后飞出去。 整个人嵌入身后的墙上,墙壁上均匀地散开一圈血迹,像是蚊子被人一巴掌拍死在墙上。 当场气绝身亡,他脆弱的灵魂还没离开自己的尸体,就被周英明吟诵道经,驱散消失了。 解决完徐超之后,周英明没有过多停留,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寻找路桐,连忙跟上不远处还在飘动的白烟。 第311章 杜北:元老忠臣,死而后已 周英明跟着寻人白烟走过一个街角,突然,白烟毫无预兆地消散。 除非白烟已经完成任务,找到需要寻找的人,不然不会消失。 但路桐并不在这附近,显然是有人施法驱散了周英明的白烟。 正当周英明疑惑之际,准备施法查看周围环境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他抚须问道:“你就是那位被誉为道门天才的周英明吧?” “道门天才这个盛名我担不起,我只不过是一个小道士罢了。”见对方和蔼可亲,没有立即要生死相搏的意思,周英明也礼貌回应。 “我是神武堂长老杜北,此次你们灵异局伙同鬼差围攻我们神武堂,确实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止有鬼差,阴兵也来了,只不过他们没进来,在外面包围这个村子,不让你们有机会逃走。”周英明善意地补充,他的语言犹如利剑,一剑穿心。 杜北愣了愣神,无奈地悲戚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我们神武堂覆灭是在所难免的了。” 如今大厦将倾,不是他一个长老能改变得了的。 但作为老臣,他想替堂主赵神武再做最后一件事,尽自己最后一份力量。 “我本来是想拖住你,毕竟你是今晚灵异局最强的战力,少了你,局势会对我们有利。” 杜北喃喃道。 “可如今这局面,拖住你一个人,也挽救不了神武堂即将溃败的局势。” 周英明急着去找路桐,所以不愿意再和杜北过多纠缠。 “杜长老,自古正邪不两立,不要怪晚辈手下不留情。” 说完就准备动手,杜北连忙出言制止。 “我知道你仅仅用了一招神霄十字天经便打伤了堂主,看来你在道法上的修为很高哇。” “全是依赖家里的长辈教得好。” “那你觉得你能只用三招就杀死我吗?” “我没和您老人家动手,所以不了解您的实力高低,不知道杜长老和贵堂堂主比起来,谁强谁弱?” “那自然是堂主比我这个老头子强。” “那么三招之内,我必然可以取您的性命。”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们不妨打个赌!”杜北提议道。 他终于把周英明引到自己布下的圈子里。 “怎么赌?” “就赌你三招能不能杀死我。”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今晚不能对我堂主动手。” “什么?如此关头,你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赵神武的安危!” 周英明颇为惊讶,他没想到杜北居然如此忠心耿耿。 “为人臣子,当然要护主安危,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的,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佩服的忠心,但你这个赌注毫无意义,灵异局和鬼差都已经去围攻赵神武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我对不对他动手,区别不大。” “那我就顾及不到了,我只能要求你别杀他,今晚放他一次,至于他能不能活过今晚,或者以后会不会再次被你撞见,那就听天由命吧。” “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 “好,我答应你,可你未必能接得住我三招。”周英明提气凝神,准备施法,可是杜北的操作,再一次震惊了周英明。 杜北没有准备和周英明动手,而且抽出一柄桃木短剑,直刺自己心脏。 桃木剑刺进去的一瞬间,他的鬼魂开始涣散成阴气,从脚开始,由下至上,一点点消失。 “你……你这是做什么?”周英明诧异道。 “堂主都尚且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我呢?和你动手,我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去,但是!这个赌你输了,三招之内杀我,可我在你没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你输了!” 杜北在身体完全没消失之前,坚持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要愿赌服输!今晚,不能对我家堂主动手!” 说完这句话,他就彻底溃散成一团阴气,等不到周英明的回答。 不过周英明被杜北的忠心所感动,还是答应了杜北要求。 一个下属,愿意用生命换取自己堂主的平安,这种忠心,任谁看见都会动容。 今晚就算我不杀赵神武,也会有其他人杀他,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我答应你。 赵神武能有你这位下属,是他的荣幸。 周英明重新燃起符箓,跟着白烟,继续寻找路桐。 路桐啊路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赵神武的属下都能用生命换取他的平安,但愿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养的小鬼也能和杜北一样,用她的生命保护你。 另一边,路桐带着玉米汤和小红在原路返回,准备跟上大部队。 走着走着,路桐的嘉阳之流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阴气由远及近,飞速朝他袭来。 路桐连忙躲开,黑色阴气从空中落在地上,化成人形,是一个中年男人。路桐从未见过他,可是中年男人身上的阴气路桐却很熟悉,是赵神武。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赵神武的灵魂重新附身的人,他之前的身体被周英明用天雷打得面目全非。 看着突然出现的赵神武,路桐震惊不已。 他吃惊的并不是赵神武换了个新的身体,而是赵神武居然还活着? 刚刚在总攻还没发起之前,正一道长带着几位灵异局的高手,以及马面和黑无常前去围剿赵神武,这么多高手的联手出击,赵神武必死无疑,他怎么会还活着呢? 既然他没死,那么死的就是……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正一道长……他们全死了? 赵神武以一人之力反杀这么多高手?这……不可能吧! 路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噩耗。 赵神武倒是淡定得多,他知道刚刚那群突然冲到他豪宅里的高手,已经是灵异局和鬼差能派出的最强组合了。 既然自己已经扛过最厉害的一轮攻势,那么接下来再有针对自己的攻击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钟馗已经死了,这世上没人再能轻松杀死自己,至于周英明,我打不过他也能跑的了,所以不足为虑。 “我应该早点杀你的。”赵神武道。 “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路桐,居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害我损兵折将,基业被毁。” 第312章 赵神武: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路桐心情沉重,难以置信地问道:“正一道长……他们呢?” “我就知道你会问那个老道士,所以我把他带来了,在这儿呢!” 赵神武说着便从身后丢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咕噜咕噜滚到路桐的脚边,是戴着朝天冠的正一道长。 他双眼紧闭,面有不甘之色,鲜血染红了他的胡须。 路桐实在无法接受刚刚还在他身边的正一道长,转眼就身首异处。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性。 身处战争之中,不会因为你喜欢某个人,或者和某个人很熟悉,他就不会死。 杀戮一起,众生平等。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但是,下一秒谁都有死亡的可能。 这是战争的残酷,也是战争的公平。 自从和神武堂开战以来,路桐的身边有太多人死去了。 老王、老张头、正一道长…… 他把心中的悲痛化作全身的力量,双眼死死盯着赵神武,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男人生吞活剥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就因为他滥杀无辜,屠杀平民、收获鬼魂、提取阴气,弄得人人自危,正道人士才联合起来对付他。 他为了一己私利,残忍杀害了无数普通人。 于公,他该死! 于私,他杀了路桐身边好几位前辈好友,也该死。 赵神武看着路桐几乎快要喷出怒火的双眼,戏谑道:“怎么?你想替他们报仇?” “你有这个实力吗?” “刚才这群人冲进我的房间时,我差一点就被他们偷袭得手,还好我技高一筹,先杀了马面和黑无常,吸收他俩的阴气,瞬间实力又上升一个台阶。” “然后就是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凡人,我一个一个慢慢杀死他们,尤其是这个老道士,我先废了他的四肢,打断他的脊骨,最后才割下他的脑袋。” “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毁了我多年苦心经营的心血,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们呢?” “路桐,你想找我报仇,我还想杀你泄恨呐!” “话说,就凭你和你身后的两只小鬼,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你认为你今天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面对赵神武的疑问,路桐没有慌张,也没有胆怯,他虽然怒火冲天,但依旧很冷静。 以赵神武反杀众人的实力来看,路桐加玉米汤、小红三个现在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强行动手只会被赵神武轻松团灭。 见路桐不说话,赵神武得意且凶狠道:“我可不会因为你不说话就饶你一命,装聋作哑我也照杀!今日,你非死不可。” 路桐不敢动手,但是敢动嘴。 “好大的口气!赵神武,你他妈的也太自信了吧,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嚣张!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有人是你的对手。” “你现在还能搬来救兵?” “不用我去搬,他已经来了。” 路桐说着目光越过赵神武,望向他的身后。 赵神武担心是路桐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他没有立马回头去看,但也不敢大意,万一真的有人在自己身后呢? 于是他利用自身的阴气感知,发现身后却有一人,且实力高深,道法独绝。 这下赵神武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我猜救兵是谁,原来是道家的天才少年。” 周英明缓步上前,与赵神武擦肩而过,站在路桐身前,对赵神武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来救路桐。” “路桐我是一定要救的,至于你,我今晚不杀。” “哦?为什么?”赵神武疑惑道。 路桐更是难以置信,他拽了拽周英明的胳膊,“老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英明无奈解释道:“我在来这里之前,和杜北打了一个赌,结果输给他了,赌注就是今晚我不能杀赵神武。” 其实周英明答应的是不对赵神武动手,但他故意说成不杀赵神武,以防赵神武抓住语言漏洞,当着周英明的面杀害路桐,还不让周英明动手。 当然,如果赵神武真的要非杀路桐不可,周英明一定会出手制止的。 他答应杜北,只不过是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赵神武一次,但绝不允许赵神武伤害路桐。 他故意说成不杀赵神武,就是想让赵神武知难而退,别再动歪心思。 赵神武听了周英明的解释,心底一暖,“杜长老始终是我最忠心的部下,我赵神武亏欠他太多了。” 周英明提醒他:“可惜你没法弥补了。” “什么意思?”赵神武惊愕道。 “他用他的死来换取在赌局中的胜利。” “什么?杜长老死了!” 赵神武悲从中来,他最信任最忠心的下属,居然先他一步去世,这对他的打击很大。 尽管他悲痛交加,但他依旧保持着清醒,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知道虽然自己吸取了马面和黑无常的阴气,但此时此刻,他依旧不是周英明的对手。 当初仅仅一招就把自己打成重伤,这种强到令人发指的实力,除非自己能够成为传说中的龙级鬼,不然没有绝对的自信能打得过周英明。 现在村子里的喊杀声逐渐减小,可想而知神武堂的弟子已经被屠杀殆尽,鬼差们正在完成合围,逐步朝着这里靠近,再待下去,只怕难以脱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赵神武最后看了看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神武堂,这块被大山树林环绕的世外桃源,他之前奋斗攒下的基业,就这样被毁了。 不甘心啊,但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只得认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神武一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村子外围有阴兵驻守,且布下结界,赵神武无法直接瞬移出去,他最远也只能瞬移到阴兵面前。 于是路桐几人就听见村子外围传来几声阴兵的惨叫与呼喊声,想必是赵神武杀了几个阴兵,硬生生闯了出去。 阴兵不像鬼差,他们的任务不是杀赵神武,所以遇见赵神武他们也不会下死手拦截,顶多做做样子,逃了就逃了,阴兵又不会遭受惩罚,何必像鬼差那样拼命呢? 第313章 最终结果:大获全胜 路桐虽然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赵神武,但周英明的口风是不想违背誓言,路桐也不好强行让老周去杀赵神武。 要是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就好了,别人强始终是别人强,做什么事还得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和态度。 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杀了赵神武! 在村子的另一边,老牌双子星赵震阳和李东瓶在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搜索检查,以防有神武堂的漏网之鱼。 李东瓶边走边抱怨:“老赵,刚刚那个女鬼你不该杀的,留她一条小命,交给我,等我给她洗涤完心灵后,她就会意识到自己之前犯的错误,痛改前非,变成一个好鬼。” “你就继续放屁吧,我还不了解你?你他妈的就是见色起意,管不住小东瓶了。你难道也想像路桐一样,被柳晴吸干阳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有时候倒还蛮羡慕路桐的,我巴不得被年轻貌美的女鬼榨干。” “你脑袋让驴踢了?尽说些没过脑子的胡话。那女鬼再漂亮也是神武堂的鬼,她之前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就凭这一点,她就得死!” “就算是为兄弟,你也该手下留情吧!她长得楚楚可怜,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都快流出眼泪了,圆鼓鼓的胸膛,白皙修长的大腿……老赵,你是人不是?这都下得去手?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早就说过,你小子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手里。” “就你这不懂怜香惜玉的榆木脑袋,你死的时候,肯定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从互相问候逐渐升级到问候对方的父母和亲戚,以及各位逝去的祖宗身体情况。 突然,赵震阳和李东瓶同时收声闭嘴,两人察觉到周围有情况。 赵震阳用眼神和李东瓶交流。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李东瓶也用眼神回应他。 “我听见了。” “那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咱俩身后的小破屋里。” 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屋,轻声呼吸,生怕惊动小屋里的人。 在小屋门口,赵震阳看着李东瓶,对方心领神会,于是他竖起三根手指,再逐渐弯下一根。 “三。” “二。” “一!” 赵震阳飞起一脚,抬腿踹开木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里面挡门的木栓被踢断,木门敞开,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吓得躲在里面的人一个哆嗦。 二人定睛一看,躲在木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居然是神武堂右护法周东观。 双子星面面相觑,没想到躲在这儿的人居然是周东观!他可是神武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今天落得如此下场? 李东瓶手里捏着小瓷瓶,瓶口对准周东观,防止他突然出手伤人。 “这不是周护法嘛,怎么这么涝了?躲在这里干嘛?”赵震阳问道。 看清来人是尚州市双子星,周东观整理了一下衣服,用尽量镇定的口吻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日神武堂被攻破,哪还有什么护法呀!” “曾经高高在上的护法,怎么落得这副模样?” “我本来不愿意和你们起冲突的,只想捡条命活着就行,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白无常的追杀拦截,逃到村子外面,居然还有阴兵拦路,我硬冲不出去,反而受了伤,就只好躲了起来。” 周东观也想冲破阴兵的拦截,可惜他不是赵神武,没有突围成功。 “原来如此,周护法,咱俩正邪不两立,我虽然不愿意趁人之危,但我也不能放过你,安息吧。” “慢着!我只是想活着,这总没错吧?”周东观辩解道。 “可你以前杀了不少人,他们难道就不想活着了?” “可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死而复生。” “这不是我们会放过你的理由。” 赵震阳语气坚定,今天周东观非死不可。 李东瓶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赵震阳的肩膀,示意他有话说。 “听说你手底下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鬼白无常,你要是把她交出来,我就算你做件好事,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你……”赵震阳一听就怒了,刚要骂李东瓶,却被李东瓶拦住,朝他眨眨眼,示意自己不会真的放了周东观,只是想从周东观身上再榨取点利益出来。 赵震阳无奈又愤怒地瞪了李东瓶一眼,然后任由他满嘴油腔滑调地胡闹。 本以为自己能有一线生机,可是听见李东瓶询问白无常,周东观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落空了。 “本来我是和白无常在我的房间里放松休息,谁知道突然外面就喊杀声震天响,我知道大事不好,就带着白无常准备逃跑,可谁知道半路上遇见了真的白无常。” “鬼差白无常看见我身边的白无常,说赝品都该死,于是就对白无常动手,真假白无常当场打了起来。” “赝品自然打不过真品,三两招就杀了我的白无常,不仅如此,她还不打算放过我,拔剑就要杀我。” “交战十余招我就发现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再打下去必然有失,只好使用我的稻草傀儡人逃生。” 听到周东观说白无常已经死了,李东瓶也没兴趣和他继续废话,给赵震阳一个眼神,示意他动手。 于是赵震阳杀死了周东观的肉身,李东瓶用小瓷瓶摧毁周东观的灵魂。 至此,神武堂的高级领导全军覆没,所有的长老护法无一幸免。 神武堂的战斗接近尾声,基本上听不见喊打喊杀的怒吼声,只是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厮杀声,那是在清理漏网之鱼。 牛头和白无常成功汇合,灵异局众人也在打扫战场,清理神武堂余孽。 经过统计,本次歼灭神武堂之战,虽然损失惨重,但最终取得了胜利。 阴兵损失最小,死了八名阴兵,伤十七名。 鬼差伤亡较大,死了七十六名鬼差,其中包括马面和黑无常,伤一百三十二名。 灵异局和灵异组伤亡最大,死了三百六十八人,其中就有灵异局最后一位领导:正一道长,伤二百七十五人。 神武堂基本上是全军覆没,虽然堂主赵神武逃走,但他是仅以身面,没有带走任何部下突围。 右护法周东观死亡,左护法小灰君死亡,长老杜北死亡,从阴间招募来的蛟级鬼全部战死,无一幸免。 至于先锋,黑无常、铁尸都死在薛雯雯手里;白无常被正版白无常斩杀;程博顺在战争发起之前就在路桐的通知下离开;河童和陈琪琪在陈彩彩的帮助下,从薛雯雯手里逃脱;叛徒徐超被周英明顺手抹杀;只有张蜀踪迹全无,疑似逃脱本次围剿。 天际露出鱼肚白,远处的山腰正被冉冉升起的朝阳染红,阳光穿过群山、大树,铺射在山村里,洗涤昨夜的厮杀与战斗。 天终于亮了。 第314章 琪琪日记 鬼差和阴兵都在太阳出来之前返回阴间,灵异局和灵异组剩余的人留在村子里打扫战场,掩埋尸体。 路桐把正一道长的头颅和身体拼在一起,运回太清观,交给观主临风师兄。 小师妹舒云在看见师傅尸体的一瞬间,泪如雨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终因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虽然歼灭了神武堂,但是正道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场战争中,有太多的人去世,导致阴间一时鬼满为患,鬼差加班加点地干活,才算疏通拥挤的黄泉路。 铲除了神武堂,灵异局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于是当场解散,灵异局的成员回归各自原来的灵异组。 但是尚州市灵异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灵异组的组长老王已经去世,灵异组群龙无首。 虽然泰邑市灵异组组长正一道长也去世了,但是他的大弟子临风继续担任组长,而尚州市则无人愿意担任。 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是:陈彩彩宣布退出灵异组,赵震阳、李东瓶也相继宣布退出,尚州市灵异组仅剩下路桐和小红两个原本的组员。 至于周英明,他当初是直接加入灵异局,并没有加入灵异组,所以灵异局解散,他就成了自由人。 路桐、赵震阳、李东瓶、小红这些灵异组的成员全都聚集在陈彩彩的理发店开会,商议灵异组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赵哥,东瓶哥,你们为什么要退出灵异组呀?彩彩姐退出我理解,因为她加入灵异组就是为了拯救她姐姐,现在她姐姐已经脱离神武堂,她的任务完成了,退出灵异组无可厚非,怎么你俩也退出?”路桐不解道。 赵震阳:“神武堂都没了,待在灵异组对付虾兵蟹将没意思。” 李东瓶:“对呀,老王也死了,灵异组不待也罢。” 陈彩彩:“小桐,别听他俩胡说,其实我们退出灵异组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三个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该把担子交给你了。” “什么……意思?”路桐有点不敢相信。 赵震阳朗声道。 “意思是我们这群老东西早就该退下来了,你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以后灵异组就交给你了,你就是灵异组的新一任组长。” “啊?”路桐惊得张大了嘴巴。 “不不不不,我做不来的,我才多大,怎么可以当组长呢?” 李东瓶道:“你看人家薛雯雯,二话不说就上任东湖市灵异组组长,还订下了一条规矩:东湖市灵异组不会再招纳新成员,有且只有她一个人。”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这魄力,这霸气!先不说她定下的规矩合理不合理,就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路桐,你就应该多学学。” “可……我还没做好准备呢?”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路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彩彩耐心劝解道:“小桐,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毫无预兆发生,不会给你做好准备慢慢应对。遇到了就不要退缩,迎面而上,没有越不过去的高山和迈不过的河。” 路桐认真思考了一下,以他目前的实力,蛇级鬼轻松拿捏,蛟级鬼也可以五五开,除非是遇上了赵神武那种蛟级巅峰,他才会难以招架。 既然我有这种实力,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灵异组组长,我当。 从此,尚州市三剑客退出灵异组,由路桐担任新的组长。 三人虽然退出了灵异组,但是和路桐依旧有很多交集,经常见面,只是不再执行任务而已。 晚上,陈彩彩蜷缩在沙发里,翻开从姐姐卧室找到的那本日记,开始逐页阅读。 “今天是我到神武堂的第九天,这里很奇怪,也很和谐,人和鬼居然住在一起,相处融洽,人不怕鬼,鬼不害人。” “由于我是虫级鬼,是实力和地位最低的鬼,需要在神武堂打杂,供人使唤。 那个叫戴进的有毛病吧,明明他也是虫级,凭什么指挥我扫大街?我扫你妈!” “我今天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姐妹,她叫柳晴,她和我有很多共同点:她也是虫级鬼,而且她也很讨厌戴进。因为戴进让她去打扫街上的公共厕所,这明明是戴进的活,他却甩给柳晴。” “我好想小彩,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可惜我是虫级鬼,没有允许严禁私自离开神武堂,不然我一定回去找她。” “柳晴和我商量,准备好好收拾戴进,让他以后不敢在欺负我们!” “今天我和柳晴合力把戴进丢进厕所里,他满身都是屎尿,又脏又臭! 而且街上一户人家有个小男孩,他往厕所里尿的都是童子尿,戴进被粪坑里的童子尿烫得吱哇乱叫。 还好童子尿被稀释了,不然戴进肯定被童子尿活活烫死。” “救我回神武堂的人叫河童,他也是虫级鬼,但他却不用像我们一样干活,他经常去顾长老的豪宅,说是替顾长老打扫卫生。但柳晴和我说,顾志聪喜欢男的,尤其是白白嫩嫩的小男生,这叫炼铜癖。 唉~河童救了我的命,他却要遭受非人的待遇,好心疼他,难怪他总是面无表情,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一样。” “戴进好不要脸,他去拍葛清风的马屁,成了葛清风的狗腿子,葛清风身为左护法,居然只听戴进的一面之词,罚我和柳晴打扫神武堂内的所有公共厕所!他妈的,是所有的公共厕所!戴进,我杀你全家!” “今天柳晴心事重重,她和我说她不想再这样继续扫厕所了,她要变强,要变成蛇级鬼。可是修炼成蛇级鬼要付出很多辛苦和努力的,而且还要食用大量的虫级阴丹,我们是鬼卑言轻的虫级鬼,去哪里获得虫级丹呢?” “今天就我一个人扫厕所,柳晴没来,而且她以后都不会再来和我扫厕所了,因为她住进了周东观的豪宅。顾志聪喜欢男生只是传闻,不知真假,但周东观是个老色魔这点人鬼皆知,千真万确。 戴进为了报复我们,选择去跪舔葛清风;柳晴为了不被欺负,选择委身与周东观。神武堂和外面一样,一点也不纯洁,复杂得很,看不见的角落里都是龌龊不堪的卑鄙事。” 第315章 琪琪日记2.0 “好想小彩呀~呜呜呜。” “柳晴去陪周东观双修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再也没和我说过话,见面就像不认识一样,她是我在神武堂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陌生人了。 她的身材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我记得她的球和我一样扁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又大又圆了。 只有戴进,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贱那么欠揍!” “今天晚上我获得了离开神武堂外出的资格,是跟随张蜀去巨安县执行任务,我打算执行任务之后,去尚州市找小彩,我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她了,好想她。 但是河童却突然来找我,他面无表情,只说让我别去参加这次任务。 我才不答应呢?我好不容易可以离开神武堂一次,还可以去见小彩,凭什么不去! 而且这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每位弟子,会获得一枚虫级阴丹,我更没有理由不去了。” “原来这次执行任务……是去杀人啊!张蜀养了一只老鼠,那只老鼠见到人就像发了疯的老虎一样,转瞬间就咬死了七八人。 张蜀还逼着我们同去的弟子,全都拿刀杀人,我……杀的那个人是个男的,年纪和我爸一样大,我不敢下手,张蜀在旁边催促我,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动手杀人他就杀了我,他的老鼠能吃人魂魄,我不敢不答应。 没有办法,我最后哭着把刀插进男人的胸膛。在回来的路上,我像失了神一样,跟着大部队走,完全没想起来要去尚州市找小彩。 我的世界观在今晚崩塌了,难怪河童不让我去执行任务。” “我回到神武堂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白天在宿舍睡觉,晚上去街上打扫公共厕所,我只要一闭眼,就会看见那个被我杀死的男人,胸口插着匕首,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今天去打扫厕所的时候,戴进在旁边嘲笑我,说我这辈子都只配在这里扫厕所,我没有理他,如果是以前,我肯定骂他了,但是现在我没兴趣搭理他。 戴进好像看出我的异常,就问我怎么了,我还是没理他,继续去扫我的厕所。 扫厕所虽然又脏又累,但至少比杀人要好。 如果我扫一辈子厕所,会不会抵消我杀人的罪孽?” “戴进今天来找我道歉,说他不该经常嘲笑我,还说我这样冷漠是不是讨厌他?我肯定讨厌他,但我冷漠不是因为他,我对谁都冷漠,不止对他一个。” “神武堂又有新鬼加入,女生很白,白得像雪一样,男的很黑,黑得像块炭。女的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说话很冲,我懒得搭理他们。 但是看得出来男生很喜欢女生,事事都让着她,连扫大街这种活他都独自包揽,让女生在旁边坐着休息,真是一条不自爱的舔狗。 女生还跟我炫耀那个男生有多听话,问我羡不羡慕。 给我看呕了,我才不羡慕呢!最讨厌舔狗了,以后谁要是敢舔我,我非抽烂他的嘴不可。” “白得像雪一样的女鬼给自己取名叫白无常,她的舔狗立马改名叫黑无常,就是为了能和他的女神听起来像是一对情侣,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白无常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喜欢黑无常的样子,即使他俩在一起,白无常也绝对会出轨的。” “今晚河童又来找我了,每次他从顾志聪的豪宅里出来,都会来找我,好奇怪,他什么话也不说,就站在旁边看着。 无语死了,我扫厕所有那么好看吗?你要是闲着没事你也来扫,我还能减轻工作量。” “谢天谢地,河童这个榆木脑袋今晚终于说话了,他问我上次出去执行任务,害不害怕?我仔细一算,距离我上一次执行任务已经快有两个月了吧,哥们,听姐一句劝,不会搭讪可以把嘴闭上。”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河童升入蛇级了,柳晴也变成蛇级鬼了,他们现在可以在堂中自由行走,执行一些高级任务,和张蜀一样,他们也可以带队出去执行任务。 河童问我想不想跟着他去,我不用杀人,但是任务结束之后,一样会给我虫级阴丹。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但是他执行任务回来之后,还是给了我一枚虫级阴丹。” “河童好像喜欢我,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呀?要是小彩在就好了,可以和她分析分析,虽然她也从来没谈过恋爱。 这么一说起来,好想小彩啊。已经有一年半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今天我和河童一起去执行任务了。我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是他说,我不能一辈子扫厕所,既然已经加入神武堂,也签了保密的灵契,就是神武堂的一份子。 如果一直摆烂下去的话,就什么也得不到。 但假如我变强了,就有选择的权力和反抗的实力,不用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可以去见我想见的人。 他告诉我杀人不可怕,也不会遭受惩罚,只要不折磨人,上天就会原谅我们犯下的杀孽。 我当然不信,别人活得好好的,你一刀把别人杀了,这不会遭受惩罚? 但我最终还是决定和他一起去执行任务,因为我不想在神武堂扫一辈子厕所,我想通了,我要变强,我要去找小彩,我要摆脱神武堂的控制,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当奴隶。” “已经记不清外出执行多少次任务了,杀人已经杀到麻木了,这是我来神武堂的第几年了?第三年还是第四年?不清楚,唯一值得记住的好消息是我终于升上蛇级了。 但神武堂内蛇级鬼太多了,只要不是在扫大街或者扫厕所的低级鬼,基本上都是蛇级,连戴进都是蛇级鬼了。” “我今天才知道黄立已经一百多岁了!我的天!一百多岁还能这么有精神?他到底练了什么功法,我想让小彩也学会这么功法,等小彩到了一百多岁,也能像黄立那样在马路上被人追着跑,还跑得飞快,别人追不上。” “打听清楚了,黄立是去偷看女生上厕所才被别人撵着跑的,真无语了,这老头什么素质?堂堂长老,居然喜欢偷窥! 周东观好色家喻户晓,但他是光明正大地不要脸,对比之下,黄立更恶心,偷偷摸摸地占便宜耍流氓,真是个死变态。 戴进还说黄立男人至死是少年!真恶心!” 第316章 琪琪日记3.0 “今天晚上的任务很特殊,就我一个人去,目标是铲除临河县灵异组组长,完成这个任务可以得到三枚蛇级阴丹作为奖励。 没有人敢去,因为听说这个组长很厉害,之前有两名弟子去暗杀他,但最后这两名弟子都死了。 我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因为我抵御不了三枚蛇级阴丹的诱惑。 那个组长确实很厉害,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几乎要成为死在他手里的第三名神武堂弟子,好在河童及时赶到,在他的帮助下才勉强杀死组长。 我也身负重伤,腰间被雷符击中,伤口很深,一直在往外冒阴气,我逐渐变得很虚弱,意识开始模糊。 我好像又回到了跳海救人淹死的那时候,整个灵魂非常虚弱,任由潮水推来卷去。 和那时一样,还是河童抱着我,往神武堂赶,因为两次的情景太像了,以至于我分不清是在回忆里还是现实。 河童一边跑一边紧张兮兮地观察我,生怕我支撑不住,变成一团阴气消失。 我第一次看见河童脸上有表情,原来他不是,面瘫,他那么心疼我,那么着急。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我的梦境啊?我很想知道,因为我听见河童哭着说求我不要死,他喜欢我,他舍不得我死。 这如果是现实,那就说明河童是在跟我表白,他真的喜欢我。 可这如果只是我的梦境,那就太遗憾了。” “河童把我送到炼魂师的诊所里治疗,炼魂师是个样貌帅气的瘦高个,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一看就是个很精致的男生,是小彩喜欢的类型。 炼魂师简单包扎处理我的伤口之后,嘱咐我好好休息,他说我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 河童这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也不来陪着我,每晚都出去执行任务,回来之后给我送来一到两枚蛇级丹,送完就走,也不知道在我床边坐会,真的蠢死了! 男的是不是都这样没有脑子,非要我说坐会再走他才会老老实实坐一会嘛?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鬼! 天天给我送阴丹,那我岂不是会好得很快?就不能让我多养会伤,他也趁机多陪我一会,真的是好蠢啊。” “今天去泰邑市执行任务,我顺路去尚州市看小彩,她和之前变化好大,长高了,也胖了一些,身材也变好了,前面比我挺,后面比我翘。 我照了照镜子,如果我和小彩站在一起,就像是女儿和妈妈,我怎么一直都是高中生的样子?我要是没死的话,算起来也已经二十五岁了。 本来想现身和小彩打招呼的,但是怕吓到她,而且我现在替神武堂做事,是个坏人,不能让她知道,她肯定接受不了她的姐姐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听说小彩最近在修练御鬼术,能看得见鬼魂了,那我以后去看她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能被她发现。” “小彩加入了尚州市灵异组,没想到我们双胞胎姐妹居然成了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命运真的好玄妙,让人匪夷所思。” “今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小彩,她认出我来了,我真不愿意在这种场景下和她见面!唉~可惜事与愿违。 小彩一定恨死我这个姐姐了,她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不淹死在海里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去神武堂助纣为虐? 小彩,对不起。 本来她的两个队友可以杀死我的,但是最终他们没有动手,估计是看在小彩的面子上吧。” “我回神武堂之后,一直心不在焉,想着小彩会怎么看我,河童看我魂不守舍的,就来找我聊天,他说堂主布置了任务,只要从外面带回新成员或者诛杀灵异组成员,就可以升任先锋,而先锋有一项特权,那便是即使不执行任务,也可以自由出入神武堂。 听到这个消息我便来了精神,我想当上先锋,这样出入神武堂就自由多了。 此时距离我加入神武堂,已经有十多年了。” “听说戴进和柳晴去了尚州市,以他俩的能力还伤害不到小彩,我不用担心,不知道戴进会不会在暗中给柳晴使绊子,他一直都是这样,喜欢背地里搞东搞西。 我团灭了一整个灵异组,回来的时候还顺便收了两只虫级鬼加入神武堂,这两只鬼好有意思,一个舌头很长,一个没有脑袋。” “柳晴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被周东观带回去疗伤,戴进则是喜上眉梢,不用问也知道柳晴受伤绝对有戴进的功劳。” “那个徐超,居然是灵异组派来的卧底!他现在又投靠我们神武堂了,这是在拍阴阳无间道吗?徐超在堂主的授意下故意给灵异组发去错的消息,打算把他们引到安荡山去,在那里把灵异组的高手一网打尽。 我在这之前打听过了,小彩自从见过我之后,就已经不参与灵异组的任何行动。这次安荡山的围剿,她也不会去,不去最好,不去就不会有危险。” “这次在安荡山围剿灵异组高手,除了周东观、杜北、顾志聪三位长老护法在那里布置阵法,还需要五十名弟子前去护阵,我被选为这五十名弟子之一。” “没想到在安荡山遇见小彩了,但她没有被骗进阵法,她是来救被困的队友,但她身边只有一个小男生。 她的御鬼术控制了我的两个队友,虽然他俩都是蛇级鬼,但他们联手也打不过我,不过我还是假装不是他们的对手,故意败给他们,这样小彩就可以进去救人了。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小彩决定要杀我,那就杀吧,死在她手里也挺好的,可惜没有提前跟河童好好告个别。 但最终小彩没有杀我,她身边那个小男孩很有眼力见,主动铺设台阶,让小彩放我走。 那个男生好像叫路桐,是小彩所在的灵异组新招的成员,好像柳晴就是吸了他的阳气,奇怪,柳晴被周东观调教多年,以她的手段,路桐早就被吸干阳气成了一具干尸,居然还活着,真不可思议。” 第317章 琪琪日记最终章 “回到神武堂,我才知道堂主除了派我们去安荡山围剿灵异组的高手,还派出两队人马去扫荡北方灵异组的剩余成员,但这两队人马都遭受了鬼差的埋伏,一队损失惨重,另一队及时撤回,没有重大伤亡。 至于安荡山那边,小彩最终救出了她的队友,我们损失惨重,五十名弟子全军覆没,顾志聪深受重伤,杜北和周东观仅以身免。 柳晴死了,在我去安荡山的时候,她独自去尚州市找路桐报仇,结果被反杀,她就这样死了。 我因为提前负伤回来,被周东观罚去面壁,好在并不折磨人,周东观暗示我留在他的豪宅,陪他双修,顶替柳晴的位子,被我果断拒绝。” “河童要外出执行任务,他没说是什么任务,我猜他是替他师傅顾志聪办事吧,不然他会告诉我是去干什么的,只有替他师傅办事他才会什么也不透露。” “河童原来是去尚州市杀路桐,结果失败了,他不仅没杀掉路桐,还被迫跟路桐签订了一张灵契,从今以后不能再伤害路桐。 我问他既然对方都有能力逼你签下灵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多省事。 他说是因为小彩也在,他们知道了是河童把我的灵魂从深海里救出来,不然我的灵魂会永远被困在海底,无法转世轮回。 于是他们看在小彩的面子上,放了河童。 小彩身边都是好人,有他们在,小彩一定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好烦呐!当初我招进神武堂的断头鬼,在炼魂师那里重新换了一副灵魂,然后就开始疯狂追求我,当我的舔狗! 我这辈子最讨厌舔狗了!他干嘛不去舔白无常?白无常喜欢舔狗,越多越好!一个黑无常完全满足不了她高高在上的女王瘾。” “白无常居然去陪周东观双修了,更离谱的是黑无常居然还同意了,而且他还很自豪,很骄傲,很得意!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真是一对奇葩夫妻,我早就说过白无常不可能喜欢黑无常的,只是拿他当舔狗当备胎,即使在一起也会给他戴绿帽子的,喏,一语成谶!” “炼魂师死了!是被尚州市的路桐所杀,这个路桐到底什么来路?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听说顾志聪在安荡山的时候,还被路桐狠狠地抽了两耳光,可惜我当时提前走了,没有看见。” “今天去执行任务,没想到在东湖市见到了小彩和路桐,小彩劝我离开神武堂。唉~要是能离开我早就离开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有种预感,我和小彩会有刀兵相见的那一天,她代表灵异组,我代表神武堂。 我发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彩,如果可以选择死在谁的手里,我愿意死在小彩手里。” “葛清风被路桐和另外两个年轻人杀死了!之前路桐杀死炼魂师我还不是那么意外,炼魂师虽然是堂主的亲传弟子,但也只是蛇级鬼。 没想到路桐居然能杀死葛清风!那可是左护法,世间少有的蛟级鬼。 我觉得,也许路桐是最后击败神武堂的关键。” “离了个大谱!戴进居然是灵异组安插在神武堂的卧底!这是什么谍战剧的情节? 前有徐超,后有戴进,这日子突然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戴进被程博顺指认,并且还在戴进的家里搜到了大量冥币,证实他和路桐在私下里有交易,一直为路桐提供神武堂的情报。 这里不得不再感叹一句,路桐究竟是什么来头?” “戴进逃走了,还卷走了神武堂的冥币和阴丹,他真的很神奇,被关在天牢那种地方居然还能逃出来。 我和戴进也认识十多年了吧,刚进神武堂的时候就和他一起扫大街,那时候他还只是虫级鬼,天天欺负我和柳晴。 没想到一眨眼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柳晴死了,戴进逃走了,只剩下河童还陪在我身边。” “欧阳超超真的好烦呐!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么?天天跟着我干嘛!” “完蛋咯,击败神武堂的关键被抓回来了,今天堂主突然召开会议,我一进会议室就看见了被捆着扔在地上的路桐。 第一次看见路桐这么狼狈的模样。 本以为路桐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居然能开出天价筹码替他自己赎身。 由黑无常和河童押送路桐去交易,路桐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他身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大人物?” “今天神武堂迎来了新的左护法,是堂主从阴间带回来的一个蛟级女鬼,叫小灰君。 河童说他之前见过这个小灰君,那时候小灰君还是阴间的美女主播。 我问他为什么会认识小灰君?是不是经常偷偷地看女鬼直播? 这个榆木脑袋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是讨厌舔狗的一天,欧阳超超什么时候滚啊!” “今天好想小彩哦。” “我感觉神武堂和灵异局的决战即将来临,不知道在那场无法避免的战斗中,我的结局最终是怎样的?” “今晚杜北长老被派去尚州市执行任务,身负重伤而回,听说是去暗杀路桐,难道堂主也察觉到路桐的非比寻常,开始针对他了?” “顾志聪去尚州市执行暗杀任务,不用打听也知道他是去暗杀谁的,但是顾志聪死了,连灵魂都消失了。” “黄立去尚州市执行任务,也死了。路桐的实力恐怖得有些令人发指。” “堂主今天召开会议,说他要杀死钟馗。别人都说堂主疯了,但我觉得堂主不是在说胡话,他一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敢这么说的。 他从阴间花钱雇来了一群蛟级鬼,准备配合他一起暗杀钟馗。 这种事不是我能操心的,我只是一个蛇级鬼,连蛟级鬼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钟馗是世上仅存的龙级鬼了。” “堂主负伤而回,但是钟馗被他杀死了。堂主下达命令,让我们所有弟子开始暗杀灵异局成员,形势对于神武堂来说是一片大好,灵异局损失惨重,被迫躲在太清观不敢出来。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神武堂即将胜利,但我却告诉河童,神武堂会输,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河童问我为什么,他说连钟馗都被堂主杀死了,世上没有人可以阻止神武堂的发展和攻势。 我说路桐没死,神武堂就会输。 我一直觉得神武堂最终会败给路桐,而不是败给钟馗或者牛头马面这些人。 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彻底摧毁神武堂,那一定是路桐。” 第318章 姐妹重逢,欢喜结局 陈彩彩看完了姐姐写的这本日记,唏嘘不已,慢慢合上,抚摸着日记的封面。 姐姐,你在哪儿?伤得重不重?藏身的地方安不安全? 就在陈彩彩担忧感怀之时,楼下的风铃开始“叮铃叮铃”响起来。 嗯?这么晚了,是谁在门外? 陈彩彩披上衣服,穿着拖鞋,开灯下楼,走到楼下店里的那瞬间,她不敢相信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姐姐! 陈琪琪靠在玻璃门上,双眼空洞无神地往店里打量,她疲惫至极,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陈彩彩连忙开门,把姐姐搀扶到店里坐下。 “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陈琪琪费力地摆手,断断续续道:“河童……河童他伤得……比较严……重,又带着……我游了……很远,已经……虚弱不……堪了,再……没有……阴丹续命,他就……就要魂飞……魄散了。” 陈彩彩看了姐姐写的日记,知道河童与姐姐之间的情感纠葛,如果不出意外,河童就是她未来的姐夫,所以必须要救他。 “姐,河童现在在哪儿?我知道一个人有阴丹可以救他。” “他在……河底,用他……仅剩不多……的阴气……维持魂魄……的存在,一定要快……点救他,他坚持……不了多久的,求求你了……小彩。” “好!姐,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他的。” 陈彩彩转身上楼把熟睡中的陈歌叫醒,她刚刚说有阴丹的那个人就是路桐,但河童曾经暗杀过路桐,陈彩彩不敢保证路桐会不计前嫌,愿意搭救河童,所以她叫上陈歌一起。 有女朋友在一旁吹耳边风,路桐应该会心软吧? 在前往白事店的路上,陈彩彩负责开车,陈歌坐在副驾驶,陈琪琪抱着一个鱼缸坐在后排,鱼缸里就是河童虚弱的魂魄。 他是水鬼,在鬼魂极其虚弱的时候,栖身在水里对他有保护作用。 陈琪琪休息了一会,恢复些精神,问陈彩彩副驾驶的人是谁。 “这是叔叔家的闺女,陈歌,你小时候还抱过她呢。” “小歌?长这么大了?比我都高了。” 陈歌此时还处于没睡醒的状态,迷迷糊糊的,陈彩彩给她介绍。 “小歌,后座的是你大堂姐陈琪琪,你还记得吧?” “大堂姐?”陈歌仔细回忆,她记得小时候见过大堂姐,但是后来大堂姐为了救人淹死了。 她也听路桐和彩彩姐说起过,大堂姐虽然死了,但是灵魂还在世间,加入了神武堂,彩彩姐之所以加入灵异局,就是为了救琪琪姐出来。 陈歌往后看了看,大堂姐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略显稚嫩的面容,单薄的身体,看起来像个高中生,比自己都还小。 她没想到会在半夜突然看见去世多年的堂姐,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琪琪姐好。” “你好,小歌。”陈琪琪鼓足力气,挤出一个笑容。 “小彩,为什么要叫上小歌一起?让她继续睡觉不好吗?” “姐,你有所不知,我说的有阴丹的人就是路桐,只有他能救河童,但我又怕路桐不愿意,所以我叫上陈歌一起,你知道陈歌和路桐是什么关系吗?” 陈琪琪笑着摇了摇头,像好闺蜜听八卦那样很配合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们陈歌是路桐的女朋友,她把路桐治得服服帖帖的,路桐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副驾驶的陈歌红了脸,小声辩解,“彩彩姐,你别胡说。” 车里的气氛轻松快活起来,多了很多欢笑声和人间气。 到了白事店,路桐正在和周英明煲电话粥。 他上任尚州市灵异组组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拢周英明,磨破嘴皮子也要让周英明加入灵异组。 对于周英明这样一个战力天花板,轻松击败赵神武的高手,绝不能放任他淹没于人间,一定要物尽其用,让他在灵异组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当陈彩彩和陈歌突然推开白事店大门的时候,路桐有一种被正牌夫人捉奸在床的愧疚感,他连忙挂断电话,起身欢迎二人。 但他看见陈歌后面还跟着陈琪琪的时候,路桐愣了愣神,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笑着对陈彩彩道:“彩彩姐,恭喜你,皇天不负苦心人,你终于实现你的愿望了。” “话说太早了,我姐和河童受了重伤,得不到阴丹治疗,恐怕会灰飞烟灭。”陈彩彩故意说陈琪琪也需要阴丹,是为了让路桐不好意思拒绝。 路桐听完之后点点头,对着二楼喊道:“小汤,小红,快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让陈彩彩和陈琪琪大吃一惊,以为路桐要落井下石,趁机除去陈琪琪和河童这两个神武堂的在逃弟子。 陈彩彩立马挡在陈琪琪前面,语气激动,质问路桐要干什么。 路桐略感意外,他明白自己的举动让她们误会了,连忙解释。 “我叫她俩下来没有恶意,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玉米汤和小红都有一个神龛,在里面疗伤事半功倍,会好得更快,所以我想让她俩把神龛暂时让出来,给琪琪姐和河童用。” 原来是这样。 吓得陈彩彩出了一身冷汗,她太紧张了,太在意自己姐姐的安危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平日对路桐的观察和判断,路桐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心胸狭窄和睚眦必报。 小红和玉米汤下来之后,看见客厅里站着陈琪琪,以及她怀里散发阴气的鱼缸,本能地准备战斗。 在路桐的解释之下,她们放下戒备之心,俩鬼主动让出神龛。 “琪琪姐去小红的神龛,河童去小汤的神龛疗伤。”路桐安排道。 他记得小红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而且她不是自己的女仆,不好意思强她所难。 让小汤委屈一下,等河童用完之后,就给她换一个更好更贵的。 小汤,先对不起你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没想到小红拒绝了路桐的安排,“让河童用我的神龛吧,陈琪琪用玉米汤的。” 第319章 崭新的开始 “为什么咧?”路桐很疑惑。 “你再问下去,恐怕河童都要魂飞魄散了,你就这么好奇,不能先救他们?” 小红一向不给路桐面子,即使有外人在她也桀骜不驯,她仿佛是用她的行动和语言表明:我不是你路桐的仆人,没必要事事迎合你。 路桐虽然挨了怼,但也已经习惯了,连忙安排河童和陈琪琪进神龛休息,给了他们各三十颗蛇级阴丹疗伤。 陈彩彩、陈歌以及路桐便在客厅坐着聊天,玉米汤去厨房泡茶,小红陪着她,顺便准备些点心和水果,供三人聊天解闷。 小红虽然表面上不听路桐的指挥,但有玉米汤在其中撮合,小红也基本上服从路桐的安排,比如进攻神武堂的时候,她就守在路桐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彩彩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路桐问道。 “我打算让我姐姐和河童留在我的店里,他们去别的地方我都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在我身边最安全。” 陈彩彩想了想,继续道:“而且,我跟我姐姐十来年没见了,我不想她再离开我去,我就想她待在我身边。” “挺好的,他们躲在尚州市里最安全,我现在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来这里找他们的麻烦,而且尚州市的鬼差唐忠权和我很熟,我跟他打个招呼,对于河童和琪琪姐的事,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路桐道。 “谢谢你,路桐。”陈彩彩认真道,“如果没有你,我姐姐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从神武堂逃出来。这次围攻神武堂,没有你找来鬼差和阴兵,我们赢不了的。” “彩彩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没那么厉害,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能救出琪琪姐,主要是因为你多年来的坚持和努力。” 路桐谦虚道,说完他便想起一个事。 “彩彩姐,既然琪琪姐和河童都留在店里,你又退出了灵异组,那你店里就不缺人手了吧?” “对,不缺人手了,怎么?你想挖我的墙角,让陈歌来你的白事店上班?”陈彩彩猜出路桐要问什么。 路桐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嘿嘿,彩彩姐你店里不缺人手,我店里可缺了!” “我一个人忙都忙不过来,以前有老张头在,他还能帮我看着店,现在就我一个人,自然需要人手帮我了。” 陈彩彩看着陈歌,笑容饶有趣味,“你问我我肯定不知道怎么办,你得问问当事人,看她愿不愿意从我的员工跳槽成你的老板娘。”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歌,只要一涉及和路桐的感情,就会变得很扭捏,她羞红着脸,沉默半晌,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彩彩姐,你总得给我两天收拾行李吧。” 终于,寂静良久的白事店,迎来了它的女主人,这个家里不再只有路桐一个活人了,从此就是一男一女加上两只女鬼。 陈琪琪和河童在白事店养了三天,伤势痊愈,且因为服用大量阴丹,导致他俩实力也有所提升。 河童对于当初暗杀路桐的事情感到抱歉,而且后来押送路桐来交易的时候,也动过歪心思。路桐不计前嫌,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初各为其主,都是身不由己。 陈琪琪跟河童去了陈彩彩的理发店,给陈彩彩当起了下手,帮她给客人理发洗头。 如果客人有头痛、耳鸣、近视等疾病,陈琪琪就会在暗中帮他们治好,这导致彩彩美发屋声名远播,慕名来洗头理发的人越来越多,还都选在晚上。 因为只有在太阳落山之后,陈琪琪才会上班。 白事店。 本来路桐是打算让陈歌当一个每天收收钱的清闲老板娘,但是陈歌天生就不是一个能闲得下来的人 她入主白事店之后,立马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先把闲置的地下室利用起来。原本地下室是用来关押水猴子的,自从水猴子被科研队带到大兴安岭放生之后,就一直空着。 陈歌进了很多白事用品,香烛、檀香、黄纸、冥币、白幡、孝服等等,把这些货物都囤积在地下室里。 路桐问她为什么一下子进这么多货,地下室比较潮湿,如果长时间卖不出去就会发霉的。 陈歌没好气地骂路桐蠢。 “你不知道下周三是什么日子吗?” “我不知道啊。”路桐一脸茫然。 “下周三是清明节啊,你开白事店连这个日子都不记的吗?” “抱歉抱歉,我都没怎么上心过白事店,一直都是老张头在管,他走之后这个店就相当于半开半关,所以我才需要你来帮我照看。” “你就是懒,不爱动弹。”陈歌假装嫌弃道。 陈歌虽然嘴上骂,但手上一直没停下。她在白事店外面挂上横幅。 “促销优惠!香烛买一送一,买五捆白幡送一把檀香!” “整切黄纸,三元一刀,五元两刀!” “买孝服送替哭,保证三秒落泪,泪如雨下,声如狼嚎,比家属哭得还认真!” 就连路桐都被陈歌的这一番操作惊呆了,他不得不承认,陈歌确实是一个经商天才,之前她待在彩彩姐的理发店里屈才了,应该早点让她过来展示她的天赋的。 陈歌真的替别人孝子贤孙哭坟,路桐偷偷跟在后面,陈歌哭得比那些亲戚好友都悲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小脸哭得通红。 不明白事情原委的亲属,还以为陈歌跟死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葬礼结束后,当家人除了付给陈歌原本就谈好的五百块钱,还额外给她八百块钱的红包,夸她服务很好,哭得很认真,很投入。 路桐好奇陈歌怎么说哭就哭了,还哭得那么悲惨,陈歌听出来路桐这是在取笑她,就故意道:“我哭得伤心是因为我把躺在棺材里的人想象成你了,你死了我当然哭得伤心难过了。” “大姐,我只是问你说哭就哭这本事怎么练的,至于咒我死吗?”路桐假装委屈巴巴道。 可惜他这招对周英明很管用,百试百灵,但是在陈歌这里行不通。 “你死了还不好嘛?我心里只有赚钱,没有男人。你知不知道女人的三大好事是什么?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公。” 第320章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神武堂已经被歼灭,堂主赵神武虽然逃过一劫,但短时间内无法卷土重来。成为漏网之鱼的赵神武是一个隐患,但这个隐患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路桐觉得暂时是安全的,只需要后续把逃亡在外的赵神武杀了就好了,于是他打电话给程博顺,让程博顺和欧阳超超回来。 现在神武堂已经被踏平,程博顺和欧阳超超没有地方去,只好先借宿在白事店。 这下正合程博顺的意,他巴不得可以和小红住在同一屋檐下,这就是对他这个条舔狗的最好奖赏。 能够和小红抬头不见低头,这是程博顺梦寐以求的生活,尽管小红依旧对他爱搭不理,甚至很反感他,不过这些程博顺都不在乎,只要能和小红住在一起,他就很开心很满意了。 之前还在神武堂的时候,他要隔很久才能来白事店一次,来了还不一定能见到小红,那时候他可是饱尝相思之苦,天天看着欧阳超超能够见到陈琪琪,程博顺别提多么羡慕嫉妒恨了。 终于,他也可以天天见到自己的女神了。 程博顺每天给小红端茶送水,扫地倒垃圾,活脱脱一个任劳任怨的奴隶,他倒是乐在其中。 但是小红很反感,不止一次朝程博顺发火,但是碍于程博顺是路桐邀请来的,所以小红虽然冷漠强悍,但也不能赶程博顺走。 路桐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头疼,看不透,他在店里帮陈歌整理货物,顺便问问陈歌的看法。 “小歌,你说小红为什么这么反感程博顺,就算不喜欢,有一个免费劳动力不挺好的嘛,对方还毫无怨言。” “既然她不愿意,那一定有她的道理,至少她肯定不喜欢程博顺。”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小红不仅不喜欢,反而很讨厌。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讨厌,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一个男生追女生,女生不答应,这就说明女生不喜欢这个男生,那如果这个女生不仅拒绝了,还很讨厌男生的示好行为,这说明什么?”陈歌一边码箱子,一边反问路桐。 “我是来问你的,怎么变成你问我了?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来找你干嘛?” “你高中的时候没看我们班上的同学谈恋爱吗?这种情况就说明女生有喜欢的人了,她极力想撇清和这个追求者的关系,就是不想让她喜欢的人产生误会,这你都看不出来?” “喔~原来是这样,小红有喜欢的人了!”路桐恍然大悟,紧接着他又挠头问道,“那小红喜欢谁呢?白事店就我一个男的呀。” “怎么?你喜欢她?”陈歌漫不经心地一句话暗藏无数杀机,路桐只要答错一句,哪怕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那么他今晚就得去市立陵园睡觉了。 好在路桐行得正坐得直,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只喜欢你,绝不会喜欢其他人或者其他鬼。我只是想八卦一下小红喜欢的人是谁,你难道不好奇吗?” “不好奇,这是人家的隐私,她不想说自然有她的理由,随意打听别人的隐私很不礼貌。” 陈歌说完指了指路桐,示意他别去多嘴,路桐只好乖乖听陈歌的话,不去找玉米汤打听八卦。 搬到白事店来住,除了程博顺这只舔狗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另一只舔狗也沉浸在快乐的海洋中,不愿上岸。 欧阳超超每个晚上都会往彩彩美发屋跑,像是去上班打卡一样,弄得陈彩彩哭笑不得。 陈歌见了便嘲笑路桐,“你看看人家,每天晚上都去,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没见你去的这么勤。” 路桐开始极力辩解。 “我和他不一样,我当初去得少是为了保护你,如果让神武堂的人知道咱俩的关系,肯定会绑架你来威胁我的。” “再说了,我们这是正常恋爱,男女平等,所以我不用像他那样卑微,每晚都跑过去献殷勤。” “更何况,我去理发店次数少,你来白事店的次数也不多呀。” 路桐最后一句越说声音越小,气势也不敢过于理直气壮。 男人嘛,占理就行,没必要占上风,不然会挨揍的。 陈歌知道自己说不过路桐,就只好转移话题,“你从神武堂找的这两个鬼都是舔狗,你的眼光挺毒的嘛。” “我哪知道呀,我当初认识他们的时候,都还不是舔狗,人会变,鬼也会变的。”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的幸福舔狗生活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无情地打破了。 一天晚上,小红郑重其事地把程博顺叫到她房间里去,路桐一看这架势,还以为程博顺终于要成功上位了。 然而,三分钟后,程博顺垂头丧气地从小红房间走出来,一脸沮丧。 路桐瞧见了,内心啧啧称奇。 程博顺这么快?这也太丢脸了吧,赶明让他去跟东瓶哥请教请教诀窍,争取从百米选手变成马拉松运动员。 程博顺走下楼来,坐在路桐旁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咋了?不用灰心,第一次都会紧张,一紧张就会投降,不用太在意。” 路桐安慰他,但他毫无反应。 “小红嫌弃你了?还是侮辱你了?” 路桐小心翼翼地问道,涉及男性隐私的事情,谁都会敏感,但程博顺依旧不说话。 “不至于吧,小红虽然脾气不好,态度冷漠高傲,但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不会因为你没发挥好就鄙视你的。” 程博顺呆呆的,不说话也没反应,像是大脑被人偷走了一样,身体丧失了任何自主权。 路桐忍不住,他一向都很好奇别人的感情八卦,对于鬼的爱恨纠缠就更加好奇了,程博顺这样啥也不说,看得路桐干着急。 着急归着急,路桐只能旁敲侧击地问,生怕逼问得太紧伤害到程博顺那颗幼小的心灵。 在路桐眼巴巴地注视下,程博顺终于开口说话了。 “路桐,你说什么才能叫做爱?” “呃……不是,你这个问法有两个意思,我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少儿宜不宜。” 第321章 舔狗的最终结局 程博顺忍不住内心悲伤情绪,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小红,她……不喜欢我。” “这我知道。”路桐拍着程博顺的肩膀。宛如一个老师在安慰自己的学生。 “呜呜呜呜,她有喜欢的鬼了。” “这我也知道。” “她喜欢的鬼是玉米汤。” “这我也……什么?你说小红喜欢玉米汤!!!”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轰得路桐外焦里嫩,他猛地站起身来,像刚刚程博顺那样,一动不动,魂飞天外。 “你没事吧?”这回轮到程博顺来关心路桐。 他泪眼婆娑,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轻轻推了推站着不动的路桐。 “路桐,你说话呀,别吓我!”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喂!路桐,路桐!” 程博顺一边呼喊路桐的名字,一边用力摇晃他。路桐从懵逼中逐渐清醒,他用不可置信地眼神望着程博顺。 “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小红喜欢女鬼?还喜欢我家玉米汤?” “对。”程博顺虽然也很难接受,但在事实面前,不得不点头承认。 “那我家小汤呢?她是什么态度?她……她也喜欢小红吗?” “小红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和你家玉米汤手牵着手坐在一起。” “啊!这不是真的。”路桐欲哭无泪,“我家小汤,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就落入小红的魔爪里了?” 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一个为了自己死去的爱情,另一个则是不舍自家的女仆。 过后,路桐神秘兮兮地找到陈歌。 “小歌,出大事了!” “咋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陈歌正在忙着重新规划白事店的格局,一边干活一边搭理路桐。 “还记得我之前问你小红喜欢的是谁吗?” “记得,你打听出来了?是谁呀?” “是玉米汤!” “哦~”陈歌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就哦一下?你不觉得这件事很震惊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炸裂!”路桐情绪激动。 “不至于吧,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现在同性恋不是很正常嘛,只允许人是同性恋,不允许鬼是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着同性恋这种事情距离我很远,只存在小电影里或者网上,没想到居然发生在我身边!而且还是玉米汤和小红!这让我很难接受。” “淡定点,一对女同就把你吓得语无伦次,说不定你身边就有一个男同呢。” “啊!小歌,你可别吓我,这事可不兴开玩笑啊,万一男同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你要保护好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陈歌故意装作鄙视的模样。 路桐每次在陈歌面前撒娇都收获不到他想要的结局,陈歌不吃他这一套,只有周英明无法拒绝路桐撒娇时提出的要求。 在得知小红和玉米汤是情侣之后,整个白事店就陷入一个奇妙的氛围,所有人对这件事闭口不提,就好像都不知道一样,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所顾忌,不像之前那样无拘无束了。 只有欧阳超超,还是每晚无忧无虑地往彩彩美发屋跑,乐此不疲。 事情的转折终于来了。 一天晚上,欧阳超超刚出去没多久,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那副丧家之犬的颓废样和当初程博顺一模一样。 路桐瞧见了,就问旁边和他一起搬黄纸的程博顺,“你说他怎么了?该不会陈琪琪也喜欢女生吧?” “不可能,当初还在神武堂的时候,陈琪琪和河童的关系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陈琪琪绝不可能喜欢女的,除非河童是女生。” “那欧阳超超怎么了?像个绝望的家庭煮夫。” “咱去问问吧。”程博顺说着就凑到欧阳超超面前,开始八卦。 经过程博顺的一番推心置腹地打听,终于得知欧阳超超这么落魄的原因了。 原来今晚陈琪琪和欧阳超超摊牌了,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大致意思就是她很讨厌欧阳超超这样跪舔,她喜欢河童,河童也喜欢她,她好不容易得到幸福生活就因为有欧阳超超这粒老鼠屎在,让她过得不开心。 她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欧阳超超以后再去找她的话,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呜呜呜,老程,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喜欢她而已,喜欢也有错吗?” 路桐看不惯欧阳超超这种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反驳道。 “那陈琪琪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不喜欢你而已,就要遭到你的骚扰,让她的正常生活受到影响。” “我想在今晚之前,她一定和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别再去找她,别再去骚扰她,你一定都当做是耳旁风,或者觉得这是上天给你的考验。” “你觉得只要你能坚持不懈,就一定会感动陈琪琪,让她抛弃河童,跟你在一起。” 路桐的话说得句句属实,让欧阳超超无法反驳。 “舔狗,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最后一句话,一剑穿心,不仅欧阳超超哭了,一旁的程博顺忍不住痛哭流涕,想起他和小红那从没开始却早已结束的爱情。 两位舔狗兄弟抱团取暖,互相安慰。 深夜,路桐刚要躺下睡觉时,就看见程博顺突然穿墙来到他的床前,神色悲伤。 吓了路桐一跳。 “我靠,我房间有门,你能不能敲门再进来,不要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到我的。” “欧阳超超死了。”程博顺短短的六个字,让路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分钟,路桐才断断续续问,“他……怎么死的?” “自杀。”说着程博顺便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粒黑乎乎的阴丹,阴丹散发着欧阳超超的气息。 “我跟我说,在他死后,让我把他的阴气凝结成阴丹,交给陈琪琪,表明他对陈琪琪至死不渝的爱情。” 路桐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愚蠢至极。” “他真的是自我感动到了极点,以为一昧的付出就会感动对方,殊不知不仅没感动,还给对方造成了困扰。” “那现在怎么办?要把欧阳超超的阴丹转交给陈琪琪吗?” 第322章 山高路远,各自珍重 路桐想了想认真道。 “不必了。” “为什么?这可是欧阳超超的遗愿呐。”程博顺不理解路桐的做法。 路桐耐心解释道。 “欧阳超超做事太极端了,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打扰陈琪琪的正常生活,他不仅没有意识到错误,还沾沾自喜,沉迷于自我感动。” “本来陈琪琪不堪其扰,撕破脸也要让他离开,这么做对陈琪琪和欧阳超超都好,结果呢?欧阳超超自杀了,用命来诠释他所谓的爱情。” “在欧阳超超眼里,他是为爱献身;可在外人眼里,他就是极端的偏执狂;对陈琪琪来说,他就是甩不掉的变态” “他的存在已经给陈琪琪带去了很多负面情绪,如果再让陈琪琪知道,欧阳超超为她而死的话,陈琪琪恐怕以后都很难心安。” “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陈琪琪的好。” 程博顺颤抖着问道:“那……欧阳超超白死了?” “没人要他死,陈琪琪也从来没说过要他死,是他自己太极端了,他原本应该好好活着,远离陈琪琪就好了。” “唉~”程博顺独自神伤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会也想不开吧?你可千万不能步欧阳超超的后尘!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路桐担心程博顺也会学欧阳超超一样为了所谓的爱而自杀殉情。 “你放心好了,我没欧阳超超那么极端,我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程博顺道。 “只是觉得欧阳超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连他爱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死因,太不值得了。” 路桐认真道:“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让陈琪琪过得更加难受。” “因为一段单相思而自杀,本来就不值得。” “自我感动也要有一个限制,一昧的沉迷在自我付出、自我牺牲当中,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起码欧阳超超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如果他继续痴迷于对陈琪琪的爱,我还担心有一天他会干出杀死河童,强迫陈琪琪的事情来呢。” 程博顺和路桐聊了很久,关于感情,关于未来,以及关于小红。 最终,他决定离开白事店,离开尚州市,离开小红。 “路桐,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然我也走不出感情的阴霾。” “你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至于欧阳超超的阴丹,就放在我身边吧,给我留个念想。” “好,祝你一路顺风,能找到爱你的人。” “谢谢你,路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市立陵园,那时候你还什么都不会,我和欧阳超超还是虫级鬼,我是长舌鬼,他是断头鬼,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就是如今这副摸样。” “是呀,仔细一想,其实也就是去年的事,但感觉过去了很久一样。” 程博顺在天亮之前离开了白事店,没和其他人告别,为他送行的只有路桐一个人。 从此山高路远,各自珍重。 程博顺走后,路桐就把全身心投入建设尚州市灵异组的组建当中。 现在尚州市灵异组明面上就只有一个组长:路桐,和一个组员:小红,顶多再加上玉米汤一个编外人员。 所以路桐要赶紧想办法壮大队伍,多招纳些人手进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周英明。 他可是个走到哪儿都有人抢着要的宝贝,肥水不流外人田,绝不能让煮熟的周英明飞走了。 路桐有事没事便给周英明打电话,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早上睡醒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周英明起没起床,吃没吃早饭,要不要一起。 上厕所时无聊了也给周英明打电话问他在干嘛。 吃饭的时候把饭菜都拍照片发给周英明,问他有没有想吃的,要不要来白事店一起吃。 坐在店里看店的时候无聊了,就给周英明打视频。 路桐早上睡醒第一件事是给周英明打电话,晚上睡觉之前的最后一件事也是给周英明打电话。 他的谜之操作感没感动周英明是个未知数,但是以及激怒了陈歌,她醋意大发。 “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么牵挂我吧?” “小歌,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周是男的,你还担心啥?” “是男的我就不担心了?小红和玉米汤还是两个女的呢。” 言下之意她怀疑路桐是同性恋。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路桐义正言辞,“你可以怀疑我那方面能力不行,但你绝对不能怀疑我的性取向有问题!” “既然你没问题,就不要老是和周英明黏在一起,我看着膈应。” “可是老周道法很厉害,有他在的话,我们灵异组就是最强的灵异组,而且还是唯一能斩杀赵神武的灵异组。” 路桐说到周英明的优点就停不下来。 “小歌,赵神武的实力有多强不用我多说了吧,他独自面对多人的围攻都能反杀成功,而且还杀了马面和黑无常,自从钟馗死了之后,阴间最厉害的就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了。” “连他们都不是赵神武的对手,在我看来,能杀死赵神武的就只有周英明了,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想尽办法也要把他招进来。” 陈歌知道路桐苦心积虑地拉拢周英明就是为了让灵异组实力增强,她能理解路桐的苦衷,只是不喜欢路桐对着别人谄媚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戴了绿帽子。 自从搬到白事店来之后,陈歌满脑子就是让白事店如何盈利赚钱,忽略了她在御鬼术上的修练。 当初路桐执行任务,屡屡受伤,不得不跟着薛雯雯她们一起外出才能确保自身安全和完成任务,陈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她就找陈彩彩主动学习御鬼术。 可惜御鬼术讲究天赋和勤加练习。 天赋这方面,陈歌是外人不知的纯阴体,和赵震阳的纯阳体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她的纯阴体比薛雯雯的半阴体要稀少得多,同时在修练较为偏门的阴术时,也会比别人快很多。 虽然陈歌才学了御鬼术没多久,但是已经可以控制身边的男性虫级鬼了。 对一般人而言,至少修练三年御鬼术,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第323章 整装待发的灵异组 天赋方面陈歌挑不出毛病,纯阴体让她在修炼御鬼术的时候可以轻松甩开别人一大截,但是另一个因素勤加练习,她就做得不够好。 陈歌之所以练得不够勤快,并不是她自己偷懒或者懈怠,而是因为她没法练习。 之前在理发店,白天很忙,晚上到了八点半才关门歇业,所以她只有下班之后那一小段时间能练习。 而御鬼术的修练不能一个人独自练习,必须有鬼魂练手,控制力与压制力才能逐渐上升。 这就好比练习枪法。 开枪很简单,就三步:装弹上膛,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但是射击容易。射得准就难了,需要不断练习。 所以说枪法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只有枪开多了,才能打得准。 御鬼术也是同样的道理。 学会御鬼术很简单,即使用自身的气场震慑住男鬼的心灵,剥夺他们的思考能力,从而让他们服从自己的命令。 但是如何从控制一个鬼到控制多个鬼,从控制虫级鬼到控制蛇级鬼,从控制三米内的鬼到控制三十米以内的鬼……这些都需要不断地练习才能达到。 如何练习?多使用御鬼术控制鬼,使用得多了,熟能生巧,气场与控制力就会逐步上升。 之前在白事店,陈歌因为忙没有时间练习,即使有时间练习了,也没有鬼魂练手,所以她的御鬼术一直没有什么显着提升。 但是搬到白事店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白事店离市立陵园很近,只要入了夜,陈歌就去陵园找鬼练手。 每天晚上陵园都有很多鬼魂,一来二去,陈歌和陵园里的鬼都混熟了。 有了陵园里男性鬼魂的辅助训练,陈歌在御鬼术上取得了一定的进步。 已经能够控制自身范围二十米以内的虫级鬼,而且能够一次性控制七只虫级鬼。 她目前的功力和陈彩彩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毕竟陈彩彩比陈歌修炼的时间要长,而且陈彩彩当初不断执行任务,拼命使用御鬼术,与她交手的多半都是蛇级鬼,这才让陈彩彩的御鬼术境界提升很高。 但是陈歌已经比一般练御鬼术的人取得的成绩要好很多。 陈歌在默默练习御鬼术的时候,路桐正在不遗余力地拉拢周英明。 经过路桐坚持不懈地骚扰,不堪其扰的周英明终于给了路桐一个准确答复。 “不去。” “为什么?老周,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愿意来我们灵异组除鬼抓妖呢?” “之前被你忽悠着进了灵异局,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受人拘束不自由,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灵异组跟灵异局不一样,在灵异局的时候我们受正一道长他们管辖,但是在灵异组,我是组长,没人会限制你的自由。” “你是组长,岂不是你要管着我?” “不是我管着你,咱俩什么事都商量着来,只不过我是名义上的组长而已,你要是想当组长,我可以让给你。” “让给我?哈哈哈哈,不必了,我对组长这个职位没什么兴趣。” 周英明自小就是家族里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年,任何事都比其他人学得快,学得好,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让,他自己凭实力就能得到。 当路桐说出让组长的时候,周英明内心哭笑不得。 路桐啊路桐,你是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如果我想当组长,还轮得到你让嘛? 不要以为在歼灭神武堂的时候,你找来的帮手多,你就可以凌驾于我之上。 “那你要怎样才愿意加入灵异组?”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加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英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有一点个人情绪,但是路桐没听出来。在路桐眼里,周英明一直是一个成熟稳重,没有情绪的人。 不会嬉笑。不会生气,不会嫉妒、不会恼怒、不会失控。 “那万一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怎么办?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危险的,再说了,你把赵神武放走了,万一他回来找我报仇怎么办?这可是你的责任哦。” 路桐故技重施,又开始在周英明面前撒娇。 看着路桐耍无赖的模样,刚刚还有点生气周英明无奈摇头。 “别想拿这件事来道德绑架我,现在尚州市灵异组虽然人手少,但是实力可不弱,蛇级鬼根本不足为惧,即使是遇到蛟级鬼,以你的能力也能解决得掉,除非遇到赵神武。” “灵异组我是绝对不会进的,如果你有危险,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即使不是遇到了赵神武,遇到其他的恶鬼,你解决不了的,都可以来找我。” 路桐听明白周英明的意思了。 “你是说你不会加入灵异组,但你会帮我解决恶鬼是吧?就相当于你是我的超级外挂。” “随你怎么理解,总之我不会进灵异组,但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好,只要你愿意帮忙就行,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加入其他灵异组哦。” “放心,你的灵异组我都不愿意加,更别说其他的灵异组了。” “你最好是,别过两天你就被薛雯雯勾引过去,和她开起了夫妻店。” 路桐在拿薛雯雯暗恋周英明这件事说笑,周英明懒得搭理他。 虽然周英明最终还是不愿意加入灵异组,但起码他会帮灵异组处理打不过的恶鬼,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般的小鬼交给玉米汤和小红这对情侣就好了,遇到厉害的蛟级鬼就由路桐亲自出马,如果连路桐也打不过,就可以呼叫周英明的支援了。 周英明没有加入灵异组,但灵异组还是迎来了一位新成员:陈歌。 “什么?你要加入灵异组?”路桐得知陈歌要加入灵异组,惊讶不已。 “对啊!不行吗?” “你会什么驱鬼的手段?” “御鬼术。” “彩彩姐教你的?” “对!” “不行,你不能加入。” “为什么?” “灵异组很危险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进来保护你。” 陈歌的这句话,让路桐心底涌上一股暖流,眼睛微微湿润。 第324章 尚州市夫妻店 “我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我就是要进灵异组。”陈歌这时耍起了脾气。 “你是灵异组组长,同意一个新人进组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接着用家属身份开始施压。 “小歌,你这是走后门,不能这样。” “那你当初是怎么进灵异组的?”陈歌问道。 “我经过了三层很严酷的考验,才最终入选灵异组,每一关都很难,很少有人能够通过,所以灵异组的人员一直很少。” 路桐故意把过程说得很艰难,好让陈歌知难而退,不曾想陈歌一点也不害怕。 “好啊,你也给我布置三道关卡,只要我通过了,就让我进灵异组。” 路桐没办法,见吓不退陈歌,只好按照他原来经过的三关,依样画葫芦布置给陈歌。 第一关,在市立陵园里住七天。 这对陈歌来说太简单了。 她在白事店工作,经常会送黄纸、檀香、白幡等白事用具去陵园,还会在陵园帮哭,对陵园的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了,一点也不害怕。 而且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去陵园练御鬼术,和里面的鬼魂打成一片,她去陵园住七天,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白天帮人上坟,代替孝子贤孙磕头哭丧,赚取一笔不菲的佣金;晚上就和陵园里的鬼魂练习御鬼术。 七天,转瞬即过,陈歌走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舍不得。 第二关,斩杀一只恶鬼。 当初路桐在中山公园杀死的那只恶鬼虽然能控制流浪狗,但也只是虫级鬼,所以路桐也给陈歌找了一只虫级鬼。 本来路桐想给陈歌增加一点难度,找一只女性的虫级鬼,这样陈歌的御鬼术就派不上用场。 但陈歌只是瞪了一眼,路桐就乖乖地把女鬼换成了男鬼。 小红对玉米汤道:“陈歌的御鬼术不仅可以控制男鬼,还能控制你主人,都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立马乖乖听话。” 第三关,阴兵借道。 当初老王是凭借他自己的占卜之术算出阴兵经过的时间和地点,路桐不会,他只好打电话给老爸,让老爸从第七殿借来一队阴兵。 这一关是想让参与之人懂得对鬼魂的敬畏之心,当初路桐可是被吓得不轻。 但如今这关对陈歌来说如同虚设,当整齐的阴兵从她面前走过时,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像检阅士兵的将军,上下仔细打量阴兵。 如果不是阴兵全都是蛇级,陈歌甚至想试试自己的御鬼术能不能控制住他们。 女人,比鬼魂恐怖百倍。 陈歌轻松就通过三关考验,纵使路桐不愿意,可陈歌还是成为了灵异组的新成员。 世上的事真是奇怪,路桐千方百计想让周英明进入灵异组,结果周英明就是不肯进;路桐不想让陈歌进灵异组,结果陈歌轻轻松松就进来了。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有新成员加入灵异组,按照惯例,组长要请新老组员一起吃饭认识一下,虽然陈歌和赵震阳等人早就认识,但规矩还是规矩,应该让老一辈的成员知道如今灵异组都有谁。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东瓶和赵震阳开玩笑说,路桐把尚州市灵异组开成了一家夫妻店。 陈彩彩则在席间不断传授陈歌关于御鬼术的注意事项和她的驱鬼经历,她要把自己遭遇的危险和出过的差错都告诉陈歌,让她别再掉进坑里。 很快,陈歌迎来了她加入灵异组的第一个任务。 这天晚上,小红从外面领回来一只邋里邋遢的男鬼,眼神闪躲,耸肩驼背,看着就像是经常被欺负不敢还手的可怜虫。 小红怎么带个男鬼回来? 路桐看见这一幕,八卦的内心蠢蠢欲动,开始猜测事件的全貌。 该不会是她出轨了吧?她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玉米汤? 她这样做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吧!还敢把小三往家里带!不怕正主看见了抓狂发飙吗? 而且我们都是玉米汤的娘家人,她的这种做法,简直就是不把我们娘家人放在眼里。 就在路桐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小红一脸冷漠地走到他面前,把身后的男鬼推给路桐。 “来活了。” 路桐则一脸懵逼,“什么……意思?啥活?” “你不是灵异组的组长吗?” “哦……你是说他是来下单处理灵异事件的?”路桐指着邋遢的男鬼问道。 “不然呢?”小红留下一个鄙视的眼神就转身离开。 悻悻的路桐只好和看起来很老实的男鬼攀谈。 “你好,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男鬼左顾右盼,扭捏道:“我的诉求不高,我只想转世投胎。” “这个简单,我认识负责尚州市押送灵魂的鬼差唐忠权,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送你去阴间。” “唐长官我认识,我 之前找过他帮忙,但是他说我的情况特殊,没法送我去转世投胎。” “情况特殊?”路桐来了兴趣,让面前的男鬼详细说说是怎么个情况特殊法。 男鬼清了清嗓子,面色忧伤地述说着往事。 事情很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 三年前他结婚了,他老婆很漂亮,他很爱他的老婆,婚后工资上交,家务全包。 但他的老婆并不爱他,拿着他的钱去打赏男主播,还疯狂追星,一年到头都在全国各地接机参加路演。 他一点怨言都没有,或者说有怨言但是不敢说出来。 后来,一年半之前,他的老婆毫无预兆地杀了他,把他的尸体砍碎,藏在冰柜里。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接着追星。 这期间还不断在社交平台上和他秀恩爱,发之前的合照,让他的亲戚朋友都以为他还活着。 他的父母住在乡下,想来看儿子,他老婆就谎称他在外面赌博,欠下高利贷跑路了,不知道他躲去哪里了。 公公婆婆心善,认为自己儿子做错了事,亏待了儿媳妇,就把积蓄都拿出来,交给儿媳妇,只求她好好过日子,等自己儿子回来,千万别改嫁。 中秋节的时候,老两口还专门来给儿媳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老两口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和儿媳妇共进晚餐的时候,他们的宝贝儿子就躺在厨房的冰柜里。 第325章 打是亲,骂是爱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男鬼的悲惨遭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路桐安慰了他几句,问道:“你被你老婆杀害,但你找我的诉求是想转世投胎,而不是找她报仇,这是为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我爱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三个字,让路桐原地沉默了至少十分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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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回哥谭吧,蝙蝠侠已经答应不揍你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面对路桐的调侃,男鬼丝毫不为所动,“我只想转世投胎,下辈子做人,再重新爱上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只爱她一世,不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所以请你不要伤害她,好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路桐拍了拍男鬼的肩膀,佩服道:“兄弟,像你这样的舔狗,我之前见过两个,但是他们和你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境界,你才是舔狗的神,永远的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沸羊羊见了你都得递烟,黑小虎都得管你叫一声前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男鬼面不改色,“你不用嘲讽我,你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对对对,我确实不懂。”路桐无力和他辩解,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为什么唐忠权说你不能转世投胎?是因为你的尸体还没有入土为安的缘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是的,”男鬼点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不会呀,之前很多孤魂野鬼,他们的尸体也没有埋葬,照样在鬼差的押送下去往阴间,为什么你不可以?”路桐疑惑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因为我的尸体一直在冰柜里,始终无法腐烂,如果尸体没有埋葬,暴尸荒野,灵魂在鬼差的牵引下可以前往阴间,可尸体一直不腐烂的话,就不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那该怎么办?”路桐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要不我直接报警吧,警察只要进你家打开冰柜就真相大白。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一定会把你的尸体火化下葬的,到时候我免费送你一整套白事用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可是……如果报警的话,那我老婆岂不是会被抓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当然了,杀人藏尸,不仅要抓起来,百分之九十九要枪毙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那不行,绝对不能让我老婆受到伤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她都杀你了,你干嘛还这样保护她?”路桐真的无法理解这份所谓的爱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对呀,她杀的人是我,又不是别人,我不怪她,我不想惩罚她,别人也没资格来管我家的闲事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受害人原谅她了,她就不用受到伤害,警察也没不能审判她。”男鬼义愤填膺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好好好,听你的,不报警。”路桐已经被男鬼的爱情观彻底折服,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对方的看法,他索性不管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反正是你老婆杀的你,不想报仇我也就懒得搭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路桐问道:“唐忠权有没有说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你转世投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有,他告诉我,除了让尸体下葬腐烂,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转世投胎,找一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性鬼,他可以带着我前往阴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可以,把你的出生年月告诉我,另外,我收佣金,你有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有,你可以去找我父母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呃……你的爸妈永远是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从他们那里拿钱,你对父母要是有对你老婆一半好,他们估计早就开心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你是一个合格过了头的丈夫,但却不是一个称职孝顺的儿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因为太早失去父母,路桐对男鬼的这种不孝顺行为很反感,但他还是答应了男鬼的要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寻找同年同月同日男鬼这件事,路桐原本打算交给玉米汤去做,但是一想到陈歌刚刚加入灵异组,还没有执行过任务,就把这件事交给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1998年3月12号出生的男鬼?这让我上哪去找?”陈歌听到任务后,朝路桐抱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是组员,任务交给你之后,你就要完成它,而不是朝组长抱怨。”路桐故意摆出上级领导的架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陈歌可不惯着他,一巴掌抽在路桐屁股上,厉声道:“你在我面前还敢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信不信我揍哭你?”说完捏住路桐屁股用劲一拧,疼得路桐连连求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我错了我错了,老婆大人,放过我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颐指气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不敢了,再也不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记住了,以后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态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是,小的记住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那这个男鬼怎么找?”陈歌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报告老婆大人,小的也不知道,要靠您自己去找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你别给我装蒜,彩彩姐早就和我说过,你们之前执行任务,前组长王爷爷会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你们,你居然让我自己去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老王那是会算命占卜,我又不会。”路桐解释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我不管,你是组长,你必须告诉我男鬼在哪儿,不然我就完成不了任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你还知道我是组长啊,听你的语气,我倒像是个打工的。”路桐小声抱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迫于陈歌的蛮狠无理,路桐只好帮她找1998年3月12号出生的男鬼,这个任务路桐也做不到,他让玉米汤和小红去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等了两个晚上,终于在尚州市东和县望山村找到了符合条件的男鬼,玉米汤和小红可以轻松将该男鬼带回,但是路桐说这个任务是给陈歌的,就当是为了锻炼她,把男鬼留给陈歌,让她去把男鬼带回白事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陈歌开车去望山村,路桐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就悄悄跟在她后面,也去了望山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看着路桐离去的身影,玉米汤问小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红姐,我们要跟着去看看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不用,那只是一个虫级鬼,不会有事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我担心主人的安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你担心没用,他以后娶了陈歌,日子有他好过的,你帮不了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啊?主人会话受欺负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会,而且不仅仅是欺负,但是你不用担心,你的主人会很开心很幸福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被欺负还会开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他当然开心了,巴不得被多欺负几下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326章 望山村灵异事件 陈歌开着车在前面,路桐跟在后面两百米的位置,保证能看见陈歌的尾灯而又不被她发现。 两辆车在山间马路上蜿蜒行驶,一前一后。 车上的导航提示快到望山村的时候,路桐打算放慢车速,拉开和陈歌的距离,以免陈歌停车熄火的时候会看见自己。 望着陈歌的车拐过一个山坡,等路桐开过去的时候,不见了前车的踪影,山路上乌漆嘛黑,哪还有车灯的光亮? 嗯?陈歌人呢? 路桐驱车往前又开了几百米,还是没看见陈歌的车灯。 该不会出车祸摔到山脚下了吧? 路桐下车,站在路边,往山脚下望去,依旧是黑漆漆一片。 摔下去也不可能,车翻下山去,那么大的动静,我肯定能听见。 难不成陈歌突然加速,开到前面去了? 路桐上车,又往前开了很远,依旧没看见陈歌。 这下他慌了,总感觉不对劲,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刚刚导航就提示我,已经快要进入望山村了,怎么我往前开了这么远,还在山路上?望山村怎么还没到? 难不成刚刚没注意已经开过去了? 路桐低头看了一眼导航,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刚才导航提示的时候,路桐距离望山村只有一点二公里,现在导航显示,他距离望山村还有三点五公里,越开越远。 而且,并不是开过头,错过了望山村,才越来越远,而是他又回到了来时的那条路上! 因为是晚上,看不清附近的景观特征,路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来的那条路,但导航显示的就是回到了原来的路上,还朝后倒退了几公里。 这是怎么回事?撞鬼了? “嘀嘀——” 就在路桐疑惑之际,身后传来鸣笛声,有车在他身后按喇叭。 路桐通过后视镜往后看,居然是陈歌的车! 她没事就好,但是她怎么到我后面去了? 陈歌也没想到路桐居然也来了,还在她前面。 两人下车。 “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担心我吧?” 刚刚一个人在山间马路上开车,陈歌心里还有几分害怕。但是现在看见路桐在,她心里顿时就踏实了许多,情不自禁地笑了。 “小歌,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路桐没有因为自己跟踪陈歌被发现而感到害羞窘迫,也没有和陈歌一起陷入甜蜜的微笑中,他发觉周围环境有问题。 “不对劲?”陈歌念叨着仔细环视一圈。 “没有啊,哪里不对劲?” “我明明是跟在你后面,怎么你现在到我后面去了?而且,你应该早就到望山村了,怎么还在马路上?” 听路桐这么说,陈歌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不会撞鬼了吧?” “不是撞鬼,是进了鬼布置的结界,也就是民间常说的鬼打墙。” 路桐解释道。 “人在鬼打墙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在原地绕圈子。”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条马路,应该是一条环形的闭口马路。” “原本是你在前我在后,但是我刚刚停下来了,你继续往前开,于是你就绕着这条马路开了一圈,出现在我的后面,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陈歌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们怎么办?能走得出去吗?会不会被困在里面一辈子?” “其实……困在这里面也没什么不好,咱俩可以待在这一辈子,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就咱俩,多幸福。”路桐突然深情道。 “你有病是吧?”陈歌揪住路桐的耳朵使劲拧了拧。 “再给老娘说这些油腻的恶心话,我揍死你!” “轻点轻点,耳朵要被你揪下来了,我错了。”路桐连忙认错。 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处鬼打墙中后,就立马运起《嘉阳策》感知周围的情况,发现这个鬼打墙是蛇级鬼布置的,不算很难破解。 他有方法走得出去,所以就放下心,调侃调侃陈歌,结果反手就被教育了一下。 陈歌松了手,环顾四周,问道。 “之前玉米汤不是来过这里吗?她怎么没说这里有鬼打墙?” “鬼打墙只能困住人,困不住鬼,而且这个鬼打墙很低级,玉米汤从这里经过可能都没察觉到有鬼打墙。”路桐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出去?我听说把处男的内裤套在头上,一边数着一二三一边往前走,就能走出鬼打墙,要不我们试试?你把内裤脱下来套在你头上,然后我再\\u003d在后面牵着你的衣服。” 陈歌说着就要上前动手脱路桐的裤子。 “你干嘛?这种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再说了,就算有用,咱俩这么走出去了,这车怎么办?不要了?”路桐提着自己的裤子往后躲。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歌敏锐地察觉到路桐的不对劲,因为路桐的排斥反应太激动了,以致于让陈歌起了疑心。 “你……该不会不是处男吧?”陈歌问道。 路桐身躯一震,吓得冷汗直流,强装镇定道:“瞎说什么呢?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洁身自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绝不会做那种烂裤裆的事。” “不是就不是呗,有啥不好意思说的。”陈歌不在意道。 “谁不是了?我都说了我是处男!” “你现在坦白我又不会怪你什么,男女之事都能理解,我又不是女拳,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后果你知道。” 陈歌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路桐犹豫了,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和陈歌坦白,毕竟当初是中了柳晴的没货术,失去处男身这件事不能全怪自己。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路桐想起李东瓶告诉过他的真理:千万不要因为女生的一句话就改变你之前做好的决定,千万不要,不然一定会后悔的。 “小歌,我不骗你。我发誓,我路桐之前从没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深入交流。” 路桐发誓取巧,说的是女人不是女性,柳晴是鬼不是人,这个誓言说得一点没毛病。 看着路桐信誓旦旦的样子,陈歌相信他,也就不再追问这件事。 因为陈歌本来也不是很在乎,如果路桐之前有过性行为,是合法道德的情况下发生的,她不介意。 比如路桐之前谈过恋爱,和前女友发生关系,这样的话陈歌完全理解。 但如果是路桐出去嫖娼或者约炮,这样的话她就接受不了。 第327章 望山旅馆 陈歌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总不能困在这里面等天亮吧?” “鬼打墙里是不会有天亮的,你上车,跟在我后面。”路桐自信道。 “你有方法能走出去?”陈歌诧异。 “开玩笑,我可是组长,没点本事能当上组长?你就瞧好了吧。” 路桐说完就钻进车里,生怕自己装逼又要被陈歌揍。 他启动车子,慢慢往前开,同时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整个鬼打墙。 由于有了老张头的嘉阳之流,又在周英明的帮助下进行融合,路桐的感知范围比以前扩大了一倍不止。 他发现这个鬼打墙的范围不大,前方一百米的道路右侧阴气比其他地方薄弱,说明那里很有可能就是鬼打墙的出口。 车子开过去,马路右侧全是细小的灌木丛,路桐大起胆子,轻踩油门,往右打方向盘,车子冲出马路。 但并没有摔下山去,而是开上了一条泥巴路,比刚刚的马路窄,路面全是裸露的泥土,没有浇筑水泥。 原来鬼打墙布置了一片灌木丛遮挡视线,让人困在里面出不来,灌木丛后面就是出口。 这条泥巴路就是真正的通往望山村的路。 路桐刚开出来,陈歌就紧随其后也驶上了泥土路。 顺着土路往前开了一公里,就看见亮着灯光的小山村。 望山村,到了。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村里人应该刚刚吃过晚饭,正好是夜间娱乐活动的时候,大爷们走家串户的闲聊,大妈们在村里的广场上开着音响跳广场舞。 但望山村却很安静,安静得不同寻常,村里虽然家家户户亮着灯,但是听不见说话声,连狗叫声都没有。 两人把车停在村口的广场上,手牵手往村里走。 “路桐,这个村子太安静了,我觉得心里发毛,你说我们是不是还没走出鬼打墙?现在还是在里面。” “不会的,我们已经走出来了。但这个村子确实很奇怪,阴气很重。村子外围布置了鬼打墙,就说明村子里有人不希望外人进来,这个村子绝对不简单。”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回车里去等着,天亮再进来,反正太阳底下不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如果白天再进来,那你要怎么抓住那只1998年的男鬼呢?他也不会在白天出现啊。” 两人正说着,一抬头就看见前面有一家旅馆开着门,挂着“望山旅馆”的四字招牌。 一般来说,普通山村是不会有旅馆的。 因为常年没有外人进来,来来往往的都是村里人或者亲戚,开了旅馆也不会有人住。 除非是旅游度假村这种人流量很大的村子,才会在村里开旅馆。 但是,望山村并不是旅游度假村。 因为整个尚州市就只有那么几个度假村,其中没有望山村的名字。 路桐和陈歌小心翼翼走进旅馆。 这家旅馆是木质房屋,看着很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一楼是餐馆,摆了七八张饭桌,但都没有客人。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很高,比路桐还高一个头;很瘦,脸颊都瘦得凹陷进去。 瘦高个自从路桐和陈歌走进来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在柜台后面,微笑着注视着两人。 开门做生意讲究一个顾客至上的原则,客人进店,按理说应该主动打招呼,可这位前台一言不发,只是微笑。 而且笑容僵硬且诡异,嘴角的弧度一直不变,面部永远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那张笑脸像是定格之后缝在他的脸上一样。 两人走到柜台前,和瘦高个只隔着一个木头柜台面对面站着,但是瘦高个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路桐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哑巴,他主动开口,“你好,还有空房间吗?” “您是要住店吗?”瘦高个原来不是哑巴。 “对,住店。”路桐保持警惕。 “几位?” 路桐微微皱眉,这人是眼睛不好吗?看不见我们是两个人? “两位。” 虽然很疑惑,但是路桐依旧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 “一间还是两间房?” “一间就可以了。” ”只住一晚吗?“ ”对,明天就走。“ “只住店嘛?需不需要吃个晚饭?小店有新鲜的野猪肉,厨师烹饪得很好吃……” 路桐打断他的推销,果断拒绝,“不用,我们吃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餐馆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却主动向我们推荐就餐,其中多半是有猫腻。 见路桐拒绝,瘦高个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点,笑得没有刚刚那么热烈。 他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房费九十八,还有五十元的押金,一共是六十六元,请您先支付再入住。” 路桐愣住了,回头又看了看身后的陈歌,陈歌也是满脸疑惑。 九十八加五十不是等于一百四十八么?这个前台怎么算账的?照他这么个算法,这家店迟早要倒闭。 但路桐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而且他现在的经济实力也不需要他去占这种小便宜,他掏出一百四十八块钱交给瘦高个。 瘦高个看了一眼手里的钱,不是他说的六十六,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一些,笑得很平淡,甚至有些厌恶。 “房间在二楼的左手边第三间,祝您入住愉快。” 说完他就面朝门口,继续之前的热烈微笑,然而门口并没有任何人。 路桐和陈歌拿着钥匙上楼,钥匙上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二零八”。 两人走到二楼,长长的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地上铺着鲜血一样的红地毯,看着十分诡异。 陈歌依偎在路桐身边,“这家旅馆好奇怪,从里到外,从物到人都很奇怪,要不我们别住了,回车里吧。” 看着陈歌靠着自己,皱着眉头的害怕样子,路桐心里一阵窃喜,果真男人都享受被女生求助的感觉,体内的虚荣心和强者气概得到很大的满足。 “小歌,你别害怕,加入灵异组,和鬼魂打交道,遇到奇怪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你要学会去接纳它,习惯它,最后解决它,一昧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而且,有我在呢,不用害怕。” 说着轻轻抚摸陈歌圆润的小脸蛋,手感很舒服,像一个q弹的小熊软糖。 “你不觉得这旅馆很奇怪吗?你不害怕吗?”陈歌有些犯傻,蠢蠢地问道。 第328章 旅馆规则怪谈 “我也觉得这家旅馆很奇怪,但我不害怕。” “为什么?你不担心我们刚从鬼打墙里出来,又走进另一个结界里吗?这家旅馆处处都透着古怪,说不定是一个比鬼打墙更危险的地方。” 路桐耐心解释道。 “不会的,我进来之前就用《嘉阳策》第一篇感知过了,这个村子处处都充满了阴气,只有这家旅馆的阴气比较稀薄,是这个村子里最安全的地方。” “就连我们刚刚在村子里走过的路,那路上的阴气都比这里重。” 听到路桐这么说,陈歌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那我们先回房间吧,这走廊阴森森的,看着心里发慌。” “行。”路桐牵着陈歌的手往房间走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路桐按照瘦高个说的,走到左手边第三间,门上却写着二零五,他手里的房间钥匙上挂着二零八的牌子。 路桐和陈歌面面相觑,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俩沿着走廊找到了二零八房间,是一上二楼就往右转第五间。 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推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大床占去了房间五分之三的地方。 角落里用落地的磨砂玻璃隔出一个卫生间,里面有淋浴喷头可以洗澡,还有一个白色马桶用来上厕所。 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床头柜上放了一张a4纸,路桐拿起来看,发现这是一张《望山旅馆入住须知》,上面罗列了许多注意事项。 亲爱的顾客,您好! 欢迎您入住望山旅馆,本店历史悠久,客房整洁,设施齐全,服务到位,让您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每位住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否则后果自负。 1、本店一楼是餐馆,有专业大厨二十四小时在厨房待命,可以为您烹制精美可口的饭菜,如您有就餐需要,请到一楼厨房和厨师直接沟通,不要向前台的工作人员表达您用餐需求。 2、本店只提供堂食,不提供任何送餐到客房的服务,如果有人敲门声称是送餐的服务人员,请不要理会。 3、本店不提供野猪肉。 4、如果您在就餐时吃出石子、头发、塑料碎片,请向厨师反映;如果您吃到蟑螂,请立即倒掉所有饭菜,要求厨师重新为您制作一份,并向厨师索要一碗番茄鸡蛋汤。如果厨师为您提供了紫菜蛋花汤,请要求厨师替换成番茄鸡蛋汤。 5、本店有多种饮料与酒水,包括望山红茶、葡萄汁、百香果饮料、西瓜汁、崂山白花蛇草水、崂山可乐、青岛啤酒(一厂)、青岛啤酒(三厂)以及即墨老酒。本店没有青岛啤酒(二厂),如果您看见了请不要购买,如果购买了请不要饮用,否则后果自负。 6、本店一共四层,分别是一楼、二楼、四楼和五楼,没有三楼,如果您在上下楼梯时看见三楼,请立即沿原路返回。 7、本店没有电梯!本店没有电梯!本店没有电梯! 8、您入住的房间请以钥匙上的木牌为准,不要听信前台工作人员的提示。 9、前台一共有两名工作人员交替上班,白天是稍矮的中年妇女,晚上是偏高的中年男人,如果您看见前台是一位年轻的姑娘,无论她和您说什么,请不要理她。 10、单人间九十八,双人间一百五十九,入住本店将收取五十押金,请将所需数额的现金交给前台,本店只收现金,不接受刷卡、支票和手机支付。 11、如果前台算错了您需要支付的金额,请不要理他,按照您所算出的金额交给他,切记,千万不能算错您需支付的金额。 12、本店只有大床房和双人间,如果您打开房门,看见里面有三张及三张以上的床,请立即关门,回到一楼,向前台要求换房。 13、本店秉持着“顾客至上,微笑服务”的原则,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面带笑脸,如果您看见有人面容沮丧,那么他(她)一定不是本店的工作人员,请不用理会他(她)。 14、晚上九点之前提供热水,九点之后只有冷水,如果您需要洗澡,请在九点之前洗完。 15、如果打开水龙头发现出来的水呈红棕色粘稠状,伴有浓重腥味,且是温热的,请关闭水龙头,不要饮用和使用。 16、马桶和洗手池里如果凭空出现黑色长发为正常现象,用水冲走即可,请不要丢在垃圾桶里,以防垃圾桶被堵住。 17、本店严禁携带宠物入住,如您听见走廊传来狗吠和猫叫,请不要理会,千万不能开门一探究竟。 18、所有房间的门都没有安装猫眼,如果门上有猫眼,千万不要往里面看。 19、如果房间的墙上有蜡烛和花圈,请确认挽联上是否有您的名字,如果有,请丢到垃圾桶里,并将垃圾袋系上,天亮之后丢到旅馆外的垃圾箱里,不要交给保洁阿姨;如果没有您的名字,请放声哭泣,尽量装作悲伤的样子,直至花圈和蜡烛消失。 20、如果您是两位顾客入住本店,请不要两位同时待在卫生间,只能有一位顾客在里面。 21、请不要打开房间的窗户,即使外面在放烟花。 22、如果外面下雨了,请拉上窗帘,如果雨水的颜色是红色,请将厕所的灯打开。 23、晚上十一点走廊熄灯,请您在房间好好休息,不要出门。 24、如果您十一点之后还在一楼用餐,请让楼梯间戴眼镜的小男孩打着手电筒送您回房间,不要独自上楼,也不要让前台送您。 25、本店最晚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请您务必在十二点之前退房离开。 26、如果您十二点之前忘记退房,请前往五楼的休息室,找到休班的前台替您办理续住手续,不要直接去一楼找正在值班的前台办理。 祝您入住愉快。 路桐看完整张注意事项,心里发毛,脊背发凉。 这上面强调的规矩奇怪且诡异,让人产生一种坠入陌生环境的感觉,像是来到了一个异世界,这里所有的规则和路桐之前的认知都有很大的差距。 第329章 旅馆真相 “怎么了?你在看啥?”陈歌说着走过来,路桐把手里的《望山旅馆入住须知》递给陈歌。 陈歌看完之后头皮发麻,提议道:“路桐,我就觉得这家旅馆有问题,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既来之,则安之。不用怕,有我呢。”路桐安慰道。 这倒不是路桐嘴硬或者逞英雄,主要是他见过太多恐怖的东西,经历了很多危险时刻,一般诡异的东西,他都已经麻木了,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他和女鬼睡过,让僵尸撵过,被人砍下大腿和胳臂,被当世最强蛟级鬼赵神武绑架过…… 这家旅馆给出的注意事项,初看之下确实唬人,路桐看完之后第一反应也是心底发毛,但是仔细一想,也不见得有多吓人。 首先,玉米汤和小红来过这个村子,她们并没有察觉出这个村子有任何异样,不然一定会告诉路桐的,那就说明这个村子并没有厉害的恶鬼,最多有几只蛇级鬼。 其次,这个旅店之所以有这么多规矩,估计是这个村子充斥着很多鬼魂,为了不让外来的客人受到鬼魂的影响,才利用这些规则来保护客人。 这个村子的鬼魂应该不是很厉害,因为如果鬼魂厉害的话,那么望山村在尚州市会出名,然而望山村并不出名,路桐还是因为要找同年同月同日的男鬼才第一次听说望山村。 纸上写着的规矩,能遵守就遵守,如果因为忘记了而没有遵守,那也不用担心,出现不了多严重的后果。 这里的鬼魂还能强得过赵神武?比牛头马面厉害?还是能够稳压钟馗? 路桐很放松,见过大场面的男人会面不改色的应对即将到来的细雨。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陈歌问道。 “当然是去把那个男鬼找出来,明天带回白事店。” “去哪儿找?” 面对陈歌的问题,路桐反问,“如果我没有跟来,就你一个人来望山村,你打算怎么找到那个男鬼?” “呃……就埋头硬找啊,我练了御鬼术,能够感知附近有没有鬼魂,我能够感知的范围比你小得多,那我就在村里闲逛,把每一个角落都走一遍,迟早能遇到那只男鬼。” “我先来试试。”路桐说完便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周围的阴气。 过了一分钟,他总结道:“我们周围一共有四十六只鬼,其中十三只是蛇级鬼,剩下的三十三只都是虫级鬼。” “有三十八只鬼离我们很近,他们就在这家旅馆里。” “啊!这家旅馆是黑店!不对,是鬼店呐!”得知自己所住的旅馆里有三十多只鬼,陈歌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你害怕了?不应该呀,你过第一关的时候在市立陵园待了七天,我去看过你,你和那些鬼熟悉得很,见到鬼就和见到家人一样,你居然会害怕?” “在陵园不怕鬼,是因为我和那些鬼都很熟悉了,可望山村我是第一次来,你难道不懂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显然她是被刚刚那张《望山旅馆入住须知》唬住了,但又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就在嘴硬。 “哦~” 听着陈歌的强行解释,路桐也不拆穿,而是意味深长的笑着点头。 倔强的丫头不服软,看起来很可爱。 “刚刚我进这家旅馆,本来是打算找前台问问情况的,并没想着住店,但进来之后就觉得这家店很奇怪,就先住进来,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其实也没什么很诡异的事,无非就是这家店的客人有人也有鬼,彩彩姐的理发店不也这样嘛,除了给人剪头发,也给鬼做发型。” “你看《望山旅馆入住须知》上写的这些注意事项,多半都是因为这个旅馆里住着很多鬼,不让你做那些事情就是为了不让你被鬼魂盯上找你麻烦。”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顶多冒出一只蛇级鬼来,我路桐难道还会对付不了蛇级鬼?” 听见路桐这样说,陈歌心里的害怕减小了一些。 “那个前台的瘦高个,看着就不像人,好诡异哦。”陈歌感叹道。 “刚刚在一楼,你也应该感受到了,那个瘦高个是人,并不是鬼。我也觉得很奇怪,感觉他不是僵尸就是机器人。” “虽然这里没什么厉害的恶鬼,但还是诡异得不同寻常,咱俩进来还好,如果换成别人进来,恐怕早就吓得不省人事了。” “我们先出门做任务吧,找到那个男鬼,然后再回来吃个晚饭,你没吃饭吧?” “没有。”陈歌点头道。 于是两人锁好门下楼,刚走到楼梯中央,路桐就看见楼下不是一楼,而是三楼! 《望山旅馆入住须知》上写着这家店没有三楼,如果看见了一定要原路返回。 这个凭空出现的三楼应该是某个鬼打墙的入口,一旦走进去,不花费一些精力是走不出来的。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点,路桐牵着陈歌掉头回去,在二楼走廊等了半分钟,再次下楼,这次楼梯下面出现的是一楼,鬼打墙消失了。 经过前台的时候,两人没往里看,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发现前台还是瘦高个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出现《入住须知》上写的年轻姑娘。 出了旅馆,大街上的路灯都还亮着,两人沿着街道往最近的一只男鬼那儿走。 刚转过街角,迎面走来一个带着灰色礼帽的男人,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左肩上搭着一块白色毛巾。 路桐和陈歌都觉得这人很奇怪,浑身散发着阴气,却又不是鬼魂,像是一个常年和鬼魂打交道的人。 男人主动开口,询问路桐:“你好,请问这附近有宾馆吗?” “有,你拐过这个路口直走就有一家。” “好的,谢谢。”男人说完就径直朝望山旅馆走去。 两人转过身,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好奇怪啊,他的造型看着不像好人。”陈歌说道。 路桐回道:“这个村子里到处都有奇怪的地方,所幸他是人不是鬼,奇怪就奇怪些吧。” “还是要多注意点,鬼不一定都是坏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330章 水浅乌龟多,遍地是大哥 和奇怪男人分道扬镳之后,路桐和陈歌继续赶路。 “刚刚那个人不仅奇怪,而且……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你见过?”陈歌问道,“他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你还能认出来?” “估计他就是不想被我认出来,才故意遮住的,真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 “别想了,我们先找到男鬼再说吧。” 两人拐过两个路口,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一只满脸胡子的鬼魂。 胡子鬼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鬼,路桐是想从胡子鬼身上问出一些有用信息。 胡子鬼却瞧不上他俩,张口便是一股鄙视的语气。 “你俩不是村里人,是从外面来的?” “对。”路桐回道。 “哼!外乡人不老老实实在望山旅馆住着,大晚上跑出来乱逛,是在找死吗?” “呃……我们是来找鬼的,不是来找死的。”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来找死的。”胡子鬼目露凶光,咄咄逼人。 路桐和陈歌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与不解,情侣小声交流。 陈歌:“他是虫级鬼吧?” 路桐:“从他的阴气来看,就是虫级鬼,还是很弱的那种。” 陈歌:“那他为什么这么嚣张?” 路桐:“我也不知道啊?看他的气势,说他是蛟级都不突兀。” “你俩在嘀咕啥呢?外人进了望山村,死活就全在我手上,杀了你们也没人能管我!” 胡子鬼咆哮着朝二人冲来,陈歌侧身站出来,食指往下一点,胡子鬼当即跪在地上,“哐哐”磕起头来,一连磕了三十来个,陈歌才取消御鬼术,胡子鬼的脑袋上肿起拳头大的包。 他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情侣,想不通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胡子鬼原本是村里人,自从他死后变成鬼,就一直待在村子里,进入村子的外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见到鬼就吓得屁滚尿流,他也就产生了是人就会怕鬼的天真想法。 井底之蛙从没见过外面的天空,以为自己所见即为全世界。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世上还有专门驱鬼的灵异组,而他在灵异组眼中就是最不入流的小鬼。 胡子鬼不信邪,爬起来再次朝小情侣冲过去,然而这一次在走了两步就动弹不得,全身僵硬。 这一次不是陈歌的御鬼术,而是路桐手中的定鬼牌。 定鬼牌能够定住蛇级鬼,区区虫级鬼更是不在话下。 胡子鬼一动不动,任由路桐拿出驱魂鞭狠狠地抽在他身上,一边抽一边奚落。 “你刚开始的架势真的有点把我唬住了,我还以为你是蛟级鬼或者背后有很厉害的靠山,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小瘪三啊!” “啪!”鞭子抽在胡子鬼身上,溅出一些阴气。 “像你这样嚣张的虫级鬼,我以前在陵园见过两个,但他们的造型要比你恐怖一点,一个舌头耷拉在肚子上,另一个脑袋挂在腰上。” “你哪儿来的勇气这么嚣张的呢?我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样以大欺小、恃强凌弱,逆风局打多了,顺风局还有点不适应。”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就饶你一命,不然分分钟让你灰飞烟灭。” 一顿惨无人道的鞭子抽完,胡子鬼彻底被打服,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连声答应路桐的要求。 “村子里是不是有一只1998年3月12号出生的男鬼?” “有。” “你带我去找他,找到他就放过你。” “好的好的,两位祖宗,请跟我来。”胡子鬼的态度转变,让路桐和陈歌有些不适应,相视一笑。 暴力虽然不文明,但是很管用。 胡子鬼老老实实地在前头带路,领着路桐和陈歌来到一处坟前,他敲了敲墓碑,坟里飘出一道阴气,落地化成男鬼。 “你找我干嘛?”新出现的男鬼表现得不耐烦,但当他看见胡子鬼身后的小情侣,顿时两眼放光。 “原来是请我吃宵夜呀,那就太感谢你了,村子最近好久都没外人进来,我早就饥渴难耐了。” 说着就张牙舞爪扑向路桐,在胡子鬼深有体会的一套流程下,十分钟后,男鬼也被路桐抽得服服帖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 “牛大宝。” “出生年月?” “1998年3月12号。” “哦~”路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性别男,爱好女,身高185,体重75公斤,生前是体育生,喜欢沉淀,感谢教练,可以拉爆任何人男朋友,只不过后来的一场大雨毁了我的大学梦……” 牛大宝做起了自我介绍,路桐连忙打断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旁的胡子鬼替牛大宝回答道:“他活着的时候是个爱约炮的渣男,用刚刚那套说辞骗了很多无知的少女,结果有一次勾搭上有夫之妇,被人家老公活活打死,死的时候才23岁。” “别人只要问他的个人信息,他就会脱口而出这一套说辞。” 经胡子鬼这么提醒,路桐才发现牛大宝的面容仔细看的话很年轻,只不过常年待在坟墓里不修边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大叔。 “牛大宝,你愿意去阴间转世投胎吗?”路桐问他。 “不愿意。” “为什么?” “我还没活够,死的时候太年轻了,还有很多事没做过。” “比如什么事还没做?” “女生百人斩。” “滚!你要是真做了这些缺德事,去阴间一定会下油锅的。” “下油锅我也愿意。”牛大宝倔强道。 路桐又有点迷茫了,他看了看身后的陈歌,又看了看一旁的胡子鬼,对胡子鬼道:“你们……村的鬼魂都这么无法无天的嘛?” “他不知道我只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嘛?” “他居然觉得他还有拒绝的权力?” “你们村的鬼怎么和外面的鬼不一样,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分分钟可以让他魂飞魄散,他居然还敢反驳我?” 路桐一抬手,将牛大宝的鬼魂收进炼丹炉中。 炼丹炉除了用来将鬼魂的阴气炼化成阴丹,还可以囚禁鬼魂,只要不启动,就不会将鬼魂炼化成阴丹。 第331章 谁点了紫菜蛋花汤? 路桐收了牛大宝的鬼魂之后,看见胡子鬼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便对他道。 “你之前在这个村子无法无天,估计也害了不少外来的人吧?” “不过看在你刚刚老实给我带路的份上,饶过你这一次。” “以后再敢祸害人,我一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胡子鬼连连摇头,不敢作声。 路桐和陈歌原路返回,沿着村路往望山旅馆走去。 一阵阴风吹过,风中都是腥臭的味道。 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 陈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路桐,这是怎么回事?” “有鬼魂在控制路灯,只是吓唬人的手段。” 路桐安慰道。 “稍微厉害一些的虫级鬼都能做到,不用害怕。” 望山村里的鬼魂喜欢恐吓外来的客人,然后趁机吸食他们的阳气。 可惜这次他们踢到了铁板,路桐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对象。 甚至,对鬼魂而言,路桐才是恐怖的那一个。 前面的路灯熄灭,紧接着又重新亮起,就在明暗交替的一瞬间,路灯下突然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 昏黄的灯光下,女鬼低着头,黑色长发遮住她的脸,她的装扮看着和贞子一模一样。 如果是个普通人,在一个陌生的村子,突然看见这么个女鬼,估计早就吓破胆了。 今晚望山村的鬼魂似乎很活跃,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村子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还是很久没有外人像路桐这样不怕死,大半夜在村里闲逛? 即使是村里人,也不敢晚上在村子里溜达,不然就能看见大爷串门闲聊,大妈热情洋溢地跳广场舞了。 路桐也懒得和女鬼浪费时间,一记嘉阳之流直奔女鬼而去。 对方是虫级鬼,躲不开也挡不住。 当场化成一股阴气,消散在路灯下。 现在路桐对阴丹的需求已经没有很大了,尤其是虫级丹,有和没有一样,他也懒得收集虫级鬼的阴气。 两人平安无事回到望山旅馆,陈歌肚子饿了,她从下午出发,天黑到望山村,一路上都没吃东西,路桐也是。 陈歌想在一楼吃点东西,但是她觉得这个环境阴森恐怖,加上《望山旅馆入住须知》的条条框框,让她对整个旅馆都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所以她决定饿一晚,明天去外面吃,或者今天晚上就走,回尚州市吃顿夜宵。 路桐则打算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天亮再走。 至于晚饭,他也不打算饿肚子睡觉,决定就在一楼餐厅吃。 “你不像我原来认识的那个路桐了,以前的你是绝对不敢在鬼魂环绕的旅馆多待一晚,你不是应该连夜跑路的吗?”陈歌疑惑道。 “看不起谁呢?我之前怕鬼,那是因为我当时还只是组员。” “如今我是组长,自然要有组长的风度与魄力,鬼店怎么了?我照样住!” 路桐这番话说得大义凌然,豪气干云,让陈歌都不免对自己的男友刮目相看。 然而事实并不想路桐自己说的这样高大上。 他之所以如此气定神闲,丝毫不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村子只有一些不上道的小鬼,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以路桐目前的实力,单枪匹马清除整个望山村的鬼魂也只是小菜一碟,所以他一点也不害怕。 在新手村虐菜,要是害怕那就太丢脸了。 以路桐谨慎怕死的性格,如果望山村有个蛟级鬼,他估计早就带着陈歌连夜跑路了。 两人选了一张离厨房比较近的桌子坐下,叫来厨师,开始点菜。 旅馆的厨师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肚子圆鼓鼓的,像是往里塞了一个大木桶。 也不知道这个厨师平日在厨房偷吃了多少东西,居然胖成这样! 路桐有点心疼这家旅店的老板。 前台不会算数,后厨喜欢偷吃。 这家店养着两个卧龙凤雏,居然还能一直开门营业,真是个商业奇迹。 路桐点了一碗排骨面,陈歌要一份西红柿牛腩盖饭。 厨师在厨房忙碌了一会,端着托盘气喘吁吁地上菜,做两道菜就累得不轻。 除了路桐和陈歌点的面和盖饭,厨师的托盘里还有一碗绿油油的紫菜蛋花汤。 “师傅,我们没要这个汤。”路桐叫住了转身要回厨房的胖子厨师。 “啊?你们没要吗?我刚刚听见你们说要这个汤。” “估计是你幻听了,我对紫菜过敏,喝了会长痘痘,所以绝不可能是我们要的,你拿回去吧。”路桐现编了一个理由。 胖厨师不好意思的挠头,说了句抱歉就端着紫菜蛋花汤回去了。 陈歌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你说这家旅店的工作人员都这么奇怪,是不是鬼上身了?” “不是,他们都是人,只不过长期被鬼魂施法迷惑,有些神经过敏了。” 路桐解释道。 “胖厨师给我们端了一碗紫菜蛋花汤,这其中就是有恶鬼在捣乱。” “恶鬼故意在胖厨师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要紫菜汤,胖厨师以为是我们要的,就做了一碗给我们。” “胖厨师并没有恶意,只是被恶鬼利用了而已。” “而那碗紫菜蛋花汤,应该是恶鬼用它的阴气变成的,我们一旦喝了,就会被恶鬼控制或者损失大量阳气。” “所以《望山旅馆入住须知》才写明不能喝紫菜蛋花汤。” “这也说明作恶的鬼魂实力不强,应该只是会些法术的虫级鬼。” 陈歌问道:“你怎么知道在汤里施法的恶鬼实力不强?” “因为他只会把自己的阴气变成紫菜蛋花汤,而不会变成其他的菜品,这就表明他实力不高。” “不然的话,《望山旅馆入住须知》就不会只点出紫菜汤不能喝了。” 陈歌点点头,若有所思,问道:“排骨好吃吗?” “还行,味道不错,怎么了?”路桐问道。 “没怎么,就问问。”陈歌继续埋头吃自己的牛腩盖饭。 过了七八秒路桐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要尝尝我的排骨吗?” “这不好吧?你该不够吃了。” 陈歌见路桐明白自己刚刚的暗示而感到窃喜,却又故意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推辞。 “我够吃,你不帮我吃的话,这四块排骨我吃不完。”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我可不是嘴馋,我是怕你吃不完浪费粮食。” “我知道,谢谢你帮我!”路桐假装感恩戴德。 第332章 猫从何处来? 路桐和陈歌吃完饭后就回到二楼,然而此时二楼房间的排列顺序全都换了。 原本他们住的二零八是在上楼右手边的第五间,现在变成了上楼左手边的第七间。 “这也是恶鬼弄的?”陈歌问道。 “对,恶鬼故意打乱房间顺序,如果走错房间,可能会掉进他布置的鬼打墙中。” 陈歌冷笑着嘲讽,“虽然知道他们是虫级鬼和蛇级鬼,法力低微,实力不强,但这些小鬼的花样还蛮多的。” “这就叫癞蛤蟆睡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打开二零八的房间,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出意外了。 他们房间的床上居然趴着一只猫。 蓝白相间的条纹,圆滚滚的脑袋,毛茸茸的身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爱气息。 路桐和陈歌倒没有觉得它可爱,反而觉得它有点奇怪。 《望山旅馆入住须知》上写得明明白白,旅馆严禁携带宠物入住,而且路桐走的时候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这只猫是从哪里进来的? “这猫也是恶鬼放进来的?”陈歌问道。 路桐摇了摇头。 “不好说,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鬼魂放进来的,但它身上没有鬼魂的阴气,所以对我们没有危害。” “真的?”陈歌倒是有些惊喜。 她原本对这只出现在密闭房间的猫咪保持警惕,但得知它是无害的,便立马放下戒备之心,走上去抚摸猫咪的毛发。 “哇!路桐,你快来摸摸,它好软和!毛发蓬松不扎手,太舒服了!” “你稍微收敛一点好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看起来像个变态一样。” “不是我夸张,它摸起来真的好舒服,怎么会有这么顺滑的毛发?太可爱咯!” 陈歌对这只突然出现猫咪爱不释手,轻轻把它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甚至凑上去亲它的额头。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我现在觉得它有害,因为它已经蛊惑你的心灵了。”路桐假意恐吓陈歌。 “我才不信呢!猫猫身上香香的 ,干干净净的,一点阴气也没有,我这么喜欢它,纯粹是因为它的可爱!” “你才认识它不超过一分钟,就这么喜欢它?” “我本来就很喜欢小动物。当初你收养水猴子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它,而可惜后来它被送走了。” 陈歌惋惜道。 “在理发店的时候,我就想养只猫或者狗,但是理发店不能养宠物,否则很容易被顾客投诉的,所以我就没有养。” “搬到白事店之后,我每天都忙得要死,没想起来养宠物这件事,路桐,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面对陈歌的提议,路桐本想拒绝,毕竟这只猫突然出现本就值得怀疑,而且又是在这家鬼魂环绕的旅店里。 收养一只来历不明的猫,会有很大的风险。 但看见陈歌那一脸幸福和不舍的模样,路桐又心软了。 “考虑一下吧。” “还考虑什么呀?”陈歌催道。 “这猫来路不明,出现得也很诡异,我担心带回去会有危险。” “可是这猫身上没有阴气,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我觉得它是和我们有缘分,才会出现在我们房间里,缘分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不能错过的哦。” “可……” 路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陈歌打断。 “它的出现,就是上天的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确定不收留这只可爱的猫猫吗?” 陈歌说着还抱着猫眯朝路桐撒娇,她怀里的猫咪丝毫不为所动,不知道这两个人类在争辩些什么。 猫猫半眯着眼睛,用一副不屑的神情望着路桐,好像在说: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路桐看着猫咪的神情发呆,过了半分钟,说道:“那就留下吧,这只蠢猫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乐趣呢。” “谢谢你!从此以后我就有猫了!” 陈歌高兴得抱着猫咪在房间里旋转,猫咪脸上的厌恶表情更加深刻了。 这人有病吧!居然敢抱着本喵旋转,如果本喵吐了,一定饶不了你 !愚蠢的女人! “那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这猫是公的还是母的?”路桐没有直接回答陈歌的问题。 陈歌把猫举过头顶,盯着猫咪腹部后面看了看,“是个小母猫。” “那就叫她胖胖吧。” “啊?你怎么给她起这么随便的名字?” “她确实胖啊!你看她肚子圆滚滚的,脸都胖成一张饼了,和楼下的胖厨师一个样,不叫她胖胖叫什么?” “给女孩子取名叫胖胖太不礼貌了,她听得懂你说话,她会伤心自卑的。”陈歌说完心疼得抚摸胖胖猫的肥头,安慰她:“不伤心哦,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 “你也太会自欺欺人了吧,你看看她的表情,那是自卑的样子?