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一不小心攻略了男女主》 第1章 穿成恶毒女配 a市某大酒店,早晨八点的客房。 “我踏马的,居然上了男主!”床上,一靓女压抑着声线悲恸道。 视线往下,一片凌乱。 旁边被褥半盖着一个男人。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八块腹肌分明,一条人鱼线从上往下,延伸进深处。 他背着阳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可依稀能从他英气的轮廓,和锋利的喉结看出,他定是一个品相极佳的美男子。 是个帅哥没错。 可惜她来得不是时候。 没想到上天会给她开这种玩笑。 就在昨晚,原本正在肝画稿的她突然猝死,接着莫名到了陌生场地,还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陷入深沉的海底,怎么游都游不上岸。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就在被男人酱酱酿酿的间隙里,脑海里多出陌生的记忆,她脑中多了一丝清明。 “你……”她半阖着双眸,抚上男人的脸。 “是谁”这两个字尚未出口。 身体被一阵阵风浪打断,不断拉着她在船舶上飘摇,连同她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殆尽。 那一夜的她犹如喝了一整壶清冽杜康酒,宿醉在天边云端之上。 于是醉醒后,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穿书了。 还穿成了书中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眼下这个场景,不正是女配下药强行和男主发生关系的场面吗? 就现在这个情形,女配这是得手了啊! 怎么办,男主现在恨不得要杀了她? “不行,我得离开。”她喃喃自语。 元蔓抱着被子坐起身,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碎了一样,疼痛酸软。 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躺在旁边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犀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元蔓。”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 她穿衣的动作一顿,脊背僵直,阳光照下来,白得晃眼。 “……”她该和他打声招呼吗?她跟他不熟啊。 脑海中闪现原书中他的背景故事。 十岁时男主被亲生母亲抛弃,在路边捡垃圾时被原主碰见,她从小嚣张任性飞扬跋扈,便折辱嘲笑男主,童年阴影一直伴随他一生。 十二岁那年男主终于迎来对他好的养父养母,结果养父的公司被元家搞垮了,养父跳楼自杀,养母殉情。 被认回亲生父亲家族后,他开始接受精英教育,最终继承苏氏集团成为总裁,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元氏集团,给自己的养父报仇。 而长大后的原主早已忘掉那个被她羞辱过的小男孩,对男主优秀的颜值和身份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 直至昨日,原主伪装装成服务员,药倒了他,根据原着发展伪装怀孕,逼迫男主和她结婚。 男主内心更加扭曲了,诞生了新的复仇计划,他顺从原主的意愿,和她结婚让她活生生的看着她的家人一个个倒下。 不久后原主家族公司就被男主吞并,家里人也病的病,死的死。 而原主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离婚后惨死在深巷里。 这一切,都在男主的掌控之中。 她不想挂啊,万一死了还回不了自己的世界,这不白死了吗。 想到此,她苦着一张脸转身:“苏……苏先生……” 记忆里原主管他叫景皓哥哥,原谅她实在叫不出口。 “你有什么想说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如悦耳的大提琴,明明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平白叫人从头冷到脚。 就像在问犯人枪决前还有什么遗愿。 “可不可以……就当没发生过。”她控制住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 元蔓不敢看他。 第一次穿书没经验,面对从书里出来的人物,就跟见到鬼一样有点害怕。 再说这男主,摆在书里她很喜欢,摆在面前,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弄死。 男人没有回应。 元蔓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正慢条斯理的穿着自己的衣服,如同电流般,每一声,都叫她头皮发麻。 像是闹钟的倒计时,迎接自己的审判时刻。 她眼角的余光可以观察到,男人体魄高大,气质优雅矜贵,一举一动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气势凛然。 正当他转身看向他的那一瞬,她快速收回眼神,转向右边镜子那一处。 从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 这张脸,居然和自己本身一模一样! 线条优美的鹅蛋脸型,一双浓密新月般的眉毛,娇媚惑人的眼睛,鼻梁高挺秀气。 头发长长的,如同海妖般披散开来。 她的唇瓣略厚,唇珠饱满,鲜艳欲滴,显得十分诱人。 朋友经常打趣她,说她咬下唇的时候,感觉要爆汁,简直要人命。 她不时的打量着,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吓得她后退几步,她眼眸转动,快速思索几秒,故作镇定道: “昨天是我猪油蒙了心,想要借此威胁你结婚,如今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会让你和我结婚的。” 苏景皓当然不相信她的说辞,更何况元蔓在他面前作妖不是一次两次。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扯到角落里,可以看见上面挂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是什么?”语气危险。 元蔓哑言,脖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她能说什么,她也觉得原主变态啊,居然会藏摄像头。 说这不是她做的他能信吗? 要是真知道她是异界来的灵魂,以男主的秉性估计会把她送去切片。 “还有这个。”他将她带到落地窗前。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窝了几个记者,鬼鬼祟祟躲在那里,黑洞洞的摄像头对着他们所在的房间。 “元大小姐,你可真有本事,居然算计到我头上。”苏景皓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脖子被松开,元蔓被苏景皓推到一旁。 她捂住脖子不断深吸着氧气,如果他再不松开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亡。 “你可以报警。”她嗓子干哑道。 比起原主结局凄凉惨死,她宁愿在监狱里蹲上几年。 用头发丝都可以想到原主国外死亡和男主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在苏景皓听来就是挑衅。 他原本冷漠的眼眸染上一丝怒意,他又掐上元蔓脖子,声音压抑:“你觉得我不敢惹你们元家吗?” 手中的皮肤细滑柔软,触感极佳,动脉在虎口处急速跳动,脆弱得就像是花枝一样,轻松就能这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眸色深沉了几许。 而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的元蔓又被摁住了命运的脉搏,心里起了一团火。 靠! 挣扎中,愤怒地元蔓一踢脚丫子,踢中某人的隐秘部位,只听到男人闷哼一声,脖子上的大手松懈下来。 趁着苏景皓弯腰捂住痛处的间隙,她跑到角落摘下摄像头,扔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然后转身对着苏景皓说道:“你看,现在威胁你的东西没有了。我幡然醒悟,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对你胡搅蛮缠。” 苏景皓眉头紧皱,面罩寒霜,声音从咬得紧绷的牙齿里出来:“元!蔓!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 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先是给他下药强上他,达到目的了就跟渣滓一样翻脸不认人,装模作样给谁看! 元蔓看苏景皓越来越生气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得不说帅哥生气也是真的帅啊,她好想把他生气的样子画下来。 想什么呢元蔓,现在要紧的是脱身保命啊。 她踱步到床前找到手机,问男主:“要不,我转给你一些钱?” 三秒后 被摁在地上的元蔓觉得自己很傻,真的。 堂堂苏氏集团总裁,怎么可能跟鸭子似的要钱呢? 苏景皓结结实实的摁着元蔓,手臂青筋毕现。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睨着她:“元蔓,我没功夫陪你玩大小姐游戏,你想结婚,我成全你。” 被限制住的元蔓脸被憋得通红,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真诚一些,一层水雾蔓延,柔声说道:“没和你玩,我是真的想要忏悔,对不起。” 她心里委屈,默默地给背锅的自己点一只蜡烛。 “真想忏悔,我替你选一种死法。”他那双清贵孤傲的眼睛看不分明情绪,瞳孔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元蔓怔愣了几秒。 他要她怎么死? 她咽咽口水,有些紧张的咬唇:“我可以花钱买我活着吗?” 这话说完,元蔓忍不住在心里扇自己。 这什么渣女语录,这不还跟付款给鸭子一样吗? 这要是把性别换成男的,她可能被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然后再戴上银色手镯。 心里划过一堆小九九,元蔓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她感觉此时的苏景皓笼罩在冰岩下。 一双寒潭眼眸俯视着地上的元蔓。 “哼。”他突然冷笑出声,“我会送你一件礼物。”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蔓心里突然有股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这时手机传来动静。 狗仔:【元小姐,这是您要的照片】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 照片内容尽显暧昧。 元蔓镇定自若。 元大公主驾到:【交代给你的事情先不要干了,钱照样给你,照片全删掉】 狗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2章 心生疑窦 元蔓洗了个澡后离开酒店,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买避孕药。 她穿着一身淡青雪纺裙,柔柔的发丝垂落在肩上,纤长玉指直接打开药盒,也没有水,直接干咽。 雪白的脸被呛出粉色,咳了好几下才把喉间的药落下去。 虽然觉得才一次不可能中招,按照原着剧情也断无怀孕的可能。但这可是小说世界,她都穿书了,就怕再发生什么狗血事件。 再说了,书里面的原主就是故意伪造怀孕,公开逼着男主负责,然后陷害女主假装流产,害得女主名声扫地。 可以说原主把不是人干的事情都干了。 “原主家在哪来着?” 她如同翻书般翻着原主的记忆,终于找到一个地址。 元蔓不知道的是,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悄然离开。 **** 苏景皓坐在车里,他指骨修长,夹着一根烟。 伸腿下车关门,靠在一旁。 火星子燃烧着,他吞云吐雾。 声音冰冷,“没想到她还真付诸行动,当真是改变主意了?居然还买了避孕药。” 心里平白升起一股荒唐和烦躁。 自己对她来说是什么?牛郎吗? 他想到昨天晚上,灯光昏暗,原本一脸春风得意的女子突然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如同被清水洗净,变得雾雾蒙蒙。 两颊染上绯色,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重重地欺负她。 他头一回承认元家大小姐确实有一副蛊惑人心的皮囊。 这种诱惑,一次就好。 在身体的诚实和内心极度的恼恨下,他在脑子里想了好几百种让这个女人消失的方式。 想到养父母的死亡,想到元家一家人和和美美,他心里的冷意渗透到骨子里。 儿时,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似乎又趾高气昂的站在面前,用厌弃的目光瞪着他: “你身上好脏啊,是粑粑吗?野孩子就是这样的啊,实在是太脏了,咦~身上一股臭味,好难闻,你离我远点。” 富人区的垃圾总是比较值钱,他每次捡一回,就碰一回,那些难听的话再听一回。 记忆里的小男孩满脸隐忍。 他知道,他只要开口说话,等待他的依旧是无尽的嫌弃和羞辱。 他无法挣脱。 “元蔓,我会亲眼让你看见,你是怎么家破人亡的。”修长寒玉似的手指狠狠搌断烟头。 “要做的事情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不想继续,那我就帮你继续。”唇边绽放出冰冷的笑容,犹如皑皑白雪里露出的一抹血色。 他手里多出一份雪白的文件。 离开酒店前,他看到地上掉落的订婚协议,一个充满恶意的计划在他心里诞生。 前面司机感觉到后方传来可怖的气势,内心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问:“boss,要掉头跟上去吗?” 苏景皓冷冷地看了司机一眼,他立马噤声。 他回到车上,对司机吩咐:“拦下前面那个狗仔记者。” 元蔓万万没有想到,没有了怀孕逼婚,相同的剧情用不同的方式再次出现。 ****** 中午,元蔓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元家。 她一回来,原本在庭院里说说笑笑的仆人面色惊慌,看着她的眼神里露出恐惧。 原主任性跋扈,尤其是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别人跟着不开心,看见说笑的佣人就不顺眼。 要是被原主撞到,定是要给他们一顿好骂。 在元家佣人里,除了把原主当孩子看的管家婆婆,其他人心里都在痛骂原主。 只是今天有点不同。 他们眼里除了恐惧外,还露出几分意味不明。 元蔓没理他们,她身子疼,还饿,就想吃个饭回房间趟个十天八天。 甫一进玄关,管家婆婆就迎了过来,就是脸色怪怪的。 “唉哟我的大小姐啊,您可算回来了,网络上您和苏先生的事情都闹翻了,老爷夫人还有小小姐都在客厅等着您呢。”管家婆婆焦急道。 元蔓脑中响起一道惊雷。 难道是那个记者! 他出尔反尔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登录水果平台,就见红得发黑的热搜词条高挂。 #惊!八千万美少女心中的梦中情郎苏景皓夜会豪门贵千金!# #钻石王老五夜会小美人,到底是人性的使然还是道德的沦丧!# #如何在一夜间让八千万美少女哭断心肠# …… 各种各样的词条涌现,流量还不低。 不同于元蔓在公众面前籍籍无名。 苏景皓的那张脸和身份,第一次出现在财经频道后一度引起国民老公狂潮,大受女性群众喜爱。 高居理想伴侣榜首就没下来过,比明星还要受欢迎。 当他们听到的国民老公夜会一个女人的消息时,可想而知粉丝的力量有多吓人,元蔓被扒了个底朝天。 一开始还好,知道是豪门千金,认为还挺配。 结果原主人品不行惹了不少圈内人,关于她道德败坏的黑料飘得满屏幕都是。 “还好他们没有扒到我的社交账号。”元蔓捂着胸口一口气。 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刚说完这句话,无数私信跟雪花似的飞来。 她点开一看,被骂得惨不忍睹。 那些字眼看得她心肌梗塞。 幸好她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索性关闭私信视而不见。 刚一脚踏进元家客厅,就感觉空气凝固了几分。 沙发上坐着原主的父母元白、袁音音,还有妹妹元陶。 虽然原主脾气嚣张跋扈任性,但她和家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和睦。 元父元母算得上是溺爱原主,才五岁的妹妹元陶更是把姐姐当仙女一样崇拜,惯得原主不知天高地厚。 “姐姐你回来啦,小桃子好想姐姐啊。”粉粉嫩嫩的小团子跟一坨肉弹似的飞奔进元蔓怀里,撞得她原本酸软的身子快要散架。 她忍着酸痛下意识将小团子抱起来,然后就感觉脸上一阵温软,妹妹拿自己软绵绵的小脸蛋蹭着元蔓的脸,甜甜地笑:“姐姐身上好香啊,好喜欢姐姐。” 元蔓被小团子的举动萌得心都化了,感觉一身疲软都被小团子治愈,她抱着小团子恨不得叭叭叭狠狠亲几口。 然而,父母严肃的表情不允许。 她只好抱着小团子蔫哒哒坐在对面,低头心虚道:“爸爸、妈妈。” 毕竟这是原主父母,她叫得心里没底,还有点心虚。 “元蔓,爸爸平时怎么对你说的?苏景皓那个人不靠谱,这个人心术不正,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元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元蔓对元父感官很复杂,一方面,他是害死苏景皓养父母的元凶,另一方面,他确实是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 “爸、爸爸、妈妈,我想通了,以后再也不追求苏景皓了。”元蔓摸摸鼻子,心里很是紧张,凭着记忆摆出原主平时任性的神态。 “哼!”元母神情不悦的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水果平台热搜,“那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爸爸妈妈,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您怎么能信呢?”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我看苏景皓喝醉了,就扶他去休息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不是她干的,所以她真的不关她的事。 依照元蔓之前疯狂追求过苏景皓的调性,元父元母一点都不相信元蔓说的说辞。 元父叹口气:“唉,谁叫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呢,这次热搜我先安排人压下去,你这个月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等风头一过,你也不要再想着去找苏景皓。听见了没?” 元蔓乖乖点头。 “那我先上去休息。”她神色是掩不住的疲倦。 “小桃子要和姐姐睡觉觉。” “小桃子下来,你姐姐累了不许打扰她。” “哦……” 元蔓上了楼。 她打量着原主的房间,整个空间宽敞明亮,装修华丽至极,她这辈子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间。 如果原主没有作死。 如果元家没有对付男主养父母公司。 元父元母就不会发生意外最终死亡,元陶也不会身患抑郁。 原主就能继续享受美好人生,而不是惨死在阴冷的巷子里。 她盯着窗外朦胧绿荫,佣人敲响了门,进来后将食物放在桌上。 “大小姐,夫人吩咐我给您送些点心牛奶,您吃点再歇息。”女佣的头压得很低,但她眼神不断向床上那个身影偷瞄着。 “先放这吧。”元蔓皱着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缠绕着发丝,表情放空。 女佣抬头悄悄看了大小姐一眼,这才退下。 今天的大小姐有点不一样,明明和苏先生扯上关系是让她开心的事情,可她现在都没个笑脸。 要是按照往常,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把他们吼出门了,连给她端的食物也给摔掉。 听到佣人离开的声音,元蔓这才爬起来。 她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只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口气对待佣人,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垫肚子的零食,就想着干等到全家吃午饭。 只是她没想到元夫人这么细心,还会叫人过来送吃的。 正当她想享用美食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还是语音的。 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就像手机里面躺着一条未知的鬼魅。 最终她还是选择点了播放,侧耳倾听。 第3章 录音威胁 里面先是传来一阵涌动的水声, 靡靡之音骤然响起—— “啊……不要,你走开,好痛……求求你……” 元蔓吓得花容失色,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不像是原主,倒像是她。 接着又听到手机里出来对话: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声音低沉暗哑,麻麻的让耳朵直发痒。 “不……不清楚……”女人声音嘤咛悦耳,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里面的蚀骨销魂。 “你的目的是结婚吗?” “嗯~是结婚……结婚……” 元蔓脸色变得惨白。 她不是扔了设备吗,男主哪里搞来的录音? 那个时候她刚穿过来,脑袋里都是浆糊,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引着她说话,哪里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还不待听到后续内容,她抖着手赶紧关上。 心脏止不住地怦怦跳,她脸色通红,羞愤到了极点,冷汗却是一滴滴落下来。 “难道男主说的死法,是让我社死?”这可比她前世猝死还要痛苦,也不知道好姐妹有没有格式化她的手机和电脑。 一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 “社死应该不可能的,他那么恨元家,一定有别的目的。” 元蔓愣愣地坐了几分钟,窗外阳光清晰地照亮了她脸上的疲惫和苍白,整个人给镶上一层金边,显得凄美动人。 她怀揣着忐忑的心,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顺着短信号码打过去。 很快,对面接通了电话。 “看来是听到录音了。”男人金石玉击的声音响起,语气凛然。 “苏景皓,你到底想怎么样?”从牙齿缝里憋出声音。 “和我结婚。” “不。” “是你先招惹了我。” “……” 这句话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原主在这方面是理亏的。 当时她看小说的时候还特别喜欢男主这种睚眦必报、斩草除根的性格,原主的下场她当时也看得特别爽。 可前提是她不是原主啊。元蔓内心哭嚎。 想到书里原主一家的结局,她脊背止不住的发凉。 距离原主父母出事时间只有六个月。 她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智商普通的人,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想要在六个月内成为商业女王扶持元氏集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对待手眼通天的男主,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怎么不说话了?”对面低沉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索。 “除了结婚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其他事情都可以。”元蔓咬着嘴唇,心跳如雷。 她用了原主的身份和记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和原主算是命运一体,暂时没办法挣脱。 再者元父元母并没有苏景皓所想的那么恶劣,对付苏景皓养父母的公司是商业竞争行为,可没想到他们会破产自杀。 婚后的男主会先整垮原主父母和妹妹,最后轮到她。 结婚就是一道分水岭,原主自私妒忌的性格把她推向深渊的更深处。 而她虽然和原主不同,可她不敢把自己交到一个危险人手里。 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的措辞,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男人声音。 “你这种行为如果不是欲情故纵,那我很有理由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原来的元家大小姐。” 苏景皓这句话明明轻飘飘的,却像紧箍咒一样牢牢困住元蔓。 她眉头不自觉一跳,男主的观察真敏锐,他是有什么发现吗? 疑问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她绝对不能让苏景皓怀疑原主换了芯子。 按男主在小说里残忍霸道控制欲强的人设,就算告了她,等待她的结局还是死翘翘。 就在元蔓紧张得指甲挠手心时,对面男声突然说道:“你似乎忘了,你算计我前还准备了一份订婚协议,很快你就能见到它了。” 说完这句话苏景皓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苏景皓说的很快是什么意思。 水果平台上苏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一则消息。 苏景皓:【我未来的妻子】@元大公主驾到 【图片】 附上的图片内容是一份订婚协议。 评论区 苏哥哥的腿毛:【哥哥你怎们能看上这样的女人】 他女朋友:【我失恋了,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不就是有钱吗?】 苏景皓的夫人:【夭寿啊!老公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啊!!!这个女人黑料一大堆,她配不上你啊!!!】 小南瓜:【急问,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结婚】 噜噜噜哒:【回楼上,加我一个】 …… 网络上又掀起更大的浪潮。 看得元蔓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完了。 她彻底玩完了! 穿书一回,不曾想要面临的是惨淡收尾。 订婚协议这玩意是原主给男主下药前准备的,原主预先签了字,为的就是在胁迫男主后趁热打铁签上字,赶紧去做公证生效。 原主芯子换成她以后,她以为只要她不拿出这玩意,这订婚协议就罢休了。 她醒的时候原主记忆和自己的记忆搅在一起,一片浆糊,也就忘了找这封协议。 却不曾想,订婚协议竟然被男主拿走了,更可恨的是他还签了字。 这反倒成了威胁她的把柄。 元蔓气得捶枕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脑袋里不断嗡嗡作响。 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拿出纸笔,记下重要事件节点。 她脑中灵光一闪,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 首先她要扭转原主的行为。 在原着中,她干了不少混账事。 除了给男主下药,还霸凌过喜欢男主的女生们,特别是女主,严重到雇凶侮辱杀害女主的地步。 “第一,绝对不能惹女主!”元蔓咬着笔杆下定论。 她看的是言情向爽文,女主从时尚模特圈发展到娱乐圈大杀四方,其中少不了男主的帮衬,男主就是女主的武器,指哪打哪。 她绝对不能撞在女主的枪口上,和女主成为闺蜜,说不定男主能爱屋及鸟放她一马。 “第二,施恩于男主。” 只要她能消除男主对她的愤恨,说不定就能彻底扭转生死。 有句话说得很好。 不要讨好冷漠,因为看不上你的人永远看不上你。 她不需要苏景皓看得上,但至少要找到苏景皓的弱点,或者欠着她人情。 元蔓脑中浮想联翩。 突然想到了原着中事关男主安危的重要情节。 原主和男主婚后安排了一次蜜月旅行。 他们坐着豪华轮船去一个海边小岛。 男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掉到了海里,事后被别人救上来。 “对对对就是这种类似情节,这次换我来救他,多救几次,我就不信他还能一而再再而三报复他的救命恩人。” 元蔓唰唰唰在纸上写着。 蜜月落海。 交通事故。 劫匪绑架。 “……真是个多灾多难的男主。” 有主角光环在,苏景皓不会死,但她可以在他面前表现一番。 日后处在同一屋檐下,她刷他好感,做他朋友,他总不能逼死他过了命的朋友吧。 日久生情生的不一定是爱情,还可能是友情。 至于女主…… 想到苏景皓的追妻之路,追到原主死了都没有一个吻戏。 她死之前正好看到原主死的那一部分,也不知道完结他们两个有没有亲上。 “苏景皓,我帮你追女主,你就等着好好感激我吧。”她自言自语着又在本子上认真记下。 有了决策和方向,元蔓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 一张俏脸乌云散去,明媚了不少。 她打开水果平台,登上自己被塞满私信99+的账号。 元大公主驾到:是的,我们要结婚了@苏景皓 评论区一阵狂蜂蝶浪,水果平台服务器陷入瘫痪状态。 第4章 安挽柔 和原主假装怀孕骗婚不同,元蔓进展得异常顺利。 大概是原主之前和家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过,对于两人要结婚的事情,元家人反抗情绪并不大。 只是她没想到苏景皓动作那么快。 第二天就上门拜访还送来了彩礼,还派人来商议结婚细节。 对,不是订婚,是结婚! 这道惊雷一下子震得元蔓头皮发麻。 “这也太快了吧,我都没做好准备。”婚前恐惧症的元蔓拿着手机对苏景皓一阵噼里啪啦发短信。 会议室里的,苏景皓放在桌面的手机跳出一条短信。 他看了一眼后对着下面的人淡淡说道:“继续。” 然后拿着手机回了两字:“要吗?彩礼。” 底下的人交换了下眼神,boss开会从来不会开小差的。 元蔓睁着一双大眼睛,没想到苏景皓回复得还挺快,她咬着唇思忖片刻,回复:“要。” 听明白苏景皓的意思,不要彩礼照样得结婚,她还是拿着吧。 苏景皓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才是他认识的贪心元大小姐。 不得不说苏景皓给的彩礼还挺丰厚的。 五千万的礼金,a市黄金地区几块地皮,以及日后的婚房等等…… 豪门婚礼该有的体面他都给了,表面上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只有元蔓知道,这厮阴得很。 苏景皓在元家出事后做了手脚,不得已欠下高额债务,原主把这些全都拿过去抵债。 这笔债原主在国外洗碗洗八辈子都还不完。 现在有多高调,结局就有多凄凉。 她想,万一元家真的要破产了,她可以根据剧情想办法将损失降到最低,将来真要卖掉这些彩礼,或许还能有多余。 元蔓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全场最不开心的只有元父元母。 在元父元母看来苏景皓不是什么良人。 可自己女儿喜欢,还在社交场合上当众官宣,就算他如何气恼,也不忍苛责。 只能任由女儿去栽跟头,知道疼了才能知道什么对自己更好。 只得对元蔓沉闷道:“爸爸给你一个承诺,日后你只要想离开他,爸爸妈妈拼了命也要帮你离婚。” 豪门联姻还是很复杂的,底下门道弯弯绕绕,有的联姻夫妻即便不爱也相互蹉跎了一辈子。 他作为父亲,要给宝贝女儿一个坚实的后背,只要有他在,他的女儿就绝无被欺负的可能。 元父郑重的话刚落下,元蔓就红了眼眶。 她前世是个孤儿,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有父母在意的感觉。 元母更是握着元蔓的手,一脸儿大不中留的叹息:“如今你呀,算是得偿所愿了,到时候别哭鼻子回来找妈妈,自己选的路就要自己走完,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承担责任。” 元蔓也被这股气氛感染,不住的点头。 小桃子更是抱住她的腿,仰着一张萌哒哒的小脸一本正经道:“小桃子不要姐夫,小桃子要自己跟姐姐结婚,等我长大了来养姐姐。” 这句话逗得众人发笑。元蔓原本还有些感伤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她将小桃子抱起来,叭叭叭的亲了好几口。 感受到原主一家人的真心疼爱,元蔓感动的同时心里止不住的羡慕。 说不定老天爷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变剧情享福的呢? 凡事总是要往好的方向想,日子总不会太差。 “元小姐,这是苏先生给您准备的。”西装革履的人戴着白手套,姿态非常专业的递过来一个大礼盒。 元蔓瞅了几眼,心里想着不会是炸弹吧? “苏先生让您亲手打开看看,然后您在这里签收下就可以了。”男人面带礼貌微笑,示意她打开。 纤长玉指松了又紧,她离了一步远打开礼盒丝带,掀开盖子瞥了一眼,似水眼眸染上讶异。 里面躺着一件婚纱。 ****** 六月六,是个好日子。春天刚刚过去,夏季悄悄来临。 不必担心春寒,也不必忧虑炎热。 这天是元蔓结婚的日子。 是的她要结婚了。 这么快,没想到吧。 元蔓端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美人冰雪透香肌,美目含情惹人怜,唇如激丹不点而红,那双眼尾上钩的眼线更添几分魅惑,只有修饰过的眉毛压住脸上的艳色,显得端庄了几分。 她身上穿着一件雪白华丽典雅拖尾婚纱,露出背部一片细腻洁白,腰窝向内收起,线条不盈一握,层层蕾丝纱幔向下堆积,小腹处往上是细碎水晶覆盖的连绵起伏,露出傲人的沟壑。 此时的她,就像是希腊神话里让众神为之着迷的阿佛洛狄忒。 化妆师不禁赞叹:“元小姐,啊不苏夫人,您好美啊,您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我更希望你叫我元小姐。”她不想冠上男主的姓氏,苏夫人这个称呼,感觉要束缚一个女人的一生。 化妆师有点尴尬,答应道:“好的元小姐。” 等化妆师离开后,她偷偷从桌子底下掏出纸笔,三下两下描绘出一个呆萌可爱q版小新娘。 顿了顿,她在旁边标注一行字——蔓蔓结婚记 “真可惜呀,自己这个大美人要结婚了,欢欢却不能来做伴娘。” 欢欢是她穿书前的闺蜜,也是她的头号画粉、死党、损友。 想到自己存在云档里几个t的黄颜色的手稿插画,还有聊天记录发的一大堆手绘露骨图片文字,以及某音上点赞的大堆人体素材…… 不知道欢欢有没有删掉。 如果没有,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她死后的社会新闻了。 惊!xx漫画作者因画xx图过于兴奋劳累猝死! 然后再配上她挂了的照片,以及她极具代表性的作品,轰轰烈烈挂上头条。 想到这里,元蔓抹了抹不存在的辛酸泪,心里默默祈祷。 “欢欢啊,你可一定要替我删了啊,让我走得体面一点。”不然她到了这辈子也不安心啊。 **** 就在她在心里自怜自哀时,背后出现一位温婉动人的美女。 她一身雪白礼服,长发偏在右肩,露出左侧洁白脆弱的脖颈,气质优雅亲和。 见到坐在那的元蔓,眼眸中闪过不明神色,转而巧笑倩兮道:“蔓蔓,恭喜你呀,终于能和喜欢的人结婚了,从此以后啊,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后她的一双手轻轻放在元蔓肩上,端详着镜中的容颜,嗔怪道:“瞧你多美,你也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早点,说不定我都当上你伴娘了。” 这一番话外人听起来,和气极了,任谁都会都会被她温婉的表象所迷惑。 元蔓不动声色的站起来,离开她碰到肩膀的手,微笑道:“抱歉啊,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这不是结得太急了吗?对流程不熟悉,全都让我爸妈给安排了。” 温婉美人的脸僵了一瞬,又马上恢复如初,笑着说没关系。 如果不是元蔓时刻关注她的表情变化,还真发现不了她变脸有那么快。 此人是原主的塑料闺蜜,安挽柔。 看过原着的元蔓深知此心思如海底藏针,深不见底。她是真正贯穿整个小说的恶毒女配,原主在她面前只是盘小菜而已。 安挽柔人如其名,她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带着温暖柔和的气息,看上去人畜无害,叫人亲近喜爱。 可元蔓知道,她喜欢男主苏景皓,并且性情阴毒残忍,比之原主,不遑多让。 苏景皓不愧是男主,在小说世界里到哪都是香饽饽,专门给女主树立情敌,影响女主事业还危害女主安全。他们最终都会被男女主角连根拔起,惨淡结局。 这种喜欢男主危害女主的人,元蔓当然要远离。 所以关于结婚的事情她并没有知会安挽柔。 倒是安家在a市有一定地位,元父元妈斟酌着,还是递给了安家请柬。 想起了小说里安挽柔当原主伴娘撬墙角的举动,元蔓笑眯眯的靠在椅背上:“有活喽,一次刷好感的好机会。” 安挽柔离开梳妆间背靠着墙,脸上淡然的表情扭曲起来,眼底藏着浓浓的不甘,贴在后方的手紧握成拳。 “为什么没有按照我想的发展,凭什么你会这么好运。” 给苏景皓下药这种下作方法,是她在元蔓面前假装无意提出来的,目的是想让苏景皓更加厌恶元蔓,然后她来享受渔翁之利。 可没想到的是,一向什么事情都跟她说的元蔓居然紧闭消息擅自行动,单独设圈套和苏景皓发生关系。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到结婚这一步。 安挽柔扭头目光幽深地盯着正在梳妆的元蔓。 “等着,我绝不会让你那么好过。”柔柔的声音沁满阴毒。 元蔓若有所觉的抬头,瞥见前方安挽柔远去的背影。 第5章 婚礼 洲际酒店外,一辆辆豪车点亮夜间,仿若走红毯般下来一对又一对豪门贵客公子佳人。 整个婚宴厅装扮得美轮美奂,华丽的水晶灯投射下来,让底下的人更加光鲜亮丽。如身在童话王国里,公主和王子的盛宴。 台上管弦乐队奏起,台下觥筹交错。一溜儿未开封的美酒放在宴桌上,众人开始你来我往。 宾客里有人说:“看来苏总裁对元大小姐很满意,这次婚宴请了不少能人,可以看出他有多看重这场婚礼。” 耳边传来轻蔑的女声:“我倒不觉得。” “何以见得?”那人疑惑。 “你刚从国外回来,当然不懂a市的圈子,这个元蔓在豪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笑话。” “是吗?” “等下看到她你就知道了。”女人喝下杯中酒。 这人是安挽柔的妹妹,安挽容。 而此时正被人腹诽的元蔓站在二楼,低低地凝视着底下的场景。 按照原着剧情,这场婚宴女主也会来。 男二号宇辰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长相儒雅英俊,是娱乐圈首屈一指传媒影视公司大老板。 女主能认识他,得益于她帮了一个小忙,宇辰舟卖她一个人情,带她出宴席结交娱乐圈大佬。 这并不是女主第一次见到苏景皓,然而就是在今天,他们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 “在看什么?”背后冷幽幽的声音让她身子一抖。 露在外的脊背一下子紧绷起来,她转身,防御性的后退几步。 “没看什么。”喉咙有些干燥,看到他就想到那日录音,侧着脸不去看他。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但这样下去未免有些冷场,她很是纠结的扯出一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苏景皓一直很忙,婚宴之前见不到人,操办婚礼的事情都交给手下去办,她也没机会找他刷好感。 “真那么心急,那就明天。”苏景皓语气淡然凉薄。 这样的男主有点太好说话。元蔓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她的手又痒了起来,好想画他。 男人五官立体俊美,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黑色英挺西装凸显出他宽阔的胸膛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领口处还别着一颗枫叶蓝宝石胸针。 他身材高大,大概有一米九,站在一米六八的她面前像座小山。 此时他双眸不错地观赏着元蔓身上的裙子,说道:“很合身。” 像是想到了什么,元蔓羞恼起来。 这身婚纱纤合得就像量身定制,这个变态的眼睛就跟尺子一样,看一眼就知道她的尺码。 “你有什么事情吗?”她转移话题。她不觉得他是特意过来找她的。 苏景皓冷冷的注视着她那沾水玫瑰般浓郁的脸,没有搭理她的问话。 原本他坐在后面冷冷的注视着楼下的动静,心知这只是一场藏着腐朽的表面形式,在这一场盛大豪华婚宴过后,元氏即将走向下坡。 眼里闪过轻蔑,就在这时右边拐角处正走出一个雪色怜人身影,她拖着长长的裙摆,双臂微微张开支撑在栏杆上,背后蝴蝶骨折出优美的线条,腰身微微陷下,连带着弯出令人心悸的腰窝。 他双眸一沉,恍惚间又看到了那日清晨刺眼的白。 所以他走上前,见她仔细注视着楼下,仿佛在找什么人。 见苏景皓不搭话,只是用一双发沉的眼眸看着她,元蔓只觉得喉咙又干了起来,紧张得想要多喝点什么。 正巧旁边一位端着香槟的侍应生经过,她鼓起勇气想找个说辞叫住他,结果他快走了,她都没发出声音,只留一双眼眸期期艾艾地想让对方停下来。 见状,苏景皓冷沉的眸色稍有缓和。 他淡定自若地抬手,立刻有侍应生端着盘子走过来。他从上面拿了一杯香槟,自己轻押了一口,就见面前的女人瞪大美目,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元蔓欲哭无泪,她不比原主能游刃有余周转各个宴会。 身为宅女属性小画手,她有点轻微社恐,人少还好,可这种人多的大场面,她就容易紧张。尤其时候在苏景皓那双寒凉眼眸底下。 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不是说要和男主搞好关系吗?现在人都主动上前了,这是机会啊机会! 于是她硬着头皮,也从盘子上拿了一杯香槟。 学着原主记忆里的姿势,轻抿一口,玻璃杯上留下鲜艳的唇印。 就见男人猛然弯下腰身,带着迫人的气息逼近她耳畔,元蔓被惊得脚下生根,不敢动弹。 他说:“你真的是元蔓吗?” 低沉的嗓音酥酥麻麻,却给了元蔓心灵重重一击。 一股热血涌上头,元蔓焦急地想,这个时候原主该怎么回答呢? 于是她脸上绽放出极美的笑颜:“景皓哥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不是元蔓还能是谁呀。” 她的下巴被捏住,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被迫仰起脖子对上那双寒眸,两人鼻尖只相差不到一寸。 元蔓神情惊惧,睫毛轻颤,思维陷入停滞,缓了几秒,只感觉嘴唇被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抚摸上,重重地掐了下,她微张的嘴里不禁“嘶”了一声。 再次看男人那双黑瞳,被蒙上一层雾纱。 “不管你是谁,她的债,你来偿还。”他的声音像是在梦里般。 随后放开她可怜的下巴。元蔓捂着嘴巴,胸口感觉窒息不断起伏着。 “景皓哥哥,蔓蔓不懂你在说什么。”琉璃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男人鹰目睨了她一眼。 ‘咚咚咚’,有人匆匆忙忙跑上来,一个矮小胖嘟嘟的身子隔着婚纱抱住大腿,大大的眼睛瞪着男人,小胸脯还吭哧吭哧喘着气。 “哼!你欺负我姐姐!小桃子刚刚都看到了,你欺负我姐姐的嘴巴!”她姐姐的嘴巴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掐的!太过分了! 跟在后面的管家婆婆满面尴尬,什么亲嘴巴掐嘴巴,这不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调吗? 管家婆婆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道:“等下婚礼仪式就要开场了,老爷夫人让我来催小姐姑爷下去准备一下。” 小桃子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悦地纠正:“今天是我和姐姐结婚!是我和姐姐下去准备!”她不管,她都穿得这么漂亮了,今天就是她和姐姐结婚。 小桃子说的也没错,她是要和元蔓一起准备,小桃子和一位小男孩是今天的花童。 话刚落音,楼下传来主持人激情高昂的播音腔。 “我们走吧。”他这才开口,先行一步。 元蔓放下香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前世她本就是一个窝在房间画画的宅女,少有穿高跟鞋出门的机会,现在脚上一双水晶高跟鞋,磨得她后跟出刺拉拉的疼。 肯定破皮了,等回去找香香涂点药膏。 香香就是那天给她送点心的女佣。 突然前方一停,鼻尖撞到硬物,元蔓一个趔趄向后仰去,摔倒在地上,跌出一朵雪色的花。 “大小姐!” “姐姐!” 第6章 号宾客休息室 头上笼罩一层阴影,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眼瞧着管家婆婆和小桃子将她扶起来。 他这个罪魁祸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留在后面的管家婆婆想张嘴说什么,最后叹气,搀扶着元蔓:“小姐,你今后有得苦头吃了,听我一句劝,不该结的婚就别结,只要您悔婚,老爷夫人现在就能带你走。” 管家婆婆从小看着元蔓长大,也是当自己半个孩子看待的,说的话也是掏心窝子的话。 “没事的婆婆,他这个人面冷心热呢。”她苦哈哈道。 管家婆婆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夫人说要让大小姐学会疼一次,那就由着她去吧。 元蔓捂着被撞处,鼻子倒是不疼,照镜子红了点,补个妆便是。 就是脚后跟随着跌倒猛地摩擦了下,元蔓痛得整个眉头皱起来,心想脚上肯定磨出血了,等下贴个创可贴熬过去。 幸好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她两条胳膊和后背也要被磨破皮。 小桃子满眼心疼:“姐姐我替你拉裙子。” “小桃子真乖。”元蔓摸摸妹妹的头,跟着一起下楼。 她的身体不是原主,这点她很肯定。 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喜欢睡前喝牛奶,而她前世乳糖不耐受,喝不了。 那天她试着喝了几口,身体还是和前世一样出现呕吐反应。 不管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她都要当好元蔓这个角色。 *****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 和元家不同,苏景皓继承苏氏集团前,他父亲就中风逝世,其他兄弟都在死在车祸里,现在代表男方亲属参与婚礼的只有苏景皓的母亲王苑画。 元蔓四处张望,如她所料,苏景皓和女主谭苏苏都不在。 然而另一边—— 黑夜里,星星之火点燃用于晚宴上的蜡烛,绚丽的火光照亮男人惊惧的脸。 “是你自己先说,还是我先动手。”冰冷不容拒绝的语气。 只要他手中的蜡烛稍稍倾斜,蜡液就会滴在男人眼睛里。 男人面容清秀帅气,双手双脚被绑住,穿着一身侍应生制服,旁边盘子和几个红酒杯碎了一地。 “我说我说!是4号宾客休息室!是她让我来的,给了我一笔钱,说事情办成了还会有一笔丰厚奖金,我没忍住,就答应了。” 他一身冷汗,脸上因为恐惧抽搐着,生怕蜡液滴下来。 “哼。”苏景皓冷冷的勾起唇角,蜡烛随之倾斜,他用毛巾捂住男人的嘴,堵住剧烈的惨叫声。 “你先说,我后动手。”他冷冷的说了一句,移开蜡烛。 男人左眼眶已经是血红一片,他痛得浑身发颤,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桌上还剩下半杯红酒,他拿起来,朝奄奄一息的男人灌了进去。 身后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弯着腰恭敬道:“老板,这人这么办?” “扔进4号宾客休息室。”他淡淡地丢下一句。 4号宾客休息室。 安挽柔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门开的动静。 直到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她内心一喜。 她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元蔓成为整个豪门的笑柄! 正当她装作单纯羞涩去迎接来人时,外面人猛地被推进来,带着一身血腥味。 “景皓哥哥?”她小心叫道。 又仔细一看,不,这人不是她的苏景皓。 她不作思考,想要夺门而出,在即将靠近门时,砰的一声,门从外面关上了。 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拼命敲打,“开门啊!给我开门!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安家大小姐,新娘的闺蜜,你们赶紧给我开门!” 背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男人的声音痛苦中带着不满足。 “求你,安小姐……求你救我……”男人一边求救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按住她的手腕。 “救命啊!救命……” 4号宾客休息室被敲得砰砰响,可外面没有一个人能听到。 渐渐的,里面传来让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郎官上台!” 婚宴上,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在万众瞩目下,高大挺拔的男人步履从容。 元蔓眼睛不瞬地看着显示屏上男人伟岸的身形,身子微微僵住,小声喃喃:“他怎么就出来了?” 按照原剧情,安挽柔不甘原主和她喜欢的男人结婚,于是学着原主下药的伎俩,让男主喝下加料红酒。 她没想到的是经过原主一事后,男主防范心加强,没能得逞,安挽柔自作自受吞了苦果。 也就是在那里,女主谭苏苏目睹了他所有行为,知道男主隐藏在优雅表面下一颗阴狠的心。 最终这场婚礼,因安家闹出的丑事而收尾。 而元蔓现在计划要做的,就是放任他们接触,借机认识女主。 可现在,男主在台上。 “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上台!”主持人高声振起。 酒是个好东西,元蔓吨吨吨喝下三杯,壮足胆子等着开启命运的大门。 面前三米高的朱色凤凰雕漆木双开门缓缓敞开,音乐也随之响起。此时的她头戴皇冠头纱,身后跟着两个着装可爱的小花童,缓缓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聚光灯打在她头上,现场失声了几秒。 她纤细洁白的手捧着鲜花,比花儿更瑰丽的,是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心里关于元家大小姐传闻黑料通通散去,只留下她在台上的万众瞩目。 台下甚至有些公子哥懊悔,怎么没早点认识这么一个美人儿呢?便宜了苏家那小子。 安挽容眯着眼睛看台上的新娘,左右环顾四周,没见到姐姐。她不是说今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吗?她人现在去哪里了? 台下的人心里各自腹诽。 台上的新娘小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那么多目光都聚集在元蔓身上,她只觉得腿有千斤重,更别说她脚还疼,现在尽量保持端庄别叫人看出来。 伴着神圣的歌声,她一步一步看似优雅实则艰难地走到新郎身边。 ——两人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新婚夫妇该有的喜悦模样。 主持人的声音左耳穿右耳出,元蔓头脑有些混乱听不清他在讲什么,目光放在远处的罗马柱上,盯着柱子看了几分钟。 “新娘?新娘?”主持人唤醒正在走神的元蔓。 见新娘回神,主持人松了口气,生怕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滑铁卢。 今天的新郎新娘也是奇了怪了,过家家的看上去都比他们要开心。 “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元蔓一愣,居然到这一步环节了吗? 可爱的小团子含着眼泪的递上戒指盒,本来应该是小男孩递戒指的,被她强抢了过来。 指骨修长的大手拿出里面的钻戒,见新娘发愣,男人眉眼一挑,女人赶紧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手宛如象牙雕刻,白皙修长,仿若无骨。 苏景皓面无表情地捏住她的手心,一如他所想的那样,软绵绵的。 将切割成六角雪花的钻戒戴上她的无名指,钻石在她纤白肌肤上折射出璀璨光芒。 接下来,该轮到元蔓给他戴上戒指了。 第7章 原女主登场 她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握上男人指尖,明明那么冷漠的人,指尖却是炙热无比,她不敢多碰,快速给他套上戒指。 苏景皓看了她一眼,她眼帘下垂,长长的睫毛落下剪影。 主持人:“恭喜我们的新郎新娘已经成为夫妻,未来生命一体,共度美好人生!” “现在请两位新人握住双手,凝视彼此的眼睛,丈夫深情亲吻妻子十秒钟!” 伴随着主持人刻意调动氛围下,台下的人开始起哄。 元蔓大脑宕机,她知道有这么一个环节,之前还做了好多功夫让自己有把握轻松面对。 结果真要面临这一天,她就跟生锈的齿轮似的,灵魂去了远方,台上只有她的躯壳。 直到唇上传来一片冰凉,她对上近在咫尺的寒眸,一个激灵所有思绪归拢。她脑海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盛开出的不是烟花,而是一道又一道能把人劈成两半的雷电。 心里q版新娘疯狂摇晃q版新郎:男主哇!!!你家女主在下面看着呢!你这样就不是1v1了好吗?会被读者骂死的! 婚礼即将临近尾声,眼看着人都要走完了,元蔓有些焦急起来。 “去哪儿了呢?都没机会找她加个好友。”她有些懊恼。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被白皙修长的手握着。 “元小姐,新婚快乐。”声音低调柔和。 元蔓抬头,来人一头金色利落的齐肩短发,四肢修长,曲线窈窕,因着做模特的原因,身高足足有一米八,穿着一身黑色鱼尾礼服将她衬托得神秘迷人,气场强大。 此时,她正用她那双上挑的凤目低眸看着她,唇角带着清冷的笑容。 “谢谢。”被她这股这气场震到,元蔓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红酒杯,和她碰杯。 趁着喝酒的间隙,她悄咪咪的看了谭苏苏一眼,心里不住感叹,女主喝酒的样子也比一般人好看。 心里小九九不断往上冒,元蔓脸上挂着微笑:“我认识你,我可是你的粉丝哦。” 这样说也没错,穿书之前她确实喜欢小说里的女主。 “哦?”她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些诧异,“所以您才四处找我?” “有、有那么明显么……”元蔓汗颜,她也没告诉谁她在找她呀。 谭苏苏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温和,凤眸带笑,简直要溺死人:“太明显了。”她这个人,对别人目光非常敏感。 元蔓不自觉红了两颊,心里的小元蔓邦邦撞大墙。女主太好看了,尤其是她现在眼中带笑的样子,简直是戳中了她的小心肝,抓心挠肺的好想把她画下来呀。 “我、我可不可以加你微信。”她支支吾吾小声说道。 “你这么可爱,当然可以。”耳边传来柔和的声音,眼前递过来手机二维码。 元蔓的脸爆红,她咬着嘴唇强忍着兴奋和羞涩,说:“好的,我扫你。” 说完这句话后,她下意识伸口袋,却发现她今天结婚穿婚纱,身上什么口袋都没有,一下子尴尬起来。 “没关系,告诉我你的微信号。”眼前带二维码的手机被收回去,再次递过来是加好友界面。 元蔓双眸发亮,乐呵呵的凑上脑袋,输入自己的微信号。 随着最后一个发送按键落下,元蔓心里终于有了了结一桩事情的轻松感。 心里暗暗给自己比了一个耶。 只要她和女主做好闺蜜,男主肯定会爱乌及鸟。 她发誓,一定要做女主最最最最最好的闺蜜。 突然,她感觉背上一凉。 转身看过去,苏景皓那双鹰目正冷冷的注视着她们。准确的说,他目光焦距点放在了谭苏苏身上。 而谭苏苏扬起就被,笑道:“苏总裁,新婚快乐。” 苏景皓淡淡道:“也恭喜谭小姐。” 元蔓心里开始胡思乱想,恭喜什么?难道女主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 谭苏苏意有所指的说道:“这要谢谢苏总裁给的代言,我会证明你的眼光。”她说着将目光放到元蔓脸上。 只见新娘微微仰着粉脸一脸懵逼的表情,在听到代言后,又换成一脸恍然大悟,最后又变成疑惑不解。 她轻笑,好玩。 苏景皓也将目光放在元蔓身上,她没有一点身为妻子该有的反应。 元蔓此时还在想,剧情里结婚这段,好像没有提到过什么代言。是因为她穿书的原因改变了原有轨道吗? 见男主和女主都看她,元蔓赶紧露出笑容,此时不刷好感,更待何时呢,是时候该她表现了。 “景皓的眼光当然是极好的,苏苏你绝对是最棒的代言人,你代言的东西,我都会买下来!!” 她啪啪拍着胸脯保证。感叹自己即夸了男主的眼光,又夸了女主的事业。 谭苏苏眼含诧异,她没想到元蔓居然会是这种反应。不是说元家大小姐刁钻跋扈得理不饶人吗?怎么现在看上去,还真有点她粉丝的样子。 苏景皓的脸色更黑了。 而元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双眼亮晶晶,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苏景皓当即薅住她的脖子,把她扯离现场,留下谭苏苏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场a市大佬云集的婚宴走向落幕,送走了所有宾客,元蔓和苏景皓也要回他们的婚房。 空旷的大厅里,只留下紧闭的4号休息里的喘息声戛然而止,原本被锁住的房门现在终于能打开了。 安挽柔仓惶地从里面跑出来,精心打理的造型蓬乱,月白色的礼服上满是血印子,犹如恶鬼。 房间里,倒下的男人瞪大眼睛,没有声息。 她神情疯狂,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全是恨意。 ****** 夜凉如水,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一幢别墅前。 可能因为敬酒的多了,元蔓也有了几分醉意,现在人少,她胆子大了些,扒着苏景皓,泪眼朦胧的求他扶着点。 “疼——太疼了,都怪你。”她抱着男人的手臂,身子跟着他下车的动作一起拖出车门。 “松手。”男人语气不耐烦道。 “不松,都是你害得我摔倒,不松,我不松,呜呜呜好疼——” 苏景皓铁青着一张脸,将女人扯出来。 元蔓穿着高跟鞋踉跄几步,脚后跟撕裂的疼,她索性踢着脚把鞋扔了,坐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腿,将脸埋上去嘟嘟囔囔:“不走,扶我。” 苏景皓眼眸深沉。 元蔓身上的婚纱是露出肩背的款式,优雅的同时带着性感,现在胸前那块抹胸被蹭下去一半,露出一对半圆。 再蹭下去,可就能全看见了。 他看了一眼司机。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说道:“boss我先回去了。” boss下巴一点,下一秒他开车飞奔。 苏景皓低头看抱着自己腿的女人,他微微弯腰,伸出大掌捏住她脆弱的脖子。 “你是谁?” “元蔓——我叫元蔓,”她双眼雾气弥漫,眼尾带着红晕,将食指抵在嘴唇前,一副告诉你一个秘密的样子。 “其实呀,我还有一个身份,你耳朵靠近点。” 苏景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她微涨的唇,垂下了头。 一双冰凉玉手捧住他的脸,他身体发出警觉信号,接着耳边传来呵气如兰的声音: “我呀,实际上是一朵蔓珠莎华,一千万元的元,蔓珠莎华的蔓,我是一千万的珍贵植物哦——啊啊——你别掐我,花瓣要掉了。” 第8章 是亲生的 苏景皓看着床上跟毛毛虫一样蠕动的女人,头一次感到烦躁。 也不管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他双腿岔开跪坐在她身上,一柄寒气森森的匕首贴近女人细腻的肌肤。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人睁着迷蒙的醉眼,看了看脸旁的匕首,上面握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真好看。 她好奇地伸出粉舌,舔了舔。 男人浑身肌肉紧绷,手背上青筋毕现。 “元蔓。”他突然冷不丁的叫她的名字。 女人转过脸,水润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让她惊喜的东西,她笑着说:“你长得真像我梦里的男主角,我把你画下来好不好。” 她伸出手,温柔抚摸着他的脸。 男人看着她,薄唇抿直,他扔了匕首,探身从女人头上拔了几根秀发。 身下的女人疼得捂住痛处,叫嚷嚷着,“别拔我花瓣,我很贵的。” “睡你的。”被子盖上她的脸。 ****** 第二天,元蔓扶着脑袋醒来,头好疼,像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记不清了,就只记得苏景皓几个朋友来敬酒,她不好拒绝喝了好几杯,后来被送上了车。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房很陌生,她猜是她和苏景皓的新房。 掀开被子,昨天的婚纱还穿在身上,估计脸上的妆容也没有卸。脚后跟依旧疼,现在不用穿高跟鞋,走路应该不碍事。 “话说我鞋呢?”她赤着双脚踩在地板砖上,冰凉得让她脚趾蜷缩起来。 她瑟缩着踮起脚尖去找拖鞋。 房间没有,就去客厅鞋柜处。 旁边的门突然被打开,吹来一股早晨清风和一丝甜咸的香味。 苏景皓刚刚做完晨起运动,上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半身穿着黑色运动裤和网状跑鞋,一双臂膀覆盖着线条硬朗的肌肉,下颌处的汗水划过喉结,流进胸口,湿透了衣裳。 元蔓从来没有见到如此震动心神的画面,盯着苏景皓胸口那块。 “你露点了。” 苏景皓面无表情,将背心直接脱了下来,八块腹肌纤毫毕现。 元蔓咽咽口水,她的手虽然画过无数个纸片人的腹肌,但还没真实见到过,更别提摸了。 忽然眼前一暗,脱下的背心甩在元蔓脸上,厚重的味道袭来。 “把衣服洗了。”男人冷淡的声音。 元蔓无语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景皓来到浴室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男声:“皓哥,你叫人带的样本我收到了,我有点好奇,你干嘛要给元家做亲子鉴定呀?就算验出嫂子不是元家人,那也不影响你啊。” “别让我再听到你们喊她这两个字。”他冷声嘱咐。 “啊这——”对面噎了一下,过几秒才说,“好的。” 司南结束和苏景皓的通话,他无奈提起被包装在塑料袋里的头发,切了一声,“也不知道皓哥又在弄什么名堂,突然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又要给她做亲子鉴定。” 说完,抓过桌上的车钥匙,匆匆忙忙出门。 **** 元蔓卸了妆,给自己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新房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两人的生活日用品。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苏景皓没有请佣人,整个别墅只有她和他两个。 苏景皓早晨锻炼完就去上班了。 她饿着肚子,打开冰箱,空无一物。 看来苏景皓是在外面吃饭。 她只好叫外卖了。 至于早上苏景皓说要洗的衣服,她直接扔进了洗衣机了。 意想不到的是,苏景皓只有昨晚在新房过了一夜,接下来两天他都没回来过。 就连蜜月旅行,他提都没提一嘴。 “苏景皓要把我晾在这个空房子里不管啊。”元蔓扔掉外卖双手叉腰。 “接下来蜜月该怎么办,他不掉进海里,我怎么救他?要不过几天再看看。” 这种状态,实在不利于她刷男主好感。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切行为,都出现在显示器里。 电脑屏幕切割成好几个画面,其中一格正是元蔓所处在的房间。 男人看着监控视频里面的女人嘟嘟囔囔了几句话,什么“掉进海”“救他”之类的让他心生疑窦。 这跟蜜月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见监控器里的元蔓回到房间,走到电脑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数位屏摆好,开始认认真真作画。 真正的元家大小姐,会弹钢琴会跳舞,可唯独没有画画这种天赋。 办公室门被敲响,苏景皓关闭监控画面,“进来。” “boss,司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资料。”秘书周秦将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嗯,你先去忙去吧。” 秘书弯了下腰转身离开。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苏景皓将目光投放在文件袋上。 指尖有节奏的点了点桌面,琢磨片刻,抬手打开了文件袋,露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他由上而下浏览着,眉头拧紧。 “居然是亲生的。” 资料被扔到一边,他按按眉心,鹰目闭起,似乎又回想到了那天晚上。 他砸碎了玻璃,准备给自己和身下的女人狠狠刺一笔,试图让自己清醒,也顺便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就在这时,女人娇笑的表情戛然而止,就像是一首激烈的歌按了暂停键。 她闭上眼,又睁开眼,明明同一张面孔,却不似同一个人。 他的感觉一向敏锐,四周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同一个人。 接下来的那些天,他暗暗观察女人的行为动作习惯。 一个人就算面孔一模一样,有些细节上面的东西都会有所不同。因此就算元蔓再怎么模仿记忆里的原主对待家人的模样,可他还是抓住了端倪。 元家大小姐每晚都会喝一杯牛奶,每天晚上佣人送过来的牛奶,然而都被她悄悄倒进植物盆栽里。 元大小姐在家除了家人和管家,其他人她都不放在眼里。然而她尽量不和佣人碰面,甚至还和其中一个女佣有了来往。 现在还多了一样,元大小姐不会画画,她会。 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摆放着关于元家的商业资料,拨通电话:“是我,元家广场项目信息收集得怎样了?” “还在进行中,晚上回去发给您。” “预计他们会亏损多少?” “一个亿,对于元家来说这个金额不算太大,但积少成多。” “好,事情办利落点。” “好的boss。” ***** 房间里,坐僵了的元蔓伸了下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桌上数位屏是搬进新房后网购的,在元家她根本就不敢拿出来,记忆里的原主不会画画。 她给自己报了个美术班打掩护,到时候万一露馅了,还能说自己是临时学的。 数位屏上是还没有勾线的草稿,能看出是个邪魅傲气的古装美男,敞着衣襟,风流十足。 “鹅子,妈妈一定会让你火起来!”她抱着数位屏充满斗志。 这辈子她要重操旧业,继续当她的小小漫画家。 上辈子因为缺钱,她没日没夜的肝画,把命都给送上去了。 这辈子穿书家庭优渥,虽然有苏景皓这把剑悬在头上,但她相信只要把男主哄好,她就能继续潇洒过日子,不用再为钱发愁,她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冲着男主没有把醉酒的她扔在外面这一点,她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 指尖点开谭苏苏的对话框,将昨天画好的q版小谭苏苏发了过去。 一元蔓草:【苏苏,我找画手太太给你画的图,超可爱哟】 【图片】 她把微信名改成了一元蔓草。 她不是一千万的珍贵蔓珠莎华,而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她的生命很廉价,却异常顽强。 前世院长妈妈捡到她的时候,她周围蔓草丛生。如果不是她哭声震天,大概不会有人发现这个角落里居然还藏着一个弃婴。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院长妈妈说与她相遇,是一场缘分,她一见到,就喜欢上还是小婴儿的她,便给她取名元蔓。 不论在哪里,她都能元气满满,像蔓草一样滋长延伸、蔓蔓不断、如意吉祥。 手机传来震动。 酥酥糖:【很可爱,和你一样】 第9章 领结婚证 女主太温柔了叭,粉这么一位对待粉丝如此和善的女主,真的不亏。 元蔓翘着唇角,紧紧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激动得小鹿乱撞。 酥酥糖:【为了回馈这份心意,我这里有张场城堡时装秀电子入场券,你要来参加吗?】 这倒有点为难元蔓了。 去酒店办婚礼,她这个社恐元气大伤。 现在让她参加一场时装秀,想想现场该有多少人啊。 但女主难得发出邀请,她拒绝了以后女主再也不邀请她了怎么办?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 去吧去吧。 元蔓紧抿着唇,用欢快的语气发出去。 一元蔓草:【好呀好呀】 不一会儿,一张v家奢侈品牌时装秀电子入场券发送过来。 这个时候的女主,是时尚界里略有一席之位的顶奢超模。 说到时装秀,她突然想起原着其中一段情节。 谭苏苏作为压轴模特参加一场顶奢品牌时装秀,在关键时期,她的服装被心怀不轨之人破坏。 衣服无法修补回原样,她选择继续穿上这身破破烂烂的服饰,迈着超模气场强大的步伐惊艳出场,给服装赋予完全不一样的生命力,一举夺得头条。 在那场时装秀贵宾观众席里,身为男主苏景皓也赫然在列。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元蔓在家里吃吃喝喝玩玩画画,苏景皓没有一点要回来的迹象。 这是彻底冷落了元蔓。 如果是原主,大概会感到伤心欲绝,并且跑到苏景皓公司处处彰显自己的存在。 可元蔓不爱苏景皓,所以她一点都不伤心,甚至为他没有回来而庆幸。 她可以给苏景皓发百八十遍短信息,就是不敢当面对他说百八十遍话,苏景皓的杀气太重了。 此时,她正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指尖点点。 他们没有加微信,元蔓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元蔓:【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其实她是想问蜜月来着,这是他成为男主的恩人的第一个机会,但又怕目的太过明显,男主他是个很敏锐的人。 结婚证不重要,她主要是想找个话匣子和苏景皓多聊几句,不然这么冷冷清清的,错过蜜月怎么办? 聊得好顺便暗搓搓套下他针对元家的消息。 办公室,手机突兀的响了一下,电脑那边的人噤声。 “你说你的。”苏景皓用笔漫不经心的敲敲桌子。 对面的人立刻紧张汇报起来:“好的总裁,我们这个项目现在处于收尾落地阶段,相信在……”继续说着,眼前总裁好似认真听着。 苏景皓打开手机,界面跳出备注为“元家女疯子”的信息。 这个备注,还是元蔓疯狂追求他的阶段取的。 他那时候刚坐稳总裁位置不方便动手,拿她备注泄愤,之后就拉黑了,直到用录音威胁元蔓那天才放出来。 元家女疯子:【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苏景皓:【明天。】 元家女疯子:【上次婚礼你也说是明天。】 元家女疯子:【大哥要不这样吧,我们不领证了!等你遇上你真正喜欢的人,还是头婚呢。】 元蔓心里兴奋,终于聊起来了啊。 苏景皓:【明天带上户口本身份证,我来接你。】 诶,不对,有点出乎她意料。 元家女疯子:【相信我,再过几天,你一定会遇上你的真命天女!】 苏景皓:【上午九点,别迟到。】 不行不行,这话题没办法进行了,元蔓有点后悔,她应该直接问蜜月的。 元家女疯子:【哥,我问错了,要不先去度蜜月吧,结婚证回来再说。】 等了十分钟后,苏景皓没有回消息。 元家女疯子:【大哥,咱明天不去】 苏景皓依旧没回。 元家女疯子:【亲哥!】 元家女疯子:【我说的是真哒!!】 元家女疯子:【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苏景皓:【滚】 元家女疯子闭麦。 苏景皓皱着眉头。 吵死了。 当面讲话小声小气,生怕吓死蚂蚁,没想到发起短信来比说话还要闹腾。 元蔓看着手机上刺目的“滚”字,愁眉不展。 蜜月的事情千万别黄啊。 霸总生气了。 这下子她都没心思画画了。 她从床头滚到床尾,从沙发这头蹦到沙发那头,都没有缓解心里的焦虑。 第二天,开车回来的苏景皓就看到一个精神萎靡不振的元蔓。 元蔓立在门前,局促不安的看着他:“改天可以吗?我今天不太舒服。” 一只大手袭来,抓住她的手腕向外拽。 元蔓扒拉着门不放手,“改天,改天可以吗?大哥求你了。” 男人将她扒拉在门框上的手一根一根扯下来。 元蔓眼睁睁的看着门框离她越来越远。 六月的雨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绵绵细丝冲刷着车窗,一道闪电将天空撕裂成两半,目之所及之处,都是灰蒙蒙暗淡的一片。 元蔓原本焦躁沮丧的心情在听到雨声后,安宁了下来,小脑袋偏靠着车窗,水眸眨也不眨地盯着玻璃上的水珠。 整个人变得温柔而沉静。 “下车。”男人金石玉击的声音将打破沉默。 她朝外面一看,是民政局。 如今这证,是非领不可的了。 苏景皓也觉着稀奇。 他选择和元蔓结婚是奔着折磨她的念头,可看这几天她在家的状态,她根本就没有为他的不归而伤心落泪过。 她不是之前的元蔓,她不爱他。 她更像是元蔓身体里出现的一个新人格。 就目前而言,他姑且认为是这样,除了人格或者双胞胎,也没有别的科学解释了。 即便是这样,开弓没有回头路,他照样不会放过元家,他和她之间,注定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电话响起,他对她说道:“你先进去。” 元蔓扁扁嘴,先去里面填写身份信息。 苏景皓接起电话:“怎么样?” “boss,拿到元氏的底价了。” “以眀海名义参加竞标,用比元氏更低的单价,后面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好的boss。” 好不容易混完了婚检,终于到了拍照领证的环节。 “哎哟,两个漂亮的小年轻,怎么都耷拉着一张脸啊,吵架啦?”看上去五十多岁的阿姨语气和蔼,一点也不惧怕苏景皓那生人勿近的气场。 “没事阿姨,您拍吧。”元蔓驼着背坐在椅子上,苏景皓大马金刀的坐在她旁边,后面是一块红色背景。 “好好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没一点精气神呢,把背直溜了!”阿姨提高了语气,凶神恶煞。 元蔓摸摸鼻子,挺直了背。 “这才对嘛,来再笑一个,嘴巴长大点。长那么好看不拍张好看的贴结婚证多可惜。”阿姨又严肃起来。 她弯唇角,露牙齿,假笑准备完毕。 “说你呢,一个小男生装什么酷啊,赶紧笑一个,凶巴巴的迟早把你媳妇吓走。”阿姨又横眉竖眼起来。 苏景皓双手握拳,表情僵硬。 忽然感觉到紧挨着的身子一阵轻颤,他似有所感扭过头,就见元蔓捂着嘴笑弯了眉眼,驱散了疲惫,佚丽非常。 “对,看镜头,就这个表情,非常放松,比刚才凶巴巴的好多了。” 两人下意识跟着阿姨的话看镜头,留下一张看上去十分和谐的照片。 女人笑颜如花,男人神情专注。 阿姨真会拍。 她朝阿姨挥手作别:“阿姨我们下次再来哈。” 阿姨听着这话,怎么就那么不吉利。 第10章 嘲讽 v品牌城堡时装秀如火如荼的筹办着,现场工作人员乱而有序的忙碌。 下午三点,元蔓驱车前往目的地,到了停车场拉下手刹。 城堡时装秀举办的地方也是真城堡,v家花重金打造的复古气息浓厚的米白色建筑,到了晚上,这座城堡还有一场华丽的灯光秀。 元蔓穿着一身白色简约小西装,长长的头发梳成高马尾,脚上一双低跟小皮鞋,看上去精致又干练。 她脸上戴了一张黑色口罩。 时装秀会来很多媒体增加曝光率,她这个被苏景皓粉丝喷上天的新婚妻子,在结婚后已经在热搜上再次游轮一回。 她可不想被人认出来 幸好秀场的潮人很多,各式各样的妆造,她戴口罩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拿出手机给谭苏苏发信息。 一元蔓草:【苏苏,我到了】 她拍了张场景图片发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谭苏苏没有回信息,可能正在忙。 更衣间,身姿修长的女人曲起右腿膝盖,靠在墙壁上,单手拿着手机,对话框里是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她没有理会。 本来也只是逗一下她而已,没想到,她还真的来了。 这个豪门千金有点傻。 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衣架上,思绪回到那天盛宴夜晚。 楼下歌舞升平,楼上波涛汹涌。 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下气,所以她进了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黑夜,能让她心情平静,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和黑夜融为一体。 可没想到撞见当天的新郎官拎着一个侍应生进来,还用蜡烛烫瞎了他的左眼。 当那个男人闷着声音无声惨叫的时候,他们的新郎官发现了他的存在。 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她曝光他的行为,他的人将那个侍应生带走。 然后平静的问她:“你想要什么好处?” 一场封口交易这么来了。 她说:“v品牌时装代言,我要成为他们的压轴模特。” “好。”他应声。 这么凶险的男人,居然找了个绵羊当老婆。 她还以为那只小绵羊有什么本事,聊了几天,除了空有元氏千金的头衔,也没什么闪光点。 可惜了,这么一头狼。 元蔓根据入场券上排的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内部人员送的入场券,她的座位还挺靠前的。 她有点无聊,周围大部分都是设计师、买手、生意人。到后快开场的时候,现场有了轰动。 她好奇地看过去,是经常出没在镜头里的明星,伴着媒体的灯光和摄影缓步走来。 原本忙碌的场面变得更加热闹,多了些套路上的欢声笑语。 周围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好像只有元蔓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她也从包里拿出手机装作有事的模样。 谭苏苏看到元蔓的时候,就是这幅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场景。 即便她戴着口罩,可通过那姣好的身姿和一双戴着钻戒的白玉手,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她。 一个人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玩手机,行人从她周围走来走去,她也没有抬头看一眼,仿佛无形中设置了一面屏障。 她对周围人的目光很敏感,她能感觉到元蔓在讨好她,也不知道这种讨好到底带了什么目的。 元蔓正在玩消消乐,眉头紧锁的她不知道身后站了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她卡在这关,不知道点哪个。 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走这一步。” 修长手指从后肩探出,按在手机里的气球上。 随着屏幕一阵礼花爆发的音乐,她通关了。 元蔓扭头,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浓艳魅惑彩妆的脸,她那头金色的齐肩短发打成卷曲形状,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 元蔓惊喜道:“苏苏!” 她也亲切的叫她:“蔓蔓。” 果然,听到这个称呼,女孩眼睛笑得更加动人。 她投其所好,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怎么认出我的呀?”她这个口罩至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装扮也和原主平时不同。 “见证过你结婚的人,应该没法不熟悉这只婚戒了吧。” 20克拉的钻戒,闪亮灼人眼,估计现场看到的人以为是普通装饰品的才没那么关注她。 元蔓低下头看手指,以前穷怕了,没见过这么稀罕的东西就一直戴着。 想了想还是把它摘了下来,抬眸就见谭苏苏挑眉,眼中含着疑惑不解。 她则是笑道:“今天低调一点,我可不想被别人认出来。” 接着她又开始天花乱坠的夸她:“苏苏你好高啊,今天的妆容真好看,这次时装秀你一定是最亮的明星。” 满眼星星眼的看着谭苏苏。 不愧是她粉的女主啊,元蔓是个超级女主控。看书的时候就很喜欢她了,这样清冷又华丽,高贵又迷人,十分戳中她。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男主呀。 女孩炙热的眼神像看到小鱼干的小猫咪,毛嘟嘟的睫毛随着她的笑容像蝴蝶翅膀一样覆盖。 谭苏苏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和传言里的元大千金有点不符。 也许,她真的是喜欢自己的粉丝也说不定。 她顿了顿,说道:“谢谢。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后台有零食。” 她想和她促进关系,她如她所愿。 元蔓眼睛亮了。一起吃零食诶,这是个和女神拉进距离的好机会,元蔓求之不得。 她兴奋地拉住谭苏苏的手,“苏苏你实在是太好了,我确实好饿,改天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她聪明吧,下次请女神吃饭还能再见面。 谭苏苏点点头,没有拒绝。 时装秀模特后台都是临时搭建起来来,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个正在化妆的靓丽模特,甚至有几个模特直接脱掉衣服当面更衣。 即便都是女性,元蔓还是很不好意思的避开眼。 不过还好谭苏苏有个专门给她的化妆更衣间。 还没走到门口,元蔓就见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模特瞥了她们一眼。 脸上带着笑说道:“哟,这里就只有一线模特才有这种待遇,像我们这种三线的呀,够都够不着呢。” 她说话的腔调指桑骂槐,听着让人不舒坦。 这里待遇最好的,也就只有谭苏苏一个人。 谭苏苏不与她置气,开门就要带着元蔓进去。 旁边传来接话的女声,“是呀,还以为今天的压轴模特是什么货色呢,结果一看,不就是抱金主大腿爬上来的货色吗?” “能高贵到哪里去?还给她单独安排一个更衣间。” “诶你们听说那个金主是谁了吗?听说是影视公司的老板,宇辰舟。” “不止呢,我还看到了她和另一个老板关系也很密切。” “她的这些资源,没准都是通过这些金主得来的。” 烟熏妆女模特满含恶意的笑:“大家别这么说嘛,毕竟她也是靠自己身体劳动得来的,这种劳动貌似还挺愉悦。” 说完,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谭苏苏手指卡在门把上,很紧。 这里的热闹很快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来听那几个女模特说风凉话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语言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身上,削入骨头。 元蔓注意到谭苏苏的手顿在那里,眼底是一片压抑的沉静。 元蔓气炸了。 她替自己喜欢的女主感到难过。 这么多年女主都是一个人闯江湖,孤身一人远赴国外深造,不懂异国他乡语言吃了不少苦,省吃俭用抓住每一场走秀才拥有今天的成就。 这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得不到就见不得别人好。 心里腾地升起无尽怒火! 元蔓挡在谭苏苏面前,拿起桌上的卸妆水,泼到烟熏妆女模特脸上。 现场一窒。 “麻烦你照下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丑八怪。” 第11章 泼卸妆水 清亮高昂的女声传遍整个后台。 现场一片安静。 女模特捂着自己的脸,脸上黑乎乎一片,她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手上蹭下来的妆,暴怒到极点。 “你!你是哪里的工作人员!保安快叫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她疯狂叫道。 “佩佩姐,您别激动,我们已经叫人了,马上把这个疯女人带走。”旁边其她女模特安慰。 正在这时,又一瓶化妆水洒过来,刚刚安慰的女模特快速捂住自己的脸大声尖叫起来。 元蔓讽刺:“她有份,你这个小跟班也有份。” 她伸胳膊拿着卸妆水朝四周抡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模特也跟着后退一圈。 那瓶卸妆水比枪还要好使,她嘴里威胁,“要是再敢让我看到你们欺负苏苏,我把你们脸上的假鼻子假下巴还有假胸都给卸掉!” 人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谭苏苏眼底平静下的暗涌狂潮褪去,她好以整暇的看着元蔓耀武扬威,好似看到一只斗战胜猫。 很快就有维护秩序的保安跑过来,拉着元蔓要带走。 修长的身形截住他们,声音清冷:“她是我的贵客,是今天入场看秀的观众,你们没有任何资格赶走她。” 保安陷入两难。 气愤的女模特厉声喝道:“她就是来搞破坏的!” 话刚落音,就见一道锐利的目光击中自己,凛凛冽冽。 “这位叫王佩佩的小姐,我劝你还是息事宁人,你背后那位李先生的老婆今天会来看秀,你不想让她来找你吧?” 一句话,烈焰嚣张的模特脸色大变。 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纷纷,想也知道谭苏苏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先生是谁?今天这场秀的场地负责人,姓李。 后台这场风浪平息下来。 元蔓一脸激动的抱着谭苏苏胳膊:“苏苏你刚刚太帅了!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啊,就该这样,那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 谭苏苏看着抱着自己的双手,低垂着眼帘:“如果我真如她们所说,是被金主包养的呢?” 抱着胳膊的双手更紧了,她仰起满面桃色的小脸。 “我才不信呢。要包养也要找我包养啊,我超有钱,可以给你买好多衣服首饰。” 谭苏苏眼中闪过一丝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笑意,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平常对认识没多久的人都这么亲热吗?” 元蔓满不在乎:“我们都是女孩子,亲热一点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你也不是别人,你是我喜欢的人。”说到后面她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谭苏苏怔怔地看了她几秒,嘴角弧度更大了。 ***** 走秀即将开始。 t台灯光设备就位,华丽的音乐奏起。 后台的模特们开始忙碌起来,一个个热身想走出最好的状态,研究怎么抓住人的眼球。 这次时尚走秀主题重点突出在华丽和浪漫上,没有那么多奇葩造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夸张花朵元素,结合古典城堡,散发着浓厚的浪漫奢侈风。 谭苏苏的衣服是一件贴身透色齐腿根内衬,表面缝着大朵大朵傲然绽放的水晶兰花,上半身将将只在胸前腰胯等重点部位做点缀,累累水晶兰从腹部自上而下堆积成厚厚的裙摆,散发莹莹星光。 元蔓可以想象到谭苏苏穿上这身衣服有多么魅惑迷人。 想到原着中的情节,这么一件极美的衣服,就被那个杀千刀的给毁坏了。 如果这次保护了这件衣服,谭苏苏应该还会一如既往惊艳亮相吧? “你想穿吗?”声音低低的出现在身后。 元蔓一惊,回头见是谭苏苏才松了口气。 “吓到我了,苏苏你的嗓音好中性,要是再放低一点,像极了少年音。” 谭苏苏挑眉。 “你不喜欢我的声音吗?” 见她这么问,元蔓当然说喜欢啦。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少年音多好啊,男女莫辨,最讨年下小姐姐喜欢了。”她这样安慰道。 原着中的女主谭苏苏,是美得雌雄莫辨的,凭此还揽获了不少女粉,更因为出众的外形,还参演了一部反串角色,在一部古装剧里面扮演男二号,是不少女粉心中的白月光。 她盯着那身衣服,还是觉得毁损了有点可惜。 “你现在就穿上吧,我怕等下出意外。”她劝道。 谭苏苏却不想那么快。 这件衣服太诱人了,虽然不会走光,但它每个细节,都展示着让人想要窥探的欲望。 做模特那么多年早已习惯众人的眼光,可她不喜欢向所有人展现花朵那般的脆弱。 每回遇到显露女人曲线的衣服,她从来都是踩着点去换,不急也不躁。 “哎呀苏苏,你穿上好不好,我想看。”女孩用期盼的眼神看她。 她清澈的眼睛太温柔,化作一只山野间灵动的小鹿,撞落她一地的心防。 “好吧。”无奈的语气。 就当作是在满足可爱的小粉丝吧。 ****** 谭苏苏去隔间换衣服了。 元蔓坐在桌前啃食着小蛋糕,像只小动物一样吃得仔仔细细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几下。 元蔓停止了啃食的动作。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 咚咚咚——门再次被敲响,似乎是确定了里面没人,门把手旋转起来。 元蔓连忙起身,迅速钻进了谭苏苏换衣服的小隔间。 第12章 受伤 感觉到帘子被打开,谭苏苏眸中一狠,纤长有力的臂膀正要抬起掐住来人的喉咙。 身上突然贴近温软,少女如水的眼眸注视着她,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前。 “嘘!” 此时的谭苏苏刚好换上衣服,只是后背的拉链没有拉上。 来不及欣赏她绝美身姿,元蔓踮起脚尖凑近她的耳朵,压低了轻柔的声音:“外面有人。” 谭苏苏身子一僵。 她微微掀开一丝缝隙,只见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一把剪刀四处搜寻。 他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便拿其他的衣服泄愤。 挂在衣架上的服装被手中那把杀气腾腾的剪刀剪得七零八落。 元蔓拿出手机拍摄。 原本背对着她们的男人,提着剪刀陡然转身直面镜头。 他要过来了! 元蔓和谭苏苏后退一步。 布帘拉开,男人瞳孔一缩,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两人。 惊慌之下,他举起剪刀。 元蔓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受伤! 于是她推开谭苏苏。 那把剪刀落在她手臂上。 白色收紧袖口划破,被鲜血染红。 元蔓从来没觉得自己痛觉这么敏锐,刺拉拉的疼。 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谭苏苏冲上前,一个过肩摔将男人脑袋砸在地上,他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元蔓浑身温度降了一截,伸手试探男人鼻息。 还好,还有气。 “你怎么样了?”谭苏苏抓着元蔓的手,眼睛紧紧注视着那道伤口。 元蔓当然不放过加深感情的机会,她含着眼泪:“苏苏我好疼啊。” “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不行!就这么一条口子而已,消个毒包扎下就好了。 再说苏景皓还在外面呢,她得让他看见她们姐妹情深。 下次想要对她动手的时候,掂量掂量她在谭苏苏心里的位置。 “哎呀去什么医院呀,随便包扎一下就好啦。时装走秀怕出现意外不都会配置医药箱吗,我就用那个。” “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呀,就算要去医院,也要等我看完你的走秀,我还是第一次现场看呢。” 谭苏苏拗不过元蔓。 很快那名伤了元蔓的男子被工作人员报警,给送到派出所了。 关于那名男子,他是收到一笔钱过来砸谭苏苏场子的,至于给他钱的人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当时装走秀结束后,那个叫王佩佩的女模特被一个玉镯子贵妇人拉进洗手间扇巴掌,还上了媒体新闻。 这些都是事后热点。 负伤的元蔓绑着绷带坐在观众席那。 期待着谭苏苏大放异彩。 期待着苏景皓怦然心动。 想想,她心里都觉得美滋滋。 俊男靓女谁不爱呢? 暗处,苏景皓一眼就瞧见了元蔓。 黑色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水眸,熠熠生辉。 她微微探着身子,小西装贴合曲线,腰肢纤细。 那只被包扎的右小臂纤弱的放在腿上,她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台上来往模特。 她受伤了? 突然,一道身姿修长一身银白水晶兰的金发女模特出现,她惊喜的笑弯了眼。 女模特走过她身前,标志性冷漠表情柔和了一瞬,离开时又恢复原样。 元蔓心里雀跃着,激动地知道苏景皓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扭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眸。 ——他在看她。 元蔓心里咯噔一下,她戴着口罩也被认出来了? 不过几秒,他挪开眼神,好像刚刚只是碰巧看到了她。 “苏总裁,没想到您也来了呀。”女明星腰肢款款步履轻盈走过来,一身大秀曲线的红色礼服,宛如烈焰。 她轻巧地坐在苏景皓旁边,一双柔荑好似不经意间在他眼前晃动。 她的双手十指纤纤,她的脸还抢眼几分,曾在剧中出镜一度跃上热门。 苏景皓没有理她。 女明星有些尴尬,一双手只好放下来。 手虽然放下来了,眼睛没放下,嘴巴也没放下,盯着苏景皓笑着说个不停。 这一幕被元蔓注意到。 内心的q版小元蔓bulingbuling响起了警戒灯: 请注意!请注意!前方女主情敌出没,请立即出警,保卫男主贞操。 她用没受伤的手拖着椅子,对旁边的人歉声说:“让一让哈……对不起让一让……谢谢。” 不是她想这样,城堡里没有固定观众座位,椅子都是可移动的,苏景皓那边已经没有空位了。 对苏景皓全力输出魅力的女明星,突然发现旁边有个人提着一把椅子过来,还挤在她和苏景皓中间坐下。 元蔓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小包包里拿出在后台顺的小饼干吃了起来。 只是动作有点滑稽,一只手不方便,她把小饼干揣在怀里,左手伸进去拿。 旁边的女明星憋着一肚子火,但又不好发作。 走秀现场来人非富即贵,她一个小明星,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哪个资本。 所以元蔓嘎吱嘎吱吃的时候,她也不好发脾气。 其实元蔓心里有点怂,她还是第一次明张目胆的拖椅子,口罩底下的脸早就红透了。 不过好在旁边还有苏景皓这么一个熟人在。 她吃个饼干压压惊。 元蔓的饼干刚吃到一半。 头上的警戒灯又响起来。 这次来的是大明星,比前者漂亮,身材好,地位高,身边还保镖,以及带着椅子的小助理。 她完全不像前面那位小明星一样刻意凸显自己的优势,而是保持距离语气客套。 “苏总裁您好,我看前边没有多少空隙了,我能在您旁边休息一下吗?” 元蔓理解。 优秀的人即便是结婚了,也招蜂引蝶。 苏景皓看了正一脸专心致志吃饼干,实则竖起耳朵听墙角的元蔓一眼。 “嗯。”从鼻子里出声音。 大明星抑制着兴奋让助理展开椅子坐下。 小明星咬牙切齿,这就是区别待遇。 元蔓在内心呼唤:女主你快来啊,我撑不住啦。 大明星和苏景皓这个大总裁,顺利吸引住媒体的目光。 此时台上已经结束了光鲜亮丽五颜六色,众模特拥护者品牌设计师亮相拍照后,媒体的焦点开始转移。 在元蔓的千呼万唤中,谭苏苏来了。 她已经卸了妆,换了一身衣服,显然是刚接受完采访。 直直地走向元蔓,看也不看旁边的苏景皓一眼。 “不早了,我送你去医院。” 元蔓怎么可能让谭苏苏离开呢? 她当即收起小饼干起身,刚想回绝,就见闻风而动的记者们赶来,那些闪光灯照得人眼睛发疼。 “苏总裁,请问您对今天这场秀怎么看?” “听说苏总裁打算和v家合作,商场打算时候时候进驻v品牌呢?” “今天的台上的美女模特撩人眼花,和您妻子相比您觉得谁更美?” 各种各样的问题被扔出来。 而中心的苏景皓面无表情,有几位保镖模样的人物快速赶来,隔开记者们快砸到脸上的镜头。 另一边的谭苏苏也遇到相同的问题。 她是今天的压轴模特,不论站在哪个大佬身边,都能引出一番桃色新闻。 只有元蔓被挤在人群里,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挤没了,受伤的手臂被压出了血丝,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手腕被炙热禁锢,下一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拉出人群。 随着惯性,她不受控制的向前方倒下,扑入一个熟悉宽厚的怀里。 第13章 衣服 下一刻,她被推开。 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人,苏景皓的保镖。 他没有理她。 无视所有记者,簇拥着离开。 最有看头的大佬离开了,记者们的目光又开始聚集到其他焦点人物身上。 这场时装秀最核心的人物是设计师,一个长发气场高傲的女人,她替谭苏苏吸引走了一大半的火力。 很快谭苏苏脱身找到元蔓。 带她去医院看手。 元蔓寻思着,苏景皓现在也不在了,她没有机会给他们制造相处时间,就随着谭苏苏一起去了医院。 手臂被重新包扎了一下,医生叮嘱她要按时换药,避免留疤。 等到回家。 她发现一向不回来的苏景皓竟然坐在客厅。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解了两颗纽扣身姿松散地靠在沙发上。 听见元蔓回来的脚步声,他眉眼也没抬一下。 倒是元蔓被惊住。 “你怎么回来了?” 苏景皓这才有了反应:“这不是我的房子吗?” “不是……我还以为……”她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清楚。 她能说自己以为他再也不会踏足这栋别墅了吗? 不过,他既然来了也是一件好事,她可以和他套近乎,刷好感。 “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叫外卖。”要是她手没受伤,她还可以给他做饭。 苏景皓没有理会这句话,他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了她一眼,用通知的口气说道:“后天去海岛度蜜月。” 双眸紧紧注视着她,看她是什么反应。 元蔓强烈按捺住要翘起来的唇角,发亮的眼睛出卖了她。 只听她装作一脸平淡的样子:“好啊。” 内心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的是她终于有机会迎来解救男主的高光时刻。 忐忑的是,现在的蜜月时间和原着剧情时间完全不一样,不知道苏景皓落海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 可她总是要试一下。 苏景皓一双鹰目深邃又威严,包裹在西裤里的修长大腿直起来,起身离开沙发走到元蔓身后。 感受到背后皮鞋踩在地板上轻巧的声音,她脊椎处莫名发麻。 他伸出长指绕到她身前,抬起她的下巴。 视线被迫上移。 她能从反光玻璃上看到两人隐隐约约交叠的身影。 似乎被下巴上的手指烫到,她瑟缩了下,想收回下巴,却被男人大手禁锢住。 体温炙热,说出的话却寒凉至极。 “今天晚上的时装秀好看吗?” 他另一只手从左侧绕到身前右边下移,触到她受伤的手臂,狠狠抓住。 嘶! 元蔓吃痛,眉头皱起。 她想像之前在酒店那样故技重施,结果双腿被男人岔开的腿夹紧。 她一动。 腿外侧传来的力道似乎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 两个人就这么姿势变扭地立在地面。 “哥,你放手,有话好好说。”她头上冒出冷汗,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双耳发鸣。 男人阴冷的气息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猎物不放。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感受怀里颤抖的身子,嗅到一丝铁锈味。 伤口撕裂,鲜红的血液染红白色的绷带,像极了傲然绽放的红蔷薇。 “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看……嗯。”她终究是没忍住,忍痛呻吟。 他拉着她受伤的手,来到房间,一件熟悉的衣服摆在床上。 他说:“穿给我看。” 和谭苏苏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元蔓心里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那件在t台上流光溢彩的裙子,此刻变了味道。 男人慵懒地坐在对面,就像时装秀场的的观众一样,双手随意的搭在两边,眼神阴肆。 元蔓在原着里翻翻找找,都没有找到这种情节。 “我不穿。”她抿着唇拒绝。 她总有种把控不住剧情的感觉。 在原着中,原本苏景皓对待原主的方式是故意冷落、漠视、折辱任由她爱而不得变得更疯狂。 而现在,可能因为她偏离了剧情,苏景皓开始换一种方式对她。 他在羞辱她。 他要是拿其他衣服,她搞不好还真穿上,可偏偏是这件。 “你不是她的粉丝吗,怎么连她的衣服都不喜欢?真好奇,一个从来不把小明星当回事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对一个模特感兴趣?” 随着男人的声音,元蔓脊背发寒。 男主一定把她从里到外调查了个遍。 “我……”元蔓嗓子发涩,“我穿。” 夏天的夜晚无比寂静,可能是即将要下一场大雨,空气变得粘稠湿热起来,让人的呼吸都变得紧促。 元蔓穿上了那条裙子。 冰晶兰在她裙摆缠绕堆积,走动间能看到两管笔直白皙,上半身完美勾勒出诱人曲线,她披着长发,像纯洁的天使,也像引人入地狱的恶魔。 在男人的注视下,她有些不自在。 “可以了吗?”她将手心贴着胸口,这里的领口比她结婚那天的婚纱还要低。 “过来。”他声音低低的,很好听,让人不自觉的乖乖照做。 元蔓很听话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 下一刻只听见‘撕拉’一声布料破开的脆响。 整个裙摆被粗暴地撕开,由下往上,裂缝直逼胸前。 衣裳落下,少女不着寸缕。 她惊惶极了,美目瞪大,闪动着恐惧的泪光。 施暴者却是很满意他的作品,蚀骨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他嘲讽:“夜场里的公主只要给钱,她们的衣服随便在场的人撕,你就跟她们一样。” 他扔下手中的布料,起身离开。 直到房门重重关拢,元蔓像是才恢复知觉般,浑身瘫软。 逼仄的空气让她喘不过气。 他撕衣服时那样暴掠的眼神,凉薄的表情,还有生理差异上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都让她为之恐惧。 她差点忘了。 男主是个狠人。 她赤着脚打开窗,看着夜空深呼吸。 她想院长妈妈了。 苏景皓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进了浴室。 他撑着墙壁,任由冷水冲刷自己。 克制着身体里的暴戾,眼眸泛红。 真想……把她也给撕了。 *** 元蔓的伤口裂开了,她换了身衣服,重新上了次药。 一只手不好缠绷带,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绑紧。 手疼,心也累。 突然门被打开。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元蔓的身形被高大的人影覆盖掉。 她的皮肤很白,显得伤口更是血肉模糊,混着药粉,看上去很惨。 一只大手非常自然拿过绷带,一圈一圈将伤处缠绕,绑紧。 元蔓心里忍不住暗骂。 刚捏坏她的伤口,现在又过来帮忙包扎,装什么好心?有病。 然而她不敢骂出口。 “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他穿着浴袍,指尖打了个结。语气淡淡,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14章 占有 “去哪?”声音小小的。 “真正的夜场。” 元蔓心里咯噔一响。 q版小元蔓警报不住的闹。 “去干嘛?”她忍不住问,搭配上她缠着绷带的手,整个人显得柔柔弱弱的。 不是她不想装成大小姐强势的模样。 实在是在苏景皓面前,她忍不住从心理到生理上感到害怕。 尤其是他现在平静地给她包扎伤口的样子,风雨欲来。 粗粝的大手抚上她细嫩的脸,让她毛骨悚然,他说:“这不是你很喜欢的地方吗?” 经常去夜场的是原主,不是她。 原着里的苏景皓倒是带过原主去夜场,只不过,简单描写夜场那天原主发了狂。 有几个夜场工作人员受了伤。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受伤了,不方便喝酒玩乐,就不去了。”她斟酌着拒绝,眼帘低下,不去看男人神色。 那只游走在脸上的大手渐渐朝着她脖颈处侵袭,力道不重,却犹如利剑般,她不敢动弹。 “只是带你去见几个朋友,很害怕吗?”他欣赏着她故作镇定的姿态,可她颤抖的睫毛,还有无意识弯曲的手指,都泄露了她的胆怯。 苏景皓眸色更深。 “我……就不去了,明天我和朋友约好去逛街。”她找推辞。 “哪个朋友?” “就今天看到的,谭苏苏。” “你很喜欢她吗?”他问。 “很喜——”下一秒她被推倒,宛如小山般的身影覆盖在她身上。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身为同类那种熟悉的占有欲,他一眼就能感知到。虽然她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但这个女人的身体已经是他的,以后就算死了,也只能是他的。 不知从哪来的手铐锁住元蔓的左右手,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心里一阵恐慌。 “苏景皓,你放开我!”她呼吸急促,双眸控制不住地弥漫一层水雾。 男人垂首悬在上方,嘴角勾出森冷的笑容:“这个模样,和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很像。” 元蔓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似乎和人一样恐惧得发出刺耳的尖叫。 “但是很可惜啊,你身上流的是和元家同一脉血。”男人喟叹着,‘撕拉’一声,女人刚换好的衣服又被撕裂。 枕头旁边的突兀地滴了一声,屏幕跳出来人信息。 酥酥糖:【现在好点了没?你为我受了伤,我请你吃甜品吧。后街新开的甜品店味道貌似不错,相信你会喜欢。】 元蔓感觉身体上方男人眼里的风暴更强了。 脖子一痛,他像个吸血鬼般啃了上去。 “痛,你别咬我……”她眉头一蹙,还在眼里打转的泪珠无力地滑下。 “痛就对了,你嫁给我,就是为了痛。”男人松开牙齿,白皙的颈项印出触目惊心的齿印,有鲜血渗透出来。 “苏景皓,算我求求你,别这样。”她忍痛道。皮肤随着男人向下的鼻息,不住往外冒颗粒。 “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要过来呢?”他一寸一寸加重自己的力量。 “我不是那个元蔓……”香汗淋漓,她忍不住失声。 “不,你是。” 湿热郁闷的空气再也压抑不住,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阵阵,给夏日带来丝丝沁凉。 夜来雨。赖倩得、东风吹住。海棠正妖娆处。且留取。 雨幕隔着朦胧的玻璃窗,少女沾湿的脸颊,如同晨后爬上露珠的水蜜桃,滴落着清澈的娇柔。 灯光下动人的瑰色,晃进了人的心里。 **** 初晨的阳光破开天际,折射出姹紫嫣红。 朦胧的光影,勾勒出精致迷人的五官,她蹙着眉头睡得深沉,洒在身上的金边线条弯出傲然起伏的山峦,像极了一副古典油画。 早已醒来的男人沉重的扶额。 忍不住对自己嘲讽嗤笑。 最近有点不正常,居然经受不住一个女人的诱惑。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他低声呢喃,神色变得冷酷。 好累…… 元蔓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正在吃草的小羊羔,原本在草原上无忧无虑,突然出现了一只凶恶的狼。 于是她一直跑一直跑,狼跟在后面紧追不放。 最后她跑到一条小河边,那只狼将她扑向水里,她全身都湿了,十分难受,感觉自己呼吸不了要被河水给淹死。 在濒临死亡之际,她看见狼的脸变成了苏景皓。 她被吓醒了。 身上凉飕飕的,发现自己没盖被子,连一件蔽体的衣物也没有。 她下意识拉过身子底下的被子把自己卷了一圈。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手腕上还残留着挣扎下来的红印。 想到昨天晚上,她又羞又恼,又惊又怒。 男主你了不起! 你狂妄! 你野蛮! 你上我! 你已经不干净了知道吗! 元蔓一颗心碎成了两半。 拿起手机,看到谭苏苏的留言。 心里五味杂陈,脑子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线团。 “都怪这个该死的苏景皓。”她只能暗骂。 某个角落里,忽然升起一股泣意。 泪珠如珍珠般洒落在被子上。 晨起锻炼回来的苏景皓听到动静,似乎像是女人的泣音,声音不大,微乎其微,让人心生怜惜。 当然怜惜的人里不包括他。 只是顿了一下,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洗漱。 房间里可怜巴巴的元蔓擦干眼泪,艰难地穿好衣服,赤着脚来到浴室。 镜子里照出女孩红着眼眸的脸,纤细修长的脖颈下,还有一圈牙印。 已经结痂了,指尖碰了碰,还是觉得刺疼。 心里的小人儿凶神恶煞地再骂苏景皓五百遍。 **** 元蔓出房间的时候苏景皓正在吃早餐。 一碗虾仁粥,一份太阳蛋,还有一杯牛奶和一碟淤泥丸子。 昨天晚上她没有吃饭,现在早已经饥肠辘辘。 她走进厨房,苏景皓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接着三两下就把早餐解决掉。 厨房里料理台上,锅里面的粥还热着,相同的太阳蛋和淤泥丸子摆在上面。 元蔓无视它们,从柜子底下拿出一桶方便面。 撕开包装放进碗里,单手用开水浇下去,用包装袋闷几分钟。 等她小心翼翼着泡好的面回到用餐厅时,苏景皓已经离开了,桌子上只剩下空荡荡的碗筷碟子。 “你霸道,你清高,你让我洗碗!今儿个我就不吃你煮的粥!” 她负气离开。 第15章 夜店会所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 在以前,能治愈元蔓一天。 现在她正呆呆的看着窗外,一只鸟儿淋湿了羽毛,似乎是太过沉重,它飞不起来,孤零零的躲在小角落里。 元蔓脖子上系着丝巾,双手搁在桌上,左手还拿着吃面的叉子。 一桶泡面早已凉透。 半晌,她才叹了口气。 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元母。 “蔓蔓,你最近怎样了?苏景皓他对你好吗?”电话那头传来元母不放心的声音。 “还好。”她放下手中的叉子,只吃了几口就觉得没胃口了,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妈妈最近你和爸爸过得怎样?小桃子有没有想我呀?” 虽然不是真正的家人,但她很贪念这种被亲人呵护的温暖。 “天天念叨着你还不回来看她呢。庭院里的桃树结果了,等过两个月果子成熟,你可一定要回来看她,不然又要闹腾了。” “嗯,我会的。爸爸怎么样了?他生意忙吗?”她旁敲侧击。 听到这个元母叹了口气,“你爸爸最近早出晚归,在忙一个重要项目,要去国外出差。这个我们就别瞎操心了,你爸爸什么风浪没见过?忙的时候就是一个工作狂。” “妈妈,最近你和爸爸多注意下身体,我让管家婆婆帮忙照顾下车辆保洁,你们也不要疲劳驾驶,偶尔坐个公交车去散散心,去下富贵病,您有时候腰酸脖子疼就是太少动了。” 元母听着心里很是熨帖,“唉哟宝贝儿,这个我们都知道,就别瞎操心了,我和你爸爸身体好着呢。倒是你,今天我看新闻了,苏景皓是个不安分的,你多注意点。” 元蔓随意应付了几句。 元母说的新闻她也看了,无非是昨天秀场女明星刻意买热搜,同苏景皓制造绯闻。 底下一大堆评论都在说:姐姐,你要是能让景皓哥哥踹了那个老婆,我就粉你。 其中不乏正主粉丝控评:姐姐好美好仙啊,比那个元蔓好一万倍,要是真和苏总裁在一起,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这年头,只要观众喜欢那就不管三观。 只要是喜同乐见的事情,也不管这事是好还是坏。 元蔓关了手机,回房间继续画她的漫画。 最近她注册了一个平台,开始连载自己的作品。 这部作品就是她前世猝死都还没有完成,几乎快成了她的一个心病。 如今她还活着,她一定要把这部作品给画完。 漫画的剧本大纲脚本她都了熟于心。 画起来也是水到渠成。 第一个章节已经到了上色阶段,废寝忘食的她从上午忙活到下午,终于完成。 