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奇闻诡事录》 第1章 基督徒和东北马仙儿的恩恩怨怨 我是下午的时候知道老太太快要不行的消息的。 乍一听到老太太快不行的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微微有些波澜，但是很快归于平静，在老师和我大姑打过招呼后，我便任由我大姑把我塞进车里，火急火燎的往家赶。 那时候我还是个老实孩子，大姑也素来知道我的性格，便不住的说着“她也有她的苦衷”，“怎么说她也是你奶”，“她眼瞅着都快老了（去世）的人了，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之类的话。 我自然不会跟一个快死了的人斤斤计较的，不过想想之前的事，我心里难免的一阵不舒服。 说起我和老太太的恩怨，要从我爸妈说起。 我们家在河北省秦皇岛市的一个小县城里，我爸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妈是初中的英语老师，按理说这俩人一个土包子，一个知识分子，怎么着也走不到一块去。 但是那个时候我爸脑瓜子灵光，本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原则，借着秦皇岛靠海的天然优势，做起了倒腾海鲜的生意，一来二去成了我们那边头一个万元户，再加上我姥姥家那边在东北那嘎达比较偏僻的山沟沟里，经人介绍，就嫁给了家境比较殷实的我爸。 两口子结婚之后，日子过得还是挺红火的，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我爸能挣钱，我妈能持家，而且受我妈的性格的影响，两个人说起话来都是温文有礼，客客气气的，所以那个时候村里人都羡慕我们家，因为这个，我爸还连着当了两届村主任。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口子结婚两三年都没孩子。 按理说两口子结婚两三年不要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问题在于，不要孩子跟要不到孩子可完全不一样，因为这个老太太也催过好多次，我爸妈也经常因为这事儿着急上火，但是着急也没用啊，这种事哪是着急得来的。 后来实在顶不住压力，我爸就带我妈去大城市里的大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两口子都没问题。 拿着检查结果，听着医生宽慰的话，我爸觉得这事儿总算是跟老娘那有了交代。 但是回到家后，看着曾经总是笑呵呵的老娘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老爸眉头一皱，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老太太第二天就骑着自行车奔县城里的水岩寺烧香去了，而且这一去就是三天，给家里人都吓坏了，这老太太三天就吃了一套煎饼，也不说话，就在观音像前那么跪着，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啥，家人怎么劝都不行，还以为老太太中了邪。 正在众人以为老太太真的中邪了的时候，老太太一把抄起别在后腰，平时用的裁衣服的尺子，呼地站起来，说了一声“观音娘娘让俺收拾了那霍乱家宅的狐狸精去”，就风风火火的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正在众人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搞什么名堂的时候，老太太回村直奔儿子家去了，见我妈在家做饭，老太太狠狠地瞪了我妈一眼，转身进屋，把挂在墙上的耶稣像给扯了下来，撕了个粉碎，又把桌子上的圣经一把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我妈听见屋里的动静，还不知道是咋回事，结果一见老太太的动作，气的我妈张嘴就要骂人，也就这个时候，追在老娘后边的我爸也赶了过来，一见我妈这架势，赶紧拦住我妈。 我妈本身就是个面团似的性格，刚才也是被老太太的举动给气着了，现在被我爸拦下，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只能在我爸的怀里呜呜的哭。 等爽完了，老太太拿着尺子就要照我妈的脑瓜子来一下子，被我爸赶紧拦下，我妈也被吓得一缩身子，我爸问老太太到底要干啥，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干啥？我打死这个不尊神佛的畜生！” 随后便是一大串乱七八糟的骂人的话，一边骂一边找机会用尺给我妈一下，每打中一次，口中还念念有词。 虽说有我爸护着，尺子都打在了我爸的身上，但是偶尔也有漏网之鱼，老太太下手狠，又正是春夏之交穿的单薄，我妈和我爸打的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这个时候，家里的热闹场景吸引来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村民，有劝架的，有指指点点的，也有单纯看热闹的。 一见来了外人，老太太打人更起劲儿了。 我妈一来被婆婆毫无来由的一顿闹腾，就挺委屈的，再加上被婆婆又打又骂的，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听着老太太说“你这样的不敬神佛的畜生，被我老太太打死也是你的造化，免得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妈也来了气，回了一句：“你这个异教徒，撒旦地狱的火刑等着你呢！” 可想而知，随后就是中国本土的佛教加上道教和外来的天主教之间的嘴仗了，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上帝”，“地藏王菩萨”，“天父救主”，“玉皇大帝”，“阿鼻地狱”，“邪恶的异教徒”之类的词跟不要钱似的，也难为这俩人的词汇量如此丰富，两个人对这骂了一下午竟然都不带重样的。 从这事儿开始，婆媳两个就水火不容，都认为是对方丢了自己的脸面，为了不再出笑话，两个人几乎不说话，见了面也是你冷哼一声，我翻个白眼，总之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孩子的事却是两个人的心病，我妈天天是虔诚祈祷加上督促我爸辛勤耕耘两手抓，而且两手还都必须要硬，说是非要让老太太见识见识主的伟大。 老太太那边呢，求神拜佛拴娃娃，修路种树抢砖头（部分地区认为能抢到出殡时候碰碎瓦罐的砖头，就是抢到了对方人家的人丁），就没有一样不干的。 之后经过了多方努力吧，我也算是顺利降生了。 第2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自从我出生了以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吃的比吃饭都勤，一直到我上学的时候，村里人都叫我“洋大夫”。 因为这个原因，我爸妈都快愁白了头发，医院诊所几乎是天天都去，首都的大医院也是一年三五回，但是每次都是好了这病得那病，到了最后，中医，西医，偏方，就连电线杆子上的电话我爸都不止一次的咨询过。 但是我的病一直不见好，因为要照顾我，给我治病的原因，我家的经济情况每况愈下，等到我五岁的时候，基本上就让我霍霍完了，再让我这么折腾下去，恐怕我家的底子最多能支撑到我上小学。 万般无奈之下，我爸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仍旧把我托付给了老太太。 那个时候，我还不管她叫老太太，叫奶奶来着，虽说她和我妈闹得不可开交，但是从她为我爸求子这件事里可以看得出来，她只是对于我妈这个基督徒意见比较大，对于我还是特别心疼的，在她身边我也享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当然我也见识到了很多我从没见识过的东西。 老太太据说以前是东北出马的大仙儿来着，后来因为那事被打断了腿，以至于到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那段时间正是新版西游记刚刚上映的时候，那质量相比于86版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我奶一说大仙儿，我就让她给我变个金箍鲁棒出来。 但是老太太只是笑着摸着我的头，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我的腿断了以后啊，我这和大仙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谁叫咱没本事，差点害得大仙跟我吃了皮肉之苦呢？” 估计是我这句话给老太太提了醒，老太太心里自己琢磨着，我这病老是大病叠小病，总也好不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边儿闹妖儿？ 虽然自己已经不是顶香看事儿的弟马了，但是自己以前认识不少同行，于是那段时间，我奶奶带着我东跑西颠儿的，没少去附近的大仙儿那儿看事儿。 但是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大仙儿本事不济还是故意隐瞒，反正每个都说我身上没啥妖魔邪祟的，就是小孩身子虚，回去多吃点儿进补的东西就行了。甚至有个胖子跟头猪似的大婶还说让我试试公鸡血，说是那玩意儿壮阳气，对我身体有好处。 我那个时候身子又虚，胆儿又小，过年的时候杀鸡我都不敢看，别说让我喝公鸡血了，一听那长相本来就跟庞然大物似的大婶儿说让我喝公鸡血，吓得我小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千个一万个也不答应，看着这大婶儿直像一个要吃人的妖精。 老太太也知道我这毛病，估计一般的大仙儿根本就看不出来，指望这些关内的出马仙儿估计是够呛了，于是便带着我坐着火车奔了东北。 因为我们家离山海关本来就近，去东北的话也很方便，买张火车票，坐上几个小时就到了辽宁省锦州市的沟帮子。 说起这个地方大多数人能想起来的词儿，也是中国四大名鸡之一的沟帮子熏鸡，在连续干掉两个鸡大腿儿之后，我奶带着我来到了，汽车站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山沟沟里。 具体是不是某座山的沟沟儿里，我记得不太清了，反正是挺偏僻的小村，说真的，我们村儿算得上我们镇我们乡，甚至我们县都数的上号的小村儿的，没想到这村儿比我们村儿还小，真的是属于那种从村头头儿一眼就能看到村西头的架势。 村里最东头儿有个崭新的大瓦房跟其他的房子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老太太领着我敲响了那家的大门。 那家人好像不愿意开门似的，只是在铁门那头儿一个声音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声儿：“家没人。” 虽然那个时候我没什么意识，年纪小，也不怎么记事儿，但是好歹也快上小学了，六岁的孩子已经能懂点东西了。 听到这话，我差点儿笑出声儿来。既然家没人，那是谁说的话呢？难不成闹鬼啦？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之前看动画片儿里有一个类似的情节，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太太看着我笑了一声，扭过头来问我：“你笑啥？” 我冲着老太太招了招手，示意老太太蹲下，老太太有点儿纳闷儿，但还是依言蹲下。 我一脸神神秘秘的凑到老太太耳边说：“里头刚才有个人说家里没人，没人谁说话嘞？难不成有鬼嘞？” 我这话说完，老太太眉头一皱，领着我的手，转身往回走。 我问老太太说是咋的了，老太太只是回了我一句：“没啥事儿，既然没人咱就回去吧。” 我有点儿蒙，大老远的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东北京就为了上人家门口儿敲两下人家的大铁门？ 虽说沟帮子熏鸡的鸡大腿儿挺好吃的，但是来这么一趟就为了吃俩鸡大腿儿，有点儿对不起火车票钱。 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儿吃亏，但是毕竟我还小，人微言轻的，老太太领着我，我也只能跟着走。 好巧不巧的，我们俩拐过弯儿去，正街上的小卖部出来一个一脑袋白头发，老态龙钟，但是走道儿跟阵风似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看我奶，本来走的飞快的身子一下子站在了当地，那一下子，估计哨所跟前儿的标兵也就这水平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我奶奶说道：“你不说不出关了吗？怎么又来了？” 奶奶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拽到后边说道：“我现在已经不顶香了，来不来东北的有什么所谓呢？” 那老太太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说道：“啊，不顶香啦，那行吧？上我们家坐一会儿去？” 本来我琢磨着既然来了，又碰到本主了，肯定是得上人家看看，却没想到我奶随口说了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走了。” 第3章 不男不女的猪头肉 我奶奶这话说完，领着我就要走，却见那老太太一把掐住我奶的手腕说道：“别介呀，咱老姐们儿多少年都见不着面儿了，好不容易来了，说走就走啊，也太不拿咱当回事儿了吧。” 我奶狠狠地抽了抽手，一下子没挣开，然后有些埋怨的说道：“有话说话，别掐着我，我还有事儿呢，孩子看着呢。” 我不知道我奶为什么好么样儿的把我给提出来，但是我奶这么一说，倒是把老太太的心思给扯到了我身上。 那老太太一看缩在奶奶身后的我，当即把我奶的手给撒开了，一把揪住我脸蛋儿，拽了过来，说道：“哎呦呵，这小妮儿啊，怪俊的哈，怎么着，许了人家了没有？要不要给我做个孙儿媳妇儿？” 我晃着脑袋把老太太的手给挣开，撅着嘴说道：“我是男的。” 听我这么一说，老太太仰起脑袋，神色有些怪异的说道：“是个男的？不是个小妮吗？奇怪奇怪，可真奇怪呀。” 听着老太太说我有点儿奇怪，我奶随即问道：“咋奇怪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随即摇头晃脑的说了起来：“你看这孩子分明是个小女娃儿，怎么又是个小男孩儿呢？难不成是我老太太上了岁数儿，眼瞎心也瞎了？不应该呀，难不成你这死老婆子带着你孙子来诓骗我啦，拿我寻开心啦？” 老太太这话说完，我分明看到我奶奶脸上抽了抽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说到：“这是我孙子，确实是个小男孩儿，你说他既是小男孩又是小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呗。” 听我奶奶这么一问，老太太倒是起了性子说道：“他身上有啥事儿我哪儿知道啊，我现在可是出马的仙家，你现在都不顶香了，问我有啥用，自己想办法去呗。” 我奶自然知道这老太太是因为刚才的事儿跟自己怄气呢，于是叹了口气，说道：“行，去你们家，咱好好说说这事儿。” 老太太也不纠缠，显然是已经达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一脸笑眯眯的拎起手里边儿的竹篮子说道：“看我买的猪头肉和白酒，咱姐俩好好喝一会儿。” 来到老太太家，老太太把我们两个请进屋里，让我们坐在炕上。 随即，老太太把炕墩儿摆上，又把猪头肉切成了片儿，倒好了白酒，便和我奶聊起了天儿来。 老太太身量很高，刚才在小卖部门口儿的时候，没怎么仔细打量人家老太太。 也是，人家个头儿高，我看不着，但是等到坐在了炕上，我才看到老太太的眼睛好像有点儿毛病。 随即，我神神秘秘的凑到奶奶跟前说道：“奶，她眼睛咋都是眼白嘞？” 我奶奶瞪了我一眼，把我推到一边。 那老太太则是爽朗的笑着说道：“嗨，你瞅你，小气吧啦的，孩子想问你就告诉他呗，再者说了，你孙子那不就是我孙子一样吗？” 说着这话，老太太的脸转向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这眼睛啊，喝酒喝瞎的。” 我看着他满是眼白的眼珠子，没来由的一阵害怕，赶紧往后缩了缩。 老太太估计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你也别怕，老太太，我虽然眼瞎了，但是人不是坏人，老太太，我好着呢啊。将来你呀，长大了可别跟我学，不能喝那么多酒啊，酒这玩意儿啊，喝点儿就得啊，喝多了容易把眼睛喝瞎，记住我的教训啊。”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喝酒真的会把眼睛喝瞎吗？我爸也喝酒啊，我没见他眼睛瞎呀，倒是我妈平时连一点儿酒都不喝，闻着酒味儿都犯恶心，她还戴着眼镜儿呢。” 我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啥你都问，你妈那不是瞎，你妈那是近视眼，嗨，我跟你说这干啥呀？该你问的问，不该你问的你别瞎问啊，老实呆着得了。” 随后又埋怨起了坐在他对面儿的老太太，说道：“你说你也是唠啥不好，唠你那一对儿瞎眼睛有意思吗？唠点儿正经嗑儿不行吗？” 随后便跟老太太聊起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题来。 聊的啥我没怎么听懂，反正我只对着那一盘儿猪头肉使劲儿，要说这盘子猪头肉啊，这老太太确实没买错，又香又酥，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让我吃的呀，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而这俩老太太，估计也是心疼我这个小辈儿，老太太根本就没怎么吃，我奶也就吃了一两片儿，因为我奶胃不太好，空腹喝酒的话估计会烧心。 临了儿，这老太太跟我奶说了一句：“这小孩儿身上的大仙儿来头太大，所以之前的那些巫婆神汉们都不敢招惹，我呢，虽然供的大仙儿也有点儿道行，但是道行也不那么深，跟这位仙家多多少少还有点儿那么因缘，因此啊，也帮不了你太多的东西。” 我奶奶语气有些急切，问道：“真就一点儿办法没有？你总不能看着这孩子硬生生的得病病死吧，他还小，我岁数大了，我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是孩子没招谁没惹谁的，你说这是怎么造的孽呀？” 随即，我奶说了一些以命换命的话，吓唬的我是一愣一愣的，连吃肉的速度都降下来好多，两眼直勾勾的瞪着我奶，我奶奶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忍心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呢？ 老太太扒拉扒拉我说道：“你瞅啥？你明白这里边儿的道道吗？好好吃你的肉得了。” 我奶奶一脸慈爱的看着我，似乎是暗暗的在下决心。 老太太看到我奶奶如此模样，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把我奶奶拽到另外那屋说起了话。 然后随口给我奶念了一首打油诗，我也没记住，大致内容好像是什么“山中来”，“拿令牌”之类的话，我自己脑袋过了一遍，就想到了小钻风，难不成两个老太太在聊西游记？ 随后我和我奶在老太太家上了个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奶便领着我回了家。 第4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 到了家之后，我的病也没怎么好，反倒是像之前一样，该生病生病，该卧床卧床，因为这个，我八岁才上的小学。 有句话说的好，厄运专找苦命人，黄鼠狼单咬病鸭子，我觉得我这天天生病，也不能玩儿，也不能跑不能跳的，已经够惨的了，结果在我十岁的时候，爹妈出事去世了。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冬天，那天天很冷，我住在奶奶家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堂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被吵醒了，只听他们说了我父母去世的经过。 因为我一直有病的原因，所以家里花了很多钱，后来为了照顾我，父母那边儿的活儿也就慢慢的放下了，我妈那边儿还好说，毕竟是学校里边儿的英语老师，偶尔还能带我去学校转悠一圈，把我放在身边照顾。 但是毕竟是照顾病人，又不是随手带孩子，一般的健康孩子要是没点儿精力的话都管不住，更何况我这个经常生病的孩子了。 我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妈就得忙前忙后，一来二去，学校里学生的课时都差点儿耽误了。 为了减轻我妈的负担，我爸也承担起了照顾我的任务。 但是我爸跟我妈不一样，我爸算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所有的收入基本上都是我爸挣来的，我妈当老师那点儿工资也就够个柴米油盐酱醋啥的，再多就支撑不起来了。 等到我五岁的时候，家里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我父母便把我撇给了我奶奶照顾，然后两口子去继续做海鲜的生意。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不如当初了，当初我爹脑子灵光，趁着别人都没发现商机的时候发了一笔小财，但是慢慢的，人们都发现海鲜行业的利润，后来者迎头赶上，我爹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要给我治病的原因，带我去了几趟大城市的医院，花了不少钱，本来说要大力发展的冷冻厂没有扩大规模，慢慢儿的就被一些曾经的小兄弟们给挤掉了市场。 打那之后，我爹也只能做一些海鲜批发之类的生意了，像以前一样一年挣个十万八万已经是不可能了。 虽说我爸的脑子够灵光，但是时代的变化太快了，再加上聪明人越来越多，他有点儿跟不上了挣钱的步伐了，更何况还有我这么个小拖油瓶在后边儿拖累他们，想要干出点儿事业来，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因此，他不得不下了辛苦才能勉强供得上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尤其是我的医药费。 正是因为我需要治各种乱七八糟的病的钱，实在是有压的我父母有点喘不过气儿来，没准儿今天闹个小病儿，十几二十块钱没了，过两天闹个大病，千儿八百的也就送给了医院，如果要是在城里的大医院看上那么一两回的话，那多半年也就算白干了。 一来二去，就算是有矿的家庭也撑不住这么折腾，像我爹这样脑子灵光又肯下辛苦的人，勉勉强强支撑起我们家里的损耗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为了能挣更多的钱给我治病，我妈也把学校里的工作给辞了，一门心思的跟着我爸到处跑，结果在临近过年的时候，跑高速出了车祸。 等到家里人赶到的时候，只剩了两个骨灰盒子。 一通的折腾自不必说，我那个时候小，也上了小学了，知道悲伤和没有父母的痛苦。 不过好在那个时候还有我奶能照顾着我，虽说我奶没了大儿子，但是好歹还有我这么个大孙子，俗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虽说我经常病病殃殃的，不过没了我爸，我也算是老太太对于大儿子唯一的指望了。 在把我们家的事儿办完之后，那个夏天，老太太带着我去了之前我们去的那家人，也就是说我身上有问题的人那家里去。 跟上次去他们家的情形完全不一样，这次来到他们家之后，门儿大敞开着，我们刚迈进大门儿，老太太就赶紧出来迎接，一看我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我奶还挺纳闷儿，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却指着我说道：“这这这这这，这是你孙子？” 那个时候我也是嘴欠，11岁的孩子正是喜欢逞能的时候，说道：“对呀，这么长时间就不认识我了，你说还跟我介绍媳妇儿呢。” 当初老太太确实说过这话，估计当时也就是跟我奶奶开开玩笑，说自己有一个孙女儿，将来等我长大了就把他孙女许配给我。 我奶奶就当她说话是开玩笑，也没当回事儿，这老太太一急眼就从炕桌里的抽屉里拿出了孙女的照片儿给我们看，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也挺可爱。 但我那时候毕竟是五六岁的孩子，又不是20多岁的小年轻儿，小姑娘再漂亮，还不如一根金箍棒棒对我有吸引力。 老太太有些尴尬的说着：“哈，那没事儿没事儿，进进去说，进去说。” 进到屋里之后，我奶奶不同上次一样拿着架子跟着老太太说话，则是一脸悲苦的模样，又是磕头又是告饶的，说什么我之前犯的错我自己认，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得救救他之类的话。 那老太太估计跟我奶奶交情很深，便答应了我奶的请求，随即掏出了当时在我看来还算是比较流行的翻盖儿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面蟒皮骨，那手拿着一根鼓槌儿，笑眯眯的说道：“二姐这是来活儿啦？” 第5章 狐狸精 那老太太没说啥，只是说道：“啊，那个，这儿有一小后生，身上出了点事儿，我请大仙儿给他看看。” 那中年男人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今年冬天咱就没接啥大活儿，好容易来一大活儿，咱们得好好显摆显摆。”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我出钱，请你给孩子看看。” 老太太说完这话，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释然的说道：“嗨，给亲戚朋友帮忙吧，都是小事儿，钱咱就不提了。” 老太太神色坚定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免不了，这份钱是买你的功德，也是买你和这娃儿的缘分，免不了。” 中年男人也没拒绝，点了点头说道：“那给我买包烟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包包来，给了我两块钱，让我去小卖部买包儿两块钱的烟。 看着小卖部柜台上的辣条和祭灶糖（麦芽糖），我咽了咽口水，买了一包长白山。 等我回来的时候，闻到屋子里有一股子线儿香味儿。 之前这股子味道因为我奶奶在家里供着神仙的原因，经常闻到，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之前那高大的老太太突然叽里咕噜的嘴里开始说话。 老太太靠在墙上开始抽烟，一边抽着烟一边儿让那中年男人敲着鼓唱的歌儿，唱的什么东西我倒是没听清，就是感觉他们两个的动作凑一块儿挺滑稽的，跟看二人转似的，而且唱的时候那调儿跟二人转确实也挺像的。 只不过那中年男人的嘴里调儿倒是挺清楚，词儿则是含糊不清，哼哼唧唧的，再加上那老太太靠在墙上，脑袋一抽一抽儿的，含含糊糊的也在哼唧着什么，虽说我能听懂大多数的东北方言，但是他们说的话，我确实一点儿都听不明白。 不过字儿听不明白，架不住调儿好听，那个年头儿又没啥娱乐活动，看电视我爸妈和我奶奶都限制，我一天只许看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娱乐活动，哪能放过？ 我就越听越入神，似乎慢慢的能听出那中年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唱着的东西，我似乎能听懂一些。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就感觉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一样，等我醒来，我已经和奶奶坐在了火车上。 回到家之后，奶奶对我的态度开始不冷不热。 我挺纳闷儿，奶奶平时对我挺好的，怎么突然间关系就冷淡了下来？ 当时年纪小也没当回事儿，后来我奶奶就开始各种找我的麻烦，要么打我，要么骂我，甚至不让我吃饭，简直跟曾经慈爱的奶奶几乎是一点儿边儿都不沾，性格大变。 别说我不明白，就连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不明白我奶怎么突然对我态度这样了。 村儿里甚至有传言说，我奶是因为当初我爸给他每年的孝敬钱，他才对我好，现在儿子没了，孝敬钱也没了，老太太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因为这个，我奶在背后没少被人家指指点点，弄得我两个姑姑都特别没面子，都不怎么回娘家看我奶来了。 但是我奶依然我行我素，该打打，该骂骂，该不让吃饭还是不让我吃饭。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也叛逆，小孩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要对他好，就一直对他好，如果半路上对他不好，对他仇恨，他也开始慢慢的仇恨你。 时间一长，我就开始跟我奶为仇作对起来，你要打我，我虽然打不过你，还不了手，但是我最起码可以跑，你老胳膊老腿儿的又跑不过我，更何况你还是个瘸子，因此上我们家院儿里经常传来一老一少的打斗声，时而夹杂着老太太的谩骂声。 至于我们两个人互相起的外号儿，“小狐狸精”和“老瘸子”这两个明显带有谩骂和侮辱性的词汇，那更是每天被提起无数次，甚至这俩词儿都成了我们两个之间正经的称呼。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我小狐狸精，我跟狐狸有啥关系呀？我又不是个女的。 不过，实话实说，自从我父母去世之后，我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好，长得也越来越白净漂亮了，甚至比我们班上好多漂亮小姑娘长得都要好看。 不过有一点我要感谢我的父母。除了他们给我生了这副好皮囊，在班里有不错的人缘儿之外。母亲给我留下的一大堆的书籍，对我的人生观也有很大的影响。 按理说，一个小孩十几岁没了爹妈，只有个老太太管着，能学好的实在不多。 偶尔能出现几个，那也基本上是能上电视的上电视，能上报纸的上报纸。最起码都能在学校的小报儿上露个名儿。 更何况，那个时候老太太对我确实是特别的严苛，甚至带了点儿虐待的意思。 不过当时我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想法，我也从来没觉得老太太这么对我，算是虐待我，我只知道老师跟我们说过多读书，将来上大学就能挣大钱当大官之类的话，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清华北大，到时候光宗耀祖当个大官儿，气死你这仗势欺人的老太太。 而到了现在，我上了高中，突然得到老太太行将就木的消息，心里也有些不忍。 毕竟已经不是当年十一二岁的孩子了，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理解一些大人之间的事情。 虽然我仍然对她对我怀有敌意这件事儿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想到他小时候对我的好，我也有些悲伤的感觉。 我那个时候学习挺好的，在市里上学，回家得50多公里的路，先是从市里坐大巴车回县城，再从县城坐班车回我们家，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等到了我们家之后，我看到我奶家的院心已经摆满了花圈白布什么的，大门的两个门柱子上也贴上了白条儿，我心里一惊，难不成晚了一步，这老太太已经老了？ 结果，站在门口儿的二叔一看见我，便冲我招手说道：“快进去吧，你奶在里边儿等着你呢。” 我心下有些纳闷，但随即也明白过来，估计是老太太没了，想让我看老太太最后一面儿，过两天等老太太火化了，那就看不着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进堂屋里，别管这老太太现在对我怎么样，之前对我那是没得说，而且毕竟我还是他孙子，于情于理我都得哭两声儿。 结果还没等我哭呢，却听到屋里老太太声音：“是小狐狸精回来了吧，让他进来。” 第6章 这本书眼熟吗? 我在老太太身边生活了十几年，小狐狸精的称谓也让老太太喊了好几年之久，她这么一说话，我松了口气，还好这老太太还在，要不然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我是怀着老太太已经没了的架势往家里跑的，现在这老太太活的还挺硬朗，说话中气十足，不免让我有些脸上发烫。 掀开了门帘儿，往里一看，让我有些意外，老太太穿着一身寿衣，正靠在褥子边儿上，旁边是我老姑姑。 老太太这架势把我吓了一跳，按理说好端端的人，面色还挺红润的，怎么就穿上了寿衣？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冲着两个姑姑摆了摆手说道：“行，我这衣服也穿完了，你们俩该撤撤吧。我有话要对着小狐狸精说，不方便你们听，回头有啥事儿……” 说着，老太太指了指窗台上的一封信说到：“那里边儿有我的遗嘱，我也没啥东西能留给你们的，都写在那里边儿了，回头要是我一命呜呼了，你们就按照那个把我这点东西给分了吧。” 跟我一块儿来的大姑跟老太太的感情最深，当时眼圈一红就要哭出声来。 老太太眼睛一瞪，说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给我滚出去。” 老姑一见我大姑生气，赶紧拽着我大姑往外走，他俩出了门儿，我还能隔着墙听到两人的抽泣声。 等到声音差不多已经听不着了，估计是俩姑姑走远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人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我，我也上下打量的老太太，互相对视了半分钟之后，老太太说道：“行啊，还能回来看我，不错，也算是你有份儿孝心。” 我撇了撇嘴，言不由衷的说到：“我来不冲你，我冲我大姑和我爸，要不然谁管你是死是活？” 老太太很难得的叹了口气，说到：“其实按理说咱俩人的关系不至于处到这个份上……” 听到这话，我以为老太太自知时日无多了，想说两句软和话，让我在她临死之前能陪在她身边。 却没想到，这老太太说着说着，突然变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从炕上蹦起来狠狠地咬我一口：“不过呀，自从你祸祸死了你爹妈之后，咱娘儿俩这感情也就到了头儿了。” 这话说的我一激灵，什么叫我祸祸死了我的爹妈，我有那本事吗？ 转念一想，老太太应该是恨我从小体弱多病拖垮了我父母，最后导致我父母出车祸去世的事儿。 但是这事儿也怪不到我头上啊，看着我有些无辜的神色，老太太冷笑连连说道：“行了，到了这个关头，也说不上谁无辜谁有辜了，反正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也没心思跟你计较。” 本来怀着一颗怜悯之心回来看看这行将就木之人，但是没想到这老太太说话那叫一个难听，虽然没一个脏字儿，却是字字诛心，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有事没事儿，我爹妈死跟我有啥关系呀？那也不是我想天天生病的，再者说了，你咋还不死嘞？”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用那冷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一只快要渴死的鱼。 见她不说话，我一下子来了气儿，说到：“我大姑火急火燎的说，你要死啊，你要死了，这不活的挺硬朗的吗？你要想死就赶紧死，别在这儿拖拖拉拉的浪费我时间。” 见我急了，老太太翘了翘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说道：“行啊，挺有你们老曹家的派头儿的。” 说着，老太太随手拿起烟袋锅子，指了指自己对面儿的炕桌说道：“上炕，咱们好好聊聊，你也好，我也好，咱们都把这么些年的恩恩怨怨做个了断。” 没懂她这话啥意思，但是我心下一气，上炕就上炕，我还怕了你不成？ 说罢就脱鞋上炕，坐在老太太对面儿。 虽说老太太穿上了寿衣，多多少少显得有那么点的恐怖，但是毕竟还是个大活人，我还不至于怕了她，我一个十六七的大小伙子，还能怕一个快死了的老太太？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快死了的？瞧这模样，明明是……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还得等我想到那头儿，老太太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我不明白这老太太是怎么能明白我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像我这么想，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这点心思没有，那真是白活一辈子了。 随即，我点了点头，语带嘲讽的说道：“我看你活的挺精神的嘛，脸蛋儿红扑扑的，难不成回光返照啊？”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跟我斗嘴，而是很认真的说道：“回光返照倒是不至于，不过我的大限确实快到了，别忘了，我之前还是顶着仙儿的仙家。” 我冷哼一声，回了一句：“封建迷信的糟粕。” 老太太不以为意，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撇了撇嘴，父母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虽说我还会经常想念他们，但是我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了，再不懂事也知道父母再也回不来了，慢慢的也把这事看淡了。 不过跟老太太面前还是要故意逞能的，我很随意的说道：“车祸身亡呗，你要说详细点儿，我哪儿知道，我看到他俩的时候都装盒盒里边儿了，难不成我扒开盒盒儿，问问他俩到底是怎么没的？” 在老太太面前，我一向是出言不逊，什么话难听说什么，这也是跟老太太好几年斗争经验了，如果你不和她斗嘴，她就该上手打人了。 老太太似乎没心思跟我斗嘴说道：“你想当一辈子糊涂车子，我可不想。” 说着，转身从他那头儿的炕桌，翻箱倒柜儿的抽出一个大木头盒子来，扔到了我的面前，指着盒子说道：“这玩意儿眼熟吗？” 语气中带了十分浓重的质问语气。 第7章 奶奶给你讲个故事吧 看着那玩意儿，我有些心虚，我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本来想一口否认，但是想着这老太太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寿衣都穿上了，估计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随即我坦然承认道：“当然知道里边儿有本书。不是纸做的，好像是什么皮。” 老太太挑了挑眉毛说道：“哟呵，没想到你还知道那玩意儿不是纸做的，是什么皮做的？知道是什么皮吗？” 看着老太太的架势，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慌，试探性的问道：“不会是人皮吧？” 我不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人皮做的，但是这玩意儿确实挺薄挺柔软的。 而且老太太的架势，再加上老太太之前的职业，很难不让人怀疑这玩意儿的材质是不是有点儿不可描述？ 老太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似乎是绕过了这个话题，说道：“打开看看吧。” 我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行啦，就别给我下套儿了，你以前什么时候让我看过？” 其实想想这几年老太太跟神经病一样变着方儿的找我麻烦，这种往盒子里放钞票然后把我打一顿的招数我已经不再上当了，虽然我知道这盒子里并不是钞票之类的值钱东西，但是谁知道这老不死的会不会偷梁换柱。 老太太抿了抿嘴唇说：“现在让你打开看，想怎么看怎么看。” 我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话啥意思啊？” 老太太呵呵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本书你早就看过了，凭你这小脑袋瓜，里边儿不少东西都挺新鲜挺有趣儿吧？蛇精狐狸精和人在被窝里那档子事也没少看吧？” 这话说的没错儿，这书我看了不止一两遍，而且最开始确实有点拿这本书当做启蒙书来看的。 大概是我刚上小学的时候，因为脑瓜子比较聪明，虽然经常的不上课，但毕竟还有个当老师的母亲，所以我的学习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七岁上学之前已经基本上能认识几百个汉字儿了，等到我八九岁的时候，五六年级的一些课文儿，我都能轻轻松松的背下来。 有句话说的好，天下的爹娘爱好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类拔萃？而在我们那个时候，出类拔萃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学习好的那种，学习不好的，哪怕再优秀，跟出类拔萃这词儿也不沾边儿。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爸我妈虽然对我的学习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肯定也不希望我的学习能力下降，因此我爸妈怕我读太多的课外书，没心思放在学习上，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用在学习上，所以基本上不给我买课外书。 但是架不住我奶经常给我讲故事，那个时候我奶还是我奶，经常给我讲一些神神鬼鬼之类的故事，我也挺好奇的，换句话来说，小男孩小的时候最感兴趣的除了玩具，那就是神话故事和武功秘籍了。 年轻的小孩儿对于孙悟空猪八戒之类的神话人物总是有莫名的向往，那个时候，但凡和神啊仙儿的沾边儿，我都爱听。 但是那个时候吧，毕竟脑瓜子挺聪明的，我奶奶给我讲的故事，基本上听一遍就能记得下来，时间一长，我奶奶的故事也就讲的差不多了。 毕竟人上岁数了，更何况以前顶过香脑瓜子也不怎么好使，能记住的故事确实是比较有限的。因此上很多我奶奶记不住的故事，就得靠我自己去发掘。 偶然有一次自己在家的时候，翻箱倒柜儿找出了这木头盒子，打开了盒子里边儿的书，通读一遍之后觉得里边的故事新鲜有趣，还有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故事，不过也还有很多东西晦涩难懂，甚至还有好多文言文和繁体字。 那个时候年纪小，好奇心也强，没事就喜欢偷偷的把这东西翻出来看上几遍，渐渐的我似乎明白这是一部描述驱魔和法术之类有关的东西。 在我十岁的某个晚上，我便照着书中所说，给自己画了一道符，烧成了灰之后，把纸灰扔在碗里，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晚上就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一只蛇首人身的怪物把一支宝剑送给了我，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啥都没有。 之后没过多久，我父母去世，这件事儿也被我忘在了脑后，虽然后来多次偷偷呢把这本书翻出来观看，却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了。 老太太问道：“这书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这话说的我一阵的腹诽，这本书吧什么内容都有，但是唯独没有个书名儿。 见我翻了个白眼儿，老太太笑了笑，但是这种笑说不出来是想表达什么，也不是嘲笑，也不是欣慰的笑，如果真要拿个词儿来形容这种笑容的话，那就是面无表情的笑。 这笑容笑的有点儿得慌，我就说到：“你就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跟书有关的东西了，这书我看过，是偷看的。你要是觉得我这事干的不地道，你可以打我骂我，我也没啥意见，不过这跟我爸妈去世有啥关系，你给我说明白。” 我这话刚说完，却没想到老太太从窗台上拿过来洋火，嗤的一声点着了，她慢慢的看着洋火儿一点儿一点儿的燃烧，直到快烫着手了，才机械般的把拇指和食指松开，让火柴棍儿自然的掉落到炕上。 我正要说话，想问问这老太太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却没想到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你说人这一辈子吧，其实就跟这洋火是一模一样的，嗤的一声把它点着了，它能发光发热，但是它不能一直亮着。” 我随口说道：“那要是照你这么说，还想发光发热，还想永远亮着，那做个灯泡儿得了。” 老太太没理会我，自顾自的又划着一根洋火给自己点着了一袋烟，悠哉悠哉的吸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了好一阵儿之后，才将口中的烟吐了出来，缓缓开口说道：“强强，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第8章 金蛇道长 强强是我的小名儿，之前我还小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叫我，尤其是我奶奶，经常特别亲昵的叫我这个名字。 但是自从奶奶变成了老太太之后，我的名字也从强强变成了小狐狸精。 时隔多年，老太太又叫起我小名儿，我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子悲凉，从心底涌了上来。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太太能叫出我的小名儿，想必是把之前的账已经一笔勾销了。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我哪儿惹着他了，导致她对我太多如此剧烈的变化，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今天说要给我讲这么个故事，那我就认真听着吧，估计能从里边儿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算是让我这些年被老太太欺负的事情有个让我满意的原因吧。 不过，他在这个关头叫出我的小名儿，却一下子让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或许是太久没有亲人关心，突然被至亲的人叫了一声小名儿而感动到落泪吧。就像我大姑说的那样，想必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其实按理说，以我和老太太的关系，她死不死的，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虽说他小的时候对我非常好，而且在我父母去世的时候，对我也多有照顾。 但是自从从东北回来之后，我没少被她虐待，心中的恨意一点儿都不比爱意少。 而到了这番时节，老太太也算是弥留之际了，眼看着就要离开这个人世。常言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能叫出我小名儿来，或许也有她的苦衷。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 老太太死了之后，我都不知道靠什么生活下去呢，还有心担心别人？ 老太太见我苦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爹妈留下的钱基本上已经不剩下什么了，还有一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做主，留给你叔了，到时候把我的事儿办完之后，除了这本书之外，我有点儿东西要给你，也算是咱们爷孙二人不白相识这么一场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虽然我知道我家里的东西已经剩不了多少了，但是一想到就剩下那么点儿东西，老太太做主给我叔了，实在是一股子心酸涌上心头，狠狠的瞪了瞪老太太一眼，埋怨他自作主张，刚刚积累了一丁点的同情之心，瞬间被消磨殆尽，看来这老太太自始至终还是没有把我当亲孙子看待。 老太太则是压了压手，示意我稍安勿躁，等到我喘着粗气，慢慢的将火气压了下去，老太太才好整以暇的说到：“我有我的考量，这几年虽说我对你不怎么好吧，但是也管了你吃喝，你也是我孙子，东东也是我孙子，我总不能全扑在你身上，不给人家一点儿好处吧？总要留下点儿东西的。” 曹东是我叔叔的儿子，虽说这小子挺招人烦的，但是打小跟我的关系也算是不错，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呢，也一直以欺负这小子为乐。 谁叫他爸他妈总是对我横眉冷对的，还老对我说风凉话，说我克死了父母之类的，每次他们说这话，看着我牙根儿痒痒的模样，都乐得前仰后合，似乎是以说这种话欺负我为乐。 当然，他们每次说出这种话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第二天必须得换窗户玻璃。 想到砸他们家玻璃这事儿，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得意。 老太太看着我的模样，毫不在意的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能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给你付出的已经够多的了。再说了，我不给你叔留点东西，我这后事儿你来办？” 话说的很噎人，但也很现实，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感谢你。我们家的那点儿东西，你愿意做主，给谁就给谁吧，我人微言轻的也做不了主。这事儿就不提了，你不说要讲故事吗？说吧。” 说实话，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了，这老太太说话实在是太噎人了，不过想到老太太多年之前对我的照顾。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老太太想在自己弥留之际再享受一把教育孙子的瘾，那我就让他满足了呗，她不仁，我不能不义，再怎么说，她还给我饭吃呢。 这要是到了我叔叔家，别说饭，连口水都不给喝。 老太太歪了歪头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拿手一指我身边的那本书说道：“咱就从这儿开始说吧，知道这书叫什么名字吗？” 我心想，你刚才不是问过我了吗？我都说不知道了，你还问一遍有意义吗？ 还没等我回答，老太太直接说道：“估摸着你也不知道净看里边儿的乱七八糟的故事了吧，这本书叫金蛇降魔录，是清朝一位有名的道长金蛇道人留下的一本儿降妖捉怪的秘籍。” 这话老太太说的没错，我确实也从里边看到了降妖捉怪的故事。 我点了点头，老太太继续说道：“那咱就从这金蛇道人开始说吧。” 老太太理了理思绪，说道：“这金蛇道人本是同治年间生人，当年领了朝廷的封号和俸禄，奉命斩妖驱邪，云游四方，也算是个出了名的驱魔道长，一辈子降妖捉怪，积累了不少善功，但是也造了不少杀孽。” “在他六十多岁这一年，他云游到河南一户村镇上，到了村镇上，听说当地财主家有一位年轻的公子，这位公子才貌双全，品学兼优，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秀才，算是十里八乡的读书人里边儿最拔尖儿的那个了。” “但是最近呢，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日渐消瘦，家人都以为他是染了大烟瘾了，带着这位公子戒了不少次烟瘾，但是怎么看这公子都不像是有烟瘾的症状。而且有几次家丁从。公子的窗前路过，偶尔会听剧烈的喘息声。” 故事讲到这里，按照往常的套路，应该是这位公子被狐狸精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妖怪给缠上了，两个人天天在书房里夜夜缠绵之后来了一位金蛇道长，一剑把那狐狸给弄死了。 第9章 当一个老套的故事有了后续 然后道长再说几句劝人良方，类似于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失而复得方知好”之类的，书生听了金蛇道长的话，痛哭流涕，随后改过自新，发奋读书，后来金榜题名，考中状元之类的故事。 这故事我听的都腻的不能再腻了，甚至像这样的故事，我一下午可以编出一百来段儿，而且个个不重样儿，当然，我是指名字。 倒不是说我编故事的能力或者起名字的能力有多强，主要是老太太这类故事给我讲了太多了。 本来以为老太太弥留之际会给我讲一个跟我绅士或者其他有关的故事来，或者最起码你也得给我讲个有意思点儿的故事，有点儿新意才好嘛。结果你讲了个俗的不能再俗，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故事给我听，是不是有点儿敷衍观众的意思了？ 老太太的故事已经知道结局，我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但是老太太仍旧认真的说着：“但是这位金蛇道人从他家路过的时候，发现他家妖气冲天，便知道这家人是闹了妖邪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说道：“于是金蛇道人便帮助这位公子捉拿了妖邪，并将妖邪用很残忍的方式给剿灭了？老太太，这故事讲了都多少遍了，我之前还能听得进去，这回你再讲是不是就没啥意思了呀？能不能换个新鲜点儿的呀？这故事讲的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的瞥了我一眼，似乎在埋怨我打断她讲故事。 按理说，像之前我从来不会打断她讲故事，即便她讲了n多遍，我也是津津有味的听着。 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我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烦躁，可能是到了叛逆期吧，也可能是老太太之前的表现和当初对我的好的状态不一样了，我没有心思再跟他纠缠下去，只想赶紧该干嘛干嘛去，眼瞅着都要期末考试了，我还得准备准备呢。 老太太没理我，继续往下说道：“这位金蛇道长找到了那位公子，便把情况如实告知，公子一听之下，大惊失色，便求道长救命，道长便给公子定下一条毒计，最后将妖邪捉拿，最后将妖邪斩去头颅，剥皮拆骨。” 讲到这里，故事也就该到了头了。我刚想站起来伸个懒腰，没想到老太太继续往下说：“但殊不知啊，这位金蛇道长给自己的家里惹下了泼天大祸，这个妖邪呀，是一只狐狸精，而且是修炼成精的狐狸精，法力异常高深。但是，敌不过的金蛇道人诡计多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临死之前发下诅咒，说要让金蛇道人断子绝孙。” 说到这里，老太太顿了顿，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古怪。 故事的剧情有了后续，这让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问道：“那后来呢？” 老太太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说到：“要说断子绝孙呢？这位金蛇道人必定是断子绝孙了，他也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 经常跟老太太打交道，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女儿没儿子，那就相当于是绝户了，如果再不找个老伴儿生个男娃的话，那就跟断子绝孙是差不多的意思，不过故事里边儿这金蛇道人已经60多岁的年纪，不知道还能不能生出小孩儿来。 再者说了每一个故事里边儿的道长和尚什么的，基本上都没啥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还特么是个道士，想找一个还能生孩子的人结婚，估计费点劲，也没有女的愿意看得上他们，也没人愿意跟他们，更何况还是个云游的道人，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两面儿，嫁给这样的人，那不是守了活寡吗？ 正在我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太太说道：“自从降服了这妖邪之后，金蛇道人便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便将女儿托付给了公子，自己呢，去往北方继续云游去了。后来这位女子跟公子朝夕相处之下，有了感情，二人便结为夫妻，之后便有了后代。” 故事讲到这儿，我心里琢磨，这公子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老道长救了自己一命，不说给老道整点钱，给老道整点儿好处什么的，还将人家闺女给当了老婆了，白白得了一条命，又白捡个老婆，这事要摊我身上，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位公子为了感念道长的救命之恩，便让自己的第二个儿子随了金蛇道长的姓儿，”说到这里，老太太挑了挑眉毛：“自此之后，这位金蛇道长便有了后人。” 不过我这心里也琢磨，你说这公子也是闲的哼哼，你自己儿子不跟你自己姓儿，你跟人家道长什么姓儿？人家道长没有后人，也不必遭那狐狸精的报复，你这可好，画蛇添足，坑了自己后辈儿不说，还给人道长后边儿给坑上了，自爆卡车了属于是。 说到这里，老太太神色一凝，眼睛如同两把钢刀一样盯着我，看的我一阵儿都不自在。 直到我浑身发毛，开始打冷战的时候，老太太才幽幽的问道：“你知道这金蛇道长姓什么吗？” 我心想，废话，你根本就没说，我哪儿知道这道长姓什么，再者说了，你之前还问我那本书到底叫什么？那破书连封皮儿都没有，我哪儿知道叫什么呀？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哪儿知道叫什么金蛇降魔录？ 不过这金山道长也够自恋的，还叫降魔录，真以为自己是真武大帝呀。 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不敢这么说，毕竟老太太那眼神儿就跟是人的毒蛇一般，一下子给我吓得说不出话，加上平时老太太的淫威，我也不敢拿出平日里和老太太斗嘴的架势。 老太太看着我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幽幽的说道：“那位金蛇道长，道号黄灵子，俗家本名叫曹清。” 突然，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姓曹？” 老太太越有深意的说道：“不然你以为这本书是哪儿来的？” 第10章 被逐出门 突然之间，有那么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在我的头顶笼罩，我似乎明白点儿了老太太的意思。 狐狸精诅咒金蛇道长这事儿，似乎跟我有莫大的关系，但是这神神怪怪的故事似乎又离我相去甚远，我便明知故问般的问道：“那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啊？”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老太太却一下子能听懂我想表达的意思，也没头没尾的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叫你小狐狸精。” 这话说的我一脸诧异，我自然明白老太太这话里边儿的意思，但是一个人，而且是我自己，是由一只狐狸投胎转世而成的，这事儿放谁身上，谁能相信？ 更何况我又不是清朝末年的人，咱可是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妥妥的唯物主义者，能相信这神神怪怪的故事？ 看着我不相信的眼神，老太太丝毫不理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说白了，你就是当年那狐狸精投胎转世，害死了你父母！” 一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我吓了一大跳，“啊”了一声，浑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泄了去，有点儿不敢相信这个将死之人所陈述的事实。 虽说心里一直在默念我是唯物主义者的话，但是从小到大被各种神神怪怪故事熏陶长大的我，对于老太太的话，竟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下意识去相信的想法。 外边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儿，以为老太太咽了气儿，便要进来。 却听老太太一声断喝：“都给我出去，没让你们进来，谁也别进来。” 说完，老太太眼睛狠狠的盯着我，语气似乎是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如果没有你，没有你们家的老祖宗，我怎么会承受如此丧子之痛？都是你害了我儿子，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拿你没办法，现在我快要死了，不如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话音刚落，老太太的身体如同弹簧一样猛地弹起来，双手如同钢叉一般向我的脖子掐过来。 我吓得一滚，身子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而老太太一扑不中，直接撞到了我身后的被子上。 老太太估计是在原地坐了挺长时间，腿脚儿有点儿不利索，再加上刚才态度凶狠，想必是对我恨到极处，用力过猛，似乎是撞到了被子后边的墙上，只听见咚的一声，老太太就不动了。 外边的人听到了动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老太太出声儿，有几个人闯了进来，一看老太太趴在被子上，脑袋撞在墙上，几个老爷们赶紧上炕。 我老叔把老太太翻过身来一看，又试了试鼻息，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炕上，一声极度凄惨的哭嚎从村东头能传到村西头。 “妈！” 随后在身后的大姑和老姑，突然间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跌坐在地上的我也不知所措，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之后的几天，老太太的葬礼，按照我们那边儿的老礼儿一点儿一点儿的进行着，七天之后，老太太停灵结束，被埋在了村东头的坟地里。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悲伤还是该高兴，反正老太太没了，最后那一下子给我吓得连着几天都反应不过劲儿来，每每到夜深人静想要入睡的时候，老太太那血红的眼睛，如同钢叉一般的枯瘦手掌，都让我夜不能寐，几天下来，眼睛熬的通红。 等到老太太的后事处理完了之后，我老叔拿着一个点心盒子，放到了我面前，口气中带着一股子厌恶，对我说道：“这是你奶给你留的东西，拿着吧，以后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我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接过了盒子，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我老叔看着我的架势，以为我要赖着不走，狠狠的推了我两把，直接把我推出了大门，随后咚的一声，把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铁门重重的关上了。 临出门时，我被老叔那么一推，差点儿跌坐在地，一个踉跄，好容易站稳了身形，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阵怅然若失，瞥了一眼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却感觉到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老太太办丧事期间，我一滴泪都没有流下，但此时我的眼泪却如同开了闸的河水一般再也抑制不住，不多时便将我的前胸浸了个湿透。 如今的我，正是处于举目无亲的状态，在世的亲戚死的差不多了，叔叔跟姑姑更是指望不上。 这个时候正是早上七八点钟，正是秋末冬初，人们农闲时间没啥可干的，吃完了早饭之后都去大队部，扯淡闲聊，我奶家正在大队不远处，路过的大婶大娘们看到我也都摇头无奈。 我家的事情大多数人都知道，虽然对我抱有同情，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事，也管不了太多，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即便是再心善的人，也要顾好自个儿家，不是吗？ 看着大街上人们对我的指指点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我大姑三两步从院里走了出来，往我怀里塞了一小叠儿钱，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就这样抱着盒子在村里晃荡了三四天，渴了就去谁家讨碗水喝，饿了就去小卖部买个馒头或者买块面包，盒子里有一封信，外加3000块钱，加上我大姑塞给我的1000块钱，也勉强够我活一段时间了。 至于那封信，我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属于老太太把自己的后事交代了个清楚，详细说了说这些年为什么会对我如此态度，又说了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总之，虽说她恨我把儿子给他害死了，但是她在某种角度还是对我心有愧疚的，不过，她一个上了岁数的人，也做不了什么。 临末了，给我道了句歉，又给我留了个地址，说是以后要是遇到事情可以去这个地址寻求帮助。 但是，仅仅是物质上的满足并不能让我振奋起来，那段时间我精神上极度的恍惚，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儿被疾驰的车辆给撵着，几天的时间过去，我神情憔悴到来接我的马神父都差点儿认不出我来。 第11章 马神父 马神父跟我母亲是好朋友，因为我妈是基督教徒的原因，所以经常带我去县城里的教堂做礼拜，一来二去，我就和教堂里的马神父也算是认识了。 要说起我小的时候，长得漂亮又可爱，懂事又听话，还早慧，所以惹得不少大人喜欢，虽说后来长大了有点儿残了，但是毕竟咱也是帅过的。 后来据我妈说，马神父当初想当我的教父来着，不过咱们这块儿不兴这玩意儿，所以这事儿也就没成。 马神父四十多岁，他经营着十几公里以外县城的一家小教堂，平时这教堂也帮别人加工点儿粉条儿或者煮点扇贝什么的，主要是占着一块五六亩的地，冬天或者春天的时候可以租出去，让别人干点儿别的，其他的季节可以种点儿玉米红薯什么的，也算是神父日常的收入之一。 不过，马神父的主要收入并不在此，当初我爸在经营海鲜的时候，马神父也插了一脚，跟着我爸后边儿挣了点儿钱，因为靠海的缘故，马神父在我们家附近盖了个扇贝厂，大概是05年到13年的时候，扇贝特别挣钱，神父正好赶上了这段时间的利好，所以挣了不少钱。 但是扇贝这东西吧，其实就跟当初我爸搞的海鲜是一回事儿，如果大家都不干，你在干的话，那你一定是挣钱的，但是等大家都干起来，大家相互内卷，再加上水质污染严重，那产品质量肯定就下降了，一来二去养扇贝就不挣钱了。 后来因为养扇贝不怎么挣钱，神父就不养扇贝了，把教堂修葺一番之后，马神父就一门心思的在教堂接待一些县城里或市里的一些教徒。 咱也不知道这天主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反正教堂里过年过节的总发点儿东西，有的时候发点米，发点面，发点肉，发点新衣服什么的。 甚至有一次马神父还带着几个信徒给附近的水岩寺，也就是当初我奶奶去的那个寺里边儿，给送了点儿大米和白面。 马神父说是上帝是博爱的，要把上帝的福音传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即便他是一个异教徒，是吧。 每当想起马神父一嘴的东北话口音的上帝的福音之类的话的时候，我总想笑。 马神父这人挺好的，对待别人也宽厚慈悲，有的时候经常帮助一些家庭贫困的人，给他们家送点儿东西什么的，用马神父自己的话来说，既然有了钱，就应该帮助其他人，上帝教育我们，要有一颗慈爱之心，神爱世人，任何人都是神的子女，我们都是兄弟姊妹，为什么不能互相帮助呢？ 因为这个，不少信教的人我觉得都挺慈眉善目的。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是我极度讨厌的，因为有些人信教的目的其实是不纯的，当然，这跟中国人的信仰目的也是有关的。 中国人在很多时候其实是不信神不信佛的，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或者说他们觉得有用的神他们才愿意去相信，于是就有了临时抱佛脚这个词。 甚至还有好多信教的教徒本身有残疾，也不见他们怎么生产劳动，也不见他们打工种地，反正总是有钱花，总是有饭吃。 用神父的话来说，这都是上帝的福音。 我一度怀疑神父在拿自己的钱去贴补这些懒蛋，但是后来知道很多有钱的信众也会把自己平时收入的一部分交到马神父这里，算是给自己积累善功吧。 关于我的事情，马神父早就知道了。 因为马神父没有儿子的原因，所以他对我就像亲儿子一样，在我奶奶去世了之后，神父照顾了我一年多，在此期间，我把初中的学业上完了，准备上高中的时候，我却觉得我既不是天主教的教徒，也不是人家马神父的什么亲戚，不过是我母亲跟马神父有点交情而已。 也就是人家马神父心肠好，能让我在人家跟前儿混吃混喝的。但是毕竟我也是个大老爷们儿，不好意思老在人家屁股后边儿混吃混喝，毕竟还是要脸面的人。 我妈经常跟我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把这句话当成金玉良言，刻在我的书桌上，加上那几年读书读傻了，跟个小书呆子似的，觉得自己老赖在人家这儿，有点儿失我文人的体面，随即便向神父请辞，准备去大城市里打个工什么的。 马神父也没说啥，就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想法，临末了说了一句：“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出去闯闯也好。” 现在想来，那个的时候儿的我跟个二百五似的，有这机会能在人家马神父手底下混个什么工作干干，到时候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也不至于像后来几年在外边儿闯荡，天天饿着肚子干活儿啊，虽说这样有失我文人的体面，但是最起码不至于饿肚子。 从教堂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一技之长，学校学的那点儿玩意儿也用不上，除了上学那会儿学习好以外，我甚至找不道我有啥闪光点，但是学习好又不能当饭吃，想当个家教老师吧，人家也得信得过自己才行。 百无聊赖之际，揣着2000块钱满世界晃悠，直到把2000块钱花的差不多了之后，才想到要去踏踏实实的打份工。 我记得当初我先是去了罐头厂，又去了玻璃厂，冰棍儿厂，冷冻厂，还有电子厂，哪儿哪儿都去过了，见过了各种人，各种事儿，也经历了相当多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渐渐的也明白，没有个学历在这社会上混还真的差点儿意思。 再加上我本身就有些腼腆，不爱说话，一路上也吃了不少亏，受了不少罪，虽说也慢慢的熬出来了，但因为没有学历的原因，我对于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虽然也想过勤工俭学什么的，但是有点儿不现实，那段时间特别的消沉，至于想着利用业余时间学习科学文化知识，这种想法是完全没有的，加上平时不怎么看课外读物那本儿，金蛇降魔录也就成了我平时消遣时间的，理想读物之一了。 你还别说，这本书通读下来，加上我平时自己喜欢瞎研究，还真让我研究出来点儿东西。 第12章 外出闯荡 在秦皇岛消磨了两年的时光之后，觉得自己也算是成年了，那个时候确实成年了，19岁的我觉得要出去干一番大事业，稀里糊涂的就去了天津。 来到大城市之后，自然是兴奋不已，不过随即面临的就是找不着工作，想想自己当初干过好多乱七八糟的工作，也算是能在土里刨食儿的鸟儿了，成年人自然要干成年人的事儿，自然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但是很多时候，一切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般拥有雄心壮志又没有什么底蕴的人，想干点儿大事情，多数都是以失败收场，甚至还会倒大霉。 结果在网上找工作去了武清，稀里糊涂的被人家差点儿骗进了cx，好容易逃了出来，在广场的躺椅上睡了三天，饿的实在不行了，就找了个饭店做起了服务生。 这工作说好听点儿是服务生，实际上就是端盘子倒水儿的，没啥技术含量，一个月呢能给个1800多块钱的工资，管吃管住，虽说钱少了点儿吧，但是好歹的也算是有了自己一份事业。 人这种东西吧，天生就不知道满足，有了工作，有了事业，填饱了肚子之后，肯定想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那会儿还小，对于爱情什么的没有太大的直观感受，只知道我父母去世了，家里的亲人有的指望不上，能有个人对我好，天天照顾我，我就很满足了。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可能是心理上有点障碍，对于她人的陪伴有一种病态的依赖感。 这种感觉说白了就是犯贱。 那段时间在饭店上班儿，虽然我那个时候偶尔也会去网吧，但是我去网吧大多数是查点资料什么的，很少打游戏。 那个时候我自认为我自己还是个文人，还是个学生，虽说已经从学校毕业挺长时间了，但是那股子想学习的心还是没停下来，手头上现有的书已经被我看的七七八八的了，唯独老太太传给我的那本书，我有的地方看的不太懂，因为有文言文和一些我看不懂的词儿，所以经常去网吧查资料啥的。 不过那个时候也只是在学校里上过微机课而已，上微机课也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做什么做什么。 农村的小学初中啥的，虽然有微机课，但基本上都是打一些个超级玛丽之类的小游戏，老师讲的课也基本上就是用一些最基本的画图软件，让你画个图啥的，而且学校为了省点网费，基本上只有老师的那一台电脑能连上网，其她的想都别想。 也就是后来上了高中之后，学校的条件稍微好一点儿，能够时不常的上个网看看新闻啥的，或者打个游戏，下载个动画片，电影电视剧啥的，不过前提你得有个播放器，mp4mp5啥的。 我家没那条件，我爹我妈也不允许，以至于我高中毕业之后上了网吧也就知道个hao123和百度，上网吧查资料，也完全凭感觉，胡找乱找。 当时有一个东西说什么都查不着。就问旁边儿一块儿上网的，结果扭头一看，是个姑娘，长得还挺漂亮，大眼睛，瓜子脸，长得还颇为丰满，尤其那口红抹的让人只想上去亲一口。 我看的有些呆了，却没想到人家小姑娘一扭头就看到我呆呆的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你瞅啥呢？” 这小姐姐转过来，我打眼一看，要是说人家是小姑娘，确实是有点儿出格儿了，人家看上去要比我大上那么一两岁，看打扮应该是大学里边儿的学生，反正我是这么猜的。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说道：“那个啥，姐姐，我不会查电脑，你能帮帮我吗？” 对面儿那姐姐翻了个白眼儿，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哥，这都什么时代了，电脑都不会玩儿，你还上什么网吧？开玩笑呢吧？”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总不能说我是电脑时代的外星人吧？ 看着我这架势，那姐姐似乎是以为自己猜到了什么，然后一脸不屑的说道：“小兄弟，你这就不地道了吧？搭讪也该有个更合理的理由儿吧？你这搭讪的理由儿也太次了吧？下次有这打电脑的功夫，跟人别人多学学哈，不要弄这种特别低级的搭讪方式，很让女孩儿瞧不起的。” 我有些无奈的指了指我的页面儿，被人误会成这样，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再加上我嘴还有点儿笨。 事实胜于雄辩，那姑娘一看页面儿上的hao123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说你个网络白痴还上网吧来上网？真的有意思哎？你等我把这局游戏打完，等我一会儿啊，一会儿我再告诉你怎么查。” 那一刻，时间仿佛在电脑屏幕和我的瞳孔之间定格，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屏幕，我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等我后来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的时候，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等这位小姐姐打完了游戏之后，便开始指导我如何上网查资料，我按照姐姐的指示看了一些比较有名的期刊网站，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我从来没看过的网站，当然肯定是健康的网站，你们不要多想。 你还别说，这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大学里边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但是人家玩儿电脑最起码非常溜，而且一些网站也是如数家珍，虽说我不至于一下午就开了窍成为网络大神，但是最起码也是受益匪浅。 其实本来我俩的关系属于萍水相逢，结果我有意讨好，她似乎也想找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于是我俩便越聊越投机，结果我们俩的网一上就上到了半夜十点多。 结果等到我俩去结账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兜里钱不够了，一看我掏钱的时候的状态有点儿窘迫，网管儿在那儿不停的催：“哎，你到底带钱没带钱呢？没带钱上什么网啊？也不打听打听……” 第13章 娇娇姐 还没等她说完，那姐姐直接打断说道：“你瞅你这德行，不就俩钱儿吗？” 随手从钱包里拽出50块钱，撇给那网管，带着点儿本地口音说道：“这50充她卡里！” 网管接过钱，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100块钱大票儿都舍不得掏，装什么大款啊？” 而这话恰好让那姐姐听见了，姐姐眼睛一瞪，网管估计也是知道本地女孩儿的泼辣，也就不敢说话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没事儿就去那网吧上网，经常也会见到这位姐姐，一来二去的熟了之后，姐姐就问我：“你为什么天天的上网不打游戏，天天查这东西，而且我看都是跟什么道教典故，神神怪怪有关的东西，你这干啥呢？难不成你想靠这个做个道士啊？” 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也很腼腆，不爱说话，只是嘴里咕哝着说是：“学习。” 这么一说，倒是把姐姐给逗笑了，姐姐说：“学习？学个屁呀学，看你这架势，上大学了吗？哪个大学的，快说说，以后姐姐上你们学校找你玩儿去。” 这话题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儿，有点儿不想提及，但是由于对这位姐姐莫名的好感，还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没上过大学，高中就辍学了。” 这姐姐听了我的话有些讶异。问道：“你这么好学会考不上大学不能吧？我听这两天你说话唠嗑儿，挺像个好学生啊，难不成是高考发挥失常了？” 要说起我不能上大学的原因是比较复杂的，有我自己的意气用事，也有家庭的衰败，要是细说起来是比较麻烦的，我只是回了一句：“家里供不起了。” 姐姐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哎，小伙子也不容。看你这样子也挺聪明的，可能是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才上不了学吧，哎，以后多努力会成功的啊。” 看着姐姐语重心长的架势，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动，正打算说两句感谢的话，却见姐姐使了个鬼脸，说道：“怎么样，刚才像不像你爸你妈跟你说话？” 这姐姐突然的转变，弄得我一愣。刚刚还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让我振奋向上的话，现在却换了一副模样，以开玩笑的语气跟我说调笑的话，实在是搞不懂这姐姐的性格转化怎么如此之快。 那头儿，这姐姐还在继续说道着：“我跟你说啊，我爸我妈就老这么跟我说话，要不就是跟我们家亲戚里的小孩儿说这话，哎呀，她俩说起这种话来，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都嫌烦，而且我从来没听过啊。” 提到爸妈二字，我心里也更难受了，好半晌没说话。 姐姐看我这架势，估计是明白她说到我伤心的地方了，于是便岔开话题，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慢慢的也相互熟悉了彼此的情况，这姐姐叫徐娇娇，本地人，是这附近大学里的学生，具体哪个大学我问了好几遍，她不告诉我，我也就懒得问了，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是上不了大学的。 但是学位上的差距并不耽误我们两个交朋友，一来二去，我们俩处的还挺好。 虽说我小的时候，家里也挺富裕的，但是因为家庭状况一日不如一日，我也其实是受过苦的，所以对钱可能有的时候看的比较重，因此我一般习惯性不干活儿就吃一顿饭，干活的话就是中午跟晚上两顿饭，所以经常饿着肚子去上网。 当然，上网的原因不是为了玩游戏，也不是为了单纯的去查什么资料。主要是这相当于一种精神寄托，也算是精神食粮吧，一个人在很多时候，心里如果没有一根精神支柱的话，是很难支撑下去的，想想我一个人在外地，虽说管一顿饭，然后还管住，但是毕竟每天枯燥的生活需要一些东西来调剂，上网查资料，看一些神神怪怪的故事，也就成了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娇娇姐也看得出来我有的时候会饿着肚子去网吧上网，所以经常给我带点儿吃的什么的，有的时候我们俩会一起约好去网吧通宵，我也经常给她买个可乐、雪碧什么的，她说她比较喜欢喝那种刺激感，我就打岔问道：“那为什么不喝酒？” 娇娇姐一副拽拽的样子说道：“姐已经好长时间不喝酒啦，酒是伤心泪，知不知道啊，小屁孩儿。” 虽然她说话的样子拽拽的，但是我隐约从她眼里看到了泪光，或许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 我本来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的过下去，毕竟人家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我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着也不可能和人家有什么结果，所以只能将那一份爱慕之情压在心底。 只不过我觉得她像我姐姐一样关心我、照顾我，还会跟我说许多让我感动的话，虽然每次在说到最让人感动的时候，她总会插科打诨的让人一阵儿失望，但是我也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浓浓的关切之意。 那个时候也年轻，也没人爱我，关心我，虽说马神父对我挺好的，但是人家毕竟还是有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的事业。我在她身边的时候还好一些，我现在不在她身边了，她只是偶尔会打个电话问问我最近怎么样，还好不好。 所以渐渐的，我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一天见不着她，我就心里难受，好像缺了点儿啥似的。 不过我也明白我的情况，只能远远的观望人家。 直到有一天，本来我和娇娇姐两个人约好了晚上去通宵，我在网吧等了她好几个小时，她都没来。 估摸着娇娇姐应该是有啥事儿来不了，所以我就自顾自的拿着小本本开始查资料。 大概是一点左右的时候，网管在我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哎，经常跟你一块儿来那小妞儿坐我们门口儿了啊，你看看去？” 我戴着耳机听着歌儿，一下子没听到网管说什么，扭头看网管，网管还是那副欠欠的表情，看的我心里一阵儿的厌恶。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啊，咋啦。” 第14章 晚风和那一缕风情 随后便把耳机摘了，网管又重复了一遍，我大叫一声“你怎么不早说？”便摘下耳机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两三步窜到网吧门。 定睛一看，果然是娇娇姐，此时正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儿，下身穿着一件短裙，大概到大腿中间部位那么长，看这架势，应该是喝多了睡着了。 我蹲下身看了看她，随后轻声的问道：“娇娇姐，你咋啦？” 她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我嗅了嗅，果然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酒气，皱了皱眉，说道：“你上回不是说酒是伤心泪吗？怎么还喝这么多呀？” 她还是没说话，看她这架势，想必是在哪儿喝多了，又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网吧，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这么守信用的人呢？ 不过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虽说正是盛夏时节，但是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天气还是有点儿冷，我身上也没穿什么东西，就把我的短袖儿给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不知道能不能起到啥保温作用，反正心意到了就是了。 随后去网吧里边儿把电脑关机，然后右管网管那儿买了一瓶儿矿泉水儿，感觉一瓶可能不够，又要了一瓶平时娇娇姐比较爱喝的可乐。 来到娇娇姐跟前儿，想把她扶起来，却发现这娘们儿的身体确实是有点儿重，平时看着没几两肉，也就是脸蛋儿有点婴儿肥，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丰满，我觉得我这干了多年活的身板儿抱起她应该不是啥问题，却没想到我大意失荆州了。 虽说她这体重是稍微重了一点，但是还是得把她扶起来，不能让人坐在地上，回头再着凉，窜稀了也是个事儿。 结果我刚把她抱起来，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突然间清醒了那么一小会儿，娇娇姐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狠狠地挣扎了一下，嘴里还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你放开我”。 她这一挣扎不要紧，本身我抱她的时候就有些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某些不该碰的地方，结果她这么一挣扎，我就差点儿扶不住，本来不想碰，这下可好，碰了个满满当当，不遗余力，你还别说，真挺大的。 这么一来可好，扶是别想扶了，坐着吧。 不过我好在趁着撒手的时机，把我那双拖鞋塞在她屁股底下，也算是能垫着点儿，不至于着凉。 无奈之下陪她坐了一会儿，一阵清风吹来，我这小身板儿也有点儿架不住冷风的摧残，便又把盖在她身上的短袖儿给拿了下来，自己套上了。 觉得这么做有点儿不合适，但是自己又架不住冷，于是暗暗的安慰着自己：“这短袖儿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可是救命的小棉被儿。” 过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她意识有点儿清醒了，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的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一听她说话，我赶紧凑到跟前儿，把手里的水递给她，说道：“哎，姐姐姐，喝点儿水，喝点儿水，你这从哪儿喝这么多酒回来呀？这是在网吧门口儿，你说你也是，喝多了就回家呗，还上网吧门口儿来找我，至于这么守信用吗？” 娇娇姐似乎是没听出我在说什么，看到我手里拿了个瓶儿，赶紧摆手晃着脑袋说道：“我不喝了，我不喝了，我喝不下了，喝不下了，你们不要再灌我了。” 看样子还真是被人给灌了酒了，于是我赶紧解释道：“不是酒，不是酒，矿泉水儿，矿-泉-水儿。” 娇娇姐这下子似乎是听明白了，随手接过了我手里的矿泉水儿就打算往嘴里塞，却发现盖儿是拧着的，随后便向我伸了过来说：“你会不会来事儿啊，给我拧开！” 我苦笑一声，接过瓶子把瓶盖拧开，却没想到娇娇姐喝多了酒，手上的劲儿有点儿不受控制，使劲一捏，那水喷了我一头一脸，也喷了她自己一头一脸。 我看在水喷在她的身上，她穿着的白短袖被水这么一打湿，里边儿的形状若隐若现，我感觉脑袋和鼻子都有点儿热，恐怕自己做出什么流鼻血的丑态，赶紧用手指通了通鼻子，发现并没有流血。 随后，把刚刚穿上的背心儿又给她盖在了身前，说道：“你先喝点水，清醒清醒。” 娇娇姐将只剩了半瓶的矿泉水儿往嘴里猛灌两口，像是被呛着了，我赶紧拍打她的后背，说道：“你慢点，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还没等我话说完，她哇的一口吐在了身前，还好她是劈着叉，没有把东西吐到自己身上，要不然就可惜了那条裙子了。 虽说没有吐到身上，不过零零星星的还是沾了点儿，我手上也没手纸什么的，只能拿我的背心儿胡乱的又擦了一番，看这架势，我这背心儿是要不了了。 不过刚刚给她擦腿的时候，偶尔会用手指接触到她腿上的柔嫩滑腻，让我一股没来由的心神荡漾，随后又看到我把短袖拿下来之后，她身上刚刚被水打湿的若隐若现，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冲动差点儿就占据了我的脑瓜子。 还好此时一阵冷风吹来，把我发热的头脑吹得冰凉，我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还好，这么一阵冷风让我冷静冷静，要不然铸成大错，到时候就是百口莫辩了，害的人家不说，没准儿还得害了我自己。 温度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我渐渐的感觉到身体上的鸡皮疙瘩，看着娇娇姐吐的差不多了，我就问道：“姐，你家在哪儿？我给你送回去吧。” 娇娇姐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懂，又问了两遍，她只说什么什么超市，还是什么什么市场，反正是听不清楚。 想了想，她醉成这模样儿，不如给她带回我宿舍吧。 我那个宿舍吧，虽然说是宿舍，其实就是老板在我们饭店附近租了一个老小区，老小区里边儿租金比较便宜，然后我们八个人睡两个屋，就是一个屋摆两个上下铺那种。 第15章 你小没事，我大就行了 这个时节刚是暑假刚刚结束的时候，之前和我住一个宿舍的，基本上都是学生来饭店打工的，现在暑假结束，她们都回去上学了，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不存在什么避嫌的情况。 我一使劲，把她背在身上，本来想像背我表妹那样背着她，但是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有点儿不妥，想着要不把他抱在身前，这样也算是咱不干那流氓事儿。 毕竟我背表妹是我十几岁的，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我表妹还在上小学，背她的话倒是挺轻巧，而且孩子也小，当时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毕竟自己亲表妹嘛，要是我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那我就成畜生了。 不过背的这个娇娇姐可不是我什么亲戚，跟我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其实想想抱着也行。不过一抱起这姐姐就感觉到浑身有点不自在。 看着她微红的脸蛋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想想还是背着吧。 我背着她，本来也想像背着我表妹那样两手抱着她的腿，但是一想到刚才给她擦腿的场景，就有些血脉分贲张。 但是要是抱着她屁股的话，那麻烦就更大了，万一她说我耍流氓，一个嘴巴子过来，我可是架不住。 想了想，实在没办法，就用肘窝兜住了她的大腿，也算是能支撑的住，她倒也挺配合，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不过在将她背在我背上的时候，后背传来的触感还是让我一阵子心神荡漾。 网吧距离我住的宿舍有那么一段距离，大概两公里左右，我背着她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着：“你说好端端的，你喝那么多酒干嘛，自己又受罪啊？还得我背着你，我养点儿膘儿我容易吗？天天都吃不饱饭，这回可好，养点儿膘儿，全让你耗没了。” 我这边儿絮絮叨叨的说着，她那边儿偶尔嘿嘿的傻笑两句，走了好一会儿，走到了我们宿舍楼底下。 我宿舍在六楼，我要背着她上楼，确实是个极大的体力消耗，我就琢磨着要不要先在门口儿休息一会儿，一想到娇娇姐还穿着裙子，屁股底下估计也就是个内裤，于是我就站在原地叉着腿，没忍心让她坐在冰冷的地面儿上，半蹲着休息了一会儿。 准备上楼的时候，娇娇姐突然醒了，说到：“怎么是你呀？你怎么……把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翻了个白眼儿，有些无语的说道：“带你去哪儿？我能带你去哪儿？去我宿舍呗，休息一会儿。” 她有些懵逼的问道：“去你宿舍干嘛？你要对我做什么？”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姐，我能对你干嘛呀？你看你都醉成这模样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呗，放心，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们那屋子挺大的，你睡一屋儿，我睡一屋儿，我绝对不去你那屋儿行不行？” 娇娇姐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脖颈，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识相。” 我一把背起她开始爬楼，爬到三楼的时候实在是爬不动了，扶着楼梯在那儿剧烈的喘息。 她她看着我这模样，笑道：“你这身板儿也不行啊，刚爬三楼就喘成这模样儿了，行不行啊？不行我下来走两步儿？” 我一琢磨，走两步儿就走两步吧，就想把她放下来，娇娇嘴小嘴儿一撅，说道：“你还真打算把我放下来呀？”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就随口说道：“你让我给你放下来的，你走两步就走两步吧，反正你也醒了，我这背你我还背不动呢。” 结果她脚刚沾地，“哎呦”一声，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不过这架势真让人没办法看出来是真没站稳呢还是装的，但是我觉得后者的成分比较大。 我赶紧扶住她，又把她背在了背上，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逞能了，我给你背上去，不过啊，你要再说我不行之类的话，我可就不背你了，你就在楼梯里睡上一宿吧。” 娇娇姐嘿嘿的笑着说道：“生气啦，生气啦，哎，你个小子还敢生气？” 说着伸手掐我腰间软肉，我一个躲闪，差点儿把她甩下去，我带了点恼怒说：“你干嘛，你不知道你还在我后背背着呢吗？一会儿你这么一掐，我又一闪身儿给你摔地上怎么着，疼的是你啊跟你说。” 娇娇姐在背后，用双手揉着我的脸，说道：“哎呦呦，哎呦呦，生气喽，生气喽。” 我不再理她，背着她继续往楼上爬，或许是她那句我不行了刺激到我，我一口气儿又爬了三楼，结果逞能的后果就是我差点儿背过气去，呼哧呼哧的在门口儿喘了半天才爬到我宿舍门口的。 我这儿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儿，娇娇姐突然在我耳边说道：“其实我这么一看，你长得还挺漂亮的，不如你做我男朋友吧。” 这话说完，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你别开玩笑啊，我跟你说，我给你背回来，又不是想对你做什么，你…你老老实实的，你在我这儿休息一宿，明天赶紧回去就行了。” 娇娇姐突然把嘴凑到我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然后小声的问道：“害羞啦，是不是害羞啦？” 我正想嘴硬两句，娇娇姐一口亲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一下把我的脸和脖子弄的通红，手上开门的动作也一下子僵住了。 就这么尴尴尬尬的僵了好一会儿，我轻咳了两声，最终有些干干巴巴的说道：“这…这个…锁…今天怎么了？怎么…打…打不开呀？” 恰在此时，姐姐又突然说道：“门锁打不开不要紧，你打开姐姐的心锁就行了。” 我尬笑两声，说道：“那个啥…姐…你…你别逗啊，你别逗，我我…我还小，还小……” 娇娇姐在我背后挺了挺胸，狠的蹭了两下，然后又语带轻佻的说道：“你小没事儿啊，我够大就行了。” 这话说完，我感觉我整个身子都被她的话臊得通红，手忙脚乱的打开门锁，钻进我住的那个房间，把她扔在我床上，随后赶紧把门锁上，去另一个房间了。 第16章 稀里糊涂脱单 之所以把她放在我铺上，主要是我铺上好歹还有被和褥子，别人的床铺基本上都是木头床板，我想着我忍一宿没啥事儿，人家一个小姑娘身娇体柔的，别让人家受委屈。 但是晚上一想睡觉的时候，就想起娇娇姐在我耳边说的话，一时间让我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结果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上起来的时候，我顶着俩黑眼圈儿，正准备洗漱，一开洗漱间儿的门，却发现娇娇姐正坐在马桶上方便，吓得我赶紧把门关上，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厕所里边哗啦啦的水声过后，娇娇姐推门而出，上下打量着我，随后轻笑一声，说道：“行了，别对不起了，赶紧去洗吧，你看你这身上都有味儿了。” 一边说着，顺便拍了拍我的胸脯，又调侃道：“你还别说啊，你这小伙儿还挺有料的嘛。” 我逃也似的钻进卫生间上了个厕所，随后又洗了把脸。 出来之后娇娇姐就坐在小客厅的桌子旁，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给她看的有些心虚，我问道：“你既然酒也醒了，你咋不回家嘞？你一会儿就回去吧。” 娇娇姐有些玩味的调笑道：“回去，回哪儿去啊？这就是我家跟你说。” 一下子我没把娇娇姐的话反应过来，说道：“姐，难不成我们公司租了你们家的房子？这也太……” 娇娇姐翻了个白眼，说道：“说啥呢？我爹我妈都工薪阶级，上哪儿弄那么多钱满世界买房子？跟你说啊，你姐这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昨天既然说了让你做我男朋友，那你就肯定跑不了，你就老老实实接受你悲惨的命运，准备迎接来自我的蹂躏吧。” 我的脑瓜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 娇娇姐却一副玩味的表情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随后揉着我的脸，然后拨弄了一下我留的有点儿长的头发说道：“你还别说啊，你这小模样儿还真有点儿小帅呢，不过你这小伙子不喜欢打扮，以后姐姐一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儿的，要不然把你拽出去，姐也没面儿不是。” 说着便把我摁在了椅子上，拿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的就开始给我弄起了头发。 实话实说，娇娇姐的手法确实不怎么地，毕竟不是专业理发店儿出来的，想要剪好头型其实也是很难的，不过人家审美也没问题，手又巧，剪那个头发要比我现在留的头发要强上许多。 娇娇姐一边剪一边说道：“哎呀，这么漂亮的小伙儿，留这么个头发真是有点儿可惜，哎，姐真是捡到宝了呀。” 娇娇姐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脸上脖子上亲来亲去的。就好像我在动物世界里边儿，看到一些动物在攻占领地的时候需要尿尿来宣誓自己的领地主权一样。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的把娇娇姐给背回了家，娇娇姐和我也糊里糊涂的成了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 跟娇娇姐相处的这段时间，慢慢发现，其实她是一个挺爱笑的女孩儿，虽说比我大两岁，但是某种程度上要比我幼稚一些，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从小她家里对她娇生惯养的，又不缺钱。 虽说不至于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穷养儿富养女的道理还是懂的。 不过实话实说，冲娇娇姐这个脾气，一个月她家给她2000块钱，有的时候还真的不够她自己花的。 不过咱既然作为男朋友，就肯定不能特别吝啬，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处男女朋友，但是知道心疼我的人，我也一定得心疼她，喜欢我的人，我一定全心全意的付出。 我妈经常跟我说，人跟人都是相互的，你对别人好，别人才能对你好，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虽说我在某种程度上从一个每个月挣多少就每个月攒多少的小青年变成了月光族，但是有一个人关心自己，爱护自己，还能经常的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儿什么的，我还是感觉很满足的。 当然，用娇娇姐的话来说，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是要相互付出才能长久的存续下去。 我日常穿的衣服都是她给我买的，虽然有的时候会花她的钱，也会花我的钱，但是既然两个人相处，那就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 除了这以外，娇娇姐为了方便和我联系，还特意给我买了一部手机，是那种国产山寨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不能聊qq，当然那个年头儿想聊qq，一般的手机还真做不到这点。 当然，处的时间长了，肯定会有生活上的一些小尴尬，但是我们两个人性格决定了不可能吵起来。 娇娇姐是属于那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子，我呢，是对于别人的关心和爱护是非常珍惜的一个人，对于娇娇姐偶尔会发点小脾气，我也是尽量的包容，所以我们俩认识的几个月，一次架都没吵过。 至于那方面儿的事，娇娇姐倒是暗示过我几回，但是我总觉得最珍贵的东西要留在最有仪式感的事情上面，估计也是我跟老太太呆的时间比较长，思想有点古板，娇娇姐虽说经常暗示我，但是每次我都能守住初心，也确实是不容易。 就这样，我们两个发乎情，止乎理，相敬如宾的相处了几个月之后，突然有一段时间，我发现娇娇姐的脸色很不好看，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娇娇姐摇头，只是说这两天睡眠不太好。 那段时间正赶上她期末考试，我估摸着可能是这段时间学习任务比较重，累着了。 我哪儿知道大学的课程不像高中那么难，也没有高中那样要天天刷题才行，我就知道她学习任务很重很累，面色苍白也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个我还特意给她买了点儿补血益气的药材，准备给她熬粥喝。 结果那天下午，我们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出去约会，却没想到一直等到了晚上，她都没出现。 我有点不放心，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却没想到接电话的那头儿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问道：“娇娇姐？” 第17章 噩梦 那头的中年女人问到：“娇娇姐？你是谁呀？你找娇娇有什么事啊？” 我这么一猜，估摸着应该是娇娇她母亲，于是便说道：“啊，是阿姨吧，那个我是娇娇的男朋友。” 娇娇母亲有些疑惑的反问道：“男朋友？她啥时候处的男朋友，我们咋不知道？” 这话刚说完，我隐隐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哎，孩子大了，搞个对象还事事都跟咱们说呀。” 娇娇母亲咕哝了一声：“那是，你啥事儿都不管，啥事儿都撇我身上。” 随后，娇娇妈便问起了我和娇娇姐两人相处的情况，对于这一点，除了我学历这方面儿，我没有实话实说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如实作答，倒不是我故意骗他们，主要是他俩没问，他俩很自觉的把我认为是娇娇姐的同学。 突然，娇娇爸好像说了句什么，我没听太清。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阵儿，娇娇妈好像是在压着火气，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跟娇娇处对象期间没有什么逾矩的事情吧？” 我没听懂娇娇妈这逾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便“啊？”了一声。 娇娇母亲便又强调了一遍：“就是你们俩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于是赶紧说到：“没有没有，我们两个就是发乎情止乎理啊，我们两个没有发生那种事情，您放心，您放心。” 听我这么一说，娇娇母亲似乎是松了口气，然后我便追问道：“那个阿姨，那个我跟娇娇姐我们两个本来是今天下午约好了说一块儿去看电影的，但是她一直没来，我就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生病了怎么着？” 电话那头儿的娇娇妈叹了口气，说道：“哎，这段时间娇娇也不知道怎么着了，好像是老做噩梦，前两天还好点儿，昨天做噩梦的时候，正好被我和她爸发现了，然后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赶紧把娇娇送到了医院，这不刚从医院回来吗？” 听闻娇娇姐进了医院，我不无担心的赶紧问道：“那怎么样？大夫说是什么问题？” 娇娇妈叹了口气，说道：“大夫也看不出来，只是给开了点儿，镇静安神的药，刚才说的话你也别多心，我跟娇娇她爸也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到大，我们也不忍心让他受一点儿委屈。” 我本来还想问问娇娇姐的具体情况，却没想到娇娇妈问起我和娇娇姐两个人谈恋爱的具体情况：“这个你们年轻人呐，搞对象我不反对啊，我也是举双手赞成，毕竟嘛，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儿啊，能不做那种事情已经挺难得的了，我本家有个外甥……” 随后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等到娇娇妈说了好一会儿，我本想继续问问娇娇姐的情况，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儿有个中年人问道：“行了行了，你聊两句得了，没完没了了是怎么着？赶紧去做饭。” 娇娇妈说了一句“就你事儿多”，便把电话给挂了，弄的我有点儿不上不下的。 当晚，我给娇娇姐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 第二天的时候，我照例去端盘子的饭店上班儿，等干了半天，下午正吃饭的时候，娇娇姐的闺蜜，也是她的同学刘娟儿突然找上门儿来，一见面儿就劈头盖脸的问我：“你咋不接电话呢？娇娇都那模样了，你都不打个电话问问？” 刘娟儿这话问的我有点儿懵，但是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啊，电话我打了，昨天是娇娇她妈接的电话，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儿，聊了聊娇娇的情况，然后昨天晚上我又给娇娇姐打电话了，但是她没接，我不知道在忙啥，今天你这也看见了我在上班儿，这不刚拿上手机吗？” 刘娟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我说道：“你呀你呀，你能干啥你？” 说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儿就往外拽，我嘴里还塞着东西，含含糊糊的说道：“你干啥呀，等我把饭吃完呢？” 刘娟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放心，到的地方有你吃饭的。” 路过大厅的时候，我跟经理随口请了个假，经理也没说啥，便让我自己先把自己的事儿处理了。 等到到了地儿之后。我才发现娇娇姐正在离我们宿舍不远的一个小饭馆儿等着呢，我不由分说的坐在了娇娇姐对面儿，刘娟儿撇了撇嘴，说道：“你倒是挺会挑地儿的，知道哪儿有吃的。” 随即便坐在了娇娇的旁边儿。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娇娇姐，脸色煞白，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儿，眼圈儿黑乎乎的，想必是好长时间没睡觉了，我便关切的问道：“姐，你到底咋啦？咋成这样了？” 坐在我斜对面儿的刘娟儿撇了撇嘴，说道：“切，假模假样儿的，早咋不问了。” 我瞪了刘娟儿一眼，刚要说话，娇娇姐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强强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来着，给我妈也打了，我知道啥情况。” 刘娟儿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呀，你就心软吧，早晚你得吃亏，我都感觉这次给你闹成这样，也是因为你上回心软了。” 后半句我不明白刘娟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问道：“上次啥？上次跟这次有啥关系啊？” 听到我的话，刘娟儿立马住口，不再往下说了。 我便问娇娇姐：“娇娇姐到底怎么啦？你说呀？” 娇娇姐低下了头，有点儿不想说话的意思。 刘娟儿在旁说道：“你娇娇姐这两天老做噩梦，我这么估计是被鬼缠上了。”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纳闷儿，鬼？鬼怎么会缠上娇娇姐啊，总有个理由吧？ 刘娟儿撇了撇嘴，说道：“那谁知道你们家娇娇姐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了？” 刘娟这人就是这样，平时说话挺毒的，挺招人讨厌的，但是她本性就这样儿，说话难听而已，她也不是在讥讽娇娇。 第18章 韦陀像 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他，一个上了大学的小姑娘，按理说应该是高知识人才，怎么天天的把鬼鬼神神的事情放在嘴边儿呢？ 我从认识娇娇姐没多久就认识了刘娟，对她的性格我也有些了解，便说道：“你别瞎说啊，我们家娇娇怎么会干什么亏心事儿呢？肯定是有脏东西缠着她，要不就是意外招惹上的，也可能是这两天功课比较重，累着了。” 说着话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娇娇姐一直在低着头。 刘娟儿随口说道：“累个屁，大学那点儿课谁不知道啊？闭上眼睛都能完成。” 这话噎的人有点语塞，毕竟我没上过大学，我哪儿知道大学的课时累不累呀？ 刘娟儿看到我也是低头不语的模样，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但嘴上也不客气说道：“行了行了，我错了，忘了你没上过大学了，高-中-毕-业-生……” 这话说的不准确，其实说我是高中肄业生更准确一些。 这时，娇娇姐抬头说道：“行了，你快把饭吃了吧，别饿着。” 我点了点头，便开始吃了起来。 我这边儿吃着饭，她们两个那边儿聊着天儿，等我把一碗面条儿干完了之后，她们也就决定要去附近的寺庙看看。 其实说句实在话，我不太想去寺庙，一来吧，我妈信的是基督教，老太太信的是萨满教，也就是东北马仙儿那一套，而我们家祖宗，包括我经常看的那本儿金蛇降魔录，里边儿宣扬的是道教。 一来二去呢，我对佛教其实没啥好感，而且在我印象里，佛教大多数都是骗人的，真正的得道高僧，反正我是没见着。 不过也拗不过她们俩，就跟着她俩去了庙里看看，本来我琢磨着随手找个差不多的寺庙转一圈得了，结果刘娟儿非得多事儿，非要去比较厉害的庙里看看，因为这花了我好几十块的打车钱，看着我恨恨的样子，刘娟满脸的得意。 本来用刘娟儿的话来说就是去庙里烧烧香，然后让佛祖保佑，也算是清除一下身上的孽障。 但是却没想到，娇娇姐在前脚刚踏入大门的时候，被门口的韦陀像给吓了一跳，左脚急速的倒退一步，结果绊在了台阶上，扑通一下，从七八凳的台阶儿直接滚了下去。 这一下子给我们俩吓了一跳，赶紧上去去扶，好在娇娇姐除了膝盖磕破了之外，倒是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刚刚还恢复了点儿血色的脸上，一下子白的像张纸一样。 我不知道娇娇姐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便关切的问道：“姐，你到底咋啦？” 娇娇姐摇着头说道：“走，我们快走，我不想在这儿呆，我好难受。” 说着便要做出呕吐的姿势来，我一见这架势哪还敢停留？一把背起娇娇姐，猛地就往山门外边儿跑。 等到我们跑到了那帮出租车司机跟前儿的时候，我才停了一下，猛地喘着粗气，语带关切的问道：“娇娇姐，到底咋啦？你咋还绊了个跟头了？” 娇娇姐正要说话之前，把我们拉过来那个司机凑到跟前说道：“哎呀，这就拜完啦，我这儿还没走呢，行，我给你捎过去吧，便宜点儿。” 本来娇娇姐就急于想走，反正这司机之前把我们拉过来，正好再把我们拉回去，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等我们上了车之后，司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这座庙有多灵验，主要是来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哪个庙灵验，便随口问了司机一嘴，好家伙，这司机跟侃大山似的，絮絮叨叨就开始说，哪个庙哪个神像比较灵验，哪个庙又怎么怎么着了，哪个庙的和尚都是酒肉和尚，信不得。 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弄得我们头昏脑胀的，便让她带我们来了最灵验的这个庙，结果娇娇姐还把腿给磕破了。 我倒是没啥，因为从小接触这类型的故事，琢磨着这里边儿肯定有事，但是刘娟说话可不饶人，开始埋怨起司机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什么破庙弄，神仙没拜成不说，还把娇娇姐的腿给磕破了。 司机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等到我们下车的时候，还特意少收了我们十块钱，说是让我们给小姑娘买个创可贴，笑话，十块钱买的创可贴，别说膝盖了，连大腿都能给你裹满喽。 回来之后，娇娇姐便说起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她就看到韦陀像的时候，突然感觉韦陀像手里的金刚杵似乎是冒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光，她一看那金光，就感觉脑瓜子昏沉沉的，胸口又像是被一柄大锤给击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心疼痛，本来迈进去的脚就往后退了回来，结果绊在了台阶上，摔了下去。 我有点儿纳闷儿，当时我们进去的时候，那庙里也没什么灯光啊，也不会有什么金色的反光之类的，而且韦陀手里拿那玩意儿只是个金刚杵，他要拿的又不是过节用的彩灯，会发出亮光。 对此我有些不解，但是刘娟却有些故弄玄虚的说道：“那估计是你身体里那个妖魔邪祟呀，看到韦陀，害怕了，然后就想办法让你离开，就折磨你。” 我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儿扯淡，便说道：“你就别瞎说了，没啥事儿，这世界上哪儿有鬼呀？少看点儿鬼怪小说儿吧。” 刘娟儿却梗梗着脖子说道：“怎么没有鬼？怎么没有鬼？那要是没有鬼，这些庙啊，道观靠什么活下去？全靠人上香火钱。” 我翻了个白眼儿，反驳道：“那不靠香火钱，难不成靠驱魔啊？” 刘娟儿撇了撇嘴，不搭理我了，便跟娇娇姐商量起来，要不要请个笔仙儿什么的。 我觉得我从小到大鬼怪故事听多了，本身也接触了金蛇降魔录这样的驱邪之类的书，虽然我从来没信过，但是隐隐约约之间，我也觉得世上可能真的会有驱邪打灾的师傅，而且世上也肯定会有妖魔鬼怪。 但是这事摊到自己身上，自己怎么可能信呢？ 这都是人之常情嘛。 第19章 婴灵 其实就这件事儿，我也不太想跟刘娟儿斗嘴，我就是觉得我一个高中生都不信这神神怪怪的东西，他一个大学生，一个高等学府里边儿出来的高素质人才竟然会信这玩意儿，我觉得有点儿难以理解。 结果，让我没想到的事情还发生在后边儿。 我本来以为他能带着娇娇姐去寺庙，已经算是够离谱的事情了，却没想到那几天她们趁我在饭店打工，竟然自己偷偷去郊区找了个大仙儿给看事儿去了。 关于这个事儿，其实本来娇娇姐是不想说的，但是我们两个都属于那种关心则乱的人，我们俩相处了有一段儿时间了，他只要心里有事瞒着我，或者是感觉对不起谁的时候，脸上总能看出来异样的神色。 而在我见到她之后，她脸上一直是躲闪闪神色，我也看的出来，她肯定有事瞒着我，虽说心底有些不情愿，但是在我再三的逼问之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本来娇娇姐对于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是不太感兴趣，而且是有点儿排斥的，毕竟他家里虽说不至于是什么书香门第，但父母毕竟也是国企的工人，他爸还是个d员，对于这些东西天生就有一种排斥的心理在里边儿。 但是架不住刘娟儿这丫头非得撺掇着她去，本来娇娇姐对于刘娟的提议是不太感冒的。但是在经历了韦陀事件之后，娇娇姐心里也有些打鼓，便跟着刘娟儿偷偷的去刘娟家附近的一个大仙儿那儿看了看。 说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些恨刘娟儿多管闲事儿，天天撺掇我们家娇娇姐信那些鬼鬼神神的，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要不是我素来知道她和娇娇姐的关系不错，就冲她天天怼我，我早就跟她翻脸了。 这个大仙儿是天津蓟县山区的一个老太太，说是老太太可能有点儿过分，人才五十来岁，不过在我看来，五十来岁已经算得上是老太太了，毕竟那会儿我才19岁。 用娇娇姐的话来说，那大神儿先是又唱又跳，随后又滚又扭的，最后摆了一个比较正常的坐姿，开始说起娇娇姐的事情了。 看这状态，给娇娇姐看事儿的应该是个长仙儿，也只有这类没有腿的爬行动物才会在附体拿法活人的时候，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个毛毛虫似的，最后还得找个地方好好的靠上。 这倒不是仙家摆谱，主要是蛇身子本身就软，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稳，只能靠在墙上或者被窝垛上坐着。 其实这是正常现象，只是娇娇姐从来没见过这种形式，有些奇怪而已。 这种情况对于我来说，早就见怪不怪而已，我以前也见过跳大神儿，其实我不能确定给娇娇姐看事儿的大仙儿是真是假，但是我见过的大神儿应该是真的，因为那次我去是我奶带着我姑去查事儿，结果那老太太说的一点儿不差。 现在想来，老太太总不能就为骗我一人儿弄这么大阵仗吧？而且这事儿跟我还没啥关系。 总之，那老太太问了几个问题，样样都能贴合上，不过貌似娇娇姐搞对象的事儿，她算的不是很准，我问怎么个不准法？娇娇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细说。 总而言之，那大仙儿确定娇娇姐身上是被一条婴灵给缠上了，是婴儿的婴。 我有点儿纳闷儿的问道：“这大仙儿不会是忽悠人糊弄钱的吧？婴灵，你这好端端的，怎么能被婴灵缠上啊？” 关于婴灵这事儿，老太太倒是给我讲了不少，但凡是未出生或者出生之后被父母抛弃而死的婴儿都会不同程度的变为婴灵，但是婴灵也分好坏，相对于人类来说，害人的就是坏的婴灵，不害人的就是好的婴灵。 如果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而死的婴灵，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死的英灵，运气够好被人度化，一般都不会变成怨气较重的小鬼儿，但如果因为某些原因，比如说父母故意抛弃，或者父母在胎儿已经成型，有意识的时候进行流产，就很容易形成怨气极重的小鬼儿，祸害活人。 娇娇姐语气有些迷糊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啥是婴灵，应该是阴灵还是英灵，我听不清楚。” 现在娇娇姐说的有点儿迷糊，我便把婴灵给娇娇姐解释了一下。 听我说完，娇娇姐拍了一下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你要是这么一说的话，倒是能和那大仙儿说的话能串到一块儿去，要照这么说的话，我也可能是被小孩儿的鬼给缠上了，也可能是单纯的被鬼缠上了，不过他们的称呼不一样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娇娇姐的眼神有些飘忽，而且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显得有些做作，好像在回避着什么事情一样。 我总感觉这里边儿事儿挺大的，琢磨着从娇娇姐嘴上应该是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再问其他的，娇娇姐就闭口不言。问，就是不想说。 于是回去之后，我给刘娟儿打了个电话，问刘娟儿到底啥情况。 结果刘娟儿说起话来不像之前泼辣的口气了，说起这件事来也是含含糊糊的。 听着刘娟说了半天也没点到正题上，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把话说明白，你说你闲的没事儿，非得带娇娇姐去什么大仙儿家看事儿，这回出了事儿，你又不跟我说怎么着，难不成你要担起这个责任来呀？” 我原本以为我这么威胁两句，刘娟儿就该吐出实情了，却没想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就想挂电话，不往下说了。 我有些恼怒的问她：“到底发生啥事儿，你就跟我说呗，你说平时老说我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就不能痛快点儿啊，到底啥事儿跟我说！” 刘娟儿耿耿了好半天你呀我的，说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回了我一句：“本来这事儿不想跟你说的，但既然你都这么问了，跟你说就跟你说吧，其实之前，呃，之前之前那个……” 第20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说到这儿，刘娟似乎又卡壳儿了，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之前到底咋了？你赶紧说，别墨迹。” 刘娟儿假装咳嗽了两声，语气似乎又从刚才的便秘模样回到了通顺的状态，说道：“之…之前，钱嘛，钱就是说钱，本来那大仙儿说那个被鬼呀神儿啊的缠上了，然后说得要钱解决这事儿，然后要的钱挺多的，我们反正都是穷学生，也掏不起钱。”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不就是钱的问题吗？你们有啥可不好意思跟我说的呀，直接说就行呗，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嘛。你们可好，一个两个的都瞒着我，拿我当傻子还是拿我当穷光蛋呢？” 刘娟儿听我这么一说，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和我顶嘴的架势，说道：“5万块钱你拿的出来呀，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挣那点儿钱都给徐娇娇花了，要真跟你说让你掏5万块钱，你掏不出来，着急上火的撞墙，回头娇娇也是心疼，我们这儿也是好心，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刘娟娟这么一说，倒是给我说的泄了气。 她说这话倒是没错，我虽然之前有一点底子，但是我差不多都给娇娇姐花了。 倒不是说娇娇姐这女孩儿有多喜欢钱，而且娇娇姐也知道我的情况，她其实也不愿意花我的钱。 不过嘛，男生嘛，在谈恋爱的时候至少要显得大度一些，而且经常上网，花钱也挺多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就是要的钱比较多嘛，这就好办了，只要不是别的问题就好，钱可以想办法，如果是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产生不好处理的话，那就麻烦了。 我本着有事先解决事儿的态度问道：“5万块钱能给咱办利索不？” 刘娟儿刚刚嚣张的气焰陡然矮了三节，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能吧，人都说那个大仙儿挺厉害的。” 我毫不客气的回怼道：“挺厉害的？到底有多厉害，你自己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别回头把我们家娇娇给坑了。” 如果放在平时，刘娟儿肯定会连怼带骂的回敬给我，但是这次很意外，他也没骂我，也没怼我，而是一副心虚的样子说道：“不会不会，这个大仙儿确实挺灵验的，我们家之前出了啥事儿都找过这大仙儿，挺厉害的。” 我随口问了一句：“你家还有个啥事儿？” 刘娟儿呵呵两声，没再往下说。 我估摸着跟人家家事有关，也就往下问。 随后，我给刘娟儿说：“那咱回头想想办法，帮娇娇凑点儿钱吧，你们俩关系那么好，帮她凑点儿钱应该不是啥大问题吧？” 刘娟儿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家给我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然后这段时间我跟我男朋友花销又挺大的，要不……” 我听的出来，她像有点是不愿意掏钱的样子，于是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行吧行吧，你不掏我们自己想办法。” 听我话里话外有些不高兴的架势，刘娟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那我凑500吧，我能凑出来。” 虽说是杯水车薪，再少也是杯水，能顶上点儿就顶上点儿吧。 我说：“那行，咱一会儿在我们宿舍咱碰个头，商量商量这事儿，我去给其他朋友打打电话，问问能不能借到钱，你去把娇娇叫过来。” 刘娟说了个好，随后便挂了电话。 我给几个朋友打过电话，问了问，大概能凑到2000来块钱，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再有其他办法的话，那只能是求马神父了。 但是想想我从马神父家里出来的时候，说的豪言壮语，始终是拉不下脸面求人家，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还是不想找马神父的麻烦。 等到我们三个凑到一块儿之后，说了说这事儿，娇娇姐的脸上明显有很意外的神色，甚至有些古怪的看着刘娟儿，刘娟儿挺不好意思的把头偏过去，看着墙那头儿。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许是闹别扭了吧，也许是娇娇姐知道了刘娟儿不愿意掏钱，想着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自己最好的闺蜜，竟不想着帮自己帮忙，搁我我也有点儿心寒。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原因来，要不然凭刘娟儿和她的关系，两个人不至于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瞪了好几分钟。 我想了想，说道：“娇娇姐，我这儿大概能凑2000块钱，其他的确实是有点儿困难，你看你也想想办法，咱们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 还没等我说完，娇姐直接打断：“这个钱，不用你掏，我自己想办法，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娇娇姐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就是三天之后只拿了两千多块钱出来，看在摆在桌上的5000块钱，我们三个都犯了难。 我有些心烦意乱的挠着头说道：“哎呀，这钱怎么凑啊？” 想了想，老太太当初给我的那盒子里边儿还有1000块钱没花了，不行把那1000块钱也拿过来吧。 本来是想着留那1000块钱回家过年的，现在看来你还是别想过了，不行到时候吃碗泡面也凑合凑合，反正自己一个人过不过年都无所谓。 等我从行李箱里把那盒子拿出来之后，却意外的发现老太太给我留的那封信，想到东北那位老太太应该能帮上忙，但是毕竟隔着好几百里地呢，能不能帮上还是两说，人家愿不愿意帮也是两说。 毕竟人家跟我没交情，只是跟老太太有点儿交情而已，而且我也不确定人家能不能帮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流想办法，最后还是没凑到更多的一分钱，实在是没办法了，娇娇姐那边因为自己招上了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按理说他爸他妈应该不是很缺钱，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吧，2万块钱我觉得还能凑的出来。 但是不知道为啥，娇娇姐死活不愿意跟家里人说，我也没办法。 至于我嘛，家里早就没人了，别人亲戚啥的又指望不上。 第21章 你咋才来呢 我在屋里憋了好几天，也没憋出个办法来来，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来，琢磨着老太太既然给我这个地址，那肯定是有用意的，没准儿之前凭着老太太的关系，跟东北那老太太跟前儿还能借点钱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就琢磨着去趟东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把想法跟娇娇姐说了，一旁的刘娟儿却动起了心思：“哎，你不说那老太太也是出马仙吗？那让她给娇娇看看不就得了吗？” 这个想法我倒不是没想过，但是总觉得人老太太跟我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儿，主要是跟我们家老太太关系比较好。 而且说句实在话，打我心底里，我根本就没想过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这种问题，只是暂时想不到如何去解决，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而已。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在医院但凡有个认识的人，我也不可能听了他俩的说法儿，带着娇娇姐去看什么大仙儿。 再者说了，人家收钱，用人家的行话来说，不是为了收你钱，而是为了跟你结个缘起，要不然人家是要遭天谴的，别说人家要5万，人家是给我打个五折，这钱我们也拿不出来。 不过，既然实在想不出办法来，那去东北走一遭，没准儿还有意外收获呢。 不过刘娟死活要跟着，我死活是不想带她，因为我总觉得她一个大学生不好好上学，天天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甚至阴恻恻的想过，没准儿这婴灵就跟她有关系，要不然怎么娇娇姐就不好好搭理她了呢？ 怀着对刘娟的埋怨，就死活没带着她，我就带着娇娇姐奔了东北。 说句实在话，按照我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个略显破败的村子，怎么着也该有些改观了，却没想到来了之后没太大的变化，无非就是多了几间崭新的平房而已。 马路也没修，还是坑坑洼洼的，只有在正街上用蚂蚁砂铺了一层，算是比较平坦，但是下起雨来也得坑坑洼洼的。 这个我倒是经历过，因为我们家本身就是农村的，我们村儿之前道路改造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对于蚂蚁沙这东西我还是比较有些经验的。 看来网上说的东北这些年没啥大发展还是有点儿道理的，最起码从这个我快十年没来过的村子就看得出来。 不过好在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下雨，道路也算是平坦，已经用了深冬，东北的天气是异常的冷，而且还刮着大风，风刮起来，土路上的土漫天飞舞，弄得我们一脑袋一身子都是。 崎岖拐弯儿的找到了之前那户瞎老太太所在的房子，敲了敲门这次倒是没有之前那种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里边儿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东北大碴子味儿特别重：“谁呀？” 我答应了一声：“那个大姨，来客了，我们是从关内来的。” 大姨随口回了一句：“今天的事看完了，不给看了，回去吧，下礼拜再来吧。” 想必是把我们当成看事儿的了。 娇娇姐看了我一眼，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有些惶恐还有些希冀的神色，我又说到：“不是来看事儿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大姨声音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到：“找人？找谁呀？” 我拿出了纸条，又仔细核对了一番，说道：“呃，找……马老太太。” 我这话说完，门吱扭一声的开了，门缝里探出一白白胖胖的大婶儿。 看了我一眼，胖大婶儿说道：“马老太太，哪个马老太太？”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马，马翠芬，马翠芬马老太太，之前人们都管她叫翠芬儿姑娘。” 我之所以犹豫一下，主要是站在人家门口儿，说人家老太太的名讳，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尊敬，毕竟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是晚辈儿，喊人家名字有些不礼貌。 谁知那胖大婶儿眯了眯眼睛说道：“你找我娘干啥？我娘都死了八九年了。” 这话说的我一愣，好半晌才干干巴巴的说道：“老太太没了，咋没的？” 胖大婶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咋没的，跟你有啥关系，你到底来干啥？” 我也不废话，直接掏出老太太给我写的地址，说道：“那啥，这是我奶给我留的字条，说让我没事儿来东北串串门儿，看看老太太啥的。” 我没说出老太太跟我说的话，也没说出真实目的，那大婶儿看了之后说到：“哦，河北来的啊，来进来进来进来里边坐，里边儿坐，咱里边儿说去。” 胖大婶让开身子，我们两个便进到门里。 我打眼一看，这院子跟之前确实有了些许差别，之前都是土地面儿，中间还有砖砌的小道，现在都变成洋灰打的了，看上去规规整整的。 两边儿是菜园子和小花园，不过天气挺冷的，菜园儿也都做了菜窖了，花园的花也都枯萎了，种的应该是月季。 胖大婶儿引着我们往里屋走，堂屋一个男人正地下搓苞米，我们两个打了个招呼，那大叔冲我们笑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嘴的黄牙埋怨着说道：“不是说不看事儿呢吗？这两位是……” 胖大婶儿简单的介绍到：“那啥，河北来的？咱娘的朋友的孩子，说是来看看咱娘，咱娘这不没了吗？寻思别让人海走空了啊。” 大叔点了点头，起身出门儿，大婶儿引着我们进了里屋，热情的招呼我们上炕，说到：“那啥，你们是关里来的，是跟我娘认识，还是跟老仙儿认识？” 我哪知道老太太认识啥老仙儿啊，不过想着老太太能带我来这估计是跟马老太太认识，于是说道：“我是李老太太的孙子，我是他孙子。” 具体老太太叫啥名字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老太太姓李，属蛇。 胖大婶儿眯缝着眼睛看了看我，说道：“奥，你是他孙子啊，这么多年你怎么没到东北来呀？我们盼了你好些年呢。” 第22章 婴灵－2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我挠了挠头说道：“啊，那个早些年我奶奶就是在马奶奶还在的时候来过两趟，后来我们家出了点儿事儿，我奶就没带我来过。” “这事儿我们家老仙儿都跟我说了，”胖大婶喝了口茶，然后咳嗽两声，说道：“你说你们家老太太也是？这么大事儿能忘了？” 说了半天不着调的话，最后还扯上了大事。 胖大婶见我不说话，瞟了一眼娇娇姐说到：“哎，这是谁呀？” 说着话，用手指着我身旁的娇娇姐，我有些尴尬，本来想说拿手指别人挺不礼貌的，但是想到这不是讲理的时候，于是说到：“那个，这是我女朋友，徐娇娇。” 娇娇姐冲着胖大婶儿点头示意。 胖大婶儿却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你女朋友？” 胖大婶一边儿说着话，一边上下打量着娇娇姐，看着娇娇姐一阵没来由的不自在。 我也看出了娇娇姐有些不自在的架势，便说道：“呃，那啥那啥，年轻人嘛，年轻人那个自由恋爱搞对象嘛。” 我本来想打个圆场儿，却没想到胖大婶儿便盯着娇娇姐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本来已经出去的大叔回来端着水果点心什么的，热情的说到：“那啥远来都是客，吃水果啊，别跟咱客气，咱东北人就是豪爽啊，吃吃吃。” 局面已经僵住了，谁好意思动手拿水果啊？ 大叔似乎看出了这里边儿好像发生了点儿不愉快的事情，便打着圆场说道：“呃，那啥，你跟这姑娘来啥事儿啊？是有啥事儿要求大仙儿吗？还是说就是想看看我们家老太太？” 也不等我们说话，大叔直接往下说：“哎，老太太不容易呀，一辈子苦熬苦拽弄了点儿家业，死的时候，嗨，别提了，老太太死的时候也不怎么得意，回头，我带着你们给老太太上柱香去吧。” 说着便伸手招呼胖大婶儿出去说话，等到两人出去之后，我跟娇娇姐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儿，难不成是娇娇姐身上有着婴灵，弄得人家胖大婶儿有些不高兴？ 按理说，瞧事儿看病啥的也不至于把客人拒于千里之外呀，人家就是干的这个啊，哪怕我俩…… 难不成是算出我俩掏不出钱来，想要人家帮忙，人家有点儿不乐意？ 我跟娇娇姐两人合计着，越合计越是这么回事儿。 等到过了一会儿，门外边传来动静，两个人回来了，我俩便闭口不言。 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句：“那当初咱娘那个时候都糊里糊涂的，算的东西能准？你也别太当回事儿了，人家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不也是……” 然后就听不清了。 等到两人回来以后，胖大婶儿的脸色好了些，做了个自我介绍，说道：“那啥，我姓冯，你们可以叫我冯姑姑啊？这个小伙，你可以叫我大姑啊。” 胖大婶这么说了，我也就应了一声：“大姑。” 胖大婶儿上下打量着我，喜笑颜开的说到：“哎，好好好好好，那啥，既然你们是李老太太给说过来的，而且你还是李老太太的孙子，来这儿看我娘吧，这也是应该的嘛。” 我嘿嘿的傻笑两声，没说话。 冯姑姑，也就是我面前那位胖大婶儿继续说道：“但是你来的有点儿晚了，嗯，当然也不能说你来的晚了，那个时候你还小吗？想来也来不了，这个前几年呢，就是前好多年吧，是我娘顶着香，然后后来我娘没了啊，我这儿还有邪骨头，这个大仙儿就把这个堂子就传给我啦。” 邪骨头这个说法是人家出马仙儿特有的，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出了马的弟子，一般往下三代都会有邪骨头，具体这个骨头长在哪儿我不太清楚。 据老太太说，应该是长在后脑勺儿某个位置上，就跟反骨似的。 只要是长了邪骨头，就可以接替家族的堂子继续顶香，这也相当于是人家老仙儿给出马的弟子一项特殊的福利。 冯姑姑点燃了一支香烟，慢条斯理的一边抽烟一边说道：“现在呢，是我跟我男人，我俩给顶香看事儿，我是大神儿，他是二神儿。” 说着，胖大婶儿指着墙那头挂着的相片儿说道：“啊，你看。那个是中间儿那个，哎，中间儿那个是我们家老太太，我们家老太太抱着那个，那个娃娃就是我们俩的小闺女啊，可可爱啦，长得还俊，还有学问，在那个天津上大学呢。” 这话说的有点儿没来由，中年男人也就是姑父捅了一下冯姑姑，冯姑姑随即把话转到正题，说道：“这个你俩上这儿来除了看看我娘之外，还有啥事儿吗？” 既然都给我当了姑姑了，那我就不再客气了，一来是这层关系在这里边儿，估计老太太还欠着我们家老太太人情儿呢，二来娇娇姐这事儿不能再耽误，就我们在火车上坐着的时候，娇娇姐迷迷糊糊的都做了好几个噩梦。 我也实在是担心娇娇姐的健康状态，于是便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给冯姑姑说了一下。 冯姑姑听完我的叙述之后，嘴里咂巴了两声说道：“要钱这个事儿吧，你不能怪人家关内的仙儿，人家也是做开门生意的，而且是要结缘起的，要不然会遭天谴，大仙儿也不乐意，不过这关内仙儿的本事吧，我有点儿信不过。毕竟都是被首都的运势给压着，掀不起啥大风浪来，没准儿只是被野鬼给扰上了。这么着吧，我给大仙儿请来，也给你们看看。” 说着起身便要开始招呼自家男人收拾东西，准备开始请仙看事儿。 我一看这架势，还是先问问价格怎么样吧，要是太贵的话，我们俩也看不起，到时候欠人家债也不太好。 于是我便拐弯抹角的说道：“嗯，那啥就麻烦姑姑了，你看我俩这来也没带啥好东西，看看姑姑来是吧，有点儿那个……” 第23章 请神 冯姑姑大大咧咧的说道：“哎，没拿东西就没拿东西嘛，咱这就跟实在亲戚似的，不要见外啊。” 我有些犹豫的说道：“嗯……那……有点儿不好吧？” 冯姑姑眼睛一瞪，说道：“那有啥不好的呀？来自己家还带啥东西呀？” 我不太明白，我之前不过来他家串了两次门而已，而且我这次来也是有事相求，再怎么着，我们两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吧，见了面儿就说是实在亲戚，我咋不记得我们家有这门亲戚呢？即便是东北人特别热情，也不至于热情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我突然想明白了，当初我爸还在经营海鲜生意的时候，倒是有不少我爸的朋友都喜欢跟我爸哥长哥短的叫着，说什么咱哥俩就是亲哥俩之类的话，但等我爸出事了，一个也没照过面儿，或许这就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吧。 姑父似乎是看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说道：“那啥，你就给你姑100，看事儿呢，也花不了多少钱是吧。” 听姑父这么说，我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钱包里摸出200块钱来递给姑父，说道：“那啥，一人一百一人100。” 姑父苦笑一声，便把200块钱给收了起来。 随即，两个人便开始请仙上身，整个过程诙谐幽默，姑父是二神，负责唱，唱的是具有特别浓重的东北腔调的叫帮兵决，说的就是当年这群小动物们在明成祖靖难之役和皇太极一片石打败李自成的时候，走投无路，用里边儿的词儿，那叫：“少的不能踏能行的马，老的拉不动宝雕的弓，多亏了胡黄两教兵”这类的话。 这故事老太太跟我说了不止一次，我也基本上都能背下来了，其中的内容，据老太太说，加上我自己的分析，估计是小动物们吹牛皮的成分比较高，这天下大事，怎么着也不能靠一群小动物来决定了。 要说真帮上啥忙，估计有点儿玄乎，顶多能在两军出兵之前补个吉凶啥的，此外，能起到的作用几乎等于零。 再加上冯姑姑那胖大的身子扭来扭去的滑稽之极，我就当春晚小品那么看，但是看着娇娇姐的样子却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我还能起到一个男朋友的作用，不动声色的将瑟瑟发抖的娇娇姐揽进怀里。 一时之间我一个顶梁柱的形象瞬间拉满娇娇姐偎依在我怀里，抖的频率也小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感到一阵阴风吹来，伴着有阵阵的骚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味儿，尴尬的看了看旁边儿的娇娇姐，难不成是娇娇姐放屁了？ 刚想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放屁竟然味儿这么大的时候，突然间娇娇姐打了个哆嗦，吓得我突然也一个哆嗦。 正不知道娇娇姐这到底是闹哪出呢，难不成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正在我脑瓜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娇娇姐突然挣脱了我的束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词儿。 我一见这架势也吓了一跳，赶忙想将娇娇姐扶起来，却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偶尔会跟我发个小脾气的娇娇姐力气就这么大，我觉得我的身板子已经算不错了，但是生拉硬拽愣是拽不起来他。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我力气用的太大了，还是娇娇姐被我折腾的筋疲力尽了，只见她翻着白眼儿突然起身，结果，想要站起来的身子，腿还没伸直，一个踉跄便倒在了地上。 我刚要伸手去扶，却听见娇娇姐以一种极其尖利的语气说道：“那也不能怪我呀，跟我有啥关系，我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到底是啥样的呢，我不服。” 听这个语气跟之前的娇娇姐简直判若两人，听起来倒像一个小孩儿的声音，不过成年女性的嗓音加上极其怪异的腔调，显得有些渗人。 我突然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尿尿的冲动，想到刚才我怀里抱的是这么个玩意儿，不禁有些后怕。 而坐在对面的冯姑姑嘴里哼哼唧唧了几句，像是在说啥，但是我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倒在地上的娇娇姐突然用刚才的语气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们是坏人之类的话。 这下连我都不敢动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事儿，抬眼去看站在冯姑姑旁边儿的姑父，姑父冲我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管。 娇娇姐哭了好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便一个起身坐了起来，扫了扫在场的众人，然后眼中蓄满了泪花，一副极其委屈的语气说道：“我求求你们就饶了我吧，你们不要再把我赶走了，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要爸爸妈妈来陪我。” 充满委屈，娇娇切切的语气让人心生怜悯，但是一想到陪他的含义是什么，我就感觉一阵儿的后怕。 这要是他能找到本主的爸爸妈妈倒还好说，现在这架势，他明显是赖上了娇娇姐，把娇娇姐当成亲妈了。 冯姑姑哼唧了两句之后，却见娇娇姐猛地翻了个白眼，抽搐了几下，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儿的冯姑姑也跟着打了个哆嗦，哼哼唧唧了好一阵儿，瘫倒在了床上。 姑父一看这架势，便端来一碗热水给姑姑喝下。 好半晌，姑姑缓过来之后说道：“那啥，这个事儿啊，有点儿棘手，这个英灵像我之前遇到过的一个，挺凶的，有点儿比较难处理。” 我不无担忧的看着娇娇姐，又看了一眼冯姑姑，为难的说道：“那人都带来了，事儿，总不能就那么撂着吧？” 冯姑姑想了想，说道：“撂着是不能撂着，这个事儿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呢，呃，要是解决的话吧，倒不是不可以看，价钱上就是……” 刚刚还说是实在亲戚，现在就要提前，冯姑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当然，姑不是说要坑你怎么着的，是要买的东西确实得花点钱。” 第24章 情理之中的打击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得花多少钱啊姑？” 冯姑姑的面皮抖了抖，说到：“大概得小一万块钱吧。” 此时，娇娇姐也醒了，眼睛看了看冯姑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想必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 见到娇娇姐醒了，我赶紧将她扶起来，又跟娇娇姐对视一眼，有些无奈，我只好如实说道：“那啥，我们俩没这么多钱，这事儿吧？能不能给通融一下，哪怕说打个折呢？” 冯姑姑皱了皱眉，看了看身旁一脸苦笑的姑父，冲我说道：“孩子，这东西给你打不了折，这都是该花的钱，我已经往签里给你算了，而且这事儿吧，有点儿棘手。” 看着我俩愁容满面的模样，冯姑姑也是计无可施，只能叹了一口气埋怨道：“姑姑其实也理解，像你们小年轻儿吧，做出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来，然后弄出来的乱七八糟事儿，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你们做那种事儿的时候，好歹把安全措施给做好啊，实在不行也可以去计生办领几个嘛。” 我一下子没明白冯姑姑这话里到底什么意思，脑袋一歪，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他们家大仙儿闲的哼哼，连计生办的事儿都管？ 看着我这模样，冯姑姑继续数落道：“像你们这些年轻的娃娃，又没啥钱，你家那点儿情况我也知道点儿，听说过，但是呢，你说确实是该掏的钱，你确实躲不开，谁叫你们年纪轻轻就做那么出格的事情，还不做好措施，好好的一条人命，说撇就给人撇了，造孽呀，你们这是，现在后悔了吧？” 我还是没听懂姑姑话里边儿的意思，而是反问道：“我能做啥出格的事儿？” 冯姑姑有些面色古怪的看着我，姑父也是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他们。 我眼角撇过娇娇姐的时候，发现娇娇姐脸色猩红欲滴，像是害羞到了极点。 我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说道：“我真没做啥出格的事儿，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呀？” 冯姑姑清了清嗓子，估计是以为我故意装糊涂，于是有些拿腔作调的说道：“这个事儿怎么来的呢？我从头给你说一下，这姑娘你也听着，尤其是告诫你们这种年轻人，心里得有个谱儿，这个婴灵啊，是之前你们的堕胎，然后把孩子给遗弃了，据老仙儿说呀，你们是把孩子给遗弃在了一个又脏又臭的地方了，日久呢，就生了怨气。” 刚说到这儿，我的脸色大变，说道：“我啥时候有孩子了？我还堕胎，我还把孩子抛弃了，姑姑，你可别瞎说啊！” 姑姑和姑父两人对视一眼，想必是觉得我说的话有点儿古怪。 娇娇姐则是拿手指捅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看了娇娇姐一眼，本来想说话，却看到娇娇姐似乎是想说点儿什么，于是我便对姑姑姑父二人说道：“那啥，我跟娇娇姐出去说两句话。” 冯姑姑不说话，只是点着一根烟，姑父把门让开一个角，示意让我们两个出去说。 我们两个拐弯儿抹角，来到了墙旮旯的厕所旁边，我问娇娇姐姐：“到底啥情况啊？你捅我干啥呀？” 娇娇姐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手指绞着衣角。 看到娇娇姐这副模样，我也没来由的一阵子心烦，有些耐不住说道：“姐，你到底想说啥事儿？你倒是跟我说呀，咱俩都出来了，刚才冯姑姑两口子在跟前儿，你不好意思说，现在也该说了吧？” 娇娇姐嘴唇动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儿：“对不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便问道：“娇娇，刚刚冯姑姑说那话是真的吗？” 娇娇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刻，我如遭雷击，感觉一阵子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 好半晌稳住了身形，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行吧，这事我知道了，咱进去说，进去说。” 娇娇姐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我往里屋去。 从围墙的角落到里屋，大概有那么十几米的距离，这一路上，我仿佛走了好几个小时一样漫长，我的内心在不断的思想斗争，想想这无妄之灾，再想想娇娇姐这段时间对我的好，我实在特别纠结自己要不要掺进这麻烦事里边儿。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一个念头也就在心底生根发芽了。 到了里屋之后，我腆着脸说道：“嗯，那啥那啥那个这事儿啊，我不知道这个娇娇姐知道这孩子呢，确实是我们当初犯的一个错误，现在这不是……” 我这话一出口，娇娇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其他两人也是一副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的模样看着我。 我假装一脸懊悔的说道：“其实想想这事儿吧，我们俩都有错，我呢，不应该没做好措施，当初娇娇姐就没跟我说，稀里糊涂的把孩子打了，然后就给撇了，然后这事儿吧，我们俩都有责任。” 听我说到这儿，娇娇姐红着脸把头给低下了。 冯姑姑冷哼一声说道：“那你这爹当的可真称职，孩子都五个月，都成了人形儿了，打掉了你都不知道，但凡你们早知道点儿，孩子不成人形，没有意识的时候儿，这事儿还好解决。” 冯姑姑面沉如水的看着我，仿佛是突然之间就跟我有了深仇大恨似的，弄得我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儿后悔强出头。 姑父则是在一旁打圆场，说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毕竟咱自家人都在这块儿，能帮你肯定会帮一把，你也不要太担心。” 我连忙点头称是，说道：“对对对对对对，咱姑父姑姑都在这儿，能帮咱一把，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将头转向了娇娇姐。 第25章 便宜的方法 我这话说完，冯姑姑脸上倒不像刚才那种拒不合作的态度，而是显现那些不高兴的神色，似乎是咬了咬牙，又静了静气，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这种事儿我倒不是不想给你们处理，但是你也知道，干这活儿吧，他得收钱，不是说我们缺这份儿钱，关键是得有个缘起。” 得，又把事儿说回了钱上，我们俩这气势一下子就瘪了多一半。 话说回来，我们俩就是因为手头的钱不够使，才千里迢迢的上东北来求助，没想到还是这出儿。 我甚至有些后悔，来一趟东北，被人家羞辱了一套儿，当了背锅侠不说，该出的钱还是得出，虽说少了点儿吧，但是对我们两个人来说，这钱还是拿不出手。 看我们两个都低着头不说话，姑父似乎是看出来我们的窘迫，说道：“你们俩也别犯愁，也别觉得是我们两口子坑你们这个有的钱吧，可以不花，但是有些东西吧，他就是得花钱的，这个钱呢，还不能我们来出，必须你们自己出。” 还没等姑父说完，冯姑姑接话说道：“出，肯定是得你们自己出，不过具体是怎么个出法，我们俩也没什么好办法，你们商量商量，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钱的问题解决，我就不收你们劳务了，呃，准备块钱吧，钱到手了，我会尽快给你解决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的冯姑姑不愉快了，想必是我刚才撒谎的原因吧，弄得人家不高兴。但来之前也没人跟我说过有这种情况发生啊，我也是突然才知道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钱的问题，不过好歹价钱是下来了，所以说我俩还是有点儿费劲吧，不过办法毕竟还是有的，想想呗，那咋整？ 本来冯姑姑还想留我们吃个中午饭，但是我们俩已经没心思在这儿吃什么饭了，我便起身告辞，领着娇娇姐往外走。 刚出大门儿的时候，娇娇姐突然暂定了不往前走了，我转过头问娇娇姐：“姐你咋啦，走啊？” 娇娇姐的声音小的我都快听不见了，回了我一句：“对不起。” 我苦笑一声，说到：“现在说对不起能有什么用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事情吧，解决完了事情之后，咱再说其他的吧。” 娇娇姐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会让你糊里糊涂……” “行啦，难得糊涂嘛，有的事情糊涂点儿也是好。” 我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我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在滴血。 我俩随便找了个附近的网吧，准备在这儿通个宵，当然主要不是为了打游戏，是为了休息休息，如果去旅馆的话五十一百也是他，但是我俩在网吧两个人加一块儿20块钱就足够了，现在这钱能省点是点儿吧，谁也不知道哪块会缺个五十一百的。 虽然知道这十几块钱对我们来说有点儿杯水车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心思去住旅馆花那份钱了。 我们两个每人拿着电话折腾了一宿，最后也没多折腾出一分钱来。 娇娇姐叹了口气说道：“不行，我就把事儿跟家里说吧。” 娇娇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想了想我之前傻不愣登说的那个话还真有点儿缺心眼儿。 想想我跟娇娇姐处了这么长时间，其实也挺冤的慌的，我这儿还跟人家玩儿守身如玉那一套呢，人家都给别的男的生了个孩子，想必之前同居的时间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没准儿……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就不想了，越想越头疼，越想越恶心。 而在此时，我甚至有个念头，不如就不管她了，任其自生自灭吧，反正孩子又不是我的，女朋友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不过我不还没娶她吗？又不是我老婆，我管那么多干嘛？ 但是很快，这种念头被我一下子给扑灭了，毕竟娇娇姐前一段时间对我很好，在我没有亲人帮助我漂泊在外的时候，是娇娇姐给我献上了温暖的怀抱，让我最起码在心灵上有个安居之所，而不至于漂泊无依。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出口的话，老爷们儿一个吐沫一个钉，这事儿能负责到底就负责到底吧，也算是这段时间他对我照顾的一个报答，想想娇娇姐能熬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回想起前段时间，我们俩坐火车的时候，他睡觉都要被小鬼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确实也挺可怜的。 至于以后我们两个还能不能走下去，那是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19岁的我还不知道，把这种事情告诉家长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的心里还是处于一个小孩子的状态，想想我小时候犯了错误，闯了大祸，之后被爸妈知道，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虽然那个时候我身子骨比较弱，我爸妈不怎么敢打我，但是别的同学犯了大错的时候被父母打的那个惨嚎的声音，我至今都忘不了。 想想我一个同学，把一块石头扔进别人家的井里，让父母打了整整一晚上，据说笤帚都打断了两根儿。 娇娇姐闯下这么大的祸，那被父母知道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即便是不被惩罚，这种丢人的事儿还是别往外宣传的比较好。 我就对娇娇姐说：“这样吧，你先在网吧呆一天，如果钱不够了，或者有其他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冯姑姑家看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解决一下。” 我这话说完，又看到娇娇姐脸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让我有些心生怜悯，说：“行吧行吧，你跟我一块儿去吧，把你放在这儿，我自己又不放心。”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冯姑姑家，磨破了嘴皮子一般在冯姑姑家叨磨了一下午，冯姑姑才说到：“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个事儿吧，你要搁我这儿只能这么办，而且还真得这么多钱，你们要是想个少花钱的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吧，我也不确定有用。” 第26章 杨金水儿 说着，冯姑姑从炕被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儿来，翻了几下儿，指着其中一个电话号码说道：“这个电话，他是在北京的一个挺厉害的风水先生，叫杨金水儿，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小鬼怨气没这么重，当时是他给想了个办法解决的，你可以问问他，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你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小心别被他坑了，如果他要钱比较多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他说。” 我掏出手机，准备记下这个电话。冯姑姑在一旁又絮絮叨叨的说道：“那个婴灵啊，我跟你说句实话，我镇不住，今天晚上估计还得折腾你们，到时候加点儿小心，而且今天经老仙儿这么一刺激，这小鬼儿估计要折腾的挺厉害，到时候你把你女朋友看住了，别做出啥傻事儿来啊。” 拿到了电话之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位风水师，听声音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邋里邋遢的人，说话也是懒洋洋的：“哪位呀？我杨金水儿。” 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北京当地人特有的慵懒，天老大我老二的散漫腔调。 我语气小心的说道：“呃，那个您好，是杨师傅吧，我这儿有……” 电话那头的杨金水切了一声，说道：“管特么谁叫师傅啊，还杨师傅，怎么着，还打算让我带你们仨西天取经去啊，八戒？” 话里边儿带着刺儿，看来这小子也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我把事情给杨金水儿说了，这孙子很随意的说道：“那行吧，那啥，你女朋友俊不俊，漂亮不漂亮？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儿啊，要是是丑的话，收费双倍，太丑的话不管这事儿，要是漂亮的话，没准儿爷一高兴还能给你打个折。” 我差点一口老痰就吐在地上，我女朋友漂不漂亮关你球事儿啊，这你都打听，真是闲的哼哼。 但是毕竟是有求于人，只能说：“长得还挺漂亮的，那个……” 还不等我说完，杨金水儿直接打断道：“漂亮？漂亮好啊，我最喜欢为美女服务了，那什么美女腿长不长啊？我喜欢长腿美女。” 想忍住想要骂他的冲动，说道：“长挺长的，一米七高个儿呢。” 这老流氓在电话那头嘿嘿的淫笑着说道：“哎，腿长好，非常好，我比较喜欢腿长的，这么着吧，明天后天吧，你看哪天有空儿上北京来一趟，回头我把地址发你，到这儿来找我就行了。” 刚从天津到了东北，这回又折返回去，去北京走一遭，我们俩这份折腾劲儿，实在是别人比不了。 辞别了冯姑姑之后，我们两个人赶紧买票，坐了一夜的火车，可算是来到北京了，但是我们俩没心思逛天安门啥的，直接来到了短信里所说的地址。 到了他们楼下，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难不成风水大师都住这种房子？这不老破小吗？这能靠谱吗？我咋感觉冯姑姑在忽悠咱俩呀？” 娇娇姐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样子昨天她又被折腾的不轻，现在顶着黑眼圈儿，比我们去东北之前感觉都瘦了一圈，脸色都是蜡渣黄的。 眼见着无趣，我也就没往下继续说，带着娇娇姐直奔六楼。 上了六楼之后，602敲了敲门，里边儿是个男人的声音：“谁呀，大早上起来不让人睡个安稳觉。有教养没有？”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这孙子还说大早上起来，实在是没办法评价这样的懒蛋，我要是在饭店这个时候起早就被经理给开了。 有求于人这件事儿，往往都能让人主动放下身段，我语带讨好的说道：“那啥，杨师傅，我是小曹儿啊。” 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死肥宅形象把脑袋探了出来。说是死肥宅，其实有点儿不太搭边，看样子30勉强出个头而已，不过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子的样子，实在和高人搭不上边儿。 他这架势明显是屋里开着空调，外边儿的冷空气一进去，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有些急促的说道：“哪个小曹儿？提前预约了吗？”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那个杨师傅，外边儿冷，冷空气得把你吹着，您再感冒了，咱进去说，进去说。” 杨金水眯缝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前两天你给我打的电话吧，行，进来进来吧。” 到了屋里之后，果然这屋里热的不行的了，大冬天都开26度的空调，估计这孙子也是有钱没处花去了。 随手招呼我们俩坐在沙发上，杨金水也没跟我们客气，也没给我们俩倒个茶水儿啥的，大马金刀的作用在我们俩对面儿的老板椅上说道：“你们俩啥事儿啊？有啥事儿赶紧说啊，我一会儿还得打团儿呢。” 我瞥了一眼老板以后边儿的电脑，得，地下城。 我谄媚的笑了笑，把事情给杨金水儿说了一下。 杨金水儿想了想，说道：“你们说蓟县那个神婆子是张翠花儿吧？” 我和娇娇姐对视一眼，我们俩哪知道那神婆子到底是谁呀？ 娇娇姐刚才从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羽绒服，帽子也戴在脑袋上，戴着口罩儿完全看不清脸。 这一下子，娇娇姐把脸抬了起来，杨金水看到了娇娇姐的眼睛，嘴中啧啧有声的说道：“行啊，美女这眼睛漂亮啊，我喜欢，这大眼睛，嘿！” 早知道这孙子之前打听娇娇姐准备安啥好心，于是我赶紧凑上去打断说道：“哎，杨师傅，杨师傅，外貌的事儿咱一会儿再谈，四点您还得打团呢，咱先把事儿解决了，您看行不行？” 杨金水挑了挑眉毛，说道：“呦呵，还知道四点打团呢。” 我心虚的笑了笑，说道：“那啥，我女朋友爱玩儿，我就是知道点儿。” 第27章 娇娇姐的故事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那还行，好歹咱们也算是同是天涯打团人吗？算是有缘，这忙儿啊，我能帮就帮。哎，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还没说那神婆子到底是不是张翠花儿？” 我心想，不是你把话题打断的吗？怎么还赖上我们俩了？我刚要说话，杨金水儿直接打断：“哎，估计你俩也不知道张翠花那个鼻子上有个大痦子那老娘们儿。” 娇娇姐想了想，刚要张口，杨金水笑了笑，随手拿过一个苹果，咔咔的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估计是她啦，这老娘们儿要价挺狠的，不过跟你们俩确实没怎么多要，处理这事儿，这钱儿啊，实在不多，人家也就收了一半儿的劳务费，不过这也是人家应得的，想必你们有啥人跟她认识吧？” 要说到这里，我俩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那神婆子认识，如果真有的话，估计也就是刘娟儿或者刘娟儿的家里人跟着神婆子有点儿关系，我们是实在不知道这神婆子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总不能看我长得帅，觊觎我的美色吧。 关键是我也没见过那神婆子啊？ 见我们俩没说话，杨金水儿撇了撇嘴说道：“你们俩不觉得热吗？我这不二十来度了，你俩还穿着羽绒服，真不怕把自己捂着。” 我们俩还是没什么话可说，实在不知道这杨金水儿一会儿一句一会儿一句到底什么意思，扯了半天也不点到正题上。 不过杨金水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觉得这屋确实挺热的，随手便把羽绒服给脱了。 看我脱了外套，娇娇姐也把自己的羽绒服脱在了沙发上。 杨金水上下打量我们一下，随即便说道：“按理说呢，你们这个事儿倒不是不能解决，我这有个办法，你们看行不行，上次那个事儿呢，也是婴灵，但是人的怨气没有你们这重，我是给找了个风水宝地，然后呢，找了个和尚，做了个超度法事，当然这法事没花多少钱，人家也就图个心安。” 说到这里，杨金水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娇娇姐，说到：“至于你们这个吧，我感觉得用另外一个办法，风水宝地已经不适合这种凶灵了，没准儿还得把这凶灵养的更凶，找一块极煞之地吧，到时候把孩子给埋进去，也算是以煞克煞，让他们这两股子煞，在那地儿斗一斗，也算是能给你拖出一段时间，等以后你有了钱，再想办法把这婴灵给收拾了不就得了？” 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倒是愿意全身心的相信杨金水儿，所以说杨金水儿这办法有点儿不着调，但是毕竟是冯姑姑给委托过来的，他总不至于大费周章，就让别人坑我们俩一把吧。 但是从娇娇姐的角度来说，她既不认识冯姑姑，也不认识杨金水，而且从杨金水刚才上下打量我们的眼神儿也看的出来，这货没准儿是个老色批，指不定能干出啥事儿来。 娇娇姐心下有些不高兴，便要穿衣服走人，我心想，怎么说我们俩也是来求着人家办事儿的，这么转身就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本着这种事情尽量不能惊动家长就不惊动家长，于是我便说道：“那就先这么着，您看需要准备什么？” 杨金水撇了撇嘴说道：“5000块钱，然后你们把孩子的遗骸找回来，我把这事儿给你办稳妥点儿啊。” 我冲着杨金水客气了几句，便带着娇娇姐出了门。 出了门之后，我问娇娇姐姐：“你觉得这小子能行不？” 娇娇姐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行不行，我回去跟娟儿……我们俩商量一下吧，这事儿，你先别操心了，到时候我有个结果，我再告诉你吧。” 说完话，娇娇姐转身便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有些事儿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了？” 娇娇姐自然不傻，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这事儿吧。” 所谓安静的地方，就是我们俩在附近找了个小公园的长椅上，我们俩坐定，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们，我心里也没来由的一股子别扭，有些酸楚的说道：“如果你的孩子还留着的话，没准儿跟他们一边儿大了。” 我这话意有所指，当然也可能是我瞎说的。 娇娇姐却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我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知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事儿已经发生了，我还是那句话，发生了事儿，想办法解决事儿呗，总不能逃一辈子吧。” 娇娇姐叹了一口气，突然对我说道：“你带烟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本身就不抽烟，娇娇姐我不知道她抽烟不抽烟，反正我是没见过他她抽烟。 突然说出要抽烟这个想法，我有些措手不及，便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的，还是别抽了。” 娇娇姐却固执的让我去不远处的商店买一盒烟。 娇娇姐在我面前偶尔会耍一些小脾气，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跟我发号施令过。 她的态度让我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我有点儿适应不来。 我起身去商店里买完了烟之后，娇娇姐拆开了包装，随手拿出一根儿，塞进了嘴里，动作之熟练，我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多年的老烟枪了。 点燃了之后狠狠的嘬了一口，然后一副舒服到极点的模样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把事情跟你说了，免得你当了一个糊涂鬼。” 这话说的很难听，而且意有所指，我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抽烟，等待她的下文。 娇娇姐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跟刘娟儿的关系那么好吗？” 娇娇姐说这话的时候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给我说话的意思：“因为我俩被同一个男人入过。” 语气很淡也很随意的一句话，瞬间在我的脑海里掀起了万丈波涛。 第28章 当一个抽烟的女人说起从前 娇娇姐没有理会我，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我跟刘娟儿本身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我们两个那段时间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但是等我们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儿。” 我条件反射般的随口回了一句：“谁呀？” 娇娇姐刚刚还在盯着烟的眼神向我这儿飘了一下，随即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这人你没见过，你也甭问了，我只能说，这男孩长得挺帅，我们两个都看上了。” “结果呢？我比刘娟儿长得漂亮一些，更讨人喜欢一些，男孩儿自然而然的就投入了我的怀抱。” 我有些不自在的附和道：“那你也算是抱得帅哥归啦。” 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脑瓜子一阵绿油油的。 娇娇姐轻笑一声说道：“人长得帅了，花花肠子就多，我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上了床，跟他同居了一段时间，后来突然有一天发现有了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娇娇姐的眼神有些呆滞，有些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像是机械一般的说道：“且不说这事儿让我父母知道了下场会怎么样，但是学校那边儿多半是会把我劝退的，我不想沦落到那种地步，于是就想把孩子打掉，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俩是穷学生，花销儿也比较大，他还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没钱会死的那种，家里给他的钱虽然多，但是吧，他的开销也比较大，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只能我一点儿一点儿的攒钱。” “结果我把钱攒上了之后，准备去打胎，她却和刘娟儿两个人好上了，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学院都知道我俩的事儿了。” 我万没想到，一个女孩儿，还是一个高知识上了大学的女孩儿，会办出这种事儿来。 在我的想象里，大学的学生应该是知性文雅，同时又遵规守矩，特别听话的年轻人，却没想到到了娇娇姐这儿，怀了孩子不说，还把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 娇娇姐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是继续说着她的故事：“之后他便人间蒸发了一般，我找过他，也找他闹过，但是后来发现他心里已经没我了，我只能作罢，那个时候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据说是五个月以后的胎儿已经有了自自己的意识，传统的意义上说，已经算是一个人了。” 根据老太太给我说的道道儿，这孩子既然已经怀胎满了五个月了，如果死了的话，那一定会变成怨灵的。 而且好像从法理上来讲，到了一定月份已经长成人形的孩子，大医院是不给打胎的，所以有好多小年轻的胎儿成型了之后，只能去黑诊所儿打胎，但是人所打胎的代价是非常大的，闹不好会弄个终身不孕不育。 我有些担忧的说道：“五个月的孩子，说打就打了？” 娇娇姐随手把烟头弹飞，语气随意的说道：“不然呢，找个接盘侠？这世上哪儿那么多傻子啊。” 她这话说的我一点脾气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娇娇姐突然冷笑一声说道：“我怀孕了五个月，除了最开始的两个月，他还经常的给我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的以外，几乎就没怎么露过面儿，结果等我把孩子打掉之后，他却怒气冲冲的找我吵架，说什么我把他的孩子给弄死了，他恨我一辈子之类的话。” “真的搞笑，当初抛弃我的是他，让我打掉孩子的是他，现在埋怨我把他孩子打掉的还是他，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纠结呢？” 我附和了一句：“纠结不纠结我不知道，反正这男的挺恶心的。” 娇娇姐把身子往后一仰，仰在公园椅子上的靠背儿上，胸前的饱满虽然被羽绒服给遮盖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在羽绒服下边仍旧曼妙无比的身材。 她看似随意的说：“所以呀，恶心的人就要干恶心的事儿，我把孩子扔给他了，让他自己想办法撇掉，或者他愿意的话拿回家，找个牌位供起来也可以。” 人家两个人的事儿，我不知道如何插嘴，只是说道：“那我们要找回婴灵的遗骸，还得去找你那位前男友啊。” 娇娇姐没借我的话茬儿，而是继续说道：“所以那段时间心情郁闷，然后加上产后抑郁症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产后抑郁症，反正挺心烦的，天天只能去网吧打游戏度日，后来不就认识你了吗？” 说着话的时候，她突然把头转向了我，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不过实话实说，那个时候我还真有点儿对你有感觉，不过你太傻啦，现在想想，你也不是我喜欢的性格，只不过你长得挺帅的。” 我嘟囔了一句：“不喜欢我，还对我那么好？” 娇娇姐被我这句话说的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才说道：“你是个好人……” 所以，好人活该被人冤枉，被人欺负？ 这意思，我就发了张好人卡呗？ 我看着娇娇姐的模样，她的眼圈儿有些泛红，好半晌才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刘娟儿张罗着要带我去？庙里看看吗？因为她也心虚，因为那男的也被婴灵给缠上了。我是前一段时间跟他去蓟县看事儿的时候才知道的，他私下里跟我说，说求求我，让我放过她男朋友，她都不想想，他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我有些诧异的说道：“你们俩都成情敌了，关系还那么好？” 娇娇姐苦笑一声说道：“女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就是这样吗？” 这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娇娇姐听我这么一说，便笑着说道：“也没啥可不可以理解的，本来嘛，那男的先跟我好，又跟刘娟儿好，跟刘娟儿的关系一熟了，就换了别的女人了呗，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吧，不过。那男的伤我没有伤她那么狠，所以她对那男的还是有些旧情的。” 我脑子一抽，随口说了一句：“那，那男的对她还是更好一点儿吧。” 第29章 反悔 娇娇姐苦笑一声说道：“那男的对谁都一样，只不过刘娟儿的思想比较守旧，每次措施都做的比较好而已，要不然她的下场不见得会比我好多少。” 我看了看娇娇姐有些淡漠的脸色，和他微微颤抖，说道：“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应该能理解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了。” 说句实话，我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涉世未深，刚刚成年的男人，哪儿知道女人们之间那些弯弯绕？只是把话题说到这儿，不希望他再往下说了，免得他勾起什么伤心事，弄得我俩怪尴尬的。 不过理不理解也不是我的事儿，我只需要把我自己的事儿做好就行了，最起码现在我还是人家婴灵名义上的爹呢。 我又问道：“那孩子的骸骨怎么办？谁去找啊？” 娇娇姐想了想，说道：“这事儿你就不麻烦了，回头我找那男的商量，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个章程。” 我有些固执的还想继续管下去，但是娇娇姐断然拒绝，甚至说了些很伤人的话，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跟娇娇姐吵架。 吵完了之后，我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让我管就不让我管了。 顺道儿，我还算是解脱了，也不至于受良心的谴责。 既然不让我管了，而且这事儿我也没办法插手，所以我也只能置身事外了。 回到饭店之后，被经理训了几通儿，随后我就开始继续端盘子了。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饭店里的生意也比平常好了许多，而且又不像暑假那会儿，现在人手现在也少，所以我一忙起来就忘了好多事情。 我再次接到娇娇姐的电话的时候是一个礼拜以后了，娇娇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带来些不安，说道：“强强，那个孩子的尸骨找不着了，弄没了。” 那会儿我刚下班儿，正在床上躺着休息，浑身已经累的连翻身都不想翻了，而且想想前几天跟娇娇姐吵架这事儿，她当时说的话很难听。 虽说过去了几天吧，但我还是在气头上，所以接了电话之后有些懒洋洋的说道：“弄没了，是埋在地里让野狗给刨走了，还是怎么怎么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那男的直接把孩子给扔进了化粪池里。” 我打了个哈哈，随口回了一句：“难怪冯姑姑说，那孩子被扔在了又脏又臭的地方，化粪池可不又脏又臭吗？”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我也没说话，好一会儿娇娇姐才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你埋怨我，但是我也想过这件事儿，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给我帮忙了，你就帮帮我吧。” 听到娇娇姐话里幽怨的语气，我心下有些烦闷，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脑海里又回想起了之前娇娇姐对我的好。实在是不忍心狠下心肠不去管，只好说道：“那啥，我没生气，我咋能生你的气嘞？我就是今这两天活儿比较忙，累着了，说话有些懒散，那孩子尸骨找不着了？那我问问杨金水看看有别的办法没吧。” 说完我就要挂电话，娇娇姐却突然又说了一句：“这事麻烦你了，对不起啊。” 我被他说的一愣，随即苦笑着说道：“没有啥对不起的，这都是我一厢情愿，再者说了，你钱还在我这儿呢，你跑的了？” 所谓他的钱，其实是我、她还有刘娟三个人凑起来的那5000来块钱。 说实话，对娇娇姐我还是存有一份儿情谊在心里的，虽然知道凭我的身份地位，跟人家估计也是走不下去，这一点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预期。 不过这事儿来的有点儿快，让我暂时没办法接受而已，也只能以这种形式来勉强安慰我的自尊心。 随后我跟杨金水打了个电话，杨金水想了一阵儿，说道：“那当初裹孩子的裹尸布还在不在？那个也行，反正，哎，好歹是沾了点儿孩子的血吧，不过效果我可不敢打保票。” 我答应了下来，问了问娇娇姐，娇娇姐回忆了一下，裹尸布还能找到。 于是，我便跟娇娇姐商量好了，明天她拿着东西来，然后我带他去趟北京，把这事解决了。 结果第二天我特意请的假，因为这还被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一直等到下午四点钟，火车都过去五六个小时了，娇娇姐还没有露面儿。 我有些焦急的给娇娇姐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律是占线，不接，甚至是关机的状态。 等到后来，我耐心磨没了，直接奔着娇娇姐他们家去了。 刚到楼下，便看着刘娟儿从他们家的楼门口走了出来，我有些疑惑的说道：“你干啥去了？” 刘娟儿翻了个白眼，说道：“要你管？闪开！” 我自讨了个没趣儿，也没再搭理她，正要往里走，却见娇娇姐从门口儿出来，见是我，娇娇姐脸色一白，说道：“那啥那个事儿，我再考虑一下吧。” 我有些不解的说道：“那事儿？哪事儿啊？” 娇娇姐低下了头，说道：“孩子的事儿，我再考虑考虑吧。” 结果娇娇姐这么一考虑，就又是将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之后，杨金水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接通后，直接劈头盖脸的问我：“你们那儿到底啥情况？事儿还解决不解决了？这都多少天了，快半个月了吧，孩子那尸骨找不着就找裹尸布，裹尸布找不着那就拉倒吧，等死吧。” 被杨金水这么一呛，我也只好装成了孙子，说道：“那啥那啥，有点儿小状况，他们得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的杨金水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道：“呸！怕不是找到了其他可以解决事儿的人了吧？用不着我了吧，你也不用劝我，这事儿啊，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呢，也还不错，倒是省了老子的事儿了，就这么着吧。” 第30章 你走啥? 说罢，就把电话给挂了，弄得我是一阵尴尬。 我这脾气又不能找人发泄，只能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狠狠地来上几脚，也算是给自己出气。 气儿消了，再给娇娇姐打过了电话去。 好半晌，娇娇姐接了电话之后说道：“你是来找我要孩子的裹尸布吧？” 我心里有气，但是还是关心娇娇姐的，听到他有些虚弱的语气，我也生不出气来，只能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考虑啥问题，你赶紧把果实布给我，我把事儿给你解决了不就好了吗？拖拖拉拉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娇娇姐看了看我，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这两天想了想，又跟刘娟儿商量了一下，不能这么干。再怎么说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忍心让他去和恶灵鬼怪相争相斗，我不忍心看他还被人欺负。”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娇娇姐，大姐，我的亲姐姐，他都死了，而且他都把你折磨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着？你还心疼他？你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好不好？” 娇娇姐那头儿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想明白了，我要把我的孩子葬在风水宝地，我不相信他会害我，毕竟我是他的母亲。” 听听，听听，人家这嗑唠的大字眼儿的给我说上了，还母亲，晚上做噩梦被吵的吱吱乱叫的，那是谁呀？ 实在是劝不动她，我也没啥好办法了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话到嘴边就有些后悔了。 娇娇姐似乎也听出了我不耐烦的语气，说道：“麻烦你再带我去趟北京，我把事儿跟他说，这次不用你出面，我自己说。” 给他带到北京去，冲杨金水那个脾气，还不跟他吵起来，我实是有点儿不想带他过去，主要想着娇娇姐，一个弱女子被杨金水这么个老流氓欺负，我还不能怎么插手帮忙，我要真把他送过去，到时候显着我的男朋友不是玩意儿，还没有骨头，那刘娟儿知道了，不得把我骂死啊？ 但是娇娇姐心意已决，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只要是他下定决心的事儿，一般二般的人都拗不过她。 没办法，只能带她去了北京。 到了杨金水那边儿，杨金水自然是数落了我俩一通，随后，娇娇姐把自己的想法跟杨金水一说。 杨金水儿看了看我，又给娇娇姐解释了一番：“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儿呢？我不是故意要坑你，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啊？难不成我想着把你坑的要死要活的，然后你跪地向我求饶，我再占点儿便宜？是是是，我是有点猥琐，那我也不至于干出那么下三滥的事儿来呀。” 娇娇姐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没说你会对我怎么着，我只是觉得不能让我的孩子受气，他没有顺利的降生下来，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再希望他。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还要去野地里被一些孤坟野鬼欺负。” 杨金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给你说，现在我们要保证活人的命，死人死了就死了，你已经造过孽啦，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没有意义，你知道吗？” 娇娇姐很轻蔑的撇了撇嘴说道：“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我是花钱的人，你拿钱办事就行，不要问我为什么。” 见娇娇姐是这个态度，杨金水儿差点儿就要伸手打人。 我一看到杨金水要伸手打人，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杨金水一看这架势，再看看我和他的体型差别，刚举起来的手又缩了回去，强忍着怒气，说道：“行吧，你们是花钱的主儿，你们想怎么办怎么办吧，我呢，我也管不了，只能是提个意见，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看你们自己，反正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说着，杨金水就要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东西，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道：“而且这事儿我跟你说明白了以后，你要是因为这孩子变成了大凶之物，导致你们某些人丧命了，跟我可一点关系没有啊，咱得把话说在前边儿，回头别弄得你们家破人亡，你再找我来算账，我可没办法处理你们这狗屁倒灶的事儿啊。” 娇娇姐咬了咬牙，说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翻旧账的。” 听到娇娇姐的承诺，杨金水儿却不依不饶的继续絮叨着：“你说你们这群年轻人也是年纪轻轻的，干什么没点儿尺度，生了孩子又不养，把人打掉了，活该你们遭报应，现在看看你们，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早知道逍遥活的时候，咋不考虑现在呢？” 杨金水估计是知道凭他的身板儿打不过我，而且我们是花钱的主儿，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打架占不到便宜，嘴上就得占占便宜了。 这边数落着娇娇姐，我也有点儿听不下去，但是我有一点比较疑惑，之前跟杨金水打交道也看得出来，杨金水是个只拿钱办事儿的主儿，应该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今天怎么这么能说，而且说的还这么难听。 最后说的我都听不过去了，说道：“不是，杨师傅，咱办事是办事儿，咱说话能不能别那么……” 杨金水儿手里拿着罗盘，挑了挑眉毛，语气不善的说道：“别怎么着，当初下边痒痒的时候，咋不想到现在的后果呢？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嫌我说话难听啦，就你们这样儿的那个过去那都得进猪笼，奸夫淫妇，还有脸跟我面前要面子？” 杨金水这话说完，娇娇姐突然霍的站起身，随手拿起装着裹尸布的小包，转头就走。 出门的时候还把门摔得山响，震的我耳膜嗡嗡的。 我狠狠的瞪了杨金水一眼，转头也要走，却没想到杨金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说道：“干嘛去，有话跟你说呢。” 第31章 突如其来的好人卡 我瞪着杨金水，一脸不善的说道：“有什么可说的，我是奸夫！” 杨金水摆了摆手，说道：“快拉倒吧，你还奸夫，你就是个处男，还奸夫。” 听杨金水这么一说，我有些讶异，但是脸上却没显出来，却听杨金水侃侃而谈道：“别忘了，我虽然是个风水师，但是相面相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从你的面相上来看，再加上你这身条儿，再加上你那两条腿，肯定就是个处男嘛。” 虽然被人戳破了自己是处男，还自作多情的帮人顶包的事儿有些丢脸，但是还是随口问道：“我是不是处男跟我腿有啥关系呀，我又不是娘们儿。” 杨金水嘿嘿怪笑着说道：“就你女朋友长那模样儿，再加上那身条儿，哎哟，这要是我，恨不得七天七夜不下床，你看你那两条腿，走到张弛有度，虎虎生风，这哪儿像是身体不济的模样儿，而且上次你在我们家厕所尿尿的时候，我也听到你尿尿，那声音强劲有力，那真是……” 说到半截儿，我赶紧打住，没想到这变态还有这嗜好：“行了行了，你别说了，男人尿尿你都听，你是不是变态？” 杨金水冷哼一声，说道：“我变不变态不知道，反正你肯定是个傻x。帮人顶包也就算了，自己付出辛苦，付出金钱的结果就搞了这么个烂货？真替你不值，亏你姑姑还跟我面前说，你这孩子怎么好怎么好，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事儿我姑姑知道？” 杨金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肯定知道啊，她最开始不知道，但是这事儿我跟他她一说，她就知道了呗。” 我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啥事儿都说呀，你这嘴是不是……” 话说半截儿，突然想到人家在北京这片有自己的事业，过得还这么舒坦，黑白两道儿，肯定不缺认识的人。 我这么一个毛愣小伙子把人家给骂了，回头我出点儿啥事儿，那谁也救不了我，想到这儿，我有些后怕，就把后半截儿想要骂人的话赶紧给收了回来。 叫我把想要脱口说出来的话给收了回去，杨金水儿也没跟我计较，只是嘱咐到：“跟你说，这事儿你就不要再管了，而且你看那姑娘，虽说是被阴灵缠上，那一双桃花眼那是叫格外招人，出了这档子事儿，跟他自己本身也有关系。他要是个老实姑娘，怎么可能会十几岁就怀了人家孩子，还把孩子给打了？” 我有些不解的说道：“十几岁儿，你别扯淡了，她现在二十三了都！” 杨金水撇了撇嘴说道：“这事儿你甭问我啊，是你姑姑告诉我的，她说他们家老仙儿跟他说的，这姑娘十五六就跟男的发生过那种事儿，17的时候怀了个孩子，打掉了，22岁的时候怀了个孩子，也打掉了，就这么个烂货，你还拿她当宝贝？真是没见过女人。”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一旁的杨金水儿倒是凑到跟前儿，拍了拍我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这种女人啊，你以后也少跟她来往，你看她那面相，整个一狐媚子啊，一辈子烂桃花不断，我跟你说，这种女人娶到家里去呀，你脑袋上啊，得盖个呼伦贝尔大草原。” 虽然觉得杨金水说的话很难听，但是总感觉他说的是实话。 杨金水看我不说话，知道我把话听进去了，于是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也就是冲跟你姑姑的关系，我才这么劝你，换成二一个人，我管都不管你。” 说到这里，我突然反问道：“话说回来，咱俩非亲非故的，你咋这么关心我呀？” 杨金水倒是不遮掩，直接说道：“跟你说了吧，我跟他们老冯家的渊源比较深，而且关系也比较近，他们家那小姑娘你知道吧。”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个屁我知道，我就看了人家小时候一张照片儿在我啥都不知道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这么说，随口撇了一句：“知道知道，肯定知道嘛，怎么说，我们俩家儿这关系也摆在这儿了？” 杨金水点了点头，说道：“嗯，算你识相，赶紧说啊，别打那小姑娘的主意，那是我内定的媳妇儿。” 看着杨金水儿这副30出头的模样，那小姑娘估计也就比我大点有限，甚至还比我小，杨金水这心思真是花的可以。 见我不说话，杨金水继续说道：“所以说，从我这角度也好，从你姑姑那角度也好，都让你别管啦，你呀，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她能怎么着就怎么着，最后走成啥样儿，跟你一点儿关系没有，你呀，就好好上班儿，以后呢，你俩要是结婚了啊，回头要是安宅呀，或者是买房子的时候，可以找我给你，给你帮点儿忙儿。” 辞别了杨金水之后，我便从北京回到了天津，本来我想问问娇娇姐，那事儿到底她怎么打算的，虽说当场已经答应了杨金水不再管这事儿，但是毕竟这么长时间处下来了，而且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即便是知道了他曾经的过往，但是我都不计前嫌了，还想怎么着？ 结果见到娇娇姐之后，娇娇姐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我惊叹于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是毕竟谁发生了这种大事儿，心里都会别扭。 之后这种不瘟不火的状况持续了半个月之后，娇娇姐突然有一天找到我，来我们宿舍跟我聊了一晚上的话。 她对我说了很多，说我是个好人，但是她这样的女人不配我这样的好人，而且我长得还那么帅。 甚至给我说，以后给我介绍个漂亮女朋友。 我又不傻，当然是断然拒绝了，糊里糊涂的跟他说了好些话，喝了很多酒。 第32章 看热闹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她放在我这里的5000块钱存款，和我前两天刚开的2000块钱工资都没了。 等到我给娇娇姐打电话的时候，人家直接把我的手机号给拉黑了，再打怎么也打不通了。 等到我上了qq之后，人家qq也给我拉黑了。 我寻思着问问刘娟儿吧，看看这事儿有没有转机，结果打了半天，刘娟儿也没接电话。 等到那天晚上，刘娟以娇娇姐的口吻给我发了条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说：咱俩的关系到此为止，我也不想跟你处了，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因为这我过了好一段儿没吃没喝的生活。 不过好在我在饭店上班儿，偶尔的可以打扫一些客人没吃完的东西，甚至可以趁经理不注意，偷偷拿回来吃。 人到了没有吃的东西的时候，也就不在意是不是干净了，能吃饱就行。 而且饭店管住，要不然我就得睡马路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经理虽然总喜欢骂我，而且喜欢随便的使唤我干事儿，但是真遇到事儿上，他还是不含糊的。 知道我被女朋友骗光了钱，便提前给我支了2000块钱，让我好好回家把年过完，过完年之后再老老实实再给他打工了。 而且说句实话，我吃剩饭这事儿他应该是知道，按照酒店对我们的管理规定，是不能拿剩饭吃的，一来是怕剩饭有病，给我们吃出了问题。饭店也是要负责的。 二来则是因为饭店内部一些不能明说的原因，因为经理待我不错，我只能说四个字“循环利用”，如果我吃剩饭被别人知道了的话，那别人肯定会提出带剩饭回家之类的，带点饭带点啥的倒是无所谓，把一些可以循环利用的东西带走了的话，酒店会少一笔额外的收入的。 但是经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故意没与我为难。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过得挺不容易的，好容易熬到了年根下。因为知道我家庭情况的原因，经理特别同意我可以回家过年。所以准备年货儿之类的事儿也得紧锣密鼓的操办起来，好在经理知道我被女朋友骗走了钱，给我了一点儿钱，要不我我都不知道这年怎么过。 正在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过年的时候，被杨金水叫过去，说是去蓟县看看新鲜的。 说起蓟县的地方，我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位张翠花神婆子，我心里这么琢磨着，估计是跟这神婆子有关系，其实说句良心话，我实在是不想去蓟县。一去蓟县一县的神婆子，我就能想起刘娟儿，想起娇娇姐来。 怎么说呢，虽说娇娇姐之前待我很好，但是她事后做的事情也太绝情了，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算是被失恋伤透了心吧，有点儿不想提及这件事儿。 不过对于这些神婆子，也就是所谓出马的弟子，我倒是没啥敌意。 神婆子这种东西吧，我之前虽然打过不少次的交道，包括老太太本身就是个神婆子，虽说后来不顶香看事儿了，但是身上一股怪里怪气的架势也确实挺让普通人难受的。 不过好在我跟老太太处了挺长时间，一些他们里边所谓的忌讳和一些奇怪的表现，我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想起上一次去冯姑姑家，娇娇姐那一番反常举动，确实弄得我有点儿不知所措，甚至还有点儿害怕。 想想一个正常的女性，嘴里喊出那种如泣如诉的婴儿的哭声，哪怕是见惯了此类事情的人都要胆寒几分，更何况我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了。 说句实话，我本身是不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本身我上班的地方在塘沽这片儿，如果去蓟县的话，光买车票啥的就得个将近100块钱，而且费时费点儿的，我还得来回跑，实在是没心思在去那边看了。 结果杨金水说，这事儿跟娇娇姐有关，如果我不去的话，不知道会错过什么精彩瞬间。 关心则乱，本来不想去，还是被杨金水说服了，主要是我心里还是对娇娇姐有些念想的。 最起码我得问明了她为什么要把钱拿走，还不声不响的给我发了那么一条消息，如果真的是恩断义绝，也算是让我死了心了，如果是另外有其他隐情的话，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最起码也是好过一段时间，她对我的情义，我心里还是记着的。 不过，杨金水儿这人做事儿倒是挺地道的，给我要了身份证号，随后便帮我买了汽车票。 还跟我说，如果有打车的费用的话，可以找他报销。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闹哪出，反正晚一天两天回家倒也没啥影响，左右我家里已经没人了，就当是去蓟县公费旅游了吧。 到了杨金水说的地方，我们两个一碰头，杨金水便带着我往目的地去，刚坐上车，我从怀里捏出两个符包来，其中一个递给杨金水说道：“那啥，这个是我请的一道符，估计能管点事儿，你带上吧，也算是我回报你的车票钱了。” 杨金水嘿嘿的笑着说道：“请来的？就你那俩钱儿，能上哪儿请去？” 我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说啥好，他说的是实情，我哪儿有钱请符啊？ 看出了我的窘迫，杨金水随口说道：“快拉倒吧，你收起来吧，我这次带你去蓟县，又不是为了你那两张黄纸儿，主要是行，那你见识见识，顺便儿吧，你那小女朋友的事，最好还是得有个结果，我得让你知道知道。”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符包儿扔在了屁股底下。 杨金水倒是没说啥，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发动车了。 其实吧，那俩符包儿还真像杨金水儿说的，根本就不是我从庙里请的，就我一个月1000来块钱儿，还想从庙里请符？ 庙里那帮肥头大耳的和尚没点儿扎实的钱，还想从人家手上求平安？想想就算了吧。 至于到什么，我虽说没有太大的恶感，但是好感其实也没多少，虽说道教是我们本土宗教吧，但是大多数的道观也是要收钱的，只不过相对于和尚们收敛点儿而已。 第33章 白来了 神啊佛啊的那都是给有钱人服务的，像我们这种穷人就指望财神显灵就行了，至于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穷人连过日子都费劲，还能指望其他神保佑自己平安？估计扫把星都不愿意找我这种穷人，都嫌我穷懒得让我倒霉。 虽说没钱请符，但是我可以自己画呀，从家里出发之前旁敲侧击的从杨金水耳朵里打听到了，这次就是去找那位神婆子。 我琢磨着上次见到那阴灵撒泼的时候，还是旁边有个大神，有个二身儿在身边，这次万一这大神二神不起作用，或者保护不了我们两个，如果没个防身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虽说不知道这东西管不管用，反正带身上吧，也算是一个精神依托，不至于到了地方儿吓尿了裤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可真不是我瞎画的，这符是我按照我们老祖宗留下的那本儿金蛇降魔录里边儿的一道“攘邪物精灵相扰符”，具体有多大效果我不知道，据说是能对一些邪魔歪道的精灵鬼神起到作用。 反正我写是写上了，管不管事儿那就再说吧，最起码我觉得还挺像那回事儿的，跟僵尸电影里英书画的符大差不差。 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安慰之后，我才有心思打量起杨金水这车。 我前后左右的打量了一番杨金水的车说道：“看不出来呀，你邋里邋遢，这车还不错呀，这这，这是木头的吧？” 杨金水儿不无装逼的说道：“木头？桃木跟你说，这车你猜多少钱买的？” 想了想他大众的车标和他车的外形，跟我们经理开那帕萨特估计差不多，于是便随口说道：“帕萨特吧，我们经理好像也有了一辆，20多万呢。” 杨金水呸了一口，说道：“20多万？你连个轱辘都买不去！爷这车160多万，辉腾知道吗？” 我挠了挠头，说道：“哪疼？” “一会儿我给你一杵子，你就知道哪儿疼了。”杨金水翻了个白眼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跟你个车盲没啥可说的，老老实实坐你车吧。” 这一点，他倒是说的没错，除了我爸那辆大力神，还有我们经理那辆帕萨特之外，其他的我勉强只能认识出来是什么车标，大众丰田啥的，再具体型号儿，那还是算了吧。 既然杨金水不让我说话了，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坐车吧。 大概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目的地，杨金水儿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农家院，我本来还以为杨金水想要带我吃个饭啥的，却没想到他带着我直接穿过了院子和正屋，来到了院儿后边儿的一座小屋。 说是小屋，可也是正经的三间瓦房，只是相对于农家院的整体来说显得小了。 进去之后闻到了一股子线儿香的味儿，我估摸着应该就是到那位神婆子家了。 进去之后左右打量一下，屋里坐了三个人儿，一个60岁左右的干瘦老太太，穿着一身儿灰扑扑的破棉袄，破棉袄，有点儿脏，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一个40岁上下的矮胖中年人，穿着十分体面的衣服，就像个大老板居家的模样似的，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手腕上和脖子上的大粗金链子，显示了这位中年人想必是借了什么光爆发而起，如果我估摸着没错儿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个农家院儿的老板，或者老板的亲戚之类的。 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小伙看着20岁左右，长得挺帅的，个头儿也挺高，最起码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显得两条腿有点儿伸展不开。 不过这年轻人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印堂有点发黑，而且眼袋还挺重的，嘴唇上胡子拉碴的，跟他那一身帅气潇洒的衣服有些搭不上边儿。 那老太太一见杨金水儿便笑眯眯的说道：“金子来啦，来来来，找地儿坐，找点儿坐。” 杨金水也没客气，领着我大马金刀坐在了小伙子对面的椅子上。 小伙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微微的笑了笑，说道：“那啥，小飞呀，你也别见怪，这是给我相地金先生。” 中年人凑到小伙子耳边，耳语了几句，小伙子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杨金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老太太，便不再说话。 随后，中年人冲着杨金水说道：“那啥，小金，你好好坐着啊，没事儿啊，都是自己人，咱不用见外啊。” 杨金水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哎，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在这儿看着啊，我就瞧瞧新鲜。” 那个被称为小飞的二十来岁小伙子，听到姚金水儿这么说，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说啥。 但是他这么一皱眉的功夫，我似乎是觉得这位小飞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杨金水大大咧咧的问道：“哟，这哥们儿是看事儿来的吧？” 小飞就在椅子上坐着，也没站起身，只是冲杨金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人家小飞不怎么搭理自己，杨金水也没说啥，随手拿来两把瓜子，他一把，我一把，我们俩往那儿一坐，就开始吃瓜子儿。 小飞看到我们俩在旁边一边嗑瓜子儿，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之后撇了撇嘴。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说道：“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那个小飞。钱带来了吗？” 小飞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拽出几叠钞票说到：“5万块钱我拿来了，您看咱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模样一下子僵住了，有些为难的说道：“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8万啊。” 小飞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只能凑到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没办法了，这段时间家里管的我比较严，钱也没怎么给我。” 老太太没说啥，抄起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说道：“那就回吧，今天不看事儿了。” 老太太说完这话，中年男子站起身来，那意思就是送小飞出去的意思了。 杨金水把手里的瓜子儿往兜里一揣，拍了拍手，小声对我说了一句：“得，白来了，热闹看不上，走吧。” 第34章 回禀先锋，正是如此 我正纳闷儿，这热闹看不上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小飞突然开口说道：“我只有5万块钱，但，保我一个人就行了，行情我打听过，保一个人三四万就够了，我给你们多带了1万。” 刚刚站起身的中年人，瞥了一眼小飞，说道：“就保你一个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飞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她不仁在先，不要怪我不义，而且我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只要保住我一个人的性命，旁的人我管不了那么多。” 老太太和中年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摇了摇头，但是中年人微微点头。 好半晌，老太太才说道：“那行吧，既然你要这么办，那就给你这么办吧，不过你可要想好，以后要是出了事。可就不是8万块钱能解决的了。” 小飞如同大仇得报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不是我管得着的了，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 本来挺帅的小伙儿，用极度阴狠的语气说这话的时候，没来由的感觉让我一阵心凉。 我不明白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小伙儿，嘴里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会如此的狠毒，就好像我当初不理解刘娟儿，一个好好的大学生怎么这么迷信一样。 我有些惊诧的看了看坐在我旁边老神在在的杨金水，杨金水挑了挑眉毛，没说话，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自己的道具来，也就是蟒皮鼓和赶神鞭。 这功夫，老太太又反复的问了小飞三次，是不是确定要这么做，小飞每次都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给了肯定的答复。 随后，中年人便在老太太面前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插上香炉，点上三根香，中年人便开始唱起了神调。 不过这边儿的神调跟东北那边儿的神调是有一些区别的，单从口音上来说就大相迳庭，东北那边儿唱的是二人转，一股子大碴子味儿。而这边儿唱的有点儿评剧花为媒的味道，口音也是标准的唐山老呔儿话。 你还别说，这玩意儿听起来倒是另一功劲儿，虽说语调和唱法不同，但是内容大致相等，也是小动物们自吹自擂的那一套。 这玩意儿从老太太的嘴里我听了不下20遍了，再加上老太太没事儿老跟我说这词儿，我基本上都能背个7788了，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语调诙谐幽默，还挺有意思的，但是后来我都能跟着一块儿唱了，就没啥意思了。 所以没来由的一阵无聊，左看看，右看看，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情。 杨金水是一副洒脱随意，好像啥事儿跟他都没关系一样，这倒是也符合他的脾气秉性，他在哪儿都跟个老流氓似的轻松随意的姿态，仿佛天塌了，我就往那儿一躺，爱砸谁砸谁的感觉。 老太太神色凝重，眉头紧蹙，额头上的汗跟下了雨似的，噼里啪啦的落到了她的破棉袄上。 而一旁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蟒皮鼓，一边唱着词儿，一边拿腔作调儿的做中各种古怪的动作。 再看看坐在我们不远处的小飞，那可真叫一个降臀沉肘，含胸拔背，典型的要打架的姿势，不过看他那架势并不像打架，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似的的怂模样，下巴和胸口都快缩到后背里边儿了，像是恐惧，又像是不想面对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我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随后，老太太身后的窗户上的玻璃开始咔啦咔啦的动了起来，而老太太的身子也在不断的颤抖，抬头一看，却见老太太的鼻子流出了两趟黑血，中年人也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随后，我听见呼的一声，像是一阵冷风吹进了屋里，门口的门帘被掀起来好一截儿。 坐在这正对着门的位置的小飞呼的一下把头抬了起来。眼中血红的血丝狠狠地盯着门帘，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正在我疑惑这仨人怎么就突然这副德行的时候，却见老太太张口说道：“那小鬼儿的怨气很重，想处理得下一把子大功夫，不过你既然求到这儿了，那肯定是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我再问你一遍，你想好了？” 这声音完全不是刚才老太太的声音，当然也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老太太声音，这分明是一个快要死了的烟鬼老头儿的声音，沙哑中透出一股子阴狠狡诈，想要择人而噬的劲儿来。 这话显然是给小飞说的，小飞脖子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从嗓子眼儿里艰难的抠出来一个字儿：“是。”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伸了伸脖子，随后又说道：“只把你那块处理掉，保你一条命就行吗？” 小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保我一条命就行。” 老太太点了点头，腾的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到小飞跟前。 我隐约听到杨金水轻轻的说了一声：“艹？瘸腿儿老太太焕发第二春了？” 却见的老太太围着小飞又是念咒又是打决的，过了一会儿，又在小飞身上拍来拍去。 最后，老太太一掌拍在小飞的后背，小飞一口黑血哇的吐了出来，老太太点了点头，一个翻身又坐回了炕上，仍然是那副沙哑阴森的语气说道：“行了，事儿给你解决了，事后有一些注意事项，就让小翠儿告诉你吧，我走啦。” 我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杨金水问：“这就完事了，5万块钱这就挣着了，这神婆子的钱也太好挣了吧？” 还没等杨金水说话，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回禀先锋，正是如此！” 老太太这话说完，扑腾一下就躺在了炕上。 刚才老太太说话的声音很低，也有点儿小，我们只是好像听到了什么一样，但是从语调和语速以及声音来判断，肯定不是老太太的声音，应该还是那大仙儿的声音。 第35章 刘娟儿的故事 杨金水瞪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他管你叫啥？” 我也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听清，好像是什么风吧？是东风南风还是啥风来着？” 杨金水照着我的后脑勺儿来了一下，说道：“还东风南风？麻将打多了吧你？”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照着我后脑勺儿打上一两下，即便是家长也从来没有打我的后脑勺儿，这么一下子差点儿给我惹恼了。 我抬手就要回敬过去，却听到一声呻吟，老太太醒转了，想了想，刚才老太太表现出那种阴森古怪的模样，我刚刚抬起来的手也只好收回去。 老太太喝了两口热水，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微微的冲着杨金水点了点头，便对小飞说道：“你那个事儿已经解决了，这一段儿时间呢，你要禁酒禁色禁荤腥，尤其是色这方面儿，一定要做到严厉的禁止，因为这个事儿吧，是因为因色而起，所以这方面儿你要特别注意。” 听着老太太说的各种禁忌，小飞不住的点头，一一的记了下来。 等到送走了小飞之后，中年人引着我们俩去前面儿的农家院儿聊天，到了前院之后，中年人要了两个菜，要了几瓶儿啤酒，我们三个一边儿喝酒，一边吃菜，一边儿说着话。 当然我主要是听人家俩说的热火朝天的，我呢能听懂一点儿，但是不能完全听懂，只能在旁边儿算是助兴吧。 说着说着，他们说到小飞的事儿上，但是我听着听着就听出来一股子不对劲儿，这怎么像是娇娇姐的事情呢？ 越听越像，越听越像，等中年人说到“这小子要不是把人家姑娘身子骗了，哪儿招来这么麻烦的事儿？骗了一个还不行，还要骗好几个”的时候，我也微微抬手问道：“这个事儿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个小飞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啊？” 中年人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说道：“这个小飞呀，就是……” 还没等中年人说完，杨金水直接打断说道：“你就甭来这拐弯儿抹角这一套了，赶紧说，就跟你那对象儿有关系，这个小飞就是你那个娇娇姐的前男友，那个婴灵就是他跟你娇娇姐的爱情结晶，懂了吧？” 我说好端端的这杨金水儿怎么把我叫过来，感情跟我还有点儿关系，我也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把我叫过来，还说这事儿跟娇娇姐有关系，果然，孩子他爹在这儿呢，要早知道，那小子就是差点儿把娇娇姐害死的那贱种，我早就上去收拾这人面兽心的杂碎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担心起娇娇姐的安危来，毕竟那小子说了，只保他一个人的性命就行了，至于娇娇姐花钱倒是其次，很可能命都保不住。 本着关心则乱的原则，我有些担忧的问道：“那这小子这意思就是保他自己一条命，娇娇姐她就不管了呗？” 中年人笑了笑，说道：“也不是说不管嘛，这不杨师傅在这儿吗？杨师傅不是给他出了个招儿吗？” 我转头看向杨金水，杨金水之前不是说不管了吗？难不成这小子刀子嘴豆腐心？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杨金水赶紧伸手打断，说道：“哎，快拉倒，快拉倒，人家另请高明了，用不上我了。” 中年人嘿嘿的笑着说道：“啥高明啊，娟儿那丫头，我还不知道她能请来什么能人异士啊，她呀，就是早些年被我娘忽悠了。” 听到中年人提到娟儿这个名儿，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便问道：“那个叔，您贵姓？” 中年人喝了半杯酒，说道：“我姓徐呀，咋啦？” 听到中年一人姓徐，我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您姓刘呢，那啥，我前女友有一个朋友好闺蜜叫刘娟儿，他家也是蓟县的。” 中年人偏了偏头，说道：“对呀，我外甥女儿就叫刘娟儿啊，应该就是你的前女友的那个闺蜜。” 中年人话一说完，我脑子感觉一阵混乱。 杨金水儿一看我这架势，笑着把我的事儿中年人说了，中年人听杨金水说完，哈哈的笑了一阵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啊，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子啊，就是可惜呀，你遇人不淑，那姑娘她配不上你，你看你小伙儿长得挺俊的，回头我们村儿里有漂亮姑娘，我给你介绍介绍也行，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大老爷们儿要想的开，要支棱起来，知道不？” 这会儿我都没心思听大叔跟我开玩笑了，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杨金水一看我这架势，知道我是郁闷到极点了，随即便把我的酒杯给摁了下去说道：“我跟你说，徐哥这小子就是太老实，我呢就是来带他见识见识，顺便呢，也让他死了这条心。”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非常的埋怨刘娟儿这个好事儿的娘们儿。有心骂他两句，但是人家家长在跟前儿呢，我又不好意思开口，便有些语调不善的说道：“你说你外甥女也是没事儿瞎搅和啥呀，给我俩搅黄了不说，你还惹出这么多事儿来？” 本来想骂这小娘们儿出乱七八糟神神鬼鬼的道道儿，把娇娇姐折腾的快没了人模样，最后还弄得我俩分手了，而且我觉得吧，娇娇姐跟我分手这事儿，她也得担相当大的责任，毕竟是用她的手机给我发的消息，她的责任想推都推不开。 中年人，也就是老徐苦笑了一声说到：“其实吧，这也不能怪我们家孩子，主要是生长环境有点儿影响她性格了。” 随后便把刘娟儿的事儿跟我们也说了一段儿。 要说起刘娟儿，一个大学生为什么这么迷信，还特别喜欢给别人出各种神神怪怪的招数，其实这些都是有来由的。 刘娟很小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就不会说话了，成了个哑巴。 第36章 聪明的孩子最倒霉 那个时候还没上小学，家里也是急的不行，带着刘娟儿到处的求医问药，但就是没办法治好。 想了想，这方面我倒是比较有经验，那个时候刘娟儿的情况跟我差不多，不过我的坚持时间要比她长得多，她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大夫而已。 最后找到了刘娟儿姥姥的妹妹，也就是刘娟儿的姨姥姥，老太太是出马看事儿的，其实也就是那位张翠花老太太。 老太太把大神儿请过来，一查才知道刘娟儿跟着家里的大人去地里干活的时候，跟一群小伙伴儿玩捉迷藏的游戏。 要说起来，这刘娟儿从小是个聪明的孩子，小朋友们无论藏在哪儿，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而她只要藏好了，轻易小朋友们都找不到。 结果刘娟儿这傻丫头倒霉就倒霉在这聪明上边儿了。 那一次古灵精怪的刘娟儿想找一连大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稀里糊涂就钻进了乱坟岗，到了乱坟岗之后，感觉一阵儿的迷糊，没走几步就软倒在地，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自家的地头上。 再回家就是发高烧，胡言乱语，说的那话大人倒是能听懂，但是不明白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嘴里会怎么说出这么多乱七八糟跟她毫无关系的话来，一会儿又是谁谁谁欠账不还了，一会儿又是她老婆生孩子了，一会儿又是跟妯娌打架了，反正就是各种家长里短的剧情在刘娟儿身上演绎。 等到打针输液治好了高烧之后，本来发烧迷糊的时候，那嘴跟连珠炮似的，一会儿都不歇着，一直在说，一直的说，结果治好了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张老太太说，刘娟儿是被邪物入体给弄出来的毛病，便给刘娟把邪物给取走了。 但是取走了之后，刘娟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老太太说的，这孩子被邪物入体，怕是以后啊都有了邪骨头。 但凡是不懂邪骨头是什么意思的人，都会对这玩意儿产生不明意义的恐惧了，更何况是一个极其聪明又年纪还没到上学的小孩。 刘娟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后来。跟别的小朋友们玩儿的时候，亦或者是听大人们聊天的时候，听到了邪骨头和顶香看事儿的关系。 于是，便在心里埋下了长大以后要当个大仙儿的愿望。 结果好端端的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就这么天天的神神叨叨的，家里人也知道她的事儿，三番五次的劝说没效果，便把姨姥姥给摆了出来，姨姥姥跟她说，你要想顶香看事儿，那就得在结婚之前守身如玉。 作为一个极度迷信的三好学生，刘娟把这句话记到了脑子里，但在上了大学之后，学习环境也宽松了，社会上的各种诱惑也多了，结果稀里糊涂的被小飞给骗上了床。 明白过来之后，刘娟感觉自己以后再也当不了大仙儿了，但是这么多年守身如玉的习惯让她下意识的退而求其次，在那种事儿的时候，做好了各种的防护措施，才不至于落得和娇娇姐一个下场。 想了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那大仙儿也算是间接的保了刘娟小命一条。 而这次，这个被叫做小飞的小伙子，也就是娇娇姐的前男友之所以被引荐过来，就是因为刘娟儿想着最起码两个人虽说没有夫妻之名，但是最起码还有夫妻之实呢，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男人，虽说小飞已经移情别恋了，但是刘娟儿一门心思还是拴在人家身上。 虽说这种行为在其他人看来有点儿下贱，但是恋爱中的男男女女怎么又会去管其他人怎么看呢？ 刘娟儿想着小飞被婴灵缠的够呛，也是心疼不已，所以说那个时候小飞已经不爱他了，但是刘娟儿还是毅然决然贱不漏搜的说是这是她的男朋友。 至于怎么被家人戳破的，老徐没说，我们也不难猜的出来，估计是要钱的时候露了馅儿。 想想，估计跟我和娇娇姐去东北的情况差不多。 等我们吃完了饭，天色已经很暗了，市里是回不去了，这小村子的路崎岖拐弯儿的，有点儿不好走。 于是，我们俩便在农家院儿开了个房，晚上没啥事儿，我就跟杨金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大概半夜临睡觉的时候，杨金水儿突然问我：“哎，我问你个事儿，那个你姑姑说你们家有本书，什么书啊？” 说到书，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金蛇降魔鹿录，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道：“对呀，是有一本儿啊，怎么了？” “你们家的说我能怎么着啊，就是好奇呗，打听打听。”杨金水装作毫不在乎的说道：“那啥，你要是拿在手头上的话，回头借我看看呗。” 想着那本书，反正我也看的差不多了，杨金水要看就借给他吧，但是我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劲儿，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怎么就带我上蓟县来看事了？ 难不成这小子是惦记我手里的那本儿金蛇降魔录？ 我想了想便说道：“哦，那本儿书啊，那本儿书跟我奶奶一块儿陪葬了吧，还是我不记得放在哪儿了，我奶奶没了之后，我找了好几圈儿，我也没找着，本来我还想当个纪念来着。” 杨金水定定的看着我说道：“你确定，你确定那本儿书不在你手上？” 他以一种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儿不自在，但是我更加坚定，这小子绝对是冲着书来的。 我把头挪了开，说道：“不在我这儿就不在我这儿，你问这干嘛？” 倒不是说我不想给他看，总觉得这小子肚子里藏着坏水儿，藏着歹心呢。不知道这小子，没准从什么角度来给我下个绊子，而且我跟他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他怎么就叫我来蓟县看热闹呢？他怎么不叫旁人呢？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两声，便去外边儿抽烟了。 第37章 老道长 跟杨金水去了一趟蓟县，虽然说没啥收获，但好歹是见了一通跳大神儿的，也算是领略了异域的风情吧。 回来之后收拾收拾东西，我就准备回家过年了。 不过说实话，我回趟家可真不容易，从早上起来五点就醒，开始拎着行李坐公交，七拐八绕的好歹是到了火车站，上了火车之后把行李收拾收拾，赶紧找到座位。 你还别说，因为放假比较早的缘故，火车里倒是没太多的人，我坐的位置是四个座儿，就是对面两个人，我这边两个人，中间有个小小的桌子。 反正就我一个人，我就靠在窗边坐下了，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其实也没啥风景，不过也就是些房屋啥的。 不多时，我对面坐了一个老头儿，老头儿看上去应该像是个修行之人，穿着一身儿灰布道袍，留了发髻和长胡子，看样子应该是个道士。 老道士模样挺瘦的，个头儿也不高，大约有个一米六几不到一米七的样子。 老头儿只是打量了我一下儿，也没说话，大喇喇的坐在我对面，和我一样看着窗外的景色。 没多一会儿，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幻，我也有些无聊，起的也太早，所以有点儿犯困，便抱着肩膀靠在座位上准备打个盹儿。 坐在我对面的老道长突然说话道：“呦，小伙子，信教啊？” 我没明白他怎么知道我信教不信教，实际上我不怎么信教，而且对于神呀鬼的，我也不在意，尤其是这次娇娇姐的事情，我开始对这些鬼神之说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感觉。 虽说这次去蓟县，见到了鬼神这类东西，而且还被吓了一跳，但是打心眼儿里还是有些瞧不起，这老道既然问这个，估计是装神弄鬼那一套的，感觉他也有点儿故意装神弄鬼的架势，说不好是以为遇见同行了。 不过毕竟人家上了岁数儿，不接话的话显得有些不礼貌，这点我还是不错的，于是便说道：“那个，老人家，我不信教。” 老道长笑眯眯的指着我胸前的十字架说道：“那这是啥呀？” 我看了一眼我胸前的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是我妈留给我的，因为我妈以前信教的缘故，所以家里有一些个基督教相关的东西，圣经啥的我不感兴趣，本身我也不信教，里边儿讲的小故事也都耳熟能详了，背都能背下来，当初我妈没的时候，一把火给烧了。 后来大人们想着总得给孩子留个念想，于是便把这个纯银的十字架给我留下来了。 平时我也不怎么带，只不过是这次回家不知道怎么的，就想着家里已经没啥亲人了，所谓的亲人也和我貌合神离，不如就带上这十字架，也算是让我妈陪着我一起回家，心里有个安慰而已。 想到这里，我便把缘由跟道长一说，道长笑呵呵的说：“哦，家里有人信教啊，难怪，不过人要是有个信仰，带一些个信物还是比较好的，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明明不信教，也不信什么神呀佛呀的，就把神和佛爷挂在胸口上，你说你不信那个，他怎么可能保佑你呢，对不对？” 既然都聊到这儿了，也没啥困意了，便跟老道长开始闲聊起来，我先问道：“道长，您在哪个道观修行啊？” 道长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说道：“啊，我之前在南方修行，后来去了山东，这次啊，我去我去东北一个徒弟家那儿做客，顺便儿有点儿事儿需要解决。” 是去东北？ 看来我们俩还真顺路，于是我又问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长笑了笑，说道：“啊，我这个盗号麻应子，你叫我麻老道就行啦。” 我不知道他们道教起这个法号到底是遵从什么规律，但是我总觉得他这个法号有点儿古怪，我忘了是哪个地方的方言了，可能是天津或者是唐山的方言，麻应就是恶心的意思。 我没来由的一阵哆嗦，感觉有点儿膈应，但是具体让我来说，我又说不出来，总之就是有点儿别扭。 我本身就属于那种闷葫芦，要是有个人能跟我说两句话的话，我就会滔滔不绝的跟人家说，这也算是我个人的一个小缺点，主要是小的时候朋友也少，能跟我说上话的朋友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所以我也愿意跟别人说一些我比较感兴趣，或者我认为别人会感兴趣的话，跟娇娇姐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他有的时候会嫌我很烦，嫌我很墨迹，像个老太太似的。 因为金蛇降魔录的原因，我对道教的一些驱鬼降魔的东西也是比较感兴趣的，所以说我不信这东西。但是，不信归不信，懂归懂，这是两回事儿，就像有些神学家一样，他本身就不信神，只是研究而已。 讲话了，像牛顿这样的大科学家，他还信上帝呢。 我也是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能跟我聊得上话的老头儿，一聊起来就没完了，除了我家里的某些事不太方便说以外，基本上连我自己几岁穿的裤衩儿我都告诉他了。 我们俩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此次去蓟县这回事儿了，听我说完了此次蓟县之旅，老道长捋了捋胡子，说道：“这神鬼妖邪之说古来有之，你呢，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他也算是一种民俗文化吧。” 我点了点头，这老道没有把那种迷信行为定义为是神学的范畴，我还是很认同的，而是定义为一种民俗文化，想了想，其实也是那么回事儿。 我当然是尊重民族文化了，比如说我平时就爱听相声。 老道长听我这么一说，呵呵的笑着说道：“那个民俗文化跟这个民俗文化它不是一回事儿，这个呢，算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心理安慰嘛。” 估计是刚才我说我坚决不信教的说法儿，让老道长有些忌讳神鬼妖邪之类的迷信说法，于是便用这种口气跟我说。 第38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不过我也听得出来，这道长好像对这些东西比较推崇，说不定还是这方面的从业者。 于是我便问道：“老道长，看您这说话的口气，好像是跟那个驱魔攘灾应该是沾点关系吧？” 老道长挑了挑眉头，说道：“啊，沾点儿边儿，沾点边儿，毕竟嘛，我们是道士嘛，肯定要给一些施主做一些祈福啊，消灾的法事，肯定是沾点边儿的。” 听着老头儿还想不跟我套实底，觉得这老头儿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地道。 怀着跟老头儿开玩笑的打算，于是我便说了几个从金蛇降魔录里和网上学来的专业名词儿。 老道听我这么一说，眼睛嚯得瞪圆了，然后便问道：“敢问师弟是哪里的师承？” 这话问的我有些懵，但是我也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便解释道：“嗨，您看您这记性又忘了，不是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不信这一套，我也不信教，我不学道，我也没啥师承，只是我们家祖上有能驱魔攘灾的道士。” 老头儿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审视，显然是不信我说的话。 于是我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耍赖般地说道：“我真不信这个，我就觉得吧，这个可能是会治点儿病啊，会给别人消个灾解个难什么的，或者……” 还没等我说完，老道长打断道：“那你们祖上是在哪里修行？是在哪儿领的度牒？” 老头儿说的每个字每个词儿我都能听得懂，但是串到一块儿，我就有些懵了，我哪儿知道我们家祖宗是在哪儿学的道法呀？ 没准儿那金蛇降魔录还是瞎写的，毕竟那里边儿的经典案例都是一个一个小故事拼凑成的，要硬说起来跟聊斋志异差不多，虽然里边会夹杂着一些驱魔的符咒和一些法诀之类的，但是谁又能说得上那玩意儿是真是假呢？ 毕竟我也没试验过，曾经有一位伟人告诉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正确与否的唯一标准，在没有检验之前，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老道长估计看出来我是个棒槌，于是便探了我几下口风，我也没瞒着，便把我知道的东西跟他说了一下。 老道长听我嘴里说的专业名词儿，还真特么的挺专业，不过有的地方我说的不对，老道长便笑眯眯的给我解释，就好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教师，在跟学生讲解一些不懂的课文儿或者是数学题时候的架势，就跟我们之前的数学老师贼像。 这一路上，我和道长聊了很多东西，当然人家道长是专业干这个的，谈的东西呢，也比较深入，比较有层次感，最主要人家讲的明白，由浅入深，一点儿一点儿的讲，即便是我这个不是专业学道的人都能听得懂。 听着老道长给我耐心的讲解，我也不免有些羞愧，其实最开始我也没想着要跟这位道长说些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就是单纯的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只是有些显摆而已，毕竟年轻嘛，谁不愿意显摆两下儿？ 火车开了两个小时，快三个小时到了滦县。 到了滦县之后就直接停在那儿不动，换了这个我倒也不是没遇到过，之前坐过几次火车，到了滦县总会等一下高铁什么的车，毕竟过了滦河才到我家。 说是什么列车晚点，让我们在这儿等一会儿，结果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家，他却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待了一个多小时。 要换在平时的话，我肯定会骂着铁路局没事儿找事儿停，这玩意儿干啥？直接到了不就得了吗？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旁边有个老道长跟我聊天儿，我们也聊的很投机，我甚至还打算让这火车多待一会儿，跟这位道长多聊聊。 其实来说，我也不是平时没有朋友可以聊天儿，但是像这种话题，而且是我从小就略有接触的知识面儿，之前对这些东西一直有所好奇，也算是埋藏在心里的一个小秘密。 这次好容易找到了宣泄口，那肯定是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还别说这老道长啊，知道的东西还真多，一些我在金蛇降魔录里和网上查不到的东西，人家老道长都能给我解释的明明白白的。 看来人家术业有专攻，还是有特长，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后悔当初没有继续上学的遗憾了。 滦县距离我们县城并不远，大概也就是几十公里的样子，到了县城火车站，我就下车跟老道长挥手作别。 老道长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是以后常联系，觉得跟我有缘之类的话。 我也没太过多想，便坐公交回了家。 按照日子口来算的话，我回家的时间正是腊月26，我们当地是腊月27有大集。 回到家之后，大概收拾收拾，做了点儿饭吃，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便赶集才买东西，菜也买好了，肉也买好了，过年应用的东西全部都买好了之后就准备过年了，不过这一年我也想了很多事儿。 本来想着去我叔家和我姑家看一看，结果人家连电话都不接，估计是把我拉黑了。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都已经跟我恩断义绝了，从他把我从我奶家的铁门里边儿推出来的时候，我和他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以前的亲戚关系了。 拜我奶奶所赐，我们家除了这套老房子之外，啥也没给我留下，至于我叔嘛，能给他的尽量都给他，往后也没啥牵挂，也没啥羁绊了，能这样儿就这样儿吧，反正我也落得个清净。 至于过年的种种，已经乏善可陈了，好在还给我留了台电视机，也不至于我孤单寂寞的过这个年。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菜都炒好了，摆上了桌子，准备给自己倒杯酒，犒劳了一下一年以来劳累的自己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第39章 大年初一第一卦 去年虽说家里人没有跟我过年，但是好歹我还跟马神父一块儿过的年，前年也是在马神父家里过的年。 唯独今年，因为说下了所谓的豪言壮语，便硬挺着没去人家马神父家里过年，主要是自己混的太差了，也没脸见人家。 而且虽说在他家里过年很热闹，好吃的东西也很多，但是毕竟不是自己家，当时的热闹，并不能掩盖热闹之后的悲伤凄凉，自己独处的时候，难免会想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的光景。 其实我也想过，马神父对我这么好，干脆认个干爹得了，不过回头想了想，人家家里人对咱这么好，认不认的也只是个形式问题，年轻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儿叛逆和自我陶醉。 不过好在我还有那么几个朋友过年的时候喊我去打牌，虽说我不怎么喜欢打牌，我也不会打，只不过就是在他们跟前儿看看热闹而已，这也算是2014年无聊的春晚之后，算是能让我快乐一点的娱乐项目之一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上起来，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是早起的，但是怎么说呢，之前家里人管我的时候儿，我也没有早起的习惯，往往是我爸妈或者老太太催我好几次，我才想起来起。 现在也没人管我了，我就无所谓几点起了，早饭也懒得吃。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才起床。 正准备下床把中午饭给做出来的时候，却听见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之后，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之前的那位道长。 道长先是祝我新年快乐，随即呵呵的笑着说到：“小伙子呀，我今年给你算了一卦，大年初一第一卦啊，给你算的。我感觉今年呐，你要有好事发生，具体什么好事儿呢？我先卖个关子，你猜一猜。” 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突然一个念头，这老神棍连我都骗，真不要脸。 虽说他给我讲道学的时候跟个老教授似的，但是现在我兜儿比我脸都干净，他想骗我，那可真是想瞎了心。 再者说了，像我这样没见过几个钱儿又吃过苦的人，对于于钱自然是特别的看重，断我财路，跟杀我父母那没啥区别。 但凡是觊觎我手里那两块钱的人，我都不会将他变成好人，哪怕他之前是个老教授，现在在我眼里，那跟老神棍没啥区别。 而且我本身对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还是不抱有太多的信任的，甚至是有点儿鄙视或者说歧视，所以我也没想好好搭理这老神棍。 但是毕竟大过年的，人家给自己送祝福，我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暖暖的，不过我也不傻，肯定不能上他的号儿，于是打了个马虎眼，回道：“既然道长说我今年有好事儿发生，那我肯定就有好事发生，不管是啥好事儿，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嘛。” 电话那头儿的道长呵呵的笑着说道：“行啊，小伙子看得开，难得糊涂啊，难得糊涂，挺好挺好。” 我翻了个白眼儿，我都糊里糊涂过了快20年，还用这句话来形容我的前半辈子？ 我多少感觉这老头儿有点儿糊弄我了。 不过也没好说别的，和老头儿套了几句客气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结果电话挂了没几分钟，我那儿正穿鞋呢，电话又打过来，我还琢磨这老头儿怎么没完没了了，打个电话得了呗。 其实我倒不是怕费电话费，主要是老头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口气像极了之前我跟娇娇姐在桥底下算命的卦摊儿里边儿那算命老头儿说的话，费点电话费都不算啥，万一这老小子看上我那点儿存款了怎么办？ 本身就没多少，再让这老头儿忽悠点儿去，我自己到时候吃啥喝啥？ 本来今年还打算给自己买一身儿新棉衣呢，结果让娇娇姐给拿了个精光，要不是经理给我支了2000块钱，我都不知道咋回来。 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接了这个电话。 我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接了之后一听声音才知道是杨金水儿。 杨金水儿跟老道长差不多的词儿，也是先给我拜了年，然后说两句好听的话，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闹哪出儿，怎么好端端的对我这么热情了？ 之前娇娇姐处理那件事儿的时候，他还是爱答不理的，自从那次喊我去了趟蓟县之后，或者说在去蓟县之前，他就对我出奇的热情，又是这又是那的，弄得我有点儿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当初我和娇娇姐去看他的时候，他那贼眼珠子一直盯着娇娇姐打转儿，我都以为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儿怪癖。 我一边扫着地，一边跟杨金水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胡扯呢。 倒不是我不想挂他电话，主要是老思想作祟。 老太太说，大年初一是头一天，不能做啥不好的事情。 比如说大年初一有客登门，人家不走，咱不能轰，要不然就一年没客登门，那词儿怎么说来着？门庭冷落鞍马稀，都不愿意跟你打交道。 再比如，大年初一不能倒垃圾，如果倒了垃圾，一年都不会有好东西进自己家门儿了，说是把家里的福气都给倒了出去。 总之这类型的话老太太说了n多遍，我心里也大概有了惯性思维。 我这儿正跟杨金水儿胡扯着呢，杨金水突然跟我说：“哎，我今年给你算了一卦啊，那个你今年必有好事发生，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好事儿？” 这话头儿怎么跟那老道是一模一样啊，难不成他也改行搞诈骗了？ 于是我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哥，你是看风水的好不好，你又不是算卦的，跟我这儿扯什么玩意儿啊？”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儿杨金水“切”了一声，说道：“你懂个屁呀，山医命相卜，那都不分家的我跟你说。” 我呵呵两声，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搁这儿吹了，到底有啥事儿赶紧说吧。” 第40章 干大事儿 杨金水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我能有啥事儿，就是过年了嘛，给你拜个年还不行？咱哥俩好歹也算是共同奋战过，那要搁过去来说，咱俩那就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对吧？”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哥，谁跟你共同奋战过呀？再说了，咱俩好么样儿的，怎么就处成革命战友儿了，还用你给我拜年？” 杨金水儿在那头儿继续的嘿嘿笑着说道：“哎，礼多人不怪嘛。” 我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这小子不知道怎么着就突然这么热情了，肯定有鬼，想想上次我跟娇娇姐去他们家的时候，他还骂我是奸夫来着，于是我没好气的说道：“大哥，你比我岁数大好不好？咱岁数稍长一点儿的人，能不能有点儿体面，能不能有点儿尊严？你给我这晚辈儿拜年也就罢了，说了半天都没说出我囫囵屁来，到底有啥事儿，你就说吧。” 却没想到杨金水扯着共同奋战的事儿不撒嘴了，说到：“怎么没有共同奋战过？上回咱一块儿上蓟县给那小子处理那事儿的时候，那个妖魔鬼怪一来，不是咱俩并肩作战？你想想没有这事儿吗？” 懒得跟他纠缠，我只好说道：“啊，有有有有有，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对，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杨金水儿嘿嘿的笑着说道：“那然后，然后咱俩就加强合作嘛，以后要是有什么斩妖捉怪呀，降妖驱邪的事儿，我多想着你，那个……” 还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说道：“等会儿等会儿，咱说明白啊，驱邪降妖啊，还有什么捉怪这种事儿，我是真帮不上忙儿，我也没啥本事，上次那是有人家那个神婆子站着，咱俩才没啥事儿，跟我那是一点儿关系没有。”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咋没关系呀，你忘了那个？大仙儿走的时候跟你说了句啥？” 对于这种死皮赖脸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对付他了，我只好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哥，第一，他说啥我也没听懂，第二，他也不见得是跟我说的呀，在场那么些人呢，我能起啥作用啊？” 说到这里，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有些释然的说道：“嗨，你呀，也甭惦记，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家那本儿家传的书找不着了，你也甭问我行吧？” 杨金水继续死皮赖脸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说的好像我跟你交朋友是图你你那本儿书似的？” 我不说话，倒要看看这杨金水到底能给我解释出来个什么理由。之前大半夜的给我弄醒，就是为了想看看那本书，现在又说不想看了，谁信呢？ 见我好半晌没说话，杨金水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之前是想看，我也不瞒你，确实是想得到他，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这个人比那本儿书更重要你知道吧，你比较重要，我就想跟你合作发财什么，咱们俩一块儿合作，那何愁大事不成啊？”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蒙，反问道：“我？我有啥用？难不成给你家端盘子倒水儿去？你就这么个奴才？还是说你想过过去那地主老财的生活呀？我好跟你说啊，那旧社会已经过去了，你这种老套的地主思想不能再有了啊。” 电话那头的杨金水只说了个“我”，我就毫不客气的打断说道：“再者说了，你办一场法事，给人家相个风水就要个五六千，那我一个月才1800块钱，那咋跟你比呀？还咱一起发财？怎么着，你挣的钱是打算分我一半儿是怎么着？” 杨金水尬笑两声，便说道：“那行吧，以后有机会，有机会你一定跟我合作啊，可别跟别人合作，去跟你说这事儿我先定上啊，就这么着了，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 杨金水这电话弄的毫无来由，又处处充满了暗示。 我年轻，也听不懂他话里到底有什么玄机，似乎是把我定位成了一个可以降妖捉怪、驱邪打灾的能人，关键是我也没那本事啊。 虽说我们家那本儿家传的书里有类似方法，但我一次也没使过呀，怎么就我这个人比那本儿书还重要？ 再者说了，即便是我有点儿本事，不也是从书里学来的吗？ 这话说的我云里雾里，有些不得其解，联系到之前杨金水的所作所为，我总感觉这小子不怀好意。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家既然大过年的能给咱打电话，也算是瞧得起咱，怀不怀好意呢，咱也就不多想了，有什么算什么吧，一步走一步看吧。 挂了杨金水的电话之后，我就收拾收拾，开始做饭，饭做好了，还是昨天那一大桌子，正准备下筷子的时候，电话又来了，这回来的电话倒不是外人，是马神父，我接了之后，先给马神父道了个歉，说是老太太刚没，也怕是有啥讲究，就没敢给他打。 马神父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啊，就是穷讲究，也不知道谁了，打个电话问候。就问候了呗，再者说了，往年不都是在我们家过的吗？今年怎么不过来了？” 马神父在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儿笑，但是我总觉得这笑里边儿带着点儿苦涩的味道，于是我便问道：“马叔，你咋啦？” 察觉到了我的关心，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马神父才语气里带了些欣慰说道：“没啥事儿，没啥事儿，孩子长大了啊，知道关心我了。” 我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电话那头的马神父又说道：“其实本来我是想让你二姐给你打电话上咱家一块儿过年来的，但是这段时间咱家有点儿事儿，没在秦皇岛。回头过完年儿吧，十五十六的，你来家里，咱吃个饭，也算是团圆团圆啊。” 我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电话那头的马神父又笑了笑，说道：“那啥，我这还有点儿事儿，回头我再给你打。” 第41章 我能给你介绍那种工作? 挂了电话之后，我感叹了一阵儿，忽然又觉得马神父这通电话打的，我反倒有些担心他的情况。 马神父话里话外，总感觉有点儿事儿，但是我也不好问。 虽说马神父待我很好，但是我总觉得，再好的亲戚朋友，他也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即便是有血缘关系，像我叔那样儿的，不也拿我当成路人吗？ 两家人，说到天边去也是两家人，人家自己的家事，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打听。 当然，我也没啥朋友能够打听到马神父家里的情况，因此，我心里即便是万般的担忧马神父的情况，奈何能力有限，也只能作罢。 但是等我吃完了饭之后，我才发现，突然有一件事儿，我忘了跟马神父说了，因为我放假比较早，所以回去的也比较早，大概初五我就得回去上班儿。 估计马神父说的那个十五十六一块儿吃饭的事儿，我要爽约了。 于是便想打个电话给马神父解释一下，却没想到那头儿死活都不接电话，到了最后直接关机了。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有些无奈，但毕竟还是得过年。 之后的几天，我又给马神父打了几个电话，也不知道咋的了，之前马神富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好的，现在轮到我给他打电话就是死活都不接，弄得我有些不上不下的。 事已至此，我也没了办法，这个年估计是过不好了，我一直揪着心，一直到了初五的上午，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下午就准备坐车去天津上班儿了。 结果正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接电话，竟然是杨金水儿。 本来一直盼着马神父能给我回个电话，却没想到杨金水儿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 说了两句话，杨金水似乎也听出来我语气中的不愉快，说道：“你是不是过年发生啥事儿了？咋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别人的家丑。 于是我跟杨金水说：“哎，没啥事儿，就是跟朋友闹了点小别扭。” 杨金水呵呵的笑了一声，说道：“啊，闹了点儿小扭也很正常，当初我有女朋友的时候，我还天天跟我女朋友打架呢。” 说到女朋友，我就想起了娇娇姐，于是心情难免的有些低落，突然又想起之前杨金水儿喊我做奸夫的时候没来由的有些厌恶他。 我这头儿不说话，杨金水似乎是想到了那件事儿，于是便说道：“哎，对对对，怪我，怪我，怪我，这事儿我不应该提，哎，怪我，我自己掌嘴。” 随后便听见啪啪两声，听这动静儿，不像是打脸，估计是他打了两下手背儿，我也没记较边说道：“有啥事儿啊？” 杨金水儿嘿嘿的笑着说道：“呃，那啥，你带上家伙事儿来一趟，保定有一买卖照顾你。” 我没听懂杨金水儿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这不会是给我介绍个工作，让我带上行李去他那边儿上班儿吧？ 之前老听一些哥们儿说，北京那边儿的工资特别高，我这么琢磨着，怎么着也该比天津高上一大截儿吧，于是我便问道：“给开多少啊？” 杨金水儿嘿嘿的笑着说道：“那得看你干活干的利索不利索了，这活儿你要干利索了，那十万八万都是他，你要干不利索，那咱只能拿点儿好处费了。” 杨金水儿这话说的我差点下巴都扔到地上：“十万八万，我没听错吧，你别是拿我开玩笑吧，我这一年我都没攒下来1万块钱，你说那地方儿给开十万八万，还干的干净利索，他要真能给我开十万八万，那盘子我给他舔了都行！” 杨金水有些懵，说道：“盘子？舔什么盘子？” 我也纳闷儿问：“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工作吗？我这没学历没文凭了，除了端盘子还能干啥呀？” 这次我又听到了啪的一声，但是很显然，这次不是拍打手背儿，应该是拍打脑门儿。 杨金水儿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哥，我这派儿，我这款式，我开的这车，住的这房，我能给你找一那工作吗？你就不能过过脑子想想吗啊？我要真能给你找那么一份那样的工作，那我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呀。” 杨金水儿这话说的我有点儿不高兴，便问道：“你又咋啦？你有啥能耐吗这么嘲笑我？你别看我没上过大学，那我知识面儿足的很，不比一般的大学生差。” 杨金水的话里透出了一股子极其无语的态度，说道：“”哥，我没有瞧不起你，我是跟你说的，是正事儿。” 我撇了撇嘴，说道：“你？你能有啥事儿啊？还十万八万，你可真敢开牙。” 杨金水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跟我这儿装糊涂呢？你说你有那么大本事，你还端盘子？你不感觉你愧对祖宗吗？” 这杨金水说话越来越没谱了，好么样儿的，怎么扯到了祖宗？ 我便反问道：“这跟我祖宗有啥关系呀？你到底想说啥？别给我卖关子，实话实讲，赶紧说，磨了磨叽的，一会儿老子还赶车呢。” 听我这么说，杨金水儿也不拐弯抹角了，说道：“好好好，我问你个事儿哈，那天你给我那张符到底是不是你画的？你说句准话啊，你要是说不是你画的，那也没啥，但是你要骗我，那下场可就惨了。” 听着他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语气，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我画的，能是谁画的？你都说了，像我那穷酸样儿，连庙里的符那都请不来，这不你说的吗？” 杨金水叹了口气，说道：“我当时不是有气吗？也就是随口一说，算了算了，我给你道个歉，那事儿咱过去就过去吧。” 第42章 杨金水的心路历程 我问到：“这事儿过去了，那事儿还没过去，说说到底咋回事儿，怎么我就要跟你挣大钱了？还十万八万的？这买卖，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也想多挣点儿钱，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边儿，这要是违法犯罪的活儿，我可不干啊，我可是守法公民。” 我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假，谁都希望自己手头能宽裕点儿，尤其是像我这样没爹没妈的，啥也指望不上，现在我全部身家除了我这点儿行李之外，就是我们家这所老房子，其他我是身无长物，连100块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再者说了，当初我跟娇娇姐一块儿相处也是手头比较拮据，虽说人家娇娇姐不挑我吧，但是咱作为大老爷们儿，多少心里还是过不去的。 甚至我有的时候觉得他不选择我，而选择那小子，估计是因为人家有钱，本来那个小飞都把娇娇姐害的没有人模样了，人家娇娇姐还是能原谅过去。可见，钱能让一个伤心的人回心转意，钱的魔力有多么的强大。 当我问到这里时，杨金水那边儿突然拽了起来，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啦，我从头跟你说吧。” 要说起杨金水这人呐，三十来岁也没个正经工作，唯一算是正经的工作就是挂靠在北京一个特别大的装修公司底下给人家看看风水啥的。 虽说在我看来，杨金水儿这活儿不是啥正经工作，但是人家一年也不少挣，要不然怎么买得起100多万的车呢？ 据他自己所说，自己带干不干一年也是100来万，稍微努努力呢，那就能挣到几倍甚至十几倍于这个工资的钱儿。 虽说我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点吹牛的成分，但是毕竟那大车搁那儿摆着呢，由不得我不信。 后来我还特意在网上查了查那车的价格儿，好家伙，比杨金水说的只多不少。 但是有的时候看风水这活儿吧，虽说是危险程度不大，但是也担着一些承负呢，如果说给人家看错了风水，或者是看完风水之后，弄得人家家破人亡，自己挨顿打，那都是轻的，有的时候去一些凶宅看风水还会撞煞。 那段时间杨金水儿就是因为给一户凶宅调理了风水之后，被屋里的鬼给缠上了，弄的杨金水儿连着好几个礼拜睡不着觉不说，到最后他后背甚至长了乌黑的烂疮，又疼又痒，抠破了之后又腥又臭的脓血便从疮里流了出来，只把杨金水吐了个天翻地覆。 去医院看了好几趟也没治好，最后没办法，便求到了大仙儿那块儿，也就是冯姑姑那儿。 冯姑姑给他看了一通，说是能暂时把这煞气和妖邪给镇压住，但是要是想彻底解决，得找一个比较厉害的人儿才能解决这事儿。 找谁呢？ 大仙儿给指点了迷津，报了个生辰八字之后说这人能解决，而且这人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来东北一趟。 但是这茫茫人海，让杨金水儿上哪儿找这么个人去？ 也可巧，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我跟娇娇姐去冯姑姑家解决婴灵的事情，因为我谎称自己是那婴灵的爸爸，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了冯姑姑看，冯姑姑一看，这不正是杨金水儿要找的人吗？于是便把我的情况给杨金水说了。 但是帮人解决事儿是需要有缘起的，冯姑姑就琢磨着把我们这事儿推给杨金水儿，反正杨金水之前有解决类似事情的办法，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蓟县那个大仙儿能给小飞解决问题，冯姑姑却说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真不是解决不了，也不是冯姑姑家那个大仙儿道行不行，而是冯姑姑有意撮合我和杨金水两个人认识。 杨金水在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我这人年纪轻轻，嘴上无毛，又不像是能解决那种事儿的人，就多多少少的有点儿不信任我，但是后来在冯姑姑的劝说之下，加上自己的心理暗示，琢磨着多多少少也该给我留个好印象，于是便想方设法的把我和娇娇姐给搅黄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娇娇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想让我一步一步的跌入泥潭，等到摔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 这么说来，这小子还倒算是做了件好事儿。 不过具体这事儿好不好，对我来说是怎么回事儿，那可就得另当别论了。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女朋友被别人搅黄了，虽说这女朋友之前有了别人的孩子。 但是在见到我了之后，我也没起到啥作用，他背后那烂疮该长还是长，也没有愈合的现象出现。 而且和我的接触下来，杨金水也看出来，我在这方面儿，他就是个棒槌，也根本没有什么能帮他驱邪或者是帮他治病的办法。 想想，一个高中毕业生，没学过医，没学过道，没斩妖除过魔，能有啥办法帮他呢？ 于是他琢磨着，没准儿是我在神呀鬼呀这方面的有什么特异功能，便带着我去了一趟蓟县，说是想让我看看新鲜的，但其实就是想考验一下我，看看我有没有这方面儿的特异功能。 结果是让，杨金水有那么一丁点儿失落的，我往那屋里一坐，那大仙儿该来还是来，没有因为我在而导致大仙儿害怕到不敢来的地步。 不过，最后那大仙儿说了一句稀奇古怪的话，倒是让杨金水提起了点儿兴趣，虽说他没听清那大仙说的话的内容是啥，但是从那大仙儿说话的时候恭敬的语气，他大致能猜出来，我来头应该是有点儿不小的。 那天把我送回了天津，之后他开车回到了家。 来来回回开车也折腾了一整天，他想在车里抽根烟，抽完烟了之后静静的坐一会儿，没想到做着做着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消停，做了个梦，还是他平时经常做的那个梦，梦见那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鬼张牙舞爪的要跟他拼命。 第43章 先锋爷爷 杨金水吓得浑身直哆嗦，一个挺身儿，就感到自己背后冒出万道金光，对面那男鬼吓得连连磕头，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先锋爷爷饶命，先锋爷爷饶命”之类的话。 杨金水有点儿不得其解，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屁股坐在主驾驶上，脑袋和后背却躺在了副驾驶上，杨金水坐直了身子，感觉后背痒痒的，随手摸了一把，本来想挠挠，却发现后边儿的脓疮开始结痂，这是这毛病慢慢变好的迹象。 杨金水惊喜之余，发现副驾驶的座上有一张黄符已经染得黢黑，仔细看了一眼，却发现是我写的那道符。 