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清除金手指》 第章 都是早恋惹的祸(也可直接跳过) 神仙会不会早恋? 怎么不会? 恋起来深度脑残,21体综合症患者自叹不如。 神仙早恋,家长会不会严管? 怎么不会? 只是管得方式稍微极端亿丢丢。足以让妖魔颤抖,鬼神哆嗦。凡人就不要琢磨了,没有足够广阔的脑洞,猜不出来。 传说中创世女神和仙帝的小女儿,人界凡域之主风瀛圣神,在少年时代,就做了一回脑残。 “瀛儿,‘缠天链’果然名不虚传。真神奇!”一个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眉间一簇朱焰的美少年,揽着风瀛的肩,看着九天之上如游龙般飞舞的神器。 “那是,这可是我母亲的东西。”风瀛自豪地炫耀。 二人兴奋地心情溢于言表,一边眉飞色舞地畅聊,一边观赏‘缠天链’的奇妙。却不知大祸即将临头。 突然,‘缠天链’猛地增长了数倍,将大半个天空撕开一道口子。原本绚丽多姿的彩霞早已消失不见,充斥九天的变成黑压压的云层和凛冽的罡风。 “快,快,瀛儿,快收啊!”美少年急得手足无措。 “不行啊,我收不回了,怎么办?”风瀛也慌了。她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跳出喉咙。 眼瞅着‘缠天链’越来越不受控制,风瀛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母亲不会饶了我的。” “怎么会?你说点好话,你母亲还真能罚你啊?你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实在不行,你就一哭二闹三打滚儿,你母亲总会心软的。” 美少年正在给风瀛出着各种能逃避惩罚的点子。自我感觉极其聪明,聪明到脑浆都比云彩多。 “瀛儿,好大的胆子!竟敢盗我‘缠天链’?闯下弥天大祸。”一阵难以抵抗的威压从二人身后传来,紧跟着,创世女神威严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个哆嗦,回过头来,看到创世女神手中正提着一条银光闪闪的索链。 风瀛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母亲把‘缠天链’收回来了。 美少年“扑通”一声跪在创世女神面前:“圣皇陛下饶命,不关小神的事。瀛儿说要给小神一个惊喜,小神实在不知情。” 风瀛瞪大了眼睛,她咋两只耳朵都听不明白哪怕一句话呢?这么诡异的吗? “不是你好奇‘缠天链’让我偷的吗?你为什么不敢承认?”风瀛恨铁不成钢。 “瀛儿,这等无担当的蠢货,你还喜欢?”创世女神没想到沾了女儿的光,能见到这等脑干缺失的极品。 责任推的真麻溜儿! “女儿知错!任由母亲责罚。”风瀛好难受。 她知道母亲说的对,没担当的男人,不能托付。可是心里又酸又痛是怎么回事? 创世女神中指点在风瀛眉心,一挑,抻出一道蛛丝般的线条,粉与红交织,散发着柔光。 风瀛先前那种酸涩、堵胀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再看向美少年的目光,清明冷静,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你一个神仙的嘴里,是怎么吐出凡间畜生话的?” “瀛儿……”美少年难以置信地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风瀛。 “别说话,不知道自己一张嘴就像勺子刮盘子,牙碜吗?” 见到风瀛被抽掉情丝后的理智与冷静,创世女神放了心。 “瀛儿,‘缠天链’已经损伤了凡域三千世界的天地规则,造成外力入侵,正在经历轮回劫的界主们深受其害,被困在凡尘,无法归位。祸是你闯的,既是凡域之主,那就担起你的责任,去吧,准备准备即刻下界。” “女儿遵命!” “至于你,神族后裔却稳定不了道心,下凡轮回历练去吧。何时道心稳固,何时作罢。” 美少年的结局,被创世女神一句话决定了,当时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天界宫阙,奇光异彩。 “母亲!”爽朗低沉的男声,魅惑无双的面容,是混沌天狐,创世女神精血所育的本源神兽,取名风魅。 “魅儿,可觉得我对瀛儿的处罚过重?” “是有点儿重,不过,该!” “不重不足以长教训。” “母亲放心,我陪她下界,也好有个照应。” 风魅听说他一手带大的瀛儿,闯了这么大的祸,马上窜了过来,他不放心啊。他得跟着她,省得又来个小白脸勾引她犯错。 “也好,不过万万要严加约束她。这是上古神器‘天之目’,可监察凡域。”创世女神拿出一个黑白相间的球体。 “好!”风魅接了过来。 虚空之中。 天、人两界交汇处,“天之目”绽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中间黑白相间的球体正迅速旋转,六十四个卦象位置,陆续出现一些定格的画面,不一会儿,所有出了问题的凡尘世界都被捕捉到了。 “走了!赶紧!” 风瀛风风火火就想走。 “等等,等等!你先把这个收好!”风魅赶紧拦住她,递给她一个镯子,“母亲说,穷家富路,凡尘世界状况不明,变数太多,多带点东西,没坏处!” 神识探入一看,好家伙,这是把天界搬空了吗? 不过,她喜欢,比她经常跑到各个凡世收藏的东西好太多了! 仙草、仙花、仙果;神树、神丹、神液;佳酿、佳肴、佳茗……吃的、喝的、用的、种的,应有尽有。 二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镯子里的东西倒到她的空间,分门别类,该收的收好,该种的种好。 “这下可以走了吧?”风瀛定住天之目中的一个画面。祭出本命神器——五光造化莲。空间法则之力,瞬时打开了一条天蓝色的通道连接了这个画面。 风瀛一个闪身率先到了通道之中。 “喂,喂,等等我……”风魅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第1章 作死的王妃——前情 “我去!这位界主可真够穷的!”风魅打量着空空荡荡的界主管理域,无比感慨地摇着头。 一桌、一椅、一木屋,也太简陋了点儿。 “先看看吧。”风瀛记着界主归位是重点。 天之目在手心缓缓转动,显现出一幅画面,如放电影一般,将此方界主在本世界的轮回轨迹展示了出来。 此方小世界轨迹运行到大夏王朝。 界主云裳托生于威震江湖的“逐日宫”宫主之女。五岁那年,宫中有人叛变,朝廷趁机围剿,逐日宫覆灭。 宫主掩护妻女离开后,独自一人血战而亡。 宫主夫人一路护着女儿逃亡,行踪暴露,惨遭追杀,身受重伤。力竭不敌之际,偶遇声名在外的宦官将军范佑安。 范佑安,传闻为天宦。少年时因救太子于危难,被留在东宫,成为太子近宦。 太子登基之时,恰逢“二王之乱”,无将可用之际,范佑安自荐平叛,一战成名。之后,屡次替天子扫乱军,驱蛮夷。受封安邦将军,赐将军府。 范佑安本人非常识趣,毫不留恋权位,因此,深得皇帝信任,任命他为首位教坊使。 母女二人被范佑安所救,带到京城将军府,请来名医全力救治宫主夫人,奈何内伤太重,回天乏术。 临终之际,宫主夫人将五岁的小云裳托付给范佑安。同时留下一本武功秘籍——《逐日功》,一封密信,一个令牌和万两银票。 “将军,妾身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将军勉为其难。” “夫人请讲。” “妾身去后,世上只余小女孤身一人,请将军照拂一二。此密信和令牌待小女长大后交由她处理,秘籍和银票赠与将军,权当小女的抚养之资。”宫主夫人强打精神交代后事。 “小事一桩,夫人放心,在下定当尽力。”范佑安心中不忍。 “妾身……谢……谢将军!”宫主夫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向范佑安道谢后撒手人寰。 料理完宫主夫人的后事,范佑安收养了云裳,亲自将其抚养成人。云裳长大后,得皇帝恩典,破例继任教坊使一职。 本该岁月静好,谁料天降横祸。 起因于皇帝的堂弟宣王,本与御史嫡女罗浮有婚约。 哪知两人互不中意,大婚当天,新娘逃婚。 罗浮的脑瓜子好像被尿泥儿堵住,栓塞了一样,一通操作又蠢又骚,竟然隐藏身份跑到教坊做了舞姬。 宣王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罗浮的下落。 二人一顿你追我逃,追出了情,逃出了爱。 为了隐瞒自己王妃做过舞姬的黑历史,宣王一夜之间灭了整个教坊。 身在将军府的云裳和范佑安躲过一劫,可是最终,也没逃过被害的下场。 一天中午,父女俩用餐之际,突然被一把凭空出现的剑,割喉而亡。 民间有传言,范将军父女得罪了神明,降下天谴,教坊覆灭,自己也没逃过。 宣王夫妻情深的过了百年,生死相随,世上留下无数贤伉俪的传说。 天之目的画面在宣王夫妻入葬皇陵那一刻戛然而止。 看到这儿,风瀛半晌无语,不知说什么能表达内心那种好比听到公鸡操母牛的震惊。 云裳简直太特么无辜了。 教坊内所有人更特么无辜,就因为一个罗浮,白白赔上性命。 “好!很好!”风瀛心里默默地给这俩孽障提前点上了蜡烛。 仔细的在脑海里过滤刚才看到的所有情景,风瀛忽然发现一个让她不可思议的事情。 “凭空出现杀人的剑?我次奥,聊斋都不能这么演。还有啊,这宣王夫妻俩咋活得这么久呢?”风瀛嘟囔着。 这可是古代,人均寿命不足五十。这俩孽障寿命破了吉尼斯,还拐了个弯儿。 难道,这就是界主被困的原因? 风瀛托出五光造化莲,光芒笼罩住天之目中已定格的画面,迅速捕获了云裳的心愿: 一是重建逐日宫,将其发展成皇权真正不敢惹的存在; 二是找到父亲的遗骨与母亲合葬; 三是保住教坊,让养父安度晚年; 四是报仇,清理门户。 完成这些,尘世的羁绊自然会了断,归位就不成问题了。 五光造化莲的时间法则之力,摧枯拉朽般掀翻了历史长河。画面如同活了一般,景像迅速的倒退,直至画面再次定格,无法后退一分。 定睛一看,正是宫主夫人的后事办完,云裳因染了伤寒又悲痛过度而大病一场,烧了三天,方才好转。 风瀛尝试着将画面退到逐日宫覆灭之前,但无法撼动画面半分。 “瀛儿,世间万事都有定数,不可强求。”风魅见此赶紧提醒她。 “我知道,就试试。能从源头解决问题,能省不少麻烦。”风瀛不会执着。 凡尘世界的界主,都是功德、福禄深厚之人。 他们要么曾护佑国家安定;要么曾拯救万千黎民,屡次转世依旧初心不改。 这才有机会得天道青睐,跳出轮回,成神成仙,成为界主,管理一方天地。 同时,他们的命大多不好。要么打小死爹死娘,孤苦伶仃;要么倒霉催的多灾多难。 定数而已! 第2章 作死的王妃——亲临 “走了!”风魅进了空间。 风瀛一挥手,五光造化莲立即作她额间一朵小巧的彩莲印记。 她隐去身形,缩地成寸,瞬间来到云裳的卧房。 小小的人儿,孤独地躺在床上,显得弱小又无助。 四下瞧了瞧无人,风瀛额间的彩莲射出一道青光,穿透云裳的眉心,将她的魂魄包裹着摄出来,禁锢于识海之中,保证二人记忆共享。 风瀛施展本命功法“玄黄诀”,这是每个神胎得自于天道的馈赠,功法不受凡世压制。 眼见风瀛身影渐渐变淡,直至透明。她蜷缩着附在床上的小姑娘身上。 云裳的额间显现出彩莲,闪烁几下后没入不见。 “瀛儿……醒醒……瀛儿……醒醒……”风魅立刻出来查看风瀛状况。 这小身板儿,太小了,高烧得脸颊通红,已然昏迷多时。 风瀛听到耳边的呼唤,慢慢睁开眼睛,想坐起来,刚抬起上身,立马又摔到床上。 我次奥。头好疼,身上滚烫,没力气! “怎么样?还好吧?”风魅紧张得不得了,翻手一粒丹丸塞进她嘴里,“来,赶紧吃了,先把烧退了再说”。 “不是什么大病,不碍事。” 风瀛突然想到了什么,“哥哥没有宿体,每天只能出空间二刻钟。否则,这个世界承载不住你的神力。会崩!” “放心吧,这事儿我记着呢。我先照顾你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就回去。” 风瀛运转着玄黄诀,小心翼翼地温养这具小小的身体。 一阵阵柔和的光芒笼罩全身,暖洋洋的,叫人昏昏欲睡。 丹丸的药力也缓缓地散开,让她高热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 “将军,小姐烧已经退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去准备些软烂、清淡的肉糜粥,小姐醒了让她用一些。”一个男子的声音。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一阵脚步声,还有开门、关门声,以及低沉的叹息声,将风瀛唤醒,睁开了眼睛。 “小丫头,你可算醒了。身子可有不适?”风瀛醒来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正在焦急询问她的范佑安。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家喻户晓的宦官将军,还真是和太监一样没有胡须。 除此之外,其面色,行为举止,说话声音均与一般男子无二。一点也没有太监那种兰花指,尖细腔。 “没有,我很好。多谢伯伯。”风瀛看得出来,范佑安是真的担心她。 范佑安见风瀛是真的没事了,松了一口气,“你家的变故,你母亲都告诉我了,她将你托付给我。眼下,我有个打算,想先问问你的意思。我欲收养你为女儿,只是……要委屈你随我姓!” 范佑安喋喋不休地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来可以隐藏你的踪迹,免得仇家惦记;二来我此生无后,却羡慕儿女绕膝之乐。如果你觉得不妥,就当我……” “好!女儿一切凭爹爹做主。”风瀛赶紧打断他的说辞。 她同意,太同意了! 风瀛想的很简单,云裳父母双亡,仇家不明。这具五岁的小身体,现在什么都干不了,留在将军府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范佑安还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任职教坊使。 这是啥? 这是大粗腿啊,都主动伸到跟前儿了,不赶紧抱住,那不傻逼吗? 至于姓么?嗐!一个代号而已,她不在乎,相信云裳也不会在乎。 如果没有遇到范佑安,宫主夫人死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哪怕侥幸活下来,被卖的几率很大。谁知道那时候会姓啥? 万一运气不好,被卖到青楼、妓院的,连姓都没有,直接一个花名打发了。 “你刚叫我什么?”范佑安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却听到小姑娘认下了他这个爹。 “爹爹!女儿以后就叫范云裳!挺好听的!”风瀛又叫了一声。 “好!好听!确实好听!哈哈哈……”范佑安激动得手足无措。 不知是听见有人叫他爹感觉好听,还是名字好听了。 “好闺女,你好好养身体,爹爹这就进宫,去给你坑……讨个赏。然后大宴宾客,让那群老顽固看看,咱家也有女儿了。”说着大踏步地走出房门。 风瀛看着范佑安的背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敢情这个将军还是个活宝。 七日后,将军府。 范佑安大摆宴席,向同僚昭告他有了女儿。席间一道圣旨将宴会推向高潮。 简言之,就是皇帝听说范将军有幸捡了个女儿承欢膝下,他很欣慰、很高兴。感念将军劳苦功高,特封云裳为“乡主”,赐号“长荣”,采地“荣阳邑”。 众人羡慕的有,嫉妒的有,真心道贺的也有,虽各揣心思,但也宾主尽欢。 第3章 作死的王妃——利息 时光不紧不慢的流逝着。 风瀛一边等待云裳的身体长大,一边修习宫主夫人留下的《逐日功》。 闲暇之余,再用这个世界独有的药草炼制各种各样的丹丸、药液。偶尔和范佑安切磋切磋。 不得不说,忙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五年眨眼而过。 “来,吃完这碗长寿面,我闺女就十岁喽!”范佑安笑呵呵地给风瀛挑着他亲手做的面条。 “好,爹爹也吃。”风瀛利落地给范佑安也盛了一碗。 五年的相处,风瀛渐渐适应了将军府的氛围。范佑安也是真心的全力栽培她、抚养她。 吃着碗里的长寿面,风瀛就想起了自己的仙帝父亲。 虽然神族的寿命漫长,但是父亲依然习惯人界的习俗。在她们兄妹几个生辰那天,都会亲手给她们做上一碗长寿面,从未间断。 “父亲。母亲。”风瀛心中百感交集。 “不必难过。想他们咱可以随时回去。”风魅及时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嗯!”风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父女俩说说笑笑地用过餐后,各自去忙了。 卧房之中。 风瀛正比着墙上自制的刻度量自己的身高。 不知道是古人原本就身材高挑,还是说将军府的伙食太好。十岁的身体,若按现代的度量衡,已经一米六了。 终于摆脱了小胳膊、小短腿的孩童模样。 她该去完成云裳的心愿了,前三个还要受年龄限制,不急,第四个倒是不难。 那个王霸之气十足的宣王,还有脑栓塞的罗浮,她可以先去“看望”他们一下,方便的话,顺道收点利息。 《逐日功》共九层,风瀛早已练到最后一层,比范佑安的速度还快。再加上她如今的身高,更能把武功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宣王府,可以一探。 月上中天。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正在睡梦中沉醉。 黑夜把人间的罪恶和龌龊都掩藏了起来,而明亮的月光又给罪恶之人增添了心跳的刺激。 风瀛换上利落的夜行衣,如魅影一般在街道两旁的屋顶疾速飞驰。 眨眼之间,来到宣王府门前。王府大门两边的石狮子,在月光之下显得威武又狰狞。 神识散出,笼罩整个宣王府。王府内一草一木,一房一屋,一人一物尽收眼底。 造成后来云裳悲剧的宣王,现在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十六岁少年。承袭其父老宣王的爵位才满一年。离二十一岁大婚,还有五年时间。 现在嘛,是不是可以先将萌芽掐死在摇篮里? 风瀛迅速找到宣王居住的院子。安静的很,连个守卫都没安排。 这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王府太放心? 风瀛没费吹灰之力,就进到屋内。 一粒丹丸弹出,瞬时在熟睡的宣王头顶爆开,一阵异香飘出,刚听到一丝动静正要睁开眼的宣王又睡了过去。 风瀛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给宣王抹脖子的时候,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宣王身上窜出,将匕首弹开,撞击的风瀛都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闹鬼呢这是?这狗日的作什么妖? “福荫之光。宣王是皇族,当今大夏王朝气数未尽,皇室先祖的福荫会护佑子孙。”风魅现身,一边解释着,一边挥手打开一个结界。 难怪人间百姓在祭祖时,祈求祖宗保佑,看来有道理。这儿就有个现成的祖宗保佑。 她就不信了,还整治不了他? 那就换个方法。手一翻,一个小医疗箱出现在风瀛手中。 打开以后好几层,琳琅满目的医疗器械太全了。都是她跑去各个世界游玩时收藏的珍品。 又给昏迷的宣王喂下一粒麻醉药,风瀛三下两下将宣王剥了个精光。 然后扒拉着器械,找出一把手术刀,小心地试探着在宣王的大腿上划了一个口子,并未受到阻止。 她懂了,宣王先祖的福荫只保佑子孙不受致命伤害。不致命,啥事没有。 这不就好办了吗?呵呵,杀不了,还折磨不了吗? 迅速的找出所需的物件,消毒的、止血的、缝合的……先给刚才划的那个口子倒上一些止血粉。 “瀛儿,你要干什么?”风瀛对她的操作很迷惑。 “给这狗日的劈开生死路,解决是非根。”风瀛笑眯眯地道。 “你要阉割了他?”风魅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不是,是骟了他。”风瀛认真地纠正。 有区别吗?风魅不懂,这几个字组到一起,他怎么听不明白了呢? “哥哥,来,搭把手,咱们速战速决。” 手套戴了四五层,风瀛一边快速地给宣王脐下部位消毒,一边抱怨又消耗了多少多少收藏,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补货。 风魅看着嘟嘟囔囔的风瀛,一边给她递工具,一边无奈的对她说:“一颗药下去,什么都解决了。你又要动手,又抱怨消耗,何苦呢?” “你不懂动手的快乐!”风瀛瞥了他一眼。 “咦?哎呦喂,这狗日的竟然元阳未泄。”意外的发现让风瀛好生惊奇,“在古代,大户人家的少爷不是早早的就有通房丫鬟了么?何况这货还是个王爷。” “不一定。”风魅解释道,“宣王的母亲还健在呢。听说这位老王妃御下甚严,规定了宣王在成年之前,身边不得让丫鬟伺候。” 这些都是他在等待风瀛这个身体长大的五年里,独自出去探查到的八卦,这是天之目监察不到的。 风瀛利落的提起宣王的子孙囊,手起刀落,一道细小的口子瞬间显现。 认真地挤出他的两个子孙球,手上一个用力,成了一滩血水,又在医疗箱里扒拉出两个人造的,消过毒就给塞了进去。 风魅看着风瀛这操作,震惊的眼都不敢眨了,咽了口唾沫,问:“瀛儿啊,这,这样行么?” “这可是医用硅胶的,生物相容性良好,无刺激、无毒性、不过敏、不排异。垫胸、垫鼻梁都行,垫囊怎么就不行了?这玩意儿老贵呢,便宜这畜生了!”风瀛说着话,手上的缝合也完成了。 风魅一时被震到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关注点好像不对。 风瀛拿出一粒白色丹丸,一个用力碾成粉末,洒在伤口处,还有刚才腿上的口子也照顾到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多时就恢复如初,只留下颜色比旁边皮肤浅些的白痕。 “亏死了!亏大了!”这个畜生糟蹋了她那么多好东西,就是杀不了。 皇室真该死。这下,连宣王的祖宗们都被风瀛恨上了。 风瀛一边数落,一边“啪啪”抽了宣王两个大嘴巴。 不行,还是好心疼!这一趟出来血亏。损失了那么多藏品不说,连手术费都没捞到。 干脆拳打脚踢的将宣王收拾了一顿出气,边打边骂:“你个死抠逼……” 呼……累死她了,光顾着打了,都忘了用武功了。十岁的身体有些扛不住。 “以前去一个小世界玩儿,看见农户请人劁猪还给钱呢。合着我这儿白忙活了。”风瀛满腹委屈地抱怨着收拾自己的医疗箱。 风魅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劝她。 他想说,宣王没请你来干这事儿。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谁家也不会请人来这么干。 不知怎么说,干脆闭嘴,一个闪身化作一道流光注入风瀛额间彩莲,躲进了空间。他在外界的时间到了。 正忙着,风瀛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珠骨碌碌转动了两下,连忙收齐家伙走了,身后的结界在她踏出屋门的一刻,如肥皂泡般破碎。 “王府里有五个库房。地上四个,地下一个。”风魅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她要干啥。总归是自己亲自带大的,太了解这个小表情的含义了,这是财迷心又起了。 风瀛顺利的将王府五个库房洗劫一空,连放东西的架子、桌子、箱子都没放过。甚至,把墙上壁画中镶嵌的宝石、珍珠之类的都剜了下来带走了。 第二日,将军府中。 整理了半宿宝物的风瀛睡到日上三竿,而京城中的气氛却如敌军压境一般紧张。 先是传出宣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扒得光溜溜的,还被打得遍体鳞伤。后又爆出宣王府失窃,所有库房财产不翼而飞。至今仍然找不到贼人的任何线索。 有传闻是宣王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遭到对方报复。 也有传闻是宣王府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天降惩罚,收了他们财运。 还有传闻是皇帝对宣王起了忌惮,暗中出手对付宣王府…… 无论如何,都和风瀛没有关系。她正养精蓄锐,打算今晚干下一家。 黑夜如期而至。 待到夜深露重之际,风瀛准时来到御史府——罗浮的家。 如法炮制,找到罗浮的卧房,而此时的罗浮也只有十三岁。 “诶?不对啊!这御史夫人十一岁就生孩子了?”风瀛回想了一下御史夫人的年龄,愈发觉得这对母女的年纪太过违和。 “没什么不对的。御史夫人是庶女出身,小时候被磋磨的伤了身子,不能生,罗浮是过继她胞姐的孩子。你查一下御史夫人的生命轨迹就知道了。”风魅道。 “不用!罗浮的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是未来的宣王妃,而且会和宣王整死云裳一家,这就够了。”风瀛无所谓。 同样的丹丸,同样的操作,意料之中,罗浮昏睡了过去。 神识探入罗浮的识海。一个约摸十亩见方的须弥空间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风瀛眼前。 “无生命空间,只能装死物。这是双修功法《双合》?还有隐匿丹、百毒丹、延寿丹、回春丹……哥哥,你瞧,这些像不像修仙界的东西?”风瀛问。 怪不得,这两口子活了这么久。 怪不得,教坊被灭的毫无征兆,甚至能凭空出剑弄死云裳父女。 一颗隐匿丹,杀人不见影;一颗百毒丹,颠覆一座城。 风瀛在天之目中看到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眼下全明白了。 “可是,这个东西是怎么到这里的呢?”风瀛又探查罗浮的灵魂,很稳固。 元胎灵魂,不是外物夺舍。 “没错,这个世界隔壁正是修仙界。两年前,我探查到壁障之上有一道时空裂缝。”风魅解释道。 “是缠天链裂开的吗?”风瀛有点担心,这是她闯的祸。 “不是,否则我就解决了。这个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将它封印,弥合还得你来。” 壁障漏洞?风瀛想到了一个情况。 “罗浮灵魂的本体在修仙界只差一步就会飞升,不知为啥突然陨落,正好卷入时空裂缝。”风魅继续道,“来到此方世界后,凭借着灵魂力强大,吞噬了一个正准备投胎的魂魄,代替了他。” “哦嚯!一来就惹上罪孽。”风瀛点点头,明白了缘由。 这种随意殃及无辜的人还跟她客气啥? 一掌贴住罗浮额头,空间法则之力顺着风瀛的掌心灌入罗浮识海。须弥空间渐渐与她的识海分离,半刻之后,一个柔和的光团出现在风瀛掌心。 拿出一个戒指做载体,将光团注入其中。 之后,又同样的洗劫了所有库房后火速离开御史府。 “罗浮呢?你不骟……收拾她?”风瀛差点嘴瓢,宣王府的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 “废物一个了,有什么好收拾的。”风瀛不屑一顾。 宣王那个狗日的又杀不了,不得给他留个祸害添堵吗? 不是说俩人相看两厌,罗浮不满意逃婚,那就名副其实了吧。 就是不知道两个废物凑在一起,还能不能擦出火花?你追我逃的游戏还能不能玩得正常? 第4章 作死的王妃——及笄 盘点御史府的仓库物品时,风瀛发现一块与众不同的玉佩。 说它与众不同,是因为这块玉佩的雕工实在太粗糙,玉种也不贵,但是保管得很是仔细。 风瀛觉得它很眼熟,却非常确定她没有见过。 “我次奥!这该死的熟悉感。”风瀛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不是你见过,而是云裳见过呢?”风魅猜测。 云裳五岁之前从未离开过逐日宫,离开就是逃亡。 那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对这块玉佩的印象深到骨子里,怎会在多年之后还有熟悉感? 风瀛又查看了一遍云裳的生命轨迹。终于,锁定两个场景。 一个是当年宫主掩护妻女离开,与窜过来阻拦的人缠斗着。 云裳趴在母亲肩头看到和自己父亲打斗的人腰间挂着这块玉佩。 另一个是宫主夫人被刺客追杀身受重伤,云裳在母亲怀中见到其中一个刺客腰间也挂着这块玉佩。 难怪了,玉佩的主人对云裳来说,杀父又杀母,云裳没印象才怪? 终究才五岁的年纪,记忆模糊也正常。 御史府,挺好! 没想到啊,当年逐日宫覆灭,罗御史也掺和了一脚。那他又在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哎,真特么着急。这身体,这年龄,真特么受限。 就在风瀛查探旧事的当口,御史府也失窃的消息传遍京城。 反应最激烈的是罗御史的嫡女,亦是未来的宣王妃罗浮。 听说她丢了不得了的东西,疯了一般寻找,但是她又不说丢的是什么。 京城中,高官的府邸人心惶惶。 先是宣王府失窃之事尚未查出,御史府又步其后尘,一些胆小怕事,或心里有鬼的官员要一天查看三次库房。 奇怪的是,从这两家之后,再未有同类的事件发生。这就让宣王府和御史府,同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不那么和谐了。 两家都怀疑是对方惹上仇敌而连累了自己。昔日的儿女亲家,关系也开始紧张。互派家丁打探,互买对方消息……花样儿层出不穷。 风瀛知道自己一通操作,造成这么大的乐子,经常时不时地为两家的关系添把火,浇点油。 这么一来,两家距离反目成仇,只差一个导火索了。 诡异的却是,两家好像有什么默契,谁也不说退婚。大有拖死对方的架势。 日子,就在宣王、御史互相较劲,京城众人快乐看戏的热闹中一天天度过。 很快又一个五年流逝,十五岁的云裳,身姿窈窕,皎如秋月。 很快迎来了云裳的及笄之日。 范佑安宴请宾客,为闺女举办了隆重的及笄之礼。 风瀛感兴趣的是宣王和罗浮的大婚。日期就定在今年腊八。 她特别着急想看看,一个成了废人,一个失去倚仗,二人还能不能沿着原来的轨迹发展。 今年的腊八节,天气比往年都要冷。 京城从早上开始就很热闹,原因当然是宣王和御史府嫡千金的大婚,也给即将到来的新年平添了不少喜气。 黄昏时分,从宣王府出发的轿子,准时的来到御史府门前。 宣王亲自接亲,给足了御史府颜面。 按照原本的轨迹,罗浮这个时候已经逃婚了。如今却没出任何意外地上了接亲的八抬大轿。 风瀛好奇极了,罗浮这么乖的吗?还是找了替身?不行,她得去看看。 借着夜色的掩护,风瀛轻车熟路地来到宣王府。飞身上了屋顶,找到新房,掀开了瓦片,新房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她隐匿着气息看着屋内,新郎和新娘正喝合卺酒。 新娘子,还真是罗浮。 眼瞅着送走闹洞房的人们,屋内安静了下来。 一会儿的洞房花烛才是风瀛要看的重中之重。 五年前,她浪费了好多收藏,送给宣王的大礼,好不容易到了验收的时候了。 为了打发接下来无聊的时间,风瀛拿出两个果盘,有干有鲜,甜咸齐全。 不大一会功夫,就听到屋里传来异样的声响,布帛撕裂声,阵阵入耳。 风瀛歪头一看,我次奥,这么激烈? 衣带碎片上下舞动,霎时落满地面,凌乱不堪。佳境渐入,兴致渐浓,一颠一倒纱幔朦胧。 “你也不嫌害臊。容易长针眼的。”风魅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风瀛的专注。 “他们在我面前卖力的表演都不嫌害臊,我一个观众有啥可害臊的?”风瀛兴致不减。 风瀛的话让风魅又一次刷新了对她的认识。 是不是附了别人的身体,体验了别人的人生,性子也会跟着变? 这颠倒黑白的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 “五年前你送宣王的大礼,还没起作用呢?”风魅好生奇怪。身体的零件都被换了,这激烈的床况是怎么发生的? “戏才刚开始,你就要巅峰对决?”风瀛话音刚落,屋内的声响戛然而止。 探头一看,哟!你看看!这不就奏效了? 罗浮的眼睛瞪得滚圆,宣王的头低成鹌鹑,二人满眼的不可置信,却都自动地归结为紧张过度的缘故。 事关男人的尊严,女人的幸福。于是,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狂欢。 罗浮使出曾在《双合》上学到的本事,可劲儿地试验到宣王身上,千种风情,万般妖娆。 可事情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每到紧要关头,意外出现的让人猝不及防。 看到二人越来越黑的脸,风瀛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金鸾步摇都在她前仰后合间晃出了残影。 她就说嘛,这个大礼宣王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是闹着玩呢? “贱人!你这些放荡的招数是和多少野男人练出来的?”宣王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到罗浮脸上,大吼道。仿佛吼得声音越大,越能掩盖他无能的事实。 他没想到的是,罗浮不似普通闺阁千金。他这一个巴掌激起了罗浮怒火。 “咣当!”趁宣王不备,罗浮一脚将他踹下床,拔下头上的簪子窜过来,尚未待他有所反应,抬手扎到他的大腿上。 修仙界跑来的异世之魂,哪怕重新投胎没有记忆,可那印刻在灵魂上“以强为尊”的观念,还在潜意识中影响着她。 “敢打我?真以为你是王爷就能骑在我头上,要不是爹爹和我说了其中利弊,你以为我会嫁给你?连个太监都不如的狗东西。”罗浮破口大骂。 在屋顶认真看戏的风瀛敏锐地抓住了罗浮口中的信息。 宣王府和御史府果然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让二府捆绑在了一起,相互仇视,却不敢反目。 “大胆毒妇!竟敢谋害皇族,本王要禀明陛下,诛你九族。”宣王也不甘示弱。 “好啊!我也正想告御状,皇族做出骗婚的勾当来坑害臣子。明知道王爷不行,却不退婚,安得什么心?还有啊,陛下肯定非常想知道十年前……” “闭嘴!”罗浮的这句话像是踩到宣王的痛脚上,马上出言喝止。 好哇,又爆出一个内幕,虽未说出口,可风瀛已经猜到一些眉目了。 