她靠在椅背上放松下身体,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苏氏集团办公室。 显示屏画面分成四个格子。 鼠标点开其中一格放大,正是元蔓惬意靠在椅背的画面。 男人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手肘抵在桌面,双手指骨交叠扣拢,一双宛如沉在寒潭的黑色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厨房里放的食物纹丝不动摆在料理台上,正如餐桌上的空碗筷一样。 “boss。”周秘书走进来,手里还捧着黑色的盒子,“这是您让我找来的资料。” “放那吧。”苏景皓吩咐。 等周秘书离开后,他打开盒子。 里面全都是照片。 照片上的主人公全都和元蔓或多或少有些相似。 然而他看完了所有照片,都找不到他想要的那张。 元白没有私生女。 她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元蔓。 捏着照片的手将其揉成一团。 这个女人让他感到危险。 **** 蜜月之前还去夜场,也不知道苏景皓想干嘛。 元蔓趴在庭院的秋千上嘟囔着,徐徐微风伴着花香吹着她的脸,让人心旷神怡。 苏景皓回来时就是这般景象。 桌子上的空碗碟依旧没有动过,似是在暗暗地表达某人对他的抱怨。 角落里还堆积着一些外卖盒子。 他打电话,叫钟点工过来收拾残局。 走到庭院,只见少女正趴在秋千上,身上穿的是米白色简单舒适的家居服,上衣下摆因着她的姿势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还残留昨晚粉色的痕迹。 他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她。 直到少女感受到犀利的目光,侧过脸来,见是昨天折腾了她一夜的男人,又把脸侧过去,像一滩死水似的瘫在那里。 “换衣服。”男人冷淡的口吻,‘衣服’这两字却刺激着少女敏感的神经。 她瞪大瞳孔,直立起身子,双臂抱在胸前。 “换衣服随我去一个地方,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他语气带着不耐烦。 元蔓这才起身,生怕苏景皓又像昨天那样暴戾举动,她细声细气问道:“去干嘛?” 捏着手指,又不安地说,“那里鱼龙混杂的,我们明天还要赶飞机,要是喝醉了耽误时间了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和苏景皓产生日常生活方面的友情了,她现在只想和苏景皓产生恩情。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冷冷地说了这一句。 她咬了咬唇,说:“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不是元蔓吗?我告诉你我不是。” 她破罐子破摔。 剧情已经弯到了山路十八弯,男主的状态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从一开始她在他眼前就露出了马脚。 唯一一件可以证明她是原主的只有血脉。 很奇怪,她自己做了亲子鉴定,从血缘关系上来讲,她的确是元父元母的女儿。 甚至有时候她还打开脑洞,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穿书,只是失忆了。 又或者是自己其实是原主无意中诞生的第二种人格。 这些都无从查证。 “只要你和元家有关系,你就只能是元蔓。”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她愕然,握在身侧的手有点发抖。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是元蔓,那她就只能是那个元蔓——即便她是假的。 半小时后,驱车前往夜场——皇庭。 车内,元蔓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脚上是一双缎带细高跟,从脚背一直缠绕到膝盖,微微卷曲的头发披散着,火红的唇色让她更加风情万种。 而脖子上的牙印痕迹,被黑色锁骨链遮住,充满了禁忌感。 这是原主的夜店风格,热情,火辣。 前世的元蔓从来都不在意外在形象。 她每天宅在自己小小的屋子里,家里没人,她甚至可以光着身子披着毯子肝画稿。 闺蜜来看她,她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大大咧咧煮火锅。 冬天上便利店采购,她随便套一件大棉袄一条裤子就出门。 欢欢总是这样说她:说你开放吧,你连个酒吧都不敢去,生人都不敢见,跟个鹌鹑似的。 说你保守吧,你一个人在家形骸放浪,在我面前没有节操。 每到这时,她便笑嘻嘻的表示,这有什么,反正别人又看不到。 唉,她想闺蜜了。 要是她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去夜店,该有多震惊,笑着拍她肩膀说她出息了。 “下车。”男人磁性冷淡的声音响起。 元蔓缩了缩脖子,探头看车窗外,霓虹灯光让建筑物更加壮观。 她慢吞吞地打开车门,紧紧跟在苏景皓身后。 这座建筑物如同一座汹涌的巨兽,他们进入的通道则像极了兽口。 苏景皓感觉衣摆一重,视线低垂,只见少女纤细玉指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角。 他心里讽笑。 这就害怕了? 第16章 司南 这是一家会员制度私人会所。 光是消费门槛最低也要达到100万。 除了提供一些娱乐游戏运动项目外,主营消费是酒。 在元蔓心里,十点的夜场俱乐部大概是灯红酒绿、音乐嘈杂、群魔乱舞,是一个极为体现生物多样性的地方。 这里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不堪。 装修高档豪华,金碧辉煌,像个皇宫。 不少摆设还极有讲究。 就连音乐,也只是古典钢琴声。 如果没有看到衣装暴露扶着酒鬼的人,她还真以为这里只是一家普通豪华的俱乐部。 不一会儿,她跟随着苏景皓到了一个隐秘的包厢。 灯光昏暗,里面红色u型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十几个人。 其中有好几个女人还是原主的塑料姐妹。 “皓哥,就等你和嫂、元蔓了。来来来,坐这里。”一个斯文俊秀的男人走过来招呼,他一笑,牙齿洁白十分灿烂。 “皓哥日理万机,好久不见了呀。”一个穿着淑女打扮精致的女人温柔笑道,理都不理跟在后面的元蔓。 元蔓乖乖坐在那,低着头,浓墨般的头发遮住她半边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唯一引人瞩目的是她一身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缠着绷带的手臂。 安挽柔见状,笑得花枝乱颤:“蔓蔓你也太不放心景皓哥了,都负了伤还跟着景皓哥凑热闹。你放心,这里有我看着景皓哥,谁敢打他主意啊。” 元蔓听着刺耳,想呛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怼。 幸好那个斯文俊秀的男人朗声说道:“那是,我们浩哥这么帅,那肯定要紧盯着一些。”然后给苏景皓和元蔓倒了两杯喝的。 元蔓一看,她的是饮料,朝男人露出感激的笑容。 男人似是愣了一下,然后坐回去,继续聊天。 苏景皓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但他并没有被忽略,每个人的言行里都有他的痕迹。 只有元蔓,她捧着杯子,好奇的听他们聊的内容。 比如最近购买了什么车,哪个项目有升值空间,和兄弟开玩笑娶媳妇,还吆喝着让其他人上去表演才艺。 旁边放着一把吉他和架子鼓。 几个女生妖妖娆娆的拿着乐器,这架势就不像是来演奏的,弹出来的曲子也是靡靡之音。 “蔓蔓以前追景皓哥的时候还弹过吉他呢,这里正好有乐器,蔓蔓上去再表演一次吧,让我们见识见识。”突然安挽柔来了这一句。 身为原主闺蜜,她紧紧靠在元蔓身旁,右手覆盖上元蔓放腿上的左手,显得十分亲密的模样。 她这样说,表面上是在调侃,实际上是拿准了苏景皓的态度,特意彰显她在苏景皓面前不那么重要而已。 问题是,元蔓根本不会弹吉他。 她空有原主的记忆,没有原主的技术。 原主所有的音乐舞蹈才能,在她脑海里就是一本教程,让她背可以,让她表演出来……她的身体压根没练过。 正想怎么拒绝,她瞄到了手上的伤,随即笑道:“不好意思啊,伤到手了,没法弹。” “啊,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主要是蔓蔓追景皓哥那会儿太深刻,一看到吉他我就想起这段记忆。”安婉柔笑得温婉。 她只要自己话里的意思到了就行,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曾经是有对多么卑微。 元蔓也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她只是笑笑,“都过去了。” 对方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捂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过去了?难道你没有之前那么爱景皓哥了呀?” 这声音说大不大,刚好能让人听见。 苏景皓在旁边跟雕塑似的品酒,明明没有搭理安挽柔,她却冲他笑道:“景皓哥我没有挑拨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 苏景皓看了她一眼,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意。 安挽柔却被他看得心花泛滥,咬着唇强忍着跳动的心,一双眼睛欲语还休。 全然不知苏景皓想的是,她都和侍应生发生过关系了,是怎么有脸继续纠缠上来的。 那名侍应生也真没用,才一晚上而已,第二天就死了,看来没有透露出是他的手笔。 门开了,服务生推着一流水的餐车进来,满满当当的全是酒水和食物。 元蔓心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有点事情做了。 天知道她一个人卡在这里多尴尬。 那些原主的姐妹她一个都不熟,幸好他们忙着和富家公子聊天,没空管她。 盯着离自己最近的土豆泥,她兴奋地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绵密浓香。 她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再挖一勺。 旁边的少年看得有滋有味,他拿起旁边的哈密瓜,递到元蔓眼前。 她愣了一下,再看看少年阳光的面容,犹犹豫豫地接过。 小声说道:“谢谢。” “我叫司南。”少年说。 “司南?这名字可真有趣,古有司南,今有北斗。”她没记错的话,苏景皓一个兄弟叫司北,司南是他的弟弟。 “我妈生我的那天我爸看到了北斗星,然后就给我取名叫司南。” “那可真好。”她感叹。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是吧,我也觉得。” 她盯着他手里的酒杯,再看少年精致的五官,哂笑道:“你十八了吗?” 少年眼底星光闪烁,一派傲气,“我可是连驾照都拿了。” 他有点小气性,一头蓬松的头发有点炸毛,像个小动物似的。 元蔓忍不住想给他顺顺毛,笑弯了眼,“那你可真棒。” 少年听了,咧嘴盛开灿烂的笑容。 他从旁边拿来一盅骰子,问:“要玩吗?” 元蔓摇头。 她对骰子和扑克牌一类的娱乐游戏不感兴趣。 “是不会吗?可以教你啊。”少年追问。 元蔓有些窘迫地摆摆手,再指指土豆泥,“正饿着。” 少年眼底有些失落,放下手里的东西。 元蔓想着他可能是年纪小,和周围人没有什么话题,想找个聊得开的人一起玩。这样拒绝怪愧疚的,可她不擅长应付这些。 她垂着脸,专心对付面前的土豆泥和哈密瓜。 元蔓没注意到的是少年侧边一个女人探身过来,笑道:“小弟弟,她不陪你玩,我陪啊。” 少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没空。” 女人脸上的笑容垮了。 少年目光促狭地看着正低着头一口一口解决哈密瓜的元蔓。 手心发痒,皓哥的女人真像一只可爱成熟的水蜜桃。 此时元蔓正蹙着眉头看着桌子那头的芒果班戟思考。 ——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不引人注目地得到那块小点心。 她其实不能过多吃这些带奶油的点心,轻微乳糖不耐受,吃多了会上吐下泻,奈何她好这口。 还没等她想好用什么样的方法,门又开了,这次来的不是送酒水的服务生。 而是一流水的男人。 其中一个在记忆里特别熟悉。 熟悉到那人一见到她,就忍不住的放电。 元蔓微张着唇,手里的勺子掉到地上都没发现。 第17章 情人 “亲爱的,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俊郎的男人满脸笑意。 周围空气一窒。 男人经常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是圈子里吃软饭的名人。 苏景皓微微倾身,似是嘲笑,“你的情人。” 她总算知道苏景皓为什么要带她过来了。 原主掩藏在追求苏景皓真心外表下,也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 她是个受家人宠爱的小公主,面对苏景皓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绝不会吞下这口鸟气。 失落的她选择找其他男人当替身放松身心。 这个男人是其中一个。 “蔓蔓。”她听见男人这样叫,“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 男人眉眼俊朗,可气质却带着俗气,他的一张精致薄唇倒是和苏景皓很像。 “我不认识你。”她淡定自若说道。 “怎么可能,上个月你还送了我手表。”他扬起手腕,精致的表带熠熠生辉。 元蔓悄悄环顾四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众人的脸色。 他们心里都在悄悄看她的笑话。 这场局为她而来。 打火机声音响起,燃起了一支烟。 充斥着酒香的包间空气变得更逼仄起来。 眉眼妖孽的男人吞云吐雾,含笑道:“元蔓,你以前玩得挺花的啊。” 他是司北,少年的哥哥,苏景皓的朋友。 元蔓盯着一块蛋糕,心想她能不能晕过去。 她扶着额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便要起身,不料手腕却被人紧握。 是苏景皓。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既然都认识,一起玩玩。” 他的眼神和手劲让她感到害怕。看着她的目光,就像一头野兽。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特么的就一变态!!! “我要去洗手间。”元蔓也冷了脸。 俊朗的男人挤到她身边,整个上半身都靠在她身上。 元蔓手脚僵硬。 再看看苏景皓,他就当没看见一样。 元蔓不由得开口警告,“你离我远点,旁边那位是我老公。” 俊朗男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凑近她的耳朵,带着气音:“这有什么好怕的呀,是你老公让我来的啊。” 他笑得轻浮,“如今啊,有些夫妻玩得可花了,就喜欢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人上,又或者妻子看着自己的老公上别的女人。我的蔓蔓不是一直喜欢玩这种背德游戏么?” 元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推开男人胸膛,不料却被他捉住手指,一个用力,她倒在男人怀里。 一股浓烈奇怪的膻味刺得她脑神经发震。这种味道,她曾在某个猥琐人身上闻过。 周围所有人袖手旁观。 那一双双眼睛带着不怀好意,让她面无血色。 “你走开。”她咬着唇,想抽出身。 却被男人两条胳膊紧紧禁锢住,鼻子轻闻着她的头发,“蔓蔓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身上香香的,好闻。” 元蔓朝苏景皓露出求救的目光。 苏景皓置身事外,他甚至扬声道:“我要去射箭,谁去?” 人群没有丝毫犹豫,很快有人附和,起身要离开。 元蔓在男人怀中挣扎,“我也要去。” 可他神情冷淡,“我给你时间会见许久未见的情人。” “你就那么喜欢戴绿帽子!”元蔓情急之下破口而出。 男人神色不明,凉薄的嘴里吐出一句话。 “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妻子。” 安婉柔目露欣喜,隐隐觉得这是给她的暗示。 众人正打算齐齐准备离开。 少年眼眸闪过遗憾,跟随着哥哥脚步。 眼见他们即将踏出那扇门,自己又没有多余的力气挣脱,她不顾手上的伤,拿起桌上一瓶酒。 哗啦—— 脚边酒瓶碎了一地。 昏暗灯光照着她精致的眉眼,浓艳的唇角,挂在她迷人的唇珠上,像极了成熟的红樱桃,鲜艳欲滴。 她眼底云雾翻涌,看着苏景皓的背影,“你不就是想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吗?我偏不让!” 她用酒瓶砸了男人,碎片割破了他的脸,鲜血流下。 在场众人顿时愣住,元大小姐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从没此泼妇行径。 原主情人也被她这一举动吓得撒开了手,顶着满头酒液和鲜血,满脸慌张惊恐,回过头看苏景皓脸色,似是询问他该怎么办。 “不够吗?不够再来一瓶。” 又是一瓶酒浇在他头上,空酒瓶扔在地面,碎掉的玻璃划伤她白皙的小腿。 她固执地盯着苏景皓。 也终于知道原着里,原主为什么会发狂。 因为她喜欢的人不在意她,甚至让她在圈子里丧失所有尊严和体面。 男情人从来没有这么被践踏过,他凭着脸好看,一直都是被捧着的存在,当即青了脸,拿起一瓶酒想砸在元蔓头上,被元蔓躲了过去。 只是撒出来的酒水落在她脸上,头发脸浸湿一块。 元蔓眼眶微红,分不清是酒还是眼泪。 她目光涣散,心里一直伫立的坚固信念崩塌。 好委屈。 好孤单。 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 四下无声。 她猛地踹人男人腿中间一脚,在男人的惨叫声里先他们一步离开包厢。 镜子里照出雨打娇花般的脸。 她抓了抓头发,被酒水淋成块结。 于是她将头伸进水龙头底下,打算冲掉头上的酒味。 皇庭会所布置得很全面,就连洗手间也有吹风机。 “蔓蔓,我要是你,就绝不会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安挽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她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 她的精致优雅,和元蔓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元蔓没有说话,只是一遍遍清洗着自己的秀发。 突然,她后脑勺一重,头不受控制地向盥洗盆里的水淹去。 她扑棱着拽开脑后的手,怒火四溅,“安挽柔你疯了!” “对呀,我是疯了,但也疯不过你。堂堂元家大小姐,今天竟然落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她带着温婉的笑容,“我也不跟你装姐妹情深,如今的你在我眼里,连p都不是。” “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你们元家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元蔓手脚冰凉。 危机不知何时早已潜伏。 原来元家这么早就开始出现纰漏。 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她了? 不,他已经对她动手了。 看着元蔓恍然若失的样子,安挽柔不屑一笑:“真可怜,你这张脸和身材还有点价值,说不定能爬上哪个大佬的床,请他们帮帮……元蔓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薅着她的头发把她淹进盥洗盆里。 安挽柔狠狠地被呛了几口水,抬起脸已经是一只落汤鸡。 “惯得你,当我好欺负啊!破产了也不影响我打你。”手上一使劲,拔了一撮头发。 第18章 被谭苏苏带走 皇庭洗手间的隔音很好。 安挽柔叫得再惨,别人都听不到。 她想回击过去,可元蔓的打法毫不淑女,甚是泼辣,不是抓她头发就是扒她衣服。 一回合下来,双双折腾得跟疯子一样。 元蔓还好点。 安挽柔衣服破了头还秃了,甚至脸上还有抓痕。 她哭哭啼啼:“元蔓我跟你拼了!” 元蔓拔腿就跑。 刚跑出门就撞到来人胸膛,抬眸一看,是包间里抽烟说风凉话的男人,司北。 她没好脸色。 刚要绕开就被男人捏着肩膀强行拖过来。 还没说话,身后安挽柔狰狞着脸跑出来,见到司北,瞬间柔弱不堪,开始控诉。 “北哥,你看我的脸,都是她害的。” 司北见状,没有丝毫怜悯心的乐了。 他问元蔓:“不考虑换身衣服吗?a市六月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她拨弄了下湿漉漉的头发,轻笑,“不劳烦你假好心,去陪你家皓哥吧,毕竟他还要去射箭。” “你的意思是怪我们喽?”他挑眉。 她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 要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就一巴掌糊上去,叫他之前说风凉话。 她知道男主狠厉无情办事不留余地,没想到今天对待她如此。 安挽柔看两人旁若无人,不由得抓狂。 “北哥,你不为我主持公道吗?” 司北抽了口烟,“要什么公道,不是你自个儿找的么。” “北哥!你知道我一向与人为善的,我可是元蔓闺蜜,她今天居然这么对我。” 司北嗤笑:“闺蜜?那你刚刚看热闹不嫌事大。” 安挽柔:“……”温婉滤镜被打碎。 元蔓只觉得十分好笑,白皙的肩膀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笑什么?”司北掸掸烟灰。 下一刻,他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泪眸。 她边笑边将手里攥着一簇头发,扔在安挽柔脸上,“还给你,秃头塑料闺蜜。” 安挽柔目光呆滞,嘴唇颤抖,胸腔急促起伏,脸上努力调整表情压住恨意,却让她面孔更加狰狞。 “元蔓!”她咬牙切齿,下一刻,居然昏了过去。 一道疾风似的身影奔跑而来,扶起安挽柔,怒不可遏地冲元蔓吼:“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拔了她的头发,挠了她的脸,还撕坏了她的衣服,骂了她一顿。” 她很诚实的说道。 男人扬起手掌,还没打下来就被司北挡住。 “书琛,她现在身份还是你老板的妻子。” 高举的手顿了顿,又放下。 抱着安挽柔的男人,也就是高书琛,眼底带着不甘,“等着,她身上发生的一切,总有一天我都会向你讨回来!” 高书琛虽然是苏景皓的好友,苏氏集团的总经理,但其本身家底殷实,出生书香门第,自有一番骄傲。 这样一个人,爱上了女配安挽柔。 很快听到动静的其他人赶了过来。 看到元蔓和安挽柔狼狈的模样,一时有些愣住。 大部分人将担忧的目光投向安挽柔。 和元蔓嚣张跋扈的名声相比,安挽柔的人缘可比她好多了。 元蔓看他们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怜惜的怜惜,呵护的呵护。 冷哼一声,转而朝外走去。 狼狈就狼狈点,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姐姐。”少年一个箭步夺过来。 她身上多了件运动休闲外套披上。 她抬头看少年。 坐着的时候不明显,这会他站起来,才发觉他高出她一大截。 “你不去看看你柔姐姐,跑到这里拦我干嘛?”对待少年没有初时那般温和。 少年眼底似是划过失落,“姐姐,从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种人。” 元蔓拿下外套,硬着声音,“很抱歉我是,那个男人确实是我曾经的情人,你快让道,别耽误我离开。” “现在都快12点了,你一个女孩子现在这幅模样,在外面不安全。” “哼,比刚刚被你们扔下和男人独处安全多了。” “让她走。”苏景皓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头顶的灯光旋开,更显得他冰雕似的贵气。 ***** 人行道上。 旁边的路灯照亮她前行的脚步。 她踩着自己的影子,脚力很重,似乎想将影子踩进封好的水泥里。 夜风很凉,头发未干,一阵小风就让她浑身发冷。 抱着胳膊,有点后悔没有接受那小鬼崽子的外套。 走累了,坐在路灯下。 不想回她和苏景皓的那幢别墅,想到苏景皓她就恨。 也不想回元家,免得叫他们担心。 翻遍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打扰的人。 手心震动了一下,有消息传来。 酥酥糖【怎么不回信息?】 上一次聊天,还是她请吃点心的信息。 元蔓抿着唇。 一元蔓草:【忘了回了……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去你家过夜。】 谭苏苏泡在浴缸里,眉头紧锁,她当然不会让人侵入自己私人领地。 酥酥糖:【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似是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突破口,元蔓原本还挺坚强的,这会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一元蔓草:【苏苏,我被人欺负了。】 她想起了欢欢,要是欢欢在,一定会拎起酒瓶狠狠砸到那群人脑袋上。 酥酥糖:【你在哪?】 一元蔓草:【定位】 酥酥糖:【你待在原地别动】 一元蔓草:【嗯好】 夜晚的霓虹灯五彩斑斓,一辆优越红色吉普车疾驰而过。 很快,车内的人就看到了孤单坐在路灯下的身影。 她缩着身子,疑神疑鬼望着周围环境,马路上被车辆挤压爆开的空罐子,都能让她草木皆兵。 黑暗里,一只手拍在肩上。 “啊——有鬼啊!”少女被惊得一蹦三尺。 “别叫,是我。”清冷的声音,像夏日里沁人心脾的薄荷。 “苏苏?”元蔓看着一身灰色t恤牛仔裤,头戴棒球帽只露出一截金色头发的女人。 她皱着眉头看元蔓的手,“伤口怎么裂了?” 又看她湿漉漉的头发,“怎么成这样了?” 元蔓满腹委屈,一双眼眸里包着豆大的泪珠。 “苏苏,我被苏景皓那个死男人欺负了呜呜呜。”她靠近谭苏苏,一下子抱住她的脖子,在她怀中汲取温暖。 她一边蹭着谭苏苏脖子一边想,这么好的谭苏苏,怎么就成了苏景皓的cp了呢。 这变态配不上! 越想,她越伤心。 磕的cp被掺了渣滓的感觉。 “好了好了,上车,先回去把头发吹干,伤口也要处理一下。” 谭苏苏身子僵硬了一瞬,后知后觉抬起胳膊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回哪?我不想回自己家。”她委屈巴巴地,脸皱成了一张包子。 “我在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你先住那儿吧。”谭苏苏无奈道。 两人驱车离开。 黑夜里,有人拿起手机。 “boss,元小姐她跟一个叫谭苏苏的女模特走了。” 暗淡光线下,男人下颌棱角分明,手里把玩着匕首。 “跟着他们。”他低声命令。 转身时,角落里男人的脸青紫肿胀,一张和他最像的嘴被割了五六刀。 第19章 观景台上的争执 谭苏苏的公寓坐落在玉陵庭。 才开门,元蔓就感觉到这间公寓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 很干净没有灰尘,但缺少了生活气息。 谭苏苏打开浴室电源,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 “先洗个澡换这件衣服吧。”顿了顿,她说道,“医药箱就放在这。” “哦。”元蔓此时已经冷静了有一会儿。 觉得麻烦谭苏苏,怪不好意思的。 女主真好,让她在这里过夜还给她准备药箱。 她一定要和她做闺蜜,和欢欢一样。 谭苏苏微微点头。 关了门,她斜靠在墙上,眼底罩上一层焦躁。 她怎么就去接她了呢?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水流声,她的心情也越来越沉。 她拿着车钥匙打开公寓门,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等元蔓洗完澡,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手机里有留言。 酥酥糖:【我有事先走了。】 元蔓有点失落。 她还想和谭苏苏一起畅谈理想未来呢。 目光放在桌上的医药箱上,今天又要自己绑绷带了。 ***** 第二天早上,元蔓被门铃惊醒。 她挣扎着起床,半梦半醒。 “谁呀。”扰人清梦。 门开了。 是苏景皓那张欠了二百五十万的脸。 元蔓瞬间清醒。 “你干嘛?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这人魔鬼吧,太可怕了。 苏景皓没有过多解释,冷冷说道: “去机场,行李已经打包好。”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去海岛的日子。 内心一团热血燃烧。 暗暗握拳。 虽然昨晚苏景皓的行为让她很难堪没错。 但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忍住这一关,她一定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生存下去! 成不成苏景皓的恩人,就靠这次契机了! 他一条人命,难道还抵消不了和元家的恩怨? 实在不行,那就多救几次。 元父元母知道苏景皓对她感情淡薄,想着去培养一下,所以才同意元蔓的意思让蜜月旅游。 最近这段时间元氏有点乱,要是知道她和苏景皓的蜜月黄了,还不得胡思乱想,徒添焦虑。 元蔓有点手忙脚乱,“你等下,我刷个牙。” 苏景皓没有吭声,只是放下了手机。 两人离开时,他看了一眼公寓的门牌号。 ***** 上午还在国内。 下午就出现在通往赛尔海岛的游轮上。 他们需要在游轮待上两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在内陆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元蔓焉哒哒躺在床上。 吃了眩晕停,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两人住的是顶层豪华套房,有个能看海景的大露台。 虽然这次蜜月本着完成任务的念头,可她还是有在网上搜索攻略,打算好好玩玩。 结果却成了这样,反复反胃,不想吃东西,也提不起精神。 这样下去,她还怎么救男主啊。 苏景皓拉开床帘,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不由得遮住眼睛,头昏难以抵挡。 “拉上,快拉上。”她病恹恹地叫唤。 苏景皓没有听她的。 径直坐在露台旁,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香醇的咖啡味唤醒了她的嗅觉,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下鼻子,头好像也没那么晕了。 “我要不要也泡一杯?” 她穿着拖鞋来到咖啡机前。 和日常轻便的咖啡机不一样,摆在眼前的是一套虹吸式咖啡壶。 底下还泛着酒精的味道,火苗已经被覆灭。 不会用,不敢碰。 怕不小心给烧炸了。 但她更不想求助苏景皓。 她拿出手机,翻找教程,果真被她找着了。 “先把咖啡豆磨成中偏粗颗粒…。” 按照视频教程把滤纸放进玻璃上壶卡好,将磨好的咖啡粉倒进去。 跟着视频一步一步来。 直到最后回流的开水融化咖啡粉,顺着流珠滴落深褐色的液体。 很快,一杯馥郁十足的咖啡就做好了。 元蔓充满自豪感,先拍张照片发给谭苏苏。 一元蔓草:【我做的】 一元蔓草:【图片】 一元蔓草:【骄傲jpg】 酥酥糖:【看上去很不错】 一元蔓草:【等我回来泡给你喝】 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哇!好苦! 给苏苏喝的时候一定要加糖。 剩下的时间,元蔓和苏景皓相顾无言,到了晚上,两人也是各睡各的。 游轮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靠岸。 元蔓有些焦急苏景皓落海的事情,会不会随着剧情的改变不会发生了。 直到一通电话把苏景皓叫出去。 “苏先生,有人给您预定了观景台位置,您要上去用餐吗?” “是哪位?” “不知道,他说您上去就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元蔓悄悄躲在门后,心想这艘游轮上还有熟人吗? 也不排除这层可能。 能上这艘游轮的人非富即贵。 说不定能碰上同一个圈子的人。 她悄悄跟着苏景皓来到观景台。 这是一处设置在三层前端的外餐厅。 元蔓上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苏景皓,另一个不认识,长得五大三粗的,看上去不像好人。 “不多不少,一个亿,您要是能给到这个数,我就把东西给你。”只听那个壮汉势在必得的语气。 “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我怕你消化不起。”苏景皓似笑非笑。 “哎呀,谁叫我知道了苏先生您的弱点呢?苏先生,您那么怕海,还跟着娇妻出来度蜜月,这勇气,可歌可泣啊。” 男人一副小人嘴脸,手上还把玩着两颗盘实了的核桃。 苏景皓居然怕海? 元蔓一脸不可思议。 小说里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这点,这和苏景皓落海有什么关联吗? 苏景皓背对着她,可她仍然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冷意,手里握着的杯子似乎要捏碎。 对面的男人样一副洋洋得意的么样,浑然不觉危险已经降临。 苏景皓镇定自若喝完了杯中茶水。 冷笑:“就算我给了你一个亿,事后你一样还是会威胁我。” 男人斜眼看他,男人脸庞俊美,即便到此刻也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完美得让人嫉妒。 “你不给我一个亿,怎能判断我以后还会找你?” “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能信守诺言。” “那你想怎么办?” “秘密,就应该呆在泥土里,不见天日。” “苏景皓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你害死你亲兄弟的证据!” “你那些证据,只能证明我和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和罢了,在社会新闻上掀起一番猜疑,又怎能证明是我害死他们的呢?”他眼底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男人压抑着情绪,“不可能,你别想糊弄我!” “你能证明什么?证明是我在他们刹车上动了手脚?”他双手合握在桌面上,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犀利的光芒。 接着冷声道:“我只不过对他们说,a市拍卖会有老爷子最喜欢的古董,他们便急急出行,让仇家闻风而动出了手,而你只有一段似是而非的录音而已。” “录音里面你可是亲口说挡路石终于没了,你可以得到苏家的一切!就算不能证明,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我就不相信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男人情绪彻底激动起来。斩钉截铁,一张桌子被拍得砰砰作响。 “哼。”他冷笑,“愚不可及。” 刺眼的笑容彻底击中男人脆弱的心脏,他站起来,发出怒吼的声音。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亿,就跟我一块死在这里!我回不了国内,你也别想!” 第20章 真好,你也和我一样呢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奇怪的是苏景皓并没有还手。 没多久他们双双从栏杆内翻下去。 “咚”的一声重响。 直直地坠入了海里。 “苏景皓!”元蔓连忙跑过去。 她拿起旁边挂着的消防绳,一端系在铁栏杆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随后纵身一跃! 湛蓝的海里。 苏景皓强忍着胃部翻腾的不适感,任由男人推到深处。 面对海水努力克服身体产生极端反应时,脑海里还留有一份清明。 他冷冷的看着粗壮男人狰狞的面孔,心里默默数着倒计时。 37 36 35 …… 朦胧中,一张熟悉的脸庞跃入眼帘。 还没有到时间,她怎么跳下来了? 元蔓伸出手,牢牢抓住他的衣袖。 旁边的粗壮男人想要阻拦,被她一脚踹开。 男人挣扎着,掉进海底深处。 眼看苏景皓要溺水晕厥过去,少女赶紧拉着他往上游。 两人很快冒出水面。 一个带着救生衣的男人突然跳下来,见到苏景皓和元蔓两人,表情愣住。 元蔓焦急道:“还愣着干嘛呀?赶紧搭把手把人带上去!” “哦。”那人赶忙应声。 他给苏景皓套上救生衣,顺着消防绳,游轮上的人把他拉了上去。 等她回到观景台,苏景皓已经醒了。 他头发湿哒哒的,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复杂,还有一丝……危险。 “你都听到了。”他用肯定的语气,声音还带着呛水的嘶哑。 见元蔓不说话,他凛声,“从我们见面一开始,你就躲在楼梯下面。” 那一瞬间,她觉得苏景皓的目光穿透了她的身躯,看到了她灵魂的最深处,勾出她所有的胆怯和恐惧。 连牙齿,都有点忍不住微微打颤。 “听到了又能怎样?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吗?”她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又忿忿说道:“再说了,你如果真那么十恶不赦,我跳进海里救你做什么?看着你被淹死不是更好吗?” 男人笑了。 毛骨悚然的笑。 “快来人!还有一个人落海了!他已经死了!”不远处传来人们的叫唤声。 甲板上放着一具尸体,正是和苏景皓一起掉下去的男人。 苏景皓弯腰凑近她的耳朵。 “他是被你踹开的,原本你也可以救他,即便他不像个好人。” 他唇角弯出笑容,似乎很是欣喜,“真好,你也和我一样呢。” 被他靠近的地方一阵发麻,凉意从脚底往上渗开。 游轮靠了岸。 当地警方赶了过来。 在查看监控视频后,鉴定死者故意威胁恐吓最终导致身亡。 还安慰了下苏景皓这个被惊吓住的良家妇男。 难怪苏景皓没有还手。 这是故意让他得逞摔下去。 一个对海有着恐惧的人,居然会陪着她去海岛度蜜月,还会任由别人摔进深海里。 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狠决。 到达赛尔海岛酒店时,安定下来的元蔓开始上吐下泻。 苏景皓可怕的眼神,让她一整天都神经紧绷。 生怕被他害死在这个海岛上。 到了晚上,元蔓发烧了。 照顾她的人是苏景皓。 对此她表示拒绝。 “带我去医院。”她虚弱着声音。 之前腿上玻璃划出的伤害和手臂上的伤口,在被海水浸透后发炎了。 “我选修过医学,说不定比岛上的医生更专业。”苏景皓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一瓶盖胶囊药。 “啊?”她表情悲观。 学过医,那更可怕了。 “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你有什么想要满足的要求?” 他坐在床边,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 元蔓垂下眼帘,支支吾吾起来,“可不可以放过元家……” 他唇角勾起,“你先把药吃了。” 桌上规整放着的药,在元蔓眼里冒着绿烟,感觉吃了,能肠穿肚烂。 她迅速抓起药和水杯,猛吞一口,咽了下去。 死就死吧,到哪不是死? 男人视线没有之前那么高压,大掌摸着她的头顶,摩挲几下。 “真乖,表现这么好,我就先暂时放过你们一家人。” 他又沉吟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在对付元家?” 那双眼睛又变得无比犀利,洞穿人心。 元蔓掰扯道:“这不很明显吗?之前在皇庭洗手间,安挽柔说我家快要破产了,整个a市,除了你还有谁能对付元氏集团。” 他的手从发顶摸到她的耳朵,捏住她白嫩的耳垂,揉捏了几下。 “是吗?”他说道。 元蔓心慌了几下,也不敢拂开耳朵上那只手。 “你说过,会满足我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 他拿着空水杯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元蔓急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 一直悬在头上的那把剑,终于往上移了一点点。 夜深人静。 元蔓开始做起了噩梦。 梦里男人淹死的面孔惨败浮肿。 他朝元蔓伸着手。 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脱落。 她不论怎么尖叫都动弹不了。 直到他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脚踝。 将她拖进深海。 “救命!” 元蔓瞬间坐起身来。 汗流浃背。 周围一片漆黑。 不远处一个黑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她抱住脑袋,身体缩成一团。 “啪!” 灯亮了。 苏景皓站在房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到活人,元蔓宛如看到一根救命稻草。 赤着脚下地,猛地抱住苏景皓。 “有鬼,我杀了人,那个男人变成鬼缠着我了,好可怕。” 男人炙热的掌心抚摸她的脊背,声音磁性动听。 “别怕,那个人本就该死。” “他是我踹下去的,是我踹的。” 她神色凄慌。 脑海里印着那张惨白灰败的脸。 挥之不去。 男人摸摸她的额头,滚谈灼热。 显然受到惊吓,又发起了高烧,比前面更严重。 “身子真弱,回去好好锻炼。” 说罢,抱起了元蔓,打算放回床上。 “我不要一个人!”她双腿夹着他的腰,抱着脖子,紧紧贴在他胸前。 他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暖香味。 看着眼前白嫩的耳垂,他哑着嗓子开口。 “怎么,你想和我睡?” 元蔓没有回话。 只是紧紧搂着苏景皓不撒手。 苏景皓只好托着她的臀部,抱着她回自己房间。 刚把她放在床上。 她就双手双脚的扒上来。 “别关灯,太黑了我怕鬼。” “这里没有鬼。” “有,他正在黑暗里看着我。” “那你开着灯休息,我去隔壁。” “不!” 生病的人儿烧糊涂了,有点任性霸道。 “你就在这儿睡觉,你陪着我。” 似乎怕他跑了,她整个人都骑在他身上。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 “在干什么?” “你陪我睡觉。” 少女的脸被烧得通红,眼神涣散,神情霸道娇气,矜弱的样子好不可怜。 像只水蜜桃,忍不住想扒开果皮,尝尝里面甜美多汁的果肉。 男人心情愉悦起来。 按下她的后脑勺。 品尝她甜美的嘴唇,舔舐她上面那颗可爱的唇珠。 少女迷惑不解,张着唇任由男人作为。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总算不离开了。 在男人酥酥麻麻的啃噬中。 她闭上了双眼。 “哼。”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就这么在一头狼身边睡着了?” 第21章 荒野游戏 元蔓是听到淋浴的声音醒来的。 酒店的情侣豪华套房,房间里设置的淋浴间。 对着床的玻璃还是透明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那具比例性感线条完美得让人喷血的身体。 他丝毫不避讳元蔓的目光。 在身体上淋了沐浴露搓洗。 雪白的泡泡也遮掩不住重点部位。 “你你你!” 元蔓惊得说不出成段的话来。 苏景皓光着身子出来,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围上浴巾。 “你不都已经看过了吗?怎么还大惊小怪的。”他面无表情。 “你赶紧穿件衣服,都露出来了。”她捂着眼。 “露什么?你不也一样吗?” 元蔓后知后觉低下头。 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内衣。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抱着被子下床后退几步。 “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没禽兽到对病人干出这种事。” 她一脸的不信。 苏景皓也不想多增口舌解释。 昨天晚上元蔓发烧,背部出了一身汗。 他给她物理降温而已。 “下次,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苏景皓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元蔓,你踹那人的表情我看到了,和我一样冷血。” 心里仿佛有个人,举起了一把长长的镰刀。 “你胡说什么?我冷血我还救了你。” 元蔓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拉开行李箱挑衣服。 ***** 元蔓恢复得很好。 除了怕黑,怕一个人睡。 状态基本上恢复正常。 只有苏景皓。 他偶尔会用观察的眼神来看她。 似乎想要挖掘自己心里的秘密。 搞笑。 除了自己穿书,她还有什么秘密呀? 赛尔海岛虽然自然野生原生态,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开设了不少游玩项目。 类似于海上拖伞的惊险项目也有不少。 为了打消无聊的时光,快速度过蜜月时间。 她选择去玩荒野生存。 其他项目她在前世基本都领教过,就只有这个荒野求生还算新鲜。 据说完成游戏,还能得到神秘礼品。 她前脚刚到地。 就见到苏景皓已经在那了。 她扭头就走。 却被苏景皓钩住衣领扯回来。 “我很可怕吗?”他问。 可怕,比鬼都还可怕。 但看他那张阴沉的脸,要是拒绝,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玩别的。”她笑笑。 “老板,再加一个人。”他熟练的用y语和大胡子外国人交流。 那外国人使了个懂了的颜色,和悦地拿出一本册子。 “每人可以选择三种游戏物品。”老板用y语说。 多亏大学时还挺努力,元蔓还能简单交流。 她翻看老板给的图册。 指尖在页面滑动,里面有张镰刀的游戏物品图片,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一把举起的长镰刀。 像死神一样。 顿了顿。 她选了其他三样。 元蔓:“老板,瑞士军刀、打火棒、手电筒。” 苏景皓:“镰刀、攀岩绳、锅。” 元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游戏需要在海岛的森林上呆5天。 游戏规则如下: 1.游戏开始后直至结束前,参与旅客需要自己解决所有吃穿住行的问题。 2.参与旅客禁止携带通过审核衣物,以及游戏指定物品以外的任何物品。 3.参与旅客遇到危险,可随时按急救摁钮。 4.不得中途离开海岛森林游戏场所。 5.违反游戏规则,失去神秘礼品。 元蔓淡淡的看了几眼,这些她来之前就有了解过。 问老板:“只有我们两个参加吗?” 老板:“不不不,还有三对夫妻昨天预约好了将会在下午一点过来,两点整游戏准时开始。” 很快到了下午一点。 三对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夫妻从不远处,拉着行李箱走过来。 他们箱子里装的应该是衣服。 元蔓也带了。 她用的双肩背包。 老板让他们打开背包和箱子,让员工检查是否有不可携带物品。 一套高奢护肤品被拿了出来。 染着金色卷发的女人急了,他们夫妻来自h国,女人打扮很是精致。 “这又不是吃的,为什么不能带。” 老板眉眼都不抬一下,说:“游戏规则里面讲了,不能携带指定物品和衣物以外的任何东西,包括你的行李箱。” 老板顿了顿又讲:“万一你解决不了水源问题,把化妆水喝了怎么办?” h国女人气得脸都扭曲了。 另一对像是m国的金发夫妻行李箱里,则是堆满了小零食。 他们大概没想到岛上的一场娱乐游戏居然还查得这么严。 所有能吃的能用的都被老板员工给挑了出来。 一时间面色铁青。 剩下那一对y国高鼻深目的夫妻则是和元蔓他们一样,带了几件能换洗的衣服。 接着他们开始选择游戏指定物品。 m国夫妻选的是打火棒、睡袋2个、瑞士军刀、狼牙棒、手电筒。 h国夫妻选的是火柴、帐篷、武士刀、捕鼠夹2个、驱蛇丸。 y国夫妻选的是瑞士军刀、火柴、简易净水器、手电筒、攀岩绳。 其实大家基本上对这场游戏没抱多少希望,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毕竟老板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客人过得太惨。 要真的弄不到食物。 就着水饿5天也行。 他们都想看看神秘礼品,据说给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老板给每个人一个布袋,用来装衣服和工具。 到了两点。 员工准时打开通道。 甫一进入。 和热闹的场外完全不一样。 这里密林丛生、野草遍布。 头顶上烈烈阳光都被遮掩了不少,整个人的脸也反射上幽绿暗沉的阴影。 好在这里空气不错,比较清静。 元蔓打算趁苏景皓不注意。 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 谁知道刚迈开脚步。 背后就被一道阴冷的目光盯上。 她扭头假笑问:“要和我一起吗?” 苏景皓点点头。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好吧,那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元蔓皱着眉头说道。 还不待他们离开。 另一对h国夫妇突然和他们打起招呼。 “嘿!你们和我们的肤色好像啊,也是h国的吗?”染着金色卷发的女人十分自然熟道。 元蔓说道:“不,我们来自z国。” h国夫妇显然对z国不怎么友好,脸色从热情变得冷淡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 元蔓也不会理会他们。 和苏景皓离开原地,寻找能足够他们住3天的地方。 他们找到了一块凹进去的坡地作为歇脚地。 内里的空间,刚好能容纳两人。 元蔓开始四处找石子。 苏景皓则是弄了些木柴和枯草过来。 “用下你的打火石。”他说。 “袋子里,拿去用吧。” 元蔓手里磨着石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满意了又开始磨下一颗。 哗哗哗—— 一时间只剩下元蔓磨石子,和苏景皓生柴火的声音。 苏景皓找到了一处水源,就是有点脏,他舀了一锅上来。 而元蔓清空了装衣服的布袋,拆下头上的皮筋绳,做了一个简易的小弹弓。 随后就离开了歇脚地。 没走多远,就发现周围有不少野菜,她用瑞士军刀挖了不少。 再走几步,就发现了一条两米左右黑色脊椎动物,正丝丝地吐着分叉舌,目露凶光。 她怕过黑,怕过鬼,怕过人。 就是没怕过蛇。 当即举起弹弓,准确无误地朝着七寸位置发射。 只听见极轻的闷声,那条原本虎视眈眈的蛇受惊吃痛缠绕成一坨,没了声息。 “今天晚上有肉吃喽。” 元蔓兴冲冲地抓起蛇尾巴,扔进布袋。 第22章 m国夫妇 回到歇脚地。 苏景皓正撕开带来的衣服,搓成一条,一头放在灌满水的铁锅里,另一头放在用芭蕉叶团起来的容器里。 正如她那天泡咖啡的虹吸原理一样。 铁锅里混浊的水正顺着搓成条的布料,过滤进芭蕉叶容器里。 元蔓眼睛一亮,没想到衣服还有这层用意。 她还打算去附近找找椰子树捡些椰子补充水分。 不得不赞叹。 “皓哥,真有你的啊。”她蹲在锅面前。 苏景皓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她怎么学起那几人叫他皓哥了? 从后面摸出几个椰子。 “给,劈开。” 元蔓抱着两个椰子放到石墩上,用刀把她扎开。 幸好她手臂的伤只是伤到皮肉,没有伤到骨头,不然她还真摆布不了几个椰子。 用空心植物根茎做吸管,一个给苏景皓,一个她自己喝。 “皓哥你在哪里找的水源呀?”元蔓好奇地问。 “三点钟方向,直走十分钟。”他面不改色说道。 元蔓听了,几下吸干净手里的椰子汁,然后把布袋里面的东西都带出来。 看到那条蛇时,苏景皓眼中闪过惊讶。 而少女则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去洗菜,你把水烧好等着我回来。” 元蔓想,既然是两个人过五天,那就少闹心些,端正态度过完吧。 很快按照苏景皓说的位置,找到了一处在灌木林底下水源。 面积很小,不过两平方大,深度也就没过脚踝,带着泥沙流动到地下深处。 “这水有点混浊,有总比没有好,至少可以先清理下蛇的内脏。” 她看了看附近,搬过来一块石板,将蛇摆在上面用刀从上而下切开缝。 “哈喽美女,我是雷纳德,你叫什么名字?”y语,男声。 元蔓扭头。 是m国那对夫妻中的丈夫。 他手里还握着狼牙棒,金色寸头,脸上满是开朗的笑容。 “抱歉我听不懂y语。”她用z国话说。 她不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男人面色顿了三秒,似乎又更兴奋起来。 “你知道吗?这种表面的荒野求生游戏,实际上是给不少不满足现实欲望的夫妻准备的呢,我相信你也是。” 元蔓慢条斯理地取出蛇毒囊。 男人见她是真的听不懂,继续说。 “哦天呐,你简直太美了,是我的梦中情人。我想我今晚做梦的素材有了,我会把莉莉斯在脑海里换成你的脸你的身材,虔诚又粗暴的蹂躏你的每一寸。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把你打晕,谁也不会……” 他握着狼牙棒的手有些颤抖,兴奋的那种。 元蔓错开身体,让他看清石板上血淋淋的蛇尸体。 她纤细的手指还握着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布满了血渍。 “你想吃蛇吗?”她这次用的是y语。 男人落荒而逃。 元蔓继续肢解蛇。 洗完野菜,用干净的芭蕉叶兜着带回去。 苏景皓已经把水烧好了,在木材火堆上铁锅里面滚烫着冒着泡。 凑近一看,锅里面还翻着带盐味的冰草。 “这冰草从哪里来的呀?”她好奇道。 “后山坡。”苏景皓头也不抬,手上整理着一捆细枝丫。 切成段的蛇肉下锅,顿时传出诱人的香味,吸引得元蔓肚子咕咕作响。 她拿木棍搅拌了几下,又加了些野菜进去。 “这条蛇很大,够我们吃两顿,晚上就别出去了。” 她说着,煮熟的蛇汤倒进芭蕉叶里,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挺鲜的,就是材料不够,不然味道可以更好。 苏景皓也尝了一口。 心里微微惊讶。 没想到还挺入口。 “明天我多抓几条。”他说。 现在天已接近暗色,就算有手电筒在,也不安全。 等明天天亮了再去找一些食物。 这座海岛的资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丰富。 晚上,两人就在山坡凹进去的洞内休息。 反正也都结婚了,两人都不知道碰过多少回,摁下心底的抵触,还能将就。 外面燃烧着篝火,爆出细碎的噼里啪啦声音。 在元蔓睡着前,它都是不灭的。 天刚亮。 元蔓第一个醒来。 没有驱蚊药,她身上出了不少红豆子。 反观苏景皓,不招蚊子,真让人嫉妒。 摘了一些松枝,咬开末梢纤维当牙刷,沾点昨晚烧完的木炭灰涂在牙齿上刷牙。 今天的早餐是昨天剩下的蛇肉野菜。 用完餐,苏景皓就带着一柄镰刀走出视野。 元蔓换了身衣服,继续拿着自己的小弹弓出发。 今天运气不怎么好。 才走没多远,就碰到了m国那对夫妻。 他们正用一根长棍顶着树上的椰子。 她本想离开。 可女人看到了她。 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手上的小弹弓。 “嘿东方美女,你这弹弓哪来的?我们能借用一下吗?” 她的丈夫则是撇过脸,生怕元蔓说出昨天的事情来。 “不借。”她现在还要用这弹弓打猎呢。 那女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椰子没顶下来,弹弓也借不着。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了。 男的在女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女人眼睛一亮,叫住要走的元蔓。 “听说你昨天捕获了蛇肉,可不可以援助下我们?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这些食物并没有真正的荒野生存那么重要。” 女人劝说着,就要靠近元蔓。 “抱歉,我们已经吃完了。”元蔓说的是实话。 苏景皓一个大男人胃口好,蛇肉尽早就没了。 中午元蔓带来了两只鸟和一只野兔,从后山坡挖了些冰草。 这个时候苏景皓还没有回来,她先去小河边清理食材——嗯,姑且就称之为小河吧。 昨天放在那的石板还在。 上边还残留着斑红血迹。 她拧着被石子打破脑壳的兔子,摆在上面开始开膛破肚。 这打猎的技术,还是她前世在乡下跟着老猎人学的。 忽然,灌木丛里传来动静。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刀,从怀里掏出小弹弓。 抬起脚。 轻轻落下。 缓慢靠近。 灌木丛里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什么嘛。 是人家夫妻在打野战。 她悻悻然准备往回走。 突然,里面传来动情的话语。 “哦天呐,我的小天使,你简直是太美妙了,你已经完全得到了我的身体,我的心,还有我的爱。” 这语气,不是m国夫妻丈夫雷纳德还能是谁。 待听到回应的女声,元蔓整个人都裂开了。 “亲爱的哥哥,你真棒,比我老公厉害多了,真想这一刻能永恒下去……啊~小心点别弄出痕迹~” 这蹩脚的h式y语,瞬间打破了刺激氛围。 估计连雷纳德也受到了影响。 “亲爱的你先不要说话,我们静静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丛林深处传来了踩断枝丫的声音。 元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轻手轻脚退出去。 回到小河边收起野兔子。 “雷纳德?雷纳德你在吗?” 女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沉浸在快感里的两人动作一顿。 接着穿衣服的穿衣服,提裤子的提裤子。 可惜晚了。 “雷纳德。”女人阴沉的声音。 她的手里还握着和元蔓一样的瑞士军刀。 “雷纳德,你不是说找到水源了吗?原来找的是女人的水啊?”m国女人一脸平静。 预感到即将发生一场腥风血雨。 元蔓提着布袋开始走人。 可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到惊恐的喊叫声。 第23章 镰刀 “莉莉斯,你别激动,你听我说。”雷纳德惊慌道。 “雷纳德,来之前你向我保证,不会再重蹈覆辙,你又食言了。” 莉莉斯歇斯底里,脸上带着疯狂之色,拿着瑞士军刀,猛地捅了地上女人一刀。 血像番茄汁一样,抽搐着爆开。 “急救按钮!急救按钮!”她惊叫着去按手里的红色按键。 她不想玩了,再玩命就没了。 莉莉斯从她手里夺走急救按钮,扔到远处。 h国女人按完了后,心绪安定了些。 她瞪着莉莉斯:“你等着吧,我会把你送警局。” 莉莉斯则是好笑地蹲下来,用可怜的语气说道: “游戏规则第三条,参与旅客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按急救按钮。但是——”她脸上浮出邪恶的笑容。 “按了又能怎样呢?按了,只能证明你失去了神秘礼品资格,你依旧需要在这里过完五天。” “你什么意思?”h国女人目露惊恐。 莉莉斯再次捅了她一刀,残忍道:“就算我杀了你,也要过完后面四天才被发现。” h国女人尖叫:“你疯了!别杀我!你杀了我会坐牢的!” “莉莉斯!”雷纳德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阻拦。 “放开我雷纳德!我要杀了她这个碧池!” “莉莉斯,我们才出狱没多久,不能再进去!” 元蔓偷偷摸摸跑掉。 回到歇脚处,正好苏景皓回来了。 她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便提议道:“我们要不先溜吧,那什么奖品就不要了。” 苏景皓淡淡地勾唇角:“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什么?” “荒野生存游戏,其实就是许多夫妻猎奇的偷情圣地,看样子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偷情圣地…… 元蔓唇角抽搐。 “所以你玩是……” “我是来看戏的。”苏景皓十分淡定,“你不觉得他们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十分可笑吗?” 元蔓:“……”这么变态,你妈知道吗? “我还是觉得,我们先走。穿过深林附近就是海滩,我们沿着海滩回酒店。” “我们出不去。”他说,“为了防止有人中途退出游戏,老板在周围布置了电网,即便能翻过去,差不多被电走半条命。” 元蔓:“……”这老板真黑心啊。 唉算了。 这几天见到其他夫妇绕开便是。 **** 到了下午,阳光暗淡。 元蔓想着小河那边应该完事了,又带着布袋悄悄赶过去。 灌木丛里一片静谧,只听得到昆虫鸟叫声。 她还是拔开了丛林。 原先两人野战的地方只剩下一滩血渍,吸引了一些小动物过来舔舐。 女人被撕破的衣服还挂在枝丫上,迎着微风飘扬。 “应该是被救走了吧?”她往好的方向想。 到了小河边,开始继续忙碌手上的野兔小鸟。 今天天黑得很快。 处理完手上这些,基本上快看不清路了。 她带了手电筒。 灯光在地面投射出巨大的圆,给她一些安全感。 走着走着,即将靠近歇脚处。 依稀能看到前方有两道人影。 是之前见到过的h国夫妇。 女人受了伤,脸色苍白,就着火堆靠在旁边。 男人喝着热水。 而苏景皓不见踪影。 元蔓谨慎起来。 小心关掉手电筒,不让灯光泄露。 男人喝完了热水,又开始扒拉洞里面的衣服,尤其是元蔓的。 他甚至还放在鼻子底下轻嗅,接着开始做些猥琐的动作。 一边动作着,一边和旁边的女人调笑。 两人说的是h国语言,元蔓听不懂。 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身后传来轻微咔嚓的声音。 元蔓扭头,就对上一张冷峻的脸。 是苏景皓。 他轻声对元蔓说,“我一定要来玩游戏的原因,是我想看到你掩藏的表情。” 元蔓心中一窒。 什么表情。 他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似是在挖出她心中的黑暗,“你想杀了他,不是吗?” 她握着手电筒的手指被她一根一根的掰开,换上圆柱状的刀柄,大手紧紧包住她的手狠狠握住。 “从你看到这把镰刀开始起,我就想,你一定很想握住它。” 他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颊,鼻息在她耳畔萦绕,欣赏她一点一点裂开的表情。 看不清的混沌里,一把镰刀高高举起,周围似乎有无数疯狂的笑声,那把镰刀带着稀碎的血肉,一刀一刀刮下。 她打了一个激灵。 使劲要松开手里的刀柄。 可被外面那层大手紧紧包住,动不了分毫。 火堆旁那对男女还在肆无忌惮。 他们甚至还想将工具全都占为己有。 男人站起身,手里拎着元蔓的裤子哈哈大笑。 女人把锅和陶碗打火棒等全都塞进了布袋里。 在走之前,一道灯柱照到他们脸上,将他们无耻的表情泄露彻底。 他们看不清灯光后的人是什么样,只依稀见到她手里似乎拿着一把长长的镰刀。 “把东西放下。” 女人娇喝的声音,打破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男人歪着头,看着元蔓。 “你老公呢?大晚上把你这么个美人放在这里,不安全吧?要不要我来保护你。” 他大言不惭,脚步漫不经心的往前走,想要接近元蔓。 锋利的镰刀利刃抵在他胸前,男人也惊住,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再说一遍,把东西放下,我最讨厌小偷。”元蔓冷声说道。 男人镇定下来,伸手指弹了弹镰刀,不相信她一个小姑娘真的会伤人。 “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你男人准是去找了其他女人,你今晚跟我不可以吗?” 镰刀不动分毫,她握在手里,仿佛握过无数遍那样熟悉。 所有的胆怯通通散去,留下的只有杀气和坚毅。 她的思想仿佛已经不受她控制。 全都由这把镰刀支配着。 她前进一步。 镰刀迫使男人后退一步。 她又前进一步。 男人有点慌了。 “你该不会要来真的吧?” “我数到三。”她冷着声音。 “等等!” “三。” 她直接说出这个数字,锋利的镰刀在男人胸口划过一道痕迹。 男人赶紧后退几步,再深入下去恐怕真的要进心脏了。 “用你们z国人的话,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一个人,能弄倒我们两个人吗?” 元蔓往旁边一看。 苏景皓已经不在了。 h国男人手里拿着武士刀,绕过镰刀就要扑过来。 手里的镰刀下意识做出格挡的动作,伴随着刀刃摩擦出来的火花,锋利的镰刀上挑,在男人脖子上割出血痕。 尤其是镰刀的弯刃。 如果元蔓的力气再大一点。 男人整个脖子都能割断。 “啊啊啊——”h国女人爆发出惊恐的叫声。 男人武士刀支撑在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眼里透露着深深的骇然。 “我们还给你,还给你!”两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元蔓则是怔怔的立在原地,镰刀上的红色血迹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可怕。 “我最讨厌小偷。”她喃喃着。 将布袋里面所有被碰过的衣服,扔进火堆里。 眸中的大火烧得更旺了。 “啪啪啪——”不远处传来寂寥的掌声。 苏景皓从黑暗处走来,火光映出他一身的光辉,像个从天而降的神明。 “怎么样,我就说镰刀特别适合你。” 元蔓呆愣地看着他。 双眼一闭。 昏了过去。 第24章 办了你 黑暗里。 小女孩孤零零地抱成一团,缩成在角落里。 她没有衣服。 她的衣服都被小偷偷走了。 她好像看清了小偷的脸。 院长妈妈说她要乖。 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这样才会讨人喜欢。 她不敢告诉妈妈。 妈妈会不喜欢她的。 …… 再次醒来。 看到的是绿色巨大的芭蕉叶。 天已经亮了。 手上传来轻微的动静。 是苏景皓在给她换药。 草药是昨天采好了的。 其实她的手已经不需要换药了,顶多会留一点疤痕,她不在意。 刚想开口,发现嗓子干涩。 旁边适时递来一杯热水。 她仰起头喝了几口。 有点卡住,水从嘴角溢出来,划过下颌角流到脖子上。 男人喂完,沉着眼眸沿着水珠的痕迹,一一舔完。 元蔓没有心思去管他的举动。 她脑海里一开始乱哄哄的,随着男人的举动又慢慢恢复平静。 头顶上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你还要发呆多久?” 元蔓抓住他,声音惊恐。 “我们回去吧,我害怕。” 苏景皓抚上她的脸,慢慢摩挲,感受着女人细腻的皮肤和失措的情绪。 “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我对你很感兴趣。” 他对待她的态度。 好像一个孤寂的人找到了一件很好玩的玩具。 想要玩死她。 元蔓暗骂他变态。 虽然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何那么冲动。 但潜意识告诉她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状态。 等苏景皓离开。 元蔓找到镰刀。 打算把它埋了。 丢了这把刀,她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甜妹。 她走了快半小时,走到一处椰子树下,蹲下来开始用小刀刨坑。 “你不要镰刀了吗?”有人喊。 元蔓想不到。 她都走了这么远,居然还能有人看到她。 一对y国夫妇跑了过来。 和前两对给人的感觉不同。 他们倒像真的来玩游戏的。 女人手里拿着竹筒,里面有水晃出来,很干净,像是用净水器净化过。 “我可以用干净的水和你换镰刀吗?”她问得很诚恳。 明明可以在她埋完镰刀后自己偷偷去挖出来,可还是选择用水来换。 元蔓顿了顿,反正她不要镰刀了,换个水也没什么。 y国女人让丈夫从布袋里拿出10竹筒水,都盖得好好的。 这数量丰富得让元蔓有些惊讶。 就一个不要的镰刀,至于吗? 他们好像还要把竹筒也给她。 “这……太多了吧?” y国夫妇笑道:“比起镰刀差远了,我们有净水器,约翰做竹筒手工了得,损失不了什么。” 元蔓只好接过他们的好意。 这对夫妇给她的感官还不错。 她顺便提醒:“你们要小心h国和m国那两对夫妇。” y国夫妻疑惑不解,问:“他们怎么了?” 元蔓神神秘秘的说:“这两对夫妻手脚不干净,要远离他们。” 给了y国夫妻忠告,她就离开了。 苏景皓回来的时候,手里还串着几尾鱼。 看见镰刀不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把鱼一放。 “你来。这次不要去原先水源处,八点钟发现走二十几分钟有条小溪。” 元蔓闷闷不乐的提着鱼走人。 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喝到鱼汤。 她又高兴起来。 蹦跳着去找小溪。 这是野外的第三天,再过两天,他们就能离开了。 好巧不巧,刚在溪边处理完鱼,天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一道惊天闪电划过,一颗倒霉树被击中,在即将燃起大火前,又被细雨浇灭。 “最近时运不济,得赶紧回去。” 穿过密林。 她手里扯了一片芭蕉给自己挡雨。 雨势越来越大,芭蕉叶也挡不住。 很快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 回到歇脚处。 苏景皓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小棚子,上面放了棕榈叶和芭蕉叶,篝火在底下燃烧着。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响。 元蔓跟兔子似的一下次窜到篝火旁。 想换身衣服。 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衣服昨天给烧完了…… 她只能将目光投到苏景皓身上。 此时他也是一身湿漉漉的。 雨水淋透白色的t恤。 肌肉鼓胀。 他正搬着木头,想要在洞穴旁做个遮雨檐。 而放在洞穴里面的装衣服的布袋,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两人都没有衣服换。 啊……这…… 元蔓跟个鹌鹑似的缩在篝火旁。 “把衣服脱了。”男人说。 “我穿在身上烤干。”女人执拗。 “我不想回去还带个病患。” 碧绿盖顶的小木棚里传来挣扎的声音,伴随着女人几声轻哼,半响没了动静。 只剩下完整的两套衣服悬挂在篝火上的横杆上。 白色的上衣随着火光被熏得发黄。 元蔓短暂的体验了下原始野人的生活。 男人臂膀拥着她,两人紧密相连,倒也不觉得冷。 篝火上还烧着鱼汤。 香味飘出来,苏景皓用陶碗舀了一些,递到元蔓嘴边。 她嘟嘟囔囔:“我自己来。” 苏景皓把碗给她,自己则是编起了棕榈叶。 很快一个小裙子在他手里成型了。 元蔓眼睛一亮。 迫不及待的穿上。 总算有了快遮羞布。 可苏景皓不放过她。 大张着腿禁锢着她,让她坐在腿中间。 两条健壮有力的胳膊从背后拥过来,那张冷峻的脸挤在她脖颈处,呼吸出来的气息让她发痒。 尤其是后方下面炙热的温度,和胸前的被抓的两团。 “你太诱人了,真想在这里办了你。”他说。 元蔓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鱼汤。 玛德,她好热。 随后脖颈处传来湿热。 从肩膀到前胸。 从小腹到腿心。 从外到内。 烟雨朦胧。 事实证明,男人和女人都不能被撩拨,否则后果很严重。 小木棚差点塌了。 男人阴沉着脸用藤蔓加固好木头。 女人默不作声地转动手里的烤鱼。 悄悄的。 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 荒野生存游戏的第四天早晨。 雨停了。 新鲜的野果在树林里发亮。 菌子也如雨后春笋一样拔地而起。 元蔓穿着烘干的衣服,采了一堆蘑菇,还抓了两条蛇。 远远的,就见前方发出咕噜的声音。 有点像是动物在哼叫。 她停下脚步。 顺着旁边的树往上爬。 待爬到三米左右的高度。 就看清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只肥胖棕熊低着头,啃食着地上的尸体。 是一具女尸,烫染着金色的卷发,被吃得血肉模糊。 是h国那女人。 可能是不小心误入棕熊领地,而受伤的她也没办法反抗逃跑。 于是成了棕熊的盘中餐。 元蔓胃部翻涌。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动静。 棕熊吃得很欢快,好像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 元蔓从树上麻利地下来。 转身朝反方向跑。 却撞上一双猩红的眼眸。 第25章 离婚 h国男人的左腿受伤,而右腿已经被啃掉。 此时正一点点往前挪。 看见元蔓,他面露绝望的同时又生出一丝希望。 “救救我,请您救救我,回去后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家很有钱!”他祈求着。 元蔓立在那里。 看看他,又看看后面。 棕熊似乎闻到了陌生的气息,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咬牙。 虽然h国男人对她不礼在先,可这是一条人命,她没办法做到漠视不管。 她快步走过去,拉起男人一条胳膊扛在肩上,打算先救了再说。 “快走快走快走!”男人急切地催促。 “闭嘴!”她不悦呵斥。 男人讪讪然,不敢说话。 才刚走没几步。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无奈男人死沉死沉的。 她一个女生即便有点力气,也扛不动。 男人惊慌得整个手都抓着元蔓。 “你别扔下我!别扔下我!” “都说了闭嘴!” 她神情极不耐烦,拖着男人走了几米。 吼—— 棕熊迈着急速的步伐,朝两人方向奔来。 元蔓突然感觉身体受力,整个人被男人推向后面。 倒地的一瞬间,她猛地起身,快速躲开棕熊撞来地庞大身体。 比起元蔓,棕熊显然对沾染过它气味的男人更感兴趣。 “啊啊啊——救我救我——” 男人见棕熊没像之前那样,朝他推过去的人攻击,整个人被吓得面无血色,仓惶喊叫起来。 趁着棕熊和男人纠缠的时候,元蔓赶紧跑了。 过了一会儿。 她又找了棵树爬上去。 远处的棕熊在咬死男人后,开始四处追寻她的踪迹。 庞大的身躯吨吨吨在林间窜动。 发出具有威慑力的吼叫声。 附近一些较为弱小的动物都不敢靠近。 见寻不着人,它又开始回到刚才的地方,将男人的尸体拖走。 趁着棕熊进食的这段时间,她从树上滑下来。 回到歇脚处已经是下午了。 苏景皓手里拿着鹿角,用攀岩绳吊着一头鹿。 见到元蔓,看她一脸汗,皱了皱眉。 随即伸手:“刀给我。” 元蔓把瑞士军刀递给他。 自己则是坐在石墩上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喝。 跑了很久,她整个人都快枯竭。 “h国那对夫妻死了。”她镇定下来说。 苏景皓第一反应:“你干的?” 她翻了个白眼,“我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吗?熊干的,我亲眼看见有一头成年棕熊。” 苏景皓:“这里有熊出没不奇怪。” “这里离熊的领地比较近,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几十分钟的路程,棕熊说不定跑几分钟就能赶到。 苏景皓:“就跟棕熊圈了自己领地一样,这里也是我们的领地。” 元蔓:“我怕死。” 她很不情愿的承认。 苏景皓抬头看树干,比划了一下它的粗细。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晚睡树上。成年棕熊体型过于庞大,攀爬比较吃力,到时候有动静,我们也能及时醒来。”顿了顿又说,“带好你的小弹弓。” 见休息的事情就这么解决,她又开始问起老板。 “都出了两条人命,这老板的游戏还能开下去?” “当然,这座岛他是老大,从我们选择来这里度蜜月开始起,生命安全他不会负责。” “难怪来这的人那么少,我爸妈干嘛就选了这里?” “是我建议的,人少环境好,隐私保密高。” 元蔓:“……” 呵呵,感情结婚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玩她呢。 似乎自己和苏景皓结婚起。 就经常接触到死人。 她记得她明明看的是都市言情甜宠来着。 元蔓又想起了谭苏苏。 愁啊。 她的苏苏怎么办? 总觉得他配不上她的苏苏。 他就是一个容易不小心进监狱的危险男。 经过昨晚验证,他还容易出轨。 元蔓扭头看苏景皓。 一脸嫌弃。 现在元家算是安全了。 她想离婚。 该怎么说出口呢? 要不先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这几天相处下来,多多少少有点革命感情。 只是试探一下,应该没事。 她走过去,拉拉苏景皓的袖子。 苏景皓手里握着处理鹿的瑞士军刀,见元蔓拉他,他停了下来。 “过完蜜月,我们要不要离个婚?” 元蔓见他有在听,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都互相不爱对方,前些天我也救了你,恩怨都相互抵消了,蜜月回去后好聚好散吧。” 苏景皓眼底发沉。 脸色愈发冰冷。 “你想离婚?”他沉吟道。 “嗯嗯嗯,想,我觉得你肯定也想。”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希翼看着他。 他掩下眼神,长长睫毛垂下,放下手中的瑞士军刀,用衣服撕成的碎抹布仔细擦着带鹿血的手指。 一根根,宛如艺术品一样,擦得干干净净。 “就算想要离婚,也应当由我提出来。”他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问天气怎么样。 男人的表现,没有丝毫攻击性,擦完手,抹布规整地挂在架子上。 “我在网上找过算命大师,他说你的真命天女已经出现了,你很快就会坠入爱河,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元蔓一脸肯定的瞎掰扯。 “很明显,你被那位算命大师骗了。”他开始朝她靠近,从背后看,高大的身形能覆盖她全部。 “虽然我不爱你,但是——”他靠近她,“我很喜欢你的身体。” 转眼间,元蔓的衣服又被暴戾撕碎。 “你干嘛?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套,后天我怎么回去?” “那就不穿。” “我——”下一秒红唇被封住。 她被亲得窒息。 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呼吸。 荒郊野岭里,身上令人颤栗的触碰感,还有男人喉间传来的粗喘声,都让她混乱了方向。 她承认。 她虽然不喜欢他。 但他的确有一副叫人垂涎的脸蛋性感的身体,以及让人幸福的本钱。 更别提那一听耳朵都要酥了的声线。 作为颜控、手控、声控的小小漫画作者,所见所闻哪能比真实体验到的更迷人。 “走神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那双微睁的眼眸带着寒凉,和他染上红晕的眼尾极不相称。 不知是触到了什么。 修长脖颈不自禁高高扬起。 宛如一道绷紧的弓弦。 他抱着她,紧密相连,彼此感受着对方的轮廓。 天边云月被树梢半遮。 疯狂的身影比篝火更热烈。 和虫鸣兽声演奏出一曲动情的乐章。 第26章 过河 夜间,苏景皓在树上用木头铺了一个平台。 腰酸背痛的元蔓被他用攀岩绳吊好,抱着上去。 她没好衣服穿了。 穿的是苏景皓的黑t恤,长长的,能盖到大腿。 远处传来野兽的叫喊声。 “冷吗?”男人重新将她拥进怀里。 “不冷。” “我觉得你冷。” 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炙热的大手喜欢抚摸她全身。 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不留一丝缝隙。 她整个人就像被锁在他怀里一样。 “你可真让人上瘾。”他说。 “不,是你太色了。”元蔓撇嘴。 她没想到书中高冷面孔下的男主,私底下居然是这副德行。 还别说,他技术还挺好。 准是以前没少实践过。 由于怕黑,地面的篝火一直燃着,直到元蔓睡着才熄灭。 迷迷糊糊中,底下传来动静。 元蔓睁眼就是一抹黑。 心里不由得惊惧了下。 一只大手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 “嘘……”男人发出轻微的声音。 元蔓听到熊吼声,接着就是木头被破坏的声音。 一捆重物掉到地上,它开始啃食起来。 看样子应该是苏景皓捕捉的那头鹿。 棕熊的嗅觉极佳,是人类的两千倍,可以轻松侦测到海里的猎物。 因此,它一定能嗅到在它头顶上,还有两个人类。 可能它今天吃得太饱了。 两个人类和一头鹿。 吃完鹿后它在这里做了标记。 然后就离开了。 苏景皓在她耳边轻声道:“等天亮,我们换个地方。” 元蔓点点头。 她有些害怕地抓着他的袖子,“苏景皓,没有光。” 苏景皓低声道:“乖,我们现在不能打开手电筒,会刺激到它。” 即便熊瞎子眼睛再怎么近视。 光和暗还是分得清的。 元蔓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她的手在苏景皓背面拢得紧紧的。 脸也紧紧贴在他胸膛。 聆听苏景皓的心脏跳动声。 苏景皓低下头,叼住她的嘴唇。 “害怕得睡不着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声音要小点,它的听觉也很敏锐。” 不待元蔓拒绝。 大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另一只手往雪峰上迁徙,欲要摘下那朵最鲜艳的梅花。 她整个人软成一团,叫不出声来。 嘴巴已经被男人牢牢占领。 只剩下颤栗的身躯和灵魂。 早上醒来。 元蔓心里有些懊恼。 没有避孕药,两人也没有做措施,她怕怀孕。 为了度过今天最后一天夜晚。 她和苏景皓打算到森林的另一边。 从早晨走到下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想到被一条小河拦住了去路。 这条湖泊不深不浅,湖水清澈,长长的流向看不见的尽头。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里有河啊,看着都比过滤的水干净。我游过去吧。” 元蔓说着,便要下足涉水。 “等下。”苏景皓拉住她。 他脱下上衣和长裤,露出只着平角裤的男性魅力身材。 “帮我拿着。”他将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元蔓手里。 接着只身下水。 “上来。”河水淹没到他的腰迹。 “背我吗?那么好。”元蔓高兴地想要爬上他的背。 “把腿放在我肩上。”苏景皓见状拧眉道。 “啊?” “快点。” “哦。” 元蔓两条雪白玉腿跨在他的肩上,两手拽着布袋想要保持平衡。 而苏景皓则是紧紧抓住她膝盖弯。 元蔓神色有点不自然。 她没想到,苏景皓会有被她骑脖子的这一天。 苏景皓扛着她很快过了河。 中途元蔓还抓了那条游过来的蛇,杀了放进装食材的袋子里。 上了岸,她衣角也没有沾湿。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居然会在这里遇到y国夫妇。 他们显然对野外生存十分熟练。 就这几天的时间,搭建木棚还有睡床,门口吊着烟熏腊肉,窝里养着一只野鸡。 宛如一个世外小家。 见到元蔓,他们热情打招呼。 还感激她给的警告。 原来在遇到她的第二天,他们也遇到了h国夫妻。 当时他们用镰刀收割了一些便于燃烧的枯草,手上拎着成串的鱼儿。 那些活蹦乱跳的鱼看得h国夫妇眼睛都直了。 也许是他们国家没有什么好的美食做法。 对食材的了解知识匮乏,加之他们又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们这几天的时间除了能捡点椰子解渴,剩下的就是找些野果垫肚子。 食不果腹。 看到鱼,怎能不心动。 当即对y国夫妇说给他们鱼,游戏完后可以付钱。 y国夫妇看他们饿成这样,还是很善意的表示可以送给他们两条鱼,其他的他们还要当午餐。 结果h国夫妇不乐意了,要求把所有鱼全都给他们。看到稻草,又表示烧好鱼给他们,游戏后能给多少钱。 y国夫妇不是差钱的人。 可h国夫妇说他们只是饿一顿午饭而已,这句话引起了y国夫妇心中不快,当场就要走人。 “约翰,我们走。”乔莉说道。 约翰点头,提着鱼就要随同妻子离开。 “哎,你们别走!我还没说完呢!”h国女人追上去。 她受了伤,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了,老公不靠谱,这几天又没有补充营养,早就快支撑不住了。 “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我已经病成这样了,两条鱼也行,拜托你们。”她喊道。 乔莉停住脚步,女人的怜悯心让她驻足回头。 丈夫约翰却环住她的肩膀,“乔莉,你忘了那个东方小姑娘说的话吗?这两人肯定有问题,我们别被他们骗了。” 乔莉点头,不再停留。 刚走出没多久,遇到一丛新鲜的蘑菇,他们停下来采摘。 然后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扭头一看。 只见h国夫妻朝着两人的方向狂奔,就连受伤女人也是不要命的跑。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好奇问。 女人语气慌乱:“没事,我们要回去。” 她和男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乔莉停下采摘蘑菇的手。 “约翰,这两人有点奇怪,我们走吧。” “好。” 他们离开原地。 往高出去。 迈过土坡,听闻不远处熊的嗷叫声。 从此处望去。 只见一体型庞大的成年棕熊从他们刚刚采蘑菇的那条路跑过。 追寻着猎物的气味,朝着h国两夫妻的踪迹找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妙。 如果他们还停留在那里。 估计会落入熊口就是他们了,还会给h国夫妻争取逃跑的时间。 真黑心啊。 不愧是偷国人。 第27章 游戏结束 元蔓告诉她两人都死了。 乔莉心有余悸,“没想到在游戏里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剩下那对m国夫妻怎么了。” 元蔓说道:“是啊,那对m国的夫妻也最好不要接触。” 乔莉说道:“哦?你知道了什么?” 元蔓一锤定音:“都不是什么好人。” 乔莉还是很好奇地问:“她做了什么?” “h国男人妻子身上那一刀是被m国男人妻子捅的。” “哦天呐,他们是不是疯了。” 疯不疯元蔓不知道,不过那个叫雷纳德的男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元蔓和苏景皓在乔莉两夫妻住的附近落脚。 在约翰的帮忙下很快搭建好了一个小草屋。 安定下来就开始生火做饭。 为感谢两夫妻搭草屋,元蔓送了些烧好的食物过去。 他们吃了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对苏景皓说他以后有口福了。 乔莉送了一条鱼过来。 还加工做成了刺身。 到了夜晚。 篝火照常燃起。 树林里的昆虫鸟叫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寂静。 元蔓是被冷水给浇醒的。 睁开眼,就是男人一张俊颜。 “苏景皓,你有病啊!”她气急败坏。 “走!”他扔下锅,一手拽起她。 元蔓这才发现,周围漫天火光,整个森林似乎都在燃烧。 起火了! 四面都被火焰围绕,没有出口。 她把之前乔莉送的水淋到身上,又把布袋里苏景皓的衣服都打湿,两人顶在头上。 看着烈烈焰火。 他们只能顶着头皮往前冲,和蔓延的火势赛跑。 直至突出重围,安全下来,元蔓才想到另外两人。 “乔莉和约翰呢?” 苏景皓看向另一边方向。 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乔莉他们的小木棚已经燃成了火炬。 小木棚里面交叠着两具烧黑的身体,男人用保护者的姿态紧紧裹住底下的妻子。 元蔓心中一片空白。 怎么好端端的,就着火了呢?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不远处莉莉斯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她手里拿着枯草和火柴,一边点燃一边扔。 她疯狂的笑声毫不掩饰,看到被烧焦的乔莉和约翰,她一边笑一边喊:“烧得好!死了!都该死!” 元蔓心中的怒火一触即发。 “你他妈的去给他们陪葬!” 她提着棍子追过去。 朝着疯狂大笑的女人狂扁。 这个疯女人的声音被打得戛然而止,目光诡异的看着元蔓,嘴里念念叨叨。 “还剩下两个,都得死。” “死,死你全家!”元蔓怒火冲天,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朝乔莉的方向跪下。 可惜她身子骨没有欧洲人那么结实。 莉莉斯开始反抗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武士刀,扭身要朝元蔓砍去。 被赶来的苏景皓一脚踢飞。 攀岩绳从莉莉斯头上套紧,转眼把她五花大绑起来。 轰隆,一道闪电照亮黑暗。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大雨,阻止了大火的蔓延。 元蔓头发湿漉漉的,冷着脸将一件衣服搭在焦黑的身体上。 “苏景皓,其实你一开始也想让我死在这里对吗?为什么又要救我。”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如果苏景皓没有叫醒她,估计她现在就和乔莉他们一样,成了黑乎乎的尸体。 男人容色冷漠,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 “你这么好玩的玩具,要是死了,短时间可找不到下一个。” 他将她扣在怀里,“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谁,我要一点一点的探索你,亲自领会你真正的模样,那会很有趣。” “你什么时候发现莉莉斯动作的?” “我的鼻子很敏感,她手上拿的草有毒,一烧我就能闻到。这种毒草烧着了之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陷入昏迷。” “为什么不提醒乔莉他们?”明明下午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苏景皓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管他们做什么?” 她心里有股恼火憋着。 但不管如何,他今天救了她 天刚蒙蒙亮。 他们手中原本用来急救的按钮忽然开始发光。 红色的,一闪一闪。 似乎在检测他们是否还在。 紧接着,天空飞来一辆直升飞机。 老板从飞机上下来,看到狼狈的三人——两人满脸乌黑地站着,一人被五花大绑嘴塞枯草捆着。 “亲爱的旅客们,游戏结束了,恭喜你们获得由我私人定制的神秘礼品。高兴吗?” …… 四下鸦雀无声。 老板也不介意冷场。 仍是笑眯眯的递出三个盒子。 这里只有他和苏景皓、莉莉斯活着。 莉莉斯的丈夫雷纳德,估计被她杀了吧。 盒子表面呈黑色,用红色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上去有点诡异。 元蔓很想走过去给老板一拳。 但看他周围的保镖,她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手。 “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来玩游戏了吧?之前发生过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还要让她进来!”她不忿地说着。 老板笑了笑:“好玩的游戏里面,当然需要有一个合格的猎人。” “刚开始我本来想让你去成为猎人的,你有成为猎人的潜质。” 什么潜质,屁话。 这场游戏里最无辜的受害者是乔莉夫妇。 老板被元蔓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取悦到。 他拍拍手。 后面的人拉开直升机后门。 只见高鼻深目的两夫妻昏睡在里面,身上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只是在这场游戏失败了,并没有死亡。” 元蔓震惊,她明明看到他们死了。 “那两具焦黑的尸体是谁的?” “我对没有贪欲的游戏参与者一向宽容,你看到的尸体只不过是两具仿真人。” “那对恶心的h国夫妇呢?” “他们啊,是真的死了,谁叫他们敢招惹棕熊呢。” 他对没有贪欲的人一向宽容。 所以他救了y国夫妻。 老板这幅知晓万事的嘴脸让元蔓感到一阵恶寒。 莉莉斯被再次送进监狱。 但元蔓知道,过不了多久,她还会被放出来。 不知道老板办这个游戏项目的意义在哪里。 是为了看最亲近的人反目成仇?还是为了看人到了野外是否会变成没有道德的野兽? 说不定那头熊,就是老板饲养的。 这些不得而知。 她感觉老板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又隐隐觉得这老板还挺有原则。 还是少接触为妙。 回到酒店。 元蔓第一时间给自己洗头洗澡。 手上的绷带和腿上的创可贴换成新的。 她盯着放在桌面的礼盒。 听说老板的神秘礼品很有趣。 有人开出了百万银行卡,也有人开出了一把小梳子,有人得到了车钥匙,也有人得到了一块面包。 她盘着腿拉开蝴蝶结,掀开盖子。 心突地跳动一下。 里面放着满满一盒金条。 闪瞎了她的眼。 “我艹。” 上次看到这么多金灿灿还是超市卖巧克力的地方。 信手拿出其中一块,金灿灿,方正正,这个世界没有比它更漂亮的长方体了。 通过摸起来的质感,咬起来的口感,以及敲起来的声音。 是真的黄金没错。 盒子里面足足有两百块金条,漂漂亮亮的码在一起。 她发了。 这是区别于原本本身的千金北京,她在这个世界发的第一笔横财。 “你运气不错。”苏景皓不知何时走来。 “像这样的游戏一年只举办一次,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好奖品,就比如我的,是一块石头。” 苏景皓展示了下他盒子里面的东西。 还真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这老板也不怕别人组团来讹钱?”元蔓撇撇嘴。 “老板选人的眼光不错,不是每个人都能玩他的游戏,不然他店门前早就排满了。” “什么样的人才能玩他的游戏?” “他看上的人。” 说了等于白说。 “你认识老板对吧?”她一脸笃定的语气。 苏景皓拿石头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少点好奇心。” 嘛,这不就承认他们认识了? “h国的夫妻,老板会怎么解决?”她好奇的问。 “旅行里的意外,保险公司会赔偿给他们家属。” 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第28章 千金女将 接下来几天,元蔓一路吃吃吃喝喝喝。 还和乔莉交换了联系方式。 乔莉邀请她有机会去y国,一定要带她去她的酒庄看看,请她品尝家族新酿造出来的葡萄酒。 元蔓自然是满口答应。 她打开好几天没有碰过的手机。 后台一堆私信爆出来。 全都是粉丝催更。 是她之前上传的漫画,虽然只有一章,但经过时间的酝酿,反响居然比前世还要好。 其中一条信息很引人注目。 编辑小草莓:【请问是蔓蔓子大大吗,我是小草莓,您的作品超过一周没有动静了呢。】 编辑小草莓:【蔓蔓子大大,您肿么了?】 编辑小草莓:【滴,打卡第一天】 编辑小草莓:【滴,打卡第二天】 编辑小草莓:【滴,打卡第三天】 编辑小草莓:【作者,四天了,您还在吗?】 编辑小草莓:【大大,五天了,我真的不想烧纸找您。】 蔓蔓青草:【我还没死。】 编辑小草莓:【惊吓jpg,蔓蔓子大大,您回魂了!!您快更新啊啊啊,我和读者们等不及了。】 蔓蔓青草:【缘更】 编辑小草莓:【天崩地裂jpg】 编辑小草莓:【做人不能不厚道jpg】 编辑小草莓;【你不画我去你家堵你jpg】 编辑小草莓;【痛哭流涕求您了jpg】 看小草莓发了n个哭泣的表情。 元蔓发了个【等着,明天更。】 果不其然收到小草莓各种喜笑颜开的表情包。 还好她有带数位屏的习惯,这次出行她也带上了工具。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相比上一世,火得还快些。 前世她这部作品画到第十章左右,才有了点热度。 这个世界的漫画圈其实和上一世差不多多少。 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个架空平行世界,z国的历史不如她前世种类繁多。 虽和前世一样也有着五千年的文化背景。 但z国建国时间有两千年。 自然少了一些唐宋明清文化背景支撑。 元蔓就从这里入手,仿大唐作为漫画的架空背景,谱写出一曲华丽女将豪歌。 新鲜的古典元素很快吸引了大众视线,高质量色彩绚丽的画风夺人眼球,让元蔓一举登顶新人榜首。 她的头号粉丝,居然还是编辑小草莓,占据打赏榜第一。 编辑小草莓;【我如此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大大的存稿。】 蔓蔓青草:【您的工资还在吗?】 编辑小草莓:【……】 她的漫画作品叫《千金女将》 南朝东渊10年,内忧外患,眼看北疆不保,百姓人心惶惶。 可南朝和平数百年,朝内文臣当道,武将垂垂老矣,竟无一位可以统领南朝大军。 北疆百姓流离失所,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眼看城门要被攻破。 就在此时,一小兵横空出世,在千军万马中一箭夺取敌人首级。 北疆之战才暂时得以平息。 众人这才发现,这小兵竟然是不忍父亲上战场,偷偷女扮男装跑来参军的元帅之女宁宣。 自此,千金女将一战成名。 紧接着朝廷女帝上位,整个南朝风卷云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给女子突破桎梏,也为了打破世间不公。 宁宣开始脱去红装,披肩带甲,誓死扞卫沙场。 用自己的鲜血,谱写女性的壮歌。 …… 元蔓开始了沉浸式绘画。 从白天到黑夜,忘记了饥饿。 她仿佛整个人都住进了画里面。 直到旁边放上一杯茶。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掠过,“画得不错。” 元蔓从沉浸中被吓醒。 “谢谢夸奖。” 她现在也不打算在苏景皓面前掩藏自己会画画的事情了。 这男人阴险狡诈,她能骗过原主的父母,却骗不过他。 接过旁边的茶水,润了润长时间未进水而干燥的嗓子。 苏景皓也开始处理起了自己的公文。 在森林里待了五天。 他的工作邮箱也是爆满状态。 元蔓画完一部分打算养精蓄锐休息。 到了凌晨一两点,苏景皓这个霸总还面目严肃看文件。 只能说霸总不是那么好当的。 元蔓这一世比较惜命。 把草稿发给编辑,满足一下她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后,早早收拾好爬床上睡觉。 直到蜜月结束。 两人都在房间里,一句话都不曾说。 一个敲击噼里啪啦。 一个用笔哗哗哗哗。 都是大忙人。 登机前,元蔓接到了元母的电话。 元母声音喜悦:“你爸最近轻松了不少,看你们两口子度蜜月,我和你爸也会心动,打算去旅游,小桃子就交给你了。” 元蔓松了一口气:“轻松了就好,小桃子交给我就行,你们放心的玩去吧。” 看来苏景皓答应她的事有做到。 布料苏景皓听到电话,挂断后他突然靠拢。 依着元蔓的表情,猜测她想到了什么。 他声音低沉,“只是暂时放过元家。” 元蔓整个人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打算做什么?” 他饶有兴致看她紧张的脸色。 “你救我一次,我放过元家三个月。要是这三个月你得罪了我,时间会提前结束。” 妈了个蛋,苏景皓这个疯批。 “你心里在骂我。” “没有。” “这段时间看你表现。” “我真想整死你。” “还说你没骂我?” “没有,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爱死你。” 飞机一落地,元蔓就跑到元家接小桃子。 看到元父元母精神状态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原本正在老师教导下正襟危坐的小桃子,一见到元蔓又变成了粘人的小可爱。 屁颠屁颠跑过来抱姐姐。 “可爱的小桃子让姐姐贴贴。”元蔓抱着小萌娃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小桃子也吧唧吧唧回亲过去。 看得元母直发笑。 “矮油,你们两个就别在我们老两口跟前腻歪了,从小桃子出生腻歪到现在,还不够啊?” “这怎么能够呢?小桃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元蔓夸赞。 元母偷笑:“她也就在你面前算个小孩,在其他人面前人小鬼大的。” 元蔓嘿嘿一笑,捏捏小桃子脸蛋。 元陶是作为元氏集团继承人培养的。 元蔓这个大号没有半点商业细胞,元父元母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小的身上。 元陶的出生和智商满足了元父元母的需求。 别看她平时在她面前萌嘟嘟的才五岁,可实际上,她跳级到六年级。 再过几天,她要小学毕业了。 如果不是原着元家倒下。 给她十年的时间,她说不定能撑起整个元家。 可现在苏景皓只宽限三个月。 元蔓带着元陶回车上。 小萌娃的大眼睛对上一双冷漠的眸子。 小萌娃面无表情:“姐夫。” 苏景皓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元陶被元蔓抱在腿上,她仰起小脑袋跟姐姐咬耳朵,“我觉得这个姐夫一点都不好,等下我给你看看我的小王子,找男人就要找他那样的。” 声音小到苏景皓都听见了。 第29章 美食惑人心 元陶不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姐夫。 他那天害得姐姐摔倒还不扶她。 可想而知这个姐夫有多混账。 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悄悄跟姐姐说他坏话。 她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作为一个丈夫,不温柔不体贴,还不如她的小王子呢。 哦,忘了说了。 小王子是她六年级的班长哥哥。 过几天毕业了,她还要和他拍毕业照呢。 元蔓全程都很尴尬。 岔了好几次话题,都没有把妹妹的话题岔开。 内心的q版小人疯狂摇着小桃子。 喂别说了!他可是决定你命运攸关的霸道总裁啊! “小桃子,咱们不说这个了哈,你姐夫还是有优点的。” “长得好看的优点吗?可是姐姐你比他更好看,我长大了肯定也好看,为什么不让我娶你。” 元蔓扶额。 小桃子则是自顾自的对苏景皓示威道:“哼,你等着,我长大了把姐姐抢过来!” 苏景皓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大手伸过来,她还以为要打她,赶紧往元蔓怀里缩。 结果后领一扯,整个人跟个小猫崽似的被塞到前面副驾驶。 “你太吵了。” 小桃子挣扎着要爬过来。 苏景皓一脚隔开。 元蔓正要说什么。 苏景皓一个冷眼扫过来。 她委屈巴巴的闭嘴。 小桃子咬牙切齿,自己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这一路总算相安无事。 到了别墅。 元蔓在买菜平台上点了一堆食材。 等送来后开始做饭。 对待小孩子,她当然不会让小桃子陪着自己吃外卖。 至于苏景皓,那就顺带一下吧。 在他面前卖个乖增加下好感,兴许心情好,还能放宽期限。 她利落地将虾去壳,掐掉虾头,抽掉虾线。 猪瘦肉剁成泥,混入料酒等各种调料。 裹上肉馅,搓成圆球,撒上面包糠。 起锅热油,将裹好的虾炸至表面金黄。 这香味,远在书房没关门的苏景皓都能闻得到。 小桃子流着哈喇子,屁颠屁颠跑到厨房。 “姐姐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金缕虾。” 元蔓笑眯眯的将炸好的一只虾用纸巾包好,递给这个小馋鬼。 “小心烫哦,凉会再吃。” “谢谢姐姐。” 小桃子两只小爪子捧着金灿灿的虾,深深闻了一下,强忍着想要吃的欲望,告诫自己,听姐姐的,等凉了再吃! 趁着锅里还有热油,接着元蔓准备好豆腐和鲫鱼。 这次不像野外那样有材料限制,鲫鱼被煎得香喷喷的,放入姜片盐料酒等。 加水慢慢煮。 汤汁变白,倒入豆腐。 在后面煮的期间,元蔓又开始捣鼓起了蒜蓉青菜。 一颗颗普普通通的小白菜在她手里变得油光碧绿,看上去食欲大振。 最后一道菜是姜葱炒蛤蜊,微微加了一点点辣,爆出辛香刺鼻的味道。 她寻思着这道菜小桃子要少吃点。 待她端着菜上桌时。 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餐厅端端正正坐着两人。 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豆腐鲫鱼汤。 小桃子十分殷勤地跳下椅子。 “姐姐我来帮你端菜。” “哎,你别动,小心烫到。”眼睛嘀溜嘀溜转向苏景皓,“苏景皓你搭把手端菜吧,我去盛饭。” 这几天在荒野森林做饭不是白搭档的,这点默契还在。 苏景皓只是停顿了几秒。 就真的起身去厨房了。 元蔓心里乐不可支。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使唤到苏景皓。 三人正围着桌子一起吃饭。 小桃子狼吞虎咽,活像被虐待了好几天的儿童。 苏景皓吃相优雅,只不过夹筷子的速度快了一点。 没几下,三菜一汤一扫而空。 小桃子吃得肚皮鼓胀鼓胀的,小嘴巴上还沾着米粒。 她摸着自己的肚皮,嘴里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姐姐,你做饭真好吃,我这个暑假不回去了。”她决定了,她要赖在这里。 苏景皓则是淡定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什么话都没讲。 小桃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在家里好吃懒做不理会妻子付出的渣渣丈夫。 元蔓开始收拾起了碗筷。 苏景皓这才开口:“打扫卫生的事情让阿姨来做吧,晚点有佣人会到。” 小桃子这才给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元蔓松了口气。 她爱做饭,可最讨厌洗碗。 **** 苏景皓回到房间。 内心不免得有些焦躁起来。 他觉得这个女人似乎给他下了迷药。 原本铲除元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结果因为她跳海拉了他一把,复仇的事情被暂时搁浅。 他当然明白,元氏和养父母之间的恩怨,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竞争。 可当时制造行业正是兴起的状态,养父母为了当时的小公司更上一层楼,不止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贷了高额款。 不曾想,这笔生意被被元白那个老家伙截胡了。 元家过得风生水起,那家最宠爱的女儿还是当时欺负过他的刁蛮千金。 而待他极好的养父,却从万丈高楼一跃而下,养母为之殉情。 他怎能不恨呢? 颠沛流离的他好不容易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被元家给打破。 他点燃雪茄,缓缓吐出。 急躁的心情变得平和。 眼底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 **** 元蔓有一手叫人称绝的厨艺。 这还是她照顾生病院长妈妈时偶然发现的天赋。 不论任何东西到了她手里,都能变得比寻常好吃一些。 后来院长妈妈去世了。 她偶尔做点吃的犒劳下自己和闺蜜。 欢欢经常打趣,开家饭店比她画漫画挣钱多了。 可她总是笑笑,说人太多了,她不喜欢。 做饭是情感。 而漫画,是她的梦想。 编辑小草莓真名陈园,长得圆润清秀可爱。 她忙完了一天,愕然发现自己新喜欢上的大大发了信息。 一看,竟是《千金女将》第二话草稿。 没有旁白没有对话。 通过画面,她大概能隐隐猜到后面的剧情。 那些繁复华丽的服饰,还有别具一格的画风,都牢牢吸住她的视线。 女帝高高登位的身影让她忍不住幻想,这要是上了颜色,该是多壮丽的一副画面。 女将军身披战甲手持着弓箭,锐利的视线比她射出的箭矢更让敌人不寒而栗。 她矫健的身姿从马背上跃起,背后是泱泱崛起的大军,彰显她不凡的气势。 “女将军和女帝简直是太帅了!”陈园被震得心肝直跳。 她一个忍不住,朝元蔓对话框疯狂拍马屁。 第30章 绑架 此时的元蔓正在埋头苦干。 趁着小桃子睡着了,她在书房疯狂给线稿上色。 明明是想着缘更来着。 结果她还忍不住犯起了职业焦虑。 一边内心疯狂呐喊不行!住手!不要熬夜! 一边手上不听劝,疯狂赶赶赶。 直到指针指向凌晨一点。 她才一边回想上辈子被猝死的情景,一边强迫自己停笔。 可是…… 她睡不着…… 要命啊。 穿上拖鞋去外面倒杯水。 刚开灯,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影。 “苏景皓?”她试探道。 男人嘴里叼着雪茄,烟雾迷离了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是惑人。 见男人不理她,她刚想端着水杯离开,却被他叫住。 “明天我要出差,大概两个月不会回来。”他这样来了一句。 “哦。”元蔓点点头。 两个月啊。 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不过这可有点棘手 距离男主交通事故那一天好像就在这两个月内。 “你要去哪出差?”她转着眼珠问道。 “b市。”一根雪茄被他徒手掐灭。 两人没有什么话可聊。 他看着元蔓离开,头上传来关门的声音。 月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俊美的脸上染上一层幽蓝。 这两个月,他需要冷静一下,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她的确是他枯燥生活里一个好玩的玩具,但当她阻拦了自己,他会选择铲除。 回到房间,她拿起手机开始搜索b市。 就在隔壁市区不远,高铁两小时能到。 可现在元父元母出去旅游了,估计十天回不来。 小桃子在身边,她还脱不开身。 她想偷偷去b市都去不成。 只能等元父元母回来再说了。 到了早上,司机送元陶上学去了。 元蔓拿着手机。 一元蔓草:【苏苏,上次不是说去吃甜点吗,正好我回来了,约个时间呗,这次我来请你。】 男主这条线有点远,她可以刷刷女主的好感。 酥酥糖:【抱歉,我最近在b市拍一个综艺,要到下个月才回来。】 元蔓脸垮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在b市啊。”元蔓哀嚎。 又一条信息跳出来。 宋依然:【元蔓,后天同学聚会,你来吗?】 同学聚会? 元蔓翻看了下聊天记录,停留在去年原主毕业。 一看就知道平时关系不怎么样。 原主a大工商管理学毕业。 其实原主除了人品以外,她还是有点才华的。 分数都是真刀实枪的给考上去的,没有半分借助家里关系。 她剑走偏锋的自由人生态度让她自负过头。 不喜欢谁就欺负,看不顺眼就折磨,活脱脱一个混世女魔王。 所以她同学关系处理得并不好。 也因此在苏景皓的关照下,她不接受自己所认为的完美生活出现污点,所以她成了恶毒女配。 一元蔓草:【不去。】 宋依然:【先别急着拒绝,你难道不想知道李芊芊现在过得什么样的生活吗?】 宋依然:【你当年最看她不顺眼了,如今毕业一年,你不好奇?】 元蔓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李芊芊这个人物。 记忆里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梳着两条辫子,经常穿花衬衣的女孩。 当时原主怎么对待她来着? 哦,嘲笑她装扮老土,不时髦,假单纯。 当时原主觉得生活无聊没有乐趣,她故意陷害李芊芊拿不到奖学金。 害得人家差点读不下去毕不了业。 她还是不要过去吃人家眼刀子。 一元蔓草:【没兴趣,你们自个儿玩吧。】 宋依然拧紧眉头,她旁边的男生还在不停催促。 “她答应了没有啊?她要是能参加,我们就有机会了。” “是啊,她怎么说的?” 宋依然被催得烦躁,不耐烦道:“她不答应,有本事你们私聊她啊。” 旁边几个男生讪讪道:“这不是我们跟她关系差么。” 宋依然语气不爽:“谁叫你们那会把她得罪狠了,现在同学聚会都不来。” “那怎么办啊,我这边认识的人脉,就她家世最好,从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都足够我们凑足资金了。” “只要她来参加聚会,她一个小女生,只要灌点加料的酒,拍点照片,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他们刚毕业没多久,在行业了摸爬滚打一年,受不了打工的气就想出来创业。 跑了很多人脉,人人都说自己手头紧腾不出来。 就只有元蔓她家是同学里最强横的。 要是能搭上她的车,那就不愁资金短缺的问题。 徐强眼睛转了转,悄声说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几个人头聚集起来。 《千金女将》第二话终于完成了。 元蔓伸了个懒腰。 上传完打算在app上买点菜。 门铃响起。 “今天的菜怎么那么早到。”她起身去开门。 别墅是有围墙的,一般外卖都会在铁门那边按铃,元蔓只需要在客厅通过可视电话控制开关即可放人进来。 可视电话显示屏里,男人戴着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 “你把菜放门把上,我自己去拿。”她冲显示屏里面的人喊道。 那人愣了一下。 显然不知道围墙铁门还有话筒传出声音,他四处观望了下,没见着人。 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挂在门把上。 然后人从显示器里消失了。 她打开门,穿过鸟语花香的庭院,来到铁门前。 想伸手把袋子从空隙里带过来。 可能今天买的食材比较大,袋子钻不过来,她只好打开门。 就在这时,后脑勺一阵重击,她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一辆面包车急速赶来。 将元蔓拖走。 又过不久。 一位开着黑色电瓶车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提着袋子按响门铃。 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拨通电话,也没有人接。 眼看快要超时了,他把装满食材的袋子从铁门缝隙里塞进去,拍了张照片,传到后台发给客人。 车上。 男人正在打电话。 “成了哥们,这妞不错啊,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辛苦追哥了,人一送到,我钱给您打账户上。” “等等,我看这小妞住的地方不简单啊,她刚刚还挺谨慎,身价应该也不便宜吧?这个钱的事情,再加点。” “这……那我再给您加两千。” “不成,那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这辆套牌车也是有成本的,才加两千?” “那……一万,一共给您三万,您看怎么样追哥?” “加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一共二十万,不然免谈!这小妞我卖到山沟里都还能挣到几万块。” 电话那头似乎咬紧牙根做下决定。 “行!二十万就二十万,我分期付可以吗?先给您一万定金,后面的二十万我一次性付给您。您也不用担心我跑掉,都住一个地方的,我也挪不了窝。” “好,就这么成交了,你小子可不要出尔反尔啊。” 电话那头的人心里恨得直痒痒,明明是这个追哥出尔反尔,说好了两万的价格,临到手多了十倍。 第31章 觉醒 梦里,元蔓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画面看不清晰,所有人的面孔都模糊,他像戴了一张张的面具。 他们似乎在笑。 嘈杂的笑声,一度让小小的元蔓耳鸣。 “哎哟喂,老杜家,这就是你们领养的闺女?可真漂亮,长大了可不得了。” 叔叔打量着她,还伸手摸她的脸,好长时间,都没有从她脸上挪开过。 她牵着大人的衣角,不敢反抗。 随后搬进了一个大大的房子。 里面堆满了玩具。 还有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粉粉嫩嫩的,她被打扮得像个公主一样。 只是她这个公主老是丢东西。 橡皮擦、小发卡、布娃娃、公主裙…… 来的时候拥有多少,随着时间渐渐地,一点点的失去。 后来,她得到了一件新玩具。 一把长长的镰刀。 她失去的东西又开始慢慢回来了。 **** 车上除了叫追哥的男人,还有一个大饼脸司机。 后座是被打晕的元蔓。 此时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看着后视镜里,两个男人的脸。 像潜藏在黑暗里的野兽一样。 “哟,小妞这么快醒了?”追哥 她看着他们,无悲无喜,没有任何表情。 追哥心里不由得发毛。 这小妞也太冷静了吧。 难道她有后手? 片刻后。 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黑色面包车突然摆尾,撞上护栏。 安全气囊弹出,车内的人受不了震击吐血。 而在他们后座的少女拿着棒球棍,一棍一棍疯狂捶打追哥和大饼脸的脑袋。 直到两人被捶打得血肉模糊才停下来。 血手从追哥身上拿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 找到最近的联系人。 “徐强?” 她扔了手机,打开车门一身血的走出来。 周围已经聚集了好些车辆。 “这怎么回事啊这是……” “小姑娘你还好吧?” “好什么好,你看她身上都是血,赶紧打120。” “车里还有两人呢,老惨了。” 鲜血淋湿了她的眼睛。 她的视觉变成红色。 看着周围叫嚷的人群。 她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周围雪白一片。 少女脸色苍白,头上缠绕着绷带。 元父元母还有小桃子都在身边。 父母两眼青黑,显然失眠有段时间。 看到元蔓醒了,元父和小桃子赶紧去叫医生。 元母握着元蔓的手,止不住的泪流。 “我的心肝宝啊,你终于醒了。”元母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这是幻觉。 “妈妈,你们怎么回来了?”她声音嘶哑。 一向和善的元母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还不是那两个天杀的绑匪,居然敢劫持你。” 她又接着说:“警察说你有何他们搏斗过,这才导致出了车祸,那两个家伙运气不好,送医院抢救途中当场死亡。” “他们家属现在闹着是你打了导致致命损伤,想让我们赔偿。那两个劫匪是套牌车,没有行车记录仪,做不了什么证据。” “再说了,你揍他们也是正当防卫,他们的死是他们自己作孽,警察还说了,这两个家伙和一伙人口拐卖案件有关,就算活着,也要数罪并罚。” 元母说了一大段话,还觉得不解气,正想再说道些什么,医生来了。 元蔓这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 医生例行检查了一番,然后让她住院观察几天,休息好身体再出院。 小桃子坐在旁边,嘟着嘴。 “姐姐你都这样了,姐夫还不会来。” 元蔓轻轻揪了一下小桃子脸颊。 “他在忙嘛,咱们不理他,小桃子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好。”小桃子爽快答应。 元父给元蔓找了辆轮椅,元母推着。 她看着外面的绿荫。 头脑里一片混沌。 其实当天在车内的记忆很模糊。 她就只记得,自己好像打人了。 至于怎么打的,过程如何,就像蒙上了一层幕布。 “爸爸妈妈,我手机呢?”她突然想到。 “你昏迷这两天,爸爸特意回去给你取的,就怕你醒了要用到。”元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粉色壳子的手机。 “谢谢爸爸。” “哎,你是我宝贝闺女,谢什么。”元父笑道。 元蔓打开手机。 除了漫画平台编辑私信外,还有酥酥糖、宋依然的留言。 酥酥糖:【你还好吗?】 宋依然:【元蔓,听说你出车祸了?在哪家医院呀?】 宋依然:【新闻上说那两个劫匪已经死了,还好你只是昏迷。】 宋依然:【元蔓你醒了吗?】 宋依然:【我们这几天来看你吧。】 同学群里都只是诧异了聊了几句。 这个宋依然倒还挺关心她。 不免觉得有些怪怪的。 给酥酥糖回了句:【没事,我今天醒了。】 给宋依然回了句:【不用了,我只想好好休息。】 宋依然那边回消息很快。 宋依然;【那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我们来看你。对了,你还记得徐强吧?】 徐强? 她在原主记忆里搜了搜,是个其貌不扬的普通男生。 一元蔓草;【记得,怎么了?】 宋依然看到“怎么了”这三个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示意旁边的男生看,“说明这场绑架她根本没有联想到你,你那个追哥死得是时候,要是晚了一点,咱们都得完蛋。” 徐强点着头:“幸好幸好。” 宋依然一边回消息给元蔓,一边对徐强讲:“要不放弃元蔓这条线吧,很危险,追哥他们两个都死了,我有点害怕。” 徐强瞪着眼,“那怎么能行?都赔上两条命了,说什么也都不能放弃,那不就亏大了吗?我都付给追哥一万的定金了,不能让这钱打水漂。” 宋依然知道拗不过他,也不再说什么。 他还在锲而不舍,“赶紧问她在哪家医院,要不然等她出院,我们上门拜访也行。” 说到这个,宋依然就纳闷了。 “你是怎么知道元蔓她家地址的?” 徐强神情闪烁。 “还不是她以前的姐妹呗。” “安挽柔?” “这你就别问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元蔓把元父元母小桃子赶回去休息了。 元父不放心,还派了保镖守在vip病房。 她睡不着,在楼下花园坐坐。 “小爷我这次可不亏,别看我腿折了,对家可是四肢都打上石膏,就差脑袋没整个。” 背后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 第32章 全给告了 元蔓觉得耳熟。 扭头看了一眼。 不是司南还能是谁? 只见这家伙坐在轮椅上,右腿被吊起,打了个石膏。 不但如此,他撒谎,他左胳膊也折了。 剩下那只完好的右手拿着手机讲电话。 “就这样了哥,这件事情你千万别跟爸妈讲,省的他们瞎操心……”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和另一道视线交汇。 “!” 元蔓忙撇开眼。 她什么都没看见。 “姐姐,你也被人揍了?” 一个人被揍很尴尬。 那要是两个人,心态可就不一样了。 司南兴奋地推着轮椅。 “你是被谁揍的?皓哥?诶不对,皓哥去b市出差了。” 元蔓纳闷地问:“你没看这两天的新闻吗?” 他眨眨漂亮的眼睛。 “社会新闻这种东西,只有你们老年人才看。” “……” 有被冒犯到。 他还是很认真的翻出手机搜索元蔓两个字。 铺天盖地都是元氏千金被劫持的新闻。 评论区大多是各种黑粉鼓掌叫好。 甚至还有一些恶心的网友故意造谣。 看主页:【想知道衣裳破烂的元大小姐在车上和两个男劫匪发生了什么吗?我有视频。】 后面配上一个猥琐的表情。 底下的人跟着回复:【发生了什么?我想看。】 看主页:【看我主页,视频拍得非常高清】 这类话题数不胜数。 还真有人相信元蔓已经被人强上,认为她乐在其中,太激烈了导致发生车祸。 在物流横欲的圈子里见过几分世面的司南,看得脸都阴了一层。 “上面说我什么了?”元蔓脑袋凑过去看。 为了杜绝私信骚扰,水果平台从她穿书的第一天关到现在。 “没什么。”司北把手机一盖。 他看着元蔓水汪汪的大眼睛,咳了咳。 “姐姐你手机呢?” “在这,干嘛?” “给我。” 他单手一把夺过,刚好手机没有息屏,不需要解开密码。 他找到水果平台,一键卸载。 “你卸载我软件干嘛?”她皱着眉头。 “它不健康。”少年语气笃定。 “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手机还我。” 元蔓皱着好看的眉头,加上苍白的脸色,像林妹妹一样楚楚动人。 司南把手机还回去,偷偷看了元蔓一眼。 “姐姐,看在咱俩都是病友的份上,帮个小忙呗。” 元蔓用看二百五的目光看他。 “别以为我现在心平气和跟你说话,就当我忘掉皇庭那件事了。找我帮忙?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们在干嘛?看笑话呢。” “姐姐那是……那是皓哥……” “我管你七哥八哥狗哥,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们还算个男人吗?” 少年精致的脸皱成一团。 “那时候姐姐你的风评不是很好,我见到你之后,就觉得你不像是别人口中元蔓。” 他可怜巴巴的,少年清润的尾音带着祈求:“我哥停了我的卡,我又不敢回家,你就让我去你和皓哥家住几天呗。” 元蔓拒绝。 “你就不能找你朋友借钱住酒店?还想去我那,没门。” “去找他们借钱,我多没面子啊,哪有老大找小弟借钱的理。” 她翻了个白眼。 给保镖一个眼神,他们立刻带她走人。 少年还在后面一边叫唤一边转动轮椅。 “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 元蔓又将水果平台下载回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神色微冷。 幸好元父雷厉风行。 看到这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直接起诉。 元氏集团官方账号:【我女儿是什么样我不知道?还用得着你们指指点点?你们这些人乖乖等着法院的船票吧。】 列出的图片内容全都是造谣黑元蔓的id。 底下还有网友评论: 【这么大一个公司欺负平民啊】 【玩不起呗】 【有能耐管好你的女儿】 …… 直到其中一个被官方账号回复:【怎么就玩不起呢?玩就玩大的啊,有一个我告一个,有一百个我告一百个,包括你,一起来玩啊。】 他们这才哑然熄火,不敢声张。 就连元蔓私信里一堆人开始撤回,生怕落被截图。 但还是有一波人在风尖浪口蹦跳。 【妻子都这样了,苏景皓都没个表示,没有爱情的婚姻实锤了。】 【我是苏氏集团员工,总裁正在b市开会呢,听到消息眉头都没皱一个。】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元蔓开始疯狂截图。 全都发给元父。 一元蔓草:【爸爸,这些人全都告了吧。】 元父看到截图内容,气得都要吹胡子瞪眼。 他给元蔓发语音。 “乖女儿,为父这几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父爱的力量!” 元氏集团开启了丧心病狂模式。 护崽的元父在网上一战成名。 好巧不巧。 有几人经不住被吓,告诉元氏法务律师说是有人故意唆使他们故意这么干的。 元父让人一查,就查到了安家头上。 护犊子的元父元母断绝安家往来。 原本还有相关的合作项目,全都撤资。 在a市安家不如元家资历雄厚,整个阶层状态下降一级。 安家。 安老爷子手里拿着棍子走来走去。 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安挽柔。 周围一圈安家人,都不敢作声,生怕安老爷子迁怒到他们身上。 安挽柔脸上被元蔓抓出来的疤痕没有好全,留下长长的印子破坏了整体美观。 “我以前跟你怎么说的?我让你 和元家那死丫头交好,你就是这么个交好法?!”安老爷子气得面部发红。 “对不起爷爷。”安挽柔低声认错。 心里不住腹诽:死老头子,元家被苏家针对期间,还不是默许了我的作为,现在我拿开刀顶罪。 “你对不起我有什么用?你对得起安家吗!”棍子敲在桌沿上梆梆作响。 他背过身去,沉声道:“等元蔓出院,你备些礼品亲自上门请罪。” “好的爷爷。”安挽柔温顺道。背上被打得隐隐作痛,她眼底一闪而过恨意。 安挽柔扶着胳膊虚弱地回房。 在门口遇见了特意等着的安挽容。 “真可怜,姐姐在爷爷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呢。”她抱臂立在那里,眼眸轻睨。 第33章 狐妖 “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还是先摆平你的烂摊子吧。”说着她冷笑一声,“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不像我,最起码还能选择家境上层的才俊,你有得选吗?” “你!”安挽容脸色难看。 自她们出生起,就成了安家联姻的工具。 和表面上温良恭顺的安挽柔不一样,安挽容就像翻版的元蔓,从小桀骜不驯,像只炸毛的刺猬。 也因她这副性格,被安家厌弃,强逼着让她和一个老男人联姻。 安挽容当然不甘心。 于是收敛了自己,开始在圈子里物色起公子哥,渴望找到一个比老男人实力更强悍的人把她娶了。 安家这边风卷云涌。 元蔓这边倒过得滋润。 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元蔓觉得自己快发霉了,在太阳底下晒晒。 一盘水果放在小桌子上,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小牙签挑苹果片。 “姐姐。”少年的声音。 又来了。 元蔓烦躁地用书盖住脸。 假寐。 跟保镖说好不要放这个人进来。 可元父元母担心元蔓一个人闷出毛病,少年阳光活泼又长得好,正好让元蔓活络一下。 活络个头,天天琢磨让她陪着欺上瞒下。 脸上的书被拿下。 长长的睫毛垂着,在阳光的折射下,眼睑下面落下一排卷翘的影子。 司南看着沐浴在光里酣睡的女孩,眼角笑意加深。 他慢慢凑近她的耳朵。 “起——床——啦——” 声音由小变大。 下一秒,尖锐在他身上麻麻散开。 “你有病啊!叫那么大声干嘛!耳朵都被你喊聋了!” 元蔓拿着牙签,精致的脸被气得发红,手里拿着牙签不停戳他。 少年转着轮椅,东躲西藏。 嘴里笑叫着:“明明是你先装睡不理我。” 她叫着:“我理你干嘛?我抽你!” 她从椅子上蹦下来,一下子扯住少年的轮椅,手里拿着牙签一副容嬷嬷做派。 “老娘没功夫跟你耗着,老实滚出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要是不滚,你那漂亮的小脸蛋没有了,你那唯一一条胳膊也没有了!” 司南单腿弹跳,还演起来。 “元嬷嬷饶命啊。”一跳一跳还跳到了病床上。 被元蔓两爪子给拖下来。 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只听到一阵脆响。 石膏裂了。 元蔓两手一扔。 “不关我的事。” 司南疼得龇牙咧嘴。 控诉道:“姐姐,你好狠的心。” 最终还是过意不去,扶着司南去看医生。 被骨科医生给训了一顿,重新打上石膏。 司南敲着石膏腿,递来只笔,“姐,这可是你私人订制,不考虑签个名?” 元蔓看着白白的石膏,越看越觉得像个好画板。 接过笔,信手在石膏上画满了王八。 司南阳光灿烂,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黑了。 “姐姐,你搞我。” “我就搞你,活该。” 元蔓心情很好地合上笔盖,再次看少年,觉得顺眼多了。 病房门被推开。 保镖手里拿着保温盒。 “小姐,夫人送来的午餐,我先给您放桌上了。” 元蔓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她好像听到了某人肚子唱空城计。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司南。 “你没吃早餐?” 司南笑得尴尬。 “副卡被我哥停了。” “那你总不至于没钱吃饭吧?” 少年的脸有几许羞涩。 “付完住院费就没钱了。” 元蔓:“……” 元母给她准备的餐盒是多层式的。 第一层是炒猪肝,第二层是清蒸鱼,第三层是饭,最后一层是炖好的玉米排骨汤。 她把清蒸鱼那层盒子空出来,分点饭和猪肝进去,再分了半条鱼。 “给,当我可怜你。”热腾腾的饭菜递到少年眼前。 司南眼底闪烁着稀碎的光,扬起灿烂的笑脸。 “谢谢姐姐啦,我就知道你很善良。” 元蔓正分筷子勺子,闻言瞥了他一眼。 “吃你的,废话那么多。” 接下来两天,司南经常跑来蹭饭。 据他说,刚拿了驾照和一帮人飙车比赛。 他赢了。 对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输给一个新手,叫了一帮兄弟和司南干架。 一场混战下来双方都很狼狈。 要是司家知道司南惹了这么些事,他的车钥匙一定会被没收。 为了自己的爱车,他谎称这个月学习紧张,住同学家不回去了。 他哥司北是个老狐狸,怎么会不知道司南有所保留呢?打电话一通训斥,司南不得已说出实情。 为了给他教训,司北冻结了他所有信用卡,停了他的账户。 拐个弯逼着司南回去承认错误。 病房里。 司南耷拉着脸坐在床头。 立在另一边的,一身剪裁得体深蓝色西装的司北。 “哥。”他弱弱地叫了一声。 “成年了,胆子大了是吧?都会飙车了。”司北皮笑肉不笑。 司南小声反驳:“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大学时能好到哪里去。” “好的不学你尽学坏的?”他冷笑。 背过身说道:“爸妈那我先替你瞒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她心脏不好,要知道你飙车还跟人打架,你不担心她怎么想?” 司南垂下头低声道:“我错了。” “剩下这些天你自己看着办吧,伤不好不许回去,至于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司北就是要搓一搓他的少年锐气,省的一天到晚给他找事。 住院部通道很长,vip的病房并不多,元蔓和司南相隔也不远。 长廊外面的花园很美,偌大的天使雕塑喷泉和周围精心养殖的花草,都让人感觉到惬意。 所以当司南关上门,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个纤细的身影,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板子写写画画。 长廊很空,花园很满。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显得更加恬静优雅。 神情专注,连花园里飞来飞去的彩色蝴蝶都没有吸引她半分注意,叫人不忍打破。 可他偏偏手贱。 元蔓明天要出院了。 她除了轻微脑震荡和外伤,也没有太大的毛病。 这几天她想着自己漫画作者马甲总有穿帮的一天。 索性和元父元母编造说自己大学的时候去漫画社学了一阵子漫画,还画得不错。 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他们的反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作用,她被焊死在这个身份上。 后面元父来看她时,还特意带了她的数位屏过来。 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受之有愧的。 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如果她没有前世的记忆,穿过来的时间再早一点就好了。 她会理所应当的去享受她曾经渴望已久的父爱和母爱。 “哟,元大小姐,幸会呀。” 耳边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尾音拉得长,动人心弦。 元蔓寻声看去。 难怪声音那么好听,是只狐妖啊。 第34章 两兄弟住进来 司北的眼尾很翘,眼眶狭长,跟狐狸眼似的。右眼尾处还有一颗朱红色的小痣,如果不是气质硬朗,身高修长,肩宽体阔,出去少不得被当女人看待。 作为元蔓在高级会所受辱的见证人之一,元蔓同样不欢迎他。 但他在高书琛要打她的时还拦了一把,还是给他一个面子。 冲司北点点头,表示打招呼。 然后扭头继续写写画画,当没旁边这个人。 司北也不觉得尴尬。 反而饶有兴致。 坐在她旁边看她在数位屏上划来划去。 她几乎不用打草稿,所有人物一气呵成,线条流利顺畅,张弛有度。 再到上色环节。 奢华宫廷风色彩鲜明,牡丹般的女帝像是活了一样,似要钻出小小的屏幕。 司北看得一怔。 素白的手却在此时停下来,手主人抬眸。 “你还要看多久?” 声音天然的带着温软,若是再刻意甜几分,想要什么东西,听到的男人估计都会心甘情愿地给。 司北回神,狐狸眼染上笑意。 “真想不到啊,不可一世的元大小姐还会这种才艺。” 他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枕着双臂,翘了个二郎腿。 原本能坐三人的长椅,愣是被他占据了三分之二。 “怎么,司大少爷来看自家弟弟呀?”她语气凉凉的。 “元大小姐不欢迎我吗?”他挑着眉头,好看到窒息的脸凑近。 被元蔓一巴掌推开。 “不欢迎。”她实话实说。 司北一脸受挫的表情,捂着被推开的脸。 “哎呀呀,美男计时效了呢。” 元蔓认真道:“从你和苏景皓的兄弟情义上来讲,你得叫我嫂子。” 作为一个已经结婚的颜控,她坚决抵制美色诱惑。 如果让苏景皓这个占有欲变态的男人知道,免不了又是一次撕衣服。 这倒还好说,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 万一他一个不开心,三个月没到就嘎了她怎么办? 司南没想到元蔓会有这番说辞。 “你是不是我们嫂子,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明白。”他挑明了说:“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你玩你的他玩他的,这有什么好计较呢?” 元蔓弯起嘴角,司北差点以为她想通了,她轻吐两字。 “保镖。” 立刻有人上前隔开他和苏景皓。 “司北少爷,我们家小姐不想见你,请吧。” 司北起身,身子笔挺两手插兜。 歪着头道:“ok,我走,期待下次再会。” 经过这茬,元蔓也没心情画画了。 原着里的司北就一情场浪子,交往的女友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每一任交往时间堪堪不到一个礼拜。 他最懂得用自己的脸和钱讨女人欢心,再得到她们的全部后又弃之如敝履。 在元蔓眼里,他就是一只行走的王八蛋。 这种玩弄少女心的渣男,在她漫画里死一百次都不够。 司北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前,从这里能看到侧面一方喷泉,他知道女孩就在喷泉的另一边。 想想也觉得好笑。 他顶着这张脸,在皓哥结婚前还和他的妻子有过互动。 那时候的元蔓是怎样的? 差点亲上来了。 也因此,他觉得这个在众人面前声称爱皓哥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配不上皓哥。 所以在皇庭会所,她的情人出场,他才会如此奚落。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壮而举起酒瓶破了她自己一脸。 今天再次看到她,没想到她还会画画,还断然义正的说她是他的嫂子。 嫂子? 这个词莫名有些好笑呢。 司北眼眸划过一丝暗色。 ***** 元蔓出院后,拒绝了元父元母住回元家照顾,一个人回到别墅。 元父元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让管家婆婆每日送点养生的食物过去。 出于元蔓不想有那么多人盯着,保镖先撤回来,只是每天必须要给元家打电话报平安。 元蔓以为自己能平静一段时间,她能安安静静画完自己的存稿。 可谁知她没惹麻烦,麻烦却找上了她。 “谁呀?”她从可视电话里看按门铃的人。 显示屏里,少年一脸可怜模样地坐在轮椅里,后面还跟着司北那只男狐狸。 话筒里传来司北轻佻的声音。 “元大小姐,皓哥答应让司南在这里养伤。”似乎知道她会拒绝,又接着说道:“皓哥的意思,你总不能驳回吧?”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元蔓问道。 “尽早。” 元蔓打电话给苏景皓。 挂断了。 再打。 再挂。 发信息。 一元蔓草:【苏景皓,你答应让司南住进来?】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 苏景皓:【嗯】 就一个“嗯”字,不多表示什么吗? 元蔓只好给他们开门。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客厅,身边还带着两只行李箱。 这个时间钟点工阿姨没有来,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在。 作为别墅女主人,元蔓给两人倒了杯茶。 她不悦道:“司南可以住一段时间,他手脚不便,总不能我来照顾他吧,你作为哥哥的请了人没有?” 司南连忙表示:“我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没问题,不……” 话被哥哥司北打断。 “不劳您操心,我忙完工作会来亲自照顾我弟弟,请人倒没什么必要。” 元蔓眼神犹疑,声音微扬:“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要住进来?” 司北一脸正色:“那当然,我亲弟弟,自然不假手于他人。” 她低垂着眼帘,点点头。 这两兄弟要进来,她多多少少有点不方便。 一脸无所谓的说:“你们先等等,我回房去拿钥匙。” “诶?就这么走了?不多聊点?”轻佻的语言还在后头追着。 元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回到客厅,见两人还在。 她把钥匙交给他们。 “正门的钥匙和客房的钥匙都在这了,你们自己挑喜欢的房间。” 交代完了,她打开大门,正准备离开。 被一条胳膊拦住。 “你去哪?”男人的声音很近,近到她只要往后一步,就能碰到他胸怀。 “我、我回家啊。” “娘家?” “有什么不对吗?”她的手搭在门把上,稍稍用力,开了一条缝。 可男人的手卡在那里,就是不让她出去。 她转身,黑葡萄般的眼睛带着冷意,眼角上扬,像小猫一样凶。 司北忽的笑开了。 “我们兄弟俩长得很可怕吗?让元大小姐这么避之不及。” 元蔓红唇抿得紧紧的。 第35章 把厌恶的人画进画里 “谁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有钱不去住酒店请护工,趁着苏景皓不在跑到我这里想干嘛?” 司北满脸的无辜之色。 “元大小姐你想歪了。我们兄弟朋友经常住皓哥的屋子是常有的事,总不能因为他结婚了,我们之间的往来就免了?” 他拿出其中一只钥匙,轻轻放在元蔓头顶上。 “你若不信,你可以开门去客房看看,在这里成为你们婚房之前,可是我们经常聚集的地方,房间里还摆着一些我们原先用过的东西。” “你要是还想离开,那就真不给我们面子了,皓哥要是知道,恐怕也会不开心的哦。”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他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嘴角弯起邪魅的弧度。 她握着门把的细白手指微微拢动。 “好,我不离开。”她应下来。 司北好以整暇看着元蔓远去的背影。 嘴角笑意扩大。 果然。 她怕皓哥呢。 是个有趣的发现。 回到房间的元蔓,拿起数位屏默默创建了新人物。 并给他取名叫司北。 人设是敌国皇子隐姓埋名成为南朝将军座下谋士。 她要在漫画里给他安排一个惨无人道的结局。 怎么死呢? 五马分尸?车裂?人棍? 不不不,这些过不了多久就死翘翘了,都不足以平息她心头之怒, 思索片刻。 她在笔记中写道:【敌军大败,敌国皇子沦为奴隶,后又因男生女相,被割去命根,成为千人骑万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玉面小倌儿,高岭之花沦为玩物,寻死不得,求生不能。】 写完,她大笑三声,心中一股郁气顿时清空。 再次出来时。 司北能明显感觉到元蔓看他的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可怜,还时不时叹息几下。 司北:“……” 若他仔细听,还能听到她一脸哀叹:“唉,可怜见的,菊花都快脱宫了吧。” 到了正厅,司南正好打开电视,一曲歌声飘出。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 元蔓彻底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司北,更是笑倒在沙发上。 司北一脸阴沉。 狐狸眼掠过锋利的光芒。 他抓住她的手。 “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吗?讲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嗯?” 他的尾音带着钩子,叫人心底发慌,狭长眼睛似笑非笑,像个妖精一样。 娇笑声戛然而止,沙发上的美人儿看了捏着手腕的主人公一眼,没忍住,又是“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这次可没那么放肆,她捂住嘴吃吃的笑,眼睛弯成了一对明亮的月牙儿。 就像在皇庭会所那个晚上,她灿如星辰的泪眸一样。 他微微一愣。 “姐姐,你在笑什么呀?都好半天了。”司南适时插入,清朗的声音唤回司北的思绪。 元蔓憋住笑意说道:“没事,就想起了一个很搞笑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和我有共同之处吗?为很么看到我就笑?”司北一张狐狸脸隐层下来。 “有啊,都一样男生女相。”最后四个字,她挑衅地看着司北,一字一顿说道。 司南的脸顿时僵硬,他一咔一咔宛如机械看向哥哥,希望他念在是皓哥家份上,别拆了屋顶。 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成了一朵醉人的花。 轻声道:“是吗?” 把不准司北态度的元蔓思忖片刻,说:“是啊。” 心里暗测测他怎么不发火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司北回了房。 司南在底下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哥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男生女相。” 元蔓抓着薯片,满不在乎道:“气就气呗,难不成还会把房顶拆了?” 司南无奈道:“比拆房顶更恐怖。” “管他拆什么,又不会拆了我。”她抓着遥控器换个台。 司南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说不定真会。” 这时电视恰好播放刑事解说频道。 伴随着司南的声音。 解说旁白相应想起。 “老张和老白产生口角纷争,老白咽不下这口气,愤怒推翻他的理智,犯下如今后悔万分的滔天大罪。他先是迷晕了老张……” “然后拿出铁镐敲碎……” “再用菜刀砍断老张的……” “最后拿出电锯分……” 随着旁白的详细解说,元蔓浑身冰冷。 扔了遥控器马不停蹄赶上楼。 “姐姐——” 司南阻止不及,楼上传来砰的关门声。 少年撇撇嘴:“胆小鬼。” 房间里的元蔓想了想。 于是又推着床头柜过来抵住门。 ***** b市,某公寓。 房间里开着昏暗的灯,阳台上站着男人挑高远望的身影。 从这里能够看到tbd大厦,偌大的光影屏幕打出冰蓝的光,印在男人黑沉的瞳孔里。 红酒晃动,小圆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正播放着别墅此时的情形。 看到司北握住元蔓手腕,他手中的酒杯停止晃动。 “阿北,你千万别叫我失望。” 让她沉沦,让她犯错,是我让你们进入别墅的目的。 手中的高脚杯再也承受不住男人的力道,裂成碎片。 男人扯下手帕,淡定擦血。 * 下午五点。 该吃饭了。 元蔓后悔没从冰箱里多拿几包吃的回房间。 看着抵住房门的床头柜。 再忍忍吧。 等他们睡着。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传来司南的声音。 “姐姐,快出来吃饭啦。” 元蔓硬着声音:“不去,我不饿。” “快点姐姐,今天我哥叫了珍宝蟹,八宝饭,珍馐阁的芦花鸡和牛肉圆子汤,还有佛跳墙、樱桃肉,清蒸八宝猪!” 元蔓越听越饿。 叫那么多,肯定吃不完,好浪费啊。 “姐姐,我之前都说着玩的,我哥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哥脾气最好了。” 司南顶着司北阴暗的眼神朝门里喊。 元蔓有所动摇。 她回忆了一下原着里关于司北的所有情节。 好像除了玩得花,嘴巴比较毒舌以外,没出现过折磨人的场景,应该没有苏景皓那么变态吧? 最近被一套又一套的事情折腾疯了。 先是蜜月死人,又是绑架死人这种阴森恐怖之事。 有什么风吹草动,神经一下子紧绷,草木皆兵起来。 思忖良久。 她推开床头柜,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进来。 第36章 巴掌 当元蔓想关门时已经来不及了。 手进来的同时,底下一只锃亮的皮鞋也卡在那里。 接着她整个人被撞开。 腰磕在床头柜上,疼得她眼泛泪花。 房门大敞开。 男人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病患弟弟用健康的手拉着。 “哥,使不得,姐姐毕竟是小女生。” 司北将病患弟弟推出去,关上门,反锁,任由司南在外面敲门。 用脚踢床头柜,坐在上面,语气平静慵懒,“中午不是挺犟的么?现在怎么拧巴了?” 室内空气被无形抽离,在司北看似慵懒实则高压的注视下,她一步一步挪远,直到确认安全距离。 “我不是开玩笑嘛,你长得好看,用错了词。”她僵硬地笑。 “像女生一样好看是吧。”他点着下巴歪着头,“你过来。” “我是你哥们妻子你能不能态度尊重点。”元蔓支支吾吾道。 司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狐狸眼弯起。 “哼,妻子,你真以为你和皓哥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你用什么手段上位的大家心里门儿清,搁这儿玩聊斋呢,换个性格就觉得换个人了?装什么呢?” 她瞳孔紧缩。 知道他说的是原主,可她心里还是细细密密的发闷。 羞恼、愤怒、焦躁,油然而生。 他一步步靠近元蔓,修长指尖提起她的白皙的下巴。 那张不点而朱的唇离他的只有半分毫,他低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往后余生,做得最错的事情是今天,你千不该万不该答应让我们进来。” 男人妖冶的脸带着致命诱惑凑近。 “啪——” 被元蔓一巴掌打偏。 这声音,在室内极为清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司北不敢置信摸着自己的脸。 是错觉吧? 他被打了? 心里再次确定几遍。 感受一下脸上麻麻辣辣的刺痛。 他这才相信,自己这张对少女来说无往不利的脸,居然被元蔓这个女人给打了! * 三分钟后。 司南看着他哥捂着脸,带着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离开房间。 他刚要走进去问问情况。 一张玉手带着雷霆之势扇来。 “啪!”的一声脆响。 “你这个共犯也给我滚!” 女孩一脸凶悍地叉腰,指向外面。 从那时候起,元蔓就知道,对待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就得采取非正常手段。 隔着显示器,苏景皓紧皱的眉头些许散开,像想到了什么,眉头又加紧。 她第一次清醒后在酒店见到他就踢了他的桃子。 现在又扇了司家兄弟两个耳光。 面对压迫她一直又怂又大胆。 而现在—— 显示器里的元蔓正从柜子里翻出一把长尺。 她仔细观研了一下。 这把长尺上的刻度有七十厘米,是铁质的,握在手中的分量也很重。 她挥舞了几下。 “是个防身的武器。”打起人来肯定也特别疼。 如司北所说,她今天最后悔的一件是,就是给他们开门。 要是她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就连苏景皓最后来电话她也假装忽视掉,那她就不会陷入刚才的局面。 在那一刻,她恍然大悟。 苏景皓让一个情场浪子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住进来,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他的想法。 原着中的元蔓歇斯底里,她用充满一颗嫉妒和恶毒的心去看待所有事物,引起所有人的漠视和厌恶。 苏景皓也想让她这样。 他也想让她犯错,让她在婚姻里存在不可磨灭的污点。 这样他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于她,玩弄她于股掌,然后枯萎死掉。 苏景皓从来不屑于让自己双手染血。 他就像是在下棋那样,让每个人按照他的布局来走。 一不小心,就掉到他的陷进里。 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元蔓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感到心冷和疲惫。 他们在岛上那段冲动又亲密的时光,给了他们区别于夫妻情感的共鸣。 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在某一时刻无比契合。 她在被他占有的时候会想,或许依靠这层对身体上的眷恋,他们会一直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她错了。 苏景皓不仅没有对不起他冷心冷血的人设,他压根就没心,空的,都没法捂热。 ……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 她拿着长尺坐别墅电梯到会客厅。 坐在轮椅上的司南盯着中间一口景观模型出神。 司北不知道跑哪去了。 “吃完这顿饭,你们兄弟俩离开吧。”元蔓冷着一张脸。 往日嬉皮笑脸的少年此时面无表情。 他有一双和哥哥极为不像的清润眼睛,睫毛长长,鼻子高高,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是一个精致温润如玉的少年,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冬日的小太阳。 现在是夏天,他的笑容只会冬日更热情,现在突然面无表情,强烈的反差让他脸上罩着寒霜。 “姐姐这么讨厌我们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句话可真让人伤心。” “伤心那就走吧,越早越好。” “一个巴掌而已,我的心还不至于那么脆弱,不如,姐姐你再过分点,多打我几下,我心如死灰立刻收拾包袱走人。” “……” 元蔓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看他。 这孩子被她一巴掌打成神经病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干净得像一潭泉水,清凌凌的。 一头黑色碎发翘成乖巧的弧度,嘴角微微弯曲,像是春日里被微风拂过的杨柳,摆动的幅度不大,却能飘进人的心里。 元蔓没了之前那股气焰。 看着这张温良无害的脸,她着实下不了手。 “姐姐,动手吧,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我们不对,当时我就应该拼命阻拦哥哥,不应该让他进去的。” 少年疯狂探索着女孩柔软的边缘,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变得更加无害,表情愈发无辜。 他闭上眼睛,等待那只手再次造访。 闭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他睁开一只眼,瞳孔放大,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高举的长尺。 她她她!!真要打他啊! 银辉色的长尺闪着冷光,以雷霆万聚之力——缓缓落下。 惊愕中的少年忘记闭上眼睛,直到感觉脸上贴上一层冰冷,轻轻的,像炎热的夏日触上沁凉的雪糕一般。 耳边传来女生自带温软的声音:“打了,你快走。” 少年回神,须臾间眼睛里攒满了星河,笑道:“太温柔了,再狠点。” 元蔓不敢置信,抬脚朝他石膏腿给了一下,疼得少年龇牙咧嘴,她操起长尺远离这个神经病。 餐厅传来大快朵颐的声音。 元蔓掰着一只螃蟹脚,蘸取酱料,吃得两手和嘴巴油光光。 司南是不是受虐癖没关系,她没有施虐的癖好。 现在饿狠了,吃饱喝好更重要。 不得不说这些上千上万的美食是比寻常菜好吃了一点,就是对比她的厨艺还差上几分。 眼前突然一暗,司北不知何时坐到对面。 一瓶带翅膀的大肚葡萄红酒放在桌上。 他轻描淡写:“我反思了下,确实是我不对,这瓶酒给你赔罪。” 这酒价值30万一瓶。 元蔓不爱喝酒。 但凡是把这瓶酒换成她喜欢的动漫手办,说不定她还能一笔勾销。 都说品酒是一门艺术。 像司北这么风花雪月的人,经常在各个摆满名酒的奢靡宴会上,用他高雅的身姿成为一颗耀眼的宝石,还是酒红色的。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元蔓吃得满脸桃粉的脸,眼底闪过潋滟的光芒。 从来都只有他主动放过猎物,没有猎物到手脱逃的意思。 “15度的水晶红酒口感最为甘冽,色泽看上去像玛瑙一样厚重贵气。”他一边介绍,一边优雅地将瓶盖打开。 红酒的醇香似乎夹杂着一丝迷迭香,仔细闻,好像还有类似甘草的味道。 第37章 美酒 只是闻了一点点,就有点熏脑子,可见酒精度数不低。 元蔓赶紧挪开些。 司北完美微笑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很好。 他很久没有这么挫败过了。 他非得要搞定她不可。 “我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她利落掰开螃蟹钳子。 螃蟹的香味和酒味融合在一起,隐隐有些醉人。 元蔓鼻尖耸动,不愧是名酒啊,有那么一点想让人品尝的欲望。 “古时候吃蟹,人们总是会配上一盅烧得滚烫的黄酒,你现在吃珍宝蟹,也可以配上一杯来自y国的干红,这两者味道中和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他语调慵懒,明明还没有喝酒,他的声音就已经很醉人了。 让元蔓这个声控麻耳朵。 她不自禁怪起原着作者。 好好的一本书,写那么多帅哥干什么? 来个丑男让她清醒清醒一下啊。 她擦干净手上的油渍,坐起身。 淡定地从司北手里,想要将红酒抢过来,却发现男人握得死死的,酒瓶不动分毫。 浓颜脸上展露微笑,如玫瑰盛开,“既然是赔罪的,那我就收下啦,我现在不太想喝,放楼下酒窖里吧。” “原谅我了?” “我相信你只是逗我玩,要是你真的想对我动手,一个巴掌也不能让你罢手对不对?”她挑着眉头,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思虑过后,苏景皓的好兄弟们,她还不想全部得罪。 他想下棋,那她就陪他玩啊。 他有卒有马有兵,也不一定能吃掉她。 苏景皓下象棋,她下跳棋。 司北垂下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五指稍稍松开,黑红透亮的瓶子从他手中抽走。 他抬眸看元蔓,双手指骨相合,垫在下巴下面,声音慵懒嘶哑。 “我选错酒了,这瓶和你不搭,玫瑰干红才是最合适的,甘甜辛辣,最刺舌头了,喝下去,又满嘴留香。” “呵呵,小心这酒有毒哦。” “那我更想要尝一尝这世间最毒的酒。” 元蔓眉眼渐生烦躁。 她操起长尺一拍。 餐桌震震作响。 “司北你油不油腻啊!你想勾引谁呢?勾引我呢?我是那么容易上钩的吗?” “老娘告诉你哈,老娘不吃这一趟,你们要是真像住这里那就给我安安静静呆着,别天天想着作妖。” “你要是不想就给我滚出去,去夜店去酒吧去高级宴会,给那些愿意被你勾引的女人说说情话表演品酒,相信比毒酒好喝。” 元蔓似乎是掌握了功夫足球包租婆那般作风。 领悟到了敌弱我强,敌强我更强的精髓。 又或者是学到了容嬷嬷扎针时那副凶神恶煞能让小儿夜啼的神态。 一把长长的尺子被她敲得虎虎生威。 司北沉默。 不,夸张的来讲,他裂开了。 他辛辛苦苦制造暧昧氛围,被这个女人一副泼妇行径打碎! 不行,不能让她占上风! 司北从座位上猛然站起,元蔓被他突然的动作差点惊得原形毕露,忍着胆怯瞪着他。 只见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如优雅猎豹般凑近,一双朦胧狭长的双眸勾人地看着她,“夜店的女人怎么能跟你比?要上,就上最美最诱人的那个。” 元蔓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和话语羞得面红耳赤,玉指紧紧抓着长尺,骤然抬起想要给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还在她白嫩的手背摩挲了几下。 “晚上可以随时来找我哦,门没锁。”他冲她眨眨眼,离开了。 死!狐!狸!她内心咆哮。 今晚这顿饭终究还是剩下一大半。 这些食物每道上千不止,元蔓不忍心丢掉,全都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里。 等晚些钟点工阿姨来了,让她也带走一些。 夜间客房。 司北站在落地窗前,抬头望明月。 冷静地抽着烟。 电话想起,接通是苏景皓的声音。 “怎么样了?” “皓哥,你女人挺牛的。” “搞不定?” “切,哪有我搞不定的女人,等着,时间的问题而已。”顿了顿他又问:“皓哥,你真的愿意让元蔓和我扯上关系?” “一个女人而已。”男人冷漠的声音。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不放开手脚岂不是对不住你。” “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断,男人眼睛狭长,眼尾上翘,朱红的泪痣在夜色下有种凶残的妩媚。 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圆如玉盘,发出清冷而空灵的银辉,梦幻又曼妙,像那个女人的眼睛一样。 **** 做了一晚上噩梦的元蔓两眼青黑。 本想睡个回笼觉,却被一大早上的敲门声吵醒。 家里有人一点不痛快。 她都想买个小公寓搬出去住了。 “今天的早餐是煎鸡蛋、面条,还有牛奶。”司北有模有样的穿着围裙,两手张罗着摆餐具。 元蔓睡眼惺忪,闻到这股味道顺手推开牛奶。 司北睫毛一颤,转身进厨房,传来了榨汁机的声音。 一杯温热的豆奶放在元蔓手旁。 “姐姐,你没睡好吗?”司南关心道。 他在元蔓背后,直起身子,单手盖上元蔓头顶,替她按右边太阳穴。 力度刚刚好,元蔓被按得很舒服。 于是很快她清醒过来。 挣开他的手。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头。” 司南的手停在半空中,眼帘垂下,声音失落:“我只是想让姐姐好受一点,姐姐不喜欢吗?”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她挪开身体,笑道:“你都一个病患,我怎么好意思让你来照顾我?来来来,这杯豆奶给你,不要委屈了哈。” 司南闻言停了一瞬,一道杀伤力巨大的目光砍在脑袋上。 又看了一眼元蔓,她目光殷切,叫人不忍拒绝,于是接过她手中的豆奶。 头顶上刀一样的目光快具现了。 他手里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元蔓还催促着他,“喝呀,快点,喝了好得快,听姐姐的话,不喝我会不高兴的。” 司南嘴角抿直,视死如归地将杯里豆奶喝完。 “这才是好弟弟嘛。”她夸赞。 元蔓眼角泛起笑意。 她就是故意的呀。 司北细心周到准备好的豆奶,她不能明着扬了,那给他们使绊子总成了。 弟弟很听话,她很开心。 “这个煎蛋太焦了,吃起来有点苦。”她皱着眉头推开。 又尝了一口面条。 “好咸啊,你是不是盐放多了,好难吃。” 她叹口气:“看来今天早上没什么可以吃的了,我叫外卖吧。” 听到她抱怨的司北气得铲子都拿不稳。 **** 一块抹布被扔进水槽里。 司北双手支撑在大理石台面上,问司南。 “你哥我今天帅不帅?” 他从来没有如此颓败过,第一次早起给女人做早餐,居然还被当面嫌弃。 “帅,没人比你更帅了。” 司南有气无力。 大哥真够小气的,他脖子都快折了。 “不行,我今天出去一趟。” “去干嘛?” “验证我的魅力还在不在。” “那今天晚饭怎办?你不是说要当一个迷人的家庭煮夫迷倒姐姐么?” “你们今天叫外卖解决,劳资下午撂担子。” 他扯开围裙,妖孽的脸带着匪气,暴躁地扔料理工具,厨房梆梆作响。 从没受过这种气的司北开着他保时捷跑车飞也似的逃了,只留下在厨房收拾烂摊子的弟弟。 第38章 拜访 就在司北出去的时间,房间里的元蔓,悄悄买下去b市的车票。 她还没忘苏景皓要出车祸的事情。 具体好像在明海大厦来着。 原着里的时间线有点模糊,通过推算,应该具体到七月八号晚上。 因为男主昏迷了三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看时间,当时是七月十一号。 去明海大厦周围转一圈,就算在车祸前碰不到苏景皓,也能在苏景皓车祸后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 嗯……要是他车祸挂了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不行,元蔓你怎么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呢?你可是温柔可爱人美心善的小天使。”元蔓拍着脑袋自言自语。 元蔓不知道的是,她的举动,都被暗处的苏景皓尽收眼底。 **** 谭苏苏终于能有时间歇息下了。 这几天,她为了转型,和经纪人差点跑断了腿。 她的努力,也让她获得了一份影视资源。 心里突然冒出一张巧笑嫣兮的脸,心想,她好些了吗? 念头一转,不过是一个比较喜欢她的普通粉丝而已,自己的关心越界太多了。 就让她们停下来吧。 可是,她们之间还有一个约会还没有来得及履行。 指纹解锁手机,正好对方发来信息。 一元蔓草:【苏苏,我买了7号去b市的车票,那个时候你还在b市吗?】 酥酥糖:【嗯,在的,来了你打电话给我。】 一元蔓草:【?( ′???` )比心】 谭苏苏放下手机,心里有些烦躁。 有人悄悄递了一杯奶茶在她眼前。 “抱歉,工作时间不能喝谢谢。”她微笑婉拒。 来人是个小男生,听到她的声音,很是激动地点头,羞答答的收回奶茶。 经纪人过来看了一眼,告诫她:“这段时间严格控制体重,不能摄入糖分,你别忘了。” “秋姐,你知道我一向很自律。”她无奈说道。 秋姐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道:“你体重涨了两斤,要辛苦一下自己了,晚上别碰夜宵。” 谭苏苏眨眨眼睛,任化妆师在脸上动作。 助理从后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跑到谭苏苏跟前。 “苏苏姐,谭阿姨让我交给您的。” 这封信风格老旧,牛皮纸的材质,上面还仿着七八十年代的邮戳。封面上字迹工整,一撇一捺写着:谭苏苏收。 “放车里吧,等会再看。”她吩咐。 “好的。” 谭苏苏头枕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 a市江景别墅。 司北已经出走两天了。 这几天都是元母差遣管家婆婆送吃的过来,见司南也住在这里,还多送了一人份。 不是元蔓不想自己做饭,而是元母的爱太深,每天耍着花样煲汤煲补品,想弥补元蔓昏迷期间失去的元气。 每隔两个礼拜,都会有一个老伯过来侍弄花园的花花草草,修剪下杂乱的枝丫。 元蔓住进来的时候,老伯正好请假回乡下了。 正因为如此,元蔓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伯。 而司南看上去和老伯很熟悉,还互相打了声招呼。 “夫人啊,我姓贾名木,平时大家都管我叫贾伯。”贾伯笑呵呵的,脸上一根根皱纹显得很慈祥。 元蔓跟着笑笑点点头,又说道:“我不习惯被叫夫人,你叫我元小姐吧。” 贾伯脸上闪过诧异,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点头说好。 旋即又说道:“花园里头,有哪些植物出了问题,您尽管找我,我老贾虽然不是植物行家,但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倒还是有些经验。” “好的,那贾伯您忙去吧。”元蔓应答着。 “哎,好嘞。” 花园里鲜花怒放,有时候元蔓会跑到这里写生几张花卉图,用来做笔刷。 见有人在打理花园,她一个人跑到阁楼,这里有个很大的露台,从这里可以看到周围别墅区交界线,以及后方长长的连成一线的江景。 到了晚上,这里还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司南观察她有一阵子了。 不是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来个别墅一日游,世界那么大,可她却偏偏喜欢藏在一千多平的空间里。 “姐姐,听说v家出了新品,你不打算去看看?圈子里的那些贵妇人都想拿到全球独一件呢。” 左侧门被打开,司南转着轮椅过来。 元蔓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江景。 “无聊。” 聊天无果,司南也不觉尴尬。 他将轮椅转向元蔓身边,陪着她一起看风景。 元蔓没有刻意回避,此时她的注意力都被楼下吸引。 贾伯正戴着太阳帽在前院修剪花枝,一些长势茂盛的野草也都被他给拔得干干净净的。 正像个小蜜蜂似的工作着,围墙外传来门铃声。 “您找哪位?” 铁门外站着两个局促的身影。 男的长相平凡,戴着黑框眼镜。 女的长相清秀,穿着衬衣包臀裙。 两人手里都拎着礼品。 女人见到贾伯,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我们是苏太太的同学,听说她刚出院,我们特意来看看她,劳您方便一下,开个门。” 贾伯原本慈祥的眼睛变得精明了几分。 “我们家元小姐正在休息,我一个佣人做不得主擅自让你们进来。不如你们先联系下小姐,她让我开门我就开。” “好的好的。”女人表面笑道,心里却暗骂一个佣踩低捧高、狐假虎威,都说了是同学了,连个门都不肯开,跟防贼一样。 心里又觉得怪异,元蔓早已嫁人,不叫太太夫人叫什么小姐?难不成……苏家根本不承认她的身份?想到此,她心里不觉升起快意。 从包里拿出手机,摆正了脸上的笑容。 而她不知道的是,露台上,两人正趴在栏杆上面看他们。 不久后,元蔓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语音电话。 来电名称宋依然。 她接通,里面便传来她带笑的声音。 “蔓蔓啊,”宋依然看了贾伯一眼,“我是依然啊,上次同学聚会你没去,你又赶巧碰上事了,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吧?” 元蔓站在高出,拿着手机,“还好。” 宋依然赶紧顺势说道:“我有几个老乡专门卖冬虫夏草,特意带了一些过来给你补补身体。” “不用了。”她最不缺的就是补品。 元母经常让管家婆婆送吃的过来,不是人参燕窝就是桃胶阿胶。 女人清秀的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上,又强挤着笑容,为难的说道:“我们都送到门口了,大学四年,我们之间还有些同窗情谊在,就让我们看看你吧。” 露台上,元蔓沉思。 人都到眼皮子跟前了,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原主的记忆里和他们好像也没什么纠纷。 她是个惧怕人多的社恐,宋依然就两个人,她这边还有司南这位半熟人,倒也还好。 思量再三,她选择让他们进来。 于是说道:“好,你把电话给贾伯,我跟他说一声。” “好好好。”宋依然喜笑颜开,给徐强一个成功的眼神。 第39章 冬虫夏草 元蔓挂了电话,就要下楼。 司南见状,跟了过去。 两人一起坐电梯,从五楼阁楼直接下到一楼正厅。 宋依然和徐强从围墙外走到内院,心里一直没有停止过惊叹。 假山喷泉,花坛绿植,曲径幽深。 来到正厅,又被十米的高吊顶,辉煌宛如教堂宫殿的装饰惊住。 心里不住的赞叹,果真是有钱人才有的奢靡生活。 一道隐藏电梯门从左侧打开,气质舒雅的美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米白色棉质休闲短袖上衣,下着一件淡蓝色宽松长裤,脚上只是简单的套着拖鞋。 这么简单的装扮,却愈发衬托她那张脸,明媚鲜妍,百媚千娇。 露出来的胳膊和脖颈玉骨冰肌,肤如凝脂。 宋依然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有信心,可看到元蔓,她心里有些落寞。 徐强则是怕自己的视线太过剧烈,一边低头一边看。 “你们先坐吧。”元蔓见两人不说话,旋即先开口。 “好的。” 司南后于元蔓出来。 两人这才看到跟着元蔓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少年。 少年眉眼俊秀,高鼻薄唇,看上去温润如玉,却又稚气如风。 只是可惜的是,少年手脚不好,坐在轮椅上还绑着石膏。 宋依然看得眼前一亮。 而徐强则像是一只雄兽遇到了竞争者,眼神锐利了几分。 “蔓蔓,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还有位弟弟呀。”她打听过苏景皓的亲戚,亲兄弟都死完了,这定然不是他的亲人。 “我丈夫朋友的弟弟。”元蔓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问:“要喝点什么?” 家里没有别的佣人,只有到点来的钟点工和在院子里修缮花草的贾伯,招待客人的事只能元蔓亲自来。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们没有什么忌口的。”两人摆摆手笑道。 元蔓听完,从冰箱里取出矿泉水,一人一瓶。 矿泉水瓶是玻璃的,外形很好看。 两人捧着冰冰凉凉的矿泉水,像捧着钻石一样,生怕摔碎。 他们可是从媒体上介绍过,这是低硬度天然矿泉水,国外进口,价格两千一瓶,而且每个月都限售。 元蔓就这么随意的给他们一人一瓶。 这行为也太土豪了吧。 其实元蔓根本不知道这瓶水的价格。 每个月,都有专门安排的人上门补货,别墅地下室就有一个超大的储物间,每个月都必须补满。 这瓶水元蔓天天喝,觉着就是比一般矿泉水好喝了点,还从没想过价格这般离谱。 宋依然咽咽口水,眼中闪过让人看不懂的微光。 她状似无意间解开领口一颗扣子,让自己不知不觉间多增添一丝风情。 这举动,悄悄落进司南眼底。 他优美的唇形弯出一道赖人寻味的弧度。 **** 几人落座。 两盒冬虫夏草放在茶几上。 “苏太太,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笑纳。”徐强弯着腰,精美扁平的礼品盒推到元蔓身前,露出自认为最显斯文儒雅的笑容。 以前在学校只看到元蔓每天豪车接送,再加上他当时读书心高气傲,他只觉得是有点钱罢了,看清世道。 如今看到她住的房子,才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 “叫我名字或者是元小姐吧。”元蔓客套道,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夫人太太,也不喜欢冠上别人的姓氏。 她直直问道:“你们除了看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自问他们的关系也没多深厚,就这么赶着上门来,肯定有求于人。 徐强在桌子底下搓搓手,清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苏太太,我们和另外几个同学,准备在c市合作开一家公司,产品这一块就是您看到的冬虫夏草,我们呢,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资金缺了点。” 他接着又说了很多。 无非是让元蔓借钱给他们开公司,或者是和他们一起投资冬虫夏草。 元蔓对商业这块并不了解。 但每个行业都是有风险的,即便他们做了多少调研,这生意可不是做了就能成的。 她并不打算涉足她不了解的领域。 所以当两人期期艾艾看她的时候。 她沉默了。 “姐姐,c市在冬虫夏草这一块确实有些空白,但消费中上的人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大多都是流动人群。”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司南补充道。 “小弟弟,话不可能乱讲,我们做了充分调研了,c市现在正值发展黄金时期,已经接入沿海路线,很快和各个城市甚至国外展开贸易往来。” 徐强眼底闪过轻蔑之色。 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屁孩而已,哪有他们这些在社会中爬摸滚打的男人们眼界广阔。 司南眸中交织着一层冷笑。 他勾着唇角,一派不谙世事的模样说道:“是啊,我阅历尚浅,不如几位哥哥姐姐懂得多。” 徐强给了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心里的自卑感消失,转而带着一丝优越,他看向元蔓,眼底闪过势在必得。 元蔓不语。 事实上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想不给同学台阶下。 这时,刚刚一脸不谙世事的少年突然问了一句。 “两位哥哥姐姐,你们是从哪里知道这里地址的呢?”他状似纠结,“这里比较隐秘,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我们一般也不轻易告诉外人。” 沙发上两人身体陡然僵硬。 “我、我们……”他们张口结舌,心里抓心挠肺的想要编造出一个听上去很合理的解释。 正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司北手里甩着钥匙喊道:“我回来了,司南给我倒杯水。”毫无同理心的使唤手脚不方便的弟弟。 室内一静。 走过玄关,这时他才看到正厅里坐着的几人。 他邪魅的眼眸眯起,盯向陌生人。 “哟,家里来客人了?” 他的出场无疑是让宋依然和徐强松了口气。 且他手上的保时捷跑车钥匙,和身上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让他比司南这个稚气少年更加贵气。 让宋依然不自觉地站起来,介绍自己。 “您好,我是蔓蔓的同学,我叫宋依然。”她下意识挺直腰杆,让自己的体态看上去更加优美。 第40章 打假 可谁知,他就只看了她一眼,视线转而放在元蔓身上。 狭长眼眸中的笑意更深。 “吃饭了没有?我不在的这几天,我弟没烦你吧?” 元蔓假笑:“托你的福,这两天我过得很好,你怎么就不在外面多溜达几圈。” “这不是担心我弟弟嘛。”司北走过去拍了下司南的脑袋。 司南回了个饱含怨气的眼神。 司北一近身,元蔓就闻到一股香水味道。 不用猜就知道他在哪里鬼混。 宋依然还尴尬地站着,男人旁若无人只顾着和元蔓取闹,她默不作声坐下来。 眼角余光打量着男人的穿着,猜测他的地位和元蔓的关系。 这时徐强忍着不甘开口:“元小姐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焦点骤然拉回到他身上,他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花了高价购买的黑色西装,企图让自己气魄和华丽的大厅一致。 司北眼神疑惑,司南将徐强两人的事情讲了一遍。 司北这才恍然大悟。 随即开口问出了和弟弟一样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人又开始局促起来。 徐强不得不说实话,“是安挽柔安小姐告诉我的,之前元小姐和安小姐关系好,我们便去问了她,她随口就告诉我们了。” “你告诉安挽柔的?”司北看向元蔓。 元蔓耸耸肩膀,“和你们皓哥结婚后我就和她断了往来。”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安挽柔她婚房在哪。 准是安挽柔自己调查出来的。 **** 半小时后,宋依然和徐强两人灰头土脸的出来。 恶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这西装挺好看,可惜了,高仿的。” “手表也挺好,就是这表盘杂质多,不像是宝石面。” “衬衣扣子开得挺低的呀,抱歉,你这种容色我入不了我的眼。”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冬虫夏草,我家公司正好有这产品,你们品牌的ip形象还有包装设计,仿我们家仿得挺像的。” 两人被打了一通假,里子面子都没了。 唯一一个冬虫夏草倒是真的。 只是和他描述的野生冬虫夏草不同,他低成本购买人工培育虫草做成样品,故意套上野生的头衔。 是野生的还是人工种植的,一眼就被那个长得妖里妖气的男人识破。 徐强眼底透出强烈的恨意和贪婪。 “这些有钱人懂什么,他们也不也是靠这些营销作假起家的吗?我这还是真正的虫草,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宋依然也是满脸的羞恼愤怒。 即便她长相没有元蔓那么出色,但她从来没有受到过男生如此对待。 明明都是女人,为什么元蔓吃的住的用的都比她好像百倍千倍,身边围着的男人,也一个比一个优秀。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追哥这个人不成器,事情干到一半就死在路上。我这里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事半功倍。”她眼里冷意交加。 听到宋依然送有办法,徐强猛然抬头,语气惊喜,“谁?说出来听听。”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全被墙角隐藏的摄像机录了进去。 b市私人公寓。 男人修长指骨曲起,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显示器里面一脸窃喜的男人和女人互相商量着怎么祸害人。 每一句都传到他耳里。 “我一个朋友认识黑市的人,对待这些富人他们的绑架手法更专业。” “也有另外一种方法。囚禁元蔓,拿她的命换钱,但我们偏偏就不放过她,留她一口气,让她怀孕生下我的孩子,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得到元家。” “得了吧,你真以为女人怀了你的孩子就能爱上你?” “你们女人满脑子只有爱情了吗?” “元家的继承人只有她和她的妹妹,我要连同她妹妹一起撕票,这样元家人的后代就只有我和元蔓的孩子。” “到时候,我会让继承权落在孩子身上,凭孩子血缘父亲的身份架空元家。” “你可别忘了,元家还有两个老的。” “你不都说是老的了么?那就让他们去死呗。” “徐强啊徐强,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毒。” “彼此彼此。” 屏幕对面,男人眸光加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下来。 “元蔓,你会怎么做呢?” 鼠标移动到另一格。 屏幕上,女人锁了房门,脱光身上衣服,看得男人鼻息一窒。 价格不菲高质量的监控器,拍出来的景物也是高清的。 他只要稍稍拉近视频,就可以欣赏到最好看的角度。 监控视频里,美丽的女人舒展着自己曼妙如玉的身姿,整个人呈大字型铺在床上,享受自己自由奔放的午睡。 元蔓好久没这样过了,都快忘了自己喜欢裸睡。 好在卧室活动空间够大,让她找到前世宅在窝里毫无顾忌的生活。 男人握着鼠标的手指动了动,眉头紧蹙,看了好久。 黑暗中,欲火悄悄燃起。 他起身离开座位,解开上衣领口,只听到淋浴房里传来只字片语和喟叹声。 仔细听,好像是“元蔓”两个字。 显示屏上,雪白的女人翻了个身。 **** 通往b市的高铁上,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列车驶入开满昏黄灯光的隧道,下一刻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元蔓坐在窗前,心情愉悦,毫无装饰的脸也显得光彩照人。 她从别墅里出来了,在天黑的时候。 她留了张字条在正厅,估计明天司北和司南两兄弟要抓狂了吧。 对他们来说,她是他们花尽心思想要从池塘里钓上来的鱼,结果鱼跑了。 至于经常来送餐的管家婆婆。她留言给元母,说自己和朋友出去玩几天,先不要送过来了。 用手机给谭苏苏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动身前往b市。 谭苏苏回了一个“嗯”字。 到站后,她拉着行李下车,周围来来往往都是急匆匆的旅客,她戴着口罩,四处寻找出站口。 等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夜凉如水,大街上人烟寂寥,只有霓虹灯光挂在夜幕了闪耀,过了一会儿,细雨从千万条银丝飘下来,在黑夜里闪着孤寂的光。 元蔓打车去往酒店。 顶着滂沱大雨打开伞,抱怨今天怎么没看天气预报。 “元小姐,我帮您拿行李。”酒店服务员奔过来,帮忙取下行李放在行李车上,等着一起推上去。 “元小姐这是您的房卡。”美女小姐姐笑容亲和,“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打电话,我们房间的洗衣服务也是有的,您回房间换下湿衣服可以拨打洗衣房号码,我们会派人来取衣服。” “好的谢谢。” “不客气的元小姐。” 雨太大了,即便打着伞,雨水也从斜面灌进来,她的裤腿和鞋子都淋得透透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第41章 撒娇 回到房间,服务人员已经将她的行李送上来了。 她洗完澡换好衣服,打电话让洗衣房的人来取。 等折腾完,已经是快凌晨四点。 可能是今天白天午休太久的缘故,把晚上该有的睡眠提前睡完了,本来很累,结果这个时间点,她睡不着。 正睁着眼睛数羊,结果手机就跟炸了似的响起。 刚接通,里面传来司北气急败坏的声音。 “元蔓你不给我面子!白天我都还帮你解决了两个骗子,到了晚上你就插上翅膀飞了,我有那么差劲吗?刚回来你就走?” 司北这几天在外面找回男人的自信心,一大早上想早点起床准备早餐,却发现放在桌上压着地纸条,他将将修好的自信心又在元蔓这里受了挫。 元蔓懒洋洋道:“你一个花花公子要什么面子呀,你去找别的已婚女士放纵自己行不行?我在家我都害怕你半夜上我床。” 司北气得口不择言。 “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我也挑人的好不好,谁会看上你这么一个毫无女人味的已婚妇女,你会不会自恋过头自恋到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会为你动心吧。” 元蔓还是一如既往懒洋洋的语气。 “谁自恋谁心里有数。” “呵,皓哥和你结婚简直是在糟蹋他。” “怎么?难不成你想糟蹋?” “元蔓,给给我等着。”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她直接唱了起来。 嘀嘀嘀——对方挂了电话。 手机一扔,元蔓彻底躺倒。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想勾引她?想让她犯错?她要是真管不住下半身,怎么上辈子母胎单身了二十二年。 经过这么一茬,她反而困意来了,眼一闭,去梦里和周公约会。 梦里,她追着苏景皓狂揍。 **** 第二天中午,有人敲门给她送昨晚洗好的衣服。 元蔓打开行李挑了一身红t恤和牛仔背带裙,穿着小白鞋,脸上戴着白色字母口罩。 她打算去b市苏景皓的公司大厦下熟悉几圈。 苏景皓除了继承苏氏集团以外,实际上,在他回到苏家前,他早已成立了一家集团。 那是他视之为核心的真正事业。 苏氏集团可以是苏家任何一个人的,只有眀海集团才是他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谭苏苏明天要签约进眀海集团旗下的演艺公司。 男主苏景皓之所以会出车祸。 是因为那辆红色的小汽车撞上的本应是女主谭苏苏。 他是为了救她才受到的无妄之灾。 元蔓站在马路边,车来车往,没看到一辆红色的。 她拍拍头,“车祸又不是今天发生,那么早注意做什么。” 过了一会,谭苏苏打电话过来。 她声音清冷,“元蔓,你住在哪家酒店?要不要我来接你。” “现在吗?我在眀海大厦。”她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心里有点开心谭苏苏会特意来接她。 “在那里?”谭苏苏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份明天要签的合同,又问元蔓,“你怎么突然跑到眀海集团了?” “刚吃午饭散步,正好路过。”她找了个借口。 “那你等一下,我开车来接你,最好找到一个标识显眼的地方。” “我就在大楼旁,穿红t恤背带牛仔裙,特显小的那个。” 听到这个打扮,她笑出声,“怎么感觉像小学生穿着。” 女声不服气地反驳,“怎么就小学生了,我这样多朝气,保安大叔见了都要问我是不是找爸爸妈妈,减龄得很。” 清冷的声音因为笑声,变得柔和多了,嘱咐元蔓站在那里乖乖别动。 大概等了有近二十来分钟,一辆熟悉的红色吉普车驶了过来,车窗拉下,车内的人戴着口罩和黑色的帽子,只有一缕缕金色的发丝荡出来。 “上车。”她说。 元蔓打开副驾驶,坐进去拉好安全带。 “去上次你说的那家店吗?你这样会不会被认出来呀。”她兴奋又紧张的问。 “我跟店老板熟,跟她预定了包厢。” “甜品店还有包厢啊?” “给一些过生日的人用。” “哦。” 谭苏苏带元蔓去的甜品店并不是像元蔓想象中的,那种小小的温馨浪漫少女心的甜品店。 而是阔气优雅,坐落于街心像一只高傲白天鹅那样的甜品店。 叫米恋坊。 灰白色哥特式的建筑在密集的美食街独具一格。 “就是这家吗?”元蔓站在门口,里面人来人往,她挽着谭苏苏胳膊不放。 “我带你进去。”谭苏苏看了圈住自己胳膊的手一眼,本来想抽开,可元蔓挽得紧紧的,又不想太惊动她,只好无奈放弃。 包厢很雅致,头顶上的水晶灯很漂亮。 谭苏苏塞了一份甜品单在元蔓手里,让她自己选。 元蔓有轻微的乳糖不耐受,可以适量吃些低乳糖的点心,但不能多吃。 不然她会在厕所蹲半天。 谭苏苏的微信名叫酥酥糖,一定也很喜欢吃甜味的食物吧。 但身为公众人,她又不能贪嘴,可能这是难得一次能吃甜点的机会。 所以当她说带她来点心店的时候,她没有选择拒绝。 都说甜味可以让人心情更愉快,这么好的一个共享美食增加彼此好感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元蔓一口气点了好几份,然后笑盈盈的递给谭苏苏。 一直到服务员小姐姐把糕点端过来,元蔓这才发现桌上只有她点的那几份。 “苏苏,你的呢?”她问。 谭苏苏两手交叉撑着下巴,笑道:“我最近严格控制体重,不能摄取糖分。” “这样啊。” 元蔓有点失落,两个人一起的甜品,却只有一个人吃,另外一个人只能光看着,不论是哪一方都会很难受。 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芋泥全麦蛋糕,说道:“正好,我点的全是无糖或者低糖的,口感不是很甜,你吃一口吧。” 谭苏苏摇头:“热量还是很高的,过几天还有一场试镜。” 再纠缠下去,她就成了幼稚不懂事的小孩了,可她仍旧不放弃。 “要不,你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嘛。”她撒着娇,像只毛茸茸的猫儿般。 第42章 被抓包 谭苏苏愣住一秒。 女孩儿娇媚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祈求。 金属的小勺子里是厚厚的淡紫色,散发着浓郁的芋泥香味。 她白玉般的手指握着勺柄,指甲上没有任何装饰,是透明的粉色。因为握得紧,粉色加深了些,上面还有一个弯弯的小月牙。 她俯下身。 就尝一口吧。 就这一次。 形状优美的薄唇开启,将一勺厚厚的紫含入口中。 金色的发丝在女孩细白的手腕轻轻扫过。 女孩的手腕有些痒,她轻轻一颤,握住长柄的手指动了动。 她看着眼前女孩的指甲,因为松动变得粉白,又再次握紧变得红粉,那弯月亮似乎也变得羞答答的。 很好看的的颜色,她心想。 元蔓心花怒放着。 她居然喂了女主吃蛋糕诶!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老母亲兴高采烈地的喂自己女鹅吃饭。 她忍不住再舀了一勺,哄着谭苏苏,温柔道:“啊~张嘴,再吃一口。” 金发再次扫过她的手腕。 她没拒绝。 待她再想喂第三口。 修长手指握住她的手腕。 “可以了。”她看着她道:“很好吃。” 听她这么一说,元蔓将手中的勺子含进自己嘴里,浓软带着轻微的沙甜。 见谭苏苏看着手中的勺子,她这才意识到,这是刚刚喂过她的。 元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不小心忘了,还好喂你之前我没有吃过。” 她和欢欢没有这样的忌口,还经常喝同一根吸管的奶茶,在前世,她们是世上彼此最亲密的亲人。 谭苏苏声音清冷,“没关系。” 在元蔓低头解决甜品时,她悄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很奇怪的感觉。 麻麻的,像触电般。 她目光不自觉的放在女孩嘴唇上。 红红的小小的,唇瓣略厚,坠着一颗圆润的唇珠。此时唇珠上沾了点奶油,尖尖的粉色划过,将那滴奶油带走,留下一抹湿润,娇艳欲滴。 “你还要吗?” 女孩的声音将她拉回神,不待她回答,女孩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就知道,你一定很想吃,身为模特这点就比较惨,不能放纵自己,今天晚上你就放纵这一回好不好?” 她娇嗔着,将一碟草莓蛋糕放在她面前,红色的,就像她的嘴唇一样。 她鬼使神差,将那颗草莓含入,咀嚼吞咽。 用清冷的声音对女孩说:“很甜。” 女孩笑弯了眼。 这一桌甜点终究还是没能吃完。 谭苏苏让人帮忙打包带走。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淡,周围渐渐开始提前亮起灯光。 天边黄昏的金边和微风都给在这个城市增添别样的魅力。 他们走在公园里,地上一长一短的影子偶尔短暂交融在一起,又短暂分开。 然后,短的那个影子突然顿住,长的那个影子也随之停了下来。 女孩说:“那边报亭里有你的杂志诶,我过去买一本!” 她看着女孩欢天喜地跑过去,站在原地等她。 谭苏苏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这是她认为的最后一次交涉,可当这个女孩提出散步后,她还是同意了。 元蔓买了好几本,杂志封面上谭苏苏穿着西装,英气十足,金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女王那般。 回到谭苏苏身边,笑着对她说:“这算不算给你做销量。” 谭苏苏莞尔道:“你喜欢下次再拍,我可以多送你几本。” “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许忘了。” “好。” 两人相行渐远。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两人彼此的静谧。 “谭苏苏!”有人喊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威严和戾气。 元蔓看了看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谭苏苏。虽然谭苏苏算一线模特,但国民度并没有演艺圈的明星们那么大,就这样也能被认出来? 而且喊她的人还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美艳阿姨。 那阿姨快步走到眼前,还没有等元蔓反应过来,她一巴掌就呼上谭苏苏的脸。 啪! 声音极为刺耳。 “我给写了信你为什么不回去?跑到这里跟乱七八糟的女人约会,你以为你是用什么身份约会的?丢人!” 女人的声音很是尖锐,吸引了部分行人的注意力,他们走走停停,指指点点的路过。 口罩和帽子遮掩了谭苏苏的神情,但元蔓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手臂,明明那么冷静的人,现在却如同受惊的小兽般在发抖。 “这位阿姨,就算你是苏苏的长辈,你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打人吧!”元蔓忍不住出声。 这位阿姨横眉竖目,光是站在那里就有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她紧紧挽住谭苏苏的手,从她身上汲取勇气。 阿姨她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也戴着口罩,以为是圈里名不经传的小艺人。 没有把元蔓放进眼里,目光又挪到谭苏苏身上,呵斥道:“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为什么不去?” 被罩得看不清神态的面孔里,这才传出她低低的声音。 “我也没必要去,不是吗?每年都这样,你不觉得烦,我也腻了。”她的语气似乎很累,“下次我也不来了,妈。” 最后一句让元蔓震惊,这个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一巴掌的中年女人,居然是谭苏苏的母亲。 在原着中,很少有提到女主的母亲,有人问她,她也只是说妈妈在家生活得很好。 元蔓看原着看到一大半,去世前都没有看到谭苏苏的妈妈出场过。 没想到,她穿进来就碰到了,还是如此尴尬惨烈的局面。 此时谭阿姨被谭苏苏气得脸色涨红,她伸出手,想要再给他一巴掌。 元蔓赶紧把谭苏苏向后一拉,两人脚步一个趔趄,这巴掌落了空。 谭阿姨狠厉的眼神落在元蔓身上。 “外人别多管闲事!” 元蔓不知该找什么措辞,这毕竟是谭苏苏的母亲,话也不能说得太重。 她声音软和,“阿姨,我是苏苏的朋友元蔓,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沟通。” “沟通?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必须得做什么!你一个外人在教我做事?” 元蔓哪见过这么不讲理的阿姨,连忙道:“不不不,您误会了。您这上来就是两巴掌,还是在公共场合,总得顾及一下苏苏的颜面不是?” 她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谭苏苏,语气柔和,“苏苏还是一个女孩子呢,温柔点不好吗。” 美艳阿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满脸嘲讽,“温柔?她也配?” 第43章 谭苏苏的母亲 这话听得元蔓额头青筋跳动。 “阿姨,她毕竟——” 谭苏苏截住元蔓的话,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元蔓你不用跟她讲了,她不听的。” “苏苏……”元蔓心里闷闷的,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点心疼她。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好。” 元蔓有些不情愿,但她明显能感觉到谭苏苏不悦的情绪,所以还是失落地离开了。 她想,这位阿姨是她的妈妈,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脚步走走停停,她看见人群都朝着身后方向涌去,风传来人们的说话声。 他们讲,前面有人表演扇耳光,我们看看去。 她双脚钉在原地,打了个转,跑到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远远观望着。 视线跟着涌动的人群,回到了原先那条小路上。 她看到那个阿姨又甩了谭苏苏一巴掌,表情凶悍地说着什么,谭苏苏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单薄的身子明显在颤抖,明明是夏天,可带不来一丝暖意。 在众人议论纷纷和异样的眼光中,阿姨似乎把一切都怪在了谭苏苏身上。 她伸着手在她身上又掐又捏,装饰锋利的猩红指甲就要往口罩上划。 元蔓隐隐听到她尖锐的骂声,而金发女郎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始终沉默。 终于,口罩掉了,尖锐的指甲刮了上去,元蔓也如利箭般冲了过去。 在阿姨惊愕还带着疯狂的眼神下,她一把拉起她的手,奔向远方。 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势要冲破一切桎梏和阻碍。 金发的女郎也任由着她拉着她的手,往光明的地方前行。 风吹着两人的头发,在灯光的折射下舞动光影。 终于,到了一处街巷,元蔓再也跑不动了。 那只一直紧握着的手也松开,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着气让自己因为激烈运动而狂跳的心冷静下来。 “我……我说……你怎么能、能任由你妈妈……打你呢?”元蔓捂着胸口,觉得自己要枯竭了,穿书以来第一次这么大运动量。 眼前的金发女郎倒是没有像元蔓那样狼狈,她淡定而冷静的站在那里,靠着墙壁,脸上带着深红的抓痕,她仿若未觉。 身上已经去了那层雾霾,像是阳光照进了深巷里,变得明朗起来。 她看着元蔓,低低的笑出声,说道:“你是第一个,在她面前拉着我跑的女孩。” 从来没有人拉着她走。 他们只是路过,然后漠然的看着,最后离开。 或者是指指点点,围在那里,像在看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然后评头论足,都在说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个人怎么那样,可最后没有一个人上前。 她的痛苦,只是别人闲茶饭后一件消遣的事情而已。 她的唇角笑着,可元蔓却觉得苦涩。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体己的话,又怕问到她的伤痛处。 索性握住她的手,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孤单。 “没关系,以后我还拉着你跑,她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牵着地手,带来抚慰人心的力量。 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去靠近,去相信这个女孩。 她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扩大,清冷的声音带着悦朗。 “嗯。” “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吧,会不会影响试镜啊?” “不会的,会盖住。” 华灯初上,人们白天疲倦,夜晚开始洒脱。 一条热点视频被推向榜首。 #惊!当红女模特被当众掌掴,是原配炮轰小三吗?# 各种各样类似的词条很快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榜单,底下的视频无疑是谭苏苏被扇巴掌的画面,还有口罩掉下露出的那张脸。 元蔓回酒店进电梯,旁边两人正在小声讨论。 “谭苏苏啊,挺有名的小模特。” “你说她真是小三吗?” “那还能有错,都被原配当街打骂,亲妈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看她蛮高冷的,不太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模特圈比娱乐圈干净不到哪去。” “啊?我还挺喜欢她代言的衣服。” “赶紧换了,这种人晦气。” 元蔓脸色沉了下来。 抬眸看向两人,是打扮时尚靓丽的女生。 元蔓正想说什么。 突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个女生走了出去。 她只好罢休。 回到套房,她忍不住打电话给谭苏苏,问她怎么样了。 谭苏苏温和道:“没关系,经纪人秋姐会帮我处理好,没事的,而且……这一波还能让我有点热度。” “真的没事吗?”她担忧道。 “真的没事。如果你真的担心我,明天等我忙完后来看我吧,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边的人此时另一只手正拿着球杆,说到这句的时候,他的动作小心的停住了。 “好啊,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我开车来接你。” “好。”她答应。 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前,应该是谭苏苏去眀海签约的时间。 元蔓洗浴完,打开水果平台。 谭苏苏的热点新闻还挂在上面。 她看到曾经攻击过她的营销号发了一大通讽刺言论。 她转发文案任性留言:谭苏苏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孩,不喜欢她的都给我滚! 这一番言辞再加上她在水果平台上有点黑名气,很快上了新的热搜。 但这次没有人敢和她叫板,跟元父之前叱咤风云的行为功不可没,所有人都只是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拐着弯说元蔓三观不正。 另一边的谭苏苏也看到了元蔓的转发留言,她切成大号,给她点了一个赞。 也不管网上的人怎么猜想。 这一刻,她要顺着自己的心来。 晚上十二点。 一条澄清文案出现在词条底下。 文中称对方只是一个和谭苏苏长得很像的路人,当天傍晚谭苏苏本人正在公司谈合作,还晒出了和对方的合影。 元蔓看到这条博文的时候,心里有些复杂。 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 如果有一天,有人查到了那位阿姨的身份其实是她的亲生母亲,那这个谎言将会反噬到她身上。 她面对的,将会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元蔓私下问谭苏苏,不担心会被戳穿吗? 她说:“不会,她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我是她的孩子。” “在她心里我是一个污点。” 元蔓不禁有些心疼起她来。 不知道她光鲜亮丽的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经历。 藏在心底隐秘的创伤,她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等到她自己想说出来的那天。 第44章 男女主碰面 眀海大厦。 “总裁,今天新签约艺人的资料。”一份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嗯,新签约的艺人有一个叫谭苏苏的对吗?” 男人声音低沉醇厚,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立体分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更加衬得他身形修长伟岸。 “是的总裁,都在这里面了。” 周秘书凛了凛心神,就总裁这颜值,比公司里所有男艺人都要帅,幸好他是男的。 “好,她几点会到?” “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把她带上来,我要亲自见她。” “好的总裁。” 周秘书有些诧异,会见签约艺人这项工作一般都是经纪部门决定的,总裁一般不管这些。 “还有什么事情吗?”见周秘书呆愣在那里,他冷声问。 “没有了总裁,我这就去忙。” 周秘书离开后,男人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后,翻开文件夹。 翻到某个地方,他停顿下来。 “谭苏苏。”嘴里念叨着资料上的人名。 脑海里浮现昨天传来的照片。 这两人,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时关系更加亲密了。 “本以为你来b市是来找我的,没想到还私会了其他人。”心情没由来的一阵躁郁。 他一直都等着元蔓和某个人亲密的机会,可没想到对方会是个女人。 十分钟后。 内线电话响起,话筒里传来秘书的声音。 “总裁,人到了。” “进来。” 厚重的黑色实木门打开,缝隙从由小渐大,他看到了明晃晃的金色。 来人一身穿着暗色潮牌风,身形修长,气质清冷,如果不是那一头齐肩金发,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极品帅哥。 看到苏景皓,谭苏苏凤目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明海集团的总裁会是他。 垂落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她突然想起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元蔓的丈夫。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西装革履俊美矜贵,一个金发潮帅清冷傲人。 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周秘书和经纪人秋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知道两人是在暗中较劲还是在眉来眼去。 四下静谧无声。 “苏总裁您好。”最后还是秋姐打破沉寂。 “听说您想见我们家苏苏,我们特地带合同上来了。还有些细节想和您商量下。” 靠在真皮椅背上的男人用笔尖敲了敲桌面,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很快几人的从凝滞的动作解放。 谭苏苏是带着秋姐签约眀海的,虽然她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苏景皓这个人。 但不可置否,眀海开出的条件是所有公司里最好的。 她断无拒绝的可能。 苏景皓虽然对这个金发女郎没什么好感。 但她通身的气质和容颜,确实是所有艺人里的独一份。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他没必要自己一时不快干扰公司利益。 所以在秋姐的交涉下,双方很快就完成签约了。 “总裁,麻烦您代我向元蔓问好。” 临走前,谭苏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作为新来的员工,她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未免太越界。 秋姐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低调点。 “你应该称呼她为苏太太。” 他鹰目微沉,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让人不舒坦。 “我觉得她应该不喜欢这个称呼,在我面前,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身份。”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对元蔓好,那天晚上一身狼狈的元蔓也不会那么委屈的说他欺负她。 “那你还漏了一个,她还是你的老板娘。”他的话让谭苏苏脑中一空。 她目光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抿紧了唇。 “谭小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没有,总裁您想多了,我只是关心老板娘。” “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昨天晚上打你的那个人,是你母亲对不对?” 他的话就像一柄锋利的剑,正中人心。 周秘书一脸惊愕,原来视频里的那个人是她妈呀,澄清还说不认识。 谭苏苏定定地站立着,身侧的手握成拳,心里像破了一个窟窿,冷风呼啸着灌进去,遍体生寒。 心里响起不确定的话,是她告诉他的吗? 毕竟,他们是夫妻。 那只手带来的温暖,仿佛在慢慢消散…… “总裁,是从哪里知道她是我母亲的?”他心里隐隐升出几分希望。 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鹰目深沉,划过一抹难以捕捉的亮光,他说:“当然是我太太告诉我的。” 谭苏苏微亮的眸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 眀海大厦。 元蔓在底下走了几圈,左瞧瞧又望望,门口的保安大叔都打量了她好几眼。 在她最后绕一圈时,他拦住了她。 “小妹妹,你找谁啊,都在这兜了好几圈了。” 元蔓眼珠一转,悄悄问他:“大叔,你有没有看到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呀?” 保安大叔还挺热心,见她这么问,他回答得很大气:“眀海大厦建立起我就站在这儿,什么车我没见过?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哇,大叔你好厉害啊,那你今天有没有见到红色的小汽车?”她锲而不舍地问,保安大叔被她前面那句夸得得意洋洋。 “车呀,红色那么显眼的我肯定见过啊,都在马路飘——”保安大叔的嘴就像刹车了一样,大气的神态也变得拘谨起来。 他小声道:“我们总裁下来了,你个小姑娘赶紧走开些,免得被误会。” 看元蔓一身减龄妆,他还以为她是学生。 元蔓回头。 大厅里昂首阔步地走出一伙人。 为首的人西装笔挺意气风发,正是苏景皓。 后面还跟着一身潮酷装扮的谭苏苏等人。 这两人站在一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更别提后面还跟着带刀侍卫般的秘书和经纪人。 元蔓默默拉高了口罩,保安大叔还在后面念叨她,让她赶紧走。 可她哪能就这么离开啊,等下车就来了。 “你这样影响我cpu啊。” “大叔,是kpi吧。” “我不管,你先出去,我看你都混了两天了,昨天一天今天一天,你是不是想对我们总裁图谋不轨?我们总裁长得帅是没错,但你小小年纪……” 保安大叔不说话了,因为总裁锋利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第45章 车祸 元蔓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大厅的吊灯很亮,亮到只照在了她身上。 她舔了舔有些干得起皮的嘴唇。 她戴了口罩,还这么一身幼稚打扮,苏景皓不会认出她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队伍为首的男人顿住。 他脚步换了个方向,两条被西裤包裹的修长大腿朝着元蔓的方向大步流星走过来。 元蔓心里一咯噔。 “找我,还是找她?” 视线胶在元蔓身上,他手一伸,扯下了她的口罩。 这张曾经数次出现过水果平台上的脸,让大家明白,这个女人是自家总裁的老婆,他们的总裁夫人。 那么关于总裁不关心夫人被绑架的谣言…… 众人心里所思所想各异。 但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看样子,总裁好像不怎么讨厌总裁夫人啊,看着她的眼神,比平常温和多了。 而元蔓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她被认出来了。 第二个念头是,她要在苏景皓出车祸的间隙救下他,这样才能达到是他救了他的目的。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脚步没有挪动一步,他要咋出车祸? 脑海里天人交战。 她说:“我来找谭苏苏。” 然后又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差点忘了,原着里前期所有人根本不知道苏景皓是眀海集团的总裁。 她不能让苏景皓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的马甲。不然按他的脾性,指不准会做出点什么。 苏景皓那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似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少女白里透粉的脸上一派纯然,天真得像颗甜蜜的糖果。 盯了半晌,苏景皓紧抿的深色唇瓣弯了弯。 谭苏苏目光远远地注视着两人,男人原本严肃的神色对少女露出笑意,而少女抬着精致的脸看着男人,那双眼里仿佛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的心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郁闷。 随即头也不回对经纪人说道:“秋姐,我们先走吧。” 元蔓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谭苏苏的移动。 她撂下苏景皓不管,快步奔上去。 没注意到身后的苏景皓眼底酝酿着风暴,绷着脸,薄唇从弯曲的弧度抿成一条直线。 “苏苏,你等等我。”元蔓追着谭苏苏脚步,她走得又急又快,元蔓差点跟不上。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谭苏苏生气了。 难道是昨天的事情吗? 毕竟昨天说好了,下午两点她要去接她一起吃饭,结果她现在出现在这里。 元蔓一个箭步转身拦在谭苏苏面前。 谭苏苏的脚没有收住,两人一下子撞在一起,元蔓下意识就要仰倒。 且刻间,她的手腕被一只炙热的手用力攥住,这才稳住身形。 谭苏苏低垂着眼,静静地睨着她。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请让一下,老板娘。” 她的话语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炙热的掌心离开元蔓手腕,元蔓不觉有些晃神。 但还是急切拦着她说道:“苏苏你等下再出去。” 男主可以出车祸,苏苏不可以。 “你那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吗?”她低垂着眉眼,闪烁着锋利的光芒,那双清冷中带着温和的的眼神早已褪去。 “我——”谭苏苏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谭苏苏绕开元蔓,带着经纪人绕开她。 她想继续追上去,却被人拉住了手。 “她好像不是很喜欢你这个粉丝。”耳边传来苏景皓冷漠的声音。 元蔓抿着唇看着苏景皓,心里腹诽一定是这家伙对谭苏苏说了什么,她可没忘了,原着里高冷强大的男主是个喜欢挑拨离间的变态狗男人。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让苏景皓自然而然的出车祸。 “没关系,我喜欢她就够了。你刚刚不是要和她一起出去吗?我们一起啊。”她非但没有挣脱他的手,还挽上了他的胳膊。 男人的目光向下,投放在她紧紧攥着衣袖的手上。 似是冷哼了一声。 苏景皓要参加一场发布会,宣告所有人他是眀海集团总裁的身份,谭苏苏作为眀海集团的签约艺人也是要参加的。 两人走到时,谭苏苏已经到了吉普车旁。 她正要打开车门,一辆红色小汽车像喝醉了酒一样,偏离路线,从公路侧面压倒绿化带,朝着谭苏苏的方向疾驰而来。 车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带着刻骨疯狂。 她脑海里付现一句话——原来那辆车不是意外,是冲着谭苏苏来的! “小心!” 元蔓松开自己挽住苏景皓的手,朝着谭苏苏扑过去,车身惊险从他们身边掠过。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红色的小汽车撞在吉普车身上,整个车身翻了起来,重重倒下。 她闻到了柴油的味道,下一刻火光爆发。 谭苏苏焦急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燃烧的车旁。 “妈——!!” 秋姐抱住谭苏苏,让她不要冲动,整个车身都着火了,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保安大叔带领保安队提着灭火器赶过来,一番操作下,白烟雾饶中终于现出了被烧得扭曲的车骸。 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妈!!”谭苏苏崩溃地跪在地上。 “苏苏……”元蔓强忍着背上的疼痛,走过去将手放在她肩上,想要去安慰她。 她甩开元蔓的手,一双猩红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她。 “苏苏……”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着里,只有男主受了伤,而肇事者被抓走,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个人会是谭苏苏的母亲。 谭苏苏头脑一片空白,又猛然浮现无数记忆碎片,时光回溯,最终定格在昨晚母亲癫狂的脸上。 她说:“谭苏苏,凭什么你觉得你可以过上正常生活!” “你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天你不来找我?” “你这种人,不论是谁靠近都能给对方带来灾难,你就是一颗灾星!扫把星!下水道里的寄生虫!” …… 无数爆裂的污言秽语充斥着她的头脑。 最终她只能红着眼,祈求地叫着母亲,求她能给他一点点关爱的目光。 是啊,她是灾星。 她不该靠近别人,她不该给别人带来灾难。 于是她颤抖着声音,挥开元蔓的手,“我就不该和你去吃什么点心!不然也不会被我妈撞见,更不会上头条!也许……”她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带着恨意。 心口涌上窒息,元蔓摇着头。 想告诉她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可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也许在谭苏苏心里,如果不是她突然造访b市,联络她一起去出门,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局面。 受到刺激的母亲,也不会在今天选择杀了她。 而谭苏苏母亲的死亡……也确实是剧情发生变化而导致。 她没办法开口告诉她,说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这种被亲人憎恨仇视的痛苦,她无法感同身受。 但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比谁都清楚。 警笛声响起。 周围聚集了消防队和交警医生。 谭苏苏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有人将车里驾驶座上的尸体放在担架上,她原本崩溃的情绪变得空白,呆呆的望着车里。 秋姐拉她,她不理。 元蔓劝她,她怒吼着让她滚开。 终于,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46章 自私的男主 元蔓不知道谭母是一个怎样的母亲,但谭苏苏,一定是个非常在意母亲的孩子。 在那天以后,元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谭苏苏。 就连荧幕上也不曾出现过。 有人说她去度假了。 至于去了哪里。 谁也不知道。 只有元蔓收到了她的留言。 酥酥糖:【不要再找我,我想静静。】 元蔓叹了口气,她没有完成施恩苏景皓的计划。 谭苏苏的母亲的死亡,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她一直想,如果不是她的插入,谭母说不定会像原着那样被警方抓走,而不是直接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样沮丧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元父生病住院。 “爸爸他怎么了?”元蔓焦急在病房门口问。 元母眼神憔悴,看得出她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她紧紧握着元蔓的手,“你爸爸他老毛病了,心脏不好,偏要逞强,把身体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还让我不要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都怪我不好,这几天没来看你们。”元蔓自责道。 元母拍拍她的手,“没事的,我和你爸这么些年都这么过来的,再熬个几年,小桃子就长大了,到时候就可以分担分担一下我们身上的压力。” 说到这个,元母不免有些愧疚,“小桃子这孩子啊,太懂事了,都怪我们身体不好,让她小小年纪承担这么多。” 元蔓紧抿着唇不说话。 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小桃子的抑郁症从来都不是突然得来的。 是在一朝一夕间,父母的期盼,继承家族企业的压力,从小就堆积起来的。 穿书这段时间,她是真的把小桃子当妹妹看,在元家人里面,她最在意的人是小桃子。 也许,她该做点什么。 最近元蔓的漫画受到了广大好评,排在总榜第二,是近期杀出来的一匹黑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积累了数十万的粉丝。 她的账户收益也是不停的往上涨。 甚至还有各大影视公司递来了邀请函,想要《千金女将》的版权,将之影视化。 他们言辞恳切,不计高价想要收入囊中,全都遭到了元蔓的拒绝。 这部漫画影视化版权,她要交给元氏集团来拍,并且,她要亲自参与选角权。 这算是她目前能为小桃子分担的一些事情了。 是的,虽然不符合逻辑,五岁的小桃子确实正在着手了解公司内部工作。 元父现在还躺在医院没有完全康复,元母管理公司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小桃子出了手。 她趁着暑假时间,将苏氏集团的管理层里里外外认识个遍。 小桃子不愧是天才,一下子就能融会贯通。虽然还没到正式接手的地步,但已经能提出一些关键性的建议。 只可惜还是太小了,压不住一些狡猾的老油条。 **** a市江景别墅 “姐姐,不要不开心了,我和我哥都很担心你,吃点东西吧。”司南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份草莓蛋糕。 看到蛋糕,她停下奋笔疾画的手,入了神。 明明那天在店里,她和谭苏苏还挺开心的。 见元蔓怔怔不语,司南垂下眼帘,舀了一勺蛋糕递到她唇边。 元蔓下意识张开嘴,软浓的甜味刺激着味蕾,似乎真的让心情好了起来。 “好吃吧?特地让大哥出门带回来的。” “嗯。”她点点头,从司南手中接过勺子,“我自己来。” 少年手中一空,他默然。 眸子清凌凌的,看着女孩在他眼下再吃上一口,这才化成一片笑意。 “姐姐,心情不好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哦。”他微微靠近身子说道。 元蔓抬眸看了他一眼。 “去哪?你都这样了,还能带我出去吗?” “姐姐你太小看我了。”他笑道。 “好,我答应你了,看你能把我带哪儿去。” “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出门哦。” 元蔓点头,她也想换个环境,让自己心情更好一点,更何况司南还是个小屁孩,手脚不便,比他哥哥那个狐狸精安全得多。 书房,一身冰蓝色衬衫的苏景皓正审核着文件,手里拿着钢笔写写划划。 有人敲了几声响。 他抬头见是司北。 妖精一样的男人虽然穿着深红色笔挺的西装,但领口处的口子系得并不牢,两手插着兜进来。 “皓哥,你不是说要在b市呆很长一段时间的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看元蔓这两天神态不对,你心疼了吗?” 他懒洋洋地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满脸的放荡不羁。 “这边有重要事情处理,你没什么事就继续按照之前的节奏来。”苏景皓低下头,又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只是他的眉头,比之前更紧蹙了几分。 “当着你的面勾引你的老婆啊?真刺激。”司北笑了。 他侧身靠在桌边,低声问道:“皓哥,你真的不介意吗?毕竟,现在的元蔓比之前的那个元蔓好太多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有多迷人,你不后悔?” 纸张被钢笔笔尖穿透,黑色的墨迹发糊。 他面色仍是平静无波:“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司北面上带着一丝笑意,“皓哥,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眼神最好使,我还以为你很在意她呢,不然怎么说好在b市呆上两个月,现在却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希望这次是我看错了。” 待那道身影离开书房,苏景皓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揉揉眉心。 俊美的脸上罩着寒霜,接着他打开了电脑,监控器里是元蔓和司南说说聊聊的画面。 房门传来上锁的声音,接着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元蔓回头,苏景皓正解着锁骨处的纽扣。 自谭苏苏母亲出事后,元蔓回a市,苏景皓也跟着一同回来了。 两人这两天都睡在一个房间里,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 只是每次这个男人晚上会用极重的力气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骨血里。 偏偏她惧怕他的威严,不敢说什么。 心里暗骂,苏景皓这个男人真是狗,一边威胁着元家,还一边霸占着她的身体。 “司南送的?”他问的是桌上那份草莓蛋糕。 “嗯。”她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腰凑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扫,蛋糕掉进了垃圾桶里。 “吃不了就别吃了。”