她恨不得拽上天去。” “就不能换个名字吗?” “不换了吧,就叫胖胖,这脱口而出的名字也是冥冥之中早有天意,改了不好。” “行,听你的,以后就叫她胖胖。” 陈歌抱着胖胖喜欢的不得了,摸了又摸,亲了又亲,过了一会,问道:“你说胖胖是不是没吃晚饭呀?要不要去楼下给她买根肠?” “她能长这么大没饿死,就说明她有她的方法填饱肚子,不用我们操心。” “那不行,以前她是流浪猫,只能自己找吃的,现在她是我们的猫了,必须由我们来负责她的吃喝拉撒。” 陈歌催促道。 “你现在趁着走廊还没关灯,赶紧厨师那里买几根香肠上来。” “我靠,这哪是养猫呀?这简直就是给我养了一个祖宗。” 路桐虽然满心不愿,但也只能乖乖起来,准备开门下楼。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路桐和陈歌对视一眼,瞬间警惕起来。 “谁呀?”路桐问道。 “您好,我是送餐的服务员,请问您需要夜宵吗?” 路桐心下一紧。 送餐上门?《望山旅馆入住须知》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家店根本就没有送餐服务,看来又有不怕死的恶鬼主动送上门来了。 第333章 致敬鲁提辖 “需要需要,我正要去楼下买宵夜呢,没想到你就来送餐了,太巧了!”路桐说着就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文弱的眼镜男,面容和善,笑脸相迎。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宵夜呢?” 路桐往外挪了一下,视线越过眼镜男看向他身后的小推车。 推车上面盖着白布,看不见车里装了什么。 不过看着从白布底下冒出的阵阵阴气,路桐也能猜到里面并不是胖胖猫可以吃的干净东西。 “有馄饨、汤面、饺子。” “来碗饺子吧。” “您需要什么馅的?” “你这儿都有什么馅?” “韭菜猪肉、玉米猪肉、荠菜猪肉、鲜虾蘑菇。” “啊?你这儿都是荤素搭配的饺子馅啊?这能好吃嘛?有没有纯肉馅的?我只吃纯肉馅饺子!这玩意儿才地道!”路桐故意刁难。 他本就不情愿去楼下给胖胖猫买香肠,正好遇见送上门的出气筒,当然要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屋里的陈歌也知道这个送餐上门的服务员是鬼魂变的,但她已经习惯了,就任由路桐胡闹,她则趴在床上逗胖胖猫玩。 “您如果要纯肉馅的饺子,我得回去给您现做,还要等上半小时,要不您就将就着吃一份?” “能将就嘛?你不知道我们老尚州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一口吃的,要是连这玩意儿都将就了,活着还有嘛意思呀?” 路桐故意拿腔拿调地学老尚州人讲话,阴阳怪气地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他的这套说辞给眼镜男鬼整不会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路桐这么挑剔刁难的顾客,只好顺着路桐的话往下说。 “那好,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后厨给您包一份纯肉馅的饺子。”说着他就推着小推车离开,准备等会再来。 “慢着!让你走了嘛?不问清楚就去做,包的饺子要是不合我意,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嘛?” “我在这儿眼巴巴地等你半小时,结果端上来一份我不需要的饺子,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可是金钱!” 这是路桐第一次故意刁难鬼,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学得这么像,气得眼镜男鬼咬牙切齿却又不好发作。 “您对饺子馅还有要求?” “当然有要求了!你以为和你一样随便对付点就可以了嘛?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对吃的当然很讲究了!” 眼镜男鬼的怒火正在眼里燃烧,他恨不得一口吞掉路桐。 可惜他只是实力低下的虫级鬼,必须要让活人吃下被他注入阴气的夜宵,他才能控制活人。 如果他实力稍微强一些,早就冲进房间内,把路桐按在地上一顿暴捶了。 “那您说,您对饺子馅还有什么需求。”眼镜鬼强忍着怒火问道。 路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想起了某位好汉最着名的惹事案例。 “你先给我包十个瘦肉馅的饺子,不要有一丁点儿肥肉在里面,不然我吃了会腻得想吐。” “好嘞,我现在就去给您包。”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呢!十个饺子太少了,不够我吃。” “那您还有什么需求?请继续说。” “再给我包十个肥肉馅饺子,不要有一丁点儿瘦肉在里面,不然我吃了会噎住。” 眼镜鬼:“……” 他茫然又无知地望着路桐,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路桐的这套说辞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路桐继续道:“对了,我还要再来十个包子,你给我切细细的寸金软骨做馅,吃起来有嚼劲,嘎嘣脆。” 眼镜鬼眼神一下变得清澈起来,他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路桐的这套说辞在哪里听过了。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妈的,你个不知死活的外乡人,敢耍老子玩! 眼镜鬼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张开血盆大口,伸出十指,扑向路桐。 路桐将三成嘉阳之流汇聚在右手掌心,用力甩了一巴掌。 “啪!” 眼镜男被路桐一巴掌抽翻在地,瞬间溃散成一团阴气,被地板吸光。 路桐见了啧啧称奇。 原来这地板之下还藏着其他恶鬼。 他运起《嘉阳策》第一篇感知,发现地板下面并没有其他鬼魂,但是有一只兜兜转转,正在觅食的老鼠。 老鼠身上散发着阴气,想必是某个鬼魂操控老鼠过来吸食阴气。 路桐没有理会,这家旅馆都有许多恶鬼了,有只老鼠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他关好门,下楼买香肠,真好撞见厨师在偷吃。 胖厨师给他自己炖了满满一锅牛肉,肉都炖得烂熟,撒上碧绿的葱花和香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眼见自己的不法行为被撞破,胖厨师尴尬的笑了笑。 路桐见锅里的牛肉炖得喷香,就不买香肠改买牛肉。 胖厨师立马夹了拳头大小的一坨牛肉给路桐,还不收他的钱。 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我不收你钱,你也别告发我偷吃。 回到二零八房间,陈歌把牛肉撕成细细的一小条喂胖胖。 胖胖猫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撇过脑袋开始打盹。 “她应该吃饱了,进我们房间只是来睡觉的,不是来觅食的。”路桐分析道。 “这块牛肉就给她留着,她饿的时候再喂她。”陈歌警告路桐,“你不许偷吃。” “靠, 我地位怎么变得这么低了,连猫吃剩下的我都不能吃。” “你不是刚刚已经吃过饭了嘛。” “这只肥猫也吃过了。” “你是人,她是猫,你和她比什么?” “我算是明白你看见我和老周黏在一起的心情了,欲哭无泪的挫败感呐。” “今天晚上胖胖猫和我们一起睡。” “啥?你让猫在床上睡觉?” “对呀,不然你让她睡哪儿?” “猫上床有点过分了吧。” “不让猫上床才过分。” 这只突然闯入的胖胖猫,什么也没做,就从路桐那里夺走了陈歌的喜爱和关心。 路桐第一次吃醋,还是吃一只肥猫的醋。 晚上睡觉时,路桐睡在床的最左边,陈歌睡在最右边,他俩的中间,趴着一只愚蠢的胖胖猫。 第334章 猫吃老鼠 半夜,路桐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一两声“吱咛”的小声哼唧。 像是某种小动物发出的惨叫。 一向警觉的路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刚刚是自己的幻听或者是梦里的声音。 然而他确实真真切切地听见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声响,现在是撕咬和咀嚼的声音。 路桐轻轻推醒身边的陈歌,却发现原本趴在他俩中间的胖胖猫不见了。 打开床头灯,两人看见角落里血腥的一幕。 胖胖猫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只白色的老鼠,老鼠的头已经被她咬烂,鲜血染红了胖胖猫的嘴巴和胡须。 老鼠已经断了气,像个松软的水袋子,耷拉在胖胖猫的嘴角。 胖胖猫看路桐二人发现了她的暴力行动,似乎有些害羞,觉得抓老鼠这种脏活累活不符合她喵主子的身份。 于是胖胖猫放下嘴里的死老鼠,跳到床上,开始用舌头清理自己的爪爪。 陈歌抱起胖胖猫去卫生间,打算帮她洗去嘴角的血迹。 不曾想打开水龙头,出来的竟然是暗红色的血水。 “路桐,你快来。” 路桐闻言赶到厕所,见有血水不断流出,也不在意。 他关掉水龙头,重新打开,出来的还是血水,又关上,再打开。 反复几次,出来的终于是清澈的自来水。 陈歌在厕所替胖胖猫清洗血迹,路桐则蹲在地上观察那只被胖胖猫咬死的老鼠。 奇了怪了,这个房间也没有其他洞口呀? 怎么猫能随意进出,老鼠也能来去自由? 真当这个房间是公共厕所了? 这只老鼠和我之前在地板下看见的应该是同一只,它身上也冒着少许的阴气。 老鼠的头被胖胖猫直接咬碎,而且只剩半个脑袋,还有一半估计被胖胖猫吞到肚子里去了。 就在路桐仔细端详这只死老鼠的时候,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又是诡异的三下。 “咚、咚、咚!” 陈歌在卫生间也听见了敲门声,她关掉水龙头,抱着洗干净的胖胖走出来。 胖胖猫扭动她肥硕的身躯,从陈歌的怀里挣脱,跳到床上,揣起两只小爪爪,目光盯着房间门。 路桐问门外。 “谁呀?” “你好,我没有恶意,是来找我的儿子。” 是一个很沙哑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路桐用《嘉阳策》感知门外只有一个实力低下的虫级鬼,便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佝偻着腰,他的肩上搭着一块白毛巾。 和路桐去找牛大宝的路上,撞见了的礼帽男一样。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老爷爷,你刚刚说你来找你儿子,可这房间就只有我和我女朋友,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鬼魂。” 路桐见老鬼目光和善,面容慈祥,不像是来害自己的。 “我儿子刚死,他的灵魂还在尸体里,没出来呢。” 老人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死的不也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老爷爷,你是说你儿子死在我们房间了?”站在床前的陈歌问道。 “对,是这样的。”老人缓慢点头。 他很虚弱,连点头这种小动作都做得很吃力。 老人的这句话让陈歌毛骨悚然。 自己刚刚睡觉的房间,居然悄无声息地死了一个人! 路桐没有心惊害怕,而是疑惑道:“你说你儿子刚死在我们房间里,他的尸体呢?” “喏,就在哪儿躺着呢,”老头费力地抬起右手,指着地上的老鼠尸体。 路桐虚惊一场。 原来他是养老鼠当宠物,养久了便有了感情,把老鼠当成他儿子了。 按照陈歌对胖胖猫的喜爱,过不了多久,胖胖猫就成他她闺女了。 这下事情就麻烦了,胖胖猫把老鼠咬死了,这老鬼该不会让我们赔偿吧? 不过是他的老鼠先进我们房间的,它有错在先,我们也不理亏。 老头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经过床前的时候,他居然弯腰朝床上的胖胖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这操作给路桐都看呆了。 他知道他儿子是被胖胖猫咬死的么?居然还朝胖胖猫鞠躬? “对不起。”老头居然还给胖胖猫道歉。 “我儿子疏于管教,不知道您在这个房间里休息,惊动了您,望您赎罪。” “他被您就地正法,是他咎由自取,老头子不敢怪您。” 路桐在心里觉得好笑。 这家旅馆出现的鬼魂,怎么多多少少都沾点神经病? 胖胖猫听了老头的话,眼神变得慵懒,埋下头睡觉,不再理会。 显然她接受了老头的道歉。 老头这才慢慢走到角落,拾起地上的老鼠尸体,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检查一番,又对打盹的胖胖猫道。 “感谢您嘴下留情,毁了他的肉身,没有蚕食他的魂魄,让他可以转世投胎,谢谢您的大人大量。” 路桐这时觉得不对劲,和陈歌对视一眼,陈歌也是一头雾水。 听这老头的意思,死掉的老鼠好像不单单只是宠物这么简单。 老头用肩上的白色毛巾包裹住老鼠尸体,准备带走,他经过路桐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 “你叫路桐是吧?我见过你。” 嗯?这句话倒是让路桐顿感惊讶。 见过我?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老头看出路桐的疑惑,主动解答道。 “这只老鼠并不是我儿子的肉身,我儿子的灵魂脱离肉身,附在这老鼠身上。” “他本来是想趁你睡着,溜进房间杀了你,可惜他运气不好,撞见了床上的那位大人,当场殒命。” 路桐这时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原来自己今天晚上差点就没命了。 如果不是有胖胖猫在,自己晚上在睡梦中毫无防备,肯定死在这只老鼠手里。 “我和你儿子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呢?”路桐问道。 “你说笑了,你和我儿子有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敢问你儿子是谁?” “你们今晚刚刚见过面,在村子里的街道上,他戴着礼帽,向你问路。” “原来他就是你儿子,但那只是我第一次见他,什么时候结的仇?不会就是刚刚吧?我给他指路还指出仇恨来了?” “你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还见过一次。在神武堂的议会厅,你当时被捆着丢在地上,我儿子是神武堂的先锋——张蜀。” 第335章 神武堂最后的先锋 什么?居然是在逃的张蜀! 当初攻破神武堂的老巢,将里面所有的神武堂弟子统统斩杀干净,众先锋只有四个逃脱那场屠杀。 分别是一早就收到路桐消息的程博顺。 在陈彩彩帮助下,从薛雯雯手里逃脱的陈琪琪与河童。 以及查无踪迹的张蜀。 其余三人的幸存,路桐都知道,只有张蜀,成了漏网之鱼。 路桐没想到,居然在望山村遇见了他。 而且还在阴差阳错之下把张蜀杀了! 老头虽然是张蜀的亲生父亲,但对路桐几人却没有恶意,把他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张蜀的父亲早年间捡到一本《金棺陵兽》的秘籍,其中有一篇讲述了如何操控老鼠去城中偷取小孩来煮着吃。 张蜀父亲就按照上面方法领悟了一套可以控制老鼠的邪功,他利用老鼠去有钱人家偷取钱财,从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后来他老婆生张蜀的时候难产,虽然张蜀生下来了,他老婆却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 张蜀父亲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于是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利用老鼠发邪财, 转而在街上做起了修鞋匠,勉强图个温饱,独自一人拉扯尚在襁褓中的张蜀。 后来,张蜀长到少年时,偶然发现了《金棺陵兽》这本秘籍,不顾父亲的阻拦,毅然决然开始修炼。 但他的天赋和领悟能力远不及父亲,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修炼不下去,只好求助于父亲。 他父亲不愿意儿子沉迷于此,重蹈覆辙,什么也不肯说,一问三不知。 丧心病狂的张蜀便在一个晚上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独子弑父,闻所未闻。 张蜀不仅杀了父亲,还将父亲的灵魂囚禁在白色毛巾里,目的就是为了不让父亲转世投胎。 以后只要张蜀遇到不懂的,就随时问他父亲,父亲不愿意说,他便用糯米、黑狗血、童子尿等灵物折磨父亲。 他父亲扛不住毒打,只好一五一十地替张蜀解疑答惑。 之后,在操控老鼠上颇有成绩的张蜀在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神武堂,成为神武堂的一名先锋。 神武堂被灭当晚,张蜀把自己的肉身丢弃在大街上,当作是一具早已死亡的尸体。 当晚满街都是神武堂弟子和灵异局的尸体,谁也不会怀疑。 而张蜀的灵魂则附身在一只老鼠上,躲进了下水道里。 等众人散去,他便重新附身在自己的身体里,由此逃过一劫。 神武堂被灭,张蜀就成了真正的过街老鼠,每日东躲西藏,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所以,他十分痛恨剿灭神武堂的路桐。 今天晚上在望山村相遇,他就想好了要杀掉路桐以泄私愤,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有杀掉路桐,自己反倒成了胖胖猫嘴里的晚餐。 听张蜀父亲叙述完,路桐心里担忧:张蜀的灵魂没有受到伤害,万一他变成鬼再来害我那可怎么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防鬼之心更不能少。 张蜀的父亲离路桐很近,听到了路桐的心声,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被这个逆子囚禁多年,日子过得痛不欲生,我是不会再帮他做坏事的。” “以前我被他困在毛巾里,行动受限,如今他死了,我才恢复自由。” “我回去就立马带着他前往阴间,喝下孟婆汤,洗刷这一世的记忆,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这里依旧是尚州市的地盘,我们会找尚州市的鬼差来送我们去阴间。” “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可以问问鬼差,看看我们爷俩是不是已经去往阴间了。” 见老人家如此诚恳,而且对自己也没有恶意,路桐便让他带着老鼠尸体离开房间。 老人的鬼魂刚走,路桐立马打电话给唐忠权。 “喂!老唐,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我在尚州市市区呢。” “你现在赶紧来望山村一趟,有两个鬼魂要去阴间转世投胎,很着急,立马就要动身走的那种着急,你来送一下吧。” “好的,十分钟之内必到。” 另一边,老鬼捧着老鼠尸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张蜀。 张蜀的尸体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脖子上只有半个脑袋,还有一半不知所踪。 原来他将灵魂附在老鼠身上,当老鼠受到伤害之后,他自己的身体也会遭受同样的伤害反噬。 他的半个头就是被胖胖猫咬掉了,他也因此气绝身亡。 老鬼打开白毛巾,张蜀的灵魂从老鼠尸体上飘出,在房间里四处游荡。 刚死之人的灵魂非常脆弱,听不见声音,没有任何感觉,七天之后灵魂才能变成鬼。 “儿啊,怪爹没有教育好你,才让你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咱爷俩一起去阴间投胎,黄泉路上也有个伴,来世再当个好人。” 张蜀的灵魂听不见老鬼说的话,依旧在房间四处飘荡,像一个没有系上绳的氢气球。 不多时,鬼差唐忠权穿墙而入,带着这对父子前往阴间转世轮回。 至于留在房间的尸体,就交给明天早上的保洁阿姨处理了。 这家旅馆住着这么多恶鬼,死人事件常常发生,保洁阿姨对处理尸体这种事应该得心应手,不用别人操心。 路桐和陈歌勉强在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抱着胖胖猫退房离开。 陈歌对这只肥肥的蠢猫格外喜爱,尤其是得知这只猫在晚上救了她和路桐一命,更是把胖胖猫当作救命恩人一样看待。 “我就说吧,胖胖猫绝对是上天安排来救我们的。” “如果昨天晚上没有胖胖在我们房间,我俩恐怕早就已经被张蜀杀死了。” “我现在对胖胖猫不仅是喜欢,还有感激,还有崇拜!” “他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猫!” 路桐倒没有陈歌那么兴奋,也不觉得多幸运,只是感到后怕。 一个先锋都差点杀死自己,那逃窜在外的赵神武呢? 他如果找自己报仇,没有周英明在身边,十个路桐也早就被他杀一百遍了。 幸运女神不会眷顾我两次的,一定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赵神武这个后顾之忧。 要么趁早杀了他,要么我就变得足够强,强到他无法杀死我。 张蜀作为神武堂的先锋都这么恨我,那堂主赵神武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他的报复,迟早要来的,不能不防。 第336章 薛雯雯再度来袭 路桐和陈歌回到白事店。 把牛大宝的鬼魂和被妻子藏冰柜的男鬼一起交给唐忠权,让他送男鬼去阴间投胎。 陈歌回到白事店就忙着给胖胖猫布置猫窝,用纸箱子剪出一个供猫自由进出的洞,往里面垫些旧衣服和小被子。 胖胖猫坐在床上舔自己脚上的毛,完全忽视陈歌的劳动,对于那个猫窝,她也懒得瞧上一眼。 陈歌又赶紧去街上买了猫碗还有猫粮,以及解馋的零食猫条。 还买了一大袋猫砂。 忙得不亦乐乎。 路桐则在忙着他自己的事,他没有打电话问男鬼的父母索要佣金。 他认为不应该再让这对可怜的老夫妻出钱,但应该让他们知道儿子已经去世的消息。 让这对老夫妻继续苦苦等待永远回不来的儿子,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 去阴间的男鬼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眼中只有他妻子,完全忽视了他父母的感受。 路桐给男鬼的评价就四个字:畜生、傻逼。 他打电话给年轻警察胡永年,告诉他某个小区的几单元几号房,里面的冰柜里藏着一具男尸,让他赶紧带人去搜查。 当天夜里,冰柜藏尸案就被报道出来,震惊全市,火爆全网。 一时间人们都在谈论这件案子。 此时,那个恋爱脑男鬼已经喝了孟婆汤转世去了,他最爱的妻子也当场被抓,即将接受法律的审判。 只是可怜他的父母,老两口得知儿子早已被儿媳杀了,悲痛欲绝,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那惨状,路桐见了都不忍直视。 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惨剧。 胖胖猫一进白事店就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迈着休闲的步子开始巡视自己的地盘。 在一楼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一遍,还跳到柜台,在摆满黄纸白幡的货架上随意扒拉,弄撒一叠摞好的冥币。 路桐看见便埋怨道:“这蠢猫是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 陈歌却说这样让猫咪自由活动,猫咪才会感到幸福。 “她的确是幸福了,那我呢?” “放纵她在楼下到处胡闹我就忍了,但是绝不能让她进我的房间。” 当天下午路桐就看见胖胖猫趴在他卧室的床上,用一副鄙视的神情望着他。 “我靠!你不清楚你自己的地位吗?” 路桐伸手想把这只肥猫撵出去,但手触及胖胖猫柔软的毛发,顿时心软。 这只蠢猫虽然调皮了些,但毕竟救过我的命,只要她别在我床上拉屎撒尿,我就忍忍吧。 路桐坐在床上,胖胖猫居然会主动凑过来蹭蹭,这可是陈歌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摸着软乎乎的猫肚子,路桐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你这只蠢猫,还挺会讨人喜欢的。” 胖胖猫在白事店畅行无阻,但每次遇见小红和玉米汤,就会皱着眉头坐在地上,目光厌恶。 两位女鬼也比较忌惮这只多毛宠物,尽量避开,反正她俩是女鬼,可以随意穿墙,不用非得从胖猫身边经过。 一天晚上,路桐正坐在沙发上逗胖胖猫玩,突然李东瓶打了个电话过来。 “路桐,快来彩彩的理发店,出大事了!” “东瓶哥,怎么了?”路桐着急道。 “薛雯雯那个小太妹在这里发飙,非要杀了陈琪琪和河童。” 路桐挂了电话,叫上陈歌,带着小红和玉米汤,立马朝陈彩彩的理发店赶去。 彩彩美发屋。 陈琪琪与河童站在店门口,面色冷峻。挡在他们的身前的是陈彩彩,赵震阳和李东瓶则站在一旁劝解。 薛雯雯双手抱在胸口,一脸愤怒地瞪着面前的几人,她的身边是持剑而立的书生青玄,以及飘在半空中的琴女素尺。 独不见全副武装的战士黑甲。 “你们三个退休的灵异组成员,居然包庇窝藏神武堂余孽,这事要是传出去,谁不得说一句尚州市灵异组人才济济呀。” 面对薛雯雯的冷嘲热讽,李东瓶反唇相讥,“尚州市人杰地灵,总好比你们东湖市光产精神小太妹好吧。” “李东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们做错事不敢承认,还要进行人身攻击!” “哎哟哟,要不是看你没发育,我对你就不止是人身攻击了。”李东瓶说着,故意发出淫荡侮辱的笑声。 他本人对薛雯雯一点想法都没有,只不过是为了赶跑她,才故意说这些污秽的话。 “真尼玛恶心,尚州市能让这种变态进入灵异组,我也就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包庇神武堂的余孽了。” 薛雯雯骂道:“比起收留李东瓶这种人渣,包庇罪犯就是小事一桩。” “行行行,你愿意怎么骂我就怎么骂,骂完可以滚了么,别在这里惹事,我们不欢迎你。” 李东瓶不在乎薛雯雯怎么骂他,只想着赶紧把这个暴脾气的太妹轰走。 “想赶我走?你们还没资格吧?” “我是东湖市灵异组的组长,你们几个是什么身份?也想赶我走?!” 薛雯雯搬出她灵异组组长的身份。 “现在这里有神武堂的在逃嫌犯,我要将他们就地正法,看你们谁敢拦我?”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青玄握紧长剑,李东瓶将家传白玉小瓷瓶召唤出来。 “你是东湖市的组长,可这里是尚州市,你越界了吧?” 路桐的声音从街上传来,几人循声望去。 只见路桐走在最前头,他的身边是陈歌,身后跟着玉米汤和小红。 “你说他们没资格赶你走,我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我总该有资格了吧?” 路桐走上前来,挡在薛雯雯和陈彩彩中间。 “路桐,窝藏神武堂余孽这件事,你也有份?”薛雯雯指着河童和陈琪琪问道。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里没有神武堂的余孽。” “你当我眼睛瞎了?这明明站着神武堂的先锋陈琪琪和河童。” 薛雯雯怒道,“当初在神武堂我就有机会把他们杀了,就是这个陈彩彩突然冒出来拦我,不然这两只鬼早就死了。” 路桐换个舒缓的语气,耐心解释:“他们是神武堂的先锋,但同时也是我安插在神武堂内部的卧底。” 第337章 黑甲:死战不休,方为英雄 “什么?他俩是卧底?”薛雯雯不可置信。 “对呀,你们之前有二十三个灵异组的高手被困在安荡山,就是他俩给我的消息,我才带着鬼差去救你们,你忘记了?” 路桐把程博顺的功劳全都安在陈琪琪和河童身上。 “后来我经常得到他俩给我传递的消息,才能配合灵异局暗中埋伏出来执行任务的神武堂弟子。” “打得他们再也不敢贸然出来,神武堂和我们灵异局进入了一段和平的战略相持阶段。” “直到后来赵神武杀了钟馗,神武堂发动全面反击。这种战略相持才被打破,我们被迫撤到太清观抱团取暖。” “这其中全都是他俩的功劳,不过为了防止他们被潜逃在外的赵神武报复,我一直没有将他俩的卧底身份公之于众。” 听完路桐的狡辩,薛雯雯皱着眉头,半信半疑。 见薛雯雯的有些动摇,路桐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把薛雯雯拉到一旁,和她在没有其他人的围观下聊天,这样可以降低薛雯雯的敌意,更容易劝她改变想法。 如果当着赵震阳、李东瓶等人的面,即使薛雯雯信了路桐的话,但是碍于面子,她也会继续我行我素。 薛雯雯跟着路桐过去时,顺手召回青玄和素尺。 李东瓶等人知道危机解除,便和陈彩彩、陈歌等人回到理发店,叙旧喝饮料。 街道另一边,路桐和薛雯雯靠在墙角聊天,像校外的不良少女在和刚下晚自习的男高中生说悄悄话。 路桐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是看着和高中生没多大区别,社会的历练只在他脑海与城府中留下痕迹,没有摧残他的面容。 “他俩真是我布置在神武堂的卧底,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一命吧,好歹他们也为攻破神武堂做了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到没人的地方,路桐立马放低姿态,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和薛雯雯商量。 “你在剿灭神武堂的时候,不是杀了很多蛇级鬼嘛,还杀了好几个先锋,干嘛要盯着他俩不放呢?” “因为我恨神武堂的人。”薛雯雯咬牙切齿道。 路桐想起在决战之前,东湖市灵异组除了薛雯雯,其余人全军覆没,被神武堂弟子悉数暗杀,其中就有薛雯雯的叔叔薛仲乙。 “我知道你叔叔死在神武堂手里,你很难过。” “在和神武堂交战期间,我也失去了很多人,老王死了,老张头也死了。” “神武堂已经被消灭了,只有赵神武还在外潜逃,你应该去找他报仇,而不是盯着这两个弃暗投明的蛇级鬼。” “杀了他们,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 面对路桐的安慰和好言相劝,薛雯雯表现得很冷漠和不耐烦。 “你抓错重点了,我恨神武堂不是因为他们杀了我叔叔,相反,叔叔死了我还感激他们。” “没有了一个对我指手画脚的人在,你看我现在过得多自由!” 路桐一脸黑线,他被薛雯雯的三观和认知所震惊。 薛雯雯这小太妹,小的不仅仅是她胸前的小山丘,还有她的脑子。 “既然连你叔叔死在神武堂手里你都不介意,那你为什么恨神武堂的人?” “黑甲死了。” 路桐这才清楚为什么只看见青玄和素尺,没有见到那个黑甲壮汉。 “黑甲死在了和神武堂决战的那个晚上。” “当时我放出他们三只鬼出来参与战斗,青玄冲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素尺在我头顶护我周全,黑甲则负责殿后。” “青玄是蛟级鬼,在那晚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难缠的对手,一路碾压,势如破竹,所以我有些冒进,冲得太快,以至于忽略了身后的黑甲。” “他被十几只蛇级鬼追上,将他堵在一个角落里。”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投降,而是选择血战到底。” “敌人尚未靠近便用弓箭射杀,羽箭耗尽就使长枪,长枪折断便拔出腰间宝刀,取下背上双戟,与众鬼近身交战。” “战至力竭,武器脱手,就赤手空拳搏斗,最后身受重伤,阴气耗尽而死。” “等我发现黑甲不见,带着青玄和素尺找到他时,巷子里早已没有他的鬼魂,只有散落在地上,折断残缺的兵器。” “我恨神武堂的人不是因为他们杀害了我叔叔,而是杀了我最英勇善战的部下——黑甲。” 路桐也不禁为那位死战不休的猛将而感到叹息,如此战将,谁人不爱? “人死不能复生,鬼死了也一样。”路桐道。 “既然你损失了一位得意战将,我就想办法补偿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的青玄在我提供的阴丹帮助下成功变为蛟级鬼,我可以再帮你的素尺也升入蛟级。” “两只蛟级鬼的战斗力,应该可以弥补你失去黑甲的痛苦了吧?” “而且,你之前丢失的名剑觅桃花,我给你找回来了,现在还给你。” 说着就打开乾坤袋,取出从小灰君手里夺回来的觅桃花,递给薛雯雯。 “你的青玄以后就是双剑书生,有两把名剑的加持,实力应该会更上一层楼吧。” 学雯雯接过失而复得的名剑,嘴角不自觉上扬,“算你路桐还有点良心,那我以后就不再追究那两个神武堂余孽了。” “哎~你又说错了,他们不是神武堂的余孽,是我的卧底,是忍辱负重的英雄,不能继续这样一口一个神武堂余孽的侮辱他们了。” “好~我答应你,不说他们是神武堂的余孽了。” 有了路桐提供阴丹的保证,和重新回到手的觅桃花,薛雯雯心情愉悦,格外好说话,一口就答应路桐。 “整个尚州市,也就你路桐还算有点良心,和其他人我都聊不来。” 虽然只是薛雯雯的随口一句感慨,但路桐却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只有我还算有良心?你和赵哥、东瓶哥不对付我能理解,我们家老周也和你有矛盾?” 少女怀春最好猜,作为过来的路桐,一下就听出了薛雯雯的弦外之音。 她突然出现在尚州市,绝对不可能是奔着陈琪琪和河童来的。 他俩藏在陈彩彩的理发店里,外人绝不会知道。 薛雯雯来尚州市要么找路桐,要么就找周英明。 既然她没去白事店,那就一定是去找周英明了。 只不过周英明那个守身如玉的直男道士不领情,让薛雯雯碰了一鼻子灰,她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正巧看见了陈琪琪和河童,才把脾气都发泄在他俩身上。 第338章 周英明的护身符 面对路桐的疑问,薛雯雯刚刚的喜悦瞬间被冲淡不少,忧郁道。 “他……太高冷了,看不起我这种实力不如他的。” “我找他,他都不愿意理我。” “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撵我走,别提他,提起他就没劲。” 路桐听了内心偷笑,假装平静道。 “你之前不也一样嘛,没你厉害的你瞧都不瞧一眼。” “我……”薛雯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路桐在心里嘀咕。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初薛雯雯顶着天才少女的名头出道,对于实力不如她的,她从来都不会用正眼瞧人家。 现在好了,天才少女遇见天赋更强的道家少年,终于尝到了挫败感,还品尝了被人拒绝的痛苦。 “话说我也好几天没见到老周了,正好你也在,叫他出来吃个宵夜。”路桐道。 “他不会出来的。” “为什么?” “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今天晚上他要沐浴焚香,静心画符,得忙一个晚上,结束最早也是后半夜了。” “我试试,说不定他已经忙完了呢?” “不用试了,他不会出来的,我叫他他都不愿意出来,你叫他他就愿意了?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画符吧。” 路桐偏偏不信邪,还是拨通了周英明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三人便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气氛微妙且尴尬。 周英明用眼神和路桐交流。 “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嘛,怎么薛雯雯也在?” “在路上遇到了,就叫上她一起来。” 路桐悄悄朝薛雯雯使眼色。 看,我没说错吧,老周会出来。 薛雯雯面对路桐的炫耀,五味杂陈。她望向周英明,心情复杂,小声埋怨道:“你不是说今晚没时间吗?怎么路桐叫你,你就出来了。” 周英明尴尬又倔强的辩解。 “呃……我已经忙完了,正好肚子有点饿,就答应和路桐出来吃宵夜。” 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黄色符箓递给路桐。 “你之前不是说担心被赵神武暗算嘛,我特意给你写了一张护身符。” 路桐接过符箓,反复观摩。 “护身符?这个怎么用?” “你把这张符烧成灰,混着无根水喝下去。” “以后你遇到危险时,只要大声喊出我的名字,即使隔得很远,我的灵魂也能附在你身上。” “但是附身时间有限,只有三分钟,不过三分钟也足够了。” “即使遇上赵神武,三分钟不能保证打赢他,至少可以让你逃命。” 听到周英明这么说,路桐对手里的护身符格外珍惜和重视。 “老周,你拐过说的附身是什么意思?你的灵魂直接附在我身上,操控我的身体?”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服下这道符,我和你便有了羁绊。” “只要你大声呼唤我的名字,不管隔了多远,我都能听得见。” “一旦听见你的呼救声,我就会利用符箓,将灵魂附在你身上,操控你身体,对付敌人。” 路桐好奇道。 “老周,你只由灵魂传过来,能打得赢赵神武吗?” “当初正一道长可是给我摸骨看相过,说我没有修炼道术的天赋。” “你灵魂附在我身上,还能使出你的那些道术吗?” 周英明浅浅地翻了一个白眼,开始给路桐普及知识。 “道术的天赋在于灵魂而不在于肉体,你不能修炼道术是因为你的灵魂不适合。” “我的魂穿在你身上,天赋没落下,一样能使用道术。” “哦~”路桐听明白了,但他还有疑问。 “听你刚刚说的话,这道护身符并不是被动技能,而是主动技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得清楚一点。” 周英明不玩游戏,所以他不理解被动技能和主动技能的含义。 “我的意思是,喝下这道符水之后,喊你的名字,你并不能立马附在我身上,而是你听到声音后主动施法,灵魂才能过来。” “对。”周英明听明白路桐的意思,“如果你一叫我的名字,我就过去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你随叫随到的仆人了?” “我会蠢到把这种事的主动权交给你吗?” “我又不是不了解你,前段时间你电话骚扰我,睡醒也打,睡前也打。” “如果让你能够随时随地召唤我,我不得被你烦死。” 听见周英明吐槽自己前段时间的离谱行为,路桐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看见薛雯雯的眼睛里快要喷出嫉妒的怒火,连忙转移话题。 “你睡觉不要睡太死哦,万一我遇到危险,叫你名字,你睡得跟个猪一样,听不见我的求救声,那我就死定了。” “放心,我睡眠质量没你那么好,很细微的动静我都会醒。上次在白事店,你沾床就打鼾,我可是一直没睡着。” 一旁的薛雯雯觉得自己很多余,像是个电灯泡,听着路桐和周英明在她面前秀恩爱。 路桐不仅可以随时随地给周英明打电话,他俩居然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路桐疑惑道。 “我喝下这道符水,其实不论我叫不叫你的名字,只要你愿意,你就能附身到我的身上,是不是这样?” “是的,没错。”周英明大大方方地承认,“只要我愿意,我就能附在你身上。” “这道符一共有两个作用。” “第一,你大声呼唤我的名字,不论隔多远,我的耳边都会响起你的声音。” “这样我就能及时知道你遇难了,不需要你再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以免像上次在陵园那样,我姗姗来迟。” “第二,以符水为媒介,我施法将灵魂从远处附在你身上,由三分钟时间可以自由操控你的身体。” “这样就可以保证及时出手救你,让你免遭劫难。” 听完周英明的话,路桐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不愿意我随时召唤你,那你凭什么可以随时随地附到我身上来呀?” “万一哪天我正处在很尴尬的境地,你突然附身,我岂不是没有一点隐私和自由。” 第339章 什么!这世上居然还有女舔狗? “我没你那么无聊,你不用担心。” 面对路桐提出的担忧,周英明劝他别杞人忧天。 “那可说不好,万一我在洗澡的时候,你突然附身,岂不是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了。” “万一我在和陈歌说着悄悄话,甚至是在牵手拥抱的时候,你突然附身,这算不算是给我戴绿帽子?” 周英明一脸黑线,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这道符箓你爱用不用,不用就还给我!” 见周英明语气严厉,路桐立马赔笑。 “哎哟哟,周哥怎么还生气了?小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谁不知道我周哥热衷于修道,时间宝贵,不像我这般游手好闲,只想着捉弄人。” “您是不会闲着无聊,故意附身在我身上的。” “刚刚只是逗您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着路桐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周英明又气又好笑。 “你这手不要脸的功夫,简直天下无敌。” “谢谢您夸奖,不知您刚刚说的无根水是什么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无根水就是下雨天的屋檐水,这种水是雨水经过过滤而成,富含天地之间的灵气。” “哦哦,明白了。” 路桐收好符箓,招呼服务员上菜。 这顿饭是路桐花钱请客。 薛雯雯是东湖市的人,路桐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不可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花钱。 而周英明又是路桐叫出来的,也不可能让他请客。 上了几道日式料理,盛菜的碟子很小,里面的食材又小又少,只有几片生鱼片。 还端上来一个盘子,里面就只放了两块寿司。 路桐看见此情此景,内心尴尬至极。 我靠,这家店怎么回事?上的菜这么少,是故意刁难我吧? 三个人两个菜?! 侮辱谁呢? 他借口上厕所出了包厢,找到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露出标准笑容,礼貌问候。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记得你家餐厅收费不低呀,人均消费三百多,怎么给我上的都是那些菜?” “是食材不新鲜还是不合您口味?” “都不是,是菜太少了,你看看我的样子,像是一个冤大头吗?” “先生,想必您误会了,我们餐厅的特色就是……” 路桐打断服务员的话。 “别什么特色不特色了,首先菜量要足。” “我知道你家是日料店,小日本人矮,吃不了太多东西,我不一样,那些菜品端上来还不够我塞牙的。” “里面坐着的两位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是来庆祝我升职当组长的。” “你给我弄这么点菜上来,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他们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抠搜不让他们吃饱呢!” “你现在去后厨,重新给我下单,把我之前点的菜品全都给我重新上,每人一份!” “不然让外面的小日本看见,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面对路桐的咄咄逼人,服务员没有反驳,立马按照路桐的意思去后厨,把菜品都增加两份。 三人在包厢里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坐在榻榻米上闲聊。 路桐调侃道。 “这日本人真有意思,动不动就是厨神世家,炸个天妇罗还炸出大师来了。” “不就是街边炸串的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还要打二十年下手才有资格炸天妇罗,纯纯扯淡。” “我没觉得那帮所谓的天妇罗大师有我们街边大叔炸得好吃。” 周英明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每个国家的文化不一样,你觉得不对的事情,可能在他们国家就是对的。” “那只能说明脑子不好了,炸个串还炸出优越感来了?该不会在他们国家刷马桶也能刷成马桶大师吧?” “那叫马桶仙人。”薛雯雯补充道。 “我靠,还真有!” 三人聊了一会,就在日料店门口分开,周英明独自回家,临走前嘱咐路桐,说今晚有雨,让他回家别忘了接无根水。 路桐连声应承下来,他本来要去理发店接着陈歌一起回白事店,但薛雯雯却说她还有事要和路桐说。 “什么事?” 一向无法无天的薛雯雯此时却娇羞得像个邻家小妹妹,扭捏着不肯说。 “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但是,如果我今天晚上很晚回去的话,我就有大事了。” “其实我也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就是……” “就是什么?” “我喜欢周英明,但是他不喜欢我。” “这……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他不愿意的话,你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路桐坦言。 “可是你就和他相处得很好,你们经常联系,他会接你的电话,我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就只回了一个嗯。” “正常,我前段时间天天打电话给他,像个舔狗一样,他也只回了我一个滚。”路桐调侃道,“比起来,他对你还算有礼貌的了。” “我不在乎他怎样对你,我只想他能够对我好一点,我不想他再这样对我爱答不理,我想……我说不出来,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初次品尝恋爱受挫的滋味,薛雯雯急得语无伦次。 “我明白你要说的意思,你就是想让周英明别想现在这样不回你消息,你想让他对你热情一点,是这个意思吧?” “对,我不想他再这样冷落我了,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夜晚太让我心碎了,一想起……” 路桐连忙打断薛雯雯的深情流露。 “哇 ,你别这样,你要是想咨询我一些感情问题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之前有两个鬼魂向我咨询爱情,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都是在沦为舔狗的边缘,将舔未舔之时,经过我的开导,这两位痴情鬼,一个为爱献身,魂飞魄散,另一位隔绝爱情,远走他乡。” “你考虑清楚没有,确定还要问我关于你和周英明的感情纠葛嘛?” 薛雯雯闻言低头沉默半响,最后无奈道。 “那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是真的喜欢周英明,没有道理的那种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很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 “我不想错过他,不想有遗憾。” 第340章 舔狗宣言 听着薛雯雯自我感动的深情表白,路桐内心极度无语。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对这种一厢情愿的自我剖析有些反感,因为这都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早恋的时候爱说的肉麻话。 对于如今的路桐来说,这种话听着十分刺耳和尴尬。 他早已不是那个青春年少,听着别人的爱情故事而痛哭流涕的小孩子。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能体会你的心情。” 路桐想要制止薛雯雯的自我感动,没曾想薛雯雯却愈发激动。 “不!你不能!” “你不是我,你怎么可能体会得到我这种撕心裂肺、爱而不得的痛苦心情?” 路桐更无语了。 大姐,你不要再自我感动了好嘛? 你这种剧情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谁还没有过年少痴情的时候了。 再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的舔狗之路比你早也比你卑微,这种舔狗的单相思我都看腻了。 就不能换个其他剧情的恋爱故事吗? 怎么全都是舔狗?捅了江某南的窝了是吧? 薛雯雯激动之下,还掏出手机给路桐看她和周英明的聊天记录。 07:12 你睡醒没? 07:24 你看外面的天,今天天气很好。 我刚刚吃了两个包子,还喝了一杯豆浆,豆浆不好喝,有股馊味。 07:38 你还没睡醒嘛? 08:09 对了,你加入灵异组了吗?听说你们尚州市的组长是路桐,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不选你呀? 08:16 今天有人想加入我的灵异组,我拒绝了,因为他长得很像铁尸,我怕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忍不住把他也一起杀了。哈哈哈哈哈。 08:33 你怎么还没醒啊?昨晚熬夜了嘛? 别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以后记得早点睡。 08:47 周英明:醒了。 08:47 才睡醒嘛?还是醒了有一会了?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我开车的话,去尚州市也就四十分钟。 08:59 怎么不回消息?不会又睡过去了吧? 你简直就是个睡不醒的瞌睡虫!哈哈哈哈哈。 09:05 东湖市新开了一家巴西烤肉,听说他家的肥牛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我请你! 09:20 人呢?你干嘛去了? 你不会嫌我烦了吧?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找你聊天了。 09:33 周英明:刚刚有事。 09:33 什么事呀? 方便透露一下吗?(三个偷笑的黄脸表情包) 09:42 周英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09:42 哦哦。 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后面还有很多聊天记录,路桐已经不想看下去了。 再看,对薛雯雯和自己都是一种残忍。 他直言不讳。 “我没办法让周英明改变想法,突然喜欢上你。” “但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这样你就有地方使劲了,把你自己塑造成他喜欢的样子。” “真的嘛,太谢谢你了,路桐,你不仅是尚州市最有良心的人,你还是整个北方最有良心的人。” 薛雯雯得到路桐的口头帮助,兴高采烈。 对于陷入暗恋沼泽的人来说,别人对她爱情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如同久旱逢甘霖那般珍贵。 路桐当然知道他提出的方法并不能真正帮到薛雯雯,只不过是让薛雯雯消停会,算是缓兵之计。 喜欢一个人,不是靠追,是靠吸引。 不应该为了让他喜欢自己,而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应该做好自己,让他喜欢自己。 这才是爱情的真谛。 不断地委屈自己,取悦对方,最终迎来的也只是被抛弃。 在答应了要帮薛雯雯之后,路桐和薛雯雯就分开,他回理发店接陈歌一起回白事店。 刚到家,天空就电闪雷鸣,不多时便下起了大雨。 路桐拿出周英明送给他的那张符箓,本来想天亮之后再去接无根水,但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雨势渐小,路桐便迫不及待去屋檐底下接水。 接了满满一杯后,便把那张符箓烧成灰,倒进杯子里,搅拌几下之后一口咽下。 纸灰掺水,喝起来有种灰尘的味道,就像是拿一把有霉味的灰尘当成奶粉冲水喝一样。 路桐喝完后之后,胃里并没有奇怪的感觉,就是嗓子有点干。 应该是拌符灰的时候水太少灰太多,没有彻底化开,有一部分符灰粘在喉咙里。 路桐忍着嗓子的难受,拿着杯子又去屋檐下接了半杯水,仰头全喝下去,这才把卡在嗓子的符灰冲下去。 喝完周英明给的护身符之后,路桐躺在床上,想着这道护身符的功效。 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将另一个人的灵魂传送过来。 听着难以置信,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路桐之前就见过。 当初在泰邑市围攻炼魂师的时候,本来是稳赢的局,结果赵神武和炼魂师灵魂互换。 路桐的敌人一下子从炼魂师变成了赵神武,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后来阴兵突然出现,路桐可能当时就死在赵神武手里了。 虽然见过这种事,但毕竟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路桐很好奇,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够把周英明的灵魂召唤过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老周应该还没睡吧。 即使睡了也能听得见我说话,他人这么好,应该不会怪我打搅他的美梦吧? 路桐本想大声呼喊周英明的名字,但是担心会吵醒已经睡着了的陈歌,以及会引来玉米汤和小红。 于是他便对着房间的天花板,小声喊道。 “老周?你听得见吗?” “喂!周英明!你快来呀!” “我现在有危险,你快来救我!老周!” “你再不来,下次我们相见,就是人鬼殊途了。” “老周,呜呜呜~” 就在路桐假意哭泣抽噎的时候,他脑海中响起一个温柔却又故意装作冷漠的嗓音。 “别哭了,我在。” 是周英明的声音。 “所以,你叫我过来干嘛?” 第341章 小三?捉奸在床 “你来了!” 路桐又惊又喜。 他完全没有察觉周英明的灵魂什么时候附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周英明开口说话,他根本意识不到周英明已经来了。 所以路桐既惊讶又喜悦,一不小心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吵醒了隔壁的小红和玉米汤,以及同样睡在二楼的陈歌。 三位美女都听见了路桐那一句嗓音较大,而且极为喜悦的呼喊。 你来了? 大晚上谁会来路桐的房间? 而且他居然会这么高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三位美女都不约而同地出门,蹑手蹑脚地走到路桐的房间门口,趴在门上,悄悄听房间内的动静。 小红和玉米汤都是女鬼,能够感知附近的鬼魂存在,自然也察觉到路桐房间有另一个人的灵魂存在。 陈歌修练御鬼术之后,也有了小范围感知鬼魂的能力,她也察觉到路桐房间有其他灵魂存在。 此时屋内的路桐还不知道门外蹲着三位美女,依旧在体会周英明灵魂附身的感觉,丝毫不知道大祸临头。 灵魂附体并没有太多奇怪的感觉。 唯一的异样就是后背有点黏黏的,好像出了很多汗,就像衣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一样。 如果不用心仔细感受,是很难察觉到这小小的不适感。 被周英明灵魂附身的感觉,与当初路桐和老张头双阳合璧一样。 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对方灵魂存在,只能在脑海中听见对方的声音,就好像另一个人紧紧站在自己身后一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叫我过来干嘛?你现在也不像有危险的样子。”周英明问道。 虽然周英明说话的声音很小,对路桐而言就好像是在他脑海中说话一样。 但门外三位,两个是女鬼,一个是修行中人,常年与鬼魂打交道,屏气凝神之下,还是能听见周英明的说话声。 不过只能听见模糊的声音,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也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因为周英明的说话声太小。 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能门外三位美女确定屋内还有另一个人的灵魂存在。 “哎呀呀,你别这么较真嘛,我就是想试试你能不能听得见我叫你?” 路桐回答道。 “还有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立马过来找我?” “顺便体验一下,这是什么感觉?(指被周英明灵魂附体)” 门外三位美女内心都是同一个鄙视的嫌弃声:哇!好恶心呐! “那你觉得是什么感觉?很心慌?还是很不自在?”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是后背有点黏黏的。” 这句话门外的三位都听见了。 后背?黏黏的? 到底谁在路桐的房间里面? 还有,他们在房间里面干嘛? 为什么他的后背会黏黏的? 三位都想不通,只能继续专心偷听房间内的声音。 路桐想了想,认真道。 “和老张头那一次感觉差不多。”(指双阳合璧) 门外,三位美女都已经猜房间里面是在进行某种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但又不敢肯定,只好在自己心里嘀咕。 小红:路桐不会这样乱来的吧? 玉米汤:主人该不会是……在房间里面做那种事情吧?陈歌姐姐在这里呢,主人这样做是不对的呀。 陈歌:路桐这个畜生,他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先把他阉了,再和他分手! “你和老张头双阳合璧的时候,是你控制这具身体吧?”周英明在路桐的脑海中问道。 面对老周的明知故问,路桐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他的右手居然不受控制地举起来,然后狠狠地敲了自己一个暴栗,疼得他下意识叫出声来。 “哎呀!老周!你轻点儿!我疼啊~” 门外。 小红:嗯? 路桐房间的另一个人居然是周英明! 玉米汤:嗯?? 听这声音,主人好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主人喜欢被动吗? 陈歌:嗯??? 路桐!你他妈居然喜欢男的! 屋内,周英明学起了路桐耍无赖的腔调,故意狡辩。 “我不是在欺负你,这是在检测控制你身体的灵敏度,以防你真遇到危险时,我操控你身体有延迟,到时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说完他又举起路桐的左手用力捏了捏路桐的脸蛋,疼得路桐呲牙咧嘴。 “唔呜喔,疼~你撒手。” 路桐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周英明操控,他无奈地叫疼求饶。 “老周,周哥,你放过我吧,疼死了。” “轻点!不是你的的身体你不知道心疼是吧?下手这么重!” 门外。 小红和玉米汤都被路桐的虎狼之词和撒娇求饶的嘤咛之声羞得面红耳赤,转身看着一脸怒容的陈歌。 陈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哪能让这对狗男男继续在自己耳朵底下做这种不知羞耻、丧尽天良的龌龊事! 她抬起长腿,一脚踹开路桐卧室的门。 只见床上坐着路桐一个人,他的左手捏自己的脸蛋,右手在敲他自己的头。 而周英明的灵魂则附身在路桐的体内。 这一幕,让门外的三位美女都看呆了。 原本脑海中幻想的污秽不堪场面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的好奇与不解。 “你们这是在干嘛?” 陈歌疑惑道。 她看着周英明的灵魂和路桐的身体合二为一,再联想刚刚在门外听见的路桐求饶声,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把对路桐的怒火全都发泄到周英明身上。 “你……这么可以进入那么深!他都疼得受不了了!你就不能出来一点吗!” “畜生!我操你妈!” 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这一瞬间,陈歌不是恨路桐背叛自己,而是心疼路桐的身体。 面对陈歌的暴怒与破口大骂,床上的路桐和周英明百口莫辩,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解释。 “你愣着干嘛?出来呀!”陈歌吼道。 被人看见之后,呆若木鸡的周英明,这时真有一种偷情被正房夫人发现的理亏与愧疚,乖乖听从陈歌的命令从路桐身体里出来。 他和路桐坐在床上,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这场面像极了原配带着闺蜜闯进酒店,当场捉奸在床。 第342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总叫人默默付出 虽然路桐和周英明一样处于懵逼状态,但他看着一脸怒容的陈歌,以及陈歌身后两颗八卦的小脑袋,很快就明白是她们三个误会自己和周英明了。 于是在路桐的极力解释下,这个误会终于澄清。 虽然解释清楚了,但是被误会成同性恋,而且还在床上做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让一向高冷不谙世事的周英明,羞红了脸,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解释清楚后,路桐把三位美女请出自己的卧室,回过头来调侃床上的周英明。 “老周,你怎么脸红了?该不会害羞了吧?” “哈哈哈哈,要是薛雯雯看见刚刚那一幕,十个我也要被她打死。” “你的灵魂离开我的身体,我刚刚背上的黏稠感就消失了,原来你灵魂附在我身上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异常的。” “下次我就可以判断你是不是偷偷附在我身上了。” 周英明没好气道。 “我没你那么无聊,也没你那么龌龊。” “都被人误会是同性恋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没有一点羞愧之心!” “我只觉得是奇耻大辱,践踏清白。” 路桐笑着劝他。 “一个误会而已,你怎么还受委屈了?” “再说了,她们以为你是攻我是受,吃亏的是我,我都没觉得委屈,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周英明脸上的羞红依旧未褪,他不愿意和路桐过多争辩刚刚发生的事,说道。 “护身符的效果是随着使用次数而逐渐减弱的,用得越多,效果越差。” “这张符箓保守估计能用五次,五次之后效果就会开始变弱,可能你叫我我不一定能及时听见。” “所以没事别随便喊我名字,如果喊错了也要及时通知我。” 路桐很乖巧地点点头,一旦涉及他生命的时候,他都会认真对待。 “那五次之后怎么办?” “五次之后我会再给你重新写一张符箓,你和之前一样掺在无根水里喝下去。” “五次之后又五次,那你就是我永远的护身符,老周,这种恩情我该怎么报答你?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滚!”周英明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下次附你身就不会像今天晚上这样手下留情了!” 听到周英明威胁自己,路桐还是见好就收,不敢再开性取向的玩笑。 周英明施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刚睁开眼,就看见父亲一脸怒容的站在卧室里。 “英明,你刚刚灵魂出窍去哪儿了?” “父亲,我……”周英明欲言又止。 “你知不知道灵魂出窍是我道家大忌!” “父亲,我知道。”周英明小声应答。 “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做!你不怕你一身修为毁于一旦吗?你就不怕邪魔乘虚而入,霸占你的身体吗?” 周长生怒不可遏,他从未对自己 的宝贝儿子发如此大的火。 “去!去我的书房,罚抄五千遍《守身驱魔经》,抄不完不准睡!” “是,父亲。”周英明起身就准备去书房。 “站住!”周长生叫出他。 “你拐过灵魂出窍去了哪里?” “我……没去哪里,就是觉得好奇,在附近转了转。” 周英明撒了个谎,他不想把路桐也牵扯进来。 “你说的是实话?”周长生问道。 “是的。” 周长生语气缓和道。 “英明,你是我们周家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将来会是周氏一族的族长,你身上的责任容不得你走错一步。”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灵魂出窍,很容易身死道消,走火入魔,这种风险别人冒得,你不能冒!” 周英明认真回道:“父亲,我知道了。” “好,你去吧。” “是。” 周英明进书房开始抄《守身驱魔经》。 白事店的路桐在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酣然入睡,丝毫不知为了让他能有安全感,周英明一天两夜不眠不休,抄了五千份经书。 总有人在角落里,为另一个人默默吃苦。 薛雯雯发了二十七条消息给周英明,始终得不到答复,在自我怀疑和纠结中郁郁睡去。 你爱的人,可能也在偷偷爱着别人;你为他吃的苦,可能他也在为别人而吃着同样的苦。 虽然路桐有了周英明这个随叫随到的附身符,但他依旧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他心里,有一个执念。 只有自己变强,才是真正的绝对安全。 所以他一刻不停地找办法,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终于,在一个晚上,路志明的到来,让路桐看见了变强之路。 “爸,你怎么又上来了?你不是说阴间首富不能随意在阴阳两界来回走动的吗?” “那是之前,当时地府管得严,鬼差也查得紧,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自从钟馗死后,地府的权力就受到影响,各殿阎王不仅暗地里不听话,而且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完全不听府君的命令,现在府君忙着应付各殿阎王,哪里还有闲心管我呢?” “所有阎王都造反了?”路桐惊讶道。 “也并没有,大部分阎王都已经不听府君的命令了,有两个阎王例外。” 路志明认真道。 “一个是我所在的第七殿阎王——泰山王,还有第八殿的阎王——都市王。” “七殿的泰山王是因为我劝说的缘故,所以他还继续听府君的命令。” “至于第八殿的都市王,传闻她是府君亲手提拔上来的,属于府君的嫡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都市王是十殿阎王中唯一一个女阎王。” 路桐好奇道。 “都市王漂亮吗?” “我也没见过,不过都已经在阎王的位子上,漂不漂亮已经不重要了。” 路志明开始给儿子传递健康知识。 “就好比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女人,你在大街上不会多看她一眼,甚至对她不会有任何不礼貌的想法。” “但如果她的身份是女市长,或者是某个上市公司的高管,你是不是一下子就有了兴趣?” “这是因为身份也是女人的一个加分项。” 路桐听完,若有所思道:“爸,你这算不算带坏我啊?” “哪有当爸的和儿子说这些的?” 路志明不以为然,反驳道。 “这又怎么了?” “给你普及一些正常的两性知识,难道还是害你嘛?” “再说了,你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第343章 《嘉阳策》下半部 “别说你的这些歪理,我不想听,你这次上来有什么事吗?”路桐问道。 “当然有了,老爸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礼物?怎么突然送我礼物?我生日还没到呢。” “送礼物不一定非要在过生日的时候送,来看看老爸给你带什么好东西。” 路志明说着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路桐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嘉阳策·下”。 “这是……《嘉阳策》的下半部?!” 路桐激动得语无伦次,瞪大双眼,盯着封面上的四个字,久久不愿相信。 “怎么样?老爸的这个礼物还够意思吧?”路志明炫耀道。 “岂止是够意思,简直就是他妈的超级无敌棒!” 路桐兴奋得眉开眼笑。 “老爸,你是怎么得到的?老张头说他当初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下半部,以为早就失传了。” 路志明洋洋得意地炫耀道。 “这本下半部《嘉阳策》确实早就在阳间失传了,但是在阴间还有流传。” “之前你说想练下半部,但是一直找不到秘籍,我就发布公告,重金求书,不出一个星期就有鬼拿着这本书上门来找我了。” 路桐迫不及待地翻开下半部书,粗略浏览,发现下半部秘籍和上半部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下半部除了正文,在书面空白处还写有心得与批注,是某位前辈高人留下的。 有了练习者的笔记,下半部练起来会比上半部容易得多,也会快得多。 “爸,这上面的笔记是谁写的?” “估计是作者写的批注吧。” “作者?”路桐大为震撼。 《嘉阳策》的作者岂不就是研发这门武功的人,没想到居然还能得到作者的原稿! 这本秘籍的身价顿时就翻了十几倍。 果真是钱多好办事。 路桐拿着《嘉阳策》下半部爱不释手,和老爸路志明随意敷衍几句,就撵他回阴间,然后开始专心致志修练下半部。 之前提过,《嘉阳策》分上下两部,上部分三篇。 第一篇是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耐力、弹跳、速度都要远超常人。 第二篇是在体内形成嘉阳之流,可以快速治疗内伤,提高修炼者的抗击打能力。 第三篇比较复杂,又细分为三章,练完之后可以让嘉阳之流在体内移动,聚集于一处,也可将嘉阳之流运出体外,甚至脱离身体,进行远程攻击。 至此,上半部结束。 《嘉阳策》下半部比上半部还要复杂。 虽然这部原稿中下半部只有两篇,比起上半部少了一篇,但是复杂程度绝不是上半部可以媲美的。 下半部第一篇,练完之后可以将嘉阳之流化成七种不同的神兽,分别对应七种武功。 光是一篇就包含了七种武功,其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作者在第一篇末尾写上批语。 “练完此篇,可虐杀蛟级。” 路桐现在练完了上三篇,还有老张头馈赠的嘉阳之流,他目前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和一般的蛟级鬼打个平手,遇到如赵神武之类的蛟级高手,就只有逃命的份。 现在只要练完下一篇,从次再也不怕赵神武了。 至于下二篇,目前还是路桐无法染指的篇章。 因为这一篇不是给人练的,是给鬼魂练的。 下二篇第一页写这一句话:欲练此篇,必先灵魂出窍。 对于正常人来说,灵魂与肉体是牢牢捆绑在一起的。 灵魂和肉体分开,灵魂会渐渐消散,肉体会开始腐烂。 灵魂出窍就无异于死亡,只有这种方法能让灵魂主动脱离肉身。 路桐彻夜不眠,通读完下一篇。 七门武功的神兽,分别是:虎、熊、鼠、牛、蛇、凤、龙。 下一篇第一章便是虎字拳。 路桐决定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先把开篇第一章的虎字拳武功学会,再去学第二章的熊字掌。 有了作者的笔记,就好比有一个良师在你身边手把手教你如何学习,而且这个良师还是你所用教材的编撰者。 这待遇,当年张无忌也没享受过。 学习虎字拳的时候,作者就在空白处提示: “这套拳法过于刚猛,练习的时候注意疏散体内阳气,以免上火溢血,得不偿失。” “最好可以服以寒玉草,以阴克阳,让体内阳气不过于旺盛。” 路桐开始寻找书中所提的寒玉草,他问了玉米汤,得知这种草只生长在阴间。 于是路桐打电话给阴间上班的王大锤,让王大锤派人搜集寒玉草,制作成便于服用的丹药,然后发快递送上来。 有了寒玉草的辅助,加上作者的批示,路桐练起这套虎字拳进步神速。 只用了半个月就已经融会贯通,烂熟于胸了。 路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找个对手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看看自己的虎字拳究竟威力如何。 最佳对象自然就是玉米汤了。 她是路桐身边为数不多的蛟级鬼,除了她之外,路桐就只知道薛雯雯的青玄也是蛟级鬼。 他自然不愿意去找薛雯雯,而且也不想薛雯雯知道自己实力进步。 晚上,路桐和玉米汤来到陵园后面的空地上,小红放心不下,也板着一张脸跟着来。 她警告路桐,“小汤可是你的仆人,下手的时候注意些,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饶不了你。” “好好好,我知道。”路桐满口应承道。 其实他的实力早就已经不是小红这种蛇级鬼能够抗衡的,小红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伤不到路桐一分一毫。 但路桐还是嘴上服软,对小红恭恭敬敬。 一方面是因为小红救过他,另一方面是因为小红是玉米汤的爱人,而且,小红也是老王留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 她服侍老王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已经是老王的亲人了。 路桐和玉米汤各自准备好,主仆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虎啸山林!” 随着路桐的一声怒吼,他体内的嘉阳之流由掌而发,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玉米汤扑去。 玉米汤也不甘示弱。 “火凤穿山!” 一只浑身布满蓝色火焰的凤凰张开双翅,直冲猛虎而去。 “哗——啦!” 一身巨响之后,猛虎与凤凰相互抵消,化于无形,只见余波激起地上的灰尘与落叶。 看来路桐现在的实力和玉米汤不相上下。 第344章 地府高级会议 阴间,地府大厦,位于最顶楼的最高会议室。 四面墙上挂着阴森可怖、青面獠牙的恶鬼浮雕,室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十米长的金丝楠木会议桌。 桌子上首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眼神坚毅的老者。 他就是阴间名义上的共主,地府的最高长官——府君。 府君面前的会议桌只坐着五位鬼魂。 分别是负责驱魂遣魄、押送灵魂的鬼差白无常、牛头,总管地府财政税收的高冉,负责地府人事调动的白瞳判官,以及后勤总管孟婆。 今晚是地府高层召开的一个小会议,主要商讨两件事。 第一件事便是在围剿神武堂时,高级鬼差马面和黑无常牺牲,他们的职位不能一直空着,必须选拔新的鬼差来填上空缺。 “诸位,对于空出来的马面和黑无常职位,你们有没有合适的鬼魂推荐?”府君幽然开口。 语气颓然,皱眉不展。 牛头第一个举手发言。 “我手底下有一个鬼差,能力出众,兢兢业业,是新马面的最佳鬼选,就是实力差些,还是蛇级鬼。” “不过也不打紧。”牛头朝他对面的孟婆挤眉弄眼。 “从咱地府后勤拨给他几十枚蛟级阴丹,不出一个月,他就可以突破蛇级进入蛟级。” 孟婆丝毫不理会牛头的眼神,冷冷道:“发放蛟级阴丹?哼!我可没答应。” 虽然名字中带有一个婆字,但孟婆并不是一个皮肤松弛、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她看着只有三十岁左右,如瀑黑发挽成一个发髻箍在脑后,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垂下来,搭在脸侧,更显她的清冷高贵。 一身黑色大袍也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纯欲性感这个词便是为孟婆量身打造的。 难怪牛头都甘愿对她展示自己雄性风采,当然,孟婆并不领情,只觉得恶心。 面对牛头提出的建议,白无常也唱起了反调。 “你手底下的鬼差还不是听你的话,唯你是从。你已经当上了牛头,还想控制马面?” “卧槽,白脸婆,你别贼喊捉贼好不好?” 牛头破口大骂。 “你也有脸说我?咱们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四个鬼差职位,本来是能者居之,每隔二十年换一届。” “我们三个职位是一直由不同的鬼魂担任,可你的白无常之位成了你们白家的世袭职位。” “每一任白无常都是由你们阳间的白家人从家族里选出合适的女人,自杀之后下来接替职位。” “就你们白家的这种霸占公权的恶性事件,你也配揣测我有野心控制牛头马面两个职位?” 听着牛头的责骂,会议室的其他鬼魂都默不作声。 因为牛头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的确是事实。 每一任白无常,都是白家的女鬼担任,这已经成为一种约定成俗的潜规则。 “白无常之位确实是我家世袭,但那又如何?” 白无常质问道。 “每一任白无常都努力工作,为了地府的繁荣与稳定鞠躬尽瘁,我们虽有小瑕,但无大错。” “你敢保证别人来担任白无常之位,就会比我们白家做得更好吗?” “你妈的!又和老子扯歪理是不是?”牛头骂道。 “住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府君开口道。 “这里是地府最高级别的会议,你们在干什么?吵架?骂街?还有没有点领导的样子?” “别为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吵来吵去,当务之急,是赶紧选出新的马面和黑无常。” “第一殿的秦广王、二殿的楚江王以及五殿的阎罗王都在向我推荐马面和黑无常的鬼选。” “一旦他们的心腹担任这两个职位,那我们以后的行动将会处处掣肘,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如果有阎王的势力伸进地府,那么我们以后连表面上的领导地位都将不复存在。” “我话就说到这里,你们也都清楚现在局势有多艰难。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合适的鬼选?” 府君的问题如泥牛入海,五位高级鬼魂干部都低头不语。 “白瞳判官,你应该有新马面的鬼选吧?”府君见众鬼沉默不语,便主动提问。 双目皆为白色瞳孔的年轻判官尴尬一笑,道,“回禀府君,属下也没有什么推荐的鬼选。” “但我以为,这两个职位至关重要,不能轻易选拔新鬼上来,否则很容易急中生错。” “万一选到赵括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鬼魂,那岂不是自断一臂?” 府君担忧道,“可阎王们都对这两个职位垂涎已久,巴不得派他们的心腹进入地府高层领导机构。” “如果我不赶紧选出新的马面和黑无常,我怕这两个职位会落入阎王的手中。” “到时候我们就成了阎王的掌上玩物,手中木偶。” 白瞳判官提议道:“我有一计,咱们从鬼差当中选两个靠得住的小鬼担任马面与黑无常,但不给他们实权,让他们做提线木偶,当个摆设。” “这样,那些想染指地府的阎王也没了借口,我们也不用担心把重任交给新鬼而出现差错。” “等以后遇到了合适的鬼选,再让他们担任马面和黑无常。” 对于白瞳判官的这个提议,议会上的几位鬼魂领导都觉得可行。 如果现在急匆匆选出马面和黑无常,万一对方所托非人,或者能力不足,到时候可能会闯出大祸。 这招既可以打消各殿阎王的野心,也可以保证担任重要职位的鬼是合适的。 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就要商讨第二个问题了。 在座的高层领导都是明眼鬼,已经看出自从钟馗死后,阴间十殿阎王都蠢蠢欲动,准备兴兵作乱,挑起阴间混战。 到那时地府将完全失去作用,不再是均衡各殿阎王的和事佬,而是成为一个摆设,甚至连摆设都不如。 一旦战争开始,那么阴间能有话语权的便是手握重兵的各殿阎王。 手中无兵,府君和街边要饭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如何避免阴间大战的爆发?这便是今天高级会议需要商讨的第二个问题。 第345章 注定发生的战争 对于府君大人提出的这个问题,五位鬼魂领导都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 “怎么?你们都束手无策了?”府君问道。 “府君大人,您说的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办法。”白瞳判官答道。 “自从钟馗死的那一刻起,阴间大战就注定要爆发,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谁也无法阻止大战的到来,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让到来的时间再延长一点。” “然后在爆发之前做好足够的准备,以图地府可以在战争中保存下来或者能发挥作用。” 听完白瞳判官的观点,众鬼皆沉默不语,过了半分钟,管理财政的高冉缓缓开口道。 “我们地府的存在就是和平休战的结果,一旦战争爆发,地府就将不复存在。” “没有任何一个阎王会听我们的命令行事。” 他们将会各自为战,为了抢夺地盘、阴兵,互相攻伐。“ “那也不然。”府君反驳道。 “就目前来看,七殿的泰山王和八殿的都市王依旧听我的命令。” “都市王是我亲手提拔上来的,她是我的嫡系,不论将来发生什么,她都会听我的命令。” “至于七殿的泰山王,他之所以会听我的命令全仰仗着首富路志明。” “就是因为路志明,钟馗才死于非命,他为了补偿我,一直不断给我缴纳冥币,还顺便让泰山王听命于我。” 孟婆质疑道:“路志明只不过是一个商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指挥堂堂第七殿的阎王?他的话岂不是比我们地府的政令还要管用?” 此时牛头热心肠给孟婆解疑答惑。 “其他殿的阎王不会听路志明的话,但是第七殿的泰山王一定会听的,因为他手底下的三十万阴兵,军饷基本上都是路志明提供的。” “而且阴兵中的关键职位全都被路志明收买了,十个将军中有八个是路志明的亲信,两百个千户中有一百七十个是路志明安保公司的学员。” “路志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第七殿三十万阴兵的真正主人,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调走这三十万阴兵。” “连军队都听路志明的了,泰山王又不蠢,怎么会不听路志明的呢?” “呵呵。”孟婆发出一声冷笑,“倒是我小看这个路志明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手段和野心,不动声色便架空了泰山王。” 一旁的高冉道:“路志明仅仅用了五年就坐上了阴间首富的宝座,他怎么可能是个心思简单的鬼?” 高冉主管财政税收,和路志明的公司经常有往来,她是在座鬼魂中比较了解路志明的。 孟婆不屑一顾,冷笑道:“可我听说这个路志明是因为在阳间欠下高利贷,走投无路,最后跳楼自杀了。” “一个如此落魄的人,居然能在阴间混得风生水起,很难不让我感到意外。” 听到孟婆的调侃,一向愁眉苦脸的府君,居然流露出愧疚的神情,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打断几位的谈话。 “别再讨论路志明了,我们应该商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阴间大战。” 白瞳判官道:“战争,是靠实力决定胜负。真理,只存在剑锋之上。“ ”我们只有壮大自己的力量,才能在大战中左右局势,甚至可以终结混战,还阴间一个太平。” “实力?”牛头嘀咕道,“现在十殿阎王中,只有两殿支持我们,以二对八,能赢的机会太小了。” “不要这么悲观。”白瞳判官劝道。 “虽然我们只有两殿支持,但是剩下的八殿未必都是一条心,大战中他们各自为战,可能会结成同盟,也可能会互相攻伐。” 在五位高级领导中,白瞳判官虽然最年轻,但是他目光独特,见解到位,对于战争的分析和预测比其他鬼魂高明得多。 府君问道:“白瞳判官,你认为将来的混战局势会是怎样?” “回府君的话,我认为将来的大战中,十殿阎王会分成三个阵营。” “首先是一殿的秦广王,他的实力最强,拥兵八十万,一些实力较弱的阎王为了能分到一杯羹,肯定会选择抱大腿,成为秦广王的附庸。” “其次便是不依附秦广王的阎王,秦广王想吞并他们的阴兵,霸占他们的地盘,于是他们组成同盟,共同对抗秦广王的大军。” “最后就是地府,我们手握七殿与八殿,目标是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听了白瞳判官的分析,府君点头称赞,“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对抗秦广王的阎王们站在一起,组成统一战线。” 白瞳判官道:“在大战中,秦广王实力最强,如果我们不团结在一起,只会被他逐个击破。” “所以我们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共同对抗秦广王,诛灭那些心怀野心的阎王,让阴间恢复和平,不起干戈。” “在此之前,我们也要壮大自己的力量。” “每个阎王的兵力都比我们强太多了,即使是最弱的三殿宋帝王,也拥兵十万,而我们地府所有的鬼差加起来,还不足一万。” 府君对白瞳判官的见解大加赞赏。 “好,白瞳判官言之有理。” “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们多去和其他殿的阎王走动走动,打听他们的口风,看看谁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对象。” “另外,在私底下偷偷招募鬼差,扩大我们的队伍,以求当战争到来的那一天,我们有能力可以自保。” 众鬼魂道:“遵命!” 散会之后,地府随即颁布鬼事任命,选拔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小鬼差担任新的马面和黑无常。 白无常离开地府,通过黄泉路回道阳间。 她趁着天色未亮,来到了白玉寒的身边。 “小寒,阴间不日将展开大战,具体是哪天,我也不知道,你要做好随时接替我的准备。因为我很有可能会在那场大战中死去。” “啊?姑姑,为什么阴间要打仗?” “因为十殿阎王中有很多阎王不甘于现状,他们想要统一阴间,当真正的阎王,所以他们会挑起战争。” 第346章 你终将成为白无常 “这件事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所以你关心也没用,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净心诀》练得怎么样了?” 面对自家姑姑的提问,白玉寒嗫嚅道。 “嗯……还行吧,比之前好一点。” “好一点?小寒,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 白无常急道。 “你随时都可能会接替我的位子,如果《净心诀》练得不到位,死后不能立马变成蛟级鬼,那么白无常就要落于旁人之手。” “这个责任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白玉寒自知理亏,小声回应道:“姑姑,我知道了。” “小寒,别怪姑姑多嘴,我教训你是为了你好。” “自从你被家族里选为下一任白无常的时候,你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不能辜负家族对你的栽培和期望。” “你要舍弃你的喜怒哀乐,摒弃你的兴趣爱好,变成一个不知爱恨的白无常。” “最近你在忙什么?不会还和那个叫李东瓶的男人联系吧?” “没有了,我最近一直在找宇文伯爵。”白玉寒回道。 “那只猫?还没找到?” “是的。” 白玉寒点了点头。 “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有些东西命中注定不属于你,再怎么找也没用。” “就好比有些人,不是你的,再怎么追求也是徒劳。” “人如此,猫也一样。” 白无常一语双关,她知道,白玉寒找的不是猫,而是人。 “阴间鬼差白无常这个职位,在我们白家世世代代传递了几百年,不要毁在你手上。” “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终究是要成为下一任白无常的。” “我知道了,姑姑。” 白无常见白玉寒还是听自己的话,欣慰地笑了,满意地转身回阴间。 她之所以来阳间警告自己的侄女,是因为刚刚在会议上,她被牛头好一顿羞辱,自知理亏的她不想接替自己的白玉寒出现差错,成为众矢之的。 见姑姑走后,白玉寒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 为什么?为什么就要选我成为下一任白无常呢? 这完全不是我的选择,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我对家族负责? 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爱一个人的权利。 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都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压迫存在? 白玉寒十分苦恼,她觉得家族对她的安排很不公平,却又无法反抗,只能乖乖认命。 此时她又想起了李东瓶,那个她一直爱着的人,她一直爱着却又只能割舍的人。 东瓶啊东瓶,你有没有想我? 你是不是又在和别的女人睡觉? 你这样做是在报复我还是你本来就喜欢这种生活? 上一次我们那个之后,你……你有没有重新喜欢我? 我好想你呀~ 思念的泪水夺眶而出,白玉寒把脑袋埋进自己怀里,开始放声大哭。 尚州市,五星级酒店的vip套房。 李东瓶正和一位篮球啦啦队的女队长战至正酣,突然他像着魔一样,鼻子一酸,眼泪居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好像遇到什么极度悲伤的事情。 他连忙起身,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被人诅咒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就在李东瓶着急忙慌、不明所以之际,床上的女队长满脸不悦地走过来,靠在门边。 她刚刚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难免觉得扫兴,不满道:“你行不行啊?细狗,要不要吃点药?” “我……好像不对劲,今晚怕是到此为止了。”李东瓶直言。 “切!真没用,还是篮球队的黑人外援厉害。” “喂,既然你不行,那你就走吧,房间留给我。” “我还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套房呢,可不能浪费今天晚上,我要打电话叫别人过来。” 李东瓶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也懒得和啦啦队队长解释,索性穿上衣服离开。 他打电话给赵震阳,老赵在路桐的白事店打麻将。 “李东瓶,你快来,路桐今天下午刚买了麻将机,我们现在在教陈歌搓麻将。” “没有外人,就我、陈彩彩、路桐还有陈歌,你快点儿。” 等李东瓶驱车赶到白事店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哭泣了,只有脸上干涸的泪痕以及哭红的双眼证明他曾经哭泣过。 他把这件事告诉白事店内的所有人。 赵震阳嫌弃他大惊小怪。 “你不用怕,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没事,别担心,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你只是得了一个小小的癌症。” 李东瓶知道赵震阳不是真的咒自己,是故意说一些不可能的事来安慰自己。 “老赵,你别吓唬小瓶子。”麻将桌前的陈彩彩埋怨,“你没看见他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了嘛?” “他都敢做丧尽天良的事,还怕遭报应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东瓶哥,你不用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那间套房里的香水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让你过敏了呢?”路桐好言劝慰。 李东瓶目光呆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对其他人的关怀或者嘲讽充耳不闻,像是变成木头一样。 赵震阳看出他的异常,问道:“你咋了?不会又发病了吧?” 李东瓶毫无反应。 路桐叫了几声东瓶哥,依旧没反应,他用手在李东瓶眼前挥了挥,李东瓶才呆呆地吐出一句话。 “它是谁?” 屋内众人闻言,都顺着李东瓶的目光朝前望去,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趴着一只慵懒的胖胖猫。 “这是我和陈歌最近刚带回来的猫咪,叫胖胖猫。” “胖胖猫?它是宇文伯爵。” 一听到宇文伯爵这四个字,原本眯着眼睛在打盹的胖胖猫,居然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看了看李东瓶,又继续眯眼睡觉。 “宇文伯爵?!”屋内众人全都震惊不已。 原来胖胖猫就是李东瓶以及白玉寒苦苦寻找的那只失踪宠物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东瓶喜极而泣,把刚刚内心的不安恐惧以及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都抛在脑后,高兴地抱着胖胖猫在屋里打转,还用力地亲了亲胖胖猫。 哦,不对,是亲了亲他的宇文伯爵。 胖胖猫一脸无奈,内心抱怨。 这个发疯的人类,再敢对本喵动粗,当心本喵抓烂你的脸,赶紧放本喵下去。 第347章 再见宇文伯爵,你好胖胖猫 白玉寒收拾好心情,擦干脸上的泪水,准备订票回苏州。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非常熟悉却又有点儿陌生的号码打过来。 熟悉是因为这个号码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陌生则是因为这个号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手机屏幕上了。 李东瓶?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难道……他感受到了我刚刚的情绪? 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白玉寒颤颤巍巍地接通电话,用比较平静的声音问道。 “喂?你是谁?”(明知故问) “呃……是我,李东瓶。”(我的号码一直没换,她难道早就已经记不得我的号码?那我的声音她也听不出来了?不是还见过几次的嘛) “哦,有事吗?”(故意装出冷漠的语气) “有……小白,我找到宇文伯爵了。”(我帮你找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猫,你会不会感谢我?) 二十分钟后,白玉寒出现在白事店的客厅里,她走向沙发,打量着日思夜想的宠物猫,把宇文伯爵抱在怀里,又亲又摸,爱惜不已。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宇文伯爵依旧板着那张臭脸,满是不情愿。 哦~你这愚蠢的女人,本喵只不过在你家住了几年而已,才不是你的宠物呢!你没有资格限制本喵的自由!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不知道我很想你吗?” 对于白玉寒说的话,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路桐和赵震阳都觉得她是话里有话,不单单只是说猫,听着更像是说李东瓶。 他俩对视一眼,认为白玉寒和李东瓶的复合有戏。 白玉寒抱着宇文伯爵,朝路桐和陈歌道谢。 “谢谢你们找到了宇文伯爵,不然可能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不用谢不用谢,我们也没做什么。这都是运气,我们去望山村有事,结果正好遇见她,她也愿意和我们走,就带回来了。”路桐推辞道。 陈歌虽然舍不得胖胖猫,但毕竟胖胖猫是白玉寒走失的宠物,再舍不得也要物归原主。 更何况,回到原来的主人身边,胖胖猫也会更快乐。 还好胖胖猫在白事店待了这么短的时间,如果再多待一些日子,陈歌会更舍不得,到时候分别会更难过。 她走上前,摸了摸白玉寒怀里的胖胖猫,“胖胖猫,你回去之后要乖乖的,不能再跑出来了知不知道?不然会让主人担心的。” 一听到回去,胖胖猫突然来了劲,从白玉寒的怀里用力挣脱,跳到地板上,然后爬进沙发底下躲起来,不肯出来。 白玉寒弯腰趴在地上,对着沙发底下呼唤。 “宇文伯爵,你怎么躲起来了?不认识妈妈了吗?跟妈妈回家吧好不好?” “乖宝宝,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快出来吧。” 然而不管白玉寒怎么哄,胖胖猫就是躲在沙发底下不出来。 李东瓶建议把沙发挪开,这样宇文伯爵没有地方可以躲,就只能乖乖跟白玉寒回苏州。 白玉寒微微愣了几秒,苦笑道。 “不用了,能见她一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知道她还活着,有人对她好,她不会在外面流浪,不会被欺负,我就知足了。” “她应该已经不想和我回家了。虽然很舍不得,但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喜欢和不舍,并不会注定永远生活在一起。” 白玉寒挤出一个笑容,对陈歌道:“小妹妹,你也很喜欢宇文伯爵对吧?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她比较冷漠,希望对她多一些包容。” 陈歌有些呆滞,她没想到白玉寒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的爱猫,居然就这样放弃了,只得呆呆地点头。 “嗯……我会的。” 白玉寒转身要走,李东瓶叫住她。 “小白,宇文伯爵只不过是躲到了沙发底下,你就不要她了吗?” “并不是我不要她,相反,我很想她和我回家,但是,她已经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我也不能强迫她。” 白玉寒顿了顿,继续道:“这世上的事,很少如愿,多的是遗憾。” 说完她便离开了,不曾停留,径直走出白事店,头也不回。 是啊,这世上的事,多的是数不清的遗憾,又有几件事能如愿发生呢? 李东瓶站着发愣,他不知道白玉寒最后那句话是说猫还是说人,赵震阳拍了拍李东瓶的肩膀。 “我觉得白玉寒另有所指,她应该是在说她和你的关系。” “所以,我和她终究是过客,永远是遗憾。”李东瓶怔怔道。 “那也未必。”赵震阳道,“这只肥猫拒绝了她,所以是遗憾。你呢?你有重新追求她吗?” 路桐也附和道:“对呀,东瓶哥,说不定白姐姐是在暗示你主动些呢?他想和你复合,但又不好意思主动说,可能是在给你一个台阶下,让你主动。” “不,你们没听见她刚刚说的嘛,她说有些事,注定是遗憾。”李东瓶摇头道。 这位花花公子,流露出他深情悲观的一面。 “你主动就不是遗憾,你不主动才是遗憾。”赵震阳有些急了,催促道。 “老李,你要是还喜欢白玉寒就去追,别等她结婚了,你再一个人听《反方向的钟》。” 李东瓶长叹一口气,满眼失落,颓然道:“我追了,不仅追了,还睡了。” “啊?都到这地步了,为啥白玉寒还不接受你?” “可能她嫌弃我吧?”李东瓶猜测道,“那晚结束之后,我以为可以和她回到从前。” “没想到她说只是想体验一下我糜烂的生活,既然我可以睡别人,为什么不能被别人睡。” 赵震阳听了李东瓶的话,顿时沉默了,他本想嘴贱嘲讽一下李东瓶遭报应,睡人者,终将被人睡。 但是一想到李东瓶现在正是最难过的时候,他就忍住了自己想要发泄的心情。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好说,只能拍拍李东瓶的肩膀示意他别太往心里去。 第348章 命运,残酷且真实 白玉寒走后,李东瓶情绪低落,其他人也没了打麻将的心情,各自散去。 今晚最开心的可能就是陈歌了。 她本来以为胖胖猫要被白玉寒抱回苏州,没想到胖胖猫居然自己钻到沙发底下去了,白玉寒也没有强行带走胖胖猫,而是把她留在白事店。 胖胖猫失而复得,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见外人全都走后,胖胖猫才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底下爬出来,跳到沙发上,用舌头清理自己刚刚在沙发底下弄脏的毛发。 陈歌抱着胖胖猫,使劲用脸蹭胖胖猫的肥肚子。 “太好了胖胖,再也不会有人来带你走了。” “你以后不再是宇文伯爵,而是我的胖胖猫。” “太喜欢你了,你怎么这么软乎?” 胖胖猫因为自己的清理工作被打断而不耐烦,满脸嫌弃陈歌。 低贱的女人,你耽误本喵做正事了,今天的晚餐没有小鱼干你就死定了! 本喵的魅力有这么大吗?怎么你们这些愚蠢肤浅的女人都被本喵迷得神魂颠倒。 路桐回到房间,开始修炼《嘉阳策》下一篇的第二章——熊字掌。 自从他练完第一章的虎字拳之后,实力已经和蛟级玉米汤不相上下,等练完第二章,估计可以略胜玉米汤一截。 虎字拳是将嘉阳之流化成一只猛虎打出去,熊字掌自然是将嘉阳之流化成一只巨熊。 白事店这对小情侣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生活平稳且幸福。 离开白事店的白玉寒则没有那么幸福,她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坐上了回苏州的火车。 她这一去,将再也不会踏上尚州市的土地,直到她成为下一任白无常。 李东瓶在陈彩彩和赵震阳的陪同下,来到一家酒吧借酒消愁。 席间时不时有年轻漂亮的美女过来和李东瓶搭讪,但他都没有理会,只顾着一个人埋头喝闷酒。 赵震阳对陈彩彩道:“搞不好这一次,李东瓶真的能改邪归正,不再祸害其他女人,这样来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陈彩彩却没有赵震阳这般乐观,“就怕小瓶子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是心中患上了难以治愈的伤痛。” “哀大莫过于心死,这句话你不知道吗?” 赵震阳和陈彩彩坐在远处,盯着李东瓶,以防李东瓶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走过来,端着一杯鸡尾酒,问陈彩彩,“你好,请问你们是情侣吗?” 他指的是陈彩彩和赵震阳。 “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陈彩彩如实回答。 “姐姐,那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我嘛?”陈彩彩和赵震阳都有些意外。 这个男孩子也就二十岁出头,戴着一副圆形眼镜,看起来十分乖巧,居然会在酒吧这种地方出现,还主动和陌生女人搭讪,果真人不可貌相。 “对呀,可以吗姐姐?”男生不依不饶。 “为什么要请我喝酒?我看起来可不是和你一个年纪的人,小弟弟,去找别的女孩子搭讪吧。” “姐姐,为什么我不可以请你喝酒呢?我被你的气质和相貌吸引,想和你交个朋友,年龄不是问题,我就是喜欢比我稍微大一些的姐姐。” 男生勇敢而自信,丝毫不因为陈彩彩的婉拒而气馁,虽然说话直白不拐弯,听起来别扭,但这只是少年人独有的性格特点。 “好吧,我可以和你喝一杯酒。”陈彩彩被男生的勇气和真诚打动。 “但你不要想歪哦,姐姐可不是那种会被你花言巧语就骗得团团转的小女生。” “放心吧姐姐,我不是那种坏人,要骗也是你骗我。” “哈哈哈哈,我是那种坏女人嘛?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劝你还是离我远一些,我下手可是不会留情的。” “我不怕,就是被姐姐骗了我也心甘情愿。” “你小嘴太甜了,说话要算数,不要到时候一个人哭鼻子哦。” 陈彩彩说着就起身离座,和男生去往他的卡座,留下赵震阳一个人继续盯着李东瓶。 在陈彩彩和赵震阳眼里,这次男生的冲动搭讪只能算是一个美好的邂逅。 他们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数年后,陈彩彩会和这个在酒吧遇到的小男生,步入婚姻的殿堂。 缘分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原尚州市三剑客,开始了他们各自的新生活。 他们当初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互相扶持,才能功成身退,把尚州市灵异组留给新人路桐。 有人哀愁,就会有人欢乐,有的人结局完美,有的人就会以悲剧收尾。 后来在陈彩彩的婚礼上,赵震阳没有出席,李东瓶也不见身影,就连路桐也不在。 但是,他们三个人葬礼,陈彩彩一次都没有缺席。 路桐在练习熊字掌的时候,发现自己体内的阳气格外旺盛,比练虎字拳的时候还要厉害。 吃寒玉草炼制而成的丹药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压制不住体内喷涌而出的阳气。 练完一遍,衣服都会被自己的汗水浸湿,而且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 有时候练到一半,鼻血就会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路桐翻遍《嘉阳策》下半部里作者写的笔记,终于找到解决之道,笔记上有提到。 “如果练功时阳气旺盛,无法抑制,应当服以阴丹;” “如若阴丹也收效甚微,当与纯阴体之人双修,以泄体内阳气。” 路桐看完久久不愿相信,纯阴体?双修?岂不是要做那种事情。 陈歌是纯阴体,但我和她还没进展到这一步吧? 不行不行,我还是先服用阴丹,阴丹一定会管用的,虫级不行就蛇级,蛇级不行就蛟级。 路桐在练习《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的时候,想方设法降低体内的阳气。 他在浴缸里倒满冷水,然后往冷水里倒冰块,最后他脱光衣服,躺到冰水混合物里。 练完第二章,一睁眼,浴缸里的冰块早就融化了,寒冷刺骨的冰水也已经被他加热成六七十度的热水,不断冒着热气。 见此情景,路桐也被吓了一跳。 哇靠,我体内的阳气这么沸腾的吗? 好在路桐每天服用阴丹,目前虫级阴丹对他已经起不了作用,他每天服用的都是蛇级阴丹。 第349章 真相大白,白是小白的白 阴丹这种东西,是由鬼魂的阴气炼制而成。 通常情况下,只有鬼魂才能服用阴丹,但也有例外。 比如一些修练邪功妖法的人,他们也需要服用阴丹来增强修为,甚至大部分情况下直接吸食阴气即可,不用大费周章将阴气炼成阴丹。 这其中就包括赵神武,他就能吸收阴气增强功力。 当初攻破神武堂时,赵神武被马面和黑无常围攻,杀了这俩鬼差之后,赵神武当场吸收他们的阴气。 接着便力战以正一道长为首的灵异局众高手,杀完之后,也将诸位高手的灵魂吸收进自己体内,提升功力。 现在,路桐为了修练《嘉阳策》下一篇,也不得不开始服用阴丹。 同样都是吸收阴气,路桐和赵神武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赵神武是为了汲取阴气、阴丹中所蕴含的能量,而路桐则是借助阴丹中的能量来压制自己体内旺盛的阳气。 在蛇级阴丹的辅助下,路桐也很快学会了熊字掌,他迫不及待地拉上玉米汤开始检验自己的实力。 然而,又是一次全力以赴的对轰,结果却和之前一样。 飞熊入梦对上火凤穿山,依旧是相互抵消,路桐现在还是和玉米汤势均力敌,打了个五五开。 “啊?怎么会这样?我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没有任何进步?” 路桐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怀疑人生。 一旁冷眼旁观的小红道:“你不是说《嘉阳策》下一篇共有七种武功嘛,练完才可以虐杀蛟级,你才练了两个,打不过小汤也正常。” “七分之一打了个平手,七分之二还打不过,那岂不是白练了?”路桐有些颓然,抱怨道。 “你也太没用了,一遇挫折打击就懈怠,更何况这还不算遇上挫折,你就自暴自弃,丧失进取之心,尚州市灵异组组长怎么是这样一个废物!” 小红不是路桐的仆人,她不会惯着路桐的脾气。有话直说,一点也不顾及路桐的颜面和自尊心。 “小红姐,你别这样说主人,他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再打击他了。”玉米汤哀求道。 她内心十分懊悔,刚刚和主人交手的时候,应该放水的,让主人赢了自己,这样主人就不会黯然神伤了。 “没事,小汤,我没事。”路桐低落道。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其实打不过玉米汤,并不是让路桐抱怨的根本原因。 他是担心如果自己的实力一直没有进展,阴丹又无法再压制自己练功时产生的阳气,难不成真的要和陈歌双修? 路桐不愿意利用陈歌,更不想陈歌为了自己而做出牺牲。 担心没有用,为了变强,为了早日能斩杀赵神武,路桐回到卧室,准备修练第三章——鼠字步。 在阴丹还有用的情况下,多练一章是一章。 当路桐在专心准备学习下一章的时候,白事店迎来了一个稀客。 地府鬼差:牛头。 “今晚阴间刮了什么风?怎么把你吹来了?”路桐打趣道。 上一次和牛头见面,还是在围剿神武堂的时候。 “我是有任务在身,正好经过你的白事店,所以就来看看你这位未来的阴间富二代,提前和你搞好关系,以后你下到阴间,也好关照关照我。” “我没活够,还想多活几年,别那么早咒我死。你说你来执行任务,什么任务呀?方便透露一下吗?” 牛头开始恭维路桐。 “也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对别人肯定要保密,但是对你不用。” “上次铲除神武堂的时候,马面死了,地府随便找了一个鬼差暂时担任马面的职位。” “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来寻找有没有合适的鬼魂,可以接替马面的职位。” “顺便再招收一些新鬼差,毕竟在围剿神武堂的时候,我们也牺牲了不少手下,地府人手不够,需要补强。” “你身边不是有两个漂亮的女鬼嘛,一个蛇级一个蛟级,有没有兴趣送她们来地府当差,让她俩在我手底下干活,保证不吃苦。” 路桐果断拒绝,“那还是算了吧,在你手底下当差,除了苦,什么都吃完了。” “别呀,咱俩都是老熟人了,你还不了解我老牛嘛?” 牛头似乎真的动了挖路桐墙角的心思,开始忽悠起来。 “那个蛟级女鬼叫玉米汤是吧?她来地府当差,我保举她当新一任马面。” 路桐嫌弃道:“靠,你来真的呀?我家玉米汤那个娇小可爱的一个妹子,你让她每晚顶着一个马脑袋执行任务,太欺负人了吧!” “你要是觉得她扮成马面的模样太丑了,我也可以推荐她去当黑无常呀。反正黑无常和马面都死了,他们的职位都是找了个鬼差在顶着,随时可以换掉。” 路桐质疑道:“马面和黑无常不一直都是由男鬼担任嘛,只有白无常是女鬼,为什么不让我家玉米汤去当白无常,而是当黑无常?我家小汤难道不配?” “瞧你这话说的,那白无常不是还没死嘛,再说了,即使白无常死了,也不可能由我推荐的鬼魂担任呐。” 路桐一听这话,来了兴趣。 “哟!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呀!说来听听,为什么同样是鬼差,黑无常和马面可以由外人担任,白无常就不行?” 牛头一提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义愤填膺。 “白无常是苏州白家世袭的职位,传了几百年,每一任白无常都是由白家的后人担任。” “别看现任白无常还没死,但是,下一任白无常的人选就已经被白家选好了。” “所以呀,我只能推荐你家玉米汤去担任马面或者黑无常,白无常这个职位,你想都不要想。” “苏州?白家?”路桐自言自语,他似乎觉得有某个重大的秘密就在他眼前,即将被他发现。 “牛头,你刚刚说白家已经选出了下一任白无常,这个人是谁?” “当然也是白家的人啊,我无意中听白无常提起过,好像叫白什么寒来着?” “白玉寒?”路桐问道。 “对!就叫白玉寒,咋了?你认识啊?”牛头问道。 路桐没有搭理牛头的提问,而是在脑海中推测某件事情发生的始末。 白玉寒其实一直都喜欢东瓶哥,只不过她被选为了下一任白无常,所以不得不忍痛抛弃东瓶哥。 妈的,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能发生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惨剧,看来是建国时期搬走的三座大山,又死灰复燃了。 第350章 熟悉又陌生的初恋情人 路桐确定心中的想法之后,立马把牛头打发走。 “不是,你别急着赶我走啊,那个玉米汤的事怎么说?要不要来我们地府当差?” “别推别推,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动脚的,让别的鬼看见了影响不好。” “哎哎哎,不至于亮出你的嘉阳之流吧!我好歹也是蛟级鬼,堂堂鬼差,可不会怕你的哦。” 牛头还是在骂骂咧咧中回阴间去了,路桐立马打电话给李东瓶,无人接听。 紧接着便打电话给赵震阳。 “赵哥,东瓶哥的电话打不通,他现在在哪儿?在干嘛?” “应该在他自己家里吧,咋了?有事啊?” “有!大事!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在东瓶哥家门口会合,见面了和你细说。” 路桐挂断电话便开车前往李东瓶家开去。 当初路桐第一次和赵李二人聚餐便被灌醉,然后被送到李东瓶家里睡了一觉,所以路桐知道李东瓶家的地址。 到了小区楼下,赵震阳早就在这里等着,路桐和他边走边说,把自己从牛头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有自己的推测全都告诉赵震阳。 “赵哥,你还记得我们全组出动去儿童乐园斩杀的那只蛟级鬼吗?就是在灵异局成立之前。” “我当然记得,那只蛟级女鬼厉害得很,我们当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还是靠着突然出现的鬼差白无常收服她,我们才侥幸逃过一劫,不然可能就在儿童乐园被团灭了。” 路桐猜测道:“我怀疑当时白无常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是因为白玉寒去向她求助,所以白无常才会出手,不然她和我们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赵震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肯定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白玉寒绝对还喜欢着老李,只不过因为她被选中成为下一任白无常,才不得不忍痛割爱。” “这样一来,当初她和老李分手也就说得过去了。” “那时候他俩刚在一起,白玉寒还不是白无常的候选人。后来,她妈妈来了一趟尚州市,白玉寒就抛弃了李东瓶。” “就是在那时候,她妈妈告诉她,她被选为下一任白无常,迫于家族的压力,白玉寒只能回苏州去。” 到了李东瓶的家门口,赵震阳按了门铃,没人回应。 他又使劲捶了捶门,“李东瓶,是我,你在不在家?” “我和路桐有事找你,还能喘气就出个声。” 过了半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早知道我就叫上玉米汤了,她是鬼,可以直接穿墙进去,看看东瓶哥在不在里面。” 赵震阳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不用女鬼穿墙,我们直接开门进去看。” “赵哥,你什么时候有东瓶哥家钥匙的?” “他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我就什么时候有的。” 赵震阳刚打开门,一股酒味便扑面而来,呛得让人咳嗽。 两人走进去,看见客厅里满地的酒瓶子,啤酒瓶、白酒瓶、红酒瓶还有洋酒瓶,散落一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李东瓶红着脸,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赵震阳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李东瓶的肩膀,后者毫无反应。 他摇了摇头,“这家伙喝了这么多酒,看他这个状态,明天下午都未必醒得过来。” “我有办法让东瓶哥明天早上就能清醒。”路桐道。 “什么办法?” 路桐没有直说,而是弯下腰,在李东瓶身上摸来摸去,终于在口袋里找到李东瓶的家传白玉小瓷瓶,拿起来一看,里面正好有一瓶水。 “我以为瓶子里没水,要现在倒水进去,放置一晚,明天早上才能用。既然里面已经有水,那现在就可以让东瓶哥醒来。” 赵震阳感叹道:“原来你是要用小瓷瓶里的圣水,我只知道他这个圣水能驱邪除鬼,倒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醒酒。” 路桐补充:“这瓶子里的圣水除了驱邪和醒酒,还能壮阳补肾。” “哈哈哈哈。”赵震阳笑道,“难怪这小子瘦得跟个猴一样,还能有那么厉害的战斗力,原来一直靠着这个小瓶子。” 两人配合,一个扶着李东瓶,掰开他的嘴,另一个把瓶子里的水都倒进李东瓶的嘴里去。 过了十来分钟,路桐和赵震阳刚把客厅收拾干净,酒瓶捡起来丢进垃圾袋里,用拖把拖了两遍地,李东瓶就醒了。 他看见路桐和赵震阳在自己家里,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怕你酒精中毒死了,所以来看看你。”赵震阳豆腐心刀子嘴。 “今天几号了?十六还是十七?” “你喝傻了?今天十五号。” “啊?怎么会还是十五号?我记得我是十五号喝的酒呀。” “你时间穿越了行吧,本来你醉了两天两夜,都到十七号了,但是我们启动时光机,又把你带回十五号了,这个解释满意了?” 李东瓶没有理会赵震阳的胡说八道,他看见茶几上摆着的白玉小瓷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不再问。 “现在还早,你们陪我去夜店喝几杯,我请客!” “还喝个屁呀,我和路桐来是有大事要告诉你。” “什么大事?楼下酒吧开业大酬宾?” “白玉寒喜欢你。” 听见赵震阳说得六个字,李东瓶愣了两秒,但又立即慵懒道:“哦,那替我谢谢她。” “老李,我们没骗你,也不是来逗你玩的。白玉寒真的喜欢你,而且她也想和你在一起,但可惜的是,她被选为下一任白无常,没有办法才甩了你。” “你是在写小说吗?没有灵感了就来拿我开涮?你写的什么题材?都市玄幻还是现代灵异?在哪个平台发表大作啊?我过两天去给你刷一个大礼物。”李东瓶依旧不信。 路桐把他听到的消息和推测全都郑重其事地告诉李东瓶。 李东瓶也清楚,赵震阳可能为了让他不再颓废而编谎话骗他,但路桐不会。 听完路桐说的话,李东瓶皱着眉头沉默了。 路桐继续道。 “东瓶哥,如果白姐姐不是下一任白无常,那当初在儿童乐园白无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且救了你?还帮我们收服了蛟级女鬼。” “后来我们去诛杀神武堂的铁尸,赵神武突然出现,打伤了赵哥,你随后赶来,透支身体使用白玉瓷瓶打退赵神武,你自己也因为反噬而受了重伤,是谁救的你?” “是白姐姐。她如果不是下一任白无常,这些事情你又该怎么解释?” 第351章 闪击苏州 听到路桐句句振聋发聩的提问,李东瓶最终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目光正色道。 “我要去苏州当面问问小白,如果是她愿意当白无常,我无话可说,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她是被家族强迫的,我一定要救她出来。” “当今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种封建主义的压迫!简直就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建国的时候没把这帮余孽铲除干净,那我再来清除一遍。”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李东瓶喊了几句让人热血沸腾的口号,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赵震阳和路桐作为朋友自然不愿意看着李东瓶独自去闯龙潭虎穴,他俩也回去收拾行李,一同出发。 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路桐带着玉米汤一同前往,小红本来也要去,但是路桐央求她留下来看着白事店,不然只有陈歌一个人在店里,路桐放心不下。 小红虽然不是路桐的仆人,但依旧是灵异组的成员,而且面对路桐的合理请求,她都不会拒绝。 路桐暗想,可惜小红到现在为止还是蛇级鬼,要是她也能像玉米汤一样,升上蛟级鬼就好了。 然而从蛇级到蛟级鬼的路很艰辛也很漫长,玉米汤初次和路桐见面时就是蛇级鬼,经过近一年的时间修练,才终于步入蛟级。 一年,从蛇级入蛟级,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这还是因为路桐不断给玉米汤提供阴丹,普通的蛇级鬼没有这么多阴丹灌溉,要想入蛟级,恐怕比登天还难。 玉米汤从蛇级入蛟级的时间已经很短了,却不是路桐见过最快的。 最快的是薛雯雯的青玄,路桐只不过给了一些蛇级阴丹,几乎只用了一个月,青玄就变成了蛟级鬼。 之所以他能这么快,是因为他原本的实力就已经是蛇级之巅,距离进入蛟级只差临门一脚。 尽管现在路桐一直在给小红提供蛇级阴丹,但她依旧停留在蛇级,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步入蛟级。 玉米汤和小红依依不舍的告别,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路桐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中。 这枚平安符不是路桐在鬼夕夕平台上买的,而是当初他去贵州姚家寨找姚小妹占卜的时候,姚小妹现场制作的那一枚带有龙舌兰的平安符。 请神占卜结束之后,姚小妹就把这枚平安符送给路桐,留作纪念。 路桐一直随身携带,祈求这枚平安符能发挥作用,保佑自己。 他担心白家是历史悠久的世家大族,又长期把控着地府白无常一职,可能会有很多高手以及厉害的法宝,所以他要做好充分准备。 路桐手里战绩最好的法宝是美式居合,这把枪杀了神武堂两位长老——顾志聪和黄立,可谓是战功赫赫。 这次去苏州白家,自然不能落下这位功臣。 但是携带枪支是犯法的,于是路桐就把左轮藏在乾坤袋中。 接着又把经过改良的定鬼牌、缚鬼索和驱魂鞭都带上,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 出发之前路桐还打电话给周英明,让他明天早上早点起,随时会需要他灵魂附身帮忙。 周英明问路桐要去干什么,路桐故作深沉,“我去做一件大事,一件解放全人类的大事。” “说人话,到底要干嘛?” “闪击苏州。” “苏州?你去苏州干嘛?” “你不用管我去干嘛,我就问你,从尚州到苏州这段距离,我需要你的话,你能传的过去吗?” “这个距离没问题,你叫我之后,半分钟内我就能附你身。” “好,那就行。” 路桐挂断电话,和陈歌道别,然后去尚州车站和李东瓶、赵震阳会合。 从尚州到苏州,坐火车需要八个小时,晚上出发,在车上睡一夜,正好明天早上到苏州,吃个早饭,就去找白玉寒。 李东瓶订的票,三张软卧。 在车上,赵震阳问李东瓶。 “你这是第一次去白玉寒家?” “嗯,之前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待在尚州,没和她回过家。” “那她家里人你见过吗?” “见过她妈妈,而且只见过一次,就是她妈妈来带她走的那一次。” “她妈妈人怎么样?好说话吗?” “感觉挺强势的,是说一不二的那种女强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你对她家几乎一无所知,万一她家里人不愿意放她走,那怎么办?”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能限制人身自由不成?我倒要看看她家里都是些什么老古董,敢拦我?胡子都给他们拔了!”李东瓶气势汹汹道。 赵震阳拍着胸口保证,“没事,老李,有我在。他们到时候要是敢不让我们带白玉寒走,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活阎王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打架斗殴这种事,我赵震阳就从来没怕过。” “如果真的打起来,你就带着白玉寒走。路桐,你掩护他们,我来断后。” “好!”路桐点头答应道。 李东瓶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和白家人起冲突了,由老赵和路桐在,他完全不用担心。 他担心的是,白玉寒是不是真的愿意和自己走?她是不是被迫选为下一任白无常?如果她是自愿的,那自己岂不就是自作多情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辈子自己做的鲁莽事很多,不差这一件。 比如明知对方有家室,是个有夫之妇,还是要知男而上,不止一次被别人老公堵在家中。 为了追求刺激和新鲜感做都能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现在为了纯爱,再鲁莽一次又如何? 小白,我来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第二天早上,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苏州站,到了。 “老李,你知道白玉寒家在哪儿吗?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事情的原委你全都知道了,想和她认真谈一下。”赵震阳问道。 “我之前不知道她家在哪儿,但是现在知道了。”李东瓶说着朝前面的广告牌努努嘴。 路桐和赵震阳顺着李东瓶努嘴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房地产商的广告。 “白氏集团最新楼盘——苏州白院,今日起售!” “每平三万三起售,价格实惠,精品楼层,让您住在园林中,梦入江南。” 看着广告,李东瓶念道:“苏州,应该不会有第二个白家了吧?” 第352章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抉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冲到她家去,揪住她爸的衣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然后带着白玉寒扬长而去。”赵震阳道。 “你是美国大片看多了吧?哪有一来就上门耀武扬威的?你是专门来闹事的吧?我想先知道小白的想法,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李东瓶说完就竖起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路桐和赵震阳保持安静,他拨通了白玉寒的电话号码。 响铃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你找谁?” “小白,是我,李东瓶。” “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我……到苏州了,过来旅游,中午方便见个面吗?” “……”白玉寒那边沉默了。 “怎么了?”李东瓶问道。 “就我一个人来,毕竟还是朋友,见个面不过分吧?” “那……我订餐厅吧,你到时候来就行。”白玉寒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中午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李东瓶忧心忡忡地望着路桐和赵震阳。 “我不怕她家里阻拦,就担心接替下一任白无常是白玉寒的主意,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法,那我也只好祝她仕途顺利。” 平心而论,李东瓶当然不希望白玉寒是自愿的。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白玉寒的位置,只是……当初被甩,让他难以释怀,才会自甘堕落,迷失在各种各样的女人裙下。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解当年事情的内幕,他希望白玉寒是和他一样的想法,都还爱着对方,都想复合,想和对方在一起。 李东瓶很早之前就告诉过自己,他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如果真的结婚了,另一半非白玉寒莫属。 要么当个海王当到死,要么和白玉寒共度余生。 中午,李东瓶按照白玉寒给的地址,来到了寒山寺脚下的一家酒楼。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远处的寒山寺看起来也充满了尘世间的烟火气。 菜早就点好,白玉寒也已经提前到场,坐在圆桌前等着李东瓶。 “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以为赵震阳也会和你一起来。” “他来干什么?我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赌博的。”李东瓶抖擞精神,开了个玩笑。 “你为什么会想着来苏州旅游?” “不可以嘛?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来苏州去哪里?” “我以为你来苏州是……” “是为你而来?”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是你想对了。小白,我来就是想问你,当初为什么抛弃我?” “为了还你自由啊,你这些年不是过得很开心嘛,夜夜笙歌,每晚都拥抱着不同的女人入睡,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别说风凉话了,要不是你当初甩了我,我也不会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别打岔,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分手的原因重要吗?反正已经分了,看见了结果,还在乎过程干嘛?” “这不像你说话的风格。”李东瓶沉声道,“你以前不会答非所问的,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怎么现在我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一直在避而不答,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和隐情吧。” “你为什么现在这么在意分手的原因?”白玉寒依旧没有回答李东瓶的问题。 “你要是好奇我当初为什么甩了你,你干嘛不早点来问?我们分手快十年了,你现在跑来苏州,质问我当初为什么甩你?你不觉得你也很反常吗?” “对!我是反常,我是傻逼,我是一头没有智商的驴。我昨天才知道你们白家居然把控着地府白无常的职位,而你,就是下一任白无常。”李东瓶把自己知道的脱口而出,吓住了白玉寒。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怎么知道的?昨天晚上我太爷爷给我托梦了,他在梦里告诉我的。” “你好好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白玉寒有些急了,因为这种家族秘密是不可能告诉外人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小白,我现在就想问你,成为下一任白无常,是不是你自愿的?” “自不自愿,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你要是自愿的,那我尊重你的选择,算我倒霉,遇上你这么个初恋女友,把我甩了是我活该,是我眼瞎,遇人不淑。” 李东瓶情绪激动道:“如果你不是自愿的,是被家里人逼着去的,那么我这次来苏州,就是带你走的。” “小白,我不会让你的人生被家里人操控。你想干嘛,喜欢和谁在一起,都要由你自己决定,别人做不了主。” “你话说得好好听哦。”白玉寒讥讽道,她不愿意相信以李东瓶的能力可以和整个白家抗衡。 “李东瓶,我早就已经和你分手了,你凭什么要来干预我现在的生活?” “我想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吧?我愿不愿意当白无常也没必要通知你吧?” “你好好吃吧,这顿饭我请。” 说完她便起身离座,留下李东瓶一个人在餐厅。 白玉寒走后,赵震阳和路桐钻进餐厅,坐到李东瓶旁边,他俩刚刚一直在餐厅外面盯着。 “怎么样?问清楚没有?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赵震阳问道。 “小白一直闪烁其词,没有正面回答。”李东瓶摇头道。 路桐推断道:“往往没有回答就已经是答案了。如果白姐姐是自愿的,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呢?她避而不答,就已经说出了她的答案。” ”东瓶哥,刚才白姐姐不肯告诉你真相,估计是家族施加的压力太大,她不想你也被牵扯进去。“ “这样看来,被选为下一任白无常,并不是她的真实想法。”赵震阳总结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东瓶起身道,“拍美国大片。” “啊?什么意思?”路桐和赵震阳异口同声问。 “冲到她家去,揪住她爸的衣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然后带着白玉寒扬长而去。”李东瓶握紧拳头,义正言辞。 小白,既然你担心家族势力太大,我不是他们的对手,那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带你走,我看哪个老东西活够了敢拦我? 第353章 地痞流氓对上老管家 李东瓶几人跟踪白玉寒回家,在路上,他们还不忘上网搜索一下之前在火车站看见的白氏集团。 这是秉承着赵震阳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原则。 白氏集团董事长白世生,男,汉族,1977年生,妻子罗艳娇,夫妻二人育有一女白玉寒。 赵震阳道:“这就没错了,看来白玉寒家里挺有钱的。” “有一说一,老李,你俩还算是门当户对,都是干房地产的,还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这要是放在古代,你俩就是家族联姻,强强联手。” 李东瓶苦笑道:“可惜这种爽剧情节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今天我们要上演的是抢亲环节。” “那也是爽剧,为了爱情不惜和整个家族对抗,这是只有男主才会有的待遇,向不公的命运和世俗偏见发起反抗。”赵震阳鼓励道。 几人远远跟着白玉寒来到一处气派庄严的中式庭院,是标准的苏式园林建筑,白墙黑瓦,青砖铺地,石狮镇宅。 赵震阳感叹道:“哇靠,在苏州的市区,居然还能有这么大一座庭院,这得多少钱?苏州房价贵不贵啊?” “赵哥,刚刚在车站不是看见新楼盘的广告了嘛,三万三一平。”路桐答道。 “那是新楼盘,位置很偏,在郊区。这里是市区,房价估计在十万到十万之间吧。”李东瓶作为一个房地产富二代,用他的专业角度分析。 “老李,你估算一下这座‘白宅’大概多少钱?” “看面积应该有八百多平吧,就算最低的十万一平,这也要八千多万。” “哦,还好还好,只要八千万,没有上亿。”比赵震阳估算的价钱低了一些。 虽然他兜里拿不出八万块钱,但觉得八千万对于一个房地产商来说不算什么。 “应该上亿了,八千万只是算地皮,还不包括装修,算上的话,应该上亿了。” “东瓶哥,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吗?”路桐问道。 李东瓶深呼吸一口,正色道:“直接进,我们没有做错事,不用心虚,也不必理亏。” “对!气势上不能输,哪怕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也绝对不能怂,一旦气势输了,就很难震慑住他们。”赵震阳附和道。 “我们是来用强硬的态度讲道理的!他们愿意听,我们就讲:他们不愿意听,我们就打。” 三人互相打气,然后昂首挺胸走进去。 不曾想这座庭院太大,内部构造复杂,全是曲廊长亭,弯来绕去,三个人在里面迷了路,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爷爷,他看见路桐三人也是一惊,神色谨慎道。 “你们是谁?来白家做什么?” “我们来找白世生,有重要的事和他商量。”赵震阳开口道。 老人家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路桐几人不像是有正事的人,反而像是来捣乱的,便不住盘问。 “你们是谁?为什么直呼我家老爷的名字?你说你们是来商量事情,那么有提前预约吗?” “没有。” “没有提前预约就请离开,恕我们老爷不见。” “哪有你们这样待客的?我们都走进来了也不请我们喝杯茶,反而是这样急着撵我们走,咋滴?你们家老爷见不得人啊。”赵震阳说话蛮横,活脱脱一个惹事的地痞模样。 “年轻人,我劝你你说话客气些,免得因为说话而惹祸上身。”老人家语气不善,带有威胁。 “我擦,你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还敢跟我放狠话,是想今年就去殡仪馆报到吗?” 论打嘴炮,赵震阳还没怂过。 “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老人家下达最后通牒,赵震阳还想还嘴,被路桐制止住,他正声道。 “老人家,我们不是来惹事的,是真的有要事和你家老爷白世生商量。” “如果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见也罢。”老人家语气带有嘲讽,言下之意是说路桐几人还没有资格预约自家老爷。 “我们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但不是工作上的事,所以不方便预约。”路桐开始撒谎。 “如果是私事的话,可以先和我说,然后我再转告我家老爷。” 老人家是想看看路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听了之后,再决定有没有必要告诉自家老爷。 “这件事事关重大,只能和你家老爷说。”路桐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你是个下人,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要说的事。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就请出去,不要逼我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到时候抓你们进去关几天,滋味可不好受啊。”老人家被路桐的话激怒,开始撵人。 路桐也不是吃素的,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灵异组组长,应对一个管家还是不成问题的,他厉声道:“我们三个是地府在阳间的代表,你敢无礼?!” “你说什么?”老人家有些懵了,他以为路桐几人是来闹事的地痞流氓,没想到对方居然说是地府的人。 “你耳朵聋了?好话不说两遍,听不见拉到。”一旁的赵震阳骂道。 “你说你们是地府的代表?有什么证据?”老人家颤声道。 “证据?还需要证据吗?如果我们不是的话,又怎么会在大白天说自己是地府的?难不成我们都和你一样老糊涂了?”路桐嘴下不留情。 “我们这次来要办的事情本来想见到白世生再说的,但你一直纠缠我们,不带我们去见他。那好,我就告诉你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至于这个后果,就看你一个下人能不能承担得起了。”路桐威胁道。 老人家已经面露难色,显然是相信路桐几人的身份,也害怕自己耽误了重要的事情,但又不敢贸然带他们去见老爷,只能硬着头皮听听看路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地府开会决定,下一任白无常将不再由你们白家后人担任。” 路桐轻飘飘一句现编的谎话,吓得老人家面色惨白,颤颤巍巍道。 “什……什么?不让我们白家接任了?!” 对于整个白家而言,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老人家再也不敢怀疑路桐几人的身份了。 如果他们不是地府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做房地产生意的白家,其实暗地里一直是每任白无常候选人? 如果他们不是地府的人,又怎么会说出这种惊天消息? 完了完了,白家完了,以后白无常再也不是我们白家人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老爷,少不了一顿责罚。 第354章 谎言被识破 老人家不敢再怠慢,连忙领着路桐几人去见白世生。 穿过几个左拐右转的走廊,来到一个会客厅,里面供奉着白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点燃的檀香徐徐冒烟,香炉两侧的长明灯经久不灭。 “三位贵客请稍等,我立马去叫我家老爷来。”老管家说完就连忙转身退出去。 “这老东西真是看人下菜哈,知道我们是地府的代表后,就一副点头哈腰的奴才相。”赵震阳望着老管家远去的背影骂道。 路桐预感等会和白世生见面,李东瓶和白世生很有可能会起冲突,便悄悄递给李东瓶一样东西。 李东瓶低头瞧了一眼路桐递过来的,虽然觉得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把东西收下。 过了三分钟,老管家领着乌泱泱一大批人成群结队挤进会客厅,为首的人路桐刚刚在手机上见过,他是白氏集团董事长白世生,也就是现任白家的族长。 虽然年过半百,但依旧神采奕奕,精神饱满,毫无衰老之象。 白世生身边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李东瓶曾经在尚州市见过,她就是白玉寒的妈妈,网上提到过的罗艳娇。 他们身后的众人也都是白家举足轻重的老人和中年人,在得知白家接任白无常这一特权即将被剥夺,他们如临大祸,全都要赶着来了解这一事情的原委。 路桐刚刚灵机一动,现编的谎话,就让这群阅事无数的大人屁颠颠地赶来求证。 “糟了糟了,我们白家传了几百年的职务,要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别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这么大事情,怎么白无常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难不成她已经被革职审查了?” “当初我就不同意让她去当白无常,你看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点动静也没有。” “别在这儿马后炮了,当初推荐她当白无常的时候,你还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又来唱反调,事前猪一样,事后诸葛亮。” 白世生不同于身后窃窃私语的白家众人,他一进门就问身边的老管家,“这三位就是地府的代表吗?” “回老爷的话,是的。”老管家恭恭敬敬道。 “不知三位贵客是奉了谁的命令?来向我们传达这个消息。” 白世生气场强大,有不怒自威之势。 “我们是奉了地府府君的……” 路桐还想继续编下去,却被白玉寒的妈妈罗艳娇打断,她指着路桐身后的李东瓶道:“居然是你?” “怎么?你认识?”白世生问妻子。 罗艳娇靠在老公耳边,低声讲述,众人都听不见。 知道李东瓶是女儿的初恋情人之后,白世生心里大致清楚了路桐三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原本在老管家告诉他这个惊天消息的时候,他就心存怀疑,现在更加肯定路桐他们的身份是假的。 “你们三位是觉得我白家好欺负,所以才找上门来的吗?”白世生语气尖锐,蕴含怒意。 他身后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辈分比族长白世生还高一辈,听见白世生对路桐三人的语气转变,便问道:“世生,怎么回事?这三位难道不是地府来的贵客?” “四叔,这三人是来招摇撞骗的,各位都回去吧,不用担心,一场闹剧罢了。”白世生朗声道。 他身后站着的众人纷纷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我八十六了,医生都嘱咐我不要激动,我连麻将都不敢打,结果今天这三后生给我来这么一出,我刚才都看见我太奶奶了。” “这三人哪儿来的?敢来白家捣乱,世生,你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长点教训。” “就是,也太不像话了,吓我一跳,我连遗书写啥都想好了。” 白家众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会客厅,只留下路桐三人,白世生、罗艳娇以及老管家。 白世生瞪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也知道是自己的错,误信了路桐的鬼话,闹了这么一出,责罚自然是少不了的。 “管家,你下去吧,扣除这个月工资。” “是,谢谢老爷。”老管家低着头退出去。 “三位,该给今天的这出闹剧一个合理的解释吧?”白世生问道。 “叔叔,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来帮白玉寒的。”李东瓶不卑不亢道。 “哦,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你们三个外人帮忙?我这个作父亲的难道帮不了她?” “你帮不了,因为害她的人就是你。” “哈哈哈哈,笑话!世上哪有爸爸会害自己的女儿?本来想看在你和我女儿份上,不计较你们这次胡闹,但现在看来,即使我想息事宁人,你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对,我们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的,想让我们走也可以,除非你不让白玉寒接替下一任白无常,至于选谁去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管不着,总之,这个人不能是白玉寒。” 李东瓶义正言辞。 “成为白无常不是白玉寒的意愿,她不想那样做,那你就不能强迫她去。” 白世生眼冒怒火,“你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且不说你还只是个外人,你就算是我白家人,接任白无常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听我夫人说,我家玉寒上大学的时候,和你谈过恋爱,还好你们分手了,不然你这样的女婿,我可是讨厌得很。” 听到对方开始对李东瓶进行人身攻击,一直站在旁边帮李东瓶壮气势的赵震阳忍不了,开口就骂。 “你个老不死的,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叔,不给你面子叫你煞笔,说话就说话,侮辱人干嘛?” “我们李东瓶当你女婿咋了?你还不喜欢?有你不喜欢的资格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张老脸,能有李东瓶这么个女婿,是你白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就是来通知你的,下一任白无常这个职务,白玉寒不愿意当,你赶紧换人,不然以后的白无常就再也不会是你白家的人了。” 第355章 不懂德高望重,只知年少轻狂 “看你年纪也不小,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说话还是没大没小?”白世生怒道。 “你不干人事,自然就不配听人话了。” “你们三位擅闯民宅,还对我出言不逊,还说我不干人事。看来不给一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不死的,别一个劲儿装逼,有种就和你赵爷爷比划比划,等会就给你打进急救室去。” “我劝你一句,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你给我整笑了,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面对赵震阳的蛮横无理,白世生气得腮帮子鼓起,他轻轻一挥手,只见房间摆放的牌位上飘出两只蛇级鬼,落在路桐三人面前。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处在房间里,四周没有阳光透进来,对鬼魂没有危害。 “就这呀?这就是你说的人外有人?”赵震阳嘲讽道。 “老头儿,你不知道我们原来是灵异组的嘛。区区两只蛇级鬼,看不起谁呢?” 赵震阳伸手掐住一只蛇级鬼的脖子,他是纯阳体,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对鬼魂而言都是炙热难耐的法器。 只用了半分钟,鬼魂便被赵震阳掐死,魂飞魄散,另一只鬼魂丝毫不惧,还要扑向赵震阳,但是被白世生制止,飘回牌位之中去。 接着白世生再次挥手,又从另一块牌位中飘下来一只鬼,但这一次的是蛟级鬼。 “怎么样?蛟级鬼应该可以收拾你们了吧。” “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恐怕还不够。”路桐说着便叫出玉米汤。 小汤刚一现身,就与蛟级鬼战成一团,明显玉米汤的实力要强很多,十招之内就斩杀蛟级鬼,吸了对方的阴气。 白世生依旧面不改色,倒是他身边的罗艳娇面露为难,眉宇间皆是担忧之色。 她不是担忧自己丈夫不是路桐三人对手,毕竟白家作为百年世家,长期把控着白无常一职,从中获取的资源与法宝超乎常人想象。 经过数代人的努力,白家的实力早已跻身一流世家,为苏州第一大族。 在尚州市,也只有道教的周家可以和苏州白家平起平坐。 她担忧的是,路桐三人鲁莽登门,又口出狂言,还打死蛇级、蛟级各一只,这无疑是在激怒丈夫。 以她多年对丈夫的了解,今天这场闹剧,恐怕很难善了,说不定要留下人命才能善罢甘休。 于是她趁几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会客厅。 “差点吓到我了,弄出个蛟级鬼来,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呀!”赵震阳笑着嘲讽,丝毫没注意到白世生气得将牙齿咬得咯吱响。 “哦,是嘛,那倒是我白某人小瞧你们了。”说完,牌位上又飘下来一只蛟级鬼。 这只鬼的实力比刚刚那只要强很多,和玉米汤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分不出胜负。 眼见对方的女鬼已经被牵制住,腾不出手来,白世生冷笑道。 “那么现在,你们还有第二只蛟级鬼吗?” 只见牌位上又飘下来一只鬼,依旧是蛟级鬼,站在路桐等人面前,目露凶光,神色不善。 白家,究竟有几只蛟级鬼?这实力都快赶上神武堂了。 当初神武堂即使把赵神武算进去,也才六位蛟级鬼或者实力等同于蛟级鬼的人。 白家,居然轻轻松松就召唤出三只蛟级鬼,这明显还不是白家的全部实力。 看着赵震阳面色凝重的表情,白世生知道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抗衡蛟级鬼了,于是又嘲讽道。 “对不起,是我待客不周,你们有三位,我却只召唤了一位蛟级鬼招待你们。” 话音刚落,又从牌位上飘下来两只蛟级鬼。 路桐不禁回头打量这一墙的牌位。 这些牌位是连接阴间的吧?怎么蛟级鬼出来一个又出一个?现在蛟级鬼这么普遍了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面对三只蛟级鬼,赵震阳和李东瓶都自付没有胜算,当初在儿童乐园,面对一只蛟级鬼就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三只。 今天闯进白家,确实是进了龙潭虎穴。 路桐站在他俩身后,他却不慌不慢,有周英明这个超级外挂,蛟级鬼来再多也不怕,只要白家没有龙级鬼就行。 但是在召唤周英明之前,路桐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因为他用《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到,面前的这三只蛟级鬼实力并不是很强,比正在和玉米汤鏖战的那只蛟级鬼弱很多。 既然不是玉米汤的对手,那也不是我的对手,三打一我没胜算,偷袭一个应该不成问题。 借着赵震阳和李东瓶的身体作为掩护,路桐悄悄施展《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猛虎下山。 一头横眉怒目的猛虎突然从赵李二人身后跃出,咆哮着冲向一只蛟级鬼,电光火石之间就将其扑杀。 三只蛟级鬼瞬间变成两只。 不仅白世生觉得事发突然,连赵震阳和李东瓶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俩眼里,路桐一直是那个需要保护的新人,实力不强,对付蛇级鬼都够呛,他什么时候能够单杀蛟级鬼了? 路桐还想乘胜追击,故技重施,然而再次打出的猛虎下山却被两只蛟级鬼合力挡下。 一只蛟级鬼不是路桐对手,两只蛟级鬼就可以是了。 路桐倒也不慌,反正有周英明兜着,怎么打都不怕。他还想试试自己的全部实力。之前和玉米汤练招,虽然也是全力以赴,但那时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动杀心。 路桐觉得如果自己奔着杀对方的目的,那么实力应该还会再强一些。 于是他对着两只蛟级鬼施展全身解数,疯狂倾斜嘉阳之流,把自己所会的下一篇武功全都打出来。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虎啸山林!” 被二鬼合力挡下,但似乎他们身体有些摇晃。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龙行虎步!” 又被二鬼合力挡下,其中一只蛟级鬼感到很吃力。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熊字掌·老熊当道!” 虽然被两只蛟级鬼合力挡下,但他们都已经力不从心,其中一只更是差点跪下。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熊字掌·飞熊入梦!” 两只蛟级鬼用尽最后的力气抵挡这一掌,其中一只承受不住,当场被打得魂飞魄散。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熊字掌·熊罴百万!” 剩下一只蛟级鬼独木难支,也被打成一道阴气。 这些蛟级鬼的阴气都被路桐用炼丹炉吸收了,留着制作阴丹给自己用。 第356章 李东瓶也会哭啊 路桐,以一己之力诛杀三只蛟级鬼,他的个人实力,已经是所有灵异组成员中的翘楚。 现在能稳压他一头的只有周英明,理论上和他不相上下的也只有薛雯雯,毕竟薛雯雯手里的青玄实力高强。 一串三,这种彪悍的战绩无需多言,白世生纵使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感到一阵心虚害怕。 这可是三只蛟级鬼,而不是三只蛇级,这人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居然有如此实力! 当真是后生可畏,我白氏一族家大业大,后辈之中无一人能有他这种实力。 当然了,如果玉寒能够顺利接任白无常,实力自然会碾压他。 原本应该和他交好,也算为白家日后积攒人脉,抢占机缘,可惜现在和他产生了间隙和纠葛。 那就只好杀了他,免得他找我白家子孙报仇,遗祸后辈。 白世生已经不再想只是出一口恶气,教训教训路桐他们,而是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他假意恭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能斩杀三只蛟级鬼,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可惜,你偏偏要与我白家为敌。”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与你们为敌的意思。” 白世生不听路桐的辩解,摆摆手:“你们不让我女儿担任下一届白无常,就是与我为敌。” 他话锋一转,对着满墙的牌位恭敬道:“白家不肖子孙世生在此,今遭遇大敌,难以击溃,恳请白家守护神现身除敌。” 话音刚落,只见满墙牌位中竟然飘出多股阴气,在空中聚集成一个圆球,落地变成一只鬼怪。 他身高两米,体型壮硕,脖子上长着三个头,腰间还挂着两个脑袋。 不仅左右各有一只力大无穷的手臂,胸前也长了一双手,拿着一对巨锤。 这像是一个由很多鬼魂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看着这个面目可憎,多头多手的怪物,路桐三人都是一阵恶心和恐惧。 “这玩意看着比僵尸都瘆人。”赵震阳感叹道。 这只所谓的白家守护神不仅看着格外吓人,他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路桐用《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到它也是蛟级鬼,但实力比玉米汤要厉害很多,甚至有逼近赵神武的迹象。 经过刚刚一连串不间断地使用《嘉阳策》下一篇,路桐体力和阳气都消耗到了极限,很难再参与战斗,他已经打算呼叫周英明过来支援了。 赵震阳和李东瓶看见路桐惨白的脸色和豆大的汗珠,知道他已经筋疲力尽,做哥哥的自然要站出来担当重任。 他俩虽然知道不是鬼怪的对手,但还是要放手一搏。 李东瓶祭出家传白玉小瓷瓶,瓶子飞到半空中,准备将瓶口对准鬼怪。 白世生拿出一个紫铜铃铛,轻轻摇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飘在空中的白玉瓷瓶瞬间失去法力,从空中掉在地上。 李东瓶大惊失色,连忙捡起瓶子,仔细查看,还好并没有摔坏,但是却无法操控。 “一个小小的瓶子,也配在我的紫铜唤天铃面前献丑吗?” 原来是法宝压制,白玉瓶在更高阶的紫铜唤天铃面前丧失法力,无法发挥作用。 失去白玉瓷瓶,李东瓶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能任人宰割。 赵震阳握紧拳头,挡在李东瓶面前,准备让白家的鬼怪见识一下街头主义的铁拳。 就在鬼怪步步逼近之时,罗艳娇带着女儿白玉寒来到会客厅。 看见局面如此危险,白玉寒连忙出声制止。 “爸,停手!他们是我的朋友。” 面对女儿的突然出现,白世生也只好下令住手,他不想在妻子和女儿面前动手杀人,叫停白家守护神,以及正在和玉米汤鏖战的蛟级鬼。 白玉寒上前质问李东瓶。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你是来旅游的吗?” “怎么?到我家来旅游了?” “不是。小白,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你并不是自愿当白无常,所以我想和你爸商量一下,让他换个人去当。” 李东瓶觉得现在的场景像极了白玉寒抛弃他的那天,他不想悲剧再一次上演,焦急解释:“我只是想来帮你一下,我不想看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你们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吧?”白世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反驳道,“刚刚不是叫嚣着说不是来和我商量的,是来通知我的嘛?”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一向温和的李东瓶居然罕见的发了火,对着白世生破口大骂。 他真的不想再失去白玉寒了,谁来干扰都不行。 “商量和通知有区别吗?最终目的都一样,就是让你他妈的换个人去当白无常,谁他妈爱去谁去!” “你口口声声说爱女儿,你爱个屁!你就是爱你自己,你就是自私自利,你就是只想着怎么当这个族长,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我就没见过哪个当爸的逼着女儿做她不喜欢的事,你他妈的也配当父亲?” “还有,你活了这么大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人吗?我和白玉寒说话,你插什么嘴?” 面对李东瓶突如其来的爆发,白世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反驳。 李东瓶情绪激动,带着哭腔问白玉寒。 “小白,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你根本就不想当白无常对不对?” “你其实……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白玉寒红着眼眶,犹豫再三说了一句,“你走吧,别来找我了。” “为什么呀?你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李东瓶泪如雨下。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到半夜就会睡不着,经常在梦中惊醒。” “我总会想到你,我就想摆脱你带给我的负面影响。” “我晚上不睡觉,就开始出去混夜店,靠着酒精麻醉自己,和不同的女人滚床单,我以为只要我够渣,我足够花心,我就可以忘记你。” “可是,我做不到,只要进入贤者模式,我都会想起你,我眼前都是你的模样,我就会痛恨我自己。” “只要晚上是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就会想起你,只要一想起你,我就会彻夜难眠。” “小白,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过得生不如死,只能装成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来蒙骗别人。” “你跟我走吧,你不想当白无常的,对吧?” 白玉寒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拒绝。 李东瓶崩溃哭吼,“你明明就不是自愿的,你明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我?” “我真的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第357章 从此,永失我爱 “你不要逼我好不好?”白玉寒用尽力气,声嘶力竭道。 “我只是想让你说出你的真实想法,有那么难吗?” 李东瓶也是泪流满面。 “小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有什么事情比你的自由还重要吗?” “你为什么要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有朝一日你成了白无常,真的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住口!” 白世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怎么能让李东瓶这个后辈在自己家里胡闹! “闹够了没有?”他声如洪钟,威严慑人。 “人家小两口说事,你插什么嘴?” 赵震阳想要上前制止白世生,没想到已经是知天命年纪的白家族长居然一拳砸在赵震阳脸上。 这一拳很突然,而且又快又准。 完全是偷袭,不讲武德。 赵震阳没有防备,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直流,眼冒金星,差点没站稳摔倒,他下意识蹲着,防止站不稳。 谁都没想到一个老头,居然身手如此矫健,而且力气出奇的大。 想必是他利用白无常,从阴间习得什么厉害的养生术吧。 白世生虽然一拳得手,但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帮后生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下辈子投胎不要再惹上苏州白家。 他向后弯起右腿,对准蹲下的赵震阳,准备一脚直踢赵震阳的脑袋。 以他刚刚展示出的力气,这一脚如果踢中了,赵震阳就危险了,轻则脑震荡,重则火葬场。 李东瓶和路桐都看出来白世生是动了杀心,想要一脚踢死赵震阳。 “砰!” 一声枪响,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白世生的大腿上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在不断往外冒。 李东瓶手里拿着之前路桐悄悄递给他的左轮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冒着白烟。 过了两秒,白世生才反应过来自己中枪了,大腿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的夫人罗艳娇连忙上前按住伤口,帮他止血。 “你这是做什么?有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枪?”罗艳娇厉声指责李东瓶。 “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带白玉寒走,她不会成为下一任白无常的,我不知道你们做父母的为什么要逼着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你们一把年纪了,我不信你们看不出来她不想当白无常!”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你们的傀儡,为什么还要受你们操控摆布?” 面对李东瓶的责问,罗艳娇和她丈夫一样,依旧坚持要白玉寒成为下一任白无常,甚至,她比她丈夫还要记仇,还要刻薄。 “李东瓶,就算你今天能带走我家玉寒,就算她当不了白无常,我告诉你,她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只要我还活着,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哪怕我死了,你也不会得偿所愿。” “还有,得罪我们苏州白家,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一字一句像是诅咒,不仅是警告也是威胁。 “我不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此时此刻,在这间房子里,一切都是我和我手里的这把枪说了算。” “李东瓶,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即便你开枪打死我们,你也走不出白府,更走不出苏州。” 曾经差点成为女婿和丈母娘的两人,剑拔弩张,争锋相对。 “爸,妈。让他们走吧。” 一直哭泣的白玉寒不知何时止住泪水,用平静的口吻说道。 “成为白无常是我自愿的,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没人强迫我。” 此言一出,不仅李东瓶愣住了,连白世生和罗艳娇都不禁愕然。 在他们印象里,女儿一直很排斥成为白无常,不愿意练习《净心诀》,经常因为这事和他们吵架冷战。 现在玉寒怎么会说是自愿的? 李东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拿不稳手里的枪,几乎快要脱手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自愿成为白无常的,没人强迫我,而且,我也不允许有人阻止我。” 白玉寒的语气冷得可怕,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的身躯居然有些透明。 李东瓶不仅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他的目光越过白玉寒,望向她的身后。 只见白玉寒身后的地板上,躺着另一个白玉寒。 躺在地上的白玉寒面色苍白,嘴角带血,洁白无瑕的小臂上,扎着一支注射器,针筒内的液体全都注射进她的身体。 “不!”李东瓶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小白,你为什么要这样?” 原来,白玉寒不忍李东瓶和自己的父母起冲突,甚至到了生死相搏,以命威胁的地步,于是她注射化学试剂进行安乐死。 肉身倒在地上,灵魂脱体而出。 每次面对白无常的询问,白玉寒都借口说《净心诀》只练得马马虎虎,其实她早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死后,灵魂不需要像平常人那样飘荡七日才变成鬼,还只能变成最弱的虫级鬼。 《净心诀》练至大成境界,身死魂出即为蛟级鬼。 李东瓶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他是想来救白玉寒的,没想到却害死了她。 白玉寒自杀,断绝了李东瓶想要救她的心,人死不能复生,白玉寒以后只能成为白无常了。 当白玉寒死的那一刻,李东瓶那颗尘封多年的心也一并碎了。 从此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李东瓶因悲伤过度,倒地不起,路桐因为和蛟级鬼鏖战力竭,也是站立不稳。 赵震阳虽然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直流,但他比较耐打,站起身来。他也知道白玉寒一死,他们此行就没有了意义。于是便背上李东瓶,扶着路桐,慢慢离开白府。 白世生虽然挨了一枪,但是女儿以死相逼,表明立场,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不会接任白无常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因此也不再追究路桐三人。 李东瓶醒过来之后,已经是在回尚州市的火车上,他茫然地望着路桐和赵震阳,精神恍惚,沉默不语。 如果能重来,我应该不会如此莽撞地来苏州。 从此,永失我爱。 第358章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回到尚州市后,李东瓶整日失魂落魄,再也不复往日的神采,即使有漂亮女人主动搭讪,他也是爱搭不理。 每天借酒消愁,饮酒度日,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赵震阳放心不下,担心李东瓶这样下去会喝死自己,便每天带着李东瓶出去打麻将、送货。恨不得把李东瓶拴在他的裤腰带上。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李东瓶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白玉寒,如果他不去苏州,不去逼她,她就不会自杀。 虽然不再每天喝酒,但还是陷入深深自责。 对于这一现象,赵震阳也没办法,不过他也不在乎,只要李东瓶别做傻事就行,至于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就由他去吧。 路桐回到白事店后,在床上躺了一晚,第二天才恢复元气。 对于这次的苏州之行,虽然最终的结局并不完美,但是对路桐而言,却收获不少。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而且信心十足,能够一对三斩杀三只蛟级鬼,这种战绩让他之前的自我怀疑烟消云散。 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嘉阳策》下一篇第三章的修炼中去。 他回到白事店后,周英明打电话过来,问他到底去苏州有什么事? 周英明在家里等了一天,也没听见路桐呼叫自己,还担心自己疏忽了没听见。 路桐不方便透露李东瓶的私事,就说自己杀了三个蛟级鬼的事。 周英明听后没有替他感到高兴,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哦”。 “老周,你不替我感到高兴吗?”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三只蛟级鬼而已。” “我又不是你,杀三只蛟级鬼对我来说是很大的进步好嘛。” “你觉得你能超过我吗?” “啊?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问问。” “我怎么可能超过你,你那么厉害,赵神武都不是你的对手,我现在拼命变强,就是为了打败赵神武。” “那就好,你再接再厉吧,争取早日打败赵神武。” “你说话我怎么听着酸酸的?”路桐疑惑道。 “你是西湖醋鱼吃多了吧,听我说话还觉得酸?” “我去的是苏州,不是杭州,哪里来的西湖醋鱼?” “你最近安分一点,不要出去惹事生非,我要闭关几天,这几天我就没法随叫随到的保护你了。” “闭关?你怎么突然要闭关了呀?” “我最近在道术上一直停滞不前,没有进展,所以我想闭关,突破瓶颈。” “要几天?” “一个星期吧。” “好,这一个星期内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专心闭关吧,你要是越强,我就越安全。” 挂断电话之后,周英明久久不能平静,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可还是静不下心来。 自己有多久没有在道术上取得进展了? 三个月?四个月? 好像是认识路桐之后。 对,就是认识路桐之后,我就一直在原地踏步,没有取得新的进展。 看来,路桐是我修道上的阻碍,不知我何时才能放下他,继续前进。 晚上,陈歌吃过晚饭后就去陵园练习御鬼术。 最近陵园来了几只蛇级男鬼,听说是从阴间跑回来的,正好可以陪陈歌练手。 之前都是虫级鬼,练来练去也没有进展,现在有了蛇级鬼,御鬼术应该很快就会有突破,可以控制蛇级鬼了。 路桐听说陵园居然有从阴间跑出来的蛇级鬼,不禁感到奇怪。 怎么唐忠权不管嘛?尚州市可是他的辖区,有鬼跑出来应该算是比较严重的工作失误了吧。 他当初可是在东湖市弄丢了定鬼牌和驱魂鞭,要是再有工作失误,不知道他的绩效会被扣成啥样。 一想到从阴间跑出来的鬼魂,路桐就想到了两位故人,不对,准确的说是故鬼。 程博顺和欧阳超超,他两当初也是从阴间跑出来的。 欧阳超超已经殉情自杀了,程博顺也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陈歌去陵园之后,白事店就只剩下路桐和红汤情侣。 她俩手牵手出去溜达,毕竟白天不能出门,只好晚上出去散步了。 路桐一个人在白事店带着无聊,而且孤身一人也不安全,就说他也要出去溜达。 小红用一个白眼拒绝,路桐连忙赔笑。 “小红姐,你们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吗?” “你是大男人,有什么不忍心的?你难道还怕鬼?”小红嘲讽道。 “小汤,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我不怕当电灯泡的。” 路桐知道小红是个冷面无情的鬼,小汤就不一样了,她比较善良好说话,求她比求小红管用。 再说,她俩的情侣关系早就不胫而走,没人不知道,也不用藏着掖着怕被人看见。 果然,小红面对路桐的撒娇,毫无抵抗力,转过头开始央求小红。 “红姐,就让主人一起去吧。他一个人待在白事店不安全,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我们在外面也来不及赶回来救他。” “红姐,好不好嘛?”玉米汤扯着小红的衣袖撒娇。 路桐也有样学样,扯着小红另一支衣袖祈求道:“红姐,好不好嘛?” 面对主仆的两路夹击,小红无奈,只好答应,“好,去去去,一起去。” “耶!” 路桐和玉米汤高兴地击掌鼓舞,好像中了一等奖一样。 沿着马路望尚州市区走,小红和玉米汤在前头,路桐一个人在后头。 他本以为能听见小红和玉米汤说一些悄悄话,听一些你侬我侬的情话,没想到两位漂亮的女鬼只是手挽着手一起散步,一句话也不说,时不时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甜甜的微笑。 路桐都看傻了。 她们好像是在谈一种很新的恋爱,走在时代前沿,我完全看不懂。 早知道是这样,我不如去陵园看陈歌连御鬼术,我也能顺便练习一下鼠字步。 路桐觉得无聊,听不到想听的内容,只能走在后面当跟屁虫。 他掏出自己的鬼芯k30 ,先点开阴间直播,沈言曼还没有开直播,他便退出去,开始在鬼夕夕平台上购物。 现在鬼夕夕上有很多新奇的货物上架,之前从来都没见过。 第359章 赵神武:好久不见 之前主页上推荐的产品都是一些对鬼魂无害的商品,现在居然有很多杀伤性武器。 什么众鬼平等枪(s686霰弹枪),面见阎王加速器(手榴弹),女鬼防身必备的七种武器,男鬼出门必带的十六样防身器…… 看得路桐眼花缭乱。 阴间最近怎么了?又是有蛇级鬼跑出来,又是上架武器,难不成阴间真的要打起来了? 他也没心思去猜测阴间到底咋了,反正他又不在阴间,即使打起来了也影响不到他。 只要老爸路志明保护好他自己就行了,路桐还不想这么早下去继承家产。 挑来选去,路桐不知道买什么,抬头看看走在前头的小情侣,便有了想法,给小红和玉米汤买了几套情侣装。 快走到市区的时候,路桐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薛雯雯打来的,还没接通路桐就知道她是打来干嘛的。 “喂,路桐,怎么周英明一直不回我消息?” “他最近在闭关修炼,要闭关一个星期,不仅你的消息不回,任何人的消息他都不回,你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哦哦,那他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明明我每天都主动找他聊天,说一声也不麻烦呀。” “可能是他忘记了,闭关嘛,讲究一个心平气和,所以摒弃了很多会扰乱心智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偏偏告诉你了?” “这个……是我主动问他,他才顺便告诉我的。” “好吧,你在白事店吗?” “没有,我在外面散步,就在进市区的这条路上。” “好,我现在也在尚州市,我过去找你,最近太苦闷了,我想找人倾诉一下。” 挂断电话,路桐无奈地摇摇头,他已经听烦了薛雯雯每次和他倒的苦水。 说来说去也就是周英明不搭理她,她如何如何掏心掏肺,如何茶饭不思等等。 舔狗啊,不值得同情,相处久了反而觉得厌烦。 不过也好,有薛雯雯在,路桐也不用一个人苦巴巴地走在后头当电灯泡了。 什么瓜都吃不到,这种电灯泡简直就是折磨。 薛雯雯到了之后,小红她俩决定往回走,如果进了市区,被路人看见就不好,说不定会吓到别人。 两个漂亮的女鬼在前面手牵手,慢慢走。薛雯雯在后面一个劲地给路桐倒苦水,说得路桐面露难色,她却自我感动的眼泪汪汪。 路桐还想开导一下薛雯雯,他还没开口,一阵阴风吹来,冷得他直打哆嗦。 阴风停息后,马路外面缓缓走过来一只鬼,步履沉稳,不慌不忙。 鬼魂还未走近,路桐连忙用《嘉阳策》上一篇检测对方,居然是蛟级鬼! 靠!怎么最近老是和蛟级鬼打交道?以前都遇不到几只蛟级鬼的,我实力上升之后,怎么鬼魂的实力也都上升了? 就没有不长眼的虫级鬼或者蛇级鬼来找我麻烦,让我虐虐菜吗? 待鬼魂走近之后,路桐他们才认清对方的真面目。 神武堂在逃堂主——赵神武。 “好久不见,路桐。” 虽然赵神武面带微笑打招呼,但是路桐听着心惊胆颤。 好死不死,怎么偏偏在老周闭关的时候来找我? 小红和玉米汤站在最前方,严阵以待,薛雯雯也唤出青玄和素尺。 局面是两只蛟级鬼加上两只蛇级鬼,但依旧不是赵神武的对手。 围攻神武堂的那晚,马面和黑无常两只蛟级鬼都被赵神武反杀,可见只有两只蛟级鬼并不能战胜他。 看着面前挡路的四只鬼,赵神武满不在乎。 “你是不是好奇我失踪了那么久,一直不露面,为什么偏偏今晚来找你?” “当然是瞅准周英明闭关腾不出手这个机会,趁他没空要你的命。” “你不会以为就凭这几只鬼就能拦住我了吧?” 路桐还想拖延时间,自己偷偷打电话给老爸路志明求救,然而赵神武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狠角色。 上次在陵园门口诛杀钟馗之后,本可以乘胜追击,一并杀了路桐,但就是因为赵神武格外高兴,多说了几句,给了周英明驱车赶到的时间,错失了杀掉路桐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路桐搬救兵的时间。 果断出手,一出手就是杀招。 “神武诀·君临天下!” 一招过后,面前拦路的四只鬼,倒下去两只,只剩玉米汤和青玄还能站着。 “神武诀·唯我独尊!” 路桐不可能看着玉米汤在前面用命死撑,他也运起嘉阳之流。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猛虎下山!” 集路桐、小汤、青玄之力,才勉强挡下赵神武的一击。 赵神武的实力固然恐怖,但还没有达到不可战胜的地步,他确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并不代表他的实力无法超越。 当初灭神武堂一战中,面对马面和黑无常的合力围攻,他也一度落入下风,但后来利用双鬼间配合的不默契,以及自身出色的走位,将两只蛟级鬼的合力出击化作一对一的单挑,才成功反杀。 先将黑无常单独引出来,三招斩杀他,再回身去找马面,也是三招解决。 如果面对黑无常和马面的合力攻击,赵神武也只有落荒而逃。 赵神武并非龙级鬼,所以不敢保证面对多只蛟级鬼的围攻能稳占上风。 但是现在的局面对赵神武而言,依旧是优势局。 虽然路桐有两只蛟级鬼,而且路桐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和蛟级鬼一样。 但这两只蛟级鬼的实力明显比不上当初的马面和黑无常,而且赵神武还将马面和黑无常的阴气据为己用,实力比之前有高出一大截。 一向谨慎的赵神武即使有优势,也十分小心,他不想和路桐硬碰硬,不愿意给路桐逆风翻盘的机会。 既然你们抱团合力抵挡,那我就分而化之,将你们拆散。 青玄是薛雯雯的鬼奴,只要杀了薛雯雯,他就不战而逃,剩下路桐和他的女鬼,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赵神武蓄势而发,一掌虚招攻向正面的路桐和双鬼,一拳实招攻向毫无防备的薛雯雯。 第360章 唐忠权:主人,我愿意为您去死 就在赵神武那一拳快要击中薛雯雯时,倒在地上的素尺,用尽最后的力气腾空而起,拦在薛雯雯前面,替她的主人挡下这致命一击。 本就深受重伤的素尺,哪里还承受得了赵神武这一记威力十足的重击,她在半空中便魂飞魄散,化作一团阴气。 跟随自己多年素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薛雯雯悲痛不已。虽然万分可惜,但她没有时间难过,赵神武还在虎视眈眈。 他偷袭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素尺已经死了,不会有鬼魂再给薛雯雯当替死鬼了。 正面战场上,虽然青玄和路桐都很担心薛雯雯的安危,也使出浑身解数和赵神武搏斗,但实力的差距不是靠愤怒就能弥补的。 无论怎么样攻击,始终伤不到赵神武分毫,而赵神武还能分心准备再次击杀薛雯雯。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薛雯雯使出家传秘籍《通鬼箓》召唤奉她为主的鬼魂。 据路桐所知,薛雯雯一共就收服了三只蛇级鬼,黑甲已经战死在神武堂,素尺刚刚为了救薛雯雯而牺牲,只剩下升入蛟级的青玄还在战斗。 她哪里还有可以召唤的鬼奴?难不成是在路桐不知情的时候,偷偷收服新的鬼魂,以填补黑甲的空缺? “唐忠权——现身!” 随着薛雯雯喊声结束,只见一团黑气从薛雯雯背上飘出,落在她身前,化成鬼差唐忠权的模样。 “贱奴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唐忠权单膝跪地,如是说道。 “什么?!”正在和赵神武苦战的路桐瞪大双眼,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唐忠权什么时候成了薛雯雯的鬼奴了?他是阴间的鬼差呀!薛雯雯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挖地府墙脚! 难怪最近陵园出现从阴间跑出来的蛇级鬼,唐忠权也不闻不问,原来他已经成了薛雯雯的奴隶。 虽然路桐很震惊也很好奇,但现在无暇去问薛雯雯,能扛过赵神武的攻击再说吧。 青玄手持双剑,左手一柄觅桃花,右手一柄吴钩,正面牵制赵神武。路桐和玉米汤则在左右远程攻击赵神武,让他不能使出全力对付青玄,必须分出精力应付左右的攻击。 战场局势勉强算是势均力敌。 可路桐清楚,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输,因为他会累会疲惫。 上次在苏州白家,就因为透支体力使用《嘉阳策》而筋疲力竭,事后还是靠着赵震阳搀扶才勉强走出白府。 一旦拖久,自己率先体力不支,那么青玄和玉米汤就无法抵挡赵神武的攻击。 尽管薛雯雯召唤出了唐忠权,但他也只是蛇级,连赵神武半招都接不了,要是强行参战就和躺在地上的小红一个结果。 薛雯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也只是命令唐忠权守在自己面前,防止赵神武再对她动杀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局势逐渐倒向赵神武。 就在这时,一束光由远及近,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缓缓向前而来。 是辆小摩托,上面坐着京西快递的快递员宋德曼。 他把摩托车停在前方不远处,对着混战的路桐喊道:“路桐,有你的快递。” 路桐这边正在进行生死决战,面对宋德曼没有眼力见的打招呼,他没好气道:“我知道。” “知道你就赶紧过来签收呀,我还急着去送别的快递呢。” “你没看见我在忙嘛?”路桐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眼瞎呀,我都快被打死了,你还让我收快递,是我命重要还是那几个破快递重要?你未免也太敬业了吧。 “我也忙呀,互相体谅一下呗。” “我体谅泥马勒戈壁!宋德曼,你大爷的,故意逗我玩是不是?我都快要死了,还签收个屁的快递呀!” 面对宋德曼的唠叨,路桐大为光火,忍不住发怒道。 “你要么就过来帮忙,要么就在那儿站着看戏!别忙也不帮就只知道说三道四,让我分心受气。” 宋德曼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外加上他和路桐认识很久,是很好的朋友,便一路小跑着过来。 “你可不能死呀!我这个月还准备拿优秀员工呢!要是这单快递没送到你手里,我就有一个坏单,评选指定没戏了。” 宋德曼轻轻一跃,跳到青玄身后,双掌蓄力,只见他身后居然隐隐出现两条蛟龙的身影,盘旋交错,蓄势而发。 “双龙出海!” 随着宋德曼一声猛喝,双掌推出,挟带排山倒海之势涌向赵神武。 面对路桐三个的围攻,赵神武还能游刃有余,再来一个同为蛟级的宋德曼,他便有些吃不消了。 勉强接住宋德曼打出的双龙出海,身体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 有了外援相助,青玄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立马持剑攻上,完全不给赵神武喘息的时间。 一向坚守着“小心谨慎,保命要紧”的赵神武见情况不对,便立马开溜,消失在黑夜中。 打不一定能打得过,但是要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危机解除,路桐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玉米汤连忙扶起倒地的小红,带着她回白事店的神龛内疗伤。 蛇级的实力让小红在和蛟级鬼的对战中吃尽苦头,往往一招就被秒。 如果不提升自己的实力,往后只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多亏有了宋德曼的帮助,不然今晚路桐就凶多吉少了。 签收自己刚刚下单的情侣装后,路桐和宋德曼聊天,他对于刚刚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向宋德曼道歉。 “没事没事,只要你能收下快递就行,我不想保持了两年的零坏单记录被中止。” 路桐万万没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快递员,居然是隐藏的蛟级高手! 难怪当初小红第一次来白事店的时候,就对宋德曼评价很高,原来那是小红就察觉到宋德曼不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 同时路桐也很不解,以宋德曼蛟级的实力,完全可以从事其他行业,比送快递赚得多多了,为什么要送快递呢,还一直送快递? 第361章 宋德曼:我只是一个喜欢送快递的工作人员 路桐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宋德曼笑了笑说:“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喜欢送快递这个工作。很享受这种载着别人的期待去见他们的感觉,给他们送去快乐,偶尔也会送去悲伤。” “悲伤?还有人收到快递会难过的吗?” “那得看他收到的是什么快递了。” 宋德曼解释道。 “就比如你爸的公司有一个会员死亡超前提醒服务,就是在你快要死的时候,提前24小时通知你,给你送一份死亡时间表,让你有心理准备,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后事。” “你看看,要是收到这份快递,当事人多半是高兴不起来的。” “还有这种服务?我爸的脑回路不是一般清奇啊!”路桐感叹,接着又问:“这些会员客户收到你送的快递之后会做什么?” 宋德曼沉声道:“这得分人,人和人之间要做的事情不一样,比如说你,如果你现在知道24小时之后就会死,你会做什么?” 路桐低头想了想说:“我会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和他们好好说再见,告诉他们这辈子遇到他们我很幸福,然后把我的钱都捐出去,捐给那些需要钱的人。” 宋德曼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路桐迟疑了一会,故作坚定地说是。 宋德曼把路桐拉到一边,远离薛雯雯,“这里没别人,就咱俩,你好好说。” “好吧,如果我24小时之后就会死,我立马跑去嫖·娼,从南嫖到北,从白嫖到黑,从18嫖到48,这是我一直想干但是又不敢干的事。” 话音一落,两人都没说话,短暂的沉默过后都哈哈大笑。 宋德曼道:“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我看来,人之将死,其事也真。” “一个人马上就要死了,那么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是他最想做的。” “你刚刚问我那些收到我快递的人之后做了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好人都去干坏事,坏人都去干好事。” “教书育人、桃李满园的中年老师,收到我送的快递之后居然强奸了班上的女学生;” “早先染上毒瘾,后来戒毒成功,终生不复吸的人,被政府包装成禁毒大使,他收到我送的快递之后,第一时间去找毒贩买毒品,要在死之前再过一把毒瘾;” “有个不务正业、骗吃骗喝的混混,平常就在家里啃老,对他妈不是打就是骂,收到我的快递之后,回家给他妈妈做了一桌子菜,洗了衣服,扫了地,陪他妈妈聊了一宿;” “专门拐卖小孩的人贩子,收到快递之后,把她面包车里刚拐来的四个孩子,挨个挨个还给了他们的父母……” 路桐听了沉默不语,宋德曼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离开,要继续去送快递,然后骑着小摩托消失在夜色里。 善恶之分,路桐第一次在心里对这个最简单判断题产生了怀疑。 做了一辈子好事,临死之前做了坏事,那么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做了一辈子坏事,临死之前做了好事,那么……他一定是坏人,这个路桐倒是不会怀疑。 他想到宋德曼说的那个人贩子,绝不可能因为最后还了四个小孩就忽略之前被她拐卖的孩子。 坏人的定义简单多了,难的是对好人的判断。 宋德曼走后,路桐走到薛雯雯身边,阴阳怪气道:“说说吧,尊敬的东湖市灵异组组长薛雯雯大人,您的鬼奴里面为什么会有鬼差唐忠权呢?” “这个说来话长。”薛雯雯不想说。 “那就慢慢说,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我不懂阴间的法律,但私自囚禁鬼差,这事听起来就很严重。” 见路桐不依不饶,薛雯雯只好全盘交代。 “我也不想收他当鬼奴的,是他撞见我使用定鬼牌和驱魂鞭,我才让青玄擒住他。” “他是蛇级鬼,实力很强,我不忍心就这样杀了,所以就把他收下当我的鬼奴,正好顶替黑甲的位置。” “等会!”路桐好像听见了某样重要的消息,“你说唐忠权撞见你使用定鬼牌和驱魂鞭?这两样东西是地府鬼差的配备武器,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薛雯雯欲言又止,路桐却已经猜出来了。 “当初唐忠权在东湖市当差的时候,被人偷袭身受重伤,还丢了随身携带的定鬼牌和驱魂鞭,原来是你干的!” “是又怎样?老娘我敢作敢当。”薛雯雯见瞒不住,索性承认了。 “你胆子可真大!打伤鬼差,偷走法器。现在又囚禁鬼差,收做奴隶。这两件事随便一件你都承担不起后果。” “你想干嘛?你要去阴间地府告发我吗?”薛雯雯气势汹汹地问道。 仿佛只要路桐敢点头,下一秒她就要杀路桐灭口。 “那也不至于,咱俩是朋友,我也不会大义灭亲。” “知道就好。”薛雯雯满不在乎道。 其实如果路桐真去告发,薛雯雯也只好自认倒霉,她是绝对不会对路桐出手的。 虽然当初路桐实力超过她的时候,薛雯雯有记恨过路桐,但那也只是羡慕嫉妒,并没有动过杀心。 “那咱俩商量个事呗。”路桐道。 “什么事?” “你把唐忠权放了吧,他和我也算是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当你的奴隶。” “可是……”薛雯雯犹豫不决。 路桐以为她担心放了唐忠权之后,唐忠权会去地府告状,于是跟薛雯雯保证。 “只要你放了唐忠权,我可以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既往不咎,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你做的这两件事。”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是担心什么?” “我是担心我放了唐忠权,他却哭着喊着求我继续收他当奴隶,你的一片好心白费了。” “怎么可能?哪有鬼好好的官家饭不吃,要去当奴隶的?”路桐感到不可思议。 “好,既然你不信,那我们打个赌,我赌放了唐忠权之后,他还是自愿选择当我的奴隶。” “我赌他不会。” “赌什么?”薛雯雯来了兴趣,她有必胜的把握。 “你输了,以后不要再向我倒苦水了,我听够了你对周英明的一厢情愿。” “那如果我赢了,你不许把我做的这两件事告诉周英明,我不想他讨厌我。” “行,一言为定。” 第362章 北府义甲 薛雯雯重新召唤出唐忠权,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唐忠权眉心。 “昨日之誓,今日已废。” “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咒语念完,唐忠权原本迷茫的双眼逐渐恢复神采,发现自己跪在薛雯雯面前,立马起身退开,手持驱魂鞭严阵以待。 他看见路桐也在旁边,连忙向路桐求救。 “路桐,就是她,之前在东湖市偷袭我的就是她!她还拿走了我的定鬼牌和驱魂鞭!” “老唐,我知道。” “你知道?”唐忠权情绪激动。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路桐好言好句相劝,“老唐,你听我说。” “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看见你们生死相搏,也不想看见……” 薛雯雯打断路桐的苦口婆心,“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接着又对唐忠权直言。 “你是我打伤的,驱魂鞭和定鬼牌也是我偷的,这段时间还囚禁你当我的狗。” “怎么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重新当你的鬼差,然后回地府举报我对你干的那些事。” “二、继续当我的奴隶,奉我为主,供我驱使任我压榨,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完成我布置的任务。” “选吧!” 薛雯雯说这段话的时候气场强大,如同一个天生的女王,高贵无比。 路桐恍惚间,觉得薛雯雯说话时像极了彩彩姐。 只不过她俩一个是脾气古怪的精神小太妹,一个是性感成熟的御姐女王。 面对薛雯雯提出的选择,唐忠权原本打算选第一个,要回地府报告上级,好好教训薛雯雯。 但是他回想这几天给薛雯雯当奴隶的日子,虽然被一个满口脏话的小太妹操控,但这种感觉还挺让他留恋的。 不需要动脑子,只要无脑服从命令就行。 这种被小太妹压榨奴役的生活,居然令他感到上头! 一旁的路桐原本是想当和事佬,让唐忠权和薛雯雯化干戈为玉帛,哪知道薛雯雯非要自己作死,主动提出两个选择。 这下好了,自己也帮不到她了,唐忠权肯定会去地府举报的,怎么可能会选第二个。 “我选第二个。”唐忠权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了他的选择。 路桐大吃一惊。 嗯?怎么个情况? “你想好了?”薛雯雯满不在乎,脸上看不出一点喜悦,相反,她倒觉得事情的发展是理所应当的。 “我……想好了。” “现在还可以反悔哦?” “决不反悔!” “就那么想当我的奴隶?” “是的!能成为雯雯主人脚下的一条狗,是我唐忠权生前死后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哈。那就满足你吧。” 面对薛雯雯几次三番的引诱,唐忠权表现得很坚定,无论薛雯雯说什么,他都要当薛雯雯的奴隶。 “老唐,你没事吧?”路桐在一旁听得都呆住了,连忙询问。 “我没事,路桐,我想清楚了,当鬼差是给府君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如给雯雯女神当奴隶,至少可以实现我的价值。” “你的价值?”路桐诧异道,“都当奴隶了,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是的,供雯雯主人奴役驱使,就是我的价值!” “完成她布置的任务,就是我鬼生的真谛!” “让她过得开心高兴,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路桐彻底无语了,他不能理解,同时大受震撼。 薛雯雯重新缔结契约,收下唐忠权成为鬼奴。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薛雯雯朝路桐挤眉弄眼。 路桐算是大开眼界,不得不服。 “服了服了,我算是彻底服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路桐邀请薛雯雯回白事店坐坐,薛雯雯婉拒了,说一个星期都不能见到周英明,待在尚州市也挺无聊的,不如回东湖市。 两人就此分开,一个回东湖市,一个回白事店。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面对赵神武的突然袭击,路桐差点小命不保,他感到阵阵后怕。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就打电话给阴间的老爸路志明。 “喂,爸,今晚被赵神武埋伏了,差一点就下去继承家产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保护我?” “什么?这个赵神武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动我路志明的儿子!你等着,我给你派一队军队上去。” “赵神武算得上是蛟级巅峰,蛇级阴兵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三千阴兵足够围剿一只蛟级鬼了。” “你现在能指挥三千阴兵了?”路桐诧异道。 “三十万我都指挥得动,别说三千了。” “三千阴兵确定能杀死赵神武?” “足够了,你回白事店等着,我立马派他们上去。” 挂了电话,路桐赶紧往白事店赶,他到门口时,看见一位身着铠甲的鬼魂将军已经在等他了。 “你好,想必你就是路志明先生的公子路桐吧?” “对,我就是。” “千夫长蔡靖良向您报道。” “不是……三千嘛,怎么就你一个?”路桐问道。 “三千阴兵都在此候命!”蔡靖良大手一挥,只见空旷的院子、马路、田野瞬间就站满了整齐划一的阴兵,个个神情戒备、目露寒光。 “刚刚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慌乱,所以没有叫他们出来。” 蔡靖良递给路桐一枚玉制虎符,虎背上光溜溜的。 “这是调兵虎符,平日里可以将我们收容在虎符之中,需要时则命我们出征即可。” “谁拥有虎符,我们就听命于谁。” “这三千阴兵都是从第七殿各支部队中抽调出精兵组成,还没有名字,请少主赐名。” 路桐接过虎符,握在手里把玩,虎符质感不错,光滑圆润。他想了想,部队的名字就借用历史上特别厉害的部队,也算是借英名庇佑了。 虎贲军、魏武卒、陷阵营、白马义从、虎豹骑、白毦兵、北府兵、骁果军、玄甲军、背嵬军、怯薛军…… 历史太长,涌现出的部队更是数不胜数,路桐思来想去,决定叫北府义甲。 尚州市属于北方城市所以叫北府,同时也是为了致敬南北朝时期的北府军,“义”则是因为这三千阴兵是来帮自己的,“甲”就很好解释了,兵甲、士兵之意。 路桐就这样拥有一支属于他自己的部队,当他面对三千阴兵说出部队名字时,他手里的虎符背上逐渐刻下四个大字:北府义甲。 第363章 小红的求医之路 路桐举起虎符,朗声喝道:“收兵!” 只见三千阴兵全都化作一道道阴气,汇聚成一股巨流,钻进虎符中。 路桐见状大喜。 这还挺方便的,随身携带,一挥手便是三千兵马,以后再也不怕赵神武了。 他将虎符小心收好,转身进白事店。 刚上二楼,就听见小汤的房间里传出哭声,路桐连忙敲了敲玉米汤卧室的门。 “小汤,怎么了?” “主人!” 玉米汤哭着打开门,一下子扑进路桐的怀里放声大哭,路桐轻轻拍她的后背询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有事和主人说。” “小红姐姐快不行了,她快要死了!” “什么?”路桐急忙推开小汤,冲进房间。 只见小红无力地瘫倒在神龛旁,面色苍白,身体透明,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她只不过是挨了赵神武一掌,还是四鬼合力抵挡的一掌,居然伤成这样! 蛇级和蛟级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小说里写的那些越级挑战,低级反杀高级的戏码怎么没有出现? 不说反杀,居然连撑一招都做不到。 看着十分虚弱的小红,路桐心里也十分着急,他虽然不会像玉米汤一样急得哭出来,但也很担心小红的安危。 遇事不决,就找老爸。 “喂!爸,是我!” “怎么样?三千阴兵收到没?”路志明接通电话,得意洋洋地问道,准备接收儿子的一波彩虹屁。 “收到了,但是现在我这里有一个很紧急的情况。”路桐草草敷衍了一句,便开始求救。 “我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在刚刚和赵神武的战斗中身受重伤。” “现在她的鬼魂很薄弱,快要消失了。” “老爸,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她?” “乖儿子别着急,我现在就派鬼医上去救她,就是之前帮你缝合大腿和胳膊的那位鬼医,他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救你朋友。” 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上次见过面的鬼医提着白色医疗箱急匆匆赶来。 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小红的伤势,便下了结论。 “她的伤势太重了,已经处在鬼魂溃散的边缘,如果当时再多受一分力,可能就直接魂飞魄散,坚持不到这个时候。” “医生,那有办法救救她吗?”路桐急切道。 “有是有,就是……” “就是什么?你可以直说。” “我可以炼制熬制一道还魂汤,帮她修补魂魄,治愈重伤。给鬼服用的还魂汤与给人服用的不同,鬼服还魂汤需要一种很珍贵的药材——千年雪参。” “其他的药材都可以托你父亲路董事长在阴间购齐,唯独千年雪参十分特殊和珍贵,阴间没有,只生长在阳间。” “阳间哪里有?我去买!”路桐道。 鬼医摇了摇头,“这种药材很珍贵,市面上没有卖的。” “没有卖的?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路桐很诧异。 他当初还在卖二手房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如果买不到,那就说明钱给的还不够。 “此物十分娇贵,无法人工种植,只生长在野外,且不可移栽,一动就死。” “要想将此物入药,必须在它附近架锅起火,拔出来洗净立马放入锅中熬制。” “这个过程一定简短快捷,时间一旦稍久,千年雪参就会失去药效。” 听完鬼医的话,路桐才知道为什么买不到千年雪参。 这就好比再有钱,也吃不到活着的带鱼一样。 “鬼医,千年雪参生长在哪里?” “听名字就知道,它是生长在常年积雪的深山老林里,在大兴安岭那一带有人见过千年雪参。” “好,我去大兴安岭找千年雪参。”路桐一口答应。 鬼医道:“那我先回阴间准备其他药材,你找到千年雪参之后通知我,我带着药材去找你,就在雪参旁边熬药。” “那小红就先安置在白事店养伤,我到时候带着还魂丹回来救她。” “那不行,估计来不及,她已经很虚弱了,鬼魂随时会消失,撑不到你如此长途的一来一回,不如带着她一起去,炼制好后立马服用。”鬼医道。 “可是这一路颠簸,而且路途遥远,她那么虚弱我怕在路上就魂飞魄散了。” “你将她放在神龛内,带着神龛去就行,而且每天中午太阳最旺盛的时候,给她服用一颗蛇级阴丹续命。” 鬼医嘱咐道:“虽然阳光照射不到她,但她实在是太虚弱了,屋外的阳光稍微强一点,她就会受到影响,所以还是要保险起见。” 路桐低头沉思了一会,目光坚定道:“好,我带着小红一起去,找到了千年雪参就通知你。” 他又问鬼医,“你能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吗?就是小红目前这种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鬼医摸了摸下巴为数不多的几缕胡须,“粗略估计,还能坚持半个月。” “她底子打得很好,实力比一般蛇级鬼要强,所以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如果换成普通蛇级鬼,可能两天之内就要魂飞魄散了。” 路桐下定决心,“不用半个月,十天之内,我一定找到千年雪参。” “好,那我就回阴间准备药材,等你的好消息。”鬼医说完就告辞。 路桐让哭得梨花带雨的玉米汤送鬼医下楼,他则打电话通知赵震阳和李东瓶。 “喂,赵哥,今晚我们遭到了赵神武的袭击,虽然最后赶跑了他,但是小红受伤了,很严重,需要去大兴安岭找千年雪参疗伤,我想让你和东瓶哥陪我去一趟。” “好,没问题,我打电话给李东瓶,收拾准备,随时都可以出发。” 虽然小红是鬼魂,但她在老王手下服侍很多年,和赵震阳、李东瓶交情不浅,她现在处在生死边缘,即使路桐不说,赵李二人知道后,也会主动帮忙。 玉米汤送完鬼医之后,去陵园练《御鬼术》的陈歌刚回来,得知路桐遭遇袭击,小红身受重伤,她也是惊惧不已。 路桐告诉她接下来的打算,由路桐、玉米汤、赵震阳、李东瓶带着小红去大兴安岭找千年雪参,陈歌留在白事店看家,或者关门歇业一段时间,去彩彩姐的理发店住几天,直到路桐他们回来。 第364章 火车上的奇遇 没想到陈歌果断拒绝路桐的安排。 “我也是灵异组的一份子,小红受伤,我有义务出力帮忙!” “再说了,留下来看店也没多大意义,我也要去大兴安岭,多一个人帮忙找就多一份希望。” 路桐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她一同前去。 大兴安岭在内蒙古和黑龙江交界处,属于东北,靠近国界线。 在出发之前,赵震阳给路桐出了一个主意,利用路桐尚州市灵异组组长的身份和东北的灵异组取得联系,请他们帮忙找一下千年雪参。 虽然北方灵异组和东北灵异组没有过多联系,一直没有交集,但毕竟是志同道合的正道人士,这点忙还是会帮的。 路桐于是通过北方其他灵异组的牵线搭桥,成功和东北最大灵异组——马家取得联系。 在驱鬼除妖这一行业,有很多世家与门派,最着名的便属于湖北张家和东北马家,民间称为南张北马。 张家便是之前提到过的道门四大家族之首,他们得道家真传,门下弟子众多,是南派驱鬼界的龙头老大。 东北马家则不同,他们不是门派,而是家族,与苏州白家一样,内部成员全是同姓子弟,白家全姓白,马家则全姓马,但马家的实力比白家大多了。 毕竟白家只能和道门四大家族的周家相提并论,而马家对标的是道门之首的张家。 马家的驱鬼方式是出马,就是在家里供奉仙家,遇到脏东西便恭请仙家出手,借仙家之力除妖驱鬼。 仙家即是大自然中修行得道的动物,最常见的便是“胡白灰常黄”五大仙家,胡即是狐仙,白指刺猬仙,灰是鼠仙,常是指蛇仙,黄就是黄鼠狼。 其中黄鼠狼最为有名,在东北会经常听见老一辈人说一个民间故事。 在晚上走夜路的时候,会在路边看见一个黄鼠狼,它不怕人,反而学着人的模样站起身来,拱手作揖,开口说话。 问走夜路的人,“你看我是像人呀还是像黄鼠狼呀?” 如果被问的人回答它像人,那么黄鼠狼就得道了,可以摆脱肉身的束缚,化身人形。 如果说它像黄鼠狼,那么它之前辛辛苦苦修炼的道行就全废了,得从头开始修炼。 路桐联系上东北马家的族长马老三,对方丝毫没有架子,尤其是得知需要帮忙的人是路桐后,更是对路桐礼貌有加。 原来当初路桐和周英明、薛雯雯联手杀了葛清风,这让他在全国各个灵异组之间都小有名气,后来路桐又杀了拥有蛟级实力的顾志聪、黄立,更是威名远扬。 小小年纪就可以诛杀蛟级鬼,实力远超同龄人,这自然会让前辈高人格外厚爱。 马老三毫不犹豫地答应帮路桐寻找千年雪参,还邀请他们早点出发前往黑龙江东阳市。 路桐和赵震阳连忙订票,因为小红十分虚弱,要尽量避免阳光,所以选择了坐火车而不是飞机,在飞机上会受到更强的阳光影响,坐火车要安全得多。 最早的火车是早上七点,一天一夜到东阳市,因为是订明天早上的车,票已经被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张卧铺和两张硬座。 而路桐一行有四个人,意味着有一个人不能去。 和赵震阳商量之后,路桐决定还是让陈歌留在尚州市,她的实力最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去彩彩姐的店里待几天吧。 再说了,有东北灵异组帮忙,不用担心找不到千年雪参,也用不上陈歌了。 陈歌虽然百般不愿,但还是乖乖听话,路桐出发前,她反复叮嘱路桐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这一次的东北之行,有路桐、赵震阳、李东瓶还有玉米汤护送小红前往。 在火车上,经过三人的商量,决定由李东瓶带着装有小红的神龛去睡卧铺,路桐和赵震阳坐硬座。 由于是临时买的票,座位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路桐和赵震阳虽然在一个车厢,座位却没有挨在一起。 一个在车厢头,一个在车厢尾。 路桐身边坐着一个大婶,从路桐上车开始她就在睡觉,还时不时打呼噜。 一天无事,到了下午,车停在辽宁省的一个车站,睡觉的大婶到站了,她下车之后路桐身边就空出位子。 他想叫赵震阳过来坐,两人一起也好聊天解闷。 但是他走过去才发现赵震阳也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就不再打扰他。 路桐去车厢尾部的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身边的空位已经坐了新的乘客。 是一位穿着青灰色道袍的长须老者,头顶用一根枯树枝把头发盘起,面容慈祥,见到路桐便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他笑的时候露出牙齿,中间缺了一颗门牙,看着荒诞又不失有趣。 路桐也微笑着点头坐下。 坐下时才发现老道士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上站着一只绿色螳螂,它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周围环境。 路桐觉得很新奇,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带着小昆虫上火车。 老道士见路桐一直盯着自己手指上的螳螂,便主动道:“你也喜欢他吗?” “这是你养的宠物?”路桐点头道。 “不,他不是宠物,是我的朋友。” “朋友?”路桐更好奇了,哪有和螳螂做朋友的。 “对呀,这是我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老道士不顾路桐惊讶的目光,自语道。 多年?路桐更加奇怪了。螳螂这种昆虫应该就只能活一年吧,到了秋天就会被冻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人喜欢和螳螂做朋友,有人喜欢和猫做朋友。你不就有一位猫咪朋友吗?”老道士笑着说。 路桐正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家里养猫了,但是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胖胖的猫毛,这才恍然大悟。 “这只猫是我对象养的,很倔很嚣张,天天都是一副臭脸表情。” “它自然有它嚣张的资本,你听说过圣火喵喵教吗?”老道士问道。 “圣火喵喵教?听说过,好像是一群爱猫人士自发组织的一个团体。”路桐回道。 “对呀,你家的猫可是圣火喵喵教的教主呐。”老道士笑道。 “哈哈哈哈,那只蠢猫可不是教主。教主应该是血统纯正价格不菲的宠物猫,我家那个就是个不值钱的混血品种,送去参赛都不收。” “猫咪可不能只看外表和血统。”老道士说道。 第365章 老道算卦 路桐见老道士面善,反正自己也不困,便主动和他聊天。 老道士手上的螳螂一直盯着路桐衣服上的猫毛,想动又不敢,担心那是路桐设下的陷阱。 螳螂见路桐和老道士聊得投机,便打消疑虑,一展翅膀,飞到路桐衣服上,开始吃上面的猫毛。 见螳螂突然飞到自己身上,路桐还吓了一跳,虽然他不害怕昆虫,螳螂也不像蟑螂那样惹人厌,但路桐还是被螳螂的突然举动吓到。 老道士连忙笑着安慰他,“不用怕不用怕,他只是喜欢吃一些占有灵气的东西,不会伤人的。” “猫毛有灵气?”路桐疑惑道。 “一般的猫不会有,但是你家里的那只猫可不一样,她自带灵气。” “哦!”路桐感到很意外,“胖胖猫这么蠢,又懒又胖,居然还有灵气,真是傻猫有傻福。” “世事皆有因缘定数,你家的猫已经集蠢胖懒于一身了,总得有点福气来弥补她吧。”老道士说道,“就好比你一样,虽然毫无道术根骨,无法修炼我道门秘术,但你和道家的渊源不浅,甚至比很多修道之人还要有道缘。” “道长果真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我没有修道的天赋,但是你说我有道缘,这又从何说起?” “我会观相,从你的五官之中就看出来了,至于有没有道缘,你回想之前经历过的事,或者将来面对的机遇,你就知道有没有道缘了。” 路桐回想自己去年得正一道长偏爱,被邀请去太清观住了两月,学到很多道门知识,也结识了临风、朗月、舒云等师兄妹,后来又认识了周英明,这样算下来,自己确实和道家有缘分。 “不知道长贵姓。” “不用这么客气,我姓张,叫我张至文就可以了。” 路桐在心里嘀咕。 张?莫非是道门四大家族之首的张家? 道门四大家族:张周李林,分别是湖北张家,尚州市周家,南京茅山李家,以及香港林家。 “道长是哪里的人呀?” “你我萍水相逢,不必问这么细致,如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时你就知道了。” 既然道长不愿意说,路桐也就不再问,转移话题,和道长说起一些关于道家的事。 毕竟路桐也是在泰邑市太清观住过两个月的,对道门知识还是略知一二。 老道士牵起路桐的右手,仔细观摩手掌纹路,凝神皱眉,问道,“你的命数似乎被阴间的鬼魂篡改过。” “我被改过命?” “是的,你原来的命数不该是这样的,小友,你父母的情况如何?” “我妈离家出走,我爸跳楼自杀。” 张至文道长念道:“原本你的命数是父母健在,一家人幸福美满。” “这种日子直到你四十五岁的时候才会因为你妈妈去世而被打破。” “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孤身一人,这就是命数被改的后果。” 路桐怒道:“道长,你的意思是我落得现在的下场,是因为有人在暗地里改了我的命数!” “如果我的命数不被改,我妈就不会离家出走,我爸也不会跳楼自杀?” “对!”张至文道长点点头,“而且你命中注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如果命数不被改,你的家庭条件应该非常好,你爸说不定是个家产过千万的富豪,你也算是富二代!” 什么!不仅连妈妈离家出走,爸爸跳楼自杀是被陷害的,连爸爸当初生意破产也是有鬼在背后使绊子! 我家到底得罪谁了?居然被这样报复,弄得家破人亡! 谁会改我的命数?对方还是阴间的鬼魂,等我这次救了小红之后,让老爸在阴间查一查。 别让我找到这个背后主谋,不然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桐心里燃起一股复仇的欲望,同时也种下残忍的种子。 “道长,我的命数是如何被改的?是在我身体里面下蛊还是在我的生死簿上涂涂写写?” “都不是,只要改变你命中原本该发生的事,你的命数就会由此改变。” 道长解释说:“比如你爸爸原本是个大老板,但是鬼魂从中作梗,让你爸的公司破产,你由一个富二代变成穷小子,命数就被篡改了。” “从此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母亲离家出走,父亲负债自杀身亡。” 路桐想到,原来自己一家的惨剧,是有鬼魂在背后指使。 当初自己报复丁老板,杀了他,还把他的灵魂送到阴间遭受酷刑,看来是报复错了。 他只不过是鬼魂的一颗棋子,鬼魂利用丁老板黑社会的身份来逼迫爸爸跳楼自杀。 这一切,都是因为躲在暗处的鬼魂! 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停在路桐衣身上的螳螂,把衣服上的猫毛吃干净后,悠哉悠哉飞回老道士手指上。 入夜,车厢里熄了灯,张至文道长盘膝而坐,闭目而眠。 路桐发消息给李东瓶,问他情况怎么样,李东瓶说一切安好。 有玉米汤在神龛中照顾小红,出不了什么意外。 路桐给陈歌发消息互道晚安,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路桐被过道里叫卖早餐的乘务员吵醒。 乘务员推着一辆铁皮小车,喊道:“早餐,炒饭、米线、茶叶蛋,有需要的吗?” 路桐伸手拦住乘务员,要了三份炒饭,两份自己拿着,还有一份路桐麻烦乘务员等会走到车尾的时候交给b25的乘客赵震阳。 路桐手里的两份炒饭,一份自己吃,一份给身边打坐的老道士。 张至文道长笑着接过炒饭,“你也太热心了,老道受之有愧。” “道长不必客气,你我相逢就是缘分,再说了,你昨天也说过我很有道缘,请你吃一份炒饭也是我的道缘。” 道长吃过早饭,去厕所方便一下,接着就到站了。 他将手中的螳螂放在头顶的树枝发簪上,又从座椅底下拖出一个麻布包裹,里面就是他的全部行囊,装得鼓鼓的。 还有一把桃木剑露在外面,因为剑身太长,只能塞进去一半,还有一半便露在外头。 道长背上包裹,像一个风餐露宿,浪迹天涯的侠客。 他和路桐拱手道别,随着人流一起下车,路桐看见道长头上的螳螂居然转过身,朝他挥挥镰刀一样的前足,似乎在挥手告别。 路桐这时才真的相信,这只螳螂是张至文道长的朋友,它灵性十足,说不定是传说中的奇珍异兽。 第366章 东北马家 道长下车后,再坐两站,路桐他们也到目的地——黑龙江省东阳市。 这里是东北马家的大本营,也是距离大兴安岭最近的城市。 路桐三人刚出车站,就有一位年轻的姑娘主动上前迎接。 “你就是尚州市的路桐吧?” “嗯,我是路桐,请问你是?” 面对路桐的疑问,小姑娘自信一笑。 “我叫马灵灵,是东北马家第三十八代出马弟子,和你联系的马老三是我爷爷,他让我来接你们。” “多谢,让你们这样费心接待,多不好意思。”路桐客气道。 马灵灵羞涩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这几天爷爷邀请很多灵异组和能人异士来东阳市。” “本来应该让我爸来接你们的,但是他去机场接从缅甸来的客人,就只好让我们来接你们了。” “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路桐摆摆手。 “说哪里的话,明明是我们向你们马家求助,你们能帮忙,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三人随着马灵灵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在车上,路桐询问关于千年雪参的事。 马灵灵回道:“有马家弟子之前在大兴安岭的一处山崖下见到过很像千年雪参的植物。” “前天我爷爷收到你的消息后,立马派人去那个山崖下一探究竟,现在还没消息。” “不过不用担心,在东北三省以及内蒙古东北部,只要是我马家想找的东西,就没有找不到的。” 听着马灵灵的话,路桐抬眼望了望同行的李东瓶和赵震阳,眼神里都有些担忧。 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谁都不会轻易相信画大饼。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最终奔驰驶进一个大院子。 东北的院子和苏州白家的不一样,白家是典型的江南庭院,内部曲折复杂,雕梁画栋,讲究造型精美细致。 而东北马家的大院子则是一堵围墙把十几栋房子围起来,简单豪放,里面各自成家,互不影响。 马灵灵带着路桐几人来到院子中的一处二层小楼。 “三位今晚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爷爷在忙,来不及招待三位,可能要等晚饭的时候才能和三位见面,望你们多多包容。” “没事没事,马组长有事情要忙就去忙,不用理会我们。”路桐礼貌地摆摆手。 马家出动弟子帮忙寻找千年雪参,路桐他们已经十分感激了,而马家也十分注重待客之道,没有让路桐他们觉得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没有遭受到冷脸。 这种待客之道让人挑不出毛病,不愧是东北第一灵异组。 马灵灵又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千年雪参的下落,最多今天晚上,前去寻找千年雪参的弟子就能传回消息。” “找到了最好,如果没找到的话,我们也会派出大量弟子进入大兴安岭接着寻找。” 路桐由衷感激道:“真的很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客气了,大家都是灵异组的成员,互帮互助本就是理所应当,不必说谢谢。” “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到了晚饭时,我来叫你们。” “对了,尽量不要去院子中走动,我家养了一只金渐层,怕吓到你们。” 马灵灵走后,李东瓶将装有玉米汤和小红的神龛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底下,越阴暗潮湿的环境,对小红就越有利。 “金渐层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对猫过敏。”李东瓶念叨。 赵震阳望着窗外说道:“那应该就是她指的金渐层吧?” 李东瓶和路桐都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见马灵灵正在院子里抚摸一只体型硕大的东北虎。 原本的森林之王在马灵灵面前,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宠物,任由马灵灵摸它的头,十分享受,还主动蹭马灵灵的腰。 “原来金渐层是指东北虎,这玩意可确实有点吓人。”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路灯。 马灵灵敲响路桐几人的房门,请他们去大厅吃饭。 路桐三人跟着马灵灵走过几个拐角,来到一间非常宽敞的大厅,里面摆了五张大圆桌,都坐满了人。 只有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还留有几个空位,路桐他们三人便被安排在最里面。 刚刚落座,一位腰宽体胖的老人家便过来打招呼,经马灵灵介绍,路桐才知眼前这位身体发福的老人便是马家的大当家——马老三,江湖人称三爷。 “三爷,晚辈路桐,多有打扰。” 李东瓶和赵震阳也起身打招呼,三爷挥手让他们坐下,说他这几天太忙,不能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路桐几人,还望路桐他们不要往心里去,多多包涵。 双方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三爷又去其他桌打招呼。 重新落座的三人悄悄嘀咕。 “赵哥,你说是不是马家有什么事呀?怎么来了这么多修行的人?和尚道士尼姑,甚至国外的都有,我看见那一桌居然还有两个印度阿三。” “说不定是马家被仇家盯上了,所以他们才从全国各地找来这么多高手助阵。”赵震阳猜测。 “马家实力这么强,还需要找外人帮忙吗?”路桐诧异。 李东瓶担忧道:“他们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精力帮我们找千年雪参吗?” “不好说,先静观其变吧。”赵震阳道。 和农村吃酒席一样,晚饭是有佣人挨个挨个上菜,端上来的都是硬菜。 酱焖大肘子,孜然羊肉片、酱香牛肉、白斩鸡、爆炒鱿鱼、酸辣鲤鱼…… 菜品很丰盛,路桐三人吃得很饱,不断打嗝。 晚饭吃完,开始谈正事。 三爷站起身来,拱手对在座的能人异士说道。 “各位都是我马某人从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请来的高手。” “想必你们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在今天把各位请来?” “实不相瞒,是我马家出了一个孽畜,他自甘堕落,坠入魔道,犯了滔天大错。” “中国有句老话叫家丑不可外扬,我本来也不想让各位看笑话,但这孽畜闯出的祸让我马家独木难支,所以才请各位同道中人前来相助。” 第367章 传说中的龙级鬼 “你们猜三爷说的这个孽畜是谁?他又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李东瓶悄声问。 赵震阳小声回道:“听说这马老三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老二老四是儿子,老三是女儿,我猜这个叛徒是老三。” “不不不,我觉得是老四。”李东瓶道,“越小就越受宠,越宠就越无法无天,就更容易堕落。” 路桐道:“会不会不是儿女辈,而是他的孙子孙女?” 赵震阳否定道:“不会,马灵灵就是他的孙女,和她一样大的孩子即使坠入魔道,也干不出什么弥天祸事来。” “只有二代,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坠入魔道带来的危害才会让马家都处理不了,只能向外界求助。” 三人继续听马老三的陈述。 “我教子无方,最小的儿子老四马北寒不修正道修魔道,不供奉仙家供奉邪神,拜了稻草仙。” “他成了稻草仙门下的信徒。如果只是供奉邪神稻草仙那也不打紧,顶多是误入歧途。” “可恨的是,这个逆子鬼迷心窍,居然勾搭上了稻草仙门下最厉害的供奉者——满兆。” 满兆二字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 “满……兆?” “不会是民国时期的那个土匪吧?” “他居然还活着?建国初期的全国扫荡没杀死他?” 路桐第一次听说满兆这个名字,不知道他是谁,见其他人的反应如此剧烈,连忙问赵李二人,三爷所说的满兆是谁? 赵震阳面色凝重,只说了七个字:“传说中的龙级鬼” 三爷不理会在座所有人的议论声,继续道。 “满兆生前是我们东北的一个土匪,也是个出马弟子,在山寨当中供奉邪神稻草仙。” “当年日军占领东三省,他就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 “后来他在一次义勇军的锄奸计划中被杀,死后他没去阴间地府,而是继续在东北大地上修练。” “在十四年抗日战争中,满兆靠着吸取死去同胞的灵魂变成了传说中的龙级鬼,他也是我们东北三省唯一的一只龙级鬼。” “当年四野和国军决战锦州之时,满兆依附国民党,被解放军战士用火炮击伤,然后他逃进了深山老林之中,不见踪影。” “他也因祸得福,躲过了建国初年的全国土匪大扫荡,在众多龙级鬼被击杀的时候,偏偏死亡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 “满兆一直躲在东北的白山黑水之中,七十余年来,没有见到过他的身影。” “只有在小孩不听话时,会在他的妈妈或者奶奶嘴里听到满兆的名字。” “恐吓小孩,说你再不听话,再哭哭啼啼的,当心晚上满兆来抓你去吃了。” “我家逆子居然勾搭上了这个已经消失七十余年的龙级鬼,还和满兆约定将于本月十五在黑龙河边相聚,也就是明天晚上。” “马北寒现在已经被关在我马家的地牢里,他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即将重新出山的满兆。” “龙级鬼已经在东北消失七十余年了,如今重新面世,我们马家也没有把握可以制服他,所以才请各位同道中人不远万里前来相助。” 路桐算是听明白了。 难怪自己向马家求助的时候,他们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原来他们也需要找人帮忙。 李东瓶小声道:“这姓马的老头有点不地道呀。我们只是想让他帮忙找一下千年雪参,他却想让我们去对付龙级!” “这笔买卖亏大了,关键是现在千年雪参还没有着落,可龙级鬼明天就来了。”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雇主没给钱,但咱得先干活,至于能不能活着拿到钱,或者干完活之后能不能拿到钱,还都是个未知数。” 路桐内心也是惴惴不安,因为他见过另一个龙级鬼——钟馗。 对于龙级鬼恐怖的实力,他太清楚了。 当初钟馗在陵园门口杀蛟级,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 路桐到目前为止见过最厉害的人类就是道门天才周英明了。 老周杀蛟级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一招就可秒杀,算得上是人类战斗力的天花板。 可是钟馗当初的评价是,周英明想要击败他,至少也要修行至年老之后才有可能。 路桐看了看今天到场的这些帮手,他们中又有几人能打得过周英明呢? 如果都不是周英明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龙级鬼呢? 在座的其他人也和路桐一样,都觉得面对龙级鬼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去了就是送死。 “我靠,那他妈可是龙级鬼呀!谁去谁死!” “我大老远从贵州跑到东北来,是来吃铁锅炖大鹅的,不是让我村里人来吃铁锅炖大鹅。” “俺也一样,俺还没娶媳妇嘞,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顿饭……要不我还是给钱吧,就不算马家请我了,算我自己的消费,不欠他家人情。” 三爷看出众人的担忧和迷茫,坦言道。 “各位不必担心,在我的严刑逼供下,马北寒交代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满兆当年被解放军打伤,他的伤势没有痊愈。” “七十多年了,伤口反复破裂流脓,始终没有愈合,一直处于重伤未愈的状态。” “所以满兆的实力算不得龙级,最多算半个龙级。” “我坚信,只要我们大家联手,一定可以击败满兆。” “明晚的战斗肯定会有伤亡,如果要死,就让我马家人先死!” “满兆若是不除,有朝一日他伤势痊愈,只身南下,祸害民间,那一切都是我马家的错。” “所以,在这里,我马老三恳请各位伸出援手,助我马家一臂之力,共同诛杀满兆。” 大家都被三爷慷慨激昂的演讲所折服,纷纷表示愿意参战。 “不就是一死嘛!干他娘的!老子以后也可以被后人夸一句英雄。” “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不打不死一个受伤的满兆!” “好汉还难敌四手呢!他满兆有多大的能耐,能抗得住我们这么多高手的围剿?” “去!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干死那个天杀的满兆!” 第368章 反转再反转 有了在场所有高手的支持,三爷对于明天晚上的战斗有了胜利的信心。 众人商量了一会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路桐和赵李二人也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马灵灵和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在门外。 中年人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眉宇间和马家的当家人三爷很像,经马灵灵介绍,这位中年人就是她的父亲,第三十七代出马弟子,在三爷的四个儿女当中排行老二。 三爷给自己四个儿女取名字,按照东南西北来取,最小的老四,也就是自甘坠入魔道的逆子就叫马北寒,老二叫马南山。 路桐和马南山打过招呼,寒暄几句,便说到正事上。 “我们派往大兴安岭的弟子传回消息,他们在山崖下找到了千年雪参。” “总共派去四位弟子,现在三位弟子在那附近安营扎寨,日夜守护千年雪参。” “一位弟子在连夜往回赶。三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那位弟子就能回来,你们到时候就可以跟着他前往千年雪参的地方。” 路桐道:“太好了,既然找到了千年雪参,我们也没了后顾之忧。” 他话音一转,“只是我们明天去,不一定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会不会来不及参加对满兆的围剿?” 马南山笑道,“三位是求助于我马家,而非我马家请来的帮手,你们只管去忙你们的事,至于围剿满兆,自然是不用劳烦三位。” 这下赵震阳和李东瓶沉默了,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交易,马家帮忙找千年雪参,而他们则帮马家围剿满兆。 没想到是己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马家压根就没想让他们帮忙。 愿意帮忙寻找千年雪参,只是因为马家热情好客而已。 路桐也觉得羞愧,马家一片赤诚,自己却还在心里衡量比较,格局小了。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失去了原本的真诚和善良,处处都在进行算计和提防。 马南山和马灵灵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剩下屋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了。”赵震阳道。 “不怪我们,现在社会上,像他们这样的热心肠本就不多。”李东瓶道,“只能说我们一开始的看法是恰当的,算不得我们的错。” 路桐想了想,道,“赵哥,东瓶哥,要不你们明天带着小红去找千年雪参吧,我留下来参加战斗。” “不行!”赵李二人异口同声道。 “虽然欠了人情要还,但你还小,这种事让我们大人来还。”赵震阳道。 李东瓶附和道:“对呀,再说了,明天晚上围剿满兆,危险程度可比围攻神武堂高多了,这么危险的事不能让你来做。” “可是……这次来东北向马家求助,是以尚州市灵异组的身份,赵哥,东瓶哥,你们早就退出灵异组了。” “这次你们是陪着我来的,我才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于情于理都该是我来还这份人情。” “所以,明天早上还是你们带着小红去大兴安岭吧,我留下来参与围剿满兆。” “不行,绝对不行!”赵震阳果断拒绝。 他一直把路桐当弟弟看待,做哥哥的怎么可能看着弟弟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要么我和老李去杀满兆,要么我们仨都别去,绝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怎么能不去呢?欠了人情总归要还的,这次不还就得下次还。”路桐道。 “要不这样。”李东瓶建议道,“我们仨都去,杀了满兆再去救小红。” “反正千年雪参已经找到了,最大的困难已经解决了。” “到时候只需要带着小红过去就行,反正也只耽误一个晚上,不碍事。” 赵震阳略微思考便答应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和老李单独去,路桐不同意;让路桐一个人去,他和老李也不会答应。 三人都不去也不好,毕竟欠着马家一份人情,那就只好三人都去了。 留下玉米汤在家里照顾受伤的小红。 路桐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了。 他不想让赵李二人去,除了是因为他们早已退出灵异组,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赵李二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无法再去执行更危险的任务。 赵震阳的纯阳体和李东瓶的白玉瓷瓶,虐杀蛇级鬼还是很轻松的,但当他们面对蛟级鬼时,就已经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去围剿传说中的龙级鬼了。 明天晚上的任务,已经超出他俩的能力范围之内。 反观路桐,有了老张头赠送的嘉阳之流,加上新学会的《嘉阳策》下一篇前两章,他已经可以和大部分蛟级鬼五五开,甚至战胜他们了。 他这才算有勉强和龙级交手的资格。 路桐不想让赵李二人去冒险,但是又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明天三人一起去。 晚上,查看神龛里小红没有异常后,路桐回到房间,和陈歌打视频,他没告诉陈歌明天晚上要去围剿龙级鬼满兆,怕她担心,只说要去找千年雪参。 陈歌让他在路上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掉下山去。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路桐便找到三爷,告诉他自己和赵李二人晚上都要参与围剿满兆的行动。 “这不好吧,你们也有要事在身,怎么可以舍弃你们的事来帮忙呢?这不是耽误了你们嘛。” “三爷言重了,你帮我们找到千年雪参,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正巧有这个机会,就让我们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三爷也不再推辞,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们了,晚上的时候注意安全,切不可掉以轻心。” “谢三爷关心。” 吃过早饭后,路桐思前想后,对于晚上的围剿,他始终不太放心。 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死,因为路桐是最惜命也是最怕死的。 虽然决定要还人情参与围剿,可没说一定要发挥全部实力冲在最前头拼死拼活呀! 晚上这么多高手前去,论实力,论资历,怎么都轮不到路桐当主力,他只需要站在旁边壮壮声势就行。 顺风的时候上去踢几脚,逆风的时候大家都四散而逃,路桐只要保证自己也能跑得掉就行。 第369章 路桐最信任的人 路桐担心的是如果晚上的战斗失败了,自己惜命怕死,当然会安然无恙,可如果马家被满兆杀得人头滚滚,惨不忍睹,自己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去提千年雪参的事? 假如马家遭受惨败,几个正值当打之年的第三十七代出马弟子死了,元气大伤,人人自危,都在担心满兆会不会报复,直接屠杀整个马家。 想必他们也不会有心情再领着自己去发现千年雪参的地方了吧。 还是自己考虑不周,如果让赵哥或者东瓶哥现在就去带着小红去挖千年雪参就好了,双管齐下,既还了人情,又救了红姐。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今天晚上杀了满兆,大家都欢欣鼓舞,去挖千年雪参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这也正是路桐担忧的地方,他害怕马家和请来的众高手不是满兆的对手。 晚上的决战,绝不能输,一定要赢,哪怕是惨胜也要杀了满兆。 他不敢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马家和请来的高手身上,虽然马家势力很大,实力也深不可测,但初次见面,始终不能把宝全都压在他们家。 路桐还是信任自己认识且熟知的人,在他的交际圈子里,最厉害也是最有希望战胜半龙级满兆的就只有一个人。 没错,就是随叫随到的道门怨种周英明。 周英明之前就说他要闭关一个星期,现在算下来,才是第四天。 按照原先设想的进程,闭关肯定还没结束,路桐也不敢贸然利用符箓的力量呼唤周英明。 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发短信。 这也不算强制打扰,如果老周还在闭关,那么他一定没有开机或者没带手机,自然就不会被打扰。 如果老周提前出关了,那么他肯定能收到短信。 路桐试探性地发了一句“在吗?”给周英明,尽管老周说过要闭关一个星期,但是路桐有种错觉,或者说是他的期盼,他觉得老周已经提前出关了。 果不其然,短信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周英明就回消息了。 “干嘛?有事直说。” “老周!你不是在闭关吗?”路桐惊喜交加。 “知道我在闭关你还给我发短信?” “我就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收得到消息,是不是已经提前出关了。” “有事快说,我不想听你扯别的。” “好好好,你别生气嘛,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怎么?你晚上又要去外面惹事?” “话不能这么说,因为……我已经在外面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黑龙江的东阳市。” “才几天不见,你怎么跑到东北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不怕赵神武在暗中偷袭你吗?” “在尚州市的时候赵神武就已经来偷袭了,小红为了保护我受伤。现在我带着她来东北找药材。晚上要和一群高手去围剿龙级鬼,我担心打不过,想让你帮帮忙。” “赵神武出现的那晚,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闭关嘛,我怕打扰你,害你走火入魔。” “蠢货,你有危险,走火入魔我也会来救你的,如果赵神武得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哎呀,老周,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那件事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要紧的是晚上围剿龙级鬼,你能上我身吗?” “能是能,但我没有把握一定打得赢龙级鬼,保你不死还是有可以的。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去围剿龙级鬼?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要想救小红,就一定要去围剿龙级鬼。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只龙级鬼受过重伤,实力不是满状态龙级,姑且算是半龙级,又有全国各地很多高手在,杀他不成问题。” “你除了脸皮厚,心态还非常好,远超常人。我学道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龙级鬼。不敢保证一定能对付得了他。” “没事没事,我就是去凑个人数的,说不定还用不到我出手,叫你也只是多一层保险而已。对了,我这样是不是会影响你闭关呀?还是说你真的和我预料的一样,已经提前出关了?” “闭上你的嘴吧,不该问的别问,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我都已经回你消息答应你了。” “嘿嘿嘿,不问了不问了,我就知道老周对我最好了。” 有了周英明的承诺,路桐这下彻底放心了。 希望马家和他们请来的这群高手可以顺利斩杀满兆,不用我出手。 如果出了意外,还有周英明可以救场。 以老周的实力,只要马家可以拖住满兆,他就可以用天雷击杀这只龙级鬼。 整个白天,马家大院内全是诸位高手各自准备的情景,大家都在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毕竟这是大家第一次面对龙级鬼,建国之后,龙级鬼就在火力的打击下销声匿迹。 这次出现的满兆,应该算得上是建国后出现的第一只龙级鬼,当然,阴间的鬼差钟馗除外。 路桐看见马灵灵在香堂里上香焚纸,磕头倒茶。 马灵灵也看见了路桐,她起身出门,对路桐解释道。 “我刚刚是在供奉仙家,今天晚上的战斗她老人家少不了要劳累一番。” “对于东北的出马我也有所听闻,不知道你供奉的是哪位仙家?” “我供奉的是白七姥姥,也就是刺猬仙。” “三爷供奉的是谁?”路桐好奇道。 “我爷爷供奉的仙家就多了,他专门修了一间房子在摆放诸位仙家的信物。” 马灵灵羡慕道:“除了胡白灰常黄五位仙家,还有麻衣姥姥、清风爷爷等。” “我家供奉的仙家基本都是五位仙家中的一位,除了我那不争气的四叔,他供奉稻草仙。” “稻草仙很邪恶吗?为什么都说他是邪神?”路桐问道。 他对于东北的出马只了解一点皮毛,对于稻草仙这个名号,他还是来了黑龙江之后才第一次听说。 “供奉稻草仙的都不是好人,首先他的供奉方式就与其他仙家不同,其他仙家都是焚香烧纸,唯独稻草仙需得用活物的鲜血来供奉。” “四叔事情泄露的时候,三姑从他床底下搜出一个稻草人和几百只放干血的麻雀。” “听四叔交代,他还用过人血供奉稻草仙。” 第370章 决战之夜 随着太阳慢慢西沉,最终落入山底,天黑了。 终于到了和满兆决战的时候。 马家人和众位高手在大院门口集结,准备跟着马三爷一起出发,前往黑龙河。 三爷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外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众人都不明所以,窃窃私语。 路桐悄声问马灵灵。 “你爷爷是在等谁呀?” “我也不知道,只晓得是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所有人等他一个,未免有点装逼了吧?” “这位客人并不是故意的,他有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及时赶到。” “本来爷爷不想麻烦他,但这位客人知道是要去诛杀龙级恶鬼,就坚持一定要来助阵,无论如何也要赶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对方还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人。”路桐点头称赞。 知道即将面对的是龙级鬼,正常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很少有人敢于迎难而上,直面死亡。 这种人在古代称为侠客,在今天被叫作英雄。 在月光的沐浴下,一人从远处急匆匆赶来。 他鹤发童颜,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露出一柄木剑,头顶当作发簪的短树枝上停着一只虎虎生威的螳螂。 是张至文道长。 原来三爷一直在等的人是他! 见到来人,三爷连忙迎上去。 “张道长,多年未见,神采不减当年呐。” “三爷说笑了,老道士早就已经成了一把老骨头。” “不老不老,我看道长神采斐然,已经有了得道成仙之势。”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率领大家朝着黑龙河而去。 张至文道长和三爷走在最前面,路桐和赵震阳、李东瓶混在人群中,跟在马灵灵身后。 马灵灵则和她的堂哥堂妹一起并肩而行,马家的子孙辈中,不乏好手。 老大马东锡有三个孩子。 大儿子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光看他的外表就知道是个好勇斗狠的刺儿头。 二儿子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但他身上的灵气最重。 路桐用《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发现二儿子身上居然有三股灵气,意味着他同时供奉三位仙家,马灵灵只供奉一位。 三女儿脾气古怪,刁蛮任性,一路上都在和大儿子吵架,她的脾气和薛雯雯很像。 老二马南山只有马灵灵一个女儿。 老三马西湖有两个女儿,实力一般,身上和马灵灵一样,只有一股灵气,都只供奉一个仙家。 老四马北寒无儿无女,至今未婚,现在被关在马家地牢里,听候发落。 张道长头顶上的螳螂瞧见了人群中的路桐,“嗡”一声张开翅膀,飞到路桐身上,开始前后寻找猫毛。 这只螳螂以为路桐是回到了家,身上又沾上了新的猫毛,所以迫不及待过来觅食,结果大失所望,只好怏怏飞回张道长的头上去。 其实刚刚见面时,张道长目光敏锐,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路桐,只是碍于人多,他不便和路桐打招呼。 大家沿着土路走了四十分钟,终于听见前方传来缓缓的水流声。 黑龙河,到了。 借着天上的月光,大家看见一条蜿蜒的河流,将两山之间的平地一分为二。 众人来到河边,对岸空无一人,连棵树都没有。 黑龙河宽五米,水齐腰深,大家守在岸边,没人想着过河,都在等着满兆出现。 等待一件事情发生之前,日子是最难熬的。 李东瓶不善于徒步行走,这一路走来又全都是山路,到了河边就累得不行,赶紧挑块石头坐下来。 无聊地摆弄手里的白玉瓷瓶,像是在把玩一件文玩小件。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慌慌的,时不时左顾右盼,像是附近出现了什么引起他潜意识里躁动不安的存在。 李东瓶朝赵震阳招招手,叫他过来。 “咋了?这几步路就把李大少爷累着了?” “不是这个事,一到河边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你说我今晚会不会死在这里?” “呸!别说这些丧气话,不会的。”赵震阳收起刚刚的阴阳怪气,严肃认真道。 长期和鬼魂打交道的人,有时候真的能预感到一些坏事的发生,所以面对李东瓶的担忧,赵震阳也觉得事情不对劲。 原本是黑漆漆的夜晚,逐渐变得亮堂起来,最后亮如白昼。 黑夜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变成了白天。 头顶上的月亮也变成了太阳,高高挂在空中。 原本还是青草遍地的两岸,突然被白雪覆盖。 没看见雪花落下,地上却无缘无故积起一层盖过脚背的白雪。 随着能见度的提高,众人发现河对岸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汉子。 他戴着一定貂皮圆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全是胡茬的下巴。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级鬼——满兆。 也是路桐继钟馗之后,见到的第二只龙级鬼。 即使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满兆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阴气,依旧让路桐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龙级鬼的压制力吗?总算体会到那些蛟级鬼面对钟馗时的压力与恐惧了。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别说翻盘了,就是接下一招也是痴人说梦。 刚才所有的变化都是满兆的所作所为。 大雪覆地,骄阳换月,夜尽天明。 能够当着重多高手的面,做到这一切的,也只有龙级鬼。 倒不是满兆真的让现实世界由黑夜变成白天,也不是他把月亮换成了太阳。 即使他是龙级鬼,也依旧害怕阳光,如果被阳光直射,他也会魂飞魄散。 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结界,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鬼打墙。 在他自己的结界中,就能轻松做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让黑夜变成白天,让大雪覆盖脚尖。 “想必你就是满兆吧!”马三爷朗声问道。 “你们当中谁是马北寒?”满兆没有理会马三爷的问题。甚至当他是空气。 从他的问话中得知,他和马北寒还没有见过面。 众人沉默不语,屏气敛息,双眼死死盯着河对岸的满兆,连李东瓶都从石头上站起来,严阵以待。 大家都知道,对面的貂皮大衣就是马北寒,和他的战斗即将打响,可能是这一秒,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每个人都精神高度集中,准备应对满兆的突然发难。 见众人都不说话,且面露杀气,满兆知道这群人当中没有马北寒。 “看来马北寒不在你们中间,那我就不怕杀错人了。” 马三爷脾气硬朗,也用同样的话回敬满兆。 “既然你是满兆,那我们也不怕诛错鬼了。” 第371章 群雄尽出,满兆束手 满兆从地上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雪花,张开双臂,把自己胸口和小腹以及咽喉等要害全都展示在众人面前。 就差在脸上写着两个字:打我。 如此嚣张!狂妄自大! 简直是不把河这边的众多高手放在眼里! 众人见满兆门户大开,如此绝佳机会,全都一起发功,准备让目中无人的龙级鬼尝尝苦头。 “弟子马三,恳请常太爷现身驱魔!” 随着马三爷施法请仙,他身后的半空中赫然出现一条巨蟒,目大如锅,头似卡车,呲牙吐芯,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满兆。 “弟子马东锡,恳请胡五爷现身降妖!” 一只狐狸出现在他身后。 “弟子马南山,恳请黄姥爷现身降妖!” 一条黄鼠狼从天而降。 “弟子马西湖,恳请灰七娘现身降妖!” “弟子马来,恳请常八哥现身降妖!” “弟子马西,恳请清风大将军现身降妖!” “弟子马亚,恳请灰二娘现身降妖!” “弟子马灵灵,恳请白七姥姥现身降妖!” …… 马家的弟子们纷纷请出自己供奉的仙家参与战斗。 原本站满人的河岸边,突然出现一些半人半妖的仙家,牛一般大的狐狸,河马一样大的刺猬,站起来比人还高半个脑袋的黄鼠狼。 其余高手也不甘落后。 降雷法的,施火术的,撒铜钱的…… 还有饲养各种小鬼的,缅甸古曼童,湘西僵尸,路桐还看见两只蛟级鬼混在中间。 众人拾柴火焰高。 路桐也加入其中,他运起《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 “猛虎下山!” 嘉阳之流化成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咆哮着越过黑龙河,扑向满兆。 面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满兆毫不放在心上。 他振臂一挥,将所有的攻击全都反弹回去。 扑向他的古曼童,僵尸等小鬼都被击飞,有的掉在河里,挣扎着喊救命,有的摔在岸上,东倒西歪,四仰八叉。 嘉阳之流化成的老虎被弹回原形,一股嘉阳之流按原路返回直奔路桐而来,所幸路桐站得比较靠后,他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侧身躲过。 不然这股他自己打出的嘉阳之流最终将击中他自己,恐怕早就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大部分高手都被反弹回来的雷法火术所伤,倒地哀嚎不已。 李东瓶也不幸中彩,他什么也没干,白玉瓷瓶都还没飘起来,就被反弹回来的雷法打中。 那感觉就好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浑身麻痹动弹不得,直挺挺地倒下去。 仅仅一个回合,己方损失惨重,丧失大半战斗力。 而满兆还只是热了个身。 龙级实力,居然真的可以达到睥睨众生之境。 满兆还是重伤未愈的半龙级! 此时此刻,路桐倒有些佩服那位孤身一人四处躲藏的赵神武了。 以他区区蛟级鬼的实力,居然可以成功设计斩杀钟馗。 纵使他是坏人,但这份智谋与胆识,让人不得不钦佩。 一次交手,己方倒下一半,满兆明显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身后就出现六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鬼魂。 分身术! 六个分身踏水而行,朝河这边杀来。 马三爷供奉的蟒蛇一口便将第一个分身吞掉。 分身的实力比本体下降很多。 张至文道长手持长剑,一人独战两个分身还不落下风。 他一定是湖北的!路桐望着张至文道长的背影肯定道。 有一个分身直奔路桐这里来。 赵震阳起身挡在路桐前面,可惜他的纯阳体对满兆分身而言毫无伤害,被一脚踹飞。 路桐运起《嘉阳策》下一篇和满兆的分身战斗,勉勉强强还算能支撑得住,但也只能撑十招,十招之后,必败无疑。 就在路桐苦苦抵挡的时候,一位身穿铠甲,手握大刀的将军拦腰将满兆分身砍作两截。 路桐趁机用嘉阳之流将分身的两截尸体打得粉碎,以绝后患。 这位将军就是马东锡二儿子供奉的仙家:清风大将军。 刚刚满兆的那一击,在场的第三十八代出马弟子,基本上都躺在雪地里痛苦呻吟,只有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还站着。 有了他帮忙,路桐才从分身的手底下逃出来。 但凡再晚一会,他就准备呼叫外挂周英明了。 张至文道长一挑二斩杀两个分身,其他分身也在剩余高手的围剿中相继被杀。 河对岸的满兆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分身逐一被杀,他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分身而已,他只要想,就可以继续化出许多分身,但没有必要。 他制造分身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河对岸那群人中有几个高手,目的已经达到了。 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只有四个半。 张至文老道算一个,马老三算一个,印度阿三算一个,泰国来的和尚算一个。 瘦瘦小小的男生算半个,他虽然不强,但毕竟他供奉的仙家把我的一个分身砍成两段。 像这样的仙家,他还供奉了两个,算是半个高手。 至于剩下的,都不值得我留意,一群酒囊饭袋,杀了他们比撒泡尿还简单。 如果不是重伤未愈,这四个半高手也会被我一招秒杀,可惜不能用全力,不然伤口又会崩开,只能一个一个杀了。 隔着黑龙河,满兆右手蓄力,一拳轰出,凌冽的寒风裹挟着死亡的拳意,重重砸在满是人的河岸上。 原本就受伤倒地的高手们,来不及躲避,被满兆隔着一条河,成片成片的虐杀,毫无还手之力。 好比老弱病残的平民暴露在加特林枪口下,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意义的挪动身体,和终将来临的死亡。 赵震阳拖着被雷法劈麻了的李东瓶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路桐毫发无损,依旧站在河岸边。 不仅是高手被杀,连被供奉的众位仙家也没有逃脱魔爪,因为道行低下,挡不住龙级鬼的拳风摧残,河岸上躺着许多仙家的尸体。 眼见满兆如此肆无忌惮地虐杀同伴,马三爷催促常太爷重整旗鼓,再次匍匐而上。 常太爷道行最高,是一条修行了近千年的深山巨蟒,鳞片坚硬如铠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扭动庞大的身躯,挡在河岸前,让身后的人有时间转移伤员,免遭毒手。 第372章 你终于还是叫我了 常太爷见岸边众人都已退到安全的地方,便扭动身体,渡过黑龙河,直奔满兆而去。 千年蛇妖的道行虽然比不过龙级恶鬼,但也可以较量一番。 满兆连续几拳轰在常太爷的蟒身之上,一点作用也没有,反倒是让常太爷悠闲过河而来。 张至文道长见状,右手持剑,左手夹符,一跃而上,跳到常太爷的背上,以蟒身作桥,朝满兆杀去。 泰国僧人原地盘膝打坐,开始念诵经文。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河对岸的满兆心烦气躁,头晕目眩,感到阵阵恶心。 被满兆打伤的高手止不住的呻吟,有的怒上心头,誓要报仇雪恨,祭出自己的传家宝。 河岸这边陡然出现一尊金光巨佛。 然而佛光还没伤到满兆,倒先将己方修士伤了不少。 这群高手中并不全是修的正道,也有很多人走的是邪门歪道,只是人家不做坏事而已。 比如湘西赶尸匠,缅甸古曼童,这些邪物遇见佛光疼得满地求饶。 不光是这些高手,马家供奉的仙家也禁受不住佛光普照。 “胡白灰常黄”虽然称作是仙家,但毕竟没有真正得道成仙,还只是修行的妖物。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人群中谩骂声此起彼伏,哀嚎声不绝于耳。 “谁请的佛祖?赶快收了神通,我的古曼童要被佛光照得断气了。” “哪个王八蛋干的?什么猪队友啊这是?” “糙!满兆没打死我,反倒要被佛祖打死了~” “伤敌零蛋自损八万,赶紧回去把你那个破佛祖收了!” 被骂之人连忙收起佛像,捂住受伤的额头叹息。 河对岸,在佛经吟诵的加持下,常太爷和张至文道长强强联手,居然一度和满兆打得有来有回。 满兆伤势未愈,这次出山,就是想在马北寒的帮助下,找方法彻底治愈旧伤。 带伤出战,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所以面对合击,只能用五成功力应对。 而且不能长时间战斗。 一旦战斗时间过长,伤口就会撕裂。 而且河对岸还有一个泰国和尚在念经,让他心烦意乱,无法专心战斗。 在如此多的负面因素影响之下,满兆依旧能和张至文道长等打成平手。 路桐隔岸观战,见战场局势胶着,他也十分着急。 两边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这时候谁有外援,谁就会获胜。 当天平保持绝对平衡,哪边能再多放一样东西,即使是一只蚂蚁,那么天平就会向哪边倾斜。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路桐当然也明白。 可惜他的实力虽然等同于蛟级鬼,但在满兆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都不配当影响天平平衡的蚂蚁。 他的出手,根本不能左右战局的胜负。 但是现在,最需要有人能站出来,添最后一把火! 距离击败满兆,只差临门一脚。 路桐看着身后满地伤员,听着他们的哀嚎,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报仇的热血。 尤其是看见昏迷不醒的东瓶哥。 本来,我只想在边缘划水,不愿意正面战斗。 可是,如果始终缺少来踢临门一脚的人,那么,我来吧! 常太爷的蟒身很长,至少有二十米,他的头在河对岸战斗,身躯盘桓在河面上,尾巴在河这边。 路桐手脚并用,爬上常太爷的背上,朝着河对岸跑去。 “那是谁?” 受伤的人群中有人看见爬上蟒背的路桐,问道。 “不知道,看着好像是个老头。” “你眼睛让满兆戳瞎啦?那是个年轻人,老你妈的头!” “他要干嘛?” “看样子是要去加入战斗。” “他行吗?” “肯定不行!我们怎么多高手都被满兆秋风扫落叶一样打得七零八落,他一个小屁孩,能起什么作用?去了还不是炮灰!” “人家起码有力气和胆子去当炮灰,你可以嘛?不去就算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面对其他人的猜测和质疑,赵震阳大声替路桐辩驳。 “他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路桐,他一定可以的。” “尚州市?路桐?没听说过呀!” “孤陋寡闻了吧,神武堂知道吧?就是他们剿灭的。” “哦~神武堂的赵神武我倒是略有耳闻。” 路桐踩在蟒背上,目光坚定,毫无畏惧,边跑边喊。 “周英明!” 远在尚州市的周英明,正在家里看书,听见脑海中传来路桐的呼喊,放下手中的《太上归云经》,沉声道。 “我来了。” 路桐到了河对岸,从蟒身上一跃而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喝道。 “雷法·神霄十字天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只见半空中聚起一团乌云,雷声阵阵,电光闪闪。 乌云上,赫然出现一位手持法剑的雷神,身高五米,怒目横眉,抬起手中长剑,降下一道天雷。 满兆深知这道天雷的威力,连忙拼尽全力推开张道长和常太爷,闪身躲开。 他原本站的地方,被天雷劈出一个大坑,焦黑的泥土,冒着些许白烟。 洞口附近的积雪都融化了。 张道长回身望去,看见天空中的雷神,又瞧了瞧赶过来的路桐,疑惑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那天我在火车上观相,这个小伙子全无道术根基,也无修道可能,怎么会使我道家雷法?还是最难学会的神霄十字天经。 河边众人见路桐居然会使雷法,还把满兆逼得狼狈躲闪,纷纷鼓掌叫好。 “卧槽!这年轻人!” “什么叫少年出英雄啊?我看这小伙子就是。” “这是道家雷法,满兆注定要命丧于此。” 满兆虽然躲开天雷轰击,但他推开张道长和常太爷的时候,用力过猛,胸前的伤口破裂,断断续续往外渗漏阴气。 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想逃,可是张道长眼疾手快,燃起一道符纸。 “想逃?晚了!” 符纸上蕴含法力,会让周围一百米以内的妖魔鬼怪都无法施展法术。 满兆想瞬移离开,是万万不能的了。 他只能被迫又和张道长、常太爷以及新加入的路桐继续战斗。 第373章 穷追不舍还是穷寇莫追?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把这群拦路的人杀了再逃! 伤口已经破裂,满兆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定要速战速决! 刚刚交手的时候自己还担心伤口复裂,现在已经重新裂开,那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破罐子破摔,杀了这群蝼蚁,再回去慢慢疗伤。 一出手,就是杀招。 仅一掌,就将千年蛇妖常太爷击飞,硕大的身躯宛如一辆火车,被高高掀起,然后重重落地。 常老太爷当场丧失战斗力,身躯无助扭动,嘴角流下鲜血。 要不是道行高,恐怕已经身死道消了,现在还能留有一口气,也算幸运。 正面战场,只剩下张至文道长和被周英明附身的路桐在和满兆交手,还有河岸这边的泰国和尚。 这和尚念的经文实在吵得很,满兆受够了。 他怒吼一声,肃杀之意过河而来,竟然将和尚震得七窍流血。 耳朵、眼睛、鼻子、嘴角都流下鲜血。 眼见和尚不再出声,人群中有好事者,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边走边喊。 “大师?” “大师你怎么了?” “大师你没事吧?” “说句话呀大师?” 和尚一动不动,也不回话。 那人走到和尚身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和尚肩膀。 “砰!” 和尚的脑袋瞬间爆炸,溅了那人一脸的血和脑浆。 满兆居然隔着一条河,把他自己认为的高手震死了! 龙级实力,恐怖如此! 虽然接连失去常太爷和泰国僧人的帮助,但是路桐与张道长依旧和满兆战成平手。 周英明本就是绝世天才,实力碾压蛟级,至于龙级,他也是第一次碰见,虽然之前未曾交过手,但他并不比龙级落后太多。 可惜他是附身在路桐身上,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操控起来不灵敏,发挥不了全部实力,不然一定可以在张至文道长的帮助下,击杀满兆。 而张至文道长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虽然年老力衰,体力大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实力,不弱于周英明。 如果他能够年轻二十岁,回到年轻力壮的时候,那么在周英明的帮助下,一定可以击杀满兆。 对满兆而言,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全盛状态下的他,一定可以轻松击杀面前的二人。 这场战斗注定是不圆满的,因为参战的三位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达到自己的巅峰状态,导致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战斗才又重新陷入胶着。 好在,这次的平衡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突然,张至文道长吐血倒地,满兆也伤势加重,单膝跪地。 张道长是因为施法过度,年老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了。 他一直在燃符施法,严重透支他的身体。 满兆则是因为伤势复发,加上持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在深山老林里好不容易回复的元气再次大伤。 见张道长吐血倒地,满兆没有心思去杀掉毫无战斗力的张道长,也没有力气去杀孤立无援的路桐,他只想借此机会逃命。 必须得走了,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都会魂飞魄散。 满兆起身朝后飞去,旧伤复发的他已经不能再用瞬移了,只能运风飞走。 路桐不忍心就这样放他走了,体内的周英明说道:“还剩一分钟,追不追?” “追上能杀嘛?” “他身上有伤,只要追上了,他必死无疑。” “好,那就追!” 路桐刚要迈开腿,一旁的张道长用尽最后的力气叫住他。 “住手!” “道长,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满兆逃走,今晚是杀死他的最好机会,下一次他出来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我不是……让你……别追,我是……让你用……这个……追。” 张至文道长断断续续地说完,费力举起手中木剑。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 桃木剑居然脱离他的手掌,漂浮在半空中,然后缓缓飘向路桐。 “我在……剑上施了……法术,它会直奔……满兆而去,两条腿……可比不上……御剑飞行快。” “这是御剑飞行?”路桐感叹道,他还是在《仙剑奇侠传》里看见过。 “别……磨蹭了,快……去吧,不然……你体内的……朋友……就到时间……回去了。” 张至文道长居然看出路桐体内另有他人在操控。 路桐也不再耽搁时间,轻轻一跃,踩在剑身上。 桃木剑“咻”一下飞出去,快如闪电。 还好是周英明在操控身体,如果是路桐自己,恐怕他早就站不稳掉下去了。 御剑飞行很快,才十秒不到就看见满兆的背影。 路桐单手掐诀,小声念道。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定!” 这是六甲秘祝中的定身决,前方的满兆果然被定住,身体动弹不得,笔直坠落,摔在地上。 但他终究还是龙级鬼,当路桐踩着桃木剑缓缓落地时,满兆已经解开身上的定身诀,从地上爬起来。 “你干哈呢,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哈要死追我不放?有病啊你?” 满兆显然是忌惮路桐所展示出来的实力。 因为之前用分身检测的时候,路桐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很一般,不过是个蛟级鬼的水平而已。 在满兆眼中,蛟级鬼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连半个高手都算不上。 但是现在路桐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刚才那可强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高手。 面对这样的高手,旧伤复发的满兆不愿意以死相拼,他想活着。 哪怕是狼狈的逃走,他也只是想活着而已。 然而路桐没有给他这个选择,或者说是周英明没有给他这个选择。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满兆拼尽全力抵挡,苦苦支撑,耗尽体内最后一丝阴气,居然挡下了。 他没死! 这还是周英明修道多年来,第一次看见有鬼魂被天雷击中还没有魂飞魄散的。 龙级就是龙级,果真厉害,实力是独一档的存在,之前的蛟级鬼在天雷重击之下,纷纷魂飞魄散。 满兆虽然扛住天雷,但他也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旧伤复发,加上天雷重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周英明还想再来一次天雷。 因为他看出满兆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只要再来一次,满兆必死无疑。 可惜,时间到了。 周英明的灵魂瞬间回到尚州市他自己的身体里。 路桐一下子愣在原地,他发现背后的粘稠感消失了,小声叫老周也没人理他。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龙级鬼满兆。 第374章 屠龙少年 周英明知道满兆已经是穷途末路,一触即溃,但路桐不知道,他刚刚的身体全是由周英明控制,对于满兆的情况,路桐一无所知。 他只是很尴尬地发现,周英明突然消失了,而自己的面前,是当今世界上已知的唯一一只龙级鬼。 对于龙级鬼的实力,路桐已经很深刻的体会过了。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转身逃跑还是应该立马跪下投降求饶。 妈的,怎么老周突然就消失了?招呼也不打一下,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我靠!这他妈可是龙级鬼啊! 满兆是受伤了不假,可那也只能是老周、张至文道长这样的高手才能杀死他吧。 老周刚刚还说只要追上就能杀死,结果满兆居然硬扛一发天雷不死!这得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做得到哇? 这个家伙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不会是发现我体内的老周已经消失了吧? 别慌别慌,敌不动我不动,一动我就会露出破绽,还是看看他想干嘛吧。 满兆以为自己死期将至,却不曾想路桐只是站在原地,双眼盯着自己,满兆也不明所以。 这人是在干什么?他明明只需要再召唤一次天雷,我就必将魂飞魄散,怎么突然收手了? 难不成……他想和我做一笔交易?就像马北寒那样?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站着不动,直勾勾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马三爷带着一众伤势较轻的高手赶来,想看看战况如何,是否需要帮忙。 他们隔着很远就看见路桐和满兆在对峙,众人停住脚步,不敢上前,生怕打搅到两人的生死搏斗。 万一让路桐分神,落入下风,那就得不偿失了。 路桐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有人前来,而满兆则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心下一紧。 这个小畜生到底要干嘛?既不放我走也不杀我,就这样耗在这里让别人看我笑话。 我满兆纵横东北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小逼崽子,大不了鱼死网破!爷爷和你拼了! 满兆提起双掌,做殊死一搏。 路桐瞧见大惊失色。 靠!他怎么突然动手了? 来不及细想,出于求生本能,路桐下意识使出《嘉阳策》。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飞熊入梦!” 嘉阳之流化成一只巨熊,拍打着胸脯,朝满兆扑去。 已是强弩之末的满兆无力抵挡路桐的全力一击,被巨熊一掌拍死,魂飞魄散,当场化作一团阴气。 路桐都懵了。 嗯?满兆……死了?他的伤这么严重吗? 我以为他能轻易杀死我呢?原来他早就已经不堪一击了。 早知道就不和他耗这么久了,吓得我差点想举手投降。 路桐把满兆的阴气收集进炼丹炉中,结果这炉子居然装不下! 只好把炉子里之前收集的蛟级鬼阴气倒出来,才勉强装下满兆的阴气。 一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以马三爷为首的诸位高手,大家对路桐单人斩杀龙级鬼的壮举无不透露着由衷的钦佩和敬仰。 马三爷走上前来,紧紧握住路桐的双手,感激涕零。 “多亏你了,才除掉了我东北的心腹大患。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三爷言重了,您帮我找到千年雪参,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那算不上什么,你杀的可是龙级巨鬼呀,这是建国之后第一次有人能斩杀龙级鬼。” “对呀对呀。”其余众人也都跟着起哄夸赞。 “我算是真的服了,彻彻底底的服了。” “满兆打我们跟玩一样,结果被这个年轻人单枪匹马斩杀,不服不行!” “长江后浪推前浪,把我们这些前浪拍在沙滩上。” “不仅是拍在沙滩上,还是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不服老不行呀,现在这些年轻后辈比我们强太多了。” “别说不服老,我们在他这个年纪不是他的对手,比他多活十几二十年,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我之前还纳闷,就凭他也能击溃神武堂?现在我疑惑的是,赵神武凭什么能从他手底下逃走?” 听着众人的夸赞与吹捧,路桐害羞得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尴尬地笑着。 当然,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路桐也十分受用。 谁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英雄呢? 谁不想受到世人的景仰呢? 谁不想听着一句一句换着花样的称赞呢? 路桐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成了万众瞩目的屠龙少年。 要不是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肯定要把路桐举起来,抛向空中,等他落下时又稳稳接住,然后再高高抛起。 众人回到黑龙河边,搀扶起受伤严重的同伴,慢慢走回马家大院。 虽然最终杀死了满兆,但是马家和诸位高手死伤惨重。 马家,马三爷没有受伤,常太爷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吊着,三爷连忙找上好的人参给常太爷续命。 马东锡当场死亡,大儿子身受重伤,抬回马家大院后不治身亡,最为文弱的二儿子只是骨折,没有性命之忧,小女儿当场死亡。 马南山昏迷不醒,独女马灵灵只受了轻伤,并无大碍。 马西湖当场死亡,两个女儿也是一死一伤。 至于邀请前来的诸位高手,死者十有其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是个个带伤。 这场胜利属实来之不易,众位高手拼尽全力,但在满兆面前也不过是一回合的事情。 好在最后有路桐出手,才杀死了满兆,如若不然,恐怕今晚去了黑龙河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尽管大家都笼罩在悲伤的情绪和氛围当中,但每个人都对路桐十分感激,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李东瓶被雷击中后,一直昏迷不醒,把他放在床上后,马家请来医生看过。 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李东瓶之前透支身体严重,近期又遭逢大的变故,情绪起伏不定,遭到雷击之后,才支撑不下去晕倒,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赵震阳挨了满兆的分身一脚,身体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胳膊、脸、膝盖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第375章 路桐的小迷弟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马三爷便在餐厅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 犒劳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感谢他们在昨晚的战斗中浴血奋战,抵挡满兆。 这其中最值得歌颂和称赞的自然就是路桐。 几乎以一己之力,最后单挑满兆,当着许多人的面,一掌击杀满兆。 这份功劳,所有人都铭记在心。 之前路桐率领众灵异组剿灭神武堂,还只能是在北方扬名,那么昨晚他击杀满兆,则将会名扬天下,甚至会传到国外去。 因为这次来参与剿灭满兆的高手,除了全国各地高手,还有一些国外的友人。 虽然昨天晚上,泰国来的僧人死了,但是印度阿三活了下来。 他见识到满兆的恐怖实力后,果断认怂,躲在人群中装作受伤的样子,没有出手。 他最后也跟着众人越过黑龙河,前去寻找满兆和路桐,然后亲眼目睹了路桐单杀满兆。 面对大家的夸赞和接二连三的敬酒,路桐实在推脱不了,但他想到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千年雪参所在地,便果断离席。 虽然很受用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小红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多耽误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越早带她去千年雪参那儿,她就越早康复。 宴会一直从早上九点持续到下午三点,中途喝醉了许多人,路桐十点就离席而去,带着装有玉米汤和小红的神龛,在一位弟子的指引下前往大兴安岭。 李东瓶依旧在昏迷之中,赵震阳留下来照顾他,所以就让路桐一个人去发现有千年雪参的地方。 那名马家弟子十分崇拜路桐,他比路桐大三岁,但完全是路桐的小迷弟,一路上都在缠着路桐说昨晚的战况。 马家弟子从小就是在满兆的恐吓当中长大,每当他闯祸或者不听话的时候,他妈妈就会吓他说满兆要来把他偷走。 他的童年阴影居然就是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终结,他内心的敬佩之情油然而发。 “路先生,您是怎么样追上满兆的?” “有张至文道长的飞剑,很快就追上他了。” “哇!您居然和张至文道长认识?也难怪,毕竟您的武功这么厉害,认识张道长不足为奇。” “你也知道张道长?”路桐对张至文道长几乎一无所知,听马家弟子的意思,他似乎对张道长略有耳闻。 “知道啊!他是我们大当家这次请来的高手中,最厉害的那个!” 紧接着他立马话音一转,“原本是最厉害的,自从您单杀了满兆之后,他就只能是第二厉害的那位了。” “别!张道长无论是武功还是修为,都比我厉害得多。”路桐否定道。 他倒不是谦虚,而是事实如此。 昨晚张道长的实力路桐也不是没有看见,右手挥剑,左手燃符,不间断地施法攻击,打得满兆疲于应对。 在路桐还没加入战斗的时候,张至文道长就凭借自身实力加上常太爷的配合,一度和满兆打成五五开的局面。 这种实力已经是路桐难以望其项背的了,甚至比周英明还要厉害许多。 “路先生,您是怎样击落满兆的?” “我用了一个定身诀。” “听他们说,三爷领人赶到的时候,您正在和满兆殊死搏斗?” “嗯,当时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那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想……大不了就是一死,不能让他就这样逍遥法外。” “哇哦!太帅了!您是怎样杀死满兆的?” “我用《嘉阳策》中的一套掌法,其实出手之前我不敢保证能赢得了满兆,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您在不敢保证能赢的情况下,还依然决然只身去追击满兆,这种精神太值得我学习了!” “别这么说,我当时只是热血上涌而已,没你说的这么伟大。” “就是要您的这份热血,太帅了!简直就是我辈楷模!” “你别吹我了,再吹我就要飞起来了,千年雪参到底在哪儿?还要走多远?” “快了快了,再往前翻过十座山就到了。” “等会儿,几座山?” “十座。” “四座?” “不是四座,是十座!。” “这得走到哪年哪月?” “路先生,不用担心,天亮之前就能走到。” “天亮?现在是下午,天不是还亮着嘛。” “对呀,走到天黑,然后在天亮之前就能走到。” “哇,这是山地越野赛啊。” “要是有张至文道长的御剑飞行术,一个小时就到了,主要是爬山和下山特别费时间。” 路桐抱怨道:“我也想啊,可是张道长昨晚身受重伤,心力憔悴,现在还躺在床上休息,恢复元气呢。” 两人在崎岖的山路上慢慢前行,直到入夜。 马家大院,赵震阳一直守在李东瓶床前,寸步不离。 “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吧,当初我被赵神武打进急救室,你有这样守过我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谁让当爸的心疼你呢。” “你一直这么躺着会不会腰疼,要不要爸爸帮你翻个身?” 赵震阳刚掀开李东瓶的被子,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 “喂,你找谁?” “你好,请问是赵震阳吗?” “嗯啊,我是,你是谁呀?” “是我,白玉寒。” 白玉寒打电话让赵震阳去马家大院外面,她在那儿等着。 锁好门,穿上外套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白玉寒一袭白衣,站在树下宛如天上仙女,不是人间烟火,悄然独立。 “院子里有很多仙家和脏东西,我不方便进去找你,只好打电话叫你出来了。” “那你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吧。李东瓶这小子还没醒呢,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就不进去了吧,影响不太好。”白玉寒拒绝道。 “没事,之前小红和玉米汤也在院子里住了两天一夜,只要说你是我们的朋友,马家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的身份不合适。”白玉寒无奈道。 “身份?” 赵震阳不明所以,思考了两三秒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极不情愿地开口道。 “你……现在是白无常了?” 第376章 世间再无白玉寒 “嗯。”白玉寒点头承认。 “怎么……这么突然?” “我姑姑上个周死了,我就只好立马接任白无常。” “白无常也能因公殉职?阴间比白无常大的官职没几个了吧。” 白玉寒面无表情,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她解释道。 “阴间开始预谋已久的阎王混战,乱成一锅粥,十殿之间互相攻伐,死伤无数。” “地府的威慑力荡然无存,白无常身死道消也很正常。” “说不定哪天我也就死了。” “不会的,别说这些丧气话,你怎么和李东瓶那小子一样?有事没事咒自己死。” “他也这样说?”白玉寒略感意外。 “对呀,昨天晚上去剿灭满兆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会死,果然没过多久就被雷劈了,你看看,他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 “他一定会长命百岁,此生无忧。”白玉寒痴痴道。 她递给赵震阳一包药片。 “这里面是天霜凝神丸,你每天给李东瓶服用一粒,可以让他恢复得快一些。” “我现在是白无常,进去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所以还是算了吧。” “等李东瓶醒来之后,你不要说我来过。” “还有,麻烦你让他以后少在女人身上浪费精力,纵欲过度,对他身体不好。” 赵震阳无奈笑道。 “这事我天天劝他,不仅劝他,还骂他呢,结果没用,这家伙就跟泰迪转世一样,拦都拦不住。” “骂他不管用就打嘛。”白玉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嗔怪道。 赵震阳道,“打他?打他我怕你心疼呀。” 白玉寒摇了摇头,无限神伤道:“你打不打他,我都会心疼的。” “我亏欠他太多了,如果一早知道我会继承白无常,说什么我也不会和他谈恋爱了。” “这事不怪你,怪……” 赵震阳本来想说怪白玉寒家里的那群老古董,但是一想那毕竟是白玉寒的父母亲戚,当着她的面骂她家里人不太好,只好改口说。 “要怪就怪命。” “不怪命,怪我自己。”白玉寒挤出一个苦笑,和赵震阳道别,转身离去。 望着白玉寒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赵震阳自言自语。 “这就是我不谈恋爱的原因,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不相爱的,天天晚上滚床单。” “李东瓶这个畜生啊,我是该说他幸福呢还是不幸福呢?” 大兴安岭,经过一天一夜的翻山越岭,路桐终于来到了长有千年雪参的山崖下。 留在这里看守的三名弟子搭了一个帐篷,正围在篝火旁边取暖。 见到自家弟子带着路桐前来,知道他们是来挖千年雪参的。 于是其中一名弟子起身在前头领路,带路桐来到千年雪参前,指给路桐看。 这是路桐第一次见到梦寐以求的雪参。 不像人参那样是枯黄色,雪参通体雪白,颜色看着像白玉萝卜。 领他来的弟子又回到篝火边继续聊天,只剩路桐一个人,他打电话把鬼医从阴间叫上来。 从阴间上来还需二十分钟。 在等鬼医的间隙,玉米汤扶着小红从神龛中出来。 小红的脸色比之前更差,苍白如纸。 玉米汤哭红了眼睛,一脸愁容。 “别伤心了小汤,你看,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千年雪参。” “真的能救小红姐嘛?我感觉小红姐越来越虚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一定可以的,别伤心了好不好。” 小红抬手想摸摸玉米汤的脸,但她太虚弱了,胳膊都抬不起来,只好作罢。 路桐为了安慰她们,便转移话题道。 “等我们这次治好了小红,你俩想干嘛呀?” 他自问自答。 “等我们回到尚州市,我想带陈歌出去旅游,她一直帮我看店,天天待在尚州市,都没出去过。” “我因为执行任务,还去过不少地方呢。” “贵州我去过,东北我也来过了。” “你们知不知道贵州有一道凉菜叫折耳根,就是鱼腥草,我的天呐,那玩意我受不了。” “一吃就想吐,闻着都吃不下饭,结果我们去的那一次,就只有赵哥吃得下去。” “你们呢?有什么打算吗?” 玉米汤歪着头思考,“我不知道,我听主人的,小红姐你呢?” “我只要……陪着你……就好。”小红断断续续道。 “其实我之前有一个梦想,那就是重新活一次。”玉米汤说。 “我死的时候才十七岁,还算是个孩子,没有完整经历过人的一生,我始终觉得缺少了很多东西。”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重新活一次。” “像人那样活着?”路桐问道。 “对!鬼和人的区别很大,鬼怕光,永远不能在白天出现,即使是龙级鬼被阳光照射也会魂飞魄散。” “我想无所畏惧地站在阳光下自由的呼吸。” “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 “不管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是刮风还是下雨,是晴天还是阴天……” “当然了,这都是我的一种奢望,毕竟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现在就只想小红姐能够痊愈,然后和我一起陪在主人身边,我照顾你们俩。” 路桐插嘴道。 “你最后这句话说得好乱,我听着觉得不太对劲。” 小红则一脸慈爱地望着玉米汤神采飞扬的脸,怜惜道:“我家小汤……真善良,一直替……别人着想。” 聊天之际,鬼医提着医疗箱急匆匆赶来,他看都没看躺在一旁的小红,而是急切地问路桐。 “你找到千年雪参了?在哪儿?” 路桐也没多想,更不敢耽误,以为鬼医也是着急救小红,连忙指着千年雪参给鬼医看。 鬼医冲上前去,前后端详,仔细打量这株千年雪参,确认无误之后狂喜,仰天大笑。 “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了。” 说完便立马拔出雪参,装进他的医疗箱中。 箱子里有一个正在煎药的药炉,千年雪参放入药炉立马融化在药汤之中,化于无形。 路桐察觉出不对劲,警惕道。 “鬼医,是不是可以煎药救小红姐了。” “我当然是在煎药,只不过并不是用来救地上那只女鬼的。”鬼医阴恻恻笑道。 “那你是要救谁?” “我要救秦广王。” 第377章 鬼医:其实我是个叛徒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想着救我家小红对吧?”路桐一字一句都透露着杀气。 “当然了,我为什么要救她?路志明钱都已经给我了,救不救又能怎样?他还能让我还钱不成,只要我投靠秦广王,日后秦广王成了阴间之主,路志明小小的阴间首富又能算得了什么?” “鬼医,我看在你之前帮我缝合胳膊和大腿的份上,只要你熬制出还魂药,救了小红,这次我既往不咎。” “想得美,只有一棵千年雪参,救了你的女鬼,我拿什么去救秦广王?” “那你是在找死了?”路桐威胁道。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气盛,知道我什么水平吗?你有这个本事威胁我吗?” 鬼医得意至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路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拳头握紧,绷出道道青筋,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鬼医依旧沉浸在得到千年雪参的喜悦中,丝毫不知道惹怒路桐的后果。 他一直以为路桐是个只会拼爹的纨绔富二代,实力还停留在当初被炼魂师切断胳膊和腿的时期,这样的路桐,在鬼医眼里,自然不值一提。 就在鬼医准备原地消失,经黄泉路回阴间的时候,路桐猛然发难,闪身上前,一把捏住鬼医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鬼医双脚悬空,只能作毫无意义的挣扎,想掰开路桐的手指,却发现路桐的手指像铁钳子一样,死死锢住自己的脖子。 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是徒劳。 “怎么……会?你为……什么……会这样……快?” “力气……也这样大?凭……什么?” 面对鬼医的疑惑,路桐没心思回答。 但他自己知道原因,在东北这几天,甚至是在来东北之前,路桐一直在练习《嘉阳策》下一篇第三章鼠字步。 这章的武功不是攻击,而是步法,将嘉阳之流运至脚底,能够获得极快的移动速度,瞬息而至,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路桐只是在练习,但一直没有成功过。 结果就在刚刚,他被愤怒激发了体内的潜力,居然使出了鼠字步,几乎是瞬间移动到鬼医面前。 他右手掐住鬼医的脖子,左手揪住鬼医的一只胳膊。 用力一扯,便将鬼医的整只胳膊扯断,伤口剧烈的疼痛让鬼医哀嚎不已。 “现在,立刻,熬药救小红,不然我把你的四肢一个一个全都扯断!” “你想投靠秦广王,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连阴间都回不去。” 面对路桐的警告与威胁,鬼医只好求饶,连忙答应。 路桐把鬼医丢在地上,从乾坤袋中拿出驱魂鞭。 这支鞭子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看起来是木头,其实是金属。 路桐将驱魂鞭插入鬼医的右小腿,一直从前头捅出来,把整条小腿捅个对穿,然后将贯穿鬼医的驱魂鞭插进泥土里,把鬼医牢牢钉在地上,让他无法逃走。 钻心的疼痛让鬼医面容狰狞,疼得他呲牙咧嘴,但还是按照路桐的要求熬制药炉的中还魂汤药。 路桐站在一旁监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鬼医。 “你说你要去救秦广王,他不是阴间十殿阎王中势力最大的嘛,怎么会受伤呢?受了什么伤?” 鬼医一边忍着断臂和刺腿之痛,强打着精神煎药,一边还要回答路桐的问题。 “阴间大乱,十殿阎王打得不可开交,实力最强的秦广王本该一扫阴间,成就霸业,结果却突然暴病,卧床不起。” “他的伤势导致原本形势大好的秦广王联军攻势受阻,阴间被迫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我原本是打算治好他的伤,让他重整旗鼓,一鼓作气扫灭其他阎王,成为阴间的皇帝,这样我就有了从龙之功,不再是一个被有钱鬼呼来喝去的穷医生。” “阴间已经打起来了?”路桐略微惊讶。 “是的,已经开战了。”鬼医老实回答。 “没有鬼知道秦广王是怎么受的伤?” 鬼医忍着剧痛,娓娓道来。 “阴间有许多传闻,有说是被刺客刺伤的,也有说是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的。” “但是比较让我们信服的一个版本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蓄谋已久的妙计。” “听说是已故的钟馗大人在秦广王体内种下了一道符,只要日后秦广王掀起阴间混战,符箓就会发作,让秦广王毒发身亡。” “好在秦广王修为不浅,虽然是蛟级鬼,但硬是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卧床不起。” 路桐迟疑了一会,也觉得第三个版本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钟馗当初就是用来的压制各殿阎王,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伤害秦广王。 过了半小时,药炉里的汤药终于变成粘稠状,鬼医把药炉递给路桐。 “药已经熬好了。” 路桐接过药炉,转手递给玉米汤,“你拿去给小红服下。” 玉米汤端着滚烫的药炉,扶起小红,把冒着热气的药膏喂进去。 鬼魂体质冰冷,几乎感受不到温度,所以在他们的世界中,没有烫的概念。 小红服下之后,脸色好转很多,说话也连贯起来,不再因为气短体弱而说得磕磕绊绊。 见到还魂药起了作用,鬼医也松了一口气,向路桐求饶道。 “我已经救了你的女鬼,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的药确实有用,但是你把千年雪参用在了小红身上,如何向秦广王交差呢?”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本来也不是执行任务,只是想拿着熬好的药去见秦广王,当作一个投名状,让他伤势痊愈,从此重用我。既然现在没了千年雪参,那就只好作罢了。” “我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而且你还救过我一次,帮我缝好了胳膊和大腿,按理说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路桐幽怨的眼神看得鬼医瑟瑟发抖。 “可惜,你刚刚威胁我,我很不开心,我路桐非常讨厌被人利用,也非常讨厌被人当猴耍!” “所以,别怪我心狠手辣,只怪你有眼无珠,惹上了我。” 路桐说完拔出插在鬼医小腿上的驱魂鞭,当作短剑一般刺进鬼医的胸膛,拔出来再刺进去,反复几次,如同捅菜一般。 直至鬼医的魂魄化作一道阴气。 第378章 马北寒逃跑了! 杀了鬼医之后,路桐让玉米汤和小红回到神龛之中。 毕竟小红伤势还没完全好,需要静养。 他则带着神龛,同四位马家弟子,一起往回走。 又是翻山越岭,一路跋山涉水,从天黑走到天亮,再从天亮走到天黑,终于回到马家大院。 就在路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马家大院发生了一件大事。 马北寒跑了。 那个和满兆取得联系,企图帮满兆治愈旧伤的马北寒跑了。 他被关在地牢里,绝不可能是他自己越狱,一定有外人相助。 至于这个帮马北寒逃跑的外人,不用调查和审问,她自己站出来承认了。 就是马灵灵。 马三爷一向疼爱自己的这个小孙女,可是这一次他罕见的对马灵灵发火。 扇了马灵灵一巴掌,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灵灵哭得泪眼婆娑,说道。 “四叔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他本质并不坏,我小时候他还抱着我出去玩,给我买糖吃。” “糊涂!”马三爷恨铁不成钢。 “他都勾结满兆了,还叫一时鬼迷心窍?