杨金水给之前一个打灾驱邪的师傅打过去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师傅想了想，便让他把符拍给自己看。 那师傅看过了之后说：“这不过是比较普通的攘灾驱邪的符咒而已，想必是画符的人有大法力，大修为，才能让这符有如此大的效果。” 之前那师傅也帮杨金水儿尝试收服过那男鬼，但是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这男鬼凶的厉害，自己也没办法解决，却没想到让我的一道黄符给杨金水儿解决了问题。 杨金水惊喜之余才知道，原来我真的有本事有能力，只是不愿意透露给自己而已，虽说他暂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但是他觉得我肯定是一块还未发掘的宝藏。 至于他想看金蛇降魔录，或者说他想要金蛇降魔录，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想到之前冯姑姑跟他提过这件事儿，就想借来看看。 用他的话来说，既然知道我有大本事大能耐，那那本儿书看不看也就无所谓了。 听完杨金水说的话，我也有点儿蒙，我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没想到是某些人有意为之。 但是对于杨金水的话，我还是保持怀疑态度，怎么着我就成了先锋爷爷了？我咋不知道我成了先锋爷爷这事儿啊？ 为了缓解尴尬的场面，我还特意跟杨金水开了句玩笑：“难不成你叫杨先锋？” 杨金水对着电话爆了句粗口，随后便说道：“废话你就别说了，来趟保定，把事儿解决了，人家主家给多少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行不行？这算是咱俩合作的一个开端。” 杨金水这话说的有点儿玄乎，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答应他，或者说拒绝他。听到我这头儿有些犹豫，杨金水直接说到：“不瞒你说，我呀，其实也有很多看风水的这个客户，他们有的一些驱邪的呀什么的业务，我干不了，我只能求别人，这不是你在跟前儿嘛，以后咱俩合作，只要成一单，咱俩二八开账，你看咋样？” 杨金水这话还特意等了我一下，听我那头儿还是没吱声，杨金水儿继续说道：“如果是有一些特殊情况的话，我分文不取，全给你。” 杨金水儿这话说的我有点儿不相信，便试探着说道：“那行，你先把这次车票给我报了，顺便儿再给我打点钱，不瞒你说，我那钱呢，都被我那前女友给拐走了，我身上就100块钱了，吃饭都成问题。” 杨金水儿也不含糊，要了我的卡号，直接给我打了1一万。 为此，我还特意问他：“你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我有点儿消受不起啊。” 杨金水很无所谓的说道：“嗨，才一万块钱，就当定金了，以后你跟着哥哥我，保证你钱包儿里花不完的钱。” 杨金水这话都说了，我也没必要再撑着绷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有啥本事，但是既然杨金水这么说了，1万块钱也打过来了，我估摸着我这一身儿行头也不值一万块钱，豁出去舍命陪君子吧。 行李箱往家里一撇，带上金蛇降魔录，但是想了想，又给放回去了，反正这本书我已经看的透透的了，第几行第几个字儿我都能给你背下来，带不带的也没啥作用，主要是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没准儿是个陷阱也说不定，所以多多少少得防着这小子点儿。 想着又把我妈那十字架的吊坠儿给挂脖子上了，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个心理上的安慰。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背着小包直接奔保定而去。 到了保定之后，刚下火车杨金水儿就开着他那豪车在火车站等我，还冲我招招手，我过去坐在他副驾驶上，杨金水儿便笑着说道：“上回你那黄符救了我一命，那啥……” 说着话，他便从后座的包儿里掏出来2万块钱，直接塞到我怀里说道：“这算是感谢你的啊，咱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你帮了咱一把，咱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会。” 我从杨金水道了声谢，杨金水假装不在乎的说道：“谢啥呀，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就是你亲哥哥。看着吧，你哥哥一向很大方。” 我不知道他这哥到底是从哪儿论的，但是钱到手我肯定是很高兴的，随手揣到了我的包里，杨金水借我把钱塞进了包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还是那句话兄弟，以后有我一口日肉吃，就肯定有你一口汤喝，对了，那黄符再给我两张吧，挺管用的。” 自从在家里听说了这黄符的妙用之后，我还真的特意多写了几张，都带了过来，老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钱都到手了，他管我要服，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直接给他掏了一小叠儿，大概有四五张，递给了他说道：“这个我就画了这么几张，我也不知道咋的，画完之后感觉有点儿头晕，就没再往下画。” 杨金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兄弟，够意思，我跟你说啊，这画符啊，其实是很费精气神儿的一件事儿，你呢，以后也不要话这么多啊，觉得累了，或者说头晕眼花了，就不画了，什么时候歇够了啊？觉得精气神儿足了，咱再画。” 我傻笑了两声，便问起来这次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杨金水说不急，先去吃个饭再说。 我这人一向从谏如流，于是我俩便在保定市区，闲逛了起来。 第44章 尿毒症 吃完了驴肉火烧，喝完了羊肉汤，我们也算是在保定城区转了一大圈儿，我正纳闷儿这杨金水儿好端端的，不赶紧去给客户办事儿，怎么还逛起了大街。 等到我俩逛的差不多了之后，杨金水边开着车带我往北走，路上跟我说明了这一次的情况。 这次我们来保定，是要解决一个小伙子的事儿。 小伙子的舅舅是杨金水儿的一个老顾客了，这老顾客姓周，叫周守义，小伙子名叫聪聪，当然是个小名儿。 说是小名儿，这小子比我岁数儿大了不少，刚刚大学毕业，在父母的公司里上班儿，也勉强算是富二代了。 这小伙儿长得挺帅的，当然玩儿的也比较花，女朋友是三天两头的换，据他父母说，见过家长的女孩儿都有七八个了。 说到这儿，我不免有些嫉妒，这不就是跟小飞一样的花花公子吗？怎么我见到的漂亮男的都是这种货色？ 杨金水没理我，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这小伙前一段时间跟人去承德坝上草原那块玩儿，回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的精神萎靡，晚上总是睡不好觉，后来家长一看，这上班儿精神也不足，在家里也是蔫头巴脑的，便问是咋回事儿？” 我在旁边说道：“那估计是去坝上草原那边儿玩儿嗨了呗，回来之后睡不好觉，那也很正常啊，我之前和娇娇姐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也是白天睡不着觉。” 杨金水儿撇了撇嘴，说道：“你那不叫失眠，你那叫春心荡漾，想女人想的睡不着觉，按理说，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呀，又有三条儿，怎么就找不着女朋友呢？你看看人家那小伙儿，女人一天换仨，你能跟人家比？” 这话说的我只能闭口不言。杨金水儿嘴上逞了能，便又把话聊回了正事说道：“这小伙儿说，他从草原上回来之后，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一个女人跟他做那种事儿。”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那种事儿，哪种事儿啊？” 杨金水儿切了一声，说道：“就是你想和你娇娇姐想做没做成的那种事儿，床上打架知道吧？” 杨金水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明白了，脸臊的通红，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杨金水见我这个架势，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家里也没多想，估摸着这小子估计平时老换女朋友，可能是某段感情给孩子伤着了，孩子一直对那女孩儿念念不忘，老在梦里做那事儿，也没多想。” 我的脸依旧看着窗外，没好气的说道：“像这种渣男还对一个女孩儿的动情，怎么可能啊，想想就算了吧，估计也就是他爸妈能相信他们家孩子是个好孩子，别人看来估计就是一渣男。” 杨金水开着车，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也这么想的，过一段时间，眼瞅着这小伙儿从。一米八大高个儿160多斤的体重直接掉到了100斤，那瘦的都快没人模样了，家里人这才知道害怕，赶紧上医院，这儿瞧那儿瞧。” “结果您猜怎么着？”听杨金水这个语气，明显是想卖个关子，却没想到我的脸看向窗外，并没有搭理他，他自知没趣儿，就自顾自的说道：“医院只是说孩子肾不太好，可能是肾血有亏，给开了点儿药回家吃，结果吃了药之后不但没见好，甚至还出现了尿血的症状。” 我冷笑一声，说道：“那还真是活该。” 这话杨金水倒是没反对，点了点头，也是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一下子，家人彻底慌了，赶紧带孩子上医院去看，结果这一查不要紧，直接给查出来个尿毒症。” 说到这里，杨金水嘴里说着风凉话：“嘿嘿，这查出尿毒症来，那就是富贵病，家里纵然有万贯的家财，那早晚也得花完，更重要的是花钱对他们家这种开着大公司，一年几千万收益的家庭来说不算啥，关键是孩子受罪呀，没办法，一边做着透析，一边儿到处求医问药。” 我冷笑一声，想到小飞，我就没来由的一阵气得慌，便说道：“这样渣男尿死才好呢。” 杨金水听我这么一说，被逗乐了，说道：“你还以为他下边儿安的是水龙头啊？人还能尿死啊？” 我撇了撇嘴，说道：“那他那水龙头要是烂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两声，接着往下说。 本来想遇到这种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医院都治不好，能有啥办法？ 结果，这个当舅舅的就突然想到了杨金水，想问问他是不是家里风水不好，招惹了妖魔邪祟？ 杨金水儿听这周先生说起聪聪的事情，心里估摸着没准儿是沾染上了什么妖魔鬼怪，于是便建议他找个大仙儿什么的看一看。 结果请来了大仙儿给看看，大仙儿纷纷是直呼“治不了，治不了”，问大仙儿，大仙儿只是说那妖精的道行太高，辈分也太高了，自家大仙儿根本没办法跟人家交涉。 虽说大仙没办法处理。但是好歹也算是找到了一条明路。 于是，这一家子发动了所有的关系，请了和尚、尼姑、道士，能请的都请了，该花的钱也花了，林林总总得有个小一百万，钱是花了，人是请了，孩子也没少遭罪，但是这事儿他就是解决不了。 但凡一问，那就是这妖精道行太高，实在是收拾不了，唯一能知道的是，这是一狐狸精，而且就是因为这小子冒犯了胡大仙，胡大仙儿才缠在他身上要他命。 既然有了解决问题的目标，那下一步就是想尽办法花钱解决问题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杨金水突然想到了我，因为那段时间我那黄符正好儿起作用了，救了他一命，他就琢磨着没准儿我能有办法帮忙解决这事儿。 于是，便给我叫了过来。 第45章 流氓不问岁数 我细琢磨琢磨，这事儿吧，倒不是不知道，之前老太太给我讲过那是狐仙儿的事情，我也知道挺多的，而且这金蛇降魔录里边儿也介绍了不少如何整治胡仙儿和处理一些妖魔邪祟的办法，脑子里有一些个大概的构想，但是现在不能明说，因为有的确实是有点儿很尴尬，也不太好听。 到了地方之后，你还别说，这家人还真是有钱，在保定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反正离市区不是很远，这么一处荒地上有这么好几排的别墅，他们家就是其中一座。 说是荒地，但是这块的风景非常不错，依山傍水的，而且我也从金蛇降魔录里多多少少学到了一点儿点儿看风水的小招数，你还别说，这块儿的风水格局挺大，而且远远的看去，像是一个倒下的元宝一般，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在这块建宅盖房，主家定会财源广进。 我跟杨金水儿进了人家家门儿之后，你还别说人家大门儿都是智能的，给我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 进去之后简单的打过了招呼，聪聪的爸妈便带着我俩去看聪聪的情况。 我一看，这小伙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这眼袋都快耷拉到两个嘴角上面了，脸色惨白，浑身瘦的皮包骨头，都没人模样儿了，我都怀疑把这小子皮扒了，底下就剩一副骨架子了，眼瞅着跟前几年电视剧里演的那料子鬼都差不多儿了。 杨金水先是左右看了看，说道：“你这屋风水格局还不错，不过把这风水局摆的欠了点儿考虑，如果这屋住的是贵人福人，那肯定是会大大的增长这贵人福人的贵气福气，但是你们家这小伙儿沾染了一身妖气，这不是助长妖气吗？难怪这小伙儿的病一直不见好。” 聪聪的父母一听杨金水说这种话，脸上的神色便焦急起来，一旁的周先生也说道：“那杨师傅，您看咱这格局用不用改？” 杨金水摆了摆手，说道：“哎，稍微的挪动一下风水镇器的位置就行了，而且像他这个病吧，如果单纯的改风水格局的话，应该起不了太大作用，那个……哎，上来呀，该你啦。” 杨金水说着话，扒拉扒拉我。 虽说我有点儿不情愿，但是毕竟是挣钱，没准以后还是我赖以为生的致富法宝，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了。 周先生和聪聪的父母一看我便有些不可置信，周先生直接问道：“金子，这就是你请的大师？这年纪轻轻的，能行吗？” 聪聪的母亲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看样子还没我们家聪聪岁数大呢，能行吗？” 杨金水把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儿，哎呸呸呸，你们不要以貌取人，我这兄弟一身的本事，你就看他年轻得了，这上辈子那跟转世灵童那是一回事儿，转世灵童，你们知道吧，生下来人家就是活佛。” 说罢杨金水儿便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吹嘘起来，吹的我都有些脸红心跳。 等杨金水儿吹的差不多了，我的脑瓜子也快钻到了裤裆里，那边儿周先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那赶紧让师傅给看看吧，到底看看能怎么解决。” 我能有啥办法，见招拆招呗，便问起这聪聪一些关于那些妖精的事情。 这小伙子说话的时候虚弱的不行，好半晌我才能听到他话里的大概意思，就是这小伙子开着车自驾游，带着女朋友去草原上玩儿，回来之后就招惹上这毛病。 我便问道：“你仔细的回想一下，你有没有对着什么庙啊，或者说一些古董啊，许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愿？” 我这话当然不是毫无缘由，因为在金蛇降魔录里边曾经有过两三次的记载，类似的情况就是遇到一些山神野庙，或者说一些古代器物，随便的赌咒、发誓或做出侮辱性的行为，就可能会招致祸祟，前者一般是许愿之后没有及时还愿而招致某些大仙或者阴灵的报复，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问清当时许的愿以及还愿的方式，及时还愿，或者做出一些补救措施就能解决。 后者则更不用说了，人家本身就是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你还招惹人家？倒了霉也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解决办法跟前者差不太多，不过就是有些麻烦而已。 想到这里，我心里颇为有一些无奈。想想我好端端一个高中毕业生，心里充满了对科学和智慧的无尽崇拜，而现在却要因为那些黄白之物干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想想前段时间，我还用封建迷信老一套这种话在心里暗骂刘娟儿来着，现在这事儿按到了我身上，我甚至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刘娟儿。 不过到了现在，我也不得不按一些封建迷信的角度去分析问题了，毕竟现在还要靠这个吃两口饭儿呢。 仔细的盘问了过后，如果这聪聪没有说假话的话，那应该跟这东西没关系。 我想了好几圈儿，实在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便冲着杨金水摇了摇头，示意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杨金水儿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出去说吧。” 说着便领着我，周先生，还有聪聪的父亲去外边儿客厅，聪聪的母亲则是留在屋里照顾儿子。 到了客厅之后，我们随口的客套了几句，我便说道：“这个事儿有点儿难办，倒不是我说办不了啊，关键是这事儿确实是有点儿没来由，一般来说，人要是招惹上妖魔邪祟，总会有个原因，妖魔邪祟呢，除非是那种特别凶恶的情况，也不会毫无理由的缠到活人身上。” 我看了看在场的众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从聪哥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应该不像是特别凶恶的妖魔邪祟那种的话，一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让人一命呜呼，而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去折磨他。当然，我说的这种情况可能有点儿片面，我也不知道太细的东西，关于这个您能再详细说说吗？” 第46章 妖精界的大辈儿 周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哎，之前我们也找过大仙儿，还有一些巫婆神汉给看过，但是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制服不了啊，而且很多法术对这个妖怪也不起作用。” 杨金水在一旁说道：“这狐狸精的本事就这么大。” 周先生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狐狸精的道行，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之前有一个比较厉害的黄大仙儿的弟马给看过，人家说这个附在我们家孩子身上，这狐狸精呀，辈分太大，处理不了，即便是把他们家掌堂的大教主请出来，也是无济于事，弄不好还得惹一身麻烦。” 我挠了挠头，说道：“辈分儿太大？这跟辈分有啥关系？” 杨金水翻了个白眼，颇为无语的说道：“辈份儿大说明年头儿大，年头儿大说明道行高呗，这还用问，你这话问的跟那啥似的。” 我就知道这杨金水儿嘴里蹦不出什么好屁来，于是我回怼道：“妖魔邪祟他就是妖魔邪祟，哪怕你道行再高，老话讲，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要他不是大罗金仙，那就肯定有治的办法。” 我说这话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的，但是没办法，到了关头儿这话不说不行，一来是给周先生吃个定心丸儿，毕竟我嘴上没毛儿，人家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现象。 同时我也希望呢，给我自己鼓鼓劲儿，没准儿这一单成了以后，我就能指着这行儿吃饭了。 不过，单单只吃个定心丸儿，可解决不了妖魔邪祟，心里还是得琢磨辈分到底是怎么个辈份法？ 但是想了好一圈，也想不到好办法，谁知道这个妖怪界里边儿是怎么论资排辈儿的？ 心里正想着应对的办法，却看到聪聪的爸爸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说道：“哎，又得开始啦。” 我问什么开始了，一旁的周先生给我解释道：“每到晚上十点，那女鬼呀，就得找聪聪干那事儿。” 你还别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跟狐狸做那事儿会是啥样？于是我便提出看看去。 聪聪的爸爸估计是有些顾忌，毕竟儿子做出那种事情来算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人人都知道，但是想必聪聪这副样子已经被不少大仙儿已经看过了，所他只是犹豫了一就答应道：“行，那就看看吧。” 我们几个依然走到了聪聪的房间，她妈妈在角落的椅子上坐着，捂着脸呜呜的哭。 而那小伙呢，则是在床上趴着，做出一些不可名状的动作。 屋里亮着灯光也很亮，我看到他下边的裤子被撑起了好大一块儿，而且我刚一进屋的时候，便隐隐约约的闻到了屋子里有一股属于动物的骚气味儿，但是仔细一闻，这骚气味儿里隐隐的还有一股腻腻的甜味儿，让人有点儿犯恶心。 一旁的杨金水儿挤眉弄眼儿的冲我小声的说了一句：“这小伙子挺有料啊。”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杨金水，我就一直怀疑杨金水取向有问题，怎么老盯着男的看呢？ 随着这小伙子的折腾，动作的剧烈，屋里的气味儿也越来越浓重，我隐隐的能从这小伙儿身上看到有一股子粉红色，类似桃花花瓣颜色的雾气在他身边萦绕。 我转头看向杨金水儿，杨金水也看了看我，我问道：“你看到他身边有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了吗？” 本来想从杨金水儿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却没想到杨金水却反问我说道：“有吗？” 我再次向其他人确认了一下，表示都没有看到那团所谓粉红色的雾气，想来这应该是我特异功能了吧，或者说我出现了一些幻觉。 等聪聪折腾了一会儿，大概有个四五分钟吧，他就趴在那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也不动了，只有微微抽搐发抖的腿能看的出这小伙子刚才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我过够了眼瘾，便说道：“行吧，咱出去吧，毕竟……” 后边的话我没往下说，毕竟人家父母还有舅舅都在这儿，人家还是主顾花钱的人儿，咱不能说太难听的话，惹的人家不高兴。 出去了之后，我便问道：“他一般都是这么准时吗？” 周先生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每次一到十点就会闹这一出，大概每次……三到五分钟吧。” 一旁的杨金水笑道：“这么短啊，我看那小伙子挺有料的呀。” 一旁的聪聪爸爸抬了抬头，没说话，又把头给低下了。 周先生也是一脸的尴尬，我在旁边看着口无遮拦的杨金水，心想到，你怎么啥话都往外说呀，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就你这样，真不知道你那钱到底是怎么挣的，照顾一下人家花钱的主儿的心，心情不好吗？ 想到这里，我便埋怨道：“哎呀，你又不是女的，你关心人家长短问题呢？那他一天就一次吗？” 说完这话我也后悔了，我这说这话跟杨金水刚才问的问题基本上也大差不离，聪聪爸爸的脑袋低的更低了。 周先生则是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那个，大概歇个十几分钟吧，然后又得弄，一晚上大概得弄个五六次，多的时候得十几次。” 我继续问：“一直这样吗？” 周先生想了想，说道：“从我们知道这个症状，包括我们之前问孩子，他都是说差不多的情况，最长的时间也就坚持了十分钟吧。” 我点了点头，心中腹诽道：“你这当舅舅的问的还真清楚，啥都问你，也不怕你外甥害臊。” 不过想了想，像聪聪这样的花花公子估计也不在乎那种事儿，说了就说了呗，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皮呀？ 我心里琢磨着，要不回头给弄个符试试？先不管管用不管用，先用上再说吧，如果能压制一段时间，也能多给我们点儿时间想想办法啥的。 第47章 出师不利 我还没说话，没想到杨金水却在一旁提醒道：“你那符拿出来给孩子试试啊，你那玩意儿那么霸道，之前那么凶的鬼都给制住了。” 我想了想，之前为了以防万一，除了给杨金水儿那几张之外，我自己还留了两张，于是便抽出来交给聪聪的爸爸，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贴哪儿，你给塞进他睡衣里吧，反正能贴着肉就行，这样效果会好一点儿。” 聪聪爸爸问了一句：“贴肉就行是吧。”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贴肉到底行不行，我反正是这么感觉的，于是便说道：“呃，贴上试试吧。” 于是，聪聪爸爸拿着符奔了屋里，我们几个继续聊着天儿，我说道：“其实吧，我也不知道这服务管用不管用，咱先试试，慢慢儿想办法，反正这种妖邪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咱慢慢儿处理，会有办法的。” 其实我也只是说两句宽慰的话，我也想不出啥好办法来。 周先生则是在一旁点点头，说道：“麻烦师傅了，呃，这次呢，您能来肯定不能白了您。” 这话说的我一下子提起了兴趣，这是要说报酬问题了？ 还没等周先生说完，屋里的聪聪爸爸一脸喜气的走了出来，说道：“管用了，管用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振奋了一下，我问道：“真管用了？” 聪聪爸爸赶紧回道：“贴上之后，孩子打了几个哆嗦，然后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便稳当下来了，就没再做那事儿。” 我点了点头，说道：“啊，那也算是比较好了吧，应该是起了点儿作用，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稳定下来，咱先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妖邪给压制住。” 估计是我说的话让屋里的人听见了，聪聪妈妈一脸憔悴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扑通一下给我跪下了，说道：“师傅，你可千万要救救我们家聪聪啊，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你可千万……” 被一个40多岁快要50岁的人给我磕头，我还真有点儿受不住，于是赶紧将聪聪妈妈给扶起来，说道：“那个婶儿，你也别着急，我尽量想办法给这妖魔邪祟给他治住，您看行吧？” 我话刚说完，聪聪妈妈便大哭起来，一时间弄得我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老娘们儿到底是搞哪出，我不都说救你儿子了吗？你咋还哭嘞？ 一旁的匆匆爸爸上到跟前儿，给聪聪妈妈扶起来，聪聪妈妈却哭的浑身都没有力气，两腿软软的，怎么也扶不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聪聪妈妈才抽噎着说道：“师傅，你可千万要救救我们家聪聪，我们家聪聪实在是等不起了。” 说着话，好像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条内裤，语带悲苦的说道：“我们家聪聪都这样了，你就救救他吧。” 周先生接过内裤，把被内裤抖搂开，一看内裤上关键位置全是血，白色的内裤前边的部分都快被血染红了。 一旁的杨金水问道：“这……这是尿的血？” 一旁的聪聪爸爸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的说道：“这是……这是……s出来的。” 一时之间，我看了看杨金水儿，杨金水儿看了看我，我们脸上的不可置信对方都看得出来。 我叹了口气说：“行，我想想办法尽快帮他解决吧。” 趁着他们去照顾聪聪的时候，我跟杨金水两个人商量了一下。 我说：“咱回去合计合计吧，看看有啥办法能帮帮这小子，虽说这小子是个花花公子，但好歹是条人命嘛，咱总不能见死不救。” 杨金水儿也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老周这人不错，你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反正不是有报酬吗？他们家那么有钱，估计不缺这俩钱儿，你说对吧。” 我琢磨了一下，钱不钱的倒是其次，主要是一条人命摆在这儿，既然有能力救，谁也不会忍心不救的，于是便说道：“不是我不想，就我也想不到啥好办法，你以为我是降魔道长啊？我跟你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什么先锋爷爷的称号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为啥我这黄符就这么管用，实在不行，那就拿黄符顶着呗。” 杨金水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回头给他家多画几个，然后让他家按价给钱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要多了怕人家不乐意，嫌咱宰人家，要少了吧，又怕压低了黄符价格，引起同行的嫉妒，到时候给我安上个内卷的名头，堵在巷子里把我打一顿，那挨了打也是活该。 当晚，周先生便把我们两个留下来，给我俩找了个客房，让我们俩休息。 本来以为有了黄符之后，应该能管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也好好想想办法，没想到第二天这黄符就不管用了。 等我们看到黄符的时候，黄符已经被染得漆黑，而且聪聪的情况更加加剧了。 用周先生的话来说，之前一直折腾，最多就折腾到一两点钟，也就差不多了，这次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才消停，床上的床单儿都快被血染透了。 怎么说，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毕竟没有经验，我也想把这事儿干的尽善尽美，要不然出师不利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了半天，我也实在想不到办法，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半圈儿，办法没出来，屎出来了，于是只能去蹲在厕所里继续急得挠头。 等到我方便完之后，往马桶的角落里一看，突然有了点子，之前我听老太太说过，妖精和鬼怪不一样，鬼怪相当于是没有实体的那种妖怪，除非让他现形，否则没有办法直接用武力去制服他。 第48章 狐狸精现身 用游戏上的说法儿，就是人家只能受到魔法伤害，物理伤害是对人家造成不了影响的。 但是动物之类的妖精却是有本身的实体的，一般情况下，只要这妖精没有到成仙的地步，那他就还是一个妖精，他要想折腾活人或者拿法活人，一般会在活人的附近施法，才会产生更强的效果。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儿，按照老太太的说法儿，最起码儿，这妖精离聪聪他们家应该不算太远，如果离得太远的话，对聪聪应该产生不了这么大的影响。 心里边儿有了计较，便和周先生说了这事儿，我们几个人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大有可为，毕竟他们这儿靠山傍水的，风景虽然很美，但是附近确实有不少荒山野岭。 周先生说干就干，找了一大帮子人，在附近的山坡上和水沟边开始找起了狐狸的栖身之所。 我还特意嘱咐周先生，狐狸喜欢钻在坟墓旁边儿打洞，如果找到类似的洞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本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找一下，也没指望着真找到，毕竟狡兔三窟，兔子还有三个家呢，更何况狐狸这种更狡猾的动物。 所以，不出我所料，一大帮人在山坡上找了一整天也没下文儿。 周先生琢磨着明天再找更多的人来，一定要搜寻到狐狸的藏身之处。 我和杨金水儿也跟着折腾了一天，也累的够呛，到了晚上，我和杨金水两个回到房间之后，杨建水儿拍了拍大腿，有些疲惫的说道：“说这叫啥事儿啊？我琢磨着跟你来，像你这样儿的捉鬼大师，怎么着也该有点儿独家法门，没想到用的还是这种笨办法，简直给你们祖师爷丢人。” 我看了看他，没好意思说话，毕竟这事跟人家没关系，杨金水顶多算是个介绍人，人家能跟着我东跑西颠的，那是人家仗义。 叫我不说话，杨金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我一个寻龙探穴的风水师，平常爬山登高对我都不算什么，结果这一天折腾下来给我累够呛，你瞅瞅，我这衣服都起了碱儿了。” 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说道：“嗯，那啥，要不你开车咱去城里吃烧烤去？我请客。” 杨金水笑了笑，说道：“呦呵，之前咱们来之前，你可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给我买，这回就舍得请我吃烤串儿了？” 我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不是挣了点儿钱嘛？而且看你忙前忙后，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就请你撸个串儿啥的吧。” 杨金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啊，挺会孝敬你哥的啊，这样，烧烤你请，酒，哥请了，走，咱去市里撸串儿去。” 说罢，便开着车带着我往市里奔。 说是我俩喝酒放松去，其实也是没办法，找了一大天也没有个结果，我也有点儿灰心丧气了，想着跟杨金水喝喝酒，也能算撒撒气，也算是慰藉一下劳累的身心。 当然，我俩也没指真着喝顿酒就能把一天的劳累解除。 结果大概八点钟的时候，周先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杨金水接了之后，态度突然变得严肃，回了几个“是”之后，对我说道：“坏了，出事了，咱赶紧回去。” 我脸色有些怪异的说道：“咋回去？咱俩都喝酒了，开车回去？回头再挨交警……” 杨金水一摆手，说道：“放心，你哥的车技没问题。” 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拽着我上了车，那一路上是连跑带颠儿，这车呢，还画了几回龙，差点儿撞上防护栏。 不过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的糊弄到聪聪他们家的别墅门。 到了地儿之后，我刚推开门儿，一下车，腿都软了，发现裤子还湿了一片，可想而知，这孙子开的到底有多快。 等到我俩下了车之后，我还问杨金水儿：“到底咋啦，急成这样儿？” 其实我本来想在路上问，但是看他那架势，我怕他分心，硬憋着没问。 杨金水儿说：“大事不好了，出大事儿了，那小子又被折腾了一通，而且那狐狸还附身了。” 我张大了嘴，惊叹道：“这狐狸也太猖狂了吧，这完全拿咱俩不当回事儿啊。” 杨金水撇了撇嘴，说道：“那是拿你不当回事儿，你要道行高点儿，厉害点儿，这事儿早解决了，哎，我也是瞎了眼，非得找你过来，你说找你过来有啥用？”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行啦行啦，怪我怪我，我道行不行，你也别埋怨我了，我也没办法呀，但凡我有那个能把妖怪一技制服的办法，我也不至于花钱请你去市里吃烤串儿。” 说着话，我俩进了屋，杨金水儿进屋便问：“哎，老周那小子到底咋样了？” 老周摇了摇头，说道：“妖精已经走了，你们俩来的有点儿晚了。” 我有些纳闷儿的说道：“走了？他之前不是折腾到挺晚的吗？” 周先生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事儿麻烦二位了，实在是抱歉，回头这次的报酬我给二位结一下，二位请回吧。” 我有些纳闷儿，怎么事儿处理到一半儿就开始哄人了？ 还没等我问，一旁的杨金水直接冷了脸说道：“不是，老周，这事儿办的就有点儿不地道了吧？我们大老远过来给你解决这事儿，现在你又说不解决了，把我俩轰回去总得有个缘由吧？” 一旁的聪聪母亲捂着脸哭道：“你们来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快一个礼拜了，聪聪也没见一点儿好，现在更严重了，刚才你们出去的时候，聪聪突然变了另一副口气，跟女人似的……” 原来，就在我跟杨金水俩人喝酒的时候，那妖精突然窜到了聪聪的身上，用一副极其尖利阴狠的女人语气说道：“你们不是找了个臭道士来治我吗？我实话告诉你们，姑奶奶我这道行不是一般的巫婆神汉能比得了的，我知道你家有钱，能请来有本事的道长，但是我跟你说，除非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下凡，否则姑奶奶我要掉一根毛，都算是你孙子。” 见此，行径匆匆的父母纷纷求饶，求大仙儿饶了自己儿子一命。 第49章 一尺长 那狐狸精连连冷笑说道：“饶一命？那不能，饶不了，就让你们请的那些个巫婆神汉们来找我的麻烦吧，不过可能你们说好，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他要再治不了我，那你们儿子这条命我可就拿走了啊。” 说罢，也没折腾聪聪就直接走了。 这狐狸精走了之后，聪聪妈和聪聪爸可谓是愁云满面，本来想着能来个有本事点儿的师傅给解决一下，结果却成了这副现状。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两口子确实是厚道人，孩子都到了这种程度了，人家也没埋怨我。人家只是说最开始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能治好就治好，治不好那也没办法。 即便是孩子有尿毒症，家里只要有钱，就一定会给孩子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大夫积极治疗。 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人家也是说自己孩子命不好，没有埋怨我什么的。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说道：“嗯，那个事儿怪我，尽快想个办法，一定尽全力将聪哥的命给救回来。” 我能有啥办法，不过就是找冯姑姑给处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那么多大仙儿都来过了，而且还都是杨金水认识的，想必也应该是有不小的道行，不见得冯姑姑的本事就比他们强。 琢磨着这冯姑姑虽说不至于法力多高吧，但是毕竟死马当活马医，能试一把就试一把吧。 我把事情跟他们一说，他们稍稍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杨金水却是有些发愁的说道：“哎，冯大姐的本事倒是凑合，不过她也不见得比之前那几个大仙儿啊，道士什么的强到哪儿去，盼着吧，万一他有其他的好办法呢，能给解决一下也是好的。”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好意思跟人家聪聪的父母还有舅舅说，因为一直没和冯姑姑用电话联系过，这次我特意把电话本从包里拿了出来，一边儿翻着，一边儿准备给打个电话儿。 翻着翻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在金蛇降魔录里曾经记载了一次金蛇道长用巧计制服狐狸精的办法，而且情形跟那个有些类似，于是我便琢磨着，要不用这办法试一试？ 反正冯姑姑的道行，用杨金水儿的话来说，也不见得高哪儿去，她估计也没啥好办法，不如先试一试。 跟杨金水说了之后，杨金水琢磨着两头并进，他跟冯姑姑说说这件事儿，看看冯姑姑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我呢，则用金蛇道长，也就是我们家那位老祖宗的办法试一试。 两头并进，两头抓硬，没准儿就有一头儿能成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坐着周先生的车来到了市里，找到一个相对偏僻一些的胡同，便对司机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买点东西。” 之前我和杨金水儿来市里的时候路过这附近，这附近要是说特别突出的地方倒是没有，就是胡同儿的中间是一所比较大的中医院，中医院附近有一些起名看相，殡葬用品之类的小店儿。 以我在县城里之前上班儿的经验，估摸着这块应该有卖成人用品的，果不其然，七拐八绕找到了一个成人用品店。 进到店里之后，店里是个大姐姐，说是大姐姐，我感觉说大妈比较贴切一些，只是当着人家的面儿，没好意思喊大妈，怕挨打。 我笑眯眯的问道：“姐姐，咱这儿有没有……那种药啊？” 大姐倒是个极其爽朗的性格，也不避讳，直接大着嗓门儿说道：“小兄弟，你要啥药啊，是避孕药啊，还是说那种药啊？” 本来之前我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我觉得这里的服务人员应该是比较隐晦的那种，怎么说呢，虽然不至于到偷偷摸摸的地步吧，但是最起码也应该收敛点儿。 好家伙，这大姐这一嗓子，我感觉接那头儿开正宗安徽牛肉板面的石家庄人都能听见。 这大姐不光把我吓得一愣，还把我即将说出口的话给硬生生的塞了回去，我的脸色跟吃了蛤蟆一样，难受至极。 本来还怀揣着探索人生奥秘的心思，来到这店儿里，准备买点儿能给小伙子用的上的药。 但是现在，想好的词儿说不出口了。 却没想到那大姐见到我这副窘态，倒是爽朗说道：“小兄弟呀，买啥药你倒是跟姐说呀，你放心，姐，这儿的东西保证是物美价廉，货真价实，那保证你吃不出假来。” 我神色有些尴尬的呵呵两声说道：“那啥，就是想用点儿那个男人用的那种药……” 大姐挑了挑眉毛，笑眯眯的说道：“咋，支棱起不来啦？” 我被大姐的一句话尴尬到差点被我的口水呛死，咳嗽了好几声之后才说道：“嗯，不是支棱不起来，是…太短。” 大姐嘿嘿的笑了两声，用他那略显油腻的大肥手隔着柜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是时间太短还是长度太短？” 我尴尬的配合着笑了两声，说道：“嗯，那啥，都短都短。” 具体长度短不短我是没见着，反正我就见着鼓起一大块，估摸着应该不会太小，但是时间确实是有点儿短。 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不应该呀，你这小伙儿长得挺帅的，身板儿也不错，这一米快有一米八了吧，这大个儿，难不成是个银样蜡枪头儿？” 我没说话，只是尴尬的红着脸，低着头，眼看着鼻子都快钻进裤裆里了。 大姐见我这番架势，也没多说，直接从柜台底下给我拿了一大盒的药，对我说道：“用这个，这个劲儿大，而且没啥副作用，保证你用了都说好，回头要是不管用了，姐这儿还有更厉害的，神油，知道吧？” 不再理会大妈的逼逼赖赖，直接拿过盒子，看了看上边那名字果然够醒目，“一尺长”。 第50章 一尺长2 那边大姐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实在不行，姐那后边儿还能做个护理啥的，到时候保证你舒舒服服的，重振雄风……” 我拿了药，交了钱之后转身便走，却听见大姐在里边儿嘀咕了一声：“小伙儿长得挺漂亮的，身板儿也不错，怎么还得吃这药啊？这年头儿，小年轻儿可不心疼身体。” 我也没理会，转头到了巷子口，把包装拆掉，把里边儿的药面儿给碾碎了，拿出事先找到的一张白纸给折了一个小药包，感觉哪里还有点儿缺陷。便从兜里掏出来从周先生办公桌上边儿顺过来的碳素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一行字儿，“强效驱魔散”。 等到一切准备完了之后，直接坐上车，对司机说道：“走，往回。” 司机看了看我，说道：“小师傅，这就完事儿啦，你去干啥了呀？” 我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去里边儿买了点儿应用的东西，你就不要打听了。” 那司机想必也是个常在附近转悠的人，冲着我猥琐一笑，说道：“小师傅，那里边儿可有不少暗门子，还有不少成人用品店儿啊，你不会……” 这孙子说这话，还朝我裆部看了一眼，口中啧啧有声，还摇着头。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道：“瞎瞅什么呢？赶紧开车，我是道士，我去那里有用吗？那头儿有个中医院，我去医院抓了点儿药。” 还好这附近有个中医院可以掩盖一下我的尴尬处境，其实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是买那种药了，我一个大小伙儿还，是阳气正盛的童男子，买这种东西多少有点儿丢人。 回去之后，我看到杨金水儿和周先生正坐在沙发上，我问道：“咋啦，咋低眉顺眼的这是？有啥坏消息啊？” 杨金水摊了摊手，说道：“刚才问过你冯姑姑啦，你冯姑姑找大仙儿问了问，说没办法，有一个大仙儿，他还认识，道行比他高得多，但是那大仙说妖怪的辈分太高了，他不敢管。你冯姑姑琢磨着人家那辈分儿都不够，自家大仙辈份就更不够了，也没敢管，就这么着了。” 我点了点头虽说冯姑姑没那本事管，但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也没太过多想，便说道：“没事儿，咱们不两头儿抓的吗？我这头儿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就能试试。” 周先生抬头，眼神中充满了希冀说道：“这么快准备好了吗？有希望吗？” 一旁的杨金水儿却垂头丧气的说道：“行不行，试试吧，能行就行，不行拉倒吧，那有啥办法？” 我有些极不高兴的瞥了杨金水一眼，人家外人都对我这么有信心，你一个自己人凭啥对我这么垂头丧气的？再怎么说，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咱自己的威风啊，这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实在是懒得搭理他，我便开始收拾起我的东西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特意跟周先生说：“拿一根儿好点的人参，再拿点枸杞熬个独参汤，这玩意儿对于提升阳气很有作用，毕竟那妖邪是阴邪之物，用阳气比较重的东西，可以削弱一下他的本事。” 其实我说的都是屁话。独参汤是独参汤，阳气是阳气，这是两回事儿。 虽说人参确实能提升人体的一些阳气，但是就那点儿阳气来说，对于一些妖魔鬼怪基本上起不了啥作用。 主要是我怕万一回头小伙儿吃了我的药再马上风暴毙而亡，麻烦就更大了，弄不好还怪我贩卖假药。 先让他喝点独参汤，算是把精气神儿给吊起来一段时间，到时候也算是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到了晚上九点钟，估摸着十点钟那狐狸精就得来，便给聪聪灌下了药，等到09:40多的时候，药效开始发作，眼瞅着他的下边鼓起来好大一块儿。 虽说这聪聪平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碰到这种情况，而且还是处于清醒的情况，他便回头问：“小师傅，你给我吃的啥药啊？不会是伟哥儿吧？” 我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不懂，这叫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我是想用你内部的阳气去削弱这个妖邪本身的阴气，这样咱们赢面儿才能大一些。” 看着这小子脸上还是有担心的神色，我便宽他的心，说道：“放心吧，我这药不是那玩意儿，没啥副作用，放心啊放心。” 其实我哪儿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啊，那大姐说的挺好，无副作用，我就信了她的鬼话吧。 我这儿正劝着聪聪，就忽然闻到一股子骚气味儿，我估摸着是那狐狸精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半分钟，聪聪的脸变得通红异常，整个人跟扔进了火炉似的，便开始撕扯衣服，没多一会儿，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 我对屋内的其他人说道：“走吧，咱去外边儿等着吧。” 聪聪的妈还有些不放心，说道：“我，我有点儿不放心聪聪，要不我看着他点儿吧。” 这种事儿吧，我还真掺和不进去，反正孩子是她生的，人家什么没见过，不过这种事情他又不是照顾病人，总觉得有些尴尬。 我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让她离开的时候，老周却一把拽住聪聪妈，说道：“行了，咱出去等着去吧，师傅都这么说了，咱就碰一回吧，也算是死马啊，不是不是，就是咱们要相信小师傅肯定有办法的。” 聪聪妈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被周先生给拽了出去。 我们在客厅就坐着喝茶，聪聪爸，聪聪妈，还有周先生时不时的回头看聪聪的房间，里边儿不间断的传来聪聪哼哧哼哧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消停。 杨金水嘿嘿的怪笑着说道：“你到底给他吃的啥呀？这怎么这么猛啊，之前几分钟就败下阵来，这可是哼哧哼哧的喘了快半个多小时了，难不成你真给他吃的黑金刚啊？” 我心里也有点儿没底，但是毕竟人家家人在这儿呢，我也不好露了怯，便冲着杨金水儿摆了摆食指，说道：“哎，不可说不可，说了就没意思了。” 杨金水看着我故意故弄玄虚，便撇了撇嘴，说道：“还不可说，爱说不说，不说我还不听了呢。” 第51章 金身罗汉 我跟杨金水儿两个人正在这儿斗嘴，一旁的聪聪妈有些焦急的说道：“聪聪这身体能吃得消吗？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会不会有啥危险？” 杨金水则是摆了摆手，说道：“哎，你放心，听他这气喘的声音，中气十足，估计是刚才的独参汤起了作用，你放心。” 其他两人也劝聪聪妈放宽心，聪聪妈看到众人只是劝她，也只能耐着焦急坐了回去。 大概等到十二点钟，聪聪那边儿已经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了，我往聪聪的房间瞥了一眼，见到那屋粉红色的烟雾明显渐弱，而且隐隐之间能听到女人的求饶声。 具体是怎么个求饶声，我就不形容了，容易被封，你们自己体会吧。 我估摸着火候儿差不多儿了，正要跟周先生说指挥他的手下去山里再找一圈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厕所里传来了一阵吱吱的响动。 像是什么小动物，可能是老鼠之类的，其他人耳朵可能是没我好使，还是坐在原地没动静儿。 我便对众人说道：“你们听，是不是有啥动静儿？” 我这么一说，众人都安静下来，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厕所里传来的声音。 老周小声说道：“是不是有老鼠啊？” 聪聪爸有些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呀，我们家这地面儿做的挺好的，不应该有老鼠啊，难不成是其他什么小动物？” 老周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这声音比老鼠的叫声可大，难不成是啥其他小动物？” 几个人对视一眼，忽得仿佛都明白了过来，不约而同的说道：“是狐狸！” 杨金水当即撸胳膊挽袖子的说道：“我跟你们说，谁都别拦着我啊，我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狐狸精长什么模样，我非得把他逮了给你看看。” 说着便领着众人来到了客厅附近的厕所。 杨金水一把拉开门，却见里边一只一米多长硕大的红狐狸在马桶旁边吱吱怪叫，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杨金水儿一把伸手抓住了狐狸的脖子，把狐狸给提了起来，说道：“哈哈，看小爷我把你抓住了吧？” 还没等杨金水得意，狐狸一个转身，爪子直接挠到了杨金水的手上，杨金水的手上当时被狐狸挠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大概有将近一尺长，整个小臂都是鲜血淋漓的。 杨金水吃痛直接撒了手，狐狸翻身便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我左脚顺着门框一蹬，直接踹在了狐狸的腰上，狐狸被我这一下子给摁在了门框上的脚上，吱吱的怪叫着。 我也怕他咬我或者挠我，所以我用脚尖儿和脚窝狠狠地摁住它，唯恐他像刚才挠杨金水那样给我再来一下儿。 不过我觉得这狐狸精够呛能挠破我的棉裤，杨金水拴着全是血的手臂说道：“你个小王八羔子啊，你敢他妈挠你爷爷，你看我一会儿我把你扒了皮抽了筋，再给你炖成一锅乱汤。” 这狐狸仿佛能听懂杨金水的话一样，冲着杨金水呲牙咧嘴。 一看这架势，我冲着狐狸暴喝一声：“你好大胆子，死到临头了还敢逞凶？” 我这话刚说完，狐狸抬头瞧了我一眼，我本来以为他会用刚才看杨金水的怨毒眼神看着我，却没想到他一看我，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竟然口吐人言说道：“三奶奶！小的有冤！” 这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在卧室里折腾的聪聪也不折腾了，整个场景安静的吓人，只剩下几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我试探着问道：“你说啥？你刚才是不是管我叫什么奶奶来着？” 那狐狸又说到：“三奶奶，求你给小妖做主啊！” 我没明白这狐狸为啥管我叫三奶奶，脚下的力道也松了几分，杨金水似乎是看出来了啥，赶紧说道：“你小心他耍诈，这东西要跑，嘿！” 但是这话已经晚了，狐狸从我的脚底下滋溜一声钻了出来，我本来以为这狐狸挣脱了身形之后，一定会转身就跑，却没想到这狐狸不但不跑，直接后腿一弯，跟人似的给我跪在了地上，做起了揖，说道：“三奶奶，你可一定要给小的做主啊！” 前一段时间我还被人叫爷爷，还挺高兴，好容易当个大辈儿。但是这回又变成了奶奶，虽说还是大辈儿吧，总是感觉下边儿少了点儿啥。不过。事到临头了，还是先解决事儿为主。 我硬着头皮问道：“你，你让我给你做主，做，做什么主啊，你给我说明白。” 那狐狸又跪在原地，梆梆的拿他那三角脑袋冲着地板给我磕了好几个头，才说道：“回禀三奶奶，小的本来是在热河的行宫边上修行的胡家小辈儿，俺是当年十八罗汉里金身罗汉的第五世孙，俺叫胡红红。”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懵，什么金身罗汉，我咋记得西天取经以后，沙和尚被封为金身罗汉来着，虽说不排除沙和尚在当和尚之前有什么后代，但是人家是水里住着的妖怪，怎么着也是弄个鲤鱼精什么的，怎么着也轮不着狐狸吧？再者说了，人家是天上的罗汉，会有这种妖怪的孙子，胡说八道呢吧？ 而且这个叫红……红胡子……那个胡红子……呸呸呸，胡红红的狐狸精的口气怎么像是跟我论资排辈儿呢？不是说这狐狸在他们妖精界是个大辈儿嘛，怎么听着像我的晚辈儿似的呀？ 我脑瓜子有些懵，这里边儿的道儿道儿我也划拉不明白，于是便紧着问道：“那你不管你是什么上的这个亲戚哈，你怎么就给人家缠上了，你得有个道理吧，是不是咱得讲理呀？” 胡红红一边给我作揖，一边说道：“三奶奶，我们家老太爷给我的祖训我还记着呢，您放心，咱们办事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咱不能干的糊里糊涂的事儿，咱也没那个胆子干，没有缘故祸害生人的事情。” 胡红红说的那个老太爷，估计就是他们家那个什么金身罗汉了。 第52章 胡红红 胡红红看着聪聪的房间，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咱们心眼子小，咱也不是那群黄皮子，没那么睚眦必报，但凡这小子不是冒犯了咱，毁了咱百年的道行，咱也不至于完了他的贱命，三奶奶，你老人家可一定要给小的做主啊。” 这胡红红一口一个三奶奶，一口一个三奶奶的叫着，弄得我都有点儿不自信了，难不成我上辈子真是个娘们儿不成？ 不应该呀，我大好男儿，怎么可能上辈子是个娘们儿，虽说长得漂亮点儿的吧，也不至于…… 我有些心烦的问道：“嗯，那啥，你为啥管我叫三奶奶？” 胡红红有些懵，歪着他那三角头说道：“三奶奶就是三奶奶，还有为啥呀？” 让这狐狸的话说的我也有点儿懵，但是我估计着是刚才那药效劲儿太大了，给这狐狸弄的脑子不清楚，趁着这狐狸还糊涂着呢，赶紧把事情问明白，解决事儿才是最主要的。 于是我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嗯，那你说这小子到底怎么惹着你了？” 其实说句实话，真正的化解冤亲债主或者降妖伏魔的过程，并不是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边演的道士啊，驱邪师傅，见到妖怪什么的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必除之而后快。 而是首先要问问事出有因否，如果是事出有因，尽量能化解就化解，能讲和就讲和，实在不行，付出点儿代价也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毫无缘由就要折腾活人的话，或者说单纯的就是想坑害人命，那肯定是妖邪无误了，那必定要处置而后快。 但是大多数能见到的妖魔鬼怪其实没那么凶恶，他们肯定是有一定的缘由，只要把缘由说明白，该还愿的还愿，该解决事儿的解决事儿，那妖邪们还是比较好处理的，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直接斩杀，那是要遭报应的。 当然，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即便是我，以后有了降妖捉怪的本事，也不能草菅妖命。 所以我有这么一问，也是怕遭天谴，虽说我之前不信这个，但是毕竟已经在这方面就业了，那就必须要遵守这方面的行规，不信不行啊。 胡红红一听我这话，便从头说起来。 原来这狐狸是在清朝初年就修炼成精，在狐狸精这一届里边儿算得上是比较大的辈儿了，道行也比较高，能力也比较强，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不过他跟我所知道的狐狸精是有点儿区别的，我所知道的狐狸精，用东北出马仙的术语来说，大部分都是招了弟马，给人顶香看事儿，这算是家仙儿，而我面前的这只狐狸精算是野仙儿，只是单独自己修炼。 东北出马仙将妖精，也就是所谓的仙家，或者说修炼成精的小动物，分为家仙儿、坛仙儿，还有野仙儿，家仙儿又叫保家仙儿，算是家里供着的那种，谈仙儿，那就是能上得了台面供人供奉的仙家，相当于家仙，那是更进一步了，这两种属于有家有业有编制的那种。 如果按照人来比较的话，要么就是国企里边儿上着班儿的，或者说在私企里边儿有工作的。算是比较正经的，仙家干事儿呢，也比较讲规矩。 最后一种就是野线儿，这种仙家不讲规矩，没有道义，完全宠着性子来，如果是真要是把这类仙家给惹着了，那人家可能就无所不用其极，想尽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关键如果不找对办法的话，还神仙难救呢。 反正他们平时积累功德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或者单纯的就懒得积累功德，直接就靠修炼来完成阶级进化。 如果别人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他是会寻仇作对的。 他呢，就是在承德坝上那一块儿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热河行宫附近修炼，那附近有一片乱坟岗，据说是当年雍正皇帝得位不正之后，将一些知道内情的人都坑杀在那儿，所以那个地方的妖气和怨气比较重，狐狸精一般专找这种乱坟岗子修炼，这也是比较常见的，这我倒懂。 但是好巧不巧的，那天，聪聪带着他女朋友和几个哥们儿去坝上草原玩儿，喝了点酒，来了点兴致，直接拽着女朋友去坟地边儿上打野战，估计也是想图个刺激。 两人激战正酣之时，这位狐狸精在洞里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本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没想到这聪聪的耐力不足，因为图刺激，没弄安全措施，但又怕闹出人命来，弄了半截儿，直接拔了出来。 等到黄大仙儿出来的时候，直接把那玩意儿弄到了狐狸精的脸上，弄的狐狸精跟被硫酸烫了脸一样，吱吱怪叫的钻回了洞里。 想想也是，那玩意儿至刚至阳，狐狸这种经常在坟地里打转儿的妖怪，身上的那点法力，多多少少都跟阴气沾点关系，让这种至阳至刚的东西弄在身上，那狐狸不死也得掉层皮。 好不容易治愈了伤势，却损失了100年的道行，给狐狸那叫气的一个够呛。 回来之后，咱们的胡红红大仙儿找到这聪聪，便要让他尝尝被报复的快感，于是便幻化成人形，每晚都去采补聪聪的阳气，最开始大仙儿只是想把自己的阳气给补回来，却没想到这小子沉迷酒色，身体早就虚的不行了，哪儿还有那么多阳气给大仙儿吸呀。 狐狸精一气之下直接就要把聪聪给弄死，而且是以那种极其销魂的方式，你不用这种方式祸害老娘100年的道行吗？老娘就用这种方式送了你100年的命。 说到这儿的时候，大仙儿咬牙切齿，估计也是气血上头了。 听到狐狸精的叙述之后，我们一众人都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没成想是这么个事儿。 一旁的杨金水问道：“你折腾他就折腾他呗，你看你给我手抠的都抠成啥了，这三道大血痕的，谁知道你们有没有狂犬病，再给老子弄感染了。” 第53章 赔罪 狐狸精嘴里切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几百年的狐狸怎么从哪儿弄的这么新鲜的词儿，只见他那尖嘴一张一合说道：“你快拉倒吧，老娘这指甲可干净了，可没那么脏，啥狂犬病疫苗儿？染上的也是你活该，谁叫你掐老娘的玉颈来着？” 杨金水儿瞪大了双眼，就要抄起旁边的板凳，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跟狐狸拼命。 我在一旁赶紧阻拦，说道：“行了，行了，行了，你别跟个畜生一般见识，那个，胡红红，你说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反正我跟你说啊，这个人我是保定了，你呢，呃，提个条件出来，放过他，回头就算我欠你个人情行吧？” 狐狸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看了看匆匆的卧室，咬了咬牙说道：“既然是三奶奶发话了，咱也不能不给三奶奶这个面子，这么着吧，改日让他摆上香堂，给我恭恭敬敬的磕九个响头，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之前的事儿我也既往不咎，以后呢，每月供我一只鸡，每天早中晚供我三根金条，这事儿我就既往不咎了。” 听狐狸这么一说，我倒是大大的放心了，看来这三奶奶的名头还真是有点儿东西啊。 话说回来，狐狸说的这条件儿一点儿都不过分，每月一只鸡。对聪聪这样的家庭来说，基本上跟九头牛里拔两根毛儿，没啥区别，而且这狐狸精说的金条，并不是我们常人以为的那种金条，只是黄色的线儿香而已。 听到狐狸这么说，我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提了条件，我们就尽量给你满足。” 我话刚说完，一旁的聪聪妈说道：“你不能放他走，万一她骗咱咋办？她一个妖怪跑了之后再回来害我们聪聪，那我们咋办？我们总不能……” 话刚说半截儿，却被狐狸精一个眼神儿给瞪了回去，想说的话憋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 只听那狐狸冷冷的说道：“你放心，姑奶奶我言出必行，可不像你们这群两脚怪，说了话都不算数儿，拿说出去的话跟放屁一样。” 说完这话，狐狸精冲我拱了拱手，作了作揖，说道：“三奶奶，后会有期，以后多照顾照顾咱，往后三奶奶要是立了香堂。也让咱做个黄堂报马啥的。” 说着便滋溜一声消失不见了。 随后的几天，聪聪果然就没再折腾了。 不过经过那天晚上那么一折腾，聪聪的身体被折腾的有些发虚，大概过了一天之后，周先生将本地有名的老中医给请了过来，老中医给聪聪把了脉之后说：“身体太虚了，而且这方面儿受了不小的创伤啊，以后怕是不能行人道了，不过好歹是留了一条命，这么着吧，我给开点进补的方子，给孩子调养调养，看看能不能给慢慢调养回来。” 聪聪的父母自然是千恩万谢，虽说聪聪可能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但是好歹留了一条命下来，当父母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 等到把老中医给送走了之后，聪聪的父母对我又是千恩万谢，弄得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回头想了想，救了他们家这小渣男一条命，我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而且这小子以后再也不能干那事儿祸祸小姑娘了，我心里也是没来又的一阵儿舒服。 对于聪聪父母的感谢，我也就泰然处之了。 老中医给聪聪看完病的第二天，经由杨金水的关系，我们联系到了附近一位比较有名的神婆子，让她来操持这仪式。 等到我看着聪聪被他母亲搀着在胡红红的牌位前边磕了好几个响头，脑瓜皮都磕破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事儿荒诞的有些离谱，本来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的我，现在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信仰。 看着匆匆磕完头之后从原地站起来，腿都在剧烈的打哆嗦，我就知道那老中医所言非虚。 不说别的，就凭他这架势，想要正常走路至少还得个两三个月呢。 我和杨金水在周先生那里又呆了将近一个礼拜，在此期间，除了每天关注聪聪的情况之外，周先生就带我们到处去玩儿。 到了最后，保定能玩儿的地方，我们基本上都玩儿遍了，周先生还打算带我们去其他的市区去玩儿，但是想想我是什么地方的人，全河北省就属秦皇岛景点儿多，能去的我都去过了，还有啥没去过的？ 杨金水估计也是有点儿事儿，不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于是我们俩商量了一下，便对周先生说道：“周先生，我们也叨扰了挺长时间了，这个确实是待太长时间了，给您带来不少麻烦，我们呢，也该回去了。” 周先生呵呵的笑着说道：“啊，再多呆两天吧，多待两天，回头咱们去避暑山庄啊，去避暑山庄玩儿一玩儿嘛，最近不说建了雄安新区吗？咱也去那儿看看。” 一旁的杨金水说道：“老周啊，不是不给你面子，是我们确实是有别的事儿，你看……” 周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嗨，让你们二位见笑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们家哥们儿弟兄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这妹妹呀，还就这么一个孩子，你也知道，闹这么一通儿之后啊，咱这心里确实是有点儿没着没落的，我们是确实有点儿担心……” 我笑了笑，把早就准备好的黄纸递给了周先生，说道：“周先生，我这儿还有几道符，如果说以后还发生类似事情，您尽管给我打电话，如果说聪聪过段时间还有类似症状发生，您就先拿黄符镇着，到时候您再喊我，您看怎么样？” 周先生是个憨厚人，挠了挠头说道：“那行吧，就这样儿，那啥，小王把我库房里放的那几箱茅台酒给我这俩兄弟带上几箱儿。” 本来我还想再客气两句，杨金水儿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便不再说话了。 第54章 当爱已成往事 我坐着杨金水的车，跟着杨金水儿去北京他的家里。 刚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我听见手机收到了短信，周先生往我的卡里直接给打了10万。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一下子赚这么多钱，有点儿不知所措。 杨金水给我倒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说道：“愣着干什么呀，喝茶呀，晚上吃什么？我点点外卖。” 我把手机给杨金水儿看，杨金水儿笑了笑说道：“见着钱了吧，跟你说过，跟哥干，哥亏不了你这事儿，那以后咱都家常便饭，一般知道吧，好好跟哥哥混啊。” 说着，杨金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本意是分杨金水点儿，但是想想杨金伟之前说过的话，现在说的话，我也就没再开口。 在杨金水那上了一个宿之后，我也知道该干我自己的事，就像每个年轻人一样，我也有着我自己的梦想，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而且现实不但很骨感，而且还很他妈的残酷。 想想我19岁之前的日子，十岁之前体弱多病，连跟小伙伴们一块儿玩耍的机会都没有，我的童年几乎就是跟药罐子打交道。 等到后来，好容易身体变好了，父母也没了，天天跟在老太太跟前儿挨打受骂，吃尽了苦头，当然，拜这个所赐，我也有了一副好体格。 等到上学了之后，虽然自己也有想法去干点儿什么事情，但是无奈势单力薄，手上又没钱。 看着我其他同学放了寒假，暑假都能去这儿玩儿，去那儿玩儿，或者跟着父母一起去旅游，稍微家里没点实力的也能安安稳稳的在家里享受快乐的寒暑假生活，一个个玩的跟疯猴子似的。只需要在开学前几天。抓耳挠腮的把寒暑假作业给完成了，就算是交了差。 而我却只能跟地里的杂草和工厂里的计件付酬打交道，每每看着那些同学骑着自行车从我干活的地里路过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当然，羡慕归羡慕，羡慕完了之后，还要低头继续和地里的杂草作斗争。 但是现在的我似乎跟以前的我不一样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化在哪呢？想了想，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已经算是身上揣着12万的19岁年轻人了，在我看来，这是大钱儿，我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如果按照这个挣钱速度来计算的话，我的资产超过杨金水不过是时间问题。甚至我之前小的时候，需要仰视的一些大老板们，估计都没我挣得多。 当然，我也没有那么宏伟的计划，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把最近这几年过去，至于以后是什么样子，那只能以后再说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 就像马神父前年跟我说过的话一样，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其他的都不需要理会，也不需要管，那都跟你没关系。 卡里揣着12万的巨款，我的温饱问题也算是解决了，不至于在为了吃穿而去干低三下四的活儿了。 以后能靠这个发家致富，那就不会再去酒店端盘子了，而且去那儿端盘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倒不如用这些空余的时间来锻炼身体，扩充我的知识储备，增强业务能力，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也不至于抓瞎。 虽说金蛇降魔录是一本很有用的书，但是里边儿记录的故事也就那么些，不比聊斋志异多多少，而且之前制服狐狸那一套金蛇降魔录里边有，聊斋志异里边也有，叫什么“伏狐”来着，估计我们家老祖宗就是从聊斋志异里边儿学的。 中国的志怪小说那么老多，而且网上和论坛里也有类似奇奇怪怪的事情，多看看，多学学，也算是对我能力的一种拓展。 打定了主意，便从北京坐了火车直接奔天津，到了饭店之后，跟饭店经理打声招呼，把之前提前预支的工资还给了酒店经理。 经理也没说啥，只是说让我以后有啥事儿再去找他，留了个联系方式之后，我便向经理告辞，临走之前，我至至诚诚的给他鞠了几躬，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出了饭店的门儿之后，我举目四望，不知道从何而来，从何而去。 有些迷茫的同时又感觉怅然若失，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年多，这附近的花花草草，楼房建筑，我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有一些人，有些事，过去那就是过去了。 想到这里，我没来由的奔着我经常去的那间网吧里，不知道是为了怀念以前的时光，还是为了怀念某个人。 进了网吧，门口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网管，一嘴的天津话，瞥了我一眼，说道：“好久没来了，怎么着，跟女朋友分手啦？是不是他给你戴绿帽子了？” 我没怼他，只是平静的走到他面前问道：“咋啦？最近看到她上网吧来了？” 网管吧唧吧唧嘴说道：“好长时间没见着了，得有好几个月了，之前倒是见过一次，不过上这儿转了一圈就走了，再就没见过。” 我问了下时间，大概是她消失不见之后的一个礼拜。 我没说啥，掏出身份证，又从包里拿出50块钱，对网管说道：“通个宵儿，再给我泡两桶泡面。” 网管嘴里咕哝着“一桶还不够你吃的，真尼玛饭桶”，便去给我泡泡面去了。 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之后，看着桌面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之前我来网吧基本上都是查资料，或者看看视频，听听歌儿什么的，这次来到网吧之后，我没了那些心情，或许是睹物思人吧，我没来由的打开了她曾经最喜欢玩的那款游戏。 本来以为游戏这种东西，能让我忘却烦恼，但是我之前也没怎么玩过游戏，偶尔就玩儿玩儿超级玛丽啥的也算是愉悦身心。 之前也都是看娇娇姐玩儿游戏，这一下子轮到我玩儿玩儿了个一脸懵逼，就这么跟你说吧，地图上找了快一个小时，我都不知道赛丽亚是在哪个房间，也不知道我这辞了职又失了恋的人怎么面对这充满希望的一天。 第55章 车祸 等到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从网吧的椅子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打过去好长时间没人接，琢磨着可能是谁打错了，要不然不应该不接呀。 突然有点儿后悔昨天晚上玩儿到三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琢磨着，我不能在这么沮丧下去了，是到了回家的日子了。 我没来由的念起了一首诗：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网吧距离火车站大概一公里的路，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糊里糊涂的往前走着，到了火车站之后买了票，看着这部娇娇姐淘汰下来的诺基亚，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这座城市，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恼怒，正要一狠心把手机摔个粉碎的时候，响了。 接过电话，我没好气的问道：“谁呀？大早上起来打电话，没完了？不知道我是心情不好的吗？烦不烦人呐？” 却发现电话那头儿那人比我脾气还爆：“谁，你说我他妈谁？你个小兔崽子，一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一听是二姐，我赶紧就把脾气给压了下来，语气也好上了很多，说道：“二姐呀，二姐，啥事儿啊，二姐。” 虽然我跟个孙子似的喊了好几声的“二姐”，但是二姐那头语气仍有些不善，说道：“大早上起来给你打电话不行啊，不知道有事啊，合着你那电话是个摆设是吧，要是不用回头，我替你摔了，整了你舍不得你那两毛钱的电话费。” 被二姐这么一通训，我哪敢说话，虽然在心里暗自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话费早就不是两毛钱一分钟了”，但是讨好的话，求饶的话，还是跟没命似的往二姐脸上撇。 说了好一通好话之后，二姐才说的正事儿：“那啥，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我有些懵，问道：“家里？我家，你家呀？” 我说这话，倒不是说二姐跟我是两家人，二姐其实也跟我没啥血缘关系，她是马神父的二闺女，今年三十来岁，二姐夫是市局里的警察，二姐是学校里的中学老师，跟我妈算是同行。 二姐有些不耐烦的回道：“你家能有啥事儿？你家就剩你自个儿了，再说了，你家不就是我家，我家不是你家吗？怎么那么多废话跟你说啊，大姐夫出事了，出车祸了。” 二姐说大姐夫出车祸了，我的心猛然一紧。 要说起来，大姐夫这人着实不错。脾气好，还憨厚，性子也比较绵软，跟谁说起话来都是笑眯眯的，有点儿像我妈。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二姐夫总是一团和气的样子，但是却特别要强，他自己经营一家大型罐头厂，水果罐头、鱼罐头、海鲜罐头、肉罐头样样都有，种类齐全。 大姐夫家里的罐头厂生产的罐头东西也扎实，远销海内外，算是在我们本市的罐头厂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因为国内吃罐头的人不是那么多，他们家的产品主要销往海外，门路和市场都是大姐夫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而且最牛逼的就是，他们家厂子做的肉罐头都是直接给军队供货的。 当然，大姐夫的家里也没啥达官显贵，主要是他跟海洋食品厂的领导关系比较硬，至于到底是怎么这么硬，主要是靠喝酒喝出来的。 以前我上初中、高中那会儿，夏天没少去他们家的罐头厂打工，当然偷偷往家里带几个罐头，大姐夫知道了也不说我，反而让我拿厂子里的纸箱多装几个，让我拿去给老太太尝尝鲜儿。 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说那个时候有点儿年少轻狂吧。 后来等到老太太去世，我在他家记住的那段时间，大姐夫虽然不总回来，但是每次回来都偷着给我塞个几百块钱的零花钱。 虽然我有的时候不怎么好意思接，但是大姐夫总能有办法劝我用这些钱买点牛奶熟食什么的，用大姐夫的话来说，正是上学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该补就该补一补，老话怎么说来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听到大姐夫出车祸了，我赶忙问：“咋样？人没事儿吧？” 二姐道：“我都说出车祸了，那能没事儿吗？昏迷啦，现在搁医院躺着呢，你赶紧回来吧，回来就啥都知道了，问我也没用，我一会儿还得给孩子们备课去呢，你赶紧的吧，这段时间咱家几个人熬的都受不了了。” 我有些埋怨的问道：“那有这事儿你咋不早说嘞？你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吗？” 二姐道：“把你当外人，我啥时候真跟你这么客气过？我倒是想早跟你说，但是我爸不让啊，这不是前两天你说天津那工作你不想干了吗？想回来吗？正好儿在家呆几天，然后也帮着我们轮流照顾一下大姐夫。” 正好买了回家的票，这回人得其所，物尽其用了，拿着车票直接回家。 到了火车站之后也来不及回家，直接打了个车奔市里去。 到了二姐所说的医院之后，直接奔着病房去，到了病房外边看见了马婶儿，此时，马婶靠在病房外的长条椅子上，迷迷糊糊的，像是在打盹儿。 看到这架势，我立马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凑到了马婶儿跟前儿。 但是马婶儿似乎只是眯一觉而已，等我过来了之后，她立马睁开了眼睛。冲我勉强挤出了个笑容，说道：“强子来了呀。” 我问道：“婶儿，我姐夫咋样？” 马婶抬头看着我，冲自己旁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让我坐在她旁边，我依言坐下。 马婶儿说道：“你姐夫还昏迷着呢，你姐在家里照顾孩子呢？” 我点了点头，便说道：“那现在是谁轮流照顾着？” 马婶叹了一口气，说道：“是你马叔，还有我，还有你二姐，我们三个轮流照顾着，家里的孩子放不下，而且你大姐那架势，我们也不忍心让她一直在这儿照顾，就让他先回去照顾孩子了。” 第56章 又是那团雾气 我点了点头，马婶儿继续说道：“你姐是个苦命人，也怪不容易的，从你姐夫出事儿，你姐两天两夜没合眼，就在跟前儿守着你姐夫，家里人怕她累着了，就赶紧给送过去了。” 我拍了拍马婶儿的后背，说道：“婶儿，你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我姐夫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这话刚说完，马婶儿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带着哭腔说道：“你说咱家这是造了啥孽呀，咋出这么大事儿啊？你说我跟你马叔俩人儿一辈子也没干啥坏事儿啊，你说咱家里人？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你说咋能出这事儿呢？” 随后，马婶便抱着我轻声的哭了一小会儿。 要说马婶这人吧，也确实不错，对我也没的说，从我爹妈去世了之后，老太太对我不太好，那段时间马婶儿经常给我送点儿吃的，送点儿衣服什么的，后来我上了初中之后，也是马婶儿张罗着让我去大姐夫家的罐头厂里干活，而且还按一天80块钱的工资给我开支，这在当时的工价来说，基本上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工资了。 但是怎么说呢，马婶就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没啥见识，遇到事儿呢，也只能哭，其实我也知道，马婶儿但凡能帮到啥忙，他肯定不会只顾着哭，但是没办法，她也没上过学，也没啥见识，也没啥能力，能帮到姐夫，除了能替闺女分分忧，帮着照顾照顾姐夫之外，她真帮不上啥忙，让她哭两声儿也好。 等到马婶哭的差不多了，我看他精神不太好，便对马婶儿说道：“行，婶儿，你找个地儿赶紧休息一下吧，我叔在里边儿吧。” 马婶儿点了点头，说道：“在里边儿，你去吧，看看有啥事儿？” 我进了病房之后，看到马叔正坐在大姐夫旁边儿，就那么呆愣愣的坐着，看样子好像也是休息不太好。 我给马叔打了个招呼，马叔有些疲惫的说道：“哎呀，强子来了呀，来来来，坐坐坐坐坐，你咋还来了呀？” 我勉强从脸上挤出个笑容说道：“那啥，二姐跟我说的，家里出这么大事儿，你咋不跟我说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马神父过年的时候跟我说的话，此时已经快过了正月了，马神父一直都没告诉我发生了啥事儿，估计他也不想麻烦我，可能在他的眼里，我还是个孩子而已。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埋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劝马神父放宽心，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我便跟马神父聊起了天儿。 大概聊了有两三个小时吧，二姐推门进来说道：“你也去休息休息吧，那啥，我今天下午没课，我请了假了。” 马神父点了点头，说道：“不会耽误学校孩子们的功课吧？” 二姐摇了摇头，说道：“爸，你就放心吧，你看你都熬了好几天了，回去歇歇吧，那啥，强子，你把我爸送回去，回头你让他们好好歇歇。” 我点了点头，马神父却冲着二姐摆了摆手，有些埋怨的说道：“你看你这说的啥话，那强子有自己的事儿，你就别……” 还没等马神父说完，二姐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爸呀，你也真是的，你还拿他当外人啊，都自己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行了，你们，你们俩赶紧回去吧，强子，你要好好劝劝我爸，这天底下谁也劝不动他，就你劝得动，你就帮帮忙儿吧。” 我在一旁也附和着说道：“对呀，马叔，咱就跟自己家人一样，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再说了，天津那活儿我都辞了，我又没啥事儿，正好儿咱们轮换着。” 马神父抬头看了看我，他的个子大概有一米七，我比他高了十公分，他看我的时候需要微微仰头，他似乎是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自家人没错，但是强子坐火车也累的够呛，也该让他休息休息，不至于一下火车就让他来给咱打替班儿嘛。” 我冲着马神父笑了笑，说道：“我说马叔，你就放心吧，我这身体没问题，我大小伙子，少睡两天觉没事儿，你岁数也不小了，好好歇歇吧。” 说完，我便不由分说的拽着马神父出了医院。 等到出了医院之后，看马神父这架势，估计开车费劲，我也不会开车，于是我们便打了个车奔大姐家的小区去。 之前大姐住哪个小区，我倒是没怎么去过，他们家我也没怎么去过。这次马神父说了地方之后，我来到这个小区，突然发现这小区地方还不错，算是市中心偏西一点。 前年的时候，马神父还跟我聊天儿，说最近几年，市区越往西的位置发展越好，越往东的地方越来越不行了，可能是因为靠近东北的原因吧，房价也跟着往下落，工资水平也上不去。 等到了大姐家之后，大姐在厨房做菜，马婶则是带着孩子在屋里玩儿，马神父领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大姐的饭也做好了，我帮着大姐把饭菜端上了桌子。 我正要招呼马婶儿吃饭的时候，马婶儿对我们说道：“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带着孩子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再回来，你们先聊啊。” 昨天通了一宿的宵，今天也没闲着，一天都没吃饭，我是饿的不行了，也没客气，拿起饭碗就吃，吃了一碗饭之后看了看大姐和马神父两个人都没动筷子，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那个姐，叔，你们倒是动筷子啊，这人是铁饭是钢，这要是没个好体格儿，咱也盯不住不是？首先呢……哎？” 我话说到一半儿，突然看到马神父和大姐的头顶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黑气，这似乎跟我当初在聪聪身上看到的粉色的雾气给我的感觉差不多，只不过颜色不一样而已。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而且从上次的经验来看，他们是看不到的，看着这股子黑色的雾气，我没来由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抓心挠肝儿的告诉我，这东西代表着厄运似的。 第57章 大姐的苦恼 见我话说一半，突然发出了个疑问词儿大姐看了我一眼，马神父则是问道：“怎么了？有啥事儿吗？” 于是我便说道：“大姐，最近除了姐夫这事儿，是不是有其他的倒霉事儿啊？我怎么感觉你俩脸色啥的不太好，有点印堂发黑的感觉呢，这段时间运势有点儿不不太好啊？” 大姐叹了口气，说到：“哎，遇上这种大事，运势咋可能好呢，强子，你说，姐这命咋这么苦啊……” 马神父抬了抬头，显然是没听见我的话去，只是把我的话当成了小孩子式的玩笑，说道：“可能就赶上这阵儿了吧，行了，大丫儿，吃饭吧。” 说着，马神父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嘴里咕哝了两句，便开始吃饭。 我也没说啥，只是嘱咐了大姐和马神父两句，这两天要注意安全，心里有事特别容易分神，特别是过马路啥的，或者开车啥的，注意多看点车，惊醒一点儿。 倒不是我不想说，关键是这玩意儿有点太玄乎，跟谁说谁能信？就上次那会儿，除了我都看不见那团粉色的雾气，即便是杨金水这样的靠眼睛吃饭的人都看不出来，我也只能把我这特殊的技能埋在心里了。 我这话说完，大姐突然把筷子撂下，叹了口气说道：“强子，姐有些话跟你说。” 我看了看大姐，大姐眼圈儿泛红，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架势，我也没多说，便说道：“姐，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我那不跟你弟弟那一样儿的吗？咱就是亲姐俩，您就说吧。” 大姐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事儿吧，我不该当着咱爸说，咱爸呀，信基督，信耶稣，他不信咱这一套，但是吧，我总觉得这里边儿有啥事儿，而且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我觉得太邪乎了，得找个仙儿看看。” 大姐这话说完，马神父抬起头看了看娜姐，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我冲马神父使了个眼色，于是便说道：“姐，你是咋觉得咱家有点儿不对劲儿啊，太邪乎，难不成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啥事儿？” 要说起来，大姐这人吧，就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平时弄点儿家不长里不短的事情都挺擅长的，之前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张罗过给我介绍对象来着。 倒不是说他支持早恋，主要是她上学那会儿跟大姐夫谈恋爱，后来毕业之后跟大姐夫干事业，有了孩子之后，就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啥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八卦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慢慢的就跟一些常见的家庭主妇一样了，就喜欢操心一些家里的乱七八糟事儿。 按道理来说，一般这样的人都多多少少的会有些迷信，大姐也不例外。 但是大姐不像马神父似的信基督教，大姐是什么都信，反正大姐觉得灵验他就信，觉得不灵验他就懒得信，甚至还会鄙视那些每天去诚心祈祷却不显灵的神仙，比如说上帝。 因为这个，马神父倒是跟大姐吵了几次，不过谁都说服不了谁，两个人的脾气还都是属于比较绵软的一种，说两句也就到头了。 其实说句实在话，也就是马神父不是那种特别狂热的宗教信徒，他要是那种特别狂热的宗教信徒的话，没准儿得跟大姐打起来。 大姐话说到这儿了，我便对大姐说道：“大姐，你要是这么说吧，我还真认识几个大仙儿，都挺灵的，你要不先把事儿跟我说说，我看看给你问问去？” 大姐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便说道：“姐也知道你关心家里，但是这事儿你真帮不上忙。” 我也知道大姐说这话其实是抱有一些希望的，但是我比较年轻，也没啥说服力，但是我看大姐这架势，她只是缺少一个宣泄口而已。 因为大姐跟马神父在信仰上有点儿分歧，二姐又是个火爆脾气，马婶儿天天帮着大姐看孩子，大姐夫还昏迷了，遇上这种事儿，谁都会糟心，但是大姐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发泄自己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马神父一家子对我不错，于是我便说道：“有啥事儿你跟我说说也好啊，咱知道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不是。” 大姐想了想，便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了一遍。 要说起大姐大姐夫，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过的日子一直不赖，还有一对儿龙凤胎，虽说生孩子的时间比较晚，但是孩子也快上小学了。 因为大姐夫在开罐头厂的原因，日子过得相当红火，不过大姐夫倒是免不了一些应酬，经常的在外边儿跑业务。 其实这也怪不了大姐夫，大姐夫接手那厂子的时候，那厂子都快黄了，虽说大姐夫有从家里拿的一些资金，但是这小厂子还是要一步一步盘活，最开始的时候工作也不好干，两口子一起上阵，也没拉来多少订单。 那段时间，大姐大姐夫那头发愁的一把一把的掉，大姐夫的烟瘾也是那段时间染上的。 但是人没有倒一辈子霉的，慢慢儿的厂子里的订单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红火，这也是为什么他俩30多岁才要孩子的原因。 虽说大姐夫经常不着家，但是大姐夫性格好，脾气也好，为人也正直，大姐也没啥不放心的，也从来没埋怨过。 但是有那么一天，大概就是过年之前的事儿，大姐夫出去应酬，回来之后到家倒头就睡，大姐也没说啥，给大姐夫用热毛巾擦了脸，换洗了衣服之后，便也上床睡觉了。 结果晚上大姐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大姐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好像是有个女人带了俩孩子上门来找大姐要说法，最开始是和大姐吵架，后来直接是肢体冲突。 虽说大姐当初念过书，而且性子比较绵软，但是在对待外人的时候，大姐还是拥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第58章 大姐的苦恼2 不仅跟那梦里的女人打过几次架，而且打的还挺凶。 最后一般都是以那女人落败而收场，等到后来做梦的时候那女的竟然叫那两个小崽子来帮忙，一人抱住大姐的一只腿，那女的便把大姐摁在地上往死了打。 到最后大姐也受不了了，一来是打不过那女鬼，二来是天天晚上做这样的梦，同一个梦，而且还有剧情发展，换谁都会胡思乱想。 那段时间，大姐看着大姐夫，好端端的怎么就蹦出来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带着俩孩崽子找自己打架，这个梦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总感觉这梦有点儿预兆，难不成是大姐夫出轨了？那俩孩子是大姐夫在外边儿的私生子？ 但是梦毕竟是梦，它不是真的，而且大姐也一直劝自己，梦都是反的，梦都是反的，结果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咋了，大姐夫的厂子天天出事儿，最开始是拉货的大车被扣在了公路上，后来厂子里的车间主任开车开到了沟里，厂子里边出了小偷儿，去保安室里偷东西，被保安发现了之后，将俩保安都给捅成重伤，小偷还逃了没逮住，到现在都没个下文儿。 最严重的就是公司的财务卷钱跑了，虽说报了警，但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这些钱不至于对大姐夫造成伤筋动骨这样的大伤，但是失去了一部分流动资金，再加上那段时间发生的乱七八糟事儿，也足足让大姐夫缓了好一会儿。 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儿，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儿，大姐就琢磨着质问一下大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结果大姐夫一谈到这事儿便闭口不言，说啥也不跟媳妇儿说，大姐就觉得这里边儿准有事，越来越觉得可能是大姐夫出轨了，没准儿还有了私生子。 要不然自己怎么好么样儿的，老做这个梦，做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玩意儿还跟连续剧似的，一集套着一集，每集都有新发展，弄得大姐心神不宁的。 当然，大姐也不是没找别人商量过，找二姐和马婶儿商量了一番之后，二姐自然是觉得大姐在胡思乱想。 大姐夫那么正直的人，用得着疑神疑鬼吗？用二姐的话来说，就算是马神父出了轨，大姐夫都不可能出轨，他那么老实，一个人出轨有啥意义呀？儿女双全的，媳妇儿又贤惠，事业又蒸蒸日上，他凭什么出轨呀？ 难不成他闲的没事儿，没事儿找事儿？ 但是别人怎么说是一回事儿，大姐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儿，可能是在家待的时间太长了，心思都有点儿固执，她就琢磨着，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事儿她总得要找大姐夫质问一下，实在不行，就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 但是找大姐夫谈了几次，大姐夫都是顾左右而言他，甚至平时儒雅温和的大姐夫还吼了大姐好几次。 大姐也没想到，一向儒雅随和的姐夫竟然会对自己这个态度，心下有些气馁，便想着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自己如果咬死了追查到底的话，真查出什么事来，两口子面子上都不好看。 那天晚上，大姐夫生气去厂子里住，大姐在家里住。结果晚上做梦，就梦见自己被那女人摁在床上一通暴打。 迷迷糊糊之间，醒来之后感觉脸上有点疼，又有些尿意，便去厕所方便了一下，想看看脸上是不是长痘痘了。 结果一看之下却发现脸上被挠破了好几道儿，鼻子也被打的出了血。 这一下子把大姐吓了个结结实实，实在是害怕了。 大姐琢磨着，老这么着不是事儿，得找大姐夫好好的说道说道，让大姐夫给他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如果是大姐夫真出轨了，那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没准儿大姐一气之下还得跟他离婚。 结果还没等大姐找大姐夫算账呢，大姐夫出车祸了，直接给撞了个昏迷不醒，送到医院之后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着实把大姐给吓傻了，质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毕竟是多少年的夫妻，还有俩孩子呢，大姐也不再计较过去的事儿了，水米不打牙两天两夜不合眼的在大姐夫跟前儿伺候着。 直到后来，家人看到大姐的状态，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于是便赶紧给大姐送回去让她休息，家人们轮换着照顾大姐夫。 等大姐说完了，我便问道：“你说大姐夫出轨了，然后你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找你要说法，最后你们还在屋里打起来了？” 大姐点了点头，我又问道：“那那个女人你有印象没感觉，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或者说之前发生了什么类似的事儿，比如说你看电视剧有这种剧情，或者说从哪里听到的这种事情？” 我问这话也不是毫无根据，毕竟嘛，梦这东西是心头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有白天遇到了这种类似的情况，晚上才可能发生。 大姐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那女的我从来没见过，而且那女的穿的衣服有点儿破，就跟叫花子似的，但是那俩小孩儿穿的衣服倒是挺精致的，现在正常人谁穿那么破的衣服，要谁穿了的话，我肯定是有印象。” 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那除了她的衣着以外，你还能想起其他的东西吗？比如说他的特征、外貌，说话的方式、语气，有没有什么职业特征或者是其他的特征什么的。” 大姐好好的想了一阵儿，才说道：“我就觉得她的脾气比较坏，但是嘴里还总能蹦出一些比较有文化的词儿，打起架来跟泼妇似的，比较凶，骂人也挺狠的，就跟村里的泼妇似的吧，再多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我仔细琢磨着大姐话里边儿的意思，好一会儿也没分析出这女的到底有什么特征来，一会儿说是农村妇女，一会儿又说有点儿文化，而且还年轻。 第59章 凶宅 见我一副深入思考的模样，大姐说道：“当然，我说的话里可能有我的主观意识吧，而且有的东西我也记得不太清了，我那段时间天天在家看孩子，也没空儿跟谁打交道，而且那段时间看的电视剧也都是抗日剧，也没有啥情情爱爱的家庭伦理了呀。” 好好的话题，扯着扯着就让大姐给带歪了，我赶紧把话题给扯回来，想了想，又问道：“那这房子，我记得之前你家不住这儿啊，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其实我说这话倒不是毫无缘由，之前没来过大姐家，是不知道大姐家在哪儿，在我的印象里，大姐和大姐夫都住在厂子里的宿舍里，或者说他们厂子里单独建的小房间，他们一直是在那块儿生活，后来有了孩子之后，大姐在马神富家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一直也没见他家在哪儿买过房子。 大姐想了想说道：“啊，这房子是去年10月份你姐夫全款买的，当时是有个朋友说这边儿有套房子挺便宜的，我琢磨着这块儿附近好几个不错的学校呢，将来孩子要是住这儿上学也方便嘛，我就张罗着把家搬到这边来了。” 我又问道：“那这些事情都是你们搬到这儿之后才发生的？之前没这种事儿吧？” 大姐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之前还真没有这种事儿，照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们搬来这家里之后，就经常的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示意大姐继续往下说。 本来以为大姐还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却没想到大姐又翻起了旧账：“其实吧，我想想你姐夫交的那些朋友，也不全都是靠谱的朋友，像那个谁，就那个那个，下巴上有个红疙瘩的那个男的，那回看见你二姐那眼神色眯眯的，猥琐的不行，而且我觉得这房子问题也挺大的，前段时间你侄子还经常鼻子流血呢……” 一旁的马神父听不过去了，翻了个白眼说道：“那跟你说的没关系，那孩子之前跟我们一直住村儿里睡炕上，来到城里之后，你这都是地暖，那暖气开的跟火炉似的，那孩子不上火才怪呢。” 我没理会马神父说的话，便又问道：“那姐，你还能找到之前卖房子那朋友的联系方式吗？咱打听打听，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呀？” 大姐听我这么一说，猛地点头，去屋里找来大姐夫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便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大姐开了免提，便问道：“哎，是小冯吗？我是你嫂子。” 电话那头的小冯程式化的回道：“嫂子，哪个嫂子？” 大姐说道：“我，刘文杰的媳妇儿。” 听到我大姐夫的名字，电话那头的小房一下子热情了起来：“哦，原来是嫂子啊，我刚还琢磨是哪个嫂子呢，有啥事儿啊，嫂子？” 大姐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年10月份的时候，你给你哥介绍了个房子？三小这边儿的。” 小冯道：“啊，记得记得那房子挺便宜的，而且附近还有好多不错的学校，算是咱市里不赖的学区房了，那个价位，嫂子我跟你说，能买下来真不容易，我可是托了大关系……” 还没等那头儿的小冯说完，大姐问道：“问你不是这个，你这房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呀？” 电话那头的小冯有些懵，问道：“问题，有啥问题呀？” 随后，大姐便把自己晚上做梦的事情跟小冯说了一遍，又把最近的遭遇一一的告诉了小冯。 小冯愣了一下，说到：“有这事儿吗？我咋不知道啊？” 这种语气任谁一听都知道，这里边儿准定有事儿，大姐随即换了一副语气说道：“我可跟你说啊，因为这房子，你哥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呢。” 电话那头儿的小冯声音陡然大了一截，说道：“咋可能啊，那房子有那么邪乎吗？不就是……” 话说半截，小冯赶紧住了口，大姐追问道：“不就是什么？你赶紧说。” 小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事儿我哥没跟你说呀？” 大姐有些懵，问道：“这事儿？啥事儿啊？” 电话那阵儿，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说道：“那房子啊，其实之前死过人……” 大姐一听这话，当时就怒了，说道：“嘿，我说！你这王八犊子！亏得你哥把你当成亲兄弟，你这么坑他呀！你死过人的房子你还敢卖给我？” 说着便要张嘴骂人，那头儿的小冯赶紧解释道：“嫂子，嫂子，你别有气，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跟你解释啊，这个房子这个情况我哥他知道，他就是要这个房子，其实最开始我也不想卖给他。” 大姐哪管得了那个，骂了好几句，小冯那边也不好说啥，任由大姐骂了将近五六分钟之后，趁着大姐歇气的功夫，小房继续说道：“嫂子，你真别生气，这事儿我哥他真知道，你想想他那么大人了，这事儿他也瞒不住，再说附近一打听，谁不知道啊？” 大姐又要说话，我伸手拦住大姐。对电话那头的小冯说道：“小冯哥是吧，那个我问一下哈，我是这个刘文杰的妻弟。” 听到我说话，语气缓和不少，像是个好说话的人，小冯便说道：“嗯，行，你说你说。” 我问到：“这房子之前死过人是怎么回事儿？” 小冯叹了口气，说道：“这房子之前他不是正经人家，你知道吧？” 我没听太明白，这不是正经，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于是我便问道：“不是正经人家，难不成是那种东西？暗门子？” 小冯说道：“不是，不是暗门子，不过跟那个也差不太多，这房子之前是一大老板包养的金丝雀，也就是小蜜，要说起来，这小蜜也是块肥地，长得漂亮不说，还给这大老板生了俩儿子。” 我和大姐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情况基本上对上了。 第60章 大老板的小秘密 电话那头的小冯继续说着：“那段时间呐，这块儿的房子炒的比较贵，然后那小蜜就想着以后有个依靠，就让老板在这儿给买了房，买了房装修好了之后，估计是那小蜜看着老板比较好说话吧，就拿这俩孩子非得逼着老板离婚，但是那老板吧，反正是靠着老丈人家的全是一点点爬起来的，要是没有老丈人的支持，他狗屁都不是，就他那德行，哪有那胆子跟他老婆离婚呢？” 那头儿的小冯说到这里，大姐突然问道：“是不是那个谁谁谁？” 听到这个名字，我有些愕然，这名字算是我们附近比较出名的企业家，除了各种厂子，光房地产的地皮，人家就包了十好几块，算是即便像我姐夫这样，厂子里的产品远销海外的人，谁谁谁也是大姐夫要绝对仰视的存在。 听到大姐这么问，小冯的语气哽了一下，好半晌才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这事儿挺大的，人家大老板我也惹不起，你就甭打听了。” 但是大姐哪肯善罢甘休？ 像大姐那样的家庭妇女，在家里呆时间长了，对各种八卦的兴趣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见大姐还要问，我便对大姐说道：“行了行了，咱是解决事儿，不是上打听事儿来的，咱先把事儿弄明白，跟事儿无关的事儿之后再说吧。” 我这一串话没有中文八级的水平，根本就不理解我到底在说什么，大姐自然是明白，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让小冯继续往下说，小冯说道：“那老板没胆子跟母老虎离婚，自然是不能答应，然后那小蜜跟老板闹了几顿儿之后，越闹越大，弄得人尽皆知。结果大老板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自然要不这小三儿一点儿颜色瞧瞧。” 我心里琢磨着，这小蜜估计没啥好下场。 果不其然，那边儿的小冯说道：“那母老虎带着十几个壮小伙子，直接就把这小蜜的家门儿给破开，把小蜜暴打一顿不说，几个小伙子轮流的把那小蜜给糟蹋了一番，最后还撂了几句狠话，那小蜜受尽了屈辱，本来想折腾一通儿，再怎么说，这顿欺负不能白挨呀。” 我冷笑一声，说道：“像这种不自量力的情况，估计折腾不出水花儿来，人家都敢上门干违法的事儿，说明人家有恃无恐啊。” 结果没想到这母老虎做事太绝，给这个小蜜的父母都惊动了，那父母知道自己家闺女干这种事儿，老脸搁不住，他爸当时就心肌梗死，送到医院也没抢救过来，他妈一着急，一上火，刚出医院就被人撞成植物人了。” 说完这些的时候，小冯叹了一口气，有些凄凉的说道：“这小蜜呀，性格也是硬，家里出这么大事儿，心里直接崩溃了，抱着俩孩子从13楼跳下去了，当场是摔了个粉粉碎。” 大姐到了这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这么大事儿，我咋不知道啊？” 小冯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家家里那么有权有势，摆平这点儿事儿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我问道：“那后来呢？” 小冯说道：“后来这事儿那只能不了了之了，大老板觉得这事挺丢人的，就把这房子便宜卖了，就这么回事儿。” 电话这头和那头儿都沉默了一会儿，小冯又补上了一句：“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接手这套房子的时候，我也没成想我哥会知从哪儿知道有这套房子的存在，那天我也是正发愁这房子该怎么处理，我哥一个电话就给我打过来了，说他知道这套房子，他觉得这套房子风水特别好，特别适合他以后发财干大事儿，说非是得要这套房子不可。”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他是从哪儿知道有这套房子的存在呢？” 小冯有些委屈的说道：“我真没骗你们，我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有这套房子的存在的，那天我刚接手我上午接的手，下午一点我哥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儿。” 大姐在旁边儿还给补了一句：“你真的没骗我吗？” 小冯那边儿都叫了天屈了：“祖宗，我的亲奶奶，我真没骗你，我骗你有啥意义呀？” 大姐撇了撇嘴，说道：“我哪儿知道你骗我有啥意义？现在你姐夫出车祸都昏迷了，反正我们从他嘴里也问不出啥来，你说啥是啥呗。” 这下子给小冯都整的无语了，说道：“嫂子，我跟你说，但凡我哥他要好一点儿的房子，我这手底下好房子多的是，就同一个小区，我都有好几套这样的房子，不比这个差，但凡不是我哥非得要这套房子，我怎么不能给他弄套好房子啊？” 见大姐还是不信，小冯继续说道：“我当时琢磨着，这房子其实要从地理啥的角度来说的话，确实挺不错的，风水也好，附近的配套设施也不错，更何况还是比较不错的学区房跟前儿的，学校也都是好学校，这种房子吧，要是稍微的装修一下，改改风水啥的也挺好卖的。” 大姐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所以你大概装修了一下，就卖给我们了，合着你刚才说你不吭你大哥的事儿，跟放屁一样呗。” 小峰有些委屈的说道：“嫂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虽说那套房子很好，位置也很好，但是这套房子从心里来说，我不想买卖给我哥，毕竟沾着晦气呢，我跟我哥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这关系那跟亲哥们儿一样，我也不想坑他，但是那段时间我哥非得要这房子，没事儿就打电话，没事儿就打电话，最后弄得我也烦了，那只能给他了呀。” 这事儿有点儿僵在这儿的意思了，我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便对小冯说道：“那行吧，小冯哥，这事儿就先这样吧，回头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了看大姐说道：“这事儿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吧，您看咋办？” 大姐撅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还是觉得卖房子这小子故意坑我们，哪有这么坑人的呀？我回头我看见他，我非得……” 第61章 承负 见大姐这架势，我赶紧劝道：“行了行了，大姐现在说啥都没用了，咱现在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解决了才是主要的，收拾人的事儿咱以后再说还不行？” 大姐沉默了一会儿，便说道：“要不咱找个人给处理一下？我觉得这事儿有些邪乎，不行咱就找个大仙给看看，老这么着不行啊，好人都得熬坏了。” 大姐这话刚说完，马神父直接把筷子撂下，冷哼一声，推门就走了。 眼看马神父不高兴了，我也没说啥，便对大姐说道：“这事儿还是得商量商量吧。” 大姐摇着头说道：“不商量，我得赶紧找个人把这事儿处理一下儿，这屋里我总觉得冷森森的。”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大姐，毕竟这事儿跟我也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我要不提这茬儿，人家也不能往这儿想。 但是马神父都生气了，我也没办法插手其中。 也正这个时候，马婶儿回来了，问道：“刚才你爸咋的啦？气冲冲的就走了，我问他，他还不搭理我，呼哧呼哧的，像是跟谁发了脾气似的，你呀，跟你爸说话态度好一点儿，别跟你妹妹似的，天天弄的你爸生那么大气，他都这个岁数了，你们天天惹他生气，那是不想让他好好活着吗？” 大姐没说啥，便对两个孩子说道：“大宝，二宝，再跟叔叔出去玩儿一会儿啊，一会儿再回来，妈妈跟姥姥有点儿事儿商量商量。” 两个孩子快上小学了，也大概能懂点事儿了，父亲出车祸，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想必妈妈跟姥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两个孩子挺乖巧的，便跟着我出了门儿，我带着两个孩子往附近的夜市转了一圈，买了点儿零嘴儿，算是也不白出来这么一趟。 等到我带俩孩子回去的时候，娘儿俩已经商量的差不多儿了，但是看得出来，马婶儿是有点不放心，拽着我的胳膊问道：“强子，你说这大神儿啥的能行吗？我总感觉有些玄乎呢，你大姐非得信这个，我劝也劝不动。但是我觉着吧，就你大姐这么一说，咱家还真得找人给驱驱邪啥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找一个就找一个吧，管用不管用的，咱也求个心安不是？” 马婶儿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哈，关键咱家不认识这样人呐，回头你帮婶儿打听，你这些年在社会上闯，也认识不少人儿，看看有没有认识这个大仙儿啊，道士啊，和尚啊啥的，给咱整一把。” 马婶这话说的我有点儿云山雾罩，怎么我在社会上闯了一年，我就非得认识点儿神鬼妖邪呗？ 但是这事儿吧，我还真能帮上忙，于是我便说到：“行吧，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我去给你找去。” 说着，我起身就要走，马婶儿又拽住了我的袖子，说道：“孩子啊，可得找那个真有本事的呀，找那个没本事的，咱钱花了事儿都干不成，你也知道咱挣钱都不容易……” 还没等马婶儿说完，门一响，马神父回来了。 看着马婶窃窃私语的样子，马神父眼睛一瞪，说道：“说啥呢？大点声儿，有啥背人的？” 马婶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我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那啥，说说那个我姐夫的事儿呢。” 马神父叹了口气，说道：“你姐夫这事儿啊，说啥都没用，只能看大夫吧，我们一定要相信科学。不要搞一些封建迷信的。乱七八糟东西。这样的话不但不会起到正面作用，反而会耽误病情，说的就是你听着。” 说着，马神父在胸前画起了十字架，说了一句上帝保佑，随后便回屋去了。 从他们家出去之后，我感觉晚饭吃没咋吃饱，毕竟大姐和马神父在旁边看着我，他们俩没心情吃饭，我自然也不好吃的太香，吃了一碗饭之后便撂了筷子。 现在从马神父家出来，感觉肚子有点儿饿，路边儿随便儿找了个牛肉板儿面，点了一碗面，加了个蛋儿。 照以往，我是舍不得加鸡蛋的，不过现在咱有钱了，也挥霍一把，一边吃着面，一边拿手机给杨金水打了个电话，问问杨金水儿，这事儿该咋办？ 如果杨金水有个计划的话，我们也好尽快施展，现在的我就好像手里拿着一柄宝剑的孩童，虽然有着一些不为人知驱邪伏魔的办法，但是不知道如何施展，唯恐一个不慎，造成了不好的事情发生。 杨金水那边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应该是在打游戏，好一会儿他才回到：“这事儿吧，我感觉得找个师傅超度一下，像这种事儿吧，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你单纯的把那冤魂打死的话，没准儿会给你造成不好的结果，你要担承负的。” “承负”这个词，我不止一次的从金蛇降魔录和老太太的口中听说，用比较正规的解释方法来说就是，“一切冤孽，灾劫，痴妄，皆是前世承负之果报”。 换成大白话就是，你干了任何事都要承受相应的责任，如果是干了坏事儿，那就会有相应的后果，包括不分善恶，不分因果的将妖魔鬼怪打死。 而且就像我前文所说，真正的驱邪打灾，不是像电视电影里边儿演那种见了妖魔鬼怪就要一棒子打死，而是先以劝导和安慰为主，大多数的神鬼妖邪并没有那么大的怨气，非要和某些人某些事儿不死不休，大多数都是欠了业债果报，或者是没有及时还愿导致的。 欠了业债果报的，要么念经超度，要么用一些其他的办法，比如说烧替身之类的方式来化解冤亲债主之间的恩恩怨怨。 如果是没有及时还愿的，同样的，也要做一场超度的法事，同时，加倍的还愿，也能相应的抵消事主的承负和果报，顺便把神鬼妖邪送走，也算是给自己和神鬼妖邪积累福报。 第62章 又是老道长 杨金水这话说完之后，我琢磨了一下，倒是说的挺有道理，同时也避免了我在人前露怯的尴尬，于是便说道：“你说的也对哈，那是应该找个人儿给那凶宅里的三只鬼，给超度一下哈。” 我这话刚说完，杨金水那边打键盘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我：“你还用找人？你那本书里有没有超度的办法？” 我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书里就没有超度的办法？他只是顺带的提了一嘴如何设置超度的一些阵法，但是配套的咒语根本就没写，再者说了，就凭我那点儿本事，我也没超度人家的能力，人都说要想超度，得有大功德大德行的人才能超度一些恶鬼。” 我这话说完，杨金水噗的一声，想必是把嘴里的茶水给吐了出来。 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哥，那鬼还凶啊，他就是在梦里让你大姐睡不好觉而已，真要是凶恶的鬼，别说做梦被欺负，只要是招惹上了你，大姐都活不过一个礼拜。” 我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径直打断了，说道：“行了行了，这事儿就别说了，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你赶紧想个办法，给我找个能超度恶鬼的师傅来。” 杨金水那边呵呵的笑着，有些敷衍的说道：“啊，行行行，到时候给你找个道士，给你超度一下子。” 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啥叫给我超度啊？是给那鬼超度一下，另外我提醒你啊，找这个道士一定要找那个有本事的啊，你别糊弄，我跟你说，咱俩这交情那可不是一般能比的，就像你说的，咱俩是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你可不能坑我。” 杨金水那边噼里啪啦打键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有些开玩笑似的说道：“有本事的倒是能找，但是价格可高啊。” 我想了想，反正找道士又不花我的钱，于是便说道：“高就高，不怕花钱，只要找个厉害点儿的，不怕花钱啊。” 我心里想着，反正大姐这两口子又不缺钱，马神父也不缺钱，我出个人情就行了，花多少钱那是他们的事儿，到时候不认投了，我也没办法。 但是我觉得吧，既然把人家师傅请来，人家师傅要是有本事把凶宅里的鬼给超度了之后，那花多少钱也就不在意了。 杨金水那边打的游戏，噼里啪啦的按了好一会儿键盘才回到：“行，那我回头给你找一个，找个厉害的。” 我答应了一声，便要挂电话，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儿杨金水又继续说道：“哎，对了，过段时间啊，我手里有几个活儿，你看能不能帮收拾一下。” 我点头答应，便挂了电话，等吃完了饭，我也没想着回家，便直奔医院去给二姐打了替班儿。 二姐见我给她带了板儿面，也没说啥，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稀里呼噜的吃完了，之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强子，今天晚上你看着点儿吧，这两天也给我们熬的够呛，我明天还得开个会儿呢，明天大姐来接你的班儿。” 我点了点头，便答应下来。 这一晚上，我倒过得还行，虽说大姐夫昏迷了吧，但是好歹不折腾，而且这一晚上大姐夫出奇的没有拉屎撒尿，不至于让我弄的手忙脚乱一身味儿。 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姐拿着早饭来顶我的班儿，我吃了早饭之后正准备打个的回家，却没想到杨金水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到：“人给你请着啦，明天到火车站去接人去，时间地点我都发给你了，你回头看一下啊。” 我应了杨金水之后，马神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说是让我去家里。 马神父所说的家里，自然是他们家里，我不好推辞，便去他们家。 见我进来，马神父先是跟我寒暄了一段时间，随后说了一些我遇到的事情和我的近况。 当然，我没敢跟马神父说我做驱邪师傅那档子事儿，主要是怕人担心。 马神父知道我不在天津闯荡了，也是稍稍的放心，便问我以后怎么打算。 这个我倒是从离职那会儿我就想到了理由，便跟马仁富说：“我这段时间。看着网上写小说的写的不赖，打算也跟着写写小说。” 因为我之前学习不错，马神父也没说啥，便鼓励我几句，但是我听着马神父的口气，似乎是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或许在马神父看来，我一直是个孩子。 我说的在家里写小说也好，当初出去去天津闯荡也好，在马神父看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而他则是像一个宠孩子的家长一般，无论孩子做什么，他都用心去鼓励。 为了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那位师傅，我也没回家，在马神父家待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奔了火车站。 等到到了约定的时间之后，我左张右望，火车站出站口儿下来了一大群人，看看有哪个是奇装异服的情况。 杨金水特意嘱咐我，来的是个道长，穿着道袍，长胡子，个头高，很瘦，我的脑袋里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老道长，想想之前我们俩聊的还挺开心的。 我搜罗了一圈也没发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哎？这不是之前在火车上遇见那个道长吗？该不会是他吧？ 我又搜罗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道士，老道长似乎是发现了我，径直冲着我走了过来，说道：“小伙子，又遇见你啦，怎么样，这个年过的还好吧？转过年来，有没有好事发生啊？” 要说有好事儿发生，那还确实是有，过了年之后，我发现了我自己的新职业，还挣了不少钱，算是好事儿。 不过在我看来，这老道长所谓的好事儿，估计也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我从来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将我的未来算出个八九不离十。 我没说啥，简单的跟老道长打了招呼之后，便问道：“道长，那个您认识杨金水不？” 道长愣了愣，随即笑道：“哦，你不会就是那个金子说想要给家里做个超度法事的人吧。” 第63章 超度不了 还真是这老头儿，俗话说的好，人生无处不相逢，之前琢磨着跟这老头儿缘分已尽，也没想到这老骗子能真的还跟我见面儿。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经历了那些事儿，包括我自己处理了一些事儿之后，我对于这些在某些领域具有特定能力的人并不抱有歧视了，心里的那句老骗子，不过也是下意识的称呼而已，现在人家杨金水儿说这老道长有真本事，我也就不疑有他，便对老道长说起了凶宅的事情。 老道长听我说完了凶宅的事情之后，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个事情要做个洗净的法事，咱们到地儿再说吧。” 我领着老道长到了这儿之后，老道长对我的兴趣仍旧不减，一路上问东问西的。 到了地儿之后，先是说了几句客气话，道长便步入正题说道：“那既然知道了具体什么情况，咱们就尽快开始吧，也免得事主多受邪魔的困扰。” 说完，道长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米和清水，用米粒摆了一个四四方方里边儿又内有乾坤的阵法。 其实我也看不懂，主要是觉得这么说显得我专业一些。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这玩意儿我看不太懂，但是总觉得跟八卦有点儿关系，我也没好说啥。 等到道长把米粒儿摆好了之后，便在米粒的正中心放了一个白瓷小碗儿，往碗里加了点儿水。 道长又随手从包里掏出来个香炉，插上三根香便开始围着阵法念起咒来。 具体念的啥我也没听懂，当然，人家专业的东西，我这个半专业的肯定是听的云山雾罩的。 我们这一帮人正听着呢，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一股子若有若无女人哭泣的声音，仔细听，好像又在说什么，但是说的什么听不清。 那声音如泣如诉的，整的人心里有些不舒服。我倒还好，我看着在场的其他人，眼里已经开始流眼泪了。 这我就有点儿不理解了，一个女人的哭就哭呗，其他的人你跟他哭个什么劲儿啊，跟你们又没啥关系。 再者说了，那女的就是哭的再惨，说的话你也一个字儿都听不明白，你要是被她感动了，还说的过去，就这还至于哭？ 我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间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子冷风，吹的我浑身哆嗦，我再看过去，阵法中间的水碗儿已经被打翻了。 道长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剑诀。 忽然，老道长眉头一皱，猛烈的咳嗽起来，盘膝坐在原地，喘了好一阵儿的气才说道：“这个跟超度没关系，超度解决不了这怨灵，应该是这怨灵的怨气太重，或者说是被人用其他方法给拴在了这屋，超度不走啊。”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老头儿，难不成是这老头儿本事不济，故意找了个借口？ 也不应该呀，想想这老头儿说话办事啥的也挺像回事儿的，而且杨金水儿应该不是那种会坑我的人吧？ 我赶紧给老道长倒了杯水，随后便钻进厕所给杨金水打电话问道：“老杨，你找这人到底行不行啊？” 电话那头的杨金水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卧槽，你可别瞎说啊，论辈儿我还得管人叫师爷呢，我跟你说，我这师爷快八十岁了，怎么不行啊？”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但凡要是行，我至于给你打这个电话吗？我要给你打电话的话，那肯定就是感谢的电话，这老头儿行不行啊？你到底从哪儿给我找了这么一个人？” 回想起过年那会儿，他俩都说给我算了一卦，而且算卦的结果都是来年要转大运，转大运倒是转大运，我就觉得这俩人怎么有点儿古怪啊，没准儿这俩货是串通好了的。 杨金水那边儿犹豫了一阵儿，说道：“不应该呀，我这师爷本事不错呀，之前有类似的事儿，我都是找他，不过这老道长善心比较重，不忍心对一些妖魔鬼怪痛下杀手，但是很多的我那个客户遇到的那种情况都是比较凶的鬼，一来二去，我就懒得跟他合作了。” 我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没准儿是这老头儿本事不济，你不愿意跟他合作了吧？” 杨金水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坑你的，虽说他已经好长时间不给人驱邪打灾了，不过他超度这方面儿的本事应该没问题，你要是觉得他那本事不行，那估计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有些烦躁的挠挠挠头说道：“你最好别忽悠我啊，你要忽悠我，你知道结果了。” 随后，我便把老道长说的话跟杨金水说了一遍，杨金水咂摸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要是这么说，还真不怪我师爷，人家老人家说这话肯定是有道理，不能无的放矢，估计哈，我这么估计，那个怨灵特别凶倒是其次，估计是被人用其他的法子给拴在那屋了，走不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真的假的呀，不会是你师爷本事不济，你找个理由骗我的吧？” 杨金水叹了口气，说道：“大哥，我骗你有意思吗？前几年在西安的时候，考古队发现了一个大墓，后来那大墓闹鬼儿死了不少人，是我师爷亲自去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那坟里边儿多少年的怨鬼，都让我师爷给超度了，就你们一个小屋子，那俩怨灵在我师爷看来应该不在话下。” 我又继续没好气的说道：“那咋到我们这儿就不灵啦？” 杨金水有些烦躁的说道：“那我哪儿知道去？我一个看风水的，又不会超度，又不会驱魔打灾，你自己问去吧，别问我了，我这儿正打团战呢。” 说着便径直把我电话给挂了，我在厕所看着电话，气得我小声骂了好几句，但是没办法，事情还是得解决，光动嘴也起不了啥作用。 于是我便找到道长，此时道长正在沙发上坐着喝茶，也似乎是有些焦虑的样子，我问道：“道长怎么样？处理不了吗？” 第64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道长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分析了一下，按照我这超度的办法，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结果，我这么琢磨着，应该是有人用什么办法把这怨灵给拴在这屋了，怨灵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这话我已经从杨金水儿嘴里听了两三遍了，于是我便说道：“道长现在不是送了送不了的问题，他爱怎么栓怎么栓，关键是这一屋子的鬼怪影响了我叔他们一家子正常的生活呀，这不是个事儿啊。” 老道长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你安心，我尽快给你想个解决办法。” 那么问题来了，道长所说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 就是他从大姐夫他们家出来之后，就拉着我东拉西扯问这问那，到了宾馆之后还拽着我一直聊到了夜里十点多，完全没把这档子事儿放在心上。 头天这样，第二天还这样，第三天还这样，弄得我的有些烦躁了，于是便问道长，到底能不能拿个准主意把这几个鬼给弄走，道长又是连着三天在宾馆里胡思乱想，想了好几天之后也没得出一个准确的办法来，问，就是不喜杀生。 我甚至怀疑这老道是不是真有本事，或者说他是早就跟杨金水两个人计划好了来骗我。 但是不应该呀，像杨金水儿那样给我接那么大生意的人，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贪我这么点儿钱吧？再者说，人家大车开着也不至于骗我呀。 就这么磨磨蹭蹭，足足熬了快一个礼拜，道长这边还没下文儿的时候，大姐那边儿已经有了结果。 倒不是大姐有什么本事，或是在梦里把那三个鬼给揍了一通儿，然后降妖捉怪啥的，是大姐实在是熬不住这种噩梦的纠缠，便拜托一个在东北的朋友找了个出马仙儿给看看。 结果那出马仙拿着架子不说，还非要大姐掏10万块钱才愿意给大姐解惑，而且还不保证事情能解决。 我心想，这不坑人吗？想当初，我给聪聪解决那事儿的时候儿惹了个狐狸精不说，还差点儿因为杨金水被抓伤落了一肚子埋怨，这才拿了10万块钱，这出马仙儿口气可真够大的，张嘴就要10万，还只管解惑？ 解他娘了个蛋，要是让我遇见这畜生，我非把那妖精给拽出来暴打一顿，已解我心头之恨。 大姐这边跟我们说着，老道长那边儿也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也太狠了吧，我都没敢要这么多，这谁家的出马仙儿，让我看看去，我非得把他收拾了不可。” 我一脸无奈的将老道长摁在沙发里，却发现老道长反抗的力道并没有那么大，估计也就是口嗨而已。 我心想，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您不早就把这三个鬼给收拾了吗？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杨金水介绍过来的道长，万一给这道长惹了，回头再说我两句坏话，杨金水儿不给我介绍买卖了，我的生意可就断了。 我还指着这钱以后养家糊口过日子，娶个漂亮媳妇儿呢，这要是因为我口嗨两句把这活儿给断了，我估计得后悔半辈子。 当下我也不理会道长，只是劝大姐说道：“大姐，你也别把事儿想的太坏，那畜生估计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想讹你俩钱儿，毕竟咱也没看到他有啥真本事吗？” 大姐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但是那个朋友是我非常不错的一个朋友，而且我们俩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骗我吧？” 我笑了笑，说道：“朋友没问题，那谁能保得准大仙儿没问题呢，对不对？或许他不故意不给咱看也是可能的嘛。” 我这边儿劝着，马神父和马婶儿也过来劝慰大姐，但是劝着劝着不知道画风怎么的就偏了，直接带到了大姐夫如果永远醒不来，以后该怎么办上，大姐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直接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马神父恶狠狠的盯了马婶儿一眼，说道：“就你事儿多，说啥玩意儿不好，非得往那儿提，你说你嘴多贱呐，你啊？” 我也有点儿无语，这事儿吧。固然是马婶儿的错，但是也免不了马神父在一边添油加醋，越说越玄乎。这回马神父唱起了红脸儿，弄得马婶儿一脸的错愕，我也有种想笑的冲动。 马神父根本就没理马婶儿的错愕表情，自顾自的劝道：“闺女，我跟你说没事儿啊，你别往那么想是吧？你妈也就是信口胡说，你别当回事儿啊。” 这下马婶儿不干了，张嘴就跟马神父吵了起来，大姐向来是个没主见的，结了婚之后，在家里相夫教子，性格就更绵软了，老两口子这么一说，大姐更是不知所措，没了主心骨。 如果这要是二姐在跟前儿的话，还好一点儿，但是二姐今天筹备学生们考试没来，整个屋子你吵我嚷，你哭我闹的，弄的呜呜喳喳，鸡犬不宁，我都有些心烦了。 再看看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道长，不知道啥时候出去避难了，你还别说这老小子捉鬼的本事不咋地，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正打算也找个机会也出去躲一躲的时候，被大姐一把拽住说道：“强子，你说姐咋办呢？你说你姐夫要是真醒不来，那你姐这下半辈子那就完了呀。” 看着大姐一把鼻涕一把泪儿的，我也不忍心给大姐推开，想到大姐和大姐夫，两个人感情深厚，大姐夫之前也对我多有照顾，如果真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我良心上会过不去。 但是要让我来，我也没啥办法，毕竟我刚刚开始接这种活儿，经验也少，还是那句话，就跟小孩子手里拿把宝剑似的，我连这宝剑多长多重我都不知道，怎么能把他耍的翩若惊鸿呢？ 但是这一屋子人吵的实在是烦，就连大姐家的两个孩子也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大人吵起来，不自觉的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下屋子更乱了。 第65章 打油诗 我实在是心烦，学着二姐的架势，大吼一声：“别吵啦！有事咱们先解决事儿，吵吵嚷嚷的，跟他妈蛤蟆炒坑似的，不让人家笑话呀？” 我这话说完，才发现有点儿冲动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外人，这话说的有点儿让马神父老两口子下不来台了。 本来我以为马神父怎么着也得训斥我两句，却没想到马神父老老实实的坐回了沙发，叹了口气给自己点了根烟，马婶儿也赌气似的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马神父气哼哼的喘着粗气。 孩子也不哭了，大姐也不哭了，都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真的被我这一句给吓着了。 而且看这架势，我有点骑虎难下了，都看着我，像是要把问题甩给我，指望我拿个主意。 我就是觉得你们吵起来太心烦了，就那么一喊，怎么还都指望我出主意了？我能有啥主意呀？ 手足无措的挠了半天头，憋了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那这么着吧，咱花点钱就花点钱，最起码咱得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万一有解决的办法呢？” 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也没办法，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办法出了，你们采取不采取，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跟我可没关系。 我琢磨着我这么随口一说，谁会拿我的话真正当回事儿？ 却没想到大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强子都这么说了，咱就花点钱走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姐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我手里，语气诚恳的说到：“强子，这10万块钱交给你了，这事儿你来张罗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我了。 这一下子，我不但要全程参与，还有主动张罗，大姐开着车拉着我和马婶儿奔东北去。 马神父倒是没带，主要人家信基督，出马仙的堂口要是进了这么个异教徒，保不知道人家大仙儿一生气不给看了，到时候倒是耽误事儿。 好在那地方大姐去过一次，有导航啥的也算不难找，到了地方之后是一个城中村里的套间小别墅，环境还算雅致，不过这别墅看起来有点儿小，估计是最初的农村民房改建的。 到了门口之后，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长得挺漂亮，穿着也像个工薪白领似的，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敬而远之的模样，不过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但是挺客气，简单的和我们打过招呼后就请我们进去。 大姐有点纳闷，小声对我说道：“上次没这样啊，这次怎么这么客气啊？” 我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可能是他们的企业文化吧。” 马婶还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啥叫企业文化呀？我咋不知道呢？” 跟着那年轻女人一路来到了里屋，年轻女人搭起门帘，屋里有点儿暗，我往里一瞅，还适应了一会儿，却发现屋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表情肃穆，身形高挑，跟我之前见过的几个出马弟子的胖乎乎喜滋滋的模样不同，这男人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儿发青，甚至带了点儿阴险狠毒，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闻了闻屋子那股血腥味儿，估计这是个长虫。 那男人见了我，二话没说，直接跪地下磕了仨头，还没等我们说啥，那出马弟子直接喊到：“弟子吕援朝恭请先锋爷爷大驾光临！” 这么一嗓子，吓得我直哆嗦，差点儿后退两步，脚后跟儿踢在门槛上摔个大跟头。 等到回过神儿来，那高大男子将我引到正座，也就是对着门儿的太师椅上说道：“先锋爷爷请坐，弟子不知先锋爷爷前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看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管我叫先锋爷爷，多多少少有些别扭，但是突然想起之前好像也有人这么叫过我，总感觉这个词里边蕴含着无数的能量，就跟那个三奶奶似的。 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些没来由的想笑，我这一会儿是爷爷，一会儿是奶奶，我都感觉我像当年去马老太太家吃的那不男不女的猪头肉了。 还没等我说话，那中年男人便说道：“先锋此次前来，所为之事，弟子供奉的仙家早有示下，特意给弟子留了一首诗。” 只听那中年男人抑扬顿挫的念道： “昨日光阴不足夸， 请来先锋进我家， 先锋引得富贵来， 却又欲把仙桃抓， 仙桃结的两样果， 断断不能送了他， 举鼎插上三根香， 悔不当初把命搭。” 这诗念的挺玄乎儿，当然也挺邪乎的，我还没来得及细品，便见那中年男子改了一副笑么子儿的模样对我说道：“兄弟，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要不是我们老仙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过来。” 这话说的我一头雾水，谁跟他是兄弟啊，而且刚刚还叫我爷爷，现在又变兄弟了，这辈儿降的有点儿快吧？而且看着这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模样，我不仅不会感觉到放松和自然，甚至感觉有点儿吓人，主要是他那脸有点儿发青，就跟，林正英的僵尸电影里边的僵尸似的。 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回了一句：“那啥，咱俩之前认识吗？” 却见那中年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爽朗的说道：“既是江湖内，那便是兄弟情，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这官名儿可有点儿大呀，按辈分来说，我们供的这些大仙儿，管你都得叫个爷爷啥的。” 没有理会中年人的套近乎儿，我则是问道：“这个先不提，咱说点儿正经的，我们家那个事儿，您看能不能给透露点儿消息？”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机反问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那诗啊，打油诗。” 你还别说，刚才那中年人念的抑扬顿挫的，我还真没听明白，于是便让中年人再给我念一遍，中年人脑瓜子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到：“不能再念了，那东西只能念一次，一次性的，再念那就破了天机了，不好不好。” 这人真有意思，刚刚还跟我客客气气的，现在再让他把诗念一遍，还不给念了。 第66章 出马仙的来历 我心想，你要是不给念，那可就别怪我不给你钱了，于是板着脸说道：“我们这么大老远来，你就给我们念一遍这个，是不是有点儿糊弄我们了？” 这话说完，中年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即看了看大姐和马婶儿，随即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儿的又把诗给念了一遍，念完又十分谨慎的对我说道：“兄弟，这是唯一一次对你破例，下不为例啊。” 我翻了个白眼儿，看这孙子娴熟的模样，估计这话对不少人都说过了，也难为他能把一件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儿表演的这么细致入微，这可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也就是你了。 不过那诗里边儿我能听懂一小部分，大多数还是有点儿懵，于是便问道：“叔，你倒是把话给我们说明白呀，我这……” 我这话刚说半截儿，那中年人直接摆手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给你叫兄弟，你就不要管我叫这么大辈儿了，是吧，咱们江湖中人，你就管我叫吕大哥就行了。” 我尴尬的抽了抽面皮，你四十来岁，我一个20岁的小伙儿，管你叫哥，你也不害臊？ 不过自从我从他们家门进来，这老小子先是给我恭恭敬敬的迎了进来，随后又给我喊了声爷爷，然后又给我念了首诗，实在是不知道这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老老实实按照人家的规矩来吧。 改了称呼之后，又把我们家的事情给老吕说了一遍，老吕从他那死人脸上挤出来笑容说道：“他们家这事儿啊，其实不好办，他招惹上那个主，凶性太大了，我惹不起，但凡我要惹得起，我就不至于念这么一首打油诗了。” 我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说道：“哎呀，我也是服了，怎么都是惹不起的妖精让我给摊上了呢。” 想想上次遇到的胡红红，这次遇到的这个玩意儿，哪个都惹不起，也不知道这帮出马仙儿是靠什么吃饭的。 这话说的老吕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有些泛青的脸憋得通红，好半晌才说道：“倒不是收拾不了他，主要是吧，要是跟他打起来得两败俱伤，我们家大仙儿不想冒这个险，再者说了，你本事那么大，能者多劳呗。” 我没明白老吕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能者多劳？ 难不成我在保定那档子事儿让他给知道了？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人家这出马仙儿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丢个钱包儿都能给你找着，更何况打听我这么个人。 有点儿搞不懂老吕这老小子怎么跟我这么客气，就好像当初的杨金水儿似的，不过杨金水儿对我客气是有前提条件儿的，人家杨金水儿还指着我救命呢。 我看着这老吕，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挺健康的呀，也没什么毛病啊。 我随后隐晦的从侧面旁敲侧击的问了下老吕，老吕只是笑呵呵的跟我聊的嫌白，却没点到正题上，不知道这货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 辞别了老吕之后，我在路上开始琢磨起老吕念的那首诗里边儿的意思，前两句的意思应该是之前遇到什么难事儿了，然后把个先锋请回了家。 先锋肯定不是我这个先锋，虽然我一直不知道我这个先锋的称号，或者用老吕的话来说，官职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我这个官职，这个先锋肯定是比较正经的。 但凡是看过跳大神儿，或者是听说过跳大神里边儿的帮兵决，都应该记得这么句话“胡家做元帅，黄家做先锋，”打油诗里边的先锋应该指的就是黄鼠狼。 说到这里，便要说起东北出马仙的那几大家了，有的说法是狐黄白柳，有的是胡黄白柳灰，前四个说的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还有长虫，也就是蛇，后者则是加上了老鼠，不过一部分东北出马仙儿是不承认老鼠是正经的大仙家，有一种说法是本来就是四大仙，结果这四大仙家传入日本，传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个老鼠。 说法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老鼠在大仙家面前是上不得台面儿，用老太太的话来说，老鼠虽说属于出马仙七十二仙家之内，但是也只能和鸡呀、兔子、蜈蚣这种东西混为一谈，在仙家谱上也摆不上台面。 如同四大仙家鄙视后来硬生生被凑进去的老鼠一样，在四大仙家里边，同样也有鄙视链儿，说到这个，就要提到东北出马仙的由来。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许多说法，很多小说也有不同的记载，不过他们要不涉及的很浅，要么就是胡说八道，反正是有点儿乱。 按照老太太给我说过的说法儿是，当年唐太宗东征高丽，薛仁贵驶下瞒天过海之计，带着大军到了朝鲜，却因为水土不服，差点儿被高丽的人给埋伏，好在军中有能人义士请来修炼成仙的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带领一群成了精的小动物帮助唐军一举打败高丽，唐太宗龙心大悦，亲自打表升书上奏天庭，封胡三太爷跟胡三太奶为上方仙，其他的几大仙家也各有册封，从此之后，这群小动物们开始在全国各地有了自己的堂口，打那之后才有了东北出马仙儿的传承。 但是等到后来，朝廷忌惮仙家势力越来越大，同时唐朝的皇帝和老子一样都姓李，于是唐朝开始遵崇道教。渐渐。用道教将出马仙儿的势头给慢慢压了下去。 等到后来改朝换代，明太祖朱元璋死后，建文帝朱允文继位，继位的头一件事，就是要把他所有的叔叔赶尽杀绝，也就是所谓的削藩。 首当其冲的便是在北方驻守燕京的燕王朱棣，燕京那是什么所在，前朝的上京大都，后来的北京北平，那是天下龙脉所在，自己的侄子要拿自己脑瓜子祭旗，燕王朱棣自然不能束手就擒，便扯起秦王保驾的大旗，准备夺了皇位，但是他手底下没有可用之兵。 第67章 试试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出关跑去东北向胡黄两教借来天兵天将，最后才夺了皇位。 也许是同样的考虑，在平定天下之后，朱棣便将这群妖魔鬼怪全给轰到了山海关外边，并且下令出马仙不得入关，入了关之后也是法力全无。 后来到了清朝之后，因为本身就是东北那嘎达出来的少数民族政权，所以对于关外的萨满教比较信服，这种情况才有所缓解，不过也是关外的仙儿不准进关，关内的仙儿不准出关。 背景介绍的差不多了，咱们再把话题绕回来，按照诗里边的内容推测，大姐夫应该是惹上了一只黄鼠狼，这多多少少就有点儿难办了。 黄鼠狼这玩意儿在东北出马仙里算是比较邪乎的一种，性格无常，睚眦必报，狡猾凶狠，而且特别记仇，这么一想，我倒是能理解老吕不愿意惹这玩意儿的原因，主要是怕惹祸上身，之后麻烦无穷。 但是后边那几句诗里边儿，什么仙桃儿啊，什么上香啊，我倒是没明白，不过最后一句“把命搭”我倒是明白了，显然，这黄鼠狼是打算要了姐夫的命。 但是，像姐夫这样一向老实的人，怎么会跟这群妖魔鬼怪搭上边儿了？这让我很是费解，不理解这里边儿的道道。 想到这里，我跟大姐反复确认，最近一段时间或者最近几年，大姐夫有没有房产的举动，或者家里供着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大姐表示除了大姐夫经常需要出门应酬，家里并没有供着乱七八糟的排位什么的，也没见大姐夫干过什么事儿。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大姐夫的脸色倒是有些苍白，甚至有点像贫血了的症状。 这就让我想到了老太太之前跟我说，有些仙家和小鬼儿需要鲜血供奉的事情，一般这种东西都是比较凶的，因为越凶才越灵，难不成大姐夫供个这种玩意儿？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得等大姐夫醒了之后才能亲口问问他，要不然我们这儿也是瞎猜。 但是按照诗里所说的情况来看，大姐夫估计够呛能行，那黄鼠狼分明是奔着大姐夫的命来的，如果一时半会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的话，大姐夫估计要昏迷一辈子了。 我琢磨了一下，实在不行，那我就试试呗，最起码上次给聪聪出的那个主意，就是从金蛇降魔录里边儿学的，没准儿试试还能有更好的效果，还省了花钱了。 我之所以这么想，倒不是我想逞能，也不是说非我不可了，关键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的可以斩妖驱邪的道长啥的了，跟前儿这老头儿又指望不上。 本来还寻思着，这老头儿虽说超度不行，给妖怪赶走啥的倒行吧，却没想到这老头儿一张嘴就是不能杀生，不能杀生，真不知道这老头儿到底是不行还是不会。 回头想了想，倒是可以用金蛇降魔录里的一些东西试一下，先是找到黄纸，画了几个比较霸道的驱鬼镇邪符，这玩意儿在金蛇降魔录里属于比较厉害的符咒，配合一些法诀，可以将神鬼妖邪打的魂飞魄散，不过那法诀我是一点儿也不懂，虽说书中都说了该用什么样的法诀，却没说这法诀该怎么掐。 之前在网上倒是查过，不过各家有各家的说法儿，试了感觉有点儿别扭，也不像书中所描述的那种，回头有机会一定找个厉害点儿的道长打听打听，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掐。 画好了符之后，又照着书上的方法反反复复看了n多遍，倒不是说我记不住，主要是心里没根，怕耽误大事儿。 既然已经准备自己上阵，那就好好的倒饬一番，沐浴更衣，吃了顿饱饭之后，打算趁着晚上我陪房的时候给大姐夫试试。 吃完晚饭之后，我送走了大姐，自己陪着大姐夫在床边儿坐着，看看大姐夫的状态有什么异常没有，顺便也等着医生大夫什么的到点儿去休息。 毕竟晚上值班的人还是比较少的，哪怕我这闹出点儿动静来，因为离值班室比较远的缘故，估计医生护士啥的听的也不太清楚，即便是听清楚我这边儿有什么乱七八糟动静儿的话，他们敲门的声音也能让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说句实在话，被人看见我搞封建迷信仪式倒还好说，万一人家把我当成神经病，直接这院转那院，我就麻烦了。 等了好一会儿，护士来给大姐夫换药，其实大姐夫伤的并没有那么重，还没到要了性命的地步，想必是那黄皮子，还打算好好的折磨姐夫，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就没把姐夫往死里弄。 姐夫的伤主要是头和胳膊以及胸前被磕破了几块皮，掉了点肉而已，并没有伤筋动骨，不过这伤也足够大姐夫喝一壶的了。 也不知道这黄鼠狼到底跟大姐夫到底什么深仇大恨，看着大姐夫大腿上明显被蹭掉一块的肉，我看着都直替他吸了好几口凉气。 换完了药之后，护士给我嘱咐了句晚上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第一时间喊他们，他们值班室在哪儿哪儿哪儿，随后又给姐夫裹的严严实实，跟个木乃伊似的。 之所以裹的那么严实，也是家里人关心则乱，再加上医院想要多收点儿钱。 当然，这话我不会当着人家医院护士或者大夫的面儿说，招人家膈应，毕竟大姐夫还指着人家给治病呢，虽说当大夫的不能对病人做什么，但是万一像段子上似的给做个手术，镊子钳子啥的落在肚子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护士走了，我假装若无其事的又去走廊里转了两圈儿，感觉应该没啥人了，便回到了病房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清水和大米，按照金蛇降魔录里边儿的一套，被称作金刚伏魔阵的阵法摆起来。 第68章 黄茂才 虽说书里边对一些法决描述的比较模糊，但是一些阵法还是讲述的比较详细的，最起码画的没毛病，我只要依样画葫芦也能把阵法给摆出来，不过这阵法摆出来具体管不管用，那只能看大姐夫运气好坏了。 等到摆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我从兜里将事先准备好的黄符，就是之前用在聪聪身上那种黄符，之所以用这个符，倒不是说我不会画其他的符，画符啥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毕竟我自认为还有点儿画画的功底儿，其他的符虽说也有比这个厉害的，但是这个毕竟用过一次，实践证明比较管用，一事不烦二主，我又把这符给搬了出来。 先是往黄纸上吐了口唾沫，一张贴在大姐夫的脑门儿，也就是印堂处，书上说，这是人阳气的气门，用符压住这里可以让人免遭邪物入体的侵扰，也可以将邪物封印在体内，这也就是为什么港片里边的僵尸都用符给贴在脑门儿上，说白了，就是拿符镇住僵尸的尸气的同时，避免阴气进入僵尸体内，让僵尸更凶。 随后另一张符我用打火机点着了放在水杯里，给大姐夫灌下，虽说符水被大姐夫大部分给吐了出来，但是聊胜于无吧，好歹是塞进了嘴里一小部分。 口中开始念起配套的金刚伏魔咒来，最开始念的时候，词儿有点磕磕巴巴的，我念的也没啥气势，就像正常读课文儿似的那种语气。 见大姐夫也没啥反应，我就觉得这玩意儿会不会一点儿用没有，突然感觉自己傻乎乎的，跟个二百五似的，大晚上不睡觉，在病房里念念叨叨的，跟个小学生似的，真以为自己在学校里上课呢。 好在屋里没啥人，只有我自己，要是有啥人的话，随便说两句嘲讽话，估计我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寻思着再念两遍，不行就不行吧，太尴尬了。 没想到我如同应付差事似的念了几遍，突然感觉胸口一紧，像是被什么力量催使一样，心中没来由的激起一股浩然正气，仿佛是要和一切妖魔邪祟作斗争，非得将他们绳之以法似的。 慢慢的，我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大，大的我几乎是一种大吼的方式念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出于我的本意，我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举动。但是却又非常自然，毫无违和感。 我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儿恐惧，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像在开车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 忽然，耳边听到咔啦一声，我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口中的金刚伏魔咒也忽的停了下来。 我抬眼观瞧，是病房里的玻璃好像被什么东西震出了一道裂缝，随后啪的一声便炸裂开来，玻璃碴子飞的满屋都是，油好几片儿扎在了我身上，好在冬天穿的比较厚，只有脸上被划了几道小口子。 而正在此时，我的鼻尖似乎又闻到一股子似有似无的骚气味儿，随后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妖风吹进了屋里，将窗帘儿吹的呼啦啦直响。 我正琢磨着这风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而且这股骚气味儿是怎么来的。忽然，妖风的力度一下子变大，我也仿佛被工厂的强力电风扇吹脸一样呼啦啦的有点儿睁不开眼睛。 忽然间鼻尖闻到的那股子怪味儿突然就变得明显了起来，说是狐狸的骚味儿吧，不太像，说是臭味儿吧，里边还带点腥，反正是让人闻之欲呕的味道。 风吹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开始减弱，我也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屋里的摆设，桌子上的花、苹果什么的被吹的满地都是。 大姐夫正一副老僧入定般的模样坐在病床上，不知道大姐夫怎么摆出这么个造型，刚才不还躺的好好的吗？ 怎么我一闭眼睛，一睁眼睛的功夫就坐了起来？ 我刚要说话，问问大姐夫到底怎么回事儿，大姐夫却突然开口说话：“是你想赶我走吧，他从哪儿把你请来的？” 这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完全不是大姐姐的生日，我估摸着应该是之前说的那黄鼠狼，但是我又不敢确定是那家伙，于是我便说道：“你是哪位？” 大姐夫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阵儿才说到：“我叫黄茂才，拜的是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我想了一下，大致明白了这黄鼠狼的来路。 这个叫黄茂才的家伙，应该是只野仙儿，虽说大多数的妖精都遵从着通天教主那套有教无类的说法儿，纷纷都拜通天教主为自己的掌门大教主，但是在自报家门的时候，只有没有堂口没有靠山的野仙才称自己是拜在了灵宝天尊通天教主的门下，一般都是报除通天教主之外拜的另一个掌堂大教主，这个老太太是跟我说过的。 据老太太说，她当年的掌堂大教主是当初跟着胡三太爷一起，帮助唐太宗大败高丽人的一个老狐仙儿。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带了点威胁说道：“那要是这么说，你一个野仙儿为什么缠着生人，干嘛不好好修炼？难不成觉得自己有了点儿道行，非要把这点道行折腾没不可？” 听着我说的威胁的话，黄茂才嘿嘿的冷笑两声说道：“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自己缠着他，我要有那个闲心，我自己在山里修炼不好吗？要不是这人非要把我请过来，我也不至于缠在他家呀，凡事咱得讲个道理，对吧？” 看着面前这个自称黄茂才的黄鼠好像是要把自己的道理讲给我，那就继续跟他讲道理好了，毕竟我也打不过人家。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刚刚来那一下子折腾，我就知道他要想弄死我，估计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但是人嘛，都是得寸进尺的，但凡人家对你客气点儿，很多人都会忘乎所以，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我也不例外。 我想了想，便对黄茂才说道：“先不管我们家姐夫是怎么把你请过来的，现在因为你我姐夫出车祸了，人事不省，这总该有个交代吧？” 第69章 一口老痰 黄茂才如同小畜生一样耸了耸鼻子，打了几个喷嚏，嘿嘿怪笑着说道：“交代？你要啥交代，我跟你说，他这是自食其果，是他自找的。” 这话说的我没听明白，但是能说出这种话来，那必定是有缘由的，于是我便问道：“自食其果，他怎么你了？” 黄茂才冷笑两声，说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想要他的命，你呢，不要打搅我，讲句实话，要不是他没下定决心，还有点儿人性，我早就让他撞成肉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那张狂得意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的来上一拳。 这话说完，我有些恼怒的说道：“说到底，你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呗？真要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把你收拾了？” 黄茂才看着我，抽了抽嘴角，冷笑着说道：“面子？你有啥面子？还让老子看你的面子，真拿自己当瓣儿蒜了？” 我见语言恫吓失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媒体，但是到了这个关头，认怂就显得有些让我自己下不来台，随即从怀里抽出黄纸来说道：“你也别逼我，真要把我逼急了，我宁可毁了我这身道行，也要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黄茂才眯缝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也不用拿话吓唬我，实话跟你说，我惹不起你，但是我也不怕你，虽说你有点儿来头，但是现在你不还捆在人身上吗？我估摸着你那点道行怕是也施展不出来吧？” 道行，我哪有道行？ 虽说我经常被妖怪们称作爷爷奶奶之类的，但是我自家知道自家事儿，我哪有什么道行，我充其量就算是一个前出马弟子的家里人而已，顶多是祖上干过驱邪打灾的道长，至于我本人，除了金蛇降魔录里边儿那点儿能记载的方法来处理一些神鬼妖邪以外，还真不见得有什么道行。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看不出来，我也无意点破，毕竟这还是个唬人的幌子，自始至终我都没觉得我能打得过人家，只是看人家说话跟我客气，我吓唬吓唬，看看能不能给那家伙走。 从他的话里也听得出来，他没有和我针锋相对的意思，反正我对于收拾他这件事儿心里也没底。 既然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那一切就好说好商量的，我便说道：“我也没说要欺负你，我就是想把事情问明白，顺便跟你商量商量，看看我们家姐夫到底欠你什么，如果是想还愿，那该怎么还怎么还，如果是缺功德的，我们该怎么补怎么补，这样总行了吧？” 黄茂才嘿嘿的笑了两声，露出森森的白牙说道：“像你这样的人能到了跟我商量的地步，那说明我刚才猜的没错，你呀，拿我不了怎么？” 刚刚还是一副好说好凉的架势，现在又掉过头来威胁起我来了，看来这黄皮子喜怒无常的性格，所言非虚，而且这话我也没听明白，什么叫拿我不了怎么？ 我正想问问他到底啥意思的时候，黄茂才又接着说道：“跟你说句实话，这小子欠我一笔债，现在还不了，要想还了这笔债呢，只有拿他的命来填，要不然拿他们家那俩小崽子来填也是可以的，我这人呐，不挑嘴，咱们有啥事儿好说好商量，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在天上挂了神职，招惹了你，我虽然不至于丢掉小命儿，但是也够麻烦的。” 听着这黄茂才跟我说话，又回到了讲道理态度，看样子他说不怕我是假的，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不过，冲那个坚决要大姐夫命的态度来看，我要是认怂，大姐夫可能这条命就留不住了，这么能作妖的妖精，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我便壮起了胆子，威胁道：“跟你说啊，老老实实的，赶紧滚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琢磨着，我这么吓唬一番，虽然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最起码能让他在势头上矮上三分，这样我也好跟他继续谈判。 却没想到这孙子抽了抽脸，突然从从嘴里吐出一口浓痰，听到他呸的一声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没想到这口痰来得又快又猛，直接吐在了我肩膀上。 我看着那口痰，直犯恶心，心里没来由的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大骂道：“你个畜生，你给脸不要脸是吧？再不滚开，小心老子让你神魂俱灭！” 我这话说完，却看黄茂才一脸得意的冲我坏笑着说道：“哟，长本事了，还让我神形俱灭？你也不怕吹牛皮把牛皮吹爆啊？告诉你，不弄死你，是给你个面子，真以为大爷是软柿子？” 说着话，黄茂才拿手指了指桌子上没被刚才的妖风吹倒的水杯，手指那么一晃，杯子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一杯水直接的冲着我泼了过来，我赶忙躲开，却没想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黄茂才一看这架势，哈哈大笑，说道：“就你这德行，还敢让小爷滚？自不量力的玩意儿，信不信你黄二大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茂才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不停，附近的苹果，梨，花，药瓶儿，甚至于大姐夫的尿罐儿都冲着我胡乱的飞了过来。 我狼狈的躲闪，有好几次差点儿摔倒在，最后还是躲闪不及，被尿罐泼了一头一脸。 我一边恼怒的咒骂黄茂才，一边随手捡起东西扔了过去。 黄茂才连动都不动，手指一动就能把我扔过去的东西给甩到一边，听着他放肆狂妄的大笑，我没来由的一股子失落，老子出道好歹也有段时间了吧，之前那个胡红红在老子跟前儿也从来没这么跋扈过。 难不成这帮成了精的小动物都这么喜欢耀武扬威吗？ 我一边躲闪着，一边伺机反攻，但是眼看着我的反攻对黄茂才起不了啥作用，恼怒之下，突然想起来金蛇降魔录里唯一记载一个画了手势的法诀，铁叉指决。 第70章 不良人 要说起这铁叉指决还真有点儿来头，前几年有一部动画片来着，叫什么画江湖之不良人，动画片中提到的不良人就跟铁叉指决有点儿关系。 所谓的不良人，并不是动画片里所描述的那样像锦衣卫一样的特务组织。 虽然后续可能也会产生类似的组织，仍然采用不良人的称谓，但是最开始不良人并不是，皇宫密探的代名词，而是跟良人相对应的，也就是良家子。 因为唐朝实行的是府兵制，只有家世清白、没有案底的年轻人才能应征入伍，当兵打仗，如果底子不干净的话，或者家世不够清白的话，那就只能在家务农或者打鱼砍柴啥的了。 当然，这是对于贫苦人家出身的成年男丁来说，一些家境富裕或家中有权有势的，但是底子不太干净的年轻人，要么就是家里给找关系去军队当兵，或者在其他行业谋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是问题。 但是总有那么一帮子倒霉蛋，家里又没关系，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自己出身不好，或者底子又不干净，没办法去军队服役，再加上唐朝初年民风开放，武德充沛，青年人习武之人不在少数，因此就有这么一帮子，现在讲话就是流氓混混一类的，闲的没事儿就在城里各处打架闹事。 官府一见此，也没了办法，虽然有过几次大规模的镇压和抓捕行动，但是收效甚微。 最后只能将其收编为城市的夜间巡逻人员，也就是相当于夜间巡警，但是为了防范他们出手过重，造成人员伤亡，因此不允许他们使用制式兵器，或者能造成杀伤性的武器，于是便有了不开刃铁尺和铁拐。 铁尺后来经过演化就变成了铁叉，也就是在忍者神龟里蓝皮王八使用的那一对儿武器，铁拐慢慢的就演变成了现在军警人员用的警棍。 因此，在唐朝人们都一般会用不良人来指代衙役、捕快之类的，也就类似于现在的警察。而铁叉铁尺也逐渐成为了官法如炉的代名词。 到后来有道家大能，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钟馗将铁叉的形制变成了如今的铁叉指决，专门用来震慑邪灵恶鬼。 因为本身就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关，具有震慑宵小，缉拿不法的职权，同时又有朝廷国运的加持，辅以相应的法诀和罡步在面对邪鬼恶灵的时候，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网上和书上把这铁叉指决吹的这么厉害，我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当然我也是气血上头了，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用这种方法来处理我面前的黄茂才。 想也没想，直接将食指和无名指两指弯曲，其余三指呈铁叉状，一个箭步冲到黄茂才跟前，三根手指直直的摁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本来这黄茂才见我冲过来，还兀自冷笑，丝毫都不躲闪，似乎是想看看我到底有什么能耐，却没想到我的手指一戳中他的脑门儿，他仿佛被我的手指戳中了要害一般，仰面躺下，随后便是痛苦的大叫。 我见这法子管用，便又冲着他脑门儿狠狠的再戳了几下，被我的手指戳的吱吱乱叫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一股狠劲儿，两腿一蹬，直接将我踹飞了三五米远，我的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病床对面的墙上，疼的我撕心裂肺，趴在地上干呕了好半天，差点儿没缓过劲来。 也得亏我从我父母去世之后一直在家里干农活，后来不上学了之后身体也是勤加锻炼，因此我的身板不是一般的好，要不然被黄茂才这么一蹬，没准儿就直接给弄背过气去了。 不过，刚刚坐在病床上的黄茂才也好不了哪儿去，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极其痛苦的捂着被我戳中的位置，吱吱怪叫了好半天之后，眯着眼睛恶狠狠的对我喊道：“行行行，你黄二大爷记住你了，你等着吧，我非要你的命不可，你们一家子的命我都得要。” 说着，黄茂才翻了个白眼儿，舌头吐了出来，便没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黄茂才没动静儿。我才如同脱力一般，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大吼的喘着粗气，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护士隔着玻璃，语气不善的说道：“哎哎哎，你们这儿大喊大叫什么？在病房里不光你们一家儿啊，注意点儿啊，大喊大叫的，大晚上的不让人睡好觉了？” 我有气无力的给护士道了声歉，护士白了我一眼，转头就走了，嘴里还嘀咕着：“大晚上的吱儿哇啦叫什么？好容易主任啥的不在，我还寻思睡会儿觉呢，真他妈俩神经病。” 经过这么一串儿折腾，我虽然知道我这铁叉指决管用，但姐夫这块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好了，那黄鼠狼临走之前说什么要让我好看，要让我们全家的性命。 呵呵，我们全家的性命已经没的差不多了，我爹我妈还有老太太都死了，就剩我这么一个人了，反正我也不怕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呗，跟一个几百年成了精的黄鼠狼同归于尽倒也不亏。 哎，只是可怜我大好男儿还没娶媳妇儿呢，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伤感，本来娇娇姐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跟我多合适啊。要不是刘娟这娘们儿瞎捣乱，我跟娇娇姐估计也到不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起刘娟儿来。 不过，过去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不再想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大姐夫的事儿解决掉。 所以说我现在觉得，黄茂才说要我全家命的时候，我有些云淡风轻，但是在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尿都快被吓出来了。 像到了黄茂才这个道行的妖怪，想要谁全家性命，那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不过想想有杨金水这样人脉广泛的风水师在救我应该是不在话下吧，再者说了，这老道长虽说本事不尽，但是好歹跟我也算是一见如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实在不行，就想着办法拉这俩货一块儿下水。 第71章 被踢醒的大姐夫 想明白了这一节，也就不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等到缓的差不多了，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撩，好家伙，两个大脚印儿直接印在了我胸口，难怪刚才那一脚差点儿给我踹到背过气去。 这也就是我身体素质好，稍微差一点儿，估计肋骨都给踹折了，不过即便是没有被踹断肋骨，我也疼的够呛，稍微动一动，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这么着，我坐在椅子上，仰躺着，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说来也好笑，别人睡觉打呼噜都是呼哈呼哈的，到了我这儿就是“哎呦呦，哎呦呦，疼疼疼，疼疼疼。” 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已经早上六七点钟了，大姐给我摇醒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大姐，说道：“啥…啥事儿啊大姐？” 大姐手里提着早饭，拿着手机对我说道：“这都几点了？” 我胡乱的摸索了一把脸，说道：“昨天迷迷糊糊睡着了。” 大姐没说啥，则是有些玩味的看着凌乱的现场问道：“昨天挺累的吧？这咋这么乱呢？” 我打了个哈欠，结果这么一抻，抻的我胸口直疼，捂着胸口哎呦呦的喊了半天，才说道：“啊，昨天晚上病房闹耗子来着，逮耗子来着。” 我这么说，主要是怕大姐担心。 昨晚上闹了这么一出儿，我也有点儿心有余悸，实在是不应该那么大的胆子搞这么一出儿，万一出了点儿啥危险，连替我报仇的人都没有。 大姐想起我刚才捂胸口的动作说道：“你咋啦？是心脏不好吗？有这事儿，你咋不早不跟咱说呢？咱该看病看病啊，要不回头姐给你挂个号。” 我有点儿头疼的拍了拍脑门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老爷们儿躺在床上都昏迷不醒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心里是这么埋怨，但是还是有些感动。大姐虽说不是我亲大姐，但是到啥时候儿都是关心我的。 本来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但是想了想还是怕她瞎惦记，于是便随口扯谎说：“那啥，晚上逮耗子摔的。” 我这话说完，大姐突然神神秘秘的凑到跟前儿问道：“老鼠？不是黄鼠狼吧？” 我极其尴尬的掩饰，笑了笑说：“没有，哪儿有黄鼠狼啊，黄鼠狼跟耗子我还分不清啊？就是闹耗子来着，昨天为逮耗子给东西整的有点儿乱，主要是怕耗子给我大姐夫咬了。” 大姐白了我一眼，说道：“胡说八道，你家耗子咬人呐，我都没听说过。” 我脑子一抽，竟然跟大姐开起了玩笑：“那可不见得，昨儿那耗子可大呢，回头要是给大姐夫那儿咬坏了，那你后半生的幸福不就白搭了吗？” 大姐愣了一下，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照着我屁股给了一脚，说道：“你个小王八犊子，话里没点儿正经嗑儿啊，再胡说八道，信不信不我直接从窗户给你扔出去？” 看到大姐有点生气了，我赶紧闭嘴，不再胡说。 接过大姐手里的早饭，逃也似的出去了，到了病房外的长椅上，稀里糊涂的把饭吃完了之后便往回走，到了家之后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是在病房里没睡好，还是这几天本身就缺觉的原因，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等到我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钟了。 不过这一觉虽说睡的时间比较长，也比较昏沉，但是却做了个噩梦，梦见那黄鼠狼找上了门，此时他不再是大姐夫的样子，而是穿着大姐夫的衣服，一副黄鼠狼的脑袋，恶狠狠的让我给他偿命，又说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都是他自找的，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儿。 没来由的，感觉这事情有点儿稀里糊涂的，但是隐隐又觉得这里边儿肯定有啥重要的事情被我遗漏了，脑子有些宕机，琢磨着先洗个澡再说吧，睡了一觉，一身的臭汗。 结果把衣服一脱，才发现昨天登在我胸口的大脚印儿好像是不见了，只剩下了一点儿痕迹。我摸了摸，不像昨天那么疼了，难不成被这黄鼠狼一脚给我踹出了我隐藏的自愈能力？ 那要是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这黄鼠狼，没准儿我还能像电影上似的，有自愈能力的同时，手里还能穿出钢爪儿来，那我应该叫啥，金刚黄鼠狼啊？ 洗着澡的时候，听到屋里好像有什么动静儿，是谁在放音乐还是怎么着？但是声音挺小，我也没太理会，没准儿是昨天被黄鼠狼那一脚给踹出幻觉来了，幻听了也没准儿。 而且不论是谁睡了一大觉，耳鸣眼花也是正常现象。 等到洗的差不多了，正擦着身子的时候，突然想明白过来，这不就是我那破摩托罗拉的手机铃声吗？ 赶紧胡乱的擦干净了之后，将电话打回去，电话那头却是占线。 穿好了衣服，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话打了过来：“强子，你赶紧来一趟，你姐夫醒了！” 是大姐的声音，一听到姐夫醒了，我也有些诧异，二话不说，赶紧打车奔医院去。 到了医院之后，一大家子人都在，姐夫在病床上靠着枕头坐着，吃着大姐给他削的苹果，我凑到跟前儿，大姐夫跟我打了声招呼，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哎哟，强子来了。”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姐夫，之前他昏迷的时候没怎么仔细看，这回醒了之后，发现大姐夫这段时间确实是瘦了不少，尤其是脑门儿上那四个手指上戳出来的青斑，让我意识到昨天的战斗到底有多么激烈。 我心下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大姐夫好像不知道那四个小胎记是我给弄出来的，跟在场众人打过了招呼之后，我便问大姐：“大姐夫啥时候醒的呀？” 大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咋醒的，让我一脚给踢醒了。” 我有些诧异，大姐跟大姐夫的关系不错，怎么好端端的就一脚给踢醒了呢？ 第72章 事情的起因 难不成大姐夫脑瓜子上那四个小胎记不是昨天我戳的，而是大姐那个高跟儿鞋的鞋后跟儿给踩的？ 但是我看了看大姐，她好像没踩高跟儿鞋呀。 我正诧异间，马神父苦笑着把事情的原委给我说了一遍。 原来是今天早上，我跟大姐开了个没口子的玩笑，大姐给我送走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想着想着，就想到大姐夫糊里糊涂的给弄了个鬼屋给一家子住，然后，好像还有出轨的现象，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之下，大姐就想冲着大姐夫的脸上来上几巴掌，但是毕竟夫妻感情摆在那儿。她也不忍心对一个病人下手，于是冲着大姐夫的床杆儿狠狠的踢了几脚。踢了几脚，还不解气，又狠狠的照着床杆儿踹了几脚。 结果大姐这么一踹，病房里边的铁架子床这么一晃悠，结果就给大姐夫给晃悠醒了，大姐夫迷迷瞪瞪的醒了之后，觉得脑瓜子有点儿疼，便问大姐：“我这是在哪儿？” 大姐也没想到过通过这种方式会给大姐夫晃悠醒，惊喜之余，便把事情的原委给大姐夫说了一通，又问大姐夫那鬼屋到底是咋回事儿？大姐夫是不是脑瓜子进了水？ 却没想到大姐怎么问大姐夫都不说，大姐夫不说，大姐也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想着把家人们都叫过来，仔细的盘问一下，这么多人逼供不怕他不说。 这回人来齐了，大姐就开始逼问大姐夫，那个女人跟那鬼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姐夫的脑瓜子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这个事儿你就别打听了，我现在不是好了吗？没事儿了就没事儿了，甭打听了啊，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好好把孩子看好就行了，管什么男人的事儿啊。” 这话说的马神父有些不高兴，虽说马师傅有点儿看不上大姐那神神怪怪那一套，但毕竟是自己亲闺女，让女婿给熊了，马神父说道：“大丫儿这是关心你，你咋不知道好歹呢？你出车祸昏迷的时候，大丫儿两天两宿没睡觉，照顾你，你小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对于自己这个老丈人，大姐夫是既感激又惧怕，听着老丈人语气不善，大姐夫低着脑袋不再说话。 眼见场面尴尬了下来，我想了想，便对大姐夫说道：“说句实话吧，大姐夫，你的情况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也明白，你不过就是被黄鼠狼给缠上了，不想让他连累家人吗？” 大姐夫的面皮抽了抽，似乎是想掩饰一下，说道：“瞎说什么呢，强子？哪有那事儿啊？我好端端的让黄鼠狼缠上啥呀？” 我不理会他的掩饰，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个事儿吧，拖是拖不得，你越拖事儿越大，你要是愿意解决呢，咱也是有点儿朋友能帮着给解决一下这个麻烦，要是老这么拖着的话，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想不连累都不行了。” 大姐夫抬头看了我一眼，仿佛是若有所思，我感觉刚才我说的话应该是起到了点作用，于是便继续劝道：“而且大姐夫你想这道理，这个神鬼妖邪，这玩意儿，一般正常人不会去供奉，但凡就是有点儿比较特殊的原因去供奉的话，那肯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我说的对吧？” 见大姐夫还是不说话，我便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他既然出了问题，我们就得赶紧把它解决掉。不能让他在。继续发展下去。要是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神仙难救了。而且这玩意儿就跟病似的，你知道吧，你要是不治他只会越来越严重，他不可能慢慢变好的，为了你自己着想，当然也是为了咱们家人着想，你就把实话说了，咱呢有办法想办法，没办法呢，咱也算是做个明白的，对不对？” 我本来想把话说得更重点儿，但是想了想，还是别刺激他了。 大姐夫叹了口气，没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是在顾虑着什么。 我没有给他犹豫的余地，直接加大药量，说到：“大姐夫，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自己看看，你看看大姐，那脑门儿都黑成什么样儿了？即便是咱再不会看相，也知道啥叫印堂发黑吧。” 大姐夫看了看大姐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其实这个事儿吧，我是真不想跟大家说，我也不想让大丫儿给我担心，但是事已至此，强子也这么说了，那我就把事儿跟你交代一下吧，到时候我要真有个不测，你们也不用去找了，这个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应得的。” 原来在最早先，大姐夫刚毕业那会儿，在社会上上了几年班，也受了几次挫折，之后认识了大姐，两个人情投意合，大姐夫跟大姐结了婚，但是大姐夫这人呐，虽说表面上看上去温和儒雅，但是心里总是有雄心壮志的，他老琢磨着，大小伙子总要干出一番事业出来，因为这个大姐夫暗地里没少下工夫。 苍天不负苦心人，机缘巧合之下，听说山海关那边有一个小型的罐头厂，这罐头厂人不多，资产也不是很丰厚，但是却是前几年刚刚从欧洲引进的设备，因为经营不善，整个厂子半死不活的，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厂子已经被闲置了半年多，现在厂子里只剩下一个老头儿，得看着门儿，顺便养着一条大狼狗。 大姐夫琢磨着自己朋友在政府机关某些单位也是有牌有面儿的，能说上几句话，想办法就把这小厂子给盘了下来，当时马神父还给借了点儿钱，家里给掏了点儿钱，加上他自己和大姐的积蓄，两个人勉勉强强才把厂子给经营起来。 不过经营起来之后，事情发展的并没有大姐夫想象那么顺利，最开始只找了几个普通工人，连技术工都没找到，那段时间，大姐跟大姐夫既管财务，又管人事，还管生产，两个人忙的是不可开交。 第73章 金童玉女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技术工了，原材料却又跟不上货了，总之，大姐夫只要一到工厂，就面临各种七事儿八事儿，到了最后直接带着老婆住进了厂子里。折腾了多半年的时间，厂子好容易能正常生产了，但是生产出来的东西，却因为没有按期交货，人家买主儿不要了。 没办法，这个买主不要了，那就另寻买主吧，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了个买主，却没想到，谈着谈着，这生意就谈崩了。 倒不是大姐夫生产的东西不好，也不是人家临时毁约，主要是大姐夫这手里已经一点儿钱都没有了，想要赶紧出货回笼资。 而人家经销商那边儿琢磨着什么时候把东西卖出去再给钱，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了，人家经销商只是大姐夫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而已，跟大姐夫并没有什么交情，顶多算是一块儿吃了几顿饭。 像人家这样的经销商，一年要吃的饭，要见到大老板，那可是多不胜数，像大姐夫这样的小厂子自然不放在眼里，当初愿意跟大姐夫谈谈。也不过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而已。 一来二去，大姐夫生产的东西就滞销了，那段时间，大姐夫愁的嘴上起了好几个泡，吃饭喝水都心不在焉的，连带着大姐也天天上火。 回家之后，马神父也是跟着一块儿着急，便想办法给大姐夫解决了一些产品的销路。 但是马神父的能力有限，一个厂子生产的罐头数量远远不是他的人脉能完全消化的完的，也只能一时解渴而已。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大姐夫一个以前的同学跟大姐夫聊天儿的时候提到，他之前有个同事下海经商之后也是生意不顺，结果去山西某个地方请了一个大仙儿回来，生意立马就好转了，之前喝酒吹牛的时候也经常拿这个说事儿。 那同学觉得，大姐夫只是时运不济，缺少一个贵人扶持，就让大姐夫也试试。 大姐夫这人怎么说呢，他虽然上过大学，也不信这些神鬼妖邪之说，但是人在逼急了的时候，哪还在乎那些？ 只要是能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恨不得马上塞进怀里，能救一命是一命。 经过朋友介绍，大姐夫跟朋友去了山西，那段时间大姐夫经常的不着家，出去应酬，大姐也没多在意。 到了山西某农村，经过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仪式，大姐夫总算是把这个仙儿给请回了家。 到了家之后，按照那位大仙弟马的说法，给大仙排位面前的香炉滴了三滴血。 结果当晚就做了个梦，梦见一个身穿黄衣，尖嘴猴腮的男人问自己想要什么，他便把自己的情况如实相告，那男人告诉他，想解决这事儿容易，不过事成之后，要给他上供三只活鸡。 三只活鸡对大姐夫来说不算什么了，于是便满口答应。 结果没几天的工夫，就有一位做进出口生意的客商找到大姐夫，之前大姐夫倒是跟他联系过，不过人家看大姐夫的厂子比较小，也没看上。 这次人家主动找上门，说是大姐夫家的罐头质量可靠，物美价廉，要和大姐夫签个大单子。 一路下来，签字、签合同，走手续，乱七八糟的事儿弄得顺利的异常，让大姐夫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三天就签完了200万的大买卖，大姐夫乐得是喜不自胜。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大仙儿出马的缘故，但是还是信守承诺，给大仙儿供了三只活鸡。 不过这大仙儿的存在，大姐并不知道，主要是家里有个信基督的，最开始大姐夫生意不顺的时候，老丈人没少帮忙，所以，大姐夫对这位老丈人又敬又怕。 想着万一让老头儿知道自己信了东北马仙那一套，生气咋办？ 便在朋友姥姥家的一间小房子里供的大仙儿，在那之后，但凡是生意上遇到点儿挫折，遇到点儿麻烦，便去那儿求大仙儿帮忙。 大仙也是一次次施以援手，当然，每次给大姐夫成愿之后，要的还愿的东西也越来越贵重，到了一年前左右，要求大姐夫每天要供他血食。 从这个时候开始，大姐夫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味儿了，之前虽说也偶尔给大仙儿供血时只不过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供一次，一次也就那么几滴，从手上扎个小窟窿倒也看不出来，其实要从大姐夫的性格，他也不愿意滴这玩意儿，主要是人家地马说还愿的时候，要在还愿的东西上滴上他的血才能有效。 这次要让自己一天一次，大姐夫有点儿接受不来，便跟大仙商量着能不能三天一次或者五天一次。 大仙儿也没计较，便说，那就五天一次，过了大概半年左右，大姐夫生意上遇到了点儿挫折，而且恰逢那段时间想要在进出口检验检疫局打通点儿人脉关系，让自己的罐头可以更顺利的销往海外，不用经过二道贩子的手。 此时的大姐夫已经对于自己的人脉或是其他方面的能力不抱有任何希望，但凡有一点麻烦，即便是自己可以费点事，上点心就能解决的小麻烦也愿意求大仙帮忙，大仙儿的要求实在太离谱的时候，他才会想通过其他方法来解决，因此对大仙儿产生了依赖的感觉。 这次的事儿挺大，而且大姐夫也势在必得，于是便死乞白赖的求大仙儿给帮帮忙，大仙儿想了想，便让他供一对儿金童玉女。 这金童玉女，大姐夫之前倒是给供过所谓的金童玉女，就跟农村死人要送的纸扎人是一个意思。 上次送了一次，上上次也送了一次，送了两三回，大姐夫也就不当回事儿了，还琢磨着这次这大仙儿怎么这么好安排呀？ 结果大仙告诉他，金童的肚子里要塞上黄金，玉女的肚子里要塞上白银。 不过，塞点儿黄金，塞点儿白银的话，也用不了多少钱，大姐夫便一口答应。 等到事成之后，大仙儿便跟他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当初要的那一对龙凤胎，就是我要的童男童女。” 第74章 买凶宅 大姐夫一听之下大惊失色，本来以为是要一对纸扎人儿，结果这是要自己亲闺女、亲儿子，大姐夫哪舍得下？ 大仙儿还在一旁劝大姐夫说：“这孩子本来就是我给你送过来的，现在我要回去也没什么不行的，只要好好儿的供奉，我帮你子孙满堂。” 但是大姐夫哪肯信这鬼话，孩子就是孩子，那没了就是没了自己，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对龙凤胎，但凡是跟自己认识的同学朋友啥的，谁不羡慕自己呀，这么好好儿一对龙凤胎就要送给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自己哪里肯舍得？ 好一顿软磨硬泡之后，大仙儿只得换了个办法，便对他说道：“市里的某地有一处宅子，那宅子我势在必得，你把它买下来就行了。” 大姐夫有点儿不放心，便问道：“只要把那宅子买下来就行了？” 大仙儿说道：“那房子先买下来，我看看，行的话我再考虑，不行的话还是得要金童玉女的命。” 不管能不能救自己儿女的性命，大姐夫总要试一试，通过朋友关系打听之下才知道，那地方是一处刚刚死了人的凶宅，但是凶宅跟自己儿女的性命比起来，算不上啥。 想了想，之前因为要忙于事业，也没机会给家里人在市里买套好房子，琢磨着趁这个机会正好让家里人也住进来。 虽说是凶宅吧，但是这儿不是有大仙儿给保着吗？怕啥呀？ 其实这个时候想想，大姐夫已经有点儿昏了头了，好端端的，谁会愿意住凶宅里边儿，而且是知道底细的那种？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追究当时大姐夫到底是不是昏了头了，只能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黄鼠狼的脑瓜子上。 大姐夫带着黄鼠狼看完了房子之后，黄鼠狼说这房子挺好，可以饶他的孩子一命，但是要让大姐夫每三天给他供一次血食。 此时的大姐夫已经没有可以和大仙儿谈判的权利了，只能闷头答应。 结果弄到大姐夫一家子都搬了进来之后，大姐夫却发现大姐和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有点儿异常，平时大姐和孩子们身体都挺健康的，偶尔闹个小感冒，一两天也就好了。 但是自从到了这儿之后，大姐和孩子们除了睡眠质量不太行以外，小病小灾的也总是串到一块儿，包括之前大姐说的老二流鼻血那事儿。 本来大姐夫琢磨着这事儿要不要问问大仙儿，让大仙儿给帮忙看看，但是。想到之前大仙儿说要童男童女的事儿，琢磨着这事儿没准儿就是大仙儿给鼓捣出来的，也就忍着没问。 就这样，时间过了好一段儿之后，大姐夫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行了，先是缺觉老犯困，跟客户应酬的时候也老打盹儿，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精神萎靡不振，甚至有的时候，厂子里开着开着会，大姐夫就在椅子上坐着打起了呼噜。 大姐夫毕竟是上过大学的人，也明白这是贫血的症状，琢磨着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身体恐怕是要撑不住了。 结果某一天下午，大仙儿便跟大姐夫提出要两天喂一次血食。 三天都这德行了，两天的话，大姐夫恐怕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于是便琢磨着把大仙儿给送回去。 之前请这位大仙回来的时候，人家立马就说，如果察觉到大仙的胃口变大，可以随时送回来，自己帮忙给大仙儿送走。 但毕竟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大仙儿给他带来的便利条件，大姐夫也有点儿舍不得，随后便傻乎乎的找人家大仙儿商量能不能过一段时间把大仙送走，同时让大仙帮自己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具体是什么心愿，大姐夫还没想好。 不过大仙在大姐夫这块儿待了挺长时间的，也逐渐的安逸，想想一个从来没人供奉的野仙儿，好容易有这么人愿意供奉自己，大仙儿估计也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于是便威胁大姐夫，要是敢把他送回去，一定让他好看。 然后那段时间，大姐和孩子们的精神也跟大姐夫似的开始逐渐萎靡，大白天的也打哈欠，甚至大姐有一次在马路上打着打着哈欠，差点儿被迎面过来的车给撞了，好在离得不是很近，大姐只是胳膊被蹭破点皮。 这个时候的大姐夫仍然带着点儿侥幸的心理，想着在让大仙帮自己办成一件事之后，再把大仙儿送回去，家人估计没有了大仙儿的影响，身体就会慢慢变好。 大仙儿见姐夫还是想给他送回去，便想着给大姐夫来一招狠的，结果当天下午厂子里就出事了，而且那种事情还不是只出了一件儿，一连串儿的出，大姐夫也明白，这是大仙儿要给自己个厉害瞧瞧。 但是大仙此举更加坚定了大姐夫把他送走的想法，想想这么个祸害留在身边，谁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 于是大姐夫便打定主意要将这货送走，却没想到，当天下午，大姐夫在开车往厂子里去的路上，突然间感觉脑子一晕，眼前一黑，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等到醒来的时候，便感觉自己好像坐在船上晃晃悠悠的被人晃醒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这事儿说完，我们也是一脸懵。 我回头咂摸咂摸味儿，大致明白了之前老吕念的那首诗里边儿的意思。 那俩蟠桃说的应该就是大姐那一对儿女，三根香的意思大概也是说那三只鬼。 哎哟，这话要是这么说的话，回头想想，那老吕算的倒是没问题，只是我没想明白里边儿的道道而已。 我问道：“那大姐夫，那三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之前去找个大神儿问了问，人家说是专门有人故意把那只三只鬼拴在那儿了，不让人家走？” 大姐夫叹了口气：“哎，是大仙儿想把那三只鬼留在这屋子里，练成什么什么丹，然后最后大仙儿吃了长道行。” 我挠了挠头，说道：“这怎么跟修真小说里边儿的鼎炉意思差不多呀？” 大姐夫叹了口气，没说话，我又问到：“那那大仙儿说孩子跟他有关系，啥意思啊？” 第75章 挖臭泥 这话说完，大姐夫和大姐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大姐看大姐夫不说话，便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儿，最开始我跟你大姐夫结婚的时候，没想要孩子，然后等到三十来岁，我们事业稍微有一点起色之后，琢磨着先要个孩子，那个时候我们俩都30岁出头儿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着，孩子就是要不上，后来有一回你姐夫回来，喜滋滋的抱了两个什么东西回来，瞅着像是泥娃娃，我问他是啥，他说从庙里栓的娃娃，我记得你姐夫之前也不信这个呀，我也没当回事儿，结果没几天我就有了反应。” 说到这儿，我插嘴问道：“反应？啥反应？” 马婶儿照着我后背拍了一下，说道：“你个傻小子，害口呗。” 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啥意思，想想昨天我对大姐说的话，以及大姐踢在我屁股上的那一脚，我有些心虚的赶紧把脖子缩回去。 大姐夫接过话茬儿说道：“那段儿时间是这么回事儿，我不是跟你姐老要不着孩子嘛，我就求大仙儿给我个孩子，大仙儿问我想要男要女，我说都行，大仙说那就一样一个吧，然后让我去你们县里的臭减河里捞一坨子淤泥上来。” 大姐夫说的这条河离我们家不算太远，骑自行车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 要说起这条河，近几年已经差不多变成了县城和周边村庄的排污河，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都往里扔，包括一些小厂子也往里边儿排废水啥的。 那河里的淤泥又脏又臭，时不常的，河面上还漂着一些死去动物的尸体，都是被扒了皮的狐狸、貉子什么的，倒是河的两岸，芦苇什么的长得倒是挺茂盛。 之前我们家养牲口的时候，我还问我爸为啥不去那边儿割草，我爸说那边草太脏了，牛吃了会生病。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实在是不理解好端端的去那里挖臭泥干啥，便说道：“去那地方挖臭泥，那多恶心啊。” 大姐夫似乎也想起了痛苦的经历，眉头皱了皱，可见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挖那玩意儿，哆嗦了下又继续说道：“把臭泥挖出来了之后，去县城一个扎纸匠那儿，让他给捏两个泥娃娃，捏完之后放在他的排位前边就行了，放三天，然后让我拿回家，结果拿回家之后，那晚上大仙儿跟我说，我孩子给你送到家了，你可想着以后要给还我点儿好处，但是我说啥我也没想到，他是想要孩子，我但凡要是知道他是这种想法，我早就把他送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说到：“哎呀，估计当时你要这套凶宅让大姐他们住进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估计是那黄鼠狼给你灌了迷魂汤吧。” 说到这里，大姐夫的脸上悔恨不已。 我看大姐夫这个架势，也没往下继续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正经的。 又随口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我便去了老道长下榻的地方，想着跟老道长商量一番。 老道长琢磨琢磨，说这事儿他不好插手，我有点儿不解，问道：“你还是担心杀生的事儿？” 老道长摇了摇头，说道：“杀生是因为有承负才不会杀生，但是像这种情况，这妖怪故意害人，那就饶不得他了，但是这事儿不好，你接了状子，我就不能再接了。” 我没明白这接状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老道长认真的打量了我一番，好半晌才说道：“你真不知道接状是是啥意思？”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要但凡知道，还至于问你吗？道长啊，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咱快点儿解决。” 道长仍旧是摇头说道：“我也想解决我帮不了你，这事儿吧，咱俩不是一道上的，要是一道上咱师兄弟或者同门，我帮你解决也就帮你解决了，但是咱俩信的不一样儿啊。” 老道长这话说的有点儿绕，也说的我很心烦，都到了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还有什么门派之见？看来这老头儿还是本事不济，估计是想找个说法给自己圆一圆。 随口敷衍了老道长两句，转头我就走了。 回去之后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什么玩意儿啊？杨金水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玩意儿过来？ 心下恼怒，便给杨金水打过去电话儿。 当然，对着杨金水，我也没说啥好话，反正是怎么难听怎么来，杨金水儿难得脾气挺好的，没回嘴儿骂我。 等到我气撒的差不多了，杨金水才说道：“这个事儿吧，其实有原因，我那师爷不给你管吧，他是有他的顾虑，这老人嘛，思想比较古板，而且他早些年出过一些事儿，我也是刚打听着，这个确实是我给你推荐错了，回头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别回头了，就现在给我想个办法，赶紧给我解决，亏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一拖再拖，你难不成你要坑死我呀？” 杨金水想了半天，倒是给我推荐了几个道长神婆啥的，不过，杨金水也没敢打包票说这几个推荐的人都能管用。 想想杨金水儿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这老道长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牛逼，结果过来之后给我弄个不能杀生，还说自己有什么原因，我就有点儿信不过杨金水儿。 琢磨着咱不也有人脉吗，于是一个电话给冯姑姑打过去，琢磨着把冯姑姑请到这边儿来给大姐夫看看。 冯姑姑听了我说的大姐夫的事儿之后，琢磨了一下，说让我等一下，过一段时间再给我答复，我有点儿懵，这怎么还过一段儿时间？ 想了想，人家业务其实也挺忙的，没时间搭理我也是正常现象，咱有求于人，人家跟咱虽说是有点儿故交，但是还没好到那个份儿上，能帮咱忙就不错了，而且上次那事儿人家也没收我钱，再麻烦人家，有点儿不合适。 第76章 救命的法子 我琢磨着这次怎么说也得给冯姑姑个大红包儿，结果我正琢磨着呢，冯姑姑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之后，冯姑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那啥我跟你说，这个事儿我平不了，这是一个来头很大的野仙儿，是当年东北十八罗汉之一的百目罗汉的小儿子，因为当年犯了事儿，被逐出仙谱，流落人间，做了野仙了，不知怎么着就落到你大姐夫的手上了。” 这话说的有点玄乎，上次遇到那个金身罗汉都不知道是怎么个来头，这回又给我弄出来个百目罗汉。 我本来想问问冯姑姑这个十八罗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但是还是忍住没问，正事儿要紧。 我问到：“那这野仙儿要是来头很大的话，是不是处理不了了呀？” 冯姑姑想了想，说道：“我问了下我们家老仙儿，我们家老仙儿说这个解铃还得寄铃人，你们得找原先把这仙儿请来的那个弟马，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再解决一下，如果他都没办法解决的话，那这事儿估计会很麻烦。” 我问到：“那得有多麻烦，是不是就送不走啦？” 冯姑姑说道：“除非你们能请来天师府的天师，要么就是那道行很高的道长，或者大和尚什么的，要不一般人还真解决不了。” 我便问冯姑姑认不认识这样的人，冯姑姑想了想说：“倒是认识一个，不过这孙子收费比较贵，像这种情况，怎么也得收个七八十万。” 我缩了缩脖子，七八十万？ 可真敢开牙，不过想想大姐夫几百万的身家，花个七十来万救条命，应该不算贵，结果冯姑姑一句话又给我顶了上来：“就是花70万，人家都不见得能出手，70万只是能见人家一面儿而已。” 这还说啥？就甭指望了吧。 我有些沮丧的回到了医院，好长时间没见着的二姐和二姐夫就在跟前儿，二姐夫虽然说是警局里的警察，但是看上去长得挺帅，也有点儿流里流气的，跟个混的成功的流氓似的。 看到我来了，二姐夫笑嘻嘻的说道：“哟，强子来了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最近在哪儿混呢？听说前段时间在北京混了个漂亮妞儿，咋没领回来给姐夫看看？” 二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嘴里就蹦不出啥好屁来吗？什么叫混呢？人家现在是无业游民，搁家待着呢。” 呵呵，这两口子，一丘之貉，嘴里都蹦不出啥好词儿来。 我有些无语，对大姐夫说道：“大姐夫，那个我打听打听这个事儿吧，一般人解决不了，还得去趟山西。” 大姐夫还没说话，二姐直接炸了：“还去山西？咱姐夫从家里往厂子里奔，都差点儿撞死，你让他奔山西，那还他还有命吗？” 大姐夫一听这话，也是有些担忧，我劝慰道：“其实吧，咱也不用这么担心，我既然能说出这话来，肯定有办法，我之前找了几个朋友，请了几道比较厉害的符，你先带上，到时候不行咱再说呗。” 我这话刚说完，二姐直接把手伸了过来：“给我看看啥符？” 我这边正说着正经事儿呢，二姐却在那里无理取闹，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啥符给你有用吗？你会看吗？一个小学老师，你能不能别瞎掺和？” 一旁的二姐夫笑的都快直不起腰来了，拍着二姐的肩膀说道：“媳妇儿，媳妇儿，你是小学老师，哈哈！” 二姐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初中老师，我是初中老师！” 说着一脚就要踹过来，我连忙躲开，说道：“行，初中老师，初中老师，你就甭管我这符怎么来的，反正肯定管用，不管怎么说，大姐夫必须得去趟山西，要是不去山西的话，这东西根本就甩不开。” 二姐做事还要踹，二姐夫赶紧拦住，躲开了二姐的攻击，我继续说道：“之前我也打听过了，像大姐夫这种情况，要是真找高人来看的话，那钱肯定少不了。” 二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快拉倒吧，你之前请来那个长胡子老头儿也不管用啊，管啥用啊？我说呀，你就别瞎折腾了，咱姐夫这事儿啊，身体好了就好了，什么神啊鬼呀的，你一天跟我爹似的，天天拜上帝，那上帝保佑他了吗？那养扇贝该赔不还是赔吗？” 他这话刚说一半儿，二姐夫戳了戳他，冲他使了使眼色，二姐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呀，什么神神鬼鬼的有啥用？咱爸养扇贝养那么些年啊，不问上帝，不弄教堂那会儿还挣点儿钱，这回拜了上帝，弄了教堂之后，你说……” 二姐这说的这兴高采烈呢，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儿，二姐转头正要骂，突然发现一个不到一米七的小老头儿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说道：“你说什么？来，继续说，我听着。” 二姐的脖子一下子缩了回去说：“爸，你啥时候来的？” 马神父随手扒拉了一下二姐，说道：“关你屁事儿？我一个封建老残余，在你这高知识人才面前，哪有说话的份儿？小王八蛋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什么话都敢说，连你爹都敢骂啊？” 二姐嘿嘿的讪笑着，同时拿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姐夫，嘴巴张了又合，似乎是在说，你他妈怎么不早点儿提醒我？ 我把事情和我的想法跟马神父一说，马神父点头说道：“行吧，不管怎么着，这事儿总得想个解决办法，咱不能让小文儿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人祸害了。” 大姐夫干咳了一声，有些心虚的说道：“其实这事儿吧，也怪我，我不应该啥事儿都瞒着家里人……” 马神父摆了摆手，说道：“哎，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先想办法把这黄鼠狼给弄走，要不然咱们家也不能这么就闹着呀，总得想个解决办法，到时候你好了之后再不许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知道了没？” 第77章 老道的好办法 大姐夫很诚恳的点头答应，随后，我便跟冯姑姑打听了需要做的细则，然后多画了好几张的黄纸。 画完之后，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都快要虚脱了，连身上穿的秋衣都被浸透了。 等到一切准备停当了之后，便坐着火车带着姐夫奔了太原。 到了太原，联系上了姐夫的那位同学，聊了几句之后，便直奔主题。 那大哥也没整虚的，直接开车带着我们奔了大仙儿的地马家里去，到了地儿之后，弟马简单的和我们打了招呼，随后便对我们说道：“不是我不想管，现在这妖精我管不了了，如果你之前没买那套凶宅的话，我或许还有点儿办法，但是现在那凶鬼已经被他养的非常凶了，我要是收拾他的话，那三只鬼我也收拾不了，我只能顾一头儿，但是这样会给我带来危险。” 说完这话，弟马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姐夫随即摇着头一脸无奈的说道：“而且，你不应该供给他血食，我跟你说过，供他一次血时，让他认了你，这事儿就拉倒了，以后在供奉的过程中，他问你要啥，你要先衡量一番才能答应他。” 大姐夫有些懊悔的说道：“但是我也没往那块想啊，谁知道他要我一双儿女呀。” 弟马叹了口气，说道：“这群大仙儿，我跟你说诡计多端，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上套，你就不应该那么痛快的答应？前几次管你要童男童女儿只是打个幌子，你呀你呀，哎，让我怎么说你好。” 我也有些着急，问道：“那师傅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那弟马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只能请个道法高深的人来，把这妖邪给打的神魂俱灭，要不然哪怕这黄鼠狼不弄死你姐夫，你姐夫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是，他都快把我们弄死了，我们要遭什么报应啊？” 弟马叹了口气，说道：“黄鼠狼帮你成愿，你应该给他还愿的东西没有达到黄鼠狼的要求，而且在黄鼠狼看来，你欠了人家债，这是要受惩罚的，即便是人家携怨报复，你打到天庭也没办法去申冤呐。” 我有些愕然的说道：“这不纯耍流氓吗？” 弟马冷笑一声说道：“那耍不耍流氓，不是咱说了算，是上面儿的人说了算，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鬼话连篇，鬼都能那么骗人，更何况狡猾的狐狸跟黄鼠狼呢？” 我小声嘀咕一句：“狐狸可没骗过我。” 随后，我们一行人便告辞离去，出去之后，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按理说，我们本身想着回来能把这大仙儿送走也就完事了，却没想到地马也没办法送走，如今之计只能问问大姐夫愿不愿意多花点儿钱把这事儿解决。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跟大姐夫说呢，电话打过来了，我一接，是冯姑姑。 冯姑姑这个电话打来的目的就是问我这次的结果怎么样？ 我也没瞒着，把实际情况如实相告，临末了，我还问了一句：“姑姑，这事儿还有别的办法解决吗？您就帮帮我吧，我这姐夫对我确实特别好，您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到时候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冯姑姑想了想，苦笑了一声说道：“傻孩子，我帮你忙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咱们两家有交情在这儿，我要是想找你要钱，至于拖到现在吗？” 我自知失言，便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姑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吧，肯定不能让您白跑一趟，交情归交情。，但是您不是还担着承负呢吗？” 冯姑姑也没说啥，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这儿倒是有个认识的老道长，挺厉害的，不过他出不出手，那就得看缘分了，你也知道，但凡有点儿本事的人，脾气都怪。” 随后，冯姑姑便把电话号儿告诉了我，我听着这电话号儿前面儿那几个数字儿，怎么有点儿像老道长那个呀？ 等到挂了电话之后，我拿手机一对，果然就是老道长那电话，想不通这老头儿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冯姑姑都这么推崇他。 琢磨着要不要问问这老头儿，看看老头儿有没有办法？ 有办法当然是好，没办法也全当是拜个晚年儿了吧。 我正琢磨着该以何种开场白来给道长打电话，却没想到道长的电话直接给我打了过来。 之前拜托老头儿给解决妖邪，老头儿帮不上忙儿，现在好端端的咱们就打来个电话，而且正是在我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把电话打了过来，我总觉着这里边儿有什么蹊跷。 我问道：“道长，这个时间点儿给我们打电话，有啥事儿吗？” 此时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大姐夫已经在宾馆的另一个房间睡上觉了。我也是想着晚上联络其他能帮忙解决的人的时候，不影响大姐夫休息。 道长在电话那头儿问道：“那啥，你附近有人没？” 老道长说这话的时候总让我感觉有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这老小子亏了什么心。 不过好歹是要求着人家，我也就没说啥，想着这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于是便告诉道长没有其他人。 道长便说道：“这回去太原，事情不太顺利吧？” 听着道长的话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劲儿，我有些不高兴，说道：“啊，不太成功吧，你有啥事儿快说吧。” 老道长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次去这事儿肯定不顺利，老道我呀，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少花钱，还把事儿圆满的给解决了，不过呀，倒是要费点周折。” 本来想抱着试试看的办法给老头儿打个电话，却没想到老头儿这块儿真有办法。 打从认识这老头儿开始，他就没能给我帮上什么正经忙，除了之前在火车上给我解了解惑之外，这老头儿可谓是一无是处。 现在这老头儿突然说有个办法帮我们解决问题，我还有点儿高兴。 第78章 吕祖庙 不过想想之前给老头儿起的外号儿“老骗子”，我就没来由的有一阵儿不相信，于是有些怀疑似的问道：“道长到底行不行啊？你要不行我想别的办法，你别老耽误我们的时间坑我呀。” 这话说完，道长不高兴了：“我啥时候坑你来着？不就是上次给你超度没超度成功吗？再者说了，那事不怪我呀，那是那黄鼠狼把那三个鬼给拴住了，我没办法送走，这黄鼠狼要是解决了，我不就送走了吗？” 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三个鬼，是那黄鼠狼，黄鼠狼要解决了，我随便找个人，呸呸呸……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说现在我们都急成这样儿了，您要是真有办法，您就帮我们出，要是没办法，我们自己想办法呀，您说您这老给我来一惊一乍的，一会儿说有希望，一会儿又说自己弄不了，您这不逗我们玩儿的吗？” 听的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道长笑呵呵的说道：“你看看你，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放心吧，道长我可不是那小气的人，你一个孩子我还能跟你计较？” 听出来道长要拿架子，我赶紧捧着说道：“对对对，道长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小子我自愧不如……” 说了好一通好话，道长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到：“我要教你，肯定是教你如何处理那黄鼠狼的办法，你放心，道长我从来不骗你，而且我道长后边儿有个惊喜等着你呢。” 一听老道长有的办法，不管怎么说，出于对杨金水儿和冯姑姑的信任，我便问道：“道长，你快说，有啥方法，咱赶紧把这黄鼠狼给送走，要不然这事儿拖着拖着事儿就大了。” 老道长笑了笑，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之前跟我说，有人管你叫先锋爷爷，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蒙，先锋爷爷这事儿我倒知道，要是说起来他们为什么这么称呼我，那我肯定不知道，于是便带着好奇问道：“为啥？” 道长笑了一声，说道：“其实你呀，在天上是有神职的。” 道长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黄茂才跟我说“要不是你在上边儿挂了神职，我早就弄死你了”这句话，难不成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在上面挂了号？ 于是我便问道：“我的上面还有神职，啥神职啊？” 先不管信不信，道长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得往下配合，要不然他不告诉我怎么处理黄鼠狼的办法，我也是白瞎，浪费电话费不说，还耽误大姐夫的病情。 道长得意的笑了笑，说道：“你的道位神职是真武大帝座下圣蛇同德佐理至惠诚重威慈普济阳辨武圣右正侍云骑护国保静守玄太一天右将军座下斩妖先锋。” “啥？” 念了一大长串儿的封号，我没听明白，就好像听到后边儿说什么斩妖先锋，前边儿又提了一嘴真武大帝。 老道长听出我的疑问，便耐心的跟我解释说道：“知不知道真武大帝？” 我点了点头，这个称号，老太太跟我说了n多遍，真武大帝又叫披发祖师，又叫报恩祖师，也有叫九天荡魔天尊的。 正经来说，是当年荡平了北方诸多妖邪的一位真君。 据传说，当年孙悟空之所以是从南天门打入天宫，主要是因为北面有真武大帝镇守，东面儿是东华帝君，西面是西王母，只有南面儿是南极先翁，南极先翁就是那顶着个大脑门儿憨态可掬的老头，一看就不像是武力值超群的架势。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的南极先锋不是那架势，人家也是能打的，不过是西游记上对南极长生大帝的形象有些改动而已。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位真武大帝是挺厉害的，据说当年在修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腹中饥饿，心烦意乱之下，便把肠子给掏了出来，扔在地上变成了一条蛇，把心肝脾肺肾什么的掏了出来，扔在地上变成了一条乌龟。 所以真武大帝的形象一般都是披着头发，光着脚，左手持剑，脚下踩着一只大乌龟，胳膊上缠着一条蛇的形象，看这架势就要能打的多。 老道长继续给我解释道：“真武大帝坐下有很多的天兵天将，其中两个比较知名的就是龟将跟蛇将，也叫操龟神跟操蛇神，这两个神将手底下也有很多的亲兵，你就是蛇将手底下的斩妖先锋，知道为什么那群妖怪怕你了吧？” 老道长这么一说，我倒是给吓了一跳，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们害怕我倒是情理之中，不过那个三奶奶又是怎么回事儿？ 道长表示这事儿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我的道位神职而已，而且知道这道问神职的来历。 我有些懵，便问道：“道长，那这个跟我能解决我姐夫这事儿有啥关系吗？” 道长笑了笑，说道：“给你个建议，山西有一个庙叫吕祖庙，供的是吕洞宾，你可以去那儿看看。” 我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怎么又扯上吕洞宾啦？” 老道长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你带着你姐夫去去吕祖庙烧一炷香，你就知道了。” 对于老道长的说法，我有些半信半疑，琢磨着这老骗子是不是忽悠我，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吕祖庙的道士，想让我给吕祖庙捐点儿香火钱，然后又不好开口。 应该不至于吧，大晚上给我打这个电话就图这个？ 再说，他怎么知道我们此行不顺利呀？ 当前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跟姐夫商量了一下，第二天，我们便坐着朋友的车直接奔了山西吕祖庙。 这地方离我们的目的地其实是有点儿远的，但是好在一下午的时间也到了，到了地儿之后，姐夫倒是不缺钱，在吕祖庙里恭恭敬敬的上了柱香，随后便跟住持说了些话。 结果他俩也不知道是咋的，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投机，聊着聊着就天黑了。 第79章 大门保安 也不知道是姐夫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姐夫往功德箱里投的钱起了作用，那老住持很热心的安排我们两个在吕祖庙里住下。 其中一个小道士便领我们到了一间精舍里，这屋是分里外两间，里边有床，外边儿也有床。 来到了吕祖庙之后，姐夫倒是挺虔诚，挨个儿的神像个个都上香磕头，磕完了之后还认真的祈祷一番，我则是不以为意，等到陪着姐夫吃完了饭便回屋睡觉了。 我没啥事，我手机上也只有一个贪吃蛇，早就玩儿腻了，没意思，也早早的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站着，跟个保安似的，看看左边儿也站着一个跟我差不多的人，不过身形魁梧，个头要比我高上好几头。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类似于将军盔甲似的衣服，手里还拿着把宝剑，上边好像写的什么字儿，我看不清。 我正想要问问旁边那哥们儿，我们是给谁在看大门儿，结果嘴说什么都张不开，想动一下腿又跟扎在了地上似的，根本就动不了。 没一会儿，从门里出来一个人，一会儿又从外边儿进去一个人，我们俩就真的跟保安似的站在门口儿一站站了一大宿。 虽说是梦，但是我觉得这梦无比真实，真好像我真的站在某个大门口儿给人家当保安看门儿一样。 而且最离奇的是，等到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真的就好像站了一夜的岗似的，那叫一个腰酸背疼腿抽筋儿，我都感觉我这腰都快断了。 在床上雇佣了半天之后，磨磨蹭蹭的下了床，伸了个懒腰，听见骨头缝儿里“嘎巴嘎巴”的声音，更加印证了这个梦的真实性。 也就这个时候，外边来了个小道士，是给我们送早点来的。 我伸了个懒腰，有点儿不想起来，不过人家道士都来了，我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被窝里赖着。 我这边磨磨蹭蹭的准备起床，却突然间听到进里屋给姐夫送早点的小道士大叫一声，我也顾不得没穿好的衣服，直接光着膀子去了里屋。 结果看见大姐夫趴在床边儿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地上却是有一滩乌黑色的血液，稍微离得近了一点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呛的我差点儿吐了出来。 这一下子确实是给我吓着了，道士赶紧出去，叫其他的师傅进来，与此同时，我晃了晃大姐夫，大姐夫没动静儿，心下慌乱之际，想到这主意是老头儿给我出的，赶紧给老道长打电话问问。 老道长听了我说的情况之后，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黄鼠狼已经被打死了，你就放心啦。” 我不可置信的说道：“真的假的呀，说死就死了？” 老道长非常笃定的说道：“那一滩黑血就是那妖怪，死了就死了吧，你也甭惦记了，相信我，以后你们家就没啥事儿了，不过你姐夫以后可能得出点儿小风波，不过危及不到性命，就是破点儿财而已。” 这么一说，我倒是放下心来。 老道长又继续说道：“至于你，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儿。” 我有点儿不理解，问道：“欠人情？我欠谁人情啦？” 老道长问道：“你不知道吗？上面有人帮你解决的，你一点预感都没有，就是……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想了想，说道：“特殊的感觉倒是没有，就是感觉今天有点儿腰酸背疼，哎，对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好像在给谁站岗，就大门儿旁边儿，跟保安似的。” 道长问了问我们两个看门时的具体情节，想了想，又问道：“你是站在左边还是站在右边儿？” 我看了看我那没拿着手机的手，琢磨了好一阵儿才说道：“左边还是右边儿？我……我左右不分呢。” 老道长没好气的说道：“你用哪只手抓筷子吃饭，哪只手就是右手。” 我想了想说道：“啊，那我就是站在左边儿。” 老道长嘴里叨叨咕咕的说了几个字儿，没听明白。 过了一会儿，老道长笑了笑，说道：“那照这么说，你欠了人家王重阳一个人情儿啊。”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蒙，我怎么就欠了王重阳一个人情？ 于是便问道：“道长，你说的哪个王重阳啊？你说的是射雕英雄传里边儿那个南地北丐中神通那个吗？” 老道长笑眯眯的说道：“是啊，你们俩按理来说还是同事呢？” 我有些不理解，甚至被道长的话雷的外焦里嫩：“我跟一个宋朝人成了同事？道长，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儿没口子了吧？” 老道长笑眯眯的说道：“咋？我这话像玩笑话吗？很真的呀，你想想啊，你是人家真武大帝坐下的斩妖先锋对吧？吕洞宾呢人家就是真武派的创始人，王重阳是吕洞宾的徒孙儿，你看你跟王春阳啥关系？” 这关系扯得有点儿牵强，不过勉强能接受，只要是大姐夫好了就行，至于我和谁同事，那都不重要了。 我这正想着呢，大姐夫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就醒来了。 我正要进屋看看大姐夫是不是好转了结果，道长突然在电话里嘀咕了一句：“不过他替你抓妖，你替他站岗，你累了一宿，他好歹也下来转了一圈儿，应该算是平了吧？应该不欠他人情儿了吧？这王重阳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没心思再搭理他，挂了电话，进屋问问大姐夫的情况咋样。 大姐夫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强子，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梦见那个黄大仙儿半夜来找我，说为什么要找人欺负他？”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欺负他？他不是欺负咱吗？怎么成了咱欺负他了？” 大姐夫随即一拍手，说道：“对呀，他欺负咱呢，咱什么时候欺负过人家呀？我这还没明白啥意思，然后突然就出现一个金盔金甲，然后留着长胡子，手里拿着宝剑的人。” 第80章 王重阳 我心下知道那人准是王重阳，要说起来，我从小也是看着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之类的电视剧长大的，在我的印象里，光射雕英雄传的版本就五六个，所以除了郭靖以外，我对于号称天下武功第一的中神通王重阳长啥样，自然是非常好奇，于是便问道：“姐夫，那人长啥样儿啊？除了拿剑以外，还有其他的特征没有？” 大姐夫摇了摇头，说道：“记不清了，长啥样儿，反正就看上去就跟庙里的神仙似的，你要具体说长啥样儿，中年老帅哥儿吧应该算是。” 大姐夫这形容词儿，估计王重阳听着能半夜起来找他算账。 想想西游记里边儿因为把桌上的贡品给推倒了，惹得玉帝生气，凤仙郡就十好几年没下雨，想必神仙的心眼儿都不怎么大。 为了大姐夫的未来着想，当然也为了防止老天爷降雷劈大姐夫的时候把我牵连着，还是赶紧把话题岔开吧，于是我问到：“然后呢？然后那人来了之后怎么着了？” 大姐夫想了想，说道：“梦不太清楚了，我就记得那黄大仙儿最后被那金盔金甲的神仙一剑就给刺死了，然后那。黄大仙儿浑身就跟烧着了似的，呼呼的烧，一边烧还一边儿叫，哎哟，叫的那个惨呀，然后我就感觉一阵胸闷，好像是吐了，还是……卧槽，这底下是啥呀？” 大姐夫说这话，眼就撇到了地上，结果发现地上一大滩黑血，被吓了一跳。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还能有啥在你身上？你请来那黄大仙儿呗。” 大姐夫没明白我说的话啥意思，我便给他解释道：“这滩血其实就是你昨晚上吐的，你不感觉胸闷气短吗？是不是后来感觉吐出来就好点儿了？” 大姐夫有些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说道：“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就是我朋友给你请来的神仙，在梦里就把这黄鼠狼给解决了。” 当然，我没敢说是我自己的同事，之所以不敢这么说，一来我怕姐夫把我当成神经病，二来终归这是老道长自己说的，我也不完全信，顶多信了一半儿吧。 这种事情自己私下里可以偷着说，王重阳是我同事啥的，但是对于外人，可别这么说，弄不好王重阳一生气，一着急，去月老那儿告我一状，弄得我一辈子没媳妇儿，那就亏大了。 大姐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一脸紧张的问我：“那以后这事儿就不会再发生了吧？他不会再缠着我了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不会的，你这口血都吐出来了，就说明那黄皮子已经被神仙给打死了，而且是神魂俱灭的那种，连地府都下不了，他还能怎样？” 大姐夫放心的点了点头，坐在了炕上，喘着粗气，似乎是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等到大姐夫缓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把那朋友叫来，我们一起去那弟马家看了看。 进了地马家门儿之后，弟马一看大姐夫的情况，便说道：“那妖精已经被打死了，你们从哪儿找的高人呐？给我引荐引荐呗。” 说句实话，我对这弟马没啥好感，典型的管杀不管埋，差点儿把我大姐夫坑了，而且前脚儿那黄鼠狼没死的时候，一嘴一个大仙儿，一嘴一个大仙儿，现在黄鼠狼被王重阳给弄死了，就变成妖精了，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即便是供着仙家的弟马也不例外。 想到这一节，我没好气的说道：“天上的，自己找去吧。”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但是那弟马以为我跟他开玩笑呢，但是他也听出来我语气里的不高兴，值当是我不愿意把高人的身份告诉他，随口扯了个谎，当下也没说啥，只是笑呵呵的说：“既然小兄弟不愿说，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我呀，看得出来，小兄弟身上准有道行，而且还有仙家附身，回头咱有机会多进乎进乎？”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一在天上挂着名号的一神，在地下还有妖精敢近我的身，扯犊子呢吧？ 随口敷衍两句之后，便直接拽着大姐夫出了门儿。 回去之后，我和大姐夫随便找了个饭馆儿吃了点儿饭，等到精神恢复的差不多儿了，大姐夫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儿也慢慢儿的回来了。 再加上之那位弟马说的妖精已经被解决掉了之后，大姐夫感觉盘踞在自己身体里边儿好几年的一股子压抑之气一吐而快。 好家伙，这一道儿上嘴就没闲着，一直在跟我聊天儿，说起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和经历，说自己如何如何对不起我大姐之类的话，我也没多说，大姐夫本身人就不错，人嘛，偶尔都会犯点儿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浪子回头金不换，得了，我也想不出别的词儿来了。 大姐夫这个虽然差点儿丢了小命儿，也不算是原则性的错误，不过是一时被失败冲昏了头脑而已。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没办法计较。 回头想想，我要是遇见这种事儿，同时有一个能帮我解决任何事情，只需要我在事成之后给他回报的大仙儿，我也会饥不择食的让人家帮我解决事儿。 回去之后，大姐夫的身体一日一日的好了不少，慢慢的也开始步入正常的生活，两口子的关系也逐渐的重归于好，家庭也慢慢的和睦起来，至于那所凶宅，在那妖怪被王重阳打死了之后，道长给我们做了一场法事，把那三只鬼给送走了，过程倒是有惊无险，也没啥可说的。 房子倒是好了，不过对于大姐和大姐夫来说，那房子已经有了阴影了，把房子托付给了小冯，让他转卖出去，反正大姐家也不缺钱，就在附近又买了一套新房，面积挺大的，户型也挺不错的，比之前那套房子也不差到哪儿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离市中学有点儿远。 第81章 周先生的饭局 不过也没啥不知足的，那房子转卖了之后又挣了25万，大姐夫拿15万给大姐买了辆速腾，剩下五万，大姐和大姐夫为了感谢我，要给我10万块钱的好处费。 其实我有点儿不想收，说句实在话，在我最困最难的时候，是马神父帮了我度过那段儿最艰难的岁月，而且在我完成了高中的学业之后，马神父也一直想着供我上大学。 要是说起来，我跟人家马神父也没啥血缘关系，虽说我妈跟马神父都是信教的人，但是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好到可以托妻献子的地步。 只是因为我小的时候，马神父比较喜欢我，觉得跟我有缘而已。 对于马神父的恩情，我几辈子都报不完，要钱这事儿，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不过架不住人家热情，非得让我拿着，最开始我也是说啥都不想要。后来这事闹到马神父那儿，马神父直接拍板，拿一半儿。 勉强接受了5万块钱的报酬之后，大姐估计是觉得有点儿亏欠我，说什么要给我介绍个对象儿。 想想我刚刚从娇娇姐的感情中挣脱出来，有点儿不太愿意投入下一段感情，便给婉拒了。 大姐笑嘻嘻的说要给我张罗张罗，二姐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一家子凑在一起，也算是其乐融融。 在这事之后，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大姐夫厂子里有一大挂车，拉着大概30吨的罐头，不知道怎么的就侧翻在了水沟里，所幸司机没啥事儿，就是车坏了，然后罐头白搭了，因为这个赔了点儿罐头钱，赔了人家车钱，还赔了大概十几万的违约金，大姐夫也算破财了一把。 这事儿大姐夫还特意问了我一下，算不算是之前那事儿的破财，我不太明白，只好问了问老道长，老道长给我算了一下，说大概就是这事儿了。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此时的大姐夫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命保住了，比什么都重要。 从这事儿以后，我开始了解到我这个工作的重要性，之后家里出现什么大事小情，都愿意找我商量商量。 因为这个，我还劝过好几次大姐夫，以后不要再动那种歪心思了，大姐夫信誓旦旦的答应，表示再也不沾那玩意儿了，差点要了小命儿不说，还把自己一大家子的幸福也差点儿给搭上。 这边儿的事儿解决了，连来带去，加上之前周先生那件事儿，我手里已经捏了17万块钱了，现在可真正意义上算的上是有钱人了。 在大姐夫那儿呆了一个多礼拜之后，琢磨着从过完年之后就没怎么回家，也该回家待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也确实给我累够呛，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毕竟咱现在又不缺钱。 站在汽车站的时候，本来想着打个车回去吧，花几百就花几百吧，但是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来，坐着大巴回了县城，然后倒车回到了家里。 到了村子里之后，正是孩子们放学的时候，一大群家长正在学校门口等着孩子们放学，跟几个认识的叔叔伯伯打了个招呼，突然感觉这才是人的生活。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把家里的老房子和新房子统统的收拾了一番，弄的干干净净的，自己看着也养眼不是？ 先把一部分钱先存起来，自己留了2万块钱，也算是能让我开开心心的过上多半年的时间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气温开始逐渐上升，慢慢的也快临近了20度，万物萌发，正是春游的好时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背个小背篓儿去地里采点婆婆丁蘸酱吃的时候，一个来自保定的电话打乱了我的行程。 接了电话之后，是周先生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周先生说，聪聪的身体已经大好了，现在已经能正常的自由活动了，非常感谢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拿了人家钱，还让人家这么感谢，这周先生也确实太客气了点儿。 但是周先生说聪聪的父母因为上次没有陪好我，希望能请我吃个饭，好好的感谢我一下。 我本来想说已经给了10万块钱，就没必要再卸了，但是觉得这样说话有点儿不礼貌，而且很不近人情，于是便答应了周先生的邀约。 买了火车票，直奔保定，到了地儿之后，还是周先生的那个司机在火车站等着我，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我感觉到有些怀念前段时间刚刚从事这项工作时的手忙脚乱，虽然现在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手忙脚乱，但是人总是对自己的过去进行检讨，这是好事儿。 到了地儿之后，先是和周先生以及聪聪一家三口，说了几句互相恭维的话，到了晚上，聪聪的父母便邀请我去附近的一处饭店吃一顿晚饭。 本来我琢磨着像他这种人家请吃晚饭应该是逼格比较高的地方，结果到了地方之后，我才觉得还是我目光太短浅了，有钱人的快乐我真的想象不到。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拘谨，但是好在周先生一家子比较热情，很快我也就逐渐放开了，饶有兴致的吃了一顿饭之后，还不忘吐槽菜量给的确实有点儿少。 吃完了晚饭，由周先生的司机给我送到我要住的酒店里，这个是他们事先已经安排好了的。 在路上的时候，司机一直没说话，我有点儿好奇，之前那小伙儿不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爱说话了？ 于是我便跟他闲扯了两句，其实这司机本身就是个爱说话的人，最开始不想跟我说话，主要是觉得距离感产生了，怕我有了钱有了本事之后，不拿人家当回事儿，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这嘴，到时候说了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话，平白的惹了我这么个大人物。 人家毕竟还是在周先生的手底下讨生活，没必要把我给惹恼了。 毕竟这个社会，谁也不知道谁说的哪句话会惹恼了对方，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不过，我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年轻儿，哪体会到过什么社会险恶？只觉得这大哥挺健谈，也挺会唠嗑儿的，便三说五说，跟大哥唠开了。 第82章 夜不收 不过在对互相的称呼的时候儿，这大哥明显都快30岁了，非得要喊我哥，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大哥竟然给我甩了一句，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人劝，人家愿意喊就喊吧，反正你喊我哥，我也喊你哥，就当哥们论吧。 当我问到这顿饭吃了多少钱之后，司机小齐给我伸出三根手指说道：“3万块钱呢，哥，你这有本事的人啊，吃这个那都不在话下。” 我有些惊叹的张大了嘴说道：“啥，3万块钱？这么贵吗？” 看到我有些没出息的表情，小齐嘿嘿的笑了笑，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开始的时候喝了两碗粥，然后你说这粥挺好喝，然后又要了两碗。” 我想了想，还真有这么回事儿，我就记得那粥挺鲜的，喝着有点儿像皮蛋瘦肉粥，但是细想起来，要比皮蛋瘦肉粥鲜上不少，而且入口回甘，浆浆糊糊的，就跟当初老太太给我熬的大米粥似的，我特别喜欢那玩意儿，当时想着反正是周先生请客，我也没客气，便又要了两碗。 倒不是说我多能吃，主要是那碗太小了，比我拳头都大不了多少。 别说是粥，这么大的碗就全给我换成米饭，我也能吃个七八碗都不带饱的。 小齐笑了笑，说道：“哥。你知道那一碗粥多少钱吗？” 我挠了挠头，说道：“一碗粥……再好也就……20？” 一碗粥的价格，在我想来，最贵也就是五六块钱，20已经是能想象的极限了。 却没想到小齐哈哈一笑，说道：“哥，那碗粥1800。”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是如此的枯燥且乏味，说句实在话，我也想过上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不过条件不允许而已。 回头想想，确实是有点儿丢人，当初要是知道这粥这么贵的话，自己也不会那么毫不客气的一口气喝好几碗，要个一碗两碗的漱漱口得了，后边儿那菜不更好更贵吗？ 等到了晚上，我洗漱的差不多儿，正打算看看电视的时候，我的门被敲响了。 开了门之后，却发现是周先生带着聪聪两个人来了。 我随口跟他们客气了两句，便问他们此行的目的。 聪聪动了动嘴，想说又没说出来，周先生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强子，其实我们这次请你来保定是有其他的事儿，不是单纯的请你吃个饭。” 我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问道：“有啥事儿您就直接说吧，咱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算是外人了，哎，对了，那儿还有苹果那盘儿里的，刚才服务员送来的，可甜了。” 周先生点了点头，笑了笑从果盘里随手拿起一只苹果，捏在手里也不吃，只是看着我，说道：“之前那胡大仙儿特意找过我们了，说这个供奉这事儿吧，可以断。” 我把吃完的苹果胡扔进垃圾桶里，随口说道：“能断就好啊，断了的话，也省得你们老惦记着这事儿，毕竟家里供个那个玩意儿，谁都膈应，挺好挺好。” 周先生有些尴尬地赔笑了两声，随后吞吞吐吐的说道：“呃，那啥，那个，那个胡大仙儿那个意思啊，就是说想让我们跟您说一声儿，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收留他，收留，收留。” 这话说的我有些蒙，啥叫我收留那狐狸呀？ 我挠了挠头，问道：“我收留他，这咋收留啊，难不成我供他？” 一旁的聪聪急切的说道：“不白供，不摆供，您要是供着他，我一年给您10万块钱，您看怎么样？您要是觉得少的话还可以，还可以继续加。” 周先生瞪了聪聪一眼，但是也没对聪聪的话做出反驳，只是一脸希冀的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说道：“钱，要不要都可以，但是这事儿咱得弄明白呀，我好端端的供这么个玩意儿，它也不是个事儿啊。” 说句实话，对于这些小畜生们，我实在是没啥好感，尤其是发生了大姐夫那件事儿之后，我对于这些成了精的畜生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 或许是出于对黄茂才那事儿后怕，也可能是本身成为了除魔卫道的人之后，凛然的那种正义感，只不过后者有些扯淡，估计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就像我前一段时间跟大姐夫说这事儿的时候，大姐夫跟我说的话一样：“有钱自然是好事，但是再有钱也没命重要啊。” 一旁的周先生解释道：“不是让您供着他，这个胡大仙儿是想啊，跟随您左右伺候。”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人家是好几百年的大仙儿伺候我，我可受不起，快得了吧？” 我突然感觉有种上了周先生的套儿的感觉，要是早知道让我来是为了这事儿，我说啥也不能来呀。 周先生看我这架势，估计是觉得我误会他了，于是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给我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个强子，是我没说明白，我这个毕竟不懂他们先家那一套，我就是按我的理解什么跟您解释的。胡大仙儿的原话是想给您做个夜不收。” 我挠了挠头，夜不收这东西我倒是明白，说白了就是宋朝时期的对夜间斥候的一个称谓，到了后来即是斥候也是侍卫，我琢磨着对于这么一个狐仙儿，我实在是没啥好感，留在身边，虽说是个宠物吧，但是我平时也没有养猫养狗的习惯，而且这玩意儿可跟猫狗不一样，天然就带着一股骚臭味儿，我可烦的慌。 想起来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班里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长得又白净，说话又好听，但就是有狐臭，每次到了夏天，我站在他旁边儿，眼睛都睁不开。 而且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像黄茂才那样儿祸害我？ 想到这一节，心下不免有些拒绝。 但是说着说着，聪聪和周先生那边儿越说越可怜，越说越可怜，我这人还心软，加之聪聪说愿意花钱让我收留胡红红。 想了半天，我便说道：“嗯，这样吧，我找个人问问，明天再给你们答复，你看咋样？” 周先生和聪聪对视一眼，点头答应。 第83章 内丹 等到冯姑姑给我解释完了一通儿之后，听着冯姑姑的意思，其实也愿意我收留胡红红。 在没和这些妖邪接触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这种本事能压得住她，毕竟还是那句话，都是凡人，谁比谁能强到哪儿去呢？ 想到但凡是我见到过顶香看事儿的弟马就没一个不正常的，就算老太太这么多年不供着大仙儿了，有的时候还会发个神经啥的。 当然，这是我主观觉得她发神经。 于是我便跟冯姑姑说的我的顾虑，冯姑姑想了好一阵儿之后说道：“这个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得费点儿麻烦事，你要是愿意收留这胡红红的，我也愿意帮你这个忙。” 我便说道：“那行吧，您给我个办法，看我怎么收留她。” 冯姑姑想了想，说道：“一般像这种山精野物，都会自己有一个信物，狐狸一般是内丹，你看看，跟她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内丹给你。” 冯姑姑说的内丹，也就是狐狸在修炼的时候吐的那种丹，具体长啥样儿我不知道，老太太跟我提过几嘴，说这玩意儿集天地之灵气，得日月之精华，吃了之后有无穷妙用，能长生不老，延年益寿啥的。 不过在我想来，可能就是狐狸某个地方长得，想想都有些骚气，因为我之前在网上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其实所谓高僧的舍利子，就是高僧的肾结石。 也不知道这群高僧平时都干啥了，也不知道吃点六味地黄丸补补。 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膈应，但是毕竟是咱跟人请教，哪有什么挑三拣四的权利？ 既然冯姑姑这么说了，我也顺着姑姑的意思往下问道：“人家这么多年修出来丹能给我？” 冯姑姑笑了笑，说道：“当然不能了，大多数的狐仙一般不会把内丹交给别人，我这只是一个方法而已，我闺女说，这叫什么退步效应？” 冯姑姑这么说的，我差点儿笑出声儿来，这年头连大仙儿和弟马都得与时俱进，学点儿学术上的专业用词儿了。 我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他要是不给我，问他要这干啥，那不没用吗？整不好，回头给这狐狸精惹的生气了，再害祸害祸害我。” 冯姑姑继续说着：“到时候她肯定会拒绝你，然后你想个什么办法，要一件她身边的信物，信物给你之后，就算是你们两个签订了某种契约，这样的话，他以后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我想了想，这玩意儿怎么跟定情信物似的？ 但是冯姑姑既然给出了办法，那我先试着能不能跟狐狸接触一下，便答应下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我便把我的想法跟周先生一说，周先生自然是大喜过望，当天下午便给我送过来一个玉制的小吊坠说道：“强子，这个是大仙儿说他给你的信物，你以后佩戴在身上就能用到它了。” 我点了点头，这是冯姑姑给我说的，既然冯姑姑这么说了，我相信他不会坑我。 于是我也没说啥，把吊坠儿挂在了腰间的钥匙扣儿上，便说道：“行，那没啥事儿，我就回去了，家里还有点儿事儿呢。” 其实我家里哪有事儿啊，我怕这事儿解决了之后，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花人家周先的生的钱在保定吃喝玩儿乐了。 留着这点钱，还是回家将来娶老婆比较重要。 周先生也没怎么做挽留，给我带了点儿土特产之后，便把我送到了火车站。 到了家之后，我也没做他想，毕竟是坐了一下午的火车，自己也累个够呛，稀里糊涂的就在炕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忽然看见一只火红色的大狐狸，在我脚跟前跑来跑去还挺快乐的，不知道这狐狸的快乐到底是从何而来？ 狐狸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儿之后，我有些眼晕，便问道：“你是胡红红吗？” 狐狸一下子站住，走到我的面前。人力而起，一边给我拱手作揖，一边说道：“三奶奶，俺就是胡红红，往后俺就是你的夜不收了，往后有啥事儿你就支使俺就行了。” 我问道：“你的真身就是这只狐狸吗？” 胡红红点了点头，说道：“俺本是在燕山修炼的红狐狸精，能在三奶奶跟前儿，伺候左右也是按胡红红的造化，往后三奶奶但凡有令，俺胡红红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听到这词儿，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嗯，那个你能幻化成人形不？那儿看着会更顺眼一些，这样感觉有些别扭……” 前半句话说的还算是清晰，但是后半句话想到人家是个山精野物，这样说太不礼貌，万一人家一生气，不给我帮忙不说，回头再跟我闹点妖儿，那就不是一般二般的麻烦了。 胡红红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三奶奶让俺换化成人形啊，一会儿就幻化成人形，不过现在不太方便啊，还有个东西要交给三奶奶。” 说着话，胡红红的身子开始有规律的蠕动，看这架势，我感觉他好像要吐出来似的，便说道：“你咋啦？是不舒服吗？还是说让我帮你治病？” 我这话刚说完，胡红红突然嘴一张，从嘴里吐出一颗约摸拳头大小的红珠子，这珠子通体圆润，散发着一股子没来由让人很舒服的类似于玉色的光芒，就这么晃晃悠悠的飘在半空。 胡红红伸出两只前爪，一把接住，献宝似的举到我面前说道：“三奶奶既然要俺的内丹，俺就把内丹给三奶奶。”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你修炼的法宝，你给我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啊？” 胡红红的狐狸嘴突然一弯，就跟人笑了似的说道：“没啥不合适的，往后俺就是三奶奶的人，三奶奶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我接过胡红红的内丹，上下把玩了几下，突然瞥见胡红红跪在地上梆梆的给我磕头，我正要说啥，胡红红一溜烟儿就钻进了内丹里。 第84章 菊花一紧 等到他俩走了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大概九点多了，于是我便一个电话给冯姑姑打了过去，好半晌没人接，估摸着冯姑姑可能是睡觉了，于是我也躺下。 等到十点来钟的时候，冯姑姑的电话打了回来，我把事情跟冯姑姑一说，冯姑姑想了想说道：“这事儿吧，得看你，你要愿意收留她呢，是好事儿，毕竟吧，咱说破天去，咱是凡人，没那么大的手眼，要是能有个报马啥的，咱以后干起啥事儿来也方便一点儿。” 报马这东西我也懂，其实就跟我前文所说的夜不收是一个意思，既能打听消息，又能保护人身安全。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既有好处也有坏处，毕竟是顶香看事儿，我也没这个本事，老太太有邪骨头，我可没邪骨头，我要是给那胡红红做了弟马，弄不好会影响下一代。 果不其然，那边儿的冯姑姑也说了收留胡红红的坏处：“但你毕竟还是身在道门，如果说你经常跟妖邪在一块儿的话，难免心智上会受他影响，这一点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当然，我这话得说到前头，你要是不愿意干这个驱邪打灾的这种工作，呃，也可以不考虑。” 其实从冯姑姑说“干起啥事儿方便一点儿”的时候，我就有些动心了，只不过比较怕胡红红给我或者我的后代带来邪骨头，这玩意儿虽说以后挺想看事儿，可以多份收入，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想想我们附近村儿里边儿有个老太太，就是顶香看事儿，身上带着邪骨头，那段时间过出马关的时候，足足过了四五年，天天的折腾，大半夜里不睡觉，光着屁股满村跑，拿着锣上人家商店门口儿又吵又闹的，人家还不能上手打，只能连哄带劝的把他送回家，然后把老太太的儿子数落一番。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但凡知道这老太太的，谁不管这老太太叫神经病，家里人最开始想着孝敬老人，也没想着把老太太送精神病院那一截儿，但是后来实在扛不住了，不送不行啊。 但是说来也奇怪，你说老太太要是真疯吧，她怎么可能知道家里人要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呢？ 家人每次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老太太折腾的更厉害，好几次连锅和炕都砸了个稀巴烂，逼的儿子天天跟儿子媳妇儿打架，最后差点儿闹离婚。 虽说后来老太太顶了香，看了事儿，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不过一家子的日子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自从经历了老太太死那件事之后，也看透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也不愿意，再像老太太那一出儿似的，树倒猢狲散，一家子里边名义上的几个家人，天天勾心斗角的。 说白了，不还就是老太太留下那点财产吗？ 思绪飘的有点远，我定了定，便问道：“要是养个狐仙儿倒是没啥，关键我也不想顶斜骨头，那玩意儿太玄乎了，而且我年纪轻轻的又不是没有吃饭的本事，何苦领个狐仙儿顶香看事儿呢？” 其实这话我也不是冲谁，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当然冯姑姑也听得出来，如果我家以前没有干过这个的，他肯定会以为我在嘲讽她，不过我们家老太太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虽说他早就不顶香看事儿了，但是神神叨叨的后遗症还是一直流落了下来，我自己也算是有亲身体会。 所以冯姑姑也不和我计较，只是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忧，胡红红虽然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但只是对你产生一些影响。” 我挠了挠头，说道：“那对我有影响，也不太好吧？” 冯姑姑说道：“其实这影响也不是特别严重，就是你有的时候可能会以她的思维去考虑一些事情，或者在你干什么时候会受到她的思维或者方式的一些影响。” 我苦笑一声，说道：“那我不成了，被他夺舍了吗？我还是我吗？” 冯姑姑继续给我解释道：“那不一样，夺舍是你变成他，这个是你会受他的思维的影响，就跟老师传授知识似的，至于邪骨头的话，你顶香看事儿，跟她投效你是两码事，而且邪骨头只有拿法的时候，拿法的多了才会产生邪骨头，如果单纯是胡红红头像你给你办事儿的话，你和你的后代不会产生邪骨头。” 冯姑姑这么一说，我稍稍放了下心。 但是对于冯姑姑所说的思维或者行事方式，我没太明白。 冯姑姑耐心的给我解释道：“比如说吧，这个狐狸在办事的时候，一般会从大局观去考虑一件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帮兵决里说，胡家能做元帅的原因？而且狐狸的性格跟蛇一样，性淫，他们比较擅长用那种方式来解决一些问题？” 我这儿正仔细听着呢，这话说的我猛地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感觉口水太多，没咽下去差点儿被口水呛死。 该说不说的，冯姑姑这嗑儿唠的可真硬，这已经几乎是明示了我供了胡红红之后，会用那种方式来解决一些的问题，要是我是个姑娘的话，还好说，牺牲点儿色相，为了挣钱，吃点亏就吃点亏。 虽然这样三观尽毁，但是总好比解决不了事儿饿着肚子强，哪种方式无非就是…… 想到这里，我不禁菊花一紧。 咳嗽了好一阵儿之后，我才说道：“那我到时候收留他了，我要在处理啥事儿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就想着卖屁股吧？” 我这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失言，当着长辈儿说这种话，实在是有点儿没大没小了。 但是冯姑姑似乎是并不在意，估计也明白，他没把话说清楚，让我误会了，说道：“那倒不至于，只不过她会在其他的时候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角度或者比较常人难以启齿的角度去解决这件事情，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着我的态度有些意动，冯姑姑随即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和一些常见的问题给我解释和梳理了一下，我听的倒是认认真真。 第85章 狐狸钻被窝 我真不理解，这胡红红到底是在闹哪出儿，冯姑姑不是说一般是狐仙儿的法宝不给别人吗？这到了胡红红这儿，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想到这里，不禁想起之前看小说上经常提到的一个词儿，王霸之气。 难不成我也有这玩意儿？ 什么山精野物看了我之后纳头便拜，我就回头成一山大王，然后带着这群小动物们奔向幸福小康生活？ 仔细想想，这样的日子倒还不错，最起码不愁吃不愁穿，还不愁钱花，还有一帮子小弟跟在我屁股后边儿，天天的喊爷爷奶奶。 虽说被一群山精野物当成爷爷奶奶，多少有点儿不露脸，但是想到自己既长了辈儿，又成了祖宗，不免得心下有些兴奋，更何况是一些拥有法力神通的小动物们，自己就好像养了机器猫的哆啦a梦一样，想想还有点儿小得意呢。 想到这里，美滋滋儿的，差点儿笑出声儿来，正美着呢，突然就醒了。 感情是个梦，我有些意兴阑珊的觉得这梦虽然挺真实的，但是狐狸给我那那丹确实挺好看的，没准儿当成假古董卖，能卖不少钱。 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拿出来却是一个比梦中略小一圈儿的红色珠子，没想到那狐狸精还把内丹送我被窝儿来了。 拿着那单把完了一下之后，细琢磨一下，这狐狸还真够意思，说给我就真给我了，还给我塞被窝儿里。 突然，我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儿，要是这狐狸把东西塞到我的被窝儿，那这狐狸是不是也钻到我被窝儿了？ 虽说聊斋和一间民间故事里边儿经常说狐狸跟书生两人成双成对，干那羞羞的事情。但是那故事毕竟是故事，而且人家那狐狸也是变成真人的模样，想想我每次见到胡红红都是一副大狐狸的模样，多多少少让人有种风吹裤裆蛋蛋凉的感觉。 猛地把被窝一掀，结果什么都没有，还好这狐狸没钻我被窝儿，要不然给我那块儿咬了，往后就别说娶媳妇儿的事儿了。 结果这一掀不要紧，被窝彻底凉透了，只好从被窝钻出来，这一觉是别想睡了。 等我醒了之后，吃罢了晚饭，在屋里打开电视一看，正好是我爱看的亮剑，便看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老道长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接了电话，跟老道长随口寒暄了几句。 之后，老道长说到：“那啥，我过段时间要去趟南方，可能会路过你们那块儿，回头我给你一样礼物，你要不要啊？” 有礼物自然好，回头想想这老头儿吧，虽说驱邪打灾的本事不咋地，但是在某些方面，也就是专业知识方面，能力确实挺强的。 他送给我礼物，我自然开心，要是能送我本什么有用的书或者修炼秘籍啥的，那是最好不过，即便没有送我个什么法宝，驱邪挡灾也是好的。 再退一步说，即便送的既不值钱，又没有什么作用，也是一份儿意思，能跟他交个朋友也是好事儿，但是以后什么驱邪打灾的事儿，能不找他尽量还是别找他了。 这老道长人挺实诚，就是办事有点儿不靠谱儿。 两天以后，老道长果然如约来到了我们市里的火车站，我也特意去市里把他接了回来。 到了我们家之后，老道长先是跟我聊了会儿天儿，随后在我家吃了顿饭，我还特意没敢给老道长吃荤的东西，想着人家毕竟是出家人，万一我弄个大肘子端了上来，人家直接把脸一板，筷子一撇转头就走，礼物没了不说，还得罪人家老道长。 结果老道长吃饭吃到一半儿，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叹了口气。 我有些纳闷，便问道：“道长咋啦？是不是我今儿这饭菜有点儿不可口了？你想吃啥您跟我说。” 道长有些唏嘘的说道：“哎，我琢磨着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也挺可怜的，日子应该不怎么好过，却没想到你的日子已经混到了这种程度，你看，吃个饭连块肉都没有，哎，真可怜呐。” 我有些懵，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想吃肉你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说我穷呢？穷不穷的一顿肉我总管得起吧？ 我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你个死老骗子，想在我这儿又吃又喝，还想骂我两句，要不是你说有礼物，老子早就一脚把你踹出去了。” 但是也只能心里逞逞能，这老头儿80多岁了，万一我一脚给老头儿踹个好歹，老头儿直接讹上我，赔个八万九万的，我倒还负担得起，只不过要过一段时间的艰苦岁月，刚刚存在银行里的钱也得马上取出来，利息也就泡汤了。 万一这老头儿一命呜呼了，那可不是八万九万能解决的了的，说不得，我不光倾家荡产，这老头儿没儿没女的，我还得给人家披麻戴孝去。 想到这一节，我便说道：“这，这不是您来了吗？平时我自己也熬点儿鱼，放点肉啥的，怕您吃不惯，这不是琢磨着您是出家人吗？” 老道长摇了摇头，仍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说道：“哎，还是关系不到位呀，关系要到位，你早就给我弄大肘子了，听说你们这块儿的大肘子那是真不错啊。” 说罢，老道长便开始评论起各地的肘子好坏了。 我有些语塞，本来以为这老头儿是个清修的道长，却没想到是个酒肉和尚，不过道士好像没有规定不允许吃荤啥的，也没有不允许杀生啥的说法。 想到这一节，我二话不说，转头去了旁边的熟食店，直接给道长买了四斤猪头肉，撇在桌子上说道：“来，特意给您买了四斤猪头肉，我们这儿的熏猪头肉还是不错的，这次您赏我个面子，敞开了吃行吗？” 本来琢磨着这肉也买了，话也说了，该饶了我了吧。 却见老道长摇了摇头，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 我问道：“又咋的了，道长？是猪头肉闻起来不香，还是您不爱吃猪肉啊？要不我给你买只烧鸡去？我们那块儿那熟食店那熏肠儿也不错，要不一块儿买点儿。” 第86章 茅台，书，和拜师 却见这道长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指责我说道：“年轻人啊，你也太小瞧我了，道长不是那种只顾吃喝的人，吃吃喝喝，对于道长来说，不过是过口之物，果腹而已，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有啥吃啥呗，哪儿有这么多穷讲究啊。” 道长咂吧咂吧嘴说道：“不过吧，咱空口吃这下酒菜不太好吧？我这跑了一大天了，舟车劳顿，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要放我平时啊，我非得来来点儿二锅头上漱漱口不可。” 得，这老头儿又要喝酒，没办法，想起上次杨金水儿给我的那两箱茅台，于是我便抽出两瓶儿来说道：“茅台，来吧，咱爷儿俩也享受一回。” 其实那两箱茅台我本来想卖给超市的，结果超市非得一百一瓶儿，要不然就不收，我记得杨金水儿跟我说，这玩意儿1000多一瓶儿呢，我一气之下就没给他，结果便宜了这老头儿。 最可气的是，这老头儿喝酒跟喝水似的，没多半的时候，两瓶酒就下了肚，我这儿酒盅还没端起来两回呢。 酒足饭饱之后，我看着地上摆的六个空酒瓶儿，有些欲哭无泪，这他娘的可是好几千块钱，我挣点儿钱，拿点儿东西，我容易吗我？ 看着我有些心疼的模样，老道长笑了笑说道：“金银财物嘛，那都是身外之物，你也不要留恋于那些黄白的东西，对不对？老话说的好嘛，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钱是啥？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重要的是得交朋友，对不对？” 我的眼睛没动地儿，还是看着那几个空酒瓶儿，我还是一副心疼的架势琢磨着，这老道长说话倒是挺轻巧，这可是将近一万块钱呢。 看着我好像是挣了点儿钱的样子，但是要是老道长没事儿上我这儿来两趟，没事儿上我这儿来两趟，猪头肉跟烧鸡啥的都还好说，关键这酒我可供不起，而且像之前那买卖哪是天天就有的呀。 老头儿看着我这副样子，嘿嘿的笑了笑，似乎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道：“你放心吧，老道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喝了你的酒，吃了你的菜，那肯定就给你来点儿真东西，对不对？” 说着话从随身的包包里给我拿出了一本儿书，这本儿书大概有中学练习册，也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那么厚那么大，他用他那沾满了猪头肉上面油脂的手，很随意的抓着那本书，伸到我跟前说道：“这是我师兄临走之前给我留下一本儿笔记，你随手看看吧，有用没用的，反正我感觉对你也是个帮助，以后要是斩妖除魔有处理不了的问题，也可以看看，这上边儿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老头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酒，我也没跟老头儿客气，直接一把抓过来塞在炕被底下。 老头儿皱了皱眉头，倒也没说啥，继续抄着酒桌，对着桌子上的肉使劲儿。 要说起来我喝酒其实是差点儿意思，啤酒也就是一瓶儿的量，白酒估计也就喝个一两二两就到头儿了，再喝就脑瓜子疼。 看那老头儿在那儿大快朵颐的模样儿，刚刚是被老头儿喝了茅台之后，心情有点儿不爽，导致胃口也不怎么好，东西也没吃下去。 这回书也到手了，酒也让老头儿喝了，再撒不开的话，受罪的是自己的肚子，我便也毫不客气的抓起猪头肉就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突然老头儿突然停下，因为嘴里塞着东西，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过我还是能听清。 