他神色淡淡,仿佛只是丢个小垃圾。 元蔓静默不语。 她有点拿不准苏景皓若即若离的态度。 一边想自私的占有她,又一边想要让她染上污点,这种男人,真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喜欢上她了吗? 不见得。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件私人物品而已。 躺回床上。 男人高灼的体温贴近,似要烫伤她,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耳鬓厮磨。 “还在为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伤心呢?她还配不上和你做朋友。”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一下又一下,揉捏她平坦的小肚子,很舒服。 元蔓的脸一片潮热,墨发红唇,头发凌乱的散开,娇媚妖冶。 她有些不适的动动脑袋,“你压着我头发了。” 第47章 迷人的芬芳 一只大手伸到她后脑勺,将她托起,黑亮的头发顺着修长的指尖挪到了另一侧。 “委屈吗?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配着朦胧的灯光,像是在梦里一般。 “没有。”她低声回答。 “撒谎。”男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磁性。 “为什么这样说。”她不满道。 “你在意谭苏苏,你不在意我,车祸的时候你最想拉开的人是她。”他捏着她的下巴,玩着她的嘴唇。 “你有看见你身后的我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推开谭苏苏,那辆车接下来撞的人是我呢?”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出车祸?” 元蔓心中一凛,苏景皓一向敏锐,确实,车祸时她巴不得他出点事。 “哥。” 她笑眯眯的面向男人,开始转移话题。每次讨好他的时候,她总会这样叫。 “我累了。”她把头扭向另一边。 不知是她的话还是她的行为触动了男人哪条神经。 纤细的身子猛然被男人翻过来,她不由得抱着他的胳膊,惊慌失措中对上一双阴冷黑沉的眼眸。 这双迷雾似的眼睛把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明明你们元家的命运掌握在我手里,她不高兴能影响到你,那我不高兴呢?你会做些什么?” 他卷着她一缕墨发,拉扯了一下,元蔓蹙眉。 她不明白苏景皓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证明谭苏苏在她心里比他的分量还重吗? 她掰着他的手指,从中救下自己的头发。 “你不高兴我会给你做饭。”轻哄地语气。 “还有呢?”声音里带着不满足,明晃晃地告诉她,他现在就很不高兴。 “去淋浴间吧。”她无奈道。 …… 早上元蔓是被男人唤醒的。 嗯,生理上唤醒的那种。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一大早上那么精神,昨晚他不累吗? 这个应该是他晨练的时间。 若是每天都这样,也不知道他身上八块腹肌以后还在不在。 她自问自己还没有达到让君王不早朝的地方,可苏景皓的行为确实是有点胡闹。 “可以让我歇息一会吗。”她披着一身虚汗,迷离中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 这股香味不似香水,也不似鲜花,它像是从皮肤毛孔里蒸发出来一样暖甜,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行。”男人声音低哑,湿润的喉结抵在她鼻尖上。 又循着暖香,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又一口。 司北说得不错,她确实是一个迷惑人心的女人。 每每看到她,都控制不住想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元蔓咬着唇承受着,脑中又什么一闪而过,她突然清醒。 “做措施了没有?”她虚着声音问。 男人漫不经心:“我做了结扎手术。” 元蔓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也容不得她多想,她又被卷了起来。 今天的早饭是司北做的。 他此时有点怀疑人生。 他怀疑自己不是来勾搭大嫂,而是来当保姆做饭的。 他勾着围裙,甩到一边,桌上孤零零的摆着早餐。 尤其是其中一道,他还特意做成了爱心造型。 “哥,早上好。”司南打着哈欠,坐电梯下来。 司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过了一会他又问:“皓哥和元蔓怎么还不下来?” 司南脸上浮起笑容,眼底却洒着暗光,“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夫妻,你懂得。” 一脸怨气的男人不乐意了,他在这里辛辛苦苦做饭,这是为了谁呀? 谁懂他一大早上起来有多难受。 旋即几步飞奔上楼。 房门被敲得震震作响。 “下来吃早餐。”他不耐烦地喊。 里面传来咕哝的女音。 “等下自己下去。” “你们再不开门,我敲到你们开门为止!” 还真把他当保姆了啊,做好饭还要等着她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敲了快三分钟,正准备再重敲时,门终于开了。 女人穿着一身保守的白色棉质睡裙,娇媚的眼睛泛着水润的桃红,纤纤如玉的手捂着脖子,却不知道根本捂不住露出来的草莓。 她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她却好似浑然不知,洁白玉手拍下他要敲上脑门的手。 “我都说了,等下就去。”她的声音带着无力,似乎累了很久。 司北怔怔然,大手微微攒成拳头抵在口鼻处。 “等下早餐都快凉了,快点下去吧。”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 元蔓迷惑不解。 她有那么可怕吗? 干嘛遮住口鼻。 她很臭吗? 她抬着手臂,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味道。 早餐都是一样的,除了她的土司做成了心形,饮品是用奶粉泡的。 不得不说,司北这早餐是用了心。 在苏景皓面前,她吃饱喝足,给足了司北面子,不再像上次那样挑刺。 一向侃侃而谈的司北却跟哑巴了一样,餐桌上没说出几个字。 只是时不时的偷偷看她几眼。 她脸上有东西吗? 吃完早餐,苏景皓和司北还有工作,先去公司忙了。 只剩下元蔓和司南,还有来收拾家务的钟点工兰阿姨。 别墅有一间图书室,就在书房隔壁,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从底部到天花板一共五层书架,全部都摆满了书。 历史人文社会百科都历历在目。 想要找图书资料还需要搭乘升降梯。 此时元蔓正窝在里面,她需要查找这个世界的资料获得新的灵感,为她下一部现代漫画做准备。 这里也是她经常来的地方,所以司南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她。 “姐姐。” 少年的声音清朗如玉,笑容灿烈如阳,完全看不出他会飙车打架。 对待司南,她比对司北宽容多了。 毕竟对比她来说,他还是一个小屁孩。 住了这么些时间,她对他们虽然没有冰释前嫌,但多多少少都相处习惯了。 再加上有苏景皓在的情况下,她不觉得司南会冒犯她。 “姐姐时间到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他在底下仰着头提醒她。 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将图书室染得金碧辉煌,连同少年的笑容,也变得熠熠生辉。 她有些愣神,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了他什么,在图书室逗留时间太长,她差点忘了。 “你等一下,我先下来。”她扶着梯子,找到控制按钮想要下来。 却发现怎么按都没动静。 第48章 和少年的约会 她拍了拍,“该不会是没电了吧?” 少年神情疑惑,“姐姐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这梯子好像没电了。”她蹙着眉头,往下望,这里离地面有三米之高,地板砖是大理石材质,如果跳下来,应该没事吧?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语气里带了几分严肃,喊道:“姐姐你先别动,我来想办法。” 他控制着轮椅消失在图书室,元蔓站在上面,继续研究怎么下来。 很快,少年用轮椅拖着一张垫子身上抱着毯子过来。 轮椅后边拖着这么多东西显得有些滑稽,幸好图书室的门是双开的,够大,才好让这些东西进来。 元蔓噗呲一声笑了。 少年抱怨,“姐姐你还有闲心笑,自己都快下不来了。” 他把垫子毯子全都铺在地上,厚厚地一层。 “好了,朝这个地方跳,别跳偏了。”少年抬头示意。 元蔓全神贯注,朝着垫子的方向往下蹦。 风带起她的裙摆,露出一双雪白笔挺的美腿,少年微微偏头,不去看那叫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只听到落地的一声闷响和“唉哟”一声,他控制着轮椅赶忙上前。 “没事吧?”他伸出手。 “没事没事,不用扶我。”元蔓皱着眉头撑着腰,想要爬起来,结果腿软,站不起来。 少年看不下去,伸手攥住她的胳膊。 没想到他年纪虽小,力气可不小。 一下子就将元蔓拉倒进他的怀里。 少年鼻尖好像嗅到了还未完全消散的暖香,很好闻,他不自禁凑近了脑袋。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状似天真的话语一下子让元蔓回神。 她忙起身,腿已经有了力气。 “哪有什么味道啊,可能是房间里熏香的味道吧。走吧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她转移话题。 少年喜笑颜开,“我先带你去看我的装备。” 司南说的装备是一辆电动轮椅,更好玩的是后面多了一个座位,可以载人,不用了还可以拆开。 让元蔓啧啧称奇。 司南说这是他特意让兄弟给他送来的。 他还准备了两个头盔,让元蔓坐在后面,他带着她去兜风。 元蔓来了兴味,原本还有点郁闷地心情飞扬了几分。 少年带着她一路穿过绿化带,驱车上柏油马路,迎着舒爽的风,来到了闹区。 她没想到司南这么一个豪门少爷,居然会喜欢吃闹市里的一家麻辣烫店。 到了地方还跟老板熟稔地打招呼。 落座后跟她介绍,“我有个兄弟就住在这附近,每天回家路过这里被他们家的麻辣烫香得睡不了觉,我们都替他觉得夸张。” “有段时间大家闲着没事,一起出来见识见识这家麻辣烫,没想到他们家的味道,果真一绝,姐姐你会喜欢的。” 少年愉快的和她分享各种各样的趣事,在两人的闲聊中,两人手中的盘子堆满了食材。 “姐姐你吃辣的还是不辣的?”司南问。 “微辣吧。”她兴致勃勃。 店里的味道是真的香,当然人也多。 特别是他们俩一对俊男靓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没过多久。 老板乐呵呵地端着一锅麻辣烫来了。 麻辣烫潮热的气息让元蔓想把头发扎起来。 可没有橡皮筋。 “等一下,我来帮你。”司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他温润的手指拢起她微微卷曲的长发,划过她白皙后颈处淡淡的红痕,他眼眸深了几许。 指尖翻飞,怕扎得太紧,红色的橡皮绳松松的缠着墨发,更增添几分贞静美感。 一只手,就完成了低马尾。 “姐姐头发扎好啦,你看好不好看。”他拿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掩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眼神。 “好看,你一个男生,居然还带橡皮筋。”元蔓看着照片夸赞,又促狭道:“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啦。” 司南笑得羞涩,“别取笑了我,我是想着姐姐头发长,万一掉到麻辣烫里可不好,来之前备了一根,没想到真能用上。” “你这小孩,挺细心。”她夸道。 他手里筷子还夹着香肠,放了一块到元蔓碗里,说道:“我都成年了,什么小孩不小孩的。” 元蔓笑眯眯地说:“我比你大了四岁。” 男孩默然。 “四岁又怎样,我们学校今年流行和学姐谈恋爱。” “你是说你喜欢上了学姐?”元蔓放下筷子,感兴趣地问:“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一个美女。” 司南像是被辣到了,喝了一杯水,说道:“哪有什么学姐,我不过说说而已。” 元蔓有些失望,“切,我还以为你开窍了。” 司南没有再接话匣子。 这家麻辣烫来对了,食材新鲜,味道爽口,辛辣十足得让人肝颤淋漓。 就算是微辣,元蔓也热不住喝了三四杯水。 她龇牙咧嘴,觉得没有够味,还想再吃一些。 “时间到了姐,我哥他们要下班了。”司南提醒。 “哦。”元蔓悻悻然。 两人一起坐着电动轮椅准备回去。 一个白衬衣西裤打扮的男人拦住他们。 “帅哥美女,能加个微信吗?我是隔壁健身房的,能不能看下我们店的介绍,现在办会员可以打八折。” 男人一脸的热情,手上还拿着一叠传单。 前世元蔓兼职发过传单,知道被拒绝的痛苦,所以之后她碰到街上发传单的人,都是收下他们的传单再离开。 这次,她也很自然而然的收下男人递过来的传单。 本来以为没什么事,收下后打算离开。 可谁知男人拦着他们。 “既然收下了那就去我们店里看看吧。”他依旧热情道。 “我们现在没时间。”元蔓委婉拒绝。 “没关系的,就在对门一两分钟就到,不耽误时间的。”男人执着,他的手抓着电动轮椅手把,愣是不让他们走。 元蔓不悦地皱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人,都说了不愿意去了。 她把传单递过去,语气不耐烦,“还你,我们不去了。” 男人似乎被戳中自尊心了一样,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肌肉跳动,却还是强颜欢笑。 “拿了的东西怎么能还回来呢?你们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元蔓皮笑肉不笑:“你挺没眼力见的,没看到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健身?你觉得对一个打着石膏的骨折病人合适?” 男人不依不饶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他伤势好了,就可以来我们店里健身,个把星期的时间就能恢复原来的好身材。” “如果我说不呢?”元蔓气笑了。 “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话一落下,男人手中的传单宛如飞屑洒下,不远处原本安静的摊子突然掀翻,男人举着刀扑过来。 第49章 再次被绑架 这群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下子将场面搅乱。 那柄刀躲闪不及,一下子扎在元蔓肩膀上。 “姐姐!”少年嘶喊的声音。 那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这般没用! 痛,锥心般的痛! 元蔓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轮椅,喊道:“快跑!找人来救我!” 电动轮椅不受控制似箭般朝着下坡冲。 接着她的脑袋被钝器重创,鲜血淋湿了视角。 “姐姐!!”少年撕心裂肺的声音越来越远。 “快跑——”失去意识前她发出最后的声音。 暮色四合,密林里一条蜿蜒的小路旁,破旧的小木屋前守着好几个壮汉,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吊在门口,吸引飞蛾扑火。 元蔓是被渴醒的,发现自己被绑着动弹不得,左边肩膀隐隐作痛。 头脑昏沉沉的,稍微动一下,都觉得里面有东西在摇晃,连看东西都变得眩晕起来。 她想她应该是脑震荡了。 想起自己先前做的笔记,苏景皓的绑架没有赶上来,反倒是她遇到了两次。 当富家千金也不容易啊,得留着命才能享受生活。 也不知道自己触了什么霉头,尽是碰到要命的事。 她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司南不在,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一定会去搬救兵。 自己的手机在挎包里,而包在司南的电动轮椅上,她现在没有办法报警。 小木屋角落里到处是蜘蛛网,也不知道荒废了有多久。 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有两人守在那里,身上都别着一把刀。 她活动活动被绑得麻木的手腕,想要挣脱绳子,需要拿到他们身上的刀。 “咳咳咳。” 她发出动静,很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一个刀疤壮汉走了过来,蹲下身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 “哟,美妞醒了,瞧这小嘴巴给干燥的,要不要哥哥给你润一润。” 元蔓睨着他那张刀疤脸,就这样,还自称哥哥。 但现在她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低姿态。 “这位大哥,您看我长时间没有进水,这一醒来,嗓子都起火了,您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口水喝。” 她虚弱着声音,搭配这张脸,显得愈发楚楚动人。 这大哥也不是纯看脸的,他咧着一张大嘴,戏谑道:“水?这荒山野岭的上哪给你弄水去?不过……哥哥的口水你要不要啊。” 男人腆着一张大脸,嘟起嘴吧就要亲过来。 元蔓心一横,抬起被捆住的双腿给他来了一脚。 刀疤男人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后仰下去,惊动了另一个矮小但浑身肌肉的男人。 矮小男人见状迅速赶过来,薅住元蔓头发,逼迫她直视那双混浊的眼睛。 “我劝你悠着点,乖乖呆在这里还好受些,要是想跑,先看看你能不能过得了我们这关。” 威胁完了元蔓,矮小男人又一脚踹上刀疤男人。 “松哥都交代过,这个女人别轻易碰,要是松哥过来检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奎哥。”刀疤男人忙不迭地应声。 元蔓心里有了底,有那个叫奎哥的矮小男人在,刀疤男人应该还不敢拿她怎么办。 见两人又要重回岗位上,元蔓赶紧叫囔起来。 “我快渴死了,快点给我水喝,你们要绑架我肯定是为了钱吧,你们对我好点,我可以劝我家里人再多给点钱,怎么样?” 刀疤脸似乎有点心动,想说些什么,被矮个子男人踹了一脚。 元蔓咬着嘴唇,这个矮个子男人有点难办。 她只能放弃他们近身从他们身上抢到刀的想法,转而打量起周围环境。 小木屋除了角落里有蜘蛛网,在左边还有一个木床,上面的棉垫子黑扑扑的,破烂不堪。 在对着床的地方还有一个双开门的小柜子,柜门上面原本镶嵌着镜子,现在这面镜子已经碎裂开来。 看到碎镜子,元蔓心里顿时有了注意。 她悄悄地跟毛毛虫似的蠕动到床那边。 听到动静,两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着她。 她则是一脸不耐烦,故意用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囔囔道:“什么破屋子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这张脏兮兮的床还将就。” 两个男人这才挪开眼神,以为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习惯这环境,继续警戒小木屋周边,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过来。 元蔓则是趁此慢慢挪到床尾,一双脚往前面扒拉。 果然如她所料,布满灰尘的地面有一些镜子碎片。 她背过身去,绑在背后的双手偷偷拾起一片,藏在手心里。 还没等她划断绳子,就听外面有车子的声音。 不像是汽车,倒像是摩托车。 很快就听到矮个子男人叫另一个人“松哥。” 除了那个松哥以外,似乎还有其他人也在,她听到了另一道女声。 “松哥,人还在里面呢,完好无损,我们动都没动。”刀疤男一脸殷勤的笑意邀功。 那个叫松哥的男人一头寸板头,中等身材,看上去瘦瘦的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男人手里拿着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转身对着身后两人道: “人我绑过来了,钱,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来人打开手里的包,拿出一打被报纸包裹着的现金出来。 “这些都给您了,剩下的按照之前说的那样,找元家人要,她家有的是钱。” 松哥拿走他们手里的现金,掂量掂量了一下,交给身后的刀疤男让他数清楚。 完后刀疤脸对他说:“松哥,没错,确实是10万。” 松哥点点头,然后对两人一挥手,说道:“人就里面,你们进去吧。” 本来就没有什么遮挡效果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接着是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元蔓抬起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看到来人,瞳孔地震。 “是你!”她万万没想料想到居然会是安挽柔。她的身后,还跟着徐强和宋依然。 毕竟前段时间,安家还因为元家断掉合作往来而焦头额烂,安挽柔直接消失在社交圈内,怎么现在有空闲打起了她的主意。 “没错,是我。”安挽柔声音亲切柔和,看到元蔓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心情十分畅快。 以至于让她打扮得优雅精致,迫不及待地从市区赶过来,就是为了凸显出元蔓有多惨。 “过了今天,你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而是一个让人闻之恶臭的荡妇,就算元家把你赎回去又能怎样,你已经毁了。” 安挽柔脸上再也控制不住,露出亢奋地笑容。 第50章 挑拨离间 元蔓紧紧盯着安挽柔,藏在手心的碎镜片小心翼翼摩擦着绳子。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端倪,她还故意装作害怕地往后挪动。 “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你们就不怕别人知道吗?安挽柔,上流社会最注重名声了。” “今天的安挽柔因为受到安家长辈处罚禁足了,谁能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呢?”她娇笑道。 退后一步推出徐强,“放心,我不会让你太痛苦,这不,还有一个男人让你享受享受。” 徐强顺着安挽柔的话,脸上露出跃跃欲试表情,看着元蔓的目光带着侵占。 “等一下!”看到徐强往前一步,她赶忙叫住。 “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丈夫和我爸妈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一个普通人,就算有安挽柔做靠山又能怎样?一旦事情败露出来,你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弃子。” 她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徐强,循循善诱。 果然,徐强脸上出现一抹凝滞。 她继续加大火力。 “就算你们抓了我得到了大笔钱财又能怎样?脏水都是你们扛的,一旦查出幕后主使人,第一个拖出去的会是你们,而安挽柔却在豪宅里坐享其成,你们没有任何她的把柄!” 她言辞激烈,语速飞快,一套一套下来,徐强和宋依然两人脸色从刚刚的沾沾自喜变成了眉头皱起。 安挽柔震怒,没想到元蔓都这样了还敢煽动人心。 “别听她胡说!割了她的舌头,挖了她的眼睛,砍断她的四肢,看她能跟谁说看到了我们?!” 恶毒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话语叫在场的人遍体生寒,看安挽柔那张温婉的脸都带着一丝惊恐。 元蔓却笑了起来,一张被血糊住的脸宛如一朵嗜血娇花。 “现在是个好机会啊,安家大小姐来到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吧?你们连绑架这种事情都干了,何不做绝一点,再多绑一个人,安家也一样是豪门不是吗?”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用好了,再也不怕安挽柔以后出卖你们!” 她的话太有说服力,安挽柔的脚忍不住后退一步,心里升起密密麻麻的不确定和恐惧感。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你们出事了,我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安挽柔以退为进,收敛脸上疯狂的表情,变得真诚恳切起来。 两人都说得有一些道理。 宋依然挂上摇摆不定的笑容,说道:“我们当然也相信安小姐不会出卖我们,元蔓说的话,我们是不会相信的。” 这句话她也只是在安抚安挽柔而已,实际上她心里想的什么,她和徐强都明白。 不管如何,元蔓的目的都达到了。 趁着说话的间隙,后背的绳子早已被她割断,只等待一个时机,她便能逃出生天。 那个叫松哥的男人不耐烦道:“你们要做事就麻利点,不要这么拖拖拉拉,要是被人发现,我第一个宰了你们。” 这个松哥是真正在刀尖上淌血的男人,一番话说下来,叫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就连安挽柔这个金主也不由得有些害怕。 她拿出摄像机等设备放在空地上,对着徐强命令道:“快点。” 松哥见状,知道他们要干事了,锁上了门在外面望风。 此时,小木屋内只有元蔓、安挽柔、徐强、宋依依四人。 看到摄像机,元蔓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果然,徐强先是给自己戴上了头套出现在镜头里,靠近元蔓想要脱下她的衣服。 元蔓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 被合并绑起来的双脚用力蹬向徐强,男人早已做好了防御措施,虽然没有踢中他,但还是让他偏了一下,没能解开元蔓的扣子。 “你最好还是老实点,不然有得你苦头吃。”他狠声威胁道。 “我有没有苦头吃我不知道,你很快就有了。” 她脸上挂着残笑,眼眸越发深沉。 这样的眼神让在场的人看着不寒而栗。 “不就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徐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男人样,上啊!”宋依然不满地喊道。 徐强一咬牙,双手就要粗暴地撕开元蔓的衣服,想证明自己的男人的本性。 就在这时,寒光一闪而过。 男人瞪大眼睛,低下头,胸口不偏不齐扎着一块碎镜片。 碎镜片被女人狠狠拔开,血流如注,喷了她一脸。 “啊啊啊——”宋依然被吓住了,发出惊恐的叫声,安挽柔惊得两手不住发抖。 凄厉地喊叫声惊动了门外的松哥他们,三人快速开门冲进来,看到的就是徐强倒地血流不止的场景。 而元蔓一脸惊慌失措地拿着带血的碎镜片,脚上的绳子已经断开,似乎很是恐惧缩在角落。 “天杀的!”松哥爆粗口,想不到这个女人有点头脑,居然隔断了绳子。 见松哥上前,元蔓举着碎片抵住自己喉咙:“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就自杀,我要是死了就不值钱了对吧!” 松哥止住脚,看上去老实的脸,满眼都是阴狠。 “你想多了,不论你是死是活,只要我切下你一根手指寄到元家,照样可以威胁他们拿钱。”他冷声道。 元蔓暗想,这个松哥有点不好对付。 她思索三秒,一脚狠狠踩向地上求救的徐强命根子。 “啊啊啊——”徐强差点整个脸的都青筋暴起,干脆昏厥了过去。 元蔓把所有力气都蓄在脚上,甚至能感受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碎掉,她就这么简单粗暴废了徐强。 这举动让在场的男人脸色一白,不由自主捂住重点部位。 “这个男人已经没用了,有本事,你来上我啊!”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松哥。 她心里在打赌,打赌眼前这个男人不想出现在任何镜头下,即便是戴着头套,他也不允许自己露出半分马脚。 就连他现在用的这张脸,恐怕也是改装过的。 原因很简单,除了眼神,他的脸部表情肌肉似乎不太灵活。 元蔓做过手工娃娃,他走近的时候,她闻到了类似硅胶的味道。 松哥没想到元蔓居然会这么说。 他看着她的脸,阴恻恻道:“我有点小看你了。” 旁边的刀疤男却摩拳擦掌,“松哥,要不我来?” 这个女人有点狠毒,但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美色当前,他愿意冒着危险试一试。 松哥却给了他一巴掌,“没脑子的畜生,是谁让你进来的,我连你和他一起杀掉。” 刀疤男捂着脸不敢做声。 这时矮小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低声道:“有人上山了!” 第51章 黑化 深夜,一伙人漏夜前行。 从山脚一路搜索到半山腰。 他们的身影片刻间隐匿进不起眼的角落里,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就算松哥手下有人在底下警戒,也抓不到他们的行踪。 “快!赶紧疏散!把货转移位置!”接收到信息的松哥急忙安排。 那个所谓的“货”便是元蔓。 话刚落音。 矮个子和刀疤男人就要上前抓捕元蔓。 刀疤男人手长,最先伸过来,元蔓毫不客气用玻璃碎片划伤了他。 “嘿你个小娘们,不要命了。”刀疤男痛得面目狰狞。 紧接着矮个子男人扑过来,这次元蔓没有讨到好,脑袋磕在墙上。 嘭的一声重响,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被磕出来了,原本伤口已经止血,现在又涙涙而出。 趁着她卸力,一人控制着她,另一人拔下她手中的碎镜片。 “小娘们,这样乖乖的不就好了吗,非要我们用强的。”刀疤男嬉皮笑脸。 元蔓神情恍惚,再次看向男人的时候,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形象变得黑暗凶猛起来。 那张刀疤面孔变成了另一张人的脸。 一张藏在记忆深处,让她恨不得碎尸万段,却早已死去多时的脸。 她瞳孔泛出猩红,双手拍打脑袋,又被人摁住手腕。 安挽柔和宋依然则开始后怕,安挽柔有些恐慌地问松哥:“怎么回事?干嘛突然要转移地方?” 松哥抬起稀疏的眉毛道:“这就要问你们了,来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气势凶恶,跟她们一伙的徐强现在已经废了,安挽柔和宋依然这两个女人面对松哥,不由得有些颤抖。 “那我们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谁带我们下山?”安挽柔有些后悔怎么没有带个保镖上来。 “你们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我管不着。”松哥不耐烦,回头又对两个手下喊:“收拾好货没有?赶紧的,带走!” “不行,我们付了钱的!”安挽柔硬着声音,“我一定要拍下她那些视频!你们要去哪里?我跟上!”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会轻易放弃。 宋依然瞪着眼睛,拉着她:“徐强人都废了怎么拍?” 安挽柔咬着牙,狠毒的眼神放在刀疤男身上,“他来。” 又对松哥讲:“带我一起转移位置,只要拍完视频,让我安全离开,我可以再付你两倍价钱,这个女人随你怎么处置。” 和这种人合作,金钱可以让他们赴汤蹈火,但和他们交易,何尝不是一种风险。 原本她信誓旦旦认为自己只要有钱就可以驱使他们做任何事情,但元蔓的话让她起了警觉心。 她自己也是一个豪门千金,是他们金主的同时也是一个香饽饽。 松哥看了她良久,点头:“好。” 宋依然焦急道:“那我呢?” 没人管她。 这些人说了什么,传到元蔓的耳朵里都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一张让人生理厌恶的脸带着垂涎的笑意。 “小妹妹,来让叔叔亲亲你。” “小蔓蔓,你长得这么好看,帮叔叔伺候几个人,他们会让你舒服的。” “可真嫩啊,这皮肤真白,拍成视频能赚很多钱。” “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真的很爱你,不要让妈妈看到哦……” …… 杀!杀!杀! 这些人,全都给我去死!!! “哎哎哎,你干什么?”刀疤脸正在给她绑绳子。 手底下被控制的女孩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恶力,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手。 他对上女孩的脸,那张披头散发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杀了你们!”女孩声音悦耳凄厉,让人心底渗得发慌。 **** 当天元蔓被抓走的夜晚,司南开着电动轮椅奋力甩开后面穷追不舍的人,从闹市崎岖不平的小路,回到江景别墅。 一路上他带着悔恨的目光,脑中不断浮现纤弱倒下的身形。 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景皓和司北。 他急匆匆道:“元蔓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司北肃然起身,一双狐狸眼里夹杂着不安的情绪。 “我和姐姐在外面吃饭,有人要绑架我们,是她把我推开,还中了一刀,头也被砸了,好多血!快救救她!”他声音哽咽。 想到那一幕,司南的手忍不住发抖。 那么多血,她该有多疼啊。 原本面无表情的苏景皓听到她受伤,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 “还说什么,报警啊。”司北拿出手机,却被苏景皓拦下来。 他眼眸深沉,“这件事情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他们知道了可能会撕票。” “那怎么办?难道要等他们打电话过来要赎金吗?” 司北想要控制自己的语调,让自己平静些,发现自己怎么也平静不起来,早上还是一朵意蕴着芬芳的女人,怎么能说夭折就夭折。 这时司南镇定下来说道:“不能让元家知道,元父心脏病发已经住院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被绑架,元父可能承受不住,要是姐姐回来,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这也是司南直接跑回别墅没有报警的原因,他不想惊动元家。 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可以救出元蔓。 司南将信赖的眼神给到苏景皓。 却不知,现在这幅局面正是苏景皓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想让元家知道元蔓被绑架的消息,最好引得元父心脏病发,一命呜呼,就跟他的亲生父亲一样。 可没他想到元蔓居然会挨了一刀,还被打了头。 之前设想过无数次她被绑架后会被怎样,被侮辱被杀……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无动于衷。 可一旦真正面临这个问题,他发现,他的内心居然充满着让他恐慌的茫然。 藏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拳头。 这个女人居然能影响到他,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的心里掺杂着窒息空落的同时,又升起一抹彷徨。 “皓哥,看你的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元蔓,就像以前,你能轻易从歹徒中救下我一样。”司南眼中带着一抹期盼。 苏景皓沉吟半晌。 他说:“我来安排。” **** 荒废以久的小木屋冲进来几个气势高大威猛的人。 他们一身黑衣,手里还拿着几个箱子。 原本冷峻严肃的面孔却在看到屋内的情形时发生了变化。 只见木屋里的人东倒西歪,而唯一半跪着的少女浑身浴血,仿佛从血池里浸泡过,她手里举着一把尖刀,神情疯魔,朝着脚边的血人不断穿刺。 嘴里念念有词:“去死!去死!去死!” 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女人见到来人,爬行着嘶声力竭:“救我……这个女人她疯了……” 第52章 杀疯了 十分钟前。 元蔓挣脱开刀疤男的手,身手敏捷快速夺下他腰间的刀,间隙中割断了他的手筋。 她似乎很懂得朝哪个位置下手,直接命中要害,叫刀疤男瘫倒在地。 和矮个子男人交手时,利用刁钻的角度刺破了他一只眼球。 她面无表情目光冷酷,似一个身经百战的刽子手。 松哥被这样子的她震到,暗道这次招惹到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想要阻止她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如同鬼魅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背后一痛,他低下头,血红的刀尖从腹部冒出。 接着又是一刀,松哥吐着血彻底倒下。 在场的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动弹,生怕她就像只野兽一样,一旦发现动静,立马飞扑过来。 “视频……”她被血糊得猩红的眼眸空洞洞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恐怖木偶娃娃。 当这双眼眸对上角落里互相抱着的两个女人,她们心中的害怕拉扯到极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没有对你做出什么,饶了我好不好!”宋依然实在是承受不住她空洞的眼神,忍不住哭着下跪求饶。 “视频……”她嘴里念叨着,看到那个说要拍视频的女人,她空洞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杀意。 安挽柔牙齿颤抖,心脏恐惧地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没想到元蔓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那三个穷凶恶极的男人都倒在她刀下。 “我没拍,我没拍,元、元蔓你清醒一下,你不能这样做,元蔓,元蔓!元蔓!!!” 那把带血的刀尖顺着她的目光慢慢靠近,她的声音也越喊越大,试图想要唤醒眼前这个宛如厉鬼般的女孩。 可女孩还是朝她靠近了,安挽柔一个起身,就想往外面逃,一只带血的手摁住她的肩膀,打扮得精致优雅的月白色裙子染上了血污,更是让她惊叫出声。 “不不不不!元蔓!” 带着血光的利刃从她眼前划过,下一刻,她便感受到了脸上皮肤钻心的痛。 “不好看就不会被拍了……”女孩子念念叨叨着,空洞麻木地在安挽柔脸上划上一刀又一刀。 她凑近安挽柔的耳朵,“嘘,别叫,我在保护你哦。”说完,她咧开嘴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安挽柔捂住脸尖叫。 “狗娘养的,我跟你拼了!!”矮个子男似乎不敢置信他会被一个女人捅破了一只眼球,从元蔓背后偷袭过来。 粗糙的绳子套住她的脖颈,另一把尖刀朝着她背后捅了几刀。 恐怖的木偶娃娃发了疯,在男人靠近她后背时,用不可抗拒的力道来了个过肩摔。 没等他缓过来,血刃朝着他腹部来了几刀。 她说:“我是好宝宝,我不杀人,我打坏人,我是好宝宝,我不杀人,我打坏人。” 念着念着,她嘴里的词变成了“坏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最终门开了,带来夏日夜里的晚风,清清凉凉的吹在她的脸上,像是院长妈妈温暖的大手。 她麻木的目光中带着渴望:“院长妈妈,带蔓蔓回家……” 她被抱进温暖的怀抱里,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蔓蔓我们回家了。”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真好。 她终于可以回家啦。 …… 男人小心翼翼抱着少女,宽大黑色西装外套将她紧紧包裹。 不一会儿,私人医疗队赶到,轻轻将怀里的少女放在担架上。 片刻后,他目光冰冷刺骨扫向旁人,“这几个人情况怎样?” 旁人回答:“boss,他们都还活着。” “地上那个叫徐强的已经废了命根子痛昏过去,刀疤男被割断手筋,腿脚也被踢中穴道站不起来,矮个子和那个叫松哥的被刺中数刀,都没有伤到要害。” 汇报着,中途不忘感叹道:“boss, 夫人当真是个不错的苗子,要是能在组织里面训练一段时间,能力绝对是所有人里最强的。” “废话少说。” “好吧boss。” 他目光转向另一个满脸刀痕绝望的女人:“安挽柔被毁容了。” 安挽柔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深陷毁容的崩溃中回过神来,她捂着自己的脸,凄惨哭诉: “景皓哥哥,是我呀,我是挽柔啊,你看到没有?这个女人有多恶毒,我也是一起被绑架的受害者啊,她居然对我——”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男人冷声打断她的谎言,语气里藏着杀意。 “我不是,我没有……景皓哥哥,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这个女人你看她多坏。” 她哭得满脸都是血泪,“景皓哥哥,你不知道你和她结婚的时候她对我做了什么,她居然叫一个侍应生给我下药,我……” 她泣不成声,可苏景皓下一句话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是我把侍应生放进去的,也是我让他喝了那杯你要给我加料的酒,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错愕的表情凝结在安挽柔眼底,惊哭、害怕、不安还有恍然的情绪不断交织着。 “不可能的,景皓哥哥,不可能。”她摇着头,不相信。 苏景皓继续诛心之言,“现在我会让你比之前痛苦千倍万倍。” 他转而吩咐另一人,“把箱子打开。” 安挽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银色的金属箱打开,一支支泛着绿光的药水躺在箱子里。 很快有人拿着注射器走过来。 一分钟后,被强迫注射药剂的安挽柔疯狂大笑。 “你和她还真配,恶魔,你们都是恶魔,哈哈哈哈你们都是恶魔!你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要告诉所有人!” 男人冷笑:“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安挽柔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跪在地上,“求你不要,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爱了你这么久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下次不会再招惹你们了,我会离开这个城市,出国也行,离你们远远的。” 男人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冷桓,你处理掉吧。” “好的boss。”他突然话锋一转,“那这个女人呢?没有受伤,只受到了一些惊吓。” 他指的是有些吓傻了的宋依然。 “一块解决掉。”男人吩咐。 **** vip病房,床头插着一束鲜花,病床上是少女睡得恬静的脸庞。 “boss,夫人的精神心理曾经受到过很严重的创伤,她似乎为了保护自己,选择遗忘过去的一段记忆,这就是她出现两种不同状态的原因。” 冷桓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例资料。 “你的意思是说她醒来后,会忘记她被绑架时伤人的事情?”苏景皓坐在床边,没有看冷桓,大手紧紧握着元蔓的手不松开。 第53章 消失的骑士 冷桓点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几句:“可千万不能再刺激夫人了,过去的记忆对她来说很痛苦,万一全部想起来,她整个人可能会崩溃掉。” 他又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呀,夫人就正常状态挺好的,多可爱啊,我都想要这样一个老婆。” 话刚落音,收到boss一枚警告的眼神。 须臾,苏景皓又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冷桓双手插兜:“这可没有好的治愈良方,据我观察,夫人之前应该接受过心理治疗,忘掉过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最多注意一下周围环境,免得有负面影响的东西出现。” “比如呢?” 他扶扶眼镜,“比如坏人,夫人似乎很讨厌坏人。”说到这个他又笑,“boss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呢,要是要夫人知道了会不会恨上你?” 又收到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好嘛,他不嘴贫了。 “总之啊,让夫人感到幸福就好,幸福也是一道治病良方,boss,我觉得你也需要这种幸福。” 后面那句他说得很认真。 病房门重新被合上,空间里只剩下苏景皓和元蔓两人。 苏景皓那双鹰眸不错地盯着睡颜甜美的少女,内心不断挣扎着。 他承认,他在意她。 当看到她满身血污的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凝固住。 他像抱一尊脆弱的瓷娃娃一样抱起她,生怕一用力,怀里的女孩就碎掉了。 直到感受到她的脉搏心跳,他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她还活着。 “元蔓,你赢了。”他的音调低低的,像是妥协。 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抵在鼻尖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完好无损的存在着。 当他发现她黑暗的另一面,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任他尽情挖掘时,或许从那一刻起,她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 但他不敢承认。 自己居然会在意元家的女儿。 可不论自己怎么否认,这都是事实。 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题目。 “我该拿你怎么办?” 是共存,还是毁灭? 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司家两兄弟。 两人神情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尤其是司南。 “皓哥?姐姐她怎么样了?”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出来,也不会给那帮歹人可乘之机。 苏景皓脸色不是很好,他回复:“昏迷,新伤加旧伤,可能要过几天清醒。” 司南咬牙齿去,少年脸上阳光温润不复存在,而是一派阴郁。 “那帮畜生呢?我要找他们算账!” “不用你去了,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你要是真想赎罪,就多关注下安家。”苏景皓意有所指道。 司南眼中冷意一闪而过。 “那我就‘好好’关注安家。” 司北眯起眼睛,看了看两个,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他提出另一个问题:“皓哥,你岳父岳母怎么办?” 苏景皓沉默。 司南道:“皓哥,可千万不能让元叔叔知道,他都住院了,听说这几天状态不好,要是告诉他,指定会闹出人命来。” 男人的握着女人的大手一紧,他眉目锋利,语气不容置喙,“我自有分寸。” 医院楼梯间。 司家两兄弟在门后一站一坐。 “你想说什么?”司北眯着漂亮的狐狸眼眸,金色的硬币在帅气指尖翻转。 “哥,你的火凰接我一下。”司南说道。 金色在指尖终止,一串红色炫酷钥匙扔进司南怀里。 “很久没开了,保养费你出,开完了还给我。” 司南握着钥匙,眼底闪过势在必得。 “哥,再帮我联系下最好的骨科医生。” 这司北就不同意了,按着司南的脑袋,“想拼命,就要有个好身体。” 安家是真的不知道安挽柔的所作所为吗? 他们知道,只是假装不知情而已。 在得知元父送进医院的那一刻,他们心里悄然无声的产生了一个新的计划。 也就是这个计划,他们放走了表面上“禁足”的安挽柔。 只要扳倒元家,他们安家可以在a市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他们的女儿不争气。 在第二天早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安家别墅。 她满脸丑陋的血痕,衣裳破烂犹如疯妇,嘴里发着怪异的笑声。 “哈哈哈我报仇了,我把那个贱女人的脸划了个稀巴烂,哈哈哈哈从此以后没有人敢我争了哈哈哈哈。” 她疯疯癫癫,嘴角可怖的划痕让她“笑”到后耳根。 安家人震惊地看着往日里温婉恬静的女儿,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谁干的?谁干的?!”就算再怎么把女儿们当联姻的筹码,可现在安挽柔这样,不外乎在打他们安家的脸。 安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心梗。 安挽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捂着嘴,没想到自己的亲姐姐才一夜的时间,变成了这幅骇人的模样。 安母泪如雨下,想去抱女儿却又害怕她那张恐怖的脸。 “我的挽柔啊,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你说出来,妈妈给你报仇!” 安挽柔则是一愣,喊道:“谁是挽柔啊?我不是!我是元蔓,我的名字叫元蔓!” 她扑过去抱住安母,声音尖利,“你听到了没有?我叫元蔓,我是元蔓!那个元蔓是假的,我才是!” 安母害怕地推开她。 安挽柔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安家别墅,都回荡着她尖锐的笑声。 安家自然是不会要一个疯女儿的。 往后当别人问起安挽柔的时候,他们只是说她出国了,其他的闭口不谈。 至于徐强和宋依然,他们和安挽柔一样,都疯了。 每天动不动跑到大街上大喊大叫,被一群酒鬼混混拖进巷子里狂揍。 这些,沉睡中的元蔓并不知情。 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院长妈妈给她做了一顶花环戴在头上,称赞她是最好看的小公主。 然后戴着花环的她和一群同龄的小孩子们站成一排。 院长妈妈说,今天有一对很有富有的夫妇来领养孩子。 最终那对夫妇带走了她。 她是怎么回到孤儿院的呢? 哦对了,院长妈妈说,那对夫妇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她被退了回来。 可她并不难过,她可开心了。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小男孩。 他有张模糊阴郁的脸,却对她笑得很温柔。 他送给她一把镰刀,摸着她的小脸说:“骑士不在的时候,公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哦。” “那骑士不要公主了吗?”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带着慌乱。 “不,骑士要去斩了恶龙,这样他的公主才能幸福呀。” 第54章 居心叵测的男人 小男孩模糊的身形渐渐远去,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追上去,用尽全力也抓不住他的衣角。 元蔓醒来时目光呆滞。 脑袋里空空的,宛如缺了一角的圆。 怎么找,都找不到失去的碎片。 再想下去,脑瓜子钝痛。 她的后背和肩膀,也好痛。 皱着眉头呻吟出声,听到声音的苏景皓赶忙抬头。 元蔓就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脑袋里影像拼不全,她脱口而出,“你是谁呀?” 这一刻,苏景皓差点以为她失忆了。 直到元蔓惊呼道:“你是苏景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给元蔓做检查。 冷桓竖起两个手指头:“这是几?” “2。” “那这个呢?”三根手指头。 “3。” “这个是多少?”四根手指头 “,医生我脑子没毛病,好得很。” 冷桓一脸“我不信”。 又问:“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医院的吗?” 这倒有点问倒了元蔓。 脑海里的记忆都是散的。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记得当时被绑架后,安挽柔那帮人想要强迫她,她故意跟他们周转拖延时间,结果废了徐强命根子。 之后那个矮个子说了句“有人上山了”,那个领头的人说转移地方,争执过程中她脑袋又被磕到。 最后昏昏沉沉的,没有意识了。 应该是松哥那伙人没有来得及转移,结果被上山的人逮了个正着,这才解救了她。 元蔓把自己的记忆说出来。 又小心翼翼地问:“医生,那个徐强该不会告我废了他男人根本吧?” 她前世有这么一个例子,女人反抗男人踢中了他的器官,结果这男人反告她,还告赢了。 医生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似是顿了几秒,这位年轻的医生才一脸肯定地说:“对没错,就是这样的,你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那个男人你放心,不会告你。” 冷桓脑海里又浮现女孩一副杀神的模样,和现在乖巧坐在病床上的样子出入太大。 元蔓小声道:“我就说我脑瓜子没事。” 随即又问:“我昏迷了几天?” 苏景皓:“两天。” 元蔓点点头,还好还好,她的漫画存稿足,更新还能赶得上。 她又问:“我爸妈和妹妹呢?他们知不知道呀?” 苏景皓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线平淡道:“我骗他们说你最近很忙,空闲了再看他们。” 元蔓一脸感动的紧握他的双手,“感激不尽!你还是有良心的!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景皓偏过脸,抽出手,声音如金石玉击:“可以,养伤这段时间,你都要乖乖听我的,不许拒绝。” 她想了想,都说是养伤了,他应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来。 “嗯,我听你的。”她唇角含笑。 七月,仲夏的风带着一股急躁,庭院里的牵牛花怒发,放着几尾鲤鱼的小莲池围着荷叶游戏,绿盘上露珠滴落着涟漪。 露台上,元蔓趴在白色的羊毛毯上,露着细白嫩滑的脊背晒太阳。 “好了没有?”她无力道。 背后传来一阵清凉,淡淡的药膏香味在笔尖萦绕。 “别动。”男人声音低醇悦耳,夏日燥热的空气里,叫人蠢蠢欲睡。 “快点,好晒。”她微眯着眼睛,侧着脸,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这几天的生活实在是离谱荒唐到了极致。 不过养伤而已。 非把她当成四肢瘫痪的病人看待,工作都搬到家里,连上个厕所,他都要把着,羞耻心掉了一地。 她都怀疑自己不是成年人了,而是一个娃娃,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玛德。 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苏景皓这个人也稀奇,她也借着养伤不方便放开了胆子使唤他,他居然也不生气。 “冷桓让你多补充维生素d。” 换完药,男人熟稔地翻动她的身体。 “正面晒晒。” “你当煎鱼啊,还翻面。” 她说着就要翻回去。 “乖,你答应过听我的,不许拒绝。” 男人又将她摆正,拉起一条毛毯仔细遮住重点部分。 “光天化日之下……我还要点脸。” 元蔓咬着唇,后悔那天轻易答应男人的要求,简直就跟把自己当成鱼肉送到狼嘴里没什么区别。 “不要讳疾忌医。” “你是医吗?” “我可以是。” “什么叫可以是啊,求你给我解开好不好?”元蔓有点委屈,语调变得软哝起来。 男人视线深沉,往上看去,她一双手被高高抬起,分别被拷在头上方,作为她“不听话”的惩罚。 “再晒十分钟给你解开。”他不冷不热地说。 她搓搓脚趾,尴尬得要抠出宫殿,这个姿势太过血脉偾张。 作为一个小小漫画家,这种动作她偷偷画过,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还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一时间,她脸上涨得通红通红的,像极了熟透了的水蜜桃。 不,她觉得她像一条挂在晾衣架上的腊肉,再晒一会,她就要风干了。 可偏偏苏景皓接了个电话离开阳台。 “哼,有什么电话见不得人,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元蔓不怀好意的小声道。 可隔着玻璃看苏景皓面色严肃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恍然。 男人认真处理事情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配上那双鹰目,摄人心魄的冷酷感让人退避三尺的同时,又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独享他独一无二的温柔,成为他的唯一…… 啊呸呸呸! 元蔓忍不住唾弃自己。 男色误人啊! 就这种冠冕堂皇之人,她怎么可能会迷上呢? 不过是长得有些好看罢了,技术有点好罢了,又有点钱罢了……呃……好像还不错…… 不行不行不行,怎么就不错了? 元蔓又开始嫌弃起来。 苏景皓接完电话,抬头就看到元蔓那张变化莫测的脸。 跟唱戏似的,一下子乐又一下子哀,嘴巴里还嘀嘀咕咕。 他给周秘书打电话。 “帮我安排一位唇语老师。” 元蔓正默默数着苏景皓各式各样的缺点,就听见玻璃拉门推开的声音。 男人一只一只打开她皓腕上的手铐,接着一个用力,她整个人被竖着抱进宽大的怀里。 男人的手垫在她的臀部,而她的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岔开,夹着他的,小脚丫子分别垂在他大腿两侧。 毛毯滑落,她整个人都埋进他的胸膛。 男人抱着她来到卧室,里面飘着淡淡的熏香,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淡色简悦的窗帘拉起,室内陷入沉寂。 “我可以自己下来吗?”她有脚,又不是不能走路。 “不可以。”男人眸光冷清清的,看着就容易让人信服他口中每一句话。 “为什么?” “你要听我的。” 她整个人都纠结起来。 不知道苏景皓的变化为何会这么大。 但有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苏景皓在以身试险。 他仿佛在做一道情感实验,把他自己也当成实验对象放了进去。 一边克制着占有她的冲动,一边又想知道她会在这场实验里,对他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她自己诡异地觉得新鲜又好玩。 如果她假装爱上他。 他会怎样呢? 她好像有种期待和激动。 这种想法在脑海里昙花一现。 她目光一滞,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被苏景皓这个变态影响到了。 第55章 我裤子呢 夏天很热,别墅里一整天都开着空调,凉飕飕的。 可元蔓身体很虚,一整天都穿着长袖外衣,可她又觉得闷。 冷桓说她伤了元气,让她少用眼睛多休息,不要熬夜不要干活不要运动。 苏景皓手里夹着一件鹅黄色的外套,一本正经的要往元蔓身上套。 刚开始看到一个大总裁一脸禁欲地模样给她穿衣服,她只觉得好玩。 可时间长了,她觉得身体的控制权仿佛都要被夺走。 元蔓两手乱摆,身体充满抗拒,“你放开我,我自己来,我找我的裤子。” 男人皱着眉头。 “听话。”他的语气已经有几分不善。 “我裤子呢?我要穿那个,刚刚脱的。”她撇着嘴,明明晒太阳前还放在椅子上,现在不见了。 “湿了,你要穿?”男人脸色和缓了几分。 什么?湿了?元蔓满脸震惊。 这混蛋拿她的裤子干了什么? 苏景皓一看就知道她想多了。 “沾上药扔在洗衣机里,你要想穿我给你烘干。” 她娇艳的小脸迅速涨红,瑰丽诱人如红苹果。 “我要衣柜里那件蓝色的。”她咬着唇随便一指。 苏景皓顺手拿出旁边的蓝色冰丝长袖连帽外套。 “拿错了拿错了,短的短的。”大夏天穿什么外套啊,上次短袖还是被绑架的那天。 “身体缺元气,空调房不适合穿裙子。” “大夏天的不穿裙子穿什么,谁都跟你一样那么热还穿长袖衬衫吗?” 她嘀嘀咕咕小心翼翼地反抗他。 男人鹰目深沉,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两手掐住她的腰,亲密贴近的炙热温度让她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潮红似乎转移到了身上,变得粉粉嫩嫩的。 “元蔓,我最近对你是不是太好了?”声音磁性平静,像是在说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元蔓没有吱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越来越敢和他呛了。 随即两条玉白胳膊旖旎圈住他的脖颈,嘟着嘴:“我不想穿长袖嘛,闷得慌,穿了心情不好,再说了……” 她大着胆子主动啄吻他的薄唇。 “长袖你也不方便脱呀。” 男人眸色微暗,但元蔓却发现他的眼尾稍稍染上红晕。 她得意洋洋。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只要她挑逗他,他的眼尾便会微微泛红,让他原本冷峻的面庞增添几分妖艳,真好看。 “元蔓……”他的声音从唇瓣里摩擦出来。 掐着少女腰迹的大手带着隐忍和克制松开。 可能是在家办公的原因,又加上夏季燥热。 苏景皓穿着一身清爽休闲的白衬衫,穿戴并没有像在办公室那样严谨稳重。 袖口被他慢条斯理地卷起,露出结实的半截手臂,腕表被轻巧摘下放在一旁。 他松垮的下摆没塞进去,线条流畅的马甲线若隐若现。 就连扣子都只扣了三颗,一眼就能看到那修长颈项下那两道突兀的锁骨。 苏景皓是天生的衣架子,o洲人立体的骨像,y州人精致的皮囊,就算是二流子的装扮,也让他穿出了冷酷嚣张的锐气。 她咽咽口水。 隐隐希望他能对她做出点什么。 “伸手。”男人的声音打断她的妄想。 指尖里夹着件和他气质不符的女性外套,但也丝毫不掩饰他充满攻略的气息。 “哦。” 她乖乖撑开双臂,任由男人给她套上外套。 眨眼间,场景从卧室变成了餐厅。 一杯营养奶粉泡的饮品摆在她面前。 “最近出来的新品,含蛋白质维生素,味道不错,适合你。” 她刚想去喝,结果就被一只修长大手拿走。 “不用了,最近有在请医生给她治疗,肠炎引起的轻度乳糖不耐,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用牛奶。”苏景皓搭腔道。 司北狭长的眼眸夹杂着复杂的光芒,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皓哥,你可真行,什么好处到最后都是你占了。” “我不是赔给了你郊外那块地么?” “那块我不要,我要你刚开始要给我的。” “我要自己用。”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腻掉?我不嫌弃,你告诉我你会扔哪里,我去捡。” “用得很顺手,暂时不想扔。” “皓哥你说话不算数。” 两人你来我往,明明是很寻常的一次对话,元蔓却平白感受到硝烟的气息。 她扭头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苏景皓淡淡回应:“工作上的事。” 元蔓头似懂非懂地点头,怎么听都不大像,倒像是一场赌博,谁输了给谁赔偿。 算了,男人的友谊她看不懂。 过了一会,电梯自动打开。 司南从里面出来,他的胳膊恢复得很快,已经拆了夹板,就只剩下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可他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一样,这几天早出晚归。 说是导师暑假作业要急着完成。 今天难得见到他。 司南看见元蔓,眼睛一亮,“姐姐下来了,最近想找你聊聊天,可皓哥都说你在休息。” 元蔓悄悄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景皓。 她就说,她救了弟弟怎么可能不理她呢?原来是他在搞鬼。 “我最近好很多,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正好我也无聊。” 听元蔓这么一说,司南笑得更灿烂了,某人脸色更黑。 司北不动声色给弟弟一个大拇指。 “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消失这么久,九叔他们也担心。”用完餐,苏景皓拆下一张餐巾纸擦擦唇角。 司南原本笑着的脸有些垮了一下,很快又整理好,“我和我哥最近物色了一栋新别墅,就在隔壁,这样我们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苏景皓轻轻扯了下紧抿的唇,眸光带着无形的威压。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只有一个埋头苦吃的元蔓。 她坐没坐相,穿着宽松长裤的两条腿蜷盘在椅子上,嘴里咕嘟嘟喝着小米粥。 见他们突然不聊了,还偷瞄了他们几眼。 空气里有几分尴尬。 忽然,门铃响起。 是一大早上来送文件的周秘书。 随同的还有另一个人,是冷桓。 他提着医药箱,大大方方走进来,看见元蔓还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和苏景皓进入书房。 冷桓一进来就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 药箱被随便扔在一旁,他一脸放荡不羁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boss,我查了各大机场和酒店的监控,5月20号元蔓小姐去过y国,回来时有点不正常。” 一只u盘放在桌上。 男人神色冷厉,看不出是什么想法,可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张充满渴望的脸。 状似淡淡地问:“去了房间后她有没有出来?” “没有,我们的人在y国发现了她的踪迹,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好像知道夫人的存在,不愿意回来,并且托我们带给夫人一样东西。” 冷桓手心摊开,是一个枫叶便签。 上面非常精巧地画了一个双子星,刻上一道y语:谢谢。 “我们要告诉夫人吗?” 苏景皓他低眸,拿起便签,脑海里面闪过少女满脸血污时,带着渴望和希望的眼神。 他冷笑,这枚便签永远都不会传到她手上。 因为这上面的“谢谢”两个字,是写给他的。 或许,她猜到了他会为了现在的元蔓而妥协。 她也成功的用未知的力量威胁住了他。 靠在真皮椅背上,沉吟道:“不要告诉她,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元蔓。” 第56章 游戏战五渣 别墅地下酒窖,元蔓偷偷躲在里面打游戏。 手机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战斗声,玩得入神,连门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盛满红宝石液体般的高脚杯出现在眼前。 “上次送你的酒,你还没有拆开喝呢?” 浓醇的酒香里带着迷迭香和甘草气息,被酒窖低温冰冻过,还带着一丝清亮扑面而来,在夏日里,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饮品。 元蔓的眼睛有点迷迷瞪瞪的。 “想喝吗?”男人比酒更醉人的声线引诱道。 “想。”她很诚实,不喜欢酒的人不得不承认,真的很香。 上钩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妖孽。 但还没笑多久,少女就扒开他的手。 “我复活了,先让我打完这一局。” 她蹲在那里,手机里又响起了游戏打斗的声音。 最近新出来的一款游戏,好玩,她有点上瘾。 加上难得没有被苏景皓盯梢的机会,她格外珍惜这点光阴。 美酒是什么? 美男是什么? 呵! 都没有她的游戏重要! 她要干翻对手,制霸全场,拿下最佳mvp。 杀气腾腾!舍我其谁!这场排位她最牛逼! 不到一分钟,游戏里传来很大的声音。 you have been in(你被敌方击杀) 司北的脸有点绷不住。 “我被阴了,下次绝对不会让他得逞!”她胜券在握。 三分钟后 you have been in 对面孙悟空:【你们家的法师玩得也太菜了吧,就这?】 “就这?瞧你那衰样。没关系,只要开头死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我就还有机会逆风飞盘。”满脸克制的心平气和。 五分钟后 you have been in 对面孙悟空:【你们就乖乖从了吧】 “死猴子针对我!”元蔓咬牙齿。 十分钟后 shut down! (终结) 对面孙悟空:【唉,没意思,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排位】 射手孙尚香:【法师你怎么回事?不会玩就别玩】 上单铠:【暑假特别多的小学生】 打野李白:【要不你挂机吧,ai都比你打得好】 辅助周庄:【垃圾,经济还没我高】 “这破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她眼圈泛红,紧咬着红唇,开始掉金豆豆。 “噗呲。”耳边传来男人克制不住的轻笑。 元蔓抬眸看向肩膀不住发抖的男人,她神色从沮丧变成坚强。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这破游戏我还不熟,知道我是什么级别吗?黄金!作为第二次玩的新人已经很厉害了好吗,有本事你试试?” 男人狭长的眼眸里攒满了笑意,,只是肩膀还强忍着发抖,修长手指在她面前展开。 “别哭了,给我,我帮你报仇。” 她泪眼看他,他歪着头,一脸忍俊不禁地笑意,一只手过来要给她擦眼泪,被她侧脸躲开。 他愣住几秒,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只好放下。 “你会玩吗?”她问。 他笑着摇摇头,“第一次。” 元蔓抿着唇,给他吧,反正这局要输了,等下他要是死了,被骂的又不是她。 她一副前辈的口吻:“我告诉你啊,我玩的这个英雄叫妲己,玩法很简单……” 突然手机里传来凌然浩荡的女声: you have in an enemy(你击杀敌方) 不一会儿 double kill(双杀) killing spree (大杀特杀!) rampage (杀人如麻!) unstoppable (势不可挡!) 对面的猴子逼不得已发话:【兄弟,你不能总抓着我不放啊,放过我吧兄弟】 队友这边 上单凯:【想不到啊,法师你深藏不露,敬佩敬佩】 辅助庄周:【刚刚错怪大佬了抱歉】 打野李白:【加个好友,等下我们一起排吧】 射手孙尚香:【给大佬赔不是,大佬赛高!】 “怎样?小菜鸡。”长着狐狸眼的男人用慵懒的声音打趣她。 元蔓心情瞬间从被秀到的震惊、复仇的畅快,转变为被嘲笑的羞辱。 你可以骂她长得丑但不能说她操作差! 毕竟她长得丑是假的,操作差是真的!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有点藏不住怎么办? 她委屈着等着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司北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趁元蔓不注意揉乱她蓬松的发顶。 那张形状优美的嘴巴里却吐不出几句好话。 “说你菜你还生气了?不过你这技术真实烂得可以啊,猴子都盯你几次了你都被她抓到,一点教训都不长,难怪被骂……” 正想再说几句时,眼前的女孩眼眶越来越红,刚刚止住的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 他无奈:“你、你怎么就跟个水娃娃似的,说几句就哭,我都替你赢了还不开心……” 他有点手足无措,在他面前哭过的女孩子多得是,可她是唯一一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以往温柔呵护几声,再递张纸巾就好,可眼前这个女孩油盐不进。 元蔓不明白,情场浪子不都说话好听对女孩子又温柔照顾吗? 也对,十个女朋友,估计有九个是被他那张嘴气跑的。 “拿来吧你。”她抢回自己手机,起身就要离开。 “哎,酒还没喝呢,我都倒了一杯,不喝都浪费。”司北在后面追着喊。 “你倒的,你自己喝,我不稀罕。” “我玩得菜行了吧,我是垃圾、你才是那个最佳mvp,我认你当师傅教我。” “当个p,你就是想虐杀我!”她不想当个打不过徒弟的师傅。 两人的声音随着离开越来越远。 直到从地下酒窖出来,路过客厅,苏景皓端坐在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见到元蔓,他抬起他那张冷峻的脸,淡淡的肃穆之气散开。 随着他合上书本,元蔓停下脚步,心中一窒。 “我说过,不听话,就要惩罚。”磁性的音调平静如水,却如寒冬里的飏风无孔不入。 “皓哥。”司北阻拦,“严重了吧,蔓蔓她只不过是偷偷打个游戏而已,我请她喝酒,她都不喝呢。” “你先上去。”苏景皓看着元蔓。 元蔓眼眶还红着,立在那里局促不安地掰着手指,“有豁免权吗?” “我数到三。”他淡淡道。 数到三,惩罚开始。 这是这段时间他惯用的伎俩。 元蔓立刻犹如奔腾的宝马飞向电梯。 别问她为什么那么怕? 问就是苏景皓不做人,他敢得很,不跑她怕他再来个当众捆绑打包。两个人还好,有第三个人在场,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就不明白了,苏景皓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束缚人的工具,特工爱好者吗? 客厅里最终只剩下苏景皓和司北两人。 一个矜贵冷峻,一个优雅妖冶。 两个不同风格的帅哥站在这里让富丽堂皇的客厅变得更加赏心悦目。 前提是忽略他们中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景皓冷漠的眼神转向司北,“你知道她身体情况还想让她喝酒?还有,她现在的身份是你嫂子。” 司北原本柔和的面孔也冷了下来,狭长的目光夹杂着汹涌。 “皓哥,让蔓蔓喝酒是我的错,但皓哥你就没有错吗?” 他语气逼人,“我说过我希望是我看错了,你也说过你的话从不收回,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喜欢的东西,一旦看上,就想得到,何况还是经过你允许的。” 苏景皓不言一语,那双眼却如鹰爪般能将人抓出血。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在苏景皓气势压迫下,最终司北败下阵来。 他苦笑,“皓哥,何必呢?你对她也仅仅只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苏景皓冷峻的面孔在水晶吊灯下愈发锋利。 他修长双腿交叠展着肩膀,宛如一尊煞神,“阿北,别太沉沦,你该回到你之前的状态,明天你离开吧。” 司北用舌头顶住上颚,他一手叉着腰,不服气道:“怎么,我就该是花花公子那样?皓哥,我也奉劝你一句,别玩火烧身。” “彼此彼此。” 两人不欢而散。 楼上卧室。 元蔓把别墅所有门的钥匙都藏到手里,反锁上房门。 她得意洋洋,“这下看你怎么进来。” 话刚落音,只听到“咔哒”轻微细响。 门开了。 第57章 可爱的小兔子 这是一个悠闲惬意的下午。 橙色的光打在房间里米白色的窗帘上,印着少女纤细娇柔的影子,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缓慢朝她靠近。 苏景皓踩在卧室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当那只大手触及少女肩膀,她瑟缩了一下。 “咔嗒” 门关上了。 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我们开始吧。”男人磁性的声音里没有往常的冷意,带着缱绻慵懒。 “嗯。”她轻哼一声。 心里想着,不就是又被拷着晾一个晚上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想法单纯,没注意到,她身边那只狼已经饿了很久了。 暖色的余晖下。 少女的脸被罩上一层温柔的光辉。 像是天桥上的一道落日晚霞。 衣帽间宽大柔软的沙发,少女坐在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上,两只手腕被大掌有力的捉起,紧紧镶嵌在男人怀里。 一排各式各样的服装整齐排列。 有的毛茸茸可爱的,有单薄性感的,甚至连透明颜色的都有 “本来不想这么快让你看到的,谁叫你今天不听话呢?乖,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他啄吻着她的耳畔,女孩眼神从迷离和清醒之间来回渡过。 “我……”她犹犹豫豫。 她没想过苏景皓会准备这些东西。 “那我替你选?”他捏着她细白的手腕,用她的指尖顺着一溜各式服装划过,停在透明的那件。 “我来我来,我自己选!”她阻止道,一张脸红得滴血。 她咬着唇,挑选了一件毛茸茸粉色的,这件看上去最保守,最靠谱。 男人平日里冷漠的声音带着轻笑。 “喜欢兔子啊。” “这么巧,我也喜欢它穿在你身上的样子。”他将那件衣服拿出来。 这时元蔓才看清它的全貌。 相对于其他衣服的确是比较保守。 可它有毛嘟嘟的一条尾巴、耳朵,还配有一双毛绒兔爪手套和兔爪袜子。 连粉色网格吊袜都有! “兔兔兔、兔……”她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男人则是揽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从撕你衣服那天我就在想,我要每天给你穿不同的衣服。” “一件一件,从你身上,”他一字一顿道:“全、部、撕、掉。” 元蔓不敢看他的眼睛,深怕被他吸进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像黑暗里的野火,燎原遍野,烧到了她身上。 她皮肤泛起电流般的细细麻麻,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身上还有伤,我还没好全。” 她想说她玩不了。 “我的蔓蔓,你想多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是穿,还是不穿呢?” 大手掐着她的腰,似有节奏地向下…… “嗯~不要……”她有些抑制不住呜咽出声。 “不穿吗?” 蓝色的上衣里连绵起伏着,小心翼翼避开伤处,衣摆向上顶起,露出女孩纤细雪白的腰肢。 男人的好听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颈皮肤上,带起一阵颤栗。 “我穿,我穿,求求你……”她眼眶发红,喘气不止地告饶道。 苏景皓并没有放过她。 而是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换。 “我帮你穿。” 元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为情过。 男人的手明明只是在给她穿衣服,却好像抚遍了她的全身。 她紧紧闭拢着,男人此时正在给她穿袜子。 粉色的毛茸茸的,有空调的情况下并不觉得多热。 只是如果那条丝袜的款式再简单一点就好了。 上面的黑色金属吊带让她感觉危险极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好了吗?”她紧张的问。 “别急。” 男人给她戴上最后一顶长耳朵,毛茸茸的,很可爱。 她转过身,那双红着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真像一只软萌可爱,又让他起食欲的小兔子。 跨在上面。 元蔓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摆,只好搂住他的脖子。 “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一柄泛着寒光的瑞士军刀,在她穿着网格丝袜的腿上游动。 “我错在哪了?” 她头皮一麻,她哪里有得罪他吗?非得弄一把刀出来,好眼熟,像是度蜜月的那把刀。 “回答我。” 锋利的刀尖挑断脆弱的网格。 “我不该偷偷躲到酒窖打游戏。”她嗫嚅着嘴唇。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也没喝酒啊。 “哗啦”布料材质割裂的声音响起。 元蔓感觉腿上光光的,有什么东西零散落下。 她想赶紧捂住。 两只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握在手心。 “你不该靠近阿北。”他声音轻容,紧张暧昧的同时又让人头皮发麻。 “我没有,是他找我的。”她很冤枉。 “你为什么要给他靠近你的机会。”男人声音里带着隐忍。 很快,整个网格袜都七零八碎。 “我和别人站在一起会惹你生气吗?难道你喜欢我呀?”她皱着黛眉,有点生气了。 这句话苏景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微微拧起锋利的眉头,冷峻迷人的脸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惑人。 元蔓不自觉地歪着脑袋,看着男人眼尾的红晕,深邃迷人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以及听上去就很沸腾的鼻息…… 她忍不住口水下咽。 玛德。 受不了。 这种带着抑制的声音很性感。 她好喜欢。 所以她脑子一抽,主动啃上他的鼻梁,用牙齿轻轻磨蹭。 “你太磨蹭了,快点。” 这男人他从早上擦药到现在都撩了她一天了,怎么还不动手? 她又不是女版柳下惠。 这种欲罢不能带着浓厚雄性荷尔蒙的声音,这让她一个资深声控怎么忍住不下手! 男人身子僵住。 没想到元蔓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手中的瑞士军刀被她取下。 他的上衣被她划出一个口子,腹肌若隐若现。 女人冰凉柔软的手贴了上去。 火热的气息蔓延,男人眼中藏不住想要吃了她的凶光。 在那个宁静的午后,毛茸茸兔耳偏离了位置。 本就稀少的毛绒布料洒了一地。 凶恶地狼抓着纤弱地兔子,在浪潮里洗得干干净净,吞进了肚子里。 **** 司家兄弟搬到了隔壁别墅。 整个别墅一下子变得有些空了起来。 她每天换完药,偶尔和元家通话,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顺便跟进一下漫画实体场景的事情。 苏景皓之前送给她的彩礼里面有一块地,她打算斥资打造一个唐宫,还原漫画里面的盛世繁华。 虽然《千金女将》才连载了几话,却在国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她的马甲蔓蔓青草也在短时间内声名鹤起。 漫画如果改编成电视剧,她希望由谭苏苏饰演主角。她就像她画里面的女将军一样,面容清冷傲人,脊背却又如乱石清竹那般挺立。 “你爸出院这两天在家休息得不错,就是经常惦记你,景皓说你最近头疼,现在好了没有啊?”视频那边,元母温柔担忧道。 “不用担心的妈妈,明天我就来看你们。”元蔓和煦笑道。 “不用了,乖女儿你好久没有出去社交了吧?是时候该去透透气了。a市过几天有一场画廊开幕酒会,我今天让人给你送请柬过来。” “啊?妈妈我还不想去。”她嘟囔着。 “我们家在a市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说了那是宇家小儿子,给人家一个面子。” 元蔓眼睛一亮。 宇家小儿子宇辰晟,哥哥是原着男二号宇辰舟,也是谭苏苏的朋友兼暗恋者。 到时候谭苏苏也去吗? 第58章 命中注定 a市环冰路,晟林画廊 元蔓淡妆也掩盖不住她像画一样的五官,穿着一月白珠光旗袍,上面绣着固定珍珠的繁复花纹。 黑色的头发简单挑出一些编在后面,固定上一支花团锦簇的白玉簪,剩下的如同海藻般披散垂落到腰迹。 脚上是一双和旗袍珍珠相呼应的珍珠白高跟鞋,走起路来美腿若隐若现,摇曳生姿。 古典、优雅,又不失年轻女孩的青春气息。 她一入场,几乎夺走了全场的目光。 “她是谁啊?明星吗?” “好眼熟。” “这不是元蔓吗?” “元蔓啊,她好久都没有出现在社交场合了,还以为她经过绑架事件后就要销声匿迹。” “长得好漂亮啊,真人感觉比水果平台上的照片还要漂亮。” “切,漂亮又有什么用。” 里面的人议论纷纷,元蔓则是挽着元母手臂缓缓走来。 她心里不住的呐喊:哇,好多人啊。 一双大眼睛嘀溜嘀溜地转,看到旁边一角无人区域。 她心下确定,等下就坐那里。 “蔓蔓,你不是在画漫画吗,这里呀有好多权威人士,等下妈妈给你介绍介绍。”元母优雅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元蔓心里还惦记着空无一人的一角,连忙摆手:“不了妈妈,我的画哪能入得了大师的眼啊,我怕笑话到别人。” 心里暗道她自学的漫画,没有系统学习过,哪敢班门弄斧啊。 “诶,学无止境的嘛,多介绍几个大师给你,说不定还能指点一番。” 元母今天气色很好,尤其是看到宝贝女儿光彩夺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炫耀。 “嘘!”元蔓竖起一根手指头,左看右看,见没有人听见,在元母耳根小声说道:“我还不想让大家知道我画漫画。” 元母失落嗔道:“好吧好吧,我就不跟大家显摆你了。” 她温柔地拉着她的手,“以前你都不参加画廊酒会的,总说那些人假清高,今天妈妈带你看看名家作品,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嘻嘻,谢谢妈妈。”元蔓紧紧依偎在元蔓身边撒娇。 觥筹交错中,巨大的水晶吊灯照亮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每个人衣着华丽精致,说着台上言辞,演着台下功夫。 大概也只有这对母女,是真的来看画的。 才走了几步,元母就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 “娜娜,你也回来了呀,怎么回国都不说一声呢,这是我女儿。”元母见有熟人,有些顾不得优雅,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元蔓看到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穿着青绿色礼服非常具有风韵味的阿姨款款走来。 她的头发用簪子挽着,行动时,像极了江南水乡画面里的美人。 “这不是想着酒会一定会碰到嘛,就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蔓蔓长这么大了呀,听说你又生了个女儿,高龄产妇那可遭了不少罪了吧。” 来人寒暄,听起来她的性子爽朗利落,和一身古典气质倒是截然不同。 接着她用长辈和蔼的眼光看元蔓,还不住地点着头,“真好看呀,遗传了你们俩的优点。” 元母回答前面那句话:“是啊,怀小桃子的时候,小白死活不同意我生下来,我想着来都来了,也是条生命,就硬是咬着牙坚持,幸好我小女儿也乖巧,不折腾我。” 她又把元蔓拉到前头,“宝贝,快叫邱阿姨。” 元蔓终于体会到了前世过年时被长辈拉着认识的感觉,她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无比兴奋。 “邱阿姨好。”叫得很响亮。 邱娜看见,更乐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孩子被长辈拉着叫人时兴冲冲的表情。 “这孩子,我喜欢,”她在包里搜了一遍,拿出一个龙凤玉镯子来,“早知道这孩子这么让人心生欢喜,我就准备点红包过来,这个镯子是阿姨亲手雕刻的,送给你。” “不用的阿姨,这镯子这么好看,你肯定很喜欢,我就不夺人所好了。”元蔓推拒道。 “哎呀你就收下吧,阿姨家的玉镯子要多少有多少,阿姨今天爱上这个镯子明天就能爱上另一个镯子,怎么叫夺人所好了?拿着。”邱娜佯装着愠怒的表情。 元蔓只好收下了。 还别说,龙凤玉镯搭配她今天的装扮相得益彰,更多添了几分贵气。 邱娜不住拉着元蔓的手,满眼都是欣赏。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忧心道:“这次回来我是来看我外甥的,她妈妈去世了,现在就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准备在国内多住一段时间。” 说着她又扭头冲着人群里叫道:“苏苏,赶紧过来,快看看你妹妹。” 跟着邱阿姨的视线,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金发如太阳那样灿烂,在人群里熠熠生辉。 可她的表情并没有她的头发那样热烈,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身高修长挺拔,姿容雅丽,自带隔绝他人的屏障。周围人群在她身边成了背景板,只看得到她一人。 元蔓想过如果真的碰到谭苏苏,她会说“你好呀。”又或是“最近过得怎样?” 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起,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就只能看着她随着邱阿姨的叫唤,踏步而来,穿涌过人群,在逆向的潮流里,站到她眼前。 “来,这是你蔓蔓妹妹。”邱阿姨拉着谭苏苏笑道。 谭苏苏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紧抿着的唇松开,到底还是说了句:“蔓蔓。”这个名字在她心口响过无数次。 当她一进来,她就看到她了,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目光和立场去出现在她身边。 所以她藏了起来。 也许是命中注定,小姨和元母是朋友。 她还是和以前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吸引她在蚕茧里不断想着去挣脱。 挣脱命运,挣脱束缚,包括她的性别。 她内心汹涌磅礴,无数念想转瞬即逝。 如果是上天派你来拯救我的,为何不早早将你送到我身边? 如果是上天派你来惩罚我的,为何你就不能凶恶一点? 让我心生鄙弃,厌烦远离,或许这样才会好受一些。 可偏偏,你是个天使,世人不敢染你半指。 而我却控制不住,想拉你沉入深潭。 所以…… “好久不见。” 我是灾厄,如果我卸下了伪装,变成“他”站在你面前,你还会像喜爱谭苏苏那样,喜爱我吗? 第59章 挑衅 画廊开业酒会来了很多艺术界名流,在剪彩仪式完毕后,场面变得更加丰富起来。 与外界分隔的小角落里,元蔓和谭苏苏两人坐在那相对无言。 元母和邱阿姨撇下两个小年轻到另一边叙旧去了。 “对不起。”谭苏苏忽然说道:“那天我不该对你说这么重的话。” 自那天后,他每天都在后悔,可又怕自己真的是一个灾星。 一边想远离她,又一边想靠近她。 可他不论怎么躲避,她还是出现在他眼前,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元蔓其实也想道歉,没想到谭苏苏先开口。 她摇摇头轻声道:“我也该道歉,但我不后悔从阿姨手中把你拉走,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甚至有的时候她心里冒出一丝黑暗。 这样疯狂想杀了自己孩子的母亲,或许死亡是对她最好的结局。 想到此,她心里一个激灵,心里努力甩掉那些奇怪的东西。 谭苏苏眉眼动容,元蔓则是紧张起来。 “回去后我想了很久,就算没有你,她的行为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更何况,你还救了我。”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他眼底掩下一抹暗色,努力克制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只做朋友? 不行。 元蔓原本紧抓的手指一松,她笑吟吟道:“当然!!” 这可是她看书时心心念念的女鹅哇,她当然想和她成为最好的朋友。 两人道歉和好,又迎来尴尬的聊天空窗期。 元蔓有很多想要和谭苏苏聊的话题。 可最后唇瓣开开合合,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她不是一个很会找话匣子的人。 直到一碟红得鲜艳的草莓放在她面前。 谭苏苏手肘顶在桌面,撑着头微笑看着她:“吃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草莓。” 她正要说谢谢,人群那边突然传来聒噪声。 “就这幅画?还卖10万?挂在我家客厅墙上都不够格。” 年轻男人颐指气使,对着一个身穿黑白格子裙的女孩嘲讽道。 女孩似乎是气急了,脸色涨得通红,“王天佑你别胡说八道,这画是鉴定过的,你想低价购买也不用这么诋毁它吧?”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这幅画就是一幅垃圾,我用ai都比你画得好。” 他继续讥笑着说道:“还什么金奖获得者,你们这些所谓的艺术家未免太沽名钓誉,为了提高一幅破画的价值不择手段!” “你!”女孩咬牙切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就有人打回圆场。 宇辰晟作为开业酒会的举办方和主人家,率先赶过来。 他原本书生气息的长相此时带着肃气,听到旁人解释原因,他这才将目光放在闹事的人身上。 语气谦逊道:“这位先生,吕小姐作为获得过金奖的新人,这幅画是她看在我的面上,低价在晟林画廊出售。” “每个人对每幅画的观点和价格都不同,如果您觉得这幅画太贵不值得,您不妨移步看看其他艺术家的作品,相信会有您喜欢的。” 王天佑听了,并没有打消气焰,因着主人家的谦逊礼貌,他更加得寸进尺。 “我就想要这幅画怎么了?八千块,给不给?”十万变成八千,这价格跳得太离谱。 众人一阵唏嘘。 这人不像是来买画的,倒像是来搞事情的。 “这位先生,如果您还在这里闹事,我只好先请您出去了。”宇辰晟面色铁青。 第一次开业,他还不想碰到这么糟心的事,更不想让吕林难堪。 男人叉着腰,哼笑:“不要让我闹事可以啊,除非有人能买下这幅画!” 他看着众人,胜券在握。 吕林是这些艺术家里面最不起眼的。 大部分的人都是奔着自己喜爱的艺术家作品和社交人脉而来,有谁会盯着一个新人小姑娘的画作呢? “这幅画我要了!” 清甜的女声在这满是华丽艺术气息的空间里,如一缕清风拂过,让有些嘈杂的厅堂霎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姿容绝丽的旗袍美人正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悄悄躲在金发美人的身后。 这画面不免有些怂,可在看清她的容貌举止后,又觉得分外可爱俏皮。 元蔓看不好意思地挡着脸,她就是看那个女孩被男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太气愤。 觉得贵就不买呗,一边想要这幅画又一边想要别人对价格妥协,这人好没脸。 于是就夸下海口给女孩解围,要下这幅画。 可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她身上,面对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想要藏起来。 “你又是谁?”男人暴躁道。 这下不等元蔓开口,谭苏苏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管她是谁,今天这幅画是她的,你没有资格过问。” 看周围有人拿手机摄影,元蔓担忧地抓着她的衣摆,“你不要和别人吵架,万一被拍到了,大家又要骂你。” 谭苏苏的手拍拍她的温和道:“没事。” “我今天就非要不可了。”男人气势嚣张。 吕小姐绷着脸,整理好言辞,“王天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施枚的关系,不就是她得了第二名屈居我之下,想要托关系把画送画廊代理,可哪知质量不达标,你就来帮着她来闹事。” 那人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勃然大怒:“吕林你别血口喷人!这跟施枚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怎么得的第一名你自己心里没数?” 没等他继续叫嚣下去,宇辰晟让保安把他给拖了下去。 那人口不择言的声音越来越远。 王天佑虽然被拖走了,但关于吕林金奖有黑幕的留言却传了出去,那幅画更加无人问津。 吕林走到元蔓身边,脸色趋向心平气和,礼貌道:“这位小姐您好,谢谢您刚刚给我解围,如果您不喜欢这幅画也没关系的,没必要为了我花费这笔钱。” 元蔓眨着浓密的睫毛,软声道:“我喜欢。” 吕林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的画作比较小众,拿来得奖可以说是艺术价值高,可喜欢的人却很少。 “我是真的喜欢。” 元蔓目光触及墙上挂着的那封画。 “红黑相间,或许别人看久了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可我却很喜欢它的配色。” “压抑里带着疯狂,黑暗中又带着炙热,看它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它带给我的感觉,像窒息的世界里,喘息着微弱的光。” 她回头,吕林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半张脸,满眼热泪盈眶。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比赛的那天,焦虑自己交不出作品,半夜疯狂掉头发,于是就有了它诞生,靠着它我才能得到校园金奖。” 这是遇到知音了!!! 任何一个画家,遇到能懂她的收藏者或者知音,都显得无比激动! 吕林那副作品《红浴缸里的女人》,血色浪漫,窒息疯狂,人物却美得神圣。 元蔓刚想去付款的时候,却被告知,这幅画提前被另一个人买下了。 吕林一脸懵逼。 谁呀?敢和她的知音抢画!!! 销售小姐姐为难道:“这位小姐开口说要买这幅画时,有位先生便过来付了款,我们还以为是和这位小姐有关的人。” 元蔓有些失落。 忽然,一道熟悉冰冷的目光钉住她。 被一圈权重人士围绕的男人,散发着慑人冷冽气息。 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衬托得他笔挺伟岸,蓝宝石袖扣更显华贵逼人。 他瞥了一眼谭苏苏,看向元蔓的眼底满是弄得化不开的墨色。 “玩够了吗?过来。” 长期浸淫在权势中的上位者,随口一句都带着迫人的气息。 元蔓表情错愕,苏景皓怎么在这?他不是出差了吗? “如果我不过来呢?”话不经过大脑就出来。 果然,苏景皓的表情更加危险了。 周围人看这情形,好像苏总裁挺在意他这位妻子的,并没有像传言那样不理睬呀。 元蔓突然感觉腰部一紧。 一条纤细却带着薄薄肌肉的手臂搂在她腰间,使得她身体向对方怀里更紧贴了几分,温热的气息贴着脊背。 金发垂落在她脸旁,带着丝丝瘙痒,头顶上声音清冷道: “苏总裁,我们女孩子还要去逛街、看电影、吃饭,怎么够玩呢?” 在元蔓看不见的上方,金发美人眼中明晃晃带着挑衅。 第60章 别管他死活 苏景皓表情阴鸷。 这个谭苏苏给他的感觉和公司里签约的女艺人完全不同。 她一点都不把他当老板。 也一点都不担心被雪藏。 甚至不担心合约巨额违约金。 当她站在元蔓身边,他甚至有种什么东西要从手里失去的荒谬感。 “过来!” 他再次强调,仿佛这样就能抵消心里的怪异。 元蔓想走过去,可腰间的手臂不松开。 头顶清冷的声音变得温润,“蔓蔓,我们可以不用太听男人的话,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脸颊,“例如,我们一起去履行上次我们约好,却没有来得及去吃的饭。” 少女心中一动,却不知美人借着金发的掩饰,嘴唇悄悄从她细腻脸颊擦过,露出一抹略带忧郁的笑容。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如此亲近她了吧。 而少女还在专心的想,是啊,之前在b市答应过的,她说她来接她吃饭,结果因为车祸,一直没有履行。 “苏景皓,我今天就不跟你回去了。”她觉得只是和女性朋友来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不算犯错吧。 如果这都能算错,那他也太小气了。 反正苏景皓的惩罚不痛不痒,她就当是生活的情趣。 “你就不怕元家……”他眼眸危险,想要用元家来威胁她。 转瞬间,女孩一双黑漆漆的盯着他,粉嫩的唇瓣缓缓弯出形状。 ——你、不、会。 苏景皓没说完的话噎在嗓子里出不来,胸腔里那颗心噗通噗通跳动。 下一秒,少女神情又恢复成甜美神态。 但他知道,那个和满是阴郁的少女出现过。 确实,他不会动元家。 y国那个女人有着他查不到的神秘,他不会轻举妄动。 又转念一想,谭苏苏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又有什么威胁可言?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不都很亲密吗? 为什么他心里会那么紧张? 就因为这个去难为元蔓,确实显得他这个人格外小气。 可是…… 他抬眸对上谭苏苏得意的目光,心里风雨欲来。 旁边一道慵懒响亮的声音出现。 “想要见你可真不简单,蔓蔓。” 桌边倚靠着的男人,一身酒红色的西装被他穿得潇洒不羁,狭长眼眸里带着笑意,唇角勾起几分漫不经心。 “这幅画,是我买下来的。今天不巧了,皓哥也在,本来还想单独送你呢。” 他指尖灵活转着黑色串珠,销售员把包好的画拿给他。停下动作,一手拎起,朝着元蔓靠近几步,修长指尖点着包好的画。 “你要不要?” 一副你不要我就扔了的语气。 让旁边一直听八卦的吕林脸色复杂。 元蔓瞧了一眼司北嚣张的样子,出于对画的喜爱和对吕林自尊心的维护她只好道: “要,等下放我车上。” 她紧抿着唇,腰间的胳膊微微加重,她有点不适,小小挣扎了一下,又更紧了。 “可皓哥不给让怎么办?”司北将球投给了苏景皓。 接到球的男人冷笑着张嘴说道:“九叔说你年纪不小了,给你安排相亲,我觉得有几位不错,还都是你的前女友,有过同居经验,相处起来肯定也很习惯。” 司北的脸顿时绿了。 前女友、同居、相处习惯……这些词他以前听到会觉得皓哥夸自己把妹能力超高。 可现在在元蔓面前,这些话会让他成为一个一文不值的男人。 咬着牙根,想解释,可又有什么立场去解释,说自己想当男小三? 他又不甘示弱,“我记得某人说过不在意嫂子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苏景皓感觉到身上闷热,修长两指松松领口纽扣和领结,显得斯文败类,语调扬起,“是吗?那觊觎嫂子的人可太坏了。” 司北脑中闪过无数糟口,他从来没有想过皓哥这么不要脸过,还不承认是吧? 见这两个男人被蚌埠住,谭苏苏顺理成章拥着少女:“蔓蔓,我们和小姨还有元阿姨打声招呼,我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甚至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的贴着少女的脸:“我们再去一次甜品店吧,上次你喂我的蛋糕我还想再吃一次。” 元蔓只是觉得谭苏苏举止有些突然,并没有想到别的,这可能是谭苏苏对好友的才有的行为吧。 她不知道的是,谭苏苏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占据她的一切,共享她的味蕾。 别有用心地告诉他们,不论是男人能给的,还是女人能做的,他都能对她做到! 瞬间,两个男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脸上。 a市几个有钱有权的人聚集在这里,很快吸引了大波人的视线。 一个冷峻矜贵,一个妖冶惑人,甚至还有一个发出雄性攻略气息的金发美女??? 任谁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偏偏中间那位旗袍美人满脸迷惑,面对众人的目光甚至有些社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们好奇又兴奋地盯着姿容出色的几人,忍不住猜测他们之间的故事。 苏景皓用舌头顶了顶牙根,冷峻的面容有些绷不住,他推开旁人,行走间裹着冰雪气势,跨步上前。 他先是拉起元蔓垂落的手,接着再扯开谭苏苏的胳膊。 可谭苏苏环得太紧,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力道,一时间难以分开。 元蔓感觉自己的腰都折了。 后腰上方没有好全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司北见状,心中一紧,焦急过来问元蔓:“怎么样了?痛不痛?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 再责问谭苏苏:“你是怎么当朋友的?都不知道她受伤了吗?逛街看电影吃饭那是一个伤员能做的事情?别添乱了。” 谭苏苏被骂得脸色青黑,下一秒担心起来,松开元蔓的腰,“受伤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严重吗?” 苏景皓见两人你争我抢的关心,他沉着脸,“她是我的女人。” 要关心,也轮不到你们来。 “没事没事没事。”被夹在中间的元蔓连声道,她背部伤口疼捂不到,索性捂着肚子。 现在这种场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看这几人都觉得好怪异。 他们在争什么? 她吗? 她只是想好好和苏苏交流闺蜜友情,有必要闹得这么尴尬吗? 元蔓心里腹诽,司北没来还好。 他一来,口一开,就好像晚上八点档狗血泡沫剧,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八卦。 好尴尬,好社死。 她白了司北一眼,拂开他的手。 拉着谭苏苏:“苏苏我们走。”她们不耽误苏景皓和司北发神经,她不跟他们玩。 “元蔓!”身后男人叫住她。 他心里的波涛骇浪不断增大,整个人呈出紧绷的状态,蹙着眉头似乎在隐忍。 声音里带着戾气,“你又一次选择了她。” 他好像总是排在这个女人后面。 她来到来b市第一时间是找这个女人约会,明明他就在那栋大厦。 遇到车祸首先想救的也是这个女人,忘了站在她身后的他。 就连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也二话不说的选择和这个女人走在一起。 这场他主导的情感实验,多日来的精心照料,仿佛沉沦进去的不是她。 少女回头,水眸清澈,终是弱软下了嗓子,“苏景皓,我希望我在这里能有个好朋友。” 刹那间,他脑中闪过轰鸣,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定定的看着少女黑漆漆的眼。 少女的脸和那张满脸血污的脸重合在一起,带着渴望的神情和话语。 他那双能勘破无数秘密的眼睛,在重重叠叠中,仿佛又窥破了少女心中一道秘密枷锁。 他心中冷笑,这就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的愿望吗? 我本以为我们如此相似,即便不爱对方,我们也是彼此最适合共生的人。 我想挖掘你的秘密,让你和我一样背着阳光,可你偏偏心向光明,厌恶黑暗。 为此,你拼命成为你想要的模样。 拥有幸福的家庭,知心的朋友,和灿烂的梦想。 那你,会不会像厌弃黑暗一样,丢掉早就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我呢? **** 元蔓和谭苏苏离开了。 她和苏景皓保证,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司北孤零零的,拿着没有送出去的画,心里五味杂陈。 他给司南打电话:“给我准备一个梯子,她不是要吗?我爬墙也要把这幅画塞过去。” 一身慑人冰霜的男人驱车离开,留下画廊里议论纷纷的众人。 他脑海里的场景明明灭灭,无数回忆掀起。 无数带着恶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哈哈哈你又被抛弃啦。” “不我没有。” “你永远都不是被坚定选中的那个。” “你胡说。” “没用的时候是被抛弃的可怜虫,有用的时候只是拿来上位的工具。” “那些人现在都被我踩在脚底。” “他们在意你吗?” “是我不在意他们。” “除了死去的养父母,有谁是真心爱你的呢?我忘了,真在意你,他们就不会在你面前自杀啦。” “你住嘴!” “看吧,就连她也在嫌弃你,她讨厌黑暗呢。” “你给我滚!!!” 路过荒芜人烟的江河。 车尾一摆,狠狠撞上旁边的护栏,碎了一地。 不久后有人敲车窗,问他有没有事。 车内的男人头破血流,顺着雕刻般的五官留下,像沾了颜料的石雕艺术品。 他两指夹着雪茄。 按下车窗,朝那人低声吼道:“滚。” 别管他死活。 那人骂骂咧咧地离开,说碰到了一个疯子。 车内,男人拨打冷桓电话:“来接我,顺便告诉下元蔓,我受伤了,很严重。” 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第61章 熄灭烛光 不出意外,画廊酒会又传出奇奇怪怪的谣言。 什么“旗袍美人冷拒新婚丈夫”“情场浪子猎艳兄弟之妻”。 嗯,其实也不算谣言。 至少标题就猜对了。 对于这些元蔓都不关注,她在水果平台已经是千古罪人,也不差这点绯闻流量,再有过分的,那接着告。 a市某着名西餐厅的下午 年代氛围感强的空间里放着优雅的蓝调音乐,配着餐具轻轻摩擦盘子的声音,显得这个小隔间十分幽静。 “明明说好去吃蛋糕,怎么突然带我来西餐厅了?”元蔓迷惑不解的同时又带着兴奋,要和女鹅一起吃饭啦。 谭苏苏勾着唇角,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分割好盘中的牛排,一边推给对面的少女,一边说道: “这家餐厅的开业时间和我出生年月日一样,我存在了23年,他也存在了23年,小时候我就想,我以后一定要请一个特殊的人来这里一起用餐。” “你说的那个特殊的人是我吗?”元蔓听得脸红不已。 金发美人点头,含笑,“是,你是唯一一个。” 元蔓顿时心花怒放。 “哇听得我好开心,我居然会是唯一一个,要是你是一个男孩对我这么讲,我都要心动了。” 对她细心又温柔,还给她切牛排,她爱死她了。 谭苏苏垂下眼帘,睫毛覆盖上一层阴影。 “真的?”他问。 “真的!”她肯定。 “那你会嫁给我吗?”他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元蔓吃着切好的牛排,脱口而出,“可以啊,那可能要等我离婚。” 他笑了。 离婚么?他会帮她的。 随即他又想到,“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元蔓便将上次被安挽柔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宽慰道:“没关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吃东西,全靠运气。” 她话说完了,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抬起眼眸,发现谭苏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她问。 搅拌着咖啡的手指顿住,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失落。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而我却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他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和自责。 “如果那天我没有那么凶,或许你还会留在b市,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答应我,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讲。” 他垂下眼眸,“我们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嗯!”元蔓使劲点头。 她握着刀叉想要缓解他自责的情绪,努力寻找话题,大大咧咧说道:“我这个人从小到大的运气都很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有一次我遇到一个变态,那个变态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才发现那个变态被不知名的好心人打得鼻青脸肿,看到我醒就跑了。” 她骄傲地抬着下巴,“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呢。”包括这次穿书。 谭苏苏却是皱着眉头,少女有张瑰丽娇媚的脸,和玲珑有致的身材,笑起双颊粉似桃花,如梦如幻。 如果不是从小被元家保护得极好,不然还得遇上不少狂蜂蝶浪。 他摇着头,“女孩子还是要学会自保,那些坏人可不懂得什么叫尊重。” 说罢眉眼抬起,“等你伤好以后,我带你学散打吧。” 元蔓惊讶,“你还会散打吗?好厉害呀。” 难怪她觉得谭苏苏的手臂不像普通女生那么纤细,反而还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有型的肌肉。 “去y国留学时遇到了一些混子,担心被欺负特地学的。” 清冷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 眼角余光扫过少女的神色,果然,她露出了心疼的眼神。 他端起咖啡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唇角。 “你一个人在国外受苦了,以后我罩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说出来,“苏苏,我要让你做我的女主角!” 他唇边的咖啡杯顿住,身子也僵硬起来,抬眸,“女主角?” “对!” 元蔓开始乐颠颠地跟她分享自己的漫画,重点介绍里面的女将军。 刚说到女将军被发现是女儿身时,手机就响起来。 是冷桓。 这个时候找她干嘛? “冷医生。” 冷桓瞧着病床正一脸森冷盯着他的男人。 “夫人,boss出车祸了,很严重,你快点来看他吧。” 元蔓:“???”今天在画廊不是还好好的吗? 冷桓顶着越来越阴冷的目光,硬着头皮道:“boss头都烂了,血淋淋的,整个人绑成了木乃伊,只剩下一口气,要是再晚点送医院人都要没了。” 他感觉自己的脊背被戳穿了n个孔,这还不是boss让他把伤势说得严重些吗?他照话办事。 元蔓惊住,伤得这么重啊? 他要是真死了,她是不是就能得到他的遗产?是不是就不能再用元家威胁她了? 可惜了他好脸好身材好技术。 看在这些天苏景皓对她好的份上,她会伤心的。 “那他什么时候死,不对什么时候能好啊?”她问。 冷桓同情地瞅了一眼boss,夫人好像有点没良心。 “这个不好说,夫人您还是快点来吧,我把地址发过来。” 电话挂断后,元蔓收到冷桓发来的地址信息。 她给谭苏苏说了这件事,谭苏苏眸色深深。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排,我陪你去吧。”他放下刀叉,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 元蔓黛眉微敛,“不太好吧,今天你们相处得不是很愉快。” “这有什么,他也是我老板,出了这种事情我去看他也是应该的。”谭苏苏淡淡道。 “好了,我们走吧,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来导航。”见元蔓坐在那里久久未动,他伸出长臂,用力拉起。 少女的娇软的身子撞了个满怀,他眸色发暗,光明正大搂着她细软的腰。 全程元蔓都是被动状态,任由谭苏苏安排。 只是,她是不是被搂得太紧了? 都能听清谭苏苏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好快。 **** a市私人医院。 冷桓让人将病床上的男人按住。 男人冷冷瞪着他,长期身居上位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冷桓毫不心虚,“boss,不是您让我说伤得严重的吗?现在不把你绑成木乃伊那等下夫人来了还怎么演?” 苏景皓紧抿着唇,“不用,她只要来了就好。” “boss,你这是欺骗,小心她下次再也不相信你。”冷桓小心提醒,撤下所有人。 苏景皓沉默着不说话,整个人跟一座冰雕似的一动不动。 心里却猜想无数。 她会放下那个女人来看他吗? 如果知道自己欺骗她,她会不会生气? 如果自己真的生命垂危,她会难过吗? 病房门打开,冰雕似的男人这才有所动静。 他望过去。 最先看到的是一头耀眼的金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身处黑暗中那唯一一盏亮起的烛光,突然熄灭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烛光选择了别人。 第62章 疯狂 那一刻,元蔓的出现,杀死了苏景皓所有的理智。 病床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来,拉过她的手跑到外面。 谭苏苏回过神,追过去。 “苏景皓你停下!”他怎么生龙活虎的,冷医生骗她? 直到一处无人天梯下,他将她压在角落。 病服让他带着脆弱的美感,可他的眼眸却如野兽般凶狠。 “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怎么可以?你就应该和我一样!”暗哑的声音挟霜裹雪。 他咬住她的粉唇,如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她脑中一片空白,任由男人入侵她的领地,搅动一潭春池。 苍白有力的指骨用力掐着她的脖颈,迫使她仰起头伸出粉色的舌头,如饥似渴,品尝所有美味,疯狂,而窒息。 “嗯~” 她抑制不住发声,嘴里充斥男人雪茄的味道不是她想象中的烟草味,而是别有一番香甜,她忍不住用它好奇尝了尝。 男人似乎被刺激到,巨大的吸力让她肺部空气被抽走,如濒死的鱼儿般,腰部不断扭动。 终于得了空隙,呼吸萦绕,“苏景皓……” 刚叫完他的名字,娇美身体抚上炙热的大手,在绣着珍珠旗袍里剧烈游动。 男人咬着她白嫩的耳垂,声音低沉浑厚,像一把大提琴的琴弓,一下又一下温和又剧烈擦在她的琴弦上,使她发出禁忌悦耳的声音。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我给你,我全部都给你。” 按着她的腰,调动她所有愉悦感官。 元蔓水眸涣散,眼尾酝着醉人的红,洁白贝齿咬住红唇,却困不住喉间生理的悸动,如爆汁樱桃,一下子四溢出来。 男人眸色深邃,身体里的每一根毛发,每一颗细胞,都叫嚣着: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他要把她永远镶嵌在怀里,直到死亡! “苏景皓……不行,这是医院。”她想要推开他,男人的吻过分温柔落在她颈项,她一下子瘫软了。 “那又怎样?”他知道她所有敏感点,只碰一下,她便落入他的掌控,内衣被他从扯开的盘扣领口处拉出来,扔在地上。 月白色的旗袍在黯淡光线下变得褶皱不堪。 裙摆两侧的高叉给了男人那双手机会,不一会儿,又是一件白色带蝴蝶结的内裤从里面拔出。 他拥着她的身体,恨不得吃了她的血啃了她的肉。高挺的鼻梁在她敏感处滑动,嗅到女人入骨的暖香。 低哑的嗓音轻笑,“蔓蔓怕不是一只小花妖,沾上一点你的味道,就戒不掉了。”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属于我。”他喟叹,裹上她的嘴唇,她所有动情的声音都被他吞咽。 黑沉沉的眼眸阴冷抬起,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金发美人。 谭苏苏双脚钉在原地,看男人纵情地摆弄着女人的身体。 她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春潮。 暗香浮动,带着致命的诱惑。 雨打娇花,她背对着他,下半身被楼梯遮掩,摇晃的视线里,墨发上的簪子摇摇欲坠。 他想像一个正义的使者那样将她从男人手中抢走。 可男人挑衅的眼神告诉他。 他没有那个资格。 “苏景皓!”少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一双手虚软阻止他的嘴唇。 “苏景皓你冷静一点,你受伤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这狗男人,突然发什么神经。 “不影响。”他神色淡定下来,那身旗袍裙摆已经被撩到上半身,少女的粉白皮肤在黑夜里发光。 “这是医院。”她还没狂妄到这种地步,她穿的是正经书吗? “不影响。”他重复道,眸色淡淡,如果忽略他手上放肆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严谨处理着什么。 元蔓咬着牙,泪眼连连,“我痛,我背上和肩膀都好痛。”这是真的,刚刚被撞在墙壁上,没等她呼出声就被男人吞了。 男人鹰眸中的汹涌终于有所退潮,染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得心疼。 他抱起少女,无视前面站着的谭苏苏。 元蔓看到谭苏苏,羞躁得把头埋进男人怀里。 内心疯狂吐槽,哎呀被看到了,好丢脸啊。 都怪苏景皓这个变态,乱发疯。 她等下该怎么面对苏苏呀。 男人愉悦地勾起唇角,原本有些阴暗的心因为她下意识举动变得明朗起来。 “我带你去找冷桓。” 找冷桓干什么?让他看看他对她都做了什么吗? 她里面的衣服都还没捡起来。 想到此,元蔓在男人怀里挣扎。 “我不去,你回去给我上药吧,回去就好了。” 她还不想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找冷桓拿药。”男人不容拒绝道。 “那我的衣服?”她还惦记着。 “我会收起来,不能再穿了,我叫人给你买新的。”都脏了。 元蔓听了,抗议道:“我要穿,我不要叫别人买!” 笑话,这样不都让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听话。”他吻她的发顶。 “不管,我要!”被伺候舒坦的女人十分任性。 元蔓被送回他的病房,原本应该躺着他的病床被她占据。 身为病人的苏景皓下去捡她遗落的衣物。 谭苏苏还在那里,只是双手搭在楼梯栏杆上,看天上隐隐出现的弯月。 听到动静,看见是苏景皓,他敲敲栏杆。 “老板,聊聊?” 苏景皓手里还拿着白色的衣物,卷巴几下,塞进口袋,利落得不像一个病人。 “你喜欢元蔓?”清醒后的苏景皓,眼睛又再次犀利起来。 “那么明显?”他诧异。 “雄性的资源被觊觎时,会有危机感。” “哼,她还不算你的,就算你们有了夫妻之实又如何,我看得出来,她不爱你,她还不懂得什么叫爱。”谭苏苏声音清冷,目光冽冽。 “所以呢?” “我会让她爱上我。”宣战意味明显。 “我祝你失败。”他比谁都确定,元蔓的身体只对男人有感觉,她永远不会爱上一个女人。 苏景皓丢下这句话离开。 谭苏苏站在原地,继续抬头看月亮,此时那一轮弯月渐渐从云层脱出,变得圆润。 “你猜错了,我是男人。”他捏着一只白玉簪,正是元蔓头上掉下来的那只,花团锦簇雕着蝴蝶,下面坠着摇晃的玉珠,似乎还沾染着女人的体香。 他神色暗藏锋芒,那张柔和地脸此时比往日都要显得锐利。 圆润的月亮越来越亮,似乎连里面的脉络都变得更加清晰。 **** 苏景皓回到病房,关了门,掀开薄被。 “等等你做什么?”元蔓手脚慌忙爬到床尾,看看门,又瞥了一眼男人。 “给你穿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团衣物,“你要是想真空回去也可以,” “我自己来!”她被吓到。 “还不习惯吗?在家都是我给你穿。” “不一样,那是在家,这是医院,是病房!”她强调。 “医院也是我开的,四舍五入也算家里。” 男人不管不顾,稍稍用力,旗袍上那一排扣子全开了,白炽灯光下玉色灼人。 香嫩的食物露出美味的内里,浓重的芳香按捺不住,在空间里四处飘荡。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 “你先出去!” 生怕男人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元蔓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躲在被子里面穿。 男人舌头顶了顶腮帮。 没事,留着回家再吃。 他要把这个女人,吃到她再也丢不下他。 他又想,今天她及格了一半。 至少她来看他了。 元蔓整理好仪容,发现发簪不见了,有些发愁。 高跟鞋穿久了有点疼,她穿了双苏景皓让人买的拖鞋想去天梯处找发簪,脑海顿时浮现刚刚谭苏苏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们的身影。 “滴滴”,手机响起提示音。 酥酥糖:【我突然有点事情,先回去了。关于你说的女将军我很感兴趣,改天我们再找时间聊聊吧。】 一元蔓草:【好啊,要是时间充足,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唐宫!】 酥酥糖:【好,我等你】 幽暗的房间,谭苏苏发完信息,手机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神色淡然中又带着解脱。 纤细修长的手拉开抽屉,里面全是一瓶接一瓶雌性激素药。 瓶瓶罐罐全都倒进火盆里,倒上酒精,燃点火柴,轰然一声,橘色的火星子爆开,连同他过往岁月,也一同被燃烧在这盆火焰里。 “再见了,谭苏苏。” 他说。 一个人在潮湿阴冷地边界待了太久,久到他忘了自己溃烂的脸原本是什么模样。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什么叫欲火,什么叫冲动,什么叫占有。 她的身体,她的心,他都要。 第63章 最擅长的一件事情 回别墅的路上,是转成轻微伤患的元蔓,开着冷桓的车带上苏景皓这个略重伤患。 司机在哪?请假了。 为什么不打车?苏景皓不同意。 冷桓不送吗?他还有一台手术。 对了,冷桓的车是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 行驶路上,两人在相顾无言了一阵子。 元蔓长发披散,那只发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在天梯附近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那里也没有监控。 她控制着方向盘,专心致志。 通往郊区别墅的路,这个时间点空无一人,几乎只有元蔓在驱车行驶。 “蔓蔓。”大概是饱餐过一顿,此时男人的心情很好,脸上带着餍足,开始用叠字称呼她。 “嗯。”她懒洋洋应了一声。 他又叫了她一声。 她偏头睨着他,满眼“有事快说”的眼神。 男人那只大手伸过来,搁在她腿上,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就这么放着。 “我开着车,你别乱来。”她警告了一句。 “你想多了。”他说。 苏景皓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脑中剧烈分析。 身体接触、拥抱等会影响到脑内催产素、多巴胺等物质的分泌,这些物质对接触人的情绪和行为都有相应的影响。 科学观点认为是多巴胺让人有了爱情的感觉。 如果一个人不反感对方的亲密,说明她对他没有非常抗拒。 简而言之,他认为,只要让元蔓对他产生依赖分泌多巴胺,迟早有一天,她眼中会只有他一个人。 苏景皓不知道的是,元蔓是个例外。 放在元蔓腿上那只手很好看,颜色苍白,骨骼关节错落有致,手背上青筋明显,甲床修剪整齐,常年握钢笔签字的薄茧更增添一份性感。 手的主人似乎知道她在看它,指尖还微微颤动了几下。 她觉得这只手在勾引她。 还让不让她专心开车了? “苏景皓,求你做点好事。”他今天一天还不够疯吗? 趁着直行的间隙她抽空用手扒拉了一下。 男人似乎知道自己触碰到她某个点,他很顺从地挪开,接着从对面储物盒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白色手套。 冷桓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的车,这是给代驾司机准备的手套。 现在,他把手套缓慢往修长骨感的手指上套。 一下又一下,一根又一根,动作充满禁欲的美感。 元蔓自认她不说一个贪图美色的昏君。 可男人的动作实在是碍她眼。 粉色玛莎拉蒂驶入林荫道,进入郊区,猛然停在路边。 路灯昏暗,河边灌木丛散发青草气息,青蛙正在呱呱地叫。 车内,少女从男人身上摸了摸,果然找到一副经常用来拷她的手铐。 “咔!” 她拿着银色手铐把男人的手铐了起来。 苍白骨感的手和银色金属质感的手铐相互映衬,她怎么觉得更好看了呢? 男人低垂着眼帘,也不拒绝她的动作,头上包扎的绷带让他有了几分破碎的美感,看起来居然显得几分可怜。 “很喜欢我的手吗?”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元蔓觉得怪怪的,可细听不出什么意思来。 “你先委屈一下。” 她抿着唇,拿了一块毛巾把他的手裹住,这才心满意足启动汽车引擎。 粉色的玛莎拉蒂又开始缓缓行驶。 男人听她的话也没有生气,他目光定格在被裹住的手上,深沉的眼眸里渐渐多了几分笑意。 手上的毛巾很容易被他挣开,但他没有,而是把目光放在少女脸上。 手握方向盘的少女紧抿着唇,那双娇媚动人的眼眸灵活转动,时不时看看前方两侧和后视镜,毛嘟嘟的睫毛一眨一眨地,认真得可爱。 可爱得让他起了恶劣的心思,打破她的认真,看她慌乱的模样,肯定很好玩。 “明天你开车送我上班吧。”他说。 “为什么?”明天司机上班。 “还没有去过苏氏集团吧?” “去了有什么奖励吗?”她问。 “有。”他淡淡回应。 “是什么?”她好奇。 “我自己。”不带情绪起伏的声音。 粉色玛莎拉蒂被爆踩油门,在郊外荒芜的柏油路上狂飙,车内灌进夜风,吹散燥热。 “我不去!” 她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等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元蔓如释负重,解开苏景皓的手铐后整个人困得不行。 今晚的苏景皓像个妖道。 回到别墅,苏景皓从妖道变成了往日里冷漠沉稳的男人。 他像往常照顾元蔓这个伤患一样,抱起她,走进卧室洗手间。 “我想睡觉,不想洗澡。”元蔓看到床就想躺上去。 “乖,洗完再睡。”他褪下她的外衣,扔进脏衣篓里。 暖色灯光亮起,他不紧不慢打开水龙头,浴缸的水只放一半,抱着玉白少女坐进去,水线刚好到腰部,不会碰到她的伤口处。 而他垫在她的背后,将她扣在怀里,让她舒适地坐在他的腿中间,给她打上泡沫,避开伤口处,细细清理。 空气里都是好闻的沐浴露气息。 很快燥热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这几乎成了他们每天的日常。 元蔓已经习惯了。 男人注视着怀中少女沉睡地面庞,眼含深色。 情感实验里面最重要的环节。 把她宠到骨子里,让她生活不能自理到习惯他、依赖他的地步。 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要让她这一辈子,只能选择他一个人。 **** 翌日一早,晨光微熹,旭日东升,庭院里青石板两边的花朵争相开放,伊然一派争相斗艳的景象。 卧室内,冷峻面孔的男人光着上半身,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他仰起头,喉结滑动,咕咚两声喝完杯子里的冰水。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少女赤着小脚丫踩在地面上,带着一丝起床气,半眯着眼眸站起来,摸索着要去浴室。 男人见状,剑眉紧拧,站到她身后,温热的胸膛贴着她。 “踩上。”他低声道。 她睡眼惺忪,习惯性的抬起白皙的小脚,踩在男人青筋略微凸起地大脚背上,温着她冰凉的脚底心。 腰间被有力的胳膊环住,被男人走动地腿脚一步一步带进洗手间。 “怎么不多睡会?”她听见男人在耳边问。 “赶稿。”她迷迷糊糊地回答。 “下次记得穿拖鞋。”男人带着她到洗手台镜子前,挤好牙膏。 “脚没找着。”穿不穿都无所谓了,反正他会抱她。 她揉着水朦胧的眼睛,镜子里照出一前一后两张脸,一个娇媚迷人,一个冷峻矜贵。 “张嘴。”苍白指骨捏着她的下颌。 “啊。”她乖乖张开嘴巴。 散发着薄荷香味的牙刷探入口中。 “漱口。”粉色小熊杯子递到她唇边,男人盯着她含了一口,鼓鼓腮班子吐出,可爱得像只小仓鼠。 他探头吻住,味蕾尝到和他口中一样的薄荷味,满意道:“刷干净了,洗脸换衣服吧。” 从绑架受伤那天起,不知道是第多少天了,他真把她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洋娃娃来养。 她时常在想,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真的养成依赖性,要废了。 可面对这种不用动弹就有人打理的废物生活,她好难拒绝。 尤其是伺候她的人长得帅,身材好,每天睁眼看到腹肌的生活让她这个颜控很幸福。 而且这个帅哥现在也不怎么针对元家,她每天晕乎乎地像踩在了云端上,分不清楚梦和现实。 不得不说苏景皓的情感实验有点可怕。 她大概能猜得到苏景皓的目的。 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可能会看作溺死人的爱意。 可元蔓并没有觉得苏景皓爱她。 他就像是沙漠里孤独跋涉很久的旅人,路上遇到一个同伴,想要和这个同伴里在沙漠里一起走下去。 可她这个同伴不想呆在沙漠里,她想回到绿洲,去有山有水有人家的世界。 于是,这个旅人为了留下她,故意展现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让她以为这是真正的绿洲。 正如同苏景皓现在的做法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恰好是元蔓最擅长的事情。 第64章 学散打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苏景皓的照顾。 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想要的,全都是徒然。 但她可以配合他。 她是真的有点享受这种废物般的生活。 男人抱着她坐在腿上,身上的睡裙已经换成蓝色雪纺裙,眼前是温热的豆浆和小米粥。 他拿起精致的金手勺试了一口,感觉温度不烫这才喂给怀中少女。 看着那张红润的唇含住他用过的勺子,他眼眸深邃。 他好像有点上瘾了。 这种方方面面亲密无间照顾她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你不去上班吗?”元蔓好奇地问。 “受伤,在家办公。”他淡淡回答,舔走她唇角的米粒。 “那你昨天还让我开车送你。”她声音里带着不满。 “如果你现在想送,也不是不可以。”他放下手中的金属勺子。 两手托着少女腋下举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在他腿上,这才端起桌上的小米粥。 一口一口地喂她。 不够,这样根本不够! 他索性丢下勺子,径自喝了一口小米粥,以口相渡。 直到少女肚皮饱胀得圆溜溜的,说已经吃饱了,他才放过她。 将剩下的两口小米粥喝干净。 又把一杯豆浆用相同的方式喂给她。 “苏景皓,你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她被按在他的怀里,纤长玉指摸着他的腹肌,手感很好,她很喜欢。 苏景皓那张俊美矜贵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危险的气息,感官随着少女的手指移动,他捏住她的手腕,身体肌肉线条有些紧绷。 “去书房工作。”他目光里带着隐忍和克制。 抱着元蔓,并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步履矫健,托着她的腰臀往楼梯方向上去。 书房里有苏景皓平常工作用的电脑,和元蔓的数位屏,并排放在同一张写字桌上。 然而椅子却只有一把。 苏景皓率先落座,少女跨坐在他怀里。 他打开电脑,元蔓也打开了自己的数位屏。 男人一边处理公事,一边撩开她的裙摆,揉揉她有些鼓胀的小肚子,帮助消化。 他侧着头吻了吻少女的脸。 声线迷人,“还胀吗?”他问肚子。 元蔓点点头,“还有点,都怪你,喂得太多了。”她嗔怪着,眯着眼舒舒服服躺在他宽阔地胸怀里,享受男人手指韵律按压动作,手里的数位屏有点抱不稳。 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如他那样,能让她过上这般废物生活。 苏景皓只好从抽屉里拿出健胃消食片,喂给她。 他看着她吃下去,转手调整一下她的位置,让她坐得更加安稳协调。 男人简直爱死了这种和她紧密相贴的感觉。 恨不得一辈子连在一起,不要分开。 如果有人把她从他怀里抢走。 他会发疯的。 真的。 到了正午,他抱着她来到庭院,那里有元蔓最喜欢躺着的秋千。 这一天,少女的脚就没有落地过。 元蔓叹息,“苏景皓,你会把我宠坏的。” 何必呢?他从她这里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她从来都不会被爱情这种东西束缚住。 前世不是没有碰到过对她死心塌地地男人,但那又能怎样呢? 她好像天生就缺少爱人的能力。 “把你宠坏不好吗?这样你就不会再投进别人怀里。” 男人大马金刀地坐上秋千,让她躺在自己身上,伴着夏日里的花香小憩一回。 正午阳光很好,叫人昏昏欲睡,很快元蔓抵挡不住困意,闭上眼眸。 突然。 有什么东西从围墙上方落下,打扰了两人的平静。 司北从花丛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手里还抱着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画。 苏景皓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阴冷,抱着少女的手微微用力,沉睡的少女嘤咛一声,他这才小心卸去力道。 他不舍地抽身离开秋千,扶着少女的头慢慢挨到秋千板上。 转身阴沉着一张脸对着司北,给了一个眼神,让他移步谈话。 可司北却不愿离开。 他笑看着少女的睡颜,手里的画摆在一旁。 对面苏景皓时狐狸眼的笑意变成得漫不经心。 “我今儿个来就是送画的,你不用赶走我,到点我自己走。”他摘下一朵淡紫色牵牛花,转瞬来到秋千跟前。 “她睡着了。”苏景皓拦着。 “我知道,献上一朵花而已。”那朵牵牛扔出一个完美抛物线,准确无误落在少女手边。 他笑了笑,“皓哥,你沉沦了,这场情感实验,你会是输的那方,你会哭的哦。” 苏景皓冷冷地看着他。 司北目光流连了一会,朝大门方向迈着步子,消失前,他还回头满脸笑容摆了摆手。 秋千上少女,不知在何时睁开了双眼,黑漆漆地,带着一丝暴戾,忽然她的掌心传来温度,暴戾消失殆尽,眼眸变得雾蒙蒙的,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陷入沉睡。 司北回到卧室,进洗手间打开冷水淋浴。 他的脑海里全是女孩的眼,女孩的唇,女孩的睡颜。 他相信,不止皓哥后悔了对他说的那番话。 他也后悔了答应皓哥那样的要求。 这是一个有毒的少女。 漂亮美丽可爱的女孩他见得多了,可没有一个像她那样吸引人。 也许是她哭着时那双泪眼蒙蒙的眼睛,也许是她狡黠时像猫咪那样可爱表情,又或者是路过她身边闻到的入骨暖香。 他每每彻夜难眠,想她想得浑身疼痛。 可他偏偏是兄弟妻子。 多可笑。 “哥。”听到动静的司南拄着拐杖进来。 “见到姐姐了吗?她怎么样了?”他问。 司北浑身湿透,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 “她好得很,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苦笑。 他们搬走的这几天,都没想找过他们,不没心没肺么? “哥,我明天就要拆石膏了。”司南说道。 “这么快?你要去找安子卿?”他挑眉问。 “看不爽他很久,这次新仇旧恨一并解决。”少年清润的声音里带着冷意。 司北撑着墙壁,解开纽扣,狐狸眼里闪过算计,“这次行动,怎么着也得小哭包在场吧?” 少年愣住,“小哭包是谁?” “你未来的嫂子。” 只一句,他就明白了他指的是元蔓。 少年垂下眼帘,他想告诉他哥,姐姐还是他未来的弟媳呢。 不过现在不行,他还没有强大到比过皓哥和大哥的地步。 他有点着急,自己成长得太慢了。 **** 元蔓趴在苏景皓身上玩手机。 噼里啪啦打字。 酥酥糖:【最近正在和眀海解约,自己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有点忙,礼拜天正好有空,我先教你散打,你再讲讲你的漫画。】 一元蔓草:【好呀,地址在哪里呀。】 心里却在疑惑,她和苏景皓发生了什么?才签约没多久,就闹到要解约的地步。 酥酥糖:【到那天我来接你。】 一元蔓草:【乖巧jpg】 苏景皓装作放文件,不动声色地拿下她的手机。 俊美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低哑着声线问:“和谁啊?聊得那么开心。” “苏苏。”她脱口而出,又说道:“苏苏说要教我学散打,还有你们为什么突然解约呀?” 男人眼色阴沉了一截,全身的细胞开始颤动,有种浓重的危机感。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呀?”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一双大手滑向她背后拉链,如同剥玉米般,将内里玉白的人儿剥了出来。 在别墅里没旁人的时候,苏景皓形骸放浪到无所顾忌的地步。 她已经放弃挣扎,伸着玉臂想要拿回手机。 男人特意举高,少女整个人攀在他身上也够不着。 她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男人一身黑色宽松家居服,v字领口露出一半胸膛,抬手时露出冷白好看的人鱼线。 他唇角平直,黑沉眼眸俯视少女,没有半分笑意。 看少女着急的模样,他悄然拉开了自己衣摆,将光溜溜的少女套进自己黑色的上衣里。 黑色居家服弹性领口很大,足够让少女漂亮的头从里面冒出来。 他托着她的臀,五指呈鹰爪状,深深嵌在肌肤里,缓缓揉动。 “苏景皓,手机还我。”她神情迷离,这个疯子,又来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将休闲裤腰绳子松开,托着让少女纤细笔直的腿也穿进他宽松的休闲裤里,和他的腿紧挨在一起。 她忍不住扭动纤细腰肢,两团不住厮磨,男人鼻息变得更重些,听起来很性感。 “苏景皓……这样好奇怪。”两个人穿同一套衣服,肌肤相贴地颤栗感,让元蔓头皮发麻,她还没和他这么玩过。 一双娇嫩的小脚丫从男人裤管里伸出来,对立着踩在他骨骼分明的脚背上,由于太靠下面了,她整个人快被男人上衣淹没,忍不住踮起一些。 感受熟悉的炙热,她抱住他精壮腰杆。 男人开始走动起来,她的腿脚跟着男人动作被迫走动。 “苏景皓我们去哪?”她迷蒙着眼睛问。 男人修长手指在腰后翻飞,包裹着两人下半身的裤腰带被系紧,仿佛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他颠了颠怀里的女孩,低头吻近在咫尺的唇,含了许久,才贴着唇说道:“去学散打。” 第65章 教学散打 元蔓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元蔓。 就现在这副模样,还能学什么散打?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别墅健身房有专门练习散打场地。 他把元蔓从衣服里解放出来,可又没多久,元蔓被换了一个方向,重新套进衣服里,绳子系紧。 个子不对等原因,少女纤弱脊背靠在他腹部位置。 “我先教会你摆拳姿势。”男人桎梏住少女两条胳膊,身躯微微弯起,“乖,膝盖弯一下,重心移到左脚。” 元蔓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很诚实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辗转脚掌。” “哦好。” “腰这里扭弯。”他低声道,像是一位认真严谨教学的教练。 元蔓红了眼眶,好折磨人啊。她咬唇,“我后面自己去学吧,这样不方便。” “乖。”火一样烫的大手放在她腰部,调整姿势,“慢慢来。”语气不容拒绝。 她按照他说的来,黑色宽松上衣险些撕坏。 “对,就是这样。”男人滚烫鼻息喷洒在她颈窝上,钢铁鹰爪擒着胳膊,摆了一个出拳姿势来。 “身体为轴心转动前方,接近目标时,出拳的手瞬间握紧拳头,掌心朝下。”男人严谨说着,大手握住少女柔嫩的手,教她怎么旋内运动。 少女好像真的学习了起来。 目光认真严肃。 摆动着拳头张牙舞爪宛如幼兽。 “咚”的一响,落在沙袋上。 沙袋被震得一抖,拳头落下的位置深深凹进去。 元蔓没想到自己那么厉害。 男人打量沙袋上凹陷处,唇角勾起。 她不是不会散打,她只是忘了怎么打。 “你学得很快,很有天赋。”他称赞道。 “真的吗?我总感觉这套动作很熟悉。” 元蔓有些激动地左右比划,险些忘了自己还被困在里面,双脚跳动起来,挥舞拳头。 男人倒抽一口气,元蔓察觉,瞬间僵住。 “有我来教你,不用去找谭苏苏,我十二岁就拿了青少年散打冠军。”他平复情绪,带着少女站定到沙袋另一边。 “试下左勾拳。”他压低头,从这个角度元蔓能看到他坚毅下巴,和优美唇形。 “含胸收腹,这里要收进去。” “我知道了,你的手先放下来。”她眼角噙着泪珠,要落不落。 “身体太僵硬,放松下来,散打要灵活。” “你这样让我没法学。” “怎么会呢?我做什么动作,你就做什么动作,我们就像是用一具身体。” 男人顶起膝盖,少女的腿没有男人那么长,并在一起的膝盖弯随着他而不受控制曲起,脚背上的小脚收了进去。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他近乎病态呢喃着,这语气听到元蔓耳里有些发慌。 “苏景皓,我不适应,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她撒娇般哀求着。 男人下盘稳健,几欲扎成马步,少女几乎是悬空坐着,也跟着一齐悬成相同的动作。 “苏景皓你快放我下来,我要上厕所。”元蔓找借口,她嗅到了危险气息。 “我带你去。”男人不容分说,带动少女去旁边健身房专用洗手间。 不一会儿洗手间传来少女羸弱呼声。 “我要一个人坐,你起开。” “不是一样吗?我们是一体的,我坐着相当于你也坐着。” “变态!疯子!神经病!苏景皓你这两天不正常过头了!”今天他对她的肌肤饥渴症比以往还要强烈。 “我只对你一个人发疯,快点,不是要小解么?” “你这样我怎么上得出来?” “之前不都是我把着,你不都也习惯了。” “我不要,好脏。” 男人嗤笑,声音暗哑,“早上我亲自洗的,明明很干净。” “我不要,你拿开……” “上不出来?我帮你,听说动物园里的幼崽,都是饲养员帮忙解决的。” “你、你的……我又不是动物!” “嗯哼,你不是最喜欢好看的手么,我来帮你。”男人平静的声音藏着风暴,“把脸侧过来。” 少女下意识地侧过脸。 男人一口叼住,含着唇瓣,“乖。” 少女实在撑不住,喉咙呜咽,淋浴房传出一小阵水流声。 庭院下了一场大雨,乌云密闭,空气潮湿,鲜花被打掉花瓣,零零碎碎裹着湿泥冲刷到小路上。 苏景皓要去b市一趟,元蔓终于解放了颓废生活,自力更生。 第一件事情,去见谭苏苏。 两人早就越好了去武术馆,元蔓还随身带了漫画脚本,让谭苏苏看到最全面的漫画剧情。 几乎相当于把她的创作核心秘密告诉谭苏苏。 雨点滴滴答答打在透明伞布上,伞下的女孩等在门口,很快,一辆红色的吉普车穿过雨幕,由小变大,渐渐清晰。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复古跑鞋的脚落地,接着一柄黑伞撑开,身形修长的人走出来。 黑色伞沿洒落一圈雨珠,元蔓只能看到半张精致的脸,和服帖在耳畔的金发。 短发??? 元蔓懵了。 是谭苏苏吗? 举着黑色雨伞的人靠近,遮住的半张面孔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是谭苏苏。 只不过,是一个风格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谭苏苏。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苏苏你?”她双目圆瞪,握着伞把的手指一紧,“苏苏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难道是剧情不抗拒力量,女主注定要爱上男主,苏苏她其实对苏景皓心有惦记,结果现在发生解约,她一下子想不开剪了短发? 元蔓脑瓜子胡思乱想。 谭苏苏清冷的眼里夹杂着笑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不急,慢慢来,他会一点一点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因为是模特,个子太高,不太好接戏,工作室特地给我打造反串风格。”他一副无奈的模样,“以后你在电视上看到的我,一定是个男性角色。” “那那那、那我的女将军你不演了吗?”她有点小伤心,两眼裹着泪包,嘴巴撅起,包里还放着脚本,不知道该不该 拿出来。 谭苏苏微笑着,收拢黑色雨伞,一个闪身钻到她的伞底下。 “怎么不演?我当然要演,我可不想你创造的第一部作品角色被其她女人拿走。”他轻轻捏她粉白的脸,少女终于破涕为笑。 明海集团,男人冰冷目光汇聚在电脑屏幕上,苍白指骨转动钢笔。 心里酸涩、愤怒、妒忌……五味杂陈。 “我才一天不在,你扭头就找别人。”即便那是个女人。 第66章 短发谭苏苏 a市现代搏击拳馆 下午13:30分 “忘了提醒,练习最好穿一身运动服,没带的话,我带你去附近买一套新的。”谭苏苏说道。 此时的元蔓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一双修长笔挺美腿露在外面,看起来青春靓丽。 “我早有准备啦。”她指指身后背着的包,“都在里面呢。” 担心穿常服会沾上汗味,她带了一套衣服专门用来训练。 尽管苏景皓有教了她一些基本的拳法,她也都会了,可她还是不想错过和苏苏的约会。 唉,最近被苏景皓那家伙缠得太紧了,她都没有自己的社交时间。 喜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生活是没错,但她也怕和社会脱节啊。 “那我们进去吧,我带你去更衣室。” “嗯。” 这家拳馆装潢高档,还有一些冠军海报当牌面挂在各个地方。 来这里学习的小孩也很多,尤其是女孩。 谭苏苏说这家拳馆隐私保密好,教练都是国家级别,也有很多慕名前来的名人来这里训练,就算不找教练指导,找对手打打拳也是不错的体验。 话说间,两人到了一扇门前。 “进去左转是女性更衣间,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进去吗?”元蔓诧异,谭苏苏现在穿的也是常服。 他揉揉她一头蓬松秀发,“我觉得你更喜欢一个人去换,我就不进去了。” 元蔓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嗔怪,“哪有,都是女孩子都什么好见外的啊,难道你是因为……”目光触及到对方平坦的胸部。 她偷笑捂住唇,一手拍在他肩上,“矮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平也有平的好处,至少跑步不会有挂着水袋的感觉,以前学校跑步比赛我恨不得它消失掉。” 他微微拱起手背抵住唇,眼里暗潮褪去,声音温和,“是啊,我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是我自己习惯一个人更衣。” 元蔓想起走秀时他的个人休息室,即便她很想体验和闺蜜亲密的感觉,可她也不能强求,要尊重对方隐私习惯。 “好吧,那你在外面等我哦。”她有些失落道。 谭苏苏目送她进去后,靠在墙上松了一口气。 他也想像一个亲密的人去抚摸亲吻自己喜爱的人,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可以。 两人很快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场地,今天是周末,来的人比较多。 他们找了一块地方自己用。 “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小女生啊。”一个身高魁梧留着大胡子的大叔出现。 谭苏苏还没回复,他扭头对元蔓说:“苏苏身手不错,连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是我们拳馆最能打的,你可要好好跟她学哦。” “嗯!!”元蔓满眼星星,原来谭苏苏这么厉害啊,一个能够打败拳馆所有男人的女人,可比苏景皓那什么青少年冠军强多了。 谭苏苏抱着胳膊伫立,语气淡漠,“老吴你太夸张了,我都三年没有上过擂台,哪里是整个拳馆最能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个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吴哈哈大笑,“最起码这些人都没有你当年那股狠劲。”他又对元蔓说:“好好学,要是她下手太重可以找我,我是这儿教练。” 元蔓笑吟吟抱着谭苏苏胳膊。 等老吴走后,元蔓对谭苏苏上擂台的事十分好奇。 “他说你打拳狠,我还从来没看到过呢。”真想看到女鹅帅气虐杀对手的模样。 “那边有擂台,可以找人打几拳,我可以让你看看。”雄性在雌性面前,总是想展示他强大的力量。 元蔓拉住他,急道:“还是不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今天还是教我打拳吧,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呢。” “什么东西?” “后面你就知道了。” 谭苏苏教学方式和苏景皓大致相同。 不一样的是谭苏苏做动作示范,元蔓跟着学。 “是有学过吗?动作都很熟练。”几次下来,他都没有找到什么漏洞。 “苏景皓教了我基本摆拳方法。”她很自然地说,没注意到谭苏苏沉下来的眼神。 “是吗?看来他很精通,如果可以真想和他切磋切磋。”他走到少女跟前,剥开她粉脸旁黏着得发丝,“我和他,谁教得更好?” 元蔓脸一红。 实在是难以启齿,不过论教人的话,还是谭苏苏最正派。 “当然是你啊,他哪里有你会教啊。”她说的是真话。 谭苏苏轻笑,说道:“既然你会这些基础动作了,后面先好好练习一段时间,我教你一段热身操。” “好。”她红着脸。 谭苏苏教的热身操很简单,原地小跳,双肩绕环,左右涮腰等十个动作,都亲身示范了一遍。 然后再轮到元蔓重复跳一遍。 她肢体僵硬,有些不协调,让谭苏苏轻笑着帮她调整肢体体态,“你可以用手机把我的动作录下来,我不在身边,要是忘记动作你可以随时看下。”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笨。”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怎么会?看得出来你只是长期不运动而已,体育细胞还是相当不错的,我第一次学的时候都没有你那么快。”他轻哄着,又忍不住手痒摸摸她蓬松的头发,捻起发丝挂到耳后。 元蔓只当他怀念长发了,毕竟反串艺人要留短发很长时间,她有点心疼女鹅。 “等下我给你放一首歌,你跟着音乐节奏来条,效果会更好。” 两人正说着,忽然整个闹哄哄的场馆静了下来。 大家目光一致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还没有看见什么,元蔓就感受到一阵风雨欲来地气息。 “蔓蔓。”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第67章 沉沦于她 身后袭来炙热气息,转瞬间,她双脚腾空,被翻身向前,坐在来人胳膊上。 元蔓没有想到,远在b市的苏景皓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难道? 她拧紧眉头。 是了,别墅那么大,又没有保安佣人在,肯定装有监控啊。他定是看到谭苏苏来接她,听到他们的谈话才找过来。 再加上她前些天说过的谭苏苏要教她散打,整个a市最大的散打拳馆估计没多少,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元蔓压根没有想到,在她卧室隐蔽的地方,布满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监控。 “苏景皓……不要生气好不好?”元蔓抱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脸磨蹭。 果然,肌肤饥渴症的男人闭上眼喟叹了一声。 尽管不知道苏景皓为什么不喜欢谭苏苏,但她现在她先平息他的情绪,免得又像上次那样撞车虐自己,变得更疯。 被元蔓这么一蹭。 男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松懈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汹涌。 他猛地托住她的臀部,把她的脸整个按进自己胸怀里,上半身那芳香四溢处被压得扁扁的。 “我都说了,我来教你,不许来找她,你怎么就不能听话呢?”他垂下首吻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 谭苏苏紧咬着牙根,愤怒能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也能让人变得更加冷静。 这次他是后者,他不会再向上次那样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哎呀呀,老板该不会是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了吧。哦不对,你是前老板了。”他精致的脸挂上完美微笑。 苏景皓冷冷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元蔓探出头来,什么之前说过的话,他们发生了什么争执吗? 谭苏苏笑道:“没什么,就是上次我跟他说,我很爱你,要把你从他手里夺走,他可能误会了,我对你可不是男女异性的爱。” 他唇角扩大,眼神幽深,“我对你,确实是闺蜜之间的爱,闺蜜不都相互看不上对方的男友么?我也看不上他,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男人视线冷厉,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抱着少女的手臂颠了颠,“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 他垂下眼帘,捏起少女下巴,俊美的脸低头吻了吻少女的唇,“她喜欢就可以。” 明明是一场让她沉沦的情感实验,怎么好像是他上瘾了? 每天都想亲亲她抱抱她,让她长在自己身上,摸不到她他会想她想到发狂。 他已经不满足于从监控视角注视她的一切。 他也想让她和他一样,为他疯狂! “苏景皓,这里好多人,你不要在这里……”发情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她看周围人暧昧的视线,还有看小情侣般窃窃发笑的小声谈论,一张俏脸爆红。 内心呐喊她要面子要面子要面子要面子! “不要什么?你想要了吗?看来我们每天都做得不够啊。”男人声线偏冷,她却隐隐的听出一些邪恶,当即挣扎起来。 “这不是在家,这里是拳馆。” “拳馆也不错。” “你……” “蔓蔓说你很厉害,我们要不要上擂台打一拳?打赢了,你可以带蔓蔓回去。输了,蔓蔓就要留下来。”谭苏苏打断他们的对话,心里升起无力感的同时,还有战意。 苏景皓不轻不重瞟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不和女人打。” 谭苏苏紧抿着唇,双手暗暗握拳。 他微笑,“蔓蔓,你不是说还有东西给我看吗?” 元蔓推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苏景皓,我有点正事,不要闹了,等谈完,我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男人黑眸平静地看着她,冷淡道:“好,我要一起听听是什么正事。” 于是,接下来的场景又变成另一种画风。 休息室,男人抱着少女坐在沙发上,而另一位金发美少年坐在少女旁边,手里拿着一叠稿件。 “故事很不错啊,寓意深刻,难怪会大火,让我来演,岂不是我在占便宜。”金发美少年努力忽视少女身下的男人,温声说道。 “嘿嘿,不敢说不错,这个将军角色真的很适合你,都一样英姿飒爽。”元蔓被夸奖,乐得不着北。 手指突然被重捏了一下,她疼得皱起眉头,扭头剜了一眼罪魁祸首。 “准备什么时候筹备剧组呢?”谭苏苏一边问,一边靠近少女头顶,“这个将军应该没有什么感情戏吧?实不相瞒,我现在接戏风格有局限,不是很想拍爱情剧。” “有,不过不影响的,cp是青梅竹马,主线还是以女主身份保家卫国,打破封建传统,提高女性地位为主,故事情节也只有一个吻戏,你要是不想拍,可以删掉。”她满脸认真。 “漫画连在预计要到明年完结,也会在明年开拍,有很多东西我都需要学习,包括筹建剧组筛选演员还有改编剧本等,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腿弯又被用力捏了一下,苏景皓这个混蛋! 她用力拧他的腰! 他也不生气,轻轻揉着她的手,好像怕她手疼一样。 谭苏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心很煎熬。 那个带给他一束光的女孩现在正在别人怀里,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眼中闪着稀碎的光芒。 **** 离开拳馆已经是下午五点。 苏景皓抱着元蔓上车,送回别墅后又接到一通电话。 是冷桓。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催着他去b市。 他吻了吻怀里的她:“我还有工作,明天等我回来。” 元蔓乖巧点头。 “亲我。”他沉着眼眸,临别前,他还想再要一次慰藉。 元蔓眨了眨水眸,男人那张冷峻的脸已经逼近。 她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是这里。”他不满。 她又亲了下他的额头。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苍白拇指和食指夹在脸颊两侧,迫使粉唇嫩生生地张着,嗓音低哑,“我要的是这里。” 因为被捏得猝不及防,涎水从嘴角溜了出来,男人眸色深深,大口凑近。 吸力大得要把她嘴里的抽干净,肺里空气直至干涸。 他意犹未尽,舔她唇角涎水痕迹,扫过洁白牙龈后,这才罢休。 “我先走了。”强忍着不舍,喘息着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她的鼻尖,她也大口呼吸着,目光涣散迷离,媚眼如丝。 再晚一点,他就走不出这幢别墅。 苏景皓离开后,元蔓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噔噔噔爬上楼梯,她是个爱干净的姑娘,回房洗了个澡,把身上用来训练的运动服换掉。 在拳馆刚聊完漫画的事情,就被苏景皓强制性带走,她原来的那身衣服都还在更衣室里。 正想打电话给谭苏苏,让帮忙进更衣室拿走保存,等改天她去拿。 刚拿起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她接通,对面背景音乐很吵,有点像是在酒吧。 “蔓蔓。”谭苏苏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朦胧和不安。 “怎么了苏苏?”她有点担心。 “蔓蔓,合作伙伴约我来酒吧,多喝了几杯,我不太信任他们,你来接我好不好?” 他继续说着,“他们有两个人,一直盯着我看。” 元蔓皱起黛眉,“你别怕,在哪个酒吧?我马上过来。” “好,我发定位过来,快点哦我等你。” 光线黯淡音乐嘈杂的空间,金发青年正襟危坐于卡座之上,唇角带笑。 第68章 嘘,不要出声 元蔓身穿蓝t恤和黑色牛仔裤戴着口罩,打扮得很简单随便。 来酒吧时,和其他人不同的画风吸引很多狩猎者的注意。 “小妹妹,是来抓男朋友偷吃的吗?” “长得真不错,要不要考虑兼职呀,我当你老板。” …… 元蔓躲过下三滥语言,心想她都这样了,那谭苏苏肯定也没少受到骚扰。 找到谭苏苏时,他已经是趴在桌上的状态。 他脸上戴着口罩,那头标志性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耀眼得很。 “苏苏?苏苏?”她轻声唤他。 “嗯……”金发青年呢喃着转过脸来,摘下口罩,脸色驼红。 “不要摘。”她赶紧阻止,把口罩拉上去,见没人周围注意,松了口气。 她数落他,“你都是艺人了,还来酒吧,不怕被拍到啊?” 他晕熏熏摇摇头,“这有什么好怕的。” “合作伙伴呢?” “他们见我油盐不进,把我扔下自己走了。” “啊?太缺德了吧,把你一个喝了酒的女孩子扔在这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祝他们回去路上一路不平安。”元蔓忍不住咒骂。 金发青年呵呵发笑,随即又可怜兮兮地说:“这不是还有你吗?送我回家好不好,我走不动路了。” 修长体魄沉重压在女孩肩上。 元蔓暗惊,没想到苏苏看起来瘦,实际上还挺重的。 他弯着腰,金色头发搁在少女脖颈前,呼吸里都带着醉人的酒气。 “你坚持一下,我扶你出去。” 她站得艰难,腰部被紧紧裹着,金发青年的唇时不时蹭着她的脸,像柳枝无意识拂面。 “蔓蔓,去我家,我一个人好害怕。”他软着声音,身体有些发胀,发疼,还有些兴奋。 元蔓没思索几秒就点头,“好,还是上次那间公寓吗?感觉你不常住那里。”随后又关心道:“是不是很想吐啊?” “嗯。”委屈巴巴的。 她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没事,过会就好了啊。”她寻思着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谭苏苏半睁着眼睛,闪过幽暗,鼻翼闻了闻入骨暖香,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隐藏的兴奋和冲动。 “地址上车告诉你,钥匙在我口袋。” 她在他口袋里摸了摸,里面热烘烘的。 金发青年眉头皱起,隐忍着咬住薄唇。 口袋很深,一串钥匙终于被她寻到。 她扶着金发青年,两人脚步踉跄,朝出口方向走。 外面已是夜幕,晚霞最后一点余光已经消失了,路灯一盏盏亮起,给行人照亮整条街道,路边有一两个醉汉拎着酒瓶唱着歌。 停车场寂静无声,少女吃力地扶着靠在肩上的人进副驾驶。 仔细给他绑上安全带。 “小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恩恩爱爱——”醉汉唱着唱着,眼睛一亮,“哎!还真出现个小妹妹!” 另一个肥头大耳男人揉揉眼睛,惊喜道:“诶,真有一个,她男友好像醉了哈哈哈哈哈。” 元蔓正准备进驾驶座,一只脏兮兮油腻的手卡在车门上,不允许她上去。 她扭头对上两张喝得闷红满是横肉的脸。 “小妹妹,让哥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酒鬼男人獐头鼠目,笑容油腻,胖手上来就要抓下她脸上的口罩。 元蔓不禁后退一步。 她没想到她会中奖,碰到这种美女离开酒吧必遇混混欺负的经典情节。 “你们再过来我报警了啊!”她拿起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他们却更兴奋了,胖手猛地打落她的手机,被另一个人抢走,拿在手里显摆,“你报啊。” 元蔓心一急,转身钻进驾驶座,一双腿蹬着把想要扑进来的两人踢出去。 车里,谭苏苏睁开双眼,满是寒意,没想到回去路上会遇到这种糟心事。 他扭身护着元蔓,长腿踢中酒鬼胡作非为的手,却被酒鬼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小刀扎透手背,他一声痛哼。 元蔓见状,赶忙推开他。 趁着谭苏苏受伤间隙,元蔓被两个男人从车里拖了出去,那只口罩也被粗鲁摘下。 “美人啊,大美人!”他们兴奋得哇哇直叫。 就算是再醉的人,面对这幅场景,也会清醒大半。 谭苏苏疾步下车,怒不可遏。 “你们给我滚!”他语气凶狠,一记拳头挥向拖着元蔓脚的人。 接着又是一个腿鞭,按住元蔓胳膊地男人应声倒地。 元蔓吃痛从地面爬起来,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下车了,快进去。” 他喝过酒,即便学过防身术那体力也不是能和男人抗拒的,她担心那帮人歹心更大。 “哟,来了个帅哥呀,戴着情侣口罩吗?都给我摘下来吧。” 男人嘻嘻哈哈笑着,拎着酒瓶的手用力一摔,哗啦脆响,四分五裂,只留下尖锐瓶口握在手中。 “蔓蔓,你先回车上,这里我来。”他拦在她身前。 那人狰狞笑着:“一个都别想走,老子今天运气不好,工作没了老婆也没了,老子今天要报复社会!!” “我欠了五千万,父母都被气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活头?死也要拉几个人垫背,看他们还敢不敢说我窝囊!” 两人发着酒疯,元蔓和谭苏苏心里皆是咯噔一响。 不好!他们碰上了不要命的人! “上车!跑!”谭苏苏拉着元蔓塞进车里。 按元蔓一个女生的体力,她是跑不过两个男人的,开车离开是最安全的办法。 “邦”一声重响,车门被他合上。 “苏苏!”元蔓惊慌失措。她上来了,他怎么办? 金发青年目露严肃:“你快走,他们打不过我!” 正当他转身施展拳脚时,背后一股重力让他胸膛瞬间紧贴车窗,他受伤的手按在玻璃上,留下模糊血迹。 在他左肩上方,元蔓眼睁睁看着带血的碎瓶口从谭苏苏背后拔出,他眼里明显有着痛苦,对元蔓喊:“快开走报警!” 元蔓眼瞳深处一片血色。 粉色公主房间。 小男孩被高大男人狠狠打倒在地,眼球充血。 他看到躲在床底下的小女孩,食指竖在唇边。 嘘,不要出声。 小男孩被拖走,外面响起童稚地惨叫声。 第二天,小男孩又生龙活虎出现在她面前,脸上贴着创可贴。 他塞给她一只粉色小熊玩偶。 “看,生日礼物哦。” …… 看到少女被吓得呆愣住,谭苏苏满目寒光,他三两下便挥倒其中一个,按在地上狂揍! 但谭苏苏不知道的是,不要命的人伤起人来,从来都是致命的。 他只想打趴他们送派出所。 而他们,却想杀了他。 当那把带血的小刀即将刺入谭苏苏心脏前,少女不知何时下了车,疯狂得如同森林里最敏捷地野兽,吼叫着扑倒肥头大耳的酒鬼男人。 一拳又一圈如雨点锤在男人脸上,直到他脑袋骨头明显凹陷一块。 酒鬼男人还想用小刀刺她,被她狠狠折断手腕。 “啊啊啊啊啊——”伴随夜里凄厉地惨叫声,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宛如杀神的少女趁此夺了他的刀,动作迅猛冲向另一个酒鬼男人。 那个酒鬼男人不相信自己会被刚才还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撂倒,顿时迎上去,等待他的是腹部一刀! 他对上少女阴冷嗜血的眼眸,强烈的恐惧感从脚底升到头顶。 “蔓蔓……”谭苏苏似是不敢置信。 少女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宰杀他们像宰杀一只只畜生。 冰冷的刀捅进酒鬼男人腹部狠狠搅动,使得男人痛不欲生惨叫起来。 甚至还将刀往下切,酒鬼男人半个身体鲜血淋漓。 正想再补一刀,谭苏苏阻止了她。 “蔓蔓你冷静一点!”金发青年从她身后拥抱住她。 “蔓蔓,不能杀人。”他说。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用温柔地语气对她说,“蔓蔓,要克制自己,不能杀人。” 第69章 谭苏苏家 少女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她带血的手缓缓抚摸男人金色的头发,染上丝丝红色。 谭苏苏不知道元蔓怎么了。 这样的她,他没有感到害怕,有的只是无尽的心疼。 他受伤的手被少女执起。 掌心处传来湿热。 少女伸出粉嫩舌尖,细细舔舐他的伤口。 “嗯……”谭苏苏不自觉呻吟出声,手心酥酥麻麻的电流感抵消了痛意,让他突然好庆幸自己受了伤。 躺在地上的两个酒鬼男人见这对小情侣腻歪,赶紧爬起来想要跑。 忽然一柄小刀犹如利箭飞来穿透其中一人膝盖,扎扎实实一声刺破骨头的声音,男人哀嚎着重新倒下。 少女还保持掷飞镖的动作,那双黑漆漆得眼眸如注视死人般看着他们。 两男人吓得魂飞胆丧、屁滚尿流,“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吧……”本不要命的良人,此时惜命起来。 “去跟警察交代吧。”谭苏苏早已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笛声传来。 两酒鬼拔腿就想跑,可刚起步没多久,就被高大威严穿着警服的男人制住,下巴重重磕在水泥地面,本就被打得变异的脸掉了几颗牙齿。 穿着警服的人站在元蔓身前。 “你们俩没事吧?包扎下跟我回去做个笔录。”警察小哥拿着纸笔出来,“幸好你女朋友有你这么一个男人在身边,不然今晚得遭殃。” 谭苏苏眉心一动,没有作任何解释,他喜欢女朋友这个称呼。 警察小哥觉得眼前的女孩有点奇怪,她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焦距。 他想,肯定是受到了惊吓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哪里会想到酒鬼男人现在这副被整容的模样,正是她的手笔。 女孩只是看了他几眼,忽然眼眸漫上一层水雾。 头部剧烈疼痛,像是有人拿了一根搅拌器搅动脑浆一样。 她忍不住用力拍打自己脑袋,想要把那根搅拌器拍出来。 “蔓蔓你怎么了?没事了没事了,等下我们回家好好休息。”谭苏苏把元蔓拥进怀里呵护,手掌温柔拍着她纤弱的脊背。 “兄弟,我女朋友有点被吓住,我先去安顿好她,晚点再做笔录可以吗?”元蔓已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警察见状也没说什么,让元蔓先休息。 等到拿身份证的时候才发现谭苏苏上面的性别是女性,怪异地看了他好几眼。 元蔓清醒已经是两小时后。 醒来发现自己在派出所睡觉,吓了一跳。 有个温柔的女警官递了杯水过来,她有些受宠若惊的道声谢谢。 女警问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蔓脑袋里一阵刺痛。 “我记得我朋友好像受伤了,她没事吧?!”她焦急起来。 “没事,你不用担心,那两个施暴分子已经被你制服了。” “我?”她指着自己鼻尖不可思议问道。 “是啊,那两个人都说是你干的。”女警官拿着笔,一本正经。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元蔓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心里觉得荒谬,说她打猎还行,打人?算了吧。 女警官笑了笑,把监控录像给她看。 看到屏幕里宛如被杀神附身的自己,元蔓惊呆了! 这真是她?! 不是特效合成的?! 元蔓被拉着做笔录,完成后她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你不要害怕,尽管你下手是比较……残暴了一些,但这两人挑事在线先,法律会给出最公平的审判。”她说着,忽然看向门口,“你朋友来了,你俩长得真眼熟,要不是看身份证,还以为你们是一对情侣。” 元蔓还有点回不过神,思绪纷飞。 谭苏苏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他拉起元蔓的手,“走吧,今天不是说好了,要送我回家的吗?现在的我可是伤员啊,需要女侠你的照顾。” 元蔓跟着谭苏苏一起上车,车玻璃上还有谭苏苏留下的血痕。 她有些心疼。 “早知道我这么强,就不要让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了。”她小心摸着他的手,露出来的药棉还沾着药水。 末了她又自我怀疑,“你说我身体里面是不是有第二个人格呀,这样说起来,我以前遇到危险迎难而解也是有迹可循的。” 谭苏苏弯弯唇角,“想那么多干嘛?没事就好。 ” 元蔓吸吸鼻子,眼里冒出泪花,无助啜泣起来。 “怎么了?”她无助的样子像个宝宝,谭苏苏手忙脚乱抱住元蔓,“怎么突然哭啦?是害怕吗?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元蔓哭得跟小孩似的,抹着眼泪,“我都没有那段记忆,都不知道我以前干了些什么,好可怕,我不要这样呜呜呜。” “这有什么好可怕的,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睡一觉,第二天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我头好痛。” “给你揉揉。” “要不要去精神病院看看啊?”她泪眼婆娑。 金发青年认真地看着她。 “想去的时候我陪你,不要担心,不论你是什么样,你都是独一无二的元蔓,失去意识的时候你不也保护我了吗?” “我的蔓蔓是个好女孩,或许上天担心你受欺负,所以特意赋予了你这样的能力,你可是连上天都偏爱的女孩。” 他说了很多很多,一声声,一句句,安慰着少女惶恐的心。 谭苏苏住的地方是高档私人小区,一个500平的大平层。 装潢简约现代,呈冷色调,构造和家具都很有设计感。 很好看,就是不太像女孩子住的房间。 玄关门被推开,声控灯骤然亮起。 元蔓还有点魂不守舍,无措地看着谭苏苏。 她可怜的眼神让他心里软极了。 微微一笑,让她坐在鞋凳上,蹲下身脱了她的球鞋,最后连袜子也脱掉。 他握着她的脚,女孩的脚很好看,小巧玲珑,脚趾圆白可爱,指甲健康粉亮,足底弓如弯月,不过他巴掌大小。 这双脚如果在他掌心跳舞,一定会很好看吧? 他不敢多握几秒,给她穿上拖鞋。 原本是想装醉让她照顾照顾一下他的,没想到现在反了过来。 他轻笑几声,不过这种照顾她的感觉,他意外的很享受。 拉着她的手穿过客厅和卧室,来到衣帽间。 谭苏苏有两个衣帽间,一间装满了女性衣物,另一间则是隐藏在后面。 “身上都有血,赶紧换了吧,这样舒坦点。”和那两个酒鬼争斗的时候,元蔓身上也染到了一些。 “哦。”元蔓脑海里一直浮现监控里面的画面。 谭苏苏眸光深深,他在家没有从来不穿女性睡衣,所以—— 他指尖划过一排光鲜亮丽的衣物,目光锁定一件女士白衬衣。 这件衣服他在外面穿过无数次,今晚却无比渴望,它套在另一个女孩身上。 第70章 真正幸福的女孩 夜晚凌晨两点,苏景皓处理完工作揉着眉头靠在椅背上。 他照例打开监控视频,却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时间调到之前,发现元蔓接了电话就离开了别墅。 他放大声音,监听电话内容,眉头紧锁。 此时—— 元蔓正泡在浴缸里,雪白的泡沫覆盖全身,只留下小小一颗脑袋冒出出来。 她的头脑里好像封存了一只千万年的小木匣,现在的小木匣被拉开了一个口子,无数碎片在里面飘荡。 记忆碎片里,那个塞给自己小熊的小男孩用稚嫩的声音对自己说: “蔓蔓,真正幸福的女孩,是不会连哭都要忍着的。” “只有独自痛苦隐忍的女孩,连哭都不敢哭一下,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弱点。” “所以蔓蔓你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要我没有死掉,我就一直守着你。” 小男孩没有守住诺言,他满身是伤,奄奄一息。 “蔓蔓,你要离开这个地方,开开心心活下去,忘了我。” 男孩消失了,记忆里那只小熊残破无比。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所以,那不是她的第二人格。 而是她失去的记忆,她隐藏的另一面。 对吗? 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眼前突然白光一闪,黑暗中一只金色怀表在她眼前荡来荡去。 有人在她耳边呢喃。 “我的乖女孩。” “打开门你会看到鲜花。” “看到笑脸。” “看到朝霞。” “你没有悲伤。” “没有痛苦。” “没有噩梦。” “你是快乐的……” “睡吧,睡吧,睡吧……” “咚!” 元蔓沉入浴缸。 一直在外面担忧的谭苏苏听到声音冲进来。 “蔓蔓!”他跑到浴缸旁,双手伸进浴缸里。 哗啦—— 少女上半身从浴缸内探出,雪白泡沫也遮不住满园春色,一朵红缨出墙,傲然绽放。 金发青年身子疆住,他努力稳住心神。 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紧紧锢住少女滑腻身躯。 怀中温软身体湿润了他的衣裳,差点让他方寸大乱。 浴室里有洗浴板凳,他坐着将少女放在腿上,红着脸用干燥毛巾一遍遍擦拭着泡沫,又用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蔓蔓?你醒醒。”吹风机吵闹的声音都没有让她醒来,他扬起声音在耳边呼唤。 少女恬静地靠在他怀里,双手无力的垂下。 他担心的情绪盖过了暧昧,有些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索性捏住少女的鼻子。 察觉到呼吸困难,元蔓不自觉张开嘴,可爱得像只小猪仔那样呼吸。 谭苏苏松了口气。 还好她只是睡着了。 可是—— 他看着元蔓张着的唇瓣,目光带着强烈的克制。 “蔓蔓,我可以亲你吗?”他声音清冽,还带着些许沙哑。 少女均匀呼吸着,那对花瓣唇里隐约可见粉色的舌。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他缓慢低下了头,耳鬓厮磨,温热鼻息喷到她脸上。 “蔓蔓,我真的要亲啦?”他低声喃喃,认真确认。 “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嫁给我好不好?”内心的情感像海啸,翻涌着把整个世界淹没。 精致的面孔慢慢垂下,那张柳叶薄唇落在少女花瓣似的粉唇上,期待,颤抖,小心翼翼,让他着魔。 他终于亲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内心一下子被填满,满得要溢出来。 又忍不住卑劣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元蔓的唇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唇膏,引诱着男人采撷。 “蔓蔓我好像个坏人。”他的吻移到白嫩处。 那朵梅花颤巍巍地开在雪地里,灼眼得很。 他突然疯狂妒忌起苏景皓,为什么他能拥有她?为什么他不能正大光明用男人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邪恶在心里滋生,他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那就让我当个坏人吧,我本来就是想骗你身心的坏蛋,不是吗?”他含住。 元蔓身子似乎敏感得颤了一下。 他轻笑,“这样让你很舒服吗?我再多来点。” 他让她的身体对着他,修长手指挑开自己上衣纽扣。 “蔓蔓,我想感受下你的温度。”他嘬吸着。 “你这里好可爱,好迷人,好香。” 嘶哑着嗓子,一向从未示人的男性胸膛展现在少女身前。 “我只让你看到我的秘密,只和你分享我的秘密。” 他紧紧贴了上去。 少女柔软的轮廓让他全身染上绯红。 直到元蔓嘤咛一声。 他猛然惊醒。 “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不行,不可以!” 他觉得自己卑劣极了,用自己的恶心的想法去玷污心里天使一样的女孩。 那是他心里的光啊!他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情! 他要让他的女孩,真真正正的爱上他! 谭苏苏抱起元蔓回卧室,给她穿上白衬衣,用毯子仔细包裹好,不露出一丝肌肤,这才松了口气。 站在阳台吹了会凉风,让心里那股燥热平息下来。 转身去浴室,不顾背上伤口给自己冲冷水。 他需要彻底冷静。 谭苏苏冲完凉换好衣服,门外传来门铃声。 打开门,长相冷峻男人站在外面,满眼凶戾。 苏景皓在元蔓消失后,查了很久才找到这里,连夜驱车赶过来。 “蔓蔓呢?”他眼底结着冰。 他站在门口,一手支撑在门框上,不让外面男人进一步。 “今天她累坏了,别打扰她。” 苏景皓这才注意到谭苏苏受伤的伤,“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谭苏苏不想告诉他元蔓突然身手敏捷的事情,他觉得那是属于他和她之间共同的,不算秘密的小秘密。 所以他说:“路上遇到了两个不要命的酒鬼,幸好蔓蔓没事,只有我受了伤而已。” 苏景皓眸色一沉,想到冷桓说过的话,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些急切,“她有没有别的异常?” “她很正常,酒鬼已经被关进派出所了,你不用操心。” 谭苏苏漫不经心的说着,心里想明天让秋姐处理一下,让那两个酒鬼的事情完结,他和她之间的小秘密,就不要牵扯到苏景皓。 “我要把她带走。” 苏景皓阔步向前,谭苏苏杵在那里不动。 “想要带走她可以啊,打得过我,我就让你进去。”他声音清冷,内心那股战意久久未消。 男人冷哼一声,瞥了一眼他的手,“我不跟伤患打。” 一股郁气堵在谭苏苏胸口。 呵,下午嘲讽他是女人,晚上嘲讽他是伤员,他能让他带走元蔓,才怪! 他好不容易得来一夜相处的机会,怎会让他夭折在这里? “蔓蔓刚刚受到酒鬼惊吓,好不容易睡着,我想你也不忍心吵醒她吧?这样……” 谭苏苏正还想编些什么言辞,发现苏景皓目光投向后面。 元蔓身穿一身长到膝盖弯的白衬衫,光着脚丫站在身后客厅。 苏景皓推开谭苏苏,皱着眉头抱起元蔓,“怎么又不穿鞋了?” 元蔓靠在他肩膀上,淡淡一声,“头疼,疼醒了。” 第71章 杀鱼 头疼是疼。 可她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脑海里的金色怀表还在摇晃。 耳边的催眠曲不停的唱。 她用强大的意念作斗争。 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忘不能忘。 她要找到记忆的真相。 终于—— 她醒了。 小男孩的身影和破破烂烂的小熊印在她的脑海里。 那只被强制关上的记忆小匣子被她狠狠撬开一角。 其实她心里有淡淡的疑惑。 自己都已经穿书了,前世的记忆又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可潜意识隐隐约约告诉她,这很重要。 她看着苏景皓的脸,眼里模模糊糊的。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舒适,吻了吻她的嘴唇,“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这亲热的态度,看得谭苏苏眼皮一跳。 元蔓摇摇头,有些痛苦地皱着眉心。 “我带你回家。” “嗯。” 她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头脑好乱,分不清楚梦和现实。 这一点头,让谭苏苏心里的希望落了空。 苏景皓则是勾起唇角,心里十分满意元蔓的选择。 “苏苏,我先回去了。”她和金发青年打招呼。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她头实在是好疼,她更愿意回到熟悉的地方休息。 在谭苏苏昏暗不明的眼神中,他抱走了元蔓。 玄关门合上。 谭苏苏靠在背面苦笑。 为什么刚刚就没下手呢? 搅乱他们的婚姻,不是他的目标吗?他就应该搅乱得彻彻底底。 他的女孩不能做婚姻里的罪人。 他可以呀。 他要做砍断他们婚姻线的刽子手。 **** 苏景皓一天内来回奔波,眼下早已青黑,可抱着少女的力道不减。 他把少女放在床上时,外面的天空开始渐渐发亮。 他也顶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发现床边空空。 苏景皓心里一慌,来到楼下。 看到少女正举着一把菜刀,案板上放着一条血淋淋的鱼。 看到苏景皓,她笑得灿烂。 “醒了?我杀鱼。” 之前偶尔做饭,她都是叫外卖店里的人杀好送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杀活的。 他走过去,元蔓身上白色的衬衣染血,案板上的鱼还在跳动,鱼嘴扩张着,鱼肚已经被剖开。 “你没拍晕吗?拍晕它,它就不会乱动了。”他拿下挂在墙上的围裙,往身上穿。 “拍晕有什么意思,活的才更鲜嫩,有嚼劲。”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苏景皓,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梦里用镰刀割了很多人。” 男人系围裙的手指顿住。 除了做梦割人,元蔓还想起了她一身腿脚功夫是从哪里来的。 自从她八岁起回孤儿院后,有一阵子跟风,照着电视上面教学视频学散打,学泰拳,还经常骚扰公园打太极的老头教她拳脚功夫。 最终练就一身杂七杂八的本领,以她真正的实力一挑七没问题。 可那个老头年近古稀,她每天老爷爷老爷爷的叫,到最后连他名字也不知道,再找他的时候,院长妈妈告诉她,老爷爷已经去世了。 或许是太伤心,她才把这段往事遗忘。 “只是梦而已。”他拿下她手中的刀,拍晕案板上还在蠢蠢欲动的鱼。 手起刀落间,这条鱼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鱼骨都被拔了出来。 “我昨天把别人的脸打得变异了。”她想起昨天监控里,她把那个男人的脸打得凹凸不平的样子。 虽然自己的拳脚功夫哪里来的现在有了解释,可她无法解释当时她脸上如同看死人般的冷血。 苏景皓淡淡扫过,视线和少女略带恐惧的眼神相撞。 最终他忍不住心下一软。 脱掉围裙叹息着抱起她,“那只是过去的事情,和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知道吗?” “哦。” 她垂下眼帘,似是听了进去。 她趴在苏景皓肩头,脑中浮现女孩举起镰刀杀戮的画面,唇角弯起。 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不好不坏的人嘛。 割一些该死的人而已。 脑海画面她再碰到一次,她一样还会割 幸福的女孩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任性,她也是。 惹了她,就别怪她发疯哦。 男人给她清理手上的鱼血,给她抹上护手膏。 “你看你,都是鱼腥味,下次不要自己动手。”他说着,将少女带血的白衬衣脱掉,扔到一边。 “我不开心,想要杀鱼。”她闷闷不乐。 “鱼有什么好杀的啊。”他轻笑着,给她穿上蕾丝bra,套上暖橙色的裙子。 “我不开心能杀人吗?”她微笑着,凑近他的脸。 男人苍白的手指整理她略微凌乱的发丝,眼神看她的时候深邃迷人,将她的臀往胯下摁。 “你想杀人吗?” “想,又不想。”记忆里那道声音,如紧箍咒般提醒着她。 “那就不要杀。” “我心情不好怎么办。”元蔓撅起嘴。 “那我们就做点心情好的事情。”男人亲了亲她嘟起的唇。 “这样吗?”她扭了扭腰。 “开心了吗?”他喘息着问。 “不够,你脱掉,我要腹肌。” **** 距离进派出所的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 谭苏苏和后面知情的苏景皓悄悄将一切处理好,那份监控录像也销声匿迹,仿佛在停车场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元蔓也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每天画画、和元家视频、被苏景皓伺候。 周末,新认识的朋友吕林约她见面。 她和吕林算得上一见如故,是吕林通过买家司北联系到了她。 元蔓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苏景皓想把她一直藏在别墅,也藏不住,她是自由的,没有谁可以控制她。 她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吕林取出一份画册想邀请她去看展览。 “这是我的个人画展,就在上次画廊不远处,展期两天,要是好奇可以去玩玩,不去也没关系。”吕林笑盈盈的喝着咖啡。 “很厉害呀,这么快就办展了。”她夸奖,心里隐隐有些羡慕,不愧是科班出生的,和她这种野路子水平不一样。 “害,托你的福,上次在画廊打响了一些名声,再加上我男朋友帮我运转营销,还是有其他人蛮赏识我的作品的,就半个展览试试水。”她兴高采烈说了很多。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这儿吗?”吕林兴致勃勃。 元蔓没有问,因为窗外有了答案。 一道极为刺眼的金色重型机车疾驰而过,发出震耳轰隆声。 紧接着,后面跟着一大群颜色各异的重型机车开过,卷起地面灰尘一阵阵。 路过行人在道路边站成一排,纷纷感叹这机车有多酷,骑机车的人有多帅多土豪。 “我男朋友说,这里今天有飙车,让我感兴趣的话叫你一起过来作伴。”吕林探头道:“反正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去看看吧。”她拉起元蔓的手。 元蔓也好奇,跟着一起过去。 吕林看到了她男朋友,和元蔓说了一声,就直奔她男友而去。 在众多热血少年少女的身影里,元蔓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司南。 少年正坐在金色重型机车上,摘下他沉重的头盔,身上穿着帅气的机车防护服。 看到元蔓,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还招了招手。 “姐姐!”少年清爽的声音驱散了夏季的燥热,叫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元蔓也招了招手,惹得周围的人多看了她几眼。 少年很快跳下车来,和旁人交代了几句,就往别的方向跑。 “元蔓,别来无恙。”是道女声。 元蔓疑惑地看着她。 见元蔓没认出来,她继续阴阳怪气。 “你最近日子看上去过得不错,我们安家,可因为你的原因鸡犬不宁呢。” 她款款走来,身上穿着女机车服,脸上妆容浓艳大胆,身体弯成s形靠在栏杆上。 “你不就长着一张迷惑人心的脸而已,苏景皓这种级别的人什么女人碰不上?早晚有一天,你会和黄脸婆一样衰败下去。” 元蔓终于猜到了她是谁,安家二小姐,安挽容。 她脸上浮现灿烂至极的笑容,藏在袖口里的黑色小镰刀有点硌人。 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人。 第72章 机车比赛 苏景皓找人做的黑色小镰刀,巴掌大小。 她很喜欢,和蜜月时握刀的感受完全不同,她血液里满是兴奋因子,只觉得自身的安全感又增强了数倍。 “你笑什么?”安挽容不悦道。 她和姐姐安挽柔虽然不对付,可毕竟是血缘关系,看外人把她折腾成这样,也是在打她安挽容的脸。 她是机车队为数不多的女队员,再加上安家在a市影响力,她在机车队的位置如日中天一呼百应,所有人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容姐。 可现在,花无百日红,安家在a市一落千丈,她的地位也跟着垂直下坠。 这一切,拜元蔓所赐! “我在笑你啊,这还看不明白么?”她无辜道。 安挽容没想到元蔓会这么厚颜无耻说出来。 “元蔓,你别太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会变得像我姐姐那样,容颜被毁疯疯癫癫,屎尿作伴!” 元蔓目光定格在她腰部一秒,丈量着从出刀到刺中需要多长时间。自己可是个好孩子呢,好孩子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可是她好生气呢,要不晚点再找她,把她的小腰折了。 吕林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斜着眼睛上下瞟了她一眼:“你谁啊你?这是丑到什么地步了化那么浓的妆,你就那么不自信吗?死人脸都没有你刮得那么白,给你整殡仪馆躺着人家都还以为你是尸体,要给火化喽。” 元蔓竖起大拇指,“牛逼啊,画廊那天怎么没见你这么骂?” 吕林小声道:“那不得注意一下艺术家形象么。” 安挽容还没被这么骂过,见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她更是气得呼吸声都变重不少,用力踹了下栏杆,惊动周围人目光都聚集过来。 “给我道歉!我跟她的事你插什么嘴?给我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里有几十号人都是我兄弟!” 元蔓就见吕林趾高气昂:“来啊!你让你兄弟们都过来,都来听听我骂你这副死人样,说不定他们还觉得有道理!” 安挽容:“你特么的叫什么名字!” 元蔓接过话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她叫品森。” 吕林奇怪地看了元蔓一眼,喊成什么名字不好,偏偏给她多加一口木。 “你特么叫品森是吧!我会让你全家滚出a市!” 吕林翻白眼,“你替我滚呗,我又不是a市人。” “你特么的有种再说一遍!” “我女的,我没种,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累不累啊。” “你再特么嚣张老娘砍死你信不信!” “观众都听腻了,来点新词,骂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别说我欺负新手,有本事你真砍试试?脖子在这,来来来。” 这边吵吵闹闹,少年穿过层层围观群众,站到元蔓身边。 “这是怎么了姐姐?” 此时的安挽容被气得快厥过去,两只眼睛都通红通红的。 元蔓摆摆手,“没事,就是被骂得有些伤心。”她抬起脸,眼睛泛红还带着泪光。 伤心?不存在的,明明是看别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开心到流泪,吕林真是个宝。 司南温润的眼眸目露凶光,“谁干的?” 吕林立马跳出来指着安挽容:“是她是她就是她!面露凶恶,双眼妒红,阴阳怪气,妖里妖气,一副小家子气,这几点她全占了。”她一脸遗憾摇摇头下结论道:“命不久矣英年早逝之相。” 安挽容感觉自己胸口一窒,一口血要喷出来。她不知道吕林此举无意中帮她躲过一劫。 司南看吕林的眼神变得肃然起敬,这嘴皮子,和他哥比也不遑多让。 **** 机车比赛很快开始。 不等安挽容报复,她也要上场了,和她随同的另一个是她亲哥哥安子卿。 不同于正式职业赛车手比赛,只是一群富家子弟游戏人间,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提出了一些高能奖品。 得到第一名的那个人,有权利得到对方家公司想要合作的项目。 所以,这对于处于落败状态的安家来说,异常重要。 各个豪门子弟牟足了劲都想拿到第一,给家族创造贡献。 在这些人眼里,司家无疑是强大的,他们想要争取司家最近开发的旅游项目,司南便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彩旗落地,所有重型机车向前狂奔,巨大的显示屏上公示着整条道路状况。 鳌头独占的是那台金色重型机车。 解说员说它叫火凰。 少年带着头盔,遮不住他满身斗志昂扬。 他绕过极为复制的弯道,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绚丽火花,看得人心惊胆战。 场外不少人叫着他的名号“司二少”。 还挺霸气的称呼,放在往日对她清朗润月的少年身上,着实有几分反差感。 紧追在后的安子卿气急败坏,只要他赢了这场比赛,不论往日恩怨如何,司南都得给他一点资源,可他现在只能追在尾巴后面跑。 元蔓觉着挺新奇,附近还有专门卖重型机车旗舰店,户外码着一辆辆外型酷炫超级拉风的机车,她有点手痒,拉着吕林跑过去看看。 “蔓蔓,你要买机车吗?”吕林只喜欢看别人骑机车,不喜欢自己上手体验,她是个马路杀手,男友都不让她碰车的。 “过过手瘾。”元蔓一眼就相中了深紫色的那台。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元蔓一身帅气紫黑相间机车服,戴着头盔推着一辆相同紫黑相间的重型机车出来。 她还骑着在空地绕了两圈。 吕林拍拍手,她对这种能驯服各种交通工具的人好生羡慕。 大屏幕上解说员语气激情起来。 “撞了撞了撞了!火凰被撞了!” 机车赛道是人工曲形水泥浇筑场地,第一名赛车手需要完成50圈,此时也不过才进行到哦第10圈而已。 有好几个人卡在司南绕圈的点,在他即将到来前,刹车突然失控,车上的人选择弃车保命,后面的金色火凰躲散不及,眼看就要撞上,这个时候想丢车已经来不及了,紧急控制车头,少年身体随着机车整个扬起。 最后轰然撞在其他机车上,少年整个人滑飞到绿荫草地。 慢他一步的安子卿则是悠悠然冲出故障地。 司南很快就被其他队员救起检查伤势,元蔓和吕林也跟着跑到休息室。 幸好他摔到绿荫草地,再加上防护工作做得好,倒没有太大伤,只是膝盖有点擦到。 “安子卿那个狗孙子!”一个圆头圆脸的少年一拍桌子,“劳资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安好心!这狗东西专门拉帮结派搞小动作作弊,这还得是老大你命大啊,不然这狗东西迟早蹲局子。” 另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咬着牙,“我要去毙了他!”说着就往外面冲,结果撞上刚进来的元蔓两人。 “刚子别冲动别冲动!”几兄弟拉住他。 看到元蔓,司南头也不抬,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还以为今天能有个高光时刻的。 他垂头丧气,“姐姐,让你见笑了。” 元蔓问:“你很想赢吗?” 司南士气低迷,现在说赢已经成了空话。 旁边的兄弟替他回答,“那当然啦,老大可想赢安子卿那个龟孙子了,那龟孙子使诈!” 元蔓托腮,“只要上去得第一就可以了吗?要不要报名?” “嘿,报什么名啊,这本来就是一伙人聚集的非正式比赛,上去就可以。” “好嘞。”她眼眸里燃起一股干劲。 “不是吧蔓蔓你——”吕林突然猜到了什么,不敢置信。 元蔓点点头,“不可以吗?” “姐姐,你想干嘛?”司南谨慎抬头。 “炫耀我的新机车呀。”少女帅气的身形已经走出门外。 吕林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喊:“你有没有机车证啊!!!” “没有!!”声音消失在风里。 一道紫色身影飞驰而出。 “那是什么!” 解说员语气激昂。 赛道上突然出现一个风驰雷电的紫色身影,以势不可挡玩命的速度往前冲! “冲了冲了冲了!” “卧擦牛逼!弯道不减速!” “卧擦卧擦!她不要命了!” 第73章 疯狂赛道 弯曲赛道上,一道紫色火焰燃烧过s型跑道,一柄巴掌大小黑色镰刀藏在掌心。 头盔里面的少女露出娇美的笑容,在她前面跑着的是一台红色耀眼重型机车。 安挽容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后起之秀,只是现在都跑到第12圈了,后面的人再快也追不上圈数。 她耳边突然传来烈风,紫色快如闪电,出现在她身旁。 安挽容不禁咒骂:“疯子!速度飙升到极致迟早翻车,这可是s型赛道!” 眼见紫色要冲上来,她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冒出危机感。 安挽容故技重施,改装过后的红色重型机车盘底冒出锋利尖刀! 只要靠近,就能划断别人机车刹车上泵,让机车彻底失去控制! 突然,她感觉眼前一阵火花闪过,紫色身形刹那间歪斜70°,红色车身被刮出一道火光。 “我的刹车!”安挽容声音变调。 红色机车失去了控制,她又感觉到身上一凉,一柄冰寒似的东西从腰部划过,她整个人恐惧到极致。 解说员慷慨激昂: “天啦!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帅到掉渣!兄弟!你是我的神!!!!!” 这本就是一场不正式的富豪赛车,没有太多规则限制,各种阴毒手段层出不穷。 尤其是那对姓安的,为了赢得第一面子里子都抛弃,解说员在司南掉下车后整个人饮恨西北,萎靡不振。 直到元蔓出来又开始精神振奋起来。 吱嘎——红色车身终于在弯道失控地翻了过去,车上的女人赶紧弃车,随着她落到地上的,还有片片红色布料。 机车服破损,她整个腰部都露了出来。 没了保护,皮肤在地面摩擦出长长的血痕,再撞到旁边凸起的道路边沿上,咔嚓一声脆响,腰部爆裂性骨折。 安挽容面无血色,感觉自己被钉在这个位置,下半身失去了知觉。 她心里冒出绝望的想法,极度恐惧害怕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抬头怨毒地望向前方紫色的身影。 元蔓享受着追逐风的感觉,在激情速度中她如鱼得水,如一枚射出的子弹般甩开一个又一个对手。 在众人振奋人心和不可思议的赞叹下,她仅仅只用10分钟的时间赶上第26圈。 安子卿头冒冷汗,心态不稳是对车手最大的禁忌,他努力想专心开好手下的车,可越想忽视,就越是在意。 “该死的,这特么是谁啊!”他咬牙恨恨道。 终于——火焰般的少女坠在他身后。 元蔓唇角咧开了危险的笑容。 她曲线曼妙的身子匍匐在机车上,像只优雅的野猫,带着一身反骨和桀骜。 安子卿感觉自己像是被恶鬼追随,怎么甩都甩不开,那道紫色始终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砰!” 她撞了上去。 单手控车一手抓住安子卿衣领子,黑色机车失去操控甩向绿荫场地,而它的车主人正被人拎在手里,一双膝盖拖在地面疾行。 “我弟弟膝盖擦伤了,你要百倍万倍还给他。”她攥着男人的衣领,水泥跑到上拖拽长长拖痕。 那双还算修长笔挺的腿刮在地面,很快机车服被磨破,内里血肉模糊。 安子卿脸上肌肉跳动,喉咙被灌着急速带来的风,想发出几声痛喊都发不出来。 到了下一个转弯口,元蔓手一松,男人如风筝般脱落,撞在帮他作弊的车手身上,两人翻滚得不省人事。 安子卿的那双腿,被磨得得能见骨头,场面太过血腥。 场外的人都惊呆了。 这双腿……怕是要废了吧? 司南怔怔看着赛道上那抹紫色,一颗心砰砰砰的在跳,俊秀的脸也越来越红。 他的眼中只有那道紫色的火焰在闪耀。 他也只看得见她一人。 元蔓紧接着又超了好台机车。 常人在绕弯时为了不出现事故,都会降低速度减掉缓冲,有的车手即便想学元蔓那样在高速下压车前进,也会因控制不当把自己甩飞出去。 可元蔓没有,她稳得很,匍匐着如野猫般和机车融合在一起,比火更猛,比风更快! 她似乎一点都不怕死,到了两边有墙壁赛道那块,前面的人要不撞晕要不撞飞,她依旧冲了过去! 直到终点! “第一!” “第一!” “第一!!” “让我们恭喜这位——谁来着?不管了,让我们恭喜这位紫色凶兽!”解说员高呼。 围观群众疯狂起来,尽管她在赛场上干了些残忍手段,但还是用她高超技术和野兽一样的魅力征服了现场所有人。 **** 元蔓摘下头盔,瘫坐在椅子上。 身边围了一般小弟,看着元蔓的眼神宛如世纪偶像。 “牛逼了姐!不仅帮南哥教训了安家兄妹,还一鸣惊人拿到头筹!” “姐!你是我的神啊姐!你是我姑奶奶啊姐!收了我吧!” “就您这身气势v587啊!姐你只要收我,我供您当祖宗!” 几个少年在周围吵吵闹闹。 司南赶开他们,“一边去,这是我姐姐,别乱叫。” 他高高兴兴坐到元蔓身边,“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车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骑车的样子,厉害得不得了。” “无师自通,天赋异禀。怎么样弟弟,姐姐帮你报仇了。”她说的是真话,为什么回答完后他们一脸无语的表情。 司南脸上露出乖乖笑容,“姐姐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出来,我会努力满足你。” “无所谓,你那台火凰不错,送我怎么样。”金灿灿的,像是黄金做的一样,一定很值钱。 “好啊。”司南一口答应。 元蔓现在心情舒坦多了。 像是个失忆了很久的人,想要爆发释放所有心里的郁气。 她最近的状态不大对,很难受,很想让自己放松,可又莫名会兴奋。 冷桓给她拍了片,给她一瓶绿色药丸。 如果不想那么痛苦就吃完它。 如果想要恢复记忆就扔了它。 她选择扔了。 她想见梦里那个男孩。 “蔓蔓,你看!”吕林拉了下她的手。 外面走来戴着线帽穿着黑色工装衣的一伙人,脚上还穿着马丁靴,大夏天的,也不知道他们热不热。 “您好,这是我的名片,美女有没有兴趣加入车队呀?”为首的人言辞笑容都很真诚。 元蔓也笑了笑,“抱歉啊,没兴趣。” 场面尴尬了几分。 后面圆头圆脑的少年喊得肝胆俱裂: “姐呀!不用担心!m队啊!今年摩托gp大赛热门夺冠队!年年都是冠军的啊!以你的能力去了会大爆特爆的姐!” 还没等元蔓回应,休息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重响。 一个衣裳华贵的中年贵妇冲了进来。 “就是你这个臭丫头伤了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中年贵妇一巴掌挥来。 这般反应,定是安子卿母亲没错了。 锋利的黑色镰刀在手心转了一圈,刀刃距离中年贵妇眼球只有1mm,她吓得整个身子僵住,不敢动弹。 “您的眼神太讨厌了,要不要我给您挖出来?”她声音娇软,听起来很是温柔。 第74章 是公主 中年贵妇喉咙哽住。 周围的人也被元蔓这番冷血行为吓住,被定身了般不敢动弹。 中年贵妇退一步,小镰刀逼近一步。 她终于忍不住,转身拔腿躲在马丁靴男人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马丁靴男人咽了咽口水,这美女飙车狠,脾气上来也狠啊。 “这位美女,先把刀放下来,这搞不好要进局子的。”男人劝说。 “而且你确实是在赛场上伤了人。” 元蔓无辜地眨眨眼睛,“我这是自卫,是那个女人先用改装刀想破坏我的刹车。” 接着又瞟了一眼中年贵妇人,还有那男的,你儿子对吧?赛车难免有碰撞,我不小心碰到他是难免的,我还拎起他衣领救他呢,谁知道会不小心磨破腿啊。” “还有阿姨您啊,再靠近我,我这把刀玩着玩着,就不小心掉到您眼睛里啦。” 她脸上的笑容美好得不像话,却无端让人心生胆寒。 司南轻轻拉下她的手,“姐姐,不可。”安家那两兄妹在赛道发生的事情他可以解决,可要是在这里闹出了麻烦,可不好处理了。 好在中年贵妇也就是安夫人吓破了胆,她战战兢兢放下一句狠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不敢再看元蔓一眼。 m车队的人也心有余悸,打声招呼也走了。 午饭后,这场振奋狂潮降落,见没热闹可看了,周围的人这才散开。 之前围观群众站的地方,一个容貌妖冶的男人趴在栏杆上。 他点燃一支香烟,吐出烟圈。 “哥。”司南找上来,“你的火凰我送姐姐了,我付你钱。” “算了,当是我送的。” “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来?”少年靠在栏杆上。 “安家那个老狐狸找了点麻烦,花了点时间解决。那个老狐狸,还想找人抓了元陶。” “他成功了?” “没,元陶这小毛孩也挺聪明,根本不出门。”妖娆青年有点郁闷,这年头小孩子都成精了,聪明得不得了,对危险预知高度敏感。 “今天姐姐帮我干掉了安家那俩人。”少年一脸幸福。 “你少异想天开,她明明是喜欢赛车。”他烦躁地撞了他一肩膀。 “姐姐有点不对劲。”少年突然说。 “我知道,看出来了,很明显。” “那你怎么想的?” 司北嘴角扯出一抹妖艳笑容。 “皓哥注定要栽。”他看得出来,皓哥已经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 **** 苏景皓现在每天都准时回家。 自那天从谭苏苏那带走元蔓,他每天都有种要失去她的错觉笼罩在心头。 只有抱着她,日日和她连在一起,他才觉得她没有消失。 他已经琢磨在办公室安一个位置供元蔓入职,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永远在他眼皮子底下。 来到庭院,看到娇美如仙的少女躺在秋千上,嘴里叼着火红的凌霄花,一只娇嫩的脚高高翘起,推动杆子让秋千摇晃起来。 雪白的纱裙在从地面扫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惬意,看到她还在,他松了口气。 苏景皓很有耐心,他像一只体魄强健步调优雅的狼,收敛了锋芒,兽瞳微眯起,漫不经心地靠近美味的猎物。 元蔓视角变化,从头顶的紫薇树变成了男人深邃的鹰眸。 隔着凌霄花,唇上传来酥麻触感,她闻到了熟悉的雪茄味,他没有烟瘾,抽雪茄一定是遇到了苦恼的事情。 男人鼻尖点着她的鼻尖,对她唇齿呢喃,“你赛车的事情我知道了,安家不会找你麻烦,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真的?”她唇角勾起一抹妍丽的笑容。 “真的。”他的语气很认真。 “我当公主,你要不要当我的奴隶?”她笑着问。 男人定定的看她良久,分不明是什么情绪,只是低沉着嗓音问她:“为什么会是奴隶,不可以是驸马,或者王子吗?” “因为奴隶很听话,你不想听话吗?那算了,不要你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在苏景皓风里骤然扬起风浪,一种东西正在慢慢失控。 他神色染上疯狂。 突然,唇上一软。 少女用她的吻,游刃有余地玩弄着男人的心弦。 那种崩溃的失控,突然让他有点甘之如饴。 “当我的奴隶,好好听话,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少女纤细的手抚上他的喉结,还轻轻刮了刮,看他喉结滚动,她只觉得分外有趣。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场情感实验,她才是主导者,他就像是被她绑了线的风筝,她想让他飞高就飞高,想让他掉下就掉下。 怪只怪,他用心了呢。 “那公主,你需要什么服务呢?”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少女从原本的深渊,拉入到另一个地狱,虽然煎熬,可他心甘情愿。 “我啊,我想坐在你脸上。”她捧着他冷峻的脸,嘴里却吐出虎狼之词,带着强烈的羞辱感。 她就是想看这副神仙面容沦为玩物的模样,一定很好玩。 苏景皓冷峻的面孔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抱起元蔓,离开庭院。 客厅里钟点工兰姨还在打扫卫生,见到男主人抱着女主人进电梯,她头也不敢抬。 卧室。 男人声音磁性优雅,“你想怎么坐?” “叫我公主。”她纠正。 男人舔舔被火气引得干燥的唇,“公主,你想怎么坐?” 第75章 酒足饭饱去苏家 午后的阳光温暖恬静,夕阳的光打在少女身上,让她披上一层梦幻。 她雪白的裙摆被高高卷起,只露出一双穿着短袜的美腿,踮着玉白脚尖踩在地毯上。 从少女前面看,男人单膝优雅跪地,面对着少女,两只手狠狠固定她略微丰盈的大腿,手指压出暧昧的凹陷。 黑色头颅在中间,下颌骨一上一下,使得少女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他那身黑色廓形西装更突显他强有力的体魄,带着致命的诱惑,想让人感受他衬衫底下,一跳一跳的心脏。 少女腰肢时而绷直如弦,时而弓如弯月,玉手撑在壁龛上,壁龛里瘦长花瓶中插着她早上折的紫白洋桔梗。 花瓣被她纤细手指碾碎一地,有一些还落在男人头发上,染上醉人芬芳。 视线再从少女背后往下仔细看,能看到男人竭力仰起的禁欲下巴,和脖颈处滚动的喉结。 那朵花瓣也夹在其间,被融合进去。 男人深红的领带和白色的衣领已经暗了一块。那张矜贵冷峻的脸,被少女遮挡,始终不曾露出。 咕咚咕咚咕咚—— 嘬吸声和吞咽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元蔓浑身无力,只能扶着墙壁支撑身体不让自己仰倒下去。 男人抬起湿润的脸,矜贵冷峻的眉眼间多了一道晕红,原本满是深沉肃穆的鹰目多了几分汹涌和贪婪。 “想喊就喊出来吧,好受些。” 他抱住少女,扯出她含在红唇里的手指,指甲都被她咬断了。 她嫣然一笑,“比飙车比赛还刺激。”她心里的难耐的火气也减轻了很多。 “你喜欢,我们天天都可以做。”只要你不会抛弃我。 “容易腻。”她娇蛮地用头发扫他的脸,“甜吗?” “甜。” “我尝尝。” 她伸出娇嫩的粉舌,刚碰到,就被男人吞进去。 元蔓也不抗拒,睁着眼睛,看男人沉沦的模样。 她喜欢听他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喘息声,像个吃饱餍足的小宝宝。 明明那么缺乏安全感,还偏偏装作一副我很冷我很强的样子,为了一点甜头,卸下所有防备。 乖宝宝呢。 所以乖宝宝,一定要听话哟。 “我想去苏家老宅。”她坐在他腿上画圈圈。 “那里不好玩。”苏景皓身体有些顿住,黑眸变得危险起来。 他窝了窝腰, 白衬衫下摆的纽扣开着,露出优美的人鱼线,和少女的马甲线相贴合。 “嗯~我想去,我都还没去过一次苏宅。” “呼~我也没有去过一次元家。” “那要不,我去苏宅一次,你去我家一次?” “不行。”他拒绝。 “为什么呀?是因为苏夫人抛弃过你吗?”她毫不避讳提及他心里一根次刺。 掐着腰的大手更紧,狂风骤雨的吻落在少女脸上。 两人紧紧吸着不放开对方,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嗯……妈妈。”元蔓克制着自己的颤抖。 刚提到要相互去对方家,元母这边刚好提了出来。 “周末你邱阿姨过来玩,你也一起过来吧,不然就我们几个不热闹。” “啊,好,我周末就过去。” “景皓呢?他忙不忙?不忙的话也一起来吧,身为女婿,总不能不经常拜访他岳父岳母。” “嗯嗯,我跟他说一下。” “乖女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虚。” “没有的妈妈,我刚睡醒。”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跟景皓说一声。” “嗯,好的妈妈。” 挂完电话,元蔓一脚朝男人踹去。 踢出去的脚被男人握在手里,抬高。 元蔓就着他的手踩过去,翻身骑在他的脖子,两条美腿锁住喉咙。 “我妈让你去我家,你答不答应?” “去。” “我想去苏家你答不答应?” “答应。” “这才听话嘛,明天就去苏家。”松开腿。 就在松开的一瞬间,男人精壮的身体将她扑倒。 “公主,让我再尝尝。” …… 事毕。 苏景皓点燃了一只雪茄,倚靠在阳台,让风吹走烟味。 “苏家老宅……”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里了。 卧房里,元蔓幽幽睁开一双眼。 脑海里划过一张又一张面孔,总感觉在非常清晰的时候又变得模糊不清。 耳边的催眠声还在继续。 这声线,和苏景皓一模一样。 她唇角扯出笑容,像是对脑海里的声音说:“太吵啦,我要抓住你。” **** 翌日。 早上元蔓在苏景皓的伺候下吃了早餐,接着他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迈巴赫。 这次来接他们的司机和之前不是同一个,看上去像是苏家老宅那边的。 见到元蔓和苏景皓后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少爷”“少夫人”。 苏景皓点了点头,抱着元蔓上车落座。 司机全程低着头,头都没敢抬一下。 元蔓感觉这个司机很怕苏景皓。 至于为什么,她猜和苏家人死得只剩下他一个姓苏的有关吧。 苏家老宅很大,像个大型公园。 进去是一道宽敞去了门槛的砖雕垂花漆木门,里面是亭台水榭古色古香,留了一条宽路便于汽车出行。 元蔓出门的时还带了样礼物送苏母,意思意思一下。 知道一向常年不踏足苏家老宅的三少爷回来,迎接他们的排面非常足。 在白发管家的带领下,男女仆人分开站左右两边,整齐有序。 裘管家站在中间,低着头,恭敬道:“三少爷,三少夫人,欢迎回家。”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苏景皓出来,胳膊上还坐着元蔓。 少女神情懒散,手肘支撑在男人肩膀上,像个大型的人偶娃娃。 这行为多少有些惊涛骇浪。 司机原本以为少爷到了苏家老宅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行为依旧放肆,生怕怀里的媳妇受点苦,连路都舍不得让她走。 裘管家是个比较传统古板的人,见到他们不成体统的样子,也憋住不敢说出来,只是尽量低着头,不释放自己不待见的目光。 “裘管家看上去比之前更老了,操持苏家辛苦了。”苏景皓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不怒自威。 “应该的三少爷,饭食已经张罗好了,老夫人和大少夫人二少夫人正等着您和三少夫人。” 裘管家一通话出来,元蔓头都要晕。 “叫我元小姐。”她强调。 苏景皓深深看她一眼,元蔓瞪回去。 裘管家有些不喜这个三少夫人,一脸的作风不正,嫁都嫁进来了,还搞称呼特权。 他一边带路一边想,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都不在人世了,这次该不会像以前那样满堂风雨了吧。 然而刚进饭厅。 一桌饭菜被扫了一地。 “吃吃吃,吃什么吃!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回苏家摆什么架子,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 第76章 生锈的怀表 女人叫声愤怒尖锐,如果不是桌子是大理石的太重,她可能也要掀翻。 在看到苏景皓和元蔓两人后,她更是横眉冷眼,语气嘲讽,“哟,还知道带小娇妻回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苏景皓古井无波道:“二嫂。” 这声一出,女人愤怒阈值高到极点,“谁是你二嫂啊!我一个寡妇还没有孩子,哪有资格担待得你一句二嫂啊!白眼狼的家伙,这些年吃苏家的住苏家的,没想到还把你二哥的命给吃了!” “够了!”一个短发美艳妇人一拍桌子吼道。 场面总算安静下来。 她先是对二嫂李小语斥责:“你丈夫的事都说是车祸了,又不是景皓造成的,你生什么气?不就是没来得及生下一子半女得到继承权,心存不满。你又不是没有得到苏家的好处,有什么好争的?” 她说完李小语,又和颜悦色对着苏景皓,“你难道来一趟,我让厨师再准备准备。” 这位准婆婆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元蔓一个。 “不用了,我带蔓蔓看一下老宅就走。”苏景皓冷淡说道。 苏母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李小语不屑地笑:“我说阿姨啊,你上赶着贴什么脸,他连自己亲妈都不待见。” 苏母脸色更是难看。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大少夫人高玉灵没有吭声,脸上还带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微笑。 苏母见自己的威严被落下,脸上不虞。她是后来凭着生了苏景皓半途嫁进来的,面对这两个继子儿媳妇,她根本摆不了谱。 倒是元蔓,她才是她亲生儿子娶的老婆,她的准儿媳。看到元蔓还被儿子抱着,她看着不爽,拿捏的炮火就对到她头上。 “元蔓啊,到了苏家,就不要这么任性,景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肯定累了,你赶紧下来。”她递一个软刀子,就差没指着元蔓鼻子骂她矫情不懂事。 元蔓一动不动坐在苏景皓胳膊上:“阿姨,我就是这么任性啊。”眼睛一翻,你管我。 苏母咬紧牙根,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你该叫我妈。” 元蔓问苏景皓:“你叫她什么?” 苏景皓:“王女士。” 元蔓面对苏母:“王女士。” 王女士气得发抖。 “一个个的都反了!” 苏景皓带着元蔓上楼。 苏母在后面抓狂尖叫:“苏景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上楼上到一半的苏景皓顿住脚步,在苏母满怀期翼的目光下,冷冷道:“我的母亲姓蓝。” 苏母嘴唇嗫嚅几下,最终没敢出声。 最后只能颓然的坐下。 老宅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上千亩田地。 可苏景皓的房间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 房间朝北,光线阴暗,他开了灯,将元蔓放下。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满杂物的小箱子。 “你来苏家老宅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我的过去么?都给你。”他踢了踢箱子,坐在一张圆凳上。 元蔓笑盈盈道:“我的目的这么明显吗?” “你没想藏过,猜都能猜到。”苏景皓轻笑。 她招招手,让男人过来。 苏景皓走过去,把她搂在腿上。 “那你猜到了是什么原因吗?” “猜不到。” 她确实想观察他生活的蛛丝马迹,想要知道他和催眠的那个人有什么关联。 没有关联也没关系,她觉得好玩呀。 尤其是探索男人内心的过程,像手里握着一把尖刀在里面搅和,他疼了,她会开心的去怜惜,这样,说不定就更听话了呢。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他用长腿踢上房门,隔绝外面的声音。 苏母姓王,叫王苑画。 苏景皓的养母姓蓝,养父姓陈。 他一生中叫过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命运。 叫王景皓时,他被生母虐待,最终露宿街头。他早猜到她会抛弃他,可他也愿意相信那天,她是真的想要给他买雪糕。 叫陈景皓时,他是最幸福的岁月,他终于有了爸爸妈妈,终于不再风餐露宿,可这种幸福只持续了一年,养父养母也抛弃他了。 最终在十八岁那年,他被贪图荣华富贵的王苑画找到,叫成了苏景皓。 他自嘲:“我和王景皓相处了十二年,和陈景皓相处了六年,和苏景皓,也不过七年而已,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 王苑画母凭子贵,成了豪门太太。 他借着这层身份,成了苏家难以启齿的私生子三少爷。 这种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好生活,相反,他被找回来后,住的房间比仆人的还小,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从不把他当人,而是当狗看待。 可他觉得已经没关系了,那时候,他已经有了明海集团,这些折磨对他而言,是他手刃苏家的开始。 “那你就当苏景皓呗,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代称。”元蔓满脸无所谓道。 “你亲爸和兄弟都死了,那你妈怎么还在呀?”她又问。 这么恨,早该第一个解决王女士便是。 “因为她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他的声音远远的,像从虚无中飘过来。 元蔓打开箱子。 里面有很多东西,没用完的橡皮擦,破损的纸飞机,只剩下一半的地球仪,还有一块生锈的怀表。 “找到啦。”她拿出来,怀表已经破败不堪,打开后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男孩拘束的站在年轻女人旁边,带着小心翼翼又讨好的笑容。 “我要它。”她把怀表装进苏景皓的西装口袋里,很遗憾,她穿的裙子没有兜。 “你对这个感兴趣?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很小的时候有人送给了我,王女士还当它是金子做的,稀罕了好长一段时间,发现是漆金,就扔给我,找到我的那年也是因为看到了这块怀表。” “那你也挺稀罕的,留了这么长时间。” “可能因为送它的,是一个古怪的陌生人吧。” 元蔓决定留宿在苏家老宅。 管家慌忙赶过来,让苏景皓住另一间准备好的房间。 “不用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苏景皓冷淡回绝。 “三少爷,怎么能让您屈尊睡这么小的屋子,再说了夫人体质娇弱……” 裘管家的话被苏景皓打断,“之前我用的就是这间房,以前怎么样,现在照样。” 裘管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想当初,这么小的一间房,还是他收拾好让十八岁的苏景皓来住。后来他毕业直接搬到外面,这间房便空了下来。 赶走了裘管家,苏景皓回头问元蔓:“介意今晚在这里一晚上吗?” 元蔓笑眯眯的摇头,继续翻着小箱子,就像一个发现宝藏的小女孩一样。 苏景皓攥住她的手腕,从她指尖取下生锈的文具盒,“小心划伤得破伤风。” “你会催眠吗?”房间很小,她的声音也很小,却异常清晰。 “为什么这样问?”苏景皓眉宇一跳,一双深邃的眼睛带上几分神秘莫测。 “那就是会了。”她娇笑着。 男人没有回答,他把少女抱到身上,“院子里养了几只孔雀,我带你去看看。” “回答本公主的问题。”她不满地用垂在他大腿两侧的小腿甩了甩。 “喂饱公主再回答,可不可以?”似是无奈地说了这一句。 “本公主准许了。” 第77章 多一份给你 喂饱当然是正经吃饭。 只是吃顿饭,又有人看不顺眼了。 整个苏家,就剩下那么几个寡妇,就元蔓和苏景皓这么一对新婚的,坐在那里膈应她们。 好好的一顿饭,非得吃的飞眼刀子。 这也不怪她们。 实在是两人黏糊过头了。 虽然不像在别墅那样被抱着各种手喂、口喂。 但也是苏景皓一勺一勺的递过去的。 王女士三人食不知味地用筷子戳着碗里饭菜,努力想忽略对面动静,可耳朵想聋都聋不了。 对面声音还是一字一字传进她们耳朵。 “这里面有香菜,我帮你挑出来再吃。”男人天生冷调的声线带着一丝轻柔。 粘在炒虾尾里面的绿色香菜被挑得干干净净。 他冷白修长的手捉着筷子,夹了一只喂到少女嗷嗷待哺的嘴里。 少女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赞赏,“好吃,就是没我做的好吃,改天我心情好给你炒一盘。” “我等着。” 嗙!王女士一拍桌子,“在家吃饭就要有个样子,要是客人来不叫人看笑话。” “我吃我的饭,怎么叫人看笑话了?”