她间接害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人!” “爷爷!究竟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四叔的命重要?” 马灵灵哭着争辩,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死了那么多人,四叔也很伤心,他说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想杀人。” “再说了,那些人是满兆杀的,不能怪在四叔头上!” “而且现在满兆已经死了,把四叔放出来,他也做不出什么坏事了。” 马三爷没有心情和自己的蠢孙女继续争辩,他只觉得气血上涌,头晕目眩,差点高血压都被气出来了。 一个拜入稻草仙门下的人,还会有良知? 一个和龙级鬼勾结的人,还能是本质不坏? 都开枪杀人了,还替他洗白,说他是不小心走火。 自家的孙女,怎么是个没有脑子的圣女? 马三爷对着在座的众位高手道。 “诸位,我马某人再凭着这张老脸,求大家一件事。” “趁我家的孽子还未走远,请大家前去追捕他,如果他敢反抗,就地斩杀。” “此行算我马某人雇佣各位,参与行动的人,每人两万酬金,抓住马北寒者,赏二十万,杀死马北寒的,奖十五万。” 诸位高手看在马三爷的面子上,或者是那笔不菲的酬金上,纷纷出门,朝四面八方追去。 路桐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马家大院。 两天两夜都没睡觉,一直在翻山越岭,实在是累极了,也不管院子里的人为什么急匆匆地往外跑,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李东瓶和赵震阳坐在床前望着他。 “总算醒了。”李东瓶松了一口气。 “东瓶哥你没事吧?”路桐问道。 “我比你醒得早,能有什么事?” “小红恢复得差不多了,在悉心调养几天,就痊愈了。”赵震阳道。 路桐问起他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大家都往外走,赵震阳告诉他关于事情的经过。 现在的路桐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善意的幻想。 如果你是好人,证明给我看;如果你是坏人,那就够了,我只需要动手就行。 “马灵灵太单纯了,甚至单纯得有点蠢了,居然放走一个威胁如此巨大的歹人,有点圣母的感觉。”赵震阳道。 “乱世先杀圣母,也不知道这次她会给马家捅出多大的篓子?”李东瓶问道。 “那就要看这些人什么时候抓住马北寒了。” 赵震阳又道:“路桐,那个张至文道长找你,他交代过,如果你睡醒了,就让你去他房间一趟。” “好的。”路桐答应道,起身穿衣服。 在去往张道长的房间路上,要穿过院子,马灵灵饲养的东北虎趴在院子角落打盹。 这是路桐第一次在没有防护栏的情况下近距离接触老虎,他有点心虚害怕。 心想千万不能惊动这只睡觉的金渐层。 结果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东北虎睁开眼睛,看见路桐从他面前走过,便站起身来,迈着悠闲的步子朝路桐走来。 路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跑也不是,生怕自己动作一大,激怒东北虎就惨了。 可是就这样让他逐渐靠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路桐内心挣扎之际,一声娇嗔制住了徐徐逼近的东北虎。 “阿良,回去!” 原来这只东北虎叫阿良。 出声制止的就是马灵灵,她因为私自放走马北寒,被马三爷禁足,罚她不能踏出马家大院一步。 “你要去哪儿?”马灵灵问路桐。 “张至文道长找我。” “哦。”马灵灵语气十分失落。 她因为放走马北寒成了众矢之的,现在是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 包括马家弟子都会嘲笑她,说她不应该供奉白七姥姥,应该供奉灰奶奶。 因为白七姥姥是刺猬仙,灰奶奶是鼠仙。 她见路桐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冷漠,以为路桐也嫌弃自己,所以语气变得很低落。 路桐本也不愿搭理这位圣母心泛滥的马家小姐,但是念及对方毕竟是来车站接过自己,刚刚还帮自己喝止住蠢蠢欲动的东北虎。 所以路桐还是额外多说一句。 “你没事吧?” 马灵灵耷拉着脑袋,摇摇头,“没事。” 路桐本是出于好心,想安慰一下马灵灵,结果说出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 “遇事别往心里去,问心无愧就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路桐只是象征性的安慰,极其敷衍的语句,却让马灵灵低沉的心情得到回升。 就好比乌云密布的阴天突然变成晴空万里。 她一直陷在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大家都觉得我做的不对,那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应该放四叔出来。 有了路桐的这一句“问心无愧”,马灵灵豁然开朗。 对呀,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做的事情,都是我认为是对的。 既然我认为自己没错,那就是没错。 路桐是剿灭神武堂的领导人,又是诛杀满兆的最大功臣,他的话一定没错。 我不用理会外界的声音,问心无愧就好。 第379章 周英明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路桐和马灵灵分开后,来到张道长的房间,他敲门进去。 张至文道长盘腿在床上打坐,气色恢复了不少,脸红润了点,脸上恢复了一些神采。 螳螂站在窗台上,歪着头望着窗外。 见路桐进来,它又飞过来,在路桐衣服上一阵寻找,见没有猫毛,又失望的飞回窗台上。 “怎么样?找到千年雪参了?治好了你的朋友?” “嗯嗯。”路桐点头承认,至于这其中曲折,他也不想和张道长提起。 “你知道为什么我找你来吗?” “道长应该是为了剿灭满兆那晚的事找我吧?” “没错,那天晚上灵魂附身在你体内的应该也是我道门弟子吧?不然他也不会神霄十字天经。” “确实,他是我朋友,姓周。” 路桐没有说出周英明的全名,担心影响到老周。 张道长也明白的用意,没有继续追问周姓道友的个人信息,只是问道。 “你们就只是朋友关系?” “对呀,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和他没有救命之恩?” “认真算起来的话,是有的。”路桐沉思道。 “你救过他?” “不不不。”路桐连忙摆手否认,“是他救过我,而且不止一次。” 路桐在心里盘算。 第一次是在从泰邑市回尚州的火车上,自己被炼魂师切手断腿,是周英明的及时出现救了自己。 第二次是在杀葛清风的时候,如果不是周英明出手,那晚自己和薛雯雯都要死在葛清风手中。 第三次是赵神武设计杀钟馗的时候,当时赵神武还想顺手把自己也解决了,是周英明的及时赶到,打伤了赵神武。 第四次是在围攻神武堂的时候,赵神武刚刚完成逆风翻盘,反杀了以正一道长为首的灵异局众高手,以及黑无常和马面,想要杀路桐以泄愤,又是因为周英明的出现,让赵神武无功而返,只能仓促而逃。 算下来,满兆这次算是第五次了。 如果不是周英明附身,和张道长联手把满兆打得旧伤复发,处于崩溃的边缘,路桐也不会有机会捡漏,说不定那天晚上去的所有人都会被满兆逐一清理。 “是他对你有救命之恩?”张道长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既然他没有亏欠过你什么?为什么要数次救你?而且还主动灵魂附身于你?” “这让老道百思不得其解。” “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路桐反问。 他觉得老周和自己是朋友,而且老周实力高强,有能力救自己,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道长耐心解释。 “如果说之前他救你只是出于好心,那么杀满兆那晚他可就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 “这是什么意思?请道长明示。” “我们道门修行,追求的是天理伦常,道法自然,绝不做违背常理的事,否则会遭到反噬。” “灵魂出窍就是不被正法所容的偏门,一旦灵魂离开身体,他的修行就会受到影响,之前打下的根基也会动摇。”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他的道法修行之路会受阻,更有甚者会道行消失,沦为常人。” “而且魂魄离体,肉身无主,很容易被孤魂野鬼鸠占鹊巢,反客为主。” “他灵魂附身在你体内这段时间,一旦有鬼魂进入他的身体,那么他的灵魂就回不去了,就只能在世间飘荡,逐渐消散。” “所以我奇怪的是,既然你没有救过他,对他没有救命之恩,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 “运气好则平安无事,运气不好,轻则身存道消,数十年苦修毁于一旦,重则灵魂无家可归,沦为野鬼。” “你的这位朋友出于我不知道的原因,他没有告诉你这么做会有生命危险,但老道还是劝你一句。” “为了你的朋友着想,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再让他灵魂出窍,附身在你体内,这样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他能够击杀满兆,说明他的天赋格外出众,算是百年难遇,不要让这样的好苗子就此折损,他应该取得更高的成就。” 听了张至文道长苦口婆心的劝告,路桐重重点头。 “道长,我不会再让他这样做了,之前我不知道灵魂出窍会有这么大的风险。” “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张道长心满意足地点头微笑。 “我虽未与他谋面,但他的神霄十字天经让老道也是佩服得紧呐,我年轻时缠着我师傅,让他教我这道雷法,可惜我天赋差了些,学不会。” 路桐见张道长心情尚好,眉开眼笑,就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张道长,上次在火车上,我问您是哪儿的,您说我们有缘就会再见,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会告诉我,现在已经是再次见面了,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哈哈哈哈,你对我一个在老头子为什么会这般好奇?你猜猜我是哪儿的?”张道长笑道。 “您姓张,道法武功又如此厉害,我猜您是湖北人。” “对了,老道湖北十堰市丹江口人。” 张至文道长就差说他是武当山的了。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湖北张家人,难怪那天晚上他可以和周英明一起战平龙级鬼满兆。 两人寒暄一番后,路桐便告辞。 他以前只觉得老周性格孤僻,不善与人打交道,为人善良,特别好说话,有什么事求老周就可以。 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老周为了救自己居然可以不顾生命危险。 唉~可能是老周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朋友吧,所以现在有了朋友,就会毫无保留的对朋友好。 这样可不行,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 可以帮别人,但不能不顾自己。 等这次回尚州,除了要好好感谢一下他,还得给他上上课,让他以后多对他自己好一些。 别再当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了。 路桐回到被安排住的房子,赵震阳、李东瓶、小红和玉米汤都在。 小红气色好了不少,依旧是一张冷酷的面容,但眉宇间已经有了一些往日的神采。 第380章 圣母误事 “路桐,那老道士找你说什么了?”赵震阳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那老道士来历不简单,看着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云游道士。”李东瓶推断。 “杀满兆那晚,老道士异常神勇,一度和满兆五五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简单的云游道士?”赵震阳道。 “路桐你来来回回也累得不行,生物钟都颠倒了,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回尚州市。” “赵哥,现在整个马家都在找马北寒,我们要不要帮他们?”路桐问道。 “不用。”赵震阳分析道。 “我们这次来东北,主要是为了救小红,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小红得救了。” “马家帮我们找到千年雪参,我们为了还他恩情,已经帮忙杀了满兆,而且你还是主力,最大功臣。” “现在小红得救了,欠的人情也还了,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可以打道回府。” “至于马家去追杀马北寒,那是他们家内部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 “怎么?你还想去挣马老三提出的那一笔佣金?” 路桐直言,“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马家帮了我们的忙,人情没还清,想再帮他家一次。” “别太善良了,在社会上行走,太善良不是好事,他帮我们找千年雪参,我们帮他除掉满兆,一报还一报,人情已清,不要觉得亏欠马家什么。”李东瓶也劝道。 “好,既然赵哥和东瓶哥都这么说,那我就心安理得了。” 众人刚想各自回房间睡觉,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是那只东北虎的咆哮声。 路桐掀开窗帘一看,只见东北虎拦在一人面前,气势汹汹。 那人戴着和满兆一样的貂皮帽子,遮住五官,只露出一个下巴。 因伤在家的老二马南山听见动静,在女儿马灵灵的搀扶下从屋里走出来,见到来人,面色大惊。 “是你?老四!” 原来此人就是马家出动所有人力在野外苦苦追寻的马北寒。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屋内的路桐三人正躲在窗户后面偷看,路桐问道,“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赵震阳道:“先看看,这是他们的家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李东瓶也说:“如果马南山能收拾马北寒,咱就权当看个戏,如果他收拾不了,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好,那我们静观其变。” 屋外。 “二哥,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会自投罗网吧?哈哈哈哈,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家里能动弹的就只有一个了吧?老爷子请来的那些人全都出去了,他们打死也想不到我会回来吧?” “老四,回头是岸吧,别一错再错下去了。”马南山劝道。 “二哥,你别像小侄女灵灵一样天真好吗?” 马北寒得意忘形道,“她天真可以理解,毕竟她还是孩子,你要是天真那就太不应该了。” “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马南山语气严峻,是要动手的迹象。 “给我机会?二哥,别开玩笑了,你伤成这样还能请得来仙家吗?” 说罢,马北寒脚踩地,手指天,大呼:“弟子马北寒,请稻草仙人显灵!” 只见他身后陡然出现一个两米高的稻草人,头上挂着一张笑脸面具,手里插着一个红色塑料袋。 马南山也不示弱,强撑着受伤未愈的身体,请仙家护法。 召唤仙家需要耗费一定的体力和精力,现在的马南山明显做不到。 他强行召唤仙家,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先吐了一口鲜血。 马北寒身后的稻草人发动攻击,身上射出数十根稻草,坚硬如铁,锋利似剑。 如果这些稻草箭射中了马南山,那么他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好在稻草即将射中马南山的时候,一位白衣妇人及时出现,她一挥手,就将稻草仙的草箭全部挡开。 是白七姥姥。 马灵灵召唤仙家,救了自己父亲一命。 “四叔,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杀人的吗?” “小侄女,此一时彼一时,看在你放了我的份上,我答应不杀你,总可以了吧。”马北寒商量道。 “四叔,你说话不算话。”马灵灵执拗道。 白七姥姥都看不下去了,指责道。 “马家小孙女,你怎会这样迂腐?把豺狼放出来就已经够愚蠢的了,你还幻想劝豺狼不吃肉?” “老东西,我们马家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马北寒恶狠狠警告。 “是不是觉得你刚刚挡下稻草箭你就牛逼了?” “刚才那一招是为了送我二哥去见阎王爷,只用了三成力,你觉得你可以杀死我?” 白七姥姥反唇相讥。 “哼!马家小子,和我说话客气些,老身修行几百年,我出道的时候,你家太爷爷都还没出生呢吧!” “老东西,倚老卖老,找死!” 稻草人在马北寒的授意下,径直冲向白七姥姥,双方打作一团。 马灵灵搀扶着马南山,与马北寒对峙。 东北虎在父女二人身前来回转圈,忠心护主。双眼死死盯着马北寒,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马南山抚摸女儿的脸,安慰道:“灵灵,你之前不懂事,把这个祸害放出来,爸知道你做得不对,但是爸不怨你。” “你对善恶是非判断不到位,爸也有责任,没有教好你。” “看来今天爸是活不了了,你以后别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马灵灵信誓旦旦,“爸,我不会让四叔伤害你的。他要想杀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马南山强行召唤仙家失败,加重了体内的伤势,已经没有力气和女儿争辩。 我的蠢女儿,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实力吗? 你没有让对手忌惮的实力,凭什么让他按照你的要求办事? 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让对方答应你的要求。 现在我们在马北寒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杀一个还是杀两个,全凭他的心情。 你还觉得你可以感化他?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这种丧心病狂的畜牲,亲情在他眼中屁都不是。 第381章 乱世先杀圣母 马北寒不愿再继续耽搁时间,稻草人杀死白七姥姥只是时间问题,至于眼前这两位,是他顺手解决的事情。 从衣服底下拿出一把土制猎枪,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得来的,只有小臂那么长。 他朝天开一枪。 “砰!” 剧烈的爆炸声以及喷出的火花把东北虎吓了一跳。 动物都怕火惧光。 枪声把东北虎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尾巴也放下来,不敢竖着。 马北寒把枪口对准老虎面前的空地,又开了一枪。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枪声,东北虎被吓得夹着尾巴逃窜,躲到院子里不知哪个角落里去了。 第二次开枪,子弹打在离马南山很近的地方,马南山本就虚弱,被子弹打在地上的动静震晕过去,倒在马灵灵怀里。 这对父女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马北寒屠戮。 马灵灵张开双臂,挡在自己父亲身前,做着无用的挣扎。 “四叔,你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你难道要对自家人举起枪吗?” 马北寒还没回答,就听见一声枪响,他握枪的右手中了一枪,猎枪脱手,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往外渗血的胳膊,剧烈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 “谁开的枪?!”马北寒怒不可遏!大声质问。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 “砰!” 这次中弹的是他的大腿。 “啊!”疼得他跪在地上,不住的咒骂。 “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偷袭老子!” “有没有篮子?有篮子的就给我站出来!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妈了个巴子的!我操啊!” 路桐拿着枪,和赵震阳、李东瓶一同从屋内走出来。 “嘴巴放干净点,就打你两枪怎么了?至于这么骂骂咧咧的嘛?”赵震阳故意嘲讽道。 “对呀,只是打了你的胳膊和大腿,又不是打你的头,也不是打你的小头,何必这么着急上火?”李东瓶跟赵震阳一唱一和,互相配合。 马北寒质问道:“你们是谁?居然敢管我们马家的事!” “我们是你爸马三爷请来的,他出价二十万买你的项上人头。”赵震阳道。 “错了。”李东瓶纠正他,“十五万是要他的命,二十万是要活捉他。你既然要他的项上人头,那就只能拿到十五万。” “死的十五万,活着的二十万,看来他爸还是不舍得自家儿子死。” “虎毒不食子嘛,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我记得他爸不是还说有两万佣金嘛。” “那也只是十七万。” 看着赵李二人在自己面前说相声,肆意侮辱自己,马北寒怒火中烧,骂道。 “狗娘养的,仗势欺人,你四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马北寒抬起被枪击中的右手,鲜血淋漓的胳膊变成稻草扎成的假肢,射出十几支锋利的草箭。 拜入稻草仙门下,学得邪法,人与稻草可以互换。 这种邪法,路桐知道神武堂的右护法周东观用过,叫傀儡稻草人,用来抵挡致命攻击或者摆脱敌人的追击。 李东瓶眼疾手快,祭出家传白玉瓷瓶,瓶口发出耀眼光芒,稻草箭进入白光之中,变成软绵绵的稻草,无力地掉在地上。 “哦吼,你小子还藏有后招。”赵震阳吩咐,“路桐,给他脑袋上来两枪,我看他头是不是也能变成稻草做的。” “得嘞,乐意之至。” 路桐说着就要开枪,马灵灵这时候突然冲出来,张开双手挡在枪口前面。 “路桐,不!你不能开枪!” “为什么?” “他是我四叔。” “所以呢?”路桐感觉莫名其妙,“他刚刚要杀你爸的时候,我可没看出来他是你四叔啊。”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四叔要是杀我爸,我会拦住他,同样,你要杀四叔,我也会拦住你。” “大姐,你清醒一点,你爷爷自己发出的悬赏令,杀了马北寒有十五万,你连你爷爷的话都不听?” “爷爷那是在气头上,他要是真的杀了四叔,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马灵灵辩解道。 “我会和爷爷解释清楚,劝他不要再怪罪四叔。” “四叔这次从地牢里出来,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你脑子秀逗了?他刚刚要开枪杀你爸!”赵震阳吼道,他被马灵灵的榆木脑袋气死了。 “可他毕竟没有杀呀!连开两枪都没瞄准爸爸,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过杀我爸爸。” “那是因为我们出手制止他。如果我们不出来,你爸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不信,无论你们说什么,四叔始终是我的家人,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就是他没有开枪杀我爸,所以,你们不能杀他。” “糙,你脑袋是让什么给堵住了吗?算了算了,我们不管了。”赵震阳说着就拉着李东瓶和路桐回屋子里去。 李东瓶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和马灵灵这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圣母浪费口水,他一点也不拖拉,和赵震阳转身就走。 路桐举着枪,瞄准马北寒,迟迟不转身。 赵震阳回头问他。 “路桐,这种圣母没必要搭理她,她愿意做善人就让她做,死了活该。” 路桐悄声回答,“我倒不是想救她。” “老张头之前告诉过我一个道理,大敌当前,先杀圣母。” “如果不是看在马三爷的面子上,我第一枪就先崩了她。” “我不走是因为倒在地上的马南山,诛杀满兆一役,老大马东锡和老三马西湖战死,马三爷的四个孩子就剩下老二马南山和老四马北寒了。” “我要是走了,马北寒杀了马灵灵倒无所谓,他要是杀了马南山,马三爷必然会杀了马北寒,他的四个孩子一个不剩,全都走到他前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遭受这种打击,未免太惨了。” “杀了满兆,的确已经还完了马三爷的人情,这一次,就当他欠我一个人情吧。” 路桐说完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马灵灵,朝着对面的马北寒连开四枪,打光了所有子弹。 马灵灵崩溃大哭,推倒路桐,痛骂他是杀人凶手。 路桐不愿意和她解释,回头看看赵震阳和李东瓶,无奈耸肩。 第382章 傀儡稻草人 马灵灵还在揪着路桐不放,赵震阳让她先把她爸爸马南山抬回房间去,一个快五十岁的老人家,躺在院子里睡觉,影响多不好。 过了十来分钟,外出寻找马北寒的众位高手以及马家人都陆陆续续回来。 原来是路桐在知道是马北寒回来的时候,就立马给马三爷打了电话,告诉他马北寒去而复返。 所以大部队才连忙赶回来。 看着倒在院子中央的马北寒尸体,马三爷长叹一口气。 “家门不幸,出了这个逆子,害死了多少人!” 赵震阳道:“三爷,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我们出手,你家老二马南山也要被这个逆子杀了。” “多谢三位,老夫必有重谢。” “重谢倒不必了,好好管教你的孙女就行,她善恶不分,居然还要维护马北寒,差点没把我气死。”赵震阳一个劲的埋怨。 “对于马灵灵,我一定严加管教。”马三爷面露尴尬。 这时,人群中发出惊呼。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刚刚都围着马北寒的尸体,结果这具尸体居然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了稻草人。 “这是……傀儡稻草人?马北寒也会这一招?”路桐惊讶道。 这样看来,马北寒没有死,只是借助稻草人逃过一劫。 “这孽畜狡猾得很,又得麻烦大家了。”马三爷道。 “我们刚从荒山野岭中赶回来,总得吃顿饭,休息一下吧。”高手中有人抱怨。 也有人建议,“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总要留些人手在大院中吧,万一马北韩故技重施,我们岂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大家乱哄哄的说话,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马三爷被张至文道长叫去房间。 “张道长,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建议罢了。” “请道长明示。”马三爷恭敬道。 “刚才你家四子闯入院中的时候,我本想出手的,但我掐指一算,四子马北寒最终会死在路桐手里,所以我就袖手旁观,没有出面。” “可……路桐杀死的只是一个稻草人,真正的马北寒还活在世上。”马三爷质疑道。 “那只能说明马北寒不会死在这座院子里,但终究还是会死在路桐手里。” “我明白道长的意思了,你是说让我请路桐去追杀马北寒,他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对吧?” “嗯。”张至文道长点点头,欣然微笑。 他又补充道,“你的孙女马灵灵太过于天真善良,不谙世事。” “以后应该多加管教才是,不然她恐怕担不起什么大任。” “诛杀满兆一役,马家人才受损严重,马灵灵是幸存的直系子孙。如果不好好培养,岂不是浪费你马家的一个血脉。” 马三爷恭敬,“道长说的是,我以前重男轻女,对孙女们疏于管教,才导致灵灵涉世未深,容易被蒙骗,以后我一定悉心教导。” 马三爷从道长房里出来后,便安排诸位高手去大厅吃饭,然后让他们回房休息。 他单独找到路桐,开门见山。 “杀马北寒者,非你莫属,只要你能杀死他,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和报酬我都答应你。” “这……”路桐犹豫了。 他本想第二天就和赵震阳他们一起回尚州市,不愿意插手马家的事。 但是面对马三爷的请求,他犹豫了。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马家是东北灵异界的龙头老大,和他家搭上关系,以后的路那可就好走太多了。 而且,既然是人家有求于自己,这就是送上门来的人情,岂有不要的道理? 以后有事需要马家帮忙,他家自然也不会推脱。 路桐点头答应。 他回屋和赵李二人说了此事,二人也都尊重路桐的选择,觉得他的做法没有错。 他俩打算明天天亮,跟路桐一起出去寻找马北寒。‘ 但路桐拒绝了。 马三爷已经告诉他,能杀马北寒的人一定是路桐。 既然最终结果是自己杀了马北寒,那就没必要叫赵哥和东瓶哥一起去了。 万一节外生枝或者他们受了伤就不值得。 再说小红还没完全恢复,东瓶哥也才刚醒不久,都需要人照顾。 所以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让他们都待在院子里吧。 路桐之所以信心满满,除了有张至文道长的卦象撑腰,还有他自己的实力。 三千北府义甲一直藏在虎符中,还没有见过他们真正的战斗力。 既然他们都可以战胜赵神武这种蛟级巅峰,杀死了一个小小的马北寒,自然不在话下。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马三爷亲自送路桐进山。 在路上,这一老一少闲聊。 路桐问马三爷,杀了马北寒,他能接受得了吗?毕竟那是他的亲儿子。 马三爷长叹一口气。 “唉~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说舍得那是骗人的。” “更何况马北寒还是最小的那个,从小就格外溺爱他,对他的喜爱也是最多的,当然舍不得。” “可是舍不得又能怎样?这孩子坠入魔道,投靠邪神,害死了他的大哥和三姐,昨晚还差点杀了他二哥。” “这种逆子,活在世上就是祸害,还是杀了的好。” “杀了他 ,我就不用再左右为难,可以光明正大地想他了。” “他活着的时候,碍于正邪两道的身份,我想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要他一死,那就只是我儿子马北寒,不是稻草仙门下的马北寒。” 听着马三爷的真情流露,路桐心想。 还好昨晚救了马南山,如果让马北寒杀了他二哥,那么三爷最后一个儿子都没了,他得多伤心。 三爷是马家的当家人,是东北灵异界的龙头,同时也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父亲。 “三爷,昨天晚上马北寒为什么要回马家大院呢?” “你不是听见马北寒自己说的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是想躲过我们的搜查。” “这个我知道,可你们总归是要回来的呀,你们一回来,马北寒就无处躲藏,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你的意思是?” 路桐推断道:“我认为一定是马家大院里有什么马北寒需要的东西,所以他趁你们外出的时机偷偷回来拿,然后在你们大部队回来前又偷偷溜掉。” 第383章 圣母心,留不得 马三爷略微沉思,便有了答案。 “畜牲!”他怒声骂道。 “怎么了?”路桐问。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回马家大院了,这畜牲是想回来把我们全杀了!” “全杀了?不可能吧?马北寒能有这种实力?”路桐质疑道。 “路桐,你有所不知。”马三爷耐心为路桐解释。 “马北寒拜的稻草仙,是个邪神,他门下的弟子学的也都是十分阴毒的邪术。” “其中有一门法术叫稻草咒魂。将一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然后扎一个小小的稻草人,把符纸贴在稻草人身上。” “另外,再取得这人的毛发皮屑,比如三根以上的带着毛囊的头发或者汗毛,也可以是剪下的指甲。” “把这些毛发皮屑也绑在的稻草人身上,只要将稻草人烧掉,这人的魂魄也会随之消失。” “这就是稻草门的稻草咒魂,杀人于无形,不论距离多远,只要烧掉稻草人,被咒之人必死无疑。” “而且肉身没有任何伤口或者损伤,只是灵魂被摧毁。” 路桐恍然大悟,说道:“马北寒是你们马家的人,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他对你们家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很了解。” “他回来只要在你们的卧室里找到毛发,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你们所有人。” 马三爷点点头,“此子早已丧尽天良,早死早超生。” “早点杀了他,这世上就能少几个人死在他的手中。” “路桐,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找到他,一定要果断出手,杀了他,便是救了我。” “千万不要以为他是我的儿子就想着饶他一命,给我面子。” “我和他早已恩断义绝,他要是早几天死,我就还能认这个儿子。” 路桐应允,两人在进山的路口分别,路桐独自一人进山。 东北的森林格外茂密,很多大树活了几百年,一个人张开双臂抱都抱不过来。 山高林密,则必生猛兽。 路桐沿着山间小路走了四十分钟,突然发现阴风迎面吹来,阵阵寒意让路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接着他就听到了极为粗重的喘息声,像某种猛兽在剧烈奔跑之后发出的呼吸声。 路桐知道大事不妙,多半是遇到什么吃人的凶兽了。 他从乾坤袋中拿出手枪,依旧不放心。 这枪的口径太小,打只兔子或小鸟还行,要是遇见老虎或者棕熊这种巨兽,怕是一时半会打不死。 于是他把手枪放回去,拿出了众生平等——霰弹枪。 嗯,还是这个好用。 枪口之下众生平等,不管是狮子老虎还是大象犀牛,都可以送它们去转世轮回。 路桐端着霰弹枪,一步一步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看,仔细观察四周情况,生怕野兽突然从某个不知道的角落蹿出来。 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练了《嘉阳策》,恐怕路桐也听不见。 持枪回头,是一只大老虎。 虎背上坐着一个少女,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给人一种清纯娇憨之感。 路桐看见一人一虎的组合,失望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枪。 “你怎么出来了?你爷爷不是给你禁足了嘛,让你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 马灵灵骑在虎背上,轻轻拍老虎屁股,东北虎便迈着步伐跟上路桐。 “我知道我爷爷不让我出来,所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你出来干嘛?昨天晚上我开枪打死的是个稻草人,不是你四叔,你可别再骂我是杀人凶手了。” “我知道,我都看见了。”马灵灵面带愧疚,向路桐道歉,“对不起嘛,昨天晚上是我太激动了。” “道歉没有用,道歉有用的话,全世界都原谅日本了。”路桐心怀不满。 他倒不是气昨晚马灵灵粗鲁且蛮不讲理地对待自己,他是气马灵灵的猪脑子不分敌友,居然袒护马北寒。 所以路桐对马灵灵爱搭不理,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马灵灵除了有圣母心,其他都挺好的。 明知道路桐不待见自己,还是眼巴巴地跟在后面,没有因为路桐的冷脸而气馁。 “路桐,你要不要上来坐坐?阿良能驮得动两个人,而且这样你也不累。”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这样冲动了。” 面对马灵灵的道歉,路桐僵直着身子走在前头,他虽然不喜欢这位圣母小姐,但也不想和马家后人闹得太僵。 既然对方已经道歉了,那就就坡下驴原谅她吧。 于是路桐在马灵灵的搀扶下,第一次坐上了老虎的后背。 东北虎虽然看着凶猛,其实并不高,没有像马或者牛那样高,不需要借助外力就能骑到虎背上。 而且路桐的双脚有点长,骑在虎背上的时候,脚尖能垫到路上。 所以他骑在虎背上还得费力抬起脚,反而更累。 这样一来,他就更讨厌马灵灵了。 妈的,骑着老虎比走路还要累,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现在是真的骑虎难下,不想坐又拉不下脸和马灵灵说,真是活受罪。 走着走着,路桐问马灵灵,“你干嘛要瞒着你爷爷偷偷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来和我道歉的吧?” “当然不是了,昨天爷爷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马灵灵道。 “爷爷拜托你进山杀四叔,我就偷偷跟着来了。” 路桐顿感大事不妙,“所以,你跟着来的目的是……” “当然是阻止你了。” “什么?”路桐直接跳下虎背,站在路边和马灵灵理论。 “大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我是受你爷爷之托,帮他除去一个家族败类,你干嘛要三番五次阻挠我?” 马灵灵理直气壮,“因为这件事是错的。我必须阻止,我不能看着你们杀了四叔。” “四叔并不是无可救药,他只是被稻草仙迷惑了,只要把他找回来,和他好好说说,他就会回心转意的。” 路桐气得直翻白眼,“这都是你的个人揣测,一厢情愿好嘛。” “马北寒都快把你爸杀了,你还替他说好话,究竟是你爸重要还是你四叔重要?” 马灵灵据理力争,“他并没有杀我爸,我爸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死,昨天晚上四叔也没有开枪。” “你说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说是我的错,可我不认为我错了,错的是你们。” “路桐,还记得你那天和我说的嘛,你说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 “所以,这次我认定我是对的,那我就会坚持下去,不论你们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的决定。” “哪怕是你质疑我,我也决不动摇。” 路桐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那天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让自己胡说八道,随便安慰人。 随口说的客套话居然被当真了。 第384章 再遇马北寒 路桐想甩掉一直跟着他的马灵灵,奈何马灵灵骑着东北虎,在深山老林中穿行比他快得多。 甩也甩不掉,撵又撵不走,只好由她继续跟着。 马灵灵一路上都在路桐耳边说好话。 人之初性本善,四叔不是大坏蛋。 血浓于水,一家人不干两家事。 马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听得路桐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发现马灵灵很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自己就是星爷演的孙悟空。 区别就在于自己不会七十二变也没有金箍棒,马灵灵骑的也不是白龙马而是东北虎。 一男一女一虎,在东北的深山老林中漫无目的地寻找。 “路桐,你能找到我四叔吗?” “应该能,张道长算过了,他说最后找到马北寒的人,一定是我。” 路桐说的是找到,没有说杀死,他不想再因为这个事和马灵灵争辩。 “那你觉得你为什么可以找到他?这些原始森林这么大这么广,寻常人走上十年也未必能走得完。”马灵灵道。 “四叔一个人钻进原始森林,就好比一粒沙子掉进沙漠,一滴水融入大海,根本找不到呀。” 路桐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觉得我找不到他,你又何必跟着我呢?我找不到马北寒,自然也就杀不了,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四叔会死。” 马灵灵讪笑道:“这不是害怕万一你找到了呢,对吧?遇见我四叔,你先别急着动手,我知道你能杀死满兆,我四叔也绝不是你的对手。”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劝四叔弃暗投明,跟我回去向爷爷请罪。” “他从小就疼我,一定会答应的。” 路桐懒得搭理马灵灵的荒唐言论,他自己暗下决心,遇见马北寒,立马拔枪,两枪躯干一枪头,耶稣见了也摇头。 路桐凭着直觉在茂密的深山老林中穿行,他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追踪是否有人走过的痕迹,全凭直觉。 他觉得马北寒是人,自己也是人,面对同一片森林,两人下意识走出的路线很有可能重合。 放空大脑,不去思考,凭着感觉走,极有可能现在走的路就是马北寒走过的路。 只要坚持走下去,就一定能追上马北寒。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扯,但事实往往就是这么毫无逻辑。 路桐和马灵灵从上午走到黄昏,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二人看见前方大树下燃起一堆篝火,显然有人在这里。 两人走上前去,只见马北寒还是带着貂皮帽子,坐在火堆前,烤一只剥了皮的野兔子。 他背朝路桐和马灵灵,听见有人来也不慌张,淡定转过头,只是瞄了一眼路桐和马灵灵,便又转过头去继续烤兔子。 给兔子翻个面,免得烤糊了。 在他眼里,路桐和马灵灵远不及他的烤兔子重要。 “怎么?马家人死绝了?老爷子派你们两人来抓我。” “四叔,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和爷爷求情的,一家人不会同室操戈。” “灵灵啊,四叔回不去了,马家不再是我的马家,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 “不会的,四叔,灵灵就没有,灵灵就希望四叔活着。” “哦?是吗?你看看你带来这个人,已经拿枪瞄准我了。” 马灵灵闻言回头,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路桐,不知何时悄悄拿出手枪对准四叔的后脑勺。 “路桐,你干嘛?” “当然是杀了他,不然陪他一起吃烤兔子?” “我不是说我会劝四叔回家的嘛,让你不要插手。” “你是说过,可我没答应。”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会考虑我的感受。”马灵灵质问道。 “我靠,大姐,你清醒点好不好?你脑子让猪拱过吗?”路桐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现在还以为他是那个会疼你爱你的四叔?”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趁着大家都不在,悄悄回马家大院?是为了收集稻草咒魂的材料。” “不可能!”马灵灵一口否认,“四叔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她接着又问坐在篝火前的马北寒,“四叔,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那自然不是真的,你们不把我当马家人,我可从来没伤害过你们,我回去只是为了再看看从小长大的地方,怀旧而已。”马北寒面不改色。 对于他这种狡诈成性,诡计多端的狠角色,撒谎比喝水简单。 路桐明知马北寒在撒谎,也不着急戳穿他。 比起马北寒这种敌人,路桐更讨厌马灵灵这种猪队友,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听见四叔说没有害自家人的意思,马灵灵得意地望向路桐,“你看,我四叔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好,既然你这么信任你的四叔,你敢拔下你的三根头发给他吗?” “有什么不敢?”马灵灵说着就扯下一小缕头发,少说也有十来根,递给马北寒。 马北寒接过头发的时候,还有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两个前来抓自己的人,居然起了内讧,还送了一缕头发给自己。 这送上门来的人质,不要白不要。 他悄悄地把头发扎进怀里的小稻草人身上。 马灵灵在和路桐对峙,没有注意到马北寒的小动作。 路桐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马北寒身上,自然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灵灵,你生日是哪天来着?农历九月初八?”马北寒装出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四叔,堂妹是九月初八,我是五月二十一,你记混了。” “哦,是我记错了。”说着他便在符纸上写下“马灵灵,己卯年五月二十一”。 然后他从容起身,举起手里刚刚做好的稻草人,里面有马灵灵的头发,还贴着一张写有马灵灵生辰八字的符纸。 “稻草咒魂我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马灵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问:“四……叔,你……这是……做什么?” “别害怕,灵灵,你只要带这个人回去,别来打扰四叔,四叔不会伤害你的。” “四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先不回去了。” 第385章 路桐妙计除两害 “四叔,那你为什么要……”马灵灵指着马北寒手里的稻草人问道。 “灵灵,放心,四叔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担心你身后的外人不听话,所以借此来要挟他。”马北寒巧言令色。 这个理由荒谬得路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叔叔用侄女的命来威胁外人。 这件事放眼整个历史,那也是相当炸裂。 不出意外,马灵灵信了。 她真的以为马北寒会念在亲情的份上不伤害她,但她依旧想劝马北寒回去。 路桐则不惯着这对叔侄女,你们的口头协定关我屁事。 马北寒见路桐举枪的手迟迟不愿放下,好奇道:“你为什么还不放下枪?难道你不顾我侄女的生命安全了嘛?” “你这种以正道人士自居的人,也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路桐嘲讽道,“笑话,马灵灵脑子不好使,你脑子也坏掉了?” “你都说了是你侄女的生命安全,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信你这个做叔叔的,敢真的一把火烧了这个稻草人!” “要是你真的敢烧,那我也没办法。毕竟叔叔的都不顾侄女的生命安全,总不能要求我这个外人在乎吧?” 路桐和马北寒都在进行道德绑架,但用的都是马灵灵的命。 果不其然,猪队友马灵灵此时不帮路桐,而是选择帮她的四叔。 “路桐,你干什么?赶紧把枪放下!” 说着她就要上来抢路桐手里的左轮手枪,路桐往后退,和马灵灵拉开距离。 “马灵灵,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别和我拉拉扯扯的,我女朋友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再说了,马北寒是你四叔又不是我四叔,我想杀就杀,你凭什么拦着我?” “他不就是手里拿着一个破稻草人嘛,有什么值得有恃无恐的?有种他就烧个试试。” 马北寒见路桐出言不逊,便开口教训他。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稻草仙的秘术不是让你随意侮辱的。” “不要以为你拿把枪就能吓住我,昨天晚上你也开枪了,可我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路桐不以为然,“所以呢?你觉得你今天晚上也能活?” “不信的话,你尽管开枪试试。”马北寒毫无畏惧。 “你以为我不敢嘛?”路桐也不甘示弱。 “路桐,你不能开枪。”马灵灵在一旁呱噪。 马北寒则趁机要挟,“小子,你要是敢开枪,我手一抖,这个稻草人就掉进火堆里了,马灵灵可就有生命危险,你敢冒这种风险吗?” “我靠,你是她叔叔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不敢的。”路桐说着果断瞄准马北寒拿稻草人的右手,连开两枪。 由于手部中弹,手里的稻草人自然拿不稳,掉进火堆里,瞬间被火焰吞没,燃烧殆尽。 马灵灵甚至来不及求救,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如同睡着一般。 她只剩下肉身,灵魂已经被烧毁。 “呐,不是我杀的,是你动的手。”路桐连忙辩解。 “臭小子,你说的都是我要说的词。”马北寒恶狠狠道。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本来也不在乎这个侄女的生死,你都不在乎,我更不放在心上了。” “枉你还自诩为正道人士,原来也是一个滥杀无辜的败类。”马北寒骂道。 路桐道,“这些词是用来骂你的,你别用在我身上。” “人都死了,你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有点不识好歹了吧。” “反正她是死于你的稻草咒魂,和我没关系。” 说完他便收起手枪。 “你不用枪?”马北寒疑惑道。 “当然不用,用枪不是男子汉所为,是爷们就该用拳拳到肉的生死搏击来分出胜负。” 路桐之所以收起手枪不用,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准备用拳头分高下,也不是他装逼托大。 而是因为他知道马北寒一旦打不过就会用傀儡稻草人逃跑,反正开枪也打不死他,就别再把他吓跑了。 好不容易才追上他,要是让他利用傀儡稻草人跑了,下一次找到他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干脆把他留住,给他一种能打得过自己的错觉,这样马北寒就不会急于逃命了。 果不其然,见到路桐收起手枪,马北寒觉得胜券在握,他中枪的右手也变成稻草扎成的胳膊,准备应战。 路桐却不慌不忙,“别着急呀,这里就只有咱俩,早动手晚动手都一样。”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马灵灵尸体,“就算你不在乎她的生死,可好歹她也是你的亲侄女,全尸总要留一个吧。” “先把她的尸体送回去,免得等会打起来伤及无辜。” 路桐说着就抱起马灵灵的尸体,放在东北虎阿良的背上,轻轻拍一下阿良的屁股。 这只东北虎就驮着已故的主人原路返回,往马家大院方向走去。 处理好马灵灵的尸体,路桐才转过身,准备和马北寒一决生死。 “你的实力和满兆比起来,如何?”路桐问道。 “满兆是龙级鬼,我的实力自然不如他。” “你不知道他是死在我的手里吗?” “那说不定是凑巧罢了,我刚刚观察过你,你的实力绝对不是满兆的对手,连他半招都接不了。” “可他确实是死在了我的手里,而你,也一样。” 路桐说完便拿出虎符,大喊道:“北府义甲,何在?” “全军在此,请少主发号施令!” 只听见漫山遍野都传来中气十足的回答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全军冲锋,拿下眼前这个罪人!” 随着路桐的一声令下,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虚空之门,门里不断涌出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还有手持长矛的步兵。 他们全都朝着马北寒冲去,虽然这里地处山林,树木丛生,道路狭窄。 但阴兵是鬼魂,是虚体,不受地形环境的限制。 宛如大军出征,朝着孤零零的马北寒冲来。 马北寒甚至来不及使用傀儡稻草人逃命,他的灵魂就被一名阴兵骑手从体内擒获,挂在枪尖。 路桐也不磨蹭,直接将马北寒的灵魂作为战利品赏给那位抓住他的骑兵。 骑兵立马把马北寒的灵魂撕扯着吃掉,以灵魂补阴气,增强他自身的修为。 路桐举起虎符,将阴兵收回,地上只剩下一具马北寒的尸体,还有正在燃烧的篝火,以及烤糊了的兔子。 马北寒到死也没吃上这只烤兔子。 这对叔叔和侄女,最后都是一个下场——灵魂离体。 第386章 阴间混战实况 路桐看着地上的马北寒尸体,拿出手机打电话,准备打电话给马三爷,汇报情况。 结果这里居然没有信号,他只好先把火扑灭,免得等会大火烧山,牢底坐穿。 灭完马北寒燃起的篝火后,路桐朝山顶爬去。 山脚下没有信号,山顶上说不定会有。 路桐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 他在想,应该让东北虎阿良晚点走,先把自己送到山顶上去再回马家大院也不迟。 现在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如果要背着马北寒的尸体回马家大院,不被累死也得脱几层皮。 如果不管了,把马北寒的的尸体就扔在这里,让其暴尸荒野,似乎也不太妥当。 是就地给他挖个坟埋起来呢?还是让马家人来运回去呢? 这得先告诉马三爷,让他做决定,毕竟马北寒是他的儿子。 路桐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手机终于有了一格信号,立马拨通马三爷的电话。 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包括马灵灵擅自出来,然后中了稻草咒魂,丢掉性命。 当然,路桐没说自己不顾马灵灵生死开枪这件事。 有些事可以做,但绝不能说。 马三爷说他会派人来接路桐,顺便把马北寒的尸体带回去。 至于马灵灵的死,马三爷只是长叹一口气,沉默良久,才说一句。 “我会和她爸爸好好解释的。” 马三爷自己失去了三个孩子,自然知道做父亲的面对孩子死亡时的痛苦,所以他想的还是要去好好安慰自己的二儿子。 挂断电话后,路桐朝山下望了望,刚刚杀死马北寒的地方是在半山腰,他不想现在就下去,守在一具尸体旁边等人来。 于是在山顶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用微弱的手机信号打电话。 先打给赵震阳,告诉他自己杀了马北寒,没有受伤,等马家的人来就可以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然后打电话给远在尚州市的陈歌,说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这对分隔几天的小情侣又说了两个多小时,尽是一些让人耳红、心起波澜的情话。 最后,路桐打了一个电话给老爸路志明。 告诉他关于诛杀满兆、鬼医反水、追杀马北寒等事。 他又问老爸阴间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战乱四起,到处都是烧杀抢掠。 “瞎说,只打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不打了,停战了。” “因为啥?秦广王受伤了?” “对!他是反叛军的主力,他一倒下,其他阎王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现在阴间的局势是怎样的?你可以跟我说说嘛?”路桐坐在山顶上等马家的人来,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听老爸介绍阴间的战争。 “阴间一共有十殿阎王,还有一个名义上是管控所有阎王的地府,实际上战争一开始,地府的府君就成了摆设。” “十殿阎王打得热闹非凡,拉帮结派,明争暗斗,你争我夺,完全不理府君的命令。” “打着打着,阴间的十殿阎王就成了三方势力,一方是以秦广王为首的反叛军,他的目标是攻占所有阎王的地盘,让秦广王成为阴间唯一的皇帝。” “这帮反叛军除了有兵力最强的秦广王,还有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他们都追随秦广王,愿意帮秦广王一统阴间,登上帝位。” 路桐听出一个遗漏点,问道。 “老爸,前五殿里面,有三个阎王都追随秦广王,为什么偏偏没有二殿的阎王?” 路志明解释道:“他不想帮秦广王,他想成为秦广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方势力。” “他们和秦广王一样,也想统一阴间,但他们不愿意做秦广王的下属,誓要和秦广王一争高下。” “这个派系包括二殿楚江王、六殿卞城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 “还有最后一个派系,也就是仅有的听从府君号令的七殿泰山王和八殿都市王。” “现在阴间是三足鼎立咯?”路桐问道。 路志明模棱两可,“算是吧。” “关键是秦广王的兵力太强,其余两方势力单拎出来都不是秦广王的对手,所以他们就暂时结盟,对抗秦广王。” “但由于实力悬殊较大,联军只能勉强抵抗,但依旧节节败退。” “直到秦广王突然重伤不起,这才遏制住反叛军的攻势,双方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路桐关心道:“爸,你没事吧?阴间不太平,你一定要注意的安全。” “放心好了!不用担心我。”路志明满不在乎。 “乖儿子,你知不知道其实老爸我比府君和那些个阎王厉害多了。” “他们利用兵力掌控地盘,而我则用金钱掌控鬼心。” “就拿秦广王的第一殿来说,虽然秦广王是第一殿的阎王那,一殿的阴兵听他命令,一殿的所有鬼魂也受他的管辖。” “但是,老爸在一殿有三家公司,八个工厂,那里的超市、商场、家电城都是我的,一殿有三分之二的鬼工在我的公司或者工厂、超市里上班。” “他们的工资靠我发,他们的日常生活需要的我的公司来维持运转。” “虽然现在打仗了,一殿是反叛军的主力,他们公然与名义上的正统——地府撕破脸。但是一殿的鬼魂还是照常生活,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 “打仗,不能让底层的鬼魂生活受到影响,但是,只要老爸不给一殿的鬼工发工资,关停那里的超市、家电城等设施,一殿一定会大乱,秦广王都要腾出大量兵力和精力来收拾后方。” “你想想,连一殿都这样,更不用说其他几殿了。” 路桐明白老爸说的意思了。 府君虽然名义上是整个阴间的最高领导人,但他治下的阴间并不牢固,战事说起就起,还不受他的掌控。 但是老爸的商业帝国坚不可摧,十殿虽然互相攻伐,各自为营,但他们都离不开老爸。 换句话说,府君的阴间已经乱了,不受控制:但是老爸的商业帝国依旧正常运转,没有分崩离析。 每殿照样上班、逛街。 第387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十殿阎王打起来,阴间并不是想象中的彻底乱了,毕竟只是阴兵和阴兵在战斗,普通鬼魂还是照常生活。” “阴间乱不乱,不是听府君的命令,也不是看阎王的手段,而是要看我路志明的决定。” “只要我一声令下,停发工资,所有工厂、设施、公司全部关门歇业,阴间绝对大乱,而且比现在要乱上千倍万倍。” “我不仅可以操控整个阴间的混乱与否,我还能拉出一支超过任何一位阎王兵力的部队。” “只要我愿意,就可以让我的员工加入我创建的部队,乖儿子,你知道爸爸现在手底下一共有多少员工嘛?” “多少?”路桐当然不知道,他也不想猜。 “记录在档案里的员工就有九千六百五十万。你知道这是一个多庞大的数字吗?” “根据阴间鬼魂登记册显示,鬼魂最多的第一殿一共也只有三千四百万鬼魂,我所在的七殿只有一千九百万。” “我的员工遍布十殿,他们加起来的总数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位阎王的总兵力。” “就算这些员工不会全部参军,即使他们的参军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哪怕是百分之十!那也比秦广王的兵力多。” “秦广王原来的常驻兵力是八十万,战争开始后他进行扩军,目前也只有一百二十万。” “乖儿子,你现在知道老爸在阴间的地位了吧?” “不仅府君视我为座上贵宾,而且十殿阎王对我也都是客客气气的,都想请我搬离第七殿,把总部搬去他们殿。” 路桐不解,“为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是天子?”路桐大声惊呼。 “我不是,难道府君是?” 路志明志得意满。“谁控制了我,就等于控制了十殿的所有经济和大部分鬼魂,其他几殿为了后方和平,必然会屈服,至少表面上得服从吧。” “比如我去了一殿,被秦广王控制了,他让七殿的泰山王投靠他,泰山王敢不同意吗?不同意的话秦广王就利用我关掉七殿所有的公司,那七殿就会瞬间陷入内乱。” 路桐懂了,府君这个天子是假的,老爸才是可以号令或者威胁其他阎王的真天子。 “老爸,你现在待在七殿安全吗?其他殿的阎王会不会派高手来强行掳走你?” “不可能的,现在阴间打起仗来,每个殿之间都互相戒备,陈兵在前,防止奸细渗透,前线几十万大军,不会有鬼魂能够溜进来伤害我。” 路志明让路桐放心,“而且,你以为老爸的安保公司是开着玩的?” “现在我派了五个蛟级高手,十八个蛇级高手贴身保护我,没有任何鬼魂能伤得到我。” 路桐又问,“爸,你一直留在七殿,是因为不想被其他殿的阎王控制吗?” “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 路志明耐心解释。 “首先七殿阎王泰山王是我的好朋友,在他这里我很安全。” “而且泰山王也没有野心想要争霸,他只想维持原来的样子。” “这点和我不谋而合,我也希望阴间维持原状,十个阎王相互制衡,这样我才能大力发展经济,让我的商业帝国更加繁荣。” “一旦秦广王或者其他阎王一统阴间,只有一个阎王,阴间是他一家独大,那我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我的公司、工厂随时都会被他没收。” “但有十个阎王,我就可以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意扩展我的商业帝国,他们也不会阻拦,每个阎王都巴不得我去他的殿投资,带动他那里的经济发展。” “所以你其实是支持府君的。”路桐断定道。 路志明承认,“对,我是站在府君这一边,想让他重新平定战乱,让阴间恢复到往日的景象。” “那你为什么不动员你手下的员工,让他们参军,帮助府君重新统治阴间?” “员工都干得好好的,上班的上班,干活的干活,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让他们上战场。” 路志明解释,“打仗,总归还是阴兵的事,阴间还没有乱到需要全民皆兵的程度。” “府君有能力让阴间恢复和平,用不着我出手,这种事情让他去忙吧。” “现在秦广王不是已经重伤不起了嘛,和平快要来了。” 听了老爸的介绍,路桐对阴间现在的形式有了一定了解。 “爸,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路志明问。 “我这次来东北,在火车上遇见一位修行高深的道长,他给我算命,说咱家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是因为阴间有鬼魂在害我们。”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路志明明白路桐说的话,但他想要知道得更细致一些。 “道长说,其实你做生意是不会亏的,是有鬼魂在背后耍阴招,才让你生意失败。如果没有鬼魂干预,你不会一夜之间破产,妈妈也不会离我们而去,最后你也不会跳楼自杀,我也不会成为孤儿。” 路志明沉思许久,说道:“你是想找到当初祸害我们的那个鬼魂?” 路桐也略微迟疑,“嗯,是的,我想找到那个鬼,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恐怕你想做的还不止这些吧?”知子莫若父。 路志明凭借路桐短暂的迟疑就猜出路桐还有话没说完。 “你除了想找到那个鬼,问清原因,报仇雪恨,你……还想找回你妈妈是吧?” 面对老爸的猜测,路桐虽不愿意承认,但现在说谎没有任何意义,他只好承认。 “爸,我知道妈妈当初离开我们,是因为你破产了没钱,她是拜金,的确很现实。” “所以我现在想找到她,不是要跟她再续亲情。” “我就是想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抛弃我们父子。” “就因为没钱,她就要舍弃她的丈夫,抛弃她的儿子?” “我想去看看,她现在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我想知道,她现在后不后悔当初抛弃我们。” 电话另一头的路志明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她好歹也是你妈妈,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 “当初她离开我们,是她自己经过思考后才做的决定,一定有她的苦衷,你找到她之后,不要责怪她。” 路志明算是默许了路桐的想法。 路桐决定回到尚州市后,就出发去找多年不见的妈妈。 第388章 误入成仙洞 挂断电话之后,天已经快要蒙蒙亮,马家人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赶来。 路桐昨天和马灵灵从早上走到了傍晚,几乎走了一整天。 等马家人赶到这里,怎么也要中午之前吧。 山顶上风特别大,路桐被吹了一晚,头昏眼花的。 他怕再吹下去就吹成偏头疼了, 趁着蒙蒙亮的天色,他顺着树林之间的空隙往下走。 由于树林茂密,杂草丛生,路桐找不到自己之前爬上来的路。 不过也无所谓,这深山老林里本来就没有路。 他朝着马北寒尸体所在的方向往下走,山很陡峭。 预期说是走,不如说是往下滑。 大半时间都是屁股着地往下溜,结果突然脚下一空,路桐笔直掉进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中。 过了两秒,“扑通”一声,他落入水中。 这是一个垂直的山洞,洞底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水潭,水冰冷刺骨,路桐全身湿透,泡在水里,冷得打了几个哆嗦。 他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的灰白天空只有一个硬币大小,看来这山洞少说也有十几米深 ,这下成了井底之蛙。 掏出手机,手机还能正常使用。 虽然防水,但是没有信号,没法打电话求救。 只好打开手电筒,查看四周情况。 这是一个教室差不多大的水潭,四面都是垂直的峭壁,长满青苔,又滑又陡,爬是不可能的爬得上去。 水潭中央有一块突起的石头,上面好像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路桐小心翼翼游过去,看了看石头上的东西。 都是一些动物的皮毛,黄的黑的白的都有,杂乱无章,而且其中还有蜕下来的蛇皮。 嗯?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里是某种动物的巢穴,这些都是它捕杀猎物之后吃剩下的? 可是这个山洞就只有头上这一个出口,这么高,除非是鸟类才能自由出入。 其他任何动物只要掉进来,就和我一样出不去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山洞是某个猛兽的垃圾场。 它在洞口进食,吃完之后就将吃剩下的皮毛丢到这洞里来,而它本身并没有下来。 可是……这深山老林的动物还知道爱护环境不乱丢垃圾? 路桐起身爬到石台上,仔细检查,发现这些皮毛并不是被食用过后留下的,而是用一种很温和的方式褪下。 皮毛很干净,不带血不沾尸块,而且保存完整,没有被撕毁的痕迹。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动物自己脱下来的? 站在石台上,路桐这才觉得稍微安全一些。 这潭水深不见底,石头上又有来历不明的动物皮毛,保不齐这水里有什么凶猛的野兽,类似于食人鱼巨蟒一类的。 还是站在石头上安全一些。 要是河童在这里就好了,以他的能力,这里对他而言就像是回到家一样。 路桐运起《嘉阳策》上一篇,让身体的温度高于正常体温,保持温热,免得被湿透的衣服冻感冒了。 这下可怎么办?咋出去呢?我又不会飞。 如果马家的人来了,我还没出去,他们肯定以为我已经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山洞里,不就只有等死了嘛。 路桐想着便大声呼叫,可惜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传多远,嚎叫几声就作罢。 头顶上灰白色的天空已经变得明亮,看来太阳已经出来了。 他望着脚边的动物皮毛,想道,如果这些动物不是被杀,那么他们脱下自己身上的皮毛之后去了哪儿呢? 突然,路桐灵光一闪,想到之前和马三爷聊天时,听他提起过的成仙洞。 在东北野外修行的动物,也就是即将成为可以接受凡人供奉的仙家,比如胡白灰常黄这五位仙家,当他们从动物练成仙家的时候,就需要去一个特定的山洞之中,将身上的皮毛脱下,化成人形。 眼下这个山洞可能就是东北野外上千个成仙洞中的一个。 这些皮毛都是成为仙家的动物们留下的。 现在可以等下一个即将成为仙家的动物进来,求它带自己出去。 可是听闻仙家在蜕皮时很忌讳被人看见。 如果有人撞见了正在蜕皮的仙家,那么仙家就会起杀心,杀了见过它蜕皮的人。 这个传闻要是真的,那仙家还是不要来得好。 不来我可以多活几天,撑到饿死,来了我就直接死了。 也不能这样悲观,说不定仙家不是我的对手,我直接把他打服,然后威胁他带我出去。 想着想着,潭水表面突然出现波纹,似乎水底有生物出没。 擦,不会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吧?这是仙家要来蜕皮成仙了? 水底出来的仙家,除了蛇还能有什么? 水面波纹越来越大,底下的野兽就要浮出水面。 路桐的心也提到嗓子眼,握紧拳头,扎稳马步,运起《嘉阳策》随时准备战斗。 波纹中央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头,比拳头大些,脑袋上全是长长的毛,因为被潭水浸湿,全都湿哒哒的盖在头上,看不清它的脸,不知道是个什么生物。 它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正盯着路桐。 路桐全身戒备地望着水里冒出的黑怪物,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 这只生物盯着路桐看了好一会,突然变得很兴奋,咧嘴开始笑,发出怪声,像个嬉戏的孩子一样用前肢拍打水面,激起大片水花。 黑怪物朝路桐所在的石头游过来,路桐警惕地盯着它,同时脑海里在不断思索回忆,眼前这只怪物到底在哪里见过。 当黑怪物用爪子扣住石头往上爬,露出全身之后,路桐终于认出来了。 “水猴子!” “是你!” 路桐激动不已,连忙把水猴子拉上来,用地上的皮毛给它擦干身上的水。 一人一宠激动得抱在一起。 水猴子比之前要重一些,应该是为了提高在野外生存的能力。 它的毛也比之前长了许多,而且毛发比以前更粗糙。 路桐见到久别重逢的水猴子,别提多高兴了。 抱着它看了又看,亲了又亲。 既然水猴子能进入这里,那一定有离开的方法,他问水猴子如何离开这个山洞。 水猴子不会说话,但能听得懂人话。 他用爪子比划,示意路桐跟着它,它会带路桐出去。 第389章 水猴子,好久不见! 水猴子手舞足蹈一阵比划,路桐总算明白它的意思。 它是说这洞里原本有一个出口,但后来涨水,把这个洞口淹没了,只能从水下沿着洞穴游出去。 路桐运起《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到水下三米的峭壁处确实有一个很大的洞穴,但这个洞穴很深,路桐用上一篇《嘉阳策》也没感知出这个出去的洞穴究竟有多深。 他担心自己从这里出去,还没见到外面的世界,就因为长时间呼吸不到空气,活活淹死在里面。 人都是有恐惧的,路桐虽然没有幽闭恐惧症,但是要他钻进一个灌满水且不知道有多深的水下洞穴,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水猴子见路桐犹豫不决,面露担忧,知道路桐是在害怕什么。 它用爪子比划,告诉路桐,只要抓住它的腰,它可以带着路桐潜水,从这个洞穴出去,只需要两分钟就能到外面。 路桐想,水猴子生活在水下,水性极好,在水中潜水的速度堪比鲨鱼,有它带着自己的确可以很快通过这个洞穴。 而且头上的洞口这么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这个洞口出去,只能听水猴子的。 憋气两分钟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自从练了《嘉阳策》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好得多,憋气五分钟也不在话下。 路桐也和水猴子一样跳进水里,在水猴子的示意下,双手握住水猴子的腰。 它的腰很细,毕竟水猴子本身也没有多大,握住它的腰就像握住暖水壶一样。 路桐调整心情,深吸一口气,朝水猴子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水猴子便一个猛子,带着路桐一起扎入水下。 先是向下潜到水中的洞口,然后游入洞中。 路桐闭着眼,在心中默数着秒数。 “1、2、3、4、5、6、7、8、9……34、35、36、37、38……” 由于游得很深,四周的压强也越来越大,水猴子游得也越来越慢,格外吃力。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路桐心中生出一股恐惧。 水猴子野性难驯,当初制服它的老张头也已经去世,它在野外生活快一年,会不会又回归野性,以杀人为乐? 游了快一分钟,那么以现在的速度,这已经是在洞穴里一两百米的地方。 这么深的洞穴,水猴子要是在这里折磨我,我毫无还手之力。 别说折磨虐待我,只要把我丢在这里,我必死无疑。 以我游泳的速度,要想游回去,至少得三四分钟,剧烈运动消耗的氧气极大,我还没游回一半就憋死了。 往前游?水猴子刚刚都说它要两分钟才能游出去,现在才游了不到一半,往前游死得更彻底。 路桐只能在心里祈祷:猴哥啊猴哥,你一定要一心向善,千万不要重回魔道。 我的命现在全在你手里,念在我之前给你洗澡,给你喂小鱼干的份上,带我出去吧。 路桐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坚持默读秒数,当他数到112时,感到眼前有些许光亮,睁开眼,只见头上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模糊的白光,越往前游亮光越明显。 终于要出去了。 随着一声“哗啦”,水猴子带着路桐从水中冒出头来,路桐用手扒拉脸上的水渍,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水潭,四周都是矮矮的灌木丛,以及不远处高大的树木。 他又朝上望去,两边都是高山,那么这处水潭就是在山脚下。 原来已经由那个洞穴来到了山脚,路桐现在确定自己已经到了外面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不再担忧,不再恐惧。 那处隧道实在是太长了,应该是一道地下暗河。 身后的半山腰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路桐!路桐!能听见吗?” “路先生,你在哪儿?” “路先生——” 是马家的弟子,他们已经到了,看见地上只有马北寒的尸体,没有路桐的身影,就在四周开始搜寻呼喊。 路桐连忙大声回应。 “马家的朋友!我在山脚下!不用担心我!” 马家弟子听见了路桐的回答,便不再四处呼喊,而是由一人传声。 “路先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我马上就上去,请各位稍等我一会!” “收到,山路陡峭,您要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关心。” 路桐和马家弟子打好招呼后,转身看着救自己一命的水猴子。 “谢谢你救了我。” 水猴子学着人类的样子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你要跟我回去吗?回尚州市?” 水猴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还是摆摆手,显然它已经习惯了在大兴安岭的生活,它更喜欢在野外生存。 路桐也不勉强,尊重水猴子的决定。 他想把自己遇到水猴子的事和陈歌分享,陈歌一定很高兴。 可惜山脚下没有信号,不仅打不了视频,也打不通电话。 他拿手机拍了很多和水猴子的自拍,还录了好几段视频,才依依不舍地和水猴子告别,朝山腰上爬去。 快要和马家人相遇的时候,路桐突然想起当初灵异组前组长老王让路桐把水猴子放生时说的话。 他说水猴子留在路桐身边是个麻烦,但是把它放生,那么以后会救路桐一命。 原来老王当初说的就是这一次。 想到逝去的故人,路桐忍不住又唏嘘感叹起来。 人啊,总是这样,悲欢离合并存,快乐和悲伤总是一起到来。 遇到水猴子,旧友重逢,格外开心。 想到失去的故人,悲上心头,难以释怀。 路桐和马家人会合,他们进山的时候不是走着来的,而是骑着马,这样赶起路来,就快得多。 他们进山时专门给路桐也牵了一匹空马,这样路桐就不用走回去了。 翻身上马,路桐朝山下的水潭作揖感谢,马家人都不明白路桐是在做什么,当然也不敢过问。 毕竟这位可是杀了满兆又杀了马北寒的人物,在他们眼里,可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做的事,凡夫俗子看不明白是对的。 山脚下,水猴子迟迟不愿钻回水底,直勾勾地望着山腰的人群,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它才不情愿地潜入水中。 能和路桐重逢,它也很高兴,但它不愿意跟路桐回去。 既然现在邀请我回去,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来呢? 而且水猴子从路桐的身上闻到了其它宠物的气味,好像是只猫的味道。 你已经有了新宠,我这个旧物回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我不愿意当你可有可无的宠物,我要做这大兴安岭唯一的水猴子! 第390章 玉米汤魂穿马灵灵 路桐跟着马家众人回到大院。 此时的马家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阵喜悦之情,所有人都很开心。 满兆死了,这个当世已知的仅存龙级鬼被杀。 马北寒也死了,这个马家的叛徒最终咎由自取。 路桐如同一个英雄一样被大家接进屋内,大厅里早就摆好了宴席,就等路桐回来。 这下是彻底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大家高高兴兴地喝酒吃肉,大声喧哗,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席间所有人都来给路桐敬酒。 路桐之前和赵震阳、李东瓶出去吃宵夜,在他俩的训练下酒量有所提升,虽然也能喝一些酒,但禁不住这样劝,喝了不到半轮就有点撑不住了。 连忙向一帮看热闹的赵李二人求救,两人也很讲义气,过来帮路桐挡酒,实在挡不掉的,就由他俩喝了。 躲过了大家的热情劝酒,路桐在角落的桌上打盹,他实在是又累又困。 昨天早上出发进山,找了整整一天,晚上杀了马北寒,在山顶坐了一晚上,下山的时候掉深洞里,在水猴子的帮助逃出生天,最后跟着马家人回来。 两天一夜没合过眼。 今晚只好在马家歇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 整个大厅都洋溢在欢声笑语中,只有一个人愁容不展,他就是马南山。 作为马家二代中唯一的幸存者,马三爷百年之后,他就是下一任马家的当家,可他唯一的女儿马灵灵死了,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别人的幸福与他无关,他只觉得吵闹。 马灵灵的死路桐要负很大责任,当时他的确气得咬牙切齿,借着马北寒之手杀了马灵灵。 可现在望着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与周围热闹环境格格不入,路桐十分愧疚。 后悔当初不该太冲动,哪怕只是打晕马灵灵,把她交给马南山管教就好了。 唉!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路桐现在再内疚,马灵灵也不会死而复生。 她的尸体就停放在她的卧室,像睡着了一样,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双眼紧闭。 之所以迟迟不下葬,是因为马南山舍不得女儿,他想再多看几眼。 只要马灵灵的尸体没有腐烂,马南山就不会答应下葬,因为他有一种错觉,女儿没死,只是睡着了。 稻草咒魂一旦施展,灵魂瞬间燃烧,连变成鬼魂,化作阴气的机会都没有。 路桐在内疚之中,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走到马南山身边,说他有办法让马灵灵死而复生,只不过马灵灵并不是原来的马灵灵。 马南山皱眉不语,愣了愣神,才明白道:“你是想让别人的灵魂进入我女儿的体内,用她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是的,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马灵灵的灵魂被马北寒烧了,她是不可能再复活了。”路桐苦口婆心地解释。 “但她的身体完好无损,只要有合适的灵魂,就能让马灵灵的尸体不再是冷冰冰的尸体。” “决定权在您手里,您是想让马灵灵的尸体入土为安,尊重死者?还是想让她的身体重新焕发活力,继续成长?” 马南山沉默半响,最后红着眼说,“找个合适的灵魂复活灵灵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的身体就这样被埋入泥土中,烂成一堆白骨。” “好,我去物色合适的灵魂。” “那就有劳你了。” 路桐连忙离席,来到自己休息的那栋房子。 玉米汤和小红都是鬼魂,现在外面是白天,她们都在房子里休息,无法出去。 见到路桐急匆匆进来,小红问道:“干嘛呢?火烧屁股了?” 路桐没理,而是直接问玉米汤,“小汤,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大兴安岭等鬼医上来的时候,我问你的话吗?” “什……么话?”玉米汤有些懵。 “我问你最想做什么,你说你想重新活一次,完整地过完一生。” “对,我说过。”玉米汤依旧懵懵地点头。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愿不愿意重新为人,再活一次?” “主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路桐便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他想让玉米汤的鬼魂进入马灵灵的身体,这样马灵灵就重新“复活”,玉米汤也可以再活一次。 面对这个机会,玉米汤不知该如何选择,她看了看小红,又看了看路桐,说她不知道。 路桐道:“我觉得你应该把握住这次机会,你成为马灵灵,就是马家的直系子孙,你的日子不会像你之前活着的时候那么凄惨。” “这一次,你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不用担心战乱、屠杀这种人间祸事发生。” “而且马灵灵的年纪和你去世时的年纪差别不大,你正好可以无缝衔接。” 听了路桐的话,玉米汤有些心动,望向小红,想征询她的意见。 小红说:“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我都支持你。” “想继续当鬼,我就陪你一起回尚州;想当人,我就陪你留在东北。” “小红姐……可以留下来陪我吗?”玉米汤呆呆地问路桐。 她不知道自己成为马灵灵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和小红在一起。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路桐反问道。 “你是马灵灵,在院子里养东北虎都可以,还不能养只女鬼了?” “再说了,马家本来就是灵异世家,天天和鬼魂打交道,小红在这里也不会被排斥针对。” “如果……小红姐愿意陪着我,那我就留下来。”玉米汤害羞道,紧接着她又焦急地问:“主人,那您怎么办?” “我?我还是和原来一样,回尚州市当灵异组组长。” “可是……小汤不在你身边,就没人照顾你了。” 看着玉米汤惊慌失措的样子,路桐好言安慰她。 “傻孩子,我是个成年人,不用别人照顾,你呀好好活着,重新过完你的一生,我就很高兴。” “主人,您是不是嫌弃小汤了?所以把小汤丢在东北,您是不是……不要小汤了。” 玉米汤说着竟然哭起来,呜呜哇哇止都止不住。 “哎呀,你说什么呢?你变成马灵灵之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如同你自己说的,白天黑夜都可以出来,你要是想我了,随时都可以去尚州市找我呀,你又不是找不到路。” 第391章 路桐找妈妈 在路桐和小红的安慰下,玉米汤停止了抽泣,答应附身在马灵灵体内,重新活一次。 路桐回去和马南山说了之后,马南山同意让玉米汤进入他女儿的体内。 夜幕降临,复活仪式开始。 世间可以让灵魂附身在尸体上重新复活的方法有很多。 比如赵神武的移魂大法,鬼医的灵魂重生术,道家的借尸还阳,西南苗疆的吞蛊生肉,马家的五仙渡魂…… 马南山请来了胡白灰常黄五位仙家,在他们的共同施法下,玉米汤躺进马灵灵的身体中,静养一夜。 第二天早上,如果马灵灵能睁开眼,就说明成功了,玉米汤的鬼魂和马灵灵的身体完美融合,变成一个鲜活的生命。 如果玉米汤的灵魂还能从马灵灵的身体里自由出来,那就是失败了。 因为活人的灵魂是不可能从身体里出来的。 晚上,路桐早早地回房间睡觉,不是他不关心玉米汤,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两天一宿没合眼,吴京都能困成蔡徐坤。 第二天早上,路桐刚睁开眼,就看见马灵灵在他床前守着。 他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还有点懵,忘记马灵灵已经死了,也忘记昨晚玉米汤在马灵灵身体内进行五仙渡魂。 路桐嘟囔道:“你大早上来我房间做什么?要是让陈歌知道了,我要跪穿搓衣板的。” “主银,你醒了?” 听着马灵灵满嘴的大冰碴子味,路桐皱了皱眉头。 “嗯?你不是一直说普通话的嘛,干嘛突然说东北话,我听着别扭。” “主银,是俺呐。俺是玉米糖啊!你忘记俺了嘛?” “俺就说不整不整,你非要俺重活一次,你看嘛,给俺整得都不会说话类。” 路桐听着马灵灵的东北话,终于想起来了。 “小汤,你成功了!” “成是成嘞,就是俺这口音变了,改不回来了。哎呀妈呀,主银,你说这可咋弄啊?愁死俺了。” 看着马灵灵愁眉苦脸的样子,路桐忍不住笑了起来。 “改不回来就改不回来呗,这嗓音听着多亲切,一听就知道东北老乡。” 玉米汤成功在马灵灵体内复活,从此世上再也没有玉米汤,只有马灵灵了。 路桐和赵李二人本想今天就走,但是马灵灵不让。 她说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非要央求着路桐多住几天。 最后没办法,拗不过马灵灵,路桐他们只好又住了三天才离开。 回去那天,马灵灵送路桐三人去车站。小红还是鬼魂,无法在白天出来,就没有来送他们。 “主银,晓汤会想你嘞。” “我也会想你的。” “要记得给俺打电话,打视频。” “会的。” “主银,有空常来东北玩。” “好,我会来的。” 主仆二人分别前又依依不舍的拥抱,直到广播里喊开始检票进站,他俩才分开。 马灵灵哭成了泪人,路桐也湿了眼眶。 在他心中,一直没拿玉米汤当过仆人,而是把她当作自己妹妹看待。 现在他有一种妹妹长大要嫁人的感觉,这种分别的情绪让他忍不住落泪。 上了火车,三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来的时候是三人两鬼,现在回去,只剩下三个人,任谁都会觉得失落。 回到尚州市,路桐去彩彩美发屋接陈歌回白事店。 现在的白事店越发冷清,只有路桐和陈歌两个人,还有一只无所事事的蠢猫胖胖。 还好有胖胖猫,让这个空落落的白事店多了一些生气,看着像是一个可以住人的家。 路桐和陈歌说了这一路上的际遇,包括马灵灵的真正死因。 关于马灵灵的死,路桐谁都没有说过,包括赵震阳和李东瓶,他只告诉了陈歌一个人。 陈歌没有责怪路桐借刀杀人,也没有夸赞路桐杀伐果断做得对。 她说当时觉得没错,事后觉得后悔,那么这件事就不再是简单的对错了。 路桐又给她看了水猴子的照片和视频,陈歌感慨万千。 觉得世间的缘分竟然是如此巧妙,玄而又玄。 第二天,路桐去找周英明,请他吃饭,感谢他灵魂附体帮助自己杀了满兆。 周英明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和往日一样的清冷,只是问路桐这一路还顺利吧。 路桐回答说挺顺利的,又问周英明闭关突破瓶颈没有。 周英明低头不语,没有回答,路桐也就不再问了。 吃完饭聊了一下午,两人才分开。 在白事店休息几天后,路桐决定要去完成他自己的事——寻找妈妈的下落。 对于自己的妈妈,路桐所知甚少,主要是妈妈离家出走的时候路桐才十岁。 现在的十岁小孩很聪明,会背几百个单词,能解初高中数学题,但路桐那时候没有这么聪明。 他记不住太多东西,反而会经常忘记。 妈妈走后,他和爸爸从未再提起过妈妈,导致脑海中关于妈妈本就不多的记忆又丢失了大部分。 他只记得妈妈姓李,但是忘记妈妈叫什么了,好像叫李莉娟,又好像叫李莉媛。 这也不怪路桐,因为十岁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他小时候并不知道爸爸妈妈的名字,在日常生活中只会叫爸爸和妈妈,用不到他们的名字。 十岁之前他一直以为他爸叫路虎,因为那时候他家里真的有一辆路虎。 现在路桐对于妈妈的印象很模糊,模糊到即使见面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所以,寻找妈妈下落这件事就变得很棘手。 不确定妈妈的名字,也记不清妈妈的容貌,茫茫人海去哪里寻找。 至于人际关系,老爸破产后,之前来家里做过客的叔叔阿姨再也没出现过,对父子俩避而远之。 现在路桐不认识爸妈当初的朋友,也就无法通过妈妈的人际关系去寻找。 至于问老爸路志明,路桐想想还是算了,因为他不知道爸爸对妈妈的态度是怎样的。 是一直恨着妈妈还是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再去问老爸了。 上次在电话里和他说了这件事,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语气低沉,失魂落魄。 路桐看着自己胸口上挂着的简陋护身符,他想到办法了。 第392章 又见姚小妹 路桐脖子上挂的这枚护身符,是当初去贵州找姚小妹问神的时候,姚小妹送给他的。 当初自己不知道神武堂的地址,姚小妹都能问出来,至于自己妈妈的下落,她也一定可以问出来。 路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歌,陈歌举双手赞成路桐去寻找妈妈,她愿意陪着路桐一起去贵州。 “那胖胖猫怎么办?”路桐问道,“咱俩一走,这只蠢猫就没人照顾了。” “这好办,把送到堂姐的店里去住几天。”陈歌说着就要去逮胖胖猫。 胖胖猫知道陈歌要把自己送走,它不愿意去别的地方,就愿意待在白事店,所以一直左躲右闪,不让陈歌抱住。 路桐见陈歌忙活大半天,还是没有抓住胖胖猫,就劝她。 “算了吧,这只猫鬼精鬼精的,它不想去,谁拿它都没办法,当初白玉寒想带它走,它都不愿意,算了吧。” “我们在家里多放一些猫粮和水,再给它多到一些猫砂,这次去贵州只要两三天就回来了,胖胖猫这么狡猾,饿不着它。” 陈歌也知道只要胖胖猫不愿意,谁拿它都没办法,只好不再强求。 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就锁门出发,坐上火车去贵州。 经过换乘,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姚家寨。 路桐又来到了姚小妹的木屋,求她帮忙找到路桐的妈妈。 姚小妹说可以,不过要等到晚上才行,于是路桐和陈歌顺便在她家蹭了一顿晚饭。 油汪汪的蒜苗炒腊肉,辣椒炒腌蕨菜,还炖了一只老母鸡。 这些菜很下饭,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 路桐连着吃了三大碗米饭,肚子撑得圆鼓鼓的,陈歌也撑的走不动道。 没想到姚小妹小小年纪,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到了夜间,山里静悄悄,只有间歇的鸟鸣和呼呼而过的风声。 堂屋的火坑里,噼里啪啦地烧着木柴,墙上只有路桐随着火光摇曳的影子。 和之前问神武堂地址一样,姚小妹打开地图,跳舞请神之后开始一个省一个省询问。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路桐脑海中的声音告诉他不在,他如实回答。 姚小妹于是又指着下一个省问,路桐还是摇头。 最后把全国23个省,4个直辖市,5个少数民族自治区和2个特别行政区都问了个遍,路桐脑海中的声音一直都是:不在。 难道在国外? 姚小妹又问你要找的人在国外吗? 路桐依旧摇头。 不在国内,也不在国外,那还能在哪里? 姚小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突然,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想法闯入她的脑海,让她感到惊讶和害怕。 不会吧?不会是…… 姚小妹颤颤巍巍问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听见这话,一旁的陈歌也是身躯一震,她和姚小妹一起,紧紧地盯着路桐的背影,紧张到忘记呼吸,不敢眨眼。 路桐身体微微颤抖,十分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啊!” “怎么会……” 陈歌和姚小妹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果真,已经去世了。 路桐转过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妈,我妈她已经死了吗?” 明明知道结果,他却还不死心,总觉得没有从姚小妹嘴里说出来,就还有一线希望。 虽然姚小妹也替路桐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改变。 “根据平安符的指示,你妈妈已经死了。” 路桐再也克制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陈歌上前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小声安抚。 过了许久,路桐才止住哭泣,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让姚小妹再帮他问问,他妈妈的老家在哪,他想去看看。 虽然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但他想去妈妈从小生活的地方看看,填补脑海中关于妈妈的空白。 说不定外公外婆还活着,或者妈妈有兄弟姐妹,这样他也就还有亲人活在世间。 至于他爸爸这边的亲人,聊胜于无。 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爸是家里的独苗,所以路桐没有姑姑伯伯这类的亲戚。 剩下的都是常年不见面不联系的远房亲戚,他爸路志明都不一定认识这些人。 姚小妹说没问题,让路桐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然后她唱完歌跳完舞,指着地图问:你要找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最后在问出路桐妈妈的老家在江苏省南京市屋进区东安村。 姚小妹也顺便帮路桐问出了他妈妈的名字叫李莉娟。 请神问路结束后,路桐和姚小妹闲聊,问她爸爸还赌博吗? 姚小妹笑着说不赌了,但是妈妈怀孕了。 她和路桐相视一笑,想起当初周英明说的话,把赌瘾转变成性瘾。 一切收拾妥当后要准备去睡觉,姚小妹担心路桐回屋后又会想起他妈妈去世的事情,然后一个人流泪难过。 于是她去地窖搬了一坛自酿的米酒,又从水缸里捞起一条肥硕的草鱼,刮去鱼鳞,刨开肚皮清洗干净,撒上盐巴和香葱,放在火上烤。 围着火坑,三人边喝米酒边吃烤鱼,说着一些从前的糗事,开怀解闷。 都是姚小妹的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陈歌在一旁附和,路桐喝着酒静静地听着。 一直聊到柴火熄灭,公鸡打鸣,一坛酒也喝见底,醉醺醺的三人各自回屋睡觉。 陈歌帮路桐盖好被子,去姚小妹的房间,帮她脱掉外衣和裤子,盖好被子,钻到被窝里抱着姚小妹一起睡觉。 这个年纪小小的姑娘,懂事得让人怜爱,陈歌总会不自觉想和她亲近,想对她好。 她在内心替姚小妹祈求道: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好姑娘,以后一定要幸福,上天千万不能再亏待她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路桐就带着陈歌回家,姚小妹要留他们多待几天。 但路桐想早点去妈妈的老家,就婉言谢绝了姚小妹的挽留,还说让她有空一定要去尚州市找他玩。 在回尚州的车上,路桐就订好了去南京的火车票。 到家之后,简单的收拾一些行李,洗了个澡,铲干净猫砂,添粮换水,又马不停蹄地出发。 买的是卧铺,在车上睡一晚,第二天上午就到了南京南站。 第393章 难忘南京 出了站,路桐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自来熟,以为路桐和陈歌是来南京旅游的,就滔滔不绝地介绍南京的着名景点,夫子庙、中山陵、雨花台等等,普通话里夹杂着金陵官话。 路桐听得云里雾里,一方面是因为他听不懂吴侬软语,另一方面是他对景点不感兴趣,毕竟不是来南京旅游的,但又不好冷了司机的热情,就偶尔回应两句。 他理解司机这种迫切向外地人介绍自己城市的心情。 他认为每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是比广告更有效的宣传方式,而且还是自发的,不用花钱。 出租车沿着水西门大街行驶,司机看了一眼手表,马上10点了,他回头用标准生硬的普通话对路桐说:“先生,等会要靠路边停两分钟,你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我不急,有事你先忙。”路桐没问司机要干嘛,他猜可能是司机要去上厕所。 人有三急,他能体谅和理解劳动人民的难处。 过了一会,天空中响起一阵悠长浑厚的防空警报,司机缓缓刹住车,靠在马路边停住,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车旁,低着头不说话。 路桐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陈歌面面相觑,也只好跟着推门下车。 这才发现,街上所有的车辆都陆续停下。 前方十字路口站着交警,他们脱下帽子放在手中,人行道上的路人也都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司机伸手进车里按喇叭,鸣笛声此起彼伏,与广播里的防空警报声呼应。 望着车流突然停滞的水西门大街,一股莫名的悲伤席卷路桐全身,双眼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他也感受到了这份国家与人民的悲痛。 今天是12月13号,作为一个刚到南京的人,路桐对这个日子不敏感,但也知道这一天对南京人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段不能遗忘的历史,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欺辱与侵略。 这一天,要永远铭记在心。 路桐想起了玉米汤,小汤的前世就是死在南京,死在这场被国人铭记的屠杀之中。 还好小汤在马灵灵身上复活了,让她凄惨的一生得以重新来过。 警报声结束,司机回到车上,这次他没再说什么,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没走出来,路桐也没说话。 车里静悄悄的,一直开到汽车站。 要去东安村,还得从南京坐3个小时汽车才能到。 路桐一直都很怕坐长途汽车,车里闷不透气,很容易晕车,而且尚州多山,在山里公路上颠簸,那滋味更不好受。 还好南京处在平原,山不多,只是河多桥多而已,坐汽车不那么容易晕。 随着汽车启动,城市越来越远,被逐渐抛在身后,建筑物也渐渐变得稀疏。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庄稼、水田、草坪…… 经过三小时的车程,路桐和陈歌终于到了东安村。 陈歌在车上睡着了,头枕在路桐肩膀上睡了一路,到站了路桐才把她叫醒。 东安村说是一个村,其实算是个交通便利、人口密集的小镇,在这里找人可不简单。 路桐拉着陈歌的手走进东安村的村委会,问一个正在值班的阿姨。 “阿姨,向你打听一个人,李莉娟你认识吗?” “这镇上七八十户人家都姓李,我哪记得住李莉娟呐。”阿姨态度冷淡。 可能觉得路桐是外地口音,有些瞧不起,懒得搭理。 路桐还想再问,陈歌却拉住他,在他耳边说,“你妈妈嫁出去这么多年,即使离婚回来也不会低调避人,怕被说闲话。” “再说你妈妈已经去世了,问这位阿姨她估计也不知道,你不如问问你外公的家在哪儿。” 那晚在姚家寨,除了问出妈妈老家的地址,还顺便问出了妈妈老家还有哪些亲人在世。 一问才知道,原来路桐的外公还健在,而且妈妈还有一个妹妹叫李莉媛,也就是路桐的小姨。 虽然老爸这边的直系亲属都没了,但是妈妈这边倒还有两个亲戚。 当路桐问这位值班阿姨知不知道李瑞虎家在哪里,没想到原来态度冷漠的阿姨瞬间变脸,热情洋溢道。 “我知道啊,我不仅知道还经常去呢。你们是他什么人?来找他有事嘛?” 这突然的热情让路桐反应不过来,结巴道:“李瑞虎是我外公,我们这次是来找他的。” “外孙?他姑娘不是只生了一个丫头嘛,哪来的外孙?” 路桐刚要开口解释,阿姨就自作聪明猜出来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媛丫头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媛丫头即指路桐的小姨李莉媛) 路桐内心无语,这阿姨脑洞还真是会往离谱方面想,难怪都说村口的阿姨是最好的谣言制造者。 有人自己在外面打工,结果村口阿姨传他在外面给别人当老公。 有人在外工作一年没回家,村口阿姨就说他被富婆包养了; 吓得那人赶紧回来,结果阿姨们又说富婆不要他了。 有人在青岛送外卖,结果阿姨说她在青岛卖。 有人因为酒驾进去了,阿姨们都说他要被枪毙了。 有人说他自己腼腆怕被骗,阿姨们都说他在缅甸做诈骗。 总之,这些村口阿姨的嘴巴比广岛的高温还可怕。 广岛是熟人没法开口说话,阿姨们的嘴是让你开口解释也说不清。 路桐也不想和阿姨过多浪费口舌,只想赶紧找到外公李瑞虎,以及小姨李莉媛。 他们是路桐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阿姨十分积极地给路桐引路,她之所以这样帮忙,一方面出于对李瑞虎的热心,另一方面则是想吃一个劲爆的大瓜。 毕竟在外多年的私生子上门认亲,这个超级大八卦足够让这个小镇上所有的退休阿姨狂欢,让她们精神振奋。 而这个阿姨作为超级大瓜的见证者,她的身份自然就会随着这个大瓜的传播而变得高人一等。 路桐和陈歌跟着阿姨走在街道上,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阿姨则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今天让更多人看见自己和大瓜当事人在一起,那么明天自己说的八卦才会有更多人信服! 阿姨高兴的模样让路桐咂舌,好像她才是那个回来探亲的人。 第394章 外公和小姨 路桐和陈歌在阿姨的带领下来到一栋两层小楼前,楼前还有一个小院子。 阿姨站在门口,朝屋里喊。 “李瑞虎,你在不在家?” 屋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在家,谁呀?” “是我,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屋内走出一位身材消瘦的老者,面颊凹陷,双目有神。 他就是路桐的外公李瑞虎,他说道,“原来是苗妹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他们找你。” 这位被叫作苗妹子的阿姨指了指一旁的路桐和陈歌,语气里全是等着看戏的窃喜和激动。 “你们是?”李瑞虎皱眉,仔细想了半天也不想不出来面前这对小年轻是谁。 这是路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外公,也是自路志明跳楼死后,第一次看见自己尚在人世的亲人。 他情绪激动,紧张道:“外……公,我是路桐。” 这是路桐第一次叫外公,他之前从来没有机会喊这两个字。 “外公?路桐?” 李瑞虎眉头皱得更紧,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两个名词。 一旁的苗阿姨双眼放光,期待幻想中的大戏上演。 终于,李瑞虎想起什么了,问道。 “你刚刚说你姓路?” “对,我叫路桐。”路桐乖乖点头。 “路志明是你爸?” “嗯。”路桐再次点头。 没想到下一秒李瑞虎瞬间变脸,怒吼道:“我他妈才不认识什么路志明路志暗,也不是你外公,你找错人了,赶紧滚!”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屋,然后重重关上大门。 这一举动把路桐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歌这小暴脾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骂。 “我去你妈的,什么东西?不认识就不认识,你凶什么凶?” “老不死的没几天可以活了是吧?急着去投胎吗?还不给别人好脸色看?” “别让姑奶奶在路上看见你,缩头老乌龟!不然老娘把你那把老骨头拆了喂狗!” “姑奶奶知道,你自拍就是拍全家福,上没老下没小。” “哑巴了?李瑞虎!我操你妈的!赶紧给姑奶奶滚出来道歉!我操你全家!” 这些话,似乎把路桐也骂进去了! 街坊邻居都听见陈歌的骂街声,纷纷探出头来一看究竟。 李瑞虎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脾气依旧火爆,他从二楼打开窗户,和陈歌隔空对线,疯狂输出。 “死丫头,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在这里泼妇骂街!” “当心降下天雷,劈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骚浪蹄子!” “你小时候没人爱,长大了没人要,谁要谁傻逼!” “滚!赶紧给老子滚!别再老子门口丢人现眼!” 这些话,好像把路桐也骂了进去。 路桐不想引起更大的骚乱,就拉着骂骂咧咧的陈歌走了。 苗阿姨见到自己期待的大戏没有完全上演,心有不甘,主动帮路桐他俩带路。 “李瑞虎脾气古怪,你们也不用着急上火,他姑娘李莉媛脾气好,我带你们去找她。” “小姨不在家吗?” “小姨?她不是你妈妈吗?” 一开始路桐不想解释,只是想赶紧找到外公。 现在外公不认自己,只好拜托这位八卦的苗阿姨带自己去找小姨,于是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什么?李瑞虎居然还有个大女儿!”苗阿姨对这事感到震惊,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个消息满足了她吃大瓜的心愿。 “你们是多年的老邻居,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几个女儿呢?”陈歌问道。 苗阿姨解释:“李瑞虎原本不住在这里,是前几年才搬来的,刚刚那房子是他女婿家,是李莉媛把他从农村老家接到镇上来住的。” “也从没听他提起过还有一个大女儿,我们这些一直都以为他只有李莉媛这么一个姑娘。” “害,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李莉媛在外面的私生子呢!” “你爸妈咋没和你一起来?为啥李瑞虎这么不待见你?” “你妈是不是和他吵架了?哦~我明白了,你妈和你爸是私奔,所以李瑞虎这么讨厌你。” 这位苗阿姨的八卦属性天赋点满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开始天马行空的猜测。 路桐不想再和苗阿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免得她又开始借题发挥,现在他只想赶紧找到小姨李莉媛。 想从小姨那里知道外公为什么会这么厌恶自己,以及小姨对自己的态度是怎样的?该不会和外公一样吧? 苗阿姨领着路桐和陈歌来到东安实验小学。 “你小姨李莉媛是这所学校的英语老师,我帮你叫她出来。” 苗阿姨说完就和学校门卫室里的保安打招呼,说李莉媛老师的家人找她有事,让保安通知一下。 保安和苗阿姨很熟悉,乐于帮忙,起身往教学楼走。 路桐他们等了几分钟,一个身穿粉色马甲和牛仔裤的中年女教师跟在保安身后朝他们走来。 “苗阿姨,找我有事吗?是我爸在家又闹脾气了?”李莉媛问道。 “不是你爸,是他们俩来找你。”苗阿姨给李莉媛介绍了路桐和陈歌。 “这是你的外甥,是专门来寻亲的。” 李莉媛疑惑的望着素未谋面的路桐和陈歌。 有了刚刚外公的大发雷霆,路桐也不敢表现得太热情,生怕小姨也是不欢迎自己。 “你是路桐?” “嗯,小姨你好。”路桐的回答很拘谨。 “几年没见你长这么大了?” 嗯?路桐心里冒出大大的问号,李莉媛的话让他大感意外。 小姨以前见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小姨,我们以前见过吗?” “岂止是见过,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结果你尿了我一身。” “啊哈?我没印象了。” “你那时候还小,才一岁多点,当然没印象了。” 见到自己姐姐的孩子,李莉媛十分高兴,正好她今天没课了,就请路桐和陈歌去镇上的饭店吃饭,边吃边聊。 路桐问了小姨为什么外公这么讨厌自己,还有小时候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有带自己回过娘家。 第395章 父母爱情 小姨解释道。 路桐的妈妈李莉娟和路志明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但是李瑞虎不同意他俩在一起,更别说同意他俩结婚了。 但是女大不由爹,李莉娟铁了一条心要嫁给路志明,为此父女俩经常吵架,闹得越来越厉害。 外公李瑞虎的脾气路桐刚刚也见识过了,他妈妈李莉娟发起脾气来不输李瑞虎,不仅骂还要砸东西,常常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后来,李莉娟执意要嫁给路志明,于是,李瑞虎和李莉娟断绝父女关系,从此天涯路人。 而且李瑞虎还不允许小女儿李莉媛继续跟李莉娟有来往。 好在李莉娟那时已经长大了,偷偷背着李瑞虎去过几次尚州市。 但那也只是在路桐小时候,后来李莉娟也到了可以恋爱,谈婚论嫁的地步,李瑞虎担心父女决裂的剧情再次上演,就把李莉媛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就连现在李莉媛的丈夫,路桐的小姨夫董佳仁也是李瑞虎亲自挑的。 他觉得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适合做自己的女婿,就撮合李莉媛和董佳仁,最终他俩修成正果,生了一个姑娘,取名董悦悦。 至于李瑞虎为什么这么厌恶路桐,想必是因为痛恨路志明拐走了自己女儿,也怨恨女儿的不懂事,离自己而去。 “今天你们先在镇上的旅馆住着,我把你小姨夫叫回来,有他跟我一起劝你外公,你外公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 “好的,谢谢小姨。” “一家人别说这些话,对了,你爸妈怎么没来?” 面对小姨的问题,路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听小姨这话,她居然不知道我爸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我妈妈死了。 甚至不知道他俩离婚,还以为他们的感情像之前一样好。 妈妈和爸爸离婚之后,没有回来吗? 难不成妈妈死在了回来的路上,没有见到外公和小姨,所以他们才对这些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小姨,我妈妈没回来过吗?” “没有呀!她和我爸的关系一直很僵,嫁出去后就从没回来过,你小的时候我还偷偷去尚州市几次,后来就没去了。” 李莉媛也泛起了嘀咕,“你妈妈一直在忙什么?以前还会和我发短信打电话,后来有一次说她和你爸要出国做生意,可能会定居在国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给我发过短信和打电话。” 路桐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很久之前了吧,得有十年了。” 听到小姨的话,路桐暗想道。 十年!那就是妈妈和爸爸离婚的时候,原来妈妈离婚后就去过了国外。 但她和我爸既然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不和家里人和盘托出呢?还要撒谎说和我爸一起去? 而且她和我爸离婚了,外公应该也就原谅妈妈了,妈妈完全可以和外公坦白,一家人重归于好。 见路桐不说话,李莉媛问道:“怎么了?他俩还在国外忙生意?没空回来?” 路桐摇了摇头,“小姨,我爸妈早就离婚了,而且我爸在五年前就因为生意破产跳楼自杀了。” “啊?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事,你妈妈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你妈妈呢?一个人去的国外?” “这……我不知道,他俩离婚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妈妈,我以为她回外公家了。” 路桐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小姨妈妈已经死了,他没有见到妈妈的尸体,也不知道妈妈死在哪里,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如果他说妈妈已经死了,小姨肯定会问什么时候死的?在哪里死的?死因是什么? 对于这些,路桐也不知道,他总不能说是靠算命算出来妈妈已经死了吧。 既然小姨不知道妈妈已经死了,那还是不说的好。 毕竟今天是遇见亲人的大好日子,不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和温馨。 以后找个机会再说吧。 李莉媛把路桐和陈歌带到镇上的一家旅馆,替他们开好房,还留下她的电话号码,让路桐有事随时联系她。 她先回家联合自己的丈夫,做做自家老爸的思想工作,让老爸愿意接受路桐这个外孙。 李丽媛的丈夫董佳仁在镇上开了一家电器铺。 一般都是晚上八九点关门歇业才回家,今天是个例外,他收到妻子的短信,需要他这个好女婿赶紧回来当说客。 还没进门,他就已经从妻子哪里了解了个大概。 “你姐姐的儿子?那不就是你的外甥?” “咱爸为啥不待见他?” “就他一个人来的?你姐姐和姐夫没来?” “哦哦,他带了一个女朋友来的,嗯?你姐姐姐夫离婚了?” “不是说去国外做生意了吗?咋还离婚了?” “因为啥呀?你姐夫出轨还是啥的?” “哎呀,我不是说你姐不好,关键是吧,男人只要有钱了,坏心思就多了。”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第一我没有你姐夫那么有钱,第二,我的钱不全都上交给你了嘛。” “你姐夫破产了?那他俩是因为啥离的婚?总不能是你姐嫌贫爱富吧?”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姐夫也没钱呐!总不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多嘴,我不该乱猜,你别生气了。” “你这当了老师,怎么在我面前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可不是你的学生,我是你老公。” “别板着脸了,今天晚上就看我的吧,保准把咱爸哄得开开心心的!明天一早,老爷子得亲自去接外甥和外甥媳妇回家。” 董佳仁先把自家老婆哄好了,然后在厨房忙活,准备一大桌子好菜,又拿出珍藏多年的茅台酒,和李瑞虎推杯换盏,有吃又喝。 一直喝到李瑞虎满脸通红,意识模糊。 “爸,你说!这么多年,我这个女婿当得怎么样?是不是没毛病?” “小董,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爸,今天这里没别人,就咱俩,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李丽媛早就吃完饭,回卧室写教案了,把客厅留给老公自由发挥。 “好,既然没别人,那咱俩就别见外了。”李瑞虎开启了酒后吐真言模式。 “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小伙子人不错,即使我女儿不嫁给你,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今天起,咋俩结为异姓兄弟你看怎么样?你管我叫大哥,我管你叫小弟!可以吗?” “大哥!”董佳仁毫不犹豫。 “哎!小弟!” 第396章 又见外公 “大哥,有件事做弟弟的必须得和你好好唠唠,这件事你做得不对。” “咱们做兄弟的,有事当面说,哥哥做的不对,刚刚一定改,接受批评,接受教育。” “大姐家的孩子来,你为什么不让人家进屋?还给人家赶跑了。” “哪个大姐?”李瑞虎这是已经喝蒙了。 董佳仁倒是没喝醉,长年累月的商业应酬让他的酒量比老丈人高出不止一点。 但是现在碍于老丈人和自己之间复杂的称谓和关系,他只好解释说。 “就是你大闺女,我的大侄女,李莉娟,她的儿子今天不是来了嘛,你咋把人家轰走了?” “唉~这事说起来我就头疼。”李瑞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摆手摇头。 “我那个大闺女一点也不让我省心,我当初和她说别外嫁别外嫁,她就是不听,一嫁就嫁到尚州去了。” “我还告诉她路志明不得行,她就是不听,非那个臭小子不嫁,真是气死我了!” 董佳仁听出来老丈人只是气闺女不听话,并不是真心讨厌,只要说点好话哄一哄就好了。 于是他开口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把孩子当作宠物一样养着,要给他们爱,更要给她们自由!” “你看我家的悦悦,我就从不来管她和什么人做朋友,也不管她谈不谈恋爱,只要她好好活着,不干坏事就行了。” “再说了,父母和子女哪有隔夜仇?那都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和她冷战十几年,值得吗?” “说句不好听的,你也这把年纪了,万一哪天突然走了,你后不后悔没和大闺女好好说说话,过过几天日子?” “既然现在小的回来了,那就说明大的已经知道错了,想回来看看你,所以让小的过来,看看你是什么态度。” “你要是开开心心地接纳这个孩子,那么你大闺女也就知道你已经不生气了,就会回来看你。” “你要是摆着一张脸,把小孩子拦在门外,破口大骂,那大闺女也不敢回来呀。” 一听到董佳仁说李莉娟要回来,李瑞虎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嚎,动静闹得极大。 把卧室写教案的李莉媛都惊动了,她从房间探出头来,瞧瞧客厅情况,董佳仁则挥挥手,示意她回房间去,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李莉媛点点头,给丈夫一个赞许的眼光,便回房间继续写教案了。 李瑞虎抱着董佳仁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小弟啊!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的大女儿命苦啊!嫁出去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去看过她,等我想去看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都是大哥的错啊!当初就应该把她关在家里,不应该和她赌气的,更不应该不管她。” “大哥!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今天来的孩子你就别撵人家走了呗!他身上也有一半是咱大侄女的血,你怎么能把他关外面呢?” “好!全听你的!我明天就去把他接回来,我要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和我的小娟长得一样?是不是也像我的小娟那样有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李瑞虎最终在董佳仁的游说下,改变主意,或者说流露真心。 大功告成,把老丈人送回房间的床上后,董佳仁就找李莉媛邀功请赏。 第二天一大早,李莉媛和董佳仁就去旅馆接路桐和陈歌回家。 初次见面,路桐在小姨父面前有些拘谨。董佳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一眼就看出路桐有些怕生,就主动和他说话。 还说自己有个女儿,也就是路桐的表妹,董悦悦,今年十七岁,在读高中,是住宿生,周六周天才放假回来。 一路上的畅聊,让路桐对董佳仁放下戒心,享受到了亲人带来的温馨和喜悦。 到了家门口,路桐和陈歌都有点犯怵,虽然小姨和小姨父一再强调,外公知道昨天做错了,已经真心实意地邀请路桐回来,他要认这个大外孙。 但路桐只要想到昨天在这院子里,陈歌和外公的激烈对骂,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昨天骂成那样,都互相问候亲妈了,今天就能尽释前嫌,重归于好? 路桐和陈歌对此都抱着怀疑态度。 尤其是陈歌。 昨天她对着李瑞虎破口大骂,大有不死不休的态度,今天就得客客气气地跟着路桐喊外公,而且李瑞虎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就更加尴尬了。 自己是骂得最狠的那一个,而且还是关系最远的那一个。 路桐牵着陈歌的手,在她耳边安慰:“放心,有我在,外公要是为难你,我会帮你解围的。” “再说了,你昨天也是为了帮我鸣不平,只是言语激烈了一些,不碍事。” 两人跟着小姨和小姨父进屋,外公李瑞虎早就客厅坐着等了。 见路桐他们进来,他立马站起身来,但一想到自己是这屋里辈分最高的,没必要这么心虚理亏,于是又重新坐下。 路桐和陈歌在客厅里站着,李瑞虎的目光在路桐的脸上停留许久,最后感慨道:“眼睛很像。” “啊?”路桐不明所以。 李瑞虎也不和他解释,而是看了看路桐身后的陈歌,这个小姑娘昨天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活到这把年纪,三十岁之后就没人敢这么骂他,昨天还是头一次。 还是个小丫头。 一想到这儿,李瑞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令人玩味。 他问路桐,“你爸……过得咋样?” “他在五年前跳楼自杀了。”路桐回道。 关于路志明跳楼自杀这件事,路桐告诉了小姨李莉媛,李莉媛也告诉了董佳仁,但他们都没来得及告诉李瑞虎。 李瑞虎听到路志明的死讯,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惋惜,但很快又恢复冷酷的表情。 他对路志明这个大女婿的感情很复杂,既怨恨他拐走了自己的女儿,但也感谢他那些年对自家女儿的照顾。 “路桐,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好的,外公,我一定老实回答。” “你……”李瑞虎却犹豫了,他呼吸急促,眼含热泪,鼓起勇气问道。 “你妈……什么时候死的?” 第397章 道门四家,张周林李 李瑞虎此言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路桐和陈歌吃惊是因为他们明明没说妈妈李莉娟已经死了,外公是怎么知道的? 李莉媛和董佳仁则是因为听到姐姐已经去世这个消息而惊讶。 “爸,你胡说什么呢?姐姐只是离婚了,又没死!” “你懂什么?”李瑞虎不高兴地白了一眼自家的小女儿。 “路桐,你告诉小姨,你妈妈还活着对嘛?”李莉媛转头去问路桐。 事已至此,路桐也不好再隐瞒什么,只好如实交代。 “小姨,妈妈已经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李莉媛的泪水瞬间就淌了下来,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多年没见的姐妹,居然早就已经天人永隔。 李瑞虎让董佳仁扶李莉媛回房间去,他还有事要问。 董佳仁和李莉媛离开后,李瑞虎问路桐。 “告诉外公,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什么时候死的?”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妈妈死在了哪里嘛?” “也不知道。” “可你知道你妈妈死了,对吧?” “对,这个我知道。” “你既不知道死亡时间,也不知道死亡地点,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妈妈已经死了的呢?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路桐便把去姚家寨找姚小妹的事情告诉李瑞虎。 “原来是苗疆的问蛊之术,难怪。”李瑞虎感叹道。 “外公,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妈妈已经死了的?” 路桐也很奇怪,外公是怎么知道的,他也没见过妈妈是死在了哪里。 李瑞虎不说话,伸出干枯苍老的右手,大拇指在其他指节上逐次轻按。 陈歌看不懂,路桐却一眼就明白外公的意思。 占卜之术。 刚刚外公的手势是道家最常见的算命方式。 路桐在太清观住了两个月,又和周英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还在火车上结识了湖北张家的张至文道长。 他对道家的文化和常识可谓是十分了解,所以刚刚李瑞虎一按指节,路桐就知道说的是算命占卜。 他没想到自己的外公居然会算命,而且还能算出妈妈已经过世了。 “外公,你居然会算命?” “怎么?我这副模样不像算命的?”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身边居然还有会算命的,比较吃惊而已。” “你都可以去西南的苗疆找小巫婆给你请神问路,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在家算个命?你难道不知道我姓李吗?” “我妈妈姓李,我当然知道你也姓李了。” 路桐突然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莫非…… “李?外公,你说的这个李是张周林李的那个李?” “小外孙,你还不简单呐,居然还知道道门四家,张周林李。”李瑞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当然知道,不仅知道,我还和湖北张家的张至文道长,尚州市周家的周英明都认识。” “你是做什么的?”李瑞虎好奇道。 “我开了一家白事店,但我主要从事驱鬼这个行业,之前加入了尚州市灵异组和北方灵异局,现在是灵异组的组长。” “不简单,确实不简单,哈哈哈哈。”外公笑声爽朗。 “我李瑞虎的两个女儿都是大草包,从小教她们《梅花易数》,怎么都学不会,一点道门天赋都没有。” ”没想到我的外孙居然天赋出众,现在都当上灵异组的组长了,难不成道门天赋是悦悦上次和我说的隔代遗传?” 面对外公的夸赞,路桐面露愧色。 他是灵异组的组长不假,可他的道门天赋几乎为零,一丁点儿道法都学不会。 面对外公的喜上眉梢,路桐跟他和盘托出。 “这个……其实嘛……世间万物,多是殊途同归,你不会道法也没关系,至少你在驱鬼除妖这方面,贡献较大,成就很高。” “外公,我不是还有一个表妹吗?她怎么样?” “她?哼,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旷课逃学。” 外公滔滔不绝地批判。 “说起道门天赋,她还不如她妈呢!至少她妈是老师,学不会道术还看得懂道书,你那个表妹董悦悦一加一都不知道等于三。” “听小姨说表妹一直住校。” “对,她要不去住校,这个家都要被她闹翻天。她走了,我这个老头子才能过两天清净日子。” “外公,既然您是四大家族的李家,那李家现在有多少人?” “如你所见,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李家的当代家主,我有两个亲传弟子,一个叫李莉娟,是我的大女儿,一个叫李莉媛,是我的二女儿。” “啊,李家就只有您一个人啦?” 路桐一开始知道外公是道门四大家的李家,还颇为震惊。 到目前为止,四大家族就只有远在香港的林家和自己没有瓜葛。 看来张至文道长当初说的自己和道家渊源颇深,并不是戏言。 路桐以为李家也是个大家族,不说和东北马家那样人多势众,家大业大,那也得和尚州周家那样子孙满堂,后代杰出吧。 结果就只剩下外公一个独苗了。 说好听点他还有两个女儿当徒弟,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后继无人。 毕竟妈妈和小姨一点道门天赋也没有,泯然众人矣。 李瑞虎上下打量一眼路桐身边的陈歌,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路桐点头。 “你自己挑的?还是别人介绍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没人介绍。她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在一起的。” “同学?”一提起同学,李瑞虎就来气,他的大女儿李莉娟和路志明就是大学同学,最后被拐跑了。 他觉得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脑子里净想着谈恋爱,就是误人子弟,就是在走歪门邪路。 他刚想劝陈歌:小丫头,你要擦亮眼睛,好好观察路桐,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甩了他,回你自己家去。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多此一举。 就昨天陈歌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和他疯狂对喷的暴脾气和战斗力。 她和路桐是谁欺负谁还不好说呢。 路桐和李瑞虎又聊到关于李莉娟的死因。 第398章 家族复仇 “当初我在火车上遇见张至文道长,他给我观相,说我的命格被阴间的鬼魂改过,才导致我爸破产,我妈离婚。” “你妈妈是在你爸破产之后就离婚走了?”李瑞虎难以置信。 “是的,爸爸生意失败后变得一无所有,妈妈就和爸爸离婚了,然后……然后就离我们而去,不见踪影。” “你觉得你妈妈是这种人吗?可以共富贵不可以共患难,唯利是图,追逐金钱。” “这个……我不知道。” “蠢货!你妈绝不是这样的人!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李瑞虎大发雷霆。 对于自己的大女儿,他虽然抱有怨言,怪她当初不听自己的话。 但始终都爱着自己的女儿,更是无条件相信她。 “她是个犟脾气,当初她嫁给你爸的时候,你爸也是一无所有,她都赶鸭子上架一样急着嫁给你爸。” “怎么可能会在结婚之后因为你爸没钱就离婚?更何况当时你都已经十岁了!你妈离婚图什么?” 父亲永远支持自己的女儿,哪怕多年未见,哪怕人鬼殊途。 “那妈妈为什么要离开我和爸爸?”路桐问道。 路桐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妈妈是那种拜金的女人,可是血淋淋的现实生活都是他一天一天度过的,妈妈的所作所为他亲眼所见。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是在你家受到了委屈?也说不定是你爸打她了?” 路桐刚要反驳,李瑞虎接着道。 “也有可能……是有鬼在背后使坏。” “你爸都能被鬼魂整破产,要拆散一个家庭,岂不是易如反掌?” 听见外公的猜想,路桐也大胆猜测。 “外公,那妈妈的死,有没有可能也是鬼魂导致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你家究竟得罪谁了?居然有鬼魂对你家这般丧心病狂的报复!” 路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外公,你不是李家的家主吗?你的道术一定很厉害,可以算出是哪只鬼魂在背后使坏吗?” “算不出。”李瑞虎无奈摇头。 “算命这门道术很深奥,不得要领的人研究一辈子都算不准一次,天赋在此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生死祸福。” “而且给人算命和给鬼算不一样,所用的占卜法完全颠倒,甚至连卦象也不是同一种解法。” “同一个卦象,对人来说是大吉,对鬼来说可能就是中吉甚至是大凶之兆。” “给人算命是要活人的生辰八字,给鬼算命则要鬼的忌日八字。” “这其中的繁琐复杂,不是你能想象的。要是能算出,我早就算出来去报仇了,何必等到今天?” “外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既然我爸妈离婚这事有鬼魂在其中作梗,那我觉得我妈的死也一定不简单,很有可能是鬼魂下的手。” 李瑞虎沉声道:“如果小娟的死,真的是有鬼魂在背后主导,我杀光阴间,也要找到那只鬼,一定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我们仔细思索考量,如果有了眉头,再去行动。” 路桐点头,“好!一切都听外公的。” 李瑞虎因为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女儿死了,所以他倒没有过多悲伤。 李丽媛今天才知道自己姐姐去世了,悲痛交加,一直在卧室里哭哭啼啼,以泪洗面。 她哭红着双眼找到路桐,“小桐,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路桐也红了双眼,“我之前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外公和小姨。” 董佳仁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一个小姨父。” “对,还有姨父,我妈离开我们后,我爸就闭口不提关于妈妈的一切,我也就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唉~这些年,真是苦了你,我一直以为你们全家就都去国外了,就没打听过你们的消息,我也真是蠢,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联系一下你们。” 李莉媛自责道:“要是我早点联系你,你就不用过这么久的苦日子了。” “小姨,别这么说,我这些年也没过得多惨,而且都已经过来了,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 李莉媛哭哭啼啼,从口袋里拿出两叠红色钞票,一叠给路桐,一叠给陈歌。 陈歌望着路桐,不知所措。 路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小姨给的钱。 他现在自然不会差这点钱,但这是小姨的一份心意,表达这些年她没照顾自己的愧疚。 自己如果不收下,小姨心里就会自己没有原谅她,一直难受。 至于给陈歌的那笔钱,则是给未来外甥媳妇的见面礼。 陈歌见路桐收下钱,她也夫唱妇随,收下钱,对小姨说了声谢谢。 晚上吃过饭,聊天的时候,小姨问路桐有什么打算? 如果尚州市那边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在这里多住几天。 路桐说家里还有一只猫没人照看,本来计划出来三四天就得回去。 外公李瑞虎闻言,道:“一只猫而已,饿不死。” “你别急着回去,我有事要你跟我一起。” 李瑞虎指的是去调查路桐妈妈李莉娟的死因。 他之所以没把话说破,是因为李丽媛和董佳仁都是普通人,这些事说给他们听也没用,反而只会浪费时间和他们解释。 路桐心领神会,晚上休息时,他和陈歌商量。 妈妈的死要去调查,胖胖猫也不能不管,白事店的门窗都锁好了,胖胖猫出不来。 猫粮吃完了就只能挨饿,不能像流浪猫那样去野外捕食。 所以两人合计之后,决定路桐留下来,陪着外公去调查,陈歌则回尚州市去照看那只胖胖猫。 陈歌走的时候,路桐本想送她去南京,但是陈歌不舍得让路桐来回折腾。 “你就在这里好好陪陪外公小姨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再说了,我去了南京,还有事要做呢,你跟着来干嘛?” “你去南京还有事?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干嘛非要让你知道?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你管不着。” 陈歌坐上了去南京的大巴,到了南京后,她没去高铁站,而是打车去了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纪念馆。 她想,玉米汤前世就是死在了这里,说不定会在纪念馆里看见玉米汤的名字或者照片。 第399章 回到妈妈小时候住过的房子 陈歌走后,路桐在姨父家住了两天。 第三天,外公找到路桐,说,“这样想下去没有用,关在屋子里是想不出办法的。” “得出去走走,说不定就会有新的思路。” “你跟我回一趟老家,说不定能在老宅找到一些线索。” “老家?外公,老家在哪儿?”路桐问道。 “武易村,你妈和小姨就是在那里长大的,你妈妈嫁出去之前,一直住在那儿。” “这次回去,也顺便给你外婆上几柱香吧,你是第一次给你外婆上坟,我也好久没去看过她了,有点怪想她的。” 路桐这次从尚州市出来就是轻装上阵,没带什么行李,出发前也不用收拾。 倒是外公收拾了很多行李,路桐也没看里面装了什么,只知道外公出门时,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双肩包。 路桐很有眼力见,刚出门就从外公背上取下双肩包,背在自己背上。 李瑞虎笑道:“你还挺懂人情世故的,眼里有活。” “我年轻,这种事当然是我来做,哪有让长辈背着东西,后辈空着手的。” 两人坐上一辆乡村大巴,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晃悠,终于到了外公的老家,也就是妈妈从小生活的地方。 外公家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是农村常见的白墙黑瓦的小房子。 院门口还有一个早已破旧的秋千。 “你妈和你小姨小时候经常去村口荡秋千,因为村口有棵大树,上面挂着一个秋千。” “她俩在村里算是年纪比较小的小孩,大部分的小孩都比她俩大一两岁,导致她们经常抢不过其他孩子。” “只能站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孩玩。” “我看着她俩委屈的模样,就很心疼,于是就在院子里给她俩修了一个。” “而且是先有的秋千,后有的围栏。” “秋千修好之后我才围的栅栏,我不想其他小孩进来抢她俩的秋千玩。” 外公说这些往事的时候,连眼角的皱纹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味道。 可能过去的时光里,两个女儿偎在他的身前,那种日子才是最幸福的吧。 不像现在,大女儿远嫁之后,二十年没有音信,连她什么时候死的时候都不知道。 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悲惨的事,便是黑发人死了,白发人却送不了她最后一程,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死讯。 这个老房子很陈旧,角落里已经积满了厚厚一层灰尘,墙上也挂着许多蜘蛛网。 自从李瑞虎搬去女婿家住了之后,这间老屋就闲置下来,没人住也就没人打扫,自然灰尘满地,蛛网密布。 路桐跟着外公在老屋里转了转,没有什么特殊发现,倒是看见墙上挂着一些泛黄的老照片。 经过岁月侵蚀,照片上的人像景物都已模糊,但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来的。 路桐看见一张照片,是两个小女孩在院子里玩秋千,一个坐在秋千上,另一个在后面推。 秋千上的女孩笑得很开心,在后面推秋千的笑得更开心。 这两个女孩长得很像,而且身高差距看不出来,路桐不知道哪个是妈妈,哪个是小姨。 外公过来瞄了一眼,说,“坐在秋千上的是小媛,在后面推的是小娟。” “你妈妈是姐姐,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偏向你小姨,即使是玩秋千,也多是她推着你小姨玩。” “外公,这张照片我能带走嘛?我想留个念想。” “这照片都模糊不清了,你拿回去干嘛?搬去你姨父家的时候,我拿这些老照片去街上的照相馆找师傅翻新了,这些照片我都有,回东安村之后我给你几张拿去复印。” “好的。”路桐满心欢喜。 在屋里转悠几圈之后,外公带着路桐去村外的坟地给早已去世的外婆上香。 整个武易村所有村民家的坟都集中建在同一块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坟包和墓碑,晚上看着格外渗人。 外婆的坟墓在山脚,每年清明节,外公都会带着小姨一家回来给外婆上香祭祀。 有时候外公想念去世的外婆了,也会一个人回来,在坟前坐坐,说会悄悄话给坟里的外婆听。 身为道门四家的李家家主,李瑞虎当然知道坟墓只有一堆白骨,妻子的鬼魂早就去了阴间转世投胎。 他说的话妻子根本就听不见,他只是和许多上坟的人一样。 对已故之人说的话,都是讲给自己听的。 虽然有些日子没来了,但坟包和墓碑周围的杂草没有长多高,看起来也没有很杂乱。 倒是外婆坟墓旁边有一座小坟,常年无人祭拜打扫,杂草茂密,盖过了矮矮的坟包,只有墓碑还露着一个头在杂草上。 “外公,那是谁家的坟?怎么荒废成这样了?他的后人不来除草上坟吗?” 李瑞虎斜眼瞟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家的,反正是村里人的坟,我和村里人不熟,懒得去管是谁家的,和我没关系。”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李瑞虎从背包里拿出果盘、饼干、还有三叠黄纸和一把香烛。 在自己妻子的墓碑前开始烧纸焚香祭拜。 路桐也跟着外公烧香作揖,给从未谋面的外婆烧了两刀纸。 结束后外公还蹲在坟前,说一些悄悄话,路桐耳朵尖,都听见了。 外公说大女儿生了一个外孙,现在来探亲了。 大外孙很有出息,前途不可限量 还带来了一个女朋友,他女朋友嘴巴毒,骂起人来特别难听…… 路桐闲着无事,就顺手清理清理旁边小坟齐腰高的杂草。 他也不知道这座坟的后人为什么不来上香除草,导致这座坟像是无主孤坟一样。 拔掉坟前的杂草,墓碑上雕刻的内容就展现出来。 “罪女李莉娟之墓。” 李莉娟?我妈! 路桐大喊:“外公,你快来看!” 李瑞虎闻言立马起身赶来,看着墓碑上的字,他瞪大双眼。 “怎么会?这居然是小娟的墓,坟里就是小娟的遗骸?” 路桐立马运起《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到坟里确实有一具白骨,这并不是座空坟。 只是不知道那具白骨是不是妈妈的遗骸。 第400章 原来妈妈一直在这里! 李瑞虎站在一旁,对着坟墓掐指一算,悲声道:“这坟墓里面的确是你妈妈的遗骸。” “我妈妈怎么会埋在这里?是谁把她埋在这里的?难不成……妈妈是死在了老家?” 面对路桐的一系列疑问,李瑞虎也是一头雾水。 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居然就埋在自己老婆的坟旁边。 在他印象中,这座小坟在这里存在也有好几年了,每次上坟都能看见。 结果自己居然一直不知道,每次都选择无视。 如果哪怕像路桐那样去除除草,早就发现了。 原来……原来女儿早就回来了,只是自己没看见,一直让女儿苦等这么多年,唉~ 路桐一直思念的妈妈,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虽然只是看见这座小坟,但里面的的确确是妈妈的尸骸。 他望着妈妈的墓碑,悲伤之情涌上心头。 尽管早就知道妈妈已经去世,但亲眼见到墓碑的那一刻,失去至亲的痛苦让他抑制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路桐跪倒在李莉娟的墓前,痛哭流涕,李瑞虎本来忍住不哭,但看见路桐嚎啕大哭,他的情绪也被牵动,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滚落。 爷孙二人在坟前各自哭了好一会,才止住泪水,红着双眼商量。 “外公,你说我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的坟在这里,墓碑还写着罪女李莉娟,这应该都是她的意思。” “难不成妈妈是自杀?如果是他杀的话,凶手就不会弄这些了。” 面对路桐提出的猜想,李瑞虎觉得说的都有道理,但又不愿意相信女儿是自杀的。 于是他又开始掐指算卦,这一次没算出来,他朝女儿的坟走了两步,离李莉娟的尸骸近一些,这回算出来了。 “不,你妈妈不是自杀。” “离死者越近,能算出的东西就越多。” “你妈妈的的确确是被鬼魂杀死的,但死法很温和,不残忍。” 李瑞虎说完又朝前迈两步,已经走到墓碑旁边,几乎要踩上李莉娟的坟头。 他接着掐指算卦,算出比刚刚更准确也更为隐秘的消息。 “卦象显示,杀死你妈妈的方法是鬼魂的魂体分离术。” “由鬼魂施法,将活人的灵魂从肉身中抽出来,这就是魂体分离术。” “灵魂离开肉身,没有道术和其他法门的帮助,就无法再回到肉身里,人也就死了。” “这种方法不会让你妈妈受到一点痛苦,她走得很舒服。说明杀你妈妈的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鬼,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才会杀了你妈。” “魂体分离术是比较高级的法术,一般只有蛟级鬼才会。” 李瑞虎还想继续算卦,但已经是极限了,接着掐了几次手指,卦象都没有变化,算不出更多的信息。 路桐总结道:“也就是说妈妈死在一只蛟级鬼手里,但这只蛟级鬼是出于别的原因才杀死了妈妈。” “他对我妈并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用如此温和无痛的方式杀死她。” “那么,妈妈被埋在这里,墓碑上刻这些字,也是妈妈让那只蛟级鬼做的。” 李瑞虎思虑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关于李莉娟的死亡,并没有因为坟墓的发现而真相大白,反而越发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路桐毫无头绪,拼命想弄清妈妈去世的谜团,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拿出香烛和黄纸,给妈妈上坟祭祀。 在坟前重重磕了几个头,然后和外公回姨夫家。 在这里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必须回去想想办法。 回到姨夫家之后,路桐一个人在房间里,他给老爸路志明打了个电话。 这次去贵州,又来南京,他一直都没和爸爸报过消息。 到现在为止,路志明都不知道自己的前妻已经去世了。 路桐把自己知道所有信息都告诉爸爸,包括妈妈已经去世了,自己来南京找到了从未谋面的外公和小姨。 路志明从儿子口中得知前妻已经去世,他久久地沉默。 隔着电话,路桐不知道另一头的爸爸是什么反应,脸上是什么表情。 沉默之后,路志明挤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你有空的时候,多去给你妈上上坟。” 路桐问:“爸,你说,妈妈死后,她的灵魂是停留在阴间还是去转世投胎了?” “我也不知道,你妈办事,一向很有主见,不容我插手。” 路志明无奈道。 “活着的时候我都无权过问,死了之后我就更不知道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在南京你小姨家住着,还是回尚州?” 路桐再三衡量之后,说道,“我要回去一趟,找人帮忙,虽然外公是道门四家之一的李家家主,但是在南京已经无法再得到更多的信息。” “回去找我的朋友们帮帮忙,替我出出主意,给点建议,说不定就打开新的思路了,这叫集思广益。” “爸,你在阴间也调查调查吧,看看当初是谁把你弄得破产,是谁还害死了妈妈,我总觉得这是同一只鬼。” 路志明应承道:“好,我会安排鬼魂去查的,对了,最近赵神武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自从我去东北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已经很久没有他消息了。” “那就好,我手下的员工向我反应,他们在第一殿秦广王的府邸看见了赵神武。” “秦广王?赵神武?”路桐略微吃惊。 秦广王是阴间第一殿的阎王,赵神武是神武堂的堂主,他们两个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物,居然会有瓜葛。 难不成神武堂覆灭之后,赵神武就投靠了秦广王?他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路桐已经在妈妈的死亡案件中忙得晕头转向,懒得去理会赵神武和秦广王的联合。 自己手里有三千北府义甲,再也不怕赵神武,他总不可能从阴间带一队阴兵上来杀自己吧? 现在秦广王重伤不治,一统阴间的脚步也停滞不前,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帮赵神武来对付自己呢? 路桐不仅叫老爸在阴间调查,他还打算回一趟尚州,找赵震阳和李东瓶,和他们探讨一下关于妈妈的死因。 除此之外,路桐还想咨询一下周英明。 老周这个人整天少言寡语,不苟言笑,但是思维敏捷,头脑灵活,问他的话估计能给出很好的建议。 说不定能够查清妈妈的死亡原因。 第401章 狼狈为奸?强强联手? 睡了一觉之后,路桐和外公小姨以及姨父告辞,说他要回尚州一趟。 