十年前,若说哪件大事闹得人尽皆知,那肯定是威名赫赫的逐日宫被一夜覆灭。 这俩货,还真是天生一对儿,那就锁紧一点,千万别分开。 一个丹丸捏爆,催动爆开的青烟飘入屋内,二人成功地昏迷过去。 风瀛跳下屋顶,双手食指点住二人眉心,一挑,抽出二人的生命线,打了个结。一顿团吧团吧融成一体,再撕成两半儿,送回两人体内。 先祖福荫是不是? 她倒要看看皇室的先祖有多大的本事,是否也能福荫到皇室的媳妇儿身上? “好了。这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正的同命鸳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风瀛坏坏地拍了拍两人的脸蛋儿,转身不见了踪迹。 第5章 作死的王妃——初见 处理好宣王和罗浮的事,风瀛暂时将其抛之脑后。 她开始着手完成云裳的其他心愿。寻找云裳父亲的遗骨是目前较容易的。 翌日早饭刚过,风瀛正准备去找范佑安,向其提及此事,却见他拿着一个木盒来找她。 “裳儿,这些东西是你母亲的遗物,为父一直保管着,眼下,你已经及笄,该交给你了。”说着打开木盒让风瀛过目。 依旧是那本秘籍、那枚令牌、那封密信和那沓银票。 除了那本秘籍被父女俩经常翻阅而略显陈旧以外,其余物品保存甚是仔细,完好无损。 风瀛也不由得佩服范佑安的磊落仗义。 “爹爹,秘籍和银票是您的。”她得遵守云裳母亲的遗嘱啊。 “尽说胡话。什么你的我的?你是我女儿,百年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好!那我就提前收着了,谢爹爹!”风瀛可不知啥叫矫情,钱啊,这都是。 “对了,裳儿,还有个新鲜事,前几天宣王妃新婚回门时失踪了。”范佑安也忍不住起了八卦之心。 “尚未找到吗?京城说大也不大。”风瀛虽这么询问,但是,她知道罗浮的下落。这个时间,应该是混进教坊了。 范佑安神秘地说:“昨日,教坊副使禀报,说是新选进的一批舞姬中有一位异族姑娘名玉屏,他看着甚是眼熟。怕是京城哪家小姐,被后宅算计了。” “你猜怎么着?我过去一看,这位玉屏姑娘正是失踪的宣王妃。”范佑安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哟嗬!原始的历史运行轨迹都不带变的么? 想到后边教坊中众人的结局,风瀛不能袖手旁观,遂提醒范佑安:“爹爹,这个祸害不能留。一旦陛下得知皇室王妃去做舞姬,哪怕不是您的责任,也难逃失察之罪。” 范佑安不愧是混迹官场,常伴君王的老狐狸,眉头微皱一下就有了主意:“这个简单。玉屏姑娘由域外流落于此,水土不服,身染重疾而亡。” 当天傍晚,风瀛就听说有个老尼,将外出上香而迷路的宣王妃送回了王府。 怎么说呢?不愧是教坊使。这般处置,风瀛都忍不住给范佑安双手竖起大拇指。至于宣王信不信,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正把那块逐日宫令牌翻来覆去的研究。 黑黝黝的一块乌木,形状类似玉圭,简单的刻着一个“令”字。 怎么看,怎么简陋,逐日宫的日子拮据到连个令牌的材质都买不起吗? “瀛儿,令牌里面有东西!”话落风魅便到了眼前,接过令牌,手上一道白光闪过,黑黢黢的乌木瞬间化为木屑,簌簌下落,显露出里面真正的令牌。 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一块令牌出现在风魅手上。 上等的翠玉,碧绿通透,水头充足,其中一面中心是一块红艳欲滴的红翡,一红一绿浑然一体,自然天成。技艺精湛的玉雕师,将中间的红翡部分凸雕成“神功射日”的图案。 另一面,雕满蝇头小楷,竟是《逐日功》最后三层,只有宫主可练。 又拿出那封密信,封口处的封泥完好无损。 密信是宫主夫人亲笔所书,厚厚的一沓,字迹不是很工整,纸张也不尽相同。应该是当年逃亡的时间里抽空陆续写下的。 让风瀛感兴趣的,是信中提到风阁阁主申屠青,是朝廷安插的细作。逐日宫覆灭那日,申屠青是内应。 事情要追溯到多年前的“二王之乱”,宣王的父亲老宣王也想分一杯羮。 老宣王不如“二王”兵强地富,就想借助江湖势力。于是,向逐日宫抛出橄榄枝,却被宫主以江湖势力不参与朝廷之事为由拒绝了。 当时,身为风阁阁主的申屠青做双方传话的中间人。 在与宣王府接触过程中,申屠青爱上老宣王的庶妹。 他不愿意遵守宫规废除逐日宫绝学离宫,而对方也不可能愿意加入逐日宫,二人被迫分道扬镳。 据说,申屠青发誓终身不娶,后来老宣王的庶妹也嫁给了罗御史。为此,申屠青恨上了逐日宫,以致和朝廷勾结,行灭宫之事。 另外,宫主夫人的直觉,只有申屠青一人,没那么容易完成内应的活儿计,宫内肯定还有他的同伙。 “申屠青、宣王府庶小姐、罗御史!”风瀛葱指轻敲着桌面,呢喃着这几个名字。 脑海中闪过天之目的监察画面,捕捉到这几人的脸。她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申屠青和罗御史本就是同一个人。 勾结朝廷灭了逐日宫,一来就没了宫规限制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娶宣王府庶小姐;二来替老宣王出了那口被拒绝的气,又与之结成姻亲。 以老宣王的势力,助他更名换姓,再伪造个新身份简直易如反掌。 这不一切都说的通了嘛? 宣王手中,捏着罗御史真实身份的把柄;罗御史手中,握着当年老宣王意图谋反的证据。 这就是目前两家关系势同水火,却依旧履行儿女婚约,被迫绑在一起的原因。 “看来,遗骨先不着急找。当务之急,是要先收拢逐日宫的势力。”风瀛认真的思考后决定。 “还有,御史府库房中那块与众不同的玉佩,我直觉告诉我,它或许真的‘与众不同’,说不定,逐日宫有人认识它。” “宫主令牌在你手上,去密信中提到的地点探探,那些都是逐日宫的产业,先摸一下情况。十年之久,人心易变。”风魅谨慎地道。 “我正有此意!” 去之前,她还得先把《逐日功》最后三层给练了,以防变故。 黎明时分,风瀛吐出一口浊气。一晚上的努力,功力十二层大圆满。不但没觉得疲累,反而神清气爽。 哪怕她觉得,以自己强大的神魂,修习凡尘的功法有点欺负人,却依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逍遥楼,名副其实。楼高六层,乃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楼体气势恢宏,琉璃瓦在晨光照耀之下煜煜生辉。 楼角上悬挂着黄铜打造的惊鸟铃,金光闪烁,风吹铃动,清脆悦耳。 楼内华丽堂皇。 在这里能满足你一切与吃、喝、玩、乐有关的要求。 风瀛才一进楼,一位中年店家就恭敬的迎了上来,热情又不谄媚。 待走近看到她的相貌,稍怔了一下,小心询问:“长荣乡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家乡已雾散云开,眼下终于能出来访友,不知大掌柜可在?”风瀛按照密信中交代的联络方式报出暗语。 家乡指逐日宫;雾散云开指太平无事,暂无危机;出来指重现江湖;访友指要求碰头。 只有自己人才明白其中含义。 “在的,在的,大掌柜已等候多时,乡主这边请,鄙人这就去通知大掌柜。” 听到风瀛的话,店家将风瀛请到一间清净的雅室,并吩咐人好生伺候,自己则匆匆上楼。 看得出,店家的脚步都显得有些慌乱与迫不及待。 不一会儿,店家领着一位身着靛蓝华服的中年男子,风一般窜到风瀛跟前,躬身行礼,“在下不知乡主驾临,有失远迎,望乡主恕罪。不知乡主是否给在下带来家乡的特产?” 这是跟她要信物呢? 举止得体,语速适当,不卑不亢,语气礼貌又恭敬。这位华服男子的素养不是一般的好。 窥一斑而见全貌,不得不说,逐日宫当年能有那样高的江湖地位,培养的人是一等一的好,且行事严密又谨慎,只是暗语,并不能取信他们。 风瀛从袖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令牌交由二人。 华服男子与先前的店家依次过目检验之后,又见到和宫主夫人长相相似的风瀛,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确认无误的信息。 于是,二人单膝跪地向风瀛行武将礼。 “逐日宫圣使叶姜携副使杨迎,见过宫主!”华服男子激动得涕泪横流。 “我就知道……就知道宫主会回来的。十年前,我们接到老宫主夫人最后的焰火传信,告诉我们宫主很安全,让我们等待即可。十年了,我们等了十年了,呜……呜……” 这么一说,风瀛倒是依稀记得。 宫主夫人在托孤前一天有回光返照,精神特别好,确实放了几个逐日宫特有的传信焰火,不知她传给谁。 今日算明白了。 叶杨两家世代效命于宫主,忠心不移。 一直没有放弃查找灭宫的原因,后来发现叛变者身份与宣王府有关的线索,尚未来得及深入调查,却被宣王抢先灭了满门。 风瀛实在看不得大老爷们哭的稀里哗啦,于是,扶起二人道,“两位叔叔这十年辛苦,云裳不胜感激。” “不敢当,不敢当,属下怎可担得起宫主长辈。”叶姜慌忙解释。 “我说你们担得,你们就担得!”风瀛欣赏忠心之人,也愿意给他们足够的信任。 “叶叔,杨叔,我这次来,是有一些旧日的情况向你们求证。” “宫主尽管问,属下知无不言。” “叶叔,当年叛变的风阁阁主申屠青,宫灭逃离,如今他的下落可有线索?”风瀛问叶姜。 “不瞒宫主,这正是我们一直没有头绪,也想不透的地方。”叶姜摇着头,叹了口气。 “哦?怎么说?” “突然消失,如同飞天遁地一般,了无踪迹。好像从未出现过申屠青这么个人。”杨迎斟酌着用词,如此描述。 果然如此。风瀛的猜测被进一步证实。 这不明摆着么,申屠青的痕迹让背后那位位高权重的老宣王抹去了。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叶姜和杨迎,并嘱咐不要打草惊蛇,一切待她亲自探明后再做定夺。 二人知道轻重,表示会全力配合风瀛的行动。 第6章 作死的王妃——事成 中午,叶姜在逍遥楼摆宴招待风瀛。 宴席过后,她见到了叶姜的家眷。 “禀宫主,这是内子。” 叶姜指着一位长相明艳端庄的美妇人向风瀛介绍。” “这两个是我们的儿子叶鸣和女儿叶鹃。” 又分别指了指两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 “属下见过宫主。”母子三人恭敬的欲向风瀛行礼,被风瀛拦住,“婶婶不必多礼。” 几人落座后,闲话家常,风瀛也彻底了解了逐日宫的详细状况。 “对了,叶叔,你们看看这块玉佩,可曾见过?”风瀛将那块与众不同的玉佩拿出来交于诸位掌眼。 果然,叶姜和杨迎认出这玉佩是申屠青之物,曾见他佩戴过。 唯有叶夫人,给了风瀛一个大惊喜,“宫主,属下看着这雕工好像出自花阁阁主之手。” “当真?你没看错?”还没等风瀛有所反应,叶姜和杨迎“蹭”地跳起来,瞪着两对大眼向叶夫人确认。 叶夫人又将玉佩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道:“不会错!就是花阁阁主的手笔。” “宫主有所不知,属下在成亲之前,正是花阁副阁主,与她交情还算可以。这块玉佩她整整雕刻了一年半,说是要送给她的夫君。”叶夫人肯定地点头再次确认。 “哦?花阁阁主也成亲了?”风瀛好奇地问。 “没有!所以才奇怪。当年,她是有情郎的,哦,就是申屠青,但并未成亲。” “这事整个花阁都知道。私下里,我们还纳闷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情郎?夫君?”风瀛更纳闷啊,好家伙,这位花阁阁主,玩得这么劲爆么? 突然,叶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玉佩镂空位置的侧壁之处,用小拇指伸进去,仔细地摸索了两遍,起身出去片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盒朱砂粉。 叶夫人将整块玉佩浸在朱砂粉中,拿出来又用绢布拂拭。玉佩上刻刀留下的痕迹,都被朱砂粉染上了红色。玉佩镂空位置的侧壁之处,出现了四个红色小字“赠夫青郎”。 得了,这下子,证据都确凿了。 花阁阁主。逐日宫唯一的一位女阁主。自小就对申屠青情根深种,痴心不改。 后来申屠青投靠宣王府,为避免有事分身乏术,用一夜的欢愉换得了花阁阁主的死心塌地。 虽是一夜夫妻,在花阁阁主心里,已然将申屠青看做夫君。申屠青要的却是一个坚贞不移的帮手。 可怜么?当然可怜!但是,比起逐日宫那么多的人命,那点儿可怜不值一提。 好哇!距离完成云裳的心愿又近了一步。呵呵,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夫人,好样的! 傍晚时分,风瀛和众人商议好重建逐日宫之事,并留下她这几年来精心绘制的图纸,以及十万两黄金的银票。 这些钱都是宣王府和御史府的家当。 他们毁了逐日宫,那出钱重建,没问题吧?区别只是自己主动拿钱和让别人替拿而已。 不过,还有一件最让她开心的事,那就是云裳父亲的遗骨,被叶姜和杨迎收殓安葬的好好的。 只待逐日宫重建完成,重修墓地,再挑选黄道吉日,将夫妻二人合葬即可。 这可真是让风瀛松了好大一口气。 若不是在众人面前,她都想伸个懒腰,摇摆两下了。 茫茫天下,找寻一具遗骨,虽然她有办法,也很麻烦的。 叶姜!杨迎!你们也是好样的! 离开逍遥楼之际,叶姜提出一个建议,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份不便暴露,让她把叶鸣和叶鹃带在身边,以做联络。 在得知两人的武功都修习到了《逐日功》第七层,甚至比范佑安还高两层,开心得把二人带上了。 将军府内。 安顿好二人之后,风瀛去见了范佑安,开门见山地问他:“爹爹,你想不想成为武林第一,称霸江湖,万代千秋,一统……” “停停停,第一?称霸?闺女,你可真敢说。你爹我啊,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范佑安被风瀛诡异的想法震住了,急忙打断她的“疯言疯语”。 “当年你母亲留下的秘籍,咱们父女俩一起修习,十年之久,为父才刚刚修到第五层。机缘机缘,讲究的是个‘缘’字。”范佑安给风瀛解释道。 “当年因为救了你们母女,从而得到修习这份秘籍的机会,这是我的‘缘’。” “可我的天赋,我的资质,却注定了修习起来不会有太大的成就,这也是我的‘缘’,我为什么非要强求自己做不到的东西呢?” 范佑安的一席话,让风瀛茅塞顿开。 她本想,如果范佑安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她将《逐日功》最后三层传于他,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范佑安将世事看得,比她估计得还要通透得多。或许,这就是他心胸豁达、行事磊落的缘由吗? 父女俩笑逐颜开,相谈甚欢。 夜色朦胧,月明星稀,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时隔五年,风瀛再一次来到御史府。有些事,不能等,要赶紧解决了才安心。 这一次她带着叶鸣和叶鹃。 三人黑衣、黑靴、黑面罩。正是昔日逐日宫各位阁主出任务时的装扮。 罗御史的卧房内。 觉察到危险来临,尚且来不及穿外衣的罗御史,立刻抽出常年挂在床头的剑,临阵以待,同时没忘将床上吓昏过去的御史夫人挡在身后。 他死盯着突然闯进他卧房的风瀛,看到她的衣着,眼睛微眯,握着剑柄的手,也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阁下是何人?”罗御史出声询问,声音里带上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慌乱。 “嗡……”,风瀛回答他的就是一剑刺出,带着冷冽的破空声直逼罗御史面门。 罗御史出剑一挡,兵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摩擦之际,带出阵阵火星。 卧房门口,叶鸣和叶鹃严防死守,既不让罗御史跑出,又阻拦府中家丁、打手。 一招被挡下,风瀛浑厚的内力灌注剑中,再次刺出,剑剑直指罗御史要害之处。 漫天的剑气笼罩住罗御史,狭窄的卧室,躲无可躲。 窗帘、床幔、桌布都被锋利的剑气割成碎片,飞上屋顶,又悠悠飘落,连视线都被影响了不少。 罗御史见此,抓起床上的枕头,扔出去的同时,一剑搅碎,枕絮飘飞。趁此机会,他冲天而起,击破屋顶,就要冲出卧房之外。 屋顶的瓦片伴着枕絮哗啦啦的往下掉。 就在罗御史窜出那一刻,风瀛一剑袭来,剑气结结实实地砸在罗御史身上。落到屋顶的罗御史就势滚了两圈,吐出一口鲜血,以剑拄地,单膝跪在屋瓦之上。 风瀛手中的剑指着罗御史,剑身未染半滴血迹,在月色之下泛着苍白的光芒。 “还不出绝招吗?”风瀛讽刺地问他,声音低沉,难辨雌雄。 罗御史闭上眼睛,心绪极不平静,明知这是对阵的大忌,却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 他从来人进屋那刻,就猜到的。 他们不会放过他,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哪怕他抹去了曾经存在的痕迹,可该来的终究会来。 罢了,拼了! 你死我活之争,容不得他犹豫,只要杀了眼下这三个人,就没人知道他的事。 他能“消失”一次,也能“消失”第二次。 “阁下与罗某有何仇怨?竟如此赶尽杀绝。”罗御史愤恨地问。 “罗某?怎么,罗御史被大家这样称呼久了,就忘了自己真正姓甚名谁了么?”风瀛嗤笑道。 在和罗御史说话的当口,风瀛又是一剑刺出,一次次攻击罗御史重伤之处。 终于,在罗御史被迫使出《逐日功》之时,确认了他的身份。 风瀛一道剑气挥出,斩断了他双脚的脚筋。与此同时,下面院中的叶鸣和叶鹃也将冲上来的护院、家丁一众人等斩杀殆尽。 风瀛示意二人离开,随后一手拎起罗御史,一手挑起他掉落的剑,一个用力将剑送入屋内,准确的将床上昏死的御史夫人,也是那位宣王府庶小姐,一剑毙命。 就凭她教导出罗浮这种孽障,她就不无辜,就算罗浮不是她生的,她也有推不开的责任。 像十年前的逐日宫一样,御史府一夜之间覆灭,罗御史不知所踪。 至于出嫁的罗浮,娘家都没了,不足为俱,相信宣王会很高兴王妃的后台倒塌的。 三人飞檐走壁,起起落落之间,来到逍遥楼。 叶姜等人事先知道风瀛今日行动,早做好了接应。立刻将风瀛三人迎进密室。 “叶叔,传信诸位阁主,三日内齐聚逍遥楼。”风瀛吩咐叶姜。 很快,逐日宫圣使独有的传信焰火,陆续的在空中炸开,星月的光辉在灿烂的焰火照耀之下都显得暗淡无光。 “宫主。已传令各位阁主,最迟的明日傍晚也足以到达。”叶姜道。 “有劳叶叔了,叫上叶鸣,随我去密室。”风瀛说完率先一步离开。 密室中,罗御史像一条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狗,瘫在地上。 风瀛将他拎起,让其坐直身体,又封住他的穴位,防止他乱动。 随后跟进来的叶姜父子,见到眼前一幕也想不透风瀛要干什么。 “过来,盘膝坐下。叶叔,守住门。”风瀛扔给叶鸣一个蒲团。 叶鸣依言走到风瀛身边,坐在她指定的位置。距离罗御史两臂间隔。 风瀛走到二人中间,双手扣住二人头顶,运转《逐日功》。 罗御史的内力,从其丹田倾泻而出,经过风瀛的经脉,丝丝缕缕涌向叶鸣的丹田之内。 这正是宫主令上的第十二层最高绝学——“移宫换羽”。风瀛轻松施展,毫无压力。 感受到磅礴的内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游走,叶鸣震惊的无以复加。 守门的叶姜也呆立当场。 “运功调息。”风瀛没时间让他胡思乱想,提醒他要做的事。 一刻钟后,风瀛收功,罗御史彻底成为废人。 再看叶鸣,一举跨过第八层桎梏,直达九层小圆满后睁开双眼。 丹田中内力浑厚,强劲有力,叶鸣傻愣呆滞不知所措。 “多谢宫主对小儿栽培!”叶姜的声音唤回叶鸣飘远的神魂,也连忙向风瀛道谢。 此时气若游丝的罗御史,在听到“宫主”二字的那一刹那,什么都明白了。 他已经没有了活路,顿时心如死灰。风瀛怎么可能让他求死呢? 一粒丹丸塞进口中,最起码能保证他见到老情人最后一面。 她简直太有心了。 翌日,午时过后,逐日宫下属的风、花、雪、月、雨、雾、雷、霜八阁,除申屠青外,所有阁主全部到齐。 依次向风瀛这位新宫主行礼,并报出自己名号。 风瀛在见他们之时,依旧戴着面罩。 她不想让将军府牵扯进来。出了一个为爱疯狂的花阁阁主,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说实话,要不是事先知道叶姜和杨迎的忠心,她都不让她们见真容。 “麻烦”这东西,少一个是一个。 冰冷的目光扫过场上七位阁主,准确的找出花阁阁主,认真的打量她。 风瀛是真的想不通,申屠青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是怎么勾得她都不做人了? “花阁阁主,不想见故人吗?”风瀛手一扬,那块由花阁阁主亲自雕刻的玉佩就扔向了她。 “他在哪?”花阁阁主在见到玉佩那一刻,心中已然掀起巨浪。 语气中都带着些许颤音。 “当然是在我手里。” “他可还好?”花阁阁主急切地问。 “花阁阁主认为,叛徒会好吗?”风瀛反问。 花阁阁主“噗通”一声双膝跪下来,“求宫主留他一命,他身不由己,一切惩罚就由属下来承担。”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风瀛好生惊奇。 一个申屠青,到现在还能牵动这个女人的神经,她还真是低估了申屠青的魅力呢。 “怎么?就睡了一觉,感情就这么深了?要命的惩罚,你也抢着担?” “不就玩了你一个晚上,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么?你还不如一个青楼姑娘呐,最起码人家还能得到好处。你呢?” 风瀛句句带针,字字带刺,专往花阁阁主心窝上扎。 “不是的,不是的,他是身不由己的。” 花阁阁主依旧摇着头,自顾自的在那辩驳。 其余六位阁主却在刚刚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信息,面面相觑,都从别人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叛徒?当年申屠青叛变人尽皆知。直到这两年,逐日宫才渐渐恢复元气,至今都隐匿不现江湖。 睡觉?谁和谁?申屠青和花阁阁主?天呐!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风瀛懒得听她狡辩,这样情深不移挺好,毕竟,情越深,一会儿伤就越疼不是? “想见他?跟我来。其余阁主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风瀛同时耳语吩咐叶姜让叶鹃去密室,叶姜了然。 终究,思念在花阁阁主心中占了上风。 她脚步匆匆的跟上风瀛的身影来到关押罗御史的密室,见到里面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遂紧张地问:“宫主,他……” 回答她的是风瀛快如闪电的出手封住她的穴位,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这时,叶鹃也到了,很有心计的带了面罩,风瀛极欣赏这种谨慎的性子。 再次施展“移宫换羽”,夺了花阁阁主的内力送给叶鹃。 不出所料,又一个九层小圆满诞生。 又废了一个,风瀛很开心,同款的丹丸也送给花阁阁主一枚,不偏不倚。 未过半柱香的工夫,风瀛和叶鹃一人拎着一个半瘫的人过来,扔到大厅中央。 “花阁阁主见到旧爱太过激动,但心上人不认她,悲喜交加之下神经错乱了。怕她疯癫伤人,就把她武功废了。”风瀛轻描淡写,睁眼瞎编。 大厅里鸦雀无声。诸位阁主们暗暗下决心,宫主不能惹。 “这位是朝廷的御史大人,也是宣王的岳父,更是大家的熟人申屠青。”风瀛踢了躺在地上的罗御史一脚,向大家介绍。 六位阁主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罗御史脸上,努力地想从这张脸上找到昔日熟悉的影子。 刚刚还带死不活的花阁阁主,也手脚并用,爬到罗御史跟前仔细地辨认。 甚至,有人还上手在罗御史脸上、脖子上摸来抠去,确认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可惜未果。 风瀛见到大家垂头丧气的模样,抽出身边叶鹃的剑,一剑划开罗御史的上衣,露出胸膛。 将一瓶不知名的水从罗御史头顶浇下,直流到胸口。 没一会儿,大家看到原本好好的胸膛上翘起一层薄薄的皮。 风瀛在大家的注视下戴上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手套,拽着那层皮一点一点向上揭。 终于,一张完整的、薄如蝉翼的、从头连到胸的人皮面具被取了下来,还带着头发。 申屠青原本的面目暴露在大家眼前。六位阁主与他共事多年,马上就认出来了,只是大家都有点一言难尽。 常年闷在面具下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捧面粉喷了满脸。 最重要的是,为了逼真,原本的头发、眉毛都被剃掉,并用了特殊药水,确保不再生长。所以,现在申屠青的脑袋好比一枚新剥壳的鹅蛋。 花阁阁主坐在地上,一寸寸后退,嘴里喃喃道:“不,不,我不相信。这不是他,不是他。” “你不相信什么?是不相信罗御史和申屠青是同一人?还是不相信他只是把你当做玩物,宁可叛宫逃离,隐姓埋名去做王府女婿,也不愿留在宫里娶你?”风瀛当然知道什么话让她更疼。 一腔深情,原来是个笑话,自己的付出,在情人眼中不值一文,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付出性命也要相助的男人。你在苦等他的消息,他却做着高官,搂着娇妻,还生了女儿,美满幸福。” “可笑你却认为他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风瀛揪起花阁阁主的衣领,将她的脑袋,怼到申屠青的光头面前。 “不,不要说了,不是这样的。”风阁阁主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吼道。 风瀛可不给她躲避的机会,“咻,咻”两个弹指,击中她的手腕,双手一麻瞬间落下来。 这就崩溃了?心理太脆弱了。还没打击完呢! “他对他的夫人爱得深切。宁死都把夫人护在身后。对你呢?玩完了,却不愿碰你第二次了。你不是他的工具是什么?还是个一次性的工具。”风瀛继续火上浇油。 “啊……”花阁阁主仰头悲号。 突然,她猛地抽出一把靴刀,一刀割断申屠青的脖子,鲜血喷了她一身,她仿佛毫无察觉,反手将刀刃干脆地送进自己心脏。 嘴唇无声地张了张,睁大眼睛,歪倒在地上。 “来人,清理干净!”叶姜冷静地喊人处理申屠青和花阁阁主的尸体。 “之前,风阁是由杨副使代管,花阁就暂交叶夫人代管吧,其他阁主各司其职。接下来的安排,随我来。” 风瀛如此处置妥当,带着各位阁主离开了现场。 第7章 作死的王妃——证据 “瀛儿,罗浮也死了!”刚打发走阁主们,风魅就给她一个大消息。 “死了?什么时候?宣王呢?”风瀛很纳闷的发出三连问。 “刚刚,被宣王杀了。宣王没事。你自己看。” 风瀛立刻将神识探入天之目,果然如此。不该啊!宣王那个畜生杀不了,她才想出这个办法,让那俩货共享生命。 一个死了,另一个怎么能没事? 风瀛匆匆地离开逍遥楼,才回到将军府,一身行头没来得及更换,就把自己关进卧房,调动天之目查探宣王府情况。 “宣王府这是在干什么?”风瀛看到王府院中人头攒动,还有四人分别站在四个方位,共同撑起一块巨大的布,遮住地上精美的棺椁。 “入殓!”风魅简单答道。 “皇族丧事是七天后才入殓。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儿?当天死,当天殓?” 正在风瀛沉思的当口,阵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索。 “爹爹!”风瀛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范佑安。连忙请其进屋,落座,奉茶。 “闺女,为父接到了宣王府的丧贴。宣王妃突染恶疾病逝,明日为父要去宣王府吊唁,你要不要跟着为父去看看热……见识一下?”范佑安放下喝了一口的茶盏,眼睛冒着八卦之火,兴奋地问风瀛。 “好啊!”风瀛比他更兴奋。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 翌日一大早,父女俩才用过早膳,叶鸣和叶鹃就已经把吊唁所要带的一应物品准备好了。 “闺女,你新得这两个手下可真不错。叶鸣和叶鹃是吧?该赏!哈哈哈……照顾好我闺女,亏不了你们。”范佑安一边夸赞道,一边扬手将两个金元宝分别扔向兄妹俩。 两人接住金元宝,瞅了风瀛一眼,见她微微点头,立刻单膝跪地向范佑安道谢:“属下谢将军赏,定全力护卫小姐!万死不辞!” “好!哈哈哈……痛快人儿!”范佑安爽朗地大笑道。 几人边说边上了马车向宣王府走去。 叶鸣驾一辆,载着风瀛和范佑安走在前边,叶鹃驾一辆,载着祭品跟在后边。 转过几条街道,来到宣王府门前。门口已经挂起白帆,大门两侧石狮子的脖子上都系着大白花。 几人安顿好马车,叶鸣一手擎花圈,一手敲响宣王府门口的“报丧鼓”。 叶鹃手上提着内放香、烛、纸钱、祭奠果品的精致篮子,跟在风瀛父女身后。 两声鼓响之后,一波儿戴孝的少年男女迎了出来。观这孝的戴法,应当是宣王的侄子、侄女的身份。毕竟宣王妃尚未生养。 灵堂就设在正屋大厅,棺椁摆在正中央,宣王此刻正站在左边家属的位置,一一向来吊唁的人还礼。 看到宣王,风瀛了然。眼下,宣王比起大婚那日,虚弱了不少! 罗浮杀不了他,但罗浮每次受伤,他也不好受就是了。 看来,杀了罗浮,宣王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头。小两口婚后这些日子,过得肯定精彩万分。 宣王的头顶上、心窝处仍旧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不过更淡了些。 看来,这先祖福荫也不是用之不竭的。 “哥哥,你可曾见过这么强的祖宗?”风瀛无奈地问风魅。 “没办法。他祖上还是不错的。明君贤王没少出,否则大夏王朝也不会延续近千年,累积的福荫足够庇护子孙。”风魅也很无奈。 “那对于不孝子孙,他祖宗是不是也会惩罚?”风瀛想到一个好主意。 既然别人弄不死他,那就让他家自己人来杀,呵呵,同一个祖宗,她倒要看看这个福荫庇护哪一边? “你该不会想让皇帝出手吧?”风魅试探性地询问。 “有何不可?试一试又没损失。” 兄妹俩传音交流的不亦乐乎,宣王也还礼到了他们跟前。 “多谢范将军、长荣乡主来为内子送行!”宣王客气地道谢。 “王爷节哀。”范佑安也客气地劝慰。 回程的马车上。 风瀛问范佑安:“爹爹,当年的‘二王之乱’,宣王府有没有掺和?” 范佑安大拇指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明面上没有。不过,我直觉啊,那个老宣王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鸟儿。但没证据。” 没证据么?那可不见得。罗御史手中应该握着不少呢。不然,宣王府也不可能这般投鼠忌器。 不过,罗御史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呢?风瀛一路上脑筋都在不停地转动。 “吁——”叶鸣的喝马声打断了风瀛思路,“将军,小姐,到家了。” 一见到叶鸣,风瀛眼前一亮,她明白了。 急忙跳下车,几步移到后边马车旁,一把拉过叶鹃往将军府快速走去,一边和范佑安招呼:“爹爹,女儿有事先处理一下。” 来到卧室,关上门,风瀛问叶鹃:“前任花阁阁主的东西都还在吗?” “已整理完毕,尚未处理,娘说由宫主定夺。” “那好。通知她,将前任花阁阁主的遗物原封不动,明日咱们去花阁。” “是!宫主。”叶鹃领命去传信了。 花阁。掌管逐日宫众人的服饰、绣品等物事。 刚到门口,叶夫人便笑着迎了上来,“宫主要的东西在内室。请随我来。” 琳琅满目的物品堆满一室。 “这些都是她的?”风瀛略皱了皱眉。这么多? “是!都在这儿了。”叶夫人肯定地说。 风瀛的目光依次扫过面前一个个匣子、包袱、箱、柜。 尚未等她动用神识查找,突然,发现了特别不和谐的一幕。 梳妆台上竟有两个妆匣,一个大的,紫檀描金;一个小的,红木雕花。 “逐日宫的女子,梳妆台上都摆几个妆匣?”风瀛不解地问叶夫人。 虽然看着怪异,但是她没着急下结论,万一这里的女人都如此呢? “一个啊。只放梳妆用的胭脂水粉和首饰,一个这么大的足够了,有好几层呢。”叶夫人指着那个小一点儿的红木雕花匣子说。 说完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要出嫁的女子,如果娘家富贵,会额外给女儿打造一个妆匣,作为嫁妆带到婆家。” 风瀛点点头,了解了。 她拿过那个最大、最贵重的紫檀描金妆匣,打开一看,哦嚯,亮闪闪地晃花了她的眼。 金丝楠木制的一把梳子和一把尺子、黄铜制的一面镜子和一把剪刀,一对龙凤纯金镯,一整套纯金头面,件件嵌有珍珠宝石,做工精致,价值连城。 “哗啦啦……”风瀛将妆匣里的物品都倒在桌子上,看的叶夫人母女一阵肉疼。 宫主好粗暴!首饰好漂亮!她们喜欢! 风瀛翻来覆去观察了一下,然后,在空匣子内壁上抠来抠去。 “啪!”一声轻响,妆匣的底部从中间分开,一个夹层显露出来。 里面装的正是当年老宣王预谋造反的证据,齐全得足以覆灭宣王府。 有勾结蛮夷的书信,有购买兵器的合约,有勾结商户屯粮的票据……应有尽有。 “你怎么知道罗御史会把这些东西放到这儿啊?明明御史府更好,自己的眼皮底下才安全。”风魅很是想不通。 “因为御史夫人,毕竟是宣王府的小姐。有时候,情深抵不过血亲。他不敢赌,赌输了会万劫不复。所以,御史府并不安全,别人他更不信任。”风瀛耐心地解释道。 “他倒是不怕花阁阁主背叛他?” “那不一样。哪怕在花阁阁主这里输了,并不损失什么。所以他敢赌。”风瀛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男人。 “你再看看,这个妆匣内的物件,都是男子娶妻时给女方的下聘之物,且件件精美绝伦。花阁阁主会守着这个美梦,仔细地保管这个妆匣,等罗御史来娶她。”风瀛撇撇嘴,不屑地道。 一个放荡的赌徒!