元蔓无辜道。 “你自己没有手脚吗?”王女士横眉冷眼,还别说,她冷着的样子和苏景皓有几分相似。 “不好意思,被你儿子养废了。”元蔓笑嘻嘻张开双臂。 “你!”王女士眉头一跳一跳的。 最后还是苏景皓看了她一眼,她才偃旗息鼓。 李小语和高玉灵脸色很难看,她们其实结婚也就几年而已,都才不到三十岁成了寡妇。苏景皓和元蔓此举,不是在剜她们的心还是什么? 高玉灵很有修养的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唇角,温柔和善的问苏景皓,“景皓这次要在老宅住多久?” 苏景皓头也不抬,手上继续剥着虾壳,“今晚。” 高玉灵眉头一皱,“难得回来一次,多留一段时间吧,正好赶上你大哥的忌日,给他上炷香。” 苏景皓的头这才抬起来,眼里露出轻蔑和嗤笑,“我上香?他怕不是要气得从坟头跳出来。” “再怎么样他都是你哥。” “从我进苏家开始起,你们就让我牢记我不过是苏家的私生子,称兄道弟还轮不到我,你们忘了吗?”他冷笑。 元蔓挑眉,“我吃饱了,要去看孔雀。” 苏景皓带元蔓离开。 一直憋着的李小语又一次将桌上的食物扫落在地。 “他就是在奚落我们!凭什么他们能成双成对的,我们就要活着受折磨!凭什么!”李小语又一次爆发。 李小语见高玉灵目光沉静地坐在那里,十分不理解,声音高了八个度,“他都这么拂你面子了,你还这么能忍吗?” 高玉灵目光幽幽,“我没你这么蠢。”说着不顾李小语大呼小叫起身离开。 王女士筷子一摔,这几个人都在无视她这个名义上的长辈,尊严面子都掉了一地。 高玉灵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拨通妹妹的号码,“玉叶,苏景皓今晚会在苏家,你赶紧过来。” 她目光决然,心里已然有了自己的计划。 **** 苏景皓带元蔓看完了孔雀,又到庭院散步消食。 不得不说有仆人的地方还是挺好的,至少走到哪里渴了,都能叫到人送杯茶水。 当看到秋千,元蔓生理上又漫起困意。 干脆就在那午休。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再次梦到男孩。 …… 晨间教室,刚上完早自习,一头海藻般长发的少女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眼看上课时间即将到来,旁边样貌清秀可爱的少女小心翼翼拉着长发少女的袖子。 “元蔓,元蔓,醒醒,老师要来了。” 少女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脸上还有几分被吵醒的不悦。 “别闹,我再睡会。”才抬起几厘米的头又趴了下去。 “元蔓!”这次换成了中气十足的男声。 少女不情不愿得睁开眼睛,好看的脸上还印着被衣服印出来的红痕。 “你就那么爱睡吗?要睡就给我站在外面睡!别以为你考试成绩还行就轻易怠慢学习,就你这种学习态度,说不定是作弊抄的!”老师用棍子捶得邦邦响。 少女翻了个白眼,没看老师一眼起身走出教室,习惯性站在门口墙壁靠着,闭上眼睛继续睡。她昨天画了一晚上的插画,基本没合眼过,今天能撑着来学校已经尽了全力。 教室里数学老师还在慷慨激昂。 “各位同学不要学元蔓,她就是一个浪费教学资源的刺头,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考上来的,你们这些男同学不要因为元蔓长得漂亮让她抄作业,不要让这种作弊的风气破坏了全班学习氛围!” 元蔓放在背后的手攥得紧紧的,她抬高了下巴,仰头看走廊顶上熄灭的白炽灯泡,心里像压了千斤巨石那样沉重。 “不要打这个老秃驴,会被开除的。”她咬着牙恶狠狠地告诫自己。 打这么一个德行烂到家的老师,她还怕脏了她的手! 隔壁班的门突然传来一阵重响,身形修长的少年插着兜走出来,慵懒地靠在门口墙壁上。 看到元蔓,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又睡觉了?” 他的声线冷冷的,很好听。 元蔓的视线从熄灭的白炽灯落到他头上,不知道是不是他背着光的原因,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哼了一声,“你不也一样吗?” 但不得不说,有个人陪着自己罚站,心里的那块石头减轻了几分。 这个男孩很奇怪。 她每次被罚站,都能在隔壁碰到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午饭时间。 同学们都熙熙攘攘去了食堂,等到教室人走光,元蔓悄悄从书包里翻出饭盒,透明的饭盒里,只有一颗孤零零的用海苔包着的饭团和一小盒榨菜。 她抱着饭盒去了顶楼天台。 坐在台阶上,她十分珍惜的打开饭盒,微风吹着她的脸,发丝飞扬,手里干巴巴的饭团也变得美味起来。 “嗯好吃,下次在里面放点馅料。”她混着榨菜,咬了一口又一口。 天台的铁门被踹开,她双目一瞪,一条穿着校裤的长腿刚好收进去,出来的是拎着纸袋的少年。 纸袋上挂着小票,明显是偷偷叫的外卖,担心被发现特地跑到天台这里来用餐。 见到少女,他单手插着兜,歪着头,姿态桀骜。 “减肥呢?吃这么素。” “要你管。”她皱着眉头,盖上饭盒,用校服衣摆盖住。 “看在我们‘罚站之交’的友谊上,我请你吃炒虾尾。”少年挤在她旁边,动作慢条斯理地打开袋子。 “我、我不要,我自己有。”元蔓往旁边挪了挪。 没一会儿,少年手里的袋子打开,拿出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地炒虾尾和莲藕排骨汤,香喷喷地直扑人口鼻,少女咽了咽口水。 她听见少年冷调声线略带惊讶,“怎么多点了一份?我吃不完,浪费怪可惜的,这一份就给你吧。” 第78章 不要杀人 元蔓醒来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一些。 元蔓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梦到学生时代,那个男生她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梦里的最后,她还是接受了炒虾尾,就着饭团吃了个百分百饱。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炒虾尾太好吃了,就做了个炒虾尾的梦。”嘴巴里似乎还能尝到麻辣鲜美的味道。 她起身,身上盖的西装外套落下来,一块怀表从口袋里滑出。 元蔓捡起,仔细观摩了一番。 怀表还是锈迹斑斑的,里面的指针已经走不动了,可她看着,总觉得它比刚拿出纸箱的时候好看了一点儿。 可能是错觉吧。 “你醒了。” 远处阔步走来男人穿着白衬衫西裤修长的身形,在绿荫下影影绰绰,渐渐的,和那个踢开铁门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她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明明才睡了三个小时,可梦里的时间却无比漫长。 她突然不想待在这里了。 “苏景皓,我们回家吧。” 男人静默无言,刚想抱起她,却被她拒绝。 “我想走路。” 高玉叶急匆匆下车,她画妆容精致,烈焰红唇,黑色的连衣裙衬托得她神秘又优雅。 刚踏进门,就看到绿荫小道上一对外型靓丽登对的男女从对面走过来。 男人那张脸她在杂志上看到过无数遍,见到真人更是心驰神往,她腰杆不由得更挺直了几分。 “景皓哥。”明明是第一次见,她却如此自来熟的道出来。 苏景皓视线冰冷,高玉叶也不在意,两手抓着小包包笑得明艳动人,别人都说她最好看的,是她自信又风情的笑容。 她又转向元蔓,“蔓蔓你好,还记得我吗?” 元蔓认真看了她良久,“不认识。” 高玉叶也没有觉得尴尬,“你记不得也是自然的,毕竟当时在学校你是风云人物,而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女生,对了,我当时的名字叫李芊芊。” 李芊芊,原主元蔓校园霸凌的对象,印象中花衬衫麻花辫戴眼镜的乡村小妹? 高玉叶如愿以偿看到元蔓面露惊讶的模样。心里暗想,怎么样,被她惊到了吧?她这次可不光是来炫耀的,她更要报她大学四年欺压之仇! “实不相瞒,我被高家收了干女儿,改名换姓成了高玉叶。同学会那天本来还想好好和你聚聚的,没想到你发生了那种事——”她说这里,像是有些责怪自己似的捂住了嘴。 “瞧我,这几年性子有点变化,心直口快,你一个女孩子被几个大男人绑架肯定不少折腾,我不该提及。” 高玉叶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注意苏景皓脸色,男人面无表情,叫人猜不透他的思绪。 元蔓笑得娇媚,这是绿茶呀,暗暗告诉苏景皓她被玷污过呢。 她烦得很,无心再和高玉叶绕圈子, 挽着苏景皓的手,“快走吧,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苏景皓颔首,目不斜视走人。 高玉叶有点急,拦住他们,声音拔高了几个调,“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毕竟是来苏宅的客人。” 苏景皓冷眼看着她,“你是苏宅的客人,不是我的客人,你要找的人在里面,让开。” 高玉叶咬牙,侧开了身体。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期间斩获不少男人的目光,自认不比元蔓这个刁钻跋扈的大小姐差,她就不信苏景皓这么个尊贵的男人,会守着元蔓这么一个女人不放! 男人嘛,不都一个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哪有不馋的? 她的简历已经通过苏氏集团筛选,很快就要入职了,到那时,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元蔓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眼里,就算苏景皓真的出轨,她也不在意,大不了离婚让贤,然后再骂一句,狗男人。 等到晚饭时间,王女士他们才发现元蔓和苏景皓居然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又摔了不少东西。 回到别墅,元蔓端详着怀表,把里面的照片抠了下来,换上自己卡通头像,然后目不转睛盯着苏景皓。 “我不会催眠。”男人一本正经。 “那你刚刚怎么不回答?”她皱着眉头,一脸不信。 “我好奇你想要知道什么,如果是过去的事情那我无能为力。”苏景皓摊摊手,他这个霸总耍起赖来有种破灭感。 “呵呵。”元蔓冷笑,“不跟你完了,我玩车去。” 机车没有牌照和证件,她只能在别墅后院兜圈子。 元蔓走后,苏景皓底下眼帘,捡起被抠下的照片,里面的小男孩是他,而旁边站着的年轻女人是当年送他怀表的人。 由于照片发黄,年轻女人的脸正好处在边缘处,已经模糊看不清了。 他说了谎,他会催眠,可他一点都不愿意她想起过去,保持现状就好。 **** 答应了和苏景皓一起去元家。 所以翌日早上,元蔓睡着觉被打包好放到车内,等到了目的地再开箱激活。 到了目的地后,显然没有激活成功,元蔓人还在里面闭着眼睛瞌睡。 苏景皓又抱着元蔓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元家大门。 震惊了元家所有人。 元父更是看着苏景皓不住点头,赞赏,“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被元母挖苦,“你现在还能抱得到我吗?” 元父讪笑,岔开话题,“任婆婆,带姑爷去蔓蔓房间,乖女儿都睡着了,这一路上肯定很累。” 苏家别墅距离元家才不过20分钟的距离。 元蔓又做梦了。 这次还是那个少年,她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这是一个雨夜,她浑身被冻得冰冷。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正缓缓推出刀刃。 在正前方,喝醉酒的男人抓着她的同桌疯狂踢打,那只黑框眼镜被沾上泥水,同桌看不清,摸索着想要找到安全的方向。 “爸,不要打我,爸求求你……我眼睛快瞎了,我看不见……” “我供你吃供你穿,让我打你几下怎么了?你就是劳资的沙包,劳资想怎么揍你就怎么揍你!” 醉酒男人狞笑着扔了同桌的眼镜,一张清秀圆润的脸上满是青紫。 “呀啊啊——”元蔓冲了过去。 那把锋利的美工刀即将碰到男人胸口前,少年握住她细白手腕,雨水湿透了他全身。 他说:“蔓蔓,要克制住自己,不要杀人。” 第二天,同桌再也没来学校。 老师说她的眼睛瞎了。 她再次操着刀子找上男人,这次没有刺心脏,而是刺破了男人一双眼。 呵,她没杀人呢。 第79章 催生 后来这个男人,听说自己不小心翻进了江,尸骨无存。 她的同桌是个腼腆可爱的女孩,每次在上课前,都会叫醒她。 元蔓在学校没有朋友。 于是她悄悄的把这位女孩,当成自己在学校唯一的朋友。 知道女孩跟着她妈妈生活,元蔓放了心。 回去的路上,少年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深巷。 她问:“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啊,喜欢我吗?” 少年朗声道:“我是怕你把自己饿死,万一没有人陪我罚站多孤单,晚上我带你去吃烧烤。” “你哪里来那么多钱请我吃饭啊,你是富家子弟吗?”她好奇的问。 少年笑笑没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打地下黑拳。 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手心。 “高二不可以再熬夜画画,好好学习,我们一起考上大学,这是今年和明年的伙食费,未来掌勺权交给你。” “我不可以要。”她把银行卡还回去。 他摸摸她的头:“院长妈妈时间不多了,让她吃点好的。” …… 元蔓感觉鼻尖痒痒的,她从梦中醒来,跃入眼帘的是小桃子肉嘟嘟的小脸蛋。 “姐姐起床啦。”小桃子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捏着元蔓的鼻子。 她猛地坐起,小桃子差点被掀翻,被她一手抓着领子提起来。 看看周围环境,是自己在元家的卧室,又想起之前元母说过邱阿姨要来的事情,她眼神这才清明了起来。 “姐姐,已经十二点了,爸爸妈妈还在楼下等你。”小桃子抱着小胳膊一本正经。 她问小桃子,“苏景皓呢?” 没等小桃子回答,苏景皓从旁边过来。 见他胳膊伸过来,元蔓赶紧阻止:“别别别!今天别抱。” 这是在元家,她还想在元父元母面前当一个乖女儿。她可以膈应苏家那几个女人,可以在外面胡搅蛮缠耍矫情,可她不想在元家来这套,显得不尊重他们。 苏景皓不置可否。 **** 来元家的可不止邱阿姨一个人。 谭苏苏也来了。 “她说今天无聊,也跟着我一起来,我想她和元蔓年龄都差不多,年轻人好聊到一块儿去。”邱阿姨笑得爽朗极了。 谭苏苏笑容礼貌:“元叔叔,袁阿姨。”元母的本名叫袁音音。 元母喜笑颜开,今天家里小辈多,她挺开心的。 “来来来,坐坐坐,”又喊来任婆婆,“去吧今天新采购的水果端上来,小姑娘们喜欢吃。” 元蔓下来看到谭苏苏也开心。 撇下苏景皓跑过去问谭苏苏怎么来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谭苏苏说想给她一个惊喜,他手里还拿着礼物,“最近新出品的芒果酥,你尝尝。” 东西被后边的苏景皓接下,“谢谢,她肠胃不太好,不能多吃这种放了乳糖的点心。” 元蔓讶异,冷桓不是说她好了吗? 难道没好全? 到了饭点,元蔓慢吞吞往嘴里塞着饭,她从来没有觉得吃饭这么艰难过。 “这就是你女婿呀,确实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邱阿姨拍着元母的手,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元母,她也凑过来问:“是啊,你们有没有这个规划呀?蔓蔓,结婚前你可是一天到晚说要给景皓生孩子的。” 元蔓试着绕开话题,“我才二十三岁,还早呢不急。妈妈,我爸爸呢?怎么不见他下来吃饭呀?” “在书房开批斗大会呢,一时半会下不来,等下让人把饭送过去。” “那怎么能行,好好的休息时间就应该休息,他这心脏怎么受得了。” 元母这才斜了她一眼,“别扯开话题,什么时候要孩子,给个响声。” 元蔓掰着筷子,觉得今天筷子怎么那么滑,夹个狮子头都夹不起来。 眼前突然一左一右出现两颗圆溜溜的狮子头,一齐放在她碗里。 左边是清冷傲丽的谭苏苏,右边是优雅矜贵的苏景皓。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两人隔着自己在打架。 索性埋下头,专心解决狮子头。 元母还在问。 她听见苏景皓的声音,“我们努力要个孩子。” 轰—— 元蔓头皮有点炸。 他说的是人类语言吗?为什么她听不懂。 孩子?什么孩子?他有要孩子的打算? 她不同意。 元蔓低着头,“我还不那么想生。”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起来。 元蔓能感觉到右边苏景皓复杂的目光。 谭苏苏笑道:“现在催生急了点,毕竟才结婚没多久,而且蔓蔓还年轻,正是玩心大的时候,等性格沉稳一点再要孩子比较合适。” 一句话,气氛缓解开来。 元母笑得慈爱,对邱阿姨,“你家苏苏可真会讲话。” 元蔓也跟着不住点头,“是这样的没错,苏苏说得对,现在要孩子的确是太早了。” 苏景皓不吭声。 小桃子托着小下巴,“那我什么时候当小姨呀?” 话题又拉了回去。 元蔓只好干巴巴道:“早晚会当。” 因着这话,苏景皓脸上表情终于缓和了几分,不再无形释放冷气。 吃完饭,苏景皓被元父叫到书房。 两翁婿都是商场上的人,聊的最多的话题自然还是生意上的事。 说着说着,元父突然提到了很久都未曾提及的事情。 “我知道,其实你心里应该记恨我们元家的,毕竟你养父公司倒闭,也有我的原因。”元父看他的眼神极为透彻。 “我那个女儿是个恋爱脑,一心一意嚷嚷着要嫁给你,以前每天都担心她被你利用,直到今天我看到你抱着她进来,我想我这份担心可以减轻了。” 苏景皓那双鹰目深沉而又锐利,看着元父的眼神并不像女婿看待岳父,忽略外型,气场上两人不分长辈和小辈。 “你想说什么?”苏景皓冷冷道。 “那天我是故意装成心脏病住院。”元父的眼神也不复看妻子女儿时温柔的神态,而是带着浸淫商场弛聘多年的冷血。 “我想看看你对我女儿的态度。在我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你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我‘逝世’,可你没有,证明我女儿没有按错人。” “如果我动手了呢?”他讽刺道。 元父坦白,“那我也没办法。” 苏景皓没想到元父那么耿直。 沉思良久,元父忽然道:“当年那件事情我不是存心的,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他探不到眼前这位女婿的底,就连今天他的行为,他其实也摸不透是真是假。他知道,女婿脚底下一定扎着很深的根,难以撬动。 如果他道歉能够换给元家两个女儿更多未来前景,他愿意。 **** 这边元蔓拉着谭苏苏去闺房,拿起自己的数位屏。 “你减了短发后我给你画了新的q版漫画,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可以改。” 谭苏苏刚开始还挺惊喜,金发的q版小人儿很萌很可爱,旁边还有q版小元蔓互动,只有一个穿西装的q版总裁离得老远,还被冻在一层冰里,后边跟着抱着狐狸含着奶嘴的小弟弟。 直到他看见凸起的一块。 “这个……” “哦,我给你画了胸,c杯哦,弥补一下遗憾。” 第80章 多拉 元蔓从没想过眼前的金发清冷帅气的女生从根子里就是一个男性。 她好奇摸了一把他的前面,忍不住艳羡,“居然没有穿bra,是贴了乳贴吗?真好,夏天穿bra多热啊,就算是主打超薄透气的还是感觉好闷。” 她边说边掀起自己衣服下摆,“我用乳贴有点麻烦,她不兜住就容易晃,我给你看看我穿的bra。” 一只修长玉手压住她要往上掀的衣摆,他鼻息和语气有点凌乱,“空调开得低,容易着凉。” 元蔓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促狭的笑容,又有点不服气道: “你该不会是怕让我看到吧?这有什么都是女生,那天去你家我睡衣应该是你给我换的吧,你都看我了,怎么就不许我看看你的?” 谭苏苏的脸染上几抹绯红,他把目光放在别处,看到墙上挂着元蔓原主从小到大的艺术照。 女孩凹出各种自信的姿势,一看就是从良好家庭里面养出来的,对比现在的元蔓,脸上多了一种傲慢。 照片上的女孩子,更符合谭苏苏见到元蔓前周围所有人对她的描述。 “蔓蔓你……”他突然感觉领口一凉。 胸口多了一颗头,少女扒开他的衣领,目光震撼地看着胸口。 谭苏苏浑身的血液和呼吸瞬间静止,只剩下心脏突然急速跳动,头脑紧急转动,待会要做什么反应如何解释?三秒时间他连怎么坦白都想好了。 耳边传来少女略带惊讶的声音。 “苏苏,我知道你平,没想到会平成这样,”她捏了捏,“有点扁,应该还有救吧?” 谭苏苏倒吸一口凉气。 “蔓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目光深深。 “知道啊,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这里变大一点点。”她点开手机找到一则视频,“扩胸运动,锻炼女性完美胸型,大咪男就是这样来的。” 元蔓孜孜不倦推荐各种方法,谭苏苏只好照单全收。 他还是不敢向她倾述自己的身份。 他想再等等,或许会有一个时机出现。 元蔓在元家留宿。 不过这次是和元母还有小桃子三人睡在一个房间。 苏景皓则是自己一个人睡客房。 元母舍不得她,想要多聊聊。 元蔓晚上说了很多原主小时候的事情,从小说到大,连吃泥巴的事情都不放过,听得小桃子大呼小叫说姐姐吃泥巴。 元蔓有点囧。 虽然干这种事情的不是她,却还是有种丢了脸的错觉。 元母拍着她的背,一手搂着小桃子一手搂着元蔓,这种子女在怀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惬意。 很快在闲聊中,小桃子说着了。 “妈妈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想要孩子,只是蔓蔓啊,不管是加深丈夫情感,还是稳固婚姻关系,想要好好下去,你还得生一个孩子。”元母轻声道。 元蔓不明白元母会再提及这件事情,世上有孩子婚姻关系破裂的人也不少。 元母又说道:“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来帮你的,他可以让你更加融合,蔓蔓,我们做父母的,其实一眼就能看出孩子的心思。” 元蔓心头一震,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我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蔓蔓,你需要一个孩子。” 元母看待她的目光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这一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回去后,元蔓和苏景皓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她拿出怀表,发现它好像又变化了一点。 原本有些发黑的锈迹,好像有些褪掉一些,对比前些天或许看不出来,对比刚开始拿到它的时候却明显得很。 她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叫多拉,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小男孩拘谨地站在年轻女人旁边,这次她看清了年轻女人的脸,是一位红发异国美人。 她发给她的内容:【你的时间不多了,请你怀孕加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不然你面临的,将会是驱逐。】 这个女人似乎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她和元母一样,都想让她怀孕生孩子,这不得不让元蔓怀疑他们是否有什么联系。 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 元蔓脑中一闪,突然想到,现在的时间节点,是在原主在原着离婚前一个月。 元蔓回邮件:【你是谁?】 邮件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与此同时,苏景皓那边也收到了一封邮件。 元蔓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所以当天,她杀上苏氏集团。 没想到苏氏集团有门禁,进入内部需要刷员工卡,元蔓她没有。 所以她打了苏景皓电话。 “下楼,接我。” 办公室,苏景皓正在开会,周围人目不转睛望着原本正好好说话突然戛然而止的总裁,他冷冰冰的表情变得温和些许。 苏景皓淡定吩咐旁边周秘书,“去楼下接夫人上来。” 众人恍然大悟。 周秘书颔首,转身离开会议室。 “元小姐,总裁先让您在这里等等,他开完会马上过来。” 周秘书给元蔓安顿到办公室休闲一角,给她沏了杯茶放在桌上。 她点点头,打量着办公室环境。 苏景皓的办公室就和他的性格一样,简约,冷淡,严肃,不是黑就是白,只有落地窗能看到外面五光十色的世界。 她盯上桌面那台电脑,正想闲着没事过去摆弄几下,办公室的门开了。 “总裁?总裁?”外面传来试探的女声。 元蔓唇角勾起,钻进办公桌底下的桌洞。 高玉叶见里面没人,她妩媚一笑,关上门开始整理着装。 她的整理无非是脱下自己的小内内,特意放在办公桌面显眼的位置。 离开时,她没有注意到桌子底下一身红裙妖娆的元蔓。 等苏景皓进门时,元蔓已经拍了好几张小内内的照片。 并问苏景皓:“能不能让我加你们公司群?”一脸搞事情的兴奋。 第81章 真正的元蔓 中午十二点,正是所有上班族停止手头工作,午休喝下午茶的时间。 苏氏集团总部大群此时进了个新人,顶着q版漫画头像,发了张极为让人浮想联翩的照片。 配文是:【@人事部高玉叶你的小内内掉了,记得来领取哦】 员工食堂 高玉叶正端着餐盘走到刚熟悉的同事边打算一起用餐。 她是新人,今天是入职的第一天,当然要先处好人际关系。 社交手段她已经很熟练了,加上她开朗大方的言行举止,她第一天就能和同事们相谈甚欢。 只是现在,她们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甚至还若有若无的用眼神打量着她的下半身。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蓝色包臀裙,大秀身材曲线和美腿,按照以往女同事这种眼神她会把她们当成妒忌。 可现在她们却是一副让她心有不安的嘲讽眼神。 怎么回事? 直到同事扬了扬手机,视线投向她裙子,问:“高玉叶,下面中空难受吗?” 一瞬间,她全身气血朝脑上涌! 他们都知道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餐厅里,所有人的眼神都汇聚在她身上,那种黏在身上的嘲讽不屑以及意味深长,都像是把她架在火堆上烤一样。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 发现有人@了她,配上的图还是她今天刻意准备好的小内内。 她激动在群里回复。 人事部高玉叶:【你是谁?为什么要污蔑我!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 对方没有任何文字回复,只是发送了一张图,一张她趁着总裁办公室空无一人悄悄褪下小内内的图。 随后群内人事部经理@高玉叶:【下午你不要过来了】 高玉叶陷入崩溃,手里的餐盘往地上一扔,握着拳头转身朝着外面走。 办公室内,元蔓跨坐在苏景皓大腿上,抓着他的领结。 “记住了,你是我的,不许碰任何除我以外的女人,不听话我杀了你!” “知道了我的小公主。” 男人单手掐着她的腰,让她趴得更舒坦,苍白指骨轻轻包住她的手松开领结,深邃鹰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呼吸滚烫,腰杆子往前挪。 “我早就是你的了,不是吗?”他爱极了她娇媚任性的模样,张牙舞爪,把他吃得死死的。 或许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心里对她隐隐就有股别样的冲动,如今他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心,怎会把她拱手让给别人? “苏景皓,有人让我们生孩子,你有没有收到邮件呀?”少女舒适得不行,两只白皙娇嫩的胳膊搂住男人脖子,跟着他上上下下。 男人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寒光,压着少女的臀部位,往胯下按。 “收到了,蔓蔓,我们生一个宝宝玩玩,一定会很可爱。” 男人声音低哑性感,像个男妖精。 两人越来越瓷实,眼看情况就要不可控制,办公室突然冲进来一个女人。 苏景皓神情阴郁,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总裁!我是被冤枉的!那件内……衣物,不是我的,我自己身上还穿着!”高玉叶泪眼婆娑,一双含情眼带着泪珠,梨花带雨如出水芙蓉。 她知道她怎么哭才更好看。 也知道这双带泪的眼睛只要注视男人,没有一个不心软的。 所以当她抬起泪眸,对上的是一双杀气腾腾的眼。 她一惊! 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周秘书。”男人拨通内线。 很快周秘书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包着一口饭,他很清楚苏景皓的习性,声音越是平静,就越恐怖,他饭都还没吃完就跑了上来。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他心里大概有了底。 “总裁,我马上让他走。” 周秘书想拉走高玉叶,结果她就跟个石雕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周秘书这么大一个男人也挪不动。 一双泪眸盯着窝在男人怀里的元蔓,“元大小姐,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我又被你冤枉欺辱了一次,从学校到职场,你一次又一次打击我贬低我,欺负一个对你毫无威胁力的女人对你来说很有成就感吗?!” 她泣不成声,“这个世界不公平,凭什么你身为霸凌者就高人一等!而我这个受害者只能接收你的蹉跎!” 高玉叶目光如炬,胸口炽热,她就不信她揭露元蔓的真面目后苏景皓还能面不改色。 只要元蔓生气,着急,在苏景皓眼里原形毕露,她就成功了一部分! 元蔓扭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欺负她的是原主,又不是现在的元蔓。 再说了,如果是两个礼拜前的元蔓,她大概还会想着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份,就要继承她的欠下的孽债,给高玉叶一点补偿。 可现在的元蔓,满脑子只有一句“我管你去死。” 她钩住那条内内,精准无误扔到高玉叶脸上,“滚。” 高玉叶身子颤抖,有愤怒,更多的是兴奋!心里嘶喊着,元蔓生气了,再前进一点,就能让她彻底暴露真面目,看她还能装多久! 可不料男人只是冷冷吩咐,“叫保安上来,以后不要让她入职苏氏集团任何公司。” 高玉叶彻底陷入崩溃! 她大喊:“景皓哥你真的不知道她以前对我做过什么吗?我没钱读书,大学四年的奖学金全被她陷害全被给了别人!” 元蔓淡淡来了一句:“这奖学金本来就不是你的,你造谣和你同乡的同学让她名誉被毁,我不过就看不顺眼无聊闲着没事欺负欺负下你。” 高玉叶一口气被噎住! 元蔓说的这倒是真的。 原主在和男主结婚之前,虽然刁蛮任性嘴巴也毒,但还不至于到了没底线的地步。 按原主以前的心态来讲,欺负乖乖女或者乖乖仔不得劲,骂几句就跟打棉花似的,还不如找几个表里不一的人来折腾来得舒畅。 高玉叶气得不轻。 “你胡说!明明是你恶意造谣!” “我哪里造谣了?我不过是把你欺负同乡的视频发到校网上而已,又不是p的。”元蔓翻白眼。 “我本来可以担任话剧女主角,结果被你撕了衣服当众出丑!” “那不是你给选好的女主角鞋子放钉子,我破坏你撕你衣服这么了?又不是当众撕。” “你往我椅子上粘胶水,害得我在图书馆坐了一整天!” “是我干的,怎么啦?”元蔓喝了一口男人递来的柠檬茶,难得和别人吵一次架,口干。 高玉叶看两人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哭了。 情绪又崩溃一次,这次不等她发些,就被后面赶上来的保安强制性拉走。 高玉叶力气有锻炼过,赶她离开花了两个保镖。 见人都离开了,周秘书体贴关上门,苏景皓正想继续,却被元蔓阻扰。 她问:“多拉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元蔓,对吗?” 她那双眼睛含着冷笑,眨也不眨地盯着男人冷峻的脸。 第82章 勾引 “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元蔓。”男人声音冷冽,目光深邃而又坚定。 元蔓歪着头,笑颜如花,“你没有否定啊,这么说来,多拉就是那个元蔓。” 她的眼神变得诡谲起来。 那么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元母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又或者,她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内。 “哈哈哈。”她笑得宛若银铃,“你们原来都知道啊,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看她这样,苏景皓心有不安,两只硬胳膊圈得更紧,脑海里浮现元父说过的话。 “她虽然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可她身上也存在着我们两夫妻的基因,从她来的第一天开始起,我们便把她当成我们亲生女儿看待。” “如果你有一天看元家不顺眼,如蔓蔓(原主)所说的那样,元家覆灭是结局,请你留下现在的蔓蔓和小桃子,她们是无辜的。” 苏景皓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由得开始为元父元母说起好话,“他们从未想过要欺骗你,也是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是我遇到的最称职的父母,你不用想太多。” 元蔓带笑的脸变得面无表情。 她不是机器,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元家对她是真心的。 可眼前的迷雾太多,她不知道下一秒还有什么东西等着她去揭开。 她从苏景皓腿上下来,“我先回去。”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约了吕林。”她找借口。 “我不放心。” “我、说、不、用。”她瞪着男人。 苏景皓只好罢手,一张冷峻的脸有些发沉,“晚上我们好好谈谈。” 元蔓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 大街上车来车往,外面温度比不得开了空调的办公室,十分炎热,水泥地都能烫熟鸡蛋。 元蔓举着小洋伞,遮挡太阳日光,她的心情也和今天的天气一样躁闷。 突然,身后传来沉稳地脚步声。 她回头,男人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我还是不放心你。”苏景皓说。 她举着淡紫色的小洋伞,眼神波澜不惊。 “我要见多拉。”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是真的死了吗?她的记忆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穿书而来的人吗? 一箩筐的问题想等着别人给她解答。 混乱的记忆,让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穿书前的记忆都是假的。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呢? 包括眼前这个男人,原着中的男主,他也是真实的吗? 头疼。 她抚住额头。 身前被一片阴影覆盖,男人高大的身形此刻距离她不过几厘米,她抬头,就能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禁欲的脸,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太阳穴被轻柔按动,男人修长指骨隔着头皮打着旋,头痛被缓解了几许。 “等这段时间工作结束,我带你去y国见多拉。” 也许是他按摩的手法太温柔,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们回去造孩子。” “什么?”她回过神。 “生孩子。” 她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男人皱着眉头,烈烈阳光下,他棱角分明,严肃至极。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至少一个孩子能够肯定你在这里的安全,乖。” “你是我的奴隶,你听我的。” “嗯对我听你的,所以我想玷污公主,让公主肚子里怀上奴隶的宝宝。”男人眼神愈来愈深。 苏家别墅,浴室。 躲在里面的元蔓拿着手机在论坛匿名发帖。 【江湖救急!!!我哥们疯了想要个孩子,但我不爱他啊,不生我可能会被嘎,怎么办?!】 书房,苏景皓看浴室里元蔓拿着手机咬手指等待回复的画面。 他找到元蔓发帖的论坛,注册一个账号,取名为算命大师。 【掐指一算,给他生】 元蔓咬着指甲,觉得这人的回复有点奇怪。 浴室门被敲响。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超过一个小时,没我把着上不出来吗?” 下一秒,门被打开,换了身休闲居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身上穿着那天学习散打穿的黑色宽领上衣,露出迷人的胸肌。 他总能知道最吸引她的地方在哪里。 元蔓满脑子混乱不堪。 当他的脚步靠近,元蔓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可苏景皓也不是吃素的。 他似乎早有料到,在身体坠地的同时,长臂一钩,元蔓脚步一个趔趄随着他的倒下,她也倒在他怀里。 男人犹如雄狮般禁锢她的身体,含着她白嫩的耳垂,声音低喃。 “蔓蔓,你听着,我可以允许你做任何事情,但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所以为了留下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少女一个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挥起拳头正想给男人一点教训。 却发现他眼尾勾红,冷峻的脸平添一分妖气,又禁欲又魅惑,让人想弄哭他。 突然有点舍不得揍这张脸了呢。 此时的苏景皓躺倒在地,衣摆凌乱不堪露出挺拔如松的腰杆和性感人鱼线,腹肌下裤头松松垮垮,两撇诱人倒八字沟壑从胯骨往下淹没。 元蔓咽咽口水。 这哪里是什么美男计,这是妖男计!!!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脸,我的身材,喜欢和我契合的感觉。”男人缓缓握住她的手,带动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接着又摸向自己的脸,“我不好看吗?我可以让你摆各种各样的姿态,你不是很想画吗?现在就有这个机会,我让你画个够。” “我是你的丈夫,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他优雅磁性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诱哄着她心甘情愿下地狱。 她又想到了苏景皓说他做过结扎手术,他该不会是悄悄复原了吧? 元蔓就像遇到了女妖色诱的小和尚,慌乱爬起来想要离开。 可男人犹如一只吐着蛛丝的蜘蛛精,将心神不稳的她网住。 “蔓蔓,奴隶的义务是伺候公主,公主不需要逃避奴隶。” 头顶花洒打开,两人身上湿漉漉的。 男人脱了上衣,水流滑过他完美曲线,晶莹剔透,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淋成桀骜的弧度,像极了梦里雨中少年的发型。 她的目光一下子痴住了。 男人趁机把她抱到浴缸里。 吻得她眉心发烫。 过了一会儿。 元蔓目光清明,比起刚才的慌乱多了一份肆无忌惮。 “我要在上面。” 元蔓把他扒了。 管他生不生呢,他都这样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第83章 怀孕 元蔓和苏景皓定好了下个月去y国。 她并不打算告诉元家人自己要出国,免得多想。 元蔓联系了远在y国的乔莉,之前答应过有机会要去她的酒庄。 现在是八月初,天气越来越热,人都变得懒懒散散的,不想出门。 司南一直在隔壁q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海边。 太热了她拒绝。 可这孩子一直锲而不舍。 “姐姐,去潜水啊,我能下潜深海百米,海底世界可神奇了。” “热。” “有冰饮,有空调房,晚上我们一起吃烧烤,姐姐你可以带朋友一起来。” “热。” “姐姐,你全程就跟着我们混好了,要是觉得热可以待在空调房里不出来,我们给你准备好澳洲大龙虾、三文鱼、帝王蟹……应有尽有!” “……” 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司南把要去海边的人全都拉到一个群里,包括他哥和朋友,一共十位。 不对,十个? 他仔细查群里的人,惊定不疑。 “皓哥是谁拉进来的?” “还有这人是谁?酥酥糖?” “吕林和宇辰晟怎么也来了?” “头像啃桃子的丫头是谁?” 司南表情一片空白。 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群里一元蔓草拍了拍零下司南。 一元蔓草:【迪迪,这趟行程拜托你啦。】 品森:【@晟林,好开心啊啊啊啊要和这么多人一起去海边,可热闹啦】 晟林:【大家好我是宇辰晟】 酥酥糖:【@一元蔓草,我们要不要买点去海边要用的东西?今天我有时间】 苏景皓:【不用,我陪蔓蔓去,缺什么可以现场买。】 小桃子:【还有小桃子,小桃子也要和姐姐去买东西。】 北斗向反:【哟,挺热闹的啊,阿南干得不错,这下有得好玩了。】 司南面无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哥一定在心里骂他。 他后悔建群了。 这边元蔓被男人抱在怀里,在群里回消息回得不亦乐乎,里面聊得最欢的是吕林,其次是司南那几个朋友。 司南约她的时候,苏景皓正好也在。 今天是周六,狗男人不打算在公司加班,每天想方设法地想让她怀孕。 她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一点点期待起来。 **** 黑夜,一身校服的少女走进地下拳场。 里面的人疯狂的嘶吼着尖叫着,擂台上的人正殊死搏斗。 你一拳我一脚,都使出雷霆千钧之力,势必要把对方打趴下。 少年就是擂台上最夺目的那个。 他挥汗如雨,在众人的欢呼中夺得了胜利。 他在众人人群里看到了被挤成一团的少女,赶紧跳下擂台,拉着她的手跑到后面。 “你怎么来了?这里多危险,快回去!” “你还说呢,今天又翘课了吧?都留了两级了,再翘课以后咱们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怎么办?xx,我们是高三生。” “再打一个月,我就凑够大学的学费了,再说了院长妈妈生病不是也需要钱吗?”少年揉着她的脑袋。 元蔓捂着脸,想哭,“那也不是你该承担的,那是我的院长妈妈,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他拥抱她,满是汗味的怀抱温暖而坚定,“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啊?” 少女被逗笑,含着眼泪羞涩道:“谁是你女朋友啊?瞎说,我们不能早恋。” 纤细脊背上拍着的手掌温柔而有力,“好,不早恋,不早恋。” 两人每天都是忙碌的。 少女忙着学习,忙着照顾病人,忙着画画,但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给少年补习。 其实他很聪明,一点即通,有些东西甚至都不用她教。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那些难得要死的题目在他笔下如此简单,他是怎么留两级的? 有一天她打着趣问他。 他半真半假地回答:“我在等你啊。” 她总觉得他在逗她。 在那段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里,少年的出现是她唯一的光。 而她的出现,也让少年的生活不再黑暗。 他们一样没有爸爸没有妈妈,都是被丢弃的存在。 他们彼此依偎,在窒息的日子里互相给予氧气。 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让他们觉得未来是充满希望的,因为有她(他)在。 梦里,她能喊出少年的名字,可喊完的那一刻,又被模糊掉,但她能感觉自己非常信赖这位少年。 终于,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夜晚,在年满十八岁那天。 他们偷尝了禁果。 她怀孕了。 …… 心撕裂般的疼。 她如同渴死的鱼儿,挣扎着想要跃进水里。 可在掉进水里的那一刻,她又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稀薄的空气,她呼吸不了。 元蔓醒来,胸腔里带着她说不出话来的悲伤。 头疼。 被撞了一样,晕乎乎的,耳朵嗡鸣。 她有些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觉得当时梦里最后的心情好像很开心很激动,又带着慌张和迷茫。 不敢再梦了,她拼命让自己醒了过来。 “水……水……”她哑着嗓子唤道。 一杯清凉的水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了一口,她这才感觉自己头脑清醒了很多。 看到男人蹲在自己面前,紧抿着唇看着她,他宽厚的手,也被她紧紧抓着。 元蔓仔细一看,自己的手都快要把他捏折。 他这幅表情是痛的? 她刚一松,男人的手又抓了过来。 这次是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他用他坚硬的下巴摩擦着她的发顶。 “我刚刚差点以为你要离开了,就之前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那样。”他的语气里有了一丝彷徨。 “我……”他的行为未免让她有些惊讶。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那她离婚还离得成吗? 不过他照顾她还照顾得蛮好的,她现在暂时不想离开。 “想多了,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她钻出男人怀抱,起身去拿放在床头的怀表。 果然,这次锈迹又脱落了一些。 苏景皓也发现了这一现象,眉头紧锁,不知道这怀表和元蔓有什么关联。 元蔓收起怀表,抱住男人坚实有力的肩膀,“我们来造娃。” 第84章 去海边的路上 男人目光一沉,他还没反应,少女一个用力,迫使男人躯体趴上来。 “快点,让我怀宝宝。” 她一边说,一边打着旋。 梦里的她好像怀孕了,她记不得是什么状况,自己好像很期待那个孩子。 如果苏景皓是那个少年,她肚子里还会不会再次怀相同的孩子呢? 男人双手撑在她两边,红着眼睛,喉间喟叹。 “依你。” 深夜里,大床发出挣扎的声音。 **** 三天后是去海边的日子。 元蔓记得苏景皓怕海,可他依旧跟了过来。 他是个自制力相当强悍的人。 明明大海是他的弱点,他却可以控制自己情绪,不叫人发现分毫。 司南准备了两台房车,让女生们用其中一台。 随即看到苏景皓开着一辆超大两层式房车出来。 “你的车人太多,蔓蔓会不习惯。”男人轻描淡写。 司北倚靠在一旁,“皓哥,老婆守得太紧会物极必反。” 苏景皓拉上车窗,拒绝和他们交谈。 不一会儿,其他人都相继赶到。 司南的两个朋友元蔓上次赛车见过,一个叫龙小刚,大家叫刚子,另一个叫叶云飞,因为脸圆,都叫他圆圆。 谭苏苏还是开着自己的吉普车来的,见到房车,他挑了挑眉。 问元蔓,“我的车可以放在你家车库保存吗?” 元蔓当然同意,虽然苏景皓臭着一张脸。 元蔓先是让苏景皓开到元家接小桃子,然后再一起出发。 三台房车在公路上行驶,打头的那台是司南开的那辆。 司南是c照,不能像苏景皓那样用a照开大车,不然他也想准备那样一台车。 小桃子在后面写作业,元蔓从后面爬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从车柜里拿出各种各样好吃的零食。 “要多久才到呀。”她啃着柠檬鸡爪,脖子上还挂着那块怀表。 “三个小时。”苏景皓目光冷峻直视前方。 “那还挺远的,”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鸡爪递到苏景皓唇边,“好吃,特别香。”这是她昨天亲自做的。 他啃一口,味道确实很美味。 外面阳光热辣,她放下挡板,遮住刺眼的光,开始拿出数位屏画画。 一边画一边吃吃喝喝。 苏景皓刹车,打开车窗问前面,“怎么回事?” “抛锚了!”司北在前面喊道。 刚子和圆圆跑下来检查,“这车轮胎给爆了,就它这么大一个子,要到修车店才能换。” 苏景皓下车,元蔓也跟着一起下去。 司北叉着腰皱起眉头,“只能先让人把车拖走,”他转过脸对着苏景皓说:“皓哥,我们就挤挤你的车吧。” 当司北说出这句话后,司南严重怀疑他哥是故意的。 苏景皓深看了司北一眼,随即点头,“好。” 司北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那谢谢皓哥了。”他对着其他人,“吕林,谭苏苏,你们先上皓哥的车吧,我打电话叫人拖车。” 苏景皓开的这辆房车很宽敞,宽敞到车内隔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第二层还是个空间超大的阳台。 几人刚带着大包小包进去,吕林表情就十分夸张,“这里面的配置太绝了吧!末日爱好者的天堂,有这辆车,就算到了末日我什么都不怕啊。” 元蔓跟在后面点头,这辆车的确是不简单,在车底盘下还有炮火装置,这是她无意中发现的。 也不知道苏景皓进苏家之前,在做什么危险生意,和各个道上打交道。 金发青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他的耳垂上戴着闪闪发光的耳钉,整个人多了几分酷boy的感觉。 吕林狐疑地看来看去,“要不是度娘清清楚楚写着你是女性,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男孩。” 金发青年笑而不语。 他已经停了雌性激素很长一段时间,再通过身体调理,最近胡子开始冒出来。 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不到半小时,就有人来拉走了司北开的那辆车,司北也想上元蔓的车,结果被满腹怨气的司南给拉走。 少年满脑子的“我接近不了姐姐,你也别想。” “哥,皓哥那边都是女生,你就上我这辆吧,不占地。” 司北双眸紧紧盯着少年。 少年毫不畏惧迎上去。 旁边传来苏景皓低沉的声音,“阿南说得没错,我车就算再大也装了五个人,除了我其他人都还是女生,我开车不打紧,阿北在就有点尴尬。” 司北轻笑。 话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有拒绝的借口? 只好上了弟弟的房车。 背影怎么看就怎么落寞。 这段小插曲元蔓当然是不知道的。 房车里分了两间房,一间在一层车尾部位,还有一间在二层。 在车头的部位还有个额头床,只是空间比较狭窄,上下需要放梯子,元蔓觉得对睡觉不规矩的人不是特别友好。 “蔓蔓。”昏昏欲睡之际,元蔓听到有人喊她。 “这个水龙头不太好用,能帮我打开吗?”后面又传来声音。 “等一下。”她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中间爬到后面。 苏景皓看了她一眼,从后视镜里窥视少女走近那个金发青年。 谭苏苏伸着两只手,上面沾满了西瓜汁,看到元蔓,他十分抱歉道:“我带了酸奶,本来想切点西瓜做水果捞,结果不小心弄得满手都是,这个水龙头好像不出水。” “我现在不好去包里拿纸巾,你去拿纸巾帮我擦下吧。” 元蔓检查了下水龙头,确实不出水,之前还用得好好的,“苏苏你坐会,我去拿。” 正要去翻包时,前面驾驶座传来苏景皓的声音。 “蔓蔓,打开操控板,看连接水箱的阀门是不是关了。” 谭苏苏撇了苏景皓一眼,后视镜里,男人目光锋利。 正当他俩眼神交汇时,元蔓打开了阀门,拧开水龙头,一股清澈水流泄出。 “苏苏,好了。”她回头叫道。 谭苏苏不情不愿把手伸进水池冲洗。 被这一插曲打断,元蔓已经不困了,有点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摸着怀表,脑海里都是少女摸着肚子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谭苏苏端了一盘水果拼盘过来。 红色的西瓜果肉被他切成了可爱小猪状,用葡萄当眼睛,挖空的猪肚子里面全是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水果球,周围还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切成兔子造型,一看就很有食欲。 “我知道你不能摄入过多乳糖,就切了一盘水果,要是想吃水果捞这里还有杯子和酸奶,把它们加进去就好了,碎麦片和熟红豆也在这个小盒子里。” 元蔓一脸惊喜:“都是给我的吗?” “都是你的。” 他又悄悄小声说道:“小桃子和吕林也有,你的最多,也最可爱。” 他用牙签插了一个小兔子递到元蔓嘴边。 被苏景皓养成饭来张口的元蔓下意识张开嘴巴,被喂进一块水果。 她也用牙签插起一块西瓜,脸上笑眯眯,“苏苏你也吃。” 驾驶座方向传来急促地喇叭声,苏景皓探出车窗,声音冷漠,“前面的,开快点!” 第85章 心思各异 一行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一开门,就能看见蔚蓝的大海,风和丽日,无边无际。 几个男生先扛着冰啤酒烧烤架子沙滩椅等物品下车。 拉开房车侧面的遮阳棚,底下还有一个推拉隐形灶台,桌子椅子就摆在遮阳棚下面。 “姐姐!”司南在底下圈着手大喊:“快下来!” 小桃子叉着小胖腰守在车门口,“姐姐在换衣服,你们谁都不许上来。” 听小桃子这么一说,司南耳根子都红了。 元蔓在换泳装。 苏景皓给她挑的淡蓝色保守泳装,她不是很喜欢。 没关系,她带了剪刀。 作为一位漫画作者,她还是有那么些审美的,咔嚓咔嚓几下,就把泳装的裙摆边给剪掉,只留下里面的三角形。 泳装上衣是短袖,咔嚓咔嚓几下就成了系带款,露出背部和小蛮腰。 元蔓身材非常好,皮肤雪白,有瘦有胖,从头到脚曲线完美得像一尊艺术品,就算不看脸,也叫人欣赏。 所以当苏景皓看到比基尼打扮出来的元蔓,眼底直冒火光。 “换。”他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顺手带上车门。 “我不。”仗着自己身手好,元蔓灵活弯腰从他胳膊底下转过去。 正要推开车门时被男人按住。 “换。” “你在剥夺一个女生爱美的资格。” “我数三声。” “那招对我没用,有本事上来扒。” “这次绝不会留情。” “那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车上?” 吕林站在后面,她穿着绿色连体泳装,十分无奈地耸肩膀,“我不介意看现场。” 最终三人一起下了车。 一身粉色儿童泳衣的小桃子扑到元蔓怀里,声音软糯说要抱抱。 元蔓对萌物没有抵抗力,一边抱起小桃子一边给她戴好太阳帽,“姐姐给你擦防晒霜,咱们小桃子可不能被晒黑哦。” 烧烤架旁,司南手里抱着一箱海鲜,看到元蔓愣了一下。 膝盖弯突然被踢了一脚,他差点跪下。 “哥你踢我干嘛?”他恼怒。 “再看久一点,皓哥比我踢得还狠。”司北漫不经心道。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朝元蔓方向走了过去。 “我带了单反相机,要不要拍照?技术特别好,曾经在学校拿过奖。” 司北的声线和他平常说话不同,很是温和,当他刻意扬高了嗓音不再毒舌,伴随着海浪拍打礁石,显得很是治愈。 回应他的第一个人不是元蔓,而是谭苏苏。 “这么巧啊,我也带了。” 元蔓觉得谭苏苏可能为了符合中性外表,亦或者遮掩平a,谭苏苏没有穿寻常泳装。 而是一件花花绿绿沙滩t恤和短裤,赤脚站在松软的沙子。 可能是模特体格,明明颜色那么难看的衣服却被他穿得有版有型,压低了清冷,多了一分阳光朝气。 而她以为情场浪子司北会把自己搞得花里胡哨,没想到他和苏景皓一样穿着简悦,纯色的圆领t恤和休闲短裤。 司南就很直接,他和他朋友脱了上衣光着膀子。 估计他最近有健身,体格虽然还带着少年的削瘦,臂膀上的肌肉增添几分力量感。 眼前突然一黑。 原来是苏景皓给她戴墨镜。 “不要乱看,会长针眼。” “……” 长这么好看,明明很治愈眼睛好吗。 苏景皓也脱了上衣,和司南他们不同的是,他的锁骨和背上,都有被女人嚯嚯出来的暧昧红痕。 顶着几道快压制不住的吃人的目光,苏景皓心情愉悦了一些,揽着元蔓肩膀,“我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有点饿,先去吃点东西。” “你去吧,我和小桃子捡贝壳。” 大海景色很美,看得人心旷神怡,烈日当空,双脚跟着潮水漫步在沙滩上,隐藏在心里的郁闷消散,变得惬意起来。 真不明白,这么难搞定的家伙怎么会害怕大海。 沙滩上,男人目光幽幽地看着牵着小女孩的少女。 “皓哥,不跟着下去吗?”司南抱着冲浪板跑来。 苏景皓偏过头,修长手指翻动烧烤架上的烤鱼,说:“你们去吧。” 大海是他的弱点,这是鲜为人知的秘密,他从不轻易表现出来。 元蔓的目光不自觉地从海潮掠过沙滩,放在男人身上。 经过长时间亲密相处,男人知道她的一些小习惯,同样,她也了解他的。 也许在她面前,他不自觉的放下了警惕。 当他心里出现慌乱时,他的手会想要握着什么。 就比如他现在正借着给烤鱼刷调料来掩饰自己。 他跟海之间…… “蔓蔓!”远处跑来一个身影。 “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有海上游艇,好玩!”吕林一跑一跳,丝毫不见画廊那天乖巧得体的样子。 “姐姐,我们去吧。”小桃子一脸兴奋,她学习压力比较紧张,很少有放纵的机会。 见小桃子那么渴望,元蔓不忍拒绝,当即同意了下来。 听到这边对话,司南扔下冲浪板,举手,“我也去,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谭苏苏和司北见状,纷纷表示要跟着。 最终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另一边沙滩,只有苏景皓一个人留下来烧烤。 他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渐渐沉了下去,再看了一眼无边无际似要吞噬一切的大海,垂下眼帘。 心里控制不住去想,为什么她就不能留在他身边呢? 如果他再次掉进海里,她还会救他吗? 这一次,他可没有刻意安排救他的人。 “给,汽水。”司南递给司北。 他稍微用点劲,拧开瓶盖,一股寒气飘出,司北猛地灌了一口,驱走内心燥意。 “留皓哥在那没事吧?这次会不会做得太绝,都不理他。”司南坐下来。 “比起我们,更绝的是小哭包。”司北抬头看向海上疯狂漂移地摩托艇,“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心没肺。” “这不说明她不爱皓哥么?”司南轻笑,眼看摩托艇要靠岸,手里从旁边抽走几瓶汽水,“我先过去了。” 司北托着下巴,右眼尾处那颗朱红泪痣妖异极了,他静静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欣赏他们的动态,琢磨他们的心理,最后看向空无一人地房车处。 他很好奇,皓哥会做到哪一步呢? 元蔓接过司南拧开瓶盖的汽水。 “谢谢。”她笑容明媚,头发和脸包括身上的泳装已经全部湿透,整个人在阳光下,透着水晶般的靓丽。 小桃子还抱着她的腿,嚷嚷着要喝汽水,元蔓蹲下身给她喝了一小口,叮嘱道:“小朋友可不能喝太多了,不然要打针啦。” 谭苏苏微笑,此时的元蔓在他眼里,再次沐浴在光里面,他想她以后一定会是一位很棒的母亲。 如果可以,他想当她孩子的父亲。 “苏总裁呢?”吕林东张西望,数了数人数,发现就缺苏景皓一人,旋即发出疑问。 谭苏苏和司南眉头一皱。 元蔓唇角弯起,黑眸漫上诡谲色彩。 她只是好奇,如果她丢下他,按照他那种病态心理,会采取什么行动吸引她的注意呢? 如果是跳海,那就好玩了。 说明,他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她。 第86章 沉入深海 苏景皓不见了。 房车里找不到他,沙滩上也没见着人。 只有烧烤架上散发着焦味儿的鱼。 司北打电话,苏景皓的手机铃声从驾驶座传出来。 “皓哥该不会因为我们不拉着他玩生气了吧?”司南忐忑道。 “你皓哥做大事的,没那么小气。”司北眯着眼睛,从口袋里夹出一支烟。 元蔓爬上车打开监控。 屏幕里,男人抬头看了监控方向一眼,接着往左边方向离开。 元蔓抿直了唇角,下车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奔去。 胸口怀表随着她的跑动而跳跃着,锈迹斑斑的表面如同烈火一般。 礁石上,男人坐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一时间,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苏景皓!”她高声喊道。 男人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蔓蔓。”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怕海吗?” “为什么?”她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脚步慢慢靠近。 “你先别过来。”苏景皓叫住她。 元蔓止住脚步,她大概知道了他后面想要做什么,有点点期待,又有点点那么不虞。 他就那么喜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苏景皓扭头又看了一眼大海,目光又回到元蔓身上。 “我曾经在大海里,看到死过无数次的我。”他脸上浮现微笑,这是元蔓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轻松的笑容。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再死一次吗?”元蔓面无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我不知大海里的我为什么要跳下去,好像跳了,就能发生什么美好的事情,可能是事与愿违,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我跳了很多次,可每次,结局都没有改变。” 他苦笑:“也许是执念吧,我希望我这次,能会发生截然不同的事情。” 说完,他纵身一跃。 “苏景皓!你tm还真跳啊!” 四周被液体包围,越沉越深,越沉越暗…… 明明海底五百米才不见光。 可他觉得他现在已经看不到光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突然爆发蔓延的执念,无数失望和绝望将他包围。 可冥冥之中,他又清醒地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还会这样做。 …… 哗啦—— 少年的头被男人从海水里抓出来。 紧接着腹部被揍了一拳,一口鲜血喷出,少年抬眼,被打得充血地眼睛里满是桀骜不驯。 “你小子骨头挺硬的啊,都这样了还死不掉。” “有本事,擂台上干一场,别做偷鸡摸狗鸡鸣狗盗之辈!”少年咬着牙根,神态凶恶,身上被粗麻绳捆绑,白色的校服衬衫染成鲜红。 “不认输是吧?”满脸横肉地男人嗤笑,手一挥对后头的人吩咐,“带上来!” 一个被蒙了双眼的长发少女反绑双手,被人推进来,她托着沉重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宽松的外套也遮不住她凸起来的孕肚。 “好小子,未婚先孕啊。”男人吹了声口哨,“会搞,这姑娘长得不错。” “你们放了她!!”少年挣扎着,可他太虚弱了,再怎么凶猛,还是被男人一脚踹中心窝,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景皓哥!”这时少女也叫起来,她声音颤抖,“你们放了他,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放了他!” 黑暗的海边,潮浪声起此彼伏,少女的声音显得尤为微不足道,在那些人心里,甚至显得好笑。 “放了他?这小子为了奖金打伤了我们大哥!叫你打假拳你不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男人恶狠狠地骂着,又给了少年一拳。 少年死咬着牙不认输,“黑拳本就签了生死签,打死打伤各不相干,你们只是为我不加人你们帮部公报私仇!” 男人抓着他的衣领,“是又怎样?都打上黑拳了,还想当个大学生和老婆孩子奔赴光明呢?我老大偏偏就要打破你这个希望!现在我把你老婆孩子都抓来了,是不是很气啊?” “你们!你们……只要别牵扯到她,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眼中桀骜褪去,他低下了头。 让在自己面前高傲的人跌入尘埃,从来都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男人当即来了兴致,朗声道:“好啊,做什么都可以。” 少女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可她被蒙住了眼睛,只能听到他们声音方向。 她的手在暗暗用劲,企图摆脱束缚。 可能看在她是女的又是孕妇的原因,绳子只是沿着手腕一圈一圈绑紧。 如果能用点狠劲,倒是能脱出来,只是双手得撕下一层皮。 “这是新货,还没用过,那么今天就从你开始吧。”男人含住旁人递过来的烟,“你要是能忍住三天不找我要货,我就放你女人走。” “你做梦!景皓哥不要答应他!”少女厉声喝道,她和少年隐隐猜到了男人口中的“新货”是什么东西,一旦染上,万劫不复! “好。”少年低声答应。 “你说什么?大声点!”男人捏住他脖子。 “我!说!好!”少年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力气。 男人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吩咐旁边的小弟,“再给他来一针,免得上了新货突然暴起压不住。” 一管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药剂从少年布满淤青的手臂注射进去。 很快,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景皓哥……”元蔓强忍着哭因唤道,语气又狠厉起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你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会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她满腔愤恨! 为什么他们只是想要好好生活下去,却那么难! 院长妈妈去世了,他们怀着悲伤又喜悦的心情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久后新来的小生命带给他们希望。 他们想要结婚,想要办一场婚礼,想要抚养孩子一起长大,想要真真正正成为名副其实的一家人,老天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呢? 一场拳赛,十万奖金。 他们要的不多,只是十万而已。 有了这些钱他们就可以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置办婴儿用品,甚至可以去附近的教堂请神父简单地主持一场婚礼。 为什么不给他们机会?! 这些烂人!!! 少女心中撕心裂肺的声音和震耳欲聋的愤怒无人知晓。 药剂缓缓推进少年身体,原本浑身酸软无力的他突然坐起身,吓得给他注射的人后退好几步,看少年只能在原地挣他松了一口气,“刀哥,这药够猛啊。” 少女嘴里不断嗬嗬发着气,纤细雪白的手腕被她绞出血痕。 有人看出不对劲,对那个叫刀哥的男人说道:“刀哥,要不要给这小娘们也来点?我看她手都要挣断了。” 刀哥横了他一眼,“怎么?你怜香惜玉了?这药有多贵你不知道?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女人用吗?何况还是一个孕妇!你要是连一个孕妇都打不过,我要你何用!” 那人只好瑟缩着闭了嘴。 终于—— 少女挣断了绳子,双手鲜血淋漓。 她当即解开眼罩跑过去扶住少年,“景皓哥,你怎么样了?说说话!”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那双好看的眼睛努力对焦视线,看清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跑——” “我带你走!” 少女目光坚毅,少年失踪好几天了,她每天都在寻找他的迹象,直到今天,有人给她喝的水里下了药,她才得知她的少年一直受着非人的折磨。 “走?你以为你们走得掉吗?”刀哥一挥手,十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围成一圈。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老大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死在这片海里!想逃?做梦吧。” 第87章 曾经的曾经 元蔓站在沙砾里,潮水打湿了她的鞋袜,脚底踩上坚硬的贝壳,她微微俯下身子,捡起被她踩碎的碎贝壳。 他们一起冲了上来。 却被她手里的碎贝壳割断了喉咙,血喷了一地,来一个,她下手利落割一个,很快有三人倒在她脚下。 那个刀哥目光惊愕,没想到被他们视之为弱者的少女会有这样的战斗力。 他们攻击得更加凶猛。 很快少年的身体被他们打的痉挛,身体半淹在海水里,周围都被他身上的血染成了红色。 见元蔓近身占不到好处,便开始采用远程攻击,一只只飞镖犹如利箭飞来,其中一只射在她的肚子上。 血哗啦啦地流。 肚子里原本还顽强有力的小生命,霎时间变得安宁。 夜里的沙滩颜色变得更黑。 少女目光呆滞,腿上鲜血不断溢到脚下。 少年在浅滩里挣扎,被人折断一只手。 “蔓蔓!!”他嘶吼着声音,上瘾药剂的副作用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想要暴力摧毁周围一切,却又被另一种肌无力药剂压制下来,整个人动作怪异癫狂。 刀哥嘴角扬起,笑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才活得更好,可惜你们没机会。” “是吗?”少女目光诡异,嗜血因子在她身体里疯狂跳动。 夺过脚下人手里的刀,熟悉的颤栗感让她表情变得兴奋起来。 看小孕妇要跑过来,刀哥笑道:“继续射,把她射出窟窿,处理好这件事情老大会奖励我们。” 少女已经完全不顾及肚子,咆哮着冲过去,犹如不死的人偶一般,不摧毁她的关节,她绝不会倒下。 刀哥夹着烟的手一顿,这小孕妇怎么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是疯了吗? “我答应过景皓哥不杀人,可是——”刀尖割断一个又一个人的脖颈,这次和之前单纯破坏喉管不一样,刀刃直接深到骨肉,再深几寸,整个脖子都能割断。 “我们要活不了的话,我会让你们一起陪葬,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活!”周围十来个人被她在短短三分钟内,每个人刻上封喉一刀。 最终只剩下刀哥一个人站在原地。 少女满身是血,肚子上还有几把他们扎上的飞镖。 她摸着肚子,笑得癫狂。 刀哥手里夹着的烟在发抖,没想到随意绑过来的一个女人,身手强悍到非人类的地步。 他不禁后退几步,脚碰到一只箱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蹲下身打开箱子拿出一管药剂出来。 “你靠近我一步,可以试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针快!我告诉你,这玩意一旦沾上,就得送命!” 少女冷笑,小刀在手上转了一圈,改握为捏,那柄小刀就那么直直地刺进刀哥胸口。 刀哥不敢置信,双腿一颤跪倒在地。 少女捂住血流不止地伤口,神态冷静到残忍的地步,轻车熟路地挑断他们手筋脚筋,让他们不能动弹。 她其实想杀了他们,但她的景皓哥说过,不能杀人,杀人就会变成坏人,变成恶魔,恶魔是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所以她不杀。 做完这一切,她吃力地撑着身体,扶起半淹在海边的少年。 “景皓哥,我们安全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回家,她的目光已然枯萎。 少年声音气若游丝。 “蔓蔓,你受伤了,先把我放下来。”少年身体抽搐着,动作小心翼翼地,怕不小心伤到女孩。 “景皓哥,我们先回去。”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元蔓拉着他的手臂,想要让他站直。 可少年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他撑着身体从脖子上摸出一块怀表。 “蔓蔓,看这这块表。” “我不看。”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仿佛答应了他,就会永远失去他。她已经失去院长妈妈和孩子,不能再失去他。 “看着,听话。” “我不要,我们先回家。” 血淋淋的手摸摸少女的头,他努力扯起一个微笑,“看着它,蔓蔓,过了今晚,我们明天结婚好吗?” “真的吗?”她泪眼朦胧,开心不起来。 “真的。”他微笑,“我们的孩子没有死,他还活着。” 她用手轻轻碰自己受伤的腹部,温热的。 “活着……”她囔囔自语。 “对,他还在。” 眼看少女眼底激动的情绪变得安宁了一些,他眼底暗藏忧伤。 “乖女孩,看着它。”金色缓缓荡起。 金色的怀表在眼前换来换去,少女带着嗜血的眼神变得温和。 年轻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整个世界刹那间,变得不真实起来。 半小时后。 少年安置好沉睡的少女。 吻吻她的额头,吻吻她的肚子,心痛难忍。 心里波涛汹涌遍布仇恨,渐渐又转变为不舍和爱恋。 “对不起,蔓蔓,我又没有遵守诺言。” “他们注射的毒药我知道,我活不长了,你要忘了我,好好生活。” “蔓蔓,这次我来替我们的孩子复仇,让我来成为刽子手。” 海滩上横七竖八倒着一堆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腿有点力气。 他从少女手中抽走那把刀。 拭去指纹。 蹬着腿爬过去,从刀哥身上摸出一部手机,拨通号码。 声音颤抖虚弱,“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帮我。” 对方听他第一次用“求”这个字,手机里传来诧异地男声,“你说。” “南州曲月湾沙滩,带走蔓蔓。” “那你呢?”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吃力地说完,挂电话,对上刀哥满是恐惧的双眼,他的喉管也被割破,发不出声音。 苏景皓面无表情,一刀从他眼睛捅入,直穿后脑。 沙滩上,十几个原本重伤的恶人,成了一具具尸体。 夜里潮水上涨,冲淡鲜红。 …… 天亮了。 元蔓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又紧绷,低下眼帘从胸口望到脚尖,才知道自己全身被绑成了木乃伊。 怎么回事? 她不就是上体育课摔了一跤,这是摔成全身骨折了吗? 吱呀一声,病房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地清秀男医生走进来。 “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医生您说呢?”她都被包成这样了,还有哪里是舒坦的。 “你不小心摔到钢筋上,幸好在腹部,要是刺中心脏,在世华佗都救不回来。”男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听诊器,来给元蔓做检测。 “那个,医生,送我来医院的人是谁呀?”她在学校人缘不太好,送她过来医院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没,他就路过,没有留下任何姓名。对了,这瓶药要按时吃,对你恢复很有疗效。” 一瓶绿色胶囊药丸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又放上一杯水。 “哦。”她愣愣点头。 在男医生紧盯着的眼神下,她乖乖吃了药。 “那个医生,我手机呢?”她问。 “碎了,重新买吧。”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男医生穿过走廊,进入电梯,下到特殊楼层,刷卡进入一间房。 房间昏暗,中间病床上,躺着一个插满管子的少年。 第88章 奇怪的老奶奶 “你女朋友醒了,你不去看她吗?” 少年睁开眼睛,目光沉静。 男医生又接着讲,“还有两天身上药效就过去,超过两天你不注射那款毒药,会死的哦。” “她忘了我对吗?”病床上的苏景皓问。 男医生有些于心不忍。 斟酌几秒,说道:“忘了。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呢?” 苏景皓笑了。 “没有我,她可以好好生活。”说完,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又撇下来,“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没有完成的事情。” “刀哥的老大?苏景皓,你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知道吗?”男医生拖了一把椅子坐上去,有点无奈道。 “你不明白,我们的梁子已经结下,他不死,蔓蔓永远无法安宁生活,这是我欠下的罪。” 那天他满心欢喜拿走奖金。 原以为,以后的人生一定会繁花似锦。 可他还是低估了人心险恶。 背后突然扎进一针药剂,他失去所有体力,被人当傀儡一样摆弄,还连累了自己的爱人,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郑岩是他儿时碰到的友人,是他教了他一手出神入化催眠术。 他曾经想让他加入一个神秘组织,而他拒绝了,只想当个普通人,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过和千万人一样平凡又幸福的人生。 没想到啊没想到,命运还是逼他走出这一步。 第二天出院,夜店会所门口,他亲手手刃了刀哥的老大。 他也因为身体不适折磨得痛不欲生。 最终他选择死在海里。 他们的孩子也葬送在这个地方,他去陪孩子了。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做出和今生相反的选择。 光明从不眷顾他,那就往黑暗里走吧。 **** 又一次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洒下一片温柔。 她突地坐起,腹部一阵绞痛,心也一阵绞痛。 可为什么心会痛呢? 总觉得自己忘了很多事情。 郑医生帮她重新办了电话卡。 一笔十万巨款打在她账户上。 郑医生说,是院长妈妈以前给元蔓买的人生意外保险,受益人也是元蔓,现在她出事,十万是赔偿金。 她嘟嘟囔囔,她怎么不知道院长妈妈还给她买了保险啊。 不过有了这笔钱,她上学轻松多了。 过完一个暑假,她身体有所恢复一些,赶到学校报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少了一个人陪她。 身边空荡荡的,有时候手臂会下意识挽过去,像是要挽住旁人的手臂,结果挽了个空。 她想自己是不是漫画看得太多,总觉得自己有个男朋友。 **** 苏景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 看到少女,他跟上去站在旁边,她像是察觉到他的存在,下意识挽过来,结果穿了过去。 苏景皓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具灵魂。 也许是执念,也许是诺言,他突然觉得,跟在她身边也挺好的。 他以为,他的女孩能一直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可命运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 元蔓为了赶画稿,猝死在不为人知的夜晚。 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死去,可他却无力阻止。 “蔓蔓!你醒醒!你醒醒!”他试图唤醒她,但事与愿违,他即便再怎么努力呐喊呼救,一直到天亮,少女都没有再睁开过眼睛。 天又开始一点点暗下去,这个灯光温暖的小屋子,谁也没有发现里面没有呼吸的少女,只有一道苍白灵魂守在身旁。 “为什么我死了能有魂魄,为什么蔓蔓没有?!她一定还活着是吗?蔓蔓你醒醒!” 他已经叫了一天,可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吵死啦!”突然,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个老人满头白发,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他心生惊喜,“老奶奶,你能看到我?!” 老奶奶斜眼看他,“你想救她?” “您有办法?”他激动道。 “当然。”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她拿出一本书,介绍道:“这是一本小说,别看它只是纸和文字,可里面包含的是一个广阔世界,你可以认为它是虚假的,也可以认为它是真实的,但在那个世界人眼里,它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如果你愿意在彻底融合这部小说角色的情况下,还能继续相爱,你们便能在那个世界活下来。” 苏景皓答应了。 他孑然一身,只是一个魂魄,如果成功的代价是带走他的灵魂,他也愿意。 老奶奶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想法,目光悠远,“你放心,付出代价的并不是你。” 在老奶奶的帮助下,他成了书里的苏景皓,失去穿书前任何记忆,彻彻底底地成为另一个苏景皓。 有个女孩疯狂追求他,让他十分嫌恶。 可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总觉得那个女孩有点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不知道。 那个女孩好像变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他爱上她了,用强硬的手段威胁她家,和她结婚。 可女孩不爱他。 一次意外邂逅两人在海边相遇,他被人劫持,扔进深海,女孩只是静静看着他沉了进去。 沉入海底前。 他满脑子,“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 “不可能!” **** 他突然恢复包括在书里的所有记忆,又一次遇到那个老奶奶。 她的神情有些哀伤,说他还有机会。 老人脸上的皱纹比上次更加深刻,黑色的眼瞳似乎也变得浅淡了一些。 再一次穿书。 穿到了结婚后的情节。 和原书中的苏景皓一样,他对元蔓不耐烦厌恶还有折磨。 他和原书中的内容一样,请了她过去的情人来羞辱她。 可在她挣扎的时候,她似乎又变了。 她很害怕,很惶恐,还打了那个情人。 事情似乎从这一刻起变得有趣起来。 唯一遗憾的是,她看他的目光,只有疏离。 她不爱他,她为什么会突然不爱他了呢? 带着这个疑惑,两人一起去度蜜月。 游轮上,一个男人将他推下海。 她就站在栏杆旁,冷冷地看着,不为所动。 死后他又恢复了记忆。 再一次遇到老奶奶。 老奶奶的变化也一次比一次明显,她似乎快看不清了,苏景皓出现的时候,她的眼睛变成了银白色。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帮我?” 老奶奶只是笑道:“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你们只有这样才能在小说世界复活,而我也只有这样才能挽救我的家人。” 他沉默,继续穿书。 他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坠入深海。 心里渐生执念,仿佛每一次坠海,都是证明她爱不爱他的重要条件。 在重生中重逢,又在重逢里失去,在失去里发疯发狂。 最终,到了这一世。 …… 海里,苏景皓睁开眼睛。 他看见少女海藻般飘摇地头发,鼓着腮帮子吐着气泡,从黑暗里向他游来。 第89章 不是那个少年 深海中,元蔓抓住男人的头发,用力往上拉。 不知道是不是坠得太深,他比之前落海还要沉重几分。 苏景皓,你有病啊! 元蔓心中腹诽。 她想过他会掉,可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决绝。 元蔓拉着苏景皓从海绵冒出头。 她拧着眉头,心里有几分烦躁地拍着苏景皓的脸,“醒醒!苏景皓!” 不远处,司北几人也寻到了这里。 看到海面上浮着的两人,司北喊住司南,“准备救生工具!快!” 珊瑚礁石锋利尖锐,苏景皓身上被刮了不少口子,经过海水一泡,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红痕。 他苍白的面孔刺进她被海水浸红的眼眸。 “我来给皓哥做人工呼吸。”见元蔓俯下身,司南身上还挂着救生圈跑过来。 见有人代劳,元蔓也没拒绝。 为了拖苏景皓上海,她的手到现在还是软的。 “姐姐,喝水水。”小桃子眨巴着大眼睛,把脖子上挂着的水杯递给元蔓。 喝了不少海水的元蔓正好需要淡水滋润。 旁边苏景皓吐了几口水,他恍恍惚惚醒来,看见的是司南那张放大的脸。 他一巴掌给他打偏过去。 “皓哥!”没来得及心疼自己的脸,司南惊喜道:“太好了皓哥你终于醒了!” “咳咳咳咳——”苏景皓头脑开始慢慢清晰,想到是司南给自己做的人工呼吸,他咳得撕心裂肺。 偏过头,他看到了元蔓。 她正用少见的严肃眼神,看着他。 **** 苏景皓告诉所有人,自己不小心摔下海,让他们继续自己的旅程,自己则是躺在房车里休息。 可司北司南他们哪能真的去玩啊。 一个个的烧炭地烧炭,串鱼地串鱼,切菜地切菜,犒劳犒劳下皓哥那颗受惊的心。 元蔓坐在沙滩椅上,一杯果汁递到她唇边。 她抬头,见是谭苏苏,她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他拿出一根吸管插入玻璃瓶,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你现在是在担心苏景皓吗?” “担心?还好吧,反正他不也没出事吗?”她仰起头,看遮阳伞内饰。 谭苏苏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地笑意,“如此不在意他,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婚呢?” “离婚?”这个词最近在她脑海出现过,但现在说出来,又觉得十分遥远。 “是啊,离婚,去过你喜欢的生活,找一个你爱的人。” 谭苏苏这句话没有在元蔓心里掀起波澜。 如果她离婚是为了再找一个男人结婚,那还不如不离。 毕竟苏景皓对她还挺好,再找一个男人,能像他一样伺候她吗? 从某一方面来分析,苏景皓的情感实验还算成功了一半,她确实习惯了他在身边忙前忙后的日子。 感受到谭苏苏的目光,她眯着眼睛看他,一头金发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说:“蔓蔓,我买了一栋别墅,虽然没有苏景皓的别墅那么大,但该有的庭院,露台,还有星空顶都有。如果你和苏景皓离婚,我们可以住在一起。”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要真离婚,我不是该回我自个儿家吗?” “你可以把我那里当成第二个家,遇到你不想对爸爸妈妈说的事情,你可以找我。年轻人,总归有年轻人的烦恼,不是长辈能理解的。” 元蔓以前特别向往别的女孩和朋友的关系,她们可以去闺蜜家过夜,讲悄悄话,一起放学去对方家里做作业。 这些她都没有过。 所以她特别渴望友情。 直到出现欢欢。 她似乎知道她心里一切所想,元蔓还没有去她家,她就提前准备好行李来元蔓屋子里。 两人一起盖着棉被聊天,谈谈最近新追的电视剧,说说自己以后想干什么,想去哪里。 欢欢满足了所有她对于友情的幻想。 现在这种幻想,在穿书后,延续到了谭苏苏身上。 他给她的感觉,和欢欢很像。 …… 苏景皓拉下车窗,沉默看沙滩上两人身影。 “皓哥,你确定今天不走吗?”司南抓抓头,眼里有点愧疚,皓哥都这样了,他还在肖想他的老婆,心里有点负罪感。 “阿南。”他淡淡唤道。 “怎么了?”司南从纠结的内心抽离,疑惑地看着苏景皓面向窗外的侧脸。 “你下去。” “啊?哦。”他还以为有什么事能稍微弥补面内心的愧疚。 房车内终于安静下来。 他点燃一支烟,脑海里反反复复重现那些画面。 那些模糊的,窒息的,绝望的一切,都潮他涌来。 心里很乱。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观灯般从他脑海里掠过,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他是苏景皓,又不是苏景皓。 元蔓走上车,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包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化成默然。 她一脚勾上门,压在男人身上,抬起他优美的下巴。 “没有本公主的同意,你还想跳海?” 男人目光深邃,躺平肢体,任由她作乱。 “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命都是我的,我叫你去死就你去死,我叫你活,你死了也要给我活。”见男人没有动静,她不悦地蹙起眉头。 “听到没有?”她强调。 这次苏景皓终于有了声音。 “听到了,我的公主。” 声音低哑磁性好听,让人听着像是包裹了一层丝绒。 元蔓满意极了,她拍拍他俊美无俦的脸。 “我的小奴隶,下车伺候本公主吃饭。” 今天午餐有很多海鲜,她不想剥壳。 苏景皓一个挺身,腰板直起来,在他身上的元蔓有些后仰,被他双臂圈在怀里。 “为什么要救我?这次我威胁不到元家。”他眼底里悄然生出一丝期望。 元蔓突然想起梦里的那个少年。 他张扬明亮,即便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每次出现,总是那么鲜活,神采飞扬。 他出现的每一次,元蔓都觉得好开心。 而苏景皓不同。 他像是从沼泽里爬出来,浑身冷厉,偏执病态。 所以,他一定不是她的少年。 得不到元蔓回答,苏景皓眼中的期望的光熄灭。 这时他听到她的声音。 “我需要你去找多拉,我才能知道他是谁。” 她说的那个他,是哪个他? 第90章 心结 她看他的眼神很冷。 冷到他麻木的心口钝钝生疼。 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看他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 可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他是哪个苏景皓? 是书里的,还是书外的? 太多了。 多得他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我……会带你去。”他声音艰涩。 他垂下的眼帘落下一片阴影,睫毛长而卷翘,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她嗤笑。 现在的苏景皓看起来真好欺负。 纤白的手指抚上他略显苍白的唇,“张嘴。” 他听从她的命令,轻启嘴唇,细白手指伸进去,她摩擦着他后面那颗隐藏的虎牙。 这颗虎牙只有在他笑得张扬的时候才会出现,冷如苏景皓,他的张扬也只会体现在床上。 元蔓有些恶劣地笑起来。 “吻我。”她命令。 男人孔武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儿。 精壮的身躯覆盖上去。 转瞬间,那张略微苍白的唇覆盖上少女粉色柔美的唇瓣上。 车窗外已是残阳,如血色般铺满整个天际,橙红色晕染在沙滩上一张张年轻俊美娇俏的脸上,散发着青春光芒。 车内两人相拥,橙红色的残阳给雪白肌肤打上细腻的柔光。 男人压抑着气息,封住女孩口唇,只余下两人略微紊乱的呼吸声。 开着空调,健壮的苍白和温柔的奶白色叠加,炙热得好像要融化。 “不喜欢我还要做我,蔓蔓,你真花心。” 男人的声音里藏着怨念和不甘,可再一次对上女孩泛着水汽的眼眸,都化成迷恋。 “那能怎么办?都做了不止两回三回了,还差个八回九回吗?”她把他压倒,“不喜欢你和喜欢上你是两码事。” 苏景皓唇角弯起,笑容融化冰川变得和煦,“那就多上,上到喜欢我为止。” “哼,你想得倒挺美。” 防弹级别的房车配置很好,从外面看,基本上发现不了里面的动乱。 男人拉上窗帘,锁上车门,里面传来动人情话。 “我刚从海里面被捞出来,身体还虚弱,你太着急了。” “我着急了吗?你身体给出的反应是你很渴望。” “嗯,我渴望你,你能爱我吗?” “我爱你的身体。” “有点伤心。” “等下就不伤心了,够你舒坦。” 男人脑海里那些纷纷乱乱的思绪褪去,只有眼前少女潮红的脸。 突然想起一副画面。 午后,少年站在走廊窗外,窗内的少女正趴在桌上,借着高高堆起的书本掩饰,偷偷在底下看漫画。 他故意低吼一声,少女吓得赶紧把漫画藏起来,脸色煞白。 待看到是他,又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呢?给我看下。”他故意伸长胳膊去掏她桌洞里藏的漫画。 少女脸色爆红如霞,从他手里拼命抢走那本花花绿绿的书本。 他看清了。 上面画的是一对活色生香的男女,动作姿势还特别……怪异。 原本要跟着抢的手瞬间顿住,他不自然地咳咳嗓子,“小朋友不要看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会学坏。” “要你管啊,我这是在研究人男女人体结构差异。”少女羞恼,合上书本,‘啪’扔进挂在椅背后的书包里。 “哈哈还差异性,别说得一本正经,这种为艺术献身的事情你可找我啊,我不介意。”少年笑得放肆,那颗小虎牙显得可恶极了。 “去去去。”她关上窗,拉上帘子,看不到少年那张脸,她才感觉身上温度降下了些。 不过她还是听到了少年最后那句戏言。 他说什么? 他说,“lsp。” 苏景皓感觉自己的脸被轻轻拍了几下,耳边传来元蔓询问声。 “你笑什么?”那颗虎牙好可爱,想被咬。 男人用深邃的眼神看她。 轻笑:“lsp。” 元蔓:“谢谢夸奖,不继续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个称呼。” 两人继续吸在一起。 **** 一瓶瓶啤酒倒进装着冰块的杯子里,修长手指捏着空酒瓶甩到一边。 “蔓姐和皓哥他们怎么还不下来啊。”旁边打下手的圆圆忍不住出声,“都快俩小时了。” 司北镇定自若继续开酒,从酒杯塔顶端倒下。 他的心情也像这座酒塔一样复杂。 “我去叫他们。”吕林自告奋勇,刚走出去一步就被男友宇辰晟抱住。 “别去。” “为什么,都饭点了,蔓蔓再不出来,这些东西可全都要被我吃光。” 男友小声道:“他们正在做我平日里对你做的事情,还不懂吗?傻瓜。” 吕林略微思索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爆红。 小桃子不明所以,“林林姐姐,你发烧了吗?” 吕林挣脱男友的手,抱起小桃子,“我们去吃饭,别管你姐姐姐夫。” “那他们不会饿吗?”她歪着头,很天真。 “他们在车上已经吃饱了。”吕林搪塞了一句,抱着小桃子离开。 谭苏苏站在暗处,倚靠在房车的另一边。 清冷精致的脸上罩着寒霜,眼底暗沉。 这幅状态被司南无意撞见,他站定良久思索了一会儿,走了过来。 一张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上戴着截然不同的暴躁,“喂,你站在这干嘛呢?听墙角吗?” “你不也一样?”金发青年没有看他一眼。 少年跟着倚靠在他旁边,抱着手臂。 “你真的是姐姐的闺蜜吗?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对姐姐图谋不轨。” 金发青年叹息。 “你都看出来了,她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呢?” 司南有些吃惊,两只手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摆。 “不是吧!你还真的是?” “没错,我喜欢元蔓。” 谭苏苏干脆利落地承认。 少年撇撇嘴。 “你这么明张目胆的说出来,不怕我告诉姐姐?再说了,姐姐她绝对是直的。” “是直的就好。”他淡淡道。 “什么意思?”司南挑眉,觉得金发青年话里有话,但他还是劝诫道: “听我的,你还是放手吧,姐姐是皓哥的。” “听起来你好像已经放下了。”谭苏苏岔开话题,他不想听到任何和苏景皓有关的话。 “你知道我对姐姐的心思?”司南再次讶异,他表现得很明显吗,他自己怎么不觉得。 “你看她的眼神和我一样。”他笑笑,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少年有些颓丧。 “有什么用?她是皓哥的老婆,皓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之前还怀着几分侥幸的想法,趁皓哥不喜欢她,把她抢过来,但看现在的情形,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皓哥在意姐姐。” 他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失落和自嘲。 金发青年踢了踢沙子,“苏景皓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有没爱上任何一个人,只要她没有爱上别人,任何人都有机会。” 少年眼底微光一闪,有些猜测到他的想法。 “你……” “如你所想,我会不计一切代价。”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他怎么感觉很重呢。 第91章 当场抓包 元蔓他们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司南和他的朋友正在烧篝火。 火柴堆成一堆,撒上柴油,沙滩的夜色变得绚丽起来。 “蔓姐,皓哥,你们下来了呀。我留了很多食材在冰箱里,要是饿的话和我说一声。”圆圆是个勤快的小伙子,说话热络极了。 元蔓还真的饿,圆圆知道后帮她重新烤了海鲜。 圆圆家是做海鲜生意的,今天所有海鲜食材都是从他家里搬过来。 她拿出怀表,今天没有做什么梦,跳海后它就变成了五成新的模样。 看来这块表关联的不止有她,还有苏景皓。 可联想到梦里的少年,她一点都不想把这两人挂上联系。 区别太大了。 她的少年从来不舍得对她粗暴。 “姐姐。” 小桃子从旁边窝过来,元蔓顺手抱住她。 “怎么啦小桃子,今天几个哥哥陪你玩得不开心吗?”元蔓蹭了蹭萌娃奶呼呼的脸。 “没有,哥哥们都很好。”小桃子咕隆着,“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小桃子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元蔓捏捏她的脸。 “因为姐姐今天看这块怀表有23次,这块怀表也很奇怪,明明才几个小时而已,就变了副模样。” 元蔓不由得失笑。 别看小桃子年纪小,她其实是一个对事物很敏感的小孩,不然原书中的抑郁症怎么来的呢。 “你说得对,姐姐确实是有心事。” “是关于姐夫的吗?” “都有。” “可以告诉小桃子吗?我很聪明的,说不定可以帮姐姐解决问题。”小桃子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元蔓突然想到元家父母知道自己是另一个元蔓,那小桃子这么敏感的人,应该也能察觉到才是。 她垂下眼眸,遮住黑暗。 “小桃子,我是你的亲姐姐吗?” 小女孩稚嫩的脸有一秒顿住。 元蔓眼中闪过了然。 果然,她是知道的。 但很快,小桃子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姐姐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就是我姐姐啊。”她眼睛水汪汪的,天真明亮。 她温柔抚摸小桃子细软的头发,“别骗姐姐哦。” 小桃子小手一紧,抚在头顶上的手像是毒蛇一样,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她猛地抱住元蔓。 “姐姐,你不把我当你妹妹吗?” 小桃子头顶上的手顿住。 “你当然是我妹妹,还有假吗?” “那你是我姐姐,这有假吗?就算是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难道就不可以成为真正的亲人?” 小桃子头顶上那只皓白的手缓缓落在她肩膀上。 只听得女声温柔叹息。 “你说得对,是我魔怔了。” 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曾经的自己,不也是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了家人吗? 为什么到了这类,她反而介意了呢?难道是因为这一切太不真实。 她有点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地方,实现她所有的梦想。 可这一切触感,听觉,视觉,都真实得可怕。 她想快点去见多拉。 可苏景皓告诉她。 多拉只约在那个时间见面。 这是为什么? 谭苏苏从夜幕里走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潮气,应该洗过澡。 海风徐徐的吹,他坐在元蔓身旁,此时小桃子已经在元蔓怀里睡着。 司南远远的就瞧见那个对姐姐图谋不轨的闺蜜,正低头和姐姐说着什么。 他一边看一边用胳膊撞了下喝酒的司北。 “哥,你看,她这是何必呢,我敢保证姐姐是直的。” 司北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闻言,他嗤笑。 “直的有能怎样?又不会和你在一起。” 司南这才注意到司北有点不对劲。 “哥,你今天下午怎么了?” 一向风流浪荡的男人摊开双臂仰坐在椅子上。 “你哥我今天有点伤心。” 虽然知道元蔓和苏景皓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可知道他们在房车上进行亲密活动,他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司南显然非常理解他哥的感受,这个时候说安慰的话没用,就让他喝吧,说不定喝完了,第二天还是原来那个情场浪子。 想要和司北谈有关谭苏苏的事,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件外套披在元蔓身上。 “都入夜了还穿着泳衣,小心着凉。”谭苏苏脱了外套后自己身上还有一件黑色t恤。 “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元蔓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衣,将怀里的小女孩抱得更紧。 “今晚在这里过夜,刚子和圆圆他们打算男生和男生睡,你……要不要选择女生和女生一起呢?吕林刚刚说她想和小桃子。” 他隐藏自己的小心思。其实他更想直接问,要不要和他一起睡。 “吕林她不和她男朋友一起?” “她觉得她男朋友太黏她了,想要晾一会儿。” 实际上是他用了点小心计。 他告诉吕林,情侣在房车里发生点什么动静,容易被在同一台房车里休息的人听到,会很尴尬。 吕林还真的听从了他的建议。 谭苏苏的话太有指引性,元蔓也想到了中午自己和苏景皓在车上的举动,脸上不由得燥热起来。 “好啊,我觉得这个提议蛮好的,女生和女生睡,男生和男生睡。苏苏,我今晚就挨着你啦。” 谭苏苏微笑,眼底闪着微光。 后边听墙角的司南头脑嗡嗡作响。 他跑过来,“姐姐,你和吕林睡也千万不要和谭苏苏一起睡,她对你居心不良。” 元蔓:“?” 谭苏苏双手插兜,站得十分随意,“没事,又一个被‘我爱闺蜜’骗了的小屁孩,就跟上次苏景皓一样,我对他说我喜欢你,他们还真就信了。” 司南目瞪口呆。 “你……”他看得出来之前他没有说谎,怎么现在? 谭苏苏无辜地眨眨眼,“开玩笑而已,我是直的。” 他是男的喜欢女的,是直的没错。 司南突然不知道这个金发青年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如果是他哥哥,一定看得出来。 可他哥现在正在借酒消愁。 “小弟弟真好骗,别人说什么话都相信。”谭苏苏说完就不理司南了。 他扭头对元蔓说:“小桃子给我吧,你抱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把她带上去休息。” 从元蔓怀里接过小桃子,转身上了房车。 司南还在原地站着,似乎是不敢置信,表情还有点疑神疑鬼。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个谭苏苏一定有问题! 额头突然被敲了下,他湿漉漉一双眼,“姐姐,干嘛打我。” “免得你瞎想啊,苏苏是我闺蜜,哪有你想的那么离谱啊,你哥呢?今天他怎么一天没动静。” 就司北平常那个妖娆劲,他肯定见缝插针缠上来,今天奇了怪了。 司南抿直了唇,指着那道边笑边喝酒的身影,“他喝得有点上头。” 元蔓摇摇头,“喝酒的男人要不得,得戒。” “是是是。”他内心窃笑不已,大哥啊大哥,你被姐姐埋汰了。 元蔓跨上车门,刚打卧室门,惊呆了。 只见苏景雄魄的躯体悬在谭苏苏上面,两只孔武有力的手摁住他的手腕,另一条长腿压制住他的膝盖。 谭苏苏红着眼睛,苏景皓冷着双眸。 怎么看都像是霸道总裁强制爱。 那一瞬间,元蔓心里有羞恼,有惊吓。 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老公出轨闺蜜被老婆当场抓包! 这么戏剧又好玩的事情终于被她撞见了! 第92章 坦白 苏景皓动作迅速起身,一双冷厉的眼眸对上元蔓有了一丝慌乱。 “蔓蔓,我刚刚被她激怒,所以才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谭苏苏依旧躺着,只是略微抬了下头,眼底闪暗光,唇角勾起。 站在门口的元蔓不为所动,甚至挑了一下眉头。 “如果你喜欢苏苏,我可以成全你们。” 她就说,作为原书中的男女主角,怎么可能不相互动心呢?原来是少了一个单独会面的契机啊。 看她不在意的模样,苏景皓只觉得心里钝钝的,有什么东西在敲他。 “元蔓,我是你丈夫。”他沉声说道。 她偏着头,笑容妍丽,“所以你更要告诉我喜欢上了谁,我好腾位置。” 这时另一边的谭苏苏开口。 “蔓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行李放在这里,本来是想拿东西的,没想到会撞见苏总裁,下次我会注意。” 他低下眼帘,手指有些兴奋地抓紧,清冷的面孔却是一派脆弱和慌乱。 她眼神扫过来,“苏苏,不关你的事。” 她的苏苏那么柔弱地被压倒了,他才是委屈的那个。 说完,跨进房门将苏苏拉起,握住他的手腕,“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谭苏苏摇摇头,耷拉着眉眼,又说道:“膝盖有点疼。” 她顺着他的腿看过去,膝盖上被压出两团淤青。 一道目光逼近苏景皓,“你也太粗鲁了吧。” 男人紧抿着唇,看着她将那个金发青年抱起,双手攥成拳。 “是她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我不得已压制住她,车内有监控。”他沉声说道。 “蔓蔓的散打听说是你教的,我想验证下你的技术合不合格,可你压制过头了。”谭苏苏声音清冷平静,他说的话很有合理性,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信服。 苏景皓神情冰冷,他一向很擅长通过言语去挑拨别人,可现在他成了被挑拨的那一方。 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对方一举一动,甚至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这种长时间凝视的行为被元蔓打断。 “我带苏苏去上面休息,要追求苏苏可以,等我们离婚,免得给人家背上小三的称呼。” 元蔓抱着谭苏苏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谭苏苏没想到元蔓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他虽然瘦弱,但体格好歹也有一米八。 看到苏景皓那张冰冷的脸,谭苏苏就知道今天这场战他赢了。 他要让蔓蔓误以为苏景皓喜欢自己。 一个背叛婚姻的男人,蔓蔓是不会要的。 苏景皓抽出一根雪茄点燃。 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冷桓,谭苏苏的资料应该不够全面,她的父母亲人包括死去的亲朋好友,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深入调查。” 对面传来冷桓惨烈的叫声。 他挂断电话。 一想到今晚元蔓要陪着谭苏苏,他心里又烦躁起来,脸上一层寒霜,冰封十里。 锅炉煮开呼噜呼噜地响。 元蔓打开锅盖用勺子舀起一颗鸡蛋,放进手绢包好。 房车二层卧室。 谭苏苏一双长腿搁在元蔓腿上,滚热的鸡蛋轻触膝盖上的淤青。 “何必这么麻烦,用冰块消肿也一样。”清冷的声音带着温和,谭苏苏整个人都沐浴在一层柔光里。 “膝盖这块用冰不太好,女孩子嘛,不喜寒。”她认真说完,又笑盈盈道:“等下用完了这鸡蛋还可以拿来吃。” 谭苏苏被她逗笑,只是几秒,他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 “蔓蔓,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严不严重。”她一本正经说着,抬眸注意到谭苏苏凝视的目光。 “苏苏,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她表情带着娇媚的笑容,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暗光,她可不喜欢被瞒着呢。 搁在身侧细长的手抬起。 他开始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扣。 直到上半身衣物完全褪下,雪白纤弱坠着两点朱红暴露。 他握住元蔓的手,移到自己胸膛。 “蔓蔓,你感受到了吗?”他声音里略带不安稳的气息,在她的手碰到自己肌肤那一刻,又变得凌乱起来。 “感受到了。”她撇撇嘴,“不就是平吗,可以找一家好的医疗机构整一下。冷桓是个权威医生来着,你要想做我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医院推荐。” 谭苏苏:“……” 正说得起劲,连bcd都想拿出来讨论一番,只觉得腿上一轻,金发青年起身关好门,还落了锁。 “现在就要睡觉吗,我还没洗澡。”元蔓愣愣道。 谭苏苏爬上床,这次离元蔓更近了些。 他纤瘦带着薄薄肌肉的胳膊圈住元蔓,将脸埋在她的脖子里,汲取她迷惑人心的体香。 一只修长的手抓住她的,往裤头方向移动。 他嘶哑着声音凑近她耳朵,“感受到了吗?” 他已经停药很长一段时间了,再过不久,他就能做回真真正正的男性。 怀里少女身躯瞬间僵硬。 金发蹭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那张清冷精致的脸染上迷离。 “现在你还能把我当闺蜜吗?” 温热地唇含着她的耳廓,白白嫩嫩,耳骨又软又硬。 “苏苏你……”元蔓瞳孔颤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怎么可能呢?小说里明明白白都说是女主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男人! “没错,我是男人。”温热的气息蔓延到她的嘴唇上,元蔓出于震惊中,都忘记作出反应。 “我是因为你,才变成了男人。蔓蔓,你要对我负责。”看少女震惊的表情,那双娇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他再也忍不住冲动吻了上去。 “唔……” “不要拒绝我。” 第93章 谭印欢 他的声音好似有魔力贯穿她的耳朵。 她怔怔然,直到口中传来湿润的触感。 “唔……苏苏……”她推开他。 那双纤弱的臂膀牢牢将她抱在怀里。 清冷的声音带着情迷。 “蔓蔓,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可能一直作为女人去生活。你解开了我身上的桎梏,难道就要丢下我不管吗?” “苏苏,你先放开我,啊你……” 那细长的手绞紧,背后炙热的嘴唇咬下了她的泳装衣带。 如果用上实力,元蔓是能挣脱的。 可他是谭苏苏,她一直当女鹅来看待的女主,她还不想那么暴力对待他。 “苏苏我们冷静点。”她屏住了气息,身后那双炙热的手捂在了胸前。 “为什么要冷静?蔓蔓,是你,那天是你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出龙潭虎穴,是你在我母亲要撞上我的时候推开了我。” 他如同一条美人蛇似的缠住元蔓,“蔓蔓,你难道也想抛弃我吗?” 金色的发丝贴合在她的脖颈上。 “你第一次见到我母亲的那天,其实她约了我去谈变性手术的事情,因为你,我没有去。”他轻笑出声,“幸好我没有去。” 说着,他的手剥开元蔓松松垮垮挂着的上衣,声音清冷迷离。 “她威胁过我很多回,割腕、跳楼、包括那次车祸,也都是想要逼我去做手术。可惜,她这次送走了她自己。” “再也没有人强迫我变成另一个性别。” “蔓蔓,是你把我变成了男人,我只能是你的男人。” 元蔓怔住。 脑海里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连接起来。 这些在原着小说前文都不曾提过,谭苏苏一开始就是以女性的身份出现的。 如果那天不是她破坏了剧情,导致谭苏苏的母亲死亡。 那结果应该是苏景皓英雄救美于谭苏苏。谭母车祸威胁成功,谭苏苏被迫做变性手术。 在照顾苏景皓这个恩人的时间里,双方互相产生好感,彻彻底底变成女人。 她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对你造成这样的影响。苏苏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力气太大,会弄疼你。”元蔓耐心道。 “那就弄疼我,疼死我好了,没有什么比你离开我还要疼!” ‘咔嚓’银色的手铐将元蔓的左手铐在床栏上。 她震惊了。 谭苏苏什么时候和苏景皓学了一手,都用手铐这玩意禁锢她。 