小姨想留路桐多住几天,外公知道路桐回去是为了调查女儿的死亡真相,所以没有挽留,只是嘱托路桐在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要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路桐和外公小姨告别,踏上回尚州的火车。 阴间,第一殿,秦广王府邸。 阴间的十殿阎王,虽然顺序不代表实力强弱,但只有秦广王是例外。 他是第一殿的阎王,实力在十位阎王中也是排名第一,手下兵马众多,将星云集。 素有吞并其他阎王,一统阴间的志向。 作为十殿阎王之首,他的王府也是修得格外豪华气派。 光泳池就有三个,还带有一个御花园,里面种植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放养了许多珍稀动物,山鬼野灵。 其奢侈程度放眼整个阴间十殿,也只有首富路志明的“路府”可以相提并论,一较高下。 在王府戒备最森严的院落,一位不速之客悄然而至,门外把守的阴兵守卫居然放行,让其畅通无阻,自由出入。 原因无他,只因秦广王下过手谕。 “此鬼虽非我一殿子民,却是本王请来的座上宾,此后可在王府之中可自由出入,任何鬼都不得阻拦,违令者斩!” 这个有秦广王手谕关照的鬼魂不是别人,正是路桐的死对头——神武堂堂主赵神武。 他之所以从一个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为秦广王的贵宾,是因为他能解秦广王的燃眉之急:治好秦广王的病。 赵神武走进秦广王养伤治病的卧室,室内雕梁画栋,熏香迷魂,典雅至极。 三位貌美如花,婀娜多姿的女鬼正在床前细心照顾。 见赵神武进来,秦广王挥挥手,令三位侍女退下。 他虚弱道:“你说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是什么办法?” “这些日子你一直藏着掖着,我也没有着急逼迫你说出来,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已经不是神武堂的堂主了,所以我劝你,说话做事还是谦卑一些比较好。” “再不如实相告,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秦广王的威胁,赵神武面不改色,从容道:“我说的这个办法很简单,想必秦广王你自己也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不敢下决心而已。” 秦广王面无血色,微翻眼眸,语气鄙夷,“我说了,在我面前恭敬些,别再故弄玄虚,有话就直说,本王没心情和你打哑谜。” “当初你在堂主之位上,若是底下人和你说话像你现在这样,你会容忍他?” 经秦广王提醒,赵神武又想起了往日的光辉岁月。 他高坐在堂主之位上,底下人都对他俯首称臣,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种日子是何等的快活,只可惜,往事如烟,随风消散。 这一切,都是拜路桐所赐。 既然现在自己寄人篱下,那就不得不低头。 他直言,“王爷,你身上的伤是钟馗所伤,他是龙级你是蛟级,所以这伤无法痊愈。” “只要你能成为龙级鬼,那钟馗对你造成的伤就不足为虑。” “毕竟这只是他遗留下的一道阴气所致,又不是钟馗的全力一击,成为龙级鬼的你,自然能轻松治好。” 秦广王闻言,皱眉道:“你知道从蛟级升上龙级,要耗费多少阴气吗?” 赵神武直言:“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但,并不是达不到。” 秦广王语气沉重,似乎不愿面对,“为了达到这个数字,需要杀很多鬼魂!” “要杀得血流成河,阴气遮天。” “一龙生,万鬼死。” 赵神武带有嘲讽的意味调侃。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秦广王心系阴间众鬼,决定牺牲自己。” “宁愿让自己中毒而死,也不愿诛杀那些蝼蚁一般的鬼魂,对吗?” “我是不是也可以更加直白的认为,堂堂第一殿的阎王只不过是个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烂好人?” 秦广王沉默不语,内心挣扎。 赵神武见状,又推了他一把,“你——是这样的阎王嘛?” 终于,秦广王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坚定道:“笑话!本王当然不是。” “本王的命岂是那些底层小鬼可以衡量的?十万条百万条命都比不上我的命值钱。” “我将来会是阴间唯一的阎王,我要君临天下,岂能现在就死?” “你说吧,哪三个要求?” 赵神武竖起食指,“第一,给你疗伤的阴气要分我一半。” 秦广王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也要成为龙级。”赵神武理所应当道。 “可你的实力已经是蛟级巅峰了。” 赵神武自嘲:“蛟级巅峰?那只局限于阳间。” “我在阳间被称为蛟级第一,那是因为阳间鬼魂少,高手更少。” “到了阴间,比我强的鬼魂太多了,我并不起眼。” 秦广王纠正他,“不多,阴间比你强的,最多不超过十个。” “那也是十个,我不允许有这么多鬼魂凌驾与我之上,我要变强,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 秦广王爽快答应,“好,这个要求我答应你,第二个呢?” “给我十万兵马,我要去阳间杀了路桐。” “谁?”秦广王疑惑道。 赵神武解释,“路桐,路志明的独子。” “路志明是阴间首富,你什么时候和路志明结的仇?” “我和他没仇,我要杀路桐,纯粹是我和路桐的恩怨,跟路志明没关系。” “这个路桐什么实力?值得你动用十万阴兵去杀他。” 秦广王又补充道:“十万阴兵杀一个人类,不合适吧?” 赵神武略微思索,严肃道:“确实不合适,应该要二十万。” 秦广王大惊,“什么?你疯了嘛?你知道二十万兵力意味着什么吗?” 赵神武也不依不饶,“如果你今天舍不得动用这二十万,日后,路桐会让你一百二十五兵力全都化作泡影。” “我当初也曾轻视过他,在他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没有铲除他,等我意识到他是一个威胁的时候,再去杀他,已经来不及了。” “神武堂的覆灭,跟她有很大关系,如果不是路桐的出现,阳间,已经是我的了。” 面对赵神武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话语,秦广王再一次犹豫了。 第402章 再次阻击路桐 “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秦广王经过思考,最终还是拒绝了赵神武的第二个要求。 “为什么?”赵神武不解。 “因为你不知道二十万兵马意味着什么。” “你只不过是阳间一个非法组织的头目罢了,你的神武堂最强盛时期有多少成员?” “十万有吗?五万都怕不够数吧!” “这些堂中弟子能参加战斗的有多少?占总数的六成吗?” “你的那些弟子和我手下的阴兵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帮废物。”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嘲讽你,也不是为了贬低你,而是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你没有指挥过十万人的军队,不知道这种数量的军队可以造成多大的伤害。” “别说他是一个小小的路桐,他就是钟馗在世,十万阴兵也足够碾杀他了。” “好吧,既然秦广王见多识广,那么你告诉我,多少阴兵可以保证绝对杀得死路桐?”赵神武毕竟寄人篱下,也不愿和秦广王起争执,只好退让妥协。 秦广王不说话,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赵神武猜道。 秦广王摇了摇手指,表示不对。 赵神武又猜,“两千?” 秦广王揭晓谜底,“是两百。” “两百阴兵能杀路桐?”赵神武大声质问。 “我手下的阴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你不要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蛇级鬼,两百阴兵杀一个阳间的人类,已经是大材小用了,你还不知足?” 秦广王这句话带有要挟的意思,潜台词很明显。 两百阴兵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如果两百阴兵你还不满足的话,那我连两百阴兵都不给你。 赵神武也是当过堂主的人,他曾经也没少说过潜台词来震慑部下,所以当然听得懂秦广王的潜台词。 他和路桐交过手,自然清楚两百阴兵对路桐而言,并不是绝对的碾压之力。 再说了,当初他的神武堂被攻破之时,堂内存在的弟子绝对不止两百蛇级鬼,但依旧挡不住路桐的攻势。 所以,赵神武心里清楚,两百阴兵对路桐造不成实际伤害,很有可能又让路桐逃了。 但他却又没有其他办法,在秦广王这里,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地位比较高的门客,无法左右秦广王的任何决定。 既然对方给他面子,他也只好收下,不能不识趣。 见赵神武默认,秦广王便问,“你的第三个条件呢?” “不着急,等我杀了路桐之后再说吧。” 赵神武也是心怀不满,但不敢和秦广王公然撕破脸,只好用这种不给对方面子的方式来抗议。 想当初他身为神武堂的堂主,随心所欲,想干嘛干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现如今成了他人的堂下客,处处受掣肘,各种冤屈和侮辱随之而来,这种日子,总有到尽头的那一天。 赵神武出了秦广王府,领着两百阴兵前往阳间。 两百蛇级鬼,放眼整个阳间,能够抵挡这样一支军队的人物,思来想去也没有几个。 阴间战争未开之前,来阳间执行任务的阴兵一般都是二十个为一队。 因为二十个蛇级鬼已经足够完成绝大部分任务,且不会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或者鬼魂敢打阴兵的主意。 这一次,是赵神武希望最大的一次狙杀路桐,因为第一殿的阴兵,实力确实强劲。 如果这一次失败了,下次再杀路桐,就得等到自己成为龙级了。 因为如果面对这次有备而来的刺杀,路桐还是能安全逃生,那赵神武就再也不会轻易动杀路桐的决心了。 除非他成为龙级鬼,有绝对的实力,足以碾杀路桐,谁来都救不了的那种。 那么,到那时,有了万无一失的绝对胜算,赵神武才会出山杀路桐。 然而,蛟级升入龙级,难如登天。 尤其是建国之后,龙级鬼几乎绝迹了。 别说赵神武自己了,就是贵为第一殿阎王的秦广王都没有把握他可以成功升入龙级。 所以,这一次带着两百阴兵出征,可以说是赵神武的最后一搏。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击杀路桐,下一次还不知何年何月。 赵神武离开之后,候在门外的三位女鬼连忙进来继续服侍秦广王。 秦广王急忙道:“小月,去把天宝大将军和长兴侯叫来,我有要事和他们商量。” 名唤小月的侍女连忙领命,“是!” 片刻之后,一位身材魁梧,剑眉星目的重甲将军和面若凝脂的富贵侯爷也进入卧室。 双鬼作揖参拜。 “微臣宇文成都参见秦广王。” “微臣赵钧用参见秦广王。” 秦广王轻轻抬手,“免礼,平身。” “赵神武告诉我治病的法子。” “咳咳咳,就是升入龙级。” 双鬼皆是一惊。 “这……”赵钧用欲言又止,宇文成都则单刀直入,想什么说什么。 “王爷,这赵神武摆明了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酒囊饭袋一个,鸡鸣狗盗之徒罢了。” “升上龙级,他说得倒轻巧,这些年,阴间能有几个龙级鬼?算来算去不还是只有钟馗一个嘛。” 面对宇文成都发的牢骚,秦广王只用一句话便让他闭了嘴。 “钟馗就是被赵神武所杀。” 短短十个字,让大名鼎鼎的天宝大将军和长兴侯缄口不言。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我已经撑不下去多久了,再不治好钟馗留下的这道蛊伤,我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长兴侯赵钧用进言,“王爷,成为龙级鬼固然可以治好您体内的这道伤,可……难的是如何成为龙级。蛟级与龙级之间的关隘难如蜀道,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轻易达成?” “赵神武说了,用数以万计的鬼魂即可助我一臂之力。” 赵钧用愕然,“您的意思是要用鬼魂的阴气强行灌上龙级?” 秦广王点头默认。 连在战场厮杀多年,见惯了魂死气生的宇文成都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天宝大将军,也是蛟级鬼,知道从蛟级升上龙级需要的阴气,几乎是一个无底洞。 第403章 永平之变 “王爷,如此海量的阴气,该如何获得?”宇文成都问道。 秦广王早有打算,不慌不忙,“自古杀戮多在战场,当然要从战场上获取。” “两军交战,必有死伤,把那些死去的鬼魂收集起来,为我所用。” “自我受伤以来,停战许久,今日,就重新开战吧。” “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惊喜。” “那么……王爷找我等前来,是为了……”赵钧用话不说完,他心中已有了大概,只是想让秦广王亲口说出来,验证他的猜想。 秦广王也不打哑谜,宣令道。 “天宝将军、长兴侯听令!” “微臣在。”二鬼异口同声。 “今命天宝将军领兵二十万,攻打第二殿的永平关。” “三日之内攻下永平关,十日之内踏平第二殿。” “臣得令。”宇文成都抱拳领命。 “升任长兴侯赵均用为太尉,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内外诸军事,加封大行台,统领一殿、三殿、四殿、五殿所属兵马。” “谢王爷厚爱!”赵均用受宠若惊,连忙领命。 “长兴侯,你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调集三、四、五殿的所有阴兵前往永平关,助天宝大将军破敌。” “是。” 宇文成都却不愿意了,发起牢骚。 “王爷,您是觉得我率兵二十万还攻不下一个永平关吗?” “非也,天宝大将军的战力我自然清楚,让三、四、五殿的阴兵去永平关是另有目的。” “末将愚钝,请王爷明示。” “等这三殿的大军开赴前线,后方必然空虚,长信侯,你到时再令一殿阴兵进驻这三殿,彻底接管三、四、五殿的地盘和军民。” “如此……必然会引起骚动,且这三殿阎王都效忠于您,这样做……岂不是会自毁长城?如今阴间还未统一,此时诛杀盟友,恐会生乱。到时候兵戎相见,祸起内部,悔之晚矣。”长兴侯劝道。 秦广王却坚持己见,“兵戎相见?哼?我现在要的就是互有厮杀,内部打仗也是打仗,用清理叛徒的名义不行吗?会有鬼魂死就行了,有鬼魂死就会有阴气。” “既然这三殿的阎王效忠于我,那么就应该为了我的伤做出牺牲,借他们的项上人头一用。” “长兴侯,你领兵驻扎这三殿的时候,先把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这三位阎王绑起来,以谋反的罪名杀了。” “王爷,如果他们的部下叛乱怎么办?”长兴侯赵均用担忧道。 “那就正好,谁敢叛乱就杀谁,我正愁阴气不够用呢。”秦广王狠厉道,“三殿的大军都已经被调集到永平关前线去了,剩下的虾兵蟹将成不了气候,反了又能如何?” “是!”事已至此,长兴侯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得依令行事。 两日后,三殿大军得令,全军开拔,前往永平关。 随后永平关破,天宝将军宇文成都阵斩敌军三万,率军直入,二殿请降。 杀二殿阎王楚江王,传首一殿,满朝文武皆喜。 与此同时,一殿大军进驻三、四、五殿,三殿阎王以谋反的罪名被诛杀,其手下多有骚动,爆发数次起义,皆被镇压,死伤无数。 至此,一殿至五殿全归秦广王所有,拥兵三百七十万之巨,十殿独占其五,傲视阴间,无可匹敌。 由地府编撰的阴史称为“永平之变”。 阳间,尚州市。 路桐回来后,先是找到了赵震阳和李东瓶,和他们一起吃烧烤,在喝酒撸串间隙,提起关于自己妈妈的事,想听听他俩的意见。 “哎呦,这事可真难办,你说你那个道门四家之一的外公都没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老王在世,会不会算出点不一样的。”李东瓶道。 赵震阳嫌弃道,“你别在这打岔耍贫嘴了,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好好好,那你说点有用的,我闭嘴行了吧。” 两人又开始老戏码,斗嘴吵架。 路桐已经好久没听见赵李二人斗嘴了,他端着半杯啤酒,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一股阴气从背后袭来,冷得他下意识打了一个颤抖。 路桐瞬间运起《嘉阳策》护体,转身望去,只见一队面无表情,军容整齐的阴兵从他身后路过。 阴兵借道! 路桐一直以为阴兵的栈道是人烟稀少,偏僻荒凉的地方,比如什么深山老林或者废弃的老楼。 这里是人声鼎沸,热闹至极的烧烤夜市街,阴兵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这让路桐百思不得其解。 赵震阳看见路桐身后的阴兵,也看见路桐脸上疑惑的表情,主动解释。 “阴间混战,各殿阎王都急需大量兵员补充,阴间已经抓不到壮丁了,就来阳间搜捕那些孤魂野鬼,强行征兵,所以现在晚上能经常看见阴兵,他们算是抢了原来地府鬼差的工作。” 路桐感慨,“没想到阴间打仗,还会影响到阳间。” “谁说不是呢!阳间打仗,死的人多了,阴间的鬼魂也就随之增多。阳间打仗会影响阴间,阴间打仗自然也会影响阳间。”李东瓶发表他独具慧眼的见解。 三人也不再理会出现的阴兵,继续喝酒撸串侃大山。 路桐找他俩更多的是为了倾诉,没有抱太大希望能在他俩这里得到找出妈妈死亡真相的方法。 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周英明身上。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挥手告别,各自回家。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路桐便只好走回白事店,走到一半他又看见一队阴兵。 这次出现的阴兵与之前的不同,让微醺的路桐瞬间酒醒,全神戒备。 那队阴兵原本在赶路,领头的将军瞧见了路桐,便勒马停下。 原本神情冷峻的煞白面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笑比哭还恐怖。 将军朝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路桐。” 这个场景曾在路桐的梦里出现过,而且路桐也曾见到过这位将军。 那是去年,路桐在进行老王布置的第三关考验时,在圣康老年疗养院的楼上,第一次目睹阴兵借道。 当时为首的阴兵将军,就是眼前这位。 而且,当时那位将军还对路桐微笑,吓得路桐不知所措。 后来路桐还四处打听,找人询问,可惜阴间十殿,兵多将广,找一个阴兵将军好比大海捞针,一直没有消息,路桐也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没成想,今天居然又遇到了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阴兵将军。 路桐不会再让他就这样消失,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第404章 随处可见的阴兵 初次见面的时候,路桐还是一个尚未踏入灵异组的小萌新,那时的他见到小红都会吓得不敢动弹,别说是整齐森严,杀气满身的阴兵了。 如今路桐已是灵异组组长,身负绝学秘籍《嘉阳策》,实力堪比蛟级鬼,而且对阴兵早已见怪不怪,打过许多交道,手中又有三千北府义甲,自然不会再害怕畏惧阴兵。 面对再次相见的阴兵将军,路桐上前攀谈。 “你好,我们曾经见过,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们见过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路桐内心有些无语。 阴间的鬼都喜欢说废话流的吗? 听鬼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能说得清楚一些吗?”路桐问。 “对不起,这是我的军事秘密,无可奉告。”将军谦然道。 向来与人无争的路桐一改之前的温柔善良,厉声威胁。 “我也很对不起,最近我在调查关于我妈妈的死因,任何蛛丝马迹我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阴间的鬼魂。” “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如实相告,不要闹到刀枪相见的那一刻。” 面对路桐的威胁,将军淡然一笑,“路桐,我也知道你在阳间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你有能力打赢我?”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路桐也是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对方带领的小队只有寥寥二十骑,在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 路桐手里握有三千北府义甲,以阴兵对阴兵,路桐稳操胜券。 阴兵将军见路桐不听劝,也不恼,在他眼里,路桐就像一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孩。 小孩不听话,说话顶撞自己,作为长辈自然不会生气。 他策马离开,率领身后的阴兵径直前行,不理会路桐。 路桐从口袋里拿出虎符,一挥手,召唤出三百北府义甲,将二十骑的阴兵小队团团围住。 对付二十蛇级鬼,三百阴兵足矣,不用倾巢而出。 看着凭空而出的北府义甲,阴兵将军面露难色,神情凝重。 “你们是哪殿的阴兵?为何会在这里?” 北府义甲都听路桐的命令,没有路桐授意,他们全都沉默不语。 路桐回道:“你不用问了,他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如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们也不用伤了和气。” “如果你想动手,强行冲出包围圈,我只会给一句忠告。” “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只有一个,你不会复刻他的战绩。” 听着路桐的字字劝告,阴兵将军放弃了拼死一搏的念头。 二十对三百,而且还不是正面对冲,而是被对方团团围住,马都迈不开腿,长枪都无法横握,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阴兵将军妥协欸,路桐便好生好气问。 “你叫什么名字?” “卫良。” “所属第几殿管辖?” “第八殿。” “第八殿?阎王是都市王?” “是的。” “听说她是十殿阎王中唯一的女阎王。” “不错,十点阎王只有她是女鬼。” “你说你之前就见过我,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十年前?”路桐眉毛一拧,觉得事情绝不会如此凑巧。 十年前正好是爸爸破产,妈妈离家出走的时候,那时候阴兵就见过我了。 难不成爸爸的破产妈妈的离开和他们这些阴兵有关? “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 “这……”卫良欲言又止。 “不说只有死路一条,但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你的犹豫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你认识我妈妈。” 路桐经过社会的历练,在察言观色这方面颇有心得。 很多时候,不回答就是答案。 “说吧,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路桐一开始对阴兵心怀尊敬,满眼好奇,想知道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 现在得知他们和妈妈有关系之后,路桐心中已经酝酿杀意了。 如果这群阴兵真的是害死妈妈的幕后黑手,杀死他们就不再只是一句口头恐吓。 卫良身经百战,自然从路桐的语气中听出了杀气,也不敢怠慢,连忙全盘托出。 “你妈妈死后,是我去护送她去的阴间,所以我才会认识她。” “至于我会认识你,则是因为你妈妈的灵魂没有第一时间去阴间,而是让我们护送她去见你和你爸爸最后一面。” “但那时候你和你爸爸都看不见鬼魂,所以并不知道我和你妈妈的出现。” “当时你和你爸爸挤在一间出租屋里,你爸再给你下面条,煎了家里唯一的鸡蛋,盖在你的清水面条上。” “你妈看见这一幕,哭得不省人事。” 听到卫良说出当初的内幕,想到妈妈还是爱着自己和爸爸,路桐眼眶一热,泪水滴了下来。 外公说得对,妈妈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现实女人,她离开我们一定另有隐情。 听卫良的话,他和妈妈来看过我,那时候应该是妈妈刚离开我们没几天。 原来妈妈离开我们就死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突然路桐发现卫良的口供中有一个十分蹊跷的问题。 “你说我妈妈死后,是你们来护送她去阴间,可人死之后,不应该由地府的鬼差来牵引灵魂去阴间转世投胎吗?为什么要你们阴兵来动手?” “这……”卫良又陷入了欲说还休,犹豫不决的境地。 不是回答是与否的问题,不回答就看不出来答案。 但排除了对方是害死妈妈的幕后黑手,路桐也就不会对他们动杀心,只好继续假意威胁。 “不说?不说的后果不用我再和你重复了吧。” “呵呵,这件事是机密中的机密,告诉了你,那么我们和死就没什么区别。” 卫良苦口婆心道,“路桐,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再问其他的我真的无可奉告。” “好,那我不问你这个,我想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这个总不是机密了吧。” “这个自然不是机密,你妈妈是自杀的。”卫良坦然相告。 “放屁!我妈妈是死于蛟级鬼的魂体分离术,怎么可能是自杀?” “自杀也分很多情况,请求别人用温和的方式杀死自己难道就不是自杀了吗?”卫良反问。 “可……我妈妈为什么要自杀?难不成她患了无法治愈的绝症?” “并没有,你妈妈死前身体很健康。” “那是为什么?” “自然有原因。” “什么原因?” “对不起,无可奉告,这个告诉你我们就必死无疑。” 第405章 初见府君 “给我妈妈进行魂体分离的蛟级鬼是谁?” “无可奉告。” “这个蛟级鬼和让我爸爸破产的鬼魂是同一个吗?” “这可不是无可奉告,而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路桐略感惊讶。 “当初我得到的任务就是去护送你妈妈回阴间,我到的时候,你妈妈已经死了,所以我并不知道你妈妈死之前的事,比如你爸爸为何破产。” “这个蛟级鬼究竟是谁?我去哪里可以得到真相?”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尝试了解他,这是为你好。”卫良劝道。 路桐却不领情,“哼,我看在你当初是保护我妈妈的份上,不强迫你说出那些会让你死的秘密,你也不要再管我的事。” “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拦不住我。” 路桐说完便召回围困卫良的三百北府义甲,放卫良的阴兵离开。 在回阴间之前,卫良对路桐道:“现在阴间大乱,战事四起,你要找的答案说不定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说完,卫良就和他的阴兵一起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路桐仔细琢磨刚刚卫良说的那句话。 妈妈的死亡真相和阴间大战有关?大战四起,当年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路桐边思考边往白事店走。 刚到进门,他看见一向慵懒的胖胖猫居然破天荒的蹲在门口等他。 “哟,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胖爷居然会来接我了?”路桐说着就要上前去抱胖胖猫。 没曾想胖胖猫却跳开,躲过路桐的怀抱,继续盯着屋外。 “怎么?你不是来接我的?那你是在等谁?陈歌不在家吗?” 路桐话音刚落,一股强大阴气从他背后悄然而至。 气势之强,实力之盛,吓得他汗毛竖起。 路桐用《嘉阳策》上一篇感知,这是一股修为极高的蛟级阴气。 显然来者是一只实力很恐怖的蛟级鬼,上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蛟级鬼,是赵神武。 难不成赵神武来找我报仇了? 路桐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双手揣兜,一手拿着虎符,准备随时召唤北府义甲。 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机,准备悄悄打给周英明,让他赶过来救命。 自从知道周英明灵魂附体在自己身上,是要冒很大风险,路桐就再也不打算让周英明用这个方法救自己了。 还是打电话摇人,慢是慢了点,但比较安全。 在路桐的严阵以待的防守中,阴气的主人终于露面,是一个路桐从未见过的老爷爷。 这个老爷爷身上的阴气极重,出现之后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变得很冷,像是进入了寒冷的冬天。 老爷爷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眼神种透出一股无法反抗的威严。 “你就是路桐?” 他用苍老沙哑的嗓音问道。 尽管对方阴气极重,且古板正经,但路桐觉得他不是恶鬼。 “我是,请问你是……” “我来自阴间,没有名字,只有官职,阴间众鬼都称我为府君。” “府君?!” 就是那位被称为阴间共主,实际上只是傀儡的地府府君! 路桐不知道府君为什么会突然来白事店找自己,而且对方是阴间的最高领导人,相当于古代的皇帝。 他强装镇定,用平静的口吻道:“不知府君从阴间而来,找我有什么事?” “无事,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府君的回答很牵强,路桐压根不信。 自己和府君素未谋面,更无交集,他吃饱了撑的来看我。 多半是另有他图,只是不想说而已。 路桐身后的胖胖猫一直紧紧盯着府君,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对方的到来。 府君也看见了那只肥胖的宠物猫,严肃的面容换上一副职业假笑,上前打招呼。 “我说白事店为什么灵气茂盛,郁郁葱葱,原来是圣火教教主亲自坐镇于此,难怪。” 面对府君的客套,胖胖猫丝毫不给面子,转身就走,跳到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用鄙视的目光望着府君。 听见府君对胖胖猫的评价,路桐略微吃惊。 在东北的时候,张至文道长说胖胖猫是什么圣火喵喵教的教主,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现在府君也这么说,那是我错怪张道长了。 原来这只好吃懒做的蠢猫真是圣火喵喵教的教主。 但是这个教的名字听着很幼稚,教主还是胖胖这只 蠢猫,想必这个圣火教也只是个小打小闹的组织罢了,成不了气候,至少不会是神武堂那样邪恶的存在。 毕竟一只猫当教主,这个教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顶多是利用爱心泛滥的人们,让他们提供钱财赡养教众罢了。 没想到这个看着严肃正经的府君,居然也是个猫奴,对我家胖胖如此溺爱。 胖胖走开后,府君收起他脸上的假笑,又恢复之前的正经。 “我来找你没有别的目的,你不必惊讶。” “你爸路志明是阴间首富,掌握阴间大部分经济和员工,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面对府君的直言不讳,路桐看出了一点端倪。 原来是为了拉拢我爸,可老爸不是一直都支持府君嘛?他的目的也是恢复之前十殿共存的局面。 府君干嘛要来找我打感情牌?难不成他需要老爸替他做事,老爸不愿意,他就来找我,打算从我这里入手,让我劝劝老爸? 就在路桐在脑海里飞速猜测府君此行的目的,府君又开口道。 “你爸没教你待客之道吗?就这么让我一直站在你家门口?” “抱歉,府君大驾光临,让我诚惶诚恐,疏忽怠慢了,还望你不要见怪。”说着就让府君进屋,在客厅的长桌前坐下。 玉米汤留在了东北,白事店就没人端水倒茶了。 路桐是万万不敢使唤陈歌的,当着外人面陈歌自然会乖乖听路桐的话,端茶倒水,手脚勤快。 待客人走后,关起门来,路桐不知道要遭受陈歌的多少折磨和惩罚。 于是他只好自己去煮水泡茶,事毕之后才重新落座,和府君小饮。 “你家的猫,似乎很讨厌我。”府君抿了一口茶道。 路桐这才发现原本趴着沙发上的胖胖猫,不知何时又跳到了楼梯上,远远望着。 第406章 满兆的作用 “猫嘛,都怕生,第一次见到你,自然会躲远。” “我和她可不是第一次见了。” “哦?胖胖猫这个教主这么有排面的嘛,还见过地府的府君?”这倒是让路桐颇感意外。 “圣火教虽然不涉政、不参权、不建军、不立国,但是教众之广,遍布五湖四海阴阳两界,我自然见过她。” 听到府君对胖胖猫的赞扬,路桐也不得不对这只整天慵懒的蠢猫刮目相看。 “府君,刚刚听你说起我爸,他在阴间的事我也无权干涉,你要是和他有什么合作或者商业上的联合,你还是和他自己去说吧。” “你以为我是来当说客的了?”府君反问。 “我不知道,但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他决定的事,我无力改变。” “放心,我这次来和你爸没关系,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府君,我也不是小孩子,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也不信吧?”路桐直言。 “我只是阳间一个普通人,你是阴间众鬼之上的府君,来看我?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府君冷笑一声,“牵强?你觉得牵强吗?我觉得很正常。” “你爸是阴间首富,你迟早有一天也会死亡前往阴间,继承你爸的亿万家产,我提前和你认识熟络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那还不知道要多久,未雨绸缪未免也太早了,而且,那时候阴间的纷争战乱早已结束,用不到我们路家了吧,我和我爸都只想好好做生意。” 路桐话没说全,他表面上是说等到自己死了去阴间的时候,十殿阎王混战恐怕早就结束了。 实际上他是想说等到自己下去的时候,府君估计早就被杀了,那时候府君都已经魂飞魄散了,现在来进行超前拉票有什么用? 当然,这种话他是绝对不可能当着府君的面说出来的。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刚刚说你是普通人,路桐,你未免也太谦虚了,你可一点也不普通。” 听着府君这明着夸赞实则贬低的话语,路桐后背一凉,他知道府君要说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阳间有那么多普通人,并不是每一个都会像你一样,害死我座下无敌于阴间的龙级鬼钟馗。” 听到这里,路桐终于明白府君是来做什么的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果不是钟馗死了,阴间根本不会爆发大战。 因为钟馗就是一把悬在所有阎王头上的利剑,谁敢不听话,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各位阎王手握重兵,十万铁甲即可围杀龙级鬼。 但钟馗也不会蠢到在正面和阎王的大军进行搏杀。 他可以悄悄潜入后方,进行斩首行动。 阎王只要敢造反,钟馗必定会砍下他的头颅。 所以有钟馗在,阎王就得乖乖听命于府君,奉他为共主,执掌阴间。 反之,钟馗死,阴间乱。 眼下阴间战火纷飞,全是因为钟馗在保护路桐的时候,遭遇赵神武的埋伏,就此陨落。 “对于钟馗的死,我很抱歉,我当时也没想到赵神武是在利用我来伏击钟馗。” 府君摆摆手,“我不是来找你问罪的,你不用这样担心受怕。” “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绝密消息。” “钟馗没死。” “什么?他没死!”路桐惊讶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对,他没死。”府君肯定道。 “当天晚上他被十夜冥王灯打成重伤,几乎快要魂飞魄散。” “还好在最危机时刻,他钻地而走,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已经在灵魂溃散的边缘。” “如果钟馗痊愈,以他的实力,可以终结当前阴间的乱局。” 路桐问道:“所以,你这次来,是来找我救钟馗的?” “不错,我来找你,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他。”府君承认。 “可是你身为阴间府君,拥有阴间二殿之力,还有我爸爸的大力支持,你都没有办法救他,更何况是我呢?” 府君直言,“钟馗是龙级鬼,要想治好他,就需要龙级鬼的阴气。” “你是说……满兆?”路桐明白府君暗示的是什么。 “对,我听说你在东北杀死了世间仅有的龙级鬼满兆,他的阴气还在你身上保存着吧?” 原来府君是为此而来,路桐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尽管龙级世所罕见,他的阴气更是珍贵无比,但路桐还是决定把阴气交给府君。 原因很简单,钟馗是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于情,应该救他。 钟馗是目前唯一能够终结阴间混乱的局面,这也是老爸路志明一直想看到的,于理,应该交出阴气。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路桐现在的实力还只是等同于蛟级初期,龙级鬼的阴气对他而言太过强大猛烈,他承受不住,无法使用。 如果贸然吞下龙级鬼阴气,恐怕路桐会原地爆炸。 所以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府君,也算是侧面给老爸路志明助力,让他在府君眼中的地位更高。 路桐把满兆的阴气交给府君,府君小心翼翼结果,夸道:“你比你爸更有魄力。”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你爸的话,他不会这样轻松就把阴气交给我,至少要敲诈我一大笔钱或者讨要很多好处。” 府君此言一出,路桐就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 和老爸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嫩了,怎么能因为府君几句话就把龙级阴气轻易给他了呢? 自己还是道行太浅了,怎么就不能像老爸那样狠狠宰他一笔呢? 这可是龙级鬼的阴气呀!世上仅此一道!死了那么多人才换来这一股阴气,居然拱手送人! 路桐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蠢!愚蠢至极! 可惜送出去的东西如同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来。 路桐只能眼巴巴望着府君手里的龙级阴气,祈祷钟馗能赶紧痊愈,结束阴间的混战。 这样,他送出去的龙级阴气还不算太亏,至少发挥作用了。 府君既然已经得到他所需要的龙级鬼阴气,也就不再停留,起身告辞,路桐送他出门口。 在要前往阴间之际,府君对路桐劝道。 “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你妈妈的事情,听我一句劝,别再继续调查了。” “好好活着,死后下阴间继承家业,多好!” 第407章 周英明的困局 “你这话什么意思?”路桐问。 不过府君并没有回答路桐的问题,而是化作阴气钻入地底。 “妈妈的死倒地隐藏着什么?为什么都不让我继续调查下去?”路桐百思不得其解。 他返身进屋,看见重新趴在沙发上的胖胖猫,冲过去就抱住她,使劲揉搓,疯狂撸猫。 “胖胖,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喵!”胖胖很抗拒路桐突如其来的亲热,挣扎着想要逃离,但身子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愚蠢的人类,赶紧放了我! 府君是个没有底线的伪君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居然还相信他? 他是为了阴间和平不假,可是为了让阴间能恢复和平,他会出卖任何人,包括你,包括你爸,甚至包括他自己。 这种谁也不爱的鬼魂,简直就是畜生!而你,路桐,就是超级无敌大傻逼! 赶紧放开我!不然本喵让你好看! 在胖胖猫坚持不懈的挣扎之下,终于从路桐的魔爪里逃出来,撒开四肢,奔向陈歌的卧室。 只有在陈歌那里,胖胖猫才会享受到喵主子的待遇,陈歌会对胖胖猫毕恭毕敬。 只要胖胖猫稍微卖个萌,陈歌就会兴奋到了极点,愿意为胖胖猫做任何事! 而胖胖猫在路桐这里,得到的只有不尊重和毫无人性的欺凌羞辱。 胖胖猫逃走后,路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独自喝茶。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先是遇到了第七殿的阴兵卫良,后来又遇到了地府的府君。 这两个都和当年妈妈的死有关,卫良只是护送妈妈去阴间,那么府君呢? 他似乎很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在妈妈死亡这件事情中,府君充当什么角色? 只是一个看客?估计不会这么简单吧。 路桐想去找周英明,问问他的看法。 但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决定明天再去找他。 殊不知,错过今晚,他将会失去太多东西。 尚州市,周家。 今晚整个家里只有周英明一个人,他爸爸妈妈都出去参加道教研讨会。 周英明独自在书房打坐入定,魂游太虚。 静坐半小时后,他睁开双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实力和修为始终在原地踏步,没有丝毫长进。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打坐尝试突破瓶颈了,可惜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难不成真的如同父亲所说,我灵魂出窍之后,影响了根基,导致我无法再进一步。 难道……我这辈子就将止步于此了? 从此以后实力再无任何进步,只能坐吃山空。 不行,绝对不行! 我身负天才盛名,是周家复兴的希望,我还要带领周家超越张氏一脉,成为最强的道门正统。 绝对不能到此结束,我还要继续变强!我一定要成为亘古唯一的道门绝世高手。 周英明再次入定,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极端,神思激烈,仿佛要穷尽脑力,突破身上的枷锁。 随着时间流逝,他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然而,当周英明睁开眼后,依旧是满目的失望和不甘。 以天才闻名于世的他,居然也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失败和打击。 这种挫败感让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天赋。 成功不外乎三要素:天赋、努力和机遇。 周英明为了变强已经足够努力,几乎付出了一切。 显然,他已经在努力这一方面竭尽全力,不遗余力。 努力已经做到极致,那么便是天赋和机遇的问题了。 机遇?他生在周家,古书道经随便读,名师前辈亲临指导,这种机遇已经是很多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那么,就只能是天赋不足了。 周英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一低头,发现面前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写有留言的白纸。 纸上只有短短九个字:“若想变强,太平车站见。” 纸面冒出些许阴气。 这是鬼魂留下的字条。 周英明抽两张纸擦去额上的汗水,披上一件外套,转身出门。 他并不相信对方有方法让他变强,只是想看看在背后捣鬼的是谁。 居然有胆量和能力往他的书桌上投放字条,而且还不被自己察觉,看来对方的实力确实不低。 出了门,戴上耳机,沿着街边一个人慢慢地走。 他以前也是这样独自出门。 但周英明知道,其实不一样了。 外表装扮看似没有不同,但心境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是独孤的,自由的,同时也是沉默的,稳步变强的。 现在的他依旧孤独,热闹是短暂的,孤独才是常态。 但同时也是烦躁不安,急于求变却苦苦没有任何长进的。 以前他一个人走在街头,内心平静,思想超凡脱俗。 现在他一个人走在街头,思绪杂乱不堪,完全静不下来。 越走越焦躁,越走心越乱。 走着走着,一抬头,已经到了太平车站。 这个时间,公交车早就停运了,但是站牌底下还是有一个黑影悄然伫立。 周英明知道,黑影是鬼不是人。 而且等的也不是车,而是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还好我没等太久。” 鬼魂的声音很熟悉,周英明虽然没听过几次,但不会忘记。 容颜可以改变,但是声音变不了,更何况还是神武堂堂主的声音呢。 “居然是你?”听出对方是赵神武之后,周英明略感惊讶。 倒不是害怕,毕竟赵神武还不是周英明的对手。 他只是没想到赵神武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要知道,周英明可是随时都可以杀死赵神武的。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听到周英明对自己的出现赶到惊讶后,赵神武笑着问:“怎么?我不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我又没有不让你来。你自己寻死,我可不会拦你。”周英明语气冷漠。 除了对路桐,他对所有人的语气都很冷漠。 “我既然敢来找你,就说明我有足够的把握保证你不会杀我。”赵神武自信满满。 “哦?是嘛?我怎么不知道。” 周英明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祭出一个湛蓝色雷球,小指粗的电流滋滋作响。 “道家掌心雷!普通的蛟级鬼恐怕承受不住一道掌心雷的伤害吧?”赵神武神情自若,不慌不乱,反而评估起掌心雷的威力。 “你不一样,你的实力算得上是蛟级巅峰,你扛得住一下,但我保证,你扛不住第二下。”周英明威胁道。 第408章 《阴阳宝鉴》 “你不用着急动手,以咱俩之间的实力差距,你想要杀我,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敢来找你吗?”赵神武悠然道。 “我并不想知道。”周英明语气坚决。 “那你不相信我能让你变强?” “相不相信的,我也都没兴趣。” “不,你有兴趣。你要是不感兴趣就不会出来找我了;你要是不感兴趣,刚才认出我的第一眼就已经动手了。”赵神武十分自信。 他自信的资本,是因为周英明已经被不能变强这个事情折磨得体无完肤。 如果能有办法帮周英明变强,那么,周英明就不会痛下杀手,至少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果然,周英明虽然掌心祭起一个掌心雷,但迟迟没有动手,只是漠然冷视,想看赵神武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帮自己变强。 “咱俩好久没见了,你发现我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赵神武问道。 周英明没答话,轻轻呼吸。 道家查探对方实力强弱的法门,就在一呼一吸之间。 很多修为高深的老道长还没和恶鬼邪魔交手就已经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强弱,因为他们只需要呼吸一下,通过空气中散发的阴气就可以得出结论。 “你比之前变强了。”周英明回道。 “不错,在来见你之前,我吞了两百只蛇级鬼。” 周英明轻轻挑眉问道:“哦?自相残杀?” “谈不上,我和他们本就不是一路的,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空慢慢聊。” “你想要告诉我的变强之道,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你是道门天才,怎么能和我这种臭名昭着的恶鬼做同样的事呢?” 赵神武卖起了关子。 “咱俩虽然实力差距悬殊,可我的实力却是与日俱增。” “尽管眼下我还不是你的对手,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周英明威胁道:“你现在就敢说这种话,不怕我让你活不到以后吗?” 赵神武连忙摆摆手,“我并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嘲讽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所有人都在变强,包括路桐,但只有你在原地踏步。”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周英明语气不善。 “我没心思听你装逼,你现在还可以说三句话,这三句话决定你是死是活。” “哈哈哈哈,用不了三句,一句就够了。”赵神武知道自己刚刚戳中了周英明的痛点。 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十分高兴。 只有让周英明痛,才会尝试自己提出的办法。 但周英明丝毫不给面子。 “已经说了一句。” 赵神武脸上稍微挂不住,但他不在乎。 “我以三大绝学闻名于世,第一门是众所周知的《移魂大法》,第二门是我自创的《神武决》,能让你变强的就是我的第三门绝学。” “这是第二句。” 面对周英明赤裸裸的威胁以及他逐渐抬起的右手掌心雷,赵神武不再拖拉,从怀中拿出一本线装古籍,递给周英明。 “《阴阳宝鉴》,我的第三绝学。” 周英明熄灭掌心雷,接过古书,“这该不会是《合修道》《欢喜禅》一类的邪功吧?”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练那种上不来台面武功的人吗?以前我堂内的右护法周东观就喜欢练《合修道》,所以一向看不起他。” “那可不好说,人不可貌相,再说,我对你也不熟悉。”周英明快速翻看,粗略浏览。 赵神武从周英明似有似无的急切表情就看出,对方已经上钩了,“《阴阳宝鉴》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为阳卷,下卷为阴卷。我给你这一份是阳卷。” 周英明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短短数十秒已经将《阴阳宝鉴》阳卷浏览完毕。 他也得出结论,这本书确实不是男盗女娼那一类的邪功,而是一套名门正派的武学。 从浏览的结果来看,练完之后能让自己实力变强。 “你只给我阳卷,是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才会把阴卷给我吧?” “误会我了,你若是想要,我现在就可以把阴卷给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用不上。” “为什么这么说?” “《阴阳宝鉴》中阳卷是给活人练的,阴卷是给鬼魂练的,你又没死,自然用不上。” “原来如此。” “你看了个大概,应该知道,这本秘籍的确可以让你变强,帮助突破你当前的瓶颈。” “你所言非虚,我刚刚看了,确实可以让我继续进步,只是你这样帮我,交换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 “白给?” “对,送你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当交个朋友。” “我和你做不成朋友。” “做不成?你和路桐都可以成为朋友,我们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他,所以不行!” 周英明这句话说得很绝对,也很果断,无可置疑的坚定。 “路桐倒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够让你这样真心待他。” “他没有给过我任何好处,反而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但他是我认可的朋友,所以他格外与众不同。” “我明白了,难怪你之前每次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救他。” “所以你也要明白一件事。”周英明警告赵神武。 “什么事?洗耳恭听。” “如果你是想用这本秘籍收买我,让我以后对路桐遇难袖手旁观,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周英明进一步威胁道:“他有难,我必救!” “而且,如果想要害死他的人是你,我也照杀,不会因为这本书就放你一马。” 面对周英明的威胁,赵神武表现得很轻松自在。 “那是自然,你对他的感情如此真挚,我怎么还会动那种心思?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在此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对路桐下手!”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反正我是言出必行的人。那么你这本书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厚赠。” “不客气,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周英明没理会赵神武后面那句话,他拿着《阴阳宝鉴》阳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径直往家走去。 今晚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动。 路桐在家睡觉,周英明只不过是和赵神武见了一面,并拿了一本书,但没有答应赵神武任何条件。 看似无事发生,其实有颗种子已经悄悄种下,在不知不觉间偷偷发了芽,就等它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第409章 扑朔迷离的往事 路桐睡醒之后,想着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老爸一声。 最近阴间真的是越来越乱,阴兵都可以在阳间走来走去,毫不顾忌。 连坐镇地府的府君都来找自己了。 这阴间,是有好大的烟锅巴踩不熄嘛? 路桐没告诉老爸自己把龙级阴气白送给府君,不然老爸肯定劈头盖脸地骂自己一顿。 说什么虎父犬子,老子英雄儿子狗熊之类的话语。 路桐只说府君来找自己,告诉自己钟馗没死。 “什么!钟馗没死!”手机另一头的路志明声音瞬间拉高好几个分贝,差点把路桐耳朵震聋。 “对呀,只是重伤,但没有死。”路桐又强调一遍。 “他妈的!天杀的府君!居然敢骗我!” 路志明气得破口大骂。 “原来他早就知道钟馗没死,还一直敲诈勒索我,让我赔他损失,到现在为止,我每个月都得给他两亿五千万冥币。” “妈妈的吻,老马失蹄,我聪明了一辈子,只有我耍人,居然被别人耍了!” “靠!我一定不会放过府君的,一定要让他连本带利还给我!这个猪油蒙了心的老狐狸,算盘居然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听着路志明絮絮叨叨骂了十来分钟,路桐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打断路志明的抱怨。 “老爸,别骂了,我问问你,阴间最近怎么了?咋乱成这样?阴兵居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阳间四处乱逛。” “这你就不知道了,阴间呐,出大事了!” “啥大事啊?” 路志明便向路桐耐心介绍:“之前一直在养伤的秦广王发动突袭,一战攻下第二殿,接着又以谋反的名义诛杀其余三殿的阎王,现在他手握一、二、三、四、五整整五个殿的阴兵,实力空前强大。” “他把五个殿整合为一个殿,用血腥手段镇压内部起义,使得五个殿再无异心。” “同时,他还把我名下在前五殿的公司全部强行收购,变成了他的公司。” “工人照样干活,员工照常上班,一切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是老板换了一个人。” “他这一招,彻底断了我在阴间前五殿的掌控力,把我的势力驱赶出来。” “现在秦广王,只要动一下手指,就可以驱动大军吞噬剩下五殿。” “所以府君坐不住了,着急忙慌去阳间找救兵,估计也是想找到一些奇珍异草,帮助钟馗赶紧恢复伤势。” “只有钟馗痊愈了,才有可能阻止这场阴间浩劫。” 听到这儿,路桐算是明白了。 难怪府君会突然登门拜访,想着我手里的龙级鬼阴气,原来是秦广王有大动作了,府君急需钟馗痊愈。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才挂断电话。 路桐吃过早饭就去找周英明,问问他能不能分析一下自己妈妈的死因。 听了路桐说的那些线索和迹象,周英明凝神思考。 “我觉得要想知道当年你妈妈去世之前发生了什么,必须要找两个人问问情况,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鬼。” “哪两个?” “一个就是你昨天晚上见过面的府君,另一个就是第七殿的阎王。” “为什么必须的是他俩?” 周英明便解释给路桐听。 “你自己也知道,人死之后,灵魂是由鬼差来引领着前往阴间。” “昨天你遇到的阴兵卫良说,你妈妈的灵魂是由他们护送去阴间的。” “那么是谁对卫良下达的这个命令?他不告诉你,你自己难道猜不出来吗?” “是第七殿的阎王!”路桐恍然大悟。 “回答正确,鬼差的工作被阴兵抢了,这是很严重的越界事件,却没有闹大,说明这件事府君也知道内幕。” 周英明道:“从昨晚他的表现来看,他肯定知道你妈妈的死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不肯说,那就只能找第七殿的阎王了。” 路桐担忧道:“那万一要是他也不肯说呢?” “那就找别人旁敲侧击地问,你别出面就行了。动点脑子好好想想,不要一遇到事就只会老周老周的叫,自己没有脑子吗?”周英明颇有种恨铁不成刚的挫败感。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周老爷。”路桐故意耍宝。 如何接近第七殿的阎王呢?听卫良说她是十殿阎王中唯一的女阎王。 我又不能去阴间,玉米汤也已经附身为人,现在能在阴间帮忙的,就只有老爸了。 可老爸忙着他的公司,再说了,他对妈妈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没有的得到妈妈死因之前,老爸恐怕不会轻易原谅妈妈的所作所为。 除了老爸,阴间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 王大锤?算了吧,他忙着厂里的事情。 宋德曼?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快递员,虽然是蛟级鬼,但是身份低微,阎王估计不会见他的。 还有谁呢? 沈言曼! 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好久都没看她直播,也不知道她最近咋样了。 路桐点开阴间直播,自从老张头去世之后,他就很少再看直播了。 然而却没发现沈言曼的直播间。 奇怪,她一直都是习惯在白天直播,怎么今天没直播? 点进沈言曼的直播间,路桐才发现沈言曼已经快半个月没开直播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退网了? 给沈言曼发消息,她也不回。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沈言曼住在阴间第三殿,也就是在秦广王统治的辖区。 难不成她在战乱中被杀了?还是流离失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想着让沈言曼帮忙去找七殿阎王询问妈妈的情况,没想到沈言曼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路桐在思索办法,想去一探究竟,看看沈言曼到底怎么了。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外公李瑞虎打来的电话。 外公?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难不成他调查出关于妈妈的一些新线索? 路桐赶忙接通电话。 “喂,外公,怎么了?” “小桐啊,外公过两天要来尚州找你,你欢不欢迎啊?” “欢迎,当然欢迎,外公,叫上小姨他们一起来吧?”路桐热情邀请。 “不了,他们就不去了,这次我出门是有要事,下次再带他们去尚州。” “什么事这么重要?” “见面再说。” 第410章 外公来尚州市了 外公到了尚州市之后,路桐带着陈歌一起去车站接他,当天晚上在尚州市大酒店给外公接风洗尘。 尚州市国际大酒店,这里路桐上一次来还是周英明邀请他这里参加周家的家族聚餐。 然后在这里遇见戴进、程博顺吵着找老周,还有跟在他俩身后的欧阳超超。 那时候神武堂还在,爱和恨都摆在明面上。 谁是好人谁是恶鬼一目了然。 不像现在,找了那么久都还不知道谁是害死自己妈妈的幕后真凶。 那时候的日子很简单,有激情有欢笑。 戴进只想着捞钱,程博顺和欧阳超超还在当舔狗,一个舔小红,一个舔陈琪琪。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路桐也不得不感叹唏嘘一番。 明明他也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却有了老人爱回忆过去感慨岁月流逝的毛病。 未老先衰,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吃过饭之后,路桐和陈歌带外公回白事店住,就住在楼下,原来老张头住的那间屋子。 李瑞虎一进门就使劲嗅了嗅,闻见空气飘浮的些许气息。 “你这房子原来住过人?” “嗯。”路桐点头。 “是个老人。” “对。” “身体有残疾。应该是腿脚不便。” “没错。” “他年轻时是个盗墓贼吧?土腥气盘桓在屋子里,一直散不去。” “他干过一段时间土夫子。” “一段时间?至少干了二十年,这时间可不算短啊。” 路桐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辩解。 “你身上的功夫是他教给你的吧?这房间里还有一股阳刚之气,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的,我练的《嘉阳策》就是他教给我的。” “那他算是你的师傅了,我住你师傅生前住过的房间,对他不礼貌,还是给我换一间吧。” “外公,不打紧,老张头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不会介意的。” “小桐,他不介意是他的修养,我不住是我对他的尊重,两者并不冲突。” “好。”路桐也不再坚持,带外公上二楼。 走之前,李瑞虎对着空空的一楼房间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心中默念:谢谢你对我外孙的关照和教导,祝你来世投胎在富贵人家,无病无灾。 当晚,路桐问外公来尚州市是为了什么事? “我并不只是专门来尚州市的,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而已。” “顺路?外公,你要去哪儿?” “湖北,张家。” “张家?去找他们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妈妈的事,湖北张家看守的秘境中,有一株旷世奇株,叫作不死莲,这种植物可以让白骨开口说话。” 路桐猜测道:“所以你打算带一株不死莲回来,给妈妈的白骨服下,让她重新开口说话,问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李瑞虎得意道:“是的,不死莲神奇地方就在于此,不管死者的灵魂是去转世投胎了,还是喝了孟婆汤记忆全无,还是在阴间生活,还是直接被摧毁,魂飞魄散,都不要紧。” “只要尸体还在就行,哪怕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副白骨,照样可以令他开口说话,得到想要的信息,比湘西的赶尸匠要厉害多了。” 听到这,路桐也燃起希望,“外公,那你和湖北张家的关系咋样,你们同为道门四大家,关系一定很好吧?” 李瑞虎给路桐泼了一瓢冷水,“你想得太好了,我和张家属于同行,是相互竞争的关系,看看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职业,你见过哪家爱的同行关系好的?” “啊?那咋办?在张家看守的秘境之中,还是如此珍贵的不死莲,关系不好的话,肯定不让我们进去吧?即使进去了,也不会让我们带走不死莲的。” “乖外孙,你只说对了一半,张家肯定会让我们进去的,但确实不会让我们带走不死莲,不过也不要紧,我都拿出来了,他还能从我手里抢不成?” 李瑞虎恶狠狠的地威胁道:“要是张家这群不要脸的小瘪三真敢抢,我就让他们知道我老道士也不是好惹的。” “外公,张家会放我们进他们的秘境?” “对,说是个秘境,其实就是他们后山一条狭长的山谷。” “科张家不是负责看守的嘛,为什么会让我们进去呢?” “这你就不懂了,当初道教发源地就在湖北,后来演变出四大家族——张周林李,其中周家来了尚州市,李家去了南京,林家去了香港,只有张家一直在湖北,他们之所以不搬走,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看守这个秘境。” “既然这个秘境如此重要,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人进去的吧?” “非也非也,你以为的看守是守住大门,不让外人进去?” “对呀。” “他们是为了不让秘境里面的东西出来,说是看守秘境,其实看守的是外面的世界,保护这个世界不被秘境里面的东西毁掉。” “外公,秘境里面有啥?”路桐听得汗毛立起。 “你真的想知道?” “嗯呐。”路桐机械地点点头。 “这是道家的秘密,从不对外人说,秘境之中,囚禁着一只龙级巨鬼。” “龙级鬼?这世上居然还有龙级鬼?”路桐张大嘴巴,久久合不上。 “这么惊讶干嘛,你又不是没见过,在东北你不是杀了一只龙级鬼满兆嘛。” “外公,就因为我见过龙级鬼,所以才惊讶啊!龙级鬼太强了,所谓的高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他像扫垃圾一样解决了。” “但你们最后还是杀了他。” “那是运气和许多高手用命搏出来的机会,对了,秘境里的龙级鬼有没有受过伤?” “根据记载,他并没有受过伤,而且实力一直处于巅峰期。” “你一个人去多不安全呀?”路桐担忧道。 “我又不是去杀龙级鬼的,我只是借道而已,摘了不死莲就出来。” “不行不行,你一把年纪了,还去做这种事,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你去能做什么?难不成到时候惊动了龙级鬼,你还能打得过他?”李瑞虎拒绝了路桐的提议。 “我是打不过,但有人打得过。” 路桐不顾外公的拒绝,坚持要去,不仅他去,他还叫上了周英明,以及赵震阳和李东瓶。 第411章 火车上的普信男 赵震阳得知路桐找自己帮忙去湖北张家,途中很有可能会遇上龙级鬼。 赵震阳调侃:“路桐,你这个灵异组组长当得真刺激,要么十天半个月不出任务,一出任务就只打高端局。” “以前老王当组长的时候,天天让我们打顺风局、碾压局,每次的任务都是一些虫级鬼或者蛇级鬼,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现在你当组长,把把带着我俩打高端局,还都是逆风局,不是蛟级鬼就是龙级鬼,前有东北杀满兆,现在又要去湖北张家。” “这还是我和老李退休的情况下,要是我俩还在灵异组,估计你都带着我们打到阴间去了。” 面对赵震阳的调侃,路桐笑笑不说话,他去找周英明,薛雯雯也在,于是老周和薛雯雯一起去。 路桐没有八卦为什么薛雯雯会和周英明在一块,如果他俩能成,那就成人之美,如果不能成,那也与自己无关。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这次去湖北张家,一共是六个人。 路桐、李瑞虎、赵震阳、李东瓶、周英明、薛雯雯。 一行六人,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前往湖北十堰市。 车厢内,大多都是出来旅游的大学生。 其中有一个寸头男生,不知怎的,竟然对薛雯雯一见钟情,非要过来找薛雯雯聊天,还要加她微信。 赵李二人都在一旁等着看笑话,当然是看寸头男生的笑话,毕竟薛雯雯是什么狠角色,他俩再清楚不过了。 “美女,加个微信吧,就当交个朋友。” “我朋友很多,不缺你一个。” “但你朋友中一定没我这么帅的!加一下,不吃亏。” “放你妈的屁!我的朋友中,比你帅得多了去了,倒是没有你这么不要脸和普信的。不对,你不是普信,你是丑信,又丑又自信。” “脾气还挺火爆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辣妹子。” 挨骂了不生气,还继续舔着脸搭讪,这份勇气,路桐佩服不已,对李东瓶而言则是见到了同道中人。 “你回家去问问你妈,看她辣不辣?” 薛雯雯骂人是真的难听,专门问候别人妈妈,赵震阳以前在街头打架的时候,骂人也没带这么大的侮辱性。 “咱俩好好聊聊,别一直骂人,我可是名牌985高校的大学生,你应该没上过大学吧,能遇见我是你的福气,你还不知道珍惜。” “我珍惜你妈!赶紧滚!” “再骂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寸头男生被骂得冒火,恼羞成怒。 “你不客气一个试试?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 寸头男竟毫不客气地坐在薛雯雯旁边,贴得很近,大有耍流氓的意思。 赵震阳和李东瓶虽然一直在看戏,但是寸头男这种猥琐的举动还是不被赵李二人所容。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刚要动手教训一下寸头男,就听见寸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薛雯雯毫不畏惧,果断出击,右手死死揪住小寸头,发狠般又扯又掐,看着赵李二人小腹一紧,对寸头男表示同情和默哀,然后默默坐下。 被抓住命脉,寸头疼得连忙求饶,要不是吵得周英明厌烦地发出一个“嗯?”字,薛雯雯指定不撒手。 她怕寸头再吵下去,惹得周英明不高兴,就撒开手,让寸头男有多远滚多远。 眼见命根子保住了,寸头连滚带爬地跑开了,生怕自己后半辈子要当曹公公的干儿子。 闹剧结束后,车厢短暂恢复平静。 路桐的外公李瑞虎是道门四家的李家家主,周英明则是周家的后起之秀,二人同为道门正宗,自然有许多话题聊。 路桐对道家知识还算有点了解,坐在一旁听二人辩论。 赵震阳、李东瓶和薛雯雯则是对道家一无所知。 赵震阳甚至不知道参拜真武大帝是要双手合十还是拱手作揖,好歹他也是在太清观真武大帝像前打过地铺的人。 看着一老一少聊他们听不懂的玄而又玄的道门知识,三人觉得很无聊。 “要不斗地主吧?”赵震阳提议。 “咱也没带扑克呀?”李东瓶道。 “你没带不代表我没带,我好歹也是社区赌圣,随身怎么能不带扑克牌呢?”赵震阳说着就从口袋拿出一副牌。 “要打你们打,我没兴趣。”薛雯雯拒绝道。 “这就没意思了吧?你不斗地主打发时间,难道去听他俩吹牛逼?再说了,你听得懂吗?”赵震阳挖苦道。 “我听不听得懂也不用你管。” “瞧瞧,这小丫头刚刚受的气发在我身上。” “刚刚我可没吃亏,受那门子气?” “你当然没吃亏,只不过你的心上人没有英雄救美,你受的是这个气,不会以为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吧?”赵震阳得意地笑了笑。 “无聊!”眼见自己心事被戳破,薛雯雯只得骂了一句,转过头不再搭理二人。 眼见斗地主泡汤了,赵震阳只好拉下脸去求薛雯雯。 好在他是一个不太看重脸皮的人,并不觉得有多屈辱。 “美女,给个面子,陪哥哥们玩俩把。”赵震阳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笑容。 薛雯雯白了一眼,“你比刚刚那个寸头男还要恶心,还要像个猥琐的老流氓!” “我靠,不打牌就不打牌,人身攻击就过分了,还骂得那么难听!我可以是守身如玉三十多年的纯真老处男,你居然说我猥琐?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赵,不怪这丫头,你刚刚说话的样子确实很猥琐,也难怪你这么多年找不到女朋友。”李东瓶在一旁插刀。 “糙,这还能有你小子说话的份?论猥琐,谁比得过你?” 赵震阳反唇相讥,活宝二人组又开始了常规节目。 “我猥琐?给你一个收回这句话的机会。”李东瓶义正言辞。 “收回个屁!你睡了多少女生你心里没数?你这样的人不猥琐谁猥琐?” “靠!你说话过个脑子行不行?我能有这么多女生喜欢,凭的是个人魅力,我要是猥琐,还能有这么多女孩子愿意以身相许?” 第412章 惨遭算计的薛雯雯 两人吵了一会,最终决定还是要逗薛雯雯这丫头才好玩。 赵震阳和李东瓶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天天吵夜夜吵,早就没了激情。 “丫头,火气别那么大,咱仨斗地主打发打发时间不好吗?”赵震阳道。 “没兴趣。” “这个兴趣可以有,我们不赌钱,算分数,赢了就算一分,最后分低的要完成高分的要求,愿赌服输。” “幼稚。”薛雯雯嗤之以鼻。 “才不幼稚呢?我们当初在太清观就只这么玩的,和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李东瓶补充说。 “对呀,假如我们输了,免费帮别人递递情书,说说某人的好话,当当牵线的红娘也不是不可以。”赵震阳说着眼睛特地瞧了瞧周英明,暗示他们输了之后可以给薛雯雯当僚机,撮合她和周英明。 恋爱中的女人最呆傻,尤其是有恋爱脑的女人。 薛雯雯稍微犹豫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三人立刻围坐在一起,开始斗地主。 薛雯雯虽然蛮狠,但和赵李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比起来,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社会的阴暗,人心的险恶。 赵震阳和李东瓶一直在给薛雯雯下套,如果薛雯雯是地主,他俩自然名正言顺地一起勾结欺负她。 如果赵李二人中有一个人是地主,另一个人和薛雯雯是农民,依旧帮助地主跑牌,让农民输牌丢分。 最后赵震阳三十二分,李东瓶二十四分,薛雯雯只有可怜的十六分。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畜牲,合起伙来耍我!” “愿赌服输啊!别耍赖!” “对呀,你可以是东湖市灵异组的组长,总不可能不认账吧!” “牌品如人品!大家伙可都看着呐!” 在赵震阳和李东瓶一唱一和之下,薛雯雯只好认栽。 “说吧,你们要我干啥?” 赵震阳和李东瓶四目相对,笑出欠揍的笑容。 “路桐和周英明在那儿坐着,你过去给他们其中一个人一巴掌。”赵震阳说道。 “这什么破要求?不行!换一个!”薛雯雯拒绝道。 赵震阳反问:“我只是让你打其中一个,又不是让你两个都打,已经给你选择的权力了,你还不满足?” 薛雯雯犹豫再三,还是走过去,站到路桐面前。 路桐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外公和周英明的谈话,冷不防薛雯雯突然站在自己跟前,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颤声问道:“你要坐这儿吗?我可以让你。” 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让座,薛雯雯下定决心,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响彻车厢,不仅路桐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瑞虎和周英明也是一头雾水,被突如其来的耳光声惊住。 “小桐,你和她吵架了?”李瑞虎问。 “我也不知道。”路桐呆若木鸡,讷讷道,“老周,是不是你又惹着她了?” “没有啊!”周英明顿觉无辜。 “那她干啥莫名其妙地打我一巴掌?” “我哪知道?” 这边三人还处于懵逼情况下时,赵震阳和李东瓶已经笑疯了,薛雯雯则是一脸怒容地重新坐下,怒目而视。 “到我了到我了。”李东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说话。 “什么到你了?”薛雯雯没好气道。 “刚刚那是老赵对你的惩罚,我的惩罚你还没做呢。” “刚刚那不就是你俩的惩罚嘛?哪有冒出你的他的了?”薛雯雯坚决不承认。 “刚刚让你去打路桐一巴掌,从头到尾都是老赵在说话,我一句话都没说,怎么能算是我的惩罚呢?我问问你,我的分数是不是比你的分数高?就问你是不是吧?” 薛雯雯不再说话,算是默认,面对老油条,有理说不清。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让你去打人了,现在过去和我们的灵异组组长道个歉,就说你嫉妒他得到了周英明的芳心,所以你很生气,希望他以后要好好对待周英明,不要……不要弄疼他,不然你会心疼的。” 听着李东瓶说出这些虎狼之词,薛雯雯愣在原地,“你让我去说这些?” “对呀,只是说句话而已,又不是让你打人,难度比刚刚小多了,这还不愿意?” “我……”薛雯雯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来拒绝。 “别什么你你我我的,赶紧去,愿赌服输,趁我们组长脸还疼,你去道歉还有点效果,要是一会他疼过去了,那我的惩罚就要换一个了,至于换成什么样,想必你是怎么猜也猜不到的。” “好,你俩给我等着!这笔帐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要让你俩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薛雯雯放出狠话,转身朝路桐走去。 路桐还在一边揉脸一边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薛雯雯了,结果薛雯雯下一秒又出现在他面前。 路桐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你……又来干什么?” 大姐,不会又来打我吧? 你追不到老周,把气撒在我身上干嘛? 你要打就打他,别打我呀! “我……对不起……”薛雯雯扭扭捏捏,最终还是说出了刚刚李东瓶要求她说的话。 “我刚刚打你是因为我嫉妒你得到了周英明的芳心,所以我很生气,希望你以后要好好对待周英明,不要……不要弄疼他,不然我会心疼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薛雯雯立马跑到车厢后面的卫生间里,她都不敢回到座位上,不想面对赵震阳和李东瓶的无情嘲笑。 听到薛雯雯说的那些话,路桐和周英明知道应该是远处笑得前仰后合的赵李二人捣的鬼。 他俩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愿作过多的纠缠,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一样长不大。 倒是外公李瑞虎不明所以,以为刚刚薛雯雯说的都是实话,一把年纪的老人家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和步伐。 被薛雯雯刚刚的一通说辞绕晕了,什么嫉妒,好好对他,不然我会伤心的? 他问路桐:“这个周家后生是男是女?” “是男的呀。” “他有龙阳之好还是你有断袖之癖?” “……”路桐无语住了。 “外公,刚刚那是薛雯雯瞎说的,根本没有那回事!” “可我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呀!要是假的,她刚刚干嘛打你呢?还打得这么用力?” “就当她发神经了。” 第413章 湖北张家 火车到站,十堰东站。 一行六人下车后,叫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张家所在地武当山。 上武当山要先买门票,按照惯例,自然是由李东瓶付钱。 “我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里面唯一的有钱人吧,周英明家里也是个富裕人家,薛雯雯家是东湖市首富,为什么逮着我一个人薅?” “谁叫你人傻钱多呢?你不出钱谁出钱,就这么点门票钱,别抠抠搜搜的,交钱果断点。”赵震阳催促他。 买了门票,进入景区,六人沿着长长的阶梯往上爬。 外公李瑞虎年纪最大,却老当益壮,健步如飞,走在队伍最前沿,面不改色,气不带喘。 最拉垮的是李东瓶,爬了没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哭天喊娘。 “有没有挑夫啊?我愿意花两千块钱挑我上去。” “快点走吧!没见过你这么肾虚的人。”赵震阳嫌弃道。 “我这不是肾虚,是没怎么爬过山,不适应这项运动。”李东瓶强行解释。 “那你擅长什么运动?”薛雯雯好奇道。 李东瓶卖起关子,“咿~我喜欢且擅长的运动不是你这种小孩子应该知道的。” “吹牛,就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还能有擅长的运动?我估计不是吃饭就是睡觉。” “太小看我了吧!我擅长的运动可是有很多的,比如老汉推车、观音坐莲,童子送佛……” “这是什么武功吗?还一套一套的。”薛雯雯对男女之事不了解,不知道李东瓶说的这些都是虎狼之词。 赵震阳和路桐都听懂了,捂着嘴偷笑。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爬山,终于来到了张家的道观——太和道观。 李瑞虎和周英明一个代表李家,一个代表周家,不能像普通游客一样凭着门票大摇大摆的进去参观,应该告知道观的掌门,表明来意。 他俩在道观门口给看门的小道童说明身份,扎着发髻的道童得知二人的身份后,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进道观通知师傅。 过了一小会,小道童领着一位蓝衣中年道士赶来。 蓝衣道士率先抱拳施礼。 “两位同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小道张兆和,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周英明。” “李瑞虎。” “原来是周家的英字辈的师叔和李家瑞字辈的太师叔。” 听见张兆和说的话,路桐才知道原来老周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英是字辈。 外公的瑞字辈只比老周高一辈,一个是这蓝衣道士的师叔,一个是太师叔。 这样算下来,老周岂不是和我爸妈是同一辈,比我高一辈。 算了算了,这是他们道家的辈分,和我没关系,我又不是道家弟子,我和老周哥各论各的,他管我外公叫师叔,我管他叫老周。 张兆和侧身把六人迎进去,领着他们在道观内穿门过廊,迂回辗转,来到一间客厅。 屋内站着一位神色内敛的中年人,年纪看着和张兆和差不多,但他穿得却是紫色道袍,袍上还绣有许多看不懂的图案。 一进门,张兆和就恭恭敬敬请安,“师傅,周家的师叔和李家的太师叔到了。” 嗯?二人年纪不大,却差着一个辈分,张兆和居然管这紫衣道人叫师傅。 被张兆和唤作师傅的道士便是这武当山太和道观的当家掌门张至玄道长。 同时,他也是张至文道长的师弟。 周英明和李瑞虎虽然和张至玄初次见面,但大家都是道门众人,有同门之谊,三人寒暄一番,李瑞虎便开门见山,说出此行的来意。 进入张家后山的秘境,寻找不死莲。 张至玄听闻后,沉默不语,略微思考后,沉声道:“李师叔有所不知,后山的秘境是从不让游客和外人进去的。” “我姓李,可不算是外人!” “对于后山的情况,我李家不比你张家了解的少,当年我李氏先祖还没有离开武当山时,一直负责看守后山秘境的进出口。” “要说这秘境里有什么,我虽未进去过,但也略知一二。” “对于进去之后会遇到那些危险,我心中有数,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瑞虎义正言辞,丝毫不给张至玄拒绝的理由。 为了维持表面的和气,他也只能勉为其难放路桐一伙人进入秘境。 “秘境之内险象环生,诸位要多加小心。” 带着众人来到后山入口后,张至玄如此嘱托道。 谷口有四名黄衣道士,见到是掌门亲自领着外人前来,也就没有过问,二十默默退至一旁。 “有劳你费心了,张周李林,同气连枝,以后用得到我李家的时候,只管招呼一声即可。” “师叔言重了,您是长辈,何须说这些话。” 路桐六人便依次进入谷中。 这个山谷和其他旅游景点没什么区别,两岸都是高山,谷中越走越宽,树木茂盛,鲜草肥美。 一看就是很少有人来过,所以植物才能长得这样好。 而且时不时会听见悦耳的鸟鸣声和稀奇古怪的动物叫声,像是猴子又像是野驴。 “武当山有猴子吗?”李东瓶问。 赵震阳回道:“有吧,每年不是都有猴子抢游客零食而上新闻吗?” “你是说的那是峨眉山吧?” “差不多,都是道教的名山大川。” “差多了,峨眉山在四川,武当山在湖北。” “你刚刚上山的时候不是累得半死不活嘛,怎么现在有力气问东问西了?” “我刚刚炫了整整一瓶子水,你以为我的家传白玉瓶是摆设?” 此时已经是下午。 这条山谷不知道有多深,传说中的不死莲究竟在谷中哪个地方?以及不死莲长啥样? 这些问题路桐都不知道,他走在队伍最后边,负责断后,外公则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 路桐心里对这次湖北之行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不知道是之前自己的调查受挫导致他心灰意冷,还是不想看见妈妈的尸骨重新暴露于世。 总之,路桐心里有种预感,这次的湖北之行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很有可能找不到传说中的不死莲。 第414章 欢声笑语地赶路 六人走着走着,李东瓶和赵震阳便觉得这样赶路太无聊了。 刚刚上山的时候是因为沿途有很多游客,他们不敢太张扬,觉得丢脸,现在在这山谷之中,没有其他人。 两人便商议,整个节目打发时间,行走途中自然不方便斗地主,于是赵震阳便提议猜谜。 他先出题。 “一个傻子拿了三块板砖坐飞机,为什么他要在途中丢下去一块?” 李东瓶率先抢答:“因为他拿不了了,左手一块右手一块,第三块只能扔了。” “错!” 路桐想了想回答:“超重了,安检不让他带,所以不得不扔掉一块。” “如果像东瓶说得那样是拿不了,那么这个人是怎么拿到机场去的呢?” 赵震阳露出笑容,“路桐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惜还是错的。”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路桐和李东瓶异口同声。 “答案是因为他是个傻子。” 此言一出,薛雯雯笑出了声,路桐和李东瓶都沉默了,原来是个脑筋急转弯。 李东瓶不服,“你这题目出得太怪了,一点逻辑都没有,谁会想得到答案?” “好,既然老李不服,那么我再重新问你一个。” “可以,没问题,放马过来。” “你记性怎么样?” “非常好,过目不忘,记得贼牢!” “那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 “一加一等于二。” “二加二等于几?” “等于四。” “四加四等于几?” “等于八。” “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你问我一加一等于几!” “错了!” “嗯?妈的,哪儿错了?” “东瓶哥,赵哥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记性怎么样?” 李东瓶有苦难言,“他妈的,老赵,你这人不老实,尽出些脑筋急转弯,没意思。” “你自己脑子转不过来怪谁?”赵震阳耸耸肩。 “出脑筋急转弯不好玩,我说个笑话给你们听听。”李东瓶说道。 “你该不会说些下三滥的黄色笑话吧?”赵震阳问道。 “黄色笑话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还听不得这个了?” “队伍里有女同志,影响不好。”赵震阳指的是薛雯雯。 “对她影响不好?她在火车上差点没把别人小捷豹扯断,还听不得几个笑话了?” 薛雯雯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说的不是她。 李东瓶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赵有天赶路的时候……” 赵震阳抗议道:“你他妈别拿我举例呀!” “只是说姓赵,没说是你,你这么着急上火干啥,听我说完,别打岔!” 李东瓶明显是想报复刚刚赵震阳利连续两次戏耍他,所以要在笑话中故意取名字叫老赵。 “话说老赵有天赶路时,在荒郊野岭,走进一家旅馆过夜。” “这家旅馆有特殊服务,老板就问老赵需不需要放松一下,有三百的,五百的,八百的。” “老赵一想,本来赶路就是为了做生意赚钱,又不是去五星级酒店享受的,胖的瘦的老的年轻的丑的漂亮的,灯关了都一个样,没必要多花钱,就要了个三百的。” “老板就把老赵领进一个房间,打开灯,房间里面只有一头驴。” “老板走后把门关上,老赵看着这头驴,面露难色,但是他一想,已经花了三百块钱,这钱不能白花,于是知驴而上。”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老赵赶路又经过这家旅馆,老板又问他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老赵一想到上次的那头驴,就心里一阵恶心,于是咬咬牙,要了个五百的。” “这次老板把老赵带到一个房间外,让他隔着玻璃看房间里的一对小情侣深入交流。” “看着看着,老板又领来一个交了五百块钱的男人,站在老赵旁边一起看。” “老板走后,老赵就和新来的男人抱怨,‘妈的,花了五百块钱,就让我看别人做,亏死了!’” “没想到新来的男人劝道:‘你就知足吧,上次我花了八百块钱,看一个男的和一头驴子做。’” 李东瓶讲完,赵震阳和路桐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是他趁热打铁,又说一个。 “以前农村有两个兄弟,都是傻子,活到二十多岁还没有娶老婆。” “一天晚上,一位赶路的少妇经过兄弟俩家,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兄弟俩虽然痴傻,但心地善良,就收留少妇让她在这里过夜。” “晚上睡觉时,少妇看见兄弟俩健壮的身体,春心荡漾,就说:‘我可以让你们享受这世上最快乐的东西,但是为了让你们不伤害我,必须要带上这个东西,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偷偷摘掉。’说着这个少妇就拿出两个避孕套。” “兄弟性格单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夜鱼水之欢,颠鸾倒凤之后。第二天,少妇心满意足离开了,继续赶路。” “时间一晃过去二十年,都已经是老人的兄弟俩在田里干活,哥哥站着休息会,望着远处的夕阳,回想起许多往事。” “他问正在锄草的弟弟,‘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来咱家过夜的美女吗?’” “弟弟说,‘记得啊,怎么了?’” “哥哥就问:‘你现在还担心会伤害她吗?’” “弟弟歪着脑袋想了想,‘已经不担心了。’” “哥哥就说:‘好!那我们把这玩意摘下来吧。’” “于是兄弟俩这才把一直带着的避孕套摘掉。” 这个笑话薛雯雯也听懂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 赵震阳说:“我也讲一个,这是我压箱底的笑话,每年我都指着这个笑话过年。” “东汉末年,天下三分,张飞是蜀汉的一员大将,有一天,他在训练营里的士兵,有个士兵的父亲去世了,消息传到军营。” “张飞就把正在训练的士兵叫出来,跟他说你爹死了。” “刘备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对张飞说,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说得委婉些,不然对士兵的打击太大了,士兵会受不了的。”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士兵的妈妈去世了,张飞知道后,想起上次刘备对他的劝告,就对正在训练的士兵下达命令,‘所有士兵听令,母亲尚在人世的,向前走一步!’然后他指着那名母亲去世的士兵说:‘你,原地立定!’”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连周英明和李瑞虎都露出一丝微笑。 第415章 地狱笑话 看见大家都笑了,路桐也很开心,他也想到一个笑话,但可能不太合适,因为他一般听地狱笑话听得比较多。 赵震阳走在中间,回头看见路桐欲言又止的表情,就问,“小桐,你是不是也有压箱底的笑话想拿出来分享一下?” “有是有,就是上不来台面。”路桐解释道。 “有啥上不来台面的?李东瓶这小子讲的全是低俗笑话,也没觉得多上不来台面。” “那好吧,我说几个,都是地狱笑话。”路桐跃跃欲试。 “啥?地狱笑话?”赵震阳不明所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他问道。 “你说的都是阴间鬼魂的笑话?” “孤陋寡闻!”薛雯雯鄙视道。 “咋滴?你知道啥叫地狱笑话呀?”赵震阳不服。 “土狗才不知道!地狱笑话就是指利用一些不道德的事情来编排笑话,非常不尊重人,听这些笑话笑了的就要下地狱。” “真下地狱还是假下地狱?”赵震阳向路桐求证。 路桐安慰赵震阳,“假的,只是谴责那些笑了的人,没有素质,没有道德。” “那就好那就好,听笑话而已,不至于上纲上线。”赵震阳也自我安慰。 “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个张飞就是地狱笑话。”薛雯雯插嘴道 。 “士兵母亲去世,明明是一件很悲伤难过的事,你却用来开玩笑,还是你压箱底的笑话,要是真能下地狱,你都不知道下去几回了。” 赵震阳不以为然,催促路桐赶紧开始,他想知道有没有能逗笑他的地狱笑话。 “赵哥,你知道十九世纪最北美最畅销的商品是什么吗?”路桐问道。 赵震阳猜测:“茶叶?丝绸?陶瓷?” 李东瓶也回道:“火药?牙膏?皮靴?” “错!”薛雯雯答道,“是黑人。” 她平日里也没少看地狱笑话。 李东瓶和赵震阳面面相觑,似乎明白这个笑点了。 路桐又问,“二战时期,最助燃的物质是什么?” 李东瓶道:“汽油!” 赵震阳回:“棉花!” 薛雯雯气定神闲,“是犹太人。” 然后用鄙视的眼神打量赵李二人。 明明是地狱笑话,却硬生生变成脑筋急转弯。 “哇!你这丫头心比我们都黑!真是个蛇蝎心肠,你死了以后阎王爷都不收你。”赵震阳气不过自己接连吃亏,就在嘴上逞能。 “这么大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啥都不知道。”薛雯雯嫌弃道。 路桐想着得说一个薛雯雯也不知道的地狱笑话,不然赵哥和东瓶在她面前就一直抬不起头。 “薛雯雯,你好像听过很多黑人的地狱笑话?”路桐问道 。 “还行,大部分地狱笑话不都是和黑人有关嘛?” “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几个黑人可以发起一场抗议种族歧视的运动?” “三个?” “错。” 终于有薛雯雯不知道的了,赵震阳和李东瓶窃喜。 “五个?” “不对。” “十个?” “也不对。” “那是几个?” “少一个。”(指黑人被枪杀,就会掀起抗议宗族歧视的运动) 赵震阳和李东瓶见薛雯雯也回答不出来,哈哈大笑。 “这我倒没听过,还有吗?”薛雯雯不服输。 “你知道黑人为什么睡觉之后不会做梦吗?” 路桐的这个问题有点刁钻,薛雯雯仔细思索自己知道的地狱笑话。 嘲笑黑人一般都是从肤色,贩卖黑奴,种植园摘棉花以及对家庭不负责任这些方面出发,可是和不做梦有什么关联。 薛雯雯想不出来,只好说不知道。 “因为上一个做梦的黑人被杀了。”路桐公布答案。 (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的着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随后他被暗杀。) 薛雯雯彻底无语了,路桐说的都是她没听过的,而且更没道德更没下限,她只好口头诅咒,“路桐,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哈哈哈哈!路桐,别怕!薛雯雯知道的不比你少,她也会下地狱的。”赵震阳安慰道。 “丫头,你也说几个呗!”李东瓶提议。 “哼,我怕你们笑了,到时候都下地狱。” “没事,大家一起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赵震阳也怂恿薛雯雯说几个地狱笑话。 薛雯雯便问赵震阳:“你知道为什么美国人不喜欢玩塔防游戏吗?” “不知道。” “因为他们一开局就少两座塔。”(911事件,双子塔被飞机撞毁。) 这个笑话李东瓶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雯雯随即问李东瓶,“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耶稣一起玩捉迷藏?” “因为他是神,会法术,其他人藏起来也没有用。” “错,是因为耶稣无法用手捂住双眼。”(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双手掌心有洞。) “哈哈哈哈,太地狱了!基督徒知道一定会杀了你的。”赵震阳笑道。 薛雯雯又问路桐,“你知道肯尼迪和安倍晋三的区别吗?” “一个是美国总统,一个是日本首相。” “错,他们一个脑洞大开,一个心眼很多。”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包括最前面的李瑞虎。 没想到一向正经严肃的李瑞虎这时也来了兴趣,“地狱笑话我也略知一二,不过不是国外的,而是国内的。” “一个夜香郎去寺庙里买粪回家灌溉农田,寺庙的和尚说一担粪水卖七十文,夜香郎就不干了,说外面都卖三十文,凭什么寺庙里和尚拉的大粪就卖七十文。” “这个和尚就解释说寺庙里的大粪都被夯实了,买回去用水一泡,一担粪可以化成两担粪。” 这个笑话很冷,路桐几人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只有周英明听懂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外公,什么意思啊?” 李瑞虎解释说,“寺庙里的和尚戒色,不准行男女之事,但他们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于是很多和尚就会衍生出龙阳之好,两个和尚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自然就会把屎压得很紧实。” 外公看似一本正经,是个得道高人,原来背地里也挺这些低俗的笑话。 第416章 第三只龙级鬼淮山 路桐问道:“老周,你有什么压箱底的笑话嘛?不一定非得是地狱笑话,有就行,说出来听听呗。” 他想让周英明也融入进来,六个人中有五个人都说了,就剩他一个,会让他以为自己会被孤立了。 “没有,我不看笑话,道经看得比较多。” 路桐劝道。 “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劳逸结合。一直看道经,会看得走火入魔的。” “这和我们以前上学一样,只知道埋头做题,不去操场上放松自己,是很容易生病的。” “两条腿一样长才能走得快,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是走不快的。” 周英明仔细想了想,“我倒是记得一个笑话,那是以前家族聚会的时候,长辈们和我说的笑话。” “那就说来听听。”路桐非常捧场。 “有个货车司机开车的时候不小心碾死了一只鸡,旁边只有一户人家,有个小孩在院子门口玩耍。” “司机想赔这只压死的鸡,就问那个小孩,这只鸡是你家的吗?” “小孩歪着脑袋望着地上那只鸡,仔细看了看说,不是,我家的鸡没这么扁。” “哈哈哈哈,这个笑话我听过!”赵震阳笑着说。 “上一次听没觉得这么好笑,周英明这个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来我才觉得好笑。” 周英明也乐得咧开了嘴。 以前他被大家认可,都是因为他的道学天赋,深厚实力,这还是第一次因为讲笑话被别人认可。 六人沿着谷底一条近乎荒废的小路往深处走。 两边的野草长到腰间,像是在绿水潭中前行一样。 走了大约五公里,天都已经变黑了,一看时间晚上七点了。 最前面的外公李瑞虎突然停下,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赵震阳压低声音问道:“咋啦?老李,遇见鬼了?” 赵震阳向来不守规矩,直呼李瑞虎为老李。 “你们仔细感受一下,有没有发现什么?” 听到外公这么说,路桐立马运起《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却毫无发现,没有发现鬼魂。 他望向其他人,赵震阳和李东瓶都是一头雾水,他俩也没发现鬼魂的阴气,薛雯雯皱着眉,摇了摇头,她也没有发现。 只有周英明小声回道:“前面有一只龙级鬼。” 李瑞虎赞许地点点头,“就是那只被囚禁在秘境中的龙级鬼——淮山。” 这也是路桐继钟馗、满兆之后,遇到的第三只龙级鬼。 路桐四人全无发现,只有周英明和李瑞虎感受到了龙级鬼的阴气。 也从侧面说明,等会要是和龙级鬼交起手来,能有一战之力的只有他俩。 六人于是蹑手蹑脚,轻声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悄悄往前走。 根据李家先祖传下来的遗言。 “长谷幽静小洞天,淮山之后不死莲。” 这不死莲长在淮山身后的山谷之中,只有从淮山身前绕过去,才能摘到不死莲。 六人忐忑不安,又往前走了一公里,就在赵震阳忍不住要问龙级鬼倒底在哪儿时,他们终于看见了淮山的真面目。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淮山,甚至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见到淮山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认出来——他就是淮山! 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太壮了! 鬼如其名,像座山一样。 六人远远就看见,在山谷的前面,有一尊比山谷还高一个头的“雕像”。 他靠着山谷坐下,宛如一个国王坐在宝座之上。 单单是从他脚底到膝盖这一段小腿,就得有十米那么高。 两岸的山谷少说也有三十米高,淮山只是坐着,山谷只齐他的肩膀,脑袋完全在山谷之外。 这是什么鬼之巨人! 李东瓶弱弱地问一句,“这他妈的是个奥特曼吗?” 李瑞虎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悄悄走过去,不要惊醒淮山。 此时淮山一直闭着双眼,坐在山谷上打盹。 六个人更加小心,大气都不敢出,轻手轻脚的从淮山脚前绕过去。 他的巨大脚掌有四五米长,占去了山谷底部三分之一的面积。 路桐从淮山面前走过时,闻到一股臭不可闻的味道,像是夏天的时候腐烂生霉的土豆,估计是淮山的臭脚丫子味道。 糙,鬼不是无气无味的嘛?怎么淮山会有脚臭啊!臭死了! 他憋着气,好不容易才从淮山面前走过去。 路桐是走在队伍最后,其他人都已经走到前头去了,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淮山。 淮山现在闭着眼,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在打坐参禅,总之他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 不然刚刚六个人从他面前经过,他一定早就有所察觉,提前苏醒过来。 淮山和其他鬼不一样之处就在于他的高大,脑袋像个小房子一样伫立在脖子上面,鼻子如同垃圾箱那般大。 虽然路桐没有去四川见过乐山大佛,但现在他看见了乐山大佛的平替——龙级巨鬼。 呈坐姿的淮山,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四十米的长剑。 这不是夸张,那柄剑又宽又长,粗略估计真的约长四十米。 这把剑要是挥起来,呼呼作响,像个风力发电机一样,有开山断水之力。 赵震阳见路桐站在原地发呆,便朝路桐比手势,让他快走。 路桐点点头,快步跟上队伍,快要消失在一个拐角时,又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沉睡的淮山。 他总有一个预感,很有可能会和淮山打起来。 当然,路桐希望这个是自己的错觉。 龙级鬼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是无病无伤的巅峰龙级鬼,而且还是巨人一样的龙级鬼。 现在他算是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龙级巨鬼!这个巨字除了指实力也指身形。 不说别的,单是淮山那个脚掌踩下来,就会让路桐切身体会到什么是泰山压顶! 继续朝前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李瑞虎指着山谷峭壁上一株在风中摇摆的紫色莲花说:“看,那就是不死莲。” “我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莲花长在山壁上,你确定这个不是兰花?”赵震阳调侃道。 第417章 淮山苏醒 “孤陋寡闻你就少说两句,见识浅薄就不要发表感言。”李东瓶怼道。 “都说了是传说中的不死莲,你还要用常规眼光去看待它?难怪你打了一辈子麻将也胡不了一次国士无双十三幺。” “你不如打个电话去问问无穷小亮,有没有见过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莲花,或者问他,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莲花还算是莲花吗?” 面对李东瓶劈头盖脸的一顿羞辱,赵震阳忍不了,“卧槽,你个肾虚嗑药男,敢和你爷爷犟嘴,屁股痒了是吧?”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万一把淮山吵醒了,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吧。”薛雯雯被赵李二人吵得烦了,教训道。 “放心好了,我们往里走了这么久,离淮山少说也有一两公里,吵不到他的。” “别说了,赵哥,现在当务之急是摘到不死莲,然后赶紧出去。”路桐劝道。 “天已经黑了,万一淮山是白天沉睡,晚上出来活动,我们岂不是被他堵在这山谷里了。” 赵震阳看着峭壁上肆意盛开的莲花,问道:“那玩意长在山壁上,怎么摘呢?这山谷这么陡,爬又爬不上去。” “没用的废物,只会张嘴巴拉巴拉,遇到事屁都帮不上忙。”薛雯雯鄙视道。 说完她就召唤出书生青玄,青玄是蛟级鬼,能够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行。 他得到主人薛雯雯的命令,朝山壁上的不死莲飞去,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拔起,飞回来交给薛雯雯。 薛雯雯则把不死莲递给路桐,路桐又交给外公李瑞虎。 李瑞虎拿出一张正方形的符纸,像块桌布一样大,把不死莲连根带花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轻手轻脚地放进包里。 然后大家朝着谷外走去。 再次走到淮山身前时,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不敢大喘气,只敢轻声呼吸,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你们摘了不死莲?”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沉睡的淮山不知何时居然苏醒了。 可能是嗅到了李瑞虎身上的不死莲气味,所以淮山才会睁开双眼,望着脚下的这群蝼蚁。 “轰隆——” 淮山单手撑着山体,站了起来,宛如擎天柱降临地球,奥特曼变身成功。 一个七十米高的超级巨鬼,赫然拦在六人面前。 淮山岔开双腿站立,把山谷完全隔断,分成两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卧槽!这奥特曼怎么醒了?”赵震阳感叹道。 李东瓶也是震惊不已,“你家奥特曼拿着这么大一把剑呐?” “不管他是怎么醒的,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周英明道。 路桐问:“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能走出去嘛?” 面对持剑伫立的淮山,众人都一筹莫展,毫无应对的办法。 李东瓶站在队伍最后,淡定地拿出镜子和梳子开始梳理头发,面色镇定,大家纷纷望着他,以为他有办法可以击退淮山,索性都围过来。 赵震阳问:“你这么冷静,是有办法对付它?” “没有啊。”李东瓶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在干吗?” “整理遗容啊,不然等会死了去到阴间,身上邋里邋遢的,会被嫌弃的。” 众人一脸黑线。 “放心了,又不是没打过龙级鬼,死得很快的,一会就过去了。” 李东瓶还像模像样地安慰开导其余五人。 大家懒得听他的废话,都在思考对策。 这个山谷十分狭长,进出只有一条路,现在出去的路被淮山堵死,出是出不去了,往里走是死路。 而且看淮山的架势,是不会让路桐等人离开他眼皮子底下的。 “你们摘了不死莲,赶紧交出来!” 淮山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响亮。 “不死莲绝不能离开这个山谷,你们……也离不开。” 他挥动手中巨剑,“咔嚓”一声朝路桐六人劈下来。 所有人纷纷躲开,没有人蠢到去硬抗这一把几吨重的大宝剑。 长剑砍在地面上,准确说是砸在地面上,大地被震得抖动。 李东瓶本来已经躲开了,但是地面的震动令他站立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这感觉让他以为是地震了。 眼见一击不中,淮山重新提剑,将大宝剑高高举过头顶,重新劈下。 那场面,路桐此生难忘,一把几吨重的大宝剑,从半空中砸下来,震得地动山摇,土屑横飞,杂草腾空。 实力的悬殊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淮山甚至没用法术,就让六人狼狈不堪,只能躲避,毫无还手之力。 他举起长剑,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砍在地上,震得李东瓶和薛雯雯头昏眼花,差点吐出来。 六人之中就只有他俩体质最差,几乎不会任何武功。 再这样放任淮山这么劈下去,路桐六人不是被巨剑砸烂,也会被活活震死。 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 李瑞虎率先出手,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取出一叠黄色符箓,施法念咒。 这些符箓就接连飞起,如同无人机一般“唰”一声朝着淮山飞去。 只有巴掌大小的符箓在淮山眼里好比针尖那样小,毫无威慑力。 待符箓飞至淮山身上时。 “砰!” “轰隆!” 符箓带有火术,纷纷爆炸,威力好比手榴弹。 虽然符箓数量众多,但爆炸威力对淮山来说太小了,相当于挠痒痒。 不过连绵不断的符箓朝他飞去,也惹得他心烦。 索性挥起巨剑,像风扇一样抡起来呼呼作响,产生强大的吸力,把所有的符箓都吸到巨剑之上,地上的杂草碎屑也被吸过去。 淮山举剑劈下,这一剑,除了有撼天动地之威,还裹挟着符箓的爆炸。 劈在地上引发不绝于耳的爆炸声。 六人纷纷四散躲避,狼狈不堪。 而且淮山似乎发现了新技能,他又挥动巨剑,像个风扇一样,产生吸力。 巨剑比刚刚转得更快,产生的吸力也更大。 他想把地上的这些人全都吸到剑上去,然后在砍个稀巴烂。 不然路桐他们一直在地上躲来躲去,虽然狼狈,但一时半会也砍不中。 第418章 各自落入结界之中 周英明凝神念咒。 “雷法·神霄十字天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半空之中,乌云骤起,惊雷突现。 一个浑身雷电交加、呜滋作响的雷神出现在云端。 雷神的法身也有十几米高,在路桐等人眼中十分高大。但当他和淮山作比较,就显得像个小孩子。 半空中的雷神朝淮山劈出一道碗口粗的雷电。 “轰隆!” 雷电击中淮山的右肩,打出阵阵火花,噼里啪啦。 火花格外刺眼,闪得路桐几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而雷电击中淮山的视觉效果很好,路桐还以为能够重伤淮山。 可惜周英明的雷法对淮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雷击结束后,淮山的右肩只有一个淡淡的黑色痕迹。 没有伤口,没有阴气外泄,就好像黑影是画上去的一样。 淮山挥动大宝剑,一剑劈散了半空中的雷神,破解周英明的雷法。 靠着李瑞虎的符箓和周英明的雷法,让路桐几人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他们连忙施展各自手段进入战斗。 刚刚淮山手持巨剑一顿乱砍,就让路桐、薛雯雯、赵震阳、李东瓶四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龙级巨鬼的实力,深不可测。 路桐运起《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 “虎啸山林!” 嘉阳之流化作一只猛虎扑向淮山。 薛雯雯也召唤出青玄和素尺。 青玄手持双剑,觅桃花和吴钩,冲向淮山。素尺则飘在薛雯雯头顶不远处,时刻保护薛雯雯的安全。 李东瓶唤出家传的白玉瓷瓶,瓶口绽放白光,对着淮山而去。 唯独赵震阳站在原地,望着哥斯拉一般的淮山,问李东瓶。 “老李,你说我就这样冲过去,和蚂蚁干大象有啥区别?” “没区别。” “我上了是不是九死一生?” “不,你是必死无疑。” “妈的,赵爷爷就不信这个邪。” 赵震阳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一手一个,朝着淮山脚趾头冲过去。 还等他靠近,淮山挥剑时带起一股风,将赵震阳掀飞七八米远,闷哼一声摔在地上,不知生死。 李东瓶焦急万分,顾不得对淮山的战斗,连忙朝倒地的赵震阳跑去。 边跑边喊,“老赵!你没事吧?老赵!” 赵震阳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草丛里,李东瓶蹲在赵震阳身边,用力把他翻过来,食指放在赵震阳鼻子前,检查呼吸。 还好,有呼吸,没死,估计是震晕过去了。 李东瓶见赵震阳没死,松了一口气,抬头再去看淮山。 可哪里还有淮山的身影,连路桐、周英明、李瑞虎、薛雯雯也都消失不见了。 李东瓶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搓搓眼睛,重新再看,其他人确实都不见了,而且他所处的环境也和刚刚不同。 刚刚明明是在山谷之中,现在却是在大山里。 “这是……鬼打墙?妈的,堂堂龙级鬼还玩这种招数,有辱身份!”李东瓶骂道。 他明白这是掉进了淮山的结界之中,当初在安荡山,面对几只蛟级鬼布置的结界,耗尽三十二个灵异组所有高手之力,都没能主动破解。 现在面对龙级鬼布下的结界,李东瓶已经不抱着走出去的想法了。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掉入了淮山的结界,而且并不是在同一个结界当中。 路桐和外公李瑞虎出现在一片丘陵当中,薛雯雯和周英明则掉进一个冰天雪地里。 淮山处于好玩的心态,故意把六个人分成三组,关进三个不同的结界当中。 蛟级鬼只能同时施展一个结界,而龙级则可以施展多个。 路桐和外公打量周围环境,知道自己掉入了淮山的结界中。 “外公,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吗?” “只要找到阵眼就可以出去了。” “阵眼?长什么样?” “不知道,每个结界的阵眼都不一样,但有一个相同的规律,那就是会在结界中显得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 “对,就好比你在大夏天看见一只胖企鹅朝你走过来,这就是格格不入。” “懂了。”路桐转过身仔细观察四周环境,“外公,这到处都属山坡和大树,怎么找阵眼呐?” “怎么找?慢慢找呗。” 路桐拿出手机,想联系周英明和赵震阳他们,却发现没有信号。 结界之中,有磁场影响,屏蔽了所有信号。 路桐只好作罢,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李瑞虎已经开始在结界中四处打量,开始搜寻,想找到阵眼。 路桐快步跟上外公的步伐。 另一个结界之中,是薛雯雯和周英明。 他俩一个是杀伐果断、见多识广的天才少女,一个是久负盛名的道门天才。 二人刚进入结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淮山布置的鬼打墙。 虽然身处大雪纷飞的环境中,但并不觉得的冷。 鬼打墙中的触感并不真实,所以人处在其中,不会觉得特别冷或者特别热。 “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找到阵眼吗?”薛雯雯问道。 “有。”周英明反问道,“你应该也有办法吧?” “嗯。”薛雯雯点点头。 她让青玄去找阵眼。 青玄现在是蛟级鬼,虽然实力和龙级鬼有着天差地别,不能一眼看出阵眼所在,也不能立马带他们走出鬼打墙,但他花些时间也可以找得到阵眼。 青玄飞出去之后,周英明伸出右手,闭目凝神,掐指算卦。 对薛雯雯道,“跟着我走吧。” 说完就信步朝前走,在大雪覆盖的山林间行走。 薛雯雯乖乖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跟着。 她很享受现在这样和周英明独处的时光,她在心里很感激淮山,居然把她和周英明困在同一个结界中。 望着周英明的背影,薛雯雯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同时也觉得很安全。 眼前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厉害的那一个,而且未来他还会更厉害。 在他背后,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走了大约十分钟,遇到迎面回来的书生青玄。 他对薛雯雯道:“主人,找到阵眼了。” “是不是在东南方向三公里的地方?”周英明率先问道。 青玄答:“是的。”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我担心去晚了,淮山转移阵眼,我们又得重新找。”周英明对薛雯雯道。 “好的,都听你的。”薛雯雯没有思考,一昧听从周英明的建议。 第419章 逃出鬼打墙 两人跟在青玄身后,往阵眼的方向走。 突然,原本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窜出两个持剑的恶鬼,二话不说就朝周英明他们杀来。 青玄走在最前面,冷眸透出杀意,拔出双剑便拦住两只扑面而来恶鬼。 二鬼是由淮山的阴气所化,可以看作是淮山的分身,只不过身形大小和实力比本体差很多。 青玄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打成平手。 看来淮山不想周英明和薛雯雯找到阵眼,从而离开鬼打墙,便派出分身前来拦截阻止。 前面青玄双剑战两鬼,打得热火朝天,剑身碰撞发出的“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周英明和薛雯雯身后也冒出两只恶鬼。 对周英明而言,自然是毫无威胁,他右手聚起一团掌心雷,一发入魂。 刚出现的恶鬼瞬间被他击杀,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就化作阴气消散于空中。 而薛雯雯则没有怎么好的身手,她的实力全都是来源于她饲养的小鬼,本人则不会武功也不会道法,没有任何战斗力。 恶鬼出现得太快,让她没有反应的机会,来不及召唤身上的素尺。 眼见恶鬼举起右手,一掌就要拍在薛雯雯后脑勺上时,周英明来不及思考,只想着救人。 他刚刚打出掌心雷,双手附带雷电,来不及撤法拉人,只好闪身挡在薛雯雯身后,替她扛下这一掌。 然后迅速转身,一记掌心雷轰在恶鬼小腹,瞬间将其击杀。 恶鬼死后,周英明也因为刚刚中了一掌而受伤,单膝跪地,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薛雯雯惊慌失措,心疼不已,她看见周英明背上的黑掌印,心忧道:“遭了,这是恶鬼常用的催命掌,中掌的人都活不过一个小时。” 周英明安慰她,“别这么担心,我从小就学道家吐纳之法,这十几年的雷魂淬体,难道当我是白练的嘛?” “这么说你没事了?”薛雯雯破涕为笑。 周英明自信道:“我至少可以活两个小时。” 薛雯雯:“……” 一番力战之后,青玄成功斩杀两只拦路的恶鬼,吸收他们死后化成的阴气。 接着继续在前面带路,往阵眼赶去,薛雯雯则跟在后面,搀扶着受伤的周英明慢慢走。 另一个结界之中。 李东瓶和赵振阳山林间穿行,两人全凭直觉往前走,毫无章法和目的。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往左,一条路往右。 “靠!现在怎么办?往哪儿走?”李东瓶问道。 “以前听老王说过,在鬼打墙里,一旦出现岔路口,就说明快要走到出口了。” 李东瓶附和,“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老王还说,出现岔路口是因为设下鬼打墙的恶鬼不想让我们走出去,就故意设置一条岔路口。” “一条是走出鬼打墙的出口,另一条则是绕回去的。一旦选错,就得从头来过,而且鬼打墙里的环境会重新变化,和之前不一样,没法按着原路再走一遍。” 李东瓶想了想,“老赵,现在摆在咱面前的是两条路。” “你当我瞎呀!我难道看不见面前有两条路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面对这个岔路口,咱有两种选择,一个上策,一个下策。” “你还有上下两策?说来听听。”赵震阳咧嘴笑了,他没想到不着调的李东瓶还会动脑子想办法。 “上策,咱俩一人选一条路,反正这两条路里有一条是出去的路,这就说明有一个人绝对能走出去。” “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自然是被困在鬼打墙里了,等着出去的人搬救兵回来救他。” “不行,咱俩要走一起走,决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赵震阳一口否决。 “得了吧你,一人一条路,你咋就确定是你走出去我被留在里面呢?说不定是我出去了你被留在里面。”李东瓶嘲笑赵震阳胆小怕死。 赵震阳也懒得和他争辩,问,“那你说的下策是什么?” “下策就是咱俩在一起,选一条路一起走下去,这种做法无非就两种结果,选对了一起出去,选错一起继续被困在里面。” 赵震阳反驳,“那你为什么说这是下策?我觉得这是上策,第一个才是下策。” “你蠢啊!第二个方式就是在赌,运气好皆大欢喜,运气不好就是同归于尽。第一个方法是肯定会有人走出去的,只要有人出去就可以搬救兵回来救人,所以第一种方法比第二种好。” “别在我跟前东扯西扯,没有什么第一种第二种方法,也没有什么狗屁上策下策。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个方法,咱俩一起走,运气好就出去,运气不好就关里面。总之,咱俩绝对不能分开。” 赵震阳语气坚决,不容反驳,李东瓶也不再说什么,就随了赵震阳的意。 “那现在这两条路往哪儿走?朝左还是朝右?” “我们抛硬币决定往哪走吧,字面朝上就往左走,花面朝上就往右走。” 赵震阳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硬币,“我号称老年社区的赌神!这一次一定能赌对!” 朝空中抛出硬币,“哐当”掉在地上,呼呼旋转,停下之后字面朝上。 李东瓶道:“是字!往左走。” 赵震阳却不同意,“不,我们往右走。” “可明明是字,为什么要往右走?” “说你蠢你还不信,凡事都要逆向思维,这里是鬼打墙,有鬼魂在暗中操控,我抛硬币的时候他肯定会影响结果,把我们引到错误的那条路上去,所以他让硬币字面朝上。” “懂了!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他让我们往左走,说明左边是错的,真正的出口在右边。”李东瓶大喜道。 “聪明聪明,孺子可教,总算遗传到我的一半聪慧了。” “滚你妈的,又占老子便宜。” 两人捡起地上的硬币,说说笑笑,朝着右边的小路走去。 他们走出不远,树林里便走出一位白衣胜雪的美貌女鬼,目光紧紧地望着远去的赵震阳和李东瓶。 第420章 救夫达人白玉寒 是白玉寒。 她望着远去的赵李二人,无奈地摇头叹气。 唉!你们两个人能玩到一块去是有原因的,都是呆呆傻傻的,喜欢自作聪明。 我知道你们被困在淮山布下的鬼打墙中,只靠你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阵眼的,更不可能走出去。 所以我故意将你们带到距离出口最近的岔路口,然后施法操控硬币的结果,让你们走左边那条路出去。 谁知道你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偏偏往右走,真是好气又好笑。 蠢死了! 白玉寒没有过多停留,她知道要是让赵李二人沿着右路继续走下去,只会重新回到结界当中。 于是她立马追了上去,叫住赵震阳和李东瓶。 看见白玉寒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李东瓶先是一愣,然后问赵震阳。 “我靠,咱是不是走错了,我出现幻觉了,看见白玉寒了。” “走没走错我不知道,反正我也看见她了。” “那应该不是幻觉,是幻境。” “看来淮山的结界已经开始入侵我们的大脑,故意捏造出我们记忆中的人,说不定会咱就能看见老王了。” 面对赵震阳和李东瓶近乎智障的言论和猜测,一向心境平和的白玉寒也忍不住骂道:“两头蠢猪!” “她骂我了。”李东瓶道。 “她也骂我了,这一定是幻境,白玉寒骂你是正常的,打你都不为过,但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绝对不会骂我。”赵震阳分析道。 “赵哥,你别说话了,你说话都说不到点子上,越说越偏,错得离谱。”白玉寒无奈道。 “我从尚州市一路跟着你们到这里,看见你们被淮山困在鬼打墙中,我知道只凭你们两个人是走不出去的,所以我主动进来帮你们。” “你真是白玉寒?”赵震阳问道。 李东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白玉寒要跟着我们来?是想保护我们?还是因为别的? 她主动进来救我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不可能是余情未了吧?哈哈哈哈,那可就太扯淡了。 面对赵震阳的质疑,白玉寒也是直截了当地回答,“当然是真的了,你忘了我们上一次在哪见的面,说的什么了嘛?” “你这话术有问题,怎么反过来问我?要想自证清白,先说我们上一次在哪儿见的面。” 白玉寒看了看赵震阳身边的李东瓶,她不想让李东瓶知道她去过东北,但迫于无奈,只好回道,“东北马家的大院外。” “真是你呀!”这下赵震阳信了。 “你不上班吗?怎么一直跟着我们?还跑了这么远!” 李东瓶自然不知道白玉寒已经接了她姑姑的班,成为新一任白无常。 他像个外人一样杵在那里,听赵震阳和白玉寒寒暄,然后木讷地跟着他们往回走。 回到岔路口,沿着左边那条路往出口走。 快要走出去时,白玉寒停下脚步,“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不和其他人见面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赵震阳回道,“也行,你不愿意麻烦那就算了,老李,我们走吧!” 李东瓶望着白玉寒,这是他自从苏州之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初恋女友。 很多话堵在胸口,想说又觉得不必要说,反复斟酌,最后只说了两句话。 “好久不见。” “谢谢了。” 白玉寒只回了一句。 “不客气。” 十年的感情纠葛,死去的人不愿释怀,活着的人依旧沉默。 欲言又止的话,都是不言而喻的想念。 白玉寒站在原地,目送赵李二人往前走,在他俩即将走出淮山布置的鬼打墙时,白玉寒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李东瓶!” 李东瓶驻足回首,“怎么了?” 白玉寒有些仓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叫停即将离开的李东瓶,只好左顾右盼,看看结界中景色,“我们……是不是错过了很多风景?” “我们错过的,不止风景。” 两人再没有其他话语,一人离开,一鬼留步。 出了鬼打墙,赵李二人回到了原来的山谷之中,看见坐在一旁打坐疗伤的周英明,还有神色焦急的薛雯雯。 “他咋了?怎么受的伤?”赵震阳指着周英明问薛雯雯。 “我们刚刚掉进一个结界中,英明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听到薛雯雯说的话,赵震阳贴在李东瓶耳边说,“女人,只会让你受伤。” “连周英明这么有前途的小伙子都扛不住,别说你了。” “哎,我不是说白玉寒是祸水,我是说你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你家小白还是很善良贤惠的。” 听着赵震阳越抹越黑的解释,李东瓶怼道:“你刚刚没听见我和她说的话吗?什么我的小白,早就不是我的了。” “你蠢呀!”赵震阳恨铁不成钢,“白玉寒心里没你为什么要大老远跟过来,然后进结界救你?” “她总不可能是来救我的吧?我能出来还是沾了你的光!” “她要是心里没你?会去东北给你送药?” “她要是不喜欢你?都当上白无常了,还天天翘班旷工来看你?” 李东瓶听到赵震阳说漏了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小白……成新的白无常了?” 眼见自己没瞒住,赵震阳索性也不瞒下去了。 “是!她和我说过,她姑姑在阴间混战中死了,所以她接了她姑姑的班。” “那……那有什么用?上次我们都去她家里了,结果呢?她还是听她爸妈的话,她心里有我也没用,又不可能真的和我在一起。” “你脑袋是让驴踢了骂了?”赵震阳骂道。 “之前她对她父母唯命是从,是因为她是白家的子孙,是爸妈的女儿,不可能不听话。” “现在她是地府的鬼差!她爸妈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管着她了。” “你难道没发现她成为白无常之后,见你的时间就长了嘛?而且她也更加自由了,可以从尚州一路跟到湖北十堰。” “你想想上一任的白无常,几时还对白家的人唯命是从?不都是白家人倒过来好言好语地哄着她,让她利用职务之便帮白家从阴间捞好处吗?” 第421章 老当益壮爱装博一 “我觉得呀!白玉寒成为白无常之后,才真正拥有自由,才可以真正的去爱她想爱的人。” “所以,老李,你之前做的可能都是无用功,现在,才是你重新追回爱情的好时机!” 李东瓶陷入大脑的极速思考中,过了半天才回一句。 “再说吧再说吧。”声音十分平静。 可能是心已经死了,难起波澜;也可能是害怕乐极生悲,所以尽量克制。 他不愿再谈论白玉寒,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路桐和他外公呢?哪儿去了?” 赵震阳环视一圈,“估计也和我们一样,被淮山扔进结界中了吧。” 结界之中。 李瑞虎身为道家四门之一,所用的方法和周英明一样,掐指算卦。 “小桐,我找到阵眼在哪儿了,跟着走。” 两人朝着西南方向走,来到一个山洞前。 “阵眼就在这个山洞里。” “那我们直接进去吧?”路桐道。 “不可,这洞里有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外公,理论上来说,我们才是客,里面有啥呀?” “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在看守阵眼,不让进来的人轻易出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把它们收拾干净,然后你再进来。” 路桐果断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可以让你一个老人去做,要去也应该是我去。” 路桐说着就要往里走,被李瑞虎一把拉住。 “乖孩子,你有这份孝心外公就很知足了,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外公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早走晚走都差不多。” “可……”路桐还想说什么,被李瑞虎打断。 “别和我争了,我是你外公,你得听我的。” 说完他就推开路桐,往山洞里走去。 进洞之前,李瑞虎又嘱咐道:“你别跟进来,洞里狭窄,两个人太挤了,碍手碍脚的,影响我发挥。” 李瑞虎进洞之后,路桐在洞口外面焦急地等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 “轰隆” 一声巨响,山洞里喷出炽热火焰,阵阵热浪扑面拍来,路桐站在洞口,被热浪挟裹着推出五六米远。 热浪过后,被烧黑的洞口跑出一个白须老人,他的身后有三只两米高的黑色巨怪在追他。 是外公。 路桐刚想转身一起逃命,就听见外公在后面大喊:“先别跑,快拿手机出来拍照!” 路桐虽然不明所以,但在紧急关头,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可能外公是想留下证据,以便好好分析这三只巨怪的身份和来历吧。 手机对准外公的那一刻,原本还在逃命、神色紧张的李瑞虎,突然站在原地,右手持剑,左手掐诀,神色严肃,姿态潇洒优雅,和他身后凶狠可怕的巨怪形成鲜明的对比。 显得他如此淡定从容,潇洒不凡。 路桐猛按快门,“咔咔咔”拍了好几张,问:“拍完了,然后呢?” “然后赶紧跑啊!”外公说着一抬腿,已经跑到路桐前面去了。 望着那些凶神恶煞般冲过来的巨怪,路桐也不敢多待,鼓足气撒腿就跑。 好不容易追上外公,路桐边跑边问:“外公,你刚刚要我拍照干嘛?是用来做占卜问神吗?” “不是,你想多了,我是要拿回去吹牛皮的。” “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几次这样拼命的时候?不拍照记录下来,那我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路桐:…… 两人一口气跑出一公里,回头见巨怪没有追来,才停下来大喘气休息。 李瑞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包里拿出符箓。 “里面太狭窄了,我都来不及拿符箓,这帮畜生就追着我跑。” “这次我准备妥当,再进去,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 只见李瑞虎把一大把黄色符箓塞进口袋里,左手握着一个古铜色铃铛,右手攥紧桃木长剑。 全副武装,大有决一死战的样子。 “外公,山洞里面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还狭窄,不便于你施展。不如我去把他们引出来,你就趁机他们消灭干净。” “你去?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子,大概知道他们的手段,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放心好了,我特别惜命。” 李瑞虎沉思片刻,答应了,“好吧,你和你那个去世的老爸一个样,都怕死,但是呢,心地都还不错。” 爷孙二人又来到山洞外面,既然是请君入瓮,那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李瑞虎在山洞外面用糯米粉和朱砂画出一个降妖诛鬼阵,只要刚刚的三只野怪进入阵中,就可以将他们轻易斩杀。 路桐系好鞋带,以防等会跑起来的时候掉链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外公,李瑞虎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一切都准备就绪。 路桐迈开步子,朝山洞里走去。 洞里黑乎乎的,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从洞里往外刮冷风,凉飕飕的,还伴随着一股粪便尿液的骚臭味。 路桐强忍着恶心反胃,又往里走了二十来米,还没看见刚刚的巨怪。 路桐受不了了,再往里走,就算不被巨怪杀死,他也被臭死了。 而且走太深,等会往外跑就需要跑很久,危险也就更大。 于是,他朝洞里面大喊大叫。 “傻逼!赶紧滚出来!” “你爷爷来了!还不出来磕头!” “三个都是不肖子孙吗?” “当心我把你们的捷豹扯出来缠脖子上!” 骂了几句,就听见山洞深处传来“呜隆”的咆哮声,接着便是“啪嗒啪嗒”的奔跑声。 路桐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转身就跑。 山洞里有很多碎石头,跑起来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很容易崴脚。 好在路桐练了《嘉阳策》上一篇,体质远超常人,所以一路跑下来一点事也没有。 好不容易看见前方有一个小光点,然后这个光点随着路桐的奔跑,逐渐变大。 那就是洞口。 路桐鼓足气,拼尽全力跑出山洞。 他身后的三只巨鬼紧追不放,依次跃出,朝着路桐狂奔而来。 路桐也没想到,这些巨怪能听得懂人话。 刚刚我是不是骂得太脏了? 他们这么生气的嘛? 第422章 人不装博一枉少年 路桐跑出洞口,看见外公迎面而立,长剑在手,衣带翻飞,姿态潇洒。 他连忙跑到外公身后,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刚刚他差点以为跑不出来了,在洞里的时候,都能听见怪物的呼吸声在他耳后响起。 好像巨鬼离他只有半公分的距离,只要伸爪就能碰到他。 好在终于跑出来了。 三只巨怪冲到李瑞虎面前,为首的黑怪抬起巨爪,借着惯性,朝李瑞虎的脑袋重重拍下。 这一爪的威力足以开山崩石,李瑞虎的血肉之躯肯定扛不住,要是被拍中,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碎裂一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瑞虎却闭上了双眼,好像在引颈就戮,等着巨爪的落下。 不躲不避,不惊不怕。 当巨怪的爪子距离李瑞虎的额头只有零点几公分时,李瑞虎睁开双眼,沉声低吼。 “起!” 只见他脚底下突然散发金光,一个金色的八卦图像在他脚底浮现。 三只巨怪在阵法之中动弹不得,使劲挣扎也是徒劳,一个个龇牙咧嘴,无能狂怒。 金光越来越亮,光芒耀眼,路桐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光芒减弱,他才尝试睁开眼睛。 眼前已经没有了三只巨怪的身影,只有李瑞虎仙风道骨的飘然。 潇洒至极! 论实力,李瑞虎未必是路桐见过的所有道士中最厉害的,但一定是最洒脱的!最像世外高人的! 就他那股舍我其谁、胸有成竹的气势,说是道门第一也不为过。 路桐看见外公刚刚布阵施法,姿态潇洒,动了想学的念头。 “外公,刚刚的那个阵法我想学,你可以教我吗?” 李瑞虎伸出右手在路桐脑袋上摸了摸,说:“你在道术这方面的天资不好,学起来会很费劲,吃力不讨好,不如多研究研究你的《嘉阳策》,那个你学起来快。” “布阵也算是道术嘛?” 路桐早就知道自己在道术上毫无天赋,但他以为布阵很简单,和道术关系不大。 “那是当然,布阵、结界都是道门秘术,你学不会的。” “唉~那太可惜了,好想学呀。外公,你刚刚催动法阵的样子真的很帅哇。”路桐由衷赞叹。 他确实没见过哪个道士像他外公这样会耍帅装逼。 装得不油腻,装得让人佩服。 面对路桐拍的马屁,李瑞虎不以为然,他这辈子听的马屁太多太多,早就免疫了。 他用长辈的口吻教育路桐,“乖外孙,你要记住。” “帅,没有用。” “强,才有用。” “可是你……” 路桐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李瑞虎打断。 “当然了,你外公我啊,是又帅又强。” 一向严肃正经的外公,居然也会如此厚颜无耻地装逼。 外公拢共一百来斤,身上装的逼就重九十九斤。 现在守护阵眼的巨怪被杀了,爷孙二人收拾行李,重新进洞。 这一次,他俩成功闯出鬼打墙。 回到山谷中,赵震阳、李东瓶、周英明和薛雯雯都在这里。 一行六人中,只有周英明受了伤。 路桐担忧不已,连忙上前查看。 周英明费力摆摆手,“不碍事,小伤而已。” “这哪里是小伤?你还在硬撑!中了催命掌,活不过两小时了。”薛雯雯哭道。 “啊!那怎么办?我们赶紧出去吧!”路桐催促道。 李瑞虎否定了路桐的建议,“来不及的,他中了催命掌,身子虚,走得慢,从这里到谷口,两个小时走不去。” “更何况,他现在应该没有两个小时了,而且,走路爬山会加快催命掌的效用,让他死得更快。” “那……那怎么办?老周~你不会死在这里吧?” 路桐彻底慌了,说话带着哭腔:“都是我害了你,不应该叫你一起来的,你不来也就不会死在这里了,都怪我都怪我。” “别哭哭啼啼的,我又还没死。”周英明被路桐的反应气笑了。 “可你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路桐哭道。 “死不了的,放心好了。” “真的假的?”薛雯雯眼角带泪。 “之前可能会死,现在李师叔出来了,我就死不了了。”周英明笑着安慰众人。 李瑞虎嘴角微微上扬,朝周英明默许着点点头。 “道家有门疗伤治病的功法,必须借助另一位修道之人的功力才行,周家小辈,我来助你。 李瑞虎盘膝而坐,双掌轻轻按在周英明的后背,逐渐发力,功力源源不断进入周英明的体内。 周英明也运转体内真气,配合着李瑞虎输进来的功力一起疗伤。 过了半个小时,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周英明后背上的催命掌被完全化解。 但他身体依旧很虚弱,大伤初愈,体虚气短很正常。 只要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 六人收拾行囊,准备往外走。 路桐和薛雯雯一左一右扶着周英明。 “那淮山去哪儿了?就这样放过我们了?看来龙级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震阳嗤之以鼻。 “你少说两句吧。”李东瓶讥讽道。 六人有惊无险,成功走出了谷底,离开秘境。 所有人离开之后,山谷一侧的悬崖峭壁突然现出淮山原形。 原来刚刚淮山变成山谷的模样,融入峭壁之中,让路桐几人没有察觉,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淮山的鼻尖上,停着一只小小的绿色螳螂。 螳螂本身就很小,在淮山这庞大的身躯面前,就显得更加渺小。 远远望去,甚至看不见淮山鼻子上的螳螂。 这只螳螂是当初张至文道长肩头的那一只螳螂小友。 它也是一只修行得道的灵兽,论道行,它可比东北马家供奉的诸位仙家强多了。 只不过它天性孤僻,不爱参合尘世间的俗事,所以当初在东北围剿满兆的时候,它只作壁上观,没有动手。 后来,它随张至文道长回到太和道观,张至文道长住了几天又外出云游。 而螳螂则懒得再出去乱跑,留在后山的秘境之内,活得自由自在。 它和龙级鬼淮山算是好朋友,看见淮山把路桐一行人困在结界之中,它便让淮山放他们出去,不要再阻拦。 算是报答路桐当初喂它猫毛。 第423章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六人出了秘境,便立马被蹲守在谷口的小道士团团围住,热情地询问路桐他们拿没拿到不死莲,有没有受伤。 得知周英明受伤之后,便连忙送他去客房养伤。 路桐几人则也被安排在其它客房内休息。 张至玄道长亲自来看望周英明,带来了一些丹药,同周英明谈论了许久。 这期间许多道士都来看望李瑞虎,给他请安,向他讨教道术。 一连五天,周英明伤势早就痊愈,身体也已经完全恢复。 太和道观的道士们才放六人离去。 奇怪的是,路桐他们走的时候,众道士失去先前的热情,没有人送他们离开道观,一个人都没有。 这让路桐始终觉得有猫腻,但又说不上来。 六人坐车回尚州,到了尚州后各自分离。 李瑞虎和路桐在白事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坐车去南京。 在火车上,路桐和李瑞虎谈起这次的张家秘境之旅。 让两人都不解的是,为什么淮山布置结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以他龙级鬼的实力,在场的六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 难不成是因为淮山觉得所有人都逃不出他布置的结界,百分之百会死在鬼打墙里,所以设下结界之后就消失了,才懒得理会。 两人说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而且由于淮山是龙级鬼,李瑞虎的算卦占卜对他没有效果,根本算不出来这其中的原因。 爷孙俩只好作罢,不再纠结过程,反正结局是皆大欢喜。 六个人完好无损地出来了,还成功拿到不死莲。 路桐又感慨起了周英明。 “老周为我付出太多了,之前他就帮了我很多次,也救了我好几次。” “这一次,他更是因为我而受了伤,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李瑞虎闻言,说道:“你的周姓小朋友不简单呐。” “只论道术天赋,在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无人可出其右。” “但他好像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令他的实力一直停滞不前,而他也开始修炼道门之外的功法了。” 路桐感到疑惑,“道门之外的功法?从来没听老周说过。” “在给他疗伤的时候,我的真气进入他体内,我才有所察觉。” “他在道术上的造诣起码停滞了一年。而他体内有一股并非道门的真气,虽然这股阴气至刚至阳,不是邪功妖法,但和他修炼的道术并不相容。” 听到外公这么说,路桐不以为意,“没事的,老周天赋过人,做的事情他都心里有数,自有安排。” 爷孙二人到了南京后,稍作休息,便立马赶赴李瑞虎老家,来到李莉娟的坟前。 “开棺取出你妈妈的尸骨,就可以用不死莲让你妈妈开口说话了。” 李瑞虎从包里拿出不死莲,却发现已经被掉了包。 原本符纸里包着不死莲,现在是包着一根大葱。 路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玛德,被掉包了。” “谁干的?” “你想想我们拿到不死莲之后,谁的举动最反常?” “反常?”路桐开始仔细回想,“是武当山上的道士!” 李瑞虎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们干的。” “我们从秘境出来之后,他们变得非常热情,那时他们就想偷走不死莲。” “我们走的时候他们又非常冷漠,是因为不死莲已经到手了。” “他妈了个逼的,我老道士走南闯北一辈子,第一次栽在一群后生手里。” “外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武当山讨要说法?”路桐问道。 李瑞虎摇头拒绝,“这种事情和捉奸一样,要抓现行。当时没抓住,事后再去讨要说法,别人当然不会承认,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张家?道门四家之首?哼!狗屁!全是鸡鸣狗盗之辈!” “那群假道士,假仁假义,妈的,要是老子年轻二十岁,一定回去把他们全杀喽!然后再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李瑞虎骂了一阵,出出恶气,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一次湖北之行,算是以失败告终。 李瑞虎让路桐别急着回尚州,先去东安小姨家住几天。 路桐答应了,给陈歌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然后就和外公回去了。 阴间,第一殿。 自从秦广王让长兴侯赵钧用率军统一五殿之后,他就成了阴间实力最强的存在。 进过一系列扩军招兵举措,他已经佣兵四百万之众,傲视阴间,无人可敌,无鬼可比。 在统一过程中,屠杀了很多鬼魂,收集了许多阴气给他疗伤。 让他的伤势得到缓和,没有继续恶化。 但想让他进入龙级,彻底治好伤,这些阴气还远远不够。 于是,秦广王就以平叛的名义大肆捕杀鬼魂。 原二殿朝阳区区长涉嫌贪污,诛杀全家及其同党共六百七十四只鬼。 原三殿阎王帐下第五军区司令涉嫌谋反,牵连被杀三千九百五十三只鬼。 原三殿大东服装厂厂长涉嫌经济犯罪,全家被杀,员工被解雇。 下岗后的员工不满,发动起义,被残忍镇压,死者两万六千余。 原四殿东快汽车公司销售部部门经理涉嫌通敌,家人、亲戚、上司、同事、下属、员工悉数被杀,死者三千七百六十鬼。 原四殿禁卫军,共七千九百五十四鬼,发动起义,全部英勇就义。 原五殿杨小落餐饮公司,在最新推出的菜品中,饱含蒜蓉青菜、芹菜炒腊肉,其中青、芹与秦广王的秦同音,涉嫌影射英勇无敌的秦广王殿下,整家餐饮公司以及吃过这两道菜的顾客全部被杀,无一活口,共计八千九百鬼。 原五殿最大的物流公司——超超快送,因为员工抱怨工资太低,不如路氏集团旗下的京西快递,有明显的投敌迹象。 为了防止该公司投敌叛殿,明察秋毫的秦广王殿下将该公司所有员工集体烹杀。 …… 以莫须有的名义随意屠杀民众,只是为了获得阴气疗伤。 秦广王的残暴统治,让民心不稳,五殿百姓敢怒不敢言。 民心思乱,大有揭竿而起的预兆。 秦广王对此毫不在意,军队全都掌握在他手上,几个孤勇草民起义,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当务之急还是收集阴气,用强加罪名的方式杀鬼还是太慢了,不够快。 最快的屠杀方式是战争。 因为战争就是在屠杀,两方都会死,得到的阴气最多。 秦广王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谋划对剩余五殿的攻势了。 第424章 反目成仇? 秦广王府邸。 赵均用请求晋见。 “长兴侯,有什么事?直说吧。” “回秦广王,赵神武带走的二百阴兵迟迟不归,属下派斥候前去打探消息,发现二百阴兵被赵神武所杀,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面对赵神武背刺的消息,秦广王并没有感到意外。 “我料到了,当初派两百阴兵去,并不是帮赵神武杀路桐的,我是想让他们在路上杀了赵神武。” “这种角色,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留着反而是个祸害。” “他的野心太大,而且不好掌控。” “居然还想着和我一样成为龙级鬼,看来是没从他堂主的美梦中醒来。” “不过我还是低估他了,两百阴兵,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下一次,我得用两千阴兵了。” 赵钧用问道:“王爷,那要不要发布阴间追杀令?