老头儿说道：“那啥，你收了我师兄的书，那让你拜我师兄为师总行吧？” 我本来琢磨着这是有偿服务，却没想到老头儿给我来了个套儿，让我钻了进去。 我说道：“道长，这书不是你给我的吗？跟你师兄又有啥关系呀？再说你师兄不是走了吗？这我上哪儿拜他去？要不等到哪天你师兄有空了，叫到跟前儿，咱们商量商量？” 其实对于拜师这事儿吧，我倒是不拒绝，但是对于老道长的本事，我还是有点儿不相信，怕在他师兄的手里也学不到啥东西，心下便有些拒绝。 毕竟拜师这种事儿吧，可一可二不可三，要是见着厉害的人就拜为师父，那不跟三姓家奴吕布到处认爹一样了吗？ 所以办事这种事儿，最好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能找个有本事的师傅拜，当然是好，但是找着像老道长这样没啥本事又不着调儿的，想想还是算了吧，浪费青春，浪费时间，浪费老子的猪头肉和茅台。 老道长翻了个白眼儿，又自顾自的从我们家炕上。的箱子里拽出一瓶茅台来，笑眯眯的把盖儿拧开，当着我的面猛灌一口酒，说道：“上哪儿给你找去？他死了20多年了。” 我刚吃进嘴的猪头肉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喷了老头儿一胡子，老头儿一边拿手小心翼翼的把碎肉从胡子上一点儿一点儿摘下来，一边埋怨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害，好好的粮食让你糟践了，你说你造多大孽？” 我没好气的说道：“那我造的孽也没你大，你师兄都死20多年了，你让我拜他为师，你不跟这儿瞎扯淡呢吗？真拿你师兄当魏征，晚上睡觉梦里教我本事啊？” 把老道长的师兄比作魏征，其实这个是有点儿典故的，西游记里有一个泾河龙王的故事，说的是这位泾河龙王为了和一位先生斗气，私自篡改天条，最后泾河龙王就是被吴魏征在梦里把脑袋给砍了。 老道长看了看我，嘿嘿笑了笑，说道：“本来其实想让你拜我为师的，但是我之前发过誓，再也不收徒了，想着退而求其次，你拜我师兄为师，我也好关照关照你嘛。” 我叹了口气，说道：“哎呀，也不知道你是心宽呐，还是没羞没臊，这事儿先撂着吧，回头再说。” 老道长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拜师这事儿有什么先撂着的，拜就拜，不拜就不拜，不拜赶紧把书还我。” 第87章 网上冲浪 看见老头伸手就要往炕席底下摸，我一把按住，说道：“哎？给人的东西还能收回去，再说了，你喝了我的茅台呢。” 本来想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这么一说，老头儿应该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老头儿耍起无赖来：“那我不管，我师兄的书价值千金，一瓶儿小茅台就想忽悠住我？赶紧把书还我！” 本来以为这老头儿挺好面子一人，没想到遇到这事儿竟然这么不要脸。还一小瓶茅台，那是一小瓶儿吗？那是好几大瓶儿。看着他喝酒的架势，我都心疼的不行，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到手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门儿都没有。 书肯定是不能还，反正是喝了我的茅台，我总不能让我这好几千块钱打了水漂，虽说还没看到这书到底里边儿记载了啥，到底有用没用，但是好歹是个念想，最起码能抚慰一下我被老头儿宰了的哀伤心情。 而且看老头儿这么着急的模样，估计是有点儿东西的，要不然老头儿不至于这么着急。 但是总得找个理由儿让这老头儿心服口服，于是我便说道：“不是我不想拜你师兄为师，主要是吧，我现在立足未稳，而且我也没啥基础，等到我立足稳了之后，再拜你师兄为师也来的及，到时候咱热热闹闹的摆上几桌儿，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儿，老道长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纠缠了，反正我这师兄平时也好耍耍威风啥的。” 我本来还琢磨着跟这老头儿好好的辩论一番，却没想到这老头儿说投降就投降，本来准备好的词儿也憋在了肚子里。 却见这老头儿话锋一转，又强调道：“不过我把话说在前边儿啊，以后你要有了钱，条件好了之后，必须得把这拜师仪式弄的风风光光的，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啊。” 老头儿都做出让步了，我只能赶紧答应。 吃饱喝足了之后，陪着老头儿在附近转了转圈儿，又陪着老头儿去海边儿跑了一圈儿，却没想到这上了岁数的老头儿性格跟个小孩儿似的，光着脚丫子在海滩上跑了一圈又一圈儿，最后累的跟条死狗似的，还得我得背他回去。 老道长在我这儿一共待了三天，我那两箱茅台基本上让老头儿连喝带拿造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这两天他也没白呆着，趁着喝多了的机会，老头儿给我讲了好多倒数方面的原理和一些掐手诀的要诀，之前一些不懂的东西，我也一一的向他询问，他倒是没藏着掖着，知道的基本上都会告诉我，而且他说的东西也基本上都言之有物，不像是胡编乱造的。 当然，这可能是我比较主观的判断了，因为我也没见过到底怎么掐手去才是正确的，网上说起来一说一大堆，甚至还有自相矛盾的。这玩意儿见仁见智吧，反正现在又没见着鬼，好用不好用的，以后用得上再说，先记住。 不过我看老头儿这架势，好像没他不知道的，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真不会呀，还是纯忽悠我。 送走了老道长之后，我开始过起了我的安生日子，顺便给前一段时间没好好睡觉的自己补补觉。 想着之前在网上查资料这事儿，我还特意买了台好电脑，花了我不少钱，不过这点钱对于我来说已经算不了啥了，再怎么说也比老头儿喝的那两箱儿茅台便宜。 买了电脑，扯了网线之后，天天就是逛贴吧，逛论坛，偶尔打打游戏啥的，当然，这都是娱乐消遣，最要紧的还是把老头儿师兄的那本书给琢磨明白。 你还别说，老头儿师兄这书里边儿还真是言之有物，而且里边好多东西比金蛇降魔录里边儿要精彩详实的许多，如果真要对他们两个进行对比的话，金蛇降魔录就像是三国演义，老道师兄这本书则像是三国志。 前面那个特别好用，里边儿的故事也非常精彩，但完全是野路子，要不然，像之前帮聪聪解决胡红红时用的一尺长，也不可能派上用场。 后者则是特别正经的驱邪打灾的日志，而且里边还有比较正规比较详细的道术法诀和一些相应的阵法。 当然里边儿也扯了一些典故和一些相应的神话故事，这个都需要去网上一点儿点儿的查，而且和金蛇降魔录一样，这都是手写的。 不过老道长这位师兄写字远远没有我们家老祖宗写的那么好看，甚至有的字儿还是错的，需要一点儿一点儿的抠明白，这倒是费了我不少事儿。 这段时间除了天天泡在电脑上，吃饭睡觉以外，就是没事儿跟杨金水儿唠唠嗑儿啥的。 倒不是说咱和他有啥肮脏的py交易，主要是咱刚刚步入这个行业，很多东西都不懂，都得向前辈领教，虽说他是看风水的，我是驱邪打灾的，貌似是不在一个频道之上，但是我们两个从某种形式上来说是互补的，用杨金水的话来说，我们两个相互扶持，才会有更好的未来。 逛贴吧论坛就是杨金水儿给我出的主意，说他之前有不少看风水的客户，都是在某些论坛挖到的客源。 这种客源怎么说呢，良莠不齐，有好的也有坏的，有是认真求教的，也有单纯没事儿找事儿的，还有有些人吃饱了撑的，专门跟你抬杠的。 对于这种东西就需要自己去甄别，因为这个杨金水差点儿被人噶了腰子，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要说起杨金水儿来吧，其实这人并不很招人讨厌，但是有的时候做的事儿让人膈应的难受，就比方上次大姐夫这事儿，他给我请了个老道长，虽说最后事情圆满解决了吧，但是总感觉有点儿膈应的慌。 事后，杨金水也给我道歉过，不过由打这件事儿之后，杨金和儿总给我一种不太靠谱儿的感觉。 包括之前跟我说合作，嘴上说着合作合作，结果到现在也没有一单生意找上门儿，就连在贴吧和论坛上找活儿这件事儿，也是在我抗议无数次之后，杨金水没有办法，才把自己生财秘诀交给我。 不过这生财秘诀也不咋好用，我倒是在论坛和贴吧里认识了不少朋友。 第88章 田园生活 虽说书籍、游戏和傻屌网友总能给我带来快乐，但是心里总得有点儿危机感，到现在我只做成了两三单买卖，要是长此以往下去的话，弄不好会坐吃山空。 之后，杨金水特意上我家来了一趟，跟我说是要谈合作，结果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还他妈带了几个游泳圈，实际上他就是带着他妈上北戴河玩儿来了，懒得找旅馆，直接就在我家住下了。 他们家老太太人不错，来的时候还主动张罗给我做饭啥的，听说我二十来岁没对象儿，也张罗着要给我介绍个对象儿，想想之前大姐口口声声应我的那事儿，我觉得有点儿不靠谱儿，就一笑置之，也没认真的去看待这件事儿。 杨金水娘儿俩在我们家住了一个礼拜，回去了。 在这段时间的交流过程中，相谈甚欢，也算是初步建立了友好关系。 临末了，他还说了一句，你家电脑真流畅，网速也可以，就是你家炕有点儿硬，睡着有点不舒服。 虽说他说这话我不咋爱听，但是他回去之后倒真的给我介绍了几个买卖，都是他之前的老客户，基本上都是杨金水儿本身是没本事给人家解决的，但是杨金水又舍不得这客源，想从中捞点儿好处。 于是我俩商量着事情解决之后，二八开账，也算是让杨金水儿贼不走空。 不过这些买卖都是小打小闹，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压力，报酬也基本维持在2000到5000左右，多的也就是到1万来的。 这些钱对于杨金水儿来说，都不够他买年套儿的，但是对我来说，那可是一笔一笔的买卖和生意，同时又是一大批的客源，以后还指着这帮人挣钱呢。 而且由这段时间开始，我的业务能力也在逐渐提升，不像之前那样见面儿抓瞎，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些驱魔人所要明白的道理。 当然，在此过程中，胡红红也没少给我帮忙，主要是人家打听消息和处理一些成精的小动物的时候还是比较有特长的，而且暂时还没有发生像冯姑姑说的那种情况。 大概半年的时间，我都在和杨金水一起做买卖，也挣了大概十几万了。 我非常开心，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这么挣钱，想想之前端盘子的时候，一个月1000来块钱儿，现在的日子简直跟神仙一样。 当然，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我不光帮人驱邪打灾处理各种乱七八糟事儿，学习也一点儿没落下，一有时间就在网上查查资料，看看有用的书之类的，包括老道长师兄的那本书我也没少翻。 这书没啥封面儿就是一摞a4纸，用修鞋的手法给缝到一块儿了，倒是古色古香，里边的东西也是言之有物，包括之前我不太理解的一些手印法诀，里边儿都详细的描写了，用起来也是非常好用，比之我之前金蛇降魔录里边记载的一些东西要管用不少，相当于是弥补了我金蛇降魔录里边很多的短板。 而且里边对于一些基础名词的解释和一些方法的运行原理也讲的非常透彻，这是我之前根本都学不到的东西，慢慢的我的业务能力和名气也大了起来。 渐渐的我在关内和关外逐渐有了一批固定的客户和一些同道中人，经常他们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事儿，也会让我帮忙，逐渐的山海关曹师傅的名头渐渐打响了。 当然，那段时间我没在山海关买房子，只是离山海关比较近，五十多公里。 手里有了点钱之后，我便把我们家的那三间老房给拆了，盖上了新房，同时把新房和之前的新房通通装修了一遍，看上去不比我们村里其他有钱的人家差，甚至内部装修也要比他们好上一些。 不过和其他人家不同的是，他们喜欢在院儿里盖上门房，我没有盖门房，而是留了一大块土地，自己种点儿菜，种点儿瓜果梨桃儿什么的，这算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梦想，一直想过上惬意的田园生活。 反正现在手里也不差钱，院儿里种点菜，随时可随吃随拿，保证新鲜的同时又不撒农药。 四角种的桃树和梨树到了季节也会结果子，不过还没到时节而已，等过了两三年之后，咱也算得上是桃李满院儿了。 在此期间，大姐给我介绍过一个对象，不过人家是正经大学生，是在银行工作，聊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人家看不上咱，嫌弃咱没有正经工作。当然，我估摸着他要是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他就不会这么冷淡，会热情许多。 想了想，要是把自己的家底儿透露给人家，没准儿人家还把咱当舔狗了，而且人家学历摆在那儿，看不上咱也是情理之中，咱也没好意思再纠缠人家，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天，我正在院儿里给我的白菜浇水，八月份的时节，小白菜正是长势好的时候，我喜欢用小白菜炒点儿菜或者蘸酱吃，咬起来咔嚓咔嚓，脆脆生生的，能下好几碗大米饭。 我正琢磨着今天晚上该怎么收拾这些小白菜的时候，杨金水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个买卖要跟我谈谈，报酬丰厚，让我赶紧去北京一趟。 当下小白菜也不管了，水龙头一关，直接买了火车票奔北京。 到了杨金水家之后，杨金水还是那副打扮，邋里邋遢的，没个正形儿，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也没人会纠结他这个造型。 很随意的从他们家冰箱抽出一根儿香脆大脚板儿来，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他则是热火朝天的，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儿蹲在板凳上手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我一边儿嗦着冰棍儿一边说道：“咋又换游戏了？之前地下城不打了呀？” 杨金水儿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个没意思啦，一群臭老爷们儿天天的喊着，穿着西装打团，穿着西装打团，我那柜子里都四五套西装了，现在连个娘们儿都没混上，图个啥？” 第89章 厕所 我撇了撇嘴，说道：“你屁话倒是挺多，像你这条件儿，找个娘们儿还不简单？” 杨金水没理我，则是自顾自的说道：“好男孩志在四方，知道吗？现在玩儿这个，这里全是妹妹，我跟你说。” 我凑到跟前儿一看，好嘛，qq炫舞。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游戏都多少年了，还有人玩儿吗？” 杨金水儿从烟灰缸里拿起那只点着的烟，猛嘬了一口，说道：“你懂个屁呀，这里边儿我跟你说，那妹妹一个赛一个，那叫一个多，我天天我就跟着妹妹聊天儿，我就很快乐跟你说。” 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就你挣这钱，你开这车，你住这房，还缺妹妹呀？” 却没想到这孙子拽了起来，说道：“我希望我未来的伴侣喜欢的是我的灵魂和我的外表，而不是我的金钱和我的地位。” 这话说完，我只想拿冰棍儿捅在他的眼睛上：“再者说了，这游戏我虽说没玩儿过，但是我之前有几个朋友玩儿过，这里边儿哪有什么妹妹呀，个个都是已婚少妇，难不成你想被人当成老王，堵在空调上光着屁股蹲一宿啊？” 和他拌了几句嘴，他游戏打的也差不多了，也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儿，坐在沙发上美滋滋的，吃着的时候把这次的事情给我说了一下。 说白了，就是有一地儿的技校闹鬼，闹得挺凶的，学校的校长跟他爸是老战友儿，想让他给帮帮忙，他自己解决不了，就求到我这儿了。 他把吃完的冰棍棍儿扔在了垃圾桶里，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事儿啊，呃，我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本来吧，这事儿轮不到你，但是我之前介绍的那个驱魔师傅去了之后，差点儿没死在那儿。” 我张了张嘴，说道：“这哪儿来的鬼这么凶啊？” 杨金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事儿吧，也挺让人难受的，啥情况嘞，前几年有一个黑龙江的一所职业高中，那不是出了一件事儿嘛，一女的怀孕了，男的把她撇下跑了，女的偷偷在厕所里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孩子掐死了，你知道这事儿吧？” 我想了想，那段时间还真知道这事儿，我记得还有视频来着。 当时看那视频的时候，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出来那女孩儿深深的绝望，看着他那眼神，你就知道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了。 杨金水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事儿吧，全国都有，只不过黑龙江那事儿传到了网上而已，现在的年轻人吧，思想比较开放，做出来的事儿呢，也比较出格。” 我点了点头，有些感叹的说道：“哎，可不，像我这样的纯洁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杨金水白了我一眼，说道：“那不是你不要，是人家不给你，行了行了，别说这事儿了，说正事儿。” 这事儿发生在辽宁的一所职业高中里，这职业高中还是个私立学校，学校的校长跟杨金水的老爹是老战友来着，当初都是在新疆当的兵，因为条件比较艰苦，战友之间的关系也比较深厚。 后来两个人转业之后，杨金水的老爹在家乡的一家钢厂当起了保卫科的科长，而这位老战友就也回了家乡，先是在机关做了几年保卫科长，可能是觉得干得不太顺心，辞职之后，下海经商挣了点儿钱。 某一次回乡看望家里人的时候，觉得家乡的环境太落后，孩子们的学习也总是比不上城里的孩子，看着一代一代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到老还只是在地里翻土坷拉，琢磨着得让孩子们有一技之长，于是便建了一所私立的职校，让孩子们有个本事。 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有本事在手上，不至于将来吃亏挨饿。 当然，这位老战友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却没想过，年轻人的教学管理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加上老战友自己也有生意要经营，一来二去，学校的管理就慢慢的拉了下来。 事情跟黑龙江那事儿差不多，这所私立学校有一个女生跟社会上的小青年儿乱搞，结果怀了孩子也不跟家里说，偷偷的就在厕所把孩子给生下来了，瞒着老师和同学，直接在厕所里把孩子给掐死了。 说到这儿，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他既然都把孩子生出来了，那肯定是大过肚子了，那么大肚子，家里人还有学校就看不出来？” 杨金水挠了挠头，琢磨琢磨说道：“其实这事儿吧，我也想了好几天，我也没想明白，我这么估计着，可能是临产那几个月跟学校请假了，然后装病不让学，家里边儿呢，也没法儿问他就一个爸，估计就那么糊糊弄弄的把事儿瞒过去了，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知道大概。” 看我还是一副沉思的模样，显然是没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 杨金水拍了我一下，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就别管人家是怎么瞒下来的啦，最重要的是人家把孩子生下来了，还把孩子给掐死了，这是最重要的事儿，你听我往下说呀，你倒是。” 掐死了之后，毕竟是生过孩子，体力不支，本身小女生，十几岁的孩子身体素质就不咋地，生完孩子之后还得把孩子掐死，小姑娘直接给累拖力了，晕倒在厕所。 按说本来小姑娘怀着孩子，大着肚子，同学们看不见也是很正常，但是那天也不知道咋的了，就想起这么个人来，就开始找，找了好几圈儿老师同学都找不着。 有的学生突然想起来，今天看到他的时候，脸色有点儿不正常，初春的时节，穿着很厚的衣服，走道有些磨磨蹭蹭的，看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突然有什么疾病，晕倒在哪儿了？ 这老校长也急了，这要是学校里因为什么原因出了人命，虽说如果是女生自己有病的话，那跟学校没点儿关系，但是对学校的名声也是个影响，以后招生就怕招不着，也是个麻烦事。 老校长心下着急，立马鼓动所有老师全校搜查，结果在厕所里把个女生给找着了。 第90章 校园里的邪乎事儿 找到的时候，生下来那婴儿已经浑身发青，周围的苍蝇已经捂满了，女生的呼吸也极其微弱。 几个老师当下赶紧把女生给送到医院，好容易给抢救了回来，结果半夜女生用裤腰带把自己勒死在了门把手上，而且就是她勒死婴儿那个厕所的门。 都有学生发现女生的尸体的时候，女生的眼球鼓了出来，舌头也伸了出来，穿着极其单薄的衣服，胸前和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上边全是深深的抓痕，甚至能透过皮肉看到淡黄色的脂肪。 明明是前一天晚上才吊死在门把手上，结果第二天早上却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发现尸体的女生，当时就给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之后，学生的家长、警察，包括殡仪馆的人轮番来过，家长也是在学校大闹了一通，最后没办法，校长给赔了一笔钱，才算是了事。 不过这事没完，大概过了一个礼拜，学校的宿舍楼，教学楼经常听到女人和人吵架的声音和女人孩子的哭声，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那叫一个瘆人。 想想大半夜的时候，你正在厕所里撒着尿，突然就有一阵诡异的哭声传到你耳边，别说尿尿了，弄不好还得缩进去。 然后把当晚值夜的一个宿管老师吓的尿了裤子，第二天就辞职不干了。 最后校方的解决办法跟其他学校一样，想办法把这事儿压下去，最后再找一些个奇人异士想办法处理一下。 所谓的奇人异事，不过是在附近找了一个神婆子，四处看了几下之后，收了老校长5万块钱，在宿舍楼里跳了好一段儿之后才算是消停。 结果消停了还没一个月，就有女生发现宿舍总有一个人走来走去，抱着孩子奶孩子哄孩子，弄的女生们人心惶惶，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 最渗人的是，有的女生耐不住好奇想要看看这女鬼到底在搞哪出儿，却发现女鬼突出来的眼珠死死的瞪着自己，直接把女生吓了个魂飞魄散。 据说那段时间女生宿舍楼跟前的晾衣杆上的褥子，几乎每个都有淡黄色的一大圈儿痕迹。 结果这事儿还没完，更加厉害的事儿还在后边儿等着呢。 大概过了一个礼拜，便有一大批女生晚上连续做梦，晚上梦到有小婴儿找自己要奶喝，想想这学校基本上都是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有几个能有奶呀？ 不对不对，应该都没奶。 没有怎么办？那婴儿就直接扑到女生胸前，往死了嘬，往死了咬，最后闹的好几个女生都被咬破了。 那段时间，学校里人心惶惶，好几个学生都被吓得退了学。 这事要是再照这么发展下去，估计老校长那学校都黄了。 用杨金水儿的话来说，这老校长其实人不错，早年间在新疆当兵，后来参战去南方打越南鬼子，受了伤之后断了条腿回来复员，自己小本生意做起，等到老了之后，感觉要做点儿贡献，便在老家开了个职业技术学院，也算是给村里的孩子们一条出路。 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老校长的学校开不下去是一回事儿，那一大帮的学生可咋整？ 咋整爱咋整咋整跟我有啥关系？我是个驱邪师傅，又不是帮着老校长开学校的。 要是说到这事儿吧，其实也没有谁怪谁的，就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肯定得想办法解决。 不过多一句嘴这事儿吧，还真有老校长点儿责任，治校不严，弄的学校里乌烟瘴气的，要是按照我刚从学校那儿出来的时候那脾气，说啥都不管。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之后，我逐渐明白了钱的好处。 既然杨金水儿求到我这儿来，那我琢磨着这事儿是该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杨金水儿，临了还说了一句：“这事解决了之后，10万块钱打你账上。” 一听到这件事儿解决，能有10万块钱的报酬，我笑的喜笑颜开，拍着杨金水儿的肩膀说道：“哥呀，还是你好啊，有好事儿都想着我，你放心，回头，弟弟，我绝对不能白了你2万，马上打你账上。” 要是真说起来，其实我不乐意把自己的钱花到别人的账上，毕竟别管2万还是两块，都是我辛辛苦苦挣过来的，他只是起到个中间介绍作用，说白了就是个中间商，说不得，那10万块钱还是他扣除了其他费用之后剩下来的。 但是这种事情吧，细水长流，以后还指望他给我介绍更多生意呢，2万块钱就是个买路钱，有了这2万块钱，以后会有更多的2万块钱钻进我的包包里。 我这儿正美着呢，突然想起来个事儿，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之前请了个驱邪师傅去吗？而且差点儿把命丢那儿，到底咋回事儿？这个你可得跟我说明白，万一老子把命丢在那儿，老子这点钱可不能都便宜了你。” 想到这里，我越想越后怕，这孙子不会是看我挣了点儿钱想谋害我吧？ 听我问到这里，杨金水的脸色有些尴尬，好半晌才说道：“呃，其实是那么回事儿，后来那不发生吃奶那事儿了吗？老校长就找到我这儿，我第一时间其实没想到是你……” 听他说到这里，我打断说道：“你这人嗨，之前不是说好跟我合作了吗？有那么好事儿，咋不早想着我嘞？” 杨金水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道：“我倒是想找你，那阵儿你不是在山西吗？” 杨金水这么一说山西，我倒想了起来，那段时间我确实在山西处理另一档子事儿，是一个恶鬼扰人的事儿，因为不想担承负，确实是耽误了挺长时间的，这也怪不得杨金水儿。 我冲杨金水儿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杨金水看我不在，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便接着往下说道：“当然，我没找你，也没找啥，外人都是朋友，还是找了一个之前不错的朋友，也是个驱邪师傅吧，咱先不说本事怎么地，反正之前跟你合作之前啊，我是跟他一直合作的，他这个人呢，本事反正还行，处理过几件事儿，处理的也算漂亮。” 第91章 茅山道士 听杨金水这么一说，我倒起了认识认识这人的心思，便对杨金水说道：“这人要是像你说的这么厉害，回头介绍我们俩认识认识，我也跟他学点东西啥的。” 杨金水儿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道：“介绍你俩认识可以啊，学东西啥的我可管不着，人家愿意教就教，不愿意交我也没办法。”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杨金水儿只是相当于一个介绍人，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其实这件事儿也是差不多意思，具体和人怎么交流，还是要看个人本事和造化。 而且听杨金水说的话，我也听得出来，他可能以为我想空手套白狼，这别说放在别人身上，我身上我都不乐意，要是拿不出真金白银的东西跟人家换，人家也不愿意交，毕竟那是人家安生立命。 我说道：“行，只要你介绍了就行，回头请你吃饭。” 杨金水说道：“请吃饭就请吃饭，但是你可得请我吃点好的，别像上次那样大排档，200块钱给我解决了，说回正事儿哈，这哥们儿我俩关系不错，而且我琢磨着怎么着也是茅山派的道士，就让他看看去。” 说到这里，杨金水突然笑了笑，像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结果他到那儿给人看了看，觉得自己本事牛逼了，就开始吹了起来，说什么邪魔歪道，不足为惧，当下那是拿出法器，摆上阵法，施了一通法之后，不知道咋的，眼睛就忽然流出血泪，随即也听不见，也看不着，还说不了话，吓的那道士赶紧在厕所门口儿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然后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回去之后，据说找了个其他的道士给看了看，折腾了得有须半个月，到现在还没好呢。” 杨金水这话说完，气的我差点儿一个大嘴巴扇他脸上：“杨金水儿，你个孙子！这么危险的事儿，你敢让我去，你这不坑我害我吗？我看你呀，就是惦着你爹那点儿遗产。” 见我拿手指着他，杨金水有点儿不开心，用手拨开我的手指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儿确实挺大的，也挺难处理的，这不是给你要了10万块钱吗？之前那人去看就给3万。”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少忽悠我，那神婆子还给了5万呢。” 杨金水苦笑一声说道：“那神婆子那不是不认识吗？被忽悠了，熟人还能要那么多钱？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想着这半年多以来，杨金水没少帮我介绍生意，琢磨着以后还指望他呢，我就没跟他计较，不过这事儿得跟他说明白，这事儿太危险了，我有点儿不敢去了。 杨金水笑了笑，随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符包儿递给我，说道：“你放心，让你去，肯定是给你准备好了，这个是我特意找我师爷给画的符，贼管用，当年那考古队员就带着这福包儿下到那个墓里边儿，屁事儿都没有，全身而退，我跟你说……” 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杨金水，好半晌才说道：“你师爷不会是那老道长吧？” 看到我有些审视的目光，杨金水儿赶紧解释道：“哎，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人家那是确实是事出有因，没办法帮你斩妖驱邪，这符啊，确实是有用，你也相信我一把行不行？祖宗？” 我想了想，说道：“嗯，行吧，你都说到这儿了，我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你，不过这事儿我得说好，这事儿吧，可以解决，但是吧，这事儿不能着急，我可不想担承负，那道士眼睛都流血泪了，到现在都没好，说不定以后又瞎又聋了，我可不想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这事儿得慢慢来，徐徐图之，你不能催我。” 杨金水儿毫不犹豫的直接点头说道：“事儿能解决就行，哪怕解决不了，你只要全身而退就行。” 我撇了撇嘴，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会这么好心？还知道关心起你爹的安危啦？” 杨金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大哥，那老校长那事儿只是一笔买卖，就是让你看看，我其实也不想介绍你去，但是我爹老催着，我又不好拒绝，是不是？” 说着话，杨金水拍着我的肩膀，好生安慰道：“以后咱俩挣钱的机会多的是呢，我跟你说，咱啊，慢慢来，早晚这房，那车你都得有。” 既然杨金水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装孙子了，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趟活儿要是办成了，10万块钱还是个不小的数目，想想上次拿10万块钱还是聪聪那事儿，当然事后我同意让胡红红跟着我，聪聪又给了我5万块钱，说是自己平时攒的零花钱。 让我不得不感叹，这富家子弟就是不一样，5万块钱都是零花。 冲着钱，冲着村里的孩子们，我也得出这趟买卖。 这话说的正义凛然，其实我还是冲着钱去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咱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至于杨金水儿说那位老校长怎么怎么好，反正咱也不认识，咱也没见过，暂时就当他是一面之词，咱也冲着钱，冲着教育，咱也拼一把。 随后买了火车票奔辽宁本溪，到了地方之后，因为跟校长打过招呼了，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误会，只是校长觉得我这小伙太年轻，颇有点儿看不起我的意思，但也没多说。 估计也怕我是个有本事的人，两句话给我说的不高兴了，不给他看了也是个麻烦事。 到了地方之后，我先是在学校转了一圈，看看还能不能看到之前看到那那种乱七八糟的雾气，结果也没啥收获，也不知道是我的本事失灵了，还是其中另有蹊跷。 转了一大天，也没有啥有用的信息，也不敢跟人家学生聊天儿，人家都是国之栋梁，像我这个高中肄业生，虽然人家学历不见得有我高吧，但是咱还是摆正自己的心态最好。 第92章 出关手续 一天下来饿的肚子咕咕叫，吃完了饭之后，在旅馆也没玩手机，也没干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困，就是想睡觉，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直接就睡下了。 梦里稀里糊涂的，看到胡红红还是在我脚边跑来跑去，我便把她叫停，问道：“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胡红红也不瞒着，直接说道：“三奶奶来东北了，俺就跟着一块儿来了，前几日一直没出现，是要在娘娘庙办出关的手续，这不手续办完了，俺立马就来找三奶奶了。” 胡红红所说的办出关的手续，我倒是知道一点儿，老太太跟我说过，所谓办出关的手续，专门是指坛仙儿和家仙儿，因为这两种是正式登记在册的仙家，是受朝廷管制的。 明清两代据说是有明确的规定，关内的仙家不许去关外，关外的仙家不许去关内，即便是弟马关内关外这么走，也会丧失法力，甚至连东西南北都不认识。 但是事情也有例外的时候，就比如说，有特殊情况必须去出关或者入关办事的仙家，就要去相关的部门儿办理手续，关内是要在北京妙峰山的娘娘庙，关外则是在辽宁本溪市的铁刹山云光洞，供的是关外道教始祖郭守真。 但是按理来说，像胡红红这样的身份的野仙儿进出山海关是不需要相关手续的，毕竟像他这样的仙家没有登记在册，也不算是正经出马的仙家。 那我想来估计是她觉得跟了我，应该名正言顺，要不然会给我造成麻烦，想来还是个聪明的狐狸。 胡红红看着我，双手作揖说道：“俺看三奶奶好像有心事儿似的，不知道是咋了，俺就想问问，要是有啥事儿能俺帮上忙的话，就尽管吱声。” 我想了想，之前冯姑姑跟我说报马这事儿的时候，倒是跟我说过，这类小动物成精了之后都会有点儿特殊能力。 我便问道：“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打听点儿事儿啊？” 胡红红点头说道：“只要不是啥仙家秘闻啥的，俺基本都能打听到，三奶奶想问啥？” 我想了想，便把这趟的事儿跟胡红红说了，胡红红也没说二话，滋溜一声便走了。 而我就好像是被谁魇着了一下，突然就从梦里醒了，醒了之后不知道这梦是真是假，喝了点儿水，上了个厕所之后又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还是像昨天一样的工作，到处转转，到处看看啥的，也有老师带着去了那间女生掐死孩子又吊死在门把手上的厕所，现在这厕所已经没人去了，整个楼层都被封了。 不过好在女生所在的厕所的楼是顶层，只要把楼梯封上就行，并不影响太多的女生。 不过，女生宿舍对于突然来到这么一个男生，还是有些新鲜的，看着楼道口几个胆大的女生看着我煞有介事的左看右看的模样，我突然没来由的想到，年轻还真是好，我像他们这个岁数的时候，只知道把脑袋扎进课本儿里。 回头想了想，我那个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爱慕的女孩子。 大致的转了一圈之后，看了看厕所，里边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最里间的厕所还留有部分血迹，让我有些触目惊心。 又是一天的折腾下来，毫无收获，玩儿了会儿贪吃蛇之后，就上床睡觉，结果这一上床睡觉，胡红红直接就钻进了我的梦里。 我问到：“有啥线索吗？” 胡红红高兴的点着头说道：“三奶奶，俺这次查了一些东西，俺一样儿一样儿跟你说哈。” 随后，胡红红便把她打听到的信息给我说了一遍。 其实像在这种学校里边儿，这种事情发生的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在少数，最起码去胡红红打听得到的消息，从这学校建立快10年的历史上，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到近些年几乎每年都有几个去附近的小诊所儿打胎的情况，而且能来私立学校的老师一般都是带着点儿功利心的，要么是为了赚钱，要么就是本事不咋地，上学校来混日子而已。 当然，这倒不是说私立学校的老师个个不好，但是，总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而且学校为了学生的成绩，大多数不会安排这些老师教学，一般会干什么宿管、德育处之类的工作，造成的不好的现象就是，学校的纪律和德育工作抓的特别松，几乎是形同虚设的模样。 甚至还有年轻的男老师跟女学生有不正当关系的情况存在。 像这种学校发生过类似情况的女生倒是也有，不过没有这次这么凶，而且基本上是请个什么大仙儿或者是道士和尚之类的给看看，过段时间也就好了，并没有打掉孩子之后还上了吊的事情发生。 胡红红这女孩的事儿跟杨金水儿说的情况差不了太多，不过增加了一些比较不为人知的细节，感觉有点儿东西。 比如说，曾经看见女生奶孩子的时候，女生的嘴里总在念叨着一个名字，咬牙切齿那模样一看就是渣男的名字。 我好奇的问道：“那渣男名字叫啥呀？”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那个念叨的人的名字好像叫孙小果，还是孙国小来着，主要是听到说话的人的时候，声音有点含糊，而且女生都吓得快尿裤子了，哪还能记得住女鬼说的是啥呀？” 我皱了皱眉头，说实话，胡红红这儿得到的消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多，所以说我不至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上，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胡红红看着我皱着眉头的样子，估计也明白我的心思，便说道：“三奶奶，你先不要着急，等俺想个办法，俺想好了办法之后，一定让你把事情的真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最后俺一定能让三奶奶满意的。” 我想了想，也没再多问。 之所以胡红红得到信息不是很全面，主要是因为胡家的仙家他根本就不是干这个活儿的，胡家的道行高，但是打听消息的能力远不如黄家跟灰家，能打听到这些消息，我觉得还算不错，最起码知道渣男叫啥名儿了不是？ 第93章 油腻中年人 第二天，我便找到了老校长，向老校长打听这个人的名字。 老校长想了想，这个人倒是有点儿印象，但是具体是谁谁也说不清，最起码这学校里边儿就有两三个叫这名字的。 我有点儿不死心，便让校长把那几个叫孙小果和孙国小的人叫了过来，我挨个查了一遍，倒也没啥不一样的情况出现。 其实我能看啥呀，我这眼睛又不是小说里边的法宝阴阳镜，能看出人是好是坏，无非就是看看每个人脑瓜顶上有没有黑气，就跟上次看胡红红那粉红色的桃花雾气是一个意思。 但是我感觉我这能看雾气的眼睛时灵时不灵的，谁知道能不能行，我便跟这几个男生随便打了个招呼，算是勉强认识了，便让他们回去。 琢磨着继续打听线索的话，再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便在附近的小诊所里开始打听。 结果不出意料的，还真打听到了那么一点儿消息。 学校附近的一条街上，尽头有一个叫孙大夫诊所儿的小诊所儿，进去之后简单的和这位孙大夫聊了几句。 这孙大夫是以五十来岁的中年油腻男，大肚子秃脑袋，本事不知道怎么样，反正看着这德行就让人腻得慌。 毕竟也是在社会上闯了好一段时间，加上前半年这类事情也没少干，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无非就是跟这中年油腻男侃大山呗，说说这个，说说那个，瞎聊呗。 聊着聊着，聊到了那女生，孙大夫突然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打听那女生的事儿，你是干什么的？不会是警察吧？” 我本来想否认的，但想起警察这个名头多少有点唬人，便点了点头说道：“呃，这都让您看出来了，其实我是想偷偷的进行一些调查，毕竟这种事情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影响不太好嘛。” 孙大夫一听我这话，笑眯眯的说道：“我懂我懂，人民警察人民爱，人民警察爱人民嘛。”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不着四六的，但是我还得硬着头皮撑下去：“既然您懂我的意思，也明白了我的身份，那咱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开展了，这样吧，咱也不扯那个弯弯绕了，请您配合一下我的调查工作。” 孙大夫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您放心，您放心，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大夫，那肯定是配合咱警察的工作，你想问啥您就说。” 我眯了下眼睛，这孙大夫还真是上道，还好他没问我要工作证儿，要是真问我要工作证儿，我还真拿不出来，到时候露怯丢脸了，我只能灰溜溜的滚出去。 我问道：“自强技校闹鬼那事儿你有印象吗？” 自强技校就是老校长开的那所技校，之所以起自强这个名字，估计也是老校长一片好心，希望能通过这么一所技校，让一些失学的孩子自立自强。 不过现在闹出这么大事儿，自强不自强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保。 孙大夫点了点头，说道：“哎，那事儿啊，知道知道，这个事儿啊，我还知道点儿内幕呢。” 这一句话说的我来了兴趣，我便问道：“内幕？啥内幕？说说看。” 孙大夫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凑到他跟前儿。 说实话，这么个中年油腻男，就连我都有点儿犯恶心，但是为了工作凑到跟前儿就凑到跟前儿吧。 结果刚刚凑的离得近了一点儿，我就看见他白大褂领子上又黑又黄的油腻，看的我一阵儿反胃，他身上还若有若无的有一股骚气味儿，我怀疑这孙子泌尿系统不太好，估计是尿鞋上了，或者尿裤子上了。 强忍着那股子恶心劲儿，还是凑到了跟前儿，想听听这孙子到底有什么内幕消息。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其实这事儿啊，另有蹊跷，那女的呀，不是自杀。” 突然来到爆炸新闻，说的我目瞪口呆，我转身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不是自杀，难道是他杀？这事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孙大夫说道：“前段时间我听我一个同行说，有几个小姑娘去他这儿开药的时候，听她们絮叨着说的。”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我突然甩了一句：“说这话你可要负责呀。” 结果就是这么一句话，捅了娄子。 孙大夫嘿嘿的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你要是让我负责，那我可负不了责，毕竟我也是听来的，我只能给你提供一点儿线索而已，至于怎么查，那是你的事儿，让我负责我负责不了。” 我赶紧追问：“好好好，不用你负责，那你就说，这事儿是谁告诉你的？” 孙大夫仍是一脸神秘的笑着说道：“这个嘛，都是同行儿，我不好意思说人家的坏话，这个你就别打听了，我也不能说。” 本来想着能顺藤摸瓜把这事搞明白，结果遇到这么个滑不留手的花泥鳅，我也是一点儿办法没有，当然，这事也怪我好死不死，怎么就甩出那么句话来让人家直接给缩了回去。 想到这一节，我有些意兴阑珊，不知道该怪自己还是怪这死胖子。 没办法，再在其他诊所打听打听吧，看看到底是哪个同行知道的消息。 简单的和他攀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结果转了整整一下午，啥都没得到，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这孙大夫一样，有点儿新闻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事情有了新线索，但是事情又走到了死胡同。 等到晚上回到宾馆之后，百无聊赖不行，就给杨金水打了电话，看看杨金水还有其他我没注意到的信息没有。 跟杨金水简单的聊了几句，又说了说这两天的行程和发现的事儿，杨金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不是大哥，你是驱邪打灾的道士，你又不是侦探，你咋问的这么详细嘞？还非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才愿意把那鬼收拾喽？” 杨金水儿这话说的也没错，其实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个侦探，真的感觉我是侦探相对于驱邪打灾的驱魔人的身份更多一些。 第94章 五弊三缺 但是，我也不愿意这么干，但凡能爽快利落这些神鬼妖邪给送走，我也愿意很轻松的把他们送走。 但是这事儿吧，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单纯的是恶鬼扰人的话，就可以直接把他打死，承负不但不会很重，还会有福报，积累善功。 但是如果是事出有因，或者是被他人所害，导致怨气滋生而影响活人的话，那这种情况就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家一棒砸死，需要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后，对事主进行惩罚，绳之以法，也好让他倒霉遭灾。 否则死鬼下了阴曹地府之后，是会往上报告的，弄不好最后持了令回来讨报，受罪的是驱魔人自己，即便是驱魔人用法力通天把神鬼妖邪打了个魂飞魄散，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恶事易做，上天难欺，凡间每个人做的每件事儿，上边都有记载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但凡是让人家查出点儿端倪来，迟早是要报应在自己身上的。 总之，得让死鬼顺气儿，要不然驱魔人自己是会遭到报应的。 就好比一些算命的人，为什么都是瞎子？ 就是因为不分青红皂白给人算了命，给好人算命，增加福报，积累善功，但是要给坏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占卜未来，那自然是会遭到老天的惩罚的，既然你靠眼睛吃饭，那就让你没了这对招子。 虽说我的职业不靠眼吃饭，但是如果遭到上天惩罚，五弊三缺随便沾上一点儿，也是自认倒霉。 这里给介绍一下什么叫五弊三缺。五弊指的是鳏寡孤独残，分别是老而无妻，丈夫早逝，没有后人跟父母去世，至于最后那个残，我就不用解释了，都知道。 但这里说的残，并不是指那种断个手指断个脚趾那种残，那都算不上残，太小了。 当然，脑残也不能算在里边儿，这种残最起码是断胳膊断腿儿，要么就是瘸子瞎眼什么的，总之，得让人丧失一定的能力。 三缺就好理解了，福禄寿呗。 那么说到这里，就有人问了，五弊三缺有没有办法避免？ 其实是有办法避免的，而且还有两个办法，一种办法就是学全真教的道人们，没错，就是我那个同事王重阳的师弟建立的。 他们的办法就是学和尚，我又不娶妻又不生子的，鳏寡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呗，而且这群全真教的道人们经常在山里修行，孤和独基本上也沾不上啥，因为出家修行，跟家里基本上就断绝了来往，父母去世跟没有孩子，那都跟他们没啥关系。 他们的办法，虽说多多少少有些取巧的意思在里边儿，但是管用就行呗。 第二种办法就是学我现在这样，在办什么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避免担上承负，没有承负就不会遭到报应。 当然是无绝对，每个人都会犯错，谁也不保证一辈子犯不了错，那肯定就有补救措施，补救措施是什么呢？ 盖庙。 当然，盖一座庙是需要大笔金钱的，这就相当于破财免灾的意思了。 这一大类的说法，指我们专门驱魔的人才知道，对于外人，说了也没用，人家也不信，只当我们是纯为了多骗钱，而编的这么一套说辞。 但是，既然杨金水这么问了，我只能再给他解释一遍：“我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吗？你那个茅山道士的朋友前车之鉴摆在前面儿，我如果不把事情调查清楚的话，遭了承负我也是要倒霉的，我可不愿意流两行血泪，又聋又瞎的，到时候儿爷还得娶媳妇儿呢，难不成去越南娶个哑巴新娘啊？” 听我说完缘由，杨金水儿笑了一通，说道：“这事儿吧，其实我也没啥办法，能帮你的也确实不多，不过我有一个小建议哈，你可以和那些学生多接触一点儿，毕竟有很多学生是当事人，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群看到受害者奶孩子，或者听见女鬼哭声的人，这些人你应该好好的盘问一下，可能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我这么一想，杨金水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的，百问不如问事主，只有事主才是当事人，才知道更多的信息。 谢过杨金水之后，我便倒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琢磨着应该跟学校里的学生们交流一下，毕竟从哪个角度上来讲，校长也好，老师也好，都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如果闹大了的话，对他们的收入是一个影响。 但是学生就不一样了，上满几年之后，人家就走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说点儿啥，学校哪怕知道了也没办法。 想通这一节，我就琢磨着应该找些高年级的女生聊一聊，而且咱本身长得就不丑，还挺漂亮的，挺招女孩儿喜欢，用杨金水的话来说，生了这身好皮囊，不用的话，那不可惜了。 在校长和老师的引荐之下，我跟那几个有遭遇的女生分别聊了天儿，不过看着他们那架势有些拘谨，而且似乎有些后遗症在，都不怎么爱说话。 有的时候还一惊一乍的，跟神经病似的，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用这件事情折磨她们，就琢磨着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想起这事儿来，一脑门子官司，我决定再试试我这眼睛还好使不好使，去之前的那厕所在转了一圈，结果并没有什么奇特的现象出现，难不成这闹鬼的事儿是假的？ 这老校长故意忽悠我，还是说他们另有所图？ 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些学校也好，宾馆也好，拿一些事儿做噱头，吸引顾客。 但是琢磨来琢磨去，老校长也好，老师也好，没有这个必要啊。 我正琢磨着呢，突然看见楼梯口还是有几个女生探头的在看我，我心下有了主意，凑到跟前儿便问道：“哎，你们看啥呢？” 其中一个女孩儿冲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看啥？看帅哥儿呗。” 整个楼层，甚至整个宿舍楼，只有我一个男的，那帅哥肯定就是说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哪有什么帅哥儿啊，都是一般人，一般人儿。” 第95章 小哥哥，有对象没? 见我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几个女生顿时来了兴趣，凑到我跟前儿，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要是说起来啊，这几个女生也是胆大，七嘴八舌的开始跟我一个陌生人聊起了天儿来不说，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儿的女生竟然问我：“哎，小哥哥，你有没有对象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有些头疼，要说没有吧，之前跟娇娇姐那事儿算是我心里的一道伤疤，要是说有吧，现在还真没有。 我想着一群小女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便直接说道：“嗯，没有，现在没有，其实我以前……” 还没等我话说完，那女生又继续问道：“啊？没有对象儿啊，那你还是处儿不？” 看来之前那孙大夫说的话所言非虚，这技校的女生，还是有些开放。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硬挺着没臊下脸来，便说道：“是，咋啦？有啥问题吗？” 我这话说完，几个女生捂着嘴嘻嘻的笑了起来。 刚才那个问我问题的大胆女生笑的特别厉害，脸都憋红了。 我看着他们这架势，有点儿不耐烦的说道：“不是，我叫你们打听点儿事儿，你们不要就是问这种问题，跟主要问题没关的问题。” 另一个女生问道：“你是私家侦探吗？你还是警察呀？凭啥你问我们问题，我们就得回答你呀？” 一旁另外一一个女生也附和着说道：“对呀对呀，得让我们先问你几个问题才能回答你呀，对不对？” 刚想说我是警察的身份的时候，那个大胆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说道：“警察有那么年轻的吗？看上也就十八九岁，而且警察哪有这么谨小慎微的，跟个孙子似的。” 这话说的我有些不爱听，便不想搭理她，毕竟被谁说成孙子，谁都不会高兴，只不过碍于她是女生，年龄上又比我小好几岁，我才没出手给他两下子，要是换成男生，早一巴掌上去了。 于是我便想问那另外的几个女生具体的情况，却见那胆大的女生一把拽过我的胳膊说道：“你问她们有啥用，他们几个哪有我知道的多？告诉你出事儿那个女的是我表姐。” 好家伙，钓鱼钓出来个大鱼，我便急切的问道：“真是你表姐哈？那你知道他身上发生啥事儿了吗？” 那女生笑了笑，撇了撇嘴说道：“你跟谁说话呢？是跟我说话的吗？我可听不着。” 我不明白这女的到底闹哪出儿，刚才还想让我问她问题，现在又假装听不见，我便问道：“不是姐姐，你就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吧。” 见面喊姐姐是我在天津当服务员的时候留下的一个小习惯，却见这女生有点儿不高兴的说道：“叫谁姐姐呢？我也不叫姐姐。” 这女生的话说的我有些不耐烦，我便说道：“行，您不叫姐姐，那您贵姓芳龄啊。” 虽然看到我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是女生还是高兴的捏着我的手说道：“我叫陆雅静，你叫我静静就行，当然啦，你要是心烦的时候，也可以想静静。” 不知道这小女生到底哪儿来这么多俏皮话，我说道：“啊，你好，静静，那个，你能说一下发生在你表姐身上的事儿吗？” 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冲着我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说道：“这个地方不方便说，而且这个时间，大家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这架势显然是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似的，其他几个小女孩儿也捂着嘴偷偷的笑。 我好像是明白了，这姑娘好像是故意来消遣我的，于是我有些不耐烦，直接转头就走，小姑娘追在我屁股后边儿，好一会儿之后，我觉得我走路速度已经挺快了，小姑娘边走边跑的追在我后边儿。 突然我听见哎呦一声，估计是小姑娘绊在哪儿摔倒了，于是扭头看过去，却发现小姑娘冲着我嘿嘿的笑。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你又没摔跟头，你哎哟个啥呀？” 陆雅静三步两步凑到跟前儿，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仰着小脸说到：“怎么，心疼啦？” 这话说的我欲哭无泪，我能心疼你啥呀？ 我憋脸通红，憋了好半晌才说道：“算你狠，你到底要干啥？” 陆雅静把手背到了身后，摇晃着，像是撒娇一般说道：“我能要干啥呀？你不是问我表姐的情况吗？我这不是想跟你说道说道，省了某些坏人逍遥法外呗。” 这话说的我眼睛一亮，这里边果然有事，而且事情还不小，要比我原本想象的严重得多。 我赶紧问道：“那你倒是说呀，到底是啥情况，详细，越详细越好。” 陆雅静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蹲下，因为他个头儿也就一米五，我将近一米八呢，于是我微微的欠了欠身，他凑到我的耳边说道：“现在时间不合适，场合也不合适，今天晚上，你来多媒体教室，那儿没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也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故作神秘，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了一条线索，不至于抓瞎。 为了老曹的一世英名，也为了那10万块钱，我只好配合的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没想到陆雅静直接一口亲到我的脖子上，而且还狠狠的嘬了一下。 我一扭头，却见她一脸坏笑的跑开了。 这么一来，把我脸弄的通红，跟熟透的大虾似的。 我看了看周围，倒是有几个女生捂着嘴，似乎是在笑。 我也不好意思在此地多待，赶紧逃命似的跑出了校门，隐隐的还能听见几个女生放肆的大笑。 回到宾馆之后，照了照镜子，发现陆雅静坐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小块儿，或许这就是网上说的种草莓吧。 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发什么疯，好端端的又是亲我，又是大晚上让我跟他去多媒体教室见个面儿。 虽说，探究事情的真相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儿，但是我可不想因此犯罪。 要是出了点儿啥事儿，别说冯姑姑、马神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救不了我呀。 第96章 女警 怀着忐忑的心，正琢磨着今天晚上要不要跟陆雅静见个面儿的时候，一个来自吉林长春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想了想，我在吉林那一片儿也没啥认识的人儿，东北也就是冯姑姑跟老道长以及几个屈指可数的朋友，都是同行，互相留了个电话号。 手机铃声已经响了有一小会儿了。我按下心中的好奇，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但是语调却显得生硬刻板：“喂，你好，是曹强先生吗？” 我点了点头，但是想想我又没在人家面前点头有啥用，于是回答道：“啊，对，我就是您找我有啥事儿吗？” 那女生说道：“我是本溪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刑警，我叫佟小雪。” 警察？ 警察怎么好端端的找到我了？ 难不成是我之前在孙大夫诊所儿装警察的事儿败露了？ 警察找上门来，说我冒充国家公务人员，要判我个三年五年的，应该不至于吧，这孙大夫应该不像是多嘴多舌之人啊。 但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我犯了什么事儿，传播封建迷信也不至于呀，这村里跳大神儿的一抓一大把，就算是城里广场上也是一排一排相面算卦的假神棍真骗子之类的，没逮他们怎么逮起我来了？ 我有些局促的说到：“那个警察同志你好，我没犯啥事儿吧？怎么找着我了？” 电话那头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听说最近，自强职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长在委托你调查一件命案，有没有这事儿？” 我想了想，抓鬼驱邪虽然是我的本职工作，但是这件事儿他本身还真是个命案，于是我便说道：“啊，有这事儿，有这事儿。” 女警察一副严肃的口气说道：“请您准备好您的相关证明证，还有一系列相关调查手续，我们要对您的职业资格和调查能力进行核验。” 这话唬的我一愣一愣的，我哪有什么职业证明啊，我一个高中刚毕业，在社会上晃悠了两三年的小青年儿哪儿有啥职业证明啊？ 于是我赶紧解释道：“啊，那个那个警察同志你好，那个这个事儿吧，他我我提供不了，主要是吧，我……” 我本来想说，这事儿都是朋友帮忙，我也没啥证明能证明我可以调查或者可以进行侦探工作的。 结果还没等我说完，女警察直接打断道：“既然没有相应的职业证明，你是以何种身份？来进行调查的呢？是否有官方授权？如果造成了现场的不可逆转的破坏，您是否有考虑后果？” 这话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啥意思啊？难不成是要问责？还是说以为我是个骗子神棍，想要把我绳之以法？ 我没这么大罪吧应该，那广场上算命的一抓一大把，单单找我这么个刚成年的，没有师承的驱魔师傅？ 我张着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听着我哼哼唧唧的墨迹了半天都没说出啥完整的句子来，那边的女警察“喂”了一声，我赶紧答应：“那个，我在，我在……” 女警察又问道：“请您尽快提供相应的手续和证明资料，以便协助我们调查。” 算了，死就死吧，我硬着头皮说到：“那啥，警察同志，我没啥手续资料啥的，自强技校的校长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就是帮个忙，我也没啥工作，我就是……” 眼看着话越说越乱，那边儿的女警察直截了当的说道：“行吧，这个事儿你尽快调查，我也不太难为你，毕竟都是吃这口饭的，这样吧，回头你把汇总的结果给我汇报一下。” 好容易听女警察松了口，我也只好忙不迭的答应。 毕竟像我这种没有单位，没有牌照，又没有执照，顺便还搞点封建迷信的驱魔师傅，对待这些官面上的大人物，能怂还是得认怂？ 刚想说点啥，却听那女警察又继续说道：“另外，你交接的那件事儿尽快查完，我们这边儿需要一些工作，让你配合一下，请你提前做好准备。” 得，这回不光让我把事儿给她交代一下，还得让我快点儿，看来晚上这趟不去也得去了。 其实按理来说，今年夏天的天气不算很热，不过这一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就热的有些让人烦躁的不行。 本来想着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经人，还特意穿了个衬衫儿，却没想到刚走到学校门口儿，衬衫儿就塌了一层。 我揪着领子不断的给自己扇风，看看能不能适当的降一下温，让自己别这么难受。 看着学校门卫老大爷面前的那一台电扇，我恨不得抢过来，但是看着老大爷放在桌子旁边的橡胶棍儿，我还是按耐住了抢一把的冲动。 简单的和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奔着多媒体教室去。 学校我已经来过好几圈儿了，说实话，这学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除了宿舍楼之外，前后加一块儿，一共三栋楼，前面两栋是六层，后边儿那一栋是三层的，前面两栋是教学楼和实验楼，乱七八糟的，后边儿那栋就是老师的办公楼。 多媒体教室在中间的那层楼里，三楼，这里基本上白天是他们用来做实验或者是做一些实操的场地，一楼二楼摆了一大堆的铁器零件儿什么的，都是孩子们练习车工、焊工留下的杂物，而且楼道里还有一股子电焊之后留下来的焦糊味儿。 这股子焦糊味儿，如果放在平时，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一想到这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而且这段时间这附近还闹鬼，就没来由的让人感觉有些腿肚子打颤。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安感觉又袭上心头。 我前后看了看，又走到楼道尽头，突然明白，这股子不安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只见不远处的女生宿舍，好像是笼罩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天色比较暗，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在宿舍楼底下的操场灯火通明的，有几个男生在那儿踢球，旁边是几个女生充作啦啦队。 第97章 多媒体教室的风月事 在那团黑灰色的雾气的笼罩之下，操场上踢球的和看球的一种人让我觉得有些不安，突然想起老道长的师兄在书里记载了一个词儿，乌云盖顶，这显然就是乌云盖顶的征兆，说不得用不了多久，这几个学生也得倒霉。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事儿不简单，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我这眼睛好像几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晚上，白天似乎是见不到，看来这一趟来，哪怕是从那小姑娘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最起码我还知道我的眼睛只有晚上才好用。 不过想到大晚上的，去死过人的厕所转悠一圈儿，还是有点儿得慌，这事儿往后拖拖吧，先看看那小姑娘到底有什么详实的内情可以告诉我一下。 鬼啊神啊的，能尽量少接触还是少接触这玩意儿，接触多了之后容易脑子不正常。 找到多媒体教室的门儿，我敲了敲门，里边儿没人应声儿，我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声儿。 我尝试开门，却没想到直接门把手一掰就把门开了。 我看了看里边没有灯光，很暗，我拿手摸索着墙壁，找到开关，打开灯之后，发现屋里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这小丫头也真是的，有必要这么逗我玩儿吗？放鸽子也得提前打声招呼啊。 想起来下午她看我那眼神儿，估计纯拿我开心呢，有些恼怒之下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有人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我。 这个场合，这个情境，再加上刚刚看到的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即便是再惊喜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是惊吓。 我吓得双手赶紧往上一抬，正准备回头打人的时候，却听见是白天那个小姑娘陆雅静的声音：“宝贝儿，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等你半天了。” 陆雅静的声音肉麻至极，让人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即便是热到已经浑身出汗，我还是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我想要挣脱开，却没想到这是小姑娘胳膊上的劲儿挺大的，我又不忍心直接使劲挣开，弄不好给她胳膊弄伤了，回头再讹上我。 我伸着双手，唯恐跟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但是她抱得足够紧，又加上是夏天穿的比较少，那点儿触感全能感受出来。 我感觉手心有点痒痒，似乎是想上手体会一下这种触感，但是还是忍住了。 我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嗯，那啥那啥，你先别抱着我，怪热的，你没看今天都30多度嘛，你先松开，咱长谈，长谈，细聊啊，细聊。” 我这边儿说着话，想要春风化雨的把他拽到我身前来，省了她老在我身后蹭来蹭去，弄得我心痒痒。 被我绑着肩膀的陆雅静似乎知道我的意图，有些心有不甘的在我背后狠狠的蹭了几下，估计是用脑袋，我听到了头发磨蹭衣服的沙沙声。 蹭完了之后，她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拉着我的手，走到教室最后排的座位上，让我坐下。 我也没说啥，直接坐在了那儿，但是眼睛却盯着黑板，不知道咋的，我有一股没来由的紧张感，就好像初次跟娇娇姐约会的时候。 我不看她，她有些生气，掐了我腰间一把，疼得我哎哟一声，我说：“你干嘛？好端端的，你掐我干啥？” 陆雅静翻了个白眼，说道：“死鬼，你咋不看我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宝贝儿。” 我干咳一声，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别说，这小姑娘今天穿的够漂亮的，上身是淡粉色的衬衫，下身是将将到膝盖的短裙，配上一双小凉鞋，再加上他整个人皮肤白皙，白里透红的，显得整个人晶莹剔透，可爱俏皮。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事，刚才她抱着我背后的时候，我背后那点汗水全粘在她前胸了，本身穿的就是颜色比较淡的衬衫，这一下子衬衫后边儿那点儿东西，让我看了个明明白白。 粉色蕾丝的。 我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她捂着嘴嘻嘻的笑道：“害羞了？喜不喜欢，喜不喜欢，快说喜不喜欢？” 我干咳了一声，说道：“那……那啥，那个我我来了，咱说正事儿吧，就你表姐那事儿。” 说着话，赶紧将头转开，心里默念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却没想到那小姑娘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你老扭头儿干啥？那黑板上有题呀，看你也不像啥爱学习的好孩子，你看我，你多看我两眼，你看我今天打扮的漂亮不漂亮？” 嗓子眼儿有点痒痒，还是想干咳，但是刚才已经咳嗽好几声，再这么咳嗽的话，没准儿明儿我得嗓子疼，咽了咽口水，说道：“嗯，那啥，挺好看的，挺好看的，那个你表姐那事儿咱还是说说吧，那个比较重要。” 一看我这个态度，陆雅静一脸不高兴的掐着腰瞪着我说道：“喂，你到底能不能仔细看看我再说话呀？你这样真的会搞得人很没兴趣的，再者说了，我表姐她再怎么着，她都是死了的人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不懂啊。” 这小姑娘胆儿还真大，在这个死了人的学校，敢说这种话也是很少见了。 没办法，既然她嘴里有信息，那咱就委曲求全吧。 当然，是不是为了信息，我自己心里当然清楚。 我瞪着眼睛看了她好一阵儿，真的是用那种审美的目光去打量一个小姑娘，你还别说，这小姑娘虽说说话难听，而且还显得有的那么点儿刁蛮，但是长得确实是没得挑，除了因为年龄不够，长得不够看以外，其他挑不出毛病来，十足是个娇憨的小萝莉。 好半晌，她看到我的眼神里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兴趣，她才志得意满的双手抱胸，不无得意的说道：“跟你说，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别推三阻四的，惹得咱不高兴。” 说再多的话，也得把事儿扯到正题上，我问道：“现在你让我看，我也看了，你满意了没？” 陆雅静撇了撇嘴，挺着胸，昂着脖子说道：“勉勉强强吧。” 第98章 这个女人叫小美 我一脸讨好的说道：“既然姑奶奶您满意了，咱就把正事儿说说？” 陆雅静说道：“既然你想问，那我就一五一十把我知道的跟你说一遍吧，小美这个人吧，其实平时还是个……” 好端端的蹦出来个名字，我赶紧打断道：“小美，小美是谁啊？” 陆雅静翻了个白眼，说道：“咱们不是说正事儿吗？这不说谁呢？我表姐行了吧？” 我也是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弯儿，要搁平时，我估计早就明白他说的小美是谁了，但是刚才弄了这么一通，搞得我有些心惊胆战，到现在心脏还突突直跳。 跟傻子似的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便不再说话，同时任由她抓着我的手揉来揉去的。 陆雅静见我老实了，稍稍有些得意，继续说道：“其实来说吧，虽说小美是我表姐，但是我从来没拿她表当过表姐，乡下来的土姑娘，打扮的也土气，而且是属于那种想尽了办法学，但是就是学不进去那种，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大的学习动力。” 要说起来，这位叫做小美的小姑娘也算是穷苦出身，家里条件儿并不好。早些年家里日子过得不像日子，他爸又没啥本事，她妈就在他三岁的时候直接跟着野男人跑了。 估计是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思，琢磨着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想尽办法努力学习，想考出去。 结果世上的事情总是这么难以揣摩，同人不同命，我是因为家庭情况，加上自己肚子里还抱着点儿气儿，上完了高中就主动辍学不上了。 小美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平时起五更，爬半夜，恨不得一心都扎在书本儿里，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学习成绩也就那样儿，高不成低不就，要说上个重点高中吧，那是根本不可能，普通高中也大差不离费点劲，估计得自费去。 但是她家那个条件，想要自费送她上高中，那是痴心妄想，自费高中完了还有自费大学呢，想想他爹，不光腿上有残疾，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这几年粮食价格又上不去，想要供他上个自费的三本大学，那是想都别想。 本来琢磨着上个公费高中已经颇有点儿费劲了，正赶上那个时候，自强学校里的老师去学校招生，上学不但不需要掏学费，学的好了还有补助，一来二去，各种优惠条件给小美说动了。 我随口问了一下陆雅静，这学校到底有什么优惠政策，陆雅静随便挑了几样儿给我说了一下，你还别说就这条件儿，别说是小美了，连我都有点儿心动了，要不是我现在有了可靠的工作，我都想上那学校上几年学了。 和父亲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就来自强技校上学了，琢磨着也是一门手艺，将来不至于饿着肚子。 虽说小美是乡下来的，但是小美的表叔，也就是陆雅静他爸可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家庭条件虽然算不上有多优越，但是吃喝不愁，日子也算是小康生活了，时不长的一家子还能去南方旅旅游游玩儿一段时间啥的。 陆雅静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插了一句嘴说道：“这家庭条件还不算优越呀，休息的时候还能去南方旅游，我们家年景好的时候，别说旅游了，我妈都没带我去我姥姥家串个门儿。” 听我这么一说。陆雅静笑嘻嘻的把我的手按到她的脸上说道：“那我以后包养你好不好？” 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说道：“呃，算了吧，算了吧，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可不想被你包养。” 陆雅静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包养你，又不是雇你给我当奴才，至于让你下跪吗？” 说着，不由分说的又把我手拽了回去，说道：“没准儿姑奶奶一高兴，将来娶了你也说不定。” 我撇了撇嘴，说道：“上门女婿啊，我可不想当上门女婿，我们老曹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陆雅静在我的手背狠狠的掐了一下，疼的我呲牙咧嘴了好一阵儿，陆雅静才消了气儿说道：“上门女婿咋的啦？上门女婿咋的啦？让你当上门女婿，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挑三拣四的你？” 其实我那表情也是为了配合她，要说疼吧，其实也没那么疼，不过是为了哄她高兴而已，听她说到这里，我继续配合着说道：“这福啊，你还是让别人享吧，我可消受不起。” 听到我这么说，陆雅静又喜笑颜开的掐了我好几把，随后说到：“你怎么那么多话，还要不要听故事啦？” 想想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我忙不迭的点头说道：“行，姑奶奶，您说您说。” 陆雅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说道：“这还差不多，刚才说哪儿了？哦，对，我爸跟他爸，其实当年来说，我爸并不是城里人，也是住住在乡下的，但是后来那不是考学考到了厂里吗？” 据说当年小美她爸和陆雅静他爸两个人兄弟关系处的还不错，两个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发小儿，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在里边儿，那自然是比不得一般朋友了，再加上都是穷地方出来的，对于家族亲情观念比较重，所以，小美的父亲提出让陆雅静他爸多多照顾小美的时候，陆雅静父亲则是一口答应。 小美到了自强技校之后，在经济和生活方面陆雅静他爸对小美也颇有帮助，不过毕竟不是亲女儿，而且人家陆雅静他爸有自己的事儿，不可能一心扑在朋友的闺女身上，能帮助的也是比较有限。 因为和小美是表姐妹的关系，两个人处的还算凑合，但是毕竟小美是乡下来的，自尊心也强，当然，情商也不怎么高，一来二去，陆雅静就不怎么爱搭理她了。 但是，就像陆雅静现在的表现一样，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伙子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再加上这技校里边儿学生本来就鱼龙混杂，一来二去的小美也和班上的一个男生谈起了恋爱。 第99章 可那个男人不叫小帅 那男生用陆雅静的话来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之前想追过陆雅静，但是陆雅静没搭理他，知道这小子不学无术，家里的条件也谈不上多好，只是一般人家而已，长得也还算凑合，染了黄毛儿，还挺爱打扮的，年轻小姑娘还就喜欢这一套。 不过这样的人，一般人缘儿不怎么好，这小子没事儿喜欢纠结一群社会小青年儿给学校里的部分男生要点保护费啥的，十足的校园里边儿的二溜子。 说这话的时候，陆雅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胳膊在她胸前蹭来蹭去的，一边儿像只小猫一样，娇腻腻的说道：“虽说不知道你能比他强到哪儿去，但你毕竟是社会人，能给自己挣钱了，而且你长得也帅，哪怕是倒贴我也乐意。” 这样的社会小流氓，放在陆雅静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但是这样的小伙儿架不住小美喜欢呀，虽说这个一开始的时候，陆雅静也跟小美提过几句，离这类人远点，但是架不住那小伙儿对小美死缠烂打，有句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再好再高冷的姑娘，遇上死缠烂打的人，也会慢慢的败下阵来。 但是青年人的情侣关系往往处的不是那么长久，就好像他们在上小学的时候玩儿的课间小游戏一样，多半带了点儿戏的意味。 正如同许多情侣故事一样，小美稀里糊涂的就跟小伙儿上了床。 在陆雅静看来，这段感情估计持续不了太久，最多能到毕业之前，小美就会哭哭啼啼的找自己来哭诉自己被渣男抛弃了之类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这件事情远比陆雅静想的要快得多，有那么一天，小美哭着找到陆雅静，诉说了前段时间的遭遇。 原来小美和那小伙儿两个人在外边儿租房住，当然，钱基本上是小伙儿给出的，平时除了上课之外，两个人逛逛街，吃个饭啥的，就是在屋里干些不正经的勾当。 也不知道这小伙儿是鬼迷心窍，还是本身人品就不咋地，某一天，给小美下了安眠药，叫来三四个社会小青年儿，还有几个平时不错的哥们同学啥的一起的，把小美给糟蹋了。 这故事反转来的太快，惊得我下巴都快落到了地上，好半晌反应过来才说道：“这男的就这么大方，把自己女朋友给别人玩？这也太……” 陆雅静冲着我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脚，这回是真的疼，疼的我呲牙咧嘴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到：“你踢我干啥呀，怪疼的！你踢就踢呗，还照着小腿踢，还使这么大劲儿，你给我踢坏了咋办？” 陆雅静也瞪圆了漂亮的眼珠子说道：“踢坏了给你踢瘸了都活该，你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把女朋友给人玩儿？小美是被糟蹋了好不好？你有没有点儿同情心呀？” 意识到自己失言，我赶紧道歉求饶，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我掌嘴，掌嘴。” 看到陆雅静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我才问到：“那这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把自己女朋友给别人糟蹋，这就不光是渣男的问题，这不违法犯罪吗？这样的人渣下地狱才好嘞。” 陆雅静突然一反常态的叹了口气说道：“他倒是没下地狱，小美却是把命给丢了。” 和男朋友做那种事儿是一回事，但是被一群人施以暴行，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尤其是在知道了施暴的人里边就有自己的男朋友，而且自己男朋友也是这件事的主谋之后，小美感觉天都塌了。 不管是什么岁数的女人，对爱情都抱有一定的幻想，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真正爱自己，愿意为自己付出。 如果真的认定了一个人的话，女人也会为那个男人死心塌地的付出，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 但是童话故事终究只是童话故事而已，突然像脆弱的泡沫一样破碎掉之后，女人的心也会随之分崩离析，之后的后果那就可想而知了。 当时的小美万念俱灰，连跳楼的心思都有，要不是当时有陆雅静劝着，估计用不了三天，这小姑娘就得横尸当场。 陆雅静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看起来恨不得把那小子碎尸万段的样子。 我问道：“那小子到底是谁呀？你就告诉我呗。” 陆雅静也不瞒着，直接说道：“孙小果，就汽修二班那个。” 陆雅静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这小子，当时看着这小子，虽说不至于流里流气的跟个流氓似的吧，但是总觉得他那眼神挺真诚的，剃着平头，个子很高，看上去孔武有力的。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说道：“哎，不对呀，那小子没染黄毛儿啊，我记得是个平头还是黑头发来着。” 陆雅静一脸鄙夷的说道：“小美死了之后，那孙子知道警察肯定会找他，为了扮一副像正经人的模样儿，特意把黄毛儿给剪了，敢做不敢当的玩意儿，怂的卵子都没有。” 当时我第一时间也没考虑他，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挺老实，背地里蔫儿坏蔫儿坏的，而且胆子还小的不行。 我有些唏嘘的说道：“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想到他是个这么个玩意儿。” 听我这么一说，陆雅静撇了撇我，说道：“那你不知道的多了，越是这样的人越坏，你知道吧？你去其他班里打听打听，哪个男生没被他要过保护费？” 我笑了笑，说道：“那你被他要过保护费吗？” 陆雅静掐了我一把，愤愤不平的说道：“男的，我说男的，我他娘的是女的，你是不是耳朵有病啊？” 这一掐，确实掐到了肉里，疼得我极其夸张的哎呀咿呀叫。 见到我这模样，陆雅静被我逗的哈哈大笑，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了，而是一脸得意的说道：“就他？还想给我要保护费？敢跟老娘要保护费，老娘不打死他，当初小美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琢磨着非得收拾这孙子一顿不可。” 第100章 怀孕 知道自己的表姐被欺负了，陆雅静哪是那么好相与的小姑娘，直接带着小美找到那男生打了一架，当然，是小美和陆雅静把那男生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之后，按理说这事儿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在陆雅静看来，年轻人谈恋爱，既然发生这种事，能处的下去就处，处不下去，那趁早分了，也算是给自己条活路。 却没想到这事儿在后续有了极大的变故。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小美怀孕了。 小美不知道找谁哭诉，只能找到陆雅静，并苦苦哀求陆雅静，这件事儿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陆雅静本来也是气不过，琢磨着再去带着小美去找那男的打一场，小美磨磨唧唧的不愿意去，陆雅静还以为这妮子心软了，心疼那男的，结果带人到了地儿之后，那男的说什么就不认了。 那段时间小美天天跟男的在一块儿厮混，而且那段时间经历过多人运动事件，男生一口咬定，这肯定是某个人的野种，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并且男生叫嚣上次是因为自己亏着心，被两人打了一顿，这次他直接叫来了好几个社会小青年儿，想要把陆雅静和小美两个人收拾一顿。 好汉不吃眼前亏，陆雅静拽着小美就往学校跑，好在两个人跑得快，没被那群社会小青年儿抓住，指不定还发生啥事儿呢。 回去之后，姐儿俩一合计，按照陆雅静的想法，应该是立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儿，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几个人都只是还在上学的小孩子，这种事如果能交给警方处理的话，相信会有一个比较满意且合理的答复的。 最开始，小美觉得陆雅静说的有道理，便同意去报警，结果到了警局门口儿小美又后悔了，硬拽着陆雅静往学校走。 陆雅静对此事很是不解，便问小美到底要闹哪出？ 小美觉得这事儿还是别往外传的比较好，毕竟是丢人败兴的事儿，让他爸知道了之后，不知道还得给他爸气成啥样儿了。 陆雅静虽说人比较仗义，但是也是属于那种比较直来直去的暴躁性格，听着小美这边又是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行，一会儿又说不行，这优柔寡断的性格弄得她也有点儿不耐烦了，便狠下心来让小美赶紧拿个主意，别犹豫不决的。 结果小美犹豫不决，就犹豫了好长时间，弄的陆雅静一点儿兴致都没了，用陆雅静的话来说，“这事儿我要能替他拍板儿，我早就替她拍板儿了，一天天的，又是抹眼泪儿，又是哼哼唧唧的哭这哭那的，惹得人心烦”，最后直接把这事忘了。 当然，陆雅静只是一时气话，并没有完全不管她，只是琢磨着过一段时间，等小美想明白了之后，自然会找她借点钱打个胎什么的。 但是没想到小美这傻姑娘傻乎乎的自己消失了，陆雅静也是急得够呛，找了好长时间没找着，琢磨着可能是回家找他爹诉苦去了，就没理这事儿。 大概过了半个月之后，小美又出现在学校里边儿，陆雅静看着他不复之前沮丧憔悴的模样，变得有些阳光开朗了，便私下里问她：“那孩子到底拿掉了没？” 小美的眼神有些躲闪，好半晌之后才含含糊糊的说道：“那个拿…拿……拿掉了。” 陆雅静看他这架势有些不放心，便问道：“你在哪儿把孩子拿掉的？我去打听打听。” 小美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是在附近有一个小诊所拿掉的，你就别问了，这事儿过去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挺伤心的。” 陆亚静看着小美这副架势，只当她是不想再旧事重提，也就不再理会这件事儿去了，毕竟过去都过去了，人家小美都不在乎了，自己还纠缠个什么劲儿？ 但是随后的日子里，小姐妹圈儿里传出的一些风言风语让陆雅静有些不安。 有一个小姐妹说，之前好像看到小美和之前那个孙小果又混在一块儿了，而且两个人就在附近的商业街逛街来着，有说有笑的，另一个小姐妹附和说，之前看到小美去妇幼保健医院来着，不知道去干啥，两人这话说完，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陆雅静，问问陆雅静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陆雅静只能连忙替小美遮着，说琢磨着这事儿得找小美好好聊聊。 一聊之下，陆雅静差点被小美气了个半死，小美不但没把孩子打掉，而且这段时间也和孙小果交往甚密，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同居的状态。 当下气得陆雅静直接拽着小美的手，要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小美却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更别提打掉孩子了，闹到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陆雅静最后撂了句狠话：“你以后不管是死是活，就别再找我了，你愿意死就死，你愿意活就活，跟我没关系了，像你这样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傻逼，我可不愿意。把老娘的大好青春浪费在你身上，滚吧，滚吧。” 这话是陆雅静的真心话，陆雅静也不想再管了，管到最后自己落埋怨不说，别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他也受不了这个。 结果，没想到自己回了家之后，看到家里的客厅里突然多出来一个挺大的蛇皮袋，陆雅静便好奇地问母亲：“妈，这蛇皮袋你从哪儿弄的，怪埋汰的。” 陆雅静他妈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性格温柔，待人也和善，听陆雅静问自己蛇皮袋的来历，陆雅静的母亲说到：“这是你表叔从乡下寄回来的，说是一些乡里的土特产，让咱们尝尝鲜儿，哎，不过话说回来呀，想想你表叔这辈子也够不容易的，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小美她妈还跟野男人跑了，他自己拉扯小美也怪不容易的。” 随后又问起陆雅静和小美在学校里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零花钱够不够之类的话。 陆雅静想到这一些，其实本来想把小美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母亲说个详细，毕竟这种事情在小美看来自己扛不住，而且她也说下豪言壮语，再也不管小美了。 —— 100章了哎！ 第101章 分分合合 但是想到小美父亲给自己家送土特产，想想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被生活压的跟60岁的老头儿似的。 陆雅静也有些于心不忍，想着一来这是人家家里的家事，小美不愿意说，陆雅静也不愿意拿这件事儿去刺激小美他爸，二来自己跟自家老爹答应好了，要在学校里多多照顾小美，结果小美出了这种事儿，虽说陆雅静父母和小美他爸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埋怨陆雅静，但是陆雅静还是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年轻人总会有一点小小心思，陆雅静便没把这事儿跟母亲说。 回到学校之后，对于小美的事情，陆雅静依然有些放心不下，用生活费的名义见了小美好几次面，虽说小美有些不愿意见到自己这个表妹，但毕竟陆雅静捏着她的财政大权，而且小美也知道陆雅静是关心自己，并不是有什么坏心思，也就没拒绝和小美见面，但是小美每次说的劝他的话，她都没往心里去。 或许在她看来，男朋友能回心转意，愿意接受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的未来可能就充满了希望。 陆雅静也通过其他渠道打听过小美的情况，觉得自己这事办的有些无趣，人家男女朋友处的好好儿的，人家愿给谁怀孩子就给谁怀孩子呗，自己凑上前去说三道四的，显得招人膈应。 但是眼见着小美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瘦，也越来越虚弱，但是小腹却渐渐隆起，陆雅静感觉这事儿有点儿麻烦了。 恰巧这段时间，小美正好儿听别人说孙小果那小子跟社会上一个小太妹又搞到了一起，不清不楚的。 小美当面问过孙小果几次，孙小果都是闪烁其词，含含糊糊的掩盖过去。 到最后眼见着纸包不住火了，孙小果大发脾气，跟小美吵了一架，最后直接把小美从出租屋里给轰了出去。 小美被轰出来了之后，感觉很委屈，找到陆雅静哭诉。 陆雅静也没办法，小美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的表姐，自己不管她就没人管了，琢磨着这事儿要是再拖下去的话，早晚得出大事儿，而且看孙小果这小子极其的不靠谱儿，她也劝小美尽早放弃，把孩子打掉，以免以后没结婚就成了单身妈妈。 但是这事儿在不通知家长的前提下，哪儿那么容易就凑够打胎的钱？ 毕竟都是一群孩子，哪儿知道胎儿成型五个月之后再不打掉就很难打掉了，陆雅静想尽一切办法给小美凑钱，但是小美因为已经显怀了，很显然不适合在学校里继续住着了。 陆雅静没办法，只能在外边儿给她租了一个小房间，让她先凑合着。 与此同时，陆雅静攒钱的过程也很不顺利，她一边要承担着小美的吃饭和住宿问题，一边还要想办法凑齐3000块钱给小美打胎，最后逼得陆雅静没办法偷了他爸的钱，才勉勉强强的凑够了3000块。 但是此时已经磨磨蹭蹭的到了第五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再不打掉的话，恐怕只能生下来了。 按照陆雅静的想法，应该去正规医院把孩子打掉。 当然，去正规医院的话，这个钱肯定是不够，陆雅静琢磨着再从家里投点儿钱。 但是小美不忍心陆雅静去帮自己投钱，万一将来让家长发现了，埋怨的也是陆雅静一个人。 短时间内，两个人拿不定主意，而在这种时刻，孙小果突然找上了门来。 说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把那小太妹给甩了，希望能和小美好好的长久生活下去，小美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就相信了孙小果的话，结果3000块钱的打胎钱全稀里糊涂的给了孙小果，两晚上的时间，让孙小果花了个干干净净。 小美知道这事后，大哭了一场，埋怨孙小果花钱怎么就这么不知节制。 孙小果先是给小美道歉，又是说好话，又是买东西，又是陪着小美到处逛街，虽然没花啥钱吧，但是也勉强把小美哄了个开心。 两天之后，陆雅静想着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之后再说其他的，毕竟这孩子不像是蛋糕，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蛋糕坏了最多也就是扔了，但是孩子要是老拖着生下来，那可是个大麻烦。 陆雅静便想着先找小美继续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劝动小美去大医院把孩子打掉，结果一聊天才知道两个人又和好了，小美还把她凑的3000块钱全给孙小果了。 陆雅静当时感觉到脑子有点儿晕，腿有点儿站不稳，拽着小美的手，就要去找孙小果理论理论，说什么也得把钱要回来。 结果却没想到，小美说什么也不挪地儿，陆雅静气急了，硬要拽着小美走。 结果小美说了一句：“就别找他了，他要是生气了，到时候再不要我了咋办？” 陆雅静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气哼哼的说道：“大姐，到了这种时间，你还管他要不要你？他本身他就不想要你，你知不知道？行行行，他不要你，我要你总行了吧。” 结果不知道这小美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低着头小声说道：“上次要不是你带着我去跟他闹的话，我们俩还不见得分手呢。” 这下是真把陆雅静给气着了，老娘好心好意从家里偷钱给你打胎，结果你稀里糊涂让人把钱骗走了不说，到最后你还埋怨我给差点儿给你俩搅黄了？ 之后，陆雅静就不管什么表叔表舅的了，碰到这么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儿，陆雅静感觉自己之前的付出简直就是一厢情愿。 在这事之后，两个人就基本上没啥联系了。 唯一一次有联系是陆雅静给小美租的房子房租到期了，小美和孙小果两人又拿不出钱来，小美想求陆雅静再给她续一个月，气的陆雅静直接把电话摔了。 后面的事儿，陆雅静也是断断续续听其他的小姐妹说的。 在陆雅静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小美和孙小果的关系时好时坏，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也没有人能说的特别清楚，反正就是分分合合吧。 第102章 家长会 在此期间内孙小果虽然偶尔的也回来找小美又是认错，又是道歉，又是买东西的，但是他俩总是时好时坏，在陆雅静看来，那男生不过是想继续在小美身上占点便宜，说不定就是单纯的想体验一下孕妇的感觉。 就这么磨蹭，就是磨蹭了三个多月。 陆雅静实在看不下去了，找到小美，把这事儿跟小美一说，要是这事儿再继续拖下去的话，那毁的可是她自己。 小美被陆雅静这么一劝，再加上那段时间，小美和孙小果的感情也出现了点儿裂缝。 处于感情的悬崖边上的小美似乎也明白过味儿来，于是找到那小伙儿商量起这事儿，希望小伙能将自己娶了，毕竟谁也不愿好端端的当个未婚母亲，而且还是刚刚上高中的年纪。 却没想到小伙儿直接一推256，表示跟自己没关系，你肚子里怀的野种，凭啥让老子接盘？ 小美肚子里是谁的种，小美知道，孙小国也知道，不过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要么就是比较泼辣的女孩子轻易，一般的女孩子不会把这事儿当成事儿来说。 两人大吵了一架之后，男生又把小美给轰出了出租屋，小美本身是个老实孩子，被人轰出来了，也不知道想办法维护自己的权利，在陆雅静看来，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了。 小美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本来陆雅静也想帮帮他，给他租个房子，但是很快陆雅静就pass掉了这个想法，一来怕上次那事儿重蹈覆辙，自己给人租了房子，回头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在里边儿过着日子，不说埋怨自己，同时还要自己给续房费。 二来是陆雅静那段时间偷钱的事儿被父母发现了，父母不但对他严防死守，就连生活费也大打折扣。 搞得现在陆雅静别说有多余的零花钱了，就是想买个漂亮的发卡，买个新衣服都得在父母跟前磨上好几天。 眼见着陆雅静帮不了自己，小美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学校的宿舍，把被子一捂，就再也不出门儿了。 隔了大概两天左右，学校开家长会，小美估计是本身就想好了计划，趁着家长会的时间把那男生和她的父母堵在了走廊尽头。 一大帮的老师同学，眼见着小美挺着个大肚子跟他们吵吵嚷嚷的，也是看热闹看新鲜。 这么看来的话，小美应该确实是被逼急了，要不然不会这样挺着大肚子抛头露面的，让同学们和老师们指指点点。 这个时候想必老校长也不在跟前儿，是出去公干了，要不然这个信息杨金水不可能不告诉我。 具体怎么个过程，陆雅静不知道，那段时间她因为学习不好，同时又跟同学打架，再加上之前偷钱那事儿，被父母开完家长会就拽回了家，训了一顿不说，还让两天没吃饭。 说到这里，我有些失望的问道：“那然后你表姐那事儿你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了？” 陆雅静摊了摊手说道：“知道肯定是知道一点儿，但是知道的肯定没那么全面了，就是我听说当时她让男的给她负责，然后那男的家长说她是狐狸精，不要脸啊，勾引他们儿子怎么怎么着，反正怎么难听怎么来呗。” 话说到这里，陆雅静揉着我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望向了窗外，幽幽的说道：“现在想来，估计那个时候的小美已经急眼了，如果她再不搏一把的话，那自己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她成功了吗？” 陆雅静翻了个白眼儿，像看傻子一样看我，说到：“她要是成功了，还至于在厕所里把孩子生下来，还把孩子掐死，最后自己还吊死在门把手上吗？” 我有些讪讪的点了点头，这问题确实问的没脑子。 说到这里，陆雅静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的。这事儿学校里发生了，又不是一起两起了，就我知道的就得五六起，但是也没见哪个女的就上吊死了呀。” 这事儿我之前和杨金水探讨过，杨金水也有同样的疑虑。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哈，俗话讲，好死还不如赖活着了，蝼蚁还尚且偷生呢，咋生了个孩子，就非得自己也跟着一块儿去？难不成他有点儿啥心理疾病不成？” 陆雅静想了想，很肯定的摇着脑袋说道：“心理疾病他应该没有，但是这东西也说不准，没准儿他被这孙小果折磨的精神有些失常了。” 我想了想，人家都说有产后抑郁症，产前没准儿也有差不多的情况。 我这儿正想着呢，陆雅静又说道：“不过我怀疑他不像是吊死在门把手上的，正常来说，你吊死在门把手上怎么着，应该有点儿挣扎的痕迹吧？你看那门把手，还有那门上一点儿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陆雅静这么一说，我闭上眼睛，想了想当时的场景，确实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于是我点头，认真的说道：“你这么一说到也是现场，也没啥挣扎的痕迹，怎么说上吊她腿应该蹬两下吧？再怎么说也得折腾折腾吧，那门板上，还有那地面儿上，那都干净的不像话。” 陆远静点了点头，又说道：“而且那段时间那小鬼儿也没闹妖啊，是她死了之后大概一个礼拜才开始闹起来的。” 陆雅静这么一提醒，我也突然反应过来，当时想的就是小鬼儿作妖，故意把亲妈害死的，但是按照陆雅静这么说，是两个人死之后一个礼拜才闹的鬼儿，那么说明陆雅静的死另有隐情。 不过我不是侦探，讲究不了那么多，我只要搞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就行了，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呸呸呸，这怎么听起来又像侦探了？ 本身一个驱邪师傅，被别人说成是跟侦探似的，就有点儿别扭了，现在自己脑子也往这边儿转，真是不长记性。 第103章 现在孩子营养真丰富啊 我挠了挠头，说道：“难道是小美最后没成功，自己愤而把孩子生下来，最后把孩子掐死了？那照这么说，小美也够狠的，宁可把孩子掐死，也不给他们家留个后，够狠的，够狠的。” 陆雅静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听其他同学说，他跟他父母在吵的时候好像动手来着，他妈还是他爸推了小美一把，然后小美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地上了，等到起来的时候，小美就脸色惨白的跑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个迹象，估计是那一摔把羊水摔破了。” 陆雅静应该是不明白羊水儿是什么意思，继续说道：“什么水破了我不知道，但是他并没像电视剧那样似的下边儿流血，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吧，学校里有的女生就发现她好像躲在厕所里在干嘛，之后才知道，她是躲在厕所里生孩子，顺便把孩子给掐死了。” 听陆雅静说到这里，我不禁咂了咂嘴，这女孩儿还是真够刚硬的，能把刚出生的孩子亲手掐死，可见这女孩儿当时怀了是多大的恨意，难怪这俩鬼有这么凶，茅山的道士都制服不了，还弄的眼瞎耳聋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叹了一声：“难怪这小鬼儿跟这女鬼这么凶，感情是这么来的呀。” 陆雅静听我这么说，仿佛是被什么吓着了一样，紧紧的握住抱住我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声音也带了点颤音，说道：“你别说鬼，我害怕。” 不过我总觉得他这个抖法有点儿夸张，像是装的似的。 我看向他的时候，感觉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水汽，而且她的脑门有些微微发红，是那种异样的红，粉红里边带着酒醉的酡红的那种感觉。 这一下子，我没来由的心脏怦怦直跳，小腹里的一团火像是被勾起来了一样，身体似乎也有了反应，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感觉双手有些不听使唤，想要狠狠的抱住眼前的女人，将她揉进我的怀里狠狠蹂躏。 深吸一口气，正要扑上去做点儿该做的事儿的时候，鼻腔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臊气味，让我脑子一个激灵。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呀？似乎是在哪儿闻到过？ 我正在思索的当口，突然手掌处感觉到一片滑腻的触感，陆雅静把我的手放在她白花花的大腿上，只见她梨花带雨的看着我说道：“当然凶了，那小鬼儿你不知道多凶，晚上的时候又是哭又是闹，又趴在我们胸前要喝……喝奶，给我们吓的晚上都不敢睡觉……” 陆雅静给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我自然要对她安慰一番，即便是这安慰的场景，多多少少的有些香艳，有些尴尬，但是说到底，咱也是乐于助人了不是？ 不过有的便宜占一点儿就行了，闹不好真的惹火上身，事儿就大了。 我把落在他大腿上的手抽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后背说：“哎，过去都过去了，回头我帮你们处理一下，把这小鬼送走。” 陆雅静仰头看着我，略微带了点儿惊喜，说道：“你还有这本事啊，你能把那小鬼儿送走吗？” 坏了，我这一时嘴快，把我私家侦探的身份给推翻了，不过这小妮子一脸惊喜的模样，跟刚才害怕的模样截然不同，恰巧证明了这小姑娘刚才就是装的。 不过看陆雅静的样子，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这事儿，我于是赶紧圆谎说道：“啊，我认识几个比较厉害的道长，然后让道长帮你们解决一下嘛。” 然而，陆雅静却不依不饶的说道：“你骗人，你刚才说了，你要帮我解决！” 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哼哼唧唧的好半晌，才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儿：“那那……那我就试试呗。” 陆雅静听我这么一说，喜笑颜开的说道：“你要想试试的话，那我就让你帮我试试，你看我，你看我……” 她一边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让我看了她好半天，也没憋出下句儿来。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行行行，我都看你半天了，这么着，我给你找张符，你先佩戴上，这个符能驱邪攘灾，能管点儿用那啥，你还有其他的内幕消息吗？” 陆雅静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脸上的酡红醉意不减，却语带不满的说道：“怎么步入社会的人心里都是工作呀，步入社会就不用谈恋爱啦？” 其实我有心想说，谈恋爱也不能跟你这样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谈恋爱，但是看她这架势，我实在怕我这话说出口去，她给我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我只能报以呵呵苦笑，当下便要闪身走人，陆雅静却抱着我的胳膊一直不撒手。 就这样，我想拽出手，她想拽住手，我们俩拉扯之间，就跟两个在树底下伐木的工人一样拉扯了好一会儿之后，我眼睛一瞥，突然看见她眼珠一转，似乎是在计划什么阴谋诡计。 我刚要说话，她却突然一把松开我的手，我以为他想通了，打算不再纠缠我，却没想到他一把把自己的衬衫给拽开，露出里边儿粉色蕾丝那啥。 我刚要制止，却没想到她直接一把把那玩意儿给拽了开，我赶紧扭头转过去，唯恐自己犯错误。 陆雅静却一把扑上来说道：“你倒是看看呀，这就是被那小鬼咬的，大师，你帮我治治吧！” 前面两句话语调和语速还算正常，后边儿那句大师一喊出来，那基本上就是女色魔附体了。 这话一出口，我就是再傻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吓得我跟兔子似的，两三步就窜了出去，身后还听见陆雅静的尖叫。 腾腾腾的跑了一路，跟狗撵兔子似的跑回了旅馆，惊魂未定的在旅馆的床上坐了半天半天，好容易缓过劲儿。 咂摸咂摸，滋味儿，你还别说，15岁的小姑娘发育的还挺好的。 呸呸呸，我想这玩意儿干啥？ 第104章 原来是狐仙儿捣乱(为纪沫加更1章) 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私下里找水喝，一边心里默念，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却没想到越想越觉得心虚，刚喝了两口水，准备好好的缓上一缓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有些不耐烦的接了电话之后说道：“喂，谁呀，这都大晚上了还给打电话，有毛病吧？” 却听见电话那头儿一个毫无感情的女性声音说道：“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好家伙，竟然是女警察，吓得我一个哆嗦，差点尿出来，毕竟是刚刚差点儿犯了错误，心虚的不行。 定了定精神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那个有点儿进展，有点儿进展，您别催我，尽快完事儿，尽快给您回复。” 电话那头的女警察，似乎是有些惊奇于我这么快就拿到了，可靠的消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这么快就得到可靠信息啦？难不成你跟这件事情有莫大的关？老实交代吧，还能从轻处理。” 关联肯定是有点儿关联的，不过跟这案子没啥关系。 想想我大好男儿，要是去监狱蹲上个三年五载的，出来之后，指不定社会变成啥样儿。 听说监狱里对我这样的人通常是不抱有好感，经常受欺负，这要是去监狱待几年再出来，别说让别人找我打灾驱邪，就是端盘子倒水儿都够呛有人要我。 哎，到时候只能去垃圾站里了此残生了，想想就有些后怕。 于是我赶紧解释道：“跟我没啥关系，我就是就是……就是……” 电话那头的女警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说话怎么还磨磨唧唧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就是就是啊？” 我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那啥，就是查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线索，但是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啊，我就是一个朋友，请来帮忙看一看这事儿到底是啥原因，调……调查一下，对，调查一下。” 听着我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女警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吧，我先不打扰你，尽快把事情查出来，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配合呢。” 我忙不迭的答应之后，赶紧把电话给关了。 惊魂未定之间，想想今天的发生的事儿，还真是刺激。 感觉身体有些燥热，好像是抑制不住那股子想要做点儿什么的冲动，三步两步跑出旅馆之后，在大街上跑起了圈儿，跑着跑着感觉热了，直接把衬衫儿给脱了，光着膀子在夜幕的掩护下狂奔。 还好是下边儿穿了短裤儿，要不然得让人当成流氓逮，到时候可就不是三年五年能够挡得住的了，没准儿被人当成神经病，上精神病院里关上几年再说。 跑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感觉身体又酸又疼，累的不行了，估摸着大概八九公里的距离都有了。 实在不清楚我今天怎么这么大动力，平常跑个三千五千米就累的跟孙子似的，今天跑了这么长的距离才觉得累，可能是那股火顶的吧。 回到旅馆之后，躺在床上，虽说是累的都不行了，想要急切入睡，但是一闭上眼睛，脑瓜子里就是那俩大白馒头。 没办法，数羊吧。 也不知道数到第几千只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就突然又进入到梦境，是胡红红。 这次她跟之前的形态都不一样了，之前就是一只火红色的大狐狸，要说出奇的地方就是个头特别大，这次可不一样，直接变成了陆雅静的模样，但是屁股后边儿拖着个大长尾巴。 我有些诧异的说道：“你咋变成这样儿了？这……这是干啥呀？” 我正诧异胡红红怎么变成了陆雅静的模样，却见胡红红一把就凑到了我跟前儿，偎在我怀里，弄的我脸红的跟猴儿屁股似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这狐狸到底是闹哪样。 胡红红挠了挠头，随后又在我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很眷恋我身上的味道，我抖了抖身子让她别闹。 胡红红有些不解的歪着头说道：“这不是三奶奶说的吗？让俺化成人形，俺也不知道变成啥样，就看你挺喜欢这个小姑娘儿的，俺就寻思着变成这样。” 我想了想，之前倒真的说过，她狐狸的样子不太雅观，变成人好看一点儿，我本意是想让他变成一个正常的人就行，哪怕是变成一个男的，甚至是一个小孩都可以，最起码咱看起来也顺眼一点儿不是。 没想到这货现学现卖，直接变成了陆雅静的模样，下午那事儿弄得我火急火燎的，现在又变成这样儿，还往我怀里钻，这不是引诱我犯罪吗？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你变就变呗，你往我怀里凑啥？再说了，我啥时候说喜欢那小姑娘？” 突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问道：“你变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变成这副样子，难不成下午那事儿……” 果不其然，胡红红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呀，下午那事儿就是俺让她勾引三奶奶的，不过没关系，三奶奶虽说身子是个男儿身，但三奶奶本质还是个女人嘛。”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没来由的觉得这世界荒唐的让我快认不出来了。 而胡红红还是在我面前侃侃而谈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时候打听到这小丫头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情况，读心术啥的咱也不会，咱也不屑于使，怕给小姑娘脑子弄坏了，就琢磨着拿着她的法给他加了点儿料，结果没想到这一问还成功了，你看，俺厉害吧？” 我看他那志得意满的表情，有心一巴掌扇上去，但想到人家是个大仙儿，而且这事儿人家帮了咱忙，强忍住想要打她一顿的冲动，然后说道：“这事儿且不提，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儿的话，你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没经过我允许的话，能不用这种方法？尽量别用这种方法，太他妈吓人了。” 胡红红瞪着那两只可爱的大眼睛看着我说道：“事情解决了不就行了吗？重要的不是过程，重要的是结果吗？” 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就是这过程，差点儿把你三奶奶我折腾死，这要是一个不好，把我逮起来，你也好不了哪儿去。” 第105章 急了急了 胡红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眼神盯住了我正前方中后偏下部，笑嘻嘻的说道：“三奶奶这副身子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到了动了春心的时候了，不过要是让个凡间的女子破了三奶奶本体的身子，想想还有点儿可惜呢。” 这话说的我一惊，赶紧说道：“难不成你让我学聪聪似的入狐狸？” 胡红红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说道：“那倒不至于，但是像三奶奶这样成了仙的仙家本体，怎么说也得找个天上的仙女儿来配对儿嘛，要说起来，嫦娥啊，仙女啊，玉女啊都挺不错的，我也觉得挺适合的。” 我差点儿被胡红红的话气得背过气去，说道：“大哥，先不说人家看不看得上我，人家是看得上我，我也不愿意跟天蓬元帅共用一个老婆呀。” 胡红红嘿嘿的笑了笑，说道：“哎呀，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嘛，三奶奶你也别埋怨我，就您这副身子血气方刚，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这法子是来的最快也最方便的。” 我猛拍脑门说道：“那你也不能可着我这一个弱点霍霍呀，以后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能不用尽量别用，真的容易把我害了的，你就想想怎么给我多变点儿钱出来，那是才是主要的。” 胡红红歪着可爱的脑袋说道：“钱财不是身外之物吗？情义值千金嘛。” 看着他的可爱模样，我有点儿遭不住，便说道：“现在这社会最主要的还是得有钱，有钱了才能看得起，没钱啥也不是，对吧？”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心虚的说道：“当然了，我让你帮我赚钱肯定是好道儿，不可能用那些比较不好的办法去挣钱，我这么说你懂吧。” 胡红红脸上显出了点儿不高兴的架势，说道：“这点你放心三奶奶，咱家人跟黄家门的不一样，咱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 我语带歉意的说道：“行行行，咱家人跟他们不一样，不过以后像这种事儿啊，尽量能不搞，咱还是别搞。你想人家小姑娘，年岁又不大，长得还那么漂亮，你说跟了我，人家也亏得慌嘛。” 胡红红难得的撇了撇嘴，像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三奶奶能看上那小丫头，做个暖脚的丫鬟也算是看得起她，她还敢报警？她要是敢报警都不消三奶奶你吩咐，小的直接就把她收拾掉了。” 我赶忙伸手拦住，说道：“祖宗，祖宗，你可别害我，你有啥事儿你但凡你都跟我商量商量，要不我蹲了大狱，出都出不来，都没人救我。” 胡红红嘿嘿的笑了笑，说道：“三奶奶，您放心，就算是你被警察逮进去，抓进监狱，小的我也有办法把你弄出来，您就放心吧，咱胡家人儿，别的本事没有，这点儿道法还是有的。” 好家伙，刚刚教唆我犯罪，现在就要带我越狱了，吓得我赶紧说道：“你可别乱来啊，我跟你说好了，有啥事儿你千万都得跟我商量一下，可别干的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啊。” 胡红红看我神情严肃，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我隐隐约约听到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有啥不行的？” 我有些的头疼，拍了拍脑门儿，这野仙本事大，辈分高，但是就是脑瓜子不太灵光，这要换成家仙儿，180个小阴谋在后边帮着你出，前前后后都能替你考虑明白，哪像那野仙儿，脑瓜子都不好使，除了打打杀杀，就是想着犯罪犯法。 看来以后尽量还是得少跟她接触，弄不好……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后怕。 认认真真的又嘱咐了胡红红之后，胡红红老老实实答应，见胡红红再没说啥，我也就不再担忧了。 想起前段时间冯姑姑给我的提醒，我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让这胡红红给我乱帮忙了，差点儿给我害了，不过想来这次经历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儿后悔的。 至于后悔的是什么，你懂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觉醒来之后，跟校长打了个招呼，便去把那个叫孙小果的小伙子叫了过来，跟他简单的聊了几句，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有效的东西。 实在是没办法了，琢磨了一下，我便说了几句话，咋呼咋呼，本来想着能得到点儿有用的情报。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跟我面前装个老实孩子，聊天说话唠嗑儿啥的都挺正常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结果我说到小美那事儿的时候，眼见着他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但是很快又归于正常，看来这小子是个当罪犯的好材料。 不过嘛，他是个当罪犯的好材料儿，我还是个侦探的好材料儿呢，我一眼就看出来他眼神里的不自然和闪躲，既然你怕这个，那我就把这个好好跟你说说。 随后，我慢慢的把事情的大致经过一点儿点儿说给他听，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到了最后直接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多管闲事，说分分钟要我好看之类的话。 急了？ 说什么要我好看，我倒是不怕，而且看着这小子嚣张的模样，我也有点儿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不为别的，就为这小子把自己女人当成朋友之间的玩物一样，这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干出这事儿来呀。 我看着他嚣张跋扈的模样，冷笑着说道：“我多管闲事儿跟你没啥关系，不过嘛，这事儿肯定是跟你有关系，你也别装什么好学生了，上这学校上学的能有几个好学生？你干的那点儿破事儿，不用你自己说，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别问我是谁告诉我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的那点儿事儿，你想瞒也瞒不住的。” 通过刚才我说的一连串儿的话，孙小果也大致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但是还在嘴硬说道：“别以为你是校长带进来的，我就怕了，你告诉你，现在年轻人出点儿啥情况，那都是很正常的，再说我们真心相爱的，只不过我们都没到年纪，结不了婚，她非要一时冲动寻死觅活的，我有啥办法？” 第106章 癞皮狗 不得不说，这孙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下菜碟儿的本事倒是不错，在别人眼里装成乖乖好学生，被我戳破了之后，就成了年纪太小，没办法结婚了，把事儿一股脑的推在了小美的身上，这孙子不光不是人，还是真的狗。 我冷笑了一声，看来这条狗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时候给他来点儿猛料了，我眼神阴森的瞪了他好一阵儿，随后好整以暇的说道：“她寻死觅活，怕是假的吧？真要是寻死觅活，现场会没啥挣扎的痕迹？” 听我说完这话，孙小果脸上一阵错愕，随后眼神有些慌乱的说道：“你你…你，你瞅我干啥，跟我也没啥关系，她怎么死的，我哪儿知道。” 我歪了歪头说道：“跟你没关系，你紧张个啥？” 他晃了晃脑袋，故作轻松的说道：“紧张，我有啥可紧张的，我跟你说啊，你不要胡乱栽赃给别人，你这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跟你说跟我关系没有，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我是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就一学生，我能知道什么？”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直接开门走了。 看来还是条赖皮狗。 我越发的感觉这事儿跟他绝对有莫大的关系，而且就像陆雅静说的似的，小美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上吊死的。 为了方便，我们两个是在之前我和陆雅静去的那间多媒体教室见面儿的。 我特意在他进入房间的时候，把屋里的灯调的足够暗，窗帘我也都拉上了，因为当时是下午傍黄昏的时候，光线并不是很足，我从他的脸上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团极其浓重的黑气在笼罩着他，要比昨天晚上见到那个黑灰色的浓重的多。 看来他应该是被那小鬼和女鬼给缠上了，不过他现在有恃无恐的架势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请了什么高人来暂时保他一命，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他不应该这么镇定自若，甚至不应该以这种精神状态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些纳闷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并没有从他胳膊上或者脖子上发现什么疑似开光的法器之类的东西。 倒是他的耳朵上打了个纯金的耳钉，这倒是影响不了啥，如果是银的耳钉，上面又篆有花纹的话，那可能是什么特殊的法器之类的。 这里需要简单的做一个科普，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一般认为银质的东西具有辟邪驱鬼的作用，西方人认为银这种东西纯净，据说是拥有上帝最纯净的威能之类的，反正是因为纯净，所以牛逼。 咱们中国人认为银这种东西就是货币，因为需要经过多人之手，会让银器产生一定的人气，可以压制邪魔外道的东西，说白了就跟铜钱儿是一个意思。 北方的一些地方还有参加别人的葬礼或者婚礼的时候不允许带银器的说法，其实跟这个意思大同小异。 等到我和男生的谈话结束之后，老校长带着我去附近的一家饭馆儿吃了点儿饭，在吃饭的时候，老校长对我表示了感谢。 不管怎么说，我来了之后，这学校闹鬼的事情就不再那么频繁，甚至隐隐有消失的迹象。 老校长不知道原因是为什么，便向我请教。 我本来还想着推辞一番，但想着杨金水教给我的“见物增价，遇人减龄”的说法，先不管这是不是我带来的好处，先往自己身上套再说。 总之是办一套似有似无，神乎其事得乱七八糟理由往自己身上套就行了呗。 骗人的话不会说，专业的词儿还不会套吗？ 你还别说，我这么一通侃，差点儿把老校长给侃晕了。 老校长糊里糊涂的对我表示了一番感激之后，随即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说道：“哎，你说我也这么大岁数了，我干这学校，我图啥，图名？图利？我其实都不图，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我希望咱们农村的孩子，虽说不能像大城市那样的孩子们能接受好的教育，但是最起码能上个好学校，将来有个好前程也是好的嘛。” 我点了点头，想想我最开始何尝又不是一个希望能进入高等学府学习更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的年轻人。 而如今，为了生活，我沦落到去天津端盘子倒水儿给人做服务员儿，一天累死累活不说，挣不了几个钱儿。 好容易搞了个对象，眼看着幸福生活就要来到，结果没想到是“年年苦恨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自己的辛苦积蓄被骗了不说，自己还如同一个包袱一样被人给甩了。 虽说现在有了这种工作，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但是这和我最初的理想背道而驰。从一个信仰自然科学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天天装神弄鬼，大搞封建迷信的封建余孽，我心里也是没来由的，一阵儿难受。 想到这一节，我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眼前的一杯啤酒咕咚就被我干进了肚子里。 看到我这样子，老校长想必是心里也不好受，说道：“但是我也看到好多学生年纪轻轻都辍学了，然后去工地干活，去发廊干活儿，去理发店干活，这哪儿是个出路啊？庸庸碌碌一辈子，将来到老了之后都没个依仗。” 我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和老校长碰了一个之后，口中不免带了些苦涩的异味，说道：“哎，谁的人生不是这样儿啊，庸庸碌碌一辈子，啥都混不成。” 老校长冲着我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20岁还不到吧，怎么嘴里都是写尽沧桑的口气？你们呐，都是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以后的事大有可为，好好努力吧。” 我没说话，只是苦笑摇头。 老校长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愿，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看到这群年轻人呐，天天无所事事，要么就是稀里糊涂庸庸碌碌一辈子，我心疼啊。我就琢磨着呀，让他们学门儿技术，到时候也是个安身立命的本钱，结果哪成想出了这种事儿。” 第107章 干点缺德事儿 说到这里，老校长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没和我碰杯，直接一口闷了，随即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的说道：“其实吧，我平时厂子里的工作也挺忙的，有的时候儿也照应不到，有的时候，我说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我其实多半的时间都在工厂里，没时间在这边儿来回的照应，我也难啊。” 我跟老校长碰了个杯，替老校长感到不值，说道：“其实这事儿也怨不得你，你毕竟不指着这个，也不只是这个学校能发啥大财啥的，就是指望着能做点儿好事儿吗？但是生意那边要兼顾得住，要不然这学校他也办不下去呀。” 其实我也就是这么安慰一下老校长，至于心里怎么想嘛，反正多多少少有点儿看不起老校长，这人太假了，倒不是说我觉得老校长徒有其表，邀功买名，主要是里边儿的内幕，杨金水跟我说过几嘴。 其实像这种学校虽说需要对学生各种补贴，人家学生才愿意上这儿来上学，毕竟是私立学校虽说能学到技术，但到底是不如人家公立的职业技校更有权威性，只能通过各种补贴、减免学杂费之类的来吸引学生入学。 不过像这种学校，国家一般都是大力扶持的，除了一些日常政策的补贴和一些奖励之外，国家还对建立这类职业技术学校的企业和资助这些职业技术学校的企业进行一些免税政策。 说起来像老校长这样开着大型水泥厂的大老板，其实不缺这俩钱儿，开个学校主要是人家为了减点儿税，这税可就不是几十万那么简单了，那都是好几百万。 而且未来几年还有支持成绩不好的学生主动进入高级职业技术学校入学的政策，到那个时候，像自强技校这种技校会发展的比公立的学校还要强。 当然，这只是我一面之词，逢场作戏而已，人家老校长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邀功买名，为了个名声，那咱就管不着了，不过他这种当婊子立牌坊的行为，在我这儿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恶心。 不过，凡事总得两面看，不能单凭某一个角度的表现来评价一个人，再怎么说，人家身家千万的大老板能跟我这样的小任务在一起吃饭，还跟我大倒苦水，从侧面来说老校长还挺平易近人的。 和老校长吃完了饭之后，我回到了旅馆，想起来这段时间已经在这地儿呆了快一个多礼拜了，这事情慢慢的也有些头绪，结果卡在了孙小果这儿了，多多少少有些心烦。 而且像孙小果这类人渣，我是实在看不上，但是看他那架势，女鬼和小鬼儿对他应该产生不了啥影响，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不太懂。 但是在我看来，要么就是有高人帮助，要么就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人家带着可以辟邪护身的法器呢。 总之，在短时间这小子逍遥法外那是肯定的了，作为一个充满正义感的驱魔师傅，我觉得有必要将这孙子绳之以法，既然女鬼收拾不了他，那我就得想办法让那个女警察来收拾他。 心中想好了办法，琢磨着就该收拾收拾这孙子了，这孙子实在太嚣张了，要是不把这孙子收拾了，以后我在行业里还怎么混？还有没有点儿威望？ 想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打电话跟杨金水商量了一下这次行动的具体细则，杨金水儿也给我提了不少小技巧和小建议。 我先是去不远处的县里买了个录音笔，这录音笔看着不咋地，还是安电池的那种，黑心老板竟然要我120。 咬咬牙，甩了100块钱，爱卖不卖，结果老板笑眯眯的还送了我两节电池。 我深度怀疑，这破玩意儿，我要给50他都能卖给我。 不过到了这个关头，已经不是计较几十块钱的事儿了，不去想这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拿上录音笔之后，便跟附近的老头儿老太太打听一下这哪儿有乱坟岗或者是坟地之类的。 结果这县城里上哪儿找坟地，一个老头儿跟我说附近不远处有个地方有一个村，村西头儿是一片坟地，让我去那儿看看。 老头儿所说的不远的地方的村子，离着我跟他说话的位置大概有30公里，本来我还以为真不远，没想到这糟老头子坏的很，差点都给我的脚底板走秃噜皮了，我都没走到乡间土路上。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小旅馆之后，看到小旅馆的隔间里有一个自行车，折叠的那种，轱辘也不大，但是好在要比走着轻巧许多。 骑着从旅馆老板那儿借来的自行车，一直登到了城乡结合部都没找着那村子。 跟路边一个卖西瓜的大哥一打听，才知道上当了，赶紧将自行车拜托给了瓜摊的老板，顺便告诉老板，回头买俩大西瓜，就直接坐着公交就奔了那村儿。 到了那村儿之后，你还别说，村西头儿还真有一片坟地，而且各个坟摆放的杂乱无章，还是片盐碱地。 按理来说，盐碱地是不适合盖坟修墓的。 葬经里说，坟头长草是后辈儿孙的福气，像这种盐碱地，别说长草了，长点蕨类植物，那都是老天保佑。 但是庄稼院儿哪有那么多讲究，找个地儿能给人埋了就行了，像我们村儿以前的坟地，经常还被漫上来的潮水淹过，也没见谁家出啥事儿。 不过像这种破地方，倒是能找到不少好的阴料，而且这附近还有偷偷开着车挖土方的。 晃晃悠悠的在几个土方转了一圈，其中一个土方发现了裸露出来的棺木。想必是在挖土方的时候，挖机勾的劲儿有点儿大了，把人家棺材都给刨了。 不过刨了就刨了吧，反正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刨的，像咱这正直的人，干不出那种缺德事儿来，但是其他的缺德事倒是可以干一干。 跳到土坑底下，顺着棺木的位置，拿着小铲儿掏了掏，结果发现黄土和骨灰以及寿衣的碎布片混合在一起的一个土疙瘩。 端详了一下之后，就把土疙瘩装进了塑料袋儿里，用同样的方法，在其他几个土方里也挖了点儿坟头土和一些骨灰、寿衣碎片儿啥的。 第108章 把头卡在栅栏里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拿着一个小布包，沉甸甸的挎着就往旅馆回去。 还车的时候，老板还问我一嘴拿的啥玩意儿，我只是说从乡下买的土特产，没敢跟他说是那种东西，万一给旅馆的老板吓得够呛，半夜给我轰出去也是自找倒霉。 到了旅馆之后，先把俩西瓜切开了，同时，管前台服务员儿借了个小勺子，一边挖着西瓜一边琢磨着阵法该怎么摆放。 其实说起来，每一本书，我是说正经的道术书籍，都不会教人怎么害人，但是这种东西吧，其实不用教，只要真正搞明白了阵法和法术的运行原理，反着来就行了呗。 当然，前提是得会，就好像考试一样，如果在卷子全部写满的前提下，想得100分很难，想得零分也很难，但是一个可以轻轻松松拿100分的人自然可以轻轻松松的把这道题答成零分。 话说的有点儿绕，但说白了就是这么个道理，怎么害人不知道怎么帮人总知道吧，反着来就对了呗。 这个阵法之前我在帮杨金水的一个客户，也就是给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大爷驱鬼打灾的时候用过一次。 怎么说呢，就是在阵眼里放上公鸡血，墨斗线和圆规、尺子之类的驱阴化煞的东西，然后摆上相应的阵法，就可以起到驱鬼出邪的效果。 现在只要把这阵法倒过来摆，当然倒过来是有技巧的，不可能完全的字面意义上的倒过来，那是傻子干的活儿，需要结合阵法的运行原理以及一些道术的基本规则进行位置和材料的互换。 把阵法倒过来之后，再在阵眼上放上相应的阴料，也就是坟头土，骨灰还有寿衣的碎片，就可以起到助长阴气的作用。 故事写到这里，想必在座诸位应该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了。 说白了就是在法治社会的当下，我在手里没有可靠的证据的前提下，并不能将孙小果这个害人精绳之以法，所以我只能通过助长三个鬼的怨气来让他们的能力变得更强，达到让保护孙小果的法器或者其他事物失去效果的作用，所谓的此消彼长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后果，是孙小果被三个鬼搞死，还是说孙小果承受不住，主动向我坦白事情的经过，那就是之后的事儿了。 当然，从我的角度出发，我自然愿意是后者，那样的话，我的承负会少一些，也不会有报应，只不过这样的话，我会有善功和福报，前者我是一点福报都捞不着。 无论孙小果犯了什么禁忌，还是造了什么孽，毕竟还是一条人命。 如果我用道法轻而易举的将孙小果结果掉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担上极大的重复的，不过是因为孙小果是坏人，而且罪恶滔天，死有余辜，上天在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也会对我进行一定的奖励，不过前者只是功过相抵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用巫毒和咒法害人的人，如果咒法失败的话，会遭到极重的反噬，道术和咒法的本意是救人的，而不是害人的。你要用咒法和道术去害人，自然会遭天谴，还是那句话，恶事易做，上天难欺，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上边儿都看着呢。 不过承负和福报这种东西就跟求神拜佛是一个意思，你要信他就有，不信那也就没办法了。 拿着纸和笔写写画画的，好几个小时之后才琢磨出这针法到底该怎么画，心下大定之余，把吃完的瓜皮和勺子往旁边一撇，带上东西直接就奔了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简单的和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又和宿管阿姨打了个招呼，让她把顶楼的门锁上，不要让别人进来。 倒不是怕别人给我捣乱，主要是怕到时候阴气滋长，女鬼发狂的时候，我倒是不怕，我身上还带着黄符呢，就怕别的小姑娘上来看热闹。 要是没遇上女鬼，或者被女鬼吓了一跳还好说，万一被女鬼拿法或者被女鬼冲撞了一下，那倒霉的只能是她自己了。 不想伤及无辜，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比较好。 等宿管阿姨锁好了门，我又给宿管阿姨要了把钥匙，倒不是说我可以随进随出，主要是一会儿阵法摆完了我也得跑，所以说我身上有黄符，可以保我安全无虞，但是女鬼要是凶起来，我也怕这玩意儿镇不住。 毕竟自己的老命还是最重要的，再厉害的驱魔道士，他也有紧急避险权不是？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黄符，阴料以及笔墨来，在厕所里开始画起了阵法，等阵法画的差不多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楼道尽头铁门哐啷哐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按理说，我这阵法刚画上，阴料还没放上，还没施法起咒呢，怎么就管用了？这玩意儿这么灵吗？上次抓那老鬼的时候还没这么灵啊？那老鬼还折腾好一阵儿呢。 想了想，难不成是我这两天法力增长了？ 想到这里，我差点儿笑出声儿来，我哪有什么法力，乏力还差不多。 都说我有道行，我都不知道我道行长在哪儿了，那天为了验证我到底有没有道行，我还特意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道行没检查出来，检查出来了痔疮，果然是有“痔”不在年高。 琢磨着这个时间点应该不像是女鬼会来的样子，便小心翼翼地奔着楼道那头儿去。 在楼道拐角，想偷偷的瞄一眼到底是什么妖魔邪祟在冲撞铁门，结果一扭头就发现了陆雅静的脑袋卡在了铁门里边儿。 哎，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因为各楼层的隔断门是用钢筋焊接而成的栅栏门，一般人通过不了，但是伸进个脑袋，伸进个手还是可以的。 陆雅静现在的状态就是脑袋伸进来了，但是身子卡在了外边，想进进不去，想出去呢？耳朵又顶在了栅栏上，疼得她吱哇乱叫。 我看到这模样，差点儿笑出了声儿。 第109章 迷魂汤 陆雅静瞥了我一眼，眼睛含着泪，语带哭腔的说道：“笑你娘了个蛋，赶紧帮老子一把，一会儿老子搁这儿夹死了，老子饶不了你，做鬼也得掐死你，上你被窝儿天天……” 她一提被窝，我就没来由想起昨天的事儿，那俩大白馒头的形状还历历在目，我赶紧伸手拦住，说道：“行了，行了，祖宗，别说被窝儿的事儿了。” 我正要伸手掏钥匙，却没想到陆雅静一口痰吐了过来，我闪身一躲，结果吐在我鞋面儿上，我有些恶心的说道：“卧槽，你一个小姑娘怎么随地吐痰呀，还他妈吐我鞋面儿上，你讲不讲文明啊？” 陆雅静瞪大了双眼，恨恨的盯着我说道：“讲文明？昨天你占老娘便宜的时候，咋不说文明来？” 我有些无语，又心虚的说道：“大姐，昨天那事儿不是你勾引我吗？怎么就成了我跟你耍流氓了，我还占你便宜，我占着便宜了吗？” 说到这里，陆雅静更生气了，直接大骂道：“好你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占了便宜你还敢卖乖，你要是没占老娘便宜，老娘……老娘胸前怎么那么大一个手指印儿，你给我解释解释？” 我一边儿给陆雅静开着锁，一边儿一脸委屈的说道：“大姐，我真没摸，当时都快给我吓尿了，我直接就跑了，再说了，我干啥你当时不也看见了吗？我要是真对你做那啥的话，你当时不就制止我了吗？” 门开开了之后，我帮着陆雅静撑开门上的铁条，陆雅静刚把脑袋抽出来了之后，冲着我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脚，疼得我差点儿跪在地上。 我无比愤恨的瞪了陆雅静一眼，陆雅静举起拳头示意要再打，我赶紧缩了缩脖子，唯恐挨打，陆雅静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说道：“谁知道你给老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就你这德行的，老娘能看得上你，还故意勾引你？我呸，别不要脸了你。” 先不管吃亏不吃亏的问题，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面对一个女人这么恶毒的说我，我也耐不住性子，反正大家都是年轻人，对骂呗，谁怕谁呀。 我也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啊对对对，我给你灌的迷魂汤好不好？我给你灌了迷魂汤，然后你拽着老子的手到了多媒体教室，不光拿着老子的手当面团儿似的那么捏，你爹的手就那么好捏吗？” 没想到陆雅静一口痰又吐了过来，说道：“捏你的手，老娘还嫌骚气的慌呢，谁知道你拿你那手干什么玩意儿来着，你瞅瞅那模样。” 我闪身躲开，继续说道：“是，我就长成这个模样，你还勾引我呢，哎，也不知道谁敞胸露怀的，想要给我看看小鬼儿被咬的痕迹，咬成啥样，我也没看到。” 等到我们两个互相对骂，骂的差不多了，骂累了，我们还是一边互相攻击，一边儿互相把昨天的事儿给复盘了一下。 从陆雅静的口中，我知道了她的心路历程。 前天在看到我在出事儿的厕所里探查的时候，就挺好奇的，带上几个小姐妹来看看情况，结果看到我，觉得我长得还挺帅，便想出烟调戏两句。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着，好像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纱布蒙了眼一般，就觉得我长得可帅可俊了。 用她的话来说，当时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就连自己将来第十个儿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卧槽，你不会把你第十个儿子的名字跟我叫成同名儿了吧？你想占老子便宜，你还当着老子面说，信不信我给你个大嘴巴子？” 陆雅静没好气的冲我呸了一声，说道：“我呸，你给老娘当儿子，老娘还嫌你不孝呢，想占老娘的便宜，真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还我占你便宜，咱俩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不知道昨天谁那么主动，哎哟，又是投怀送抱的又是……” 我这边说着话，陆雅静那边就把小腿给抬了起来，眼看着这一脚又要踢上我，赶忙躲开，说道：“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看到她慢慢的把小腿给放下来，我才算是缓了一口气，但是反过来又琢磨过味儿来问道：“不是，你都那么讨厌我了，你还那么膈应我，还怕我占你便宜，你是往那儿凑合啥呀？难不成老子那迷魂汤的药效还没过期，你还想对老子做点儿啥？” 陆雅静的眼睛往别处瞟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干啥？看热闹呗，我总得知道知道我表姐那个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于是你就把脑袋卡在了栅栏里？” 陆雅静这次出腿奇快，不过我反应也足够迅速，主要是估摸着我说完这话，她肯定还得再踢我。 躲开了之后，陆雅静一脸恨恨的说道：“告诉你啊，老娘把脑袋卡在栅栏里，这事儿你要是敢传出去，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儿剁了喂狗。” 此时的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憋着说道：“啊，好好好，我信我信，我再也不说了行吗？不说了，谁说谁是那个。” 说完之后，我又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那个就是你爹。 我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九点钟了，时间不早了，我便对陆雅静说道：“行吧，你热闹也看了，该走啦，我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陆雅静不解的问道：“正事儿？你还有啥正事儿啊？你不是来这儿取证的吗？证据呢，我看看。”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谁跟你说我上这儿是找证据来的？” 陆雅静撇了撇我，说道：“你不是上这儿来找证据的，难不成上这儿来逛街的呀？大晚上的你往女生宿舍来回转，你是不是心怀不轨呀？”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大姐，你不要用你的思维方式来判断别人好不好？我真的是有要紧的事儿，你赶紧走吧。” 第110章 杨志卖宝刀 说着话，我从兜里拿出一个符包，递到她手上，虽说我现在还没把小美她们娘儿仨叫过来，但这块儿毕竟是闹出了人命，万一有邪灵恶鬼把她给冲撞了，也是她自己倒霉。 想着怎么说，我们两个还是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的，让孩子少遭点儿罪，也算我积累福报了吧。 陆雅静轻飘飘的把我递过去的福包接了过去，上下翻了翻，随后便双手抱胸，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走，往哪儿走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办的大事儿是什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娘们儿来这儿肯定没啥好事儿干，但是我没琢磨到这娘们儿心思竟然这么硬，非得往跟前凑，有句话怎么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大姐，你走吧，你呆这有啥用啊？你说回头大晚上的再来个什么鬼什么妖啥的，再给你冲撞了，那到时候倒霉的是你自己。” 见她似乎是一副不相信的架势，我又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被鬼缠着，你不害怕吗？” 我说到鬼的时候，陆雅静明显哆嗦了一下，但是她又梗着脖子强装镇定说道：“鬼，我有什么怕的？一个鬼嘛，电视上又不是没见过，再者说了，我是他表姐，她敢欺负我吗？信不信我大嘴巴抽她？要是说来，她还欠我好几千块钱呢，她要是来了，我……我非给她要账不可。” 我撇了撇嘴说道：“你还要账，她要给你冥币，你敢花吗你？再者说了，那小鬼儿还是你外甥的，那不也给你咬的……” 我话说一半儿，她那只脚就踢了过来，我闪身躲开，却没想到她那只手又揪在我的耳朵上，硬往下拽，拽的我疼的脑瓜子嗡嗡的，我赶紧求饶道：“祖宗，祖宗，祖宗，赶紧松手，松手，松手，疼疼疼疼疼。” 陆雅静咬着牙恨恨的说道：“孙子，你还说你没看见，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我赶紧说道：“没有，没有，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啥都没看着。” 陆雅静的手还是没松，说道：“你要再敢提这事儿，老娘把你耳朵给你揪下来下酒吃。” 人在屋檐下，耳在人手中，不得不低头，赶紧一番求饶之后，陆雅静终于松了手。 到了这种情况，这娘们儿甩甩甩不开，怕她被一些妖魔鬼怪缠上，我还得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惹点儿啥事儿，摊到我头上。 我对付妖魔鬼怪倒是有一套，对付人嘛，不比一般的十几岁男生强到哪儿去？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还得任她欺负，我这一辈子估计就是个受气包的命了。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怕她半截给我捣乱，我又对她嘱咐了两句：“一会儿进去之后，见到啥你都不要大呼小叫，而且能不说话能不动，尽量就别说话别动，千万不要打扰我，千万不要打扰我，听懂了吗？” 陆雅静噘噘嘴说：“知道啦，知道了，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磨磨唧唧的？再者说了，姑奶奶有啥场面没见过能大呼小叫的吗？太瞧不起我了你。”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后悔，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退是没法退了，我便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你都过过脑子，到时候千万别给我捣乱，真的，千万别给我捣乱，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我说话的口气就跟水浒传里边杨志求着牛二：“求求别让我杀你了行不行？”牛二还在伸着脖子说：“来呀，你杀我呀，你杀我呀。” 这场景不能说是完全相同，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看到我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儿，陆雅静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将我送给他的符包展开之后看了看，不屑的说道：“不就是调查取证吗？弄的跟什么大型宗教仪式似的，还画符，画的什么玩意儿？丑了吧唧的，老娘拿脚后跟儿画都比你好看。” 听着陆雅静点评着我贴在门口儿的黄符，我倒是没说啥，一会儿只希望别吓尿了裤子就行。 到了厕所之后，陆雅静显然是有些害怕，抱着胳膊，有些瑟缩的样子，我头一转过去，她立即挺胸抬头，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当然我也知道她不过在强装镇定而已。 好奇心和危险之间，她选择了好奇心，如果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的话，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这是她自找的。 我继续我的工作，她看着我在地上摆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出口问到：“这是啥呀？” 我没好气的说到：“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能不说话尽量别说话，不要打断我的工作。” 陆雅静撇了撇嘴，小声的说道：“小气吧啦的，不就问你个问题吗，磨磨唧唧，屁事儿还挺多，小家雀占线杆儿，玩意儿不大，你架子不小。” 听着她在一旁说着俏皮话，我没心思搭理她。 见我将东西一一摆弄好，她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又问了起来：“那个花花绿绿的是啥呀？是颜料吗？还是你找来的啥东西？我看着像是布嘞。”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道：“寿衣！” 我在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显得冷冰冰，一来是我对她有点儿烦，二来，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我也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万一哪句话把妖魔鬼怪给惹了，倒霉的还是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先生在进行法事之前要沐浴更衣。 一来是表达对神佛和祖师爷的敬畏和敬重，同样也是为了不让一些神鬼妖邪以为自己蔑视他们一样。 孔子所说的敬鬼神而远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我这一番冷冰冰的话，却弄得陆雅静紧张的不行，她又小心翼翼语带颤抖的问道：“那那个灰色的那是啥呀？” 光线不太清楚，她把黄土看成了灰色，我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回答道：“坟头土。” 第111章 尿裤子 她随后又指向另一个位置说道：“那那那……那那……那个白色的不会就是……”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已经抖的不行了，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心思，有心捉弄他一下，语气比刚才更加阴森可怖，蹲着的身子转过头，用一种极度冰冷的眼神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这个就是骨灰啦……” 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她的腿好像在微微发抖，牙齿也在咯咯打颤，再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了点哭腔：“你，你这是要干嘛呀？你不会是要，你不会是要干啥斜教仪式吧？” 我看了看她，语带威胁的说道：“不会，你刚才不是说你表姐不会害你吗？我把她叫上来，问问她，会不会害你。” 陆雅静哆哆嗦嗦的念叨着：“表姐，表表，表姐，表表表表表……” 吓唬的差不多了，我也没心思搭理她，赶紧把事儿办好，回头道歉是道歉的事儿。 等到阵法摆的差不多了，我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准备开始念动法诀，却听到身后滴答滴答的声音，我一扭头，差点儿笑出了声儿。 本来这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时，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隐约向他两腿之间看去，底下已经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水潭了，好家伙，我两句话就跟小姑娘吓尿裤子了，早知道我要有这本事儿，干脆去电台里讲鬼故事得了。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咋啦，尿裤子啦？” 陆雅静哆哆嗦嗦地扶着墙根儿，语气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说道：“咱咱……咱们走吧，你……你送我回去吧，我害怕……” 我挑了挑眉毛，语带玩味的说道：“怕？怕啥呀，这不是你要来的吗？来，一会儿你表姐就来了，咱跟她打个招呼，说个哈喽。” 陆雅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我也隐隐约约听见了哗啦哗啦的声音，这下可好，刚才只是滴滴答答，这回直接开闸放水了。 与此同时，她的腿颤抖的厉害，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直接坐在他刚才尿的那一摊里边，一边哭一边吸溜着鼻涕。 哎，那架势，别说了，要多惨有多惨，这一下子，我才知道，刚才我办的事儿有点儿出格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人吓成这样，我也有点儿罪恶感，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说道：“你别哭了，别哭了，再哭一会儿真找上你了，那啥，我先给你送到楼梯口儿，你先回去或者找个什么地方躲一躲，一会儿我把事儿办完了，我把你送回去行吧。”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点着头，流着眼泪哀求的说道：“你可不能抛弃我不管呢，你得管我，你得管我……” 听着她嘴里一直在重复“你得管我”这四个字儿的时候，我也是没办法，谁叫咱闲的没事儿把个小姑娘给惹哭了呢。 不过也好，让她走了也省得被鬼给冲撞了，我扶着她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楼梯口，结果到了楼梯口之后，她说啥都走不动了，我说背她回去吧，陆雅静说不敢。 其实说句实话，我也没心思把她送回去，一来一回时间一耽误，再磨叽一会儿，到时候把正经时间错过了，也是耽误事儿，这种事情能尽早解决还是尽早解决，老拖着的话也是个麻烦。 没办法，我只能把她放在楼梯口的台阶那儿，让她在那儿坐一会儿。 好家伙，这还没见到鬼，就吓成这德行了，这要是真见着鬼，那不得吓得休克儿了哇，还好没有带她真的见到鬼，要是一会儿出点儿啥事儿，孩子犯个羊癫疯儿啥的，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可就不止是尿了裤子那么简单，到时候没准儿还得判我两年。 正在我转头就要走的时候，她差点又哭了出来，说道：“你可赶紧回来，你别把我撇在这儿。” 我冲陆雅静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话，我从上衣衬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事先准备好的黄纸塞到她手里，说道：“刚才那个符包让你拆开了，它就没用了，我再给你一个，这个可千万别拆了啊！” 陆雅静死死的抓住我递过去的符包，说到：“这个东西能管用吗？” 人家既然都这么问了，我也只好随口扯谎说道：“咋没用？这个是我找大师特意给画的符，你拿着，拿着它就啥事没有了，知道了吗？” 陆雅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让她不害怕的唯一办法。 陆雅静接过了黄符，狠狠地捂在了胸口，看到她胸前被她按的有些变形的东西，我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又奔着厕所儿回去了。 阵法已经摆好了，我掐出法诀，准备开始念诵经文。 不过这经文倒不是相应配套的经文，我也不知道应该念什么，不过想想之前念的是真武大帝宝诰，这次要是再念真武大帝的宝诰说不得连我请来的这鬼都得被我打死。 想想这几位不知名的被我从附近村里请来的清风和烟魂们，要是真给人家打死了我自己那可是造孽了，到时候这里的鬼没弄走，再给我招上点儿冤亲债主，那就麻烦大了。 想想到了这种场面，只能念起阴山鬼王的宝诰。 至于为什么不念十殿阎罗或者是地藏王菩萨的经文宝诰什么的，不是我不想念，一来是我不知道，二来我们修道之人也没有供他们的，要说起来，他们其实就是，印度来的佛教和本土的道教融合后的产物，算是民间信仰。 而在正统的道教的道士里边儿，很少供他们的，最多是阴山派的道士供阴山鬼王。 至于为啥嘛，一来我觉得可能是比较晦气，也没有人愿意去庙里拜阎王，拜他干啥？求他早点儿让黑白无常带自己走啊？ 二来可能就是他们算是明清时期才兴起起来的民间信仰，正统的道教信不信还得两说呢。 第112章 升堂收状纸 阴山鬼王的宝诰我已经念了不下几百遍了，也比较熟稔了，不过，为了以备万全之策，我还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唯恐一会儿念错了发生啥不好的事。 之所以念这些神仙帝君们的宝诰，主要是为了增强自己在某方面的运势，同时可以请来相应真君的神威来帮助自己做一些事情，有的运气好的甚至能将真君手底下的护法什么的请过来。 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没那么好的运气，而且也用不着阴山鬼王的护法帮我增强这群恶鬼的运势，人家护法来了，没准儿就把这几个鬼给收走了，弄不好事儿没办成，还给耽误了。 随着咒语的念动，慢慢的感觉厕所里的空气开始逐渐下降，当然这是我感觉到的，至于温度计下不下降，那就是温度计的事儿了。 这种现象用比较科学的话来说，就是体感温度下降了。 慢慢的开始有一股子阴风在门口进进出出，突然，一阵阴风猛地向我扑来，我站在原地没动，继续诵念着阴山鬼王的宝诰，那风好像对我没啥影响，直接穿过了我，将我背后的厕所窗户哗的一声给吹开了，窗户上的玻璃被风吹的粉粉碎，窗户的合叶也被吹得有些松动。 估计风力稍微再大点儿，那窗户直接就被吹飞了。 我端坐于原地，不动如山左手捏起鬼王号令法决，右手捏起一张纯白色的符纸，符纸上边儿画着按照攘野鬼入宅相扰符相反的方式画的引野鬼入宅相扰符，将白符放在我的面前，念动咒语，只听噗的一声，一束惨白色的火焰直接将白纸点燃，我随手将白纸扔进阵眼里。 阵眼处的坟头土，骨灰和寿衣碎片，也跟着扑的燃起了惨白色的火焰。 看到这一节，我有些惊奇，但是还是继续做法。 当然，在这里我需要明示一下，那张白纸也就是我写着符咒的那张白符，之所以不用黄符，而用白符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次需要面对的对象是邪灵恶鬼，在对待他们的时候自然不能用黄符，黄符代表着大地，用比较玄的话来说，这东西也代表着天地万物循环着正气，而鬼则是不入轮回或者未入轮回的恶灵邪物，如果用黄符跟他们打交道的话，要么就是把他们打的灰飞烟灭，要么就是制服他们。 总之用黄符的话，跟我这次的目的是相反的，我也是想了好长时间才琢磨着要不拿白纸试试，之前我没干过这事儿，跟老道长聊天的时候也没问过相关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反正从我内心出发，就这么办吧。 至于为什么会烧起那种惨白色的火焰，并不是什么法术导致的，而是那张纸是我提前炮制过的。 具体炮制方法恕我不便详细说明，我只能告诉诸位，那里边儿加了白磷。 白磷这玩意儿，温度稍微高点就能自己点着，大概是三四十度的样子，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会遇见鬼火的缘故。 在符咒里加上白磷，稍微动用点儿法术的力量，就可以让它自然燃烧，火焰也是呈惨白的颜色，倒是骨灰、坟头土和碎寿衣也燃起同样的火，让我有些不理解。 不过，我暂时把它解释为法术带来的相应作用。 蓦然间，我的耳边听到了女子和孩子哭泣的声音，同时还能听见女子如泣如诉般的在跟我说着什么，仔细一听女子说的大概说自己和孙小果两个人相爱相恋的经历，同时也说自己眼瞎，所托非人，最后把自己弄的父女反目，引得自己认识的人众口唾弃，万般不得已之下，才将孩子掐死。 事后，在朋友的怂恿之下想要报警，将孙小果绳之以法，却没想到孙小果直接狠心将他勒死在了厕所。 最后又说了几句万请鬼王爷爷给我做主之类的话。 听到这一节，我说了一句：“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冤有头，债有主，现时现报，何等来生？但有冤屈，自裁自决！” 说罢，双手掐诀，感受着身边那阵阴风变得越来越冷，随后在厕所里盘旋了几圈之后，顺着刚才被吹碎的窗户渐渐的消失不见，我才松了一口气，收功完事儿。 站起来之后腿有点麻，感觉脑子有点儿晕，也不知道是坐久了腿麻了，血液循环上不去，还是法力耗费的太多，导致脑瓜子不灵光。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法术施展倒是挺成功的，中间儿也没有什么磕磕绊绊的东西，唯一影响我的可能就是陆雅静给我半道捣了个乱，不过没影响最终结果。 整个过程虽说不至于行云流水，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这类的法术我没有做过，但是头一次做已经相当熟了，毕竟类似的法术不止一次的做过，只要找到相应的施法方式，都是比较简单的。 说到这里，可能有的小伙伴儿没有听明白，我这一套法术到底在干什么。 其实说白了，就跟古代升堂是一个意思。 不过这里不讲原告被告，而讲的是冤亲债主，女鬼和小鬼儿相当于是冤亲债主，孙小果是欠债的人，女鬼和小鬼儿之所以在学校里折腾，一来是阴魂不散，相扰活人，二来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倒是可以直接投胎地府再造轮回。 不过那样，两只鬼含冤轮回的话，下辈子难免会记住这辈子的账，到时候再对活人进行报复，那就不是死鬼害活人的事儿了，那就是活人害活人的事儿，酿成人间惨剧不说，还影响下下世的因果轮回。 也就是说，他们但凡有一口气在，轻易的不会放下业报重走轮回的。 想让再走轮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消除他们的怨气，其实很多孤魂野鬼就是因为长期怨气得不到释放，飘荡人间，又无法再走轮回，因此变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恶，稍微有点道行的，可以被人度化为冤魂和清风。 但是有些野鬼却慢慢的也化成山精野怪，害人性命不说，还扰乱了正常的生命轮回和自然规律。 第113章 为虎作伥 其中，比较典型的就是为虎作伥里边儿的伥，这种东西其实也是鬼，说白了就是葬身虎口的鬼，虎是百兽之王，天生就带着贵气和王气，他们没本事收拾老虎，只能给老虎做了跟班儿，做了帮凶，引诱一些无辜的路人被老虎吃掉。 像这种情况的鬼基本上就需要直接打死，或者用高僧或老道对其进行一系列的度化，不过这个过程是很麻烦的。 而我们驱邪师傅的工作，除了打击那些为患作恶，坑害活人的山精野怪之外，就是给这些积怨不深，含冤而死的鬼们一个申诉的平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既代表了驱邪师傅，也代表了国家公务人员。 当然，在过去我们就是公务人员，叫不良人来着，我通过阵法和相应的法术法诀，为这两个鬼建立起一个申诉的平台。 两个鬼对我申诉一番之后，我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件事情解决，相当于接了他们的状纸，就要办事儿。 我的做法是相当于滋长他们的阴气，助长他们的煞气，相当于给了他们一把刀，让他们自己去找他们的债主报仇。 当然，这种做法不太提倡，也容易造成其他隐患，但是在如今这法制社会，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现在人人懂法，人人讲法，不能像过去那样快意恩仇，将不法之徒绳之以法，咱没这个权利，也没这个本事，而且像孙小果这样有高人庇护，嘴又硬的不行，除非是动用点儿非常手段，否则这孙子轻易不能开口。 至于那女鬼说让我给他做主之类的话，我也只能一笑置之。 开玩笑，让我给他们做主，我不过也是一介凡人，拿啥给他们做主呢？ 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解决吧，反正方法已经教给你了，法力也给你增强了，之前你解决不了，是法力不够，怨气不重，现在你跟你儿子的怨气和法力都上涨了一大截儿，你要是再解决不了，那只能怪你自己废物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电视剧征服里边儿，刘华强晃着封彪的脑袋说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想想要是把我和这女鬼换成当时的场景，我估计也得拨拉着他的脑袋说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想想就有些想笑。 不过凭我现在的道行，还到不了那种地步，摸着人家女鬼的脑袋，说不好用不了几天就得大病一场。 那玩意儿阴气极重，像我这样的童男子还是尽少接触为好，弄不好整的阴不阴阳不阳，跟个太监似的，找不着媳妇儿不说，还得让人当成变态。 这事儿越想越好笑，心里一高兴，不免哼起了小曲儿，溜溜达达的走到了楼梯口之后，却发现陆雅静蹲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走到跟前问道：“你咋啦？咋又蹲这儿了？刚才不坐的好好的吗？是不是屁股有点儿着凉了？哎，倒也是，我没想到这一点，走走走，给你送回去。” 却突然发现陆雅静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猛地一抬头，陆雅静眼睛一片的眼白，我心下暗道，坏了，这是被妖物给拿了法了。 我左手掐住铁叉指诀正要将陆雅静身上的邪灵给驱散，却没想到陆雅静嘴里吐出一个稚嫩的童声，悠悠地说道：“谢谢你，叔叔。” 说罢，陆雅静身子一歪，就躺在了楼道口。 一见这架势，我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估计是被那小鬼儿给拿法了。 小鬼儿也没心思害他，只是想跟我道句谢。 我有些荒唐的摇了摇头，又把陆雅静给扶起来，随后背着她往楼下走，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跟谁打听一下她住在哪个宿舍。 好在天气不算很冷，我便把陆雅静背到了操场旁边的一处长椅上，倒不忍心陆雅静在这儿睡觉，便守着她，等她醒了再说。 大概到12点左右，也就是过了两个多小时，陆雅静醒了。 陆雅静左右看了看，有些神经质的说道：“鬼呢？我表姐呢？”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说呢，我让你在那儿等我，你咋在那儿睡上了？” 陆雅静挠了挠头，说道：“我……我睡那儿了吗？” 演戏要演全套，为了不把他吓死，我还是继续演戏，说道：“可不，谁知道你在那儿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尿了一裤子，屁股还没干，你又不怕明天拉稀？” 陆雅静被我这话说的一蹦三尺高，赶紧摸了摸屁股，发现屁股底下还是一片潮湿，不禁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嗯，那啥？今天这事儿多谢你了啊，多谢你……”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奔着女生宿舍跑回去了，虽说大晚上的我也有女生宿舍的钥匙，但是毕竟没啥正事儿，还是别往那边儿跑，弄不好造成误会，被人当成流氓给打，出来挨打也是活该。 溜溜达达的跟在陆雅静身后，到了宿舍门口之后，把钥匙还给了宿管阿姨，我便头也不回的奔着小旅馆去了。 之后的几天，我没心思搭理那事儿，就是一味的消费花钱嘛，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还别说，本溪的烧烤虽然没有锦州那样丰富多样，但是烤出来的味儿跟锦州还是有些区别，是另一工劲儿，吃着也舒服，而且本地的喇咕豆腐那真是一绝，我用了八天的时间将本溪市逛了个遍，好吃的，好玩儿的，玩儿的都差不多了，不过也花了我大几千块钱。 虽说有点儿心疼吧，但是好不容易能这么轻松的到处转圈儿玩儿什么的，也是挺不容易的，算是让自己放松一下。 花钱嘛，要的就是个快乐，快乐来了，挣钱的动力也就来了。 至于怎么挣钱嘛，这事儿我倒是不担忧，毕竟还有个孙小果在后边儿等着我呢。 果不其然，正在我玩儿的正快乐的时候，校长的电话来了：“小曹儿啊，之前你跟那个孙小果说了什么话呀，他这一段时间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第114章 有话直说 我冷笑一声，看来那三个鬼起作用了，要这么说来，孙小果请的大师也不怎么地，也保不住他呀。 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么个结果，我故作不知，好奇的问道：“孙小果？是那个个儿挺高那小伙儿吧，他咋啦？” 老校长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隐约听到了点声音，应该是嘴唇蠕动的声音似的。 很显然，老校长知道我在装糊涂，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戳破，毕竟是他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还得我给他擦屁股，虽说老校长花了钱吧，但是这事儿毕竟是有求于人，我要是硬拖着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过或许是上位者时间呆久了，语气有点儿生硬，老校长反问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知道吗？” 我本来想直接跟老校长说这事儿，就是我干的的时候，老校长却继续说道：“你要是知道的话，或者你有办法把这个事儿解决了的话，你就尽快解决掉吧，他还是个孩子，即便是他做错了什么，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是可以原谅的嘛。” 老教长这话说完，我的脸儿直接塌了下来，什么叫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会把别人女生的肚子搞大了？ 孩子会把女朋友分享给其他的流氓混混一起糟蹋？ 孩子就应该不用负担起任何责任，把女朋友给勒死？ 我这一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句话，什么叫他还是个孩子？ 老子还是个孩子呢，那不照样儿让亲戚给推出了门儿吗？ 有些人口口声声的说，犯了错的人还是个孩子，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跟年龄没有关系，跟性格也没有关系，错了就是错了，老校长的话显然是要包庇孙小果，也不知道他俩啥关系，老校长怎么就这么袒护他？ 我语气冷冷的说道：“老校长，并不是犯了什么错，都可以用一句他还是个孩子就搪塞过去的，如果都用这句话搪塞过去的话，那监狱里，也就不用住着犯人，谁还不是个孩子？” 老校长听我这话说的有些严肃，便讪笑着说道：“那啥那啥，那个……要是真的犯了法，咱可以诉诸法律嘛，不过孩子不还没到那种地步吗？” 我冷哼一声，这小子都把女朋友勒死了，还不算犯法？ 懒得和老校长纠缠，打口水仗我显然是不行，而且我跟别人打嘴仗，啥水平我自己也知道。像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厨，肯定是斗不过老校长这种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 当然我也没心思跟人打口水仗，便直接说道：“到底啥情况，您就说吧，我看看跟我有关没关，有关的话我就给他想想办法，没关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说这话，不过也就是个场面话，稍微的给老校长个台阶儿下，省得他下不来台。 具体跟我有关没关，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老校长听我一说，赶紧说道：“我也是听其他老师说的哈，说他这两天问题特别大，不知道咋了，白天好端端的就驼着背走道儿，好像背上压着什么东西似的，别人问他，他就说自己很累，然后感觉背后压着一坨大石头似的。” 我笑了笑，语气颇为玩味的说道：“会不会是腰肌劳损啦？身板儿不行啦？” 老校长尬笑一声，他就是再傻，也能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我对孙小果的不满，随即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而且他这段时间听其他的同学说，他经常毫无缘由的就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谁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反正前句不挨后句，有的时候还会原地打哆嗦，像是很冷的样子，不知道是发生了啥事儿。” 我继续装傻说道：“那可能是这两天降温了吧，而且像他这样年轻的男孩子，身体虚一点儿也是很正常的嘛，年轻人操劳过度，还熬夜交女朋友一多就容易出这种情况，我之前有个朋友就这样儿。” 老校长苦笑着说道：“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这不想着问问你吗？咱俩就别卖关子了，这孩子我看着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是不是你对他做啥了呀？要是做啥了就别难为孩子了，有啥事儿咱想着解决不就行了吗？” 我冷笑一声，这老校长把孙小果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他要是真不知道孙小果干了啥事儿还好说，毕竟不知者不怪嘛，他帮孙小果说几句好话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事情已经闹这么大了，还闹出了人命，我就不信这老校长一点儿事情都不知道。 亏我之前还傻了吧唧的，相信这事儿跟老校长没啥关系，老校长被蒙在鼓里，想想自己那个时候真的是天真。 不过想了想，人家是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同时还是这次的东家，说什么也不能给人家惹的不高兴，之前自己那么说话，确实是有些孟浪了。 还是那句话，伸张正义是伸张正义，那是女鬼的事儿。 听到孙小果已经被女鬼折腾的不轻了之后，这仇也算是报了，我也算消了一口气儿，就没有必要再跟老校长置气了。 万一人家不高兴，不给钱倒是好说，万一找一帮社会流氓给我堵在犄角旮旯里打上一顿，也是我活该。 想到这一些，我便不再卖关子，说道：“啊，是这么个事儿啊，行吧，我回头跟他见一面儿，问问他，看看他到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儿啊，如果他真的有点儿啥不干净的事儿，我可是要诉诸法律的。” 听我说完这话，老校长“嗯”了一声，像是在考量什么一样。 我这话多少有点儿不近人情，随后想想，冲着杨金水的面子，顺便又怕老校长事后寻仇报复，我还是认怂比较好：“其实吧，我说这话也不是让你为难，虽说，您跟杨金水儿的父亲是老战友儿，我也知道您办学校的初衷是想让学生们有一门技术可以更好地服务社会，但是像这种害群之马，我建议您还是不要保他了，送交公安机关也算是他的一条出路。” 第115章 孙小果 老校长迟钝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呃，这个毕竟是咱们学校里的学生吧，孩子们都不容易，你看如果事情不算太大的话，咱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嘛。” 我没跟他废话，只是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这事儿警察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开始调查了，您别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这人我也不认识，前两天给我打过电话了，通知这件事儿他接手了。” 不管怎么着，先把事儿推开，一推256，寻仇作对，也找不到我身上。 不过我这么想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如果人家真的想找我麻烦的话，还找什么理由儿啊？ 老校长听说这事儿已经被警察接手了，极其敷衍的对我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后便马上把电话挂了，想必是给认识的人儿打电话去了。 而我只是嘴上说的好听，要跟男的见个面儿，但是实际上足足拖了两天我才回到学校，由着校长安排跟男生见了面儿。 等到见到男生的时候，男生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 我在校长办公室里等着他，好整以暇的看了看校长办公室里的摆设，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了看，这书根本就没人翻过，新的不成样子。 我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老校长也是喜欢装文化人。 又随手拿起校长办公桌前边儿的茶杯抿了一口，还不错，茶叶味儿也足，有一股沁入心脾的清凉感，不知道这老头儿往茶里放的啥？ 我正琢磨着呢，梆梆梆敲门的声音响起，我随口说了一声：“请进。” 就见男生拖着步子往里边挪，说是拖，我都有点儿看得起他，他几乎是拿脚底板蹭着进来的，低着头，佝偻着腰，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我随口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只是低低的哼唧了一声，不知道在说啥。 我说道：“坐，有啥事儿，咱俩商量着聊聊。” 那男生点了点头，一点儿都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老校长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大拉拉的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想必是累的不行了。 趁着他喘出气的功夫，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就这几天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不复我上次见到他时的油黑锃亮的模样，略微有些枯黄，甚至还有不少白头发从头皮里钻了出来，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我冷笑一声，想起这孙子前几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现在变成了这副落汤鸡的德行，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任你龟儿凶似鬼，也喝老子洗脚水，想到这一节，说话的时候难免就带了点儿嘲讽的意思，道：“怎么着不硬气啦？不是说想打我一顿吗，咋？打不动了？” 他苦笑一声说道：“我姥……校长说，你想见我？说，你能救我，你能救我吗？” 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但是从心底传出的那股子哀求的语气，能让我理解他现在的处境，但是他好像说了一个老什么，难不成想自称为“我老人家”？ 我没说能不能救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救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把事儿说明白，只有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缘由，我才能救你一命，要不然神仙难救。” 孙小果抬着他眼皮看了看我，语气中带着点儿不耐烦的异味，说道：“救我就救我，能救就能救，干嘛那么多麻烦事儿？你要是没那本事救我，我就去找别人。” 这话说的有意思啊，我冲他笑了笑，而且是很自然，很随意的那种笑，我抱着肩膀说道：“行啊，你能找到别人救你一命，你就让他救你一命，不过话说回来，你找那师傅真不咋地，这鬼稍微凶一点儿就压不住了，难不成那师傅法力不行，还是道行不行？要不回头让我俩认识认识，斗斗法？” 有的时候跟聪明人说话，他就是方便，你说一件事，他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我这么一说，孙小果立即就明白，他目前弄成这副德行，肯定跟我有关系。 他眼神阴毒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又换成一副可怜的模样说道：“大师，您就救救我吧，我也够不容易的了，现在被那三个鬼折腾的我连觉都睡不好，天天晚上。在我梦里对我又打又骂的，就连白天我都能感觉他们在我的后背压着我，一边骂我一边儿使劲儿捶我的脑瓜子。” 我挑了挑眉毛，说道：“我又没说不救你，你不愿意把实情透露出来，那我有什么办法？” 孙小果眯着眼睛，那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就好像贪官盯着即将被收缴走的财产时的模样。 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来说道：“不说不行吗？” 这句话说的差点儿把我逗笑了，我在他诧异的眼神之中笑了几秒钟之后，我语气森然的说道：“那你另请高明吧，我管不了。” 说完话，我头也不回，推开椅子就要往外走。 孙小果一见这架势，差点儿从沙发上扑过来说道：“别走别走别走，我说我说我都说不行吗。” 我转过头来，挑了挑眉毛，说到：“怎么，想通了？” 男生叹了一口气，语气颓丧的说道：“这事儿都是我自己造的孽，我认。” 随后，他便把事情的始末给我说了一遍。 陆雅静说的不错，这小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儿，上小学的时候，跟着一帮高年级的学生抽烟打架，上了初中之后，跟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有了勾连，甚至还认了一个道上的大哥做干爹。 那大哥刚刚20出头儿就多了个干儿子，自然是喜不自胜，还真把孙小果儿当成了亲儿子那么对待。 等到初中上完了之后，孙小果儿实在是上不下去了，父母自然知道儿子在学校里是个什么货色，也怕他在社会上惹出事儿来，于是便把他送到自强技校。 第116章 三姥爷 这里需要说明一点，老校长的名头在社会上还不错，大家都知道这人老实厚道，又有爱心，同时也有社会责任感，于是很多家长都愿意把孩子送到自强技校来学门手艺。 当然，最重要的，也是我之前特别不理解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老校长一直在袒护孙小果，孙小果也毫不避讳，直接告诉我，老校长就是他三姥爷，也就是他姥爷的三哥。 其实，用孙小果的话来说，这位三姥爷多多少少有些瞧不上自己，虽说孙小果家庭环境还算凑合，但是毕竟是农村来的，在老校长这个有钱人眼里，最多算是个普通人家。 而且自从老校长开了学校以后，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书香门第，有了社会地位了，对乡下那群泥腿子自然是看不上眼。 之所以袒护孙小果，不过是想在乡亲面前落个好名声，就像他开办学校的初衷一样。 孙小果到了这儿之后，因为学校里也有各种派系，也有各种跟社会上的某些大哥关系不错的，孙小果最开始老实了两个月，毕竟是在自己三姥爷的学校里边儿，他也不好做的太放肆，省了让家里人知道，又该墨迹他了。 不过，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自小就养成的流氓混混性格，不可能因为换了个学校就会产生改变，慢慢的和学校里的各色人物混熟了之后，便凶相毕露。 但是话说回来，这小子确实是个交朋友的好手，不但跟附近的几个小混混儿混的不错，学校里的一些狐朋狗友也和他相经常以兄弟相称。 要说起绩技校里，除了正经的实操课以外，基本上没啥文化课，德育课抓的也松，老师们也不怎么管，所以在技校里边儿搞对象的情况比比皆是。 要说起来，初中刚毕业的学生对于女生的好感无非就两种，要么长得特别漂亮，要么身材特别突出。 要说起来，小美算不上特别漂亮的那种，只是面相清秀而已，但是架不住小美和陆雅静一样，发育的特别好，而且小美发育的那不是一般的好，那是极其的好。 我倒是没细问，反正人家小美已经去世了，胡乱打听人家的隐私，是一种对死去之人的不敬，我的目的是希望惩治坏人，避免自己担上承负，而不是做个花边新闻的记者瞎打听，除了满足好奇心以外，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至于陆雅静说的事儿，孙小果也承认确有其事，他最开始的时候是挺想追陆雅静的，陆雅静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脾气也特别的泼辣，特别招这些社会小青年儿喜欢。 但是奈何陆雅静这样的姑娘，打小就跟社会上和学校里的各种乱七八糟人打交道，对于孙小果儿这样的流氓小子自然是看不上的，不但拒绝了孙小果，还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孙小果恼怒之下，便把主意打到了陆雅静的表姐身上，也就是小美。 其实说起来，像孙小果这样的社会小青年，女朋友自然是不缺的，社会上的小太妹，学校里边儿的各种傻姑娘，一排一排的等着孙小果去临幸。 但是架不住小美的身材实在是太突出了，同时因为对陆雅静的怨恨，孙小果下定决心，要让陆雅静好看，同时要把这个大奶妞儿拿到手。 不过小美农村出来的早年间，母亲又跟野男人跑了，她在生活中和学习中难免会显得非常自卑，性格也比较要强，情商也特别的低，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特别高冷。 不过还是那句话，烈女怕缠郎，本来极度高冷，情商不高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小美，在孙小果手上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给追到了手。 追到了手之后，自然要做一些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 那段时间不知道咋的，可能是小美这姑娘老实淳朴，对待孙小果也是全身心的投到孙小果儿的身上，让孙小果第一次有了恋爱的感觉。 孙小果甚至想过以后跟她长期交往下去，没准儿将来年龄到了还会娶她。 但是孙小果说的时候特别说了一个“没准儿”，看的出来，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打马虎眼，也没心思娶人家小姑娘，只不过是用花言巧语忽悠人家而已，不过一群未成年人小屁孩子的爱情，哪有什么脚踏实地之说，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倒是毫不意外。 但是，事情远远不止孙小果想的那么简单，两个人同居一段时间之后，孙小果和一群社会小青年聊天儿的时候，偶然间听社会小青年儿提起有的哥们儿因为没做好安全措施，被女朋友给缠上了之类的话题。 说实话，孙小果虽然有过想和小美一直相处下去的想法，但是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承担结婚生子的负担，他还是没有那个责任心的。 想想自己前段时间为了一时痛快，也没有做相应的安全措施，心里便害怕起来。 心下不安之际，便和自己的干爹聊起了这事儿，孙小果琢磨的是，自己干爹怎么说也二十来岁了，应该知道些跟那种事儿有关的情况了，却没想到他干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其实早就惦记上了小美，只是因为是自己干儿子的女人，自己没办法下手。 简单的劝慰几句之后，孙小果便回到了住处，没过几天的功夫，小美果然怀孕了。 当然，她没好意思告诉孙小果，毕竟这是女孩儿家的事情，说出来多少有些害臊。 但是孙小果无意之间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验孕棒，便知道事情不好，于是便和几个哥们儿以及干爹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 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是玩儿的年纪，唯恐自己被女人缠上，而此时孙小果的干爹心怀不轨，便给孙小果儿出了个损主意。 当天晚上，孙小果去自己亲戚家开的诊所，买了几片安眠药，便下在了小美的饮食里。 小美被安眠药稀里糊涂给麻晕了之后，七八个男生钻进了屋里，轮流把小美给糟蹋了。 第117章 蛮横家长 在这之后，就是我知道的故事了。 要说起来，小美怀孕是在被轮流糟蹋之前，小美自然知道这孩子一定是孙小果的，但是孙小果坚决的否认这件事实。 理由就是小美没有提前跟孙小果说，而且孙小果又是个混不吝，喜欢耍赖的性格，一来二去，两个人吵了起来，不欢而散。 孙小果自认为摆脱了这女人，却没想到小美作起妖来让孙小果招架不住，最开始去孙小果的班里闹，再后来就偷偷的跟着孙小果，只要孙小果跟任何女性有任何接触，小美就跟疯婆子似的上去捣乱，弄的孙小果很没有面子。 甚至有一次，孙小果的小姨给孙小果送换季的衣服的时候，小美都上来大闹了一通儿，弄得孙小果和他的小姨很下不来台。 当然，两个小年轻之间搞对象的事儿，也让小姨给知道了，顺便通知了孙小果的家长。 要说起来，孙小果的家长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不过讲的也是老老实实在地里种庄稼的农民，也供不出这么个混蛋玩意儿，旁敲侧击的知道小美怀孕了之后，父母赶紧让他把这个包袱甩掉。 但此时的孙小果陷入两难的境地，要他甩掉小美吧，有点儿舍不得，而且小美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孙小果自然是相当的重视。 但是要是不甩脱小美的话呢，麻烦的事儿会接踵而至，弄不好自己还会被学校劝退。 虽说一门儿手艺对于孙小果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会让他父母在村里还有亲戚朋友之间特别丢脸，孙小果怕回去被父母责骂，于是这事儿就一直拖着。 当然，这只是孙小果的一面之词，我肯定是不会偏听偏信的。 像任何女孩儿，在出现了这种情况，自己又孤立无援的前提下，不这样闹能怎么办？ 难不成就看着自己男朋友被别人撬走？ 或者任由男朋友变心跟别人跑了？ 磨磨蹭蹭了好长时间之后，孙小果一直在逃避问题，也不想着去面对，就想着这事儿能拖一天是一天。 最后还是在陆雅静和小美的威逼之下，孙小果才答应去筹钱给小美打胎，结果筹钱这事儿是一拖再拖，最后拖了一个多月，小美有些忍不住了，便去找孙小果吵闹，两个人在吵闹的过程中动了手。 不欢而散之后，小美便销声匿迹，再也找不着了，据孙小果猜测，那段时间可能是回家了。 但是我知道小美那段时间则是在陆雅静的帮助下，在外边儿租了个房，不过这话我没明说，没有必要，也犯不上，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小美也早就变成一捧白灰了。 孙小果发动关系，想尽办法借了2000块钱，本来想给女朋友打胎，结果让女朋友这么一闹，一点儿心情没有了，直接把钱花了个精光。 事后，孙小果也有点儿后悔，倒不是他有多么的责任心，主要是怕父母和警察找上门儿了，自己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事情只能越想越害怕，倒不是别的，主要是见的事儿和经的事儿比较少，要是个三十来岁的老流氓的话，没准儿就有主意怎么解决这件事儿了。 当然，我不是三十来岁的老流氓，我也不知道，但是30多岁的老流氓我倒是见过不少，听他们那油腔滑调的德行，我就知道他们准有办法。 越想越害怕之际，孙小果便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想着请求小美原谅，好声好气让小美把孩子打了。 好容易两人慢慢复合了，小美却不愿意打掉孩子，毕竟再怎么说是条生命，而且已经快五个月了，孩子打掉的话会对小美有危险。 当然，在孙小果看来，小美的目的是想奉子成婚，毕竟是怀了孙小果的孩子，要是闹僵起来，孙小果也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把小美给娶了。 先不说法律承不承认，估计两家家长都得因为这个打起来。 小美不愿意打胎，可把孙小果给惹急了，又和小美大吵一架，如此循环了许多次之后，小美的肚子已经到了不生不行的地步了，即便是学校外边儿的小诊所，也不愿意给小美做引产手术。 这一下子可把孙小果给急坏了，而恰巧正在这时，小美找上门来，要求孙小果娶她，言辞特别犀利，已经到了不娶不行的地步，要不然小美就报警告他强奸。 咋娶？ 再者说了，虽说年轻人之间有点出格的行为，但是这事儿轮到谁身上谁不害怕？ 一群小流氓之间也经常聊这个话题，虽说他们说话百无禁忌，但是孙小果儿把话记在了心里。 估计小美是看出了孙小果的心虚，便告诉他，如果不娶的话，她就报警。 孙小果害怕了，说自己考虑考虑，结果这么一考虑，就是连着两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孙小果着急，小美也急呀，眼看都快生了，这孙小果还一点儿准话没有，而且多次给孙小果打电话，孙小果要么是关机，要么是不接，反正就是把自己藏匿起来，想当缩头王八，一躲了之。 于是小美趁着开家长会的时机，找到了孙小果的父母，并把孙小果一家三口堵在了楼道口，非得讨要个说法不可。 结果，没想到孙小果这一家子都是混不吝，老娘泼辣，老子蛮横不讲理，孙小果的妈妈和小美在推的过程中将小美推倒，小美下身出血，回到宿舍之后把孩子生了下来。 或许是看到孙小果没有娶自己的意思，或许也是看到了孙小果家里恶劣的态度，小美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之后，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凭自己和自己家庭的情况，也不可能养得起这个孩子，便狠下心来，直接把孩子掐死在了厕所里。 等到学校里发现小美的踪迹之后，为时已晚，孩子已经被掐死了。 第118章 狗男女 小美被送到医院，过了没多久之后，身体虚弱的回到学校，本身就处在崩溃的边缘，身心俱疲之际，结果父亲找上了门，把小美打了一顿不说，还扬言以后就当没这个闺女。 小美心灰意冷之下，整日里疯疯癫癫，惹得同学们厌烦，学校里对于疯疯癫癫的小美也是没办法，只能把她搬到了顶楼厕所对面儿的宿舍里。 那一层的宿舍都是高年级快要毕业的学生，倒是跟小美没什么交集，而且宿舍里边儿的厕所卫生环境状况堪忧，所以正对着和斜对着厕所的三个宿舍都没有人住，小美住在这里，倒也算是清净。 小美到了那儿之后，也老实了几天，虽说还是整日疯疯癫癫的模样，但还是清醒的时间比较多，就是偶尔会抱着枕头偷偷的哭泣。 结果那段时间，孙小果不知怎么想起来之前小美说要报警的事儿，唯恐事情败露，自己倒霉，便偷偷溜进女生宿舍，将小美约到宿舍对面的厕所里，说是要有事跟小美商谈，结果就趁着半夜三更用鞋带将小美勒死。 随后，将小美挂在厕所的门把手上，造成自杀的假象。 说到这里，孙小果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我拿鞋带勒死她的时候，她几乎没怎么挣扎，直到最后快喘不上气儿来的时候，我听到她似乎是说了一句，孩子，放过妈妈吧，妈妈是无意的，现在想来，可能是那小鬼儿想要索他的命吧。” 我冷笑一声，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把责任推在鬼上，倒是不怕鬼来找你麻烦，我说道：“你先别忙着推卸责任，不管是谁想要索命，最终她不死在你手里了吗？这事儿总得有个结果吧？” 孙小果有气无力的说道：“结果，自然会有结果的，我会尽量的补偿他的父亲。” 我冷笑一声说道：“单单是补偿还不够吧，像你这种杀人犯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报应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举了举藏在袖子里的录音笔，说道：“你说的话我已经都录下来了，别说我没提醒你，给你个机会啊，回头你想办法自首吧，当然，在你自首之前，我会想办法保你一命，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打不了包票。” 听我说完这话之后，这孙子突然爆了一口国骂，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姿势显然要向我扑过来似的，但是很显然，他身体已经不支持做那么高强度的剧烈运动，他只是拄着沙发的靠背，恶狠狠的盯着我。 他那深陷的眼珠，还有微微缩进去的腮帮子，让他显得有气无力，但是那凶狠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掉，这哪是正常人类的眼神，分明是一头择人而食的野兽。 我抬了抬眼皮，不屑的说道：“咋？还要跟我动手儿啊？就从你现在架势，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打个跟头，咋？还想造次啊？” 他捏了捏拳头，好半晌才喘匀了气，慢慢的坐了下去，说道：“其实，能自首也好，我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不行，白天会被小鬼儿和小美压着，我腰都直不起来，晚上的时候，小美和孩子一会掐着我的脖子，要我给他们偿命，这段时间我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你能让我摆脱这种痛苦，自首就自首吧，全是我自己做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还知道是自己做的呀？人家小姑娘多无辜啊，还没成年就被你糟蹋了，你说你糟蹋人家就糟蹋人家吧，你还得把人家杀了，还不想负责，你是人吗你？” 孙小果嘴里嘀咕着，我听不太清，正要凑上去听听他在嘀咕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发狂般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弄得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张狂的笑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低吼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冲我大吼道：“我不是人，那她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别以为他是什么善男信女，我第一次和她开房的时候，她就不是处女了，谁知道他跟几个人睡过？长那么大奶子，还那么骚，被我吊死在门把手上也是活该，谁让她对我不忠？” 我挑了挑眉毛，说到：“明明是你出卖了人家，还说人家不忠，你可真不要脸，人家小姑娘跟了你，可真是瞎了眼了。” 孙小果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对我说道：“难道你真的以为那孩子是我的？我告诉你吧，她在跟我好的时候，我干爹经常钻到我们的出租房里跟她做那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跟我好几个同学关系又不清不楚的，她要是好人，我为什么不会对他负责？要是是我的孩子，我就是豁出这学不上我也得让她留下！” 孙小果这话说完，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半晌没缓过劲来。 先不说孙小果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从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心中不免感叹，现在这年轻人可真会玩儿。 过了也不知多久，我嘴里蹦出仨字儿来：“狗男女！” 孙小果刚才似乎是喊累了，喘着粗气撇着眼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那么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不过那眼神阴毒至极，看的我有些发毛。 我别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故作轻松的说道：“先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吧，总之是你把她弄死的，这事儿得有个结果，回头你就等法院传票吧。” 跟孙小果聊完之后，我把录音笔收起来。 校长进来之后，我把录音的内容跟校长听了一下，校长听完之后，义愤填膺的说道：“送公安局，必须得给他送到公安局，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败坏我们学校的声誉！” 我有些好笑的说到：“老校长，这个是您亲外孙儿啊，您舍得？” 老校长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我，似乎是诧异我是怎么知道这种消息的。 第119章 贿赂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释然了，长长的吐出口气出来说道：“其实他干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在我看来，年轻人交男女朋友，做点儿出格的事情也无可厚非，毕竟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但是没想到，我实在是很难想到，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竟然能干出这么违背人伦的事儿，小小年纪，这么的狠心，敢动手杀人？” 看着老校长义愤填膺的架势，我也不知道这老校长是真心话还是为了敷衍我，我也懒得和他说啥了。 我们俩就这样相顾无言了好一阵儿之后，我才幽幽的说道：“老校长，恐怕你手底下那学生有不少都是这德行的，我建议您呢，回头还是把德育工作还有学生管理问题好好抓一抓吧，这种情况出现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学校附近那乱七八糟的诊所开了也不止一家儿，回头你打听打听都知道。” 校长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说道：“我办的学校是想让他们有门技术，不至于将来去给人家当苦大力，劳累一辈子钱挣不着，碌碌无为，却没想到，这帮小子丫头的竟然把我这学校当成妓院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我还在怀疑校长是真心话还是敷衍我，现在看来完全是敷衍我了。 恰在这时，老校长一把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曹，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当件事儿去办，回头我一定请个厉害点儿的老师，好好抓抓这帮孩子们的德育工作，这样不行，迟早我这学校得败坏了名声，黄了我这一世英名。” 我极度敷衍的笑了笑，从老校长手里把我的手给拽出来，然后语带嘲讽的说到：“老校长，您的学校您想怎么弄，那是您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也不用跟我赌咒发誓，学校办好了，是您造福一方，办不好呢，毁的也是您的名声，我又不是啥政府机关，您跟我说这个用不着。” 老校长听着我嘲讽的话，极度尴尬的冲我露了个笑脸儿，然后轻飘飘的说到：“不管怎么说，小曹也是帮了我的大忙，自然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对吧？” 我忍住想翻白眼儿的冲动，废话，老子跟你跑了这么一趟，差点儿晚节不保，你还不得赔偿老子点儿啊，难不成你还真想白嫖我呀？ 见我不说话，老校长继续说道：“之前约定好的劳务费，我随后就打到你的卡上，然后咱们学校这个事儿呢，咱就尽量别往外捅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你看是吧。” 说着话，校长像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取出两沓儿钱来，推到我的面前。 我的眉头跳了跳，难不成这是想贿赂我？想不把这事儿捅给警察？ 咽了咽口水，我又把钱给推了回去，说道：“老校长，您这是干什么呀？” 老校长冲我眨了眨眼睛，颇有意味的说道：“不想干什么，交个朋友嘛，朋友之间帮个忙，总不能让朋友白走一趟吧？” 我干咳了一声，说道：“老校长，不是这忙，我不想帮，关键是这事儿吧他在我之前就有警方开始调查这件事儿了，具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这消息，我不知道，你也别问我，问我也问不出啥来。” 看着被我退回来的两沓钱，老校长讪讪的笑了笑，说道：“那你跑一趟也怪不容易的嘛，差旅费，差旅费。” 我苦笑着摇头，正要把钱退回去的时候，却见老校长一把把大手摁在了钱上，同时眼神定定的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长者赐，不可辞，小曹，你可要想明白了哇。” 好家伙，直接把事儿摁在我身上了，看样子，这两单钱我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没准儿我不接这钱，扭头儿出了学校就得被人打一顿，这既是给老校长买个安心，也是给我买个平安。 想到这一节，我便不再推辞，说句实话。这点钱我要是推辞的话，没准儿出门儿就得让人打一顿，想到这一节，我也只能笑眯眯的把钱收了下来。 老校长见我收了钱，便喜笑颜开的说道：“你看看，万事好商量，对吧？咱们相识一场也是朋友，以后但凡在本溪这地界有啥事儿，给老哥给我打电话，就没有老哥哥摆不平的事儿。” 老校长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创业的经历，自己建学校的初衷，以及现在学校变成这样，他到底有多痛心。 我在旁边听的有些好笑，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抓德育工作，感情你是不出事儿想不起来？ 我甚至有些怀疑，如果不是校长的刻意纵容，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恶意揣测而已，当不得真。 不过从老校长的只言片语也能听得出来，他其实还是想保住孙小果，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孙，自己要是就这么着让孙小果进了监狱的话，那亲戚朋友那边多多少少有些不好交代。 回去之后，我便想起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那位女警。 说实话，这段时间没有接到她的来电，我自己心里也犯嘀咕，毕竟我没见到人家正脸儿，也不知道人家长啥样儿，最主要的是，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警察，毕竟我也装过警察不是？ 万一是哪个闲的没事儿的故意拿我取乐儿，装作警察吓唬我一番，到时候我傻里傻气的把证据交给人家，没准儿人家不但不领情，还得拿我当成傻子。 但是回想起来，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吧？她是怎么知道的？ 暂时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便给女警打了个电话，约了个地方见面，并特意要求女警要么戴工作证儿，要么穿警服。 女警随口给我约了一个喝奶茶的小店儿里，我到了小店之后，左右看了一眼，这小店儿生意并不算很好，可能因为这几天是工作日的缘故，店里只零零星星的有几个人。 第120章 上来就是一巴掌 我扫了一圈，就有一个女人坐在小店儿的角落里边儿，我走了过去，坐在她对面说道：“那个……您好，我是曹强。”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道：“你是谁？” 我笑了笑，说道：“您前段时间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那女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想什么，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看这女人装的还煞有介事，便好笑的说道：“行了，把你工作证拿出来吧，让我看看，看看你到底是真是假。” 那女人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傻逼吧？看你毛都没长齐还跟我搭讪，滚一边儿去。” 我猛地站了起来，要按这个架势，看起来她完全是拿我开玩笑呢，是可忍，孰不可忍，哪儿有拿大老爷们儿这么开玩笑的？ 一想到我被耍的跟孙子一样，战战兢兢的给人打电话，大气都不敢出那模样，我没由头的一股心中火起，说道：“嘿，你这人是不是找打呀？打打电话骚扰我不说还敢骂我，你信不信老子我……”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听来身后一声轻笑。 我扭过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儿，下身儿穿着七分裤的女人，长得又白净又漂亮，此时正捂着嘴冲我俩笑。 我瞪了她一眼，说道：“笑什么笑？没看到是打架呢吗？” 突然，坐在我对面的女人站了起来，冲着我脸上狠狠的给了一巴掌，撇了一句国骂之后转身就走。 我正要追上去找她理论一番，刚才捂着嘴笑的女人突然说道：“哟，搭讪失败了，还让人给了一嘴巴？” 嗯？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佟小雪？” 那女人随手从兜里拽出来一个皮夹子，打开之后，我打眼一看得真是警察。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当然是我啦，属假包换，怎么，刚才跟人家搭讪失败啦？” 如果佟小雪不掏出来这个工作证儿的话，我一定会冲他发一通脾气，没准儿还得上手打人。 不过，她把工作证掏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的火气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开玩笑，再牛逼的流氓，见到警察也得怂三节儿。 我讪讪的坐回了座位，她施施然地坐在我对面儿，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缩着脖子，捂着刚才被打的脸说道：“我还以为她就是你呢。” 佟小雪笑得更开心了，完全不复之前严肃认真的态度。 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让一个女警察从公事公办的态度变成这副模样，便说道：“你之前说话办事儿不是都挺认真的吗？就跟马上就要把犯罪嫌疑人羁拿归案似的的架势，现在咋啦？遇到啥开心的事儿了？” “要说起开心的事儿，看到你挨打，我就挺开心的。”佟小雪笑了笑说道：“怎么，想找我搭讪啊？告诉你啊，我可有男朋友了，回头让我男朋友知道你跟我搭讪，说不得他也会打你一顿的，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我捂着脸，有些委屈，同时也有些纳闷儿的打量坐在我对面儿的佟小雪。 先不管这娘们儿有没有男朋友，她男朋友是干啥的，这都不重要，我又不追她，她男朋友再恐武有力，再膀大腰圆，总不能逮个陌生人就打一顿吧？法制社会，谁敢这么干呀？ 看我在上下打量他，佟小雪捂着嘴笑了笑，说道：“怎么看够了没？没看够，要不我站起来让你看看？” 我赶紧举手投降，冷笑一声说道：“我就一升斗小民，您是警局里的大警官，我可没那个胆子盯着您看。” 这娘们儿长得好看是好看，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为什么要吓唬我呀？总得有点缘由吧。 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现在见到我却笑嘻嘻的，跟电话里完全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她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的前提下，我都听不出来她的声音。 虽然嘴上说不敢看她，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佟小雪看着我，突然她把脸一板，一瞪眼睛恶狠狠的说道：“再看，把你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啊！”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打量她，这下眼睛望向别处，却是再也不敢看她了，不为别的，主要是被他那股子警察气势给吓着了。 佟小雪没理我，对着店员说道：“来两杯珍珠奶茶，再给我来个冰激凌。” 随后拿手指了指我，说道：“他付账。” 我很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句：“你点的东西凭啥让我付账啊？” 佟小雪瞪了我一眼，说道：“让你付账有问题吗？警局里多少警察想请我喝饮料儿，都没这机会呢，知足吧你。” “他们愿意请你喝奶茶，我可不愿意请你喝奶茶。”我撇了撇嘴，又说道：“那你凭啥就给自己点个冰激凌啊？你嫌热我还嫌热呢，那奶茶我不要了，我要两个冰激凌。” 佟小雪又瞪了我一眼，说道：“那奶茶是给你点的吗？那是给我同事点的，太自作多情了吧你？” 得，这回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了，本来以为她不给我点冰激凌，结果不光冰激凌不给我点，就连多出来的那瓶儿奶茶都不是给我点的。 我气呼呼的又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点了两个冰激凌，不为别的，就为了气气她。 不过斗气儿这事儿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先不说别的，首先冲她警察的身份，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我心里打着算盘，估计她是负责小美那件案子的刑警，想图省事儿，不知道哪儿打听来我的信息，直接想管我要份儿详细的证据。 要是这么一想的话，里边儿的细节应该想得通了，这娘们儿估计就是之前想在电话里吓唬吓唬我，好让我把事情给她办妥了，结果我把事情办妥了之后，她拿我当傻子，觉得我这傻子确实挺好糊弄的，吓唬两句就把所有的证据交到她手上，省了她不少事儿不说，还帮她破了个大案子。 那话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真觉得我就是个傻子。 第121章 超度法事 我也没说啥，直接把录音笔推到她跟前说道：“自强技校那案子的证据，你拿了以后少找我，我不想跟你打交道了，你这人假不三道的。” 佟小雪接过录音笔，当玩具似的耍了几下，说道：“跟你聊了这么多，你就不想问问我是谁吗？”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是希望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行不行？” 佟小雪捂着嘴笑着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了，这事解决了之后，还有个事儿得让你帮忙呢。” 我撇了撇嘴，说道：“我可不想给你帮忙，你自己需要找人帮忙的话，找别人吧，我不想再跟你打交道。” 佟小雪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不想跟我合作，行啊，想想你前段时间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好好想想啊。” 她特意再好好想想这四个字儿上加重的语气，我愣了一下，说到：“我犯啥事儿了？我一个守法公民，那刑法里边儿的东西我都耳熟能详的，你可别忽悠我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吓唬我，回头我上你们警局举报你去。” 佟小雪上下打量着我说道：“举报啊，可以啊，但是我得问问你。” 说着话，她拿手指敲着桌面儿，一字一句的说道：“猥亵wei成年人是什么罪呀？” 卧槽，这事儿她怎么知道啊？ 我赶紧抵赖道：“没有没有，你别瞎说啊，猥亵未成年人我可没那个胆子。” 佟小雪呵呵冷笑一声，拿出审犯人的架势，眼睛犀利的盯着我说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那是受害者说了才算。” 此时我的心脏狂跳，没想到陆雅静这死娘们儿真的靠不住，啥事儿都往外边儿说。 先别管，那天我看到看不到，我就是看到了，我也没上手啊，而且那事儿我是被动，他是主动的呀，吃亏的应该是我呀。 再者说了，这事儿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还至于告诉警察？ 难不成这娘们儿真的心怀不轨，想让我去监狱蹲几年？想想那天就应该让她被鬼冲着，都多余救她。 说一千道一万，事儿既然捅出去了，那我还是尽快狡辩一下比较好，即便这老娘们儿不相信，我也得让事情圆满源泉一些，不至于把所有的责任都靠到我脑袋上。 要不然这事儿要是坐实了，我以后的生活那可就是大大受影响了，没准儿哪天一出门儿，几个大妈指着我嘀嘀咕咕，说什么这就是强奸犯，这就是猥亵wei成年人未遂的。 我吞吞吐吐了好半天才说道：“那，那当时那事儿也不怪我呀，再说我，我又不是主动的，是她非得要……要那啥吗？” 佟小雪挑了挑眉毛，说道：“怎么？承认了？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把实话说了，你可真是个老实诚实的孩子。” 我暗骂一声，没想到老子着了她的道，早知道她匡我，我就不说的这么详细了，想到这里，我暗暗后悔，还是道行不深，玩不过这老狐狸。 想到这一节，我索性一扭头，直接就耍起了无赖，说道：“实话？啥实话？我啥也没说啊，跟你说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可不许诬陷我，你要诬陷我，我，我，我告你侵犯我人身安全。” 佟小雪笑了笑，一只手举起录音笔，一只手指着录音笔上红色的指示灯说道：“尽管去告，反正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 啊？ 操！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却没想到那个嘴巴拍在了刚才那女人拍的地方，疼的我呲牙咧嘴吸了好半天凉气才缓了过来。 佟小雪举着录音笔说道：“放心，你说的那些话我会剪掉，不过，减掉的那一部分我会适当保留，以后肯定能用得上，毕竟嘛，咱们两个合作，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哦。” 我恨恨的看着她带走了自己和我的那瓶奶茶，以及她点的那冰激凌，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离去，此时，我恨不得从哪儿掏出把枪来，冲着她背后狠狠给她两枪。 摸着已经肿起老高的半边脸，管店员买了个冰激凌贴在脸上冷敷一下，缓解一下疼痛之后，我便回宾馆带上东西，准备去处理孙小果的事情。 其实孙小果的事儿处理倒是也简单，已经查清事实的真相，并且将孙小果的犯罪证据交给了警察。 这么大的事儿，想必佟小雪那娘们儿不会当成儿戏，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这事儿当成事儿来办。 坏人得到惩罚，死者得到告慰，我写了一张符箓，算是这事儿有了个结果，上报天庭，上边儿自然会记住我的功德。 同时，因为这案子已经结了，小美母子两人也能得到安息。 这个过程并不用摆任何阵法和任何驱邪的法诀，如果有当事人的话，带着当事人，没有当事人的话驱邪师傅自己去也行。 我带着孙小果来到离我们最近的一处道观，先是恭恭敬敬的给三清上了三炷香，随后把符箓烧掉，算是告诉天庭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处理办法。 之后又去厕所做了一场超度法事。 这玩意儿吧，要说会其实我也会，要说不会吧，其实也并不精通，因为大姐夫那事儿，我也知道了自己的短处，特意向老道长请教如何超度的事情。 老道长倒是也没跟我私藏，特意抽出一天时间教我超度之类的法式，相关的经文和咒语则是单独的记在道长的一本小册子里。 本来这本儿小册子算是道家传道的宣传册，就跟庙里发的什么金刚经、华严经是一个意思。 道长把几个有用的经文特意给我勾起来，让我以后超度念这几个就行。 念诵一番之后，又简单的对厕所做了一个洗净的法事，相当于去除厕所里边的脏东西。 当然，是那个意义上的脏东西，我又不是保洁大妈没有义务帮他们打扫厕所。 第122章 做个小总结 一切处理完之后，我和老校长简单的吃了个饭，这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 要是说起来，佟小雪这娘们儿的办事效率确实挺高，前一天上午和我见的面，下午我带孙小果去的道观，第二天上午做的洗净法事，下午孙小果就被警察控制住了。 孙小果的父母哭天抢地的来学校说自己儿子是无辜的，警察直接给怼了一句：“既然是无辜的，那我们带他进行调查总可以吧？” 两口子听警察这么一说，还以为警察给服软儿了，上去就要把孙小果给揪下来。 结果没想到那警察直接狠狠一推，说道：“干嘛？袭警啊？” 直接说的孙小果的父母哑口无言，然后孙小果的母亲跟疯子似的找学校理论，说是学校把他孩子害了，要找学校讨一个说法，结果老校长一见，直接让保安把她无情的给撵了出去。 开玩笑，要不是他们俩这倒霉孩子，老校长一个身家千万又德高望重的大老板，至于跟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崽子说那么多好话吗？ 这事折腾了好几天，才算是有了个结果，毕竟这孙小果打从根儿上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家长也知道个大概，闹到最后，丢人丢的是自家的人，而且老校长本身又不是什么善茬，自己开着大厂子，还怕这几个做小生意的升斗小民？ 更何况老校长虽说是孙小果的三姥爷，但是孙小果给老校长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老校长处理这些麻烦事都操心不过来呢，哪还有心思搭理这几个胡乱惹事儿的亲戚？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孙小果因犯杀人罪被判了几十年的有期徒刑，具体几十年我没记太清，反正估计他出来的时候他爹妈在不在都得两说。 不过我觉得从这孙子的歹毒心肠来看，最起码得判个死刑，枪毙五分钟那种，不过法院量刑我决定不了，包括小美的父亲，还有陆雅静，以及陆雅静他爸也决定不了。 最后，作为赔偿，孙小果的父母还给小美的父亲赔偿了一笔钱，具体是多少我也没打听，估计不是个太小的数目，要不然，那孙子也不至于就判了几十年的徒刑。 至于小美，母子俩已经被我超度完了，学校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为此，我还特意给整个宿舍楼做了个洗净的法事，费了我不少事，不过校长也没白了我，前前后后给了我15万，算是感谢我做出的贡献，保住了学校的声誉。 当然，多给出来的钱，除了我的法事费用以外，校长额外给我那两万块钱，我也没让他白给。 在把证据交给佟小雪之后，还特意给佟小雪打了个电话，最开始还是好言好语，结果人家佟小雪说，一切法律程序和相关报道是有专门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员去完成，她插手不了。 但是我又不傻，看人看事儿，听话听音儿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她话里话外显然是带着点儿威胁的意思，我也只能苦苦哀求了一番，让佟小雪把这事儿尽量给往圆全里说。 咱毕竟是拿了人家钱，虽说那钱打根儿上我就不想拿，是人家硬塞给我的，不过这事儿要是办不成，人家要是找我麻烦，就有了理由，到时候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胳膊折了退到袖子里边儿。 当然，我跟佟小雪没这么说，如果我真的说了，到时候可就不光是“大侦探曹强破获重大杀人案”了，那可就是“日前，我局民警佟小雪破获特大涉黑涉暴团伙”了。 我只是说老校长是我一个朋友的父亲，人家开学校的初衷只是为了让学生有一技之长，不忍心看到学生们在社会上乱晃悠，造成社会治安不稳定巴拉巴拉的，反正就是把老校长给我说的那一套再给佟小雪说一通儿。 看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佟小雪估计是琢磨着，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佟小雪就满口答应我的要求。 之后具体结果怎样，反正我是不太清楚，之后，杨金水倒是跟我提过一次，这事儿见报了，不过没提到学校的名字，也没说是具体哪个学生和特别具体的情况。 不管怎么着，咱算是把任务交代了，因为这老校长虽说没感谢我，但是也没有埋怨我之类的，总之我从杨金水儿那儿就没听到过老校长说的埋怨的话。 不过，我拿着钱，感觉这钱来的有些沉甸甸的。 说实话，我甚至有一种不想要这钱的冲动，这钱虽说是我努力的汗水得来的，但是这事儿确实挺让人心里别扭的。 想想小美的遭遇，我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儿堵得慌。 虽说小美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儿，但好歹也是条人命，说没就没了，十几岁的花季年龄不免让人感到可惜。 事情解决当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着白衣，身材很哇塞的女人带着两个灰扑扑的小孩跪在我面前给我道谢，说什么感谢先锋爷爷替我们主持公道之类的话，弄这个事儿有些没头没尾的，但是我也感觉的出来，小美的事儿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于陆雅静嘛，从那事儿之后就基本上跟我没什么交集了。 后来，在我临离开本溪的时候，她突然找到我，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机会再见之类的话，我没当回事儿，随手留了个qq我便打道回府了。 小姑娘漂亮归漂亮，一来年龄太小，又处不成对象儿，我也不想干那其他事儿，想想差点儿被佟小雪说成是猥亵wei成年人，我心里就有些打怵。 而且这小姑娘儿吧，说难缠那是真难缠，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事，讲真如果这次本溪之行没有她的话，我也不会折腾到现在。 当然，这都是屁话，如果没有她的提供线索的话，我这事儿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要说起来这次本溪之行，除了拿了15万块钱，同时长了见识以外，我的体重也长了两斤。 这还是我没吃饭的时候空腹上称称的，感觉这段时间生活过的有点儿太安逸，肚子上的小肥肉也开始一天天的多了起来。 第123章 青梅竹马 琢磨着就着这段时间好好锻炼一下，把小肥肉给消灭掉，不能让他逐渐的发展壮大，到时候长成大肚子，可就有碍我仙风道骨的驱魔师傅形象了。 虽说本事和长相没啥关系，但是让客户看着满意，自己也少得点儿高血压、糖尿病啥的毛病也是增加收入，同时还能延年益寿的方法之一嘛。 在家呆了几天之后，杨金水突然打来电话，问我此行的过程，我给杨金水详细说了一遍，杨金水儿摇了摇头，说道：“哎呀，这自古啊痴男怨女啊，总是多有磨难，相爱之人走不到一块儿也是情理之中，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杨金水这话拽起来文绉绉的，弄得我直是嘬牙花子，强忍着恶心，听着他拽完了文之后，我没好气的说道：“行啦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上过大学，就别跟我这儿显摆了，真以为你上过大学就比我强到哪儿去是怎么着？”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又没嘲笑你没学历，我这是说呀，这个自古以来这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颇为有些让人伤感嘛，我也是一时有感而发。” 我冷笑一声，说道：“他俩这还叫痴男怨女呀，分明是一对奸夫淫妇，估计用你这思路，西门庆潘金莲儿都成泰坦尼克号儿了吧？” 我们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杨金水说道：“哎，对了，你现在还在本溪吗？” 我说道：“大哥，这都多少天了，我怎么还在本溪呀？那有啥好玩儿的？不过话说回来，他那边儿的喇咕豆腐挺好吃的。” 杨金水不理会我说的喇咕豆腐，而是径直问道：“你回家了？” 我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呀，事情解决完了，我当然要回家呀，难不成我在本溪定居呀？虽说那边儿房子挺便宜的吧，但是终究不是我家，我家这边儿又有房子，我去那边儿定居干啥？” 杨金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没说让你在那儿定居，你离开本溪之前，你咋不跟我打个招呼啊？” 我有些错愕的说道：“不是我去哪儿，为啥要跟你报备啊？你又不是我媳妇儿，再者说了，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说，让我离开本溪的时候跟你打个招呼啊，谁好端端的往哪儿想啊？”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杨金水问道：“我没跟你说吗？我记得我说了呀。”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了个屁，你要说了我能记不住？以为我脑子跟你似的，说忘就忘？” 这话说的有些老实不客气，杨金水儿那边儿沉默了好一阵儿，听他喘气的声音上来看，应该是强忍着怒火。 好一会儿，他才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那个佟小雪没找你啊？” 佟小雪？他怎么知道佟小雪？难不成这俩人认识？ 想到这一节，我便问：“找我啦，怎么你俩认识啊？” 杨金水问道：“找你的时候说啥了吗？有没有说要有什么事拜托你的，找你帮忙的？” 我越听越不对劲儿，我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俩到底认识不认识？我咋感觉我是像上了你的套儿似的？” 杨金水略有深意的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认识，那不是一般的认识，我们俩家里边儿是世交，关系比较近，至于上套儿啥的嘛，你不一直在我套儿里待着呢吗？” 好家伙，这俩人儿没准儿还是青梅竹马，想到这一节，我就感觉有些吃醋，佟小雪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跟这30多岁的老处男竟然是青梅竹马？ 想想之前，我还琢磨着佟小雪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回头要不要试试追一下？ 结果没想到，杨金水这孙子捷足先登，早就认识了。 先不说有戏没戏的事儿，他但凡对佟小雪有点儿意思，我就不好意思再做第三者打乱他们的关系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是懂的，而且我线下还指着杨金水儿替我发财呢。 虽说我每次外出派活儿他都能分到三成，但是毕竟我还能拿七成不是吗？要是没他那七成我都拿不到。 本来想着跟他客气客气，但是架不住心里吃醋啊，我嘴上说话就带着点儿酸劲儿说道：“哎哟，还是青梅竹马呀？” 杨金水笑了两声，说道：“开玩笑开玩笑，没到那种程度，就是我俩从小认识，关系还凑合吧，我们俩是属于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 好家伙，这孙子还真敢说，光屁股长大的，我揶揄道：“哎哟，这就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了，哎，不对呀，看你那岁数儿，怎么着也得比他大上五六岁呀，难不成人家五六岁的时候光屁股，你十几岁上了初中还光屁股？” 杨金水有些恼怒的说道：“形容词，你知道吗？形容词！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么说总行了吧？” 想到这一节，我想了想之前被佟小雪戏弄的场景便坏笑着问道：“你看着她光着屁股一点儿一点儿长大的？行啊，老杨，艳福不浅呐。” 杨金水在电话那头狠狠的啐了一口，说道：“行了啊，你小子别老盯着人家屁股了啊，说正经的，她找你的时候跟你说啥了没有？” 他把刚才说过的话又提了一遍，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刚才就怀疑这小子故意坑我，后来他打岔把这事儿给岔开了，我也就没太注意，结果他又把这事儿提了一遍，这次不注意都不行了。 我说道：“哎，不对呀，你们两个是不是事先串通好了呀，怎么我的情况他都知道，她对我的情况也像是啥都知道的样子啊？你跟我说句实话，这次去那个自强技校处理事儿，这件事儿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杨金水毫无廉耻的说道：“对呀，就是我告诉她的呀，而且是我让她去找你的。” 我摸了摸左脸，那上边儿的巴掌印儿刚刚消退下去没几天，现在摸起来隐隐约约还感觉有些麻。 第124章 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我有些恨声说道：“你这孙子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吧？你让一女警察掺和这事儿？你这不是坑我害我吗？” 杨金水儿有些不解的说道：“怎么就坑你害你了呀？她有事要找一个比较厉害的人，能给她帮忙的，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吗？” 我没好气的说道：“厉害的人？你还真抬举你爹，有啥好事儿不想着你爹，这事儿你想起我来了啊？” 杨金水听我要在发怒的边缘，赶紧说道：“啊，那啥那啥，咱们说话文明一点儿啊，不要你爹我爹的说来说去，这样很不文明。” 他这么一说，我火气更旺了，大骂道：“文明？我跟你这孙子文明不起来，你还让我跟他文明？老子差点让他吓尿了，说自己是什么铁岭分局的女警啊，要调查我，调查我有没有相应的营业执照，我特么一个搞封建迷信的，我哪儿来的营业执照啊？就算我有那玩意儿，那国家能承认吗？” 却没想到杨金水儿这孙子却拿我开起了玩笑，说道：“国家怎么不承认，我还是北京市风水家协会的会员呢？” 我又不傻，自然听得出来他是在嘲笑我，我大骂道：“孙子，你下回别让我碰见你，碰见你我非把你脸给你打花了不可。” 杨金水倒是没还嘴儿，任由我骂了几句之后说道：“那啥，其实吧，你也别生气，回头我找一茬儿请你吃点好的，行吧？地随你挑，菜随你点，想怎么着怎么着。”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消了点儿火气，脑子中开始想北京哪个地方的饭菜比较贵，不冲别的，就冲佟小雪光着屁股跟他长大也得宰着孙子一顿，咱也开开洋荤。 随口聊了几句，听着我语气里边儿气儿消的差不多了，杨金水儿才说：“其实她戏弄你这事儿啊，我也不知道，就是她有一事儿想找你帮忙，这不找到我了吗？我琢磨这事儿我办不了，我就寻思介绍你给她了。” 我没好气的说道：“她那叫戏弄吗？她差点儿折腾死我，现在她手里还捏着我的把柄呢，后来得亏老子脑瓜子灵活，要不然还得折在她手里。” 想想上次各种被佟小雪戏弄，根源就是杨金水把我的信息告诉了佟小雪，我又是没来由的一阵儿生气，恨不得从电话那头儿把杨金水拽过来打一顿。 刚刚被杨金水抛出来的狠宰一顿杨金水的机会给引出来的好心情，一下子是消了个干干净净，随之而来的是没来由的一股子恼怒。 杨金水儿似乎是听出来我气儿还是不顺的架势，于是便说到：“行行行，你生气归生气，但是事儿你得解决，这活儿啊，还非得你去不可了。” 我没心思搭理他，直接把他电话给挂了，过了不多时，杨金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没接。 倒不是我想跟他耍脾气，关键是佟小雪这事儿办得确实有点儿不地道，求我办事儿还给我连威胁带吓唬的，弄得我差点儿心脏病都犯了。 这事不能想，越想越气，越想越堵得慌。 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个小姑娘哄的团团转，虽说这小姑娘比我还大，但是我男人的尊严呀，被践踏的无地自容。 等到气儿消的差不多了之后，我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刚把手机揣进兜儿里，电话又来了。 我一看是佟小雪的电话。 其实说起来，对于杨金水儿，我其实是真的当朋友来说的，刚才故意挂断杨金水的电话，包括之后不接他的电话，也不过是一时气头儿上，事后还是当朋友那么处，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儿跟他闹掰了。 不过对于佟小雪，我天然有一种害怕的心理在里边儿，主要是人家官面上的身份，加上我这见不得光的职业，就跟小偷见了警察似的。 当然她是真警察，我真不是小偷儿，不过性格上差不多儿，看着人家，我难免就犯哆嗦。 小心翼翼的接了电话之后，那边儿的佟小雪的大嗓门儿直接吼了过来：“你怎么才接我电话啊，你死啦？” 之前佟小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是一副语气严肃的正直刻板口气，整的跟真事似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她吓着。 后来在奶茶店里遇见那一次，她虽然没像之前那样刻板，但是也没有如今这样像个女汉子似的对我大吼大叫。 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痒痒的耳朵，我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接电话总得有个过程吧，我又不是机器人儿，你打过来我马上就接呀，再说了，呼叫还得一会儿呢。” 佟小雪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屁话那么多？跟你说啊，我这儿有个活儿想让你给我帮帮忙，你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这话说的我没来由的一阵儿生气，说到：“你是我爹呀，你让我干我就干？还不干也得干，真拿自己脑袋上那大盖帽儿当成金批大令啦？” 佟小雪被我说的话说的一愣，之前我的表现总是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爆发出来，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估计是威逼一下没成功，想要利诱我一下，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其实吧，也不是非得逼着你看咱有事好说好商量嘛，那啥，就是想给你介绍个短期的工作，这工作吧，其实也不赖，挣得也不少，稍微带那么一点儿危险性，不过对于你这种工作来说，应该算不上啥危险性。” 其实我刚刚爆发一通，也有点儿后悔，人家毕竟是警察，咱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便小心翼翼回复了刚才礼貌的语气说道：“那个是是啥工作呀，还还有危险性，啥危险性，你先跟我说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干，我要能干的话就干，干不了的话，那我也干不了。” 现在的状态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我说的全是废话，但是佟小雪并不在意，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在组织措辞，过了一会儿，她很认真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活儿啊，所谓的危险性是跟你本职工作有关的，就你想你的本职工作嘛。” 第125章 警车接送 我挠了挠头，想想我的本职工作，除了端盘子倒水，那就是驱邪打灾了。 我说到：“是不是会遇到啥不好的东西，就是脏东西？” 佟小雪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对你来说能是问题吗？我的大法师？” 这话说的我有些飘飘然，被美女恭维，尤其是穿着制服还有官方身份的美女恭维总是让人没来由的一阵儿骄傲字。 我也不例外，顿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不过骄傲是骄傲，得把事情问明白，事情问不明白，稀里糊涂去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咱就算是死，也得做个明白鬼，可不能做糊涂鬼，要不然到了森罗宝殿告状都没地方告去。 佟小雪语气轻松的说道：“哎，没啥，就是遇到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需要找一个法师来给清理一下，这种工作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那自强技校那么凶的鬼都让你震住了，还有什么鬼能过得了您曹大法师的法眼呢？” 看样子，这应该是个驱邪打灾的工作，而且危险系数不大，最起码她知道小美这件事儿之后，用她的口气来看，没有小美这件事儿严重，而且要轻上许多。 不过我总感觉这娘们儿肚子里憋着坏呢，怎么好端端这种工作能让我赶上呢？比我厉害的驱邪师傅也不止一两个吧？ 虽说人家是公门里边儿的工作人员吧，但是好歹认识杨金水，据我所知，杨金水认识的驱魔师父就不下20个，怎么着就这好事儿到了我头上呢？ 我这么琢磨着，便问道：“那待遇咋样？本家说给多少钱？” 佟小雪说道：“这个嘛，我说了不算，人家本家说了算，东家说完成一单买卖给一单钱，一单买卖，我琢磨着，怎么着也得个几万块钱吧。” 佟小雪这话说完，我兴奋的一拍大腿，感情还不是一个活儿，弄不好还是一系列的工作。 我掰了掰手指头，万一这东家手里捏着好多大单子，到时候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我越想越高兴，没准儿这位东家就是跟杨金水儿一样，手里捏着一大堆客户，想要一一介绍给我，然后从中抽成。 不过听佟小雪这语气来看，这东家抽成的比例应该不小，不过能挣钱是好事儿，而且还能涨经验，薄利多销也是好的嘛，再说了，一次挣个几万块钱，咋说也比杨金水手底下大多数的客户一次三五千，两三千的要强上许多。 想到这里，我对佟小雪说话的语气不免显的恭维了起来，跟狗腿子似的，问道：“那我回头买车票奔本溪，咱商量商量这事儿。” 佟小雪说道：“去本溪干嘛？来沈阳？我在沈阳公安局等着你。” 我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说道：“你不是本溪市公安局的刑警吗？你去沈阳干嘛呀？” 电话那头的佟小雪笑了一声，说道：“我说你就信呐？” 好家伙，这娘们儿一张嘴，连句实话都没有，难为我之前那么相信她，还把人家当成调查这件案子的大官儿来着。 突然感觉这整件事儿突出一个不靠谱儿来。 跟佟小雪商定了具体的事宜之后，我便坐着火车奔了沈阳。 到了沈阳之后，佟小雪在火车站等着我，但是走的越近，我心里越打突突，童小雪在火车站等我倒是没错，但是她靠着的那辆车好像是辆警车吧？ 虽说警车是公务用车不错，但是在电视上也没少见警察开着自己的警车干点儿私事儿的，这个我倒是不新鲜，但是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弄辆警车来接我，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啊？弄不好还以为我要二进宫了呢？ 佟小雪见我越走越慢，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磨蹭啥呢？赶紧上车，还有事儿着急呢，磨里磨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就你这性格，看谁都像老娘们儿。” 佟小雪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说啥？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哪有本事再敢说一遍，不说别的，就冲人家这高挑的长腿，一腿踢过来，我都够不着人家胳膊，于是赶紧说道：“嗯，没啥没啥，我就是说你好端端的弄个警车来接我干嘛？你弄个普通点儿的车不就行了吗？” 佟小雪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我开辆大奔过来？” 眼看着她说话带了点儿火气，我赶紧说道：“那倒不至于随便弄辆车弄个什么桑塔纳捷达啥的就行，我这人随和，不挑的。” 佟小雪抄着自己的手机就要扔过来，我赶紧躲闪。 佟小雪看着我好笑了一阵儿，我有些懵逼的看着她，却看她没好气的说道：“你倒还真不挑，我上哪儿给你弄个别的车？你给我买呀？我一小警察，哪儿有钱买自己的车呀？就这还是管队里借的呢，赶紧的吧。” 佟小雪也不废话，上了警车之后，我们俩直接奔公安局。 坐着车的时，离公安局越近，我心里就越不得劲，看到沈阳市公安局的招牌之后，我有些腿肚子打转，问她：“咱们不应该找个地方吃个饭，商量这事儿吗？”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这事儿吧，比较隐秘，不适合在人多的场合讨论这件事情，咱们先进去商量商量，把这事儿商量完了之后，咱再找地儿吃饭，行吧？” 结果到了公安局的大门口儿，我说啥都迈不动步子了，佟小雪拽了我一把，说道：“赶紧走啊，墨迹什么呀？我还饿着呢，赶紧把事儿办完，赶紧吃饭去。” 我哭丧着脸，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怕是你是吃中午饭，我是吃牢饭吧？我到底做错啥了呀？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啊？再说那事儿真不是我主动的。” 眼看我都快哭出来了，佟小雪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是那事儿，你就赶紧跟我走吧你。” 被佟小雪生拉硬拽到了警局里边儿，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是进了里边儿就不由得我了。 保险起见，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他往里边儿磨蹭吧。 第126章 牛队长 进了公安局之后，我发现公安局里的人谁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儿不是眼儿的，我总感觉这里边儿有事，但是又不好戳破，只是看着众位警察大哥们一一的招了招手，显得有些恭维。 不过人家都没搭理我，各忙各的事儿。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之前在配合本溪市公安局对自强技校那件事儿进行调查的时候，对他们那边的公安局的内部结构大致有了个了解，感觉这路越来越熟悉，我突然站住，佟小雪在我前边儿引路，见我站住，便扭头问我：“怎么啦，走啊？” 我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不对劲儿，你这不是带我去审讯室吧？我跟你说啊，那事儿他真跟我没关系，真的是她主动的，你就放过我吧，我给你钱还不行，你放我一马，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那事儿没有你们想象那么严重。” 佟小雪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儿，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了看我，随后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是这事儿。” 佟小雪刚才在门外就说了，不是这事儿，但是除了这事儿之外，我还能有啥事儿落在她的手里？难不成我干了啥事儿让杨金水知道了？杨金水的孙子又把我的底细给佟小雪说了？ 虽说暂时想不到杨金水为什么要这么坑我，但是想起来，杨金水儿啊杨金水儿，你可真是条狗啊，你等我以后出了狱，我非得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我挠了挠头，焦急的无以复加，好半晌才憋着说道：“那……我给人打灾驱邪，看事儿啥的，那顶多算封建迷信，那也不至于把我带到审讯室吧？” 我正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时候，突然面前的佟小雪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吓了我一跳。 这娘们儿抽什么风？怎么好端端的来了这么一出儿吓唬我也不是这么吓唬的吧？ 我没来由的腿一软，感觉一阵尿意就要涌了出来。 正在疑惑之间，一只大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你就是小曹吧，走，咱去里边儿说。” 就这么一排，我感觉我尿都滴出来几滴，腿一软，差点儿就跪在地上。 不过好在那中年大汉看出了我有些局促，就我腿软的功夫，他一把就抱住了我肩膀，才让我没在警局里边出丑。 我非常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留着清虚虚的络腮胡子，典型东北大汉的模样。 我正打算再说两句场面话恭维恭维人家的时候，东北大汉也不跟我客气，便不由分说地揽着我的肩膀往里拐。 往里走了没几步，审讯室的对面有一个办公室，上边儿写着队长办公室。 进去之后，我恨恨的瞪了一眼捂着嘴偷笑的佟小雪，又看了看坐在我正对面儿大椅子上的中年男人，不免有些心虚起来。 中年男人看着我局促不安的样子，主动伸手跟我打招呼，我也把手伸过去，握了握手之后，中年男人主动介绍起来：“你好，我是沈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我姓牛，你可以叫我牛队长。” 我勉强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嗯，牛牛……牛队长你好，我我姓曹，我我是这个……” 牛队长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还紧张起来了？不要紧张，到了咱们警局呀，什么事都好说，对吧？” 我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 牛队长笑了笑，转头去饮水机旁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说道：“你的来历我们已经大致清楚了，不过这次啊，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说到这里我大致放了心，最起码不是坐牢的罪过，但是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万一这小事变成大事儿了呢？那不就麻烦了吗：“那个牛队长啊，其实我吧，就是一个自学啊，偷偷在家里自己搞这么一些个封建迷信的不好的东西，我也认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了，然后我这个……” 牛队长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你的来历我已经很清楚了，你不要再介绍了那个，这位呢，是我们刑警支队的警花儿啊，佟小雪，这个想必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我撇了撇嘴，谁跟这娘们儿早就认识了，要不是上次她勒索我，这次又说是有什么大买卖，我才不愿意搭理他呢。 想起大买卖，我不禁有些心慌，她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介绍驱鬼打灾的工作吗？怎么就把我拽到了公安局里边儿，之前不是说好只在公安局门口儿碰个面儿嘛，我还以为是上公安局这边儿来接个朋友。 难不成是我面前的这位牛队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需要我给解决一下儿？ 但是牛队长再倒霉也就是一两件事儿，不至于像佟小雪说的那么一大串儿事儿发生在他身上吧？ 那这牛队长倒霉的程度可真不是一般的情况能理解的了，那可真是倒霉的惊世骇俗，通天彻地啊。 想到这一节，我壮起胆子，主动问道：“那个牛队长是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是家里有什么比较难以解决的事情的话，我可以帮着解决，不收费不收费，如果我解决不了的话，我出钱给牛队长找个人给您看看。” 牛队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说道：“你这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咱俩说的是一个事儿吗？” 还没等我说话，童小雪凑到牛队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牛队长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次叫你来呢，确实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这个最近一段时间啊，在沈阳郊区的一个农村的农田里发现了一处盗洞，经过考古人员的仔细勘探，这是一所辽金时期的古墓，但是里边儿的文物已经被盗掘一空，而且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 牛队长这么一说，我突然抓到了关键点，盗墓？还是团伙作案？ 第127章 盗墓贼 我上初中那会儿，鬼吹灯的小说儿，还有盗墓笔记，我倒是没少看。 说句实话，我其实有点儿看不起那群人的，嘴上说着什么摸金发丘，搬山卸岭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规矩，还有什么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又是什么精绝古城，龙岭迷窟啥的，说白了不还是一群盗墓贼吗？ 根本目的还是以盗取死者陵墓的文物换取银钱，来进行谋生，虽说盗亦有道吧，但是像书中那么描写的盗墓贼毕竟还是少数，盗墓贼，到什么时候他都是贼，再怎么粉饰，他们也是一群不法之徒。 尤其是建国前、建国初期以及改革开放初期那段时间，有大量的盗墓贼将中国的文物盗掘一空，卖给外国人，以牟取暴利，最惊世骇俗的就是敦煌壁画盗卖案，一群盗墓贼和外国人用强力胶布将敦煌石窟里的壁画以及龙门石窟里的壁画揭下来，进行各种各样的破坏，随后以高价卖到国外，至于什么倒卖新疆干尸，倒卖国家级青铜文物，那就更是小儿科了。 所以外国一些博物馆里边的中国文物，除了外国侵略者从中国抢劫过去的一部分之外，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国内的盗墓团伙将墓中的财宝盗掘之后卖到国外的。 虽说我没有那么大的正义感，也没有匡扶正义，打击盗墓贼的觉悟，但是对于这群家伙，我还是极其痛恨的。 再怎么说，文物也是我们国家自己的瑰宝，破坏盗掘陵墓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行为，虽说那古代的帝王将相本身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他们墓里的那些陪葬品也都是搜刮民脂民膏而得来的一些珍宝。 但是说到底，他们还是文物，具有一定的研究和参考的价值，没有历史的民族是极其悲哀的，而那些文物能帮助我们更好的去了解当时的社会风气以及民俗等等信息。 对面的牛队长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接到群众和地方派出所反映，最近一段时期，在附近农村的山沟沟里，经常会发现类似的盗洞，为此，咱们省里的文物考察队的金教授特意跟我联系，希望我们能提供相应的支援。” 听牛队长这么一说，我情不自禁的说道：“考古队介入了，这是好事儿，也是大事儿，如果是在这方面儿需要我做一些技术支持的话，能帮上忙的话，我肯定会帮忙。” 当然，我只是说说场面话而已，想我一个高中刚毕业的人，除了在驱魔打灾方面比较有经验之外，考古上边儿我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让我看热闹我都嫌热。 我能帮啥忙呢？不过是随口瞎客气而已。 想到这一节，我不禁点了点头，看来文物还是不要落到那帮盗墓贼的手里比较好，所以说考古队最终也会将坟墓挖开，但是人家那是保护和研究，跟盗墓贼完全不一样。 至于某些人所说的考古队跟盗墓贼是一回事儿，那就是典型的强盗逻辑了。 那要照这么说，抢劫和收税也是一回事儿啊？ 听到我说的话三观挺正，牛队长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此过程中啊，我们就发现这作案手法像是同一个团伙所为，为了保护国家的文物不被破坏，不被盗掘，我们也成立了专案组，希望将这批盗墓团伙一网打尽。” 我突然想到之前杨金水说，有一次西安那边儿发现一座古墓，里边儿闹鬼，最后是老道长出面解决的，我心下有些奇怪，我的名声还没传播到那种程度吧？ 像这种事儿，不应该请一些个老道长老和尚的来吗？ 就凭我这本事，处理一个刚死半个来月的女鬼都有点儿应付不过来，让我处理几千年几百年的老鬼，那更是要了我的小命，本来满腔的热血让牛队长这么一教，一下子坠落到了冰点。 我甚至用眼睛开始处的乱瞟，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走。 我问到：“那个牛队长，这个您如果是考虑玄学方面的东西的话，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这个本事其实没那么高，我就是处理一些小事儿还行。” 牛队长笑了笑，说道：“这个事儿吧，还非你不可，刚才我看了看你这个身体呀，还是很健壮的嘛。” 健壮，有用这个词来形容小伙子的吗？而且还是一个中年老大哥来形容，我看了看牛队长健硕的身材，不仅打了个冷战，菊花一紧。 难不成这老小子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一脸懵逼的看了看牛队长，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佟小雪，一脸茫然。 牛队长看我这副架势，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事儿你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吗？咱可不能当逃兵啊。” 顺着他的话头，我有些无语的说道：“牛队长，我连战场都不知道在哪儿，您让我拿啥临阵脱逃啊？” 牛队长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便对佟小雪说道：“小雪呀，这件事儿你没跟他说明白吗？”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牛队长，这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这不想着您先把背景情况跟他介绍一下，毕竟我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 牛队长苦笑一声，说道：“你这丫头啊，就喜欢把这种事儿推在我身上，行吧，这事儿我跟他说。” 说罢，转过头看向我，对我说道：“其实这事儿啊，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我们据内部线人的消息，说是这批盗墓贼虽然有组织有纪律，但是他们目前缺一名风水先生，毕竟像他们这种盗墓的人是属于鸡鸣狗盗那一类的，而且大多数都比较迷信，我们就想着派一个卧底去假装风水先生，也好来帮我们配合抓捕。” 说实话，我虽然有正义感，但是我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浑身难受，于是我拒绝道：“牛队长，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关键是我也不会看风水呀。” 牛队长皱了皱眉，随即正色问我道：“那自强技校那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128章 录音笔 我摊了摊手，说道：“牛队长，不管你信不信，这驱邪跟着看风水它是两回事儿，他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体系，即便是您想让我去当个卧底啊，当个风水先生，但是我真不会呀，您就是觉得我有这方面的能力，它也凑不到一块儿啊。” 一旁的佟小雪却插嘴说道：“不会，看风水也行，驱邪打灾他们也需要的。” 我恨恨的瞪了佟小雪一眼，看着牛队长以一种异常希冀的眼光看着我，我浑身不自在，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牛队长，不是我驳你面子，是我这本事确实不咋地，您看我这年纪轻轻的，我就是去了，人家也不相信我是这块料啊。” 听我这么一说，牛队长笑了笑说道：“那倒不是重要的，关键是你这身板儿不错，跟着他们下墓，没准儿一来二去就成了他们帮手呢，即便风水看的不好也行嘛，大致懂一些学一学命理呀，去一些打灾的东西就行，把他们忽悠住就行了。” 看来这牛大队长还真想让我把那帮盗墓贼给忽悠瘸了，但是我这口拙嘴笨的人，拿啥忽悠人家去？ 刚要开口拒绝，却见童小雪冲我比了比按录音笔的姿势，我是真拿这娘们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嘴里哼哼唧唧的说道：“让我当卧底，他们可是盗墓团伙儿啊，回，要是露了馅儿，一枪再把我崩了，那那多不合适啊。” 牛队长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要不畏艰险，不要被一丁点儿的挫折打退了锐气嘛。” 我继续小声哼唧着说道：“那感情不是你当卧底，那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弄不好小命儿都得搭里边儿。” 我说这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前几年看的盗墓电视剧墓道里边儿就有好几个盗墓贼被团伙里的头目以及一些同行给埋在了坟堆里。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对内鬼那就更别说了。 牛队长愣了愣，随后便把佟小雪叫过去耳语了几句，说啥我没听清。 随后牛队长点了点头，又冲我摆了摆手，颇为失望的说到：“行吧？既然这事儿你不愿意答应的话，那么我们也不方便太强求你，这事儿咱们再重新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 先不说他失望不失望的，那都不要紧，我能保住我的小命儿安全就行了，其他的就管不了太多了。 一听牛队长这话，我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结果还没出警局的门儿，就被佟小雪给叫住了。 我转过头来，恨恨的盯着她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好买卖吗？不是跟我说一次能拿好几万块钱吧，就是让我当卧底呀，亏你还是杨金水儿的朋友，回头我非打杨金水儿一顿不可，好家伙，给我介绍工作，让我送命啊这是。”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先不管送不送命，走之前说请你吃饭，带你吃饭去总行了吧？” 我一甩手，说道：“我不去，去了反正你也得劝我去当卧底，我不当，我可怕把命丢了。那毕竟我年纪轻轻的，将……将来我还得娶媳妇儿呢，这要是让你们祸害了，那我将来可咋整？” 佟小雪没说话，只是又做了个话筒的动作，她做了这个动作，我一下子就明白她是在说录音笔的事儿。 做完这个动作，她转头就走，给我撇了一句：“行，你爱去不去，不过后果你自己负责哦。” 我恨恨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这娘们儿长得是真漂亮，身条儿也好，还是大长腿，可惜这心肠是不怎么好，蛇蝎心肠，挖这么大一坑，让我往里蹦。 突然，我有一种掉在坑里爬不出来的感觉。 佟小雪找了个小饭馆儿，选了个单间儿，还是比较清静的，我坐在她对面，咬着牙恨恨的说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佟小雪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我呵呵冷笑一声，故意很大声，一字一顿的说道：“没说啥，我说你佟大警官长得又漂亮，腿又长，办事能力还强，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警察呀！” 佟小雪捂着嘴笑了一声，说道：“那你就说这事儿你去不去吧？” 我咬了咬牙，虽然知道自己最后命运如何，但我还是想挣扎一下，说道：“不去，我可不想送命，我这条命还留着娶媳妇儿呢。”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这嘴里天天说着娶媳妇儿娶媳妇儿的呢？你要真想娶媳妇儿，你就应该多挣点儿钱，你等着，我拿点东西给你看看。” 我探长了脖子，想看看她从包里拿啥，我心里甚至还美滋滋的想，难不成是拿张照片儿给我介绍个漂亮对象儿？ 结果没想到，她直接把那录音笔拿出来了，好整以暇的说到：“哎呀，猥xiewei成年人三年是个起步，最高能到死刑，咱就折个中吧，判你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你要是出来了，娶媳妇儿的年龄倒是够了，不过我觉得现在男多女少，女生挺紧俏的，你虽说现在有点儿本事，能挣几个钱？” 我看着那录音笔，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给它咬碎了咽下去，也省得这娘们儿老拿这事儿威胁我。 不过我跟他隔着个桌子，而且她的身手不比我差，我怕我一扑上去，她把我一顿暴揍，吃亏的还是我。 佟小雪完全无视我的眼神，继续笑眯眯的调侃道：“不过你那点钱啊，在监狱那几年能祸祸个干净，到时候你又没钱，估计也就长得漂亮点儿，你看哪个女的能看上你啊？” 我狠狠的咬着牙，说道：“那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我爱咋地咋地，反正这事儿我不去！” 佟小雪继续笑着说道：“哎呦呵，还挺硬气，这么说来，没准儿到时候儿会有几个富婆包养你，倒是吃喝不愁，不过人家愿不愿意给你留后代，那就没准儿了，弄不好给你当成小三儿，人家本主找来把你打一顿，也是你活该哦。” 第129章 黑话 听着佟小雪一直在调侃我，我也被她弄得很无语，要说这事儿吧，其实我本不想干，但是事情顶到嗓子眼儿了，不干不行了，要不然真给我弄个三年起步，我可真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事儿给应了，但是我把话提前给她说好：“如果我去的话，我得说好了，你到时候得给我要一件儿防弹衣。” 佟小雪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要防弹衣干啥？