挣了挣,锰钢材质,暂时挣不开。 “苏苏,咱们把手铐打开,好好交流可以吗?”她现在只有右手挡在胸前。 倒是不怕谭苏苏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就算做了,她受着就好。 只要不杀她,好说好说。 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温热的胸脯贴着她的。 “很早之前,我就想对清醒的你做出这种事情,你拦不住我的。” 但很快,一只修长美腿将金发美男踢开。 “打开,我不想使用暴力。”元蔓沉了脸。 他侧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 “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放你走。” “蔓蔓,你会对我负责的对吗?你把我变成男人,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纤细的脊背微微发着抖,连同他看过来的发红的眼眸,都显得楚楚动人。 “我——”元蔓结巴了。 她的缺点很明显,吃软不吃硬。 “你不忍心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对我动粗,毕竟你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他转瞬间吻住她,樱粉色的唇在她唇齿间呢喃。 “我知道你不爱苏景皓,你可以尝试下喜欢我。” “让我来破坏你们的婚姻,破坏苏景皓对你的感情。” “我来做你们之前的牺牲品,没关系的,只要你们离婚,只要你肯用你的眼睛一直注视我。” “做什么都可以。” 他每深情说一句,都纠缠着她吻一下。 那些话和他这个人一样,变成一根藤蔓,攀枝错节,将元蔓牢牢捆绑。 “渴望你,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比得到你更有意义。” 语句疯魔,字字癫狂。 他那熔浆般爆发的炽热情感,一点一点淹没元蔓。 让她情不自禁的,跟随着他的节奏,回应他,抚慰他,安慰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脑海中一闪而过少年的脸,和苏景皓那张冷峻的脸重合,她猛地推开谭苏苏。 “不行,不能这样。”她气息微乱。 金发青年脊背撞在墙上,他眼底发暗,又扑了过去。 又被踹开。 他就像得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锲而不舍。 可元蔓这块糖偏偏就不给他。 最终他答应下来。 闷声闷气翻过身子紧紧抱住元蔓。 “我不会解开手铐,休想去找苏景皓,今天晚上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他双腿仅仅缠着元蔓,语气可怜,“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 元蔓叹了一口气。 “能把衣服穿上吗?”她问。 “不穿。”此时的他尤为淘气,细长手指更加恶劣地按压她,“你就把我当平a的女闺蜜吧。” “你是男的。” “我当女人当了二十年。” “为什么当女人?” 这个问题让谭苏苏沉默起来。 记忆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他只是个三岁的小男孩。 他还有一个龙凤胎妹妹。 原本,他也是一个来自幸福家庭的孩子。 “不想说吗?那就算了。”见苏景皓沉默不语,她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她也想到了那个少年。 自己都死掉穿书了,少年应该还在原来的世界,就算她全部记起来,少年也来不了这里。 这就相当于人间和黄泉,天人永隔。 所以对于和苏景皓行夫妻之实这种事,她才不这么抵触。 即便如此,她仍旧想知道少年叫什么名字,只有找回那份缺失的记忆,她才是完整的自己。 “我是被母亲当成替身养大的。”耳边雄性气息喷涌,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元蔓想他肯定喷了香水。 谭苏苏沉着眼眸,搁在她身前的手转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能给他强大的力量。 “我原来不叫谭苏苏,三岁那年死去的妹妹才叫这个名,而我那时候叫谭印欢。” 第94章 不眠之夜 回忆袭来。 “欢欢,快过来,帮妈妈拿着。” “为什么苏苏不用拿。” “妹妹等下要去参加比赛,很累的,你当哥哥的照顾一下。” “哦好。” 小男孩乖乖的帮妈妈拿着包,而妈妈蹲下身子,给另一个九分相似的小女孩整理身上的裙子。 小女孩嘟着嘴巴,满脸不开心,“妈妈我想吃蛋糕。” 话刚落音,女人摸了摸她的头,“比完赛再吃好不好?苏苏你不是答应过妈妈,要帮妈妈完成梦想吗。” 小女孩虽然不开心,但为了妈妈,还是重重点头。 妈妈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可她并不出名。 直到一次妹妹穿着她做的衣服走到街上被街拍杂志的摄影师看中,她才对自家儿女起了心思。 她想让自己的女儿穿着她设计的衣服,走遍全世界。 于是,妹妹成了当下炙手可热的童装模特。 “那你妹妹呢?怎么去世的?”随着谭苏苏娓娓道来的故事,元蔓不禁发出疑问。 他用一种如同深渊般沉重的眼神看她。 “她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为了更可爱,为了更上进,更为了保持娇小的体型。 他的妹妹被严格控制饮食,打抑制生长发育针。 她死的那天,正好刚比完赛回来,她虚弱地祈求他。 “哥哥,我想吃蛋糕。”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让人心疼的泪水。 冰箱、柜子、抽屉……都被他找遍了,也找不出一点食物,就连厨房,也只有调料没有食材。 他偷了妈妈的钱,安慰妹妹,很快他就能带吃的回来。 可等他带着一块巧克力蛋糕一边叫着“苏苏,哥哥回来啦”,一边欢快地跑进时,看到的却是妈妈抱着妹妹尸体痛哭的画面。 妈妈泪流满面的脸崩溃而狰狞,疾言厉色痛斥他为什么要离开。 她看到他怀里揣着蛋糕,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疯狂大喊:“你就是因为一点吃的抛弃你妹妹!害得她一个人死在家里!” 他慌乱摇头,泣不成声,说这块蛋糕是妹妹要吃的,可即便如此,妈妈还是把所有问题归结到他身上。 内心布满愧疚,他想要是自己没有出门就好了,会发现妹妹的状况,第一时间给妈妈打电话。 最终,妹妹被判断意外死亡。 可他知道,妹妹是被饿死的。 她已经持续四天只喝水不进食了,再加上抑制生长发育针,她死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 爸爸和妈妈离婚,扬言要带走他,可在出差那天,为了救一个跳桥自杀的人,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三岁的他,只觉得周围都是恐惧,爸爸死了,妈妈更加疯狂,每天都歇斯底里,掐着他的脖子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他每天道歉,每天都说对不起,以为过一段时间,妈妈肯定能在意他。 不久后童模比赛有了结果,妹妹是冠军。 从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妈妈,突然对他热切关心起来。 那天妈妈给他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服,虽然是女童装,但他觉得妈妈还是爱他的。 妈妈抱着他笑得很温柔。 “欢欢一定希望妹妹还活着吧。” “嗯,欢欢希望。”他点头,虽然平时有点妒忌妈妈更关心妹妹,但他心里还是很爱妹妹的。 “那欢欢就代替妹妹去领奖,你们长得很像,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于是,妈妈带着他搬家,告诉周围所有人,死的是哥哥谭印欢,不是妹妹谭苏苏。 渐渐的,周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现在出现在眼前的是叫谭苏苏的女孩。 她蒙骗了所有人,包括他的小姨。 元蔓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原因。 耳边清冷的声音隐忍颤抖。 “明明我还活着,所有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 “顶着谭苏苏这个身份生活了二十年,有的时候甚至在想,就这样吧,以女性的身份生活下去。” 他翻身裹着元蔓粉唇,呢喃着。 “蔓蔓,我是为你而诞生的。” “苏苏……” 刚启唇,那条濡湿便长驱直入。 “不许你说我不爱听的话。” 她感觉到最后一条蔽体之物褪去。 慌乱扭头,“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吗?” “不会,我只会亲你,吻遍你全身。”他清冷的声音变得暗哑,樱粉色的唇带着炙热气息转移阵地。 “啊……越界了苏苏。”她颤抖着,克制尖叫的冲动。 那张炙热最终停在了隐秘处,少女皓白手腕绷起,被银圈勒出红印。 他高挺鼻尖闪着水光,凤眼含情,“你看,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你这么过分,你都不忍让我被发现。”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她强忍着腰间的酸软,抬脚用力扒拉,才把那颗金色的脑袋扒拉出去。 “朋友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我们之间友谊的桥梁早已被推翻,联系我们的,是欲望。” 他捏住她玉白的脚,用力按在他腿中间,“如果你想踢,就踢吧,我现在正值恢复期,很容易踢坏的哦。” 元蔓战战兢兢。 狠! 他真狠! 哪有拿自己命根子做赌注的。 谭苏苏邪肆的笑起来。 很快,他再次趴上去。 劈开双腿,将她包裹,“放心,不会进去的,睡吧。” 她哪能睡得着? 身上的人沉甸甸的,倒是睡得蛮香。 自己现在对待谭苏苏的心理,就像强者对弱者的怜惜。 她喊人又怕别人发现谭苏苏的身份。 不喊人吧,就这么尴尬的躺着。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她出轨了。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她确实没有太抗拒,甚至还希望慰藉到谭苏苏那颗悲怆的心。 完了完了。 她给苏景皓戴了绿帽。 可苏景皓之前的行为,也是对谭苏苏动心了吧?不然怎么会压着他呢? 完了完了。 夫妻俩出轨同一个人。 思考良久。 悄悄将身上的金发青年转移下来。 在落在一旁的裤子口袋里找了找,果然有一把银色的钥匙。 打开手铐,活动活动手腕。 穿好衣服后开门,不一会儿,传来淋浴的声音。 那个原本睡得香沉的金发青年睁开了凤眼。 看着车顶,眼底是一波又一波的暗色。 房车一层。 苏景皓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今晚他是睡不着了,脑袋里都是不成段的记忆,纷纷乱乱,暂时还理不清究竟是哪一世的。 一层卧室让给了吕林和小桃子。 好在房车客厅够大,两张折叠式沙发折成两张床,他和宇辰晟一人一张。 宇辰晟现在已经睡着了。 听到楼梯脚步声,他抬头,就见元蔓穿着睡衣,头发明显刚刚被吹干,发梢还微微带着湿润。 “来杯咖啡。”她说。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95章 潜水 苏景皓喜欢喝苦咖啡。 他给元蔓的那杯加了不少方糖和奶精,中和咖啡本身苦涩的口感。 元蔓的心情也得到舒缓。 两人坐在外面沙滩椅上,夜空星星闪烁,安静得只能听到潮水拍在沙滩上的声音。 一浪起一浪落。 微风下,男人将咖啡放在旁边小桌上,“我不会喜欢上原着女主角。” 一句话,元蔓心里波涛汹涌。 男主角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谭苏苏是女主? 难道是因为她穿书的原因,里面的人物都崩坏了?! 他那双冰冷的鹰目凝视着元蔓。 “我是苏景皓,但我不是书里的苏景皓,同理,你是元蔓,但不是书里的元蔓。” 他一字一句,字眼冰冷如磐石,在元蔓心里咚咚咚的敲打。 究竟是什么时候,眼前的男人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 “你也是穿书的?” 她玉白的手指拢了拢外套,只觉得今天的夜格外寒凉,旁边坐着的男人也多了几分诡异。 突然就觉得,哇,这个世界真tm神奇。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旁边少女的坐立难安。 他一双修长大腿交叠起来,由于穿着休闲短裤,还能看到小腿上有些稀疏的毛茸茸。 大手一揽,元蔓靠在他怀里。 “是不是穿书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从你跳海救了我开始起,所有一切都已经改变。”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重来一遍。 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几乎每次都是从跳海死后戛然而止。 可这次不同,时间的齿轮还在运转,他的人生也还在继续。 他还活着,没有遇到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 元蔓突然也想抽个烟,不为别的,就为解闷,转换下波澜起伏的心情。 “有雪茄吗?” “有,不给。”他嗤笑。 “那算了。既然你也是穿书的,前世见过我吗?”她眉头挑起,有些好奇的问道。 “也许见过,也许没有。” 他深深看着她,用些许自嘲的语气。 那个为心爱女孩安全生活的而复仇的男孩,在他的印象里变得十分遥远。 就好像是无数穿书世界其中的一个环节,他分不清到底是来自哪个世界。 也许只有找到多拉才能得到答案。 元蔓不可置否。 她就说嘛。 苏景皓身上没有她熟悉的感觉,前世他们一定不认识。 **** 翌日。 天一亮,众人又开始玩乐。 比起昨天每个人心思各异,今天才是真真正正敞开心扉好好去玩耍。 司南伸着懒腰双眼无神,开口就是抱怨。 “你们昨晚谁压我腿上了?起来都是麻的,腰酸背疼,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老大你还说呢,昨天一记睡拳差点把我下巴打歪。”刚子摸着下颚处,现在还是肿的。 司南尴尬地放下手,看到元蔓和小桃子在堆沙子城堡,他奔过去加入。 虽然是在海边,身为霸总的苏景皓依旧带着电脑在办公,在遮阳伞下笔记本键盘噼里啪啦地响。 谭苏苏整理潜水器材,可能是心里有所满足,今天的他看上去格外爽朗。 到现在,元蔓眼神都不敢瞅他一眼,他轻笑几声,把检查好的两套潜水器材贴上他和元蔓的标签。 至于司北。 他宿醉,酒对他来说像安眠药,睡得死沉死沉的。 潜水服、面罩、呼吸器、脚蹼等一一都穿戴上。 元蔓已经很久没有没有穿这身装备了,第一次去深海潜水,还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了欢欢。 大学前,她的游泳技术只能体现在泳池里。 “姐姐,看我深海下潜一百米!之前才游到九十,这次一定要破纪录。”司南迫不及待,穿着脚蹼在沙子上跳跃,恨不得马上要跃进深海。 “那我现在一百米处等你。”她设定好手腕上的潜水表。 司南:“……” “不是吧,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会深潜?” 他一直以为元蔓是新手,这次还打算当当师傅带带她,上天连这点互动机会都不给啊。 “我的下潜记录是三百。” 开玩笑,她大学在这方面也是大神级的存在,曾经还差点被选进校队。 司南心理复杂多了。 就算敞言表示放弃了元蔓,他多多少少还存在亲近心思。 可没想到的是,他感兴趣的领域,姐姐都是大神级别的存在,他就跟崇拜大神的粉丝似的,无从下手。 “除了机车,潜水,这些运动,姐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听到这话,元蔓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打王者算吗?” 司南噗呲一声,笑了。 两人刚要下水,谭苏苏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圆圆请我帮忙检查器材,我才知道你们也要去潜水,正好我也会,大家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他说话的理由想当滴水不漏。 司南这才知道,谭苏苏也是潜水爱好者,技术还不耐,能下潜两百米。 他心里有些不爽。 计划好两人的游戏,偏偏多了一个人。 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一笔,他现在看谭苏苏哪哪都不顺眼。 要是他哥醒着就好了。 怼死他。 但在元蔓面前,他自然要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一起啊,记得戴好装备,要是不小心出了事,我们可救不过来。” 谭苏苏弯弯唇角,也不多言。 他偏头去看元蔓。 元蔓下意识扭头,看天看地看右边,就是不看他。 金发青年樱粉色的唇紧抿。 遮阳伞下的男人停止敲击键盘,那双直透人心的鹰目注视着海边三人的动静。 直至他们一个个如鱼儿般跃进海里。 这时右下角显示收到新邮件。 打开是冷桓一句打趣的话和一份文件。 【老板,你老婆正在被撬中】 他拧紧眉头,移动鼠标打开文件。 谭苏苏深度资料文字映入眼帘。 **** 海里。 元蔓游得飞快,如一尾美人鱼扇动鱼鳍笔直千金。 她微微停顿向上望,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阳光穿透海波,形成圆形光亮,在那团光里面,还有两人正朝着她的位置游来。 现在是水下十米,她打了个手势,在一百米处等司南。 在他们游过来接近她之前,旋身向下。 十米处,金色发丝在海水里飘扬,他看了旁边的少年一眼,接着急速朝元蔓方向追赶。 两人就跟较劲一般甩着脚蹼,就差打起来。 海的深处,潜水表发出提醒声,一百米已经达到。 元蔓停顿下来,像之前那样抬头往上望,看到的只有司南孤零零游来的身影。 她皱眉,谭苏苏呢? 第96章 鲸鱼吻 司南游到百米差不多是极限了。 他此时只觉得胸口气压加强,整个人的状态有些不适应。 想拉着姐姐赶紧上去。 但看元蔓神态,他这才意识到还少了一个人。 两人没有设置通信装置,只能做手势。 潜水表上有同伴定位坐标探测,她感觉谭苏苏就在不远处。 很快一道金色如水草从她眼前飘摇掠过。 她能看到谭苏苏紧闭的双眼,含着呼吸器,身体翻转着慢慢下沉。 一圈海鱼从周身环过,美丽异常,一旦发现人类死亡,它们便会群起拥至。 元蔓抓住谭苏苏的手,他嘴里含着的呼吸器正在冒泡泡。 是呼吸器出了问题。 她摘下自己的,塞进谭苏苏嘴里。 水下屏息世界纪录保持着是24分钟。 而元蔓在海里活动的情况下,能屏息19分钟。 司南看到元蔓少了件呼吸器,挣扎着要把自己的给她。 却被她揍了一拳。 神情严肃地拉着两人往上游。 司南可怜巴巴地跟着。 三人同时冒出海面。 此时谭苏苏已经睁开了双眼。他并没有溺水,在元蔓塞给他呼吸器后他便有所反应,只是还享受着元蔓抱着他的感觉。 “谭小姐,你到底行不行啊,不水下两百米记录就这个水平?”司南忍不住挖苦。 谭苏苏没有回复,睫毛垂下,在晶莹水珠下很是楚楚动人。 “好了阿南,他呼吸器有点问题,去帮忙拿几条毛巾吧。” 元蔓打回圆场,怕他们吵起来特意支开司南。 司南心不甘情不愿。 可姐姐的话一定要听。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只听到后面咚的一声。 他扭头,只剩下两人钻进水里的残影。 “姐姐!!”他奔过去,发现自己的呼吸器被拿走,只剩下谭苏苏那只坏的。 “我靠!谭苏苏你太阴了!” 金发青年抱着少女直坠海底。 一开始元蔓还诧异,但很快便被海里奇幻世界夺去目光。 成群结队的鱼儿如同流线般飞舞;妖娆珊瑚闪烁着柔和的光;座头鲸驱使自己庞大的身躯,从他们头顶掠过。 金发青年深深的看着少女。 ——这番美景,我只想同你一起欣赏。 元蔓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论何时何地,她都能被海里的美景所震撼。 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器被拔开,她回头,金发青年吻了过来。 泡泡在唇间扬起,深海鲸鱼发出吟叫。 追随过来的司南呆呆的看着鲸鱼下的亲吻。 **** 片刻后,三人上岸。 阳光清透的少年罕见的沉着脸。 已经清醒的司北皱眉。 “你看到什么了吗?”他问。 “一个女同的妄想。” 潜水服被扔到一边,发出重重的一声响,显示少年的心情极度不愉快。 他嘴里念念有词。 “姐姐可是一个正常的直女,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同打动。” “如果姐姐真的不反感她的亲吻,那我就……” “你就什么?”司北问出声,怎么感觉这一趟潜水,弟弟变得怪怪的。 “我就当姐姐情人。”少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开始观察起了元蔓和谭苏苏。 上岸后,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但金发青年看向少女的眼神,带着浓得溢出来的情意。 他已经毫不掩饰的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喜爱。 “苏景皓呢?”她问吕林。 遮掩伞下空无一人,只有一台息屏的笔记本电脑,和烟灰缸里一只燃尽一半的雪茄。 “好像在打电话,时间蛮长了。你们家霸总也真是,出来玩也工作,一个老板比员工都还要卷,做他手下是不是很吃力啊。” 吕林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热爱工作的老板。 元蔓笑了笑,脱下潜水服披着毛巾打算回车上冲洗一身盐味。 刚进去,狭小的浴室冲进来一个人。 “啪”浴室门被推上。 转眼间,花洒打开,淋她一脸。 “我看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隐隐压抑着怒气。 “苏景皓,你先出去。”元蔓推开身后男人,发现推不开。 “谭苏苏是男人。”男人依旧站在她身后,花洒打湿他的头发,顺着他阴暗的神情,那张深色的唇移到她耳畔。 “元蔓,你这次,是真的给我戴了绿帽。”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觉可怕。 当听到这句话时,元蔓会心虚吗? 不存在的。 她转身抬头,正对男人那张冷峻的脸,笑容娇媚,语气无所谓。 “你不挺喜欢我给你戴绿帽的吗?那次在夜店,你还专门请了我以前的情人,说实话有点可惜,我当时就应该上的。” 房车浴室空间狭小,紧张气氛拉满,在男人控制不住就要爆炸的情绪里,他深沉的眼眸变得冷血凶狠。 “我应该感谢你没有让他做到最后一步是吗?” 钢铁大掌掐住她的脖颈,少女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鬼魅。 纤细脖颈上那只大掌最终落到泳装上,解开衣带。 “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一点呢?”男人拥住她,心里被虫子密密麻麻撕咬,痛苦至极。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她反驳回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那种快要流失的心情,再一次充斥他心间。他前所未有的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恨意。 可这种恨,让他觉得比跳海死亡还要窒息。 “我什么都不缺,而你只需要臣服于我。” “臣服……难道当你的奴隶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比如……”元蔓掏出那把袖珍黑色镰刀。 “现在,轮到我了。” 男人黑色的外衣被撕碎,露出他雄健有力充满魅力的身体。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疤痕,似乎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经过医药调理,慢慢隐形起来。 男人神色依旧冷峻,那双眼睛里的冷血和凶狠没有褪去,只是在她的动作之下,他站立着一动不动,只有双手攥成了拳头。 她拿起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蔓蔓,我恨你。”他隐忍着开口,声音颤抖绝望。 “那你想怎么解恨呢?”她轻笑着,玩弄他的心弦,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上作乱。 “占有你,所有,全部,一切。” 这句话像从深渊里传出的呐喊,平静又歇斯底里。 鹰目染上疯狂,对上少女同样疯狂的美眸。 渴望覆灭全世界的灵魂交缠,在磁场共振下,他们的思维诡异地达到一致。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红唇勾起,那双娇媚的大眼睛调皮又温柔。 “苏景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对于占有者,你不该存在任何质疑。” 苏景皓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心,都被眼前这个女人夺去。 那些复杂阴暗的情绪如潮水退去。 燃起朦胧又崎岖的想法——只要能永远在她身边,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第97章 纠结的男人 温度升高,到处都是水汽,浴室里那张镜子也变得朦朦胧胧的。 男人坐在马桶上。 而少女跨坐在他身上。 两人面对着面,那双有力的臂膀替她清理身上每一寸不存在的污垢。 苏景皓那颗阴郁的心也因为她的入坐变得安稳下来。 还隐隐有点自得。 喜欢她的人再多又怎样,唯一有资格和他亲密相连的只有他。 她只能怀上他的孩子。 有他在,那些人不过尔尔。 他明白,只要这层婚姻关系还在,元蔓绝对不可能把事情做绝。 元蔓低下头,她摸摸腹部,有些晃神。 “在想孩子的事情吗?”磁性低音炮声音响起,耳朵被震得发红。 孩子…… 她不由得蹭了蹭腰,“为什么还没有动静。”明明梦里一次就…… 脑中记忆模模糊糊的,梦里好像是第一次就怀孕了,她还很高兴来着。 “苏景皓,你到底行不行啊!”她双手抵在他胸口,语气懊恼。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在一个强健的男人面前说他不行。 苏景皓冷峻的面孔上那双幽深的鹰目微微眯起,薄唇勾勒出充满攻击力的弧度。 “你可以感受下我到底行不行。” 他握着她的腰,喉间发出雄性野兽的暗沉的低吼。 “我给你好多好多我们的孩子。” “男孩,女孩,双胞胎,或者三胞胎,每一个我都努力让他们住进你小小的肚子里。” “在你身体里埋下数不清的种子。” “每一天每一天不间断的种!” 他像个斯文败类的禽兽,每一下都势不可挡,那双狭长鹰目染上她最喜欢的艳红,邪魅至极。 元蔓开始体验一场漫长而又颠簸的火车。 她全程坐着,火车顺着铁轨驶向山峰,穿过隧道,铁轨下那些软木枕都受不了火车的速度,一个个发出咔嚓咔嚓似要断裂的声音。 房车质量很好,动静再大也不会震动,外面的人没有任何察觉。 相片打印机吐出一张照片,被修长手指拿下。 谭苏苏心情愉悦地拿着照片观摩,上面赫然是他和元蔓在深海鲸鱼下的亲吻。 还能明显看到元蔓惊愕的神情。 他弹了弹相片,感叹:“可惜,差点就要吃到了。” 背后一道洞穿身体的视线紧跟着。 司南跟个钉子似的,牢牢注视他不放。 谭苏苏扭头,甩了甩相片,无声炫耀。 司南目眦欲裂。 可恶! 这个时间,吕林和宇辰舟这对小情侣不知道去哪里混了,刚子去潜水,圆圆在陪小桃子玩沙子,谭苏苏四处拍照。 而司北这种懒散的男人,戴副墨镜横卧在车顶上晒日光。 房车停的地方离人流比较远,基本上很少有人到来,此时海边正漫步而来两男两女四位年轻人。 可能和司南他们一样熟人组队。 他们正在扎帐篷准备晚上露营,看到旁边停着两辆气派豪华的房车,眼睛都亮了。 他们看到司南,一会儿问车是什么牌子的,又一会儿问他和谁过来露营。 司南面对陌生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表面阳光清澈是他一贯伪装。 被问得烦透了,他干脆一句“滚”,浑身冒刺让人望而止步。 两个女生悻悻然离开。 看到一个男孩家世不错,样貌不错,还貌似同龄人,谁都想鼓起勇气搭讪试试,结果帅哥脾气不好。 司南因着谭苏苏的行为心里不舒服还委屈,需要见到姐姐疗伤。 他上了苏景皓那辆房车,左看又看,都没见着一个人影。 正准备敲卧室门时,忽然听到咔嚓——什么门开了的声音。 只见围着浴巾的男人抱着围着浴巾的少女从浴室出来。 两人一身水汽,少女肌肤是花瓣般的粉色,被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像抱孩子那样抱在怀里。 他们的唇紧密吸着,那双细白的美腿还搁在男人公狗腰两侧,生怕掉下去,两条小腿交叠在男人腰后。 而男人那只有力大掌垫在少女臀下,似乎还在用力往里压。 看到他,男人松开少女粉色的唇,隐隐拉出一条断开的丝线。 “姐、姐姐……”他对上男人宽阔肩膀上方那双潋滟水眸,蛊惑又窒息。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乱跳,不知是因为此时难以接受的画面,还是因为少女殊色容颜。 “阿南,你打扰到我们了。” 苏景皓藏好元蔓,冷着眼打断少年想要说的话。 司南知道他现在要做的,是立刻转身下车。 可他的脚死死钉在这里,不肯挪一步。 外面太阳那么大,车内冷气很足,可他整个人就跟被放在火架子上烤一样,难受极了。 直到苏景皓抱着元蔓进了卧室,那扇门轰然关上,他才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如果今天面对谭苏苏是一万点伤害。 那么面对皓哥,这点伤害不仅乘以十倍,还时暴击。 吕林和宇辰晟偶尔也会有一些亲密举止,他都一笑而过,没任何感觉。 可现在,他好想把姐姐从皓哥怀里抢过来。 他从车上下来,就对上旁边车顶上,自家哥哥那双看透人心的狐狸眼睛。 “好可怜,被打击到了?都说了夫妻的车不要上去。” 从弟弟说要当元蔓情人开始,他就注意到弟弟的情感,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发酵得还快。 这小年轻,初尝爱情苦果,一发不可收拾。 司南不理司北,收拾好潜水装备,准备再突破一次记录。 他要使劲练,使劲游。 有一天,他也要突破三百米! 他也要和姐姐来一次鲸鱼吻。 哦不,还有机车,鲸鱼吻已经被谭苏苏这个臭女人夺走了,他要给姐姐一个机车吻。 这个情人他非当不可。 就是有点对不起皓哥。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 司北嗤笑,“这小子,越想放下,结果越放不下。”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有些自嘲,现在他连抢人的勇气都没有,还不如恢复以前的生活。 “请问是司北学长吗?”身后传来女声。 司北扭头,纳闷自己毕业三年了,还会碰到校友。 只见一位长发披肩齐刘海清纯美女一脸激动,“真的是司北学长啊!” “嗯。”虽然不认识,但他还是应了一声。 “司北学长您还记得我吗?我作为大一新生刚入校的时候,您帮过我。” “没印象。”他实话实说。 即便这样,还是不影响美女学妹雀跃的心情,她只是失落了一会儿,又欢欣道:“能理解的,毕竟过了那么久。那次我真的很感谢司北学长,一直找不到机会报答您。” “所以?”他挑眉,狭长眼眸动人心魄。 美女学妹羞红脸鼓起勇气,“所以我能请你吃饭吗?” 按照以往,他一定毫不犹豫答应。 可他现在有些不耐烦了,不是美人不够美,而是此美人并非彼美人 后方车门打开。 元蔓穿着仙气飘飘的沙滩裙赤着脚下来。身体被苏景皓折腾得好累,她想吃个西瓜,司南车上有,她准备去拿。 于是听到旁边熟悉男声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答应。” 脚刚落在松软沙滩上,人就被拉到一边。 这个刚才还觉得自己没有勇气的狐狸男人,将手臂松松垮垮搭在她香肩上。 第98章 美女学妹 美女学妹有些尴尬。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外形靓丽的少女有点眼熟,好像曾经在某平台上见过。 元蔓反手扒开他。 丢下一句,“别闹。” 然后上车去找西瓜。 司北摸摸鼻子。 美女学妹眼里又燃起新的希望。 “司北学长……” “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司北跟着元蔓一起上车,留下美女学妹在原地失落等候。 车里有准备大冰柜,为了这次海边露营,大家准备了足够所有人七天的食物,包括水果种类。 如果不是另一辆房车抛锚,司南这台房车或许会更宽敞一些。 “在这。” 司北将镶嵌在地面隐藏冰柜打开,里面摆满了桃子西瓜哈密瓜等等水果。 元蔓心满意足抱起一只大西瓜,冰冰凉凉的,叫人迫不及待享用。 “你干嘛?” 这男人,阴魂不散盯着自己。 “没,你自便,我躲下外面纠缠。” “你不是挺喜欢女孩纠缠自己的么。”元蔓眨眨眼睛。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司北对自己别有用心,只要他们做得不太过分,她还可以维持下表面功夫。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只得这样说。 元蔓抱着习惯下车,那女孩还站在那里,见到元蔓,她用隐隐含有敌意的眼神看她。 元蔓对她并不关注,在遮阳棚底下开刀杀西瓜,一分为二。 那女孩似乎被她利落的手法吓到,不敢再看她一眼。 不远处的谭苏苏聚焦相机,给遮阳棚底下用勺子挖西瓜的元蔓拍了一张照。 金色的头发很显目,几乎是一出现,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旁边美女学妹四人。 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拉拉旁边美女妹妹衣角。 “怎么都感觉这些人好面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而且长得都好好看。” “是啊,我也觉得,想不起来。” “看这出,肯定是水果平台炫富博主吧,要不要过去问下?” 这里面,看上去最好相处的是圆圆,陪小孩子玩耍,亲和力十足。 小桃子发现姐姐在吃西瓜,也嘟囔着跑过来抱怨姐姐吃独食,非要学姐姐用勺子吃另一半。 不等他们去问落单的圆圆,苏景皓下车了。 他那张脸和身份,在结婚前是水果平台最想嫁的人之一,结婚后元蔓被数次骂上热搜。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 短发女孩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如果能和他们当中任何一个结交,都能让自己平步青云,不成为女朋友,能进入他们圈子成为朋友也可以啊。 另外两个男生就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局本来是他们组的,为的就是加深和女孩的关系,想借此突破朋友的身份成功上位,结果旁边来了个家世相貌更好的一群人。 不是富豪不是帅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旁边的人把你对比成渣。 “苏学长您好。”美女学妹突然又跑过去。 苏景皓和司北同龄同校同专业,两人同为大学风云人物,苏景皓更是处在榜首位置。 见到突然叫自己学长的女生,他下意识皱眉,气势冷酷。 他看了一眼旁边啃西瓜啃得正欢的元蔓一眼,没有回话。 美女学妹有点尴尬,但只是几秒的时间,又笑容满面。 “苏学长,您返校演讲那天我也在,我觉得您说得很棒,年轻学子就应该为了未来努力奋斗,所以临近毕业,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苏氏集团工作。”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翼。 “你可以去简历。”苏景皓说完就走到元蔓旁边,拿起另一只勺子,朝她西瓜舀了一大勺。 “你自己去切,别抢我的。”元蔓嘟着唇,挪到一边。 “我喜欢吃你的。” “不要脸。” 美女学妹看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有些失落。 而且这位苏太太,好像也没有别人说的不受欢迎,至少两个学长,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宠溺和袒护。 那是大部分女生都想要的眼神,被相貌好家世强的男生呵护、珍视。 到了饭点,其他人都回来了。 吕林一脸驼红,被宇辰晟抱回来的第一件事情是去洗澡。 司南脱下潜水服,踹到一边,看到正在打印照片的谭苏苏,他又踹了一脚。 “姐姐,我突破了120米。”他看到元蔓奔过去。 谭苏苏不甘示弱,“我拍了很多风景照,这次回去可以做一个旅游纪念册。” 两个女生愣愣的看着那几个俊逸非凡的男生,对着那个沙滩裙女生笑得温柔至极。 她们两个男同伴过来。 “走吧,他们的圈子我们进不去,不要妄想。” 一语道破她们的心思,短发女生羞恼,挣开对方的手。 “我知道,做生意的,哪有不结交人脉的道理,创业都是这么厚着脸皮来的,你还想创业,却不敢放下脸面结识大佬。” 男生被短发女生说得羞愧,他创业只是为了哄骗短发女生,展现他的积极魅力的托辞而已,哪能真的放下自己脸面。 短发女生见他不说话,哪能不清楚他的想法,随手甩上一巴掌,“下流!” 元蔓高看了短发女生一眼,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人想要圆滑处世,哪能不阿谀奉承下呢? 这就跟她前世穷途末路求着别人下单一个道理。 反观另一位美女学妹,好像有那么一点不清醒。 她一个晕眩,倒在路过的宇辰晟怀里,末了还柔柔弱弱道: “不好意思哦,我从小身体不好,风吹久了头晕。” 第99章 没完没了 宇辰晟赶紧扔开怀里女人闪到一边。 开玩笑,要是被林林看到,他就别想幸福了。 “啊!” 美女学妹没想到自己转瞬间被扔开,她尖叫一声,差点跌到地上。 要不是从小学舞蹈重心平衡好,定会丢人丢大发。 元蔓看得乐呵,要是宇辰晟不扔,她就要替吕林教训男友了。 “小哥哥,你怎么不扶我一把啊。”美女学妹娇嗔责怪道。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几位天之骄子,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让他们印象深刻。 宇辰晟也是一个高门子弟,碰到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得心应手。 听对方这么一说,他也不给什么面子,当即呛了一句:“身体不舒服来什么海边,旁边那姑娘和你最近你怎么不往她身上倒。” 美女学妹哑言,没碰到过这么不解风情的。 她脸一红,无视他怀里的元蔓看向苏景皓,“学长~” 元蔓差点一口西瓜喷出来。 没见过这么明张目胆的。 她饶有兴致,想听听苏景皓怎么回答。 结果苏景皓不理她,抱起元蔓转身坐到另一边,套上一次性手套接过她手中的勺子给她喂食。 学妹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总裁居然会给一个女人喂食。 旁边短发女生只觉得丢脸至极,拽起她就走。 可没想到,到了烧烤做饭环节,那位学妹端着自己的碗筷跑过来。 “学长,我可不可以来蹭饭啊,你们这边的味道太香了,害得我都吃不下我们那边的饭。”她满脸殷切。 这句话可惹恼了她那边做饭的短发女生,跟点燃了炮竹似的,叉着腰气急败坏喊:“不喜欢吃就别吃!这几天没你的饭!” 美女学妹端着碗,期望司北他们能给她一个台阶下,可司北他们都吃吃喝喝不回应。 这下算是把她那边的人都得罪了,还两边不讨好。 直到什么都不知情的吕林递了根烤玉米过去,“吃吧。” 可在对方听起来,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的语气,瞪了吕林一眼,转身回自己帐篷。 吕林:“……” “这人有病!”她收起烤玉米,自己狠狠咬了一口,宇辰晟过来安慰她,让她下次不要那么好心。 “林林,”元蔓喊她,“给,烤肠。” 吕林接过来咬了一口,表示肯定,“还是我蔓蔓递过来的最香。” “会说话。” “当然,你可是我亲封的香美人。” 两人笑作一团。 这边很热闹,那边四人就显得寂寥。 “高玲,从今天起,我们绝交。”短发女生忽然道。 “为什么瞿莓?我们不是很好吗?难道就因为我说你饭做得不好吃,你就要和我绝交?”叫高玲的短发学妹激动起来,她觉得自己受到的打击够多了。 短发女生瞿莓一本正经,“每个人都有追求高质量生活的权利,但只要不涉及到伤害他人的前提下不论怎样都可以,可苏总裁他已经有了妻子,你还硬是凑上去,我觉得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她虽然也想巴结权贵,但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 “瞿莓……苏总裁根本就不爱他的妻子,有钱人家都是那样,在外面养不少情人,我就不信苏总裁他也那么青白,不受外接蛊惑,而且我……” “高玲,”瞿莓打断她,“这不是作贱自己的理由。” 高玲气得快爆炸,只觉得今天运气倒霉,任何事情都不顺心,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损失了一个朋友。 虽然瞿莓不是什么富家女,但她家境殷实,平常出去游玩都是她来买单,要是离了她可找不到下一个冤大头了。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事到如今,她可以试一试。 她拨通一个电话,整个人开始紧张起来。 “喂,您好,我是高玲,是你们要找的高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 苏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高书琛伏案写作,神情憔悴。 作为苏景皓的好友之一,这段时间他很少和苏景皓有来往。 原因是他最爱的女人,安挽柔消失了。 他向苏景皓请假,找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安挽柔的线索。 知道今天,才有人告诉他安挽柔被送进疗养院。 当他去看她时,那个昔日温言笑语的女人像是变了个人。 不仅被毁容,还精神癫狂,满口叫着自己是元蔓,不是安挽柔。 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绝对和元蔓脱不了干系。 手机响起,接通后里面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 “儿子,你妹妹她找到啦!快去海边把她接回来!” “真的吗?妈你先冷静下来,万一又是一场乌龙呢。” “这次绝对是!她说她身上有那条项链!” “好,妈你冷静点,告诉我地址,我这就去接她。” 收到地址信息后,高书琛驱车前往海边。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在沙滩上燃着篝火弹吉他唱歌。 弹吉他唱歌的是司北,一曲轻快的《lemon tree》被他唱得自由随性又浪漫。 高书琛定定的看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组局活动了,这次意外撞见,居然有种融入不了的感觉。 “琛哥,你来了啊!”司南惊讶。 “得亏你现在有时间,之前找你都找不到。”他起身招手,“快过来。” 音乐也因为他的到来戛然而止。 房车不远处帐篷那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女生。 “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元蔓偷偷和苏景皓咬耳朵,“什么情况?” 苏景皓搂着她凑近玉白耳垂,“书琛家以前丢失了一个妹妹。” 元蔓顿时觉得这个世界还挺奇妙,上一秒还在他们面前展现风姿的女生,摇身一变换了个身份。 要是放在小说里妥妥女主角人设。 可她怎么觉得那么怪异呢? 知道自己是高家亲女儿,怎么不早回去,偏偏要等到这时候。 司北则是放下吉他,叹息道:“完球了。这种女人,虽说不怎么灵光,但难缠得很,惹起麻烦没完没了。” 第100章 高家决裂 果然,高书琛在看到项链后,他憔悴的神情变得精神了许多。 转而拉着高玲走过来。 “跟你们介绍一下,她可能是我的亲生妹妹,高玲。”他紧绷的神态松弛了些。 “什么时候去做基因检测?”司北一针见血,狭长地狐狸眼看到高玲因为这个问题顿了一下,轻笑。 “有了项链差不多50%,等回去再做不迟。高玲她说现在还饿着,那边的饭菜她吃不惯,你们……”他语气恳切。 众人的目光突然聚集到元蔓身上。 元蔓:“……”看她干嘛?又不是她组的活动。 不过既然都听她发号施令,那她来做主吧。 “遮阳棚底下保温箱里还有吃的,饿了自己拿。” “谢谢元蔓姐姐。”高玲高兴道。 元蔓歪头,她很大吗?怎么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叫她姐? 不一会儿,高书琛和高玲加入他们这个圈。 高玲还回头看了帐篷那边三人,眼神中带着倨傲。 两个男生脸上挂不住,想要当场离开,只有瞿莓说好不容易来海边散心游玩,不能以为别人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再说了,她是真心想要结交那些上层人士,给自家产品扩充销路,怎会轻易离开。 元蔓觉得热闹极了。 尤其是高玲看苏景皓和司北热辣的眼神,她特别喜欢这种吃瓜的感觉。 觉得火势还不够大,看到短发女生,她招招手,“高玲的朋友,一起过来玩啊。” 瞿莓眼睛一亮,这是在叫他们? 机会来了! 众人团坐着,高玲的脸黑了一截,她觉得瞿莓他们过来是沾了她的光。 “刚刚听司北学长在弹吉他唱歌,要不来再来伴一曲舞吧。” 高玲笑得楚楚动人,她是作为艺术特长生入校的,没有几个人不为她的舞姿所倾倒。 殊不知,这样急于表现的举动让众人一阵静默。 高书琛的脸上也浮现尴尬神色。 “不用了高玲,我现在带你回去,我妈很想见你。” 高书琛说完,高玲也像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知道自己过头了。 走之前,高书琛看了一眼元蔓,问:“我想知道之前挽柔找过你吗?” “找过。”元蔓如实回答。 接下来她就看到这个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男人眼底浮现冷光。 “希望挽柔的事不是因你而起。”他说了这么一句。 苏景皓看他,“书琛,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对自己好点。” 高书琛带着高玲离开后,篝火活动冷清了下来。 但瞿莓是个会来事的人。 立即给周围人敬茶水,说几句逗趣的话,就把这件事情翻篇了过去。 海边之行就这么结束了。 翌日上午,众人整装待发回程 回到别墅元蔓手里多了一份相册。 是谭苏苏送给她的,相片里面的主角大部分都是她。 她叹气,把它放进抽屉里。 接下来她开始连续一个礼拜赶稿生活。 昏昏沉沉中,她接到一个电话。 “元小姐,能出来见面吗?”是高书琛的声音。 她大概猜到他想问什么,爽快答应。 “在哪?” “加我,我发你定位。” 中午十一点,她到达一家餐厅。 “不知道元小姐想要吃什么,随意点。”他把菜单递给元蔓。 元蔓合上菜单,挑眉,“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吃饭?” “我想知道挽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直接说明来意。 他眼睛直视着这个如花朵般明艳娇媚的少女,金边眼镜折射出冷冽的光。 元蔓施施然将手交叠在桌面上。 “或许你是否对我绑架一事有印象?” 其实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挺有好感的,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 而是当时在满是酒精味的夜店包厢,他是第一个递给她一杯果汁的男人。 可惜,因为安挽柔的原因,他们不能成为朋友。 “这和挽柔有什么关系?”他紧抿着唇。 元蔓打了个响指,“是吗?那安挽柔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别墅地址的?” 她和苏景皓住的地方,比较隐秘,是曾经他们聚会的秘密基地,就连司南司北说从不擅自告诉外人他们这个地方。 那安挽柔是怎么知道的呢? 自然是高书琛说的。 苏景皓看在是多年好友的份上,在加上高书琛是无意的,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归结到他头上。 元蔓也想着,只要这人不要主动惹她,她也不会去找对方麻烦。 可高书琛居然约她出来。 “你是说,绑架你的人和挽柔有关?不可能!挽柔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反倒是你,最近坑害安家兄妹,一个半身瘫痪,一个重伤不愈!这么恶毒的事情,你是怎么干出来的!” 高书琛拍桌子,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元蔓淡定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对方。 “所以,是你告诉安挽柔地址的,对吗?” 高书琛:“……” 他的静默已经是很明确的答案。 “一本果汁的情分已经两清了,算下来,你还欠我的。毕竟两次绑架,我很记仇。是吧,安夫人。” 最后那句话,她是对着屏风后面的人喊的。 高书琛有一瞬间愕然。 随机屏风后面出现一道丰腴的身影,紧接着,本就只剩下他们这桌的餐厅大门紧闭,跳出十几个黑衣人。 安夫人眼中全是恨意,“我儿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干系,今天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元蔓冷笑。 手腕处探出黑色镰刀,还没完全出鞘,只听到大门轰然倒塌的声音。 又一伙人冲进来,领头的正是苏景皓。 安夫人一干人等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 “哎呀,来早了。”元蔓收回镰刀,有些扫兴。 苏景皓行步如飞,将元蔓揽进怀里,鹰眸凝视高书琛。 “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氏集团总经理。” “景皓!”高书琛骤然起身。 “你要为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和我决裂吗?!” 苏景皓冷声说道:“是你为了安挽柔和我决裂,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 高书琛神色凄慌不过几秒,又变得坚定,“苏景皓,你会后悔的!” 苏景皓看也不看他,抱起元蔓,“我最后悔的是邀请你来别墅。” 路过安夫人身边,元蔓狐假虎威,“安夫人,好自为之哦。” 安夫人目眦欲裂。 元蔓靠在苏景皓怀里。 双手搂着他脖颈,“亲爱的奴隶,这样高家那个女儿,再也不会借高书琛妹妹的名义来打扰你了哦,你可得好好感谢我,要记得,你只能是我的,要听话啊。” 这几天高玲可烦人了,还找到了别墅,见苏景皓不在,无视她又去苏氏集团找高书琛,借着看哥哥的名义去看苏景皓。 这种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不舒服。 所以高书琛约她,她当然顺着他的目的答应啦。 苏景皓垂下眼帘着亲吻她的嘴唇。 “公主想要什么奖励呢?” 她状似思索了一会儿。 “我想看你跳广场舞。” 旁边冷桓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第101章 总裁跳舞 “广、广场舞?”冷桓愣着眼,他没听错吧?让苏景皓去跳广场舞? 冷桓忽然生出一丝期盼,boss,赶紧答应啊!! 想看。 苏景皓抽了抽唇角。 “我可以私下跳给你看。”他认命道。 “不要,我就想看你和大妈一起跳舞。”她娇气地刮他的喉结。 “蔓蔓……”他无奈。 “我想看你跳。” “可以换个吗?比如……”他逼近她的嘴唇,“回家我一件件脱给你看,如何?” “广场舞要看,脱衣舞也要看。”她强势亲上男人优美的唇。 苏景皓彻底没辙了。 冷桓浑身起鸡皮疙瘩,闪到一边,离这两人远点。 苏氏集团在a市有很多商贸大厦广场,每到晚上六点灯火辉煌。 这个时候就有很多老大妈老大爷出来遛弯。 一对戴着口罩,却遮掩不住靓丽的男在旁边站了很久。 男人一身黑色笔挺修身西装,皮鞋锃亮,露出的半张脸眉峰锐利,鹰目如寒潭,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想要那双眼睛看到自己。 怀里戴口罩的少女身穿黑色略带哥特风格连衣裙,长发卷曲浪漫披散,一字细高跟鞋衬托得她双脚更加莹白。 怎么看都像极了漫画里的俊美撒旦和美艳魔女。 旁边也跟着站了许久的冷桓。 “boss,你真的要跳啊?” 苏景皓那双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解开黑色领结,露出里面冷灰色真丝衬衫。 他从容地整理袖口,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被轻而易举摘下。 这样优雅贵气的举止,很快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 “是网红吗?好帅好美,怎么不露脸啊。” “他们身上的衣服首饰一看就很贵,不像网红。” “难道是明星?” “算了吧,娱乐圈那么多帅哥美女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绝对不是。” 任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位帅哥是来跳广场舞的。 “拿好。”他将这些东西交给元蔓。 元蔓一愣。 随即乖乖抱着他的衣服,她看了一眼那款腕表,和她手上戴的这款很像,只不过一个是男款一个是女款。 苏景皓下班回来偶尔会带一些礼品。 有时候是宝石首饰,有时候是衣服。好看的她就穿戴,不喜欢的扔到一边吃灰。 她这才发现,好像自己每次戴什么什么类型的手表,苏景皓身上也会出现同一款。 就在她愣神的这会,苏景皓已经踏入舞池。 大妈见所有视线都聚集在后面,转身一看,一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正坠在自己后面跟着跳舞。 音响里播放着《酒醉的蝴蝶》 怎么也逃不出 花花的世界 原来我是一只 酒醉的蝴蝶 …… 大妈转身,苏景皓转身。 大妈摆手,苏景皓摆手。 大妈扭腰,苏景皓扭腰。 …… 冷桓整个人石化裂开,他想求一双自己没看过的眼睛,或者召唤自己那辆粉色玛莎拉蒂一起飞走,怕boss秋后算账。 而元蔓口罩下的唇角勾勒到最大,拿出手机整个录下来。 “小伙子,你是不是想不开啊。”大妈边转圈边对后面苏景皓说。 苏景皓没回话,跟着大妈转圈,那张寒潭似的鹰目和周围矜贵的气质,配上扭腰动作引入瞩目。 见苏景皓不说话,大妈越说越嗨。 “小伙子,是不是惹女朋友生气了?” “你们年轻人不是不喜欢广场舞吗?” “哟动作不错,这小腰,跳得真带劲。” 直到苏景皓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大妈才有危机感,闭上嘴巴。 不得不说,苏景皓身板好。 当他踢腿时,西装裤会绷直往上拉,腿型刚劲有力,能明显看到腿部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美感。 当他扭腰时,灰色衬衣微微往上拽,后腰凹陷,臀型饱满。 一套动作柔弱的广场舞,偏偏被他跳出了几分硬朗禁欲,又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你家boss会跳芭蕾吗?”元蔓问冷桓。 冷桓咽咽口水,这是一个死亡问题。 “这需要亲自问boss了。”放过他吧,他回答不了。 元蔓登录水果平台账号,上传视频。 配文【跳得不错@苏景皓#】 没几秒就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广场上跳舞的帅哥居然是苏景皓】 【不是吧,哪有这样丢自己丈夫面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 【这妻子不行,老公都戴口罩了说明不想被认出来,她这不就是故意的么】 【哈哈哈哈我老公也跳广场舞【视频】】 【苏总裁赶紧离婚吧,我的苏总裁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 【还别说,跳得挺好看】 …… 各种评论褒贬不一,一半是幽默打趣,一半是阴阳怪气。 元蔓才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又拍了几张苏景皓滑跳舞照片传上去,然后抬起脸笑吟吟地迎接跳完舞的男人。 周围不少散步遛弯的年轻人刚刚看到过元蔓发文,正一波一波涌过来。 苏景皓拿下元蔓手机,看到屏幕内容,他弯弯唇角。 “调皮。” 一个用力,元蔓被他如同抱小孩般抱在怀里。 周围人群惊呼。 苏景皓给了冷桓一个眼神,“剩下的你来解决。” 很快苏景皓抱着元蔓上车,而冷桓苦逼地帮手过来拦住人群。 晚上这一幕又被登上热搜。 立即有人发飙评论。 【这不挺好的,俊男靓女,怎么那么多人不看好】 【是啊,他们是妒忌吧】 【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严重怀疑苏总裁品行也有问题】 【他们干的坏事你都知道?】 【我这里有元蔓校园暴力截图】 …… 司北合上资料夹,他现在正在苏氏集团贵宾区域,有个合作项目需要开会。 隔着一道玻璃,后面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叽叽歪歪。 “我就说我有截图他们还不相信。” “你这截图哪里来的?” “还记得上次被辞退的高玉叶不?是她临走前发给我的,没想到总裁夫人是这种人。” “真的啊?” 两人正小声谈论着,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小姐姐,什么截图,我能看下吗?” 两人吓了一跳,看见玻璃墙旁露出一张妖气俊美的脸,认出是经常来找总裁的朋友,心花怒放。 “当然可以。”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期望他最好不经意间翻看到她在相册里的私人美照。 可谁知,他垂下眼眸,表情冷淡,将她的手机格式化。 第102章 只有你才能治好 “我的手机!司先生你……”女职员想气又不敢生气。 “这么讨厌你们夫人,有点骨气当面去跟你们总裁说离婚换个老婆,说不定还能高看你几眼。” 司北笑得妖气,语气却让人心头发寒。 女职员没想到司北居然会站在元蔓这边,明明很久以前她还听到他劝总裁别和元蔓结婚。 “司先生,我手机里面有很多公司资料,你这样是在耽误我工作。”她愤怒道。 “那正好,我让苏景皓开了你,反正你也不喜欢你们总裁夫人,还留在这里干嘛?” 司北用极其温柔的手法扔掉手机,“反正没用了,碎就碎吧,找我助理赔个新的。” “周秘书,给我换个位置,我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周秘书听到动静抹着汗赶来,心道boss和他的朋友一样不做人,扔下一堆工作让他来处理,还给他留烂摊子。 “好的司先生,您跟我来。”接着又严肃地对后面那个女职员说,“我会请示一下总裁,你们先收拾下东西。” 女职员一听,傻眼了,明着说请示,实际上辞退她是板上钉钉。 旁边另一女职员给自己脱身。 “不好意思司先生周秘书,我没有,我只是无意看到八卦和她聊一下而已,是她自己说有截图的,和我无关。” 那个叫嚣着要发截图的女职员额头冒冷汗,“我、不关我的事,是高玉叶那个女人,说夫人曾经霸凌过她,所以我……” “所以你信了?”周秘书接下她的话,“在主人家做事还背后议论主人是非,确实该走人。” 女职员咬牙,“我没有!” 周秘书手机跳出一条信息,他好以整暇看着女职员,“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再纠缠下去,恐怕你以后找不到工作。” 女职员再怎么不甘心,却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司北轻笑,“皓哥还有那么一点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态度。” 周秘书在后面腹诽,您不也一样吗? 可他不敢明说。 网上没有等来女职员的爆图,倒等来了别人的。 一时间又掀起一阵风浪。 还上了社会新闻热点。 主题是#曾经霸凌我的人,现在又毁了我的人生# 配图是元蔓被p丑的照片。 再加上一张在苏氏集团被人事部经理开除的截图。 元蔓没想到,高玉叶那么能作妖。 姓高的是不是触她霉头啊,怎么每次遇到倒霉的事情,都跟姓高的有关。 “我联系公关处理。” 平板被男人夺走关掉,让她不要看这些新闻脏了眼睛。 “好啊,今天就先让他们骂。”元蔓安心窝在男人怀里,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在社交平台对线,“骂完了告他们。” “之前没有保留她霸凌别人的证据?” 男人不满手机夺去她所有目光,掀开浴袍,让她脊背贴着自己,用体温温暖她被空调吹得略微发凉的皮肤。 “没有,那个元蔓确实霸凌了她,虽说算除暴安良,但也嚣张惯了,没有留下证据。” 元蔓毫不避讳提起原主,反正男人也知道她们两人不是同一个人。 “可我不忍心看你被欺负。” “你看我像是能忍的人么?” “你想怎么做?我支持你。” 元蔓扭过身,正对着男人,“考虑到后面要去y国,这件事情速战速决,至于解决方式,我想粗暴点。” “你想怎么粗暴?” 大概是太喜欢她这幅小恶魔的表情,男人慵懒地曲起长腿,和身躯形成45°,让少女坐在夹角,更加亲密。 “把她和背后的人抓起来,让我打一顿。”她一脸无辜地活动活动手腕,“今天本来想热热身的,谁叫你突然带人进来,扰我雅兴。” “这么暴力,也不怕弄脏你的手。”苏景皓低沉着声音,面无表情地将腿夹得更紧,直到少女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他线条完美的肌肉上。 “饥渴症又来了?”她抬眸看他。 “看到你就容易犯病。” “这样不行,让冷桓给你看看。” “只有你才能治好。” 他解开少女的浴袍,感受到她柔软细腻的皮肤,他喉间喟叹一声。 “我已经让冷桓去查了,明天把人带过来,开心吗?” “开心。” 不一会儿,元蔓又接到元父元母的电话。 元父在那边气急败坏的表示要报警。元蔓安慰元父不要担心,自己会解决。 接着苏景皓也接到王女士的电话,言辞激烈命令他和元蔓离婚,苏家不需要有污点的媳妇。 苏景皓直接挂断,顺便让冷桓查下是谁泄露他私人号码给王女士的。 上次去海边的群还在,司北司南谭苏苏等人都在关心元蔓,元蔓发了个安心的表情。 然后一个个回他们的私人信息。 苏景有些吃味,故意颠了颠元蔓。 看她还在打字,抱起她站起身,来到书房,坐在那把椅子上。 “给你看样东西。”他拥着少女打开电脑。 “什么?” 坐在腿上的元蔓被苏景皓转过身面对电脑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打开其中一个,是苏景皓少年时期训练视频。 只见他一个人对付两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大汉,手段残忍粗暴,将两个大汉按在地上打。 直到他们奄奄一息,被别人拖下去。 “你不是很好奇我做过什么吗?” 他说:“养父母死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出国,也正是那段经历,让我有了成立眀海集团的资本。” “赛尔海岛组织荒野游戏的老板,是曾经训练我的教官。” 他点开另一个视频,那个严肃对待少年苏景皓的外国教官和荒野游戏老板对上号。 “你把这些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元蔓趴在桌上,半眯着水眸,心里藏不住诧异。 “当年隐瞒是为了降低别人对我的防备,如今无所谓。” 雇佣兵在国外犯事不属于国内管辖,回到国内创业,为了降低自己的攻击性招揽更多人脉和客源,他选择隐藏往事。 今非昔比,他已经不是昨日的他。 元蔓翻看着训练视频,她对里面的搏斗技巧很感兴趣。 看着看着不觉入了神,任由手机屏幕跳动来人信息。 苏景皓勾勾唇角,总算让这个女人的目光不再放到别人身上。 “这个招式很新颖。”她繁复将视频观看两遍,“如果用到我的镰刀,一定更帅。” “去搏击室,我教你。” 元蔓粉唇嘟囔,“不会又像上次教散打那样吧。”濒临死亡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会。”他抱起少女,浴袍被彻底扔开,“这次用你喜欢的方式。” 第103章 地下室 这次并不像上次那样明着教学暗着吃豆腐,苏景皓是实打实的教她技能。 一场搏击下来,元蔓香汗淋漓,被苏景皓抱着去浴室清理,按摩缓解下她酸痛的肌肉。 翌日一早,是阴天,外面光线昏暗,元蔓就被抱着洗脸刷牙上厕所。 苏景皓给她穿了一身深蓝色挂脖连衣裙,和他身上深蓝色西装是同一个色系。 今天是别墅仓库补货的时间,外面来了两辆车正在卸货。 管事的人精干利落,带着人一箱一箱往地下室搬东西。 “不是说很少有人知道别墅地址么,怎么我看来的人还挺多的。”元蔓趴在苏景皓身上。 “外人不知道这栋别墅住的是我们而已,之前除了固定聚会的阿北阿南和书琛,其他人都是我的人,他们不会泄露信息。”苏景皓解释道。 “哦。”元蔓懒洋洋点头。 搬货的人一心一意处理手头的事情,就跟没见到她和苏景皓般,完成任务后,开车离开现场。 “我刚刚看他们搬了一些大件,那些是什么?”她好奇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苏景皓没有直接告诉她。 随着霸凌事件在网上影响,元家产品受到一部分人抵触,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黑元家。 元家除了涉及到房地产建筑行业,更多的是食品市场,众所周知食品安全是最难把控的,于是就出现有人吃了元氏集团生产的零食产品中毒新闻。 借此好向元氏集团勒索大笔钱财。 元氏集团暂未回应,而是默默收集证据,那些人以为拿捏住元氏集团,借此在网上猖獗。 而高家也是从愁眉苦脸到渐渐展颜。 “玉叶,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白白被他们给欺负去了。”高老夫人握着高玉叶的手,一个劲夸赞。 “奶奶,瞧您说的,这不是应该的么?再说了是元蔓欺负我在先,现在只不过是她的现世报。” 高玉叶笑得温婉可人,十分庆幸当年在学校留了证据,这下就算元蔓娘家夫家再怎么强,也翻不出校园霸凌这个污点。 高老夫人听到元蔓这个名字脸色就不好看。 “说到底,都是元蔓这个祸害惹的麻烦!本来我们书琛在苏氏集团工作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她心肠恶毒害得安挽柔巅峰,书琛也不会为了报复而被苏氏集团给扫地出门!” “我们好不容易搭上苏氏集团这条船,眼看书琛成了商业新星,结果却因为她,从总经理的职位掉下去!” 她忧心忡忡,现在可没有像苏氏这么大的企业录用高书琛为总经理了,这个位置放在古代朝廷,好说歹说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宰相级别,结果说没了就没了,这怎能不叫高家恨呢。 “奶奶,您不用担心,很快那个元蔓就要掉下来了,这种人没好果子尝的。” 两人正聊着,前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人。 正是高家刚寻回的高玲。 “奶奶,听说您今天咳嗽,我给您带了枇杷膏,我亲手做的,润肺止咳。” 高玲笑眯眯的走过来,将高玲挤到一边。 “诶,玲玲有心了。”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亲孙女,高老夫人自然是有心疼爱的。 看到两人相处和睦,高玉叶眼睛忍不住一暗,藏起阴毒。 她好不容易用尽手段才成为高家的干女儿,没想到才几年,高家失踪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竟然会自动找上门来。 这才几天时间,就获得高家所有人宠爱。 虽说高家不是什么豪门望族,但至少是书香门第,家境殷实,对比小康家庭,高家资产算是富饶,在不少地方有地皮有门面,妥妥的中产以上阶级。 当时她就是看中这点,才千方百计钻漏洞巴结。 “玉叶呀。”高老夫人皱眉,“怎么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奶奶不好意思,刚刚想一些事情走神了。”高玉叶赶紧笑道。 “想什么事情呢?”高老夫人略带不满。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突然想起姐姐她邀请我去苏家宅,等下就要出门了。”她笑道。 “苏家宅?”高玲惊呼出声,“我也要去,回来这几天,也就见过姐姐一回,我还想和姐姐亲近一下呢。” 高老夫人听了立即吩咐高玉叶,“等下你就带你玲玲一起去吧。” “好的奶奶。”对上高玲得意的眼神,高玉叶心中冷意更甚,等到了苏家宅,她要让她尝尝她的厉害。 安家。 安老爷子难得心情舒畅,和颜悦色。 “挽容,这次多亏你,要不是你从你姐姐那里找到元蔓欺凌证据,元家口碑也不会倒得这么快。” 瘫坐咋轮椅上的安挽容脸颊削瘦,满眼阴暗。 “这把火候还不够大,我的仇要亲自从她身上讨回来!”她抬头猛地看向安老爷子,“就拿姐姐毁容发疯这件事情,足以让她在全国难以立足!” 没多久,大量安挽柔毁容发疯送疗养院凄惨不已的照片出现在水果平台上。 再配上安挽柔之前光鲜亮丽的招聘作对比,文案字字控诉元蔓对安挽柔的所作所为,群众对元蔓的恨意达到巅峰。 【天啊!怎么敢的啊!】 【听说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千金小姐呢,结果被元蔓这个女魔头坑成这样】 【恶毒,真的是太恶毒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用刀子毁了别人容貌,还逼得人家发疯,天呐】 【听说是妒忌安挽柔在豪门圈比她更受欢迎,而且苏总裁曾经和她来往比较多,被陷害成这样】 【元家就这么猖狂吗?女儿都养成这样,指不定一家人坏德行】 【元蔓去死!】 【去死吧这个女畜生!】 那边安家和高家暗藏汹涌,网络上更是沸沸腾腾,元家这边是一派和谐。 不等元父元母自己出面,苏景皓和司北两人就将自己查到的资料邮件给元父。 现在他们只是想等网上闹到颠覆时,抓到更多对元氏藏有祸心的人一网打尽。 里面还包含不少元氏集团的老人,元父正好也想趁机拔出,给未来自己小女儿掌权铺一条好走的路。 到了夜晚,苏景皓果如他所言,带了几个人进来。 光线昏暗的地下室。 一桶冷水浇醒地上躺着的三人。 分别是高书琛、高玉叶、高玲、安挽容,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年轻男生。 他们睁大眼睛,神情惊恐。 “怎么就这几个啊?”红色沙发上,元蔓坐在男人怀里,表情不满。 “那几个太老了,容易被玩死。”苏景皓语气平静,大掌顺着怀中少女瀑布般的长发。 “景皓……”高书琛呆呆的看着面容冷酷的男人,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 “我们这几年的兄弟情,你难道都忘了吗!”他顾及不了斯文的面孔咆哮道。 苏景皓冷声道:“我会让你看到一些东西,就当是还了你这份兄弟情。” 接着墙面投射出画面。 正是元蔓当时被绑架时的情景,里面传出安挽柔和其他人对峙元蔓的声音。 “别听她胡说!割了她的舌头,挖了她的眼睛,砍断她的四肢,看她能跟谁说看到了我们?!” “不就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徐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男人样,上啊!” …… 想要打破一个人的滤镜,无疑是暴露对方最真实的面孔。 第104章 给人渣画叉叉 那天安挽柔的摄像头有打开,只是没有拍到她想拍的画面,倒是把她和别人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录了进去。 高书琛慌乱摇头,红着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这种人!” “怎么不可能?”元蔓双眸带着戏谑的光芒。 “景皓!就算是这样,那我也没有对你怎样,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抵不过她一个女人?”高书琛额头青筋迸发,某种情绪隐忍到极限。 苏景皓只说了一句话。 “你口中想要报复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他托住身上的少女放在沙发上,走到高书琛跟前。 “拿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书琛侧过脸。 苏景皓摆手,伫立在旁边两个高大男人立刻压制住高书琛。 在他身上搜索一番,拿出一个u盘交到苏景皓手上。 元蔓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还记得你在夜店打的情人吗?”苏景皓将u盘扔进旁边烧炭的火盆里。 “这个,便是那个情人提供的视频,再晚一点抓到他,这些视频就会传到社交平台上,就算删了,也会被口口相传。” 元蔓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原主和情人来往,最多是亲个小嘴拉个小手,要么在床上擦个边说下甜言蜜语。 没想到那情人有点手段,还特意录下来。 可想而知用心险恶。 “这是你该的!”他怒视着她,“不论她是好是坏,她都是我喜欢的女人,有人敢伤害她我就敢拼命!” “真痴情啊,可惜,她不喜欢你。”她打破他的妄想。 “看在曾经你和苏景皓是朋友的份上,我放你一马,如果你以后再敢下手,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哦。” 苏景皓有些诧异,没想到元蔓会看在他的份上对高书琛留情。 “蔓蔓,不用的。” 他看向高书琛,“就和刚刚你说的那样,只要有人敢伤害我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放过对方。高书琛,你对付蔓蔓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你朋友呢?” “蔓蔓会放过你,我可不会。高书琛,以后和苏氏集团相关的公司以及合作伙伴,再也不会录用你。” 高书琛目光震惊又茫然。 这般行为不亚于在行业里封杀他。 接着是高玉叶和高玲。 其实高玲出现在这里是顺带的。 两人都是在去苏宅的路上被苏景皓的人劫持过来。 目前为止,高玲并没有对元蔓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是冷嘲热讽。 所以元蔓无视了她,伸手抬起高玉叶的下巴,笑眯眯道: “怎么样,想要干掉我却又干不掉是不是很气愤?本来已经放过你了,可你好像不长记性。” “元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快放了我们!”直到现在,高玉叶也断定元蔓不敢真动手做出什么。 “好不容易花精力把你弄过来,怎么会轻易放你走?”元蔓拿过旁边一条鞭子,上面沾了辣椒水。 周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今天补货人员搬进来的。 “你想干什么?”看到鞭子,高玉叶顿时紧张起来。 高书琛和高玲以及另一个年轻男生目光不错的盯着鞭子,生怕甩在他们身上。 “放心,不痛的,这比那个被你逼得自杀的同学好受多了。” 原本元蔓还想联系到被高玉叶霸凌的那位同学凌舞,可昨天忽然得到消息,说她因为不堪重负,毕业当天回到家,烧炭自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为那个人打抱不平的是原主,可元蔓心里也充满了无名怒火。 “在入学的第一天,你就可怜兮兮的表示自己身世可怜,让大家都同情于你,原本属于凌舞的贫困补助和奖学金到最后都落到了你手里。” “你那这些钱又做了什么呢?买了一双限量版跑鞋,趁着放假时间去购物,正好被我看见,为了不让我在学校泄露消息,你开始编造我的谣言。” “你最该毁掉的,是这张说谎的嘴!” 说罢,一鞭子抽中高玉叶的嘴巴,高玉叶惨叫一声,有血从红肿的嘴唇渗透。 她忍不住看向苏景皓,声泪俱下,“苏总裁,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她在诽谤我!明明霸凌我的是她,欺负同学的也是她!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镇女生而已,我有什么能力敢跟一个千金小姐叫板呢!” 燃烧着炭火的盆被苏景皓踢过来,差点泼到高玉叶脸上,“你应该想想那个被你逼得自杀的女生,你之前就职的公司,抄袭她的创意入职的对吧?” 高玉叶瞳孔颤抖,这件事情,她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 “啪啪!”又两鞭子抽过来,在高玉叶脸上交叉成红色x型。 高玉叶惨叫着,大声喊道:“那个凌舞又和你们没关系,非亲非故的,你们干嘛要替她行道!”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啊。”元蔓冷哼一声。 接着忽略瑟瑟发抖地高玲,走到年轻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孩面前。 “你好啊,我的黑粉头子。” 这次上热搜的手笔,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他靠黑元蔓发家,基本上只要元蔓出现在社交平台上,他带领手底下一帮水军从头黑到尾。 见识过元蔓甩鞭子的厉害,此时他正低着头,不敢看元蔓眼睛。 “元小姐,之前是我识人不清,看在我上有小下有老的份上,饶过我吧!” “呵。”元蔓冷笑出声,“饶过你?要不要我念一念你黑我的稿子和评论?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旁人很有眼色递来一份资料。 元蔓看着上面的字眼,轻声阅读起来。 “我这里有元家大小姐夜战二绑匪的视频你们要不要?” “就她这种人迟早会被苏景皓给抛弃。” “就元蔓这种姿色,怎么能比得上xxx仙姿玉色,她就是在碰瓷!” “恶心,丑八怪,说的就是元蔓这种人了,除了良好家世,她还有什么用?脑子都被挖空了。” “快来啊,我这里有元蔓滥交的视频,手慢无哦。” …… 每念一句,男生的脸就苍白一层,苏景皓脸色越来越黑,看男生的眼神杀气越来越重。 元蔓撕了资料,抱臂看他,“就那么喜欢我啊,光逮着我薅羊毛,那些所谓的视频图片一定给你带来不少收益吧?” 男生的头越来越低,脊背也越来越弯,如果不是被绑着,他恨不得跪下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给女生造黄谣的人渣!” 又一鞭子打下来,直接在男生脸上画了个x,甚至比高玉叶脸上的还要深。 他惨叫出声,叫道:“我不敢了!我把得来的钱都给你,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 地下室太阴森,这里的人太可怕,隔着网络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真正面对面,他才知道什么叫恐惧。 第105章 下场 “那些钱给你烧去地府用吧。”元蔓幽幽说道,男生的脸色更加惶恐。 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钱去黑元蔓,后面尝到甜头,便开始无法无天起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无法无天! “只要你放了我们,我马上澄清网上的事情!” 高玉叶是真的怕了,就脸上那几道疤,要是再耽误下去,她可能得毁容。 而且高书琛和他亲妹妹还在旁边,她不想让元蔓说出她太多的事情。 “不用你这个受害者澄清。”元蔓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接着展现在高玉叶面前。 只见屏幕上高挂词条。 #凌舞# 明明只是一个人名,却让高玉叶感受到窒息和绝望。 “虽然没有联系到凌舞本人,但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日记本被保存下来,这里面,满满的都是你的罪证。” “所有人看到你满口谎言,还愿不愿意相信你呢?” 元蔓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我没有说谎!我……”高玉叶目光绝望。 一个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把自己最想隐瞒的面目展现给所有人看。 尤其是在高家人面前。 高书琛似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被他们认为面对困难生活坚韧善良的高玉叶,居然是踩着别人上位的卑鄙小人。 随着网上凌舞事件不断反转,那些对元蔓的声讨一下子停了下来。 道歉的道歉,删评的删评,不喜欢的依旧不喜欢,更多的是颜粉愧疚粉占领她的评论区。 元家也趁机揪出几条活蹦乱跳的鱼,一锅端。 网上纷争不断,地下室安静得像个地狱。 元蔓那张明媚娇艳的脸美得窒息,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黑粉头子抖了三抖。 她手里拿着黑粉头子的手机,“我把你这些年干的脏事,全都发到你家族群。” “现在,你妹妹知道你是爱给女生造黄谣的人渣,还喜欢利用一些骨科图片卖钱,她一定很没安全感吧?” “你妈妈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喜欢意淫人伦的畜生,她现在会不会想把你回炉重造呢?” “你爸爸知道你真实工作是到处作恶的键盘侠,而非你口中自己创业的自媒体,他肯定很后悔在亲戚邻居面前炫耀吧。” “哦对了,你八大姑六大姨,我全都发了,要不要看看他们怎么说?” “朋友圈我也发了哦,所有人都知道啦,你不是最喜欢利用社交工具发表言论吗?我都替你发了。” 一声声,一句句,杀人诛心。 她笑嘻嘻地将手机屏幕展示在他面前。 黑粉头子红着眼看上面跳出一堆信息,提示音无穷无尽。 “啊啊啊啊啊!你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黑粉头子控制不住疯狂大喊大叫起来,挣扎着想要撞墙,被旁人按住。 元蔓叹气,摇摇头。 “怎么那么激动?我现在不正是在杀你吗?在精神上杀掉你,可比在肉体方面杀掉你要痛苦得多。” 她水眸凝结成冰,“毕竟,在你从事泼脏水工作两年里,你也在精神上杀了不少女孩,怎么放到你自己身上你就受不了了?没用的东西。” 绑在地上的高玲已经吓傻了。 见元蔓走过来,以为下一个要到她,她不停挪动身体后退。 “我什么都没有干过,以后我不敢喜欢你老公了,我什么都不抢,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真的!” 元蔓无视她,走到安挽容面前。 安挽容从头到尾都十分安静。 安静得让别人忘了她曾经性子多么嚣张。 “想知道你姐姐怎么疯的吗?”元蔓声音平静。 安挽容眸子起了惊惧的波澜。 显然她的平静是装出来的。 有人给元蔓一管绿色药水针剂。 看到这个,安挽柔面容止不住地抽搐。 明显猜到这管针剂用意。 “你姐姐就是注射了这个才疯的。”元蔓声音清亮悦耳,却在偌大的地下室宛如寒风,刮进众人心里。 “就是这个……你就是用这个才让挽柔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好毒的心!”高书琛第一个咆哮。 还不等他继续,另一道男声幽幽响起,“你猜错了,给她用药的人是我,蔓蔓身为一个被绑架的受害者,手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高书琛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目光去看苏景皓,满心怨气无处释放。 而元蔓则是拿着针剂靠近安挽容。 安挽容想躲都躲不了,她下半身瘫痪,现在更是没了轮椅,只能两只手扒在地上用力爬。 “不要!不要!不要!”她盯着不断放大的针头,像是在看一只恶鬼。 元蔓笑了。 她放下针剂,扔到一边。 众人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唯有安挽容松了一口气。 安挽容见过安婉柔疯狂时不穿衣服在别墅里疯跑,她可不要变成那样。 元蔓只是拿这个吓吓她而已,毕竟清醒才更有意思。 所以她让人拔了安挽容的指甲。 包括手指和脚趾,全部被拔掉。 地下室里回荡着安挽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以后要是再触我霉头,拔掉的可不是指甲了哦,我会把你全身的毛囊全部拔掉,让你成为一个无毛人,跟白斩鸡似的。” 安挽容被元蔓的形容词吓到,流着血瑟缩在地上,降低自己存在感,生怕元蔓把她变成白斩鸡。 此时高书琛那张斯文的脸已经没了神采,一身西装皱巴巴,看上去想当狼狈。 “想知道你的妹妹吗?” 元蔓的声音犹如一块石头打入平静水面。 “你说什么?”高书琛猛地抬头。 不远处高玲紧张起来。 “我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元蔓揉揉膝盖,走来走去惩罚几个人还蛮累的。 高书琛面孔有些狰狞,眼神瞥向高玲,“你解释一下。” “哥……我就是高玲,你的亲妹妹。”她浑身瑟瑟发抖。 元蔓伸手,旁人很有眼色递上一张照片。 她向高书琛展示照片上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高玲,而另外一个虽然瘦弱,但和高书琛至少有五分相似。 “我不多做解释,你自己应该明白了。” 元蔓说完,不去看高家人表情,重新坐回苏景皓腿上。 男人一双大手按着她的小腿,肌肉变得松弛舒缓。 “还想怎么玩?我叫人准备了充足的工具,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男人声音低醇,话里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用。”元蔓咕哝着,上半身靠在他胸怀里,“我已经在精神上杀了他们,身体死了可不好玩。” “随便你。”男人无奈充满宠溺的语气。 四个人很快又被迷昏。 等到醒来时,各自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黑粉头子在家里醒来,原本温馨的家庭变得冷若冰霜,往常最黏他的妹妹看他的眼神犹如见到猛兽。 高玉叶在公园里苏醒,脸上十字叉和网上熟悉的面容,一下子让她被众人围观怒骂。 高书琛和高玲在高家各自卧室醒来,客厅里站着的是高家真正流落在外的女儿。 至于安挽容。 她则出现在疗养院。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安挽柔扑过来的狰狞面孔,整个人在情绪极度压抑下陷入崩溃。 偏偏她动不了,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她痛苦的喊叫声。 第106章 y国酒庄 别墅里,元蔓正在回消息。 对面是吕林连环八卦。 品森:【笑死我了哈哈哈,那个高玉叶在公园浑身都是臭鸡蛋和烂菜叶】 品森:【还有她脸上那个大x,谁干的那么有才,简直是在给失败的人类做标记】 品森:【还有那个安家,上社会新闻了,护士一大早发现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安挽容 ,要是再晚一点,命都没了】 一元蔓草:【……】 一元蔓草:【我网上订一束白花送给安家】 品森:【……真狠,我喜欢,你就是我的缪斯么么么哒,又想画一副阴暗的作品了】 …… 旁边炙热身躯拱动,一条健壮有力的胳膊拥过来,大手揉了揉,男人声音低醇暗哑。 “起床了蔓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心神一震。 什么日子? 去y国。 苏景皓眸色深深。 他想,此次行程,终于可以做一个了结了。 他不想告诉元蔓过去的一切。 现在,才是最好的开始。 **** a市横店,谭苏苏今天进组。 他被敲定饰演男二号,从定妆到拍照,他时不时注意自己手机。 “今天怎么回事?不在状态,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说你不敬业。”经纪人秋姐瞪着眼睛斥道。 “她没给我回信息。”谭苏苏似是回答秋姐,又像是自言自语。 “男的他还是女的她,关键时刻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这次是你转型关键时刻,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模特这个圈么,给我认真点。”秋姐出言提醒几句。 “我知道,你放心吧。”谭苏苏笑了笑,给了一个放松的表情,只是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手机不放。 那边有人叫秋姐,她有点不放心的离开了。 终于,手机屏幕闪出一条信息。 一元蔓草:【在去y国的路上,来不了,你好好拍戏】 谭苏苏眼神黯淡无光。 这是他的第一部戏。 也是他重要转折的开始。 往后余生的每个第一次,他都想让元蔓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参与进去。 可她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飞机头等舱,元蔓松了口气。 还好今天不在国内,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 握紧手心怀表,她心情又一次激荡起来。 怀表外观呈现出锈红色,隐隐泛着金,好似用抛光机打磨一下,就能让它恢复原本的外表。 苏景皓合上电脑。 “蔓蔓…”他突然出声。 “怎么了?”她藏起手机。 苏景皓瞧见了她的动作,虽然心里气恼,想要当场质问她,可这些情绪还是被他压了回去。 即便被她伤害多少回,他还是不忍心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 “以后,去了y国回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和谭苏苏有来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一身反骨的元蔓当然不会听他的。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女孩。 所以她一挑眉,“哦?你对我未免太上心了,我想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过问吗?不能接受我的为人处世,娶我干嘛?再说了,这不就是你一开始想要看到的局面,现在这种情形完美符合你的要求,你干嘛还不撒手呢。” “蔓蔓,”男人修长指尖按了按眉心,“我承认那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我们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余地。”元蔓不假思索地说道。 “蔓蔓,这么久了,我不相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他无可奈何。 “当然不是石头做的,不然早死了。” “为什么你就不肯和我交心呢。”他苦笑。 明明眼前少女每天都躺在自己身边,只要一翻身就唾手可得,可她的心却和离得近的身体不一样,她的心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即便的他的手伸得再长,也都触摸不到。 飞机落地。 元蔓看到来接机的乔莉和约翰。 “亲爱的,好久不见。”乔莉从人群中一眼看到那对外型扎眼的男女,热情迎接。 至于苏景皓,他气质太冷,总给人生人勿进的感觉,他冲乔莉和约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好在有元蔓在,这才缓解尴尬。 “乔莉,我给你带了我们国家的茶叶。” 乔莉和约翰拎着包装精致的礼盒,满眼惊喜。 “哦,太棒了,我一直很想找机会品尝z国地道的茶。” “下次有机会去我们国家旅游。” “一定一定。” 乔莉带元蔓和苏景皓去了她的酒庄。 一路上乔莉开着车带他们观光风景,一边介绍。 乔莉拥有一座5000亩的酒庄,其中2000亩用于采摘葡萄,剩下的面积被城堡和酒窖占据。 夫妻俩住在酒庄城堡里,很少对外开放,除非是乔莉想举办party,会邀请一些朋友来品尝最新酿制的葡萄酒。 “亲爱的蔓,抱歉今天时间有点太晚了,不能带你和苏参观葡萄园,我先带你们看看今晚休息的地方。” “没关系乔莉,正好我们也要休息。” 原本元蔓和苏景皓是要住酒店的,可乔莉非常热情邀请他们去家里作客,双方拉拉扯扯几回,元蔓还是答应了。 白色的城堡看上去像旧世纪宫殿,罗马柱、天使喷泉、圣女雕像等,装扮得像个昂贵的艺术品。 距离和多拉见面的时间还有两天。 这两天,元蔓在乔莉的带领下参观葡萄园、空调酒窖、城堡建筑,还有酿酒历史记录等等。 还带元蔓看珍藏酒窖,送给她两瓶出产年份100年的葡萄红酒。 元蔓自己没有多大感觉,如果是司北一定会很高兴。 这家伙最喜欢收藏名酒。 远在z国的司北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梁,从酒窖里拿出一瓶带翅膀的大肚水晶红酒,和之前送元蔓的那瓶一模一样。 上回那瓶不知道有没有被小哭包喝完。 趁着苏景皓不在,他要把这瓶也送过去。 司南闯进来。 “皓哥和姐姐去了z国!” 司北手上那瓶酒差点拿不稳。 “你说什么?”狭长的狐狸眼眯起,妖娆里带着冷厉。 “谭苏苏告诉我的,皓哥他们去了y国。”少年此时镇定下来,声音清冽。 司南很明白谭苏苏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谭苏苏要拍戏去不了,便怂恿他们俩过去搞破坏。 司南心想,谭苏苏这女人心眼子比谁都多。 司北看着手里还没有送出去的红酒。 越想越不甘心! “阿南,我们买机票去y国。” 司南一愣。 “可我们没有皓哥的行踪。” 司北笑得狡黠,“查飞机落地点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翌日。 两位身高腿长气质不凡的贵公子出现在y国某酒庄大门前。 “姐姐对谭苏苏这个死女人还真不设防,连地址都告诉她。” 这句话被司南说得咬牙切齿。 他私信了好几遍,姐姐只回答在酒庄,没说是哪家酒庄。 谭苏苏问了一遍,姐姐就全给说了。 区别待遇,不公平! “您好,我们主人正在招待客人,今天不方便接待访客。”一个花白胡子管家模样的人委婉拒绝。 司北摘下墨镜。 “劳烦您再通报一声,我们是那两位客人的朋友。” 不一会儿,管家再次出来。 “两位,这边请。” 第107章 上帝的礼物 元蔓万万没想到,远在y国还能见到司家两兄弟。 苏景皓略微思索,就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只是现在元蔓没有功夫和他们叙旧。 她和苏景皓正准备前往多拉住所。 因此,四个人一起出现在一座朴素小屋前。 “多拉就住在这里?” 元蔓有些诧异,她以为多拉那么神秘的人,不说有多富有,但至少住的地方要豪华些。 “地址没错。” 苏景皓上前摁响门铃。 里面传来动静,不一会儿,胡桃木制的门开了。 露出一张满是沟壑的脸,她头发雪白,一双深陷进去的银白色眼睛,佝偻着脊背,像是驮着千斤重物。 “你们来啦……” 老奶奶的声音嘶哑难听,充满沧桑。 “请进……” 老奶奶转过身,让出过道。 几人跟着进去。 司南跟在最后面,奇怪的问:“姐姐,你和这位老奶奶认识吗?” 元蔓眸光潋滟,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听老奶奶和蔼的笑出声。 “年轻人,最先和我认识的不是她,而是你们。” 司北和司南有些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打开一扇门,里面一台巨大的机械吸引了他们注意力。 那是一台金色带着机械齿轮厚重的金色钟表,上面比船桨还大的指针正挪动着摩擦的声音运行着。 元蔓感觉胸口发烫,她拿出怀表,此时已经变成了金色。 老奶奶很自然的从她手中取走。 “这只表该充电了。” 她把它放在巨大钟表一处凹槽处,很快,钟表开始急速运行起来。 老奶奶目光充满泪意,语气沉重中又带着释然,转头看元蔓时,又带着慈母般柔和的关爱。 “这是它第一次变成金色,看来你已经怀孕了。” 众人惊呼:“怀孕!” 司家两兄弟表情震惊复杂。 只有苏景皓冷峻的面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喜色。 不负他每天辛勤耕耘,媳妇终于怀孕了! 元蔓还有点茫然,心里甚至可以说慌张。 她就这样怀孕啦? 什么时候怀的? 难道是昨天喝酒喝多了酱酱酿酿然后有了? 也不对。 为什么她说怀孕自己就相信自己怀孕了? 老奶奶看元蔓懵住的表情就笑,“只有你怀孕,这个世界才会承认你,毕竟你的孩子,属于这个世界。” 司北皱眉,这老奶奶的话他怎么听不懂。 老奶奶的表情像是释怀,说话也毫不顾忌。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多拉。” 她看向元蔓,“我也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元蔓。” 真正的…… 元蔓? 司家两兄弟震住。 不同于司北和司南,元蔓和苏景皓心里早就有所准备。 从见到她的一开始,就有想过她的身份。 多拉让他们坐下。 给他们沏了一杯茶。 在茶香四溢的水蒸气里,多拉对元蔓说: “孩子,好久不见。” 她看着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怀恋。 元蔓心神不自觉一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 多拉从兜里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锁,像是寻常小孩满月时,亲人给小孩定做的样式。 “孩子,这份礼物在我手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今天,终于有机会送到你手上。” 她用她粗糙得犹如老树皮的手,颤巍巍的递过去。 元蔓双手接过,只觉得心头里闷闷的。 这把锁很精致,上面还刻着她的出生年月日。 2000年9月20。 不是这个世界元蔓的生日,是她自己的生日。 因为这个世界的年历是3000年开头。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元蔓抬眸,那张垂垂老矣的脸依旧慈爱的笑着。 明明是自己无意占据了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她为何偏偏笑得如此轻松,如此释然。 “孩子,谢谢你。”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好似跨越了千万年的时空。 她眼角留下一滴混浊的泪水,嘴里不断重复着。 “谢谢你……” “我终于完成了我的愿望,我解脱了。” 那一瞬间,元蔓心中只觉得被一种熟悉的感觉填满,温暖又包容,让她热泪盈眶。 “你……”她想问她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她觉得眼前这个老人,似乎已经认识了她千万年。 “这辈子,要幸福啊。”老人颤抖着手,十分珍惜和留恋的摸摸她的头发。 …… 在那个巨大机械钟表下,他们饮下那杯茶,陷入无尽的虚幻中。 多拉看着桌案上沉睡的年轻孩子们,思绪拉到很久很久以前…… 黑夜,一对穿着普通的夫妻匆匆跑过,角落里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灌木丛蚊虫叮咬,终于,弃婴哭了。 一位浑身湿漉漉的长发女人目光呆滞,满脸憔悴地女人出现。 “我怎么突然在这里,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是真的,那口钟真的有用!” “哇啊啊啊啊……”婴儿的哭声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她小心翼翼靠近,当她看到婴儿的脸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一模一样……和小时候我一模一样啊!”她震惊,欣喜。 她想去碰婴儿,可她发现自己可以碰树,碰墙,碰任何物体,唯独碰触不到小小的婴儿。 “或许是因为平行时空的原因,没有办法和这个世界的生命体接触。”女人自言自语。 这里的人没有办法看到她,她有点焦急,足足在原地守了三天,想了许多办法想吸引行人注意。 婴儿在这样下去,就快要饿死了。 一位中年阿姨从树下经过。 她疯狂摇着枝干,想要吸引阿姨注意。 果然,阿姨听到了,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好奇心作怪让他她前走了一段路。 婴儿虚弱的哭声从灌木丛里传来。 “有人吗?”她喊了几句。 那道微弱的声音消失了。 女人唇色苍白,不住的摇动灌木丛,枝叶纷飞。 阿姨被引了过来,她拨开绿幽幽的枝丫,首先看到的是一只纸箱。 再往里看去,纸箱里躺着个白白嫩嫩,哭得快断气的小婴儿。 她没有蔽体的衣物,也不知道是谁用一些枯草树叶挡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张可可爱爱的脸蛋来。 “哎哟,是谁那么缺德,把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丢在这里!” 阿姨赶紧从纸箱里把女婴抱起来,摸摸女婴的手,冰凉得要命。 她解开自己的薄外套拉链,把女婴兜在里面,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女婴冰凉的身体。 接着叫了一辆救护车过来,生怕女婴就此毙命。 阿姨跟着上救护车,树下的女人跟着一起上救护车。 直到医生说女婴没多大问题,她才松了口气。 后来她才知道,她引过来的阿姨正好是福利院的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出去给女婴买奶粉奶瓶,女人照看床上的女婴。 也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三岁前的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女婴睁开眼睛后,一双葡萄似的眼珠子跟着她转,女人走到哪,她看到哪。 院长妈妈泡好奶粉过来喂女婴。 女婴如饥似渴逮住奶嘴疯狂汲取。 院长妈妈则是一边欣慰的喂着一边念叨。 “小家伙生命力顽强着呢,以后呀,你就是我们福利院的一员了,院长妈妈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嗯……就叫元蔓好了,丢在蔓草丛生的地方,生命力都这么顽强旺盛,元气满满,元蔓圆满,以后吉祥如意。” 女人瞳孔颤抖。 院长妈妈后面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脑海中只有“元蔓”那两个字。 “真好,你也叫元蔓。” 她囔囔自语,似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婴儿听。 “那我就叫dora吧。”多拉,上帝的礼物。 从她说出这个名字起,她身上散发出一阵光芒。 于是她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另一扇能够穿回原世界的大门。 …… y国 醒来后,多拉居住的城市下了一场大雨。 像是她的泪水,洒满了整个城市。 多拉讲完一个长长的故事,然后跟着那一层飘悠悠的水蒸气,消散在空中。 那一刻,元蔓心情复杂,嚎啕大哭。 苏景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都过去了。”他说。 元蔓抱着他的手臂,这一瞬间,她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找到了一叶扁舟。 她盯着他的眼睛:“是你吗” 梦里的少年仿佛有了面孔,她忍不住向他寻求答案。 苏景皓隐隐猜到她想到了什么,那双大手覆盖上她那双剪水双瞳。 “不论是或者不是,重要的是现在,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他随风飘散,记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就比如他。 那段沉重的记忆,让他一个人背负那就够了。 司南和司北两人对视一眼,都纷纷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老奶奶难道会催眠不成,怎么一觉醒来腰酸背疼的,还做了一场梦,梦里我……” 司南说到后面,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但看元蔓泪眼婆娑,他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 旁边眯着狐狸眼的司北突然瞥了他一眼。 苏景皓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脸色黑了一截。 拉着元蔓往后退两步,恨不得离这两人包藏祸心的人远远的。 “我们先回去。” 第108章 都来了 元蔓回到乔莉的酒庄后,觉得异常疲乏,她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那只金锁握在手心里,也异常沉重。 司北和司南倒还好。 喝了那杯茶后,他们睡了一觉,虽然有点疑惑,但醒来后神清气爽。 他们没有亲眼看见多拉的消失,只有那台巨大的机械钟表让他们觉得奇怪。 “蔓蔓,你先休息,我派人给你安排医生和营养师。” 自从多拉说元蔓怀孕后,苏景皓一直很紧张元蔓的身体和情绪,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国安排人悉心照料。 但考虑到元蔓刚刚接收了一些让人费解的事情,当下应该好好休整才对。 “好。”元蔓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多拉消失后,她的脑海里仿佛多了一些画面。 每一张,都让她印象深刻。 甚至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被编织的巨大谎言里。 可偏偏这个谎言,又如此善良。 苏景皓派的医生很快就到,乔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心了好一阵子,后来才知道是元蔓怀孕了,替她高兴之余,又拉着元蔓说要在酒庄给她举行一次派对。 元蔓委婉拒绝。 结果乔莉又送了两瓶红酒。 看来这些只能等生完孩子再喝了。 元蔓摸着肚子,心有戚戚。 “姐姐。”司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 他看上去比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要成熟了很多。 那双年轻气盛的眼眸里现在满是沉静。 “回来的路上,我还以为是那个老奶奶误判,结果姐姐你还真的怀孕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弟弟,谢谢你。”元蔓突然说道。 司南:“?” 元蔓:“谢谢你在意我。” 司南眼底闪烁,他怎么能听不懂元蔓的弦外之音。 那双赤诚的眼睛注视着元蔓时,元蔓怎么会不知道司南的心思呢? 只是有些事情,往往不点开说破会比较好。 “姐姐,婚礼之前你遇见了我,你还会嫁给皓哥吗?” 他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当时苏景皓结婚,为了体现出对未来嫂子的轻视,他们特意没有参加婚礼。 他一直在想,如果他参加了,事情是不是能变得不一样。 “不会。”元蔓毅然摇头。 “这是个无法改变的结局。”不论是书中的元蔓还是她,结婚都会成为定局。 司南眼中的光熄灭,有些颓丧。 “姐姐,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么。” 她笑了。 “阿南,我不能给你希望。” 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选择他。 司南只觉得心爱的人正不断的用刀扎着自己,可他偏偏只能含着笑承受着。 他觉得这种悲伤他不能一个人承受。 于是他拿起手机,找到谭苏苏。 司南:【谭小姐,姐姐怀孕了】 z国 更衣室内传来“哐”的一声重响! 柜门还在不停扇动。 金发青年倚靠在一边,垂在一侧的掌心有些颤抖。 “怀孕……哈哈,居然怀孕了。” 他笑得讥讽又难过。 想发信息给元蔓确认,却又害怕得到证实。 拍戏的时候因为不在状态,被导演骂了好几遍。 秋姐看出他有心事。 “今天怎么了?一脸ng了好几次,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谭苏苏垂下眼眸。“秋姐,我没事。” “瞎说!你到底怎么了?今天要是拍戏还这样,还不如卷铺盖走人!”秋姐开始说重话。 最后他只能这样说:“我想要请几天假。” “唉,好吧,导演这边我来调解。”秋姐叹了口气。 元蔓没有想到,第二天打开门,居然还能再看到谭苏苏。 他眼下青黑,一看就是连夜从国内赶过来的。 她眉头紧蹙,“你怎么也来了?” 一个接一个,生怕她跑了。 谭苏苏的装扮穿着休闲西装,这是元蔓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装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完全全抛弃了曾经的女装生活。 “我想你了。”他说。 这句话,瞬间让旁边的苏景皓警戒值飙升到最高点。 司家兄弟他都不怕,唯独谭苏苏,他觉得自己少了一分钟,自己老婆就要被谭苏苏给撬走。 元蔓也听着有点尴尬,毕竟苏景皓在场。 “你不是正在拍戏吗?这么突然赶过来,大家不会怪你?” “秋姐替我请了三天假,导演看在我状态不好让我休息几天,过两天回国。” “你的意思是……” “这两天我陪你。” 他的话总是如此露骨,直接表明自己心意,一点都不顾及旁边苏景皓已经阴沉下来的脸色。 苏景皓面罩寒霜,“不用了,我是蔓蔓的丈夫,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他直接宣示主权。 谭苏苏仿佛对苏景皓不屑一顾,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 元蔓扶额。 毕竟谭苏苏才赶过来,苏景皓看在元蔓的面子上,觉得把人又赶回去不太好。 好在乔莉十分热心,让人给谭苏苏布置了一间房,先让他安顿下来。 苏景皓按捺住额头青筋跳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没关系,他才是她的丈夫,其他人都不过尔尔! “蔓蔓,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第三次谭苏苏找元蔓时,苏景皓忍不住问出声。 元蔓心里心虚,但面上不显,“抱歉,我只考虑到了我的感受。” 这是真的,她就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说她渣也好烂也罢,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和颜悦色。 苏景皓走进房间,她就听到里面传来重重地摔门声。 到了夜晚,元蔓握着那只金锁陷入梦乡。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少年的脸。 第109章 儿时 第一次身在异国,再加上今天发生这些事情,元蔓以为自己晚上睡不着。 可到了那个点,她很意外的睡得很香。 她又开始做起了那个久远的梦。 只不过,这次场景换成了一栋别墅里的公主房。 到处都是粉色,床上堆满了可爱的玩偶。 小女孩满心欢喜的进来,大大的眼睛满是惊喜。 “哇,好多娃娃啊,我好喜欢。”她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那些玩偶里。 带小女孩来的那个大人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些都是你的,爸爸会把你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哦。” 四岁的小女孩满眼憧憬。 “是童话里的那个公主吗?” “是的哦。” “那太开心了,谢谢爸爸。” 小女孩高兴得在原地蹦蹦跳跳。 那个叫爸爸的大人蹲了下来,慈爱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他捧着小女孩的脸。 “那蔓蔓要怎样感谢爸爸呢?” 爸爸问的有点奇怪。 可年幼的她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蔓蔓,听爸爸的话好不好。” “好。”她乖乖听话。 “去帮爸爸拿个东西,就在柜子里面。”他循循善诱。 她看着那个柜子,房间明亮,那个柜子很黑,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突然,一个暴躁的身子猛地冲过来! 一下子将小女孩绊倒! “哇呜呜呜呜……”小女孩疼得哇哇大哭。 一下子忘记要接近柜子的事情,满眼含着控诉的泪光瞪着那个绊倒她的小男孩。 爸爸十分不满,面对小女孩的哭泣没了和颜悦色,转而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小男孩。 “你在干什么!居然敢让妹妹摔倒,坏小孩!” 小男孩紧紧攥着拳头,直愣愣地立在那里,咬着牙齿不吭一声,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倔强。 “不听话,领罚!” 这个叫爸爸的男人,突然起身拔下皮带,拖着小男孩往外走。 小女孩看到他这样,都忘记了哭泣,害怕起来。 看到小男孩要被打,她忽然爬起来拉住小男孩的手。 触碰到他冰冷的手心,原本眼眸死灰的小男孩突然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小女孩居然握住他的手。 “蔓蔓,放开哥哥的手,哥哥犯错了,爸爸要教训他,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好孩子哦。” 爸爸阴沉的脸突然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可是……爸爸,我没事的,刚刚是哥哥不消息,我原谅他了。”她努力扬起自己可爱的笑脸。 院长妈妈说过,再生气的人看到她笑,都会气消。 爸爸似乎也真的气消了,松开了小男孩的手,又露出慈爱到极致的笑容。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脸。 “就是这种笑容,多笑一点,很治愈哦,要让爸爸每天都能看到。” 她只觉得抚摸在脸上的手像极了阴冷的毒蛇,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可她又不得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露出更加甜美的笑容。 “爸爸可以放开哥哥吗?”她看他的手都快被他捏断了。 这次他顺着她的意思放开了小男孩的手,并蹲下身很温柔的对他说,“不可以伤害妹妹哦,知道了吗?” 他的眼神温柔中透露出一股威胁。 小男孩抿着小嘴,重重地点了头。 爸爸满意地离开了,只留下两人在室内,说让他们好好相处。 小元蔓主动牵住小男孩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元蔓,听说你也是爸爸领养回来的小孩对吗?你放心,我不会抢走你的宠爱的,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她用水汪汪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小男孩。 在她没发现的地方,小男孩一下子红了耳朵。 “我……我叫苏景皓。” 她听见他这样回到。 “那我就叫你景皓哥哥。”她很愉快,终于要有一个玩伴啦。 小小的苏景皓突然将她拉到一旁,还望了望外面有没有人走过来,便悄悄对元蔓嘱咐道: “那边的柜子千万不能打开。” 她疑惑地问:“为什么呀?” 柜子里能藏什么秘密呢? 小男孩露出难言的神色,语气重了起来,“总之不能打开,那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会给你带来灾难。” 小男孩这句话虽然让她觉得害怕,但她更好奇了。 柜子里面会有什么呢? 但看他的神色,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小小的元蔓虽然很想打开那个柜子,但她是个乖巧的小女孩。 再加上她又特别想和眼前这个小男孩搞好关系,所以她打算听他的话。 那个柜子,就先留在那里好了。 小男孩也是爸爸从福利院收养来的孩子。 是她的哥哥。 元蔓很开心,她终于有一个哥哥了。 虽然刚开始这个哥哥对她凶巴巴的,但她知道,他其实也很关心她。 比如现在。 家里来了好多人,他们都是爸爸请来的。 爸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们都喝了酒,醉成一团烂泥。 爸爸晕红着脸,走路都有点走不稳,从裤腰伤抽出一条皮带。 “景皓,带妹妹过来,让爸爸好好疼爱你们。” 景皓哥哥死死拉着她的手不撒开。 而她一无所知。 “爸爸在叫我们了。” 她想,爸爸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可怕,但他给她买了好多礼物,还让保姆阿姨给她穿了漂亮的小裙子,一定是个好人。 景皓哥哥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开,甚至表情有点咬牙切齿。 “不要过去。” “可是……” 爸爸现在看上去有点生气了,挥舞着皮带在地板砖上啪啪作响,看上去有点可怕。 她还是走了过去。 爸爸的皮带高高举起。 啪的一声,打在不知什么时候挡过来的景皓哥哥身上。 皮开肉绽! 元蔓一下子钉住脚步。 满眼不可置信! 爸爸为什么会这样…… 接着爸爸举起了景皓哥哥,对着醉醺醺的众人大喊: “我们的沙包准备好迎接我们的拳头了。” 有个人脚步不稳地指着元蔓,胖脸油腻。 “这里还有个小沙包。” 穿着小皮鞋的脚步开始后退。 很快被人发现。 “别跑啊小沙包!” 那一双双比脸还要大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 她拔腿就跑! 但一个小女孩,怎么跑得过大人呢? 第110章 反杀 那一双双大手无情的将她抓着。 她也和景皓哥哥一样,被高高举起来。 抓她的那个人嚣张大笑。 “我抓住小沙包了啊,大家今天该怎么玩呢?” 恐惧将她溢满。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喊:“院长妈妈!院长妈妈!” 她不要被领养了,她要回家! 可小小的人儿怎能抵得住巨人的力量呢? 很快她就明白了“沙包”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个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无比慈爱的父母,居然有虐童的爱好。 那些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她小小的身躯上。 养父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要笑!这样才会更好看!” 她努力讨好挤出一个吃力的笑容。 养父不高兴,“笑得好难看,继续笑,笑到我满意为止!” 可她已经笑不出来了,稚嫩的脸上都是淤青。 很快,黑暗淹没了她。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感觉自己生活在地狱里。 那一刻她才发现,她无法成为童话里幸福的公主。 房间里的布偶娃娃一件件减少,公主的衣橱慢慢变空,整个房间也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张大床。 她掀开被子,偷偷溜下床,跑到景皓哥哥房间。 鼻青脸肿的小男孩看到她,偷偷递给她一只红苹果。 那个时候,她觉得周围都是黑白色,只有那只苹果,比血都要鲜红。 “景皓哥哥你吃。”她咬了一口,再递给男孩。 “嗯!”男孩也咬了一口。 两小孩一起分食了那只鲜红的苹果。 “景皓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呀?”她目光呆呆地落在前方,男孩的房间十分静谧,窗户被封锁得死死的,不透出一丝风。 他摸了摸她的头。 “很快了,哥哥带你出去。” “嗯!我要去找院长妈妈!” 她重重的点头。 接着爬上床,躺在小男孩身边。 “景皓哥哥,你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习惯了,你呢?” “医生叔叔给我上了药,医生叔叔是个好人。” 小男孩抚摸她头顶的手静止,“傻瓜,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元蔓还是不懂,“爸爸为什么要打我们呢?” “人渣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都是天生的坏种。” 元蔓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梦里全是那些人恐怖狰狞的脸,惊得她冒出一身冷汗。 景皓哥哥握着她的小手,轻声说:“睡吧,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就不怕了。” 她这才陷入黑甜梦乡,梦里没有那些狰狞恐怖的大脸,只有一个陪她玩耍的小男孩。 …… 元蔓五岁了。 养父说要给她布置生日宴会,要请很多名人过来。 那一天,她久违地被仆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只花仙子一样可爱漂亮。 宴会上来了好多人,有一些元蔓曾经在电视上见过。 他们端着酒杯,说着恭维的话,养父面对某些人,也变得卑躬屈膝起来。 大家都在夸奖养父和养母,说他们心地善良,宅心仁厚。 养父把她喊过去。 “叫叔叔阿姨。”他的语气又变得像初见时那样温和。 “叔叔阿姨好。”她乖巧道。如果不听从养父的话,会被打的。 那些衣着光鲜靓丽的人顿时笑眯眯的夸赞养父母。 又说这次十佳企业家非他莫属。 元蔓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那个十佳企业家好像对养父母特别重要。 一整天生日宴会,养父母都带着元蔓四处访客,像个正准备卖个好价格的傀儡娃娃。 宴会逐渐走向尾声。 走了一些人,剩下的那些都是元蔓熟得让她恐惧的人。 他们似乎都很高兴,一个个恭喜这养父母。 接着,说要庆祝。 于是他们的眼睛统一对上元蔓。 她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咬着牙齿,内心大喊:快跑!快跑! 终于——她跑了! 像个小炮仗般,在偌大的宅子里横冲直撞。 却只让他们更加兴奋。 “小沙包还有点脾气啊。” “慢点跑,别摔跤了哦。” “唉,家里的孩子不忍心,只好委屈下小沙包啦。” …… 一句句,一声声,犹如恶魔的语言。 她躲进了柜子里。 数着1234……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恐惧至极。 柜子被打开。 外面的人笑着说:“找到你了哦。” 是景皓哥哥。 他按住要从柜子里出来的她。 塞给她一把黑色的镰刀。 “藏好啦,不要出来。” 他像往常那样揉着她的头发,这一次格外持久。 “景皓哥哥……”她如同找到主心骨一样,泪眼婆娑,想要控诉养父母的行为。 “嘘!”他将食指伸在嘴唇旁。 “我的小公主,现在你的骑士哥哥和你玩个游戏,乖乖躲在柜子里不要乱动,也不要发出声音,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 小男孩目光沉静,比起之前,更多了一分让人不寒而栗的锋利。 “景皓哥哥,你要做什么?你要离开我了吗?”她懵懂地问,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骑士不在的时候,公主要学会保护自己。”嘴角含着笑容,眼中的决心更加深刻。 “那骑士不要公主了吗?”她急切又慌乱。 “不,骑士要去斩了恶龙,这样他的公主才能幸福呀。” …… 她乖乖躲在柜子里。 外面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这间房间的门关关合合,每开一下,就有一个人发出痛苦地惨叫声,接着就是拖着地板的声音。 元蔓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牢牢记住哥哥的话,不能发出声音。 接着,她听到房间里传来更多人的脚步声和倒地声,还有搏斗声。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她就听见她的骑士哥哥说:“今天的酒是不是和往常的不一样呢?” “你这个小畜生!”大人们怒吼着喊完这句后,接着便响起利器刺入的声音,过了几秒,没了他的声息。 突然,柜门又一次打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带给幼小的她又一次可怕的心灵冲击。 那人伸出满是血的大手,一下子将她拖了出来。 情急之下,她拿出那把镰刀,“呲溜”一声,弯刃尖端顺着力道扎进他胸膛。 第111章 确认身份 她杀人了。 死者是她的养父。 用景皓哥哥给的那把镰刀。 等她有意识的时候。 一个人乖乖的躺在床上,进来了很多人。 他们的话不外乎是——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似乎是为了和医生叔叔和姐姐们捉迷藏。 她说:“不记得了。” 她看他们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针对她失忆的事情开始忙活起来。 后面又来了一批记者。 他们口中大多都是,“你真的是防卫过当杀了自己养父的吗?” “杀了自己的养父是什么感觉?” “你会有愧疚心理吗?” “长大了会不会成为一个杀人犯?” ……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很懵懂,很奇怪这些记者叔叔阿姨为什么要问这么恐怖的问题。 可现在的元蔓神情麻木,像一潭死水。那个挨得最近的记者记者总是用话筒怼到她脸上,她有几秒想着用话筒砸他的脸。 最后都被跑进来的院长妈妈拦了下来,她赶走所有记者,看向元蔓的目光痛心又自责,不断的在她面前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他们领养你。” 这些元蔓都不关注。 她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位,总觉得这里面应该还躺着和她一样的人。 可她为什么记不得了呢? 后来出院她被院长妈妈接走,她依旧没有见到心里想见的那个人。 是谁呢? 她真的忘了。 …… 高中那年,元蔓第一次迈入学校。 还来不及欣赏学校秀丽的景观,注意力就被围着的一群人吸引。 女孩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询问少年叫什么名字,少年懒洋洋的倚在树干上,对她们的问题视若无睹哦 直到看到人群外好奇观望的少女。 他说:“我叫苏景皓。” 他甚至再强调了一遍,“我叫苏景皓,听到了没有?” 那些女生都害羞地回答听到了。 可少年只在意那个正在观望的少女有没有听见。 后来这个名字,贯穿了她整个高中三年。 元蔓睁开眼睛。 因为怕黑,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的。 偌大的吊灯挂在上面,刺激着人的眼球。 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响声,努力给这个炙热的市内制造冷气。 而她的身体被旁边的男人包裹着,见到她醒来,男人用大手别了下她的脸,致使她的眼睛看向他。 那双带着湿意的大眼睛和男人揉碎锐利的鹰眸对上。 “做噩梦了?”男人声音低哑温柔,仿佛要让人沉迷进去。 “景皓哥哥……”那张脸似乎和梦里那张幼年时期的脸重合在一起,又渐渐变成少年的模样。 男人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称呼他。 他搂进了怀里的少女,一张唇覆盖上去。 “怎么了?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叫起了我哥哥。” “没事,我想这么叫你,难道不可以吗?”她收敛住自己的神态,假装若无其事道。 “看在公主怀孕的份上,先放过公主。”男人眼眸深沉,搂紧她的那双手恨不得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察觉到那一抹炙热,元蔓挑了挑眉,“你可以试试。” “不要企图诱惑我,蔓蔓。”男人隐忍的声音。 “吻我。”她霸道命令。 男人看着她的唇,狠狠覆盖上去,惩罚惩罚这个还在调皮玩火的坏女人。 可不过半分钟,他便克制地隐忍下来,一双晕染桃红的鹰眸深情凝视着她。 “你怀孕了,不能受太大刺激。”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想要发泄的地方,便吻吻她的嘴唇,“我们是夫妻,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我和商量,蔓蔓,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元蔓长长的眼睫颤抖了两下。 最终,她选择窝在他的怀里,听他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莫名觉得安稳。 “你喜欢我喜欢到了什么地步?” “比大海还要深。” 元蔓没想到苏景皓还会说出这么一番柔情蜜语来。 心下一滞,勉强信了半分。 …… 第二天一大早,乔莉就发现自己家的厨房被人动了。 进去一看,围着围裙的男人正在认真烤面包。 她一脸感动,“哇哦,北,要是有谁能当你女朋友那可太幸福了。” 旁边的约翰不乐意了,“说得好像跟嫁给我不幸福似的。” 乔莉耸耸肩膀,“亲爱的你当然很棒,可是你能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餐吗?” “那当然。”约翰哄起了妻子。 两人开始撒狗粮,司北撇开头,开了一瓶牛奶。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元蔓变得很是嗜睡。 醒来时热腾腾地早上摆在床头柜上。 熟悉的爱心形状,让她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早餐。 阳台上,司北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解下来。 细细的绳子,将他的腰部勒得细挺,更突显他上半身倒三角身材。 “哥,”少年眼底青黑,“机票定好了。” 他们打算今天离开。 心爱的女人都怀孕了,他们还有什么立场留在这里呢? “嗯。”他闷闷地点头,放在铁栅栏上的手指还夹着香烟,连火星子烧到手指,他都未曾发觉,直到手指被烫出一个燎泡来,他才处若不惊地掐灭烟头。 “谭苏苏那个奇怪的女人,去了我们昨天去的地方。”司南突然说出声。 那地方有点邪门,明明昨天喝的是茶,偏偏跟喝酒似的醉了。 司北狐狸眼眯起,从唇瓣里缓缓吐出烟气,白烟意蕴了他的眉眼,整个人变得朦胧动人。 那杯茶,他只喝了一半…… 谭苏苏站在巨大的机械钟表前,秒针咔嚓咔嚓地走着,仿佛在读写世间的一切命运。 凹槽里镶嵌着的金色怀表,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如此夺门。 他鬼使神差摘了下来。 下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属于别人的,偌大的人生试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影响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拿着怀表,眼睛发愣,“这些……” “没错,这些是他们的记忆。”老奶奶笑得十分和蔼。 “那为什么不给他们?”他疑惑。 “这些记忆太沉重,太痛苦了,我不想让他们再一遍遍回想,就现在这样,刚刚好。”她叹气道。 “那你的意思是?” “这些记忆,就保存在怀表里吧。” “那你呢?” “我,我是来送你一份礼物的。” “礼物?”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她笑得和善。 …… 从y国回到z国。 元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终于能记得前世全部的记忆了,她可以很确定,穿书的不止有她一个人,还有苏景皓。 两人都是在死后来到了同一个书中记忆。 而苏景皓脑中的那些碎片记忆开始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记忆。 虽然,他知道这些记忆并不全面。 但没关系,这一世终于有了改变,他期待的那个女孩选择了他。 元蔓的怀孕让元家人很开心。 他们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 尤其是在网络风波平息以后,她在网络上地评论达到了两级反转。 在元蔓怀孕三个月后,唐宫终于有了成型。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答应过谭苏苏要带他去看看。 “蔓蔓,我可能去不了了。”电话里是金发青年温柔婉拒的声音。 元蔓一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谭苏苏一向很少拒绝她。 在元蔓看不见的地方,金发青年站在巨大的钟表下,他的发丝随着指针的移动荡漾开来。 “蔓蔓,祝你在这个世界幸福。” 元蔓:“?” 很快,水果平台跳出新的热搜。 #传奇模特居然是男儿身# #为爱选择性别# 里面详细交代了谭苏苏是如何从一个健康正常的男孩变成女孩,然后又从女孩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第112章 龙凤胎 字句里全程充满保护的意味,隐瞒了谭苏苏所爱之人的身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喜爱的人会是谭苏苏。 但在所有知情人的面前,他的示爱却又那么热烈而执着。 随着热搜上升,谭苏苏曲折又苛刻的人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卧槽!我喜欢的女生居然是男的!曰了曰了,我好惨】 【你惨什么,我一个男的知道他是男的依旧对他心动,我才惨好吗!】 【这是欺骗吧!谭苏苏应该出来道歉!】 【是啊,把我们这些粉丝当什么!】 【……我觉得还好吧,之前他确实是想当一个女生来着,只是没想到爱上了一个女人,也不算欺骗吧,现在不是说出来了么……】 【楼上的,之前他扮女装就是欺骗!】 【可是……被母亲这样对待好惨啊,连自己的性别都不被拥有,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吧?】 …… 网上吵吵闹闹,谁也不知道谭苏苏去了哪里。 他拍完戏杀青,留下一份声明后,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只有苏景皓,电脑里躺着谭苏苏定时发送的邮件。 邮件内容:【我会给过去的她带来幸福】 苏景皓手中的鼠标停顿下来,他似乎已经明白谭苏苏去了哪里。 虽然很气恼,但他干涉不了他的选择,更何况,这一世,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元蔓正躺在沙发上玩苏景皓的手机。 点开某个社交贴吧。 这个账号看着有点眼熟。 算命大师?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扒拉进他回复的帖子。 果然是她问的那条! 她侧眼瞧着男人,总觉得这个男人心机深层,还有别的东西等着她去发现。 苏景皓察觉到怀孕少妇扔刀子的目光,他弯弯唇角,走上前抱起她的身子。 “不是说为了孩子少玩手机的吗?怎么这会又不听话了。”他抬手拿走手机,搁在茶几上,又一手抚上她隆起来的肚子。 “让我看看今天宝宝乖不乖。” 她的孕肚白皙漂亮,没有什么斑纹,像个白到发光的圆球,瞧着珠光宝气。 元蔓一把攥住他领带,“老实点,什么时候计划让我怀孕了?” “画展你见到谭苏苏的那天,我顺便让冷桓给我做了恢复手术。” “你!”她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生气了老婆。”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最近元蔓的需求比较高,也她正在孕期没办法做到最后,只能靠着和苏景皓耳鬓厮磨解决,这会他这么亲昵的靠近,她身体早就软成了一团。 “结扎,必须,现在,马上。”她命令。目前她只想要这个孩子,别的都不想。 “听你的。”苏景皓笑了笑,就知道她不会生气。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这个时候元蔓肚子比球都要大,活像四肢纤细的妙龄少女怀着一个巨大的兜,看着有些吓人。 苏景皓已经不敢让元蔓单独出门了,甚至连画笔都不让她握,生怕她累到。 可最近她的漫画正在出版中,还举办了一场签售会,虽然是网上进行的,但还是需要她入镜亲笔签名。 苏景皓当然不准许。 她嫌弃男人管得太严了,天天和隔壁司南抱怨。 此时的司南早已褪去青涩的外表,变得成熟了些,只有那张笑脸,依旧如同灼日的太阳。 “姐姐,皓哥是在保护你。”他无奈道。 “我知道啊,但他也管得太严了吧,我又不是监狱里的罪犯,看得那么牢。”元蔓嘟囔着嘴,还不停的往嘴里塞着小零食,最近食欲旺盛得紧,嘴巴里没味道,总想吃点什么。 每次被说吃多了,她总回复是肚子里的两孩子想要吃。 没错,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还是一龙一凤。 “因为姐姐太漂亮了啊,怀孕了都还那么漂亮,皓哥担心你被拐走呢。”司南托着下巴,忍不住投喂了一片南瓜干喂进年轻少妇嘴里。 少妇很自然的张嘴接过,她都被投喂习惯了,三天两头,司家两兄弟总会带一些好吃的过来,吸引她忍不住过去蹭吃蹭喝。 苏景皓看见了也没有当面说啥,只是暗地里用警告的目光看司家两兄弟。 司北和司南总是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们也倒是没有太过越界,只是喜欢照顾元蔓,至于其他越轨行动,半点都没有。 在元蔓面前,苏景皓拿他们没办法,但在暗处,总是使一些不足为大的小绊子,制造一些麻烦让司家两兄弟去应付工作。 正吃着吃着,元蔓肚子突然感觉到一阵绞痛。 天呐她要生了! 苏景皓一路上飙车,就差闯红灯了,饶是如此,他还是保持理智和冷静驱车前往医院。 一到目的地就往产房手术室那边跑。 元家人已经到齐了,司南也在,苏景皓努力控制焦急的情绪,上前去问情况如何。 “医生说不用太担心,叫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司南也努力保持着平静,好像里面生孩子的也是他媳妇。 苏景皓咬着牙齿,坐在旁边的长廊上,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脑中不自觉浮现海边怀孕少女满身是血的那一幕,生怕这次也没能保住他们的幸福。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道响亮的声音出现。 两名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一波人拥了上去。 “恭喜家长,生了一堆龙凤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顾不得孩子,苏景皓赶紧问护士,“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母亲和孩子都很平安,你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护士从业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丈夫先问产妇情况的。 众人松了口气。 而苏景皓却在此时抱着两婴儿眼眶发红。 他终于见到了属于他们活生生的孩子。 …… 元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想见到的便是孩子。 苏景皓和元母赶紧将俩孩子抱了过来。 看着皱巴巴红彤彤的婴儿,元蔓含着眼泪说了句,“好丑。” 惹来元母一记白眼,“生出来跟你以前一样一样的,还丑呢?张开了就好。” 元蔓却是哇哇大哭起来。 元母有些心急,“确实是丑,别哭啊宝贝,妈妈说错话了。” 元蔓:“呜呜呜呜。” 她是高兴,可她说不出话来。 她这一世,终于把孩子生出来了。 苏景皓似乎是理解到了元蔓的心情,另一只手搂住她的上半身。 “别哭啦,看看我们的孩子,这一世,他们一定会健康长大。” 她咬着嘴唇,不想让苏景皓看到自己这幅脆弱的模样。 “我们给他们取名字吧。” 第113章 谭苏苏番外1 两个小团子最终取名叫苏玉轩、苏玉恬。 哥哥就跟小哭包似的,只要妹妹一离开身边,便好像鱼儿失去了水,马上哭哭啼啼起来。 而妹妹就跟翻版的苏景皓一样,板着一张脸,不哭不闹,可对着哥哥,元蔓居然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无奈。 这可乐坏了元蔓,天天跟玩似的,动不动就把妹妹抱走,看哥哥反应。 而妹妹似乎对妈妈这种当玩具的行为,倍感无力。 这不,元蔓又把妹妹抱开,哥哥立马哇哇大哭。 刚结束视频会议的苏景皓融化了一身冷气,抱起婴儿床上正伤心不已的哥哥坐到元蔓旁边,让哥哥的视线能看到妹妹,他这才停止哭泣。 “调皮,又逗轩宝。” 男人忍不住宠溺地说了一句,小女人顿时皱起了鼻子。 “你哪里都不让我出去,我不和俩孩子玩,和谁玩啊?” 苏景皓无奈,指着她被包得厚厚的手腕,“又去弄你那台机车吗?手都摔成这样,不管你,你能长翅膀飞上天。” “不就是和别人pk时不小心刮到了么,我没那么柔弱。”她不满道。 “你自己不当回事,我可不能。乖,这几天就先好好养伤,等养好了,我带你和孩子去你盖好的唐宫。” 男人轻声抚慰的声音,终于让她神情少了一丝埋怨。 元蔓对苏景皓的感觉很奇妙。 当她知道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是记忆中的少年时,心里那些微不可察的感觉渐渐升起。 也许是记忆融入得并不深刻,她并没有达到上一世爱得难以分舍的地步。 反而是苏景皓,他似乎很怕她离开。 还专门在办公室设立了她的办公室和亲子空间。 每周偶尔会接他们去公司,让元蔓在办公室里画画,偶尔和两个小团子进行亲子互动游戏。 她没想到他对待孩子,那身嚣张冰冷的气焰也会变得柔和。 龙凤胎喜欢爸爸,但更爱妈妈。 每次都在办公室爬来爬去,有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还爬到外面,吸引一堆办公室职员的萌点。 就因为这个,苏景皓在公司冷面阎罗的外号有所缓解。 办公室的员工都希望老板娘能天天来公司,不然总是面对那张低气压的冷脸多折寿啊。 现如今,谁不知道苏景皓是个疼爱子女的好丈夫好爸爸。 “苏苏到底去哪里了。” 想到唐宫,元蔓就叹气。 原本说好要去演她的漫画,怎么到现在,都见不着一个人影呢? 听到元蔓叹息的苏景皓垂下眼眸,放下手中的钢笔,怀中的小女人两条细长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快淹没进他胸口外套里。 “他自有他的去处。”苏景皓沉声道。 现在是冬季,高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城市都漫步在冬日的云端里。 眼前的女人也是。 她的心和冬日一样冰冷。 但幸好,已经有了融化的痕迹。 过去的悲伤和遗憾都被他们渐渐遗忘,在这个世界里,他会努力给两人一个完美的人生。 “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元蔓那双纤细的手指毫无顾忌探进去,玩弄着他的肌肉。 “他一定去找我了。”那双娇媚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固执。”苏景皓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虽然我很吃醋,但不管是哪一世的你,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男人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暴躁,努力想要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可掐住怀中小腰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如果谭苏苏敢当着他的面抢走他怀里的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杀掉。 可谭苏苏去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他早就已经死亡的世界。 **** 街上,人来人往。 不少人从少年身边走过,朝他投来看不良少年般厌恶又惊艳的眼神。 厌恶的是他年少轻狂染了一头金发。 惊艳的是他那般清冷俊丽的长相,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姿优雅,满是遮不住的玉树临风。 有不少女生可以在他身边逗留,见吸引不了少年的注意,羞恼离开。 而少年依旧立在那里,仿佛在等人。 终于,他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自己等了许久的人儿。 元蔓从校门口出来,她鞋带散了,正弯腰蹲在那里系鞋带。 突然面前有轻风拂过,一双穿着球鞋的双脚站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顺着米白色宽松休闲的裤腿往上看去,看到一头金发扎眼的少年。 那头金发,比天上的太阳都要耀眼,她眯起了眼睛。 “找我?”这么直白的站在她面前,应该是来找她的吧。 从入校到现在,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她毫不犹豫的把少年扔进追求者行列。 少年手上拎着的袋子递到她眼前,她往里一看,是被烤得香喷喷的红薯。 太香了,她好饿。 “我不要。”尽管她的眼睛钉在烤红薯上面,她还是坚定拒绝这等美食诱惑。 少年蹙了蹙眉头,他记得少女很是颜控来着,他的颜值,难道不足以吸引她吗? “你不喜欢红薯,我可以请你吃别的,刚刚看了附近一条街,里面有个卖蟹酿橙的铺子,做出来的蟹酿橙很香。” 少女上下瞟了他一眼,口气坚硬。 “不去,我又不认识你。”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少年都在校门口蹲守,学校的保安都要认识他了,怀疑他是哪里不入流的臭小子,想要拐走他们学校的女生,就差报警了。 结果少年长憋一口气对保安大叔说:“我是女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臭小子。” 这句话被正好走过来的少女听见,打量了他好久,一脸惊诧。 “看不出来啊,你不会是装的吧!居然是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他深了眼眸,突然觉得也许这个身份,是接近少女最好的办法。 他说:“我叫唐欢,喜欢你的漫画,很想和你做朋友。” 少女一愣,她的漫画?居然有人喜欢她的漫画?还想和她做朋友,而且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少女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好想有个闺蜜啊。 每次看别人在学校成群绝对出双入对,她都觉得好生羡慕,别人都有手拉手一起去厕所的好朋友,就她没有。 每次她一靠近,就吸引别人敌视的目光,她真的是有口难言。 “既然这样,看在你这几天那么努力的份上,就让你当当我朋友吧,七天试用期,不合格赶紧退下。” 少女一副傲娇的模样,实际上巴不得离对方再靠近一点。 金发少年柔和了眼眸,“好,七天试用期,要是合格了,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少女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接着伸出细嫩的手指,“我允许你牵我的手。” 金发少年也伸出他骨骼修长的手,和她的合握在一起。 她还纳闷,“为什么的骨节那么好看,手掌还那么大,好像能把我的手包起来,你真的是女生吗?” “你觉得有直男会喜欢当女孩?” “好像很少,但也不排除。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画漫画的?” “这个嘛,等过了七天试用期,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你是故意引起我好奇心的吗?好吧你成功了。那天的烤红薯还有没有,想吃。” “想吃啊?去我家,我给你烤。” …… 霞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岸绿意开满了栀子花香。 在另一个世界,又有一簇带着芬芳味道的花朵绽放。 第114章 谭苏苏番外2 有闺蜜是件很好的事情。 至少元蔓认为是这样。 她快要被养废了。 闺蜜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好像很有钱。 在富人区有一座超大平层,还有一栋别墅。 她说别墅太空旷了,一套大平层房子刚刚足够两个人一起涮火锅。 于是每到她放假,就被闺蜜拉到她的房子里胡吃海喝。 元蔓都觉得自己被养胖了好几斤。 看她圆鼓鼓的肚皮就知道她这些天被养得有多娇气。 多亏了她的好闺蜜。 所以为了表达感谢,元蔓决定带着唐欢去家里做客。 当踏进那个充满记忆的小房子,谭苏苏眼底幽暗。 眼前的少女并不知道,此时的金发青年,有着曾经元蔓和苏景皓共同的记忆。 那位花白头发的老奶奶对他说。 “这份记忆,如果再让他们承担下去,即便蔓蔓真的爱上了景皓,两人也最终会崩溃。” “所以这段记忆,最该给的是他们身体以外的人,我选择了你。” “记忆是有力量的,长期以往下去,他们会渐渐复苏,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只有一个局外人,才能去客观的看待那些画面。” 此时谭苏苏的脑海里,浮现少年拥抱着怀孕少女在房间里嬉戏的画面。 虽然那个少年不是他,但他真的很想告诉他,“我已经成功的介入到蔓蔓的世界,你再也阻止不了我了。” 元蔓回过头,捕捉到金发少年一抹魅惑的笑容,她有些晃神。 妈呀长得太好看了,她好喜欢。 谭苏苏好奇打量着元蔓的房间。 那张贴着花布的桌子下面,满满当当堆满了书籍和草稿纸。 他从中取出一份,里面全是各种人体极限素描。 他不禁红了脸。 没想到蔓蔓私下里比他想象的还要过分。 元蔓端着一碗汤进来,见谭苏苏红着脸看着草稿纸,她眼珠子转了转。 把汤一放,拉起他的手。 “姐妹,我带你看看新世界。” 说着她打开了她的电脑。 在谭苏苏好奇的眼神中,她打开了一个容量为2tb的文件夹。 里面的花花世界瞬间蒙住了元蔓的双眼。 “姐们,想要哪张帅哥撕漫图,姐都有!甚至更过分的,更炸裂的,更让人流鼻血的……姐都能信手画出来!” 她抬眸就见金发少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眼神看她。 然后嘴里喃喃着什么。 仔细一听,是“没想到十几岁的元蔓是这样的元蔓”。 元蔓:“……” 这样是哪样? “你不喜欢?”她有点伤心,默默关闭文件夹。 “不不不,我喜欢。”谭苏苏赶紧劝哄起来,还抢过鼠标点开其中一个,“我喜欢这张。” 原本还有点沮丧的少女闻言,一下子容光焕发起来。 “我也喜欢这张,准确的说,里面所有的我都很喜欢哈哈哈哈!谁不喜欢帅哥美女呢,尤其是帅哥美女性感的模样,我可喜欢了。” 元蔓一脸垂涎的说着,如果这幅表情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很猥琐,但放在她这张美颜暴击的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至极。 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亲她。 谭苏苏恨干脆的就这么做了。 他亲了少女红扑扑的小脸蛋。 元蔓摸着脸,一愣,整张脸涨红得跟红气球似的,就差要飘起来。 见她害羞,谭苏苏反而越大胆。 那张形状优美的唇一下又一下啄在她那张红透的脸上。 还不忘出言调侃,“没想到啊,你居然会那么害羞,不过是闺蜜间的亲吻罢了,你难道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明明知道对方故意激她,元蔓还是梗着脖子,语气抬高。 “谁说的?我从幼儿园就被各种女生亲了好吗?”她说得也没错,她从小到大在福利院都是被抓脸蛋最多的那个,原因是她长得太可爱太漂亮,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可这样的行为随着她长大就很少有了,尤其是院长妈妈去世,亲昵她的人少得可怜。 “是吗?那你要不要也亲下我。”金发少年鬓角处散开细碎的发丝,遮掩住他眼中朦胧的光。 元蔓盯着他看了良久。 反正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就……就亲一下下。 她抬起脸,一张娇艳漂亮的脸飞快怼了上去。 却不曾想,金发少年微微侧过来年,那张花瓣般的粉唇直直对准另一张优美的棱角分明的唇。 察觉不对的元蔓想要离开,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 没有深吻,两张嘴皮却是黏在一起良久。 直到金发少年眼底的朦胧愈加深刻,他才喘息着放开她。 “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他偏过头。 “哦。”少女瞪大了眼睛,突然她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朝着金发少年扑了过去,在他身上作乱。 她兴奋得大喊:“欢欢,我也觉得你好可爱啊!!哈哈哈哈居然亲我!我被一个大美人给亲了哈哈哈哈,我要亲回去!!” 谭苏苏有一瞬间被惊吓住。 下一秒又觉得无奈。 她怎么还是这般不开窍。 看来这次女装之旅又要持续好一段时间了。 每次放假,元蔓最开心的事情是和欢欢一起去市场买菜。 原本她是一个超级社恐,可有欢欢在身边,她一点都不操心和别人沟通交流的问题。 什么事情,都会有欢欢替她解决。 她经常扒拉着他的胳膊。 “要是有一天我老公都不如你会照顾我,该怎么办啊。” 他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 “那你嫁他干嘛?不如就和我在一起。” 她听了脸上一喜,“是啊,我要老公有什么用,还不如和闺蜜搭伙过日子。”然后她趴上欢欢肩头,“毕业后你可一定要养我哦。” “放心吧,把你喂得跟小胖猪似的。” “哼!哪有什么比喻的啊,我不比小猪可爱多了。” 他笑了笑,“养大了就能吃了。” 元蔓假装气恼,“好啊,你居然打着这种歪心思,想当新时代的汉拔尼。” “汉拔尼可没有我这么好的口福。”他哈哈大笑,一使劲背起背上的少女,“我这就把你带回去洗洗干净。” “那你准备是蒸我还是煮我?”她突然讨论起了烹饪方式。 “煮吧,把你放在温水里,一边洗一边煮,干干净净。”他一本正经地语气。 背上的少女假装惊恐,“哇,你好可怕啊。” “还有更可怕的呢,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他语气意味不明,暗藏危机,可偏偏背上的少女没有察觉,还一脸天真。 “要要要,我要见识一下。” 金发少年的脚步很快到了家门前,他两手拖着少女的臀部,任由少女从他口袋里拿出钥匙,趴在他身上探头越过他的身体去开门。 金发青年甚至还微微蹲下身子,方便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这样开锁的动作,他们仿佛做过无数遍,无比默契。 他偏头,就能闻到少女脖颈处传来的馨香。 直到锁孔传来咔嚓开门的声音,他才回神,背着背上的女孩进屋。 还一脸调笑,“多大了,总让我背,不怕把我这个模特脊背压弯。” 元蔓从背后一把捏住他的脸,故意开玩笑曲解他的意思:“弯有什么可怕的,我还怕你喜欢我不成?” 谭苏苏将她扔在绵软地沙发上,整个人覆盖上去,毛茸茸的金发钻进她纤细的玉颈处,“那你会弯吗?爱上我的那种。” “像你这种大美人,谁不会爱上啊,么么哒么么哒。”元蔓一连两口亲在他脸上,又满眼星星,“得亏你是我闺蜜才能被我占到便宜。” 说完又痛心疾首,“真怕哪个小伙子给你拐跑了。” 在元蔓看不见的角度,谭苏苏眼里闪过失望。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他的手穿过少女衣兜,来到腋下。 朋友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可少女以为他要给她挠痒痒,还没碰到腋下皮肤,胳膊一下夹紧。 “我警告你哦,不要因为上次我给你挠痒痒就报复我!”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瞪,似乎很怕胳膊底下那只手挠上来。 随即感觉胸口被松。 呀,内衣钩子开了。 有点懵。 不过也没什么,她每次回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内衣,只是第一次被别人脱掉,感觉有点怪怪的。 “你不觉得,我们的举止有些过于亲密了吗?”谭苏苏试探性的问她,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那双修长大手从背面狠狠扣住她的腰肢,迫使她的上半身弯成月牙钩。 “确实是有点太亲密了。”她从他身底下爬出来,靠在沙发角落窝成一团。这样的“唐欢”太有攻击性。 “苏苏,你正常点,我害怕。” 她不由得提起“唐欢”另一个名字,是他当模特的艺名,这个身份多多少少能提醒他注意一下公众身份。 “欢欢是闺蜜,苏苏不是。”他金色的发丝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勾勒出欲望的阴影。 看着元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愣着,他睫毛一颤,随即抚额笑起来,“蔓蔓你太好玩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啊。” 听到谭苏苏这番话,元蔓这才松了口气,顺手砸了一个靠枕过去,然后扑在他身上作乱。 “叫你吓我!哼!”她坐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脸,把一头秀气的金发揉得一团糟。 乱糟糟的金发配上他那张清冷精致到极点的脸,莫名迷离。 身为模特一向对形象外表很在意,他就像在看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公主,任由她为所欲为。 见元蔓不再搓揉,他双手掐住她的腰抱起她,“亲爱的,冰箱里的草鱼和排骨还等着我去解决,你先去休息。” “不,我要搭把手,我做饭可是一绝,超级好吃,干嘛不让我进厨房。” “你的手用来画漫画最合适。” “那你洗菜,处理食材,我掌勺,我不管,这次我非得要让你知道我的厨艺有多棒。” “遵命,亲爱的。”他改变去房间的路线,抱着她转个弯去了厨房。 第114章 谭苏苏番外3(要修) 谭苏苏陪伴着元蔓从大学到毕业,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十八流小画手到三线小漫画家。 他无数次想过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去解释自己的身份。 可无数次直觉都告诉他,等等,再等等。 直到那一天晚上,他心神不安,凌晨三点的晚上,他拎着一袋烤鸡出现在元蔓家门口。 “蔓蔓?”他有她家的钥匙,自然而然的打开屋门,家里安安静静的,无形中多了一分荒凉的气息。 “蔓蔓,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 他打开书房门,结果看到让他心神俱裂的一幕。 他疼爱的那个少女此时正趴在洒满草稿纸的桌面上,那张原本洋溢着健康粉色的脸此时已然苍白。 手中的袋子掉落,他转瞬间冲了上去。 颤抖着手指,察觉到少女已然没有呼吸。 巨大的悲恸将他覆灭。 他好不容易跨越一切奔赴到她身边,怎么能容许她的死亡呢?!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拨打急救电话后,给元蔓做急救措施。 “蔓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即便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他实际面临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和恐慌。 他不怕自己白来这一趟,他怕自己未来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少女灵动的身影。 在谭苏苏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一抹苍白的灵魂和一位花白的老奶奶静静立在那里。 花白头发的老奶奶眯着一双眼,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舒缓起来。 “你不用着急,她会被这个男孩子所救,她的未来,也会和这个男孩牵绊一生。” 苏景皓看着金发青年给他心爱的少女做人工呼吸,心下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分外苦涩。 “这个人有点奇怪,蔓蔓的未来,真的会和他息息相关吗?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我觉得他很危险。” 老奶奶笑眯眯道:“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离开呢?” “等到蔓蔓亲口说爱这个男生,我才放心。” “那你就等下去吧,何必呢,他们又看不见你。” “只要她幸福,我的一生也算是幸福的结尾。” “唉。”老人叹息。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迷迷糊糊中,元蔓只感觉有人一遍遍呼唤着自己。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欢欢……” 被子旁边是一头浪漫的金发,他静静的趴在那里,每一根发丝都在分享他的疲乏。 “蔓蔓!你终于醒了!”听到少女的声音,那个原本疲乏的身影顿时变得充满活力。 他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神注视着床上的少女,仿佛只要错开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 “欢欢,什么情况?”元蔓到现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摸摸脑袋,突然想到自己那一堆没有完成的画稿,整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欢欢!我的稿子!今天要交的稿子!妈呀我画完了没?我该不会没画完就倒下了吧?惨了惨了惨了!” 她一脸痛苦地哀嚎着,想要表演一个抱头痛哭,发现自己的手被苏苏狠狠握在手心里,抽都抽不出来。 金发青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蔓蔓,从今天开始,我会住进来。”他语气坚定。 “住进来就住进来呗,说得我好像犯了什么事要监视我一样。”她满脸纳闷。 就以她和欢欢这种关系,每次在家她都能在对方眼前坦诚相待,不着寸缕,还怕对方住进来? 谭苏苏没想到元蔓会答应得那么痛快,但想到现在这个版本的元蔓属于没心没肺,心下释然了许多,甚至怪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提出来。 他紧紧握着元蔓的手。 “这次,你再也不会溜走了。” “我被你养成依赖人格了,还怎么溜走?谁给我饭吃?”她皱着鼻子。 谭苏苏轻笑。 元蔓总觉得事情从这一刻开始起,她的人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又具体说出是哪里不同,她还真的感觉不出来。 那种什么东西从生命中慢慢剥离,又有什么东西闯入了生命中的感觉,清晰又淡薄。 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比编辑的夺命催稿。 接通后,手机就被旁边盯着的谭苏苏夺取。 “您好,我是蔓蔓的朋友,现在她刚从鬼门关走一趟,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害得我和朋友阴阳相隔,相信我,我会让你人间蒸发。” 说完就挂了电话。 元蔓默默扭过头,不敢面对他严格的眼神。 “以后身体放在第一位,万一有一天我不在怎么办?”谭苏苏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和语重心长。 元蔓嘟着嘴,“你在凶我吗?” 谭苏苏有点无奈,可面对这样的元蔓,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柔和了语调。 “听话,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你都不知道我探到你没有呼吸,心里有多么害怕。”甚至还在想万一救不活她,那他也不活了的念头。 不论是哪个世界,失去了她就感觉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动力。 感觉到他话语中的悲怆,元蔓小声道:“哎呀,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谭苏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谭苏苏终于以朋友的身份搬进了元蔓的家。 这趟房子是院长妈妈留给她的,和房子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那笔保险金。 所有的受益人都是她。 在这套房子里,属于另一个男孩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徒留一具灵魂守在她身边,用不为人知来证明他的存在。 所以在元蔓替谭苏苏整理房间的时候,她少见的停住了干活的手。 最后对谭苏苏说:“欢欢,还是别住这间了吧,你和我睡一起。” 谭苏苏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吓得扔掉。 虽说他很想用更加亲密的姿态靠近元蔓。 可这个世界的元蔓没有另一个世界元蔓的经历,总归有些不同的地方。 比如现在这个世界的元蔓,非常讨厌男孩子,讨厌一切抱有目的接近她的人。 所以他在靠近她的时候,总是会留三分。 可现在,她居然要求两人睡同一间房? “这……不太好吧。” 第115章 谭苏苏番外4(要修) “这怎么不好了?都是女的怕什么,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上。” “那是因为之前我们旅游,只有一间房。” “这有什么区别吗?还是说你嫌弃我?”她满脸凶巴巴。 “我……好吧。”他假装一脸认命,掩饰住内心的慌乱和狂喜。 元蔓和谭苏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住进同一间房。 她总是有很多在家里才有的癖好。 不如不穿衣服只穿着内衣满房子乱晃,或者什么都不穿裸睡。 这对于谭苏苏来说,无疑是幸福而又痛苦的折磨。 每天无数次“我是男生”这句话刚出口,就变成“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点形象。” 而元蔓总是回嘴道:“两个都是女的,有什么好避讳的,除非你是同性恋。” 她又遂自摇头,“你真要是同性恋,早八百年我就危险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谭苏苏闭了闭眼,少女几乎是每天都在考验他的耐心和意志力。 手中的杂志被抽走,少女一边拿着一边窝在沙发上,像个无害的小动物那样看着杂志。 “哇,不愧是专业模特啊,拍摄的角度好美,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见光死了。” 是的,谭苏苏来到世界,又开始了重操旧业,做起了最熟悉的模特。 只是和以前不同,现在的他并不是有名的超模,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时装平面模特。 除此之外,他还开了一家游戏公司。 里面的游戏插画,就有元蔓贡献的一部分。 “这有什么好看的。”谭苏苏压在她身上,拿走那本杂志,整个人轻松随意的控制住少女想要争夺的手。 “你最近怎么老是喜欢压在我身上啊。”少女皱起眉头,也没想推开身上的人,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背后的内衣绷得有点紧,当谭苏苏压住的时候,总觉得内衣上的框框有点硌皮肤。 所以她反手就把它解开了。 身上的金发青年紧紧贴着她,状似无意的用手穿过少女背后,纤细的手指抚摸少女后面被硌出来的印子。 这种感觉让元蔓心里一阵发烫。 “我喜欢你才压在你身上,难道你想看我压着别人?”他挑眉。 少女双手双脚扒上来,气恼道:“不想,你只能对我一个人这么做!” 要是看到她的欢欢对另一个人这样,她一定会去杀了那个人,一定会! “那就是了,我只喜欢压着你充电,别人哪有你那么好压,只有你才适合我的型号。”他笑得很耀眼又暧昧。 少女不假思索,摊开双手双脚,“来吧来吧,来充电。” 他笑得胸膛一颤一颤的。 **** 元蔓发现自己的同居闺蜜很奇怪。 生活了这么久,她发现他好像很少买姨妈巾。 一般女生都会囤几箱姨妈巾在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可她发现欢欢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这点隐患! 不仅如此, 她还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秘密。 她的好闺蜜居然没有内衣!!! 屋檐下,她走来走去。 一件件衣服透过阳光,折射出温暖的痕迹。 她也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 走走停停间,她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不想动弹。 直到谭苏苏上来寻她。 “欢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她问出自己的问题。 眼前的金发青年并没有直接回复她。 而是背起少女离开阳台。 “有啊。” “什么事?” “马上你就知道了。” 再过几分钟,元蔓就知道他口中的“马上”是什么意思。 浴室内,花洒淋湿他们的头发。 金发青年突然抓起她的手,重重按在一处。 感受着手中不一样的炙热。 元蔓目瞪口呆。 **** 巨大的金色钟表下,随着时间的转动,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脊背越来越弯。 她看着两个世界里,都过上幸福生活的少女,唇角终于弯起一道笑容。 谁也不知道,这一抹笑容她等了有多久。 时间的轮回再一次被敲响。 这一次她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第一次见到钟表的时候,它还没有这么大。 她死在那个绝望的黑色小巷子里,怨念让她觉醒,也让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她是第一个,缓缓从书中苏醒,并打破次元的角色。 “很抱歉,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我会在世界的尽头祝福你们。” 她笑着,自己的身躯随着偌大的钟表一起消失不见。 为了复活家人,她已经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包括神魂。 **** 元蔓要结婚了。 和自己的闺蜜,啊不是,应该是男朋友。 这个人仿佛拿捏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当他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仿佛料想到她一定不会太过生气。 是的元蔓没有那么生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知道眼前的金发青年是男生的那一刻,她居然有种“即便如此,那又怎样”的想法。 就在这种朦胧又迷糊的关系中,她和谭苏苏确认了关系。 他说:“我还要一个名字,叫谭苏苏。” 她直接很顺口的叫:“苏苏。” 男人笑弯了眼睛,刮她的鼻梁,“真上道。” 少女撇撇嘴。 上道算不上,顺口而已,仿佛这个称呼在她嘴里曾经出现过无数遍。 她莫名其妙的穿上婚纱。 又莫名其妙的戴上戒指。 直到莫名其妙的被迎进新房。 这些仿佛都像在做梦一样。 她看着躺在旁边搂着她的金发男人。 玩着他的头发,“你干嘛不染成雷瑟。” 他笑了笑。 “我怕我染成黑色,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当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起, 他满心满意的巴望着自己绚丽的金发能吸引少女的注意力。 可惜事与愿违。 他有想过将头发染成黑色,可又担心这些全部都只是一场梦。 如果金色是一场梦醒来的钥匙,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元蔓在旁边翻来覆去,脸蛋红彤彤的。 “那,我们现在是要造孩子吗?”新婚之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很可惜。 谭苏苏沉了目光,“好啊,造很多很多孩子,生一个足球队。” 第116章 多拉番外1 多拉第一次遇见元蔓,是在她被遗弃的那个下午。 好不容易让院长妈妈注意到元蔓,多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惆怅。 她太孤单太焦虑了。 在这个世界里,仿佛只有小小的元蔓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那块隐形的钟表就藏在身边,可她不敢跨进一步。 她恐惧于一切未知的事物。 就算有人告诉她,这块钟表是世界意识送给她改变命运的礼物,她也不敢轻易做出选择。 她看着躺在摇篮里的女婴,心想:离开之前,我先陪你长大吧。 四岁之前的元蔓总觉得生命里充满了童话。 所以当别人问她童话里实现愿望的精灵是否真的存在,她一定会强烈点头说真的有。 在小元蔓爬树要摔下时,底下会突然出现一张垫子。 在她饿了的时候,旁边会突然出现一块面包。 在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哭泣时,那个欺负她的小朋友会突然摔一跤。 直到那一天…… “蔓蔓,你喜欢今天那位阿姨吗?那位阿姨家正好想要一个孩子,她也很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着阿姨回家呢?” 院长妈妈俯下身子,微笑看着玉雪可爱的小女孩。 小元蔓迟疑了。 “院长妈妈,精灵会跟着我一起走吗?”她表情懵懂又天真。 院长妈妈摸摸她的头,慈爱道:“会的。” 她并不知道精灵的存在,只是感叹孩子天真可爱,在福利院里,愿意相信童话的孩子不多,在所有的小朋友里小元蔓是最没有阴霾的那个。 这次福利院里来了一对富人夫妻,第一眼就挑中了在一群小朋友里抱着娃娃的小元蔓。 院长妈妈特地来问小元蔓,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小元蔓点点头,院长妈妈都说精灵愿意和她一起走了,那她也愿意跟他们走,只是很舍不得院长妈妈。 可院长妈妈说,被选走以后,她就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 多拉好奇地跟在那对富人夫妻后面。 女人浑身打扮得很精致,明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散发着珠光宝气。 她皱皱眉,这种像是暴发户那样急于表现自己身份的装扮,让她有点反感。 多拉又责问自己,万一对方只是穿着打扮暴发户了一点,实际上是个好人呢? “这个孩子看上去比前面那些健康,希望多承受一段时间。”女人拿着小元蔓的资料,很显然对她的健康状况很满意。 多拉满脸骄傲。那是自然,她一手带大的女孩,她守在身边不会让她饿着磕着碰着,自然不会像其他小朋友那样看上去营养不良。 “可怜的小家伙,谁叫你是孤儿呢?”男人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多拉感觉不对劲起来。 “你们是什么意思?”即便问出了声音,也没有人听到她的话。 她猛地拦在两人走的路上,灵体穿透过他们的身躯。 “你们给我说清楚!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是的,孩子,在相伴这几年的时光里,多拉早已将小元蔓视如己出。 夫妻俩牵着小元蔓的小手走到轿车前,小元蔓回头,远远地注视着在门口挥手的院长妈妈。 “老板,车轮胎爆炸了,引擎也出了问题。”司机见车打不了火,连忙下车查看,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多拉站在车旁边,目光冷漠。 “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们带走蔓蔓!” 似乎是感觉到精灵的存在,小元蔓四周环顾了一眼,紧紧抱住怀里的布娃娃,心里无端端的有些惶恐起来。 “没事,我们的车不止有一辆。”男人说着,拿起电话和对面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又一辆黑色轿车从远方行驶过来。 多拉自然是不可能让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带走小元蔓,顾不得暴露自己,于是一个撑衣杆扔了过去,司机吓得拐方向盘转弯,被迫停了下来。 夫妻两人冷汗连连。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跳出一个撑衣杆来! 院长妈妈也不由得看了周围好几眼。 小元蔓这孩子她是知道的,身上总有一些玄学的味道,每次小元蔓被欺负的时候,还不待她去处理,欺负小元蔓的人都莫名其妙受到了些小惩罚。 她想,也许真的是小元蔓的父母守在她身边也说不定,现在看小元蔓被领养走,肯定心里有所不快。 于是双手合十,想要说一番劝导的话来。 可小元蔓反倒是十分兴奋。 “是精灵!你要陪我一起过去吗?”她兴冲冲的观望着周围角角落落,仿佛那里就有精灵的影子。 多拉此时已经是虚弱不堪,从弄坏车的引擎轮胎到挥动一个撑衣杆,已经是她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大力量,扔完之后她就觉得灵体虚弱不堪,连摇动树枝的力气都没有,仿佛风一吹就散。 “蔓蔓……不要跟他们走……”她只能寄希望于小元蔓能够天赋异禀听到她的话。 可自从小元蔓过了三岁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她的存在了。 男人儒雅的脸上强忍暴躁,笑得温柔。 他蹲下声,双眼紧紧看着元蔓:“告诉爸爸,你想和爸爸走吗?” 元蔓双手死死抱住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周围,精灵没有再给出任何反应。 院长妈妈抱起小元蔓:“蔓蔓一直都想要成为公主对不对?新爸爸家有一座城堡呢,你过去了就是公主啦,爸爸妈妈一定会对你好的。” “不要去!蔓蔓不要答应!”多拉疯狂大喊。 “那精灵……”小元蔓内心忐忑不安。 “会跟着你过去的。”院长妈妈轻笑,小孩子总是觉得有守护精灵在身边,她不想打破他们的童话和幻想,生活在福利院的孩子需要这点梦幻,内心才能像同龄孩子那样。 “嗯!我去!” 有了院长妈妈保证,她相信以后遇到任何问题,精灵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的! 此时的院长妈妈想不到,未来的她每次想到曾经自己说过的这番话,都会觉得无比后悔,内心绞痛。 小元蔓最后还是跟着那对夫妻走了。 多拉想追上去,可灵体耗损得厉害,她追不动。 第118章 多拉番外2 院长妈妈觉得最近档案室里有点奇怪。 明明她门关得好好的,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开了。 而且里面的资料档案都有被翻过的痕迹,看监控视频结果什么都没有,一度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殊不知是多拉在里面,正在查找翻阅关于领养小元蔓养父母的资料。 在经过好几天废寝忘食的找寻下,她终于在一堆厚厚的文件里面翻到了小元蔓的那一页。 “周天雄,37岁,某连锁超市董事长,a市着名的慈善企业家,曾资助多位贫困生和儿童,是今年评选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热门人物。” “十大青年企业家……” 多拉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她以前也有过。 和父母外出社交的时候,她总是能看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明面上一副斯文良善的面孔,背地里却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 她经常因为不够圆滑而显得和豪门社交圈格格不入,这也是她在圈子里刁蛮名声声名远扬的原因之一。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那时她年轻气盛,确实任性。 确定小元蔓目前所居住的地址。 翌日清晨,灵体恢复力量她便马上出发。 多拉没想到的是,这一去,她会离开自己悉心照料的小元蔓很久很久。 当她来到那栋城堡面前,首先看到的,是一群宾客赏宴的场景。 摇晃的酒杯里,她看到一张张让她感觉不适的脸。 在那些高大人群里,她终于见到了小小的元蔓。 她茫然的站在周天雄身旁,被带着和各种人见面。 那些人见到她,首先夸她长得很漂亮可爱,然后再夸赞周天雄是个真正的大善人。 “他真的是好人吗?”多拉不禁发出疑问。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夜幕降临,宴会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生理上的疲倦,这个时候,他们就想要做出点什么精神一下。 在这种安静得诡异的气氛烘托下,一个小男孩被带了上来。 周天雄站在那边,神情慷慨。 “想必大家最近闷坏了,我特地给大家带了个节目。” 不一会儿,多拉就见一个大概六七岁身材瘦弱的小男孩被推了出来。 一个下属模样的人,将手中的一条鞭子,恭敬地递给最前面大肚便便地男人。 那男人脸上浮现出让人恶心的笑容。 “我就说周总懂事吧,连饭后点心就给我们准备好了。” 后面一群人阿谀奉承,跟着嘻嘻哈哈说是。 在众人瞩目下,那条鞭子最终落到了男孩瘦弱的脊背上。 即便知道别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多拉还是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一声声鞭子清脆的响声打在男孩身上,他只是闷吭一声,却不掉半滴眼泪,不肯求一句饶命。 男人觉得打得不尽兴,满脸不悦,那边的周天雄似乎很怕惹恼他,赶紧上前询问。 “这小子被打习惯了,不肯哭,也就骨头比较硬,所以才撑到现在。要不我换一个?就今天那个小女孩,身娇体弱的,一定惨叫得很动听。” 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甩鞭子,正要点头时,原本一声不吭的小男孩却在此时痛哭流涕起来,好似受到了天大的折磨和委屈。 男人一挥手,“不用了,就这个吧,既然是把硬骨头,那我就要把他敲碎!” 他脸上额笑容邪恶而又残忍。 多拉不敢去看小男孩的惨状。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小元蔓千万不能留在这里! 她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间满是粉色的公主房。 小女孩坐在床上,眼神有点空洞。 她好像听到了不好的声音,她有点害怕。 多拉看到这样无精打采的小元蔓,心都要碎了。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到一只花瓶,她猛然抬手将它打碎。 “啪啦”一声脆响。 小元蔓慌忙从床上爬下来,小短腿小心翼翼靠近碎花瓶。 “精灵姐姐,是你吗?”她抱着娃娃,有些惴惴不安的在房间里喊。 突然,桌上的童话书翻飞。 小元蔓跑过去,童话书停在了恶毒皇后送毒苹果的插画上。 “精灵姐姐,你是说他们是坏人吗?蔓蔓也不喜欢他们,可是他们现在是蔓蔓的爸爸妈妈,蔓蔓要做个听话的乖孩子。” 她嘟着小嘴巴,明显闷闷不乐,可福利院那么多小朋友都渴望被领走,那被领养应该是件很幸运的事情才对,小元蔓想,可能自己没有过爸爸妈妈,所以才不理解这种感觉。 她相信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适应的! 所以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明明没有身体,可多拉内心焦急得头昏脑涨。 “蔓蔓,你不能待在这里,听话,你一定要离开!” 她一边说,一边将窗户拉开,从这里,能够看到外面小男孩被虐待的场景。 可惜的是,外面的动静早已接近尾声,又恢复了杯觥交错的场景,所有人从之前的疲乏状态变得精力充沛,还邀请小提琴乐团奏曲,一派优雅格调的景象,和之前的禽兽行为形成鲜明的对比。 “精灵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想去玩啊?”小元蔓踮起脚尖,看着外面宴会,两眼露出笃定的神色。 “精灵姐姐,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的小伙伴,他好像也是领养的,以后他就是我哥哥了。” “精灵姐姐”目光哀戚,她恨极了这种无能无力的感觉,一如她生前,只能看着家人一个个在面前死去,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多拉很快就见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一幕。 多拉知道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些道德败坏没有底线的资本家,在满足自己金钱权利欲望的同时,又开始在精神欲望上得到满足。 只是有的人的精神欲望可能是探索花丛满足生理,有的人的精神欲望是沉浸知识海洋寻找真理。 而有那么一类人的欲望,是寻求道德被破坏的刺激感,是突破社会规则的约束寻求一种“别人不可以而我可以”的禁忌。 元父每次提及这些的时候,都会嘱咐多拉不要去碰哪些人,因此她也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而现在,她终于看到了。 那个从婴儿时期被她精心呵护的小女孩,被带到一个四处封闭没有窗户的空间。 她神情天真,以为“爸爸”是真的在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第119章 多拉番外3 从福利院到这栋城堡的路程艰难,多拉再一次失去了操控物体的力量。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和小男孩被当成沙包那样任人摆布。 他们就像摘下了面具的恶魔,露出最真实最丑恶的面孔,无耻地发泄在两个年龄尚幼的小孩身上。 因为他们有着最灿烂最鲜活的生命力,这份灿烂和纯洁,让那些被污浊侵占的人们所觊觎,所妒忌,所憎恨。 一直到小元蔓和南海奄奄一息,他们才停住双手。 多拉原本以为这件事会结束。 可没想到不到一个礼拜。 周天雄又带了一群人过来。 “狗男人!不许你碰她!” 多拉无助地在周围徘徊,想做点什么吸引所有人注意,最好要让那些人知道害怕! 她把目光放在灯光开关按键上。 不一会儿,室内的灯光明明灭灭,在四面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恐怖。 在场所有人都面色煞白。 那个权势最高的大肚子男人心里有些惊疑不定,但面上很是淡定从容。 “天雄啊,你该不会还整了点刺激的吧?” 他这个人,这辈子做了不少违背良心的事,除了第一次做完后心惊胆战了一阵子,后面一切风平浪静,所以更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学之说了。 周天雄猛地扭头去看开关按键。 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按! 白色的按键在没有任何人摁着的情况下自动开关。 这间阴暗的房间里是他们常年纵乐的地方,此时灯光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自动开关,无端端的叫人脊背发寒。 “要不今天先算了吧。”有人提议道。 “是啊,周总你叫人看下是不是电路有问题。” “你小子可不能让我们扫兴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周天雄头冒冷汗,很显然不敢得罪他们。 “各位先移步宴厅,那边我让人准备了新玩法。” 众人脸色这才好转起来。 多拉也跟着松了口气。 可这还没完。 小元蔓还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被送回房的意思,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多拉猛地撞了一下门,发出“砰砰砰”剧烈的响声,那群人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不敢动弹。 其中一人直言,“今天先不要玩了,我老婆还在催我赶紧回去。” 可说完这句话,谁也不敢去开那道门,深怕碰到什么不该彭的东西。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里除了小元蔓和身为灵体的多拉,暗地里都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多拉不放心,她要看到小元蔓彻底安全!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小元蔓一点儿都不害怕,伤痕累累的脸上反而展开可爱的笑颜,“是精灵姐姐来救我了!” 众人听到小元蔓这番话也不当回事。 只有周天雄觉得心有古怪。 从接小元蔓那天起,他两辆车接连发生诡异问题,好像在阻止他接触这个小女孩。 可周天雄是个不信邪的,别人越是不让他干的事情,他就越想干,不然也不会三观歪成这样。 所以他干脆叫人打开门,抱起抗拒不已的小元蔓就往宴厅走。 小元蔓偏开头,想要挣扎着下来,养父身上有一股她不喜欢的味道,可她一个小孩的力气怎能抵得过大人呢? “爸爸你要带我去哪?”她眼中盛满了害怕,想到前些天的情形,小身躯颤抖着。 “……” 男人脸色阴沉,没了慈爱的表情。 多拉心下不妙,想要故技重施,可没想到男人根本毫不畏惧她这个灵体作弄出来的动静,他害怕的是没伺候好那群道貌岸然的人。 很快多拉筋疲力尽,眼睁睁地看着小元蔓被绑起来,然后吊上去。 周天雄阴沉的脸这才露出和蔼的笑容,“这个游戏蔓蔓肯定很喜欢。” 接着她看到有人拿起了拳套…… “你们这群恶魔!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不论多拉再怎么嘶声力竭,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身上和脸上布满淤青。 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蔓延,一如在国外狭小阴暗的房间里,她只能抱着自杀的妹妹失声痛哭。 命运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每一个她想守护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她的爸爸妈妈妹妹都因她而亡,最后就连她在异界看着长大的小婴儿,她都保不住! 她唾弃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世间的罪人。 如果一定要承受厄运,为什么都不能让她来?为什么一定要波及到她身边的人呢? 突然,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血腥欢愉的时候,大门被悄悄推开,一个小男孩探头,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手机,看着像是一台老人机。 他的脸上是还没与散去的伤痕,眼里深沉得可怕,用老人机录下这场丑恶的画面。 后方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收起手机,随着“啪”的一声响,宴厅的灯光也被熄灭了。 只有多拉看到小男孩手上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刀。 “你……”似乎是猜到了小男孩要做什么,多拉很是吃惊。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吊上去的小元蔓被放了下来。 小男孩拉着她跑到一处房间,将她关进了柜子里,并交给她一样镰刀模样的武器。 嘱咐了几句话,多拉没听清,只知道当小男孩交代完后,目光变得锐利而嗜血。 她没猜错。 这个看上去不到八岁的小男孩杀人了。 手段狠厉且残忍,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畜生的人命。 那个叫周天雄的男人满是不可置信,他捂着腹部伤口眼神诧异的看着举起匕首眼神暴戾的小男孩。 “你居然敢对你的父亲下手!” “你太侮辱父亲这个词。” 一把寒刃斩下,也许是小男孩筋疲力尽,这次并没有像前面那几次收割性命,杀了个空。 周天雄趁此跑开,他双眸冷静环视周围,似乎在找小男孩的弱点,最终他锁定在一张柜子上面。 多拉心一急,忘了自己是灵体,挡在柜子面前。 可柜子最终还是被男人扒开,露出里面强忍恐惧而颤抖的幼女。 他满是血的手想要把她拉出来。 “你不要动她!”小男孩大喊。 可让周天雄没想到的是,幼小的女孩对他伸出了武器。 多拉只知道,一旦小元蔓被这个畜生抓住,下场只能是死路一条! 于是电光火石间,使出最后一丝力量,控制了小元蔓手中的黑色镰刀。 最终“呲”的一声响,刺入周天雄心脏。 但多拉没想到的是,这一刀,似乎打开了小元蔓黑暗的大门。 小小的女孩癫狂起来,哈哈大笑,看着似乎比小男孩还要疯狂。 “蔓蔓……冷静点,一定要冷静!”多拉捂住嘴,没想到情急之下居然会变成这样。 “杀!景皓哥哥,我们把这些坏人全都杀掉!杀!”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羊角辫凌乱,脸上满是从周天雄身上溅出来的鲜血。 她先是跑到还没死透不能动弹的人身上狂扎了几刀,又提着镰刀奔跑出去。 “蔓蔓!”多拉大喊。 跟在后面的小男孩也追了出去。 大厅里那些冷眼旁观的仆人们,见到两个血人儿,不由得惊骇。 那些残存的参加这场“虐童”游戏的人们一个个都惊慌失措。 两个小孩子反而是越来越兴奋,手里的武器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多拉看着这幅情景,只觉得十分心痛。 她无法原谅自己刚才的行为,给小元蔓造成这种阴影,更加无法原谅自己不能亲生去解决这些人渣。 “既然杀都杀了……那还不如更加彻底一些!”似乎也被两个小孩影响到,多拉的眼里多了几分嗜血。 看到一大波人想要破门而出,她用尽自己浑身的灵力,紧闭大门和窗户,叫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此时的多拉仿佛已经入了魔,原本虚弱的灵力又在且刻间涨了回来。 “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我们一群大人,还怕斗不过两个小孩吗?!”人群中,有人冷静下来。 听到这句话,众人仿佛吃了一记定心丸。 是啊,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力量能强大到哪里去? 可在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多拉的声音宛如地狱恶鬼。 “是啊,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当然敌不过你们,可还有我啊!” 于是众人发现,当他们想要桎梏两个小孩时,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 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再次看向一身鲜血的小元蔓和小景皓时,他们仿佛从两人身上看到了无数被他们虐待致死的儿童身影。 “啊啊不要!放了我!求你们放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为了讨好他们,我不是故意的!”其中一个女人精神开始崩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在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只能任由眼前的孩子宰杀时,他们这才惊恐地流下鳄鱼的泪水。 可小元蔓和小景皓似乎是真的被恶鬼附身,脸上的表情天真而灿然,手上动作干净利落。 很快,这个罪恶天堂里所有参与者被屠杀干净,只剩下两个表情麻木的孩子。 第120章 多拉番外4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孩子堕入杀戮深渊。 所有的结果都在无情的嘲笑她。 看,即便是变成区别于人类的存在,你还是帮不了你想要帮助的人。 所有被自己视作亲人的人,全都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痛苦中。 等待他们的,可能又是一场死亡。 多拉伤心欲绝! 死后的不得意让她的怨念达到巅峰! 就在此时此刻,那块运转的钟表再次出现在眼前。 这次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她去触摸旋转的齿轮。 刹那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时空的自己。 指针开始倒转,发出剧烈嘎啦嘎啦的声音,猝不及防下,她周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她居然回到了和书中苏景皓结婚之前。 她以为自己得到了重生,以为可以改变自己的一切。 可她想得太天真了。 第一次,多拉不想再和男主有纠葛,选择避而不见,努力发展家族事业,企图跟上社会精英的脚步,可因为男主因着对元家的仇恨,因着比她更加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狠绝手段,元家依旧如一盘棋子一败涂地。 第二次,多拉选择回到小时候,让元父放弃和男主养父的商业竞争,可没想到的是天不遂人愿,元父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撞上了男主养父母,两车相撞,必有一亡,很不幸男主养父母就是亡的那一方,男主继续恨上元家,继续搞垮元家。 第三次,多拉决定杀了男主,回到男主在富人区捡垃圾的小时候,她拿着武器打算毙了这个未来的隐患,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男主光环效应,那把刀不知道碰到哪里,刀尖朝着她胸口刺去,她挂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的暗杀和躲避都不成功。 多拉的怨念值也越涨越高。 当那块巨大的机械钟表再次出现在眼前,她眼神麻木不仁,这次不再逆时针旋转,而是顺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她再次看到小元蔓和小男孩的身影时,已经晚了。 “蔓蔓……”透明的少年声音哽咽,他无能为力的在桌上趴着的少女身边徘徊。 此时的多拉这才从少女和她一模一样的容颜里看出,她就是当年的小元蔓。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少年居然也长着一张和书中男主苏景皓一模一样的脸! 她不由得心慌。 “这到底是是怎么了?”多拉低声喃喃,观察了几秒才发现元蔓是猝死状态。 她猛地顿住,“嗯么会这样!” 再一扭头,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 多拉目光惊惧,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可能,蔓蔓不会死,我也不会老成这样!”她不敢相信,认为是机械钟表故意制造的幻境。 可灵体少年的彻骨悲伤,和少女没有呼吸的冰冷身体,都是那么的真实。 见少年还想拼命用自己单薄透明的灵体去触碰周围一切能挽救少女的事物,她终于忍不住出声。 “吵死啦!”多拉的声音变得和她的容颜一样苍老。 少年抬头,目露惊愕,接着转为期待,“老奶奶,你能看到我?!” 多拉斜眼看他,“你想救她?” 对着少年这张脸,她恨得咬牙切齿! “您有办法?”他激动道。 “当然。” 对于机械钟表,她摸出了一些门道,只要她接触,便能时光逆流,她便会带着自己回到生前世界。 在少年殷切的目光中,她拿出一本书,介绍道:“这是一本小说,别看它只是纸和文字,可里面包含的是一个广阔世界,你可以认为它是虚假的,也可以认为它是真实的,但在那个世界人眼里,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如果你们愿意在彻底融合这部小说角色的情况下,还能继续相爱,你们便能在那个世界活下来。” 少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是他唯一一个能够触摸到拯救少女的契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试试! 就算,失去自己的灵魂! 多拉没想到这个和书中男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却有一颗比他更加滚烫的心,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了许多。 “你放心,付出代价的并不是你。”她的话包含着深意。 她让苏景皓带着带着元蔓的身体逆转钟表,进入到她生前的世界。 直到苏景皓经历过许多后,他才明白,逆转异界时空付出灵魂代价的不是自己,而是多拉她自己。 每一次时空倒转轮回,消耗的都是她的灵力和怨气。 所以每一次见到多拉,她一次比一次老。 他问多拉为什么要这么做? 多拉说:“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希望。” 苏景皓不知道的是,每一世他被淹入海底,原本处于失忆状态的元蔓都会出现一丝裂痕。 就像一个完美精致的瓷器,裂纹越来越大,直到崩裂开来。 那个世界她的确实现了自己无数次重生想要达到的目的——只有男主死亡,元家上下方可安宁。 元蔓确实做到了。 可牺牲的不仅仅是原书男主苏景皓,还有他身上附上的无辜少年的灵魂。 没有少年的世界,元蔓即便用多拉的身份活了下来,父母妹妹相亲相爱。 可元蔓不快乐。 她的心像破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怎么补都补不齐,不知道少了什么东西,活得麻木又无情。 最终,造成元蔓反社会人格——她成了m国最张扬的女杀手! 任何情感,对于她来说都是负面消极品,她会把它们扔进垃圾桶里。 只有杀戮,才能带给她情绪和感官上的刺激! “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多拉没想到这一次改变,会造成这种局面。 元蔓变得更加冷血无情,而元家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家庭氛围变得阴森冷漠了起来。 于是,她选择再次逆转时空。 苏景皓在这种情况下,生生死死经历了无数遍。 两人都到了强弩之末。 在无数黑暗寝室下,苏景皓更是吞噬了原男主,彻底和这具身躯融为一体。 终于—— 在轮渡上,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看着少女缠着绳索跳下海,看着她把那个无数次死在海底的男人救上来。 她就知道,这一次,一定成功了…… 第212章 司北番外1(病态版本女主) 距离多拉消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司北已经回国。 就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别人很难骗过他的眼睛。 多拉的那杯茶,他并没有喝多少。 他狡猾地昏睡过去,从那巨大的钟表里,窥视到别人的一生。 “这个世界真神奇。”这是他看到之后的感受。 没想到在他身边,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点燃一支烟,打开窗帘就能看到隔壁别墅的庭院,再往上看去就能看到二楼阳台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数位板写写画画。 她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了。 似乎有什么心事,她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直到一封信落到她手背上。 抬眸,就看到头顶上盘旋着一架遥控无人飞机。 她下意识往隔壁别墅看去,远处的人在落地玻璃窗前显得极为渺小,但她良好的视力还是捕捉到了对方。 见元蔓看来,司北还远远地挥了一下手。 她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无情,那封信被她撕扯一条条,扔在风中。 司北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随后手机响起。 电话那头是司南的声音。 “哥,你到底在哪?” 少年有些气急败坏,“几天前你突然说要搬家,搬就搬吧,你倒是告诉我地址啊,我还是不是你兄弟?连这个都要瞒着我!” “对了,皓哥的葬礼你怎么回事?”司南又提了一句。 司北笑了笑,吞云吐雾,“没有,只是觉得这么一个人突然消失了,感觉有点奇怪。” 他的眼神再次看向隔壁别墅,此时元蔓早已离开阳台。 很奇怪吧。 这里所有一切都一模一样,可不一样的是,苏景皓死了。 和他的妻子去度蜜月的轮渡上,他跌入大海,没有救回来。 于是新婚不久的妻子变成了寡妇。 当他意识觉醒,眼前是葬礼上用的白色花圈,看到苏景皓的肖像照片,是那么不真实。 直到旁边的司南察觉到他不对劲的状态出声,“哥,你怎么了?” 见司北目光怔怔的看他,司南叹气。 “没想到皓哥那么优秀的人距离死在海里,还是在新婚蜜月路上,我看那个女人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爱皓哥呢,结果现在没流一滴眼泪。”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难过和厌恶。 那个女人…… 司北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胸口带着小白花的女子站在最前面,微微卷曲的长发披散着,衬托她的皮肤更白,唇更红,也让她冷漠的表情更加明显。 “蔓蔓?”司北低喃出声。 这两个显得亲昵的字被司南听到,他一脸震惊,“哥,你刚刚说什么?” 司北拍拍司南的肩膀,打量了他好几眼,眼神意味深长。 司南疑惑地摸摸后闹啥,他哥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就见他哥朝黑色连衣裙女人的方向走去。 然后就听见他哥安慰她,“节哀。” “不对啊,哥不是一向不待见元蔓这个女人的吗?态度怎么突然一下子变那么好?” 司北显然是不不打算和司南解释原因。 葬礼结束后,他当即联系房产公司去买了郊区一栋别墅,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穿书。 而是在苏景皓无数次穿书死后的其中一个世界,司北接通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司北的意识。 另一个他的意识有点强烈,在那个世界元蔓似乎和苏景皓永远在一起了。 所以意识强烈要求他在苏景皓死后的世界完成他的愿望。 司北一开始是不同意的,甚至还有几分抵触的情绪,拒绝意识的接通。 可当他看到那个神情冰冷的女人时。 他突然想,也许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司南觉得自己哥哥像变了一个人。 从家里搬出去不说,就连以前的莺莺燕燕都少了很多。 他决定一探究竟,于是打起主意要跟踪司北。 可没想到,这一探,会把自己吓得半死! 深夜酒宴。 几人围着容貌倾城的女人夸夸其谈。 “元蔓,可怜你年纪轻轻丈夫就去世了,留了不少资产吧?听说苏家老宅那边冒出个苏老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这笔遗产你可能保不住了。” “是啊,要我说,你要不考虑下嫁给那个私生子,虽然身份低下,但好在苏家也没其他人了,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这话的正是安挽容。 她说的私生子也在周围,长得不像苏家老头子,倒是和苏景皓的母亲王女士,像了个十成十。 此时他正用偷窥的眼神望着她们。 “哼。”元蔓冷笑。 她神情冷艳,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情绪。 “这么好,你嫁啊。”元蔓转身离开。 见元蔓不买账,安挽容脸色难看,但还是止不住嘲讽和奚落。 旁边几个女人安慰她。 “不就是一个寡妇吗?有什么好嚣张的,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以后也只能找糟老头子和二婚,那个私生子只是身份低了一点,但他可是头婚,她居然还嫌弃他。” “就是,我听说啊,元家的一家之主出车祸了呢,到现在还没从病房里出来,就她家那样,元白一完元家也得完,还摆什么脸子?” “可不是,到时候她都没机会参加这样的酒宴了,说不定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钓凯子。”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安挽容的脸色才好看起来。 她也相信元蔓来参加酒宴一定是为了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安挽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计谋。 元家气候都低成这样了,元家的女儿不在父亲面前尽孝道,还跑出来社交,若是把这件事情爆出来,元蔓只会在a市更加站不住脚。 到时候,还能有哪个权势滔天的人看住她这个寡妇? 安挽容倒是猜对了一件事情。 元蔓来到这里,确实要做一件事情。 宴会厅大门紧闭,一阵汽油的味道从角角落落散发出来。 原本筹光交错的人群顿时陷入静止。 “什么味道啊?” “有点像柴油,宴会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快让主办方看看!真扫兴,刚刚喝得好好的。” …… 只有司北和司南看到一身血红色礼服的元蔓正扛着扁形汽油桶,动作优雅地浇在墙面上。 然后从手里抛出一只打火机,在空中转了个圈,在两人窒息的呼吸中,又落到她手心里。 “再看!我把你们俩的眼珠子挖掉!” 第213章 司北番外3 司北没有想苏景皓死后的元蔓的性子居然比之前更加扭曲,她居然想一把火烧掉整个厅堂! “你想干什么?元蔓我劝你善良!”司南见元蔓纵火行为,脸上是遮不住的讶异。 少女瞳仁发亮,脸上带着几分妖邪的笑容,“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她手中的打火机落地,霎时间,搭火冲天而起,宴会厅大门从里面被撞得砰砰作响,可外面早已被加了一层锁,大门的坚固现在反而成了他们毙命的原因之一。 而那个纵火的人见到他们狼狈的场景,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 “你疯了元蔓!你这样是做是在犯罪!要坐牢的!”司南吼道。 而元蔓没有管他的话,依旧大笑着,笑得肝颤淋漓,面对司南的指责,“那就让他们来抓我啊!或者你有本事就过来放走他们,你做得到吗?” 司南显然受到了挑衅,迈着步子就要冲过来,可刚踏出基本,肩膀就被重力按住。 他回头,是他哥司北。 “你打不过她,只会被她扔进火堆里。” “哥你……”司南有些不可置信,这番话下来,让他有点感觉他哥是站在元蔓这个纵火犯这边。 元蔓看了司北一眼,被火光罩住的厅堂里是所有人惨烈的哀嚎声。 她阴冷的笑了,“这些人,可死得一点都不无辜呢。” 头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司北往上看去,只见一群身着侍从装扮的服务人员身上还带着刚被挣脱的绳索,神情惶恐的从楼梯上跑过。 宴会相关的服务人员都已经出来了,那这些被火光埋葬的,只能是…… 司北瞳孔震颤,这是一个早已预谋的杀人计划! “这些人都该死!哈哈哈!”元蔓大笑着,在原地转圈圈,裙摆飘扬,似乎正在庆祝一场盛宴。 这个苏景皓死后的世界,元家还是没能逃脱被人陷害的结局。 一场车祸让元父元母一死一伤,年幼的元陶还是陷入了抑郁。 只留下一个癫狂地,半疯地元蔓。 在查到这场车祸几乎整个a市豪门都有添加砖瓦后,元蔓的情绪陷入深渊。安家似乎是为了炫耀事业更进一步而举办了这场宴会,特意送了请柬给元蔓,实则是为了羞辱她。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元蔓早已被黑暗阴郁聚满,变得极端而可怕。 很快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元蔓依旧是笑着,毫不犹豫的承认这场火是自己放的。 警方逮捕了她。 可没过多久,她又被以精神病为由保释出来。 保释她的人正是司北。 元蔓出来时虽然衣着皱巴巴的,但那张脸依旧光鲜亮丽。 她歪着头看司北,“嘿好久不见,有没有帮我照顾妹妹?” 司北觉得她的话有些好笑,他打开车门,让她做进去,帮她系上安全带,这才说:“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照顾你的妹妹?” 她好以整暇靠在椅背上,浓墨的黑发微微遮住她洁白的脸庞,色彩刺眼极了。 她说:“直觉,你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你这种眼神,我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可惜他死了。” 司北没想到她的感觉可以这么敏锐,她说的另一个人,他想他应该猜到了是谁。 他坐上主驾驶座,“我给你妹妹请了医疗队,你母亲那边也有专人照顾。” “那谢谢了。”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那场宴会,所有和元家车祸有关的人全部都被大火烧死,剩下的一批人择是跳窗逃了出来。 元蔓在那些注定要死的人酒杯里下了药。 经过被大火灼烧,他们的尸体成了一具具焦黑骨架,什么都查不出来。 元蔓被诊断出有精神障碍。 这件案子最终以元蔓案发时犯病完全不具有控制或者辨认能力而终结。 在出庭时,元蔓哈哈大笑。 在无数人不解的目光下,她对司北说:“好不好笑,精神病居然是最好的保护伞。” 司北那双狐狸眼也跟着眯了起来,一手拉着她的手,“我现在可是你的监护人,有责任看管你,外面太乱了,回家吧。” 她有一阵恍惚,收敛嘴角的笑容,乖乖跟在后面。 车上。 她突然又说:“下次我要是再发生类似纵火的案子,你还会再保释我吗?” 他语气坚定,“会!” 她低垂眼帘,静默不语。 司北住在她隔壁别墅,她不想见到他,于是他经常操控无人飞机传信,又被元蔓无情撕掉。 可他锲而不舍。 他似乎想改变掉她身上什么东西。 她就用行动来告诉他,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元母进了icu,最终没能撑过来,和元父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于是不久后的某一天,司北发现元蔓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元陶。 他找翻了天都没有找到关于元蔓的蛛丝马迹,司南都以为他要疯了。 结果在电视新闻上,他看到了她的踪影。 《h国皇室x亲王被不明女子枪杀!》 司北看到了照片上一双阴郁的双眼。 即便是难以辨认的丑陋造型,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他开始动身前往h国。 黑暗里,破旧的街巷传来几声枪响。 所有街坊听到动静瞬间熄灯,生怕自己被隐藏在深处的恶魔注意到。 黑衣女子牵着小女孩的手,指着地上的尸体告诉她,“下次碰到这种人渣就一枪崩了他!” 小女孩面色冷漠,听到姐姐的话认真点点头,“嗯!杀了他!” 接着黑衣女子便将手里另一把枪塞进小女孩手里,“下次可别被对方抢了自己的武器。” 这一大一小,便是出走两年的元蔓和元陶。 现在已经变成了国际上闻风丧胆的雇佣兵。 她戴着一只可爱的粉色猪猪面罩,只露出一双阴郁可怕的眼睛。 元陶的抑郁症治没治好另说,现在的她已经被元蔓这个疯子带出几分小杀手潜质。 教完了元陶,元蔓转脸看向拐角处开了几枪。 “喂,兄弟,躲躲藏藏干什么?我已经看到你了。” 暗处的人无奈现身。 他身上还穿着精致的酒红色西装,没有带领带,桀骜的敞开着,脸上那双狐狸眼睛很是惑人。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异国还能见到熟人。 “听说你是很出色的雇佣兵,我这里有个单子,你要不要接?”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地上躺着的尸体,唇角带着笑容,接近这个冷血的女人。 第214章 司北番外4 她唇角扯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多少钱?” “你来定。”他说。 司北还真的需要请一位保镖。 元蔓离开之前,苏家一半财产被她变现,苏氏企业也沦落到半路杀出的苏家私生子手里。 可那人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两年的时间没能让他彻底掌握这份偌大的家业,反而进了别人的圈套。 那个别人就是司北。 见不得别人这么败坏自己曾经好兄弟的公司,他想方设法把苏景皓创办的眀海集团给抢了过来,顺便带走苏家的家业。 这一招玩得太博人眼球,他成了国内很多大佬的眼中钉,生怕他野心四起,想要当商圈里面的皇帝。 再加上他刚收了眀海集团和苏氏集团这两个香饽饽,有不少人等着他出漏洞,再伺机咬他一口。 元蔓挑眉,“一个亿,月薪。” “成交!” 这话着实有些出乎元蔓意料之外,她本来还以为会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司北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 元蔓没有想到的是,司北心里暗暗在想,就权当每个月上交老婆工资。 不就是一个亿吗? 他一个月的盈利加起来也足够多给记忆,他养得起。 元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姐姐。”她拉拉元蔓的袖子,“我们该回去了。” 元蔓对上元陶那双原本天真狡黠现在却冷淡空洞的眼神。 她点点头,转身不顾旁边站着的司北,带着元陶离开。 刚没走几步,就被司北拦了下来。 这次他的目光对准的是元陶。 “小桃子,你不想见你的父母吗?出国两年了,很久没看到家里模样了吧?” 元陶目光变得更加冷淡,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没说话。 可元蔓却读懂了她的渴望。 司北眼睛紧紧盯着姐妹两人,等待她们的回答。 元蔓思索片刻,才说道:“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情。” 司北原本有些悬起来的心顿时放下了,他面露朗笑,“什么事?我会尽我所能。” 元蔓有些头疼的踢了一脚地面的尸体,“替我处理了这个人。” 地面尸体的脸被翻开,居然是h国重要议员! 司北没想到元蔓胆子居然这么大! 上到总统下到议员,无一不遭了她的毒手,杀的都是重量级别人物,她能全身而退也是奇迹。 “怎么了?怕了?”元蔓见司北愣住,神情有些不悦道。 “没有,怎么会。” 司北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下很快收拾起自己的心态。 说来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自从元蔓离开后,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和另一个世界的蔓蔓终归是不同的。 可不知不觉,她在大火中冷厉的眼神太过深入人心,叫他每每午夜梦回间都被惊醒。 越想忘掉她,就越是在意她,不知不觉找遍了整个z国。 直到她杀了别国总统。 雇佣这么一尊杀神,本就冒着比处理议员还要大的风险。 他从见到她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们上车。”他从缎绒面料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论是脸上的神情还是姿态,都优雅从容,仿佛是送给她一件昂贵的首饰般,虽然这钥匙开的车也价值不菲。 元蔓接过钥匙,打开不远处停泊着的一辆宝蓝色宾利。 元陶仍旧犹豫着,直到元蔓抬起她的下巴,“小桃子,我知道你想去,那还犹豫什么?有了念头就去做,省得到最后还惦记。” 元陶心中清明,当即点点头。 也不知道司北是怎么做的,议员的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过几天才报道出他失踪的新闻。 这件事情元蔓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她一贯手段是将尸体火化,交给司北,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毕竟她这个雇佣兵也需要安全。 很快两人回到了久违的国度。 这里已经没有了和元蔓针锋相对的人。 除了司南。 “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迷惑我哥的?这两年他为了你茶饭不思,每每一听到关于你的线索就急急忙忙出门,今天还把你这个危险分子请见家门,你要不说我绝对不会让你踏进这门口一步!” 司南挡在前面,双手呈大字型展开,将元蔓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闪开。” 元蔓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我不!” 司南相比两年前更加沉稳,可现在面对这个女人,他难得生出了几分稚气。 可不料眼前这个女人单手伸出,一下子卡住他的手腕,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神经,他的手一麻,力道卸去半分。 再下一秒,他直接被一种恐怖的力道顶住腰,整个人面朝地倒在地上。 “咳咳咳……你……你这个可怕的女人!” 不顾他的哀嚎,元蔓气定神闲跨过他的身体走进去。 司北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他面前放着一份合约,推到元蔓面前。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 元蔓一目十行将这份合约看了个遍,拧着眉头又看了一遍。 合约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极好。 可他也太好过头了。 “你喜欢我?” 想到司北曾经在隔壁别墅遥控无人飞机的行为,以及现在的一切,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你可以这么理解。”司北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他没有穿西装外套,酒红色的衬衣衬托得他那张脸更加妖孽。 “过来。”她朝他勾勾手指。 司北:“?” 虽然觉得乖乖听她的话像小狗一样可耻,但司北觉得这是他偏爱的女人,他理应优待几分,所以他很顺从的站起身,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元蔓扣住他的下巴,把这位即将成为她雇主的人上上下下观摩了个遍。 随即松开手,亲了一口。 “颜值还凑合,晚上等我。” 司北眸色渐深。 刚从外面进来忍着浑身酸痛的司南只觉得自己三观炸裂了。 他听到了什么? 是自己幻听了还是前面那两个人疯了? 亲哥哥和前嫂子?搞上了? 第215章 司北番外5 司南觉得世界从未如此荒谬过。 每天他都能看见元蔓和司北同进同出。 甚至有一天早上,他撞见他哥从元蔓房间里出来,一副衣冠不整神色餍足的模样。 而里面的女人就跟个渣女似的,扔出男人的外衣,让他快滚。 可这样他哥居然不生气,还笑脸相迎地凑过去,亲热哄着女人不要生气。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哥你要摘花也不能去摘一朵食人花啊。”司南这样劝导道。 可司北只是默默整理一束盛开的满天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不是吧哥,你难不成真要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啊?” 司北挑眉道:“不可以吗?” 司南:“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那个女人威胁你?” “不管怎样,从今以后你只准叫她嫂子,别再一口这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女人。”司北眼含威胁说完,就拿着满天星神色温柔进房间。 “哈,神经病。”司南甩手离开。 这些天元蔓一直过得挺潇洒,没有国外那么几次,现在平和安逸的生活过起来也不错。 司北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她的信息被瞒得很好,至少到现在都好几个月了,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已经回国。 这些天表面上元蔓是司北的保镖,实际反了过来,她反而像是被保护的那个。 至于小桃子,已经被送到学校读书了。 由于智商高,学校那些教学知识对她来说简单得很,小桃子直接参加高考上了大学,由于在某个领域表现出色,小桃子被国家国防部门收编,以至于她这个姐姐也搭了光,这下她们的身份信息被瞒得更严实了。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司北拿出了一束满天星送给她,等到回家后才发现里面藏了一颗戒指。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元蔓出门时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想了很久,最后她返回房间,戴上了那枚戒指。 司北笑开了花。 他宣布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他的人生因为她的参与而圆满。 这比他生意上的成功还要更自豪。 不论司南再怎么劝说,元蔓和司北最终还是走向了婚姻的道路。 司南不开心。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他不喜欢这个嫂子。 可在他们婚宴的时候,他把自己喝醉了。 梦里,全是女人甜蜜可爱的笑脸,和眼前冷漠的“大嫂”完全不同,他感觉自己爱上了梦里的女儿,可那个女人却藏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这让他很不爽。 所以在司北和元蔓婚后的第七天,他出国了。 遇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她说她会帮他见到一个重要的故人。 他鬼使神差的答应。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国内,还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机界面还亮着,和他聊天的人顶着“大嫂”的头像,发送一张图片,问他:“最新款的火焰系列重型机车,好不好看?周末出去pk啊。” 他有瞬间迷惑。 最终,他还是回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