出动大批阴兵去阳间捕杀赵神武?” “不用,赵神武狡猾奸诈得很,要想追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浪费兵力,徒增烦恼而已。” “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藐视我们一殿的威严?” 秦广王胸有成竹,“不必担心,他这种有野心的枭雄是不会甘心老老实实躲起来的。” “你去追杀他,他不会让你找到的;但你要是不管他,他就会主动跳出来兴风作浪。” “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他会自投罗网的。” “我了解他,因为我和他是一路人,面对相同的情况,我会怎么做,他就会怎么做。” “长兴侯,我想发动第二次阴间战役,进一步吞并蚕食剩下五殿,你有什么看法?” 赵钧用立马拜倒在地,“王爷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一切全凭王爷定夺。” “好,你下去吧,通知天宝将军宇文成都,让他做好战前准备,我随时会发动进攻。” “是!微臣告退。” 尚州市,周家。 周英明从湖北张家回来之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刻苦钻研《阴阳宝鉴》阳卷。 他天赋出众,不只局限在道术上。 学起其它武功,也比普通人快很多。 短短几日,已经把阳卷学了个大概。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习惯练到自己疲倦的时候,带着耳机,去街上闲逛。 这就是他的放松方式。 溜达一圈回来,可以恢复许多精力,以便更好的重新投入苦练。 夜晚的街头,凉风阵阵。 周英明低头散步,在一处街口停下脚步。 “你还敢来?”他冷不丁突然开腔说话。 街头有一道黑影慢慢踱步而来,“你上次都没杀我,这次我怎么不敢来?” “上次不杀你已经是饶你一命,这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心软了。” “那可不好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 赵神武话刚说完便一掌拍向周英明,周英明略感惊讶,但并不慌张,他轻轻抬手便化解了赵神武的进攻。 在交手的瞬间,周英明发现赵神武这一掌用的是《阴阳宝鉴》阴卷,功力和他练的阳卷刚好相反。 原来是想检测我《阴阳宝鉴》学到什么程度了。 周英明紧接着也一拳递出,赵神武化掌为拳,硬接下周英明的拳风。 夸赞道。 “不愧是道家的天才少年,短短几天,就已经学到这层境界了。” “很快嘛?我只不过是通读几遍,学了个大概而已。”周英明没有谦虚,实话实说。 “已经很快了,一般人未必能读得懂,你不仅轻松读完,在没有别人指导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学得有模有样,初具规模。已经是人中之龙了。” 面对赵神武的夸赞,周英明难得露出一次欣慰的笑容。 至少,我不会停滞不前了。 光复周家的荣耀,我义不容辞。 看着周英明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赵神武故意长叹一口气。 “唉~” 周英明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我学得快,让你很不开心?” “非也,我叹气是因为你天赋这么出众,这辈子的成就居然也止步于此了” “此言何意?” 赵神武把自己准备好的话术一一说出。 “如果把一个人的武学道术成就看成100的话,很多人穷极一生也只能练到15、20。” “你不一样,你天赋出众,如此年纪就已经练到了50,超越了绝大部分道士。” “甚至很多德高望重的道门前辈到死之前也只不过练到40、50。” “你可以说得上是天纵奇才了吧,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你会在四十岁的时候达到100,凡人的巅峰之境,可以单刷龙级鬼。” “可惜呀可惜,你的瓶颈度不过去,这一辈子只能停在50这里了,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虽然你练了我的《阴阳宝鉴》,但那也只是在你50的基础上加个5而已,离你原来能达到的高度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听到赵神武说出自己的心事,周英明心情复杂,有愤慨,有不甘,有屈辱,有无奈…… “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只是想来挖苦嘲讽我吗?”周英明冷声问道。 “我对你绝无恶意,要是我心怀不轨,为什么要把《阴阳宝鉴》阳卷给你呢?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我对天才伤仲永的惋惜。” “不必了,我不需要怜悯。” 周英明说着就要离去,他不想在和赵神武有过多纠缠,但赵神武一句话就让停在原地。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突破瓶颈,继续修炼你的道门玄术呢?” 沉默许久,周英明开口缓缓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杀了路桐。 听到这话,周英明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 路桐是他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两人一起经历无数次危险,又一起化险为夷,怎么可能杀了路桐? 而且,凭什么要杀路桐?这绝不可能! 周英明本想一口回绝赵神武的话,但“不可能”三个字刚到嘴边又被忍住。 略微沉默之后,他问道:“我凭什么要杀他?” 第425章 英明问心 “路桐是你的心结,已经快要变成你的心魔了。” “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你道心不稳,停滞不前。” “而且!”赵神武又补充道,“他一直在不断进步,总有一天,会比你强。” “笑话,比我强的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一个个全杀了?” 周英明故意避开赵神武前面说的话题,只抓住最后一句。 “别人比你强可以,但是路桐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比你弱,弱到经常需要像向你求救,弱到你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打败他。” “他这辈子只能站在你脚下仰视你,绝对不能超越你。” “被一个曾经远不如你的人超越,这种屈辱你是无法接受的。” “你的自尊、你的自傲、你的自负都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难道不想除掉他吗?你在深夜辗转反侧的时候,难道脑海中没有冒出过这种想法吗?” ”你难道不觉得他出现在你面前很刺眼吗?” “就是他!让你停滞不前,让你止步于此,让天才少年就此陨落!” “他,路桐,凭什么还能继续活着?” “只要他一死,你的心魔立除!” 听着赵神武这一通蛊惑人心的演讲,周英明眼神复杂,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你也有过很多机会杀他,只是你不敢,内心的道德和良知告诉你不能杀。” “但是,今晚我来告诉你,可以杀他。” “人都是会死的,谁管他是怎么死的。” “今天死、明天死、淹死的、烧死的、自杀的、他杀的,有什么区别呢?” “他路桐为什么就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死!” 最后一句,直击周英明心坎。 他思考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滋滋作响,不断闪烁发光的掌心雷。 浑身杀气骤现,不像道家少年,而像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刽子手。 赵神武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周英明目光凶狠,盯着赵神武,一字一句道。 “看在你给我《阴阳宝鉴》阳卷的份上,我饶过你这一次,下回你要再敢提杀路桐的事,下场和它一样!” 说罢一甩手,掌心雷击中街边的一个垃圾桶。 “轰!” 垃圾桶被炸飞,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才落地,在街面上咕噜咕噜滚出去三米远才停下。 冒着黑烟,破破烂烂。 周英明转身就走,果断决绝。 赵神武望着地上的垃圾桶,原本僵住的笑容继续绽放,甚至笑得很开心、放肆。 虽然周英明果断拒绝了自己的建议,还威胁自己下次会杀了自。 但是!这也说明,他周英明动摇了。 如果他真的一心维护路桐,那么自己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杀了自己。 而不是把气都发泄在一个小小的垃圾桶上。 周英明,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动手杀路桐。 因为最终杀死路桐的那个人,是你! 哈哈哈哈哈! 你一直苦苦保护的人,最终会死在你的手上,这事情听起来,还真是讽刺! 阴间,路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路志明坐在旋转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 在他面前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位稀客。 他之所以被称为稀客,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间办公室。 他就是地府的最高领到——府君。 路志明对府君的亲自登门并没有好脸色。 “你还在生我的气?” “不然呢?钟馗明明没死,你干嘛要骗我?还坑了我那么多钱!”路志明气呼呼地说。 府君笑道:“我这是跟你学的,无奸不商嘛!” “你阿妈的,真会pua啊!明明是你的不对,这都能把锅甩给我!你是不粘锅转世吧!” “都是成年鬼了,别闹小孩子脾气,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府君放低姿态,用商量的口吻和路志明说。 “别!一码归一码,前面的事不能就这么蒙混过关,我给你的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路志明不依不饶。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这事就过去了?当我冤大头呢!” “那你想怎么办?”府君也无奈了。 “把钱还我。” 府君更无奈了,他最缺的就是军饷,不然也不可能讹路志明钱。 只能好声好气和路志明说,“你不缺这点钱吧?” “缺!非常缺!”路志明态度坚决。 “秦广王统一前五殿,没收了我在这个五个殿的所有资产,我的商业帝国一下子缩水三分之一!” “我不缺钱谁缺?我都快穷死了!” 府君知道自己理亏,但也没办法,现在如果动用军饷,那么底下的阴兵绝对哗变,根本无力抵抗秦广王的大军。 军饷,是重中之重,绝不可轻举妄动。 “除了还钱,别的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不,我就要钱,我只要钱!” “老路,我都主动上门来和你道歉了,你就卖我个面子吧。” 路志明不说话,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见对方沉默,府君知道他是想抬高条件。 “我满足你三个要求,可以了吧?” 路志明抬起的头稍微低下来一点,目光平视,望着府君略显窘迫的脸。 他有想原谅府君的意愿了,但是府君开出的条件还不足以让他满意。 府君也是鬼中之精,一路从小鬼当上地府的府君,察言阅色自是一把好手,当然明白路志明的想法。 “最多五个要求,再多我就束手无力了,你要是愿意一直记恨我那也随你,我认栽了。” “你瞧瞧你这算计的嘴脸,还你认栽?明明被陷害的是我!是我!” 见路志明肯开口说话,府君知道路志明心动了。 “满足你五个要求,你提吧。你之前答应的军饷,一分都不能少,每个月继续转给我。” “原来你小子一直惦记我答应你的那部分军饷!”路志明挖苦道。 “要不是有钱拽着你,估计日理万机的府君也不会有空来我这小办公室坐坐吧?” “别在我面前演苦情戏了,五个条件答应你了,赶紧提,过时不候。” “第一,第六殿到第十殿,上交给你的税,我要抽百分之三的提成。” “第二,联军的军火、服装、伙食、粮草全都由我的公司提供,价钱嘛……和市场价一样。” “说你是奸商你还不信,你一直算计着我呢吧?”府君笑骂道。 第426章 路志明升任第七殿阎王 “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可是骗了我不少钱,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我难道不心疼吗?” 路志明又演起了苦情戏,府君连忙制止,他现在没心情和路志明嘻嘻哈哈。 “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还有呢?” “第三个条件,允许我募兵。”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很和谐欢闹的气氛瞬间凝固,死一般沉寂。 府君脸上的嫌弃和理亏变成不解和警惕。 “你要募兵做什么?” “现在阴间大乱,手上没有兵就是被欺负的软柿子,谁来都可以踩两脚,所以我要招兵买马。” “可你有第七殿的阴兵,他们表面上听命于泰山王,实际上听你指挥,难道还不够吗?” “我想招募阴兵来保卫我的工厂、商铺、公司……你没看见我在前五殿的资产全被秦广王没收了嘛。” “那是秦广王,在我这里,永远不会发生这种事。”府君一字一句道。 “别给我画大饼和pua了,就一句话,我要募兵,你同不同意吧?” “不行,这个条件绝对不行。”府君果断拒绝。 乱世之中,兵马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赚再多钱也没用,只不过是帮别人攒钱而已。 所以,路志明想要一支完完全全听命于他的军队。 一支由他招募、组建、成立的私兵。 不受别人管辖,不受别人限制。 同时,在乱世之中,兵马也是成立伟业,终结乱世的资本。 一个鬼,只有钱,那他最多也只是某方势力背后的金主。 如果他有了兵,那他就是一方势力了。 所以府君对此十分忌惮。 阴间已经够乱的了,再有新势力加入,只会乱上加乱,更难管理。 “我只招兵十万。” 路志明知道这是府君的底线,他主动退让。 “不行,一万都不行。”府君依旧不肯让步,“第七殿招兵可以,招多少都可以,但你不行。” “为什么?区别不大呀,我也能指挥第七殿的阴兵,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招呢?” “既然你也说了区别不大,那就以第七殿的名义招兵买马吧,你招得越多我越高兴。” 路志明知道府君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在坚持什么,索性直接点破。 “如今阴间大乱,能不能恢复到之前的局面都是未知数,你又何必苦苦守着你的十殿格局呢?不如彻底放开。” “住口!” 府君罕见发火,对路志明发火,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漠视王化,礼乐崩坏。” “私自募兵,横行阴间。” “路志明,你也要效仿秦广王造反嘛!” 路志明立马服软,不敢再争。 “哎哟喂,我的府君大人,你怎么就上纲上线了?” “我就是提个条件而已,不答应就不答应呗,何必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对府君而言,阴间十殿的格局,就是他平定乱世的基础,同时也是他判断鬼魂是否造反的依据。 你在乱世如何作妖都行,哪怕投靠秦广王了,但只要说是假意投靠,准备伺机起义。 府君都会无条件相信你。 但是,一但你私自募兵,打着不是十殿的名义,哪怕你是为了抵抗秦广王,那么府君也会把你看作是和秦广王一样的一丘之貉。 破坏十殿格局,就是谋反。 路志明不再提这个要求,他知道再说下去不仅徒劳无功,还会和府君撕破脸。 “这个条件你不答应就算了,剩下的条件还作数吧?” “作数。”府君也平复心情。 只要路志明不提私自募兵的事,那就还是他可以仰仗的金主,不能轻易得罪。 “那我重新提我的第三个条件,这样吧,泰山王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和美女探讨鬼生,你把他革职,我来当第七殿的阎王,怎么样?” “泰山王对我忠心耿耿,他没有犯错,就这样撤了他的职,他会不服吧,他手底下的阴兵也会哗变吧?”府君担忧道。 “不会,他的性格我摸清楚了,他就想当个潇洒的富家翁,有钱有美女就行,其他的都不在乎。” 路志明让府君放心。 “他手底下的将军幕僚也都收了我的钱,我当新的泰山王,他们不仅不会有意见,还会大力支持。” “本来我和泰山王关系处得不错,不想夺了他的兵权,既然你不愿意我自己募兵,那我只好对朋友下手了。” “顶多我多给他些钱就好了。” 听路志明所说,府君知道他预谋已久,既然第七殿的权力更换不会发生流血暴乱事件,那就由他去吧。 只要依旧是第七殿,依旧听命于地府就好了。 “行,这第三个条件,我也答应你。那第四个呢?” “第四?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要不下次吧?” “别,你一次全说了,免得你留着借口下次再坑我。” “你说的哪儿的话,我怎么会坑你呢?”路志明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还不了解你?有仇必报,无仇也有踹三脚,你不报复我那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府君并不是担心路志明放不下之前骗他钟馗没死的事情,而是想着现在路志明没有想好其他条件,逼迫他随便说两个,这样自己损失不大。 万一让这小子回去有时间慢慢想,琢磨出两个狮子大开口的要求,自己就亏大了。 “快点啊,今天不说就作废。已经答应你三个了,还有两个。” “你别催嘛,让我好好想想……有了!我儿子最近在调查我前妻死亡这件事,说是有阴间的鬼魂在其中捣乱,他一直查不出来,我想查可是无从下手。” “第四个条件就是你给我查出来当初是谁害得我公司破产,还有我前妻是怎么死的。” “你……确定要我帮你完成这个?”府君面露难受,似乎另有隐情,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当然了,既然是我儿子要干的事,我这个当老子的,怎么说也要帮他一把。” 路志明老奸巨猾,察言观色的能力近乎妖怪,从刚刚府君短暂的犹豫中,他便察觉出不对劲。 “府君,这件事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路志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变了,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一样。 语气冷淡,神情严肃。 第427章 府君对路志明坦白 府君不言语,沉默片刻。 他短短的沉默在路志明眼里,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看来,和你有关系呀。” “府君,该不会是你指使人干的吧?” “其实……”府君还想狡辩和否认,但他看见路志明眼神的时候,就知道一切的欲盖弥彰都于事无补。 只要路志明不私自募兵,就不能和他撕破脸皮,这时候再瞒他其实没有意义。 他不是路桐那样好糊弄的孩子,如果不说实话,可能会更得罪他。 事已至此,不如就如实回答。 府君点了点头。 “你前妻去世……的确和我有关系。” 路志明质问,“说清楚,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她是自杀。” “不可能!小娟绝对不会自杀的!你说谎!你他妈的在骗我!” “路志明,你冷静一点,事到如今我骗你干吗?你前妻真的是自杀,我当时就在现场。” “我儿子说她是死于魂体分离,这明明是鬼魂才会的法术。”路志明据理力争。 “那是因为她怕疼,所以请求鬼魂用魂体分离术,并不是有鬼魂故意害她的。” 路志明冷静下来,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会在现场?” “你一定要问吗?” “都到这个地步了,不问清楚怎么行?任何蛛丝马迹我都不会放过。”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你怎么和个小孩一样?还要给你保密?” “这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行,我答应你。”路志明承诺道,“我保证不让第二个人知道!” 府君勉为其难,朝路志明勾勾手指,示意他靠上去。 “不要这么小心谨慎,我这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我之前在里面以一敌五,打得热火朝天,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你过不过来?”府君问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行行行,我过来。” 路志明走到府君面前,把耳朵凑过去。 府君思量再三,缓缓开口,说出当年的事情经过。 路志明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由好奇变成震惊,然后是愤怒。 他猛然暴起,一拳打在府君脸上。 府君没有防备,面对突然砸来的拳头,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阴气如同鼻血一般,从鼻腔里流下来。 路志明并没有消气,拿起桌上的文件、记事本、笔筒、鼠标、键盘、印章……一股脑儿朝府君砸去。 府君不躲不避,任由路志明朝他发泄怒火。 路志明破口大骂。 “钟亮平!你他妈的不仗义!” 府君生前的名字是钟亮平,死后成为府君,出于对他的尊重,这个名字再也没被叫过。 路志明愤怒到了极点,不管不顾,直呼府君大名。 “我拿你当兄弟,你他妈就这么对我?” “我糙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老子日了你的魂!” “你妈了个逼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畜生啊!” …… 听着路志明的辱骂,以及他劈头盖脸扔过来的东西,府君一声不吭,不躲不让,照单全收。 他知道自己理亏,但不告诉路志明也不现实。 与其让他自己查不出来,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等到路志明桌上的东西被他扔得一干二净,他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才不得不停下来。 府君狼狈不堪,但他依旧扯扯衣角,整理衣着,面色沉着冷静。 毕竟死的不是他的老婆,自然可以置身事外,没有悲喜。 “这件事你答应我了,不会告诉其他人,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至于你要的五个条件,提出的四个我都答应了你。” “至于最后一个,我看你现在也没心思想,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路志明虽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并没有给府君好脸色。 “滚!妈的!干了亏心事,还想嘴上当好人?老子去投秦广王你都怨不得我!” 本来转身往办公室外走的府君闻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路志明,问道:“你说得是气话吧?” 路志明没有明确答复,只骂了一个字:“滚!” 府君便知道路志明刚刚说的是气话,他放心推门离开。 办公室外正在忙碌的文员秘书们,看见府君大人鼻青脸肿的从董事长办公室走出来,衣服破烂不堪,纷纷侧目。 都觉得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啊~没想到董事长的口位已经这么重了!” “对呀,女鬼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现在居然青睐男鬼,尺度还玩得这么大!” “小张岂不是亏大了?之前他不想努力了,于是攒钱去第十殿男科医院做了变性手术,成为女鬼,现在还在康复中没有出院,结果董事长已经开始喜欢男鬼了,他岂不是要哭死在医院。” “世事难料呀,只能说他没有走捷径的命。” “这下我们惨了,以前以为只有女鬼才要出卖肉体,现在看来,我们男鬼也要注意保护自己了,万一哪天董事长看上了我,哪可咋办呀?” 办公室外逐渐弥漫起男鬼的忧愁和女鬼的如释重负。 南京,东安村。 路桐跟着外公李瑞虎又回到了小姨家。 今天小姨家里多了一个人,他们的女儿,路桐的表妹,董悦悦。 董悦悦在寄宿学校读高中,今天是周末,所以她回家了。 这是路桐第一次见到自己同辈的亲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奇特。 以前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后来找到了小姨、小姨父和外公。 所有的亲人都是长辈,路桐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现在看见了表妹,遇到了同龄人,让路桐有一种恍惚间长大成人的感觉。 尽管董悦悦比他小四岁。 董悦悦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脸上青春洋溢,眉宇间无忧无虑。 从小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她自然不知人间疾苦,还有外公的无线溺爱,她像是一株在温室里照顾得很好的花朵。 董悦悦看见路桐跟着外公回来,便知道路桐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表哥,她很大方地打招呼。 “路桐表哥你好,我是董悦悦,你叫我悦悦就好了。” “哦哦,你好你好。”路桐倒显得有点拘谨。 第428章 又一名天才少女 听外公之前说过,表妹董悦悦很是调皮,她不去住校,外公在家就住不安宁。 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 董悦悦很听懂事,帮着小姨在厨房里做饭烧菜打下手,完全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对外公也很礼貌,一口一个姥爷的叫着,很是亲人。 外公则是喜笑颜开的应承着,念道,“这回很久没回来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学校课多作业也多,我怕跟同学之间拉开太大的差距,所以上周我就没回来,在学校上自习。我也想你了,这不就赶紧回来了嘛。” 听着对话,多么和谐的家庭氛围,多么懂事好学的学生。 吃过饭后,董悦悦还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路桐怎么看也不像外公之前说得那样无法无天,让人头疼。 连外公自己都对董悦悦回家欢喜得不得了,可能之前说的话只是气话吧,气表妹一直不回来。 晚上,路桐在客房睡觉,刚和陈歌挂断电话,门外就响起了表妹董悦悦的声音。 她轻声细语问,“表哥,你睡着了吗?” “还没呢。”路桐也小声回应,生怕吵醒睡着的小姨夫妇和外公。 大晚上她来找我做什么? 路桐一头雾水。 “表哥,你有烟嘛?” 路桐:……内心无语凝噎。 小小年纪居然抽烟? “没有,我不抽烟。” “那你能和我一起去外面买一包吗?我烟瘾犯了,姥爷抽的都是叶子烟,劲太大,我抽不惯。” 原来白天的乖乖女都是装出来的,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了。 路桐没说什么,起身穿好衣服,开门和董悦悦一起溜出去。 深夜的东安村格外宁静。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只有马路上稀稀疏疏亮着几盏路灯。 这就是乡镇和城市的区别,如果是在尚州市的闹市,这个时候一定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路桐和董悦悦并排走在马路上,他忍不住问道。 “你这么小,怎么会染上烟瘾呢?” “无聊呗,就找点事做,再加上压力大,就喜欢喜欢抽几口放松放松。” 董悦悦倒是在路桐面前不再遮遮掩掩,也不再伪装,实话实说。 这就是同龄人之间的坦诚。 对父母和长辈,出于孝顺和“听话”的原因,会有所隐瞒,但在同龄人面前,几乎毫无隐藏。 “你才多大就有压力?不会是学业上的压力吧?” “那倒不是,我学习又不好,天天上课睡觉,学习对我来说屁压力都没有。” “你之前不是还说上周在学校上自习的嘛?” “那是和同学去上海玩了,故意撒谎说在学校,不回来了。表哥,你不会跟我爸妈告密吧?告诉外公倒无所谓,反正他也会替我保密的。” 她果真是外公口中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魔头。 走到街尾,有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 两人走进去,董悦悦轻车熟路地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芙蓉王,然后递给路桐。 “怎么了?” “表哥,我没钱。” 路桐:…… 原来这才是叫我出来真正目的。 路桐倒也不介意,都陪着她出来买烟了,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他爽快付完钱,把烟还给董悦悦。 两人原路返回,往家走去。 董悦悦示意路桐走慢些。 “别着急回去,我在外面先抽两根,回家之后抽烟家里有烟味,要是被我爸妈闻见,我又只能说是姥爷抽的烟。” 她熟练地拆开塑封膜,打开烟盒,点上一支,吞云吐雾,还把烟盒递到路桐眼前。 “哥,你真不来一根?” 路桐摆手,“我真不抽烟。” “奇了怪了,听妈妈说你很小就没了父母成了孤儿,这种悲惨遭遇你居然没有染上烟瘾?” “为什么要染上烟瘾呢?” “压力大呀!压力大日子苦不就得抽烟消愁嘛!” 虽然路桐非常反感那些喜欢教育批评别人的大人,但面对董悦悦,他也不得不装一回大人教育她。 “你才多大啊?张口闭口就是压力大,你这个年纪染上烟瘾你一辈子就毁了你知不知道?小姑娘不学好,怎么跟社会上的二流子一样不着调?” 面对路桐的教育加指责,董悦悦满不在乎,压根不往心里去。 “表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你听过吧?” “来,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苦?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个年纪除了学习,还有什么苦让你抽烟消愁的。” “表哥,你今年多大了?”董悦悦问了一个答非所问的问题。 “二十,马上二十一了,怎么了?” “你知道吗,等我到你这个年纪,已经在土里埋一年了。” 路桐懵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我活不到你这年纪,在十九岁的时候我就死了。” “谁说的?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董悦悦右手夹烟,抬起左手,拇指按压其余四指的指节。 这是道家占卜算卦的手势。 “你会……占卜?”路桐十分震惊。 外公不是说过董悦悦的道学天赋很差嘛,甚至比不上妈妈和小姨,她怎么会算命的呢? “当然会算命了,这多简单,你不会不知道姥爷是道门四家的李家家主吧?” “我当然知道,可外公说过你没道学天赋的呀。” “我哪是不想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在道学上天赋过人,不得天天逼着我跟他学,我才不想嘞。” “你是怕累?”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怕他老人家失望。” “失望?你天赋过人他怎么会失望?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果姥爷对我给予厚望,最后我死在他前面,他得多绝望啊,你说是不是?” 董悦悦猛吸一口之后,吐出一大团烟雾,像是释放她的压力。 “你一直说你死得很早,这个结果是你算出来的嘛?准确吗?” “当然是我自己算的了,而且百分之百准确。当然了,我也很希望这个结果不准确,我也巴不得是我算错了。” “我以前也认识一些算命高手和道家前辈,他们说的统一结论就是人不能给自己算卦,算出来的卦象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路桐安慰劝告董悦悦。 “表妹,你给自己算的卦象都是错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外公给你算一算,或者其他人。” 第429章 月儿弯弯照九州,各人自有各人愁 听见路桐的话,董悦悦哑然失笑,她抽了一支烟,又重新点上一支。 “哥,你不用劝我了,对于这件事,我比你更希望它是假的。” “不说我想活到一百岁,起码也要活到五十吧,结果呢?二十岁没到就死了。” “你说自己算命不可信,这和医者难自医一个道理。可如果医生看见自己身上长出来一个恶性肿瘤,她还需要去找别的医生来看病嘛?她还有必要相信医者不自医这句话嘛?” “其实,大部分术士都无法算出自己的命运,但我不同,我从小就会,这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 “小时候姥爷拿着《大六壬》当睡前故事念给我听,哄我睡觉,我就是在那时候觉醒的算卦能力,而且算得非常准。” “准到什么程度呢?这么和你说吧,我是我们家第一个知道你爸妈过世的人。” 听到这,路桐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真的,我不骗你!”看见路桐脸上的神情,董悦悦强调道。 “在我读初二的时候,我在课上无聊开小差,就开始给自己的亲人算命,算到在尚州还有一个我的亲戚,但是他父母双亡。” “父亲死于自杀,母亲死于他杀。” 路桐问道,“他杀?可外公说我妈妈是自杀。” “这个看你咱们理解了,姨妈是被鬼魂用魂体分离杀死的,虽然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但毕竟是经他人之手,你认为是自杀也可以,我觉得是他杀也没问题。” “哦哦。”路桐自顾自的点点头,他还以为是妈妈的死另有隐情,原来和外公当初说的一样,那就无关紧要了。 不过当时外公是离妈妈的尸骨很近很近,才能勉强算出这些信息。 怎么表妹坐在教室里,就能轻而易举的算出来? 难不成,她在算卦占卜上,是百年难见的旷世奇才? “表妹,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想你还算出了什么?” “因为当时对你这位素未谋面也没听爸妈说过的远房亲戚很感兴趣,所以我当时算了很多关于你家的事。” “比如你爸爸也就是我姨父之所以破产,是因为有一只穷鬼附着在他身上,导致他之后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失败,开几家公司都会破产,做什么买卖都会亏欠,最后他才不得不跳楼自杀。” “姨父死后,他身上的穷鬼也就溜走了。” “至于大姨也就是你妈妈,她的死和姨父的破产有很大关系,因为指使穷鬼去害姨父的鬼,跟要杀死大姨的鬼是同一个。” “甚至这个鬼是为了让大姨心甘情愿的死,才让穷鬼附身在姨父身上。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大姨的灵魂。”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我就算不出来了,你如果能找他,可以和他当面问清楚。” “我能算到的就是这么多。对了,还有一个,那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鬼魂身份很神秘,应该是被保护起来了,我算不出来。” “但是我算出了他生前的名字,叫钟亮平。” 路桐苦苦找寻的结果居然是被表妹董悦悦算出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钟亮平!原来是你害得我爸妈双双自杀,你给我等着,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对于董悦悦近乎变态的占卜能力,路桐也是赞不绝口,毕竟算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但是,对于表妹英年早逝的悲惨结局,路桐也深表同情。 “既然你算出自己会在十九岁死,为什么不去做些什么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我之前也尝试过,但都没用,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影响到我十九死亡的结局,反倒是会影响其他人的命运。” “有一次我选择天天吃抗生素,结果我一算,还是十九岁死,但我爸爸会因为某次雨天帮我买药被车撞死,他原本应该活到七十九岁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试图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了,既然我的命注定如此,那就认了,如果我改来改去,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董悦悦说这话的时候,老成得不想她这个年纪,反而想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或许她认命之后,也就看透了生命的本质,早已释然了。 所以她才懂得享受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想抽就抽几支。 “我十九就死了,可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董悦悦抽了一口烟后感慨。 路桐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你做了什么上天要惩罚你?” “窥探天命呀!这还不算嘛?” “别人算卦占卜哪有我这样算得准算得细?” “普通人算卦,钻研一生可能才学到些皮毛,能算到一些小事的吉凶。” “当然了,即使很厉害的算卦高手,也只能算出某件事的吉凶,有时还不一定算得对。但我不同,我算得不仅准,还算得非常精细。” “比如你出去旅游,别人顶多就能算出你这一趟旅途是福是祸,仅此而已。” “但我不仅能算出吉凶,我还能算出具体是什么事,是你在路上有艳遇还是捡到钱了,而且我还能算出是几点几分在哪里发生这件事。” “你就说我这种算命是不是窥探天命吧?” “所以我能做到所有算卦之人都做不到的事,给自己算卦解签。” “老天赏给了我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天赋,自然也要从我这里收取点什么回去,不然对别人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我不是十九死,我是十八岁就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路桐问道。 “我算过成千上万次,没次的结果都一样,我十八岁得了脑癌,然后就陷入昏迷,再也没醒过,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带到十九岁才彻底断气。” “当一个不会说话没有任何知觉的植物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我十八岁就死了,只是我爸妈舍不得,他们还抱有希望,以为可以治得好好我,让我在医院躺尸了一年。” “表哥,咱俩相识一场,我十八岁得脑癌住院后,你要帮我,告诉我爸妈,别治了,治不好的。” 路桐听了,不禁悲从中来。 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居然要面对自己必然早逝的命运,这得多绝望。 第430章 奔向早已预知的未来 一向惜命怕死的路桐想到,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崩溃了,绝对无法像董悦悦这般冷静地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他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去找寻破解之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逆天而行。 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了。 老爸老妈早就走了,不用像表妹那样不忍心伤害亲人。 也不对,万一代价是要让陈歌付出生命……这也是路桐不愿意接受的。 不想了不想了,自己不可能这么倒霉的,而且即使真的这么惨,那也一定能找到让自己活下去同时也不会伤害身边人的方法。 董悦悦右手夹着烟,左手开始掐指算卦,她望着路桐,眼都不眨。 过了一会,她神色没变,语气里倒是有些遗憾。 “表哥,看来你未必能帮到我。” “这话什么意思?” “我十八岁的脑癌躺在医院成了植物人,可你今年都未必能撑得过去,你要走在我前面。” 董悦悦波澜不惊的一句话,路桐却被吓得惊魂未定,他已经领会董悦悦逆天的算卦能力,知道她算得结果百分百正确。 “不是吧?我也会英年早逝?” “对,虽然我没你活得长,但你确确实实会走在我前面。我还能活几年,可你今年就会死。” “表妹,你别吓我,是一定死还是会死?” “会死,不是一定死。” “我的情况比你好一些。” 董悦悦皱了皱眉头。 路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这样比较,连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口误口误。” 董悦悦倒也没多往心里去,“你现在的情况属于模糊不定,没想我这样已经盖棺定论了,你还有补救的机会,而且机会很大。” “你的命运现在掌握在别人手里,那个人面临着两种选择,一个会让你活下去,一个会让你死。” “他本人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可能他是最终杀死你的人,现在他在纠结要不要杀你。” “也可能他只是路边一个卖早餐的小贩,和你素不相识,在犹豫明天是卖油条还是卖包子。” “而他做出选择之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会影响你的生死,可能卖油条会让你活,卖包子会让你死,他本人并不知情。” “这就是命运,看似荒诞无稽,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路桐慌了神,“那我现在怎么办?” “命运在悬而未决的时候,是算不出来的。” 董悦悦在吞云吐雾间说道。 “只有等它尘埃落定,决定你生死的那个人做出决定,我才能知道他是谁。” “然后呢?”路桐追问。 董悦悦安慰道:“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是遭天谴,应该可以改变命运。” “哦哦,如果那天那个人做决定了,你算出来告诉我哈,我及时调整,这样就不会死了。” “放心吧表哥,外公只有我们两个孙辈,我不会让他绝后的,咱俩怎么着都得活一个。” 最后这句话说的悲壮无比,路桐也为董悦悦的感到无比惋惜和同情。 刚刚认识的表妹,就要在花季早逝,任谁都无法高兴吧。 路桐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他朝董悦悦伸手要烟。 “你不是不抽吗?” 董悦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路桐。 “我花钱买的烟,还不能让我抽一支了?” “你这是第一次抽烟?”董悦悦给路桐点上之后问道。 “并不是,我以前在房产中介干过几年,那时候为了陪客户,抽过几次。” “那就好,免得到时候嫂子怪我带坏你。” “你还知道陈歌?” “当然知道了,我上一次回来,爸妈和我说了你来咱家的事,还说了嫂子和姥爷隔空对骂的精彩场面,哈哈哈哈哈,老头子一辈子不服人管教,没想到老了还没年轻人上一课。” “哈哈哈哈,这事说起来好笑,当时外公不待见我,你嫂子就帮我出头。” 董悦悦猜测,“是因为大姨父的原因吧?” “应该是的,他一直怨恨我爸把我妈拐走了。你不是算得很准嘛,你应该比我清楚。” 董悦悦抽着烟,点着头,“对呀,把自己大女儿拐去外地,姥爷当然恨了。” “对了,表哥,有个事你不知道吧,我猜姥爷应该没告诉你。” “什么事?” “在大姨嫁给大姨父之前,姥爷就已经算出来,大姨那一走是大凶之兆。” “什么?外公已经算出来了!” 这的的确确是路桐第一次知道。 他震惊不已,连手里的烟掉地上了都没察觉。 “对!”董悦悦倒没有路桐这么激动,她伸出右脚把路桐掉地上的烟头踩熄。 “既然外公早就知道,那他为什不阻止呢?”路桐无法理解。 董悦悦解释。 “因为外公不是我,他算不出是具体什么大凶之兆,以为只是夫妻吵架,闹离婚这种事。” “还想着正好让大姨吃吃苦头,知道不听他话的下场,只是没想到这下场的代价太大了,让大姨死在了尚州。” 听完,路桐久久的沉默。 董悦悦很懂事地给路桐重新点上一支烟,表兄妹在街头抽了半宿的烟。 愁的,都是命运。 尚州,周家,书房。 周英明发了疯一般钻研《阴阳宝鉴》阳卷上的武学。 他在道术上花了太多太多时间和精力,在心魔未除之前,他自己也知道,不会再有任何进步了。 他不甘心,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其他武学上攀登高峰,以弥补自己的停滞不前。 当初赵神武也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己琢磨自己练习《阴阳宝鉴》阳卷,耗时三年六个月,阳卷精通。 周英明只花了一个月零七天,便把阳卷研习得通透无比,滚瓜烂熟。 然而,练得再快再熟都没用,他的实力提升一小段之后,又再次停滞了。 赵神武说得对,自己再怎么练《阴阳宝鉴》阳卷,也只是把自己的实力从50提升到55,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进步了。 难道……路桐真的是我不得不除的心魔障碍嘛? 他非死不可嘛? 可是…… 为什么要这样?我好不容易再才遇到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友谊与实力难道真的不可以并存吗? 变强的道路上,从来都只允许一个人通过吗? 路桐,我该如何待你? 第431章 最新任务 路桐在小姨家住了两天,和表妹董悦悦相处融洽,俩人聊了很多各自的事情。 后来到了周一,董悦悦要去学校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路桐也和小姨外公告别,回尚州去了。 世事无常,有时你以为很简单的一次分离,不曾想却成了永别。 路桐也没想到,这次是他去世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外公小姨和表妹。 回到白事殿之后,陈歌告诉路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灵异组接了一个活。 要不是陈歌告诉他,路桐都快忘记自己还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了。 最近一直在忙着寻找妈妈当年去世的真相,都无暇顾及灵异组的事务。 既没有积极寻找需要解决的灵异事件,也没有招纳新成员增强灵异组的实力。 现在来了一个新的单子,正好回归一下自己的灵异组组长身份。 路桐询问是什么样的灵异事件,陈歌先是长叹一口气,然后忿忿不平。 “这是你绝对没听说过的人间惨案。” “报案人是个单亲妈妈,和我一个姓。” “陈女士和前夫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她的前夫姓张,是个畜生兼禽兽!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残忍最冷血的恶魔!” 听到陈歌骂了一系列难听的词汇,路桐也能猜得出来这个张姓前夫有多么的不是人。 “她前夫婚内出轨,和一个姓叶的小狐狸精在一起。” “然后东窗事发,两人的奸情被撞破。” “陈女士很伤心难过,她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是这种人,痛定思痛之后,她还是坚决选择离婚,两个孩子判给了陈女士。” “事情到这里本来就该结束,虽然陈女士很可怜,但起码她脱离了苦海,有两个孩子陪着她。” “但是,天杀的叶狐狸精和张前夫不愿意放过她。” “姓叶的狐狸精不想张前夫和他的两个亲生孩子有联系,就一直给姓张的洗脑,逼迫他去杀了他自己一对儿女。” “而这个姓张的也是蠢货居然真的听话了!他给陈女士打电话,说想孩子了,想和孩子一起过周末。” “陈女士也没多想,毕竟对方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于是她把儿子和女儿送到前夫家。” “结果,前夫把自己的一对儿女从十五楼丢下去,当场死亡!” 听到这,路桐不禁哑然失色,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歌摇了摇头,“我也无法理解。” “我有两个不明白的地方,第一就是这个姓叶的小三,她已经成功上位了,赶跑了原配,和渣男在一起,而且渣男的儿女也判给了原配夫人,不用她负责抚养,那她为什么要苦心积虑杀掉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呢?” 陈歌说,“我看网上的评论,说是这个叶小三担心有孩子在,会让张渣男和陈女士藕断丝连,一直来往联系,而且她也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孩子铲除障碍,不愿意多年以后,陈女士的孩子回来瓜分张渣男的财产。” 路桐一脸嫌弃,“真踏马的又蠢又坏,这种女的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还有一个不理解的地方,这个姓张的前夫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两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是他亲生的孩子。”陈歌回道。 “那就更让人无法理解了,儿女双全,这是多少中年男人的梦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叶小三长啥样啊?给他迷成这样!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下得去手!虎毒还不食子呢!” “唉~所以我很生气呀!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杀了以泄我心头之恨!”陈歌咬牙切齿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作真正的禽兽!” 两人稍微平复各自的心情,路桐问,“报案人陈女士的诉求是什么?这件事怎么就牵扯上灵异事件了?目前来看就是一起丧尽天良的谋杀案。” 陈歌道:“还没说完呢。” “杀了自己的一对儿女后,张渣男就谎称是自己没看护好孩子,导致两个孩子自己不小心,从十五楼摔下去。” “陈女士虽然悲痛不已,但也没有怀疑,毕竟她也没有想到孩子的亲生父亲会动手杀孩子。” “而叶小三和张渣男在谋杀成功之后,心里很害怕,担心那两个被杀的孩子晚上来找他们报仇。” “于是张渣男就给五安寺捐了一大笔香火钱,恳求寺庙里的长老修建了一座镇魂井,把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烧成灰投入井底,盖上石井盖,系上铁链,把两个孩子的鬼魂永远镇压在井底,永生永世不得出来,更不能转世投胎。” “我糙!”原本心情稍微平复下来的路桐又忍不住骂道,“这踏马是什么畜生转世投胎成了人?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我真恨不得把他俩全部都剐了!” 陈歌安慰道:“好在苍天有眼,这对禽兽做得事被发现了,两人已经抓起来了,在等着法院宣判呢,一审判的两人死刑,他俩不服从判决,选择上诉。” “我估计百分之百还是死刑,做下这种惨绝人寰的恶性案件,我不相信他俩还能活着。” “恶人有法律来判刑,但是陈女士这边,厄运才刚刚开始。” “她得知自己两个孩子的灵魂被镇压在井底,立马去五安寺开井放魂。” “但是两个孩子是被亲生父亲杀死,是古来少有的冤死方式,自然身上怨念十分深重。” “然后又被亲生父亲花钱捐井镇压,更是怨上加怨,从井中被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俩就变成了双生恶鬼!法力高深、手段残忍、嗜血好杀的蛟级鬼。” “陈女士找到我,她担心孩子变成恶鬼之后,会残害无辜的人,所以想请我们组织她可怜的孩子。” “但她又不想这两个孩子直接被我们斩杀掉,她说她的孩子太可怜了,想让他们洗脱怨念,转世投胎,重新去一户人家好好活着。” 路桐闻言,深表同情。 “不仅是同情陈女士的悲惨遭遇,也是同情两个无辜的孩子。” 第432章 双生幼鬼,法力通天 “行,这个单子我接了!” “我一定会帮陈女士的孩子洗脱怨念,送他们去转世投胎的。” 路桐信誓旦旦。 现如今灵异组在册登记的只有两个人,组长路桐,组员陈歌。 原本还有两个女鬼,玉米汤和小红。 结果去了一趟东北,把她俩都留在马家。 回来后路桐一直忙着寻找妈妈当年的真相,忽略了招收新组员的事。 现在需要执行任务了,才发觉人手不够。 路桐只好又厚着脸皮去找赵震阳和李东瓶。 尚州市,夜市一条街,某个酒吧中。 路桐找到了在这里喝酒的赵李二人。 “你这属于返聘,知道吧?” 面对路桐的请求,赵震阳如是说道。 “好好好,赵哥,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招人嘛,你和东瓶哥先帮我顶一阵,忙完这个单子,我立马招人!” “帮你忙你总得表示一下,今晚的酒钱本来是要老李付的,但是他醉成这样,就你来报销吧。” “行,今晚我买单。” 有了赵李二人的帮忙,路桐心里有底气多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有能力独自找到并制服双生幼鬼。 但要想洗涤他们身上的怨气,就不得不借助于李东瓶的白玉瓷瓶了。 路桐的直觉告诉他,用白玉瓷瓶净化过的圣水,就可以洗涤陈女士孩子身上的怨气,让他们可以转世投胎。 路桐每天晚上都和赵李二人在尚州市的大街小巷乱转,试图找到双生幼鬼的阴气或者踪迹。 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现。 后来在陈歌的提醒下,三人决定守株待兔,不再市区里乱晃悠。 陈歌说既然一直找不到,说明这对双生幼鬼有意在躲着,不如反其道而行,路桐他们藏起来,等双生幼鬼自己露面。 路桐问藏在哪里? 陈歌说藏在他们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就是张渣男摔死他们那栋楼的十五层。 路桐就和赵震阳、李东瓶躲在十五楼走廊尽头的隔间里。 这里是给楼道清洁工存放卫生工具的小房间。 三人挤在里面,又闷又热,还有蚊子嗡嗡作响。 蚊子不叮路桐和赵震阳,只叮李东瓶一个人。 他在狭小的隔间里动来动去,一会拍蚊子,一会挠痒痒。 赵震阳骂他,“你身上有蚂蟥吗?扭来扭去的,万一吓跑了双生鬼,你负责?” 李东瓶被蚊子叮得冒火,怼道,“玛德,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蚊子不叮你,你自然是不知道老子有多痛苦!” 两人吵了几句,就识趣地闭上了嘴,担心惊动了双生鬼,要是这俩幼鬼不出现,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 到了后半夜,双生幼鬼终于出现了。 路桐三人躲在走廊尽头的隔间里,双生幼鬼则出现在张渣男原来的房门口。 两只白白胖胖的小孩,一个短发,一个扎着羊角小辫。 他俩悬浮在空中,浑身散发着怨念极重的阴气。 即使路桐不用《嘉阳策》上一篇进行感知,也能看出来这是蛟级鬼。 而且是两只蛟级鬼。 路桐并不打算让赵震阳和李东瓶动手,他知道赵李二人的实力对付蛇级鬼绰绰有余,但是遇上蛟级鬼就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对路桐而言,蛟级鬼不再是他不可企及的对手。 只要不是赵神武这种蛟级巅峰,其他的蛟级鬼都可以轻松拿捏。 他轻轻推开隔间门,朝双生鬼走去。 既然是蛟级鬼,自然能发觉有人靠近。 他俩同时回头,看见了漫步而来的路桐。 见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也不是和尚,双鬼放松了警惕。 因为被五安寺的和尚锁在井底,所以他俩特别害怕和尚,也害怕光头。 见路桐两者都不是,他俩自然也就不再害怕。 路桐深知,要想让他俩乖乖被净化,就得先把他们打服。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猛虎下山!” 嘉阳之流化作一只猛虎扑向双鬼。 双鬼合力发出一道黑色阴气,与迎面而来的老虎相互抵消。 见面第一招,势均力敌。 路桐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招式如同雨点一般倾盆而下。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虎啸山林。”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熊字掌·飞熊入梦。”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掌·虎虎生威。”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熊字掌·熊罴百万。” 一套连招打下来,双鬼难以招架,渐生败迹。 他俩毕竟成为蛟级鬼的时间不够久,根基不稳,而且实力全凭怨念深重。 在面对路桐稳扎稳打的实力面前,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俩眼见不敌,萌生退意。 作为蛟级鬼,只要他俩想走,即使是路桐,也未必拦得住。 好在路桐心细,早就预料到他俩会跑,在双鬼还没有付诸行动时,他就已经抢先一步动手了。 “《嘉阳策》下一篇第三章·鼠字步·鼠窜狼奔。” 路桐一个闪现出现在双鬼面前,他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路桐用附着嘉阳之流的双手,一手一个,牢牢按在墙上。 双鬼使劲挣扎,也无济于事,根本逃脱不掉。 路桐见已经控制了双鬼,连忙大喊:“赵哥!东瓶哥!快来!赶紧来净化他俩!” 一直躲在清洁工具隔间里看戏的赵李二人连忙现身,跑过来帮忙。 李东瓶拿出家传的白玉瓷瓶,将瓶里的圣水倒在双鬼的头上。 果不其然,瓶里的圣水真的能起到净化的作用。 圣水淋下之后,双鬼发出痛苦的哀嚎,同时也用更大的力气挣扎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怨气比之前消减了许多。 圣水只有一点,倒完就没有了。 但用白玉瓷瓶净化过的圣水能起到洗涤怨气的效果,那么白玉瓷瓶本身自然也可以做得到。 于是李东瓶倒转瓶口,对准这对被路桐死死按在墙上的双生幼鬼。 开始小声念起家传咒语。 “善男东瓶,祈愿素华。” “不吝慈恩,教化邪魔。” “世间万物,皆有善心。” “误入歧途,尚可悔改。” “无恨无缘,勿怪勿怪。” 第433章 赵震阳之死 随着李东瓶念起咒语,白玉瓷瓶不断发出亮眼光芒,将双生幼鬼全都笼罩其中。 在光芒的照耀下,双鬼身上的怨气不断消散,同时,他俩也不断加大力度挣扎。 有好几次,路桐都差点按不住,让他俩挣脱。 好在最后都被路桐重新按住,没有挣脱逃跑。 眼看就要完全洗涤干净双生幼鬼身上,这时,走廊尽头,也就是路桐他们刚刚躲藏的那一头,居然走出一队阴兵。 一共有两百人,着装整齐,左手持枪,右手提刀,面色严肃,冷漠无情。 他们目视前方,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前走。 也就是走向路桐和李东瓶。 阴兵,阴间十殿阎王的私兵,身缠阴气,冰冷噬魂。 凡人靠近不得。 一旦在阴兵出现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冒犯阴兵,比如没有背过身,而是盯着看。 那么极有可能会被阴兵顺手拿走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两魄,那么这人也就变得呆呆傻傻,不懂人事。 如果有人不怕死,敢去碰一下阴兵的身体或者盔甲、兵器。 那么他就会被阴兵拿走两魂四魄,这人就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也没有意识。 所以当路桐和李东瓶知道自己处在阴兵的必经之地时,两人都是内心一紧,知道大事不妙。 但现在净化双生幼鬼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一旦放手,那么就会前功尽弃。 而且一旦路桐为了躲避阴兵而放手,这对双生幼鬼一定会趁机逃窜,以后再想找到他们,难度无异于上青天。 路桐身上有一道虎符,可以召唤三千北府义甲,三千阴兵对上两百阴兵,胜负自然一目了然。 但现在路桐双手各按着一只蛟级鬼,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拿乾坤袋中的虎符。 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阴兵则不慌不慢,稳步前进,朝着二人慢慢走来。 “哐哒、哐哒”的脚步声,在两人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阎王的催命声。 站在一旁的赵震阳比两人还要着急。 “你俩好了没有?阴兵要走过来了!” “还没呢……”李东瓶回道。 “还要多久?” “估计还得两分钟。” “两分钟?半分钟都没有!快走吧!”赵震阳催道。 “可是……”李东瓶欲言又止。 三个人都知道,一旦放手,就再也抓不到这对双生幼鬼了,而他们活着的时候遭受的困难,让三人都十分同情,都不想让他俩怨念缠身,无法解脱。 所以,如果这是唯一一次可以解救双生幼鬼的机会,三人都不愿意放弃。 一旦阴兵撞上路桐和李东瓶,两百蛇级阴兵的法力,足以完成魂体分离。 路桐和李东瓶就会像路桐的妈妈那样,毫无痛苦的死去。 对凡人来说,如果没学过特殊功法,一旦灵魂和肉体分离,那就是死亡。 灵魂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化作鬼魂在阳间游荡,或者前往阴间投胎。 眼看着阴兵越来越近,赵震阳不忍心路桐和李东瓶因为救人而死,于是他果断挺身而出。 用自己的身体充当肉盾,拦住徐徐前进的阴兵。 赵震阳天生纯阳体,暂时可以抵挡得住阴兵前进的步伐,但毕竟人数悬殊过大。 一人之力如何挡得住两百阴兵,赵震阳被阴兵推着往后退。 路桐和李东瓶看见赵震阳用肉体去抵挡阴兵,这种行为无异于送死。 “赵哥!你在干什么?” “老赵!你不要命了嘛!?” 与阴兵相触,体内的阳气会被慢慢吸走,身体也会逐渐变得虚弱。 赵震阳用细小的嗓音回道:“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 李东瓶知道,赵震阳是凶多吉少,估计活不了了。 他化悲痛为力量,加快念咒语的速度。 终于在阴兵裹挟着赵震阳快要碰到他和路桐的一瞬间,他成功净化双生幼鬼。 “闪开!” 两个极短的字脱口而出,他和路桐立马闪身躲到走廊两边,让开阴兵,没有被阴兵触碰到。 而赵震阳的灵魂,则被阴兵带去了阴间,长长的走廊里,只留下一具赵震阳的尸体。 他双眼紧闭,面色温和,像是睡着了一样。 李东瓶和路桐双双跪倒在赵震阳遗体前,两人都不说话,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路桐望着赵震阳的面孔,回想起过往点滴。 当初他俩第一次见面是在路桐跟踪不死黄的时候。 赵震阳突然显示,单手捏住不死黄的脖子,轻轻用力,就掐死了虫级鬼不死黄。 随后就带路桐去见老王。 说起来,赵震阳还是路桐加入灵异组的介绍人。 后来赵震阳就像个无微不至的大哥哥一样,带着路桐去执行任务,帮他解决很多潜在的危险。 路桐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和陈歌在看电影,结果遇到了几个小流氓。 最后路桐牵着陈歌跑到了赵震阳的楼下,借着赵震阳“活阎王”的名号,才成功摆脱小混混的死缠烂打。 这一路走来,赵震阳对路桐而已,就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在工作上和生活中处处关照自己。 即使已经辞去灵异组的职务,但是每次自己去找他帮忙的时候,他都二话不说立马答应。 去东北马家找千年雪莲是这样,去湖北张家摘不死莲也是这样。 每当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声招呼打过去,赵震阳便会立马出现,同时还会带上不情愿的李东瓶。 唉~ 可惜呀~ 好人不长命。 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震阳,居然死了。 成为灵异组继老王之后,死的第二个人。 路桐和李东瓶趴在赵震阳的尸体上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尚州市陵园,请陵园的工作人员来拉走遗体。 至于陈女士的宝贝儿子和女儿,他俩被李东瓶的白玉瓷瓶净化成功,洗去一身的怨气,变成两只普普通通的蛇级鬼。 路桐领着他俩去见陈女士最后一面,然后交给鬼差,让鬼差护送他们去阴间转世投胎。 十五层的走廊,当路桐和李东瓶都离开之后,原本空落落的长走廊,居然从墙里钻出一个黑影。 是赵神武! 第434章 死亡疑点 赵震阳的遗体被拉到市立陵园,交给工作人员火化。 火化前有一个遗体告别仪式。 赵震阳身前的亲朋好友悉数到场,有一些路桐见过几次,有一些素未谋面。 路桐和李东瓶、陈彩彩等灵异组同事帮忙料理赵震阳的后事。 周英明代表周家出席遗体告别仪式,薛雯雯则以东湖市灵异组组长的身份到场,太清观的舒云小师妹也奉观主临风师兄的令送来了挽联…… 陈彩彩亲自帮赵震阳收拾遗体,化了一个得体的妆容。 赵震阳活着的时候从来没化过妆,最多洗个头,外加刮个胡子。 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让陈彩彩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涂了一个粉底,抹上腮红,面容红润,看着真的只是像睡着一样,随时都会坐起来,笑着问。 “你们咋了?一个个都这么哭丧着脸,老子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再仔细看看,老子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可惜,这都是大家的幻想。 赵震阳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彩彩给他化妆的时候,尽管她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李东瓶走上来,轻轻拍了拍陈彩彩的后背,扶她坐回去,然后示意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继续帮赵震阳化妆。 其实在所有来参加遗体告别仪式的人当中,和赵震阳关系最好的人是李东瓶。 理论上来说最悲伤的人也是他。 但今天他却表现得很冷静,没有当众流泪,没有在大家面前情绪崩溃。 一直都是很正常,很温和的表情。 他悉心接待每一位来参加遗体告别的人,又亲自送他们离开殡仪馆。 好像……他就是赵震阳的亲人一般。 当然,他和赵震阳的感情和亲人无异。 当初他勾引有夫之妇,被人堵在床底下,是赵震阳开着车去帮他解围,把他救回来。 他俩也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生死险境。 在安荡山的时候,两人不小心遇上了神武堂的杜北和周东观,然后被困在结界之中,是二人的通力合作才从结界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上次去湖北张家,二人同时掉入淮山布置的鬼打墙中…… 诸如此类危险,二人一起经历太多了,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当时,道上的人都称他俩是尚州市双子星。 如今,双子星只剩下一个人了。 而且还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赵震阳。 以前,李东瓶老是嘲笑赵震阳不解风情,是个臭直男,还说老赵到死都没摸过女人,是个老处男。 没想到一语成谶,如今赵震阳真的是以处子之身离世。 那时候老赵反口边预言李东瓶不守男德,沾花惹草,一定会死在女人手里。 也不知道他的预言会不会成真。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被精心收拾打扮过后的赵震阳遗体,被殡仪馆工作人员推到火化处,准备火化。 他的坟墓也已经选好,就在市立陵园里面,离路桐老爸路志明的坟很近,离老张头的坟也不远。 以后路桐来扫墓就简单轻松多了,一次可以扫三个墓。 就是给妈妈扫墓比较麻烦,要去南京。 火化结束后,殡仪馆工作人员交给李东瓶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让大家捧着来到墓地,看着工人把骨灰盒放进早已挖好的墓坑中,盖上泥土。 从此,那个乐观开朗,放荡不羁的阳光大男孩赵震阳彻底消失了。 只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过了几天,路桐去墓地,看见李东瓶在赵震阳坟前独自坐着,喃喃自语。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唉~他怎么会不悲伤?只不过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等李东瓶止住哭泣,路桐才上前搭话。 “东瓶哥,我有个事情很好奇,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 “你说那晚突然出现的阴兵,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引阴兵去十五楼的?”李东瓶问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总觉得那晚出现的阴兵很蹊跷,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在我们两个人动弹不得的时候出现。” 路桐分析道。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的,在那个紧要关头带阴兵过来,很有可能是来杀我或者杀你的,但是被赵哥救了。” 李东瓶低头思考片刻,“我去找人查一下,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扒了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 二人在赵震阳坟前分离,路桐上了几炷香,又烧了几刀黄纸。 “赵哥,你的灵魂被阴兵带走了,还能在头七的时候回来吗?” “也不知道带走你的阴兵是第几殿的,如果是第七殿的就好了,我可以托关系找到你,哪怕是后五殿的都行,只要不是前五殿的。” “没了你,整个尚州市都少了很多乐趣。” “赵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已经告诉我老爸了,让他在阴间发悬赏令找你,我一定让你在阴间过上好日子!” …… 路桐回到白事店之后,胖胖猫主动上来蹭他的裤脚,它也知道路桐难过,想来安慰他。 陈歌给路桐沏了一壶茶,“你别太难过了,日子还得过下去。”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事情不简单,绝不是巧合,背后一定有人在设计陷害我们。” “你觉得会是谁?”陈歌问。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有这种动机。” “谁?” “你觉得谁最想杀我?” “赵神武?” “对,我怀疑是他。” 路桐想着便给远在南京的外公打了电话,问他表妹董悦悦放学没有。 今天是周三,董悦悦还在学校上课,路桐就从外公那里要到了董悦悦的电话号码。 又问外公董悦悦几点下晚自习,外公说他也不知道。 路桐便挂断了电话,在晚上九点的时候,估摸着应该已经下晚自习了。 就给董悦悦打了个电话过去,让她帮忙算一下赵震阳之死。 董悦悦问有没有赵震阳的生辰八字,路桐说他也不知道。 董悦悦又问知不知道是几点死的,即赵震阳的忌日。 这个路桐知道,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非常清楚。 因为赵震阳死的时候,路桐就在现场。 他不仅可以告诉董悦悦赵震阳几点死的,而且还能把时间精确到几分几秒。 第435章 复仇的开端 在学校宿舍躺着董悦悦,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在飞快的掐指算卦。 “表哥,算出来了。” “什么情况?” “阴兵借道不是巧合,是有鬼魂故意安排的。” “鬼魂?那就对了,赵神武练了《移魂大法》,灵魂随意进出他人肉体,和鬼魂没什么区别。”路桐自言自语。 董悦悦在电话另一头低头沉思,幽然关心道。 “表哥,你最近注意点哈,我感觉你的运势往下走,可能正在偏向大凶之兆,虽然和你生死相关的那人还没有下定决心,但你还是多注意一些。” “好,我会注意的,你有空就帮我算一卦,能算到那人是谁就立马告诉我。” “明白,我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的。” “那就好,下次我去见你,给你带几包尚州市的特产烟。” “尚州市才多大?居然也产烟叶?还有烟草公司?”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尚州市虽然不是直辖市,但好歹也是北方经济强市,有自己的特产烟也不稀奇。” “啥牌子?” “尚青天~” “表哥,这个名字寓意不是很好哇!” “谁知道当初烟草公司老板咋想的呢?反正这个牌子只在尚州是有销量,其他地方都卖不出去。” “可能名字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这对表兄妹挂断电话之后,各自睡去。 阴间最近发生了许多大事。 首先,是阴间首富路志明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第七殿的阎王。 他同时手握军、政、财大权,成了反秦派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府君。 自从秦广王指挥大军吞并五殿之后,剩下的五殿便紧紧团结在一起,组成密不可分的同盟,共同对抗秦广王,被称作反秦联军。 首领是府君。 在此期间,秦广王不安于现状,多次指挥军队进攻反秦联军的阵地。 但都被击退,虽然双方互有死伤,但战线一直维持在奈何桥左右。 秦广王的军队和反秦联军隔着奈何桥的忘川河,一方在左,一方在右,隔岸对峙。 尽管秦广王多次发动攻击,但始终攻不下阵地,他不仅没有灰心丧气,反而是越发激动。 他的目的并不是尽快拿下阵地一统阴间,而是为了杀鬼,为了获得大量阴气,为了成为龙级,为了疗伤。 如果他重伤不治,拿下阴间所有地盘又有何用? 有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呀! 所以他不急着攻下城池和地盘,而是热衷于让阴兵上去厮杀。 不管是哪一方死伤惨重,只要有鬼死就好。 近来,他已经觉得自己的伤没之前那么严重了,这也说明他距离龙级鬼越来越近了。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对他自己了来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为了庆祝,他下令在原三殿的开明广场,举行庆祝仪式。 当然了,底下的普通民众并不知道这是要庆祝什么,只知道庆祝的形式让他们恐惧和害怕。 秦广王在开明广场公开处死前五殿所有正在服刑的恶鬼。 生前纵火的,死后就会被丢进火山之中,接受高温炙烤。 生前好色淫秽的,尤其是进行过性骚扰的坏人,死后先被净身成为太监,然后被关到阴间的公共女厕所中,当一个鬼形马桶,必须吃够两吨屎,喝足四万升尿,才能得到释放。 生前若是杀过人的,死后则会被扒皮抽筋,每夜都要被割肉,第二天长好之后又会被重新割开。 生前如果是个小偷,死后就会被砍去双手双脚,丢在阴间繁华的广场上,当做流浪汉在街边乞讨要饭,在要到三十六万之后,刑罚才算结束。 …… 诸如此类的刑罚有很多,阴间也讲究一个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只有把生前的罪孽都洗刷干净,才能重新转世投胎。 这些刑罚虽然残忍,但也总有结束的一天。 所以服刑的恶鬼都心怀希望,在盼着结束的那一天。 但是秦广王为了庆祝他自己距离龙级鬼越来越近,竟然将所有服刑的恶鬼通通押到这里,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斩首示众。 他就坐在广场的高台之上,静静地欣赏着杀戮表演,然后尽情地吸收死去鬼魂的阴气 在围观的群众之中,有一个美女主播。 明眸皓齿,纤纤玉手。 她便是路桐一直联系不上的沈言曼。 看见秦广王的暴行和残忍嗜杀,她只是低声念叨了一句。 “阴间苦秦久矣!” 阳间,尚州市,市立陵园。 空荡荡的陵园里,站着一个人。 李东瓶。 他独自站在赵震阳的坟前,站得比墓碑还直,一动不动。 自从赵震阳被埋在这里,他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大部分时候都是晚上来。 一个人在墓碑前站到天亮。 今晚与之前不同,他不是来缅怀故友的,他是在等人。 准确来说,他是在等会。 午夜,月亮高悬,照得陵园里亮堂堂。 所有墓碑都清晰可见,像一个个不愿意离开尘世的可怜人,在坚守最后的岗位。 一个女鬼身着白衣,迈着轻巧的步伐,拾阶而来。 走到李东瓶身后,细声说。 “东瓶,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说屁话没有用,要让别人也节哀。” 面对白玉寒的安慰,李东瓶罕见的不领情,冷言冷语。 若是以前,只要和白玉寒说话,他必然会心神不稳,小鹿乱撞。 可如今面对挚友的去世,他无心其他,只有一个念头,帮赵震阳报仇。 “路桐说那晚阴兵出现在十五楼走廊,并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你现在是地府的白无常,能找出来这个鬼是谁吗?” 白玉寒无奈的摇摇头,“现在阴间大乱,阎王各自为战,阴兵也分归各个阎王指挥,一支几百的阴兵队伍,根本无从查起。” “这么说,你也没办法找出来那个恶鬼是谁了?” “你要实际证据证明是谁,那我没办法,但你要问我谁最后嫌疑,我倒是有一个名字。” 李东瓶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是挑衅的冷笑。 “执法才需要证据,报仇,有名字就够了。” “我怀疑是赵神武,神武堂覆灭之后,他一直潜伏在阴间,伺机东山再起,路桐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杀路桐的。” 第436章 东瓶和玉寒 “有名字就够了,赵神武是吧?给老子等着!” “当初在神武堂让你逃过一劫,现在你却偏偏要惹到老子!” “东瓶,你冷静点。”白玉寒劝道,“赵神武是蛟级鬼,放眼整个阴间,能打赢他的也不超过十个,你去找他,不是自寻死路嘛?” “那是阴间!老子是活人,老子现在在阳间!阳间的规矩不是他说了算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是虎就给我卧着,是龙就给我盘着,敢动我李东瓶的人,除了死,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李东瓶双眼冒火。 “人和鬼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有些事,即使明知会死,也得去做。” “如果能杀死他,那就是给老赵报了仇,我活着也能安心。” “如果我死在他手里,那也没关系,就当去阴间陪老赵了。” “这小子一个人在阴间,肯定无聊死了。” “他离不开我的,没我不行。” 李东瓶说最后这句话时,眼角带泪,几乎哽咽。 他说赵震阳离不开他,其实是他离不开赵震阳。 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危机四伏。 他和老赵互相搀扶着,才能活到今天。 在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是男人,永远只有一个,那便是赵震阳。 对于他和赵震阳的感情,无需多言,也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和解释。 坊间都评价李东瓶,流水的女人,铁打的赵震阳。 深夜的陵园静悄悄的,往日在这里盘桓游荡的孤魂野鬼,都被阴兵抓了壮丁。 李东瓶站在赵震阳的坟前,白玉寒默默陪在他身后。 一人一鬼都不再说话。 人是不想说,鬼是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鬼不是鬼,还是人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抱抱李东瓶,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山间的风吹过发梢,这样的夜晚,虽然寂寥、沉默,但也十分美好。 阴间,第七殿。 路志明当上第七殿阎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解散他的后宫三千佳丽。 这件事成了阴间最大的新闻。 大街小巷都在争相传颂,纷纷猜测路董事长是怎么了。 有的鬼魂说是路志明纵欲过度,导致他的身体被玩坏了,再也不能进行人事,只好把这些绝色女鬼都放出来了。 另一个传闻则是说路志明现在是第七殿的阎王,必须注意个人影响,树立一个好的鬼魂形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花天酒地,妻妾成群了。 “你们难道不知道嘛,这当了官以后,就有了当鬼的标准和规矩,不能像之前当老板那样随心所欲了。” “我靠!那这官当的有甚意思?” “对呀!连老婆都不能像之前那样换来换去,要是我呀,死也不愿意去当这个破官。” “那可不好说,鬼各有志,路老板有他自己的追求。” “屁追求呀!还当官有当官的规矩?你们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就在众鬼议论纷纷时,一个声音让所有鬼都闭上了嘴,纷纷注目,想听听他又能说出什么猛料。 “我邻居的三姨的远方表哥的妹妹的前男友在路志明的公司上班。” “穿出来的内部消息,绝对可靠,比你们这些道听途说的谣言真实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鬼魂都围了过来,想听听曾经阴间第一大色鬼路志明,怎么突然就幡然醒悟,不爱女色了。 见众鬼全都围在自己身边,这只鬼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便开始像模像样的开始娓娓道出。 “路志明,除了是阴间首富,我们都知道,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鬼形泰迪。” “传言只要是个女鬼进入他公司,第二天就成了他的床友。” 群鬼中有起哄的抱怨,“哎呀,你别说这些了,这我们都知道,你说说他为什么当了阎王就不要后宫佳丽了!” 那鬼见自己被打断,面色不悦,“你还想不想听了?” “想想想……” “想听就好好听着,别多嘴!” “但是啊,路志明当了阎王,之前他网罗的女鬼,全都不要了,都放出来,让她们流入市场。” “你们说的全都是错的!真正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 “当初府君亲自去路志明的办公室,认命路志明为第七殿阎王。” “但他俩在办公室聊了很久很久,比之前任何一位秘书进办公室的时间都要长!”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里头传来一些霹雳啪啦的打闹声,然后府君就衣衫不整地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众鬼闻言,大惊失色。 “路志明把府君给睡了?” “他喜欢男的?” “难怪他要解散后宫女鬼,原来是给男宠腾地方!” “我的乖乖,都说有钱人玩得花,有钱鬼玩得也不差呀!” 从此,阴间各殿皆流传路志明不好女色喜男鬼。 阴间,第九殿。 一个破落地庙宇内,聚集了上百只蛇级鬼。 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 他们就是杀死赵震阳的那队阴兵。 但他们不是真正的阴兵,而是假冒的。 他们原本是在各殿之间流窜的通缉犯,现在集合在这里,全是受人指使。 而这个幕后操盘之人,则是前神武堂堂主,先流落阴间的赵神武。 原本供奉阎王的祭坛上,摆上了一张太师椅。 赵神武安然坐在椅子上。 “这次的任务你们做得非常好!轻松杀死了那个叫赵震阳的人。” 众鬼之中有鬼问道,“你恨的人不是路桐嘛?为什么不杀他要杀赵震阳?” 赵神武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你们直奔路桐而去,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威胁到他的生命了,他什么都能舍弃。” “我敢保证,你们还没走到他面前,他就已经果断撒手,抛弃那对双生幼鬼,果断逃命去了。” “我之前暗杀过他很多次,每次我都失败了,不是被他逃走,就是有人来救他。” “所以,现在我不着急,我打算慢慢来,先把他身边能救他的人都一一铲除。” “然后,再让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杀死他。” “这样,才是万无一失的上上之策。” 第437章 再遇险境 赵神武筹建这支由蛇级鬼组成的阴兵,是为了方便他在阴间活动。 单枪匹马,难成大事。 阴兵队伍中不乏追求上进之辈,其中有一只鬼名叫冯大海,是个心思缜密,好大喜功之徒。 他被赵神武收入麾下之时,就敏锐的发现赵神武不是一个泛泛之徒,而是心怀霸业的乱世枭雄。 跟着赵神武,以后一定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所以他义无反顾地投入赵神武帐下。 而且他并不安分,不想只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头兵。 他想出人头地,在赵神武面前崭露头角。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赵神武一直怨恨路桐,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才舒心,但赵神武刺杀很多次都失败了。 如果,现在自己能杀死路桐,那么一定会让赵神武刮目相看。 在赵神武离开之后,冯大海便立即号召庙宇里的所有蛇级鬼。 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跟随自己重返阳间,杀了路桐。 冯大海虽然有野心,想出头,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赵神武三番五次都杀不了的人,仅凭他自己,也绝对杀不死,所以一定要利用身边这群蛇级鬼。 所谓人多力量大,鬼多阴气重。 三四百蛇级鬼一拥而上,就不信路桐有九条命,能再次逃出生天。 冯大海具有很强的号召力,他站上祭坛,振臂一挥,庙宇内的蛇级鬼便跟着他朝尚州市出发。 自从赵震阳死后,路桐也是心情低沉,闷闷不乐。 陈歌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变得抑郁,就经常带着他出去溜达散心。 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陈歌总是在晚上拉着路桐出门,深怕路桐一个人在房间里会憋出病来。 散步回来之后,见路桐还是哭丧着脸,陈歌就主动提出去路桐房间睡觉。 当然不是睡在一张床上,她抱着被子过去,在路桐房间打地铺。 有天晚上,陈歌已经睡着了,突然听见了哭声。 她立马就醒了,看见路桐一个人趴着床头痛哭,连忙过去安慰他。 把路桐搂在怀里,像妈妈哄小孩一样把他哄睡着。 奇怪的是,路桐的眼角,根本没有泪水。 从那以后,路桐就和陈歌真正意义上的住在了一起。 本来这是陈歌为了让路桐尽快走出赵震阳去世的阴影。 没想到弄巧成拙,路桐迟迟走不出来,依旧每天耷拉着脸,见谁都是愁眉不展。 陈彩彩已经安然接受老友的去世,李东瓶也在积极帮朋友报仇。 只有路桐一个人,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一直走不出来。 有天晚上,陈歌和路桐绕着陵园外围散步。 陈歌突发奇想,“路桐,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好了,一直在演戏骗我!” 路桐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什么好了?演什么戏?” “你怎么一直都是这样闷闷不乐的,你得重新振作起来!你不能这样一直颓废下去!赵震阳要是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见你是现在这幅模样。” “可……赵哥终究还是死了~他要是还活着多好。” 路桐说着又开始抽泣,只是眼角依旧不见泪,只能听见他若有若无的哼哼。 陈歌怀疑路桐在故意骗她,但是看见路桐那副委屈模样,她又不忍心去这样猜测。 路桐像个委屈的小狗,依偎在陈歌怀里,嘴角浮上一抹得意的窃笑。 就这样靠了很久,陈歌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了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提了,别伤心了好不好?” “你起来吧,靠得我胸口疼。” “路桐?你睡着了?我跟你说话呢!” “路桐?路桐!” 陈歌察觉到不对劲,不是路桐在和她开玩笑,连忙用力推了推路桐,发现他毫无反应。 只好用力把路桐扶起来,只见路桐睁着双眼,却不能说话,动弹不得。 “你咋了?”陈歌着急问道。 路桐只要转转眼珠,提醒她有问题。 陈歌还想再问,可没等她开口,自己就已经觉察到问题的来源了。 周围的阴气瞬间变得很厚重,像是滔天巨浪突然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陵园周围,突然出现几百阴兵,他们将路桐和陈歌团团围在中央。 只见阴兵中走出一个满脸奸笑的蛇级鬼。 “你就是路桐吧?” “喔~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了!中了我特制的麻醉针,就是蛟级鬼也得打个盹,别说是你一个区区凡人了。” 冯大海洋洋得意道。 他没想到可以这么轻松就得手,看来杀掉路桐,并没有多难。 这一次,一战立功,以后赵神武身边最得力的干将,非我莫属。 冯大海还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之中,殊不知,他发了一个反派大忌。 话太多,动手太磨蹭。 没有在第一时间下手杀路桐,而是在沾沾自喜。 陈歌扶着路桐,她也知道来者不善,现在身处险境。 “你们是谁?”陈歌厉声问道。 冯大海没有兴趣回答她的问题,抽出腰间宝刀,朝着路桐步步紧逼。 陈歌本想往后退,可身后也是大量阴兵,退无可退。 她只好咬牙屏气,在冯大海靠近的时候命令道。 “贱狗!给我跪下!” 御鬼术。 她这是才放手一搏。 以她目前的实力,还完全驾驭不了稍微有些实力的蛇级鬼。 但是情况危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把路桐拱手相让吧。 没有想到,奇迹居然出现了! 冯大海居然双腿不受控制,普通跪倒在地上,手里的宝刀也掉了出去。 陈歌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清楚自己的实力。 怎可能控制得住面前的这只蛇级鬼。 但事实就是如此,冯大海老老实实跪在她面前。 陈歌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接着命令道。 “让你的手下赶紧散开,别围在这里。” 她以为擒贼先擒王,拿下领头的冯大海,其余的杂鱼小兵就不足为虑。 但是她失算了。 这群阴兵并不是冯大海的手下,相反,他们是平起平坐的大头兵。 他们聚在一起的目标就是杀了路桐,至于谁来动手,都无所谓。 第438章 陈歌的小宇宙 陈歌没想到,围着她和路桐的群鬼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步步紧逼。 而跪倒在她面前的冯大海,不仅没有听她命令叫停这些蛇级鬼,反而忤逆她的意思,破口大骂。 “妖女!你用了什么法术?赶紧放开我!” 原来陈歌道行不够,不能完全控制冯大海,只能限制他的身体行动,不能控制他的大脑和思想。 这样的话,虽然冯大海会按照陈歌的命令行事,但能说他自己想说的话。 他让四周的鬼魂继续围上来,赶紧杀了陈歌,如此一来,他身上中的妖法就能化解。 眼见上百的恶鬼不断靠近,陈歌心提到了嗓子眼。 路桐更加紧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和陈歌撒娇的时候,会中暗算,导致他现在一动不动。 如果能恢复行动,现在这群蛇级鬼,不说能够以一敌百击退他们,至少可以保护陈歌全身而退,不用像现在这样身处危险之中。 他虽然不能动,但一直在运转体内的嘉阳之流,企图让身体早点摆脱麻醉状态。 不然以陈歌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这群蛇级鬼的围攻。 只要能让身体恢复正常行动,从兜里拿出虎符,振臂一挥,三千北府义甲席卷而出,分分钟消灭这群乌合之众。 现在,这已经是路桐第二次吃这个亏了。 明明有能力也有手段可以击败来犯之敌,却无法施展出来。 实在是太憋屈了。 上次在十五楼净化那对双生幼鬼是这样,现在被这群阴兵围住也是这样。 等等…… 路桐突然发现这些阴兵似乎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在十五楼见过的那一群。 区别在于上次他们队列整齐,而这一次则是杂乱无章的站在一起,围成一个圈。 他们就是同一批阴兵! 上次杀死赵哥的就是他们。 原来他们真的是奔着杀我来的,上次赵哥是替我挡了一次。 他们没有杀死我,所以又卷土重来。 玛德!赵哥尸骨未寒,这群阴兵就敢来阳间作案。 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们不可! 路桐用尽出吃奶的力气控制四肢,想要在短时间恢复行动。 可阴兵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靠前的阴兵离他只有短短两米的距离,路桐都能看见对方呼吸之间从鼻腔里呼出来的黑色阴气。 “跪下!” 原本以为走入死境的陈歌再次爆发,一声怒吼,差点把路桐的耳朵震聋。 随着她的那身一声气吞山河的“跪下”两字,周围的阴兵纷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接连屈膝下跪。 每个阴兵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纷纷骂着脏话。 “卧槽!这是这么回事?” “我他妈怎么跪下了?” “老张!你妈的别拽我呀!”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在拽我!” “谁人有这么强大的压制力?难不成是钟馗复活了?” “钟馗复活就把咱秒了,让咱下跪干嘛?” …… 阴兵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路桐和陈歌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陈歌思维活跃,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控住这些蛇级鬼很久,于是她便立即下了一个新的命令。 “所有鬼魂,除了我面前这个。”她指着跪在她运动鞋前面的冯大海。 “其他的恶鬼全部自杀!现在立刻动手!” 众鬼的手不受控制,拔出刀,对准自己的脖子,他们这时才意识到害怕,纷纷哭喊着求饶。 “奶奶!放过小的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祖宗!饶命啊!” “让我走吧,我再也不会来阳间了!” 陈歌听着他们的哀嚎和求饶,并没有心软。 她知道,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就在刚刚,这群恶鬼还要把自己和路桐都杀了。 现在攻守之势互换,自己怎么可能会犯过他们? 陈歌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这群恶鬼在自己面前自刎,团团阴气冒出,漂浮在空中,似乎在抱团取暖,不愿散去。 解决了这群阴兵,就只剩下眼前的冯大海。 陈歌之所以留他一命,是为了路桐身上的的麻痹药。 “你!赶紧交出解药,不然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冯大海见到和自己一同出来的阴兵在一瞬间都散作阴气,他早被吓得失去思考能力。 只得战战兢兢地问道:“当真不杀我?” 嘴上这么问,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伸进衣服的兜里,拿出一瓶解药。 “放心好了,我说话算话,既然我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动手杀你的。” “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 陈歌想伸手拿解药,但是路桐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不方便伸手。 便命令道:“站起来,把解药给他服下,帮他解毒。” “是!”冯大海立马站了起来,拧开药瓶,拿出解药给路桐吃下。 路桐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所以基本上是药到病除。 刚吃下药,身体立马活动自如。 他没有片刻耽误,立马伸手掐住冯大海的脖子,顺便把空中还没有消散的阴气吸进自己体内。 “我问你,13号晚上在明珠公寓十五楼,是不是你们出现在那里?带走了一个人的魂魄!” “这个……”冯大海不敢贸然承认。 毕竟这件事是听从赵神武的命令,而赵神武是为了布局杀路桐,如果现在全盘托出,恐怕赵神武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那么,自己也就无法在赵神武那里立足了。 见冯大海支支吾吾,路桐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以他现在的修为,掐死一只蛇级鬼轻而易举。 所以他一用力,冯大海便感到鬼魂即将碎裂,不敢嘴硬,连忙承认。 “是是是,是我们杀死了你的朋友。” “你们是受谁的指使?是不是赵神武?” “是的,是他让我们去的。” “很好。” 路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浮现一个带有杀意的冷笑。 冯大海知道路桐要杀了自己,连忙向一旁的陈歌求情。 “您刚刚说会饶我一命的,不会杀我的。” “我是说过,可我没说别人会不会杀你呀?我只管得了我自己,管不住别人。” “你……”冯大海话还没说完,便被路桐掐散了魂魄,化作一团阴气,被路桐吸入体内。 第439章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经此一役,赵神武在阴间好不容易召集到的部队,被路桐和陈歌一夜抹杀。 可怜的赵堂主,一夜回到解放前,又成了光杆司令。 路桐转身把陈歌紧紧拥入怀中。 “谢谢你,小歌,没有你的话,我今晚死定了。” “说这些话干什么?我们是恋人,本来就该互帮互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路桐从乾坤袋中拿出虎符,交给陈歌。 “这是唤兵虎符,可以召唤三千阴兵。战斗力极强,连赵神武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呀,给我干嘛?”陈歌不解。 “我感觉我和他们的缘分到此结束了,连续两次,我都无法使用他们来逆转局势,上次在十五楼,眼睁睁看着赵哥死在我面前,现在又差点让我们俩命丧于此。” 路桐格外认真道。 “我觉得这是赵神武在针对我,每次我都没法使用他们,如果交给你的话,就像刚刚那种局面,你就可以用虎符召唤阴兵,瞬间抹杀那群乌合之众。” 陈歌听着路桐说的话,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对劲。 “万一咱俩不在一起,你怎么办?岂不是很危险。” 路桐微笑着捏了捏陈歌的脸蛋,“傻孩子,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死没关系,我不能看着你也死。” 这是路桐的实话,虽然他很怕死,格外惜命。 但是他自己和陈歌比起来,他更愿意让陈歌活着。 毕竟自己老爸是阴间首富,死了去了阴间,自己的日子照样过得风生水起,甚至比在阳间过得还要好。 所以,如果有保命手段的话,还是尽量留给陈歌吧。 而且路桐对自己格外自信,觉得自己福大命大,不会轻易死掉的。 北府义甲对他自己来说只是第二个计划,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他现在心情格外放松,因为他觉得这次阴兵围攻,正是表妹董悦悦算的大凶之兆,现在已经度过了,自己活得好好的。 皆大欢喜! 陈歌最终还是收下了虎符,小情侣手挽着手回白事店。 胖胖猫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只是懒洋洋得睁开眼睛,看见是二人进来,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是该招点新人进来了,现在尚州市灵异组就咱俩,忙都忙不过来,自从赵哥去世了,我就不敢再去打扰东瓶哥。” “那就赶紧招人呗,不然让我们胖胖猫去捉鬼?”陈歌说着就抱起胖胖猫,把脸埋进胖胖猫的肚子上,使劲蹭。 胖胖猫发出嫌弃的猫叫声。 你这该死的人类女人,居然敢打扰本喵睡觉,罪该万死你知不知道! 赶紧放开本喵!不然今晚去你床上撒尿! 小情侣刚刚经历生死,二人劫后余生,格外珍惜眼前人。 即使什么事也不做,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待在一起,也格外幸福。 尚州市,市区的某条街。 周英明和平常一样,戴着耳机,独自在夜晚无人的街头散步。 他已经把《阴阳宝鉴》阳卷练得滚瓜烂熟了,赵神武给他的这本秘籍,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去钻研的了。 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还是无法进步。 唯一的区别便是比之前厉害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他低头走着,迎面撞上了专门来找他的薛雯雯。 “你怎么在这里?”周英明问道。 “这是大马路,又不是你家后花园,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愿意待在这里就待着吧。”周英明没有说其他的,继续朝前走。 薛雯雯连忙跟上,“你最近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那也没有什么值得郁闷的事呀?为什么不开心点呢?” “我真羡慕你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周英明直言。 “听你这意思,就是有烦恼咯,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算了,你帮不到我。” “那好吧~”薛雯雯语气极为失落,但她很快又转移话题。 “对了,你最近怎么没去找路桐呀?” 这句话问到了周英明的痛处,他微微愣神,然后搪塞道,“没事去找他干嘛?自己一个人待着多自在。” “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个人陪着你说说话,你也就不会这样郁闷了。” “算了吧,赵震阳刚死不久,他未必能比我开心到哪里去。” “你这样说是没问题,可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哦?是嘛?哪儿不对劲?” “准确来说是你和路桐之间不对劲,之前你俩好得像一对基友,现在给我的感觉像是你俩很陌生一样,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太有机会见面罢了。” “你有什么要忙的?” 这本是薛雯雯随口一句吐槽,却伤到了周英明的最软弱的痛点。 在外人眼里,他一直是天纵之才,做什么都毫不费力,看起来轻松自在。 可实际上他为了突破瓶颈付出了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可还是无济于事。 所以他最反感别人说他没有什么值得忙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英明想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极为冷酷,甚至蕴含怒意。 薛雯雯自然是听出来了,支支吾吾道:“怎……么了?我……没什么……意思呀?” “你是觉得我的事都不重要对吗?” “没有,我不是……”薛雯雯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想要解释,却被周英明无情打断。 “你是觉得我只能是个配角对吗?” “你觉得我每天就该围着你们转对吗?” “我就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对吗?”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对吗?” “我就该躲在暗处看着你们欢声笑语自由自在对吗!” 薛雯雯被周英明罕见的发怒吓哭了,带着哭腔道歉,“对不起,英明,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英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磕磕绊绊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咋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你说出来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面对薛雯雯眼眶湿润的真挚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周英明也心动了。 第440章 道心之考量 “谢谢,你回去吧,让我自己冷静冷静。”周英明柔声道。 “你一个人没事吧?” “放心,我一个人能出什么事?赶紧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要在外面闲逛。” 薛雯雯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周英明戴上耳机,继续在路灯下散步。 与其说散步,他更像是在边走边思考,如同入定一般。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现在他陷入一个无法突破的困局,想要变强,但是心结牢牢锁住他。 而这个心结,就如赵神武所言,是路桐。 自从遇到路桐之后,周英明便明显感觉到自己道心不稳。 无论他做什么,都甩不脱这个心结。 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真的要像赵神武说的那样杀了路桐。 路桐死,心魔除。 但周英明做不到,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杀死路桐。 为什么偏偏是路桐呢?为什么……是他阻碍我的修道呢? 唉~ 左右为难,想来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境地。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又何必这样苦恼?”赵神武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路灯底下。 “你真是阴魂不散。”周英明抱怨道。 “那是因为你高抬贵手呀,每次都让我离开,我当然一直活着,魂魄也不会消散。” “你要是再敢提上次说的事,我一定杀了你。” “放心,我比路桐听话。你不让我在杀他,我就再也没动过心思。你让我别再提,我也不会再说的。”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周英明半是嘲讽半是调侃。 “不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恐怕早就死了。”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秘籍要给我?” 赵神武笑道:“哈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成名的绝技只有三个。” “《阴阳宝鉴》给你了,《移魂大法》算是妖法邪功,你自然不愿意学。” “至于我自创的《神武决》,威力比不上你的雷法,我想你也没有兴趣吧。” 周英明倒是起了疑心,“那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来找我聊天叙旧的吧?” “那倒不是。我向来谨慎小心,不会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只是为了找你聊个天的。” “那你究竟是来作什么的?我问你第三遍了,再卖关子,我可就不会和你好好说话了。” 周英明最烦别人说话磨蹭,一直卖关子,不说重点。 “抱歉,我最近在阴间召集了一群部下,有种梦回神武堂的错觉,随意说话总喜欢卖点关子。” 此时赵神武还不知道他刚刚招募的阴兵全被路桐和陈歌杀了。 周英明对赵神武贼心不死抱着轻蔑的态度。 毕竟当初神武堂何其雄壮,最后还是被灭了个干净,再招纳新的人马又能怎样? “你就不怕他们步神武堂的后尘,也被围剿,一个不留?” 周英明这句话即是预言,也是结论。 预言是因为这都是他的猜测,他并不知道结果:结论则是因为这只部队现在真的已经全军覆没了。 “好歹你我也是相识一场,我好不容易东山再起,收拾旧山河,你又何必如此诅咒我?” “你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还用我说嘛?你不会希望我祝你事业顺利,大展宏图吧?”周英明也不失幽默。 “哈哈哈哈。”赵神武仰头大笑,那倒是真不至于。” 笑完,他用十分严肃正经的语气,明知故问,“前段时间,赵震阳是不是被阴兵杀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对。” “你这么问,那就说明赵震阳是你杀的咯?” 赵神武点头承认。 “为什么?你怎么突然要杀他?”周英明不解。 “他也是害我神武堂覆灭的凶手,杀他报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也是。”周英明语气一凛。 “不一样,我不是你的对手,找死这种事,我只要不傻是不会去做的。” “他剿灭了你的部众,你现在又杀他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赵神武也感慨起来,“这就是这个世界最吸引人的地方,只要灵魂不散,就总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所以……”周英明略微迟疑,“你不会只杀他一个,对吧?” “那是自然,既然要报仇,那就要彻底。下一个是赵震阳的好基友李东瓶。” 赵神武露出自信的笑容,“毕竟是尚州市双子星,怎么能让他俩阴阳两隔呢?” “姓赵的去了阴间,姓李的怎么能苟活于世?” “你这样……就不怕引火烧身吗?”周英明警告他。 “本来你逃去了阴间,灵异组的高手拿你没办法,你现在主动回来报仇,就不怕把性命折在这里?” “不会的,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放眼北方所有灵异组,能稳赢我的,有且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不出手,我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太自信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出手?我只是看在你赠我《阴阳宝鉴》的份上多次放你一马,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只要我不伤害路桐,以你淡漠名利的性格,想来也不会主动对我下手的。” 这一点,赵神武倒是拿捏得非常准确。 周英明向来不愿意插手俗事,甚至整个周家都是如此。 当初他同意加入灵异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这是周家第一位参与凡尘俗世的人。 如果不是路桐的死缠烂打,他也绝不会加入灵异局,更不会成为消灭神武堂最关键的人物之一。 另一个关键人物是路桐。 后来消灭了神武堂,灵异局也就地解散,周英明回到周家,开始闭关修炼,试图突破自己的瓶颈。 所以现在的他只在乎两件事。 一、路桐的生命安全。 二、如何突破自己修炼的瓶颈。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他都不关心。 偏偏他只关心的两件事互相矛盾,要想有所突破就不得不舍弃路桐。 这也是一直困扰着周英明的事,让他整日愁眉苦脸,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杀了李东瓶之后呢?下一个是谁?陈彩彩?”周英明问道。 没想到刚刚还是杀伐果断、睚眦必报的赵神武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怜悯与无奈。 “她?算了吧,我没想过要杀她。” 这倒是让周英明来了兴趣。 “哦?为什么?你都不舍得让尚州市双子星阴阳两隔,怎么不打算把尚州市三剑客凑齐?” 第441章 终究是道心不稳 赵神武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我决不会杀陈彩彩的。” “哦?为什么?” “我之前答应过陈琪琪,如果有一天我剿灭所有灵异组,一定留她姐姐一命。” “虽然现在结果相反,被消灭的是神武堂,但我还是要信守诺言,不会去伤害她的姐姐。” “倒看不出来你还有如此通人性的一面。” 周英明第一次对赵神武投去敬佩的目光。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想听的话我可以慢慢和你说。” “不用了,没兴趣,你打算怎么杀死李东瓶?” “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救他?” “我要是想救他,不用问你也能救得了。” “这个确实,以你的能力,连路桐这种货色都能救几次,别说李东瓶了。” 赵神武也好奇道,“既然你不打算救他,问这个干嘛?” “我和李东瓶也算相识一场,想提前知道他的死法,不算过分吧?” “嗯,确实不过分。” “还打算跟杀死赵震阳一样,用阴兵杀他?” “对,我招募这些阴兵就是用来帮我杀人的。如果我亲自动手,路桐一定会找我报仇。” 赵神武说出其中缘由。 “路桐如果找我报仇的话,一定会找你帮忙的,我不想你左右为难。” “我怎么会左右为难呢?杀你,只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其实我杀赵震阳李东瓶这些人,不仅仅是为了给我自己报仇雪恨,还是在帮你清除障碍。” “帮我清除障碍?他们又没有阻碍我修道。”周英明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赵神武刚刚话中的潜台词。 他们是没阻碍你修行,因为阻碍你修行的是路桐。 而他们是路桐身边仅次于周英明的最好朋友和帮手。 论实力,他们远远比不上周英明。 可要是论感情,周英明又远不如他二人。 所以哪天周英明动了杀路桐的想法,赵李二人一定会竭力阻拦,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从这个角度来看,赵神武杀掉赵震阳和李东瓶,确实是在帮周英明铲除障碍。 铲除可能会阻拦他杀路桐的障碍。 “和你说过几次了,我不会杀路桐的。” “我知道,你只是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愿意。” 赵神武继续蛊惑人心,“现在对你而言,你和路桐之间的感情,比你自己的修行更为重要。” “只要再过几年,你的修为依旧停滞不前,甚至开始倒退,你就会动杀心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周英明质问。 “信不信由你,我只负责见证。”赵神武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像一个赌徒,压上自己全部的全部的筹码,而他已经提前看过底牌了,结果是他稳赢。 周英明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连日以来的失败,夜夜失眠的折磨,已经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 他也曾在黑夜中对着天花板发问。 为什么偏偏是路桐?他怎么就会阻挠我道心?坏我修行之路了呢 他真的非死不可嘛?他如果死了的话,会恨我嘛? 不,他不会! 我救了他这么多次,他的命早就是我的了,如果没有我,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几次! 所以,他为了我而死,也是应该的! 他有什么怨言?他能有什么怨言?不是我三番五次救他,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 每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周英明都会立马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被心魔所扰,神志不清。 滥杀无辜,绝非道家弟子所为! 一次还好,连续几次这般,他自己也开始信了。 路桐,就真的不能为我而死? 他似乎有足够的理由为我去死。 所以现在面对赵神武的预言,周英明陷入沉默境地。 要想继续变强,除了杀掉路桐,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看样子有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周英明还在走神之际,赵神武望着他身后说道。 回过头,周英明看见薛雯雯不知何时,悄悄躲在垃圾箱后面。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吗?”周英明十分生气。 他一方面是气自己被人跟踪,阴暗的一面被撞见。 另一方面则是恼自己居然没发现被薛雯雯跟踪,难不成自己的实力真的开始退步了? “英明,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杀路桐?” “你问这个干嘛?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周英明语气责备。 赵神武则站在一旁看戏,脸上带着微笑。 神武堂沦陷之时,这个小丫头片子杀了堂不少弟子,正好今天可以杀她报仇。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可以不用自己动手。 “你回答我!是不是?”薛雯雯几乎是扯着嗓子再喊,泪水早已模糊双眼,顺流而下。 她想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个在阳光下肆意潇洒,冠绝高手的周英明,居然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妄图杀自己的朋友来达到变强的目的,这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我的事,不用你管!”周英明半是气话半是实话。 “好!你的事,我不管。”薛雯雯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有人要杀路桐,这事我必须要管!” “他是我的朋友!不论是谁,我都不允许去伤害路桐!” 说着,她便开始念起了咒语。 “天地万物,通鬼问神。” “阴曹地府,速来听差。” “素尺,青玄,现身!” 只见两团黑色阴气,从薛雯雯身上飘散而出,分别化作一男一女两只鬼。 男的是身穿长衣手持双剑的书生青玄,女的则是怀抱琵琶半遮面的素尺。 两只鬼被召唤出来,全都神情戒备,听从薛雯雯的命令,随时准备动手。 然而薛雯雯让他俩对付的人不是“走火入魔”的周英明,而是作壁上观的赵神武。 如果不是他在一旁煽风点火,蛊惑人心,周英明绝对不会沦落到对路桐动心思。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所以薛雯雯要杀的便是赵神武。 素尺和青玄同时出手,朝赵神武攻去。 明知双鬼不是自己的对手,赵神武依旧不忙着全力以赴,将二鬼斩杀。 他在等,等一出好戏上演。 第442章 薛雯雯之死 青玄身为蛟级鬼,和赵神武同级,而且他又有两柄名剑傍身,实力不俗。 在素尺的辅助下,竟和赵神武打的有来有回,甚至一度占据上风。 下一秒,他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而且强加在他鬼魂的禁锢,居然消失了。 青玄和素尺都察觉不对劲,双双回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的主人薛雯雯,小腹被一记掌心雷贯穿,鲜血直流。 而那记掌心雷,正是来自薛雯雯面前的周英明。 “你……为……什么……”薛雯雯身体与常人无异,以身囚鬼的缘故,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 所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断气了。 周英明木讷地看着薛雯雯倒在地上,像没了气的玩偶一样,软弱无力,任人摆布。 素尺和青玄还在震惊之中,身后的赵神武猛然发难,二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赵神武吞入腹中,化作阴气。 “你看,杀人,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赵神武一边轻轻擦嘴,一边踱步靠近。 “尤其是杀身边的人,他们毫无准备,更容易得手。” “你连薛雯雯都杀了,那么,路桐对你而言,也可以下得去手了吧?” “轰!” 赵神武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散,便被周英明一记掌心雷击飞。 重重撞到街对面的墙上,然后“啪”一声摔在地上。 “滚!” 周英明只有一个饱含怒意的字。 赵神武倒不以为然,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走了,她的死怎么解释?毕竟是死于掌心雷。” 周英明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薛雯雯。 那张脸,正在从红润变得苍白,由熟悉变为陌生。 周英明总算体会到了李东瓶当初那种悲痛交加,却又装作无事人的心情。 他现在也一样,一滴泪水也没有,但心已经四分五裂。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木桩,一动不动。 任由赵神武走近,抱起地上的薛雯雯,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隔天,就有人在荒郊野外发现了薛雯雯的尸体,被人砍作十来块。 她小腹上被掌心雷击穿的伤口也被巧妙的割下扔掉,让人看不出来。 在尸块旁边,用鲜血写下十个大字。 “灭我神武堂者,必以血偿!” 这无疑是告诉所有人,杀死薛雯雯的人是赵神武。 路桐自然是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赵震阳是赵神武杀的,紧接着薛雯雯也死了。 他们都是围攻神武堂的人,嫌疑最大的自然是赵神武。 所以当陈歌提醒他,如果真是赵神武,以他谨慎的性格,不会在尸体旁边故意留下字迹。 路桐已经先入为主,根本不信陈歌的提醒,一心只想找到赵神武报仇! 薛雯雯的尸体被送往东湖市,由那边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缝合好,然后下葬。 路桐和周英明都去参加了葬礼。 在家里,路桐已经哭过好几次了。 先是赵哥,现在又是薛雯雯。 故人如风中落叶,逐渐凋零。 路桐悲痛不已,哭到后来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不见眼泪。 葬礼上,周英明依旧是一张冷漠无情的脸,静静地看着薛雯雯被装进棺材里,然后再默默看着棺材下葬。 土刚埋完,他就转身离开。 路桐本想和周英明一起回尚州市,但当他想找周英明时,发现周英明早已离开。 自从薛雯雯死后,周英明一直出去恍惚状态。 他记不清那晚自己为什么要出手。 好像是不愿意薛雯雯告诉别人自己和赵神武有瓜葛。 可是不至于为了这个杀她,以自己和她的关系,事后说两句,她就不会告诉别人了。 好像是不想让路桐知道自己要杀他。 也不对,自己明明没动手,这个想法都不坚定,甚至没有发自内心的想这样做过。 难道…… 想来想去,始终得不到结果。 但薛雯雯确确实实是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的右手携带掌心雷,击穿她的小腹。 我的手上,沾上了朋友的鲜血。 如果……世人知道是我杀了薛雯雯,会怎样看我?路桐呢?他会不会替薛雯雯报仇? 应该不会吧,我和他的关系更好一些,他不会为了薛雯雯和我撕破脸的。 那我要告诉他吗?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 万一他没法理解我,不明白我的苦心怎么办? 还是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赵神武他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他可是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大魔头,我可是少年天才,周家的全部希望。 谁会相信他的话来怀疑我? 大家都会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对我的污蔑,这都是他在栽赃陷害我。 对,我什么也没做错,我什么都不会做错,我永远都是对的。 尚州,白事店。 李东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路桐坐在他对面,陈歌在厨房泡茶。 自从赵震阳死后,这还是李东瓶第一次来白事殿。 “东瓶哥,你觉得赵神武下一个目标是谁?” “我不管他原来想杀谁,总之,他下一个目标一定会是我。” “为什么?” “我让白玉寒去给赵神武通风报信,让他以为有机可乘,来杀我。” “其实你是用你自己当诱饵,把他引出来,然后布置陷阱杀了他。”路桐猜道。 “对,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一定要给老赵报仇!” 李东瓶愤愤道,“只可惜我下手晚了,不然就能救下薛雯雯那丫头,只要赵神武提前来找我,薛雯雯就不会死。” “赵神武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死十次百次都不够,这次我和你一起去,诛杀这个禽兽,人人有责。”路桐大义凛然道。 “对了,就凭我们几个人还不足以杀死他,得把周英明也叫上,他的实力足够碾压赵神武了。” “行。”李东瓶点点头,“通知周英明这事就交给你了。” “好,东瓶哥,你打算在哪里布置陷阱?” “我让白玉寒故意告诉赵神武我每天晚上都会去市立陵园给老赵守墓。” 李东瓶耐心道。 “我想,听到这个消息,赵神武一定会来找我报仇,就不知道他哪天晚上会来。” 路桐对此信心满满,“没事,我们守株待兔,赵神武一定会上钩的。” 第443章 用计擒神武 路桐打电话给周英明,将李东瓶的计划全盘托出,并且邀请周英明一起参与诛杀赵神武的行动。 然而让路桐没想到的是,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周英明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请求。 “这次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小心点。” “为什么?”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 周英明支支吾吾地撒了个谎。 “好,那你好好休息。”路桐没有怀疑,信以为真。 “在薛雯雯葬礼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但那时候没时间问,原来你是身体不舒服。” “老周,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赵神武那个畜生,就交给我们吧!” 路桐信心满满,对于拿下赵神武势在必得。 如果是以前,没有周英明在一旁帮助,他是绝对不敢面对赵神武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和赵神武的实力差距。 但现在他有了三千北府义甲,诛杀赵神武只需要一声令下,所以他信心十足。 晚上,李东瓶独自一人站在赵震阳坟前,充当诱饵,等着赵神武上钩。 路桐,陈歌以及白玉寒则躲在陵园阴暗处,伺机而动。 只要赵神武一出现,他们便立马动手,绝不给赵神武反应时间。 可惜一连等了七八个晚上,全都无功而返。 倒是路桐、陈歌和李东瓶每个人胳膊上和腿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我们到底是来蹲赵神武,还是来让蚊子吃自助餐的?”路桐道。 李东瓶也有点灰心丧气,他问白玉寒。 “你是怎么和赵神武说的?他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说了,而且说的很详细。” “你说什么了?” “我说赵震阳死后,你一个人在他坟前,整夜整夜不回家。” “没问题啊,说得这么清楚了,按理说他应该会来的呀!这么这么久了,还没看见他?”李东瓶百思不得其解。 “有可能……他在招募新的阴兵吧?”白玉寒猜道。 “之前赵神武在阴间秘密招募了一批阴兵,杀死赵震阳的就是这支部队,结果他辛辛苦苦组建的阴兵,前几天全军覆没。” “哦?还有这种好事!”李东瓶喜出望外。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路桐和陈歌。”白玉寒说着朝这对小情侣望了一眼。 “路桐,是你们俩干的?” 路桐和陈歌点头承认。 “可以啊!尚州市灵异组这家夫妻店看着小,实力够强啊!” 两人都被说得脸红,害羞得低下头。 “现在怎么办?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李东瓶皱眉道。 “那你要就此放弃?前面的蚊子岂不是白喂了?” 李东瓶环顾四周,脑海中在思考,说道。 “这样吧,路桐,你和陈歌回去,我留下来继续当诱饵。” “反正白事店离得近,要是赵神武出现了,你们随时都能赶过来支援。” “喂蚊子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路桐本想拒绝,打算和李东瓶一起守在这里,但他看见李东瓶身边的白玉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俩久经磨难,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我又何必在这里当电灯泡? 而且白玉寒现在是白无常,实力不说蛟级巅峰,那也是蛟级鬼中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 面对赵神武这种蛟级巅峰的恶鬼,虽不能说打赢他,但拖到自己赶来支援还是绰绰有余的。 路桐便留下李东瓶和白玉寒在陵园,带着陈歌回白事店了,走之前和赵神武约定好,一但见到赵神武,就立马发消息。 在回白事店的路上,陈歌问路桐。 “你觉得他俩能在一起嘛?”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们可以再续前缘。” “可是……李东瓶之前是个渣男哎,一直女友不断,今天泡这个,明天睡那个,明显是个海王,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白玉寒的事,现在又重归于好,我觉得白玉寒太吃亏了。” 路桐阐述自己的观点,“这个事情就看人了,如果白玉寒在乎东瓶哥做的这些事,那她大可以嫌弃恶心东瓶哥,不给他重归于好的机会。如果白玉寒不在乎,那便是她自己的态度了。” 陈歌敲山震虎,故意提醒路桐,“反正换做我是她,如果你是个滥交的海王,我肯定早就不要你了。” “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对其他女生没有兴趣。”路桐信誓旦旦。 “算你有觉悟。” 回到白事店,陈歌唤了几声胖胖猫,却始终不见那只肥猫的身影。 “路桐,胖胖猫去哪里了?”陈歌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知道呢?不用管它,说不定又跑到床底下去趴着了,那只蠢猫就喜欢这样,你越是找它它就躲着不出来,你不找它,它就主动到你脚边蹭蹭。”路桐不以为意,根本没放在心上。 陈歌则没有路桐这般乐观,也没有他这样心大。 翻遍了白事店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胖胖猫的身影。 她急了,朝路桐哭诉。 “怎么办呀?胖胖猫不见了,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怎么会呢?肯定躲起来了,几天没吃的它就乖乖跑出来了。” “你别这么说,我找遍了整个白事店,都没看见它,它肯定不在家里了。” “别着急,我来找找看。”路桐连忙安慰陈歌。 他运起《嘉阳策》上一篇,用嘉阳之流感知整个白事店。 现在路桐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当初的老张头,可以感知到身边方圆一千米之内的事物。 所以当赵神武出现在市立陵园的时候,即使李东瓶没有给路桐发消息,路桐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知道赵神武出现了。 陵园距离白事店的直线距离,差不多一千米。 路桐用嘉阳之流把白事店里里外外都仔细感知一遍,的确没有发现胖胖猫的身影。 这下他也慌了。 难不成这只蠢猫真的不见了? 这可不太妙,且不说陈歌舍不得它,前主人白玉寒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陵园,万一她知道我们把她的猫弄丢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办呢? 路桐连忙扩大感知范围,一直到自己能力的极限,方圆一千米之内,也没有胖胖猫的身影。 第444章 中计的人是谁? 路桐连忙安慰陈歌,“小歌,你别太担心,估计是这只胖胖猫在家里无聊,跑出去玩了,我现在就出去找它。” “我也和你一起去。”陈歌不愿意在家里等着。 两人出门后,一个朝左找,一个向右喊。 两人都下意识离陵园远一些,生怕被白玉寒知道他们在找胖胖猫。 陵园。 李东瓶和白玉寒双双站在赵震阳坟前。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李东瓶问。 “哪句话?” “我和老赵以前监督路桐通过第一关考验时,就在这座陵园里。“ “他说我会死在女人手上,我说他死前都没碰过女人。” “我对他说的话灵验了,不知道他对我说的话会不会成真。” 白玉寒微微一笑,“放心,你不会那么早就死的,一定会长命百岁,此生无忧。” 李东瓶坦然道:“借你吉言。不过只要能杀了赵神武,死不死的都无所谓了。” “你这样也太不把你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了,就不怕伤了那些爱你的人?” “爱我?老赵死后,这世上爱我的就剩下我爸妈了,欠他们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白玉寒不再说话,望着满山的坟包和墓碑,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苦笑,悲伤蔓延上来,还好鬼魂不会掉眼泪。 尚州市,周家。 赵神武这次居然堂而皇之出现在周英明的书房。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来我家里?就算我不杀你,我父亲看见了,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专门提醒我,儿子少年英雄,父亲自然也是人中之龙,我哪里敢冒犯你父亲的虎威?”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我家?” “你爸妈不是都出去了嘛?他们不在家,我自然就敢来找你了。” “呵呵,”周英明冷笑几声,“你还监视我的家人?” “不能说是监视,只能说碰巧知道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 “看望一下你,难道不行吗?” 赵神武的话,几乎没有一句真的,周英明已经习惯了,他也懒得回应,赵神武又问。 “路桐和李东瓶他们不是在设计要杀我吗?你怎么不去?难道这次他们没叫你帮忙?” “原来你都知道?”这倒让周英明略感意外。 “我又不是傻子,白无常找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这是一个陷阱。” 周英明点点头,说道:“路桐来找过我帮忙,我没去。” “哦?为什么?不会是不忍心对我下手吧?” “你大可不必这么自作多情,我只是懒得动而已。你打算怎么办?不理他们?” “那倒也不是,我本来就想杀了李东瓶,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那你怎么迟迟不动手?他们在陵园都喂了七八个晚上蚊子了。” “当然是为了你。” “为了我?”周英明疑惑不解。 他们设计杀你,关我什么事? “我答应过你,绝不会再对路桐下手,现在路桐和李东瓶一起埋伏我,我要是当着他的面杀了李东瓶,他势必会和我拼命,我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哈哈哈哈,你的这番话着实有趣,这么会撩动人心,我想你一定不缺女朋友吧?” “我对女人毫无兴趣,她们只会影响我的判断力和执行力,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赵神武慢慢正色道:“杀了李东瓶,我便帮你铲除了变强路上的大部分障碍,最后一步,走不走?什么时候走?就全看你自己了。” 周英明默然,直到赵神武穿墙而去,他依旧一言不发。 深夜十一点半,空旷无人的陵园,此时居然走进一人。 白玉寒一直留心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当那人刚进陵园,她便发现了。 悄悄提醒身边的李东瓶。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陵园?来者不善。” “别想太多了,可能是流浪汉和乞丐,晚上来陵园睡觉。”李东瓶瞄了一眼那个黑黑的人影,开口安慰道。 “来陵园睡觉?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吧?” “正常人谁当乞丐呀?” “我觉得他有问题,不能掉以轻心。” “你是白无常,那你看看他是不是有问题?” 白玉寒闻言用法术查看,也没看出个结果。 那人身上既没有阴气也没有鬼魂,看来只是个普通人。 但白玉寒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在设计诱骗赵神武的关键节点,绝对大意不得。 那人沿着台阶慢慢爬上来,径直走向李东瓶。 这时就算是白玉寒没有从这人身上发现端倪,李、白二人也觉得这人绝非善类。 李东瓶已经把家传白玉瓷瓶牢牢捏在手里,准备随时应敌。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脸上稚气未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像个高中生。 “不是要设下埋伏诱杀我嘛?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少年的身体,却说着老成的话。 “你是赵神武?”李东瓶问道。 他知道赵神武有一门极为厉害的功法,叫《移魂大法》,可以占据别人灵魂,成为一个新的“人”。 “当然是本座了,听说你想杀我,所以我就来了,可惜只有你们两人,完全不是的对手。” 说完他伸手指向赵震阳的坟墓,“如果坟里的这个人没死,和你们一起对付我的话,那么你们的赢的可能性就从现在负99涨到负98。” “放你妈的屁!”李东瓶小嘴抹了蜜一般,“老赵死了,还是你杀的,死者为大懂不懂?你个狗娘养的嘴巴积点德,别开死者的玩笑。” “哈哈哈哈,你满嘴脏话还有脸教我嘴下积德?”赵神武仰天大笑。 “我哪里不尊重死者了?他尸体火化前我还专门去殡仪馆看他一眼,打晕负责给他火化的工人之后,我对赵震阳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我用极其娴熟的手法把他整个人皮全都剥了下来,没有划破,非常完整。” “然后我把他没有皮肤的尸体推进火化炉,看着尸体燃烧,说起来,我才是那个整正送他最后一程的人。” “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不尊重死者呢?” 第445章 李、白合力战神武 得知赵神武这个畜牲居然把老赵的皮给扒了下来,李东瓶怒气攒满,直接爆炸。 “我操你妈!” 话还没吼完,他人已经扑过去了。 白玉瓷瓶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瓶口发出刺眼的白光。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白光不再是散发状,而是凝聚成一道光刃,变成一米七的光剑。 李东瓶挥剑斩去,赵神武谨慎惯了,不敢托大,连忙闪身躲开。 他身后的墓碑被光剑砍中,断作两半。 白玉瓷瓶是上等法器,虽不是绝世神器,但也通灵性。 能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随着李东瓶的愤怒而变得更强。 当初路桐薛雯雯等人一起去追杀神武的铁尸,李东瓶被扔在半路上。 等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赵震阳被赶来的赵神武打中。 随即他也暴走,居然召唤了瓶神素华法相现身,赶跑了赵神武。 如今的局面也是如此。 李东瓶凭借着愤怒,实力暴涨,竟然一度压得赵神武节节败退。 在李东瓶不断挥剑刺向赵神武的时候,白玉寒也持鞭攻来,一人一鬼相互配合,前后夹击,打得赵神武疲于应付,顾此失彼。 衣服被划开好几个口子。 虽然他占据一个少年的身体,让他行动变得极为敏捷,而且反应迅速。 但毕竟是别人的身体,他才刚占据不久,还没有完全适应,所以难免会在李、白的夹击下落入下风。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一招“神武诀·君临天下”弹开李东瓶,然后全力对付身后的白玉寒。 “神武诀·逐鹿天下。” “神武诀·傲视群雄。” “神武诀·问鼎中原。” 白玉寒面对赵神武的全力输出,接不下第三招,被强大的气波击飞,手里的铁鞭也脱手而出,她如同断线的风筝,摇摇晃晃,跌落在坟墓之间的杂草中,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解决了白玉寒,赵神武可以全力对付李东瓶了。 他转过身,一柄光剑已经刺向他的喉咙,距离他的皮肤只有零点三厘米。 好在赵神武不仅法力高强,身手也是十分了得,他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剑,然后一掌拍在李东瓶的肚子上。 后者肉体凡胎,哪里承受得了他这一掌? 李东瓶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战斗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决定。 高手的成败也在一招之内分出。 没有像美国大片中场景出现,正派被反派按在地上摩擦,挨了七八脚,照样能爬起来继续干,如果是美国队长他还会说一句“我可以和你打上一整天。” 现实不是美国大片,结果也不会因为愤怒而偏向哪一方,只靠实力决定。 赵神武是蛟级巅峰,实力几乎是冠绝天下。 一开始面对暴怒的李东瓶,他还没完全适应新的身体,落入下风情有可原。 如今的他可以发挥出原来近八成的实力,连身为白无常的白玉寒都接不了他三招,凡人身体的李东瓶自然一掌也挨不了。 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悬殊,胜负结果就是这样让人心有不甘。 刚刚赵神武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几乎拍碎了李东瓶肚子中的所有内脏器官。 体内大出血,他才会忍不住大口大口吐血。 面对赵神武的乔装出现,李、白来不及通知路桐,而路桐此时正在忙着寻找失踪的胖胖猫。 李东瓶知道自己受伤严重,大势已去,便后退着来到赵震阳的墓碑前。 他靠着墓碑,缓缓滑下去,坐在地上,右手握着不再发光的白玉瓷瓶,左手捂住肚子,这样可以轻微的缓解疼痛。 赵神武颇为怜悯得望着李东瓶。 “你的运气比你朋友要好,他是纯阳体,所以我剥他的皮有用,你是普通人,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糙,老子用得着你可怜?” 李东瓶说着把手里的白玉瓷瓶朝赵神武的脑袋丢去,他本想学着荆轲一样,在临死前做最后一搏,朝秦始皇扔出手中的利剑,万一刺中了吗,那么死也不亏了。 可惜他手里的光剑早就消失了,只剩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光剑的出现是因为白玉瓷瓶感受到了李东瓶痛彻心扉的愤怒,但他受伤之后,身体内的阳气流失,即将步入死亡。 白玉瓷瓶感受到主人将死,边失去了刚刚的力量。 赵神武伸手接住李东瓶丢过来的瓶子,拿在手里把玩,还有模有样的反复悄悄。 “这就是你的传家宝?” “很一般啊,算不上什么值得收藏的法器。” “不过也不是对我完全没用。” “杀薛雯雯的时候,我吃了她养的那只名叫青玄的小鬼,顺带吞下了名剑觅桃花和吴钩。” “没想到这种法器居然对我的实力也起到了提升作用。” “我想你的家传小瓶应该也能助我修练。” 说完他便张嘴把李东瓶的白玉瓷瓶吞进肚子里。 李东瓶见此情景,苦笑一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嘲笑赵神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嘴念诀。 “李氏一脉,虔诚供奉。” “瓶神素华,祈望庇佑。” “瓶碎身死,可诛邪魔。” “舍身取义,就在今日。” “破——” 伴随着他近乎沙哑的一声“破”,被赵神武吞进腹中的白玉瓷瓶顿时发光,然后发生爆炸。 “砰!” 赵神武被炸了个稀巴烂,周围全是血液和尸块,场面让人不忍直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看着仇人死在自己眼前,李东瓶露出欣慰的笑容。 刚刚的爆炸声,将晕倒在草丛里的白玉寒震醒,她忍着剧痛和阴气流失的不适,强行往上爬,踉跄着来到李东瓶身边。 “赵神武死了?” “对,没想到吧,他居然会死在我手里。”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没等李东瓶回答,她的手就放在李东瓶的肚子上,用法力检查他的伤势。 “没事,马上就可以去陪老赵了。” “别乱说!你虽然内脏被震碎了,但只要我用法力保住你灵魂不离开体外,然后送去医院做内脏移植,你就有活下去的可能。”说着她便给李东瓶施法,护住他的灵魂、心脉…… 有了白玉寒的法力支撑,李东瓶不再像刚刚那样虚弱,脸色恢复了些,说话中气也变足了。 “哈哈哈,傻丫头,你自己听听刚刚你说的话,现实吗?你一个鬼差,居然阻止凡人的死亡。还去找内脏移植,你以为医院的器官是案板上的猪肉?” “我不允许你死!” “凭什么?你都死了,我为什么不可以死?” 第446章 李东瓶之死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你死。”白玉寒情绪激动,不管不顾。 说着她又往李东瓶的肚子里输送法力,让李东瓶感受不到疼痛,能活得更久一些。 她想赶紧送李东瓶去医院,但被李东瓶拒绝了。 “别白费力气了,小白,没用的,能杀死赵神武,替老赵报仇,我就知足了。” “不行,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真的别做无用功了,我没救了的。” 李东瓶耐心劝导白玉寒。 “刚刚为了杀赵神武,我摧爆了白玉瓷瓶。” “那是我的本命法器,在没有把他传给我的儿子时,我与它一命相连,生死与共。” “如果我死了,那么这个瓶子就会碎;同理,如果瓶子碎了,我也就死了。” “谁来救我都没用,除非瓶神素华本人亲自下凡。” 李东瓶很平静地说完,仿佛即将要死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没有悲伤,没有害怕,只有坦然与平静。 他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去争,不去反抗。 白玉寒闻言,呆呆地站着,如同走神一般,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 李东瓶歪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墓碑,“老赵,你爹来了,等着我去找你喝酒。” 然后望向白玉寒,此时月亮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照得白玉寒宛若仙女,李东瓶看得恍惚了。 眼里全是当初那个天真活泼,善解人意的小白。 要是她怀里再抱着宇文伯爵就好了,梦回十年前。 “小白……”李东瓶的意识在溃散,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灵魂即将脱离身体。 “怎么了?”白玉寒回过神来,双眼通红。 “抱着我吧,当初老赵说我会死在女人怀里,让他的预言应验吧。” “好……好。”白玉寒蹲在李东瓶身后,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你……有喜欢过我的,对吧?”李东瓶有气无力道。 “当然了。” “可那是……在十年……前了。”李东瓶语气里满是遗憾。 “不止。” “不止?” “现在我也喜欢你。” “现……在?”