又不是让你打仗去？” 我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驳道：“这比打仗还危险，打仗被人打死了，好歹我能留个全尸，你这到时候人家要发现我是卧底，乱枪给我打成沫沫儿，就跟那个电影儿里似的，那连尸首都找不着，我们家里也没人了，连给我收尸的都没有，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吧，给我领一件儿吧。” 佟小雪苦笑着答应了我，这事儿也算是稍稍让我有了些安慰。 不过，陆雅静的事儿确实给我留下了极大的阴影，想想以后佟小雪没准儿还拿这事儿威胁我，我就感觉没来由的一阵后怕。 想想前几天，陆雅静看着我那眼神儿都不对劲儿，最后还给我留了个联系方式。 回去之后，我立即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的拉黑，删除的删除，尽量不要跟这女人有任何的交集，这是个炸弹，搂在怀里随时可能爆炸那种。 当然，如果能搂在怀里干点儿啥的话，倒是很快活的一件事。 佟小雪先让我准备两天，说是让我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同时还要准备一些驱邪的东西，看起来最起码像那么回事儿，要不然让人一眼戳破了就麻烦了。 其实我倒是没啥准备的，我事先准备了一个电脑包，是背着的那种，里边儿放着我一些应用的东西，朱砂和毛笔是装在特制的文具盒里边儿的，不担心它会撒，黄纸、白纸、红纸，也都一应俱全。 铜钱儿啥的，我倒是没预备，那玩意儿太贵，500块钱一个，地摊儿上倒是有的是，但是不保真，没办法，我只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买了几斤粗麻，然后从废品收购站买了个破马达，里边儿有铜丝，铜丝儿和麻绳卷在一块儿，也能起到捆仙锁的作用，具体管不管用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还没用过呢。 除此之外，我还特意准备了一捆稻草。 这稻草一来是怕万一遇到鬼神的拿人索命，或者对人拿法，可以用稻草人儿做个替身，防止活人被恶灵附上，二来就是怕万一跟着这帮盗墓贼到了什么地方儿困住了之后，啥都看不见，这玩意儿还能生火呢。 这个倒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好久之前看过的一部纪录片儿，大概意思就是一群煤矿工人被困在地下，没吃没喝，过了七八天好容易救出来，人都没人形儿了。 但是其中一个矿工提到一嘴，矿洞里有好多老鼠，我琢磨着稻草可以引火，实在不行可以烤老鼠吃。 虽说有点儿恶心吧，但不至于挨饿。 墨斗线我倒是没准备，那玩意儿其实可以用直尺来替代，之所以用墨斗线，是因为传说中墨斗是鲁班发明的，有句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的就是圆规，矩说的就是直尺，规和矩加在一块儿就是规矩。 古人认为天圆地方，规和矩就代表了天地的规律，同时，圆规和直尺也就代表了天地之间的规矩。 墨斗线不过是直尺的一个衍生物，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墨斗线要比直尺方便得多，这玩意儿可以变长，可以变短，可以当绳子一样用，甚至有的比较厉害的人可以往墨斗线里加上金丝，增强对邪灵恶鬼的功效。 那玩意儿，我们家倒是有一个，我爷爷之前干过木匠，不过那墨斗儿坏的快差不多儿了，我怕用着用着撒我一手，我就没拿。 书什么的，我倒是没往里边儿放，不过特意准备了几根柳条和几根杨树枝儿，削的挺尖儿的。 这个办法倒不是我看的书里边儿得知的，是好早之前马神父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提到杨树枝和银器做的钉子可以将吸血鬼制服，不知道管不管用，这也算是中西结合吧。 买银的东西，我舍不得买，杨树枝儿在路边儿随便儿都能薅上几根，反正谁也不知道银期遇到邪灵恶鬼管不管用，这玩意儿有差不多的功效，还便宜，不管管不管用，先凑合着用吧。 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便跟佟小雪打了个招呼，佟小雪给了我个纸条儿，说道：“这是我们内部线人打听到那伙儿盗墓团伙儿的详细资料，你一会儿看一下，然后这个纸条呢，是一会儿你按照这个地址去找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跟他说几句暗语，你们把暗号对上，他就会带你去组织内部。” 我看了看她，说道：“你们还有内部线人呢，为啥不让线人去卧底呀？咋让我去呀？” 佟小雪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呀？去不去？不去我把你的事儿给你捅到局子里去！” 我赶紧打断说道：“行行行，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去，我去还不行？” 到了关头了，实在没心思跟他斗嘴，想着一会儿面对穷凶极恶的盗墓团伙，我该怎么自处？该用什么办法让我逐渐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杀人不眨眼的盗墓匪徒之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之后，左看看，右看看，没人。 想着，要不就等等？ 就靠在墙根儿底下坐了一会儿，感觉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要不是蹲着，我都想睡一觉。 正眯着眼感受着太阳的温暖的时候，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哎，小兄弟卖鱼不卖。” 我眼皮都没抬，这附近又没河又没糊的，就这么两棵树，你还上我这儿卖鱼来，是不是犯傻？我自然知道这人是干啥的，于是便说道：“没有鱼，鱼鹰不下水啦。” 第130章 春点 说实话，我对这暗语都快腻歪死了，这分明就是小兵张嘎里边儿白洋淀游击队之间的接头暗号，硬生生的让佟小雪给搬了过来，这佟小雪看着岁数倒是比我大点儿，没想到这小兵张嘎儿也没少看。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这么句话：我拿嘎子当童年，嘎子拿我当龟田。 那陌生男人笑了笑，说道：“天王盖地虎？” 我嘴一秃噜，说道：“玉帝日……那个宝塔镇河妖！” 差点儿把暗语说错了，前段时间内涵段子看多了，难免就有点儿上头。我睁开眼睛，站起身看了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上下打量了一下我。 他的眼神有些惊喜，似乎惊讶于我年龄不大，随即问道：“兄弟，打哪边儿来呀？” 我道：“湖北的天师府。” 男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兄弟拜的是哪座山，走的是哪条路啊？” 我表情不变，继续说道：“拜的是武当山，走的是道家路。” 那男人脸上笑意更盛，问道：“兄弟，甩个蔓儿？” “树下绿！” 这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说道：“兄弟，这步子不大，怕是在树下走不快吧？” 我呵呵一笑，说道：“双足插地头顶天，乌云遮盖是惘然。左手抄起量天尺，右手推出一泰山。” 男人听我念完这首诗后，一脸的惊喜，随即两步走到跟前儿，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道：“曹师傅呀，你可来了，我们呢，等你好长时间了，走吧，一块儿去见见老大去。”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连拉带拽带着我往巷子口里边儿走。 这里我把暗语给大家解释一下，前面两句暗语纯粹就是扯淡，就是看看对方会不会黑话，如果能对到一块儿的话，说明找对了人，找不对人的话，那下边儿的暗语就没必要再接了。 正常来说，大街上突然来这么一个人，只要不是脑子不好使，都会觉得这人神经病。 对上了这两句，男人问我拜的哪座山，是问我干什么的，走的哪条路，也是这个意思。 我回答是说拜的是湖北天师府，意思是我是个驱魔师傅，走的道家路，意思是说我是个道士出身。 随后在确认我是个驱魔打灾的道士之后，他得问问我的身份，是不是他要的那个，于是他又让我甩个蔓儿，就是问问我姓啥。 我说树下绿，长在树底下还是绿的，那只有是草了，意思是说我姓曹。 随后，他随着我的话继续往下说，问我步子小，在树底下走不快，意思就是说我年岁太小，怕是不成名儿。 至于我念的那首诗，想必一些经常听相声的朋友们可能会听到过，这虽然在郭老师口中是一首定场诗时，但是首先它是一首江湖行内的春点。 你要问啥是春点？ 春点又叫唇典，一说是黑话，但是我理解着就是黑话里的套词儿。 其实说白了还是黑话，不过是有套路的黑话，像之前天王盖地虎那一套，也是春点，不过是废话。 而当下，我用这首诗正合适，我的意思是说，第一句是说我有本事在身，谁也不怕，第二句是即便你再厉害，你也不可能靠分两句话把我压住，第三句告诉他你不但吓不到我，反过来我还要看看你有本事没本事，第四句给他个台阶下，即便我本事不如你，我后边还有老师傅给我做靠山。 其实说白了，对切口讲暗话没有那么麻烦，像智取威虎山里，不过是戏剧化了而已，黑话的最开始目的是让外人听不懂，内行人听得懂，以免一些内部消息泄露，因为你在和别人聊天儿的时候，很可能会在茶馆饭店等一些人比较多或者并不私密的场合。 当然，我们两个队的暗号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佟小雪塞给我那张纸条儿，要是没有那张纸条儿，别说我姓曹，我就是摸金校尉的头头曹操来了都不好使。 简单的和这中间人交流了一下，确认双方的身份无误之后，他便带着我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还是老式方头方脑的那种。 说实话，我上了车之后肯定是有些不安的，而且看这中年人七拐八绕的在各个街道各个小巷里来回的转，我就感觉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笼罩在心头。 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民居，这里已经算是沈阳的郊区地带了，这处民居是典型的农村老房子三间房，院墙倒是挺高的，红砖垒的。 走进院里一看，院儿里角落里用防水布盖着什么东西，看样子应该是铁锹、铲子一类的东。 我这么一想，应该是洛阳铲或者一些挖土工具。 进到屋里，堂屋是灶台和吃饭的桌子，灶台上边七零八落的散落着一些食物的残渣，想必也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平时也不知道收拾，锅台上面还有挂面的残渣，估计平时下点儿挂面，凑合凑合也就得了。 中年男人直接带着我到了东屋，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坐在炕上，为首的是一个约摸五十来岁的老头儿，下巴留着大概四五公分长的胡子，有些花白，上面的胡子倒是修剪的很干净，剃着秃头，身形肥硕，胳膊都快赶上我大腿粗了，估计是个很有力气的家伙。 见我进来，几人都从炕桌上站了起来，引我进来的中年男人冲他们摆摆手，说道：“都坐，都坐，都坐，这是咱们从行里请来的师傅，姓曹，大家欢迎一下。” 几个人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冲着众人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太恭敬，又拱了拱手。 为首的壮汉说道：“曹先生是吧？您来的正好，就等您了，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周，曹师傅，你管我叫周哥或者老周都行。” 他又指了指左手边儿身形略微削瘦的中年人说道：“这是老黄，别看这老黄佝偻着腰猥琐的模样儿，这个可是我们团队里的能人呐。” 老黄含着胸，眯着眼看了看我，冲我点了点头。 第131章 盗墓四人组 正如同老周所说，这老黄长得有点儿猥琐，个头不高，身形削瘦，而且弓着腰，驼着背，脸上布满了沧桑，像是苦大仇深的模样，但是两只胳膊却显得与身体极不对称，粗壮有力，青筋鼓起，看样子是个挖盗洞的角儿。 老周又指了指右手边的壮汉说道：“这是老黄的弟弟黄二，三十来岁，你愿意叫二哥就叫二哥，不愿意叫二哥，叫他黄二也行。” 黄二身材健硕，个子高大，站起来估摸着得有将近两米，脑袋都快顶到房梁上了。 黄二冲着我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也没说啥。 领我进来的中年人说道：“我姓齐，曹师傅就叫我老齐就行啦。” 简单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慢慢的，我的情绪也撒开了，这几个人说话唠嗑儿的，都挺随和的，时不时还会有一股子陕西口音蹦出来，而且听他们说话来看，之前是农民，我本身就是农村的孩子，谈起装地的事情，难免就会跟他们亲近些，说着说着，自然情绪就不那么紧绷着了。 简单的开场白和客套了之后，他们有些隐晦的问了我我的本事和能力，我倒没瞒着，把我之前经历过的一些事儿都大概的跟他们描述了一下。 几个人听着我讲的故事，只是呵呵的笑。 过了好一会儿，黄二似乎是想说点儿啥，我看了看他，问道：“二哥，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黄二倒也没不好意思，直接说道：“俺就觉得你说的这些东西吧，跟俺在小说里看的不一样，人家道长啥的拿着宝剑跟那妖魔鬼怪就拼了，咔咔咔两三下儿就把那妖魔鬼怪解决了，你这样处理是不是有点儿磨叽呀？一点儿都不爽快。” 我苦笑着说道：“二哥，小说也好，电影也好，那都是艺术作品，他为了让你看的爽，他肯定是要。进行一些个夸张，但是实际上斩妖除魔没那么痛快。毕竟咱还得在人世上行走，咱要顾及一些个人与鬼神之间的约束，要不然不管好鬼坏鬼直接都打死了，那轮回不就乱了吗？” 随后，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承负，如何避免担承负之类的话题。 一旁的老黄开口说道：“曹师傅，您说这个吧，离咱们太远了，咱也接触不上，您就说说跟盗墓有关的事情，咱也听听，咱也学学嘛。”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虽说我之前没有参与过盗墓倒斗的事情，但是这些东西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可以给你们讲一些。” 随后又跟他们讲了一些跟盗墓有关的经验和故事，这故事什么的都是我从老太太那儿听来的。 虽说老太太这一辈子出马顶香也没下过墓什么的，但是架不住这各种的奇闻异事传的广泛，而且东北那嘎达本身就是辽金，以及元清几代帝王贵族的龙脉所在，建在山川河流两侧的陵墓也是数不胜数。 加上山海关这一大片儿，基本上是关内和关外的文化交流场所，就跟塞外和中原的交汇处张家口一样，各种文化和民间故事都在这里汇集，所以老太太知道的多一点儿也是很正常的。 一通闲谈下来，说了很多盗墓行当里边儿的规矩以及各路盗墓人物的故事和掌故，几个憨厚的陕西大汉顿时把我当成了高人。 当下除了老齐之外，基本上也是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在木子里边儿经历的一些事情跟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儿，其实他们说的很多故事都挺有趣儿的，不过篇幅因素这里就不变细说。 当然，话题里边儿肯定不都是有趣或者健康的东西，有的话题涉及颜色，有的话题也比较恶心，当然更多的是类似于乡巴佬进城这种农民没见过大世面的话题，什么在哪个墓里建的壁画儿，画的跟年画似，要么就是自己从墓里摸出来个罐子，看着不起眼儿，结果卖的时候卖了十好几万。 本来以为这帮盗墓贼应该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没想到一个个都还挺和气的，其实说句实话，这帮人都是一群土里刨食的农民来着，本身就是老实巴交、淳朴憨厚的农民，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狡猾和小聪明，不过在面对我这样有点儿本事的人的时候，他们的态度还是挺恭敬的。 至于这么一群人，到底是怎么就步入了盗墓这个行当的，其实说来也巧，是老周年轻那会儿，在地里刨食儿的时候，刨出来个宝贝卖了之后一下子就突然成了大款。 琢磨着自己能靠这个发家致富，那还种什么地？ 于是便把一些相识的好友什么的都拉来一块儿，慢慢的干出了规模，慢慢的有了一些规模之后，老周还特意拜了一位盗墓界的大辈儿当师傅，虽说那师傅没教他什么吧，但是最起码在盗墓的行当里也算是闯出了点儿名号，不至于受人欺负，被人蒙蔽。 一番交流下来，我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具体分工。 老黄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年纪，不过老黄不爱说话，而且长这个模样也不是他的原因，整个盗墓团伙，他负责做饭，挖盗洞，以及钻椁。 这里我要说明一下一个盗墓行当里的常识，正经的陵墓是跟百姓的坟墓不一样的，陵墓是陵墓，坟墓是坟墓，坟墓说白了就是单纯的土馒头而已，最多就是家里有钱的给修个小墓园儿，也就仅此而已。 在古代，平民百姓要是给自己修陵墓的话，轻者杀头，重者那就是株连三族了，当然，肯定没有株连九族那么严重。 说起到株连九族这个事儿，其实许多电影和文艺作品都搞混了，历史上被株连九族的好像也就两三个人儿，一般对于正常的朝堂上的情况来说，只有株连三族，也就是所谓的夷三族，这里的夷就跟夷为平地里的夷是一个意思。 话题扯得有些远了，在古代，陵墓只是职位比较高的帝王将相才有资格修建，而且修建是有一定的规矩和制度的，就跟修建府邸是一个意思。 第132章 洛阳铲 而且古代也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的随便是个人建个大宅子就敢在门上贴某某府，这如果不是手段通天的话，要是让官府知道了，最起码也得判你个流放三千里。 在古代，最起码也得是亲王或者入朝拜相级官员才有资格把自己的府邸命名成某某府，否则就是违制，轻则抄家，重则杀头。 违制这个罪过在古代是大罪，重罪，仅次于谋反。 用狂飙里的一句话，就是“你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跟我用一样的电视？” 徐江都这么狂了，更何况皇帝及诸位大臣。 把话题再度绕回来，陵墓的格局需要像正常人家的房子一样，有正室，有侧厅，还有主墓室，也就是相当于客厅或者主人的书房、卧室。 而一般能建得起陵墓的，其尸身都至少有双重保护，一般是分为棺和椁。 关于这个椁的由来，还有一层说道，因为古代是将城池分为内外的，内城叫做城，外城叫做郭，外城是起到对内城的保护作用。 古代人认为自己在生前享受过的待遇，在死后同样也得享受，陪葬品以及他的墓室就基本会按照主人家的房屋建筑结构，或者以主人经常呆的譬如书房、卧室的形式来进行修建。 而棺椁本身也是出于对棺材的保护，因此将郭称为椁也是比较正常的情况。 椁的材质一般是由石头打制而成，也有用砖石垒成的，不过这样的情况比较少，一般没啥钱或者部分少数民族才会这么干。 一般用石头雕刻或打制而成的椁，其坚硬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且在棺材进入到棺椁之后，会用一层极厚的石板进行加固，接缝处也会用糯米汁混合一些秘制的黏合剂进行粘封，单靠正常的盗墓贼一般团伙作案的几个人，想要通过人力撬开用特殊方法密封好的果的话，是相当困难的。 盗墓这活儿说起来其实并没有鬼吹灯里边儿说的那么有技术含量，大多数的盗墓贼还是以破坏为主，石头制成的椁，一般用人力很难撬动，大多数会选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先用火将部分石头烤热，随后用水或者醋等液体对石头进行急速冷却，热胀冷缩之下，石头便会崩坏，形成一个约摸人体大小的孔洞之后，人就可以钻进去将棺木破坏之后进行盗掘。 当然这是椁撬不开的情况下，如果撬得开的话，一般人也不会费这事，因为墓室里边儿的空气是有限的，用火去烧椁会造成墓室内的空气中氧气含量减少，搞不好会窒息。 当然，除了我说的这种方法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盗墓贼自己拥有的独特秘法也可以对椁进行破坏，不过我就不得而知了，我知道的就那么一种，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没盗过墓，我也没下过墓，我哪儿知道那玩意儿怎么破坏？ 介绍完了闲白，咱就接着往下说。 老周的工作是领导众人进行挖坟掘墓，同时沟通买家，毕竟是真真正正败了人家当师傅的，花了不少钱，师傅在这方面肯定会罩着老周，最起码不让老周吃亏上当，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愿意让老周领导着一起挣大钱。 黄二则是负责出力，看他高大的身形，就知道这是个粗蛮的汉子，当然，我跟他说的话也比较少，跟他说话，他只知道嘿嘿傻笑，不过这孙子倒是挺能吃的，两斤米饭说干完就干完了，看的我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最特殊的是老齐，老齐这人跟其他三人完全不一样，其他三人都出力气活儿，或者最多像老周一样去沟通，算是半个外围的人员。 老齐则是早年间在河南跟一个姓刘的师傅专门学的爆破的手艺，这可是独树一帜的一门儿技术，据说，当初老周是花了大价钱给老齐请了过来。 要是说起老齐这门技术，怎么说呢，人人都知道，用洛阳铲往地下挖土，可以知道地下的土里边儿有没有布片，有没有碎瓷片儿，有没有木片之类的，判断此地有没有坟墓之类的。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洛阳铲的另一个用途，在土质比较松软的黄土地，也就是西北一带，在探查到墓室的具体位置之后，可以通过洛阳铲挖一个小洞，然后将特制的炸药埋进去，随后引燃，实施极其精准的小型定向爆破。 炸药的爆炸力可以将洛阳铲挖的小洞周围的土向旁边挤，形成一个相对规则的盗洞，这样的盗洞整体来说还是比较结实的，主要是不用像用铲子那样挖，一直挖个不停。 毕竟用铲子去挖，也不能确定此处就一定有墓室，而用炸药进行定向爆破，可以迅速的挖出盗洞，避免了人力和时间的浪费，所以说用这种办法造出来的动静比较大，容易扰民，但是可以在一些特殊的时间段，比如说过年或者是打雷下雨的时候用这种办法。 方便便捷的同时又降低了人力成本，简直是一举多得。 像鬼吹灯里所描述的盖鱼骨庙来掩饰挖盗洞的情况，属于笨办法里中最聪明的办法。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个笨办法。 当然，说到这里，有人会说这种方法有点儿不切实际，甚至有些不可思议，谁能保证每次都能将洛阳铲挖的小洞像撑开一样，撑出个大洞来，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但是怎么说呢，高手在民间吧，毕竟咱们国家从汉朝就有了火药，玩儿了几千年了，怎么说也比他们洋鬼子玩儿的明白吧。 虽说这事儿不怎么光彩，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咱老祖宗把这东西玩儿的明白，洋鬼子还真不比不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专业，都是他们说的。 零几年的时候，有一部电视剧叫墓道，就是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里边儿那个陈教授的扮演者演的主角儿，电视剧很不错，一些大案要案以及一些盗墓手法都说的很详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第133章 极限拉扯 当然，除了跟你们说以外，我还得跟他们显摆显摆我的学识，关于盗墓这方面儿，我没有经验，当然网络上能得到的一些内容也是极其有限的。 这是在早些年的时候，老太太跟我提过几嘴。 因为我刚上小学那段时间，有同学喜欢听鬼吹灯的广播，艾宝良播讲的那款，回去之后，我只听鬼吹灯这四个字儿，觉得挺害怕。 但是有一次听广播，也听到了鬼吹灯，觉得挺有意思，并跟老太太问起这事儿，老太太跟我讲了好多关于盗墓的故事，我就当了一个故事搬运工，又把故事给这群盗墓贼讲了一会儿。 当然，他们把我叫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单纯的让我给他们讲故事，或者让我像个大佬一样被他们崇拜一番，在等我讲了几个故事之后，他们开始试探性的问我，如果墓里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该怎么办？ 我也没跟他们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周大哥呀，你呀，不实在。” 老周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曹师傅说笑了，俺老周最实在，最仗义。” 我脸色一冷，问道：“既然老周大哥觉得自己很实在，那就说说你们那次项目到底遇到了什么？” 可能是没想到我说话会这么直接，老周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其他几个人也互相的交换了一下颜色。 我抱着手里的水杯，打量着几人的眼神动作，虽说我没有那么丰富的社会经历，但是电视剧、电影儿总是看过的。他们这点小心机，我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想必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方便跟我说罢了，但是俗话说的好，讳疾不忌医，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稀里糊涂的跟他们下了墓，出了啥事儿也是我自己倒霉。 不过看着几人支支吾吾的表情，想必是比较严重的情况，我心下突然感觉不安的情绪又增加了几分。 不过，为了继续扮演好我高人的人设还是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如果是你们遇到了同行，打架没打过人家的话，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你们也看着了，我再怎么厉害，我也是一个人儿，我也没学过武术，我也不会使机关枪，当然咱们国家管着也不让使。” 几个人尴尬的笑了笑，但还是没说话，于是我便继续说道：“不过要是一些神鬼妖邪的作祟的话，我还是能解决的，这方面儿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如果你们觉得这事儿可以说，可以跟我描述一下，那就跟我详细的描述一下，免得咱们下了墓之后啊，遇到情况咱不知道如何应对，到时候耽误你的事儿，也耽误我的事儿，我说的没错吧。”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一看这架势，我也明白了，这事儿严重的离谱，可能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下炕穿鞋，正在几人不明白我为什么下炕穿鞋的时候，我冲他们一抱拳，拱手说道：“行，既然几位不愿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那我也不便久留了，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出了里屋，到了堂屋之后，我有心抹一把脑门上的汗，好家伙，这也算是逃脱虎口了吧。 这一下子总算跟童小雪那儿有了个交代，不是我不想去，是他们不把事情告诉我，我也怕跟他们稀里糊涂下了墓子之后遇到危险。 我琢磨着，这佟小雪再丧心病狂，她本意也不是想让我送人头去吧？ 结果我在堂屋刚要出，屋门的时候，一只大手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儿，把我吓了一跳，难不成见我要走，他们想动墙把我硬留下来？ 那要是这么说，一会儿他们是不是得拿绳子把我捆上，硬把我绑到墓子里边儿去？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反抗？还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一转头，正要面对几个大汉的粗暴动作的时候，却见老周一脸的不好意思，恭维的笑把他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我故作镇定的问道：“老周大哥，还有啥事儿吗？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咨询一下，抹不开面子。” 老周嘿嘿的笑了笑，说道：“不是不是，刚才咱们哥儿几个不是没考虑好吗？想着这事儿跟您交个底，也省了您心里揣着嘛。” 说着便拽着我的手腕儿往屋里拉。 说实话，我虽然经常锻炼，而且身板儿也不错，不过对这么个地地道道的种地汉子却是奈何他不得，而且他体重就得顶我两个半还得多，他要硬把我往屋里拽，我是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把我往屋里拽。 到了屋里之后，几个大汉也都是恭维的笑容，我倒没说啥，很自然的坐到了炕头上，不过我没有向他们和我之前一样把鞋脱了上炕，而是一脸审视的盯着他们。 见我没有脱鞋上炕，老周干咳了一声，说道：“嗯，那啥，曹师傅，其实俺们也不想瞒着你，主要是怕你知道这事儿之后吧，不跟我们一块儿进去了。” 我挑了挑眉毛，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意思是想让我跟你们一块儿送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这条命还是留着吧，干点儿啥不好，何必要跟你们一块儿……” 一旁的黄二赶紧张口说道：“不是不是，俺们之前发现了一个王爷墓，然后那个……” 黄二话说半截儿，我突然看见他身子晃了晃，随后老黄拿以眼睛狠狠的瞪着黄二，黄二一缩脖子，便不再说话了。 看我看向他，老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那不是王爷墓，他就是听人瞎说，俺们哪有那运气能找着王爷墓，咱们要是能找着王爷墓的话，咱们也不至于在这种小破院里住着嘛。” 我也看出来了，刚才黄二那么一哆嗦，估计是让老黄给踹了一脚，我没说话，继续拿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第134章 江河日下 一旁的老齐赶紧打圆场说道：“那个曹师傅是这么个事儿，我们呐，之前去一个满洲贵族的墓，结果我们遇上点儿事儿，差点儿把命给搭里边儿，这不就想着找个本事大的人带着我们去，好万无一失嘛。” 我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逼问道：“那，那王爷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七嘿嘿的笑了笑，说道：“他那个墓墙上不是有壁画吗？然后我们看完壁画，老周就说了一句，说这种满洲贵族弄不好还是个王爷呢，其实是玩笑话，黄二给当真啦。” 听老齐这么一解释，几个人仿佛刚刚反应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心中冷笑，是才有鬼了，还好之前佟小雪跟我通过气儿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们这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随后，老周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一些情况跟我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这几年国家有钱了，而且随着一些技术的推进，山西、陕西、河南一带的陵墓基本上都被国家保护起来进行考古性发掘了，像这群盗墓贼，吃了这么多年地底下这口饭，突然间成了警察们重点关照的对象儿，他们在老家也不敢兴风作浪了，只能来这偏远苦寒的地方来碰碰运气。 不过他们运气算好，从河南、陕西、山西来的几只盗墓团伙，倒是发现了不少值钱的大墓，但毕竟满清的龙脉发于东北，却是兴于北京，说到底，这块能发现的好墓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也是比较困难的。 而且这边的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透出一股子邪门儿，而且是越往北越邪门儿，最开始在营口、敦化、阜新等地进行盗墓的时候，还能遇到一些虽说很离奇，但是不至于危及生命的事情，但是过了沈阳之后，遇到的事情就越来越奇怪。 前段时间还一度传出了有几个盗墓小团伙儿被活生生弄死在了墓室里边儿的事情。 前段时间他们在某地农村盗墓的时候，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还好几个人跑得快，要不早就出事了。 但是等到我问他们具体是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却闪烁其次，这次无论我怎么威胁，他们都不肯说了。 不过想了想，倒也没错，他们要是跟我说了，如果极度危险的话，我也不能去，不过想来他们能把我请过来应该不是没有道理。 估计像他们这种没什么根基，只是名义上拜了盗墓门的老前辈当师傅的土包子，估计也不知道在面对邪灵恶鬼的时候该怎么办。 不过想到这一节，我有些暗暗气恼，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让我招惹上了这群家伙，我好端端的干我驱邪师傅不行吗，非得跟这帮亡命之徒混在一起。 我越气就越恨佟小雪这娘们儿。 想必他们这种组织一般都是有地下勾连的，估计佟小雪所说的内部线人就是某个驱邪师傅，他们联系到那位驱邪师傅之后，驱邪师傅把我推荐给了他们。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这几个盗墓贼对我也不太相信，一来是我太年轻，怕我本事不济，是来糊弄他们的，二来，对于我的身份，他们也有所质疑，怀疑我是警校刚毕业的小年轻儿。 毕竟嘛，盗墓这事儿要是逮着，要是能混成某位姓袁的大哥那样，成为中国考古研究院的一份子，那倒还好，有了官身也不用盗墓了，就怕被警察逮着，到时候判个几年都是轻的，走私贩卖国宝罪，弄不好还得枪毙。 简单的和我聊了一下午之后，他们几个就开始商量着，过几天附近有一个小墓，可以去看一下，带着我顺便看看情况。 我听得出来，他们说的那个墓，就是他们差点儿折在里边儿那个，带我去那墓就是想考验一下我的本事。 想想也对，正经要是能驱邪打灾的师傅也进不了公安的队伍，这群盗墓贼倒是打的好算盘。 不过他们说的倒是很轻松，只是说了一嘴那个小墓如何如何，但是我从黄二的眼神里隐隐能看出来，他对这个墓其实挺害怕的，这黄二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没脑子的傻大胆儿，虽说可能会有些小聪明，但是脑袋一般不太灵光。 他都能流露出这种恐惧的神色，那那种地方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当然，除了考验我之外，也可能是他们舍不得里边儿的金银财宝。就像他们说的，在老家那边不好干，在这边儿好不容易干一票买卖，轻易可不打算，当然也舍不得放手。 一块儿吃了个晚饭之后，我借口要回去拿点儿东西，路上我给佟小雪打了个电话。 我们两个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儿，佟小雪想了想说道：“他们说的这个墓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墓，据说他们要和河南那边儿一个盗墓团伙儿两个人联合搞一个清代王爷的大墓，到时候挖那个墓的时候，你再跟我说一声儿，我们把他一网打尽。” 我语气有些苦涩的说道：“大姐，咱就别拖了行吧？我害怕，要不然你们就想办法趁着这次机会把这帮盗墓团伙一网打尽，然后到时候你立个功，然后我得点儿奖金，然后我分你点儿，还不行吗？你就别让我再冒险了，我害怕，真害怕。” 当然，我只是嘴上这么说说，我再怎么傻，也知道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估计童小雪他们这帮子人就怀着这种心思，打算通过我这个诱饵来给那大墓引出来，顺便再把那群河南人和这帮陕西人一网打尽。 所以我说再多也没有用，用比较冠冕堂皇的话来说，个人利益在集体利益面前的得失算不上什么。 佟小雪哦了一声，略有深意的说道：“怎么？怕了？怕了也行，咱换个人吧，这事儿咱都好说，咱不缺人，不过你那事儿那可得好好商量商量了。” 怕吗？ 怕啊！ 第135章 故意卖弄 说害怕是真害怕，别看老周他们的态度，不像是什么凶神恶煞之徒，而且对我的态度也颇为恭敬，但他们毕竟干的是违法犯罪的事儿，而且能干出盗人祖坟的事儿，估计弄不好还有心理变态的情况，我一个上学时期的三好学生不上学了，咱也是守法公民，干这种非法的事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怕如果我半道撤出，这帮人突然对我进行报复，那乐子就大了。 尤其是我在看黄二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的衣服口袋儿里好像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弄不好是把手枪，我就越发的想赶紧摆脱这件事儿。 佟小雪想必是看出我有退缩的意思，又拿那事儿威胁我了一下，我语气有些苦涩道：“大姐，你就别老拿这事儿威胁我了，这个真的会送命的，我看他们那儿好像有枪呢。” 佟小雪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你不是老说想结婚吗？回头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记得啊，只机会只有一次，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暧昧，难不成这娘们儿看上我了？ 嘿嘿，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腿又长，皮肤又白，要是跟娇娇姐比起来的话，估计也就是比娇娇姐岁数大点儿，两个人漂亮的程度差不多，但是风格是不一样的，这个更能吸引男人的征服欲。 要是这么着的话，我要是去那儿闯一闯，倒也不是不可以，钱也挣了，小妞也搂到怀里了，我也算是不亏了。 想了想，反正这事儿早晚得解决，我跟她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以后别拿陆雅静这事儿威胁我了行不行，你说将来以后要是……是吧，让别人知道了，那多不好，毕竟都是咱自己家里事儿，让外人知道了，挺磕碜的。”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行，我给你保密。” 当然，我也怕这娘们儿半道上说话不算话，特意找了张纸写了个字据让那娘们儿给签了。 佟小雪倒是没说啥，冲着我笑了笑，当着我的面直接把字儿给签了。 我也算放下了一块心病，虽然知道她不见得会按照自己上的事情来履行，但是毕竟是有个心理安慰嘛。 以后要是出事了，可以拿这个质问她，我觉得吧，最起码是杨金水安排我俩认识的，哪怕她不认账，最起码我还能照杨金水诉诉苦啥的。 但是话说回来，没准儿说不得以后我们俩就共处一室了，到时候不是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了吗？ 不过看这架势，这娘们儿比较强势，没准儿以后我降不住，到时候还得请杨金水帮忙。 她跟杨金水是那么好的朋友，两个人还光着屁股一块儿长大，我怎么着也算是杨金水生意上的伙伴，不冲别的，就冲挣钱这事儿来说，杨金水不能不管我吧？ 不过想到这一点，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的女人和杨金水儿一块儿光屁股长大，总觉得杨金水儿占了我大便宜不行，以后但凡有机会得从杨金水那儿要点利息回来，要不然这亏咱就吃大了。 收拾好了东西往回走，到了老周他们的小屋之后，却见老周买了点儿熟食和一些凉菜啥的，看我回来了，便招呼我过来吃饭。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老周随口问道：“刚才你回去取东西了，取啥去了？” 此时，老周的态度完全不像我最开始来的时候那样的热情，而是带着一些审视的意味在上下打量着我。 狡兔三窟的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像这群犯罪分子身上犯了不少事儿，没准儿还担着人命呢，真要是让警察逮起来，判个三十年五十年都算是轻的，弄不好逮着就得枪毙，这种人做起事来一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当然，他们小心、细致、谨慎，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有应对的办法，说出来的话自然要做的密不透风。 我拍了拍包，说道：“那啥，忘了带罗盘了，这不给罗盘带过来了吗？” 一旁的黄二傻乎乎的笑着说道：“曹师傅，你之前不是说你不会看风水吗？咋现在又会了呀？” 这小子看上去傻乎乎，心眼儿却多的很，能问出这个问题来，想必也是久经考验了。 我笑了笑，夹起一片猪头肉塞到嘴里说道：“风水跟驱魔这些东西其实都是触类旁通的，我之前说我不会呢，只是说我不会特别细致的像人家风水先生那样去找砂水气脉，但是大概的步骤都是触类旁通的，我也会一点儿。” 黄二听我这么说，眯了眯眼睛，随即便开始大口吃菜起来，一旁的老齐却眼神中颇有意味的盯着我，想必对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讪笑了一声，说道：“其实带着罗盘也不是为了看风水，罗盘用的好的话，还能吉吉避凶，找到鬼呢，虽然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最起码要是遇到啥特殊情况也能提前预警不是？” 我这么一说，刚刚还在大口吃菜的黄二来了兴趣，吃菜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神中带着颇为崇拜的意看着我，其他几人的眼神也都瞟到了我这边儿。 我为了卖弄卖弄，便说道：“这也不是我吹你们，别看我年纪小，但是我们家这驱魔的手艺是祖传的，有打我老祖宗那一辈儿，那就是之前号称金蛇道长的金蛇道人，我这点儿本事啊，全从我们家老祖宗留下的那门儿秘籍上学来的。” 黄二将嘴里的菜匆匆的咽了下去，问道：“曹师傅，你们家这本事儿是祖传的呀。” 我故作高深的笑了笑，说道：“这还有假？拿谁开玩笑，也不能拿咱们先人开玩笑不是？而且我和其他的一些道长啊，驱魔师傅啊，还有一些出马的弟子们都有比较密切的来往。”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颇为得意，不过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装出来的，我要不显得这么牛逼的话，他们也信不过我，到时候我的身份一露馅儿，那露出来的可就是卧底的身份了。 第136章 奇针八法 不过牛皮吹到后边儿，就有些入戏太深，要不是下巴光秃秃的没胡子，我都想捋一把胡子，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来了。 老齐看了看我，随后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那曹师傅给我们讲讲这罗盘里边的道道儿，也让咱们这些粗人学点真本事？” 这显然是在考教我本事呢，我也不露怯说道：“其实这罗盘呢，不见得就是非得风水什么的，这罗盘的用法有很多，其中最多的最常见的就是所谓的奇针八法。” 我说的这个奇针八法，我倒是没忽悠他们，这是确实有的，这奇针八法其实就是说风水罗盘在某地，罗盘正常或异常的抖动或者转动所预示的某些现象，分为搪，兑，沉，转，投，逆，侧，正共八种。 搪针，指针摆动不定，不归中线，断为此地有怪石深潭，居之有祸，若针在巽巳丙位泛动，则九尺之下有古板古器等，居之出酒色女子，巫师、孤寡贫困之人。 兑针，针头上突，又称浮针，说明有阴气介入，但此为善阴，不是自家已故先人，就是福神护法。 沉针，针头下沉，说明有阴气介入，此阴非恶阴，但为冤死或非正常死亡者，会使常人感到不适。 转针，指针转而不止，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居住必有伤害。 投针，指针半浮半沉，或上浮不达顶，下沉不达底，地下有坟墓，居之必多哭，且需防官司口舌。 逆针，针归中线不顺，或针头斜飞。此地出忤逆之人，并人财两败，无风水可言。 侧针，针已静止，但不归中线，此地为神坛古刹，住家不可。 正针，无异样且不偏不斜，此地为正常之地，可以考虑其他方面而斟酌用之。 奇针八法，说白了就是罗盘用各种姿势来告诉你这个地方是不是一居住，是不是有恶灵阴邪之类的脏东西，具体怎么看，各家的风水先生独有一套秘籍。 至于是啥秘法，我不太清楚，我老祖宗的精神香梦录里边儿也没有相关记载，不过这玩意儿老道长倒是给我讲了一些，我也学了不少。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跟中医一样，摸人脉搏谁都会摸，毕竟那个位置有比较重要的主动脉，再一跳一跳的，能监测心跳啥的，当然，普通人能了解的也只有这些的了。 但是怎么摸，什么手感，什么脉象，对应什么样的症状才是中医里的号脉精髓，都是人家专业人士才能搞得明白的，外人如果没有进行过专业的练习的话，非但不能诊断病症，反而会耽误病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风水师看罗盘也是这个道理，针头怎么算上浮，怎么算下降，怎么算摇摆不定，什么是中线，这个都需要去专业进行练习和了解的，不能看着罗盘转，就以为这里有恶灵介入。 稍微上过点儿初中的人都知道，初中物理有一个什么电磁感应，也就是磁生电，电生磁那一套，现在社会这么多家用电器，包括高楼大厦里也会有相应的磁效应，所以罗盘这东西并不是百试百灵，很多时候对于风水师来说，更是一个参考而已。 而且我上述所说的奇针八法只是针对于风水先生所能使用到的情况，驱魔师傅手里还有另外一套相应的辨识方式。 当然了，这套理论我要是叙说起来，其实我也说不太明白，而且这东西比较繁杂，也比较墨迹，即便是让我来说，我也只能说个大概，需要非常专业的手法和经验去判断，其复杂程度要比奇针八法麻烦上许多，这里就不便细说。 不过在面对这帮盗墓贼的时候，需要稍微深入的解释一下，当然不可能把我的实底都交给他们，这是咱吃饭的本钱，可不能露出去。 只是给他们多甩了几个专业名词儿，让他们听的云山雾罩的就行了。 听我说完了这么一大套，在场的人除了老齐以外，基本上都是目瞪口呆的状态，他们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罗盘竟然有这么多说道。 黄二更是张大了嘴说道：“这罗盘还有这么多讲究啊，我之前看人家电影里边儿那个林正英拿着那个罗盘，那个罗盘箭头儿指哪儿？那个鬼就在哪个位置，这个是不是真的呀？” 我笑了笑说道：“其实那东西呀，它不是罗盘，那个就是古代，一些能人异士搞出来的一个叫寻龙尺的东西，稍加个改进，就变成了寻鬼尺，这个东西呀，它虽然有一些作用，但是并不是像电影里边儿介绍的那么灵验，这东西也是作为一个参考，时灵时不灵的。” 黄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俺当时看的电影儿的时候还以为是真的啊，后来又搞了一个，拿罗盘咋也照不见鬼嘞？俺还以为那罗盘买了上当了呢。” 我笑了笑，这笑里边儿倒是没带嘲笑，只是觉得黄二这行为干的有点儿可爱，当然是傻的有点可爱。 不过可爱归可爱，很多时候看上去很憨的人，其实心里心眼子多的很，逢这种人要多加小心。 我说到：“人家拍电影儿，自然要把一些情况夸张化，才能显示出一些电影效果来，其实说白了寻龙尺也好，寻鬼尺也罢，跟罗盘也是一个效用，但是他绝对不是罗盘。” 老黄在一旁插嘴道：“曹先生，俺没听明白，一会儿又是罗盘，一会儿又不是罗盘，那他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我回复道：“说他是罗盘，其实他跟罗盘是一个意思，也是以罗盘为载体创造这么一个东西，不过它在制作过程中跟罗盘的制作方法是完全不一样的，它会加一些特殊的材料进去，以达到相应的目的。” 我话说完，见他们有些迷茫，我又继续解释道：“其实罗盘也分好多种，军用罗盘呀，民用罗盘呀，风水用的罗盘呀，驱邪师傅用的罗盘，其实都是有一些区别的，不可能一概而论，不过现在这社会儿，什么东西都很乱，这东西其实也都是一个道理，可以通用的，不过就是谁灵敏一点儿，谁对某些东西比较敏感一些而已。” 第137章 第一次倒斗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就从罗盘开始聊，然后聊鬼，聊神，再聊一些风水和驱邪方面儿的故事和经验之类的，他们不太懂，说白了不过是一些农民而已，本身没啥见识，不过凭着胆子大，盗墓挣了些钱，本质上，对于一些未知的事物还是充满好奇的。 当然，我说这些话并不是瞧不起农民，我家里本身也是农民出身，我也跟我爷爷，跟我父母，还有老太太在地里干过农活，对于农民的辛苦，我自然是深以为然，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也知道农民的局限性。 从这开始，我们一直聊到了晚上，等到大概11点左右的时候，老齐看了看表，对老周说道：“大哥，时间差不多了，咱出发吧。” 老周点了点头，招呼我们出门儿。 我有些不理解，问黄二道：“二哥，咱这干嘛？” 黄二笑了笑，露出来缺了一颗门牙的嘴说道：“干啥去？倒斗儿去呗。” 我笑了笑，看来这黄二也没少看鬼吹灯，不过只是在心里笑了笑，之后却感觉到内心狂跳，想想我长这么大，连丧事都没参加过几回，突然就要跟这群盗墓贼下墓倒斗儿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于是便问道：“大晚上的去呀？” 老黄在我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不晚上去还白天去呀？白天去了让人村民发现不得给咱们扭送派出所儿啊，傻小子。” 老黄说的也是，盗墓只有晚上去盗的，哪有大白天去到的，那不找死吗？ 我配合的嘿嘿的傻笑了两声，便跟着众人上了车。 老周和老齐上了一辆黑色的老式桑塔纳，其他人上了一辆银白色的五菱宏光。 车开了一路，颠颠簸簸的来到了一个大沟的边儿上，我四下里看了看，别说灯光了，连个狗叫都没有，想必也是穷乡僻壤了。 手里捏着强光手电，四下照了照，又看了一圈，沟的两侧是垒的挺高的土地，上面种着约摸齐腰高的玉米。 想想这个时节，我们家那边儿的玉米已经快到肩膀头子了，这边儿可能是气候比较冷的缘故，所以长得有点儿慢。 黄二招呼着我去前边儿桑塔纳的后备箱里拿工具去，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儿，之前经常听一些混子里边的老人说“银捷达，黑普桑，后备箱里全是枪”，难不成他们要拿枪？ 结果到了之后一打开，一看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蛇皮袋子，上面还写着尿素和碳酸氢铵。 老黄从面包车里拿来一把短柄的铲子，看到我在拿东西，用极重的陕西口音称黄二低吼道：“嘿，你个瓜怂！你是不是傻了？人家是干力气活儿的吗？你让人家干力气活儿缺心眼儿啊你？” 黄二傻乎乎的挠了挠头，把我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说道：“曹师傅，对不起哈，我把拿你当我们小兄弟儿了，那个啥，你别见怪啊。” 我自然不能见怪，不过看他们忙忙碌碌的拿着东西，我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我这架势，老齐招呼我说道：“别瞅着了，下去吧，盗洞在底下，咱去看看。” 我跟着老齐下到了沟底下，这沟约莫有四五米深，在接近沟底的位置是一个直径大概有半米多的盗洞，我拿出罗盘，假模假样的在附近转了一圈，好半晌才说道：“按照我们刚才过来的地势来看，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想必是后来在此地开荒造成地形有所变化，不过，这里这条水沟应该是近几十年开挖的。” 我这话完全说的是废话，因为我刚才拿强光手电在沟的那头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碑，上边写着“团结渠”三个大字儿，这显然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说着，我又看了看沟底深处的一条水沟，说道：“刚才我拿手电筒照了，那水沟的边上好像还有死鱼，想必这里不是什么大吉之地，本身地势不好，容易积蓄阴气，再加上这水沟里有死鱼的尸体，说不得，这趟不太顺利呀。” 其实这也是废话，这沟里的水隐隐有些发黑发臭，就是傻子也知道这沟里肯定不干净，即便是有鱼也都是一些白条之类的小鱼儿。 至于水沟里边儿的死鱼嘛，倒也好理解，想必是附近的居民往那沟里倒垃圾，这垃圾里边儿但凡带着点儿农药或者化肥、洗衣粉什么的，里边儿的鱼就给药死了。 我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吓唬他们而已。 一旁的老齐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们钻进去看过一次，里边儿应该是个清朝大官的墓。” 我点了点头，仍旧是一副故作神秘的架势说道：“那就没错了，满清的蛮夷哪知道咱们汉人风水的精妙之处，难怪这国祚没有几百年就黄了，想来也是活该。” 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似乎是把话题给转移开了。 当然，我不把话题转移开，他们要是接着往下问我，我也拽不出词儿来了。 一旁的老周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曹先生说的是，不过吧，这清朝的帝王将相离咱们已经很远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是把里边儿的宝贝给都弄出来，得让这些宝贝见见光啊，咱哥儿几个也混点儿钱花。” 刚到地儿就图穷匕见了，这是让我马上下去的意思。 他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反倒不紧张了，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在场众人，随后施施然地坐在了坡上说道：“下去没问题呀，咱得把事儿说明白，之前在村里的时候你们不方便说，到了地儿也该把事情说说了吧。” 众人看我如此轻松的状态，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于是互相看了看，老黄率先开口说道：“上次是我先下去的，下去之后那墓是大概有农村三间老房那么大，主墓室是一个不太大的椁，约么有……” 想了想，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面包车，说道：“大概比他大一小点儿吧。”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138章 撞邪 老黄回忆了一下，又极其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才说道：“那次我们下到了墓里边儿之后，我就想看看这里边儿到底有什么宝贝，我刚把椁里边的木头棺材给弄开，结果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我的手，把我往里拽，吓得我赶紧把身子缩了回来，之后的事儿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注意到老黄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颤抖，不管是语气还是小腿肚子都有些哆嗦的架势，想必上次那事儿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要不然一个常年夏目的老油子会被吓成这样？ 黄二急忙在一边补充道：“俺知道，俺知道，那回俺哥把身子钻进了椁里边儿，想要撬开里边儿的棺木，拿点儿宝贝出来，结果俺哥突然大叫一声，从墓子里边儿退了出来，然后疯疯癫癫的拿起东西乱砸乱打，俺们也不知道是啥情况，就赶紧给俺哥摁住了。” 黄二这话说完，我特意瞟了一眼老黄，老黄倒是没啥表示，估计这事儿他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老周在旁补了一句：“就跟鬼上身了似的，疯了一样，见人就打，翻着白眼儿，还口吐白沫，我们摁着之后，他就在地上乱滚乱爬，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光线有点暗，我看不清老周的表情如何，但是从他的语气来看，这事儿不像是假的。 老齐在一旁插嘴说道：“最后是我往他嘴里塞了一把糯米，他才好了。”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糯米，你们咋随身带那玩意儿？” 一旁的黄二又说道：“这是俺出的主意，俺之前看那个香港电影里边儿都说糯米能治僵尸，俺就让齐大哥带了一些，没想到还真起作用了。” 要说起来，这大米确实是驱鬼镇邪的东西，当然不仅限于糯米，大米也有同样的效果。 不过大米不能直接对尸毒尸气产生影响，需要通过一些阵法和一些指决来实现相应的作用。 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闹不太明白，我估摸着应该是糯米比较黏的缘故，因为足够黏，所以能拔出尸毒和阴气？ 但是我不理解的一点，是没煮熟的糯米也是硬的状态呀，糯米也是硬的，大米也是硬的，怎么大米就起不到拔除尸毒阴气的作用呢？ 当然，所说的这些跟今天的工作都没啥关系，于是我想了想，便继续说道：“之后呢？老黄大哥醒了之后发生了啥？” 老周想了想，说道：“用了糯米之后，他并没有当时醒过来，是我们把他抬出去了之后回到家他才慢慢的醒了过来，醒了之后发烧，然后大病了一场，我们也怕他烧坏了，请来了大夫啥的，也没管用，后来去了大医院，有个老大夫给我们开了点儿镇定安神的药，然后服了几幅老黄就好了。” 听老周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那你们既然都出去了，为什么还回来呀？难不成正义心爆棚，想要把那僵尸给处理掉了？” 我说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他们之前已经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了，我到此时再问，显然是有质问他们的意思。 当然，如果他们不好意思，或者被我的话问的哑口无言的话，我也不用下去了，省了危及我的安全以及浪费我的时间。 天色比较暗，虽然有比较光亮的月亮照着，但是因为我站在盗洞洞口的缘故，他们能看清我的脸，但是他们背着光，我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此时的我，脸上带着冷笑，就好像下午我从外边儿给佟小雪打完电话之后回来，老周看向我的眼神一样。 即便如此，我仍然能感觉到几人脸上的尴尬神色，场面一下子僵住了，虽然我这问题问的有些没脑子，但是还是把事情抛给了他们。 很显然，他们带我上这儿来，主要是为了考验考验我的本事，顺便从墓主人那儿拿点儿好处。 不过，倒也没明说，我自然不会傻不愣愣的给人当枪使。 于是便直接把事儿挑明了，场面沉默了好一阵儿，黄二说道：“俺们也没别的啥事儿，其实就是想试试……” “俺们就是想试试还能不能从墓里把那些东西掏出来，毕竟都是值钱的玩意儿，谁也不愿意撒手呢嘛。”还没等黄二说完，老周直接打断道：“说句实话，俺们都是农民出身，干这事儿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既然下了目了，咱就不能空手出来，上次空手出来是因为老黄突然发生了那种事情，我们也没心思，也没打算继续拿下去了，更何况老黄好了之后那场面儿，哎……” 先不理会他故意岔开话题，单单是他说老黄之后发生了的事情，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便问道：“老黄之后又发生了啥事儿？” 黄二哼了一声，应该是想说话，但是我看到老周手上的动作，想必老周捅了一下他，让他别继续往下说，省得他把实话说出来，弄得场面很尴尬。 一旁的老齐说道：“那天是那么回事儿，本来我们以为给老黄灌糯米之后，我们就没啥事儿了，突然之间也不知道咋的，因为这是比较封闭的墓室里边儿，要真说起来也只有盗洞这么一个口子能通风，但是那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着，这墓室里边儿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阴风，刮的人又冷又难受。” 我说：“又冷又难受？还是阴风？难不成那里边儿闹鬼了？” 我这话说完，我明显看到老黄的身子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老黄才心有余悸的说道：“那里边儿肯定闹鬼了，要不是闹鬼的话，怎么突然就窜出来一只手，差点儿把我拽进去，而且我看那架势，他就是要拿我当替身，想要害我的命。” 老周又在一边说道：“不光是阴风，那阵阴风刮完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家心里都一阵儿没来由的后怕。我琢磨着不行就赶紧撤，却突然见到黄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咱也不知道说啥，反正我是一个字儿也听不明白，跪在那儿就砰砰的磕头，磕的一脑门子血，吓得我们赶紧拽着黄二跟老黄往外跑。” 第139章 探地穴 我摸了摸下巴，说道：“突然间就跪在地上，念念有词，而且还磕头？这么说来，那肯定是被神鬼妖邪给缠上了，而且这情况还挺严重的啊。” 即便是壮如老周这样的大汉也是没来由的一阵哆嗦说道：“临出墓室的时候，我还听见里边儿有一个阴仄仄的声音，说什么让我们留下来陪陪他之类的话。” 听他说到这里，我没来由的好笑问道：“他让你们陪陪他，你们就没留下一两个人来陪陪他玩儿玩儿？” 说完话就有点儿后悔了，这要是面对着杨金水说的话，一点儿毛病没有，哪怕是跟我关系不错的人说这话也没啥毛病，都是开玩笑，谁能把这当真？ 但是站在我面前的却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关中汉子，他们几个可都是有案底在身，都是一群盗墓贼，想想之前看的那电视剧，再加上黄二的衣服里可能还有枪，我就没来由的一阵后怕。 却没想到，这几人竟然苦笑着纷纷摇头，老周说道：“曹师傅，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你艺高人胆大，啥也不害怕，进去之后那神鬼妖邪都拿你没办法，我们就不一样啊，那当时我们都快吓尿了，能跑出来就不错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身上没点儿道法，还确实有点儿挺尴尬的哈。” 一旁的老齐说道：“而且也不知道咋了，这一片儿就特别出那种好一点儿的墓子，但是这陵墓里边儿写的东西太多，据说我们有好几个同行进去出来都没出来，还有一伙子人到现在都一点儿消息没有，听其他的同行说，好像是出了事儿，被埋在墓里边儿了，给人家墓主任做了陪葬，你说这事儿要摊到咱们头上，那不倒了血霉了吗？” 看来这玩意儿闹得确实挺凶的，不过说实话，要是这么凶的鬼，我也不见得能把人家收拾的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咱的身家性命还交在这几个盗墓贼的手上，还是别惹他们的好，我便说道：“行行行，那就不拿你们开玩笑了，也是我嘴欠，不应该在这地方开这种玩笑，我的错，我的错。” 说着话，我轻轻的给自己了几个小嘴巴。 说完，我便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纸，叠成了符包儿，递给他们，说道：“这是我画的符，挺管用的，你们先拿上避避邪，咱进去看看。” 我这话说完，却见几个人连符包儿都不接，我便问道：“咋啦？我这东西真管用，你们别害怕呀。” 我把符包往他们几个跟前儿伸，想要递给他们，却见几个人不是缩身子就是往后退，我有些纳闷，说道：“你们怕啥呀？放心，我没往那里边儿加什么阴料，我不像那些专搞一些邪门外道的道士，咱是正经道士出身，不往里边加阴料的，你们不用害怕。” 黄二哼哼唧唧的说道：“我们不是不想接，主要是我们不想再下去了，上回那事儿我到现在还脑袋疼呢。” 我苦笑一声，说道：“那你们不去我咋进去啊？我又不认识道儿，这里边儿东西我也一概不认识，你们哪怕不全进去，最起码下来一个跟我进去看看也行啊，你们总不忍心我单枪匹马吧？” 几个人没说话，黄二则是继续哼唧着说道：“那墓道就一条道儿，你顺着钻进去就行了呗，还用我们带着？” 随后就再也不说话了，见他们一直不说话，我又加把火说道：“再者说，里边儿要是发生啥事儿，你们还能帮我一把呢？而且我要是进去了，私藏点儿东西带走，你们也不知道。” 几个人对视一眼，随后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又好像暗暗下定决心一样，老周一副视死如归的英雄模样说道：“那行吧，曹师傅，我陪你下去看一遭，要是有什么事，咱们就赶紧跑出来，他们几个在外边儿望风儿，要是有啥情况，还能帮我呢。” 我点了点头，便对老周说道：“行，你打头吧，这盗洞我没钻过，我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之前我就没干过这行儿，你们带着我，我心里也有底。” 老周从怀里拿出一小瓶儿二锅头来，往嘴里猛灌几口，擦了擦嘴之后说道：“有曹师傅跟着俺，俺心里也有底，有底！” 看他这架势，跟民族英雄英勇就义似的，我叹了口气，说道：“说句实话，我心里也打着突呢，谁知道这千百年的老鬼会不会连我都制服不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我这话说完，见老周明显哆嗦了一下，他有些诧异的问我：“曹师傅，你这本事不至于连个几百年的老僵尸都制服不了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哎，吓唬吓唬你嘛，跟你开个玩笑。” 没底是真没底，但是事到临头了，退缩也没有意义了。但是却见老周一脸正色的说道：“曹师傅，这玩笑可开不得呀，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 说着话，老周就开始把刚刚带的装备一件儿一件儿的想要往身上往外拿，看他没有下去的架势，我总不能单枪匹马的下去吧？于是我赶紧安慰他说没事儿，有我在，你怕啥之类的话，说了好一会儿，老周才愿意相信我，我也偷偷的捏了一把汗，你说自己怎么嘴这么欠呢？ 其实说句实在话，我也实在是不想下去，要是真下去，出点儿啥状况，神仙都救不了我。 只不过是想到他们手里有枪，没准还有人命，我要是直接拒绝他们，没准儿黄二一下子掏出手枪，冲着我脑瓜门儿来一枪，那到时候别说娶媳妇儿了，我那点儿钱都不知道便宜哪个亲戚呢？ 即便是我蒙混过关逃出了虎口，回去之后还有个猥xiewei成年人的罪等着我呢，我可不想招惹一屁股麻烦。 想想佟小雪那鬼精鬼精的眼神儿，我就没来由的一阵儿不舒服。 第140章 摸了个啥玩意? 我简单的装备了一下之后，便跟在老周后边儿钻进了墓道。 其实在后边儿是我强烈要求的，倒不是说我愿意跟在老周的屁股后边儿吃屁，主要是我也怕里边儿有啥玩意儿。 老周再怎么说好歹也进去过一次，而且这墓道他还熟悉，能带着我点，但是看着老周在我前面扭来扭去的屁股，我总觉得有些别扭，于是低着头不看，闷头往前赶。 进了墓道之后，老周爬到半截，突然站住，我的脑袋差点儿拱在他屁股上。 我暗暗有些气恼，怎么半截儿就给我停下了？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吃你屁呀？ 我小声的问道：“老周大哥，咋不往前走啦？是不是有啥意外状况发生了，要不赶紧往外退？” 老周也没扭头，只是小声的问我：“曹师傅，你给我那个符，真管事儿啊？要是不行，这事儿就算了吧，咱先出去，回头咱们从长计议。” 看来还是不相信我，要是我没进这盗洞之前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事到临头了，我要是退缩了，那人家就更不相信我了。 为了维持我高人的面子，同时也是为了之后的顺利，于是我便说道：“你放心，真管事儿，这个什么厉害鬼都能降服的了，之前我用了好几次了，回回管用，你放心吧你就。” 老周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跟你说管事儿就真管事儿，大老爷们儿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赶紧走！” 老周倒是没说啥，就继续往前爬了。 跟在老周屁股后边儿进了墓室之后，老周先是拿强光手电将墓室扫了一圈，我手里也拿着一把强光手电，四周照了照之后，你还别说，这墓室设计的其实还挺精致的。 墓室的四周画着壁画，简单看了一下，这应该是某个清朝的贵族，戴着清朝的帽子，留着一根猪尾巴，这特征特别明显，应该是清朝中期或早期的满族贵族。 壁画里讲的是他如何从一个普通的满洲贵族，慢慢积累军功，成为大贵族，最后因为得罪皇帝被贬黜至此的具体事项。 我有点儿不理解，人不应该露脸的事儿往壁画上画吗？这孙子可好，把这么丢人的事儿都往上画，真是不知道脏净。 手电筒往地上照了照，有些狼藉。显然是有人折腾过的架势，在我和老周没有驻足到的地方，也有不少的脚印儿，看来他们之前进过墓室的事儿，所言非虚。 另外，我还看到一团呕吐物和一小把米粒以及一滩血，呕吐物想必是老黄在被人硬灌一下糯米之后吐出来的东西，糯米那就不用解释了，血估计是黄二磕头磕出来的。 手电筒再一扫，扫到了墓室正中央的棺椁上，石椁的外边明显有一个约摸一米左右的洞，应该是他们弄出来的，顺着手电光看过去，里边漆黑一团，就连强光手电照进去都见不到什么光亮。 棺材已经被挖了一个约摸碗口大的窟窿，上边的木头茬儿纵横交错，想必这木头是好木头，要不然不可能这么硬，没准儿是柏木、楠木之类的比较贵重的木头。 不过我看木头的纹理，柏木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这要是搁古代，怎么着也是家里有钱或者地位相对高一些的达官显贵才能用的上。 这里我需要说明一点，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用得起楠木，虽说相声里也好，一些评书里或者单口相声里说的也好，都把金丝楠木当成上等的做棺材的材料，但是实际上家里有钱的，或者说职位地位并不高的贵族官员什么的，并不会用楠木。 毕竟这玩意儿贵，而且需要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用得上那玩意儿，普通的楠木倒还好说，如果是金丝楠的话，最起码也得是帝王将相级别的才有资格享用。 之前郭德纲讲的单口相声里就讲过这么一个故事，相声圈里的常家门儿的老祖宗老常四爷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在天津海河边儿上闹肚子，闹完肚子之后发现没带纸，于是在海河边儿上用水将擦屁股的手洗干净，不时还闻闻还有没有臭味。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一帮运金丝楠木的商人找到老常四爷，以为他用手在纹河里的金丝楠的香味儿，为了封他的口，特意给他送了一大笔钱。 虽说这事儿当做笑话来听，但是也由此可见，金丝楠以及沉香这类木头是轻易不可以让平民百姓使用的，要想用就得偷着用。 但是普通的楠木质量却没有柏木那么好，柏木的价格也相对便宜一些，所以大多数的有钱人家或普通官员人家会选择柏木，这玩意儿轻易的不容易腐烂，而且还可以防止蛇虫鼠咬，算是经济实惠、性价比又极高的一种棺木材料。 我这儿正看着呢，老周突然问：“咋样？这个能解决不？”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能吧，我也不知道，这里边儿就是棺材吧？” 老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儿，棺材就在里边儿，要不你看看？” 他这话说完，我真想给他一巴掌，老黄的手伸进去，差点儿被弄成神经病，我这手伸进去能好到哪儿去？ 但是眼见着老周没有动手的想法，估计这事儿还得我来。 硬着头皮把手伸进去，刚伸进棺材，却摸到类似于纱巾一样的东西，我捏了捏，应该是里边这位墓主人的官服之类的，想到这一点，也就想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强光手电筒照进去之后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估计是被衣服给挡住了。 我扒拉两下，摸了摸除了衣服之外，摸到了一些坚硬的东西，应该是陪葬的东西，随手拿起一个看看手感和重量，应该是一个金戒指，不过为了方便，我特意带了一层劳保手套儿，主要是怕里边儿有什么脏东西弄到我手上，一来脏的很，二来也挺晦气的。 不过这样一来，对于里边一些东西的手感就有些拿捏不准了，金戒指的重量倒是挺重的，个头儿也挺大，上面还镶着一个圆的…… 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第141章 命悬一线 我正体会着金戒指的触感，突然一个东西把我的手给抓住了，因为我戴着手套的缘故，这双手直接捏在了我的手腕儿上，吓得我赶紧把手向要往回拽，却没想到那玩意儿劲儿比我还大，把我往里拽。 老周一看这架势，便问道：“咋啦？” 我额头冷汗狂冒，大吼着说道：“快拽我，快拽我，救我救我！！！” 这一下子，老周也慌了神儿，立即扔了手电筒，一把抱住我的腰往外拽，外边儿那个往外拽，里边儿那个往里拽，我呢，夹在中间就感觉胳膊快没了知觉一样。 也不知道里边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力气奇大，拽着我的胳膊，就连我跟老周加一块儿都差点儿拽不过他，眼见着那玩意儿手劲儿越来越大，拽着我的胳膊。 我感觉我胳膊上的力量在一点点消失，我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此时，我的胳膊传来剧痛，不时还有抑郁症的无力和酥麻感，这种酥麻感我很熟悉，之前小的时候在农村地里干活，使劲儿使猛了把肌肉和韧带给抻了的，最开始的感觉就是酥酥麻麻的，这之后会剧痛好几天，然后肌肉会又肿又硬。 眼前也一阵的发黑，开始感觉有小虫从我的眼眶里往里钻似的，感觉又痒又疼，还有一种令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这是剧痛传来的不适症状。 眼看着里边那家伙就快要把我骨头捏碎了，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或者是潜力爆发，本来趴着的身子猛地一躬腰，一个翻身成一个仰面向上的姿势，随后两腿蹬在棺材上，狠狠一使劲儿，一下子往外拽出了一截，但是仍旧没有逃脱他的手，同时我还感觉到手掌一阵刺痛，想必是手刮在了棺材的木头茬子上。 这要是拉锯拉下去，没准儿我还得失血过多致死，正这么想着，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尖叫声，此时的我，因为刚才力气用的过猛，眼花耳昏的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突然感觉拽着我的手的力气力道一松，抱着我腰往外拽的老周也一个用力不及，我们俩被摔了个狗啃屎，老周赶紧爬起来，看着我仰躺在地上的样子，问道：“到底咋啦？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喘着粗气说道：“刚才，刚才有玩儿把我往里拽，卧槽，卧槽，我这胳膊……卧槽，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此时，我的胳膊软软的搭在我的胸前，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剧痛又一阵阵传来，疼得我一阵头昏眼花，只有种剧烈的呕吐感袭上心头，我干呕了好一阵儿，只感觉胃袋都要快被我翻出来了，五脏六腑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钝痛。 好容易等这阵剧烈的呕吐感过去之后，我晃了晃脑袋，让我的眼前稍微的清明了一些，脑子里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险场面。 惊魂未定之际，我看向了我的胳膊，却发现我胳膊上一只只剩硬皮和骨头的干枯手掌紧紧地抓在我的手腕儿上，而刚刚被棺材得木头茬儿刺破的手臂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血滴在了那干枯的手掌之上，并没有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那样被手掌吸收，而是我血流过的地方手掌上的皮肉都化为乌有，露出里边儿森森的白骨来。 我狠狠的甩了甩手，那玩意儿直接就被我甩掉了，我那强光手电一照，好家伙，我手上五个手指印儿都已经淤青了。 我稍微的活动了一下，便感到一阵剧烈钻心的疼痛从我手掌处传来，疼的我“啊”的大叫了一声，看来要是不及时就医的话，没准儿这胳膊就废了。 老周听到我剧痛的喊声，又赶紧关切的凑到跟前说道：“又咋啦？” 我把手伸过去给老周看了看，老周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玩意儿手劲儿这么大呢？得亏你把手弄了出来，这要是让他拽进去，哎呀，那不得让他生吞活剥了哇。” 老周想必是有过受伤的经验，赶紧将自己随身带的防水布拿出来一块，给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之后，说道：“我操，刚才那场景都吓死我了，到底是咋啦？那里边儿那玩意儿动静这么大呀？” 我看着老周极其专业又熟练的动作说道：“不知道应该是什么东西把我手给抓住了，看这架势，难不成是里边儿起尸了？起尸也应该咬我才对呀？” 老周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后说道：“上次老黄那情况也没你这么严重啊，你这胳膊都成这德行了。” 还没等我说话，老周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不对，像老黄这种情况遇到也不是一次了，他有经验，你毕竟项目少，没这方面儿经验，你也是太实诚，那手伸进去你就往外掏就行了，你还摸啥呀？” 我喘着粗气，倒是没有去辩解，只是不住的向老周道谢，说道：“哎，老周大哥啊，得亏你呀，要不然我都拽不过他，好歹是捡了条命回来。” 老周也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是你把手伸去了，这我还把手伸进去，我还……” 我“嗯？”了一声，面色不善的看向他。 老周自知失言，于是便赶紧打圆场说道：“嗯，没啥没啥，那个还好你把我叫进来了，要不是我进来的话，那还真不知道会咋样呢。” 老周这话说的，让我差点就把手里的强光手电摔到他脸上。 什么叫得亏你没把手伸进去？敢情你小子祸害我吧？下回但凡再有这事儿，我都不出手了，爱咋咋地。 被一枪打死，总比要被棺材里边儿的鬼生吞活剥的要强的多。 老周冲着我不好意思讪笑了两声，我刚要说话，却听见墓道里头儿有悉悉嗦嗦的声音，好家伙，刚才那事儿还没过去，现在又要有冤家上门儿了不成？ 我把手电照过去，却见是黄二钻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老齐，我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问道：“你俩咋进来了？老黄呢？” 第142章 报复 黄二脸上很紧张的样子，说道：“我们听到里边儿有声音，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我们俩想着赶紧看看，怕出事吗？” 我冷笑一声，问道：“怎么现在不害怕了？刚才可不是这架势啊。” 想必是刚才我的叫声把俩人给吸引了进来，也不知道俩人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担心老周的安危，或者是担心我俩的安慰，不管怎么样，进来了就是好意，不过该调侃的话也必须得说出口。 黄二和老齐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互相看了一眼，黄二嘿嘿笑了笑说道：“曹师傅说笑了，这不管怎么说，人命大于天嘛。” 老周没理会我们之间的对话，而是径直看向他俩，问道：“老黄呢？咋就你俩进来了？” 黄二说道：“俺哥在外边儿盯梢，怕有啥事儿吗？刚才发生了啥事儿啊？” 我心有余悸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们俩说了一声儿，老齐走上前来，看了看我胳膊上的伤势，说道：“还好这次下来了俩人，要是你自己下来，没准儿发生啥事儿了。” 说着，他变戏法的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件儿东西，我看了看，应该是块白手绢儿，上边儿还绣着花儿呢。 老齐也没说啥，直接把白手绢儿摁在了我的伤口上，嘱咐我拿另一只手摁好，并接过了我手里的强光手电筒。 我接过手绢，却没将手绢摁在伤口处，只是让老齐把手电照过来，我看看肉里边儿还有没有木头茬子什么的，万一留在里边儿，以后就麻烦了。 仔细的翻找了一通儿之后，从肉拔出来三四个木头茬子， 之后，我便把伤口处的碎皮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把手绢儿盖上了。 等我处理完了伤口之后，发现老周和黄二两个人正盯着棺材，不过距离离得挺远的，不知道这俩货到底是要干嘛。 见我的伤势处理完了，老周看向我问道：“曹师傅，这回咱们该咋办呀？是撤，还是……继续？” 一旁的老齐也把之前我甩掉的那只干枯的手给捡了回来，拿强光手电一边照着一边说道：“这东西应该有年头儿了，不过这手保存的倒是挺不错的，不知道人家是用的啥方法，但是这沾血的地方儿，怎么连皮肉都没了，骨头都露出来了。” 没理会老齐在那儿端详的话，我脑子里飞速旋转，这事儿是撤还是不撤？ 这事要放在之前，我肯定会撤了，但是想想棺材里边儿这老家伙给我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老子不把你扒皮拆骨都算是这王八蛋祖宗显灵了。 我气得大怒，说道：“还能怎么办？把这狗东西给我扒出来，老子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妈的给老子手捏成这德行，老子非把他扒皮拆骨不可！” 其实我是说这话也是为了自己考虑，倒不是我跟那尸体有什么深仇大恨，毕竟是我遇到了这种事情，不嫌晦气已经够不错的了，还往尸体跟前儿凑？还要把人家扒皮拆骨？ 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这几个盗墓贼，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轻易的不敢对我动手而已。 说白了，要不是他们手里有枪，我也不至于这么色厉内荏。 同时，我也用这种方法来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好让他们对我信服，要不然他们要是带着怀疑带我下了大墓，到时候要是出点儿啥情况，再怎么说我都是个外人，万一出了情况，人家肯定不能相信我。 高手和菜鸟的区别就在于此，有说服力，有信服力。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估计他们也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黄二仍心有余悸的说道：“曹师傅，不行咱就放过他吧，毕竟他一个死这么多年的人了，咱没必要跟一死人置气不是，要不咱……走？” 要是我真听了他们的话走了，那我的威信可就半点全无了，我也不知道哪来这么一股子火气，大吼道：“走，走个屁，老子不光要扒他的皮，拆他的骨，还要拿他的金银财宝，还得把这墓室烧个精光，他娘的，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亏。” 就这么一晃悠，我那只受伤的胳膊被带动，疼的我呲牙咧嘴的叫了好一阵儿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不过刚才我那德行，似乎也把他们吓着了，他们几个连话都不敢说。 见几个人还没有动静，我直接抢过黄二手里的钢钎，拿着强光手电围着石椁转了一圈，找了个缝隙插了进去，狠狠的撬起来。 不过说句实话，就冲我这力气，很显然是撬不开的，尤其是我手上受伤，使不上力气。 黄二一见这架势，叹了一口气，冲了过来，帮我一块儿撬动石椁，没几下的功夫就给石椁撬开了。 其他人一见这架势，也都上前帮忙，把石果推开了以后，里边儿是一具乌黑色的棺材，规格略比石椁小一些。 不过，长度上要比一般的棺椁长上一截儿。 我仍然不解气，拿着钢钎开始对着棺材上下齐手起来，不多时的功夫，我们几个人便把棺盖打开了。 打开之后里边是一句已经干枯到不成模样的尸体，棺材里边已经洒了不少我的血，尸体的左臂少了一只胳膊，想必刚才作乱的就是这只胳膊。 但是奇怪的是，身体仍处于一种正常平躺的状态，而不是刚才和我挣扎的时候，对我生拉硬拽的架势，按理说，如果这家伙在里边儿把我往里拽的话，怎么着一人应该是一种把人往里拽的姿势，而不是这种施施然躺在棺材里边儿的这姿势，我心下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齐看着尸体摇了摇头，无不惋惜的说道：“哎呀，这么具尸体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方法给保存下来的哈，要是这尸体能倒卖一下的话，估计能卖不少钱呢，哎，可惜了，可惜啦，缺了一只胳膊。” 老齐这话说完，黄二不高兴了，说道：“老齐，你这说的啥话呀？这王八犊子差点儿把曹师傅还有我哥害了，他断条胳膊，算上他的造化，有啥可惜的，一会儿老子连他脑袋都砍下来，拿回去咱哥儿几个当夜壶。” 第143章 起尸 我看了看黄二，给他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这黄二说的话倒是甚合我意，不过就是有点儿抢了我的台词的意思。 老周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拿什么当夜壶？也不怕他把你那玩意儿咬掉了，先看看里边有啥东西吧。” 我捂着手在一边儿看，这棺材里边儿倒是有不少好东西，戒指、玛瑙、朝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古玩玉器，老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的往编织袋儿里扔，足足装了多半个编织袋儿。 老黄把里边的古玩玉器往袋子里边扔，一旁的黄二一边儿挣着口袋，一边笑嘻嘻的说道：“这次咱们哥几个可赚大发了啊，这么些好东西，那回去咱们卖一卖是吧，到时候这钱得下来，咱们吃一吃，喝一喝，花一花，回头再娶个漂亮媳妇儿，哎哟呵，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呢。” 说着话，黄二越来越兴奋，把袋子直接扔给老黄，说道：“哥，你帮我挣着，我去看看里面有啥好东西。” 老黄倒是没说啥，直接接过袋子，任由黄二大脚丫子在棺材里面踩来踩去，不过黄二也算是有点儿职业道德的，没在人家尸体上边踩，我估计是老齐那句卖尸体的话让黄二上心了。 正在他们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我突然开口说道：“二哥把那孙子衣服给我扒了，我倒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黄二正一脸欢喜的收拾着棺材里边儿的东西，听到我这话之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说道：“曹师傅，没必要做这么绝吧？扒死人衣服是不是有点儿不合规矩呀？”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他都死了，你怕啥？再者说了，上次忘了他给你祸害成啥样儿了吗？脑袋不都磕流血了吗？你咋不知道报复呢？” 黄二撇了撇嘴，将老黄手里的编织袋接了过来，用绳子扎了个口，语气有些颓丧的说道：“我倒是想报复，咱也没那个本事啊。” 我冲着尸体努了努嘴，说道：“你没那个本事，我有这个本事，他都这样了，他还能翻起啥浪花儿来？放心，有事儿我保着你，扒！” 我这话说完，黄二有些无助的看了看老周几人，老周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曹师傅说扒，那就扒吧。” 黄二将手里的编织袋儿交给老黄，有些不情不愿的磨蹭到跟前儿，一点儿一点儿的开始给尸体脱起了衣服，我看他磨蹭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催促他，这黄二平时胆子挺大的，估计是上次那事儿把他吓破了胆，有点儿不敢对这尸体动手。 做戏就要做全套，再说了，我受这么大的伤，给他扒皮拆骨又能怎么着？ 现在就只是扒了他的衣服，我这还算客气的了，谅这棺材里的老鬼也不敢捉妖。 黄二在那小心翼翼的扒着尸体的衣服，我们也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的动作。 老周转过头问我：“曹师傅，扒他衣服做啥？他那衣服又不值啥钱儿有啥用啊？” 其实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他，这不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你们，让我立立威嘛，但是话我没说出来，这样我的馅儿就全漏了。 我装出一副狠厉的模样说道：“他妈的给老子弄了一手血，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我这话刚说完，身高体胖的黄二一下子从棺材里跳了出来，跳跃的高度之高，连我都为之惊叹，你就这么想吧，那石椁得有将近一米三的高度，黄二一下子就从石锅椁里边蹦了出来，这得是多么惊人的弹跳力，才能完成如此壮举。 还没等我感叹一下他高超的弹跳力的时候，他大吼一声：“妈呀，出事了，快跑啊，僵尸出毛儿了。” 就这一嗓子，在这空荡荡的墓室里来回回荡，吓得我们几个赶紧往后退。 僵尸出毛儿，什么意思？ 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起尸了，诈尸了，僵尸要咬人了。 虽然说法很多，但是就是这么个意思，没吃过猪肉也得过猪跑吧，看过香港电影里边儿那僵尸怎么咬人吧，就那德行。 僵尸长毛就是僵尸有了灵性，要飞起咬人，我也赶紧后退几步，这要是僵尸起尸了，别说我这点道行，就是老道长来了都不见得能收服的了，而且还是长了毛的僵尸，这长了毛儿的僵尸那可不是一般的凶。 据老道长所说，他认识的里边儿能收复红毛僵尸的，只有他师兄跟他师傅，就连他都拿这玩意儿没办法。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货的时候，却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悄悄的跟我说：“三奶奶，那不是僵尸，是个几百年道行老耗子，你不要担心，俺已经想办法把他制住了，他不敢动的。” 万万没想到，这胡红红竟然在这个时候显灵了，还意外的在我耳边告诉了我实际情况。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有些恼恨，感情就是差点儿被这老耗子给我拽进棺材里生吞活剥了。 之前还琢磨着僵尸是个死物，死了就死了，最多把这老鬼拽出来编一通尸也就得了，但是一想到是这么个活着的东西，还是个老耗子？ 想到老子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别说耗子，黄鼠狼都打死n多只了，就这么个下贱玩意儿还想要把我弄死？ 我就没来由的一股子气血上头，在心里问胡红红道：“那我要是把这耗子弄死，应该没啥事儿吧？” 不把这老耗子弄死的话，难解我心头之恨，但是要是弄死，我也怕担了成负，或者是遭到报应，毕竟是帮别人解决事儿，没必要不死不休，给自己留后路还是好的，只是这股子气在胸口闷着，有些不得劲。 第144章 老耗子 胡红红说道：“三奶奶放心，没啥事儿，弄死吧，区区一个几百年道行的小耗子，在咱这里还翻不出啥浪花来。” 既然胡红红能够制住他，还能这么说的话，那就没啥问题了，我看着几人惊慌失措的模样，说道：“慌什么，慌什么，慌什么？就算是僵尸起尸了，我也有办法制服，至于吓成这德行吗？” 说着话，我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符。 当然，这张符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我捏了捏那张符，嘴里絮絮叨叨念了一段儿打鬼驱魔的咒语，随后手一挥，黄纸便随风自燃起来。 我把黄纸冲着棺材一扔，说道：“去！” 黄纸缓慢的飘洒到棺材的上边，化为灰烬，一一的落到了棺材里边儿，我说道：“不用怕，我在这儿呢，你们怕啥？” 说实话，这张纸除了能自己点着之外，其他的一点儿什么效果都没有，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心安，反正胡红红的话说在前边儿，我有什么怕的。 但是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半天，也没见谁往前走上一步。看这架势，谁都不敢上前，想必是被吓着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翻过受伤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将手绢儿扎紧，看我的动作有些笨拙，老齐还特意走上跟前儿，帮我细心的包扎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他好像并没有想要替我上前查看一番的意思。 既然人家不愿意帮咱，那只有咱亲自动手了，哎，没想到我曹大道长也有今天，想到这一节，故意摆了个比较酷的姿势，不疾不徐的冲着棺材走了过去。 当然，我没有傻到拿手去看情况，毕竟胡红红说里边儿住着个老耗子，要是让耗子咬上一口，受点儿伤倒是其次，万一这玩意儿有鼠疫，还带点儿尸毒呢，到时候能去除是能去除，就是有点儿麻烦。 我倒是不想招惹这麻烦，随手拿了一根钢钎，走到近前挑了挑。 尸体上的衣服干枯的不成模样，骨头、架子都被拱了出来，想必是刚才黄二的动作虽然很细致，但面对的毕竟是个上百年的老尸体，关节韧带啥的都干巴了，稍微动换动换就折了。 而且像黄二这样的糙汉子，再细致，能细致到哪儿去？免不了有些粗暴，想想黄二一个盗墓贼的身份，平时这种缺德事也没少干，对待一个尸体用不着那么恭敬，所以这尸体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我就拿着手电在棺材里边儿扫了一圈儿，倒是没扫着什么，再拿铁钎动了动里边的尸体，并没有见着啥动静。按照我小时候逮耗子的经历来说，耗子这种东西很机敏，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立马就会到处乱窜。 但是我这么捅了一下，倒没见到有什么动静，又将衣服等杂物也翻了翻，也没翻着啥东西，心里不免纳闷儿起来，胡红红刚才说不是有个老耗子吗？这老耗子难不成跑了？还是说胡红红忽悠？ 我想了想，虽然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胡红红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他到底跟着我混有什么目的，不过胡红红对我一直很恭敬，应该不至于骗我。 可能是这老耗子钻进来的时候，就给棺材上钻了个窟窿，这会儿顺着窟窿跑了。 我正琢磨着，突然手电向旮旯里一扫，有两点绿油油的光突然闪了来，我正纳闷间，一看，好家伙是个多半尺长的大耗子，呲着牙，两眼冒着绿光，正恶狠狠的盯着我，按理说像这种动物，眼神里不应该有什么感情，但是我却从他这一个眼神里察觉出了他对我的恨意。 一想到刚才是这老耗子弄得我那么狼狈，现在我这胳膊都被老耗子弄得快断了似的疼，我就没来由的一股子气恼。 之前没逮着你不能拿你怎么着，现在逮住你了，你动都不能动了，还想跟我炸毛，还敢拿眼那么狠狠的瞪着我？ 我也不废话，直接拿钢钎就把他身体给扎透了，看起来，这胡红红定身的本事还确实不是盖的，看这老耗子的架势，怎么着也得几百年的道行了吧？ 不管怎么说，逼装到了，我直接把插在钢签上的耗子展示给众人看，说道：“瞅你吓的那模样儿，就是一只老耗子成了精了，刚才就是他操控尸体在害我。” 黄二的强光手电照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说道：“好家伙，这么大个儿一耗子，这耗子肯定都成精了吧，都成精多少年了，这也太邪乎了吧？” 一旁的老周也啧啧惊叹道：“哎呀，这么大的老鼠，而且这通体白毛儿，看架势没准儿还是个老神仙呢。” 我冷笑一声，说道：“老神仙？现在再老的神仙也死在我手里了。” 老周语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啊，对对对，咱们曹师傅本领神通广大，不过曹师傅像这个成了精的畜生，就这么弄死了，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啊？会不会遭报应啊？” 我异常淡定的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不管他成精没成精，反正现在死在咱们手里了，二哥，你去外边儿弄点儿汽油过来，咱们把这尸体给点了。” 黄二一点儿都不含糊，听了我的吩咐，转头就要去道东外边儿弄点儿汽油，老齐抓了他一把，显然是没抓住，看来老齐对着老耗子可能还有一些恐惧。 老齐则是一脸忧虑的说道：“曹师傅，这样是不是不合适啊？” 我撇了撇嘴，说道：“那有啥不合适的，一个老耗子，弄死就弄死了呗。” 老齐尴尬的神色溢于言表，好一会儿才说道：“这要是一般的耗子，咱弄死就弄死了，又不是啥大事儿，但是这灰仙儿毕竟是修炼出来了呀，好容易修成这通体的白毛儿，您这一下子把他给弄死了，这不是造孽吗？”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造孽？那你就不问问他造了什么孽？” 老齐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可能在他看来，这老耗子只是把黄二给吓了一跳而已，并没有惹到什么大事儿。 第145章 绕我一命 我把胡红红给我说的事儿又复述了一遍，老齐有些惊讶的说道：“应该不至于吧，像这样修炼成精的灰仙儿应该不至于……” 我没说啥，只是看着棺材里的尸体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是这棺材里的尸体成精了，想要把我跟老黄害死，那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齐大哥总是懂的吧？这一个棺材里挤着两个妖魔邪祟，这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老齐看着我，喉咙耸了好几下，最后也没说出啥来。 我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啥不合适的，他伤人，我烧他，这都是天理循环的报应。” 老齐倒是没反驳，只是嘴里嘀咕了一句：“咱挖坟掘墓也不是啥好行当啊。” 我心想：“呵呵，你还知道啊，再者说了，挖坟掘墓的是你，又不是我，跟我有啥关系，我只是个驱魔师傅而已。” 没多久，黄二把汽油拿了过来，我对黄二说道：“往那里边儿浇，多浇点儿，多浇点儿，对对对，尤其那个脑袋给我浇瓷实了，必须让有把他那狗脑袋给我浸透了，爷今儿非把他烧个干净不可。” 老齐看着我指挥黄二往尸体身上倒汽油，不免微微摇头，好半晌没忍住，还是劝道：“既然之前想害你性命的是灰大仙儿，你把他弄死就得了呗，还何必为难一个死人呢？” 想必他对于我的行为多少有些不理解，主要是他不敢这么做，看到我这么做，他自己怕报应而已。 我琢磨着，他要是像我一样经历胳膊差点儿被一只老耗子拽断了之后，他的脾气估计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反正这种事儿吧，我敢做，他不敢做，别管怎么着，做了就是做了，有啥害怕的？而且胡红红不是说没事儿吗？ 想到这一节，我便说道：“那老耗子是凶手，这老尸体呢，它是凶器，除恶务尽的道理齐大哥你应该明白，不用我过多的叙述，主要不是我想烧他，毕竟他跟这老耗子待了时日也不短了，没准儿就沾了点儿妖气，到时候要是真的起尸伤人，那可就不是一把火就能解决的事儿了。” 老齐听我说完，可能是觉得我说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恰在此时，黄二一桶汽油倒完，对我说道：“曹师傅，油倒完了，点火吧。” 我从怀里摸出打火机，直接将火点燃，眼见着火焰腾的一下直接升起来，晃的我有些睁不开眼，我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随即看着青蓝色的火焰如同一头怒吼的巨兽一样，在我眼前怒吼，跳跃，我不自觉的有一种报复的畅快感，敢弄伤我？呵呵，你也有今天？ 黄二此时显然是有些傻大胆儿，刚才老齐都吓成那德行了，他现在还笑的出来，他笑嘻嘻的说道：“曹师傅咋不用刚才那招儿，就那黄符咔一点就着火了，咔，扔过去那多厉害，那多威风啊。” 我翻了个白眼，不无炫耀的说道：“你懂个蛋呀，那个是要耗费法力的好不好，我这法力也不轻易的浪费在这邪门外道身上，就这小玩意儿，对我来说那都是小意思，你知道吧？” 黄二非但没有反驳我，反而是一脸讨好的凑到跟前说道：“那是，那是曹师傅说的对，曹师傅的本事大着呢，什么僵尸啊，什么耗子精啊，在曹师傅手里，那都不在话下。” 我并没有理会黄二的恭维，而是看老齐皱着眉头，便对老齐说道：“行了，老齐，你就别发愁了，烧他的是我，挖他坟的也是我，这事儿如果有报应落到我身上，跟你们没关系，行了吧？” 老齐讪讪的笑了一声，说道：“那个曹师傅，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觉得吧，毕竟人家死了好几百年的人了，咱把人尸体烧了，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不太好啊？” 我轻笑了一声，说道：“哎呀，你就别担心了，我都告诉你没事儿没事儿的，你是怕什么？有事也报应在我身上。” 老齐没说话，一旁的黄二则是插嘴说道：“老齐，你就别担心了，曹师傅本事这么大，连那老耗子精都处理掉了，还怕这个小僵尸？要我说呀，什么邪门歪道在曹师傅这里都是浮云。” 黄二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插在钢钎儿上的老耗子，举起钢钎，看着鲜血淋漓的老耗子精，我不知道哪来的这么一股子兴致，开始评价起了这耗：“你说这耗子精吧，通体白毛儿，个头还不小，乍一看上去还跟个白貂似的，不过这孙子运气不好，碰上了道爷我。” 黄二看着我，一脸崇拜的说道：“曹师傅，咱把这老耗子精咋办？” 我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无不向我对来钦佩的目光，我心中暗喜，不过脸上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哎呀，只能说这老耗子精运气不错，岁数长了不少，这要是个个头大点的大耗子的话都可以烤了吃肉，不过这老耗子肉估计比较柴，也没啥吃头。” 说着，我便连钢钎带耗子直接扔到了棺材里边儿，熊熊大火瞬间将老耗子精吞没，我们几个看着棺材和尸体一起燃烧，我隐隐约约听见了棺材里边儿传来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声。 我明显感到站在我旁边儿的老周打了个突，我看了一眼他，老周也看了看我，说道：“曹……曹……曹师傅，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呢？” 老周这话说完，其他几人也都将目光向我投来，想必他们刚才都听到了那声音。 我翘了翘嘴角，说道：“没啥，柏树烧着了，他就那声音，噼里啪啦的。” 老周又说到：“那我刚才咋听见好像是有人喊了一声……饶我一命……” 其他人听老周说过这话，也纷纷看向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我也听见了，不过对于这老耗子，我是没啥同情心，差点儿把我害死，我还同情他？ 第146章 终于取得了信任 刚才我在喊救命的时候，他咋没想过饶我一命呢？ 我没说话，将目光投到了燃烧的火焰上，好一会儿，我才意味深长的说到：“周大哥，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说罢，我便头也不回的顺着盗洞钻了出去。 我出去之后，看到几人没有跟着我一块儿出来，心下便有些放松。 想想刚才那一幕，差点儿给我吓尿了，想到这里，突然一股尿意涌来，我脱了裤子，在旁边的水沟放起水来。 等到放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往回看，他们几个已经从盗洞里钻了出来，老黄正在堵盗洞的洞口。 经过这件事，几个人想必已经对我的本事有所了解，老周走到我跟前儿，语气要比之前恭敬了许多，说道：“曹师傅，这次咱们下墓探宝多亏了你，要不然咱这事儿也成不了，回去之后我一定重重的给你发个大红包。” 我没说话，只是非常装逼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时候，他们没让我做小面包，而是让我坐到桑塔纳的副驾驶，想必是已经认可我的身份了。 老周先是开着桑塔纳把我送到了医院里边儿，毕竟我这胳膊伤的比较严重。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也是惊奇于我的体格，之后说是要换成另外一个人的话，没准儿胳膊直接就拽断了。 医生只是随口问了胳膊怎么弄成了这样，我只说在工地上干活干的。 医生岁数不大，约摸三十来岁，看着我的胳膊上下捏了捏，又揉了揉，说道：“小伙子年轻多出力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不惜力，下次可得小心点。” 我连忙点头称是。 连着在医院里住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胳膊才算慢慢恢复了，还好没留下啥后遗症，大夫的医疗水平还是非常不错的，大夫只是说我身体素质好，加上恢复能力强，要不然换成旁人，没个一两个月想出院门儿都没有。 想想这段时间没有跟佟小雪联系，倒不是说我不想跟他联系，主要是我的伤情比较严重，老周他们也不好意思轮番照顾我，我也没时间打个电话什么的，怕暴露身份。 而且话说回来，我作为卧底的身份，警方应该非常关心我的情况才是。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先不说他们知道不知道，连我啥情况都不打听一下，多少有点儿不近人情了。 出去之后，老周收拾收拾东西，几个大老爷们儿就在屋里睡上了觉。 但是我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 被耗子精操控的尸体差点儿给薅进了棺材里边儿，得亏老周在旁边儿，要不然我还得生死未卜，想到这一些，我不禁后背上冒冷汗，这些事情，直到今日，我都感觉有些后怕，当初实在不应该逞能去摸里边儿的东西。 想到这一节，我没心思睡觉，便去小院儿里的大树底下坐着，打算乘会儿凉。 想起来那天胡红红给我的提醒，我便闭上眼睛，默默的念着胡红红的名字。 没多时，胡红红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三奶奶，你找俺啥事儿啊？” 我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没啥事儿，就是有点儿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胡红红说道：“三奶奶但说无妨，有啥事儿你就直接问俺就行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话还是说不出口，我不知道去怎么形容这件事儿，人家胡红红毕竟是给我帮了忙，我也没有权利再向人家提出帮助我。 过了一会儿，见我一直不说话，胡红红说道：“三奶奶怕是在担心那些老耗子的事儿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也不全是，一来是那耗子的事儿，二来是那尸体的事儿，这两件事儿，我总的觉得有点不放心。” 胡红红笑了笑，说道：“三奶奶不必担忧，一个死了多年的尸体，加上一只在坟里修行的老耗子而已，没啥担心的，要俺看呀，三奶奶估计就是这么多年修行没遇到这种事儿，下次这种事儿遇多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我可不想习惯，这种事儿还是尽量少遇到点儿比较好，天天遇到，别说我胳膊如何如何了，我这小身子板也架不住额头。 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棺材里边儿是个老耗子呢？” 胡红红笑了笑，颇为自信的说道：“三奶奶，您忘了，咱们胡家人儿，那可都是在坟墓地里修行的，坟里那点儿事儿，那都瞒不过咱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狐狸一般都在坟圈子里修行，所谓越灵越阴、越阴越灵，说的就是他们。 我又问道：“那老耗子也修行了好些年了，这么突然的把人弄死，会不会担上什么找我承负啊？”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不会担上承负的，那老耗子死有余辜，毕竟是他出手伤人在先，而且看这架势，这老耗子不止这么一个窟窿，之前那几件事儿估计都是他做的乱，好几个人都死在了他手里。这老耗子作恶多端，也是死有余辜，上边儿不会怪罪咱们的。” 也不知道胡红红是在安慰我还是说的实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毕竟也是有个心理安慰，我就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正想着呢，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猛地把眼睁开，转头看去，却是老周。 我问到：“哎呀，老周啊，咋没睡呀？” 老周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来，递给我一根儿，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抽烟。 老周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说道：“那天这事儿对不起啦。” 我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装作糊涂说道：“老周大哥，你这突然咋了，咋还想起给我道歉来了？再者说了，我住院这段时间，你们不也给我承包医药费了吗？大伙儿也都轮番照顾我，我没啥说的。” 第147章 夜半呼噜声 老周也没瞒着，实话实说道：“其实今天这事儿，要搁平常，我们早就放弃了，倒不是别的，毕竟经历过一次了，我们也知道那里边儿的东西有多凶。” 我装成一副很吃惊的样子问道：“老周大哥，你都知道那里边儿的东西那么凶了，你还让我去，是不是有点儿？” 老周面露歉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之所以带你去呢，主要是怕你是警察派来的卧底或者是探子啥的，毕竟咱们哥儿几个也干了不少事儿，犯了不少法，咱也知道咱应该是个什么罪过儿，估计进去就出不来了，加点小心也没什么大错，而且我老周不也舍命陪君子跟你下去了一趟吗？” 我苦笑连连说道：“老周大哥，你陪我下去倒不假，但是那把手伸进去的是我呀，好家伙，我这手差点在那儿断了，这也就是我身体素质好，要换成二一个人，早就拽进去，被生吞活剥了。” 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着点埋怨，老周还是一副歉意的样子说道：“兄弟，兄弟，我知道，我知道，这回这事儿啊，确实是哥哥做的不对，哥哥给你诚诚挚挚的道歉！” 我赶紧摆手说道：“呃，道歉就不必了，到时候钱多分我点儿就行了。” 人在什么时候必然要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暴露缺点？如果一个人没有缺点的话，那肯定有其他目的，王莽那么优秀，朝堂之上，那是一点儿缺点都找不出来，最后不还是篡权夺位了吗？ 王翦辛辛苦苦给大秦国打了那么多年仗，如果不是最后要求又要地又要房的，他能得了善终吗？ 好家伙，功高盖主，你又不要钱，又不要房，又不要娇妻美妾，那你要啥？皇位呀？ 听到我说多要点儿钱，老周非常爽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行行，就冲兄弟这句话，到时候一定多分你一份。” 说罢，老周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曹师傅，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儿瞧不起你的，一个小年轻，20岁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但是跟您一下墓，你让我开了眼界了，我斗胆叫你一声兄弟，兄弟，你的本事是真大。” 这话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吧，这也是家传的本事，世世代代都靠这吃饭呢，没有啥能耐大不大的。” 老周说道：“兄弟，你客气了，这事儿吧，其实也怪我们，我们带你下这墓子的原因呢，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二来呢，也是想看看你……” 有的话说明白，那就不好看了。于是我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行了，该说的我心里都明白，你也甭说了，这个也无可厚非，要是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老周点了点头，说道：“行，兄弟，你能理解我们就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这是抛家舍业的活儿。” 我们两个聊了一会儿，老周抽完了三根烟之后，便站起身对我说道：“行，回去睡觉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回去睡吧，我出去找个地儿睡。” 老周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复杂意味儿难以形容，我便苦笑着跟他解释说道：“我倒是想回去睡，你们几个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吵的我睡不着，我没其他意思，咱都一块儿下过墓了，你还有啥怀疑我的？” 老周笑了笑，我们在小院儿里，隔着屋得有五六米，我们都能清晰的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就这鼾声，除非是累到极致，或者已经适应正常的情况下，基本上没有人会在这种环境睡得好。 老周挠了挠头，难得的显示出他农民憨厚的一面儿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吧，我倒不是怀疑你，我就以为你觉得我们是农民，又没啥文化，你一个这么大本事又上过学的人，我以为你瞧不起我们，不想跟我们睡一块儿的。” 这话说的我都有些懵，但是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作假，于是便说道：“没有那层意思，我们家也是农民出身，我爸我妈呢，都是土里刨食儿的。” 老周苦笑一声，说道：“行，兄弟，那你就出去找个地儿休息一晚吧，手上有钱没？” 我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有手机呢，手机里都是钱。” 说罢，我就简单的和老周道了个别，转头走了。 我从小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快六点钟了，太阳已经升起来，天色已经大亮了，但是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啥公交之类的，不过好在路边儿还有辆出租车。 我打了出租车，让司机带我去最近的一家宾馆，到了宾馆之后开了个房，然后在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睡醒了之后，我就给佟小雪打过去电话，电话那头佟小雪像是在吃饭，嘴里呜呜囊囊的，说道：“这两天进展怎么样啊？有没有啥新的情况汇报一下？” 一上来就是汇报情况，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啥新情况都没有。” 佟小雪似乎是停下了吃饭的动作，问道：“一点儿新情况都没有，你就这么干呆着呆了一个多礼拜？” 好家伙，只关心任务，不关心我个人，我的气儿一下子顶了上来，说道：“大姐，我下墓差点死在里边儿，你竟然先关心任务，不关心我个人安全问题？我深度怀疑你跟我的合作诚意。” 听我这么一说，佟小雪赶紧打听起我的情况来。 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把那天的情况跟佟小雪说了一声儿，佟小雪听着我的叙述，最后给我总结了一句：“这次事儿办的不错，但是以后这封建迷信的东西少跟我说，说了也没用，我是国家公务人员，你跟我说这个，你就不怕我把你逮起来呀？” 第148章 老曹的防弹需求 我撇了撇嘴，说道：“呵，现在知道自己是国家公务人员啦，之前拿weixiewei成年人那事儿威胁我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是国家公务人员呢？还要点儿脸不了。” 电话那头儿的佟小雪应该是喝了口汤或者水什么的，我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随后她说道：“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不说不提了吗？你怎么又提了？难不成真想让我把这事儿往上给你捅捅啊？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倒无所谓，反正最后坐牢的是你自己。” 说到这节儿，我马上怂了，赶紧求饶道：“行行行，大姐，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咱这事儿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再说了吗？” 佟小雪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我提的，你自己提的。” 我问道：“那下一步咱该咋办？” 佟小雪想了想，说道：“这个事儿伺机而动吧，什么时候有了大墓的消息，你再告诉我，我估摸着吧，凭你这本事，到时候如果这群盗墓贼下大墓之前肯定会提前通知你，到时候你就想着联系我，咱们把他们一网打尽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一节儿，便问道：“那他们一网打尽了，我呢？我咋办呀？” 佟小雪想了想，说道：“那还不好办吗？到时候就说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但是有一个人漏网之鱼了……” 说到这儿，我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这意思是我帮了你们忙，我还得当逃犯呗？你要这么干的话，那我赶紧不干了，你这不是坑我害我吗？之前不是说好了我当卧底，然后……” 还没等我说完，佟小雪直接打断说道：“我倒是想这么办，那其他团伙找你怎么办？你要是退了之后他们报复你怎么办？这不就是想个办法吗？然后说你逃逸啦，没逮住你，然后最后你换了个正常的身份啊，以正常的身份去过日子，反正又没看清你脸，你怕啥？”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问道：“那他们要是给我供出来咋办？那帮盗墓贼可没什么底线，都是一帮老实巴交的农民，没准儿你说两句啥吓唬吓唬就给匡出来了，那到时候我咋办？那口供还要不要啦？” 佟小雪冷笑一声说道：“就他们还老实巴交的农民？你是不知道他们干的事儿，前几年两个盗墓团伙儿在墓里边儿因为分赃不均，火拼了起来，20几个人，就一个活着回来的，后来是因为受了枪伤，实在是治不了了，才送到医院，我们才知道这事儿的。” 我有些担心的说道：“火拼呀，真拿枪啊，那这活儿能半截儿退出不，我……我…不敢干了，真有枪的话，那到时候我小命儿没了，那可就麻烦了，再说就是受点儿伤，我听人说那子弹打身上都是一个大血窟窿，那我这又上哪儿补去？” 佟小雪笑了笑，说道：“你放心，你是驱邪师傅，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而且刚才你不说了吗？你把本事都显出来了，他们还真敢对你怎么着啊，他们供着你还来不及呢，还敢威胁你？” 我赶紧叫屈说道：“那我驱邪打灾的本事再厉害，我也是个凡人呐，武功再刀，还怕菜刀呢，更何况我没有武功啊，你让我对付那些鬼鬼神神儿的，我还有点儿主意，你让我对付机关枪，我哪儿有主意呀？” 佟小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卧槽，你可真逗，机关枪他们敢吗？最多就是小手枪，没啥威力的。” 这话简直跟放屁一个模样，手枪威力再小，那也不是肉身子能扛得住的呀，我语气都有些呻吟了，说道：“不行，你就换个人吧，我实在是太害怕了，这，这玩意儿梆一枪弄我身上，你说我受了受不了。” 佟小雪听着我，又有退缩的意思，赶忙安慰我，但是这一次我咬死了了主意，哪怕是进去判几年，也不能把小面打里边儿，其实我说这话也就是为了给自己多挣点儿利益，哪怕给我个防弹背心儿也行啊。 说着说着，佟小雪烦了，直截了当的说道：“行啦行啦，你也别琢磨退出那事儿了，进了贼窝哪儿那么容易能出来，把事情办圆满了，我们这边儿自然会给你安排好的，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而且我们这儿还有10万块钱奖金呢，别不知足啊，跟你说，我知道你挣钱容易，但是这个事儿吧，毕竟是做好事儿，为了咱们国家的文物考古事业，付出一点儿就付出一点儿嘛。” pua，这是赤裸裸的pua，但是问题是，我还真吃这套，刚刚想起来的词儿就给憋回了肚子里。其实我也知道，现在退出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我的身份已经交代给那帮盗墓贼了，半路撤出，如果发生点儿啥事儿的话，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我。 我想到这一节，不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这还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当女朋友？我可怕你以后欺负我。” 佟小雪似乎是听到了点儿啥，问道：“你说啥？大点声儿听不着，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说起话来怎怎么跟蚊子叫唤似的，嗡嗡嗡嗡嗡的。” 我把话筒凑到嘴边，大声吼道：“我说！我是你爹！” 说罢，赶紧就把电话挂了，这种事儿痛快痛快的就行了，以后要是让她逮着，没准儿就是一顿打。 挂了电话之后，老周又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让我回去一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多想就打了车往之前那小山村里拐。 到了以后，老周先是把我引到屋里，说是要跟我喝喝酒，几个人都在。 桌子上摆着白酒、啤酒，还有西凤酒，老齐很热情的招呼我上桌儿，说道：“来来来来来，曹，曹师傅，曹师傅，快来尝尝，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西凤味儿，可正了，可地道了，来，尝尝，尝尝。” 我不知道这帮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上了桌儿，桌上还是一些熟食和凉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问道：“不是，这让我来这一趟，就为吃点饭？” 第149章 王爷墓的消息 一旁的老齐笑呵呵的说道：“哪能呢？叫您来光吃饭能行吗？肯定是有事儿跟您商量。” 说着，冲着老周使了使眼色。 老周从包里取出了两沓钱，摆到我面前说道：“曹师傅，这次咱这一趟活儿应该能挣不少钱，具体多少呢，现在货没卖出去咱也不知道，但是这次您受了这么重伤，而且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这次不能白了您，这钱呢是咱们的报酬，事后如果咱那东西卖了，钱还有其他的分红，您跟着咱们干，早晚能发大财，您知道吧？” 我也没客气，直接把2万块钱揣进了我的书包里，随后便跟他们喝酒吹牛起来。 其实说起来之前，他们多多少少对我怀有戒心，但是经历这么一件事儿之后，他们几乎就是对我推心置腹了，有点儿啥暗戳戳的事情也都吹牛打屁似的跟我说了。 要说起来，这行说水深，水也挺深的，毕竟一些东西他们也不知道价值几何，也就是老齐在武行里摸爬滚打过几年，有点儿经验，要不然这几个睁眼的瞎子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周之后要拜师学艺的缘故，一来是学点道儿上的规矩，二来也是学学古董玩器的鉴赏知识，毕竟自己只有看明白了，才知道这玩意儿值不值钱。 之后的日子里跟他们也盗了几次小墓，虽然在后边儿的盗墓过程中没遇到第一次那样的邪乎事儿。 但是他们在每次下墓之前都会管我要一张黄符，最起码能起到保命作用。 我呢，也每次都给他们准备一些驱邪打灾比较管用的黄符给他们，半个多月下来，光分红我就分了将近10万块钱了，早知道这行挣钱这么容易，我就早跟他们混了，何至于被一群乱七八糟的客户，喊到这儿喊到那儿，每次挣不了多少钱，还累的贼死。 当然，期间我和佟小雪两个人也联系了好几次，主要是为了知道这群盗墓贼的动向，不过慢慢的，我也不愿意给佟小雪打电话，毕竟时间一长，人都是有感情的，交往下来，觉得这几个人还算不错，最起码对我还是不错的，钱给的也到位，也不会拖泥带水，对我也非常的尊重，但凡在墓子里遇到点儿他们觉得异常的情况，都会第一时间跟我反映，征求我的意见。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捧起来一样，挺舒服的，我也有点儿舍不得这种感觉，想了想，跟他们长久的交往下去也算不错，能挣着钱，我还不用担啥风险。 佟小雪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性格转变，有一次打电话便特意提醒我，不管怎么说，她算是国家公务人员又知道我的底细，如果我深陷其中为他们服务的话，没准儿到时候被逮起来的就得有我了。 说到底毕竟这是违法行为，我干这事儿其实也担着风险的，虽说我没跟他一块儿下墓子，但是我也是既得利益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肯定也跑不了。 当然我也为了出于好心，出于良心，我中间也提醒了老周几次，这是犯法的活儿，老干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看老周他们几个那是是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我也懒得多费口舌，毕竟跟我没关系。 到时候我自然有脱身之计，只是可怜了他们几个，原本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却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当然在佟小雪口中是蝇头小利，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眼中，那可就是大钱了。 不管怎么说吧，为了钱把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其实也挺不值当的，他们挣的钱已经够多了，应该到收手的时候了，但是财帛动人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谁嫌钱少啊？ 他们拒绝的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态度确实很坚定，如果没了这行，让他们继续去土里刨食儿的话，那他们肯定是不情愿的。 而且话说回来，他们自从有了钱之后，大手大脚惯了，也就是这段时间盗墓显得有些抠抠索索的，但是他们几乎隔上几天就都去市里的某些娱乐场所做个大宝剑啥的，当然这话不能跟我说，我也没兴趣掺和进去，毕竟咱还是个处男呢，第一次可不能给了那帮人。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天天的过，没多久的时间，老周找了个机会，带我们好好的在长春潇洒了好几天之后，老周又在老房子里跟我们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计划：“前段时间啊，我卖那个上一批货的时候，有一拨河南人说是要跟我们合作搞一个墓子，这个墓子规模挺大的，而且他们有点儿拿不准里边儿的情况，据说是有点儿邪乎玩意儿。” 黄二在一旁插嘴问道：“大哥，有啥邪乎玩意儿？不会又是上回那耗子精作祟吧？” 老周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这次他们去的时候，在那墓附近转了好几圈儿，他们在附近竟然发现了个盗洞，本来以为这墓子早就有人掏空了，也是抱着试一试的看法，去看看里边儿还有没点儿残羹冷炙，也能吃一吃，结果在墓道里发现了好几具尸体，看腐化程度应该是前几年有人下过墓子。” 老黄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哎，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时常发生的，在墓子里边儿死人，那也不咋新鲜，上次咱们不就差点儿在墓子里出事儿吗？” 老周摇了摇头，说道：“咱们是在墓子里出事儿，他们是在墓道里出事儿，直接就死在了墓道里边儿，一点儿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老齐在一旁插嘴说道：“那可能是他们挖墓子的时候，墓道挖子太窄，把人挤死在里边儿了？” 老周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清楚，但是听他们那几种说法，应该不至于，盗洞再小也能容得一个人进出吧？而且那洞子也没有塌方的痕迹。” 我说道：“那可能是他们钻进去的时候，里边儿氧气不足，瘴气一上来，把几个人堵死了呗。” 第150章 那一夜宿醉 我觉得我说的没问题，黄二却在一旁插嘴说道：“曹师傅，一看你说这话就没经过脑子，他们要是真因为氧气不足被呛死在了里边儿，那看见他们尸体的人咋就进去没事儿呢？哎，哥，你踢我干啥呀，我实话实说嘛。” 老黄给了黄二一脚，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咋哪儿都有你呀，你这话就不能停一会儿吗？叭叭叭叭的，老搁这儿瞎插话，哪儿都有你，你给我闭嘴。” 一见哥哥生了气，黄二赶紧闭嘴。 想想这帮人里，也只有黄二这么没脑子，而且还喜欢说别人也没脑子。 老周说道：“这事儿比较邪乎，而且这事儿比较大，那帮河南侉子说这是个清朝王爷的墓，具体是哪个王也不知道，不过看架势，应该陪葬品不少，咱们到时候儿能淘点儿宝出来。” 一旁的老黄面露喜色，说道：“咋，大哥又来活儿了，还是个大活儿？” 刚刚还捂着嘴不说话的黄二一下子也兴奋了起来，说道：“是跟他们抢东西吗？抢墓子我最在行了，到时候让这帮河南侉子好好看看俺的枪法好不好！” 我瞥了黄二一眼，看来这孙子手里真的有枪。 听到黄二说到“枪”这个字眼儿，老黄这次再也没收住，狠狠的一脚踢在了黄二屁股底下的板凳上，黄二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大屁墩儿，挣扎着站起来之后黄二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哥，你踢我板凳干啥？你瞅给我摔的，我新买的西服啊。” 老黄干咳一声说道：“你买的西服裤子不就是为了卖骚吗？” 并没有理会哥俩的打闹，老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跟人家抢，是跟他们联合开发，这个墓子比较大，咱们一家吃不下，跟他们稍微的合作一下，到时候东西出来了之后，两家平分。” 老齐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也是个稳妥的办法。” 而此时的我心脏狂跳，清朝王爷的墓，这跟佟小雪说的基本上大致能吻合。 我有些好奇的探了探口风，问道：“那墓在哪儿啊，远不远？” 老周随后便对我说了一个位置，离这儿大概不算太远，而且和佟小雪说的位置基本吻合。 看来没错了，看来我很快就能脱离苦海了。 想到这一节，我不禁有些兴奋，这段时间跟他们手底下没少挣钱，虽说挣的不是什么干净的钱吧，但毕竟是咱们劳动所得，我也没什么亏心的。 就是有点儿担心将来这钱会不会被国家追回去，要是追回去的话，我这几个月的辛苦可就白搭了。 我们这边儿聊着天儿，一旁的黄二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买点熟食，咱好好儿的喝一通儿。” 其实这话我本来想说。主要是赶紧把消息通知给佟小雪，好让他们有个准备，要不然连准备都没有，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本来想和黄儿一起去，没想到黄二这孙子过于热情，说什么我是有大本事的人，不能让我干这跑腿儿的活儿，硬生生把我按回了座位里。 没办法，人家话都这么说了，而且几个人还眼巴巴的盯着我，我总不能非得去走这么一趟吧？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安全是最主要的。 我们继续聊着天儿，没多久的时间，黄二回来，带着酒和肉，一帮子人看着酒和肉，便食指大动，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随后我们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又喝酒又吃肉的，我琢磨着这有本事跟没本事他就是不一样。 想想以前我没本事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因为早年间身体不好，经常被同学嘲笑的原因，所以在学校里我显得有些自卑，甚至有些不合群儿，也不爱跟同学们打交道，所以情商也不高，有的时候还爱说一些酸话，弄得人厌狗嫌的。 哪怕我后来上学毕业了，在饭店里给人端盘子倒水的时候，人见了我也是狗都不愿意搭理那种，毕竟咱没身份，没地位，一个月就1000来块钱儿，谁能把咱当回事儿啊？ 现在就不一样了，多多少少咱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了，这帮盗墓贼对我不但恭恭敬敬，还一口一个曹师傅曹师傅的叫着，吃起饭来也不时的给我敬酒，弄得我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我酒量本来就不行，经他们这一灌，直接喝了个昏天黑地，脑子里还在默默的想着，赶紧找个机会把这事儿跟佟小雪说一下，也让他们早有准备。 但是人一喝多了，哪还想得了那么多，躺在床上，我就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醒了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几个人都腰挎着一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挎包。 看着我醒了，老周简单的跟我打了个招呼，说道：“行啦行啦，收拾收拾，咱走吧。” 我有些迷糊的问道：“走？往哪儿走啊？” 老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昨天晚上，老周给他们打了一通电话，这事儿谈妥了，咱们去跟他们联合开发那个墓子，到时候东西一人一半。” 我有些心急，我刚刚醒来就要出发，总感觉这事儿有点儿蹊跷，想着能不能赶紧给佟小雪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什么的，但是老黄他们一点儿就没给我机会，说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走就行了。 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假装上厕所，然后给童小雪发个信息呢，结果一看手机电早就没了。 恰在此时，老周喊我上车。 我依旧是坐在桑塔纳的副驾驶上，和老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这事儿总感觉有些蹊跷，我怎么总感觉他们好像在逛我似的呀？他们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把我灌醉了呢？ 第151章 枪和匕首 而且我一醒来，他们就带我去目的地，我总感觉这里边儿有什么阴谋。 心下有些不安，便装作要吐的样子。 老周看我这架势，问道：“你咋啦？不舒服吗？” 还没等我说话，后座的老黄说道：“可能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晕车呢。” 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有点儿晕车，昨晚喝的有点儿多了。” 老周想了想，把车停下，随后说道：“那啥，曹师傅，你让黄二带着你去附近买点晕车药，这么着不行啊，对不对？” 直接答应我总觉得有点儿上套的感觉，于是我便说道：“还是别坐他车了，他开车太猛，我容易晕车更厉害。” 老周说道：“曹师傅，不是我们不想带你去药店，主要我得先跟那边的人去会合，你就委屈委屈吧。” 我点了点头，便上了黄二的车，他们几个坐着车离去，我跟黄二坐着面包车，黄二看到我有些难受的样子，便问道：“咋啦曹师傅，你咋成这样儿了？” 我苦笑着说道：“哎，昨晚你们非得灌我酒，喝多啦，这会儿有点儿恶心呢。” 黄二笑了笑，说道：“喝点酒也好，练练酒量，以后上村子里喝酒，咱也不至于落了下风嘛不是？” 到附近买了瓶晕车药，我吃完了之后感觉稍好了一点儿，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难受，最开始是装出来的，但是坐上了黄二的破面包车之后，这一道儿上一路的颠簸，颠簸的我肠子肚子都快翻出来了。 吃了晕车药之后，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儿，一边儿坐车赶路，一边儿和黄二闲聊。 聊着聊着，黄二突然说：“曹师傅，其实我们昨天灌你酒啊，也不是有意的，主要这次这事儿啊，他有点儿不太那个什么……”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咋啦，这次这事儿？” 黄二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其实吧，那帮河南侉子心狠手黑，没准儿干出啥事儿来，咱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不，带着点东西呢。” 说着，黄二拍了拍自己放在烟灰缸位置的布包，我看了看，形状像是手枪。 我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是……是枪吗？” 黄二大咧咧的点了点头，说道：“啊，就是枪，这个是前几年咱们周哥买的，怕的就是这帮河南侉子，到时候突然跟咱们火拼，之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毕竟咱们要自保的嘛。” 还好，他们所谓的阴谋，只是不让我知道他们拿着枪而已，这多多少少的也让我的心稍微放下来点儿，不至于老那么吊着。 我有些呆滞的笑了笑，黄二则是认真看路，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又说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你是有本事的人，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保护你，不可能把你撇在那儿了。” 说着，黄二在车座底下掏了掏，我赶紧提醒：“哎哎，二哥，二哥，看车看车，小心点儿，小心点儿。” 黄二冲我笑了笑，就这么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说道：“放心，看着呢。” 话说完，他从下边儿掏出来个布包递给我，说道：“拿着这个，到时候也防个身。我摸了摸形状，不像是枪，是个长条形的东西。我问道，这啥呀？” 黄二目视前方，笑嘻嘻地说：“攮子呗。” 黄二说的攮子也就是细长的匕首。 所谓刺死砍伤，真正打起架来，匕首要比棍子强得多，甚至要比刀杀伤力要大，刀在身上砍上一刀，也就是个口子，除非砍在脖子或者脑袋这种比较要害的部位，其他的基本上只是会给人造成伤害而已，至多把胳膊腿砍下去。 但是攮子就不一样，匕首这种东西，不管扎到哪儿都是致命伤，如果第一时间不能止血的话，那只能流血而死了。 当然，一寸长，一寸强，刀枪棍棒相对于匕首的优势自然是足够长，而且看起来也比较唬人。 匕首的好处在于可以随时隐藏，极快的在极短的距离出手。 我尬笑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默默的把匕首揣进了书包里。 黄二则是在一旁继续说道：“咱们这事儿啊，其实要说就是周哥跟我哥商量了一下，这种东西不能让你见到，怕把你吓着，要是给你吓个好歹儿的，你不下了墓子墓子里边儿，万一出点儿啥事儿，咱也不能保证不是，当然啊，我这是偷偷跟你说，你可别跟大哥说，是我说的啊。” 我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声，黄二其实这人吧，看上去傻愣愣的，但是有着心眼儿，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儿，怕我看见可能就是怕我看到枪之后，觉得这事儿太大，把他们给举报了，这事儿就麻烦起来了。 只要是我跟着他们走上那么一遭，他们手上有了枪，我也知道他们手上有枪，那到时候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和他们掺和在一块儿，到时候我就不敢报案了，毕竟我也是从案人员，到时候警察逮的话，也会把我一块儿带走。 估计是揣着这个想法的，想要把我牢牢的拴在他们的战车上，但是他哪知道我早就是警察的卧底了。 想到这节，我不禁有些好笑，这小子还是有些单纯，看上去挺机灵的，但是他那点儿小心思是极容易被人看穿的，他这样的，糊弄些乡下的农民还好说，像我这样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年，稍微有了点儿社会经验的，他怕是糊弄不住。 不但如此，我还能反诈骗一波儿，别看这小子有点儿小聪明，但是实际上还是傻不愣登的，活该被人骗，我说道：“嗯，你，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他说，那啥，二哥，你有充电宝没？我手机没电了，我想充个电。” 黄二笑了笑，指着我的座位说道：“就在你屁股底下呢。” 我伸手一掏，果然有一个个头不大的充电宝，我还说刚才怎么这么个屁股，感情是他在屁股，我屁股底下搁着。 第152章 观气眼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儿，反正是比较偏僻的山沟里，之前所谓的山沟沟山一般都不高，但是这山可比我想象中高了不少，光盘山公路就走了大概有将近一个多小时。 到了地儿之后，黄二从后备箱拿出来乱七八糟的工具，便带着我往深山出走。 走了一路，大概约莫半个小时，便看到前边儿熙熙攘攘的，有一群人在干着什么。 我小声问道：“那帮人，就是那帮河南侉子？” 黄二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就是他们，哎，哥，我们在这儿呢。” 等到和其余人汇合了之后，老周先问了问我的情况，我说没啥问题，吃了晕车，药了之后感觉好多了。 老周看着我的样子，精神像是不错的架势，便点了点头说道：“行，这次这活儿咱们大伙儿都小心点儿，比较邪乎，事儿也比较大，咱们尽量速战速决，尽快能出来咱就出来行吧。” 说完，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曹师傅，您先去那儿休息一会儿，我有话对黄二说。” 我也没说啥，便向远处走了几步，看了看附近的山景儿啥的，其实我是在观察附近的情况咋样，顺便把手机掏出来，赶紧给佟小雪发个信息。 要说起来，这地方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位置，我手机还没流量，又看不了这块儿到底是个什么所在，只能依靠短信的方式给佟小雪发了个大概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黄二回来了，我便问道：“二哥，老周大哥说啥了？整的啥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有啥特殊的情况发生了？” 黄二拍了拍我的肩膀，四下看了看，见没人，便偷偷凑到我跟前说道：“老周大哥说了，这帮河南人怕是有备而来，咱得提前准备好，别着了人家的道。” 我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他斜挎着的包儿，那里边儿装着手枪，我打了个哆嗦问道：“那帮河南人也拿手枪啦？咱能打得过吗？” 黄二笑了笑，说道：“拿手枪，他们还没那个胆子，不过老周大哥说跟那个对面的头头聊了聊，那个小子语气有点儿不对，而且我看他们人来的不少，我哥偷瞄了一眼，说是里边儿有钢管和砍刀。” 这让我稍稍的放下心来，对面儿只要是没拿热兵器就好，万一拿了热兵器，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被流弹伤及到。 过了一会儿之后，老周也走到我附近，见我叫了过去，我问道：“咋了？老周大哥，是有啥事儿吗？” 老周没说明情况，只是说一会儿要是发生啥事儿，尽量往后躲，他们会尽量保证我的安全。 想必刚才黄二把那些话告诉我，是经过老周的授意的，只不过话没挑明，老周也不想做那个恶人。 老周说完，转身便和河南人里边儿那个领头的商量起来什么话，四下无人，我看了一下这块的环境。 周围都是深山老林，站在最高处也看不到有什么有人来往过的痕迹，难怪黄二要带着我徒步来到这里，这儿连个路都没有，全程爬着山路过来，想必这块儿是他们早就打算好的了。 到处转了一圈儿之后，黄二凑到我跟前问道：“曹师傅咋在看风水呀？” 事到如今，只能拿风水搪塞过去，我便说道：“啊，看看这附近的风水怎么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还没等我说话，黄二直接凑过来说道：“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山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是这句话吧。”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小说看多了吧你，还寻龙分金看缠山呢，少看点儿寻龙诀啊，你还真拿咱们当成分金定穴的摸金校尉了。” 黄二挠了挠头，说道：“曹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俺平时又不看书看报啥的，就看个小说儿，能学到这些已经挺不容易的了，你就别打击我的积极性了，行不行？” 看着这家伙憨憨的样子，我有些想笑，但是想到他包里揣的手枪，我便有点儿笑不出来，于是便耐心的跟他解释道：“我想说的是，但凡藏风聚气之地。山川汇合之所，必有五色之气，凡龙脉会合之所，必有紫气。” 黄二挠了挠头，问我：“啥意思啊？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我苦笑一声，跟这种非专业人士解释，你也解释不通。 我便说道：“大概意思就是山峦水气好的地方啊，也就是风水好的地方，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吧，风水好的地方，一般都会蕴含五色之气，这五色之气呀，嗯，说是五色之气，其实是很多种颜色，比方说紫色，黄色，灰色，黑色，白色，以及很多乱七八糟的颜色，反正就跟彩虹似的吧，这种颜色说不清道不明，要想能看出这种颜色来，必须得学一门功夫，叫观气眼。” 黄二问道：“啥叫观气眼啊？听着好厉害呀，是不是跟那个大荒囚天指似的？” 我笑了笑，有心拿他开玩笑，便说道：“这门技能虽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但是也是门吃饭的手艺，需要下苦功夫才能练的出来。” 黄二兴奋的看着我，问道：“曹师傅，您知道这门技术怎么练吗？” 我想了想，这玩意儿我还真听说过，便说道：“要练这门功夫啊，其实也简单，早上起来从太阳在东边儿将出未出之时，拿眼睛盯着太阳出现的位置，一直盯到太阳升到一人高，晚上的时候，在太阳落下之前以同样的方式观察到太阳完全落下，没有一点儿光亮为止。” 黄二傻笑了一声，说道：“那盯着太阳看，那不看瞎了啊？” 我摊了摊手，笑道：“所以说啊，这门功夫不好练啊，尤其是眼睛得好，据说人家能人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 当然，我这么说完全是拿他开玩笑，一来是为了拉近和他的关系，二来也是缓解一下他包里边的手枪对我造成的恐惧心理。 第153章 河南道士 要说起来，观气眼这门学问，其实是很有文章可以下的，我说的只是一种方法，当然不可能真的拿眼睛去直视太阳，眼睛真的会瞎。 是需要用一些特殊的药水儿，在太阳升起之后，光亮最强的时候闭上眼睛，用眼皮挡住一部分阳光，去用心感受太阳升起之后的温度和光的变化，在阴盛转阳和阳盛转阴之际，观察阴阳之气的变化规律，感受大地和空气中的气脉流动，才能达到观气眼的目的。 当然，我是这么理解的，至于人家正经练这门功夫的人是怎么理解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这儿正和黄二高谈阔论呢，黄二突然戳了戳我的腰眼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人，他们从我来之前就开始在那儿讨论着什么东西，其中为首的一个人还留着道士的发髻，高谈阔论的样子，让我有点儿不想凑到跟前儿凑热闹。 主要是那道是音调儿有点儿高，让我听着跟个太监。而且他说话的语气里边儿总带着一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我从本心来说是不喜欢这种人的，也不愿意跟他打太多交道，琢磨着就没搭理人家。 当然，说不好奇是假的，对于那些有本事的高人，我总是能希望和人家多交流交流，但是现在的情形显然不合适。 那道士很显然是河南那一片儿请来的，或者他们里边儿的风水先生或者是驱魔师傅，我作为老周这边的驱魔师傅然不可能降下身份去人家那边儿向人家求教，到时候弄得老周没面子，指不定发生啥事儿呢。 所以，为了老周的面子考量，同时也是为我的生命安全考量，我就一直忍住，没凑到人家跟前儿听两句去。 现在黄二捅了捅我，显然是对那边儿的那位道士起了兴趣。 我说道：“你捅我干啥呀？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各不掺和。” 黄二冲我挤眉弄眼说道：“曹师傅，他们说的可是风水上面儿的东西，我听着有些新鲜，要不咱听听去？” 我想了想，如果黄二不提这茬儿的话还好，既然提这茬儿，那看看就看看去呗，没准儿还能学点东西呢。 我便说道：“那咱就，凑到跟前儿听听去？” 黄二嘿嘿笑两声，说道：“对对对，凑跟前儿听两句，听两句嘛。” 虽说话已经说出去了，但是我们两个还是装模作样的在附近转了一圈儿，假模假式的凑到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方，听听他们到底在说啥。 结果凑的稍微近了一点儿之后，那先生瞥了我一眼，想必是看出来我们想听点东西，那先生倒也没私藏，继续跟一帮子河南人高谈阔论起来，说了什么藏风之地，得水之所，沙水土地，无美不收之类的废话。 听的我是一阵儿后悔，本来以为这家伙有点儿本事，却没想到是个草包，说了半天都没点到正题上，他这点玩意儿对我来说都是入门儿级别的，背我都背了180遍了，还用上你这儿听？ 正要走的时候，那先生突然说道：“其实要说起来呀，这些年东北这一片儿经常闹一些神鬼妖邪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在东北这一块的神鬼妖邪泛滥，也不是什么人心坏了之类的，主要是吧。一来是十年，那会儿不少大仙儿都蛰伏下去了，这两年国家不管了，慢慢的就开始冒出了苗头。” 这种观点我不是没听人说过，但是但凡有这种说法的人，一般都有点儿老好，看来这道士不是没本事，只是没显出来而已。 看着我眼里露了点儿惊喜的神色，这道士更得意了，继续说道：“俺这些年在东北这附近也转了好几圈儿了，眼见着这是不是大仙儿都开始窜出来祸祸人了？这乱七八糟的灵异事儿发生起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刚才说的虽然都是废话，但是这话说起来却是言之有物，而且听着道士的话，他好像在东北也转了好几年了，想必有些心得，风水这方面儿，我不是行家，只是学过一些而已。 虽说道家五门山医命相卜都是连着的，但是不是专业学这个的毕竟还是差了点儿行市，本身我对风水就不怎么感兴趣，这一下子听到这位道士突然说起了妖邪方面儿的事，我没忍住，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转过头看去，隐隐看到那道士脸上露出来些不屑的笑容，想必是在跟我显摆。 我心想，你愿意显摆就显摆吧，但凡你要能透露出来点儿有用的东西，让我学学，我就任由你显摆。 那先生见我驻足回来，便又故意卖弄道：“那第二呢，就是那十年的时候，西部大开发（指内蒙），加上北大荒开荒，东北这一片儿啊，不少的山峦都跟着发生了变化，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两年下墓子的人经常出事的原因。” 这个观点倒是我头一次听说，毕竟我是干驱邪打灾的师傅，并不是风水师，对于风水这一套，我还是不太了解的，这次听到这位道长用风水的角度来分析这个事情的原因，我也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到我侧耳倾听的模样，那位道长更来劲儿了，继续说道：“山峦理气一变，山脉水法也跟着一起变了，变了之后，原来的龙形地就慢慢的变成了蛇形地，牛型的也慢慢变成了虎形地，所谓是蛟龙入海，巨蟒吞天，青牛出关，白虎起煞，山脉水法一遍跟着墓子里边儿这群上了年头的老僵尸也都纷纷起了僵，而这种沙地正适合一些神鬼妖邪，比方说黄鼠狼、狐狸、老鼠、刺猬这种东北的仙家修炼，所谓是越煞越阴就是这个道理。” 听着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之前我听老太太说过。跟这倒是类似的话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之前说“越阴越灵”的原因了。 第154章 带大鹅 虽说跟这道士的说法有些出入，但是大致相同，狐狸也好，黄鼠狼和耗子也好，虽说都喜欢在坟里边儿修炼，但是其实是有区别的。 黄鼠狼喜欢修炼的位置只是在坟地周围，因为这里每到清明或者七月十五的时间，经常会有给先人烧纸的情况，黄鼠狼就趁着这个机会能接触到一些人气，来增加自己的道行。 同时也能通过和人多接触便于观察活人的行为，方便以后拿法活人，以及招出马弟子。 狐狸则是因为坟里边有阴气，狐狸通过阴气来滋养自身内丹，从而达到修炼的目的。 老鼠这东西就是比较诡异的了，他们不吸阴气，也不吸人气，主要是通过吸附死鬼的煞气，所以一般老鼠会在坟附近挖洞，或者是在坟附近的地沟里挖洞。 其实除了狐狸以外，但凡其他在坟地里修炼的，一般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通过阴气来进行修炼，那速度肯定不是一般的快，但是后果和代价都比较大。 因为这地方的死人经常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所以会滋生一些煞气，如果诸位想不明白的话，就想想之前我差点儿被耗尽棺材来里那耗子的情况，那种情况，其实说白了就是我说的这种情况，两旁有垒土，底下有阴沟，这样的地如果种地那是很好的地方，但是修建坟墓的话，那是大凶之地，很容易滋养煞气。 又听那道士说了一通儿，吹了一通牛，你还别说这道士吧，虽然还没见到具体本事怎么样，但是从他话里话外能看的出来，他除了在风水方面颇有造诣之外，驱魔方面儿确实是有独到之处，听得我也是连连点头。 听他吹了一会儿之后，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给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黄二，黄二脸上却是喜色，我问黄二怎么了？ 黄二笑眯眯的说道：“老齐把盗洞炸出来了，咱们一会儿就可以下去看看了。” 看他兴奋的样子，我不免有些担忧，说句实在话，像这种大墓，尤其是在听了道士的讲述和经历了上次那事儿之后，我有点儿不敢下这种大墓，而且听他们说，这墓里边很可能有阴灵以及僵尸介入，我不免心里打了个怵，有些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之前装作想要呕吐的架势，一来是想给通小雪打个电话，通报这次的情况，让她赶紧来救我，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这次的情况可不比上次，眼见着要比上次凶险的多，但是人都过来了，还有跑的余地吗？ 跟着黄二一直来到了盗洞的附近，你还别说，这老齐的炸药用的还真是炉火纯青，盗洞炸的很圆，我上前摸了摸，也挺结实的，看来还是高手在民间呢。 一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看了看我，说道：“先别下去，找个人把墓室打通，放放气儿才好，里边儿有瘴气。” 这人说话一嘴的河南口音，想必就是那边的老大了。 老周看了看我，冲我打了个手势，我也没说啥，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另一个又黑又瘦的小伙子，拿着一把军用铁锹，带着防毒面具，腿上拴着绳子，便从盗洞钻了进去。 过不多时，他被绳子拽了出来，摘下来防毒面具之后，大喘了一口气，说道：“墓室已经打通了，不过里边儿的瘴气很重，隔着防毒面具我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想必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说着，小伙子招了招手，同伴儿拿过来一个编织袋，我看到编织袋里边扑腾扑腾的，应该是个活物。 我问旁边的老齐：“那里边儿是啥呀，像是能动的东西，一扑腾一扑腾的，难不成是小孩儿？” 说是小孩，完全是我单纯的嘴贱，开玩笑，这年头儿谁敢把小孩儿往袋子里装啊，人贩子逮着最轻都得让围观群众打个半死。 老齐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同时又冲我努了努嘴儿，让我自己看。 那人把袋子一倒，结果出来的是三只鸭子，这群鸭子被倒出来之后，嘎嘎的乱叫，又满地乱跑，好在有绳子拴着，不至于跑的太远。 那小子把鸭子腿上的绳子系在一棵小树上，身上却粘了好几根儿鸭子毛，我看的有些好笑，却见那又黑又瘦的小伙子照着同伴儿的后脑勺狠狠的给了一巴掌，骂道：“你个信球不是跟你说了吗？带鹅，大鹅！你怎么带了三只鸭子过来？缺心眼儿是不是？” 那同伴儿颇为委屈的撅了撅嘴，说道：“这附近哪儿有卖鹅的呀？俺也是买不着，我寻思鹅跟鸭子都差不多，就买了两只。” 那黑小子继续骂着说道：“你个信球，你就没上过学呀啊，小学都知道，鹅旁边那是我，让鹅下去，是让鹅替你下去看一看知道不知道。” 金丝眼镜的老大摆了摆手说道：“买了鸭子就买了鸭子吧，反正都是一回事儿。” 那黑瘦小伙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老大，这是规矩，不能改，老祖先留下的规矩就必须得流传下去，要不然会出事儿的。” 金丝眼镜男没好气的说道：“老祖宗还不让你挖墓子呢，你现在不还是挖墓子了吗？费那么多话干嘛？反正都是一回事儿，你是老大，我是老大？” 黑瘦小伙子没说话，只是微微的撇了撇嘴，我听到他好像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但是想来应该是抱怨的话。 看到这帮河南人起了点纠纷，一旁的黄二幸灾乐祸的冲我眨了眨眼说道：“你看这帮河南娃，还没下墓子就打成一团了，我觉得大哥也是想的太多，就这帮人一点儿都不团结，还指着他们跟我们火拼，他们自己也不为墓子里那俩钱儿打起来就不错了。” 我配合的笑了笑，心想你要知道我是个卧底的话，估计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这儿正琢磨着呢，那头儿那帮河南人拿了一个挺大的鼓风机，还有好几个大电瓶，我看着旁边的黄二，问道：“他们这要干啥？” 黄二笑了笑，说道：“肯定是想尽快把里边儿的瘴气排出来呗。” 第155章 下墓 突然感觉我自己这话说的没过脑子，我便闭嘴看着这帮河南人鼓捣起来。 约摸半下午的时候，老周拿来各种零食，堆到一块儿，说到：“来来来，吃饭了，吃饭了，那个墓子里的瘴气排的快差不多儿了，一会儿吃完东西咱去项目看看。” 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那帮河南人。 河南人那边儿也在吃东西，但是看上去他们吃的东西要比我们好上一些，他们有熟食，还有一些快餐什么的，而我们只有卤鸭蛋，卤鸡腿儿，还有馒头。 我倒是对吃没啥讲究，吃的东西反正能吃下肚，能吃饱就行了，我也不要求那么多。 不过他们那边儿吃着，黄二难免就有一些抱怨，看到他长得高高胖胖的，估计平时也不少吃东西，他撅着嘴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人家在那边儿大鱼大肉，咱这儿只能吃咸鸭蛋啃馒头，啥日子嘛，都是一块儿盗墓的，咱们咋就这么差嘞？” 老周没说啥，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旁的老黄照例给了黄二一脚，说道：“你话咋那么多嘞，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们那边儿吵吵嚷嚷的说着话，我却竖着耳朵听之前那位道长一直在高谈阔论，像是在说着什么跟盗墓和驱魔有关的小故事。 我侧耳倾听，前半截儿还都是言之有物的东西，听着让人感觉这道长肚子里真有货，能学到不少东西，但是说着说着就跑题儿了，这孙子又在吹牛了。 当下不理会他，赶紧把肚子填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符包再给老周几个人，小声说道：“一会儿下了墓子，如果遇到啥情况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去救你们，你们拿着符包放在贴胸口或者贴肉的地方，能管点儿用。” 我没把话说的太死，主要是怕墓子里的邪魔如果太凶的话，我这破玩意儿估计起不到啥作用。 当然，里边啥也没有是最好的了。 几个人依言接过我的符包，都放在了贴胸口的位置。 只有黄二贱兮兮的把符包塞进了自己的内裤里，我好奇的问道：“你放那玩儿里干啥呀？能管用吗？” 黄二笑了笑，说道：“曹师傅，这就是你不懂了，天大地大，儿子最大，哪怕咱残了，最起码咱还有钱呢，能娶媳妇儿，能有后代，这块儿要是坏了，那可就是个太监了，进宫都没人要那种。” 黄二这么一说，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尬笑了一声，同时琢磨一会儿我要不要跟他学学，毕竟他虽然没孩子，但是人家体会过人生大道，我这孩子也没有，人生大道也没体会过，现在还是处级干部呢，反正我符包儿多，往哪儿塞都行。 过一会儿，等我们把饭吃完了之后，开始陆陆续续的顺着盗洞下到墓子里边。 因为提前准备好了照明装置，就不用准备强光手电筒了，不过我为了以防万一，兜里还是揣了一个，当然包括之前黄二给的我那把匕首，我也带在身上。 进到里边儿之后，你还别说，这地方儿别有洞天，主墓室是大概是一个200到300平方左右的空间，有六个耳室。 灯光照过去，墓室的上方是数不清的琉璃瓦，上面还会有各种图案，不过看不太清楚，两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壁画，基本上是描绘了这位清代王爷的生平。 我正想要说点儿什么，之前那位河南人的驱魔师傅店点点头说：“人人都说满清鞑子是蛮夷，现在看来他们也吸收了不少咱们汉人的文化嘛？” 很显然，那位河南道长手里也准备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强光手电，他拿出手电，径直将光束照向壁画，口中啧啧称奇，说道：“你看这壁画，啊，画的颇为精致，虽说过去这清代的王爷不太讲究修陵墓，但是到了乾隆年间以后，官员们穷奢极欲，更何况这些王爷修建的陵墓也是一个顶一个的好，不过这陵墓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大。” 那十几个河南人的小弟很是自然的凑到跟前捧臭脚，那道长一得意，便又洋洋自得的点评了起来：“这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墓子应该是乾隆年间或者康熙、雍正年间的，这个时候的陵墓啊，一般不太主张铺张浪费，但是康熙年间后期就开始讲究这些了。” 听着那位河南来的道长对墓室里边的陈设和一些历史掌故评头论足，我在旁边只是简单的听了一下，并没有走到跟前儿去，对我来说，什么历史掌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保命。 这边那位道长正在评头论足的时候，我听到左侧的墓室有人传来一声声惊呼：“我操，这里边儿好东西真多呀，快快快往里边儿拿，往里边儿拿！”，“箱子呢？”，“那个箱子往外搬，你小心别磕着”之类的话，想必是在左侧的墓室里发现了好东西。 黄二老周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除了老周以外的几个人纷纷转头冲向右侧的墓室，我也跟着一块儿去。 结果右侧的墓室主要是些书画之类的东西，黄二一看这个，顿时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都啥呀？除了这些字画儿，就是那些瓶瓶罐罐儿的，能值几个钱儿？” 说罢，黄二转身就要奔左侧的墓室，想从那帮河南人手里抢点东西去。 老齐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懂个蛋，这里边儿弄的才值钱好吧，你看这青花瓷坛子，还有这粉彩，还有这三彩，这都值钱玩意儿拿着。” 看黄二还是撅着嘴，我在旁边也劝道：“二哥，这东西确实值钱，比他们那个什么珠宝玉器那都值钱的多呢，拿上吧。” 一旁的老黄倒是难得的拽了句文：“那过去古代都右为尊，人家都把这文科方面的东西当成是百年大计，咱们进的是右边，所以都是这文化人的东西，也就不难怪了，这玩意儿可比啥金银财宝值钱多了。” 第156章 极品满天星 黄二愣了愣，看了看老黄，又看了看我，眼神中带着深意，咧嘴笑道：“曹师傅，俺信得过，曹师傅说值钱，俺就拿着。” 这孙子临了临了还想阴我一把，明明是他哥把话说完了之后他才信我，就这么随嘴说了一句，无非是想挑拨我和老齐的关系而已。 老齐轻笑了一声，似乎没把这孙子的话当回事儿，不过也看的出来，在我来之前，除了老周以外，老齐在整个团队里起到的是一个拍板儿的作用，很多解释不了的事情也都是问老齐，从我来了之后，大家都问我。 但凡老齐心眼小点儿，没准儿就记恨上我了。 不过老齐心里明白的很，我们两个是不同领域的同一类人，基本上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起什么纠纷，黄二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当然，这是我自己想的，具体人家老齐怎么想，是人家老齐的事儿。我可做不了人家的想法，反正他没找过我麻烦，我就暂时这么想吧。 不管怎么说，自家占了的地方要尽快收拾，不能让别人收拾完了之后再上我们这儿拿东西来，先到先得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我们这边收拾着墓室里边儿的东西，老周带着老黄以及河南那边来的头头几个人在主墓室的棺材旁边转来转去，想必是琢磨琢磨看怎么打开。 本来我还有心跟他们帮帮忙，但是黄二和老齐的手脚极快，想必这类事情没少干，最开始我还琢磨着帮帮忙，帮他们多拿点儿，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在他们眼里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青花瓷的罐子之后，我就不敢上手帮忙了。 不过我不帮忙也好，一来省得给他们造成损失，二来我也不想粘到这行当里边儿，反正最后他们也得分我钱。 想到这一节，我就负手而立，看到那两个老大在围着主墓室的棺材转悠，我也挺好奇，便跟着一块儿去那块看看有啥新鲜的。 打量了一番，这外边的椁应该是质地相当坚硬的青石凿成的，这玩意儿硬而且重，密度比较大，想要破坏起来是非常困难的，除非用一些特殊手段，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些，包括我不知道的一些方法。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荒山野岭的要想动点儿响儿，其实也没啥影响，毕竟附近也没有什么人烟，即便弄出点响动来，最多是让人以为这边儿放炮采石呢。 不过这墓室就那么大点儿，如果在里边儿进行爆破的话，那到时候弄不好会把墓室震塌，到时候别说棺材里边儿的东西了，棺材整个都得埋在里边儿，能不能挖出来还得两说。 我们这儿正看着，河南那边儿有个小伙儿突然开口说道：“中啊，这上边儿纹着龙呢，没准儿还是那啥呢，皇帝……对皇帝！” 道长“切”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什么龙啊？这叫蟒，过去王爷的装饰需要用蟒，龙那只有皇帝才能用的上，就这破地方还想挖出帝王墓来？想想就算了吧。” 那年轻人挠了挠头，说道：“汤道长，俺也不知道，俺就看着这刻的挺威武的，跟龙一样，俺就觉得是个龙嘛。” 终于知道这个爱装逼的道长姓啥了，突然想起了样子大飞里边儿的汤师爷，你还别说，这身材相貌方方面面看起来还真挺像汤师爷那个猥琐劲儿的。 不过这位汤道长要比汤师爷年轻上不少，有个40岁左右吧。 汤师爷切了一声，说道：“行了行了，你看啥啥都能让你看懂了，还要俺干啥？去去去去去去，后边去后边去。” 见围在棺材附近的几个人没动，我也没动，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将近半个小时，两边儿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儿了。 其中一个人对金丝眼镜男说道：“东西收拾差不多了，都是值钱货，都在咱这儿呢。” 老周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说道：“先收起来，一会儿出去了，咱平分一下就行了。” 这话说完，老周的脸色才算是好了些。 汤道长凑了过来，拍了拍手，说道：“刚才在棺椁周围我看了一圈儿了，像是有什么机关的架势，等我找一找，找到之后咱们开了关，看看里边有啥。” 这位汤道长在棺材的外面，这儿碰碰，那儿碰碰，这儿拧拧，那儿拧拧，看到老周有些不耐烦，说道：“道长，咱没有那么麻烦，老黄想个办法给这玩意儿弄个窟窿啥的。” 老黄应了一声好，拿着工具便要上前，却见那陶道长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去去去，用得着你们出手吗啊？好好的棺椁啊，好好儿的机关都让你们破坏掉了？这都是古人的智慧，懂不懂啊，你们一群乡间土包子？” 汤道长的手一动，似乎是在拧什么东西，听着咔啦咔啦的声音随后就传到耳中。 我们突然感觉脚下的石板好像是有些晃动的架势，众人一惊，连忙后退，汤道长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说道：“不用害怕，不用害怕，这都机关，你看你们那怂那样儿。” 果不其然，汤道长话刚说完，棺材外边的石椁如同变戏法似的，咔啦咔啦的就沉到了棺材下边。 一看这棺材，我们都傻眼了，好家伙，别说现实中了，我在电视上都没有看过这么精致的棺材。 正常来说，一般的棺材在地底下沉睡百年千年都会有一股极其浓重的糟朽味儿，但是这棺材完全没有，一股异香直扑鼻腔，让人感觉到没来由的一阵子目眩神迷。 再看那棺木外边儿虽然被刷了红漆，但隐隐有点点的金星，看着就跟电视里边儿那个星空的车顶似的，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弄不好还是特意打的金星。 一旁的老齐惊呼出来：“好家伙。这是金丝楠里边儿的极品满天星啊！” 老齐这话一出口，即便是之前一直沉稳的老周也有些耐不住性子，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既然是极品，想必里边儿陪葬的东西应该都很值钱吧，打开它看看吧，快！” 第157章 枪顶脑门的好朋友 说罢，老周拿起特制的羊角锤就要上前去起棺材的钉子，汤道长一见这架势，一如既往的摆了摆手说道：“急什么？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般这种棺材配上这种棺椁，这棺材一般都不用上钉子的，即便是这里边儿的尸体，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啦，你呀，太肤浅了。” 说完这话，汤道长拧了一下在棺材旁边儿的一个机关，只听咔啦一声，然后就是空气顺着棺材的缝隙急速被吸入进去的声音，显然这里边儿做了极好的密封。 宝贝在前，老周也不计较汤道长说他肤浅了，上前手扶棺材，一使劲，棺材就被稍微推动了一下，老周还嘀咕了一句：“这好木头就是好啊，真沉啊！” 棺木沉归沉，但是老周的眼神里满是笑意，都快笑出花儿来了。 就在老周继续使一把劲准备把棺材推开的时候，金丝眼镜男突然一把摁住老周的手，眯了眯眼睛，略有深意的说道：“老周，这棺材不着急开吧？” 老周一见对方眼神不善，随即将手收回来，冷笑着说道：“青龙，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事到临头，你看这棺材里边儿东西值钱，想要反悔不成？” 被称作青龙的男人，举起一根手指，看似随意的晃了晃，我四下却听到有人拿起钢钎的声音。 再回头看过去，刚刚还在墓室里往外拿东西的那帮河南人已经将手里的钢钎握的紧紧的，一副随时要跟我们拼命的架势，我有些害怕，赶忙抓住包里的匕首。 不过想想我这匕首，在人家钢钎铁棍儿面前能顶得了啥用呢？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眼见着老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青龙只是晃着手指，好半晌才说道：“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嘛，既然大家来了，就不能空手走，老二，那些东西珠宝什么的，给他们多留一些。” 青龙这话说完，一旁一个黑瘦的汉子说道：“既然咱大当家的说了，那就拿走一袋儿吧。” 说着，那汉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不大的布口袋，看到那布口袋的第一眼，我一个白眼儿差点儿没翻上来，那口袋本来就不大，就是装面的小口袋，而且里边的东西都是些小零碎儿，最多也就铺满个底儿，我可是看到他们刚才整整拿了四五个蛇皮袋的好东西出去，现在想用这么一点儿东西来打发老周，肯定是不行。 看来这架是在所难免了，躲是躲不了了。 看到此种形式，老周倒是没说啥，慢慢的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将手塞进了衣兜里，脸上的冷笑却抑制不住的说道：“青龙，我知道你家大业大，而且你们人多势众，我们奈何不了你们，但是你就有这么点儿东西打发我了，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你不至于因为点儿钱儿，连道儿上的规矩都忘了吧？” 青龙的脸皮抽了抽，随后干咳了一声，说道：“道儿上的规矩我懂，我们拿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多拿一部分，这都是小事儿，咱们可以慢慢儿商量，但是这棺材，老周啊，你怕是动不了啦。” 眼见着自己把师傅和道儿上的规矩都搬出来了，青龙还是不为所动，看来单纯的用嘴讲道理是讲不明白了，老周冷笑一声，说道：“动不了，你是觉得我们人少吗？还是说觉得我是个吃素的？黑吃黑，还得擦亮你的招子，我姓周的也是不好惹的呀。” 看老周冷笑，青龙也报以冷笑，估计青龙也看的出来，老周能带这么几个人？跟自己一块儿下墓子合作挖宝，肯定是事先有了准备了。 不过青龙环顾四周，看了看自己手底下个个拿着武器的兄弟们，一股自信没来由的袭上心头，说道：“凭什么？就凭你这几个人儿？啊，长得倒是五大三粗的，真要是下地干活什么的倒还挺合适，但是要在这墓室中跟我们较量较量，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哦。”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青龙转头的功夫，老周突然将手伸进包里，从包里拽出来一把五四式半自动手枪，直接顶在了青龙的脑瓜门上。 突生巨变，青龙没想到老周的手里会有枪，打了个哆嗦，想要往后退，老周的手狠狠往前一顶，青龙想要缩回去的身子一下子被老周的枪管儿摁在了原地。 青龙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扯出来个笑容，但是好半晌也没扯出来，只是语气有些尴尬的说道：“老周，你这是干嘛吗？跟你开个玩笑，你……你还当真了？” 老周冷笑一声，在我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从包里拿出枪来，我包里没枪，但是我还是配合的把黄二给我那把匕首也掏了出来。 老周看着青龙这副模样，不无得意的说道：“狂啊，接着狂，刚才怎么威胁我来着？告诉你，玩黑吃黑这一套，爷爷我可比你早了好几十年呢，就你这几个孙子，还想把爷爷怎么着？” 还未等青龙说话，黄二一拉手枪套筒，砰的一声，直接一枪打在了对面一个人的腿上，那人被一枪打中了腿，当即扔了钢管，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叫着。 那惨叫声听得我心头巨颤，虽然我早就知道，像黄二这样看上去老实的人，背地里可能是个满脑子阴谋诡计的家伙，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开枪，开完枪还不忘对着地上的人嘲讽一番：“瞎了？没见你爹拿着枪呢，还敢动，谁让你动的？” 那哥们儿在地上躺着，哎哟哎哟的叫着，不过声音却比刚才小了许多，想必是强忍着疼痛，唯恐黄黄二再给来上一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两拨人的战斗力已经高下立判了，青龙看着黑洞洞的枪管儿，有些告饶的说道：“老周大哥，咱都是道上的，不至于混到这种地步，而且我跟你师傅认识，咱们还都是好朋友，不至于，不至于……” 老周冷笑一声，说道：“好朋友，刚才你想黑吃黑的时候，咋不想想咱们是不是好朋友呢？现在枪管儿顶到你脑瓜门儿上，你知道是好朋友了？” 第158章 大乱斗 青龙弓了弓身子，也不知道想躲开老周的枪口，还是单纯的想告饶，不过老周的枪口可没放过他，一直顶在他脑门儿上。 青龙双手合十，告饶道：“老周大哥，老周大哥，兄弟……兄弟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你就饶了兄弟这回吧，兄弟知道你厉害了，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事到如今，老周也不特意逼迫，只是语气中略带威胁的问道：“你糊涂，你手底下的兄弟可不糊涂，刚才进到墓室里边儿，仗着人多势众，可把那边儿的墓室给占了个干净，这墓子里边的好东西怕是都到你们手上了吧？” 青龙看了看自家兄弟，装起来那几个蛇皮袋，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次兄弟认栽，这里的东西个个都拿走，个个都拿走。” 老周显然是有些得意，语带玩味的说道：“怎么不想黑吃黑辣？可以呀，都拿走，都给你行不行？我啥也不要，我就要你这条小命儿。” 青龙眼看都快哭出来了，说道：“老周大哥，老周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难为我了，兄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兄弟这一回吧。” 听青龙这么说，老周哈哈大笑，随即看向自己这帮小弟，当然也包括我：“你看看，这可是青龙啊，这可是河南盗墓界的大哥，他认怂了，他跟我老周认怂了，哈哈……啊！” 正在老周得意的大笑时，突然他一声痛呼，手枪也随即掉在地上，他手捂着手腕，似乎是预知到了危险，赶紧就地一个翻滚，往后退了好一大块。 却见刚刚还被他用枪顶着的青龙，随即也是一个翻身，躲到了棺材后边儿，眼见着他手里有一把五六公分的小刀，再看老周手腕儿不住的在流血，想必也是刚才老周得意之际，青龙一个偷袭，直接把老周的手筋给挑了，要不然老周也不至于失手把枪扔在地上。 一击得手的青龙张狂的狞笑道：“我的老周大哥，这是怎么的了呀？刚才不还拿枪顶着我的头吗？想要所有的东西吗？拿呀，随便你拿，只要你那手能抓的下，啥都给你！” 一见这架势，众人也都摆开阵势，纷纷找可以躲藏的掩体，我也眼见着河南那帮盗墓贼的手里好像还有霰弹枪，于是也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老周躲在棺材右边，青龙躲在棺材左边儿，河南那帮盗墓贼躲在左墓时，我们躲在右墓室，这回一下子僵持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头儿先开的枪，两边开始交起火来。 要是说起来，这墓室本身就不大，也就两三百个平方的样子，这帮人在墓室里边开枪，每一声枪声都清晰可闻，震得人耳膜生疼，我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凑上去凑热闹，只躲在屋后边儿最角落的位置，唯恐子弹穿墙而过，给我打伤了。 等到打一好一会儿了之后，也不知道是那边没子弹了还是怎么着，开始把一些装好的文玩古董往这边扔。 因为也不知道对面是真没子弹还是假没子弹了，我们这边儿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也是捡着什么硬的东西往那边扔。 两个老大还在对峙，小弟们打的不可开交，不过好在两个老大有青石的石椁挡着，不至于被伤到，不过两个老大的嘴炮可一直没停过，虽说枪声挺大，听不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我在侧面却能看到两个人的嘴在一直叨逼叨。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我好像在某个外国电影里边看到，是叫反斗神鹰啊，还是叫白头神探呢？ 打了一会儿，眼看着僵持不下，青龙突然喊了一声：“咱们人多，怕个球并肩的上！” 该说不说的那帮子河南人虽然手上带的热兵器不多，但是却有一股子血勇，青龙那么一声吼，那帮河南佬就一下子突然冲了上来。 说句实话，我们剩的子弹也不多了，刚才他们几个对了对，大概还有个三四发子弹的样子，凭着这三四发子弹，想要对他们造成啥伤害，基本上是痴心妄想，一枪打死俩都不够呢，到了这种时候，只能抄着家伙事儿往上干了。 打架我倒是不怕，怕的是人家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我最多能打俩，而且手里还没有长兵器，人家手里拿的都是钢管，铁钎儿啥的，我也打不过。 想到这一节，我不由分说，抄起一柄洛阳铲，直接上去跟他们干，只剩下手里揣着我扔在地上的匕首的老齐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随即，老齐咬了咬牙，对我狠狠的痛骂一声，也冲了上来。 墓室并不大，距离也挺短的，没多久，两拨人就混在一起打作一团，两个老大一见这架势，也纷纷抄起手上的东西，加入了混战。 该说不说的，虽然我们这边人少，但是个个身强体壮，都挺能打的，尤其是黄二，四个人围着他，愣是近不了身，还被他打伤了两个，这要是放在部队里，那最起码也是个连长排长啥的。 我正在感叹黄二的能打之处的时候，突然对面有个小子拿着钢钎，一钢钎就照我胳膊抡了过来，这一棍子要是打实了，那我这肩胛骨非得打碎了不可。 不过我的洛阳铲正被另一个小子拽在手里，想必两个人是想配合，一下子把我搞倒，此时要是想躲开这一棍子，肯定得松开洛阳铲，不过松了洛阳铲之后，我手里就没武器了，只能被动挨打，还得连累其他人。 但是要是硬抢，一时半会还抢不过，那孙子一棍子打下来，我肩胛骨飞碎了不可，到时候还是拖累其他人。 正在我两难之际，突然我听见砰的一声，原来是黄二开枪救了我一下子，我见黄二得意的吹着枪口，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纷纷退后一步，我不免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而被黄二一枪打中的那个人，大叫着往后退，结果在退的时候，一只手杵在了棺材的盖子上，随着他的倒下，棺材的盖子被轰然推开。 第159章 丹砂镇尸 轰隆一声闷响，棺盖重重的砸在墓室的地面上，就这轰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包括已经骂的嗓子眼儿都快冒了烟儿的两位老大。 刚刚还在打架的众人，动作都慢了下来，老周看到棺材里的场景，当时大吼一声：“卧槽，血！里边儿全是血！” 老周这么一声大吼，随即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血，什么血？ 之前那位作壁上观一边儿指挥不时还能偷袭的汤道长也被老周这么一声吼给吸引了过来，也顾不得在后边儿偷袭了，凑到跟前定睛一看，突然惊呼道：“卧槽！丹砂水！” 我距离棺材比较远，但是听老汤这么一喊，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想必棺材里边儿的东西应该是特别凶的东西，要不然也不至于用丹砂水镇住。 要说起来这丹砂，也叫朱砂，这东西是从古至今常用的红色颜料中最贵重的一种，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玩意儿也得将近400块钱一克，都快跟黄金差不多了。 但是说白了，他就是汞的一种氧化物，这玩意儿有毒，但是极不容易变质，在常规的环境下几千年都不带变色的，所以是红色颜料中的首选。 在道教的法统里边儿，这东西也是至阳至刚的东西，经常用朱砂来画符，这种符一般就是克制极其凶的邪灵恶鬼，或者是上达天庭的符箓上才用的到。 关于丹砂水这东西，老太太曾经给我讲过黄河岸边儿九龙抬棺的故事，说的挺玄乎，其实说白了就是九个大王八拉着一口棺材，那棺材里边儿就是用丹砂水镇住的千年老僵尸，后来说是有几位道法极其高深的道长配合九天神雷，才将这老僵尸给打的神形俱灭，不过这几位道长也付出了生命代价。 故事带着点神话色彩，但是事儿是那么个事儿，但凡是用丹砂水镇住的尸体，基本上都有起尸的危险，而且是比较凶的僵尸。 一见这架势，我赶紧吼道：“赶紧撤，赶紧撤，这玩意儿太邪门儿，到时候万一起了尸，咱一个都跑不了。” 但是我这话说完，发现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的，显然是有些舍不得棺材里边儿的东西，此时的众人竟然处在一种极度怪异的和平当中。 想想刚才两拨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因为一具棺材而大打出手，甚至有几个已经被打死打伤了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和平，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老周和老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老齐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想走。 那边儿的青龙和老汤两个人也互相嘀咕了几句，说啥我没听清。 随后，青龙冲着在场的众人吼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好不容易进来了，那外边儿都那么多好东西，这棺材里边儿东西肯定差不了，如果现在撤的话，那损失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我青龙在江湖上边儿也是赫赫有名，大家如果信得过我的话，就都留下来得了东西，大伙儿一起受益。” 说罢，他又看向了老周，说道：“老周大哥，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里边儿的东西就像刚才那位小先生说的一样，确实是非常邪乎，如果没点儿道行的话，恐怕是拿不下。” 老周皱了皱眉，语带不屑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独吞？” 青龙想了想，语气非常诚恳的说道：“这样你们把东西拿走一部分，这棺材交给我们，你看怎样？” 老周打了个哈哈，说道：“青龙，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咱爷们来不就是为了这口棺材吗？如果是其他的一些零碎的东西的话，我何必跟你进来呢？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就怕了你们。” 老周这话说完，黄二几个人抄起手里的家伙事儿，眼看就要上去打。 青龙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想打，我们可以随时奉陪到底，但是现在咱们不是打架的时候，我们的意思是好说好商量，你不愿意商量的话，那两边儿一起开也是可以的，不过事先把话说好，出了事之后，要是谁临阵脱逃，可别怪江湖上的规矩不客气了。” 听到青龙极度严肃的话，想了想青龙在盗墓行当里边儿的地位，老周竟然表现出来了有些退缩的模样，看的出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老周已经骑虎难下了，刚刚放出去的豪言壮语，如果不履行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法儿管老齐他们几个人了。 虽然知道这里面很显然就有莫大的危险，但是老周还是认真的点着头说道：“你放心，我老周这人虽然没上过啥学，也没啥文化，但是忠义二字还是记在心间的。” 青龙一见这架势，也不废话，冲着老汤使了个眼色，说道：“汤道长，您见多识广，对这方面的东西了解的也比较多，您看这东西咱该怎么处理一下？” 但是老汤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弄，我是驱魔打灾的，我不会你们地底下这点手艺，你得问专业的人。” 老周也看向了我，我也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正在此时，之前那个因为手底下小弟把鹅带成了鸭子而骂人的小黑小子突然站了出来，说道：“还是我来吧，这个我比较熟。” 众人也没说啥，只是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儿，小黑瘦子凑到了跟前儿，在棺材附近看了一圈之后，他的手一下子就伸进了丹砂水里边儿。 对面的汤道长一看这架势，赶紧喊道：“哎！你小子是不是犯傻呀？那手能往那里插呀？那不得中毒而死啊，傻小子，你快把手拔出来。” 那黑小子却没多说啥，只是脸上的痛苦表情已经看得出来，剧毒已经让他痛苦不堪，但他仍咬着牙在棺材里边儿摸索了几个来回。 第160章 不化骨 突然，他痛苦的表情中闪过一丝喜色，不停在颤抖着的面皮也慢慢回归平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还没等众人惊呼，他突然从棺材里边儿拽出来一根约摸成人手臂那么粗铁链儿，哗啦啦金属碰撞的声音听的人耳朵眼儿直痒痒，而随着黑小子的手从丹砂水里拿出来，我们也都看清了，他的手已经变得紫黑，手臂上的静脉也因为中毒过深而显得又青又黑，并且有逐渐向身体蔓延的趋势。 看得出来，黑小子的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他只是用腰使劲一扭劲儿，那根铁链便哗啦啦的从棺材里被甩了出来。 而正在这时，丹砂水忽然像是水银泻地一般，顺着棺材底下的几个龙头朝着四面八方流了出去，众人自然知道这玩意儿毒性极大，便纷纷避瘟神似的躲开了猩红色的淡砂水。 汤道长一见这架势，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按住黑小子的肩膀，变戏法式的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根银针，插在了黑小子肩膀上的几处大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你说你这小子，你不是犯傻吗？好人能把手往那里边儿伸吗？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黑小子没去理会汤道长说的话，而是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青龙，语气颤抖的轻轻吐出来四个字儿：“幸不辱命！” 见此情景，我也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之前鹅鸭那件事儿和青龙置气，不过这小子气性确实是有点儿大，因为老大不认同他的规矩，他就能把两条胳膊伸进丹砂水里，自废双臂。 青龙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啦。” 青龙这话说出口，黑小子长出了一口气，刚刚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下去的剧痛，似乎是一瞬间突然传到了他的身体。 他疼痛到在原地像只被剥了皮的蛇一样，剧烈的扭来扭去，但是此时的他依旧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一旁的黄二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这小子绝对是他妈个狠人。” 一旁的老汤见此情景，赶紧叫几个人上前摁住黑小子，想要给他治伤，但是眼见着没有人敢上前挪动一步，他们也知道黑小子身上沾了剧毒，但凡沾上一点儿的话，没准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老汤气恨的跺了跺脚，却见黑小子死命的用身体抵在墓室的角落里，想必是用身体用劲的方法来抵制住巨大的疼痛感，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长，多谢你能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救我一命，不过我救不了了，你要是发发慈悲，将我的双臂砍去，也算是您行善积德了。” 听黑小子这么一说，老汤似乎是反应了过来，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刚才我用银针封住了你的大穴，双臂砍去应该会留一条性命。” 说着，老汤夺过身旁一人的砍刀，用脚尖儿将黑小子抵到墙角，让他保持坐着的姿势，随后刷刷两刀，两条鲜活粗壮但是前半部分已经发黑的手臂，被汤道长生生的砍了下来。 随后，道长从包里拿出两根儿金丝绳，想必这个是他之前准备好用来制服僵尸的道具，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了，道长拿起金丝绳，在伤口处紧紧的扎了几下。 看得出来，这汤道长刀法极好，虽说把两条手臂都砍了下来，但是每条手臂的根儿上还是留了一截儿，方便用金丝绳来进行止血。 但是我看像那两条被砍下来的手臂，却微微的摇了摇头，那两条手臂已经开始流出青黑色的血液了，毒素已经侵入这黑小子的身体，除非是有特殊办法来解毒，单纯用道长砍去双臂，同时进行包扎的方法用不了多久，小黑小子还是得命丧黄泉。 不过这个已经不是我需要关注的事情了，我的本事我自己还是知道的，这事儿要是让我来解决，我不见得能比人家汤道长做的好。 想到这一节，我不禁有敬佩起这个看上去极度猥琐，同时办起事儿来也油滑无比的汤道长。 小黑小子那边儿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众人的精神也逐渐集中到了已经卸去了丹砂水的棺材里边儿。 随着丹砂水一点儿一点儿的流出来，棺材里边儿的全貌也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打眼一看，刚才里边儿是一句没穿衣服，但是已经看不出性别的尸体，尸体的皮似乎是被人有意识的剥掉，或者是在丹砂水里已经融化掉了，露出来鲜红裸露的肌肉和暗黄色的脂肪，也难为这具尸体几百年了还能保持这样的鲜活特征。 至于我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尸体像是被剥了皮一样，因为我虽然没见过人被剥了皮是什么模样，但是我却见过动物被剥了皮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看着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旁的一个一直跟在黑小子后边的家伙突然语气颤抖着说道：“坏了，坏了，是不化骨，不化骨！” 这话说完，这家伙突然狠狠的倒退几步，连滚带爬的就要顺着盗洞爬出去。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也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不化骨这玩意儿在僵尸里边儿算得上是最顶级的僵尸，不惧阳光，不怕神佛，就连天上的大罗金仙都奈他不得。 这么说吧，他再修炼个一两千年就能变成犼。 有人问犼是什么玩意儿？ 犼，可不是在鬼吹灯里出现过的红猴那种低级的玩意儿，鬼吹灯里面的红猴顶多算是尸变的时候发生异常的尸体而已，本身并不具有多高的道行和多厉害的本事，不过是比之普通的僵尸多了几分兽性而已。 犼里边儿最出名的应该就是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犼，就是西游记里边。拿着铃铛把孙悟空师徒几个折腾的死去活来的那个黄毛怪。 你就琢磨吧，能给观音当坐骑的，那得多厉害，当年孙悟空都差点被他折腾死，可见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凶。 不过我有一点不太理解，像这种清代的墓室，里边儿怎么会供着最起码要修炼上千年才能修炼成的不化骨呢？ 第161章 丹砂镇尸2 还没等我说啥，老汤对其他人说道：“别让他跑了，给我抓回来，什么玩意儿啊？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瞎吼瞎叫，难为你师兄把你给带出来。” 等到那小子被其他的人抓回来的时候，汤道长似乎还不解气，一个巴掌扇到了那小子的后脑勺儿上说道：“胡说什么玩意儿，这他妈是不化骨啊，你是不是眼瞎呀？” 话说回来，这一巴掌打的确实解气，连我心里都舒服不少。 想想他师兄刚才把双手伸进丹砂水里，还让汤道长砍去他双臂的行为简直是牛批到极点，师兄胆子这么大，师弟却是个怂包，还没弄清到底什么情况呢，撒腿就跑，简直是给他们师门丢脸。 一个巴掌打完了之后，汤道长对在场的人解释道：“这玩意儿不是不化骨，别听他瞎说，这不化骨是几千年几万年以上才能修炼出来的老僵尸，好端端的能跑到清朝人的木子里边儿，这不瞎扯淡吗？” 一旁的一个河南人语气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汤道长，他是门里的人，人家都说是不化骨那，是不是真是不化骨啊？你可别骗我们呀。” 汤道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心，这玩意儿要真是不化骨的话，我跑的比你们还快呢，不过是一具被丹砂水把皮肤给腐蚀掉了的尸体而已，里边儿这个肌肉啊，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看上去就跟新鲜剥下来的一样。” 说完这话，老汤还不免嘲讽那小子一句：“就这还盗墓行子里出来的高手呢，什么玩意儿啊？我都替你师兄觉得丢人。” 青龙和老周似乎也听过不化骨的传说，听到那小子这么一说，都有些胆寒，但是听老汤那么一解释，他们也微微的放下心来，那小子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失言，便低头不再说话。 虽说汤道长话是那么说，但是我总觉得这尸体有些奇怪。 按理说，用丹砂水镇住的尸体无外乎是两种，一种是想要通过单砂水来让自己的尸体保存完好，因为单砂本身就具有剧毒，用丹砂水来保存尸体的方法，就跟用福尔马林保存尸体是一个意思。 而且保存尸体这档子事，但凡古代人都有这个想法，都希望自己的尸体保存完好。 其目的无非也就是让尸体待的年限久一点儿，年头一长，如果有大机缘，或者是修炼到了一定年份的话，就可以羽化登仙。 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明显是被江湖骗子或是被其他的歪门邪道给骗了，无论是道教的正一教还是全真教，都没有说死后生仙的说法儿，正一教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在天庭打表升疏给自己求个官职。 这个就跟我那个是一个意思。但是打表升疏这件事儿吧，就跟找工作是一个意思，简历投上去了，人家天庭给不给你offer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全真教则是主张像苦行僧那样清修苦修来进行人格上的提升，从而在死后羽化登仙。 而另一种需要用丹砂水来进行保存尸体的情况，就是尸体在死后不久发生极其严重的诈尸现象，这种情况不一定是实体本身有问题，也可能是尸体着了阴气，或者是被邪灵恶鬼等物附身以后造成的诈尸。 但不管怎么说，这类的尸体都比较凶，真要是到了非要用丹砂水来制服的地步，那一般情况下可就不好处理。 像我之前听老太太说的那个九龙抬棺那事儿，那几个道长那可都是全天底下最厉害的几个道长，就这几个道长，还差点儿没制服的了这僵尸，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最后才用九天神雷把那僵尸给处理掉，就这还得搭上几条人命呢。 摸不清这尸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是前一种的话，虽说情况会稍微好一点儿，但是谁能说的准，这么多年单砂水会不会养出啥来？ 这里边儿的僵尸，但凡沾上点儿煞气，没准儿发生啥事情呢。 僵尸之所以叫僵尸，说白了就是死而不腐，死而不化的尸体，一般这种尸体。不腐不烂只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比如说木乃伊，或者像清末民初那段时间用水银进行防腐的一种工艺。 当然，这种工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不过是当初的尸体保存技术不成熟，用这种方法来对客死他乡的人的尸体进行一种适当的保存的办法而已。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尸体在死前死后有一股怨气顶着嗓子眼儿，这股怨气在死者的身体里盘旋一段时间之后，便会转化成煞气，从而促使尸体诈尸，从而造成一些不可预料的后果产生。 但是不管哪一种情况，造成尸体不腐不烂，都会在尸体内部滋生煞气。 因为人和动物死了之后，尸体腐烂乃是天道轮回，用人为或者其他方法而致使尸体不腐不烂，本身就有违天道，但凡违背天道而产生的物质，基本都会滋生不好的煞气和邪气。 这种东西是能躲远点尽量躲远点儿，能不往前凑尽量不往前凑。 我这边正看着，其他的人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儿，他们都在盯着尸体底下铺就的一些古玩珍宝，还有玉器首饰。 很显然，这些东西要比他们刚才在侧室拿过去的那些东西值钱的多的多，眼见着一群人的眼睛已经开始冒出了精光，我要是在这个弯头阻止他们干点儿啥，估计他们会转过头来把我暴揍一顿，说不好脾气上来还得把我乱刀砍死。 形势比人强，我一个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人，暗暗的把提前准备好的金丝线拿出来，紧紧的攥在手心儿，另一只手则不由自主的掐起了我最常用的铁叉指诀，以防一会儿有异变发生。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尸体的胸膛很轻微的跳动了一下，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我真的隐约感觉到，他的胸膛似乎是微微的起伏了一下。 第162章 墓中突变 眼见着众人就要伸手去摸里边儿的东西，我赶紧出口阻拦说道：“丹砂水加上这无皮的尸体，确实是有点儿诡异，不行，咱们就撤吧，这玩意儿太邪门儿了。” 河南人里边一个小个子站出来说道：“小道士，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他再厉害，他不还是一具尸体吗？一具尸体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别以为你学过两天道法，就能对着墓子里边儿的东西评头论足，论挖洞摸金，你还是个小雏儿。” 汤道长也在一边帮腔说道：“小娃娃，我不知道你是称何门何派，但是到了这墓室里边儿，要论起道法，你在道爷我面前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别说这玩意儿会有什么危害，即便是这玩意儿暴起伤人，道爷我也有七七四十九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其他人倒是没说话，不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棺材里边儿的东西，我也知道，现在劝已经不管用了，这群人见到木子里边儿的稀世珍宝，只会像食人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根本不可能撒嘴。 不过我回头想了想，他们本身就是盗墓贼，干的又不是什么正经行当，再加上他们跟我又没啥关系，他们愿意死就自己死吧。 不过，老黄他们我倒是想嘱咐两句，这玩意儿能不碰尽量还是别碰，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彼此之间也都有了感情。 丹砂水再没问题，再干净，它本身也是一种毒素，人粘上肯定没啥好处，弄不好丹砂里边含有没氧化的水银，到时候水银一蒸发，那可就不是丹砂那么简单了。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老黄突然伸手去拿里边儿的东西，吓得我赶紧想要去阻止，但是为时已晚。 他先是将尸体旁边的几样东西拿了起来，得意的冲着我们晃了晃，随后又盯上了无皮尸体身上的其他宝物。 其他人一见老黄向他们得意的卖弄，也纷纷摩拳擦掌的想要从棺材里边儿拿点儿东西出来。 而正在他的手摸到尸体手上的一个翡翠扳指的时候，尸体裸露在外的眼珠忽然转动了一下，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老黄的胳膊。 老黄被吓了一大跳，赶忙就要将手抽回来，估计上次被老耗子抓手那件事儿让老黄有了警觉，这一次手抽的速度特别快，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就退到了棺材外边儿。 但是，这僵尸显然不能如老黄的意，刚刚抓住老黄手的那只血呼呼的手，突然一个闪身，又狠狠的抓住了老黄的小臂，随后上身猛地坐起，狠狠的一使劲。 老黄此时，一只胳膊被攥在僵尸的手里，身子则是卡在棺材外边的石椁上，还没等老黄反应过来，一只胳膊就被僵尸给生生的扯了下来。 老黄当时就被疼的晕了过去，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棺材外边儿。 黄二一见这架势，也来不及顾得其他，赶忙将老黄拖到离棺材稍远的位置，其他的人也被突发的巨变吓了一跳。 而那僵尸一击得手，却似乎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那尸体拽着还在往外喷血的老黄的胳膊，塞到嘴边儿，狠狠的大嚼起来，牙齿和生肉摩擦的咯吱咯吱声，让我们听得一阵心悸。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僵尸只要见了血，那肯定是凶相毕露，尤其是在暴起伤人的时候，让他吃进了血肉之后，那必定是要大开杀戒。 也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转头就要顺着盗洞往外钻，却见那僵尸停下咀嚼的动作，微微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盗洞，他随手将正在咀嚼的老黄的手臂甩了出去，那根手臂在聚力的作用下，佛一只离弦的长矛，狠狠的钉在了那人的后背，余力未消，直接将那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狠狠的顶在了盗洞口。 这一下子，那人成了整个盗洞的塞子，像是一团烂肉碎骨一样堵在了道洞口，看这架势，想要把那家伙拽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突然就窜到了其中一个河南人的跟前，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人的脑袋跟个皮球一样，突然间就从脖子上分离开来。 噗的一声，脑袋砸在了墓室的顶子上，一时之间，血液、脑浆，还有碎骨和皮肉，洒在了整个墓室的每个角落。 在场的众人很显然愣了一下，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碎骨和脑浆撒在自己的周围和身上，突然也不知道谁惨嚎一声，整个墓室里开始乱成一团。 着名的非着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郭德纲老师曾经说过，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其中一个河南人猛地冲了上去，手里拿着砍刀，看样子就要给这家伙狠狠的来上一刀，好叫这老僵尸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而在他手臂刚伸出的时候，他的手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生生的抓住一般，眼见着小臂上清晰可见的五个指印儿慢慢的陷了进去。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都能隐隐约约听到他小上传来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随即那人的胳膊像拧麻花一样，连刀带胳膊都拧成了极度扭曲的形状，还没等那人残号出声，随后便被僵尸如同布娃娃一样信手扔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扑通一声，像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眼见着出气进气儿全没了。 其他人一见这架势，纷纷吓得后退，僵尸似乎并不给我们机会，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向我们冲来，三两下就解决一个人。 眼见着场面马上就hold不住，我赶紧对黄二说道：“二哥，先拦他一阵儿，我想想办法。” 我这么一声喊，那边儿的汤道长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随即展开自己的布包，开始吩咐众人准备应对这具极其凶猛的无皮老尸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老汤他们运气太差，亦或者是他们那边儿人多，伤气比较重，那僵尸似乎盯着汤道长他们下手，因为刚才的混战，我，老黄，老齐，黄二还有另外两个河南人凑到了一块儿，老周还有其他的河南人到了另一侧墓室里边。 第163章 铜钱剑 虽说之前有过不痛快，但是到了这种关头，还是以团结为主，先把那家伙给收拾住了再说。 我拿出准备好的金丝线绳来，随后递给他们几根杨树枝，然后让他们摆好阵势，这个阵是比较简单，用不着提前培训，四个人就够。 我让他们几个摆好阵势伸出两手的大拇指和中指，摆出八个角，按的是八卦的八个边儿的顺序摆放，随后我在八个角上按照一定的顺序，织成一张图案怪异但是内有乾坤的八卦降魔阵来，阵法对于压制邪魔外道，阻止邪灵恶鬼进宅有比较霸道的作用。 具体这阵法有多霸道呢，这么说吧，这阵法要是弄好了，别说神鬼恶灵，就连观音菩萨都进不来，可见这个阵法的霸道之处。 要是说起来这阵法还是老道长的师兄的那本书里记载的来着，他那本书里记载了好多我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厉害阵法。 这么说吧，自从我看了老道长那本书之后，觉得我们家那本儿祖传的书里边儿记载的阵法也好，法术也好，在人家面前就跟弟弟似的，也不知道我们家老祖宗是靠什么闯出那么大的名头来的。 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个阵法异常霸道，但是一直没使过，主要是怕人家别人家里供着保家仙儿什么的，再一不小心给人家保家仙儿打死了，到时候别说挣钱了，不给人家找上门儿来，就算是我运气好了。 但是到了这种境地的话，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反正我身上也没有保家仙线儿，即便是其他人身上有，到了这种局面也保不了他们，当下还是保命要紧。 阵法结好了，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阵法对那老僵尸到底管不管用，但是好歹算是有了个心理安慰，见我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慢慢平复了紧张的心态。 到这个时候，我们才有时间去看汤道长那边儿的情况。 显然，汤道长没有我们这么好的运气，那老僵尸从一开始就对着他们下手，就在我们结阵法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两个人被那老僵尸给干掉了。 一个人是本来想上去抵挡一下老僵尸的进攻，却被老僵尸简单的挥了两下手就给削成了人棍，另一个则是上一个人被削成了人棍之后，吓得想要转身跑，结果却没想到还没跑两步，那老僵尸直接一挥手，那人从中间给劈成了两半儿。 该说不说，这老僵尸果然是没有人性，下手极狠，而且最离谱的是，他杀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动作，而且也不像电影电视剧里边儿那样是通过物理攻击来实现对人的杀伤的，而是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似的，他那两只胳膊好像会甩剑气一样，随手那么一晃悠就是一道剑气甩了过去，人就像是被利刃砍中一般劈成两半儿。 这种杀人方式，别说见过，我听都没听说过，最多就是在一些玄幻小说里边儿看到过类似情节。 但是玄幻小说，它终归是人们想象的一种文艺形式，这一下子真的在真实场景中见到了，那就不是在小说里边儿看到主角拿着剑气大杀四方的惊艳感了，而是完全的被吓出了屎来。 这老僵尸如此残忍的虐杀在场的众人，对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此时看去汤道长那边的人数跟我们基本上差不多了，大概也就七八个人的样子，说明他们那边已经至少被杀了五六个人了。 因为一直有僵尸在干扰，所以汤道长的阵法一直没结成，一会儿就被打断，一会儿就被打断，汤道长眼见着是被弄得不耐烦了，当然也可能他自己心里明白，再这么杀下去，别说制服这老僵尸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其实本来汤道长是指望着那几个人能帮自己顶住一会儿，好让自己结好阵法应对僵尸，却没想到那几个人根本就不顶事儿，折腾了半天，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粘板上的肉而已，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就是靠着肉体来让汤道长支撑一小会儿。 眼见着汤道长的脑门儿已经冒汗。好不容易解好的阵法，却被飞溅过来的一滩血水给浸没了，显然这阵法已经用不上了。 眼见着靠这几个没有本事的人根本支撑不住，汤道长直接从包里拽出了一把铜钱剑，那铜钱剑大概一尺长，剑身是由十几枚铜钱儿组成，用金丝连接剑身，剑柄尾部有一柄大红色的剑袍，也就是剑穗儿，打眼看过去那健身和剑柄被摩梭光滑发亮，想必是经常使用的缘故。 随即汤道长咬破中指，在铜钱剑上以极快的速度画了个打鬼驱邪的符，随即大叫着冲着那老僵尸冲了过去。 虽说汤道长的身材矮小，略显猥琐，又弓腰驼背的，但是此时他的身形在众人的眼中显得异常高大，尤其是举着金钱剑奋不顾身冲向老僵尸那样的场景，简直如同天神下凡的英雄一般。 此时的老僵尸正咬着一个人的脖子大快朵颐，他似乎是没感觉到来自汤道上的威胁，或者他根本就没把汤道长和他的铜钱剑当回事儿。 汤道长的铜钱儿剑扎在那老僵尸的后腰，却像切豆腐一样，直接就扎进了老僵尸的身体里边儿，看样子这汤道长确实是本事挺厉害，想想一个用铜钱儿和金丝编成的铜钱剑能以剑的形式在手里挥舞两下已经是属实难得了。 但是在经过汤道长的符咒和法力加持之后，这把剑竟如同真剑一般直接的刺入了僵尸的身体里，而且面对如此强横的僵尸，肉体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直接就刺入了僵尸体内，看来这位汤道长的本事显然不是能用他的体型来衡量的。 还没等我暗暗佩服的时候，却见被插进去的位置噗的一声，喷出来一股子血液，汤道长大叫一声，赶忙向后翻滚，却见那柄铜钱剑如同被硫酸腐蚀一般，迅速的化为了一滩污水。 此时我也明白，刚才那僵尸喷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血，而是在僵尸体内有丹砂和煞气混合而成的剧毒。 第164章 老曹出手 但凡学过化学的都知道，铜这玩意儿是比较不容易被腐蚀的金属之一，但是却在此时被那丹砂水和煞气混成的血液直接给化成了污水，可见那玩意儿的剧毒程度已经超乎常人想象。 也幸亏汤道长身手敏捷，要是被这玩意儿呲到脸上，那不死也得半残，到时候没了汤道长，我们那帮子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下。 但饶是如此，汤道长的脸上仍然溅了一些毒雾喷出时形成的液珠。 液珠迅速在汤道长的脸上腐蚀开来，汤道长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灰来敷在脸上，煞气的侵蚀和强烈的痛感，让汤道长痛呼出声。 其他人一见这架势，也知道万一汤道长死了，他们也活不了，于是老周一声大吼，和几个其他的河南人拿着加长的砍刀，赶紧护在了汤道长的身前。 但是那老僵尸哪儿给他们机会，一转身，把手里的尸体扔得远远的，随后一张嘴，一口毒雾瞬间冲他们喷了过去。 几个人一见这架势，赶忙躲闪，然而他们躲闪倒是躲闪，却忘了身后的汤道长。 眼见着汤道长就要被那团雾气给笼罩，也亏得青龙眼疾手快，一把毒雾后边的道长给拽到了旁边儿，以免他再受到牵连。 再看汤道长那边，险之又险的被青龙拽到了一边儿之后，汤道长把脸上的符灰轻轻的擦了擦，但是看得出来他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打眼看过去，被毒喷到的位置皮肉已经被腐蚀的如同浓水一般，甚至能从他的脸皮上看到他上侧的齿骨，让人看了之后一阵的牙酸。 然而那老僵尸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团红色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瞬间又冲到人群里，目标显然就是老周。 老周一见着老僵尸冲他冲过来，自知不是敌手，但是求生的欲望让他连忙举刀格挡，却没想到那僵尸只是轻轻挥手，老周手里的刀便一分为二，砰的一声，直接从老周的手里崩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那柄刀卸了那股子劲儿，还是老周上辈子行好积德，老周的脸上只是留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并没有将老周的脑袋切成两半儿。 老周还来不及感叹自己运气好，便原地一个翻滚，直接滚到了人群后边儿。 那僵尸一击没得手，又要冲上来再给老周来那么一下，老周眼疾手快瞬间将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拽住后腰，狠狠的推了出去。 那人还来不及呼救，便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强大劲道撕成碎片。 一旁的青龙愤怒大吼：“姓周的。你个畜生！你等老子出去了，跟你没完！” 老周此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也没机会还嘴儿，不过好在青龙也没功夫给自己被当成替死鬼的兄弟打抱不平了，现在他自身难保，得想办法赶紧摆脱这老僵尸。 汤道长此时也慢慢缓过劲儿来，知道这么拖下去，自己这帮人早晚得死在这，随即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黄符来，手指速度飞快的将几张黄符叠成一只只的飞镖的形状，随后，将几只纸质的飞标呈品字形向僵尸射去。 这僵尸似乎不知道道长这手里的符到底有什么作用，最开始还不躲不闪的中了几标，结果他中标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捆住了手脚一样，行动开始变得迟缓，完全不复刚才如同红色的鬼影一般来去自如了。 那僵尸突然抬头暴吼，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随后只听噗噗两声他身上被黄甫打中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阵。暗红色的烟雾，而黄符则迅速被僵尸喷出的雾气给笼罩，不多时便化为乌有了。 这场面一出，别说汤道长，连我们几个不知情的人都大为惊叹，这僵尸也太厉害了吧，黄符打在身上说变没就给变没了？ 随后，汤道长也毫不耽搁，飞快的用黄纸又叠了几个飞镖。 那僵尸似乎也知道了这玩意儿特别厉害，左躲右闪的堪堪躲过道场飞过去的飞镖，汤道长手速飞快，连着十几个飞镖甩了出去，尽管那僵尸身形飞快，但是他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并不能像人那样灵巧的躲闪，十几飞镖就有其中两柄扎在了僵尸的身上。 但是这飞镖也仅仅是迟滞了僵尸的一小会儿的动作而已，僵尸故技重施，将两个飞镖同样化成了灰烬，随即那僵尸便又向这几人扑了过来。 汤道长大吼一声：“快散开。” 虽然知道如果散开的话，一定会被僵尸各个击破，但是凑在一起的话，一来会阻碍汤道长施法结阵，二来众人若是四散开来，还或许有人会有一线生机，即便是众人围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能够迟滞僵尸的办法。 实在是这僵尸太厉害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团结的人心也没法抵挡失败的下场，尤其还是面对着像僵尸这样刀枪不入，同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存在，除了依靠汤道长的道家本事之外，众人几乎对此毫无办法。 听到汤道长这么一声吼，一众人随即在墓室大厅里四散开来。 然而本来是分兵之计，想着众人分散开来之后，僵尸的注意力能稍微分散一下，汤道长也能趁此时机快速结阵，想办法困住僵尸。 但是这僵尸似乎是认准了汤道长一样，根本就不给汤道长任何喘息的机会，饿狼一般的追着汤道长又扑又咬。 汤道长虽说身手敏捷，但是毕竟岁数摆在那儿，体力多少有些跟不上了，加上刚才那一通折腾也让他的体力快速流失，被僵尸左冲右突的追着，有些狼狈。 尤其是在中了红色毒液之后，面颊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苦不堪言，在面对僵尸的追击，更显的力不从心了。 眼看着汤道长要支撑不住了，我也不好袖手旁观，从布包里掏出两根约20公分长的杨树削成的木钉，学着老周他们的法子原地滚了两圈，如同皮球一样凑到了僵尸跟前。 第165章 十字乾坤兜 此时的僵尸正追着汤道长，背对着我，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僵尸也不知道是哪个身体部位直直的刺了下去。 随后两腿撑住墙面，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一蹬，将自己的身体蹬着倒飞出去，落地之后原地打了个滚，说句实在话，就咱这身手，不当刺客都冤得慌。 其实我也没成想能够一击得手，主要是看到汤道长都把僵尸引到我跟前了，如果此时再不出手的话，到时候汤道长一死，我自己就更对付不了这僵尸了。 想着学着他们的身法，如果能冲上去帮个忙的话，就帮一下形式不好也能赶快跑，动作技巧啥的倒是不难学，而且这身法我还特意学过。 主要是当初被耗子精控制的尸体差点儿给抓进了棺材里边之后，想到同样是被尸体给抓住了，老黄受的伤却要比我轻上不少，特意向老黄请教是怎么躲开那一抓的。 于是老黄便诚心的把他滚地葫芦的身法教给了我，倒是不难学，用老黄的话来说，当过几年兵，啥身法都会了。 正在我暗自得意，一击得手之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劲风向我拍了过来，直接拍在了我的胸口处，这一下子，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拍飞好几米远。 随后我的身子狠狠的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我感觉胸口如同被一柄大锤击中了一般，疼痛无比，但是好在只是疼痛而已，应该没有伤及筋骨，只是剧痛使我一时半会活动不了而已。 不过好在僵尸被我的杨树钉插住了双腿之后，如同像是被绳子绑住了双腿一样，动作也没刚才快了，显然有些迟滞。 而且从杨树钉扎进去的位置开始冒出紫红色的雾气，那僵尸吱吱怪叫，显然是被这玩意儿给伤到了，他身体极其僵硬的弯下腰来，想要把扎在大腿上的两根杨树钉给拔出来。 但是毕竟是死了几百年的尸体了，肉体和经脉几乎都已经发干变硬了，想要弯下腰来拔出杨树钉，却是有些困难。 但是他仍然想努力的把两只杨树钉还拔出来，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都能听到他身上干肉撕裂的声音。 趁着这个空档，汤道长赶紧将布包里一个约摸20公分见方的一个木头盒子，打开之后是一个一个装着颜料的小方格。 但是看的出来，那里边儿装的应该不是颜料，应该是墨斗，朱砂，鸡血之类的东西，汤道长从里边倒出墨汁，鸡血，朱砂等物，迅速的搅和成一团，随后又变戏法似的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铜质的墨斗来，将已经制作好的混合液体倒入墨斗中，随后将墨斗的线头儿扔给了青龙，说道：“用这个法子对付他，看看管不管用。” 青龙接过墨斗线，随即和汤道长配合起来，两人瞬间将墨斗线织成一张网，墨斗线立时将两人包裹在一块儿，这个我倒是在书里见过，这叫“十字乾坤兜”，不过即便是结网速度很快，但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也被印上了一块一块的四方格，想必是两人的配合并没有那么默契。 想想也是，道长虽然是专业干这个的，但青龙说到底还是个盗墓的盗墓贼而已，他并没有像道长那样经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动作有些笨拙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过好在他们对面的僵尸刚刚被我的两根杨树钉扎在了大腿上，不但行动迟缓了好一阵儿，而且从杨树钉之处泄出来的暗红色雾气，也似乎让这老僵尸的气势陡然下降了一截儿。 老僵尸奋力的弯腰想要将杨树丁拔了出来，努力了好一阵儿之后，似乎感觉到凭他的身体根本不能把这两根杨树枝儿拔出来，于是狠狠的一用力，两根儿杨树钉如同子弹一样噗的一下被僵尸从身体里逼出来，乓乓两声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而刚刚杨树钉扎下去的位置，却流出来了一股股的暗红色液体，显然这两个杨树钉对他的伤害极大，伴随着杨树枝被他从身体里逼出，这老僵尸仰天怒吼，想必是这两棵杨树枝对它的伤害到了一种让他无法忍受的程度。 吃了杨树钉的亏之后，僵尸似乎也知道，如果现在不赶紧下手的话，恐怕一会儿就要被这群人制服了，随即便如同一头恶狼一样，化作一团猩红色的残影扑了上来。 汤道长想必是久经战阵了，仅仅是一个转身就躲过了僵尸的攻击，但是一味地躲闪只能给僵尸以有利的条件，毕竟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僵尸的体力却是无限的，如果就这么耗下去的话，时间一长体力支撑不住，人肯定是要拜伏在僵尸的魔爪之下。 汤道长和青龙两个人一边用木头线缠着老僵尸，一边互相低语，具体说什么，隔的有点儿远，我听不太清楚，估计他们也知道这僵尸几乎不用怎么出手就能隔空将人切成两半儿，如果等着僵尸冲上来再将他制服的话，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汤道长和青龙两人一咬牙，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一发狠，猛地张着大网冲着僵尸扑了过去。 僵尸因为刚刚被符咒打中的原因，有些躲闪不及，一下子便被墨斗网给缠住了，被墨斗缠住的位置，丝丝猩红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流出。 随即，我们耳中传来巨大的野兽嘶鸣的声音，汤道长和青龙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招管用，随即两人伸展墨斗线，两个人如同翻腾跳跃的猴子一般，不多时便将痛苦哀嚎着的僵尸用墨斗线缠了个结实。 此时汤道长下意识的往背后摸了一下，想必是想摸他的桃木剑，但是很显然，他今天根本就没带着桃木剑，随即他冲着众人大声吼道：“谁带银的东西了？越长越好，越大越好！” 汤道长这么一说，老周一帮子人开始在墓室的搜刮里的东西开始摸索，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有银的东西，老周有些绝望的喊道：“汤道长，这儿啥都没有，这全是字画啥的，根本就没有银的东西，银的东西都在那屋！” 第166章 纯阳降魔剑 老周这话说完，汤道长的眼睛向我们这边儿撇过来，但是刚才那些值钱的东西已经用蛇皮袋收拾的差不多了，都在外边儿，他们几个这边儿好不容易用金丝线给织成了一道防护门，能阻止僵尸进来对我们下手。 万一出去，凭着那僵尸的鬼魅身法，想必一会儿就会命丧黄泉，更何况要挣开袋子从里边挑一件银的东西出来？ 此时此景，谁想出去？ 虽然我也想上去把袋子拿过来，拿出一件银质的东西递给唐道长，但是刚才那么一折腾，我距离那个门口儿已经好几米远的距离了，现在想要冲上去，显然是有些不太现实。 一来我现在浑身剧痛无比，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二来我距离僵尸的距离并不算远，万一他一会儿看到刚才伤了他的人突然暴起的话，我觉得单凭墨斗线可能制服不了他。 想想刚才我把杨树钉扎在人家大腿上，差点儿弄的那僵尸暴走，想必他现在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但凡他有一点意识，肯定一会儿会先找我下手，到时候我这小命儿留不留得下，那可就得两说了。 果不其然，我正要打量打量他们那木头线能不能缠住那老僵尸的时候，却见那老僵尸那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向我瞪来，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挑了起来，想必无论什么人，见到这种眼神，第一反应肯定是恐惧。 眼见着我们这边儿根本就没人想出去拿东西，汤道长绝望的大吼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怕死的？一会儿这僵尸要是挣脱开来，谁都跑不了！” 见众人还是没有动静，汤道长恨恨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冲着老周大吼一声：“你拽着这线头，我自己去找。” 其实说白了，老周也有些不情愿凑到跟前儿去，他也知道危险所在，但是汤道长都这么指名道姓的喊了，自己的小弟还在跟前儿，他要是现在认怂了，恐怕以后就没办法在一众小弟面前立棍儿了。 虽说非常不情愿，但他仍旧硬着头皮冲到跟前儿，按照汤道长的吩咐，接过线头和青龙两个人合力镇住。 汤道长则一个翻身来到了墓室门旁边儿的蛇皮袋附近，开始急速的翻找起来，他一边翻一边恨恨的咒骂道：“不是！不是！不是！这个他妈的也不是，这死鬼王八蛋怎么不拿点儿银的东西呀？” 汤道长气恨之下，直接把整个蛇皮袋给倾倒了过来，开始胡乱的扒拉起来，但是很显然里边并没有银质的东西。 汤道长有些颓丧的冲着脚下价值连城的宝物狠狠的踢了一脚，又咒骂了一番。 眼见找不着银器，汤道长匆忙之间又从随身的兜里掏出来五枚铜板，咬破中指，在铜板上抹上中指血，三步两步冲到僵尸跟前，分别在僵尸的头顶，脑门儿，两侧太阳穴，和僵尸的哽嗓咽喉处狠狠的插入一枚铜板。 那僵尸被这么一弄，身子突然不再折腾，众人不禁大松一口气，然而汤道长却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僵尸，脑中似乎在思索应对之法。 正在众人以为这僵尸被铜板制服的时候，那僵尸突然身子一抖，铜版如同子弹一样飞射出去，其中一枚铜板还打在了老齐的左脸上，幸亏老齐躲闪的快，只是被削下了半边耳朵，如果稍微反应慢一点儿，说不好就会被直接击穿脑壳。 看的铜板都不能制住这僵尸分毫，汤道长万念俱灰，不停的嘟囔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都得死在这儿，都得死在这，谁也跑不了，谁也跑不了。” 说句实在话，这道长道行比我深的多，经验也比我丰富，道长都说没办法，那我们只能在这儿等死了。 但是我突然想到，刚才杨树枝儿插在僵尸的身上给僵尸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虽说他最后还是生生的给逼了出来，但是他也付出了极重的代价，想必杨树枝对对付这僵尸的时候有特别的效果。 想到这一节，我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根约摸20公分长的杨树枝儿来，随即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钟馗驱鬼符，贴在了杨树枝上边，又用金丝线绳按照茅山镇尸符的结阵方法，在杨树枝上缠绕一番，四重阵法的加持之下，想必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这玩意儿是金蛇降魔录里中记载的一个名叫纯阳降魔剑的降魔法器，这上边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象征至阳至纯的杨树枝儿，有茅山派的茅山镇尸符，还有一道通用的钟馗驱鬼符，最后还起了一个跟纯阳派有关的名字。 但是这玩意儿在金蛇降魔录里中记载的是相当牛批，我们家金蛇道长老祖宗曾经拿这个玩意儿制服过一个长了红毛的老僵尸和一个通体黑毛的老黄皮子，可见这玩意儿有多霸道，多厉害。 别看我这么说的轻巧，但是这俩玩意儿，那都是至少修行千年以上的妖精怪物，没点儿大本事还真的降服不了他们。 不过这玩意儿说到底还是书本里记载的东西，具体管不管用我不太清楚，反正这玩意儿我只用过一次，当然这玩意儿我还没用得上，那鬼就被我吓得跪地求饶了。 将绑好的纯阳降魔剑甩手扔给了汤道长说道：“道长，试试我这个，刚才用那两根儿杨树枝儿，对他造成了挺大的伤害，现在再用杨树枝试一把，没准管用！”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对我有所偏见，但是看我在缠金丝线绳时，显然是茅山驱鬼符，同时我刚刚还用两根杨树枝，极大的给他争取了时间，延缓了僵尸进攻的速度，汤道长对我的本事也有了逐步的相信。 汤道长一伸手，接过我扔过来的纯阳降魔剑，冲我一抱拳，说道：“多谢师弟出手！” 别的不说，就冲他这一句，师弟显然是承认了我道士的身份，同时也认可了我的本事。 随即拿过纯阳降魔剑，三两步戳到跟前，将纯阳降魔剑狠狠的捅在僵尸的心口窝里。 第167章 师兄师弟 结果就是这么一插，那僵尸的吼声突然抬高了一截，而且比刚才听起来更加凄厉哀嚎，眼见着被纯阳降魔剑戳中的位置开始往外呲呲的冒着暗红色的雾气，之后浓郁的暗红色物体从纯阳降魔剑插入的位置喷涌而出。 汤道长急忙躲闪，这一次他吃了教训，躲闪速度极快，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那团剧毒的雾气给粘上，不过倒是苦了青龙和老周两个人了，两人苦苦支撑，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汤道长冲他俩大吼道：“赶快躲开，躲越远越好！” 两人一见就架势，也当时明白这怪物又发狂了，两个人随即一个翻身，滚地葫芦一般立即退到了两三米远，却没想到，被金丝县城捆住的僵尸并没有立即挣脱开来，而是继续痛苦的哀嚎。 而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从纯阳降魔剑插入的位置不断的喷出，眼看着这僵尸好像立即就要被纯阳伏魔剑给制服了，此时的汤道长也松了一口气，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远远的冲我抱拳拱手，说道：“多谢师弟出手相救，老汤在此谢过啦。” 见老汤这么客气，我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强挣扎着站起身来。此时，我的疼痛感已经缓解了不少，身体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过来，我也学着汤道长的模样，远远的冲他拱手说道：“师兄客气，师兄客气了，改日有时间，咱还得向师兄好好请教请教呢。” 老汤有些不好意思，想必是刚刚的情形着实把老汤给吓了个够呛，而且汤道长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都不能奈何那僵尸分毫，倒是我最开始用杨树枝延缓了僵尸的行动和气势，之后又用杨树枝做成的纯阳降魔剑制服了僵尸，怎么说都是我法力比他要高上好多才是。 见我这么客气，汤道长自然是有些脸红，想想之前在打开棺材之前他吹出的牛皮，汤道长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对于汤道长还是十分佩服的，不冲别的，就冲他在危难时刻能冲上去跟僵尸拼命，这一点我就佩服不已。 想想也是，再牛逼的人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会害怕三分，之所以能够顶着一股子气儿跟僵尸斗上几个来回儿，不过是求生的欲望在支撑而已。 但是，大多数人的反应在面对灭顶之灾之时，不过是无助、绝望，能像他这样奋起反抗的还是少数。 此时，眼见着那僵尸已经有了被制服的征兆，老汤的气势也顿时收了回来，那股硬顶着的气儿一下子泄了下来，脸颊上的疼痛让他开始呲牙咧嘴。 不过他还保持着最基本的待人礼貌说道：“请教不至于，互相切磋，互相切磋，到时候……” 还没等老汤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老僵尸突然像一只装满了血水的红色皮球一样突然爆炸开来，随后化作一团紫红色的雾气，整个墓室都被这团雾气笼罩了进去。 刚才老汤光顾着提醒老周和青龙两个人，自己并没有躲闪太远，而离僵尸最近的也就是他，老汤因为顾着跟我说话，所以一下子躲闪不及，被那团紫红色的雾气给笼罩了进去。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有什么抢救措施的时候，老汤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过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却见雾气中一个身影猛地后退几步，那人影身形矮小，佝偻着背，眼看就是老汤，只见他晃晃悠悠的退出了雾气的范围之后，倒在地上就直接不省人事了。 不远处的一个河南人冒着风险赶紧冲到跟前儿，将他拖到了离雾气相对远一些的距离，不过他的手因为接触到老唐身上的衣服的原因，也开始慢慢变黑，眼见着如果没有办法及时救治的话，一准儿是跟之前黑小子一样的下场。 但是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都被这震撼的场面给惊着了。 奇怪的是，所以说这老僵尸突然爆炸，但是却没有一点血肉，似乎他整个身体都化成了那一团雾气，一见这架势，我心道不好，连忙对众人说道：“坏了，那东西炸了，赶紧把墓道挖开，咱赶紧跑，要不然一个都活不了。” 这僵尸显然是化成了一团毒雾，想要当在场的众人全部包裹在里边儿，到时候别说是有多高的道行，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经过我这么一喊，再晃神的人也被我喊了回来，大家一起行动起来，纷纷凑到墓道跟前儿，想要把堵住墓道的尸体给挖开。 到这时节，老齐还不忘嘱咐道：“赶紧找布料，用衣服把嘴和鼻子都捂上。有尿的就往衣服上尿点儿尿，没有尿的就自求多福吧。” 这话说的有些乱七八糟，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我也赶紧将上身儿穿的背心儿给脱了下来，但是此时一点儿尿意都没有，想起来之前带一个小铁壶里边装的水，我赶紧往上倒了一些，然后赶紧捂在口鼻处。 黄二那边儿也把背心撕成两半儿，一半儿捂在自己的口鼻处，一半儿给哥哥捂上，我一见这架势，赶紧把手里的水壶递给他，说道：“别干捂，抹点儿水。” 黄二感激的冲我点了点头，而此时的老黄也悠悠转醒，听到我和黄二的对话，气息微弱的冲我说道：“谢谢曹师傅啦。” 我没说啥，随手拿起一根撬棍，冲到道洞门口，对着堵在道洞口的众人说道：“都别堵在这儿抖着干嘛呢？赶紧拿工具把这玩意儿挖开，咱们好爬出去。” 随即有几个人去找工具，帮我将堵住盗洞的尸体给挖开。 不过那玩意儿堵的实在是太瓷实了，而且尸体本身就不是什么很硬的东西，用撬棍一挖直接就挖烂了，我强忍着恶心和另外两个河南人挖着尸体。 第168章 天罡引雷符 但是这洞口就这么大，三个人凑到跟前儿已经是极限了，其他人想再凑上跟前，就有些碍手碍脚的了，于是他们在青龙和老周的带领下手拿武器，相当于给我们做警戒，防止其他事情发生，干扰到我们干活。 我们三个人一边挖，一边头冒冷汗，也希望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越着急越紧张，干活越容易出错，我们几个都紧张到极点时，不常的我们手里拿的工具会乒乒乓乓的碰到一块儿，但是好在我们几个人都着急出去，并没有计较工具刻在一起，造成对方的手都快被震麻的事情了。 等到挖的差不多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嚎，我扭头一看，一个河南人的身子已经被劈成两半儿。 刚才和我一起挖尸体的河南人突然扔掉手中的东西，坐在地上崩溃的大哭道：“怎么还有啊，刚才那个不是弄死了吗？” 我朝着墓室扫了一眼，只见一个猩红色的鬼影不停的在墓顶的上空盘旋，如同在天空上盘旋着的秃鹫一样等待时机，攻击它的下一个猎物。 很显然，刚才我们用纯阳降魔剑只是把那僵尸的肉身给消灭了而已，他的肉身化成了剧毒的毒物之后，它的魂魄却化成了一道极其凶恶，带着极浓杀气的恶鬼。 一见这架势，这玩意儿要是处理不好，我们几个想跑都跑不了，即便是跑了，也不见得他就会放过我们，没准儿会顺着盗洞追上我们，把我们一网打尽。 事到如今，我也没了办法，刚才用纯阳降魔剑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牌了，现在再想用什么办法制服那家伙的话，我是没辙了。 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想到胡红红，于是便在心里呼唤了好几声胡红红，但是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再看向被青龙搀扶着的汤道长，他刚才吸入毒气，已经是昏迷不醒了，看来这下子只能靠我自己想办法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纸来，赶紧咬破中指写下一道天罡引雷符。 说实话，这是我能想到最厉害的符咒，但是我却没有半分的信心能用这张符引来天雷，毕竟是在地底下，这地底下哪儿能引得到雷呢？ 不过我已经是黔驴技穷，这是我能用到的，同时我也能想到的唯一厉害的办法了，先不管有用没用，万一这老僵尸认识这符，被我吓一跳，我们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画好了之后，心中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律令神将，天雷助我！” 我这里口诀念的律令神将，其实是太上老君手底下主管雷霆都司事的一位神将，因为这位神将手中掌握着雷霆妙法，所以是太上老君手底下速度最快的一位，所以道士们在催动咒语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意思是请求法力和神力，像律令神将一样快速的施展效果。 念完了法诀之后，我便信手把天罡引雷符冲着那团鬼影扔了过去。 按理说，一张纸轻飘飘的，除非是折成纸飞机的模样，常理来说是飞不了太远的，但是这张黄纸在我的手诀控制之下，竟然像一只飞镖一样冲着那鬼影飞了过去。 别说别人，就连我都大为惊讶，我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张天罡引雷符一下子就粘在了鬼影上边，随后便如同贴在了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呼的一声化作了灰烬。 完了，我能画出来最牛逼的符也对那鬼影造不成任何伤害，看来咱老曹这条小命就要扔在这墓室里边儿了。 其实我本来就没对这张符抱有希望，却没想到那张符在化为灰烬之后，整个墓室里边的照明设备砰的一下全部炸裂开来，整个墓室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几个还在亮着的强光手电在勉强维持着照明。 还不等众人发出惊呼之时，铺在地上的电线也突然像是有灵性一样，在地面不停的跳动，宛如一条条翻滚扭曲的毒蛇一样，电线上不时还有电光闪过。 突然，一阵强烈的电光闪过，整个墓室里边的蓄电池的电量似乎被抽干了一样，刚刚还在扭曲跳动的电线突然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刚刚还在跳动的电光一瞬间组成一约摸手指粗的电流冲着鬼影狠狠的劈了过去，那鬼影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这一下子，结结实实的被那道闪电打了个正着。 只听砰的一声，那鬼影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想想刚才那老僵尸的肉身被毁的时候，我们还听到凄厉的惨嚎，这下子别说惨嚎了，连个响儿都没有，雷符炸响耳畔之间，隐隐有雷霆之势在不停萦绕。 说白了就是那一声炸雷的动静太大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声音给崩的耳鸣了。 待到烟尘慢慢散去，整个墓室的光线一瞬间黑暗了下去，所以说还有几只强光手电在维持照明，但是远没有刚才整个墓室摆满灯泡时的光亮了。 这么一下子，在场的众人纷纷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就连青龙也对我竖起个大拇指说道：“小道长本领果然高深，在下佩服佩服。” 我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想给他解释一下，我根本就不是道士。 虽然我们祖上是个道士，但我一来没师承，二来没门户，根本就算不上道士，不过是最开始来的时候，为了强撑场面，说我自己是龙虎山的道士而已。 估计我这种假冒伪劣产品要是让龙虎山知道了，非找人收拾我一通儿不可。 我脸色怪异的冲着青龙客气了两句之后，便又对众人叮嘱道：“那僵尸的鬼魂虽然被我制服了，但是这里边儿太邪门儿，大家还是多加小心，赶紧把墓道挖开，咱们好逃出升天才是正事。” 我这话说完，一帮子人又开始在墓道口挖了起来。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么一通折腾，我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刚才画符咒的时候，隐隐约约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眩晕感。 按理说我就洒了那么一点儿血，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眩晕感，就跟贫血了似的。 第169章 报应 暂时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既然那玩意儿已经被我解决了，还是赶紧抽空休息一下，万一一会儿警察来了，我都没力气跑。 正在我以为已经制服了那家伙的时候，突然我的腰间像是被一股巨力给撞了一下，我一个趔趄便倒在地上，却发现我刚才站的位置，是已经被拦腰切成两半的老黄。 这一下子我才明白，那家伙根本就没有被我打散，而是只是被我重伤了而已，那鬼影拼着最后一口气要跟我死干到底。 而这家伙一直藏在黑暗中，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给我来了个偷袭，还好老黄眼疾手快一个扑腾用脑袋将我顶飞，但自己却惨死在鬼影的魔爪之下。 一见亲哥哥被切成两半儿，黄二凄厉的痛呼一声，便要冲上前去救自家哥哥。 但是老黄已经成这样了，根本就救不回来了。 眼见着老黄救不回来了，黄二痛苦的大吼，随手抄起一把砍刀，就要跟那鬼影拼命。 一旁的老齐赶紧摁住黄二说道：“老黄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上去送死了，你哥那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能尽快出去吗？” 恰在此时，盗洞被另两个河南人挖开，其中一个人赶紧顺着盗洞往外爬，其他人一见这架势，也纷纷在道洞口挤着，想要往外爬。 到了这种时候，谁不想保命？ 任凭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制止我他们逃命的想法。 当然，这群人里其中也包括我，不过刚才那一通乱战，我因为没有参与，所以说刚才在画符的时候消耗了极大的体力，但是我年轻，身体底子又好，喘息了一会倒是恢复了些体力，他们几个人也抢不过我，我紧紧的跟在那两人之后，从盗洞钻了出去。 即便是在盗洞里边儿的时候，依然能听到墓室里边传来阵阵惨嚎，想必又有人死于那鬼影的手下。 我没心思耽搁，赶紧往外爬，在这个当口，能快出去一秒，就能给后边的人争取一份生机。 狼狈的逃出盗洞之后，我精疲力竭的躺在盗洞旁边的地上，感觉仿佛死过一次一般的难受，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经历这种事情。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喘了好一阵儿之后，突然听见盗洞里边儿的一声闷响，随后便是老齐从盗洞里灰头土脸的钻了出来。 比老齐先一步钻出来的青龙一把抓住老齐的衣领，死命的摇晃，同时大声怒吼道：“你们这帮陕西佬，我他妈杀了你我，我还有个兄弟在里边儿呢！” 刚刚逃出升天的黄二一把抓起一块石，不由分说的就要砸向青龙，青龙虽然被愤怒冲昏了脑子，但是毕竟是多年刀头舔血的人物，石头扔过来，他立马躲开。 老齐也顺手将青龙推开，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也甭跟我叫，总得有一个人垫在后边儿来吸引那玩意儿的注意，要不然咱们就是逃出来了，也照样会被那鬼影跟上。” 青龙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随即也颓然的扑通一声坐到地上，说实话，这事儿还真怪不了老齐，就像老齐说的那样，如果身后没人堵着的话，即便是老齐。在所有人出来之后，把道洞口炸了，谁能保证那鬼影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出来呢？ 现在盗洞已经被炸塌了，那哥们儿想救也救不出来了，想想即便是不用救，也会死在那鬼影手里边儿，老周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哎呀，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他手脚不麻利，排在了最后边儿。” 不管怎么着，道洞炸塌了，那玩意儿应该是钻不出来了，一旁的青龙还有些不放心的问我说道：“小师傅，咱们既然都把盗洞炸塌了，那玩意儿应该不会再出来了吧？” 我的气息已经喘匀了，想了想才说道：“这个我也不太确定，所以说咱们刚才炸他的盗洞，让那鬼影困在了里边儿，但是那玩意儿它毕竟不是实体，他也不是僵尸，无质无形，谁也不敢肯定一个小小的墓室就能困得住他。” 老周在旁边手足无措的问道：“那，那咋办呀？咱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今之计，还是赶紧的喘息一下，一会儿咱们赶紧跑吧，在这儿呆着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这也不是久留之地呀。” 一旁的黄二哭丧着脸说道：“但是曹师傅，俺哥……俺哥的身体还埋在里边儿，俺想给他弄出来，带回俺们老家，让他入土为安。” 一旁的老齐拍了拍黄二的肩膀，说道：“老二，你哥已经埋在里边儿了，咱们现在回去就是自寻死路，以后有机会吧，记住这地儿，回头年了节了，咱就上这儿给你哥烧柱香，烧点纸。” 老七这话一出口，黄二如同一个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坐在原地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场面沉默了一阵儿，一旁的青龙突然开口说道：“本来还想着能靠着王爷墨发点小财，结果损兵折将不说，什么好东西都没捞着，哎，就这样儿吧。老周，你以后有啥打算没？” 老周想了想，说道：“我能有什么打算？东北这块儿我是再也不想来了，回头有机会我去南方看看，看看能淘点儿好东西回来不？” 青龙摇了摇头，说道：“我有点儿想金盆洗手了，毕竟这行是损阴德的活儿，对子孙后代也不好。” 青龙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来一根儿烟给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烟，才幽幽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家那小子，打生出来之后脑子就不太正常，我就感觉呀，可能是我身上造了太多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老周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说道：“咱们干这行儿，真会遭到报应啊？” 青龙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远处的群山。 我则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老周说道：“老周大哥，这话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干这行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差不多也金盆洗手，也别干了吧。” 第170章 警察来了 一旁的青龙听完说完这番话，竟然也微微点头说道：“曹师傅所言极是，这次咱们能从木子里逃出来，也多亏了曹师傅和汤师傅两个人，不然咱们一群人谁也跑不出来，这样吧，我做东，回头咱们一块儿喝个酒？” 我正要答应，突然听到附近有悉悉嗦嗦的声音，难不成那鬼影又从地底钻出来了，要我们的命？ 我正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草丛探出了头来，这不是牛队长吗？ 他怎么好端端的找到这深山老林里边儿来了，难不成是有啥特殊…… 卧槽，不对劲儿啊，这他妈是来逮我们的呀。 刚刚还在庆幸见到了熟人的时候，突然想到有些不对劲儿，牛队长是警察呀，我现在的角色可是盗墓贼，这要是让牛队长逮着了……… 不对不对，这应该是计划好了，我之前给童小雪发的信息，然后童小雪带着大帮人来找我们，想必是刚才炸墓道的声音将他们引了过来。 一见这架势，我也来不及说什么，连滚带爬的就往牛队长的反方向跑，同时大吼一声：“警察来了，快跑啊。” 我之所以如此反应，主要是为把戏做的更真实一些，免得到时候这帮盗墓贼对我打击报复，毕竟无论什么人都十分的厌恶内鬼。 听我这么一声喊，其他人也赶忙四下奔跑起来，而我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上乱跑乱窜，窜了好一阵儿，也不知道到了个什么地方，反正我感觉挺隐蔽的，小心的躲在石头后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事儿已经干了，但愿童小雪这娘们儿能信守承诺。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经历确实是挺惊险的，要不是最后我把天罡引雷符给带出来，同时那天罡引雷符又发挥了巨大的效果，说不得老子现在就已经死在墓室里边儿了。 正在意马心猿之际，突然听到有人急速奔跑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正打算屏息凝神躲过此人的追捕的时候，却听见那人小声的喊了一句：“曹师傅，你在哪儿呢？” 一听这声音，我差点儿笑了出来。 好家伙，黄二这是跟着我跑了出来了。 一听到是黄二，我虽说最开始笑了一下，但是随后便是大皱眉头，按理说我既然跑出来了，那么之后就不会跟这帮盗墓贼再有任何的瓜葛，我实在是不想跟他打交道。 但是二黄这个人吧，虽说心狠手黑，杀人如麻，毕竟也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彼此也有感情了，而且在最后关头，老黄还救了我一命，不冲别的，就冲老黄救我一命这事儿上，我都有责任，有义务照顾黄二。 想到这一节，我出声喊道：“二哥，我在这儿，石头后边儿。” 黄二一见我躲在石头后边儿，赶忙连滚带爬的凑上跟前说道：“哎呀，太惊险了，怎么会有警察呢？” 我有些无语，说道：“二哥，那肯定是咱们里边儿有内鬼，没准儿是河南那帮家伙子，而且咱们弄出那么大动静儿，隔着好几十公里都能听得见，更何况一帮警察了。” 黄二想了想说道：“如果真的有内鬼的话，我感觉肯定是那帮河南人，像咱这人里边儿那都没啥问题，我就感觉那青龙有问题，没准儿啊，他就是想黑吃黑，结果把自己给拴进去了，你说这小子，我跟你说心眼坏的很，我看这帮河南人我就不顺眼。” 听着黄二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明白，除了我之外，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内鬼，不过我不知道那人的身份究竟是谁而已，要不然他们要到清代王爷墓，这种大事儿怎么可能就让警方知道了呢？ 我这么估摸着，河南人那边儿有内鬼的情况比较大，不过他们那帮人本来就多，慌乱之间我都不知道谁是谁，更别说分辨出谁是内鬼了。 我喘匀了气，对黄二说道：“行了行了，二哥，谁坏谁好的，咱现在就不计较了，现在最重要，咱们赶紧出去吧，在这儿老堆着也不是个事儿。” 我正要站起身走，黄二却冲我打了个手势，说道：“先不着急，那帮警察估计在搜山呢，一时半会儿咱要往外跑，让人家逮住，那到时候儿咱这事儿可不好说。” 我想了想，黄二说的也对，便问道：“那咋办二哥，咱就在这儿堵着呀？” 黄二想了想，说道：“没事，二哥这儿带了吃的，咱们现在就熬一会儿。” 其实说句实在话，我对于被警察发现这事儿，我倒是不害怕，牛队长我也认识，佟小雪我也认识，他们总不好意思让我这个卧底蹲大牢吧？ 但是黄二不一样，黄二手上还有人命，还持枪，还盗墓，各种事儿犯到一块儿，估计这小子要是被逮住，最轻也得是枪毙。 先不管我俩关系咋样，就冲老黄救我一命，我就不能让他蹲大牢。 虽然还是在夏天，但是我俩基本都是光着膀子的状态，山里一到了晚上，除了蚊虫肆虐以外，温度也相对比较低，为了不被人发现，我们两个连火都不敢生，只能背靠背挤在一块儿勉强取暖。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苦哈哈的在山沟沟里蹲了一大宿，好在黄二带点吃的，我们俩倒是没饿着。 等到半夜的时候，我正迷迷糊糊的打算眯一觉儿的时候，黄二突然出声问我：“兄弟，你以后还干这行吗？” 我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以为他问我这次遇到了棺材里边的僵尸，以后还干不干去学打在这一行了。 说句实在话，我但凡有点儿别的方面儿的本事，我也不干这行儿。 虽说这行是暴利，但是本身很容易担上承负，而且邪灵恶鬼什么的也比较危险，像我这样运气好的挣几个钱儿还能过上好日子，但是万一那天一招失手了，死了残了那都是很正常的。 第171章 但行好事 想想上一次杨金水因为给人家的屋子里做驱邪的法事，最后被恶鬼给缠上，差点儿丢了性命，要不是我的黄福救他一命的话，他现在指不定还得成啥样儿了，每次想到这一节，我都有些后怕。 但是杨金水有句话说的好，咱们既然学了这东西不干，那那还能干啥呢？ 老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不是什么圣贤之辈，我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说句实话，我只是个普通人，在很轻松的挣到钱之后，再让我去一个月两千块钱给人端盘子，我也不乐意。 想到这一节，我便说道：“干呀，肯定干呀，不干，这我吃啥呀？” 黄二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你之前说的话挺对的，这一行儿挺损阴德的，我想着我哥和我攒了不少钱了，回头这行我就不想下墓了，到时候回老家找一个婆姨，结了婚，生了娃，安安稳稳的就过这么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他说到这里，我才明白，他说的是盗墓这行当。 说到这里，我也不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凡有的选，谁愿意干着带着危险的性质的行当呢？ 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日子谁都愿意过，但是没了钱，老婆会离婚，孩子会跑路，炕头儿也会变成冷炕头，不是我现实，是这个社会原本如此。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嗨，我还以为你说我这吃饭的手艺呢，其实跟你说句实话吧……” 我也不知道我脑子抽抽了还是怎么着，我差点儿把我是卧底的事情告诉了他，但是突然又反应了过来，赶紧住嘴。 黄二转头看我问道：“实话？你想说啥实话？说啊，咋说半截不说了，吊着人胃口可不好啊。” 天色很暗，我估摸着这个距离，他也看不清我脸上的表情，我赶紧改口说道：“其实吧，我跟你们合伙儿这事儿吧，我本身是有些不情愿的，你想我一个驱邪打灾的师傅，我到哪儿挣不了这个钱呐，不过是受朋友所托，来给你们帮帮忙而已。” 我就这么胡诌一通，黄二倒也不怀疑，想必是那位线人把我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通，却没有把我想要入伙的意愿说死，要是这么看来，我还得感谢那位先生呢。 随后，我们两个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聊了大半夜之后，两个人都有些迷糊，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两个轮流值班儿睡觉。 等到第二天早上，我们两个起来之后，感觉身上的雾水有点儿重。 山里嘛，经常起雾，身上的露水重一点儿也是正常。 不过好在我身上还带着罗盘，不至于迷路，但是山里边儿早晨的气温让我们两个有点儿撑不住，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活动活动之后，感觉身体里的那股子热量又顶了上来，这才不至于我们两个冻的跟孙子似的，两腿颤抖着磨蹭下山。 但是有罗盘是有罗盘，我们可不敢就近上大路，谁知道路上有没有警察拦着，到时候一见我们俩这德行，解释都解释不明白。 我们两个顺着小路走了大概半个上午的时间，随后又一路摸到了大路上，上了大路之后，我们两个准备在大路旁边儿看看有没有车会从这儿过，顺便儿捎我们一程。 等车的当口，黄二对我说道：“曹师傅，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我觉得吧，青龙那事儿确实是损了阴德了，要不他儿子怎么会疯疯癫癫的呢？” 其实说句实在话，要是昨天，我还真的不想管黄二以后到底去干嘛，他爱干啥干啥，杀人放火也跟我没关系。 但是琢磨了一晚上，黄二这人虽然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但是怎么说他哥救了我一命，而且黄二只是脾气暴躁，性格太直，有点儿争强斗狠，他脑子又不是不好使，反正他跟他哥已经攒了不少钱了，回去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也挺不错的。 昨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就觉得我有必要劝黄二。自此之后，金盆洗手。 顺着他说青龙的话头儿，我也继续劝着他，让他以后别再进入这一行了。 也不知道黄二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聊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说道：“要不这样，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把我损失的阴德给补回来？” 听到黄二这话，我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阴德这玩意儿，不是说补就补的回来的。 尤其是干他这种行当的，挖坟掘墓，杀人放火，那阴德都亏了老了，想要通过一些方式来补回来，估计他那点儿钱都不够他霍霍的。 想了想，我便说道：“要是想补阴德呀，其实方法有很多种，譬如说修桥补路，吃斋念佛，这能补一部分，主要还是得做好事儿。” 黄二笑了一声，从这笑声里，我听不到任何感情，随后他说道：“但是干好事儿也好，修桥补路也好，那些可是要花钱的呀，我这点钱能够我霍霍吗？我还想用这钱娶婆姨生娃娃呢。” 听华二这么一说，我差点儿笑出声儿来，又想让马儿跑，又想让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与其你问我，你倒不如赶紧投胎，投个好人家儿，下辈子行善积德吧。 我拍了拍黄二的肩膀，说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如果抱着一个花钱的心态去做好事儿的话，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感觉这样说话有些不合适，我又补充道：“不如这样，回去以后我给你做一场法事，给你去去身上的晦气，虽说不至于能给你补点阴德什么的吧，但是最起码不让你这段时间沾上晦气，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儿多，而且警察都搜山了，估计逮捕咱们的力度很大，别到时候因为这点晦气被警察给逮住。” 话说的很难听，但是事儿是这么个事儿，黄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我。 第172章 金盆洗手 我们俩一边聊一边顺着道路走，走了不多时，路过一个去山里拉土的拖拉机，我们两个跟拖拉机师傅随便攀谈了两句，黄二便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拽出100块钱，让拖拉机师傅把我们拉下山去。 师傅想了想，便对我们说道：“100块钱我不拉，500才拉。” 黄二没心思在这是非之地继续留恋了，便对师傅说道：“行行行，500就500，赶紧上车，赶紧上车，咱俩赶紧走。” 上了拖拉机的后斗之后，我不免嘀咕一句：“500块钱，这孙子胃口真大呀，500块钱坐火车票都够我坐到新疆的了。” 听我这么一说，黄二却故意卖弄，说道：“所以说呀，这群农民是可怜又可恨。” 想想他也是农民出身，我不禁点了点头。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实在是不想坐这破拖拉机，走的慢不说，这破拖拉机又响又颠簸，上边儿震的我耳朵眼儿痒痒，下边儿颠的我屁股都没了知觉，到了后边儿，屁股颠的实在受不了，我就扶着车斗儿半蹲了起来。 虽说这样腿有点儿受罪，但是屁股却是轻松了点儿。 大概坐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两个才到了城里，我的杂牌智能手机已经被我扔进山沟里了。 黄二的手机虽然还在，但是已经没电了。 好在黄二身上还有点儿钱，他带着我去了附近的宾馆，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好好的休息一通。 在宾馆里美美的洗个澡，又睡了一觉之后，我们两个又吃了一些东西，等到下午傍黑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奔之前农家小院而去。 到了小院之后，里边儿似乎没啥人，正在我要敲门进去的时候，墙角那边儿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儿，冲我们吹了声口哨。 黄二一听这口哨声，面露喜色，也吹了个口哨，回应了过去，那黑影儿凑到跟前说道：“哎呀，你俩干啥去了？怎么才来呀？” 听声音是老周。 黄二本来低着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估计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在听到是老周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说道：“我们在山里走散了，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老周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逃跑的过程，他和老齐算是这方面的老手儿了，逃跑经验丝毫不比我们两个人差，只是几个简单的迂回，就把一众的警察绕得晕头转向，很简单的就甩脱了他们的追踪。 不过说到这儿的时候，老周笑嘻嘻的说道：“那帮河南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被逮住好几个，尤其是那个小黑小子最惨了，两条胳膊都没了，本来他们那帮同伴儿还用担架抬着来着，但是警察那么一到连担架都顾不上了，那小子甩着两个空荡荡的袖子，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没多久就被抓住了。” 难为老周笑的出来，当时那小黑小子估计都快吓死了，同伴都跑了不说，还把它扔在担架上，他没了胳膊，只能靠着两条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 但是没了两条胳膊，平衡是很难支撑的，估计这小子摔了不少跟头。 想想他一边跑两只空荡荡的袖子，一边儿顺风扯旗儿的模样，我跟黄二两个人也笑出了声儿。 这在当事人看来是极其倒霉的事情，但是在我们这些逃出升天的人来看，却是幸存之后难得的快乐时光。 黄二又问道：“老齐呢？老齐在哪儿？” 老周说道：“快别提了，他在山里跟我绕的时候把脚给崴了，最后还是我给这孙子背回来的，要不然这孙子得饿死在山里，也不知道咋爹娘养活的，怎么这么笨手笨脚呢？” 说着埋怨的话，老周带着我们俩奔向不远处的一处农村小院，简单的会过面之后，我们便去附近的一处饭馆儿吃饭。 饭馆儿的格局挺高的，跟之前我们用几盘猪头肉打发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想必是这次劫后余生之后，老周也开始懂得享受生活了。 这儿虽然不至于是什么大饭馆儿，但是基本的包间儿和精美的菜品还是有的，反正这次是老周请客，我们也没客气，直接翻到头前几页，找了最贵的几道菜，狠狠的宰了老周一番。 等到菜上齐了之后，我们把包间的门关上，并吩咐服务员儿没事儿就不要进来了。 随后，我们几个便开始说起了此行的经历来。 还真如我之前想的一样，老周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干这行儿，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凶险的，这次是真的把他给吓得够呛，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老周还是心有余悸。 就这么，我们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开始聊了起来，聊聊下墓之前的事儿，下墓之后的事儿，下墓中间遇到的事儿，聊聊僵尸，聊聊鬼魂儿，又聊聊到底谁是内鬼？ 反正是围绕这次经历聊了足足有三四个小时，期间他们不断的给我敬酒，感谢我这一次出手相救。 其实这次经历我也挺有收获的，以前总是在电视剧电影里见到僵尸这东西，这次见了真家伙，虽说差点把小命丢在里边吧，但是以后也算是有了出去吹牛的本钱了。 这还真不是咱吹，换二一个人他出的来吗？ 当然也有些得意，毕竟如果不是我最后纯阳降魔剑大发神威和那道天罡引雷符将鬼魂打成重伤的话，恐怕我们几个一个都出不来，这次下墓虽然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带的出来，但是能把小命儿带出来，那就不错了。 说到半截儿，黄二突然开口说道：“老周大哥，不瞒你说，经过我哥这事儿，我想明白了，这行我不想干了。” 听到黄二这么说，老齐和老周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诧异。 老周问道：“小二，你是跟我开玩笑吧？咱这行干的好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这次经历只是偶然，不会每次都遇到这种情况的，我干了这么些年，也就遇到这么一次。” 第173章 老齐不行了 黄二没接话，只是连干了三杯白酒之后才幽幽的说道：“老周大哥这行确实是暴利，而且像我这样没啥本事，空有一身力气的人，除了这行别的我还不见得干得好，但是我哥这事儿……确实是……” 老周显然是想说啥，但随即又把话憋了回去，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你哥这事对你打击挺大的，既然你想走，那哥哥也就不留你了。” 说罢，老周又一脸严肃的对黄二说道：“但是咱们行里边儿的规矩你知道，你只要守着规矩，哥以后再也不找你，行吧？” 黄二听老周这么说，只是微微点头说道：“老周大哥，这个不用你吩咐，咱们道儿上的规矩我懂。” 老周所谓的规矩估计是保密之类的，我倒没细问，毕竟咱又不是这行人，我也不希望跟他们打太多的交道，这次能来跟他们会面，不过是想做个告别而已，免得日后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牵连。 等黄二说完了，我也对着老周拱拱手说道：“老周大哥，我跟黄二商量了一下，这行儿我也不打算干了。” 我这话说完，老周和老齐两个人的眉头紧皱，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和黄二。 