用一夜欢愉赌一个女人的真心相待;再用一个妆匣赌这个女人的忠心不移;又用这些证据赌前程。 事实上,他还真赌赢了! “人心真是复杂。难怪花阁阁主最后崩溃到杀了罗御史。”风魅感叹不已。 风瀛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正要交代叶夫人处理这些物品,一看那母女俩正头顶头,欣赏、把玩那堆妆匣中的饰品。 “噗嗤!”风瀛笑出声来。 果然啊,不管哪个世界,漂亮精美的首饰永远能牵动女人的心神。 “这些首饰上面,还缠着好好的丝绦,都是新的,没被用过!这些款式,很适合叶鹃。”风瀛突然出声,吓得母女一哆嗦,随后又开心起来。 叶鹃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风瀛,宫主要把这些送给她吗? “喜欢就收起来!一点首饰而已。不能用的就卖了它。这里其余的物品也这般处理。”风瀛给母女俩吃了个定心丸。 “是!谢谢宫主!”叶鹃开心到起飞,她简直太喜欢了,一眼就看上了。 “我还以为你要自己收起来呢?这么多亮晶晶的东西,你得多眼馋?”风魅适时的调侃风瀛。 “我财迷,但不抠!”风瀛反驳,她对自己人、合眼缘的人,还是很大方的好吧? 风瀛独自先一步离开花阁回到将军府,将证据交给了范佑安。 这些事,还是他来做靠谱。 果然,半个月后,皇帝下旨查抄宣王府。又两天后,宣王和老宣王妃在狱中被赐毒酒。 风瀛知道这个消息后乐了。皇室先祖终究还是站在了皇帝这边。 云裳的第四个心愿完成了。剩下的那几个,风瀛相信云裳很乐意自己来做的。 第8章 作死的王妃——归位 两年后,逐日宫在原址落成。较十多年前更加雄伟壮观、气势非凡。 主持完开宫大典那日,入夜。 风瀛退出了云裳的躯体。“哥哥,咱们该走了!”边说边将云裳的神魂原样送回她的眉心。一挥手,云裳又睡得沉了些。 “我以为你要等到她心愿全部完成呢!”风魅也出了空间,现出身形。 “既是心愿,当然自己完成更有成就感。”风瀛看了看熟睡的云裳,“我只是来救她,清除这个世界干扰她的外力因素,可不代表我还得替她过人生。” “最重要的是,我在查看云裳的轮回轨迹时发现,她有段孽缘没了断。”风瀛神秘地笑了,“人已经到京城了,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界主轮回中还会有姻缘?过飞升之劫时没有斩断情缘的吗?”风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她得道飞升之前欠下的。本是她凡间的夫君,二人感情很厚的。”风瀛缓缓讲出二人的渊源。 “那一世,云裳去后就跳出轮回了,可那小子不知道啊。在冥界三生石前发誓,愿行百世善,受万世劫,换与云裳再续前缘。”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呢,誓成了!阎君见此人也是有大造化的,就没有追究。” “还真有这样的傻……痴人儿啊?”风魅差点嘴瓢,傻憨憨三个字到了嘴边又拐了个弯。 “凤毛麟角。你算算,百世整整三千年,再加万年。一万三千年不就出了这么一个‘勇士’么?”风瀛叹息道。 世间多是薄幸郎,偏偏偶有痴情汉,哪怕数量少到足以忽略不计,但还是有。 风瀛又探察了一下云裳的神魂,见一切安稳,遂放下心。 二人来到界主管理域。 面对空荡荡的环境,风瀛特别难受。 于是,拿出一个精致的鼎,仿照她曾经见过的一座宅院,炼制了一个同款,又将搜刮自宣王府和御史府的家具、摆件等物什拿出来,开始布置宅子。 刚忙活完这头,又将承载着罗浮空间的戒指重新淬炼成神器。 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两界壁障之处,撤掉风魅留下的封印,一口气弥合了那道裂缝。 “呼……呼……”累死她了,风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不会悠着点干?距离界主归位还早呢,这么急干什么?”风瀛优哉游哉的给她到了一杯仙茶。 “嗐!一次解决完省事。”风瀛抓过茶盏,见不烫,一口闷了。紧接着又查看起天之目监察的情况。 下界的云裳睁开眼睛,用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起床一看,床边放了一本厚厚的书册,这是风瀛留给她经营、管理逐日宫的“秘诀”。 没想到云裳学会之后,青出于蓝,带领逐日宫朝一个诡异的方向迅猛发展。 又一个五年过去。逐日宫重回昔日辉煌,威震天下。 云裳也早已和那位等待了一万三千年的“痴情勇士”成亲,儿女绕膝。 御书房中,皇帝正盯着那一摞奏章,烦乱的按着眉心。 这阵子的奏章无一不是请求皇帝出兵,镇压逐日宫的迅猛势头。 皇帝无奈之下,派出三千精锐去探路。 不派精兵不行啊,逐日宫个个武功登峰造极,打不过! 结果,未来得及探查到进入逐日宫的路,在外围“全军覆没”! 三千精锐毫发无损,只是被昏迷后扒光了衣服,在京城进皇宫的大道上,摆出“混球”两个大字。 你没看错,三千精兵光溜溜地排排躺,摆了两个人体大字。 “陛下!逐日宫欺人太甚!老臣愿领兵去给这些匪徒一个教训。”朝堂上老太师义愤填膺,要亲自去灭灭逐日宫的嚣张气焰。 结果,当天晚上,太师府书房中,凭空出现一封书信,带着天下皆知的、逐日宫独有的宫徽。 信中详细地记录了老太师一生的艳史。 年轻时,对自己的庶母们怎么怎么“贴身”孝敬,府中有哪个弟弟、哪个妹妹实为他的儿子、女儿。 年老了,和儿子们的小妾们怎么怎么“全身心”交流,府中有哪个孙子、哪个孙女同样实为他的儿子、女儿。 私密又详实,详实到每个小妾的名字、籍贯、来历,以及每个孩子的名字和生母。 第二日,老太师称病没有上朝。 “陛下,臣愿亲自去逐日宫走一趟,若能说服宫主为朝廷所用,不失为一大幸事。”太尉大人奏道。 结果,当天晚上,太尉府书房中,收获太师府同款书信一封。 事无巨细地记载了:他如何如何把自己嫁出去的女儿又要回来,还如何如何一番操作充当未婚少女进宫为妃,又如何如何杀了自己的女婿和外孙女灭口。 第二日,太尉大人一病不起,欺君之罪他扛不住。 七日后,为避免事情败露而殃及九族,太尉大人用一根白绫把自己灭了口。 …… 如此这般,一段时间后,朝堂上的画风诡异地改变了。 大臣们口径一致地说:“大夏有逐日宫这等威名赫赫的存在,内能稳定江山,外能震慑蛮夷,实属我大夏之福。” 好巧不巧的,西夷此时叛乱,大军已逼近大夏边境。皇帝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泡,苦苦思索该派谁出征最为合适。 这天刚入夜,皇帝来到御书房,看到桌上放着一个锦盒。 盒盖上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逐日宫宫徽;盒内西夷大王的人头成功让皇帝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晕倒的那一刻,皇帝觉得大臣们说得对极了,逐日宫确实能震慑蛮夷,还能震慑他。 醒来后,皇帝就听到大臣奏报,西夷已经撤军了。据称,西夷大王失踪,他们境内自己先乱起来了。 皇帝听后感觉更晕了,他能和大臣们说,西夷大王只是一部分失踪,正在他这儿吗? “哈哈哈……”风瀛在界主管理域见到云裳的操作,乐得直不起腰来,“这姑娘的性子太绝了,我喜欢,哈哈哈……” 又过去好多年,范佑安稳固地坐在教坊使的位置上,直到寿终正寝。 云裳将这位恩重如山的养父葬在逐日宫后山,与她亲生父母的合葬墓毗邻而居。 这天,已经白发苍苍的云裳,在睡梦中没了呼吸。 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身影从云裳尚且温热的身躯上下来。迷茫地看着周围一切,很陌生、很疑惑。还有她躯体旁边的男人,那是谁? 风瀛见此情况,清楚这是界主要归位了,忙抄起桌上的《天地规则录》甩了出去。 书册样式的天地规则,旋转着射出一道浓郁的金光,笼罩住下界的云裳。 身影渐渐凝实,仙姿玉貌,真颜展露,让人一眼难忘。 一道道轮回的记忆涌入脑海,眼神愈加清明和冷冽。眨眼之间,透出让人心悸和臣服的威压。 看了一眼四周,云裳毫无留恋地顺着金光向上飞升而去。这一切,没有任何人察觉,整个世界静谧的好像被按下暂停键。 云裳来到界主管理域,以为走错了地方,确认了好几遍。 看着眼前这美轮美奂的宅院,遍地的仙花玉树。 这是她那个穷的空空荡荡的管理域吗?她怎那么不信呢? 可是《天地规则录》散发出的熟悉的气息告诉她,这里就是她那个穷乡僻壤般的管理域。 “看傻了吧?漂亮吗?”风瀛和风魅笑津津地从宅院内一出来,就看到云裳愣在那儿,怔怔的不知所措。 “小神见过君上,见过……神尊。”云裳看到风瀛额间的彩莲认出她的身份,连忙行礼,却不认识风魅,顿了顿,斟酌着打招呼。 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又行一礼,“小神谢君上搭救。” “不必多礼。本君先助你修复天规。”话落,风瀛额间的彩莲射出一道金光注入《天地规则录》,肉眼可见书册中暗淡的字符在加深,混乱的字符在重组……片刻之后,恢复原状。 细看之下,增加了一条:福荫,大贤大德者取之。 瞬间,漫天的金光笼罩住整个世界,化为柔和的力量洒到每一个人身上,就像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中一般醉人。 接下来,那些受先祖庇荫而无恶不作的恶霸瞬间暴毙;那些苦于疾病缠身的贤明仁德之人瞬间痊愈……这一幕,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在同时上演。 “好了。此方世界事了,本君该离开了。给你派个助手,待他入完仙籍,领了神谕,会来你这里报到。”离开前,风瀛将罗浮的空间戒指也留给了云裳。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风魅很好奇。 他没想到那个痴情的傻憨憨,在下界云裳去后第二天,也跟着去了。 更没想到,那一万三千年的折腾没白忙活,竟能得到此方世界天地规则的认可,位列仙班。这难道就是阎君理解的大造化? 可惜,因为法力太低,只能成为一个小仙做辅助界主的工作。 “告诉她还叫惊喜吗?”风瀛坏坏地笑了。 既能顺利登上仙榜,想必天劫之下,情缘已断。昔日恩爱的夫妻成了上下级,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真是有趣极了!”风瀛自言自语的语调中都带着十足的好奇之光。可是,她没时间探究那么多了,下一位界主还在等着她。 五光造化莲已经打开了空间通道,风瀛立于天蓝色通道之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完全弥合的空间壁障,迅速消失了身影。 第1章 作死的宗门——惊喜 一道明亮的光芒迎面刺来,让刚刚落到界主管理域的风瀛眼睛稍有不适。 她迅速的闭上了眼睛,转动了一下眼球,待缓解了不适之后,慢慢地睁开双眼。 “嚯!这是从贫民窟直接跳到皇宫了?”风魅率先出来,四下观望着。 回想上一个简陋的界主管理域,眼前这个,用富丽堂皇已经形容不出它的豪华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白玉石地面,小桥流水……完全一个缩小的园林。 刚刚那刺眼的光,正是宫殿大门上方放置的夜明珠发出来的。 “这个界主很招摇啊!”风瀛也不得不赞叹,“先看看这位是个什么人?”说着拿出天之目。 正要查看之际,突然,厚重的宫殿大门“隆隆”的打开,走出一位少年郎。紫袍玉带,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小神益算星君,见过四殿下,见过魅殿下。”少年给风瀛和风魅依次行礼。 二人对视一眼了然。能自称星君,有神职,还这样称呼他们的,天界之人无疑。下界来,还能做到修为不受压制,这是有任务在身,被派遣的呢。 “母亲派你来的?”风瀛心里想着,就问了出来。 “回四殿下,小神是太清神皇陛下派来的。陛下交代,让小神见到您转告一声,陛下要亲自和您细说详情。”益算星君恭敬地道。 “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风瀛立刻拿出传信神简,打起十二分精神联络她大哥。 太清神皇执掌天界,他是创世女神和仙帝的长子,最是稳重,这是出了什么事,都派人下界了?连传信都这么谨慎? “瀛儿!呵呵——”神简白光闪过之后,一声温柔地呼唤,带着一阵低沉清朗的笑声率先传了出来,紧接着,太清神皇的身影出现在神简之上,龙章凤姿,皎如玉树,不染纤尘,眉间银色的水滴印记,熠熠生辉。 “大哥!”见到大哥,风瀛反而哽咽了,喊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 风魅带着益算星君去旁边了解详情,把空间留给兄妹俩。 聊了好一会儿,风瀛才平复下来,也从大哥口中知道了他派益算星君过来的目的。 一来是天界镇守东天门的神器“九龙鼎”,器灵反叛,潜逃到这个世界;二来是这个世界应运而生的界主比较特殊,目前尚未得道飞升。 因此,这个世界,风瀛的任务也特殊,要助这位准界主顺利位列仙班,执掌此方世界。 顺便,她还多揽了一个活儿,找到“九龙鼎”,灭掉器灵,让益算星君将神器本体带回天界。 风瀛前脚掐断与大哥的通讯,后脚立刻查看天之目,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 顺着本世界天地规则的指引,风瀛精准地锁定了准界主。 定睛一看,愣在当场。谁能告诉她,这个世界选定的界主为什么是个狐狸? 风魅和益算星君看到风瀛这个入定的状态,也凑过来一瞧,全都啧啧称奇。 “或许这方的天道是个有趣的?”益算星君斟酌着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狐狸成精!是九尾仙狐,上古神族九尾神狐后裔。”风魅确认道。 “对哦,我怎么忘了,哥哥,你是混沌天狐来着,是她祖宗吔!”风瀛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 风魅却是一脸生无可恋,这话他没法接,乍一听没问题,细听像骂他。又一次被风瀛震到闭嘴了! 益算星君笑着摇了摇头。瞬间,就又被画面中的精彩吸引了心神。 第2章 作死的宗门——前因 此方世界灵气浓郁,甚至偶有秘境、宝地尚带着远古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混沌气息。因此,但凡生灵,不分种族,皆可修炼。 在这里,没有国家的存在。 只有传承自上古时期的道宗、药宗、器宗、阵宗四大宗门,以及子车、夏侯、闻人、太叔四大世家,将大陆瓜分为八个区域,各自管理。 百姓以家族为单位,要么依附于一个宗门,要么附属于一个世家。 天地规则之下,众生灵平等,凡修得大道者,渡过天劫即可脱胎换骨,飞升成仙。 但是,修炼这等逆天之事哪有那么简单? 虽说只有灵宗、灵王、灵帝、灵君四个境界,但每个境界还有九个等级,每晋一个等级,增寿百年,同时,也要迎接天劫的考验。 种族的天赋有差异,人的悟性有高低,所以,每晋一个等级,难如登天。 即便是顺利晋级,也有可能落败于天劫之下。 然而,偏偏有这么一个另类,就是九尾仙狐一族,上古神族后裔,生来即仙体。 幼狐只一尾,千岁成年,之后每千年修出一尾。 待到九尾齐出,时间到,天劫至,闯过便成正果,化为九尾神狐,成一方神祗。 传说九尾仙狐身拥至宝。 其血肉有延年益寿,让人不受邪气侵扰之效,更是天下罕见的疗伤圣品。 其内丹更是能使人一步飞升的神物。这让那些苦苦修炼之人趋之若鹜。 对强者的向往,长生的诱惑,足以让人们疯狂。 从古至今,没有哪个人不想找到九尾仙狐的族地,也没有哪个人不想将九尾仙狐据为己有。 “若无必要,一定不要外出!不得已外出,一定不要暴露身份!”这是九尾仙狐一族,一代传一代教育孩子的话语。 族人都谨记祖先告诫,很少踏入世间。导致“九尾仙狐”慢慢变成了一个传说。 可是,就是这个准界主,九尾仙狐族长的孙女胡韵出现在世人眼中,让这个传说得到证实。 起因在千年前。 年少的胡韵高贵善良,一心向大道。 在山中历练时,误入一个上古困阵,被当时外出的第二家族家主所救。从而,将恩情铭记在心。 千年后,第二家族人丁凋零,只留一脉单传到现任家主这里,膝下只有一女第二卿。 不知得罪了哪个世家,还是哪个宗门,招来灭门之祸。 第二家主夫妻俩拼死将女儿送出。等胡韵知道消息赶来相助的时候,第二家族就只剩十岁的第二卿。 为报第二卿先祖救命之恩,胡韵将她带到山中她的洞府,悉心照顾。 她本想,人类寿命短暂,哪怕第二卿寿终正寝,于胡韵来说,只是短短一瞬而已。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半年。 这天大清早。一位浑身是血的男子晕倒在洞府门前。 胡韵不疑有他,救了男子性命,却不曾想引狼入室,将自己和第二卿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男子在洞府养伤期间,追杀他的人一波儿接一波儿,都被胡韵击退。 直到有一天,其中一波儿杀手召来了兽潮,胡韵不敌,遂显出了真身,血脉压制之下才得以险胜。 这次真身显露也让男子知道了胡韵的身份。 几天之后,男子伤势见好,遂告辞离去。 这时,胡韵二人知道了他是子车世家少主——子车贤。但是,他的行事作风,可真不像他的名字一样那么贤。 子车贤到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告知家族胡韵之事。 于是,恩将仇报的子车贤,带着家族中的高手,用一个威力巨大的神器将胡韵捉获,囚禁到子车家的密室中,供家族之人取血之用。 而第二卿从山外采购物品返回后看到的,就是胡韵被捉的那一幕。 子车贤得意洋洋的嘴脸映进第二卿的眼帘。 第二卿心痛如绞。她紧跟着下了山,乔装打扮混入子车家做了婢女。 千方百计打探到了胡韵的关押地,用了二年的时间谋划,顺利将胡韵救出。 出来后的胡韵怕子车家在她身上做了手脚,不敢回族里,只好和第二卿颠沛流离。 她想着,只要小心些藏好,熬到天劫来临,就会飞升有望。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几年后,被子车家追查到踪迹。 这一次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韵姐姐,你快走!你一个人可以逃开的。以后给我报仇。否则,我们谁都走不了。”第二卿在面对子车家族高手的围攻,首先想到的是让胡韵先逃。 “卿儿,是我连累了你。”胡韵心中不忍,她知道一切祸端起源于她的身份。更恨自己有眼无珠,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们谁也不用走。和我子车家作对,还想安然而退?做梦!”子车贤对第二卿恨之入骨,示意护卫将其轮流凌辱泄愤。 “子车贤,你恩将仇报,不得好死。我诅咒子车家,全族死无全尸!”第二卿愤恨地辱骂着,直到没了气息。 胡韵又一次没有抵抗住神器之威,这回她直接被被剖出内丹,修为尽失。 最后,血肉还被炼成无数丹药,让子车家成功稳坐世家第一的宝座。 为家族立下大功的子车贤,服用了胡韵的内丹,一步飞升,得道成仙。 画面在仙界接引之光投入到子车贤身上那一刻停止。 风瀛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一个没感情的人,都觉得堵得慌。额间的彩莲一闪一闪地抚慰她的情绪。 再看风魅,拳头握紧松开,又握紧又松开,显然气得不轻。 益算星君直接被气得浑身颤抖,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世间怎会又如此无耻之徒?” “不稀奇!无耻不是人界的特产,天界、冥界都不少。”风瀛太了解了,无耻之徒的亏,她也吃过。 “这个是‘九龙鼎’么?”风瀛将胡韵被收服的画面定住,指着其中的那个神器问益算星君。 “不是!”益算星君十分确定地答道。 话落的同时,天之目的画面已经快退至胡韵在洞府中闭目调息。这正是她刚刚击退兽潮,回洞府修复伤势之时。 风瀛捕捉到胡韵的心愿和遗憾:一是修成正果,成神;二是保住第二卿,让她喜乐无忧;三是凡用过她血肉提升修为之人,全部湮灭于天劫之下。 第3章 作死的宗门——下界 隐匿身影,风瀛、风魅瞬间来到胡韵面前。 好一个绝代美人!乌发雪肤,柳眉丹唇,微闭的双目,眼角依旧上挑着,恬静又美好,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在其身后微微摇曳。 “已经修出九尾了!”怕惊醒调息中的美人,风瀛惊讶地传音风魅。 “没错,万年修为,还有十年,就能迎来天劫,晋级九尾神狐。” 别人千方百计地寻找机缘,费尽心力,一步步苦苦修炼。 九尾仙狐一族,只需掰着手指数年头,定期迎接天劫即可。 这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风瀛感慨地看着面前的人儿,突然发现胡韵逸散在外的修为,带着圣洁、纯净的大道之光。 “这是?这是仁慈道?哥哥,她竟修成仁慈道么?”风瀛一脸不可思议。 哪怕是人类,修仁慈道都不容易;她一个狐类,虽天生仙体,但在人类这个“天敌”虎视眈眈之下,就更不容易。 胡韵不但修了,竟然还修成了! 显然,风魅也感觉到了,“没错,通身没有半点罪孽之气。她万年间从未杀生过。” 难怪,此方天道选定了她为界主。 难怪,她逃出子车家以后,只是躲藏,从未想过回去报仇。 纵然有难挡神器之威的因素,恐怕,和她修的仁慈道也有一定关系。 报仇的话,哪怕不是故意,也可能无意间犯下杀孽。 难怪,她的心愿那么奇怪!将惩罚罪人的机会交给了天劫。 好一个胡韵!好一个九尾仙狐! 风瀛看着那摇曳的九条巨尾,她有点犯怵,虽然是仙,可也是狐。 她没做过非人类啊!愁!! 她心有戚戚的和风魅商量:“哥哥,你看啊,她和你的本体多像啊。你看那尾形,那尾尖,那颜色,那光泽,除了没你的漂亮,哪里都好相似。” “你想说什么?”风魅听出了不好的预感。 “哥哥,我就想啊,要不这次你帮我,换你来附身,肯定比我要协调的多。对不对?毕竟你们同属……” “协调个鸟儿啊!”风魅赶紧打断了风瀛的胡思乱想,“你确定她这躯体能容纳我的神魂?能抗住我的神力?我可没有你那么逆天的功法和神器。” 风瀛一听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没戏啊! 风魅见到她低落的情绪,劝慰她:“这次做做狐狸也挺好啊!不当个人,就不会从人类的角度去看人生百态,也许别有一番收获。” 风瀛更难受了,这是骂她,还是劝她? 就在这当口,胡韵睁开了眼睛。乌黑晶亮的眼眸灿若星河。 看到面前的两个人,胡韵戒备地拿出她的兵器,一把雪亮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你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本君观你灾劫将至,特来相助。需要借你这副躯壳一用。”风瀛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这话她自己听着都像神棍。 果然,胡韵听后将匕首握得更紧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让她相信,那也不可能。 借躯壳?躯壳都给别人了,那自己还能活吗?什么玩意儿,哪来的骗子?她不信! 看着胡韵一脸的戒备与抗拒,风瀛无计可施。 这是准界主啊,帮扶对象。 不能用强!不能打!!愁!!! 眼瞅着越来越胶着,旁边的风魅抬手一挥,一道彩色流光笼罩住胡韵。 她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像温泉般暖洋洋的光芒,让她的伤势瞬间痊愈,修为都深了好几层。 “先祖!您是先祖!”胡韵激动地“扑通”跪倒在地,“小仙胡韵见过先祖!” 她感觉到了,那是混沌天狐的气息。 族里的祠堂,供奉着先祖一抹神力,是和刚才的光芒一模一样的力量。 风瀛快乐地瞅瞅风魅,眼睛都笑弯了。 她就说吧,这是哥哥的狐孙。瞧!这不就认上亲了? 风魅没有理会风瀛的心思,一道柔和的力量托起胡韵。 然后扭头看了风瀛一眼对胡韵说:“听她的。这次灾劫非比寻常,是冲着九尾仙狐一族来的。你的力量对抗不了。待灾劫难满,还你个神躯正果。” “是!小仙遵先祖之命!” 风瀛不禁感叹,还是祖宗好使不是? 胡韵怯怯地挪到风瀛面前,虽然对她放心了,但没有放松。 “放轻松,不要抵抗,就不会伤害到你。”风瀛认真地叮嘱她。 见她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风瀛额间的彩莲射出了青光,包裹住胡韵的魂魄拖出其身体,放于识海中。“玄黄诀”运转,迅速附身到胡韵的躯体上。 “怎么样?可有不适?”风魅关心地问。 这可是瀛儿第一次附身不是人类的身体,有点担心。 风瀛睁开眼睛,很快适应了胡韵的身体状态,“幸好你这狐孙争气,早早修炼出人形,才不用我四腿着地跑。” “人家出生后,哪怕不修炼,满月也会化人形,要不怎么叫仙狐?”风魅耐心地解释这一族的特性。 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风瀛神识铺开,仔细地感知着声音的来源。 原来是洞府的另外一间石室中,子车贤已经知道了胡韵九尾仙狐的身份,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救命之恩”和“成仙诱惑”正在心中死命地纠缠、拉扯。 呵!这是在做思想斗争呢?还是已经做出选择了? “你去处理吧,我先回去,这个世界在没有宿体的情况下,我每天可以在外界停留二个时辰。有事叫我!”风魅闪身回了空间,他怕凭空多个人,风瀛没法说。 听到风瀛的脚步声,翻来覆去的子车贤马上安静地躺好,调整呼吸,装作熟睡的模样。 呦嗬!这小崽子进入状态挺快呀。可惜,在她这儿装,不好使! 挥手间一道劲气打入子车贤体内,已经大好的伤势,急速恶化,瞬间倒退回被胡韵相救之前的状态。 尚未待他反应过来,接着一道劲气袭来,子车贤的丹田碎成了渣,九级灵王的修为如开闸的江水倾泻而出。 “噗——”一口鲜血喷出,子车贤从床上跌落地下。 他不相信地睁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胡韵救了他,又废了他。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可他也在纠结、痛苦啊。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举起屠刀,他心里所受的折磨,足以让他道心不稳,这种惩罚还不够吗? 再说,她完全可以躲起来,为什么却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他也不是有私心的,他是家族少主,有责任带领家族走向巅峰,九尾仙狐对子车家来说太过重要。重要到,让他走到忘恩负义的地步也在所不惜。 现在,一个废了的少主一文不值,完全能被家族抛弃。 不行!要想办法!眼前这个人是九尾仙狐,一滴鲜血都是疗伤圣品。 她能废了自己,也能救自己。他忍!!! “胡姑娘,可是对在下有所误会?”子车贤强忍巨痛坐起身,倚在床边,仰起那张足以让万千少女迷恋的脸。再加上重伤,刚毅中透着柔弱,更是吸引女人的眼球。 可惜了,子车贤的风姿展示错了对象。 风瀛可不是个如水般的女人,她是冰刺! “没误会!就是救了你,突然感觉亏了,所以,我后悔了,就把之前给出去的收回来而已。”风瀛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胳膊衣服上褶皱,面无表情地说。 子车贤稍稍放下了心。因为报酬么?那就好,那就好! 给了报酬,救命之恩就两清了,自己以后也免得动摇道心。 “胡姑娘说笑了,在下不是不知礼数之人。只是,先前伤重昏迷,无法报答姑娘,今日身子大好,本想等见到姑娘重谢,不曾想……在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必当重谢!”子车贤说完,痛苦得垂下了头。 听听,这话说的! 不是我不想报答,是因为伤重昏迷报答不了;伤好了,想报答却被你又伤了,想要报酬就治好我。 是这么个意思吧?重谢?你倒是掏钱啊。 一个世家少主总有储物的戒指啊、镯子啊什么的。 小崽子挺能忍啊!都这样了,还能心无旁骛的跟她掰扯。 看来九尾仙狐的诱惑,能让人达到想象不到的疯狂、隐忍的程度。 风瀛怎么能让他的如意算盘打赢呢? “不必答谢!你之前欠我的,我已经收到了利息。” 风瀛一边暗中探察他身上的储物空间,一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还差点本金,现在你也一并还了吧。子车家族的少主,应该不会赖账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子车贤愣住了。 他是在哪里漏了身份? “瞧这话说的,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知道你的也不稀奇,是不是?”风瀛不屑地道。 “你算计我的时候,应该想到,我也能杀了你啊?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放过一个对我虎视眈眈的小人啊?” 话落,伸手一点,食指一勾,一块空间玉佩,从子车贤的脖子上飞到风瀛手上。 藏得真严实,找到还真花了点工夫,足足耽误了她半刻钟,真抠! 感知了一下,嚯!挺富有啊!不愧是少主。 风瀛悄无声息的把玉佩中的东西转移到自己的空间。 而子车贤他从小到大的珍藏已经不见了踪影,还在侥幸地以为没人能破开玉佩空间的禁制。 东西到手,风瀛懒得跟他废话,一掌劈向他的天灵盖。 突然,一道强劲的攻击直冲风瀛的面门而来。 挥手打散这道攻击,再看眼前哪里还有子车贤的影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在她眼前。 “这又是……有个牛哄哄的祖宗在保佑?”风瀛有点抓狂。 “应该是个护身灵器,具备传送功能。如果我没看错,就是他头上那根发簪。”风魅解释道。 “他目前在子车家族,看来,这个传送只能定向回传。” “若是这样,他被追杀,伤得那么重都没有触发这个传送机制,想来,也是不足以致命的缘故。”风瀛叹息了一声。 如果没有胡韵,他只要有片刻清醒就能自救。他的玉佩空间里,好东西可不少。 或许,这就是子车贤不拿救命之恩当回事的底气? 风瀛再次为胡韵的遭遇感到不值。 清理完子车贤在这里呆过的痕迹,第二卿也从山外采购回来了。 “韵姐姐,我回来了。”第二卿人影尚未进洞府,大嗓门先传了进来。 一路小跑着进来,呼吸稍微有些许急促,鼻尖渗着细密的汗珠,“咦?那个公子呢?” “走了,他家里人找来了。”风瀛递给她一块帕子。 第二卿睁大圆溜溜的眼睛问:“他有家人?” “不但有,还不简单。”风瀛将子车贤的身份和算计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她。 真相虽然不忍直视,但第二卿不能不知道。 “难怪!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总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听风瀛说完,第二卿叽叽喳喳把子车贤给骂上了。 “你都不知道,我每次给他送药,他看我那目光都高高在上的。” “还有啊,韵姐姐你救了他,他从来就没道个谢,好像我们救他是我们的荣幸一样,还有……还有……”第二卿打开了话匣子,把这几天照顾子车贤的憋屈,一个劲的往外发泄着。 不得不说,小姑娘真的是很聪明啊,而且很心思很细腻。 这个智商和心计,能把胡韵从严密看守的子车家救出来,风瀛一点也不奇怪。 “卿儿,你之前在家修炼的法门,是家族传承,还是拜师学艺?”风瀛回忆了一下胡韵带回第二卿的情景,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不知!是爹爹教我的。家里只有爹爹会。”提起家人,第二卿失落地低下了头。 果然如此! 从一见到第二卿,风瀛就感知到她丹田内的气息驳杂,且只有三级灵宗的修为。 “我这里有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你若想学,要先承受断骨抽筋之痛,你可愿意?” 胡韵的愿望是让她喜乐无忧。 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自保之力,随时都能成为炮灰,谁也不能庇护她一辈子。 只有自己具备了颠倒乾坤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喜乐无忧。 哪怕没有什么大志向,最起码要拥有自保之力。 “会死吗?”第二卿怯怯地问。 “我帮你!会尽力护住你的命。”这个风瀛还是能答应她的。 “我愿意!我不怕死,但我不能死。我还要查清杀我全家的是谁。只要能变强,什么痛苦我都能接受。”第二卿一脸的坚定决绝。 在第二卿接受风瀛魔鬼般训练的时候,子车家族的密室里,子车家主和三个长老,四位五级灵帝高手都聚集到子车贤身边。 第4章 作死的宗门——密谋 “贤儿,是谁伤你至此?”子车贤的父亲,也是子车家主悲痛欲绝,汹涌的泪水将下眼睑的一颗红痣都泡的鲜艳无比。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修炼之人,拥有了延长寿命的机缘,却断送了子嗣缘。 子车贤是家族嫡系一脉的传人,子车世家未来的家主。 尤其,子车贤还是天生的“元阳灵体”,出生就有一级灵宗的修为,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是最有机会得道飞升的天才。 如今被人废成这样,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子车家主愤恨地发誓。 “父亲……父亲不必忧心,孩儿……孩儿有大机缘,此祸焉知非福?”子车贤虚弱的和子车家主说。 “说什么胡话呢?你放心,父亲会为你报仇的。你安心养伤,我已经让人去丹宗请高级丹师,你的丹田未必不能救。”子车家主只当是子车贤伤心太过,语无伦次。 “不是,不是,父亲,伤我的是九尾仙狐,是九尾仙狐,咳……咳……咳……”子车贤急切的向父亲解释,牵动伤势,引来一顿剧烈地咳嗽。 “你说什么?”子车家主瞪大的铜铃般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九尾仙狐?”三个长老异口同声地惊呼。 “贤儿,你此话当真,真的有九尾仙狐?”子车家主再次确认地问。 “咳……咳……是的,没错。孩儿亲眼看见她显出真身,和家族传承的神兽图册上介绍的一模一样。孩儿震惊之下,扰了她的修炼,逃离之际被她打成重伤。”子车贤颠倒黑白、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 风瀛在天之目中看到这一幕,都不得不为子车贤的无耻赞叹一下子。 “子车家正在想办法对付你。要不你还是搬家吧,毕竟,你还拖着个修为不高的第二卿呢。”风魅担心道。 “那倒不必!筹备人手还有得工夫呢。等第二卿洗髓、炼骨完事了,我会去子车家走一趟。”谁还傻傻地等他们找上门啊? 这边,风瀛悠哉悠哉地给第二卿打通修炼之路;那边,子车家的高手们兴奋得堪比晋级。 “若真是九尾仙狐,那真是天道庇佑子车家族。”大长老抚着胡须激动不已。 “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抓啊。迟则生变。”二长老急得跳脚。 “就是,就是,我这就去安排。”三长老连忙附和,拔脚就要往外走。 “慢!”子车家主赶紧阻拦,“贤儿九级灵王的修为,在那仙狐手里毫无半点反抗之力。谁也不知道她的修为高到什么程度。切不可轻举妄动。” “这等天大的机缘,只能属于我子车家族,不可让外人得知。所以不能请外援,还需细细谋划才是。” “家主所言甚是。老二、老三你们太心急了,现在只有贤儿知道那仙狐落脚之处,消息尚未外传,她跑不了。”大长老不愧见多识广,想得深多了。 “我相信那仙狐肯定也不会以真身示人,外人不可能得知。放心吧,足够我们准备的。”大长老又补充道。 几人在密室中商量得热火朝天。 “轰!”一声巨响,震得密室跟着颤抖几下。 “一定是祖父出关了!”子车家主和三位长老异口同声道。每人脸上都洋溢着掩盖不住的惊喜。 祖宗保佑,有了祖父坐镇,抓那九尾仙狐又多了几分把握。 果然,等几人来到堂屋正厅的时候,上方主位上,正坐着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大叔,眉间一颗黑痣,更衬得面容精致。 这正是子车家主和三位长老的祖父,子车家族的太上长老——子车年,也是家族唯一一个九级灵帝高手。 “晚辈见过祖父!”子车家主率众人,向上首的子车年跪拜行礼。 “出了什么事?为何你们几个如此悲戚?”子车年见他们几个自进到堂屋,脸色一点没有见到他出关的喜悦。 子车家主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忙向子车年告状,“请祖父为贤儿做主!”说着又跪了下去。 在子车年的询问之下,子车家主将子车贤与九尾仙狐的恩怨,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祖父!那九尾仙狐欺人太甚。贤儿只是误闯她的修炼之地,就被她废了修为,打成重伤,孙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子车家主尽量将事情往严重了说。 “是啊!祖父。据说,那仙狐已经完整得修出九尾,拥有万年修为,即使贤儿九级灵王的修为,在她手中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大长老在一旁扇风点火。 他们就不信了,太上长老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果不其然,子车年只是略加思索,就做出了决定,“无妨!任她什么修为,也抵挡不住我的神器之威。” 子车家主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要的就是让太上长老的神器帮忙! 他就说嘛,太上长老绝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能得到九尾仙狐的机会。 他太了解这个祖父了,他们的自私、狠辣可都是来自这位祖父的教导。 没有太上长老和他的神器,凭他们几个,还真没有谁敢说,有把握顺利抓到那仙狐。 “带我去看看贤儿!”子车年吩咐子车家主,他对这个晚辈的天赋还是很看中的,也不知道伤势能不能有救? “是!祖父。”子车家主几人带着子车年向密室走去。 九尾仙狐洞府中。入夜。 风瀛面前正放着一个鼎,鼎内正锻造着胡韵那把匕首。 她一边时不时地往鼎里扔下一块块不知名的矿石,一边关注着天之目监察的情况。 “看来胡韵吃亏,是吃在这个老家伙身上了。”风瀛从监察的画面上移开眼,将最后一块矿石扔进鼎中,盖上鼎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 “嗯!没想到降住胡韵的那个神器,是这个老不死的。”风魅也才知道。 “轰隆隆——”一阵阵闷雷突然响彻天空,枝杈般的闪电撕开了天空的黑幕。 风瀛看了看洞府外面,和风魅说:“是第二卿,要晋级了!” “挺快的嘛,看着天劫的架势,像是即将晋级灵王了。”风魅也惊讶于第二卿的天赋。 “她天赋本来就不差,只是没人教导,不得修炼法门,纯粹野路子,还能修到三级灵宗。能是简单人?” “那倒也是!”风魅点头承认。 “我去看着点!”说完,风瀛就来到第二卿的石室。 小姑娘整个人,依旧坐在浴桶中,全身浸在药液里。这是风瀛专门为她调配的洗髓锻骨液。 从刚开始泡进去疼得冷汗淋淋,到接下来分筋错脉般痛苦,到最后割肉削骨般死去活来。 第二卿自始至终,未吭一声。 连风瀛都不得不佩服。真不知道她是靠什么支撑下来的。报家仇么? 越来越重的雷声夹杂着闪电,仿佛从远古洪荒奔涌而来。 一道成人手臂粗的紫色雷电,直直地冲着洞府中的第二卿劈来,撞到了风瀛刚刚设的结界上。 洞府外的结界,荡开一圈波纹后恢复了原样。 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亮的雷龙,从天幕上不停地扔下来。好像不将这小小的洞府劈成飞灰,誓不罢休。 终于,九道天雷过后,天幕之上降下一道耀眼的金光。风瀛赶紧挥挥手,撤掉结界,好让金光笼罩住第二卿。 这是天道对天劫通过者的恩赐,修复雷劫中的伤势,增添修为,她不能挡! 一切尘埃落定,第二卿起身出了浴桶。五级灵王,比风瀛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陶醉在深厚修为喜悦中的第二卿,没有忘记刚刚雷劫到来之时的凶险。 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身边有韵姐姐为她挡去了劫难。 “瀛儿,子车家已经准备行动了。”风魅的提醒总是来得那么巧。 透过天之目,看到子车家的高手全都集结到一处。大有不把仙狐降服不罢休的架势。 呵!哪能等着人家打上门呢?应该主动出击才是。 “卿儿,不要出洞府,我去去就回。”风瀛一边嘱咐第二卿,一边为洞府设下防御结界。 “好!韵姐姐快去快回!”第二卿乖乖地点着小脑袋。她不能给韵姐姐拖后腿。 夜间的子车世家,宅院黑暗、幽静。 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阴谋,都潜入了黑夜之下。 唯有正堂大厅,灯火通明。 子车家主和长老们,围在子车年身边,密谋捉拿九尾仙狐一干事宜。 忽然,众人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袭来,带着透不过气的威压,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子车家主和众长老皆单膝跪地,口吐鲜血。只有子车年,面色稍稍有些许变化。 “哪位道友,来我子车世家做客?何不现身一见?”子车年抱拳向虚空中喊道。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子车家主和众长老不断加重的伤势,提醒着他,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还在! 子车年见此情景,大惊失色。 子车家族的高手现在都在这里,一旦有所折损,子车世家势必元气大伤。 目前,状况未明。来人在暗处,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我子车家得罪了何方前辈高人?请现身相见,晚辈自当请罪。”子车年急切地表明态度。 风瀛实在是没想到,让胡韵毫无还手之力的子车家会如此不堪一击。 “没意思!太弱了!”这家子弱鸡,是怎样把胡韵残害到那种程度的? 风魅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无比感慨地问:“是他们太弱,还是你太强?” 风瀛没有回答。神识的触角探入子车家族的每一个角落。 奇怪!人太少了! 传承这么悠久的一个大家族,虽说修炼之人子嗣单薄,可嫡系、旁支加起来,人也不会这么少啊? “最好藏的不见天日,否则……”风瀛柳眉微蹙,挑起胸前的一绺发丝在食指上不停的绕着。 风魅见到风瀛的这个小动作,知道她隐隐有了怒气,“你可悠着点啊!胡韵可没有杀孽在身!” 他得赶紧提醒,胡韵这“仁慈道”可不能修成个寂寞! “我没说亲自动手,你看这几个老杂毛,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风瀛冷漠地目光一一扫过厅堂中重伤的子车家主和长老们。 她不会杀他们,让他们家族祸起萧墙不好么? 自相残杀,这孽债总不能算到胡韵头上吧? 方法不在老套,关键是奏效就行! “你们刚才不是商量着去捉我么?我亲自送上门,好不好啊?”风瀛信步走进厅堂。 第5章 作死的宗门——神器 众人怔怔地看着风瀛,觉得哪里不对,可谁也说不上来。 趁着他们愣神的空当,风瀛迅速地给重伤在地的每一个人,喂了一个黑乎乎的丸子。 “孽畜!休得伤我晚辈!”子车年挥掌向风瀛袭来。 凌厉的掌风尚未到风瀛跟前,就被打散了,同时,子车年也被制服。 同款黑乎乎的药丸塞进子车年嘴里。 “孽畜!受死!”子车年祭出他的神器。正是风瀛见过镇压胡韵的那一个。 之前在天之目中,只看到一道耀眼的光芒。 现在,近处一看,原来是个茶盏不像茶盏,茶壶不像茶壶的玩意儿。 不知哪位炼器大师,有这样的恶趣味儿,都炼制出神器了,却不炼个好造型。 风瀛一翻手,胡韵的那把匕首出现在手上。 “去!”匕首精准地对着那个半盏壶飞了过去。 两者相碰。“当啷!”清脆的声音响过后,再看那个半盏壶,已经碎成几瓣躺在地上。碎片的断口处,像个裂开的大嘴,嘲笑子车年的不自量力。 “母亲的炼器术,瀛儿已经学到精髓了,这匕首淬炼的真不错!有神又有形,不像那个半盏壶。”风魅的眼睛追视着那把精致的神兵利器。 风瀛没理他的叨叨,快速把匕首收回,紧接着挥出第二道劲气,却打在一片空地上。 刚刚聚集在厅堂的子车家众人全都不见了踪迹。 “子车家的人,都挺擅于逃命的。”风瀛无奈道。 先有子车贤,后有子车年,逃命的本事一流,逃命的灵器一堆。 灵器?想到这,风瀛收起匕首,铺开神识,探察子车家的宝库所在。 “呦!真穷!堂堂上古世家的宝库,竟如此寒酸。”看到空空的宝库,风瀛很不高兴。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储物空间?”风魅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财迷的模样了。 “修仙的世界真不好!家当都能随身带!”风瀛兴致缺缺地嘟囔着。 不过,子车家的宅院建得是真漂亮!真正的园林,不是缩小版的。 五光造化莲的空间法则之力溢出,瞬间笼罩住整个子车世家的主宅,一个透明的结界打开。 偌大的宅院,在结界之中逐渐隐去它的身形。宅院中的活物都被法则之力给驱逐出来。 放眼望去,宅院外面都是懵懂、不知所措的子车家少数旁支人员,以及一众仆从、侍女…… 洗衣服的,捶背的,烹制夜宵的……甚至有正在繁衍子嗣的,还有正准备偷偷爬床的。 大家都保持着自己原有的姿势,突然出现在宅院之外。 好几对儿全身白得发光的鸳鸯,将没有星月的夜晚,都照亮了。 “啊——”反应过来的众人,惊叫声此起彼伏。 “瞧你干的这叫什么事?”风魅越来越无语。 “我没杀生!”风瀛拢了拢发丝,转身离开现场。太刺眼了! 刚刚回到洞府的风瀛,没来得及坐下休息片刻,天之目就捕捉到了子车家主和长老们的踪迹。 子车家族的族地。 自上古时期保留下来的老宅中,子车年正率众人调息。神器被毁,他也受到反噬,气息紊乱。 子车贤和家族内部培养出天赋子弟的旁系、支脉,早在筹备捉拿仙狐之前就被提前送到这里。 不愧是古老的世家。历代家主的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使,走一步看十步。 风瀛虽讨厌子车家的无耻,可也佩服当家人的高瞻远瞩。是个人才! “祖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子车家主忧心地问子车年。 刚刚,留在子车家的旁支传信,子车家的主宅不见了!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没想到,那仙狐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我们大意了!”子车年叹息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子车家主好不甘心。 本该唾手可得之物,却突然失去掌控,这种感觉,该死地难受。 “不!我们还没输!”子车年恨恨地将牙咬得咯咯作响,“我们还有一张底牌!” “祖父是说……”大长老最年长,他想到了。 “没错!九龙鼎,我们还有九龙鼎!”子车年有些激动。 “可祖父啊,九龙鼎尚未有人契约,我们驱使不了他,一旦惹怒了他,那后果……”子车家主有些担忧。 “没契约,让他契约不就得了。”子车年不屑一顾,“若不是我们先祖,九龙鼎的器灵早都散了,成废鼎一个了,是子车家的供奉,让他修养了千年。” “没错!如今,该是他还子车家人情的时候了!”大长老点点头,他同意祖父的意见。 “去召集家族内的高手,和有天赋的子弟。随我去见九龙鼎,谁能契约了他,就是下一任家主!”子车贤一锤定音。 三位长老听到后,简直高兴得不知所措。 三人都在盘算,自己一脉的子孙能被九龙鼎看中的几率有多大。 一旦成了,那他这一脉以后就能成为家主的接班人。 只有子车家主兴致不高,甚至有些垂头丧气。 因子车贤被废,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契约。如果不能,就意味着,家主的位置从他这一脉溜走了。 “别这么丧气。先祖曾说,九龙鼎是天外神物,不是普通兵器。契约看眼缘,不看实力。若贤儿能得他青睐,修为恢复有望。”子车贤拍了拍子车家主的肩膀安慰道。 他对这个最小的孙子,以及这一脉,还是有些偏爱的。 子车家主听祖父这么一说,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 沉重的密室门被打开。 被墙壁上的明珠照得亮如白昼的密室正中,摆放着两人高的九龙鼎。 通体金色,像个成米的斗。 一个金色长发的男子身影,在九龙鼎上忽闪忽现。 “子车家后辈见过九龙前辈!”子车年率领一众召集来的子弟,向九龙鼎行大礼。 “有事?”一道清朗的男声落下,鼎上的男子睁开眼,一双金瞳熠熠生辉,无半丝温情。 “前辈,是这样的……”子车年一顿愤恨地演说,将子车家族和九尾仙狐的瓜葛和盘托出。 不用想,又是一通无耻的歪曲。 九龙鼎听明白了。 子车家这是想长生,想飞升,努力不够,外力来凑,打上九尾仙狐的主意了,不曾想踢到了铁板! 这是来找他当打手么?他看起来像是那么乖乖被人利用的鼎么? “九尾仙狐,是祥瑞之兽。这一族,以仁慈闻名于世,更受天道庇护。你们不该……轻举妄动!” 九龙鼎本想说,不该不自量力去招惹他们,却在瞥见子车贤的时候,话语及时拐了个弯,说出另外的含义。 “元阳灵体?”九龙鼎暗自欣喜。天不灭他,给他送来了大机缘。 他本先天阴阳二气所化,“元阳灵体”和“元阴灵体”,正是他的本命之精,能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阴阳之力。 “请九龙前辈出手相助!”子车年放低了姿态请求,“我子车家天赋好的子弟都在此,请九龙前辈挑选结契之人。” “结契?”九龙鼎语气有些微怒,“尔等所想还真是胆大呢。” “不过……看在你子车先祖曾相助过我的份上,这千年来,子车家族的供奉也算尽心,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实在是舍不得“元阳灵体”,得其一日温养,胜过仙草神丹。 “本座亲自挑选结契之人。”九龙鼎尽量语气平缓,不让人发觉他的迫不及待。 “是!晚辈但凭九龙前辈吩咐。”子车家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中的兴奋都难以掩饰。 九龙鼎轻蔑地看着这一大家子,打心眼里厌恶,却又不得不与他们绑在一起。 他知道,也许天界还在不遗余力地寻找他。 现在嘛……也好。一旦和凡人缔结契约,哪怕天界来人,也会投鼠忌器。 偌大的九龙鼎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快速射进子车贤眉心。 顷刻间,一串符文围绕子车贤周身绕了一圈,平等契约已经建立。 密室正中的巨鼎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子车贤的额头出现一个金色鼎形符印,闪了两下之后,没入体内。 子车家主看到九龙鼎选中子车贤,心里的担忧彻底放下了。 子车年更是欣慰,只是子车贤的修为让他忧虑:“前辈,您看贤儿的丹田……” “无妨,他可与我共享修为。”九龙鼎语气听上去懒洋洋的。 不愧是元阳灵体,简直妙极,九龙鼎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想快点恢复,凝练人身。 “多谢前辈!”子车家的众人都高兴得不得了。共享修为!这意味着子车家无形中多了一位超级高手。 风瀛看到这一幕也高兴得无以言表。九龙鼎啊!他终于出现了! 总是让她得来毫不费功夫,一点挑战都没有,让她生出度假的感觉来了。 这哪成呢?揽到手的活儿,怎么着也得做做。 “好戏,该开场了!”风瀛灿烂地笑了,“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你又干什么了?”风魅看到她这个笑容,听到她这个响指,不由得一哆嗦。 风瀛歪着头,手肘支撑在桌子上,托着腮,笑眯眯地说:“求不得!” “你,你,你什么时候捣,捣鼓的那种邪恶的灵蛊?”风魅震惊的说话都结巴了。 这种灵蛊虽然名为“求不得”,但种到人体内,效果正好和它的名字相反。 能无限放大人们内心中那些求不得的欲望。人们为了满足这些隐秘的欲望,会陷入疯狂。 “难道?难道你给子车家主等人吃下的是‘求不得’?”风魅终于想起来了。 “对啊,才想到啊?”风瀛对他的慢反应表示不满意。 自顾自地拿出一个小瓶,拔开瓶塞,扔进去一个米粒大小的药丸,催动了母蛊。 此时的子车家,凡是吃过风瀛那颗黑乎乎的药丸的人,突然感到一阵暖流从心田涌向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伴随着这种舒畅,同时涌出的,还有他们心底那从未让人探知过的秘密。 那是属于他们自己这一生所求不得的遗憾和苦闷。 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冲动?感觉只要努力一下子,此生求不得之事,肯定能求仁得仁呢? 说干就干,这种冲动太强烈了,强烈到他们一刻都不想等,只想把这辈子的遗憾给弥补了。 夜色,永远是掩盖罪恶和龌龊最好的帘幕。 借着这个帘幕的掩护,子车家热闹了起来。 热闹的程度,是风瀛这个捣鼓出这种灵蛊的人都想象不出的癫狂。 “噗——”正在和风魅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查看情况的风瀛,看到天之目中子车家的状况,没忍住,一口把茶喷了出来。 她没想到,堂堂子车家的太上长老,心中求不得之事这么特殊。 不是得道飞升,不是祈求长生,更不是一门心思得到九尾仙狐。 而是子车家主的夫人,他的孙媳妇,子车贤的亲生母亲。 “子车年心中这个遗憾,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风瀛啧啧称奇。 如今,子车年正在子车家主的寝室之内,死死地盯着心心念念的人儿。 一袭素纱心衣,薄如空、轻如雾,笼罩着雪一般的身姿,影影绰绰。 这一幕,狠狠地刺激着子车贤的眼部神经。 他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三步并两步窜过去,双臂禁锢住眼前的可人儿。 再观子车家主,嚯,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之下,无声地进行着人体写生。 看样子,是被突然闯进屋的子车年打晕了。 家主夫人调动自己微弱的修为,拼尽全力之下,总算逃过子车年的钳制。 不想,下一刻…… “刺啦——刺啦——当啷——”几声清脆的声音过后,素纱飘,金簪落。 头上的一捧青丝打着旋儿披散下来,荡在胸前。好似银白的雪地上,铺上一片黑色的锦缎。 雪地上的山丘,将黑锻拱起两座坟包,随着主人惊恐地后退而微微颤动。 子车年感到他的血液成了一壶水,被搁在神鼎里面煮。 鼎下火力正旺,烈焰熊熊,水开了,蒸气就像有灵性一样,只管朝着那最坚挺的一处流淌。 子车年直觉告诉他,若是不把这水蒸气释放出来,他一定会被烧成干枯的树枝。 第6章 作死的宗门——祸起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他只想把面前这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摘下来,放到自己兜儿里。在每一片花瓣上都烙上带有自己名字的火印。 什么廉耻、什么地位、什么辈分,他统统不想管。 子车年催动灵力,灵帝的修为瞬间溢出,身上的衣带如秋风中的落叶,被强劲的罡风扫向空中,再一片片地飘落下来,瞬间铺了满地。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对面吓得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忙叫着她的闺名,轻声安慰,“潇潇,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怕,好吗?” 中途又把晕在榻下挡了路的子车家主往旁边踢了踢。 家主夫人气得厉声质问,“您这般作为,可有一个长辈的模样?” “您就不怕上行下效,祸起萧墙?” “您让子车家的上上下下怎么看我这个当家主母?” “您让我如何面对家主?如何面对贤儿?”家主夫人一声声地控诉,急切地追问。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向你保证。知道一个,我杀一个!”子车年又上前一步。 “我不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啊——”子车年并没有因此改变念头。终于,他连拖带拽,连哄带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瞬间,一双握成拳的葇荑,也放弃了最后的倔强和抵抗。 寂静的黑暗中,一片连绵的白雪,演奏着动人心弦的乐章,好似刚刚满月的猫儿。 在子车年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灵动的小蛊,正快乐地将他一身九级灵帝的修为据为己有,再悄悄地寻找到仿佛正在地震般的出口。 在子车年攀登上山顶的一刹那,小蛊奋勇窜出,快速躲进了家主夫人这儿。 “诶?绝啊!瀛儿,你猜,家主夫人会不会马上成为灵帝高手?”风魅看到这情况,兴致勃勃地问。 “你不怕长针眼了?”风瀛答非所问。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风瀛一笑,没说话。拿出一个小玉瓶,贴上标签:九级灵帝。 风魅认得这个瓶,这不是装母蛊那个吗? “这是干什么?”风魅很不解。 “等子车年喷出来的灵蛊!”风瀛打开了玉瓶上的盖子,将其放在桌上。 “你该不会想着,那灵蛊还能自己回来吧?”风魅惊讶。 风瀛不语,只知道笑眯眯地向外掏东西。消毒水,消毒布…… 这是?风魅看这架势,想起风瀛的洁癖,又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的灵蛊。 天呐!一想到灵蛊是从子车年的那什么地方出来的,风魅不自觉得一阵干哕。 “来了!”风瀛话刚落,一个金色的小球从洞外飞来。 快得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夜空后闯进洞府,精准地投入桌上的玉瓶中。 风瀛快速抄起瓶塞,盖盖儿、密封、收藏一气呵成。 再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消毒用具,一遍又一遍地洗手、擦手…… 她也恶心好不好? “瀛儿,这个灵蛊你打算做什么用?”风魅很奇怪。 他知道她有收藏的爱好,可是收藏这个,他想不通! “炼丹加进去!谁用了,谁不就有九级灵帝的修为了吗?即使达不到,也不会太差。” 炼丹?丹?是吃的! 风魅不能想那个画面,不妥,不妥,呕…… “你又没机会吃,至于吗?咦?子车家主怎么了?”风瀛扫了一眼天之目,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原本躺在地上的子车家主,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起来了。 他像个剥了皮的木桩子一样杵在床榻边上,看着面前熟睡的两个人。 怎么会?这是为什么? 被亲人背叛的震惊,被绿云罩顶的侮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一股脑儿地涌上心间。 他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好不甘心! 怒极,一掌劈向子车年。 刚刚失去修为的子车年,怎能抵挡他孙子这五级灵帝的一掌? 一代灵帝高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睡梦中去见了阎王。 看了看旁边依旧做着美梦,嘴角都带笑的家主夫人,他的怒火更甚。 他本有杀了她的冲动,但是偏偏这个怒火,像有意识一般,将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到一处。 子车家主一把把子车年扯到地上,好巧不巧地躺在了他刚刚躺的位置! 趁着人体写生的状态还未退却,赶紧让两片白雪连在一处,再一次照亮了黑暗的夜。 本来像雏燕呢喃一样,破碎又断裂的细语,响在寂静的夜里又如空谷莺啼。 “求求你,杀了我吧,啊——”家主夫人放肆的全身战栗,语无伦次。 猛然惊醒了陶醉中的子车家主,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一面。 她,这是看不起他吗?还是说,嘲笑他不如子车年? 子车家主一瞬间脑补了很多。 他简直不能忍! 突然,家主夫人的呼叫突然停止,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脖子,把声音截在嗓子眼儿。 子车家主在她爬上云端的一刹那,扭断了她的脖子。 既然想死,夫妻一场,那就送她一程吧。 子车家主将所有的怒火,一股脑倾泻得一干二净。 很快,子车年的遭遇同样发生在了子车家主身上。此刻,他的修为已然不见了踪影。 子车家主立刻发现了身上的异样,感受了一下,没有半点修为的影子。 试着调动修为,丹田之处却无半点反应。 突然,子车家主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地上安静地躺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子车年。 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站在子车年面前时,他毫无察觉。 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一个九级灵帝。原来,之前的子车年,已经修为尽失。 “呦?反应够快的啊。”风魅满脸不可置信。 “正常。他心中没有执念。或许有,但不值得他记住。”风瀛想到了这一点。 风魅略加思索也明白了。 子车家主这一生求不得的苦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贱人害我!”子车家主那被绿帽和丢失修为带来的一腔愤怒,全都发泄在家主夫人身上。 对着家主夫人的尸体拳打脚踢,丝毫不见往日的夫妻情义。 “嚯!真正的狠人在这儿呢!”风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怒火攻心的男人,还真难以言说。 风瀛点点头,从子车贤身上就能看出,他爹能好到哪儿去? 子车家主打够了,平复了心中的郁闷和气愤,冷静的退出卧室,闭关去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恢复修为。 他要知道为何会如此?到底是谁下的手,要覆灭他子车家? 子车家主的遭遇和盘算,无人得知。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卧室中发生了什么。 但是,子车家老宅中,陷入疯狂的可不是只有太上长老和子车家主。 子车家的三位长老正在忙着争夺家主之位。 隐秘在心中,多年的不甘,终于可以冲动的搏一回。每一个人看对方都不在是兄弟,都像是仇敌,大打出手。 寂静、漆黑的夜,放大了人们心中的胆量。 灵蛊的催动,给了大胆的人们一个可以不受约束的借口。 什么家族前途,什么世家荣耀,统统都想不起来。 各种阴狠的招式,尽数往对方身上招呼,却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他们不知道,体内的灵蛊,正在如法炮制地夺着他们的修为。 三位长老好像一瞬间被人抽干了力气。 “噗——”三人同时喷出一口老血,跌坐在地。 谁也没有注意到,三个金色的光球,从他们喷血的那一刻已经急速远走。 风瀛不费吹灰之力,又收获了四个同款玉瓶,统一贴上标签:五级灵帝。 然而,子车家发生的这一幕幕,与九龙鼎在密室中的子车贤丝毫不知。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送向人间。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子车家族老宅的每一个角落。惊动了密室中的子车贤。 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他们太上长老死了,家主夫人也死了。 死得那么不光彩,那么光溜儿的让人一言难尽。 另外,三位长老的修为尽失,如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是谁?是谁要致我子车家于死地?”子车贤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地喘不过气来,愤怒地仰天长啸。 “还有谁?你们子车家得罪了谁,心里没点数吗?”九龙鼎要被这白痴的一家子气死了。 他只得到“元阳灵体”修养了一个晚上,就出了这么个烂摊子,害得他不得不中断。真是晦气! “前辈是说九尾仙狐?”子车贤的脑袋转得还算够快,立马想到点子上了。 “欺人太甚!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子车贤恨得咬牙切齿。 “行啦,别放大话了,你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怎么碎尸万段。她不把你碎尸万段,那都是九尾仙狐一族的善良。” “请前辈助我!”子车贤言辞恳切地请求。 “现在不行,我尚未恢复,对上那仙狐,没有胜算!”九龙鼎没有说,他感受到了一抹天界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是确实真真切切! 他没有猜错,天界真的派人来收他了,就是不知来者是何人? “看来九龙鼎弱了不少!”风瀛看到再次出现的九龙鼎,猜测道,“都沦落到和凡界的‘元阳灵体’契约来温养器灵了。” “不自量力!他以为空间壁障是那么容易穿透的么?”风魅一点儿也不同情他。 器灵没有被空间裂缝中的罡风打散,已经看在他是神器的份上了。 “走!去会会九龙鼎。”风瀛想着,要是方便,就收回来。 去隔壁看了一眼正在迅猛修炼的第二卿,这丫头自从晋级以来,每天把自己关在室内苦修,修为也是蹭蹭得上涨。 风瀛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她设好结界,转身缩地成寸,瞬间消失在洞府。 子车家的祖宅。 “子车贤,出来受死!”风瀛的清冷的声音弥漫在子车家的上空。 而此时的子车贤,正在密室中和子车家主互相感慨自己悲惨的命运。父子俩一起商讨决策。 “别商量了,快逃!快点儿!”九龙鼎急切地提醒这父子俩。 “逃?子车家的子孙绝不临阵逃脱,前辈,还请您助我父子一臂之力!”子车家主愤愤不平。 “放屁!”九龙鼎被气得爆粗口,“两个废物,不逃等死吗?” “难道九龙前辈也没有办法吗?”子车贤好不甘心。 “你的脑子装的是什么?禽蛋羮吗?”九龙鼎再次被气得七窍生烟。 他哪有办法,他有办法还让他们逃么? 这两个傻愣子,根本不知道,来人绝对不单是九尾仙狐,那抹天界的气息太重了,重的他都不敢现身查探。 风瀛精准地锁定子车贤,手中匕首挥出一道锐不可当的劲气,劈向了密室。 “快点,快啊,我只能给你们争取一息的时间。”九龙鼎急促的催道。 他的感觉没错,那道浓重的威压,已经越来越近了。 