李东瓶费力睁大双眼,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微微张嘴,想要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玉寒把耳朵贴到李东瓶的嘴边,还是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你喜欢我,为什么不主动说呢?”李东瓶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白玉寒一抬头,只见李东瓶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眼带笑意,一脸宠溺地望着她。 “你知道就行了,我干嘛还说出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那是因为你刚刚说了。” 白玉寒懒得和李东瓶继续犟嘴争辩,问道:“现在怎么办?你的尸体就这样放在这里?” “死都死了,还管身后事干嘛?这具尸体就交给路桐去处理吧。” “你现在要干嘛?”白玉寒问道。 “人死后灵魂要去哪儿用得着我教你吗?你这个白无常是不是正规的?怎么这么不专业?” “你真的要去阴间?” “不去阴间留在这里等着太阳出来魂飞魄散?” “那好吧,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阴间。” “哇哦!我这么荣幸的嘛?别的人死了,引领他们去阴间的都是普通鬼差,偏偏轮到我了,居然是鼎鼎有名的白无常!” “少贫嘴,阴间离阳间可远了,一路要走很长,你省点力气吧。” “走过去吗?你们阴间科技这么落后?没有火车或者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吗?” “有是有,十殿之间以前还互相通高铁呢,只不过现在打仗,好多高铁都停运了。” “高铁都有了,怎么还得走路去啊?我想开我的玛莎拉蒂去。” “十殿之间交通便利,但是十殿到阳间的这段黄泉路是土路,不通高铁,以前还有公交车来回往返接鬼魂,但是现在阴间打仗,公交车也停了,只能走路去。” 李东瓶无奈,只好接受事实,跟在白玉寒身后,朝阴间走去。 这对命运多折的苦命鸳鸯,没能白头偕老,但却可以共赴黄泉。 路桐和陈歌找了一夜,都没有发现胖胖猫的身影,两人只好会到白事殿。 当发现胖胖猫丢了的时候,路桐就知道多半找不回来了。 当初胖胖猫还在白玉寒家的时候,它走丢了,白玉寒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还是自己在望山村找到的。 不然的话,估计白玉寒找一辈子都找不到吧,谁能想到一只肥肥的宠物猫,能从苏州来到尚州的一个小山村里?还是一个闹鬼的小山村。 当初白玉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找不到胖胖猫,现在更别说就自己和陈歌了。 找回来的希望更加渺茫。 陈歌哭红着眼,依旧不死心,又在白事店里边喊边找,寄希望于在他们出去这段时间里,胖胖猫自己跑回来了。 可惜事与愿违,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路桐送她回房间休息,在外面找了那么久,一定又困又累。 陈歌睡着之后,路桐运起《嘉阳策》上一篇,感知陵园的情况,却发现陵园没有阴气。 连白玉寒的阴气都不见了。 路桐觉得事情不简单,一定有蹊跷,给李东瓶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这下路桐彻底慌了,他担心是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赵神武出现了。 他迈开步子朝陵园狂奔而来,刚进陵园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连忙来到赵震阳的坟前,看见了一地的尸块,还有李东瓶的尸体。 “不!东瓶哥!” 路桐撕心裂肺地哭喊,他抱起李东瓶的尸体,使劲摇晃,希望李东瓶能醒过来回他一句话。 尽管李东瓶的尸体已经僵硬了,但路桐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哭声震天,盖过了陵园里原来躁乱的虫鸣和蛙叫。 尚州市双子星,赵震阳和李东瓶,现在全都离世。 路桐的悲痛心情,难以缓解。 李东瓶的丧事由他家里人全权负责。 他的妈妈路桐还见过一次,当初他和东瓶哥去豪宅区执行任务,回来后去东瓶哥妈妈家里喝汤。 回首往事,太多的欢声笑语,太多的不舍。 死亡,怎么就降落在身边了呢? 第447章 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李东瓶的骨灰就埋在赵震阳的坟旁。 这对双子星死前形影不离,死后的坟墓也是紧挨着彼此。 短时间内,尚州市老队员接连两位被杀,这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担心起唯一一位退休的老组员陈彩彩。 在李东瓶的葬礼上,陈彩彩哭得梨花带雨,几乎难以自制。 路桐安慰她几句,轻声道:“彩彩姐,赵神武明显是奔着报仇来的,先杀了赵哥,又杀了东瓶哥,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你。” “要不你带着琪琪姐跟河童先去外地躲一躲,等我杀了赵神武,你们再回来。” 陈彩彩固执地摇摇头,“好友接二连三被杀,我不去帮他们报仇,却只想着躲起来逃命,这种事我做不到。” “可是……”路桐还想再劝,却被陈彩彩制止。 “小桐,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既然赵神武是想报仇,我觉得你比我更危险,他最恨的人一定是你,你要多多保重才是。” “我知道了,彩彩姐。” 下午葬礼结束后,路桐伫立在坟边,久久不愿离去。 他回头,望着那些散去的人,看见陈彩彩夹杂在人群中,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 彩彩姐这辈子的知己好友,好像就只有赵哥和东瓶哥,现在他们都死了,她一定很难过吧? 路桐回想起自己刚进入灵异组的时候,陈彩彩因为姐姐陈琪琪的事一蹶不振,处于半退组的状态。 是赵哥和东瓶哥一直包容她,处处为她着想,即使彩彩姐并不知情。 真正的朋友就是如此,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甚至不求被知晓。 路桐想起周英明。 算起来,老周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赵哥和东瓶哥更像我的大哥,从会出手帮助我。 而老周则不同,他就是我的朋友,总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帮了我很多次。 而且很多时候他为我做的事,都不会告诉我。 就拿他魂穿在我身上,操纵我的身体帮我杀敌。 他一直没说这样会让他根基不稳,甚至会出现生命危险。 如果老周像赵哥他们这样被杀了,唉~我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现在彩彩姐一连失去两位好友,不知道她怎么扛得过去。 好在琪琪姐在她身边,不然她一个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 周家。 周英明正一个人在炼丹房里忙活。 他的父母还没有回来,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受了伤居然我找我治疗,拿我当什么了?” “当然是拿你当朋友了,还能把你当作敌人?”赵神武虚弱道。 “你不是知道他们会在陵园埋伏你嘛?而且你专门挑路桐不在的时候去找李东瓶,怎么还会伤成这样?以你的实力,不应该呀?” “大意了,我没有闪。以为稳操胜券,没想到那个破瓶子还能爆炸。要不是我附身在凡人身上,用他的肉体帮我挡住一部分伤害,我恐怕真就死在陵园里了。” 周英明略带嘲讽的苦笑一声,递给赵神武一杯茶,“这里面是用符箓烧成灰,混着茶水,有固本培元,修魂养魄的功效。” 赵神武接过杯子,瞧也不瞧,一饮而尽,“有点苦。” “你就直接喝了?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哈哈哈哈,不会的,你要是真像杀我,何必下毒呢?随手一掌我就死定了。” “说的也有道理。”周英明点点头。 “为了帮你清除障碍,我都受伤了,你呢?你是怎么想的?还下不去手吗?” 面对赵神武的质问,周英明深吸一口气,默然不答。 “你连薛雯雯都杀了,为什么会对路桐下不去手呢?” “你要杀他,有无数种方法,甚至都不需要你本人到场,只是一个念头的事,你为什么下不了决心呢?” “周英明,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沉默,依旧是沉默。 但沉默之后,周英明抬起头,直视赵神武。 赵神武从周英明的眼神里看见了他想看见的东西——杀意。 尽管他很虚弱,但嘴角依旧浮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远在南京的李瑞虎正在睡觉,突然收到外孙女董悦悦从学校给他打来的电话。 “悦悦,咋啦?大晚上不睡觉,是不是又闯祸了?” “姥爷,表哥出事了。” “你说路桐?他在尚州市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 董悦悦会算命这事,只有路桐一个人知道,她没有告诉其他人,所以李瑞虎以为外孙女说胡话,没有在意。 “那……可能是我恍惚了,那先挂了,姥爷早点睡。” 挂断电话之后,董悦悦沉默良久,手机屏幕上显示她刚刚给路桐打了七个电话,但都显示对方无法接听。 之前她一直在帮路桐算命,看那个影响他生死的人是谁。 只要那人做出了决定,以董悦悦绝世天赋,能够立马算出,然后告诉路桐那人是谁,赶紧想办法应对吗,这样就可以帮路桐逃过必死之局。 但之前一直没算出结果,因为决定路桐生死的人迟迟没有做出决定,路桐的命运就在生死之间摇摆。 就在刚刚,董悦悦寝室熄灯,她已经躺下要睡觉了,睡觉之前习惯算几个卦,然后算到路桐的结局。 她惊奇地发现居然算出来了! 那个人做决定了,路桐即将面对必死之局。 影响路桐生死的人叫周英明。 这个名字没听表哥说过,但他一定认识,于是连忙给路桐打电话,但一直没有接听,只好打给姥爷。 可惜姥爷不信,董悦悦准备把自己会算卦以及路桐的事都告诉姥爷,但她还没开口,就放弃了。 因为她在打电话时,一只手在不间断地给路桐算命,就在刚刚,卦象显示,路桐已死。 没想到死亡来的如此之快,连给她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当初的誓言也作废。 “表哥,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不能让姥爷的两个外孙都走他前头。” 悲痛之余,董悦悦只好对着电话那头的姥爷说,“那……可能是我恍惚了,那先挂了,姥爷早点睡。” 第448章 什么?我死了! 十分钟之前,尚州,市立陵园。 路桐独自站在赵震阳和李东瓶的坟前,说了好多话,流了很多泪。 直到他哭得脑壳晕晕的,才有气无力地往白事店走。 人一旦悲伤过度,哭久了就会头晕无力,需要好好睡一晚。 路桐走出陵园,觉得后背黏糊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粘在背上一样。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夜里的凉风吹在脸上,他也毫无反应。 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过了不知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路桐恢复意识了,他脑子有点不清晰,使劲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环顾四周,这是在陵园门口,不远处亮着灯的就是白事店。 陈歌一定在家里等我。 路桐想往前走,一低头,吓了一大跳。 他的脚边居然躺着一具尸体,而且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路桐不明所以,伸手触摸地上的尸体。 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手居然穿过尸体,没有阻拦。 “嗯?什么情况?这具尸体居然是虚体?” “你搞错了,你才是虚体。”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桐转过身,看见一个身披铠甲的阴兵。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第六殿的阴兵,我是来阳间募兵的,说好听点叫募兵,不好听点就是抓壮丁。” “你抓壮丁怎么抓到这儿来?” “我来这儿当然是因为看见你了,你是鬼魂,我不抓你抓谁?” “我是鬼魂?我可是活人,还是尚州市灵异组的组长,你敢抓我?” “你刚刚是人,但你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路桐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已死的事实。 但他望着地上自己的尸体,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妈的,我怎么就死了呢?是谁杀的我?难不成是赵神武?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是怎么杀死我的呢? 路桐问阴兵,“你有没有看见我是怎么死的?” “没有。”阴兵摇了摇头。 “我是跟着我们大部队一起出来抓壮丁,到了阴间我们就各自散开,寻找落单的鬼魂,我刚刚在山坡上就看见你的鬼魂,所以就赶过来了。” “抓住一个鬼魂,可以领到五百冥币的奖金。” 路桐无语了,这还是他的身价最便宜的一次。 五百,还是冥币!我路桐好歹也是阴间首富路志明的儿子,就这么不值钱吗? “那个小哥,你抓壮丁我不管,但你想抓我去领赏,这就不对了。” “有什么不对的?” “我不能跟你去阴间,我在阳间还有很多事没做。” “那我管不着,你是我发现的,就是我的壮丁,我还要靠着你领赏呢!你哪都不能去,乖乖跟我回阴间。” “不就是五百冥币嘛,你跟我去前面的亮灯的房子里,我给你拿五千万冥币。” “笑话,当我是大傻子嘛?你跟我去阴间,我能给你五千亿冥币。” “你不信我能拿得出五千万冥币?” “你觉得我会信?” 面对一个愚蠢且自大的阴兵,路桐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蛇级阴兵能和他这样说话,早把阴兵打得魂飞魄散了。 可惜他现自死了,是个脆弱的灵魂。 虽然《嘉阳策》的武功还在,他即使变成了鬼魂,实力也不会倒退,依旧是蛟级中等实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路桐刚死,灵魂还不是鬼魂,十分脆弱。 要等七天之后,他的灵魂才能转变为鬼魂,实力才能恢复。 而现在,他就是个弱不惊风的灵魂。 路桐只好好言相劝。 “大哥,你也不着急回阴间是吧,要不你等我一会,让我去跟我的女朋友道个别。” “不行!” “为什么呀?” “我是来抓壮丁的,又不是鬼差来护送你去转世投胎的,凭什么要满足你的愿望?我只想把你送到第六殿军部领赏钱。” 路桐好话说尽,但阴兵就是不领情,说什么也不听,只想要那五百冥币。 万般无奈之下,路桐只好乖乖跟着阴兵走。 走之前,路桐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么年轻,就这样死了,好可惜呀。 不过也无妨,等七天之后,我实力恢复,再回阳间来。 爱我的人别太伤心难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而且,我要找出是谁杀的我,一定要报仇。 路桐跟着阴兵往远处的山里走去,他俩来到一个山洞里,走进去之后,这个山洞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而且本来是横着往里走,慢慢的山洞往下转,居然朝着地底走去。 看来这就是一个通往黄泉路的密道。 走了不知多久,好像没有尽头。 变成灵魂之后的一个好处便是不会感到疲惫和劳累,但路桐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大哥,还要走多久呀?” “快了,已经走到一半了。” “这才走了一半!”路桐有些失落,“我以为快到了呢。” “这是黄泉路,你以为和你回家的路一样嘛?” 已经到黄泉路了?这倒是让路桐心神一震。 毕竟这是从小就听到过的地方,现在到了,自然要好好看看。 路是土路,还有很多细碎的小石子铺在路面上。 两边本来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往路边走几步,靠近一点,就能看见土路两边都是茂密的黑森林。 树没有多高,可能也就四五米吧,但是枝繁叶茂,很茂密,即使树林里着火了。火光都不一定能够透过树枝被人看见。 路桐跟着阴兵走了很久,途中无聊,路桐便向阴兵打听起阴间的现况。 “秦广王统一阴间没有?” “没,他只占据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是我们五个殿在抵抗。” “你们五殿是不是都挺府君的?” “我不知道,我只听我百夫长的,他又只听千夫长的。” “阴间首富还是路志明吧?” “是他。” “他现在怎么样?” “有好有坏吧。” “好是指什么?” “好是指他当上了第七殿的阎王。” “那坏呢?” “坏是指他现在喜欢男的。” “什么?他喜欢男的!” 这对于路桐来说就是一个晴天大霹雳。 震惊程度不亚于他得知自己被杀了。 第449章 我要当逃兵 “怎么你不信啊?”阴兵见路桐反应很大,问道。 “我当然不信了。” “他都把府君睡了,怎么可能不喜欢男的。” “啥子!他把府君睡了?” 路桐更惊讶了。 老爸在阴间玩得这么花的吗?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跟我们这些小兵没关系,但我们当兵的都很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他有钱而且大方,在他手底下当兵,发的军饷比其他殿高一倍不止,其他殿的很多阴兵都想去第七殿当兵,甚至秦广王的阴兵都想投奔路志明。” “哇哦,那他还挺懂怎么赢得民心。”路桐夸道。 又经过一段徒步,他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第六殿招兵部。 由于路桐是刚死不久的灵魂,实力低下唉,魂魄虚弱,还无法参加战斗,要等第七天之后才可以。 于是他被编入后勤营,去了厨房负责刷锅洗碗。 当当阴间首富的独生子,来到阴间之后居然要干粗活。 路桐活着的时候也想过自己死后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会在阴间过着鬼上鬼的奢侈日子,住着豪宅,开着跑车,无忧无虑,每天只想着怎么花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来阴间之后居然被抓壮丁,然后进后厨刷锅。 这落差也太大了。 他无法忍受,和他的顶头上司说想打电话。 因为路桐的手机还在他尸体的兜里,来阴间的时候忘记拿着了。 一想到这事,路桐就后悔莫及,尸体的身上除了有鬼芯k30,还有乾坤袋,里面不仅有阴丹法器,还有冥币。 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拿来贿赂一下押送自己的阴兵呢?真是蠢到家了。 “报告百夫长,我想打电话。”路桐像模像样报告。 “你锅刷完了吗?” “没有。” “先去刷锅,刷完了再来。” “是。”路桐只好回去刷锅。 过了一个小时。 “报告百夫长,我想打电话。” “锅刷完了吗?” “刷完了。” “碗呢?” “没有。” “先去洗碗,洗完了再来。” “是。”路桐又被打发走了。 “报告百夫长,我想打电话。” “锅刷完了吗?” “刷完了。” “碗呢?” “也洗完了。” “地拖了吗?” “也拖了。” “哦……那垃圾到了没?” “垃圾到了,连垃圾桶都刷干净了。” “那好吧,你要打给谁呀?” “我想打给路志明。” “谁?” “就是路氏基团的董事长路志明啊。” 百夫长皱眉,用犀利的眼光上下打量路桐。 “你的底子还可以,但是路志明吃惯了山珍海味,未必看得上你这道菜。” “我劝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后厨干活,别整天想着走捷径了。” 路桐一整个大无语。 妈的,这百夫长狗眼看人低,把我当作是出卖肉体谋求上位的男妓了。 路桐耐心和百夫长解释,说他只是想和路志明打个电话,没有其他想法。 但是百夫长就是死活不信,不仅不信,还不愿意让路桐打电话。 无奈之下,路桐只好放弃找老爸求助这个方法。 也不用太着急,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厨房,没有蛟级鬼,只有一两个蛇级鬼,其余的全都是虫级鬼。 只要过了七天,我实力恢复,单枪匹马闯出去,谁敢拦我?谁又能拦得住我? 回到厨房,一同干活的一个大妈悄悄告诉路桐。 “百夫长奸诈得很,自私自利,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打电话给路志明吗?” “不知道。”路桐老老实实地摇头。 “因为他怕你抢了他的名额,他在你来之前已经给路志明发去了一封推荐信,附上他的各种大尺度照片和身材数据,他想成为路志明的男宠。” “啊?原来是这样?”路桐三观崩塌。 还得是阴间会整活呀,比阳间玩得花多了。 路桐不再抱有其他幻想,打算老老实实干七天活,然后实力恢复之后,就去第七殿找老爸。 过上梦想中的美好生活。 好在一连几天都没发生状况。 到了第七天,路桐本来在厨房后面的寝室睡觉。 睡着睡着他觉得体内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动,让他燥热难耐。 他立马翻身坐起来,运转体内的嘉阳之流。 回来了,那股饱满的力量终于回来了。 这也说明,路桐彻底变成了一个鬼魂。 再也不是人了。 他仔细运转,实力没有下降,还是和死之前一样。 那么,现在的路桐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蛟级鬼。 除非遇到赵神武那种级别的高手,不然阴间也没有几个鬼是他的对手。 实力都恢复了,还睡个屁?难不成等着继续刷锅洗碗? 路桐起身就想走,但是一想到那天百夫长的丑恶嘴脸,路桐就像打算整蛊他。 于是索性不忙着走,而是悠哉游哉等到干活时候。 其他鬼魂都在厨房里忙碌,唯独路桐坐在椅子上,啥也不干。 好心大妈提醒他,不干活,百夫长来了就要受罚。 路桐一点也不慌,还笑着说让他们等着看好戏吧。 过了半个小时,百夫长来视察厨房,看见路桐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水池里都堆满了锅碗瓢盆。 百夫长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该死的畜牲,谁让你偷懒的?简直就是在找死!” 一根长鞭朝路桐回来。 他不闪不躲,轻轻抬手,一道光便从他手中飞出。 将鞭子斩成两段。 百夫长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一个小小的鬼魂,怎么会这种法术? 单凭刚刚这一招,他就知道路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厨房里干活的其他鬼魂此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注视着百夫长和路桐的对决交锋。 百夫长吃了亏,脸上挂不住,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骂。 “看什么看?不干活都想造反啊!” “慢着,我让你走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路桐慢悠悠道,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威严十足。 百夫长也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外走。 转过身,壮起胆子问道:“你想干嘛?” 路桐指着水池里的锅碗瓢盆,“喏,这些东西还没洗呢!” 言下之意让百夫长亲自动手刷锅洗碗。 第450章 逃向第七殿 百夫长无奈,只能忍气吞声,走向洗碗池,把里面的锅碗瓢盆都洗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可以了吧?” 路桐故意找事,“你没看见地面很脏吗?” 百夫长只好拿起拖把把地拖干净。 “现在总可以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要打电话给路志明。” “这个……不行。”百夫长扭捏道。 “我不会抢你生意的,而且如果路志明真的好这一口,见到他之后我会向他推荐你的。” “不是我不想让你打电话,而是电话坏了,打不出去,不然我也就不用给路志明写信了,我直接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靠!你他妈的不早说!那现在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联系上路志明?” 百夫长提议,“我们军营是负责边防军事,远离都市,没有普通居民,你要想打电话,可以去市区打。” “市区离这里多远?” “一百五十里,徒步走的话要走上一天一夜。” “除了走路,还有没有别的交通工具?” “有,军营里有马。” “马?你们连摩托车都没有吗?” “我们这儿只是一个小军营,哪里会有那种高档装备,有几匹马就不错了。” 路桐也懒得和他计较,问清楚市区的方向,便闪身出去,来到马厩,解下一匹马,朝着市区方向狂奔。 他刚跑出军营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喊杀声。 原来百夫长去报告营长,污蔑路桐是逃兵。 于是营长派出追兵来拦截路桐。 尽管追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蛇级鬼,根本不是路桐的对手。 但路桐不想杀害无辜的鬼,于是没有和他们起冲突,只是挥鞭加快速度。 本来他和追兵就隔着一段距离,越跑越远,追兵渐渐都追不上,被他甩在了身后。 路桐策马狂奔,朝着他心中美好阴间生活疾驰而去。 快到市区时,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应该是热闹非凡,和平安宁的大都市,居然火光冲天,爆炸声四起。 烟雾缭绕,怎么看都像是人间炼狱。 “我靠!这是咋了?广岛纪念日特别节目重回1945?” 路桐骑着马慢慢走向市区。 还没靠近城区,原本荒无人烟的原野,四下里涌出无数阴兵,少说也有上百人。 他们的盔甲上都写着“秦”字。 这是……第一殿的阴兵,秦广王打进来了? 路桐心中暗叫不妙。 秦广王的阴兵,出了名的嗜血好杀,遇到他们,算是凶多极少。 他转身拨马想走,但是阴兵已经围上来了,将他包围住,路桐无奈,只好施展《嘉阳策》应敌。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猛虎下山。” 一只巨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朝着面前的阴兵扑杀过去。 奈何敌兵数量众多,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蛇级鬼。 一拥而上,路桐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就在危难之际,只听见一声怒喝。 “宵小之徒以多欺少,拿命来!” 一位握长枪,跨黑马的红袍将军从侧面杀出,他的身后跟着一队阴兵。 将军长枪飞舞,所到之处,人马俱裂。 在那一瞬间,路桐好像看见了薛雯雯曾经手下的一只蛇级鬼:黑甲。 一样的勇猛,一样的悍不畏死。 他身后的阴兵军容不整,缺乏训练,阵型散乱。 但在他的带领之下,发起冲锋,居然将埋伏在此的第一殿阴兵冲散。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将第一殿的阴兵击退,成功救下了路桐。 路桐见这位将军刚刚手持长枪,左右冲杀,犹入无人之境,便主动上前搭讪。 “大哥,你刚刚好猛啊。” 那人侧脸看了看路桐,骄傲地说:“猛?小子,你见过全盛时期的我吗?” 路桐觉得这话听着好熟悉,好像在某部岛国热血漫里听过。 “我活着的时候可比现在猛多了。”男人又补充道。 这话听着更熟悉了,该不会真的是宇智波斑吧?路桐在心里嘀咕。 斑爷,你不是应该在日本的地府吗?怎么跑到我们这边了? 难不成小男孩让你们那边鬼魂数量激增,地方不够住了? 路桐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他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估计生前是某个陷阵第一的无双猛将,就问道:“大哥,请问你尊姓大名?” “不认识我?你难道没读过史书吗?”男人语气傲慢,似乎没被认出来让他有些不高兴。 路桐暗自思考。 听这意思你不是岛国那边的了,只要你是我们国家历史上的名将,那我一定能猜出来。 我初中和高中历史都学得不错,而且我读得最多的课外书就是小说和历史。 “看你刚刚杀敌这么猛,历史上能在乱军之中来去自如的就那么几个,我猜你是……常山赵子龙。”路桐猜测。 “非也,我与那赵云无关,世人皆称我为霸王再世。” 小霸王?那我知道了。路桐心中窃喜。 “你是江东孙伯符。” “错了,我不是东汉末年的人!”男人有些气愤。 “嗯……莫非你是十三太保李存孝?”看见男人生气路桐有些慌了,生怕再猜错。 历史上有“霸王再世”美名的除了东汉末年的孙策,就只有唐朝末年的李存孝了,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还是不对,李存孝是谁?未曾听闻。” 又错了?那还能是谁? 知道孙策、赵云那就说明他的时代在东汉末年之后,没听说过李存孝则说明他是在唐朝末年之前。 “你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不是。” “秦琼秦叔宝?” “也不是,难道我就这么不出名吗?你一直猜不到?”男人恼羞成怒。 “大哥你别生气,可能是我一时没想起来,要不你给我点提示。”路桐好言安慰他。 “我姓高。” 他所处时代在东汉和唐朝之间,打仗特别猛,还姓高。 高长恭!一定是你! “你是兰陵王高长恭。” “不对。” 刚刚还骄傲自满的男人现在变得十分失落,想必他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第451章 达成合作 “大哥,对不起,我书读得少,猜不出来你的身份,不是因为你不出名,而是因为我孤陋寡闻。” “你别丧气,咱俩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路桐,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生前干过房产中介,还有白事店店长。” 听到路桐好言好语地安慰,男人心里好受一些,“没想到你的口味如此独特,不看女子外貌性格,只看重她的职业。”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吾乃大魏京兆郡公、大都督、司徒、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高敖曹。” 高敖曹说完一脸神气,把他生前所有的官爵职位统统说出来,以显示自己的地位之高,身份之贵。 “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个大魏是哪个魏?曹丕那个魏吗?”路桐弱弱提问。 “竖子,汝独识曹魏不识元善见之魏乎?”高敖曹很生气,眼睛瞪得很大,气得他都说文言文了。 还好路桐能听明白高敖曹说的话。 他话的意思就是:混蛋小子,你只知道曹丕的魏国不知道元善见的魏国吗? 路桐不敢再随便开口说话,深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到高敖曹。 于是他悄悄询问身边收拾战场的小兵,高傲曹和元善见是谁? 小兵跟着高傲曹一起作战,自然对高敖曹的身世很了解,便把他知道的对路桐和盘托出。 匆匆听完之后,路桐心底大致有些了解。 原来高敖曹说的魏国是南北朝时期的东魏,不是三国时期的曹魏。 东魏出现在曹魏后面。 而他说的这个东魏存在时期不长,只有短短十七年。 他口中的皇帝元善见是鲜卑人,原来姓拓拔,后来经过汉化之后,改姓元。 元善见活得也不长,二十八岁就死了。 高敖曹他自己活得也不长,死的时候才三十八岁。 无论国家与个人,在乱世中似乎都不长命,很难让人记住。 路桐心想: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又不是研究历史的,你自己不出名,不认识你很正常。 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一个国祚十七年的国家并不突出。 何况你的前头是北魏,后面是北齐,夹在中间自然不出名。 初中历史书上好歹还写了北魏孝文帝改革,以及北齐兰陵王高长恭。 朝代不出名也就算了,你自个也不出名。 提起运筹帷幄的统帅,首先想到的就是白起、韩信、岳飞这种不世出的名帅; 要论勇猛,那也是项羽、赵云、秦琼这种家喻户晓的猛将。 至于高敖曹……不好意思,还真的第一次听说。 当然路桐也不敢轻视他对面的高敖曹,不仅是因为高敖曹刚刚展现的非凡武力,还因为小兵说高敖曹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 路桐拱手夸赞道:“原来是马槊绝世、勇猛无敌的高敖曹大将军!” “当年你以十余骑大破尔朱羽生五千人,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 经过小兵的介绍,路桐对高敖曹有了大致了解,便开始拍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听完路桐这一顿乱拍,高敖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没事,不怪你。” “我这个人低调惯了,不喜欢自吹自擂,所以很多人不知道我。” “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第六殿的后勤兵,本来是想去投奔我远在第七殿的表哥,结果在半路上遇见了秦广王的阴兵。” 路桐故意撒谎说自己去投靠表哥而不是老爸,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和高敖曹萍水相逢,交情不深,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不论是人还是鬼,都留点心眼,比较安全,也比较靠谱。 “从这里去第七殿还远得很呐,而且你也看见,秦广王的军队打进来了,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到不了第七殿就已经死了。” 高敖曹的话虽然夸张了些,但也确实事实,路桐本来是想市区里打个电话的,结果市区发生战乱,别说电话了,估计电线杆都只剩半截了。 路桐看了看高敖曹,虽然穿着破损的盔甲,但身上散发出来的英雄气概和勇武之力,让路桐心中有了想法。 他假意和高敖曹套近乎。 “高将军,你和你的士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是第六殿阎王帐下的阴兵吗?” 高敖曹轻声叹息,“不,第六殿的卞城王并非明主,我不愿意在他麾下做事。” “但又不想一身武艺没有施展就此荒废,就领着这帮兄弟东征西讨,在乱之中谋个活路。” “帮着五殿联军击杀秦广王的部队,砍几个人头去换赏金,或者收拾战场,捡些兵器盔甲去买钱。” 路桐计上心头,“既然高将军英雄无用武之地,我有一个推荐去处。” “哦?但说无妨。” “高将军可以率领众兄弟跟我一起去第七殿,投靠路志明。路志明善待部下,赏金丰厚,在他麾下作战不比在这里当散兵游勇强?” “这个……”高敖曹泛起了嘀咕。 路桐担心他不同意,又立马煽风点火,添加条件。 “而且高将军此去第七殿,算是护送我,只要我安全到达第七殿,我将会付给你们一笔价格高昂的佣金。” “多少钱?”高敖曹问道。 路桐心中窃喜。 既然高敖曹这么问,就说明这事有的聊。 “多少钱合适由你来定。” “一共八十万。” “好,成交。”路桐生怕高敖曹反悔,立马答应。 他倒不是担心高敖曹涨价,而是怕他胡思乱想最后不愿意去。 只要高敖曹愿意保护我去第七殿,八十万还是八百万都行。 高敖曹见路桐如此爽快答应自己开出的价格,不禁感到疑惑。 “你能承担八十万的费用?” “当然能!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冥币,到了第七殿,我立马取钱给你,晚一分钟少一分钱你可以随时杀掉我。” 见路桐说得斩钉截铁,高敖曹也不在怀疑。 下令让属下收拾战场,挑拣可是的盔甲和武器,以及马匹。 然后同路桐一起,朝第七殿出发。 第452章 到达第七殿 从第六殿出发,骑着马,沿着幽冥之地间的小路朝第七殿前进。 十殿之间的荒野就是幽冥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黑暗和寒冷。 鬼魂在幽冥之地待久了就会魂飞魄散。 所以这里是禁区。 路桐他们沿着马路,一直走,不曾停下。 经过了不知几个昼夜的奔波,终于到了第七殿外围。 阴间没有昼夜观念,只有时间,比如几个小时这样。 当路桐他们到达第七殿外围时,第六殿全境已经被秦广王彻底占领。 他的部队现在遍布第六殿,已经把第六殿当作一个跳板,准备吞并于此,然后对剩下四殿发起攻击。 那么路桐他们要去的第七殿就首当其冲,将成为秦广王大军第一个攻击的目标。 为了对付秦广王,第七殿外围布置了层层警卫,十步一明哨,五步一暗哨。 路桐他们想进城,却被当作秦广王派来的奸细围起来,几百只蛇级阴兵将路桐和高敖曹等鬼魂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 高敖曹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栽赃污蔑? 他挥动长槊就要拼杀,是路桐拦住了他。 “高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是来建功立业的,不是来当奸细的,你要是和他们动起手来,那你奸细的名头就坐实了,以后想拿也拿不下来。”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交给我吧。”路桐朝高敖曹投过去一个自信的眼神。 他走到围住他们的阴兵首领面前,客客气气道:“这位大哥,想必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虽然从第六殿来的,但我们不是秦广王派来的奸细。” “第六殿早就沦陷了,普通鬼魂怎么可能逃出来,你们不是秦广王故意派来的奸细又是什么?” “大哥,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不如这样,你带我去见路志明,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哦~带你到我们第七殿的阎王面前,然后你好动手刺杀他是吧?” “不不不,我没有刺杀他的意思,我和他真的认识。” “我管你真认识还是假认识,阎王爷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鬼魂想见就见的吗?” “你看这样可以不?你就告诉路志明,说李瑞虎的外孙来找他。” 路桐不说自己的真实姓名是担心如果别人知道他是路志明的儿子,可能会对他不利,毕竟他现在还处于危险的环境中。 当初在神武堂,赵神武就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威胁老爸用巨额冥币和大量阴丹来交换。 现在路桐可不能再犯这个错误了。 阴间的鬼魂知道路桐是路志明的儿子,但绝对不知道李瑞虎是谁,更不知道李瑞虎就是路志明的老丈人,李瑞虎的外孙就是路志明的儿子。 首领上下打量路桐,开始琢磨。 传个话其实不难,而且没有风险,不会伤害到阎王,如果这鬼魂真是阎王的相识,自己也可以落得个办事利落的好印象。 只是……白跑一趟没有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不怎么想传这个话。 路桐是个人精,在之前买二手房的时候,她就把察言观色人情世故这一套拿捏得很熟悉了。 所以他看见首领脸色阴晴不定,知道对方没有油水捞,所以积极性不大。 于是他悄悄说,“只要你把这个消息告诉路志明,那么就可以从他那里拿到一百万冥币。” “一百万?!”首领激动得叫出声来。 他目前一个月的军饷才一万五千冥币,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津贴和补助,也只能达到三万冥币出头。 传个话就给一百万!我的天呐!这种美差可决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你说得话当真?”他虽然情绪激动,但为了保险,还是多问一句。 “你可以把我们带到你负责的地方关起来,然后你去传话,如果我说得话有假,你随时可以回来杀了我们。” “好,那就先委屈你们去我的大牢里暂时住一下,一个小时我就回来,如果你敢骗我,一定让你魂飞魄散。”首领恶狠狠地警告。 路桐胸有成竹,面不改色,他劝慰着高敖曹,让高敖曹屈尊和他一起蹲一会大牢。 在牢里的日子不好过。 高敖曹的那些手下,都被关在其他牢房,他们鬼多热闹。 可以聚在一起唱歌吹牛掰手腕,还能玩摔跤。 路桐和高敖曹被关在一个牢房里,两只鬼魂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路桐早就用《嘉阳策》上一篇感知出高敖曹是蛟级鬼,实力比起路桐还稍逊一筹。 “高将军,你是东魏人士,距今快有一千多年历史了,你为什么在阴间徘徊这么久,不愿意去转世投胎呢?” “你我相处甚欢,就不用将军长将军短的称呼了,你叫我高大哥,我叫你路小弟。” “好的,高大哥。” “我之所以不愿意去转世投胎,主要是舍不得我这一身武艺,以及不愿意放弃我身前搏杀得到的荣誉和名声。” 高敖曹感慨道:“当年我在高王手底下南征北战,在战场上用马槊搏的功名,如果我去转世投胎,喝下了孟婆汤,那我这些功名利禄全都没了。” “至少,现在我还能记得住它们,如果我去转世投胎,那么这些就都成过眼云烟了。” 原来高敖曹是放不下过去。 路桐听了点点头,问道:“高大哥,你活着的时候有过什么遗憾吗?” “遗憾?可惜没能见证高王一统江山,没能亲眼目睹他登上皇位。” 高敖曹嘴里的高王指的是南北朝时期,北齐的建立者,东魏的实际掌权者齐王高欢。 “可惜……后来高王到死也没能更进一步,既没有统一天下,也没有当上皇帝。”路桐补充道。 “对呀,这不仅是我活着时的遗憾,也是我死后的意难平,如果我当年没死,说不定能助高王一臂之力,让他完成心愿。” “别一直说我,你呢?路小弟,你有什么遗憾吗?” “我的遗憾就是死得太匆忙了,莫名其妙就死了,连我自己是怎么死的,杀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第453章 父子相见 “而且,我死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料理身后事,没有和我的爱人朋友告个别。” “唉~我的朋友死得太多了,只有少数几个还活着。” 看着路桐突然情绪变得低落,高敖曹拍着路桐的肩膀安慰他。 “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女人家一样哭哭啼啼的,咱们虽然死了,但是阴间和阳间一样,照样可以杀敌破城,建功立业。” 面对高敖曹有不如没有的安慰,路桐欲哭无泪。 你是到哪儿都只想着建功立业,我就不同,我想我的女朋友,想我的亲人,想我的好朋友。 我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大牢外面传来嘈杂声,听起来是有很多鬼魂朝这边赶过来。 “宝贝儿子!你在哪儿?” 是路志明的声音。 “爸!我在这里!” 路桐高兴得振臂高呼。 紧接着他就看见路志明在一大帮鬼魂的簇拥下冲进牢房,他拉住路桐的手,上下打量。 “你怎么下来了?谁杀的你?” 路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突然就晕倒了,醒来之后就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被一个路过的阴兵抓了壮丁,当时我还只是灵魂,没有变成鬼魂,实力弱,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好跟着他来了阴间。” “没事哈,到了阴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家,有老爸在,谁也不会欺负你!” 路志明一把抱住路桐,将他的宝贝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路桐也忍不住流下热泪,见到老爸这一刻,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从此以后就有了靠山,再也不用怕这个怕那个了。 路桐余光瞥见旁边的高敖曹,连忙擦掉眼泪,给路志明介绍。 “爸,这位是高敖曹将军,就是他和他的部下从第六殿护送我到这里,没有他们的保护,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呢?” “我答应过他,如果护送我安全到第七殿,就会支付给他一大笔佣金。” “而且他武艺了得,作战勇猛,你就把他收入麾下吧。” 路志明立马答应,“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拉着路桐的手离开大牢,坐上他的劳斯莱斯阴间至尊豪华款,朝着路府疾驰而去。 路府大门,极其奢华的大门,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门环是纯金的虎头衔环,金光闪闪,珠光宝气。 大门口左右两边站着二十个黑衣保镖,戴着墨镜,面色严峻,双手负在身后,叉开双腿,威风凛凛。 “哇靠,老爸,你用得着弄这么大的阵仗吗?” “开玩笑,我是堂堂阴间首富,现在又是第七殿阎王,安排几十个保镖保护我很过分吗?” “不过分,就是有点招摇。” “招摇?我没叫一队阴兵来豪宅外面巡逻就已经很低调了。” 下车之后,一位有着“s”型身材的美女管家走上前来替路志明脱下风衣,又帮他换上拖鞋。 美女管家还想帮路桐也换上拖鞋,但路桐不习惯被别人服务,连声推辞,自己接过拖鞋换好。 路志明看在眼里,埋怨道:“当初我派玉米汤上去,就是要培养你被人服务的自觉,结果你倒好,把玉米汤当妹妹养着,还送她去重新为人。” “这不怪小汤,是我自己不习惯被当作少爷一样养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父子二人走进富丽堂皇的路府。 这栋豪宅的奢靡程度,让路桐瞠目结舌。 进门就是一条护城河。 对,没错!在家里铺了一条护城河! 三座汉白玉的石桥架在护城河上。 路桐走在桥上时,瞧见河里有五颜六色、种类繁多的鱼虾游过。 其中居然有金黄色的五爪小龙。 头上长着犄角,身上布满龙鳞,四个爪子锋利无比,在鱼群中间自由穿梭。 “爸,那是……龙吗?” 路桐第一次见到龙,激动得语无伦次。 路志明只是飞快瞄一眼,轻描淡写道:“嗯,观赏用的金龙,长不大,跟阳间的宠物狗一样,没有什么攻击力,金龙最大也只能长到一米长,攻击力还不如蛇呢?” “那有非观赏的龙吗?” “有啊,在幽冥之地里,传闻有巨龙长百米,能吐火,那玩意遇见了就是个死。” “鬼魂不是龙的对手?” “蛟级鬼可以独自斩杀龙,你是吗?” “我是啊!”路桐理直气壮。 不要以为我是你儿子你就看不起我,我也是刻苦修炼《嘉阳策》的人,阴丹也没少吃,危险也没少历练,谁还不是个蛟级鬼了? 过了汉白玉桥,迎面是一栋九层高楼,布满华灯,光彩照人,雕梁画栋,极尽奢靡。 “老爸,你修这么豪华干什么?” “我有钱了,连房子都不修豪华点那赚钱干嘛?” 高楼之后,是零次栉比的各类小楼、回廊、剑阁…… 路桐还看见一个泳池和足球场。 路志明指着这栋九层高楼说:“儿子,我住这栋楼的第九层,下面八层都空着,你想住哪层就住哪层。” “你要是不喜欢和我住在一栋楼里,后面那些小楼,你想住那栋住哪栋。” “你要是觉得这些楼太矮了,你只管跟我说一声,立马给你修个高的。” “房子要什么样式,喜欢什么风格,都听你的。” “地板你是想用大理石的呢还是想要花岗岩的?要是和老爸一样喜欢亮堂一点的,那咱就全铺成玉的,用琉璃做瓦。墙上全抹上金粉。” “门口你想放镇宅狮子就给你搬俩狮子来,不喜欢狮子换成老虎、龙都行,要是你口味独特一点,换成裸体的女神维纳斯也不是不行。” “对了吗,儿子,你有什么喜欢的车吗?” “想要啥老爸都给你买来,劳斯莱斯?玛莎拉蒂?法拉利?还是宾利?” 面对突如其来的腐败生活,路桐还没有要做好心理准备。 磕磕绊绊问道:“老爸,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吧?” “傻孩子。”路志明一脸溺爱地望着路桐,语重心长道:“钱,只有用出去才是你的,攒起来的钱,不是你的钱。” 第454章 未接电话 路志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上面标有“三零七五”的号码。 “这是我的附属金卡,你拿去用,看见什么喜欢的就买。” “如果是路氏集团旗下的消费场所,例如超市啊商场啊这些地方,你不用付钱,拿了就走。” “如果不是我公司的,你再用这张卡付钱。” 路志明大手一挥,把银行卡递给路桐。 “老爸,哪些商场是你属于公司的?” 路志明认真想了想,“在第七殿,所有的消费场所都是我的。” 路桐:“……” “那这张卡岂不是用不上?” 路志明耸了耸肩,“理论上来说,是的,在第七殿你用不着。” “在第七殿,只要你能看见的任何交易,卖方都是路氏基团,哪怕你在路边买安全套,那也是路氏基团生产的。” 路桐听了一脸疑惑,“老爸,鬼还需要避孕?鬼魂不是不能怀孕嘛?” “你也是成年人了,爸有什么话就直接和你说了,不藏着掖着了。” 路志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避孕套除了用来避孕,还可以增加情趣。” “比如加上小颗粒,涂点麻痹毒素,抹上荧光粉……” 路桐听得面色尴尬,连忙出声制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 “送我来的那个高敖曹呢?你给他安排了什么岗位?” 路志明回道:“第七殿戍卫军第三集团军第五团的百夫长。” “啊!他武功很好,又有胆识,怎么只让他当百夫长?” “那你想让他当什么?” “至少也是个团长什么的吧。”路桐嘟囔道。 “傻儿子,这里是阴间,不是阳间。” 路志明苦口婆心地开导路桐。 “高敖曹生前的功劳荣誉不作数,在阴间得从头开始。” “他没有为第七殿流过血拼过命,贸然提拔他会引起其他将士的不满。” “他要想升官,就得靠军功,绝不能靠关系走后门。” “至于你之前承诺会给他的奖赏,我全都给了,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路桐闻言,默不作声,他知道老爸说得有道理。 他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爸,你去年给我的鬼芯k30被我落在阳间了,你再给我弄部新手机呗。” “完全没问题,手机这种东西更新换代特别快,鬼芯系列手机已经过气了,我给你弄一部最新款,ixin 13pro max远峰蓝。” 路桐拿到新手机第一刻就想着给陈歌打电话,可是开机的一瞬间,他就看见手机里有很多条未接电话以及短信。 阴间的手机手机绑定生死簿上的个人信息,无论你换多少部手机,别人给你打电话永远都打在你最近用的手机上。 所以这些未接电话全都是来找路桐的。 路桐发现这些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全都来自一个号码,他先点开短信。 “路桐,我是沈言曼,阴间发生战乱了你知道吗?第三殿已经成为秦广王的领土” “秦广王是个残暴的统治者,他经常无缘无故的屠杀鬼魂,而且一杀就是成百上千只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我。” “我想离开这里,可是不知道去哪儿,听说后五殿还没有被秦广王占据,但是每殿之间都有层层关卡,重兵把守,我根本出不去。” “自从阴间发生战乱,前五殿的所有用户都登不上阴间直播平台,我也失去了经济来源,还好我可以卖画为生。” “今天秦广王又下令屠杀鬼魂,起因居然是他出门是左脚跨出去,而他一般都是右脚先出来,他觉得这是不祥之兆,一定要用阴气才能洗刷,于是他又杀了三千四百多只鬼。” “阴间苦秦久矣!” “听说昨天第二殿爆发起义,民兵和秦广王的阴兵打起来,双方死伤加起来八千多,但是秦广王一点不心疼,反而格外高兴。” “第三殿也要爆发起义了,我本想参军,但他们说我是女流之辈,上去了也只是送死,让我多用自己的长处为起义做贡献,我就画了十幅起义画卷,预祝他们起义成功。” “第一幅:《大泽乡的暴雨》” “第二幅:《绿林和赤眉》” “第三幅:《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第四幅:《六镇余威》” “第五幅:《瓦岗寨的三柱香》” “第六幅:《冲天香阵透长安》” “第七幅:《莫道石人一只眼》” “第八幅:《给大元一点小小的红巾震撼》” “第九幅:《迎闯王》” “第十幅:《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沈言曼是明末清初的才女,对明朝感情很深,所以她在这十幅作品中,唯独只有元末明初的时候有两幅作品,表达她对前朝的思念之情。 毕竟明朝洪武大帝朱元璋就是反元义军中的一员。 “这十幅作品都卖出去了,筹集一百七十八万冥币,我全都捐给起义军做经费了。” “起义失败了,秦广王派来了宇文成都来镇压起义。” “宇文成都很厉害,很多厉害的起义军头领都是死在他的手下。” “我卖出去的十幅起义画作被人举报了,说我煽动谋反,要派兵逮捕我,我和失败的起义军残部一起退往第四殿。” “今天到第四殿了,路上我们遭到盘查,还好蒙混过去了。” “怎么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呀,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四殿这里的政策比第三殿还要高压,更令我绝望,这里不允许提及秦广王这个三个字,胆敢议论,立斩不赦。” “我和其他起义军走散了,现在独自居住在第四殿的永平路街道。” “前途未卜,生死难料,我本是一个死过的人,自然不会怕死。” “我生前也是死在一场天下动荡的大乱之中,不曾想死后也要饱受战乱之苦。” “不知道这场阴间的动乱何时能够结束。” “对了 ,路桐,你最近过得好吗?”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去世来到阴间,不然你就会发现阴间真的成了炼狱。” “等战乱平息了你在下来吧。” 第455章 救援沈言曼 看完沈言曼给自己发的消息,路桐心下感慨万千。 在他心中,虽然和沈言曼没有见过面,但已经把沈言曼都当作很好朋友甚至是妹妹来看待。 沈言曼帮过路桐很多,路桐也帮过沈言曼几次。 双方的感情和信任就在一次次互帮互助中得到提升。 再加上沈言曼是死于明末清初的一场着名屠杀,玉米汤也是死于一场外敌入侵的屠杀。 所以路桐在心里就把沈言曼和玉米汤看作是一类人,都把她们当作是自己的妹妹。 现在沈言曼在秦广王的统治下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还遭到了追杀,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在敌占区受苦。 “老爸,我要去救我妹妹。” “妹妹?你别胡说啊,我可是洁身自好得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妈的事。” “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什么意思?是你妈的?你妈背着我和别的男人……” 路桐打断路志明的猜测,“你在乱想什么?” “我之前在阴间直播上认识一个女主播,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现在她被困在第四殿,我要把她救回来。” 路志明闻言,大惊失色。 “蠢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四殿早就被秦广王占领了,你去就是自寻死路,还想救你妹妹回来?我看你自己都回不来。” “不行!我一定要救她!”路桐态度坚决,不容反驳。 路志明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只要他决定的事情,耶稣来劝也没用。 “你和爸说说,一个非亲非故的鬼魂,为什么要去救她?而且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因为她身世很可怜,她活着的时候就是死于战乱,我不想她死后还要被战争无情的摧残。” “在我心中,沈言曼就相当于玉米汤,小汤死在一九三七年的南京,我不想小汤再次遭受这种痛苦,所以对沈言曼也是如此。” “唉!儿子,乱世之中,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没用的。”路志明劝道。 “爸,就是因为在乱世之中,所有人都不在乎感情、道义……所以才会不值钱,所以才会是乱世。” “要是人人都重感情,讲道义,战乱也不会发生。” “如果要终结乱世,就要先树立心中的标杆,感情、道义理应当先。” “沈言曼我救定了,耶稣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路志明知道劝不动儿子,只好顺从他。 “你打算怎么救?单枪匹马去?我给你的三千阴兵呢?” “你说的是三千北府义甲吧,当初为了陈歌的安全,我把北府义甲交给陈歌了。” “蠢儿子,这么厉害的保命手段你怎么就交给女人了?如果你没把阴兵虎符给她,说不定你就不会死了。” “爸,我这次死得很蹊跷,事发突然,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即使北府义甲在我手里也没用,我都来不及召唤他们就死了。”路桐倒是不以为然,辩解道。 “而且陈歌不是一般女人,她是我女朋友,要结婚的那种女朋友,就相当于你和妈妈的关系,没离婚之前,你会把唯一生还的希望留给自己还是给妈妈?” 路志明沉默了,没有接话。 路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应该在爸爸面前提起妈妈的。 但路志明也没有说什么,沉默之后开口,“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打算怎么救你的妹妹?” 路桐想了想,“带队人马去吧,我一个人不敢去,太危险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一队阴兵去救,你别去,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别去冒这个险。”路志明劝道。 “不行,只有阴兵去我不放心,除非是钟馗亲自带队。话说钟馗伤势怎么样了?恢复多少了?我还想见见他呢。” “他的伤要想恢复,还早着呢?能让龙级鬼九死一生,你说这得是多大的伤?能短时间恢复得过来?” “既然如此,那还是我亲自带队吧,我现在有蛟级鬼的实力,阴间蛟级鬼不多吧,能杀死我的应该没几个。”路桐自信道。 “以前是没有多少,但自从战争一开,蛟级鬼的数量就变多了,现在保守估计阴间应该有一千只蛟级鬼了。” “啊!怎么变得这么多了?” 路志明解释,“打仗就会有鬼魂死,有鬼魂死就会有阴气,吸了阴气不就可以变强吗?死的鬼越多,释放的阴气就越多,那么从蛇级升入蛟级的也就越多,不足为奇。” “无所谓。”路桐给自己壮胆,“一千又如何,我就不信这一千蛟级鬼都比我强,我就不信他们都是奔着我来的。” “老爸,你现在是第七殿的阎王,拨给我一队兵马吧。” “你要多少?”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有多少给多少。”路桐有些厚颜无耻道。 “那我给你两百万,好不好?” “老爸,你手底下有这么多阴兵吗?”路桐惊奇道。 “不然呢?以你老爸我的威名加上我充足的军饷,我现在已经是阴间四殿实力最大的阎王了。” 路志明洋洋得意,“你介绍来的高敖曹,我给他一个百夫长,已经足够给面子了,毕竟我手底下的能打的将军数不胜数,不缺他一个。” “老爸,那你让这两百万阴兵都来保护我去接沈言曼呗?”路桐跃跃欲试。 “蠢蛋,两百万阴兵那是去悄悄接她的嘛?那都可以直接一路平推过去,堂堂正正请她出来了。” “既然你有这个实力,那为什么不直接一路平推过去,杀了秦广王呢?”路桐疑惑道。 “行军打仗不是嘴上说说这么容易的,其中要涉及很多问题,而且战争的胜负也是由很多因素决定,不是简单的阴兵数量对比来决定。” “我听不懂了,老爸,你就直接说我去救沈言曼,你能给我多少人马吧?” 路志明思考片刻之后给出答案,“五千。” “够吗?秦广王现在有多兵马?” “秦广王吞并第六殿之后,实力空前强大,保守估计他的总兵力应该已经达到七百万之巨。” “啊!他有七百万,你才给我五千,这不保险吧。” “面对秦广王的全部兵力,我就算把两百万阴兵都给你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是你自己非要去。” 路志明认真道。 “五千足够了,阴兵太多容易暴露,太少又很难形成战斗力,遇到小股敌人也没法保护你。” “你的任务就是悄悄潜入第四殿,救到你的妹妹之后再偷偷逃回来。” 路桐听了觉得老爸说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五千就五千,但是负责这次行动的阴兵总指挥得有我来定。” “你想让谁只会这支阴兵?” “高敖曹。” 第456章 一路向北 “我帐下能征善战的将军有很多,你为什么要选他?”路志明不解。 “有两个原因。” “第一,我不想让他被埋没,所以给他一个机会建功立业,率队从敌军腹地救人质回来,这个功劳够大吧!” “第二,这次任务很危险,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你手底下将领虽然多,但我都不认识,不敢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们。” “高敖曹保护我从第六殿回来,和我算是有过命的交情,我信得过他。” 路志明听了,赞许地点点头,“我儿子不是草包,有你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而且你现在已经会在下意识的时候扶植培养你的亲信了,这很好!” “五千轻骑兵,你自己去选,选你合适的中意的,然后武器装备,要什么我给什么,就让你选中的高敖曹带队。” “老爸对你只有一个条件,平安回来。” “能不能救回你的妹妹,这五千阴兵能不能全身而退……这些都不重要。” 父爱之深,言简意赅。 路桐点点头,“放心吧,老爸,你儿子最怕死了,绝不会有事的。” “一天到晚就会拿话哄我,你说你不会死,那你是怎么下来的?”路志明埋怨道。 路桐强词夺理,“我死是个意外,不是我本意,而且也不是在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死的,走在回家路上被偷袭了,谁来也没办法呀。” “别说那些没用的,这次行动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你自己的安全。”路志明嘱托道。 “好!我知道了。” 路桐给沈言曼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沈言曼,是我,路桐。” “路桐!你怎么了?一直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 “我出了点小状况。” “什么状况?” “我前段时间死了。” “啊?你死了?你管这是小状况?”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来阴间了我照样是一条好汉。” “我给你发的短信里还嘱咐你这段时间千万你不要死,不然来阴间就是来受苦的,没想到一语成谶。” “沈言曼,别担心我,我过得比你好呢。我现在在第七殿,第四殿危险重重,我去接你。” “啊?接我?七殿和四殿之间隔了五六两个殿,又都是秦广王的地盘,你来救我不是往火坑里跳吗?不行,绝对不行!” “没事,你在火坑里,我不往里面跳怎么救得了你?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一定在四十八小时内赶到。” 得到沈言曼现在住的地方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去军营找到高敖曹,向他传达了这次的任务。 “五千?救个小小的虫级鬼,哪里用得着五千人兵马?给我五百,保准给你把她带回来。” “你想多了,五千兵马是用来保护我的。”路桐无情地提醒高敖曹。 “靠!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居然要五千兵马保护你一人?” “这么和你说吧,就目前而言,我的身份和你生前认识的高澄一样。” “什么?你也喜欢给你爸戴帽子?” “滚一边去,你再这样,这次任务就不让你去换别人了啊。” “别别别,开个玩笑而已,难得的建功立业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让给别人呢?” “那就好,现在别打岔了,办正事要紧,你去军营里挑选五千兵实力较强靠得住的阴兵,由你亲自挑选!” “懂了,选亲兵呗,这事我熟。” “那就好办,你赶紧去准备,三个小时后北大门集合,列队出发。” “没问题。” 三个小时之后。 路桐骑着骏马来到北大门,五千名气宇轩昂杀气腾腾的阴兵列阵整齐,随时出发。 路桐检阅部队,见众兵精神奕奕,心中十分满意。 朗声喊道:“大军随我开拔!” 他一马当先,身后五千阴兵紧跟其上,朝着第四殿的方向,一路向北。 到达第六点殿时,遇上了巡逻的敌军,路桐还在犹豫绕过去还是直接斩杀时,高敖曹一声令下。 “杀!” 一队士兵得令,朝着敌军冲去,一个冲锋,便将敌军全部斩落马下。 实力悬殊,干净利落。 高敖曹对路桐炫耀道:“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一定要当机立断,绝不能左右摇摆,犹豫不决。” “你虽然身份高贵,但战场上的事情,你不擅长,还是得靠我。” 面对高敖曹近乎嚣张跋扈的邀功和自夸,路桐没有过激反应,平和道。 “那确实,各有所长,这一路上就全仰仗你了,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以及把沈言曼救出来,回去一定给你加官进爵。” “那你就把心放肚子吧,这些阴兵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忠实可靠,能征善战,只不过是深入敌人腹地救个虫级鬼出来罢了,顺便保护一下你这个花瓶,小事一桩!” 这一路上,路桐和高敖曹率军悄悄前行,不停歇地赶路。 不走大路,专挑小路,就是为了避开敌军,不想打草惊蛇。 经过急行军,最终穿过第六殿、第五殿到达沈言曼藏身的第四殿。 路桐按照之前沈言曼给的地址,来到一个破败的平民区。 在一个漏风的楼梯间找到了正在画画的沈言曼。 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左手托着调色板,右手拿着一支画笔,黑色长发披在肩上。 “你什么时候改画油画了?之前不是画国画的吗?” 路桐有些贸然又直白的开口,沈言曼闻声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路桐,感到惊讶和慌乱。 路桐看沈言曼直播,所以他认识沈言曼。 但沈言曼从来没见过路桐,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面对突然出现并且对自己搭讪的陌生男鬼,她难免会保持警惕。 路桐立马自我介绍。 “你别担心,我不是恶鬼,我是路桐,来接你的。” “你就是路桐?” “对!第一次见吧?” “当然是第一次,你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我和你聊天时,语气老成,让你误会了吧。” 第457章 天宝将军宇文成都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赶紧走吧。”路桐说道。 他们五千阴兵出现在这么敌境深入的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越早离开越好。 沈言曼也不敢耽误,匆匆拿了几件物事便收拾妥当,走之前她拉住路桐。 “这里还有其他难民,他们也不堪忍受秦广王的暴政,带上他们一起走吧?” “不行。”路桐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我们自身都难保,带上其他鬼魂,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时候不能讲什么大爱,只能自私一点。” “希望你不要怪我。” 路桐觉得自己的做法虽然正确,但未免太过冷血无情,所以才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没想到沈言曼虽然是女流,但却没有妇人之仁,“我也只是这样问一下,既然实际情况不允许,那就只能祝愿他们自求多福了。” 沈言曼毕竟是经历过一次战乱的人,她知道在乱世之中,圣母是没有用的,能保证自己活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翻身坐上路桐的战马,路桐也没有避嫌,坐在她身后,然后轻扯缰绳,沿着原路返回。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看起来很顺利,只希望归途不要发生意外。 路桐等鬼魂经过一个关口时,原本空寂无鬼的关隘,此时遍布阴兵。 看来是路桐他们暴露了,被秦广王的阴兵发现了行踪。 拦在关隘之上的,是一位手持凤翅鎏金镗的大将,身穿盔甲,肩挂披风,英姿飒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哪里来的流兵,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流窜,找死吗?” “别装逼了,你赶紧报上名来,你高爷爷的马槊之下,不杀无名之辈。”高敖曹放话道。 “天宝将军,宇文成都。” “没听说过。”高敖曹一脸神气。 路桐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他,“我听说过。” “很厉害吗?” “天下第二。” “那也只是第二而已,又不是第一,怕个毛!”高敖曹一拍马,挥舞马槊直奔宇文成都而去。 两鬼交手十余招,不分胜负。 这种结果倒让路桐颇感意外。 宇文成都在《说唐》里是天下第二,武力值爆表,在李元霸没有出现之前,他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 怎么现在会和高敖曹打成平手呢? 路桐运起《嘉阳策》上一篇进行感知,发现宇文成都就是一只蛟级鬼,实力和高敖曹差不多。 原来人死之后,实力全部清零,武功高力气大这种优势在鬼魂之间不再是决定实力高低的依据了。 宇文成都啊宇文成都,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路桐现在没有担惊受怕,不再担心自己会命丧于此,而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高敖曹和宇文成都厮杀。 如果高敖曹最终不敌,那么他就会出手收拾宇文成都。 蛟级鬼,只要不是实力排名阴间前十之内,都不是路桐的对手。 高敖曹如此,宇文成都也是如此。 双鬼打了将近十分钟,交手四十几招,依旧是不分胜负。 路桐担心这么打下去,会引来其他阴兵,到时候敌众我寡,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更难脱身。 于是他出声制止,“高敖曹,你往后稍一稍,让我来对付他!” 说毕闭气凝神,运起《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猛虎下山。 一只巨虎咆哮着冲宇文成都而去,将他扑倒在地,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宇文成都的身体。 伴随着凄惨的哀嚎和阵阵阴气四溢,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被路桐一招秒杀。 宇文成都手底下的阴兵见状不妙,纷纷四散而逃,各自逃命。 其余众鬼对路桐瞬间刮目相看,心中忍不住咂舌称赞。 沈言曼暗道:路桐居然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贵公子,不曾想他居然也是武艺过人。 高敖曹对路桐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靠!这小子居然有这等身手!我和这个什么所谓的大将军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对方的实力和我差不多。 居然被路桐一招秒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果然老话说得对,人不可貌相! 其他被高敖曹挑选出来的五千阴兵也是对路桐是十分佩服。 他们常年征战,自然知道第一殿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的实力绝不是花花架子,路桐轻轻松松就灭了宇文成都,看来第一殿天下无敌的传言不攻自破。 谁说没鬼能制服第一殿的?谁说第一殿的将军士兵阴间无敌的?谁说四殿之兵只能被第一殿撵着砍的? 路桐小试牛刀,就让在场的所有鬼魂对他改观,个个都由内而外地尊敬他。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天宝将军宇文成都已经发现了路桐他们的踪迹,而且宇文成都又死在了这里,那么用不了多久,大量其他阴兵就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再走就来不及了。 众鬼魂急匆匆穿过关隘,朝着第七殿的方向出发。 阳间,尚州市,周家。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做了,为什么我的实力还是停滞不前?” 周英明抓狂道。 “我杀了薛雯雯,也杀了路桐,为什么我还是止步于此!” 一旁的赵神武虽然面色担忧,但其实他内心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 周英明之所以之前修行之路受阻,就是因为路桐在他心中的分量太重,导致他无法专心修练,不管他如何去忘记放下路桐,但在潜意识里始终还是牵挂着路桐。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路桐,这样心无杂念,明台空净,自然就能继续修行。 但赵神武为了杀掉路桐,就撒谎骗周英明,只要杀了路桐,心魔立除。 当时周英明已经因为这事烦恼许久,心神不宁,无法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被赵神武牵着走,居然真的相信只要杀了路桐,就能出去心魔,继续修炼。 然而路桐一死,周英明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下路桐,他只会在心里反反复复不断回忆路桐,心魔不仅没有除去,反而变本加厉格外厉害。 路桐没死的时候,周英明还有机会彻底放下他,现在路桐死了,心魔就在周英明心中生根发芽,逐渐壮大,永远也去除不掉。 第458章 《阴阳宝鉴》合卷 当然,赵神武是万万不敢当着周英明的面说出这些心里话。 现在周英明正在气头上,处于暴走的边缘,一旦赵神武说错一句话,他就会成为周英明发泄怒气的对象,可能瞬间就灰飞烟灭,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不用这样着急上火,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周英明失去往日的和颜悦色,而是一脸怒容在质问赵神武。 “有句俗语叫条条大路通罗马,想要变强,并不是只有修炼道术这一条路。” “以你的天赋,修炼其他功法也可以变强,甚至超过你在道术上能取得的成就。” “什么功法?”周英明问道。 “这部秘籍。”赵神武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卷书,上面写着《阴阳宝鉴》。 周英明冲过去一把揪住赵神武的衣领,“你耍我?!” “这本破书我也不是没练过,歪门邪道的东西,怎么可能比得过千古流传的道法!” “你的狗屁功法要是真的能让我越来越强,我又何必去杀了路桐?” “别激动。”赵神武劝道,“听我慢慢说。” “《阴阳宝鉴》分为阳卷和阴卷,阳卷是给活人练的,阴卷是给鬼魂练的,但这其实都不是《阴阳宝鉴》最厉害的功法。” “最强的是隐藏的合卷,即阳卷与阴卷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阴阳宝鉴》。” 周英明问道:“阴卷是鬼魂练的,你想让我现在去死然后练阴卷?” “怎么可能?你年纪轻轻,天纵英才,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练了阳卷,我练了阴卷,咱俩合二为一,就是真正的《阴阳宝鉴》,才能发挥出《阴阳宝鉴》全部威力。”吧 “真正的《阴阳宝鉴》又有多强?”周英明面带不屑, 质疑道。 赵神武云淡风轻地说了四个字。 “秒杀龙级。” “什么?”周英明震惊不已。 秒杀龙级! 龙级的实力我不是不知道。 当初我附身在路桐的身上,在东北马家和满兆交过手。 不过那时候的满兆并不是巅峰状态,而是处于重伤未愈的尴尬境地,但依旧足以秒杀一切高手。 后来在湖北张家的秘境,面对完全体状态的淮山,我们机会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秒杀龙级?这得是什么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得到? 别说秒杀龙级了,只要能做到比肩龙级,就已经是多少道家前辈高人梦寐以求的修行境界了。 据我所知,在历史长河中涌现出的无数道教天才,能够做到稳压龙级鬼一头的就只有张道陵和张三丰了。 连名噪一时、轰动香江两岸的九叔林正英道长也只能做到和龙级鬼打成平手。 如果练了《阴阳宝鉴》真的能够达到秒杀龙级鬼的实力,那么我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好了吗?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议?”赵神武问道。 周英明望着他,脸上出现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已经杀了最在乎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失去的吗? 同流合污? 呵呵,他早就在这条污水沟里站着了。 阴间,第一殿,秦府。 一名带甲阴兵失魂落魄地跑进后院,来到秦广王疗养休息的宅院,磕头求见。 “说吧?什么事让你着急忙慌的?一点……当兵的稳重都没有。” “回禀……秦广王殿下,天宝……将军死了。” “什么?宇文成都死了?谁干的?” “是一群来历不明的叛军,他们有五千兵力,目的地是奔着第七殿去的,天宝将军发现之后就带着小的们去拦截,结果……” “结果什么?说清楚!”秦广王怒上心头。 “结果天宝将军被叛军中的一个鬼魂一招秒杀。” “一招?”秦广王面色存疑,表示不信。 “是的!就一招,那个鬼魂召唤出一只大老虎,一下就把天宝将军撕成两半。” “不至于呀。”秦广王自言自语,“阴间能莲花出老虎的功法就那几门,《五虎断魂刀》、《猛虎化形》、《雷山坠虎拳》、《混元心意太极功》中的虎鹤双行。” “这些功法都是些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即使练到最高层次,也绝不可能是宇文成都的对手,更不可能一招秒杀他。” 听到秦光王的碎碎念,前来报信的小兵立马补充道。 “在那个鬼魂秒杀天宝将军之前,天宝将军曾和叛军中的一个头目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小的猜想,可能之前的战斗,消耗了天宝将军太多的实力,让他难以招架后面的偷袭。” “如此便说得通了。”秦广王问道,“那些叛军现在所在何处?” “回禀秦广王,据小的估计,应该已经到了第六殿。” “好,那我就去会会他们。宇文成都杀不死的鬼,那就我来杀。” 说完,秦广王便独自一人,朝第六殿方向追去。 在阴间,无论身处第几殿,所有的鬼魂都无法像在阳间那样在空中飞翔,更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瞬间移动。 不论是蛇级鬼还是蛟级鬼,都无法做到,所以阴间的士兵需要骑马,富豪们喜欢开豪车,就是因为这个。 秦广王想单枪匹马从第一殿赶去追上远在第六殿的路桐,只有一个方法。 坐高铁。 虽然各殿之间因为战乱早已荒废这个交通工具,甚至很多高铁轨道都被损坏。 但是秦广王统一了一至六殿,他整合资源,重修了六殿之间的高铁轨道,导致他可以在六殿之内随意运兵。 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把重兵运到六殿之内的任意一个地方。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称奇。 第六殿。 路桐和沈言曼共骑一匹马,被五千骑兵团团围在正中央,以保证他俩的安全。 高敖曹作为名义上的指挥官,自然在队伍的最前面,负责开路和禁戒。 到了第六殿,这里的地形和路线对与高敖曹来说就十分熟悉了。 没有护送路桐前往第七殿的时候,他一直在这里游荡,自然对这里的一切烂熟于胸。 第459章 日本战国时期 日本战国时期,在名古屋乡下有一个小县城叫北条县,这里地势开阔,十里外才有群山拦路。北条县既不是交通要道也不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尽管现在是战国时期,但还是没有遭受战乱侵扰,县城外也没有像其他县城一样修筑起又高又厚的城墙。 河内菜菜子的丈夫是北条县的县令,身为县令,他们家可以免去征兵的义务,但是将军丰臣秀吉下令全国总动员,发兵攻打朝鲜,北条县十三岁以上的男子早就在之前的几次征兵令中被征调去了前线,现在只能原本免去征兵的人去前线渡海作战了。 菜菜子的丈夫和其余男子去了前线之后,北条县就只剩下老弱妇孺了,原本不大的北条县竟然显得空旷和无比的荒凉。 菜菜子的丈夫除了是县令,也在县城里开了一家茶庄。他利用县令的权力让县城所有的茶农都把茶叶贩卖到自己家的茶庄,然后再高价卖给其他县城。菜菜子和丈夫结婚之后就接手管理茶庄的事务,大到每日的账目,小到大堂供应的免费茶水都是菜菜子在负责,不仅如此,家里的家务活也是菜菜子一个人负责。虽然茶庄和家里都是菜菜子一个人负责,但是她毫无怨言,而且做得很出色,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最近县城里出了一件很可怕的事,闹得整个县城人心惶惶。县城外的安北山有只喜欢吃小孩的妖怪,以前来北条县行凶被菜菜子的丈夫率领士兵打伤,后来就再也不敢来县城里抓小孩吃,但是现在县城里的男子都去前线打仗,没有谁可以在阻止这只妖怪,那妖怪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就开始在夜里潜入县城抓小孩。 半个月来已经有三家小孩被这妖怪吃了。最可怕的是,这妖怪接连得手,而且没有人阻止他,他便越发猖狂。雪下慧得知妖怪会跑进县城里吃小孩,就每晚抱着她的儿子睡觉,结果那只妖怪晚上明目张胆地冲进房子里,从雪下慧的怀里抢走孩子。每天都能听见雪下慧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哭喊的声音,每个路过她家的人都会忍不住流下眼泪。 面对越来越嚣张的妖怪,县城里仅存的人也想过办法,有一个晚上,几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布下陷阱准备宰了这只妖怪,奈何年纪太大反被妖怪杀了个干净,那晚去的老人全都死了。之后县城就没人再敢对付这只妖怪了。 但是菜菜子要去杀了这只妖怪,不是因为她的丈夫是北条县的县令,而是因为她有三个孩子。长子元义郎今年十岁,女儿樱花见五岁,小儿子刚过周岁。如果这只妖怪不被除掉,那么她的三个孩子迟早要被吃掉,身为母亲的菜菜子必须要付诸行动。县城里之前敢去杀妖的老人都被妖怪杀了,剩下的老人家便都是只想安度晚年的人,毕竟妖怪又不会吃他们,而那些女人都是胆小怕事的,即使知道自己的孩子会被吃掉也不敢用行动去保护他们,只会用眼泪来忏悔。菜菜子没有帮手,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菜菜子的父亲原来是一名忍者,他死前留下了一本《忍者秘术》,菜菜子之前从来没看过,现在靠自己原本的力量是无法战胜妖怪的,她只好去这本书里寻找让自己变强的办法。书中记载了一些剑术、飞镖技法还有借助鬼神力量变强的办法,菜菜子便按照这书上记载的去修炼。在她的大腿后面又长出了一双腿,这长出的腿可以正常行走,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菜菜子的胳膊也比之前要长了一倍多,这样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够到很远的东西。但是在外人看来菜菜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她穿着宽大的和服,可以把四条腿都完美遮挡住,长长的胳膊缩在宽松的袖子里,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异常。 菜菜子还没有准备好去安北山除妖,这妖怪就自己跑进来了,不过他不是自投罗网,而是来觅食的,抓走了在院子里玩耍的樱花见,菜菜子怒吼着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妖怪的背影,像是一只披着蛤蟆皮的大猩猩。菜菜子拿上丈夫留下的宝刀---神泣村正,全副武装。背上还在熟睡当中的小儿子,牵着元义郎,趁着月色往安北山赶去。 四条腿跑起来要比平常人快很多,一眨眼就到了安北山那妖怪的洞门,菜菜子拔出神泣村正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走进洞里。这洞中不是一个黑漆漆的地方,而是一个露天的小山古谷,抬头就能看见月亮和云朵。山洞里居然是一块稻田,这妖怪也学农民种水稻?稻田里扎满了一人多高的稻草人,密密麻麻,两个稻草人之间留有能勉强挤过一个人的空隙。 菜菜子的视线越过这田里的稻草人,看见了山洞的尽头,女儿樱花见已经昏迷了躺在一块石头上,那只妖怪张爪子准备撕咬樱花见。菜菜子大叫一声,朝着那妖怪就扔了三只下有咒印的飞镖,那妖怪吃痛,连忙钻进了水田里的稻草人中去。 菜菜子扑到女儿面前,连忙检查确保樱花见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妹妹没事吧?”元义郎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放心,还好我们来的快,妹妹没受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元义郎望着面前这片诡异的稻草人说道。 既然来了,就要斩了这只吃人的妖怪,绝对不能再让他出去为非做歹。菜菜子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递给元义郎,“这刀上面我下了咒印,你拿着它守在妹妹这里,那妖怪要是出来了你就大声叫我,我背着弟弟去稻田里杀了这只妖怪。” “好的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你自己小心点。”元义郎信心满满地说道。 菜菜子俯下身子吻了吻元义郎的小脑袋,“我的元义郎长大了,知道替妈妈保护妹妹了。” 多懂事的孩子呀,绝对不能让他们以后受到伤害,今晚一定要杀了这只该死的妖怪。 菜菜子握着刀挤进了满是稻草人的水田里,田里全是水泡着的烂泥,一脚踩下去没过了脚踝,费很大的劲才能把脚拔出来,每走一步都会很费力,还好菜菜子有四条腿,四只脚踩在烂泥上陷不下去。 菜菜子在田里走了好久也没看到那只妖怪,她担心自己会在里面迷失方向,走几步就抬头看看月亮,确保元义郎他们一直在自己身后,这样只要掉头往回跑就能回到儿女身边。 菜菜子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那只妖怪正好在自己身后,举着爪子朝自己扑来,她连忙挥刀一砍,却是将四五个稻草人砍成两半截。原来那妖怪可以附身在这稻草人上面,随时出现随时消失,神出鬼没难以预料。 第460章 上了火车后 上了火车后,火车里特有的机械的铁锈味和旅客身上带有的气味混在一起,一开始还不适应,我用手捂着鼻子对着火车票找自己的座位,128号,是在车厢的最后面。 我只有一个背包而且吃的东西都在里面,我就不把包放在头上的行李架上,一直放在旁边,车厢里的人不是特别多。我对面只有一个穿着朴素的民工大叔,双手抱在胸前,埋着脑袋在睡觉。我也无聊,不知道干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奶油面包混着矿泉水吃,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夜景,那些绚丽多姿的霓虹灯,心里想着镇远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是这么多灯光这么多高楼大厦吗? 那个奶油面包我借着半瓶矿泉水勉强吃完,我吃不来面包,太干味道太单调了,加糖的又太腻了,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携带,平常在学校里早餐我都不吃面包,要不是为了在火车上填饱肚子我是不会买它的。 吃完算是晚饭的面包之后我才开始注意车厢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和我对面的大树一样是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和穿衣打扮就可以看得出来,有些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平日穿不惯正装,现在显得很不合身,一举一动都显得很变扭,走路抬手都不自然。我之所以看得出来不是因为我阅历丰富,而是我爸爸和他们一样,整体在工地干活,出门穿上了自己很少穿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是装模做样的自然和熟视无睹的窘迫。 我实在是无聊,就在车厢里走走。我的座位是在车厢的后面,前面的乘客我之前都没注意到,我从过道往前走,有一个大叔躺在座位上睡觉,那三张连着的座位上就他一个人,舒舒服服的侧躺着睡着了,但是由于他个子比较高,脚还露在外面,伸到了过道上。那等会推着小车卖晚饭或者零食水果的售货员会把他叫醒,他的脚拦在过道上,小车推不过去。我看见这个躺着的大叔就有点好奇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大叔为什么也躺着睡觉呢?难不成他担心自己睡着了之后也会被推车的售货员叫醒。 这节车厢除了大叔大妈们,还有两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的小姐姐,一个是和男朋友一起的,另一个是和爸妈一起的。这节车厢一个人出门的好像除了我就只有坐在他对面睡觉的那个大叔了。和男朋友一起的那个小姐姐穿的是一件淡绿色的碎花长裙,从她旁边走过去能看见她白皙的双臂和锁骨。这个小姐姐是真的白,像是从小就泡在牛奶里长大的一样,连她长裙底下露出的脚踝和小腿都是雪白的,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肤白胜雪。在我的印象中,我遇到很白的女生就是团支书了,但是团支书没有这个白雪公主那么白,团支书的白是有季节性的,她夏天要黄一点,冬天要白一点,而且团支书人也要矮一点胖一点。这个白雪公主很瘦,能看见手腕上的凸起的骨头和手指的骨节,团支书的手就是圆乎乎的,像q版漫画小人的小胖手。我除了打量这个白雪公主,还看了看白雪公主的王子,她的男朋友又高又瘦,坐在座位上那双长腿显得无处安放,还好还好,不是美女配野兽,还算得上是般配。 另一个和父母一起坐车的小姐姐穿得就比较规矩了,淡黄色的长袖配一条牛仔裤,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应该是和父母在一起的额缘故吧。这个小姐姐没有白雪公主白,但是身材却是可圈可点,高耸的胸部和浑圆翘起的臀部无不显示这是一个微胖的小美人,这身材不知道以后会便宜那个混小子。我虽然不是下流的色狼,猥琐的流氓,但是旅途无聊,也就在车厢里转转顺便大饱一下眼福。 我在下一节车厢看见了一个美貌的少妇,这个姐姐应该有三十多岁了,斜靠在座位上,侧着脸望向窗外,长长的白色耳机线像是一条珍贵的项链一样挂在胸前,黑色针织外套,牛仔阔腿裤搭配黑色高跟鞋,优雅又知性。翘着二郎腿,仿佛就是在自己家里的客厅听歌休息一样自然,完全不用担心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或许自己无论什么坐姿都是优雅漂亮的,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从容让她在这节车厢里特别耀眼,与众不同。 我知道,女人的漂亮与年纪无关。我觉得这个姐姐比自己车厢的两个女生对自己更有吸引力,想多看一会。正好两节车厢的交接处都有一个厕所和接热水的水龙头,我就假装在等厕所一直站在那里,是不是转过身子去欣赏那个优雅的姐姐,反正她看着窗外不会注意我。 微微卷曲的蓬松长发,精致的妆容让她显得和这节车厢格格不入,仿佛应该是坐在咖啡厅喝下午茶,而不是在这略显拥挤的车厢里赶路。 我回到座位上准备睡觉,我对面那个大叔睡醒了,开始拆桶装泡面准备吃晚饭,他看见我过来抬头瞧了我一眼,眼睛里带有刚刚睡醒的倦意,我下意识的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大叔也憨厚地朝我笑着点了点头。我担心大叔会和我聊天搭讪,而我又不太善于和陌生人聊天,就赶紧靠着窗子睡觉了。 半夜里我醒过来一次,被尿憋醒了,睡梦中感觉小腹很胀,迷迷糊糊的就扶着座椅朝厕所走去,白雪公主和她的王子都是伏在小桌子上睡着了,微胖的小姐姐是靠着妈妈的肩膀睡觉。我走到厕所门口,又往那个漂亮姐姐那里看了一眼,座位上是空的,嗯?难不成已经下车了?唉!在的时候不好好欣赏,不在的时候就只能叹气了。 我想要开厕所的门,但是门从里面锁上了,我迷迷糊糊的走过来,没注意看门把手上面的排在上显示的是红色的有人。我膀胱涨的厉害ia,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还要多久才好,刚想要去下一个车厢的厕所,就听见厕所里面传来冲水声,然后就是开锁的咯吱声,里面的人要出来了,我赶紧往后让了让,不然大晚上的出来迎面撞见我,吓到别人怎么办? 第461章 列车广播里播出 列车广播里播出“本次列车下一站即将到达镇远站”时是下午4点,天还很亮,太阳也没有落山的意思。火车在群山之间呼啸奔腾,还会经常过山洞,突然一下就进入黑夜,进山洞的时候能听见车外的风声会变得很大,呼呼的响。窗外的山都很绿,漫山遍野的绿,山间夹着一条河,这条河跟着我们跑了好久好远,有的时候看不见,过了几个山洞又看见了,有时候在火车的右边,过了一座桥就跑到左边了,我怀疑这铁路很有可能是沿着这条河修建的。 进入镇远站的时候,火车先是从镇远城的这一头跑到另一头,铁路穿城而过,我还没下火车就先看见了镇远城的全貌,一座城市沿河而建,宽广的大河两边的都是砖房古楼,铁路对面的山上还立着“名城镇远”四个金黄大字。镇远城不宽,只有河岸两边鳞次栉比的房屋,但是镇远城很长,河两岸的房屋一直蔓延出去很远都还是镇远城。 青山绿水,白墙黑瓦。书中的词汇我第一次领悟到了。 到站了,有几个人下车了,但是下车的不多,上车的倒是很多的,看样子现在不是旅游旺季。站台在山腰上,下了车我跟着别人走,一直是往下的台阶,走了大概10来米才到底。出了车站,在车站前面的大厅,回头就能看见镇远站的候车大楼,大楼的屋顶是古式的绿瓦红檐,广场旁边还有一个古式的避雨长廊。古镇的名声果真不是浪得虚名,连火车站都带有古代的元素。 我刚往外走没几步就有一个大叔走过来找我搭讪,说着一口我听不懂的方言,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就说不好意思啊我听不懂。刚要走又被他拦住了,他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我坐车吗要去哪里?原来是黑车司机,我可不敢坐黑车,以前就听说过黑车司机会乱收费,上了车会突然让你加钱。我摇了摇手表示不坐,这个大叔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他往身后指了指,那个长廊旁边停着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是出租车呀,那还可以。我刚刚在火车上最先看见的是祝圣桥,是在镇远的另一边,青龙洞和那条很火的古风街都在祝圣桥那边,走过去估计会很久,还是坐出租车快一点。 我跟着师傅上了他那辆绿色出粗车,我坐到后排,我很怕坐前排师傅会和我搭讪聊天,我最害怕的就是理发和打车,师傅会主动和我聊天,我太习惯和不认识的人聊天。 刚上车师傅就问我去哪里,我说去青龙洞,师傅说青龙洞20块钱,我说可以微信嘛,师傅指了指挂在后视镜上的二维码,我扫码付完钱就抱着书包坐在车里,按下窗户看镇远城。 河对岸也有一条大马路,两条路都是沿着河修的,或者说这座城市就是沿着这条河修建的,对面有的房子是临水而建,有一半是露在水面上的,灰色的墙砖上显得古香古色。 师傅本来还想和我聊几句的,但是他问什么我都嗯嗯啊啊地回答,他也知道我不太想说话就闭口不谈了。师傅车技很好,马路虽然很宽,但是经常会有行人还有摩托车在路中央,师傅点一下刹车,按一下喇叭,前面的人就让开了,再轻轻踩一下油门就扬长而去了。差不多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青龙洞。 下了车,左边就是那条传说中的舞阳河还有历史悠久的民族建筑祝圣桥,右边就是青龙洞。在售票厅买了票,跟着指示牌往洞里走,大门就是在马路边的一个石洞口,洞里是往上走的石阶,沿阶而上就到了景区内,一棵参天大树,树下一人多高的地方就有许多粗壮的树枝延申开来,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和写有毛笔字的淡红色纸条,大树前面就是一座寺庙,看样子这些树上的红色应该是祝福祈愿的作用,寺庙前面摆了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少数民族打扮的中年妇人,或者说是老年妇人,头上缠着厚重的白布条,我分不清她的真实年纪是三十多岁还是五十多岁。 厕所的门开了,原来在里面的人就是那个我以为已经下车的漂亮姐姐,我原本还有点昏睡的困意瞬间就消散了。她比我矮一点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柔和的香气,不知道是她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她喷的香水味,不是很浓烈,但是缠绕鼻间,闻起来很舒服。 我小便结束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又往她坐的位子看了看,她已经睡着了,或许没睡着但已经在睡觉了,和我一样靠在车厢的窗子上,长发遮住了脸庞,只能看见鼻尖,窗外时不时闪过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香港老电影里有的经典场景那样美。 我回到座位上,对面的大叔也换了个睡觉姿势,我去厕所之前他是像他下午那样双手抱拳,把头埋在胸口睡觉,现在已经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还在打呼噜,估计是一天的奔波太累了吧。我也靠着窗玻璃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对面的大叔已经不在了,连同消失的还有他塞在座位底下的两个装满东西的白色“尿素”带,只留下了桌子上的糖纸和橘子皮,看样子是已经下车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8点了。 手机有5个未接电话,都是花瑶打过来的。登上qq,我们宿舍群里昨天晚上在讨论我请假的事情,菊老爷替我解释,说我是分手了出去散心,室友就开始安慰我,说还会有更好的姑娘等着我,让我想开点之类的。男生之间的不需要什么太走心的安慰,太肉麻的话大家都说不出口,没有什么是一顿聚餐啤酒解决不了的。只可惜我现在不在学校,不然就有机会出去聚一顿了,自从他们备战考研以来就一直没出去聚过餐,这次有个正当理由了,虽然我并没有因为分手而伤心。 第462章 出了青龙洞已经是下午6点 出了青龙洞已经是下午6点了,在江苏的话这个点天已经黑了,在我老家山东淄博也已经天黑了,但是在镇远天还没黑,还亮着呢。我本来还想去爬一下石屏山,但是一天的奔波有点累了,昨天下午上的火车,今天下午才下火车,就马不停蹄地逛了一下青龙洞,太累了,只想赶紧找个旅馆休息一下,躺一躺泡个脚啥的,晚点时候再去吃个饭。 我沿着河堤一直走,过了小桥就看见一个照相馆,再往前走就看见了河边的几家酒吧,门口都有几张长桌子,沿着河边装扮很漂亮。 在这几家酒吧中央有一家旅馆,很不起眼,没有酒吧那么花枝招展,欲迷人眼。很朴素简洁,店门口摆着两架小花小草,河堤上也有三张长桌以及配对的椅子。 杨起也知道在景区附近的酒店旅馆价格会很贵,但是他实在是有些累得不行了。刚刚在河堤上的石头上坐了会歇歇,但是鞋里汗水已经把袜子湿透了,就好像是在校运会上跑了5000米一样,浑身上下也是汗水,坐在河边被凉风吹了吹,汗水被风吹干了之后就是黏糊糊的,杨起现在就想感觉开个房间洗个澡换个衣服。本来出了汗水不会这么难受,但是杨起原本在学校就好几天没洗澡了,昨天又是在火车上过的夜,身上堆了太多脏东西,出了汗就会很难受。 那间旅馆上面是一块木头的招牌,“青青の小馆”“青青”“小馆”是绿色的,“の”是红色的。招牌下面是两块大开的玻璃门。杨起背着包,刚想要走进去询问房价开间房,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朝着杨起走过来。扎着马尾,有一撮刘海遮在鼻尖,面容清秀,应该是30左右的年纪了,脸上挂着一丝还没有褪去的笑容,绕过杨起,朝后面的小巷子走进去。杨起一直愣在原地,那个少妇出来的时候,杨起就显得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就是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站得对不对,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是不是要往旁边退一下,呼吸突然就加快呼吸声也变得很重。这感觉就和小时候没做作业被老师逮住,在课堂上被叫站起来,老师拿着塑料尺慢慢走近的那种慌张感。脸上发烫,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顺时针旋转。 杨起就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脑子里都在想着那个姐姐好漂亮,已经在幻想一段罗曼蒂克的故事了。香气仔细描写 少妇从杨起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杨起闻见了一股特别舒服的香气,这香气恰到好处的舒服,像是花香,却又没有鲜花香气的那种清新冰冷,让人闻了就会清醒,像是在棉被里捂了一晚上或者是在阳台上晾了一个温暖的下午,那种经过加工更加让人舒适的芳香。这是她身上的味道,是洗发液、沐浴露还是衣服上的洗衣液的味道,这股味道就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那么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少妇回来时手上的黑色垃圾袋已经不见了,垃圾桶就在巷子里。她看见杨起还是刚刚的姿势站在那里,也是有点疑惑。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起,看得出来他是来旅游的外地人,但是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做什么?是等人还是迷路了,她也没问,回到了店里。 杨起一开始就是准备去这家店里开房间洗个澡的,但是现在他反而有点犹豫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满头大汗的,去店里开房间感觉好影响自己的形象,应该穿着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头发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因为汗水粘着乱七八糟,还有几根头发粘在脑门上。身上也是汗臭味,极其狼狈。这种时候去和一个漂亮的姐姐搭讪别提多不好意思了。但是又不能不去,一个是因为杨起太累了,这里能看见的旅店就这一个,还有几个在河对岸。另一个是去这家店里开房间是和刚刚那个姐姐接触的大好机会,怎么可能不去呢? 杨起深呼吸一口气,朝“青青の小馆”里面走去,店里左右各摆放了三张桌子,店里尽头的左边是一道往楼上去的木楼梯,楼梯右边是半张白色布帘遮住的通道,那里应该是通向后院的,杨起从帘子下面看见了通道后面的三盆绿植和黑色方砖和那砖缝边肆意滋长的青苔。通道前面是一张长长的半人高的柜台,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只正在招手的白色招财猫。柜台后面是一墙的各自储物柜,里面有些塞满了有些空着的。刚刚看见的那个姐姐正在弯腰擦桌子。看见了走进来的杨起,笑着问杨起是吃东西还是开房间。 这一笑又把杨起刚刚准备的说词笑忘了,他原本是打算说姐姐你好,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这是他短时间想到的最好的说词了,直接问一间房多少钱会显得太在乎钱,对钱斤斤计较的人给人的印象不好,虽然杨起也很想知道这里一间房多少钱,但是现在不能问,问一下还有没有房间是最好的,显得自己有风度。 但是自己还没问姐姐就先打招呼了,没进来之前杨起在脑海里盘算了好久,越想越胆小,越想越心虚,但是进来了,看见她本人,说上话了反而不慌了,心里倒是踏实了,有一种埋头硬上的感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杨起用稍微颤抖地声音说道:“开房间。” 老板娘听见后就走到柜台后,在键盘上啪啪地敲着,“是开一个标间?” “嗯啊。”杨起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标间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标间要多少钱。 “就住一晚吗?” 这句话杨起反应了好一会才听懂是问自己住多久的意思,“呃……对。” “好的,80,是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 “微信微信。”杨起从兜里掏出手机扫贴在柜台上的绿色二维码,扫描成功后显示的收款方是青青の小馆,头像是一个漫画的女孩子,栗色的头发扎成丸子头,左手托着脸,望着面前摞成一堆的三本书,最上面的那本书封面是一片绿色的三叶草。 付款成功后,杨起把手机举起来给老板娘看,“姐姐,好了。” 第463章 老板娘看了一眼 老板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柜台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白色的磁卡递给杨起,“三楼,301。” “谢谢啊。”杨起沿着楼梯上了三楼,进了房间趴在洁白的床上,想着刚刚和老板娘的对话,久久不能平复心情,真的好好看。杨起拿出手机发了条说说:来镇远的第一天就爱上了。并且地址就显示是镇远古镇。 等杨起洗完澡出来,他发的那条说说已经有二十几个人点赞了,团支书还评论了一句“老师说你请假回家了,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还配上了一个阴险的笑脸。 杨起心想完了,美色误事呀,一时高兴居然发说说还标注地址,要是让老师知道不是完了吗。杨起立马把说说删了,还好点赞的大部分都是高中同学,院里的人没几个看见,除了团支书其他的都不是很熟,都是开学军训的时候加上的好友。 码完最后一个字,点了左上角的保存,文档存进d盘,一口气关掉桌面上的所有窗口,靠在椅子上,终于做完了,这个漫长而又无聊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春祥看了看办公室,有的同事还在忙碌,有的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有的座位已经空了,想必它的主人这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窗外的夕阳染红了窗子里的所有天空,红得像一幅印象派画家的水彩画,满页都是耀眼的红色。她自己伸了一个懒腰,穿上外套,拎着包捏着车钥匙粗了办公室。 春祥每天的工作很简单,写策划码文案,开会的时候去做会议记录,或者整理文件。每天重复性的机械工作,她感觉和她爸爸之前在工厂里干活梅多大区别,无非一个脏点一个干净点,一个累点一个轻松点,至于工资这个不好说,爸爸那会的工资也不低,反正比自己现在高多了。在那间办公室里,自己是唯一的有车一族,白色的大众还是爸爸给买的,庆祝自己考上公务员,自己那点工资也就够自己一个月折腾的。 出了车库,红色的晚霞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了,像是一团火,已经开始慢慢熄灭,又像是一簇花渐渐凋零,也像是一个人逐渐失去朝气。 公司到家不算远,当初是先考上了水利局才开始找的房子,考试之前爸爸就和妈妈承诺了,要么就给买房付首付再每月帮忙还点房贷,要么就全款买个车。春祥自己选了要买车,原因有很多,一个是不想刚刚毕业就要负担房贷,太累了。另一个是她很早就有一个梦,一个自驾游的梦,去西湖,去长白山,去三亚看海,去青岛喝啤酒。 租的房子本来是在公司旁边,一室一厅一个月1300的租金很划算,毕竟国贸局也算是在市中心了,但是太近了车就成了摆设,一个月也开不了一次,妈妈也说离公司太近了会被叫回去加班的,虽然爸爸说公务员没有加班都是朝九晚五很轻松,但是妈妈还是支持女儿找一个离公司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的房子,太远了上班也不方便。 最后就找了一个老旧的小区,这个小区已经快20年了,建筑风格老旧,小区里都没什么像样的设施,一些休闲的健身器材都已经损坏不能用了,黄色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小区里的住户也都是一些老人还有租客,租客都是学生或者和春祥一样的刚刚入职没几年的年轻人,回到家都不怎么出门,小区里就只有每天都很闲的爷爷奶奶。毫无活力与生机,连那个小池塘都已经很多年没有鱼只有乱七八糟的水草和枯黄腐烂的树叶。 春祥下班之后都不想回那个出租屋,宁愿公司和家的距离再远一点,最好下了班之后要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到小区,公司像一个笼子锁住白天的自由,家就像一个地牢关上了夜晚的舒适。不想去上班也不想回家。 “你也喜欢这幅画?”杨医生发现我在看她身后的那幅画就问我。 “嗯嗯,蛮好看的。”我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天以,你叫我杨医生或者小杨就好了。” “嗯嗯,杨医生好,我姓姚。”初次见面还是不要太套近乎,尊重一下人家比较好,既然约在她工作的地方见面说明她以医生这个工作自豪,称呼杨医生比较稳妥。 “姚先生你好,听阿姨说你之前也相过好几次亲,但是都没有成功,为什么呢?”杨医生问我。 该来的还是要来,就不能先聊点别的嘛,我还想多和这位“s”身材的美女多聊会呢。我要是说做我的女朋友都会消失她会是什么反应呢?该不会以为是个神经病直接就办理住院手续吧。万一她不介意而是接受了我那该多好,抱着坦白和为她着想的想法我还是全部告诉她。 我一共谈过三任女友,高中的时候谈了一个,大学的时候谈了俩,但无一例外,她们最后都消失了。 我的初恋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姓沈,名字中带有一个曼,当时班上调皮的男同学给她取了一个奥特曼的外号。奥特曼人特别好,长得也好看,微胖的小姑娘,肉肉的鹅蛋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可爱。 我和奥特曼还得和高二说起,高一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坐在角落不吵不闹,下课了也只和她周围的女生聊天,安静又美好,那时对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后来在高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哪天,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就是一瞬间觉得奥特曼是我理想中的女朋友,这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深情呢?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了。人生或许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第一眼并没有进入你的心,但是放心她迟早会进去的,你不用急,当她进去之后你回忆之前和她相处过的时光,你会发现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当时就是这么个感觉,我才注意到那个在班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原来是一个宝藏女孩,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喜欢她。 第464章 我气不打一处来 原谅个屁,我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给出了答案,我他妈的绝对不会原谅,操! 我永远也忘不了李雯雯提出分手那天,那让我窒息的感觉,让我绝望的事实,永生难忘,无法原谅。 下课之后我像个行尸走肉跟在同学后面走出教室,女生回寝室或者去食堂,男生大都直接从德音楼绕出师范学院,沿着宁德路走回寝室。我在后面慢慢地跟着,泽康在我身旁边走边打游戏。 学校的食堂有好几个,最大的食堂是汇园餐厅,离我住的寝室很远,而且也不顺路。我寝室所在的浩园也有一个餐厅,这个餐厅比较小,一般都是住在浩园的研究生去吃,浩园的本科生都是去仁园餐厅吃或者点外卖,但是从德音楼回来会经过浩园餐厅,所以今天班上很多男生都去浩园餐厅吃饭。 泽康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摇头拒绝,这种吃饭的场合免不了交谈闲聊,我不愿多说话,深怕别人察觉到什么问起,我也没心思去辩解和敷衍。 回到寝室,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后爬上床。在教室里睡了一觉,现在躺下又有些困意袭来,我不想睡觉,拿起手机开始刷抖音。这是我从抖音上学到的一个方法,克服赖床不早起的绝招:睡醒之后就玩手机刷抖音,这叫以毒攻毒,很多人晚上睡不着就是因为玩手机玩入迷,忘记了时间也驱走了疲倦,不知不觉就玩到了很晚,早上睡醒之后起不来,经常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睡会,这时候就赶紧拿出手机刷抖音,调动身体里的兴奋劲,以毒攻毒,屡试不爽。 这个方法也适用于现在不想睡觉的我。 我喜欢看一些网红秀颜值秀身材,拍变装视频,穿黑丝白丝,穿jk穿旗袍,抖音大数据分析之后也就会经常给我推荐这些,所以这种符合我口味的视频更加能让我提神醒脑。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我对这些视频提不起兴趣,只不过出于提神的目的点开了抖音,推荐里都是各种女神网红小萝莉,我看完就滑下去,直到有一条视频引起我的注意。 这是旅游景点的宣传视频,宣传贵州省的旅游小城---镇远。 镜头底下的镇远很美,长河穿城而过,两岸高山耸立,淡绿色的河,深青色的山,名副其实的绿水青山。这是一座古城,长砖铺成的街道,灰砖砌成的高墙,大红色灯笼挂着沿河的一街,看着仙境般的景色,仿佛人已经穿越回古代,在这干净明亮的小镇里自由穿行。 我反复看了几遍这条视频,背景音乐是一首安静的古筝曲,配上“宁静的镇,远古的城”的台词,以及视频最后那一句“人类最后的栖息地”广告语,我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去镇远旅游! 我是头脑很容易发热的人,经常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晚上9点想打球了就会抱着篮球去球场上挥汗如雨;偶尔上课上到一半就悄悄溜出教室,去食堂吃个饭再回来继续坐着听课;甚至来了兴致自己坐地铁去栈桥喂鸽子,去汇泉广场看风筝。 我不喜欢约束,我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现在我也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一天到晚没精打采,活着只是在混日子,过一天是一天。不想堕落成这样,偏偏又没办法振作起来,只要待着这所学校里,我就会想起李雯雯,想起李雯雯我就没有任何振作的动力,只想做个不用思考的废物。 不如去趟镇远,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治愈一下自己。 在手机上看了去镇远的机票,青岛流亭机场飞贵阳龙洞堡,然后再从贵阳坐火车去镇远,但是系统推荐的是青岛站坐火车去济南,济南飞贵阳,贵阳再转镇远,这个是最便宜的,比直接从青岛飞要便宜将近一百块钱。还有更便宜的方式,青岛坐火车到济南,济南坐火车到镇远,这个比起坐飞机将近便宜了一半,但是时间最长,要花费33个小时,在火车上待两天一夜。 青岛没有直达镇远的火车,省会济南才有。 我放下手机在心里盘算一会,最终还是向现实低头,选择坐火车,毕竟能便宜一半。这是现实生活,不是拍电影,我也不是有钱人,做不到早上飞去欧洲喂鸽子,下午飞回来吃晚饭。 临了要买票,我又想起一个问题—去几天呢?路上来回就要四天,虽说只是个小镇,但是如果不多待几天,对不起这路上花费的时间,何况难得跑这么远去玩一趟,多玩几天也无所谓。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大的;要么不请假,要请就请最多的。 我打算请一个月的假。 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学校给每位新生都发了一本《新生手册》,里面涵盖了大学四年方方面面的要求,比如哪些事情不能做,做了就会被处分记过甚至劝退;哪些事情是鼓励学生做的,做了就可以加分有奖励。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注意事项,其中就有关于请假的事宜。最长可以请多久,什么样的理由会批多久的假期,如果家里有亲属去世,可以请一个月假。 这个去世的亲属最好是关系比较近点的那种,像二大爷三姥姥这种亲戚去世估计辅导员是不会给批的,因为血缘关系有点远,不需要这么长的假期,生活中要是真的这类远亲去世,我顶多也就换身新衣服去吃酒席就回家了。但是关系近一点的家人亲戚又都还在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都很好,用他们的身体健康来请假,这很不礼貌,不尊重人。虽然我不是迷信的人,但真正遇到事情挑战迷信的时候,我还是会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妄为。而且,如果我爸知道我哄骗老师说家里谁谁谁去世了,我得回家一个月,那估计我爸会先替我请一个学期的假,给我揍进医院的那种假。 我思来想去还是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亲人去世比较妥当,既可以请假,也没有冒犯到别人。 于是乎我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大五岁的亲哥哥,这个刚面世不久的亲哥哥昨天出车祸去世了,所以我不得不回家一个月。 第465章 背着双肩包 背着双肩包,推门就走。要先去青岛站坐高铁到济南转车,去青岛站都是从体育馆的铁门出去坐地铁。 体育馆前面是女生宿舍楼,我们院的女生就住在这里。楼下有一个小超市,我在超市买了两桶方便面,一些辣条鸡爪之类的零食,还有两瓶水和一瓶可乐。火车上卖的东西都很贵,不如自己买了带到车上吃,我的背包还很空,还能装下这些东西,而且也不重。 我付完账要走,班长正好进来。 可能因为马上要去镇远了,心情放松许多,也可能是之前对班长的印象就比较好,我和她还聊了几句。她问我这是要去哪,是不是出去聚餐。我说自己出去玩几天,已经和辅导员请假了。 从体育馆的小门出来,转角就是麦岛站地铁,买票上车。 到候车大厅的时候,去济南的那趟高铁还有1个小时才开始检票。我坐车总喜欢早早地就去候车室等着,深怕会出什么意外导致来不及检票上车,这是从我爸那里学来的习惯。 初中的时候我爸带我去上海玩,回家那天,明明是下午3点的车,我爸早上9点就拉着我在候车室开始等,我嫌时间太早,想去外面玩,他不答应,于是我们父子俩就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一直坐到下午检票。 我当然不会像他那么早去等车,但也喜欢赶早不赶晚,即使是在候车室坐着浪费时间,也比遇到突发情况来不及上车要好,尽管我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事情会耽误我检票上车,但是我依旧把“等车早到”这条理念贯彻执行。今天早到一个小时,这是我等车来的最晚的一次,平常都是会提前两个小时到候车大厅。 高铁驶出青岛站的时候天还没黑,太阳也没沉入海底,还挂在海天一线之上,肆意渲染着蓝天大海。 我默念:青岛,再见。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再像这样失魂落魄、郁郁寡欢。 到了济南站,下车之后不用出站直接在站内换乘,又来到另一个候车室。 说来也有趣,每当我想起坐火车,第一印象居然不是在车上,不是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也不是车厢内来自五湖四海的旅人,而是空洞高旷的候车大厅。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过得最慢的,也是最容易留下深刻印象的。 青岛站和济南站的候车大厅差不多,区别可能就是青岛站候车大厅在负一楼,而济南站候车大厅在二楼。全国的候车大厅好像都差不多,来往的永远是匆匆赶路的旅客,不变的只有这些冰冷的长椅,还有无言的墙壁。 手机铃声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杨起,你长本事了,瞒着我跟你爸请假你是要干嘛?还敢骗老师说你哥哥死了,你哪里来的哥哥,是你爸在外面养的私生子还是我背着你爸悄悄生的?”妈妈气势汹汹,爸爸在后面嘟囔:“你好好说,怎么和儿子说话还这样不正经,他请假肯定有他的原因,你好好问问。” 我老老实实和妈妈交代,和盘托出。爸爸妈妈听我说完都沉默了,俩人都不说话,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遇到儿子的感情问题,他们也束手无策。安静了片刻,是我先打破沉默,问妈妈是不是辅导员给她打电话了,妈妈说没打给她打给爸爸,我爸一开始还有点懵,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很自然地顺着导员的话说下去,还和导员就儿子去世这个话题聊到《金刚经》和轮回。 在社交和撒谎上,我爸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天才。 “你要是不开心就出去玩,没钱了就和我们说,累了呢就回家,做什么事我们都支持你,前提是要告诉我们,好不好?”妈妈语气变得温柔。 眼眶有些湿润和发酸。爱情在父母的关心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你爱的人可能爱你也可能不爱你,可能今天爱明天就不爱了,但是父母的爱一直都在,永远不变,不论何时何地。 8点上车,开始了我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路途,后天早上到镇远,要在火车上躺两个黑夜一个白天。 随着人群一起挤过安检,涌上长长的车厢,我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远门,从山东跨越大半个中国去贵州,从中国的东部去西南部,从地图的右边移到左下角。 冥冥之中感觉这一趟旅游,似乎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前路未知,这也是旅游吸引人的一个地方,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的旅途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当天夜里,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这辈子都没让人半夜3点叫起来,这次体会到了。 我买的是卧铺票,毕竟30多个小时,站着去和坐着去都不现实,这是去旅游散心,不是去吃苦耐劳,刚开始的旅途没必要整得这么难受和节俭,如果回来的时候没钱了那就另说。 我过去问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一副墨镜。 “师傅,去青龙洞多少钱?” “50块。” “啊!这么贵嘛?” “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吧,一看就知道你不晓得价钱,去青龙洞都是50块,我们现在在镇远的这头,青龙洞在镇远的那头,50是良心价,不贵的。”墨镜大叔说。 我在手机地图上看确实火车站和青龙洞分别处在镇远的左右两头,要想去青龙洞必须穿过整个镇远城,之前从流亭机场打车回青岛大学都得要90多块钱,这样比起来,50也不算太贵。 我爽快地上车,司机也很爽快地收钱开车,沿途是古色古香的楼房,灰色石砖铺成的街道,舞阳河在楼与楼之间若隐若现。 总算是到镇远了,我心满意足。 我看见马路边有两位少数民族妇女,背着背篓,穿着黑底蓝纹的少数民族衣服,一前一后走着,这让我觉得很新奇,我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过少数民族。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我惊讶好奇的目光,主动搭话。 “那是侗族的,只有你们这些外地游客看见她们才会觉得好奇,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她们和一般婆娘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奶子一样的屁股,穿啥衣服都一样,除非她们不穿衣服上街,哎~那我倒是会和你一样的表情盯着看。”司机说完哈哈大笑,他对自己的黄色言论很满意也觉得有趣,自顾自笑了起来。 我没理会司机的低俗言论, 我好奇少数民族可以自然地在街上走动,不会引起别人的侧目和异样眼光,在我印象里,女孩子穿汉服上街会引来路人的注视和打量,偶尔还会有评头论足的悄悄话。 而在镇远,可以抹平这种差异,少数民族穿自己的民族服装上街,已经是约定俗成的现象,当地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专门来镇远旅游的?”司机大哥开口问道。 和乘客攀谈,似乎是司机的职业习惯。 第466章 我的床铺 我的床铺在车厢中间,是上铺,对面下铺有位已经睡着的大爷,其他几张床都还空着没有人。车厢里还没有熄灯,接着下一站就上来好些人,有七八个女生正好是我这的乘客。从她们叽叽喳喳地交谈中,我得知她们买的票都在一起,但是其中有个女生的票是在车厢末尾,她们和我商量换床铺,这样她们就可以睡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我本着乐于助人的想法答应了,拎着自己的背包就去了她们刚刚所说的床铺,是个中铺。 凌晨三点,有人轻轻推我的肩膀叫我起床,我没搭理,那人又接着拍我肩膀,边拍边叫。 “高冉,醒醒,还有20分钟到徐州站了,你快快醒醒,别睡了。”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熬不过,揉着眼坐起来,借着他手电筒的光看见他穿着制服,高高瘦瘦,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看样子他是火车上的列车员。 原来刚刚和我换床铺的那群女生是在徐州站下车,火车上的卧铺都有这种夜里到站叫醒服务,为了防止乘客睡过去,这是我第一次知道。 和女生交换床铺之后,列车员并不知情,把我当做要在徐州站下车的乘客给叫醒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解释清楚之后列车员也朝我道歉。 乌龙事件过后,我重新躺下,翻来覆去却睡不着,看着窗外,列车广播里那个冷冰冰的女声播报列车进入徐州站,车厢前面传来几个女孩子搬行李的声音,隐约能听见她们在小声说话。 车外的站台,昏黄的灯光依旧晃眼,亮如白昼,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黑夜。偌大的站台空旷寂静,只有列车员几粒零星的哨声。那群女孩子相互拥挤着走过窗外的站台,脸上挂着笑容,每个人都很开心,本来我还因为被叫醒而心烦,现在看见她们笑得那么灿烂,反而释然了。 我的付出让她们这么开心,那么这份笑容里面也有我的功劳。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如果能帮助别人得到,那我也会心满意足。 随着列车员几下短促有力的哨声,火车又开始缓缓移动,逐渐加速飞奔。 在黑夜里,在我无所事事的时候,又想起了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李雯雯。 “氧气,你下午是不是没有课呀,今天的课我不想去了,咱俩去麦凯乐吃饭吧,同意扣1,不同意就扣眼珠子。” “你就是我的氧气,我没你可怎么活呀?” “氧气,生日快乐!祝你以后科科不挂,门门及格;排位连胜,把把五杀。天天睡到自然醒,老师从不点你名。祝你以后天天都开心,晚晚都好梦。” …… 李雯雯喜欢叫我氧气,我名字的谐音,以前是一个带有爱意的昵称,现在提起就会让我头疼。 在将要睡着之际,我在想,对于这段感情,我的退出是不是也是一种成全? 第二天睡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我刷了会手机提神,然后带着包回到自己原来的床铺,我不想等会有人上来,发现我睡在他的床铺上,捅捅我的腰把我叫醒。还是自己的床铺最稳妥,不用担心有人来叫我让开。 火车上的信号不好,手机网速很慢,打不了游戏也不能刷抖音,前者是因为网卡,后者是因为耗电厉害,我只带了一块充电宝。 这次出门比较匆忙,属于临时起意,导致我忘记在手机上下几部电影,关掉流量看缓存电影是最好打发时间的休闲方式。 饿了去车厢头接开水泡方便面,吃完就刷朋友圈或者看着窗外走神,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就在手机上下载单机连连看,第二天早上快到镇远的时候,连连看已经打到86关。 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挨着窗。入眼便是绿得发青的山,这山不是一丁半点绿的那种,而是从头绿到脚,像一块裹满奶油的蛋糕,绿得饱满充实,让人食欲顿起。 一条河随着铁路奔涌而下,应该说铁路是沿着这条河修建的更加贴切,河水清澈透明,绿中带蓝,不是被污染所导致,是浑然天成,它应该是向山讨点绿,问天借点蓝,才有了这迷人的颜色,不知道这是不是镇远那条鼎鼎有名的舞阳河。 我望着窗外出神,蜿蜒奔涌的长河,连绵不绝的群山,顶上的蓝天白云。这优美的风景就已经值得我请假出门,这一趟没有白来。 广播再次响起,“各位旅客您好,列车即将到站---镇远站,请在镇远站下车的旅客带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快到镇远了,一直跟着列车蜿蜒前进的那条河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宽,流得更缓,河面已经看不到翻滚的波浪、溅起的浪花,如同画卷一样,偶有圈圈涟漪泛起。 这就是那条闻名的舞阳河,即将穿城而过再扬长而去。 火车陡然钻进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外面的青山绿水刹那间消失,车窗上只能看见车厢里的倒影。没过多久,我的眼睛刚刚适应黑暗的环境,车厢里“唰”地一下又亮起来,穿过了山洞,车窗外是满城白砖黑瓦,悠悠古墙的西南小镇,鳞次栉比的砖楼,舞阳河慢慢流淌着将小城一分为二,两岸青山稳坐,灵巧秀气,连绵起伏,像是把古老的小城抱在怀里。 列车进站,稳稳停住后打开车门,车厢里的人群开始缓慢挪动,陆续下车,我也紧跟其后。 镇远的站台还是水泥地,遮风挡雨的棚顶也是水泥修砌,顶棚底下还露出已经生锈发黄发黑的钢管。看样子这火车站也有些年头了,说不定比我年纪还大呢。 跟着人群,走下一条长长的水泥台阶,穿过巷洞就出了火车站。 偌大的火车站广场上是举着牌子拉客的宾馆老板或者附近饭店的阿姨,一看见有旅客出站便立马围了上来主动拉客。一个矮个子阿姨站在我面前,热情地招呼我,问我需不需要住宿,她的宾馆就在火车站对面,还指给我看,就隔了一条街,我很清晰地看见她家宾馆的红色招牌,的确很近。 我摆手拒绝阿姨的热情介绍,我知道,在火车站这样招揽顾客的店多半不是好去处,十有八九是黑店,房间设施差还收费高,到处都是这样,以前和爸妈出去旅游没少被宰。 吃一堑长一智。这是我记得最牢的一句老人言。 别人的热情不应该用我的钱包来买单。 我看见火车站广场外面停了许多绿色的出租车,车上的司机都在休闲地等着接客。 主动揽客的都是骗子,休闲等待的才是好人。 第467章 虽然我在镇远 虽然我在镇远,但是学院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泽康经常跟我抱怨学校的事情;而且班里有什么事,班长也会在群里发通知;其他的同学在朋友圈的发文吐槽,这些都让我能很快知道学校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颇有一种“秀才不出门,但知天下事”的感觉。 学校马上要举办春季运动会,时间订在五月初,具体时间还要等通知。这是春季学期最重要的活动,学校领导、老师和学生会都很重视,虽然现在才四月份,但我们院里已经在为校运会做准备,开始选拔运动员了。 我们院是小院,学生相较其他学院少,四个年级加在一起还不到五百人,别的院参赛名额都很宝贵,运动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我们院的名额就很廉价,本来学生少,参赛的学生就更少,而且很多人都不愿意参加比赛顶着太阳晒一天,所以我们院不是选拔运动员,是指派运动员。那个谁,你腿这么长跳得肯定很高吧,你去报名参加跳高。哎杨起,我经常在操场看见你,你这么喜欢跑步那就去报五千米吧。 去年运动会我被辅导员莫名其妙地派去参加五千米,今年的运动会,班委在群里发通知鼓励大家积极报名参加比赛,好像又想起我了。 班长私聊告诉我今年院里报名参加运动会的人特别少,很多项目都没有人,导员说必须要有人参加,不能因为院小就不重视这些活动,为了凑齐比赛名额,班长让我报名参加五千米。 “凭什么?我才不去呢,去年累成狗了,今年死也不去。”我当然不愿意被拉上去充人数,每学期体测跑一千米都累个半死,现在要强迫跑五千米,傻子才会答应呢。 “杨起,我劝你最好还是去吧,导员已经知道你骗她请假的事情了,你现在要是再跟她对着来,倒霉的是你自己。” “她怎么知道的?不会是你告密吧?背叛了革命友谊。”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你呀还是表现好一点吧,这样她也不会找你麻烦。” 其实我并不担心这事,辅导员虽然唠叨爱计较,但是对学生一直都很好,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她都很包容我们。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该怂怂,该怕怕,需要表现的时候就表现。 “除了五千米就没别的项目了?换一个吧,这个实在是太累了。” “大家跑五千米都累,所以没人报,就这种别人不上就你上的时刻才会格外加分,别选了,就五千米了。你没事就练练,别到时候在校运会上晕倒了。” 老板娘发微信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难不成还要吃夜宵?我说我不饿,但也吃得下。她就让我下楼去她卧室。起床穿好衣服,对着卫生间镜子扒拉头发,看起来不太乱,我躺着不老实,喜欢翻身,头发就乱得像个鸡窝一样,每天早上起床就要用梳子沾点水梳梳头,让头发整齐一点。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还行,就拿着手机轻手轻脚的下楼。 老板娘卧室关着门,我小声地敲了两下,“来了来了。”是鹅蛋给我开的门,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披散着头发,开了门转身就蹦到床上去,把半个身子伸进被窝里。老板娘坐在床上,也和鹅蛋那样盖着被子,她没有把乌黑的长发放下,而是盘成发髻用发夹固定住,偶有一两缕头发垂下脸颊。 两人面前支着一张床上小桌子,和我学校寝室里的桌子一样,四个桌腿是可折叠的,用的时候撑开放在床上,不用的时候折起来放在角落里。桌子上有两个盘子,一个盘子堆满了翅中、烤肠、五花、肥肠、韭菜等烧烤,都堆成小山冒尖了,另一个盘子里是炒粉炒面灰碱粑的杂烩,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让人口水直流。 “这也太香了吧,你们每天晚上的宵夜都这么让人嫉妒嘛?” “哪里天天吃宵夜,今天是难得吃一次,还是文静撺掇我吃的呢,不然我才不会在睡觉前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老板娘说着往里挪了挪屁股,在床上给我让出位子,示意我坐过去。从进来我就看见她手上拿着两个开了的瓶子,是她的啤酒和鹅蛋的汽水饮料。鹅蛋拿过她的饮料,仰头汩汩喝起来,好像刚刚给我开门费了很大力气,让她渴得不行。 我愣在原地,老板娘让我坐在她床上,脚伸进她的被子里?哇,这行为也太亲密了吧。我有些受宠若惊,难以置信。 见我站在地板上没有动,老板娘拍了拍空出来的被子,“站着干嘛,快上来呀,再不吃就都凉了。” “哦哦,好。”我连忙点点头,脱了鞋子就伸进被子里去,还好我在楼上洗过脚了,穿着拖鞋下来的,脚上没有味道,要是像在寝室里那样,脱下鞋满寝室都能闻到我的脚臭味,那可真是让我尴尬到想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老板娘和鹅蛋相视一笑,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我问她俩笑什么,老板娘就问我是不是从来没进去过女孩子的卧室,怎么这么拘束,叫你上来你还不好意思,要犹豫半天。我又不好和她明说,如果别的女生邀请我去她房间吃宵夜,我绝不会想刚刚那样手足无措,要么就直接拒绝,如果恰好我也有想法,那我巴不得她早点让我坐床上去。现在我喜欢老板娘,自然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男生,做事说话没规矩没底线。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说话做事都会变得谨慎。 我笑着不说话,老板娘也没继续问,她指了指床前的一个小冰箱,“喏,喝的都在冰箱里,你有什么想喝的自己拿,除了酒还有饮料。” 冰箱就在我屁股后面,不用下床,只需要转身就可以打开冰箱,它只有半人高,门上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动漫贴纸,蜡笔小新,樱桃小丸子,美少女战士里的水冰月,神兵小将里的南宫问雅和北冥雪,暖羊羊等等很多日漫国漫里的角色,有些贴纸已经磨边和泛黄,年代久远,有些贴纸比较崭新,像是刚贴上不久。 第468章 冰箱里整齐地堆着各种各样的饮料 冰箱里整齐地堆着各种各样的饮料酒水,可乐奶茶酸奶,大部分都是酒,新疆的乌苏,国产的青啤、雪花,印度的啤酒,还有网红桂花酿、桃花酿......日本的清酒欧洲的小众洋酒,很多我都没有见过,还是第一次听说,看得眼花缭乱。老板娘手里那瓶包装精美的葡萄酒,这款酒她的小冰箱里放了最多,有六七瓶,看得出来是老板娘经常喝的一款酒,其他的酒都只有一两瓶,应该是收藏或者偶尔尝尝鲜。 老板娘让我随便挑,我拿了一瓶薄荷绿包装的啤酒,瓶身印满看不懂的英文单词。它说这是印度公司产的酒,度数不高,比不上雪花,但是喝起来很香,没有国产啤酒的苦味。 老板娘递给我一双筷子,现在我才发现小桌子上摆着三双筷子,原来早就替我准备好了。 啤酒配烧烤,越喝越香。 夜宵不是只顾着埋头吃东西,是边吃边聊。很多烧烤摊上客人都是一盘炒螺丝十几串烧烤配一箱啤酒,能聊俩小时,十年前的事情都吐出来聊了个透彻,酒也喝完了,结果螺丝还没嗦完。 我吃了块烤肥肠,外焦里嫩,肥肠还在往外冒油,味道好吃极了,我问这夜宵不是做的是去外面买的吧。 鹅蛋听这话脸上表情就不对,红着脸低下头,闷头吃烧烤,老板娘见状哈哈大笑,左手捏着酒瓶,右手拿着筷子,笑得前仰后合。我一头雾水,想这句话也没什么好笑的,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情的内幕? “都不对,不是做的也不是买的,是我们文静的小男朋友送的。”老板娘用胳膊捅了捅把头埋在桌子上的鹅蛋,“是不是呀,申文静同学。” “才不是呢,他只是我同学,我没谈恋爱。”鹅蛋小声反驳。不过看她那害羞的模样和反复解释的势头,我知道这对小情侣的关系八九不离十,即使现在没在一起,但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没谈恋爱?那就是说你喜欢人家咯。”老板娘故意逗她。 “我…… 我没有,小曼娘,你别乱说我。”鹅蛋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板娘转头和我说:“刚刚她问我饿不饿想不想吃宵夜,我说不想吃她就立马耷拉着脸,像气球泄了气一样,我看出不对劲,因为我们很少吃宵夜,即使偶尔吃一顿也是我做给她吃,她这么主动绝对有猫腻,果然我稍微激激她就全都交代了。” 原来鹅蛋班上有个男同学喜欢她,没事就找她聊天,还经常给她带早餐,那男生家是在新大桥卖烧烤的,他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去摊上帮父母的忙,今天父母有事他一个人出摊,可以背着父母暗箱操作,便给他喜欢的女生免费烤了一堆好吃的,于是就有了我们现在桌子上的两大盘烧烤。 “那个男生可好玩了,我给他钱他不要,我说这些东西也不便宜,有这份心就好了,钱还是要收的。他还是不肯要,我就威胁他说他要是不要这钱的话,我就不让文静和她玩,这活果真有用,他不情愿地接过钱,但是他走的时候又把钱扔在地上,一撒腿就跑出去好远,叫也叫不回来,这小男生比我们文静还要害羞呢。” “初中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了,这小孩挺懂事的哈。”我实话实说,因为我初中的时候还只知道伸手问我妈要钱。 “我们文静也是初中就帮我看店了,论乖巧懂事,文静不会输给其他人的。” “他人挺好的,就是学习不太好。”鹅蛋补充说。 “没事,你学习好,你不要害羞,你学习比他好你就要自信一点。”老板娘又转过头对我说:“刚刚拿烧烤的时候,文静害羞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是你在旁边,你要是不在的话,你看他俩会害羞吗?”我说。 “哦~原来是我的不对,我打扰小情侣约会了。”老板娘故意朝鹅蛋挤眉弄眼,鹅蛋低着头没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少年时代的恋爱,真单纯呀,简单且美好。 靠床的这面墙上贴了七八张海报,有怀旧的电影剧照,也有治愈的动漫场景,我认出宫岩俊二的《情书》海报,中山美穗在漫无边际的茫茫大雪中,抬头仰望虚无的天空,眼神中似乎看见剧中已经逝去两年的柏原崇。这部电影我也看过,我一向很反感看爱情类电影,觉得这类电影都是无病呻吟,导演专门来骗观众钱顺便恶心观众,还不如去看岛国的爱情动作片,在男女主的配合中才能看见真正的爱情,其他的都是扯淡。但只有《情书》是例外,这是一部我为数不多能看下去的电影,那时我才发现,原来看爱情电影也会被别人的故事牵动情绪,也会因为别人没有说出口就错过一生的故事而念念不忘,久久意难平。在影片最后,小学妹们簇拥着来到女生藤井树家门口,递给她那张夹在书中尘封多年的男主给她的素描,我的反应和女藤井树一样,心底恍惚,不知所措。那几天我都为此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总觉得造化弄人,世事无常,青春里的懵懂喜欢就这样错过,一个男孩子最纯真的感情就这样一直被掩埋在书里。 老板娘看见我对着墙上的海报望得出神,“我没事的时候贴上去做装饰用的,怎么,有你喜欢的?” “都挺喜欢的。” “都喜欢?你不会想撕下来贴你房间里去吧。”老板娘调侃。 “我才不是那种人呢,喜欢的话能有的看就好了,又不一定非要藏起来据为己有,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看,喜欢的东西是不怕被别人知道和与他人分享的。” “没想到你说起话来还弯弯绕绕,你是个诗人?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中文系?”老板娘问我。 “生物技术,毕业了就回家种地。” “理科啊,我以前也是学的理科,只不过后来毕业就回家开店买奶茶了,文静呢,你以后大学想读哪个专业?” “我还不知道。” “这个得早做打算哦,你别一天只想着那个小男生,学习更重要。” “我没有想他。”鹅蛋提高嗓门反驳,一直被她的小曼娘开玩笑,她有些恼羞成怒。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老板娘连忙道歉,她不想惹鹅蛋生气,就转移话题问我:“你毕业之后想干嘛呀?” “还不知道,没考研的打算,找工作也没具体的方向,再说现在我才大二,也还早,没怎么考虑过这些事情。” 第469章 我是青岛的,过来玩玩 “我是青岛的,过来玩玩。”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尤其是分手之后,这个不愿交谈的毛病就更加严重,能少说就少说,能不说就不说。 “青岛是几线城市啊?之前网上传得很凶的江歌案是不是你们青岛的啊?”话题开始发散。 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江歌案我也略有耳闻,惨案发生在日本,但是受害人江歌是青岛人,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还在学校里见过江歌的妈妈,当时她好像写了一份请愿书,在学校仁园食堂门口请学生为她签字。我从小就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所以当时也没凑过去看,只知道那是一位可怜的单亲妈妈,她的女儿死在了异国他乡。 我没再接话,不愿意和司机多谈。司机也识趣地不再开腔,转而哼哼一首小调,虽然哼得不怎么样,断断续续,声音时大时小,但是旋律宛转悠扬,是一首很好听的调调。 我想问问司机哼的是哪首歌,但是想起刚刚自己给他吃了闭门羹,现在开口询问,多少有点恬不知耻,脸上挂不住,就忍住了想要询问的冲动。偷偷打开手机的音乐app,用哼歌识曲的功能去辨别搜索司机哼得是啥,检测半天也测不出来这是哪首歌。不知道是大哥哼得太过于销魂还是这app太垃圾。 “到地方了,过了这桥就是青龙洞。”司机停车,指着右边说,接着又指指左边,“这是石屏山。” 这两处都是镇远很有名的景点。 司机停车的地方是网上比较火的网红街,很多女生来这里拍照打卡,她们拍的视频都是同样的内容:白天这里游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女主从镜头后面走出来,优雅地转过身,面对镜头微笑,接着一个低头或者转身又或者一挥手,画面变成了夜晚,街道两旁灯火辉煌,人潮汹涌,背后的石屏山漆黑一片,登山的台阶上亮起路灯,如同夜空里的星辰点缀其中,排成一道曲折向上的星路,让人误以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天上仙境。 正是由于这类视频的大火,我才会看到宣传镇远的视频,当然,我也很自觉的给好几个拍在镇远白昼黑夜转场视频的漂亮女生点赞。来之前我还期待能在镇远街头和视频中的某个女生偶遇,内向胆怯的我不会上前搭讪,只是享受那种期许变成现实的欣喜。 青龙洞在舞阳河对岸,一座饱经风霜的石桥连接两岸,直抵青龙洞底下。 这座圆孔石桥也是镇远着名的旅游景点,叫祝圣桥,当地人叫它老大桥,我猜是为了区别不远处的新大桥。老大桥是七拱桥,桥下有七个桥洞,桥中央修一座八角亭,水桶一般粗的柱子上刻有鎏金的狂草对联。桥头有大象和小孩的铜像,象鼻和小孩的脸被莫得反光。 桥上有两位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老奶奶在摆地摊,贩卖香包、鞋垫、牛角梳等手工艺品,鞋垫是手工针织的鞋垫,市面上已经很难看见,绣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比如鸭子(鸳鸯?我认不出来)、蝴蝶、鱼、牛。 桥头坐着一位盲老人,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和裤子,衣服裤子都已经磨得破边,一双沾着黄泥巴的解放鞋,脚踝露出大红色的袜子,屁股底下垫一张小板凳,旁边斜倚着一根竹拐杖。走近看见他左手捏着一只磨得包浆的小八卦盘,我猜他应该是算命师傅。 盲老人微微侧头,听见我走路的脚步声,朝我露出一个满是黄牙的微笑,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娃娃仔,你要算命不?” 我连忙摆了摆手,老人还是一脸期待地对着我笑,我才想起他看不见,又低声说:“不用了不用了,老人家,我不算命。” 盲老人没再说什么,依旧对着我微笑,直到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 在青龙洞门口的售票处买门票,学生证半价,还好我出门习惯带着学生证。青龙洞景点全称是青龙洞建筑群,主要看点是古代建筑,而不是青龙洞,洞不长也不深,两个洞口,一进一出。 青龙洞的建筑群修在山崖上,一半是木材修建的古楼,一半是山石做墙与地基。 在洞口就能看见下面的石砖路、河面、老桥以及对岸的石屏山,画一般的美景,没来过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 就在我看得入迷的时候,一个阿姨提着红色塑料袋从洞里走出来,我忙给她让路,阿姨对我笑了笑,说:“前头的佛堂可以烧香许愿,你可以去试试。”我说:“嗯嗯,我等会就去。” 转角没几步就看见一棵挂满红色许愿布的大树,树后头就是庄严肃穆的佛堂,还没进去就闻见了浓浓的焚香味。刚刚和我打招呼的阿姨现在坐在佛堂外的一张长桌后面,从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捆捆包扎好的黄香和方纸,“烧香吧,很灵的,一根香十五块。” “算了吧,我不太信这个。”我摆手拒绝,心里感叹阿姨好会做沈阳,我刚刚还以为她是好心,原来是在揽客。 