一见这架势，我就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是怀疑黄二撺掇着我退出，于是我赶紧解释道：“其实不光这是二哥的主意，这也是我自己的主意，毕竟说句实话，我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只是暂时给你们帮个忙而已，这次经历这么大事儿，我也有点儿对这行儿……” 我没继续往下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周也明白我的意思，沉默了好半晌之后，他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道：“曹师傅，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知道咱们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不过呢，毕竟咱是一场交往，如果以后有事，还得麻烦您。” 我笑了笑，说道：“随时欢迎你们来麻烦我，不过下墓子的事儿我不想再参与了，太危险了。” 老齐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曹师傅说的是，这次项目出这么大事儿，实在是连累了曹师傅。” 我摆了摆手，说道：“别的咱就不说了，说的再多，显得咱哥们儿生分，毕竟是一块儿下过墓，咱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话题说的有点儿沉重，我随即又开起玩笑说道：“虽说咱们一起患难与共，但是以后你们要是找我帮忙的话，我这钱可一分钱都不能少收啊。” 老周和老齐听我说完这话，纷纷笑了起来，说道：“以后麻烦曹师傅的地方多了，到时候给曹师傅的报酬一定是足斤足两。” 一旁的黄二则是没心没肺的说道：“老周大哥，我看老齐大哥也有不想干的意思啊，老齐要是再不干，你就可成光杆司令了。” 黄二这话说的有些难听，老周听了脸色难免有些难看，一旁的老齐则是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子呀，惯会拿你老齐大哥开玩笑，老周大哥，你放心吧，我干不了别的，我只能干这个，如果不干这个的话，我以后只能去给人家做鞭炮，做鞭炮能挣几个钱儿啊？” 本来这顿饭就不是庆功宴，刚开始的时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还算热闹，但是从我和黄二说退出，黄二没脑子的说老齐也要退出的话之后，这顿饭吃的是凄凄惨惨，估计这顿饭吃完之后，几个人又要各奔东西。 回到住处之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让黄二用手机给我买了一张最近的火车票之后，便跟几人告辞。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我都买好了明天回家的火车票。 结果在我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是沈阳的号儿，琢磨着难不成是警局给我打来的电话？ 在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我勉强还是接了，结果一接电话是老周的声音：“曹师傅，曹师傅，老齐，他要不行了，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吧！” 老齐不行了？ 昨天他不还挺精神的吗？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难不成崴个脚把脖子崴折了？ 老齐这异变来得突然，让我一时半会儿没法消化，我赶紧说道：“等会儿，等会儿，老周大哥，老周大哥，你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儿，咱说明白说明白。” 老周磕磕巴巴的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好容易才把事情说明白。 原来昨天他们吃完饭了之后，老周和老齐回到新租的小院里边儿，准备睡下的时候。 突然，老齐说身上痒痒，在老周看来，现在正是盛夏时节被蚊子咬了什么的浑身痒痒也是正常，而且他们昨天晚上跟我们一样在山里呆了大半宿，山里的毒蚊子非常厉害，叮到人身上自然是奇痒无比，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这老齐一直喊着痒痒，直接折腾了后半宿，老齐这么折腾，老周被弄得睡不着觉，有些不耐烦，打开了灯了之后才发现老齐的身上起了一层又紫黑色的疙瘩，老齐因为奇痒无比，不停的在挠，不少都被挠破了，就连他盖着的夏凉被都沾满了血迹。 老周吓了一跳，赶紧问老齐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齐只是说痒痒，想想这段时间也没接触过其他的情况，除了在山里藏了一夜之外，就只有在墓室里边接触丹砂水那件事儿，但是老齐身上的包，即便老周没有任何医疗经验，也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蚊子或虫子叮的包。 “难不成是墓子里边儿的尸毒爆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种事情老周觉得只有我能解决，于是赶紧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赶紧回来给予帮助，还好我还没上火车呢，要不然这事儿耽误大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随机赶紧打车奔向老周他们的住处。 到了住处之后，看到老周和黄二两个人正在门口等着我。 我问道：“老齐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174章 祛毒 老周脸色阴沉的说道：“最开始是痒，后来把红斑挠破了之后就开始流紫黑色的血，现在……老齐已经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而且，而且……” 老周这吞吞吐吐的性格儿，弄得我一阵火大，我说道：“而且啥？到底咋的啦？还有啥事儿？” 老齐一把把自己身上穿的背心儿掀开，把后背露给我看，说道：“我和黄二身上也长那种东西了，恐怕我们是被丹砂里边的毒气给感染了。” 老周把背部展给我看，我一看，卧槽，这玩意儿可比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厉害多了，上次杨金水只是被弄得晚上睡不着，后背不听流脓血，这个都直接冒黑水了。 这才一天的功夫啊，可怜这玩意的厉害之处。 我对他俩赶紧说道：“先进屋，先进屋，进屋再说，先看看老齐的情况。” 进屋之后，看到趴在床上的老齐浑身已经大部分溃烂，伤口处不时地流着黑紫色的脓水，正如老周所说，现在的老齐只剩半条命了。 我随手拿过不远处桌子上放着一次性筷子，将筷子一掰，露出里边锋利的木质茬子来，用尖锐的茬子轻轻的捅了一下老周身上的脓包，结果这么一碰就直接破开了，恶臭的脓水瞬间流了出来，那味道简直别提了。 我把脓水挑了一点儿，凑到鼻尖勉强闻了闻，对老周二人说道：“这是煞气，丹砂和尸毒混合在一块了，很厉害啊。” 一听我说很厉害，黄二当时有些慌张的说道：“那咋办呀，我俩也粘上了。说不定你也……” 我挑了挑眉毛，黄二这孙子说他憨厚且奸诈，真是一点儿都不冤枉他，我只是说这玩意儿很厉害，还没到治不了的地步，他就赶紧把我拖下水。 不管怎么着吧，先看在老黄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想了想，我说道：“你别着急，有办法有办法对付这玩意儿，不过过程会麻烦一点儿，当事人也会受很大的痛苦。” 一旁的老赵苦笑一声，说道：“曹师傅，都到这个关口儿啦，痛苦不痛苦的那倒是其次，能保住条命就不错了。” 道理我自然是懂的，但是总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我自己应该是没啥事儿，里子跟面子哪个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随即，我对黄二说道：“你打车去最近的五金市场去买一袋子生石灰来，千万要记得是生石灰，别买熟石灰。” 黄二点了点头，立马飞奔了出去，刚出了门儿，我又把他叫了回来，说道：“对了，再买个黄色的胶皮手套儿，那种加大加厚的，要不然我这手抓不了，到时候再给我手烧坏了。” 随即，我又对老周说道：“你去最近的农贸市场买一斤大米，一只公鸡，两条鲤鱼，记住鲤鱼个头不要超过20公分，公鸡一定要鸡冠子越大，个头越大的大红公鸡才好，买大米的时候也千万别买成糯米，千万要大米，记住了吗？” 老周点了点头，说：“记住了！” 随即便跑了出去。 趁着这个功夫，我当即在堂屋里摆开阵势，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先是去小院里边儿拿了一只铁皮桶，随后在小院儿的经理将桶打满水，从布包里拿出一些朱砂撒到里边儿。 说句实话，要不是非要用这玩意儿，我实是不想用它，这玩意儿太贵了，我就这么随手一撒，好几千块钱就进去了。 就这还只是撒了一个角而已，这要是全撒进去，好家伙，2万块钱没了。 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块棉布，再从院儿里随手找了一根约摸一米来长的棍子，将棉布包在上边儿，然后用之前没用完的金（铜）丝线将棉布捆扎好，做出一个毛笔的形状。 当然，我这手艺不怎么地，这毛笔怎么看怎么像块墩布，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画出东西来就行。 我用我制作好的小墩布在桶里不断地蘸上朱砂水，在堂屋开始画起阵法来。 先是摆出一个由我改进的钟馗驱鬼阵，随后又拿起朱砂笔，拿出几张黄符，在上边儿依次写出天蓬降魔符，天尊降魔符，报恩祖师降魔符和钟馗驱鬼符。 至于之前我最常用的攘恶鬼邪灵相扰符在此时显然是用不上了，到了这种情况下，只能用威力霸道的符来镇住煞气和尸气。 不多时，老周和黄二两个人都回来了，我吩咐他们将屋里用来吃饭的大桌子给拉出来，放在我画好的阵法上，然后将老齐放在桌子上，拿出之前黄二送给我的匕首，抓住两只公鸡，手脚麻利的将两只公鸡宰杀，随后将两只鸡冠子切了下来，混合着鸡血放在碗里，交给黄二说道：“找个擀面杖把这剁碎喽。” 随后拿过两只鲤鱼，把鲤鱼的脑袋都切了下来，顺着脊椎骨把那根脊椎骨给生生的剔了下来，然后随手抓了一把大米放在碗中，倒入了一些清水，交给老周说到：“把这个捣碎，越碎越好！” 趁着他们捣东西的功夫，我立即抓了几把米，在阵眼的几处代表生门的位置撒上米粒儿，不多时，他们两个把东西倒好，我也不管脏净，直接抓了一把鸡血混合着鸡冠子的液体抹在了老齐的手心、脚心、头顶心以及正心后心处。 随后又用米粒儿和鲤鱼脊椎骨磨成的液体，在老齐的手臂、大腿以及腰、腹、肩划上特殊的符咒。 之所以用这几样材料，主要是公鸡血代表纯阳之力，用来将老齐身体之内的邪毒逼出来，大米代表绵绵不绝的生生之气，在协助纯阳之力逼出携毒的同时，不让老齐的身体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害，同时也相当于吊着老七一口气儿。免得阳气过盛弄得老齐一口气儿上不来，直接挂了。 鲤鱼骨代表龙，鸡冠子代表凤，相当于以瑞兽之力来调和霸道符咒和阵法的杀伤之力，免得到时候用力过猛，老齐好是好了，变成个傻子就麻烦了。 第175章 祛毒2 这里边儿涉及的法术原理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不好解释，打个比方吧，就跟给人治病是一个意思，公鸡血就相当于口服药，符咒和阵法就相当于打针输液，但是单纯给他治病还不够，大米就相当于让他多吃点儿饭，打点营养液啥的，至于鸡冠子和鲤鱼骨。就相当于输液的时候不能直接的把药打进病人的身体里。需要将药打进葡萄糖和氯化钠里边，之后再打进病人的身体里。 当然，我这么说是为了把事情说的明白，他们可能并没有这样的效果，如果要对老邪的情况进行治疗的话，还要辅以相应的符咒和术法才能达到效果。 等到我把这些混合液体在老齐身上抹完了之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几张符放在阵法的各个代表休，伤，杜，景，死，惊的几处阵眼处，用强大的法力符咒隔绝，三个死门，一个用不到的生门和两个平门可能会引来的妖魔邪祟，随后又掏出一张灵宝镇灵符，随手一挥，让符纸化为灰烬，飘落在老齐的身体上。 随后，我脚踏罡步，从代表着开门的位置开始，围着老齐开始念报恩祖师荡魔咒。 说句实话，这玩意儿我从发明出来就没使过一回，这次是第一次放在老齐身上时，我心里也有点儿没底。 而且这个所谓用强大法力镇住那几门的办法我也是从书上看过来的，具体我有没有法力，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但是在念咒的时候切记不要一心二用，要放空心思，心诚默念才能起到效果。 大约摸五分钟的时候，老齐的身体突冒出来一股子暗红色的雾气。 老周一见，惊呼道：“是僵尸身上的毒雾！” 我没说话，没心思分心，不过老周的话我却听在耳中，继续打诀念咒，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松懈，现在正是考验我那几张符到底有没有法力的时候了，万一一点儿作用不起的话，我还得另想办法，弄不好我还得把老齐的命折在里边儿。 老周一见老齐身上的毒雾慢慢的弥散开来，不自觉的和黄二后退两步，但是，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那股子毒物被灵宝镇灵符压制在老齐的身体周围，那毒物最多也就弥散一尺的距离而已，我们的距离离老七都有点儿远，即便是我贴在老齐跟前儿念咒，距离也有将近一米左右，这团毒雾对我们几个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不多时，老齐的身体开始流出暗红色的毒液来，同时，老齐也开始哼哼起来，那是一种病重之人在全身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感受到疼痛时的痛呼声，当初我在给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做祈福攘灾的法事的时候，因为已经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他的表情极度痛苦就发出过这种让人极度难受的哼哼声。 我见时机成熟带上黄二买来的胶皮手套，一把就抓了一把生石灰，噗的一声冲着老齐撒了过去。 生石灰一接触到那有毒的液体之后，因为生石灰遇水发热的缘故，老齐的身体上仿佛是水烧开了一般发出吱吱的响声，而那些暗红色的有毒液体在接触到生石灰之后，便如同沸油锅里倒进了水一样，随着蒸发时的嗤嗤声，变成一团团白色的烟雾，逐渐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掉。 虽说老秦已经虚弱到哼唧都有些听不见声音了，但是生石灰往身上这么一撒，老齐因为极度的痛苦，口中也传来意义不明的痛叫声，那叫声简直跟刚才虚弱的他判若两人。 一来是因为生石灰洒在身上，将他烫的难受，二来也是身体中的尸毒在不停的折腾他，其实说句实话，我也不想用这样得方法，当事人实在是太痛苦了，但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也想不到其他好办法能根除这种十足的，因为这玩意儿太邪门儿了。 而那团暗红色的雾气，也似乎被生石灰一下子给镇住了似的，随着老齐身上的白色毒液开始不停的被消化，暗红色的雾气的气势也一下子削减了不少，眼见着颜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了一些。 见此举有效，我又继续往老齐身上不停的撒着生石灰，直到老齐的身上不再有异响，尽管老齐在不停的痛叫，叫的我们几个心乱如麻。 但是好在那团暗红色的雾气也随着毒液的消散被生石灰消化的无影无踪。 等到老齐身上的毒液和毒物渐渐，消散到了一种以肉眼基本上看不出来的程度之后，我才吩咐黄二和老周两人将老齐架起来，随后我拿起地上平时用来扫地的笤帚沾了井水，在老齐的身上开始不断的拍洒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便对他们二人说道：“给老齐拽到外边儿院子里，然后用井水赶紧给他清洗一下，记得千万别用院儿里那口缸里边儿的自来水儿，那个不管用。” 两人依言照做，不多时老齐便一副遍体鳞伤的架势被两人加了进来。 我看了看老齐的身上，虽说有不同程度的烫伤，但是要好过之前满身都是毒疮的样子，就是这造型确实有点儿不敢恭维，身上满是烫伤的水泡。 老周一见老齐被我治好，也放下心来，说道：“哎，多亏了曹师傅，要不然我们这命估计都搭在里边儿了。” 我点了点头，倒是没咋说话，刚才这么一通儿折腾，弄得我也头晕目眩的。 我便对其他两人说道：“一会儿你俩看看时间方便，赶紧给他送医院吧，尸毒已经拔除了，但是他身上这烫伤有点儿不好解决，去医院打点消炎药啥的，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转好了。” 老周和黄二勉勉强强的给老七身上穿上了点儿衣服，准备带着老齐去医院。 我说到：“今天我先歇歇，明天我给你们两个人依次把这尸毒给去了。” 两人自然是千恩万谢，把老齐给送到医院里边儿。 当晚我也没走的了，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医院，方便时刻观察老齐的情况。 第176章 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老齐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不过此时的他浑身剧痛，说不出话来，嗓子也因为昨天的痛痒而导致声音嘶哑，也出不了声。 我一骨碌站起来，便对老秦说道：“行了行了，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咱们相识一场，我总不忍心看着你被尸毒折磨而死吧。” 老齐没说话，只是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吃完了早饭之后，我带着老周和老齐二人回到了之前的小院儿。 先是给老周做了去除尸毒的法事，等到吃完了午饭之后，又给黄二做了去除尸毒的法事，他们两个要比老齐这个好治得多，毕竟他们的毒还没有彻底发作开来，处于潜伏期，相对好治一些。 不过说句实在话，正常祛除尸毒是用不着这么麻烦，这么墨迹的，但是像他们身上这种尸毒跟常见的尸毒完全不一样。 说白了，尸毒就是相当于依附在尸体上面的一种病菌，本质上只会造成感染，并不会造成中毒的现象。 但是这具用丹砂水泡了几百年的老尸体身上除了尸毒以外，还有丹砂带来的毒，以及极其浓重的煞气，这个本身就带着一股子不祥的气息在里边儿，想要单纯的通过传统的方式来进行根除，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也没用金蛇降魔录里边记载的驱除湿毒的方法，而是结合金蛇降魔录和道长师兄留下的那本书里的方法，简单的进行了融合一下，同时用了金蛇降魔录里边儿一种拔除阴邪湿毒的一种办法。 也就是我之前用公鸡血和鱼的脊椎骨以及生石灰的那种做法。 又在这里呆了几天，几个人自然是对我千恩万谢，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我身上怎么没沾上一点儿湿毒，老齐被尸毒折腾的死去活来，即便是其他两个人的毒素没有发作，但是在祛除尸毒的过程中，他们也受了不少罪。 别的不说，单纯用生石灰撒在身上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而我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依旧是活蹦乱跳的，想来可能跟我身上随身带着好多符包有关。 为了印证这一点，我还特意把黄二的书包要过来看了看，结果发现他那符包已经是深黑色的了，黑的不能再黑了，想必是符包替他挡了一截，但是只是挡了一点，等到红包被尸毒和煞气侵占之后，就再也保不了他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他们这块磨蹭了将近一个礼拜之后，我也该告辞离去了。 临走之前，为了感谢我，老周特意给了我10万块钱。 其实说实话，这钱其实我不想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我也跟他们说拜拜了，我实在是不想跟他们再有再多的瓜葛。 但是财帛动人心，毕竟是好好的到了手里，谁舍得放得下？ 而且看老周那个诚恳的态度，我要是不接这钱的话，他估计得羞愧到死。 互相谦让了好一阵儿之后，我才极不情愿的结了这份钱，和老周等人告辞了之后，我来到了火车站，重新又买了一张票，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总之，不管怎么说吧，钱也挣了，事也干了，咱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即便是事后佟小雪找我麻烦，咱这儿也有应对办法不是？ 你让我给你办事儿，给你办完了，不过就是顺道挣了点儿小钱而已，如果觉得眼红，可以分你一点儿。 但陆雅静那事儿算是揭过去了，这样，我也算是没有把柄在童小雪手里，以后他再想威胁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道德准则。 一路坐着火车，慢慢的，一个疑惑在脑中浮现。 按理说，老周、老齐他们都被那僵尸的尸毒给沾染上了，按理说我没有原因幸免于难呢，那尸毒的厉害霸道之处我也见了，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玩意儿驱除，怎么着我应该多少沾上点儿才对呀。 虽说这么想有些晦气，但是这是事实，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不多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倒是没啥远虑，就是琢磨着这事儿，不像是会有好结果似的。 整整想了一路，我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到底是什么，等到快到站的时候，我突然一拍脑门儿，难不成是我法术力量太强大了，直接把那尸毒给吓着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尸毒还确实挺有灵性的，还知道柿子捡着软的捏，不敢招惹我。 想到这一点，我不免有些自信，抛去经验和年龄不谈，再怎么说咱也是制服了几百年的老僵尸的人物，而且还是丹砂水里边儿泡了几百年的老僵尸，这要没点儿道行，别说制服了，见着都得吓尿裤子。 要是不相信，汤道长够厉害了吧？人家说起盗墓里边儿的勾当来那是头头是道，历史文化也是信手拈来，结果呢，差点儿死在僵尸手上。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那一道天罡引雷符和纯阳降魔剑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那僵尸怕我也是理所。 僵尸怕我，尸毒也怕我，想想也就不那么意外了，越想越得意，哎呀，没想到我曹某人也有这么一天能成为法力高深的道长了？ 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不禁哼起了小曲儿，琢磨着这事儿找谁显摆显摆呢？ 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圈儿，也就杨金水能显摆显摆，我朋友本身就不多，能聊到一块儿的朋友那更是屈指可数。 我倒是有心跟老道长聊聊这事儿，但是跟人家面前比起来，我有啥值得炫耀的，人家一个大墓里边的僵尸都让人家给收服了，我这点儿本事，人家估计看不上眼儿。 要是跟马神父他们说吧，他们不是这行面儿的从业者，而且之前我也说我在家写小说之类的话，一来是不想继续骗他们，二来，此行的过程确实是异常艰险，也怕他们担心。 在火车站旁边的小店里随手买了一张手机卡，跟卖手机卡的大哥闲聊了两句。 大哥告诉我以后手机要实名制了，不能再用黑卡了。 第177章 发怒 我有些不解，挠了挠头说道：“我一直用的是黑卡呀，咋现在上边还管着啦？” 大哥捋了捋脑门儿上那三根儿头发，嘿嘿笑了笑，说道：“现在国家管的紧啦，咱们该小心一点儿就小心一点儿吧，以后都是实名制了，下回来就得拿身份证儿办了。” 我切了一声，我要是用身份证办，还用在你这儿办，我要去营业厅办，没准儿还有点儿优惠呢，想到这一节，我又说道：“那流量卡还卖不卖？” 大哥嘿嘿笑了笑，说道：“卖呀，肯定卖呀，现在就指着这个挣钱呢，咱这儿又办不了身份证儿的卡。” 我没说啥，琢磨着回头得上营业厅办个卡去，黑户的卡确实不怎么好用，莫名其妙的扣费不说，顶着个黑户的名头儿也不好听，想想咱也是在上边儿挂了号的神仙人物了，做事应该光明磊落。 回到家之后，把备用机拿出来，就是之前娇娇姐那事儿我在火车站想摔又没舍得摔的那款诺基亚。 插进电话卡想着先跟杨金水吹吹牛逼再说，但是发现手机没电了，充上电，先是在床上躺着睡了会儿觉，睡醒了之后把手机打开，找到电话本儿，给杨金水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喂，谁呀？” 我捏着嗓子说道：“你猜猜我是谁呀？” 电话那头却传来杨金水惊喜的声音：“我操，大哥，你这几天干啥去了？我们一直在找你呀！” 我故意逗他说：“你知道我是谁？” 杨金水却没心思跟我开玩笑，说道：“行了行了，就别扯犊子了，出事了，出大事儿了，你赶紧去沈阳一趟，佟小雪有大事找你商量，人命关天！” 这孙子一贯会故弄玄虚，我也没上他的当，问道：“什么出大事儿？咱俩认识吗？打错了吧？” 听到我一直跟他开玩笑，杨金水儿突然给我甩了一句国骂，随后说道：“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儿呢，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没事儿找事儿啊。” 杨金水这话说的老实不客气，我的火头也上来了：“正经事儿，啥是正经事儿，把我的身份信息告诉佟小雪，然后让我去盗墓集团里卧底，差点儿把命送进里边儿，是正经事儿吗？” 杨金水语气不善的反问道：“你这话啥意思？说明白点儿？” 我冷哼一声说道：“啥意思，字面儿意思。” 随手我就把手机给挂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这小子不识逗，直接就骂我，想起来之前他把我的信息卖给佟小雪这件事儿，让我越想越气儿不顺。 他要是好言好语的跟我说，我还能不计前嫌，结果一打电话，第一句话就说我出事了，还他妈出大事儿了，要不是你把老子的信息卖了，老子至于差点儿出大事吗？ 结果我刚挂电话，没过十几秒，杨金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通电话便急赤白脸的把我说了一通，说什么人命关天，让我不要任性胡闹之类的话。 前脚把我卖了，差点把我害死在里边儿，后脚就跟我讲起大道理来了，此时，杨金水说话的语气典型是那种我被人捅了，这边血还没流干净呢，他就凑到跟前儿来，告诉我要大度，要宽容。 听我这边一直没回话他，停下来问了一句：“喂，你在听吗？” 我语气极其严肃的对他说道：“杨金水，当我叫你全名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事态的严重，我再次郑重的告知你，不要跟我扯什么人命关天的话，从你把我的信息、我的事情告诉佟小雪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被你卖了，这次我跟着这帮盗墓贼卧底去下边儿挖坟掘墓，我差点儿把命搭在里边儿，你知道吗？如果你以后再以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的话，那你这种朋友我不交也罢！” 说罢，我把电话给挂了。 真的是越想越气，我一个升斗小民，我又不该你不欠你的，我是觉得你是我朋友，我才愿意给你帮这个忙。 让我配合警方工作，我该配合，我也配合了，我差点儿把命搭在里边儿，结果你们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就让我给你办事儿？ 别说是你杨金水，你就算是警察也得讲点人情味儿吧？ 更何况你杨金水又不是警察，跟我当什么大爷？ 这事儿他妈的越想越气，我越想越不得劲，去冰箱里拿了根冰棍儿，吃了一根儿之后感觉还不解气，连着吃了四五根儿，这才感觉气儿稍微的消了下去，不过估计今天晚上得闹肚子了。 消了气之后，仔细想了想，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警方应该是逮着了几个有用的线人，而且像老齐他们几个都中的比较重的湿毒，像他们逮着的几个犯罪嫌疑人，估计也中了尸毒，现在全指着我去救命，然后套点儿线索出来。 杨金水说话的态度虽然不咋好，甚至是有点儿恶劣，但是我此时此刻应该也以大局为重，先把事情解决了再骂他也不迟，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想想确实是有点儿不负责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杨金水的短信给我发了过来，内容引经据典，还他妈挺肉麻，翻来覆去也就一个意思，给我道歉，承认自己刚才说话的态度不好，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不过是因为这事儿有点儿气血上头，等他给我道完歉之后，我又给他回了个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完全不像刚才给我打电话那样盛气凌人了，而是带着小心问道：“曹大爷，您不生气啦？” 我也懒得给他解释，本来想说些嘲讽的话让他难堪，但是想到人命关天四个大字儿，我还是按耐住了想要毒舌一番的嘴，直截了当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 杨金水也听出我语气不善，陪着小心说道：“那啥，要不回头老弟找地儿请你搓一顿儿？” 好家伙，为了把任务完成，他都自甘给我当小弟了，我没好气的说道：“搓什么搓？刚才不还说人命关天吗？现在人命不值钱啦。” 第178章 他乡遇故知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那啥，是这么个事儿，这个事儿佟小雪跟我说的哈，就是说那个你们不是去下墓了嘛，墓子里边儿据说惹了不少邪乎事儿，对吧？” 我用极重的鼻音哼了一声，说道：“是，差点儿把命搭在里边儿。” 杨金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然后有几个人好像是中了尸毒，现在在沈阳大医院里边儿呢，大夫们看了没啥好办法，据说都让警方给操办后事儿啦，找了几个道士啥的给看了看，也没啥好办法，我也去看了，也没啥好办法，看看你这边能不能想个什么主意什么的，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我挑了挑眉毛，问道：“到处都拿这东西没办法？” 杨金水给我解释道：“其实这东西吧，单纯是尸毒的话还好解决，都不用我曹大爷出手，我自己就能把他料理干净了……” 没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说道：“行了行了，你就甭给我抬辈儿了，我怕折寿。” 杨金水极度尴尬的笑了一声儿，随后继续说道：“要是单纯是尸毒啥的，那都好解决，关键是这是一老僵尸身上的尸毒，那就不是一般道士能解决的了的了，他们是请了当地一位茅山上清宗的道士过来，据说这道长还挺有名的，结果折腾了三天三宿之后，病不但没好，反而还恶化了，据说那人身上都流黑水儿了……” 我反问道：“等会儿，等会儿，症状先不要说，我就想问你怎么就想起我来了？你怎么好事儿总想不起我来？这种事儿怎么老想起我来？” 杨金水那边带着恭维的笑说道：“什么叫有好事儿不找你呀？之前你在家呆着那段时间，那几个活儿不都是我给你找的吗？” 我有些没好气的，一样儿一样儿给他数了起来：“那你要是这么说，我就给你好好捋一捋啊，咱不说钱多钱少的问题啊，为了处理你给我介绍那几个活儿，我下过井，下过河，爬过山，进过洞，为了把事情圆满的解决，老子还去了趟沼泽，你先别说话啊，这还不算完……” 我越想越气，想想他给我那介绍的几个破活儿，虽说给我涨了点儿经验吧，但是这事儿一个比一个恶心，这回终于找到发泄口了，我非得好好发泄一通不可：“生不出孩子找我，生出了孩子，是女孩找我，生出了女孩下边儿没洞洞，还他妈找我，老人上岁数了，想要多活几年找我，老人生病了，想要缓解病痛找我，老人死了，想要办个排场大点的法事找我，老人死了以后冤魂不散找回来了，想要跟儿子女儿索命找我，好容易冤情债主化解清楚了吧？这老头儿还想跟儿子女儿见一面儿，还他妈找我，干脆我明天去计划生育委员会上个班儿得了呗，我为咱们国家的人口普查做了多大贡献，你说？” 杨金水儿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别管怎么说吧，都是给你涨经验嘛。” 我冷笑一声，说道：“先别说长不长经验，以后有啥事儿都别找我了，当然啊，你要是想去计生办领几个套套啥的，到时可以找我，毕竟我这也算是为咱们国家的计划生育人口普查做了贡献，他们多少会卖我点儿面子。” 听着我喋喋不休的说起来，杨金水一直在给我道歉，说到最后，我的气儿撒的差不多了，才把话题说到正题儿上：“那话说回来了，你怎么就想起我来了呢？你不是说你认识老些道长都怎么怎么厉害吗？” 杨金水犹豫了一阵儿才说道：“其实吧，我倒是想找别的道士来着，但是这茅山上清宗这道士就够厉害的了，他都拿这玩意儿没办法，我琢磨是你们一块儿下墓的，你身上肯定也粘那玩意儿了，如果我电话能打通的话，就说明你没事儿，如果我打不通的话……” 我赶紧打断说道：“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就没指望我能活着回来，是这意思吧？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就当我死了吧，不行我就把电话一挂，咱各奔东西，分道扬……” 杨金水赶紧告饶，说道：“别别别别别，大爷！亲爹！祖宗！算我求你了，我绝对没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吧……” 懒得听他解释，我说到：“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也知道这啥意思，反正这事儿呢，可以帮你解决，但是以后咱俩别来往了，我不想搭理你了。” 杨金水在电话那头又告饶了两句，我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随后买了去沈阳的火车票，刚刚从沈阳回来，又得回沈阳，这一道儿的折腾，我是实在是折腾的有些受不了了。 这次咱们也奢侈一把坐了回卧铺，虽然整个过程也就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当然，我也是故意买的慢车，想在车上睡一会儿觉，要不然这来来回回的折腾，我这身体受得了受不了还是另一回事儿。 虽说年纪轻轻，但是也要注重保养，养生这事儿吧，多少岁都不过时。 下了火车之后，我已经不记得该往哪边走了，本来想给杨金水再打个电话让佟小雪来接我，但是想到佟小雪那凶神恶煞的德行，我是实在不想跟他过多接触，于是便一路打听，坐着公交到了沈阳市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之后，还是一路打听，结果被告知牛队长和佟小雪两个人都在医院，问是哪个医院，也说不知道。 没办法，只能在公安局里稍微等一会儿，结果这么一等就从早上等到了中午，肚子已经咕咕叫了，琢磨着要不出去吃点啥。 结果我一抬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随着他慢慢走近，我们俩的眼神儿逐渐对到一块儿，我问道：“老常？” 那人一听我喊老常，一脸惊喜的说道：“卧槽，真是你呀，洋大夫。” 第179章 一个失业青年的自我修养 人生八大喜里边有两句叫“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我们家早就不种地了，下不下雨跟我没关系，洞房花烛夜呢，经过娇娇姐那事儿，我的感情也深受打击，暂时不考虑，金榜题名嘛，我高中上完就不上了，跟我基本上没啥关系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在沈阳这片地界，竟然能遇到我的发小，实在是让我有些惊喜。 老常，本名常华，比我小一岁，是我们家的斜对门儿，从小我俩关系就不错，算是真正一块儿穿着开裆裤长大的，要是细说起来，我上学之前好像也就这么一个朋友而已，所以我们两个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这么说吧，他裤子开了裆，我都能把我裤子脱给他穿。 后来他上三年级的时候，因为家里嫌农村的教育条件不怎么地，于是被送到了市里上学，后来上高中的时候，因为成绩不咋地，又回到我们本地来上高中，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怎么听说他的消息了。 也是去年和几个哥们儿在过年期间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听他来东北上警校了，具体在哪儿上，我们也不知道。 但是老常他妈倒是如同大多数村里的中年妇女一样，喜欢聊一些村里的八卦，串一些各家各户的消息，我也经常听她说一些关于老常的消息。 我一脸惊喜的拍着老常的肩膀说道：“好家伙，你这都调到市局了，厉害呀，还是省会，这以后，要是常老板当了公安局局长，可得多多提携咱们这些穷朋友啊。” 老常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没有没有，就是上这边儿来办点儿事儿，还得回去呢。” 我其实就为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小子认真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行了，就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这么不识逗吗？你可跟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啊，以前你可是挺骚的，现在怎么骚话都说不出来了。” 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之后，老常便拉着我去附近的一处餐馆儿吃饭，其实我本来不想去，倒不是不想给老常这个面子，主要是我还有要事在身，怕耽误事儿。 但是实在耐不住老常的盛情邀请，我就和局里的警察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留了个手机号儿之后，我便跟老常去饭馆儿吃饭了。 他乡遇故知，还是那种从小长大，家住的贼近的哥们儿，见了面我们俩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点菜开始一直聊到了吃了一半儿，这嘴就没闲着，一直在聊聊这，聊聊那，聊聊近况，聊聊以前啥的。 结果正吃的正嗨着呢，电话响了。 我一接电话是佟小雪：“喂，强子，你在哪儿啊？” 难得佟小雪语气这么平和的跟我说话，想必是杨金水儿把我这块儿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他也知道对我有些愧疚，之前跟我摆的女王架势就摆不出来了。 我回道：“遇到一个朋友，一块儿吃饭呢，咋啦，有事？” 这回佟小雪说话也加着小心说道：“听说你们从墓子里出来之后，有人感染尸毒了？你感染了没？” 两句话没说完，就直奔主题了，虽然我知道这次来的目的，我也准备好来了就办事了，但是这么单刀直入的说话，我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我说道：“我没感染，但是跟我一块儿下去的人感染了，我给治好了，怎么着吧？” 佟小雪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没啥没啥，这不是咱们逮着一个河南的盗墓团伙的成员嘛，本来我们这边儿的审讯已经接近尾声，他马上就要把具体情况交代了，结果他一下子试图爆发，差点儿没死过去。” 我便问道：“你把中毒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下，我看看我能不能解决。” 眼见着我松了口，佟小雪赶紧把那人的情况详细的跟我说了一下，又强调道：“然后他这情况呢，跟中了尸毒的迹象，差不多现在在医院呢，你要不给来治治？” 我想了想，也不想拿着架子直接说道：“医院不太方便，找一处偏僻干净的地方吧，最好是农村小院儿，院里有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我隐隐约约听到商量的声音，想必是佟小雪在和牛队长或者其他人商量。 过了一会儿，佟小雪说道：“行，你先吃饭，我们先把地方找到，然后咱们电话联系行吧。” 我嗯了一声，便把电话给挂了，继续跟老常吃喝。 老常问道：“电话那头儿那女的声音听着挺耳熟啊，你女朋友啊？” 我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面皮，很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要这样，我一天得死八回。” 老常一脸贱笑的凑到跟前说道：“这女的需求大呀，还是欲求不满啊？”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你这思想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转变呀？我记得上小学那会儿，你就对那个谁谁谁有点龌龊的想法来着，到了现在……” 听我说他的光辉事迹，老常也不好意思，赶紧伸手打断，说道：“行行行，吃菜吃菜吃菜，过去的事儿你就别说了，你还说它干嘛呀？” 我切了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尖椒干豆腐，又猛灌了一口酒，说道：“话说回来啊，你要是在这个市局上班儿，可以提我大名儿，管用啊。” 我的意思是，咱最起码给牛队长和佟小雪帮了这么大忙，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我的面子，也应该照顾照顾老常，却没想到老常理解错了，问道：“你啥意思啊，难不成？你也在这警局里边儿？” 自从不在天津端盘子刷碗了之后，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问我干啥。 咋说呀？ 对马神父那边我说我在家里写小说，但是对其他人，我只能说我现在正在待业。 对于大多数农村人来说，在家呆着，不管你干啥，那就是没工作，别说对象找不着，别人都会瞧不起你。 第180章 买车的想法 上次老常他妈就问了我一次，最近在干啥工作呢？ 我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之前在天津那边儿夜班儿上的太多了，身体有些倒不过来，内分泌紊乱了，在家休养一阵儿。” 想起那个时候，老常他妈有些鄙视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懒就懒，还扯什么内分泌紊乱呢。 再看看眼前的老常，我没来由的想打哆嗦，问道：“刚才你不是说不揭短吗？” 常华举着的酒杯放在半空，有些不解的问道：“我啥时候揭你短儿了？我不是问你现在干啥工作呢吗？你要是在市局工作，能给我帮帮忙儿啥的，咱俩以后还能做个搭档呢。”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妈没跟你说啥？” 常华想了想，说道：“说啥？我妈倒是没跟我说啥，就是问我找没找对象儿，我听那意思好像是给我介绍对象儿的意思，难不成是想把你妹妹介绍给我？” 看着这孙子猥琐不着调的模样，我把喝空了的酒杯朝着他一泼，他赶紧一躲闪。 我冲着他笑了笑，说道：“赶紧说啊，别跟我扯犊子，下次要再跟我扯犊子，这就不是空杯了，里边儿就得装点儿东西了。” 常华嘿嘿笑了笑，说道：“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不是话说回来，你到底现在干啥工作呢？” 其实我有心告诉他我现在干的工作，但是想了想，这事儿吧，有点儿不好开口，想想当年我们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我夸下海口要去天津闯荡，结果却搞成封建迷信这一套了，多多少少有点儿对不起当年上过的学。 想起上学那会儿，我成绩比他好的多，也是学霸一般的存在，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我似乎离考上清华北大只差那么临门一脚。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别说我高三上完没上大学，就是我高考了，我也考不上那么牛逼的学校，最多能上个普通的一本或者好一点儿的二本而已。 想到这一节，我便随便扯了个谎，至于之所以被叫来警察局，我也只说是和警察局里边儿的牛队长是朋友关系，具体是怎么个朋友关系，我倒是没跟他解释，他也没问。 估计是喝的酒有点儿上头了，我俩说话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想想也是，再好的朋友凑到一块儿，也无非就是那些陈年旧事，说多了之后也没啥可说的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十点来钟儿，我俩都喝的迷迷糊糊的，但是不得不说，常华就这点好，照顾人挺周到的。 我喝的已经快直不起腰来了，他还是给一个同事打电话，把我送到宾馆之后才让同事把他送回去。 虽说我喝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脑子勉强还是清醒的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得不说呀，有的时候朋友和发小儿要比亲戚强上不少。 往下就不想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这对于我来说醒的已经算晚的了，因为我上高中那段时间也好，在天津打工那段时间也好，都是起的比较早的。 也只有我从天津回来之后那段时间因为大姐家的事忙的脚不沾地，才踏踏实实的补了几个好觉，不过那也是为了补觉而已。 我因为有早起的习惯，九点来说对于我已经算晚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结果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看看通话记录，应该是佟小雪的。 不得不说呀，有求于人的时候真的是低三下四，想想之前她捏着我小辫子的时候，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旦有几次不接她电话，电话打过来之后，必是一顿破口大骂。 想想她给我打电话都怕吵醒我，只打了两个，而且基本上就是响了两下就挂了。 君以国事待我，我必以国事待之，虽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吧，但是人家态度摆出来了，咱又不好拿着架子，赶紧把电话回了过去。 佟小雪接了电话有些促狭的说道：“哟，曹大师醒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说道：“那啥，昨天跟一个朋友喝了点儿酒，今天醒的有点儿晚，地方找着了吗？” 佟小雪说道：“找到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让警车过去接你。” 一说到让警车接我，我又想起来不好的事情，于是赶紧告饶，说道：“行行行行行，可千万别让警车再来接我了，我可怕你到时候再给我弄点儿啥卧底工作出来，你说个地儿吧，我打车过去。” 佟小雪电话那头儿似乎是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才说：“那行吧，不用警车就不用警车吧，我们这块儿有一个同事正好有私家车，让他去接你一下吧。” 我也没说啥，直接答应了之后，先把自己的所在地告诉了她，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佟小雪的电话过来，让我去门口等一下。 到了门口之后，果然有个年轻小帅哥在冲我招手，我也不确定他喊的是不是我，走到跟前儿之后，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果然是等我的我。 这哥们儿开了一辆卡罗拉，看这架势车还嘎嘎新，坐上车之后，我左右端详了起来，你还别说，这车真不赖，看上去陈设啥的都不错，可能是我没坐过啥好车的缘故吧。 随口跟小哥聊了聊跟车有关的来，比如说这车开着怎么样啊？省不省油啊？花了多少钱啊？ 聊着聊着，我也慢慢的动了想买辆车的想法了。 听我聊到车，小哥一脸兴奋的开始给我介绍起各种畅销车型的优缺点来，我就听着他这么说，然后随口不时的插两句话。 一个有心想买辆便宜、耐造、暴躁的车，一个是汽车爱好者，我们俩越聊越投机，这小哥直接拍着我的大腿说道：“那啥，咱在4s店有朋友回头跟着我去，给你便宜点儿，整辆桑塔纳。” 等到车的话题说完了之后，我们又聊了聊其他的话题，我问到：“咱要去的地儿在哪儿啊？” 第181章 萧条的东北农村 小哥笑眯眯的说道：“我大爷他们家。” 听这小哥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这驱除尸毒的法术，动静儿确实有点儿大，时不时的还得传来人的惨嚎，像我们之前在那农村小院儿里，旁边儿基本上没什么住户，老齐愿意叫两声儿也就叫两声儿，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啥的。 但是这小伙儿一说是他大爷家，我就有些替他大爷感到后悔起来，便说道：“那啥，咱一会儿要干的事儿吧，动静比较大，这个会不会扰民呐？” 我尽量说的隐晦一些，但是那小哥爽朗一笑，说道：“没事儿，我大爷他们家没人在那儿住了，咱们随便儿折腾，绝对不会扰民的。” 我问道：“好好的房子没人住了？” 小哥给我解释：“那啥，我堂哥他们之前在北京那边儿上班儿，然后后来在北京那边儿挣了点儿钱嘛，然后就想着回家这边儿来干点儿啥，现在在市里经营一家超市呢，然后想着雇人也是雇人，不如把父母叫过来帮着看店儿也挺好的。” 我问到：“那你大爷跟你大妈能乐意？” 小哥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有啥不乐意的，都五十来岁六十出头儿，退休了也没啥事儿干，在家里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去给儿子看看孩子管管超市啥的，还能给儿子省点钱。” 小哥这么一说倒是合理，说到父母这事儿，我不禁有些羡慕，要是我父母还在的话，我会是个什么光景？ 小哥那边见我这不说话，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老房子就没人住了，然后拿把锁给锁上了，平常没事儿我爸去给他们打扫打扫房子啥的。” 想到这一节，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先不说我能不能把尸毒去除的问题，即便是能把尸毒去除的干干净净，对人的院子也是有些晦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悔做出这个决定了：“但是咱这活儿多少有点儿……粘不好，要不咱就再换个地儿？” 小哥很爽朗的说道：“那有啥好不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人家牛队长可告诉我了，你可是远近闻名的大法师。据说上次本溪那块儿有个什么学校闹鬼，都让你给治好了，这点儿对你来说没啥事儿。再者说了，我还想看看你做法呢，我都没见过。” 小哥的热情让我一时间无所适从，而且就我的水平来看，被称为大法师实在有些言过其实了，估计是经历盗墓那事儿之后从佟小雪口中知道，我差点儿死在底下，牛大队长也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抬高一下我的身价。 先不管怎么说吧，这小哥人挺不错的，我也不愿意因为这事儿，弄得他大爷在村里混不开，又问道：“那即便屋里没人住了，打扰到邻居也不太好吧？万一让邻居看见咱们在这儿打搞封建迷信，到时候还不得上公安局举报咱去啊？” 我这说着话，前边路口正好有个红灯。 小哥把车停下说道：“哪儿有啥邻居呀？我大爷之前是我们村里的小学教师，他那房子啊，就在小学里边儿。” 一听小哥的大爷是教师，我不禁肃然起敬，说道：“那在学校里边儿对小朋友们也不太好吧？” 我话刚说完，小哥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哥呀，你这人可真逗，现在村里的小学基本上都招不到孩子了，好多学校都荒废了，那学校前两年招不到学生也就黄了，老师们都去县里上班儿了，别说邻居了，那学校里边儿连猫猫狗狗都少了。”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学校里还能招不到学生？是你们那村儿太小了吗？” 我说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以前我们村也有小学，后来也是因为招不到孩子黄了，但是我们村儿跟他们村儿不一样啊，我们村儿那是小到了极点，即便是当初我们学校还健在的时候，一共才三个村儿，更别说现在了。 小哥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小吧，我们村儿，有户口的也得2000来户吧。” 我想了想我们村儿才600多户，2000多户的话，真算个大村儿了。 我便问道：“2000来户的大村儿，一年怎么着也得有一两百个孩子上学吧，咋会招不到学生呢？” 此时，绿灯亮了，小哥挂挡、踩油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冲我笑了笑说道：“哥，多看看新闻，新闻里啥都有。” 看来我真的跟社会脱节了，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我还真得多学习学习时事新闻了，要不然这脑瓜子也跟不上趟儿。” 又开了大概20分钟到了小哥所说的农村小学，你还别说，这村儿啊，要比我们村儿大上得有四五套呢。 不过一路上倒是没看见啥人，偶尔有几个也都是老头儿老太太上了岁数的，个个拄着拐棍在村口小卖部的长椅上坐着晒太阳，别说小孩了，我连年轻人都见不着几个。 一路到了小学，门口儿停着几辆警车和几辆私家车，我也没废话，拉开车门儿便往里边儿走。 到了正屋里边儿，抬眼便看到被裹的密密麻麻的宛如木乃伊一般的人，要是单纯的想从面部特征看出这人是谁来，基本上是想都别想，而且这人的体型有些奇怪，上身基本上没有任何起伏，就跟没了胳膊似的。 我正纳闷儿，牛队长过来说道：“小曹儿啊，现在咱们抓不着的犯罪嫌疑人就剩这么一个了，他身上还有比较重要的侦破线索，你看这个情况能不能解决呀？” 我打量了一下，又用鼻子闻了闻，跟上次老齐那块儿的情况差不多，应该是一个毛病，想了想，我说道：“先把绷带给他拆开吧，这样不行啊，隔着绷带，我啥也看不着啊。” 我话刚说完，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儿的年轻人说道：“喂，你不要胡来啊，病人现在身体大面积溃烂，如果把绷带拆开的话，很容易造成感染的。” 这话说的挺专业，像是个大夫，我看向旁边儿刚才带我来的那位小哥问道：“这人谁呀？” 小哥凑到我耳边耳语一声：“医院的实习大夫。” 第182章 拆绷带 说句实在话，像我这搞封建迷信的，遇到这些搞自然科学的，我多多少少带着点儿崇拜的意思。 但是人家说不让我拆绷带，我也没法治不是？估计在他眼里，我是那种可以隔空治病的神棍，真拿老子当气功大师了啊？ 于是我便耐着性子说道：“大夫是吧，那个啥，我跟你解释一下哈，我们这个呢，虽然不像你们正经学医出来的，但是我们这也是独门秘方，解开绷带的意思呢，我们也是看看这个病人身体上这个感染的程度，只有知道感染的程度了之后，我们才能对症下药嘛。” 我尽量把我能说的词儿解释的相对专业一些，但我毕竟不是干这行儿的，能拽出来的词儿有限，说了半天也只能说个对症下药。 那医生有些不耐烦的把手机掏出来，捅咕了一阵之后，把手机递给我，说到：“自己看吧。” 我扫了一眼，大概是病历或者伤情诊断书之类的，我看这玩意儿能看出啥来？ 这玩意儿我又不是没见过，之前老齐都快被折腾死了，他身上那烂疮到了什么程度，我自然知道，还用你教给我？ 现在牛队长从大老远把我请过来，结果就是让我看看你的伤情鉴定书？信不过我，为什么要请我呢？这不是拿人取乐吗？ 我看了一眼牛队长，有些不高兴，既然把我请来，为什么还要专门找个人来让我难堪？ 牛队长看我眼神不善，投来一个无奈的目光，刚才那小哥又凑到耳边对我说：“医院说，要是没大夫陪同的话，不让病人出院，怕出事儿。” 我切了一声，哼唧了一句：“怕出事？呵呵，是怕不给钱吧。” 这辈子这种情况见多了，我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带着去医院看病，医院里边因为误诊或者治疗不当等造成的医疗事故，而致使病人终身残疾甚至死亡的情况数不胜数。 最有意思的是，我之前看一个新闻是老人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医院竟然还能开出好几十万的医疗费。 现在人心都坏了，医生也不可幸免，每天都嚷着什么医者父母心，医者父母心到最后还不是为了那俩钱儿？ 挣钱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是因为挣钱而耽误病人病情，甚至导致病人病情加重，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现在这医生的情况，也无非就是怕病人在他们看护的过程中导致意外死亡而担上责任，你怕担责任，我能理解，但是现在我有治好病人的希望，你却把这一份希望自作主张的替病人拒之门外，你这不是自私自自利又是什么？ 那医生似乎听见我说啥了，瞪了我一眼，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你爱瞪瞪你，再怎么瞪我，但凡能少一块肉，我都是你孙子。 我也不废话，便说道：“大夫是吧？既然你是大夫，那咱就扯点儿大夫该说的话，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总得看看病人是啥样子，我才能对症下药吧。” 那年轻医生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说道：“我不是把病例给你看了吗？你不会看啊？你要是不会看，跟我说这么些废话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说道：“要是人人靠看病例就能看会了，那还要你们这些大夫有什么用？现在你把这病人裹得跟木乃伊似的，除了鼻子孔还能出气以外，我还能看到什么裸露在外的情况呢，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望闻问切闻鼻孔啊？” 那医生显然是被我的话梗的有些上不来气儿，瞪着眼睛说道：“你！” 不等他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我直接打断回怼道：“你什么你？有知识，有文化，有能力，我可以尊敬你，但是你要是无理取闹，又没有好的治疗办法的话，那你就应该虚心向别人请教，老老实实的做个小学生就得了。” 听我语气不善，那年轻人想要上来跟我理论一番，被旁边一个老大夫伸手一拉。 老大夫推了推眼镜儿，对我说道：“小伙子，学中医的呀。” 这老大夫说起话来温文儒雅，不像是刚才那年轻大夫的火爆脾气，看人下菜碟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人家对我这么礼貌，我也没必要带着火头跟人说话。 我便同样报以温和的语气说道：“山医命相卜，这个我们都是通的。” 没有正面回答老大夫的问题，但是我这句话也把我的身份给说明白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大夫的眼神错愕，愣了好一阵儿才说到：“你是……跳大神儿的？” 好吧，我有点儿高估这位大夫了，他虽然听懂了，但是只是听懂了一部分而已，能问出这话来，看来他也是个棒槌。 见我不否认，老大夫把眼神看向了牛队长。 牛队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但是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是从山海关那边儿大老远赶过来的，也不容易。” 我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向牛队长，什么叫我从山海关那边儿大老远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想说，即便我没啥本事，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呗？ 你要是觉得我没本事，你可以不请我呀，又不是我非要过来的，是你们请我过来的，现在到成了我欠你们的了？ 不过想说的话憋在了嘴边儿，毕竟这是冲着杨金水儿的面子过来的，不管怎么说，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最起码的面子我还是得给他，要不然我们俩这合伙儿的买卖干不下去。 听他语气极为艰涩，一旁的年轻大夫忍不住说道：“不是都说了吗？这种东西不能靠封建迷信来解决，上次就信了，你一次把病人折腾的不行，本来病情已经得到一定遏制了，结果折腾一天之后，这病情反而恶化了。” 牛队长耿耿的脖子，像是想要替我解释一下的样子，但是那年轻大夫丝毫不给他机会说道：“我把丑话说在前边儿，如果这次还像上次一样的话，那我们就不负责后续治疗了。” 第183章 小黑小子 被一个年轻的小后生训成这德行，牛队长脸上也挂不住，眼瞧着后边几个小警察就要冲上了跟年轻大夫理论，牛队长一把把他们按了回去，随后又送几个年轻的警察摇了摇头，示意不可莽撞。 老大夫也拍了拍年轻大夫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道：“牛队长，不是我们不负责任，刚才小王说的话可能偏激了一些，但是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咱们要相信科学嘛。” 随即，老大夫的眼神又冲我飘了过来，随后又把头扭了过去，说道：“当然了，我不是说咱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好，但是有一些封建迷信还是需要一些验证的，如果不加以验证，单纯的对病人进行治疗的话，这样是不是对病人有些不负责任呢？” 这老大夫指桑骂槐还不敢正面直视我，不就是想说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么，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 牛队长点了点头，说道：“周大夫，您说的话我都懂，但是吧，现在病人的病情实在是恶化的太严重了，你也不用瞒我，昨天我们在您的办公室外边儿听到了，这病人确实是治不了了，您呢，无非也就是医者父母心，不希望别人再受罪。” 听到牛队长说，无意间听到自己和其他大夫的对话，老大夫扯了扯面皮，仍旧没有发作，只是静静的听着牛队长的叙述。 牛队长那头儿继续说道：“但是呢，但凡有一丝希望，我们还是希望能试一试，毕竟这位病人身上牵扯着一件大案要案，这件事情涉及咱们国家的文物比较广，我们还准备依靠这位病人提供的线索来对一些盗墓团伙进行专项逮捕。” 老大夫犹豫了一阵儿，说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 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儿打断说道：“周大夫，无论怎么说，咱们国家的文物是极其重要的，而且现在许多具有研究价值的文物都被这些盗墓贼倒卖到国外，这对于我们国家的历史文化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年轻大夫梗梗着脖子说道：“但是人命不是应该更重要吗？我们天天吵着以人为本，以人为本，万一这病人经受病痛折磨之后，最后……” 后半截话他倒是没说出来，我也明白他想说啥，无非是就怕我把病人给治死了。 琢磨了一下，也该是我登场的时机了，我两三步走到跟前说道：“这位王大夫是吧，我先说一下我的立场哈，这个病人无论是治好还是治不好，他都会受病痛的折磨，对吧？” 年轻大夫没说话，只是恨恨的看着我。 我也不理会他的眼神儿，恨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呀？ 我说道：“如果说治不好呢，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如果治好了呢，也算是这病人大难不死，同时对咱们祖国的考古文化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帮助，我说的没错吧？” 年轻大夫想说啥，却又被老大夫给拽了一把，他扭过头，却不说话，也不看我们。 那中山装老者拍着手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嘛，咱们这也算是给这个盗墓贼一个改过自新，发挥余热的机会嘛！” 我继续说道：“但是不管怎么着，咱治也好，不治也好，你总得让我看看病人是啥情况吧，连啥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拿什么治啊？我想，即便是病人，也希望能够活下来吧。” 老大夫犹豫了一阵儿，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两副医用外科手套，自己带上一副，又把另一副递给了年轻大夫。 年轻大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套给带上了。 随后两个人配合着把病人身体外边儿的绷带给一圈圈儿的解开。 随着绷带的解开，里边儿浓烈的恶臭味儿开始弥散开来，之前拉我来的那个小哥一个没忍住，直接就吐在了当场。 其他几个人的情况也好不了太多，在场十几个人，也只有我老牛，之前的那位考古专家以及两个大夫没吐出来，其他人，即便是像佟小雪那样的女汉子，也都干呕了几声。 趁着他们解绷带的档口，我对牛队长说道：“牛队长，他们都吐了，你不吐啊？” 牛队长嘿嘿的笑了一声说：“吐？我有啥可吐的？这你要是能给我摆上点儿菜，我能吃三碗米饭。”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您这口味有点独特啊。” 牛队长笑了笑，说道：“这算啥呀，之前咱干刑警的时候，那比这恶心的场景那都见过不知多少了，上次有一个连环碎尸案，尸体送来的时候，我正吃早饭呢，在场的包括法医就没有一个不吐的，我就看着那尸体，还吃了三个小笼包儿呢。” 我有些揶揄的说道：“肉馅儿的吧？” 我这话说完，我和牛队长两个人相视一笑。 等到那人身上的绷带慢慢解开之后，我才惊奇的发现，这小子没了双臂，难不成是之前那个小黑小子儿？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他身上这毛病估计还不好治。 毕竟像老周、老齐他们只是接触了而已，并没有像这黑小子一样胆大到把两只手都插进去丹砂水里，而且在墓室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他双臂开始流黑血了，估计那个时候就已经并入骨髓了。 单纯的通过之前的方法来治疗有点儿不现实，估计得费好一番功夫，等到绷带完全拆开了之后，我已经确信这就是那小黑小子。 他胳膊上缠的金丝线绳还依稀可辨，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烂的比老齐那个严重的多，甚至我依稀能看的出来他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现在只能隐隐听到微弱的呼吸声，估计是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离死也就差一步之遥了。 那要是他这种情况的话，治好治不好还真得两说，我也没太大的把握能把它治好，毕竟即便是像老齐那样，最起码还有口气儿在，大不了以后落个满身的疤也就到此为止了，最起码命能留下来。 第184章 金蛇七杀咒 但是像这小黑小子这情况，别说一身疤了，身上连好皮都剩不了几块，即便是当时救活了，后续还得面临细菌感染的情况。 但是你说就这样儿摆着吧，也有点儿不好看，毕竟刚才咱也夸下海口，说是要试试。 不过嘴上是说试试，但是实际上真操作的话，要是治不好可就丢人丢大了，先不说那俩大夫能不能瞧得起我，即便是牛队长和童小雪，以后估计也不拿我当回事儿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高低我也得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黑小子救回来，至于后续细菌感染的问题，那就不是在我专业范围之内的了，那要是因为细菌感染而死，可就是大夫的医术不够高明了。 我想了想，便对牛大队长说道：“牛队长，麻烦弄几张纸，弄根儿笔来，我得好好儿的想想这病该怎么治，这有点儿麻烦，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个麻烦的多呢。” 拉我来的小哥从车里随手拽出了一个笔记本儿，然后又拿了根儿笔递给了我，我先是把应用的东西写下来，想了想，我又往里边儿添了几副药材，主要是为了吊住小黑小子儿一口气不让他因为我用力过猛而导致一命呜呼，或者是醒来之后神志不清。 想了想，有些不稳妥，又在上边儿写了几个鸡蛋，最好是笨鸡蛋，之所以用鸡蛋的原因，是我曾经听老太太说过，尸毒也好，煞气也好，本身是没脑子的，大多数活物，尤其是没有孕育出来的活物对于这些玩意儿有天生的吸引力。 我琢磨着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一下尸毒的注意力，不至于全身心的都扑在小黑小子身上，也算是曲线救国了，具体管不管用，那我就说不准了。 把纸条递给小哥，让他去进行采买，小哥有些不解的问道：“哥，这鸡蛋好说，但是这笨鸡蛋我上哪儿买去，跟前儿家家户户都是空院子，都没几家养鸡的了，我上哪儿给你弄笨鸡蛋去？” 我摊了摊手说道：“那就不是我考虑的事儿了，你想想啊，那超市里买的鸡蛋，那都是快速成熟的鸡蛋，弄不好还是喂了药的鸡蛋，那能有啥生气呀，你吃在嘴里倒是没啥区别，可这玩意儿他也不是吃的呀。” 小哥儿又看了看单子上乱七八糟摆出来的东西，有贵的也有便宜的，这小哥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吱声，只是看了看牛队长，也没说啥。 佟小雪则是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记我账上，记我账上，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磨叽呢？因为俩钱儿至于吗？” 拿着笔记本，我又开始思索了一番。 像他这种情况，估计像老齐那么解决已经不现实了，他这毒素已经病入膏肓，能不能留条命下来，那都得两说。 虽然我之前还会一点儿给人摸脉的本事，但是这小子连胳膊都没了，我拿啥给他摸呀？ 想了想，这事儿不如问问胡红红吧，万一胡红红有啥好办法呢？ 看着伸着脖子往这块看的两个大夫，我有些不耐烦的对牛队长说道：“牛队长，那个麻烦你请诸位回避一下。” 我话说的很客气，但是态度很硬朗，就差让他们滚蛋了。 牛队长还没说啥，那年轻大夫顿时不乐意了，说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病人出院需要大夫全程陪同，你把我们弄到一边儿，算怎么回事儿啊？” 一旁的老大夫却非常识趣的说道：“行了，行了，小王，咱们先出去等一等吧，看看有没有好的结果。” 其他人虽然也想看看热闹儿，但我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便陆续的从屋里推了出去。 我又对牛队长嘱咐了一声，让他们尽量远点，不要打扰到我。 牛队长依言照做，过了一会儿之后，我侧耳听了听，院儿里啥动静都没了。 有点不放心，我又扒着门缝看了看，院儿里基本上没人了，这才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默默呼唤胡红红的名字。 好半晌，胡红红的声音才从脑海里传来：“啥事儿啊三奶奶，有事您就说。” 我问她：“之前不都挺快的吗？这次怎么这么长时间？” 这话倒不是埋怨胡红红，只是我想起之前在墓室里呼唤胡红红的时候，胡红红一点儿回音都没有，这次也是隔了挺长时间才出现的。 我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家伙另投明主了，不要我了？ 胡红红笑了笑，说道：“三奶奶想多了，咱家人又不是吕奉先，哪儿来那么多三姓家奴啊，咱那都是诚实守信的，而且三奶奶这么大的道行，小的能跟在三奶奶手底下混上那么几年，也是小的的造化，哪敢背主而去呀？” 我问道：“那这次咱先不说，上次在那个墓室里边儿，你不说咱胡家人儿在木子里边儿是道行最高的吗？咋一直叫你都没出来呢？”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哦，你说前几天呀，前几天我确实听到三奶奶喊咱来着，但是咱奶奶下了墓之后，到了墓道门口儿，有一位手拿宝剑，臂缠金蛇的金甲大将不让俺进去。”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手拿宝剑还臂缠金蛇，还是金甲大将？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当时俺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反正是没让俺进去，后来三奶奶出来的时候，俺就察觉三奶奶身上有点儿不对的东西，像是金蛇七杀咒的味道，俺就琢磨着，那金甲大将好像应该是真武大帝座下的斩妖将军。” 胡红红一说这金蛇七杀咒，我脑子嗡的一下儿，这玩意儿我还真知道，是在我们家老祖宗的金蛇降魔录里有过记载。 这金蛇七杀咒，说白了是一种极其毒辣霸道的恶咒，据说是需要用金粉和水银，尸血用蛋清混成一种特殊液体喂给一种被称为八宝金钱蛇的蛇吃，这种蛇吃了这种蛋之后，大概过半年时间，蛇体内会遍布尸毒和煞气。 第185章 取血 因为汞和金本身就是具有剧毒的东西，而这蛇在吃金蛋液的过程中，还要每天用生石灰去灼烫金蛇的外皮，让金蛇外皮溃烂，直至金蛇身上开始流金黄色的脓水出来，才算是把这金蛇七杀咒的咒引子给练成。 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培养蛇的煞气，本身蛇就是极阴之物，同时报复心极强，而且蛇本身灵性也比较足，要让蛇天天受这种折磨，要是这是一只普通的菜蛇也就无所谓了，但这种蛇是天生明智的八宝金钱蛇，本身属于灵智已开的蛇种，放在过去，那都是达官贵人把玩的宠物。 但是要的就是这种蛇的灵芝一开已经有了思维，而不是单纯的像普通的菜蛇一样子，只遵循一些动物本能，日积月累的折磨之下，煞气、怨气和怒气会与日俱增，三气合而为一，这套咒法的毒辣之处也就可见一斑了。 最后再配合其他的阴料，法咒不断的将尸气和煞气聚集在金蛇身体内，使其不断的发展壮大。 待到使用时，将金蛇用玉针刺入后脑，再将金蛇至于烈日下暴晒七日，之后再用特制的玛瑙杵子，将金蛇碾成粉末儿，再加以朱砂金粉以及枉死之人的头盖骨粉末，混合之后再以高度白酒进行稀释，最后调成特制的染料，再用这染料在黄符上写下咒文，再用特殊咒法加持七七四十九天，这玩意儿才算练成。 听起来是不是像东南亚那边儿的南洋十大邪术？ 没错儿，这就是一个玩意儿，其实说白了，南阳那边儿的邪术也好，降头也好，到底是怎么来的，其实就是当年道术一直流传，流传到了中国的南蛮地区，也就是苗族、壮族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地，和那里的巫祝之术融合，逐渐演变成了当地的巫蛊之术，在顺着澜沧江一直往南边流传，流传到了东南亚地区，也就是湄公河那一片儿，逐渐就演变成了泰国、越南等国家的降头等邪术。 其实说到根儿上，还是中国道术和南蛮地区的巫祝之术，万变不离其宗，相互融合、相互促进之下，才有了类似于金蛇七杀咒这样阴毒霸道的邪恶咒法。 扯远了。 中咒者具体会变成啥样儿，就这么说吧，蛇啥样儿，它啥样儿，你要问蛇变成啥样儿，现在这小黑小子儿跟老齐什么样儿，那蛇就什么样儿。 不过老齐跟小黑小子儿的情况要好上一些，他们最起码没有流出金黄色的脓液来，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我了，就是我们家老祖宗在世，他也救不了。 等等…… 金蛇七杀咒！ 金蛇道人！ 金蛇降魔录！ 这里边儿是不是会有啥联系呀？ 难不成这玩意儿是我们家老祖宗弄的？ 不应该啊，据老太太说，我们家老祖宗是个除魔卫道的道长，一生除魔降妖无数，怎么还干这种事儿啊？ 对了，对了，对了，学这门咒法的人又不止我们家老祖宗一个，我们老祖宗只是恰巧知道了这玩意儿的存在，同时知道破解之法而已，一个正义的道长是炼制不出这么阴狠毒辣的咒法的，肯定是同门师兄弟，里边儿有害群之马。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间，现在是救人要紧，我便问胡红红说道：“那要是这么说来，这玩意儿还确实是不好治，我治好了也是凑巧了？”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凑巧，金蛇降魔录里用生石灰来去除尸毒，我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也就是三奶奶用了一次，俺才知道这是金蛇七杀咒，据说是金蛇七杀咒上边附了极重的蛇毒怨气，除非是常家门儿的大仙家出手，要不然凭咱们仙家的本事，基本上是解决不了的。” 听胡红红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说道：“那不还是让咱给解决了？”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那可能是金蛇降魔录里有记载才……” 你说这胡红红也是你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了，你这点人情世故不懂，没看到三奶奶我在装逼吗？ 你不捧哏也就算了，你还在底下拆台，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眼看着装逼的想法就要被拆穿，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嗯，行了行了，先说说这个人怎么治吧。” 胡红红点了点头，说道：“三奶奶，您先睁开眼看看。” 其实我刚才已经看过了，胡红这么说，估计是想用她的眼睛来看看。 我依言照做，果不其然，我一睁开眼睛，突然感觉眼睛好像近视几百度一样，模模糊糊的，啥也看不见。 耳中不断传来胡红红让我围着小黑小子“转一圈”，“看看上身”，“看看下身儿”，“挑挑脓泡”，“闻闻味儿”什么的。 过了好一会儿之，胡红红才对我说：“三奶奶，咱看完了，您坐那儿吧。” 说的轻巧，她这眼睛倒是撤下去了，我的眼睛却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我眼睛啥也看不见，连椅子都不知道在哪儿，只好席地而坐说道：“看完了感觉咋样？” 胡红红说道：“治这个人倒是不难，就是得让三奶奶流点儿血。” 我不解的问道：“流血干啥？” 胡红红说道：“其他的都不变，最后三奶奶用血血一道药师心咒，再用通天教主的宝诰将它催发就可以了。” 药师心咒这个倒是不难理解，但是通天教主的宝诰就是这么回事儿？ 详细的问了一通之后，我便将胡红红送走。 随后按照胡红红的说法儿，咬破中指，从中指滴出几滴血来，然后拿一根新毛笔蘸了血，画了一道药师心咒。 怎么说呢，这药师心咒费的血还挺多的，我前前后后滴了三次血，才把这玩意儿写完，也不知道这断断续续写完的到底行不行。 不管行不行吧，先这么着，平时我体检的时候，大夫在我手指上戳个小血窟窿，我都疼的不行，现在连戳了仨，再戳我可受不了。 第186章 老教授啊，你要相信科学 随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点儿，这个点儿买东西的小哥应该回来了，我便给牛队长打了个电话说道：“你们可以进来了，等一会儿东西买来，咱们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倒不是我想让他们进来，主要是一来没有施法的材料，我也干不了事儿，二来牛队长刚才私下里也跟我说了，这群大夫不跟着还真不行，到时候万一出了点儿啥事儿，牛队长那边是要担责任的，即便是不出事儿，回到局里也得挨挂落。 我想了想倒也是，像老齐那种情况，我治完了之后也是得把他送医院，毕竟是用生石灰来进行破咒，生石灰遇到水，那可是会大量放热，即便人身上的烂疮好了，也会产生大面积的烫伤。 想到这一节，我便让他们进来，他们进来之后转了一圈，两个大夫也围着小黑小子转了一圈，发现小黑小子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年轻的大夫不禁嗤笑一声说道：“神神秘秘的折腾这么半天，不也没啥效果吗？”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开始治疗了吗？刚才只是让你们回避一下，我现在严重警告你，你从现在开始闭嘴，不要说话，如果耽误治疗的话，我不负责。” 眼见着的年轻大夫又要冲上来跟我理论，老大夫一把拦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哎，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等到小哥把材料都买回来之后，我便开始一通操作，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才算是把病给治疗好。 最开始一众人见着我，又是倒这个又是弄那个的，后来又在小黑小子的身体上摆各种符咒，画各种图案，不免都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 即便是牛队长和佟小雪两个人跟我关系不错，也都大皱眉头，尽管这俩人关系跟我还算不错，但是毕竟我干的是那些神神叨叨的活儿，虽然他们最开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见到我真正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瞧不起我这样装神弄鬼的人。 跟我关系比较近的人都这样了，更何况其他人的观看角度了。 甚至在我把一切准备好了，我开始念咒的时候，我甚至听到年轻大夫小声说了一句“装神弄鬼”。 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装神弄鬼了，随着小黑小子身上的紫黑色雾气慢慢升腾开来，他们的眼珠子开始瞪得溜圆，嘴巴也逐渐张大。 而在我撒石灰的过程中，如同上次给老齐治病一样，我的耳中也传来了凄厉的哭嚎，那种如泣如诉的声音，听的我是耳膜一阵痒痒，不过这次还好，并不像上次一样产生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可能是已经适应了。 但是再看其他人，除了那位考古的老教授一脸茫然之外，其他人都是极度惊恐的，好几个人都站在原地发抖，佟小雪那么女汉子的货色也站在墙角里，双腿不住的发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至于那位年轻大夫嘛，算是这一帮人里边儿情况和状态最差的，两条腿抖得跟跳老年迪斯科一样，上下两排牙齿不住的打颤，咯咯的隔着几米我都能听得到声音，裤子还湿了一片儿，估计是尿了。 我斜眼一瞥他这架势，我就不禁有些好笑，刚才不还挺硬气的吗？现在怎么就尿了裤子了？有本事别尿裤子啊？ 等到这一折腾完了之后，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儿对牛队长说道：“牛队长，这回就没我啥事儿了吧，我该走了吧？” 很显然，即便我这一通操作完了，在场的众人也都没回过神儿来，我又冲着牛队长喊了几声，牛队长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咋的了，牛队长？吃肉馅儿包子那会儿的胆大劲儿没有啦？” 牛队长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哎，有有有，那啥，这不是没遇到过吗？” 牛队长倒是个实诚人，也不瞒着自己害怕的事实，我一脸真诚的对着牛队长说道：“其实吧，我也害怕，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我也是两腿发抖，那种难受劲儿别提了，差点儿吐出来，要不是我这需要治病救人，没准儿我都直接瘫在地上了。” 牛队长没说啥，只是憨憨的挠了挠头。 一旁的那位考古老教授虽说对于这种事情没啥触动，但是看到众人的表现，他也知道我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在那方面儿本事还不错，于是很客气的上来给我留了张名片，说道：“小伙子，本事可以啊，以后多多联系，那个小伙子，你对这个天星风水有没有了解呀？”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啥星？” 老教授嘿嘿的笑了笑，说道：“天星风水术，也叫天穹青囊术，就是专门用来看风水吉凶的一种办法，用这种办法呀，可以找到一些过去找不到的古墓。你要是会这个呢，咱们可以以后多多合作嘛，我们所里有奖金的。” 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这老头儿还真是啥书都看，鬼吹灯估计也没少看，把胡八一跟陈教授吹牛逼那一套儿都摆了过来，我恭敬的接过老教授递过来的名片，随后语重心长的对教授说道：“这位老师啊，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这个什么天穹青囊术啊，我也没听过，我也不会，不过您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位厉害的风水师。” 老教授的眼神有些错愕，他没想到我一个专业搞封建迷信的，竟然会用相信科学这话来忽悠他，老教授“呃”了好半天，也没回出话来。 那两位大夫还想上来跟我说两句话，我是实在没心思搭理他们，想想刚才怼我那会儿的精气神儿上哪儿去了？ 所以说人家那位老大夫跟我没啥过不去的，但是谁让他旁边儿跟着那初生牛犊的年轻大夫呢，看着他，我就来气。 难听的话我说不出口，至于怎么把他们俩劝退，我只是定定的看了看年轻大夫还一片潮湿的裤裆。 第187章 有关职业道德 这一个眼神抵得上千言万语，他俩再也不好意思上来了。 随后，几个警察又七嘴八舌的问了我几个似是而非的问题，我都一一作答，那两个大夫和那老教授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当然，我都是胡说八道，顺口胡咧咧，别说他们不懂这一行，他们就是懂这一行，也从我这儿学不到啥，没准儿听我这一套说辞，过年都得过岔劈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天色也逐渐变晚，他们还想留我吃个饭，我倒是没心思吃饭，我只想回家睡觉，都困成球了，还有心思吃饭？ 简单的和在场众人告了个别，看牛队长好像还有话说，我便笑着问道：“牛队长，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呢？” 牛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啊，可以可以，可以走了，嗯，那个啥，回头咱们部里边儿的奖金会委托小雪送到你手上……” 听牛队长说到这儿，我赶紧摆手说道：“哎，得得得得得，可别让她给我，你要乐意给呢，你就当面给我，你要是不乐意给呢，你也别拐弯抹角，我也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想跟这娘们儿打交道了。” 佟小雪一瞪眼睛就要上来骂我，估计是想到刚才我弄出的动静儿，佟小雪骂人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说道：“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再怎么着，咱们都是杨金水儿的朋友，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嘛，相识一场，不打不相识嘛。” 听她提到“打”这个字，我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我的左脸，随后便不再搭理她，那意思是告诉她：“不打不相识，但是挨打的是我呀。” 等到这些事彻底结束了之后，我在买火车票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那小黑小子后续的情况，于是便在沈阳又呆了一天，第二天我又去警局找老常，两个人吃了顿饭，我便买了最近的火车票回秦皇岛了。 到了秦皇岛之后，老老实实的在家呆了好几天，这几天又没活儿又没事儿的，我就是老老实实在家看看书，打理打理园子什么的，好一段时间都没在家，我院儿里那点儿小白菜全让草给吃了，没办法，只能拿着锄头一个一个的给拔了出来，最后还得拿铁锹把院子里的土给松一遍，要不然回头再种啥也种不成了。 某一天，正在午睡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显示是来自沈阳的，我有些不解，除了童小雪他们之外，我应该没有其他沈阳认识的人吧？ 带着疑虑按了接通键，接通之后却听到是老周的声音：“曹师傅，最近忙啥呢呀？” 我问道：“老周，有啥事儿吗？” 老周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像是跟谁较着劲：“曹师傅，回家了吧？” 我说道：“对呀，我回来好几天了，你们最近咋样？” 正以为老周有啥事儿求我的时候，却没想到他没头没尾的给我来了一句：“曹师傅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毕竟咱们是一块儿下了墓子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有些话兄弟得说在前边儿，你干的事儿不太漂亮。” 我有些懵，这话从哪儿说起呀？ 虽说之前已经说好了以后不再有勾连了，但是突然来这么句话，我也有点儿懵逼，什么叫我干事儿不漂亮？老子哪儿对不起你们了？ 当下我并没发作，只是强摁下情绪问：“老周大哥，这话是从何说起呀？” 老周犹豫了半天也没说话，我以为他挂了，又喂了几声，老周那边儿才说道：“听说前段时间曹师傅去警局给人治病啦？” 事儿倒是有这么个事儿，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我觉得我的动作够隐秘的啦，难不成这帮人在警局里边儿也有线人？ 说词儿是早就想好了的，我倒是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我说道：“啊，确实有这事儿。” 电话那头的老周冷笑了两声：“曹师傅，您有您的人际交往，这个我们干涉不了，但是您这前脚跟我们下了墓子，我们后脚儿被抓，然后你还跟一群警察交往甚密，这个有点儿不好解释了吧？” 我赶紧解释道：“哎，老周大哥，这个事儿吧，他怨不得我，我也有我的苦衷，你得理解。” 我听到电话那头儿传来另一个声音，听着像是老齐：“你有啥苦衷，你狗日的也不能把我们给卖了啊！” 老齐这就上嘴骂上了，不知道当初是谁救了他的命，真是白眼儿狼，但是想到他们都是拿着真枪实弹的亡命之徒，还是不招惹他们为妙，我说到：“实话跟你说，你说你们那活儿不好干，其实我这活儿也不好干，就像我之前跟二哥说的那样，我去给你们帮忙了，只是临时朋友所托，给你们帮个忙，我还有其他方面的工作呢？” 老周冷笑一声说道：“比如说给警察当卧底，顺便捣毁一个盗墓团伙儿，是这意思吗？” 我装作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跟你们盗墓那事儿是我的私活，跟警察没有关系，但是给警察帮忙这事儿，这是我的正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想必是老周在品味着我的话。 我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很为难的语气说道：“这么说吧，我不光得有地下的身份，我还得有官面儿上的身份，官面上咱也有朋友，毕竟我是吃这口饭的，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当地老鼠吧？” 这话有点骂人的嫌疑，但是老周并没计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曹师傅说的对，咱们这行见不得光有的事儿，曹师傅应该知道规矩吧？” 很显然，老周这话是怕我告密，我也没瞒着，当然，我也没给他们告密，我便说道：“你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都是干这行的，就不说外话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咱还是有的。” 电话那头的老周嗯了一声说道：“曹师傅要这么说，咱们兄弟也没有什么疑虑了，曹师傅说的对，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第188章 买车 老周这话说的有些牵强，啥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这词儿用的也不对呀，能用在这儿吗？ 一旁的老齐也给我道歉，说道：“曹师傅那个俺刚才吧，也就是一时气血上头，咱们兄弟也没啥别的指望，就想从曹师傅这儿听句实话来，我这也算是弄巧成出了。” 得，这哥俩学问一个不如一个。 没心思理会他的用词不当，我问道：“老周大哥，打电话就为这事儿？” 我这话埋着两重意思，一重意思是说你给我打电话，又是威胁又是恐吓，还骂了我两句，就为证明我有没有给你告密？ 而另一重意思是，在质问老周：“我都跟你们下过墓，救过你们的命了，你们还不相信我？就因为这种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的问题，来质问我，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老周想了想，语带歉意地说道：“其实这事儿吧，我们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不过曹师傅要小心，有一帮人盯上你了。” 我正要问问有帮人盯上我了是什么意思，老周却径直把电话给挂了。 等到我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 这事儿搞得没头没尾的，我也有些蒙，但是老周既然说我被人盯上了，想想跟他能打交道的基本上应该也都是地老鼠，弄不好还跟他们似的，手里有枪。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得多加小心了，之后的时候就是深居浅出，在屋里憋了好几天也不敢出来，后来好容易赶出去了，也是往人多的地方去，至于接活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胆战心惊的熬过了一个多月之后，感觉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跟踪我，或者是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心，也就慢慢的放了下来。 本来想着我这儿放下心来了，也该能正经接活儿了，却没想到那段时间一个活儿都没有，天天在家闲着，不过说是闲着，我可没闲着，天天在网上查资料，看一些个奇奇怪怪的小说儿，也算是能学点东西吧。 之后我本来想着就金蛇七杀咒那事儿问问老道长，却没想到老道长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 然后我又问了问杨金水儿，杨金水儿说，那老道长去山里清修了，没准儿什么时候出关呢？ 我琢磨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闭关出关呢，难不成这老头儿真想修仙，琢磨着以后羽化飞升啊？ 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杨金水儿邀请我去北京做客，我也没客气，直接跟着杨金水儿去了北京。 到了北京之后，杨金水儿在北京好好的请我玩儿了几天，当然也没少花他钱，不过对于杨大老板来说，这俩钱儿已经不算啥了，毕竟人家家大业大，还开着100多万的车，这点钱对人家来说能算什么呀？ 席间，那自然是吹牛打屁，杨金水又介绍了几个同行和几个活儿给我。 想想咱也是有点名声的大法师了，而且前段时间下墓这事儿，弄得我最近时运不济，就没接太麻烦的活儿，基本上都是些简单的活儿，报酬也都是几千块不等。 但是好歹也是有活干，不至于闲下来。 忙忙碌碌三个多月，一直到了临近冬天的时节，也不知道我下目了之后时运不济还是怎么着，这段时间的活儿总是稀稀拉拉的，也挣不到啥钱，期间碰到了一户比较可怜的母女，我还给了人家2万。 琢磨着这活儿要是这么干下去的话，锦旗我倒是能弄了好几面，至于钱嘛，早晚得花完。 我琢磨着要不要在这个冬天少接点活儿，好好的休息一番，顺便把我科三科四考了。 买车这事儿其实是早就提上日程了的，不过因为我之前没有驾照，所以这回得临时考驾照。 但是考驾照的过程并不顺利，时不长的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让我约不成考试，好容易约上了之后时间都快到了冬天。 从科四的考场出来之后，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回老子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开上自己的车了，想想还有些小兴奋呢，那我到底是买台奔驰呢，还是买台宝马呢？ 结果转着转着就转进了大众4s店，买辆朗逸吧先。 买朗逸的原因是因为之前那位小哥跟我说，大众的车牌的还不错，底盘儿稳，开着也得劲儿，操作感也比较舒服。 本来我就说买辆便宜车，他给我推荐桑塔纳，要让我买个二手桑塔纳，我倒是愿意，买个新桑塔纳，也太不够面儿了吧？ 虽说我这人吧，没啥大要求，但是最起码咱也得拉的出去拽的回来不是？ 结果到了4s店，被销售小姐姐拖到这儿看看凌渡，拖到那儿看看探岳，最后我还是买了辆朗逸，不过这小姐姐倒是没说啥，拖着我又是办手续又是交钱什么的，忙忙碌碌弄了多半天，我也有点儿过意不去。 当然，主要是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说话又甜又温柔，这要是换个老爷们儿，那就是你应该干的了。 等到开上新车之后，我以车开的不太熟为借口，想让小姑娘带我熟悉熟悉车况啥的，顺便请人家小姑娘吃了顿饭。 小姑娘倒是没拒绝，一顿饭之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我就把车给开回去了。 经过这么一天的交流，觉得这小姑娘人挺不错的，说话也挺招人喜欢，这次请人小姑娘吃个饭，我琢磨下次怎么把小姑娘约出来一块儿看个电影儿什么的，这处着处着，感情不就来了吗？ 我这儿正这么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开车，我也没敢开太快，当然也不敢接电话，就没有理会，结果我从市里回家里，一共一个小时的车程，这电话响了得有七八回，最后弄得我不耐烦了，找路边儿停了一下，给人打了回去，结果那头儿占线。 我心里正嘀咕呢，老子这块儿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你这突然来个电话，弄得老子不上不下的，要是知道你是谁，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第189章 娇娇姐的电话 心里这么愤愤不平，想着回去之后先给自己买了点儿菜，上次因为那对母女的事儿忘了买菜了，家里已经没菜吃了，正好路边有个生鲜超市，琢磨着买点儿菜晚上吃。 正在思量是晚上涮火锅儿，还是买点儿面条儿下个面什么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我一看，正是我路上一直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我接了之后没好气的问道：“你她妈谁呀？一道上净给我打电话，不知道老子开车呢？” 新手开过车的朋友们都知道，最开始在开车的时候，恨不得让车跑个30迈才放心，稍微路途长一点儿，车多一点儿，旁边的车速快一点儿，下了车腿肚子都转筋，车里车外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感觉都快吓的哆嗦了。 这孙子这一道儿上一直给我打电话，吓得我尿都差点滴出来几滴。 为了我的心脏和我的裤子，骂他两句也是应该的。 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强强，买……买车了呀？”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脸黑成了锅底，说道：“啊，娇娇姐，有什么事吗？” 听到是她的声音，其实我本来是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的，她之前做的事儿实在是太绝了，弄得我极度伤心不说，还差点儿挨段时间饿，我脸黑也是正常情况。 但是脸黑归脸黑，接电话时候还是尽量保持温柔的语气，咱虽然不是那种见到女人恨不得冲上去舔两口子死肥宅，但也不是是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人，毕竟娇娇姐曾经给我带来过温暖和爱，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不应该对她恶语相向。 其实说句实在话，对于我这位初恋来说，我其实当初用的是很大的心思的，其实他的脾气性格什么的并没有那么完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缺陷。但是我尽量包容他，因为当初她对我的好，她对我的关心爱护，我都一点一滴的记在心里。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就是因为当初我们两个人互相尊重、互相爱护的场景让我对他之后做的龌龊事儿有些恼怒。 说句实话，我不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也不是一个习惯怀念于某个人的怀抱的人。 但是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毕竟是初恋嘛，多少会有感情。 只不过，娇娇姐这件事儿确实伤到了我，其实在我想来，当初她哪怕给我一个理由，我都不会如此的伤心难过。 换个情境想一下，她但凡跟我打个招呼，哪怕把我钱全拿走了，我也不会说啥，但是像她这样悄无声息的，连招呼也不打，把我的钱拿走了，之后电话也不接，问就是占线，之后，甚至让刘娟告诉我，以后不要再纠缠她，这事儿放在谁脑袋上，谁能乐意？ 虽说心里不乐意，但是面儿上得维持的住，当然语气好像是没控制住的样子。 听到我的语气里有些不快的味道，娇娇姐有些小心的问道：“强强，你还在生我气呀？” 人非木石，孰能无情？不生气是假的，但是最起码的礼貌我还是有的。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生啥气呀，这个只能说是有缘无份，做个朋友其实也挺好的。” 电话那头犹豫了半晌，她才说道：“做个朋友……确实也挺好的。” 这话说的我简直想骂娘，但是好歹是摁住了火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吧，当初得亏咱俩没在一块儿，你看我现在又没啥工作，手里又没啥钱，你是大学生，耽误你也挺不好的，是我太自私了。” 嘴上说着是我太自私，但是心里怎么想的，电话两头的人都明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我便岔开话题说道：“哎，对了，那个我手机呀，手机卡什么的都换了，你是从哪儿知道我的手机号儿的？谁跟你说的呀？” 我这话说完，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我喂了几声，以为她把电话给挂了。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我感觉我自己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她说当初只是一时糊涂，其实她内心里还是爱我的，或者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我，可能这件事儿也就如同晚风吹过枫叶一样，随时间自然而然的慢慢消散了。 结果娇娇姐的语气是一种极度苦涩的滋味说道：“我现在有点儿事儿，你能帮帮我吗？” 张嘴就说事儿，看来，如果不是自己身上发生了点儿啥事儿的话，他估计是想不起我来，我不免有些悲观的说到：“姐找我就为了求我办点儿事儿啊？” 电话那头的娇娇姐“嗯”了一声说道：“确实是需要麻烦你，我这边的事儿有点儿不太好解决。” 难不成真有啥事儿？ 不过想来找我有事，无非就是借钱而已，虽说我手里有钱，但是说实话，我不太想借给她，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 我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事儿我有阴影了，跟小不小气没啥关系。 但是他是怎么弄的我的手机号儿的呢？ 我问到：“呃，有啥事儿吗？能帮上忙的您尽管说。” 我这个“您”字，是对于他见面儿就说事儿的反驳，相当于已经将娇娇姐拒于千里之外了，完全是拿她当我的客户来对待，这事怨不得我，你不仁，我不义，你没拿我当朋友，或者没拿我当前男友那么对待，那我也没必要把你当女朋友那么对待。 先别管我态度如何，道理总归没错吧？ 娇娇姐似乎也听出我话里的不对味儿，沉默半晌之后才说道：“对不起，那件事儿是我太自私了。” 其实我话说到这儿，已经把那事儿揭过去了，她又把这事儿翻过来说，虽说是道歉的话，但是我心里不免有些膈应。 我极度不自然的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那种事情两厢情愿吧，没有谁对不起谁的，你有你的选择嘛，我也不能勉强你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的语气不转也不行了，要是在这个话题继续废话下去的话，那就没头儿了，弄不好一会儿吵起来也是麻烦。 第190章 好久不见 再怎么说，她是曾经在我最落魄最失意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丝温暖，或许现在的她也好，过去的她也好，在我心里是仅次于马神父和杨金水的存在。 她嘴里在嘀嘀咕咕的说着道歉的话，我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我知道她话要是说不完的话，估计她也没心思跟我说其它的事。 当然，她说她有事需要麻烦我，说句实话，到了这份上，已经不在乎怪谁不怪谁的问题了，但凡有点儿事儿，能帮就帮吧。 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已经把气儿撒出去了，再纠结，那就真是小心眼了。 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娇娇姐才缓缓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其实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的。” 我没有理会这个话题，而是故意把话题岔开问道：“我那手机号儿谁给你的。” 电话那头的娇娇姐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的号码是。某某某给我的。” 她说了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是谁了，这是我之前在给一位小孩破童子关的时候，在天津认识的一位同行，那同行油腔滑调的，平时看起来跟个流氓似的。 想到这一节，我不禁担心起娇娇姐的安慰问题来了。 这人呐，就是这么贱，前脚说老死不相往来，非得在他身上狠狠宰一刀之类的话，现在却跟个傻小子似的，担心人家的安危起来。 轻轻的冲着自己的脸颊给了一巴掌，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不能再像小年轻一样，把感情的事摆在第一位了。 先不管娇娇姐在那油腔滑调的家伙手里有没有被占便宜，既然是从那个人手里拿到我的手机号儿的话，那估计是她遇到一些玄学方面的事情了。 想到这一节，我便问道：“先说事儿吧，把事儿解决了之后，回头咱找个机会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电话那头哼哼吃吃的犹豫了好半晌才说道：“行吧，你说吃个饭，那就吃个饭吧。” 这话说的我有些云山雾罩，便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说道：“怎么啦，这么长时间不见？这说话都磕巴起来啦，难不成不欢迎我？” 嘴里说着调笑的话，但心里却满是苦涩，这就是男人。 娇娇姐赶紧解释道：“啊，不是不是不是不欢迎你，是，是，我这儿有一些事情，是我的事儿，你……” 我不再跟她废话，让她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找她。 过了好半晌，连我都快忘了时间点儿了，娇娇姐才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不是之前她那个学校附近了，是在天津大港的一个小区，应该是她们家。 想着距离也不算太远，本来想开车过去的，但是想想我这车技还是拉倒吧，估计在高速上我那三四十迈的龟速得让人家骂成狗，于是坐了火车直奔天津。 到了地方之后，和娇娇姐简单打了个招呼，看到娇娇姐是开着车来的，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姐，车也开上了啊？”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而且戴着墨镜，戴着口罩，还戴着一个棒球帽，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实习那会儿，为了回家方便，就买了个二手车做代步。”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姐，你这是咋的啦？见我面儿还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呀？” 娇娇姐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打开车门，钻进了主驾驶。 不知道这娇娇姐到底是怎么着了，难不成又被什么怨灵恶鬼给招惹上了？ 那她这点儿可够低的，没事儿老招惹这种东西，我一个天天跟邪鬼恶灵打交道的人，都没这么招阴的体质。 随即，我打开了车门儿，坐进了副驾驶，坐到她旁边儿的时候，我很自然的瞥了她一眼，却发现娇娇姐比以前瘦了好多，虽然戴着口罩，脸颊上的肉透过口罩都能看出来已经往里缩了的感觉。 我便关切的问道：“娇娇姐，你咋啦？咋瘦成这样了？” 娇娇姐也没发动车，只是从置物箱里拿出了一盒利群，抽出一支点上了，又把利群递给我，说到：“抽一根儿？” 声音极度沙哑，嗓音极度颤抖，估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眼看就跟三四天没睡觉的人似的。 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没有抽烟的习惯，她便自顾自的摘了口罩，给自己点上了。 而在她抽烟的时候，我也看清楚了她此时的状况，脸色蜡渣黄本来有些婴儿肥的脸已经瘦的不成了样子，如果不是她的嗓音和相貌上依稀还能辨认出来，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娇娇姐。 想想以前相处的日子，我情不自禁的想要将手伸到她的脸蛋儿旁，想要问问她为什么这么憔悴。 她却如同条件反射般的往后猛地一缩，身子磕在了车门上，脑袋磕在了车框上，咚的一声，我赶紧上前说道：“怎么啦你？” 她却如同避瘟神一样将我推开，说道：“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 别过来，还得离他远点儿，这是拿我当流氓了是怎么着？ 再怎么着，不是情人也算是朋友吧。至于这么怕我吗？再说了，我也没干啥呀，只是做了一个之前经常做的显得稍微亲密一些的动作而已。 我诧异地问道：“不是娇娇姐，你咋了呀？不是，是我呀，咱们……” 娇娇姐的喉咙耸了耸，我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做这种动作，我问道：“姐，咱俩就算处不成两口子，也不至于这么针锋相对吧？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呀。” 娇娇姐的语气有些尴尬，呵呵的笑了两声，说到：“好长时间不见了，就感觉有些陌生了，你别见怪啊。” 什么叫好长时间没见了，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而已，虽说这一年来没怎么联系，但是无论是怨恨还好，思念也罢，娇娇姐在我心里总是占着那么一块位置，现而今她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好久不见这种话，就真的好像一个熟悉陌生人在以一种极其平淡的态度跟你打了个招呼。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年我经历了不少事儿，确实感觉我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小伙儿了。 第191章 日本国旗 不过她这话确实说的我有些心酸，一年多的时间就可以忘掉一个人，让一个曾经陪伴自己的恋人变成陌生人，或许在她看来，他从来就没拿我当过正事儿看待，而是当做一种无聊时的消遣吧。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她既然把我叫过来，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把我叫过来，估计没有和我破镜重圆的打算，只是想让我帮他办个事儿。 办事就办事吧，大不了事后冲着曾经的关系，可以给他便宜点儿。 不是我贪财，她不仁我不义，她都说出这种话来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想法背后的另一股子心酸，又没来由的冲上心头。 我转过头去，不看她，而是呆呆的看着后视镜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这一年多，其实大家的变化都挺大的哈，那个娇娇姐喊我来是需要帮什么忙吗？还是上次那事儿吗？” 听到我不再说曾经的过往，而是把话题拽到了正事儿上，娇娇姐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一声叹息微不可察，但是我却听在耳中，心情不免更加失落。 看来，过客终究还是过客。 正在我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却见娇娇姐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先摇头后点头代表着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某种暗号？ 反正我是看不懂。 我刚要张口问，却听见娇娇姐叹了口气，把墨镜摘了下来，说道：“这次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帮我做场法事，钱我会照常给你的，你不用纠结。” 来之前我确实想过管她要钱，毕竟怎么说，我们两个已经没有那层关系了，而且她之前伤了我的事儿，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她两句话就能将这事儿化作云烟消散。 但是在我见到她的模样之后，再让我管她要钱，那种话已经说不出来了，那种心思也没有了。 看到他摘下眼镜后，眼窝深陷，眼袋已经到了一种重到吓人的程度，脸型也瘦的有些不见曾经可爱的模样了。 反倒是让人感觉异常的憔悴，可见，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我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像是对我自己说一样：“不管怎么说，人是最主要的，钱什么的，事后再说吧。” 听我这么说，娇娇姐摇了摇头，随后又默默的把墨镜戴了上，不知道是否认我这句话，还是不想让我白跑一趟。 她微微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说道：“去我家看看吧。” 这话说的我有些难过，她这话一出口，已经把我当成了外人，我不免有些气愤。 我都不计前嫌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你还把我当成外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我有些赌气的不去看她，而是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年没来这边儿，感觉大港这块更加的萧索了。 之前和娇娇姐曾经来这边转过一圈，那个时候城区附近要比现在热闹上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原因。 也或许单纯是我心情不好，其实说句实话，我真有心让他把车停下，推开车门儿，我就转头回家，有心不管这事儿。 但是在心理斗争了很长时间之后，还是将自己摁在了副驾驶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人何必跟自己为难呢？ 路过一个温州商贸城，这里倒确实比之前人少了许多，当初就是刘娟儿还有娇娇姐两个人带着我去这附近的批发商场买点儿东西，因为那批发商场衣服啥的特别便宜，用刘娟儿的话说就是“买到就是赚到了”。 我耐着性子到了她家之后，发现她的屋里七零八落的，客厅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客厅的小茶几上食品袋、方便面盒，还有乱七八糟的药，已经摆的快挤不下了。 地上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油污和脏东西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废纸垃圾，看着娇娇姐不以为意的走进屋里去，我皱了皱眉头，轻手轻脚的，一点儿点儿的往客厅里边儿蹭。 好容易蹭到茶几旁边的沙发跟前儿的时候，看看沙发还算是干净，就是靠背处落了很多灰，显得有些脏，不过要比整个房子的环境要好上不少。 我本来想坐在小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却发现沙发旁边的纸篓里赫然有一个日本的国旗在那儿。 别问我日本国旗是什么，每个月女生都会画一幅。 我很难想象娇娇姐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已经邋遢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娇娇姐以前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也不至于邋遢到这种程度啊？ 我问道：“你现在住这儿啊？” 娇娇姐没说话，只是大喇喇的靠在了沙发上，此时的她已经将刚才穿在外边儿的外套脱掉了，里边儿是一件宽松的毛衣。 她似乎根本就没拿我当外人，把毛衣大喇喇的当着我的面儿脱了，里边是一件极其单薄的秋衣。 当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衣服，在我看来，这就是秋衣，但是透过秋衣看得出来，里边儿什么都没穿。 虽说她现在已经瘦弱憔悴至此了，但是胸前的那两团儿倒是越发的凸显出来，加上白衬衣带来的朦胧感觉，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娇娇姐随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视机，也不知道电视机到底在放什么，就是广告。 随后娇娇姐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我爸妈以前的职工宿舍，现在他们不在这边儿住了，我就在这边儿先凑合一段时间。” 感觉我的模样有些失态，于是把头转过去，不看她，而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其实能有啥风景，无非也就是高楼而已。 我问到：“那你爸妈呢？不在这边儿住吗？” 第192章 抑郁症 我这话说完，等了好半晌，娇娇姐那儿都没有回话，我正纳闷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是我便扭头看过去，却发现娇娇姐手夹着香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呆呆的看着电视上的广告。 我不知道她这种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行为艺术？ 说行为艺术其实是玩笑话，我看的出来，她是困到极点了，已经困到失神的程度。 于是我又喊了两声，她才如梦初醒般说道：“呃，你问什么来着？” 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她说道：“啊，在市区，市区，老两口子买的房，现在我就在这边儿住着。” 我关切的问道：“娇娇姐，你是不是困了？不行，你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么硬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有啥正事儿，等你休息好了咱再聊嘛。” 娇娇姐双眼有些迷离，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随手一弹，将烟弹到了垃圾桶里。 我听见嗤的一声，随后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怪味。 我转头一瞥，好家伙，扔的真准，直接扔在日本国旗正中央了，这得亏上边有点液体，这要是直接扔在纸上，万一发生火灾，跑都跑不了。 而对于此，娇娇姐似乎不以为意。翻了个身，费力的在沙发后边儿翻找着什么东西。 我正要站起来问问她到底找什么，帮她找一下的时候，她拽出来了一瓶两升左右的大瓶装可乐，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然后把盖儿拧上说道：“啊？你刚才说干啥？” 我苦笑一声，这纯粹屌丝生活，说道：“我说，要不你休息一会儿，你这状态我看都困急眼了，别一会儿咱俩说着说着话，你再躺那儿。” 娇娇姐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嗯，没事儿，没事儿，我就这样儿，你不用管我。” 我感觉她的笑里边带着苦涩和自嘲的意味儿，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能苦笑一声，问道：“那她们知道你的情况吗？” 娇娇姐很难得的轻笑了一声，说道：“知道能有什么用啊，知道又帮不上什么忙，这是我造的孽，得我自己来面对，谁都帮不了。” 说完话，她两个肩膀如同失去力气一般，双手垂在两腿之间，如同丧失斗志的公鸡一般，两眼发呆的盯着面前的电视机，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半晌，电视节目演完了，演到广告的时候，她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看着电视机。 我有些索然无味，看来她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了，不过刚才她说的我自己造的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现在这副德行是她自己做的？ 想想之前娇娇姐跟我说过她之前的情况，倒也算是情理之中，之前的娇娇姐，初中那会儿就跟个小太妹似的，跟一群社会上的混子来回的混。 后来上了高中之后，父母有了空闲时间，便开始一直管制她，就这娇娇姐还干了不少荒唐事儿。 具体怎么个荒唐法儿，我就不详细赘述了，根本就没法儿说出来，说出来估计就得404了。 先不管这事儿到底是谁搞出来的玩意儿，那也不能冲我呀。 好歹之前我跟她之间还是有一段感情的，而且在知道她的情况之后，我也是第一时间赶到，咋就突然把我当成陌生人了？ 我心下恼怒之余，差点儿就愤然起身，撇一句“那既然你这个态度的话，我就不管了”，结果酝酿了半天还是给憋回去了。 说到底还是硬不下心肠，看来以后我这心肠还得磨练磨练。 有些失落之下，我便问道：“娇娇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呀？” 她没说话，我本来以为她也是像刚才那样情绪不稳定，失魂落魄之下有些失神了。 正在我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见她脸皮不自然的抽了抽，随后说道：“吃药的副作用。” 我随手捡起一个放在桌子上的药盒儿看了看，好像是管什么精神疾病的，看到这里，我不禁将身上的汗毛给炸了起来。 好家伙，我跟一女神经病谈恋爱不说，现在我还跟女神经病同处一室，想想我小时候见过我们村儿里的女神经病，我就不禁有些不寒而栗，那家伙撒起泼来是又吵又闹，屎尿横流，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但是看看娇娇姐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不至于到那种程度，估计就是吃点精神类的药品抑制一下快要崩溃的心弦儿。 琢磨着之前跟杨金水聊天儿提过的一个抑郁症，估计是这方面的毛病。 我问道：“姐，你到底咋了呀？咋……咋还吃上这种药了呀？” 我这话说完，娇娇姐突然诡异的笑，最开始只是呵呵冷笑，慢慢的变成张狂的大笑，笑得我一阵得慌，难不成娇娇姐失恋之后犯了神经病？ 看她这架势，这是要犯病了呀。 不应该呀，之前是个挺正常的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儿啊？ 先不管她是不是精神上有些疾病，这种人我还是离她远点儿好，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她的脑袋突然转过来：“你躲什么躲？你躲什么躲？” 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没敢回话，有些语气颤抖的说道：“我，我，我，我没躲，我，我没躲，没躲，我就是屁股坐长了……有……有点儿不得劲，不得劲。” 她却突然如同发疯般的向我扑过来，口中狂飙脏话：“你也嫌弃我？你也嫌弃我，是不是你嫌弃我是个女疯子，是个女神经病？” 我赶紧摆手，一来是怕她扑到我身上掐我脖子，二来也是怕她用手指甲抠我的脸，到时候把我脸抓破了，我这玉面小飞龙的形象可就毁了。 然而娇娇姐却不依不饶的摁着我，想要对我上下其手，我赶紧一边搪塞她的攻击，一边说道：“没有，没有，没有，我，我没有嫌弃你，我一点儿都不嫌弃你……” 第193章 曹大师从不趁人之危 好家伙，谁遇到这种情况，谁不吓一跳啊？ 妖魔寻祟作妖，我倒是见多了，人做起妖儿来我见的可少。 之前倒是见过类似场景，不过那都是被妖邪给拿法了，故意折腾出来的，看她这架势，根本就不是那一个套路，完全就是人发疯的状态。 此时的她状若疯魔，双手狠狠的掐着我的肩膀，死命的摇晃，如同发狂般的吼道：“你嫌我是个女疯子，嫌我是个神经病，嫌我是个千人骑万人上的贱货，是不是？” 女疯子神经病这俩词儿我倒是能理解，但是后边儿那个是啥意思啊？虽说娇娇姐对自身管理方面有些放荡不羁，但是还没到她说的那种程度吧。 见此情景，我只能好言相劝，既是想让她的状态回归正常，也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着想，我尽量保持身体平衡，不让她那两只如同鸡爪般的手继续摇晃，我一边儿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没有没有，我啥都没说，我这次能来，我就不嫌弃你，对不对？我要嫌弃你，我还来干嘛？我是来帮你的，对不对？你，你别激动，别激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一边说着话，一边儿还觉得有些不稳妥，便尽量用我的两只大手按住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这事管不管用，反正先试试看吧，不管用再说吧，大不了脚底抹油赶紧跑路，这种情况我可陪不起。 也不知道我说的话到底起了什么作用，或者是我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传来的温暖，让她感觉到心里放松，她突然松开掐着我肩膀的手，一把抱住我，狠狠的搂着我，像是要把我勒死一般的力气。 我正不知道这娘们儿到底要干嘛的时候，她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她们都嫌弃我，她们都不理我，不要我，我爸妈知道我的事儿之后。让我滚出去，自生自灭，我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房子也是我自己租的，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 好家伙，破了案了，这房子根本就不是她们家的，就是她在外边儿租的房子，而且听她这边儿的意思，好像还是跟她父母决裂了，虽然不知道因为啥原因决裂，但是这说到底是个大瓜。 想想她之前对我做的事儿，我心里甚至还有点儿小激动，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这边的娇娇姐还在哭诉着：“刘娟也不要我了，我的同学，我的朋友全都不要我了，她们嫌我是个女疯子，嫌我是个贱货。” 老调重弹，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正期待着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让我分享分享快乐快乐的时候，她突然把头抬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问道：“你不会嫌弃我，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一看到娇娇姐这副模样，之前那些大仇得报的心态一扫而空，我只能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说道：“我不嫌弃你，不嫌弃你，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对不对？你是娇娇姐呀，你最好啦，你最温柔最贤惠了，没有人嫌弃你的。” 我本来以为我这话说完之后娇娇姐的状况能稍微好一点儿，却没想到她抱我抱的更紧，孱弱的身躯也不知道是哪儿来这么大的力量，嘴里一直在嘟囔着嫌弃不嫌弃的话。 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承受了极大心理压力，其实想想也难怪，虽说我的心理年龄还算成熟，那是因为我经历了很多事儿之后才变得成熟，是被迫的。 虽说娇娇姐的身体上的生理年龄要比我大上不少，但她终归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而已，能比我强，但是非常有限。 从她的只言片语里也听得出来，她好像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导致朋友、父母以及一些亲戚都不搭理她了。众叛亲离的局面能熬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我正要详细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却突然在我的脸上、脖子上亲了起来，我被这一举动搞得有点儿懵，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来。 却见她的脸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委屈成这样，但是你再委屈，你也不能冲我下嘴呀，这好么样儿的，又啃又咬的，谁知道你要干嘛？ 我一愣神儿的功夫，她忽然将上身儿穿的背心儿“呼”的脱了下来，上半身的景色一览无余，还不等我说什么，她一把扑了上来，在我胸前又亲又拱。 这种感觉虽然很好，但是在她扑上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背后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黑气，这种感觉单说的话说不出来，但是却又无比清晰。 黑气按照之前我开天眼的经验来看，黑气应该是恶灵附身，难不成她被恶灵附身了？ 我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她推开，却没想到她越推越来劲儿，就好像我是那个欲迎还拒的小姑娘，她是那个想要把我强暴的彪形大汉，也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大劲，我只能一边推着一边说道：“姐，你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咱这样不太好，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嘴里一直劝她冷静，娇娇姐却不管不顾的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亲完了胸口又亲脖子，她继续往上亲，亲到了下巴的时候，我看到她眼中眼白已经基本上被黑气完全笼罩，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比较严重的被恶灵附身的情况了。 其实说句实在话，这种感觉确实挺舒服的，当然如果在她身体没有问题的前提下的话，这种情形我还是特别愿意接受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她是被恶灵阴气附身了，这种情况趁人之危的话，虽说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儿，但是吧，咱毕竟是个正人君子，一来不能趁人之危，二来娇娇姐都这模样儿了，再趁人之危的话，那也太没有人性了。 这就好比但凡一个有道义、有自己原则的抢劫犯，她再凶神恶煞也不会去抢一个身患绝症，等待一笔钱救命的可怜人。 第194章 顾家好男人 但是吧，心理上拒绝是一方面儿，但是身体总归是不受控制的，毕竟还是一个20岁的年轻小伙儿，血气方刚这种形容词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一点儿都不为过。 其实我也在尽量压制自己，免得一时气血上头办了什么亲者痛，仇者快，遗恨终身的事儿来。 正在我考虑着要不要趁此机会破了我的元阳功，却发现我的天眼因为我的心态变化和胡思乱想而自动关闭了，此时看到在娇娇姐凌乱发丝后边的眼睛，满是猩红的血丝，整个眼白已经被红色的血色布满。 这显然是精力交瘁所致，而正在此时，她的眼睛竟开始流出了血泪，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元阳功破不破不重要，这要是闹出人命来，那我可第一个跑不了。 而就在我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娇娇姐已经把我的皮带解开了，要是再不阻拦，那肯定得出事儿。 于是我赶紧按住她的双手，她却状如疯魔一般又吼又叫，叫的什么，听不太清，只能听见什么“贱货”，“帮帮我”，“嫌弃”，“求求你”，“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要，我要”之类的话。 这样的情形，让我越发的感觉里边必有隐情，要不然不可能闹得这么凶，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它，我左手摁到她胸前锁骨上，尽量将它推得远一些，右手捏出铁叉指诀，双唇微动，用极快的速度念出钟馗降魔咒，随后一个铁叉直诀打在她的脑门儿上，娇娇姐如同被大锤击中一般，猛地向后仰过去。 这一下子要是摔结实了，脑袋非磕在茶几上不可，我赶紧一个翻身，将她抱住，免得她磕在茶几上。 被我的铁叉指决击中后的娇娇姐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我抱着她的时候，都能触摸到她身上坚硬的肋骨，她已经瘦的快皮包骨了，我不禁暗暗有些后悔，估计是我那一指头打的有点儿重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她抱到沙发上好好的休息一阵儿的时候，娇娇姐的眼皮慢慢睁开，悠悠转醒，看着我的样子，她只是定定的瞅着我，也不说话，眼泪却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我转了个身，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她靠在沙发上，重重的喘了几口气之后，突然脸腾的一下红了，转了过去。 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我正要上前一步问问她的时候，却发现因为刚才的动作，裤子已经掉到脚踝处了，我现在除了下边的裤子以外，只剩下一条内裤了，而我们家小强正以一种“捅破裤子捅破碗”的架势望着不远处的娇娇姐。 我神色尴尬的将裤子提上，这场景怎么有点儿捉奸在床的意思呢？ 娇娇姐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倒是拍了拍旁边儿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脸红的坐到她旁边之后，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儿，也没说话，时间不早了，我一天也没咋吃饭，正要问娇娇姐要不要点个外卖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其实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的。” 她这话一出口，我就明白，她说是刚才的事儿，至于是不是本意，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虽然有些暗暗后悔错过了一个破掉童子功的机会，但是想想当时的场景，也是有些后怕。 但是回过头来想一想，所谓的破童子功啥的，其实也就是想想而已，毕竟我跟她之间虽然还有旧情，但是现在已经爱不起来了。 不单单是因为她半路上把我甩了，那件事儿最主要是她不但把我甩了，还把我所有的钱拿走了，这事儿办的很不地道，而且也不像是有苦衷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过去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提了也是徒增烦恼，弄得两个人都下不来台，很不好看。 想到这一节，本来不想徒增烦恼，结果却越来越烦恼，想着之前他对我做的事儿，我有点儿感觉，刚才没有趁着他迷糊的时间干点儿事儿出来，实在是便宜她，对不起我自己了。 想想刚才的想法，确实是有点儿脑子犯抽，我饿了就吃呗，至于他，爱吃不吃呗，反正我买来放在这儿，他不吃，说明他不饿，想吃了，他自己会想办法的。 我也没说废话，点了个外卖之后，我们两个便在客厅里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随口闲聊起来，其实也没聊啥，全程是我在说话，她只是嗯啊的回应着，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肥皂话。 一直我也不好意思问，也问不到点儿上，吃完饭之后，我去楼下超市买了个大袋子，想了想，又买了个笤帚和戳子，来到她的屋里之后，开始给她收拾起来。 娇娇姐倒是没说话，只是看了我几眼，随后便自顾自地倚在沙发上玩起手机来。 我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我这儿帮你收拾屋子呢，你还在那儿老神在在的玩起了手机，真拿我当你家保姆了呀？ 心里这么想着，收拾东西的动静儿不免大了些，等到收拾沙发的时候，我推了推她，想让她挪一挪，我把沙发也收拾收拾。 她没说话，站了起来，哼了一声：“我去个厕所。”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因为我刚才在捅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肌肉是紧绷的状态，看来她并没有心思玩儿手机，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或者说注意力在其她的事情身上。 我没心思搭理她，收拾好了之后，准备烧点开水，喝点热水缓缓。 虽说这些家务活儿不算很累人，但是她厕所纸篓也好，包括一些不可说的地方，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第195章 开天眼 尤其是刚才给她收拾卧室里的收纳箱的时候，差点儿把我恶心吐了，也不知道她平时就这样儿，还是这段时间变得邋遢了。 好家伙，里边儿内裤，胸罩，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干净还是脏，全都扔到了几个收纳箱里边儿，除了味道以外内裤和胸罩上的黄色斑痕也是令人反胃。 虽说这是人家女孩子的贴身衣物，但是能穿成这德行，那这人的生活习惯还是有点儿不好说。 趁着她上厕所的功夫，我把那些贴身衣物收拾了一下，将水壶里剩下的开水泼在上边儿，去去味儿，也消消毒。 然后倒了点洗衣液，准备一会儿等她出来之后，用卫生间的洗衣机卷一卷，估计能好一些，最起码从味道上勉强能过得去。 至于让我用手给他洗，还是算了吧，一来他刚才对我那个态度就让我很不高兴，二来老子自己的手只能洗，自己的贴身衣物，给别人洗，她还不配。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即便是我愿意跟人家写，人家也不见得愿意我给人家写，毕竟这是人家女孩儿的贴身义务，他再邋遢，他也得有个羞耻心，回头再拿这事儿跟我唠叨，我也嫌烦。 看了一眼我收拾完的屋子之后，我感觉心情好了些，除了墙上的大白上有一些弄不下去的污渍之外，基本上焕然一新了。 我抿了两口热水，感觉我还是个持家的好男人，将来也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姑娘。 正这么琢磨着，我突然听到厕所里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怎么形容那种声音呢？ 多上一些不健康的网站，你就明白了。 虽说声音很诱人，但是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娇娇姐身上出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娇娇姐胆子也太大了，这客厅里还有人呢，他在厕所里就看起这种片子来，确实是有点儿没拿我当外人。 不过，好东西就不能分享一下吗？就不能借一部说话，非得自己独享？太小气了吧？ 不过想到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情况，我也不确定这是他刻意为之啊，还是脑瓜子不好使了，或者说是一些其他不能说的原因，不管怎么着，即便不是女朋友，也是朋友，哪怕不是朋友，还是客户呢，咱秉着客户至上的原则，也得管管不是？ 勉勉强强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关心娇娇姐的借口，突然感觉我怎么就这么贱呢？ 关心则乱之下，我凑到卫生间跟前儿问道：“娇娇姐，有啥事儿吗？” 我话刚说完，听到卫生间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而卫生间里的娇娇姐也有些慌张的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你你……你先别进来，你先别进来，我一会儿出去，我一会儿就出去啊，你别着急。” 我轻咳了一声，说道：“啊，不着急，就是刚才有些脏衣服我给收拢了一下，打算一会儿拿洗衣机卷一卷，你要是上完了厕所，就跟我说一声儿。” 娇娇姐在厕所里边儿嗯了一声，同时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见了嗡嗡声，好家伙，小玩具都用上了，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我百无聊赖的翻手机看看新闻，看看小说儿，看看一些之前总结的资料。 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进去，实在是厕所的声音太扰人心神了，我看了一眼表，好家伙，两个小时过去了，这持久能力倒是挺足的，估计我这体格子是够呛了，估计再折腾一会儿，那小玩具都快没电了。 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水，开始琢磨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之前在娇娇姐脸上发现黑气的事儿了。 随后便掐了个手诀，摁在了眉心处，念诵了一串法诀之后，一睁眼这就算是开了天眼了。 这本事我之前在无意间使用过几次，就是之前在自强技校那次用过一次，更早的胡红红那事儿的时候也用过一次。 后来特意询问过老道长，老道长便教了我这开天眼的办法。 这开天眼，说起来名称倒是挺唬人的，其实就跟茅山树里边用牛眼泪擦树叶，然后抹到眼皮上是一个道理，都是通过一些法术方法来增加人的五感，从而达到用眼睛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而已。 不过开天眼比那个擦牛眼泪那个方法更高级一些，当然，前提是法力够，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种方法打开，却没想到一下子就打开了，给老道长都惊着了。 话题扯远了，开天眼的事儿先不说，我用天眼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怎么说呢，从风水角度来说是平平无奇，没啥特殊的，唯一的亮点就是在正门儿的格子窗上有几样寓意吉祥如意的饰品，还算是有点儿作用，整个房屋格局很是平庸，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之前开过一次天眼，是帮杨金水看一个他之前看过的风水格局，那是一个上海的客户，他那房子特别小，大概有个五六十平，但是架不住人家生意做的大，为了财源广进，多纳生气，特意请杨金水摆了一个杨金水称之为财源滚滚的局。 结果这局摆完之后，不光没有发财走好运，反而霉运缠身，杨金水拜托我用天眼看了一下。 结果呢，就从那家人的房屋格局来看，确实是有金玉之气缓缓流动，结果那金玉之气缓缓流动倒是不假，都流到了厕所里边儿，好奇之下打开厕所一看，这家人在厕所摆了一只貔貅像，而且是作为净化厕所空气的摆件儿。 说白了就是个香炉，往上边儿插一些驱蚊除味的香来达到净化厕所空气的目的，结果正是这貔貅把他家的财运全都给吃进去了。 第196章 大是真大 貔貅这玩意儿吧，只吃不拉，没屁眼儿的，财运吃进去之后一点儿都不给反馈，结果她家的所有运势都被厕所儿给影响了，厕所儿既是凶位，又是污位，杨金水曾经跟我说过，厕所一定要摆在胸围通过，厕所马桶里边的污物来压制凶气。 但是现在她们家那点儿好运都让貔貅给吃了，凶位跟污位合在一块儿，那就同流合污了呗，难怪我当初进她们家的时候，最开始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随后便有一种怪异的臭味儿在鼻尖弥漫，我还以为是她们家香水儿打多了让我感觉腻得慌，所以有那股子臭味，现在想来，那就是厕所里那点味儿。 想到这一节，我便把目光转向了娇娇姐所租住的这间房子的厕所，看看她那厕所有没有什么玄机。 而在我眼睛扫到厕所的时候，却把我吓了一跳，只见无数的黑气疯狂的往厕所里边钻，而且开了天眼之后，耳朵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只不过是眼睛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气息的时候，相对更敏感一些。 一下子看到娇娇姐家厕所里竟然有那种情况，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 坏了，出事了！ 好家伙，娇娇姐这身体本来就不咋地，这回又招惹上这些邪气，那弄不好一下子还真倒在厕所那都说不定。 这屋里除了她之外，就剩我了，出点儿啥事儿想摆脱责任都有点儿费劲。 我赶紧收了手，急急忙忙的往厕所里边儿奔，不管不顾的打开门，本来以为会看到娇娇姐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正等待着我去拯救她，却看到娇娇姐坐在马桶上，左手抚胸，右手夹在两腿之间，面色潮红。 一下子我就愣住了，娇娇姐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刚刚还潮红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随后我便感觉我的耳膜像是被震聋了一般，仿佛天地之间是一片苍白，而我的胸口像被大锤抡了一样，心跳声砰砰的就连厕所里巨大的尖叫都无法掩盖。 我是处男倒是不假，但是也算是阅片儿无数了，这种情形用脚后跟都能想的明白，娇娇姐刚才到底在厕所里干什么？ 我赶紧关门儿退出去，厕所里的尖叫还没停止。 我只能在厕所门外不停的给娇娇姐道歉，太她妈唐突了，这事儿都能让我撞见，罪孽，罪孽。 不过，大是真大。 等到厕所里的响动稍微平静了一会儿之后，我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描述，其实主要是撞见了人家这种事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到时候该怎么道歉，我得好好组织组织语言，万一让人家当成流氓，我这解释都解释不来了。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娇娇姐穿好了衣服，神情尴尬的从厕所里边儿走了出来。 很显然，我们两个的现状都有些尴尬，毕竟这种事情不可为外人道也，说都不能说，更何况让我这个外人撞见，想必此时的娇娇姐去厨房拿把菜刀砍死我的心都有。 想起她之前神经质般的反应，我也有点儿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去厨房拿把菜刀冲我脖子来上两刀。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眼神不时的在她的脸上和厨房的门儿打量。 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互相沉默了好一阵儿之后，我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把这种尴尬的局面儿打开，要不然我们俩这儿枯坐着也解决不了任，反而徒增尴尬。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刚才我看到无数的黑气往厕所里边钻，很显然不是正常情况，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儿做那种事情，顶多会像之前保定那小伙一样有一些粉红色的雾气，也就是所谓的淫靡之气出现，而不是那种黑到极致的颜色，那个色的气，明显就是邪魔入体的架势。 我开口说道：“那个娇娇姐，你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这里没有直说，一来是怕我们两个互相尴尬，二来是在不清楚娇娇姐想要让我帮她做什么之前，还是别把话挑的太明白。 虽说嘴上这么问，但是我心里还是大概能知道点儿事儿，她把我叫过来，而且是以那种事情把我叫过来，再加上她身上发生的事儿，我就是再傻也知道要让我干啥，但是我没有明说，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娇娇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那天那事儿对不起了。” 她这句话似乎把什么都说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句道歉来的有点儿晚，先不说效果如何，想想我之前在饭店里过的不如狗的日子，我就没来由的一直恼火这事儿。 这事儿啊，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你可以说我小心眼，毕竟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我还是假装客气的说道：“呃，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咱就不再提了，那个，你是最近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 娇娇姐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了一通，顺便把拿我钱那事儿给我姐解释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完那些话之后，其实内心是非常动容的，其实她有想过和我正正经经的相处下去，以后结婚生子，但是婴灵那事儿缠的她实在是扛不住，而且杨金水的主意出了之后她其实是觉得有些离谱，而且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把孩子放到大凶之地。 同时，那段时间，她也经常做噩梦，每每晚上，那英灵都会来找她哭泣诉苦，一来是埋怨她不该将自己抛弃，心里非常怨恨她，二来婴灵也在梦里，威胁她说要是把她放到大凶之地的话，就让娇娇姐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一来是出于母爱，二来是出于恐惧，她就没胆子把婴灵放在大凶之地，拿走我的钱，一来是她的钱不够花了，想找个钱请个风水先生给找一块风水宝地，把孩子埋葬，二来也是断了我的念想，毕竟那段时间我对她用情特别深。 第197章 拿钱事件的后续 当然，这是在她看来，我倒是觉得当初我对她，就如当初她对我一样，你对我好，我才能对你好，人都是相互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把我钱拿走了之后，我会那么恨她。 话题扯的有些远了，她拿到钱了之后，又和朋友凑了一下，但是她并不认识什么风水大师，本来想通过刘娟儿来找一下有没有厉害的风水师。 但是那段时间刘娟忙于做毕业论文，也就没空理她，后来经一个朋友介绍，七拐八绕找到一位风水师，那位风水师假模假样的收了她7000块钱之后，便在塘沽的一处荒地里，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 听她这边说着，我便打断道：“哎，你等一会儿，这个虽然我学风水学的不多哈，但是塘沽那边儿好像没啥山吧？倒是有不少盐碱地，你说这荒地又不背山又不靠水的，哪儿来的什么风水呀，还风水宝地，是不是有点儿扯了呀？” 娇娇姐苦笑一声，继续往下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风水宝地，我又不是干这个的，他告诉我那块是风水宝地，我就把孩子的裹尸布埋在那儿了。” 其实当时娇娇姐对这个风水宝地的说法儿也抱有怀疑，要论风水方面的造诣，她连我都不如，也就是普通人对于风水的理解而已，但是一个地儿的好坏她还是看的出来的，那地儿除了荒草就是灌木，哪有啥风水可言？ 但是娇娇姐本身又不懂风水，病急乱投医之下便就信了那位风水先生，把孩子的裹尸布埋在了那儿，结果没想到埋在那之后好一段时间，那婴灵都没有找她麻烦。 娇娇姐琢磨着人家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可能只是我单纯的以为那块风水不好而已，在人家专业人士看外，那边儿的风水特别好。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了半年的时间之后，出事了。 那天娇娇姐晚上做了个梦，梦见那婴灵身体残缺不全，少了一个胳膊，少了一条腿，脑袋也被什么东西砸扁了。 他气呼呼的指着娇娇姐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呐。” 娇娇也没明白这句好狠的心是从何而来，但是她依稀能看的出来，这个英灵就是当初纠缠她的那个孩子，娇娇姐便想问问她为什么说这种话？他就是没狠下心来，才给这英灵葬在了风水宝地，却没想到竟然招来了玲玲这么埋怨。 那小孩只是恨恨的指着娇娇姐破口大骂，却没说是怎么回事儿，临了给娇娇姐撇了一句：“你等着吧，天理循环有报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这个卑鄙无耻，龌龊下贱的狗女人。” 说罢，便化作一缕青烟，在娇娇姐的面前消失不见。 对于这小鬼儿突然的到来，娇娇姐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她又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于是便连夜给刘娟儿打电话。 此时的刘娟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正好在塘沽那边实习，娇娇姐一个电话打过去，两个好闺蜜商量了半宿。 过了两天，趁刘娟休息的时间，两个人到了蓟县，刘娟儿她姨姥姥那，也就是那个大仙儿。 大仙请来更大的大仙儿给算了算，随后又问了问娇娇姐把孩子的裹尸布给埋在哪儿了，等到娇娇姐说完了情况之后，那大仙儿一拍大腿：“造孽呀，你这是造孽啊，你上哪儿请来的风水师啊？这是坑你呀。” 前文书我们提的，对于娇娇姐那事儿，杨金水儿给的办法，是让娇娇姐把孩子放在大凶之地埋葬，这样能和凶地的凶灵恶狠狠的干上几年，没准到时候两败俱伤就好收拾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娇娇姐还心存侥幸，而且觉得把孩子葬在凶地不太好，再加上小鬼的威逼，娇娇姐便一口回绝了杨金水的提议，傻不拉几的要给孩子找块宝地修行。 结果找来那风水师，是个二把刀，属于看了两本书就敢给人算命的家伙，虽说他也知道什么风水方面的基本理论，但是那个只能够他胡吹乱侃而已，真正实际操作，他可没那个本事。 至于为什么把娇娇姐引到那块荒地，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荒地是吉是凶，他就知道那块荒地前几年是有南方来的富商，想在那边儿盖一片别墅区来着，后来不知道啥原因就不盖了。 这风水师琢磨着自己本事不咋地，但最起码别的风水师本事应该不错吧？人家南方富商能挑中的地方，那能差了？ 于是便让娇娇姐把小孩的裹尸布给埋在那儿了，结果是千想不到，万想不到，那地方之所以没盖成别墅，就是因为那地方当年是八国联军在那儿搞过一场屠杀，死了好几百号人。 说来这八国联军跟日本鬼子一个操性，把一群无辜老百姓杀了不说，还埋在坑里埋上石灰，也不知道是不是洋人也有这种说法，反正那群鬼被石灰压在坑里100来年都得不到超生，在那里养成了怨鬼。 事后，那位南方富商知道这块有怨鬼之后，请来几个大师超度，结果动静闹得太大，引起当地富商的注意，那位南方富商搞封建迷信，这事儿被人捅到了公安局里边儿。 开发商征地这事儿吧，到了哪个地方都有争执，这块地本来是本地的富商给看上了，结果那南方富商靠着自己在政府的人脉关系，硬是把这块地抢下来了。 这回本地富商好容易逮到这么个把柄，那帮本地富商能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结果折腾折腾这事儿就折腾黄了，结果也不知道是那帮大师本事不济呀，还是其中几个凶灵凶性太大，这地方的那好几百号儿凶灵没处理干净，最后是一股子怨气顶在那块儿。 婴灵的果实布被埋在那之后，和那块的恶灵打了起来，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那婴灵打赢了。 —— 建了个企鹅群，大家可以进群玩玩儿： 第198章 投胎讨报 现在想来，一个还没出生的阴灵能将几个上了百年的老鬼给打的魂飞魄散，那怨气也是够重的了，但是那小鬼儿也受了极重的伤。 给娇娇姐托梦，先是把娇娇姐骂了一通撒了撒气，之后便将自己的怨气化为一通状纸，直接钻到地府给阎王爷告状去了。 用我们正常人类的话来说，就是老子在天上告了一状，以后你小心点儿吧。 这话说的又滑稽又玄幻，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由不得娇娇姐不信。 娇娇姐便问这位姨姥姥到底有没有办法，能不能救她一命？ 姨姥姥说自己道行不够，要是想救一命的话，可以试一试，但是不保证有效，最后也是看在刘娟儿的面子上，收了娇娇姐1000块钱，给跳了一通神儿。 结果跳完了之后，姨姥姥大汗淋漓的跟娇娇姐说道：“解决不了了，解决不了了，这小鬼儿是持令讨报的，在阎王爷那儿拿了令牌，是要转世投胎，找你麻烦，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娇娇姐便问这位姨姥姥，什么是持令讨报？ 其实说白了就是鬼在冤死了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找原主复仇，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到森罗宝殿上阎王爷那儿告一状。 阎王爷如果觉得这事儿是原主做的有错，会根据其犯错的程度给予相应的惩罚，要么损阴德，要么就是轮回的时候受点儿苦。 但是如果问题特别严重的话，阎王爷便会给冤鬼相应的令牌，给他持令讨报的机会。 说白了，就是奉旨害人。 害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比较常见的就是讨债鬼。 这里说的讨债鬼，并不是咱们传统意义上向人讨债的那些人，那是一种蔑称，真正的讨债鬼其实是在地底下拿了令牌，投胎到原主一家，生出来的孩子要么品行恶劣，要么体弱多病，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原主家花光积蓄，家财散尽的，最后原主还得不到孩子。 这样的讨债鬼一般最多活到十岁，如果活过十岁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讨债鬼，只是单纯的体弱多病或者调皮捣蛋，第二种就是这孩子破了讨债鬼那一关，就跟破童子关差不多的意思，不过这个要比那个难上许多。 因为童子还有真童假童之说，讨债鬼大多数都是真的，清朝晚期到民国初年，甚至是刚刚解放以前，讨债鬼的说法儿都比较普遍，孩子生出来之后，都会先找能看事儿的人给看看孩子是不是讨债鬼，一旦孩子是讨债鬼，直接就把孩子扔进水里淹死，或者扔进灶炉里闷死，手段极其残忍。 郭德纲的相声里边儿曾经有一段儿，说是于谦儿生出来之后，把它放在太阳底下照照，看看他的魂是浓是淡，如果红的颜色特别浓，特别黑的话，说明这孩子上辈子是罪恶滔天之人，身上背负了许多业债和冤孽，这样的孩子一般都养不活，大多数都是讨债鬼，而魂魄比较浅的孩子就是上辈子清清白白的好孩子，没有什么业债和果报？ 相声里边说的固然是笑点，最后就为了说于谦儿魂淡（混蛋），但是，笑话的背后，却是一桩桩的血泪冤案。 清朝纪晓岚所着的越微草堂笔记里也有这么两则故事，说的就是讨债鬼。 其中一个故事说的是某地有一户人家，家里有这么一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药石难医，最后，这孩子临死之前突然对家长说了一句：“还欠我九十两银子。” 家长正纳闷的时候，突然闻到药房传来一阵香味儿，这小孩耸了耸鼻子，说道：“够了。” 随后便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正在一家人悲痛之时，给这小孩煎药的大夫突然气呼呼的走出来说道：“你这个讨债鬼啊，早不死晚不死，老子刚刚搁了一根千年老山参，九十两银子呢？” 这家人这才知道，这小孩儿原来是向他们讨债的，小孩的父亲也回忆起多年之前曾经欠一个人一大笔银子，后来那人死了之后，孩子的父亲便以为人死债消，就没再理会。 却没想到，那死鬼竟然找到了家里，投胎成她儿子，这也是自作自受。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某一天，有一位挑着担子送水的水工去一家人家送水，却在楼梯上和一位老者争执起来，争执之下，难免有推搡，老者失手将水工从楼梯上推下去，当场摔死。 老者怕担责任，便把这事儿隐瞒起来，事后经过差人的查证，加上老者口述的情况，水工是失足摔死，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这事儿被一位读书的孩童看见，过了几年之后，有一天读书的孩童正在温书，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水桶撞击的声音，恍恍惚惚之间，那孩童看到一个类似于前几年摔死那位水工的身影，走到那位老者的家里。 不多时，老者家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读书的小孩暗暗点点头，不用说，这准是那水工投胎讨报来的。 结果那孩子一天天长大，待到五六岁儿的时，有一次看到窗外的树上站着一只鸟，心下好奇便拿石头去砸鸟，结果石头正好砸在了老人的眉心，那老人直接让石头给砸死了。 得知此事之后，已经从孩童长成青年的读书人默默点头，这乃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书归正题，姨姥姥告诉娇娇姐，那孩子变成讨债鬼，来她讨债，娇娇姐便问姨姥姥，有什么办法能化解？ 姨姥姥想了半天，出了个主意，说道：“以后啊，你就别生孩子了。现在年轻人不都讲究什么丁克吗？你就做个丁克吧，这样对你也好，对你将来也好，这孩子生出来必定是要找你讨报，如果你一辈子不生孩子不就好了吗？” 第199章 勾引 对于丁克这件事儿，娇娇姐倒是没啥反对意见，其实娇娇姐本身就是一个思想前卫的女孩儿，对于丁克这事儿，她倒是不反对。 而且之前在某些手机上的app里经常有一些小仙女说些什么关于女性的毒鸡汤，娇娇姐也是深以为然。 不生就不生吧，到时候如果家里催起来实在不行，那就领养一个。 话虽这么说，但是娇娇姐毕竟还是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而且用娇娇姐的话来说，她对那方面的事情有一种很特殊的需求。 具体是怎么个特殊法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过，但是从之前杨金水告诉我她从16岁就打过胎这事儿，我就觉得这事儿一定不简单。 果不其然，在老实了半年之后，娇娇姐开始跟人到处约，当然，娇娇姐把姨姥姥的话听在了心里，每次都要做好安全措施。 说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想想这地府的判官阎王再厉害，她也厉害不过杜蕾斯吧？直接从源头掐断了你投胎的路，中间商赚差价了，属于是。 不过这种事儿吧，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呀？ 娇娇姐和她的朋友们也花样越多，事儿越大，结果在某一次，娇娇姐跟几个男男女女在桥洞里上演了一出多人运动回来之后，娇娇姐就不知道怎么的，异常的饥渴难耐，甚至到了见到体型健硕或者样貌俊朗的男人就会起反应那种。 如果说之前跟朋友们进行那种运动是出于爱好的话，这次那可就是完全出于本能了。 在我的印象里，娇娇姐虽说私下里的生活有些放荡不羁，但是在面儿上还是一个有些高冷的女人，但是在那次事件之后，娇娇姐开始毫无节制的下各种乱七八糟的交友软件，至于目的，不用我说你也懂。 她甚至会在路上看到某些男人会偷偷咽口水，其那个的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日子就这么下去，她做好相应的措施也还好，毕竟这种事情是自己的事情，哪怕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也是自己默默承受。 坏就坏在她一次欲火难耐，叫了三个朋友来家里玩，结果被她父母撞见，当时那个场面那叫一个尴尬难耐，他父母手里拎着看女儿送的东西，当时都傻在那儿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女儿到底干了什么荒唐事。 其实说来吧，娇娇姐毕竟岁数也到那儿了，之前的事情父母也多少知道一点儿，虽说反对孩子早恋吧，但是已经大学毕业了，该搞对象了。 搞对象这种事情，父母都是过来人，对于热恋中的男女干些越轨的事情也是表示理解。 毕竟嘛，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小伙儿，荷尔蒙那么一碰撞，干点儿事儿也很正常。 不过，一对一的话，可以是正常的男女交往，那么一对三那就没办法解释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父亲直接破口大骂，把三个男的轰走之后，直接把娇娇姐摁在地上用他那三尺七腰围的七匹狼将娇娇姐狠狠的抽了一顿。 至于娇娇姐的母亲，被这么一出差点儿弄得心肌梗死，要不是娇娇姐她爸听到老婆好半晌没动静才发现娇娇姐的母亲心脏病犯了，估计娇娇姐的母亲现在就在盒儿里了。 这件事情过后，娇娇姐她爸跟家里人所有人宣布从此以后跟娇娇姐断绝父女关系，但是好在给自家闺女留了点面子，没说是因为啥断绝父女关系。 在家里人想来，估计是娇娇姐办了什么事儿，给他爹气着了，老头子一时气势，上头说了点儿狠话，事后多劝劝也就好了。 本来家里人以为娇娇姐她爸只是吓唬吓唬，毕竟是亲父女，咋能走到这种程度呢？ 要是说起来，娇娇姐一家子二十几口子关系处的都非常不错，姑姑、叔叔和他父亲关系都不错，他父亲是老大，因为娇娇姐她爷爷去世的早。娇娇姐她爸对待几个弟弟妹妹，那就跟亲爹一样。 他母亲在他姥姥那边儿，也是老大，平时姐妹兄弟之间有点儿为难招窄的也都互相帮忙，姐妹兄弟处的也相当好，因为大哥大姐树立的好榜样，两家子就跟一家子似的。 结果大哥大姐家里发生这种事儿，大伙儿也都希望能尽快解决，劝劝大人孩子的，别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弄得一家子拉不下脸来。 结果，正在大伙儿想要劝劝这对父女的时候，却发现娇娇姐没了踪影，一番寻找之后，结果就在老家的旱厕里发现娇娇姐正脱的精光在勾引她12岁的表弟。 这下子可好事儿大了，娇娇姐彻底是社会性死亡了，别说家里人不帮她说话，那位小表弟的妈差点儿拿大扫帚把娇娇姐姐脸给划个稀巴烂。 这件事之后，本来和和睦睦的两个家庭闹得有些僵，尤其是娇娇姐她母亲那边，也就是那位表弟的家长在把娇娇骂了一顿之后，打那之后再也没跟他们家来往过。 虽说几个兄弟姐妹有意想圆乎圆乎，但是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而且说实在的，就冲娇娇姐当时那架势，其他几个家里有小男孩儿的，也不想再跟娇娇姐有再多的来往。 这件事之后，娇娇姐的父母彻底对他失望了，虽然母亲虽然差点儿被娇娇姐气得心肌梗死，但是好歹是亲生闺女，给了娇娇姐1万块钱之后，让她以后自生自灭。 娇娇姐揣着一万块钱在大港附近租了个房子，不为别的，主要是这地方房子便宜，而且生活水平比较低，1万块钱可以让他在这儿疗好一段时间的伤。 娇娇姐在这里日渐颓废，她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那样。 但是她忍不住。 不过，娇娇姐到底还是挺有毅力的，这段时间她倒是没找男的，只是自己解决。 第200章 五通鬼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纵欲过度，人一旦要是到了这种程度，那身体肯定是架不住这么折腾，一来二去，娇娇姐的身体扛不住了，以至于娇娇姐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 刘娟不知道娇娇姐怎么就连毕业典礼都不参加了，于是便问娇娇姐情况，娇娇姐本来是不想说，但是想到如今现在自己这个局面，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而且想到自己和刘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到了娇娇姐把事情说出来之后，刘娟儿不搭理她的情况，最后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刘娟琢磨着毕竟是好朋友，总不能看着娇娇姐这么日渐消沉下去，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于是特意抽出来自己空余时间陪娇娇姐在这里慢慢疗伤，同时也照顾照顾她什么的，就冲娇娇姐当时那个生活状态，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都能把自己饿死。 结果，某次刘娟儿在带着男朋友回家见家长的时候，跟家里人聊起这件事儿。 之前刘娟儿那个能看事儿的姨姥姥突然开口说道：“这怕是招惹上什么妖魔邪祟了呀，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变成这种德行啊？你要不把那小女孩儿叫来，我看看，看看是啥情况，咱也给出个主意，毕竟都是娟娟的朋友嘛。” 其实，对于这位姨姥姥，刘娟儿是无比笃信的，因为这位姨姥姥曾经是她的偶像，是她的梦想，如果不上大学的话，刘娟儿没准儿就给人家当了徒弟了。 经过一番劝说之后，娇娇姐也只好跟着刘娟儿去了蓟县，让刘娟的姨姥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到了姨姥姥那儿，自然是一通问一通跳。折腾了一阵儿之后，姨姥姥缓缓开口说道：“孩子，你这是招上了啖精气鬼呀。” 娇娇姐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儿，便问道：“姥姥，什么是啖精气鬼呀？” 以姥姥装模作样的晃了一阵儿脑袋，说道：“就是五通鬼。” 五通鬼，也叫欲色鬼，原是精怪，源出于恶鬼魈魉，原型是喜淫人妻女的狒狒、猿猴之类，故在元、明、清时期主要以淫鬼面目出现于世的。 这段儿是采自百度百科，要是说起来百度百科说的对吗？ 对，但是不全。 其实在我看来，看我书的大多数都是些小朋友，那么告诉诸位小朋友一个很阴暗的事实，大家小时候都看过西游记吧？ 孙悟空的原型其实就是这玩意儿。 有的小朋友可能会不相信，孙悟空那么正气凛然的一个人物角色，怎么会是这种淫贼呢？ 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你这个假道士，不要给我们胡乱宣传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每当听到你说这些。西游笑话的时候，你感觉你在笑，但是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简简单单开个小玩笑啊，其实我开个小玩笑还是有原因的，你们以为我在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轻松写意，其实我现在正是凌晨三点钟坐在车里，四下里万籁俱寂，总得说点儿笑话儿，让自己别那么害怕，我怕我一会儿回宿舍的时候带点脏东西回去。 笑话说完了，把话题扯到五通鬼身上。 这个故事说来可就长了，在宋朝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唐朝的时候，南方地区有一种猿猴喜欢将小孩和女性掳到山上。 当然，他们干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古代的人比较迷信，他们没有胆子去山里看看这些猴儿把妇女和小孩掳到山上之后做了些什么事，可架不住他们喜欢想象啊，人们把这种猴儿称作山魈，认为她们把小孩和女人抓到山上，小孩用来吃肉，女人用来做那种事情，最后生出来的小孩还是山魈。 当然现在的人们都知道，生殖隔离是不可能生出可以繁殖的后代的，但是古代人哪知道这个道理啊？ 后来慢慢流传山魈就变成了一种在山间作恶的恶灵精怪，有人以讹传讹，将他们跟魑魅魍魉这种东西化作等号。 后来到了明朝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以讹传讹，这猴子就成了山精野怪之一，当时明朝的嘉靖皇帝因为笃信道教，不理朝政的缘故，民间的一些传说便经常有猴子把太上老君打一顿的故事。 在我看来，本意就是说你太上老君炼丹再厉害，还不是被一个淫贼打的满地找牙吗？ 这个故事一直流传到民国，都有不同的版本出现，被人们当做政治隐喻的小说来进行创作。 而山魈的形象慢慢的流传成了山精野怪的形象，也被一个吴承恩的家伙给写上了一本叫做西游释恶传的小说，也就是后来的西游记。 那么给小朋友们介绍完了西游记和孙悟空的来历之后，眼下就应该处理当前的棘手事儿，就是娇娇姐身上这些五通鬼到底是怎么来的，该怎么送走？ 五通鬼这方面儿，我确实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经验，是当初一位唐山四十来岁的富婆被一个小白脸儿给看上了，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是富婆把小白脸儿给包养了，结果富婆在健身房看上另外一位健身教练，她俩好上了，准备把小白脸儿给撇了。 小白脸儿自然是不服气，于是找人请了五通鬼对富婆儿进行报复，让那位富婆在大庭广众之下大丢其脸，最后在亲戚朋友面前社会性死亡。 那女富婆自然也不傻，自己突然之间那方面的欲望变得这么强烈，自然也有所警觉。 于是便找一些会看事儿的人帮自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最后七拐八绕求到了我认识的一位神婆子手上，那神婆子对于过阴驱邪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对于已经成了精怪的五通鬼没啥办法，于是辗转从我手里求了一道符，最后把五通鬼打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那事之后那神婆子好一段时间没出门儿。 ———— 两百章了，感谢兄弟萌支持，希望兄弟们继续支持，也可以加群，给老曹提供一些素材啥的，感谢感谢！ 第201章 找朋友 后来我问其她同行的时候才得知，那事儿之后她有一次出门被汽车轧断了脚面，在家养伤呢。 在我看来，应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五通鬼打死了之后，遭了因果，担了承负。 不管那位神婆子的下场究竟如何，五通鬼这玩意儿处理确实是可以处理，但是能不能处理干净，那就是另外一回。 像唐山富婆儿那个五通鬼，只是被人下了恶咒，被五通鬼给缠上了，最多是吸食一些静气而导致白天工作上班儿的时候精神不佳而已，虽说长此以往会对人体造成极大损害，但是毕竟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至于那方面的欲望变得强烈，其实这就更好理解了。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那方面儿的欲望肯定特别强烈，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又喜欢小鸭子，又喜欢健身教练的。 只不过平时压抑的比较好，现在被五通鬼缠上了，精神涣散之下，很容易受到五通鬼的蛊惑。 五通鬼本身就是吸食精气而生的，没有精气，他活也活不下去，本身欲望就那么强烈，再加上五通鬼的蛊惑。干点儿出格的事情，那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但是像娇娇姐这种情况，黑气熏天都从门缝里溢出来了，而且看她这架势，不像是被人下了恶咒，反倒是像故意招惹到了五通鬼一样。 想到了这一节，我便问道：“姐，你是不是又跟着刘娟儿干什么乱七八糟事儿了？比如说什么笔仙儿啊，碟仙儿啊，有没有搞这种东西？” 娇娇姐想了想，说道：“没有，我不玩儿那个，那个太幼稚了。” 说完这话，她好像是有不好意思，脸红的别过头去。 我心里不禁呵呵两声，幼稚，你还好意思说幼稚？不知道谁当年，生拉硬拽着我非要玩儿笔仙儿，最后自己吓的尿裤子。 说起来这玩意儿还是我教给娇娇姐的，因为我这人吧，天天的扎在一些文言文里边儿，平时跟女孩交往起来也没啥特别的长处，只能找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来逗娇娇姐开心，这个笔仙儿跟碟仙儿就是其中一个。 其实说白了，当初就为逗她俩玩儿，结果她俩这玩意儿玩儿上瘾了，一有闲功夫就拽着我玩儿。 其实要说到现在吧，我肯定不会玩儿这种东西，因为这种东西确实有可能会招来一些邪灵恶鬼的危险在里边儿。 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个笔仙也好，叠仙也好，他说白了其实是一种招魂仪式，就跟那个晚上12点不要看镜子，否则会招来血腥玛丽那是一个意思。 其实这玩意儿吧，很容易招一些孤魂野鬼过来，要是招一些稀松平常的鬼还好，顶多是逗逗你，拿你寻寻开心，要是招来一些邪灵恶鬼，那可就不好解决了，事就大了。 这个呀，后边儿有一个类似事情我会详细说，这边儿就不多赘述了。 之前玩儿的不亦乐乎，现在又说我幼稚，我心里难免有些呵呵。 不过幼稚就幼稚吧，人家话都说出来了，那咱还有啥反驳的余地？ 我又再次确认了一下，娇娇姐还是回以否认的态度。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除了一些招阴的法事能招惹五通鬼，我还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了。 琢磨了琢磨，也没琢磨明白，想着要不要问问谁，给谁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啥的？ 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老道长，结果刚拿起电话来，又把电话给撂下了，上次杨金水跟我说，老道长正在闭关，电话接不着。 我估摸着他一旦看到我给他打电话，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现在都没联系我估计还没出关呢，这老头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都啥年代了，还想闭关修炼，真拿自己当仙儿了？ 不过倒是可以问问杨金水儿，没准儿他那有啥办法呢？ 于是我便一个电话打过去，杨金水那边儿仍就是噼里啪啦打键盘的声音，不过这次换词儿了，“你赶紧开大呀，开大开大”，“你是不是脑瓜子缺根弦儿，这大让你开的跟坨热翔似的”，“治疗治疗治疗，老子快死了”，不用说，肯定是前两天他安利给我那个英雄联盟。 等到他吼了一会儿之后，我才把我要说的事儿给杨金水说了一遍。 听了我的叙述之后，问道：“你确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法事招过来的？” 我想了想，说道：“不是，应该不是，一般做过法事的话，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月，身上都会有一股紫色的气一直缠绕，现在她身上只有黑气，应该没做过法事。” 其实这说法我也不大信服，因为娇娇姐这种情况持续半年多了，只不过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怎么让娇娇姐再说的详细一点儿，看她那架式儿，也没心思跟我说的更详细，我也就没再追问。 我在跟杨金水说娇娇姐的情况时，倒是没说娇娇姐的身份，毕竟杨金水对于娇娇姐之前成见是很大的，当初我和娇娇姐去她家的时候，他就看出了佳佳姐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还特意提醒过我。 之后让他把孩子埋在凶地，一半儿是想出个有用的主意，以博取我的好感，另一半其实也是有点儿看不上娇娇姐，懒得搭理这事儿，“怕自己纯洁的灵魂上染上污浊的色彩”，这是杨金水的原话。 当然，鉴于娇娇姐之前做过的事情，我其实对她也是有点儿意见，不过后来处成了男女朋友，现在虽说有点儿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但是我打心里还是把她当做朋友一样看待。 想着要是把她的情况跟杨金水一说，指不定杨金水儿得怎么幸灾乐祸呢。 第202章 恶灵起于邪念 杨金水儿想了想，说道：“如果不是一些招音的法事招来的话，那估计你那客户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其实我也怕杨金水儿说这话，特意的没开免提，去楼道里打的，唯恐娇娇姐听到一点儿的声音。 哎，在中间做个和事佬儿可真难，以后但凡有这种事儿，我都懒得管了。 听到杨金水如此评价，我便问道：“不是啥好玩意儿，细说怎么不是好玩意儿？” 杨金水想了想，说道：“呃，这个吧，其实也好解释，五通鬼这玩意儿啊，就是邪淫之物，除非是特意强加于人身的情况，这五通鬼就是做一些邪淫之事，才会招的上。” 这个说法我倒是没听过，便问道：“细说说，细说说，我也了解了解，拓展一下知识面儿。” 杨金水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的态度，慢悠悠的说道：“你要是问这个呀，那你可问对人了，这方面儿我还特意研究过，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其实讲究的都是一个不可淫邪，天底下但凡我知道的教派，除了印度教的性力派之外，基本上都是拒绝淫邪的。” 杨金水说到这里，我倒是点了点头，虽然我对一些宗教了解的不是特别多，但是在我看来，除了一些邪教之外，大多数的教派还是比较注重这方面的教育的。 当然包括印度教的性力派，他也是讲究不可邪淫，它只是通过一种双身法或者叫双修法来进行修炼，只不过修炼性力派的人有不少都是半吊子，完全靠着这玩意儿来实现自己淫邪的目的，这里不多赘述，后边儿会说。 那边儿杨金水继续说到：“佛教讲究是四大皆空，不在非人非地非时非处做那种事情，如果违反了的话，很可能会招来报应，其中一个报应就是这五通鬼。” 这个我小的时候，老太太倒是跟我唠叨过几句，不过那个时候我年岁还小，只是有点儿印象。 而且老太太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不可能给我讲的太深，毕竟我还是个小孩。 我说道：“五通鬼我咋记得是道教的说法儿呢，怎么还扯上佛教了？” 杨金水说道：“人家佛教管这玩意儿叫欲色鬼，或者是啖精气鬼，人家这么讲究，有人家的说法，当然啦，道教其实也有这种说法，不过人家说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阴阳合一。” 佛教怎么着，我倒是不感兴趣，略作了解即可，毕竟我又不可能出家当和尚，我问道：“怎么个天人合一，天时地利人和呀？” 杨金水说道：“不是天人合一，是天时地利人和，就是……天时嘛，做这种事儿一般都在晚上，如果白天做的话，那叫白日宣淫，道家是严禁这种情况的，除了白天以外，包括一些天上神仙的寿辰啊，或者一些父母的忌日啊，还有一些比较重大的节日，都是不许做那种事儿的。” 我撇了撇嘴说道：“那能遵守这方面儿的人估计是少，谁没事儿老查黄历呀，还哪个神仙过生日？” 杨金水笑了笑，说道：“其实吧，这只是一种说法，并不是说神仙过生日就啥也干不了，黄历也好，阴阳历也好，他只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手段，不是说今天不宜出门，你就不能出门儿了，只是说最好不要出门儿，概率学你懂吧？”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行行行，你上过学还不行，我这没上过学的，哪有这个学问跟你探讨概率学呀？” 杨金水笑了笑，说道：“行了行了，我也没有埋汰你的意思，就是问你懂不懂嘛，不懂就算了呗，还至于生那么大气？” 见我一直不吱声。杨金水继续说道：“至于地利嘛，就是说除了在床榻之间，做这种事都是不允许的，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做那种事儿，也很容易遭到果报，至于人和……” 说到这儿，杨金水断了个句，故意卖弄式，显然是想让我应他两句。 其实说来刚才那话我也没真生气，只是嫌他说话磨叽，让他赶紧把话说完，点到正题上，但是既然他想显摆，我又不能不给他这个机会，于是便耐着性子说道：“行行行，我的杨大爷知道你本事高，学识渊博，那就麻烦我杨大爷的大驾给我讲讲这人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杨金水嘿嘿笑了笑，显然是很满意我的捧哏，说道：“至于这个人和嘛，说的就是跟自己丈夫以外的人发生那种事儿，当然，也不见得是人。” 我抽了抽面皮，呵呵两声，说道：“应该不至于吧，怎么会有那种变态呢？” 我这话说完，杨金水哈哈的笑着说道：“变态，你是不知道，印度人连蜥蜴都不放过，前两天我看新闻，还有印度人对摩托车上下其手，弄了一车座子。” 我撇了句国骂，说道：“这印度人也真够变态的。” 说罢，我俩猥琐的嘿嘿笑了起来。 其实杨金水说的这些事儿，我还是知道一点儿的，不过没有杨金水理解的那么透彻。 五通鬼这种东西吧，其实说白了，本身不是鬼，它只是一种邪念而已，这种邪念或许是人在产生相应的思维的时候，会产生的一些奇怪的想法。 如果在极阴之地或者比较容易招鬼撞煞的地方，就会招惹上五通鬼。 之前我之所以问她有没有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做奇怪的事儿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询问一些可能招阴的地方，至于问她有没有玩儿过笔仙儿什么乱七八糟的，其实这玩意儿也能招来五通鬼，不过是招来真正的五通鬼。 五通鬼这玩意儿吧，最开始只是一股子邪念而已，普通人招惹上就会产生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如果加以克制，或者进行一些相应的心理疏导，这股子奇怪的想法，也就是所谓的邪念，被压下去之后，人的思维就会转变为正常情况。 一旦压不住的话，或者继续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那就会产生类似于月经不调、内分泌紊乱和那方面的欲望比较强烈的情况。 第203章 野战军 到这种情况之前，人的思想和行为还在人的掌控范围之内，不至于被邪祟影响，也不至于形成五同鬼，再进一步，在这股邪念的引导之下，做一些荒唐的事情，才会产生五通鬼的初级形态，小五通。 小五通在不断的变强和进化过程中，让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思想控制，形成所谓的性瘾，也就变成了五通鬼。 介绍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表达一下，人无论在什么情况，还是要保证一个正常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如果感觉自己真的哪里不舒服，或者有病，或者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的时候，最好是寻找大夫或者心理医生进行咨询。 如果没这方面的条件的话，也可以和朋友，长辈聊一聊，缓解一下压抑的心情，这样对于人的健康也是一种辅助作用，像娇娇姐那样，既不愿意跟朋友沟通，也不愿意去找心理医生或大夫什么的进行治疗，一直把这股子火压在心里，慢慢的也就形成了五通鬼这种邪玩意儿。 其实说起来，娇娇姐以前的荒唐行径本质上确实很容易招来这些邪祟，但是她总是抱着一股子侥幸心理，当然这也跟她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有关系。 但是不知道归不知道，人还是少做一些邪淫之事，这样对人对己都不好，像娇娇姐这样，纯粹就是报应。 如果不是她当初管不住裤腰带的话，估计也不会有婴灵这事儿，有了婴灵之后，明明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却说什么都不相信正经能给帮着解决事情的驱邪师傅，完全凭着自己的一股子想法来任性妄为，现在招惹上一身的五通鬼也属实是自作自受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如果她在初次和男人进行，初次打开之后就压制住这股邪火，回头是岸，现在恐怕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 笑完了之后，杨金水又问道：“那你那个女客户啥情况，你能了解一下吗？就是比方说她之前有没有跟其她人在什么不正当的地方儿做那种事儿，就像你去保定那回似的。” 我想了想，保定那回，哪回呀？ 杨金水提示到：“就那个在坟地给胡仙儿招惹上那个。”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他啊，他那种情况就算是遭了果报呗。” 杨金水说道：“可不，他那种情况属于是无意之间招惹了报应，谁叫他闲的哼哼在坟地里干那种事儿呢，即便不招惹上狐仙，也被坟地里的鬼给弄的欲仙欲死，别管怎么说吧，反正那小子现在也算是遭了报应了。” 关于那位保定小伙事后的事情，我也曾经打听过一些，当时是保定给那小伙儿治病的老中医想从我这儿买几副小儿收惊符，正好那段时间要去保定给一位客户的新房做洗净的法式，我就顺道儿去老中医那儿走了一趟。 人这一辈子的事儿啊，其实就是那么巧，正好我去的时候碰上了给小伙儿抓药的周先生，我们两个便随口聊了两句，我才知道那小伙儿事后发生的事情。 那小伙老实了一年之后，也不知道是大彻大悟了，还是想通了，经家里人介绍，娶了一位丁克女孩儿。 具体怎么个丁克法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两个人结婚之后，日子过得还行，小伙儿家里不缺钱，女孩儿又不嫌弃她是个不能人事的软蛋，在加上那小伙本身就生了一副好皮囊，那方面的能力消失之后，一心的扑在事业上。 有句话说的好，认真的男人最帅气，就这么一个生不了孩子的男人，加上一个不想生孩子的女人，两个人凑在了一起，还就王八看绿豆眼儿对上眼了。 之后两人结婚的时候，我因为在外地，虽然周先生和小伙儿的父母都邀请我去，但是毕竟抽不开身儿，我就没过去，不过还是给他们送了一道安宅祈运的符过去，算是他们的新婚礼物了吧，虽说不值什么钱，但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要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回正题，杨金水问我娇娇姐的情况的时候，其实我心里也打着鼓，娇娇姐这个人吧，她的过去我了解的并不是太多，但是从只言片语里我也能听得出来，她不是个很检点的女孩子。 其实在我和娇娇姐临近分手的时候，我们两个也曾经聊过这件事儿，娇娇姐说，其实当初看上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帅，她想要和我进一步交流，但是后来发现我不仅是个初哥，好像还她妈是个性冷淡，一来二去对我失去了兴趣。 如果不是那段时间我对她特别好的话，她估计早就把我甩了。 想到这一节，我也大概明白了情况，便挂了电话之后，去娇娇姐屋里对娇娇姐说道：“娇娇姐，你之前啊，我是说之前哈，就是在有这种情况之前。你是做过什？不太好的举动嘛。” 其实我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我挤眉弄眼的表情已经传达给她了信息，她欲言又止却又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听懂的架势问我：“什……什么不太好的举动啊，你……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我干咳了一声，一边说着话，一边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说道：“你有没有参加过……野战军？”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要再不懂，那我可就没办法了，管她要不要脸我直接就得问她野没野过战？ 娇娇姐的脸不易察觉的白了一下，随后又变得通红，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这人要是狠起来呀，那老天都留不住她，耶稣说的。 我有些痛苦的摁了摁头，让她详细说说都在什么地方做过这种事儿。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把茶几上的利群递给她，让她抽一根再说，她抽了一根烟，便一件儿一件儿的跟我说了起来。 哎，看来他那天说我既是个初哥，又是个性冷淡，确实是没说错，尽管我这两年恶补之前没看过的岛国爱情动作片儿，但是我感觉我在他面前仍旧跟个小白似的，那岛国的片儿都不敢这么演。 第204章 这河里吗? 你还别说作战经验极其丰富，老野战军了属于是。 她的战场，简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马路边儿，树林里，厕所里，荒地里，桥底下，坟地里，甚至他妈还在树杈上打过仗，很难想象她们到底是怎么摆的姿势。 结果徐参谋长告诉我，桃树，不高，还挺大的，而且树皮不是很粗糙，即便是光着后背靠上去也不会感觉特别的难受。 大哥，这是树不高的问题吗？是你们玩儿的太花儿了好吧？ 树上开的花儿都没你们花好不好？ 我这边儿一边听他说他自己的光辉战绩，一边在脑子里默默的思索着他说的这几个地方，哪些个地方可能会招来阴煞，想着想着，感觉上班拉嘴唇热乎乎的，拿手一摸，好家伙，鼻血出来了。 赶紧拿手背把鼻血蹭干净，要是一会儿她从她光辉战绩的如数家珍中反应过来，看到我如此窘相，不知道会怎么嘲笑我呢？ 听她说的这些情况，我怀疑大概是三个地方出了问题，一个是在柳树林里干过这种事儿，柳树这人吧，极其招阴，据说如果在晚上遇到一排柳树，千万不要跟着柳树的道路一直往下走，走到尽头就是鬼门关。 当然这个有待考证，我们村的路两边全是柳树，我天天走夜路，也没走到过阎罗殿的。 不过柳树招阴这个事儿，确实是确有其事，我曾经听一位茅山派的同行说过，他们茅山有一种秘法叫做茅山柳灵童，说的就是将死鬼度化，洗净之后放在柳树枝儿里，就可以做成类似于泰国古曼童一样的玩意儿，既能起到辟邪攘灾的功效。经过高人开光之后，还能起到小鬼儿的作用。 至于古曼童是个啥玩意儿，上网查查全知道了。 第二个是桥洞底下，要是说起来，这个桥洞其实是没啥大问题，但是你架不住桥底下有河呀，不管河大河小，除非是那种小溪，或者最深处抹膝盖的独流河，其他稍微宽点儿的河，那河里基本上都得有死鬼，不管多少，肯定会有。 即便没有，也会顺着有水鬼的河一路上来，有人问了，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水域好好待着，非要上来跟鱼似的到处游呢，嗨，说白了，就是为了抓替身。 水鬼在水中如果是淹死的话，那么就会无法进入轮回，说白了，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只有通过抓替身的方式，让别人替自己在水里淹死，水鬼才能上岸进入轮回里边儿。 这里边儿的道道要是细说起来，其实是有点儿麻烦的，不过也有比较简单的方式，把这里边儿的话说明白，恰好我们家老太太还确实跟我说过这玩意儿，当时我是拿来当笑话听的，现在想想，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这么说吧，河里也好，海里也好，只要是淹死在水里边儿的，都不归阎王爷管，归龙王爷管。 这也就是西游记里边儿真假国王那一集，假国王为什么被困在井里，一直走不了轮回？ 一来是剧情安排，在唐僧师徒四人的参与下，来一出国王复仇记，二来那国王他也不归阎王爷管，归井里边儿的井龙王管。 这龙王不管大小，都是把自己手底下的虾兵蟹将当做自己的私产，包括淹死在水里的水鬼也不例外，就跟过去的奴隶是一回事儿，你要是想不给我当奴隶，那好，你再找个人来替你给我当奴隶，你就可以走了。 听上去非常不近人情，但是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于是，抓替身的事儿也就成了人家水鬼界的行业惯例。 不过，抓替身可是抓替身，也得分地方，有的大江大河的水鬼就比较多，主要是是大江大河宽广，人掉进水里淹死的几率比较大，这样的话水鬼多，同时人掉进水里的几率又大，那么抓替身的水鬼也就在这里比较抢手。 但是好地方谁不愿意挑啊？水鬼之间也有行业竞争的，内卷不仅仅是人类之间存在。 而且水鬼这玩意儿吧，要比普通的邪灵恶鬼要凶上许多，说不得，其中有个老流氓就化成了欲色鬼，钻到了娇娇姐的身体里，天天的又是作妖又是坑人的。 还有一个就是坟地，不过我在问过胡红红之后，胡红红告诉我，娇娇姐身体里的欲色鬼不是来自于坟地的，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但是胡红红在说的时候特意加了个“们”，我问道：“他们？不止一个呀。”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大概得三十来个吧。” 好家伙，唐山那富婆身上就一个欲色鬼，见到男人都得咽口水，这三十来个欲色鬼，我滴妈，娇娇姐能活到现在，真是生命的奇迹。 也不知道她是靠怎样的毅力坚持到现在的，我都有点儿佩服她的坚韧不拔的意志了。 还没等我说点什么，胡红红又说道：“而且我感觉这三十来个玉色鬼来自的地方还全都不一样，从哪儿来的都有，咱们这位缘主怕是……” 胡红红也是学着杨金水儿的架势，把话说了一半儿，剩下那一半儿，即使我不用猜，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主要是娇娇姐这经历太丰富了。 我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看不出来吗？” 胡红红说：“我寻思着，刚才三奶奶不是琢磨这群鬼具体都来在哪儿吗？太具体了肯定是看不出来，但是身上有土腥味儿，有点儿水腥味儿，还有其他的味道是可以闻出来的。” 我一手抚额，暗暗感叹，当然，我不是感叹胡红红的本事大，反而是在感叹娇娇姐这想象力和胆子简直要捅破了天，佩服佩服。 不过话说回来，感情我心里想啥，这胡红红都知道，难不成我那点儿猥琐的心思都被他尽收眼底了？ 那我这高人的形象，或者说我这三奶奶的身份，是不是早就被胡红红给识破了？ 第205章 送鬼 但是我这么想的时候，胡红红倒是没说啥，我多嘴问了一句，胡红红说道：“俺也不是全知道，俺只是知道一部分，但凡三奶奶动了心思，想到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俺就能知道三奶奶心里想啥。”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要照这么说的话，我那点儿龌龊心思，那还真的都被她听的一干二净了。 胡红红似乎是听到我心中所想，说道：“那要是三奶奶不愿意让咱们听到三奶奶心里想啥，也行，俺以后就不听了，其实吧，这些事儿没有啥难以启齿的，三奶奶这身体毕竟是个少年人，有点儿，那方面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别的咱不敢说，只要是三奶奶看上哪个女的，咱一定帮三奶奶弄到手，一点儿后患都没有，您放心。” 也不知道这胡红红哪儿来的精神头儿，娇娇姐这边儿的事儿我还焦头烂额呢，他竟然跟我说去勾搭女孩儿的事儿，来这个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其实本来我的想法是通过化解冤亲债主的办法来将这些欲色鬼送走。 但是就冲这个情况来看，我即便是把欲色鬼送走了，娇娇姐这个情况没准儿还得招欲色鬼，虽说她现在已经尽量在克制了，但是现在她只能做到不去外边找男人，自己在厕所里干羞羞的事情，那谁也拦不住啊。 再说了，三十来个鬼，我要一一给他们消除业债果报，那不得把我累死啊。 我大概盘算了一下，要是真的一个一个给它清除业债了的话，最少我得忙活一年，要是说这一年没啥收入，我倒是撑得下去，不过这根本没必要啊。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本来就是冲着给朋友帮忙来的，但是我真要是一年都扑在她身上，那可是好几十万呢，我一分钱得不着，最后女朋友也捞不着，我图个啥？ 而且话说回来，朋友的忙其实是最难帮的，你帮好了，人家不会记你太多的好，人家会觉得既然是朋友，帮个忙也是情理之中，帮出毛病来，朋友之间难免会反目成仇。 而且我觉得从朋友这层关系来说的话，我能过来给她帮忙，而且还是免费帮忙就不错了，刘娟儿跟她那么好的闺蜜，她姨姥姥不还收了娇娇姐好几千块钱吗？ 我这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事儿处理一下呢？ 随即我给几个同行打了打电话，他们也没啥好办法，欲色鬼这玩意儿吧，其实很难处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解决。 鬼这玩意儿吧，其实跟人是一样的，除非是罪大恶极，罪有应得的，把他打死了或者弄死了，没有什么因缘果报。 像欲色鬼这种，在神鬼世界的认知里边儿，顶多算是流氓，你见过哪个流氓因为耍个流氓被枪毙的？那是八三严打时候的事儿了。 所以，要是莽莽撞撞的，硬要把这群邪灵恶鬼直接给打死的话，那我肯定担的承负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想想那位帮唐山富婆解决欲色鬼的大姐，解决一个异域色鬼都被压断了脚背，我这解决30多个还不被大卡车撞的浑身粉碎性骨折呀？ 但是我手上除了直接打死和超度以外，直接打死的方法已经被否决了，我不想担那么大的偿付，也怕半路上被车撞死。 至于超度嘛，其实之前给唐山富婆解决事情的那位大仙儿，请来了一个水平比较高的和尚来超度，但是还是超不走。 一个鬼都超不走，更何况30多个鬼了？ 虽说我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但是我自认为不比那和尚强到哪儿去，让我一个一个慢慢超度，那还不如让我直接拿铁叉指诀把他们一个一个打死，这样还省点时间，好让我死的痛快点儿。 不过，除了这两个办法之外，我这里还真没别的好办法解决这帮欲死鬼，更何况这欲色谷的来历还不好说呢，娇娇姐身上有小鬼儿持令讨报，这事儿要比遇色鬼那事儿麻烦的多。 遇色鬼最多是让娇娇姐社会性死亡，小鬼儿可是真的让娇娇姐彻底死亡，而且是那种被折磨致死的死亡。 只要这小鬼存在一天，娇娇姐哪怕不招惹上欲色鬼也会沾染到其他麻烦事儿，还指不定下次能遇到什么鬼呢，其实在我看来，娇娇姐招惹上遇色鬼，已经算是那小鬼儿手下留情了。 其实说白了，我本身是想帮她，但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虽说感情还在，但是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不为别的，就冲她对我那个态度，我就对他爱不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娇娇姐这事儿还非得我出马收拾不可，娇娇姐要是个富婆还好说，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父母都断了来往了，手里能有多少钱？ 就冲她这生活状态就看得出来，妥妥女屌丝一枚，能养活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指望他花大价钱请法师来救自己，还是想想吧。 毕竟是之前有过一段感情的，不处理显得咱人性不好。 当然，我也知道，我只是给自己个借口而已，说再多的借口，心里还是有她的，尽管她曾经伤害了我。 不过这不重要，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情能使莫推鬼，我很显然就是那个拉着磨满世界跑的鬼，还特么是个傻鬼。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琢磨了一大通儿之后，才想出一个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的主意，要不要用烧替身的方式把这群鬼给送走？ 这群鬼本质上就是附身在人身上的一些邪灵恶鬼，目的是获取精气来滋养自身，也不知道替身到底管不管用。 心里这么想着，回去之后便扎了五十来个小纸人，纸人约摸十几公分高，加上我之前特意下过的苦功夫，指人的衣服，鞋子，包括面部的表情也画的栩栩如生，个个都是大美女。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弄了五十来张张柏芝的照片儿贴在他们身后。 第206章 独家绝活儿 说起来，这位大明星虽然说不上是最漂亮的，但是肯定是最那个啥的，毕竟嘛，陈老师的拍照手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话说当初我在见到这照片儿的时候，还以为是p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陈老师的魅力根本就没有女性能够挡得住。 别说了，先让我好好羡慕一会儿。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把娇娇姐叫到客厅里，先是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从中线剪开之后铺在地上，又在上边儿铺了一层白布，我在白布上开始画起了阵法和符咒。 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主要是为了干净卫生，这要是放在别人家里，我就直接在地上画了，管他膈不膈应我的，事情都到了需要请法师的地步，地板是脏是净就管不上了。 不过到了娇娇姐这这里，我倒是没好意思给她的地板弄的全是墨汁儿，于是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等到阵法画好了之后，我又从包里拿些准备好的阴料，放在几个关键的部位，随后又拿了一些从杨金水手里讹诈过来的风水阵器，根据娇娇姐的属相以及生辰八字排列成了相应的阵法。 其实生辰八字儿这东西吧，说悬也悬，说不悬，他其实也没那么悬。 生辰八字儿其实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哪一套理论，而且生辰八字这玩意儿其实不怎么准，大多数人虽然知道自己的出生时间，但是具体的生辰八字儿是有些模糊的。 之前我就遇到过一次情况，一位浙江的小少妇为了让我去除他身上的邪灵恶鬼，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结果阵法运行起来之后，满不是那回事儿，差点儿让我走火入魔，后来一打听，她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几点出生的，反正家里告诉她是夜里一点出生的，她也就这么跟我说了。 后来也是跟一个同行交谈的过程中，同行教了我一手绝活，就是通过一些精妙但普通的小手段，来测算一个人的八字。 这玩意儿怎么说呢？ 你要说他是独家秘方儿，这还真没错，大多数的法师其实是没这手绝活的，包括很多风水师，也没这本事，但是过去来讲，人人都会记住自己的生辰八字，不管是结婚也好，出门儿也好，都是非常有用，但是现在人能记住自己生日就不错了。 而且很多时候，主要是农村的8090后，出生日期记得混乱的大有人在。 譬如前文书提到的老常，他就是类似的情况，他是公历11月十几号生人，具体到哪一天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按照农历来计算的话，他应该是初六，结果在上户口的时候，户籍警为了省事儿，直接给他写了个20几号儿，一直沿用至今，以至于外人都以为他是初九初十的，其实家里人和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初六的。 但是通过我这位同行教了我这手绝活儿，我就能够很精确的测算出需要布阵人对象的具体生辰八字。 当然，这个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具体怎么个很大的代价我先不说，后文会有详细叙述。 总之，就是欠了人家的人情儿，以后还是得还。 而且这个方法吧，其实也有挺大的弊端，就是只能测普通人的生辰八字，这对于一些法师和风水先生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但是要想对付一些修法人，那就挺麻烦的，毕竟修法人都会给自己设一个假的生辰八字，以防同行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 譬如说我就弄了一个八几年的生辰八字，来掩盖我年轻的事实。 把阵法摆好了之后，我便让娇娇姐坐在阵法中央的阵眼处，先是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放在娇娇姐的面前，我的阵法独特之处主要是五个站位，一个正位放上十个纸人替身，这是道教所说的五通，暗合五通鬼。 其实这个五通位有很多种说法，五通一种说法就是人的感知，另一种说法说的是人的面相，不管怎么说，这五通就是心、肝，脾、肺，肾和眉，目、鼻、口、耳。 但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这样来解释五通，是比较浅显的说法儿，但是也是比较朴实准确的说法。 越扯越偏，还是说正题儿吧，正房摆好了之后，自然是一通打决念咒，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把这帮五通鬼给送走了。 其实我本身也没抱着太大希望，只是想试试看看这个方法对五通鬼有没有消，结果却没想到还真有点儿效果。 看来，这位张姓女星的魅力确实是大的离谱，当然，也可能是陈老师的拍摄技巧出神入化。 不管怎么说，五通鬼送走了，我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之后按照送普通亡魂的步骤，用纸叠了几个小船将这些纸人放到小船上，顺河而下。 这种方法应该是送一些亡魂的比较常用的方法了，顺河而下，意思是忘川河，随便过了哪个桥，哪个坎儿，都算是过了奈何桥，人家就奔着轮回去了。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受伤不受累的，能把他们送走，也免得自己担上功的承负，这样我还能顺便赚点功德呢。 送走了之后，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和娇娇姐简单的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娇娇姐最近的生活状态，其实说白了，娇娇姐不过是性子野了些，本身是人还是挺好的，跟家里人闹掰了，也是因为表弟那事儿实在是让他家里父母抬不起头来，加上父母一时间气血上头，把她轰出了家门。 现在娇娇姐没工作，没事业，没男朋友，家里人也不搭理他了，手里还没啥钱，能在一个出租屋里苟延残喘也是挺不容易的。 说句实在话，如果是我是她这个状态的话，我自认不见得能比她过得更好。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执意要出去住旅馆，娇娇姐却执意将我留下来，说让我住在次卧。 推脱了两句，没推脱开，我也就顺其自然睡在了次卧。 第207章 去而复返 虽说刚刚入冬，但是暖气开的还是挺足的，我不用盖被子都冻不着，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外衣脱了盖在身上，免得晚上着凉。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迷着了，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耳边有悉悉嗦嗦的声音，不知道这声音是哪儿传来的，便起床想要看个究竟。 打开客厅的灯，眼神迷离之间，突然看到有一群约莫一尺来高的猥琐猴子形象，穿过娇娇姐的门，争先恐后的往里钻。 我当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屋里传来娇娇姐不正常的喘息声，我才突然意识到：“草！又出事儿了，这群玩意儿我不是给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没送走？” 我大惊之余推开了房门，黑暗里也看不清啥，赶紧掐了一个手诀，开了天眼，好家伙，比之前还多，密密麻麻的，床上，床下，床底下，甚至吊灯上都站着几个猴子模样的恶鬼。 甭说呀，这肯定是五通鬼，难不成之前那帮没送走，又招了一大堆回来？ 听到娇娇姐的声音，都有点儿串音儿了，有些不正常，很显然是开始打起了摆子，有点儿脱力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人怕是受不了。 我赶紧去我那屋，拿出黄纸朱砂笔，在黄纸上写下之前用的比较多的攘邪灵恶鬼相扰符，随后赶紧冲进娇娇姐的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贴在了她床头。 果然，那帮五通鬼看到我的符之后，纷纷吓得缩在了床角。 看来我曹道人还是有点震慑力的，不然这帮五通鬼不能这么怕我，我随手把窗户打开，掐了一个铁叉指决，冲着那帮五通鬼晃了晃，他们知道我的意思，争先恐后的顺着窗户跑了出去。 五通鬼倒是跑了，但是被窝儿里那个女的怎么办？ 我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这送不走了可咋办？总得想个办法呀。 正要转头回客厅想想办法的时候，被窝里却传来了一阵细不可闻的声音：“你别走，你别走。” 也不知道她刚刚做完那种事儿特别撩人儿还是怎么着，我一下子硬如铁石的心肠再也挪不动道儿了，两腿像是灌了铅似的。 要不是我脑瓜子还好使，我都怀疑被什么妖魔鬼怪给控制了。 我艰难的转过头说道：“那个干啥呀，有啥事儿？” 却见被窝里一阵蛄蛹，像是毛毛虫在里边挣扎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呼的一声，整个被子被娇娇姐掀开，见到了里边儿不着寸缕的躯干，我愣了一下，赶紧把脑袋扭过去，心里默念：“罪过，罪过。” 我身子扭过去，嘴里说着：“娇娇姐，你，你别这样，你把被盖上，要不你把衣服穿上也行，这样挺那个啥的……” 还能等我说完话，听到扑通一声，像是过年的时候杀猪师傅把半扇儿猪肉扔在案板上的声音，我扭过头去，却发现娇娇姐跌在了地上。 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上到跟前儿赶紧将她扶起来，娇娇姐却伸臂揽过我的脖子，往我耳边吹气。 这一下，我愣在了当场，这冲击力简直太强了。 我正要回身儿的时候，她却两只胳膊一使劲，把我按在了她的胸前，那体会，渍渍渍，我估摸着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场面很诱人，环境也很容易让人陷入纸醉金迷的诱惑中，但是作为一个修法人，基本的素养还是在的，心中默念两句静心咒，让自己翻腾的气血逐渐的冷却下来，要不然闯了大祸可没法儿弥补。 我哼哼了两声，尽量用自己轻柔的动作，让我的脑袋从她手臂里挣扎出来。 之所以保持轻柔的动作，一来是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我要楞使劲儿，怕给她伤着，二来……太软了，好舒服啊…… 好容易从快要窒息的感觉中挣脱出来，说道：“娇娇姐，你别这样，你你要有啥事儿，你……你用我帮忙，我肯定给你帮忙，你你你……你先你先冷静一下。” 然而，娇娇姐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条白蟒似的大腿夹住了我的腰，就要对我做点儿事情出来。 只见她那火焰般的红唇猛地冲我的脸亲了过来，很显然她是被那群五通鬼给折腾成这种德行，我如果趁人之危的话，那有点儿说不过去。 于是我一个仰身，两条胳膊撑住她的锁骨处，脑袋往后一仰，发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有一杯水。 随即，我用右手抓住那个水杯，将水杯里的水尽数泼在娇娇姐的脸上，同时冲着娇娇姐的耳畔大吼一声：“给我醒！” 我的水泼到了娇娇姐的脸上，娇娇姐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打了个激灵，最后又晃了晃，见到她扑在我身上的情景，当即也不知道是身上哪来的这么一股子劲儿，从我身上蹦了起来，四下里开始寻找衣服。 结果衣服已经被她甩的到处都是，连贴身的软甲都被她扔到挂在门把上了，她只好随手抄起床上已经多半边儿掉在床底下的被子，裹在身上，面色尴尬的说道：“你，你，你怎么进来呀？我记得我的门锁了呀。” 我苦笑一声，说道：“你那门锁没锁我不知道，反正你这情况挺严重的，我不是把那群五通鬼给送走了吗？你怎么又被招惹上了？” 娇娇姐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哼哼了一声：“我这不是忍不住吗？想要自我释放一下。” 我一手抚额，痛苦的叫道：“姑奶奶啊，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做那种事儿，别做那种事儿，你是不是又忍不住了？” 实话实说，她这次卧之前是有一个合租室友，但是受不了她每晚领不同的男人回来折腾，最后搬出了出租屋。 自从那位舍友搬出去了之后，娇娇姐知道自己情况，也没好意思再找别人合租，那个次卧也就变成了他放杂物的小房间，平时放点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一些零食什么的，我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发现了某些贴身的软甲。 算了算了，别看了，再看晚上睡不着觉了。 第208章 掮客胡建军 娇娇姐裹着被子，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坐在床头柜儿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这泫然欲泣的模样，那可真是我见犹怜，我都不忍心去责备她了。 好半晌，娇娇姐才说道：“其实这事怪我，我不应该没控制住我自己，我也知道你能帮我把那些让我产生那种想法的鬼给送走也挺不容易的，但是我真的……” 没等他把后边的话说出来，我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怪你啦，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难不成还怪我呀？这事儿不光是我的事儿，也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都不上心，别人怎么帮你呢？” 觉得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随即我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吧，这个人呐，有这方面的欲望很正常，但是有的时候，尤其是像咱们这种，呃，有病体的情况，咱们需要考虑一下……” 后半截儿我没往下说，估计她心里也明白，过了好半晌才说到：“行，我知道了，我以后有这种情况一定会克制的。” 鉴于他之前干过的事情，我觉得她说的话可能不太靠谱，但是我又不可能在他身边一直这么看着他，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一心扑在她身上？ 除非她是我女朋友。 但是之前那事儿吧，即便是她现在有和我相处下去的想法，我也没那心思了，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是我一贯的准则。 但是之前，毕竟他曾经对我好过，在我最没着没落的时候，给予了我温暖，于是我便琢磨着得想办法把这事儿给处理圆满了，就算是她之前对我关照的报答吧，这事儿之后，我也再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了。 但是为今之计，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一边给一些认识的同行打探一下能不能解决五通鬼。 一边想办法看着娇娇姐，别让她再干类似事情出来，要是再有五通鬼缠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本来那30个鬼都让我送的干干净净了，他这么一折腾，又来20多个鬼，这谁受得了？ 得亏我没管她要钱，我哪怕管她要100块钱，就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估计一年我都能赚他个万儿八的。 我这儿一边联系着同行，一边看着娇娇姐的情况，慢慢的，我陪着这几天，娇娇姐的情况也慢慢的转好，我也经常给她买一些补身体的东西，让她尽量的让身体情况变得好一些。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其实我感觉娇娇姐还是以前那个娇娇姐，变化并没有那么大，只不过是因为沾染上的欲色鬼这玩意儿，导致身体大不如前了。 不过这胃口倒是挺好的，一顿能吃五六个肉包子，都快赶上我了。 这天，我正百无聊赖的等待东北一位同行回的信息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手机号是北京的，但是又不是杨金水的手机号，我便好奇的接了一下。 结果，电话那头却是个熟悉的人：“哎呦呵？老胡啊！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曹儿啊，好久不见呀，跟你说啊，我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我来肯定是有事儿，而且还不是小事儿。” 要说起这个老胡，确实是个妙人 老胡在我们这行里，既不是风水先生，也不是驱魔法师，更不是什么跳大神儿的，如果用比较专业的话来说，他就是个神棍兼掮客。 平时没事儿就在潘家园儿倒动倒动古董或者在庙街那块摆个摊儿算命，用他的话来说是没事儿，挣个仨瓜俩枣儿的，也够个买菜钱，算是勉勉强强能补贴个家用啥的，反正没本儿的买卖，挣的钱也不寒碜，也不脏的，那都是本事换来的。 其实他这算命的买卖呀，确实是没本儿，但是多少有点儿亏心，他们这行讲究是“金皮彩挂，全凭说话”，说句实在话，算命这行儿骗子太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忽悠人的，尤其是街边儿那种，十个里边有十二个全是假的。 即便是真正给人算命看相的，也是真假参半，不可能把这话全告诉人家，老胡原话告诉我，叫“腥加尖，吃遍天”，星就是真货，奸就是假货，真货假货加在一块儿卖，才能无往而不利。 说句实在话，他们这行儿其实挺看不起真正把真东西给别人用的算命先生，一来吧，你是从人家手上挣钱的，你要全说好话，人家会觉得你太假，全说坏话呢，人家又不爱听，二来真正把所有真的都交给人家，对自己也不太好，堪破天机，是很容易遭天谴的。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业余工作，就靠在广场上，摆摊算命虽说能挣不少钱，但对他来说，这只是仨瓜俩枣儿，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他的本职工作一年能挣个小三百万呢，要是没这份收入，他也不可能养得起小六儿。 别问我啥是小六儿，小三儿知道不，有了小三儿就有小四儿，就有小五儿，自然也就有小六儿了。 但是他真正的工作就是给各个驱魔师傅联系买卖，他从中赚一笔好处费，这好处费呢，一般是师傅收入的1\/10或者1\/5，这也就导致他经常给人介绍一些大买卖，小买卖他一般看不上。 之前他倒是给我介绍过几次，最开始没收我好处费，美其名曰是看我骨骼惊奇，法力高深之类的废话，其实就是想跟我打好关系，免得我被其他掮客撬走，这点儿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我。 其实哪怕他不要好处费，我都基本上给他买点啥，或者请他吃顿饭啥的，一来不想让他白跑一趟，二来也是不想欠他人情儿，到时候万一他让我免费给谁做个法事，到时候分文不取，我是要担承负的。 说到这里，有朋友要问了，这驱魔师傅不干好事儿，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妖魔鬼怪给打死了要担承负，怎么不收钱，还要担承负呢？这是不是你们玄学方面的人编出来的瞎话，怕原主不给钱呢？ ———— 小朋友们，六一快乐哦(???? ?????)啦啦啦 第209章 摸金世家 其实吧，这里也是有个说法，驱魔师傅要想管原主的事情首先要结缘起，如果没有缘起的话，说明上天在阻拦这件事情，那驱魔师傅也就不好参与了。 就比如说我之前曾给一位被小鬼缠上了的会所小姐解决小鬼儿的时候，要不是小姐在接客，要么就是我不方便，总之约了三四次都约不到一块儿去，后来我就把这事儿放弃了。 其实这也是我俩没缘的缘故，但凡有点儿缘，那我们两个怎么都能碰得上。 而人与人之间，想要有缘分，要么就是交朋友，要么就是花钱，交朋友自然是没错，但是总不可能遇到个路人就跟人家交朋友吧，人家认识你是谁呀，对不对？ 陌生人之间，或者说服务者和被服务者之间的关系，最好就是用钱来衡量，这样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就像网上的一个段子说的好，某人去庙里拜佛，庙里的和尚给根儿红绳儿，那人有些疑惑：“师傅，咱这儿，还卖红绳儿吗？” 师傅微微一笑，说道：“施主，您这话说的难免落入俗套了，咱们佛家不讲钱，讲的是缘。” 那人挺高兴，说：“既然大师看我有缘的话，那这玩意儿就不要钱了呗？” 大师傅摇了摇头，说道：“此物3500缘。” 笑话是笑话，但其实也是这么个事儿，没有特殊情况，哪怕是亲爹也得掏钱，这是没办法的，不过钱多钱少完全在于驱魔师傅的一念之间，当然，也跟原主的心意有关。 说句最实在的话，不管是哪路的驱魔师傅，要想给人驱魔打灾，首先就得靠祖师爷的庇护，没有祖师爷，你都不是干这个的，但是想让祖师爷庇护你，你得供人家吧？ 那贡果儿哪儿来？香哪儿来？纸钱哪来？元宝哪来？蜡烛哪来？法堂又哪儿来？ 说到底不还是钱吗？ 但是肯定又有人要跟我抬杠，那你这话说的不对呀，那我在家里我还供观音菩萨呢，那凭啥菩萨不保佑我？我要是有事，还得求着你请菩萨来帮我解决呢？ 其实吧，但凡你要是供着神仙啥的，他在冥冥之中肯定会保佑你，但是你要是命里犯冲，或者说你故意作死，那别说菩萨了，那如来佛祖来了都救不了你。 再者说了，这社会上有几个人真心实意供菩萨神仙的呀？即便是真供着菩萨神仙，谁能做到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呢？恐怕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吧？ 所以呀，做不到的人还是不要口嗨了，该掏钱掏钱，该办事办事儿吧。 话扯有点远了，再把话题扯回到老胡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我怎么越来越喜欢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真的不是我水字数，就是想给你们多介绍一些我了解的东西而已，就像我刚才提到的一些东西，很多人都不理解，因此就很多人会认为我们驱邪师傅单纯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话说的没错，但是也是为我们驱邪师傅最大的一个误解，你给我钱，我给你办事儿，我们两个只是结了个缘分，我们两方并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 之前我遇到好几个客户，那给了我钱之后，真把自己当大爷，真把自己当上帝了，我干点儿啥，他们还指手划脚问这问那的，要不是为了挣点儿钱，积累点儿上工，我都懒得管他们这事儿。 算了算了，不说了，再说就全是负能量了。 老胡，原名胡建军，本来是福建那边儿的人，家里往上倒三辈儿，他祖爷爷是个地耗子，也就是摸金校尉，干了一辈子挖坟掘墓的勾当，听上去是不是跟鬼吹灯里边儿的胡八一差不多的情况？ 不过老胡可没鬼吹灯里边儿胡八一那个造化，人家胡国华当了一辈子的摸金校尉、风水先生，最后，虽说不至于寿终正寝吧，但是也算不上是死于非命。 但是老胡他祖爷爷显然没有胡国华这个运势，也是当了一辈子的摸金校尉，临老临老儿，却遇到墓道塌方，给埋在里边儿了。 他爷爷呢，年轻的时候到湖广一带闯荡，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无所不干，后来脑子抽抽了，骗了一个小军阀的儿子，差点把人家卖给人牙子，结果让本事不济，让那位小军阀给逮住了，一枪把脑袋打掉了半个，把尸体扔到了山上喂野狼，家里人连块骨头渣子都没找到。 至于他爹，那更是个传奇人物，最开始可能受家学渊源熏陶，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后来觉得偷东西啥时候能成有钱人，便开始琢磨起研究他爷爷的老本行儿，开始盗墓。 为这事，老胡的爷爷特意把他爹叫到跟前，嘱咐道：“孩儿啊，虽然我不是跟你爷爷一个行当的，但是你爷爷临死之前交代过我，说是咱们这一行啊，宁死不能挖本家的坟，那是欺师灭祖，既然你要干这个勾当，那爹就把这话交给你，你千万记住，咱自己本家的坟可千万不能倒，记住了没有？” 老胡他爹点头应是，随即也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盗墓运动，结果你还别说，虽说没在墓子里边儿摸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经验却是越来越丰厚，甚至还收了个徒弟。 某天，带着徒弟去福建某处挖坟，挖着挖着，还真挖到点好东西，坟里边儿就是一具枯骨，却有一个约摸手掌大的金牌牌，上边画着吉祥如意的图案，想来是能值不少钱。 老胡他爹指挥着徒弟对尸体上下其手，把值钱的东西通通拿出来之后，他爹得意洋洋，琢磨着自己干这行当也有七八年了，好容易掏出个有钱的墓子，可真是祖宗显灵，祖宗保佑。他爷爷在天之灵，要知道自己摸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那在天上肯定会老怀大慰。 高兴之余，免不得得意一番，仔细一看之下，金牌牌上有一行小字儿。 老胡他爹自小就没上过学，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儿，便把金牌牌递给徒弟，问徒弟这上边儿是不是写了仨字儿？ 徒弟点点头说道：“啊，是写了仨字儿。” 第210章 大和尚 老胡他爹洋洋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别看咱大字儿不识一个，但是咱这项目摸金的本事还是在的，毕竟是祖传的手艺，以后你呀，跟着师傅好好学，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对了，那仨字是福禄寿啊还是？金满堂啊？” 徒弟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师傅，好像是个人名儿。” 老胡他爹虽然不知道为啥把人名儿闻到金牌牌上，但是还是问道：“叫个啥？” 徒弟看了看，说道：“胡得禄。” 老胡他爹宛如一道灵光直冲脑门儿，一脚将徒弟踹在地上，大吼道：“那他妈是俺太爷。” 好家伙，盗墓盗到了自己太爷的份上，老胡他爹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看来这下子老胡他太爷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把自己亲爹的坟给挖了，不光是老怀大卫说不得，还得从墓道里钻出来，好好的收拾一顿这孝子贤孙。 后来，老胡他爹去四川盗墓，结果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半年以后稀里糊涂的参加了淮海战役，结果被解放军给俘虏了。 俘虏了之后，挖坟掘墓的勾当干不下去了，便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炊事班长，跟随着部队一直打到了海南岛。 后来转业之后去天津大港做了一名光荣的石油工人，退休之后便在大港附近定居下来。 老胡是老胡他爹老来得子，七零年8月1日生人，结果他爹也不会起名儿，就给起了个胡建军，正好跟鬼吹灯里边儿的主角胡八一最初他爹给起的名字一模一样。 相比其他的那些偷鸡摸狗、挖坟掘墓的祖宗来说，老胡勉强还算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但是也免不了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早些年干过倒买倒卖，批发过电子表，去南方卖过磁带，走私过牛仔裤啥的，甚至在九几年那会儿还去俄罗斯做了个皮条客，干了几年的皮肉生意。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行里的大拿，一来二去，就跟那位大拿建立了合作关系，凭自己广阔的人脉给人家介绍了不少驱邪打灾的生意，后来又借着大拿的关系，认识了不少驱邪师傅，一来二去就成了北京这一片儿比较有名儿的掮客。 至于怎么认识的那位大拿，老胡跟我聊天儿的时候，也没瞒着我，说是那位大拿当初是某国营鞋帽厂的工人，凭着自己在鞋帽厂的关系，弄了两车皮的棉帽子往俄罗斯那边儿倒腾。 听人家说，在俄罗斯那边儿能靠这个挣不少钱，结果还没到俄罗斯的首都，就把东西卖了个精光，挣了不少钱。 欣喜之余便要开开洋荤，也整俩洋妞玩儿玩儿，顺便还能为国争光，结果没想到被老毛子弄了个仙人跳，不光兜里的钱被人家抢了个干净，最后还像一只死狗一样被人家打了一顿，扔在了街头，要不是正好让老胡给看见，说不得就成了俄罗斯某个城市里边的倒卧了。 不管怎么说吧，老胡这人虽然小节不保，但是大节不亏，还是一个比较值得信赖的。 不过，老胡这一通电话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打到我这儿来了？ 老胡听我如此询问，便说道：“那个啥，前两天你不给那个天津蓟县那张翠花打电话儿了吧？说了你那块儿的情况，我这儿倒是有个线索，能帮你吗？” 老胡所说的张翠花儿，就是之前帮小飞解决事儿的那个神婆子。 我有些不理解，问道：“帮我一把？我咋总觉得你这动机有点儿不纯呢？你有啥目的呀？” 老胡哈哈笑道，说道：“我能有啥目的呀？这不帮帮你忙吗？听说你们有个客户被五通鬼呀，还有婴灵招惹上了。” 我没否定，说道：“你那儿有茬儿？” 我这话是问他有没有能解决这玩意儿的人，老胡想了想说道：“这玩意儿吧，其实不太好解决，那五通鬼好解决，但是他这怨灵啊，应该是持着令回来的，轻易解决不了，要是想给他妥妥当当的解决的话，你得找一大和尚，一般的道长，这活儿都干不了。”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道长咋就不行了？咋瞧不起我们修道的？” 老胡嘿嘿笑了笑，恭维的说道：“哪儿能啊，我还得指着你们这些道长给我弄个小八小九儿的呢，咋可能瞧不起你们的？不过吧，这事儿还非得找一和尚不可。” 老胡卖了个关子，似乎是想等我主动问他。老胡这爱显摆的性格儿啊，就是改不了。我没搭理他，他一会儿自己就会说。果不其然，我这儿。一直没说话，他那没耐得住性子，说道：“其实吧，这道教的道士超度的话倒是也行，没说不行，不过吧，这道士的法门跟和尚的法门不一样，相对来说倒是的比较霸道，见效也比较快，但是后续的事情比较麻烦，容易弄不干净，而且很容易引来果报，这和尚虽然慢点，但是果报比较小，而且人家处理手法儿比较温和，最主要的是，厉害的道士不好请，和尚还好说一点儿。” 老胡这么一说，我倒是理解。法门不同，处理方式也不同，而且和尚确实要比道士好请一些，我是在门儿里边待着的，因为我没有师承，所以很多道士都瞧不起我，除非我展现我法力强大的一面，否则他们连正眼看我都不会看我。 我便问道：“大和尚的话，你那儿有没有比较厉害的和尚？” 老胡爽朗的大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找你来干嘛的呀？这不就是给你介绍和尚来了吗？” 别的倒还好说，介绍这个词儿弄的我有点儿膈应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娶个和尚呢，我说道：“先别说介绍不介绍的，你给我。说说这和尚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万一是那路边的野和尚，到时候给我客户儿下恶咒，那就麻烦了啊。” 第211章 为了台妹 “不能不能，那绝对不能，咱老胡办事儿，你放心就行了，一定不会给你留下络烂，”老胡想了想，说道：“圆通方丈行不行？”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快别提那老和尚了，上回你把那老和尚叫过来，差点儿把我那原主给害死，你还好意思说呢？” 老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应该，应该不至于吧，哪有那么严重啊。” 我没好气的说道：“没那么严重？要不是老子给他擦屁股，那还不知道惹出什么大事儿来呢，我跟你说啊，以后你少跟他打交道，这圆通啊，这老秃驴，他就是江湖骗子，他啥本事没有招摇撞骗，这方面的本事倒是一流的。” 老胡所说的这位圆通和尚，就是之前我帮一个小孩破童子关的时候，因为送替身不管用，便让老胡给找个厉害点的法师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给解决一下儿，结果就把这老和尚给叫来了，这老和尚又是吃拿卡要，最后捞了人家园主儿一万块钱不说，事儿还没解决，差点儿把人家小孩给害了。 那次气的我直接拿棍子把那老和尚给赶了出去，老和尚倒是没恼怒，只是笑眯眯的，一边躲着我的棍子，一边儿说着什么，阿弥陀佛，观音大士之类的鬼话。 我还记得当时我指着这老和尚的鼻子骂道：“信你圆通和尚，老子还不如信圆通快递。” 虽说这老和尚事后给我打电话解释，他用的法门跟我的法门不一样，他也承认自己也是用错了方法，才导致那小孩儿差点儿被折腾死，但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啥？要监狱干啥？要法院干啥？ 想想人家原主是因为相信我，才愿意让我帮孩子破个童子关，结果老和尚一搅局，差点儿把人家孩子整出事来。 虽说老和尚认错的态度很诚恳，但是打那之后，我再也不信这老和尚了。 老胡咂了咂嘴巴，说道：“其实那老和尚本事还行，不过他有的时候吧，脑瓜子不太灵光，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个别的和尚？” 想到圆通那圆头圆脑招摇撞骗的模样，我就有点儿不相信这老胡能给我介绍什么厉害师傅，于是便想另请高明。 老胡听我这么一说，赶紧说道：“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这个和尚你信不过，喇嘛行不行？” 我笑了笑，说道：“喇嘛？你这交际面挺广啊！” 老胡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那边儿的喇嘛？快拉倒吧，他们恨不得钻进耗子窟里，让他们给你做法事？想想就算了吧。” 说到这儿，我便问道：“那北京那几个仁波切？” 在北京，老胡确实是认识几个仁波切，但是那几个的底细我也知道，都是坑蒙拐骗的，还不如圆通呢。 老胡想了想，说道：“拉倒吧，北京那几十万仁波切，那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全他妈招摇撞骗的骗子，骗术还不咋地。” 我呵呵的嘲讽道：“那你不还是上了人家的当，差点儿被人家把底裤都给骗回去。” 老胡难得的有些尴尬，这是他一桩痛事，当初他就是糊里糊涂的被北京某个仁波切给忽悠了。 想想那个时候，老胡也是缺心眼儿到极致了，奉一个骗子为上师，死乞白咧的要给人家当徒弟，学什么无上双身妙法，结果差点儿被骗光了底裤。 后来要不是之前那位大拿出面，他连钱都追不回来。 但是老胡的性格向来圆滑，只是尴尬了一小会儿，便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啥？这次跟那次不一样，我认识个台湾的喇嘛，你可以看看，那喇嘛本事挺不错，前几年我从他那儿买了个佛牌，用完了之后，你别说，嗨，这一晚上，金枪不倒！” 老胡说这个最起劲儿，整个儿一老流氓，且不说他天天往酒吧忽悠那些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就连你这老货，连40岁的大妈都不放过，还说什么老少通吃，荤素不忌，从这些无耻到极点的话语就可以看出这孙子口味到底多重，简直是荤素不忌。 听他说的起劲儿，我赶紧拦住说道：“哎，行了，行了行了，您这光荣事迹就别跟我跟前儿显摆了，这么着吧，你先给那喇嘛去个电话，问问这事能不能解决，如果能解决呢，我们俩就跑趟台湾，或者你让他过来也行。” 老胡嘿嘿的笑了笑，说道：“让他过来干嘛呀，你过去就行了呗。” 我说道：“我这儿不是走不开吗？我这要是但凡走得开，我就带着我这客户去趟五台山了，我就不信这大陆没有厉害的法师。” 老胡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你必须得去，你想啊，他过来你也得买机票，你过去你还得买机票，他那来回机票你不给报啊？” 想了想，我说道：“我就是不给报，他不也得过来吗？挣钱的机会他能放过呀？” 老胡笑了一声，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该花的钱呢，一点儿都少花不了。”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咋回事儿了，到时候他那劳务费肯定要从我这边捞的，机票钱估计也得从我身上补。 我想了想便说道：“其实也不是不想过去，主要是一来吧，台湾那边儿咱没啥熟人儿，也不认识谁，二来我没坐过飞机，我听说飞机失事率特别高呢。” 老胡在电话那头儿没好气的说道：“那照你这么说，空姐还挺漂亮的呢，不冲别的，就为了上飞机上看看空姐儿，咱都值了票价了。” 相比于看空姐儿，虽说有些心动，但是感觉我的小命儿更加重要，我没说话。 而电话那头儿老胡却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吧，让你过去，不为别的，台湾那边儿啊，有些地方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你就当旅游，顺便一提啊，那台妹个顶个儿的骚，而且还特别好上手，努努力，没准儿就把你这纯阳功给破了。” 第212章 到台湾 那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一点儿不困了。 不过样子得装的出来，我说道：“老胡啊，你这个人哪点都好，就是这口不择言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啊？你拍拍胸脯想一想，我这么老实的人，那可能干出那种事儿来吗？” 老胡嘿嘿的笑了笑，说道：“那我替你请过来，你就别去了。”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说道：“不去凭啥不去呀？将来台湾回归了，没准儿我还得去台湾定居呢，我得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顺便儿看看咱们台湾同胞的生活水平，将来回归以后，那都是兄弟吗？” 老胡也挺给面子，捧着我说道：“曹大师不愧是得道高人，说出这话，在我耳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佩服，佩服。” 我也嘿嘿的笑了笑，说道：“那你赶紧给喇嘛电话，可提前说好啊，我不是为了妹子而去的，主要是想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和老胡两个人嘿嘿的一同笑了起来，那种感觉，嗯，懂的都懂。 转过头，也就是我和娇娇姐吃个饭的功夫，回来之后，老胡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是台湾那边儿答应了，法师费用收我5万块钱。 我是开着免提跟老胡打电话了，娇娇姐也听见了。 但是看娇娇姐这架势，想来是因为钱的问题难以启齿。 我看了看她，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看了看我，其实从她的眼神能看的出来，她也希望好，不希望自己这么堕落下去，但是苦于囊中羞涩，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之前他妈给他的钱已经让他花的七七八八的了，再想让她掏5万块钱，那确实是有点儿费劲。 老胡这人缺点挺多的，但是唯一一个优点，他非常尊重客户，跟杨金水完全不一样。 杨金水属于那种爱看就看，不看大爷我还不伺候了的人，这是有本事的人都有的毛病，但是老胡不一样，老胡没啥本事，说好听点儿是个掮客，说难听点儿就是个二道贩子，他不对客户客气点儿的话，他上哪儿买房买车、娶媳妇儿、生孩子？ 他听我们这儿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话，于是他试探着问道：“曹师傅，是客户那儿有什么难处吗？” 没等我说话，娇娇姐主动说道：“这钱有点儿多，能不能等我凑一段时间？” 听到娇娇姐有些为难的语气，其实我有心帮一把，但是还是那句话，跟我没关系，我也帮不了太多忙。 我问了问娇娇姐手里还有多少钱，娇娇姐说：“管朋友借，乱七八糟的话，大概能凑个1万来块钱儿。” 我便有些为难的说道：“老胡，我这姐姐确实手里没啥钱，你要不先给咱通融通融，然后回头我把那啥给你？” 当着娇娇姐的面，我没好意思说，其实按理说这种事情我也应该抽一部分，我的意思是回头把我那份补给他，或者从我这儿补一部分，都是行里的人，规矩都懂，不能让人家喇嘛担上承负。 老胡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那个也不要了，回头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儿，这样行不行？下次你便宜点儿，帮我办几个事儿就行了。” 我想了想，也没反驳，便说道：“那行吧，就这样儿吧，你先跟喇嘛谈谈价钱方面能不能优惠一点儿，实在不行，我就给凑一部分吧。” 我心里琢磨着，这价估计能划到两三万，看着娇娇姐对我感激的眼神，我觉得哪怕是我把这两三万掏了也算是，还了她一份恩情吧。 一会儿我都没敢耽搁，等到我和娇娇姐买了飞机票，我俩便直奔台湾去。 你还别说我没坐过飞机，这一道儿上还挺新奇的，尤其是那空姐穿着丝袜套裙的架势还真的挺诱人的，而且人家一个个身材高挑，模样端正，我免不得也多看了两眼。 不过也只是多看两眼而已，真要多看的话，旁边还坐着个娇娇姐呢。 虽说我们俩现在已经没什么了，但是之前毕竟是处过男女朋友，我在她旁边儿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人家空姐儿，有种被前女友捉奸在床的架势。 我这边儿跟好奇宝宝似的，左看右看，左瞅右瞅，一旁的娇娇姐静静的把安全扣扣上，随后便拿着手机自顾自的刷起了视频，也没去看我。 看样子娇娇姐是坐过飞机的，她对飞机上的事物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有些纳闷儿，问娇娇姐：“哎？这飞机上空姐儿不是给饮料儿吗？也没给我呀。” 娇娇姐强忍着想要翻白眼儿的冲动，尴尬的笑了笑之后把头扭过去，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出糗了，所以也就没再继续纠缠，傻乎乎的望着那边儿的窗外，看看窗外的景色，但是隔着好几米远，我能看到窗外啥景色，不过就是旁边儿的飞机翅膀而已。 我这么一扭头儿，倒是显得我不经意把眼神儿瞟到了离我不远的女乘客的身上。 你还别说，还是那句话，大是真大。 等到飞机起飞之后，那种强烈的失重感让我感觉尿都快滴出来几滴，或许是我不太适应这种感觉，亦或许是一地的恐惧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反正飞机。步那一段时间，我都快吓死了，发誓下辈子也不坐飞机了。 不为别的，主要是坐飞机费内裤。 我们这次去台湾，其实是和老胡讲好了，老胡那边有专门接应我们的人，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台湾桃园机场，下了飞机之后，果然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儿在机场的出机口儿等着我们。 那大姐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手里拿个大大的亚克力板，白色的板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我的名字，没坐过飞机，也没被人接过站，但我知道，这很显然是找我的。 其实那个时候我都差点儿要和娇娇姐打出租过去了，那大姐一见我们俩要上出租，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冲着司机大骂了几句，具体说的啥没听太清，反正就是“靠北啦”，“林北”之类的话，翻来覆去的说。 第213章 胡姐 你还别说这台湾人说起台湾话来，那股娇柔造作的劲儿，我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来，等到跟出租车司机吵了一架之后，胖大婶儿领着我们到了机场出口儿，那儿有一辆我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是啥颜色的本田汽车在那儿等着，看了看型号儿，不是我认识的型号儿。 因为前段时间买车，我也看了不少的车型，但是我确认这个车型我绝对没见过，说是面包车吧，还没面包车那么小，说是货车吧，还没货车那么大，总之，是一个很奇怪的模样。 车里边儿有四个座儿，我坐在副驾驶，娇娇姐坐在后座儿，后边儿还有个斗儿，这么看来倒是有点儿像皮卡，不过圆头圆脑的，也不确定是什么车型儿。 上了车之后，胖大婶儿便自我介绍起来：“小伙汁，你们就是胡建军的朋友吧？” 娇娇姐没说话，我点了点头，说道：“对，是胡大哥给我们介绍过来的。” 本来以为提了老胡，这大姐会跟我们谈谈老胡的事情，看着这大姐也像是个话匣子，喜欢说话的架势，却没想到大姐撇了撇嘴说道：“胡建军，这个小子好久没来这边玩啦，本来我还想从他手里寄点儿钱呢，这回可好……” 不知道这位大姐跟老胡之间有什么纠葛，我也懒得理会，所以说，我愿意听点儿跟老胡有关的事情，也愿意了解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但是要是说起他跟老胡的纠葛，我倒是没啥兴趣，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妇女，能有啥爱情故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怕她到时候给我借钱。 人呐，就是不能提钱，一提钱就准没好事儿，而且欠钱这事儿挺不好说的，再好的朋友也得成仇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往下说了，再说就把我们家的底给偷出来了，想想我们家那点儿破事儿，我就脑瓜子嗡嗡的疼。 所以我平时都不借给人钱，谁爱借谁借，反正老子没钱，有钱也不借。 不等这大姐说完，我便笑眯眯的打叉道：“哎，大姐大姐大姐，你跟那个老胡之间的事儿啊，咱往后推一推啊，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可以替您给老胡转达一下，但是吧，咱先解决事儿，对吧。” 大姐干笑了一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胡建军的堂姐，啊，也可能是表姐，具体怎么个亲戚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总之啊，你们管我叫胡姐就好了。” 一通闲聊才知道，原来胡姐在台南经营一家超市，车是她平时用来接货用的，具体是什么类型的车，其实胡姐也弄不明白，这是她亡夫留给她的。 整整开了将近半个下午的时光，我们一块儿聊天儿，一边儿说着台湾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那位喇嘛的情况。 这喇嘛叫图赖喇嘛，本名叫黄家伟，是土生土长的台湾本地人，五几年解放xz之后，因为xz那边实施的是政教合一的制度，因此上和一些土司地主一样，xz的喇嘛也成了重点斗争对象。 别以为那帮xz的喇嘛是什么高深的大和尚，说白了，跟一群邪教信徒没啥区别，这帮喇嘛不但信仰邪神，而且经常用人制作法器，像什么骨笛、骨刀、嘎巴拉，还有一些人皮鼓、人皮唐卡什么的，那简直是骇人听闻。 现在社会有人抱怨说内地的和尚个个不但没有法力，反而还爱喝酒吃肉泡妹妹，简直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淫棍加骗子，其实吧，要是说起来跟xz那王喇嘛一比，国内的这些和尚，那都算善男信女了。 xz那帮嘛，有法力是是不假，但是他们那法力是咋来的？ 无非就是供奉邪神，残害生灵，通过人身上的肢体和脏器和邪神进行交易，这个才有了他们所谓的高深法力，那群得道高僧们，一个一个那都是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过去xz人民过得那真是水深火热的日子，不仅要面对土司老爷们的苛捐杂税，同时还随时有可能被一些喇嘛掳到庙里，美其名曰，男的成为信徒，女的成为信女。 说白了，就是把他们活体解剖，扒皮抽筋，然后用他们身体上的每个部件儿做成不同的法器，用来祭炼邪神。 21世纪初的时候，一大批去xz旅游的游客回来说什么唐卡精美绝伦，上面的画像和。菩萨法像有多么高深的法力，说白了，那玩意儿不就是人皮画儿吗？ 那么说，当时的xz人民想没想过反抗？ 想啊，但是光想没用，那个时候xz实行的的奴隶制，根本就反抗不起来，那奴隶制的思想根深蒂固，你是奴隶儿子，是奴隶孙子，还是努力往后祖祖辈辈儿全是奴隶，绝没有翻身的机会，就跟现在的印度差不多。 其中有一个歌叫阿姐鼓来着，里边儿大概的内容写的就是一个小姑娘，她姐长得很漂亮，而被庙里的喇嘛选中，一通侮辱之后，将他姐姐的皮给剥了，做成了一面人皮鼓。 小姑娘在寺庙外边儿放羊的时候听到鼓声，感觉自己的姐姐在呼唤她，因此就唱了这首阿姐鼓。 歌曲优美动听，但是背后的故事让人不寒而栗，反正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那气的我恨不得化身齐天大圣，抡着金箍棒去把那布达拉宫给打毁喽。 不过现在想来，只是少年时期的一时意气而已，布达拉宫是文物，都印50块钱的钞票上了，我敢砸吗？ 当然啦，不敢砸布达拉宫是一回事儿，瞧得起瞧不起那帮xz喇嘛又是一回事儿。 想想当时，如果没有人民解放军解放xz的话，那到时候那些无辜的xz人民不知道还要如何收喇嘛和土司们的剥削压迫，以致残害。 这就是我为什么无比敬仰和爱戴我们的祖国和人民解放军。 第214章 密宗往事 把话题这群家伙身上，想当初还在老家那会儿，没少干坏事，这一下子没了权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给轰了出去，依然是对咱们这边恨之入骨。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几年日本、美国以及欧洲一些国家邪教盛行，除了经济发达，人们不知道钱该怎么花，供一些稀奇古怪的邪教的原因以外，还有就是为了恶心咱们。 据说图赖的师父之前也是个挺厉害的喇嘛来着。 反正是到了欧洲，收了一大帮的信徒，因这帮喇嘛信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邪神，而且喇嘛在过去实施法术有许多血腥野蛮的方式，其中一项就包括男女和合，说白了就是印度教性力派哪一派的基本宗旨。 图赖的这位师傅就是这方面的高手，这位喇嘛在欧洲最开始的时候混的风生水起，一次性收了许多的富商和外国政要当做自己的信徒，信徒们投桃报李，将他的名声在欧洲那片儿宣的非常之大，据说这位大喇嘛最辉煌的时候，收了二十几个洋婆子做明妃。 好家伙，生产队的种猪都没这么强的战斗力。 但是吧，树大的招风，更何况是像这群喇嘛当初这群喇嘛虽然在老家那边儿，也算是为祸一方，可以吆五喝六的，但是老家那边毕竟还处于奴隶制社会，发达程度自然跟不上。 等来到欧洲这些发达国家的花花世界之后，这群所谓的得道高僧也被眼前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了双眼，也顾不得什么高僧的体面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徒弟，那是收了成千上万。 其中虽说也有天赋奇绝之人，得了喇嘛们的衣钵，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不怀好意加入的，当然，这帮喇嘛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同流合污之后那更是臭不可闻，信徒和喇嘛们接二连三传出了丑闻。 本来这种事情吧，传出丑闻，收敛一些倒还好，但是，这群喇嘛在老家作威作福惯了，那些骄横的脾气也都带到了国外，不但不收敛，反而玩儿了命的折腾，生怕那群洋鬼子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似的。 之后国外那边便传出关于喇嘛给一些年轻妇女下恶咒，之后这方面的报道数不胜数，当地政府为了意识形态之争，只能对这些邪教信徒们稍作约束，希望他们不要在自己国内搞得这么大，惹得民怨沸腾。 同时，想办法还为这些饱受折磨的妇女建立了心理咨询室，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博取民众的原谅。 但是世上的事儿吧，他就是这么难以预料，两头讨好的结果，只能是两头都讨不着好。 人们对于这群无恶不作的喇嘛自然是群情激愤，而那群喇嘛也不拿政府的话当回事儿，只觉得他们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一般，最多把自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最后，眼看着事情已经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了，欧洲一些政府便采取杀鸡儆猴的办法，逮住几个所谓的高僧，先霍霍一阵儿，让他们老实老实，要不然这么霍霍下去，明年的选票可就没着落了。 经过一番收拾之下，这群喇嘛也没落着好儿，驱逐出境的驱逐出境，通缉的通缉，反正是又一次沦为了丧家之犬。 而图赖这位师父先是去了美国，结果那边儿说的英国话，这群家伙连普通话都听不懂，更何况洋鬼子这叽里咕噜的鸟语了。 后来图赖的这位师父来到台湾，扎稳脚跟之后，收了三个徒弟，具体叫啥，胡姐不知道，胡姐只认识个图赖，不过据说图赖那几位师兄师弟本事都不错，在政商两界混的有模有样儿的，只不过有打90年代之后，各种乱七八糟的教派在台湾本地生根发芽，密宗在这边也不好使了。 不过，据说这位图赖的本事倒是不错，这个我也跟他同行打听过，据说有一位道长曾经接受过这位图赖喇嘛的灌顶，具体怎么个罐法儿我不太知道，反正说是挺有用的。 出于对那位道长的信任，当然也是想帮娇娇姐把这个事儿圆满解决，我才愿意来一趟。 约莫开了四个小时车之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怎么说呢，这地方远离都市，那跟乡下没啥区别，又穷又破，即便是这边儿的小城，也跟我们那块儿的县城差不多，当然了，可能是我们那边儿靠海县城比较发达的缘故，在我的印象里，这边再穷，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方，却没想到也有这种穷乡僻壤般的存在。 这边儿目之所见，基本上都是六加一的老楼，甚至还有很多日式风格的老旧建筑，估计是上个世纪日占时期留下来的。 第215章 临阵退缩 而我们所说的这位大师傅所在的地方，其实也不咋地，六加一的顶层楼，楼道里布满了各种涂鸦以及秽物，痰桶、尿罐儿，泔水桶以及乱七八糟的垃圾，就那么随意的摆放在楼道的角落，都没人收拾，至于楼道里边儿的墙，那简直脏的不像样儿。 到了顶楼以后，我敲了敲门，里边儿是一个小伙儿的声音：“稍等一下，一会儿过来。” 大概约摸两分钟之后，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伙儿，给我们开门，请我们进去。 进去之后，我看了看这套建筑面积还算挺大的，约摸有农村六间房那么大，也就是大概250-300平的样子，房子用隔板分成了好几个隔间，我隐隐约约闻到有线儿香和檀香的味道，估计是里边儿在烧香礼佛啥的，时不成儿的从小屋里传来男男女女念经或是佛机唱经的声音。 最左边的角落里是一间大房子，里边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穿着怪异的大光头，估计就是那个图赖法师了，而图赖此时正靠着墙打坐，他对面儿是约摸，十几个身着不同服饰的人在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看架势应该是类似于印度的瑜伽一类的。 我正想推门儿进去，那年轻人拦了我一下，语气有些弱弱的说道：“先不要进去，上师再给弟子们传授佛法，你稍等一会儿吧。” 这小伙儿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上过学的，我便想跟他随口聊了几句，但是这小伙儿也不知道咋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害羞的不行。 我刚说了两句话，他就红着脸低头不说话了。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前跟杨金水儿那儿倒是学了点儿看人的小窍门儿，从骨架和身形上来看，肯定是个带把儿的，但是我不理解，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害羞成这样儿啊？ 我正琢磨要不要跟他再聊聊，一旁的娇娇姐却突然拽着我的衣角，有些慌张的说道：“强强，不行咱走吧，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害怕呢？” 我按住娇娇姐的肩膀，明显感到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脸上也是一副难以名状的惊怖神色，小脸煞白，额头还能见到滴滴的冷汗。 往下看去，她露出小腿的位置，能明显的看到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显然是怕到了极点，说不得下一秒就会尿了裤子。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吓成了这样，可能是他身体里的小鬼在作祟，要不然他一个大活人能被个喇嘛吓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早不害怕，晚不害怕，临到势头上，好几个小时坐飞机过来，到了门口儿，你说害怕？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也没法儿说，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跟年轻人打了个招呼，便带娇娇姐走出屋门。 出了门之后，娇娇姐这才好了一点儿，脸也不像刚才那么煞白了，我问娇娇姐姐：“咋的啦？” 娇娇姐迷茫的摇头，说到：“不知道，刚才我就在那儿坐着的时候，听着里边儿念经的声音，还有那檀香味儿，我就感觉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肚子里挠来挠去的，我……我有点儿难受。” 也甭多想了，肯定是他身体里的小鬼在作祟，要不然也不至于害怕到这种程度。 但是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这小鬼儿又不是附身在她身上，只是持令讨报回来找她麻烦的，而且一般持令的小鬼儿是不怕神佛的，更何况一个既不是神又不是佛的喇嘛。 退一步说，不管投胎没投胎，这小鬼儿也没有像鬼一样的灵体的形式存在，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如此影响？ 想到这里，我有些头疼，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办法解决她身体内持令讨报的小鬼儿了，除此之外，我也没啥好办法，但是临到事头儿上，她退缩了，这让我有点儿难办，总不能他说一句不舒服，我就带着他回去吧？ 想了想，还是得劝，不劝不行啊，大老远过来了，不能真的就来旅一趟游吧，一来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最主要的还是我的钱伤不起。 之前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她这事儿她自己估计是掏不出啥钱来了，即便是能掏出来，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大头还得我来出，这么着来回跑，我也有点儿心疼钱，坐飞机的感觉倒是挺好的，但是一张机票好几千，一来一回，两个人加起来就得一万多，家里有矿也架不住这么糟啊。 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耐心的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别害怕，别担心，有我在呢嘛，咱们这次是把小鬼送走，你不要害怕。” 而在这时，娇娇姐突然问了我一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那是把小鬼儿打死吗？我毕竟……” 得，又是这出儿，你忘了这小鬼儿为啥持令讨报啦？ 就是你不听人家风水时杨金水儿的说法儿，自己非得给这小鬼儿弄个风水宝地，还怕委屈着，这回可好，自己啥也不懂，把人家孩子埋在凶地了，你倒是睡了几天好觉，人家孩子招谁惹谁了？ 这回人家把坟地那块儿的鬼给收拾的差不多儿了，一身遍体鳞伤，找你算账，骂了几句还不够，还要往阎王爷那儿递一状，找你持令讨报。 这娇娇姐也是心大，真拿持令讨报当成孩子往你肚子里钻呢？ 这玩意儿说好听点是投胎转世，说难听点儿，那就是找你算账来了，现在你又来心软这一出，既然知道心软，那当初为啥不节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呢？孩子生出来就把人家扔了，你要是有心把人家孩子抚养长大，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当然，这些话只是我心里想的，我只是恼恨她关键时刻优柔寡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216章 高人派头 但是冲着之前那份关系，我也不能不管他，也不能说那样的狠话，于是只能强把自己的火气给压下去。 不过火气倒是压下去了，我也没给他面子，还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打断说道：“不是打死，那小鬼儿已经死了，就你那天做那个梦，就是他自爆之后向你报复来了，人家持着令来的。” 娇娇姐突然一脸希冀的望向我说道：“那他的意思是不是还认我这个母亲，还愿意继续当我的孩子？” 这下我彻底忍不住了，说道：“亲姐，祖宗！你脑瓜子清醒一点儿好不好？你还做什么梦呢？人家持令讨报，讨报！听得懂吗？找你复仇来了！要跟你不死不休，听得懂吗？说话之前能不能用用脑子？！” 娇娇姐抿着嘴不说话，我也是一下子气冲脑门儿，狠话都说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来的话题，硬生生把头扭过去，喘着粗气。 你说这叫什么事？ 本来吧，我带你上这儿来，解决事情，结果你给我弄这一出，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回头想想，她也是关心则乱。人嘛，在没到最后一刻之前，都多多少少的抱有侥幸心理，这个我也理解，想通了这一节，再想想他以前对我的好，我才勉强将自己刚才发泄的火气给按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那跟小姑娘似的小伙儿从门里钻出来，看着我俩这副架势，估计也是猜到了我们两个因为要不要看法师而起了纠纷。 估计是见多了这种场面，他的语气特别温和，细声细气的说道：“哎，你们两个怎么就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上师给那些信徒讲完法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我暗暗的给小哥举了个大拇哥，关键时刻能给我个台阶儿下，这小伙儿真不赖。 我看了娇娇姐一眼，冲她扬了扬下巴，说道：“走吧，别搁这儿站着了，找师傅给看看，看看能看出啥来吧。” 看到娇娇姐的模样有些抗拒，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手腕儿就往里拽，她本来不想进去但一个不到100斤的小姑娘身上能有啥力气？我一个150斤的小伙拽她那不跟玩儿似的？ 硬把她拽到屋子里边儿，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了，躲不是个事儿，这事儿迟早要解决，带她来了趟台湾，不是带她来旅游的，是要解决事儿的，而且像我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多少挣钱的机会等着我呢，哪儿有闲工夫跟她这儿做心理辅导。 进去了之后，看到一群穿着形形色色衣服的人从屋里一一走出来，出门的时候还向着屋里拜了一拜，显得极为虔诚。 里边有五六十岁的大妈大爷们，还有年轻的小伙姑娘，其中一个身穿套裙儿的小少妇那身段，那脸蛋儿简直是勾人至极。 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不知道怎么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突然感觉手背儿一阵儿疼痛，低头看去，是娇娇姐冲着我的手背儿狠狠的掐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前女友力？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娇娇姐笑道：“嘿嘿，那个那个……一时没忍住，一时没忍住。” 先不管怎么着吧，先把头扭过去，别看那小少妇就行了，省得娇娇姐再掐我，我这手背可不禁掐。 等到这帮人走了之后，胡姐便笑眯眯的凑到跟前儿，说道：“上师是我，我是胡建军的表姐。” 图赖喇嘛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说道：“啊，是你呀，是胡建军那个家伙介绍你来的吧？这次又有什么好事情可以照顾我？” 胡姐笑了笑，说道：“对对对，就是建军让我们来的。” 而这时，图赖突然说了一句让我们都摸不着头脑的话：“胡建军这个烂仔还敢借生意给我？上次他的钱还没给我结清，说什么要一个月之后把钱给我，这都几个月了？” 胡姐一脸错愕的说道：“上次上次那钱哦，您说上次那个呀，那个钱不是给您了吗。” 图赖哼了一声，说道：“那是放焰口的钱，驱鬼的钱还没给我结算呢，一共是8万块，赶紧给我结掉，否则我们就没有再合作下去的必要了，你告诉胡建军，让这烂仔以后小心一点儿。” 这胡大姐想必也是讨价还价借的老手了，一脸笑容的说道：“上师，上师，别生气，别生气，您不冲胡建军的面子，也要冲我的面子吗？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给你介绍了不少好买卖，再说你这房子还是我给你介绍的呢，一点儿中介费都没有收你哦，你看看这地段，这房屋面积……” 图赖喇嘛没搭理她，只是掐了个手诀，跟我们道了声佛号。 图赖喇嘛这意思很明显，这事儿暂时揭过去，胡大姐就赶紧闭嘴吧，别扰的人家心烦了。 不过图赖掐的这个手诀，我倒是知道一些，叫做赐万福，过去女人给人行礼，就叫万福，全称好像是叫万福金安来着，这词儿是从佛教里边儿那儿流传过来的，当然必然有稍加改动，最初的起源应该就是佛教的赐万福手印，用此手印蘸上清水或酥油，将清水和酥油谈到女人发髻上，寓意女人将受佛祖保佑，子孙绵长。 按理说，图赖掐完这个手印之后，娇娇姐应该对图赖还理，不过娇娇姐一个外行人，哪知道这手印是啥意思啊？ 而且她本身对于这件事儿也有些抗拒，便愣愣的站在那儿。 见娇娇姐没啥动作，我连忙还礼说道：“啊，你好，你好，那个图赖上师是吧，那个我这个姐姐呀……” 还没等我说完，图赖摆了摆手，似乎对于娇娇姐的失礼之处并不在意，说道：“你不用说了，这个女施主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建军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这里的情况呢，需要做一个布施的法事啊，费用是4万块。” 第217章 金鸡独立 我想了想，这4万块确实是有一点儿多，水源寺的和尚做一场法事，也就是五六万，不过人家那是七八个和尚一块儿做。 不过，人家喇嘛既然能要出这个价儿来，估计是心里有底，先不管这和尚道行深浅吧，先试试吧，行就行，不行再说吧，总不能眼看着能治不治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价儿。” 听我说出这么个词儿图来，突然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我，随后又说道：“布施物呢，需要你们自行购买。” 