看来,天界为了收他,派来的不是寻常神将、神卫之类。 这两个该死的,还在这儿磨磨蹭蹭,拖他的后腿。 要不是危险近在眼前,他真想解除契约,甩开他们自己跑路。 “轰——”就在密室的门被劈开的同时,风瀛打出的劲气撞上一道耀眼的金光。 再看密室中,哪还有人? “真是该死!子车家都是属什么的?这是专修逃命术吧?”风瀛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愤怒。 “这次是九龙鼎帮了他们!”风魅也很无奈,子车家的人都是逃命小能手啊。 风魅没有看错,已经传送到百里开外的子车贤父子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了修为的人,这已经是催动灵器,所能发挥得最大极限了。 而子车贤体内的九龙鼎,好不容易凝实了不少的身影,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父亲,我们去哪?”子车贤第一次露出对未来地担忧。 “去器宗!我们去找你姑姑!”子车家主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觉得事事都失去了控制。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修养,把事情从头捋一捋。 第7章 作死的宗门——求援 器宗是子车家的亲家,宗主夫人是他亲妹妹,目前来说,这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就在父子俩踏上去往器宗的路上时,子车家的三位长老,却撑不住伤势,先后离世。 “坏了,坏了!这三个老不死的不是死于天劫?和胡韵的希望不符啊!”风魅突然想到一点。 “他们自己杀的,放心吧,没给你的狐孙惹上杀孽。”风瀛叹道。 真是大惊小怪,天劫不一定是被雷劈。 她要不是记着这事,早就一刀一个解决了,还能让他们这么蹦跶? 风瀛又拿出她的鼎,掏出一堆琳琅满目的药材。 旁边正盯着天之目的风魅,猛然间瞥见那个装着灵蛊的玉瓶出现在风瀛手里,又感到一阵反胃,“你干什么?” “给第二卿炼个丹。”风瀛不解,这不明摆着吗? “我是说你拿那个东西干什么?”风魅指着那个玉瓶。 “加上啊!五级灵帝呢。等第二卿晋级到九级灵王就能用了。” “这一瓶里的蛊是谁的?”风魅都呕出阴影了,一想到它是从那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就忍不住干呕。 风瀛看他难看的脸色,终于明白风魅这么大反应是为什么了。 连忙告诉他,“这是其中一位长老的。你恶心就别看了,看不到就不想了,不想了就不恶心了。” 风魅总算松了口气,别过头。 “啪!”一声脆响,风魅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风瀛一个哆嗦,差点把丹药装错了瓶。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风魅没有理会,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之目中出现的一张脸,拳头攥得咯咯响。 风瀛见到他如此失态,忙过去瞅了瞅。 嗐!浓眉方脸,双耳垂上还有个肉坠儿坠儿。器宗宗主嘛这不是?至于气成这样? “胡韵的仇家可不光是子车贤一家。你该有心理准备的。”风瀛叹口气,看来哥哥也会维护自己的狐孙。 “给胡韵剖腹挖丹,可保内丹灵气不散的那个灵器,就是这个畜生炼制的。”风魅咬牙切齿。 “先看看他们的打算。”风瀛收起丹药,拍了拍手。 器宗议事大厅。 “姑姑,姑父,你们可一定要给咱们报仇!子车家好惨啊!呜呜呜……”子车贤在见到器宗宗主姚敏和宗主夫人子车悦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躲到器宗的子车贤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这段时间以来,子车家发生的一切向姚敏和子车悦全盘说出。 真真假假,当然又免不了一顿胡诌。 “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姚敏两口子异口同声的问。 但是,很遗憾,夫妻俩的关注点没在一个频道上。 子车悦是不相信底蕴如此深厚的子车家,会一夜之间覆灭,高手尽数陨落。 姚敏是不相信传说中的九尾仙狐之事竟然是真的,还这么有能耐,颠覆了一个上古世家。 “大哥放心,你和侄儿且安心在器宗住下,待我和长老们商议妥当,定为你们讨回公道。” “来人,带舅兄和表少爷下去安置,好生伺候。夫人且去陪陪娘家人,我去去就回。” 姚敏将子车贤父子安排好之后,火急火燎地去找器宗长老协商对策了。 九尾仙狐啊,若是这等神物现世,谁抢占先机,谁就距离得道飞升不远了。 姚敏边走,边暗自忖度。 他以前怎么不知子车家竟然如此蠢笨,去得罪一个仙家之物,不自量力! 还好!还好!虽然蠢笨,却未走漏风声。 否则,其他世家、宗门知道了,免不了一番你争我夺地厮杀。 想到这儿,姚敏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姑姑,那边方向是何人住所?如此清雅别致。”在子车悦的带领下,正走到器宗后花园的子车贤好奇地问。 确切的说,是九龙鼎好奇地想知道。 刚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嗅到“元阴灵体”的气息来自那个方向。 若是再加上“元阴灵体”的加持,那他凝聚人身有望了。 “哦!你说那儿啊?”子车悦温婉一笑,“是你表妹姚湘的院子。” 像所有的家长一样,一提到优秀的女儿,子车悦非常开心。 姚湘一出生就有修为,修炼迅速,如今小小年纪已是九级灵王,这可是她的骄傲! 而且,女儿已和阵宗的少主定下婚约,今年年底就会完婚,成为阵宗少主夫人,以后就是宗主夫人。 子车悦一想到这儿,语气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晚上你们就能见到她了。” “是湘湘啊!”子车贤点点头,他记得那个小丫头。 很快,几人来到一个清幽的院落,与姚湘的院子隔湖相望。 “大哥,贤儿,你们稍作休息,我去张罗一下,傍晚时分接风宴上见。” 子车悦温婉大方,面容和子车家主六分相似,一样在眼睑下有颗红痣。 看样子像是遗传啊。 “好!辛苦悦儿了!” “有劳姑姑!” 子车贤父子俩向子车悦道谢。 独处一室的时候,九龙鼎向子车贤提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要求。 “你有没有兴趣和你姑姑家亲上加亲啊?”九龙鼎神秘兮兮地问。 “什么意思?”子车贤有点懵。 “就是娶你表妹为妻啊。那个叫什么湘湘的。” “什么?”子车贤刚坐下,听到九龙鼎的话,“蹭”地站了起来。 “前辈怎可这么想?怎么可能?我们没有那种感情,硬绑到一起也是怨偶。再说,湘湘已经有未婚夫了,今年就该完婚了。” “没有感情可以培养啊。她和那个未婚夫也不是天生就有感情的。”九龙鼎不死心。 “前辈,你真的想多了。我对湘湘真没兴趣。” “你对修为有兴趣吗?你真甘心做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九龙鼎继续诱惑。 “我的修为和湘湘有什么关系?现在有前辈和我共享修为,我也不是废物啊!” 九龙鼎简直气死了,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再一次想解除契约跑路。 可这“元阳灵体”是真难得,现在又来个“元阴灵体”。 明摆着天不绝他?他怎么舍得走啊?唉……愁! “哈哈哈……九龙鼎一个器灵都开始保媒拉纤了。”风魅看到这一幕开心得不得了。 “瀛儿,你说,这子车贤能坚持这个信念多久?” “那要看诱惑够不够大了!”风瀛突然觉得,也许九龙鼎能帮她一个大忙。 一个能把胡韵的仇人都一网打尽的大忙。 想到这儿,风瀛莹白的食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慢慢成形。 “哥哥,我觉得,咱要帮着九龙鼎,让他把这伙媒给保成了。” 风魅也想到了,笑的灿若朝阳,“不但成,还要快!” “放心吧,不会等太久的,你瞧,这不已经动摇了么?” 果然,九龙鼎的劝说功夫一流。 在和子车贤坦白了姚湘的体质特征,以及对他的益处之后,子车贤可耻的心动了。 “你想想,一旦你和她成了夫妻,每天的闺房之乐都是一场修炼,世上可有如此逆天之事?”九龙鼎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蛊惑之力。 “况且,元阳、元阴二气相合,不出三次你就能重塑丹田。” “届时,我的威力你能发挥十分。什么器宗,什么九尾仙狐,都不是问题。何至于像现在这样,龟缩在他人屋檐之下。” 子车贤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他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前辈,您让我好好想一想。” “好!”九龙鼎知道,不能将人逼紧了,物极必反他还是清楚的。 器宗的接风夜宴上。 “湘湘闭关来迟,还请舅舅和表哥见谅。”姚湘大方的向子车贤父子行礼问安。 “湘湘上进,舅舅怎会怪罪?”子车家主客气道,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外甥女的。 偏偏子车贤心中有了盘算,再看姚湘的眼神,已没有当初的纯粹。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湘湘长得如此漂亮呢? 一双耳垂遗传了她的父亲,也有两个肉坠儿坠儿。 比她爹的更精致,像是带了一对儿天然的耳坠。 那眨动的睫毛,小巧的鼻头,还有那樱桃般的小嘴儿,对他来说,现在都是无声的诱惑。 若是娶了表妹,也不是不可以!她的婚约可真是个麻烦事。 如今的子车世家如何能对抗阵宗?唉……得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怕什么!等你丹田重塑,修为重回巅峰,再有我的加持,阵宗算个屁啊?”九龙鼎感知到子车贤的丧气,忙打气鼓励。 他刚刚近距离接触“元阴灵体”,已经让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若是,能同时得到阴阳二气的修养,他岂不很快便凝出身形了么? 关键的时刻,这个脑子装满禽蛋羮的兔崽子可不能掉链子啊。 果然,子车贤没了顾虑。 宴席之间,宾主尽欢! 器宗宗主承诺出面去对付九尾仙狐,事成之后好处平分。 等器宗高手准备妥当即刻动身。 “哥哥,准备一下。迎接客人!”风瀛挥手收起天之目。 “客人?你说姚敏?他不是还没准备好吗?”风瀛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看,堂堂器宗宗主,也不像行事如此草率的人啊? “子车家主为了投诚,供出了我们的落脚之处。器宗宗主怎么也得来一趟。一来检验一下九尾仙狐之事的真假;二来顺便和平收服胡韵。” 风瀛话音刚落,五道修为不低的身影落到洞府门前。 这是宴会散了就直接等不及过来了?衣服还没换呢。 不过,她发财了! 瞧瞧,又一个九级灵帝,还有四个七级灵帝。比子车家的划算。大宗门的底蕴果然深厚。 “来者何人?”风瀛让风魅留下保护修炼中的第二卿,自己出了洞府,将一干人等引向十里开外。 “在下器宗宗主姚敏,携我器宗长老特来拜访仙子。”姚敏不卑不亢,端的是架子十足。 他见到风瀛就移不开眼了,没人告诉他,九尾仙狐怎么如此美艳动人? 世人不都说“骚狐狸”么?可眼前这位,眼波流转,美而不妖。 身上还有着灵动的仙泽之气,就是靠近她一丈之内,顿感身上的灵力涌动。 果然是仙家圣物! 若是能降服此物,自己不但能契约一只抢眼的仙兽;而且,还能做个暖床的尤物;至于修炼,那狐血岂不是取之不竭? 他不知道的是,风瀛今日是为了给他们下套的,根本没想着隐匿气息。 “器宗?习惯大晚上拜访吗?”风瀛魅眼上挑,看到姚敏眼中不怀好意的目光,一阵恶心,根本没有好态度。 不过嘛,她不生气!这些可都是送财童子。 她看着对面的几人,好像看到了神丹再向她招手。 “不不不,仙子误会了!是我那不孝内侄,舅兄教子无方,冲撞了仙子,实属不该。仙子教训的极是。” “我不喜欢听废话!”风瀛有点不耐烦,她没那个时间陪他们演戏,她不擅长。 “在下欲请仙子来我器宗做客!还请仙子给姚某这个薄面!” “你们器宗上门拜访,都不带拜礼的吗?两手空空,让我给你薄面?宗主莫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是在下疏忽,见了仙子,被仙子的玉貌神姿吸引住了心神。区区薄礼,请仙子笑纳。”姚敏说着递上一个精致的须弥戒指。 “既是姚宗主盛情邀请,小仙定会亲赴器宗做客。区区回礼,望姚宗主不要嫌弃。”风瀛翻手一个锦盒出现在手上,打开来,五枚丹药安静地躺在盒底。 霎时,奇香阵阵,沁人心脾。 在场的器宗五个人,丹田内的灵力,在这股奇香的牵引下,隐隐有上涨的趋势。 姚敏大惊之下,赶紧接过、合上、收起,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耳垂上的肉坠儿坠儿都晃了晃。 随后递上请帖,“在下恭候仙子大驾光临!” “好说!慢走不送!”风瀛转身回了洞府。 “怎样?有没有动手?”风魅看她回来,急切地询问。 “怎么可能动手?姚敏还等着降服我、契约我呢。总得给我留个好印象不是?” 第8章 作死的宗门——风波 “该死的败类!一肚子男盗女娼!”风魅恨不得马上杀过去,结果了姚敏。 如果他知道,姚敏还有让风瀛做禁脔的打算,可能立刻就去将器宗直接夷为平地了。 “瀛儿,你真打算去赴约?” “去!怎么不去?现在先去探探,说不得还能赶上一场好戏。”风瀛神秘地一笑。 她没有告诉风魅,九龙鼎保的媒要成了。 “好戏?这一窝不要脸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好戏?” “看了不就知道了吗?”说着风瀛本体退出了胡韵的躯壳。 风魅一见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 “胡韵施展不开法则之力,且收服九龙鼎的情况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风魅了然。收服九龙鼎的时候,免不了暴露一些她不该知道的。 这样也好,她就不会有这段共享记忆了。 风瀛把胡韵放在榻上,将灵魂暂时还给她。 手上一团柔和的白光覆在胡韵额头,使其陷入沉睡,修养神魂。 又去隔壁看了一眼第二卿,见她气息稳定,修为稳固,有即将突破的征兆。 遂在洞府之外设置了繁复的上古防御阵法,保护二人安全无虞。 哪怕她赶不及回来,她们也不会受到雷劫伤害,又不会阻挡天道恩赐。 “走了,哥哥,速去速回。我的本体在外界也不能长时间停留的。”风瀛话落,空间法则之力瞬间覆在手上,直接徒手撕开了一道去往器宗的通道。 器宗姚湘的院落。 风瀛刚到,听到屋内传来异样的动静。 一个弹指,一道五彩光束奔向主屋,瞬间,房子像是被开了一道天井,屋内的情形一览无余的出现在风瀛面前。 好家伙,刺眼睛! “来得正是时候。”风瀛很佩服自己的时间管理技术。 “来得真不是时候。”风魅出现在她身边,“九龙鼎咋收?” “不急,再等等。九龙鼎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完呢?” 二人的目光挪向屋内的一男一女。 嗬!真像两只热恋中的白鹤。 丛林中的杏鲍菌、白雪皑皑的新坟,以及那尚未来得及绽放的花骨朵儿,红得像血染一般。 一切,都成了两只白鹤爱不释手的玩具,你来我往,撕咬甩打,好不热闹。 不一会儿功夫,雌鹤的羽毛上,被甩上一片片紫的、红的花瓣儿。引得雌鹤悲泣呜咽,鹤唳冲天。 “阵宗少主?他竟在这儿?”屋子里的男人抬头的刹那,风魅认出了他。 这不是姚湘的未婚夫么? “他是子车贤。”风瀛肯定的说。样貌可以改,但灵魂变不了。 “子车贤?他死了?夺舍了?”风魅急切的三连问。这么大的事他不知道哇。 “是本人。应该是九龙鼎帮了他。” “大胆孽障。身为器灵,竟敢用秘法祸乱人间伦常。”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杏鲍菌挤进了崖缝之中。 二道肉眼看不见的灰色和黄色的气流,分别从女人和男人身上窜到空中,相互缠绕成一根灰黄相间的麻花绳。 “先天阴、阳二气,哈哈……果然如此!”九龙鼎兴奋的现出原型。 一个巨大的斗,朝着空中的麻花绳冲过去。 忽然,一束五彩光柱笼罩住他,让他不得前进半分。 九龙鼎慌了神。 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来了,那股子让他一直在躲避的威压,此时,正落在他的身上。 完了!完了!!他危矣!!! 顺着这光芒看去,一位绝色的妙龄少女,正手托一朵彩色莲花立在虚空,身旁还有一位风华绝代的狐眼男子。 禁锢住他的这道五彩光束,就来自于少女手中的彩莲。 他终于知道来人是谁了;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抵抗不了了。 “九龙鼎,既已修出器灵,为何不珍惜这天大的造化。竟敢私自叛出天界,你可知罪?”风瀛面如寒霜。 “九龙见过四殿下。九龙知罪,四殿下饶命。”九龙鼎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先躲过这一劫再说。他这不是怂,这叫识时务。 “既已知罪,速速随我回天界领罪。” “不不,四殿下,九龙修出灵体不易。请四殿下网开一面,看在我万万年镇守天门的份上,免我灭体之罪。”他九龙能屈能伸。 “冥顽不灵!”风瀛没什么耐心。一把捞过他的本体,从斗里将器灵薅了出来。 素手一合一开之间,空间法则之力化做一张网,网住不停挣扎的九龙鼎。 风瀛手上用力,网即刻收紧。窒息的感觉袭上器灵。 “啊——四殿下饶命,饶命啊!” 九龙鼎见风瀛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也放弃抵抗。 他自知今日难逃灭顶之灾,索性不装了,本性也暴露了出来,破口大骂。 “天界之人好生无耻。满口仁义道德,尽是虚伪之辈。老子既有天大的造化,却依旧被驱使做个物件儿,镇守天门。” “老子既已出世,凭什么不授我神籍?” 九龙鼎怒吼不止,仿佛要把他心中所有的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风瀛充耳不闻,继续收紧,九龙鼎在惨叫一声之后,消失在网中,一个精致的小斗出现在手心。 这边解决完九龙鼎,而那边忙活得起劲儿的一对儿白鹤也已接近尾声。 “啊——”一声破空的尖叫响彻器宗。 没有了九龙鼎帮忙的子车贤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原来飘在空中的阴、阳二气麻花绳也在二人云散雨收之际回到二人体内。 清醒过来的姚湘,冲动之下拿出自己的灵剑,砍向子车贤。 子车贤抵抗之下,发现使不出半丝灵力。 明明和九龙鼎契约之后,虽丹田破碎,也能借用九龙鼎的力量。 可如今,力量空空如也。 “前辈,前辈,您在哪?救我啊。”子车贤一边躲避着姚湘的攻击,一边在屋子里躲藏。 可任凭他如何叫喊,九龙鼎没有丝毫反应。 他再也感受不到契约之力,和九龙鼎之间那点微妙的联系,已经彻底中断。 就在他愣神的当儿,姚湘的剑气袭来,废物一个的子车贤,哪能抗住九级灵王愤怒的全力一击。当场毙命。 “贤儿!贤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爹啊。”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子车家主和子车悦,进门就看到子车贤倒在姚湘剑下的一幕。 子车家主抱起儿子悲痛万分,“湘湘,舅舅对你如何?你为何要对你表哥下此毒手?贤儿,你醒醒看看爹啊。” 杀了人,愣愣的不知所措的姚湘还杵在当场,不知做何反应。 倒是子车悦,敏锐的发现,屋内的凌乱和不对劲。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靡靡之气,那是行过周公之礼的气息。 过来人一下就猜到,这个室内之前发生了什么。 “湘湘。”子车悦有点慌。难道?难道是……她不敢想。 “娘!”姚湘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表哥,呜呜……表哥侮辱了我。” “什么?”屋外传来一声大吼。姚敏也赶了过来,一进屋就听见姚湘的控诉。 “畜生,竟敢毁我女儿。”姚敏满腔愤恨,“大哥,我好心收留你们父子,竟然引狼入室,你让我女儿以后如何自处。” 抱着子车贤尸体的子车家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他们子车家的希望没了。他唯一的儿子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给子车贤报仇。 器宗的人都得死,给他的贤儿陪葬。 想到这,他突然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力气,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着姚湘冲了过去。 你杀了我儿子,那你也下去陪他吧。 可是他忘了,他一点修为都没了,一屋子的高手怎会让他得逞? 还未到姚湘跟前,一把灵剑从背后穿透他的身体。姚敏动手了。 子车悦还在沉浸在姚湘失身的打击中,等反应过来时,子车家主已经倒下了。 一连串的事情连着发生,她已经不知如何处理了,眼神空洞,颓废得顺着床框滑坐在了地上。 虚空中的风瀛看到这一幕,放心了! “走吧,时间要到了。”说完撕裂空间原路返回了。 到达洞府之时,第二卿正在晋级,滚滚的雷云正在聚集。 “九级灵王的雷劫!也许能一举突破到灵帝。”风瀛开心极了,她准备的丹药,要派上用场了。 还以为要好几年的。这丫头真争气! “你也不看你废了多少好东西。现在你怎么不说浪费收藏了?”风魅揶揄她。 “没浪费收藏啊,我用的都是上次母亲让你带来的。” 风魅再次被噎到无语,还以为大方了,结果……行吧!他就不该指望。 迅速进到洞府,风瀛一附上胡韵的躯壳,赶紧起来,掏出丹瓶往第二卿的石室走去。 “卿儿,吃了它!”风瀛把丹药递到第二卿嘴边,没时间解释了,先对付完雷劫再说。 第二卿毫不犹豫,拿过来一吞而下。 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涌进奇经八脉,催动着第二卿的修为节节攀升。 一举冲破九级灵王的瓶颈,到达灵帝。 此刻,在空中盘旋的雷云一瞬间威压又重了不少,云层又加厚了好多。 “轰隆——”一声霹雳,碗口粗的雷电向着洞府劈下来。 雷电落到阵法上,像一个小石子落进深潭,没有翻起任何浪花。 一道比一道剧烈的雷电,不停的甩下。洞府中的第二卿丝毫不知外面的凶险。 一刻钟后,雷停云散,天道恩赐撒到第二卿身上。一级灵帝成! “瀛儿啊,呕……我提醒你,一定不要告诉第二卿那丹药的来历,呕……”风魅自从看到第二卿吞下丹药,一直干哕到现在。 看来风魅的阴影确实是有点大了。 “嗯,那下给器宗高手的灵蛊,让它们正常出来。” “你是说你送给姚敏几人的丹药中有灵蛊?”风魅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用?就没一点戒备?” “呵呵——再大的戒备也抵不过得道飞升的诱惑。”风瀛穿梭了这么多凡尘世界,她对人性,太了解了。 越是站在巅峰,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的人,越容易不甘心。 有时候,明知道机缘在悬崖之下,一旦踏空就会万劫不复。 但是,只要这个机缘的诱惑足够大、足够强,他们宁可身上背负沉重的绳索,也要爬下去赌一赌。 反之,越普通的人,越是不容易产生这种冲动。 器宗宗主已卡在九级灵帝多年,现在有这么一个大机会,让他能一举突破晋级灵君。 他不抓住才怪! “人,真是贪婪!”风魅感慨万千。 风瀛猜测的没有错,丹药的诱惑已经远远超过了女儿被辱的愤怒。 冷静下来的姚敏,将子车贤父子的后事交给了子车悦,随后安慰了妻女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去闭关了。 随之一起的,还有另外和姚敏同行的那四个长老。 咦?这么平静怎么能行呢?乱起来才热闹。 风瀛好心的将子车贤和姚湘二人“白鹤嬉戏”的影石送去了阵宗。 “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风魅无奈地叹口气。 “那怎么办?又不能亲自动手,过不了手瘾,还不能过眼瘾吗?”风瀛也很憋屈啊,下次一定要去一个能痛快动手的世界。 果不其然,阵宗宗主大怒,立刻就带着信物去了器宗探听虚实。打算着,若是真的,顺势退婚。 “既然令嫒心有所属,那这婚约解除便罢!”阵宗宗主颜胜将影石重重地甩在桌上。因动作幅度过大,批泻在胸前的发丝都跟着抖了抖。 阵宗宗主,人如其名,颜值完胜。号称“天下第一美”。 雪肤、丹唇、桃花眼,眉间一簇红色火焰胎记,让他看上去妖冶万分。虽年过半百,却貌若少年。 姚敏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容颜冲击下,也很不自在。于是,稍稍偏过头去。 虽然他好色,但是他不弯。 “亲家,小女也是受害者!因着那贼人是小女表兄,没有提防才着了道。”姚敏有点不悦,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阵宗也未免太较真了。修炼之人,连岁月都没有,动不动就闭关,伴侣只是个调剂品,有也五八,没有也四十。 第9章 作死的宗门——团灭 即便这样,也不能让阵宗这么轻易退了婚。 这是器宗的脸面,传出去,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不好听,宗门不是家族,毕竟不是他姚家一言堂。 他已经晋级一级灵君。整个大陆能横着走。 等几位长老出关,器宗的高手数量稳居天下第一,他还真不怕阵宗。 总归是女儿婆家,薄面还是要给的。 两位宗主,你来我往,言语较量,修为暗拼,最终还是利益占了上风,器宗出了血,阵宗低了头。 姚敏也承诺,女儿的嫁妆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一倍,另外再给阵宗相应的补偿,并且,不阻拦少主纳妾。 “姚敏倒是没有透露你的消息。”风魅很是惊奇,他还以为九尾仙狐的秘密会守不住呢。 “你以为人人都是子车家那俩废物?” 子车家供出仙狐之事,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筹码能打动姚敏,让其为自己出头。 器宗能拿出实在的物质条件,自己又有这个实力,干嘛非要泄露出去多一个人来和自己分享好处呢? “哎呀,子车贤父子的须弥戒。可惜了,太可惜了。”风瀛一拍脑门。她怎么就忘了,没把两父子的家当给顺……借来呢? “都在姚敏那儿。你打劫……拿他的也一样。”风魅安慰道。 突然,风瀛面色一变,“哥哥,你快回去。” “韵姐姐,韵姐姐,谁在你屋里呢?”风魅前脚闪开,后脚第二卿的大嗓门就远远地传来。 她连颠带跑地冲进来,室内只见风瀛一人在悠闲地饮茶。 咦?她刚才明明听见有个男子的声音来着。 “哦。你刚晋级灵帝,还不习惯这么深厚的修为,影响了你的感官。”风瀛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 “是这样吗?”第二卿有点迷糊,她怎么不敢信啊? “没错。要不你怎么都灵帝了,还用跑的?看你这一脑门子汗。你不知道瞬移术么?” 第二卿拿衣袖把额头的汗珠一抹,“嗯,可能真是我听错了。”说完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她肯定是闭关太久,乍一出来不适应外边的环境。她听错了,韵姐姐说的都对! “卿儿,暂时休息休息,我带你去赴宴,放松一下,看看热闹。”风瀛看到她一会儿自我怀疑,一会儿又给自己打气,怕她纠结坏了,赶紧岔开话题。 “好啊。我感觉我都有几百年不曾下山了。” 器宗的议事大厅。 姚敏一个个指令吩咐下去,器宗弟子忙碌地筹备着一个隆重的宴会。 今日仙子赴约,最好今日就将她拿下。 姚敏正想得心神荡漾,来通报的弟子传话,说了好几遍他都没入耳。 “你刚说什么?”终于,弟子再次加大音量的通报声,把姚敏从自我陶醉中拉回心神。 “宗主,宗门外有两位姑娘求见。这是帖子。”通报的弟子递上的,正是姚敏先前留给风瀛的那张请帖。 “快快有请。”姚敏急切地跳起来,率先一步跑出去迎接。 宾主寒暄,客套恭维一番,时辰到,入席开宴。 席间,颜胜的到来,让风瀛感受到了一丝怪异。 他竟然还未回阵宗?那他在此逗留的原因和目的,不得不让风瀛多加考虑。 颜胜坐在姚敏身边,与风瀛位置相对。一落座即和姚敏耳语,“已经布置妥当。” “有劳亲家。事成之后必当重谢。”姚敏的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好说!”颜胜灿烂地一笑,端起酒杯。一双能迷倒万千少女的桃花眼,看了风瀛一眼,自顾自的喝起来。 明白了!想想姚敏的目的,想想阵宗的擅长。 明摆着嘛,姚敏这是怕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契约九尾仙狐,遂请颜胜这位阵法大师留下,摆下阵法,助他一臂之力。 呵呵!就是不知道颜胜有没有猜出姚敏的秘密,有没有暗自动手脚了。 或许,狗咬狗的戏码,也不错。 思索之间一偏头,风瀛看到身边的第二卿自颜胜出现之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被人抽了魂儿。 咋啦这是?这丫头不会看上颜胜了吧? 不该啊,虽然颜胜长得少,但怎么说也是老头子了。 “哥哥,第二卿不对劲,你查一下她的轨迹,看她和颜胜有何交集?”风瀛传音在空间中的风魅。 怎么想,怎么想不通。一个半百老头子,一个十几岁小丫头,能有什么瓜葛。 不多时,结果显示在天之目中。 风瀛明白了。颜胜的儿子,那位被未婚妻姚湘绿了的阵宗少主,就是灭了第二卿一家的人。 父子俩相似的容貌,让第二卿无法确定,眼前之人是否和灭门仇家为同一个。 “子债父偿,没毛病!”不值得纠结,一窝儿端了省事。 说干就干,想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宴席上谁也没有见到,风瀛的手只是动了动,一只肉眼难辨的小东西,准确的落在对面颜胜的酒杯之中,随着他的豪饮,滑进他的腹中。 没出风瀛所料,宴席结束后,天色已晚,姚敏极力挽留她和第二卿。 并且给二人安排了非常幽静的院落,幽静到一声虫鸣都没有。 风瀛和第二卿聊到月上中天,才回到自己的寝室。 刚踏进房门,一阵微弱的阵法波动过后,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笼罩住整个屋子。 呦嗬!不愧是阵宗宗主,这阵法水平可以啊,难怪姚敏都请其相助。 但是,让风瀛没有料到的是,她见到的不是姚敏,而是颜胜。 三千发丝披泻,衣袍松散的堪堪罩住颀长的身姿。 修长的脖颈,莹白的锁骨,端得是魅惑无双。 像个慵懒的精灵,斜卧在榻上。 而姚敏,正趴在室内的角落,不知是死是活。 瞧!她就说吧。颜胜果然动了手脚。 “颜宗主,是走错了门?还是,就喜欢大晚上跑到女人卧室来访客么?”风瀛语气丝毫不客气。 “仙子可是九尾仙狐?”颜胜需要确认一下。 风瀛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姚敏在让他布阵的时候,特意交代,要布置阵宗宗主之间代代相传的“上古困仙阵”,还要叠加“仙兽契约阵”。 颜胜即刻猜出了姚敏的目的。 这两个阵法,是阵宗历代先辈宗主呕心沥血研制来对付九尾仙狐的。 虽然没有成功过,但是却没有放弃过。 阵法历经一代一代宗主的完善,虽无从检验,不知威力如何,却也不是凡品。 有机会试验阵法的效果,颜胜是激动的。 但是在见到风瀛之后,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得到她。 他不像姚敏有如此龌龊的心思,他是真心想要仙子做他的伴侣。 因着她的身份,他虽不能给她名分,但是他能保证身边只会有她一个,相信仙子也是愿意的吧。 毕竟颜胜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自信的,没有哪个女人看了不动心。 当初他的夫人,可是愿意为他死的。 “仙子本是天上月,何必甘心堕凡尘?”随着颜胜的起身,晃动间衣袍又失去几分蔽体的作用。 颜胜一步一步走向风瀛,待走到她面前三尺处,衣袍的作用完全变成了地上的抹布。 他本人也如米开朗琪罗的大卫雕塑,以真空姿态展示在风瀛面前。 说实话,他比大卫更美,身上多了一丝超脱凡尘的灵气。 颜胜抚着胸前的发丝,问风瀛:“胜,愿与仙子共修大道,一起云游天外。仙子觉得如何?” 好!好得很! 这是第几个用这种方式诱惑她来着? 之前的坟头草都老高了,这又来个不怕死的。 风瀛眼睛微眯,慢条斯理地挑起胸前的一绺发丝,一边在手指缠绕着,一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大卫”。 身材很匀称,没有一块一块的肌肉。 哎呦!尺码真的让人惊讶。 最起码这么多世界,她没见过一个能给人冲击力这么大的。 这还是没有发酵起来的原始状态。 看到风瀛的目光停留在他最值得骄傲的地方,颜胜笑得妖娆万分。 故意的将灵力都调动到那一处,恨不得学学嫪毐,当场表演个转轮杂技。 他可不知道,他觉得风瀛在认真思考的动作,却是她发怒的前兆。 “快点解决了他,真辣眼睛。半百的年纪了,还到处发情。”风魅已经率先忍不了了。 风瀛听了风魅的催促,翻手掏出一个装着母蛊的瓷瓶,微微一笑,在颜胜的注视下,催动了母蛊。 又换了一个瓷瓶,打开瓶口,像是等待着什么。 这一连串的动作,颜胜看不明白,只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他,让他在原地挪动不了一丁点儿。 