佛前的黄色蒲团上,两个年轻人虔诚地磕头,一男一女,看年纪都不大,女生扎着马尾,男生剃着寸头,应该都是学生。 对于来庙里求姻缘这事,我一直不看好,毕竟佛教戒七情六欲,连他们自己的信徒都不能结婚,和尚和尼姑都不允许破戒,来佛前求姻缘能有用吗? 佛堂旁边还有三四座红梁黑瓦的古楼,我来不及逐一登上,只知道有儒家的书院,还有道教的道观,道观里供奉着张三丰的画像。传闻青龙洞里就有张三丰打坐的地方,青龙洞前的老大桥也是张三丰打的桥基。 推开高墙下的一扇红色大门,就来到马路上,缓缓流过的舞阳河就在石砖路下面,推门而出的一瞬间,有一种解脱释然、步入凡尘的感觉,仿佛从仙界回到了人间。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这两天在火车上只吃泡面和零食,肚子里早就没有多少油水,现在特别想去仁园食堂二楼的自选窗口,放开吃一顿,这次指定能吃满满一大盘。 以前的旅游经验告诉我,饭店餐馆离景点越近,宰客越狠,收费越高,味道也一般。现在回头就能看见祝圣桥、青龙洞还有石屏山,说明这几家饭店吃不得,要再走远点,不能在这里花冤枉钱。 刚想要走,就看见前头有老奶奶停着三轮车,摆了煮粉的小摊,放着两张小矮桌,七八张小板凳。热气腾腾,隔着老远也能闻见香气,口水在嘴里蠢蠢欲动。 我担心被宰,但是走近看见摊位的小招牌上写着一碗粉五元,加蛋加肠各一元。 这么便宜?不会有诈吧。 小桌子已经坐着一个男生对着冒着热气的粉条大快朵颐,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我咽了咽口水,心想一碗粉明码标价,不会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第470章 大二不早了 “大二不早了。我读大学那会就没考虑这些问题,天天上完课就去玩,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毕业了,同学读研的的读研,工作的工作,就我自己,要啥啥没有。很会后悔呀。” “那你就回镇远来看这家民宿了?”我问。 她摇摇头,“没呢,我留在贵阳一家小公司,每天还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后来认识了前夫,然后就辞职结婚,最后离婚了才回镇远来开了这家民宿。” “哦~”我不轻不重地附和一声。 这是老板娘第一次谈起她的感情过往,顾及鹅蛋也在这里,我没好意思由着好奇心继续问下去,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老板娘为什么会离婚,她和前夫之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我已经可以独自看店,点单、收钱、找零、记账,摆甜品、做饮料、打冰激凌甜筒样样都是得心应手,老板娘可以放心我一个人在店里,她中午喜欢睡午觉,有时会回卧室睡,有时也会趴在桌子上眯一会,陪我看店。之前我没来的时候,鹅蛋白天在学校,老板娘只能自己在柜台后面趴着睡会,时不时还会被进店的顾客叫醒,她一直都在祈祷每天中午可以睡个安稳觉,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被我实现了。我说以后每天中午她都得回卧室睡觉,不用在店里陪着我,万一有客人来还会把她吵醒,而且趴着睡觉对腰和颈椎都不好。一开始她不肯,被我强制推进卧室几次之后也就不再坚持。 她都是下午一点去睡觉,定了两点的闹钟起床,她说睡太久会头疼,而且越睡越没劲,一个小时刚刚好。刚睡醒的老板娘特别可爱,迷迷糊糊的,起初还会在我面前维护形象,在卧室里梳好头发才出来,后来渐渐地疏于打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出来,坐在板凳上发会呆,让脑袋清醒清醒,给身体重启的时间,迷茫的眼神盯着一处地方看好久。我偷偷拍过她发呆的照片,被她发现后扯着耳朵让我删了,我知道她没生气,偷偷的用这照片当手机壁纸,每次看见都会心头一暖。 一天傍晚,鹅蛋在柜台里写作业,临近中考,学校布置的试卷也逐渐增多,回来她就开始写卷子。鹅蛋成绩很好,基本上没遇到什么不会的题,连女生通常都会怕的数学物理和化学她也很拿手,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上次县里所有初中联考,她考了全县第九十八,全校第七,要是中考也是这个成绩的话,她稳进镇远中学,而且还有可能分到尖子班去,所以现在她也在疯狂刷题写卷子,为了能进尖子班努力。 店里走进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镇远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穿这么正式,除了银行和手机店的工作人员。男人个子和我差不多,身材匀称没有啤酒肚,人到中年没发福还能保持身材,这点不简单。他五官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有点像中年版欧豪。 难不成他是明星?镇远也来过几个剧组,演员聂远就是镇远人,这里出现明星也很正常。 鹅蛋坐在柜台里写卷子,自然就是我去招待他。 “你好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你是店里新来的员工?”西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样子他对“慢时光”很熟悉,知道我以前不是店里的员工。 “嗯,是的,我刚来,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西装还没来得及开口没回答我的话,鹅蛋就从柜台里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男人,嘴巴蠕动着,最后缓缓吐出“季叔叔”三个字。 男人笑了笑,“你以前叫我小姨夫的时候也这么害羞,不敢说话,你小曼娘呢?我找她有事。” 这就是老板娘的前夫?我从来没见过他,以为他会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没想到他本人长这样,客观来说,他和老板娘的确很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谁看了不说他俩天生是一对。 “小曼娘在卧室,我去叫她。”鹅蛋说着就转身逃一样地跑开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是老板娘的前夫,那自然不用我招呼,等老板娘出来就好了,我回到柜台后面,置身事外。 没多久老板娘就出来了,后面跟着鹅蛋。 “好久不见。”老板娘微笑着说。 “是的,好久不见。”前夫也笑着回应。 老板娘在店里接了一个电话,说的全是镇远话,我坐在柜台里,一个字都听不懂。后来才知道,她说的不是镇远方言,而是侗话,侗族人自己的语言,有些字词的发音和镇远话差不多,所以我误以为是镇远方言。电话是老板娘的妈妈打来的,叫老板娘过两天回老家去一趟。老板娘的老家是报京乡,在镇远县南边,报京是侗语包岑音转,意思是山包包。那里是少数民族聚集地,主要是苗族和侗族,老板娘就是侗族人,他们不仅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建筑,还有自己的节日,其中最出名的要属“三月三”。三月三看名字就知道这节日是在农历三月初三,这是侗族的情人节。我上网搜过三月三,搜出来很多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广西三月三、上巳节、纪念轩辕等等,好像三月三这一天是个好日子,很多节日都在这一天,我又改成报京三月三,这样搜出来的答案的确是报京侗寨的三月三,但却讲了一个很蹩脚的少数民族传说故事,而且错字连篇,标点也错了几个,我没兴趣继续看下去。 鹅蛋问老板娘是不是要回报京去过三月三,老板娘说是,鹅蛋央求老板娘带她回去玩,老板娘摇头拒绝,说那天不是周末,要上课,而且今年鹅蛋要中考了,一切要以学习为重,即使要回去,那也要问鹅蛋爸妈的意见。一听这话鹅蛋就泄了气,低头怏怏写题,老板娘又说她估计要去三四天才能回来,她不在的这几天鹅蛋就回她爸妈那里去,正好最近店里没有客人住宿,先把店关了,回来再开。 这时我从柜台后面冒出来问:“小曼姐,那我呢?” “哎呀,对不起,我已经忘记你也住在店里了,那你要不和我一起去报京看一看三月三?这个节日在镇远这里还算是有点名气的,去年还有电视台来拍过,每年都有很多游客慕名去过三月三这个节日。” “好,我和你去玩几天,我还没参与过少数民族的节日,这是第一次。” “凭什么!小曼娘,凭什么他就可以去,我就不行?”鹅蛋站起来,指着我说,满脸的不服气。 老板娘皱着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鹅蛋,脸上写了三个字:你说呢? 第471章 付了钱,拣个板凳坐好 付了钱,拣个板凳坐好,老奶奶熟练的忙乎一阵,就端上来一碗香气扑鼻的粉条,我也不客气,吹了吹气便开始大筷大筷吃粉,吃完粉把汤也喝干净,脸上出了细细一层汗,打了个饱嗝。 心满意足之后起身离开,打算找住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沿河的街上有很多客栈宾馆,有的客栈一楼吃饭,二楼住宿。我本着和对待饭店一样的态度寻找宾馆,条件就是离景区越远越好。 面前的客栈里走出一个拎着黑色垃圾袋的中年女人,皮肤很白,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碎花衬衣。 女人注意到我再看她,眼睛往我这边瞟,我还没来得及转移视线就被她看见,四目相对有些尴尬,我连忙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假装要拍河对面的石屏山。 女人没有觉得不对劲,拎着垃圾袋走进旁边的巷子里。 我走过去,那巷子通往楼房后面的另一条街,通过窄窄的巷道,可以看见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刚刚的女人已经不见,是到那条街上去丢垃圾了。 我走到她刚刚走出的门口,这是一家饮品店,门上的木招牌刻着淡绿色的“慢时光”三个字,玻璃门旁边摆着一块海报大小的黑色灯牌,上面用粉色和绿色的荧光笔写两排大字:奶茶、咖啡、甜点、住宿。最底下还有四行小字,是招聘广告,招一位服务员,工作是调制奶茶,制作甜点,收银卫生。 店里空无一人,六张木头餐桌摆在两边,桌上都摆着小盆栽和陶瓷招财猫,最里面是一张半人高的柜台,上面有一只造型相同的招财猫,但体型要大很多,像是小招财猫的妈妈。柜台旁边是用白色帆布门帘遮住的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你是吃东西还是开房间?” 转过身,是刚刚的女人,她是店里的老板娘。 “喝杯饮料。”刚吃完粉条,我正好有些口渴。 “喝什么,在墙上有照片,你自己看看。”老板娘走到柜台后面,扯出一张抽纸擦手。 我在一堆加滤镜的照片里选了一个淡绿色奶茶,半糖去冰的“青山依旧”,看图片我猜要么是绿茶要么就是抹茶。 付了钱,老板娘转身开始忙活,柜台后面是调制奶茶的工作台,墙上的壁橱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两台机器摆在水池边。我高三毕业的暑假去蜜雪冰城做过两个月的兼职,认识那两台机器,一台是奶茶封口用的封膜机,另一台是冰淇淋机,一压把手就会挤出长长的条状冰淇淋。 我注意到柜台后面立着一把吉他,放在地上,因为柜台阻挡视线,所以只看见露出的琴头,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老板娘还会弹吉他?好像每个民宿店的老板都得会一件拿得出手的乐器,不然都不好意思出来开店。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坐在河边,绿油油的大河,衬托得那抹红色十分醒目,宛如眉间一点朱砂。 那杯“青山依旧”让我猜对了,是抹茶,里面加了牛奶,闻得到淡淡奶香。老板娘把抹茶递给我就坐回柜台里,天花板上的音箱放起舒缓的民谣,是陈粒的《走马》,陈粒近几年很火,她的每首歌传唱度都很高,我身边有很多人都是她的粉丝,其中还有人专门去看过她的演唱会。 陈粒的嗓音很特别,明明是个女生却有着男人的沧桑,一开口就能听得出是她。柜台里低着头的老板娘,她和陈粒很像,不是指长相,而是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过往,但明白那不简单;看不出她们的年纪,但是知道不会太老,也不会太小。 《走马》还没唱完,我拿着抹茶走到柜台,问老板娘有没有房间,我要住宿。 老板娘说有普通单间和河景房,看我要住哪一个,两者的区别就是河景房要大很多,可以看得见舞阳河,不用说也知道河景房比单间要贵很多。我自然是选择单间了,舞阳河想看随时候可以看,不一定非得在房间看,但是钱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 单间一晚八十八,我用手机付了两天的房钱,交了一百块钱押金。这个价格在旅游淡季的小镇不算贵,来之前我在网上看过,镇远有的客栈一晚上只要六十九,有的却要二百多,价格高低都有,各取所需了。 付完钱老板娘领着我上楼,她担心我找不到房间。 帆布门帘后面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跟着老板娘上去,白色墙壁,黑色电子门,电子门锁没有钥匙和门卡,需要输入密码才能开门。 恍惚之间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青岛,回到了和李雯雯去校外开房的时候,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店也是电子密码,我付完钱密码就发到手机上,第二天中午12点退房密码就自动更新。通常是我在旁边念密码,李雯雯弯腰输,她还会时不时提醒我小点声,万一别人听见密码半夜就会开门进来干坏事,至于干什么坏事她从来没说,是进来偷东西,还是进来谋财害命? 老板娘领着我到了房间,还顺便带我去看了河景房,她说不住就不住,看一下也不会损失什么。单间设施很齐全,有电视空调,卫生间,还有一扇小窗,不过窗很小很高,是用来通风换气而不是观赏,而且还是朝着走廊,根本看不到外面。河景房就不一样,比单间宽敞很多,有一面朝着舞阳河的落地窗,窗外面还有阳台,摆了桌子和椅子,可以在这里坐着喝饮料,吹风看景聊天,想想都觉得惬意。贵是有贵的道理。 老板娘出去之后我锁上门,大字型躺在床上玩手机,我不知道是我一个人这样还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剧烈运动之后会疲惫但不会困,比如踢完一场球之后我就想躺着不动但是不会想睡觉,但如果让我沿着操场走个五千米,走下来我会很困,用东北话说叫困急眼了,只想回寝室睡觉。跑五千米没事,但走五千米就一定想睡觉。 加上老板娘的微信,我连忙点开她的朋友圈,心里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仅三天可见。运气不错,老板娘的朋友圈没有限制观看日期,可以看见她发的每一条朋友圈。 老板娘的朋友圈已照片居多,拍风景的,物体的,还有自拍照,我一边往下滑,一边看日期,通过小小的屏幕,慢慢了解她的过去。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昨天晚上十点二十五分, 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4点,我刚睁开眼没觉得天有多晚,房间里看不到外面的天色,而且我在酒店睡觉喜欢开着灯,这让我有一种一直在白天的错觉,我原以为才2点过,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傍晚了。 下了楼,柜台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肉肉的鹅蛋脸很可爱。她听见我下楼梯的声响,抬头看见我从楼上下来,知道我是住客栈的客人,又继续低头玩手机。 我在店里捡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无所事事,顺手拿起桌上的招财猫,陶瓷质地,手感光滑,猫身为白色,蹲在桌上,右爪招财,左爪拿着一张写着日语的红色招牌。 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对着柜台里的鹅蛋说:“文静,你小曼娘在不在?”他说的“娘”读第一声,不是第二声。 第472章 你说得是哪跟哪呀 “你说得是哪跟哪呀,吃臭豆腐而已,怎么就算口味重了,真正口味重的是上街吃别人的豆腐。” “哈哈哈哈,你也不老实呀,满嘴油腔滑调,看你这么乖还以为你是来旅游的,原来你是来艳遇的,为什么不去丽江要来我们镇远?” “丽江的艳遇是一夜情,太廉价了,我不要。我想要可以结婚的相遇,这种只有在镇远才能遇得到。”我假装一本正经,吹嘘这种事我也很拿手。 “哈哈哈哈哈~”老板娘笑得更开心,花枝乱颤,“我替镇远谢谢你。” “你现在要回去嘛?”我看老板娘的模样,虽然没有醉,但也在醉的边缘。 “当然回去了,不然还能去哪,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么,还是你要在这里多玩一会。” “和你一起回去。” “好,不走河坝街,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走上面的周大街。”老板娘拉着我的手往桥边的石阶上走,沿着阶梯拐个弯就到了桥上,沿着大马路往客栈方向走。 现在我大概明白镇远的街道布局了,河岸的这边是两条街道,一条在河边,一条在上边,游客都喜欢在河边这条路走,上边的街道自然就没那么多人,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街两边是灯光交映的商铺饭店。 上了街道老板娘松开手,我俩一前一后走着,老板娘很兴奋也很开心,脚步轻盈,边走边晃荡,时不时踮起脚尖,像是在跳舞。 我跟在她后面,不知不觉也被她的快乐感染,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你饿不饿呀?”老板娘转过身问我。 我点了点头,“有点饿了,刚刚就吃了一小盒臭豆腐,还没填饱呢,只能算个开胃菜。”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回客栈?你可以吃饱了再回去。”老板娘皱着眉头,不理解我的行为,“回去又没吃的,你要饿一晚上?” “饿不饿的不要紧,能和你一起走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回去之后我自己再偷偷出来吃呗。”知道老板娘喝得微醺之后,我说话也不再拘束,反正她自己说话也没边,明天能不能记起今天的事还两说呢。 “哈哈哈哈,小小年纪就不正经,胡说八道,我也有点饿了,晚上都没吃饭,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今天高兴,我请你。”老板娘带着我又走了一截路,然后钻进马路旁边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很窄很小,却摆了五张方桌,就显得更为拥挤。老板是个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光头大叔,看着就让人害怕。 我一进门就在心里嘀咕这是不是黑店,在案板上切菜的光头老板会不会突然把菜刀架在我脖子上,伸手问我要钱。 当然这些担心都是我自己在脑补剧情,老板娘熟练地对着厨房说:“袁哥,两碗羊肉粉,都加个煎蛋。”然后她又夹了一小碟腌白菜,“这个是自己加,不要钱的,他家自己腌的酸白菜,酸辣爽口,拌在粉条里特别好吃。” 没过多久光头老板就端上来两碗羊肉粉,冒着热气,香味扑鼻,白玉一样的面条混搅在橙红色的辣汤里,上面撒着些许绿葱段,火红的辣椒,切成片状的羊肉,金黄雪白的煎蛋,边缘还被煎得焦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老板娘扎起披散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俯下头吹吹碗里热气,小心翼翼地喝一口汤,满意地咂咂嘴,夹起一筷面条,吃上一口,一边嚼着一边朝我竖起大拇指,“你也吃呀,味道不错,很好吃,镇远一绝,比你吃的臭豆腐要更有代表性。”转头对着厨房喊到:“袁哥,你的粉还是这样地道,和以前一样好吃。” “哈哈哈哈,谢谢啊。”厨房里传来光头大叔爽朗的笑声。“我这煮粉的手艺都是你吃出来的,你都吃了多少年了,我怕味道变了被你这老顾客吃出来就糟了。” 人不可貌相,我没想到凶巴巴的大叔会发出这样憨厚纯真的笑声。 羊肉粉确实很好吃,口味较重,重油重盐重辣,吃起来过瘾是过瘾,但我有点承受不住,辣得眼泪都流下来,老板娘起身帮我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可乐,还笑话我不能吃辣就别吃这么辣,刚刚应该让大叔少放点辣椒。我摆摆手,“我算是北方人里面能吃辣的了,只是没想到他家的粉这么辣。” “真的假的?那这样看来你们北方人吃辣不行呀。”老板娘笑话我。 吃完粉我们俩出门,她的酒似乎醒了,走路也不像刚刚那样迈着欢快的步子,我俩并排默默走着,都不说话。我不想浪费这难得的二人时光,主动找话题聊天,想起鹅蛋叫老板娘是小曼娘,那一定是老板娘的名字里带有曼字,就不知道是哪一个曼字,我开口她。 “陆小曼的曼,‘慢慢来’的慢去掉心字旁,你不用一直叫我老板娘,叫我小曼姐或者曼曼姐就好了,别人都这么叫的,但是我警告你哦,你要是敢叫我阿姨你就死定了。”老板娘挥了挥攥紧的拳头。 “好,小曼姐,我才不会叫你阿姨呢,你这么年轻漂亮,叫妹妹都可以。” “胡闹!没大没小。”老板娘笑着给我后背捶上一拳,一点也不疼,软绵绵的。 “你和刚刚那个老板很熟啊,听他话的意思你是他家的老顾客咯?” “嗯嗯。”老板娘点点头,“我从小学开始就吃他家的粉了,你想想到现在多少年了。我小时候借宿在堂哥家,就是文静的爸爸,他家在南门沟,我每天上学都会经过这家羊肉粉店,从小学吃到初中,高中我就住校了,偶尔周六周天会过来吃一次,上大学去了贵阳那就吃得更少了,只有寒暑假放假才回来,唉~这么一想时间过得好快呀,一眨眼我都这个年纪了,那些事情就好像昨天才发生的。” 我在旁边听着,赞同地点点头,对老板娘的了解有更近了一步,我说道:“我之前在书上看过,说中年人都喜欢回忆过去,一旦开始回忆青春,感慨岁月,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老了。” 老板娘这回倒是没生气,“人到这个年纪,老不老用不着别人说,自己心里明白,你呢?已经工作了?” “没呢,我还在读书,今年大二。” “现在也没放假呀,你怎么来镇远了?” “呃……这个说来话长,我不想说。” “哈哈哈,你还有小秘密呢。” 回到店里,鹅蛋还坐在前台,看见我和老板娘一起回来,她露出不解的目光。 第473章 回到二楼房间 回到二楼房间,刚刚下去的时候手机被我顺手扔在床上,班长已经发了晚安,说明天早上有细胞工程课,要早点睡觉不然没精神。 泽康问我镇远是哪里的, 我和他们解释说骗辅导员回家,实际上来镇远旅游,让他们帮个忙,不要到处说,免得让辅导员知道,到时候不好收场。 “你只和我们说有什么用,我们肯定不会和导员说的,但是其他人呢,你发条朋友圈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万一有看你不爽的人给导员打小报告,你还是会被发现的。”小菊说。 “没事,院里的同学我没加很多,如果真的有人告诉导员那就告吧,我也不怕,只要这个人不是你们就好。” 我不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只是怕被信任的人出卖。明明是站在一起的人,却在背后偷偷捅一刀,带来的痛苦难以释怀,也难以原谅。历史中叛徒的下场都很惨,汉奸都遗臭万年;感情里出轨的那个人成为众矢之的,被人反复唾弃。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鹅蛋不在店里,去学校上课了。老板娘系着围裙拖地,看见我下楼,笑着打招呼,问我今天要去哪里玩,看来她已经忘记昨天喝醉的事,我也不问,转移话题聊起鹅蛋。 老板娘说鹅蛋是她的堂侄女,她和鹅蛋的爸爸是堂兄妹。鹅蛋在镇远四中读初三,四中就在青龙洞上面,下午放学后鹅蛋就来店里帮忙,晚上打烊了和老板娘一起睡,周六周天白天都在店做兼职,因为是亲戚,也就不存在雇佣童工的问题。鹅蛋在这里帮忙干活,老板娘除了包吃包住之外,每个月还会悄悄给鹅蛋一笔不菲的零花钱,不让鹅蛋的爸妈知道。 早上的镇远空气清新,河里飘起丝丝薄雾,街上人少,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晨练跑步的人。我对着舞阳河伸懒腰,压压腿,活动活动筋骨。昨天去了青龙洞,今天去爬石屏山吧。石屏山就在河对岸,山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宛如一扇屏风,石屏山也因此得名。“名城镇远”四个金黄大字散落在四处山头上,我在火车上就看见过这四个字。山上有一道长亭,山顶露出一段城墙,那就是有名的断城墙,据说是明末用来抵御清军的关隘。 吃过早饭我去爬河对岸的石屏山,在祝圣桥的另一头是上山的入口,买票后沿着石阶往上走,弯弯曲曲的山路来回拐弯,我知道这是为了省力,虽然走得路径变长了,但是节省了爬山消耗的力气,不过爬山的时间也就会长一点,这点想必在上初三的鹅蛋知道,她的老师已经教了路程和做功的关系。 好不容易爬到山上的长亭,胸口早被汗水浸湿,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长亭前两个老奶奶摆着背篓卖水和小零食,我自己爬上来都累得气喘吁吁,想到这些老人家还要背这么重的背篓上来,实在是辛苦,挣点钱不容易。我打算卖瓶水支持一下她们的劳动付出,结果一瓶水卖10块,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有钱了再来支持吧。 站在长亭尽头,能够俯瞰整个镇远城,山下舞阳河又宽又长,绿幽幽的,纯洁无瑕,像一条天上遗落人间的绸带,美得不可思议,静得不动声色。两岸的仿制古建筑,围观流淌了千年的舞阳河,人一但不注意,思绪就会被拉回千年以前。 我拍了好几张照片,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下是青山绿水,即使我拍照技术再拙劣,拍出的照片也很好看,仿佛加了滤镜。 我想对着山下的舞阳河大叫几声,像宫岩俊二的电影《情书》里的女主一样,对着白雪皑皑的大山用力喊:我很好,你好吗? 但是要喊什么呢?学《情书》问候曾经的恋人是否还好?这没必要,李雯雯现在肯定过得很好,而且如果真的要对她说上一句话,那一定是脏话,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脏话,还吼那么大声,这不文明,我接受的教育让我干不出这种事。 想了想,我对着画一般的镇远城,悄悄说了一句:“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一直喜欢我。”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只有山间吹过的风听见,话刚说出来,就被风吹散在镇远城的上空。 爬到断城墙上,这城墙和长城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长城那么高那么长,粗略估计也有一千多米吧,沿着山蜿蜒起伏,有砖砌的台阶上到城墙上,城墙上面长满杂草,城砖也是破烂不堪,还能看见废弃的塑料包装袋,吃剩的烧烤木签…… 没有带走的垃圾,很煞风景。 下了山之后已经是中午,我就在步行街上选了一家豆腐店吃午饭。我发现米粉这东西好像在镇远特别受欢迎,或者说米粉是镇远的特色美食,无论走到哪都能看见各式各样的粉店粉馆,就连这家招牌是豆腐店的饭馆,墙上菜单里也有七八碗粉,羊肉粉、牛肉粉、猪脚粉、鸡肉粉、肉沫粉……来镇远两天,我几乎吃的都是粉,今天想换换口味,要了皮蛋拌豆腐和牛肉炒饭。 点餐的时候我特意提醒老板,辣椒少放点,昨天晚上和老板娘在外面吃的那碗面,给我辣出阴影了,要不是因为老板娘在,我尽力克制自己,不然估计可能眼泪都辣出来了,嘴巴不适的灼热感让我现在长了记性,只要在镇远吃饭都得注意辣椒问题,搞不好又会辣到怀疑人生。 牛肉炒饭还凑合,皮蛋豆腐却惊艳到我了,以前在青岛也吃过皮蛋豆腐,但是没有现在吃到的好吃,这家的豆腐很嫩很滑,因为他家豆腐都是现做,青岛的豆腐都是冷藏的包装豆腐,比不得现做的豆腐那样新鲜和嫩滑,皮蛋也是腌制得刚好,味浓但不重,撒上葱花香菜,淋上老醋就做好了。舀上一勺塞进嘴里,这滋味绝了。吃到最后连盘子里的陈醋汤料都浇在炒饭上,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后付了钱,本来可以走老大桥回客栈,但是我想走走消化消化,俗话不是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嘛,绕道多走一点,对身体有好处,镇远城主要就是河岸的两条主街,不会那么容易迷路。 我现在走的就是镇远最出名网红街,镇远人叫步行街,也叫顺藤街。路两侧都是仿古建筑的商铺和居民楼,街上铺的石砖,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镇远的街道不仅少,而且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用拐来拐去,简单直接,顺着舞阳河,一条街在河这边,一条在河那边。 第474章 我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哦。”我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埋头吃饭。 回到房间后,我心情依旧不能平静,在为老板娘发现我的心意而激动,也因为被拒绝而不甘,还有对未来的猜测和臆想。 老板娘怎么看出来的?我表现得很明显嘛?虽然我很早就喜欢她了,但是我在平日里都很克制呀,怎么会被发现的?最重要的是,她刚刚拒绝我了,但那真的是拒绝嘛?她为什么要说“如果还想保持现在这种关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难不成…… 我欣喜若狂,刚刚被拒绝的失落被一扫而光。 难不成老板娘也喜欢我,只是现在还不能答应我。首先我们俩认识的时间太短,还不到一个月,相互之间还不够了解,她又是慢热的人,绝不可能现在就答应我的追求。其次我还在上大学,一事无成,换成我是她,我也不会现在就答应的。对呀,刚刚冲动了,不应该这么突然就表白的,应该再培养培养感情,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还有机会,又不是被彻底拒绝。 隔天早上,我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推门出来,太阳早就爬得老高,山里的空气清新,深呼吸几下就让人神清气爽,活力满满。 我看见老板娘背着竹篓,穿着高到膝盖的雨靴正要出门。 “小曼姐,你去哪儿?” “最近山上的蕨菜抽芽了,我去采蕨菜。”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做。” “嗯……也行,但是早上山里雾气重,你去换双雨鞋吧,不然你鞋子和裤脚会湿的。”老板娘提醒我。 “不用不用,湿了回来烤烤火就干了,我年轻没事的。”说着我就跑过去,从老板娘背上取下竹篓,替她背着,竹篓有半人高,里面放着一柄镰刀。 “小曼姐,带镰刀干嘛?” “山里我已经很久没去了,有些小路可能又被杂草树枝封住了,带着镰刀开路用。” 我跟着老板娘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是我最期待也是最喜欢的,就好像我和老板娘真的是夫妻俩,早上起床一同去山里干活,平凡却甜蜜。 走过田间,早起下地干活的村民和老板娘打招呼,她都笑着回应,说着我听不懂的侗话,但她的笑我能明了,那么温柔动人,愈看愈着迷。 我已经彻底沦陷在她的温柔和美丽之中,无法自拔,这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能够遇到她。我早就对李雯雯释怀了,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不会来镇远,也不会遇到老板娘吧。 进了山,果真如老板娘说得那样,大路还好,小路都长了杂草,而且两旁的树枝都拦在路中央。老板娘挥动镰刀,扒开地上的杂草,砍断伸出来的树枝。 蕨菜一般都长在山坳中,这里没有成荫的大树遮挡,只有齐腰高的灌木丛,不会争抢蕨菜的阳光。我学着老板娘的样子,掐蕨菜鲜嫩的尖尖,这是蕨菜可以食用的部分。新鲜的蕨菜表面布满容易掉落的黑色绒毛,不注意就弄了满手,而且蕨菜被掐断的时候会流出黏液,手上沾得到处都是,粘液和绒毛混在一起,粘在手上很难清理掉,闻起来是腥中带香的味道。 老板娘熟练地掐蕨菜尖,完全不介意手上的绒毛和黏液,她像老电影《刘三姐》里的采茶女,手脚麻利,动作娴熟,没多久就掐了一大八蕨菜,我手里才一小把,相形见绌。 这时候老板娘不再是镇远城里那个喜欢午睡,爱喝酒,出门一定要化妆的精致女人,而是干起活来不拖泥带水,动作娴熟的农妇。 在背篓装了一半的时候,老板娘说这么多蕨菜够了,回去吧。 “我以为要装满呢。”虽然我掐的蕨菜比她少得多,但也累得直不起腰,为了男生的面子强撑着不说,心里巴不得早点结束不掐了。 “装满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背多大的筐就要装多满的东西?没这个道理嘛。”老板娘说着要去背背篓,我连忙上前阻止。 “你怎么还抢我干的活?”我背上背篓,发现半篓蕨菜就已经很重了,要是装满的话我就背不动了。 “你注意点,别闪着腰了。”老板娘在我身后替我扶着背篓。 “开玩笑,这点重量我还是背得动的。”虽然背篓的带子勒得我肩膀有点疼,但是这种需要我表现的时候必须咬牙坚持。 我走在前头,老板娘在我后面,没走多久就听见老板娘“啊”地叫了一声,我转身才发现老板娘跌坐在路上,手里的镰刀也掉在一旁。 “没事吧小曼姐?摔到哪儿了?” “滑了一下,崴到左脚了。”老板娘眉头拧在一起,疼得她直吹气。 小心翼翼地帮老板娘脱下长长的雨靴,裤脚和粉色袜子已经湿了一部分,不知是汗水还是露水。脚踝有些微微红肿,现在还不严重,过段时间就会肿起一大圈。 “现在很疼吗?”我问。 老板娘摇摇头,“还行,臭不臭?” “啊?”我没懂她问的是什么,愣了一下才明白,“不臭不臭,你的脚香得很。” “就你嘴巴甜。”老板娘嘴里发出丝丝吸气声,疼得必然很厉害 “我背你回去吧?” “你背着背篓就算了吧。”老板娘把镰刀捡起来递给我,“你去帮我砍一根长点的树枝做拐杖吧。” “不能背我就抱你吧,砍树可不对啊,保护树林人人有责你不知道?”说着我便将老板娘抱起,她惊慌失措,语气中带着乞求,“杨起你干吗?放我下来吧,让别人看见不好,会被村里讲闲话的。” “现在在山里,没人能看见,等快下了山,我就把你放下来,这样可以了吧。”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拒绝老板娘的请求,要是搁在平时,老板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不听她的话。 老板娘很轻,抱着她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也不费劲,我小心地望着脚下的路,深怕踩空了两个人又摔一跤。 第475章 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虽然嘉阳金身就可以杀死府君,但路桐不甘心。 他不想等到府君结束阴间战乱再去报仇。 她想提前动手。 如果自己练会了九阳聚顶,能够秒杀龙级鬼。 那么现在造成阴间动乱的秦广王自然也不是自己对手。 路桐就不需要再顾及什么大局,什么阴间众鬼的祈愿和幸福。 先杀了秦广王,再去杀府君报仇。 乱世和报仇,我都要亲手终结! 路桐有了这个念头作为动力,更加卖力的修炼,甚至达到了近乎玩命的状态。 他居然开始掉头发了! 沈言曼很担心路桐的身体健康,深怕他再这样练下去,会出现生命危险。 路桐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很开心。 “你都开始掉头发了,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我在阳间的时候,听闻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沈言曼来了兴趣,问道。 “传说有一个没有找到工作的普通人,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最终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变成了天下第一,他打怪,只需要一拳。” “这么厉害?”沈言曼大为吃惊。 “对!在他存在的时期,不论是什么级别的怪人,统统都是一拳搞定。” “那这和你掉头发有什么关系呢?” 路桐露出极为得意的笑容,“他从普通人变成世界第一高手的过程中,他也由一个满头秀发的帅哥变成了圆不溜秋的光头。” “所以我才会这么高兴,这代表着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你觉得你是下一个光头超人?”沈言曼问道。 “对!我觉得我很有希望变成他那样的存在,任何敌人都只需要我一拳解决,如果不够,那就再来一拳。”路桐志得意满。 沈言曼望着路桐高兴的模样,她也打心底里替路桐感到高兴。 如果你能做你喜欢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即使你变成了光头,也一样很……很特别。 路桐全身心投入到《嘉阳策》下半部第二篇的修行中去,但可惜嘉阳金身修炼起来十分缓慢,这也让路桐有些心浮气躁。 他想快些变强,早日斩杀秦广王,向府君报仇。 沈言曼看着越发焦躁的路桐,担心他会欲速则不达,甚至为了变强走上歪路,于是就想方设法带路桐出去转悠,帮他缓解压力。 对路桐而言,第七殿其实没什么好逛的。 虽然这里是路氏基团的大本营,无论路桐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然后他们毕恭毕敬地同路桐招呼,热情洋溢地接待他。 正因为如此,路桐并不想在第七殿转悠,他觉得不自在。 他不是一个喜欢众星捧月、阿谀奉承的鬼。 活着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人,死后怎么可能会成为这样的鬼? 沈言曼便带着路桐去第八殿,这里的阎王是都市王,也就是路桐的妈妈。 当初路志明死后被发配到第八殿,他本想在这里施展他的经商才华,实现他的抱负。 但第八殿的阎王对商业活动很反感,颁布了许多不合理的律法,最终导致路志明搬到第七殿,缔造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这其中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府君在背后指使捣鬼,不然路志明会提前很多年见到自己的妻子。 第476章 父子决裂 路桐知道妈妈是第八殿的阎王之后,也萌生过来看看妈妈一眼的念头,但被路志明制止了。 “我都没去看过你妈呢?你急着去看干嘛?” “你为什么不去?” “她现在是第八殿的阎王,又是府君的铁杆嫡系。” “我们要想打败秦广王,绝对不能失去她的支持。” “为了不节外生枝,我答应府君,不会和你妈见面,也不会提起她生前的事。” “你妈喝下了孟婆汤,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她不记得我是谁,也不会认识你的,还去找她干嘛?” “现在的她就相当于一个和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为了阴间能够早日结束战争,这个面,不见也罢。” “老爸!”路桐气不打一处来,“府君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这样死心塌地?就凭他对我们家做的事,杀他十次都不够。” 路志明苦口婆心地劝道:“儿子,你还小,你不懂的权衡利弊,你也不知道如何取舍。” “我不懂,我也他妈不想懂,路志明,你是不是在阴间有太多的女鬼陪你睡觉,所以你不爱我妈了。”路桐质问道,不等路志明回答,路桐继续道。 “你可以对其他的女鬼投怀送抱,可以和她们继续醉生梦死,反正你的需求早就得到满足,你也不需要我妈,但是我不会,我只有一个妈。” 路桐说完就自己离开,只留给路志明一个背影。 其实路桐说完这些话他就后悔了,他来到沈言曼的房间,在江南女鬼善意的开导下,路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我也不是怪我爸不去看我妈,我也不是恨他。” “这些年,我爸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凭心而论,我爸对我的付出一点也不比我妈少,甚至比我妈多得多。” “在我妈去世的那五年中,一直是我爸在细心照顾我。” “如果不是后来欠下高利贷,我爸担心黑社会伤害到我,他也不会抛下我去跳楼自杀的。” 沈言曼问道:“那你刚刚怎么又和你爸吵得这么凶?说的话还那么伤他?” “我是气呀!” “你气什么?” “我气他为什么那么听府君的话?府君明明伤害过他,害得他家破人亡,他居然还对府君唯命是从!这不是妥妥的受虐倾向吗?” 沈言曼安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这样简单?”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其实你爸做的选择和你没什么不同。” 路桐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沈言曼说得话。 “你自己想想,你爸是阴间首富,是对抗秦广王不可或缺的一份力量,他做的很多事很有可能是身不由己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绝对不能做着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所以你以为他是对府君言听计从。” “很有可能他也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这样做。” “我觉得你爸爸很爱你,他也一定很爱你妈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你不能这样和他吵。” 路桐闻言,点点头,“我以后不会了。” “那你要去第八殿看你妈妈吗?” “算了,我把既然说还不能去,那就不去吧。” 第477章 初入第八殿 有了之前的争吵,路桐虽然现在和沈言曼来到第八殿散心,但他也没有去看妈妈的想法。 只想在鬼少的地方溜达溜达,散散心,排解一下心中的忧愤。 之前就说过,第八殿对商业活动很抵触,所以这里没有几家路志明的产业,自然认识路桐的鬼也就很稀少。 他和沈言曼在大街上随意乱晃,没有鬼魂过来打扰,倒显得清净自在。 由于第八殿的很多律法条例对商业活动很不友好,这也导致了第八殿经济并不繁荣。街道上人烟稀少,很萧条。 街道两旁的商店房屋又矮又旧,完全看不出一个城市的面貌,倒像是个小县城。 路桐和沈言曼站在街道中央,隔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一辆汽车驶过。 这要是在第七殿,马路中央站鬼,早就堵得水泄不通,咒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他俩边走边瞧,不知不觉间,路桐早已将修炼进程缓慢的烦心事抛诸脑后。 “第八殿怎么这样落后?破败不堪!说这里是沦陷区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可能是都市王不善于管理吧?”沈言曼猜测道。 说完她才意识到都市王是路桐的妈妈,这样说有些冒犯。 但路桐却不以为意,“我妈以前最多就管过我和我爸,让她管理一个城市,确实有些为难她了。” 路桐问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你猜第八殿有没有超过十层的房子?” “应该不会有吧。你看这街道两旁,最高的房子也不过才三层。” “好,那我赌应该有超过十层的,你赌没有。” “赌注是什么?”沈言曼问道。 路桐犯了难,“这我倒没想好,你想赌什么?”他反问沈言曼。 “就赌……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吧。” “啊?你不会学赵敏和张无忌玩约法三章吧?” “赵敏?张无忌?他们是谁?” “算了,你不认识,他们都是小说和电视剧里的人物,你不认识很正常,那好,就赌这个。” 路桐一口答应,“我要是赢了,我让你天天给我画画,然后我拿出去卖,白拿钱!” “哈哈哈,你有你爸爸的上万亿资产,还需要我这点小钱吗?”沈言曼笑道。 “你这话说的,谁会嫌钱多呀?” 他俩并肩在街上走着,举目四望,确实没有看见比较高的楼房。 沈言曼陪路桐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他散心,所以不在乎输赢,只想着多陪路桐走一会。 两鬼走着走着,走到一处比较荒芜的街道,路边都已经长起来杂草。 “回去吧,这种地方更不会有高楼大厦了。”沈言曼劝道,她想和路桐沿着街道走,担心这么荒凉的地方会有危险。 “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破败的地方就越有可能出现豪宅。” 路桐解释道:“有钱的不论是人还是鬼,都喜欢住在清静的地方,不喜欢被打扰。” “所以富豪的别墅都修在郊区,说不定这里就会有超过十层的高楼。” “你说这话不对吧。”沈言曼反驳道,“整个阴间最有钱的是你爸爸,他的路府怎么不修在荒郊野外,而是建在第七殿的市中心?” 路桐依旧嘴硬。 “他呀!他是个暴发户!没什么内涵,所以不不会用富人的思维来看待问题。” 第478章 阴间白府 路桐和沈言曼沿着越发荒凉的街道继续往下走,望着逐渐破败的街道,沈言曼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双手紧紧抱着路桐的胳膊,两个桃子被压得扁扁的。 路桐毫无察觉,专心搜寻,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座气势宏伟的高大府邸赫然出现在眼前。 府中有好几座高楼大厦,最低也有十二层。 “哎呀!我赢了!”路桐兴高采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这么豪华的一座府邸?”沈言曼满腹狐疑,忧心不已。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有钱的鬼就喜欢住在清静的地方。” “可那也是一两座别墅而已,你看看这座府邸,高楼大厦林立,俨然是另一座小城市,怎么会是喜欢清静的富豪会住的地方?” 听到沈言曼这么说,路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但这里是第八殿,无论如何也不会和秦广王有关系,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牵起沈言曼的手,朝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大门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虽然这座府邸在第八殿算是气势恢宏,别具一格,但跟路志明的路府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 路府的豪华奢靡程度不仅是在第七殿排得上号,放眼整个阴间,也只有秦广王的宫殿和相提并论。 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座府邸之所以看起来非常豪华,那是因为周围环境的衬托。 毕竟在一堆破破烂烂的小平房里,突然看见一座装修还不错的房子,那自然会把它当成一座极尽奢华的豪宅。 路桐和沈言曼走到府邸的大门,看见门上挂着一个蓝底红漆的牌匾吗,上书两个大字。 白府。 嗯?白府? 路桐对这两个字极为敏感,毕竟他活着的时候就进去过一次白府。 那时候是他和赵震阳为了帮李东瓶不留遗憾,特意从尚州市赶到苏州,来白家抢人。 也就是那一次,他们间接逼死了白玉寒,也让李东瓶彻底断了念想。 至少路桐从一个外人的角度看,事实就是如此。 如今在阴间第八殿又见到一家名为“白府”的豪宅庭院,难免不会让路桐产生联想。 这家白府和阴间苏州的白府有什么联系吗? 听说苏州白家一直牢牢掌握着地府白无常的职位,以此来谋取巨大的利益,也造就了苏州白家威震一方的地位。 既然他们能在阳间获得如此大的利益,那会不会在阴间也同样拥有一席之地呢? 这个白府会不会就是苏州白家在阴间的据点? 一大堆疑惑挤满了路桐的脑海,他想弄清楚这家白府和苏州的白府有没有关联。 因为这是他死后来到阴间,第一次遇到和阳间有关系的事情。 在阳间经历的事情,在阴间藕断丝连,这让路桐会有一种曾经活过的证据。 如若不然,在阳间的一切就好像是曾经的一场梦。 他走上前去,拉起门上的门环,轻轻瞧了瞧朱红色的大门。 “砰、砰、砰” 无人应答。 难不成这是座空宅? 路桐满腹狐疑,又拿起门环撞了撞门,依旧没有鬼魂出声呢个。 第479章 上班摸鱼的保安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惹是生非了。”沈言曼焦急地劝道。 “来都来了,看一眼也无妨。”路桐依旧是犟脾气,不依不饶。 他知道再敲下去也不会有任何鬼魂出来应答,于是他尝试性地推了一下紧闭的大门。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竟然开了! 原来这门只是虚掩着,里面并没有锁上。 路桐喜出望外,原本以为要无功而返,没想到居然没锁门。 他大着胆子把门推开。 大门内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之后才是刚刚他们在院墙外看见的高楼大厦。 大门斜后方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个身穿保安服的男鬼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用帽子盖住了脸。 刚刚路桐敲了两次门,这保安鬼居然都没被吵醒。 上班摸鱼能达到这个境界,也是一种能力。 路桐想过去叫醒睡着的保安,沈言曼拉住他。 “算了吧,我们都进来看见真的有超过十层的高楼了,你打赌赢了,我们快走吧,等会保安睡醒了,发现我们私闯民宅,到时候我们就解释不清了。” “所以我们要走过去把他叫醒,告诉他我们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别!路桐,我们快走吧,趁他没睡醒,你干嘛还要叫醒他呢?” “哎呀,没事,来都来了,总的打个招呼再走吧。不然这样偷偷摸摸地溜走,搞得我们像是做贼的一样。” 路桐不听沈言曼的劝阻,果断朝保安走过去。 沈言曼觉得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修建这么一座豪宅,绝对不简单,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桐这不以为然,他从见到这座白府开始,就觉得这里和苏州白家一定有关联,他非要弄清楚不可。 他推了推把帽子盖在脸上睡觉打鼾的保安。 “师傅,醒醒!” 对方极不情愿地嘟囔,“咋啦?到交班时间了?” 路桐无语。 还好你不是路氏集团安保公司的保安,不然我老爸看见你这副上班摸鱼的状态,不得把他气得坟头冒青烟。 “师傅,醒醒!”路桐加大嗓门,又喊了一遍。 迷迷糊糊的保安这才扯下盖在头上的帽子,睁开眼睛望了望打扰他美梦的不速之客。 帽子摘下的一瞬间,路桐和保安都十分震惊,几乎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路桐!!!” “赵哥!!!” 路桐打死也没想到,这个上班摸鱼的保安,居然是赵震阳! 当初赵震阳为了救路桐和李东瓶,强行用身体阻拦阴兵,最终他的魂魄被裹挟着带到阴间。 从此路桐就失去了关于赵震阳的一切消息。 原来赵震阳死后,没有喝下孟婆汤,也没有去转世投胎,而是留在第八殿,当起了一个保卫业主的保安。 比起路桐的震惊,赵震阳才是觉得十分惊讶,他实在无法接受居然会在阴间看见二十出头的路桐。 在他的认知里,路桐怎么也要五六十年后才会在阴间出现,怎么现在这个年纪就下来报道了? “路桐,你怎么也下来了?” 第480章 旧友重逢,怎能不高兴? 面对赵震阳的质疑,路桐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谁杀得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印象中就记得后背突然变得黏黏的,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和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躺在我面前,灵魂飘在半空中。” “赵哥,不去想这个事了。我能重新见到你,简直他妈的太高兴了!” “我死也值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路桐说着就跳起来给了赵震阳一个大大的拥抱。 整个人像个大挂件一样挂在赵震阳身上。 “你看到我是高兴,我见到你可是不开心。” 赵震阳宠溺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你不应该出现在阴间的。” “你还小,人生都没怎么开始就结束了,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没事没事。”路桐并不放在心上,“能见到你,阴间和阳间有什么区别?最多是阴间没有太阳而已。” “赵哥,话说你怎么干起保安来了?” “嘿嘿,说到这个,我可就要跟你显摆显摆了。” 赵震阳立马整理自己不舒展的服装和帽子,装得像模像样。 “啪!” 给路桐敬了一个礼,然后开始背诵朗朗上口的语录。 “我是小区保安,保护业主平安。” “爱吃小熊饼干,业主骂我憨憨。” “少年一贯快马扬帆,阴间直接就职保安!” “理想的泰坦尼克,怎么撞翻现实的冰川?保安,才是我最后的靠山!” “保安制服身上穿,小偷小摸往后稍。” “三百六十行,保安才是王。” …… “赵哥,你这都搁哪儿学的?怎么还一套一套的?” “上岗之前的就职培训,天天念叨这玩意,不用学也记得住。” “你来当保安就天天在这睡觉摸鱼,不怕老板开除你呀?”路桐问道。 “开除?哈哈哈,笑话,就我的后台关系,谁敢开除我?你知不知道我和这白府的当家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这,路桐瞬间就来了兴趣,他一直想搞懂这荒郊野外出现的豪宅,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和苏州白家有没有联系。 “赵哥,啥背景让你这么硬气呀?” “硬气?简直是霸道的不讲理!” 赵震阳格外骄傲,好像这豪宅主人是他一样。 “今天是我心情好,就凑合在这椅子上睡了。” “我要是哪天心情不好,不想睡这把椅子,保安队长得立马给我搬来一张床,还要在边上站着唱儿歌哄我睡觉。” “我要是不开心,这一个保安队就全得下岗失业。” 听着赵震阳如此吹嘘,路桐难免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种随意开除员工的能力,好像也只有我在路氏集团能做到。 因为老板是我爸。 难不成这白府的主人,是赵哥的老爸? 路桐猜是这么猜,可没敢问出来,万一不是,那就太尴尬了。 倒是他身后的沈言曼天真无邪,没有心机,直白道。 “你这么厉害,这里的业主是你父亲嘛?” 第47章 阴间双子星 赵震阳一脸黑线。 “路桐,这丫头是你在阴间找的对象?论嘴毒程度,她不输陈歌哈。” “想不通你咋都喜欢找这种不好伺候的姑娘?难不成你骨子里是个受虐狂?” 路桐连忙摆手拒绝,“赵哥,沈言曼不是我对象,而且她也不难伺候,人很好,特别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听着路桐的一阵夸奖和解释,赵震阳不怀好意道:“你的意思是陈歌难伺候,她人不好,她不通情达理,不善解人意是吧?” “好好好,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找机会告诉陈歌了。” 面对赵震阳的调侃加威胁,路桐无奈耸肩。 “赵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你还没说为啥你在这里当保安有这么大权力呢?业主和你到底啥关系?” 赵震阳正要公布答案,他的目光突然望向路桐身后。 “你想知道我和业主什么关系,你自己问他们吧。” 路桐和沈言曼顺着赵震阳的视线转过身,看见两个鬼影飘然而至,一黑一白。 “黑白无常?”沈言曼猜测道。 “东瓶哥!!!”路桐惊喜大叫。 来的两位确实是黑白无常,其中白无常是苏州白家的白玉寒,而黑无常,则是路桐十分熟悉的李东瓶。 原来李东瓶死后,白玉寒作为鬼差,牵引着他来到阴间,然后帮助李东瓶修炼,提升他的实力,最后介绍给府君,让李东瓶担任黑无常一职。 如此一来,地府鬼差中最重要的位置便都已经齐聚。 牛头还是老牛头,马面由戴进担任。 白无常是白玉寒,黑无常则是李东瓶。 这对曲折坎坷的小情侣,终于在阴间修成正果,而且不会有任何人来干涉他俩的生活和感情。 这座豪华的白府就是白无常的府邸。李东瓶作为白府的男主人,说话自然有分量。 赵震阳这个保安职位,便是李东瓶推荐的。 由于赵震阳和李东瓶之间的关系,这也让赵震阳在保安队有恃无恐,作威作福。 看见路桐出现在这里,李东瓶的反应和赵震阳一模一样。 “路桐?你怎么也下来了?” “你猜多大?怎么会死了呢?” “你和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路桐只好把刚刚跟赵震阳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一遍给李东瓶听。 他自己一直都不觉得死了来到阴间有什么值得惋惜的,也不因为自己英年早逝而难过。 相反,路桐还很开心。 因为他在这里可以和老爸一起生活,经常见面。 还知道了妈妈的下落,虽然近期不能去见她。 更重要的是,他在阳间的好朋友几乎都在阴间相遇,这让他感受不到阴阳两界的区别。 除了这里没有太阳,没有陈歌,也没有周英明。 这次来第八殿,居然能遇见尚州市双子星,路桐不虚此行,觉得这趟来的太值了,还好自己刚刚执意要进来一探究竟,不然就错过了。 白玉寒此时宛如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懂事的站在李东瓶身后,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家男人,不多嘴不说话。 等路桐他们聊了一会,白玉寒才开口道。 “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去屋里坐着聊吧,我给你们沏壶茶,边喝边聊。\\u0027 第482章 冥婚 四个鬼魂来到一座高楼中的第9层。 进入一间装修豪华,颇具气派的客厅。 “这九楼就归我和小白住,其他楼层住的是他们白家的其他亲戚祖宗。”李东瓶道。 “老赵,我让你来当保安,你好歹装装样子。” “上次你打的那个老头,是小白的三世祖,我见了他都得弯腰鞠躬叫一声三太爷爷。” 面对李东瓶的抱怨,赵震阳完全不放在心上,满不在乎道。 “这事可不赖我,我让那老小子拿出证件来给我看两眼,他偏不。” “不给我看证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我们小区的?” “万一你是偷摸进来搞破坏的呢?” “万一你是想来盗窃我们业主的财产呢?” “万一你是来威胁我们业主的生命安全呢?” “对不对?我是保安,就得对业主负责。” 听着赵震阳的一通屁话,李东瓶立马反驳道。 “三太爷爷说他明明和你一起搓过麻将,还赢了你八千多冥币,你不可能不认识他。” “少来!工作归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在岗位上的时候,就只认证件,没有证件就不是白府的业主,通通不让进。” 路桐一听就知道,赵震阳这是公报私仇,在阳间他和老头老太太打麻将稳赢不输,因为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老眼昏花,看不清牌。 结果到了阴间,大家都是鬼魂,无所谓年轻年老,视力水平一样,甚至老人的经验更丰富些,所以赵震阳才会输钱。 他心里肯定不舒服,才找机会报复。 几人关于这件事争论几句,又换了话题。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路桐,你来得正好。” “这话怎么说?刚刚不是还觉得我下来得太早了嘛。” “那是惋惜你英年早逝,既然你来都来了,除了惋惜也不能做啥,不过你可赶上了一桩好事。” “什么好事?” “他俩下周就要举办婚礼了。”赵震阳一脸喜悦地望着李东瓶和白玉寒。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能结婚,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本来老李这边能出席婚礼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你来了,有人陪我啦!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好消息,路桐连忙起身贺喜。 “东瓶哥,玉寒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客气客气,你记得来给我当伴郎就行,老赵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放心?你少说这种话来寒我的心,你的事情我哪次没有竭尽全力的帮忙?你忘记你被人堵住家里打成狗,是我送你去的医院了?” 提到李东瓶在阳间遭遇的窘境,路桐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望向李东瓶和白玉寒,一男一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 婚礼当天,来了许多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除了白家的老祖亲戚之外,四个殿有头有脸的鬼魂都来了。 因为新郎新娘身份不简单,他俩是地府的黑白无常,这种级别的鬼魂结婚,谁敢不来? 府君带着地府许多高级鬼魂出席了婚礼。 路桐拖着老爸路志明已经集团许多分部老总来参加婚礼。 沈言曼也换上了一身较为喜庆的淡粉色明制汉服,跟着路桐一同出席。 第483章 我第一次参加冥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这婚礼办得其实还可以,但要和我当年的婚礼比起来,可就差点意思了。”路志明夸耀道。 “当初我去接你妈的时候,正是我最有钱的时候,去酒店的车队有99辆,寓意长长久久。” “开道的是劳斯莱斯,最后一辆是玛莎拉蒂,中间的全是法拉利。” “当然了,这些车不是我买的,是我去租车公司租的,连司机带车一起租,没那么多伴郎伴娘坐车也没关系,空着车也得给我开着去。” “当时尚州市总共就只有四家租车公司,我全包下来也凑不够99辆车,就去东湖市、太弧市、明台市、泰邑市租车,终于凑够了99辆。” “给伴娘发的红包都是五百二,没有低于这个数的。” “酒席摆在尚州市国际大酒店,摆了九十九桌。” “当然了,我和你妈也没有这么多亲戚朋友,于是只要是你想进来吃饭,说一句吉利话就行,进来随便坐,敞开了吃。” “所以你爸我啊,婚礼办得是最隆重,最盛大的了。” 听完路志明的夸夸其谈,路桐嘟囔一句。 “你和我妈结婚的时候那么热闹,可惜我不在现场。” “傻儿子,你要是在现场,还能是我儿子吗?” 路桐和老爸聊着聊着,突然在鬼群中看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妈妈? 路桐的心一紧,就好像发动机遭受重大事故不转了一样。 他颤颤巍巍道:“爸……那……边那个鬼魂……是妈妈吗?” 路志明顺着路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众鬼之中,围着一个身穿华丽礼服的妇人。 雍容华贵,气质不凡。 路志明也看呆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前妻,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什么离奇事件。 “地府的黑白无常结婚,四殿的阎王都会来,你妈是第八殿的都市王,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可是……我们不能过去打招呼嘛?”路桐问道。 “最好还是不要,免得影响府君的计划。”路志明狠心道。 然而路桐并没有听进去,他凭着本能意识,一步一步穿过拥挤的鬼群,朝着他的妈妈走去。 走到贵妇人面前,路桐呆愣愣地盯着对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感到鼻子一阵酸楚。 都市王明显察觉到路桐对她的眼光,她放下手中盛有红酒的高脚杯,看着路桐的脸,疑惑且不失礼貌地问道。 “你好,你有事吗?” 路桐傻傻地摇了摇头,“不……我没有。” “那就好。”贵妇人回以一个标准的笑容,拿起高脚杯,转身要走。 路桐出声叫住她,“哎……等一下。” “有事吗?”都市王停住脚步,看着路桐。 那双眼睛,路桐再熟悉不过了,经常会在午夜梦中看见,一睁眼,面前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第八殿的都市王,只有职位,没有名字。”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有吗?抱歉,我想不起来了,可能还是你记错了吧。我倒是见过你的父亲,阴间首富路志明,经常会在广告中看见他。“ 路桐还想说什么,但他看见了一直陪在都市王身后的保镖,也就是第八殿的亲卫阴兵队长——卫良。 第484章 姜还是老的辣,爸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卫良朝路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路桐心领神会,虽然千般不愿,但还是就此罢手。 他回到老爸身边。 “爸,你说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认识我们了?” 路志明长叹一口气。 “唉~当然不认识了。她喝了孟婆汤,活着时候的所有记忆通通作废。”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妈妈喝下的那碗孟婆汤药效不好,没有彻底清除她的记忆。”路桐依旧不死心。 “你这种想法只存在于理论中,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不要去想了。” “可是……她是妈妈,我……怎么能不想。” 路桐的眼泪瞬间决堤而下。 “呜呜呜,你说,要是外公和小姨知道,妈妈的死因,他们会多难过呀!” “现在我们见到妈妈了,却不能和她相认,我糙!我他妈恨死府君了,我恨不得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路志明一把将路桐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他。 “乖儿子,不要干傻事,阴间这场乱局,还得要府君来终结。” “一码归一码,我们支持他终结乱世,但是,妈妈的仇也得找他报!” “但不是现在。”路志明忧心忡忡地劝道。 他特别担心路桐的犟脾气上来,做事不计后果。 “我知道,等到阴间太平的那一天,就是府君身死魂灭的时候。” 看着儿子咬牙切齿地发誓,路志明知道劝不住他,能不让他捣乱就已经足够了。 府君之所以如此器重小娟,就是因为当初那个预言。 终结乱世的关键,一定和小娟有关。 同时,小娟此时掌握第八殿,是府君十分倚重的力量。 以上两点,是府君利用小娟的根本原因。 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府君才不想让我和儿子与小娟相认,担心影响大局。 说白了,就是府君不信任我,担心我会破坏他的计划。 可我路志明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他的全部安排。 只要我不影响小娟当第八殿阎王,对府君布置的大局并没有什么影响。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听府君的呢? 我只要继续让小娟当都市王,同时继续支持府君不就好了? 这跟我和小娟相认完全没关系。 府君啊府君,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指望着阴间就你一个聪明鬼,其他的都是笨蛋嘛? 路志明计上心头,他拍了拍怀里的路桐。 “乖儿子,想不想让都市王重新当你的妈妈?” 路桐闻言,立马止住哭泣,抬头望着路志明。 “老爸,什么意思?” “你难道听不懂嘛?我说你想不想和你妈相认?” “想啊!为什么不想?我怎么可能不想!我做梦都想啊!” “那这事就交给老爸吧!”路志明拍着胸口保证道。 “老爸,你不是说不要破坏府君布置的大局嘛。” “我做事自有分寸,他的大局我绝对不影响。” 路桐回身看了看妈妈的背影。 “可你刚刚说过,妈妈喝了孟婆汤,已经彻底忘记了我们,你怎么让她和我们相认呢?” “这种小事难不倒你老爸,我当初怎么追到她的,如今再来一次就行了。” “我第一次追你妈就成功了,更何况我这次有经验。” 第485章 赵震阳的怪病 李东瓶和白玉寒的婚礼结束之后,路桐回到第七殿,又开始投入到无休止的修炼当中去。 老爸答应他的事,他可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老爸以前就喜欢吹牛,满嘴跑火车。 前线的战事也陷入胶着,打得难解难分。 虽然秦广王坐拥六殿,实力最强。 但余下四殿为了不被秦广王攻破,紧紧团结在一起,组成牢不可破的抗秦联盟。 四殿不敢奢望进攻,把所有的精力和资源都用在防守上。 这也导致了,秦广王一时之间难以攻破任何一座城池。 战争,又陷入了短暂的相持阶段。 但双方都知道,这种和平的外表下,暗流涌动,随时随地都会爆发新一轮的战争。 秦广王只要成功升入龙级,一定会立马发动战争。 而对府君而言,只要他藏在暗处的钟馗重伤痊愈,一定会让钟馗对秦广王进行斩首行动。 只要杀了秦广王,阴间这个乱世就会得到终结。 对路桐来说,只要他学会《嘉阳策》剩下的嘉阳金身和九阳聚顶,那么他就先杀秦广王,后杀府君,一个也不放过。 路桐继续修炼《嘉阳策》,除了他自己,还有赵震阳在陪着他。 老赵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的,更不喜欢在别人手底下打工。 他的名言就是: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啦! 之前一直在白府当保安,主要原因是李东瓶在那里,如果老赵不留在白府,那么那就无处可去。 即使有地方去,也没有熟悉的人,所以他才会一直在白府大门当大爷。 现在情况不同,路桐来了。 赵震阳有另外一个认识的鬼了,而且路桐是一个人下来的,没有带陈歌,他就不会像李东瓶这个杀千刀的一样天天在老赵面前秀恩爱。 所以赵震阳毫不犹豫的辞了保安这份活,来第七殿陪路桐一起练功。 说是陪伴,其实就是他坐在一边看,路桐一个人在埋头苦练。 时不时两人再说上一两句俏皮话,消磨时间,一个打发无聊,一个消除疲惫。 “糙!” 赵震阳即使是坐在一旁也会不安分,时不时飙两句脏话,然后双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抓耳挠腮,好像身体很痒一样。 “赵哥,你咋了?是不是练功房里太闷热了,你待着不舒服。” 面对路桐的关心,赵震阳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不是不是,不是练功房的问题,我从阳间下来之后就有这毛病,时不时身上就会很痒很热,像是有蚂蚁在爬,又像是被人扔到油锅里。” “这是我的老毛病了,一直治不了。没想到我活着的时候身体倍棒,啥毛病也没有。” “死了到了阴间,居然还染上怪病,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路桐问道。 “那你有没有找过阴间的医生检查过呢?” “找过,我在白府当保安入职的时候,有一个体检,我问那个医生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的意思是我这个毛病出在我的肉体上,肉体被损坏,才会在灵魂上起到反噬作用。” 赵震阳不解道:“老李告诉我,我的尸体早就火化了,妈的,那我这又痒又热的毛病哪儿来的?” “每年有这么多鬼来阴间,他们中的大多数尸体都被火化了,怎么他们都没事,就我有这个怪病?” “我觉得这就是报应,是我活着的时候过得太爽了,总得在阴间从我身上取走点什么,这样才公平。” 第486章 一家三口团聚 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病,赵震阳早已坦然接受,不去抱怨。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受个人意愿而发生改变的。 不是你不喜欢,它就不会发生。 世上,多得是遗憾的事和后悔的人。 有赵震阳的陪伴,路桐练功的时候不会觉得枯燥无聊,也不会因为迟迟不进步而心灰意冷。 赵震阳的出现,虽然没能在修炼上客观实际的帮到路桐。 但他的存在,是给路桐吃下了一粒定心丸,让路桐不会因为失败而心态发生变化。 于是有了坚定的信心和百折不挠的勇气。 终于在三个月零七天之后,路桐成功塑造完美的嘉阳金身。 浑身上下被一股金黄灿烂的嘉阳之流牢牢包裹住,滴水不漏。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被嘉阳之流所覆盖。 达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境界。 单凭路桐现在的实力,放眼整个阴间,没有任何一个蛟级鬼是他的对手。 不论来的是秦广王还是赵神武,在他面前都只有一个死字而已。 路桐,终于无敌于阴间,傲视群雄。 第一步,先杀秦广王,再回来杀府君。 嘉阳金身给了路桐太多的信心和勇气,他不想再练到九阳聚顶再去报仇。 他等不及了,也不愿意等。 嘉阳金身都练了这么久,九阳聚顶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 报仇这种事,急不得,更慢不得。 路桐收拾妥当,准备偷偷潜入第一殿,杀了伤势未愈。依旧是蛟级的秦广王。 当他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老爸路志明。 阴间首富笑嘻嘻得凑上前来,像是邀功又像是炫耀一样。 “乖儿子,你猜猜老爸带谁来了?” 路桐满不在乎,懒得去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极其敷衍道。 “谁啊?府君的项上人头?” “小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路志明没有因为路桐说这话而生气,依旧一脸慈爱,陪着笑脸道。 “老爸带来了我的第6782位夫人,也就是我的最后一个老婆。” “糙!真谢谢你啊路志明,这种事也来找我炫耀。” “你就不想看看她是谁?” “没兴趣,除非是府君他妈我才想看。” 路桐侧身想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声音叫住他。 “你就是路桐吧?长得和你爸真像!” 这短短一句话,直击路桐心灵,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刹那间,路桐都忘记了如何呼吸。 妈……?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见站在老爸身后的那个女鬼。 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是她日思夜想的妈妈李丽娟。 路桐激动地无法言语,不知道说什么,泪水无声地冲出眼眶,淌了下来。 路志明知道儿子太过激动,就拍着路桐的后背,骄傲的重新介绍一遍。 “她是第八殿的阎王都市王,也是我的第6782位夫人,也就是我的最后一个老婆。” “过段时间,我就把她扶正,当我的第一夫人。” “到时候老爸要大摆筵席,请四殿的那些个叫得上名的人物都来参加我的婚礼。” 他又凑近路桐的耳边,悄声说道:“这一次,你终于可以出席你爸妈的婚礼了。” 第487章 新龙级鬼 路桐靠近老爸耳边,悄声问。 “你怎么做到的?” “妈不是已经失去所有记忆了吗?” “为什么她会答应你?和你在一起?而且一点也不介意你之前的那些龌龊事?” 面对自家儿子的疑问,路志明得意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就是你老爸我的魅力!” “没办法,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了都得慕名而来!” “我当初能空手套白狼追到你妈妈,现在重新来一次,我怎么可能会失手?” “我都已经做过一次题了,还知道正确答案,做第二遍不也是轻松全对嘛!” 路桐没空理会老爸装逼,他望着妈妈李丽娟,心情复杂。 知道妈妈已经记不清自己了,但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离家的孩子,只有找到妈妈那一刻,才算是真的回家。 一家人团聚,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可惜,有鬼不想让阴间如此太平安稳。 秦广王突破自身极限,进入龙级的消息不胫而走。 仅仅用了半天,这个消息就从第一殿传遍十殿。 大街小巷,每个鬼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还在负隅顽抗的四殿阎王听闻这个消息,都是面如死灰。 除了路志明和李丽娟,剩余两位阎王已经做好了投降倒戈的打算。 毕竟面对一个龙级鬼,还有六殿的兵力,谁也没有把握能赢。 唯一能做的就是今天投降还是明天投降,仅此而已。 四殿的联盟分崩离析在即,作为主帅的府君此时却没有如阎王那般的灰心丧气和不战而降。 他的内心,只有满满的不甘和惋惜。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最后一步! 秦广王居然抢先一步迈入龙级! 钟馗只差最后几天就能痊愈,重回巅峰,只差最后几天了! 十夜冥王灯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我不甘心啊! 十年布局,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后悔和懊恼并不能挽救现在的局势。 一番思索之后,府君找到了现任泰山王路志明和都市王李丽娟。 目前只有这对夫妻还值得依靠,当初自己算到李丽娟将会是挽救阴间乱局的关键,看来就是指今天。 为今之计,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帮钟馗再拖延几天,让钟馗有足够的时间恢复。 “想必你俩都已经知道秦广王成为龙级鬼的消息了吧?” 面对府君的明知故问,路志明反问道:“现在整个阴间还有谁不知道?” “从表面上看,我们似乎败局已定,但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转败为胜。” “什么办法?除非钟馗伤势痊愈,去把秦广王杀了,不然我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现在的格局。” “你说对了,就是要等钟馗伤势痊愈。” “秦广王现在成了龙级鬼,不出半天,他绝对会发动全面进攻。哪还有时间等钟馗伤势痊愈?要不你去跟秦广王谈一下?” “钟馗还差最后几天就可以痊愈了,现在只要给他在争取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反败为胜。”府君无奈的说出这句话。 听起来很悲伤,好像遗言。 第488章 最关键的任务 路志明气愤道:“一周?秦广王的大军两天就可以推平整个阴间,上哪去争取一周的时间?” “有办法。”府君眼中放出自信的神采。 “什么办法?” “你刚刚说秦广王两天就可以吞并整个阴间对吧?” “对呀!”路志明点头。 “你也知道秦广王的目标只是阴间而已。” “什么意思?”路志明没太明白府君说这话的目的。 一旁的李丽娟心思细腻,明白了府君的想法。 “府君的意思是让钟馗去阳间避难疗伤,秦广王统一阴间之后,短时间肯定无暇顾及阳间,这就给了钟馗疗伤的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路志明恍然大悟,“那谁来护送钟馗出去呢?” “现在阴间通往阳间的黄泉路被秦广王的部队占据,不能光明正大的闯过去吧?” 府君思考片刻,道:“钟馗可以藏在不起眼的小物体上,让个靠得住的鬼魂偷偷混过去,然后从黄泉路回阳间。” “那这个护送钟馗出去的鬼魂只能独自前往黄泉路,不能让部队护送他,免得引起秦广王的注意。”李丽娟补充道。 “那这样来看的话,这个人选很难呀。”路志明担忧道。 “首先,这个人要绝对忠诚,不然在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他很有可能带着受伤的钟馗直接投降吗,这样我们最后的底牌也就没有了。” “其次,这个人要经验丰富,知道如何穿越秦广王大军的封锁,最好他之前偷偷潜入过秦广王的地盘。” “最后,这个人一定要武功高强,即使失手被抓了,他也有能力逃出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府君听完了路志明说的话,总结道: “综合以上所有条件,只有一个人符合。” “谁?”路志明和李丽娟异口同声问。 府君坚定道:“路桐。” “凭什么是他?”路志明一听立马不同意,“这个任务太危险了,不能让我儿子去。” “他在阳间莫名其妙的死了,是我这个当爸的没有照顾好他。” “现在他来到阴间,在我身边活得好好的,我绝对不可能让他再去冒险。” 看着路志明说得如此果断坚决,府君深知很难劝他改变心意,但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他还是只能试一试。 “路志明,你听我说。” “现在放眼整个阴间,只有你儿子最合适偷偷带钟馗去阳间。” “首先,他是你的亲儿子,忠诚这方面绝对没问题,他不会背叛你这个父亲。” “其次,路桐前不久才带队偷偷去第四殿救了一个女鬼回来,在潜入敌营这方面,他有经验。” “而且,他修炼《嘉阳策》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实力雄厚,一般的蛟级鬼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刚从阳间下来,对阳间的情况比你我都熟悉,等他带钟馗回到阳间之后,也方便他找地方给钟馗疗伤。” “综合所有条件来看,路桐是独一无二最合适的人选,没有比他更合适这个任务的了。” 听了府君的话,路志明沉默许久,低头不说话。 “府君,你就当真不能放过我们一家吗?非得要害得我家破人亡才满意?” 第489章 阳间避难 面对路志明的责问,府君自知理亏。 毕竟路志明的妻子是被自己害死的,他落得跳楼自杀的下场也是自己的疏忽,现在又要让他的儿子去完成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任务。 听起来,的确是非常不近人情。 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坐以待毙,等着秦广王率领大军掩杀过来,一刀一个都砍了? 府君痛定思痛,深吸一口气,面对路志明和李丽娟,突然屈膝下跪,给他们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李丽娟见状连忙弯腰扶府君,但府君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意图也很明显,如果路志明不答应让路桐去执行任务,他就不会起来。 路志明见状,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 他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府君说得有道理。 可是……可是为什么总要自己家来作出牺牲?总要自己的家人来受伤呢? 再三思考之后,路志明松口了。 “这件事我要回去征询路桐的意见,毕竟他是大人了,我不能擅自替他做主,更何况是这种危险的事情。” “好,那就拜托你了。”府君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事情,还有转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路府。 路桐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毕竟收到秦广王跨入龙级的消息之后,路桐也没有信心能够单杀秦广王。 只好随着大流,逃命要紧。 他打算带着沈言曼和爸妈往第十殿逃。 还没打电话告诉老爸,也不知道他收没收到秦广王步入龙级的消息。 路桐拿起手机在联系人界面往下翻,突然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广告。 “你是不是也觉得孟婆的汤难喝?” “你是否每次都喝不完一碗?” “你是不是喝完孟婆汤之后忘记了前世,但忘不掉孟婆汤难喝的味道?” “不用慌!今天我们带来了路氏美食公司研制的调味剂,只需要一勺,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让让孟婆汤从此不再难喝!” “如有需要,请拨打下方电话,两小时送货上门。” 他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靠!居然是广告,老爸也是,做个广告也不用心,怎么不找个漂亮的明星女鬼来代言? 正在他抱怨之际,老爸路志明推门进来,看见路桐在收拾东西,他问道。 “你这是要干嘛?去哪儿?” “逃命啊!老爸,你还不知道秦广王成为龙级的消息吗?”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不跑?妈呢?赶紧叫上老妈一起跑吧!我已经让沈言曼在楼下收拾东西了。” 路志明苦笑一声,无奈道。 “傻儿子,阴间就这么大的地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第七殿都守不住,第十殿就能守住了?” “秦广王要杀我们的话,逃到阴间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他杀掉。” 路桐一听,也确实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 路志明长叹一声,“现在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需要你去完成一件很危险的事,才能扭转战局。” “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难道这就到了考验我的时候了?看来到了我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了。” 看见路桐说得半是打趣半是认真,路志明心有不忍。 “你……还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打算接下这个任务?” 第490章 出发!目标是阳间。 “问不问都一样,你都说了是我们最后的翻盘机会,我不去的话不就必输,我去还能有一丝机会。” “可是……你不用非得去呀,我可以想办法保你活着。”路志明道,他没想到路桐居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出乎他的意料。 “算了,老爸,苟活着没意思,我想让你和妈妈都活着,我想让你们都活得开心、快乐。” 路志明还想劝劝儿子,不用非得头铁去送死,但他看见路桐坚毅的眼神和笑容,他也就作罢。 把府君的计划和盘托出。 路桐听完,毫不迟疑,立马答应下来。 “钟馗,确实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他重回巅峰,杀了秦广王,我们就能扭转局势。” “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钟馗需要一个周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阴间……岂不是早就被秦广王平推了,等我和钟馗回来,你们……” 路志明听出儿子对自己的担忧,他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们会想办法的,拖一个周应该是能拖的。” 父子二人又说了一些互相关心,照顾好自己的话,然后路桐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阳间。 过了没多久,府君就来了,他递给路桐一个白色小瓶子,只有小孩拳头那么大,里面装着的就是正在疗伤的钟馗。 “你把钟馗带到阳间,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疗伤。” “等他伤势痊愈之后,立马带他重返阴间。” “反败为胜的关键就在你身上了。” 听着府君的交代,路桐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就准备出发了,早去早好,早点回来你们还能少受点罪。” 府君知道路桐对自己有意见,他也不放在心上。 这年头,对他有意见的多了去了,不差路桐这一个。 而且阴间多得是要杀他的敌人,路桐只是对他有意见而已,算不上什么。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当初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为了阴间,为了和平,为了大局,只能牺牲一下你们家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想得到我的理解和原谅?”路桐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说出我的真实想法,至于恨我还是原谅我,那是你的事,我并不关心。” “既然如此,你就省点口水吧,听得我耳朵犯恶心。” 府君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我不会让钟馗出意外的,一定会把他安全带到阳间继续疗伤的。” 府君离开之后,路桐小心收好装有钟馗的小瓶子,然后来到楼下,沈言曼拎着包裹在楼下等着他了。 “怎么样?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沈言曼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要带的,本来我下来的时候就没带东西。” “总要带一点随身物品,万一在路上用得着呢?” 她说完便把自己肩上的背包递给路桐,“这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东西,你带着上路吧。有总比没有的好。” 路桐看着沈言曼一脸真挚,也不好拒绝,便说了声谢谢就接过了背包。 “路上可能会遇到一些流窜的残兵败将,你不要逞强,离他们远远的,如果他们找你的麻烦,你就快点躲远一些,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伤到你自己就不值当。”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像我妈一样啰里啰嗦的,让我耳根子亲近一些吧。” 二人临出发之际,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491章 府君的末路 是府君! 他并没有朝着他的府邸或者地府大楼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前线走去。 独自一人,背影孤单倔强。 “他走的方向是第六殿吧,那是前线,他去那里做什么?作秀?鼓励将士?”路桐疑惑道。 “你不知道吗?”沈言曼反问。 “知道什么?” “府君独自去找秦广王投降,求他不要屠戮无辜,饶了四殿的平民鬼魂,不要再造杀孽。” “哟,去当英雄了。”路桐依旧是嘲讽和调侃之意。 沈言曼望着府君独自远行的背影,觉得格外悲凉落寞,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问路桐,“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劝劝他?毕竟他这一去必死无疑。” 路桐很随意地抬头,看着府君渐行渐远的身影,问道:“沈言曼,你觉得他像什么?” “像一个慷慨赴死的孤胆英雄,虽然穷途末路,却依旧坚持到底。” “不。”路桐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倒像一个咎由自取的失败者。” “当初他为了所谓的以阴间大局为重,如此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妈自杀,我爸流落街头五年之后从天台一跃而下。” “既然他可以为了阴间大局不顾我家人的死活,如此深明大义,不拘小节。” “那么今天他也应该为了阴间大局果断去死。” “用他的话说便是一切以大局为重,应该舍弃个人的恩怨利益。” “当初他就是这样把我爸妈当作陪葬品,那么今天,他的生命也应该可以当作陪葬品。” “他最好是贯彻他自己的信念,主动去死。” “如果牺牲别人的家庭可以,牺牲他自己的生命就不行?那他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害死我爸妈的理由也立不住脚,我会亲自送他去死,帮他体面体面。” 路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比府君还要果断,更加决绝。 沈言曼愣在原地,望了望府君几近模糊的背影,只是长叹一口气。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简单的对错可以总结的。 然后她望着路桐同样孤独的身影,把双手围成喇叭状放在嘴巴前,对着路桐的背影喊道。 “路桐,路上注意安全,我在阴间等你!” “一定要平安回来!” 路桐听见沈言曼的喊话,他没回头,只是朝后面挥挥手。 翻身上马,朝着黄泉路的方向策马狂奔。 上一次这样纵马离开第七殿,是和高傲曹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去第四殿营救被困的沈言曼。 当初正邪两派还算是势均力敌的模样,如今已经成了一边倒的溃败了。 胜利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命运啊,总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这一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心里免不了会犯嘀咕。 上一次出来,除了有高傲曹这个久经沙场的无敌老将,还有五千骑兵。 即使遇到小股敌人,也能直接清除,完全不用担心。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遇到秦广王的部队,能躲则躲,实在躲不了,就撒丫子跑。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第492章 黄泉路不好走 阴风阵阵,暗无天日。 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一鬼一马长驱直入,朝着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黄泉路进发。 前方小路旁有一棵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树,枯枝上立着一只黑色乌鸦。 路桐策马经过时并未留意,风驰电掣般掠了过去。 如果他稍微细心一点,就会避免一场灾难。 见路桐朝着前方奔去,黑色乌鸦赫然展翅起飞,如箭矢一般朝秦广王大军营地飞去。 路桐刚到黄泉路的入口,地面毫无征兆的发出轰鸣声。 他胯下的骏马焦躁不安的踏蹄,仿佛感受到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到来,想要赶紧逃离此地。 路桐回头张望。 只见身后远处冲出一群铁骑,绵延成四道黑线,仿佛没有尽头。 是秦广王的精锐骑兵! 尘土飞扬下,高头大马,身披铁甲,手持强弓劲弩,腰悬宝刀。 为首的扛旗将军手中紧握着一面王旗,黑底红字,“秦”字赫然耀眼。 路桐哪敢怠慢,猛挥手中长鞭,“啪!”的一声抽在马臀上,骏马吃痛,撒开四蹄冲入了黄泉路。 由于刚刚经过长途跋涉,还没来得及休息。 路桐的骏马跑起来十分吃力,没跑多远就发现追兵越来越近,两者相距不过二三十米。 追兵队伍一眼望不到边,不知道这后面究竟有多少阴兵。 路桐也不敢贸然交战,万一被缠住脱不开身,阴兵源源不断围上来,自己就只有等死一条路。 所以现在他不顾一切往前跑,只要出了黄泉路,到了阳间就好了。 有周英明在,来多少阴兵都不怕。 老周,陈歌,我回来了啦!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路桐左手牵着缰绳,右手蓄力,回身一掌。 “《嘉阳策》下一篇第二章熊字掌·飞熊入梦!” 嘉阳之流化作一只魁梧的巨熊扑向最前面的阴兵,瞬间砸倒七八匹骏马。 暂时拉开一点距离。 但这并不是长久的办法。 后面的追兵见识到路桐的厉害,不敢追太近,就在马背上弯弓射箭。 流矢飞过,射中了路桐胯下骏马。 如此一来,这马不仅跑不快,也跑不了多久,再跑一段路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力竭倒地。 就在路桐担忧焦心的时候,黄泉路两边密不透风的远古密林里,突然闪出一道白光,直冲路桐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光便直挺挺的落在路桐马鞍前,好像直奔他的怀里一样。 路桐这才看清这道白光是什么。 原来是一个野猫,从深林里钻出来,跳上了路桐所骑的马上。 路桐无暇顾及这个不速之客,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但粗略的扫一眼,他发现这只半路窜出的野猫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只看背影还认不出来,野猫一扭头,抬起圆滚滚的肉脸蛋,一脸无辜的望向路桐。 这下路桐认出来了。 胖胖! 居然是在白事店失踪的胖胖猫! 当天晚上路桐和陈歌在白事店附近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胖胖的身影。 没想到胖胖猫居然来了阴间,藏在黄泉路旁边的密林里。 第493章 圣火喵喵教教主 路桐惊喜之余,不忘夹一下马腹,让马儿跑得再快一些。 “胖胖,你来的不是时候呀。” “我现在正在被一堆阴兵追杀,你要是早点来,我还能让你在路府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你只好和我一起逃命了。” 胖胖不以为然,乖乖蹲在马背上,和露天一起朝着阳间策马狂奔。 下一秒,一支利箭“嗖”的一声,破空而来,贯穿路桐坐骑的后蹄。 骏马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地。 路桐连忙把胖胖抱在怀里,免得它被摔伤。 一鬼一毛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翻了几个圈之后才勉强停住身形。 他抱着胖胖猫,从满是碎石头的黄泉路上站起身来。 这一次,是跑不掉了。 距离黄泉路的尽头,还不知道有多远。 现在坐骑已经报废,追兵又追了上来。 看来,已经到了绝境。 路桐抚摸胖胖猫毛茸茸的脑袋,安抚一下遭受惊吓的猫咪,然后右腿蓄力。 “《嘉阳策》下一篇第七章龙字腿·飞龙在天!” 一条巨龙从右腿咆哮冲出,卷起井口粗的腰身将最前头追兵缠住带上天。 过了半晌之后,寂静的夜空中掉下来几个残破的盔甲、护膝。 至于被卷上天去之后的阴兵,下场可想而知。 大量追兵蜂拥而至,眼看就要将路桐团团围住,路桐怀里的胖胖猫突然挣脱出路桐的怀抱,跳到地上。 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阴兵,小小的猫咪一点也不怯生,更不害怕。 他从容慵懒地当着所有鬼魂的面,伸了一个懒腰,张开小爪爪,惬意非常。 丝毫没有觉得气氛肃杀,危险随时会将它吞没。 一名阴兵见肥猫如此不知死活,视大军威严如无物,便用强弩朝地上的肥猫射了一箭。 弩箭快要射到胖胖猫的瞬间,看似娇小肥胖的蠢猫摇身一变,化作一只比马还高的巨型老虎。 那支弩箭射在老虎的胸口,没有刺进去,反而被弹开,摔在地上。 足见他的皮毛厚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周围的阴兵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老虎吓了一跳,马儿也被老虎的百兽之王气息震慑,纷纷后退。 谁能想到上一秒还是娇小可爱的小猫咪,下一秒就变成了威武霸气的老虎。 不仅是众阴兵,路桐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胖胖朝前怒吼一声,喝退众阴兵,然后转身伏下身子,示意路桐骑到它的背上去。 路桐立马心领神会,连忙抬腿坐了上去。 然后胖胖四足发力,朝着黄泉路的出口跑去。 身后的阴兵见路通跑远了,才敢壮着胆子在后面追,边追边射箭。 胖胖皮糙肉厚,自然不怕弩箭。 路桐担心被流矢射中,就赶忙趴下,整个人都埋在胖胖宽厚的背上,安全感十足。 眼看追兵越追越近,胖胖朝着路两旁的密林里咆哮一声。 只见树林中跑出甚多颜色各异、种类多样的野猫。 这些野猫呲牙咧嘴,毛发倒竖,收到胖胖的命令,朝着追来的阴兵发动进攻。 野猫身材小,动作敏捷难防,在阴兵脸上挠一爪子就跳开,不给对方抓住自己的机会。 有了野猫群的帮助,终于拦住了紧追不舍的阴兵。 “胖胖!谢谢你救了我。” “我一直以为你的圣火喵喵教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原来你这么厉害!” “回白事店我一定给你顿顿开猫罐头,餐餐吃毛条。” 想来路桐的运气是极好的。 在东北受困的时候,是他饲养过的水猴子救了他。 如今在黄泉路,又是他养的胖胖猫救他脱困。 第494章 回家! 摆脱追兵之后,路桐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地。 现在只要往前跑,走出黄泉路就好了。 经过长途跋涉的颠簸,路桐早已疲惫不堪。 胖胖猫,不对,现在应该叫它胖胖虎。 胖胖虎的后背很宽很厚,趴着很舒服。 没多久,路桐就沉沉地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等他睡醒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路桐现在不是趴着,而是平躺着。 而且也不是在老虎的背上,是躺在一块平板上,只是不知道是在哪儿。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已经不在黄泉路上了。 路桐伸手触摸,发现自己现在被关在一个十分狭小的密闭空间内,手都伸不直。 他摸索了一会,明白这是一个长方体内。 路桐猜测,这极有可能是躺在棺材里。 之前就说过,鬼魂从阴间回到阳间,走出黄泉路之后,就会到达自己的坟墓里,也就是棺材里。 所以每年的中元节,尚州市市立陵园漫山遍野的坟墓里就会爬出来很多鬼魂。 而那些没有坟墓的野鬼只能从一些隐蔽的小道偷偷出来。 路桐一翻身,吓了他一跳,差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他的灵魂底下躺着一具尸体,十分僵硬,而且冷得像石头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路桐的尸体。 当初他死后,灵魂被阴兵带去阴间,而尸体则留在原地。 后来陈歌看见了路桐的尸体,悲痛欲绝之下,通知了路桐在阳间仅存的几个好友,举办了葬礼。 出席葬礼的有陈彩彩、周英明,远在东北的小红和玉米汤,南京乡下的小姨一家和外公。 路桐是鬼魂,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棺材里,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仔细端详自己的尸体,这还是路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看尸体,而且还是自己的尸体。 让他疑惑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很久,为什么尸体没有腐烂? 这只是一副普通的木棺材,又不是盗墓小说中可以防腐的水晶棺材。 路桐疑惑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 连忙伸手在棺材里四处寻找,一边找一边喊。 “胖胖!” “胖胖,你在哪儿?” 喊了半天,听见一声细微但是很近的猫叫声。 看来胖胖就在附近,但是路桐伸手摸遍了整个棺材,依旧没有摸到胖胖那柔软的身体。 他之后穿过自己的棺材和坟墓,来到外面。 环顾四周,这是在尚州市的市立陵园里。 他刚刚躺的坟墓就是他自己的。 只见坟墓前竖着一块墓碑,上面雕刻着“贤孙路桐之墓”六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刻着“愚祖李瑞虎立”。 原来自己的墓碑和坟墓是外公主持修建的。 唉~又是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外公年纪大了,怎么承受得住? 路桐又想起当初在姨夫家,表妹董悦悦说的话。 她不久也要撒手人寰,到时候外公得有多悲伤。 路桐看见胖胖又重新变成猫咪的模样,乖巧慵懒地趴在自己的墓碑上,闭眼打盹。 他伸手抱起胖胖,用脸蹭了蹭它的脑袋,宠溺道:“谢谢你,胖胖猫。”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全回来。” 说完他又看了看口袋里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钟馗的灵魂。 现在是晚上,夜空中只有少数几颗星星,稀稀疏疏。 路桐也不知道是几点了,他也不管了。 反正已经回到阳间,回到尚州市,回到市立陵园。 钟馗也没有弄丢,不着急了。 抱着胖胖猫,朝着白事店的方向跑去。 陈歌,我回来了! 第495章 重回白事店 路桐回到白事店门口的时候,他有些恍惚。 粗略算来,他离开阳间已经有将近一年之久,白事店的布局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就好像他去阴间这一趟只是做了一个比较漫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他怀里的胖胖猫挣脱他的怀抱,跳到地上,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白事店。 它也回到家了。 路桐小心翼翼推开门,担心自己的突然冒出会吓到陈歌。 走进客厅,没有看见陈歌的身影。 胖胖猫自顾自跳上沙发,把身体蜷成一团,开始美美地打瞌睡。 路桐转身打量这间好久不见的客厅。 之前在这里喝茶聊天,见客说事。 一切的一切都和白事店脱不了干系,现在……已经好久好久没回来了。 回家的感觉是这样让人心悸和激动。 “胖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身后响起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女声惊呼。 路桐闻声扭头,对方也看见了他。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路桐……” “小歌……” “真的是你吗?”陈歌不可置信地望着路桐的鬼魂。 “是我,小歌,真的是我。” 陈歌冲过来,死死抱住路桐。 “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回来看我一眼!” “人死后第七天不就会变成鬼魂的嘛,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路桐听着女朋友的哭诉和抱怨,连忙轻声安慰。 “对不起小歌,别难过,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小别胜新婚的小情侣搂在一起,路桐把自己去阴间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陈歌。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你?” “对呀!我就稀里糊涂地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灵魂出窍,尸体躺在一边,有个半路杀出的阴兵拉着我非要送我去阴间。” “会不会是那个阴兵偷袭杀死你的?”陈歌问道。 “不可能。那个阴兵只是蛇级鬼,修为很低,别说偷袭我了,只要他出现在我周围,我就能立马感知到他的存在。所以不会是他下的手,他应该是在我死后才碰巧出现在那附近的。” “那会是是谁杀的你呢?”陈歌疑惑不解。 “不重要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地下室里没有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吧?佛像和观音像都不在里面吧。” “没有,早就被我收拾干净了,你要用地下室干嘛?” 路桐从口袋里拿出白色小瓶子,靠在陈歌耳边,告诉她自己这次上来的任务。 “这么重要!阴间的存亡全在你身上了,大意不得,赶紧把钟馗放进去吧。” 情侣二人打开地下室的门,把装有钟馗的小瓶子放在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有助于鬼魂的修炼。 之后关上地下室的门,来到二楼卧室。 由于路桐现在是鬼魂,不能见光,更不能在白天出门。 所以他便一直在遮光性很好的卧室待着。 “你真不打算调查一下你是怎么死的?” “不着急,先忙完钟馗的事情比较重要,至于我的死因,我有空了去找周英明,让他帮我调查清楚不就好了。” 路桐并没有把自己的死看得很重要,毕竟他去阴间一趟,收获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当初杀死他的那个人。 “老周要是查不出来,我还可以去南京找我外公或者表妹,他们有的是办法查出来。” 说到这里,路桐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第496章 尸体不腐之谜 “小歌,你有没有开棺检查过我的尸体?” “没有。”陈歌木讷地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路桐会突然这样问。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 路桐笃定道。 “我死了这么久了,按理说,尸体早就该腐烂,但我从阴间回来的时候,看见我的尸体栩栩如生,就像睡着了一样,丝毫没有腐烂的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这和你的死有关?是不是能从这方面入手,调查到你的死因。”陈歌猜测道。 “蛟级鬼会一门厉害的法术,叫魂体分离术,魂魄和身体直接分开,尸体没有任何伤口,我妈当初就是死在这门法术上的。” “那会不会你就是被蛟级鬼用魂体分离术杀死的?”陈歌猜测道。 “不会。”路桐摇头否认。 “为什么?” “我妈的尸体就已经腐烂成白骨了,显然魂体分离术只是会让人死的时候没有痛苦没有伤口,但并不会保证尸体不会腐烂。” 路桐耐心解释。 “而且,就算杀我的是蛟级鬼,我也绝对会有所察觉,不可能毫无反应就死了。” “杀我的人不会只是蛟级鬼这么简单,我的尸体没有腐烂,一定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会不会是棺材防腐保鲜的效果比较好?”陈歌又猜道。 “不可能,我看了那个棺材,很一般的材质,再说了,什么样的材质也不会有这么好的防腐保鲜效果,除非棺材是个电冰箱。”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葬的风水比较好?那个地方是个风水宝穴,所以保你的尸体不腐。” “也不太可能,从来没听说过棺材埋在地下一米的地方会有什么名穴,真正的风水宝穴都是在深山老林里,而且都是在底下七八米甚至十几米的地方,这种穴位只能埋葬一个棺材,像陵园那样漫山遍野都是坟墓,啥样的风水宝穴也失去作用。” “那是因为啥才让你的尸体一直没腐烂?会不会是你眼花看错了?” “不可能,我当时还摸了摸呢,手感很好,没有粘稠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液体。”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好奇怪,你先是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后死了这么久,尸体都没有腐烂。”陈歌皱着眉头,不知所措。 路桐回忆自己在棺材里摸自己的时候,从头摸到肚子就没继续往下摸,当时急着出来找胖胖猫。 头,脖子,胸口,肚子…… 中间好像摸到什么熟悉又奇怪的东西。 终于,路桐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于他尸体一直不腐烂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我的尸体为什么没有腐烂了。” “是什么原因?”陈歌追问道。 “我脖子上戴的吊坠。” “吊坠?”陈歌有些不明所以。 “对!就是那个吊坠保住我的尸体没有腐烂。” 路桐有些激动,有些惊喜。 “那个吊坠是我去姚家寨的时候,姚小妹送给我的,你还记得嘛?我去过姚家寨两次。” “第一次是和老周他们去,询问神武堂的地址,第二次是和你一起去,寻找我妈妈的下落。” “姚小妹说那个吊坠中裹着龙舌兰的根,可以保护尸体十年不腐。” 第497章 破关而出 “那你应该要找个机会去感谢她。”陈歌说道,“你去找她帮两次忙,她不仅都帮你了,还反倒送你一个这么大的礼物。” 路桐说道:“等我忙完了阴间这档子事,一定会去姚家寨找她的,顺便带上老周去,说起来老周算是姚小妹的恩人,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其实……”陈歌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跟我还打上哑谜了?” 陈歌抬眼望了一下路桐,好似下定决心一样,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在你死后不久,周英明也去世了。” “什么!!!?” 路桐犹如五雷轰顶,难以置信。 老周也死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道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今年才多大呀,怎么就会死了呢? 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他是道门天才,实力超群,道术通玄,绝不会如此简单就死了的。 路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噩耗。 而且他又发现一个疑点。 既然周英明死了,那我在阴间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难不成他死后没有去阴间,而是一直待在阳间? 路桐觉得周英明的死过于蹊跷,有很多疑点,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钟馗,让钟馗安心疗伤,然后返回阴间诛杀秦广王。 至于老周的死,只好等忙完阴间的事再来调查了。 路桐一连七天都待在白事店,即使是晚上也不敢出门。 深怕秦广王的阴兵夜间会到阳间来巡逻搜捕,万一被撞见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主。 终于,第七天,一直躲在地下室的钟馗以全盛姿态破关而出。 路桐在卧室,就感受到了钟馗身上龙级鬼的超级威压,如大浪铺天盖地而来。 上一次路桐见钟馗就在白事店外面,当时钟馗中了赵神武的计谋,被对方用十夜冥王灯打得灰飞烟灭。 现在,路桐和钟馗又在故地重逢,这其中经历了太多的曲折离奇,想来唏嘘不已。 不过他俩也没时间叙旧和感叹世事无常、物是人非之类。 阴间已经过去了七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早就被秦广王铁骑纵横,合掌统一了。 至于路桐的爸爸妈妈和朋友,则是命运难料,生死未卜。 他们也不敢耽误,路桐和陈歌简单告别,就和钟馗一起重返阴间,去结束由秦广王一手挑起的乱世纷争。 能和阴间第一高手——龙级鬼钟馗并肩而行,这种奇遇是其他鬼魂做梦都梦不到的。 从黄泉路到第七殿这一路上,遇到无数阴兵,他们都是秦广王的部队。 但却没有一个不要命的阴兵敢出手阻拦。 莫说出手,就是张嘴叫停的都没有一个。 无他,只有一个原因:想活着。 面对曾经的阴间第一高手,单凭一己之力就压制秦广王数十年不敢做乱,让原神武堂堂主赵神武噤若寒蝉的钟馗,谁嫌自己命长了敢去拦他? 至于钟馗身边的路桐,也是借了钟馗的风光。 一路上所有阴兵见了他都主动往后退,深怕自己退得慢了些,就惨遭横祸。 第498章 重返阴间 路桐和钟馗到了第七殿,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还是路志明所管辖的境内。 整整一个周,秦广王居然连第七殿都没有攻陷。 以他龙级鬼的实力,加上阴间十殿独占其六的恐怖势力,按理说早就应该统一阴间了。 难不成,当初路桐离开的时候,孤身赴死的府君真的有办法让秦广王停止进攻? 阴间众鬼得知钟馗没死,并且重返龙级境界,顿时引起极大的轰动。 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周前他们得知秦广王入龙级。 当初秦广王入龙级,秦军上下一片欢欣鼓舞,纷纷喝彩,四殿联军则是惊慌不已,各自逃命。 现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惊惧交加的四殿联军得知钟馗重入龙级境,纷纷长舒一口气,竭力欢庆。 而秦军则是犹豫不决,暗叫大事不妙。 局势转变太快,以他们的眼界和脑子,很难在短时间做出他们自认为是正确的选择。 是继续拥护秦广王,做忠实的秦军;还是弃暗投明,前去抱紧钟馗的大腿。 他们也不知道是龙级·秦广王厉害,还是龙级·钟馗厉害。 所以秦军躁动不安,不知道作何选择,纷纷做起墙头草。 谁赢,他们就帮谁。 钟馗和路桐先到路府,路志明和李丽娟都在。 看见钟馗回来,夫妻二人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胜利的砝码终于放在正义的一边。 “爸,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抵抗了秦广王一周!” “不是我们挡住了他一周的进攻,是他这一周就没进攻过。”路志明坦白。 “怎么可能?以秦广王的脾气,有统一阴间的实力和资本,他绝不会多等一秒,居然整整七天没有任何动作,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一切要归功于府君。”妈妈李丽娟在一旁解释。 “在你离开阴间的那一天,他独自一人去找秦广王谈判,用他的命换取七天的时间,给四殿的鬼魂收拾行李和准备投降。” “秦广王自信自己无敌于阴间,也就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和思量,答应了府君的条件,一掌拍死了府君,同时也下令停止进攻,七天之后,也就是今天再发动攻击。”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晚来一天,阴间都将万劫不复。” 路桐在心里,不免升出一股对府君的敬佩之情。 他作为府君,自然有他不近人情的一面,同时他也说到做到,把他自己坚持的理念贯彻到底。 只要为了能让阴间重归太平,他死而无憾。 现在的局面就变得清晰明朗了。 钟馗决定去第一殿秦王府刺杀秦广王。 秦广王一死,阴间立马重归太平。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钟馗正要动身,路桐拦住他。 “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绝对不行,秦广王是龙级鬼,你才是蛟级,去了无异于送死。”路志明立马反对。 但路桐却没有把老爸的话放在心上,他反驳道:“我之前拼命修炼《嘉阳策》,只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就是杀死秦广王,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绝不能错过,哪怕在旁边观战,我也要去。” 他顿了顿,又说道:“就当是为了纪念死去的秦广王吧。” 第499章 龙级鬼·路桐 钟馗上下打量一眼路桐,肯定道:“你的《嘉阳策》已经有一定火候了,差最后一层就可以染指龙级。” “你和我一起去吧,路上我给你传功,保证见到秦广王的时候,你一定神功大成,步入龙级。” “当真?!”路桐喜出望外。 “当然了,你看像我是那种喜欢口嗨的鬼魂吗?” “不是不是,你当然不是。” 路桐几乎是推着钟馗往外走,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既想早点迈入龙级,也想赶紧去杀秦广王。 从第七殿到秦广王所在的第一殿,足足七千里。 这一路上,路桐和钟馗马不停蹄的赶路,不曾有一刻耽搁。 赶路的同时,钟馗一直在马背上给路桐传功。 身为龙级鬼,实力强劲,传功也不需要打坐,更不需要将双手放置在对方后背的诸多大穴上。 只需要对方处在自己方圆二十米之内,即可轻松完成传功。 而且秦广王并不是把自己的功力简单传给路桐,用自己的功力强行把路桐堆上龙级。 这样做会损伤钟馗自己的实力,让他实力下降,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而他们即将面对秦广王,这样自废武功的行为铁定不可取。 所以钟馗只是把自己的龙级功力输入路桐体内,助路桐大成之后再收回。 这样相当于把功力借给路桐短暂一用,并不会损伤钟馗的实力。 好在路桐之前修炼《嘉阳策》十分刻苦努力,每一篇章都下了十足的苦功夫,把基础打得很牢。 所以现在钟馗帮助路桐修炼,就十分轻松简单,成效显着。 他们从第七殿出发,还没走出第六殿,路桐就已经神功大成。 只见他的脑后猛然乍现九枚如篮球般大小的炙热火球。 九枚火球围成一圈,在路桐的头上缓慢旋转,稳稳发力。 似乎在保护他,又像是在给他提供可怕的外部实力,如同开挂。 这便是《嘉阳策》下册第三篇——九阳聚顶。 路桐,终于稳健迈入龙级的大门。 阴间此时已经有了三位龙级巨鬼,分别是钟馗、秦广王、路桐。 而路桐出道至今,一共也只见过五位龙级鬼。 除了现在阴间的三位,他在阳间见到过两位。 一个是始终残血,旧伤不愈的满兆,另一个是坐镇谷中,身形巍峨的淮山。 路桐和钟馗并驾齐驱来到第一殿的秦王府。 秦广王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面带笑容,眉宇间丝毫不见慌张之意。 他还不知道路桐已经迈入龙级。 如今他自己是龙级鬼,手下坐拥上百万军队,而对面只有钟馗一个龙级鬼,何惧之有? 秦广王现在也正想试试自己的手段,想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蛟级鬼太弱,根本扛不住自己一招,只有面对龙级鬼,才能彻底摸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 “好久不见啊,钟馗,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就被赵神武杀了。”秦广王率先开口。 “差一点,那小子心狠手辣,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真就死在他的十夜冥王灯下了。” 钟馗面对自己被暗算的黑历史,大大方方的讲出来。 第500章 三招定生死 “等解决了你,我再去找赵神武那小子报仇。” “这么有自信?好像对你而言,我不足以成为让你头疼的对手。” “差不多吧,我几百年前就是龙级了,你入龙级才七天,有什么资格让我头疼呢?” 秦广王还想开口放狠话,但钟馗出言打断他。 “还有,今天你的对手不是我,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动手。”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他?”秦广王用眼神指了指钟馗身边的路桐。 “没错,就你的实力而言,路桐足够对付你了。七天龙级和一天龙级差别不大。” “什么?他也入龙级了?”秦广王暗道不妙,但很快就放松了。 我历经千辛万苦,吞噬了数以万计的鬼魂才堪堪进入龙级,路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成为龙级。 一定是钟馗耗费自己的功力,传功给路桐,这样看来,钟馗也决不会是满状态。 我原以为要面对两个龙级鬼,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新龙级和一个实力不足的旧龙级,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钟馗独自前来,单凭他几百年的龙级鬼实力,我倒是没有把握一定能赢他。 现在他为了帮路桐升入龙级,白白耗费自己功力,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难怪他要让路桐和交手,原来是怕被我试出来他自己实力不再。 钟馗啊钟馗,你也太装了。 赵神武没杀死你,那就让我来吧。 先杀路桐,再来杀你! 秦广王杀心顿起,突然飞身朝路桐袭来。 快若游龙。 路桐不敢疏忽怠慢,全力应对。 一提气,嘉阳之流化作黄金铠甲瞬间包裹住路桐周身上下,刀砍不破,水泼不进。 《嘉阳策》下二篇·嘉阳金身。 两鬼在空中对上一掌。 秦广王借力原路飞回,落地站稳,身子一动不动。 路桐后退七步,勉强站稳身形。 “这个时候不能掉以轻心,一招一式都决定了你的生死。” 钟馗小声教导路桐。 “面对龙级的秦广王,你怎么还敢只用下二篇的嘉阳金身?” “再不用刚刚打通的九阳聚顶,你只有死路一条。” 经过刚刚那一掌,路桐知道秦广王的实力,也不敢在乎本钱。 猝然发功,气涌丹田,嘉阳之流由脑后穴位流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九枚小太阳。 《嘉阳策》下三篇·九阳聚顶。 秦广王也凭借刚刚那一掌试探出路桐的实力。 确实是龙级,但刚入不久,实力悬浮不稳定,自己只要找准机会,有能力一掌毙了路桐。 秦广王摇身一变,一条长达百米的巨龙在半空中陡然浮现,张牙舞爪,气势慑人。 张开巨口,一声咆哮,大地都在颤抖。 钟馗神色严肃,但不慌张,他依旧胜券在握。 “路桐,秦广王要拼尽全力一搏生死,你只有三招的机会。” “三招之内,你能打赢他,那就是你赢。三招之内你赢不了,那你就一定会输。” “所以我只给你三招的机会,你要是赢不了,我就会出手解决他。” “明白了,三招能赢就赢,赢不了我就撤,换你上。”路桐心领神会。 能和秦广王交手,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能不能杀死他,就看自己的实力如何了。 第501章 秦王死,阴间平 秦广王化身的巨龙嘶吼着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气势磅礴,狂风呼啸。 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路桐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大风甚至刮得他有些脸疼。 他身后的九枚太阳,有两枚逐渐发光发热,比其余七枚都要更亮更烫。 在两枚太阳的庇护下,秦广王刮起的大风吹到路桐跟前时便烟消云散,归于平静。 路桐扎稳马步,提气运功。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掌·虎啸山林。” 身后的太阳,又亮起三枚。 合五阳之力打出的虎字拳,猛虎怒目张牙冲向呼啸而来的巨龙。 这一次,猛虎消失在尘埃之中,而巨龙只是略微停滞,很快又朝着路桐冲来。 路桐的嘴角流出一道血迹,他受了内伤,但在身后太阳的帮助下,很快痊愈。 在一旁观战的钟馗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双手已经在慢慢蓄力,准备随时出手。 面对依旧杀气裹身,不死不休的秦王龙,路桐稳定心神,不怕也不惧,收掌抬腿。 《嘉阳策》下一篇·第七章·龙字腿·龙战于野。 这一次,他身后的九枚太阳全部发出耀眼的白光。 一条火龙从路桐体内钻出,直奔秦王龙而来。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对轰,产生的冲击波令钟馗的长袍飞舞,猎猎作响。 地上的碎石飞沙被冲击波高高抛起,吹得远远地。 大地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没有杂草碎石。 余波结束,路桐身后九枚太阳同时熄灭,他本人也因为遭到反噬,单膝跪地,口吐鲜血,大口喘气。 而秦广王也从巨龙蜕回本体,落地之后往后退了七步才站稳身形,嘴角也流出一道阴气。 钟馗此时悠然入场,扶起跪在地上的路桐,左手握住路桐的手,右手搭在路桐后背,输送功力给路桐疗伤。 “怎么样?路桐的实力和你不相上下吧?”钟馗问道。 “半斤八两吧,他重伤我轻伤,如果在野外一对一决斗,一定是他死我活。” “确实,可惜今天还有我在场。” 钟馗说完便松开手,他已经帮路桐治好了内伤。 朝秦广王走去,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摊掌,蓄力待发。 “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在你大军赶来救驾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杀你一千次。” 秦广王苦笑一声。 “呵呵,我之前一直瞧不起赵神武,没想到能杀死你的人居然是他,而我,只能被当成一个笑柄被阴间众鬼笑话。” “我好歹也是阴间阎王,阎王有阎王的死法,让我体面一下吧。” 钟馗掌心的法力瞬间消散,“好,说到底你也是阴间一代枭雄,我尊重你。” 两位龙级鬼的潜台词,便是让秦广王自行了断,这样才会保住他阎王的身份和颜面。 秦广王抬起自己的右掌,反复端详,迟迟不动手。 “你要是自己不想体面,我可以帮你。”钟馗语速虽慢,但杀气不低。 “我不是舍不得死,只是我辛辛苦苦练到龙级,这一身的功力就这样随我消失了,未免太可惜了。” 说着他望向不远处的路桐。 “你小子让我很意外,也让我很惊喜。如果不是处于敌对阵营,我会很乐意培养你。” “敢来我手底下救人的鬼魂,你是第一个。当时你还是蛟级鬼,你的胆气和担当我很喜欢。” “更别说我今天还是因你而死,我很羡慕路志明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路桐开口道:“你不用羡慕路志明,有我这样的儿子,我没少头疼。反倒是我,很庆幸有一个他这样爸爸。” “哈哈哈哈,此时此刻,就别在我面前上演父子情深了。” 秦广王苦笑几声,“我这一身功力,死了就散了,太浪费了,你过来,我赠给你一身龙级功力。” 路桐愕然,他没想到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敌人,现在就要把全身功力倾囊而授。 他望向钟馗,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钟馗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路桐这才走上前来,站在秦广王面前。 秦广王上下打量路桐。 “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说完,他便把全身功力尽数传给路桐,一丝未留。 传功完毕,秦广王当场灰飞烟灭,消散在空中。 阴间历时一年的大乱,最终因为主谋秦广王自杀而落下帷幕。 后来编撰的《阴间历》只是轻描淡写的记载一句。 “秦王死,阴间平。” 第502章 神武英明 解决秦广王之后,钟馗便出手帮路桐整合秦广王的功力,这样可以帮助路桐更好的吸收秦广王的功力。 不然单凭路桐自己的力量,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消化秦广王的龙级功力。 大功告成之后,他俩结伴而行,返回第七殿。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路志明和李丽娟了。 他们重掌地府,李丽娟担任新府君,受降秦广王的余部,让阴间重归和平。 阴间,这下彻底是路家的天下了。 李丽娟是府君,掌控阴间全境,第一殿到第八殿都听命于她。 而原本就依靠他们夫妻二人的第九殿和第十殿阎王也早已没了称雄之心,果断交出权力。 如此一来,李丽娟轻而易举就做到了秦广王到死也没做成的事——统一阴间。 路志明作为李丽娟背后的男人,阴间首富掌握阴间的财富。 整个阴间,完完全全掌握在夫妻二人手中。 路桐,则成为了阴间的太子爷。 妈妈是府君,爸爸是阴间首富。 而他本人的实力,在阴间也是一鬼之下,万鬼之上。 整合秦广王的功力之后,路桐依旧弱于钟馗。 但也仅仅只是比钟馗弱而已。 钟馗自己也坦言,路桐只要继续修炼下去,十年之内就可以彻底超过他。 平定阴间的战乱之后,路桐便想回到阳间。 他想去南京找外公,让他用道门秘术帮助自己借尸还魂,重新复活。 毕竟他的尸体还在棺材里躺的好好的,没有腐烂,可以直接在自己的尸体里复活。 复活之后,他要去调查周英明的死因。 好友的突然离世,让他难以接受,一定要调查清楚。 回阳间的时候,钟馗一直护送路桐到黄泉路。 “不用送我,你回去吧,秦广王都死了,阴间没有人会对我图谋不轨的,即使有,那也是他们自寻死路。”路桐劝道。 “还是送送你吧,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你这次去阴间会有大灾降世。”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秦广王已死,哪还有什么大灾?”路桐道。 “不清楚,只是有预感,我也说不准,所以还是送送你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突然他们都同时停下脚步。 一股滔天的杀气席卷而来,将他们紧紧包裹住。 “不愧是钟馗,阴间第一高手,居然能预料到我们的出现。” 话音刚落,黄泉路旁的原始森林里走出一个人来,带着面具。 “你们?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吗?”路桐问道。 “路桐,你不觉得我的声音很熟悉吗?你没听出来我们是谁?” 路桐闻言,仔细聆听辨认,确实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面具男看出路桐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便给他一个提示。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路桐大吃一惊,“老周?!是你!” 面具男闻言,摘下面具,面具底下的脸不是周英明。 是赵神武! 路桐彻底懵了,他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当初两个势同水火的人,居然会走到一起。 难不成老周是被赵神武杀了?然后夺舍? 路桐厉声问:“你到底是赵神武,还是周英明?” 对方突然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 “我既不是赵神武,也不是周英明。” “我就是我,一个全新的存在,一个无敌的存在!” 他张开双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平稳托起,冉冉升入高空,低头俯瞰脚下。 如同天界神明突然降临。 压迫感如同泰山一般沉重。 “无知的蝼蚁们,颤抖吧!” “懦弱的子民们,跪下吧!” “我就是你们的神,是掌握你们生死的主宰!” “虔诚地呼唤我的名字——神武英明!” 路桐扭头看向身旁的钟馗,后者神情严肃,严阵以待,显然没有和路桐一样,把眼前这个家伙当作神经病,而是如临大敌。 以钟馗的修为和能力,他能察觉到对方的实力,也正是如此,他才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察觉到神武英明的实力,已经不在自己之下。 高空中的神武英明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用极度傲慢的语气问道。 “钟馗,你是阴间鼎鼎有名的龙级高手,这世上,也有你不敢出手就只能认输的存在吗?” 虽然知道对方实力高深而且来者不善,但钟馗也不会示弱于人。 “你好像很有自信?” “有自信是好事,但要是自信过了头,可就会惹祸上身。” 钟馗纵横阴间数百年,在阴阳两界闯下赫赫威名,绝不是欺软怕硬之辈。 面对神武英明的挑衅,他立马强硬回应。 接着他低声对一旁的路桐嘱咐道。 “等会我和他动起手来,你瞅准时机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什么!你打不过他吗?”路桐心中一惊。 这突然冒出来的神武英明,居然比钟馗还厉害。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赢他。” “那加上我呢?” “没用。”钟馗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不是他的对手,加不加你也没多大区别。” “你插手只会帮倒忙,不如躲远一点。” “至少你不会碍手碍脚,妨碍我全力输出。” 路桐闻言不再说话,默许了钟馗的提议。 在绝对实力面前,自己能帮到的最大的忙就是不添乱。 他果断退到钟馗身后百米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即将爆发的战斗。 第503章 钟馗殒命 神武英明和钟馗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钟馗率先动手,一抬掌,激起一道掌风,直射神武英明。 路桐本来答应钟馗,只要他一动手,自己就可以乘机逃命。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不愿抛下钟馗独自逃跑。 他躲在远处仔细观摩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悍斗。 能让阴间第一高手的钟馗都自认不是对手的神武英明究竟有多厉害? 自己是龙级鬼,加上秦广王赠送的龙级功力,二者合一,虽然跟入龙级几百年的钟馗比起来,依旧有差距,但怎么会完全帮不上忙呢?反而会帮倒忙。 在钟馗眼里,神武英明究竟有多厉害? 面对直射而来的掌风,神武英明轻蔑一笑,悠闲抬手。 衣袖带出的气力犹如密不透风的高墙,将钟馗的掌风牢牢挡住。 一击不成,一击又起。 这一次,钟馗直接将自己砸了过去,化身流星,双掌朝前,直扑神武英明。 舍生忘死的杀招,不跟你一招一式的慢慢拆解,不和你一拳一脚的小心试探。 有的只有全力以赴的必杀技。 面对直扑而来钟馗,神武英明也不再托大。 “《阴阳宝鉴》·怒风杀!” 随着神武英明一声暴喝,他的周身瞬间卷起一股百米高的龙卷风。 原始森林里的千年大树都被龙卷风刮得左右摇晃,前摇后摆。 钟馗还没靠近神武英明,便被龙卷风牢牢吸住,只能在风暴里行动,挣脱不得。 神武英明便像游客逗假山上的猴子一样,朝着钟馗不紧不慢的打出招式,如同用石头、瓜皮砸猴子。 “神武决·睥睨天下。” “神武决·傲视群雄。” “神武决·武断天涯。” “青河剑意·剑一·山尽白日。” 路桐知道,这青河剑意是周英明的道家剑术。 “青河剑意·剑二·青河入海。” “青河剑意·剑三·落霞齐飞。” “青河剑意·剑四·秋水长天。” “青河剑意·剑五·千里目。” “青河剑意·剑六·六龙回日。” “青河剑意·剑七·横绝峨眉。” “青河剑意·剑八·子规啼月。” “青河剑意·剑九·大河东去。”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破!” 前面的神武决和青河剑意,神武英明都有所保留,没有倾尽全力。 就像渔翁钓鱼,鱼儿上钩了,不会立马用尽力气试图把鱼儿拉出水面,而是微微用力,让鱼儿在水中拉扯,耗尽力气,最后再用力拉出上钩的鱼儿。 最后这一记六甲秘祝,神武英明用上十成功力,钟馗抵挡不住,被磅礴之力击中胸口,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被龙卷风裹挟着,急速旋转,失去反抗能力。 神武英明轻轻抬手,抓住钟馗的头发,像提一袋垃圾一样把钟馗拎起来。 “龙级巨鬼?我看不过如此。” “阴间第一?徒有虚名罢了。” 掌心发力,便把钟馗整个鬼魂融化吞噬。 堂堂阴间第一高手,称霸数百年的绝代判官,就这样身死道消,以一种极为不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死前,钟馗想到了前不久去世的秦广王。 “没想到,我居然会紧步你的后尘。” 第504章 另一个龙级鬼 处理完钟馗之后,神武英明回身,搜寻路桐的身影,却没看见对方的踪迹。 早在钟馗被神武英明的六甲秘祝击中时,路桐就知道败局已定,他留下来也只是白送小命,所以他没有见证钟馗被杀,就果断逃命,朝着第七殿跑去。 他原本留下来,是想知道神武英明究竟有多厉害。 而且,他也做好第二手准备,如果战斗中钟馗落入下风,自己出手说不定就能帮钟馗扭转战局。 然而,他十分绝望的发现,钟馗在面对神武英明的时候,的确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以自己的实力上去帮忙,也就多一个挨打的人而已。 原来钟馗让自己走不是危言耸听,自己的实力,龙级鬼的实力,在神武英明面前,的确不堪一击。 神武英明,强得令人发指,强得离谱。 他的出现,他的存在,完全和整个阴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好像他不应该是这个世间存在的人一样。 他的强大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承受范围。 鬼魂修炼,一共四种境界。 虫级入门,蛇级普遍,蛟级高手,龙级罕见。 龙级已经是所有鬼魂修炼的最高境界,然而,这半路杀出的神武英明,居然高高凌驾在龙级之上。 这……完全就是一个超纲的存在。 路桐一口气跑回第七殿的路府,路志明和李丽娟看见自己宝贝儿子去而复返,神色慌张,连忙问道。 “儿子,咋啦?你不是回阳间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钟馗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怎么你回来了,他呢?” 路桐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脸关切的父母,绝望道:“钟馗死了。” “什么?钟馗死了!”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道。 路桐把自己刚刚在黄泉路上的经历一股脑全都告诉父母。 李丽娟愁眉不展,路志明沉默不语,摸着下巴,来回踱步。 “神武英明实力强得空前绝后,钟馗在他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他一定会来扰乱阴间的。” 路桐道。 “阴间好不容易才从战乱之中脱身出来,结果马上又要陷入惨无人道的屠杀之中。” “神武英明不像秦广王,他不会给我们一周的时间,甚至一天都不会给。” “我怀疑他很快就会杀来。” “钟馗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阴间就只有一个龙级,我觉得我们没有办法抵抗神武英明。” 路桐万分悲观道。 “未必,说不定我们有办法能杀死神武英明。”路志明眼神肃杀。 “老爸,你有什么办法?” “儿子,谁告诉你,阴间现在只有你一个龙级鬼的?”路志明说完,周身爆发强大气流,只见一股金黄色暖流从他脑后穴位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九枚小太阳。 “这是……九阳聚顶!爸,你也会《嘉阳策》?你还练完了?” 路桐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老爸路志明居然背着他偷偷练习《嘉阳策》,而且已经练到了最高层,实力并不弱于自己。 “傻儿子,你难道忘了《嘉阳策》下半部是我找到了交给你的?” 路志明略带炫耀道:“我闲着没事,自然也就练习《嘉阳策》,上半部很好找,我又用阴丹辅助,我吃的阴丹可比你吃的多多了。” “你上三篇还没练玩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练下三篇了。” “你后来用的练功房,就是我为了练《嘉阳策》盖得,你还在为嘉阳金身而头痛的时候,我早就已经练完九阳聚顶了。” 第505章 最终章——双阳合璧 虽然路志明也已经升入龙级,而且《嘉阳策》也练到最后一篇,但是面对神武英明,他们还是毫无胜算。 路桐灰心丧气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丽娟依旧沉默,路志明神秘道:“儿子,你知不知道《嘉阳策》其实不止只有六篇?” “不止六篇?” 路桐倒是第一次知道。 “其实还有第七篇,也就是最终章——双阳合璧。” “这一篇的修炼条件很苛刻,或者说能够实现双阳合璧的条件很难,所以这一篇早就失传,甚至比《嘉阳策》下半部失传还要久远。” “但你老爸我借助金钱的实力,最终在阴间找到了最终章的秘籍。” 李丽娟问道:“最终章为什么难以实现?” “因为最终章是要两个把《嘉阳策》练到第六篇的人合体,发挥《嘉阳策》的最高实力,这就是双阳合璧。” “本来能把《嘉阳策》练到第六篇的人就很少,同时代几乎不可能有两个人同时练成,更别说这两人要十分默契,心无芥蒂的合体。” “可眼下,这些苛刻的条件对我们来说就都不存在了。”路桐欣喜道。 “我和老爸都已经学会九阳聚顶,而且我们是父子,默契更是不用说。” “但我现在就只有一个疑问,双阳合璧的实力真的能击败神武英明吗?” 路志明给路桐解答,“最终章的秘籍上有一句批语:双阳合璧,如日重生;上诛众神,下斩群魔。”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试一试了。” 路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老爸,双阳合璧要练多久?” “一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 “难的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条件,两个《嘉阳策》都大成的人,并且心无杂念,配合默契。这些条件几乎是数百年都很难有两人同时满足。”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老子和儿子一起上战场,就是输了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路家父子一同按照《嘉阳策》最终章上的方法进行合体。 随着功法的修炼加深,父子的嘉阳之流渐渐融合在一起,连他们的灵魂也逐渐融合到了一起。 神武英明是周英明和赵神武两人修炼《阴阳宝鉴》进行合体,而路志明和路桐则是利用《嘉阳策》来完成双阳合璧。 他们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殊途同归。 都是两个人利用绝世功法合体,孰强孰弱,只有面对面交手才能揭晓答案。 当神武英明追到第七殿的时候,路家父子已经完成双阳合璧。 神武英明在半空中望着地上的路桐,他察觉到了路桐的异常。 “你不是一个人?” “当然了,我现在是一个鬼。”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体内还有一个鬼魂。” “你也一样,你把老周杀了,然后和他合体。” “不不不,你错了,不是我杀的周英明,是他为了变强,自愿和我一起修炼《阴阳宝鉴》的,而且,你,路桐,你是被周英明杀死的。” “你放屁!”路桐自然不信。 第506章 欢天喜地大结局 “哈哈哈哈,蠢狗,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后背黏黏的?” “你什么时候会觉得后背黏黏的?是不是周英明灵魂出窍附身在你身上的时候?” “不可能?绝不可能!”路桐嘴上这么说,但他也知道神武英明说的话不是假的。 自己死之前确实是感受到后背很黏糊,而这种情况只有老周附身的时候才会有。 “你别不信,因为周英明附身杀你的时候,我就在他家的书房,看着他灵魂出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回来,看着他喃喃地说杀了你。我当时就在现场,我目睹整个事情的经过。” 路桐又急又气,破口大骂,“你妈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嘉阳策》下一篇·第一章·虎字拳·猛虎下山!!!” 全身功力聚于一点,掌力挥出之时,地动山摇,好像发生了18级大地震,又好像滔天洪水倾泻而下。 站在远处观战的李丽娟也被掌风的余波影响,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神武英明看出路桐这一掌,是倾尽全力。 “好!首战即决战,一战定胜负,一招决生死,我喜欢,那就来吧!” 神武英明也没有留手。 “《神武决》睥睨天下!!!!” 滔天掌力如大雨倾盆而下,狂暴激射,遮天蔽日而来。 硬碰硬,都是全力以赴的杀招,不死不休。 “砰!” 两股掌力在空中对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产生的冲击波将远处的李丽娟掀飞,甩出去几十米。 掌力消散之后,地上扬起的灰尘足足有二十米高,宛如刚刚发生过大爆炸,处于灰尘中央的路桐父子生死未卜。 李丽娟也不知道是谁赢了,但她知道,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因为神武英明和路桐都不再说话,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想来已经是生死已定。 她一边跑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灰尘中央,一边呼喊。 “路桐!你在哪儿?” “志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们在哪儿?!” 就在李丽娟焦急不已,胡乱打转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回头,是伤痕累累的神武英明。 完了,是他赢了!那路桐和志明…… 李丽娟不敢再想,悲痛欲绝,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这时耳边传来一句带着玩笑的话语。 “妈,你别担心,我们活得好好的呢!” 她睁开眼,只见路桐和路志明一左一右扶着神武英明。 原来神武英明已经死了,是路桐和路志明扶着他,故意来吓李丽娟。 “你们俩真的是够了,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李丽娟又气又喜,在父子俩脑袋上各敲了一个大暴栗。 路桐丢下软绵无力的神武英明尸体,边躲边求饶。 “妈。这不怪我,都是老爸想的坏主意,是他非要吓你的,我一开始还反对来着。” “那你为什么不坚持到底?为什么要答应他的馊主意?” “我……那是因为……因为他是我爸,我不能不听他的。”路桐开始甩锅和胡诌。 “你什么时候听过他的了?少来骗我。” “妈!你怎么一直追着我打,干嘛不打老爸呀?” 李丽娟没有回答。 路志明悠然自得的站着,看着自家老婆追着儿子到处跑,周围的灰尘在慢慢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