我又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我这话说完，突然看到图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这老小子坑我呢？这笑容怎么跟我当初琉璃厂里卖我假古董那个骗子得手之后的笑容呢？ 有点不放心，随后我又补了一句说道：“只要您的布施法事能管用的话。” 我这么一说，图赖的脸色突然郑重了起来，说道：“你放心，我是真正的断行者喇嘛，我的法式一定管用，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边儿，布施的过程中不能有任何人打扰，而且必须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如果违反造成布施失效，那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钱一分不退。” 这喇嘛说的话倒是没错，想了想，主要是这帮喇嘛的坏事儿做的太多，他们的人品实在是让人信不过。 我说到：“那咱可提前说好，如果你要是故意给我们挖坑，那我们可看的出来，毕竟我也是个修法人，你要是故意坑我们，那到时候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喇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似乎是惊讶于我修法人的身份，咂吧咂吧嘴儿说到：“你放心，我这个人的信誉有保证，不像你们大陆人出尔反尔。” 结合前后语境，他这个出尔反尔说的应该是老胡，不过他说老胡就说老胡呗，跟我有啥关系，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老胡又不在跟前儿，他乐意把老胡十八代祖宗都骂遍，我们老曹家人儿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说道：“既然大师这么说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图赖喇嘛摆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你们先去把布施物买回来啊，小星去把纸和笔拿过来，我给他们写一下需要买的布施物。” 我问道：“咱们这儿不准备布失物吗？还得自行购买啊？” 图赖把脸撇过去，径直念起经来，好像我问的是一个很弱智的问题一样。 之前那姑娘一样儿的小伙儿，也就是被图赖喇嘛称作小星的小伙儿，把纸和笔拿给了图赖喇嘛，图赖这才慢悠悠的先是把笔盖儿打开，随后又用舌头在笔尖儿上舔了舔，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图赖喇嘛在纸笔上写写画画，小星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我谢过之后喝了一杯水，正要跟娇娇姐说话的时候，图赖把纸条儿毙了过来说到：“照这个单子上边儿的买吼，要去楼底下左数第三家超市买，记住是左数第三家。” 我有些纳闷儿，不是我非得指定哪家买，难不成是哪家有什么说法？估计应该是有啥说法儿，要不然也不能指定我去某个超市买。 我倒是没说啥，便点头说道：“啊，行，那我现在去买。” 图赖没说话，掐了个兰花指，说了句“阿弥陀佛”，便在原地打坐不说话了。 这和尚故弄玄虚的本事倒是挺厉害，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本事啥样儿，我也是出于对之前那位道长的信任，才愿意走这么一遭，看着他这副架势，倒有几分高人的做派。 不过这副装逼的架势确实挺让人讨厌的，想想我曹某人也是个从小爱装逼的人，怎么就装不出他这种逼了呢？ 叹了口气，估计也是我岁数不到，装不出这样高深的逼来，我要是有这本事儿，估计都用不着这儿跑那儿跑的了，在家里坐着都有人给我送钱。 我当下也没说啥，下了楼之后，按照之前图赖所说的位置去了那家超市。 我进超市之前先打量了一下位置和风水啥的，这方面我并不在行，只是学过两手而已，不过这点儿本事看一般的风水和商铺应该就够用了，又不是大型风水设计，或者是行煞，挡煞，冲煞的房屋布局。 看了一圈儿，又开了开天眼，看了一眼，怎么说呢，平平无奇吧。 超市的位置在整条街的中段偏左，风水上以右为尊，有点儿偏了下乘，超市门与旁边儿的门儿基本上是平行，并没有突出，藏不住风，聚不住气，不过好在整条街的中段有一个凹进去类似天井的结构，中间儿还有一头金鸡的雕塑，是个能纳财气的格局，不过留不住。 在这条街上开个买卖什么的，固然能敛到财气，但是居住此地之人性格暴躁易怒，容易受情绪影响，很可能头脑一热就把家财散尽，用人话来说，住这儿的人能挣钱，当然也能花钱。 而且那只鸡是一条腿儿立着的，说明这条街上有人的买卖开的好，自然就有人的买卖开的坏，而看看这超市的架势，显然是坏的，想想我们下午去图赖那儿的时候红男绿女一大片，显然都是他的信徒，估计也是图赖沾了光了。 进去之后看了看超市，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开的，那男人似乎腿脚不太好，我去的时候正在门口儿扫地，左腿像是有些残疾，一瘸一拐的。 看到我来了之后，笑眯眯的把我迎了进去。 该说不说，在超市的生意真不咋地，我从看到这超市的牌子到我走到超市里边儿，整个过程大概用了十分钟左右，这一路上我就盯着超市那门儿，就根本没有客人进出，旁边儿那俩超市客人是零零散散的也进出几个，实在是不知道这超市的生意怎么这么差。 想到这一节，我似乎明白这图赖为啥要让我上这儿买，想必是图赖把人家的财气都纳到自己家里了，结果导致了人家这超市的买卖不咋地，如果这超市开不下去的话，自己也就没了依仗，到时候自己买卖不好，连饭都吃不着。 第218章 张嘴就是八千六 但是话说回来，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之前杨金水给我讲金鸡独立雕塑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这金鸡一条腿儿立着，一条腿收起来，确实有一家大，一家小，一家好，一家坏的说法，但是这鸡再怎么说，两条腿儿是一个身体上边儿的，但凡这金鸡独立的风水生效，一般都是左兜进右兜出。 难不成这图赖跟这瘸腿中年老板有点儿关系？ 不过从相貌上来看，他俩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儿啊？ 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进去之后简单的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便把单子递给了老板。 还没等我说什么话，老板便笑眯眯的点头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去拿，客人在这儿稍等片刻，就可以在那边的小凳子上坐一会儿，很快的吼。” 本来琢磨着跟着老板攀谈两句，问问他家到底啥情况，毕竟咱也是干这行儿的，对于这些玄学的东西自然比较敏感，想要看看他家到底是有什么特殊之处，顺便也检验检验我在杨金水那儿的学习成果。 但是这超市老板热情的有点儿过分，根本就不给我说话儿唠嗑儿的机会，而且我跟人家老板又没啥交情，人家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强求，虽说顾客是上帝，我也就买点儿东西而已，人家没必要把啥都跟我说了。 想到这里，我就照他的吩咐，消停的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结果我刚拿起手机玩儿了两局的消消乐，这老板就拎着一大堆的东西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有些诧异的说道：“呀？老板，你这动作够快的呀，我还以为您腿脚儿不好，得等挺长时间的，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老板笑了笑，说道：“啊，这个都是提前预备好的……呃，不不不，是我们库房啊，存量比较多啊，离得也比较近，说给你拿就给你拿出来了吗。” 这老板是不是把什么给说漏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老板，突然感觉他跟那清瘦的小姑娘似的小星似乎有几分相似，但是细说起来，眉眼上还是有些区别。 小星的孩子眉毛纤细，眼睛狭长，典型的男生女相，这样的孩子自幼聪慧，性格倔强，但是眉骨隆起，隐隐是有父母早亡的风险。 而反观这老板的眉毛，要比常人重一些，眉尾之下有一颗小痣，在太阳穴的下边。 用杨金水教我的相面之法来看，这老板面相微微有杀伐之气，想必是当初当过兵，眉骨圆润，颧骨内陷，想必是桀骜不驯之人，眉毛粗重，说明此人有雄心壮志，但是不孝父母。 要是这超市老板跟小星是父子俩的话，那小星估计早就被他爹打的遍体鳞伤了。 当然，这是我瞎鸡儿猜，真实情况啥样我也说不太准，毕竟我只是懂一部分而已，又不是专业的相面师。 还没等我继续问，老板说道：“啊，客人再等一会儿吼，还有不少东西呢，我去里边儿把板车拉过来，你也可以用板车拉过去的。” 看着面前的四五袋儿面，六七袋米，再加上一些食用油啥的，我看着直嘬牙花子，倒不是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主要是这东西后边儿还有东西，而且听那老板的架势，还打算拿板儿车给我拉回去，图赖到底是买了多少东西呀？ 听这老板的话，似乎是知道我要在图赖喇嘛那儿做法事，我便问道：“老板跟图赖上师认识？” 老板笑了笑，说道：“啊，不认识，不认识，只是附近的老街坊而已啊，见过几面儿，见过几面儿。” 这老板越这么说，我越觉得他俩关系非同小可，没准儿还是亲兄弟也说不准。 不过翻来覆去看了他进进出出好几趟，我都没看出来他哪儿跟图赖两个人长得像，难不成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等到把东西都拉出来之后，老板将之前的东西一样儿一样儿的往板儿车上搬，看着落得跟小山似的货，我有一种被头来喇嘛给耍了的感觉，这些东西估计得花不少钱，这图赖喇嘛是不是有点儿故弄玄虚的意思啊？送走一个鬼用得了这么多东西？ 再者说了这买米买面，我也就不再计较了，这买衣服买裤子也勉强说的过去，但是这孙子还他妈买卫生巾，这特么是什么意思啊？ 买米可以说是用米驱邪，面……勉强也可以沾边儿，也勉强能和茅山驱鬼符搭上点儿边儿，买衣服可以说是烧给死者，但是这卫生巾难不成这鬼还吃卫生巾？ 而且我听娇娇姐那话里的意思，那英灵好像是个男孩儿啊，男孩儿也用那玩意儿啊，我咋就没用过呢？ 老板看着我一脸错愕的眼神说道：“哎，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做出一个后来比较流行的黑人问号脸问道：“老板呐，你确定清单上有这些东西吗？还是说你看错了？” 老板挠了挠头，说道：“就是有啊，没有看错啊，你放心，这位客人，我们这个超市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坑你骗你，不会坑你的钱，你放心啦。” 看着他那副架势，我越看越觉得不放心，想当初，我二叔就是这架势，把我们家那点儿东西全给划拉走了。 算了算了，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买点米，买点面，买点生活用品啥的，又用不了多少钱，现在是赶紧帮娇娇姐把小鬼送走是最正经的事儿。 趁着老板收拾东西的功夫，我便跟老板攀谈起来：“哎，老板你们这边生意怎么样啊？我看买卖不咋地呀。” 老板抱着一袋面往板车上装，笑着说道：“哎，咱们台南这边儿都是乡下，这个超市的生意不好做也正常嘛。” 说着，那老板把面放在了板儿车上，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家超市说道：“而且那边儿超市抢我的风水嘞，把我的客源都抢走啦，回头我得想想办法，好好收拾收拾他，要不然我这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我笑了笑，说道：“那倒不至于吧，像如果经常有我这样的客人照顾你生意的话，估计你这生意应该太差不了吧。” 其实我这话语带试探，就是想问问他跟图赖两个人到底啥关系，是不是我想的那种？ 老板把最后一袋儿米扔上了板儿车，并没有理会我说的话，而是拿起计算器开始算数，说道：“也不经常这么好啦，只是偶尔会好一些，主要是有好邻居帮忙啦。” 甭琢磨，这好邻居估计就是图赖，不过话说回来，这超市老板还真实诚，出来把他们家的财气都给抢走了，他还不跟图赖计较，估计呀，是不知道这事儿，但是话说回来，这超市老板的架势，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蹦不出啥屁来。 在他的理解里，自家买卖不好，是被对面的超市抢了风水，要换成别人知道自家财气被别人给抢走了，那不上门儿拼命都算是轻的，而这老板却是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一样，说过段儿时间报复对面儿，估计也做不出啥事儿来，就是口嗨一下而已。 我这儿正胡思乱想呢，那边儿的超市老板把计算器递过来说道：“老板，一共是8600块，结一下账吗？” 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车货说道：“老板，这车玩意儿八千六啊。” 第219章 瘸番薯 虽说这一车米面粮油啥的挺多的，但是他也只是个板车而已，想想前年我们家隔壁他们家卖粮食，一万多斤的粮食才卖了块钱，而且那粮食种子还是特意从东北买的好种子。 老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对呀，八千六啊，很贵吗？” 看着他纯洁无暇的眼神儿，我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图赖喇嘛说的10万块也好，他说的八千六也好，好像都是台币，之前我有一个客户在秦皇岛那块的富士康上过一段时间的班儿，他跟我说一人民币，好像相当于四块到五块的台币，那要这么说来，那图赖喇嘛还真没多收我多少钱，也就合2万来块钱儿。 不过这老板收的8600，尽管除一个四除一个五，那还是有点儿多呀。 看着我有些质疑的目光，老板把物品清单拿过来，指着车上的东西一样儿一样儿的说：“这个米呀，是咱们这块的特产啊，就跟你们大陆那边儿的那个盘锦大米啊，东北大米那是一回事儿，很贵的嘞，本来呢，要500块，但是呢，既然你是大陆来的同胞啊，我给你便宜了，要你450块啊。” “这个面也是我们本地产的啊，也是特产哦，也没多收你钱。” “这个油桶里边的油啊，是我们当地最有名的炼油大师，手工炼制出来的，平常要卖300块的，现在便宜卖给你，才要你270块，先别急着感谢我，两岸一家亲，少收你一些，是看在都是同胞的面子上啦。” 听着这老板絮絮叨叨的给我说每一样物品的价格，我也有些心烦，反正他这么说，我这么听，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的真实价格是啥样儿，他既然这么说，反正几千块钱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买了就买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我这手上也没有台币呀，我拿啥给他呀。 想到这一节，我便给胡姐打电话，胡姐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匆匆的跑了过来。 那老板一见胡姐来了，脸色有点儿不好看，胡姐问我发生啥事儿了，我便把我手里没有台币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通儿。 胡姐问道：“啊，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还没等我说话，老板笑眯眯的说道：“啊，这些东西呀，6200。” 这超市老板突然改口，弄得我一下子措手不及，反问道：“哎，不对呀，刚才你不是管我要八千六吗？怎么一下子降了这么多呀？” 那老板一脸的憨厚的笑容说道：“啊，那个今天超市打折，超市打折便宜一些，便宜一些嘛。” 胡姐指着那老板破口大骂道：“瘸番薯你这个老几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客人，你不要欺骗，你怎么这个样子呢？小曹是我大陆来的客人，你这样哄骗他有意思吗？” 被称为瘸番薯的超市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不知道吗？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朋友，肯定会打折的。” 嘿，这老小子，刚才还说不坑我不骗我，感情是故意坑我骗我来了，这要不是胡姐来了，估计都不知道我被他骗成啥样儿了。 不过这胡姐也是给力，一通的骂，整整骂了得有十多分钟，都不带重样儿的，看的我那叫一个爽歪歪呀，啊，骗我，骗我还有好下场？ 胡姐又骂了两句，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3000不能再多了。” 那老板一看胡姐伸出三根手指头，心知不妙，赶紧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哎哟，我的胡姐姐哟，你不要这个样子啊，我挣点儿钱也不容易呀，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你看咱们能不能多给一些呀？” 说罢，便拽着胡姐的胳膊要去旮旯里说悄悄话，不过我看着他伸向胡姐的手，似乎有些不干净，毛手毛脚的。 我正要上前训斥，却见胡姐一把将他推开说道：“快放开手啦，你个老几把，不要对老娘动手动脚的，小心老娘剁了你的爪子。” 刚刚还一副要说悄悄话的瘸番薯，现在改成一副极度可怜的模样，眼巴巴的望着胡姐说道：“胡姐好，胡姐，我的亲姐姐，你就让我多少赚一些嘛。你知道的，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现在生意这么不景气，你发发慈悲好不啦？” 说句实在话吧，我看这老板也有点儿可怜，四十来岁的人了，为了挣点儿钱，连哄带骗不说，还低三下四的求别人，我便说道：“胡姐，胡姐，别跟他计较了，6000块爱买不买吧。” 一听我说6000块，胡姐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啥，瘸番薯笑嘻嘻的说道：“好好好好好，还是咱们大陆来的同胞知情知理嘛，啊，咱们两岸一家亲，以后常来台湾这边儿玩儿啊。” 见我把话已经说完，胡姐也不好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6000块钱，狠狠的扔在瘸番薯的桌子上，理都不理我，直接扬长而去。 瘸番薯小心翼翼的把钱收起来，冲我笑了一笑，说道：“快去追吧，快去吧，这个女人走路很快的，你要是追不上他，不知道还会发生啥事情嘞。” 好家伙，刚收了我的好处，现在就要轰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行行行，我走，耽误你做生意啦，祝你以后啊生意兴隆，好吧？” 说罢，便拉着板车头也不回的出了超市，身后还传来瘸番薯的声音：“记得把板车送回来啊，还有板车上的绳子，我那个绳子可是在台北买的，很贵的，一米要好几………” 我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狠狠的翻了几个白眼儿，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板儿车质量确实不错，拉着大概有几百斤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嫌沉，我甚至能小跑起来两步。 追到了胡姐身边，见胡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便说道：“哎，胡姐，咋跟这种人生气呀，差点儿钱差点儿钱呗，他也怪不容易的。” 第220章 图赖大忽悠 胡姐没好气的说到：“那不是差点儿钱的问题，你这个孩子啊，太老实，太容易受人欺骗啦，如果这一车东西都是正经的东西，这个钱买下来不亏，但是他那些东西全都是过期的，拿回去煮饭，是有一股馊味的。” 我有些诧异的说道：“不能吧？我看了那几袋儿面，好像都没过期呀。” 胡姐一下子站住，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曹啊，这社会上的人居心叵测，你要怀着一颗好心那是没错，但是对于像瘸番薯这样的烂仔，还是要多加提防。” 我把板儿车停了下来，又仔细翻看了几遍，确实没过期呀。 胡姐突然站住，指着上边儿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说道：“你这个小伙子啊，真的是太老实啦，你以为他卖给你的东西没有过期是不是？但是我告诉你，那些字儿都是他印上去的，成本就几毛钱。” 见我还是不相信，胡姐用手蹭了蹭保质期，果然就那么一蹭，保质期那几个字儿被她蹭的模糊，看来是刚打上去不久的。 胡姐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烂仔为了挣点儿黑心钱，什么事都干，缺斤短两啊，以次充好啊，这种事儿干的多了，大家都不去他的超市买东西了。” 听胡姐这么一说，我也一下子上了头，说道：“啊，我本来可怜他感情，他骗我呢，拿坏东西来忽悠我呀！我非找他说，他说他不可，这个人咋这样啊？” 说着，我转头就要去找瘸番薯理论，胡姐一把拦住我，说道：“行啦行啦，咱们钱都花了，那个瘸番薯认不认还得两说呢，再者说了，做布施这些东西过不过期，鬼又不知道。” 我说道：“鬼还真吃啊？” 胡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鬼吃不吃，反正最后这些东西会一把火烧了。” 我正要详细问下去，胡姐却摆了摆手说道：“怎么个烧法，你也不要问我，其实我也不太懂的，我只是看图赖喇嘛烧过这些东西，所以比较有印象，而且图赖喇嘛也不是第一次让别人从这超市买东西了，别人都没出过声儿，你应该也没啥事。” 既然这个话题尬到这儿了，我也不好再继续往下问，便岔开话题问道：“那胡姐要是这么一说，图赖跟着瘸番薯，俩人是不是认识啊？要不然这图来非得让我上这儿买来？是不是这里有啥说道，或者说他家风水不好，怎么怎么着？” 胡姐没说啥，呵呵的冷笑一声，便转头走了。 看来她不想说，所以我也没好意思往下问，不过我好在能看的出来，她那声冷笑，不是冲我，而是冲图赖喇嘛，或者是冲瘸番薯，先不管怎么着吧，反正跟我没关系就得了。 跟着胡姐来到图赖喇嘛家的楼下，坐着电梯，把那些东西一点儿一点儿给搬了上去。 等到我把东西搬上去之后，却不见了娇娇姐的踪影，看到那小伙儿在正对门的屋里坐着喝茶，我便问道：“哎？小星，那个我带来那姑娘哪儿去了？” 小星以前我问他，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那口水，像是猝不及防一般就要往嗓子眼儿灌，结果一下子把小新给呛着了，他咳嗽好一阵儿，又是脸红了一阵儿，好半晌才哼哼哧哧的说道：“那个刚才上师说了，那个女人身有业债，而且体质较弱，需要做一些密宗的大手印才能强化下盘，为接引金刚佛力做准备，要不然他这样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小星这话说完，我有些疑惑道：“啥啥？啥大手印，还什么金刚佛力？什么玩意儿啊，你解释解释啥？” 还没等那小伙说话，胡姐如同一头暴怒的母狮子，大吼一声：“图赖你这个老几把，你竟然对我朋友的客户干这种事情！？” 说着，一手将小星给扒拉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里屋，砰的一脚把推拉门儿给踹了个粉碎，冲着屋里的老喇嘛大骂。 我也赶紧赶了过去，发现图赖的老喇嘛正在对娇娇姐上下其手。 说上下其手其实有点儿过分，娇娇姐此时正在做一些怪异的动作，怎么形容呢？扎着马步，撅着屁股，挺胸抬头，虽说此时的娇娇姐因为被五通鬼折磨的身形消瘦，但是胸前那两团儿喜马拉雅峰眼瞅着就要把衣服给撑破，别说是图赖喇嘛了，就是佛祖见了也得咽咽口水。 而此时，图赖正按着娇娇姐的下腰，另一只手掐着娇娇姐的锁骨，来回的摩挲。 我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老和尚在干什么，冲上去便要给老喇嘛一脚，老喇嘛眼疾手快，飞快地躲开了我踹过来的脚，娇娇姐却因为没有支撑，再加上本身就没练过这玩意儿，差点儿扑倒在地，还好我身手敏捷，一把抱住她，才省得让她的后脑勺儿磕在地板上。 图赖正要说什么话的时候，胡姐一脸怒气的指着图赖骂到：“你个老几把，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的客人，你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信不信我回去把我的刀拿出来，分分钟给你砍成肉馅儿？” 此时的图赖完全没有了之前我见到的那副高人模样，一脸猥琐的见笑说道：“胡姐姐，胡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知道是你的朋友，但是吧，她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需要做一些个瑜伽方面的锻炼，要不然一会儿做布施的时候，她不会掐这种手印，我怎么去保护她嘞？” 本来图赖不说还好，胡姐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儿了，图赖把这话说完，胡姐当时继续大骂道：“你拿老娘当傻子，信不信老娘把你这老几把给你剁了？还他妈接引金刚佛利，你那点儿鬼道道以为老娘不清楚啊？我他妈的……” 第221章 甘露丸 胡姐越说越气，私下里开始寻摸能打人的工具，想必是这种场景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一旁的小星赶紧将图赖的一些法器，还有笤帚、簸箕什么的收拾起来。 眼见着趁手的工具都被小星收拾起来了，胡姐也没冲着小星怎么着，气的抓耳挠腮之下，直接一脚就要踢过去。 图赖赶忙躲开，嘿嘿笑着说道：“息怒，息怒，息怒，胡姐姐息怒，千万不要跟我这种人一般计较，我真的是好心好意，真的没有占她便宜啦，她真的是身体太虚啦，如果不掐这些手印的话，根本就没办法保护她。” 我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他保护不了自己，我还能保护呢？” 通过他俩刚才的对话，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刚才那小伙儿所谓的稳固下盘，接引金刚佛力是怎么回事儿了。 还特么的金刚佛力，信不信老子一会儿让你那金刚软成面条？ 图赖在一旁，一边躲着胡姐那41码的大脚，一边伸着脖子跟我狡辩道：“你能保护？你能保护个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底细，你一个学道术的，你只能把那些饿鬼打跑，不是还要我来做，你懂什么叫布施吗？你懂什么叫焰口施食吗？” 说实话，我懂，但是不完全懂，我正在措辞怎么把他怼回去的时候，胡姐在一旁继续大骂起来。 经过这么一通闹腾，图赖的高人形象半分全无，但此时，他仍旧在强调掐手印、稳下盘的重要性。 说句实在话，咱不是学这个的，要但凡知道他这话里隐藏着这么多龌龊的思想，我当时就应该戳破他了。 不过人家说的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现在娇娇姐被煞气缠上，同时又有小鬼儿持令讨报，身上的五通鬼还没处理干净呢，这一道儿上要不是我画的符压制她的邪念，指不定发生啥事儿呢。 现在想来，我只要全程盯着这图赖老喇嘛，即便他事后给娇娇姐下恶咒，我也有办法找到他下咒的根由，到时候也能找过来。 修法人有一句口耳相传的话，万法归一，其实法术跟法术的区别是施展方式和具体的操作手法不同而已，但是不管到了哪里，即便你的手法再繁复，技巧再精妙，一力降十会的道理，在法术界同样管用。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一身法力到底是哪儿来的，我也从没验证过我的法力到底高深到什么程度，但是相信以我的本事，破除个恶咒啥的应该不在话下。 当即便任由图赖施为，我则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看看这图赖到底在弄什么把戏。 等到图赖把一切准备停当了之后，便招呼我和小星把之前准备好的布施物弄到天台上，按照图赖所说的方法，堆成小山似的一堆。 随后图赖让我们将买来的纯净水往布施物上泼，我有些好奇的问道：“哎，不是说这玩意儿还点着吗？泼了水还能点着啊？” 图赖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你不懂，山人自有妙计，既然让你们往上泼水，我就肯定有办法让他不湿，放心，放心泼。” 看着图赖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相比是有特殊的法子能让这些玩意儿燃烧起来，估计就跟我用白磷泡黄符是一个意思，显然是有故意卖弄的心思在里边儿，我也没理会，把瓶盖儿拧开，哗哗的往布施物上泼，既然你自觉的有这个本事，那我还跟你客气啥？ 等到泼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图赖老喇嘛突然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约摸荔枝大小的红色药丸儿来递给娇娇姐，让娇娇姐整颗服下。 看那大药丸的模样跟体积，我赶紧拦住，说道：“等会儿等会儿，这什么玩意儿，你要给我的客户吃啥？” 图赖一脸无辜的说道：“甘露丸啊，没有甘露丸我拿什么做布施啊？” 当下，我捏着图赖的手腕说道：“甭说的那么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甘露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恶心巴拉的，赶紧拿走。” 图赖被我掐住了手腕，也不气恼，只是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把甘露丸收回了怀中，说道：“既然不想吃甘露丸的话，那么你走吧，不吃也做不了了，不是我不给你们做啊，是你们不吃甘露丸，我没办法给你们做，钱照样不退，你们可以走了。” 嘿，我这小暴脾气，当时就顶上脑门儿了，我指着图赖怒道：“给我们吃这么埋汰的玩意儿，你还有理了不是？我告诉你，今儿不吃，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图赖一脸冷笑，说道：“干嘛？你还要在这里动粗？我告诉你，不要把台湾当成你们大陆，这里有十几个黑帮大哥罩着我，你要是敢在这里动粗，分分钟让他们把你砍死。”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呵呵冷笑说道：“哎哟呵，来威胁这一套是吧？我告诉你，小爷这辈子就不怕别人威胁我，这天底下还没有啥事儿能吓到你爷爷我。” 眼见的气氛有些怪异，一旁的胡姐赶紧上前打圆场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在一起说混话了，咱们这次的目的是把事情解决，而不是把事情闹大好不好？办事也要分清主次啦。” 眼见着我俩谁都不肯头一个坐下，胡杰走到我跟前儿，拽着我的手，把我摁在椅子上说道：“好啦好啦，你先坐回去，你坐回去，不要在我面前站着啦，我知道你身材很高，但是我有恐高症的好不好？” 胡姐说了两句俏皮话，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坐在那儿我也意识到刚才我有些冲动，便赌气不说话。 胡姐又走到图赖身边儿，说道：“行啦行啦，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一个年轻的小孩儿计较？再者说了，你什么行情你不知道啊，还十几个大哥罩着你，你咋不说你是双花红棍嘞？” 图赖哼了一声，说道：“那你也不要小看我，老子当年差点儿就成为双花红棍了。” 第222章 焰口施食 嘴上这么说，图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 见我们两个都坐在了椅子上，胡姐这才说道：“好啦，现在大家都坐下来了，把事情好好的谈一谈嘛，不要这样剑拔弩张，又不是仇人。” 见我俩还是梗梗着脖子不说话，胡姐先对我说道：“尊老爱幼，小曹，你先说一句嘛。” 胡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说一句：“不是我不配合你工作，主要是你这甘露丸成分太恶心，你要是换个别的干净东西，我也就不说啥了。” 说到这里，我倒是要给大家解释一下这甘露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头一次知道甘露丸这玩意儿是我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一位客户家里的老人需要做益寿年延的法式，等到法事做完了之后，老头儿挺高兴，给我介绍了一下他这几年珍藏的宝贝，其中就有这甘露丸。 甘露丸这玩意儿呢，要是说起来是西藏密宗的一种特殊药丸儿，就跟道教的金丹是一样的，不过道教的金丹大多数都是铅汞之类的东西炼成的，本身是含有剧毒。 明朝嘉靖年间就有传说中的红丸案，说的就是有剧毒的仙丹，差点儿给皇上吃了，差点儿还给皇上害死。 不过甘露丸这玩意儿吧，倒是吃不死人，也没啥毒性，据说这玩意儿吃了之后能明心见性，脱胎换骨。 当然，吃了之后能不能明心见性，脱胎换骨，那是主观意识，反正我是没见过几个人吃过那玩意儿，也没见过谁吃完之后就顿悟成弥勒菩萨了。 当然，这玩意儿除了主观方面儿的感受之外，客观它也会产生一些神奇的现象，听那老爷子说，这玩意儿能下蛋，把一个甘露丸放在清水中，放上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反正是越来越多。 据说老头儿这玩意儿是从西藏那块儿买过来的，还不便宜这一颗在零几年的时候要了老头儿3万块钱，零几年的3万块钱呢？想想那个时候北京的房价才多少钱？ 可见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坑人。 而且说起来甘露丸下不下蛋儿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小的时候曾经买过一种玩具，几毛钱一颗，那玩意儿放在水里能变大，还能下崽儿，不过没有甘露丸下了这么多罢了，只能下俩，一小把的那种玩具放在脸盆里放上一宿，第二天整个脸盆都是那玩意儿，也挺有意思的，想必这玩意儿很多九零后都不陌生。 不过，这仅仅是一个让人感到惊奇的点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玩具都能一生二，二生三，那一个据传说有神奇效力的丹药，有点儿这本事倒是不假吧？ 怀着好奇，之后我跟冯姑姑聊天的时候谈到了这甘露丸，姑姑对着甘露丸自然也是心向往之，不过在说到甘露丸的成分的时候儿可把我恶心了个够呛。 这甘露丸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人家密宗喇嘛。隐晦的将之称之为大香，小香，五大肉，菩提心啥的，是不是听上去还没那么恶心？ 说白了就是屎，尿以及人肉和乱七八糟的动物肉，再加上女人的经血和男人相对应的玩意，通过特殊的手法炼制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 具体管不管用不知道，但是我估摸着这玩意儿吃下去多半会拉肚子，而且多数人在知道成分之后，估计会把这玩意儿吐出来。 图赖听我这么一说，有些无辜的说道：“我都说了呀，你们要是想做布施法事，就必须得吃甘露丸啊，你要是嫌他恶心，你可以不做呀。” 而此时，胡姐拽着我的胳膊问道：“这甘露丸，是不是有毒啊？” 看来这胡姐咋呼的挺厉害，也是个棒槌，我便给胡姐和娇娇姐解释了一下这甘露丸的具体成分，可把俩人给恶心坏了。 胡姐一脸嫌弃的说道：“图赖呀图赖，我本来以为你虽然品行不咋地，还特么的是个淫棍，但是最起码是个法力高深的和尚吧，我万万我没想到你，还这么恶心，这玩意儿你都能做成丹药给人吃，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图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啦怎么啦？你不要做出那种表情好不好？谁不是父精母血所孕育出来的？再者说了，这大香小香，谁每天不排点儿啊？你要是不排，那你不成貔貅了吗？” 一旁的胡姐赶紧伸手制止，说道：“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就不应该信你这死喇嘛，上次你给我吃的甘露丸也是这玩意儿吧？呕！” 图赖撇了撇嘴，一脸狡黠的说道：“这个你放心，我还没有财大气粗到那种程度，随便给你吃甘露丸，你那个就是普通的药丸儿而已，用红枣和莲子加了点藏红花做的。” 虽说在知道了自己吃的那个假冒甘露丸的成分之后，胡姐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是她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这死喇嘛给骗了。 我说到：“但是这次给我客户吃的应该不是假的了吧？” 图赖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轻重缓急，你胡姐身上又没有什么业债，吃点普通的药丸儿管管饱就行了，但是像你这位客户的情况，是必须要吃真的甘露丸的，你也别嫌他恶心，在做布施法事的时候，这能救你一命，要不然你在做布施的时候，让恶鬼吃你的肉啊？”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吃我们的肉？” 估计是看我也是修法人，图赖耐心的说道：“人呢，都是父经母血所组成的，而且人吃五谷杂粮，吃各种的肉类，排出的也不过是大香小香，用甘露丸来模拟人体的情况，天地循环嘛，你们道教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听图来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图赖继续说道：“你是大陆来的，你们大陆那边的和尚会一种叫做焰口施食开十六本经，听说过吗？” 第223章 布施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来是老太太之前给我讲过，二来郭德纲的相声里边儿，白事会里也曾经提到过焰口施食。 那啥叫焰口呢？ 说白了就是佛教那套说法，佛教里边儿有一个比较重要的理论，叫六道轮回，分为三善道、三恶道，分别是天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人道还有地狱道，其中的饿鬼道说的就是地狱的饿鬼，这种饿鬼，不同于普通的死鬼，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枉死之鬼，他们喉咙细如针鼻，口吐火焰，无论是什么东西，进到他们嘴里都会化为灰烬，所以恶鬼要永世承受饥饿之苦。 而饿鬼的形象虽然各个时代，各个地区和派系略有不同以外，基本上也都是青面獠牙，瘦骨嶙峋的大肚子模样，就跟照片里的非洲难民似的。 所谓的焰口施食就是和尚通过法事将食物布施给饿鬼吃，通过这种方法来给自己或者原主积累功德，使他们进入轮回之时免遭饿鬼侵扰，同时积累善功，将来能投胎个好人家。 此时听图赖提起焰口施食，我便说道：“就是积累善功嘛。” 图赖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们大陆所谓的焰口施食和我们这个布施其实是差不多的，当然，这只是对你们外人说，我们自己是有自己的说法的，所谓布施，就是要将自己的肉身施舍给饿鬼吃，模仿佛祖割肉喂鹰，只有这样，才能感化原主身体里的婴灵，将婴灵送走。” 话说到这里，图赖顿了顿，突然一种极其玩味的目光看着娇娇姐和我说道：“不然的话，你拿什么来感化婴灵？想想你们为什么把婴灵搞成持令讨报的小鬼，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凶啦，不做出点牺牲，人家凭什么走啊？” 说的虽说有点儿道理，但是我还是不想让娇娇姐吃。 毕竟之前冯姑姑跟我说过，有很多喇嘛喜欢在甘露丸里下一些恶咒，这玩意儿不得不防，虽说我有办法解决，但是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能从源头上扼杀可能产生的危险是趋吉避凶的最基本原则嘛。 听我有这个疑惑，图赖笑道：“你放心，我是真正的断行者喇嘛来着，跟你们那些假喇嘛不一样，再者说了，我是胡建军介绍过来的，你信不过我，你还信不过胡建军吗？” 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被这喇嘛坑了，我就去找老胡算账，我说道：“那行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图赖翘了翘嘴说道：“你还想有下次？我这甘露丸很贵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不愿意给她吃嘞。” 说着便将甘露丸递给我，我递到娇娇姐跟前，又拿了杯水说道：“吃吧。” 娇娇姐脸色痛苦，我感觉我有点儿后悔把这玩意儿的成分告诉她了，他要是不知道，估计一股脑儿的就咽下去了。 不过娇娇姐也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她体内的小鬼儿送不走，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把甘露丸塞进嘴里，刚要喝水的时候，图赖喇嘛突然说道：“哎哎哎，不可以喝水的，不可以喝水，直接咽下去，而且不能嚼，整个咽下去。” 娇娇姐的脸上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图赖，随即做了一个极度艰难的吞咽动作，听到咕噜一声，估计是给咽下去了。 此时，图赖喇嘛拿出铁炉上的茶壶，这是他之前就温好的，倒出了一杯酥油茶，随后又翘起兰花指，蘸了点儿清水冲着茶碗弹了弹，递给娇娇姐，一脸的庄重肃穆，说道：“喝了它。” 刚才咽下那么大个的丹药，娇娇姐都快噎死了，好容易见到杯水，赶紧拿到手里，咕咚两口就喝了个干净。 随即图赖喇嘛坐在原地说道：“这位小姐，你坐在我对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叫，不要喊，不要动，即便是有什么险象环生的情况发生，千万不要动啊，千万不要动，你记住，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好不好？” 随后图赖就开始念经，念了大概几分钟之后，图赖喇嘛呼的站起来说道：“跟我走吧，去天台。” 来到天台之后，图赖席地坐在正对天台门口儿的位置，让娇娇姐隔着布施物坐在他对面儿，又将刚才的话细细的叮嘱了一番，说道：“你放心，只要是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一定会把冤亲债主送走的，不要害怕，千万不要害怕。” 从图赖这一通叮嘱看得出来，虽说这人人品不咋地，但是服务态度还是不错的。 娇娇姐依言坐在了隔着布施物的喇嘛对面儿，图赖喇嘛整了整僧袍，又将喇嘛们专属的帽子戴在了脑袋上，开始念起了经。 我看着他那帽子琢磨着，以后咱要有了钱非得养几个喇嘛不行，别的不干，就让他们拿脑袋给老子拖地，太他妈像墩布了这玩意儿，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卖不卖，卖的话买几个安上把儿回去墩地，估计能拖的很干净。 而此时，图赖喇嘛左手摇着转经筒，右手拿着一只不知道是人体上的哪个部位做成的骨笛，口中念念有词，不时的吹两下鼓笛，鼓笛传来的声音凄厉而又让人感觉到一阵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坐在布施物那头儿的娇娇姐开始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昏昏欲睡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念经起了作用。 等到娇娇姐传来悠长细微的呼吸声的时候，图赖一睁眼说道：“可以啦。” 随机接过小星递过来的打火机，一把将面前的布施物点着。 本来被水浸湿的布施物却如同沾了汽油一样，呼的一下，整个如同小山般的布施物着了起来，我看了看天台附近的楼层，着这么大火，会不会惹来邻居的反感？ 但是我似乎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想必是邻居已经适应了这老喇嘛装神弄鬼的把戏。 这老喇嘛念着经，顺便不时的吹响骨笛，一边摇着转经筒的架势，还颇有那么几分高僧的风范。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离着那布施物大概两三米的距离，那布施物着起来，我感觉我的眉毛都快被烫卷了，如同毒蛇一般的热浪将我逼的后退好几步，贴到天台的边缘才感觉到稍微好受一些。 第224章 布施2 但是那老喇嘛距离布施物也就一米出头儿，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的热的感觉，娇娇姐陷入一种昏迷状态，我倒是可以理解，她就是想躲也躲不开呀，但是这老喇嘛离着火堆那么近，我都能感觉这火稍微再大点，估计一会儿这老喇嘛身上就该冒油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到烤乳猪了。 但是人家老喇嘛离着火堆那么近，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照样儿是吹着鼓笛，摇着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不得不说，这老喇嘛道行还真是有点儿。 六楼的天台算不上高，但也算不上低，现在虽说是冬季，但是在台湾并没有那么冷，加之有火堆不断的释放热量，我感觉心头燥热之极，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我揪了揪我衬衫的领口，想要将上面两个纽扣解开，好让我感觉舒服一些。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风吹了过来，火焰像是借助风势又大了几分。 但陡然增大的火势却没有让我感觉到燥热，而是一股难以言喻透骨的冰凉传入脊背。 那种凉意没法儿形容，就好像在夏天无人的街道上遛弯儿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一只野猫，将你吓得冷汗直流，背后又吹来一股子冷风，那种既惊悚又害怕，还浑身发冷的感觉，简直是难以形容。 与此同时，我的耳畔传来一阵如泣如诉般的声音，听不太清，也听不太懂，转头一看火堆，却发现似乎有无数个人影冲向火堆，他们赤裸着身体，秃脑袋，大肚子，但是整个人瘦骨嶙峋，跟得了吸血虫病似的一样。 等到他们奔到火堆前，将里边儿的食物拼了命的往嘴里塞，衣服拼了命的往身上套，争先恐后，唯恐落后别的人，看来这就是图赖所说的地狱饿鬼了，你还别说，我长这么大，竟听别人说什么饿鬼饿鬼的，就是没见过这饿鬼长啥模样儿，现在一看，除了相貌上有区别以外，真的跟以前看过大饥荒时的人的照片别无二致。 而他们争抢了一会儿之后，随即将目标转向了娇娇姐，抱住娇娇姐，死命的撕咬，将娇娇姐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咬下来。 我“啊”了一声，不是说吃了甘露丸就没事儿了吗？怎么还真咬上了？ 一旁的小星按住我的肩膀，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大吼大叫。 我也耐下性子继续看了下来。 过了不多时，火焰逐渐熄灭，而透过火焰看到的娇娇姐身体已经被咬的残缺不全。 我暗暗心惊，正要上去查看娇娇姐的情况的时候，突然还没烧完的布施物像是被浇了冷水一样，“噗”的一声熄灭了。 坐在布施物面前的图赖喇嘛一口老血喷出，随即仰面倒下。 娇娇姐也如同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软绵绵的委顿在地，我赶忙冲到娇娇姐跟前，将她扶起来，发现娇娇姐身上并没有什么伤，而且呼吸和脉搏还算正常，只是比之刚才虚弱了一些而已。 见到娇娇姐没事儿，我又赶忙问起图赖的情况，此时的图赖嘴角还流着血，气息微弱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有问题，她身上问题很大，布施失败了。” 啥？失败了？刚才不还挺好好的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失败了呢？ 我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刚才我都看见饿鬼去吃它了，咋不行啦？” 图赖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讨报的鬼不应该这么凶恶，我用布施法事来度化他，他不应该拒绝的。” 先不说图赖这人的本事咋样，单是从他刚才面对高温毫不退却的架势，就已经看出这老小子有点儿道行，不过他说小鬼儿拒绝布施，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我问到：“我们也没做啥呀，难不成是这鬼太凶了，送不走？” 图赖很勉强的坐在原地，随即咬破右手中指，在左手的掌心划了几道符，随后左手掐诀，右手中指抵住自己的脑门儿，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之后，图赖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麻烦了，他已经投胎了。” 图赖喇嘛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投胎了？ 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将头艰难的转向娇娇姐，语气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娇娇姐，不会又怀孕了吧？” 随后，我看向了图赖喇嘛，图赖喇嘛掐着手诀的动作不变，一脸笃定的说道：“肯定投胎了，必定是投胎了，如果没投胎，不会是这种情况，刚才我用张密独有的观想法观想了一下，一定是那小鬼投胎了。” 我还要问的细致一点儿，图赖不说话了，掐着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看这架势，是刚才的法事让他受了挺大的伤，也不知道是内伤外伤，反正看着像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事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这儿好半晌，胡姐才说道：“实在不行，你们就拿验孕棒试一试吧，如果真的投胎了的话，那咱们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事儿闹的越闹越邪乎了，本来看着图来喇嘛那副自信满满，一副高人的架势，还以为应该能比较圆满解决这事儿，却没想到中途又出现波折。 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说道：“哎，那不行，那就去买个验孕棒试试吧，行就行，不行咱再说吧。” 其实此时我心里已经动了要不要用我自己的方法，直接把那小鬼儿打的身死道销，虽然操作上有点儿难度，但也比这一来一去的折磨人要强上不少。 但是也就是你一下子头脑发热，想了想，还是别那么干了，方法是可以操作的，但我不想担上那么大的承负，别说是娇娇姐了，就是我亲爹，我也不想担这么大成府，谁知道之后会遭遇什么报应。 想想那个，因为打死了个无根无脚的五通鬼，就被大巴车压碎了脚面的大姐，这要是我一时上了头，把这持令讨报的小鬼儿给打死了，说不得明儿就得让车撞死。 第225章 一道杠 随后我转头看向胡姐，说道：“胡姐，这附近哪有哪有药店或者便利店啥的，买个验孕棒试试吧。” 胡姐想了想，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小星说道：“我知道哪里有，我去买，我去买。” 夜已经很深了，我也不想再折腾了，看着娇娇姐这副模样，我也有些心疼，便跟胡姐两个人把他抬到了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从娇娇姐的屋出来之后，我有些迷茫。 这个事儿已经折腾了好一段时间了，先不说娇娇姐如何，反正我是被折腾得心力交瘁了，这次这事儿要是能圆满解决的话还好说，但凡再出点儿岔子，我是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别问我为啥，经不起折腾，你要是跟一个天天做那种事儿的女的住在一个屋子里须个月，你就知道为啥了。 而正在这时，出去买验孕棒的小星回来，将验孕棒放到了桌子上，随后又去看图赖的情况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星从图赖那屋出来看到我说道：“强哥，上师叫你进去商量商量事情。” 我依然跟着小星来到图赖休息的屋子，进去之后发现图赖的脸色好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苍白，整体上看去，还是比较红润的。 图赖没说话，伸手比划了一下附近的蒲团，我坐在了蒲团上，出来才挥了挥手，示意小星出去把门带上。 我问道：“上师，咱这布施算成功算失败了呀？” 图赖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是失败啦，你们并没有提前告诉我，婴灵已经投胎了，如果没有投胎的话，自然要做布施法事，如果是投胎的话，那就是另一套办法啦。” 听出来这么说，我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投胎了也能解决？” 图赖喇嘛呵呵笑道，说道：“肯定是能解决，我法力这么高深，一个小小的婴灵而已，刚才那场不是失败，是因为你们没有提前跟我沟通，要是你们告诉我婴灵已经投胎了，那肯定是另一套法式啦，不会这么麻烦，早就解决了，我也不会受这种伤。” 先不管这老小子到底能不能解决，首先得看看这婴灵到底能有没有投胎，如果真的投胎的话，弄不好还得上趟医院把这胎给打掉。 不过这老小子说话的态度我很不喜欢，是他没问这婴灵有没有投胎，他只是说，不要让我们乱说话，不要大喊大叫啥的，再者说了，我们哪知道英灵投没投胎，我们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先把情况告诉他，才让他做布施法事的。 忍了好一会儿，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上师，咱说话得讲道理吧？” 图赖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讲道理啊？你把话说明白，你不要污蔑我哦。” 我说：“咱先不管这英灵最后怎么解决，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哪儿知道这英灵投没投胎呀？再者说了，我们要有这本事儿，还上你这儿看来呀。” 图赖嗤笑一声说道：“你这话说的好有意思，有没有搞错？你是道士，你们大陆的道士不是都会中医吗？你不会给她切脉吗？” 这话一下子给我噎回去了，这我能咋回？我认识的道士里边儿大多数还真都会点儿中医，但是我不会呀。 我只好梗着脖子说道：“我不一样，我是半路出家。” 图赖得意的哼哼两声，说道：“假道士吼？” 没心思搭理他，琢磨着先把娇娇姐的事儿给解决了吧，怀没怀孕，拿验孕棒试试吧。 我正这么琢磨着的时候，胡姐从外边儿敲门，我起身给胡姐开门，等到胡姐进来之后说道：“那个女客户醒啦，要不现在就给他做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我说道：“那还等啥，赶紧来吧，这时间要是再耽误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来到娇娇姐休息的屋子，看到娇娇姐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我简单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娇娇姐说了一下，娇娇姐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说到：“不可能啊，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跟男的来往过呀，除了跟你，其他男的我都没怎么接触过呀。” 看着其他人对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我赶紧说道：“哎，娇娇姐，你可别瞎说啊，我可啥事儿都没对你做。” 娇娇姐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啥都没对我做，但是我真的已经快两个多月，没和其他的男的接触过了。” 娇娇姐这边干巴巴的解释了好一会儿之后，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话，眼看着照他这么说下去，说到明年，也就是这两句话，也没啥意思。 我说道：“咱就先别管这段儿时间你有没有跟男的干过那种事情，咱就自证个清白嘛，你就试试吧。” 娇娇姐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但是眼看着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知道如果这事儿我不帮下去的话，那就没人管她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拿着验孕棒进了厕所，但是我总感觉不放心，从她这话里话外我都看的出来，她根本就没心思验证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怀了孕，我冲胡姐使了个眼色，胡姐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说，要进去给帮忙儿。 娇娇姐还想拒绝一下，胡姐板着脸说道：“哎呀，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胡姐，过来人啦，你就放心啦。” 约摸过了几分钟之后，娇娇姐阴沉着脸，拿着验孕棒出来，像是赌气一般的将验孕棒伸到了我的面前。 咱先不管这验孕棒是不是新的，还是是不是正规厂家出品，但凡要检验那方面儿的东西，肯定是网上弄点儿尿。 我也不知道是闻见了还是怎么着，就感觉一股子让人难以接受的骚气味儿直冲鼻腔，赶忙往后一躲，略微一抬头，却看见娇娇姐不善的神色，又看了一眼验孕棒，一道杠。 再看向娇娇姐，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将验孕棒塞到我的怀里，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想看吗？看呢，仔细看。” 第226章 吞粪自尽 这意思是我把人家给误会了，我讪笑着说道：“你那啥……那啥，我……我看见了，看见啦，没说不相信你，这不是这老和尚说的吗？跟我有啥关系嘞。” 想想一切的缘由都是这图赖喇嘛，我堪堪躲过娇娇姐快要杀人的目光，转头看向图赖，虎着脸说道：“大师，你这佛法也不高深呐，这明显是没有怀孕的征兆啊，咱不带这么忽悠人的啊，你要是觉得你法力不够，处理不了，你可以直说，还什么鬼胎投胎了，导致你施法失败，糊弄鬼呢吧？” 图赖也一脸错愕的接过我手里的验孕棒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儿，才念叨着说道：“不应该呀，如果不是投胎了的话，怎么会布施失败呢？而且我刚才观想的时候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样吧，咱先合计合计，回头我再想想办法。” 就凭头来这么两句话，弄的刚才我们都下不来台，要是这么放过他，那可太便宜他了，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还想办法？想啥办法赶紧退钱，而且还要给我们道歉。” 图赖涨红着脸说道：“退，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钱，再者说啦，事情又不怪我，不失，失败是你的女客户怀孕了，跟我没有关系的。” 我一瞪眼，说道：“还提这事儿是吧？验孕棒那是假的呀，你助手买来的，总不是我们做的假吧？” 而此时，图赖转头看向小星说道：“小新，那个验孕棒你是从哪里买的啊？是不是从那个死光头那里买来的？” 听图赖这么一说，我差点儿笑出声儿来，你这脑袋就够光滑的了，你还骂别人，还是死光头，真不知道你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小星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啦，我上次在那里已经受过骗了，不会再上他的当了，我是从那边路口的那个成人用品店买过来的。” 看着图赖挠着他那大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我有点儿怀疑，当初那道长给我介绍图来喇嘛的时候，是不是跟我有什么仇？ 这图赖喇嘛的法术也不行啊，出了事儿只知道挠头。过了好半晌，他才将小星叫过来商量了几句，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啥来。 眼看着他们像是拖延时间似的，我提醒了一句：“哎，那边那光头，跟你说好啊，这事儿不解决，钱必须得退，一分不能少。” 图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事情一定能给你解决，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没准儿你还得加钱呢。” 我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想加钱？事儿都没解决，随便找个理由把我们糊弄了，你还想让加钱？你做梦去吧你，老子一分钱也不给你。” 听我张嘴骂街，图赖正要回怼过来，胡姐突然在旁边小声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啦，钱我还没给他呢。” 这下我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而图赖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转头看向小星，问到：“钱没打到你账户里吗？” 小新摇了摇头，说道：“爸……上师，这个事情不都是事情解决之后才打吗？” 图赖又问道：“定金呢？定金你们要吗？” 小星一脸无辜的说道：“是你上次说的熟悉的朋友就不要要定金啦。” 图赖痛苦的拍了一下脑门，说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要提前要，要不然要一份定金也是好的啦，你像这种……哎，咱们被人家拿捏了，傻孩子。” 这下我更得意了，说道：“哎，行，反正钱没打过去，那咱再找别人吧，反正这喇嘛道行也不行，回头不行，找个厉害点儿的阴婆子把这事儿解决了吧，多花点儿，多花点儿吧，省了翻来覆去折磨人。” 其实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要真让我回去找个能解决这档子事儿的阴婆子的话，我要能找着早就找着了，就是因为没找着能解决这事儿的人，我才大老远的来台湾。 我转头正要走，图赖突然三步两步窜到门前，挡住了门，说道：“你们不能走，我给你们办了事，你们不给我钱，不行，你们不能走。” 我看着他，好整以暇的说道：“光头，是你没帮我们把事儿办干净，我们才不给你钱的，老话说得好，拿人钱才替人消灾，你这灾没消了就想要钱，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图赖仰着头，一副要跟我打架的架势冲我吼道：“怎么没有替你们消灾？刚才做不是法师，你们也看见了，我替你的客户消除了很多的业债，就算是事情没有处理干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原件着他这副架势，我也来了气，说道：“叫，叫，再大点声叫，现在就来这出儿啊？你真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还是怕了你们所谓的本地帮派？” 说句实话，这图赖高僧的架势摆得确实是挺好，但是要真论起体格儿来，我一个能打的仨。 站在我对面堵着门，略微比我矮一截儿的光头涨红着脸，连脑瓜子都是紫红紫红的，他嘟囔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法师给你们做了，你们必须给我钱，你们不能这样言而无信。” 这下我也没心思走了，想动手，你不敢动手，讲理我可不怕你，我说道：“光头，咱讲点儿道理好不好？不是我们不给你，这也不是我出尔反尔，这咱们之前就是说好了的事儿解决，你拿钱嘛，关键是事儿没解决呀，你要是能解决的话……” 还没等我说完，光头打断道：“你放心，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给你解决，肯定给你解决，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如果我不能解决的话，我吞粪自尽。” 我挑了挑眉毛，说道：“行吧，先不管你骗吃骗喝，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这次你要解决不了，钱，一分没有，往后咱也别打交道了。” 图赖哼哧哼哧了好一会儿，说到：“你放心，肯定能解决，肯定能解决。” 完全不提钱的事儿，看来我这10万台币他是赚定了。 第227章 隐私问题 说罢，图赖就带着小星去最里间的屋，不知道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本来我还想过去看看，结果刚走到门口儿，图赖的声音从里边传过来：“喂，我告诉你，你不要偷听哦，我这可是独家的法诀，如果让你学了去的话，你是要交学费的哦。” 我冷哼一声，说道：“切，你想让你爷学，小爷还不想学呢？就你那点儿本事，白送爷，爷也不想学。” 实在是不知道这大光头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和胡姐简单的聊几句之后，我们便去楼下一个小饭馆儿吃了点儿饭，吃着饭的时候，我们自然是一边儿吃一边儿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娇娇姐的事儿上。 我问道：“胡姐，这喇嘛到底行不行啊？验孕棒都没测出来，他就说娇娇姐怀孕了？” 胡姐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再者说了，这喇嘛虽说风评不咋地，但是本事一直不错的呀，难不成失了手了？” 娇娇姐在那吃面条儿，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了娇娇姐一眼，随后转过头对胡姐说道：“失手不失手的，咱也管不着，但是这事儿吧，不能这么拖着，总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不行的话，回头再找找别的法师吧，看看有什么办法吧，实在不行，我哪怕担点承负，也得把这事儿解决清楚了。” 听我说这话，娇娇姐把头转向我，看了我一会儿，随后又低下头吃面了。 不知道她心中是作何想法儿，我也没心思再继续跟她说过多的话，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儿解决了之后，我也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的交集了，过去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纠缠，没意义。 我扒了两口面，胡姐突然说道：“哎，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这图赖师傅说这个小鬼儿已经投胎了，会不会其他形式投胎的呀？也不见得非得钻到这小姑娘的肚子里边儿吧。” 我有些纳闷儿的说道：“不算她肚子，难不成钻我肚子？钻我肚子我也得生的出来才行啊。” 胡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也是吼，不过我就是这么一说嘛，可能投胎有其他的方式。” 我撇了撇嘴，说道：“这投胎呀，不管投什么胎，那肯定是怀孕，那不可能有其他的形式的，哪怕是条狗生娃，那也叫投胎，再者说了，娇娇姐这个小鬼儿是持令讨报来的，持令讨报你知道是啥不？就是讨债鬼？不把娇娇姐他们家折腾的倾家荡产，那是不可能罢休的。” 听我把她比作狗，娇娇姐不高兴的瞪了我一眼，其实我本来想给他解释一下，道个歉的。 但是后来想想，给你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得老子掏钱，老子凭啥要看你的脸色？ 我们几个在这儿讨论也讨论不出啥来，等到吃完饭了之后，便回到之前就约好的小旅馆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照例再去图赖家看看进展如何，结果到了图赖家里之后，却发现图赖顶着个黑眼圈儿。 我问道：“之前那帮信徒呢，不来啦？” 图来挠了挠他的大光头，说道：“啊，不是不来了，是今天是工作日，他们都去上班了，下午才会过来。” 我大喇喇的坐在离他不远的小凳子上，看着他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我问道：“咋样？有啥进展没？” 图赖挠了挠头，说道：“进展倒是有一些，不过我不能太确定。” 我眼睛一亮，问道：“既然有进展你倒是说呀，要是有啥不能确定的问题，随时可以问，人就在这儿呢，又跑不了。” 图来想了想，说道：“需要你的女客户配合一下，我问他几个问题啊。” 听图赖这么一说，我转头看向娇娇姐，娇娇姐点了点头，我便对图赖说道：“行，你问吧，但是说好啊，不要问一些私密性的问题，毕竟像你这样的淫僧……” 说着话，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图赖，评头论足道：“毕竟你们名声在外，最好还是不要打听太私密的话题，省得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图赖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你放心，我跟那群淫棍骗子不一样，我是真正的断行者喇嘛来着。” 这图赖一直在强调自己是断行者喇嘛，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道德是什么呀？别管啥喇嘛，反正只要是修双身法的，除了干那事儿之外，没有其他的方式来进行修炼了。 我颇为鄙视的瞥了一眼图赖，图赖也针锋相对的把眼神儿顶了过来。 结果场面就这么尬住了，好几分钟，图赖都没有吱声，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问问题吗？你问呐？” 图赖问道：“呃，你们几个要不要回避一下啊？” 其实说实话吧，琢磨着图赖可能会问一些私密的问题，这种情况我们确实需要回避一下。 但是鉴于西藏这帮喇嘛丑恶的内心，我实在是担心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这死喇嘛会给娇娇姐下什么恶咒，于是便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要问太私密的问题就行，没什么可以避讳的你，就直接问吧。” 听我这么说，图赖又看向了娇娇姐，娇娇姐没说啥，只是点了点头，于是图赖便问道：“这位小姐，呃，我请问一下，大概半个月之内，你跟男的有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好家伙，上来就是重磅炸弹，娇娇姐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这段时间没有跟任何人做那种事情。” 图赖摸了摸光头，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一个月之内呢？” 娇娇姐依旧是摇了摇头，图赖又问道：“那那那那……一……一个半月之内呢。” 娇娇姐说道：“一半个月之内有一个。” 听娇娇姐这么一说，图赖兴奋的问道：“那有没有ns呢？” 我刚含进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喷了出来，说道：“卧槽，你到底是喇嘛还是流氓啊？这话你都问？” 正要上去跟那个骚扰女性的臭流氓理论理论，却见图赖压了压手，示意我坐下说道：“哎呀，你不要这么冲动啊，当着你们的面，我能做什么流氓手段啊，不过是问几个问题，你不要这么紧张，不要那么激动嘛。” 第228章 心形胎记 我说道：“那问题都问出来了，你这不是流氓，这是什么？我告诉你，就你这德行，八几年那会儿逮着你都得枪毙。” 图赖有些敷衍的举了举手，示意拿我没办法，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大陆那边比较厉害啦，现在我耍不耍流氓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这位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捣乱好不好？” 随即，图赖又把头转向了娇娇姐：“这位小姐能不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到底有没有……” 还没等那俩字儿说出来，娇娇姐摇头说道：“没有，当时带套了。” 说到这里，大光头挠了挠下巴，这回终于不挠头了，我都怕他给头挠出大红印儿来，想想这图赖的脑袋上脑袋跟斑斓猛虎大西瓜似的，也确实有碍观瞻。 结果似乎这老喇嘛不挠脑袋想不出事儿似的，摸了半天瞎巴也没憋出个屁来，我问到：“你这都摸了半天下巴了，到底有没有主意？不行你再挠头发吧？” 图赖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这个小孩，话怎么这么多，你能不能闭嘴？我在想事情好不好？” 随即又对娇娇姐问道：“这位小姐，你之前是被欲色鬼给缠上了，对吧？” 没等娇娇姐说话，我替她回答：“没错，二三十个。” 图赖咂吧咂吧嘴说到：“二三十个呀，你这个情况够严重的啦，看来你那方面的欲望也很强啊。” 这话题越说越不着边儿，我打断说道：“哎哎哎，死光头，咱说正经事儿啊，你不要探听人家隐私，二三十个跟你也没关系，我们过来是想让你把这持令讨报的小鬼给解决，不是让你解决五通鬼，解决五通鬼，我自己有办法，不劳您大驾，行吧。” 听我这么一说，图赖是真的生气了，瞪着眼睛冲我吼道：“我跟你说多少遍啦，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讨厌，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打断我说话，不要打断我说话，如果你是这种态度的话，那你给这位小姐治好了，我就不多操心了。” 其实我也是关心则乱，好歹是在自己前女友面前，我也不想落了下场，一旁的胡姐拽了拽我的袖子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插话了，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胡姐这么一说，我只好不再张嘴，图赖吼了那么一通之后，气儿也消了，便对娇娇姐问道：“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之前是被欲色鬼缠上了，而且是很多欲色鬼吗？” 娇娇姐想了想，便点点头说道：“确实是被好几十个欲色鬼缠上了。” 图赖问道：“那你能形容形容他们的长相，具体长什么样子吗？” 娇娇姐想了想，说道：“嗯，大概有不到一米高吧，到我胯骨这块儿，然后像是没有毛的猴子，长得比较奇怪。” 图赖问道：“都长这样吗？” 娇娇姐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说道：“应该是都长这样吧。” 图来问道：“那就没有其他长相的鬼来缠缠着你吗？比如说个头比较矮的人形而不是猴形的一些鬼来找你。” 娇娇姐想了想，说道：“应该没有吧，我记不太清了。” 图赖认真的问道：“请你不要说应该这种话，我才问你到底有没有，你好好想一下，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还要另想办法，如果有的话，那我就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娇娇姐想了好一阵儿，摇了摇头，说道：“我记不太清了，我没啥印象了。” 这次图赖挠了挠他的大光头说道：“行吧，那我想想办法吧。”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真的只是一面很普通的小镜子，约莫巴掌大小，图赖咬破中指在镜子上画了几个符，随后又口中念念有词，念了一段咒语，将镜子放到娇娇姐的胯下，那姿势简直跟偷拍的流氓别无二致。 我正要上去阻拦，却被图赖一个眼睛给瞪了回来。 旁边的胡姐也拽着我的衣袖，摇了摇头。 于是我便按捺下想揍着流氓一顿的冲动，坐回了位子。 娇娇姐此时被一个老和尚用镜子照向胯下，这得亏是穿的裤子，这要是穿的裙子，那胯下那点儿风光都一览无余了，不过娇娇姐心里也是希望能把这事解决掉，于是只能硬忍着不说话。 那老流氓冲着镜子看了好一阵，又点头又摇头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镜子收了回来，说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啊，这位小姐，你刚才说谎喽？” 娇娇姐一脸错愕的说道：“我，我说什么谎啊？” 只见这老喇嘛摇头晃脑的说道：“一个多月之前跟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一个鬼。” 图赖这话一出口，皎皎姐的脸色顿时煞白，说道：“不可能，我怎么会跟鬼做那种事情吗？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娇娇姐这副模样，图赖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想想，跟你做那种事的人到底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娇娇姐低下了头，沉默了好半晌，看了看我，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图赖催促道：“这位小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把情况告诉我，到底是跟谁做过？” 娇娇姐还是不说话，图赖翘了翘嘴角说道：“那你不说的话，我来替你说，这个男人呢，约摸一米七那么高，长得还挺帅的，身材比较瘦小，不过脸很白净，它最突出的一点呢，是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心型的胎记，怎么样？有没有印象啊？” 娇娇姐的头低的更厉害，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而我听图赖这么一说，似乎是有那么这么一点儿印象，长得挺帅，个头不高，手上还有心型的胎记，这说的怎么像是小飞呀？ 上次跟着杨金水儿一块儿看热闹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个小飞的左腕稍微靠上一点，确实是有一个约摸指甲盖儿大小的心型紫色胎记。 第229章 死人 正在我疑惑之际，娇娇姐突然说道：“是，是我前男友。” 看来没错了，那就是小飞。 图赖笑眯眯的说道：“不仅仅是前男友吧，恐怕是你肚子里阴灵的爸爸吧？” 嗯？？？ 听图赖这意思，他俩还是旧情难忘，死灰复燃？ 那我……我不成了沸羊羊了？ 见娇娇姐闭口不言，图赖喇嘛笑着说道：“其实吧，这种事情你也不要害怕，也不要自责……” 还没等图来继续往下说，我便问道：“那不对呀？你说的那个人是个人呢？怎么会是鬼呢？” 此时我插话，图赖倒是没跟我计较，说道：“当然是鬼啦，我说是鬼就是鬼，那个家伙死了已经快半年了。” 刚刚还在低头的娇娇姐突然抬起头，一脸错愕的说道：“不，不可能啊，我前段时间还跟他一起逛街，一起玩儿来着，还一起……那个来着。” 图赖压低身子，用眼皮看了一眼娇娇姐，说道：“难道你不知道鬼最擅长的是蛊惑人心吗？你被那鬼给骗了，他已经死了半年多了。” 娇娇姐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他怎么会死呢？” 图赖冷笑一声：“不相信？” 娇娇姐还是有些不信，问道：“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图赖摇了摇头，说道：“怎么死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想承认他是个鬼，或者说你到现在为止还在被他骗着，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不如找你们之间的朋友打听一下，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之间的朋友，我能想到的就是刘娟儿了。 但是之前娇娇姐跟我哭诉的时候，曾经说过，刘娟儿也不要她了，听她那话的意思，两个人好像是闹掰了，现在娇娇姐能给刘娟儿打电话吗？ 果然在她拿出了手机，盯着刘娟儿的电话，犹豫了半晌之后，娇娇姐一副不信邪的模样，拿起电话给刘娟打电话，刚拨通的时候，图赖示意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估计是我最开始怀疑他那件事儿，让他有了点儿心理防线，怕我半道上又不认账了。 娇娇姐犹豫了一下，随后打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了刘娟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喂？你哪位啊？” 娇娇姐说道：“是我，我是娇娇。” 电话那头传来刘娟的冷哼声，说道：“哦，是你呀，怎么，想通了？给我打电话了？” 娇娇姐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个之前那个事儿，对不起了，是我的错。” 电话那头的刘娟呵呵冷笑说道：“不管是谁的错，反正老娘身边不缺男人，不过老娘这两天来例假了，男朋友倒是却有个发泄的工具，咋样？要不要试试？” 这话已经难听到极点了，但是娇娇姐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不对呀，她俩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突然刘娟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儿，还一口一个老娘？ 虽说这刘娟儿人有些泼辣，但是她跟娇娇姐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样过呀，难不成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要是说起不愉快的事儿，我难免就想到了之前娇娇姐在老家勾引12岁表弟那件事儿，难不成同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了刘娟儿身上？或者说，勾引的那个12岁的表弟跟刘娟儿有些关系？ 我正替娇娇姐担忧该怎么回答刘娟儿的时候，突然一个大光头凑到我跟前，小声的说道：“哇，原来你们大陆的女孩子玩儿的这么开放哦。”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耳朵有毛病吧？你听不出来这是气话吗？” 图赖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但是我突然有些纳闷儿，刚才不还跟我剑拔弩张的吗？怎么现在突然跟我聊起这种男人都喜欢的话题了？难不成他也怕我回头把他打一顿？ 是敌以弱，还真是个好办法。 娇娇姐一直没说话，电话那头的刘娟儿喂了好几声，娇娇姐才嗯了一声。 估计是刚才嘲讽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刘娟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女孩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其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聊且枯燥乏味。 刘娟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现在给老娘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娇娇姐说道：“那个对不起，之前的事儿确实是我有错在先……” 还没等娇娇姐说完，刘娟儿直接打断说道：“好啦好啦，过去的事儿就别再说了，你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挂了。” 娇娇姐赶忙说道：“有事有事，有事儿，我问一下那个小飞……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娇娇姐提到小飞，刘娟儿冷哼一声，显然是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想要抓住小飞这个事儿，好好的嘲讽一下娇娇姐，她说道：“怎么，你跟他还旧情难忘啊，想重回他的怀抱？哎呀，人贱呀，真的是没办法救，尤其是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贱货，被人家搞大了肚子，还被人家甩了，现在又想重回人家怀抱了，怎么想过豪门少奶奶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委屈到了极点，还是被戳中了心事，娇娇姐的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刘娟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就是一骗子，你呀，赶紧认清现实，找个老实人嫁了，或者找个暗门子当个妓女什么的，没准儿还能养活自己呢。” 刘娟儿的话说的娇娇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没一会儿，前胸都湿了。 我在心里也暗暗的给刘娟儿竖了个大拇哥，把我之前被甩的时候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真解气呀。 等到刘娟骂了一阵儿之后，娇娇姐才说道：“你骂也骂完了，能跟我说一下他的近况吗？” 电话那头的刘娟儿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这人也真是，当初曹强那傻逼，那么喜欢你，你跟他结婚得了呗，反正有人给你当备胎，帽子绿点就绿点儿呗。” 第230章 打胎 话说到这里，我有些不爱听了，什么叫帽子绿点就绿点儿啊，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正当我要隔着电话骂刘娟儿两句的时候，刘娟儿突然说道：“不过你也别惦记你们家小飞啦，他都死了半年多了。” 此话一出口，我和娇娇姐两个人都傻了。 而图赖喇嘛则是一脸大庙里的弥勒佛似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都被我说中了吧？ “死了半年多了，”娇娇姐问道：“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说到这里，刘娟儿突然哈哈笑道：“要是说起这渣男呢，那死的那叫一个大快人心，去年夏天那会儿，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带着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准备出去happy一下，结果呢，到ktv想给人姑娘下药，自己糊里糊涂把迷药喝了，喝了之后，说是上厕所，结果等到别人回来之后，发现他一脑袋扎进了小便池里，活活让尿给憋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电话那头的刘娟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发泄的话，而电话这头的娇娇姐已经傻了眼。 听到这头好久没说话，刘娟儿喂了两声，骂了一句：“臭婊子，胆子越来越大，敢他妈挂我电话，回头碰见她非把她那骚……” 听着她要继续骂人，我赶紧伸手把电话给挂了。 我看着陷入沉默的娇娇姐，好半晌才说道：“你没事儿吧？” 娇娇姐摇了摇头，说道：“我，我没事儿，我没事儿。” 图赖喇嘛则是一脸笑容的说道：“现在相信我了吧，我的佛法那是极其深厚的，不像是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我说她跟那男鬼做过，那肯定就是做过，知道为什么验孕棒验不出来吗？” 图赖喇嘛本来想卖个关子，却没想到我们几个都不搭理他，图赖毫不气馁，一脸得意的说道：“因为这姑娘怀的是鬼胎，刚才我之所以问他一个月或半个月之内有没有跟男人做过那种事情，主要是验孕棒只能验出怀孕一个月以后的情况，一个月之内是用验孕棒验不出来的，当然还有许多比较不错的牌子可以在怀孕14天之内验出来。” 我没好气的瞥了图赖一眼，说道：“你有这口才，咋不去成人用品店卖货呀？这验孕棒的型号、规格，还有适用期，你这都如数家珍呢，坏事儿没少干吧？” 图赖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继续说道：“不过，像你这种怀鬼胎的情况，即便是那最好的验孕棒也验不出来，但是刚才我用圆光术看了一下你的近况，很明显你在跟一个男鬼在做那种事情，怀了他的鬼胎。” 图赖喇嘛这儿滔滔不绝的说着，娇娇姐突然将桌子上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随后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拍打着她的后背，尽量说些安慰的话，胡姐一见这架势，狠狠的瞪了图赖一眼，也凑到跟前儿去劝娇娇姐。 我们俩劝了好一会儿之后，娇娇姐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下，随后，她定定的看着图来喇嘛问道：“上师，那你说怀了鬼胎该怎么解决呢？还有办法吗？” 图赖喇嘛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有办法，我法力非常高深的，是正宗的断行者喇嘛，你要相信我，到了我手上，别管是什么持令讨报的小鬼，还是怀了鬼胎的女人，那是手到擒来。” 也不知道这老喇嘛是真有这本事还是吹牛逼，我赶紧说道：“那咱赶紧治啊，还等啥？” 图赖摇了摇头，说道：“治倒是可以治，不过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哦。” 看着这老喇嘛冲我挤眉弄眼儿，我当下便明白说道：“不就是钱吗？你只要把事儿解决了，钱马上打给你好不好？”老喇嘛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道：“不好，你现在就得把钱打给我，而且要再加20万，否则这个事情我也处理不了。” 我冲着这老喇嘛狠狠的啐了一口，说道：“二十万？二十万我特么在大陆也能找到好法师，还用得着你？” 说着，我一伸手便要将娇娇姐拉走，图赖喇嘛赶紧跟在后边说道：“哎，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们这个法师不做，之前做布施的钱总要给我吧？”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布施不是失败了吗？你还有脸要钱？” 这老喇嘛瞅着瘦骨嶙峋的模样，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劲，拽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捏得我手腕子生疼：“我告诉你啊，不给钱不能走，你怎么这样呢？我替你办事那不成功，是她有所隐瞒，那不能怪我呀，我给你们做了一场法事，是要担承负的，我需要念很多遍的经才能将我的罪过赎下，你们这样干是不是太不道德了呀？你们大陆人都是这样的吗？言而无信？” 我狠狠甩了几下，没甩开，说道：“你这事要是办成了，钱我肯定会给你，但是你不是办不成吗？没办成，那我还把钱凭啥给你？” 图赖喇嘛恨恨的说道：“你这是胡搅蛮缠，我之前就把话说清楚了，你们如果对我有所隐瞒，我自然是处理不了的，到时候钱不退。” 我笑了笑，说道：“不退就不退呗，反正我们也没给。” 又要往外走，见这架势，图赖只好说道：“行行行，我不要20万，不再要20万了，再给我添……10万块，我就帮你们解决好不好？求求你啦，我干这种工作也很不容易的啦，挣点儿钱哪儿那么容易，你就算是行行好。” 我仍旧不服气的说道：“不是做啥法师要10万块钱呢，布施10万，我倒是能理解，要点就要点儿，你这打个鬼胎也要10万？” 图来说道：“真的需要那么多钱，我还得配置一些特殊的药，要不然这鬼胎打不掉的，打鬼胎跟打胎不一样，如果打不干净的话，会有很重的报应的，对女孩儿不好，你……你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第231章 打胎2 听图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个打鬼胎的方子说道：“那这么着，我也不用你帮忙，这鬼胎我们自己打，你只负责把这持令讨报的小鬼儿给我送走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你帮忙了。” 图赖想了想，试探着说道：“那你也要给我添5万块钱？” 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怎么逮着钱就不放了？ 我说道：“5万块钱，够呛，我给你添2000块钱，爱干不干！” 图赖想了想说道：“呃，那行吧，那两千块钱我也不要了，这事儿干完之后，你请我吃个饭好不好？” 难不成这孙子要狠宰我一通儿？ 因为有之前在杨金水一顿饭2万块钱的经历，我自然不希望同样被别人宰一顿，于是加着小心说道：“请吃饭可以啊，楼下大排档你随便点，但是你要去什么高档餐厅，我可请不起啊。” 图赖嬉皮笑脸的说道：“行行行，随便吃一点就行，主要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吃什么都无所谓的啦。” 交个朋友？ 说的好听，这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图赖这种人，我才不信他的鬼话，不过从他能用圆光术看到娇娇姐被鬼下了鬼胎，这一点能看的出来，他其实是有本事的，既然他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交一个就交一个吧，反正以后尽量跟他少打交道就是了。 其实关于打鬼胎这方面儿，我还是有一点点儿经验的，倒不是说我之前接过这样的活儿，主要是对于鬼胎这种东西，我之前接触过很多。 这鬼胎呀，要是说的太仔细，那词儿我拽不出来，不过我是有印象，如果按我的理解来说，就是男鬼和女人在进行交合的时候，会使阴气、煞气、怨气等各种负面情绪介入到女性体内，从而刺激女性卵子进行发育，最后便是暗结珠胎生下鬼胎。 当然，这是因为恶阴介入而产生的鬼胎，另外还有因为在怀孕期间安胎措施不当而造成的死胎，且没有及时进行摘除和相应措施，也极易会形成鬼胎，单单论凶恶程度来说，二者不相上下。 而二者在称谓上也有些许区别，也就是所谓的真鬼胎和假鬼胎。 真鬼胎这玩意儿吧，生出来之后其实就是正常的胎儿是别无二致的，不过扭打生出来之前，这胎就死了，而且是以死胎的形式在母体内发育，最后生出来之后，便会化为极凶的怨灵，对于母体以及母体周围的事物会产生极大影响。 至于如何区别真假鬼胎，其实说来也相对简单，就是真鬼胎和假鬼胎的发育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真鬼胎因为本身就是邪物，有恶阴介入和煞气以及阴气的滋养，生长速度要比正常的胎儿快上许多，而假鬼胎则会在胎儿死的那一刻便停止发育，之后如果还有孕妇的肚子持续变大的情况，那多半是胎儿积聚的阴气、煞气所致。 一般生出死胎之后，真鬼胎母体会在六个小时之内死亡，母体便会变成鬼胎的养料，而假鬼胎一般会对母体造成特别大的伤害，之后多半母体就怀不上孩子了，但是好歹能留条命下来。 之前这玩意儿老太太也跟我提过几嘴，后来跟一位同行开玩笑说各怀鬼胎的时候，那同行儿还特意给我讲了一下鬼胎是怎么回事儿。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鬼胎呀，是万万不能生下来，生下来之后，母体必然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至于打掉鬼胎的办法，其实有很多种，最不可取的就是去医院拿掉，因为这玩意儿吧，一旦用物理方式进行打掉的话，鬼胎所产生的怨气、煞气都会随着孕妇的几大经络到处流窜，很可能孕妇会当场毙命。 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中药配合符水，技能压制鬼胎的阴煞之气，同时又能顺利的将鬼胎引下来。 中医里打鬼胎的药有很多种，不过大多数随着中医的日渐没落，也逐渐不被世人所知，但是好在我们做驱魔打在这行里还有不少能用得上的方法和方子。 比较知名的就是红花霹雳散，麝香落鬼散，雄黄落鬼散，以及安宫落胎丸，这几样中药都要配合相应的符咒和符纸进行，否则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而且这几种药物各有利弊，红花霹雳散也霹雳霸道着称，其中红花散是中医比较常用的一种落胎药，加上霹雳二字，便是暗合雷霆之道，这玩意儿的好处是打的干净，但是雷霆乃是至阳至刚之物，女体本身就阴柔，以雷霆之力堕掉鬼胎，很容易对孕妇本体造成伤害。 雄黄落鬼散还有麝香落鬼散的好处是不伤孕妇本体，但是容易打不干净，即便配合符水也有一定几率造成煞气外泄，会对孕妇本身造成极大伤害，轻者丧失生育能力，重者直接毙命。 安宫落胎丸是我比较熟悉的一种，是由安宫保胎丸改进而来，只不过里边加了几位堕胎的中药，同时又减了几味保胎的中药，配合符纸确实有比较好的打路鬼胎的作用。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这玩意儿贵呀，全部的东西加在一块儿，得需要将近一万六七的价格，而且一次打胎不成，还得服用二次，如果运气差的话，可能六七颗都打不下鬼胎了。 我想了想，便在里边又加了一位打胎的红花，这玩意儿就是红花霹雳散的主要成分，先不管有用没用，反正尽量保证一次性成功。 写好了药方之后，便交给胡姐去附近的中药铺子买点中药回来。 当然，我这边也没闲着，得赶紧把符纸准备好，尽量快的把死胎打掉，要不然夜长梦多，谁知道之后还会发生啥事儿呢？ 第232章 打胎3 我先是由小星引着从附近的纸扎店买了点儿朱砂黄符什么的，回到图赖家之后，管图赖借了一间小屋，打算在里边儿画符。 出来看我把家伙事儿都。摆好了就知道我要画符，便好奇的问道：“哎？你是要画符吗？”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正在琢磨着这符该怎么画，是以打为主，还是以消为主，还是以保为主？ 我这儿正琢磨着呢，图赖又说道：“哎，其实吧，你别看我是信喇嘛教的密宗喇嘛，但是归根结底，我觉得你们大陆的道法也是很厉害的，最起码在风水这方面就有很独到的地方嘛。” 我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搭理他，实在是觉得这死喇嘛的热情劲儿来的有点儿让我不知所措，再加上杨金水儿的前车之鉴，我总感觉这孙子有什么图谋，要不然怎么好么样儿的无事献殷勤？ 见我不搭理他，图赖一点儿都没气馁，嘿嘿笑着继续说道：“上次有一位道长从我这做完灌顶之后，送了我几张文昌事业符，虽说效果马马虎虎吧，但是最起码对我的事业有一定的帮助，这个你会不会画呀？”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会会会！” 这一下子，图赖来了兴趣，说道：“那你能不能一会儿送我几张啊？”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一张5000，人民币，你打算买几张？” 图赖讪讪的说道：“5000，还是人民币？你挣钱可真容易呀，要不这样你给我打个折，1000怎么样，我多买几张，我买……五张！” 好家伙，这砍价程度，我二大妈都自愧不如，我冲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先消停会儿啊，等我把符画完了再说啊。” 估计是知道我有要事在身，图赖就不说话了，我松了口气，总算觉得世界安静了些。 正打算从头再捋一遍怎么画符的时候，图赖又说道：“呃，要不这样吧，我那儿有几个佛牌可以跟你换一下，使用高僧的骨灰做的，很管用的，好不好？” 刚刚有点思路，就被这死喇嘛给我打断了，我没好气的一推图赖，说道：“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你先出去等我行不行？” 图赖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什么？叫我出去等一下，这是我家，好不好？讲点道理好吧？” 我把眼一瞪，说道：“那你还想要钱不？” 图赖嘿嘿的讪笑一声，说道：“好啦好啦，败给你啦，我出去啦出去啦，千万要想着啊，我拿佛牌跟你换文昌事业服，一定要换哦。” 我没搭理他，等他出去把门关上了之后，便开始琢磨起这道符该怎么画。 想了半天，琢磨着还是以打为主，以消为辅，至于保嘛，应该就用不着了，毕竟刚才图赖已经给娇娇姐做了布施的法式，别管成功没成功，最起码是消除了她一部分的业债。 药方里还有一味老山参，两者加一块儿应该能起到对娇娇姐身体的保护和滋养作用，不至于让小鬼儿折腾起来。 而且讲句真话，这小鬼儿确实是有点儿凶，而且持令讨报的鬼一旦投胎，除非是用极其雷霆的手段，否则是很难打下来的，如果不是给娇娇姐解决这事儿的话，换成别人，估计我就直接用红花霹雳散了。 等我画完了符之后，吹干了符纸上的朱砂，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儿，还是多一半儿。 过不多时，胡姐把药买回来了，顺便还买了个小瓦罐儿，是煎药用的。 把药递给我的时候，胡姐神神秘秘的凑到我耳边说道：“那个老山参啊，药店那个老秃头说很贵很贵的，非得要我1万台币，我只给了他8000台币就打发了。” 我说了声谢谢，估摸着到时候那两千台币还得给胡姐，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我借用图赖家的电炉子，开始熬起中药，一熬熬了四个小时，等到中药熬的差不多了，便将中药盛入碗中。 众目睽睽之下，我将那个已经画好的五雷镇鬼符，如同变戏法的一样，手指那么一晃，呼的一下就着了。 我这么一手吓了在场众人一跳，一旁的图赖喇嘛啧啧惊叹道：“厉害啊，没想到你还是个厉害的道士呢。” 其实说句实话，就那么一晃，我也没指望他能着，因为这纸不是我提前炮制的，只是在纸扎店里买来的纸，我本意是想晃一下之后，刷刷帅，然后用蜡烛点着，结果我就那么一想，在那么一晃，还真着了，要这么说来，我这法力还真是实打实的呀。 不过高人的派儿我得摆的出来，要不然让图赖瞧不起，我没说话将纸灰纷纷洒在中药碗中，让娇娇姐服下。 娇娇姐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儿，上边还零零星星的撒着纸灰，有些难以下咽。 我笑了笑说道：“姐，你别把它当成中药，你就把它当成茶汤，那上边儿那纸灰，你就当成芝麻面儿，你就往嘴里灌就行了。” 娇娇姐瞥了我一眼，说道：“不许这么埋汰我们天津茶汤。” 随后便一股脑的把药液灌进了嗓子眼儿。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等待药效发作。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娇娇姐开始冒起了汗。我问她咋样？是感觉不舒服了吗？ 娇娇姐额头冒着冷汗，说道：“肚子疼，太疼了，难受。” 我说怎么个疼法？娇娇姐说下腹有些坠的慌，是那种好像有人把他的小腹里边的肉狠狠的往下拽的感觉。 其实我知道他想说的是子贡，但是那种东西难以启齿，只能给我以“小腹里边”这种词儿来形容。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疼到哇哇大叫，我便和胡姐两个人把她扶到厕所。 对胡姐嘱咐几句之后，我就出了屋门，在外边儿等待。 屋里惨叫了大概有个十几分钟之后，声音便消停下来。 我松了一口气，这鬼胎算是打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投胎的鬼胎折腾的倒是挺厉害的，十几分钟娇娇姐那嗓子都喊的岔了音儿了，这要是再喊下去，估计那嗓子没个十天半个月的都缓不过来。 正要进去看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胡红红的声音：“三奶奶，是不是有投胎讨报的童子降下来了？” 第233章 打胎4 听着她一脸兴奋的声音，我有些纳闷的问道：“呃，你怎么知道？而且你咋这么高兴呢？” 胡红红说道：“三奶奶，好事儿，咱家来客（qie三声）了。”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来客，来啥客呀？” 胡红红说道：“自然是那投胎桃报的小灵童啊，咱要是把那小灵童养下来，那到时候对咱是份大功德，以后咱也有个伴儿了嘛。” 胡红红说的，第一个咱说的是我们俩，第二个咱说的是她自己，我想了想，说道：“那要照你这么说，留下来也是个好事儿，不过我不会弄啊，这怎么才能养他？” 胡红红的笑声在我耳边传来，笑了好一阵儿，她才说道：“三奶奶，这是大功德，咱可不能落下，你就近找一块竹子，越粗越好，最好能把那童子装得下，把它装在里边儿，之前您看过一个叫镇灵安魂符的没？用那个就行，然后把那童子封在里边儿就行了。” 我问到：“但是这手头儿上也没有竹子啊，跟前儿也没有养竹子的。” 胡红红说道：“那就先找个袋子把它装起来，记住，千万不能用水洗，千万不能用水洗，也别让它沾到土啊泥啊什么的，对灵童不好的，灵童刚刚降生，身上无根。这个时候，正是最虚弱，最需要人。供养的时候，如果让他着了地，沾了水之后，那就没准儿归谁了。” 我点了点头，随手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塑料袋儿，琢磨着一会儿把那死胎给装进塑料袋儿里，之后再找竹筒把它封起来。 我进到厕所之后，他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娇娇姐刚穿上裤子，正在系皮带，看到我进来，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我硬生生的扯出个笑容，说道：“啊，那啥？那个死胎生出来了吧？” 娇娇也没说话，但是脸色白的吓人，想必是刚才那一通儿折腾把他给弄的够呛。 胡姐则是点了点头，说道：“啊，弄出来了，就在垃圾桶里。” 我凑到近前，在垃圾桶里看到一团血糊糊的烂肉，强忍着恶心，在里边儿翻找起来，翻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有个类似胚胎的小肉球儿，里边儿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略微有一些雏形的胎儿。 我指着小球说道：“这就是那死胎？” 还没等我说话，大光头钻了进来，笑眯眯的说道：“不如把它送给我吧，我还有用呢。” 我翻了个白眼儿，用塑料袋儿将那肉球抓在了里边儿，随后扎结实说道：“你啥都要，你也不嫌恶心啊？” 图赖看了看我，没好气的说道：“你都抓在手里，都不嫌恶心了，我有什么嫌恶心的？我只是想用这东西做个法器而已，难不成你要吃了它？” 听到要把死胎做成法器，娇娇姐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还不等娇娇姐说话，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说我恶心，你才恶心好不好？谁吃这玩意儿，我是另有他用，你就甭管了。” 我这话说完，娇娇姐又看了看我，我朝她投过去一个你安心的眼神，娇娇姐便不再理会了。 我对胡姐说道：“胡姐，一会儿你把娇娇姐送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话，随时咱们去医院。” 胡姐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先把她送回房间，一会儿我去买只老母鸡给她熬汤补一补。” 他们去休息了，现场还得我来收拾，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又把地墩了一遍，出去之后我问图赖：“知道为啥这一个月的胎儿就这么大个了不？” 图赖说道：“鬼胎跟人胎不一样的，鬼胎长得很快，人胎需要十个月才能生出来，鬼胎也就两三个月就可以生出来啦。” 我笑了笑说道：“猫三狗四？” 图赖没好气的说道：“我干，你真拿那客户当成猫狗啦？你也太狠了吧？真不拿顾客当回事啊？” 我摊了摊手，说道：“这不你说的吗？跟我有啥关系？” 图赖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不要再说这种事情了，一会儿你去把布施物买一些回来，可以比上回买的少一些，不过品种一定要齐全，再做一次布施就可以把非人送走啦。” 说罢又扔给我一个清单，实话说，比上次确实少了不少，不过照这次来看，也得个千儿八的。 我拿着单子，到了之前图赖的指定合作超市，准备去买东西，进了屋却发现里边空无一人。 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现柜台后边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是在拿什么东西，我拍了拍柜台，说道：“哎，小哥，买东西了的来了。” 那小哥抬起头来，吓了我一跳：“哎，怎么是你呀？你在这儿打工吗？” 那小伙正是小星，他看了看我，说道：“没有啊，这是我们家的超市哎。” 哎？ 我的脑瓜子有些懵，说道：“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你给图赖打工，图赖让我上你们家的超市来买东西，是这道理吧？那你跟图赖啥关系呀？” 小星有些腼腆的说道：“他是我老爸呀。” 好家伙，我还以为他们是固定合作伙伴，感情一头撞进了耗子窝，这就是他们家的超市，我说到：“我说呢，让我上这儿买东西来，而且这东西都是过期的了，你们家卖这些东西不亏心呐？” 小星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老爸，主要是这个超市是我舅舅在看着，一些坏事都是我舅舅做的，跟我们家没有什么关系，我爸爸是个好人来着。” 我正要说话，突然库房的小门儿传来声音，噼里啪啦的。 我正要问小星那屋里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却见瘸番薯衣衫不整的出来，还正系着裤腰带。 我看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一大片，我说道：“老板，你这是干嘛去了？” 瘸番薯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啊，没有，没有在后边上个厕所，上个厕所啦。” 第234章 打胎5 我正要嬉笑他一番，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衣衫不整的从库房门儿里钻了出来，问道：“你这个烂番薯一点儿用都没有，才两分钟不到就交了枪了，小星，是谁来了呀？” 看着我一脸错愕的瞪着他，那女人也是一脸错愕的盯着我，我好半晌才从嘴里缓缓的吐出俩字儿来：“胡姐？” 之前我还纳闷儿，胡姐怎么对这个超市老板这么老实不客气，我还以为他们是熟人，感情还真是熟人，熟到一张床上了都。 看着我有些错愕的眼神，胡姐赶紧捂住脸说道：“啊，你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随后便又钻进了库房，不过冲那两步走，跟那说话的声音，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确认，这绝对就是胡姐。 小样儿还想躲我，虽说我跟胡姐没啥关系，也干涉不到她的私生活，但是撞到这么这么一桩八卦事儿，我也是挺高兴的，最起码开拓了眼界，没想到这又瘸又胖的老板还能勾搭上胡姐。 不过他俩一个死了老公，一个瘸了腿，估计也是个光棍儿，他俩倒是绝配。 瘸番薯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啊，客人要买什么东西呀？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在我家超市买过东西了的，这次想买什么呀？” 我没好气的把条扔过去，说道：“照着这个单子买，少要点儿，听见了吗？” 被人撞破了好事儿，瘸番薯也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儿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哎，这次少要，这次少要，呃，就收你4000块好了。” 我没搭茬，他和小新两个人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等到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瘸番薯还不同于上次，殷勤的把东西给我送到图赖的门口儿，估计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我识破了，也没好意思。 我撇了一句“回头找胡姐结账”，便头也不回的直奔六楼。 等到东西都被我拿上了楼之后，我好歹也算是消停了一会儿。 之前那一堆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一堆布施物已经被我们收拾的干干净净了，现在又是之前的操作，把东西买好之后往上浇水，我一边浇着水，一边埋怨道：“哎呀，我说你呀，你这本事可真是行啊，不光能指着这布施做法挣钱，你顺便儿还能把你们家超市开的有声有色，图赖呀图赖，你可真是个能人儿啊。” 图赖在一旁，如同老僧坐定一般，摇着转经筒，也不知道在想啥，听我这么一说之后，抬了抬眼皮说道：“哎，你们大陆人说话呀，挺有道理的，赚钱嘛，不寒碜。” 呵呵，寒碜倒是不寒碜，就是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我不搭理他，把布施物码好了之后，便等待夜幕降临。 吃完了晚饭，图赖喇嘛把东西准备好，又开始起了做布施，最开始跟之前差不多，但是做着做着，图赖喇嘛站了起来，手摇转经筒，吹着骨笛，围着火堆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手势，随后又开始转起了圈儿，左三圈儿，右三圈儿，横横竖竖还他妈能转三圈儿。 最后围着娇娇姐残破的身体，用在娇娇姐身旁燃烧的酥油灯里的酥油蘸了几下，手指翘着兰花指冲着娇娇姐弹了弹，娇娇姐如同触电了一般，狠狠的颤抖了几下。 而此时的图赖喇嘛便开始念经，随着念经声音的越来越大，娇娇姐的身体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直接躺在地上犯起了羊癫疯。 在场的众人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儿，也都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看热闹，本来我是想上去把人扶起来，但是想想我的身份又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下露了怯。 我觉得哈，他们既然能做出这副架势来，想必是没事儿的。 我不知道这图赖喇嘛到底搞什么鬼，人能折腾成这样儿，估计那小鬼儿也是凶到一定程度了，要不然，这业债怎么可能这么难消除呢？ 折腾了好一阵之后，娇娇姐才算是缓了过来，慢慢的躺在了地下，呼吸悠长的沉沉睡去。 图赖喇嘛则是围着已经燃成灰烬的那些布施物继续转圈，转了好一阵儿之后，把两盏酥油灯全部扔进了火堆里，呼的一声，火焰腾空而起，随后便又归于沉寂。 看着还在冒烟儿的灰堆，图赖喇叭叹了口气，说道：“哎，布施完成了，幸不辱命。” 他这话说完，我赶紧将娇娇姐扶起来，随后把她抱起来，进了里边儿的休息室休息。 而图赖喇嘛喘了一会儿气，等到苍白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便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曹师傅，咱去下边吃点东西，你请客哦。” 反正底下大排档消费又不咋贵，我便叫上了小星，胡姐一块儿去，至于娇娇姐嘛，一会儿再给她带饭吧，现在他陷入昏迷，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来到了外边的大排档，我们随手点了些烤串和啤酒什么的，便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图赖也不是刚才那副高僧打扮，穿上了沙滩裤，还有花衬衫，戴上墨镜，那架势就跟龟仙人似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位，我们在场的人喝的都有点儿晕乎乎的了，小星和胡姐两个人先回去休息，只剩下我和图赖两个人在那儿把酒言欢。 说句实话，我跟图赖我俩酒量其实都还行，而且我们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酒，时间喝的倒是挺长，其实加起来一共都不到六瓶儿啤酒。 图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跟我胡吹乱侃，听着他在那儿大言不惭的吹着自己光辉的过往，我突然插嘴说道：“哎，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图赖估计也是喝了点儿酒，上了点儿头，大喇喇的说道：“问！随便……嗝！问！小曹师傅，我跟你说啊，咱俩以后就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有什么事呢，尽管找我，我一定能帮则帮，不能帮，哎，创造条件我也得帮你。” 我苦笑一声，说道：“先别说你能帮不能帮的事儿，我就问，按理说像你这法力应该不错呀，怎么在这台湾混成这德行了，难不成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你这牌面儿在台湾也混不出名堂来？” 第235章 图赖的过往 图赖嘿嘿的笑了一声，不过我听得出来，他这笑声里边儿带着点儿苦涩的滋味，说道：“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啦，我也不是混的特别惨，混的比我惨的也大有人在，主要是台湾就这么一亩三分地，而且各种的教派比较多，除了喇嘛教、佛教、道教，还有一些个天主教，耶稣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除了正教之外，还有邪教，哎呀，算了算了，那一群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不说了，太乱了。” 我笑了笑，说道：“那这意思就是行业竞争压力太大，你没啥优势呗。” 想到头来什么档次的法师，因为10万块钱都能差点儿跟我急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在台湾混的并不咋地，更何况住这种老破小能是啥有钱人儿？ 图赖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吧，最开始那几年啊，大概就是零几年那会儿吧，零几年之前，我在台湾混的那是风生水起，你别看我现在落魄的，只能住这种老破小，以前我可是住高级公寓的，和一些明星啊，政要啊，那都是来往密切。” 随后图赖给我说了一个以端庄大方着称的明星，我一听图赖嘴里蹦出这个明星的名字，我有点儿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当初跟这种人物都有过来往？” 图赖说道：“哎呀，岂止是有来往啊，她当初拜我为上师，从我身上，那是捞了多少的好处，我数都数不过来哦。” 我冷笑一声，说道：“怕是你从人家手上也没少了好是吧？” 图赖灌了一口酒，嘿嘿的笑着说道：“那是肯定的啦，咱们能做那种吃亏的买卖吗？” 这么一说，我突然来了兴趣，凑到跟前儿小声说道：“那你玩儿过没？” 图赖仰天笑了一声，随后一脸猥琐的看着我说道：“那还少得了吗？” 我问道：“感觉咋样？” 图赖挠了挠大光头说道：“感觉嘛，其实也就是那样，那个咖位的明星都不知道跟多少大佬上过床啦，松松垮垮的，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啦，不过嘛，玩儿明星嘛，要的就是那种感觉，你想啊，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电视剧里叱咤风云的感觉，最后不还臣服在你的胯下了吗？这种感觉那是玩儿多少女人都比不了的。” 想想也是，那位女明星曾经还演过皇后，这要是把皇后骑在下边儿，那不跟当了皇帝一模一样吗？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羡慕起图赖了。 想想他这么一个出家之人，死光头都玩过女明星，我别说玩儿过女明星了，我到现在纯阳童子功都没破过，好容易当初给人家装回爹吧，还让杨金水儿给我戳破了。 喝了几气儿酒之后，我又问道：“那现在咋混成这德行了？” 图赖叹了口气，说道：“哎呀，没办法呀，这个事情啊，也怪不了别人，当初我的师傅和我的一些师弟在台湾政商两界呼风唤雨，后来收了一些徒弟，不干好事，聚众淫乱，然后还做了一些比较敏感的事吧，之后就被当局打压。” 我反问道：“你没参与？” 图赖叹了口气，说道：“我肯定没参与，我要参与的话，我就不会呆在台湾啦，当初我只是我师傅收的一群徒弟里边最不起眼的一个。” 其实说起来图赖也够惨的，拜了喇嘛当师傅，喇嘛不传真东西给他，只给他些歪门邪道的小技巧给给他用，虽说也能。靠这些小技巧干点儿坑蒙拐骗的事情，但是终究是上不得台面儿，不能像他那些师兄师弟一样跟政商大佬谈笑风生。 当然，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没有被台湾当局重点照顾，而他的师傅和那些师兄则倒了大霉，因为干了些比较敏感的事情，惹的当局不满，他的几个师兄被驱逐出境，至于他师傅嘛，直接就被单方面的判了死刑。 一帮子人，那是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了。 而他师傅自从离开台湾之后，混的是一天不如一天，后来一次在帮一位澳门富商做掉对手的时候，被对方赌场的法师发现，反制一招之后，差点儿把这老喇嘛的命给取走。 最后老喇嘛狼狈的逃回了台湾，琢磨着在外边儿混不下去，最起码在这边儿还能有徒子徒孙肯帮自己一把，好歹不至于饿死。 而因为当初师傅和师兄犯事儿，图赖就此一蹶不振，在台南的乡下开起了超市。 但是，自从图赖尝过了轻松挣钱的甜头之后，哪还愿意一步一个脚印儿的开超市慢慢儿安静的生活呀。 等到师傅落难回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师傅，将师傅接到自己家中，好生奉养。 老喇嘛感动之余，在自己临死之前，将一身的修为都灌顶给了图赖，虽说图来的出发点本身就是希望老喇嘛能多传他点儿东西，好让自己不继续在台南这个小破地方委屈着，但能得到师傅如此回报，也算是图赖种善因，得了善果吧。 不过因为自己师承的原因，在台湾一直混的不咋地，毕竟他师傅有案底，他再想混出头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至于那位明星是听人说台南乡下有一位喇嘛，法力高深，几经辗转之后，才打听到图赖这儿，一来是因为图来法力高深，二来也是想做的隐晦一些，不让别人发现。 从那个时候开始，图赖开始走了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慢慢的也混到了一些高层的水平，当然，图赖对于那位女明星事业发展什么的也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那位女明星先是在台湾混了几年，混出点名头之后又去大陆发展，结果还真混出了点儿名堂，结果在大陆发展的好了之后，傍上了大款，同时认识了更厉害的修法人，请了胡仙儿。 而对于这位曾经帮助自己事业腾飞的图赖喇嘛也就不放在眼里了。 对于这，图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暗暗的将苦果咽进肚子里，不让眼泪流出来。 第236章 阿赖耶识 但是好在那段时间他又傍上了其他的明星，也算是能继续过他荣华富贵的日子。 但是，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好景不长，某次，狗仔队意外的发现了图赖喇嘛和几位女明星纠缠不休，同时与一位当初在某电视剧里演过皇后，现在在大陆发展的蒸蒸日上的女明星有一些不正当的关系，于是就着此事大肆炒作。 后来图赖又被挖出来和当年那群坑蒙拐骗，聚众开银趴的和尚有师徒关系，从那之后，图赖的名声开始一落千丈。 而那些天天在图赖面前口称上师，恭敬无比，晚上又自荐枕席的女明星为了避嫌，也纷纷跟图赖断绝了关系，图赖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躲回台南开超市，不过好在一身法力还算是没有浪费，逐渐的开始在这片招收一些信徒，日子慢慢的好起来了。 当我问及图赖为什么这么看重钱的时候，图赖只是说身上有一些事情不得不需要一大笔的钱。 听完图来光辉而又心酸的过往之后，我又问他：“话说回来啊，你的过去确实挺辉煌的，但是你最起码这么一身的本事，你咋突然跟我这么热情了呢？” 图赖嘿嘿的笑着说道：“没有啦，就是觉得咱们两个有眼缘，可以做个好朋友，以后也可以作为官方合作伙伴吗？这个词是这么说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对，绝对没那么简单，最起码我觉得像你这么大法力的人，不应该跟我这么客气才对呀，就刚才砍价那事儿，你咋突然间怂了？你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挣过大钱的人，怎么因为几万块钱就跟我又哭又闹的呀？” 图赖睁着醉眼，语气含糊的说道：“谁怕你了？我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啊。” 我笑了笑，说道：“别忽悠我，你的心思绝对没这么简单，你就照实说吧，我又不坑你。” 图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其实吧，刚才我在用圆光术看你那个客户的时候，其实看到了很多东西，我顺便又用圆光术照了一下你。”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你照我干啥呀？” 图赖嘿嘿笑着说道：“哎呀，同是修法人，我也怕你算计我，因为我在这行其实有很多人嫉妒我的本事，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一些好处，不过吧，像我这种谨慎的人，是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的。” 我指着我自己，诧异的说道：“合着你一个恶贯满盈，不敬神佛的淫僧还特么怀疑我？” 图赖摇了摇头，说道：“怀疑倒不至于，不过你毕竟是胡建军介绍过来的，我要加一些小心嘛，胡建军这个老小子其实心思很多的，他的不少客户，还有他手上的法师，都被他坑过，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愿意接这单子的。” 这一下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问道：“你还有逼不得已的时候，难不成你有啥把柄在他手上？” 本来畅所欲言的图赖突然住了嘴，说道：“啊，没什么没什么，这个事情我们不要谈啦，还是说些正事吧，你刚才问我什么样的问题来着？” 眼见着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我便顺着他的意思，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图赖说道：“哦，对对对对对，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怕你，哎呀，其实也不是怕你啊，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刚才我用圆光术看你的时候，我发现你呀，身上有大气运。” 图赖这孙子嘴还真毒，不就是少给你点儿钱吗？至于这么嘲讽我吗？ 我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自嘲说道：“我身上有大气运？快拉倒吧你，我爹妈都死了，我都克父克母了，你还说我有大气运，难不成克人的气运？” 图赖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非也，非也，你不懂，你身上啊，有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得道的狐狸。” 图赖这么一说，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 狐狸这事儿，我曾经听我们家老太太临死之前跟我说过，说我是狐狸转世来着，难不成真让这老太太给说中了？ 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这身上有狐狸的？” 图赖眯了眯眼睛，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你再去给我买一打啤酒，让我喝个够，我喝高兴了，自然会告诉你。” 我叫了一打啤酒，问道：“啤酒买了你就说吧，怎么回事儿？” 图赖眯着眼睛跟我说道：“转世投胎这个词你不陌生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咱不刚刚处理掉了一个持令讨报的小鬼儿吗？” 图赖指着我说道：“其实你呀，就是一只狐妖转世投胎，别问我为什么，我是通过观想看出来的。” 我问道：“你还有这本事儿？细说说怎么回事儿？” 图赖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说道：“这个东西吧，其实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据图赖所说，他修行的密宗双身法，其实是小乘佛教的几个基本术法之一，也是比较主要的几个基本术法，我们在看西游记的时候会提到大乘佛法跟小乘佛法，其实大乘佛法跟小乘佛法没有高低之分，只是他们的理论不同。 大乘佛法认为人人都是佛，人人都可以做佛，只要成为善男信女，多做善事，多行好事，便可以死后成佛，为自己来世积德。 而在小乘佛法里边，认为只有僧人通过修行才能变成佛，僧人通过苦修等方式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最后将自己度化成佛。 当然了，他们的区别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可以这么理解大乘佛教跟道教的正一派是一个意思，主张是修意识，向往的是死后世界。 小乘佛教就跟全真派一样，讲究的是修本事，通过修炼，羽化登仙。 但是不管大乘小乘，他们之间都是有相互借鉴、相互引导的作用，其中一个就是阿赖耶识。 阿赖耶识是大乘佛教里边所说的八识之一，具体是哪八识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说的是人的感知加上人的思维之类的，什么眼耳鼻喉啊，什么意识啊这种东西吧。 但是唯独这阿赖耶识跟其他识是有所区别，阿赖耶识记录了上辈子的缘分、因果以及福报。 第237章 狐狸的线索 当一个人死之后，他的阿赖耶识便跟个人档案一样，随着死去之人一同被送到地藏王菩萨那块儿，由地藏王菩萨对于此人的，此事因果进行评判，将人投入轮回之中。 当然，在此过程中，此人的阿赖耶什也就被地藏王菩萨一并驱散。 但是有两个情况是例外的，第一个，也就是藏密中所说的转世灵童，佛教的活佛在死的那一刻，会有所指示将自己的阿赖耶识封存之后，佛教的僧侣通过活佛给予的线索，找到相应的转世灵童，经过一番考验之后，确认活佛到底是转世到谁身上了，随后将阿赖耶识输送到那人体内，那人也就成为转世活佛。 其实这个转世灵童的仪式是存在一个巨大的bug的，理论上可以让一个活佛永远的存活下去，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而已，实际上转世灵童的意识不光会受活佛的记忆以及阿赖耶什影响，灵童本身也是有自己的认知和判断能力的，从实际效果来看，灵童只能算得上是少半个上一世的活佛而已。 要不然一些想要长生的富豪，直接求那群喇嘛让自己变成活佛就行了，何必鼓捣什么高科技产品呢？ 但是，尽管记忆和思想不能完全的流传下去，但是一身的法力修为却会随着阿赖耶识一同封存。 具体大概是这么个步骤，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群喇嘛之所以法力高深，就是因为他们通过封存阿赖耶识来实现能力的继承。 当然除了转世灵童以外，这帮子喇嘛还有另外一种，可以将自己的法律行为关注到别人身上，也就是所谓的灌顶。 第二种方法是佛教讲究的开慧，当然啦，这个开慧不是说一群喇嘛坐在一块儿开个大会，而是说通过法力或其他特殊的法术来让人回忆起前世的东西，用佛教的因果论来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世，而将前世的记忆唤醒则是被他们称为开慧。 当然，不光佛教有这种特殊的法门，道教和天主教同样也有类似的法门，不过叫法不同而已。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这群喇嘛的法律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而因为他们拥有封印阿赖耶识的能力，所以他们对前世来世这方面比较敏感。 图赖跟我说我是狐妖转世，就是因为它通过圆光术加持自己的无上双身法，看到了我的前世。 我想问问清楚，我的前世那个狐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跟老太太所说的，是那位被我们家老祖先打死的狐妖转世投胎？ 图赖却告诉我，这种看人前世的圆光术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而人也好，动物也好，它本身的经历就跟方电影儿似的，我问他电影里边放了啥，他告诉我，就是一些求偶交配，还有觅食的场景。 啥玩意儿啊？ 求偶？ 交配？ 还有觅食？ 这他妈是互相干的事儿吗？这不就是条狐狸吗？ 图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说的不都是废话吗？一个小动物除了交配繁衍。就是填饱肚子，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难不成要和你们大陆人一样天天为自己的房子和彩礼发愁吗？” 我没好气的说道：“哎，行行行，说我就说我别栓对儿啊，我们大陆人不都是天天为了彩礼和房子发愁的。” 此时的我还是个理想主义者，等到再过几年，我就知道房子和彩礼的厉害了。 图赖没心思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径直说道：“我只能看清你身上有一只狐妖，一只狐妖转世，你不觉得你长得挺像只狐狸的吗？” 我翻了个白眼儿，我们家那边儿养狐狸，也养貉子，也就是小浣熊，我之前没着落的时候，还帮人家扒狐狸皮来着，我要真是狐狸转世，能对同类下这么狠的手？ 我说到：“不可能吧？我要是狐妖转世，我能混成这德行？” 图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啦，要不然，一只狐狸怎么可能又见过岳飞，又见过清朝人呢？” 好家伙，我这么掐指头算了算，能见到岳飞，能见到清朝人，那这狐狸怎么说也得将近一千年的道行了吧？ 说到这儿，我就更疑惑了：“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上辈子是个狐仙儿，还活了将近一千年，这怎么说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老天爷这也太不开眼了吧？” 图赖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如果按理来说呢，不管是神仙还是妖精，但凡投胎转世，本身都藏着很大的机缘，像你这种克父克母，除非是天上的天兵神将犯了重大错误，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你这种情况很反常哎。” 我闷闷的喝了口酒，说道：“那就是你忽悠我，再怎么说，我这上边儿还挂着神职呢，咱虽说不至于是被打下来的神兵神将吧，最起码咱在上边儿挂着号呢，我实在想不到，我那老领导虽说不至于关照我吧，但是也不至于让我落得如此下场。” 图赖抿了一口酒，略有深意的打量我一番，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没准儿是持令讨报啊。” 涂磊这话一出口，我脑袋嗡的一下，好像被大锤砸中了一般。 持令讨报？ 我的脑子突然转到了今天下午被我用药打掉的鬼胎身上，难不成我也是个鬼胎来着？ 图赖笑着说道：“也不见得是鬼胎呀，你有没有听说过讨债鬼？” 讨债鬼这个说法我在之前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所以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我便回道：“知道啊，怎么了？” 图赖嘿嘿一声说道：“我看到你的身上还有业债，是你上辈子欠了人家的债，人家这辈子找你来讨报，不过嘛，你的债用另一种形式回给人家了，现在你的身上只剩下一些很小的业债，不过我能从你的身上看到细微的业债存在哦，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布施啊？” 好家伙，绕了半天，敢情是揽买卖来了，好悬差点没给我吓死，这孙子故弄玄虚的本事确实是挺厉害的。 我没好气的说道：“算了吧，我可不用做布施，我自己会给我自己做一些添加福报的法式，用不着你。” 第238章 瘸番薯的故事 图赖眯着眼睛说道：“你确定你不做很有好处的，爽歪歪哦，比马杀鸡还要爽。” 我呵呵两声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做那玩意儿，再说了，你那甘露丸指不定是啥成分呢，我可不想吃那埋汰玩意儿。” 我们这边说着话，突然街那头儿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看了看，好像是之前买货的那家超市，那个老板叫叫瘸番薯来着。 我说道：“哎，那边咋啦，咋吵起来了？” 图赖站起来，张望了一番，说道：“好像是打架了！” 而此时，楼上的胡姐似乎也听到动静，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想到胡姐跟那瘸番薯不干不净的关系，我笑嘻嘻的说道：“胡姐，你的老姘头出事了，你不看看去？” 胡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个秒男赶快死掉才好，省得纠缠老娘。” 好家伙，这中年妇女这话说的可真直白，这要是我，必愧的无地自容。 而一旁的图赖则是有些焦急的说道：“围了挺长时间了，不会有什么事吧？咱们去看看吧。” 既然图来都这么说了，咱们怎么说也得帮个人场，我便跟着他一起到那边看了看。 往那儿走的路上，我问图赖：“哎，对，刚才喝酒的时候儿，你不是说那家超市是你开的吗？” 图赖脚底下不停，嘴上说道：“那个超市以前是我的啦，后来我把超市转让给了我的小舅子，但是他开超市不干好事，经常做一些弄虚作假的事情，搞得超市的名声越来越不好，现在经常要靠我周记才能活得下去。” 我笑了笑，说道：“你俩呀，大哥，别说二哥，一个黑心商人，一个老淫僧，你俩一个赛一个的不是玩意儿。” 到那儿一看，是一个约莫40岁的中年妇女坐在地上撒泼，他旁边是一个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的小姑娘。 那女人说的是台湾方言，我听得不太清楚，但是隐约能听明白几句，好像是找这位瘸番薯来讨债的。 听他说了几句，图赖突然大怒，冲了上去，说了几句当地的方言，随后，胡大姐也加入了战团，三个人越吵越凶，越吵越凶。 而那位瘸着腿的超市老板，只能在一旁做和事佬一般，劝劝这个劝劝那个，仿佛他是局外人一样。 直到最后，那女孩突然大吼一声：“我的事是我的事，你们不要再管了好不好！” 那女人如同乌龙绞柱一般，腾的一下从地上坐起，随后狠狠的甩了女孩儿一个巴掌，大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给强奸犯做帮凶的？” 女孩捂着脸恨恨的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事不要你管！” 说着便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那女人恨恨地指了指他们几个人，狠狠的冲着地上吐了一口，随后便追那小姑娘去了。 不打架了，自然也没有热闹可看，瘸番薯嘿嘿的笑着将众人驱赶，等到众人散了之后，图赖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瘸番薯，似乎是在运气，等了好一会儿才说到：“晚饭吃了吗？” 瘸番薯挠了挠头，说道：“还没有，上师……” 图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好啦好啦，不要叫什么上师啦，小曹师傅知道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瘸番薯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嘿嘿，姐夫，对不起呀，这事麻烦你了，是我害了小星。” 一旁的小星倒是没说啥，图赖说道：“这也不能全怪你，走吧，去那边一块儿吃点饭，省得别人说我亏待了你。” 对于这位黑心的瘸番薯老板，我倒是没啥意见，一块儿吃点儿就一块儿吃点吧。 到了大排档之后，我又叫了几个菜，又叫了几瓶酒，便和他们吃喝了起来。 但是这位瘸番薯老板似乎是有意在灌自己，一打酒说下肚就下肚了，菜也没吃几口，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着了，一边睡，还一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问到：“怎么回事儿啊？跟阿星还有关？” 图赖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里面的事情很麻烦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咱们是自己人，既然咱们交了朋友，跟你说说也无妨。” 随后便跟我说起了瘸番薯的故事，正如小星所说，图赖是小星的老爸，瘸番薯是小新的舅舅，那么图赖跟瘸番薯之间就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 图赖的老婆是一名典型的家庭妇女，最开始的时候，一家子的日子过得还算勉强，图赖一家开了一家小超市，图来的媳妇儿在附近的公司上班，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尤其是在有了小星之后，一家的日子可以算是幸福美满。 图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副幸福甜蜜的表情来，想必当时的图来一手挽着妻子，一手抱着孩子，妥妥的人生赢家。 图赖的老婆是个老实人，但是他老婆的弟弟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早些年跟着混黑帮，后来因为黑帮火并被打断了一条腿，之后便在家里整日借酒消愁，过去了啃爹啃妈啃姐姐的日子，因为这个图赖和群番薯两个人没少发生争执，甚至还大打出手。 因为图赖的父亲原本是老蒋在河南抓的壮丁儿，后来老蒋败退台湾之后，图赖的父亲也到了这边生活定居。 所以即便图赖的小舅子是个混过黑帮的混不吝，但是在图赖一米七八的高个儿面前，瘸番薯丝毫占不到便宜。 像番薯这样混社团的年轻小伙儿，被人打断了腿之后本身就有自卑心理，加上啃老，更是被街坊四邻瞧不起，本想着能在家里耀武扬威，又打不过姐夫。 痛苦烦闷之下，更是内心压抑，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撒酒疯，结果一次酒后乱性，将一位姑娘给糟蹋了。 糟蹋了那姑娘之后，自然是被人家的家长找上门暴打一顿。 第239章 瘸番薯的故事2 按照家里人的想法，应该是息事宁人，把那姑娘娶了，虽说瘸番薯，当时已经瘸了，但是好在有当兵的经验，而且又有膀子力气，过日子应该还算凑合，而且那姑娘其实也不完美，也是瘸了一条腿，瘸子跟瘸子还勉强能凑到一块儿。 听图赖说到这儿，我想起来，刚刚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那个妇女，在追女孩儿的时候，似乎腿脚有些不灵便，我便说到：“不会就是刚才那妇女吧？” 图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 其实当时来说吧，如果两个人能结合的话，应该会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人家姑娘虽然是被群番薯糟蹋了，但是那个时候女人的思想都比较保守封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反观现在某些女性，天天喊着要什么男女平等，但是干的却是些女性特权的事情，我之前就认识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每天喊着思想解放，男女平等，但是在生活中却处处要尖儿，但凡是感觉到自己受了一点儿委屈，就拿男女平等说事，但凡谁说他两句，他就白眼儿一翻，骂人家是封建时期的裹脚老太太。 算了，不说了，怕人举报。 虽说人家女孩儿已经认命，愿意嫁给这个将自己糟蹋了的臭流氓，但是那个时候瘸番薯心气比较高，虽然觉得自己瘸了一条腿，但是毕竟是在军队当过士兵，后来又混过社会的，不愿意把自己的一生就这么交代给生活。 当然啦，这是他自己的原话，之后瘸番薯就在新婚的前一天抛妻弃子，将家里的钱一卷而空，直接出去流浪了。 而那位姑娘等了好几个月都没等来瘸番薯娶她，本来这事儿他就有委屈，毕竟自己是被用强，耐不住家里人和亲戚们的劝说，才愿意嫁给这么个瘸子，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是瘸子，但小姑娘嘛，难免会有个自己的想法，当时就想着能跟这瘸子，过完余生也算是自己的宿命，但是没想到瘸子一走了之了。 男瘸子走了，女瘸子又没啥依仗，便毅然决然的把孩子打掉，之后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哑巴，反正是残疾人，凑一块儿过日子也勉勉强强。 后来，他和哑巴有了一个女儿，哑巴喜不自胜之下，工作更加卖力，却因为抢着干活被工地的铁钩打死。 虽说工地赔了一笔钱，但是对于一对孤儿寡母来说算不上什么，再加上这哑巴本身就没什么资产，勉勉强强母女二人买了个小房子在附近度日，平日里卖点儿早餐什么的，也是勉强糊口而已。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发生的话，这两个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但是世事总是无常的，事情也没有那么让人圆满如意。 女孩儿到了上高中的年纪，逐渐的有了自己的想法，当然，情窦初开，正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也是少年慕艾，少女怀春的时候，而且台湾那边儿的学风也没有大陆这边儿管的严，初中搞对象的比比皆是。 这姑娘平时娇娇切切，柔柔弱弱的，是个文静可爱的小姑娘，同类相讥，自然就和班上一位同样不喜欢说话，喜欢安静读书的英俊小伙儿搞到了一起。 当然啦，我没上过啥学，这词儿说的比较粗俗，人家肯定不能用“搞”这个字来形容，不过在我嘴里也就能蹦出这么个词儿来了，诸位不要见笑。 少男少女凑在一起谈恋爱，时间久了，肯定会发生点儿特殊关系，不到一年的工夫，旅店已经满足不了这两个年轻人了，小伙子开始在附近租房，两个人开始过起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但是吧，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有些事情干的比较冲动，一来二去之下，女孩儿发现自己两道杠了。 事情再隐瞒，已经隐瞒不下去了，虽说那边相对大陆比较开放，但是他们的观念还是比较守旧的，女孩儿把自己的情况跟母亲一说，母亲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女大不由娘。 虽说两个年轻人还在上学，但是既然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还是把事情摊开说一下比较好，免得将来女孩儿受了委屈。 那个时候出来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跟几个女明星打的火热，手头自然是不缺钱，儿子愿意怎么花钱就怎么花，从来没让自己儿子委屈过。 图赖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乖宝宝，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儿，而且自己的儿子已经18岁了，应该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能在经济上给予他支持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涂赖和一群女明星混在一起，在儿子面前多多少少有些丢脸，抬不起头来。 但是在知道自己儿子把人家闺女的肚子搞大了之后，图赖还是担起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愿意跟人家好好的聊一聊这事情。 不过在聊这事儿之前，图赖还是希望能跟儿子把这事儿好好的盘问一下，毕竟嘛，涂赖现在家大业大，也不希望别人用些坑蒙拐骗的方法来让他随随便便的掏钱办事儿。 毕竟嘛，图赖喇嘛本身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勾当出身的，要是被坑蒙拐骗的人给坑蒙拐骗了，那涂来得多没面子。 结果一番询问下来，图来的眉头皱的是越来越厉害，他越想越感觉自己这位未来的亲家母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实说句实在话，在突然意识到女孩儿母亲的身份之后，图赖便想着把这事儿给推脱掉，但是当时女孩儿的孩子已经大了，如果再不处理的话，那估计会重演当初的往事。 图赖没有办法，只好瞒着亲家母先答应下来，寻思着两个小孩结婚之后，估计情况会好一些。 结果这纸哪有包得住火的？ 第240章 功德圆满 那瘸腿女人发现自己未来女婿很可能就是当初将自己抛弃的死瘸子的外甥之后便大发雷霆，直接带着女儿把孩子打掉了。 在得知自己未来的孙子被这个疯女人打掉的时候，图赖当即怒不可遏的说要找几个帮会人员把这女人砍死，图赖说，他当时发怒是真发怒，是真的急眼了。 听着他那咩来咩去的嘴里十分罕见的蹦出来与地理条件完全不符的大碴子，说实话我有点想笑的冲动。 在我看来可能就是老思想作祟，不过想来这个当妈的也是够绝的，那闺女的孩子又不是你自己的孩子，再怎么说，那孩子还是你外孙儿呢，说打掉就打掉了？ 不过当时估计图赖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而已，要是真让他找到人家家里干点啥，估计现在图赖就成了老炮头儿了（北京老炮局附近就是北京监狱，北京人管在里边待过的人叫炮头儿，经常进去的叫老炮儿）。 孩子也打掉了，两家人也算是恩断义绝了，虽说男孩女孩之间还有情愫存在，但是两方的家长已经快要到了打生打死的地步，两个小孩也只能随着命运的海浪随波逐流。 但是这世上的事儿吧，有的时候就是难以预料，那女孩的母亲，也就是差点和图赖成了亲家的女人之后听说那死瘸子又在他姐夫的帮助下开了个小超市，便时不常的上这儿来捣乱，大闹一通，或者是要点钱。 虽说不理解这女人为什么要上图赖他小舅子这边儿来闹，但是图赖也看的出来，其实他是想和瘸番薯复合的，但是拗不过面子。 而瘸番薯本人其实对她也没啥好感，当初他拿了家里所有的钱远走他乡，在台北混了几年之后不光一分钱没挣着，反而还欠了十几万台币的外债。 图赖在知道他的事情之后，觉得这小舅子虽然不生争气，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儿子的亲舅舅，总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吧？于是就把自己之前经营的超市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让小舅子去开超市，每年挣的钱一人一半儿，小舅子算是人才入股了。 而瘸番薯在台北混了一圈之后，才知道家里的好，愿意以后老老实实的在家乡经营这家超市，同时，对于图来的帮助，他也是真心感激。 或许是浪子回头了吧，学番薯在经历了失败之后，也认清了现实，开始正正经经面对起自己的生活来，而对于自己曾经伤害过的那位姑娘，瘸番薯只是对她心怀愧疚，每次给钱去番薯都会能给多少尽量给多少，想必也是弥补自己当初犯下的过错。 瘸番薯的故事说完之后，我不由得叹息一声，说道：“哎，你说这俩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么僵着有意思吗？” 我这话说完，图赖突然眯着眼睛说道：“其实吧，你和你那位客户小姐的关系也应该缓和一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肯定是有些猫腻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痛饮下去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蹦出来一句：“其实我这次来台湾，就是想把这事儿做个了结的。” 第二天，等娇娇姐醒来之后，吃了点儿早饭，我便把娇娇姐身上的持令讨报小鬼儿解决掉的事儿告诉了他，娇娇姐倒是没说啥，只是对我和图赖两个人表示了感谢。 我心想，你有感谢这功夫，还不如把钱给我，这次一趟花了我五六万，虽说还你的恩情是必须的，但是这代价有点儿大，我有点儿心疼。 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毕竟这是我曾经的一桩心事，现在心事了了，我也算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干些事情了，不至于被这些事情而羁绊。 昨晚那顿酒跟图来喇嘛喝完了之后，虽说还有些心结藏在心里，不过大体上已经把娇娇姐的事儿弄完了，我也算是敞开心扉。 之后图赖喇嘛让我和娇娇姐再在台湾玩儿几天，其实本身我是想拒绝的，这次上图赖家来一趟，我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再花钱的话，恐怕我的钱包儿又伤不起了，我这心估计也得揪着似的疼。 不过看到娇娇姐那副伤感的表情，我也没忍下心来，于是便琢磨着大不了穷游一趟，便由着小星引着我们在台湾玩儿了几天。 期间，图赖自然是没放弃我这个画符工具，我也应他之邀，给他画了三张文昌事业符，告诉他挂在门旁，叠成什么样的符包，然后要注意什么事项之类的。 他一一记下，还问我为什么和那个道长的说法儿不一样，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告诉他，道法不一样，施术方法也不一样。风水上还分峦头理气呢，道术上的派别，那就多的数不胜数了，让他这么做就这么做，就别问那么多了。 在台北转了几圈儿之后，眼见着娇娇姐的心情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我感觉这一趟确实是没白来，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 算算日子，明天就要回天津了，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下边儿的城市，又看了看同样在旁边也看着不远处城市的娇娇姐，我问到：“姐，至此良辰美景，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娇娇姐沉默良久，突然说道：“其实你早知道了吧？” 不知道他这话到底从何而来，我愣愣的回道：“啥早知道了？你想说啥呀？” 娇娇姐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那天说的对不起，我是真心的，我挺对不起你的。” 我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嗨，就咱俩这关系，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了，咱俩虽说不至于是管鲍之交吧，但是怎么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家和亲人的感觉，我其实挺感谢你的，这次虽说花了点儿钱吧，也耗了点儿时间，但是总归过了心里那道坎儿，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娇娇姐没拿眼睛看我，仍是注意着远处的风景，说道：“其实当初小飞那事儿，挺对不起你的，而且之前图赖上师在问我是不是跟其他人做过那种事儿的时候，本来是想开口告诉你们的，但是我怕，我怕……” 第241章 后续 我挠了挠头，说道：“哎呀，其实你不用怕我啦，我还好啦，这种东西吧，其实没办法说，毕竟我是后来者吧，前辈自然要让一让。” 我话说的很隐晦，但是也能把意思表达明白，娇娇姐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手里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朋友，家里人也不和我来往了，当时我没说出来，其实是怕你生气。” 她好像什么话也没说，但好像把什么话都说明白了。 我干笑一声说道：“啊，这样最起码咱们两个都不尴尬嘛。” 我脸色尴尬的左顾右盼，但是看了好半晌，娇娇姐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突然脑子一热，问道：“其实我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儿咱们还挺快乐的哈，那个时候我……” 还没等我说完，娇娇姐打断说道：“好了，你别说了，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无情无义之人的话，你把我花的钱列个单子，以后我会把欠你的钱如数还你，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我干笑了一声，说道：“哪能呢？咱俩这关系，我还能要你钱？我就是想吧，毕竟咱们……” 娇娇姐突然将头转向我，表情异常严肃的对我说道：“不管过去还是以前，我的态度一直没变，可能只是你深陷其中而已，如果你真的想回到过去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一切都回不去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愣了半晌，随后苦笑一声。 转过头去看了看远处的城市，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天下之大，哪里是我存身之所？ 又看看只剩了半张脸的太阳，晚霞红透了半边天，残阳如血，而此时，我的心头也是一阵的难受，眼泪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我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正以为是爱情回来了，某些人回心转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图赖的声音：“哎呦呦，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也不发怒，只是看着图赖说道：“你觉得我是条舔狗？哎，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说的图赖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吼，刚才那个美女走过去的时候也在抹眼泪哦，其实说白了，你们两个跟瘸番薯他们差不多，互相觉得亏欠，互相觉得依赖，到了最后，只可能不了了之，或许，放手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看东方露出了半个脸的月亮，我突然没来由的念起了曾经听过的那首诗：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 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 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这下子，眼泪止都止不住了。 把娇娇姐送回了大港之后，我开始摆正了自己的姿态。单纯的以一个朋友的角度和她彻夜长谈，劝他尽快和家人和好，毕竟五通鬼和持令讨报的小鬼儿已经被送走了，她身上也没有啥业债了，能和家人好好处，也算是一桩美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只感觉我的心里在滴血。 关于娇娇姐的事儿就告一段落了，其实这个事儿还有些后续，我本来想在后边儿说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把这些后续的事儿说一下吧，也算是给这个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主要也怕我自己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没准儿啥时候就断更了。 娇娇姐回去之后，慢慢的生活也变得正常起来，没有了五通鬼和持令讨报小鬼的困扰，她的生活作息和身体状态也逐渐的调养了回来。 毕竟是上过大学的大学生，找个工作不算什么难事儿，找到工作之后开始养活自己，慢慢儿的也交了朋友，生活稳定下来，情感稳定下来之后，她便尝试着跟父母和解。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毕竟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爸妈那边很快就原谅他了，过了几年，大概是2019年年中的时候，娇娇姐给我发来了一个请柬，是她结婚的请柬，还是电子的。 看到他发来请柬的时候，我还特意去朋友圈翻了一圈儿，看到他俩在朋友圈儿绣的结婚证儿，单从面相上看，小伙子是个挺老实憨厚的人，戴着黑框眼镜儿，虽然有些瘦吧，但是人挺精神的，比娇娇姐大两岁。 看到请柬中笑容洋溢的男女，我不禁有些酸楚，哎，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呐。 虽然鼻子感觉酸酸的，但是我还是诚心实意的祝福他们幸福快乐。 至于他们结婚那档子事儿，我没有参与，我再怎么说也是娇娇姐的前男友，虽然她的前男友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不过嘛，人家感谢咱是感谢咱，邀请咱是邀请咱，咱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去给人家添堵去。我也就没好意思去随了1000块钱的礼，也算是尽了朋友之谊。 不过，那件事儿毕竟还是有报应，两口子结婚了三年都没要到孩子，后来去医院一查，娇娇姐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娇娇姐的那位丈夫也算是个大度之人，并没有计较娇娇姐不能生育这件事儿，估计也是看着这男生比较老实，比较靠谱，娇娇姐才愿意嫁给他。 后来两个人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儿，日子过得还算美满。 之后，在疫情快结束的时候，我还跟娇娇姐的丈夫打了个交道。 那段时间我在天津办事儿，因为疫情原因封控在了酒店里。 恰好他是医院的大夫，在给我送饭的时候，我一眼认出了他，虽说当时有心不跟他聊娇娇姐的事情，但是毕竟还是有一段感情在里边儿，我便向他打听了他们两口子的情况。 这哥们儿爱说爱笑的，提到妻子和孩子的时候，脸上幸福的笑容那止都止不住，从这一点来看，娇娇姐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我也很开心。 事后，这哥们儿知道我饭量大，还特意给我多送了一份饭，为感谢他的辛苦付出，我送了他一包客户塞到我包里的紫云，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第242章 彻地鼠 我在写这段话的时候，一个朋友在我身边，他看完我写的东西之后说道：“你这很明显就是酸了，你就是嫉妒人家，从你的字里行间里我就看的出来，你是明嘲暗讽啊。” 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问他吃不吃烧烤。 这孙子说，反正你的钱都是忽悠来的，不吃白不吃，记得给我多整几个大腰子。 娇娇姐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有些话我想跟在座的诸位简单的说一下，曾经有朋友问过我，你到底信不信神佛之类的？ 我说我不信，朋友又问我，那你不信的话，你怎么写出这么多东西来，而且你这经历，总不会是凭空捏造的吧？ 我想了想，告诉他：“神鬼之说，我从来不信，一些灵异的现象，我虽然不能用我的思想去解释，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这句话永远放在心上。” 人这一辈子会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儿，当然办的事儿里边儿有对有错，不过还是那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管做什么，问问自己这事做的对不对，如果能做到问心无愧，那也就没什么错事儿了。 娇娇姐的事情说完了，该说到我自己了，那天跟娇娇姐分别了，之后我又在天津玩儿了几天，去天津之眼转了一圈，又去几位同行家里拜访了一下，包括之前那位张翠花。 其实之前经过杨金水的提醒，我还打算去保定一趟，去周先生那儿转一圈，一来是打听打听一下那小伙儿的情况，二来也是好长时间没去周先生那儿拜访了，也跟人家沟通沟通，拜访拜访。 毕竟是我出师时候的第一个客户，多拜访拜访总归没啥坏处，而且周先生这人对我也特别热情，没事儿经常请我去他那边儿玩儿一玩儿，只不过我身上有事，没空儿去那边儿而已。 这天买好了票，正准备从旅馆出发去火车站回家的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问道：“谁呀？” 门那头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送热水的开门。” 这声音有点儿不对劲儿，之前的服务员儿也不是这声音啊？ 我便说道：“啊，不用热水了，你们走吧。” 随后，我便听见咚咚的脚步声离开了，不知道这人到底在闹哪样？ 琢磨着时间该差不多了，我也该出发了，于是便站起身。 结果刚开房门，几个大汉一下子涌了进来，像抓小鸡仔儿一般把我摁在了床上，正在我惊恐的时候，发现他们并没有把我扑倒在床上，而是只是把我摁到坐在那儿而已。 我不知道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事儿，难不成我遇到抢劫了？ 我正要大喊的时候，突然我左手边那个大汉手里掏出一把枪来，顶在我的脑门上说道：“别喊，敢喊，一枪打死你。” 我赶紧闭嘴，实话说，我这一声喊确实能叫来不少人，但是吧，没准儿人来之前我就被人家一枪崩了。 当时我也是脑子发蒙，要是我能反应过来，我就知道这小子根本就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如果真开枪，出了命案，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我正在惊恐的时候，突然门口进来一个身材矮小、面相猥琐的老头儿，随手把门带上，老神在在的坐在我正对面儿的板凳上，定定的看着我说道：“小子，认识我是谁吗？” 我有些疑惑的说道：“那个您，您是何方神圣？” 那个老头儿神经质般的笑了一声，说道：“何方神圣？他问我是何方神圣？哎呀，我能是何方神圣啊？” 听着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儿河南口音，我仔细搜索了一番，便问道：“您认识李先生？” 我所说的李先生并非李先生，而是姓李，叫先生，外号瞎子李，他是我们这个圈子里边儿比较有名的算卦相面的大师，是个能人，之前打过两回交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但是我除了李瞎子之外，实在想不到我跟哪位河南人有点儿什么瓜葛。 那老头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想想前段时间东北那事儿，东北东北啥事儿啊？东北跟河南人有关？难不成是……” 还没等我说话，那老头儿说道：“青龙，认识吧？” 果然，他们就是那帮河南盗墓贼。 我点了点头，说道：“呃，认认，认识认识，您是？” 老头儿眯着眼睛说道：“青龙是我二徒弟，你说我是谁呀？” 我特么哪知道你是谁呀？ 看到我的表情，眼瞅着就快哭了出来，一旁的大汉提醒道：“这是咱们盗墓界的老前辈，江湖人称铁头金刚。” 看着这老头儿锃光瓦亮的脑门儿，我突然没来由的腹诽一句，别的不说，光冲着脑门儿，还真特么头铁。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俺在江湖上有个混号，叫彻地鼠。” 彻地鼠？我特么还锦毛鼠呢，更会给自己起名字，地老鼠就地老鼠呗，哪儿那么多混号。 正在我内心腹诽，表情迷茫的时候，那老头儿突然说道：“我来呢，就是问你一个问题，拿石灰给人去尸毒，这招谁教你的？” 难不成谁给我透了底了？ 刚想撒个谎，旁边那人拿枪一顶我脑门，说道：“说实话，否则一枪毙了你。” 人家话都顶到嗓子眼儿了，我只能实话实说：“那个老爷子，那个，我这门手艺是从我们家传的一本书上学的，书里就是这么说的，我就想试试。” 那老耗子嘿嘿的笑了一声儿，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怎么这么喜欢嘿嘿的笑，他说道：“家传的书，什么书啊，拿来我看看。” 我说到：“金蛇降魔录，没带在身上，放家里了。” 听我一说金蛇降魔录，那老头儿的眼神儿一下子绷直了，严肃的表情瞬间覆盖了整张皱巴巴的老脸说道：“你再说一遍，什么书？” 我说道：“金蛇降魔录，黄金的金，眼镜蛇的蛇，降魔就是……” 第243章 立堂子 还没等我说完，那老头儿直接打断道：“你这个信球，怂话怎么这么多？你跟金蛇道人是什么关系？” 哎哟呵，这老耗子还知道金蛇道人？ 我说道：“那是我们家老祖宗。” 老耗子非常急切的问道：“金蛇道人三样宝都是哪三样？” 我特么哪儿知道金蛇道人有几样宝啊？ 我说到：“我，我不知道啊……” 老耗子思索一番，又问道：“那，你姓个啥？” 我说道：“我，我姓曹。” 老头问道：“家是东北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东北的，东北边儿上秦皇岛。” 老头儿晃了晃脑袋，说道：“啊，中吧，就这样吧。” 说罢老耗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以后出门小心点，别再被人堵在房间里啦，咱们走。” 说罢这老耗子便领着两个壮汉走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拿着枪闯进我的屋，问了一通话就走了，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合理了呀？这老头儿上这儿跟我问一通话就问了点儿这？ 不过这老耗子刚才好像在问我有关我们家老祖宗的情况的时候，显得非常认真，难不成跟我们家老祖宗有什么关系？ 坐在旅馆的床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这老头儿到底是图个什么，大老远的拿着枪上我这儿，问了两句话就走了。 正琢磨这老头儿的来头的时候，突然一抬头，看了一眼表：“卧槽！坏了！赶不上车了！” 没办法，这趟车的票只能作废了，我不禁暗暗悔恨，为啥刚才不一边儿走一边想这事儿，非得坐在这儿老老实实的想，估计是被吓着了。 看了一眼手机，突然想起来还有一趟12点的班车可以回我们家那边儿，现在是十点多，正好勉强可以赶上。 于是便赶紧坐公交，坐地铁，一路弯弯绕绕，终于是来到了汽车站，坐上了长途汽车之后，我的心还停留在刚才的事情上。 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儿弄这一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他跟我们家老祖宗有点儿关系？ 那也不应该呀，我们家老祖宗那是嘉庆年间的人，这老头儿就算是再能活，也顶多能是清朝末年的人啊，这中间儿差了一两百年呢。 到了家之后，先是好好的休息了一番，把菜园收拾了收拾，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便沉沉睡去。 晚上做梦，仍能梦见那两个大汉闯入我屋的情景，不过剧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两个大汉把我摁在那儿一通暴打，我心里竟然还在想，还好不是馋我的身子。 正在我做着梦被那几个大汉暴打的时候，胡红红突然窜出了我的梦境，将几个大汉吓跑了之后，便蹦蹦跳跳的在我身边儿转起了圈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正要说啥的时候，胡红红突然说道：“三奶奶，咱家的堂子该立起来了，要是老不立堂子的话，没人给咱当报马呀。” 这一串术语我倒是不难理解，老太太就是出马的弟子，对于出马这一套流程，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便说道：“出马倒是没啥问题，不过这也没人抓我的马呀，再者说了，我学的是道啊，跟马是两回事儿啊。” 胡红红笑着说道：“三奶奶此言差矣，咱们信的也是三清的，不过咱们教主是通天灵宝教主，道士们也信灵宝教主呢。”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不过想到之前图图赖跟我说过一嘴，我身上有个狐妖，加上之前老太太跟我说过的话，我越来越信我体内是有个狐妖，或者单纯是我是胡妖转世。 想到这一层身份，我便说道：“那听你这词儿说，我辈分挺大，应该没有仙家敢抓我的马，而且我法力这么强，一般的仙家能降服我吗？” 说这话，其实有三分自傲的成分在里边儿，虽说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我这法力到底哪儿来的，到底有多高，但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我倒是能听得出来，我本事挺强的，也很厉害。 胡红红一下子窜上了我的肩膀，一脸狐疑的问道：“三奶奶还用抓马吗？三奶奶本身就是仙家，不用抓马的，三奶奶往这儿一站，那就是顶天立地的仙家，是咱们胡家门里的大辈儿呢。” 我挠了挠头，我怎么就成狐狸里边儿的大辈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我这斩妖先锋的身份以外，其他的胡门仙家在面对我的时候，基本都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三奶奶或者三姑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们眼里性别都换了，但是好在他们对我还是比较恭敬的，办起事儿来也没有找我茬儿的时候。 除了那帮黄鼬。 想到之前我剥狐狸皮那事儿，我说道：“那咱们胡家人认吗？” 胡红红似乎是知道我在想我之前剥狐狸皮的事儿，她笑么滋儿的说道：“能死在三奶奶的手下，也是那帮小狐狸崽子们的造化，虽说是物理超度，但毕竟也是给超度了嘛，三奶奶不必介怀，咱们胡家人儿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我又问道：“那立堂口儿我得干啥呀？再说了，咱家也没啥厉害的仙家呀。” 胡红红眨巴眨巴她那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说道：“不是还有个小童子呢吗？” 我问到：“小童子？哪儿有啥小童子啊？” 胡红红说道：“就是那投胎讨报的婴灵啊，他那尸体还在塑料袋儿里装着呢吧？” 胡红红这么一提醒，我狠狠的一拍大腿，说道：“坏了，把它忘在包里了！” 说罢就要赶紧去包里将那具小尸体给弄出来，却突然想到，我这是在梦里呀，拿什么给人家拿出来呀？估计这个时候都臭不可闻了吧。 胡红红说道：“他是投胎持令讨报的小鬼，跟普通的仙家自然不一样，他是拿了上边儿的令牌，本身是具有一定的功德和愿力的，他的本事可不是普通的仙家比得了的。” 胡红红要这么一说，我倒是不陌生，老太太曾经跟我讲过，煞气越大，怨气越大的鬼，被度化成仙家之后，那法力也就越强。 再者说了，之前好几个百年老鬼都打不过他，可见这小鬼儿到底有多厉害。 第244章 他也配? 我问道：“那怎么把它变成咱们堂子里的仙家？”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仙家是需要供奉的，不过三奶奶辈分大，咱们自家门里的仙家就不用供奉了，但是这外门儿的仙家，咱们还是要走一套流程的。” 说的倒是有道理，我便点了点头。 见我同意，胡红红继续说道：“这样吧，明天三奶奶去找一块瓦，什么瓦都行，就是房上放的那种瓦，然后找一些柳树枝干的那种，然后把这小灵童的肉身放在瓦片上，用柳枝点起来的火将它烤干，烤干之后放在瓦罐里，之后再拿如意镇宅符把瓦罐儿封住，随后再给他上两柱香，也就算是进了咱家的堂子了。” 我问到：“这就完了。” 胡红红点了点头说：“对呀，那还有什么呀？” 我问道：“那我看人家家的地，马供仙家啥的那都得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啊？” 胡红红看了我的脸，看了好半晌三角眼里边儿透露出一股人性化的奇怪神色了，憋了好半晌，她才极度鄙视的说了三个字儿：“他也配？” 好家伙，辈分大，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我照着胡红红的话，去县城附近卖钢材的市场里买了块比较大的瓦片，倒不是我愿意花这个钱，主要是我们那边儿都是炉灰渣子和钢筋水泥的房子了，由打我记事起，我就没在我们家那片儿见过瓦房。 随后将塑料袋儿里装着已经事先在冰箱里冻好了的英灵的尸体，放在上边儿烤干，随着火焰的升腾，一股极度恶臭的味道开始弥散开来。 得亏我是在农村的地里，这是在我们家院儿里，估计邻居都能骂街。 烤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睛开始变得模糊。 我知道，这是阴灵的怨气在作祟，这玩意儿就跟迷药似的，吸入之后，轻者会产生幻觉，重者会被小鬼迷惑，产生一些自残等行为。 我随即在心中默念静心咒，勉强将这股子快要眩晕的感觉压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肉团上面的水分开始慢慢蒸干，逐渐显现出一个扭曲的胚胎样貌来。 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这玩意儿被逐渐烤干，我将事先准备好我们家之前用来腌虾酱的小罐子，将已经烤干的胚胎放了进去。 随后用裹着红布的木塞给塞好了，再往上边儿贴了一张如意镇宅符，这干尸算是烤好了，随后把它拿到了家里，特意买了个小香炉，往里边儿插了三根香。 正在我要对着那小罐子拜上两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胡红红的声响：“三奶奶，不要拜他，他受不起的。” 于是便停止了想要拜下去的动作。 等到一切处理完了之后，坐在椅子上琢磨琢磨，咱也算是有堂口儿的人了，以后咱算是道马双休了。 想想之前看小说的时候，里边儿魔武双修的人都如何如何牛逼，没准儿咱以后也道马双休，没准儿还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想想就觉得兴奋呐。 结果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梦见一个虎头虎脑的穿着小肚兜儿的小婴儿在我面前喊我三奶奶，虽说一直被胡红红叫做三奶奶，心里有些别扭，但是毕竟胡红红那个三奶奶我已经适应了，突然被一个小孩叫做三奶奶，我还一阵子的反应不过来。 正在我一脸懵逼之时，胡红红突然窜了出来，对我又是作揖，又是恭喜的，反正就是说祝我新开了个堂口，收了个小鬼儿做麾下的弟子。 高兴不高兴的我说不出来，但是看着那小孩儿追着胡红红硬要揪他的狐狸尾巴的时候，我差点笑出了声儿。 等到他俩追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我坐下来，将那小娃娃叫到了跟前，说道：“小孩儿。你叫啥名字呀？” 那小娃娃想了想，说道：“三奶奶，俺也不知道俺叫啥名字，不如你给俺起个名字吧。” 又一次听到三奶奶这个称谓，我打心眼儿里有些膈应，我说道：“那啥，胡红红叫三奶奶，这是我们家里边儿的辈儿啊，它随着叫就随着叫了，但是你能不能别叫这个三奶奶，太别扭了。” 一旁的胡红红说道：“有啥别扭的呀，三奶奶就是三奶奶，这不显得您辈分大吗？”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倒是显我辈分儿大了，可我这底下还少了仨零部件儿呢。” 胡红红捂着嘴，嘻嘻的笑了几声儿。 小鬼儿突然说道：“那要不我叫你爸爸吧？你给我做爸爸好不好？” 还没等我说啥，这小鬼儿就开始高兴的乱蹦乱跳起来，一边喊着爸爸，一边抱着我的腿左摇右晃的。 我叹了口气，我这当了回奶奶还不够，这回还当回爹，不过这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之前娇娇姐被这个小崽子缠上的时候，我带着娇娇姐去冯姑姑家看事儿，我还说这孩子是我儿子，现在可好，一语成谶，真成我儿子了。 我想了想，看着他圆头圆脑白白胖胖的样子，说道：“那我就叫你小土豆吧。” 一听自己有了名字，小馒头高高兴兴的围着我也跑起来，转起了圈儿，转的我是一阵儿的眼晕，我不知道这群家伙为啥老喜欢围着我跑着转圈儿，难道这是他们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 之前我也没见哪个大仙儿高兴到转圈圈呀，回头要是有机会，得好好问问这帮狐仙们到底是如何表达他们的喜悦心情，或者问问他们这转圈儿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我突然看了看不远处的胡红红，她坐在离我俩不远的地方，两只前爪做出抱着肩膀的姿势，拉拉着她那三角脑袋，眼看着是有些不高兴的架势，我问道：“咋了？红红不高兴了呀？” 胡红红哼了一声，说道：“当然不高兴啦，我吃亏了，我先来的，我还给三奶奶帮了那么多的忙，凭啥他比我大一辈儿？” 我苦笑一声，说道：“那你要是觉得不行，那我喊你一声姐？” 胡红红赶紧摆手说道：“不不不不不，我怕折寿，我可怕折寿，这要是让咱们家的老祖宗知道，那非弄死我不可。” 第245章 辈分 我挠了挠头，有些苦恼的说道：“要不让小土豆儿管我叫爷爷，这样你也平衡一点儿？” 这下子轮到小土豆儿不开心了，摇着我的小腿，撒娇般的说道：“不嘛不嘛，我就要爸爸，我不要爷爷，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眼见着这俩人谁都不想撒嘴，我也有些为难。 这时，小土豆儿突然一转眼珠说道：“爸爸，要不这样吧，她管你叫奶奶，我管你叫爸爸，那我管她叫个姑姑咋样？这样咱谁都不吃亏。” 我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儿，哎呀，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啊，这江湖乱道的套路是让你琢磨明白了。 为今之计，胡红红也没啥好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正当我觉得事情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果的时候，胡红红又说道：“那我也觉得不公平，三奶奶得补偿我。”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亲戚儿，你觉得哪儿又不公平了？” 胡红红说道：“你看呀，他最起码在咱家有个牌位呢吧，我也要，我也要一个。” 我拍了一下脑门儿，说道：“祖宗，他死啦，死人有个排位那不很正常吗？你这活的好好儿的，我上哪儿给你淘弄牌位去，你这不咒自己吗？” 胡红红眼珠一转，说道：“那这样吧，你回头给我絮个窝，我就在咱家住下了。” 我突然一脸黑人问号脸的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胡红红非常人性化的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这都让三奶奶看出来了，佩服，佩服！嘿嘿，(ˊ?ˋ*)?。” 过了几天之后，我本来想用旧棉衣啥的给胡红红在我们家之前装粮食那个屋里絮上一个窝，但是后来想想，胡红红虽说是个狐狸吧，但是对我也挺不错的，拿旧棉衣给人家弄个窝，是不是有点儿糊弄了？ 于是我特意去县城里给买了几个软腾腾的褥子，有点不放心，又在底下垫了好几层新棉花，才算是放心。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之后，胡红红大晚上的从墙头窜到我们家，那个时候我正在打游戏，听到敲门声，便出去开门儿，三找两找也没找见人儿，突然发现脚底下有个火红的大狐狸，正是那日见过的胡红红。 胡红红见到我，口吐人言说道：“三奶奶，俺来了，俺的窝呢？” 你还别说，这狐狸说话还是头一次见，我又让她多说了两句，结果这家伙围着我又蹦又跳的，那狐狸嘴就没闲着。 随即，我便把它引到之前续好的窝里，胡红红坐在那儿，一脸舒服的表情又在窝里蹭了蹭，我问道：“你这身上怎么都湿漉漉的？” 胡红红说道：“哎呀，三奶奶有所不知，外边儿露水大，所以身上有些湿了。” 我又问道：“哎，我记得好几天之前你就说过来，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难不成中途有啥事儿耽误了？” 胡红红说道：“啊，不是，我是从新疆过来的。” 这次我又是一脸的黑人问号脸的表情说道：“新疆？那么大老远你咋过来的呀？” 胡红红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坐火车呀。” 听胡红红这么一说，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荒唐的画面，一只狐狸手里握着几张百元大钞，到售票处递给售票员，说道：“来张去秦皇岛的火车票，不要硬座，要软卧的，我躺着舒服。” 想到这么个画面，我就忍不住的想笑，问道：“你不会真买票过来的吧？” 胡红红想了想，说道：“不是啊，我是在乌鲁木齐上的车，有一个当地人好像是要去北京看闺女，他扛了一个大包，包里边儿是核桃、葡萄干儿，还有大枣儿什么的，我就钻进了袋儿里，然后一路吃吃吃，就吃到北京啦，然后到了北京，我又转了一趟车，到了秦皇岛，到了秦皇岛之后，我就不用再坐车了，我就一路跑了过来，还不算远，才。七八十里地呢。” 我问道：“那你就吃了人家一袋儿的葡萄干儿？” 胡红红说道：“对呀，那个葡萄干儿齁儿甜齁儿甜的，它那个袋子里又没有水呀什么的，渴的我够呛，我是坐了一路的火车在下了火车之后才找到。一家小卖部，从他那儿叼了一瓶矿泉水才上的车。” 我苦笑道：“那你都给人葡萄干儿吃了，人家闺女咋办呀？” 胡红红眨巴眨巴他那桃花眼说道：“自己买去呗，我往他那个包儿里塞了好几张毛爷爷呢。” 我道：“啊，那你要塞几张红的倒还行。” 胡红红突然转过她那三角脑袋看着我说道：“红的？我塞的是绿的呀，我要腮红的，不就暴露我的身份了吗？” 好家伙，几块钱就吃了人家一袋子葡萄干儿？ 这胡红红，嗯，有点儿我的风采。 事后琢磨着，虽说是把这小鬼儿供在这儿了，但是这毕竟是我住的阳宅，不能把鬼神之物放在阳宅里边儿，于是便琢磨着过段时间在院里盖个门房，或者是盖个小屋儿什么的，得把这玩意儿供在那里边儿。 一来屋里供着个小干尸，我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二来吧，阳宅阳气重，虽说阳台只有我这么一个人，但是我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这阴灵要是沾上凡间的阳气，很容易被打散。 于是第二天便请来附近的叔叔伯伯，也就是在工地里干活的施工队，之前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跟着他们干过施工，他们跟我爸的关系也算不错，我随便交代几句，反正我也不差钱儿，他们便在我家开始施工起来。 期间不管饭，但是每天要多给他20块钱，掌柜的多给100块钱，不过那掌柜的跟我爸关系相当好，没要我的钱，只是说按正常价格给他们就行了，砖瓦木料啥的，也都是那位掌柜的经手帮我料理，三间小房盖下来其实也没花太多的钱，相比而言算是省钱了。 第246章 赵婷婷 对于我的近况，那位掌柜的还是比较关心的问道：“小子，现在岁数也不小了，搞对象儿了吗？” 要是聊起对象这件事儿，我还是心里有些苦涩的，不过在长辈儿面前不好表现出来，我嘿嘿的笑了笑，说道：“哎呀，叔，你就别问这问题了，我上哪儿搞对象儿，天天在家窝着。” 赵二叔笑眯眯的说道：“岁数不小啦，该搞对象儿了，你爹妈都没了？你得找人给你张罗呀，不能老这么单着，那个啥，现在年轻人都搁网上找对象，你也搁网上划拉一个回来给咱看看呐。” 我说道：“我倒是想从网上划拉，咱没这本事啊，有这本事，那不都妻妾成群了吗？” 赵二叔笑了两声，说道：“这么着吧，我让你二婶儿啊，给你相当着点儿，你二婶儿在县城里给人干活，到时候捏，让你二婶儿帮你张罗张罗。” 本来我还以为赵二叔是句玩笑话，却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礼拜的功夫，赵二叔突然找上了我们家门儿。 我很礼貌的请赵二叔进屋里坐，给二叔上了烟，上了水，二叔抽了口烟，眯了口水说道：“那啥？我让你二婶儿啊，在县城里给你打听了一下啊，这个有个小姑娘啊，条件挺不错的。” 我说到：“二叔，我这年纪还小，真不着急。” 赵二叔一瞪眼，说道：“那你为啥不急呢啊？啊，这个小姑娘啊，跟你情况差不太多啊，她爸早年间呀，在工地上干活，出事了，没啦，她跟他弟弟是她妈给拉扯大了，她妈那是个好女人呐，能干活儿，而且人也踏实，也老实，就是啊，眼睛有点儿不好使，别的还好啊，当然这小闺女没有遗传这个毛病，就是他家那个小子啊，有点儿招人烦，小时候吧，没爹管，现在在技校上学呢，呃，成绩就那么回事儿吧，反正绩效嘛，就不讲究成绩。” 介绍完了女孩的情况，赵二叔问我愿不愿意，我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啥愿意不愿意的，关键是你看我现在也没个工作，而且怎么说呢？我这没爹没妈的，这不拖累人家吗？” 赵二叔眼睛又一瞪，说道：“你这孩子说的啥话？这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呀，两个人过日子，过的是你们两个人的日子，别人爱几把咋地咋地，你管那个干啥呀？” 本来我还想拒绝一番，但是二叔的话已经撂这儿了，我也没拒绝的机会，我便说道：“那那啥，那就接触试一下看看行不行？行就行，不行再说吧。” 一听我这么一说，二叔又不高兴了，说道：“你看你这说的是啥话呀？未屡虑胜先虑败？那不可取，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啊，你长得俊那是事实，人家姑娘也不丑啊，不过这姑娘啊，就是个头矮点儿，呃，有个一米五，确实是矮点儿，不过小鸟依人吧，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算是回答了。 赵二叔又说道：“要不这样，过两天二叔跟你约一下，你们县城找个饭馆儿，你俩见见面儿，或者来二叔家里也行。” 其实说句实在话，娇娇姐那事儿刚处理完，我实在是没心思跟谁搞对象儿。 一来呢，咱没有搞对象儿的经验，虽说跟娇娇姐也搞过一段时间，但是那阵儿我被动，她主动啊。 而且吧，我也不太喜欢个子太矮的女生，太矮的显得腿短，因为我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同班有个女生老喜欢欺负我，她的腿就特别短，导致我恨屋及乌，对短腿的女生天然就有一种排斥感。 不过赵二叔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儿，就当是给赵二叔个面子，见见面儿。 第二天经过二婶的沟通，我们俩在县城里边儿比较有名的饺子馆儿见了面儿。 一见着小姑娘的面，我当时是惊为天人，别看这小姑娘个头儿不够，白白净净的小瓜子脸，那叫一个疼人。 坐她对面儿的时候，小姑娘含羞带怯，低着头，那小模样瞬间就让我升起了保护欲。 所以说人都是颜狗。 闲聊了两句，这小姑娘其实是对我比较有好感的，最起码儿，咱这身皮子长得还算凑合，虽说没啥正经工作吧，但是最起码花钱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儿底儿了，当然我们跟我倒是没跟她说我手里有多少钱，我只是说之前在天津工作来着，现在辞了工作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去市里找工作上班儿啥的。 这个都是赵二叔提前教给我的，你还别说，这赵二叔啊，还真有点儿门道儿，人家小姑娘也没说啥，只是文文静静的坐在那儿听我说。 简单的和小姑娘聊了几句，小姑娘名叫赵婷婷，是我们这儿另一个县城里的小姑娘，说起话来“爱”“奥”不分，相信秦皇岛的兄弟们一听我这么说，就知道这是什么地儿了。 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啊。 基本情况就像赵二叔说的那样，本来知道她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跟赵二叔有点儿亲戚关系，但是后来这么一聊天儿才知道，他是跟赵二婶在同一个饭店做服务员儿，因为赵二婶爱说爱笑，为人也古道热肠，喜欢操心别人家的闲事儿，跟老常他妈是一个性格，而且还当过妇女主任。 在遇到像赵婷婷这样的小姑娘的时候，那是喜欢的不得了。 其实本来赵二婶儿是想把赵婷婷介绍给他们家小子来着，不过想想自家小子好歹是个大学生，这小姑娘也就是初中毕业，觉得配不上自家孩子，便转手介绍给了我。 哎呀，怎么说呢。 嗨！ 我那赵家哥哥只能说是跟这小姑娘有缘无份，白白便宜了我。 后来的几天，我们又约着见了几次，一起吃了几顿饭，我带她看了几场电影儿，慢慢儿的也算是熟悉了起来。 后来在过元旦的时候，我们俩人儿确认了关系，成为了正式的男女朋友，这也算是我的爱情经历终于修成了正果。 第247章 玩物丧志 过了元旦之后，我们俩的关系更进一步，我经常去县城他打工的饭馆儿找她玩儿，她也尽量抽出来空余时间，没事儿跟我这儿转转，那儿转转。 县城转完了，我们便到山海关，到市里，到其他的县城，或者说去临近的唐山、天津等地玩耍。 不过她的工作要比我忙上许多，我在家就跟个闲人似的，人家是在饭店有正经工作的。 其实我也想过让他不要在在饭店干了，专心致志的陪着我谈情说爱。 但是人家赵婷婷是个自强自立的小姑娘，说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有人生理想自然是好的，我也不忍心打断人家，便一边鼓励她，一边给予他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支持。 啥物质上的支持？ 其实就是我替他租了个房，骗她说这是我亲戚家的屋子，随便住，其实我每个月还得给他交500块钱的房租，钱不多，但毕竟是个心意。 其实她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虽说不怎么爱说话，但似乎也看出来这房子跟我其实没啥关系，也知道是我租的房。 但是她在拒绝之后，我以总要给女朋友花点钱的理由，让她硬生生的住在那房子，毕竟他那宿舍又脏又破，附近还是个ktv，经常有一些烫着黄毛的不良少年在那儿晃悠，我怕她受欺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其实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两个能这样相处下去，熬到结婚，也算是修成正果。 不过我一直在犹豫，我要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她，毕竟嘛，我除了驱邪打灾之外，没有个正经的工作做掩护，他虽然知道我手里有点儿钱，但是从来没问过我手里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我觉得吧，既然要跟人家相处下去，自然是要坦诚相对，隐瞒一般都不会有啥好结果。 但是想了将近一个礼拜，我也没想说什么好的说辞来让她信服我的工作性质，在某一个瞬间，我甚至怕她知道我的工作内容之后会离我而去。 不过这玩意儿吧，纸包不住火，这事儿早晚得见光，总不可能一直糊里糊涂的就这么糊弄着吧？ 想了想，琢磨着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里边儿也就杨金水儿比较有经历了，我便打电话问杨金水儿当初是怎么说服他家里人的。 杨金水想了想，说道：“我不用说服，我家里就是干这个的，我们祖传好几十辈儿都是风水先生。” 我说道：“真的假的呀，你们家真祖传的呀？” 杨金水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你上陕西那边儿打听打听，我们西安杨氏风水那在整个西安的都排的上号。” 先不论他是不是吹牛逼，我也没心思去搭理他这个到底是真是假，便向他询问起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杨金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我们俩合计了一整宿，结果打英雄联盟去了。 琢磨着跟这么个玩物丧志的玩意儿成天混在一起，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正经事儿还得自己想办法。 见我第二天不找他打游戏了，杨金水问道：“哎，你今儿咋不找我打游戏了？” 我闷闷的说道：“我不是不想跟你打，我怕跟你打游戏打多了，玩物丧志，正经事儿给耽误了。” 杨金水笑着说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玩儿电脑怎么能叫玩物丧志呢？娱乐身心是吧，劳逸结合，咱们不能一心的扑在工作上，这样人会受不住的是不是？” 见我没说话，杨金水又说道：“其实昨天那个事儿啊，我想了想，确实是没什么好办法跟人家解释，这样吧，反正你现在不是在家待着吗？然后之前你家不有不少书啥的吗？回头我给你想个身份，你就当个什么旅行作家啥的也行。” 我想了想，之前我胡编出来糊弄马神父的那套说辞，没想到还真让杨金水儿给用了起来，我说道：“那我平时我也不写东西呀，那糊弄人家多不好啊。” 杨金水笑了笑，说道：“你其实就是怕人家看出来对吧，其实吧，那无所谓糊弄不糊弄的，反正你现在也没个正经活儿，作家是你能唯一利用起来的职业，不用上班儿，在家待着，随时投稿儿，然后手里还有闲钱儿。” 听杨金水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点儿道理。 听到，我没说什么反对的话，杨金水儿继续说道：“这样，你什么时候有空儿来北京潘金园儿这块儿转两圈儿，买几本旧书回去弄个书架儿，那气质不一下子就来了吗？还显得咱有学问？” 我点了点头，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而且我也确实想买几本旧书。 当然不光是为了装有学问，主要是为了学学知识，长长本事啥的。 之前老胡曾经跟我说过，说有一个茅山道士曾经在琉璃厂那边捡漏捡过一本儿万法归宗的残卷，这本书成书于民国，算是各类道术书籍中集大成者了，很厉害的一本儿书。 从那个时候，我就琢磨着什么时候有空儿，非得上各地的旧货市场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比较用得上或者有意思的书。 但是这只是解决了我身份的问题，我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不过身份是解决了，游戏我还是不想再打了，我得抽时间多拓展拓展业务，我还年轻，得多挣点儿钱。” 杨金水劝道：“打游戏只是娱乐消遣而已，再者说了，咱们不有微博吗？有微博这块阵地，咱的局面会一点儿一点儿打开，你总不能全靠别人介绍吧，那别人要是不介绍，那就没活儿了？” 我说道：“你快拉倒吧，我听你的，在微博上又是写小作文儿，又是跟粉丝互动啥的，我也没见谁请我去做法事啊？” 想到这里，我越想越气，当初抓耳挠腮的写了一大堆小作文，费了老子不少脑细胞，结果呢，一个买卖都没上门儿，有那心思，我写小说都快能发表了。 第248章 善良女人 杨金水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得遇，慢慢儿遇，肯定能遇得上的。” 我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这眼瞅着二年得有了吧，我写作文也写了二三十篇儿了，有这功夫，老子都写小说儿去了，没准儿还能发表呢。” “就你这样，还写小说儿？”杨金水嗤笑一声，说道：“你快拉倒吧，就你那文笔，狗看了都摇头。” 我笑了笑，说道：“那你点头了？” 杨金水想都没想说道：“就你那破玩意儿，还指着让老子点头？我肯定是摇……哎，不对呀，你他妈骂老子是狗。” 随后，一串的国骂便撇了过来，到最后我只能求饶，又跟他打了两把游戏。 不过这也间接的提醒了我，这段时间在家里呆着，成天想着谈情说爱，倒是没挣到啥钱。 其实像我们这种工作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凡要接个大活儿，别说三年了，五年六年没活儿那都行，不过我嘛，为了尽快在行业内部打响知名度，肯定是要辛勤的耕耘一番，要不然用不了多久，人家都不忘了我是哪号人物了，再想把客户找回来，那就麻烦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心里在琢磨着要不要再给老胡电话，让老胡给我找个买卖干干，下意识的就打开了微博翻了翻，倒是没啥新意，突然我被一个id是四川的网友的消息给吸引到了。 这位id是善良女人的四川网友，先是在我最新发的几条微博里留言，问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这种废话。 底下倒是有我几个经常看我的粉丝回她：“大姐，老曹就是干着买卖的，你要是问他有鬼没鬼，他肯定告诉你有鬼呀，要不然他吃啥呀？” 善良女人没回话，只是继续问一些跟厉鬼索命有关的话题，不过这些问题在我这种专业人员看来显得有些幼稚。 看她这种情况，我总感觉她好像真的被厉鬼给缠上了，便私信问她到底发生了啥事情。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也没见回信儿，我便骑着电动车出去买菜了。 别问我为啥不开车出去买菜，太招摇，而且汽油要比电贵上不少呢，能省点是点儿吧，谁不是过日子的人呢？ 我先是去附近的超市和一些街边的小贩儿转了一圈，结果呢，那菜价贵的让我直吐舌头。 最后没办法，听一个哥们儿说，附近小区有在道边儿上卖菜的价钱还比较合理，我便骑着电动车去那边买菜了，距离不算远，不过一来一回也得将近一个小时。 等我马上做完了饭，我在堂屋的桌子上摆好了饭菜，正准备吃饭的时候，突然微博的私信响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那个id是善良女人的网友：“您是曹师傅吗？” 我回了他一句：“啊，我姓曹，师傅就不必了，有事吗？” 因为我的微博昵称就是大刀曹老大，所以她能知道我姓啥，一点儿都不奇怪。 她又问道：“曹师傅，您在微博里写的那些都是真事儿吗？都是您捉鬼的亲身经历吗？” 我回复到：“嗯。” 想了想我又补上一段：“鬼神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你要是相信鬼神之说，那我就是驱邪打灾的师傅，你要是不信呢，你就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小说家啊，我在微博里写故事。” 倒不是我敷衍她，主要是我最开始开微博的头半年里有不少人问我这种问题，纯就是跟我聊天儿，唠嗑儿啥的，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管我的态度如何，最终也落不到让我帮忙上去。 态度好的呢，是问问我们家发生了啥啥啥事儿，我请了个师傅，师傅怎么那么用各种方式帮我们家解决问题，这种靠不靠谱儿啊。 坏一点儿的，直接就是拿我开玩笑，说了半天，老子都准备买火车票去给他看事儿了，结果告诉我是跟我逗着玩的。 这种情况以年轻女性居多，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之前在微博里问的频繁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有个廊坊的小姑娘在我的微博留言里轰炸了几百条信息，就是为了把我引出来，结果把我引出来之后呢，就是问一些个她比较感兴趣的问题。 本来吧，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而且还给我发了好几张自拍照，看的我那叫一个赏心悦目，跟美女聊天儿也是一种比较心旷神怡的事情，我也没多想，就当是谈情说爱了吧。 结果话题绕着绕着绕到了那方面儿上，还问我大不大，有多长，粗不粗，持久力怎么样，当时气的我恨不得坐火车到廊坊给她俩嘴巴，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黑金刚。 结果这个善良女人突然给我发了一个哭的表情，然后说道：“曹师傅，我这儿发生了一些比较离奇的事情，能麻烦您来四川一趟，帮我们解决一下吗？我能相信你吗？” 前两句说的还让我有点儿兴趣，后边儿这句“我能相信你吗？” 差点儿给我噎的背过气去，你要是不相信我，你找我有啥用呢？ 我便说道：“鬼神之说啊，跟我们驱魔打灾的人一样，你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要是信呢，就请我，你要不信呢，你也可以找一些医院什么的，去看看是不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这话已经说的很难听了，如果这人是单纯拿我寻开心的话，估计我这话说完，她就会马上回怼过来。 结果那善良女人回到：“曹师傅，我是真有事儿，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解决一下，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属于拿我开玩笑那一类人里边儿的一员，但是毕竟话说到这儿了，总要问问发生了啥吧，万一是咱大买卖咋办？ 这要是个大买卖，就这么从我手底下溜走了，估计我得后悔好几个月。 我便问道：“你先说发生了啥事儿吧。” 我这话说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善良女人都没回我消息。 我有些失落的哼一声，本来还以为是单大买卖，结果还是拿我寻开心。 意兴阑珊之下，开始扒拉起已经凉了的饭菜。 第249章 钱进钱出 吃完了之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捏了点儿红糖进去，美滋滋的品了几口，琢磨着今天晚上要不要我去找婷婷玩儿一会儿，昨天她说今天晚上有空想跟我看个电影儿来着。 哎呀，今天晚上看啥呢？ 正在琢磨着晚上看啥电影儿，突然微博私信又响了，还是那个善良女人。 她问我：“曹师傅，您那个攘邪灵恶鬼相扰符是真的吗？管用吗？” 哎呀呵，骚扰起来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懒得跟她磨嘴皮子，我便说道：“三千一张，爱买不买。” 结果我一提钱，那头儿就没词儿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这种人就不应该搭理她，搭理她都是对自己时间的浪费。 打开电脑，准备看看这段时间有什么新电影上映，看了一圈也没啥好电影儿，琢磨着要不要再重温一下泰坦尼克号儿，体会一下婷婷在我怀里呜呜的哭的感觉。 你还别说，上次她抱着我的腰在我怀里呜呜哭的时候，我还真有那么一股子冲动，拿着身份证跟她去做点儿事情，不过最后还是按耐住了那股的冲动。 毕竟那个时候我俩认识才不久，如果进展太快的话，怕招人家小姑娘膈应，而且我的心里也一时半会儿承受不过来。 正要给婷婷打电话，微博私信又响了，还是那个善良女人，问我团购能不能便宜点儿。 我差点儿笑出了声儿，家电团购能便宜，电脑团购能便宜，咋你卖符还想团购便宜点儿啊？ 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她既然跟我开玩笑，那我也有必要跟她开个玩笑。 我说的：“可以给你打个八折，超过十张的话，给你打个七折吧。” 善良女人给我要了支付宝的账号，便说道：“我要一次性买五张，麻烦您尽快发货。”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冷笑一声，这玩意儿还弄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我要不是之前遇到过好几次，差点儿就当真了。 我说道：“行，给我个收货地址，你是先付定金呢，还是打算一次性付清啊？” 善良女人回道：“不应该是货到付款吗？” 我冷笑一声，还真拿老子当棒槌呀？ 我说道：“快递那方面儿的东西，我整不明白，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我又不强求。” 善良女人犹豫了一阵，说道：“先付个定金吧。” 我说道：“一万。” 稳妥起见，我得让她先给我打1万块钱过来，虽说这黄符啥的材料不值钱，成本也就几块钱，但是一来如果她用这黄符干点鸡鸣狗盗的事，对我也不好，二来我要是不要钱，她也不会珍惜。 过了十几分钟，1万块钱到账，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唐，也不知道这善良女人是有点儿傻呀，还是我运气太好。 按理说，网上的买卖很少能划得来的，除非见面儿，这买卖突然之间就成了，我还有点儿不现实的感觉。 随后赶紧拿出黄纸来给她画了几道攘野鬼邪物相扰扶，画好了之后，用信封封好之后，开着车奔县城去，好在这个时候县城里的快递点儿的小哥正好来送快递，我便把信封交给他，填下了收货地址之后，把一切都弄明白，然后便打电话给婷婷去看个电影儿啥的。 结果我这打了两三个电话，婷婷那边儿一直是占线，也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好半晌，她把电话打了过来，问道：“你有啥事儿啊，强哥？” 婷婷一直喜欢叫我强哥，我也没反驳过，其实之前我有心叫她程程来着，主要我们第一次见面儿的时候，她提议去看看上海滩啥的，因为她喜欢那种感觉，同时他又管我叫强哥，我便开玩笑的管他喊了几句程程。 我记得当时她的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的似的，让我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我说道：“昨天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工作不忙吗？不行请个假吧，咱俩看个电影儿去？” 本来这个是昨天就商量好了的，只是没商量好是看电影儿还是出去玩儿，结果婷婷突然说道：“今天，今天就不去了吧。” 我问道：“咋啦？之前咱俩不说好的吗？咋又不去了？” 婷婷说道：“那个那个，我这儿有点儿事儿，回头吧。” 我有些失望的说道：“那行吧，我这电影票都买好了，还寻思跟你再看一遍泰坦尼克号儿。” 电话那头的婷婷喜滋滋地笑了笑，说道：“下次我请你看。” 我问：“那你晚上是有啥事儿吗？还是是要出个门儿什么的，我正好在大市场，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婷婷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过去，不远，走着就能过去。” 听到她这么说，我有点儿纳闷儿，走着过去，那应该是一会儿就能解决的事儿啊，怎么还能耽误看电影儿？ 电话那头的婷婷突然说道：“强哥，你有钱没，能不能借我点儿？” 我问道：“咋啦？有啥事儿吗？你是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了吗？” 婷婷那头儿犹豫了半晌，才说道：“嗯，就是你借我一点儿吧，回头我发工资了，我指定还你。” 我爽朗的笑了笑，说道：“哎呀，咱俩这关系还用的着还吗？你就说用多少钱吧。” 婷婷说道：“你先，你先给我2000吧。” 我点了点头，下午刚收了1万块钱，2000块钱对我算啥？ 我说道：“那我转你支付宝吧。” 婷婷说道：“强哥，要不别转支付宝儿了吧，你有现金没有，我要现金。” 我挠了挠头，说道：“我这身上也不带钱包儿，要不去你旁边儿那银行咱取点儿？” 她嗯了一声，便把电话挂断了。 我开着车到了她工作的饭店附近，看她正在饭店门口等着我，我便下车两三步走到她跟前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有啥事儿你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嘛。” 婷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嗯，就是有点儿小事儿……” 第250章 巴西绿毛龟 婷婷这小姑娘吧，比较害羞，而且也比较自立自强，有的话他不好意思说，我怕他一会儿再不好意思要我的钱，我便拉着他的手直接奔附近的建行的自动提款机取了2000块钱，想了想，我又取了2000递到婷婷手上，说道：“这两千是借给你的，这两千你先拿着，万一有啥事儿应付不过来呢？” 本来我寻思装回大方，结果婷婷却死活不接那两千块钱，她把那两千块钱数出来之后，把剩下的2000块钱死活塞进我的兜儿里，我不要还不行。 看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非常急了，我便说道：“到底啥事儿啊？” 婷婷低着头，哼哼唧唧地说：“你就先别管了，我以后我会告诉你。” 既然她不愿意说，我又不能强求，便说道：“行吧，你别管出啥事儿，你想着啊，有我呢啊。” 婷婷非常害羞的点了点头，随即撒开了我的手抱了我一下，正以为她要给我来上一口的时候，她却突然撒开我的腰，转头走了。 哎，虽说没亲上吧，但是最起码就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抱我，想想还有点儿小兴奋呢。 不过她既然不愿意把他的事儿告诉我，于是我便去附近的小吃街买了点儿吃的填填肚子，至于电影票嘛，我去电影院转了一圈。 这几年，线下的电影院也开始逐渐有了点儿生机，要是放在前几年电影院不景气的时候，那售票员死活不能退我票，这次票倒是退了，不过只能退80%。 不过80%也是大头了，我也没说啥，退了就不错了，跟售票员姐姐闲聊了几句，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到了婷婷下班儿的时间，便开车准备去接她回家。 到了他们饭店门口，婷婷还没下班儿呢，我便掏出手机，准备给她发个消息，问问她晚上吃饭了没，要不要再去吃点？ 想想上次我问这话的时候，她还含羞带怯的说：“再吃就胖了，胖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我还拉着他的手告诉她：“不会的。你变成啥样，我都喜欢你。” 想想还有点儿小甜蜜。 正打算看看她出来没，突然发现一个个头比我稍高一点的男生，烫的绿毛儿，耳垂底下闪着银光，想必是打了耳钉儿了，正一脸不耐烦的指着婷婷在说什么？ 我当初给婷婷租房，就是怕有社会上的小流氓找婷婷的麻烦，婷婷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老实，性格也有些软，很容易受欺负。 他奶奶滴！你欺负我女朋友就算了，还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我下了车，三步两步充当跟前儿，一把推开那绿毛说道：“哎哎哎，干嘛呢？” 那绿毛一指我：“滚一边去，有你他妈啥事儿啊？找死吧你！” 嘿，我这小暴脾气，多少年没人敢跟我说这话了，我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儿，脱了衣服就要跟他打一仗，结果婷婷拦住我说道：“那是我弟弟，大伟，钱你先拿走吧，下回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妈会惦记你的。” 绿毛大伟甩了甩头发，说道：“草，她爱惦记不惦记，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有啥鸡毛关系，你以后也少管我。” 这话说的我一阵儿来气，说道：“那你有本事别拿你姐钱呐？” 大伟听我这么一说，一下子来了劲儿，一甩绿毛说道：“嘿，我他妈看你小子是他妈欠打吧？你小瘪犊子，你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哎呀呵，还敢骂你爹？” 说着我就要上去动手，赵婷婷赶紧拦着我俩说道：“哎呀呀，别打架，别打架，都少说两句，大伟，你快走，你快走，快走。” 听赵婷婷这么一说，绿毛大伟也一脸不忿的指着我说道：“你等着啊，下次别让老子堵着你，老子堵着你腿给你打瘸。”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我正要骂几句回怼过去，赵婷婷突然一脸哀求的望着我，马上就要出口的话，一下子也塞在了嗓子眼儿里边儿。 等到绿毛大伟走远了之后，赵婷婷才说道：“那是我弟，他从小就这样儿。跟我奶奶一块儿长大，没人管着他，被我奶奶惯坏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冲你啊，我就是说他这脾气在社会上混早晚得吃亏，这学校老师也不管管，一脑袋绿毛，跟他妈巴西绿毛龟似的，什么玩意儿啊。” 婷婷听我这话说完，突然非常罕见的掐了我一下手臂说道：“不许这么说我弟弟，他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被一些朋友给带坏了，以后他会变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这样儿？流氓混混儿就也就这样儿了吧？要我说呀，你们家就是缺管教，这样放我手里三天打他九顿，我就不信他不老实，回头儿，你赶紧让他把那绿毛染回来，什么玩意儿啊？这才多大呀，就染上绿毛儿了，跟一帮小混混儿混在一起，那能有啥出息呀？” 很显然，婷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行啦行啦，他那种情况是打一两顿就能打回来了吗，再说了，他变成这样，怪得了谁？” 我嘿嘿笑着说了一句：“怪我老丈人呗，还能怪谁？” 婷婷白了我一眼，说道：“油嘴滑舌。” 接到了婷婷之后，本来我是想着之前那票退了不行再买一张，今晚的电影儿总得看一下吧，但是婷婷好像没啥兴致。 我说要不去奶茶店喝杯奶茶或者吃个饭啥的？ 婷婷想了想说道：“肯德基吧，咱俩一人点个汉堡，聊会天儿，说句实话。 就我俩现在这种情况，加上我的财力，别说去肯德基，我就是请她吃个西餐那都没啥，不过吧，要不说我喜欢她呢，这小姑娘处处为我着想，想跟我独处，聊聊天儿，去贵的地方儿，她舍不得，去碰碰凉吧，现在又是冬天，去一些小饭馆儿吧，人又太多。 肯德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人一个汉堡，充其量也就几十块钱，能吃饱，还能聊天儿。 第251章 新闻 我没说啥，带她去的肯德基，我们两个一人点了杯汉堡，又一人点了杯可乐，一边喝一边吃，一边聊着天儿。 这两天可能是气温比较低的缘故，都没人愿意出门儿了，整个肯德基空空荡荡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我们俩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瞎鸡儿聊着，其实说白了能聊啥，无非也就是家里的事儿，工作上的事儿，还有一些平常遇到的乱七八糟事儿。 其实我有心把一些遇到的事儿跟她说，潜移默化的让她能接受我的工作。 不过，这个想法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实施。 别看着赵婷婷在外人面前文文静静，连话都不敢说，这要是跟我独处的时候，那小嘴巴巴的一会儿都不停，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怎么说呢，他跟娇娇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其实说来我更喜欢她多一些，而且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我的。 聊着聊着天，她那接了个电话，看着她脸色不是太好，随口应付了几句就挂了，我便问道：“谁呀？” 婷婷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有谁呀？大伟呗，闯祸啦。” 要是搁平时，她绝对不会跟我说这种话，主要是刚才聊的太开心，她随口说了出来。 我追问道：“闯啥祸了？” 婷婷似乎是明白刚才自己失言了，于是摆了摆手，一脸平静的说道：“没啥事儿，闯了点儿小祸。” 看这架势，婷婷不想让我掺和，可能是怕我掏钱，也可能是琢磨着家丑不可外扬。 其实她的心思我也知道，无非就是怕我给他花钱之后瞧不起她，其实我真没这么想过，只要她心里有我就行了。 不过很多时候，我拗不过他，只能听任她的摆布，估摸着将来我俩要是结婚了，那家里的大大小小事故都得归她管。 不过我也是个懒得操心的人，这样倒挺好的。 他这么随口搪塞我，我自然要表现出来相应的关心，便问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有啥不能说的呢？” 听到我的追问，婷婷随口说道：“你甭管了，哎，对了，今天我上班儿休息的时候，看到有个新闻，说是有个拉狗的被什么爱狗人士给堵住了，还打人家了。” 很显然，她就是把话题岔开了不想再谈论那个事儿。 知道她的心思，我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省得招人烦，如果后续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看看她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吧。 至于她说的那个新闻，其实，这种事情最近几年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是人钱多了，闲的发烧还是要借着所谓的动物保护名义做点事情出来，反正是这帮动物保护人员这几年是没少作妖，这类事情也没少发生。 平时我转微博的时候，偶尔也能见到动物保护组织，要么赤身裸体闹抗议，要么就是在一些电视节目上跟什么玉林狗肉节传承人打嘴仗。 不过说句实在话，他们也就是嘴上逞逞能，在我看来，他们无非是为了出名儿而已。 你要有那胆子，你咋不去玉林狗肉节那些老板的摊子上，把他们摊子给掀了？ 不还是怕挨打吗？ 你要是真心想搞一番事情，你不如也别吃猪肉了，别告诉我什么猪是经济养殖作物，那还有养宠物猪的呢？ 再者说了，人家玉林狗肉姐养的狗也全是养殖出来的肉狗，说什么狗狗是无辜的，完全是无理取闹，没事儿找事儿。 说句实在话，我也喜欢狗，如果是我家狗被狗贩子要走了，我也不乐意，我也肯定收拾那小子，但是说话难听点儿，我喜欢狗，我也不喜欢吃狗肉，但是我要是上人家玉林狗肉节喊打喊杀，那我不是缺心眼儿吗？ 郭德纲有句话说的好，你可以不爱吃猪下水，也不爱吃猪小肠儿，但是你要去人家小肠陈门口儿骂街，你说你是不是找打？ 我们两个看着新闻，随意的调侃了几句之后，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我得给她送回去了。 把她送到租住的小屋的楼下的时候，她跟我说：“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你先回去吧。” 其实我有心去她屋里坐一会儿，之前和几个哥们儿聊天儿的时候，他们要么就是见了几面就能亲嘴儿，要么就是处一个月就能一块儿同床共枕，我这可好处了一个来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多也就是拉拉手，偶尔抱两下也是我主动。 其实我也知道那帮哥们儿有吹牛的嫌疑，但是吧，少年人的这个欲火和爱意，他总是有点儿抵抗不住。 看着她娇小却曼妙的身段儿消失在楼道口，又看了看那几层我始终无法爬上去的楼梯，我琢磨着总有一天得把你拿下。 我心里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着，婷婷突然说道：“那个今天那个钱我回头肯定还你，你别急。” 她这么一说，我差点笑出来，说道：“哎呀，祖宗，我不是说了吗？不用你还，你放心，你男人有的是钱。” 赵婷婷撅着嘴说道：“再有钱，那也不能瞎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举双手投降，说道：“好好好，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我的钱呐，以后都攒下来，留着给你家付彩礼。” 我这么一说，赵婷婷的脸腾的红了，便如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谁要嫁给你了，真不要脸……” 她声音很小，但是附近很静，我听到她说的那句话了，我一转头便说道：“那行，我找别人去了啊！” 她三两步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儿，瞪着眼说道：“你敢？” 你还别说，这小丫头掐着腰，瞪着小圆眼睛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我二话不说，转身抱住他，冲着她脸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突如其来被我亲了这么一口，婷婷羞的无地自容，狠狠的跺了跺脚，说道：“你……你不要脸！” 说罢便腾腾的上了楼，等她那个屋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冲着他的窗户大喊：“明天接着看电影儿啊，别忘了！” 第252章 疯狂动物城 她啵儿的一下就把灯又给关了，小丫头还跟我耍脾气。 回到家后，那一个汉堡根本就不够我吃，虽说晚饭垫了个煎饼，但是感觉还是有点儿饿，琢磨着一会儿回家下点挂面吧。 我正这么琢磨着，到了家之后，先把大门开开，结果却发现我们家屋好像有亮光，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没开灯啊？ 坏了！ 这弄不好是来了小偷了！ 我一下警觉起来，抄起墙根儿上一把铁锹，好小子，偷东西偷到我们家来了，真他妈是找死啊，正好儿老子气儿不顺呢，那就别怪我给你来个正当防卫了！ 听到屋里传来呜里哇啦的声音，像是电脑或电视在响，推开门之后，却是一副让我瞠目结舌的场景。 屋里的灯是暗的，电脑正打开着，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坐在电脑前边儿的桌子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动画片儿，我一看，好家伙，疯狂动物城。 凑到跟前儿一拍那狐狸，狐狸一下子反应过来：“啊，三奶奶回来啦？”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是，这才多久啊？你连电脑都会用了？” 胡红红冲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嘿嘿，我看三奶奶玩儿来着，学了一点，我也想玩儿玩儿。” 听她这么一说，我起了调侃的心思，说道：“咋样，好玩儿不？” 胡红红的三角脑袋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好啊，特别好玩儿，三奶奶回头给我那屋也装一个吧，我天天玩。”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真敢想，还特么天天玩？老老实实待着吧你啊，你这得亏是我回家来了，这要万一别人家来了，看着个狐狸搁这儿看动画片儿，那不得吓死啊。” 说着话，我把铁锹靠在炕沿儿，把灯打开。 结果灯一打开，发现炕头上摆着一个小瓦罐儿，我左看右看，这上边儿怎么抹了一道黄符，而且这玩意儿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我说道：“这不是小土豆儿的封灵坛吗？这谁放这儿了？” 胡红红冲我一呲牙，说道：“我呀，俺大侄儿说要看动画片儿，我寻思我也想看，我就带着他一块儿看动画片儿了。” 我有些纳闷的问道：“你大侄儿？咋的？你在山海关这边儿还有亲戚？” 还没等胡红红说话，罐子里突然传来了闷闷的声音：“爸爸是我！” 好家伙，你俩还真是长不大，我拎着胡红红后脖子上的毛儿，给它揪到罐子旁边，又把电脑关了，说道：“我跟你俩说啊，下回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不要随意动这屋乱七八糟东西，万一给邻居吓着了，那我可没法儿解释，你俩别坑我啊。” 胡红红低着脑袋没说话，一条后腿儿却像是鼓捣玩具似的不停的踢着将倒欲倒的瓦罐，瓦罐里边儿传来小土豆儿的声音：“哎哎哎，别踢了，别踢了，再踢踢倒了。” 胡红红没说话，瞪着大眼睛瞧着我。 要不说人家狐狸聪明呢，本来想让小土豆儿出头，自己装老好人。 结果小土豆儿也不傻啊，他可不愿意出头，胡红红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跟我装可怜卖萌。 我说道：“行吧行吧行吧，下次我在家的时候，你们想怎么看怎么看，行了吧？” 胡红红嘴里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我说道：“你啊，现在把小土豆儿从哪儿拿的给我放回哪儿去？听见没？” 胡红红忙不迭的点头，抱着小瓦罐儿一溜烟儿的跑了。 我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没心思搭理这俩活宝，去堂屋把煤气灶打开，放上水，等一会儿水开了就下面条。 昨天从赵二叔家要的大酱还有呢，大酱拌过水面，再放上点儿黄瓜丝儿，虽说有点儿冷吧，但是好歹也算是一顿饭，凑合凑合。 过不多时，胡红红回来了，我问道：“我下了点儿面，你要不要吃点？” 胡红红撇了撇嘴，说道：“我不吃，我要吃鸡。” 我说道：“行，过两天赶集我给你买两只。” 胡红红点了点头，说道：“哎，我要大公鸡，大公鸡，越大越好。” 胡红红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她那俩前爪人性化的跟我比划起来，但是她那俩前爪长度有限，比划了半天，也就是一只老母鸡的大小。 我说：“行行行，那就给你买大公鸡，越大越好，给你买阳气儿足的行不行？” 胡红红笑眯眯的凑到我腿跟前儿，在我小腿上蹭了蹭，说道：“哎呀，三奶奶最好了，天底下还有比三奶奶更好的人吗？” 说吧，胡红红开始唱起我都不知道哪儿来的调儿，反正词儿就是那两句：“真是一个大好人，大呀嘛大好人……” 听她这么胡唱乱唱，连个调儿都没有，我差点儿笑出了声儿。 等到吃完了饭之后，我让胡红红回她自己的窝里，别往我窝里钻，弄得我被窝全是毛儿，明儿还得挠痒痒。 在听到我看出他的企图之前就拒绝了她，胡红红还有点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她自己的窝里。 我钻进被窝之后，又给婷婷发了两条消息，琢磨着明天是继续请她看个电影儿呢？还是去哪儿吃点好吃的呢？ 要不就看个电影儿吧，也不知道明天有啥好电影没？ 这么想着就打开支付宝儿，打算在支付宝上的小程序里看看有没有好的场次，刚上了支付宝，便发现善良女人给我的留言问我符发过去了没，什么时候到？ 我说道：“已经发过去了，估计两三天就能收到。” 她似乎是一直在等着我，看到我回了消息之后，马上问我：“但是我现在被厉鬼扰的厉害，睡不着觉，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撇了撇嘴，你要是饥渴难耐，睡不着觉，我倒是能帮帮你，你要是被鬼侵扰，这隔着好几千里地呢，我能帮到你？ 不过想了想，毕竟也是个买主，总不能袖手旁观，毕竟是给我送来了个大单子，我便说道：“我教你一个法诀，你念两句，看看管用不管用，如果管用的话，就多念几遍，不管用的话，那我也没啥办法了。” 第253章 避祸符 随后，我便把钟馗驱鬼咒发给了她，并发了语音教她如何念诵，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给我发来消息：“果然管用呢，我能不能把这个发给其他买符的客户呢？” 我说：“随你便儿，但是这个只能你们自己用，不能挪作他用啊，如果挪做他用，造成一些不好的事情的话，那我一概不负责。” 其实我懒得跟她解释，倒不是说怕她把这咒再卖给别人挣钱，主要是这钟馗驱鬼咒吧，能驱鬼，但是也能招鬼，驱的是普通的鬼，招的是厉鬼。 这事儿怎么说呢？ 这个钟馗驱鬼咒本身他就是不依靠法力的一种驱鬼咒法，本身不是特别的强力，只是可以作为普通人用来趋吉避凶的一些法诀而已，除了能驱散一些法力和怨气不强的鬼之外，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起到镇静安神的作用。 但是你要没事儿就念他，或者说在一些比较凶的地方，比如说坟地、凶宅，或者是危楼大厦里边儿念这种咒语，很可能会引来厉鬼。 要是一般不厉害的鬼，你念两句，他知道厉害就走了。 但是你要是闲的发慌，在一些大凶之地念这咒语，不但起不到驱散的作用，反而会让厉鬼觉得你在挑衅他。 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当初我拿三道钟馗驱鬼符换这套咒语的时候，那师傅是这么告诉我的。保不齐也是他怕我交给别人拿这玩意儿挣钱。 不过，我作为将这咒法交给别人的人，有义务把这话告诉她，免得到时候出了事解决不了，还得是我的麻烦。 眼看着还有20天左右就过年了，我琢磨着得提前准备准备，本来想跟婷婷商量商量，能不能去他家见见她妈啥的。 毕竟我这边儿已经没父母了，她也没爸了，一定程度上，我们俩人以后如果结婚的话，就他妈一个老人儿了，双亲四个人没了仨，那这老丈母娘是越早见越好，显得咱重视嘛。 虽说还没有跟婷婷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是该做的事儿必须得做。 我琢磨着问问婷婷老太太喜欢什么的时候，婷婷就告诉我，这事儿先不急，我催促了好几回，她也没给我准确的下文儿。 我琢磨着，这事儿不行就先撂着吧，毕竟不能强求，得看她的意思，男生主动一点虽然没错，但是也要把握一个度，如果太主动的话也不太好，弄不好会招人女生烦。 这天闲来无事，我正准备着要不要打打游戏或者给杨金水打个电话，问问他前几天交给我那套口诀里边的疑点的时候。 偶然间打开支付宝，发现那位善良女人已经给我发了20多条消息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急，便看看是咋回事儿。 最开始几条，还是正常的询问：“曹师傅在不在？”“曹师傅现在有空吗？”“曹师傅现在忙不忙？”之类的话，但是后边儿几句想必是越来越严重，变成了“救命！”“求求你帮帮我！”“我买了你的符，你不能不管我！”之类的话。 看看时间，已经是一天前了，我不知道这善良女人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于是赶紧给她回了条消息：“发生啥事儿了？” 结果这条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足足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一点儿的回信儿，我琢磨着，难不成是这善良女人真出事了，挂了？ 心里有些烦躁，就没心思再去干别的事情了，正好这个时候，村里的大喇叭广播说收电费，我就穿上衣服去大队交电费了。 交完电费回来，再打开手机一看，却发现善良女人回我消息了，给我留了个手机号。 我想了想，就打了过去。 对面儿是一个川普有些严重的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大概30岁左右：“是曹师傅蛮？是，是曹师傅蛮？” 我回答道：“哎哎，是是是是是，您是那个善良女人？”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啊，对对对，善良女人儿是我的昵称，曹师傅，您现在在哪儿啊？” 我说道：“呃，我在家呀，河北，那个你刚才说什么出事了救命是咋回事儿啊？” 善良女人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说道：“曹师傅，我之前不是在你手里买了五张符吗？其实是我几个朋友连同我被一个厉鬼缠上了，然后那天我一个朋友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被路过的公交车蹭了一下，然后差点摔倒，结果回来之后发现那张符变成了黑色，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被厉鬼缠上了？” 我想了想说道：“那要这么说，应该是符给你挡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说道：“不能吧，曹师傅，您这符倒是挺厉害的，但是也不至于灵到这种程度啊。” 这种事情我还真没办法解释，我只能说到：“那你倒解释解释，那符为什么变黑了呀？总不可能是我提前给你设定的，或者说我故意找人拿车撞你吧，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听到我话里带了一些不耐烦的语气，善良女人赶紧解释道：“哎，那个不是，不是，曹师傅，我并不是怀疑您，就是说，嗯，您觉得就是我们这个。” 听这善良女人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之后，我也没听明白她想表达啥，只能说道：“行了行了，你就说你们到底招惹上什么鬼了？怎么这么凶啊？” 电话那头的善良女人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好一会儿才回复道：“那个曹师傅，您最近有时间吗？能不能来一趟四川，我们这儿能麻烦您帮我们解决一下吗？” 话说的有点磕巴，但是我也能听得明白，我说道：“咱总得把事情说明白之后才好收费嘛。” 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就是因为见过太多拿自己当上帝的客户，我才懒得给他们讲什么缘起呀乱七八糟的，直接就谈钱，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那就一拍两散，谁也别耽误谁。 第254章 金戒指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一会儿才说道：“钱不是问题，您尽快过来吧。” 我想了想，说道：“那行吧，先打2万块钱定金过来。” 电话那头回了个好，便把电话挂了。 约摸过了几分钟之后，我支付宝收到了2万块钱的转账。 我咂吧咂嘴，琢磨了一下儿，看样子这事儿还真小不了。 首先来说，无论是什么地方，但凡你想找，肯定能找到驱魔师傅，只不过是时间和精力的问题。 她能找到我，说明他那边儿的事情当地的神婆子也好，巫婆神汉啥的也好，已经到了解决不了的地步了。 想想四川名山大川众多，也算是钟灵毓秀之地，那边的道观也是为数不少，她找不到能帮她处理这件事儿的师傅，除了没有门路之外，想必那鬼挺凶的，我也不确定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收拾掉他，要个定金，主要是怕他们拿我耍着玩儿。 我就是这么想着，拿出我平常时用的双肩背包，将我平时出门经常用到的一些黄纸罗盘什么的都准备好，临时不抱佛脚的事儿咱不干。 等到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在网上买了票，是晚上12点的，开着车奔了县城，先喝了碗羊汤，看看时间，婷婷下班的时间还早，我便去商场转了一圈。 想了想，我跟婷婷也认识一段时间了，便在金店给他买了个金戒指，没敢买太大的，也没给他买太贵重的，主要是想着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特别深厚的程度，如果买太贵的东西的话，就怕让人觉得我看轻了人家，觉得她是能拿钱就能收买的小姑娘。 虽说这个时代的人都看物质，但是这小姑娘是我少见的比较性格倔强的姑娘之一，如果他觉得不合适，她是真的不会要，怎么说都没用。 先不管这是不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一厢情愿啥的，反正我琢磨着买个8000的戒指也算是差不多的。 等到婷婷下班，先是给赵婷婷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有个惊喜送给她。 婷婷也没当回事儿，毕竟对她来说，我没事儿就给他来个惊喜啥的，而且我吧，不是一个很有情调的人，所谓的惊喜呢，无非也就是带她去哪儿见点儿新鲜玩意儿，也就仅此而已了，婷婷对于这些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到她下班，我接到了她之后坐在副驾驶，我倒是没发动车，她问道：“今天咱们去哪儿？” 我从车的杂物箱里拿出了买好的戒指递给她，说道：“看看，送给你的。” 她看了看小盒子上写的某某金店的标识，先是皱了皱眉，随即笑眯眯的说道：“难不成这就是今天要送给我的惊喜？” 我点了点头，说道：“打开看看，看看合适不合适。” 她打开了戒指盒之后看了看，随即赶紧关上，说道：“金的呀？” 我挑了挑眉毛，不无得意的说道：“肯定是金的呀，我还给你送铜的呀？” 又将戒指盒打开，仔细的看了一圈儿，婷婷脸上有些纠结，随即她又把戒指塞了回去，我说道：“哎？塞回去干啥？戴上啊，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婷婷的眼神中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她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花了不少钱吧？” 我笑了笑，说道：“哎呀，你就别管花多少钱啦，送给你的你接着就行了。” 她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跟你在一块儿，又不是为了你的钱，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花钱啥的，你把东西收回去，回头你把这戒指退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买这玩意儿有啥用啊，我又不喜欢戴。” 随后她就把戒指放进了杂物箱里边儿。 我笑了笑，一探身又从杂物箱里把戒指拿了出来，抓过她的小手，她显然有些抗拒，想把手抽回去，但是她那手劲儿哪有我手劲儿大呀？ 我抓住她，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说道：“你就戴着就行了，送给你的，就咱俩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个啥？” 说完，我又抓起她的小手，在我们两个面前晃了晃，说道：“你看挺好看的吧，金光闪闪的，你等会儿啊，我把灯打开更闪！” 我正要把灯打开，她突然问道：“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啊？” 这话说的，你是我女朋友，我对你不好，我对谁好啊？难不成对我爸我妈呀？我倒是想对他们好点，也无非就是清明啊，七月十五啥的，给他们多烧点纸，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过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种话，我说道：“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的呀，你要是对我不好，没准儿啥时候儿我就找别人去了。” 要是按照她平时的脾气，肯定说一句：“你敢？！” 但是此时的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感觉场面有些尴尬，我抓过她的手，放到我的怀中，一脸深情的说道：“戴了我的戒指，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了，我认准了你了，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她突然探过身子，一把抱住我，冲着我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正要顺势转头亲过去，她却把身子收了回去，红着脸在那儿绞着手指头。 场面依旧有些尴尬，我伸出去的嘴不知道是不是该缩回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把躁动的情绪压了下去，只好转移话题，关键是不转移也不行啊，这场面儿弄得我很下不来台：“那啥，我今天要出趟远门儿，估计过年之前才能回来。” 她问道：“去哪儿啊？有啥事儿吗？” 我想了想，说道：“呃，工作上的事儿，去一趟四川。” 想到她一直没问过我具体是干啥工作的，今天我话说到这儿了，她就问道：“咱俩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问你是干啥工作的呢？” 正琢磨这是一个说出我真正工作的好机会的时候，要出嘴的话，又缩了回来说道：“在家写小说，是个小杂志，这次要去四川那边儿开会。” 第255章 梦 听我这话说完，婷婷眼睛亮闪闪的说道：“真的？你真是作家呀？写小说还是写散文，还是写诗啊？我经常看读者文摘什么的，你的笔名儿叫啥呀？” 好家伙，这好像还是半个女文青。 我想了想说道：“啊，是四川那边儿的一个地方的杂志，咱这边儿不太出名儿，那边儿销量比较好，回头我带一本回来给你看看。” 婷婷忙不迭的点头。 之后我带他去吃了点儿吃的，又逛了会儿街，等到约摸十点的时候，我们俩坐在车里，我本身是想把她送回去的，但是她说要把我送到车站。 我有点儿不放心她的安全，便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去吧，然后我把车放我马叔那儿。” 马叔就是马神父，前文书我说过，马神父在县城经营一家小教堂，那地方虽说离火车站比较远，但是拐个弯儿也能到，事后再让马神父给我送回来就行了，一来一回也得将近多半个小时。 婷婷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想跟你坐一会儿，咱们聊聊天儿吧。” 于是我俩就坐在车里聊了一个小时的天儿，就真是单纯的聊天儿。 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去去的聊了一个来小时之后，我把她送了回去。 本来想着把车放到马神父那儿，但是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便把车放在了步行街附近的小停车场里。 说是停车场，其实这就是一片建筑工地，本来想盖楼来着，但是不知道因为啥一直没改成，这块就成了上步行街买东西逛街的人们的临时停车场，把车停在这儿，估计放个十天八天都没啥事儿。 车放那儿锁好了之后，我便上了火车。 其实本来我是想坐飞机的，但是飞机这玩意儿我实在是不敢坐，上次坐了一回去台湾，飞机刚升空那会儿，那种失重感差点儿让我尿了裤子，我实在是不敢再做了，太害怕了，坐火车还是比较稳妥一些，虽说慢点吧，但是好在我买的是直达的车。 坐了大概十五六个小时，可算是到了四川，到了成都之后，先找了个旅馆安顿下来，电话联系那位善良女人。 在简单的沟通之后，我们俩便在成都市区的万达广场碰面儿，打车到了万达广场之后，四下搜寻了一番，找到了穿着红裙子的善良女人。 见了面之后，善良女人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善良女人姓丁具体叫啥名儿我是没记住，反正我就管他叫丁姐吧，今年32，是成都一家大型私有企业的财务经理。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这一身儿行头，就不像是穷人，最起码看上去都比我有钱。 简单的沟通一下之后，她又拿出手机，像是用微信发了几条消息之后，便带我去附近一处餐厅吃饭。 到了那餐厅之后，你还别说，确实挺高档的，吃的是日料。 虽说日本那点儿玩意儿吃都不太习惯吧，但也算是尝尝新鲜，之前跟杨金水儿倒是吃过那么两回，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主要是量太少，我根本就吃不饱。 琢磨着跟丁姐这吃完了，回头我还得去弄点儿正经饭吃。 本来想趁着吃饭的功夫和丁姐聊聊她们遇到的事情，但是丁姐好像心思不在这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依次和丁姐打过招呼，丁姐也依次给我介绍了一下，反正我是一个也没记住，什么王哥刘哥赵哥马姐什么的，反正是是三男两女。 饭吃的差不多了，我便问道：“丁姐，咱该等的人应该都来了吧？再没有落下的了吧？” 丁姐点了点头，很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说道：“人差不多都来了，咱就把事儿跟曹师傅说一说吧，尽快解决，咱们也尽快摆脱一下。” 看到她这副优雅永不过时的架势，很难想象他之前向我买服时候是多么的仓皇狼狈。 哎呀，这人呐，要是有了点儿钱呐，肯定会飘，而且多多少少也会装起来，这是难免的，虽说这是人之常情吧，但我多少有点儿看不惯。 我说道：“那行吧，大家来的差不多了，咱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尽快处理，也省得夜长梦多吗，不是？” 丁姐没说话，几个人像是以丁姐为主似的，也都纷纷互相看了看。 一个女人率先开口说道：“呃，曹师傅是吧，那个事情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几个都是平时玩儿的不错的朋友，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晚上就莫名其妙的做起来梦，梦里边儿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红衣服，然后说是要我们偿命之类的话。” 我挠了挠头，说道：“找你们偿命。他没说因为啥？” 这女人正要说话，旁边一个男的率先开口说道：“没说呀，就不知道为啥好样儿的，就是……晚上找到我们，然后说让我们偿命。”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几个都一起梦到同一个人找你们麻烦？” 几个人又互相看了看丁姐，丁姐点头说道：“啊，是，我们应该是梦到的是同一个人，都是穿着一身儿红衣服，然后个儿不高，挺胖的。” 我说道：“既然是同一个人找上门来，那必定有个缘由，那不可能毫无缘由人家就找上你了吧？” 晚上梦到同一个人，这种事情倒不是没有发生过，之前欧洲曾经有一个梦男事件，说白了就是几位女性曾经在梦中梦到一位男性对他们施以暴力，而在警察调查取证的时候，他们所描绘的男性相貌在进行专业人员绘图之后，竟然是同一个人。 其实这种事情吧，好解释，人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加上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欧洲社会也并不太平，所以类似事情不止一次发生，估计那几位女性心里都有了阴影。 但是，人在睡眠做梦的时候，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否则人只能记住大概梦的内容，而对于梦里边儿一些不熟悉人的相貌，他们记得总不是太清。 第256章 红衣 而警方依据他们的描述所绘出来的同行也都大同小异，相貌特征只要大致吻合了，模样可不就差不多了吗？ 但是像丁姐这五个人的情况，他们不但能描述出那人的装扮，对于身形、身高以及相貌都能大致描述出来，说明他们应该梦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加上我给他们黄符之后，那个人就不再出现，或者再没那么闹腾了，说明这事儿多半还跟邪灵恶鬼有点儿关系。 而且正常情况下好端端符怎么会变黑？ 听我问起这个红衣男人的来历，丁姐想了想说道：“那可能是前一段时间，我们几个一块儿去爬峨眉山来着，回来之后没多久吧，然后就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听丁姐这么一说，其他人先是一愣，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我琢磨了一下儿，在山上吧，其实有很多山精野物，山高有精怪，水深死鬼多，山上有一些孤魂野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不过这峨眉山上又是尼姑又是道士的，应该不会有啥孤魂野鬼，如果真的有的话，估计也会被一些想要攒功德的修行之人给度化了，不至于闹出那么大动静儿来。 但是吧，凡事无绝对，而且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毕竟峨眉山这种大山里乱七八糟的山精野物还是比较多的，而且他们所说穿着红衣服的男人，正常男人哪有穿红衣服的呀？ 应该是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这男人的制服就是红色的，日常生活中，穿红衣服的男人还是少，只有消防员或者说是其他志愿者之类会特意穿上红衣服，因为比较醒目嘛。 要么就是另一种比较邪门儿的说法儿，说是临死之前穿上红衣服自杀，会化为厉鬼。 我不知道别的驱魔师傅或者是出马的仙家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在我看来，这就有点儿扯犊子了。 红色这种东西在中国古代并不是代表着像西方那样的血腥暴力，红色更多的除了喜庆之外，代表着辟邪。 在中国古代，监斩官一般都需要穿红色的斗篷，说白了也就是为了怕有邪灵恶鬼附到自己身上，这是个麻烦事儿，虽说有官运加持，但是能混到监斩官这种肥差的，那能有几个好人？ 当年成都有一装红衣男孩事件，说的就是一个男孩儿被家里人发现吊死在房梁上，而且是双手绑在房梁上，人已经死透了，穿着一身儿红衣服，里边儿还穿着学校用的女士泳衣，眉心处用利器扎了一个小孔，脚底下还用秤砣绑住。 当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据一些所谓的专业人士说，眉心的孔应该是茅山分魄针，那脚底下的秤砣想都别想，肯定是定魂坨了，应该是有人将男孩儿的魂魄抽走，将之吊死在房梁上，用它冤死之后的魂魄炼化法器之类的了。 怎么说呢？ 有道理，但也没道理，最起码在我看来，多少有点儿扯淡了。 这分魄针也好，定魂坨也好，有当然是有，但是也没说的那么绝乎。 而且不管到了啥时候再归根结底是法制社会，没人那么大胆的敢在那种情况下把一小孩儿又是分魄针，又是定魂坨的，这种情况很好查，如果是有度牒的道士，一查一个准儿。 即便是没度牒，村里但凡有些行踪诡异的人，那一查就能查得着，虽说那个时候没天眼啥的吧，农村还是比较热闹的，但凡村里有点儿风吹草动，那大爷大妈们肯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别以为只有北京有朝阳群众，农村里那还有靠着墙根儿晒太阳的老头儿老太太呢。 反正话题已经说到这儿了，那就就着这个事儿说说红衣男孩儿事件吧。 其实那个事儿吧，也挺好理解的，之前我跟杨金水儿还有老胡，我们仨曾经聊过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 警方当时给的依据是性窒息而死，其实我感觉他说的挺有道理的，首先网上说的什么分魄针啊，定魂坨呀，这个茅山道术里边确实是有，这不假，但是要硬要扯上这男孩儿的情况却有点儿牵强。 试想一个男孩被别人抽去魂魄力，那穿红衣可能是民间传说，可能也是某些个邪门外道的独门秘法，那里边儿穿着一身女士泳衣又是怎么回事儿？有些难以解释吧？ 还有专业人士说，这小孩乃是阴时阴月阴日所生死的时候，刚好是13岁零13天，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是13跟阴没啥关系吧？ 只有外国人讲究13那个数，说尤大是耶稣的第13个门徒害死了耶稣，所以13在西方看来很不吉利。 但是在咱们中国这边儿13是个好数啊，十三太保对吧，当然肯定还有涉及其他的事情，反正我们几个给一一辩驳了回去。 总之这红衣男孩儿这事儿其实就是网络上的人以讹传讹，最后蹦出来几名所谓专业人士给解读一下，也是哗众取宠而已。 把话说回来，说到红衣这事儿，民间关于穿红衣或者在死前佩戴红色饰物会变化成厉鬼这个说法吧，其实有些牵强。 中国人历来把红和喜事沾上边，只有洋鬼子才把红和血腥恐怖片，倒不是说咱们这边没有红色代表不吉利的情况，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红衣并不代表着血腥恐怖。 这话说的有点绕，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在我看来，这个红衣代表能化为厉鬼这事儿，追溯起来可以编成个故事。 什么故事呢？ 大概就是古代有一个地方啊，富贵人家的小姐被山贼给掳到山上，最后好一通折磨，这新娘子跑回来之后，或者说这土匪被官军剿了之后，新娘子获救了。 但是自己呢，也不是完璧之身了，那古代封建呀，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呀，这女人肯定是要死的，肯定是要上吊自杀。 但是死之前呢，想让自己风光一次，边穿上出嫁时的衣服，之后死了之后呢，就化成厉鬼，找那些山贼麻烦。 第257章 爬山 估计这就是这个红衣厉鬼的出处，之前我小的时候，老太太也跟我讲过这种故事，故事会里边也有这种故事，那都不新鲜了。 所以说，对于穿红挂绿死后能变成厉鬼这事儿，大家听听就得了，当个笑话。 要是在其他作品里看到类似于穿上红衣服或者是戴上红头巾，能化为厉鬼，大伙儿捧个场，别拆穿啊，要不然显得我这人不地道。 说一千道一万，先不管那男人死之前有没有穿红衣服，关键他们被这人缠上，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说道：“咱先不管怎么着，这事儿肯定是得帮你们解决，不过我得知道详细情况，要不然我也不好出手不是？” 丁姐连想都没想说道：“你们茅山的道士不是都以打鬼驱邪为己任嘛？怎么到了这会儿反而犹豫了呢？” 一旁一个男的也帮腔说道：“对呀对呀，你那符那么厉害，都能替小王挡上一劫，那直接把那玩意儿打死不就得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那么简单，毕竟得知道这鬼的来由，这鬼为什么缠着你，要是不弄明白的话，对你我都不太好。” 其实这事儿也就对我自己不好，我这么说就是怕他们老想着我一出手就把事情解决，到时候一来不好要钱，二来我担承负，谁也不愿意引火烧身，不还是为了自保吗？ 眼见着他们有些不高兴的神色，想来是对我的本事有些担忧，我便说道：“你们放心，事情肯定能帮你们解决，不过在解决事情之前，我得知道这事儿的什么缘由，要不然上面会怪罪的。” 我指了指房顶。 不过我看他们那个架势，有点儿不相信我的意思，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吧，总之这个事情我得知道是怎么来怎么去的，既然他们说这事儿可能跟峨眉山有关系，我便说道：“那行吧，这两天你们看能不能带我去趟峨眉山，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这话说完，几个人露出为难之色，丁姐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曹师傅，这个吧，不是我们不愿意带你去，主要是我们都有工作呀，得上班儿啊，这么带你去，我们工作不就落下了吗？再者说了，一个厉鬼嘛，把他弄死得了哪儿费那么大事儿啊？” 眼见着她们不肯配合，我便说道：“那行吧，呃，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回头定金就不退了，这事儿我管不了。” 说罢，我站起身就要走。 刚才帮腔的那个男的站起来说道：“哎，曹师傅，你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啊，你不说管就不管，定金怎么还不退呀？” 我看了一眼丁姐，这话我是跟她商量好的，丁姐站起来冲那男的摆了摆手势。 那男的喘着粗气坐了回去，看样子，这小子被我的行为气够呛。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丁姐，丁姐打圆场说道：“曹师傅，如果事情真到了解决不了的地方，我们肯定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定金的话，不退就不退了，不过这事儿吧，确实不是那么简单，要是您非得看一看的话，那……毛毛你带曹师傅去一趟峨眉山吧。” 看着这几人的态度软和了一下，我也相对好过了一点儿，毕竟吧，跟客户针锋相对这件事儿有点儿不符合服务意识，只不过他们不愿意配合，我是真没办法。 想到这儿，我又想起之前唐山那位神婆子的下场，看到他那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大脚丫子，我都有点儿后怕。 不管怎么说吧，这事儿暂时定下来了。 我和那位叫做毛毛的女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开车去峨眉山。 第二天一大早，这位毛毛就给我打电话，说在门口儿接我，大概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峨眉山脚底下。 不知道是因为本地人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售票处好像没几个人，那大爷只是看了我们一眼，也没收我们钱，甚至毛毛和那位大爷简单的聊了两句，大爷还递给他两瓶儿水。 拿着两瓶水，毛毛得意洋洋的凑到我跟前儿，递给我一瓶，说道：“一会儿上山的时候喝，这山上的水卖的可贵，这老头儿跟我认识，我之前在这块儿做过导游，给他要两瓶水，一会儿爬山的时候记得要跟紧我哦。” 听这意思，这毛毛在爬山这方面儿，还真是个行家。 不过看她那有些瘦弱的身材，我实在是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吹牛逼。 我便问道：“毛毛姐，您这身板儿爬山没问题吧？” 毛毛得意洋洋的说道：“什么话？上次我们爬山，三个小时我们就爬上去了，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一会儿别爬到半山腰就没劲儿了。” 我想了想，之前在吃饭的时候，我问起上峨眉山这件事儿的时候，他们曾经跟我说过，他们是早上八点钟来到的峨眉山脚下，大概临近中午的时候爬到了山顶。 那要是照这么说的话，还真差不多三四个小时爬上来的。 既然这毛毛姐有这个本事，那带着我爬山，那就爬山吧，反正我也乐意跟在别人后边儿锻炼锻炼身体啥的。 我们两个便顺着峨眉山的栈道一点儿点儿往上爬，你还别说，这一趟下来，真是感触颇深。 这峨眉山的不愧是钟灵毓秀之地，这地方风景是真不错，即便是到了冬天，这儿的植被依旧翠绿，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只不过是山风吹来，骨头缝子都有点儿发冷，好在我体力还不错，爬山也出了不少汗，不至于冻着。 但是反观那位毛毛，情况显然没有我这么好，她骨架子不大，本身也有点儿瘦，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小女生架势，爬了一会儿山，她就歇了好几趟，我也只能在前边儿等一会儿她。 我看着她喘着粗气在石头上坐着的架势，便问道：“毛毛姐，你这还行不行啊，不是还担心我到底能不能上去嘛，现在怎么自己趴了窝了？” 第258章 爬山2 毛毛有气无力的看了看我，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厚积薄发，等我歇一歇，我准跑你前面去。” 我摊了摊手，就您这架势，还跑我前边儿？ 我这一道儿上等你不下七八次了吧，也没见你比我跑的快呀。 大概爬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实在是爬不动了，我看了看附近倒也没什么人，便拿出罗盘来看了看这附近。 倒是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罗盘的指针旋转的角度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我便问道：“毛毛姐，你说之前在峨眉山遇到过啥没？” 毛毛喘着粗气喝了口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也没有遇到啥子不正常的情况，就像平常一样，爬山，爬上去之后又爬了下来，没了。” 我又问道：“那你们之前就顺着这条山路爬上来的？” 毛毛姐点了点头，说道：“对呀，就顺着这山路爬上去的呀。” 我又问道：“那你们当时爬了多久啊？” 毛毛姐想都没想说道：“忘了，大概三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我忘了。” 望着一眼望不到头儿的山路，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快要站不起来的毛毛姐，我心想，这才这么点儿山路都爬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你四个小时你都爬不上去。 等到毛毛姐歇的差不多了，我本来想拽着她一点儿一点儿往上走，毛毛姐好像还有点儿不愿意，伸出他那根登山杖，说道：“你拿这个拽着我吧。” 我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他们家大人到底怎么教育他的，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我拉着你上山，你不愿意让我拽手也就罢了，你把登山杖脏的那头让我拽着是什么意思？哪怕你跟我客气一下也好，真他妈拿自己当小仙女儿了？ 当下也懒得搭理他，爱爬爬不爱爬拉倒吧，反正这是给你们解决事儿，又不是你，是我导游带着我来上山旅游。 见我没接登山，毛毛语气极度不屑的切了一声，想必也是觉得我不够男子气概。 但是过了不到十分钟，她就切不出来了。 我问道：“姐，你这腿脚还能行吗？我咋看着像是要走不动似的。” 毛毛随口撇了句脏话说道：“妈卖批，哎呀，这山路是越来越难爬了，不行，咱大概看看就走吧。” 我说道：“咱不是来解决事情来了吗？咱得先把事情解决完了才能才能下去。” 毛毛姐怔怔的看了看我，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说道：“啊，对对对对对啊，上去上去，到时候不行你就弄个小板儿车拉着我。”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毛毛姐，你累我也累呀，把你拉上去，我还不得累死啊，要不我背你上去？” 我也就那么一说，就冲她刚才把登山杖尾巴那头儿递给我，我就知道她肯定不能让我背着。 果然，毛毛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用不着你，这要回头让谁看见了，那多不好啊。”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反正爬不动了，歇会儿斗斗嘴也不错。 我笑了笑，说道：“哎，姐，这有啥不好的呀，你爬不动了，我背你上去，那我感觉没啥不好的。” 本来是好话，却没想到这毛毛姐像是被谁刺激到了一样，赶紧说道：“嗯，还是别了，别了别了，不用不用！” 本来我是不想开玩笑的语气，而我刚才跟他开玩笑的时候，他还能笑嘻嘻的跟我对答如流，现在我这么一说，他竟然这么大反应，有点儿让我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一下子弄得我也有些尴尬，难不成我说我刚才跟她开玩笑？ 我有些纳闷的问道：“咋啦？姐，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毛毛撇了撇嘴说道：“我还没结婚呢，再者说了，你要是背着我，你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对我做点儿啥怎么办？” 好家伙，21世纪了，这姐姐脑子里还揣着男女大防呢。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不至于吧？姐，我又不是臭流氓，我一个驱邪师傅能对你做啥呀？就是背你上去而已。” 毛毛摇了摇头，说道：“你背我上去，肯定会有肢体接触，我可不想跟男人有啥肢体接触。” 说着话，毛毛还打了个哆嗦，显然是被恶心到了。 我有点儿纳闷儿，随即想到一个名词儿，厌男症。 难不成这毛毛就是个厌难症？ 想了想，还没准儿是这么回事儿，之前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她都尽量离所有的男的尽量远，能坐在犄角旮旯就坐在犄角旮旯，能坐在丁姐旁边儿尽量就坐在丁姐旁边儿，而且我发现他好像还有意无意的往丁姐那边儿靠，说不得还是个拉拉。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既然人家不愿意让咱背着，那咱也省事儿了，最多就是浪费点儿时间，不行，明天早点儿来呗。 我说道：“那你们上次爬的时候就这么直着爬上来，没弄个什么缆车啥的？” 毛毛似乎是有些走不动了，不耐烦的说道：“没有，爬山哪还能坐缆车呀？坐缆车，那还叫爬山吗？” 我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山路，说道：“哎呀，那照这架势下去，咱们别说爬山了，估计爬到半山腰儿，那太阳都快落下去了，要不你先回去？我上山上看看，你把山路怎么走告诉我。” 毛毛随手一指，说道：“就山……顺着山路一直往上走就行了。” 我问道：“就没走别的岔路？” 她摇了摇头，说道：“有个锤子啊，啥岔路也没走，就直接顺着路一直往上走，你自己上去没问题吧？” 我说道：“我自己上去倒是没问题，就是你怎么下去。” 毛毛姐看了看山下的凉亭，有几个男人正在乘凉，说道：“那儿不有滑竿儿吗？我坐滑竿儿下去。” 好吧，有钱就是不一样。 当然，就这么把她撇在这儿，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等到她歇的差不多了，我看着他一直走到了小亭子那儿，坐上了滑竿儿，我才继续往上走。 第259章 你根本就没爬山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也没看出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看看路边，有一个小牌子，上面画着山路的示意图，我这么算着，按照我现在的步速来说，我就是爬到了山上，大概也得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那等我下山，估计天都黑透了。 但是事情总得解决，不能就这么撇着，我往上继续走，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哪儿有点儿不对劲儿。 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儿，我倒是琢磨不出来，就是觉得哪儿有些不合理。 我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呀。 首先来说他们几个人跟我说过他们一起爬山是用了三到四个小时爬上来的，虽然毛毛有夸大的成分，说是三个小时，但是一个人吹牛，不可能五个人全吹牛吧？而且还吹的这么一致？ 当时的情况，我在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上山，主要是为问问他们如果夜晚上山的话，可能在山间遇到什么山精野物，毕竟嘛，现在这个时代，年轻人比较喜欢找刺激来个什么，山顶大冒险啥的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但是他们回答的时间和所用的时间几乎像是统一的口径似的，一致的让我都有些赞叹他们的记忆力了。 不过想想我从小就在地里给家里人干农活，上了学之后，锻炼也是一点儿没落下，高中毕业去各地打工，东跑西颠的，这身子骨一直都不错。 按理说，我这身体素质应该算不错了，即便是像我这样的，也不可能在四五个小时之内爬上山顶，就凭他们几个经常在办公室里边儿上班儿的男男女女，三个小时就能爬上去，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而且看毛毛这架势，根本就不可能用三个小时爬到山顶，按我这个体力，我三个小时都爬不上去，更何况她了。 而且这位毛毛姐似乎有点儿厌男症，我觉得我皮相长得就算不错的了，她都不愿意让我背着，剩下那仨男的那就更别说了，其中倒是有一个长得挺帅的，不过他跟丁姐是情侣关系，别的不说，就冲丁姐那强势的架势让自己的男朋友去背别的女人？ 估计有点儿悬。 而且就丁姐那架势，估计她也背不动这个毛毛。 刚才我还特意问了一句，毛毛他们上山的时候有没有坐缆车，结果她告诉我没有，很显然，她在说话。 至于她为什么撒谎，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明明白，但是我这么估摸着，这个事儿里边必然有隐情，要不然他们那么着急的催我一直赶紧把那鬼处理掉，想必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想让外人知道，但是又被鬼缠的够呛，不处理又不行，只能出此下策。 琢磨了一下，这帮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骗我总是不应该，驱魔师傅哪有那么好骗，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咱群魔师傅的厉害，要不然还得给咱行里的人丢了脸。 下了山之后，天已经黑透了，先回了下榻的旅馆里，这是白天就定好了的，我跟毛毛姐一人一间。 我去她那屋敲了敲门，里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过了大概将近20分钟之后，毛毛才把门开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做啥子哦？大晚上敲人家门，不知道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吗？” 我说道：“毛毛姐，我是有事儿要问你。” 毛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也要注意场合撒，像你这样的……” 之后便是把流氓这个词用各种方式给好好的解释了一番，我就在那儿傻愣愣的听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她终于说过瘾了。 合着从我敲门到我进了屋，一共度过了半个小时，我还挨了十分钟的骂？ 进了屋之后，我拿过一个椅子坐在床旁边，她施施然地坐在床上，你还别说，如果不看脸的话，毛毛姐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条白腿，晶莹剔透。 正要说话，她却一脸警惕的拿过旁边的也不知道是毯子还是床单儿啥的盖在腿上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不用说，这又是把自己当成上帝的一位顾客，我说道：“毛毛姐，我来呢，不是为了上这儿看你的腿，来的是有正事儿。” 毛毛姐随手拿起手机，一边翻看着手机里边儿的内容，一边儿百无聊赖的说道：“说吧，有啥事儿问。” 看到他这个架势，我就没必要再客气了，我说道：“你之前说你们上山这事儿是假的吧？你们根本就没上过峨眉山吧？或者说，那个缠着你们的厉鬼，跟峨眉山根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没错吧？” 毛毛姐放下手机，抬了抬眼皮，说道：“你这话啥子意思啊？难不成我们几个合起伙来拿你开玩笑？” 