他像是整个人都浸在温泉之中,只想狂欢、释放。 而且和好多人,好多美丽的妙人儿。 “看不出来啊,颜胜还是个闷骚!”风瀛惊讶,颜胜求不得的秘密,有点让人不敢相信啊。 一刻钟后,颜胜的修为统统都送给了灵蛊,他颓废地倒在地上。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风瀛。她这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风瀛没空听他的心声,第一时间迅速的将手里的玉瓶收起。 “呕……瀛儿啊,你让灵蛊走老路,为什么不提前说,呕……”风魅又开始了难受的征程,语气快速地控诉。 “一开始本来想换个通道的,可你看,颜胜都把自己准备成大卫了,不成全他岂不不好?” 在颜胜眼睁睁的注视中,风瀛伸手一抓,屋子中阵眼的灵石就到了手心,轻轻一捏,粉末顺着手指缝流淌下来。 阵法破了。 风瀛拍拍手上灰尘,来到角落里的姚敏面前。 为了照顾风魅的情绪,一掌打下去,姚敏喷出一口老血。灵蛊顺利收回。 两个小瓶,两个标签:九级灵帝,一级灵君。让风瀛非常满意。 顺道收走了二人的须弥戒,找出属于两人的私用匕首,帮他们俩送入对方的丹田。 至于后续如何,那不是风瀛该关心的事情。 她叫上第二卿,趁着夜色回到洞府。 第二天,器宗大乱。 姚宗主和颜宗主修为尽失,重伤昏迷,倒在同一室。 众人都猜,是不是姚宗主看上了颜宗主的美貌,而一时冲动,所以才…… “你看啊,颜宗主,竟然嫌弃外袍太碍事,扔在地上,本人还那样发着光。” “对啊,就是就是,你看那地上,有一道白色痕迹,还没干透呢,嘿!” “姚宗主,怎么衣服还穿的好好的?这是还没来得及?还是已经完成任务正准备离开呢?” 器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 真相如何,除了风瀛兄妹俩,谁也不得而知。 回来的风瀛,也没有闲着,趁热打铁回收剩余灵蛊。 下一刻,器宗密室中闭关的几位长老,同时晋级九级灵帝,出关。雷劫如约而至。 粗壮的闪电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劈向几人。 刚想调动灵力抵抗雷劫的几位长老,同时发现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修为也跟着不翼而飞。 尚未来得及纳闷,雷劫已经落下。 “噗——”一口急血喷出,几位长老当场毙命。 没人注意到,随着鲜血出来的,还有几只灵动的金点,已经迅速消失在现场。 这边顺利收回灵蛊的风瀛,还在感慨:“唉——幸亏啊,我贡献了灵丹,你看这修为升的多快啊?要不,怎么能拿来这么多的九级灵帝。这波儿赚翻了啊。” 风魅尚未从恶心反胃中缓过劲来,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干脆不言语。 宗门不像世家,最起码还有一丝血脉连着。 少了高手坐镇的宗门,距离乱套也就不远了。 果然,没过多久,子车家的地盘、资源,被原本的四大世家中的另外三家瓜分殆尽。 原本的四大宗门,也只剩道宗和丹宗并立。器宗元气大伤,已经解散。 阵宗嘛,更惨。风瀛回来就告诉了第二卿,第二家灭门的真相。 这丫头见目前阵宗的长老们都在器宗讨说法,聪明地钻了这个空子,跑去将整个阵宗团灭。 待阵宗众人带着重伤的颜胜回来时,宗门已成一片废墟。 第10章 作死的宗门——得道 第二卿耳濡目染之下,灭宗之后,没忘把宗门洗劫一空。 剩下的阵宗众人,也都树倒猢狲散。 又不是他们家,能入这个宗门,就能入那个宗门。 这个灭了,换另外一家依附就是,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三个世家呢吗? 这些风瀛毫不关心。 剩下的时间,要么培养第二卿,要么就满大陆地跑。 几年工夫足迹踏遍了这片大陆的山山水水。 收集了这个世界独有的灵植和珍稀物品无数。 第二卿在迎来晋升五级灵帝的雷劫当日,也迎来了自己的及笄之礼。 风瀛为她将发簪插进半挽起的发髻中,祝贺她长成。 看着眼前已经是大姑娘的第二卿,褪去了婴儿肥和稚嫩,初露姿色。 这也让风瀛有点操心。 一旦她离开,胡韵归位,第二卿怎么办? 胡韵也一定是想让她有个美好生活的吧?怎么办呢? “要么给她找个师傅,要么给她找个伴侣。”风魅建议道。 可伴侣怎能说找就找?那也得有合适的才行。总不能去强抢吧? 不过师傅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风瀛筛选了大陆上顶尖的高手,要找就找个牛的。 最好,还要找个没徒弟的,第二卿才吃香。 选来选去,选定了道宗的宗主。 年轻有为,性格随和,人品出众。不错! 刚到不惑之年,九级灵帝,且有突破到灵君的迹象。很强! 只是听说相貌一般。不俊! 那不重要,又不是找伴侣。丑出花样都没事,况且只是不俊而已。 风瀛是个行动派,想到了就要做。 隐匿了九尾仙狐的气息,几个瞬移间,到了道宗宗主的住处。 突然出现的大活人,让正在泡茶的道宗宗主一个手抖,把茶倒在了桌上。 风瀛看见他的第一眼,身体抖了抖。好一个天下无双的容貌! 黄色的眉毛,一个高一个低。 一对儿杏核眼,一个大一个小。 一个红红的酒糟鼻,鼻头正中央,还有一个显眼的大痦子。 一笑露出两个龅牙。 “在下不知尊者驾临,有何指示?”道宗宗主一眼就看出来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本着不能得罪的原则,恭敬地询问。 “给你送个徒弟!收不收?” “既是尊者开口,在下本该遵从。可道宗收徒看天赋资质,在下身为宗主,不能破例。” “看出身背景吗?” “那到不看!”道宗宗主这点还是肯定的。 谁知道平头百姓家会不会生出天才?这个他可不确定。 “那就好!你跟我来!”风瀛粗暴地拎起道宗宗主的脖领,又几个瞬移,回到洞府。 一路上,道宗宗主庆幸自己没有一开口就得罪眼前人。他根本抗衡不了。 为了他宗主的颜面,风瀛在洞府百米外放下他。 等见了第二卿的面,道宗宗主再次庆幸自己没得罪风瀛。 十五岁,五级灵帝,天才啊,绝对的天才。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这个徒弟你可满意?”风瀛指着第二卿问他。 “满意,太满意了。多谢尊者送我一棵好苗子。”道宗宗主高兴得合不拢嘴,两个瓷白的大龅牙都昭示着他的激动和喜悦。 “哪就赶紧拜师!”风瀛催促道。 这个时候第二卿才知道,韵姐姐给她抓来个师傅。 在风瀛的见证下,行完拜师礼。 道宗宗主一股脑的从须弥戒中掏出一堆礼物,送给这个刚收的天才徒弟。 尤其是一块令牌,让风瀛对这位丑宗主有了新认识。 他将能代表宗主身份的令牌送给了第二卿,这个一般是交给关门弟子,或者是宗门少主的。 这就意味着,道宗宗主决定此生只收第二卿一个徒弟了,甚至还有可能把道宗交给她。 在征得风瀛的同意之后,将第二卿带回了道宗。 这样最好!第二卿的靠山越高,胡韵越安心。 风瀛送走师徒俩以后,把身体还给了胡韵。 醒过神来的胡韵摩挲着身边的那把匕首,感慨万千。 回到界主管理域的风瀛,正面对着重新变得空荡荡的界域,和益算星君大眼儿瞪小眼儿。 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啊,那小桥流水啊,那白玉石阶啊,都哪儿去了? “四殿下,那个……那个,之前的那些都是小神的私产。”益算星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解释。 他刚到这儿,就是这么空荡荡的好吧? 他也不知道要奉命在这儿等四殿下多久,所以才拿出私产布置了布置。 谁知道四殿下来的这么快,就撞上他布置完的界域了呢。 风瀛沉默不语。 看到了一大片黄金块,还没等她捡起一块儿看看,突然来人告诉她这些黄金有主。 谁都没法儿明白她这种难受的心情,哪怕明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她的。 还不得不承认事实,这才憋屈。 “唉——”风瀛无奈地叹口气,拿出九龙鼎,往他怀里一塞,“给,赶紧走吧。” “你怎么还在这儿?”风瀛见益算星君还在原地傻傻地杵着,有点不悦。 “四殿下,小神,小神自己走不了。破开空间壁障,小神不会。” “你怎么来的?”风瀛太奇怪了,原路返回还不会? “神皇陛下送来了,陛下说,说,四殿下会送我回去的。” 风瀛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对了,这个送给四殿下。”一座玲珑别致的两层宫殿出现在益算星君手上。 “真漂亮啊!”风瀛接过来,翻来覆去地把玩儿,楼层中间的牌匾上“九龙殿”三字金光灿灿。 “这本是东天门盛放九龙鼎的大殿,九龙鼎跑了,就没用了。神皇陛下就奖赏小神了。” 益算星君介绍了宫殿的来历。 “小神觉得,我那个殿既然能勉强入四殿下的眼,那这个,四殿下应该会喜欢。” “喜欢喜欢。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要放到最前面说。懂吗?” “是,是,小神遵命!”益算星君努力憋着笑。他没想到,四殿下还有这么一面。 “走!送你回家!”风瀛开心地拉着益算星君,来到空间壁障之处。 托出五光造化莲,一道天蓝色的空间通道连接了天门。 益算星君被一团柔和的光包裹住走进通道之中。 风瀛将下界原本子车家的宅院搬到了界主管理域。 真好,什么都是现成的,子车家的人真贴心。 不用她自掏腰包,费心布置,多好。 风瀛一边惬意地查看着下界的情况,一边联络她二哥——执掌整个人界的玉清仁皇,将九尾仙狐一族之事告知于他。 人界有仙、凡、妖三域。生来仙体,本该是仙域子民才对,怎会流落到凡域中来? “人界本一体,三域初分之际,九尾仙狐的这一支脉,正好在凡域范围,等反应过来以后,三域之间壁障已成。”风瀛的二哥如是说。 “那这一族的未来……” “瀛儿不必担忧,父亲掌管仙域,待我禀报一声,时机到了让他们回来就是。” 这个时机,没有等待太久。 已经回到族地的胡韵,迎来了蜕变的时刻。她晋级的时间到了。 九尾仙狐族地。 族长和诸位长老,都围在胡韵身边为她护法。 “你们可都准备妥当?韵儿是我们这一族的希望,我们能不能返回祖地,端看她的了。万不可有失。”族长眉头紧皱,一双和胡韵一模一样的狐眼,不错眼珠地盯着胡韵身上越来越磅礴的修为。 “族长放心。我们已准备万全,万一雷劫之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定然以身代之,保全韵儿。”一位长老坚定地道。 “好一个九尾仙狐!好一个仁慈道!哥哥,你有一脉好子孙。”风瀛很久没见到这么万众一心的家族了。 风魅也是百感交集,随着风瀛穿梭万千尘世,看多了尔虞我诈,背后杀亲……才明白,一个家族的这种凝聚有多难得。 空中的雷劫还在继续酝酿,这是成神和任命界主的双重雷劫,自然不容小觑。 风瀛立在虚空,挥手一道碧绿色的光晕飞速钻入胡韵心脉,此时雷劫亦准时而至。 雷电带着天道的威压和法则力量,重重的砸向胡韵,瞬间,破开了长老们准备的护体灵器,落到胡韵身上。 一道劫,斩情丝。 “噗——”一口鲜血喷出,胡韵来不及处理,马上调息,准备迎接下一道。 没人能看得见,在雷劫落下那一刻,一团碧绿的光芒包裹住胡韵致命的心脉,同时,她神识中一条粉红色的线悄然不见。 “轰——”二道劫,断姻缘。 神识中又一条红色的,一端连接胡韵,另一端延伸到不知何方的线,利落的断了。 再一次废了一堆灵器,喷出一口血。胡韵掏出一把丹药一股脑塞到嘴里。 “隆隆——”三道劫,淬神骨。闪电直接钻进胡韵躯体,将其劈回原形。 胡韵本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九条狐尾像是铺开的一条条围巾。 最后的护体灵器都没了,数千年的珍藏尽数损毁。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绝,做好了用自己抵挡下一道雷劫的准备。 却没有等来下一道。 突然,胡韵的身上金光耀眼,她站立起来,九条金灿灿的狐尾摇曳生姿,带着别样的神韵。 九尾神狐成! 浓厚的神威从胡韵身上散出,离她最近的族长和长老,拼命压制着自己翻腾的气血,抵抗着一股让他们臣服的力量。 离她远点儿的,一些修为低的小狐崽子,当场晕了过去。 天幕上洒下一串串金色的字符,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跳动着依次排列整齐,慢慢形成一本书册。 书册旋转着,等待着一列列的天规闪过,整合完全。 待排到最后一列的时候,风瀛挥出一道金光笼罩住书册,一道天规瞬间生成:机缘,仁义者得之。 《天地规则录》出生,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胡韵眉心,瞬间形成一个金色的菱形印记。 震惊还没有完。 此时的天幕,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被锋利的神器划开一道口子。 一条闪得人睁不开眼的光柱从那道裂缝中涌来,整个罩住九尾仙狐一族的族地。 甚至,在外头历练的族人,突然就被莫名其妙的传送回来。 低沉如洪钟般的声音响彻族地每一个角落:“九尾仙狐一族,本为仙域子民,意外流落他乡,仍不改初心。奉仙帝特旨,接其全族返回祖地。” 霎时,整个族地拔地而起,顺着接引的光柱消失在天边。 只有胡韵来到界主管理域走马上任,却兴致缺缺,尚未从和族人分别的伤感中出来。 “不必如此丧气,这不是你们全族的心愿吗?回祖地不是好事吗?”风魅学着安慰这个狐孙。 是啊,全族的心愿,她没想到心愿达成,就是和族人分离啊。 “你已得神籍,留在此处,只是管理这一方世界,想家了随时可以回去探望的。”风瀛见风魅越安慰,胡韵情绪越低沉。连忙告知实情。 “天地规则录,顺天道而生,除了是你的管理册,也是你破开界域的兵器,人界三域,可任意往来。”风瀛没说,其实还是监督界主的紧箍咒。 若界主安分守己,一切按天规行事,谨言慎行,不胡作非为,这个紧箍咒等同没有。 “小神多谢君上解惑!”胡韵听后终于露出笑脸,她掌握天地规则录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位差点被她当成骗子的,是她的顶头上司。 “你好好熟悉一下界域的管理事宜,本君该走了。” “小神恭送君上,恭送先祖!”胡韵规矩的给二人行礼告别。 天蓝色的空间通道中,风瀛问风魅:“我很好奇,和你繁衍了后嗣的那个母狐狸哪儿去了?” “咳……咳……”风魅被她如此勇猛又突然地询问,震惊得接连咳嗽。 “那个,瀛儿啊,你不知道混沌本源神兽是不用雌雄双方繁衍的吗?” “你是雌雄同体?” “咳……”又是一顿猛咳,这天聊不下去了。 “不说就不说嘛,这是干啥?吃错东西呛着了?”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向新的世界传送。 谁也没注意,风瀛前脚离开,后脚大陆上突然好多修士在同时晋级。 场面极其壮观,空中的雷电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雷散云收后发现,有不少的修士死于雷劫之下,还有不少高修为的天才。比如,那位和表哥绿了自己未婚夫的姚湘,以及器宗宗主夫妻俩…… 这些渡劫失败的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服用过九尾仙狐血肉炼制的晋升丹。 第1章 作死的海归——前言 “怎么了?挑花眼了,不知去哪个世界好了?” 风魅看到风瀛正微皱着小眉头,托着腮,盯着面前画面流转的天之目。 “麻烦!没什么挑战性!哪个都一样。”风瀛兴致不高。 她想要一个能活动筋骨的世界,前两个世界一想动手就有阻碍。烦! “要么,选个现代化的世界吧。先前你不是还念叨着,你的咖啡存货都没了吗?”风魅建议。 现代化?那不意味着法治建设高度完善? 不行!现代化世界伤人都有罪,更何况杀人,绝对不行! 要是只为了收集咖啡,就去限制级别那么高的地方,她有点难以接受。 她得再找找! 突然,天之目中的一个画面忽闪忽闪地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凡尘世界天道的预警。 风瀛忙点开这个小世界查探该位面界主的情况。 一个高度文明、繁华的现代化世界,就这么撞了进来。 唉!认命了。 本位面界主江洋托生于一个功勋家庭。父母都是警界精英。 江洋刚满六岁,父亲死于一次秘密侦查;刚满八岁,母亲死于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报复。 她的爷爷、奶奶得知噩耗后一病不起,一个月内相继去世。 外公、外婆心疼江洋,将她接到身边抚养成人。 从小听着英雄的传说,在红色的春风中长大,她向往父母的荣誉,立志追逐父母的脚步。 江洋智商出众,能力卓越。接连跳级,十五岁考入京都科技大学航天专业少年班,二十五岁拿下工学博士学位。 她放弃了留校任教的资格,投笔从戎,穿上了梦想的天空蓝。 “留下做个大学教授多好。非要去悬崖边蹦跶。老的、大的、小的,你们一个也不让我省心。你舅舅不听话,你妈妈她也……唉!” 江洋的外婆,对她的选择有点担忧。想到女儿的结局,一阵心痛得说不出话。 “你呀,先别这么着急瞎操心。洋洋的智商可是200呢,她可没你想的那么弱。”江洋的外公耐心地劝着老伴儿。 “智商再高,是能快过子弹?还是能变盾牌?”外婆不相信。 “外公,外婆,你们先别担心。我就和舅舅一样去锻炼一下,期限到了,我就回来了。不会有危险的。”江洋阻止了两位老人的叨叨。 谁知江洋口中的锻炼就成了,一路披荆斩棘,以优秀的成绩进入“青鹰突击队”。 多次执行绝密任务而全身而退,身上的伤痕就是她最高的荣誉。 “小江是天生的暗夜之王!”这是江洋在立功授奖兼授勋仪式上,大领导对她的最高评价。 三十岁,江洋不适合继续浴血奋战,转业后进入国家的心脏——“811局”。号称最神秘,找不到,却又是最普通,能处处见的地方。 局长正是江洋的舅舅林朗。 他极力阻止江洋进这一行,将推荐信都挡了回去。 可他没想到,大领导把江洋硬塞了进来。 美其名曰:“自己的外甥女,自己不罩着,你想交给谁?” 弄得林朗一见到江洋,看她的眼神儿都带着幽怨。 本该辉煌安宁的一生,却被一个男人毁灭了。 宁磊,设计院的工程师,妥妥的“海龟”,两人的爷爷既是同事,又是邻居。 有这层关系在,宁磊自打回国见到江洋起,就开始猛烈地追求。 “不对劲儿,他不该是这个性子才对。”江洋的直觉告诉她宁磊有问题,但政审之下又很正常。 江洋同意两人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打算进一步探查。 不得不说,江洋的直觉没错。 实际上宁磊正是alpha国派过来的“游侦员”,又是深扎在本国的“s.a.组织”负责人。 终于,在江洋第一次去宁磊家那天,凭借其多年的侦查经验,发现端倪。 暗中调查取证后,尚未来得及报送811,就在一个茶馆内,死于一场远距离狙击。 动手之人正是宁磊。 太阳穴那儿鲜红的血,还有那双睁得大大的瑞凤眼,让风瀛的心有了起伏。 “呵!傻姑娘。夺命恋爱呢这不是?”风瀛感叹。 任凭你本事再大,一个人又怎么能对抗得了整个邪恶组织? “就这个了。”风瀛下定决心。 结合前两个世界的经验,她觉得,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江洋的调查都是暗中进行,从来没有和宁磊正面交锋过。 他是怎么发现江洋的动作的? 肯定有天之目监察不到的信息。 “确定了?这样的世界,我出去只能待半刻钟,只能紧急帮你。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靠你自己了。”风魅担忧地叮嘱。 “嗯。如果可以,这个世界给你找个宿体。哥哥也出来透透气。”风瀛看着飞速后退的画面戏称。 “好啊,前提是得合适,还得帅!”风魅可没抱希望,能容纳他神魂的壳子可不好找。 “必须的!”话落风瀛捕获了江洋的心愿:查清宁磊背后的秘密,一网打尽。 第2章 作死的海归——交锋 风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写字台面前。 手里还拿着一个首饰盒,里头有一只太阳形状的红宝石戒指。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 知道了,这是宁磊爷爷、奶奶家的别墅。 今日,是二人确定恋爱关系后,江洋第一次登门拜访。 宁磊去超市采购,江洋陪二老聊天,中途不舒服,被宁磊的奶奶拉到了二楼,宁磊的卧室,让她休息一会儿。 风瀛快速运转“玄黄决”适应这具身体,又查看了一下识海中江洋的魂魄,一切无虞。 忽然,身上阵阵钝痛袭来,反应虽然比较轻,但是,这个痛觉跟痛疼面积怎么这么大?愣是找不到明确的疼痛位置,到底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反应过来,今天阴天。 每到阴雨天是江洋最难熬的日子。 她不敢让家人知道,有时只能偷偷躲在办公室度过这样的天气,或者出去开个宾馆,独自去休息,大多数情况下躲不开。 一到休班的时候,外公、外婆恨不得把她拘在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桌,给她猛补身体。尤其阴天的时候,更甚! 知道实情的舅舅如果也在家,还能替她遮掩。舅舅不在,就只能忍着,笑面外公、外婆。 今日又是阴天,还是江洋休假日。从昨晚上,就觉得不舒服。 她应了宁磊的邀请,也是怕万一在家里难受起来,可以躲开外婆地盘问和胡思乱想。 风瀛连忙检查,原来是腹部和肩膀下有两处旧伤。 是当年在一次任务中被号称“空腔之王”的ak-74留下的。 因为有着入体之后不断翻滚的弹道,空腔效应极强。 江洋当初腹部受伤,医生却从她的肩膀下取出了弹头。因此,有了两处伤口。 正当风瀛想着运转神力修复身体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洋洋,你怎么在这儿啊?让我好找。奶奶说你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宁磊走了进来,一脸关心地问道。端得是情深不已。 “没关系,生理期。老毛病了,休息了一会儿好多了。”风瀛看了他一眼。 嗯,这个崽子也挺能装! “那就下来吃饭了,你这是?”宁磊猛然瞥见风瀛手上拿的戒指盒,脸色顿时变了,浑身紧张地问。 “挺漂亮的,这宝石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货,挺贵的吧?”风瀛干脆从盒里掏出那枚太阳戒指,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 暗中检查,是不是什么通讯设备之类的。可惜,就是个普通的戒指。 “就是圈太大了点。再小点就好了。”风瀛一边在自己手指上套了套,一边嘟囔着。 “噗嗤——”宁磊笑了,一对儿小虎牙,洁白俏皮。上挑的丹凤眼,让人见了就会有亲切感。看到风瀛这个模样,他心想,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可能就是姑娘家都喜欢首饰。 “那是我的,男人戴的。你要喜欢,改天我去给你定做个女款的。”宁磊大方地保证。 “好啊,也要用这款宝石。在大一点,成色不能比这个次。”风瀛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当然,给洋洋的哪能用差的。”宁磊深情地说。 “那好,咱们吃饭去,爷爷奶奶该等着急了。”风瀛将戒指直接丢到宁磊手中,率先下楼。 眼角的余光瞥见宁磊在拿到戒指之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风瀛心里有了谱! “洋洋,怎么样?好点了没?”宁奶奶关心地问。 风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位老人。一个保养得宜,面色红润,慈眉善目的贵妇人;一个鬓间染霜,精神矍铄的老大爷。 只是两人眼角的鱼尾纹,透露着他们并不年轻的秘密。 “嗯,打了个盹,好多了。谢谢奶奶。” “你呀,就是工作太忙了,用脑过度。可得多休息!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宁奶奶一顿絮絮叨叨。 “好的,奶奶,我会注意的。”风瀛赶紧打断老太太的语言冲击。 “洋洋调到研究院不久,哪个新人没被使唤过?自然要忙一些的。”一旁正在摆桌的宁爷爷赶紧出声解围。 江洋为了调查一件数据被盗的案子,挂职了“607研究院”。 这个研究院承担的“月球基地”科研项目,正是alpha国关注的重点。 一个月前,这个项目的重要数据被盗,至今杳无音信。导致项目被迫中断,重新改变研究方案。 “就显着你懂。来,洋洋,咱们吃饭。”宁奶奶瞪了一眼老伴儿。 趁着两位老人拌嘴的空当,风瀛仔细地观察这栋别墅。 大厅、厨房、楼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看着面前这两位老人家,又瞟了一眼还未下楼的宁磊,“哥哥,查一下宁磊的人生轨迹,重点关注他是怎么戴那个太阳戒指的。还有这栋别墅。” “你发现什么了?”风魅问她。 “暂时还没有,只是直觉。”说完风瀛又补充道,“是江洋的直觉。” 她能说,这个身体不愧是200高智商吗?思维的敏锐性一流。 “哇哇!你们怎么都不等我?”宁磊大呼小叫的从楼上冲下来。 “你今年三十一,不是一十三,需要人叫你吃饭?那穿衣服需不需要人帮?”宁爷爷被老伴儿怼的怒气,一下子找到了出气口。 宁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坐在了饭桌上。 饭后,风瀛问:“奶奶,这个别墅是哪个装修公司设计的?真是别致。” 一提到这个,宁奶奶满脸的自豪:“这个啊,是小磊亲自设计的。是不是很漂亮?我也觉得漂亮,在国内就没见过这样的设计风格……” 宁奶奶打开了话匣子,不住嘴的唠叨。 这时,风魅的监察结果也出来了。 “戒指不光这一个,还有三个。同样材质,同样款式,只是图案不同。除了你见过的红宝石太阳戒,还有月光石满月戒、金绿宝石星戒、碧玺彩虹戒。”风魅详细地介绍。 “另外,还有一件挺奇怪的事情,宁磊平时是不戴戒指的。但是,每次他去一个叫“myhome”的咖啡屋,就必戴这四个戒指中的一个。其余的轨迹,我已经调出,你有空了可以自己慢慢看。” “这个别墅呢?”风瀛问。 “没发现。如果非要说有问题,那就是,书房是宁磊独有的,别人没进过。他爷爷奶奶也没进去过。” 没进去过么?那就试试。 “奶奶,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小磊,带洋洋好好看看。” 宁磊立刻化身导游,带着风瀛参观起来。 从一个摆件到一个家具,都要详细地介绍来历和功用。很快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前。 风瀛敏锐地发现,门把手有被做过记号的痕迹。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风瀛指着书房门。 宁磊一怔,好像很意外风瀛会提这个要求,随后又很痛快地表示:“当然可以,洋洋想看哪儿都行。” “瀛儿,他在嘴上占你便宜。”风魅赶紧提醒。这崽子油嘴滑舌。 “没关系,将死之人,就当他是‘其言也善’。”风瀛满不在乎。 “法治社会啊,你可一定要时刻记得。不能冲动。伤人罪、杀人罪,都得判刑。”风魅像个操心的老妈子,生怕风瀛一个冲动,这个世界就在监狱度过了。 第3章 作死的海归——意外 两人传音交流的空当,书房门被宁磊打开了。 风瀛注意到,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门缝飞走了一团儿不起眼的灰色羽绒毛。 风瀛刚一进门,趁宁磊不备就来了一个趔趄。左手一把抓在门把手上,顺势用衣袖蹭了蹭。 刚走了几步,又是一个滑出溜儿,“啪叽”坐在了地板上。爬起来的同时,裤腿儿又使劲儿在地上蹭了蹭。 “你书房地板不是防滑地砖吗?”风瀛故作不悦。 “不啊,防滑的呀!是不是还没休息好?精神有点儿恍惚了?”宁磊没有往深处想。 “或许是吧。哎呦,还挺疼。”风瀛揉了揉大胯,“你有空吗?送我回家,我得换衣服。”风瀛趁机要求。 神识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心里有了底,还留在这儿干嘛?赶紧回去部署才是。 “好啊!洋洋的需求我绝对都满足。”宁磊很绅士地做出请的姿势。 “瀛儿,这兔崽子又占你便宜。当真该死。”风魅气得杀心骤起。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法治社会,消消气!”风瀛还真是不在乎,看宁磊就像是在看个死人。 谁在乎一个将死之人,在咽气之前的几句不中听的哼哼声呢? 江洋要查他背后的情况,界主第一位。 一下子弄死了,往哪儿查去? 离休干部大院。 宁磊的白色宾利停到大门口。 “你一直住这儿?”宁磊看着大院门口岗哨处执勤的哨兵,眉头微皱。 他倒是听说过风瀛有个了不得的将军外公。 那他的身份……要更加谨慎些了。 一瞬间,宁磊的心思千回百转。 “谢谢你啊!要不要进去坐坐?外公、外婆今天都在家。”风瀛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啥。 小样儿,好好装吧。毕竟,快乐的时间不多了。 “不,不了,天色不早了。再说,第一次拜访,哪能,哪能空手上门的?改天。”宁磊忐忑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哨兵,心里第一次觉得像打鼓,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自己也很奇怪,许是经历的危险多了,有些草木皆兵之感。但这个感觉又那么真实。 不行,他得回去好好想一想。 回到家的风瀛,和外公、外婆打过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 先把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换下,上衣和裤子分别装到两个密封袋中。 风瀛开始检查江洋这具身体。 真的是太糟糕了! 国安战士真的是不容易! 一生躲在黑暗里,为国为民撑起光明。 生前不能留姓名,死后不能立墓碑。 好不容易立功有个采访,还要后背面对镜头。 暗夜英雄,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来的。 风瀛为之触动,她要先给江洋这个当之无愧的“暗夜之王”一个健康的身体。 “玄黄诀”悄无声息地运转着。 柔和的光芒包裹住风瀛全身,额间彩莲忽闪忽闪的,一寸寸地修复着这具堪称破损的身躯。 腹部,肩膀,腿上……所有的暗伤,肉眼不可见地逐步恢复如初,整个身体生机勃勃,宛若新生。 “咦?江洋还曾中过‘鸟弹’。”风瀛发现江洋表皮之下的肉里,还嵌有大量未取出的弹珠。 数量之多,足以让“密集恐惧症”的人望而生畏。 “这么多?医生为什么没有发现?”风魅很惊讶,数量这么大的弹珠,普通的ct都能检查出来吧。 “或许,是她自己没让。”风瀛感受了江洋的记忆,肯定地说。 “这不傻么?这得多难受?难怪她阴雨天都硬挺着。”风魅不理解江洋怎么会这么做。 将这么多弹珠留在体内,时间长了,会和血肉连在一起。 这傻姑娘不知道吗? “鸟弹,侵彻力比较差,只能打入表皮之下,但是之后的伤口处理起来非常麻烦,这个过程,伤者极度痛苦,有的人真会挺不住。”风瀛解释着鸟弹的特性。 “要是我,不致命的话,我也不取了。做个取弹珠的手术,都能比过凌迟了。”风瀛非常理解江洋的选择。 可她不是江洋,透体的光芒包裹住体内所有的弹珠,一瞬间逼出体外。 “叮叮当当——”弹珠落到地上,引起一阵脆响。 风瀛,霎时成了一个血人,衣服掩盖之下的身体就像个筛子。 把身上所有的伤势修复完毕,已经到了子夜时分。 妥了!风瀛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简直太好了。再也没有刚到来时那种钝痛感了。 “走!去探探宁磊!”风瀛清理完身上的血污,打扫了地板上的弹珠,伸了个懒腰。 现代化的大都市,不夜之城。 闪亮的霓虹,明亮的路灯,夜色之下,流光溢彩。 “就这点儿不好,大晚上太亮了。烦!”风瀛瞅了瞅,马路上密集的摄像头,更烦!! “也有好的地方,大晚上交通也方便,喏,出租车来了一辆。”风魅倒很乐观。 坐上车的风瀛没想到,出租车司机送给她一个大惊喜,还有一个让她释放憋闷的机会。 看着越开越偏僻的车,风瀛兴奋得不得了。 直到出了市区,停到郊外。 出租车司机从座位下面抽出一把水果刀,抵住风瀛的脖子。 “把钱都掏出来,我的原则只求财,不害命。若是你不配合,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坚守这个原则了。” 没有恶狠狠的语气,没有狰狞的面孔。 看来这事儿他没少干啊,咋还没落网呢? 司机见风瀛在发呆,以为她吓傻了,忙把刀又往前送了送,“别磨蹭,快点!” 风瀛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干瘪的钱包,“就这些,正准备明天取呢!” “网上转款,备注‘还钱’。快点!”说着,司机打开了自己的收款码。 风瀛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nokia3100手机,“这个我不会。” 这个老牌的“大哥大”是风魅从空间的废品箱里扒拉了半天,才找出来递给她的。 “擦,挺漂亮一小妞儿,妈一穷鬼。”出租车司机咬了咬后槽牙。 不过,没关系,他不亏,没钱有别的。 司机色眯眯地盯着风瀛的小脸儿,越看邪火烧得越旺。 不行了,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他咋感觉今天穿的这条裤子不够宽松呢?咋这么勒得慌呢? 再一次把刀往下押了押,“脱!” “你先!”风瀛面不改色。 司机一愣。 “这档子事儿,让别人先的,都是自己废物的。”风瀛补充道。 “放屁!老子从来没听说过。”司机有些恼怒。 “这荒郊野外,没有摄像头,连个人影儿也没有。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呼救都不好使,跑也跑不过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是废物的早上了。