我说道：“你们拿不拿我开玩笑，这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我只是拿钱替你们办事，如果你们配合的话，这事儿怎么都好解决，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毛毛冷笑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在拿你开玩笑，在故意隐瞒你什么事情？难不成我特意请了几天假，用我宝贵的休假来陪你上峨眉山转这么一圈，就是为了隐瞒一些什么事情的真相？拜托，我们又不是杀人犯，有什么可以对你隐瞒的？真以为你是大侦探福尔摩斯啊？” 我也不生气，说道：“我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没上峨眉山，那鬼的来头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肯定另有隐情。” 毛毛姐把手机扔在了床上，两只手很轻松自然的支住上半身体，额头微微后仰，做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她说道：“不是我说你啊，小曹，你这个人废话太多，给你钱你办事就行了吗？何必要问那么多呢？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对我有什么好处？都没好处吧？” 我说道：“这话不能这么说，实话跟你说，这事儿如果不明不白的就把那鬼弄死的话，那到时候我是要担承负的。” 第260章 自找的 毛毛姐摆了摆手，说道：“我不管你要担什么东西，那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花钱的人，给你钱，你解决事情不就好了吗？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说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事儿我接不了，你回去跟丁姐说吧，我回去了。” 站起身就要走，毛毛叫住我说道：“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啊？又不是说不跟你商量，你先坐那儿，先坐那儿。” 我也没真想走，毕竟好好的买卖我也不想搅黄了，我坐那儿说道：“你说。” 毛毛说道：“其实你的心思我知道，无非是想多要点钱嘛。” 我很认真的用严肃的口吻对他说道：“毛毛姐，如果你这么想我的话，那你真是想错了，我从事这个行业为了挣钱不假，但是说句实在话，这个事儿必须要弄明白，如果不弄明白的话，我是要遭报应的。” 毛毛姐嗤笑一声说道：“还想挣钱，还怕报应？你呀，真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不用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就是嫌钱少对不对，再多给你点儿钱不就行了吗？啰啰嗦嗦，好像老太太似的。” 眼见着她有些不耐烦，我的心情也有些烦躁，我看了看她说道：“毛毛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要说明白，咱们就能尽快解决，你如果不想说明白，或者你说不明白的话，那这个事儿我真没办法处理。” 眼见着我的态度强硬了起来，毛毛随手从床头的包包里拽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说道：“别那么多废话，拿钱办事儿！” 我看了看地上的钱，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客户，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跟我说？如果你说了的话，咱们万事好商量，现在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以当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依旧不告诉我，对不起，押金不退，这事儿找别人吧。” 毛毛姐一脸轻蔑的看着我说道：“你他妈傻逼吧？给钱不要，嫌少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敢在我的面前撒野，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好家伙，之前还一副文文弱弱的小女生模样，这下子原形毕露了。 我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跟我没关系，这事儿爷不接了。” 说罢站起身，转身就走，临关门的时候，还听到屋里毛毛大喊了一声：“敢跟老子甩，格老子的让你好看！” 我心里冷哼一声，还老子？我爹都死了快十年了，你还敢当我爹？你胆子够大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命数撑起这份福。 回了屋之后，我越想越气，拿好我自己的东西退房去了。 把房退了之后，打了个出租，吃了点儿饭，又另外租了一间比较便宜的小旅馆。 在旅馆里，简单的跟前台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管他要了个打火机，回头我就奔卧室。 这事儿越想越气，一来吧，虽然我不是有正式度牒的道士，但毕竟我是一个驱魔师傅，心里自然有我自己的正义感，我不能任由妖魔邪祟，在人间祸害苍生。 二来，我毕竟收了丁姐2万块钱，无论如何，这事儿我得让他有个结尾，不能半途而废，要不然对我的功德也是一个损害。 不过，冲这帮人这架势，他们也就是看我好欺负，我性子软，才敢这么跟我嚣张跋扈，这要是换上别的脾气大的驱魔师傅，那没准早就撂挑子走了。 想必从他们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什么下策？ 就是当初对付孙小果那一套活儿。 我不能在人家旅馆里进行，弄不好给人家弄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咱也是闯祸。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我便步行来到附近的一处十字路口，把该准备的东西事先准备好。 不过话说回来，大半夜的在十字路口做这种法事，其实挺渗人的。 等到一场法事做完了之后，纸灰随着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阴风被吹得满地散落，我左边的那条路的路灯，像是没电了一样暗了下去。 事主来了！ 我冲着那边看过去，隐隐之间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远远的冲我鞠了一躬，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落水而亡或者是跳河自杀的。 因为他在冲我鞠躬的时候，身上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水，而且他的浑身有些浮肿。 我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之后没说话，冲他指了指毛毛所住的旅馆的方向，过了一会儿，灯又恢复了正常，那人的影子也消失不见，我知道这事成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是任何电话都不接，直接把我的手机给关机了。 我拿着我的备用机在附近开始游玩了起来，你还别说，这几天下来吧，确实是让我吃了个爽，看了个美，不过唯一受伤的就是菊花，似乎我每次下馆子的时候，我的脑海都有两股子声音在剧烈的震荡。 脑子说：“快来，快来，这个东西贼好吃！” 菊花说：“打咩打咩，求求你放过我吧！” 怎么说呢，痛并快乐着吧，不过好在这边儿的饭菜比较咸，而且米饭不限量供应，让我吃了个爽。 不过在看到老板我看着我连干了五碗小米饭之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就知道估计是我这惊人的饭量给人吓着了，我还不好意思跟人家解释了一下，我是北方来的，咱们这边儿的菜太辣了。 三天之后，我把手机重新开机，打开之后，好家伙，100来个未接来电，看了看，都是四川本地的手机号儿，估摸着是这五个人找我来着。 我随手挑了一个打了过去，问道：“喂，哪位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中带了点哭腔的声音：“是是是，是曹师傅吗？是曹师傅吗？”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毛毛，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啊，有啥事儿啊？有啥事儿赶紧说，我这儿忙着呢啊。” 第261章 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正要甩两句场面话，那头儿却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仍旧是一副假装关心的口气问道：“咋啦咋啦，哭啥呀？” 电话那头的毛毛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说道：“曹师傅，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骂你了，你放了我吧。” 我心中冷笑，假装不解的问道：“什么叫我放了你呀？我怎么你了呀？你可不能这么诬赖我啊，我跟你说，咱们每个公民都有自身的合法肖像权和名誉权，你如果这样说的话，你算诽谤啊？” 毛毛带着哭腔忙不迭的改口说道：“哦，不是不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曹师傅，我是，我是……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这两天被……被那个人折磨的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冷哼一声说道：“救不了啊，不为别的，我主要是怕有人给我好看，毕竟吧，我在这片儿也没啥朋友，也没啥关系，万一要被哪个黑社会堵在屋里，出不去暴打一顿，甚至乱刀砍死，那这风险太大，我受不了。” 电话那头的毛毛听我这么说，知道我还在那天的事儿记恨她，只能忙不迭的道歉，等到道歉道的差不多，我眼见着她的声音都有些差音儿了，想必是害怕到了极点，我便说道：“哎，行了行了行了，道歉的话咱就别说了，那都是废话，你想怎么着吧，你画个道儿出来，我能解决呢，给你解决，解决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那边的毛毛呜呜的哭着说道：“曹师傅，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解决那家伙的，我知道。” 我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口气说道：“我可没跟你打保票啊，我只是说我试试解决不了呢，我也没办法，对不对，说说吧，到底咋回事儿？” 我这么一松口儿，她那边儿的泪水似乎像是卸了闸门儿似的，稀里哗啦的又哭又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抽抽噎噎的说道：“那个家伙又回来了，他缠上我们了，这次比上次还凶，我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毛毛估计是这两天被折磨的害怕到了极点，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反正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等到她这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一点儿，我让她细说咋回事儿。 毛毛说道：“自从那天跟你吵了一架之后，回去第二天我的那张符就变黑了，然后我打过电话，其他人的服都黑了，然后然后……” 然后就是他们几个人的服都黑了，之后就开始接连的做噩梦，最开始他们晚上做噩梦，到后来白天都能看到那死鬼在他们面前游荡，甚至在前一晚，毛毛在睡觉的时候，梦见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在掐她脖子。 等他醒的时候，以为是一场梦，结果发现床边有一大滩水渍和水草，这下子可把她吓了个半死。 打我电话也打不通，问了其他人，其他人虽然也被鬼缠着，但是没有他这个严重，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没联系上我，她只好求助别人，结果他们最开始求助的一位尼姑告诉他，那死鬼的煞气更重了比之前厉害上不少，问她最近得罪了谁，她想了半天便说最近得罪了我。 尼姑便让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毛毛这一下子显然是被吓尿了裤子，对于尼姑的问题，是丝毫都没有犹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那位尼姑说了。 尼姑说要给他算算，算完了之后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儿非他处理不可了，现在如果你们能请到峨眉山上的老道的话，倒也可以，不过真道士是你们够呛能请得到。” 这下，毛毛彻底绝望了，基本上是隔几分钟就给我打个电话，隔几分钟就给我打个电话。 结果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之后，那死鬼又找他来了，这次不但掐她梦里那死鬼还把她肚子给破开了，然后把心肝脾肺肾什么的都掏了出来，当着她的面儿吃的干干净净。 这下子可把毛毛差点吓了个全死，要是再这么弄下去的话，即便这死鬼不找自己，自己都可能被这死鬼活活吓死。 心头焦急没有办法之下，眼见着自己那帮子同伴也起不了啥作用，只能反反复复给我打电话，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手机里有好几百个未接电话的原因。 等她说完了事情的经过，我这么一琢磨，估计是她离得最近，所以最倒霉。 不得不说，这招阴的法式确实是管用，下次谁要是不说实话，拿这玩儿刑讯逼供也是个好主意。 哎呀，可惜我不在警察局任职，这要是在警察局任职，我要是干上几年刑警，那用不了多久局长都是我的。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问道：“现在知道我能救你了，你怎么想啊？” 毛毛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说道：“我求曹师傅救命啊，要不咱们见个面吧？” 我说道：“怎么见面啊？咱细聊聊？” 说句实在话，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虚张声势，在社会上混过两年装装逼而已，之前她说的话，就当他放了个屁，她要是真能找来那些社会大哥啥的，估计早就找着我了，我不可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在市区玩儿上这么好些天都没人找我麻烦。 想通了这一节，我便打车去了她下榻的旅馆。 正是大早上起来，我还特意给她买了份早饭，敲了敲他的门，她先是在屋里紧张兮兮的问谁，我回答了一下是我，之后她便忙不迭的给我打开了门。 这下子这位毛毛小姐没有之前盛气凌人的架势，而是一副崩溃到了极点的模样，想必这几天那个死鬼把他闹的不行。 再看她那副架势完全没了前两天穿着一身睡衣，皮肤滑腻，魅惑撩人的架势了，几天的折腾下来，眼圈也黑了，精神也垮了，皮肤也微微发黄，想必是被折磨的狠了。 想到这里，我不免得意起来，敢惹我？ 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262章 爱狗人士 到了屋里之后，她一副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架势坐在了板凳上，我则大喇喇的坐在了床上说道：“哎，你还别说，你这床还挺香的，是不是喷香水儿了呀？” 我说这话吧，其实就是从心理上压制一下她，省得她一会儿又跟我炸毛。 而这次她好像是被彻底的给镇住了，一点儿炸毛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人也变得异常老实，听着我的询问，他小声说道：“是前两天那鬼掐我的时候，我被掐的失禁了，弄的床上都是味儿，然后我就管前台要了点儿空气清新剂。” 好家伙，还真直言不讳，这得亏是我提前把早饭吃了，这要是我把早饭带上来，就冲她这句话我都吃不下去。 我把早餐递给她，说到：“给你买了点儿早饭，吃吧。” 她接过早餐，可怜兮兮的吃了起来，等到吃完了之后，我便说道：“饭也吃完了，说事儿吧。” 毛毛把餐具放下，开口说道：“就是这几天那个鬼还在追着我，那天你看这儿……” 还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打断说道：“你知道我想问啥，别兜圈子了，直接说正题儿吧，再拐弯抹角就没意思了，你说，对吗？” 毛毛的嗓子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好半晌干咳了几声，才说道：“嗯，行行。” 嘴上说的行，等到真说事的时候，却有些犹犹豫豫的，看起来她不想说这事儿，或者说她对事有些逃避。 我便说道：“你要是这个态度的话，那咱就别谈了，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的话，我真的帮不了你，那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我站起身就要走，她却一把抱住我的腿，跪在那儿呜呜的哭着，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我的裤腿儿上。 其实从这个角度，从她敞开的衣领里，我能看到一大团的滑腻，你还别说，这形状，这色泽，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过她把鼻涕什么的抹在我裤腿儿上这事儿确实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有些犯恶心，但是没踢开，毕竟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的，我要给她来上一脚，那到时候先不说讹不讹我的问题，关键咱这也没有绅士风度了。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说道：“行行行，你别哭了，有事儿解决事儿啊，你要是把事情经过跟我说一遍，咱就好好把这事儿解决，如果说你不想解决呢，我是人帮不了你，行吧？” 话都说到这儿了，她要是再不说实话，那我可真没办法。 她坐在板凳上抽抽噎噎的说道：“其实确实是怪我们，但是这事儿说起来有些不太好，所以丁姐他们不让我跟你说。” 我问道：“啥事儿啊，还保密？我真是不懂你们这些人的脑回路，会疾不忌医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们打从根儿上就没相信过我能帮你们解决事情？” 毛毛赶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没有，别的不说，就冲当初你那符能救小王一命，我们就知道你肯定是有本事的人。” 这下子我就更不理解了，一脸诧异的问道：“那既然你们都肯定我的本事了，那还有什么可避讳我的呢？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就行呗，我尽快解决，然后你们也早点儿摆脱那死鬼，我也好早点儿回家给我年置办年货啥的。” 毛毛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几个以前是一个公司的，我们算是有相同兴趣的人……”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便说道：“你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毛毛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说哪种关系？” 我伸出两只手，然后拍了三下手，说道：“这种关系？” 毛毛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啦，我们不是那种同好，我们是……呃，怎么说呢？就是我特别喜欢狗，你懂吗？” 这下更乱了，我说道：“你这连狗都不放过，你比印度人还凶啊？” 毛毛没听明白啥意思，我就给她解释了一下，她脸色惨白，作势欲呕，随即又变得蜡黄，说道：“不是那种啦，你，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那种人，我们就是单纯的爱狗人士，你知道吧？”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吗？呃，爱狗人士，然后呢？” 毛毛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就是比较喜欢狗嘛，还有一些小宠物，但是现在社会上有很多的人对狗不值得珍惜，它们吃狗肉，然后把狗骗走，还有一些虐狗虐猫的变态，他们都是很变态的人了……” 我挥挥手，打断说道：“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你说什么虐猫虐狗吃狗肉，那跟那死鬼有啥关系呀？难不成他是个虐猫虐狗的变态啊？” 毛毛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虐猫虐狗狗的变态啦，就是有很多偷狗贼，你知道吧，他们把狗狗骗走，然后用毒药把他们药死，然后卖给狗肉馆儿，然后……” 我打断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然后了，说正事，细说怎么回事儿？” 毛毛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大概半年前的事情吧。” 半年前，丁姐、毛毛他们五个人都在同一公司上班儿，因为平时喜欢小宠物，也喜欢狗的原因，几个人在一起经常聊一些关于宠物饲养方面的经验和自己和宠物之间的快乐瞬间，之后慢慢的就发展成为动物保护人士。 这些动物保护人士具体有没有什么正经的组织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说，有一部分人确实是借着动物保护组织的身份，在社会上胡搞乱搞，没事儿就上个大新闻什么的，确实是挺讨人厌的。 某一天，丁姐家养的一条阿拉斯加不慎走丢，具体怎么个走丢法儿，其实要让毛毛自己说，毛毛自己也说不明白，反正就是在遛狗途中，丁姐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狗就没了。 第263章 狗狗死了 在我看来，那么大的狗，走丢确实挺不容易的，现在城市里边养大型犬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人都是觉得这种动物比较可爱，但是很多人会忽略他凶猛的本性，这要是我们家这么大，狗走丢了，我也会担心。当然我不是担心狗怎么怎么样，主要是担心这玩意儿要是把谁给咬了，我拿什么赔？ 自己家的狗丢了，丁姐自然是着急的不行，不过她跟我想的不一样，她已经把这条狗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多方打听之下，听说自己的狗被一群偷狗贼给药走了。 丁姐当时气得火冒三丈，便带着这四个人开着车去追偷狗贼，据知情者所说，那偷狗贼把狗装上了车，那狗正在某条公路上行驶。 这几个人一下子头脑发热，开着车奔山间小路，跑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把那车堵在公路上。 几个人一听见车里传来狗叫声，上去就要把狗救下来，给司机弄的一脸懵逼，估计心里也琢磨，这几个逼到底是哪儿来的，老子拉狗拉的好好的，怎么还给我拦上了？ 看着这几个人二话不说就要把自己车里拉的狗给卸下来，拉狗的司机赶紧拦住他们说道：“你们这群人是打哪儿来的？你们要干嘛？” 想到这车厢里边儿都是被毒来骗来的狗狗，几人自然是上去冲着他理论一番。 这货车司机自知理亏，一脸无奈的对着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心疼狗狗，但是吧，你们不能这个样子搞啊，你们要是都把狗放走了，我跟老板怎么交代啊？我只是个拉狗的，你们不要难为我好不好？” 结果丁姐一下子来了气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又是哭又是闹的，弄得人家司机都有些不知所措，几个男的一见这件事还不好好表现，把司机逮着，便质问他这群狗到底是哪儿来的？ 这司机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呢，还是怕挨打，便说这群狗确实是偷的，他有罪之类的话。 后来，几个男的从他身上搜出钥匙，把车门打开，把狗狗放走。 但是很可惜，丁姐的狗狗已经被闷死在里边儿了。 丁姐气愤之下便给了那司机一脚，随后把狗全放了，把这狗放了之后，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丁姐他们几个听说那位司机跳河自杀了，具体因为什么不知道，但是在丁姐他们几个人想来，自己放了他的狗，估计是给他造成损失了，他死了之后也不放他们，于是便化作厉鬼找他们麻烦，至于什么红衣服的事，完全是他妈胡说八道。 听毛毛这边儿说着，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前一段时间，我跟赵婷婷在肯德基吃东西的时候好像看过这方面的新闻，当时赵婷婷给我看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现在想来，其中一个把司机拽下来的人好像跟那个王哥长得挺像的。 而且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是毛毛说的，我大概回忆了一下，当时视频里出现的几个人，好像就是这么几个人，对那两个女的印象不太深了，但是对于那三个男的，我印象倒是挺深刻的。 这么想来，可能就是他们。 我说到：“恐怕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儿吧？” 当时视频上的情形是这样的，三个男的中的一个膀大腰圆，应该就是那位王哥把司机拽下来之后，先是扇了司机几个耳光，说道：“xxxx的，你为什么要偷狗？为什么要卖狗？” 那司机老实巴交，被王哥这么气势汹汹的打了一嘴巴，也没敢还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没偷狗啊，我也没卖狗，这车里的狗是老板让我去幸福肉狗厂拉的。” 随即，那位王哥问道：“拉到哪儿去？” 那司机苦哈哈的说道：“肯定是拉到屠宰场啊。” 一听这话，王哥瞬间大怒，又冲着司机狠狠的扇了几个嘴巴子，大骂道：“这个混账王八蛋，你竟然敢吃狗，你还要把这些可怜的狗狗送到屠宰场，你是东西吗你？” 另外一个人又冲着司机狠狠的踢了几脚，说道：“叫你吃狗肉，叫你吃狗肉，狗贩子，打死你，打死你。” 一旁的两个女人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似乎是死了亲爹亲妈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的悲伤痛苦。 当然，一边哭，一边还要指责司机冷酷无情手上沾满了狗狗们的鲜血，像司机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活活打死，下地狱，判个无期，直接枪毙五分钟。 随后在两个女人的拱火下，三个人就开始对那司机进行了拳打脚踢，拍视频的人应该是毛毛，她一边拍着视频，一边声泪俱下的说道：“这群偷狗贼太可恶了，偷了我们心爱的狗狗，偷了我们家里的家庭成员，他还不知道悔改，还在这嘴硬，真的是该千刀万剐踢，给我狠狠的踢！” 那司机被三男一女围起来一通暴打也不敢还手，等到打的差不多了，那司机脸上已经有好几处的淤青，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丁姐凑到跟前儿，打开主驾驶，从主驾驶里边儿摸出一串钥匙，说道：“找到钥匙了。” 那司机尽管已经被打得很惨了，但是仍旧呻吟着说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那车里的狗都是替老板拉的，你们要是把狗都放走了，我拿啥赔给他们呢？” 然而，司机的苦苦哀求并没有换来这几人的同情，反倒是又挨了一顿拳打脚踢。 王哥摁着司机，其他两个男的带着丁姐一起去把车厢打开，放出了里边儿的狗。 突然，丁姐爆发出一阵大哭声，说道：“狗狗死啦，狗狗死啦！” 随即，那两个男的怒不可遏，把一条死狗拽了出来，那死狗的架势看上去应该是普通的黄狗，并不是那条阿拉斯加，而且从他们放的那几条狗的体型上看，都是个头比较大的本地土狗，是那种只有村里会养的那种狗，城里基本没几个人会养这种土狗。 第264章 跪狗 这下子一群人都跟炸了窝似的，其中一个男的把死狗拖到司机面前，把司机拽起来说道：“快给狗狗下跪，祈求他的原谅！” 一听这话，五个人纷纷指着司机厉声让他跪下磕头赔罪。 那司机本来不想跪，结果被王哥一脚踩在膝窝处，身体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随即，王哥和另外一个人拽住那司机丁姐，冲他脸上狠狠的扇起了巴掌，说道：“给狗狗道歉，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啪啪的声音，听的人一阵耳朵疼，一旁拿着手机的毛毛还在控诉着这火车司机的累累罪行，视频的最后，毛毛还不忘补充一句：“对于这群偷狗贼，我们这样的正义人士以后会严惩不贷，只要是逮住就是这样的下场，你们那群偷狗贼要小心了！” 听我说完事情的经过，毛毛一阵的脸白说道：“事情，事情是……是这样的。” 我翘了翘嘴角，好整以暇的说道：“要不要我把那视频再给你翻出来，让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几个？” 毛毛在那儿耿耿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想必他也明白，就是因为这事儿人才找上的她。 我说道：“你为什么要跟我撒谎？还不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嘛？人家司机做错了什么？人家那都是土狗，根本就不是你们养的宠物狗，你把人家摁在那儿打了那么半天，你们要干嘛呀？” 毛毛撅着嘴说道：“那不管是不是土狗，那土狗也是他们从村儿里偷来的，他们这群偷狗贼就是该死！” 好家伙，都快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咬牙切齿，看来这帮人的脑子已经不正常，在他们的思想里，人命还不如一条狗的命重要。 我叹了口气，说道：“行吧行吧，不管你们出发点是啥样儿，我现在也管不着，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之后呢？之后发生啥事儿了？” 毛毛想了想，说道：“之后警察就来了嘛。” 之后的事情，警察来了之后，因为是毛毛这帮人报的警，警察来了之后，他们便向警察控诉这货车司机偷狗的事儿，但是警察又不傻，看到货车司机被打成这副德行，看了看车厢里的那帮土狗，就知道这帮子人肯定是没事儿找事儿。 警察在随便看了一圈之后，便判定这几个人属于寻衅滋事，便要将他们几个拘留起来。 在派出所里待了七天，这五个人分别赔偿了一笔医药费，不多吧，但是也让这几个人怀恨在心，之后通过多方打听，找到了这位司机的下落。 先是在司机的车上画一些辱骂性的词语，又将司机的玻璃砸了个粉碎，之后不解气，干脆趁着三更半夜司机睡觉的时候，把汽车上浇满油，直接一把火给点了。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我皱着眉头怒喝道：“你们这是杀人！” 毛毛一脸委屈的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不敢，我们不敢，我们是确认那司机没在车里的时候才点的。” 我强压下怒火，说道：“行行行，你们干的那些狗屁倒灶事儿啊，我管不着，之后呢，之后又咋啦？” 毛毛说：“之后那司机好像跳水自杀了，具体怎么死的我们也不太清楚。是后来警察找到我们几个，告诉我们司机已经死了，问我们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我们哪有那个胆子杀人呀？” 那要是这么说来，这几个人估计是间接造成了司机的死亡。 我想了想，便对毛毛说道：“那当初处理这个案件的警察，你们还有联系吗？” 毛毛想了想，说道：“丁姐那儿应该有手机号儿，回头我要一下吧。” 我没给她好脸色，说道：“还等什么回头啊，现在就要，要不要我回头再帮你处理呀？” 毛毛被我的脸色吓得不敢做声，赶紧翻手机号给丁姐打了过去。 我坐在床上，想着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按理来说，一般已死之人不走轮回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尘缘未了，一种是大仇未报。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来想的话，那位司机应该是后者了，但是我那天做法式招魂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特别大的怨气，只是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邪气，让我有些不舒服。 当然，这股子邪气也可以理解为那天天气有点冷，我身上的裤衩背心并不能让我感到温暖而导致的。 但是如果他没有那么大的怨气的话，怎么会一直迟迟不走，这么折腾活人呢？ 我思索了一番，难道是还有什么尘缘未了？ 过了一会儿，毛毛要来了那位警察的电话，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吓唬吓唬她为好，就凭这女人无理取闹的性格，指不定还得给我惹出啥麻烦事呢。 想到这一节，我便对毛毛说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边儿啊，你们这个事儿非常的不好解决，不是我不想给你们解决，而是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你们准备出点儿血吧？” 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钱和命是让人乖乖就范的最好办法。 毛毛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呢？我就是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养活自己都费劲呢……” 这句话差点把我气乐了，我说道：“你说你穷，那我跟你讲道理好不好？人家货车司机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们间接造成了人家的死亡，不然怎么会找到你们头上？你给人弄死了，赔偿人点儿不为过吧？” 我这话一说完，毛毛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是感到羞愧了呀，还是没词儿了。 我也没心思理他，电话打过去，简单的向警察询问了一下司机的情况，便和警察约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准备面谈一下这位司机的详细情况。 第265章 徐大树 当然，吃饭这事儿是我主动提的，把毛毛撇在宾馆不再理她，收拾收拾东西，就去约定好的火锅店。 到了地方之后，警察还没来，估计是还没下班或者有其他事情，先把菜什么的点好，就在那呆呆的着手机，过了一会儿之后，一个约摸三十来岁，外形俊朗、体格清瘦的年轻男人坐在了我的旁边问道：“曹先生是吧？” 我点了点头：“你是刘警官？” 眼见着这位姓刘的警察一直在上下打量着我，我浑身也有些不自在，想起了上次在沈阳的不快经历，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刘警官，是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我吗？” 刘警官摇了摇头，随即非常阳光的笑了笑，说道：“什么刘警官呀？普通刑警，你叫我老刘就行。” 我没接茬，说道：“刘警官，请坐请坐，这次叫您来呀，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徐大树的情况。” 刘警官老神在在的坐在我的对面，轻咳一声，随即语气有些玩味的问道：“你，真是个师傅啊？” 刘警官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我也明白，他想问我是不是干这行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刘警官，其实按理来说吧，在你们这些公职人员的面前，我还是需要低调一点，但是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本来我还以为这位刘警官问起我的身份是对于我的行为有些怀疑，怕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却没想到这警察直接很八卦的问了我一些关于玄学的问题。 怎么说呢？他问的那些问题都是非常小儿科，而且都是道听途说来的说法儿，我听了之后感觉太阳穴有点儿突突。 我随口敷衍了几句之后，便把话题又拽了回来。 刘警官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个徐大树啊，是个苦命人。” 我很有眼力，见儿的起开了一瓶啤酒，给他倒满了一杯，说道：“喝一口，喝一口也，咱一边吃一边儿说。” 我跟这位刘警官一边吃饭一边聊，顺便也就了解了那位徐大树的经历。 正如刘警官所说，这位徐大树确实是个苦命人，也是个可怜人。 从名字上就能听得出来，好端端的谁起个这么糊弄的名字，还大树？ 哪怕起个小草儿，也比大树来的委婉一些。 徐大树今年48岁，四川本地人，父亲早年去世，母亲改嫁之后，独留他一个人在世上苟活。 因为家里没人帮着操持的原因，30岁才娶上媳妇儿，而且还娶了个傻子，虽说这傻子还算争气，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但是在孩子三岁的时候，有一天下大雨徐大树不在家，傻子跳墙出去疯跑，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摔死在了山涧里。 打那个之后，徐大树只能和自己年幼的儿子一起过活，虽说日子很苦，但是徐大叔也从来没抱怨过，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架势，面对着生活的苦难。 或许是他的乐观善良感动了老天爷，经一个朋友或是同学什么的，介绍他在货车公司给人开起了大车，虽说非常辛苦，但是收入还算可以。 凭着这份工作，徐大树一直供着儿子上了中学，但是还是那句话，厄运专找苦名人，黄鼠狼专咬病鸭子。 那些开货站，雇大车司机开车的公司，基本上都是在喝那些大车司机的血，大车司机这活儿看着挺不错的，其实也就是挣个辛苦钱儿。 总是给人家开货车，虽说收入稳定，但是给人家打工的日子并不好过，受气不说，挣的钱也勉强只够个温饱而已。 徐大树动了心思，想要自己买辆大车，结果在买车这事儿上被朋友坑了，十几年的积蓄被骗的精光不说，还反倒把大车以极低的价格抵给了租车公司。 但是，即便如此，徐大树还是没有放弃生活的信心，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还有个儿子，他要给儿子争取更好的生活，也算是对得起他那死去的傻媳妇儿。 其实在我看来吧，徐大树只是想把希望留给下一代，其实大多数的父母都是怀揣着这种想法，把自己未曾实现的理想和没过上的好日子，交代给下一代，不过，这对于下一代来说，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 揣着几万块钱，徐大树买了一辆二手货车，经朋友介绍给人家拉起狗来，拉狗这活儿吧，其实也不累，虽说偶尔会被狗伤到，但是只要定期的打疫苗就行了。 不过，这次徐大叔树的运气不怎么好，遇到了毛毛这帮脑瓜子一热，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玩意儿，车被人砸了不说，狗也放跑了。 本来攒的一点钱，因为需要赔偿给狗场和屠宰场老板，这下子弄的是分文没有，自己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找警察帮忙吧，警察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现在网上这种新闻多了去了，甚至还有孩子被狗咬，家长打死狗之后被迫给死狗赔礼道歉的事情发生，社会就这样儿，谁也没办法。 听刘警官说到这里，我感觉我似乎抓到了事情的关键，便问道：“那他还有个孩子？” 刘警官点了点头，说道：“是个小男孩儿，现在上初三吧，之前我们去看来着，挺不容易的，孩子学习也不错，但是因为早早没了妈妈，所以这孩子多少有点儿自卑，在学校里也经常被欺负。” 听刘警官说到这里，我倒是点了点头，我父母早早去世，我后来上初中那会儿也经常被学校里的坏小子们欺负。 不过我要比这小伙儿强一点儿，最起码我被欺负了，我有大姐二姐能给我出头。 现在我还印象深刻，上初二那会儿，被一个班上的臭小子经常用粉笔头儿砸脑袋，被欺负了之后也不敢说，我二姐见我整天闷闷不乐的，也不爱说话了，就问我为什么不高兴，我一个哥们儿就告诉我二姐我被班上的小子欺负了。 第266章 一个粉笔头一个大嘴巴子 之前我对这位二姐曾经介绍过，我这二姐属于是极度混不吝的一个人，这要是惹的他心情不好了，别说是外人，就是马神父也一点儿面子不给，三句两句话就能能把自家老子气的原地嘣儿嘣儿蹦。 尽管我小的时候，二姐没少欺负我，但是吧，在我二姐眼里，自家孩子只能自家人欺负，外人要是想欺负，那等着挨收拾吧。 果不其然，我二姐知道之后，硬逼着我把事情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听我说完，我二姐二话不说，拽着我的胳膊到了班里，直接把那小子叫了出来，问他拿什么砸我的。 那小子胆子也大，直接告诉我二姐，拿粉笔头儿砸的。 随即，我姐从讲台上拿了一盒粉笔，左手抓住粉笔，右手一拳把粉笔盒里的粉笔根根打断，随后递给那小子说道：“现在砸，往脑袋上砸，狠点儿砸。” 我看着我二姐色厉内荏，说出这样的话，我有点儿纳闷儿，难不成二姐不向着我了？ 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害怕，还是没感觉到我二姐的暴怒，直接拿起一个粉笔头儿往我脑袋上一砸，随即，我二姐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好家伙，那啪的一声，甩的我耳朵根子嗡嗡叫。 那小子一下子被我二姐扇蒙了，不知道我二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二姐恶狠狠的告诉他，接着砸。 那小子估计是被扇蒙了，又捏起一根儿往我脑袋上砸过来，随即又是一个大嘴巴。 这下子，这小子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我二姐就把那盒粉笔，一根儿一根儿的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砸一根儿就冲着那小子甩一巴掌。 之后的事我不知道咋解决的，反正是马神父出面儿，不过我觉得像马神父这样有头有脸儿的人儿，解决这种事情应该不在话下，而且那个时候马神父也有钱，办起事儿来多少也有点儿横。 话题扯的有的有点远了，再把事儿扯回来，我想着那个小孩儿的情况，便对刘警官说道：“那什么时候咱看看去吧。” 刘警官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吃完饭咱就去吧，离这儿不远。” 我们俩吃完饭，我坐在刘警官的副驾驶里，突然有一个问题问到：“刘警官，你就这么相信我呀你？不会怀疑我的来历吗？” 刘警官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可怀疑的？在警察面前，你还想把孩子拐走啊？” 来了学校之后，经班主任介绍，那小孩被叫到了一个空教室，我和刘警官就在那儿，这孩子瘦瘦小小的，像个小姑娘似的，长得也是白白净净的，不过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他坐在我们对面儿，怯生生的问道：“刘警官，我爸那个事儿还有啥子没处理完的吗？” 其实说句实话，看到这小孩儿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我小时候的情景，除了体型和年龄上不太相同意外，简直跟我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当然没我帅。 不冲别的，就冲这个怯生生说话的语气，就瞬间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想想当初我上小学那会儿，一来不怎么上学，二来有我妈和学校的老师们护着我，也没人敢招惹我。 上了初中之后就经常被人欺负，一来是老实，二来不说话，也不合群儿。那个时候我就是经常坐在班级的角落里，默默的做一个小透明。 就冲这小子这副架势，显然是被一帮坏学生给欺负怕了。 刘警官摆了摆手，说道：“啊，不是你爸那个事儿，是有人就是他想看看你。”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那个什么，我是你父亲的生前好友啊，我们俩关系不错，这个来呢，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啊，生活上啊，学习上啊，没事儿，有什么事跟哥说啊，哥能帮你肯定帮你。” 其实这话说的跟我本来想说的有些背道而驰了，本来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他的情况，之后在物质方面能帮就帮一下，毕竟他再怎么可怜，他又不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儿子的，我连我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了别人呢？ 但是在见到他的情况之后，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就想，能多帮他他一点儿，就多帮他一点儿吧，也算是咱积德行善了。 徐大叔的儿子，也就是这个叫徐勇的小孩儿摇了摇头说道：“我生活上学习上都挺好的，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都有心拽着他马上去商场给他买身儿衣服了，刚才我看那孩子校服洗得发白，袖口那儿也被，磨的有点儿破口了，估计是个爱干净但是手里上没什么钱的孩子。 但是人家孩子都这么说了，我实在是无话可说，怕伤了人孩子自尊心。 我看了看刘警官，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以后要是有啥事儿，能用得着哥的，你就直接跟哥说。” 徐勇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像这样腼腆且自卑的孩子，对于外人都是有很大戒心的。 说句实在话，这种小孩都比较腼腆，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帮到他，不过在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不管这徐大树是不是因为儿子留恋不去，总之，这一趟估计我是挣不着钱了。 从良心上来讲也好，从其他角度来讲也好，这趟活儿挣的钱，我都得给人家孩子，这可跟积攒功德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我觉得人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父亲去世，家里又没什么积蓄，孩子就那么苦哈哈的在学校里上学，指望着靠读书能出人头地，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随后，我给徐勇留了个联系方式，告诉他以后有啥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徐勇有些胆怯的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好变更刘警官。 回去之后，头一件事告诉毛毛，这件事情得30万，如果没30万的话，这事解决不了。 第267章 送水鬼 毛毛先是张大嘴说我要价太狠之类的话，我也懒得跟她啰嗦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个货车司机之所以不走的原因，一来是你们造了孽，二来是人家在阳间有事放不下，你们是间接造成了人家的死亡，你们得负责呀。” 毛毛一脸苦涩的说到：“那怎么能说我们造成让他死亡啊？这不是冤枉人吗？” 我没好气的说道：“那给人狗狗放了是谁？把人家逼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又是谁？把人车砸了的是谁？点着的是谁？不是我吧？那不都是你们干的事儿吗？” 毛毛被我这一趟抢白说的无话可说，红着脸哼哼哧哧，半天也没蹦出来一个字儿。 小样儿的，还能说过我？ 看他这副德行，我不免有些得意，耷拉着眼皮说道：“反正这事儿啊，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是没有太好办法啊，提前说好啊，20万是我法师费用，10万是赔偿给人家的。” 我之所以把我的费用往多了说，主要是怕他们事后找回去，毕竟像这帮子吃个饭都能搞出点儿社会风气来的人儿，我实在不相信他们的人品，而且冲那个叫王哥的家伙胳膊上纹着花来看，估计也不像什么好人，钱要来是要来，我得给孩子留好后路。 也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便让他回去跟其他人商量商量，怎么把这30万凑出来。 至于怎么分摊责任，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不管，我只要30万。 过了大概一个下午的时间之后，毛毛晚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是价格已经谈好了，问我什么时候能把事情解决？ 懒得给她打字儿，直接一个电话过去，我说道：“事情解决倒是好解决，但是你们几个必须要在场，而且咱们做这个法事吧，比较麻烦，得有一个人做出点儿牺牲来。” 毛毛有些担忧的问道：“牺牲？我们都掏钱了，还怎么牺牲啊？”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咱们得问问他还有其他愿望没有啊，如果有其他愿望的话，还得还愿呢，要不人家不走，一直缠着你？” 毛毛问道：“那，那要怎么牺牲啊？” 我想了想，组织组织语言说道：“呃，这么和你说吧，得把这事主啊从阴间叫上来，然后呢，咱们详细问一问啊，具体什么情况，如果人家愿意的话，那咱就好好的给人送走，你们掏钱我办事儿，如果说人家不愿意好好走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或许你们那个钱我还挣不到手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毛毛要是再听不懂，那我只能替她的智商感到堪忧了。 其实我这么做吧，跟问不问人家徐大树没啥关系，我就觉得孩子可怜，想把他爸叫上来，爷儿俩见个面儿。 其实说到底吧，这个徐大树啊，现在已经是一只水鬼了，因为是跳河而死，虽说尸体已经捞上来了，但是白天的时候，我观察过那条河，玉带走向很有问题。 一条河，不弯不折，由西向东直接流了过去，河的两边，尽管没有洋灰水泥建的台子，但是依然寸草不生，天色稍微暗一点儿，这水就显得黑乎乎的，离得稍微近一点，即便是在最热的天儿，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仔细提鼻子一闻，还有一股又腥又臭的难闻气味儿。 这还不算完，和两头各有一座拱桥，而且是石头做的，我看了看，是汗白玉，也就是大理石，而不是常见的青石，估计是近几年才搭建起来供游客游览的那种。 怎么说呢，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还乡河两头加上了奈何桥。 说到这里，有的朋友可能会理解奈何桥，但是并不理解啥是还乡河。 还乡河这玩意儿吧，其实最早叫怀乡河，是说水鬼在某些特定风水的河里淹死之后久恋不去，怀念故乡，年深日久，就成为积怨较深的水鬼，意思就跟想家想魔怔了是一个意思。 对佛教的焰口施食经有点儿了解的朋友们，估计会听过一个词儿，望乡台，其实跟这玩意儿是差不多的意思，老太太曾经跟我提过，有一种说法，还乡河里游着的都是上辈子作孽的恶鬼，用自己上辈子造的孽来背起奈何桥，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以后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还有个专有名词叫驼桥赎罪。 所以说，要是想把还乡河里的水鬼超度，其实是要很大费周章一番的，不过，这种比较麻烦的事儿，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麻烦事。 我之所以能一眼认出这条河是还乡河，就是因为我之前处理过类似的事儿，怎么说呢？孟婆就是再厉害，她也得给天上的神官一个面子，尤其是像我这种在报恩祖师手底下当差的，更得卖个面子了。 所以说要是想把徐大树超度了，其实也简单，把他生前的一些事情解决了之后，用纸人儿给他烧个替身也就行了。 在我想来，他心中所牵挂的事儿，也无非就是惩治这几个男男女女，顺便给自己儿子留个后路。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等钱到位了，要不然这几个人赖账，他们遭报应倒在其次，主要是我的钱包伤不起。 而且我越是慢吞吞的，他们越着急，反正最后遭罪的是他们，又不是我，这样还显得我有高人范儿，摆摆架子嘛。 20万块钱到账以后，我便开工干活，买了一些应用的东西以及法式所需要的纸扎品和稻草黄符之类的，这个送死鬼的仪式呢，肯定要在河边上进行，因为还乡河的一大特点就是把死鬼困在河中央，让他久久不能离去，即便是死鬼，呆时间长了，想走都走不了。 我拿了张纸算了算徐大树的生辰八字随后推演一番，决定在当晚凌晨三点准备起坛做法。 当然，在做法之前，一通装逼忽悠自是不在话下，顺便还蹭了他们一顿火锅。 看到这一帮子男男女女都凑齐了，我在其中还发现一个比较隔路的人，我说道：“刘警官，您跟里边儿凑合什么呀？” 第268章 意外来客 刘警官嘿嘿笑着，指着自己的短袖说道：“我现在就是个看客，不是公职人员，我就看个热闹。” 关键问题不是你穿什么衣服，关键你的身份摆在那儿，万一到时候给我录个像，说我宣传封建迷信，把我逮起来，虽说不至于判我几年吧，但是在里边儿蹲上一个来礼拜也挺难受的。 见我要说话，刘警官顺便儿又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徐勇说道：“顺便保护他的安全嘛。” 我冲着毛毛使了个眼色，毛毛最开始闭口无言，想要把头转过去，我有些恼怒，为什么把这个不相干的人扯进来，而且还是个警察，万一要是出点儿事儿，这不是毁我吗？ 毛毛被我瞪的有些发毛，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转头就走了，过了不多时，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毛毛给我发来的微信，就是简简短短一句话：“丁姐怕出事。” 我冷笑一声，什么叫怕出事儿？无非就是把警察拽来，怕我忽悠他们得了，既然现在这么小心，那当初把徐大树逼得自杀的时候又在想啥？ 我也没戳破，把应当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拿出事先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小铁桌摆在河岸边儿上。 一切都准备妥当，我还得嘱咐几句，说道：“王哥，一会儿是徐大叔借你的身上来，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情况，你可千万不要害怕，你放心，我一定能保你周全。” 王哥面容苦涩的点了点头，但是看得出来，现在他两条腿哆嗦的厉害。 随即我又对一旁的徐勇说道：“一会儿我要是把你爸请上来了，你别哭别闹，他有什么要求呢？你就记着就行了，但是千万要记住一点，你不要靠近，但是呢，距离也不要太远，如果他有想凑近你的想法，你就往后退，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别让他碰到，你听懂了吗？” 徐勇咬着自己下嘴皮子，好半晌才坚定的点了点头，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不禁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害怕不？” 徐勇摇了摇头，没说话。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这孩子打小就没经历过家庭的温暖，现在家里又遭逢大难，真正的成了孤儿，想想我自己的处境，不免也有些同情他起来。 不过人嘛，这一辈子总是要经历一些挫折和磨难的，没有人一辈子会生活在温室里边儿，想必经历这么多事儿的徐勇，以后自己美好的未来吧。 随即，我先是拿出香烛、纸钱前在河岸边儿祭拜一番，将准备好的黄符折成一个符包，用红绳扎紧，对王哥说道：“张嘴，记住千万别咽下去，也别吐出来，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了，或者冲我做手势，我看得见。” 王哥依言把嘴张开，我把符包放在了他舌头下面，防止他一会儿不小心给符包咽了，我掐了一个阴山法中的招魂诀，口中念诵阴山鬼王的宝诰，等到念了七遍之后，原地盘坐下来，抑扬顿挫的喊道：“归去——来兮——” 随即，只见刚刚还在紧张不已的王哥突然翻了个白眼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剩下几人正要上去搀扶，却见王哥悠悠的转醒，脸上的表情却扭曲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看到不远处的徐勇，王哥突然眼泪掉了下来，边哭边用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说道：“徐勇，我的娃儿啊。” 正是那天视频里那位司机徐大树的声音，本来沉默不语的徐勇一听这句话，突然毫无征兆的哇的大哭起来。 我叹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孩子，即便是前边儿，装作那么坚强面对，父亲的声声呼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徐勇的后脑勺儿说道：“行了行了，孩子，没了就是没了，哭也没啥用，问问你爸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咱们替他完成一下，也是告慰你爸的在天之灵。” 见我在一旁安慰徐勇，徐大树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在场的众人见到如此场景，也都纷纷诧异，丁姐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你……你是小王吗？” 徐大叔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一脸凶狠的说道：“我记得你。” 古龙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某某某一定千疮百孔了，以前我觉得这句话完全是吹牛逼，谁能用一个眼神儿把人弄死啊？ 结果在这儿就见到了，短短四个字，外加一个眼神儿，丁姐一下子没挺住，翻了个白眼儿，差点儿就仰面摔倒，还好后边儿毛毛接了他一下，要不然这一下子后脑勺儿得结结实实磕在水泥板上，不磕个轻度脑震荡，那都算是万幸中的万幸。 一旁的刘警官一见这架势，也不是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赶紧上前站了一步，挡在了丁姐前边，冲着徐大树大吼一声：“你要干嘛？” 没想到这警察还挺有正义感的，我转头看过去，却发现丁姐的脚底下湿了一大片，好家伙，直接给吓尿了。 再看站在丁姐身前的刘警官，虽说是一脸正气，怒目而视盯着徐大叔，但是明显的能看到他两只腿在突突个不停，显然也是害怕了。 害怕归害怕，此时的刘警官虽说没有穿着警察的衣服，但是承载着一身的正气，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徐大树一听刘警官大喝一声，赶忙后退两步，我们的耳边也呼呼的刮起来了一阵儿让人浑身不自在的阴风。 我冲着一旁的刘警官说道：“刘警官，麻烦您后退两步，您身上带着正气，容易影响到徐大树的情绪。” 刘警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哦了两声，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那阵阴风，只不过是徐大树作为残存的人的意识的潜在反应，我让刘警官后退两步，徐大树的情绪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我们身旁的阴风也慢慢的变小，最后逐渐消散。 第269章 人鬼殊途 随后我看着徐大树说道：“你也上来了，儿子也见了，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尘缘未了，我们替你完成一下。” 徐大叔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听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我便对他说道：“换一个说法，你为什么缠着这帮人？为什么不去投胎呢？” 徐大树低着头，脸色阴沉的看着丁姐等人，而此时，阵阵阴风袭来，即便是我穿了长袖，都感觉一阵的哆嗦，其他几人更是吓得抖如筛糠，这一下子，恐怖的场面瞬间就拉满了。 然而我却不怕这个，再怎么着，咱也是天上的斩妖先锋，给你儿子个面子才愿意听这中年男人絮叨絮叨，要是懒得听他絮叨，打个魂飞魄散，也省得祸害别人，岂不美哉。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该说事儿说事儿，说完事儿我赶紧帮你还愿，折腾人算哪门子事儿啊？” 徐大树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说道：“他们放了我的狗，砸了我的车。还让我给狗下跪，不能放了他们，我得让他们跟我一起下去。” 徐大叔这话一出口，阴风突然呼呼的刮了起来，吹得在场众人都有些站不住，刚刚被那一个眼神儿吓得昏迷过去的丁姐也被这阵阴风吹的睁开了眼睛，一见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自己小命儿危在旦夕，随即便带着他那几个小伙伴儿跪在地上梆梆磕头，求徐大树原谅。 徐大树却不为所动，只是桀桀冷笑，他的冷笑是真的冷笑，但凡听到他那种笑声的人，即便是在三伏天儿，心都得凉了半截儿。 眼见着场面有些失控的感觉，我说道：“哎哎哎哎哎，把我当回事儿好不好？想想是谁把你弄上来的，我有本事把你弄下来，我还有本事把你弄下去，你信不信？” 徐大树又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一阵儿，随即缓缓开口说道：“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不过咱凡事得讲个理，这帮龟儿子害得我跳河自杀，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虽说他们迫害你在先，但是毕竟人鬼殊途，你要是真把他们害了，到时候儿你走不了轮回不说，还会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何苦来哉。” 徐大叔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好半天，他色厉内荏的说道：“别的我都可以忍，但是他们让我给狗下跪，这个我忍不了。” 我苦笑一声说道：“嗨，这个世界给狗下跪能咋的？那还有不少女的被狗……对吧？再者说了，他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替你自己想想，你还要替你儿子想想吧？” 我这话一出口，河边的阴风突然小了一些，只见徐大树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一辈子没得过什么好，也没什么本事，临了儿临了儿也没给我儿子攒下什么积蓄，就这么一死了之，其实我感觉我也挺对不起他的。” 这边徐大树正说着话，我听到躲在刘警官身后的徐勇那儿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徐大叔看着躲在刘警官身后的徐勇，抬了抬手，最后还是把手给放了下去，随后有些颓丧的说道：“勇娃子，爸爸对不起你，如果说我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牵挂的话，那估计只能是你了。” 一旁的丁姐赶紧说道：“你放心，你放心，你儿子，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 徐大树阴仄仄的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会至于逼到跳河自尽，还是算了吧。” 听徐大叔说算了，丁姐松了口气，一旁的毛毛却浑身颤抖，满脸恐惧的说道：“算了，你是不是还想把我们带下去呀？” 这一下子，在场的所有人吓得都跪地磕头了。 该说不说的，这个毛毛确实适合当个气氛组，春晚领掌的托儿里没她我都不去看了。 先不管徐大树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总要安抚他的情绪，我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想办法把你儿子安排了，你不相信他们，你总该相信我吧？” 徐大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话我相信。” 想到这一节，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直接抛了出来：“那就这样，让他们赔你10万块钱，然后之后你儿子我想办法把他养到大学毕业，你看行不行？” 一旁的徐勇小声说道：“我不要钱，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我冲着他的后脑勺儿轻轻的拍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这个时候钱不要，那等啥时候要？等你爹走走了呀？那个时候人家就不给你了。” 徐大叔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您说的，那我也就没啥子二话了。” 我又看了看其他几人，其他几人忙不迭的点头。 其实说句实在话，一共五个人，分摊到每个人身上也不过5万块钱，谁都能掏的出来，5万块钱换条命，其实挺值的。 价码谈完了，徐大树说道：“我还有几句话想对小勇说，能不能给个方便？”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 随即，我又在徐勇耳边小声嘱咐道：“之前跟你说的话千万别忘了啊，记住啊。” 徐勇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不愿意面对已经死去的父亲，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徐大树面前。 徐大树见儿子过来了，眼睛里的泪水哗的就流了下来，像是根本忍不住的样子，就要上前抱住自己儿子。 一见这架势，我赶紧提醒一句：“徐大树，人鬼殊途，可不要害了你儿子。” 徐大树一听我这话，赶忙后退一步，说道：“勇娃子，你就站那儿就行了，不用再靠近了，爸有几句话给你嘱咐一下，你记好。” 随即，他俩小声说起话来，一旁的刘警官还想凑到跟前儿听听他俩说啥。 我对他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帮个忙，帮我把东西准备准备，一会儿还得把徐大叔送走呢。” 趁着人家爷俩说话的功夫，我先是将事先准备好的稻草扎成一个人的形状，随后将徐大叔生前的衣服套在上边儿。 第270章 送替身 当然，只能找见他死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裤子也不知道被水冲到哪儿去了，只能找一条新裤子给他套上。 随后，在草人的面部和头顶戴上帽子和一张白纸，又在白纸上画上鼻子、眼睛、耳朵、嘴，掏出来事先准备好的黄符在纸人的后脑，四肢以及心脏处各压上一枚符包。 东西准备停当之后，眼见着徐大树父子俩还在说个不停，我便远远的打断说道：“行了行了，聊一些就差不多了，过了时辰再走可就走不了了。” 我这么说倒不是想催促人家爷俩，毕竟人家爷俩人鬼殊途，天各一方了，好容易有个见面儿的机会，要是这么打断，确实是有点儿没人情味儿。 主要是下午的时候，我给徐勇算了算，这小子先天不足，阳气过弱，估计是他那傻子娘生他的时候胎里带的毛病，这要是跟死鬼接触多了，那肯定会大病一场，说不好以后还得留下命根儿，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还是让他们尽快结束谈话的好。 我这话刚说完，徐大叔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眼睛里流出泪来。 说来也怪，我竟然能从一个20多岁的人的脸上看到老泪纵横这个词，徐勇低着头，似乎有些倔强的不想离开父亲的身边，徐大树随即摆了摆手，说道：“娃儿啊，去吧，爸爸要走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随后伸出了手，但是他似乎又有些犹豫，眼神看向我，我明白他是想最后抱抱儿子。 我摇了摇头，但是觉得又没人情味儿，于是便又点了点头，徐大树伸出了两只手，缩回了一只，另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徐勇的肩头，说道：“去吧，孩子，爸爸该走了。” 徐勇还是不想走。，大叔突然冲着徐勇的屁股轻轻地踢了一脚，说道：“让你走你就走，你这娃儿咋这不听话嘞？” 徐勇蹭着鞋底儿，一步一回头的往我们这边儿走，我不忍心打断他，约摸离我两三米的时候，徐大树突然开口说道：“曹师傅，你是个好人，我谢谢你，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孩子。” 随后，徐大叔做了一个让在场众人都惊讶万分的动作，他先是冲我鞠了一躬，随后便跪在地上冲我磕了三个头。 说句实在话，这要真是个中年人冲我磕头的话，我一定是没办法接受的，毕竟人家那个岁数了，跟我爸爸都差不多，我让人家给我磕头，多少带了点儿折寿的意思在里边儿。 不过嘛，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帮他照顾儿子，那接受了他的这三个头，也是让他安心。 我远远的冲他说道：“你安心走吧，以后我会多加照顾的。” 随即，徐大树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重重的点了头之后，那副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了地上。 一阵略微凄冷的阴风从我身旁吹过，我看到河面上有了些许波纹，我掐了个手决，开了天眼一看，徐大叔正露着脑袋在河边看着我们，见我看向他，徐大叔冲我投来感激的神色，他又看了看徐勇，似乎是有万分的不舍。 我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没忍住，冲着河面说道：“尘归尘，土归土，阴阳两隔，人鬼殊途的道理我不想再说了，你要是想你儿子好，那你就尽快走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儿子的。” 徐大树脸上的表情难以名状，而此时，河岸上起了一些薄雾，让我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随即，他的脑袋像一只葫芦一样沉到了水底。 我说道：“行了，咱开始吧，再耽搁下去，时辰过了，再想送走就麻烦了。” 将准备好的草人递给毛毛和丁姐，嘱咐道：“一会儿我让你们扔，你就把这草人扔到河里边儿。” 毛毛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扔到河里就行啦？” 我点了点头，说道：“徐大树心愿已了，把替身送给他，他就会走了，但是要记住你们的钱，可得一分不少的给我。 丁姐的脸色有些难看，毛毛则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您放心，您放心，一定会及时打到您的卡上的。” 我转过头去，没说话，念起了前段时间从图赖那儿套来的往生咒，开始念了起来。 说句实在话，我也不想念这玩意儿，主要是我会的送鬼的咒语确实少，金蛇降魔录记载的大多数都是驱鬼杀鬼的咒语，和一些对付妖魔鬼怪的小技巧，怎么送死鬼上面虽然有记载，但是并没有相关的咒语和法诀。 即便是老道长师兄留下那本儿道术书籍，里边儿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好好拿来用的，送鬼的咒语，唯一一个就是茅山树里边一个叫安魂咒的咒法。 但是我上次用过一次，不太好用，倒不是说这玩意儿威力小，主要是茅山树里边素来以强硬霸道着称，那鬼还不等我把咒念完，就吓得半死了，不去阴间告我一状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安安心心的走？ 上次跟图来打交道的时候。我想着我天生在这块儿有点儿短板，于是想弥补一下，用两张文昌事业符从图赖手里换了这个往生咒，据图来说，他这咒是自己的上司传授给自己的，只要是念了这个经，别说是冤死的鬼，就是地狱的阿修罗都能给送走。 佛教里边讲的阿修罗我了解的不是很深，但是这并不影响往生咒的效果。 反正是从图赖那儿套来的，不用白不用。 念了七遍往生咒之后，随即吩咐徐勇拿来陶制的火盆，在里边儿烧上一通纸钱元宝，随即我打诀念咒，将一张度送亡灵的符纸点着，拇指和中指一弹，将它弹向了不远处的河内。 随后便对毛毛和丁姐说：“把替身扔进去吧。” 随后她们将草人扔进了河里，眼见着草人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河中央之后，像是被石头砸中了一半，瞬间沉入了水底。 第271章 乱石之中出美玉 过了也不知多久，我眼见着陶盆儿里的火已经灭了，便对徐勇说道：“把盆儿砸了，也算是送送你爸。” 徐勇依言把盆儿砸掉，我松了一口气，说道：“行，活儿干完了回吧。” 刘警官有些讶异的说道：“这就完了呀？” 看着刘警官这副表情，我哑然失笑道：“怎么着，你还打算再折腾折腾啊？刘警官，我这是做法，不是表演，你要想看表演，去马戏团。” 刘警官不好意思的说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没说你是表演是假的，但是我觉得吧，这种事情都涉及到冤鬼索命了，不应该弄点儿烟熏火燎什么的吗？就你一个人就烧了点儿纸就完事儿了。” “完事儿？刘警官，您是不是对我说的话理解有点儿偏差呀？”我摆了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活儿完了，你们的活儿还没完呢。” 刘警官有些纳闷儿的说道：“跟我有啥关系啊，什么叫我的活儿还没完啊？” 我正要说话，却听毛毛啊的大叫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一众人看向毛毛看过去的地方，随即看到一具已经被泡的浮肿到已经看不出来本来体型的尸体慢慢的从河中央浮了出来，随即飘到了河边儿。 我语气中带了一些玩味，对刘警官说道：“警官，您的活儿来了。” 刘警官也没说啥，打了一通电话之后，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便有一辆殡仪馆的车把尸体拉走。 徐勇跟着殡仪馆的车走了，其他的人也纷纷上车，丁姐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叫我一起去，我摆了摆手说道：“甭叫我了，我不去，你放心，徐大树不会再作妖儿了，他已经被送走了，你们好好儿的给他送到殡仪馆，一把火烧了，给孩子留点骨灰，回头我找个好一点儿的风水先生给他找快地儿埋了，咱也算是做了份儿功德吧。” 丁姐看了我好半晌，随即像吃了苍蝇一般转头就走。 我撇了撇嘴，这要不是老子帮你解决问题，你还能活到今天？现在知道花钱了，早干嘛去了？ 等到我第二天见到徐勇的时候，是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里，他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骨灰盒儿的质地不咋地，一看就是便宜货。 我坐到了徐勇的身边，问道：“这都几点了，怎么才火化呀？” 徐勇低着头看着骨灰盒上的相片儿，呆愣愣的说道：“昨天晚上，刘警官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调查取证来着。” 官面上的事儿我不太懂，也懒得打听，但是看到徐大树这个质地有些粗糙的骨灰盒儿，便问道：“你就给你爸用这个呀？” 徐勇被我这句话说的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头深深的埋到了骨灰盒上，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我没钱……” 我拍了拍徐勇的肩膀，说道：“这个事儿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了。” 随即，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是四川本地一位风水先生的号码，特意找老胡给要的，打了电话之后，那位风水师满口答应，说是一切包在他身上之类的废话。 我和徐勇两个人就呆愣愣的坐在告别厅的长椅上，大概十几分钟。就这个功夫，我也一直没见到丁姐他们几个人，估计是事儿了了，之后便不想再跟我和徐勇打交道。 反正我也无所谓，爱打不打呗，一来老子又不缺朋友，二来吧，这帮人就算是朋友，也是狐朋狗友，至于他们会不会赖掉我的钱，我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我以法力高深的法师，能让这帮普通人给欺负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胖，戴着老式圆眼镜儿的中年人，腾腾的从外边儿赶了进来，进了告别厅之后，这哥们儿咋咋呼呼的喊着我的名字。说句实在话，在这种场合能大声喧哗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有恃无恐。 我从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在这儿，他两步凑到跟前儿，笑眯眯的问道：“是曹强兄弟撒？我姓石，我叫石中玉，乱石之中出美玉。” 对于这哥们儿的自我介绍，我有些不感冒，随口应付着说道：“哦，玉哥，你好，你好。” 见我对他没啥兴趣，石中玉的小眼珠四下打量着，随即问道：“想必这位就是事主了？” 徐勇没说话，我在一旁替他答应道：“对，是这小伙子的父亲，落到水里去世了，想给孩子他爸爸找块好地埋了，价钱你随便开。” 石中玉笑眯眯的说道：“小曹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行里人，我还能坑你不成？不冲别的就冲老胡介绍来的兄弟，那我多多少少也得帮衬帮衬呐。” 我哼哼哈哈的答应两声，他转头一看，似乎也看到了徐勇怀里抱着的骨灰盒质量不咋地，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我的客户为什么要用这种破东西？小兄弟，你来，你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们。” 那位风水先生似乎跟殡仪馆的人认识，随便说了几句当地的方言之后，一个高高壮壮但是面色有些灰暗的中年男人凑到我们跟前，拍了拍徐勇的肩膀说道：“娃儿，咋能给老子用这种骨灰盒儿啊？用了这种骨灰盒，老子在下边儿也住不了好房子不是吗？你跟叔来，叔给你换一个好的。” 徐勇红着脸，哼哼唧唧的蹦出仨字儿：“我没钱。” 那中年男人哈哈一笑，随即可能觉得在殡仪馆笑有点儿不太合适，便对徐勇悄悄的说了几句话，我也没听清。 随后徐勇便被那中年男人带着到了别的地方，估计是让后面的工作人员给操作操作，换个好点的骨灰盒儿。 见他俩人走了，石中玉一脸兴奋的跟我说：“曹兄弟呀，百闻不如一见啊，听说你在北方那边儿混的非常不错，老胡都跟我说了，他说你在驱邪打针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以后咱们要加强合作啊。” 第272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我能说啥？ 人家都说这种话了，我也只能跟人家哼哼哈哈的附和着，瞎客套呗，客套的内容也无非就是身体好不好、家里好不好、妻子好不好、父母好不好、孩子好不好、工作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聊了两句，聊到本职工作上，石中玉似乎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呢，随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啊，兄弟，风水这碗饭真的不好吃，咱们四川这个地方啊，山高水深，风水尤其难测，而且名山大川太多啦，好地方，这都让人家给占了呀……” 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哥们儿说什么意思，我继续哼哼哈哈的应付着，好半晌那风水师傅才点的正题：“对了，兄弟，听说你们那边儿人比较传统，信风水的也多，但是没什么好的风水先生，回头你们那边要是什么好买卖，记得给兄弟介绍介绍。” 听他说这话，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挖墙脚你也换个人呐，你不想想我是谁给带出来的，我就是杨金水儿那个风水师给他带出来的，我手里但凡有买卖，我要不介绍给他，他不得活劈了我呀。 我应付了两声之后便见徐勇抱着另一个骨灰盒回来了，一看这骨灰盒儿，跟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最起码从木料上来看，就是比较好的木材。 之后就是相地下葬之类的琐碎事，因为我实在不是风水师傅那块料，所以才特意找的石中玉来帮忙看看，石中玉给挑了块还算凑合的地，也没经过什么隆重的仪式，只是将该做的都做了以后将徐大树给草草下葬，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好在丁姐他们没食言，把钱及时打到了我的卡上，心里对这笔钱的花用大概有了盘算，我琢磨着得找徐勇好好谈谈。 本来是计划着上午过去的，但是因为点儿事儿耽误了一下，后来打车的时候，司机师傅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我还琢磨着，这边儿的师傅人还挺好，不像北京天津那边儿，上了车就能跟你侃大山，侃的你脑瓜子嗡嗡的，都不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啥了。 结果走到半道上才发现这哥们儿原来是个新手道儿，都不怎么认识，一番折腾，来到徐勇他们的学校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孩子们都吃饭去了。 简单的和门卫老大爷以及班主任打个招呼，我便去食堂找徐勇，准备把他叫出去，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这话题。 结果到了食堂之后，远远的看见这小子已经打上饭了，跟几个同学凑在一块儿准备吃饭。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和班主任老师两个人简单的聊了一下，其实说来吧，这学校是封闭式管理，虽说收费相对贵一点儿吧，那是对于自费生来说，像徐勇这样脑瓜聪明，能受到这种学校的学生，其实上学也花不了几个钱儿，无非也就是些生活费什么的。 住宿的话有宿舍，都是统一安排，八个人一个屋，吃饭的话，每天都是定时定量的，荤素搭配也算丰盛。 但是我来到徐勇跟前儿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餐盘里全是素菜，偶尔有几个荤菜也都是萝卜炖土豆里的萝卜，熘肝尖儿里边的洋葱和蒜苔什么的，我当下有些恼怒，难不成这食堂师傅也看人下菜碟儿？这种可怜娃娃都欺负？ 我正要发作，却见徐勇吃的溜干尖里边上层的洋葱被徐勇夹走了之后，露出来一块略微发灰的肝尖，还没等徐勇做何反应，他对面儿的那小子直接拿筷子把干尖儿夹走了。 这下子我才明白，徐勇的菜碟儿里为什么一点儿肉都没了。 那小子将肝尖儿放在自己的饭碗上，也不马上吃掉，而是口中带着嘲讽说道：“呦呵，长本事了，还敢往菜里藏肝尖儿？” 徐勇把头埋得更低，只是往嘴里扒饭，连菜都不吃了。 见这架势，我哪能忍得了，走到跟前儿，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说道：“哎，好吃吗肝尖儿？” 那小子扭过头来正要看我，我冲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道：“问你呢，好吃不？” 为了增加些威慑力，我特意话里边儿带了些东北口音。 说句实在话，北方人比南方人的身高普遍要高一些，我虽说在北方人里边儿算个头一般，但是在南方人这一片儿，尤其是在巴蜀一带，算得上中等偏上的身高了，尤其这几个小崽子，还都是中学生，他们三个站起来没有一个能过得了我下巴的。 见他们站了起来，我略带玩味的说道：“干嘛，要打架？” 还未等我继续说话，一旁戴着红袖章，像是学生干部之类的凑到跟前说道：“哎哎哎，你干嘛？你怎么欺负学生啊？”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欺负学生，他们欺负他的时候，你咋没看见呢？现在知道我欺负你们同学了，刚才你们同学欺负同学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啊？” 见来了个闹事的，其中一个人赶紧跑到后厨叫人儿去了。 刚才冲我狗叫的学生干部似乎对于我这么个外来人也没在怕的，两三步走到我跟前儿，像是要跟我理论理论，不过他那小身板子，我随手一扒拉，就将他扒拉到一边儿。 随后，拽过刚刚抢徐勇肝尖儿那小子的板凳坐在了桌子边儿，这下子，食堂里边儿的大多数目光都被吸引到这边儿来，徐勇一见这架势，有些慌张，拽了拽我衣角，似乎是想息事宁人。 我叹了一口气，当初的我何尝又不是这样呢？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随即便大喇喇的坐在板凳上等着老师来。 反正理在我这儿，我又不怕。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问道：“您是哪位啊？” 我拍了拍徐勇的肩膀，说道：“我是他大哥，怎么啦？” 第273章 君子协定 我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也有些盛气凌人，那老师估计是个软柿子，一见我态度如此强硬，便好声好气的对我说道：“是这位同学的哥哥呀，那个咱有什么事去里边说。” 说着话就要来拉我，我一甩手躲开了他的时候说到：“干嘛干嘛干嘛。现在知道去里边儿说了，刚才呢，我弟弟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老师不管呐，这什么学校啊。” 那戴眼镜的老师被我这两句话说的有些脸红，十分局促的说道：“这位家长，您不要胡说，我们学校里都是好学生来的，怎么会有随意欺负同学的情况呢？可能就是孩子们之间开一些小玩笑罢了。” 我冷哼一声说道：“开句小玩笑，那把我弟弟菜里边儿的肉全挑走，还说我弟弟竟然敢偷着吃肉菜，你们这是学校啊，还是流氓混混儿汇集所儿啊？” 除了替徐勇出头以外，也是我觉得学校从来是个神圣的地方，我上学的时候，别说什么校园霸凌，就是社会上的混混见了学习好的学生那都不好意思欺负，顶多说两句风凉话，再多就觉得矮人家一头似的。 到了这儿可好，本来觉得好学校的学生应该比我那时候规矩的多，结果却是这么个德行，我咋能不生气？ 我们这正吵着，又来了个老头儿，看这架势，像是个当官的，他先是将在场的学生都给疏散了，让他们各自回去吃饭，随后问明事情的缘由之后，将几个学生说了一顿，又跟我说道：“啊，这位学生家长，那个，这几个学生啊，确实是有些顽皮，回头啊，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那个，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算了，都是孩子嘛。”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也明白，但是咱最起码得把面子挣回来，不能这老头儿随口说一句我就服了软儿，回头再欺负徐勇，我可不能天天守在他跟前儿。于是我便说道：“那行吧，让这几个小子一人给我弟弟打份儿菜来，要肉菜啊。” 见那几个小子傻愣愣的站着，那老头儿赶紧让那几个小子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那几个小子拿着饭卡，忙不迭的给徐勇去打菜，回来之后我一看，好家伙，肉丸子，红烧肉，还有一个是什么菜，我说不上来，反正是一点儿菜根儿都没有。 我拍了拍徐勇的脑袋，说道：“你们三个给我记着啊，回头要是再欺负他。小心我收拾你们，学校里有老师保着，你们出了校门儿咱可就难说了。” 当着老师的面儿吓唬一番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在学生眼里，最起码是在大多数肯上进的学生眼里，老师可能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官儿了，能在老师面前威胁他们，那这个人一定比老师官儿还大。 这是我上了十几年学总结出来的经验。 而且能上这种学校的人大多数也不是啥上不进学去的学生，估摸着也就是欺负徐勇老实，见着硬茬了，也不敢吱声了。 我一把给徐勇拉起来，说道：“说句实在话，本来想让你们仨吃个教训的，但是这仨肉菜再怎么说是人家食堂大师傅费了辛苦炒出来的，你们仨自己吃吧，我带徐勇出去吃。” 随即跟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徐勇出了门儿。 出了校门之后，领着徐勇去附近准备吃个饭，问徐勇吃啥，徐勇好半晌也哼哧不出来。 我笑了笑，说道：“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可随便儿挑地儿了啊，不行，咱就吃个小面吧。” 徐勇嗯了一声，我便就近找了个小面的小摊儿。老板娘扎着围裙，白白净净的凑到跟前儿来问道：“两位吃点啥子？” 我看了看招牌，说道：“来两份小面，一个多加辣，一个不加辣，多加辣的那个里边儿放俩鸡蛋，对了，你们这儿有丸子吗？” 老板娘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有噻，客人，咱们这儿丸子都是手工打的，可好吃了。” 我说道：“再给那个辣的里边儿加俩丸子，那个不辣的也加一个，不辣的那个多放葱，多放点儿香菜。” 这几天的闲逛，算是把跟前这点小吃吃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说呢，辣是真辣，爽也是真爽，不过就是委屈了菊花。 刚才在学校那么一通闹腾，过了饭点儿了，小饭摊儿里大概有那么五六个客人，算上我们俩，也就是七八个。 我俩在角落里一人点了一份面，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本来徐勇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我笑着说道：“今天这事儿我给你出头，这顿饭你请啊。” 本来是有些开玩笑的话，徐勇猛地点头说道：“好好好，我请，我请客。” 吃完了饭之后，我要了个冰镇汽水儿，我问他要不要，他只是摇头像我也没跟他客气，一边喝着汽水儿一边说道：“饭也吃完了，咱该说说正事儿了啊，你爸那个钱要回来了，但是咱把丑话说在前边儿，既然你爸把你托付给我了，那我就不能不管你。” 见我说了正事，又提起了他爸，徐勇一脸正色的看向我，看到我的眼神严肃起来，他小脸紧绷，似乎有些紧张。 其实我本来想给他点儿好颜色，但是吧，人在经历大起大落的时候，性格和行为习惯很容易产生偏差，看她在学校的表现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唯唯诺诺的人，现在我也是给他好脸色，没准儿他就尾巴翘起来了，对他不好。 我冷着脸说道：“说句实在话，你父母都没了，我父母也都没了，咱俩是同样的境地，所以我才愿意帮你，但是你也看新闻，也读书，也看报，现在社会上有很多父母去世的孩子们手里一旦有了钱，那就不学好，我这么说你懂吧？” 徐勇点了点头。 第274章 男人有钱就学坏 我这话完全不是空穴来风，当初我，去天津之前没辙的时候儿，去我们秦皇岛当地的富士康干了几个月，认识了一个河南的哥们儿。 这哥们儿的境遇比较惨，他爸妈在北京工地上班，结果在晚上干活的时候，他爸被塔吊的钩子直接给打死了，毕竟是大城市，赔的金额比较多，人家工地给了110多万，他妈在替他爸料理后事的时候精神恍惚，结果在路上被车撞死了，那边又给赔了70多万，他奶奶他知道儿子儿媳都，出事故死了的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绪可能一时上头，脑溢血也死了。 这一下子，这哥们儿就除了一个叔叔还有一个舅舅之外，基本上就没什么亲人了。 舅舅家在山西，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人家舅舅也有一大家子得养活，不可能事事都照顾的到，叔叔倒是离得近，不过两家关系一般，只在最开始给他爸妈和奶奶料理后事的时候，叔叔给帮了些忙，之后就没怎么露过面儿。 出了事之后，那哥们儿辞职回家料理后事儿去了，大概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我刚刚和娇娇姐分手那会儿，知道了这哥们儿后边儿的事儿。 那段时间，因为在马神父家住着，偶然间遇到了之前的同事，了解到那哥们儿居然又回来上班儿了，我还以为有了钱之后还得找份儿工作，不让自己闲下来，我当时居然觉得这哥们儿还挺踏实的，有了钱还不忘上班儿。 结果简单一聊才知道，这哥们儿在有了200万之后，先是沉寂了两个月，之后便花30万买了辆车，没事儿就开着车到处跑，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后来被那些朋友骗去赌钱。 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不光把车房都卖了，而且手里的钱也被他挥霍一空，还欠了30多万的外债，之所以回来打工，就是因为想要躲躲债主子。 （这是作者经历过的真事，因为需要保护他人隐私，在某些地方稍加改动。） 至于我妈，我爸，我妈没的时候倒是给我留了不少财产，但是在老太太死的时候，儿基本上都给了二叔，之后还有马神父在身边儿一直看着我，我才不至于误入歧途。 但是徐勇的情况和我可不一样，他妈死的早，他爸最近也没了，丁姐，他们给的这笔赔偿款，说多不多，说少其实也不少，一个还在上中学的孩子，心性实在是不成熟，很容易被一些别有居心的人带入歧途。 对于那份赔偿款，我已经有了计划，于是便对徐勇说道：“回头你爸那个钱呢？用你的名字存在信用社里，但是这个存折必须得捏在我的手里，以后我会定期给你打钱，每月花多少，我都给你记一个账本儿，等到你什么时候大学毕业了，我就把这个钱原封不动的交还到你手上，记住，是连本带利，或者说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了，缺钱了，你可以随时找我。” 说罢，我递给他一个我淘汰了的诺基亚手机，说道：“里边儿有我的手机号儿，我叫曹强，你叫我强哥就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半晌，不说话的徐勇突然说了句话，你给我打的钱里，你就从那里边儿扣吧。 我笑了一声，说道：“给你花的钱，自然要从那笔钱里扣，你要是对帐目有怀疑的话，我会一笔一笔记下来，你自己也可以做个账。” 其实想来这活儿多少有点儿吃力不讨好，不过是怜悯心发作而已。 徐勇倒是挺大度，说道：“强哥，我相信你。” 我不置可否的说道：“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我也是上过学的人，知道学生一个月花多少钱，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老师打听过了，以后每个月给你500块钱生活费。” 徐勇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其实我们每个月伙食费350块钱呢，用不了500。”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买文具不花钱啊？喝水不花钱啊？你就别瞎操心了，要是觉得花不了的话，就自己攒起来，想干点儿啥干点儿啥，年了节了，我也会给你多发点儿，如果将来交女朋友的话，我是说上大学的时候啊，交了女朋友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每个月多给你打2000块钱。” 我能想的暂时就这么多了，至于以后如果有其他变动的话，那到时候再说吧。 之后又跟徐勇聊了一些生活和学习上的事情，这孩子挺争气的，也挺自强，总体来说不需要大人操心。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我突然问道：“快过年了，今年要不跟我去河北过年吧？” 徐勇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想在家里给我爸爸守灵。” 我挠了挠头，有些苦恼的说道：“但是大过年的，你自己在家不太好吧？” 要是搁几个月前，我孑然一身陪着他在四川过年，倒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咱现在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有女朋友在那儿，总不好陪一个小伙儿过年吧？ 说句玩笑话来讲，万一女朋友怀疑我取向有问题呢？ 徐勇说道：“没事儿的，往年我爸过年的时候都在外边儿跑大车，我就跟隔壁的婶婶一块儿过年。” 既然有人陪他过年，那我就不担忧了，简单交代一下之后，给他留了2000块钱，算是过年的钱，之后我便给他送回了学校。 折腾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边儿的事儿总算是处理完了，虽说我手上一分钱也没捞着，但是也算是给自己积了功德，办了好事儿了，如果老天有眼，估计会记我一笔好账。 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家准备过年了，到了家之后是腊月22，正好赶上我们那儿大集，赶了趟集之后，简单的和赵婷婷吃了顿饭。 第275章 丈母娘 这次虽然没怎么挣钱，但是我心情却是大好，别开生面的，我没有听她的非要在肯德基或者其他的小馆子里吃，找了个还算大点的饭店，花了将近1000块钱吃了顿饭。 虽说她一直在埋怨我乱花钱，但是咱吃的舒服，吃的得劲，话说回来，咱又不是缺这点钱，而且这种饭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顿开开洋荤也是可以的。 吃完了饭之后，赵婷婷突然对我说道：“咱俩的事我妈知道了，回头你跟我回趟老家，跟我妈见个面儿吧。” 人常说好人有好报，果然，徐勇这事儿我做了件好事儿，结果好报就到了我身上，丈母娘要见女婿了。 俗话说的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劲儿，我估摸着就凭我这一表人才，还开了个大车，家里又不缺钱，丈母娘应该会拿我当回事儿吧？ 于是便和赵婷商量了一下去她们家要买的东西。 一向对自己和对我都有些抠门儿的赵婷婷这次却一改往日的吝啬作风，先是带着我去了县城里的名烟名酒销售处买了两条软中华，又买了两条玉溪，两条芙蓉王，想了想，又拿了几瓶儿五粮液。 之后又带着我去商场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衣服，花了个大几千。 看着后备箱堆的满满当当，就连后座儿上也塞满了东西，坐在副驾驶上的婷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那个，其实吧，我也不想买这么多，关键是我妈这人有点儿隔路，要是不买这么多的话，她可能会不高兴，咱俩的事儿毕竟还得家长同意嘛。” 花钱倒是无所谓，娶媳妇儿哪有不花钱的呀，更何况是头一次见丈母娘的面儿，想想我之前有个表哥，见丈母娘头一次花了得有小两万块钱，我这比他强了不少呢。 主要钱还是花在买烟买酒上边儿的，钱这玩意儿，花了就花了呗，咱又不是没有。 东西收拾停当了之后，婷婷便让我回家，明天早上一早来接她，我美滋滋的回到家里烧火做饭。 吃完了晚饭，打了会儿游戏，游戏里仍旧是跟之前的一帮同学吆五喝六的吵了一番，现在这帮孙子都上了大学了，只有我在家里搞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我不免有些自卑。 跟他们吵的时候，嗓门儿都小了一个调门儿。 不过，他们不在乎，听他们聊天儿里说的内容，估计大学也就那么回事儿，管理宽松，一帮子天之骄子，天天往网吧跑，我也懒得吐槽他们了。 打完了游戏，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琢磨着要不要算算明天见他老娘的时候会不会顺利？ 突然又想起自己还不会掐指一算这么个技法，于是便把胡红红给喊了出来。 胡红红问我：“三奶奶，大晚上的叫俺干啥？” 我便让他给我算算这次见丈母娘到底顺利不顺利，胡红红摇头晃脑了好一阵儿之后，给我念了首诗： “是非真假实难辨， 似有六耳驾云来。 酒色财气为一物， 蓬门今始为君开。” 说的我有点懵逼，我不太理解胡红红这诗里边儿的意思，想要问个明白，胡红红却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死活不告诉我。 随后便化作一团红云，直接钻到了专属于他的小房子里。 我琢磨了半宿也没琢磨明白，第二天顶着个大黑眼圈儿开车上路了。 路上也在琢磨，那个诗要是说起来，真正能称为诗的，也就最后一句杜甫写的客至，大概意思客人来了，把门前的落花扫一扫，将大门打开，迎客进门，难不成这意思是说我去了他们家之后，他们家会非常欢迎我？ 但是前边又是六耳，又是酒色财气的，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呢。 接上了婷婷之后，正准备出发，婷婷却在车后座儿收拾起东西来，我问她收拾这玩意儿干嘛？ 婷婷说道：“收拾收拾，空出一个座儿来，一会儿我弟弟还来呢。” 说句实话，对于这个一脑袋绿毛儿的巴西绿毛龟，我实在是对他没什么好感，我也不想让他坐我的车。 但是人家姐姐在这儿呢，我总不能给人家轰下去吧？ 等到婷婷收拾完了之后，我说道：“哎，不对呀，你收拾一个座儿就行了，你那边儿码那么高，回头交警看见再罚咱点儿。” 婷婷坐在副驾驶上，撅着嘴说道：“那罚就让他罚我吧，俩人呢。” 我问道：“你到底几个弟弟呀？” 婷婷说道：“一个呀，还有他对象儿。” 好家伙，巴西绿毛龟都有对象儿了。 这话说完之后，我们俩坐在车里沉默了一阵儿，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婷婷突然开口说道：“那个其实我有一个事儿一直瞒着你，没跟你说。” 想到这姑娘有什么话都对我说，竟然还有瞒着我的，我便问道：“啥事儿你说吧。” 婷婷低着头，绞着衣角，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说道：“其实吧，其实我妈她是个……” 后边说的话跟蚊子哼哼似的，是俩字儿仨字儿，我都没听明白，我便问道：“你说我老丈母娘是干啥的？” 婷婷一听这话，很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瞎说什么呢？谁说要嫁给你了？” 我笑了笑，说道：“那你要不嫁给我，我可就换人儿了啊。” 婷婷叫一声，便冲着我腰间的软肉掐了过来，我们两个在车里笑闹了好一阵儿之后，婷婷忽然一声叹息，说道：“我妈，她是个跳大神儿的……” 嗨，我还以为啥事儿呢，感情是同行儿。 第276章 绿毛龟和渡渡鸟 我不以为意的说道：“跳大神儿，那好哎，我还没见过跳大神儿的呢。” 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现在有个辈分极大的胡门野仙儿管我叫奶奶，我还说自己没见过跳大神儿的，这不纯粹胡咧咧吗？ 不过我为了掩饰我自己的身份，得配合她呀，我一直跟婷婷说我是个作家，突然说我跟他妈是同行，那我这人设不就崩塌了吗？ 因为这事儿，其实我也纠结过一阵儿，不过后来慢慢儿想明白了，这身份能瞒一段时间就瞒一段时间吧，实在瞒不住，估计那个时候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别的不说，就冲小姑娘这逆来顺受的性格，多半就捏着鼻子认了，要不然还能跟我分手咋的？ 婷婷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我笑了笑，说道：“哎，那有啥看起看不起的呀？这跳大神儿不也是个职业吗？” 我这话说完之后，婷婷那边又沉默了好半晌，我见她腮帮子鼓起来，像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在生谁的气，我正想问问，她却突然开口说道：“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人，如果不是我妈是跳大神儿的话，我和弟弟就不至于……” 刚刚还琢磨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我的身份说出来，听她这么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段话，我差点儿打了个哆嗦。 后边的话没说，但是我猜的出来，估计是因为他妈受了大仙儿什么指示，没让孩子继续上学？ 说句实在话，人家赵婷婷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来着，从我的眼光来看，人家才是真真正正上过学的女文青，像我这天天装神弄鬼弄封建迷信的，简直就是一神棍，啥文化底蕴没有，还天天忽悠人。 不过这话不能跟人赵婷婷说，万一她知道了我的底线，再加上她刚刚跟我说痛恨搞封建迷信的这帮子人，那到时候我俩这事儿那不就撂在这儿了吗？ 过了大概又半个小时，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就见巴西绿毛龟带着一个浑身穿着不知道是从哪个旧货市场淘过来的乞丐服，脑袋上染着花花绿绿的颜色，跟他妈马达加斯加上的渡渡鸟似的。 一时半会儿，我还真分不清他俩的品种，果然是一路玩意儿惊动一路主顾。 一时之间，我竟然还觉得这俩一龟一鸟儿还挺般配的。 见巴西绿毛龟走了过来，婷婷下车跟他们打招呼，招呼他俩上车，绿毛龟上了车之后，还不等我说话，先冲我打招呼：“哟，是你呀？” 我冷哼一声，说道：“是我，怎么？不打我啦？” 绿毛龟踢了踢他姐的靠背，婷婷把自己的车座儿往前挪了挪，绿毛龟做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搂着旁边的女朋友，一脸得意的说道：“打你？打你小爷怕脏了自己的手，算啦算啦，谁让你对我姐还不错呢，老子暂且放过你一马，哎，姐，给咱妈带的东西你买了吗？” 婷婷回了一句，买了买了，你俩坐好，咱们一会儿就走。 此时，我已经把车打着了，绿毛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等一会儿干啥？还有啥没买的吗？” 婷婷看了看我的仪表盘，说道：“前两天我看网上说车启动最起码要热车几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来着，要不然车容易坏。” 绿毛龟说了一声我操，正要往下说的时候，我直接一脚油门儿把车给发动了，三下两下拐出了步行街，这速度晃的两个珍稀品种大呼过瘾。 这个时间还没到过年，街上的人比较少，不多时，我们上了国道，顺着国道一路走，走了大概有几分钟，后排突然绿毛龟的女朋友渡渡鸟哼哼唧唧的说道：“宝贝，车里有点儿热呢。” 绿毛龟熟门熟路的说道：“哎，姐夫把那个暖风关了，这车里太热了。” 还没等我的动作，婷婷先伸手要去关暖风，我一把拦住她，没好气的说道：“这他妈几月份就关热风啊？你不替别人考虑，你也得替你姐考虑考虑吧，你姐这几天来例假，前两天还感冒了，回头车里这么一凉，你姐姐是感冒加重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这下子绿毛龟没话说了，抱着女朋友，任凭女朋友哼哼唧唧。 看来巴西绿毛龟虽说有千般的不好，对他姐还是不错的。 婷婷冲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即将暖风降小了一点儿。 饶是如此，车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热，我往后视镜瞄了一眼，绿毛龟昨天似乎是通宵干什么来着，眼圈儿有点儿黑，已经昏昏欲睡。 他那渡渡鸟女朋友估计昨晚上也没睡好，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干啥了，两个人就那么歪歪扭扭的靠在后座上，似乎是快要睡着的架势。 我冲着身旁的婷婷说道：“哎，你拨了拨了你弟弟那个女朋友，别把咱那东西压坏了。” 婷婷哦了一声，小声喊了一下渡渡鸟，渡渡鸟哼唧一声，便把脑袋歪向了那头儿，我松了一口气，随口便和婷婷闲聊起来。 婷婷他们老家距离我们县城大概150公里左右，如果不走高速的话，大概得走将近三个小时。 但是吧，自从上次去天津那一趟，我发现我有个毛病，一开高速就犯困，一开始高速就犯困，打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开高速，太远的话就坐火车。 不过这次是回家串亲戚，拜见丈母娘，总不可能坐着火车去吧？ 再说他们那个小县城还不通火车，就那么晃晃悠悠的往他们老家开，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往后视镜稍微那么瞟了一眼，结果就这一眼，差点儿让我眼珠子瞪出来。 第277章 这一家子奇葩 后排这俩人靠在一块儿，渡渡鸟似乎是睡迷糊了，亦或者是车里确实热，她把自己那身奇装异服的领口给扒开，露出了深深的事业线。 你还别说挺大挺白挺圆的。 而绿毛龟的动作比他的女朋友更不检点，他倒是没趁机占人渡渡鸟的便宜，只是一只手摸着人家杜豆鸟儿的大腿，另一只手伸在了裤裆里边儿，像是在挠的什么似的，看的我有点儿辣眼。 婷婷见我的眼神有些异常，便顺着我的目光向后看去，看到后边的架势，她也有些尴尬，随即狠狠瞪了我一眼，朝着我大腿轻轻的掐了一把，将自己刚才脱下来的外套盖在了肚肚鸟的胸前，轻轻的跟我说了一声：“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我嘿嘿的笑了一声，眼见着红灯变绿，便一脚油门往前走了。 到了婷婷他们老家这个村子，看到地名的第一感觉，我差点儿笑了出来，这村子叫他妈擀面杖村，也不知道这村名是怎么起的，怎么还叫个擀面杖呢？ 婷婷给我解释道，因为他们村子一溜长条，两头细，中间粗，就跟个擀面杖似的，所以叫擀面杖村。 他们这村儿里，这土路确实是不太好走，虽说我们村儿里也是土路，但是我我们那是用三合土再加上压路机给压平的，常年的人走车过，那地面儿比水泥地还硬。 而他们这块儿的土地，就只是单纯的土而已，下点儿雪，下点儿雨，那都是坑坑洼洼的，一踩一脚泥。 即便是现在不下雨，那道儿开起车来左摇右晃，跟坐了过山车似的，好悬没把我晃吐了。 到了地方之后，婷婷轻轻的把后排俩人摇醒，绿毛龟下车之后伸了个懒腰，正要直抒胸臆说点儿啥的时候，却被身后的女朋友推了一把，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 他女朋友倒不是故意想推他，而是推开他之后蹲到路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看来被晃吐的不止我一个，我还是有些欣慰的。 看着不远处撅着屁股，哇哇大吐的渡渡鸟，那形状内曲线，再加上那一身奇装异服，我不禁咽了咽口水，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思绪给塞回到肚子里边儿。 这要是让婷婷看见，那指不定出啥事儿呢，而且我也就是单纯的看看养养眼而已，真没其他的意思。 车停在他家门口大概十米远左右，我们拎着大包儿小包儿，两个非主流则是妙手空空往里走。 到了门口之后，婷婷他爸举着个大扫帚正在轰鸡，因为冬天干燥的原因，扫帚加上鸡毛弄的满院子都是。 见到绿毛龟的第一眼，他老爹高兴的说道：“哎呀，大儿子回来啦，你姐呢？不是说好你姐带你一块儿回来吗？” 而此时，拿着大包小包的赵婷婷才从门口显露出来，这副架势，他爹差点儿没认出来，一把夺过婷婷手里的东西，便说道：“来了，还拿啥东西呀，还有吗？” 听到这话，我有些尴尬，这老丈人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啥玩意儿都问，虽然我没有看不起山里的人的意思，但是他爹这根本就不是村里人那副架势，我本身就是个村儿里人，我也没见谁家姑爷来了，就问人家还有没有礼物这种很没有礼貌的话。 我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叔，后边儿还有呢，给你拿的衣服，酒，还给我婶儿拿的烟啥的，都在后备箱。” 本来以为头次见面儿叫个叔亲切点儿，结果人家老头儿根本没搭理我，拿着东西直奔屋里，放到屋里之后连招呼都没跟我打，直接从后备箱开始拿东西，一样儿一样儿的往屋里搬。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儿，对门出来个大娘说道：“这是老赵家啥人儿啊，瞅着穿的可真精神。” 我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那个啥，我是婷婷男朋友。” 我这话说完，那大婶儿很明显一愣，随即凑到我跟前儿，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后，才咂咂嘴巴，似乎是有些遗憾的说道：“哎呀，这么好小伙儿真可惜了了。” 我有些懵逼，我怎么就有些可惜了呢？我又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有啥可惜的。 没理这大婶儿，眼见着东西都搬空了，我便把后备箱的盖儿盖上，锁了车。 看到同样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赵婷婷，我说道：“那咱咱还进去不？” 赵婷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那咱进去吧，我爸给咱做饭了。” 跟着赵婷婷进了屋之后，怎么说呢，这家人家确实是穷的可以很难想象，这家里能供得大仙儿，一般供大仙儿的人家都不穷啊，他家怎么穷到这份上？ 一明两暗三间房，没有任何厢房，有个猪圈，有个小菜地，再者就是柴房，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堂屋既是厨房也是客厅，这是秦皇岛这边儿农村房屋的标配，没啥可指摘的，不过他们家的灶房确实是有点儿脏，估计这家人家儿不怎么收拾，很难想象这种环境下，赵婷婷竟然那么爱干净。 这家给我带来的惊喜远不止于此，东屋相对明亮一些，婷婷说，这是她之前住过的屋子，后来给弟弟住，他就搬到奶奶家去住。 西屋是婷婷父母的房间，而此时，婷婷她爸正在堂屋里支上桌子，灶台上摆了几样素菜，难得她爸手艺了得，那几道菜跟色香味儿完全不沾边儿，以前我父母还在的时候，我觉得我爸做的菜就够难吃的了。 但是现在看婷婷她爸做的菜，我感觉我爹做的那个简直就是龙肝凤髓。 第278章 这一家子奇葩2 此时几样菜纷纷端到桌子上面来，绿毛儿跟渡渡鸟两个人就那么老神在在的坐在桌子面前儿等吃饭。 我跟赵婷婷俩人对视一眼，便帮老爷子忙活去了。 等到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老头儿凑到西屋门口，一掀门帘儿说道：“哎，死老婆子吃饭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婷婷有个跳大神儿的娘，之前我还以为人家老太太出去干什么去了，感情一直在屋里坐着。 里边儿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你催你妈了个x呀，一天天叫魂，叫魂，叫魂，是能给你那死鬼老娘的魂叫回来是咋的？” 好家伙，老太太这口儿够粗的，迄今为止，我也就是见过我们村儿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娘们，说话这么牙碜，没想到这老太太比我们村儿那老娘们儿牙碜的多。 正要再和赵婷婷对视一眼的时候，却见里屋门帘一挑，先出门儿的竟然是一碗红烧肉，随后便是一个老太太，大概一米五上下，个头儿不高，穿着一身脏兮的棉衣，却穿着一双大红鞋，老太太一张嘴，我一看，老太太前面几颗牙都没了。 按理说50岁上下的人不至于掉牙掉的这么快呀，说不得是大仙儿给打来的灾。 身子出来之后，另一只手也跟着从门帘里边儿出了来，结果一看，里边儿是一碗小鸡炖蘑菇，出门儿的时候儿老太太，可能是脚下一滑，小鸡炖蘑菇，里边的汤洒在了棉门帘儿上。 我一看，那棉门帘好家伙，上边油渍渍的，估计把这门帘摘下来能直接立住，我突然对这顿饭没啥兴趣了。 正在。我觉得这门门帘的质量可以送到铁匠铺拿去打铁的时候（土话，形容脏到极致，跟脱了袜子能立起来一个意思），结果，老太太不负我所望，将棉门帘上的汤用袖子擦了擦，凑到嘴跟前好生的舔了一番。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穷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这都啥社会了呀，我们家老太太过日子就算是仔细的了，但是这种事儿却从来没见他身上发生过，就这个舔的动作，让我直嘬牙花子。 把两样菜递给老头儿之后，老太太仍喋喋不休的说道：“八辈子托生的饿死鬼，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老娘造了哪辈子的孽，嫁了你这么个饿死的托生的玩意儿。” 老头儿先把小鸡儿炖蘑菇放在了桌子上，随即用空出来的手准备从红烧肉的碗里挑块肉吃，老太太变魔术。是的，从后腰拿出来一根烟杆，啪的一声打在了老头儿的手背上。 听着老头儿哎呦哎哟的惨号，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儿，说道：“这俩菜还没凉透，搁锅里熏一会儿就行，先吃饭，先吃饭，他妈的，上午来了个看事儿的，折腾他妈一上午挣了20块钱，啥他妈事儿啊，这是？” 这老太太，张嘴他妈，闭嘴他妈的，而且看老太太这行式，买卖好像还不咋地，也不知道是大仙儿不给力呀，还是在偏远山村儿客户少。 要不是我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我都有心给他介绍个活儿，让她改善改善这家庭环境。 等了大概几分钟，也不知道是那两道菜真的没凉透啊，还是这一家子着急吃那两块肉，老爷子火急火燎的把那两份儿菜给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七八道菜，我实在是下不去嘴。 也就是看着眼前这碗白米饭，还有点儿食欲。 心想，一会儿他们家人要是给我夹菜，我该怎么接呀？ 吃吧，有点儿腻味，不吃吧，不给人家面子。 事实证明我想的有点儿多，人家根本就没拿我当回事儿，人家老头儿老太太除了玩了命的往嘴里塞肉吃以外，就只顾着给儿子夹素菜，连儿媳妇儿都不管。 我看了渡渡鸟一眼，渡渡鸟有些嫌弃的目光，估计也跟我想的差不多，这家子实在是太奇葩了。 吃完了饭之后，这一家三口儿往板凳上那么一摊美滋滋的拍了拍肚皮，再看了看那两个带肉菜的碗，那叫一个干净，我拿洗洁精，我洗都洗不那么干净，别问为什么这么干净，问就是两口子细细的舔了。 我倒觉得他们这个场景有点搞笑，好像三个孪生的兄弟一般，动作整齐划一，表情一模一样，都不带一点儿差距的，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我和渡渡鸟没吃下去几口，就是往嘴里扒了几口饭，一旁的婷婷却跟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将他们吃剩的菜汤儿往饭碗里倒，也不敢多倒，倒了一小点儿，勉强将米饭染上那个色儿之后，便开始往嘴里扒拉，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饶是如此，婷婷这边儿刚吃了半碗饭，他爸突然开口说道：“吃的差不多了吧，你们都不吃，那就赶紧收拾了吧，回头招了苍蝇，粮食都白搭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数九寒天眼瞅着该过年的节气，到底是哪儿来的苍蝇这么大胆儿。 不过也不敢违拗人家老头儿啊，渡渡鸟倒是哼了一声，人家老头儿老太太也没拿她当回事儿啊。 一下子场景就尴尬在这儿，老太太一瞪眼，带了点指桑骂槐的意思说道：“你个死丫头，就搁这儿瞅着不知道干活啊，八辈子拖伤的懒鬼，将来也不知道哪家人家将来找你这么个懒种，还吃，还吃！？赶紧收拾！” 婷婷忙不迭的点头，往嘴里扒了几口饭，随后就开始收拾，但是在收拾到我这碗儿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苦笑一声。 我也知道她的苦衷，便把碗递给了她，而到了渡渡鸟那儿的时候，渡渡鸟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婷婷，随即哼了一声，把饭碗撂下，转头就出了门儿。 第279章 冤家上门 按理说到了这节时候，这绿毛龟怎么着也该表示表示追对人家去，结果这绿毛龟只是口头表示了一下：“哎哎，你走干嘛呀？待会儿啊，唠唠嗑儿，嗑嗑瓜子儿啊。” 嘴上说着挽留的话，屁股却连动都没动，估计冲人家小姑娘那脾气，这一对儿龟鸟的组合，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拉倒。 我看着这一家子，实在是找不出啥用词来评价他们了，好在我遇到这个婷婷还算是比较正常的，要是他被他们家人影响，变成他们家人那副德行的话，我怕我受不了他，没准儿哪天就得拉倒。 我们这儿正坐着呢，突然外边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 绿毛龟要站起来看看：“咋的啦？外边咋这么吵嘞？” 老太太却冲绿毛龟摆了摆手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跟你有啥关系呢？没准儿是谁的老娘们儿养汉了，让人家给堵到屋里了呗。” 老太太拿着小拇手指甲抠着牙缝里的肉丝儿，也不知道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儿，却见这老娘们儿一个箭步窜到了里屋，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正纳闷儿是怎么回事儿，想问问婷婷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像是木头狠狠砸在一起的声音，随即便是木头片子哗啦哗啦掉在地上的声音。 隔着门缝儿一看，好家伙，有人拿石头把他们家那木头大门给砸开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扇被砸的破碎不堪的木头门，而随着木头门的倒塌，一帮子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农村大老娘们儿。 秦皇岛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青龙卢龙抚宁口音有点靠迁安和东北，昌黎和卢龙的一部分地方，口音有点儿靠滦县乐亭，也就是唐山那边儿。 但是有打我小时候开始，秦皇岛的东北人是越来越多。 婷婷家属于青龙，他们那边的口音有点儿怪，但是大体上还是靠着东北的，我也能听得出来，那老娘们儿在院儿里叫骂，说什么高老太太是个神棍，是个骗子，是个养汉倒贴的娘们儿，反正怎么难听怎么骂，但是我倒也听说了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儿。 至于哪儿不对劲儿？ 可能就是那大姐不停的重复忽悠俩字儿吧，我们这片儿农村老娘们儿骂人，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个词儿，不过还是比较强调重点的，从这个词儿来看，多半是婷婷她娘给人家忽悠了，而从她娘的身份来看，我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婷婷他爸一见这架势，赶紧出去看看情况，却没想到被几个男人拽了出去，摁在地上就要打。 虽说这老丈人对我属实不咋地，但是好歹冲着婷婷的面子，我不能当着面儿看着老丈人挨打呀。 且不说到时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怎么想，这要是将来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儿，人家给我来句，我爸当初挨打的时候，你都不上去帮忙，那我该咋接？ 我赶紧上前去拦，正准备让绿毛龟来帮忙的时候，却见绿毛龟吓得在旮旯里嗦嗦着不敢说话。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跟我吆五喝六儿的，是个狠人儿，却没想到卵子缩到了肚子里，怂成这德行了。 里屋的婷婷也赶紧出来帮忙拉架，好悬还是没打着婷婷他爸，但是那帮人也不依不饶的在屋院儿里开骂。 这村儿不大，我们村儿在我们县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小庄儿了，也就那么屁大点儿，结果这小庄儿连个屁都不如，两头儿都是山，就中间这么一小长条儿，有个百十来人的村子。 农村老娘们儿要是撒泼打滚儿骂起人来，那别说是这么小个破村儿，就算是隔壁的村子，只要给他点儿时间，她都能把人引过来看热闹。 虽说平时也有电视可以看，但是村儿里好容易出来这么个热闹事儿，大伙儿都过来看热闹来了，对着我们仨指指点点。 想我堂堂一大法师，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向来都是人家恭恭敬敬的求我办事儿，我啥时候儿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呀？ 当然，那找事儿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忽悠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解释：“大姐，您说您被他们家老太太忽悠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女的叉着腰，露着一嘴大龅牙，吐沫星子都快吐到了我的脸上，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咋回事儿？你说咋回事儿？他们家老娘们儿不行好积德，天天的供个鬼呀神儿的，本来还以为他是个仙儿，没想到是个王八犊子。” 先不管这大姐有多生气，这骂人的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抹了抹带着浓重口臭和烟味儿的唾沫星子，我说道：“行了行了，大姐大姐，您消消气儿，出了事咱先解决事儿，骂人不管用啊，对不对。” 大姐也不知道是骂痛快了，还是看到我是个讲理的人，虽然还是那副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架势，但是口气却缓和了许多：“小伙子，你是个懂事理的人呐，我跟你说呀，这个老娘们儿啊，她不是个好东西啊，天天养汉倒贴啊，那十里八乡的那人呐，谁没被他们祸害过啊，就他们这家这个死老娘们儿啊，说自己是个什么大仙儿啊，我们家孩子高烧不退，她上我们家串门儿去，非说是被惊了啊，说是给我们看看，结果看着看着，你瞅我孩子都烧成啥了？” 说着话，这大姐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儿，后边有个比这女人年轻一些的女人抱过来一个约摸三四岁的小孩，小孩的身子外边裹着棉被，但是能露出个小脸儿，不是那种失去血色的蜡黄，而是那种快要把人烧死的妖异红色。 小孩儿的脑袋上贴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降温的冰袋儿之类的。 女人抱着孩子一把坐到地上，呼天抢地的说道：“我的儿啊，我惨呐，我的儿啊，你要是死了哇，我非让那死老娘们儿给你偿命呀。” 其实，面对这种情境，我也有些无奈，我是个外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啥事儿，而且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插手。事儿处理好了吧，我没啥好处，处理不好吧，还落一身埋怨。 第280章 说到底还得我出马 就在我手足无措之时，婷婷咬着牙，一脸羞耻的凑到跟前说道：“马婶儿……那个……这个事儿啊，是我们做的不对，我这儿有点儿钱，要不你带孩子……” 说着话，婷婷从兜里掏出来自己准备孝敬老娘的钱，之前他跟我说过，大概有个一两千块，这小姑娘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偶尔发了工资，也基本上都给他弟弟花了，好不容易攒了这么点儿钱，还是她一年里这儿省几块，那儿省几块，一点儿一点儿省出来了。 本来以为这穷地方的人见了钱会缓和一些，却见的女人一把将伸过去的手打开，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离我远点，把你的脏钱也拿的离我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谁都知道你在昌黎当小姐，臭不要脸的死婊子，养汉倒贴的玩意儿，你跟你妈是一路货色……” 婷婷咬着牙，似乎在强忍着怒气，但是好半晌他没发作出来，只是往后退了一下，我赶紧凑到跟前儿护住婷婷，冲着那女人说道：“哎，大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这孩子成了这样儿，我们也过意不去，你埋汰人就没意思了。” 刚才抱小孩的那个女人，似乎是小孩的姑姑或者姨姨什么的，似乎是看出来我和婷婷的亲密关系，对我说道：“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啊，你离这个娘们儿，远一点儿，她呀，是在昌黎当小姐，天天接客呢，埋汰的很。” 见婷婷一脸委屈的样子，我大怒道：“放什么他妈的屁呢，老子就是昌黎人，你才当小姐呢，你们全家都当小姐。” 被我吼了一通。那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后边儿几个男的不乐意了，冲上来就要打我。 我将婷婷护在身后，后退一步，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随即听见嗷唠一声。 我转头过去，却发现自己那44码的大脚丫子踩在了婷婷他爸的手上，刚才我们都没注意，自从婷婷手里那一沓百元大钞被打散了之后，婷婷他爸跟恶狗扑食似的跪在地上，一张一张的开始捡钱，还往怀里划拉。 刚才跟他们吵的时候，我也没注意，那么一退就踩到了人家老爷子手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刚要道歉，眼见着几个人冲上来要打我，我便说道：“你们别嚣张啊，你们别动手儿啊，跟你说，我和警察局有认识朋友，回头把你们都逮起来。” 听我有点儿背景，看我穿的也人模狗样儿的，几个人仍旧是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很显然听我说到警察，几个人就有些怂了。 稍微安抚一下婷婷，我便说道：“我跟你们说啊，首先咱出了事儿得解决事儿啊，大吵大闹没有用，是吧？如果出了事儿，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该赔钱赔钱是吧？孩子，该治病治病，你们上这儿吵来，上这儿打人来是图个啥嘞啊？” 小孩的姑姑见我这么一说，便说道：“你看我们家孩子都这样儿了，我们也上卫生院看去了，大夫说看不出啥问题，在家输了两天液，说病情给耽误了，那我们不找他，我们找谁呀？” 我凑到跟前，让那女人站起身来，我把小孩外边裹着的被子扒开，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掐了掐他的脖颈，动作手法娴熟。 我继续扯着虎皮说道：“我是昌黎县那边儿医院的大夫啊，我给孩子看看。要是有啥问题的话，咱及时解决是不是？” 我四下翻看了一下，其实的孩子的体温并不是很高，估计是让被子给捂的，孩子里边已经出了痱子，身子显得通红通红的，说不好是这帮人关心则乱，给孩子捂了一大堆被子。 我又看了看孩子的胳膊，肘弯处有些发青，虽说此时我没开天眼，但是也能从那发青的位置看到阵阵黑气，我看了看问孩子的姑姑道：“这怎么回事？” 孩子姑姑看了看，说道：“哦，前段时间这孩子跟着其他小孩一块儿去放炮，然后瞎玩儿嘛，到了山里边儿一个小山洞里边儿，孩子钻进去看了看，然后出来之后回家就发烧了。” 我点了点头，这孩子多半是被惊着了，胳膊上的淤青，估计是被里边儿的什么东西给掐青了。 我转身挤开人群，去车里的置物箱里拿了一张收精驱邪的符，想了想，又有些不稳妥，便又将符叠上了个符包，拿到那女人跟前说道：“拿回家，把符包儿展开，用灶坑里的火把符包儿点上，然后给孩子冲水喝。” 孩子母亲跟姑姑有些狐疑的看着我，我说道：“试试吧，不行，你们也亏不了啥，大不了回头再来闹嘛。” 小孩的母亲有些谨慎的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儿守着，可别让他们跑了啊。” 说着便抱着孩子往外跑。 小孩的姑姑看了看我，随即就跟着一起出去了，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赶紧给婷婷她爸扶起来，她爸腿脚儿有点儿不好，所以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他追鸡有些追不着的架势。 扶起来之后，把地下散落的几张钱又捡起来塞到他手里，说道：“这是婷婷孝敬你们的。” 我正想说说婷婷攒这些钱是多么多么辛苦，多么多么不容易的时候，婷婷他爸嘿嘿的干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哦，你是婷婷的对象儿是吧？” 好家伙，这大爷才想起来我是个什么人？ 我都在你家吃了一大碗米饭了，你都没注意过我？ 可能在这大爷眼里只有那两盘儿肉菜的吧。 我把婷婷她爸扶起来，让他爸进屋儿，外边儿那几个男的不乐意了，为首一个精瘦的小伙儿说道：“哎哎，他不能进去啊，万一他们从后门儿跑了呢？” 第281章 彩礼? 我摆了摆手，说道：“跑不了，跑不了，再者说了，跑得了和尚，他跑得了庙吗？房子在这儿，他们能跑哪儿去？有啥事儿啊，咱好好商量，孩子要是有啥情况呢，咱该花钱花钱，我们该赔赔行吧？” 那小伙儿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就他们这家，有啥可赔的？” 我正要说啥的时候，却见一个大婶儿大呼一声：“哎？我们家的鸡爪子怎么在你家？” 正要进屋的婷婷她爸显然一愣，随即赶紧走了两步，钻进了屋里，我看了看角落里，扔了一个鸡爪子，爪子上边拴了一根尼龙绳儿，尼龙绳儿的后边是一个被穿了孔的五毛钱硬币。 我不禁苦笑，也不知道这家的日子咋过的，都到了偷鸡吃的地步了。 那大婶骂骂咧咧的说道：“好啊，你们家有鸡不吃，吃我们家鸡，还来偷的，你们家真不要脸啊！” 说着便又要大骂起来，哎，你说这事儿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儿刚停完了，这边儿又冒出点儿活儿来了。 我有些头疼，要不是冲着婷婷的面子，我早就转头就走了，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我赶紧从兜儿里掏了100块钱递给大姐，说道：“哎，姐姐姐姐姐姐姐，这鸡当我买了行吧？您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行吧，您回吧，回吧。” 大姐拿了钱，仍旧有些喋喋不休的说道：“我们家那只大公鸡，那得十好几斤了，100块钱我可不干，最少得得得得……300！” 我又掏了一张，说道：“200行了吧，大姐，都是村儿里土生土长的鸡，多少钱咱心里都有数儿，您呢，也骗不了我，我劝您一句，见好就收吧。” 大姐拿着钱骂骂咧咧的走了，见其他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大姐趾高气昂的就往外走。 这一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也不知道婷婷他们家的人缘儿到底怎么混的，见到我赔了一只鸡200块钱，其他又窜出来十好几个人，逮着院里的东西，说是他们家的。 最关键，人家还能说出这玩意儿上边有自家的记号，一说一个准儿，我都没法儿反驳。 我身上其实也没带多少钱，也就2000来块钱儿，应付了这个，应付那个，能让他们拿走的，尽量就让他们拿走了，我虽然有钱，但我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至于这里边儿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反正又不是我们家的东西。 就在一个大姐只认了墙角的铁锹是他们家的之后，我让那大姐直接把铁锹拿走，大姐却说铁锹放在墙角生锈了，非让我赔他100块钱不可。 一个破铁锹30块钱顶天儿的，我还赔他100？我扔下20块钱说爱要不要，大姐接过钱，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一只破草鸡都赔了200块钱，我这一把铁锹用了这么些年，赔我100块钱咋了？” 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大姐抄上铁锹，拿上钱，转头就走。 却在刚出门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个趔趄，正要张嘴骂人，却见之前那小孩的母亲扑通一下跪到我跟前儿，管我叫个神医。 我也有些蒙，说道：“哎，大姐，你赶紧起来，我可不是什么神医。” 大姐起来，随后我便问那小孩的情况，大姐说，小孩服下符纸之后，没一会儿就醒了。 大姐问他咋样，他说就好像做了一个梦，先是梦见自己跟小伙伴儿去山里玩儿，钻进了山洞里，却发现里边儿有个青面獠牙的老妖怪，要把自己拽进去，自己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却眼前一黑，随即就是一大堆青面獠牙的怪物在自己身边不断的用牙咬自己，自己感觉浑身很疼，想哭哭不出来，想喊也喊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个手拿宝剑，浑身冒金光的人，用剑把那些青面獠牙的怪物给赶跑了，他就醒了。 一旁一个大叔帮腔说道：“那人家不是神医，人家就是神仙，赶紧谢谢人家吧。” 随后大姐开始说一些感谢的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说歹说，把这大姐和她带来的这一帮子人给忽悠走了。 站在院儿里，看着那群还想看热闹的乡亲们，赶紧劝他们回家吃饭，等到院里都清净了之后，我才稍微的消停了一下，看了看站在我旁边有些狐疑的盯着我的赵婷婷，我便开口说道：“别那么看着我，那个……回头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咱还是把你们家的事儿处理明白了再说吧。” 赵婷婷叹了一口气，也没说啥，便带着我进了里屋。 躲在碗橱后边儿的绿毛龟把脑袋伸了出来，问道：“姐，那帮人走了吧？” 婷婷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走了走了，你跟爸就别躲了。” 赵婷婷这话一出口，婷婷她爸也从东屋出来，探头探脑的说道：“真走啦？” 此时我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都走了，您老就出来吧。” 这么一通闹腾，我感觉我这脑细胞都有点儿不够使了。 刚才那场面好家伙，真够惊险的，人家要是上来打我，我还不见得打得过人家。 刚坐那儿没歇两秒钟，西屋门帘一掀，婷婷他妈出来老陈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先是扫了一下我们，随即靠在椅背儿上说道：“哎呀，人这一辈子啊，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呐。” 话倒是说的抑扬顿挫的，但是想想刚才她往里屋逃那种狼狈模样，我就有一些想笑。 正琢磨着回头回去的时候，该怎么跟婷婷吐槽一下她这奇葩老妈，却见这位奇葩老妈张口说道：“你是我闺女的对象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哎，对，婶儿，我是那个婷婷的对象儿，这回来呢，我们就是想……” 琢磨着照之前样跟婷婷他妈客气两句，怎么着也得让她妈给我有点儿好感吧？ 却见他妈开口打断道：“啊，好说好说啊，那什么你娶我们家姑娘打算掏多少彩礼呀？” 我看了看婷婷，还没聊到这一截儿呢吧，这就要彩礼了？ 我咽了咽口水，想着让婷婷帮我说两句话，却见婷婷怂的跟小鸡子似的，别说说话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282章 卖处钱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到时候咱们商量着来嘛，这个俗话说的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这种事情得双方家长商量着来，我们小辈儿的，哪有说话的份儿啊？” 婷婷他妈冷哼一声说道：“商量？那有什么好商量的？青龙这边的彩礼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价，都是秦皇岛人，装什么狗卵子啊？” 我被噎了一嗓子，随即有些头疼，青龙这边的彩礼高，全秦皇岛人都知道，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我之前在秦皇岛富士康上班儿的时候，遇见过一个朋友，是个女的，她就是青龙的，她跟我说，青龙那边儿只有穷地方嫁穷地方的人才要那么高的彩礼，一般青龙的姑娘嫁到抚宁或者昌黎，或者其他相对好一点儿的地方，彩礼也就十几万，算是河北这一片儿的正常情况，但是要是本地人嫁本地人的话，多半会是30万起步。 我想了想，说道：“婶儿，您说要多少彩礼吧？” 我琢磨着，最多也就30万，要是真让我30万娶个赵婷婷这样儿的称心如意的老婆，花了也就花了，虽说30万很多，但是咬咬牙我也能拿的出来，而且以后我还能挣呢，又不是马上就结婚，没准儿等老子以后有钱了，她连彩礼都不要，直接上赶着把闺女嫁给我。 却没想到他老娘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口气却不小，张口就是：“要娶我姑娘，最少得拿100万的彩礼，还得给我们老两口儿在县里买套房，我儿子嘛，买辆车吧，就买个比你那个好点的车，你那个车呀，小。” 这话说完，我差点吐出来，说句难听点的话，我要有那钱，有那经济实力，我也不找你闺女啊？ 虽说这话说的有点儿丧良心，但是吧，他们家老太太这开牙能力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 这时候，赵婷婷开口说道：“妈，他没那么多钱，再说了，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那地步呢。” 婷婷好不容易帮我说了句话，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半句连声音都听不着了。 老太太晃了晃脑袋，一脸得意的说道：“那就算是没到谈婚论嫁那种地步，那他也睡了你了吧？你们认识多久啦？怎么着也得有俩仨月了吧？咱就按一天100块钱来算，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们3万块钱睡觉的钱吧。” 实在不知道怎么评论这奇葩老太太了，也不知道老太太这账是怎么算的，真拿自己闺女当小姐了。 我说道：“老太太，你们家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你这么说不太好吧？” 本来我是帮着赵婷婷说话，却见老太太一把拿起锅台旁边的炒勺冲着婷婷砸了过去，说道：“你个废物玩意儿，小逼养的，真拿自己当成官家大小姐了？要是早知道你是这德行，老娘早就让你去卖b了……” 实在听不得这粗俗至极的骂人话，我转身就要出门儿，一旁的婷婷她爸却心领神会，领着我出门儿。 到了门外，听着里边儿肮脏不堪的骂人的话，我叹了一口气。 婷婷他爸却说道：“小伙儿啊，你睡不睡我闺女我不管，你能不能给我5000块钱？” 实在被这两口子弄得有些无语，我说道：“叔啊，我真没跟他发生那种关系，我们真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 婷婷他爸冲我眨了眨眼，说道：“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该上就得上啊，你老怂，这可不行，跟你说我闺女这个人啊，你别看她长得有点儿黑。可听话着呢，这听话的娘们儿啊，好摆弄，你让她圆就圆，让她扁就扁，到时候啊……” 说着话，他爸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讲解起如何玩儿女人来了。 我实在是不知道这老子到底怎么当的，让别的男人玩儿自己闺女？还说的头头是道的？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道：“那个叔叔叔，我手里暂时没那么多钱，我我这儿有800，你先拿去用？” 婷婷他爸撇了撇嘴，接了800块钱说道：“还还行吧，这个就是当我闺女的买处儿的钱了啊，回去记得我的话，该上就得上。” 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我听着里边肮脏不堪的脏话，在看着得意洋洋揣着钱往不知道什么地方闲逛去的婷婷她爸，实在是替这个可怜的姑娘感到可惜。 流落到这种家庭，实在是一种不幸。 我到车里坐下，从置物箱里拿了一罐饮料，喝了两口之后，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打开手机便和杨金水随口聊起天儿来，但是这心里有事吧，心思老拐不到别的地方，聊了两句就有拐到婷婷的事儿上了。 杨金水说道：“其实这种事儿吧，偏远山区经常有，就从你刚才跟我说的情况来看，无非这家人又懒又馋，而且还有点儿重男轻女，要不然不可能那点儿肉一家三口吃了个丁点儿不剩，最后你女朋友只能喝菜汤儿。” 我叹了一口气，附和道：“是啊，这姑娘太可怜啦。” 杨金水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哈，我觉得你女朋友她妈多半是个假大神儿，连小儿收精这种情况都看不出来，还跟人出馊主意，差点儿把人小孩害了？这种人啊，还是趁早别败坏咱们风气了。” 我说到：“哎，不管怎么着，反正我女朋友挺可怜的。” 杨金水说道：“那你以后就更得对她好啦，别欺负她。” 我叫苦道：“我啥时候欺负他了，我对她可好啦，就是这姑娘老实本分，还关心我，我才愿意跟她继续走下去的。” 其实说句实在话，人家赵婷婷的家事我也管不了，我只能坐在车里跟杨金水有意搭的无意搭的聊着天儿，看这天色渐晚，我正想着要不要叫婷婷去找个小饭馆吃点饭，却听见车门一响，像是有人在开我的门儿。 第283章 渡渡鸟的勾搭 冬天车内外的温差比较大，而且我又在车里待了半天，哈气把玻璃基本上都糊住了，我也看不清外边儿是谁，于是便把车锁打开，结果却是渡渡鸟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 我看了看她，说道：“哎，你没走啊？” 渡渡鸟一脸气愤又可怜巴巴的说道：“走，我往哪儿走啊？这家人神经病吧？” 我叹了一口气，深有同感的说道：“你才看出来呀，我早就觉得他们家有点儿问题了。” 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渡渡鸟跟我吐槽起绿毛龟的种种不是了，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的什么话题，突然拐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方向，渡渡鸟说：“赵伟这傻逼，真的是挨千刀，之前追我的时候，还说什么要给我买大车，给我买大房子，还说跟我长相厮守，结果到了他家一看，他家穷的这种德行，别说买车买房了，连吃饭都吃不饱。” 其实在我看来，穷不是褒贬，只要通过自身的努力，踏踏实实工作挣钱，虽说不至于过上什么富豪的生活，但是衣食无忧，平安幸福不是什么难事儿。 主要是这家的实在是太有问题了，又馋又懒，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也就赵婷婷是个正常人。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我临来之前，胡红红给我念的那首诗，“是非真假实难辨，似有六耳驾云来，”说的应该是婷婷他妈这假大神儿的身份，“酒色财气为一物”，说的应该是这家子又馋又懒，吃喝嫖赌的毛病，这样说来的话，他们家这点儿行为跟诗上基本上能对应。 那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琢磨了一下，难不成是我帮他们解决事儿了之后，他们觉得我身上有仙儿，于是把我恭恭敬敬的迎回去？ 虽说有点儿玄乎吧，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渡渡鸟还在那边吐槽说着：“你看他爸那个德行，还有他妈那个德行，我要早知道他家是这种情况，我说啥也不能跟他在一块儿啊，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呀，怎么交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想了想赵婷婷的情况，说道：“其实吧，爱情这东西吧，不能拿物质去衡量，就是拿物质去衡量，那还不如找个老头儿呢，还有低保。” 渡渡鸟被我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倒挺会劝人的，还让我找老头儿。” 我苦笑一声，说道：“嗨，我就是为逗逗你呗，咱俩呀，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没成想婷婷她们家是这么个情况，这爹妈够奇葩的呀。” 我正要再喝一口饮料，渡渡鸟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你说的对，咱们都是一路人，都是被这一家子人给坑了骗了，我看你人不错，还开着车，要不你给我当个男朋友吧。” 刚进口的饮料差点喷出来，要不是我想着我前面是方向盘和仪表盘，要不就直接吐出来了。 不过，仪表盘和方向盘没受罪，我的鼻子受了不少的罪，饮料儿从鼻孔喷了出来，害得我呛了好半天。 你还别说，就这功夫，这渡渡鸟还挺贴心的，一边拿纸给我擦着口鼻上和衣服上的饮料，一边拍打我的后背给我顺气儿。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缓过劲来，渡渡鸟说道：“你虽然长得没什么阳刚之气，但是这么仔细一看，还挺帅的，给本小姐做个男朋友倒也不亏，你觉得咋样？”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不咋样，你倒是觉得不亏，我亏。” 渡渡鸟有些委屈的说道：“哎，人家一个小姑娘跟你说这种话，你这样说话多伤人家小姑娘的心呐。” 看着她这副造型打扮，我有点儿想吐槽，但是强忍住吐槽的意思说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但是吧，婷婷挺好的，我没有必要因为他们家里人换个女朋友。” 渡渡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跟你说，你的女朋友早晚得换，你还不如趁早儿考虑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你还有别的事儿没，你要没别的事儿，就早点儿回去吧，天晚了，打车贵。” 渡渡鸟却似乎是缠上我一般说道：“回去往哪儿回呀？这破地方儿，别说晚上了，白天都找不着打车的地方，连个交通都没有。” 我问道：“打不着车？” 渡渡鸟指了指不远处的土路说道：“这儿连公交都不通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行吧，稍晚点我给你送回去。” 渡渡鸟满脸笑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将她胸前两团软肉在我的胳膊上蹭来蹭去，好在是冬天穿的比较厚，要不然我这非犯了错误不可，不过也有点儿可惜。 我赶紧将胳膊抽了出来，说道：“哎，姑娘，你可别这样啊，我有女朋友。” 渡渡鸟却一脸笑容的说道：“没事儿，女朋友可以换嘛，你这算是爱心专座啊？” 我轻咳一声，说道：“那你坐后边儿去吧。” 渡渡鸟耍气似的说道：“怎么啦怎么啦？是我不漂亮吗？你凭啥不喜欢我呀？” 说着，嘟嘟鸟突然也不知道是脑子一抽，还是怎么着把自己领口给扒开让我看她深深的事业线，说道：“你看我多大呀？你就不喜欢？” 我赶紧把头转过去，说道：“你，你，你，你快合上，你快合上，我不是那种人，你别害我啊！” 嘟嘟鸟不死心，就要凑上来扑我。 我正要躲的时候，却隐约看见车门外有个人，我赶紧说道：“来人了！” 渡渡鸟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信你个鬼……” 下一秒，车门一响，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拽了出去，跌坐在了地上，随即，一个纤细的人影钻进了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儿。 我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个……婷婷回来啦？” 婷婷点了点头，说道：“你俩没干啥吧？” 我轻咳一声，说道：“嗯，没干啥没干啥，就是开个小玩笑。” 婷婷哼了一声，随即抱着肩膀看向前方。 第284章 盘问 我眼见着她的身形瘦了一圈，刚刚她猛地进车里，我还没注意，现在定睛一看，却见她身上身下只剩下了秋衣秋裤和一件保暖内衣。 我给他买的羽绒服，羊毛衫儿，还有绒裤和牛仔裤都没了踪迹，虽然衣着单薄的婷婷的曲线很养眼，但是此时的她在我眼里，却像一只受了惊的羔羊一般，愤怒，恐惧且瑟缩。 见她这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我就是再傻也看的出来，她这是冻的呀。 赶紧将羽绒服脱给了她，她也没客气，将羽绒服裹在了身上。 好半晌之后，她缓过劲来，却听见车外敲打窗户的声音，我的车隔音还不错，外边儿度度鸟的吵闹声有些听不清。 婷婷一把把车门推开，说道：“干嘛？” 渡渡鸟满脸通红，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样，指着婷婷大骂道：“你有病吧，你给我拽出去，你神经病，你一家子都神经病！” 砰的一声，车门又关上了。 看着渡渡鸟在外边儿可怜巴巴的敲着窗户，我也有些不忍。 再怎么说，渡渡鸟儿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让人家在外边儿这么冻着，我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现在婷婷正在气头儿上，我又不好把刚刚差点儿勾引成功的渡渡鸟给放进来，于是便说道：“她一会儿别把咱车玻璃给砸碎喽，要不让他进来吧，万一给咱车玻璃砸碎了，咱回去还得挨冻。” 婷婷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我，随即又直视前方，我知道，这意思她同意了，也不知道他是真心疼车呀，还是也觉得渡渡鸟这姑娘可怜。 于是我赶紧把主驾驶后边的门打开，趁她还没张嘴的功夫对渡渡鸟说道：“你，你坐我后边，坐我后边，外边冷啊。” 渡渡鸟正要气哼哼的坐到我后边儿的位置，婷婷却把自己后边的门打开，说道：“坐这边，离我男朋友远点。” 渡渡鸟愤怒的架势不减，我赶紧冲他使眼色，让你上来就不错了，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渡渡鸟上车了之后，嘴里仍骂骂咧咧的，不停唠叨，我说道：“行了行了，别别别生气了。” 随即拿了瓶饮料递给她说道：“喝口饮料消消气。” 渡渡鸟正要接，婷婷一把抢过说道：“谢谢啊！” 婷婷泄愤似的咚咚灌了两口之后，我冲渡渡鸟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儿，问道：“咋就这身儿行头回来了。” 婷婷运了运气，好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儿：“回昌黎。” 看来已经愤怒到极点了，我当然是没什么话可说，我也想赶紧回去，肚子饿的难受，赶紧吃点东西。 我看了看渡渡鸟，说道：“一块儿回去不？” 渡渡鸟说道：“回，凭啥不回？不坐白不坐！” 婷婷适时的补了句刀，说道：“油费均摊啊。” 渡渡鸟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婷婷爸被人从赌馆打出来，渡渡鸟看笑话。 回去的路上，我也没敢说话。 渡渡鸟则是在后排最开始气哼哼的摇晃着婷婷的车座儿，但是车座很结实，一直没晃动。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是累了还是困了，渡渡鸟就躺在后座儿睡上觉了。 我特意将车开的慢了些，到了昌黎之后，天色已晚，婷婷把渡渡鸟给摇醒了，说道：“到地儿了，你下车吧。” 渡渡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说道：“啊，吃饭啦？” 我有些想笑，从兜里掏出来20块钱，递给渡渡鸟说道：“路边儿喝个羊汤吧，暖和暖和。” 渡渡鸟迷迷糊糊的接过了钱，关上车门就走了。 等到渡渡鸟走了好一会儿之后，婷婷才开口说道：“走吧。”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走？去哪儿啊？” 婷婷想了想，说了个地名儿，我虽说诧异了一下，但也没说啥，开着车就奔到那块儿去。 目的地是一个驾校旁边儿，平日里白天还有练车的人，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没啥人了，属于荒郊野外了。 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烟的路边儿，婷婷突然开口说道：“就停这儿吧。” 我把车停在路边儿，我们两个就这样坐在车里，似乎是很有默契的，不约而同的望向车头。 夜已经很深了，外边儿很静，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蚊虫之类的声音，只有几杆孤零零的玉米杆儿在晚风中呼啦啦的摇曳，似乎风稍微大一点儿，他们便会扑倒在地。 赵婷婷率先开口说道：“之前那小孩是怎么回事儿？你用什么办法把它治好的？” 我倒是有心说自己是用特殊的治疗方法，书上看的方法给孩子治疗好的，但是人家婷婷又不眼瞎，虽然当时场面很混乱，但是任谁都看得见，我是用了一道符，点燃了之后化成符水给小孩喝，小孩儿才好的。 但是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职业，想到之前一提到我们玄学从业者，赵婷婷说话的口风里边儿都带着点咬牙切齿，我便有些心虚的说道：“嗯，那啥，当时吧，我之前去四川开会嘛，一块儿的同事带着我去峨眉山拜菩萨，人家庙里的和尚给了我个护身的符，说是能驱邪打灾什么的，我也没听太懂。” 前段时间，我确实以开会的名义去四川解决了一趟老徐家的事情，就是徐大树和徐勇那档子事儿，现在说起来也不怕赵婷婷算后账。 赵婷婷也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我有些紧张这说谎话的感觉确实是有些让人难受，我咽了咽口水，说道：“后来这不是来你家了吗？然后我想着，我跟前儿有没啥药，我也不会治病，而且你老娘要是干那个的，我就琢磨找个办法把他们糊弄过去，谁成想那玩意儿能治病啊。” 婷婷扭头看着我，没说话，我赶紧解释说道：“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信他们这个神神鬼鬼的东西，我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先拖延一下他们，万一这孩子就是单纯的发烧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呢，人家家长都说了，已经喂了退烧药了，我想着可能药效没上来吧，拖一会儿可能药效上来就好了。” 第285章 脸皮厚有肉吃 话出了口，我突然敬佩起我这小脑瓜来，你还别说，这理由儿想的还确实挺天衣无缝的，我咋就这么聪明呢？ 然而，即便我的谎话编得这么天衣无缝，婷婷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很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你没骗我？” 我随机装作一副被冤枉了的架势说道：“哎哟，我的大小姐耶，我怎么敢骗你呀，我骗谁也不能骗你。” 婷婷没理我这茬儿，而是一副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说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有些恭维的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骗谁也不能骗你，你就放心吧。” 嘴上说着放心了，但鬼知道我有多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婷婷突然敲了敲手刹，说道：“这个挡着我了。” 我啊了一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挡你了？咋挡你了？” 婷婷说道：“去后排吧，你也去，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后排，到了后排之后，还是那副沉默的架势，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呀？” 婷婷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之前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这话……当真吗？” 我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说道：“你放心，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说要照顾你一辈子，那肯定就是照顾你一辈子，要是我有违此誓，天打……” 我琢磨着，按照电视上的剧情，此时的婷婷应该上来捂住我的嘴巴，说句不能瞎说之类的话，然后拥入我的怀里，之后我俩就……嘿嘿！ 结果她只是冲着我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说道：“说啥呢？你要是被天打雷劈了，我不成寡妇了？” 这是侧面答应我了？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局面一下子就缓和了，但是这缓和来的有点儿突兀，我有点儿没适应过来。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我就是想到那儿了，我肯定不能辜负你的，这个你放心。” 可能是刚才从车里到后排，一关门儿一开门儿的弄得婷婷显得有些冷，把之前我给她的衣服紧了紧，我想到这一节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凑上跟前儿，一把抱住她。 她身体有些僵硬，似乎是想挣扎，但是就僵了一会儿，还是没挣扎出来。 我厚着脸皮说道：“这回好点了吧，不那么冷了吧？” 婷婷嗯了一声，我问道：“你的衣服啥的呢，咋没了？” 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从他们家里出来，衣服就没了，那衣服难不成是被小偷儿给偷了，劫匪给抢了？ 听我这么一问，她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她的语气也冰冷的有些让我琢磨不透，说道：“衣服留在他该在的地方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你也别问了，要是你心疼你的衣服的话，回头我给你买几件儿。” 这话听的我有点儿懵，而且我又不傻，听出了她话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能劝劝就劝劝吧，别给人火上浇油就是了。 随即我说道：“其实吧……” 还没等我后边的话说出口，婷婷突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痛恨那些搞神神鬼鬼的人吗？” 这个她之前倒是没说过，而我也只是从一些侧面了解到他对这些人确实比较厌恶，甚至有些到了痛恨的地步，当然也包括没有展露真正身份的我。 我便问道：“不，不知道啊，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我看你们家你妈好像……”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怀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我赶紧松开了抱着婷婷的两只胳膊，前排的车内灯开着，看的有些不清楚，但是隐约看到她眼中有泪光，我便问道：“婷婷，你别哭啊，你有事儿你就跟我说，你别憋在心里嘛，是有什么事吗？” 我这话刚说完，婷婷随即崩溃大哭起来，搂着我的腰呜呜的哭了半晌。 等到我感觉我胸前的羊毛衫都有些湿润的时候，我便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过去了，过去了，有啥事儿都过去了，别太往心里去了。” 我这么好一通安慰，婷婷似乎是过了那个劲儿，慢慢儿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随即做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后排座椅上，脑袋也枕在了我的双腿上。 我没说啥，觉得这种场面也蛮温馨的，就觉得如果两个人真的就能这样一直陪伴下去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直做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我感觉车里边儿有点儿冷，便打算把车启动起来，吹吹暖风，好暖和一些。 正在我要动弹的时候，婷婷却一把摁住我的腿，不过他那么一按，我那么一动，她手一滑，就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我哎哟一声，你还别说，这地方要是稍微受点儿伤，那疼是真疼。 再看婷婷，即便是借着昏黄的灯光，也能感觉到她脸红的有些离谱。 她有些磕磕巴巴的说：“你，你先别动，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想要摁那儿的。” 她说话都这么磕巴了，那快疼的上不来气儿的我说话肯定是好使不了。 我也有些结巴的说道：“嗯，那那…那啥按了就按了呗，嘶！反正早晚不都是……我是……我说错了，不是那个没事儿……没事儿，没别的事儿。” 婷婷悬在半空的手似乎是想帮我揉揉，但是想到那位置有点儿不合适，随即便揉着我的腿，说道：“你就陪我待一会儿就行了，你不要动。” 我干笑一声说道：“我就是想把暖风开开，有点儿冷。” 说着话，我想从后排把钥匙拧开，然后再开开暖风。 感受到我的动作，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说道：“你不要走，你就在这儿坐着陪着我。” 第286章 蛤蟆二姑 随即，她便把我的羽绒服敞开，将我们两个都包在了里边儿，身体挨着身体的感觉确实挺好的，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子火，让我觉得不但不冷，还有一股子燥热。 而就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婷婷突然开口说道：“我恨透了这个家，恨透了我父母。” 我听的有些诧异，她话说的这么重，但是他之前在家里的表现，跟她说的话可一点都不搭边儿。 我没说话，就是听着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爸妈的话，我奶奶也不会死，我恨他们，我恨这个家。” 听着婷婷的娓娓道来，我也逐渐明白了为什么婷婷如此痛恨我们这帮玄学从业者。 有句话说的好，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婷婷她父母这两口子绝对是一对儿奇葩。 她父亲那是当年出了名的懒汉，他母亲又是出了名的懒婆娘，她爹年轻那会儿倒卖耗子药被逮进监狱关了几个月之后，打那以后就再也不干活儿了，地理也不管，家里也不顾，每天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到处乱窜，就跟个二流子似的。 但是他爹也是个妙人，你说你有干二溜子那个潜质，你到老老实实干呗，关键当二溜子还没胆子，手里稍微有点儿闲钱儿，还喜欢玩儿把牌什么的，眼瞅着快30了，都没能讨个婆娘。 而赵婷婷她妈更是奇葩，结婚之前就是村儿里出了名的懒姑娘，天天在家里游手好闲，恨的爹娘牙根痒痒，等到后来出了门儿之后，嫁到了抚宁一户人家。 自家爹娘脾气好，又下不去手，管还好一点儿，但是到了婆家之后，人家可不惯着她那个，因为懒得出奇，三天两头的被自家男人打的满院子乱窜。 没办法，再懒的人，他也得找点儿活儿干，要不然架不住打呀，那个年头还不流行离婚，即便是想离婚，人家民政局的也是尽量能劝就劝，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给人办离婚手续。 后来实在耐不住了，听人说出马当大仙儿，可以在家里坐着，就把钱挣了，于是便动了心思，听人说在某地的山沟里，有一个自称蛤蟆二姑的大仙儿，便去求人家收自己做个弟马，顶人家的香，帮人看事儿。 蛤蟆二姑倒是没拒绝，上了她的身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觉得上赶着的不是好货，凭啥人家别的大仙儿就能折腾一通，让地马和地马的家人跪求告饶，求人家收了弟子？自己就老老实实的给人家看事儿？ 给老老实实看了两回事儿之后，这蛤蟆二姑心里感觉不平衡，自然是要折腾一段时间。 结果就折腾折腾，每天不干活儿不说，还跟个疯婆娘似的，自然被人家婆家嫌弃，还怀着孕就被人家打了回来。 回来之后的赵婷婷老娘又傻又癫，而且既懒且馋，名声那都臭的十里不可闻了。 也就是赵婷婷她爹这样的懒汉子，愿意娶个媳妇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等到这位蛤蟆二姑给赵婷婷老娘打的灾过去之后，赵婷婷已经一岁了。 有打赵婷婷记事开始，她就没在亲娘跟前儿呆过，被亲娘生下来之后，亲娘又疯又癫，没空管他，亲爹呢，天天的游手好闲，别说是管她们娘儿俩了，自己吃饭都成问题。 也得亏老太太好心，将孩子收留了下来，靠着一口口的小米粥，愣是把个小孩养活了，该说不说，咱家婷婷这命确实是硬，这要换成二一个小孩，指不定几个月就夭折了。 后来等她老娘真正出马看事儿了，他们家也确实过过一段好日子，也就那段时间两口子花钱开始大手大脚起来，也在那个时候有了绿毛龟。 可以这么说，虽说这赵婷婷是从小儿靠一口米粥才养的活，但是绿毛龟的生活可比他姐优渥多了，小时候玩具零食样样不缺，蛤蟆姑也说绿毛龟是个进宝童子，过上了好日子的两口子，自然要对自己家这么个进宝童子好一些，娇生惯养不说，那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但是这好日子啊，也坚持不了多久，后来因为得罪了蛤蟆二姑，赵婷婷她老娘头上的香头子直接被人家掐了，因为没了大仙儿给帮忙，再加上香头子被蛤蟆二姑给掐了，别说帮人看事儿了，就连自己也连着倒霉了好几个月。 按理说，没了出马的本事，就老老实实，干庄稼院儿的活儿呗，虽说不至于富甲一方，但是底子在那儿，最起码也能过的殷实充裕。 当两个懒汉子懒婆娘舒服日子过惯了，哪还肯下地干活呢？ 于是过了几天的功夫，又打针人家蛤蟆二姑的旗号，开始招摇撞骗，这回是真的招摇撞骗，给人看事儿，时灵时不灵，说好听点，那是嘴上的功夫，说难听点儿，不就是忽悠吗？ 好在人家蛤蟆二姑倒也没跟他计较，只不过之前看事儿的报应都报应在了赵婷婷老娘的身上，接二连三给人看病，瞧事儿看出问题来，人家也没说赵婷婷老娘如何如何，只觉得蛤蟆二姑法力不行了。 但是别管哪头儿不行了，赵婷婷老娘这买卖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再加上两口子连同绿毛龟的大手大脚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家里的钱很快就见了底儿。 老娘琢磨，照这样下去，早晚得坐吃山空啊，但是自己没有蛤蟆过给自己看事儿了，自己的本事也不济，忽悠人的水平也差点儿意思，要是让她参加个什么骂人大赛，估计能拿冠军，但是这看事儿要是没个大仙儿保着的话，那纯粹是靠忽悠。 于是赵婷婷她老娘有模有样儿的大搞了几出封建迷信，结果呢？ 收效甚微。 那个时候正是赵婷婷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赵婷婷正帮着老太太拾弄屋子，老太太估计是岁数大了，迈门槛儿的时候一不留神摔了个跟头，脑袋撞在石块上，当时就昏迷不醒了。 第287章 彼此的初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赶紧让大夫看看，或者送医院，但是好死不死的让赵婷婷她老娘看见了，此时赵婷婷老娘动了歪心思，外人看不明白，自家人能看明白就行了呗，先别管这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摔着了还是假摔着了，先把村里的人叫过来，自己给老太太这么一通跳，老太太跳好了，那自己那钱不就滚滚而来了吗？ 结果就这么一通跳，把病情给耽误了，等到老太太给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凉的梆梆硬了。 看到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奶奶，因为老娘瞎折腾而导致老太太一命归西，赵婷婷对于自家老娘自然是无比的痛恨，但是那个时候的赵婷婷还是个初中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做啥？ 离家出走都跑不出青龙县，待在家里，老娘好歹能供他上学，还能给她口吃的，不至于让她饿死，再加上那段时间他老娘法力不行，没事儿就爱拿俩孩子撒气。 自家小子是进宝童子，最多也就骂上两句，而赵婷婷就不一样，直接上手打，要多狠打多狠。 据赵婷婷说，最严重的一次，柳条儿抽在眼睛上，差点儿把眼睛抽瞎了，还是老太太拿出自己的棺材本儿，带着赵婷婷去医院，大夫给开了药，才不至于瞎了眼睛，变成独眼龙姑娘。 迫于老娘的淫威，赵婷婷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但打那之后，赵婷婷对于这帮玄学从业者就恨得牙根痒痒。 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无所谓什么吃饭不吃饭的问题，主要是赵婷婷这姑娘就是胆儿小，其中还带了点儿愚忠愚孝的意思，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每个人都遇见过，每个人自己的事情，都有自己的心路历程，我也没有什么借口去指责人家如何如何。 只是我听了他的叙述，心里边儿波澜起伏，等到她说完了之后，我才幽幽的说道：“世界上的事儿啊，从来都是琢磨难定，人呐，也是世事无常事。” 赵婷婷突然一脸严肃的搂住我的脖子，感觉到她有些粗重的呼吸，我的呼吸也不免的急促了起来，我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你这么搂着我，我还怪不适应的。” 赵婷婷问道：“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刚才已经发过一遍誓了，我现在只能再竖起三根手指头，正要说话，赵婷婷却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脑子里可能过了一个世纪，看着面目潮红的赵婷婷，我不免有些异动起来。 想起刚才她问我的话，我便说道：“婷婷，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话刚说完，两瓣嘴唇又印在了我的嘴唇上，随后车身便剧烈的摇晃起来。 那真叫一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云收雨歇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妈的，老子第一次居然是车震？ 等我俩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是错事铸成，不过我不觉得是错事儿，最起码我又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总不会始乱终弃。 在车里给婷婷发了一通誓之后，本来想把她拉回我们家再续前缘来着，不过她说啥都不同意，说非得让我把她送回出租屋，我也没说啥。 到了出租屋底下，我自然是要把她送上去的，结果送着送着就送进了门儿，之后便又是一番胡天胡地。 按理说，到了这种程度，我应该过个夜吧，结果她说啥不让，硬逼着我把衣服穿上，然后把我轰出了门儿。 我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习惯，按理说，这刚刚成就好事儿，不应该柔情蜜意一番吗？ 咋还把我轰出来了？ 我自己心里给自己个安慰，可能是小姑娘初次经历那种事儿之后，需要缓缓，心理上生理上都得缓缓。 坐到车里之后，感觉身上黏黏腻腻的都是汗水，不免有些苦恼起来，这要是一次两次这样还行，以后要都这样儿这日子可咋过呀？ 没办法，回家吧，打到天边儿去，我们家才是我心理上最终的港湾。 到了家之后，也不知道胡红红到哪儿听说我的事儿来，有些担忧的说，我破身了，会不会以后成不了仙儿了，道教的胎身童可要保持一辈子童子身？ 成不成仙儿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在上边儿应该有个官儿，而且正一道不是可以娶媳妇儿生孩子呢吗？我这也算是正常的人类繁衍。 而且胡红红现在说我破身了，怎么怎么着，之前用小姑娘勾引我的时候咋不说这话嘞？ 算了算了，还是不想这事儿，赶紧睡觉吧。 之后的几天，好在这小姑娘没有继续抽风，不过也没让我碰她，大年28这一天，我把肉煮好了，正准备给自己做点儿焖子的时候，许久不见的杨金水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哎，强子，你们家那个事儿，你到底细追究过没？” 我正切姜末呢，直接开了免提问道：“我们家那事儿，我们家啥事儿啊。” 杨金水那边似乎也噼里啪啦敲着键盘。估计跟我一样忙。他嘴上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你就装吧你就，你们家有啥事儿？不就那件事儿吗？” 这孙子真是故弄玄虚，我没搭理他，则是把切姜末的动静闹得更大。 杨金水见我不搭理他，只能如实说道：“我的意思吧，就是说你们家啊，就你老祖宗那本儿金蛇降魔录是怎么来的？你们家和你冯姑姑家那关系是怎么回事儿？那河南老头儿是怎么找到你家的？你这事儿都没想过？”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想有啥用啊，我要是能想出来，我想想彩票中奖号码不好吗？” 杨金水切了一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跟你说点儿正经的吧，你还跟我扯三扯四的，跟你说啊，找着这么一机会，那佟小雪，你知道吧？” 第288章 老佟家的背景 不提这娘们儿还好，一提这娘们儿，我一肚子气，想当初，要不是他，我至于被逼的下墓子差点儿死在里边儿？ 也得亏老子法力高强，要不然准上新闻不可。 我嗯了一声，说道：“你快别提他了，上次去趟东北，差点儿把我祸祸死，怎么，我们家这事儿她知道啊？” 杨金水说道：“她哪儿知道啊，他们家老祖宗知道。” 曹强有些诧异的说道：“难不成你要带我去过阴，找个阴婆子问问？” 杨金水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祖宗，你可别瞎说呀，佟小雪就在我旁边儿，人老太太还在呢。” 我自知失言，压低了声音赶紧道歉，说道：“我不知道，你一说老祖宗，我就往上倒好几辈儿了。” 杨金水说道：“不用倒好几辈儿，就是他奶奶，他们家是满族，老早以前还是大贵族呢。” 我切了一声，说道：“拉倒吧，你呀，估计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想抬高抬高自己身价，不过吧，这种没意思，你就应该说他们家以前是皇上，后来更名改姓了，这样更逼格高一点。” 杨金水反驳道：“不是我说的是真的，那个雍正王朝你看过没？就里边儿那个田文镜，我xx妈，就他旁边站的那个隆科多，就是他们家老祖宗。” 电视剧我倒看过，那个叫隆科多的，虽说长得赖赖巴巴的，也确实是个大贵族，不过人家姓啥，我虽然没记住，但也不可能姓佟吧？ 杨金水给我解释道：“人家确实不姓佟，人家以前是汉人来着，后来就给满人当了狗腿子了，然后就慢慢的混成了大贵族，人家姓佟佳来着，那个什么佟养真啊，佟养性啊，佟图赖呀，这可不都姓佟吗？后来这不大清亡了吗？人家就改了汉姓儿了。” 我没听明白，说道：“怎么图赖还是他们家亲戚啊？” 杨金水嗤笑一声，说道：“你快拉倒吧，就那死喇嘛，以前就是个流氓混混儿，还能跟人前清的大贵族混上？” 我们俩就就着这个问题随便聊了两句，正聊着呢，听到趿拉板儿过来的声音，随后佟小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给他打电话了。” 杨金水嘿嘿的笑着说道：“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嘛，免得见了老太太没礼貌。” 之后，佟小雪接过来电话，说道：“杨金水儿把事儿跟你说了吧，那啥，今天下午你去一趟胥各庄，到时候咱们在庄头上碰面儿。” 随后，佟小雪便把手机扔给了杨金水儿，杨金水接过电话，我当头便问道：“这节奏不对啊，他在你们家都穿上趿拉板儿了，你们俩都同居了？” 杨金水耿耿的说道：“你可别瞎说啊，他就是上北京来看他叔，然后没地方住，就在我这儿住上两天，我俩可没到同居的地步，你可别害我啊，回头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我的清白就毁于一旦了。” 我切了一声，说道：“你可拉倒吧，你呀，怕是恨不得别人知道你跟佟小雪住一个屋里，然后润物细无声的你俩住到一块儿去，就你那点儿小九九儿还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杨金水嘿嘿两声，我又问道：“刚才佟小雪说的是徐各庄还是胥各庄，还是许各庄？” 杨金水说道：“胥各庄，唐胥铁路那个胥各庄。” 我有点儿纳闷，说道：“那地方儿我咋记得是唐山的呀？他们家不是在东北吗？” 杨金水解释道：“这当初中国第一条铁路不就唐胥铁路吗？但是因为唐山那边儿不是有青铜陵吗？怕惊扰着龙脉，就捡了个斗争失败的倒霉蛋子去那儿镇守皇陵，一辈传一辈儿，到了现在。”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确实够倒霉的。” 杨金水说道：“行了，行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一会儿赶紧收拾收拾，到时候咱就去胥各庄吧。” 我看着面前一大摊的东西，我说道：“我倒是想快点儿去，但是我这准备过年的东西还没准备好呢，是不是有点儿着急了呀？” 杨金水儿耍起来无赖说道：“那我不管，你到时候看这佟小雪给不给你找麻烦就行了，反正我话传到了啊，你去不去是你的事儿。” 得，人家话都摆着了，那明儿再说吧。 开上车，直奔唐山。 结果等我到了庄头上超市门口的时候，这俩大哥还没到，没办法，先给自己买瓶屌丝饮料，喝了几口，觉得没意思，开始玩起手机来。 打了也不知道几把游戏，这两个鸟人终于算是来了，我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们俩可好，让我提前到，你们俩咋现在才来呢？” 杨金水嘿嘿的笑着说道：“呃，路上堵车，路上堵了会儿车。” 我正要说话，佟小雪却不客气的顶道：“这是为你们家事而来的，你等会儿不应该吗？” 我瞪了眼睛，正要上去理论一番，杨金水儿冲我比了个告饶的手势，得，就冲这个手势，我也不能说啥了。 先是和杨金水儿在超市里买了点儿牛奶水果什么的，算是见面礼，我偷偷问杨金水：“你就给老太太买点这个？能行吗，人家再怎么说将来没准儿是你奶奶呢？” 杨金水翻了个白眼，说道：“别瞎说啊，我们俩是清白的，你天天这么胡编乱造，小心哪天舌头卷了再。” 话虽这么说，他却偷偷的向我指了指车后排。 我一看，好家伙，半箱子软中华。 有钱就是不一样。 看着我拎着一窝香蕉和一箱的牛奶，我觉得这有点儿寒酸，我琢磨着要不要再买点儿贵点的酒什么的。 佟小雪却催促起来：“赶紧赶紧，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没办法，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再在这儿耗着了，反正又不是我奶，意思意思得了呗，人家家大业大的，还差这俩钱儿？ 第章 说说最近停更的事儿 这段时间小说停更了，可能关注我的朋友也看的出来，还有的朋友可能会注意到我去写别的小说儿了。 在这里给大家做一个解释，也算是对我这部小说到此为止目前的一个总结吧。 首先，小说停更，有的朋友都盼着我更新，我呢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导致不能更新，给大伙儿道个歉。 在这里特意向那位在我新小说里催更的小姐姐表达十二分的歉意，我何德何能，能得您诸位这么支持？ 说说停更的原因吧，其实这部小说的内容跟我之前写过的好多小说都一样，陷入了一个比较困难的局面。 这个局面不好说，反正总的来说就是世界观也好，内容也好，写的比较大，然后前边拖沓的有些长，总感觉有些没着没落的，想要尽可能把内容写的多一些，但是写多了又觉得拖沓，写少了吧，觉得人物描绘的不够丰满。 评论区有个哥们儿说我写的比较拖沓，这点我承认也不否认。 本来嘛，问题有了就得改，总不可能问题有了就逃避问题，我也知道，写得有点儿墨迹。 其次呢，是小说内容其实有点儿崩了，主人公这点技能来的有点儿突然，交代的不够完全，其实也是那个时候觉得行文比较拖沓，所以想着有的觉得可以省略的地方，或者说我不擅长的地方，可以适当的掠过，大伙儿也能理解。 不过回头去看的话，确实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大家。 和一个经常看我小说的好姐姐阿纯聊过一些，我自己也能感受的出来，盗墓那一段儿写得确实不行，有点儿硬往人家身上凑的感觉，其实写那一段儿的最开始，我是没想太多的，觉得能蹭一蹭最好，蹭不着呢，也给大伙儿普及一下跟盗墓有关的知识。 但是后来写着写着，也就是写到金蛇七杀咒那一块儿，我就把整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儿，嗯，算是金蛇道人吧，它的内容写的更详细一些，要不然这金蛇道人好端端的回了老家，又去了趟东北，有点儿解释不通。 然后再有的原因就是小说成绩不理想，没人看，我倒不是指着这小说儿挣钱，说句实在话，你要让我写那个斩神啊，修罗啊，龙王赘婿呀，要是硬写的话，也不是写不出来。 但是吧，我觉得小说这个东西是一个载体，人过有名，雁过留声，我觉得一个小说作者真心去写一本小说的话，他会把自己的世界观，和自己平时为人处事的态度带到小说里边儿，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脑子里的东西其实很多，我也愿意以小说的方式，将我知道的、认识的和经历过的一些事儿跟大家说说。 不过这看的人太少，确实对我来说是个打击，毕竟这小说儿吧，是用我平时的休息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写出来的，就跟自家孩子一样，自家孩子出了门儿不受人家外人待见，咱心里也别扭不是？ 当然，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下您的宝贵意见，我也会第一时间给予您回复的。 评论区里还有朋友说说主人公的性格太以自我为中心，这一点我不否认，其实生活中我也是这样儿的，但是我觉得如果这样写的吧，会比较贴合一个人的实际情况。 大公无私，一心为别人的人，咱不是不认识，也不是不知道，但是那样的人毕竟是少，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经历，比方说我认识的一哥们儿，这哥们儿特别与人为善，特别公道，特别讲道义，前提是啥？ 前提是人家家庭幸福，父母双全，家里还是开厂子的，一点儿都不缺钱，而且家里从小的教育方式也是让人家能够与人为善的一个主要原因。 其实要说起来，我本人的经历并不比故事里边儿主人公的精力差到哪儿去，估计也没准儿什么时候儿，我一时兴起，就把我的故事写成一本儿书也说不定呢。 说完了停更的原因，再说一说后续对小说儿的规划吧，也不算剧透，就是大概跟大伙儿聊一聊。 首先对于主角的成长过程已经叙述的差不多了，后续的话肯定会开始收尾，我先打算把背景故事先补充一下，再想办法给主角儿找个师门，师门那个事儿也想了好久，暂时给主角找到了个在我看来比较牛逼的师门吧。 另外前面遗漏的一些东西，我也会一点儿一点儿的补齐，争取让每一个人都有戏份儿。 大概先说这么多再说，就显得有点儿墨迹了，大家要是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或者说对小说里边儿的内容，有什么想法，愿意给咱提供点儿灵感啥的，欢迎在评论区随时骚扰我。 小说这边儿呢，可能还得停更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把内容构思构思，以后的文笔尽量简练一些，也给自己存存稿，要不然更更停停的，大伙儿看着也不舒服不是？ 我这儿还有个群，大伙儿可以加着看看，虽说现在只有我和阿纯两个人，但是我也愿意跟大伙儿聊聊天儿，吹吹水什么的。 行吧，暂时就说这么多，肚子饿了，我还准备做饭去呢。 晚上吃啥呢？ 第289章 旗人姑奶奶 得，既然人家佟小雪催了，我就赶紧跟着人家进去吧，让人家长辈儿等着，总是失了礼数。 本来从外边儿看这农村小院儿倒是没什么特殊的，甚至比刚才我路过那街边儿二层小楼儿都不入，结果进了这屋一看，呵，好家伙这完全是照着北京四合院儿的那种规模来盖的。 二进的院子，前后左右加起来得那么十来间房子，院儿里虽说种着花花草草，但是毕竟都枯萎了，可也能看的出来这家主人一定是个爱花的人，之前我们家老太太就喜欢种花，窗前屋后哪哪都是各式各样的花。 但是跟人家佟小雪奶奶比起来，我们家老太太也就会种个牡丹月季之类的常见的花儿，我也算是爱花的人了，人家老太太这儿，有好几种花我都不知道叫啥。 而且据我所知，一般爱种花的老太太都是那种喜欢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儿的，比如说像我们家老太太这样儿的。 刚进了二门儿，当面迎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有点儿秃，但是没带帽子，穿着一身儿老棉袄，明显是穿了好些年头儿的架势，不过却浆洗的发白，看的出来，这老头儿是个念旧且爱干净的。 见佟小雪进来，一团和气的说道：“哎哟，咱家大小姐回来了，今年放假怎么崽儿志（咋这么）早啊？” 老头儿的唐山口音有点儿重，听的我想笑。 佟小雪冲那老头儿一点头，说道：“毛叔，今年老太太特意给我打电话儿，让我带个人过来。” 佟小雪说着话，冲着我和杨金水两个人努了努嘴儿。 老头儿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我俩一番，说道：“我上回听你妈说，你要带个姑爷回来，哪个是啊？” 这下轮到我看着杨金水笑了，看来这俩人的奸情是瞒不住我了，杨金水儿之前还遮遮掩掩的，现在挡不住了吧？ 佟小雪对于这个话题似乎是有些回避，也不接那老头儿的话茬儿，反而皱着眉头问道：“毛叔，我上回给你买那羽绒服，您倒是穿上了哎，穿这一身儿又不保暖，还埋汰。” 老头儿晃了晃脑袋，说道：“啥～腌臜哎，不腌臜，你看我这棉袄洗的多干净哎，你那羽绒服不中，穿着轻飘儿的，一点儿都不保暖。” 佟小雪苦笑一声，说道：“它里边儿是羽绒的，它可不轻嘛，你别看着挺轻，他比你那老棉袄暖和多了，回头你穿上啊，还有我去年给你买的那个羊毛衫儿啥的，你也都套上，要不然这天越来越冷，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能经得住？” 毛叔随口敷衍了两句说道：“哎，中中中，我知道咧，回头我就套上，老太太在里边儿等着你呢，你先去东厢房，让客人把脸呀手啊都洗洗。” 随后凑到佟小雪身边小声说道：“这是老太太吩咐的，跟我来吧。” 随后我跟着佟小雪去到东边的厢房那边儿，炉子上正坐着水，还有个老式的搪瓷盆子。 童小雪倒了点儿水试了试水温，随后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毛巾，看着我愣在那儿说道：“愣着干嘛，洗呀？” 我看了看杨金水儿，杨金水儿看了看我。 杨金水摊摊手说道：“瞅我没用，我不用洗。” 没办法，让洗咱就洗吧。 我洗完了之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杨金水道：“为啥你不用洗啊？” 杨金水翻了个白眼儿，回了我一句：“甲鱼的臀部——规定。” 把手洗完了之后，我琢磨着这回应该见人家老太太了吧，却没想到毛叔又进了来，拿了点儿点心，让我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结果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我在那儿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琢磨着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转悠转悠，倒不是手机里的东西没意思，关键是这老太太把我叫到这儿来，现在又把我晾在这儿，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见我左挪挪右挪挪这副不自在的样子，佟小雪好笑道：“你咋啦，屁股上长疙瘩啦？你还是身上长虱子了？” 我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玩儿手机的杨金水儿，我说道：“敢情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大老远的被你们叫到这儿来，结果就在这儿坐了一下午？” 见我把眼光看向他，杨金水儿冲着佟小雪努了努嘴儿，意思都是佟小雪的主意，我便又将目光看向佟小雪。 佟小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家老太太都那个岁数了，你等等他能怎么着？不就一个下午的时间吗？尊老爱幼的道理不懂啊？” 本想理论两句，结果想到人在屋檐下，还是低个头吧，我这要是顶她两句，就冲佟小雪这能作妖的劲儿，指不定还得给我弄出点儿啥幺蛾子来，还是别惹她的好。 见我站起身来，佟小雪问我：“你要干嘛？” 我没好气的说道：“坐了一下午，喝了一下午的茶水儿，想尿尿去不行吗？这你都管呀？” 佟小雪正要发作，杨金水赶紧站起来说道：“呃，我带他去，他不见得知道厕所在哪儿，走走。” 到了厕所，我掏出烟来，正要给自己点根儿烟，杨金水赶紧拦住，说道：“哎，你可别在这儿抽烟啊，回头让人家老太太闻出来不太好。” 听杨金水这么说，我只好把烟塞回去，问道：“这老太太到底什么路数啊？把咱们叫过来，又把咱晾那儿？耍咱玩儿呢吧。” 杨金水在一旁笑着说道：“人家旗人姑奶奶规矩多着呢，你呀，好好受着吧。” 我听了杨金水这话，有点儿纳闷儿，之前倒是听杨金水提过这么一嘴，佟小雪他们家好像是少数民族来着，旗人姑奶奶，难不成佟小雪他们一家还是满族人？ 再问杨金水儿，杨金水儿就懒得搭理我了，放完了水之后，我们俩便回了屋，本来想问问童小雪他家到底是个啥情况，她们家老太太叫我过来到底有啥事儿？ 佟小雪只是说一会儿见了老太太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290章 冯香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前，那个花白头发的毛叔进了屋里，一见我们都在，便对佟小雪说道：“小雪呀，老太太说了，带客人过去吧。” 随即，佟小雪站起了身，招呼我们两个过去。 毛叔很规矩的给我们打着门帘儿，跟佟小雪一错身的时候，对佟小雪说道：“虽说这来者都是客，但是一会儿跟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可别犯了礼数，老太太规矩大。” 话是跟童小雪说的，但也是给我们俩人听的。 我们仨齐齐点了点头，便跟着毛叔去了正房的主屋，也就是几步的路就到了正房。 我们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正房里突然传出一个极其浓重的唐山口音：“毛儿，回去吧，其他人进来。” 毛叔点了点头，随即便转头回了门房。 我看了杨金水一眼，杨金水儿也看了我一眼，还没等我俩说啥，童小雪先说道：“走了，别愣着了，进去吧。” 老太太所在的正房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屋子，是比较传统的北方民居，正屋是坐北朝南的格局，房顶上点了一盏白炽灯，照的正，屋里的红木家具显得那么的柔和，沾着老气儿。 应该是是过去官宦人家传下来的东西，家具摆放的位置和一些物件都有讲究，显得一个叫干净利落。 西屋挂的是棉布的蓝色门帘儿，门帘上绣着一些花鸟鱼虫，不过图案和位置显得有些怪异，与大多数家里挂的那种棉门帘有些区别。 这要是外人指定看不出来里边儿的道道，但是作为玄学从业者来看，这里边儿规矩大了，这门帘还有个说法，叫做“百鸟争鸣千般绿，凤毛翎角一点红”，暗示这家子的女主人身份不一般。 心底一个想法猛地冒了出来，难不成这老太太找我有什么玄学方面儿的事儿？或者是这老太太跟我有什么关系？ 佟小雪掀了门帘儿，将我俩迎了进去，进了屋儿老太太第一句话便是：“曹家小子，你可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不知道这老太太这话是从何说起，我有些懵逼的进了屋，便见一个老态龙钟但是鹤发童颜的老太太端坐在炕上，老太太面前是一个农村常见的小方桌，桌上摆着一些花生、瓜子和烟卷、烟丝什么的。 老太太手里端着烟袋锅子，正往锅子里边儿有条不紊地摁着烟丝，虽说老太太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是我愣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我有些喘不上气儿来。 我有些木愣愣的问道：“老老……老太太，您说一直在等我，是有什么事想交代？” 佟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家一样，脱鞋上炕吧。” 我还有些拘谨，佟小雪和杨金水儿熟门熟路地脱鞋上炕，杨金水还叫我：“上炕啊，愣着干嘛？” 这一来就叫我上炕，我也不知道我跟这老太太有这么熟吗？难不成这老太太真是我们家什么人？ 但是从多少辈儿往上倒，我家一直是汉人啊，这佟小雪他们家是满人，这也通不到一块儿去呀？ 我就这么愣着，佟小雪虎着脸开口说道：“你还等啥呢，赶紧上炕，难不成要我给你脱鞋啊？” 老太太一直保持的笑模样，突然间就没了，冷冷的冲着童小雪说道：“放肆，这是你待客的规矩？” 这话一出口，别说我，就连一旁毫不相干的杨建都吓得一哆嗦。 佟小雪更是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口不言。 杨金水也只能怯怯的说道：“快上炕，快上炕。” 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只能依言上炕，上了炕之后，这老太太先是给我抓了一把花生，笑眯眯的让我吃花生。 我极其紧张的掰了个花生塞到嘴里嚼了两下，感觉一点儿味儿都没有，随即有些木愣愣的问道：“老太太，您说一直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将烟袋锅子放在了桌子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冯香月死了有几年了吧？” 老太太这话一出口，我这脑瓜子嗡的一下。 冯香月就是我们家老太太的名字，但是极少有人知道我们家老太太叫这名字，知道的也是叫曹冯氏，有的话说的难听，可能连我爸我姑我叔都不知道我奶奶到底叫啥名儿，我也是偶然间才得知我奶奶叫这名字的。 其实按理来说，我奶奶那辈儿的家庭妇女一般都不会以某某氏来命名，一般都是叫自己的名字，只有我太奶奶那辈儿才会这么称呼，不过我那个时候还小，不知道为什么叫，后来等老太太下葬了之后，我看着墓碑上的“曹冯氏”才有了这么个问题。 我有些拘谨的问道：“老太太，你认识我奶奶？” 老太太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就这么看，猴儿似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你奶奶的关系何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呀，以前你奶奶供的仙儿里边儿有一位是我手底下四梁八柱之一。” 听老太太这话的意思，她还供过仙儿，难不成跟我们家老太太是同行儿？ 他们出马仙儿的这一套东西，我倒是知道一些，老太太之前也没少跟我叨咕，我们家老太太跟这位佟老太太供的仙儿一样，并不代表一个大仙儿收了两个弟子，而是同一位大仙儿在两个弟子那儿都挂了号。 别看各家地马的供桌上供了一大堆的排位，真正办事的也就那么几个，大字号的仙家，那都是给弟子作镇的，想要请动他们，除非是弟子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老仙儿们才愿意出手帮一把。 想到这么一截儿，我便对老太太说道：“那照您这么说，您跟我们家老太太供的同一根香头子？” 第291章 一切的开始 老太太随手从小筐里拿出一枚瓜子儿，也不放在嘴里嗑，只是用指甲将瓜子壳剥开，随即将瓜子仁放在了桌子上，定定的看着这粒瓜子仁儿，好半晌才开口说道：“这次叫你来，就是为这事儿，有的事儿你也该知道了。” 老太太这话把我的脑瓜子又给绕晕了，为这事儿？啥事儿啊？还有的事儿我应该知道了？咋感觉老太太这话里有话，但是又不想说，有点儿卖关子的感觉呢？ 想到从我刚来，老太太就晾了我一下午，我总感觉这老太太带了点儿故弄玄虚的意思。 我正要说话，老太太就开口说道：“你家里的事儿我都知道，对于你的事儿，你们家老太太也对我有过嘱托，这次把你叫到这儿来，是琢磨着时机差不多了，也应该把事儿告诉你了。” 这老太太知道我们家里的事儿，听她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想起来之前对于我父母死的疑惑。 老太太临死之前跟我说，我父母的死都是我造成的，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但是后来一步一步成为了一位正经的驱魔师傅之后，我也不由得怀疑起这里边儿的道道来。 我总是时不常的在想，我父母的死是不是真的和我有关？现在，既然这老太太说我们家的一切她都知道，那不妨就问问她，我父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除了父母的事儿以外，老太太的事儿也是让我一直无法释怀的事之一。 想到这里，我便开口说道：“那老太太，您既然知道我们家里的所有事儿，那要不您就跟我说说？” 老太太拿起针线笸箩里的洋火，给自己点上了烟袋，深深吸了一口之后，长长的吐出一股子烟儿来，随即说道：“要是说起你家的事情，跟我们家还是有点儿关系的，话呀，要从康熙六十一年说起。” 康熙六十一年，大行皇帝山陵崩于畅春园，步军统领兼蒙古正蓝旗副都统隆科多助皇四子胤禛登基称帝，年号为雍正，是为世宗皇帝。 因隆科多有从龙之功，故屡受重用，后事权傲物，被世宗皇帝以私藏玉牒，意图谋反为名，幽禁至死。 隆科多死以后，曾经权倾朝野、风头无两的“佟半朝”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其中有一支儿因为和当时的黑龙江将军有点儿亲戚关系，便一股脑儿回了黑龙江，投奔亲戚去了。 那年头儿的黑龙江，可以称得上是实实在在的穷山恶水，除了山林间一些风物特产之外，几乎没有啥可以称道的地方，但是唯独有一点特殊，这东北的深山老林里边儿山精野物那是多不胜数，加上那嘎达普遍信仰萨满教，没有了物质支撑，就找起了精神寄托。 几代人这么下来，你还别说，还真出了几个能人，其中就有一位能人供了一位在汉朝就得到的常蟒仙家。 不过这供仙求道，终究是小道，始终没办法跟天下大势相抗衡，别说是供了一位汉朝就得到的常仙儿，你就是供的东海龙王，只要是这皇帝老子不答应，您这一大家子照样得在黑龙江窝着。 不过俗话说的好，这人呢，没有倒霉一辈子的，哪怕倒霉一辈子，他也没有倒霉十辈子的，本来以为这一辈子估计也就在黑龙江窝着的佟佳家，却在嘉庆年间迎来了转机。 嘉庆元年，湖北枝江、宜都白莲教首领张正谟、聂杰人率众起义，长乐、长阳等地教徒纷纷响应。 三月，姚之富等奉齐林妻王聪儿为总教师，在襄阳黄龙呆起义。 清廷急令湖广总督毕沅、四川将军观成、湖北巡抚惠龄、西安将军恒瑞等率兵镇压，击溃多支乱军。 嘉庆三年，王聪儿、姚之富跳崖死，嘉庆四年，清廷以勒保为经略大臣，明亮、额勒登保为参赞大臣，节制川、陕、楚、豫、甘五省官军进击，并晓谕州县办团练，坚壁清野，攻抚并施。 嘉庆五年清廷任勒保为四川总督，集主力于川西阻截起义军，经数次激战，剩余起义军退入南山和巴山老林。至嘉庆九年九月，起义军残部被清军陆续击破，起义被平定。 要说起这白莲教啊，可是起义界的老字号了，由打元朝开始结社，就一直参与到轰轰烈烈的造反运动之中，而且每次都搞得声势浩大，据传说，当时扯着明教的旗号起兵造反的韩山童身上也有白莲教的影子。 以至于后来的造反起义，要么就是以白莲教的名头，要么就是打着白莲教的旗号，您要是起义不带着白莲教，就跟老北京吃炒肝儿得转着圈儿吃一样，您都不够地道。 但是这次起义是真把嘉庆皇帝给吓着了，规模大，时间长不说，起义最高潮的阶段，甚至打到了北京，给嘉庆帝吓得都赶紧去避暑山庄躲难，好在是有各路兵马进京勤王才不至于被白莲教给端了老巢。 心有余悸的嘉庆皇帝赶紧命令天下各处开始搜寻白莲教踪迹，一旦发现，格杀勿论，一时之间，全国各地剿灭白莲教的活动此起彼伏，闹的是鸡犬不宁，民怨沸腾。 后由陕甘总督回报，各地白莲教匪有邪妖法蛊惑乡民之举，希望朝廷能派出代天巡狩的监察御史对这些邪教妖人予以镇压。 说句实在话，这嘉庆皇帝其实算不得个好皇上，但是他有一点还是不错的，知道要把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 山海关奇闻诡事录重新更新啦，这次酝酿了半个月，把剧情梳理了一下，本来是准备在此结尾的，但是想了想，这也算是重新打鼓另开张，还是要写点东西的，还望各位看官多多支持。 第292章 降魔御史的起落 琢磨着这监察御史虽然是抱着尚方宝剑，但是始终是一届肉体凡胎，面对这邪教妖人，不被大卸八块儿烧了祭天，那都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指望他们能对这些邪教妖人起到镇压作用，想想还是算了吧。 正在嘉庆皇帝愁眉不展之时，便有人向嘉庆皇帝提议，不如专门组织一支由专业人士组成的这么一支巡查御史，配合地方官府对邪教妖人进行彻底剿灭，没准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嘉庆皇帝从善如流，朱笔一批，便在御史台专门儿成立了一个由能人异士组成的机构，还给起了个响亮的名字，降魔御史。 之后便派出人马，各地寻求能人异士加入进来，并授予便宜行事的令牌，在各地遇到妖人作祟，可行先斩后奏之权。 不过这降魔御史名头上说的好听，但是下了大力气，组织了两三年，这组织一共也就百十来号人，在整个帝国机构里边儿，算得上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儿。 因为啥这么难组织呢？ 说白了，还是当年大清国为了统治全国造的杀孽，入关以后，多尔衮下了一道剃发易服令，号称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在全国各地杀的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汉人几千年来讲究的都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但是面对着八旗铁骑的战马，弯刀也不得不软了脖子，剩下一些脖子比较硬的，要么干脆把头剃个精光，进庙当了和尚，要么就留着头发上山修行，做了道士。 也就是说，大清国初期的和尚道士都多少带着点儿反骨，至于后来慢慢的做了顺民，从根子底儿来说，还是不愿意给朝廷当鹰犬。 但是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明朝都亡了那么多年了，显然再给大明朝当孝子贤孙已经没啥意义了，金钱和权力的组合拳这么一通打，自然有一部分人愿意效忠朝廷。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清国毕竟是异族统治，无论是在朝野上下，只要是能叫的上号的机构，那必须得有满族人当这个龙头老大。 即便是像降魔御史这么个屁大点的机构，也得找个信得过靠得住的满族人当头头。 一来二去，也不是谁给老佟佳家提了一嘴，说是他们家有一支儿在黑龙江，这家的能人供的是一位在汉朝就成了道的常蟒仙家，嘉庆帝一听，龙颜大悦，朱笔又是一勾，便给了他们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带着整个降魔御史的组织到了陕西凤翔府，配合各地官员剿灭白莲教妖人。 而在这降魔御史里边，便有一位能人，是一位自称金蛇道长的北帝真雷派道人，名叫曹清，呃，就是我祖宗。 这位道长法力高深，本事能耐也非同一般，配合各地官府屡次侦破一些大案要案，逮捕的那些白莲教妖人简直是不计其数，后来慢慢的在降魔御史里边儿混出了头儿，成为首屈一指的能人。 那个时候，老佟佳家带着整个降魔御史的机构，在陕西一带那是风光无量，那可真叫一个有朝一日权在手，杀尽天下负心狗，在黑龙江那苦寒之地憋了这么多年的老佟佳家的人，有朝一日混进了关内，那还不大捞特捞？ 各地官员地主的孝敬自然是不在话下，至于那些曾经有过旧仇，或者是看着不顺眼，亦或者是家里有娇妻美妾，被佟佳家人看上的，随便扣个白莲教妖人谋反的帽子，这一家子哪儿还有不老老实实就范的道理？ 但毕竟是犯官之后，老佟佳家这帮子人的事儿，都一一记录在案，只不过当时嘉庆皇帝还用得着他们，也就没跟他们计较。 而等到到了道光年间，白莲教这帮子人被镇压的七七八八，朝廷里边儿也太平无事，除了偶尔被洋鬼子欺负之外，天下勉强也算得上太平。 而且，这位道光皇帝也是个妙人儿，他秒在哪儿呢？ 就一个字儿，抠。 据传说，这位道光皇帝极其节俭，龙袍上都打着补丁，圣母皇太后过生日也就吃一咸鸭蛋。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之，这文武百官，为了招这道光皇帝喜欢，每次皇帝叫了大起（上早朝）之后，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身上都带着补丁，知道的以为是皇帝老儿上朝，不知道的还以为丐帮开大会呢。 而在道光皇帝执政期间各处的花销也是尽量能缩就缩，能减就减，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给提了一嘴，老佟家在山西、陕西一带作恶多端，俨然是一方土皇帝，皇帝细一琢磨，反正这白莲教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儿了，不如就把这降魔御史给撤了吧。 随后皇帝这朱笔又又是一勾，这帮子降魔御史就丢了铁饭碗。 自从这降魔御史黄了摊子，这帮子驱魔人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其他的人家倒还罢了，这老佟佳家毕竟是满人，而且还对剿灭白莲教出了大力，头功自然是要系在人家脑瓜顶儿上的，虽说因为平时作恶多端被撤了名号儿，但是家底儿也攒得足够丰硕，加上这道光皇帝念待他们有功，只是撤销了他们的官职，并没有对他们打加处罚。 于是老佟佳家就在陕西逐渐定居下来，慢慢儿的在当地成了气候，而其他一众降魔人无计可施之下，各自回了老家。 当时这位金蛇道长已经是年近古稀，身边仅剩了一个不到20岁的闺女，想着自己时日无多，便想回河南落叶归根，结果回了老家之后发现，村子里连一户人家都没有，村子周围到处都是荒草和破败的土坯房。 在附近溜溜转了好几天儿，一通打听才知道，前几年大旱，村子里死的死，逃的逃，心灰意冷之下，却接到来自陕西的消息，说是让他们去东北集合有件大事要办。 第293章 驱魔 老道长掐指一算觉得此行凶多吉少，但是上命所差，天命难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是化成了灰儿，要不然天家有命，谁敢不从啊？ 老头儿这一辈子孤苦伶仃，也没个着落四十来岁娶了个媳妇儿，本指望着老来得子能给自己养老送终，却没想到是个没把儿的，老婆也因为难产而死。 本来当初在降魔浴室里边儿，这工资给的还算行。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吧，但富足的过一辈子都不成什么问题，但是好死不死这老头儿平时有酗酒赌博的毛病，手里就没攒下啥钱，好不容易给个闺女养大了，现在又要带着闺女奔赴险地，多少有些不舍。 结果带着闺女路过濮阳的时候，在一处村镇落脚，道长觉得口渴难耐，便让闺女去附近的庄子上讨碗水喝。 闺女拿水回来之后，便告诉老道长，庄子上有一大户人家，他家院东角有妖气弥漫，可能是有妖物作祟。 道长挺高兴，一拍大腿，这一路上颠沛流离，跟要了饭似的，好容易来了趟买卖，道长哪有错过的理由？ 这样式儿把事儿处理的漂亮，人家主家儿能省点钱，一来自己路上做盘缠用，二来给闺女留一点儿，也算是给闺女留点嫁妆，无多有少的，也让闺女有个着落，不至于跟着他去东北冒险。 于是便借着向那户人家讨水的当口儿，和老管家打听起了这户人家的经历。 听佟老太太说到这里，我插话说道：“这故事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是我们家老太太给我讲过一回吧？” 随后，我便把我们家老太太给我讲过的版本给佟老太太复述了一遍。 佟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事儿你们家老太太应该给你说过，不过她说的不全。” 在得知这位公子家里边请遍了道士和尚也没解决事儿之后，老道长便毛遂自荐，说自己可以试试。 随即想到自己不久将要奔赴东北，亲涉险地不好太过消耗法力，于是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包药粉，告诉公子，这是强效驱魔散，却在太阳落山之时，和酒服下，中途无论多么口渴，都千万不能喝水，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天必见效果。 听到这儿，我眉头微皱，这怎么跟我当初给聪聪用过的方法差不多了？敢情我们家这位老祖儿还是个老不正经。 后边的事情就简单了，跟聪聪那边儿的情况差不多，这所谓的强效驱魔散，就是那玩意儿，公子吃了之后大发神威，给那狐妖来了一通暴雨梨花针，只把那狐妖扎了个半死不活的。 不过跟聪聪不同的可能是这位公子身体素质比较好，被狐狸缠上的时间也不太长，还没有像聪聪那种已经到了尿毒症边缘的状态，道长带着一众人进去抓狐妖的时候，狐妖已经半死不活，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 道长提着那只狐狸，问向公子：“这位公子请了，狐妖已经被收服，您看如何处置啊？” 公子见这狐狸软不拉几，跟抽掉了骨头似的，一脸厌弃的说道：“道长啊，这妖孽作祟，应当速速斩之，除恶务尽呐。” 估计是道长上了岁数，不想再担承负，便问公子道：“公子我且问你，这狐妖为何跟你行夫妻之事？” 公子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赴省城赶考，秉烛温书至深夜，恍恍惚惚之间，这狐妖在梦中与我相会，行那勾引之事，那时我涉世未深，哪知这是妖邪之物，便在梦中与她交媾，谁知我乡试结束回到家中，这狐妖一直纠缠不休，以致我被她吸了精气，憔悴至此。” 却见那将死未死的狐妖，眼神中流露出怨毒的神色，而此时，道长脑海中响起狐狸的声音：“道长，你莫要信他，非是我勾引于他，而是他屡试不第，名落孙山，特意去城外荒地祈求于我，让我保他来年高中状元，我便提出要他供我三年……” 还没等到狐妖说完，道长当即怒喝道：“孽畜，真当道爷我老眼昏花不成？这公子快被你吸干精气，这哪里是供奉所为？” 道长盛怒之下，便将狐狸扒皮抽筋，又将狐狸皮在太阳底下暴晒三天，让这狐狸永世不得超生，公子为感激道长救命之恩，赠与道长纹银百两以做盘缠。 结果道长在半夜睡梦之中梦到一血肉模糊的人影儿，满眼怨毒地咒自己断子绝孙。 梦醒之后，道长连连苦笑，我连个儿子都没有，还用你诅咒我断子绝孙？ 一连在公子家盘桓数日，道长见这公子性格还算敦厚，加之对公子有救命之恩，便将女儿托付于他，嘱咐他好生照料以后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 道长则是一路北行，多半年之后在山海关和众家兄弟汇合之后，闲聊之中提及此事，那位在东北供了常蟒仙家的佟佳家长辈儿便一脸严肃的对道长说道：“道长啊，除恶务尽倒是没错，不过这手法是不是狠毒了些？而且，我总感觉那狐妖似是有话没说完呢？” 道长不解，便请御史台大人为自己解惑，这位御史台大人请来自家老乡儿，一番询问之后满面忧色的告诉道长，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错了。 道长忙问缘由，御史台大人便把事情的始末缘由告诉道长。 那狐妖并不是寻常修行的小妖儿，乃是金花教主座下开路先锋，当年明成祖靖难之役之时，因帐下无可用之兵，便东出山海关请来胡黄二教兵，胡家为元帅，黄家做先锋，一番苦战之后，才助明成祖拿下江山。 而在刚出山海关那会儿，胡家里边的金花教主觉得全让黄家占了头功，自家吃亏，便找了自家最得意的弟子胡云芳做了个开路先锋，和黄家人一块儿拿了个头功。 第294章 胡三小姐 后来满清入关以后，将大部分仙家轰到了关外，这位胡云芳因为在靖难之役时立下了大功，在堂上都排上了名号，号称是胡三小姐，仗着有金花教主在背后撑腰，便留在了关内。 后因在峨眉山偷盗仙草救人，被山上仙人发觉，一路追杀至洛阳城郊，将其镇在郊外古墓中数十年。 数十年后，一位杨姓公子因为在省城乡试失败，名落孙山，心灰意冷之下，便与一众同学去城外寺庙烧香。 却听有香客说洛阳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地，荒地正中央有一块青石碑，青石碑之下，镇压着一位胡仙，那真叫一个有求必应，听说不少人在那儿已经成了愿了。 公子心中一动之下，便与同学商量要不要一起去拜拜，结果却被同学嗤之以鼻，道：“杨兄怕是被乡试冲昏了头吧，你没听那香客说吗？这狐妖乃是被仙人镇压在荒地之中的，能有甚的法力，不过是乡野之间的愚夫蠢妇胡编乱造而已，你我圣人门徒，切不可行那怪力乱神之事。” 眼见着几位同学不但不跟自己一起去，反而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这位杨兄撇下一句“庶子不足与谋”，便径自去了洛阳城外三十里处的荒地，见荒地之中果然有一块青石碑，上边刻着繁复的道家符箓，心知这便是被道家仙人镇压在城外的狐妖。 杨公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烛元宝，跪在碑前诚心祷告，耳中却响起狐妖的声音：“要你高中状元却也不难，只是你要供我三年，待到三年期满，你再去乡试，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不知你可否愿意呀？” 杨公子一听狐妖显灵，忙不迭的点头应是，随即便依照狐妖所说，敲下青石上的一角，也不在在省城停留，连夜回到家中。 等到回了家，便在家中的书房里供奉起了这位狐仙儿，当夜便梦到胡仙儿手柄红烛在梦里教他学问。 要是说起来，这狐妖还是个有文化的狐妖，讲解起一些经史子集来，比一些馆阁里的老先生还要仔细，杨公子一听大为受用，心中暗喜之下，却起了旁的心思。 琢磨着自己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有个狐仙给自己红袖添香也是美事，想当初自己在一些志怪小说里，不乏见到有狐妖自荐枕席，助书生高中状元之事。 眼见着在梦中那狐妖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流，一时色心大起，便在梦中与那狐妖行挑逗之事。 想那狐妖修炼千年，又当了个狐媚子的名头，男女之事自然是轻车熟路，公子这么一挑逗，这狐狸也上道儿，俩人就这么在梦里颠鸾倒凤起来。 但是话说回来，这狐妖他毕竟不是人，本身是至阴之体，虽说只是与公子与梦中行那邪淫之事，但是佛家讲邪淫必有果报，不消半月，公子身体便日渐憔悴，精神日渐萎靡，远不复当初意气风发之态。 家中老爷夫人得知杨公子日渐消瘦，便担忧起儿子的情况来，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事情缘由。 琢磨着这杨公子供狐狸这才半个月就成这德行了，要是真供上三年，杨公子不得让这狐狸吸成人干儿啊？ 便请和尚法师对付狐妖，但是胡妖又不是自投罗网，是这杨公子的请回来的，即便是和尚道士法力高深也奈何不得，更何况那帮和尚道士还没人家胡三小姐的法力高深呢。 几番折腾之下，胡三小姐也反应过来，这小子不但不好好供奉自己，反而找人对付自己，便恼羞成怒，真正开始吸起杨公子的精气来。 想想这狐狸再怎么说也是千年的道行，不采补杨公子的时候，这杨公子的身体都越发的不行，这一吸起来，杨公子眼瞅着就剩半条命了。 而此时曹道长挺身而出，将狐妖杀死，却未问清缘由，白白替人家杨公子承受了胡三小姐的诅咒。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曹道长叫苦不迭，你说这杨公子也是，你让我救你就救你吧，你瞒着我干啥呀？我又不是处理不了，这回可好，你倒是把狐狸给摆脱了，我却白白的受人家狐狸诅咒，有损功德不说，将来到了阴曹地府，人家十殿阎罗没准儿还得给自己记上一笔。 不过道长仔细想想，反正自己就那么一个闺女，也不妨事，自己连个香火都没有，哪儿还有后代呢？ 至于地府阴司给自己记上一笔这事儿，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在道家混了这么多年，响当当的人物，上了上边儿也有自己的官职，难不成还怕了几个阴司小鬼儿？ 真当北帝派的雷法是开玩笑的呢？ 曹道长此话一出，佟佳家那位长辈儿便一脸苦笑的说道：“道长啊，你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连个后都没有？” 道长有些疑惑：“难不成我还真有个后？我也不记得在哪处青楼楚馆留下了种子？而且我这老头儿一辈子孤孤独独，因为宗门凋敝的缘故，连师兄师弟都没几个，徒弟也没收过，干儿子也没有，我哪儿来的后啊？” 佟家那位长辈儿却说，一切冤亲债主，自有天定，光靠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老太太说到这儿卖了个关子，我却知道后边的剧情，不过我也没打断，继续听老太太说。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那金蛇道长自从离开了濮阳之后，杨大公子自知做错了事，不该隐瞒道长，却也将此事埋在心底。 没别的，太丢人啦，自己本来是有求于人家胡仙儿，人家胡仙儿倾囊相授，结果半路上自己起了色心，惹来这么一桩麻烦，这要是传江出去，那自己这老脸往哪儿搁？ 想到老道长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对于道长的闺女便百般照料。 ———— 徐晓倩同学，收到请加qq： 第295章 分家 要说老道长这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虽说日日跟着道长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皮肤黝黑，但是架不住底子好啊，在杨公子家的地主大院里养上两三个月，那皮肤光可透人，加上较好的脸蛋儿，这杨公子是越看越喜欢。 也是赶巧，老道长这闺女看着杨公子也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郎有情妾有意，老道长的闺女和杨公子俩人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两厢情愿之下，没多久二人便结了夫妻。 也不知道这杨大公子是跟狐狸的较量过程中练就了一身好枪法，还是这老杨家的基因本身就强大，夫妻成亲之后没多久便有了孩子，也不知道是上天注定啊，还是基金良好，这一胎还生了俩娃，还都是俩小子，长的那叫一个虎头虎脑，招人喜欢。 看着这俩儿子，杨公子却犯了难。 这杨公子虽说个别时候色心有点儿重，但是归根到底，人家是读书人，从小就受圣人教化，读的圣贤书，知恩图报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虽说给了人家道长一百两银子作为感谢，但是人家道长的闺女自己不也收入房中了吗？ 思来想去总觉得对不起人家老道长，几番纠结之下，便同家中商量，反正一胎生了两个儿子，不如就把其中一个儿子过继给老道长当个孙子，也算是给老道长留个后。 古人讲究一个礼义廉耻忠孝悌，义是排在第二位的，杨公子此举自然是讲了十足的义气，家人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从那以后，老道长便有了后。 然而没过多久，道长的女儿便噩梦频发，每晚都会遇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在梦里咒骂自己断子绝孙，还将襁褓里的婴儿拽出来挨个掐死，这梦做一天做两天也还罢了，一连半个月几乎天天做这个梦，过去人都迷信，这么一折腾，谁不害怕呀？ 心绪不宁之下，便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二儿子将来可能要有祸事临头，毕竟也是跟着老道长走南闯北多少年，手底下自然也有自己的本事，几番思索之下，老道长的闺女便以牺牲自己寿命的代价，用秘法帮助二儿子镇压住了前来报复的胡三小姐。 又怕自己活不到二儿子长大成人那一天，便将自己和老父多年斩妖除魔的经历和法术，写在一本花重金购得昆仑山上的雪羊皮制得的书上，并起名金蛇降魔录。 等到儿子长到15岁那年，道长的闺女去世，约摸又过了十几年，公子去世，哥俩坐在一块儿一琢磨，虽说是亲哥俩，但是名义上却是表兄弟，父母还在的时候，哥俩在一块儿过，倒是没人说到啥，但是自从老爹一去世，家族里的其他长辈儿便开始张罗着让老二改回杨姓。 但是这老二啊，是个硬骨头，琢磨着既然老爹老娘让自己跟了老娘的姓儿，成了自己姥爷的亲孙子，天大地大，孝字最大，身体发肤都是爹娘给的，更何况自己的姓氏呢？ 见着老二铁了心，不改姓儿，族里的老人一商量，不改也行，分家。 老二把心一横，分家就分家，便带带着一大家子去了隔壁村儿盖房定居。 临分家的时候，老二琢磨着大哥虽然不姓曹，但毕竟也是同一个妈生的俩儿子，便把金蛇降魔录的后半截风水秘术的一部分分给了大哥。 大哥最开始还想推脱，但是因为连年的旱灾，加上官府的苛捐杂税，种地的日子眼瞅着过不下去了，家里又没个念书人，不如就指望这半本儿风水秘术，以后看看能不能有后代儿孙研究出点儿东西来，也是个糊口的本事。 不过大哥琢磨着这东西不能白给，便将家里的田地分了一部分给老二，也算是从另一个角度补偿补偿，别让二弟的日子过得艰难。 等到这哥儿俩上了岁数的时候，河南闹了一场大旱灾，死了的人那是不计其数，再加上连年的苛捐杂税，老百姓活都活不起了。 清末民初的时候，三个最重要的人口大迁徙分别是走西口、闯关东和下南洋，都是因为老家闹了饥荒，活不下去了，只能去别处谋生。 哥俩这么一盘算，河南大旱这么严重，不如就往别处跑吧，要不然一家子饿死在河南也是个事儿。 熟悉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当初河南、山东闹旱灾，所去的地方也无非是西去和北上。 西去，也就是到陕西一带，老话讲，八百里秦川，养了八百万懒汉，陕西不缺好地好粮食，缺的是能下苦力的庄稼汉。 到了陕西，只要肯吃上几年苦，虽说不至于过上多好的日子，但是不至于一下子被饿死，相对于北上去闯关东是最稳妥的一种办法。 但是老二一琢磨，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爷爷，实际上的姥爷在东北，眼下去陕西也是一条路，闯关东也是一条路，虽说去陕西比较稳妥，但是跟着这一帮子看自己不顺眼的老顽固在一块儿，终归是有些别扭。 反正自己除了一大家子十几张嘴以外也别无长物，不如就去东北闯一闯，万一闯出了名头，到时候咱也来个衣锦还乡不是？ 老大跟老二不一样，手底下除了自己一大家子几十张嘴以外，还有族内姓杨的二百余口子。 老二可以带着一大家子直奔东北，自己可没那个魄力带着二百来号人往东北跑，这一道儿上，死走逃亡伤，没准儿到了东北就剩不下几个人儿了，稳妥起见，还是去陕西。 打定了主意之后，两路人马各奔东西。 第296章 铁路和龙脉 老曹家那一支儿，本来是想去闯关东，结果到了山海关底下就拱不动了，加上第二代那位嫡长子长得是高大帅气，被当地的一家地主姑娘看上，招了上门女婿，一大家子也就在山海关底下定居下来。 不过也不知道这老曹家到底是应了人家胡三小姐的诅咒，还是后代子孙不争气，那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头一辈还能将金蛇降魔录里边的内容掌握的七七八八，凭着一些驱魔手段，即便是没啥特殊本领，也能在当地混出点儿小名头儿来。 结果到了二辈儿三辈儿，基本上也就忘干净了，至于后来那几本，连这本儿书是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了，就知道家里有本老书，老祖宗留下来的。 除了本事不行以外，老曹家这一支儿的运气也不咋好，因为跟前儿有出海口的缘故，土匪、海匪，洋鬼子，外加各式各样的贪官污吏，连年的动乱，加上收成不佳，到了大清刚亡那会儿，老曹就这一支儿，也就剩了两三户人家，而且过的还叮当穷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 反观人家老杨的这一支儿，在风水方面的造诣却是人才辈出，在整个陕西都有自号，尤其在民国时期，出了一位风水大师，名叫杨天星，这位爷建立了西安杨氏风水，哪怕是到了现在，在风水堪舆界也是鼎鼎大名。 老太太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杨建却一脸诧异的说道：“哎，老太太，你等会儿等会儿，这杨天星好像是我太爷爷吧？” 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 杨建又看向我：“那金蛇降魔录，我记得你说是你家祖传的对吧？” 我也一脸荒唐的看着杨金水儿。 我俩异口同声的指着对方说道：“咱俩还是亲戚？” 这还真叫个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要是按老太太这么说，我们俩祖上还真是亲戚还是亲哥俩，那要这么说，我们俩还算远房的堂兄弟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你俩不算堂兄弟。” 老太太指着我说道：“你是老曹家的第八代。” 随后又指着杨建说道：“你是老杨家的第十代。” 杨金水一脸荒唐的指着我说道：“那照您这么说，他还是我爷爷辈儿的啦？” 我则一脸笑容地拿过一个花生递到杨金水面前说道：“来，爷爷喂你吃花生。” 杨金水一脸愤恨的把我手里的花生打落，说道：“你他妈是谁爷爷？” 老太太轻咳一声，杨建赶紧缩了缩脖子，我摊了摊手，一脸得意的说道：“没办法呀，这辈分就是这样儿，在这儿摆着呢。” 杨金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随即便闭口不言，开始剥起了瓜子儿。 我孤苦无依的过了这么多年，突然给我蹦出来个孙子辈儿的亲戚，我还有点儿小意外。 尤其这孙子辈儿的亲戚，还是跟我相处了一年多的合作伙伴，想到这儿，我不免心生感慨，拍了一下杨金水儿的肩膀，说道：“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生无处不相逢，我头一次见你，我就觉得跟你那么投缘。” 这话其实不是我说的，而是第一次杨金水儿忽悠我的时候跟我说过的，现在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杨金水则是一脸郁闷的冲着瓜子儿使劲。 眼瞅着杨建一脸的不高兴，我并不打算触他的眉头，别管我辈儿比他高几辈儿，归根到底，如果没有杨建的话，也不会有我的今天，估计这个时候我还在天津哪个饭馆里端盘子洗碗呢？ 这么说来，人家还是我恩人呢。 想到这一节儿，我便问道：“老太太，您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啊？还有您跟我奶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说起这个呀，我跟你奶奶的渊缘还是挺久的啦。” 光绪五年，洋鬼子在唐山修了一条唐胥铁路，好死不死，这条铁路离着清东陵不远，慈禧太后怕火车头轰隆轰隆地惊扰了祖宗龙脉，下令建铁路可以，但是不允许出现火车头，于是便出现了马拉火车的滑稽场面。 后来朝廷估计也知道这种行为挺丢人的，连番劝阻之下，这唐胥铁路也跑起了冒烟的火车头，但是归根到底，满清的这些王公大臣还是怕火车闹出来的动静给龙脉惊扰了。 一番琢磨之下，便想着先得给祖宗来场大型的祭祀活动，算是给祖宗赔罪，别让祖宗怪罪这帮后代儿孙，其次得有个大法力大能耐的人，去给祖宗守灵，以此来宽慰祖宗被惊扰的安眠。 大型的祭祀活动，这对于满清的勋贵来说，那都是熟门熟路，哪个皇上妃子死的时候不得搞一场？ 场面极其宏大，反正是请来了僧道檀尼一大堆人，又是吹打弹拉唱，又是念经超度的，反正不花自己的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到是苦了当地的百姓，又多了那么几项苛捐杂税。 至于如何请个大能力、大本事、大道上的人来帮着镇守祖宗陵寝，众家勋贵自然是各执一词，有的说请五台山上的大和尚，有的说请龙虎山上的道家天师，但是都被一一驳回。 没别的缘故，这都是外人，人家诚不诚心给你守陵都是其次，万一给你使点儿坏，守陵没守成，倒给大清的龙脉破坏了，那不成了引狼入室了吗？ 于是便又想起了被扔在陕西的佟佳家人，慈禧太后琢磨着，就算是没了官职，这些年朝廷也没亏待他们，于是便下了懿旨，让他们呀，挪挪地儿，上唐山这边儿来给祖宗守陵来。 想想那一大家子在陕西混了这么多年，足足有上千口子，在陕西各处的犄角旮旯，台上台下都有分布，想要让他们背井离乡的去唐山，还是在慈禧太后的眼皮子底下？ 这一大家子人多少有点儿不乐意，好家伙，当初你一道旨意，让我们奔了东北，后来一道旨意需要我们，让我奔了陕西，这回又需要我了，让我又奔唐山，你这不耍人玩儿呢吗？ 第297章 时代变了，脑子没变 但是上命难违，别说是你一个破落的满清贵族，那就是光绪皇帝，见着人家慈禧太后也得喊声亲爸爸。 但是要是真的全体搬迁，那也受不了，于是一大家子商量半个月之后便决定把正枝儿供着常蟒仙家这一脉给迁到了唐山，其他的几支儿还留在陕西。 等到后来大清亡了，清帝逊位之后，糊里糊涂的又闹了几年辫子兵，辫子兵结束之后，那就是到了民国。 想当年，剃发易服的报应又回到了满人身上，这一帮子吃铁杆庄稼的满清勋贵除了得把辫子剪了之外，也不得不改名换姓，比如说新爱新觉罗的都把姓儿改成金，也不知道为了显示自己的尊贵，还是纪念曾经的大金国。 马佳氏改姓马，富察氏改姓傅，叶赫那拉改姓拉，住在皮条胡同，后来出了个抽烟喝酒烫头喜欢弹狗的捧哏（斜眼笑）。 说着话，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说道：“我们家其实就是当年佟佳那一脉，大清完了之后，我们就改姓佟了。” 果然，这一大家子还是大清国的遗老遗少。 大清国虽然是完了，但是毕竟已经在唐山这片过上几十年的舒服日子，而且因为民国政府优待清廷的缘故，在唐山的日子并不比陕西差，再加上大清国虽然没了，但是各式各样的勋贵还是有的，要是说不给大清国守陵了，没准儿得让人家戳脊梁骨，所以老太太的父亲这一支儿也没指望着挪窝儿。 要说起来，佟家这位佟老爷子无论是在人脉还是法力上，都算得上是老佟家难得一见的奇才，大清国还没亡的时候，他就有预感，大清国可能要遭遇百年难见的大变动，而恰在那时，正好得到太后老佛爷指示，要去唐山给祖宗守陵。 忠君爱国思想一上脑子，便带着主枝儿这一帮子人来了唐山，来到唐山之后，几十年的功夫便在附近打下坚实的人脉，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就没有老头儿不懂的，时间一长，他家里边儿那还真跟战国时代那战国四君子似的，啥样儿的门客儿都有。 老爷子这边儿纠集门客，准备带着手底下这帮门客为大清国力挽狂澜，却没想到紫禁城的大门一关，皇帝窝在皇宫里边儿做起了皇上，而皇宫外边，则是各式各样的大总统轮番上台。 国家变成啥样儿了，人家佟老爷子管不着，但是这紫禁城的大门一关，算是彻底把这老头儿的心思给掐灭了，手底下的门客也被他逐一遣散，没办法，手里的钱不够花了，再得把这帮门客养下去，估计他们一大家子就得上街要饭了。 但是老头儿这心思也就是熄灭了那么半年多，这半年里边啊，这各式各样的大总统，把全中国管的那叫个一团乱麻，民间也不断的有声音说，这还不如当年大清国呢，加上日本人从中挑唆，没事儿就撺掇溥仪复辟。 老头儿转头这么一琢磨着，自己虽然是武不能弯弓搭箭，文不能安邦定国，但是祖祖辈辈儿受大清国恩惠，那可真叫一个世受皇恩，虽说手底下没了一帮子乱七八糟的门客，但好歹有自家常仙儿帮着出谋划策，说不定将来也能闹个铁帽子王当当。 琢磨着要从自己专业出发忠君报国，于是便动了重启降魔御史的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在现代人看来比较可笑，人家一帮子军阀都拿着长枪短炮，你一帮子拿着鬼画符、桃木剑的人能干啥？ 真不知道什么叫大人，时代变了呀？ 但是这帮子勋贵脑子里琢磨的是，当年白莲教起一闹造反闹的那么大，得亏有了这帮子降魔师傅帮忙才扫清了白莲教余孽。 别以为这是开玩笑，想当年马拉火车的事儿还犹在眼前呢。 不过话说的简单，实际办起来却麻烦的很。 但是那个时候别说是降魔御史了，但凡有点道行的，要么就是给各个军阀当军师，要么就是窝在深山老林里躲避战乱，谁吃饱了撑的出来帮他？ 再加上没了铁杆庄稼和朝廷支持之后，手头上也不那么宽裕，想召集一帮能人异士自然是难上加难，连着各处串连了好几年之后，也没形成个有效的组织，老头儿便有些心灰意冷。 而在此时，估计也是这老头儿闹的动静儿有点儿大，一大批落了魄的满清勋贵说要帮着老头儿重新把降魔御史给搞起来，荡平这天下造反的妖魔，就跟当年剿灭白莲教似的。 结果你还别说，这老头儿还真是拉起了一支队伍，不过这人员素质吗，参差不齐，道士和尚什么的倒是不指望，三教九流倒是来了一大堆，整天在这老头儿的府上是又吃又喝，属于是光吃饭拉屎不干活儿那一类人。 虽说偶尔有那么几个厉害的道长、风水师什么的，但是对于整个机构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这些人最多也只能给大清国看看龙脉什么的，不过天下大事这种事儿吧，不是你把老祖宗葬在哪儿就管用的。 但是啥叫病急乱投医？ 这老爷子跟那一帮子满清勋贵就是这样，眼瞅着大清国一天不如一天，富国的希望也是遥遥无期，但是就那么一股子劲儿，顶着他们往前努着走，要不然，这大清国要一点儿希望都没了，他们过去那奢靡的生活靠什么支撑呢？ 好在有一大帮子满清勋贵给帮着忙，再加上东北那边儿建立了个伪满洲国，小鬼子支持着给了点儿活动经费，于是这老头子就四处寻找能人异士，琢磨着他这大清国的孝子贤孙，再怎么说也得给出把力。 而佟老太太就是那段时间和我们家老太太认识的。 我们家老太太祖籍是在吉林，大概是十一二岁的时候胡二姨的狐仙儿给缠上了，一连给我们家老太太打了将近十年的灾，好容易把这关给过了，老太太20岁就成了出马的弟子。 第298章 太姥爷 也不知道这位胡二姨的本事到底如何，反正是被佟家老爷子给看上了，在我们家老太太还没出马的时候，就把我们家老太太叫到了唐山，估摸着觉得我们家老太太是个可造之材，以后可堪大用。 具体我们家老太太能不能堪当大用，这个不知道，反正那个时候，我们家老太太长得秀气，也招人喜欢，脾气也比较温婉可人儿，一来二去，跟佟老太太成了不错的闺蜜。 要说起来，我们老太太家和老佟家的关系其实是由来已久的，要不然我太姥爷一个关内关外做二道贩子的，凭什么人你是人家一个满清的勋贵？ 我太姥爷，也就是我们家老太太的爹，从他开始往上倒六七辈，那就是他们老佟家的家生子，十足的奴才。 但是人没有当一辈子奴才的，即便是跟着主家屁股后边儿能吃个仨瓜俩枣儿的，但是人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满足呢？ 我们家老太太跟我说过去的事儿的时候，只要是提起我太姥爷，不管是出于何种语境，那准得说一句“你太姥爷呀，那可是个能人呐”。 老太太这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太姥爷脑瓜灵光，加上打小就在童家老太太老爷子身边儿长大，伺候主子伺候的周到，招主家喜欢，趁着老佟家还好使那几年，打账房里支了点儿钱，便在山海关附近做起了倒腾山货的买卖。 说是买卖，也无非就是把东北的山货皮革往关内运，把关内的棉布铁器往关外拉，以此来赚个差价，不过也过得异常舒坦，虽说大头就都交给了老佟家，但是自己能拿两三成，也足够自己过上富贵人家的优渥生活了。 后来闹了辫子兵以后，我太姥爷怕牵连家人，便把老娘和闺女儿子送到了关外，虽然关内谈不上什么多灾多难吧，但是以防万一，最起码给自己留个根儿，万一哪天这帮剪辫子的闹大了，追究满清勋贵过去给洋人割地赔款的事儿来，那这脑袋还留得住吗？ 因为我太姥爷往上倒几辈儿都是家生子的缘故，虽说老根儿在吉林，但是老宅子一直在北京，跟着当时留在北京的那一只老佟家，后来得了主子许可，做了些倒腾山货的买卖，也是在关里关外都各买了房子。 关外的房子倒是好说，在吉林老家山城镇买的二进的院子，这在当地来说，算是有钱人家的配置了。 不过，国内的房子就不考虑在京城买了，倒不是想着离主家远一点儿，天高皇帝远，自己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主要是京城的房子哪儿那么好买的，即便是靠着主家的照顾，做了点儿山货的买卖，但也没那个财力在京城买房。 当初从陕西往山海关走的时候路过老佟家，跟佟家老爷子打了个照面儿，请了个安，佟家老太太（佟老爷子的娘）看着我太姥爷的姑娘长得聪明伶俐又漂亮，便将她留在唐山小住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会儿的功夫，我太姥爷便在我们村附近盖了所宅子，也算是一方地主。 后来过了没几年的功夫，东北闹了日本鬼子，虽说当时有不少的满清勋贵去关外给日本人当狗，但是还是有一部分满清贵族，比如说溥仪他爹这类人，对于溥仪被人家当做傀儡皇帝，还是很看不上眼的。 据说佟家那位老爷子，跟这位曾经的实际上的太上皇见过一面，估计是听了劝，打那之后对满清复辟就再也没了想法。 佟家老爷子没了想法之后，我太姥爷的日子相对也好过了些，毕竟那帮子主子还在的时候，我太姥爷的孝敬可是从没落下过，那帮主子落了魄的时候，我太姥爷你也没少帮衬，直到这位佟老爷子给盖棺定了论，我太姥爷摆脱了思想的枷锁，也彻彻底底成了个自由人。 后来我太姥爷再一次去东北运山货的过程中，被妖邪拿法，差点儿把命丢了，最后还是一位道长挺身而出，救了我太姥爷一命，并告诉我太姥爷，用不了多久，这华夏大地估计是要变天，让我太姥爷以后不要再来东北，并且散尽家财。 要是不让我太姥爷去东北倒还好说，但是散尽家财这事儿，我太姥爷心里还是不太乐意的，毕竟奋斗了这么些年，好容易攒了点儿家底儿，置了些产业，说扔就扔了？ 结果没过几个月，我太姥爷听说了日本投降的消息，琢磨着人家这道长说的确实对，日本鬼子都降服了，那天底下可不是要变天了吗？ 结果我太姥爷只听了后半句，没听前半句，琢磨着既然日本鬼子走了，那东北的产业就不应该舍掉，而应该多置办一些。 以后不管是哪位大元帅做江山，这东北的建设那都是重中之重，到时候儿发财的路子有的是，没准儿自己将来闹出点儿名头，也混个官儿当当，也算是光耀门楣。 我太姥爷越想越兴奋，就把在关内的产业划拉划拉，凑够了2000块大洋之后，将它换成了几十根大黄鱼，缝在褡裢里，准备去东北大干一场。 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褡链里揣着缝好的金条，我太姥爷憧憬着以后美好的生活。 结果下了火车之后才发现，褡链被人拉了个口子，里边的大黄鱼儿是一根儿没剩。 用我们家老太太的话来说，当时我太姥爷气的连扇了自己二十几个嘴巴子，但是光扇嘴巴子也没用啊，钱丢了，那想找不跟大海捞针似的？ 而且那个时候虽说是日本降服了，但是各式各样的警察机构，你让他捞钱行，让他办事儿，还是想想吧。 结果也不知道是我太姥爷这命不好，还是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鼠狼单咬病鸭子，到了东北老家之后，丢钱的事儿还没过去，另一桩事儿扣在了我太姥爷的脑瓜子上。 第299章 荒唐事儿 啥事呢？ 还不是在东北镇守产业的我们家老太太身上的事儿。 前文我说过，我们家老太太二十岁开始顶香，成了胡二姨的弟马，但是我们家老太太一直没看过事儿，算是清香。 但是不管是清堂还是混堂，给人看事儿不看事儿，我们家老太太打十一二岁就被胡二姨给缠上，一直到20岁才出马，这八九年的功夫，我们家老太太一直是疯疯癫癫，或者是病怏怏的样子。 好容易正常了吧，但是名声在外，跟前儿但凡知道我们家老太太的情况，谁愿意娶个疯婆子？ 那个时候，我们家老太太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再不嫁出去，恐怕以后都没人要了。 而我太姥爷去关外置办产业的同时，也得想办法把我们家老太太的终身大事给处理喽。 而恰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啼笑皆非的事儿。 对于这帮子大仙儿来说，传统讲究是蛇淫狐媚，也就是说，狐狸本身就有个勾搭别人的特质，而供了狐仙的人也大都长得漂亮，会若有若无的有一股子媚气，再加上我们家老太太当时二十来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虽说之前有点儿不太好的经历，但是进了关之后谁知道呢？ 但是人家我太姥爷心疼闺女，想到自己出身不过是人家满清勋贵的一个家生子奴才，谁会娶自己闺女当个正妻呢？ 老爷子不愿意闺女给人做个小妾，便给了一个看守家族产业的名头让我们家老太太又回了东北。 到了东北之后，一没亲人二没朋友的老太太平时也就供个狐仙儿，产业什么的也自然是一窍不懂，每天在家里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自然而然的和一些同道中人混到了一块儿。 大家其实平时也就是坐而论道，说点儿家长里短的闲嗑儿，却没想到被一个同样供着狐仙的姑娘给看上了。 这姑娘供的狐仙儿名叫胡二大爷，听名字就是只长了鸡鸡的狐狸，而我们家老太太供的狐狸却是只母狐狸，一公一母两只狐仙儿见了面儿之后，自然是眉来眼去，连带着我们家老太太和这姑娘的关系也逐渐亲近起来，慢慢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是我们家老太太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对于比较隐私的事情还是有一定分寸的，但是那位供了黄二大爷的姑娘却已经称不上是个姑娘了，这姑娘原本是山里人，山里人结婚早，十五岁就嫁为人妇，二十二岁供了胡仙儿。 话说的难听一点儿，我们家老太太还在房里绣花儿的时候，人家老太太已经当了孩子他妈了，对于那方面的事情，自然是颇有经验。 加上和我们家老太太关系处的不错，两个人一来二去就干了些荒唐事儿。 虽说都是女的，我们家老太太也吃不了啥亏，但是毕竟大清朝才刚刚上了西天，人们的思想还是很闭塞，而且很封建保守的，发生了这事之后，我们家老太太懊悔不迭，不但是对着这姑娘大发雷霆，之后又让家里的院子（家丁）把姑娘给轰了出去。 这姑娘再傻也知道这事儿玩儿过火儿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找过我们家老太太，但是毕竟是处了好几年的闺蜜，而且还做了那种事儿，心里不惦记，那是不可能的，趁人不注意时不常的去老太太家的老宅附近转悠。 老太太知道这事儿之后，不胜其扰，但是对于这么个跟自己有数年感情的闺蜜也是无计可施。 说到这儿，佟老太太顿了顿，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犹豫什么，随即露出一脸释然的表情对我说道：“其实那个姑娘你也认识……” 这话说的我有点儿纳闷儿，我九几年生人，按照这岁数来算的话，我出生的时候，人家老太太都六十多了，没准儿我生的时候那老太太都挂了，我怎么可能认识那老太太呢？ 我正要说话反驳一下的时候，却见佟小雪冲我瞪了一眼，意思是老太太说话你别插嘴，我只能说了脖子，闭口不言，听老太太说。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随即便解释道：“就是你们家老太太当年带你去过的那家东北人家儿，老太太姓马，夫家姓冯。” 老太太这么一提醒，我才突然明白过来，我和冯姑姑家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难怪当初老太太带我去的时候，走到半路又带我往家赶，估计是想起了之前的糗事儿，觉得那事儿办的有点儿丢人，不好意思再见曾经的姬友。 见我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老太太继续往下说。 1945年，日本投降，全中国都沉浸在击败日寇的喜悦中的时候，谁也不会料到，好日子也就能过几个月而已，没过了几个月，关内关外的gmd开始蠢蠢欲动，到了1946年，内战就打起来了。 有句古诗说的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到了啥时候，老百姓都是最苦的，也不知道这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我太姥爷可没心思琢磨百姓到底苦不苦的事儿了，闺女跟自己说了这档子事儿之后，我太姥爷觉得这事儿太丢人，有心教我们家老太太狠揍一顿，但是毕竟是二十来岁的姑娘了。 而且我们家老太太是我太姥爷最小的姑娘，从来都是当着掌上明珠那么宠，别说是打了，平时连句重话都不说。 而且这事儿吧，也不能全怪闺女，怪只能怪供的那个狐仙儿，没事儿找事儿。 想想自己从往东边儿这么赶一路，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儿，先是赶车出门儿，车轱辘坏了，让下人去买火车票，火车票还丢了，好容易买上了火车票，坐了火车，钱搭子还让人家给剌了，好不容易到了吉林吧，结果闺女还出了这档子事儿，难不成真的是冥冥之中东北要变天，要发生啥大事儿？ 第300章 大小姐，你得救我啊 老头儿一连琢磨了好几宿，越琢磨人家道长说的话越对，想到人家道长都能从妖邪手底下把自己救出来，那未卜先知的本事，那绝对不是一般二般。 打定了主意，我太姥爷东北的产业也不要了，打发手底下人，尽快把所有的产业都卖掉，然后带着闺女赶紧回关里。 结果我太姥爷也是足够倒霉，估计也是印证了人家道长的那句话，闺女和自己倒是平平安安的回了关里，但是东北的那点儿值钱的东西和财物什么的，到了辽宁葫芦岛，被一帮兵痞子给截了个干干净净，十几号家丁也被这帮兵痞子给拉了壮丁，唯独剩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连哭带喊的回到了家。 这事儿我倒是听我们家老太太说过不少次，老太太每次提到这事儿的时候，都是不住的叹气跟我说：“哎，当时啊，你太老爷爷那个财产呐，那在东北呀，那算得上是字号儿啊，山城镇子整条街都是你太姥爷的产业呀。” 不管是多少产业，既然丢了，那就没办法要回来，而且当年那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还说不清呢，更何况我太姥爷这么个升斗小民，大清都亡了，靠山也倒了，他一个乡间小地主，能翻起什么浪花儿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呗。 说到这儿，老太太歇了一停，给自己摁了一锅的烟丝，我看看墙上的大挂钟，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恰在这时，一直在外边儿的毛叔端了一壶茶进来说道：“小姐，口渴了吧？喝点茶吧。” 老太太嗯了一声，随即给我们仨一人倒了杯茶。 我眉毛一挑，难不成这老太太的意思是端茶送客？ 以为老太太到了休息时间，准备休息了，我便说道：“老太太，时间不早了，要不您早点儿休息？” 老太太没理我，将烟袋锅子里边儿的烟丝按实，随即给自己点着了，吸了一口才幽幽的说道：“时间是差不多啦，不过这人也上了岁数啊，睡眠就不行了，再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听到老太太还愿意继续聊下去，我突然想起我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既然老太太知道我们家里的事儿，那这事儿不得不问：“老太太，既然您知道我们家的事情，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没的？” 说句实在话，我不是一个很着急的人，但是这事儿既然老太太知道，要是今天晚上不说，估计我得失眠。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关于你父母的这个事儿，我也略知一二，不过你先别急，我把事儿一样儿一样儿对你说。” 自那以后，佟家老太太就再也没有了我们家老太太的任何消息，等到再有了相关的消息之后，已经是一九五几年的事儿了。 这么些年的时间，国内的大势已经基本平定，新中国为全国的老百姓带来了新的生机，虽说偶尔还有还乡团，讨伐队之类的反动势力存在，但已经基本成不了气候。 至于这帮子信奉牛鬼蛇神的人，最开始的几年，倒是没怎么折腾他们，不过，稍微有点道行的老仙儿也知道，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不少的道士和尚，以及顶香的出马弟子，要么隐姓埋名窝在山旮旯里，要么蛰伏不出窝在家里不问世事，要么就远走海外，出国谋发展。 全真龙门派的张至顺道长曾经说过，当初闹兵灾的时候，大家都往国外跑，现在有本事的人基本上都在国外，当初我也想去，但是家里人跟师门拦着不让我去，后来也就没去成。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无非就是想过个安生日子，不想折腾的太过，主要是当初那会儿也确实有人折腾过，不过下场都不咋地。 就好比说闹日本鬼子那会儿。东北有不少顶着香的弟马，要么给日本鬼子当狗，要么就是帮着日本鬼子作恶，最后日本降服了，基本上都被枪毙了。 而除了那些投敌叛国的玩意儿之外，大多数有些本事的仙家还是会选择老老实实的在山上隐居，即便是被当局给盯上了，也多半是虚与委蛇。 像梅兰芳大师那样蓄须明志的人还是少数，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大多数在面对国仇家恨的时候，还是会选择明哲保身。 更何况，我们家老太太还是个女儿身，当年我们家老太太在东北的时候，曾经经历过老毛子在东北做的一些荒唐事儿：“人家不都说吗，苏联老大哥，狗屁的苏联老大哥，那帮老毛子上了街，见着大姑娘就往上扑，见了东西就往怀里塞，那不是土匪，那是啥？” 话题又是扯的有点儿远了，再把话题拉回来说，佟家老太太最后一次见到我们家老太太的时候，已经是1954年了。 那段时间，佟家老太太已经隐姓埋名的在唐山胥各庄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而他们家老爷子也在一九四九年那年成了他家的老碑王，虽说头上顶着个大仙儿，但是一直深居浅出的佟家老太太得了大仙的指点，日本降服那年就散尽了家财，做了个地地道道的农村老太太。 村里其他人只当他是以前老佟家的老妈子，却没想到他乡遇故知，一别数十年的闺中密友一下子站在自己眼前，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结果见到佟老太太的第一面，我奶奶当时就跪下了，头一句话就是：“大小姐，你得救我呀。” 第301章 偷书 佟老太太挺纳闷儿，不知道我们奶奶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估计是这几年苦日子过惯了，我们家老太太已经不复当年大户人家小姐的做派，完全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 她抱着佟家老太太的大腿，连哭带嚎的折腾了好一阵之后，才把自己的事情跟佟家老太太说了个经过。 我太姥爷最后一次从东北回来之后，都没跟我们家老太太打个商量，就将她嫁给了本村的一户破落户。 那家的破落户怎么说呢，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年轻小伙儿，爹娘和自家亲戚死了个干干净净，唯独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二叔，前段时间也一命呜呼了。 老冯家虽说大半的产业都在东北，还让兵匪抢了个干干净净，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架子在那儿呢，他怎么着也算个一村儿的地主吧？ 嫁给这么一个破落户儿，我们家老太太自然是万般的不愿意，但是那个年头儿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家老爷子一句话，不嫁也得嫁。 不过好在自己眼里那个破落户，啊，当然了，也就是我爷爷，我们家老太太嫁给我爷爷之后，我爷爷倒是对他百般的好，一来是我太姥爷有钱，我爷爷不敢惹着人家，二来我们家老太太长得也漂亮，就我爷爷那五脊六兽的模样，说他营养不良，那都是在夸他。 好在是由我太姥爷帮衬，加上我爷爷脑瓜子聪明，干起木匠活儿来，那叫一等一。 慢慢的，一家子的日子也过得不赖。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悄么声儿的慢慢儿过去了，我们家老太太也慢慢开始享受起这种平静安稳的生活来。 那这日子过得有多平静呢？ 平静到我们家老太太都快忘了自己供了一位狐仙儿了。 却在某一天，我们家老太太去地里给水稻浇水的时候，百无聊赖之际，看着日落西山，正琢磨着晚上该做点儿什么饭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胡二姨的声音：“这家姓曹的人家有一本书，你给我偷来，我得看看。” 乍一听胡二姨开口，我们家老太太吓得一个激灵，眼看着四下无人，悄么声儿的问了好几句之后，胡二姨才有些不耐烦的回应：“让你偷你就偷，怎么那么多废话呀？” 前边儿我曾经提过一嘴，清朝皇帝怕这帮小动物们闹妖，特意在天庭请了道旨意：关内的仙家进不能出关，关外的仙家不能进关。 如果违反了这项法令，那到了关里或者关外，那就法力尽失了，什么时候回去法力才能恢复？ 而且关内关外都有相应管事儿的机构，关内是北京妙峰山上的送子娘娘庙，还是丫鬟山的什么什么庙来着，那神仙好像叫什么三姥姥还是三奶奶来着，记不太清了，反正人家是有了大功德，在上边儿领了令牌，负责给人送个子啊，顺便儿管一管关内的仙家们。 而到了关外，就是铁刹山，据传，九鼎铁刹山上的八宝云光洞是东北全真龙门派郭守真道人出家之处，而这位道爷也是东北道教的祖师爷。 毫无疑问，有这么两位大神镇着，这道法令的实施也有了保障，再厉害的妖精，在人家天庭的法令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 而这位胡二姨原本是兴安岭上修炼的一只狐狸，后来这兴安岭上妖魔鬼怪太多，连自己的山头都占不上一块，胡二姨一怒之下奔了草原。 到了草原之后一看，哎呀哈，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除了冬天，这草原上没个遮挡物，只能钻在地洞子里弄一身土不太舒服之外，草原上还挺舒服的。 不过这草原，它毕竟不是山，本来就人迹罕至，没啥灵气，再加上附近野狼野狗什么的兽性不改，这在文明社会混了几年的胡大仙儿回到草原上之后，就感觉自己好像城市里的大小姐，到了偏远山区一样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这几十年除了在草原上为了口吃的拼死拼活之外，就是跟草原上一些可能是狐狸也可能不是狐狸的动物交配，这道行不但没涨，反而还落了，之前那山里遇上黑熊都不敢跟他造次，这回可好，每天让一群大尾巴狼追的满山坡的跑。 没办法，总不能老这么被别人欺负吧？ 这胡二姨一咬牙，一跺脚，回去吧，回去之后，却发现自己连户口都没了。 没办法呀，山里的妖精太多了，别说是哪个山哪个岭，就是块大石头，它都有自己的主人，胡二爷一从自家那块石头走了之后，那其他妖精，那还不争着抢着抢那块地？ 而且最要命的是它在草原里混了几十年之后，法力不涨反降，一只修行了两百多年的小黄皮子跟自己一呲牙，自己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没办法，兴安岭上混不下去了，只能下山抓弟马，要是有人愿意给自己供一口香火，自己这修为也能慢慢儿上来，不至于逆水行舟啊。 出马仙抓弟马，其实有一套自有的流程，具体说来太麻烦，这要是往详细里说，一天一宿都说不完，你们又该说我水字数了。 简单说来，其实就是拜师，当然不是真拜师，就是礼节性的跟人客气客气。 举一个比较简单的例子吧，好比说我是秦皇岛这一片儿的香头子，杨金水这小子被一个狐狸精给抓了马，天天搅和的家里人是不得安宁。 杨金水的家人就要首先求到我这儿，或者说求到别的大仙儿那儿，由别的大仙儿引荐，将杨金水引荐给我这个香头子。 而我这个香头子，作为统管全秦皇岛各路仙家的出马仙儿，就要将杨金水身体里的仙儿请出来，我们斗一斗法，或者说我通过我的关系倒出这位仙家的名讳，属地，以及一切相关的信息，说明我比这位仙家的道行高，仙家就会认怂，拜我家的仙家为师。 第302章 抓弟马 而杨金水也需要拜我为师，之后走一遍出马的流程，将各自混堂里的妖魔鬼怪请出来之后，论资排辈，然后杨金水儿就是出马弟子了。 各位听我这么说，也听得出来，在整个出马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位香头子。 但是这位胡二姨下了山之后，别说香头子了，它连路都不认识，在草原混了几十年，又在山里混了几十年，估计是语言学串了一会儿分不清蒙语和汉语，在山底下溜溜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个好地方。 说来也巧，那天这胡二姨正在道边儿上转悠，路边过去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跟着家大人，估计是去哪儿出门儿，结果看见这大狐狸，小姑娘伸手一指，娘，你看那儿有个大狗。 这成了精的畜生啊，各有各的修法，有的动物是越修越大，有的动物是越修越小，有的动物呢，则是越修毛越白，有的则是越修毛越黑，东北那块儿有个说法叫千年的白毛万年的黑，说的就是后边儿这两种。 而在体型修炼方面，也是有高有低，真正有道上有本事的仙家，那身体是越修越小，这样的一般都是道家仙儿、佛家仙儿，或者说有过高人指点的，这样的仙儿一般修炼速度都比较快，而且道儿走的也比较长远。 当然了，并不是说个头越小的道行越高，只是说大多数受过高人指点，或者有师傅带着的妖精，一般都是越修越小，有的修炼方式特殊，或者是本身就是野仙儿那种，个头越大，法力越高。 要是这胡二姨呀，本身道行就不咋深，有没经过正经师傅指点，属于是野仙儿范畴，这身子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大，加上这胡二姨呀，通体的黑灰色的杂毛儿，远远看过去，还真像条大狗蹲在那儿。 孩子他娘一看，这哪是大狗啊，这分明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狐狸。 过去民间信仰复杂，尤其到了东北狐黄常蟒这四大家的各路仙家，别说是拿手指了，道儿上见了也得躲着走。 小姑娘拿手这么一指，还说人家是条狗，万一仙家生气了，那不怪罪？ 这孩儿他娘赶紧让小姑娘跪下给仙家赔罪，小姑娘十几岁，心智未开，要让自己给大狗赔罪，那就赔罪吧，稀里糊涂的跪在地上给大狗磕了仨头。 这胡二姨一看，这小妮子来事儿啊，不如就抓他做个弟马吧，心里正这么想着，人娘俩走了。 抓马这么一套流程，这胡二姨也知道，毕竟是修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了，于是便走了一大串儿的流程，无非也就是给小姑娘打打灾呀，折腾折腾这一家人什么的，但是谁成想人家家里还有主家，主家里坐着一只上千年道行的常蟒仙家。 我这么一说，估计您就猜出来了，那小姑娘儿就是我们家老太太。 我太姥爷发现闺女整天疯疯癫癫的，又恰巧那段时间去关里接孩子，他老子路过唐山的时候，被佟家的老太太留着住了几天。 有一头几千年的老长虫坐镇，这几百年的小狐狸哪儿敢作妖儿啊？ 老实了一段时间之后，这胡二姨也觉得受了委屈，回去之后更加死乞白咧的折腾这小姑娘，一连折腾了几年之后，小姑娘她老子仿佛是刚反应过来，琢磨着难不成是有妖邪作祟？还是仙家要抓弟马？ 先不管怎么着，找个仙儿看看吧，找来本地的香头子一看，果然是一位混了几百年的野仙儿要抓个弟马。 一通折腾下来，我们家老太太这日子算是好过了些，不像之前那样疯疯癫癫流着哈喇子满院子跑了，但是自那之后，也被这胡二姨给彻底缠上了。 要说起来这胡二姨吧虽然说是在山里和草原里混了几十年，野性难驯，但是本质还是个好狐狸，除了那几年给我们家老太太折磨的疯疯癫癫之外，抓了弟马之后，对我们家老太太那是相当的好。 当然，除了和胡二大爷那事儿差点儿把我们家老太太坑了之外，其他的方面对我们家老太太那是特别的好。 但是后来日本降服了，天下还不是那么太平，我们家老太太为了消灾避祸，躲到了关里，可能是因为在关里关外都没拜过码头的原因，这胡二姨在关里就折腾不起什么风浪，也就老老实实的呆了好几年。 这一回突然蹦出来，让我们家老太太偷本儿书，我们老太太还挺纳闷儿，这大仙儿不是消停了挺长时间的嘛，现在怎么又想起开始作妖儿了？ 胡二姨似乎是听出了我们家老太太心中所想，用那沙哑的嗓子说道：“不是作妖，我是得了家里大辈儿的命了，一直在关里跟着你，要不然我早就让你撤了香头子，俺在东北过安生日子不好吗？” 我们家老太太语气颤抖的问道：“那……大仙，您要那本儿书干啥呀？” 胡二姨说道：“让你拿你就拿，怎么那么多废话？” 老太太眼见着胡二姨脾气不好，赶紧说好话，讨饶道：“老仙儿，不是我不给你找，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家有啥书，再者说了，他们家这破落户，哪儿来的书啊？倒是有一本儿木匠的书，要不我回头拿过来您看看？” 我们家老太太这儿正小声翼翼的问着，突然感觉腿边有什么东西在顾涌，想想这大晚上的，脑子里想着一个根本看不见的声音，又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好人他也得吓出事儿来呀。 这也就是我们家老太太胆子大，吓了个哆嗦，换成二一个人，那直接不得吓晕了，折进地里？ 缓了好一阵儿，强强的引住那股子心悸感，低头一看，这老狐狸就在自己脚边，也难为这老狐狸平衡性还不错，这地垄沟儿也就半尺宽，站一个人都有点儿勉强，更何况再窜进一只狐狸来。 这老狐狸一张口，口吐人言说道：“不是那本儿破东西，是一本儿用皮子做的书。” 老太太有点儿纳闷儿，炸着胆子说道：“皮子做的？没……没见过呀。” 第303章 墓碑 狐狸嘴里突然冒出嘿嘿的冷笑，太阳刚刚落山，整个地理除了虫鸣蛙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的声音，这老狐狸突然露出一股子阴冷至极的笑声，我们家老太太吓得尿都滴出来几滴，语气颤抖的问道：“大仙儿，我，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我不就给你拿了吗？” 老狐狸说道：“哼，谅你也不敢瞒着我，那本书在正房东南角的第二块砖底下，里边儿有个铁盒子在那儿藏着，你拿出来给我看。” 老狐狸这么一哼，我们家老太太这脑子里仿佛有一颗超大号的二踢脚炸响，感觉眼前一黑，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摆子，连刚才能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人家的灯火也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不过好在我们家老太太已经在庄户人家生活了这么些年了，不是最开始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的身板儿，要是换成那个时候，估计这么一嗓子直接能给我们家老太太吓死。 饶是如此，老太太也感觉有些体力不支，脑子有点儿发晕，这会儿要是有个人能看我们老太太，估计老太太的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 或许是意识到刚才自己那一番语气给老太太吓着了，胡二姨又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也别害怕，我是你的老仙儿，还能害你不成？关键是这本书对我修炼大有好处，你帮我拿拿来，回头肯定有好处报答于你。” 老狐狸说完话，一溜烟儿往东窜了过去。 看到老狐狸远去的背影，老太太不禁又打了个寒颤，东边儿那是什么地方？ 东边儿那是坟地呀。 虽说这狐狸在坟地吐丹不是啥稀奇事儿，但是大晚上的，刚才又把自己吓唬了一通，现在又奔着坟地去吐丹？ 别说是老太太这供过仙家的人，就是庙里的和尚道士，他也得抖三抖啊。 没心思再浇水，把铁锹扛在肩上，老太太一溜小跑回到了家里，连饭都不做，一见家里没人，直接拿铁锹将那本书给撬了出来。 是一个蛮结实的盒子，看样子是在土里埋了很长的年头儿了，但是即便这样，那盒子一点儿都没有糟朽，拿出来敲两下，还梆梆的，看来是好木头做的，上边挂着一个不知道啥材料的锁，看样子应该是金银之类的。 老太太也不知道那钥匙在哪儿，正准备等我爷爷回来之后问他要钥匙，耳边却又传来狐狸的声音：“愣着干啥？你直接拿铁条把它拧开就是了，还要什么钥匙啊，赶紧给我！” 老太太吓得腿一哆嗦，赶紧拿来烧火用的铁条，也就是俗称的烧火棍儿，插进钥匙孔里，直接一捅就捅开了。 捅完了之后，才发现这玩儿黄铜的，本来还以为这玩意儿要是金银的，还能换点粮食吃，这回可好，一个破黄铜的锁头能值几个钱儿？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本书，上面写着金蛇降魔录五个大字儿，老太太心里默默问道：“老仙儿，书拿到了，给你拿哪儿去？” 狐狸说：“你就把书给我拿到你们村左数第四行第十二个孤坟那儿吧，上面有个碑，碑上就一个字儿。” 老太太怯怯的问了一句：“老仙儿，碑上写的啥字儿啊？” 狐狸冷哼一声：“什么字儿，就这么个破落村儿，能出得起树碑的人？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这村儿里加到一块儿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儿，你还管那是啥字儿干啥？” 老太太赶紧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一溜小跑将书给送到了指定位置，回来之后，有些脱力的老太太有些失魂落魄，看着一大家子上工回来，老太太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说道：“今天水流有点儿小，我就在地里多呆了会儿，忘了做饭了。” 我大爷的老婆嘴叉子一张说道：“我说兄弟媳妇儿啊，你这大小姐脾气还是改不了啊，让你放个水就累成这样儿了啊，我要是你们家爷们儿啊，我可忍不了。” 我爷爷一点儿都没给他面子，说道：“我屋里的娘们儿，啥时候用你多嘴多舌了？没给你做饭，就搁这儿叽歪，愿意吃，自己做，要不就老老实实饿着，真以为自己上工就了不地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顿饭还是我们家老太太给做的，吃完了晚饭，晚上也没啥娱乐活动，我爷爷累了一大天了，也没啥心思做点夜间活动。 我们家老太太往被窝里一躺，脑瓜子里全是墓碑上刻着的那个字儿。 “叁” 也不知道这个字儿到底意味着什么，越想越心烦，越心烦越睡不着觉，便问我爷爷：“你们家是不是有本书啊？” 这话问的有些突兀，好在我爷爷困的不行，也没太多计较，便问道：“你问这干啥？我哪儿知道有没有书啊？” 老太太连声说：“没事儿了。” 过了一会儿，我爷爷似乎是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勤头爹那本儿木匠书？”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啊，对，那个今天在地里干活，碰见勤头他媳妇儿了，他媳妇儿问我那个书里边儿是不是有个他们之前买他爹那块地的地契来着？” 我爷爷哼哼两声，说道：“放他娘的屁，勤头这王八犊子上次用这话想把书给骗回去，我没应了他，后来我见了他面儿，我说你们家那地到底是谁的？他就说是他家的，说地契找着了，现在又拿这茬儿诓你？” 我们家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嗨，还不是嘴里头那口嚼裹闹的，他们家五六个大小子，半大的小子，吃穷了老子，五个小子跟五头牲口似的，粮食出了锅，连底儿都见不着，你是没见着，勤头媳妇儿天天在田埂上哎呀呼叫的叫饿。” 我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行了，这日子就不错了，还能养活五个小子呢，这要往前倒，十年二十年，别说五个小子，两口子能养活一两个就不错了。” 第304章 抓小鸡儿 我们家老太太这话说的没错儿，勤头媳妇儿后来是饿死的，前前后后一共养了七个儿子，身板儿被榨得干干净净，往日里又吃不饱饭，虽然是挺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但是却没盼到包产到户那个年头儿。 大概是六几年吧，得了场病，估计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就因为身板不行，没熬过去，死的时候还从我们家借了点儿钱，买了捆炕席，拿旧的炕鞋给勤头媳妇儿卷吧卷吧，就给埋进了东头的荒地，新炕席则是因为三儿子该娶媳妇儿了。 两口子长吁短叹一阵，我爷爷那边就起了呼噜声。 听着我爷爷越来越响的呼噜声，老太太便搂着儿子准备睡觉，迷迷糊糊之间，我老爹（我爸的大哥）突然说道：“妈，我尿个尿去。” 我们家老太太迷迷糊糊的说：“中，你去吧，去茅房的时候小心点儿，别跟你大哥学，往茅坑里头钻。” 我们家老太太口中的我老爹的大哥，其实岁数上并没有我老爹大，小一个月，只不过我大老爹是我大爷的大儿子而已，占了个大哥的辈分，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论的。 这事儿说来其实挺有意思的，我大爷家的大儿子，也就是我大老爹，五岁的时候，有一天夏天上茅房，听见茅房里边儿有什么东西在咕咕咕的叫，以为是蝈蝈儿或者什么小虫子，挺好奇就扒在茅坑看，也不嫌臭，就那么一直看。 也不知道是手麻了还是手滑了，一头扎进了茅坑里，又喊又叫的，给一大家子折腾的都不得安生，最后从茅坑里捞了出来，哎呀呵，那个德行别说了。 据说从那天之后，我的那位大老爹再也不往茅房去了，宁可拉在路边儿的地沟里，也不往茅房去。 结果他这辈子就倒霉在这地沟上了。 前文我曾经提到过，荒生产队那几年的时候，我爸靠着倒腾海鲜挣了不少钱，有很多人模仿我爸也挣到钱了，其中我这位大老爹就是模仿我爸的人之一，结果他运气不好，那段时间，我爸是赶着驴车或者骡子车去倒腾海鲜，没别的，主要是这骡子车不用烧油，喂点儿草料就行，时不常的再喂点儿玉米高粱杆儿啥的，倒是没啥消耗。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儿慢，不过好在是无本儿的买卖倒是不耽误。 但是等到别人也开始做这门生意的时候，我爸的优势就渐渐的不那么明显了，没别的，家里稍微有点底子的人也得买辆马车，想想马车虽然没有骡子车那么有耐力，但是他跑的快呀。 