你还在这墨迹呢,等天亮啊?”风瀛一顿胡诌瞎扯。 她明白了,为啥这样的一个惯犯还能逍遥到如今。 敢情是专盯单身女人,抢劫之后,还有这一出,女人一般为了名声都不会选择报警。 行吧!今儿个既然让她遇到了,那就一并解决了这个社会渣滓。 两人这么对峙着,谁也不先动一步! 风瀛的耐性没了,手指微不可见的一弹。 司机瞬间感觉手脚像被注射了利多卡因,没了知觉。 想说话,却干张嘴,发不出声音。 风瀛夺过司机的水果刀,三下两下将他的衣服挑成碎片。 好了,新鲜的“思想者”活体雕塑出炉! 风瀛从容地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捆尼龙绳。 “嚯!好家伙,准备够齐全的。”风魅看见这作案工具,都忍不住咋舌。 “惯犯嘛。”风瀛丝毫不奇怪。 三下五除二,把司机绑在座椅上,捆成了一个粽子。 又查看了他的行车记录仪。 嗯!很好,证据很齐全。 不齐全的,她也能给造齐全了。 随后用司机的手机拨通了“一一零”。 在等待警车的时间里,风瀛拿刀尖轻轻地扫着司机的身体。 司机不能说,不能动,霎时,座椅下面一股骚臭味儿传了出来。 “瀛儿,法治社会!有故意伤人罪这一项。”风魅吓了一跳。 “故意打人呢?” “打得不重应该没事。”风魅也不确定。 那就好! 风魅两个世界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气筒。 两拳下去,送了司机一对儿熊猫眼。 再几脚下去,司机浑身变成金钱豹皮。 连带身上那条纯天然的凶器,也人为地发酵起来。 看着面前浅笑盈盈的姑娘,司机仿佛看见了女鬼,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出警的速度很快。 一众刑侦精英们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难以相信。 车里绑着一个“思想者”活体雕塑,车前盖儿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这是谁打劫谁啊? 探头仔细一打量,哦豁,“思想者”这浑身的油彩姹紫千红。 风瀛递上607研究院的工作证。 一系列的调查取证之后,带队的警长和蔼又客气地对风瀛说:“江博士,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回趟局里,做个笔录。” 一番折腾下来,风瀛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该死的抢劫犯。 她得多提供点罪证,一定要他被重判才行。 来不及休息了,风瀛回家收拾了在宁磊家取到的证物直奔811局。 一进大厅,空空荡荡的。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局长办公室。神情凝重,面带悲戚。 风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默默地站在人群后面。 林朗看到了她,“你们都出去吧,稍后会议上再说。江洋留下。” 同事们都各自去忙了,江洋关上办公室大门,低声询问:“舅舅,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唉!我们一位卧底到‘s.a.组织’的兄弟牺牲了。这次是我们距离这个组织心脏最近的一次,可是,唉……”林朗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可是那位代号‘飞星’的前辈?”风瀛从江洋的记忆中知道这位前辈同事。 林朗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他的尸体?”风瀛决定,如果被扣留,那她就去给找出来。 英雄,应该魂归故里。 “在太平间。我们接到他的求救,立刻派出人接应,救援到达时,他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弹。拼尽最后的力气,带回了一个消息,只说了五个字:‘新派木棉花’,人就不行了。”林朗说着,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许哽咽。 “木棉花?”风瀛轻念着这三个字。 “哦,是个神秘的王牌游侦员。‘木棉花’只是个代号,在这个圈子里久负盛名。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和组织,拿钱办事。谁给的价高,他就为谁服务。” 林朗将知道的情况,详细地解释给风瀛,怕她万一对上会吃亏。 “雇佣?每个国家这么相信他?不怕他反水?”风瀛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 “这个人没有伦理道德,却有职业道德。在为一方服务的时候,不会接别的任务。直到合约完成,再和下一个雇主合作。” 风瀛低头,看似仔细在思索,实际传音风魅:“哥哥,天之目能找出这个人吗?” “不能!天之目能监察世界运行和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前提是知道他是谁。”风魅确定的说。 “宁磊不是?” “查过了,他不是‘木棉花’。但是,他和一个神秘兮兮的人见过几次,那人是不是‘木棉花’就不知道了。”风魅提供了一个线索。 “看来,宁磊是突破口。” “舅舅,这有两件证物。是我在宁磊家取到的。” “宁磊?证物?”林朗吓了一跳,猛得睁大眼睛,“你新确定关系的对象?” 他有点不敢信啊。 “没错,就是他。具体证据我还没有,这只是我的直觉,所以偷取了样,还是检测一下的好。”风瀛随后将在宁磊家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林朗。 “他是你对象,本来就是重点关注对象。他的父母正是供职于alpha国的大学。值得一查。我马上安排。” 811局的工作效率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傍晚,将近下班时,那两件衣服的检测结果就出来了。 第4章 作死的海归——搜证 “洋洋,你拿来那两件衣服,都有荧光粉。正是目前各国游侦员常用的东西。” 林朗有点担心外甥女的情绪。 但是,作为811的局长,这是他的职责,明知道外甥女有可能接受不了,也不得不说,“衣袖上是2号荧光粉,一般给小物件做标记。裤子上的是3号,一般喷洒地面等大面积物体。” “怪不得。老早就看这个兔崽子不对劲。舅舅,你等着,趁着还有这层恋爱关系,我再去找点证据。”风瀛兴奋地两眼冒光。 有这个由头,哪怕有一天,她万一动手过了头儿,也没事的吧? 一旁的林朗一见她这个模样,摇了摇头。 得!白担心了!外甥女跃跃欲试,捉“鼹鼠”的兴致比他还高昂。 终于,风瀛梦寐以求的夜幕,悄然拉开。 有的正在狂欢,庆祝自己的夜生活;有的忙碌了一整天,已经早早休息。 而宁磊就是早睡早起那一类。 “今天,该顺利了吧?”风瀛一想起昨天耽误了大事,就恼火。 “江洋自己有一辆车,你要不要试试自己开车?”风魅提醒她。 “她会,我不会!”风瀛干脆地说。 “万一这次就可以了呢?你之前附身的界主可没有江洋智商这么高的。” “跟智商无关,试过这么多世界了,没用。”风瀛有些气馁。 她也才知道,自己一个神女,还能有手脚不协调的毛病。 顾得了手上的方向盘,顾不了脚底下的油门、刹车、离合。 多少次了,转弯冲进花池子,倒车撞上电线杆子。 还是算了吧。 那种小说里写的,穿越了,用了原主的身体,就继承了原主的技能,都是骗人的。 只是共享个原主的记忆,那记忆里东西再多,自己只能使用,若想把记忆转化成技能,还要融汇贯通,还得亲自学。 显然,风瀛学不会。 没关系,打车! 以免像上次一样节外生枝,她直接打了一个女司机的车。 牢记自己职责,她不忘提醒司机大姐:“夜间跑出租,一定要小心色狼哦!” 司机大姐哈哈一笑:“跑完这趟就收车了,看你是个妹子才拉的你。” “安全意识很好!”风瀛也报以一笑。 很快来到宁磊的住所,这里是郊外。 夜色中的别墅群,像一个个巨大的怪物,一扇扇黑黢黢的窗户,都是怪兽的眼睛。 路灯没有几盏,且颜色昏黄。 别墅区的监控很完善,但是难不倒风瀛。 她轻巧的身影在别墅群之间穿梭,完美的避开了监控的探究,来到宁磊家的窗下。 神识散开,准确地捕捉到了宁磊的卧房,人睡得正沉。 “想要不惊动他进屋,只能用神力。”风魅叹口气。 这防范不是一般的严密,每一个窗户外都安装有护栏。 还有摄像头,那数量多得快赶上江洋体内的鸟弹弹珠了。 “神力就神力,没啥大不了。”风瀛毫不在意。 “这样的世界,神力用不了几次。”风魅担忧的是这个。 “那是你,我没事。” 只要她想,想用几次用几次。 风魅又被震到不想说话。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神胎这么强的么? 他也是母亲精血孕育啊,怎么没这个待遇? 他现在回去母亲肚子里投个神胎还来得及不? 风瀛没管他的千种情绪,万种愁肠。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宁磊床前。 风瀛手一挥,床上熟睡的宁磊尚未有所反应就陷入昏迷。 紧接着,一束光柱出现在风瀛手中,光柱的另一端钻入宁磊眉心。 “你悠着点儿,搜魂啊这可是。操作不慎会让他成白痴的。你不找‘木棉花’了?他傻了,啥都完了,他背后的情况更弄不清楚了……”风魅被她吓了一哆嗦,好一顿劝。 “哎呀,您闭嘴吧。我能操作不慎吗?”风瀛被他吵吵的心烦。 “嘀!嘀!嘀……警报!警报!宿主醒来,有危险!……\\\" 突然,一阵机械的声音在宁磊的脑海中想起,反复重复,通过搜魂的光柱传到风瀛这里。 那声音像极了五星级酒店在大堂服务的机器人。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机械的叙述。 风瀛手上将要收回的光柱,立刻拐了个弯,探入宁磊识海。 一个乳白色柔和的光团,闪闪烁烁,在宁磊的识海飘上飘下,躲避着光柱的探查。 风瀛一个用力,让光柱将光团拽了出来。 一个平板电脑样光板出现在手心,一行行的代码在上面闪过。 随后,光柱又带着另一团光球出来了。 “你把这崽子的记忆给拔啦?完了,完了,傻不了,也啥都不记得了。”风魅心惊肉跳,今天晚上太刺激。 “放心。就复制了一份。”风魅将宁磊记忆光团揉吧揉吧,塞进了刚喝完的一个纯净水瓶子。 然后瞅了一眼时间,还早。挥手在屋里撑开一道结界,就研究起这个平板儿来。 “好熟悉啊。”风瀛手指滑动,在平板儿上一项项点击,熟悉到就像是自己的东西。 “可不熟悉吗?这不是你写的代码,你编的程序吗?”风魅看了一眼面板说。 “我写的?我编的?”风瀛太纳闷了。 “哦,不对。确切地说,是你的学生,学生的学生……在你的代码基础上又青出于蓝了。” 代码?学生?风瀛一阵恍惚。 “你是说,这是我们曾经去过的世界造的东西?” “对啊,就你心血来潮跑去做‘白帽子’那个高科技世界,现在已经发展到星际了。” “我们离开那个世界多少年了?” “如果以那个世界的纪年来算,快五百年了。” 风瀛没有言语。 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见“故人”。对了,实在称不上“故人”,顶多算个“故程序”。 但是这个程序,有好多她也需要研究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程序了。 智能程度已经高出天际,若是给它个身体,他都能混进人类族群。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风瀛触屏打开了对话框。 “你才是玩意儿,我是空间探测系统,最高等级的人工智能。”平板儿依旧是那种平稳的机械声。 “你在他的识海里干什么?”风瀛指着床上昏迷的宁磊问。 “关你什么事?”平板儿臭屁地闪过一串串句号。 风瀛知道了它的来历,才不着急呢。 既然是在她曾经开发的代码基础上发展的,那最核心的程序肯定是她了解的。 果然,很快找到了漏洞,几下操作之后,平板儿上亮起红红的“感叹号”,预示着程序面临解体的危险。 “停停停,我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创造者需要检测我的空间穿梭程序,监察程序……选择他,是为了检测预警程序的完善度。”平板儿很没有骨气地撂了。 “为什么选择他?”风瀛好奇,平板儿选择对象的依据是什么?是不是别人也可以? “他足够无耻,足够下作,处事没有原则,做人没有底线。这种人遇到的危险系数最强。”平板儿稳稳地叙述宁磊的特点。 “哈哈哈……,行啊,这小平板儿,概括真到位。”风魅乐坏了。 “监控程序你有吗?距离有多远?”风瀛突然想到,如果可以,就不用一间房一间房的搜了。 “那是最基础、最低级的程序。不论距离。”平板儿说着显现出一个侦查卫星的图案。 “那好,给你一个选择。一是归我,为我服务;二是拆了,不用重组。”风瀛想到了。 为什么江洋所有的行动都会暴露在宁磊眼中,敢情是这个罪魁祸首在帮他。 那她就不客气了。 “我选跟着大佬。那个狗日的宁磊,要不是看他的数据还可以,我早选下一个对象了。”平板儿暴着语气没有起伏的粗口。 它就是一个程序,一个系统而已,又没有脸,完全可以不要。 妥了!风瀛带着平板儿,一个瞬移直接回到家里自己的卧房。 让风魅从她的废品箱里扒拉出一个机器人,打开中枢控制区,把平板儿安装了进去。 很快,机器人顺利的开机,头上的显示屏就是刚刚的平板儿。 诶!这样用着多方便,省的手托着。 “给我监控一下宁磊家,每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风瀛给平板儿下达了指令。 瞬间,平板儿上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卫星缓缓地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宁磊家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一起启动。每一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出现在平板儿上。 风瀛先从书房开始,一间接一间地查看起来。 哦嚯!这是书房?还是密室? 台灯上都喷着荧光粉,抽屉上、门把手上还额外拴着发丝般细的线。 就连书本、摆件等摆放方式,都带着某种规律,只要有人动过,马上就会发现。 “幸好啊!抓了这个平板儿。否则,搜查完了,也打草惊蛇了。”风瀛暗自庆幸。 忽然,书房角落里的一把不起眼的小雨伞引起风瀛注意。 这个雨伞的型号是不是有点彪悍啊? 现在都用折叠伞,谁还用这种拐棍样式的? 就算是家有老人珍藏的,那雨伞也苗条的多。 风瀛这么想着,放大了平板儿上雨伞的图片。 “这是?咋这么像‘雷明顿xm2010’?但不是全部的,应该是还没组装完。缺好多部分。” “能拍照吗?”风瀛问平板儿。 “当然,还能录呢。”平板儿为了显示自己的作用,将刚刚看到的所有景象,都一股脑儿地录了下来。又在风瀛地指挥下“咔嚓咔嚓”一顿拍照。 风瀛连夜将这些照片和录像,分门别类整理完毕,存到了811发给国安人员专用的特制u盘里。 第二天,风瀛将u盘交给了林朗。 查看之下,林朗大惊,第一时间赶紧上报。 一个小时后,811局长办公室。 林朗满脸的凝重和担忧,看了风瀛半晌。将她看的毛毛的。 “舅舅,怎么了?可是那些资料有问题?”风瀛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 “的确有问题,有大问题。经过技术部门的鉴定,那个书房里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宁磊有重大的嫌疑。” “因此,上面决定,派你去他身边侦查。”林朗叹了口气。 “好啊,这事我门儿清!轻车熟路。” 风瀛满不在乎。卧底嘛不就是。 这事江洋可没少干,都全身而退了。更何况是她,只能完成的更好。 “好个屁。你知不知道危险系数?宁磊是什么级别的游侦员,我们尚未摸清,有好多未知的危险。”林朗简直要被外甥女这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气懵了。 “舅舅,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可比你有经验。” “胡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ak-74打在身上的感觉了?”林朗游走在暴躁的边缘。 说归说,训归训,林朗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命令,他们谁也违抗不得。 只好提醒风瀛一定要小心在小心,一切以生命安全为主,凡事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任务么,倒是和江洋的心愿不谋而合,都要查清宁磊背后的势力。 811的任务还多了两个。 一个是尽力摸清“s.a.组织”,争取一网打尽,将这个深扎在本国大地上的毒瘤彻底铲除; 二是找到“607研究院”失窃的数据文件,阻止其被运送出境。 “从明天开始,你就留在‘607’,有事的话,直接和我联系。”林朗给风瀛分派了任务,又补充了一句,“万事小心为上。” “好!” 她会小心的,危险的只能是别人。 不过,她要先摸清宁磊的虚实才是首要的任务。 下班回到家的风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将在纯净水瓶中塞着的宁磊记忆抽了出来。这里面有他所有的活动轨迹,尤其是心理活动。 刚刚捋了个开头,风瀛恶心的头昏脑涨。 当真该死,这个狗日的,竟然对她,哦,不是,应该是对江洋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记忆里满是宁磊臆想的和江洋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姿势亲身实践我国木匠古老的绝技——“卯榫结构”的画面。 第5章 作死的海归——暗算 “呕……”风瀛身上逸散的杀气犹如实质。 风魅也跟着看了一小段儿,同样没忍住,“呕……这个畜生,真该凌迟。呕……法治社会,不能杀人,呕……” 风瀛深吸一口气,她忍,继续捋。 “‘myhome’咖啡屋,戒指,神秘人……”风瀛这么念叨着,提醒自己需要在宁磊记忆中寻找的关键要素,来抵抗那种反胃感。 庞杂的信息在眼前依次闪过,风瀛迅速地抓住了她想要的信息。 她敏锐地发现了几个不同寻常的事件,同时,又发现了较之前更恶心的地方。 宁磊去“myhome”咖啡屋的时间很固定,在每周六上午十点。 咖啡屋的老板是个美艳的女人。一双桃花眼风流又多情,性感的菱形唇透着无声的诱惑。 他每次去都带着那个“红宝石太阳戒”。必点一杯美式香浓,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 喝完就会去楼上。 美艳女老板一准儿会提前把自己准备成“沉睡的维纳斯”送给宁磊,她也会在五秒钟内,把宁磊扒成“大卫”。 接下来,就是维纳斯和大卫联袂主演人类种族繁衍的经典动作影片。 “呕……”风瀛又是一顿干哕。 风魅也是一阵恶心:“呕……没想到这个崽子还是个渣渣。在你面前表现得如此深情万分,背地里却玩得如此龌龊腌臜。” 戴着其余三个戒指的场景,在宁磊的记忆中只出现五六次的样子。 唯一让风瀛感兴趣的是,每次只要宁磊戴着那个“碧玺彩虹戒”出现,美艳女老板就会发出一个短消息。 三天内,那个神秘人就会和宁磊见面,地点不定。 同样的,每次“月光石满月戒”出现的时候,811部署的突击行动总会扑个空。 风瀛好像猜到这些戒指的用处了,她需要去求证。 “宁磊走上这条路,是在beta国集训的?”风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没错,一个大洋上的岛国。不大一点儿,甚至可以说算不上一个国家,只是几个部落的联盟。总统由几个部落酋长轮流做。”风魅奇怪她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天之目查到的,还有眼前宁磊的记忆,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明天去见一位专家,做个求证。”风瀛说着拿出手机拨通林朗的电话。让他联系国内权威的专门研究beta国风俗的专家。 林朗那头听到风瀛的猜测,痛快地表示,尽快安排,明天尽量见上。 只是有点可惜,宁磊的记忆中没有关于“s.a.组织”的核心消息。宁磊知道的那些,甚至都不如811掌握的多。扫兴! 看来,宁磊只是个喽啰,或许,他连喽啰都称不上。 可是,不对啊。宁磊的身份不对,他不可能是个喽啰。 他不应该是“s.a.组织”在国内的负责人吗? 风瀛又在脑海中过了一边宁磊的人生轨迹,基本和宁磊的记忆相符。 是哪里不对呢?她暂时还想不通。 第二天,“世界风俗研究所”的老教授给了风瀛详细的答案,解决了她的疑惑。 “beta国,是迦南人的后裔。有着浓厚的对“天空”的崇拜。”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继续说道。 “在迦南人眼中,太阳代表晴天,子民幸福安好;月亮有圆缺变化,代表阴晴不定,不适宜活动;星星闪烁,代表前路不畅,情况不明朗;彩虹代表桥,可以见到上帝,聆听神旨。” “呵呵,原来如此。”风瀛恍然大悟,和老教授道了谢离开了。 简直太清楚了。 红宝石太阳戒,代表一切正常。所以,宁磊有时间和美艳女老板化身纠缠的维纳斯和大卫。 月光石满月戒,代表事情又变,行动取消。所以,811的突击行动总会扑空。 碧玺彩虹戒,代表请求搭桥,联系上级。所以,神秘人就会及时和宁磊见面。 金绿宝石星戒,代表行动受阻,情况不明。因此,出场次数可以忽略不计。 “明天就周六了。在宁磊看来,应该是一切正常的吧?”风瀛有些异常的兴奋。 “你要去捉奸啊?”风魅看她笑得不怀好意。 “哪能呢?咱去会会这位‘沉睡的维纳斯’。”风瀛兴奋得直搓手。 “她没什么好盯的,刚查了,她就一个小喽啰。就算充当联络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对面接收她短消息的人是谁。”风魅疑惑的将查到的情况告诉风瀛。 “我要去采购,囤点咖啡啊。她不是开咖啡馆的么?” 风魅无语。如果忽略她满脸的亢奋,这话还有些可信度。 兴奋了将近一宿,好不容易睡着的风瀛,睡到了自然醒。 “坏了。”她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 她马上查看平板儿,监控咖啡屋的情况。 嚯!一上来就给她看这么劲爆的画面吗? 摄像头所见之下,两只北极熊在嬉戏打闹。 从床榻到地毯,从浴室到玄关。搭配着阵阵幽谷里的兽鸣。 时而嘶吼,时而呜咽,时而高亢。 让人眼球和耳膜同时受到强烈的暴击。 “这俩人花活儿还挺多啊。”风瀛一边拍着化妆水,一边啧啧感叹。 “亲爱的,你那个女朋友还没搞定吗?上面可是催了呀。”云散雨收的女老板趴在宁磊的耳边问。 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风瀛极大的兴趣。 催?那意思,除了那份失窃的数据,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需要在江洋这儿下手。 “哪有那么快。刚刚确立的关系,如果太冒进,她该怀疑我的目的了。” 女老板嫣然一笑,“你可真是蠢啊,脑浆都朝下涌了。”说着瞥了一眼她刚刚用完的工具。 “这事急不得,我好不容易才靠近她,一旦让她有了警惕,再建立信任就难了!”宁磊还是认为小心为上。 “呵呵……被动的夺取,哪有让人自己亲手送上来的稳妥?出错率还低。你说呢?亲爱的。”女老板笑得很畅快。 “你是说,咱们把她拉下水?不行不行!她的背景不是你我可以对抗的。你可知她外公……” “我知道,从上面派你追求她开始,她的背景早就查清了。你难道没觉得,她的背景也是最好的保护器吗?她若下了水,咱们更安全。”女老板打断了宁磊的担忧。 “就算她外公手眼通天,能舍得把自己外孙女给供出去?还不得千方百计给掩盖证据嘛?江洋安全,我们就安全。” “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弱点在哪儿。”宁磊有些泄气。 他又想起了,那个守卫森严的大院。 江洋的亲人,唉,想都不要想。唯一的亲人,还这么刚。想用她亲人威胁她都难。 用在普通人身上的招数,在她这儿都行不通。 “说你蠢,你还真蠢,没有弱点,就制造弱点。一个航天女科学家,名声这东西,总归是她需要的吧?”女老板故意加重了那个“女”字,阴损的主意从她口中说出丝毫没有压力。 “好主意啊!你可真是我的解语花。”说着宁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运动中都不忘商量算计江洋的细节。 还真是敬业! 风瀛将平板儿扔进空间,拾掇完毕走出了家门,直奔咖啡屋。 瞌睡有人给送枕头,巧了么这不是? 人家把计划都制定好了,她怎么着也得去配合配合,对吧? “这位女士,您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不光有咖啡,还有独家甜品……”热情的店员,在风瀛一落座,就上来开始了周到地服务。 “一杯拿铁,谢谢!还有,我要见你们老板。听说这里还出售咖啡,我要的量有点大。” 风瀛真的想囤点咖啡。 “好的,您稍等。”店员给风瀛端来咖啡后,拨通了老板办公室的电话。 宁磊和女老板还在忙! 他把女老板托到了办公桌上。 接电话的时候,宁磊忽然瞥见桌上监控中出现了江洋的脸,浑身血液被冻住一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子窜到脑袋瓜子。 得!榫头一出溜儿,掉了。 显然,女老板也看见了。 二人火速收拾停当,奔向楼下营业厅。 一见到江洋,宁磊脸色像刚刚灌完好几瓶烈性老白干,通红通红的。 “洋洋,你,你怎么来这儿了?”宁磊稍稍有些紧张,毕竟刚才还和别的女人难舍难分。 “我不能来么?这不是咖啡馆吗?”风瀛面色如常。扫了二人一眼。 对方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不愧是受过训的游侦员,这心理素质稳稳的。 宁磊这崽子也来了正好,冤大头妥了。 风瀛狠命的宰了宁磊一笔,购买咖啡的价值,快顶上这个咖啡馆三年的营业额了。 当然,至于宁磊怎么付账给女老板,她就管不着了,她只是顾客。 宁磊和女老板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会儿,女老板托着一杯咖啡、一张卡过来。 “这位女士,刚才您的订单,已经够我们店的vip了,以后您可以享受堂食免单,采购八折。这是vip卡,请您收好。这是店里的镇店招牌,您请品尝。”女老板将托盘,推向风瀛。 香浓的咖啡冒着热气,如果忽略里面加的猛料的话,喝上一口真是享受。 呵呵!这么急?已经沉不住气了吗? 看来他们的时间,要比风瀛预想的还要紧迫。 本来嘛,“月球基地”的科研项目已经被迫更改了研究方案,如果不能抢在新的研究方案出炉之前,将盗窃的资料运送出境,那么,这些资料就一文不值了。 他们急了,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风瀛没想到这么急。 才定下的计划,就马上实施,他们不怕栽了? 风瀛轻轻地搅动着咖啡,看似沉思不语。 “是‘raging’迷水,20分钟左右会出现头晕、全身乏力。现在已经解了,别演差了。”风魅将一颗神丹通过风瀛搅动的手放到了咖啡中。 风瀛一口将咖啡闷了,瞥见到女老板和宁磊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她仔细地掐着时间,听着风魅地指挥。 “现在五分钟了,你开始想喝水,口干。” 风瀛抓起桌上的水,一连倒了三杯灌下去,还嘟囔着:“奇怪,怎么这么渴呢?” “20分钟了,你要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全身乏力到拿不动一瓶矿泉水。” 风瀛抓起茶壶,刚想倒水,“咚”的一声,茶壶从手中掉落。 “好了,开始趴下……昏迷。” 随着风魅最后一道指令,风瀛“咣当”一下,脑袋搭在了桌上。 宁磊和女老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希望。 两个人把风瀛架上二楼。 “我去准备录像机,你们赶紧准备。”女老板转身欲走。 宁磊一把拉住她,“怎么还有我的事?不是拍她自己吗?” “我想了一下,还是运动的影像更刺激,你不想得到她吗?千载难逢的机会。雏呢,你没拥有过吧?今日过后,她就永远属于你了。”女老板笑得妖娆妩媚。 宁磊只怔愣了三秒钟,就把自己撕扯成了“大卫”。 正要上手给风瀛来个同款,却突然昏了过去。 拿着录影机过来的女老板,风瀛也送给她一个同款昏迷大礼。 怎么整治这两个臭虫好呢? 风瀛没有忘记正事和自己的任务。 毫不客气的搜了女老板的魂,意外的是,这是真正的喽啰。 女老板正是外围游侦员和“s.a.组织”之间的联络员。 “s.a.组织”所有的指令,都由女老板传达到每一位游侦员手中。 按照女老板的记忆,风瀛找到了他们在国内本土发展的游侦员名册。 嚯!人真不少啊。 当真是让人惊讶的很,名册涉及很多单位,很多从事特殊职业的人员。 上到部级干部,下到普通报社记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渗透不到。 风瀛深吸一口气,她理解了江洋,以及所有国安人员的不容易。 国家都成筛子了,漏成这样。 第6章 作死的海归——震惊 有多少像江洋、以及她的父母,还有林朗、飞星前辈这样的秘密工作人员,死在了这些筛子眼儿下? 又有多少战士,现在可能正暴露在这些筛子眼儿面前,而自己丝毫不知情? 这个世界的天道发出预警,是因为这些“筛子”吗? 是因为不忍心看到这个古老的文明大厦有一天游走在被颠覆的边缘吗? 风瀛怒了! 一瞬间神力随着她的怒火无意识地向外逸散,化作阵阵罡风,席卷屋里的一切。 空间内的平板儿也被她吓得闪烁着“感叹号”到处乱窜。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结界在屋里撑起,风魅出现在她身边,“瀛儿,法治社会啊,你冷静点儿,故意杀人罪,江洋可能就判死刑了。快快控制一下。” 风魅的招呼唤回风瀛的思绪。她一挥手,逸散在外的神力罡风瞬间消散。 她不能给江洋惹上麻烦,坐牢会留案底呢。 但是,这两人她也不能放过! 风瀛将游侦员名册复制了一份。 又在女老板的记忆中提取了联系“s.a.组织”的办法,发送了请求见面的短消息。 做完这一切,动手抹去二人这段记忆,使其停留在采购完咖啡的时候。 同时,又植入了今天宁磊带着碧玺彩虹戒来找女老板,联系上级的一段儿新记忆。 拿起两人手机,查看他们手机上的信息,从短消息到邮箱app,仔细查找着蛛丝马迹。 “大佬,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把他们的手机和你的连接,以后他们收信息,接电话啥的,你这边可以同步接收。”平板儿赶紧表现。 太吓人,哦不,太吓板儿了。它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大佬撕个粉碎。 “话说,我带走你这么长时间,宁磊都没反应,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密谋?在我这儿卧底呢?”风瀛不相信地问平板儿。 这么久,宁磊都没发现绑定的系统消失,这正常吗? “不不,大佬,不是那狗日的没反应,是我告诉那狗日的,我需要更新程序。那天,我刚重启,没等叫醒那狗日的,就被大佬剥离了,所以,狗日的宁磊以为我仍在休眠中。”求生欲强烈的平板儿,一口一个“狗日的”,把宁磊骂得一无是处,急切地解释。 “动手!”风瀛将二人手机放回原处。 “啊?哦哦!”反应过来的平板儿赶紧干活儿。 大佬,这是不追究它了,是吧? 它麻溜儿地将风瀛的手机和宁磊、女老板的手机系统关联在一起。 风瀛把两人扒的光溜儿的,扔到床上,把室内恢复原样后离开了咖啡屋。 热情的店员把她这位“vip大客户”送出门外,还贴心的给她叫了出租车,心想,这大客户可是她揽的,提成肯定美丽极了。 风瀛都走远好大一截了,店员还站在门口美滋滋地挥手。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林朗。 夜晚的811局,依旧灯火通明。 同事们仍然在忙碌的分析材料,制定各项计划…… 偶尔有挺不住的,趴在桌子上,或者窝在长椅上眯一会儿,闹钟一响再接着干。 大厅的一角,一个新来不久的年轻姑娘,已经累极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标记到一半的资料,没有放下。 这就是号称没有硝烟的战场,这些蛰伏在黑暗中的战士,还有那些孤身一人闯进狼穴的勇士,都在默默的用各种方式,守住国家和人民的安全。 风瀛在经过这个姑娘时,顺手拿起旁边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忽然,手腕被紧紧抓住,一个拳头带着破风声直朝风瀛的面门打来。 好家伙!这姑娘,可以啊! 这警惕性简直了,好像后背长着眼睛,程度堪比监控。 风瀛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向下用力一摁,同时,被她抓住手腕的那只手像是滑溜儿的泥鳅,一掰,一弯,一转摆脱了束缚,反而扣住了对方:“是我!回神了。” 这姑娘迷迷瞪瞪地,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到是风瀛,开心地叫到:“江老师,您回来了?” “嗯!反应不赖。你忙吧,我去见局长。”风瀛真心欣赏这姑娘。 局长办公室,林朗正在等她。 “怎么样?这批小鬼头水平还行吧?”显然,刚才林朗已经看到风瀛和小姑娘过招了。 “不错。