然而，我大老爹琢磨着，你赶个马车都能挣那么多钱，那我这个当大大哥的总不能比你差吧，于是就跟村里的一帮人众筹买了辆三马子（三轮农用车），开上三马子，我这大老爹高兴的不行，跟我爸他们说话的时候，音调都得往上拔三节儿。 结果在一次拉货的时候，因为着急回家，三马子开的贼快，而我大老爹就坐在车斗里，为了凉快，还坐在车斗儿的栏杆上，结果一个转弯，直接把我大老爹甩了出去，一脑袋栽在地沟里。 等到人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后来我大老爹的媳妇儿带了个闺女改嫁，听我二老爹说，那闺女头顶上好像有仙儿，后来好像还出了马。 不过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当初是为了迁坟想把我太爷爷和我大爷的坟离得近点儿，硬是没瞧上我们家那块地，硬要把祖坟迁到他那，后来因为这个跟我老叔还吵了一架。 最后估计是为了了让我四姑奶奶那边儿有点儿面子，我二老爹便说是我大老爹的闺女出了马，请了大仙儿给看的。 那事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心里也已经不再纠结那事儿了，相反的，我倒是觉得祖宗埋在他们家那儿，对我来说没准儿是个好事儿，最起码我孤单一个人，还得替他们打理坟头。 说话虽然有点儿不孝顺，但是也是那么个事儿，只是个心理安慰而已。 却说我老爹光着屁股，甩着小肉虫子一蹦一跳的到了厕所，不是他特别活泼可爱，而是初春的天气有点儿冷，光着屁股在外边儿晃悠，时间一长，弄不好给冰得闹了肚子。 那个年头儿的厕所儿，基本上都是旱厕，家庭条件好点的用石头垒，家庭条件儿差点儿的，可能用树枝儿，玉米秸秆儿之类的，随便围成一个厕所而已。 而恰巧那个时候，我太爷爷还算勤快，用石头垒了个厕所，我老爹到了厕所门口之后，一甩小肉虫子便开闸放水。 黑暗中也看不清哪块儿是蹲坑儿，反正就往里尿就行了。 正在我老爹尿的欢快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兔崽子，把你的小鸡儿往那边儿挪挪，尿老子身上了！” 这么一声喊，给我老爹吓了一跳，想想这大晚上的，突然出来这么个声音，我老爹猛地一个哆嗦，小肉虫子就跟水龙头似的，一下子就刹住了车。 不过好在我老爹没吓傻，炸着胆子问了一嘴：“谁呀，谁在俺们家茅楼儿（厕所）？” 那声音突然嘿嘿冷笑，说了一句：“俺是你三爷爷！来抓你的小鸡儿下酒吃！” 我老爹当时就吓哭了，想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对他最重要的除了玩具就是撒尿的小肉虫子了，这苍老的声音说要把他的小鸡儿抓去下酒吃，我老爹捂着自家的小肉虫子呜呜的哭着说道：“我妈说了，我的小鸡儿只能给我媳妇儿吃，你要给我吃了，我媳妇儿吃啥？” 本来是句逗孩子开心的玩笑话，但是放在这儿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第305章 大白馒头 话说到这儿，估计很多老司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多驾龄比较短的司机可能得想上一会儿，很显然，那个自称三爷爷这玩意儿估计是个驾龄比较短的司机，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有驾驶经验，他也愣了一会儿。 就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我老爹就捂着裤裆一边哭叫着，一边回了屋。 白天刚经历过那事儿，我们家老太太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而且老太太自来觉儿就比较轻，听着儿子一边哭叫着一边跑回了屋，老太太忙碌了一白天，也有些不耐烦，说道：“柱头，你咋啦？好好的，哭啥呀？” 我老爹捂着裤裆一边哭，一边儿给我们家老太太把刚才遇到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我们家老太太只当是哪个缺德鬼，在厕所里蹲着吓唬小孩，不过也没心思给我老爹伸张正义，但是眼瞅着我老爹哭的厉害，声称自己刚刚见着老妖精，老妖精要把自己的小鸡儿揪了吃。 我们家老太太也是被烦的不行，但是再怎么说，是自家的亲儿子，又是大儿子，哄孩子的心思一起，便抓着我老爹的小手腕儿到了门口，随意抓了一把土，说道：“你看着妈给你把老妖精哄走喽。” 随后便把土向厕所的方向扬了过去，并骂了一句：“哪儿来的王八犊子吓我们家孩子啊，你别让我逮着你，我要逮着你，非把你脑袋拧下来给我们孩子当球踢。” 之后对我老爹又是好一通的劝慰，便给我老爹拽回了被窝儿，搂着我老爹又是拍又是哄，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农村人一般醒的都早，等到第二天天没亮，我们家老太太就醒了，醒了之后，头一件事便是给一大家子做饭，做完了饭之后便是刷碗，正刷着碗呢，我老爹过来，神神秘秘的对我们家老太太说：“妈，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个老神仙。” 老太太也没在意，随口回道：“啊，做梦梦见个老神仙，老神仙跟你说啥了？” 我老爹努力的想了想，说道：“老神仙没给我啥，老神仙说我长得乖，长得巧，说要给我当……当啥来着？” 老太太把碗放在碗架子上说道：“老神仙要给你当啥？那老神仙长啥样儿？” 我老爹挠了头，想了半天，说道：“忘了长啥样儿了，反正我记得个儿不高，穿一身灰衣服……” 我老爹哼哼唧唧的想了半天，也没描述的太清楚，老太太用围裙擦了擦手，摸着儿子的小脑瓜说道：“那老神仙就没给你点儿啥？你没给老神仙要点啥？” 我老爹歪着脑袋说道：“老神仙说我长得乖，长得巧，给了我俩大白馒头……” 我老爹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家老太太脸色一沉，冲着我老爹屁股就是狠狠一脚，说道：“小王八蛋操的不学点儿正经的，跟你爹一个德行，滚出去！” 我老爹自然不记得，这话前几天晚上我爷爷说过，也是挨了一脚，但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门儿，跟小伙伴儿玩儿去了。 吃完了早饭，就该下地干活儿了。我爷爷扛着铁锹先下了地，嘱咐我们家老太太：“小满家那个水推子说借咱来着，你回头去他们家一趟。” 老太太反问一句：“咱家不是有一个吗？为啥还非得借人家小满家的？” 我爷爷半蹲下身，抠了抠小腿说道：“咱家那个不是让大嫂子用坏了吗？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他家一时半会儿又不用，咱家先用着呗，我都跟他说好了，你拿去就行。” 我们家老太太嘟囔一句：“啥好东西到他们手上都好不了，要我说啥时候分家，啥时候咱就清净了。” 我爷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吧行吧，你赶紧去借吧，少说这么多，说这么多有啥用啊？一家人还说出两样儿话来？” 我们家老太太扛着铁锹奔大队那边儿去，这小满家跟我们家是本家儿，不过却不是同一家，只不过当年都是从河南那边逃难过来的，恰巧小满家也姓曹。 要是说起来，小满家也确实挺不容易的，小满这人吧，他是可靠，但是沾了点儿懒，娶了个媳妇儿，也是游手好闲，我们家老太太提起来的时候总是说他家过得苦日子一半儿是天灾，其实更多的还是人祸。 后来唐山大地震的时候，死的就剩了一个小姑娘，之后就被前文所说勤头给带到了东北，后来咋样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做了小姐，也有的说是给秦头做了儿媳妇儿，而且是几个儿子的儿媳妇，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不知道，反正打大之后没了两家人的消息。 用我们家老太太的话来说，小满这小子打小就透着一股子黄鼬（黄鼠狼）劲儿，他媳妇儿也不是个守妇道的娘们儿，自古以来都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这样的爹娘能教出啥好孩子来？ 不过我爷爷让我们家老太太去小满家借水推子还有其他的缘故，主要是当年小满给他老娘治病的时候，借了我们家20块钱，眼瞅着两三年都过去了，也没见着回头钱儿，我爷爷有点儿着急，便想趁着这个功夫，让我们家老太太把借钱的事儿说一说，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些。 小满家离大队不远，路过大队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看大队门口儿的树底下围了不少人，不知道在干嘛。 老太太着急下地，心里想的也是借钱的事儿，便没再理会。 到了小满家，开门见山，小满对于水推子这事儿倒是无不应允，只是借钱的事儿让他犯了难：“二嫂子，不是咱不还，手里实在是没钱，但凡有钱，我不就还你了吗？” 我们家老太太素来是个心肠较软的人，当然她也知道，这趟也就是转一圈儿，这小满手里即便是有钱，他也不见得还。 小满这么一说，而且语气还那么诚恳，老太也就没话往下接。 第306章 果扎儿 说实话，都一个村儿里住了这么久，各自也都知道啥脾气，这样是换成我大奶奶，免不了又是一通撒泼打滚儿，连吵带闹。 我们家老太太哼唧了半天也没要到钱，有些颓丧，正准备拿上水推子下地的时候，小满媳妇儿出来了，手里还抓着一把水豆子：“二嫂子，那水推子可得咱精管着用，别给我们用坏了，用坏了我们可没地方修去。” 还没等我们家老太太说话，小满赶紧说道：“瞎说什么玩意儿，你赶紧把你那个狗嘴闭上吧，一天天的正经活儿不干，说没用的就数你。” 小满媳妇儿哼了一声，随即说道：“前天果扎儿他娘用咱们家铁锹就给咱们家用坏了，也没说给咱们修修，那锹把可是俺爹去荷叶的树林里找到的。” 小满听到果扎儿这俩字儿的时候，当时一愣，随即说道：“哎，行了行了，别提他了，人都死了，还提他干嘛？” 一听这话，我们家老太太跟小满媳妇儿登时一愣，小满媳妇儿赶紧问道：“果扎死了？他咋死了？” 见我们家老太太也投来疑惑的神色，小满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大队的时候发现，果扎儿跪在树底下，脑袋都没了，他老娘在树底下哭的那叫一个惨，哭晕了好几回呢。” 经小满这么一提醒，小满媳妇儿也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说道：“哎，对对对，你说这个我好像听见来着，今天隔壁六嫂子说谁的脑袋找不着了，说的是不是果扎儿啊？” 小满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果扎儿了，也不知道是咋的了，想来是得罪谁了？被人把脑袋砍了？” 小满媳妇儿晃了晃脑袋，说道：“哎，我感觉可能是之前碣石山那帮子特务！” 我们家老太太已经老老实实的做了好久的家庭妇女了，村里村外一些八卦的消息，她从来也不打听，一听小满媳妇儿说起特务的事儿来，便问道：“特务，碣石山那儿还有特务？” 一听这有人问起这八卦来，小满媳妇儿一下子眼睛一亮，看来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能显摆显摆。 小满媳妇儿张着大嘴叉子，唾沫横飞的说道：“哎哟，二嫂子，你这都不知道啊，前段时间我有个哥哥在县大队，说是上边儿来了部队里边儿的人，在碣石山上搜到了一个特务的电台啥的，那家伙抓了老些人了。” 小满也插嘴问道：“那不是都抓走了吗？” 小满媳妇儿一脸得意的说道：“那许是有人跑了呗，那漫山遍野的咋可能都逮住来？” 扯了半天八卦，我们家老太太也没听明白这果渣到底是个怎么情况，就知道是死了，脑袋没了。 不过最后我家老太太倒是给了句评语：“哎，这种人呐，死了也好。” 小马和他媳妇儿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招人恨，他死了之后别人给他了个死了倒好的评价，那就得从这小子的外号儿说起来了。 这小子本名叫怎么已经不可考证，只知道他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光棍儿，本名姓齐，家里排行老三，当着面儿村儿里人一般都会叫他声三哥。 需要在这里声明一点的是，我前边儿并不是把字儿打错了，齐老三的外号不叫果汁儿，就是果扎儿。 可能有的朋友不知道这俩字儿到底是什么含义，但是辽宁的朋友，或者说辽宁上了点儿岁数，三四十岁以上的朋友应该知道这果扎儿是什么意思。 果扎这人打小就是个流氓，有打五六岁还没长毛儿的时候就偷看老娘们儿洗澡儿，爬人家小夫妻的床根儿，这种事儿从小就干，而且是越干越过火儿。 果扎儿十五岁的时候，因为看人家洗澡差点被打断了条腿，后来得亏是镇上里的周大夫给他看了看，要不然这条腿都保不住。 结果这王八蛋看上人家周大夫的闺女，腿好了之后没多久，把人家周大夫的闺女拽到个阴暗的柴火垛里，把人家给糟蹋了。 气的周大夫拿着砍刀追着果扎儿砍了半条街，果扎虽说背上被砍了两刀，而且还没有大夫愿意给他治，不过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命硬，反正是一点儿事儿没有，隔了半个多月又溜溜达达的在街上晃悠。 之后就开始不断的骚扰起周大夫的闺女和周大夫来，时常张着大嘴叉子让人家出20块大洋的陪嫁，自己就答应周大夫的闺女嫁给他。 这事闹了有半年，后来周大夫的闺女气不过，上吊自杀了。 周大夫痛心之下，辞去了镇上医院的职务，推着个自行车就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建立了人民政府之后，因为有前科的原因，果扎儿在山上躲了好几年，大概五零年的时候又回了村里，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反正没人找他麻烦，而且他也相对的收敛了不少。 不过恶名在外，平时就骚里骚气的，没事儿调戏个良家妇女啥的，只不过也就是口花花，说点骚话什么的，再没敢下手。 除了调戏良家妇女，这小子还得了个怪癖，没事儿弹人家小孩的牛牛，有一次把村上一个小孩的牛牛给弹的肿了好几天，人家家长找了去，果扎儿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没钱，你要愿意打呀，你就打我，打死了你还得赔我钱。” 说着话，果扎儿往地上一躺，示意让人家打，那家男人狠狠的往果扎儿身上踢了几脚之后，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还别说，这王八犊子还真有点儿天津流氓的架势。 第307章 球儿 不过，就是再坏再恶的人，他也有软和的一面儿，就像果扎儿这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坏坯子，他也是格外的孝敬爹娘。 两个哥哥在县里的工厂上班，姐姐嫁到了唐山，唯独他在家里管着父母，虽说他经常偷鸡摸狗，招大伙儿膈应，但是对父母那真是没得说，尤其他爹死了以后，他恨不得有俩饽饽分给老娘一个半。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糊里糊涂的死在了大队门口的老槐树底下，脑袋还搬了家。 村儿里头出了这么大事儿，所有人都不免有些人心惶惶，毕竟是死了人的事儿，而且是以那种惨的方式死了个人，我们家老太太心里不免有些不踏实。 到了地里之后，把这事儿跟我爷爷一说，我爷爷也有有些担心，说道：“哎呀，这也是不知道哪儿来的灾祸，那到时候儿可得把咱家孩子看好了吧，晚上咱也别出门儿了，我听说这果扎儿就是晚上出门儿被人砍了脑袋。” 老太太点了点头，一边干着活，一边对我爷爷说道：“那你说果扎儿这脑袋去哪儿了呢？难不成真让特务给砍了拿走了？” 我爷爷摇了摇头，说：“不好说，他这脑袋呀，没准儿啊，真让人家拿走干啥去了？王二家老娘子不是说嘛，有人呐，在碣石山上练邪法，说是要……” 之后便絮絮叨叨的给我们家老太太讲起了碣石山上有瞎老太太拿人头修邪法的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我们家老太太琢磨着，这事儿多半是假的，自己虽说没了胡二姨给自家镇堂子，但是是附近的事儿也大概知道，只不过从来没跟我爷爷提起过。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大爷招呼我爷：“走啊老二，回家吃饭了。” 我爷爷挺纳闷，中午还吃饭？ 过去的农村一般都是一天两顿饭，除非是特别忙的时候才吃三顿，按理说，这春种还没到忙的时候，怎么就吃上三顿饭了？ 我大爷解释道：“哦，那啥，你嫂子啊，这两天不揣了崽子嘛，娘家来人儿了，中午我寻思管顿白薯粥，招呼你一块儿吃，不能全便宜他娘家人不是？” 我爷爷苦笑一声，说道：“中，那咱回去吃吧。” 说着话，我爷爷三个人就顺着田地往家走。 临走到大队的时候，大队那头还有几个人在围着，我大爷是个好事的，当时也是镇上民兵排的排长，虽说不是大队书记跟大队干部儿，但是村里的大事小情也得经过他的手。 我大爷扒开几个人说道：“别围着了，家里都没活儿吗？” 一看跪在地上几欲晕厥的果扎儿他娘，我大爷叹了口气，说道：“哎，老嫂子，快起来吧，老三这事儿啊，回头政府会给你个交代，不可能让这个坏人绳之以法。” 毕竟只读了半年夜校，我大爷这学问也不咋地，但是意思倒是到了，齐家老太太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道：“他大叔啊，我们家三儿死的惨呐，你说是谁……是谁跟我们家这么过不去啊，把我可怜的三儿弄成这德行，脑袋都没了，你说三儿这脑袋呢？” 眼瞅着又要哭，我大爷赶紧在一边劝着，劝了好半晌，好容易把齐老太太给劝的稍微缓解了一些，我大爷便对着几个围观的人说道：“别瞅了，赶紧给齐老三收拾收拾，找个麻袋裹起来，这是在这儿放着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个谁！老王家那个儿媳妇儿，你别往后躲，我看见你了，你赶紧去打点水，这一地的血招苍蝇你不知道吗？回头让你娘跟你嫂子一块儿把这擦了，咱这村里的老槐树都有灵，这弄的满处都是血，这像个什么玩意儿啊？” “菜包子你也别搁那儿看了，赶紧给你姐夫叫过来，出了这么大事儿，他一个村干部往哪儿躲？”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姐夫说他没空，他忙。” 我大爷眼皮子一挑，指着鼻子骂道：“说他妈什么他忙啊，他忙我不忙啊，跟你姐夫说这事儿，赶紧往县里报，村里处理不了。” 一通吩咐下去之后，各人忙各人的，我大爷也招呼村里的老太太把齐老太太给搀回了家。 至于果扎儿嘛，身体倒是好说，拿麻袋一裹，回头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 但是，果扎儿这脑袋可怎么办呢？ 回家的路上，我大爷一路的长吁短叹说道：“哎呀，人倒好说，这果扎儿这脑袋上哪儿找去？” 到了门口儿，我大爷一把推开门却差点被迎面跑过来的孩子给撞了，我大爷赶紧一个闪身，才躲开小孩儿。 我们那儿地震以前的房子，一个大院儿，住着好几户人家，说是院儿，其实就是拿栅栏围成的一个小栅子而已，简单的区分一下各家各户，免得自家养的鸡鸭跑到别人家去，找都找不着。 我大爷抬眼一看，是自家儿子，便说道：“大牛啊，你这跑啥呢？” 我大老爹说道：“我跟柱头踢球呢。” 我大爷冲着我大老爹的手一看，还别说，我老爹脚底下确实有个球儿，踢的还挺乐呵的。 不过这球的形状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有点椭圆，还有点儿凹凸不平。 不过毕竟是自家孩子，我大爷笑着问我老爹说道：“柱头啊，谁给弄的球儿啊？” 我老爹停了踢球儿的脚，说道：“我搁外边捡的，看有一个球黑不溜秋的，我就踢着玩儿。” 我大爷想的可能是谁家的猪尿泡扔外边儿，让我老爹给捡着了。 我大爷把我老爹叫过来说道：“柱头啊，一会儿别跑出去玩儿啊，那个咱家吃白薯粥。” 一听一会儿能吃到香香甜甜的白薯粥，我老爹也挺开心，把球踢过来。 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我大爷啊的大叫一声，随即跌坐在地。 我老爹还挺纳闷儿，问道：“老爹，你咋啦？” 大爷语气颤抖的说道：“这这这这，这球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第308章 中年猥琐男 我老爹一脸懵逼的说道：“门口儿捡的呀？” 刚才一直看俩孩子在院里踢球的我爷爷一见自家大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副语无伦次的架势，也赶忙走了过来，说道：“大哥，咋啦？” 我大爷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指着那个球说道：“你……你看这是啥？” 我爷爷也是一脸懵的看向那个球儿，上面都是泥土，灰扑扑的，好像还有毛。 我爷爷随便拿脚踢了一下，却发现隐隐约约能辨识出来被撞的有些变形的人的五官，随即也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说道：“我草他妈的，这……这他妈是人头啊！” 我爷爷这么一嗓子，弄的全院儿人都听见了。 大院里住着约莫五六户人家，为首的便是已经快70岁的家里的大长辈儿，三爷爷。 三爷爷拄着锹把，两三步走到跟前儿，拨了拨了那颗脑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幽幽的说道：“是……是果扎儿。” 这一下子别说我大爷和我爷爷了，就是全院所有人加一块儿，当时都被吓了一哆嗦。 果扎儿死了这事儿，村儿里基本上都知道了，那个时候，我们村儿里大概有那么三四百户人家，其中的大户就是老冯家跟老曹家，老齐家是排第三的，村上大概有个四十来户。 先不管平时果扎儿这人怎么样，但是再怎么说是他们老齐家人儿，出了这事儿，老齐家在村前村后，包括其他村，搜索了一上午，都没有找着果扎的脑袋。 结果老齐家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的脑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孩子当球踢，还特么踢了一上午，这要是让齐老太太知道了，那当时还不得跟老曹家人拼命啊？ 我大爷赶紧找了一个理由，就说是在地沟里发现的，随后嘱咐家人儿千万不能跟外人说实话，随后便找了块破布裹着果扎儿的脑袋给齐老太太送了过去。 到了老齐家之后，除了齐老太太和几个老齐家的老人之外，齐家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在，简单的把事儿的经过跟家人说了一遍之后，一家人自然是悲痛不已。 随后齐家老太太攥着我大爷的手，翻来覆去的说一定要抓到真凶，一定要给他儿子报仇之类的话，我大爷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 事儿处理完了之后，回到了家里，那一锅白薯粥也都凉透了。 想想，一颗人脑袋在院子里滚来滚去整整一个上午，大伙儿哪儿还有心思吃饭呢？ 好在我大奶家的娘家人不计较，这个家里都发生这么大事儿了，还能计较啥？ 随便对付两口之后，这事儿便落了地了，娘家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村子。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在床上还是长吁短叹了一阵儿：“你说这人命咋就这么不值钱呢？说让人家切了脑袋就切了脑袋，还不知道是谁给切的，你说这个事儿……” 我爷爷现在的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心烦意乱，一来是果扎儿的脑袋让自己儿子踢了一上午，二来是他见到脑袋的时候被吓得尿了裤子，羞耻、担忧、惊恐的情绪交杂到一块儿，就让人十分的烦躁。 我爷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老提他干啥？心里怪毛得慌的。” 我们家老太太随即闭口不言，我老爹却在我们家老太太的怀里怯怯的出声说道：“妈，我真不知道我踢的那玩意儿是……是那啥。” 我爷爷黑暗中摸了摸我老爹的秃脑袋，说道：“没事儿不怕，有爹在啊，谁都欺负不了你，这几天呢，你就老老实实在咱院儿里玩儿，千万别出去，听见了没，一到晚上就马上回家。找有大人的地方呆，记住了吗？” 我老爹在被窝儿里猛地点头说道：“我记住了，爹，我这几天都不出去，爹啥时候让我出去，我就出去。” 我爷爷点点头，说道：“好，乖孩子，真听话啊。” 本来还觉得这事儿已经过去的老太太突然觉得有点儿心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容易过去，迷迷糊糊地搂着儿子睡觉了。 半夜里却梦见一个个头儿不高，穿着一身灰布衣服的中年男人一脸猥琐、尖酸刻薄的模样，嘿嘿笑着说道：“俺答应你的，俺都做到了，这回该把孩子给我了吧？” 眼瞅着那中年男人贼眉鼠眼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只大的出奇的手，我们家老太太赶紧说道：“你要我们家孩子干啥？你要干啥？你是谁？” 那中年人男人嘿嘿冷笑说道：“你别管我是谁，总之，我办了你的事儿，就得要你的人。” 我们家老太太一愣，没听懂这人的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却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一样，猛地醒了过来。 正琢磨着那人跟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梦到底预示着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怀里的儿子有些烫手。 当时便吓了一跳，赶紧用手去摸孩子的脑门儿，发现烫的厉害，随即赶紧给我爷爷弄醒，带着孩子奔了镇上的医院。 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个卫生所，里边儿的大夫，人家有国家给发的证儿，算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不过也是之前在县里坐堂的中医大夫。 大夫看了看我老爹的情况，赶紧给开了副退烧药，折腾一大宿之后，我老爹这烧还是没退下去，想了各种办法也不管用。 老大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口中连连感叹，啧啧有声。 一见到老大夫摇头，我们家老太太当时吓得手足无措，哆哆嗦嗦的问老大夫：“先生，这孩子……” 老大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孩子呀，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到今天中午烧还退不下去的话，就算是不烧死也得烧成个傻子。” 第309章 神医 话说到这儿，我们家老太太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爷爷也是急得手足无措，拽着人家老大夫的衣袖儿，好一顿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老大夫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我太姥爷还活着，听说大外孙儿发了高烧，而且还退不了，带着几个儿子便奔了卫生所。 一听我老爹的情况，毕竟是干过大事儿、见过世面的人，我太姥爷便对大夫说道：“大夫，你要是治不了，你告诉我哪儿能治了，我就是散尽家财，也得把我大外孙儿救回来。” 老大夫想了想，说道：“你们去县里问问焦大夫吧，他可能有办法，他家祖传治伤寒的，不过焦大夫已经好几年没出山了，他现在……” 这大夫还没说完，我太姥爷随即抱起我老爹说道：“管他球那个？五丫头，跟我走，咱去县里！” 随即便拽着老太太上了马车往县城跑，当时的县城离我们村儿大概有个小二十公里远，坐马车的话也得将近两个小时。 一宿没睡，加上前夜梦里的事儿，弄得我家老太太心神不宁，这会儿坐在了车上，马车这么一颠簸，老太太便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靠在马车的梆子上眯了一小会儿。 迷迷糊糊的又见到了那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他嘿嘿的冷笑着说道：“咋样？要儿子不想？要儿子俺就帮你一把，不过这孩子得给俺做个弟马。”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我们家老太太再傻也是明白，这估计是这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给我老爹打的灾，而这家伙也多半是个出马的仙家。 但是，出马这条道，它终究不是条好道儿，说句难听点儿的，过去的人宁可去要饭也不愿意出满，为啥嘞？ 一来是出马的仙家，死了以后多半是走不了轮回，没有来世，可能就得当一辈子的烟魂清风，有道行有本事的，给人家当个碑王，没道行没本事的那也只能做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孤魂野鬼。 只能盼着什么时候运气好，人间死了大批的人，他们才能混进这帮死鬼里边儿，能踏上奈何桥，再走轮回，但是从古至今也就那么几回。 二来嘛，这出马的弟子在出马之前多半都折磨的疯疯癫癫的，我们家老太太经历过，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想到这一节儿，我们家老太太赶紧问道：“这位仙家，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以前也是供过清风堂子的，不知道你老人家何方神圣，咋就看上咱这小门小户的娃娃？” 这中年男人笑容里带了点儿猖狂劲儿，说道：“我乃是灰魔老仙儿手底下第一搬杆弟子，平日里，大家都称我叫灰二爷。” 听着中年男人说到这里，我们家老太太心里一紧，感情还是个老耗子精，这耗子精所以说不像黄鼠狼那样喜欢乱人家宅，但是这玩意儿多少带了点儿不吉利，而且供灰仙的堂子基本上都没啥好下场。 只听那自称灰二爷的耗子精继续说道：“有的话咱也不瞒你，咱是个实诚人儿，这孩子身上啊，有点儿说道，十岁之前要遭逢大难，怕是活不过十岁，我也是看这小子有缘，愿意帮他一把。” 我们俩老太太心中冷笑，如果不是你为我们孩子打灾，我们孩子至于烧成这样吗？ 还未等我们老太太说话，那中年耗子精脸上皱皱巴巴的显出一股子凶相来，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都说了，这孩子发烧跟我没关系，你还这么想？行行行，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灰二爷的本事。” 我们家老太太正要说啥的时候，感觉马车晃悠，便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看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心里边儿五味杂陈，也不知道作何想法。 眼瞅着就到了县城，我太姥爷对我们家老太太说道：“五丫头啊，赶紧下车，我去给你找大夫去。” 我太姥爷转身正要走的时候，被我们家老太太抱在怀里的我老爹突然开口说话了：“娘，我想拉粑粑。” 话里听音也听得出来，刚才都差点儿烧糊涂的五六岁小孩，现在能以这种中气十足的口气说出自己想上厕所的话来，难不成是好了，还是说快烧死了来了回光返照？ 一家人也不知道是惊是喜，赶紧把裹着孩子的被子给撒开，一看里边儿的孩子脸也不红了，身子也不烫了，眼看是好了。 我大舅爷有点儿纳闷儿的说道：“哎？刚才这孩子烧的浑身发紫，眼看都不行了，这咋马车颠吧颠吧就好了？” 我太姥爷也挺纳闷儿说道：“对啊，怎么可能呢，刚才……哎，先不管了，不管了，赶紧让大夫给看看，别是有啥后招儿吧。” 我太姥爷这话说的很隐晦，其实也是怕孩子是回光返照。 其他人基本上也心知肚明这回事儿，即便是孩子好了，但是谁能知道之后会是啥样呢？ 随即赶紧抱着孩子往焦大夫的诊所跑。 到了焦大夫的诊所儿，焦大夫已经多少年都不出山了，开门迎客的是焦大夫的儿子小焦大夫，简单的给我老爹看了一下，说道：“这孩子没事儿啊。” 但是看着这一大家子火急火燎的模样，也不像是存心拿大夫寻开心，小焦大夫便问起事情的缘由。 听完之后，小焦大夫咂吧咂吧嘴说道：“你们等着啊，我问问我爹去，这个事儿啊，我还真没见过。” 过了大概有一袋烟的功夫，老焦大夫带着小焦大夫从里屋出来，老焦大夫看上去有个八十来岁，那个年头儿，能活八十岁的老头儿，那可是稀罕中的稀罕，平均年龄四五十岁的那个年头儿，能活到60岁，那就算是不错了，像老焦大夫这样能活到80岁的，那可真称得上是老神仙了。 老焦大夫先是给我老爹把了把脉，随即翻了翻我老爹的眼皮，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之后，幽幽地说道：“这孩子……有邪骨头啊……” 第310章 摸骨 还未等他人说话，我太姥爷当先说道：“不能啊，这孩子没有邪骨头哇，这孩子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因为当初我们家姑娘顶香出马，我们家里就怕后代儿孙身上有些骨头，还特意找先生看了呢。” 我们家老太太也点点头，说道：“不能，我们家这孩子从来就没长过这玩意儿，连反骨都没有。” 老焦大夫一把揪过我老爹，摸着后脑勺儿，一边咂巴着嘴儿一边儿慢悠悠的说道：“脑骨后凸，腰肋柔软，是个修炼的材料儿，脑后所图之骨，暗和二八之相，颅骨两侧有小洞，虚而不实，滑而不滞，中有细线，时断时续，这不是邪骨，这是啥？” 一通话，在场的人都没听懂，不过，我们家老太太毕竟是顶过香出过马的，大概能这应该是中医里边儿祝由科判断邪骨的一种方式。 这里说一下邪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人的身体呀，有几百块各式各样的骨头，其中最玄妙精奥的莫过于颅骨。 而道家五绝中山医命相卜，说是五样儿本事，其实都是互联互通的，其中项数中有一门叫相骨，也叫摸骨，就是通过对骨骼的形状、长势以及沟壑分布来判断一个人以后的前程。 相骨再往后发展，也就是所谓的相手跟相面，其实都是一回事儿。 人之精气发于五脏，结于骨肉，人的骨头的长势决定了一个人的命局命格，以及命运。 风水上有个说法叫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由人的骨头决定了人的命运，实际上代表了一个人的过去、将来和现在。 就和相面一样，相骨里边儿也对骨头有很多的说法，比如单单就颅骨来说，大多数人知道的可能就是反骨，其实反骨这东西就是枕骨，人们所谓的脑后有反骨，只是这块枕骨呈现出一种比较特殊的形状的时候，才被称为反骨。 而普罗大众所不知道的是，人的脑后还有块骨头，一般人都是凡骨，也就是普通的骨，平凡的骨的意思，但是有两种人会长出与常人不同的骨头来，一种是长成仙骨，一种是长成邪骨，这两样其实是一体两面，本质上都是说人比较适合通灵及修法。 但是不是说有这两种骨头就一定必须得去修法或者是出马之类的，而是说这两种体质比较容易招阴，或者对参禅悟道方面比较有灵性而已，而最有意思的是，杨金水曾经跟我说过，大多数傻子脑后都长在仙骨或者邪骨。 估计是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 我们家老太太虽然学的不是中医，对祝由科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但是听老大夫这么一说，就是再不明白，也知道自己儿子脑后这根邪骨头那是肯定是长着的了。 再联想一下出马仙儿们口中都有个一根斜骨头传三代人的说法儿，老太太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把邪骨头遗传给了孩子。 听了我们老太太叙述过的经历，老焦大夫摸了摸下巴上已经雪白的胡须说道：“骨头这种东西呀，自来就有，而邪骨呢，肯定是一直长在这孩子脑后的，之前没看出来，可能是长得比较深吧，这次看出来了，说不好是桩祸事呢。” 老焦大夫这话一出口，众人的心顿时一紧。 听着这老焦大夫摇头晃脑地给点评了一番，一大家子人也没听说过，但是大致也能懂个七七八八了，反正孩子暂时是没事儿了，至于以后有没有事儿，那就得看孩子的命了。 再三确认，孩子确实没问题了，一大家子人就抱着孩子往家里赶，路上的时候儿，我太姥爷说起这事儿来，不免唏嘘感叹，说起当初我们家老太太出马那事儿了，说的我们家老太太心里是一阵儿的烦躁。 不提当初那事儿还好，越提起来，我们家老太太心里越腻歪，当初自己供这位胡二姨的时候，就受尽了折磨，算是被迫供这玩意儿的，你说现在自己也不想供这胡大仙儿了，这胡大仙却如跗骨之蛆一样，说啥也不走。 你说既然不走，你就给想点儿神通吧，还啥也不会，纯纯是养了个废物，要不是看在当初这胡二姨对自己都有帮助，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份儿上，估计老太太早就去市里找香头子，把香头儿直接给拔了。 但是现在这狐狸的邪骨头传到儿子身上，把儿子弄的成了这副德行，这狐狸属实是不能再供了，再供指不定还得出啥事儿呢，现在是儿子被一大帮子妖邪给缠上了，以后没准儿就是这一大家子都得倒霉。 看着已经年近七十，还在寒风中赶着马车带着母子两个人到处求医问药的父亲，再看看几个虽说被父亲使唤，但是为了妹妹还傻呵呵的帮忙的哥哥，我们家老太太这心里的酸楚劲儿那就别提了。 不说别的，冲这么一大家子，她就不能再供这玩意儿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太姥爷把我爷爷一通的数落。 不过也只是数了数落而已，临末了还给我爷爷扔下十块钱说道：“我也是倒了血霉，把好好的闺女嫁给你这没用的废物，媳妇儿媳妇儿过不上好日子，儿子儿子得病了都没说治去，你说你有个什么用啊，现世的玩意儿。” 我爷爷素来老实，也知道这老爷子不过是说两句气话而已，只是点着头不断的应是，气得我太姥爷转头就走。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位灰二爷如期而至，一脸得意的说道：“我说了吧，我是个有本事的人，你们孩子这个灾呀，是我给他顶过去的，要不是我这孩子没准儿就烧成个傻子喽。” 第311章 胡二姨的办法 老太太心下有些埋怨，在他心里，这事儿绝对是这老耗子给打的灾，但是老耗子现在说这话，无非就是让自己屈服而已。 果不其然，老耗子下句话就是：“怎么样，我这本事儿还可以吧？入得了您老的法眼吧？赶紧让这孩子给我当个弟马，再晚就没机会了。” 然而，我们家老太太自然是一千一百个不乐意，我们家好好的孩子，凭啥就给你当了弟马呢？哪怕做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也比出马弟子疯疯癫癫的德行强。 再者说了，要不是你们这群畜生成了精装成大神儿，招摇撞骗，我儿子脑后边儿至于长邪骨头被妖邪缠身吗？老娘都不想顶香了，你还打算让我儿子顶下，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眼看着我们家老太太不答应，这灰二爷一时恼怒，说道：“行吧行吧，你家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这孩子是死是活，跟我有啥关系呢？妈的，晦气，晦气！” 一边说着话，这老耗子一边冲我们家老太太吐着口水。 果然，从那之后好几天，这灰二爷都没有在我们家老太太梦中出现，老太太有点不放心，问了问我老爹，也没在我老爹的梦中出现。 不过我老爹还记得那天他发高烧的时候，梦里有个老神仙，就是那天给自己两个大白馒头那位老神仙，在梦里一直给他揉肚子。 他本来也觉得这老神仙长得有点儿吓人，就一直闭着眼睛，等到后来觉得身体越舒服，就慢慢的睁开眼看老神仙。 老神仙说：“小乖乖，快变好，好了好来给我当个大胖徒弟。” 揉着揉着，就感觉肚子越来越热，有种想拉屎的冲动，便在老娘的怀抱里伸展四肢，说了句想上厕所的话。 本来这话想跟老太太说的，结果也没给他机会，上了马车就下马车，下了马车之后，被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给摆弄了半天之后，又被扔上了马车，到了家里就用大被裹住，一觉睡到第二天。 结果第二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老神仙在他梦里说道：“咱俩师徒缘分尽了，你娘不乐意让你给我当徒弟，本来想着救你一命，现在谁也救不了喽。” 听我老爹他们说，我们家老太太只觉得这老耗子精就是吓唬人，纯扯淡，要不是你跟我们孩子打灾，我们孩子至于一直老生病吗？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来月，突然我老爹又发起了高烧，这回我们家老太太一会儿都没耽搁，直接让我大舅爷赶着马车，带着我老爹奔了县里的医院。 小焦大夫一看，便给我老爹开药，一连折腾了好几天，总算是好了，结果回了家又烧，反反复复折腾了多半个月之后，我二舅爷说道：“这事儿，难不成是那老耗子精又给咱孩子打灾了？老妹妹，不行啊，咱还是得请个仙儿给他看看，这孩子哪能架住这么折腾啊？” 我们家老太太想想还没准儿真是这老耗子贼心不死，还想拿自家孩子做个弟马，便说道：“这样，二哥你去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比较厉害的大仙儿，咱让大仙儿给治治，要不然这事儿不能老拖着。” 我三舅爷在一旁说道：“老妹子，你不是之前顶香看事儿来着吗？让老仙儿给你看看呐。” 本来还想着撤了香头子，不再供奉胡二姨，现在三哥这话又让自己求到胡二姨脑袋上那，胡二姨要是把这事儿办砸了倒还好说，那要是办成了，自己再撤香头子，免不了又是一番口舌之争，弄不好这胡二姨气头一上来，还得拿自家出气，反倒失了本来的意思。 我们家老太太苦笑一声说道：“哎，我供那个老乡儿啊，算了算了，不说了，指望他还是指望不上呢？” 话虽这么说，我们家老太太琢磨了琢磨，这事儿还真得让那老狐狸给试试，毕竟现在各行各业都在说新，唱新，讲新，虽说还没到破四旧那个年头儿，但是那帮子大仙儿也都通知了地马，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想要短时间内找出成了名的大仙儿，还是比较难的，而且他只知道本地的香头是谁，香头供的是三炷香的清堂，人家也不愿意看事儿。 没奈何，只能趁着夜深无人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奔了之前写了“叁”字儿的那个墓碑，按照之前供大仙儿的流程，在坟前供了三炷清香，这是清堂的规矩，供完了三柱清香之后，老太太又在墓碑前祷告一番，便回了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胡二姨便如约而至，老太太也不啰嗦，开门见山把家里的事儿一说。 这老狐狸想了想，说道：“这么着吧，我给你出个法子，回头我给你写道符，你把符烧成灰儿之后，念一通六字大明咒，将符纸啊烧成灰儿，给孩子喝了，再买上一挂鞭炮，在院儿里放上就没事儿了。” 老太太点头应下之后，第二天便去坟头拿了黄符，点燃了符灰之后，给我老爹灌下，又对我爷爷说道：“孩儿他爸，你去供销社买一挂鞭去，在院儿里放了就好了。” 我爷爷问道：“去供销社买挂鞭倒是没啥，但是咱家前两天买的肥，钱不够了啊。” 我爷爷话说的好听，钱不够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没钱了，但是，看着我们家老太太坚定的眼神儿，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病殃殃的儿子，我爷爷咬了咬牙说道：“行吧。我找大哥借两毛钱。” 转头奔了我大爷的屋里，我大爷问：“你借钱干什么？前几天不是刚买的化肥吗？” 话里的意思是，自家也是刚买了化肥，手里没钱。 我爷爷把事儿一说，我大爷大手一挥，说道：“嗨，你早说呀，不就是听个响儿吗？费那个劲，你去供销社那买挂鞭，那不得花钱呐？” 第312章 捷克式机枪 说着话，我大爷抄起了炕头儿的捷克式轻机枪，来到院里，对我们家老太太说道：“不用放鞭炮，不就听个响儿吗？” 说着话，老爷子扣动扳机，整个院儿里突突突突的声音响了好一阵儿，正在全院人都愣神儿的功夫儿，我太爷爷呲着牙笑着说道：“别看了，别看了，打鸟呢。” 隔壁院儿里有个老太太说道：“他大哥呀，这打鸟用机关枪啊，多浪费呀，这回头要是让武装部的人知道了，还不得批评你两句啊。” 我大爷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反正是不花钱的，子弹打了就打了呗，别看了，别看了，都回去吧。” 有的朋友听到这里可能都会诧异，怎么可能炕头儿上摆着捷克式轻机枪？真拿自己当李云龙啊？ 要是说来这事儿还真不开玩笑，五六十年代那会儿，甚至八三年严打以前，各村各镇的基本上都有各式各样的民兵组织，民兵手里也都是真家伙事儿。 据我大爷给我说，过去他是民兵排里的排长，家里就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据说民兵连的连长家里还有迫击炮呢。 那个时候我岁数小，虽说不能像其他小伙伴一样出门儿到处乱跑乱玩儿，但是对于他们平时玩的游戏还是比较羡慕的，尤其听他们说打仗的故事，以及手里木头做的枪，我也是羡慕不已，对于枪支弹药自然是比较关心。 听我大爷这么说，我还特意找我爹求证了一下儿，我爹告诉我，他大概十几岁的时候还去边防营，打过反坦克炮，就是仿制苏联的那种细管的平射炮。 而且他们那个时候秋收完了，家里没啥事儿，都是要去场（打谷场）上进行民兵训练，什么射击打靶，负重行军，拼刺格斗那是一样儿的不少，那个年头的尚武精神，根本就是现在比不了的。 据说当年厉害的农村妇女拿着五六式半自动，十发子弹，枪枪十环，那战斗素养真不是盖的。 说来也邪门儿，我大爷那一梭子子弹打完了之后，我老爹的身板马上就好了，不过没蹦哒几天，毛病又犯了，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到了秋天，我们家老太太琢磨着这事儿不能再糊弄的了，得想办法把这事彻底解决了，要不然这孩子吃不住折腾啊。 我们家老太太不傻，知道这档子事儿多半是那老耗子给打灾，要不然这事儿不可能拖这么久，便问胡二姨有没有办法？ 胡二姨琢磨了好一番之后，只能开口说道：“这里边儿的事儿吧，我不能跟你细说，我只能告诉你个大概，这个给你们家孩子打灾的大仙儿，我惹不起，不如你就去唐山走一遭，让佟家的老长虫给看看。” 听着胡二姨这么说，我们家老太太辗转反侧了好几天之后，决定还是得带着儿子去一趟唐山。 不过那个时候两家已经失联了好几年了，佟家老太太的下落也基本上再也没听说过，好在还有个胡二姨能帮上忙，一番打听之下，找到了佟家老太太。 说是佟家老太太，其实佟小雪的奶奶那个时候跟我奶奶其实是差不多岁数，都是三十左右岁儿，多年未见的两个闺蜜，这次见了面，自然是长吁短叹一番。 等到我们家老太太说完了事情经过之后，佟家老太太便拍着胸脯儿答应说，孩子的事儿一定想办法处理，随后便是一套请神儿的流程，将老佟家那位世代供奉的常门仙家请出来之后，常门仙家一下子就点破了内容所在：“这不是打灾，这是破关。” 佟家老太太问道：“破关，破啥关啊？” 常仙儿说道：“妖童的童子关。” 佟家老太太一愣，问道：“妖童？怎么还成了妖童了？难不成这小子是个邪祟？” 常仙儿说道：“这小子不是邪祟，而是他身体里有一个邪祟，这么说吧，他就是当初金蛇道人打死的那条狐狸的转世。” —— 佟家老太太说到这儿，我赶紧打断说道：“哎，老太太不对劲儿啊，我听的故事咋跟您的不一样啊，我听的可是我是那狐狸转世来着。” 这个说法儿我已经听别人提了不少次，但是都没有确定的谱，而且我自己心里也犯着嘀咕。此时，老太太讲到这儿，我不免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一切因缘祸事自有缘由，你踏实的坐着往下听就是了。” —— 关于金蛇道人的事儿，佟老太太倒是知道一些，因为当年这金蛇道人本事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当初佟家老爷子在想要重新组织起降魔御史的时候，还不如感叹当年金蛇道人手段高超，道法高深，要是能找到金蛇道人的后人，那就好了之类的话。 说完这事之后，常门仙家劝佟家老太太这事儿不要插手，那狐狸即便是转世了，也是怨气滔天，恐怕要在他们老曹家折腾上好几十年才肯罢休。 佟老太太问道：“怎么？还要折腾好几十年？” 常门仙家说道：“这狐狸是持了地府令牌回来讨报的，自然要好几十年才肯罢休，要是这一家子能熬过这几十年，倒还好说，熬不过去的话，恐怕……” 这恐怕后边儿的话不用常门仙家说，佟老太太自然明白，于是便把常仙儿的话转告给我们家老太太。 我们家老太太一听这话，当时便急了，说道：“还要折腾好几十年，这哪儿行啊？我们这孩子，我们这孩子……” 说着便搂着我老爹呜呜的哭了起来。 眼瞅着我们家老太太越哭越伤心，佟家老太有些于心不忍，便问常仙儿：“老仙儿，就没有个什么办法能解决一下吗？” 第313章 失而复得 常仙儿想了想，说道：“这要是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办法解决一下子，不过，他们家老祖宗手段太黑了，用雪羊皮制作的金蛇降魔录，镇压住这妖精的妖气，虽说是权宜之计，却也让这狐狸的凶性和怨气愈发的深厚。” 佟老太太眉头一皱，说道：“金蛇降魔录我咋没听过嘞？” 常仙儿解释道：“其实这件事儿也怪不得别人，是他家那老祖奶奶本事不如金蛇道长，却也想给二儿子搏一条生路出来，便用阳气制胜的雪山羊皮，配合他们北帝真雷派独有的雷法，以神霄天雷之术，镇压这妖邪的妖气，阻止她回来讨报。” “现在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这书起不了作用啦，而这狐狸也得了转世的机会，恐怕这一大家子，凶多吉少了。” 佟家老太太想了想，本来想圆个谎，让我们家老太太放宽心，但是最终还是把原话给说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便一拍大腿说道：“你说那本书啊，那本书……” 话还没说完，我们家老太太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这叫怎么话说的？ 本来那本儿书正压着那只狐狸不让家里出事儿，他却傻乎乎的听了胡二姨的蛊惑，把书送给了胡二姨，没了书的镇压，那妖精可不就作祟了吗？ 佟家老太问道：“那书还能找回来吗？” 我们家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找不回来我也得找回来，大不了老娘把他坟给刨了，我就不信他不怕书还我！” 眼瞅着我们家老太太凶相毕露的这副模样，佟家老太太琢磨着单单把书拿回来，怕是不够，于是便请常门仙家给出了个主意。 常门仙家感念于她二人的友谊也同时感念于我们家老太太舐犊情深的感情，便给我们家老太太画了道符，将这道符夹在金蛇降魔路里边，或许能起到一定作用，至于是什么作用，那可就不好说了。 老太太千恩万谢的拿了符回了家，一通咬牙切齿的威胁之后，胡二姨也只能悻悻的把书给还回来，临还书的时候儿，胡二姨还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其实这书啥用也没有，而且我要的书吧，不是我本意，是我们家大辈儿给出的主意。” 我们家老太太没心思琢磨他们家大辈儿小辈儿的事儿，只想着赶紧让儿子脱离苦海，要到了金蛇降魔录，再把符夹在里边儿之后的第二天，我们家老太太却发现一件比儿子被邪魔缠上更令人毛骨悚茸的事儿。 儿子丢了。 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也从来没人看见他从哪儿走的，一大家子人，不，准确的说是两大家子人在附近溜溜的转了一冬天，都没有得到孩子的任何下落。 想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那段时间，我们家老太太的眼泪都快哭干了，但是丢了他只能是丢了，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找孩子，找了一冬天都没找到，估计这孩子再也找不到了。 孩子没了是没了，但是日子还得往下过呀，再者说，那个年头养不起孩子的人家多了去了，只当是这孩子早早的被饿死了吧。 时间就这么兜兜转转的过了五六年，那个时候，我大姑刚刚被生出来，一家人正沉浸在添了新成员的喜悦之中之时，正在喝满月酒的一大家子，却突然发现大院儿外边儿站了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脏兮兮要饭的叫花子。 大喜的日子来了，要饭的无论怎么说也得给人家添碗粥，正在我爷爷拿着粥勺子准备给这乞丐的碗里添上一勺粥的时候，那乞丐却傻乎乎流着鼻涕抱住我爷爷的腿，一边嘿嘿傻笑，一边喊爹。 我爷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乞丐难不成还是个傻子？ 是个人都知道，人只要是疯了傻了，那脑瓜子不清楚，力气还贼大，你看着他是抱你的腿，没准儿一会儿就能把你大腿骨头给你撅折了。 我爷爷赶忙后退两步打算甩开，却没想到这傻子力气贼大，根本就不给我爷爷机会，我爷爷心下有些害怕，实不知道这傻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我爷爷腿往后一拉，那傻子就被拽着走，终究是庄户人家狠不下心来踢打一个要饭的叫花子，我爷爷是连哄带骗那傻子才松了手。 等到这傻子站起来一看，我爷爷先是咦了一声，随即把我大爷和我太爷都叫了过来，说道：“爹，你看这孩子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我太爷打量着面前的傻子，好半晌没说话，我大爷则是当先开口说道：“孩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那傻子用破袖子蹭着鼻涕，嘿嘿傻笑着说道：“妈妈肚子里来的。” 我太爷爷却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把拽过那傻子的胳膊，却见那傻子的肘窝处有一个烫伤的疤。 随即，我太爷爷搂着那傻子大哭起来：“我的大孙子呀，你可回来了呀！” 没错，这傻子就是已经走失了五年的我老爹。 他胳膊上的疤是当年我老爹三岁的时候，拿着我太爷的烟袋杆子，当成金箍辘棒那么挥舞，一下子烫到了胳膊，直接烫掉了一块肉。 后来那肘窝处就有一块特别大的疤，因为这个，我们家老太太没少埋怨我太爷。 家里添了新成员，失散多年的孩子也自己找回来了，这个消息对于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实在是几辈子都遇不到的大喜事儿，等到把我老爹洗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我太爷拉着我老爹的手一刻都不松开。 我太爷老泪纵横地一边喝着酒，一边儿不住的感叹，我老爹这么些年吃了苦了。 第314章 老爹 孩子虽然找回来了，但是变成了个傻子，不过好歹是回来了，别管是不是傻子，那也得养活呀，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家老太太就没舍得再让我老爹四处飘零。 等到七六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那天晚上，一大家子睡得正熟，平常一到了晚上就老老实实窝在被窝里睡觉的老爹突然不老实起来，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乱蹦乱跳，抓着院儿里的洋铁桶敲个不停，一边敲一边还大喊，地龙翻身啦，地龙翻身啦。 之后，一大家族人都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的埋怨我奶奶也不好好管管自家这孩子，大晚上的就这么吵吵嚷嚷，明天白天还得下工呢。 被一大家子人数落的我们家老太太只能低着头，一边抱着我老爹的脑袋柔声地安慰我老爹，一边不住的给众人道着歉。 然后就在人们七嘴八舌的说傻子犯疯病的时候，却感到一阵的地动山摇，本来就不稳当的土坯房被晃的东摇西晃，也就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一大家子住了几十年的一片土坯房，变成了一大片的土坯废墟。 而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大队书记那么一统计，村儿上因为地震死了五个，重伤了几十个，而老曹家这帮子人，别说重伤了，连擦破点儿皮儿的都没有。 从那件事之后，我老爹多了个外号，天老爷。 对于我老爹的事儿，我是小的时候比较有印象，现在经老太太这么一提醒，我对老爹的印象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现在想来，我老爹的所有遭遇，可能都是那只老耗子给我老爹打灾而已，也可能是其他的缘故。 不过总的听下来，应当是我老爹给那一辈儿的男丁给扛下来了所有灾劫，而这一辈儿则到了我身上。 这也就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疯疯癫癫的老爹对于别的孩子总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而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拿我当真正的朋友那么待。 不过那个时候我岁数比较小，只知道这个傻乎乎，脏兮兮，每天流着鼻涕哈喇子的大个子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却有一种让我情不自禁想要亲近的魔力。 在我没上学的时候，我喜欢翻词典，我将我的这种对于老爹的亲近感称之为好奇，而等到我真正开始认识这个世界，比如说我上学了以后，我才感觉出来，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这种感觉根本从词典里翻不出来任何一个词儿来形容。 之前我爸妈把我扔在老太太家的时候，我总是和老爹在同一张小饭桌儿上，喝着老太太煮的稀粥，吃着咸菜，蘸着大酱，每次我老爹把粥吃的满桌子都是的时候，老太太总是一言不发，满脸慈爱的收拾干净之后，拍着我老爹的脑袋告诉我，我老爹这是被妖邪拿走了魂魄，少了一魂，才成了今天的模样。 但即便是被抢走了一道魂魄，命运同样没有放过这个可怜的苦命人。 大概我上二年级的时候，我老爹痴痴傻傻的去田地里溜达，结果半道上可能是觉得冷，也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洋火，就把人家柴火垛点着了。 他一边疯叫“着火了，着火了”，一边围着火堆又蹦又跳，正在那家的人想要教训一顿把自家柴火垛点着了的傻子的时候，我老爹一头撞进了火堆里边儿。 等到被人从灰烬里扒拉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烧的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就这么死死灭灭的挺了小半宿，天空那头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老爹彻底的与世长眠了。 没人知道我老爹为什么突然把身子扎进了火堆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在火里被烈火焚烧时，到底是作何感想？ 只知道那场大火烧掉了一个可怜母亲的一块肉，以及一个思维永远停留在五岁的可怜男人。 我老爹就这么痴痴傻傻的过了一辈子，也没娶媳妇儿，也没留个后代，至于他消失的那五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回来之后变成了傻子。 我现在对我老爹最深的印象就是小的时候，他特别喜欢把他认为好的东西给我，而且跟我特别亲，有的时候我小时候被欺负了，他也会第一个替我出头。 对于我老爹的去世，我是非常痛心的，不过随着后来时间的流逝，对于我老爹的记忆也只能停留在脑海里，成为一段记忆而已。 听老太太说到这里，我不免唏嘘感叹。 听我唠叨了两句过去的事儿之后，老太太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用手绢擦了擦眼角，似乎是流泪了，临末了儿说了一句：“其实这世上最苦的人，是你们家老太太呀。”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接连两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刚刚过上好日子就死了丈夫的老太太，心里那可不是苦到了极点吗？ 老太太说道：“其实，当初常仙教儿给我的办法就是那张符。” 我揉了揉眼角，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眼泪说道：“那那张符有啥作用？” 佟老太太说道：“那张符是镇压你们家的气运，要你们家生不出男孩儿来。” 经老太太这么一提醒，我也突然想通一件事儿，我们老曹家这边儿我算是最大的男孩儿，而我大爷那一阵儿全是姑娘，一个男孩儿都没有。 想到这儿，我正要开口说话，墙上的座钟当当的响了十二下，老太太晃了晃手，说道：“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有话，明天晚上再说吧，我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看样子，老太太是真的困了，晃了晃手之后便给自己铺起褥子被儿来，这意思还不明显？ 我们三个从炕上往后撤，佟小雪收拾炕桌儿，我们俩下了地穿鞋。 等到我们正要挑门帘儿往外走的时候，老太太转头说道：“小雪呀，你留下，跟奶奶聊聊天儿。” 嘿，这老太太真够奇怪的，刚才不说困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要跟佟小雪唠会儿嗑儿？到底是困还是不困呢？ 当然，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说，当着人家老太太的面儿，我可不敢说这话，人家老太太上了岁数，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儿，人家没说让我们滚蛋就不错了。 第315章 漫天花雨洒金钱 我俩出了门儿，没想到毛叔一直坐在墙根儿底下，见我俩出了门儿，起身抓着屁股底下的小板凳说道：“二位，咱去东厢房吧。” 我看了杨金水一眼，杨金水儿又看了看我，冲我努了努嘴儿，那意思走吧。 我俩跟着毛叔来到了东边的厢房，床铺什么的已经铺好了，我把手插进褥子底下，你还别说，还挺烫。 毛叔笑呵呵地说道：“客人来啦，这床铺早就给你俩预备好了，你俩早些休息，明天早上去正屋吃早饭。” 我俩谢过毛叔，毛叔拎着小凳儿转头走了，临出门儿的时候，还给我们俩撂下一句：“晚上如果起夜的话，屋里有尿罐儿，如果说话聊天儿的话，声音不要太大，老太太觉轻，别影响到她休息。” 随即低沉着眼睑，一脸阴森的说道：“这是为客之道，为客之礼，二位客人，可要遵规守礼呀。” 看着他慢慢悠悠的关上了门，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老头儿刚才看着还挺温和慈祥的，咋这一会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有些不安的问杨金水儿：“这毛叔到底什么来头？” 杨金水儿只是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有点儿诧异的说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你可是这家儿姑爷啊？” 杨金水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赶紧捂着我的嘴说道：“你可别瞎说啊，这要是让佟小雪听见，那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儿啊？” 杨金水的话，我自然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的，带了几分嘲笑的意味说道：“哎呦呦，呦呦呦，看你说的那话，你俩都住一屋儿了，还怕佟小雪听见？难不成你是怕人家从老太太听见？” 杨金水说道：“我怕她小雪听见，是怕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她听了不高兴，回头再收拾我，我怕老太太干啥？” 我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你凭啥不怕人老太太？人家老太太要是知道这事儿，还不得琢磨，哦，把我孙女儿放在家里住了好几个月，连个话儿都不给我，这孙子简直就是欠收拾！” 杨金水苦笑着说道：“真没那个事儿，我们俩清白的，你咋就不信呢？” 我认真的说道：“不信，我连你说的标点符号我都不带信的。” 杨金水把外衣一脱，扔到我怀里，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今天晚上。人家毛叔既然说了，咱俩就老老实实睡觉吧。回头要是真跟人家老太太吵着了，没准儿大晚上的把咱俩扔出大门儿，露宿街头呢。” 我撇了撇嘴，我俩住的屋儿离这老太太隔了好几堵墙不说，直线距离也得有个小二十米，我俩得弄出多大动静儿才吵着老太太呀？ 不过我也没反驳，钻进了被窝儿掏出手机来，正要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我问杨金水有没有充电器，杨金水儿说：“充电器倒是有，但是咱这是苹果的，你那小米你也用不了啊。” 看着杨金水儿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我实在是无力吐槽，你说眼瞅着三十来岁的人了，到现在都没个正形，难怪没媳妇儿。 我说：“行吧，明天我从车里再去找吧，大晚上的就别动弹了。” 杨金水也进了被窝儿，摆弄着手机，似乎是有些炫耀的意思，我说道：“行啦，你就别显摆啦，真显你有手机是咋的？你不知道苹果手机那电池不禁用啊，回头用着用着再用没电了。” 杨金水晃了晃脑袋，一脸得意的说道：“没事儿，我有充电器！” 我切了一声，随即说道：“那啥，你先别玩儿手机了，咱俩聊聊。” 估计是早就打算跟我聊聊，我这话一出口，杨金水就收了手机，眼睛里边儿带着审视，说道：“聊啥？聊咱俩的辈分？” 我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那你不是自取其辱吗？我这辈分儿比你大嘞。” 杨金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大十辈儿，我也是你爹！” 我摆了摆手，说道：“行行行，我不跟你斗嘴，不跟你斗嘴啊，我没那心思，不过你说，我们家这事儿还真挺跌宕起伏的哈？” 杨金水哼了一声，说道：“真以为你们家这一支儿跌宕起伏，我们家这儿一针儿就一马平川呢？告诉你，事儿比你多的多呢，不比你少。” 我挺好奇问道：“那你给我讲讲呗？” 杨金水儿没好气的说道：“给你讲三天三宿都讲不完，不过说真的哈，我是真没想到咱俩有这么大缘分，当然，除了你比我大两辈儿这事儿以外，其他的我觉得还是特别有缘分的。” 点了点头，我也说道：“还真是哈，你说当初你怎么就找上我了呢？” 杨金水儿抠了抠脑袋，我见他抠下了块头皮屑，我说道：“卧槽，你到底几天没洗头了？这脑袋都快发如雪了。” 杨金水随手从枕头套儿上捏住一块头皮屑冲我扔了过来，我赶忙躲开，杨金水儿恬不知耻的说道：“你懂什么？这叫漫天花雨洒金钱，诗意，懂吗？” 我们俩随口开了几个没口子的玩笑之后，杨金水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哎，其实当初吧，你冯姑姑说咱俩是有缘人的时候，我还不信，但是有打跟你合作以来吧，我觉得你这小子真有点儿道行，但是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咱俩家会有这么大的因缘。” 我也点着头说道：“当初冯姑姑说让我找你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怎么着，但是跟你见了面儿，还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亲近的感觉。” 杨金水嘿嘿的冷笑一声，说道：“那准是你有一种见到了爸爸的感觉。” “去你妈的吧，你连死人便宜你都占啊？” 杨金水儿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哎，你还别说，当初真有这种感觉，回头有空了，要不去西安走一趟，见见长辈儿去？” 第316章 槐树 我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家那长辈儿也不知道管我叫啥呢，回头你们家来一白胡子老头儿管我叫大哥，那我受了受不了，折寿我好不好？” 杨金水呸了一口，说道：“摆正自己位置啊，岁数摆在那儿。” 我也瞪了眼睛，说道：“辈分摆在那儿啊！” 杨金水说道：“我不跟你贫嘴。你要是真能去我们家认个亲啥的，没准儿还能得点儿好处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我这人呐，孤孤单单一辈子，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这人特别以自我为中心，别到时候干出什么惹你们家大辈儿不高兴的事儿出来，弄的你没办法收场。” 杨金水嘿嘿乐着说道：“你让我收不了场的事儿还少？上次那小女孩儿没洞洞那事儿，那不是我……” 眼看着杨金水又要翻旧账，我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那过去的事儿就别说了，说那有意思吗？” 见我有点不高兴，杨金水赶紧停了话题，又转了个话题问道：“哎，你说你们家这事儿这么麻烦，后边儿的事儿你应该知道点儿吧？” 我想了想，说道：“经老太太这么一点拨，我大概能猜出来一部分，说不得我十岁以前老闹各种毛病的缘故，就是有人在给我打灾，至于后边儿，我这身儿法力怎么来的，包括我是怎么闯过这妖童的童子关，还是有点儿不懂。” 杨金水则说道：“你不懂，我倒是想明白了一点儿。” 我赶紧问道：“你说说！” 杨金水儿想了想，说道：“说不得呀，是你请的那个神职给你化解了这么一道关，让你迈过了这么一道坎儿，要不然……” 我打断道：“我是真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了，脑子里没有这个印象。” 杨金水儿说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提过一嘴，你小的时候儿，曾经用你们家那本儿金蛇降魔录里边儿一道符给自己请了个官儿，有这事儿吧？” 我哑然失笑，说道：“不是，那都小孩子的把戏，你当真啊？” 杨金水却摇着头说道：“那可说不准，你想啊，那本书是你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而且还把你们家那妖邪镇压了这么多年，没准儿被你们家那个地方儿一养，慢慢的就有了点儿灵气儿呢？” 这话说的我差点儿笑出来：“你快拉倒吧，我们村儿在我们镇，甚至我们县里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小村儿，就那么屁大点的小村儿，能有啥灵气儿啊？” 杨金水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就说的不对了，我上次去你们村儿的时候，我记得你们村儿好多人家都盖了二层小楼儿呢，你敢说你们那儿不出有钱人？” 我想了想，说道：“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靠着海那挣点儿钱也是很正常的呀，再说了，又不光我们村儿那样儿，其他村儿盖楼的比我们村儿多的多呢。” 杨金水又摇着头说道：“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你知道你们村儿下边儿是啥吗？” 杨金水要这么一问，倒是难不倒我，因为自小跟我奶奶一块儿长大，村儿里的好多事情，我都略知一二。 我说道：“我们村儿底下应该是地震之前的祖坟吧？” 杨金水点了点头，说道：“是，也不全是。”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详细说说。” 听我这么一问，杨金水直接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一副老教授开讲座的架势说道：“说句实在话，你们县这个位置是个好位置，背山靠水，中有玉带，但是坏就坏在这条玉带上，玉带东流入海，两侧却有槐树坐镇，什么意思？” 我伸手扇开杨金水冲我吐过来的烟，着急的问道：“啥意思？”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槐树的槐字怎么写，一个木，一个鬼呀。” 我嗤笑一声，说道：“你快得了吧，那天底下种槐树的多了，那前几年行道树还有种龙爪槐的，也没见谁顺着那条道儿一直走，走到鬼门关呢。” 关于我们这边的槐树，当年还确实有那么一道讲究，不过不是风水方面儿，而是跟军事有关。 想当年，四九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却在国内留了一大批特务，等到五一年朝鲜战争打起来的时候，那群特务在国内经常搞一些破坏活动，国家用了好几年的功夫，才将这帮子反动派逐渐的镇压下去。 而等到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不甘心失败的那帮子顽固派叫嚣着要反攻大陆，其中一条反攻路线就是以日本和韩国为跳板，顺着渤海湾长驱直入，那个年头儿，咱这边儿不是没啥正经海军吗？ 于是便有部队的专业人士向政府提建议，在海岸两侧以防风固沙的名义开始大面积种树，一来可以实质性起到防风固沙的作用，二来可以在树林里发挥我军打游击的光荣传统，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因为槐树木质较硬，且容易成活，据传说子弹都打不透，所以选择在海岸边种槐树，虽说当年没起到啥抵御反动派反攻的作用，但是防风固沙这方面儿做得确实相当好。 好端端的，怎么到了杨金水儿的嘴里就成了鬼树了？ 杨金水掐灭了烟头儿，晃悠着脑袋，一脸得意的说道：“早就跟你说啦，多跟我学着点儿，学着点儿风水对你有好处，你看现在这不学无术的代价就落到你身上了吧。” 第317章 杀人黄泉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就赶紧说：“不说拉倒哪儿那么多废话，合着你说这么多，就为了损我一通儿啊。” 杨金水儿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别叫，这不就要跟你说吗？你们这条玉带呀，在没有两侧槐树之前，是一条很好的玉带，但是问题出在哪儿？问题出在他会被海水倒灌，这一点很不好，海中的盐碱致使河滩两边寸草不生，你想想，什么样的河，两边儿才寸草不生？”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仅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道：“杀人黄泉！” 杨金水儿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对啦，你想想，这条玉带在路过饮马桥前边儿，是不是以淡水植物为多，到了饮马桥这边儿盐碱植物却越来越多，就包括前段时间我去你们家，你请我吃的那个叫什么盐系菜的包子，那是不是盐碱植物？” 我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杨金水继续说道：“别听老太太瞎说，说什么你们家从分了家之后，家里那人就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你们这一家的祖宗本事大了去了。” 听杨金水这么一提点，我也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略微沉吟一阵儿，便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老祖宗用这半条杀人黄泉的煞气，配合金蛇降魔录，来镇压狐妖，而煞气反过来滋养这本书，让这本书逐渐有了灵气……哎，不对呀，要是这么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灵气，应该是煞气呀！” 杨金水呵呵笑道：“要不说让你跟我多学点儿煞气跟灵气其实是一回事儿，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要想发，斗三煞，要想富，斗阴府，斗赢了三杀，煞气就叫灵气，就叫贵气，就叫富气！” 看着杨金水儿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手指头眼瞅着都快戳到我鼻子尖儿了，我赶紧把他手一把扒拉开说道：“话说的没错儿，但是我总觉得吧……总感觉有点儿对不上号儿似的。” 我这儿正琢磨着呢，杨金水儿又说道：“我再给你一点灵感，你想想啊，这个防风固沙的事儿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跟你说了吗，1953年有的团林乡，开始在沿海两侧种槐树嘛。” 杨金水眯着眼睛，一脸笑意的说道：“那你们家老太太是什么时候把这本儿金蛇降魔录从你们家屋里挖出来的呢？” 杨金水儿这话说的弯弯绕绕，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口说道：“你这记忆到底行不行啊？老太太不是说了嘛，一九五三……” 话说的半截儿，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对呀，1953年开始种槐树，1953年我老爹出的事儿，那要这么说来，那条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饮马河的下半截儿，被我们称为减河的那条河，跟我们家还真有点儿关系？ 看的我有些愣神儿，杨金水儿还是那副笑模样，但是话里边儿却带了点儿意味深长的意思：“自古以来，虽说没有宝地养宝物的说法儿，但是煞地养煞物那可屡见不鲜了，更何况，你们家这本儿书可是拿雪山的山羊皮做的，本身就带了点儿灵气儿。” 说着话，杨金水儿还装模作样的顿了顿，说道：“再者说了，那里边儿的法术哪个不是真材实料啊？虽说有的手段有点儿卑鄙吧，不过它起到作用了吗？” 杨金水儿这么一说，我突然也觉得没准儿这事儿是真的。 那要这么说的话，合着是我自己给我自己把童子关闯过去了？ 心里边儿有点儿乱，一下子没捋过来，听着杨金水带了点儿嘲讽的话，我有些不耐烦的晃了晃手说道：“你别说那话啊，那不光是我们家老祖宗，也是你家老祖宗，什么叫卑鄙呀？亏你也用的出这个词儿来。” 杨金水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那既然都是咱一家的祖宗啦，回头你那本书给我看看呗，我也学学。”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也配？等你啥时候把那半边儿给我，咱俩换着看。” 杨金水当时语噎，说道：“那我也说了不算呢，那会儿说我们家大辈儿把着呢。” 敢情这小子还想空手套白狼，就算我是你爷爷辈儿的，也不可能白白便宜你呀？ 而且，闯童子关这事儿也确实让我有点儿心潮澎湃，波澜起伏，想想我好端端的一个人，咋成了妖童了？ 妖精转世啊，这得亏是我在上边儿有到位神职，要不然让哪个道长见了我，非拿桃木剑一剑捅死我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那老道长能跟我凑到一块儿，是不是也看出来我身上有点子东西？ 要不然这道长从大西北过来这么老远的道儿上，不可能就我一个人坐他对面儿，回头有机会得跟老道长聊聊这事儿，不能当这个糊涂鬼呀。 我这心潮澎湃，正进行着头脑风暴呢，杨金水那边见我一直不说话，便又提出一个问题：“除了这事儿以外，你想想老太太的话里内容信息多着呢，你说你老爹那五六年到底去哪儿了？到底去干嘛了？那老耗子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自己也琢磨琢磨，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我老爹干嘛去了，这事儿吧，我们家老太太曾经也跟我提过这么一嘴，说是我老爹大概有五六年没着家，但是没说去哪儿了，我这么想着吧，我们家老太太说这事儿的时候儿可能有隐瞒。” 被我吃完了瓜之后，开始吃起了我的瓜，一听我说我们家老太太在跟我说事儿的时候有所隐瞒，杨金水儿来了兴趣，问道：“有隐瞒？隐瞒啥？” 第318章 安排 我咂吧咂吧嘴说道：“说不好，这个我还真是不好，我这么觉得吧，我们家老太太这行事作风向来都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就比如说之前她带我去冯姑姑家那两趟，我就觉得他好多东西都没跟我交代，而且冯姑姑似乎也对这个事儿避而不谈，我问过他也不说，而且……” 杨金水突然插话道：“你冯姑姑不说的原因，会不会是她不知道啊？”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她从来没说不知道，而是用另一种话术把这事儿给划拉过去。” 杨金水说道：“那这事儿不会以后就成了未解之谜了吧？到时候你们家老祖要是问起来，你这咋下来，当了个糊涂鬼，你咋跟你老祖解释？” 我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我们俩就这样闲聊到后半夜，也不知道是几点，最后，杨金水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还是留着你慢慢儿想吧，我可不浪费那脑细胞儿，我这脑细胞儿可是给人做堪舆风水的，指着这玩意儿挣钱呢，不能把我脑细胞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东西上。” 我一瞪眼睛，说道：“嘿！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爷爷辈儿的，你得替爷爷操心。” 杨金水大骂一声：“去你妈的，我是你爹！”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就是觉得吧，这事儿想不明白，我心里有点儿堵得慌。” 杨金水探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被子，说道：“行了，就别琢磨这事儿了，越琢磨越头疼，还是早点儿睡觉吧，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啊，过完年之后，大概清明节左右吧，我得去你那们那边儿办一场大事儿啊，有个大活儿，到时候安排我一下啊。”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安排你？安排啥？” 杨金水说道：“衣食住行啊，平时没少给你介绍活儿吧，怎么着还介绍出仇来了，到了你们秦皇岛，还不管我点儿吃，管我点儿喝呀？” 我想了想，说道：“吃喝倒是没问题，你要是出门儿不方便的话，到时候我把我那车借给你，想去哪儿你就溜达吧。” 杨金水儿翻了个白眼，说道：“就你那破大众，给老子老子都不开。” 我哼唧了一声：“你那辉腾不也是大众吗？” 杨金水似乎没听到，在被窝儿里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睡觉去了。 我却有些精神亢奋，一直瞪着眼珠子望着脑瓜顶上的房梁，久久无法入眠。 但是毕竟折腾了一天一宿，还是累了，大概五六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外边儿放炮的声音给弄醒了。 大年二十九，年味已经很重了，按理说这个时候我应该家里炖肉呢，不过急于知道后边儿的事情，以及我父母的死因，过年这事儿似乎要轻上许多。 琢磨着，再怎么着也得过个明白年不是？ 先是带着杨金水儿四处窜了窜，正好赶上附近某个村子有集，我俩开着车，好几公里奔了那个村儿去赶集。 杨金水估计是在大城市呆惯了，从来没赶过集，到了集市上，看着这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模样，还有点儿小兴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跟这个扯一段儿，跟那个扯一段儿，显得有些兴奋过头。 看着杨金水这股子兴奋劲儿，其实我是有点儿骄傲的，农村人咋了？农村人能赶集，你城里人赶得着吗？ 我则是采买了些二十七忘了买的东西之后，我又买了两大根儿甘蔗，一根儿杨金水儿，一根儿自己啃。 其实本来杨金水儿还想给佟小雪买一根儿的，我撇了撇嘴说道：“乐意买，你自己花钱啊，我跟这娘们儿不对付。” 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给她买了根儿太长了，就撅折了放在后座儿，又给老太太买了点儿瓜果梨桃儿，以及一些点心什么的，没花多少钱，就是个心意。 之前不知道老太太和我们家老太太以及我们家的关系，之前我是抱着看朋友家老人的心态来他们家的，但是在那事儿之后，我琢磨着无论怎么说，不管这老太太认不认，她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个旧相识，对我们家有恩，再怎么说，也得当家里老人那么尊重着。 其实本来吧，要是我自己赶集的话，我都会把东西尽快买好，稍微转上一两圈儿，看看有没有需要再买的东西，就直接回家了。 但是没办法，身边跟了个杨金水儿，这孙子辈儿的中年男人看什么玩意儿都新鲜，我们俩一直从九点来钟转到下午两点，本来我还琢磨着照这个方法转下去，估计别说早饭午饭都不见得给我俩留。 杨金水则是自信满满的说：“你放心，毛叔这人挺好的，说给咱留，一定会给咱留的。” 果不其然，我们回去的时候，毛叔像是知道我们会来，中午毛叔操持着弄了点儿不错的饭菜，我俩中午没回来，毛叔也没吃，伺候完了老太太和童小雪之后，就把剩下的饭菜收拾了。 见我们俩回来，便用大锅给热了热，我们仨人儿吃了一通儿，估计是过年了，老爷子心情不错，还喝了两盅小酒儿。 之后琢磨着左右，也没啥事儿，就跟毛叔闲聊起来，毛叔喝的有点儿醉意上头，不像之前似的沉默寡言，一语不发，跟我们打开了话匣子，就这么闲聊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之后，老太太的小讲座又开始了。 这次，老太太似乎有意略过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就是那十年的功夫，直接从我开始讲。 说句实在话，那十年之间的事儿，其实没啥可讲的，怎么说呢？ 不光那帮子毛头畜生倒霉，人也倒霉，别说你是出了马的仙家，就是在曲阜站了几千年的老字号，不也被当成臭老九给打倒在地了吗？ 第319章 野性年代 那段岁月里边儿离奇的事儿他不是没有，跟这些毛团儿畜生有关的也不少，但是终究跟故事本身没关系，因为这十年之间，基本上跟我们家老太太就断了联系，两个人身份都比较敏感，就别没事儿找事儿了。 至于这段时间的事情，老太太多半是向常仙询问得知，以及包括像其他同行询问，因为人家佟家老太太不管出马不出马，在华北这一片儿，人家都是大辈儿，华北这一片里，十个堂子里边最起码有三四个都得供着人家的老仙儿，人家佟家老太太想要知道点儿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老太太先是讲我出生之前的事儿，我听完之后感觉这个世界似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太太，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老太太的一席话，把我之前对我们家老太太的观感，以及以前大多数的认知完全给颠覆了。 还记得我之前第一章写的故事吗？ 东北出马仙儿和基督教徒的恩恩怨怨那一章，那一章的内容其实就是因为我的降生而导致的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 不过，这个故事发生是有一定前提的，这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 那十年的功夫，老太太千方百计通过各种关系，彻底解除了自己和胡二姨的供奉，过程自然是既痛苦又折磨。家里又是鸡飞狗跳，闹了好长时间。 不过，这胡二姨也知道感恩，这么些年以来，哪怕是顶着风头儿，老太太也是没有怠慢过她，虽说是半截儿把他的香头子给掐了，但是也是胡二姨做错在先。 临走之前，胡二姨给了我们家老太太一桩大好处，之后又给我们家老太太算了算今后的事儿。 当我问到那一种好处是啥的时候，佟家老太太只是闭口不言，在我连番追问之下，老太太只是回了一句：“诸般好处，都应在你爸身上了。” 难不成老太太说的是当初我爸挣了大钱的事儿？不过那中间儿隔了，怎么着也得有20年了吧，随后想了想，也是，命数这玩意儿，可不就是十几甚至几十年之后才能有显现？ 其实关于我们家老太太和胡二姨之间的关系也挺有意思的，要是真正说起来，其实谁都没为对方做什么事，但是又觉得亏欠对方，觉得对方给自己做了很多事儿，就怀着这么一股子互相亏欠的想法给对方做了很多，这算不算是双向奔赴呢？ 接着说。 解除了和狐仙儿之间的供奉之后，老太太并没有过到想象中的平静日子，因为自己曾经供过狐仙儿的事儿败露之后，被认为是封建迷信的牛鬼蛇神，被一帮子那啥啥给逮起来，打断了腿，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家老太太已经不供仙儿了，即便是打断了她的腿，她也没奈何。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家老太太说差点儿害的大仙儿也断了腿的缘故。 不过，我们家老太太一辈子没做过啥坏事儿，好事儿倒是做了不少。 虽说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吧，但是最起码老天爷给了条命，打断了腿被扔在雪地里的老太太，好在是被我大舅爷发现，趁那啥啥不注意偷偷的给捡了回去。 因为多年在邻里之间积累的好人缘儿，村里的大夫也愿意偷偷的帮一把，一通治疗之后，勉强是把腿保住了。 但是因为那个年头儿农村的治疗水平和医疗器械是十分有限的，再加上村儿里的大夫，说好听点是个赤脚大夫，说难听点儿也就是个半吊子，医书都没弄明白呢，能把腿给救回来就不错了。 腿倒是救回来了，但是我们家老太太也留下个走道一瘸一拐的毛病。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的努着走，到八四年黄生产队之前，我们家老太太一直低调做人，而等到八四年生产队经营不下去的时候，全国也就掀起了轰轰烈烈的下海经商。 当然，下海经商的是人家领导干部，城里的工人跟农村没啥关系，而且人家也没有生产队，只不过是时间上重合了而已。 但是不得不说，那个年头儿的人们脑子灵活，而且机会遍地都是，八几年到九几年，那可真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现在中国但凡能叫得上号的富豪，什么牟其中啊，什么许家印呐，马化腾啊、马云啊，这类人基本上都是那个年头儿开始白手起家，逐步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但是说句实在话，他们的成功没办法复制，有句话说的好，他们就是混乱时代的草莽英雄，干明白了，那就是亿万富豪，干不明白，可能就被打到万丈深渊。 话说回来，前段时间许家印还被逮起来了。 而前文提到，我爸就是脑瓜子好使的这一拨人里边儿其中之一，不过我爸没他们那么大胆子，只是一点儿一点儿从海鲜生意做起来。 那个时候人们的家庭结余开始多了起来，通俗点说，就是富裕了，手里有钱没处花，那该咋办？ 找花钱的路子呗。 而那个年头儿，花钱的路子里边儿，既低调又享受的办法就是吃点好的，钱袋子鼓了，也得让胃袋子享受享受不是？ 看过本山大叔有一个小品里边儿有一个调侃公务人员大吃大喝的，就是跟王八汤王八蛋有关的那个小品，最后，本山大叔把那几个王八蛋拽起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扯淡吧。 可能30岁左右的北方小伙伴儿知道这个小品，再年轻的可能都不知道了。 哎，暴露年龄了。 其实这个节目一点儿都不夸张，当年不是有这么句话吗，鸡鸭鱼肉端下去，乌龟王八呈上来，传统的一些副食品已经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了，就得吃点洋的。 第320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海鲜这玩意儿吧，其实对于海边儿的人来说，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小时候儿，什么扇贝呀，蛤蜊呀，海虹啊（南方叫青口），各种的螃蟹呀，对我们来说，就跟其他地方的人吃爆米花、嗑瓜子儿一样。 一家人忙了一天了，到了晚上没啥娱乐活动，也指不定从谁家弄来点儿所谓的海鲜，搁锅里随便儿的蒸一蒸，之后便拿大盆，端上桌子，一家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儿开吃。 但是那个年头，物流不发达，再加上多年以来的封闭生活，只要是不是特别靠海地方的人想吃到海鲜，那是想想就得了。 我爸曾经开玩笑说，自己把海螃蟹卖到石家庄的时候，竟然有人说这是螃蟹吗？还质疑我爸这玩意儿到底能吃不能吃啊？看着就扎嘴。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地儿了，竟然把皮皮虾当龙虾吃，还学着洋鬼子试图拿刀叉处理皮皮虾。 就在这么一个看起来有点儿荒诞，但是机会遍地都有的年代，我爸算是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在村儿里的人还都住着土坯房的时候，我们家已经盖上了正正经经的北京平，就是用洋灰和炉灰渣子打的顶，红砖砌的房子，这在那个年头儿算得上豪宅了。 岁数到了，好日子过起来了，自然要给自己添房媳妇儿，因为这个我们家当初那门槛儿都让媒婆儿给踢破了，这是我们家老太太说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爸一来有钱，二来还有那么点儿文化，眼光比较高，农村那帮妇女们，她是真看不上。 各位琢磨琢磨，80年代初的高中生是个什么水平？ 那就是我爸那水平。 后来我爸去东北卖货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一个老娘大病初愈，给老娘买点海鲜补一补的姑娘，那可真叫一个王八，看绿豆当时就对上眼儿了，我爸年轻气壮，长得虽然不是多么帅吧，但是胜在干净利落，待人接物也非常的有格局。 而我妈呢？老娘大病初愈，想着给老娘买点海鲜补补，首先就占了一个孝字儿，长得又漂亮，还是学校里边的老师，还是个英语老师。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是那个年头儿，人家洋鬼子各方各面儿就是比咱们强，中国人崇洋媚外的毛病。多半也是那个时候穷日子过惯了之后，看人家洋人哪儿哪儿都好，落下来的毛病，我老娘那样能说一嘴流利的英语，那在那个年头很洋气的不行。 用我爸的话来说，把你妈娶回来，那比卖20车海鲜都让我得劲。 但是吧，世上的事儿，他没有那么完美的。 其实老太太本来想把自己外甥女儿介绍给我爸来着，从小看到大的姑娘，放心，人也踏实靠谱，长得也周正，一看就是能生儿子，能持家的好女人。 但是我爸看不上啊，小学毕业他能认识几个字儿？回头我这儿说个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那姑娘还琢磨我要吃月饼呢，能有啥共同语言？ 我们家老太太正琢磨着呢，什么时候儿再给两个人创造创造机会，结果我爸领了个东北姑娘回来。 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给这俩人儿拆散一下，结果看着这俩人儿郎情妾意的恩爱模样，我们老太太觉得在做啥都是白费。 也是，我爸都开始翻户口本儿，准备领结婚证儿了，到了这个关头，我们家老太太再想反对也没有用了。 儿子是现在家里的顶梁柱，还指着他呢，老太太也只能捏着鼻子委曲求全的认了，要不咋办，跟亲儿子打一架呀？ 在儿子隆重的婚礼之中，老太太看着手里的五块钱，知道自己和表哥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也就是看着面子，愿意给自己随个礼，这要是不看面子，别说五块钱了，就冲自己表嫂那大嘴叉子不在村儿里说他们的短，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看着温文尔雅、彬彬有礼，长得还漂亮的儿子媳妇儿，我们家老太太脑瓜子里只有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即将从自己手中夺走儿子的女人——狐狸精。 背地里恨的牙根痒痒，但是面儿上最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别人家的婆母娘啥样儿，她也就啥样儿，只不过时不常的找点短儿而已。 但是我妈又不是傻子，一件事儿两件事儿看不出来，日积月累还看不出来？ 婆婆对自己分明是对自己有点儿成见，不过我妈脾气算好的，也没跟老婆婆计较过，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只要不没事儿找事儿，那咋都是过日子不是？ 然而，正在我老娘以为日子就那么平平安安、稳稳当当过下去的时候，出事了。 眼瞅着差不多时间结婚的小两口儿，都硬顶着政策怀上二胎了，我妈这肚皮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一下子，我们家老太太说起事儿来，那就更有话头子了。 最开始还指桑骂槐的说院儿里的母鸡母鸭等一切可以下崽儿的动物，然后就是旁敲侧击说我妈不能生娃，再到最后，那就直接指着我妈的鼻子骂了。 老话儿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了大儿子我们家老太太自然对剩下的两个儿子百般千般的好，尤其是我爸，结婚两三年都没有孩子，老太太急的那叫一个火烧火燎。 胡二姨临走之前曾告诉我们家老太太，当初常仙儿给的那套黄符，就是让他们家生不出男孩儿来，为的就是那狐狸精转世投胎不到他们家，至于为什么那狐狸精非要投成个男孩儿，那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自己还给自圆其说了一下，过去小姑娘都不值钱，说句难听的，有的地方甚至生出来是女孩儿，直接扔到缸里淹死。 第321章 黄大仙的主意 别以为这是天方夜谭，某些偏远地区，尤其是特别重男轻女的地方，这种情况真的是屡见不鲜。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儿书，讲的是朱老总曾经自述小的时候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养活不起，而且家里还重男轻女，他有两个妹妹，都是生出来之后直接被扔进缸里淹死的。 可能我们家老太太琢磨着，万一到时候儿生出来是个女孩儿，找个仙儿一查是个讨债鬼，那可能直接就扔缸里淹死了，但是男孩儿就不一样了，千顷地一棵苗，只要生出来的是个带把儿的，再穷的人家也得往下养活，除非是真养活不起了。 现在男女平等了，不讲究这个，但是过去老头儿老太太还是比较重这个东西的。 老思想作祟，家里没个男孩儿，就没个顶梁柱，早晚得绝户，其他人家倒还罢了，按照我们家当时的财力来说，在县里市里可能算不上啥，在是在全镇二十几个村子里边儿，那也得算得上是有头有面儿。 不想让我爸绝户的老太太便开动脑筋，琢磨着怎么才能绕过这一坎儿，既能让我爸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妖童转世，又是个带把儿的。 我们家老太太有这么一点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共弦儿了，没那方面儿本事，琢磨着这专业的事儿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那这专业的人去哪儿找呢？ 那个时候儿已经改革开放，对于这些搞封建迷信的人，不但不给予一定的压制，反而让这群牛鬼蛇神有抬起头的征兆，那个年代是一个相当混乱的年代，混乱到乾坤倒转妖作怪，人鬼不分神也愁的地步。 经过多方打听，当然也是我们家老太太在花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之后，知道在我们县城外环的长龙村儿里，有这么一位供着黄大仙儿的仙坛，当时我们家老太太身体还不错，蹬着自行车就奔了外环去。 到了地儿之后，我们家老太太先是把事儿完完本本的给那黄大仙儿一说，之后又摆出了自己曾经供过香头子的事儿，但是看起来，无论是前面那一折，还是后面那一折，人家那供着黄仙儿的弟马拿我们老太太的话也没当回事儿。 老太太这会儿也犯起了嘀咕，这黄大仙儿也不对劲儿啊。按理说自己都跟他论资排辈儿了，大仙儿的名号都能说个七七八八，这黄大仙儿怎么好像不知道似的呀，难不成是个水货？ 看到我们老太太带着有些质疑的眼神儿，地马有些不开心，随即便施展了自己的本事，把我们家老太太没说的事儿，一二三四五的给说了个明白。 事后，我们家老太太才知道，不是这黄大仙儿没本事，而是这黄大仙本身之前就是个野仙儿，虽说是特别有本事，却根本就没拜过堂子，也没拜过香头子，这不是改革开放了，对这帮毛团儿畜生的压制基本上聊胜于无了。 这黄大仙儿为了出事捞功德，便也不跟本地乡头打招呼，直接就抓了弟马。 本地的香头子一看这还了得，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出马坏事儿了，真不拿香头子当回事儿啊？ 一怒之下，便要给这黄仙儿找找麻烦，结果这黄仙一点儿都不含糊，直接让弟马掏出5万块钱拍到香头的面前，香头子看着眼前这5万块钱，还以为这野性难驯的黄皮子知道认怂了，把5万块钱拍到自己眼前，想给自己当个徒弟之类的。 却没想到这黄皮子硬气的不行，表示认师的过程就不必了，我不想认师，这天底下，除了郭真人和通天教主之外，我也不想认其他师傅了。 这5万块钱就相当于交个保护费，您要是收了这钱，我就能在您地面儿上出马看事儿，您要是不收这钱，那咱就斗一斗，反正修行这么多年了，也没跟谁动过手，看看能不能把这香头子给拔了，让这地面上的香头换个人。 这话说的直戳人家相头的肺管子，人家乡头子多少被子都在这片地界儿说话算数，好么样儿来了这么一个下巴颏子能仰到后脑勺的黄皮子，这香头儿再怎么说，也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结果呢？ 结果就是香头的大仙儿差点儿被打成残废，不过好在这黄皮子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而且人家大仙儿背后还跟着一混堂的妖魔鬼怪，倒不是打不过，主要是怕麻烦。 于是黄皮子打完了人家坐堂的仙家之后，也只是到此为止，5万块钱一分不差的呈到人家桌案子上，也算是医药费，也算是个认师礼儿。 之后我这黄皮子跟他的地马就在我们这片地界儿，坐堂看事儿了。 没有拜过师认过理儿的仙家，对于当地的辈份字号自然是不知道，而我们老太太把辈份字号说出来，也无非就是跟人家拉近个关系，脑袋上连香头子都没有了，我们家老太太还能拿这个号儿唬什么人啊？ 在简单的了解了我们家老太太的诉求之后，这黄大仙儿给我们家老太太出了个主意：“你先把那枚符拿出来，之后揣在手心贴肉的地方，拿到离你们家最近，香火最繁荣的寺庙里，大雄宝殿如来佛祖面前跪上七天七夜，配合上俺独门儿破解其他仙家咒法的咒语，就可以把这符咒里边儿的咒法给消散掉，你们家就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金童。” 第1章 的故事 前边儿曾经提到过一嘴，这仙家说好听点，是修炼得道动物仙儿，说难听点儿就是妖精，有一个事实，就算是打到天边去也有理，那就是只要经了正式册封的神，就算他道位神职再低，也比你人间修炼的妖精高上好几截儿呢，除非是正经接受过册封的动物型儿，要不然见着上边来的神仙的都得矮半截儿。 而在道教里边，无论是丹鼎派还是符箓派，也就是咱经常知道的全真派和正一派，后者是进了派，直接就是神仙，前者虽然没在天上挂了号，但是在人间挂了号，除非是大吃大喝蒙事儿的假道士，基本上百年之后，也得羽化登仙。 但是我们家那边儿吧，道士确实是少，就更别提去道观了，这黄仙儿倒是想让我们家老太太去道观的三清像跟前儿，把这符箓的力量给镇压住，关键他不是没有吗？ 于是也只能退而求祭祀，求大日如来佛祖帮帮忙了。 听了黄仙儿给支的招儿，我们家老太太问了一嘴：“那狐妖的事儿咋办？” 黄仙眼珠一转，心里想着，咋办？我能咋办？人人道行比我高，别看我是个混出了头的野仙儿，在人家三姑奶奶面前儿，我连个屁都不是，这是人家被金山道长这样的神仙人物给一剑给抹了脖子，这要是活着，再怎么着也是比胡天龙低上两级的胡门儿副教主。 但是这位黄仙的堂子立了也没多长时间，大家也都是知道他把本地乡头子打了这事儿，才愿意相信他。 虽说他本事够大，但是是真惹不起人家三姑奶奶，但是还不能明说，总不能说人家三姑奶奶本事太大，我管不了吧？ 这要是传出去，他黄仙儿的名头往哪儿摆？这不是自打自脸吗？ 要不说这野仙儿野性难驯，这要是换成立了堂子，拜了师傅的出马仙儿，要是能力真不够，也不会糊弄，最起码得指条明路，但是这野仙儿不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路子野。 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故意逞能，也不管管不管用，直接对我们家老太太说道：“至于那胡仙儿转世的事儿啊，问题呀，还得在在……在这个母体身上！” 我们家老太太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啥叫母体身上？ 黄大仙儿解释说道：“这个……这个你们家呀，以前不是供过这个三柱香的清堂吗？所以说你们家是有了香根呐，但是你们家现在有一个信这个洋鬼子教的女人，他给你家带来了不好的东西，而且这个人是你家娃的母体，所以说，得把她身体里的妖邪镇压住才能……阻止啊……这位胡大仙转世啊，对，就是这么个事儿。” 这黄大仙说的磕磕巴巴糊里糊涂的，这要换成二一个人早就起疑心了，但是我们家老太太毕竟是出过马的出马弟子，知道这被仙家拿法了的出马弟子跟常人不一样，有的时候多多少少就得犯点儿自家大仙儿的毛病，磕磕巴巴，吞吞吐吐那都是好的，有的直接疯疯癫癫的给你甩一句打油诗，自己猜去吧。 对于如何破掉那位老常仙儿的咒法，胡二姨在临走之前曾经跟我们老太太提过一嘴，跟这位黄大仙儿说的大差不差，出于对胡二姨和这位黄仙儿的相信，后一条儿我们老太太也没怀疑，便问黄大仙儿怎么着才能赶走儿媳妇身体里的邪祟？ 黄大仙那俩小贼眼珠子一转悠，便说：“你呀，回头去供观音娘娘的那个大殿里边儿，想办法呀，管这个寺院里的小沙弥，要一点儿杨枝玉净瓶里边的玉露，用方圆之物沾上玉露之后，便可起到打神鞭的作用，可以将你儿媳体内的妖邪一一打走。” 听到这儿，我不禁感叹这位黄大仙儿的脑洞清奇，观音大士手里的杨枝玉净瓶，那是佛教里边儿的法宝，结果不单要沾方圆之物，也就是尺子跟圆规，还要起到打神鞭的作用，打神鞭那不是截教里边儿的法宝吗？说白了还是道教的东西啊？ 这道教，墨家跟佛教一结合，也算是中西合璧，至于能不能打走我妈身体里的那帮子洋鬼子，那就不知道了。 得了大仙儿的指示之后，我们家老太太便回家拿上金蛇降魔录里边儿的那道符纸，骑着自行车就奔了县城里的水岩寺，跟寺庙门口儿买了套素煎饼，揣在怀里之后，便跪在大雄宝殿的如来佛祖面前，一跪就是跪七天。 说句实在话，老太太曾经跟我提过这事儿，包括现在这位童老太太又提起这事儿的时候，我一直是保持怀疑的。 一个大活人，滴米不沾，滴水不进，你别说让她挺七天，你就是让她在那儿挺上一个白天，不尿了裤子都新鲜。 但是不管我们家老太太，还是佟家老太太还是村里的其他人，一说到我们家老太太的光辉战绩的时候儿，准得提这事儿。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至于是真是假，那都不重要了。 反正是我们家老太太跪了七天之后，抄着粘了不知隔了多少夜的自来水儿的木头尺子，骑着自行车就奔了我们家。 之后便是第一章里发生的基督教和出马仙儿之间的宗教战争，我感觉有这么一桩事儿，足可以载入我们家族谱，光宗耀祖啊（脸都丢尽了）。 不过这一场战斗之后，两边儿都开始抓起了我爸爸耕耘的工作，我妈那边逢人就说，这是主的旨意，愿意将身边的天使赐给我们家一个，其实知道内幕的都知道，那段时间只要我妈没课休息的时候，就跟我爸拉上窗帘儿，钻在屋里不出来。 而老太太那边儿呢？说是自己用尺子打跑了儿媳身体里边儿的妖魔邪祟，老娘娘愿意赐给自家一个小金童，但是我大姑之后偷偷告诉我，那段时间县里药铺里的六味地黄丸都快让我们家老太太买脱销了。 第323章 老太太的对策 反正不管是上帝也好，老娘娘也罢，或者说是六味地黄丸和我们家的窗帘儿居功至伟，总之，经过那么一番坚持不懈的努力，我爸总算在我妈的肚子里播上了种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降生了。 然而，一家子喜得贵子的喜悦还没捂热乎呢，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全家人都傻了眼。 我被生下来了之后，依旧是跟我老爹差不多的情况，没事儿就感冒发烧，得各种病，由打我满月开始，我们家那钱就跟流水似的，不要命的往医院送。 然而，着急上火的可不管我爸妈，我们家老太太也是心急如焚，到了这个关头，我们家老太太哪还不知道，我就是那狐狸精讨债来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生病归生病，一来我长得漂亮秀气，生下来就是睁着眼睛的，二来我还特别聪明，善解人意。 据我大姑说，我小的时候想尿尿了都不直接尿在粑粑介子里，非得给我奶奶两脚，等我奶奶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奶奶一把我准尿。 你说就这么招人喜欢的一个小孩儿，我们家老太太哪儿舍得把她当成讨债鬼来看呢？ 但是我们家老太太那气儿也是憋着没处撒，没机会对孙子撒气，气的我们家老太太差点儿把人家堂子给砸了。 但是这时候已经是法制社会了，人家的堂子摆的好好儿的，凭啥你说砸就砸呢？ 就算是你打110，人家警察都不受理，你凭啥告诉人家，凭人家骗了你？骗你钱了，还是骗你物了？ 堂子没砸成，妖邪没赶走，却和我妈的婆媳关系弄得越发紧张起来，我们家老太太素来是个与人为善的和蔼老太太，闹出这么一出儿，她在村儿里的名声也就越来越不好听了起来。 加上之前供过狐仙儿的缘故，我们家老太太变得越来越孤僻，直到后来，我爸我妈工作太忙，把五岁的我扔给我们家老太太照顾，在我的身上，我们家老太太看到了我和我老爹共处的场面儿，似乎是想到了曾经的老爹，便对我愈发的关心了起来。 之后，老太太痛定思痛之后就再也不相信任何大仙儿，但是眼瞅着我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如果妖童的身份真的无法挽回的话，我最多活到十岁就会死去。 眼瞅着我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可爱，我们家老太太哪儿舍得呀？ 没办法，老太太一咬牙，一跺脚，便奔了马老太太家，也就是冯姑姑的娘家。 对于曾经有过一次亲密接触的好姬友，我们家老太太其实是异常排斥的去东北见马老太太的，不过为了孙子，咬咬牙，也就豁出去了。 之所以知道马老太太在东北的何处，不是之前有过联系，当年日本人占领东北的时候，马老太太家也遭了兵灾，马老太太的丈夫因为私藏过游击队员，整个村子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马老太太是受了大仙儿指点，躲在了菜窖里边儿，才勉强逃脱一劫。 之后因为她丈夫曾经帮助过游击队员而导致自己被日本鬼子杀害，再加上马老太太的大儿子死在朝鲜战场上，政府对马老太太多有照顾，几次大的运动也没对马老太太产生什么影响，马老太太在东北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 后来马老太太一次偶然，在知道我们家老太太在下落之后，便屡次三番的给我们家寄东西，有的时候是寄点腊肉或者是腌肉熏鱼之类的东西，有的时候就是寄点儿钱。 估计是马老太太在东北挣了些钱，想到之前对不起我们家老太太的事儿，想要补偿一番，不过那些东西无一不被我们家老太太丢掉或是存起来邮回去，反正是没进过口，没花到手。 这样看来，我们家老太太性格还是异常倔强的。 但是现在为了孙子，那点儿脸面又算得上什么呢？ 过程就不必说了，前边儿都有，结果就是马老太太把自家的大仙儿给请了来，大仙儿给说了一首似是而非的打油诗，老太太出过马，自然知道那诗里边儿是什么个意思，就是把我妖童的身份给彻底坐实了。 那一次，我们家老太太抹的眼泪。在马老太太跟前儿服了软，说是只要能救我一命，过去的事儿就既往不咎了。 但是马老太太。身上的大仙儿能查到事儿不假，但这事儿太大，她也解决不了，老太太拜托这大仙儿给指条明路。大仙儿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啥好办法来。 我们家老太太面如死灰，回到家之后，就琢磨让我过些消停日子，但是看着我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聪明，老太太终究还是舍不得。 一次偶然间想起来那本儿金蛇降魔录曾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而且那本书镇压了那狐狸精足足有100多年，没准儿让我接触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便在老太太精心安排之下，我看到了那本书，本来老太太只是想试试我能不能从中得到庇佑而躲避灾祸，却没想到她的这一举动，让她再一次做了送黑发人的白发人。 在我把那本书读了个通透，基本上到了过目不忘的时候，我十岁那年，也就是我应该死的那一年，偶然间在书本上发现了一道可以在上边儿给自己请个官儿的那道符，画了之后打表升书，在上边儿发了个简历。 没多久的功夫，上边的offer就下来了，我就成了上边儿正式的神职人员。 一直潜伏在我身体里的胡三小姐知道此事不成了，这辈子恐怕都对我做不了啥。 第324章 父母的死因 想想也是，你一个妖精再厉害，你也归根到底是个妖精，我这么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儿，再小也是上边儿的神仙不是？有那么多大神罩着我呢，你能奈我何？ 这就好比一个流氓，在地面上混的再开，他也不敢拿政府工作人员怎么地，如果真的敢的话，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想当年东北的乔四爷在东三省那属于是在辽宁跺跺脚，黑龙江都得抖三抖的人物，结果呢？ 就是因为嚣张跋扈，被林彪一枪给崩了脑袋。 民不与官斗，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他都用得上，那词儿怎么说来着？ 对，放诸四海皆准。 拿我没办法，这狐狸精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于是那年除夕，我父母车祸死在了高速公路上。 持令讨报倒是没错，这狐狸精怎么冲我来都不过分，当然，前提是我在上边儿没有官职的时候，既然我在上边儿有了官职，她自然就不能拿我咋地，但是跟我父母没关系呀，她这么一搞，我父母全没了，她就属于枉害人命，结果被上边儿来的神仙直接在我体内就给打散了精气，上千年的修为，直接白白送给了我。 这可真叫一个冤冤相报何时了？ 额，这词儿用的好像不是那么贴切，怎么说来着？年年苦恨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个好像贴切一些，两个和一块儿吧。 那要是这么说来的话，老太太当年临死之前，说是我把我父母害死了的事儿，还是坐实了？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是我少年时期的玩笑之作，却枉害了我父母的性命，也难怪老太太那么恨我，确实这事儿错在我。 不过回头想来，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经常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宅在家里，没有小伙伴儿，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家里大人管的又严，自然对什么东西都好奇。 虽说年纪小不是逃避一切的理由，但是我在自责之余，心里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或许这就是别人老说，我总是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对人办事儿的缘由吧。 而且现在的我不知道心中是一种什么滋味，你要说难受，痛苦，后悔吧，有，但是没那么重，难不成真像别人所说的，我是铁石心肠？ 我觉得恰恰相反，我是在经历了很多他们不曾经历过的事情之后，才变得这样儿的，现在网上流行一句话，叫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放在我身上也是这么个道理，没有经历我经历过的事儿，最好还是不要评价我这个人如何如何。 我又不是电视剧里边儿的抗日英雄，就是个普普通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别把我和那些道德模范放在一块儿对比，没必要，而且我自认为不是个道德君子。 看到我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佟小雪说道：“你这心肠够硬的呀，因为自己年少无知，害死了自己父母，你咋一点儿也不难受呢？” 我有些头疼，实在懒得跟她解释，而且解释也没啥用，这娘们儿本来对我就有点儿偏见，解释反而成了他的话，头子再聊下去，那就没头儿了。 一旁的杨金水却帮我说话，说道：“他这不是心肠硬，他是经历了太多，你要是像他经历这么多，你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话也是我经常听到过的，好多人在知道我的经历之后老说，哎呀，我要是你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其实我想说的是，生活，生活，生下来就得干活，每天要面对各式各样的事情，以及柴米油盐酱醋茶，哪还有什么心思考虑死不死，活不活的问题？ 在我看来，那天闹着要自杀的，多半是没过过苦日子，再难受，再过不下去，还能比过苦日子更艰难吗？ 想当初我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因为对我变得不像之前那么好了，而且处处针对我，而且下地干活儿也是她干啥我干啥。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年冬天，雪足足下了没膝盖的厚，那个时候家里养着大牲口，我跟老太太推着三轮车。半夜12点，顶着风，冒着雪，连手套儿都没戴，从雪地里把玉米秸秆儿抠出来，一捆一捆的往车上放。 那几年，我手上有异常严重的冻伤，手指要受点凉就疼痛难忍，只要沾点热乎气就奇痒难耐，就这么异常艰难的熬过好几年之后，等到我上了高中，需要在学校里寄宿，那两年才慢慢缓过劲来，直到现在，我的手背上还有明显冻疮破裂后的伤疤。 其实关于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想回忆了，不过杨金水儿和佟小雪两个人儿聊的倒是挺起劲儿的，老太太估摸着把故事讲的差不多了，也给自己填起来烟丝儿。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眼前的茶水儿，就这么看着俩人儿在那儿斗嘴，也不说话。 等到我内心的波澜逐渐平复之后，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你还别说，这俩年轻人还有那么点儿夫妻相，而且老太太看着杨金水儿的样子，咋看都咋像看孙女婿，看来之前杨金水说他跟佟小雪俩人没啥事儿，纯粹是扯淡，老人都不否认了，那还等啥呢？ 两个人插科打诨的斗了几句嘴之后，老太太开口说道：“之前我听金水说，有一个河南自称彻地鼠的矮小老头儿找过你，有这事儿吧？” 我点了点头，这事儿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且这话题怎么拐到那儿了啊？ 想起临出发之前杨金水儿给我打过的电话，我便说道：“那老头儿确实找过我，不过他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知道我是用金蛇降魔录里边儿的东西给人治病之后，他就轻飘飘的把我放了。” 第325章 北帝真雷派 其实对于这件事儿，我心里也有点儿疑惑，当初我都快以为他们是犯罪分子，准备直接把我一枪崩了，或者带到某个阴暗的角落乱刀砍死，结果就那么轻飘飘的把我放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他不敢拿你怎么样，他也是当年降魔御史的后代，他们家老爷子当年是供了个灰仙儿。” 我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不会就是要收我老爹当徒弟那个灰仙儿吧？” 杨金水笑了一声，说道：“你快拉倒吧，那两件事儿之间隔着七十多年呢，世界上哪儿就有那么巧的事儿？” 老太太则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和他交流比较少，当年……” 说到这里，老太太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大概是90年代初的时候吧，他曾经纠集一批人想要重建降魔御史来着，后来因为他在面儿上实力不怎么地，而且他跟一些盗墓斗斗的盗墓贼还有来往，响应者寥寥，这事儿也就拉倒了。” 杨金水在一旁插话道：“这老头儿也是想瞎了心，大清都亡了，还重建什么降魔御史？” 老太太没搭话，抽了一口烟之后，将烟圈幽幽的吐出之后继续说道：“不过，这老小子好像一直没死心，一直在搜寻降魔御史的后代，据说现在已经搞得有模有样儿了，去年年前的时候还来唐山找过我，想要请我出山，不过我没答应。” 我想了想，你还别说，当时那派头儿还真有点儿带头大哥的意思。 我低声嘀咕道：“我当时就觉得他们有点儿不对劲儿，一大帮人跟黑社会似的。” 老太太不置可否的说道：“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他手底下那帮子人来路不明，指不定将来出啥事儿呢。” 说着话，佟老太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有一件事儿我忘了跟你说了。” 说着话，老太太让佟小雪把炕那头的柜子打开，找一本儿电话本儿。 我一看这电话本儿，还挺有年头儿，上班儿画的都是有些年代感的各种插图，什么“抓革命促生产，备战备荒为人民”，“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革命语录天天讲，戈壁滩上核弹响”，看来是那个火红的年代留下来的产物。 老太太在本上翻了翻之后，指着一个电话号儿对我说：“你给这个人打电话，让他把一个叫罗瑞星的人介绍给你。” 我问道：“老太太，这罗瑞星是谁呀？” 老太太笑了笑，说道：“算是你的同门师兄吧。” 我有点儿诧异，我连师傅都没拜过，哪儿来的师兄师弟呀？ 我便问道：“老太太，我这也没有师门，哪儿来的同门师兄啊，您这不是乱弹琴么？” 老太太笑吟吟地说道：“你学了人家北帝真雷派的东西，想不承认是人家的同门师弟，那都不可能。” 我有些纳闷的问道：“北帝真雷派，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太太轻咳一声，瞪了我一眼，说道：“这叫什么话？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什么叫什么玩意儿啊？” 佟小雪很配合的拍了我一巴掌，我赶紧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打我干啥？” 佟小雪看着我生气的架势，连躲都不打算躲，耿耿着脖子一脸得意地说道：“对祖宗不敬，打你也是白打。” 我讪讪的笑了笑，老太太说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们家老祖宗是北帝真雷派的传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老祖宗应该是北帝真雷派第九代的掌门人。” 说起这北帝派，算是道教门派里边儿比较神秘的一个派别，这个派别最早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南北朝末期到隋唐初期，至唐玄宗年间逐渐发展壮大，这个派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派别。 而今，道教分为正一和全真两派，正一派又叫符箓派，全真派又叫丹鼎派，从名字上就能分辨的出来，一派道教的斋醮科仪为主，一派以修习内丹为主，而这个北地派，他修的是正一派斋醮科仪的路子，但是在运法的时候却运的是全真教那样儿的内丹法。 具体描述起来其实很麻烦，而且这派比较偏，比较小，对于门内弟子要求比较严格，所以早早的就退出了历史舞台，不过他对于道教最大的贡献就是创立了五雷法。 前面介绍过五雷法，这玩意儿挺邪乎，具体邪乎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到了宋朝以后，五雷法就是所有道教里边儿最正最纯的道法，因而有了五雷正法之称。 这个要是详细介绍起来比介绍北帝派还麻烦，回头有了时间，我再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这个五雷法的渊源。 总而言之，这北帝派在唐朝灭亡之后，就逐渐走向衰落，且在一次次的道教各派系融合之中，消失于历史长河。 网络上所见的大多数什么当今道教八大门派里边儿有个北帝派，那纯属扯淡，当然不能说北地派的道人一个没有，只不过很少而已。 而这个北帝真雷派则是残存在当今社会北地派中的又一个分支。 当初北帝派雷法被神霄派以及上清派融合之后，逐渐形成五雷正法，而北地派弟子也逐渐融入到其他教派里边。 但是有一部分人不满于龙虎山一家独大的形式，再加上明朝时期，嘉靖皇帝炼丹修法，劳民伤财，其中一部分掌握雷法的高道不愿与那些为了荣华富贵而放弃道门本心的道士同流合污，便毅然决然退出了神霄派，重新持黑律组建了北帝派。 第326章 真雷传承 但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套了个北地派的壳子，继续以另一种严于律己的方式继续在神州大地传教，至于所谓的持黑律，我估摸着那帮老道士，即便是修行多年的高道也够呛，能把持得住那玩意儿，据说严格到几乎变态的地步，要是真能守住黑律，那离大罗金仙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而且当时这帮子人吧，又不是齐齐一条心，就冲这么一帮子人组建的跟北帝派有关的门派就多达二十几个就看的出来，我刚才所说的话绝非虚言。 这个事儿，对于道教的一些小门派来说是大事儿，但是对于人家三大仙山来说，连个屁事儿都不算，而且这帮人吧，也不是能耐着性子一直折腾下去，大概也就几年的功夫，除了还留下来几个道观之外，这一场革命里边儿带点儿荒诞的闹剧也就尘埃落定了。 而这一批道观里边，最名不见经传的就是其中一个自称是邓天君转世的道人建立的北帝真雷派。 这里有读者可能会问了，邓天君是谁呀？ 对道教雷法稍微有点儿了解的朋友可能知道有这么个人物，王灵官，说王灵官，可能还是有些朋友不懂，那就换个名字，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位爷乃是长生大帝的应化身，掌管三十六雷部，算是天庭里边儿的实权领导。 而在这位王灵官手下有三名得力干将，号称是雷霆三帅，分别是邓元帅、张使者和辛天君，而这位邓元帅，本名邓伯温，模样上来说叫凤嘴银牙，肋生两翅，一手持锤，一手持凿。 怎么样？这形象够不够具体？ 还不具体？ 那就细解释一下凤嘴银牙，就是长了一张鸟嘴，肋生两翅，就是长俩翅膀，这手拿着锤子，那手拿着凿子，有朋友说了，这不就雷震子吗？ 没错儿，就是他，这位邓元帅就是民间常说的雷公。 下次记得喊左零右火，雷公助我的时候，记得念他老人家的尊号，要不然电压过高，下一次再使雷法，那没准儿就得十八年后了。 关于这段儿故事，是我在看电视看到关于车吃过斗法那段儿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给我讲的，当时我脑子里想的是，那位狐狸大仙要是真把邓天军给请过来了，他跟孙悟空一见面儿，是不是都得说对方是毛脸雷公嘴呢？ 没准儿还得比比他俩谁的嘴更尖。 那话题扯的有点儿远了，眼瞅着就拐到西天取经那段儿了，赶紧把话题扯回来，继续说北帝真雷派，人家北地派的道场是在江西的麻姑山，而我们这位自称是邓天君转世的祖师爷，却把道场建在了河南洛阳。 有洛阳的朋友会问，没听说洛阳哪儿听说过有这么个庙啊？ 没听说过就对了，这庙在满清入关的时候就给扒了。 其实要说起来，这帮子北地真雷派的道士，虽然名头不怎么响，但是本事呢，却是一等一的，虽说还没有到能完全持黑律的地步，但是在法律方面，可要比一般的道士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儿。 明朝末年，北帝真雷派的一帮道士因为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仗着身上有法术加持，便跟李自成那一帮子人投入了轰轰烈烈的造反运动。 后来跟着李自成在山海关一片石大战多尔衮，最后大败而归，多尔衮在知道这帮子北帝真雷派帮着李自成杀了大批的八旗兵之后，一怒之下，便将北北帝真雷庙推倒，地基挖穿，弟子杀的一个不留，有，打这个时候起，北帝真雷派也就几近消亡了。 不过好在当时有几个小徒弟带着。已经被提前编纂好的北帝真雷诀堪堪逃过一劫，后来便在濮阳、新郑等地改名换姓，继续传教，不过再也不能打着北帝真雷派的名头了。 但是民族的仇恨他始终是忘不了，更何况毁宗立派呢？ 康熙到乾隆年间，北帝真雷派的道士隐姓埋名，不断加入到天地会、红花会、铁花会以及各种反清复明的组织里边儿。但是。后来就发现这帮子家伙，多数是打着反清复明的名义进行的，都是打架劫舍的行当。 到了乾隆年间中期，北帝真雷派的这帮道士，基本上就不跟这帮反清复明的组织玩儿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的参禅悟道，扯那个没用的干啥？ 祸害老百姓啊？ 把全部的心思投入到修道之中以后，北帝真雷派接连出了好几个能人，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金蛇道人的师父，练的一身奇门遁甲之术，那家伙穿墙透视，飞天入地，跟cf开了外挂似的。 而到了我们家祖宗金蛇道长那边儿，奇门遁甲之术没传给老头儿，金蛇道长却将师傅奇门遁甲以外的所有本事给学了个通透，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师傅还强。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降魔御史，道长最开始的时候当然不敢称自己是北帝真雷派的弟子，只是在后来降魔御史之间混的熟了，众位同僚也对于这位法力高深、足智多谋的道长报以敬佩，道长在一次酒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经历和法术传承。 其实道长多虑了，且不说多尔衮已经死了多少年，那个时候正是剿灭白莲教的关键时刻，哪儿舍得让这么一个本事高超、能力超群的道长锒铛入狱啊？ 但是后来，金蛇道长应朝廷之邀，去东北办一件大事儿，出了山海关之后便杳无音信，之后再也没回过中原，至于金蛇道长的衣钵传承就也没传下去。 第327章 回家的路 眼瞅着掌门人丢了，本身人就不多的北地真雷派一下子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况，当时才刚刚二十八岁的金蛇道长的师弟便担起了掌门的担子，自称金莲道长。 而这位金莲道长就是罗瑞星的太太师祖。 当年金蛇道长的师叔在江西和一只僵尸斗法的时候不慎落败，身死道消，只剩了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被我们家老祖宗接走，收养在身边当个儿子那么养活。 后来传他高深道法之后，金蛇道长发现这小子颇有些修道的天分，便代师收徒让这小子成了自己的正式的师弟。 后来等到金蛇道长五十来岁的时候，庙里的锅盖儿越来越沉，眼瞅着就要揭不开锅了，没办法，只能当了朝廷的走狗，要不然这帮子同门师兄弟都得饿死。 后来，这小子带着其他同门在河南隐姓埋名，开始传道，在当地也建了一座道观，开始广收徒弟。 因为受了老爷子的嘱托，北帝真雷派的北帝真雷法一直是一脉相传，到了民国的时候，河南、山东因为是中原大战的主战场，道观毁于战火，剩下一帮子道士流落到广东。 闹日本鬼子那几年，北帝真雷派的一个弟子，跟随一位富商远渡重洋，奔赴南洋谋生，后来在南洋以及国外各地扎下根来。 等到新中国成立之前，北帝真雷派当时的掌门，受弟子之邀前往外国避难，在欧洲各国生活了几十年之后，零六年以法籍华人的身份准备回国重新建立自己的道场，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便将几个徒弟留在大陆，老头儿一个人去台湾颐养天年去了。 听着老太太说完了北地真雷派的故事，我看着已经被我记录下来的手机号儿，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是你要让我叫上号来，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是谁的号儿。 琢磨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要给这人打个电话，要到这位罗瑞星的联系方式，有空见个面儿。 其实，这一年多的奋斗下来，我自己也颇有感触，有的时候还是有个师门比较好，同行的朋友再好，他是外人不是？ 琢磨着，这下子算是找到组织了，也不知道组织里边儿是怎么看待我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同门师弟的。 因为这次聊的内容比较简单，同时人家老太太昨天聊到后半夜也确实挺累的，大概十点来钟儿，觉得聊的差不多儿了，老太太便端茶送客了。 我们也不好多待，佟小雪倒是想留下陪老太太过年，老太太只是说自己有人陪着，让她回家陪父母过年。 回家陪父母过年，估计是够呛了，大年二十九的功夫，就是现买车票，到了他们家估计也得年三十儿晚上了，杨金水便叫她陪自己回北京过年。 我问道：“杨金水儿，你家不是在陕西吗？你不回陕西呀？” 杨金水儿苦笑一声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回去，那么多亲戚，那么多事儿，我可不想面对，让我们家老爷子自己折腾去吧，倒是你自己过年挺没意思，要不一块儿来北京？” 我摇了摇头，极其认真的说道：“最近十年，我没有离开秦皇岛的想法，过年必须得在家过，再怎么说，我得供我爹妈一碗饺子。” 杨金水没说啥，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佟小雪则是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你可得争气，别让你爹妈在地底下替你丢脸。” 不知道这话从何而来，我也没吱声，简单的跟他俩告了个别，便开车回家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上走的那叫一个颠簸，走半道上还没油了，加了个油之后，突然没来由的想抽支烟，从附近的超市转了一圈儿，人家都关门儿了，琢磨着这个也还是憋着吧。 在车上吹着车里的暖风给佟小雪发了个短信：“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之后便看着远处不断炸响的烟花，心里边儿五味杂陈。 每年过年对我来说都是一场考验，好在今年我有赵婷婷陪着，还不至于那么孤单，也不知道她今年打算在哪儿过，前两天我问她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过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热切，显然是想和我一起过年，不过最终还是拒绝了我。 不用想也知道，父母那关她过不去，说句难听点儿的，她要是不在家过年，他父母没准儿得挨饿。 我就在车里这么傻傻的坐着，直到手机给我发来一条系统信息，祝我除夕快乐，我再看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过了12点。 心里边儿没来由的一阵酸楚和难过，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给赵婷婷发了个2000块钱的红包，祝她新年快乐。 估计这个点儿她已经睡了。 发动了车子，开始往家赶。 到了家之后，点上炉子，打开空调，这空调还是前段时间安的，要不是这空调的话，估计光靠炉子那点儿温度，我得冻死。 也不知道我们家这房子到底怎么盖的，之前我们家老房子冬暖夏凉，到了这房子可好，夏天凉快倒是凉快，而到了冬天，嗯，那更凉快。 收拾收拾给自己用前天的肉汤下了点儿挂面，稀里呼噜吃完了之后正打算脱衣服睡觉，却见一只火红的大狐狸一下子窜到我的炕头上。 我叹了口气，随口说道：“你还没睡呀？” 胡红红缩了缩脖子，做了个很舒服的姿势，才开口说道：“还没睡呢，这几天冷，三奶奶，别冻感冒了。” 胡红红这话一出口，我鼻子一酸。 没想到我在人世间活了这么些年，到了如今这一步，关心我的竟然是只狐狸，我摸索了一下大狐狸的尾巴，说道：“你放心，我这身板儿硬朗着呢。” 随后便脱了衣服往被窝钻，正要关灯睡觉的时候，胡红红突然没来由的蹦出了一句：“事情知道了以后，是不是感觉还不如不知道？” 第328章 老胡 我皱着眉，一脸诧异的看着趴在我旁边儿的胡红红。 这句话可完全不像是胡红红的说出来的，在我的印象里，胡红红一直是一只调皮、天真又可爱的小动物，今天说出这话来，确实是有点儿反常。 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胡红红却眯了眯眼睛，说道：“我说话了吗？我没说话吧，三奶奶。” 我皱着眉头，一副黑人问号脸的模样看着她说道：“你没说吗？我咋记得你刚才跟我说话了呢？” 胡红红嘿嘿笑着说道：“幻觉，嘿嘿，幻觉。” 把灯闭上，迷迷糊糊之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世界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连在我印象里一直单纯可爱的胡红红都有了不同于以往的心思，或许我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我看到的样子。 印象里的老太太不是曾经那个老太太了，而印象里的胡红红，也不是曾经那个胡红红，这个世界是真还是假，谁又能说的清呢？ 第二天一大早上起来，我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忙忙活活了一整天，直到春晚开播的时候，我才算是把盛着饺子的盘子，随手一推兜里结结实实的穿上几大把瓜子儿，开始奔朋友家串门儿。 我这儿正在朋友那儿看人家打牌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仔细一看，前边儿还带了个加号儿，琢磨着没准儿是诈骗电话，我也就没理会，直接挂了，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还是那个号，我有些不耐烦的接了之后，却听到一个蹩脚而又熟悉的声音：“小强兄弟，新年快乐呀。” 我照着这种眉头，这他妈不就是图赖的老光棍儿吗？大过年的给我打这电话儿是怎么个意思？ 听我这么一说，图赖那边儿有点儿尴尬，随即也释然道：“小强兄弟，一切都是佛祖的缘法呀，过完年我可能要去趟大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啦。” 吃饭就吃饭，反正想宰我一顿那是想都别想，随口答应下来，图赖那边儿挺高兴，说了一些恭维的场面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我听着图赖这话有点儿云里雾里，不知道这老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一会儿之后，越想越心烦，这大过年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于是便一个电话给老胡打了过去，老胡那边不知道在干嘛，没接我电话，正要挂断的时候，一看手机号儿怎么这么眼熟啊？ 我猛地一拍大腿，我操，这不就是佟老太太给我那号儿吗？难不成老胡就是我那位师兄？ 不对不对不对，老胡他们家祖传是盗墓的呀，也不是修道的呀，而且老胡那德行别说让他持黑律了，他这德行，当花和尚鲁智深都嫌他骚气，更别提当道士了。 随后又反应过来，当初人家老太太说的是罗瑞星，根本就不是胡建军这个名，那应该就是老胡认识这个叫罗瑞星的人。 想想老胡这工作性质，认识几个法师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咋不记得他手底下有这么号人呢？ 怀着一股子疑惑，又给老胡打了过去，老胡那边儿挺热闹，像是在搓麻将，声音闹的挺大的，而且还都是娇滴滴的声音，说不得老胡这跟他那几个老婆一块儿打麻将呢。 我问老胡：“老胡啊，这出来大过年的给我打电话是有啥事儿吗？之前我去tw的时候，他可没跟我这么客气过？你是不是又许给他啥啦？” 电话那头的老胡声音挺大，估计是想用自己的声音把其他人的声音盖过去：“哎哟，我的好弟弟，你瞧你这话说的，就冲咱们哥儿俩这关系，我能许给他啥？他一个台巴子到了天边儿，他也不是咱自己人，归根到底，哥向着你。” 我心中冷笑，我跟你有那么个好的关系吗？ 不过是金钱建立的普通朋友关系而已，也就是你随口管我叫个弟弟，我应了，要不然你知道我是谁啊？ 老胡想了想之后告诉我，自从我从图赖那边儿回来之后，图赖似乎是沾了点儿好运气，过了没多久的时间，便被一位英国籍的华人演员的秘书给找上了门，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帮他传的消息，说是台湾这边儿有一位图赖上师，是法力高深的仁波切，并邀请图赖过完年以后去大陆参加他的法会。 这位演惯了皇阿玛的英国籍华人演员，算了算了，就叫他英国洋鬼子吧，他的那些黑历史字不用提，其中一条就是在北京拜一位仁波切上师当师傅修行什么什么法。 看过前边儿的都知道这老小子怀的是什么心思，这次他的秘书找到图赖，估计也是差不多的理由。 先不管这事能成不能成，反正图赖觉得我是他的大吉星，我这么来了一趟就给他带来了这样的好运，估计是出于这一点，他才愿意大过年的给我打个电话。 我说呢，这老小子无利不起早，估计是我那两道符起到作用了，帮助他生意兴隆。 我又问起罗瑞星的事儿来。 老胡想了想，说道：“这是我手底下本事特别大的一位道长，现在我将近三成的生意都得靠他照顾呢。” 我问他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儿？ 老胡有些遮遮掩掩，直到被我问的急了，才勉强说道：“咳咳，其实吧，在我这儿法师也得分个三六九等，你……你懂的。” 我懂，我非常懂！ 听完他这话，我还有啥不懂的，很明显呀，我跟人家罗大道长不在一个档次上啊，咱们这位胡大掮客儿打最开始就没瞧得起我过。 其实这也好理解，之前杨金水儿把我介绍给老胡的时候，最开始我只是接了些驱魔净地的小活儿，因为当时我也没啥名气，也不指望着人家能把几十万的单子交给我。 当初也没想过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就想着反正是有个活儿，最起码比待着强吧？ 几百块钱不嫌少，几千块钱我也不嫌多，估计是看出我这荤素不忌的架势，因此老胡多少有点轻视我。 后来一次帮别人驱邪的时候，老胡偶然知道我身上跟了只汉朝就得到的老狐狸精，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拿正眼儿看我。 第329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 我这边儿虽说理解他，但是生气还是该生气，那边儿的老胡估计是挺忙的，一会儿一个碰，一会儿一个糊了，我也懒得打搅他的兴致，毕竟大过年的，给别人添堵是一件很没有道德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也没心思看他们打牌了，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却发现因为我没锁门的缘故，我们家门儿大敞着，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呀？ 突然间，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我以为家里进了贼，琢磨着这大过年的也不消停消停，真拿我们家那只狐狸当摆设呀？ 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老常这孙子在我们家那电脑跟前儿打游戏呢，我瞄了一眼，打lol呢。 我拍了他一巴掌，说道：“嘿，你这人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就玩儿上我们家电脑了？” 老常嘿嘿笑着，一边把烟灰弹到我脚面上，一边用手控制着英雄移动，嘴里也不闲着：“卧槽，卧槽，你他妈开大呀，等啥呢？” 我赶紧一躲，老常眯缝着眼睛笑着说道：“嗨，这不是回家了吗？我们家那电脑用不得，这不寻思上你这儿解解瘾来吗？哎，我操这中单不是刚交的点燃吗？咋又有了？” 我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对着屏幕吹气儿，似乎是要把点燃吹灭，我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上我这儿解瘾来啦？跟你说啊，一会儿烟头儿掐干净了，晚上再把我这房子一把火给我点着喽。” 老常猛吸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拿脚尖狠狠碾灭之后说道：“我的曹大爷，我现在就给你碾灭了，行了吧，快去给我拿点儿汽水儿啥的，口渴的不行。”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到了我家，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呐？可乐汽水没有，有啤酒。” 老常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已经变成黑白电视的屏幕，转过头腆着一张大脸说道：“那还有小菜儿没有？寡酒难饮呐，喝寡酒伤身的。” 我撇了一句“去你妈的”之后，就给他拿了一碟儿火腿肠。 看着老常一边在那儿打游戏，一边喝酒吃菜的模样，没来由恨的我牙根儿痒痒，但是想了想，随即也释怀了，人这一辈子啊，难得有这么一两个好朋友，不拿你当外人儿。 这老常也是真性情，换成二一个人在乎我们家都不能这么撒的开。 我们俩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几嘴之后，另外两个同学也上我们家串门儿来了，我们仨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看春晚，对里边儿的各种节目品头论足，最后到十点来钟给出结论，春晚是越来越他妈的不好看了。 老常提议，不如看个电影儿。 我说看啥，老常说要看带色儿的。 我说：“拉倒吧，大过年的看那玩意儿，你是真打算去年那啥至今啊？我跟你说啊，我们这是纯洁之家，不要在我们家放这玩意儿。”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了11点，他们仨回家睡觉去了，我这边儿收拾收拾，看了看炉子里的火，也准备过了12点就睡觉。 其实话说回来，相对于我那帮子亲戚，还是这帮朋友更靠谱一点儿。 不说别的，有事真上啊。 心里正这么想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我很意外，是我大姑打来的，随口问了几句过年的事儿，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之后，这心里呀，多少是带了点儿暖劲儿。 然而，挂了电话之后，却是无尽的孤单和凄凉涌上心来。 大年三十，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就剩我自己这么一个人在家里孤孤零零的，其实也挺让人难受的。 坐在炕上，看着外边的景色，我突然没来由的起了诗兴，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啥好词儿，只能幽幽的叹了一句：“哎，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啊。” 至于和谁共此时，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起来，便是和昨天差不多的流程，还是收拾，做菜，然后吃饭，晚上在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或者打游戏什么的，去年、前年都是这么过的，我也逐渐习惯了。 不过今年多了些小项目，比如说给一些之前或者新认识的朋友打个电话，包括之前的一些客户也要送去新年的祝福。 好在只要是我打过电话的人，基本上还都挺给我面子的，没有挂电话的，我的祝福送过去，也能收到对方的祝福。 唯一让我有些放心不下的便是徐勇这孩子，问了他的近况之后，感觉还算可以，小伙子虽然没有了父亲的陪伴，但是这个年过的还算勉强，同是天涯沦落人，差不多的情况我也能理解，虽说是没爹没娘，日子可还得过下去不是？ 让我有些意外的便是老道长好像还在闭关，我一直不理解这个所谓的闭关到底是干什么，后来我跟老胡他们聊天儿，老胡说所谓的闭关就是在山上清修，吃斋饭，干苦力，每日参禅打坐。 想到这一节，我便问老胡，之前我看一个节目，说的是张志顺道长和他的徒弟们在山上过的清修日子，据说那个时候还要吃发了霉的馒头什么的，是不是真的？ 老胡想了想，告诉我多半是真的。 我就很纳闷儿，难不成这群道士的身体素质这么强，发霉的东西吃下去都不闹肚子？ 老胡苦笑着告诉我，他也不知道。 之后给赵婷婷打了个电话，赵婷婷说自己现在在青龙，跟父母一块儿过年，她家过的那日子我不用想也知道，我问她那两千块钱收到了没，她说收到了，倒是没说什么拒绝的话，估计她也知道我的心意。 第330章 大姑 我问他什么时候合适过去给他父母拜个年，她跟我说，初五或者初四吧，她们家那边儿是初五之前不拜年，估计也是考虑让我在这几天的功夫儿拜拜其他亲戚。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过几天还得上县城转一圈，买点礼品啥的，不能空手去呀。 又和其他的一些人打过了电话，我们这边儿讲究的是初二或者初三才开始串亲戚，没有初一就去串亲戚的，琢磨着我也没啥值得串的亲戚，初二去我大姑那儿，初三歇一天，因为估计得在我大姑家上个宿，初五的话再去赵婷婷他们家拜年去。 后面的日子也大概都有安排，我也就没想太多，初一就这么在电话声和吃饭做饭中度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开上车，带着已经买好的礼物奔了我大姑家。 我大姑家也在我们县，只不过离我们家这边儿比较远。 开着车到了我大姑家，我大姑自然是喜气洋洋的把我迎进了门儿。 要说起来，我大姑其实也不容易，33岁才做了媳妇儿，嫁给我大姑父之后，我大姑父是个蔫巴老实的汉子，性格也软，有的时候还愿意给别人搭把手啥的，因为这个没少落我大姑埋怨。 我大姑刚进他们家门儿那几年，因为性子也比较软和，没少受婆婆欺负，我大姑父在一旁帮媳妇儿也不是，帮老娘也不是，只能在中间和稀泥，那几年，我大姑对我大姑父颇有怨言，但是也知道我大姑父的性格，没多说啥。 而我大姑父这个人是个顶好的人，不论是对老丈人家这边的亲戚，还是对爹娘这边儿的亲戚，甚至于街坊邻居，他都是格外的好，真是那种你对他说句好话，他都能掏心掏肺对你的人。 忙碌了一桌子菜，我和大姑家的孩子一块儿吃吃饭，我大姑则不断的把鸡肉和酸菜往我碗里夹，一边夹一边儿说：“强强就喜欢吃这个，来，大姑再给你夹一筷子，多吃，多吃菜，少吃饭啊，吃饱饱的。” 我点头，往嘴里扒拉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的差不多儿了，我大姑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憋了好半天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强强，要不今天晚上在大姑家住下？” 其实她不说，我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之所以我大姑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她觉得当初我们家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她没帮上啥忙儿，觉得有点儿对不起我，老太太死以后，她也基本上没怎么给我打过电话，虽说我也时不常的去他家串个门儿啥的，但是，那是除了所有节日以外的日子。 每当到了节庆，这帮子亲戚就没了影子。 今年给我打这么个安慰的电话，也是想到我一个人在家凄凄凉凉、冷冷清清的，但是想到我们家老太太的话，又不敢把我叫到她们家过年，于是只能给我打个电话。 可能在我大姑心里，她根本就没想过我会来给他拜年。 说句实在话，那个时候我的情况，全村儿人都看在眼里，说句难听点儿的，但凡不知道我们家啥情况呢，谁不指着我姑和我叔的脊梁骨骂呀？ 不过这事儿也没的说，也过去了挺长时间的，我也没啥想说的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谁都有自己的难处，为难别人何必呢？ 我大姑起身收拾残羹剩饭，我正要站起来帮忙儿的时候，我大姑父压了压手说道：“你坐那儿玩儿手机啊，我跟你大姑俩收拾，你坐着吧，坐着。” 我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说道：“那啥，我，我上个厕所吧。” 你还别说，刚才为了应和我大姑，多半盆儿酸菜都进了我的肚子，这一会儿肚子里边一挤一压，那点儿玩意儿都快出来了。 在厕所里舒舒服服的释放了好一会儿之后，琢磨着这会儿菜碟儿啥的都该收拾完了，一会儿估计就得被我大姑拽在炕头上聊天儿了。 我倒不是不愿意跟我大姑聊天儿，我也挺愿意跟我大姑聊一些过去的事儿，只不过他家那炕头儿实在太热了。烫屁股。 据我爸说，我大姑刚结婚那几年，有一年过年，我大姑家的孩子生了病，去了医院，却没带足治病的钱，我爸连夜给我大姑送钱来，结果被我大姑拽在炕头儿上，愣是坐了小半宿。 回家之后，我爸那屁股就长了好几个火疖子，疼的我爸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有些凄凉，我爸我妈已经去世好些年了，有的时候真的怪想他们的。 但是吧，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人在世上行走，本来就是一种历练，什么时候把性子练没了，把棱角练圆了，人这一辈子也就快到头了。 出了厕所往屋里走，看着院儿里的摆设，其实说实话，我大姑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我倒有心帮帮他，但是怕这样的话会伤了我大姑的自尊心。 我大姑之前老说咱穷也要有穷志气，这是劝我的话，之前我也曾经跟我大姑提过，要不要我帮他们买辆拉沙子的车，他们那边儿，拉沙子还能挣点儿运输费啥的，结果我大姑死活不同意。 虽说我再三强调，我买车就是为了我大姑能轻松一些，但是架不住我大姑强力反对，一向性格柔弱的大姑被我说的急了，直接就瞪眼睛，这事儿也就作罢了。 其实我也知道我大姑父那身板儿，也干不了这活儿，去河滩挖沙子倒是有理了，但是你得一锹一锹往上扔啊，让钩机给往车上扔倒是省事儿，但是我大姑父哪儿舍得那个钱儿啊？ 第331章 还钱 我大姑父啊，身高体大，但是早些年养牛的时候，被牛顶了后背，腰疼的毛病一直没好，也去医院啥的看过，但是一直没去根儿，到了冬天老闹腰疼，这也是他们家炕头那么热的缘故。 眼瞅着进了屋，里边儿却传来我不熟悉的说话声，挑开门帘一看，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那只手拽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正毫不客气地抓着炕头上的花生往往自己兜里塞。 我大姑和大姑父硬挤出笑脸跟人家说着话，那中年女人一见我进来，开口说道：“哟，这大小伙子可精神啊，这是谁呀？” 见那人夸我，我大姑比自己被夸了都高兴，笑着说道：“哎，这是我家侄儿，强强啊，这是……叫啥？” 我大姑父在一旁说道：“呃，叫个二姑。” 我大姑笑着说道：“对对对，叫二姑，叫二姑。” 我点了点头，对那中年女人说道：“哎，大姑来啦？” 那中年女人笑着答应说道：“哎呀，小伙子长得帅呀，这是在哪儿上班儿啊？” 一句话就戳中了我肺管子，咋回呀？难不成我实话实说说我给人打灾驱邪？ 估计我这话一说完，人家就嫌晦气，直接掉头就走了。 我哼哼两声，正要说话，我大姑笑着说道：“嗯，还在上学，还在上学呢，在保定还是唐山来着？” 那中年妇女笑着说：“哎哟呵，你家还出了个大学生啊，挺好挺好挺好。” 这话说的我耳朵里听着舒服，心里却有点儿酸的慌，上啥大学呀？我高中就不上了。 我大姑冲我挥了挥手，说道：“你去那屋儿坐一会儿，大姑跟你二姑有点儿事儿商量商量。” 这话说的有点儿绕，但是我脑子那么一转弯儿也就明白过来，这中年妇女来肯定是有事儿，想着这是我大姑的家事，我也不好掺和，便去了那屋。 但是农村的三间土房也就那么大，即便是有门帘儿挡着，也谈不上什么隔音，我坐在炕头上能清楚的听到那屋儿的说话声音。 “四哥啊，咱不说别的，你们家过年，我们家不也得过年吗，是不是？年虽说是过去了，但是来年咱家用钱的地方多了，要不那钱你先还我。” 之后便是我大姑父有些窘迫的声音：“妹子，不是不还你，这不是年前给我治腰去花了不少钱吧，这开春儿孩子还得上学呢，要不咱先缓缓？” 那中年女人顿了顿之后，语气就有些不太好地说道：“四哥，不是我不想缓，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不容易，但是我们家也得用钱花呢，是不是？你说你们家有孩子上学，我们家也有孩子上学，要不你就体谅体谅我？” 随后便是我大姑有些尴尬的笑声：“那啥，他二婶子啊，现在呀，咱家确实是有点儿紧，过完年儿有钱了，那个老刘家那个玉米钱下来之后，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那女人的声音嗯了一会儿，似乎是欲言又止，想要说啥，看样子，这钱拖了不是一天两天，而且要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随后，我大姑便说道：“你看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招人稀罕，来，四婶儿给你抓点儿大枣儿吃啊。” 看来我大姑也是个转移话题的高手，不过听得出来，我大姑也非常的无奈，还记得今天开饭之前，大妹妹说想吃大枣儿，二妹妹也起哄说要吃大红枣儿，我大姑小声跟他们说，大枣儿是待客用的，小孩子不能吃，吃完了之后长虫子牙。 想到这一节，我微微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了那屋，挑开门帘儿说道：“哎，二姑啊。” 我大姑父的脸上有些不好看，说道：“不是让你在那屋待一会儿嘛，你咋过来了嘞？你去那屋坐着吧，一会儿你二姑回去了，你再来送送你二姑。” 我也不等他俩说话，直接问道：“二姑，我大姑他们家欠你多少钱？” 这下子连我大姑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中年妇女见我穿的还算得体，好歹是抓住根救命稻草，便说道：“啊，差我家。” 我想了想，便对这中年妇女说道：“你看看，这不是巧了不是吗？二姑，你有支付宝没？” 那中年妇女点了点头，说道：“有，但是我不咋会摆弄，都是平时孩子们给我整的，二姑上岁数整不明白。” 我便把她手机接过来，往她支付宝里打了块钱，说道：“二姑啊，你也这就是赶巧了，你要换成别的时候啊，我这手里还不见得有这个钱儿，前几年我爸还在的时候，给我大姑这儿拿了3万块钱。我这不寻思，账不能老拖着吗？这不就给我大姑送来了吗？正好赶上了。” 中年妇女看着上边儿的数字，嘀咕了一句：“咋还多了200嘞？” 我笑着说道：“二姑，瞧您这话说的，多200他就多200呗，总比少200好吧，回去给孩子买块糖吃。” 话说的好听，要真给孩子买200块钱糖，这孩子不得撑死了哇？ 再者说了，这个年头谁还差200块钱呢？不过就是个面儿上的交情而已。 也算是是给人家点儿甜头儿，连利息都算不上，乡里乡亲的也没有利息这个讲究，能在危难的时候借给我大姑家钱，说明这户人家，平时跟我大姑家的关系也不错，多给200块钱，也是帮我大姑家维系这么个人缘儿。 而且我也不说是我给还钱，只是说我欠我大姑的钱，也算是给我大姑父留了个脸面。 多了200块钱，那中年妇女喜笑颜开的拿着手机，客套了几句便出了门儿。 等到我大姑把那中年妇女送出去之后，回来的脸便显得有点儿不好看，我大姑父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道：“你们娘儿俩唠吧，我去弄点儿柴火，炕凉了啊。” 第332章 地 等到我大姑父出去了之后，我大姑一把拽住我的手，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这孩子瞎逞啥能耐？你能挣几个钱儿啊？都是乡里乡亲的，拖两天就拖两天呗，她还能咋的？” 我苦笑着说道：“大姑啊，这账没有隔年的，不好。” 我大姑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钱已经还了，我大姑手头又没钱给我，摇了摇头，便说道：“回头玉米先下来了，我让你大姑父给你送过去，你的钱不能花。” 我反手拽过我大姑的手，摸着这双布满了口子，茧子和岁月沧桑的手，我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儿，强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说道：“大姑。我是你亲侄儿，你别跟我见外。” 再看我大姑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咱是亲的，打断骨头还不连着筋的吗？但是你的钱呢，回头大姑真得给你，你呀，不容易。” 还了钱之后，我大姑家就再也没来讨债的了，也不知道是就那么一家还是其他家还没来得及过来，亦或者年前已经讨过了，但是没拿到钱。 我大姑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确实不好过，我大姑家的孩子也跟着受苦。 其实我心里有些不落忍，想想我这俩妹妹从小都是跟我长大的，之前去了老太太家，那都是跟在我屁股后边儿，一口一个哥的叫着，现在看着俩孩子过年都没买新衣服，我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不过我要是现在说给俩孩子买新衣服，我大姑肯定不乐意，于是便偷偷的给俩孩子一人塞了200块钱，也算是我一份心意。 至于被两个妹妹搂着脖子在脸上亲了好几口，这事儿倒是意外之喜。 这一晚上，前半宿基本上没睡觉，就被我大姑在炕头儿上拽着唠嗑儿，我大姑父则是在一旁乐呵呵儿的听我们娘儿俩聊天儿，两个妹妹刚上初中，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时不时的插句嘴，打个闹什么的，还挺有意思的。 久违家的感觉在这一下子就回到了我的身边。 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简单的在我大姑家吃个饭，说明了自己还有其他事儿之后，便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大姑一家子。 其实说句实在话，不是我不愿意在那儿多待，一来我有其他的事儿，二来，毕竟我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了，老在我大姑家住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要是再年轻十岁，别说在我大姑家住着，就算是常住，外人也不能说啥。 但是我大姑这家吧，一间屋子半间炕，里里外外就这么三间房，能住人的屋也就俩，为了给我腾出地儿来，我大姑父还得去那屋儿住板儿床，我也实在是不落忍。 走之前又跟我大姑提了提买辆拖拉机让我大姑父去河滩挖沙子的事儿，我大姑犹豫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坚定的给拒绝了。 看我大姑这意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着不行，回头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总不能我过上好日子，让我大姑还这么穷着吧？ 其实也不为别的，就冲我大姑能在我一个人过年无依无靠，无亲无朋的时候，给我打了这么个电话，就冲这一个电话，我都得拿她当我亲妈看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其实我们那边儿的规矩是，过了初五吃两顿饭，初五之前都是三顿饭。 有心不做吧，不想坏了规矩，但是要是真做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想了想，还是把前几天的大菜给热了热，自己又炒了几个小菜儿，也算是把中午饭给糊弄过去。 吃饱了，喝足了，就打算出去溜达溜达，不会出去转悠，主要就是为了消化消化食儿。 其实也没啥地儿可溜达的，只不过去我们家曾经的地里边儿转悠转悠，缅怀一下曾经的岁月。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小哥几个经常拿着一坨牛粪……当然啊，我说的是干牛粪，将牛粪点着了之后，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引火器，之后每人揣着一坨牛粪，在自家地里将杂草点燃，我们那边叫了荒。 意思就是用火把田间的杂草烧干净，一来是给地里堆堆肥，二来也是降低来年耕地时候的劳动量，要不然那一地的杂草，可得抽出好一会儿的功夫儿来收拾。 但是这会儿我们家那地已经烧不了了，土地都被流转了出去，我们只是拥有所有权，使用权并不在我们手上，人家别人租过去种玉米、种豌豆了，租地那人我还认识，以前跟我爸打过交道，是个东北来的大哥，我老开玩笑，管他叫大师兄，去年他在铁皮房里炖大鹅的时候，还叫我一块儿去吃过。 也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几亩地不用我种了，要是真让我自己种起地来，那这一年可有得忙了，而且现在年轻人有几个在家里种地了？ 挣不了多少钱不说，一年也累的贼死，还不如把土地流转出去让别人种，最起码一年能给个三五千块钱，倒还算不错，自己空出来的时间可以到处打打工，攒点儿老婆本儿啥的，我跟前儿不少发小儿，同学们都是这么干的。 举目四望，一片荒凉，最远处离我们村儿近的地方，有几个孩子在放二踢脚。 叮当的声音将电线上的麻雀给吓得吱呀乱飞，忍不住轻声一笑，想想自己曾经也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但是面对生活却又不得不挑起这副担子。 第333章 猪肉贵 看着我们家那口井，其实说句比较负能量的话，当年我爸妈死的时候，我都考虑过直接投井死了，免得自己在这人世上遭罪，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自己挺傻的，蝼蚁尚且偷生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活着多好啊。 所以说，我们在生活中如果遇到一些过不去的坎儿，难以处理的事儿，先想着不要放弃，而是先想着如何去解决，生活其实挺美好的，也不是那么多麻烦事儿和让人不舒心的事儿一直缠绕着我们，挺挺不也就过去了吗？ 人这一辈子，其实挺短的，要把有限的生命亦用在无限的快乐上，其实是一件挺难的事儿，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遇到难事多看开，遇到好事儿多享受也就是了，人啊，还是要多多珍惜，过好自己的日子，顾好眼前人才是正经。 伤春悲秋了一番，也算是感叹了一番人生，便回去往家赶，估摸着到家也该三四点钟了，晚上这顿饺子还得赶紧包，要不然空着肚子，这一大宿也够熬的。 到了家之后，我们家的门照常是开着的，想也不用想，准是老常又上我们家玩儿电脑来了。 进了屋一看，果然是老常，听见我进门的声音，老常指了指我家的小桌儿：“哎，给你买了奶茶啊，记得喝，这玩意儿凉了不好喝，腻得慌。” 我将吸管插进了奶茶盖儿上，喝了一口说道：“你不知道我不爱喝这玩意儿啊？你还买？下回你哪怕给我买套煎饼，我都谢谢你，买这破玩意儿干啥？死贵死贵的，还不好喝。” 老常吐了个圆圈儿，没好气的说道：“嫌不好喝，你倒别喝呀？不喝我喝呀。” 我哼了一声：“花钱买的，凭啥不喝？我们家电费不要钱啊？” 老常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他屏幕变成黑白的了，就知道他又死了，老常转过头来又给自己点了根儿烟，说道：“哎，晚上有啥安排没？” 我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倒是没啥安排，咋你那儿有局儿啊？” 老常摇了摇头，说道：“局儿倒是没有，晚上有个大活儿，你要是有空儿啊，我也乐意带你小子见见世面。” 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兴趣，还带我见见世面？ 我问道：“啥大活儿？你小子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去县城菜籽儿街吧？” 菜籽儿街在我们那边儿算是有点儿名头的红灯区，我也是上高中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个地名儿，据说那边儿多数都是湖南、四川和东北的老娘们儿，岁数儿都得40左右岁，30岁的都少，那个时候年轻，荷尔蒙旺盛，没事儿就拿菜籽儿街开玩笑。 老常猛吸了一口，将烟灰弹在地上，我有些嫌弃的说道：“你说你回来就来我们家抽烟抽烟，整的我们家一屋子的烟味儿，我晚上还睡觉不睡觉了？” 老常切了一声，说道：“不就抽两根儿烟吗？瞅你抠的那德行？回头给你买一空气清新剂。” 我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吧，你上回买那空气清新剂，一股尿骚味儿，你怕不是从你们单位厕所儿拿的吧？” 老常嘿嘿笑了笑，说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眼见着我动手要打，老常赶紧说道：“你别别别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么一遭，晚上啊，兄弟带你去看马戏去，有狮子老虎那种。” 我挺疑惑，说道：“哎哟喂，你小子长了行市了，什么时候舍得这么给你爹下本儿啦？门票不好买吧？” 老常得意一笑，说道：“用什么门票啊？抚宁那边我有一个警校的同学，他们家那边儿来了一马戏团，在那边儿演出，说是弄得挺大，他还看见狮子老虎了。” 我没好气的说道：“看见狮子老虎，你就跟我说有狮子老虎表演啊？那这要是你道上看个军车，还不得说实弹打靶呀？” 一看自己复活了，老常又窜到电脑前，给我撇了一句：“反正我跟你说了啊，你爱去不去。” 等到晚上吃完了饺子之后，约摸六七点钟儿，老常径直来到我们家，看我正躺在沙发上养膘儿，老常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到动唤动唤呐，你这么靠着，哪天变胖了，你说你能找着媳妇儿不？”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管我呢，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狮子老虎吗？走啊。” 老常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急啥？这不是来接你了吗？走走走走。” 说着话，老常转身就走，我说到：“你等我一会儿，我拿一下车钥匙。” 老常却一脸得意的从兜儿里拽出把车钥匙，说道：“不用开你的，开我的。” 老常这么一说，我还挺意外，今年猪肉挺贵的，他爸倒腾猪肉估计是挣了点儿钱，难不成给他买了个二手车？ 跟着他出了门儿一看，我们家对门儿那辆破夏利，还是他爸花3500块钱买的那辆，我说道：“不是，就这破夏利，你还带我出去兜风呢？这破玩意儿，估计都不让上高速吧？” 老常一挑眉毛，一脸得意的说道：“你懂什么？这叫机械感，你那车都是电子的，没有这种感觉，再者说了，阜宁有那么远吗？还至于上高速，新修的机场快速路一出溜儿就到了。” 我坐上他那车，我说：“哎呀，你说你们家今年挣了不少钱呢，你爹也不说给你换个车？” 第334章 苦哈哈 这话我可一点没瞎说，也不知道今年这猪肉咋的了，去年还六七块钱一斤，今年直接给蹦到十六七了，也不知道这二师兄的身价儿怎么就涨的这么快。 老常嘿嘿笑着说道：“我不着急买车，这小车开着挺舒服的，就开着玩儿呗，还省油，劲儿还猛。” 我冷笑一声，说道：“哼哼，那这破车开快了还散架呢。” 见我有些不屑的模样，老常还恬不知耻的说道：“跟你说，你还别瞧不起哥哥，哥哥以后前途远大着呢，等哥哥以后买了大奔啊，带你满世界的环游一圈儿，想去哪儿去哪儿啊，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这么一说，倒是真给我逗笑了，我没好气的说道：“你快得了吧，你还是带你女朋友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吧，我怕到时候儿你小子繁华没享受到，你女朋友再给你挠个满脸花。” 老常发动他那辆破夏利，我们俩便晃晃悠悠的往北走，顺着新修的机场快速路一直走，过了洋河套之后，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我不怎么认识的村子，这村子挺大，比我们镇上的大村子还要大得多。 来到村西头大广场上，那边儿一帮子人正在搭台子，不断的有村民向这边围拢过来，看这架势，这块就是老常所说的表演马戏的地方了。 给车熄了火之后，我俩也不下车，反正戏台子刚刚搭起来，还没开始表演呢，在车里等一会儿还能背背风，你还别说，老常这车不咋的，暖风倒是挺给力。 老常给自个儿点了根儿烟，我们俩就靠在车里等开戏。 我问道：“你说这帮演马戏演杂技的，他也不收门票钱，他指啥挣钱呢？” 老常有些纳闷的问道：“你咋关心起这个来了？人家靠啥挣钱，跟你有啥关系呀？”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想起之前我爸跟我说的事儿来，以前我大概上小学的时候吧，我们镇上最有钱的那位田老三在我们镇上的村子里建了个大庙，之后大庙门口儿就是一个小广场，那庙还挺气派的，不过据说庙里边儿都是吃肉的和尚，都不正经。 在庙还没盖好之前，我们镇上那位首富便在庙后边儿，清出一大块空地来，把那块儿当成我们当地的集来赶，那年集上刚开集，过年的时候便有那位首富请的二人转演员在那块儿弄了一场挺大的表演。 那场节目确实挺大，演出时间长，节目也挺好，大概是从天黑以后，直接演到了半夜11点钟，据说后边儿还有节目，不过那个时候我都混成球了，我爸心疼我，就把我抱了回去。 回去之后我问我爸：“那群表演杂技的好厉害呀，我要长大了，以后我也要去表演杂技。” 我爸叹了口气，告诉我：“你以后要是真去演那玩意儿，我和你妈都得心疼死。” 我问我爸为啥，我爸说他以前的时候走街串巷卖海鲜，经常在一些桥洞子底下，或者是荒郊野地里看到这帮人苦哈哈的过日子，其实这帮人外表上看上去挺光鲜，其实说白了，他们是最可怜的一帮人。 表演本身不出彩，也挣不着啥钱，每天走街串巷，连个住店的钱都付不起，大冬天的也只能钻在桥洞里，随便儿捡点儿木头柴火啥的，生个火凑合一宿。 这也就是为什么步入新世纪以来，大多数民间表演团体主要靠自虐，卖惨，和讲黄色笑话来支撑节目内容了，其实相对来说，讲黄色笑话儿还算是比较省力的一种方式了。 老常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我哪儿知道他们指啥挣钱呀？估摸着靠观众打赏吧。” 我想了想，说道：“算了吧，咱们这升斗小民抠的很，谁愿意给他拿个两三万呀？今年猪肉这么贵，估计他那狮子老虎连肉都吃不上，没准儿天天吃素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一副狮子老虎咬了一口面前的包子，结果里边是韭菜鸡蛋的场面，那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狮子老虎得嫌弃成啥样儿？ 老常嘿嘿笑了笑，说道：“猪肉贵好啊，猪肉贵，我们家多挣点儿。” 我想了想，说道：“那行，你们家挣的多，回头你再请我吃个小火锅儿吧。” 老常惨嚎一声，我不理会他，掏出手机跟赵婷婷聊了两句嗑儿，看的出来，赵婷婷好像还挺开心的，估计是过年的原因或者其他原因，不管她因为啥原因这么高兴，我反正也随着他挺高兴的，女朋友高兴，没准儿过完年回来还能奖励奖励我呢。 老常抽完了一根烟，看我跟小姑娘聊天儿，便说道：“哎，这谁？” 老常一嘴的烟味儿，我闪了一下，说道：“谁？跟你有啥关系啊，你甭操心了。” 老常嘿嘿笑了笑，说道：“哎，是不是对象啊？” 我清了清嗓子，不免有些得意的说道：“是对象儿，怎么啦，羡慕吧？” 老常笑眯眯的往我跟前挤，说道：“长啥样儿给看看，长得漂亮，给我介绍个闺蜜啥的？” 自家女朋友，我可舍不得让这骚老爷们看，没准儿再说点儿什么骚话，要是我自己听还没啥，这要是让赵婷婷听喽，那还不得跟我生好几天的气？ 我可不打算没事儿找事儿，这两天跟赵婷婷相处的，那真叫一个蜜里调油，万一因为老常这小子再出点儿什么岔子可是得不偿失，幸福生活正在向我招手呢，我可不打算把这梦一巴掌给拍醒了。 第335章 童年阴影 老常见我没有谈兴，便问我：“话说回来，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啥？” 他这话一出口，对面儿的赵婷婷都不香了，我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也不打字儿了，就那么略带痛苦的呻吟了好几声儿。 我寻思着我这一年深居简出的天天都在躲村儿里的人，生怕他们问我这问题，结果，好容易寻思安安稳稳过个年嘛，千多万多还是没躲过去。 得，又绕到这个话题了。 上次在沈阳的时候，我就用一个不开心的语气把这事儿划过去了，没想到这孙子又想起这茬儿来。 我正要开口，老常率先说道：“哎，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呀，现在准是个出马仙儿。” 我有些诧异，心中一紧，问道：“谁跟你说我是出马仙儿？你别老听那风言风语啊。” 老常转了转眼珠子，说道：“那，那你就是个道士？” 好嘛，他心里还没准儿就开始给我打起了保票，我说道：“你就别瞎猜啦，我没干那种活儿，我这正经活儿呢，我是在那个那个那个……” 话怼到了眼皮子底下，我一下子没想起来我编的那个杂志的名字到底叫啥了。 老常一脸得意的打断，说道：“你快别瞒着我啦，我们队长都告诉我了，那个沈阳王爷，那个盗墓案，那不是你带着破的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啊啊，你……你说那事儿啊，那事儿只是个业余活动，这不是给朋友帮忙吗？” 老常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意思好像是，你确定没有骗我？ 我有些心虚，干巴巴的说道：“然后去干了几天卧底，因为我干这个文学方面儿的东西吧，他肯定会涉及一些这个民俗方面的东西，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老常嘿嘿一笑，说道：“那用道法给人治病也是民俗？” 我吓了一跳，提到这么一截儿，再瞒也瞒不住了，赶紧说道：“不是，这这事儿都传开了？那牛队长也真是，不是说好了不传出去吗？哎呀，这不是害我吗？” 老常笑了笑，说道：“这也不能怪人家牛队长，当时你们弄的场面弄的太大了，当时带你们去，那小哥儿回了警局，啥都跟我们说了，你回头要不要教我两招儿？” 老常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来那个开卡罗拉的小哥的，哎，当时看着这小哥浓眉大眼的，挺老实憨厚一人儿，嘴巴怎么这么大呢？ 我有些有气无力的对老常说道：“哎，行了行了，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这段时间呀，确实是干这方面儿的事儿，不过我跟你说啊，我可是拿你当兄弟才跟你说实话的啊，你这儿知道就知道，别给我传去，回头让村里人知道我干这个，那不得戳个脊梁骨，笑话死我呀？” 老常嘿嘿笑着说道：“那谁能笑话你呀？你不知道咱一块儿上小学的那个小姑娘，就那个没了的那个，他妈不现在就是出马仙儿吗？”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那小姑娘算是我童年的时候对出马仙恐惧的来源之一，同时，差不多也是我们那一帮子小伙伴儿心里的阴影之一。 还记得那小姑娘以前跟我一个特别要好的小学同学，对，就是过年陪我一块儿过年那个哥们儿中的一个，他们两家前后门儿的街坊，以前我们老一块儿玩儿，玩儿的还挺好。 后来有一年，他妈也不知道是咋的了，据说是被什么妖邪缠上了，来了好多人给看也没看好，之后就来了一个外地的出马仙儿，说是给看看之后说这老娘们儿身上有黄大仙。 别看黄大仙儿在东北那边儿闹的邪乎，我们这边儿没有叫黄大仙儿，也没有叫黄皮子的，就叫黄鼬，而在我们这边的方言里，黄鼬是个贬义词，一般形容小孩黄鼬，就是说小孩儿又尖又滑又骚气。 先别说我们这儿对待黄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同为五大仙家里边儿的狐狸，因为我上小学初中那段时间，我们那块儿养狐狸养貉子的特别多，在我们看来，狐狸就是一张二三百块钱的皮。 大概我上初中那会儿吧，给我一个亲戚家帮忙，那亲戚是我远房一个表叔，我帮他扒狐狸皮，一天给我50块钱，每扒一张皮多给我20块钱，那个时候，我一天大概能剥两到三张皮，一个暑假能挣2000多块钱，可见有多少狐狸死在了我的手底下。 到了现在，不但没有狐狸找我索命，反倒有一只大红狐狸给我当小弟，这事儿说起来有些荒唐，但也是事实不是？ 而这小姑娘家也养狐狸，养貉子，养貂什么的，父亲跟前儿也大多数养这玩意儿。至于黄鼬这玩意儿，我们那块儿是不怕的，也没人把这个所谓的黄大仙儿当回事儿，把那位自称出马仙儿的人轰出去不说，您出门儿还冲着那出马仙儿的屁股踢了一脚。 但是这老娘们儿越折腾越厉害，家里人也拿他没办法，最后说是可能是神经病，给送到了精神病院，待了大概有一段日子，便又出来了。 回来以后折腾的更厉害了，也不知道这老娘们儿一天天的在家里作个什么劲儿？ 第336章 小麦果汁 不过有一点比较神奇，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能明白个大概，那个时候我去他们家串门儿，那老娘们儿就变得特别老实，也因为这个原因，那小姑娘特别愿意我去他们家玩儿，小的时候我不会骑自行车儿，家里也不给我买，那小姑娘还把自己的自行车借给我骑。 后来大概是我上四五年级的时候吧，那姑娘的脸上突然间长了个大脓包，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不知道，后来听大人说，好像是她妈用烧红的针扎在她脸上，之后给孩子疼的吱哇乱叫。 孩儿他爹一看，这疯婆子犯了疯病，连自家姑娘都下这么狠的手，便要带着闺女去医院看看，结果这老娘们儿说什么不乐意，拽着姑娘又是哭又是叫的。 说句实在话，这要换成个硬气点儿的男人，直接给这女人来上两大巴掌，别说是黄大仙儿，你就是太上老君来了也得抖三抖。 但是可巧，这男人是个菜包子，软的不能再软了，家里这老娘们这么一作妖，他是两手一摊，一点儿辙都没有，只能任凭这老娘们儿在地上撒泼打滚儿，哭天喊地的折腾。 一时半会，这家男人也没办法，只能任由这姑娘脸上的伤一点点的变严重。 之后又经历了很多事儿，姑娘脸上的脓包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孩子他妈就是不让孩子去医院，惹急了就拿菜刀砍人。 这老爷们儿啊，不代表其他亲戚也那么软，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儿，总不可能任由这姑娘的病情一天天这么恶化下去吧？ 亲戚们也尝试过用无数种方法想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但是这老娘们儿就跟安了警报器似的，稍微动点儿心思往女孩儿身前一靠，那老娘们儿就挥舞着怀里的剪子、菜刀之类的，跟这帮子人拼命。 大概过了半年左右，也不知道是那帮子亲戚想到了好办法，还是这姑娘命不该绝，姑娘连夜被送到了县里的医院，把脓包给切了，不过脸上留下个大窟窿。 不幸中的万幸，是捡了条命。 虽说毁了容吧，但是这玩意儿以后没准儿还能长出来，现在那网上不是有不少人往脸上、鼻子上、耳朵上，甚至腮帮子上打各种窟窿嘛，没准儿还是种潮流呢。 结果把脓包挖去了之后，那老娘们儿更加警醒了，复查也不让去，换药也不让去，后来一两个月之后，那女孩儿得败血症死了。 而在闺女出殡的当天，这老娘们儿疯疯癫癫的在女儿的坟前那么一通跳，之后便换了一副腔调，在家里一通叫，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家里人也没拿她的话当回事儿，结果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应验了，家里人这才知道，这老娘们儿估计是成了出马仙儿了。 在我看来多半是那毛团儿畜生给姑娘打灾，本来就是在脸上，扎了个口子，小孩的恢复力又强，没几天就好了，想当初，我腿上被烫了个十几公分长的疤，比那小姑娘的严重多了，我也不敢跟家里说，过了大概两三个月吧，自己就好了。 要是说这老娘们儿心也真狠，为了自己能出马看事儿挣点儿钱，把闺女都豁出去了？ 不过，这老太太后来也没落着好儿，老爷们儿有一次去河里捞鱼，结果掉进了冰窟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冻挺了。 这老娘们儿，一没儿女，二没丈夫，以前倒是有，都让她祸祸死了，现在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过完下半辈子了，有那么些钱有啥用？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现在听老常提起这事儿来，我不自觉的犯恶心，说道：“行了行了，那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他干啥呀？怪晦气的，大过年的少说这个啊。” 老常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道：“啊呸呸呸呸呸，怪我，怪我，下回我也不提这事儿了。” 自知自己失言，老常给自己点了根烟，我说道：“别抽了，你小心哪天抽出肺癌来。” 老常嘿嘿笑两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这身板儿好着呢。” 我又提醒他一句：“对了啊，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这事儿你要不乱传，咱哥儿俩还是哥们儿，你要把这事儿传出去，我跟你说，我大嘴巴子抽的你满地转圈儿，你信不信？” 老常笑了一声，说道：“我你还不放心吗？我这嘴巴严的跟……” 老常还没说完话，突然一个大喇叭的声音吵的我俩一哆嗦，不为别的，这声音太响了，这也得亏我俩是年轻小伙儿，这样换成个前列腺不好的老头儿，尿都得吓出来几滴。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我们金钱豹艺术团今天要在贵宝地应杨文良杨先生之邀啊，在此地演出，大伙儿都来村东头儿的广场上看啊，我们这儿有二人转艺术家，有杂技表演，还有大马戏，还有人妖跳舞表演……” 一口气连说了十几样儿，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能不能演。 大喇叭一响，我俩吓了一跳，也没有谈下去的兴致了，眼瞅着广场那边儿的声音响起来了，估摸着是准备开戏了。 我对常华说道：“走吧，看戏去了。” 老常笑了笑，说道：“别介呀，光看戏多渴呀，我后备箱里还有饮料儿，咱一边拿饮料儿一边儿看。” 我问道：“你不会是拿的小麦果汁儿吧？” 老常一愣，说道：“啥小麦果汁？” 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又不傻，这个时间段交警正查车呢，我要是喝点酒，晚上开回去，先不说咱俩开不开沟里，这要让警察逮着了，那得多磕碜？” 第337章 出大事了 我说道：“你不就是警察吗？你怕啥？” 老常有些唏嘘的说道：“哎，实习的，见了人家交警，我都得一哆嗦，再者说了，既然咱是在公安机关混的，那一定要知法守法，可不能干执法犯法的事儿啊。” 懒得听他扯犊子，我四处寻摸，找了个有利位置，老常却鸡贼似的拽着我指着一处平房说道：“别在这儿，这儿看不清楚，跟我上房！” 我看着他所指的那个平房上，已经有几个毛头孩子站在上边儿了，便拽着他说道：“你快得了吧，咱又不是十几岁的孩子，还上房回头让人给轰下来。” 老常却坚持要拽我上房，说句实在话，我这个身板儿。上房那是一点问题没有，主要是我这人胆儿小啊，回头再让人家主人看见，拿石头给我们砸下来，就算是不拿石头，骂我们两句，耳根子不也热吗？ 我没好意思上房，老常却在房上津津有味儿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几个热场的小节目之后，正式节目便开了戏，先是唱了两段二人转，说是二人转，也无非就是一男一女在上边儿插科打诨开几个荤素不忌的玩笑。 我这位置看的不太清楚，老常那边却实时向我播报节目内容： “我操，我操，这个女演员真骚哇，忒大呀！” “哎，那个男的转钢圈儿了，我操这么大点的圈儿，他能钻进去？” “我操，这胆子太大了吧，空中飞人儿啊！” “哎，那个老头儿上台了，我操，裤子脱了！” 看着在场跟前儿好几个人都冲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转身就走，但是想想这儿离我家还有点儿距离，除非是自己打车回去，我又舍不得，只好将注意力都转移到舞台上，假装跟那个神经病不认识。 老常却乐此不疲的一直向我播报节目信息，也怪我，非得硬挺着不上房顶，这下子节目看不着，老常那儿还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喊，弄得我一阵儿心烦。 我冲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去买套煎饼啊，饿了！” 老常却伸着脖子说道：“走啥呀？一会儿还有人妖表演呢！”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说道：“他爱啥表演啥表演，我能看那啥嘛我？你老实看吧，你饿不饿？要不要也来一套？” 老常嘿嘿笑了一声，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四个鸡蛋啊！”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给你拿六个行不行？以行不行，老子多买几个蛋给你补补！” 人群外围有不少卖小吃的，转了一圈儿，有个大姐摊煎饼，等待摊煎饼的功夫儿，跟大姐随便聊了两句，吃着热乎的煎饼，我心里还有点儿小满足。 虽说节目没看上啥，但是就冲老常说的那节目内容，我看完都怕长针眼儿，不看就不看吧。 那个煎饼揣进兜里，虽说不能有效的保暖，但是也不至于让它凉的很快，冲老常那个兴奋劲儿，估计得在房顶上待到后半夜。 拿出手机跟赵婷婷聊了会儿天儿，赵婷婷还是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琢磨着过年就过年吧，就他们家那一大家子人，也难为她能高兴的起来。 赵婷婷告诉我，她们那块儿也有村里节目。 我问她是啥，她说二人转，我说好看不？她就给我发了段儿视频。 该说不说，人家那二人转才是正经二人转，不像这块儿这二人转又是脱裤子，又是讲黄色笑话的。 我俩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大概到了九点多，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惊呼，我转头看过去，人群不断的往后哨，但是还有一帮年轻人玩儿了命的往前挤。 我随便薅住一个大姐问道：“大姐，咋啦？” 那大姐眼神显得有些惶恐，说道：“出事了，出事了，出人命了！” 我有些纳闷儿，不是表演吗？咋还出人命了？难不成出踩踏事件了？ 大姐没心思搭理我，抱着小孩直接往外边儿跑，我有些懵逼的看着远去的大姐，正想招呼房上的老常赶紧下来，问问他到底发生了啥，这小子看的清楚。 结果老常也着急忙慌的从房顶上往下爬，看样子好像是被啥玩意儿勾住了，远远的看着我过来，冲我大喊道：“赶紧帮忙，赶紧帮忙，妈的，被钉子挂上了！” 我皱了皱眉头，一语成谶的谶的意思，就是每句说出来的坏事都可能成真，就跟那个墨菲定律似的，不好的事儿，他一定有发生的可能。 这要搁平时，我估计得掐指算算，到底会不会有啥坏事发生，但是到了这个关头，救人要紧，赶紧上跟前儿踩上墙头，拿肩膀顶了一下儿老常的脚，老常被顶了一下之后，一下子就有了活动空间，把钉子摘下来，拽着我赶紧往外跑。 我本来还想趁着在墙头上看看舞台上到底发生了啥，结果舞台上下乱糟糟的，人群吵闹成一团，再加上冬天气候比较干燥，这块儿又不是水泥打的场地，人群这么一乱，尘土一起来，啥也看不见了。 而且还没等我看清舞台上有啥的时候，老常就一把拽着我跑了，看来只能问问老常发生啥事儿了。 跑到了车边上，老常才算是定了定神，给自己点了根烟，但是那手颤抖的根本就点不着。 我接过打火机给他点着了，结果我估计是被他那情绪给影响了，手也有点儿哆嗦，他那破打火机气儿开的还挺大，一打火儿差点儿把他眉毛给燎着了。 老常哎哟一声，赶紧一躲说道：“我他妈哆嗦，你跟着哆嗦啥？”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拽着我跑这么半天，我他妈腿都突突，能不哆嗦吗？” 老常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接过打火机，给自己点着那支烟，猛地吸了一口，一根烟三分之一就让他吸干净了。 我看着他这副德行，赶紧说道：“到底咋啦，吓成这样儿？” 第338章 虎有伤人心 老常晃了晃脑袋，将车窗打开，又往人群那边儿看了看，那边儿依旧是一副人头攒动的架势，有的人往外跑，有的人往里挤，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只不过不知道他们在知道里边发生了啥之后，还是否会如此淡定。 顺着老常的目光，我也向那边儿看去，老常就这么凝神屏气看了那帮人好一通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出事儿啦，出大事儿啦。” 我有些不耐烦，说道：“到底出啥大事儿？你倒是说呀，这么半天又是突突又是抽烟呐，你到底咋的啦，我看都往外跑呢。” 老常咽了咽口水，说到：“就刚才演出的时候儿……” 老常一边心有余悸，一边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刚才老常在房顶上看的真切，二人转演出完了之后，又演了几个小节目，之后就是杂技，杂技之后便在舞台中央开始表演起马戏了。 所谓的马戏，其实就是一个人骑着马，跟场中央的老虎狮子来回做一些跳跃、钻火圈儿的动作，其实也没啥，不过就是看看新鲜，一般村里住着的平头老百姓，上哪儿见过老虎狮子这种猛兽去？ 其实在我的认知里，我也没觉得老虎狮子有多凶，毕竟都还在电视里看过，在我的认知里，比较凶的动物应该就是藏獒，那几年，我们这边儿有养藏獒的园子，据说有好多人被藏獒吃了的，说的挺邪乎，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那帮子藏獒最大的个头儿差不多儿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我就觉得挺凶的了，但是在偶然一次跟朋友去动物园儿玩儿的时候，看见老虎，他娘的，我就琢磨着，冲老虎这体型，别说是跟藏獒差不多了，你就来四个藏獒都不是对手，藏獒在老虎跟前儿，那都跟小鸡子似的。 而且在动物园里圈养着的狮子老虎并不像野外的狮子老虎那样油光水滑的，我印象最深，老虎的尾巴上还沾着屎呢，而且老虎林跟狮子林都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那种臭味儿根本就不是粪便能够发出来的。 更多的倒像是肉腐败之后的味道，没来油的，就给我一种这狮子老虎马上就会冲出来吃人的感觉。 也就是那一次，我对狮子、老虎这种动物产生了畏惧的感觉。 但是我对狮子、老虎畏惧，不代表所有人都对这种动物畏惧，大多数还是看新鲜，比较好奇的态度。 最开始那马戏演的好好儿的，驯兽师骑着马，领着狮子、老虎在场内不断的转圈儿，时不时表演个钻火圈儿，跳栏杆儿的动作。 不过，在老常看来这帮狮子老虎已经被磨去了野性，在场中央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当然，也可能是这帮老虎狮子好久没吃肉了，肋骨都能一条儿一条儿看的清楚，哪还有丛林之王和草原之王的雄风？ 但是也不知道这老虎狮子到底怎么着了，估计是我下午那会儿在车里说的话一语成谶了，那老虎跟狮子追着那匹马和马上的人跑了几圈之后，步子却越来越快，眼瞅着就把牙齿呲出来了。 观众还以为是节目效果，琢磨着这老虎狮子训的还挺凶的，却没想到最前面的狮子一个猛扑，大爪子直接拍在了马屁股上。 那可不是人巴掌，那是狮子的大巴掌啊，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那钢钩似的爪子就那么一抓，马屁股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马受了惊，猛地一跳，直接把人给甩飞了出去。 估计是马的个头比较大，那狮子没注意到人，那人被甩飞了四五米之后，直接摔在护栏儿上，好在那玩意儿只是个临时的护栏，只是简单的用铁栅栏围起来。 那人撞到铁栅栏上，被弹了一下摔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着，估计是疼着了，但是没啥生命危险。 那匹马跑了大概不到半圈，就被狮子扑在了原地，一口咬在了脖子上，那血腥场面儿，直接把一些女同志吓得直捂眼睛。 平常连狮子老虎都见不到的平头老百姓，突然见到这么一个捕猎场面，而且还这么血腥，人群里边儿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随即，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稍微上点儿岁数的就赶紧往外跑，因此造成了混乱，而那帮小年轻儿们为了见个刺激，哪还怕什么狮子老虎啊？ 他们估计琢磨着，反正有围栏在，狮子还能冲出来不成？ 却全然忘了被马甩拖在栏杆边儿上的那个驯兽员，驯兽员被摔的七荤八素，估计是脑袋有点儿蒙，好容易定了定神，看着被扑倒在地血流如注的马，一股子没有来由的恐惧袭上心头。 当今之计，还是赶紧找到护栏的门儿出去才是最重要的，谁知道这帮畜生见了血，会不会凶性大发？ 结果还没等这哥们儿找到门儿呢，甚至他还没站起来，剩下那头老虎却盯上了他，这哥们儿一见那老虎瞪着红眼睛，哪儿还不知道，自己要是跑的慢点儿，估计都得被这老虎生吞活剥了，就老虎那咬合力，自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老虎能被称为百兽之王，那绝对不是说说的，即便是被人类驯养了以后的老虎，那只要是因为点儿食物激起来凶性，那可不比野外的猛兽差上多少，更何况那驯兽师瘦骨嶙峋，个头儿不高，在老虎面前那就跟个小鸡子似的。 刚才那马被那狮子挠了一把，跑了也就不到100米的距离，就趴在那儿动都动不了了，就他这小身板儿，老虎这一巴掌拍你脑袋上，那不直接给脑袋拍碎了啊？ 眼瞅着这小山一般的老虎就冲着自己扑了过来，那哥们儿反应也是迅速，赶紧顺着护栏往上爬，两三下就爬了两米高，却没想到那老虎一爪子就拍在那哥们儿后背上。 老常正在那个能看到的位置，那一爪子拍到后背上那哥们儿，后背瞬间就多了几道刀砍斧削般的划痕，那哥们儿也是硬气，硬凭着一股子劲儿，愣是翻越了三米高的护栏，随即便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老虎还不罢休，张着大嘴冲着那人怪吼了几声，随机前腿弓，后腿崩，眼瞅着是要直接把围栏撞开。 第339章 换条裤子 这一下子就连周围的人都不淡定了，这老虎要真冲出来，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而且这围栏根本就防不住这老虎，刚才那驯兽师爬围栏的时候儿，那围栏都晃晃悠悠的，差点儿倒了，这要是老虎拿脑袋一撞，那这一片儿的围栏都得倒下。 随即，其他工作人员赶紧拿电棍和铁钎儿之类的东西将老虎吓回去，那哥们儿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了，老常那个功夫儿已经吓得都快尿出来了，赶紧往房檐儿底下爬，结果被钉子勾住了，老常急的都快哭了出来，就这高度，那老虎一蹦就能上来。 “我还没给我们老常家传宗接代呢，这下半身儿就要被老虎咬掉了，那我对得起我爹吗？” 老常说，他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据老常估计，那哥们儿够呛了，就那大爪子拍在后边儿，老常距离是远，但是也明显能看到外翻的皮肉，就冲刚才马屁股上那划痕这一爪子，估计那哥们儿后背的骨头都得断好几根儿。 说到这儿，老常还是哆嗦个不停，拿出车钥匙发动车，却打了好几次火都打不着，气的老长猛砸方向盘。 我按了按他，说道：“行了，行了行了，你开不了了，我开吧。” 随即跟他换了位置，老常还有点儿害怕，不敢从外边换座儿，只能从主驾驶爬到了副驾驶。 我趁着下车的功夫，看了看刚才那帮子往跟前凑的年轻人，不时发出惊呼，也不知道场子里的情况到底咋样了，给车打着了火儿，打了个方向，便转头走了。 回到家以后，老常还是心有余悸，一直在嘀咕那事儿，我安慰安慰他，本来想让他打会儿游戏放松放松，但是老常哪有心思打游戏呀？ 我挠了挠头，说道：“要不？我给你画个符，给你镇镇？” 老常想了想，说道：“算了吧，我还不至于吓成那样，我回去了啊。” 我挺疑惑，说道：“现在你就回去啊，要不跟我待一会儿吧，不行你就在我家住下，就你这德行，而且你晚上自己还睡一屋，在做啥噩梦。” 老常老脸一红，说道：“那个回头再说吧，我现在得赶紧回家了，得……换条裤子……” 他这话说完，我才看向他裤裆的位置，好家伙，湿了一大片，刚才没点灯，没仔细看。 我说呢，刚才在车里开着暖风的时候，有一股子怪味儿，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尿骚味儿。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看着眼不见为净吧，明天还得早点出发，去县城买点东西，之后还得去赵婷婷他们家给拜年去呢。 送走了老常，看着老常一边走路，一副罗圈儿腿的模样，我就有点儿想笑，没准儿这孙子不光尿裤子了。 送走了老常之后，我就在屋里开始想起明天的事儿来，倒不是我不害怕狮子老虎啥的，关键一来我离得远，二来老子一身正气，怕啥呢？ 相比于真狮子老虎，我还是比较害怕赵婷婷她老娘那副狮子大开口的模样，说句实在话，不是我心疼钱，要是真能花点彩礼把赵婷婷娶回来，我倒是没啥意见，这么好的姑娘确实很难找。 但是吧，她老爹老娘这刚见面儿就跟我谈他姑娘的卖处钱，还有彩礼啥的，我咋感觉跟卖闺女似的呀？ 我甚至有一种她们家好像就是过去那暗门子的感觉。 她爹妈第一次就表现成这样儿，那我肯定是不愿意去的，谁遇上这样的，谁不害怕呀？ 不过嘛，既然人家赵婷婷已经跟我坐实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还做了那种事儿那，给人家爹妈拜拜年也是应该的，要是不去，难免人家爹妈说点儿啥啊，这小子把我闺女都睡了，过年都不给我们拜个年，这小子可以呀！ 再加上他爹好赌成性，他娘好吃懒做，那德行指不定跟赵婷婷说啥呢。 赵婷婷虽然家庭不咋地，但是姑娘是个好姑娘，我也挺喜欢的，自然是要多多珍惜。 这一觉睡的还算可以，一直睡到了九点钟，简单的吃了口早饭，嗨，说是早饭，说白了就是把昨天的饺子给煎了煎，又热了点儿小菜儿，搭配这么一吃，一顿早饭就糊弄过去了。 正打算开车去县城，突然想起老常的事儿了，这小子，昨天看那种场景，别睡不着觉吧？ 正好儿刚一出门儿，碰到老常他爸问了一句说：“叔啊，吃了没？” 老常他爸笑眯眯的说道：“哎呦，强强啊，今儿起的够早的呀，吃了吃了，你吃了没有？” 简单的和老常他爸说了两句客套话，我就问道：“叔，常华醒了吗？” 老常他爸笑了笑，说道：“啊，睡觉呢，你们昨天不是出去玩儿了吗？咋回来那么晚嘞？” 我笑了笑，说道：“啊，那个去抚宁那边儿看节目来着。” 老常他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跟他爸客套了两句，我就开着车奔县城了。 到了县城，先是买了点儿烟，买了点儿酒，买了点儿过年串亲戚用的点心匣子，其实也就这些玩意儿，那卖货的小姐姐还给我推荐，让我买个什么1573。 我问多少钱，她给我报了个价，好家伙，真他娘的贵，眼瞅着都奔着茅台去了，有这钱我买茅台不好吗？ 东西买好了之后，开着车直奔青龙，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可能是因为过年人比较多的原因，足足堵了两个半小时，快中午的时候才到了赵婷婷他们家。 还是那条乡间土路，颠颠簸簸的，十分的不好走，按理说我这车是新车呀，怎么会颠成这德行，我都感觉我底盘儿都快散了。 第340章 异乎寻常的热情 好不容易到了她家门口儿，之前已经跟赵婷婷通过气儿了，赵婷婷正好出门儿看见我，我们俩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涩，她竟然脸红了。 哎呀，这得亏是在她们家门口儿，这好在我们家门口儿，直接我就拽进屋…… 算了算了，越想越那啥，还是不说了，我是先拿了点儿东西，之后把后备箱打开，赵婷婷先去屋里通禀一声，我就跟在赵婷婷屁股后边儿，拿着礼物往屋走。 其实我都做好准备，他一家子不搭理我，直接奔后备箱了，没办法呀，前车之鉴啊，对于他们这一家子的欢迎，我是不抱有希望了，他们能欢迎我带来的礼物，就算是给我面子了。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她们一家子见我变得喜气洋洋的，而且我看她们一家子穿的衣服也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赵婷婷她爹是一身儿老破棉袄，看样子是穿了好几年了，上面油渍渍的，还有很多油泥儿，估计扔在地上都能站起来那种。 她老娘虽说穿的花哨点儿，不过也是挺脏的，估计平时就是个懒婆娘，不喜欢给自己洗衣服。 这次一看他老爹老娘，好家伙，直接实现了阶级跨越，他老爹穿着一件老式的西装，虽说穿上看着有点儿别扭，还有点儿大，但是好歹有个穿衣服的模样了，头发梳的油光锃亮，小皮鞋也蹬上了。 再看她老娘，花棉裤，花棉袄，脑袋上还别着个簪子，还有朵大红花，虽说这一身儿挺招眼，也挺新的，但是就是显得那么的土气，也不知道他老娘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审美。 知道的是过年了，换身儿新衣服，不知道，还以为她娘要二次出嫁了呢。 绿毛龟还是那样儿的头发，一脑袋绿毛儿，穿了一身儿名牌儿，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身边那个渡渡鸟儿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不知道是跟这小子分手了呀，还是过年没带回来。 想想当初渡渡鸟对我做的事儿，又想想我和赵婷婷做的事儿，突然感觉到鼻子有点热。 还没等我说话，一家子喜气洋洋的把我围了上来，赵婷婷她老娘拽着我的手跟我客套了好半天，给我整的一愣一愣的，难不成这老太太知道我底细，想要讹我点儿钱？ 还是说这老太太死性不改，想把闺女卖了换钱，这回跟我套套近乎，想让我俩分手？ 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赵婷婷，赵婷婷只是冲我微笑点头，看来都不是这两件事儿，我也慢慢的放下心来，不过被赵婷婷她老娘拉着手一路唠嗑儿，我也是有点儿不自在。 她老爹似乎是想跟我亲近亲近，但碍于他老娘在跟我跟前儿一直絮叨，也没机会插话，于是便招呼绿毛儿龟把后备箱里的礼物一一的拿了进去。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这活儿应该是我来，但是人家爷儿俩代劳了，我也不好说啥。 进了屋之后，房子没啥变化，不过里边儿的家具却是换了一套，看上去也像个人家了，不像之前似的，说他们是叫花子搭窝儿，那都算是夸他们。 屋里收拾的也挺像回事儿，赵婷婷又冲我眨了眨眼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过年她收拾的呀，就冲这一家子懒蛋，谁愿意收这玩意儿？ 有这功夫，还不如躺在炕上养养膘儿。 正好我来的时候是中午，他们家这就开始准备做饭，也是之前剩的一些大菜，排骨啊，扣肉啊什么的，再多炒了几个小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当然，都是赵婷婷下厨做的。 赵婷婷他娘也不知道咋的了，今天特别高兴，就跟之前相比，换了个人似的，临吃饭之前，她老娘还挺高兴地特意从里屋拿了一瓶儿我上次来的时候买的酒过来。 她那一些门帘儿，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线儿香味儿，一闻着味道，我眉头登时皱了皱。 之前虽说他家也有线儿香味儿，但是绝对不是这个味儿，我提起鼻子，简单这么一闻，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那线儿香的味儿是单纯的马粪香，当然不可能是拿马粪做的，就是那种用香料加上粉碎的草的纤维做成的，比较廉价，大概两块钱那么一小捆儿，因为粉碎过的草渣跟马粪有点儿像，所以叫马粪香。 但是这次这味儿就不一样，明显带了点儿檀香味儿，而且这檀香味儿的味儿特别正，应该是四五十一捆儿的那种。 我挺纳闷儿，这家子到底是咋了？难不成又供起其他的仙儿挣钱啦？ 这次看我这姑爷顺眼，是因为我上次帮人那小孩解决了问题之后，他们怀疑起我的职业来了？ 但是我之前也没跟他们家说我跟这方面儿有关系，难不成他家猜出来了？ 想想有点儿后怕，赵婷婷可是特别痛恨这类人，要是让他知道我干这行的话，那我们俩这事儿不就黄了吗？ 我说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当初我们俩那事儿之前，她在车里咬牙切齿的模样，绝对不是说说而已，那模样我现在想想都有点儿后怕。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没吱声，赵婷婷老娘很客气的一直往我碗里夹大块儿的肉，说句实话，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对于肥肉其实没有啥观感，除非是特别爱吃肥肉的那种人，才愿意多吃几块。 像我这样儿的年轻小伙儿，上次去我大姑家拜年的时候，他们家那大片儿肉，我是一片儿都没动，没别的，吃肥肉我头疼。 但他老娘哪儿管那个，一直往我碗里加大肉片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向赵婷婷投去求助的眼光，赵婷婷只是闷头扒饭，也不说一句话。 没办法，看看他家有哪个菜看着清淡一点儿吧。 哎，酸菜粉儿挺清淡的，挑了点儿酸菜，又倒了点儿酸菜汤，往嘴里扒拉扒拉，也就进去了。 第341章 不胜凉风的娇羞 结果他老娘却格外热情，我这儿少了，她那就填，我这儿少了，她那就填，半碗肥肉基本上都到了我的碗里，我也不知道这赵婷婷她老娘是对我好啊，还是想让我帮他消化消化肥肉？ 不过看他老娘这富态的模样儿，平时应该不少吃肥肉，那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实在不明白，他老娘这态度突然转变成这样儿是什么原因了，咋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等到吃完了饭，赵婷婷去收拾东西，他老娘还是那副热情的模样儿，拽着我去屋里唠嗑儿，却没有带我进他那屋，也就是线儿香特别浓的那屋，而是去了另一个小屋，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哎，无非也就是一些家庭琐事儿，我按照之前已经编好的剧本儿，一句一句的那么糊弄，也没让他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过了一会儿，赵婷婷她爹进屋，一脸的贱笑，说道：“孩儿他娘，我去打会儿麻将，你能不能给我点儿资金？” 赵婷婷她老娘翻了个白眼说道：“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老娘挣他妈这点钱容易吗？你再给老娘霍霍干净喽……” 之后便是一串儿的骂，听的我耳朵都有点儿犯痒痒，心里不断的祈祷，赵婷婷可别跟她老娘学，要是以后他要跟她老娘似的这么骂我，没准儿，没准儿…… 哎，打人，我是不能打，估计得憋屈的难受。 赵婷婷她老娘骂完了，我琢磨着这赵婷婷她老爹也该走了吧，却见他老娘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包包儿来，随手拽出来一沓百元大钞，甩在了赵婷婷她老爹的手里，有两张可能是劲儿比较大，还掉在地上。 赵婷婷她老娘一脸得意，大嘴一撇，说道：“拿去吧，省着点儿给老娘花啊。” 她老爹嘿嘿的笑着，一边把地上的200块钱捡起来，一边儿说着恭维的话，没听太懂，当然，我就算听懂了，我也不敢说啥。 等到赵婷婷她老爹走了之后，她老娘便跟我埋怨起来，他老爹是个适度成性的烂赌鬼，巴拉巴拉的。 我就那么听着呗，她就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然后跟我说，以后可不能跟他老爹学，家里的钱都让这老爷们败光了之类的话。 我心里暗暗好笑，你怕是没比你老爷们儿强到哪儿去吧？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当面儿说，当着赵婷婷的面儿，我也不敢说，只能在肚子里腹诽两句。 而且，赵婷婷老娘这句话似乎是向我透露了另一个信息，她已经将我当成未来姑爷了，你听这话，可不能像他爸似的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这意思不是劝我以后多多心疼赵婷婷，别乱花钱吗？ 想到这一切，我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虽说他老娘这脾气和性格儿不咋滴，而且口儿也特别脏，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吧，反正是承认我这个姑爷了，总不可能指望玉皇大帝显灵吧，那肯定是我的各方各面儿，赢得了他老娘的认可呀。 赵婷婷忙前忙后，收拾这收拾那，一会儿又端茶倒水儿，一会儿又端来糖和瓜子儿之类的，赵婷婷老娘就拽着我的手在那儿唠嗑儿，唠了半天，我都有点儿烦了，不过想到这最起码是赵婷婷老娘，以后没准儿还是我丈母娘，怎么可能不好好巴结人家呢？ 大概两三点钟的时候，赵婷婷老娘一副志得意满的架势，跟得胜的将军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你这儿继续待着啊，婶子去里屋还有点儿事儿啊，你跟婷婷俩玩儿啊，慢慢玩儿。” 随后，赵婷婷老娘穿上鞋下了炕，去有线儿香那窝儿去了，上了门帘儿，还上了锁，不知道他老娘在干啥？ 他老娘出去的档口儿，赵婷婷也进了屋，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我问道：“你娘这是咋的啦？咋突然对我这么热情，这么好了？” 赵婷婷眉毛跳了跳，随即又笑着说道：“对你好还不好啊？你这人？对你好了，你嫌太好，对你坏了，你嫌太坏，咋这么难伺候嘞？” 我挠了挠头，说道：“不是说对我好，我就嫌，就是你老娘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赵婷婷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我估摸着这里边儿准有事儿，要不然赵婷婷不可能这么三番五次的欲言又止，想问吧，她还不说，只说是让我别管了，弄得我一脑袋雾水。 我们俩就这么一个坐在炕头，一个坐在炕尾，互相对视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她突然小脸一红，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大姐，我啥也没说，你不要做出这副娇羞的表情，很容易引起人的胡思乱想的。 心里这么想，口水却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你还别说，现在的赵婷婷那叫一个温柔可人儿，那词儿怎么说来着，正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荷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正在我意马心猿之际，赵婷婷猛地抬头说道：“咱出去转转吧，在这屋里呆着也怪闷的慌的。” 可不是闷得慌，他这小窝儿虽说收拾完了，但是屋里还有点儿暗，再加上底下热炕腾着，这屋确实是有些闷，而且我跟他老娘唠了这么半天嗑儿啦。他老娘不烦，我自己都烦了。 我从善如流，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出了门儿。 说句实在话，这小村儿没啥可看的，无非就是远边儿的山光秃秃的，远边儿的地光秃秃的，好不容易有条小河吧，还冻上了。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会儿，赵婷婷的电话响了，一接是他老爹的电话。 赵婷婷故意落后我几步，说了几句，没听太清，过了一会儿挂了电话之后，我问她咋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爹今天出去耍钱了，钱不够了。” 第342章 赌狗不得好死 我有些头疼，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赌鬼，我小的时候还喜欢玩儿个牌啥的，后来有一次我们村儿我三舅爷的儿子开了个赌局儿。 说是赌局，其实就是在他家里的炕上地下摆上桌子，让别人过来推牌九，他时不时的玩儿玩儿顺便儿卖给那些赌客烟，那个时候我就看到许多，看的人如痴如醉，赌的人状如疯魔，那个时候我就感觉这帮人有些吓人。 后来是有一户东北人来我们这边儿打工，两口子辛辛苦苦一整年，攒了不少钱，说是家里的老人还是孩子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去治病，两口子挣了一年那点儿钱根本不够填牙缝儿的，但好歹是份钱，也是个治病的念想不是？ 但是好巧不巧，那男人平时有个打牌耍钱的毛病。 眼瞅着我表叔建了个赌局儿，那东北男人平时也喜欢玩儿个牌啥的，反正是赢多输少吧，琢磨着趁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赌点钱回来，反正自己两口子今年挣的这点钱，又不给家人治病，又不够改善生活的。 当然，在我看来，这只是借口，他就是想去赌两把，赌钱的人就是这样，天生的贱骨头，越输越赌，越赌越输，结果就是一年的辛苦钱儿输了个干净，回到家之后，两口子自然是大吵一架。 那媳妇儿让男人把赌输的钱给要回来，男人哪敢呢？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结果一来二去，两口子打了一架之后，那老娘们儿也是厉害，见着丈夫死性不改，把救命的钱都给堵了个干净，拿着菜刀便把那男人堵在了我表叔家的院儿里。 那个时候，那男的手里已经没钱了，把裤腰带跟裤子扔在赌桌上，非得跟人家推一把，说句实在话，裤腰带跟裤子就是再新再好，也不值当啥钱儿，人家也看不上眼儿，无非呀，就是看这个外地人的笑话，愿意跟他玩儿上一玩儿。 见男人还在赌，那女人也是彪悍，拽着男人脖领子直接给拖到了院儿里，一拳给那男人撂倒在地，之后揪着脖领子问他还赌不赌了。 男人嘛，无论是哪儿的男人，他都好点面儿，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给男的弄的这么狼狈，那男的肯定不服气儿啊，耿耿着脖子说道：“你一个臭老娘们儿，还管我赌不赌？信不信老子回去把你剁了。” 一旁的一帮子老爷们还在起哄：“老九，别跟他废话什么剁两刀回去，你给他两枪，他就老实了。” “对呀，老九，给他两枪。” “还回家干啥？就在这儿脱了裤子给他两枪，好，好儿，让这老娘们儿看看啥叫老爷们儿？” “老九，别墨迹了，你再不上我可替你上了啊。” 那老娘们儿和老爷们儿都涨红着脸，老爷们被一众人这么一激，反身就要站起来，刚挺起个腰就不依不饶的叫道：“你个丢人败兴的老娘们儿，老子回去准把你剁了。” 刚刚被这帮老爷们儿弄的满脸臊红的东北娘们儿一听这话，登时变得脸色铁青，也不废话，直接上去就是两菜刀，一菜刀剁在脖子上，另一菜刀剁在胳膊上。 哎呀呵，那家伙一刀砍在脖子上，那血呲了得有一米高，吓得在场众人登时惊呼，刚刚起哄的那帮子臭老爷们儿也不敢吱声了，谁能想到这老娘们儿这么虎啊，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 我表叔一看坏了，家里出了人命了，这要是真一刀砍死了，那不完蛋了，以后谁还上自己这儿耍钱来？ 我表叔急得赶紧打120，又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给老九包住脖子，省得他失血过多。 好在及时就医，老九才保了一条小命儿，不过后半辈子算是完蛋了，而他老婆也被警察控制住，后来是判了几年，好像是，具体判几年不清楚，反正是判了。 当时我正在他们家隔壁看热闹，因为不光屋里头有人在推牌，酒院儿外边儿也有人掷大钱儿的，也就是一人拿一块钱那种钢蹦儿，先在脚底下画上一条线，人站在线外边儿，隔一段距离在地上挖一个洞，看谁扔的准，谁扔的准就把其他的钱拿走了。 小的时候其实我也想玩儿，感觉这玩意儿跟弹玻璃球儿差不多儿，不过被大人看见了之后，将我劝了回去，到家之后又被我妈数了一顿。 但是架不住那个时候小孩好奇呀，就在他们旁边儿看他们玩儿。 当时那东北男人被砍的时候，我正趴在墙头上看他们掷大钱儿。 当时那东北男人呲呲冒出来，那血有两滴还溅到我脸上，吓得我当时就晕了过去，等到我醒来之后，是被我表婶儿给送到家的，那事儿之后我就再也不玩儿牌了，以至于到现在过年的时候，他们打个牌，打个麻将啥的，我就在旁边儿玩儿手机。 我问道：“那过年我给你那两千块钱，不会都让你爹给耍没了吧？” 赵婷婷低着头没说话，看来是了。 我又问道：“那你爹耍钱没钱了，管你妈要啊，管你要咋回事儿？” 赵婷婷还是没说话，我突然觉得我这问题问的有点儿呆，现在的社会，哪个家里不是老娘们儿管钱，管的还贼严。 我想了想，便去车里拿出个红包来递给赵婷婷，说道：“拿着吧，本来是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反正你这人也不怎么爱花钱，我就寻思给你发个过年红包儿，这回可好，全便宜你爹了。” 赵婷婷低着头也没拒绝，接过了红包儿。 第343章 客户回访 见赵婷婷没说啥，我正琢磨着我这2000块钱花的冤，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赵婷婷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冲着我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正在我木愣愣的不知道该说啥的时候，这小妮子拿着红包跑了。 我就在那儿一直站着，迷迷糊糊的，仿佛喝多了似的，那个小妮子之前倒是亲过我，但是都是浅浅的啄那么一下，这次这一下子这么一口，亲的我半边儿脸都发麻，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使了多大劲。 好半晌反应过来之后，却再也看不到赵婷婷的身影，何去何从，我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不是被亲了之后的脑子发蒙，而是我他妈不认识道儿啊。 大姐，你临走的时候儿，你倒告诉我怎么走啊，这村儿再小，他也有个哪门哪户儿啊，我连她家大门长啥样我都快忘了。 微微叹了口气，琢磨着他老娘在附近也算个名人儿，一打听应该能知道他家在哪儿。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会儿，来到他们村儿小卖部跟前儿，有几个老爷子正在晒太阳，我正要上前去问问那几个老爷子知不知道赵婷婷他们家具体位置的时候儿，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哟，先生是您呢！” 我赶紧转过头去，问道：“您是？” 那人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是我呀，上回你救了我们家小孩儿，就上回被鬼抓那小孩。” 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好像是上次带着小孩去赵婷婷他们家闹事儿的那个中年妇女。 我正要说啥，那中年妇女一把拽住我说道：“先生啊，多亏了您呐，我们这孩子现在呢，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儿香……” 我赶紧打断他要说广告词儿的想法，说道：“啊，那个好就好啊，事后孩子没有在招惹上其他脏东西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句话给秃噜出来了？ 按理说，这句话是我平时寻访客户时候用的习惯用语，算得上职业病了，但是就我这么一句话，算是把我底儿给秃噜出来了，来赵婷婷家之前我都想过了，如果赵婷婷和她老娘要是问起来当初给那小孩儿驱邪的事儿，我就说是车上的符管用了，就跟我跟赵婷婷说的说词一样。 毕竟吧，说一千道一万，我现在和赵婷婷的关系，算得上是蜜里调油，正处于热恋期呢，这要是让赵婷婷知道我是干这个的，那还不得当即就跟我分手啊？ 好容易有这么个关心我，爱护我，愿意跟我同甘共苦的女人存在，我可不想这么轻飘飘的就失去她。 这也是我当初为啥没要中年妇女钱的原因之一，我没收这中年妇女的钱，我们也不存在客户与服务人员的关系。 我们俩的缘起是因为赵婷婷，赵婷婷是因为她老娘，所以我掺和进这事儿里边儿，不需要这位妇女给我钱。 那妇女倒是挺主动，说道：“先生啊，上次给我们孩子看事儿啊，没给您报酬，这不正好碰见您了，要不去我们家坐坐？” 坐坐只是个说辞，估计得给我点儿钱。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坐坐就不必啦，这个我不是找不到赵婷婷他们家在哪儿吗？要不您给我领领路？” 听我这么一说，中年的妇女脸上有点儿不好看，随即又露出笑脸说道：“知道您是世外高人，这不是过年了吗？寻思着也不知道您家在哪儿，没空儿去拜会您，您上我们家坐会儿，吃个晚饭，咱们家小门小户，也算答谢答谢你。” 不管我怎么解释，这中年妇女就是让我去他们家吃顿饭不可，我眼瞅着挡不开了，琢磨着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别说小卖部门口那几个老头儿，估计附近的人都得被惊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只能跟着这大姐去她们家坐会儿了。 跟着这位大姐三两步绕到他们家门口儿，你还别说他们家在这村里边儿，算是比较能拿的出手的人家儿来，大铁门，红砖房，就这格局，比赵婷婷他们家强了不止一万套。 虽说跟我们家比起来还差点儿意思，但是因为发展程度不同，这种房子这个小破山村里边儿，算得上是好人家儿了，而且我家是我有钱了之后重新翻盖的，肯定要好一些。 进了门之后，那个小孩儿正在院儿里乱跑，看到有外人进来，还怯生生的不敢说话。 那中年妇女冲那小孩儿招了招手，说道：“赶紧过来小虎，给恩人磕个头。” 小伙儿躲在树后边儿，不敢说话，其实那树就是个柿子树，根本就挡不住他，他估计也是有些怕生，才有些掩耳盗铃的找了一个根本就挡不住他的树躲着。 我便摆了摆手，说道：“哎，别别别，受不起那么大的礼。” 既然身份已经坐实了，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便对那中年妇女说道：“其实吧，这个事儿，嗯，我吧，怎么说呢，我不是……” 我这磕磕巴巴的还没说完，那中年妇女赶紧伸手拦住，说道：“先生，我懂您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懂我啥意思，就把我拽进了屋，我怎么有一种被路边儿大姐姐给硬拽进洗头房的感觉呢？ 到了屋里之后，你还别说，人家这房子就是好，屋里即便是没点灯，那大窗户一照，屋里那叫一个亮堂，刚过了年，屋里收拾的也整齐，看样子这中年妇女是个持家的好女人。 我刚坐在炕头上，这妇女便拿来一盘子坚果儿，我看了一眼，有松子儿，有开心果，还有这个……不认识啊，好像是什么夏威夷果儿，反正就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大姐很客气，一直在让我吃，我也就随手抓了把松子儿。 第344章 蛤蟆二姑回来了 其实吧，说起来我还挺爱吃松子儿的，主要是我觉得这松子儿吃的时候有一股子鸡肝儿的味儿，因为我爱吃鸡肝儿的缘故，所以爱屋及乌，喜欢上松子儿了。 但是后来知道松子儿这玩意儿不便宜，一斤得20好几块，所以一直没舍得吃。 这回到了这中年妇女家，他们家一小盘儿的松子儿，个头也大，果粒也饱满，我也就没客气，一边吃着松子儿，一边儿听着那妇女说他家小孩儿的事儿。 其实也无非就是那老一套，小孩病治好了之后，晚上睡觉梦见一个老神仙拿着宝剑，告诉他妖邪已经被赶走啦，他那胳膊过多长时间就会好了之类的。 然后小孩过了几天之后，胳膊上的黑印儿果然就好了，一家子都知道这是我那符起作用了，便把我当成了神仙。 听妇女说到这儿，我赶紧摆手解释道：“那个纠正一点啊，我不是神仙，我真不是神仙，我呀，就是我车里有那张符，是请一个大师特意找我开过……不是……那个特意找大师开过光的，开了光之后，我看你们家小孩儿这个情况就跟我那个跟客……大师跟我说的那种情况差不多，我就给小孩用了，这不就起作用了吗？” 我这话翻来覆去的秃噜，那妇女也是个人精，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先生，您的事儿我知道，不过您请这道符估计花了不少钱吧，您看花了多少钱，我两倍给你！” 本来就有缘起，再收人家钱不合适，而且我这符平时3000块钱一张，这她要是给双倍那6000块钱，到时候儿这妇女嘴巴要是大一点儿，直接给我传出去，说我卖了张6000块钱的符给她，挺管用之类的，那到时候儿我这名声不就传出去了吗？ 像我们这种做开门儿生意的吧，名声传的越远越好，越多人知道我们，我们这客户不就来了吗？ 好事儿是好事儿，但是女朋友跑了哇，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我又不差这一两个客户，现在我自己手底下大概捏了二三十个客户，客户虽说不可能老出事儿，但是客户不还有亲戚朋友吗？ 而且只要老胡还能跟我联系，我不做什么跟他对着干的事儿，那我还差客户吗？ 随即，我摆了摆手，说道：“相逢即是有缘，这道符啊，没花多少钱，您就不用给我了。” 那妇女想了想，说道：“怕是因为婷婷的事儿吧？”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大姐能瞬间联想到那儿，我故作不知，问道：“跟她有……有关系？啥关系……” 那大姐一副我都懂得的表情说道：“先生啊，他们家那事儿啊，全村儿都知道，您呀，也别害怕，我没有探听您个人隐私的那种想法，这小破村儿就那么大，里里外外那点儿事儿都知道，你现在跟婷婷俩人搞对象儿呢吧？” 这大姐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点头应是。 随即，大姐看着我说道：“婷婷这孩子不爱说话，但是性格要强，要说起来呀，她妈那事儿啊，确实是造孽，这姑娘啊，也是个可怜孩子。” 我眼睛一亮，这大姐似乎还知道赵婷婷他们家的事儿，看来这一趟没白来。 我客套着说道：“那个既然您知道，那就麻烦您替我保个密，这符钱呐，我也不要了，就当您的封口费。” 那大姐笑了笑，说道：“钱还是要给的。” 说着话，便不由分说地转身去了另外一屋，我有心想拦，却没拦住，心里头琢磨一会儿要不要跟着大姐问问，这赵婷婷他们家到底发生啥事儿了？这赵婷婷她老娘对我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这些事儿吧，我肯定是有些纳闷儿，但是我觉得我有知情权，他们家不说，我问问别人也是可以的嘛。 一会儿大姐过来，把一叠儿钱塞到我的兜儿里，我有心想拒绝，大姐却说道：“先生啊，以后咱还得常来常往，您这个事儿啊，我保证别人绝对不知道，我绝对不传去，逢外人说就说是您那道符起了作用，您看这样儿行吧。” 我顿了顿，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只能点头了。 随即便跟这位大姐问起来赵婷婷她家的事儿。 大姐想了想之后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最近一段时间还真有这么个事儿，当然啊，我也是听来的。” 大姐也顺势抓起一把瓜子儿，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说道：“前段时间，大概是刚进腊月的时候，赵婷婷她老娘又犯起了疯病，在院儿里乱喊乱叫，说什么老张的腿要断了，王老爷子要去地府报到了，孙老太太要回来找儿子报仇了之类的疯话，当时谁也没当回事儿。” “结果第二天，我们村儿里开小卖部的老张去进货的时候，回来就把腿给摔断了，又过了两天吧村东头的老鳏夫，我们都叫他王老光棍儿，就莫名其妙死在了家里，还是隔壁张老头儿管他借劈柴或者斧子的时候，发现他在屋里死了。” 听到这话，我有些纳闷儿，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出马破关的最后阶段呢？难不成这蛤蟆二姑又回来了？还是说赵婷婷她老娘又被其他的仙家给缠上了？ 大姐那儿继续说着：“本来这俩事儿应验了，大家就琢磨着可能是这大仙儿回来了，要不然他咋能这么灵嘞？结果过了几天以后，我们村儿最有钱的孙家兄弟就找到赵婷婷她老娘了，说这两天老娘回来找他们报仇来了。” 我问道：“报仇，报啥仇？” 第345章 虚与委蛇的绿毛龟 大姐叹了口气，说道：“嗨，就是他老娘活着的时候，是个有本事的人，早年间守了寡，后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钱，干了点儿建筑还是什么来着，反正在市里头闹的挺大事儿的，之后老了老了，就把那个工程队儿包给俩儿子了，老太太就琢磨着在家里颐养天年。” “之后老太太闹了一场大病，花了不少钱呢，俩儿子不愿意给老太太治病，后来老太太就死在医院了，俩儿子知道之后，不但不给老太太安葬，还把老太太停在老院子里，就那么硬生生撂了多半个月。” 后代儿孙不孝，将已死之人仍在灵堂的也不是没见过，但是扔了多半个月，确实有点儿过分了，也难怪他们老娘得找回来。 “哥俩因为工程队的归属权，好好打了一架呢，最后还是老太太的侄子把老太太给发送了，要不然，哎哟，那老太太估计都在家里停上几个月呢，到现在哥俩的官司都没打完呢。” 听大姐说完，我也叹了口气，世上的事儿吧，其实有的时候很难说准谁对谁错，自私自利也好，罔顾亲情也罢，反正各家都有难念的经。 我也干了将近两年的驱邪师傅了，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从我们驱邪师傅的角度来讲，反正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总不能让受了冤屈的鬼上来糟践活人吧？ 当然，像这种事情，活人也得出点儿血，要不然凭啥就那么轻轻巧巧的放过了他们？ 想到这一节，我便问道：“那这哥俩是找赵婷婷她老娘把这事儿解决的呗？” 大姐点了点头，说道：“说是给处理妥当了，回来孙家兄弟就说，蛤蟆二姑真灵。” 果不其然，蛤蟆二姑又回来了。 我问道：“这蛤蟆二姑之前不是嫌他们家……那啥嘛？咋，现在不嫌弃啦？” 我没把难听的话说出来，主要是怕这大姐瞎传，让赵婷婷知道了不高兴。 大姐笑了笑，说道：“这两口子当初是又馋又懒，那老娘们儿啊，还搞破鞋，后来给蛤蟆二姑惹恼了，就让她不灵了，现在谁知道咋地又回来了，不过我听孙家老二说，说是……” 大姐，话还没说完，外边儿过来个男人，还没进屋儿，那大嗓门儿就传了过来：“孩儿他妈呀，你给我拿点儿钱，我出去跟朋友玩儿一会儿！” 得，又是个赌鬼。 男人这么一打岔，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 男人见了我之后，得知我是当初给他儿子驱邪的先生，又是一番感恩戴德，非得要拽我去县城吃顿饭，我说我还另有局儿，男人脸上有些不好看，想必是抹不开面儿，估计在附近也是有头有脸儿的人儿，被个外人给当面儿拒绝，也有点儿下不来台。 那大姐赶紧给我解释说先生事儿忙，你就别缠着人家先生了，咱们一家子谢人家先生还来不及呢，你还缠着人家去吃饭，你看你这醉醺醺的模样儿，再让人家师傅看笑话。 好容易有个人帮我打圆场，我看着那大哥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于是赶紧认怂说道：“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也没有啥看笑话儿的说法儿，主要是今天确实有事儿，回头有机会呀，咱好好聚一聚，孩子的事儿，你们两口子也上上心，毕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招惹过，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别让孩子出去。” 这老爷们儿听我这么一说，也有点儿不好意思，随即豪爽的说道：“行，咱别的就不说了，你这兄弟我认下了，我呢，在附近跑运输啊啥的，附近的朋友也愿意卖我个面子，回头你要有啥事儿就找哥，哥能办的给你办明白喽，办不明白哥也能给你摆平了。” 这眼瞅着是喝了点儿酒，发了酒疯儿，最后这家的当家的给我留了个名片儿，然后又留了我的电话之后才算放我一马。 之后便在两口子千恩万谢的感谢之下出了门儿。 往外走了一段距离，估摸着离他家门口儿挺远的了，我把刚才大姐塞进我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大概数了数，有个五六千，你说这事儿，财气来了，他挡都挡不住，好模样儿的就多了五六千块钱，大过年的开门儿红啊，看来我明年要挣大钱。 说不得钱攒够了，让马神父给我挑个城里的好房子，咱以后也算是住楼房的人儿了。 美滋滋的这么想着，突然想到自己把正事儿给忘了。 没办法，凭着记忆又溜达到小卖部那儿，正在我想要问问那几个大爷，赵婷婷他们家住哪儿的工夫，门帘儿一挑，绿毛龟出来了。 绿毛龟一见我，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哟，姐夫，你刚才干啥去了？我姐呢？” 鉴于毛龟这副架势，我也挤出一副笑脸来说道：“哦，好像是给我叔送钱去了，你这是上小卖点儿买点儿东西啊？” 我又不傻，这先皱眉后笑脸儿，肯定是有事儿在里边儿，我就那么随口哼哼哈哈地敷衍了几句之后，便让他带着我往他家走。 要说起我们两个人的恩怨，算是由来已久了，最早我俩头一次见面儿的时候，就因为他跟他姐要钱，态度还不太好，我还以为是社会闲散人员收保护费，差点跟他打起来，后来当着他姐的面儿又说了些教育他的话，估计回去他姐跟他说了。 从那次之后，倒是跟绿毛龟见过几次面儿，不过每次这绿毛龟对我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即便是说出话来，也带着嘲讽和揶揄的味道，那架势，阴阳的不行，大有一种如果不是我姐在跟前儿的话，我一定把你揍一顿的架势。 第346章 老道长出关 说起来这方面儿我也不是个善茬儿，他阴阳我，我阴阳他，我们两个互相损，有的时候到弄的赵婷婷里外不是人，每到这个时候，我在背后都主动跟赵婷婷认个怂。 至于为啥这现在绿毛龟这么客气了，经过刚才那大姐的一番解释，我也能明白个大概，估计是那位蛤蟆二姑在其中起了作用。 再怎么说，在秦皇岛这片儿，驱邪师傅里边儿，我也算是有名儿有姓儿了，再加上上次我一到黄符，便把小孩中邪的事儿给解决了，赵婷婷她老娘不可能不对我好奇，再加上这蛤蟆二姑又重新回归，现在这老娘们儿也算得上是耳聪目明了，跟前儿的风吹草动她应该都得知道点儿。 无论是出于家庭角度，还是出于自身利益角度，赵婷婷她老娘都得跟蛤蟆二姑问问我的情况，这也就间接的解释了为什么今年我上他家来，他家的态度和上次迥然不同，对我异常热情。 晚上的时候在他们家又吃了一顿儿，本来冲我的意思是不打算在他们家吃，但是没办法，他老娘硬拽着我在他们家吃过晚饭，我实在是拗不过，只能坐在板凳上等着上菜。 看我又一次留在他家吃饭，赵婷婷倒是喜气洋洋，时不时的还跟我做些个小动作，我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吃着饭的功夫，她老娘突然顺嘴说了一句：“这两天恐怕有贵客上门儿，这事儿太大，我处理不了，到时候你给我搪了吧。” 这句话说的没根没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甚至都不知道跟谁说的，他老娘只是吃着吃着饭，突然把筷子撂下，说了这么句话。 我这正纳闷儿，这老太太是不是又蛤蟆不上身抽起疯了？ 却见赵婷婷她爹却点了点头，说道：“啊，行，你说搪过去就搪过去吧，反正上次那个钱也够咱们过一段儿好日子了。” 赵婷婷她爹这话一出口，我就明白，这赵婷婷她爹不是他老娘的二婶儿，就是他老娘的护法，瞧瞧人家这两口子，心意相通啊。 他老娘埋怨了几句“你要是不赌，我们娘儿几个的日子能过得特别好”之类的废话，就闷头吃饭了。 吃完了晚饭之后又聊了几句，他老娘就没再留我，倒不是在他家呆了一天，她看我这新姑爷腻得慌，主要是他们家这一间屋子半间炕的，他们四口人住都有点儿挤得慌，难不成大晚上的让我睡客厅啊？ 告别了这面热心冷的一家子人，我来到了车上，正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赵婷婷却腾腾的跑了过来，一把拉开车门儿，扑进我的怀里，冲着我的脸狠狠的啃上一嘴。 之后又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塞到我怀里，冲我眨了眨眼，转身就走了。 我还挺纳闷儿，这小姑娘怎么来这么一出儿啊？虽说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吧，但是她爸她妈还有她兄弟都看见了，这要是回头再去她们家，她爸怎么看我？她妈怎么看我？兄弟怎么看我？院儿里的大鹅还有鸡，还有黄狗怎么看我？ 怪丢人的。 摸了摸发烫的脸，感觉两个嘴角都快翘到了耳根子上，你说这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这玩意儿一点防备都没有。 再想回头说句啥的时候，她已经跑了回去，院儿里还传来她老爹的笑声，敢情这小姑娘也知道害羞啊。 哎，对了，她刚才好像往我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信封儿，翻了翻，大概有5000块钱，我挺纳闷儿，这5000块钱是啥意思啊？ 再往下翻了翻，是我给她的那个红包，这一下子我了然了，你还别说，这姑娘真是个过日子的人，知道哪头轻哪头重，不过这不会是他攒的钱吧，要是这样儿的话，那我就替她保管啦。 回去之后也不知道天气咋的了，反正是刮大风，一道上我也不敢把车开太快，生怕这风直接把我这小车儿给掀翻了。 等到下了车之后，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今天这天气到底咋了，咋就这么冷。 到了家已经快九点钟了，琢磨着先升升炉子，炉子升上以后，赶紧把空调打开，得亏有这空调，要不然我得冻死这屋。 收拾收拾差不多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没心思再去干别的，钻进被窝儿，正要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一接，是老道长。 这个电话来的十分意外，我根本就没有料到过，年前听说老道长去闭关了，琢磨着今年过年八成跟老道长说不上话儿了，却没想到过完年后，老道长竟能给我打电话过来。 其实要照理说呀，谁给我打电话，不给我打电话儿，其实没啥意义，无非也就是过年互相问候一下而已。 不过是那年我从天津回来之后，一个人伤心失落，当年第一个电话就是老道长给我打来的，之后又跟老道长打了几次交道，心里认下了这个长辈儿，今年主动给老道长打电话儿，老道长却在山上闭关，弄得我有点儿小失落。 电话里得知，前段时间老道长和几个徒弟在山里闭关，也不知道是修炼呀还是干什么，反正老道长没说。 这次打我电话，是过完年之后几个徒弟要回家看望老人，其实按照他们的心思，是侍奉师傅，但是老头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让他们过年也得回家看看，自己一个孤老头子在哪儿都能吃口饭。 送走几个徒弟之后，老道长在山里呆了两天，粮食有点儿不够用了，老道长就下山采买点儿物资，回去路过道观的时候，道观的人跟老道长说我来过电话，老道长随即就把电话给我回了过来。 第347章 橄榄枝 简单的和老道长闲聊了两句之后，便问起北帝派的事情来，听我这么一说，老头儿笑眯眯的把北帝派的大概情况给我说了一下，随后又提起北帝真雷派。 老道长想了想，说道：“哦，你说老邓啊，那老头儿我认识，挺倔挺古板一老头儿，当年那老东西一个人去了广东，后来据说又去国外，我还以为他死在外边儿了，结果前几年好端端地回来了，说是要拜会各大掌门，结果到了武当山也不知道说了啥难听的话，让人家轰了出来。” 这话听的我有些诧异，咋还让人轰出来了，再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让人家武当山的人给轰了出来，那面子往哪儿搁？ 听我问到这里，老道长哈哈大笑，说道：“老邓头儿这个人呐，认死理儿，那准是跟山上的道士起了争执呗，他那几个徒弟，多多少少都随点儿他那脾气，不过他们家五徒弟却是个聪明机灵的小伙儿，还是个道童，回头有机会，你俩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听到这位虎师兄应该是个道童，我心里有点儿不好受，人家是正经道门出身的道童，而我呢，则是个妖童，后来拜入了门儿，天生就比人家矮一截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酸了起来，说道：“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不跟他们认识了，万一回头觉得我是个妖童在给我收了，我可没地儿哭去。” 老道长想了想，说道：“那应该不至于吧，你虽说是个妖童，但本身也是个人，他再能伸张正义，也不能拿人出气呀，你呀，就放宽心，回头老邓头儿要跟你犯倔，你就提我。” 我开玩笑说道：“是不是提您挨的打更重啊？” 老道长听我拿他开玩笑，笑骂道：“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拿我开玩笑啊？” 就这么着，跟老头儿插科打诨的聊了几句之后，老头儿却又唏嘘感叹起来：“哎呀，你说我这还想收你做个徒弟呢，这玩意儿可好，半道让人截胡了。” 我笑着说道：“您要是不嫌弃我，认完那边儿再给您拜个师，不也能行吗？” 老道长说道：“你快拉倒吧，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我跟这姓邓的老杂毛儿向来不对付，跟他带同一个徒弟，我怕跟他打起来。” 打从我认识这老道长，这老头儿说话一直这么有意思，看来这老头儿没事儿的时候儿，也上上网，看看帖子啥的，这时髦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我都差点儿没接上。 之后，老头儿沉吟了一下，估计是在掐手指头，我就在电话这头儿静静的等，过了一会儿老头儿才开口，说是大概五六月份就能出关，回头让我有机会去他那儿串串门儿啥的，没准到了他那儿，一看到宝相庄严的三清像就皈依道门了呢。 我开玩笑说：“您这又上山又下山采买东西的，您这也叫闭关呢？” 老头儿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个人，我又不是神仙，我不得吃不得喝呀，再者说了，修行这东西哪儿分什么出家在家呀？跟你说啊，你要是拜入我门下，都不用出家的，你要是想喝酒吃肉娶媳妇儿我都不管啊。” 看样子这老头儿还是没戏了，收我为徒的心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儿就这么吸引人了，不过，从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来看，拜老道长为徒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佟老太太已经给我说过我的师门根由，要是这么贸贸然的就拜老道长为师，对老道长其实也不公平。 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直聊到凌晨两点，你还别说，这老头儿精神倒是挺好的，换成别的老头儿，老太太用不了两点，十点就得睡觉。 最后还是我困的不行了，跟老头儿说，要不然明天再说吧，结果老头给我扔了一句：“要是在他们真雷派混不好，回头拜到我们下也是可以的，这个咱们天下道门是一家嘛。” 我笑着答应老头儿，又说了几句过年好之类的话，就把电话挂了。 把电话挂了之后，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听得出来，老头儿这语气有些失落，怎么说呢，打从最开始认识，我对这老头儿就有好感，当初要不是因为一些说不出来的原因，我估计早就拜到他门下了。 现在突然多出来个师门让我认，别说我有些猝不及防，就连老头儿都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我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不过，听老道长的话，那姓邓的师叔应该是个挺古板守旧的人，要是一旦认了我当师侄，再想拜入老道长的门下，估计费点劲，就冲他那赶上武当山找事儿的脾气，就怕我一人拜两门儿之后，他得跟老道长打起来。 之后又在家里过了几天消停日子，等到过了正月十五，吃完了汤圆之后，一觉醒来，这年也就算是过完了，反正每年都是这么消消停停的过的，倒是没什么波澜，当然，一年下来，自己也给自己做了个总结，遗憾也有，成功也有，收获也有，总之是非常充实的一年。 如果说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那估计就是跟赵婷婷这姑娘认识的有点儿晚了，没准儿去年这个时候认识，我俩直接都领了证儿了。 之前拜托老胡约过这位罗瑞星，约的是正月十七见面儿，我打算提前去。 可巧，这哥们儿在天津，早知道有这么个同门师兄在天津，我当初就投奔他去了，何至于在天津刷盘子洗碗一个月一千八嘞？ 第348章 罗瑞星 t 第349章 不能白来 我只好赶紧解释道：“是唐山的佟老太太让我来找你。” 罗瑞星想了想，说道：“佟老太太，哪个佟老太太？” 我说道：“就是唐山胥各庄，一位供着常仙儿的老太太。” 罗瑞星思索了一下，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你说那死老婆子？她让你找我有啥事儿啊？” 对于佟老太太，我是无比尊敬的，一来她也算得上是我长辈儿，二来她给我解了惑，又给我指了师门的门路，我在心里是非常感谢她的。 这罗瑞星一张嘴就是死老太太，我一皱眉，你再怎么对我不客气，咱俩是平辈儿，而且有求于你，我倒是没话说，人家老太太没招你，没惹你，还被你打上那么多岁数儿，你就张嘴管人家叫死老太太？ 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朋友，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你这么说人家老人家不太好吧？” 罗瑞星翘了翘嘴角，有些轻蔑的说道：“我愿意怎么叫是我的事儿，不愿意听你就滚蛋。”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朋友，嘴上要积德呀。” 罗瑞星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不是，你上我这儿是给那死老太太伸张正义来了？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滚蛋！” 说着话，罗瑞星就要关门儿。 嘿，我这小暴脾气我还上来了，我伸出一只脚，拦住他想要关的门缝，说道：“孙子哎！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儿，你们家大人怎么教你的，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啊！张嘴骂人家……” 还没等我说完，罗瑞星脸色一沉，伸出手来一把将我推开，随即便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我冲着门狠踢了一脚，骂了一句：“操，什么东西呀，真他妈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随即转身便走下了楼，之后我便气冲冲地给老胡打电话。 老胡一听是我，便笑眯眯的跟我唠闲嗑儿，我没心情跟他扯没用的，张口说道：“不是，这罗瑞星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人老太太再怎么着也是个长辈儿，张嘴就骂呀！” 老胡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随即问道：“咋啦？” 我便把刚才的事儿给老胡解释了一下。 老胡说道：“嗨，这事儿怪我忘了跟你说了，这小子跟佟家老太太有点儿过节，你要是提我就没这样事儿了，怪我，怪我啊，你别往心里去。” 我冷哼一声说道：“再怎么有过节，人家岁数摆在那儿，张嘴就骂人，这玩意儿什么家教啊？” 老胡一边安抚我，一边给我解释着说道：“其实吧，这罗瑞星啊，他有段奇遇，然后再加上他这身份，他有点儿瞧不起出马仙儿，所以吧，说话难听了点儿，他对道门子弟还是比较友好的，回头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再……” 我冷哼一声说道：“这跟什么出身没关系，人家是供着出马仙儿，但是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家大人怎么教的呀？” 老胡又劝了我两句，我琢磨着这趟不能白来呀，而且老胡刚才说，佟老太太和这罗瑞星两个人有点儿过节，说两句难听的话似乎也不为过，便顺坡下驴。 老胡随后打了个电话，又告诉我：“行，你过去吧，他在门口儿等你呢。” 上楼的功夫我也琢磨这个事儿，其实说句实在话，我对于这些出马仙儿也不是那么放在心上，在我眼里，他们其实就是妖精，无所谓什么高低贵贱。 不过，我跟佟老太太有这么层关系在，罗瑞星这么张嘴就骂我心里的长辈儿，我自然要替老太太出口气，但如果他俩有过节的话，推己及人，我也不可能有啥好的称呼。 上了楼，到了楼门口之后，我有些犹豫，刚才他摔门把我轰走，现在我又硬着头皮过来，总感觉这面子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正在琢磨该以怎样的开场白来面对这位罗瑞星的时候，那孙子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儿等着我。 一见我来，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道友，里边儿请吧。” 道友这个称谓，算是只认同我的道门子弟身份，不过正常来说，道门同行相见都要互称师兄师弟，就像我之前在东北那座王爷墓之前，那位汤道长称呼我为师弟的时候是一个意思。 看的出来，他虽然面上客气，但是还是为刚才那事儿耿耿于怀。 我也不屌他，刚才那事儿又不是我做错了，他逮着人老太太张嘴就骂，我说他两句还错了？ 至于这个称呼嘛，他爱喊啥喊啥，他别说是喊我道友，他就是喊我个大侄子，我也不往心里去，爱咋地咋地呗。 我这次来，一来是人家童老太太推荐我来，我不好驳了人家面子，二来我琢磨着自己没个师门，跟别的同行打交道的时候，难免就矮了一分，要是有个师门做个靠山，咱跟别人说话办事儿的时候儿，不还能多几分底气吗？ 不过我这师门的同门要都是这个德行的话，那这师门不要也罢，可能是老太太的教育影响，礼义廉耻忠孝悌这东西到什么时候都得摆在前边儿，这跟个人性格和能力无关，只是体现一个人的家教如何。 退一万步讲，他真要是给我找病，我也不怕，老道长那儿还愿意说我做个徒弟呢，我差啥？ 我啥也不差。 进了门之后，他先是请我坐在沙发上，随后又慢条斯理的给我倒起茶水儿来，似乎在拿腔作调儿，我也懒得搭理他，就这么坐在他对面儿。 第350章 考校 刚才那天津大妞这个时候正好出门儿拎着个驴牌儿的包办，冲着罗瑞星扬了扬手，说道：“大宝儿，我先去买点儿东西，回头咱再一块儿吃饭。” 罗瑞星冲她微笑点了点头，抛去这人的家教不谈，他爹妈确实给了他一身好皮囊，三十多岁的人也不显老，他那么一笑，那温文尔雅的气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别说是那天津大妞儿，就是我看着都感觉到几分陈道明式的儒雅气质来。 就见着他抿了一口茶，温文尔雅的说道：“晚上咱们再安排吧，你先去，回头，我再打电话给你。” 就这么极其稀松平常的一句话，那天津大妞听了之后心花怒放，冲着罗瑞星飞吻了好几个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关门离去。 等到那天津大妞走了之后，罗瑞星才上下打量起我，问道：“敢问道友在何处修行啊？领的是哪家的度牒？” 度牒？ 我他妈哪有度牒呀，我到现在连我道士的身份我都不能确定，搞得我现在对外只是称我是驱邪师傅，他这么一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不过，先不管我有没有度牒这事儿，他这说话的口气，再加上这轻蔑的眼神，再加上审问我度牒这事儿，显然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呀。 刚才他称呼佟老太太为死老婆子的事儿还历历在目，我心头那股子火还没消下去，没好气的说道：“老胡没跟你说啊？” 罗瑞星抿了口茶水，说道：“老胡？胡建军吧，哦，他倒是跟我说过，不过这段时间比较忙，你是？” 我心中冷笑不已，懒得跟他拐弯抹角，径直说道：“我是金蛇道长的后代，童老太太说，我跟你是同门，我就上这儿来认个门儿。” 罗瑞星皱了皱眉，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是金蛇道长的后代？怎么证明？” 证明，我拿啥证明啊？ 金蛇道长跟我隔了那么些代，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们家但凡有族谱儿，我非得让他看看大爷我是谁，但是别说族谱了，到了我祖爷爷那辈儿连金蛇道长是谁都不知道，那我咋给你证明啊？ 我说道：“这个我没办法给你证明，你要是想探究一下儿，可以去唐山找佟老太太问问。” 罗瑞星随即冷哼一声说道：“兄弟，认门儿可不是你这么认的吧？” 听他这么一说，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喽？ 那他要是这个态度的话，我高低得让他见识见识，不为别的，不蒸馒头咱还争口气呢，我张口念道：“ 太皇北极星，统天七元君， 五方应元雷，化形十万界， 啸风鞭雷霆，摄伏诸魔精， 永扬天尊教。” 听我念完北帝真雷派独有的五雷咒，罗瑞星神色一凛，随即掐了个手诀，站起身来，向我躬身一礼，说道：“师弟，怠慢了。” 之前老道长教过我，这是道门师兄弟同辈儿之间相见的礼数，我便掐了个同样的手决，有些不冷不热的说道：“师兄，客气了。” 罗瑞星收了手诀，但是也听得出来我语气里有些不快，他又问道：“师弟当真修的是五雷法？” 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叫师弟了，刚才跟我那狂妄劲儿怎么没了？ 不过出于礼数，我还是说道：“ 东南西北中，五方云雷声。 如遇真雷召，五行亿万兵。” 我这话一出口，罗瑞星当时脸色一紧，十分严肃的重重点头说道：“看来师弟也是自家人了。” 那么他怎么知道我是自家人呢？ 答案就在我那句话里边儿。 当今普行的雷法是由神霄派演变而来下来的雷法，和最初始的北帝派雷法一样，他们也称五雷法，不过称呼有些不同。 神霄派的五雷是天雷、地雷、水雷、龙雷、社令雷，而最初始的北地派五雷则是东南西北中五雷，再加上我后边两句口诀的佐证，也就间接证明了我是北帝真雷派的传人。 其实这点东西都是金蛇降魔录里边记载的内容，五雷咒和真雷诀算得上是我施法之前所必备的基础技能，只有在掌握这些基础知识之后，我才能继续其他法术的修行。 当然了，咒术在施展的时候不可能光念咒，但如果真是光念咒就能起效的话，我也不敢当着罗瑞星的面儿这么念，要是我真靠念咒就能把雷部诸将招来，招来之后呢，我是让雷部诸将把罗瑞星给劈喽？ 我要真让雷部诸将把罗瑞星给劈了，先不说罗瑞星道法有没有比我高，就是我俩法术势均力敌，回头人家再招来不助将把我给反劈一通儿，那就是门内弟子斗法了，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丢人败兴的下场。 那我要是不让雷部诸将把罗瑞星劈了，那就是纯纯逗人家玩儿呢，这也是对天神不敬，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在上边儿当过领导的，你就这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没啥大事儿，人家肯定是要生气的。 要是自家雷部的自己人还好说，这要是其他雷部的同事，或者脾气稍微大点儿的，往后你再招呼人家，人家直接鸟都不鸟你，雷法不起作用都是轻的，弄不好一个雷没劈着妖邪，反倒劈你身上，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正经的道家咒法，除了念咒，还要搭配手诀和相应的罡步，如果是用雷法的话，念完咒以后还有叩齿七通，也就是上下牙相互磕那么七下，除了这些以外，不少咒法还有自己独特的规矩和要求，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第351章 考校2 反正要想施法，其实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影视剧里表现的那种翻个跟头，跳个舞，念上两句咒语，再跺跺脚就能施法的，要么就是人家法力高深，施法流程已经烂熟于心，要么就是单纯的艺术刻画，做不得真的。 这下子我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罗瑞星对我的态度可客气了不少，先是殷切的给我倒了杯茶，用双手毕恭毕敬的呈给我，算是给我赔礼道歉，之后又客客气气的问起我修行的情况，和道法根由。 等到听到我提起金蛇降魔录的时候，罗瑞星的眼珠子都快瞪圆了，说道：“哎，不瞒师弟你说呀，咱们师门不幸啊，这么些年流落各地，不少的术法都已经失传啦，好在有祖师爷给留下这本儿书，要不然咱这说法的早晚得一点儿一点儿消散了哇。” 我听着罗瑞星这口气有点儿不对，这意思好像是想让我把金蛇降魔录送给他，先不说刚才我俩之间的过节。就这么一照面儿，他就管我要书，我凭啥给他呀？我们俩有那么深厚的友谊吗？ 再者说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本儿书要是给童老太太看看倒也没啥，外人看看其实也没啥事儿，但是我们修的一门法，学的一门儿道，他要是把我的绝活儿都学去了，那以后我吃啥？ 这跟小气不小气没关系，过去有句话是讽刺旧社会的老师傅，叫缺一门儿。 啥叫缺一门儿啊？ 就是说老师傅在教你手艺的时候，会故意留个破绽出来，等到什么时候老师傅觉得你人品行了，可以把毕生绝学都传给你了，就会把那一门儿手艺传给你，否则你学的东西他就不是一个系统的东西。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好比做数学题的时候，老师只告诉你怎么做，却不告诉你公式，你也只能循规蹈矩的一步步算，等到什么时候老师觉得你可以用公式了，就把公式告诉你，你用公式一看，嘿，我之前的功夫儿那不都白费了吗？ 有这公式直接往上一套，这一下子就解决了呀。 所以这帮子学到了手艺的人都在背地里骂老师傅缺一门儿，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家老师傅不也是为了考察人品吗？ 学了我的手艺，结果却败坏了我的名声，那这样的学徒不如不教。 我虽然不会考虑罗瑞星在拿到金蛇降魔录里边儿的术法之后，会对我的名声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就这么好么样儿的，就试探着想从我手里拿到我们家祖传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儿异想天开了？ 想想刚才还把跟我吹胡子瞪眼，还把我轰出了门儿，让我滚，现在知道我有本事想要我们家的书啦？ 哪儿那么便宜的事儿啊？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罗瑞星随即向我道歉，又说了些好话之后，我在他家待的有些意兴阑珊，准备一会儿就告辞回家。 却见这罗瑞星双手交叠，捏了一个指诀，问道：“师弟，这指诀认识吗？” 我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不纯阳降魔剑吗，认识。” 正是我那天在古墓里制服血尸用过的纯阳降魔剑的指诀，既然他能摆出这个直觉了，说明他会使这套法术，最起码他会了一半儿。 却见罗瑞星皱了皱眉，说道：“纯阳降魔剑？” 他特意在纯阳俩字儿上加了重音，我也有些疑惑，难不成他的叫法儿跟我的叫法不一样？ 他随即又问道：“师弟，那你说的这个纯阳降魔剑的口诀是什么？” 哦～ 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这是打算曲线救国，一点儿一点儿从我身上把我这点儿本事套出来呀，真拿我当三岁小孩那么糊弄，那他可打错了算盘。 我有些不满的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法不传六耳的道理不知道啊？” 我这话一出口，罗瑞星就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慌张。 说句实在话，我这次愿意来，也是老胡跟佟老太太告诉我，这是我一位师兄，我琢磨着，既然是同门的师兄，再怎么着也能从他身上捞点儿好处不是？ 结果这孙子可好，好处一点儿没捞着，我挨了顿骂不说，他还想套我的真货？ 我脸上不住的冷笑，口中也发出呵呵的声音，这意思很明白，你套我呀，还是想想就算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却见罗瑞星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掐着指诀开始踏起了罡步。 最开始我还不在意，他踏完了一遍之后，见我脸上的冷笑神色不变，又连续踏了三次罡步。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在跟我显摆，还是想通过这罡步的踏法和我探究一下二者之间的区别，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学点是点儿，车票挺贵的，别白来这么一趟啊。 我低头一看，这罡步的踏法跟我的差不多，只是在最后收尾的时候与我有所区别，最后三步，我是巽坤离三位，而他是巽坎坤三位。 收了罡步，他便说道：“师弟，罡步我踏完了，咱是不是也该开开嗓儿了？” 先不说别的，他踏罡步这个步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最后三步的收尾也仅仅是有些许的区别，之前老道长给我讲过好多踏钢布的要诀和基本原理，我自己在网上和与其他同行的交流过程中，也学了不少相关知识。 第352章 考校3 我们两个的区别就是我的罡步踏的要比他霸道，有一股子与妖邪不死不休的冲劲，毫不夸张的说，我这钢步踏到一半儿，那妖魔鬼怪都得吓得一哆嗦。 而罗瑞星这罡步，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跟我的踏法差不多，但是到了后边儿，他似乎是有些犹豫，没有那股子冲劲儿，反而有股子亢龙有悔，以图自保的意思。 想到这节，我便开口念诵道：“ 吕祖金形木质生， 道骨仙风鹤顶通， 虎体龙腮凤眼亮， 额阔身圆道法精， 予我九宫纯阳剑， 引得天雷灭鬼虫！” 听我念完纯阳降魔剑诀，罗瑞星神情激动，一脸喜色的坐在我旁边，拉住我的手，十分高兴的说道：“师弟呀，师弟呀，不容易呀，咱们真雷派呀，剩的人可少，你呀，哎，怎么说呢，有了你呀，咱们真雷派又壮大了一分！” 这态度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不适应，不知道这孙子到底闹哪出，正要一把将这孙子推开的功夫，他那手劲儿是越攥越大，眼瞅着我这手骨都快断了。 眼瞅着我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罗瑞星也有些不好意思，松了我的手之后说道：“那个师弟太激动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人呐，那个，一激动啊，这个就使劲儿比较大，你千万别见怪啊。” 我有些面色尴尬的说道：“嗯，没事儿，没事儿，这个心情激动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 心里想的却是，这人有毛病吧？好端端的捏大老爷们儿的手？ 是天津大妞不香了，还是这30多岁的老男人看着我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儿，长得还这么帅，胃口都变了？ 眼见着我现在的说话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剑拔弩张了，这罗瑞星又恢复了之前温文儒雅的态度，不过要比之前亲热了不少，说起话来，一口一个师弟，一口一个师弟，整的我好像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一样。 这哥们儿，这表情管理够可以的呀，刚才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模样，让我差点儿以为这哥们儿是不是一直就这么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现在又跟我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好像我们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全然忘了刚刚是哪个王八蛋把我拒之门外，又让我滚蛋的。 我就这么硬生生的挤出笑容来，跟他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他估计平时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好容易有这么个师弟能跟他聊上两句共同语言，他那嘴跟开了闸门儿的三峡水库似的，滔滔不绝的，那叫一个能说呀。 好家伙，从前三皇后五帝，三清四御五方鬼帝，到中东战争，石油危机，忽悠清纯少妇下海，劝站街姑娘从良，那就没他一个不聊的，我都有些纳闷儿，好端端的人脑子怎么就能装下这么多信息？ 不过虽说我不是之前那副跟他学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但是他这么一直叨叨我，这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哼哼哈哈的答应两句，连我自己都感觉我自己太敷衍人家了，我甚至有了种对不起人家热情态度的罪恶感。 临末了，罗瑞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师弟呀，咱们师兄弟相逢即是有缘，而且咱还是同门的师兄弟，以后咱们互相的之间呀，相互能帮到的地方多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你也别介意。往后你就知道师兄这个人儿啊，靠谱儿！” 我介意吗？ 介意，肯定是介意啊！ 不过吧，现在既然有那么师门儿，咱也算是有了靠山。从老胡那边儿也知道，我这位师兄虽说跟佟家老太太有点儿过节，但在老胡那儿可是最顶级的头牌法师，以后我要是傍上这位师兄，日子最起码要比之前过得好上不少。 至于佟老太太嘛，他们两个有过节是他俩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呢？ 再者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到时候我能了解了解他俩之间的事儿，没准儿还能帮着说和说和呢。 想到这一节儿，我就没心思听他扯国家大事儿，便问起师门里边儿的事情，罗瑞星给我简单的介绍一下我们师门的组成后便跟我说，回头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去台湾见见他师父。 论资排辈儿下来，我正要盘算一下我们俩到底是怎么个辈法儿，当我说出我是金蛇道长的八世孙的时候，罗瑞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师弟！不管怎么样啊，咱们两个都是道门兄弟啊，互以师兄弟相称啊，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叫你一声师弟，这个咱俩谁都不吃亏，行吧，晚上啊，晚上这个……” 看着他的眼神儿，我大概也能琢磨出来，没准儿他跟杨金水儿是一个辈儿的，我还得比他大上个一两辈儿，这话一说出来，分明是不想认我这个长辈儿，不过也没事儿，反正以后还指望着他能带带我呢，叫声师兄，我又不少块肉，反正谁吃亏谁心里有数。 罗瑞星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知道有一家日料店，他们家那个三文鱼，我跟你说，倍儿地道，回头师兄带你尝尝去！” 也不知道他这个回头到底是哪天，说不得跟杨金水儿似的，一顿波士顿龙虾，足足给我拖了两年都没给我实现，指望他那龙虾，估计我得下辈子才能吃着了。 第353章 北帝故事 当然，我也没心思吃饭，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跟师门有关的事情，这罗瑞星也没拿我当外人，就跟我这么慢慢的聊着师门的事情，关于我们师门内部的光辉过去也介绍起来。 虽说我们这个北帝派啊，也就是所谓的北帝真雷派，顶的是人家北帝派的名字，但是从根本上讲，我们在很大程度上也遵从了北帝派的一些习惯和雷法。 北地派是唐朝玄宗时期的邓紫阳道长所创立的一个门派，这个是百度百科里边写的，当然，有很多流派也是这么认为的。 实际上，北帝派的传承要追溯到南北朝末期和隋唐初期，北帝派对于道教最大的贡献就是五雷法，咱们所熟知的掌心雷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五雷法的一个衍生流派，在这儿啊，大概介绍一下雷法的发展。 最早的道教是由五斗米较和太平道所建立而产生的，五斗米教也就是在巴蜀地区，一位叫张陵的人所创立的一个教派，奉的是太上老君。 太平道也就是黄巾起义那一拨人，头头儿是张角，这两个姓张的人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面儿，但是两个人在东汉末年都搞了不小的声势，不过他俩运气都不咋好，都被曹老板给打成了过街老鼠。 太平道被彻底剿灭了之后，教众逐渐流入了五斗米教，五斗米教后来落到巴蜀地区，逐渐形成了一股势力。 等到张道陵死的时候，五斗米教的规模已经发展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状态，而这位张陵则被教众们追赠为张天师，也就是西游记里边儿所的说的四大天师之首，后来在五斗米教改名为道教的时候，就将道字加入到张天师的名字里边儿，这也是第一代张天师的名字张道陵的由来。 等到三国结束，晋朝建立的时候，道教处于一个繁盛的发展状态，逐渐开始有各类高道在道教的发展中起到重要作用，但是那个时候的道教是基本上都是符箓派，而且他们所信仰的主神略有区别，有信紫微大帝的，有信长生大帝的，有信太上老君的，反正每个教派都有一个最高神。 到了唐宋时期，算是道教真正开始形成规模，从而成为影响到全国的宗教的时期。 为啥呢？ 因为唐朝的皇帝姓李，老子也姓李，道教所传老子为太上老君的第多少代转世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这李唐皇室一看，这老子是咱们自家人啊，道教又奉道德经为经典，这太上老君在天上当官儿，咱得支持啊，于是，道教在一定程度上成了当时的国教。 而这位将北地派发扬光大的邓紫阳道长也就是那段时间，在道教中属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北帝派的特点就是门内规矩森严，当然，规矩森严带来的好处是法力高深。 而北帝派所创立的五雷法，在后世经过神霄派和上清派的改良之后，成为符箓派的主要法门，而北帝派所信奉的主神北极紫微大帝，就成了掌管雷部号令天地的大神，当然，紫薇大帝除了掌管雷部之外，还要负责跟国家大事以及民事民生以外的好多事情。 后世改良过程中，觉得这位紫薇大帝又要象征地位，又要护佑国家，又要掌管雷部，又要保人平安，还得降妖除魔，要不是紫薇大帝是个男的，弄不好古代人求子都得求在紫薇大帝身上。 这道士们一琢磨，紫薇大帝也太忙了吧，于是便给紫薇大帝分出了一位主管降妖除魔的将军，也就是天蓬元帅。 当然啦，这里所说的天蓬元帅可不是猪八戒那回头大耳朵模样，是天庭上一位举足轻重的降魔护法，他老人家长得威风凛凛，而且在雷部法术界享有极高的地位，有句话叫无天蓬不可役雷神，意思是当时的法术要想通行，在咒术念完之后，还要念一遍天蓬神咒，之后还要叩齿七通，雷部法术才能施展。 由此足可以证明这位天蓬元帅的威能到底有多大。 后来琢磨着紫薇大帝还是太忙，雷布还得找一位实权领导来掌管，于是便有了那位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些我在前边儿基本上都有讲过，这次提一提，主要是为了显示北帝派的厉害之处。 之后，在宋元时期，有了王重阳等高道建立的丹鼎派，全真和正一两派的区分也逐渐有了点儿眉目，不过好多上了号儿的老门派其实是丹鼎和符箓两派有些分不开的，甚至很多正一派的道士用丹顶派的理论来进行修炼，丹鼎派的道士也在使用符箓派的玉女喜神术，也就是画符来斩妖除魔。 两者之间其实是相辅相成的，没有谁主谁次，谁高谁低，而且大多数的道士也是两者兼修，无非就是侧重哪一部分而已。 当然啦，龙虎山除外，人家是正经符箓派的宗坛，符箓派的道士想要进正一派的门儿，还得指望人家大开方便之门呢。 就这么着，我和这位刚刚见面的师兄足足聊了一上午，中午罗瑞星带我出去吃了个饭，就是他说的那个日料店，你还别说，先不论好吃不好吃，这日料店里边儿的东西确实是贵，一个紫菜包饭就敢要我三百多，真合了郭德纲老师那句话，进了日本料理店，非让日本人给我撂里边儿不可。 不过嘛，这饭菜再贵，又不用我花钱，都是人罗瑞星掏钱，想想人家这位师兄，能在天津市里边儿买这么一套房，肯定是不缺钱的，一顿饭花了个三四千，人家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