本来就应该一代更比一代强,如果下一代的能力还不如上一代,只能说明咱们教导无方。” “这是我在宁磊常去的那个咖啡屋女老板那儿得到的,s.a.组织在我们本土发展的游侦员。一定要尽快摸清他们的破坏力到了什么程度。”风瀛边说,边掏出一个u盘插到usb接口上。 林朗看完之后,大惊失色,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人名,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不是真,真的吧?这可是部,部长啊。” “这个上面的所有人,尚且都是外围,内部渗透了多深,到了什么程度,我们都不知道。”风瀛将最坏的打算说给林朗。 她不害怕,她可以悄无声息的找到这些人,送他们安静的去见阎王。 但是,国家需要一只鸡,杀了它警猴,还要引起民众对国家安全的重视。一只不行就两只,三只…… 她相信,等这个名单上的“鸡”都被杀完以后,国家、民众一定会是另一番气象。 看着林朗越来越坚定的眼神,风瀛知道他做好准备了。 离开的时候,她给811局留下了一大包特制的茶,她有信心让大家一饮难忘。 相信长期饮用之下,这些战士的身体都会素质调整到最佳。有伤痊愈,无伤健体。 她不能白白下界一趟不是? “嘀!嘀!大佬,醒醒,有人给宁磊发消息了。快看啊。” 一大清早,平板儿的电子警报器把风瀛吵醒。 她抄起枕头边儿的手机,一看,宁磊那边的消息已经同步到她这上面。 “十点,兴民桥,月季。” 只有七个字。 时间,地点,暗号吗? 风瀛一咕噜爬起来,迅速地洗漱拾掇完毕,开始伪装。 今天,她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时髦的老太太,踩着小白鞋,来到客厅,对着镜子前后打量。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老头子,快来啊,咱家进贼了。”突然背后传来外婆大声的喊叫,风瀛回头一看,外婆正举着菜刀指着她。 得!她忘了,家里还有俩人。 “外婆,是我。我这身打扮怎么样?你都没认出来吧?” 外婆围着风瀛转了几圈,试着叫她:“洋洋?” “啊!是我呀,外婆。” 老太太听见声音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下一瞬,刚刚跑出来的外公一句话,马上让风瀛无法接招,“洋洋,是不是宁磊那小王八羔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了?瞧把好好的孩子给刺激的,都想着往老年人群里混了。” 她能说,外公的直觉太厉害,一句话就猜出结局,但是,她不在乎? 或许江洋顾忌从小认识的情谊,但是她来了,纯粹为了任务。宁磊对不对得起江洋,她真没考虑在内。 在她眼里,宁磊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 不过,就冲江洋发现了宁磊异常之后,毅然决然地搜证调查,她也没把感情放在第一位。 风瀛率先一步在十点前来到兴民桥,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等待着。 不一会儿,宁磊来了,胸前别着一支月季花。 这就是“月季”那俩字的意思? 风瀛正咂摸着,一个背稍微有些驼的中年男人带着口罩,墨镜,渔夫帽出现在视线中。 男人靠近了宁磊,从上衣口袋里也掏出了一支月季花。 “平板儿,把他们俩的镜头给我拉近。” “好的,大佬。” 瞬间两人的图象慢慢靠过来,就像站在风瀛面前。二人的对话也清晰的传到风瀛耳中。 “你的动作很慢,上面非常不满意。”中年男人上来就问罪宁磊。 嗯,看来,这是个大鱼啊。 “我会尽快,方案已经敲定,马上就可以实施。”宁磊赶紧表态。 他忘了,已经实施过了,被风瀛给摧残了。 “我不明白,资料不是拿到了吗?为啥还要江洋手里的那份?有必要吗?” “就你这个装满黄色废料的脑子,肯定不明白。我们拿到的只是原始数据。”中年男人朝宁磊看了看,语气中带着轻蔑。 “这个项目的实验是江洋负责,实验数据在她手里。经过了分析、处理的数据,那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能拿到,就不必再耗费人力、物力去检验这个原始参数了。会节省很大的时间。” “alpha国的月球研究,已经落后太久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慢慢追赶。更何况是我们都没有想过,没有涉及过的‘月球基地’了。”中年男人的声音飘渺,像是从远方悠悠地传来。 “所以,一定要快,如果在他们的新方案出台之前,还拿不到的话,那先前的资料也没用了。”中年男人给宁磊下了死命令。 原来如此! 风瀛想起江洋在挂职“607研究院”之前,大领导叫江洋过去和她单独谈了一次话。交代她一定要亲自把关“月球基地”项目的实验情况。 核心数据一定要存在特制的硬盘里,参与实验的团队成员都不准知道全部数据详情。 江洋不明白,却一直在照做。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镌刻到了基因里,哪怕转业,也不会违背。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很明显,607研究院有内鬼。因上面还没有查到是谁,只好先这样安排,以保万全。 果然,数据被盗! 江洋挂职期间,在她和811同事的努力下,研究院的“鼹鼠”相继落网。 如今看来,那些一个都不是重要的人物。还有一个像是影子一般缩在暗处,伺机而动。或许,不止一个。 风瀛看着远处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她想到了一个主意,也许是一个能彻底摸清“s.a.组织”的好主意。 中年男人健步如飞,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游侦员的敏锐让他时不时的突然回头看上一眼。 对危险强烈的直觉,空荡荡的身后,让中年男人心里发毛。 他不能就这样带着“尾巴”回自己的落脚之处。 他故意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想看看谁在跟踪他。 这可把风瀛乐坏了。没见过这么着急自投罗网的。 中年男人刚刚停下脚步,马上后颈一痛,昏了过去。 风瀛扛起她,避开监控,进了一家快捷酒店,要了一个房间。 又在中年男人身上摸索出一个身份证,一看就是真实的假证。 管他呢,能用就行,利落的办理了住宿手续。 一个光鲜亮丽的老太太,扛着一个把脸包成采花贼的中年男人。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面对前台服务员异样的眼神和警惕地询问。 风瀛顶着满头时髦的白发,慈祥地一笑,腼腆地解释道:“我儿子失恋了,寻死觅活的,哭晕了。” 说完,又把人扛起,进了房间,“咣当”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床上。 二话不说,先搜魂。 “这个记忆怎么会是?”风瀛太奇怪,又搜了一遍。 “哥哥,查一下这个人的人生轨迹。” 看到结果的风魅,吃惊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是宁磊!”风瀛斩钉截铁地说。 中年男人的人生轨迹和宁磊重合,或者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记忆也有大部分重合的地方。 风瀛动手卸掉了眼前人的伪装,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正是宁磊。 “之前那个是谁?”风魅有些接受不了这大变活人一样的刺激。 “当然是替身,那张脸估计也是整出来的。” “脸可以整,记忆怎么复制?” “简单,催眠!宁磊自己应该就是催眠师。”风瀛猜测。 人的记忆都是有选择性的,我们记忆的东西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本被催眠者记忆中没有的内容,催眠师给予暗示,而被催眠者接受了暗示,就会信以为真,这样,催眠师就成功改写了被催眠者的记忆。 如果宁磊是催眠师,将自己的记忆暗示给“假宁磊”,那不是太容易了吗? 第7章 作死的海归——卧底 “平板儿,你绑的宿主是个冒牌货,那不是宁磊,这个才是,你不知道吗?” “哎呦,大佬,我们只绑灵魂,不管肉身。只要灵魂是我们需要的类型,管他这具肉壳子是谁?宁磊还是张磊,不重要。” “你倒是挺坚持原则!” “嘿嘿!”平板儿上出现一张谄媚的笑脸。 “瀛儿,既然这样,看来这个宁磊,选中‘假宁磊’也不是偶然的。”风魅一下子就想到点子上了。 “没错,他正是见到了‘假宁磊’的不同寻常,预测和躲避危险的本事一流才选中了他。” 这是风瀛在这位真宁磊的记忆中挖到的信息。 他又把自己的脸和身份,以及部分记忆,全部复制给了“假宁磊”,派他去接近江洋,确保不露馅儿。 “那是老子帮的忙,那狗日的哪有这个本事。要不是老子时时预警,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平板儿一想起原宿主的桃色爱好,恨得一溜儿破折号都有点弯。 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从宁磊身上响起,风瀛找出来一看,是他手机上的计时器,正在倒计时,震动,就是距离12点整还有10分钟的提醒。 风瀛迅速地搜索宁磊记忆,然后按图索骥,及时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发送了一个太阳的图标到固定的号码上。 “这是什么玩意儿?”风魅不解。 “游侦员们和上级报平安的。在规定时间内联系,确保一切正常,一旦联系中断或迟到,对方就会放弃这枚棋子儿。” 看来他们传递消息的暗语依旧遵循那四个戒指上的图案规律。 “平板儿,能定位到这个号码吗?”风瀛问。 “不能,大佬,这个号码在境外,且显示没有固定位置。” 风魅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宁磊是不是‘木棉花’?” “不是!”风瀛很确定。 她也很奇怪,到现在,‘木棉花’还没有任何线索。 “不过,他是杀了江洋和‘飞星’的人,也的确是‘s.a.组织’在我国本土的负责人,是个大鱼。”风瀛补充道。 说话的工夫,宁磊的手机又是一通震动,快2点了。 看来这个组织里的成员,每隔2个小时就会联络一次,以确保绝对安全。 风瀛如法炮制,重复操作着先前的步骤。 “这么频,真不嫌麻烦!”风魅都被他们这个繁琐震惊到无语。 “虽然麻烦,但也有效,不容易暴露。”风瀛理解,这是最快判断对方是否安全的办法。 风瀛打量着昏迷不醒的宁磊,“哥哥,你看这个躯壳怎么样?这相貌,这身材,重要的是和你的灵魂相契合。” “就是脏!都是女人味。”风魅嫌弃地撇撇嘴。 “他是境外培养的游侦员,这不正常嘛?你考虑一下,我需要一个人接近‘s.a.组织’,但是我自己不能去。”风瀛遗憾地摇摇头。 风魅一听是要去卧底,顿时来了兴致。 他也是一只喜欢冒险和刺激的狐。 “好!哥哥帮你端了那个耗子窝。” 俩人谈妥之后,风瀛掌心覆盖住宁磊头顶,一个透明的灵魂被她拽了出来。 刚想捏碎了他,被风魅阻止了,“别呀,这兔崽子的罪名,死刑稳稳哒,让他自己回来吃‘花生米’啊。这个我可不替他。” “也是。”风瀛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拿出包里的保温杯,将宁磊的灵魂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同时,宁磊的身体睁开了眼睛。上挑的丹凤眼中多了一丝魅惑。 “契合度怎么样?有没有不适感?”风瀛着急地问。 “很好,除了神力用不了。”风魅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脚,马上冲进浴室。 他得洗去这讨厌的女人味儿,恶心死他了。 在等风魅出浴的时间里,风瀛又发走两个消息,打了个哈欠,“唉!真能洗,没见之前这么洁癖呀。” “这个你带着,挺好用的。”离开酒店时,风瀛一甩,一个机器人朝着风魅迎面飞来。 他连忙接住,平板儿稳稳的落在手里,下一刻扔进了他自己的空间。 平板儿就感觉从山清水秀的仙境,瞬间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全身被一股黑暗包裹着,它不敢动,怕前边就是深渊。 “大佬,不对,二大佬,也不对,大爷,给个光行吗?我害怕!”平板儿斟酌着用词,终于选定了一个它认为尊敬的称呼,颤抖着说出自己的诉求。 话落,一个光球在平板儿头顶亮了起来,像是舞台上的光柱,照亮了它周围三尺见方的地方。 风魅按照宁磊的记忆顺利的找到他的落脚之地。 风瀛也将这边发生的详细情况报告给了林朗,同时811也接到了突击的命令。 “假宁磊”还在睡梦中就被811的国安战士带走,只留下他的爷爷和奶奶,在无声地抽泣着。 在“假宁磊”的书房中,发现了那把伪装成雨伞的“雷明顿xm2010”,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邮递过来的碎零件,分门别类的装在箱子中,尚未来得及组装。 咖啡屋的女老板在国安战士破屋而入时,已经坐在电脑桌前服毒自尽。 双目圆瞪,唇角流出一串鲜血,滴到了胸前的真丝睡衣上,像极了盛开的梅花。 电脑主机还在冒着烟,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搪瓷脸盆儿,里面还有散发着余温的纸灰。 一个战士伸出两指,探了探女老板的脖颈,向大家摇了摇头,“还有体温,刚死不久,什么都没留下。” 这边风瀛的手机上,同步收到了女老板发给上级的最后一个消息,“暴露,先走了。” 她知道突击行动圆满收官。 607研究院,一个和国家同龄的老牌儿研究机构。 风瀛一进院子,就嗅到了一股浓厚的学术气息。 外间的大厅里,研究员都在低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 抬眼望去,“地中海”发型一大片,摇头,低头之间阵阵反光,那是厚如瓶底的眼镜。 一个眼尖的小伙子看到了风瀛:“江老师,您休假结束了?休息好了没?” “啊,江老师您回来啦,太好了,我这儿有个数据总是不对劲儿,您快看一下。” “江老师,先看我的,我的参数已经核算完了,您看下一步的任务是不是该调整实验数据了?” 一堆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七嘴八舌地凑到风瀛面前,带着他们对航天事业炽热的爱。 “都没事儿干了?闲得有时间唠嗑了?数据都核实完啦?参数都矫正好了?”一阵威严的四连问从风瀛背后响起。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研究员们,立刻作鸟兽散,三步并两步跑回自己的工位上,边跑边朝着风瀛努努嘴,眼神示意她看身后。 发出四连问的正是607研究院的院长,一个有着同款地中海发型和厚瓶底眼镜的微胖小老头儿。 此刻他正笑眯眯地看着风瀛,和蔼地问她:“小江啊,休息的怎么样了?精神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院长。” 这是风瀛成为江洋以来第一次见这个人。 从第一眼看到他,怎么说呢?很怪异! 当然,这是江洋这具身体本能的直觉。 若让风瀛来看,就是他不像是个真人。 他的情绪,他的语气,他的行为举止……都像一个被伪装、被排练过的木偶一样,太过公式化。 甚至见到不同的人,脸上的笑也不同。 比如,嘴角弯起的弧度,露齿还是不露齿,笑容持续多长时间,就像被人用卡尺量好了一样。 这是一个正常人吗? 风瀛回到她在607研究院的办公室,神识探入天之目,快速查看眼前这位院长的人生轨迹。 嗯!中规中矩。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奖励。 他这个院长职位,还是因为他年纪大,别人又不愿干,这才轮到他身上。 说是个院长,其实跟一个大总管差不多。 若非要说,有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那就是这位院长一生未婚。 生活却过得非常充实。 他好像国外的朋友很多,感情很好,经常邮件往来,但是除了问候,就是学术交流。 他喜欢用国外本土的商品。 理由呢,就是某一回出国交流时用过一次,觉得不错。 牙膏,香皂,食盐他都找代购。或者,让国外的朋友邮寄。 奇怪!太奇怪了就不正常了。 风瀛压下满腹的好奇,继续搜寻着这个研究院的角角落落,查看院里的每一个人。 果然,只有院长不同寻常。 行吧,重点关注对象! 最起码有个“嫌疑犯”不是?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 “瀛儿,他们派我去接头。我猜是和那个被盗的数据有关。”风魅的声音出现在她识海。 “和谁?啥时候?哪里?怎么接?”风瀛一并也发出了四连问。 “不清楚,明天上午9点,玛雅温泉汤浴中心,到了等通知。” “哥哥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小平板儿很好用。明天你记得监察。” “好,我知道了。” 下班时分,风瀛走出办公室。 她看到院长正在一个研究员那里查看资料,脑袋都快钻到电脑里了。 经过他们身边时,电脑桌上放着的一本小说引起了风瀛的兴趣。 “卧龙生的《仙鹤神针》啊。”风瀛看到封皮上的大字,顺手就抄起来想看一眼。 却刚拿起还未翻开,就被院长一个楞劲儿夺走了。 吓了风瀛一跳。心想,院长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儿?不就一本书嘛。 “小江啊,是你啊。看吧看吧。”说着把小说又塞到风瀛手中。 “院长还喜欢武侠?”风瀛边说,边快速地翻看, 新书。有一页被折了角,像是书签一样,作了个记号。 “我上学时就爱看,都不知道被老师没收多少本了。哈哈哈……”院长大笑着炫耀自己学生时代的“丰功伟绩”。 “呵呵……我也喜欢看武侠,但是不喜欢这本。看着里面的白云飞就来气,苏飞凤多好的姑娘,太憋屈了。” “是啊,是啊。我也赞成他们俩凑一对儿,可谁叫苏飞凤看上马君武了呢。”院长极力附和着风瀛。 可是,风瀛却笑了。 这个院长真有问题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场在座的研究员都是很年轻的,不知道曾经在上个世纪风靡大江南北的《仙鹤神针》。 可风瀛知道啊。 她很确定,这个院长根本没看过这本书。 他看的是电视剧,且并未超过10集。 但凡他读过半本,或者看上20多集,就该知道,白云飞是个女的。 一个标榜自己爱武侠入迷,却从来不看的人,这是多么奇怪的事儿? 玛雅温泉汤浴中心,刚到9点。 宁磊,哦不,现在是风魅,踩着点儿到了这里。 他刚一进大堂,被一个从里面低着头,风风火火窜出来的小伙子撞了个趔趄。 他堪堪稳住身形,再看,小伙子早就跑远了,他的手里却多了一个电子储物柜的密码条。 找到相对应的储物柜,打开后,里面是一本书,正是《仙鹤神针》。 正通过天之目监察现场的风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是巧合?还是说,这本书就是院长那本? 她当机立断,和风魅核实书上的细节。没错,就是她从院长手里看到的那本。 她又查看了昨天院长的轨迹,发现他自从到家后,再未出门。 只是晚上7点多,一个时髦的女郎到过院长家,10点多离开的。 一进门,女郎的包还挎在身上,院长就如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二人好一番贴身交流,没有任何服装的阻隔。 毕竟和年轻人的奔放不太一样。这两人一直盖着被子。 这个年纪,这个身份,风瀛理解。 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风瀛把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对啊,包! 那个女郎的包,一开始甩在了床上,后来就和两个人一起盖在了被子之下。 她明白了,书,是那个时候塞进包里的。 “哥哥,书要送到哪里?” “长途汽车站,旅途宾馆。”风魅翻开书本,扉页上只有这几个铅笔字。 “这本书就是被盗的数据。”风瀛确定道。 第8章 作死的海归——收网 “不会吧,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很干净的一本书。”风魅翻过来,调过去地检查了一遍。 “被处理过了。” “那还送不送?” “送,当然要送,但不送这一本。你先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等我。” 风瀛告了两个小时的假,火速赶往本市最大的图书市场,买了一本同款的《仙鹤神针》,再联系风魅,发现他正躲在一个装潢考究的男厕所隔间。 好吧,那里果然是没有监控的。 风瀛干脆也进了图书市场的女厕所隔间,一瞬间,出现在风魅身边。 二人默契地把书交换过来。 “宁磊的情况都摸清了?”风瀛神识传音给面前的风魅。 不传音不行啊,男厕所听到女声,会上头条的吧? “没问题了,该找到的都找到了。我计划趁交货这次把他们一窝儿端了。” “好,我来安排。” 风瀛原路返回后,联系了林朗。将手中的《仙鹤神针》亲自交到了他手里,并将607研究院院长的情况,向他做了详细的汇报。 很快传来了好消息,风瀛上缴的那本小说空白处,都用特殊的墨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信息,用特殊方法才能显形。 院长监守自盗,出卖国家机密的罪名坐实了,藏在607研究院最后一只,也是最大的一只“鼹鼠”落网。 兴冲冲跑去“旅途宾馆”交货的风魅,和早已等待在此的青年男人在物品交接的一刹那,811的国安战士破门而入。 风魅被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有点刺激,有点兴奋,他愣愣地看着双手。 不是被吓得。他在考虑应该是双手抱头蹲下,还是双手举起作“投降状”。 但是,没等他考虑太久,“咔嚓、咔嚓”两声,一副闪着雪亮银光的手镯被戴到了手腕上,还是连在一起的。 风魅懵了,这咋一点儿都不言语,上来就拷呢? 影视剧中在抓捕的时候,不都得来几句开场白吗? 他没想到,国安战士比他更懵。 所有人都你瞅我,我瞅你,然后再在一起瞅瞅风魅。 不对啊,这不是宁磊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特殊的看守所里关押着么? 就是他们这一组抓的,错不了。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难道宁磊还有个双胞胎兄弟?还是他们抓错了人? 带队的战士,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调整耳麦,压低声音悄悄地请示上级:“我们又发现宁磊的踪迹,现已制服,请立即确认宁磊是否越狱。” 之后,人员分成两拨,一拨儿带宁磊回去审讯;同时,留下两个战士搜查。 811的审讯室。 风魅被固定在一把特制的座椅上。 林朗亲自审问。他一进来,就把一摞资料扔在桌子上。 不等风魅开口,林朗开门见山,“richard,本名宁磊。alpha国籍公民,以外商身份驻留我国多年,s.a.组织成员,负责涉及我国的业务……” 风魅听着林朗将宁磊的事情说的毫无差别,一阵敬意油然而生。 要知道,他能知道宁磊的事,靠搜魂。 林朗能知道这些,而且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可想而知,这是有多少国安人员的牺牲和努力换来的? 是否还有无数个“飞星”隐藏在暗处,或者孤身一人在虎穴奋战,仅靠着对国家和人民的热爱,以及自己终身的信仰在苦苦支撑? 这些隐蔽战线的无名英雄,是国家安全的第一道防线。 他们站在黑影里,将所有不利于国,不利于民的危险因素率先扼杀在萌芽状态。 风魅的神识在叫嚣,心理在交战。他在深深地纠结,是替宁磊将所有问题现在立刻都交代,还是在挺一挺稍后交代。 “大爷,一般这个时候,犯罪分子都不会撂这么快。”平板儿实在被他的不断波动的神识震的受不了了,提醒他。 “为什么,政策不是规定坦白从宽吗?”风魅特别不理解这种行为,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们在死扛个什么劲儿? “侥幸啊。人都有侥幸心理。他们的罪太大,死十次都不够。万一证据不充分,就不会判死刑。都是赌徒,正常,大爷您习惯就好。” “我还是替他交代吧,不能增加国安人员的工作负担。”风魅决定。 “平板儿,等我交代完,你做好准备,咱们就走啊。我可不替他去吃窝头。” “好的,大爷。装着宁磊魂魄的保温杯,大佬给我带着了,很方便。您可以随时撤退。” 做好决定,风魅将这些日子,按照宁磊的记忆,结合平板儿这个外挂,摸到的s.a.组织在国内的所有成员名单,以及他们的落脚之处,全部交代了清清楚楚。 有部级、厅级干部;有享誉盛名的科学家、歌唱家、企业家;有国家的中流砥柱——将军、校官;还有记者、教师、文员;甚至是大学生,等等,等等。 林朗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名单数量,以及他们在国内那一个个显赫的身份,半晌无语。 他不敢想,更不敢动。 名单上有些人,是他一个811局的局长都要仰望的存在。 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和胆子。 一招不慎,自己的工作被丢是小事。一旦打草惊蛇,会导致这些人藏的更深,行事更加隐蔽了。 甚至,有可能自己的家人都会遭到报复,想到他的妹妹,江洋的妈妈,教训,他们家可不缺。 林朗思前想后,在深夜时分,拨通了大领导的专线。 这是一条由大领导办公室直通811局局长办公室的隐蔽线路,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加密系统。 林朗先将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将所有的证据亲自交到了大领导手中。 翻看着厚厚的资料夹,大领导沉默了足足一个小时,给出了指示,“先清剿‘弃车’,后擒‘帅’。” 看到这一幕的风瀛笑了。 她知道,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大领导,不会让她失望。 这时,回到自己身体的风魅也睁开了眼睛。 他还意犹未尽,这些日子简直太刺激了。 最高兴、最激动的当属平板儿,它终于离开了那个黑黢黢的鬼地方了。 还是大佬这里山清水秀,让人,哦不,让板儿心旷神怡。 一串串开心的泡泡在平板儿上不停的闪烁,荡漾。 第二天一大清早,风瀛刚出门,正要去上班。 从走出大院开始,就觉得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神识铺开探过去,除了一些早点摊子上的食客和摊主,就是忙碌的清洁工了,啥也没发现。 刚拐过路口停下,打算过马路打车的风瀛,被一个重重的物体撞了一下腿肚子。 低头一看,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讲究的老大妈,正倒在她的腿边。 老大妈脖子上那串长长的珍珠项链,还搭在风瀛的鞋上。 好家伙!这是精准碰瓷啊。专门冲她来的呀。 藏得这么深的蚂蚱,终于忍不住要往外蹦跶了吗? 她要不配合,岂不太对不起他的安排? “哎呦,你这个姑娘走路咋这么急呀?哎呦,我这老腰啊,疼死我了。”老大妈哀嚎不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还愣着干啥?快打120啊。” “姑娘可别上当,你看这老太婆,喊声中气十足,哪像走路都能摔倒的,纯粹碰瓷专业户。” “不像,这大妈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都值一辆轿车了,还能干出碰瓷的事儿?” 路人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里头不乏真心提醒风瀛小心不要上当的好心人。 风瀛不关心人们怎么想,她只想快点去把这个神秘的跳蚤撂倒。 风瀛在拨通120的时候,平板儿提醒她,“大佬,你的这个手机被入侵了,无论你拨什么号码,都会打到同一个地方。需要我清除吗?” 清除干什么?就是要这个效果。也不枉费她特意准备这么一个毫无加密程序的手机等待猎物上门。 一会儿,救护车闪着蓝色的顶灯,开着悦耳的鸣笛,来到风瀛这里。 路人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老大妈抬到救护车上,风瀛也跟着上了车。 还没坐稳,一阵喷雾袭来。 “瀛儿,是迷药。有立即昏迷的效果。” 立即昏迷?好嘞!风瀛马上头向旁边一歪,倒在老大妈身上。 再看现在的老大妈,哪里还有刚才的影子? 花白的头套被拽了下来,卸妆湿巾把脸擦的干干静静,脱掉了大外套,扯下了珍珠项链。 嚯!好一个绝色小伙子。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翘。薄薄的嘴唇,不说话都像在笑。 “一帮蠢货。”小伙子看了昏迷的风瀛一眼,清朗的男声响起,干净纯粹的一点杂音都没有。 很快,风瀛感觉自己被抬出救护车,又上了另一辆车。 这么一直倒啊倒啊,数不清被倒了多少次。干脆不数了,闭眼休息,养精蓄锐。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风瀛发现她正在一艘豪华的私人游艇里,漂在公海上。 “醒了。你心态倒是不错。这种气氛也睡的着。真不怕死。”小伙子灿烂的一笑,仿若春风扑面。 如果忽略这个环境,任谁都以为是两个老朋友在集体出游。 “不然怎样?看你摆谱,还是听你嚼舌头?你若想杀我,费这么老大劲儿把我弄这来干什么?直接送我一颗子弹不是更好?对不对,木棉花?”风瀛直视他的双眼。 “噗嗤——哈哈……”小伙子,或者说是木棉花一愣,随后笑地畅快无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只要你把实验数据卖给我,价钱好商量。”木棉花悠闲地喝着红茶。 “数据不是被你们盗走了吗?” “不不不,不是我们,是那帮蠢货们。比起数据,我更青睐能写出这个数据的人,毕竟,这才是最大的价值,你说呢?”木棉花歪头反问。 “确实,你说的没错,人才是最大的价值。” “我就说嘛,事情是谈……”木棉花还未说完,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的倒在椅子上。 风瀛马上趁热乎搜索木棉花的记忆。 和各国掌握的资料差不多,受雇于各个国家,各个组织,在游侦员这个圈子里威名赫赫。 只是有几段记忆,非常模糊。像是被他刻意的放在不容易触及的角落。哪怕高级催眠师,也不能探到。 风瀛猜到这是经历过残酷的脑训练的结果。 换句话说,除非他自己主动说,否则外人休想探知。 越是无意识状态,这几段记忆藏的反而会越深。 奇怪,是什么样的记忆让他能这么拼命保护?宁可受脑训练,也要保护好。 管他呢!木棉花落网,风瀛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 江洋,她也该回来了。 风瀛给林朗发送她目前的位置,又加深了木棉花昏迷的程度。 “你会不会开游艇?”风魅问她,他觉得游艇一直在海上原地转圈圈。 “会吧,这不是在动了吗?风瀛仔细地查看着操作台。没问题啊,怎么还不靠岸呢?” 风魅不忍心打击她,这个开法儿,能靠岸才怪呢。 终于,在原地转了一天一夜之后,林朗带着人到了。 他听到外甥女被绑架了,急得这两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嘴上都烧起好几个泡。 直到接到风瀛报平安的消息,以及坐标信息,心才放进肚子里。 “你个不知死活的混球儿,你怎么不求救?非得亲自来探,你想急死我呀……”林朗一登上游艇,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词儿都不带重样的。 风瀛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好解释,越解释他越好奇,还是决定默默地听着林朗数落。 她只能不停的给自己暗示:不能恼,不能恼,这是界主的舅舅。 好不容易说够了,又看到昏迷的木棉花。 林朗越看越气,一个没忍住,上去就是一脚,将人从座椅上踹到地上。 他妹妹这一家子差点就全军覆没了,简直气炸他了。 要不是法治社会,他现在就想毙了他。 第9章 作死的海归——尾声 “没想到这个让各国又恨又欣赏的木棉花,是这么个小白脸儿。长得倒是怪俊的。”林朗把气撒出来,端详了一下木棉花,给出这么个评价。 在林朗带来的操作员的努力下,游艇缓缓地靠岸。 就在国安人员把木棉花带进审讯室的同时,林朗接到了大领导的内线电话,说要亲自提审木棉花。 林朗虽然不解,只能服从命令。 深夜,月上中天。 风瀛把身体还给了江洋,看着床上睡的安稳的姑娘,放心了。 界主管理域。 风瀛胳膊拄着桌子托着下巴,没精打采。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情绪。”风魅关心地问她,这么失落的样子,从来没有过的。 “咖啡啊!黄了!”风瀛叹了口气。 她要早知道和女老板订购的咖啡会黄,就晚收网,让她多活两天了。 可是她不能,这才纠结。 一阵耀眼的光,猛然间划破界主管理域的天际。 风瀛抬眼望去,天边一道金色的裂缝正在显现,越来越大,大到足能容纳一人通过而止。 一位姿容俏丽的少女从裂缝中走了出来。粉裙飘飘,长发飞扬,一张娃娃脸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小神见过君上!”粉裙少女款款走到风瀛跟前见礼。 “可是有事?” “君上料事如神,确实。” 风瀛沉默。这不明摆着吗,总不会找本位面界主来聊天吧? “小神为它而来。”粉裙少女指着自从看到她就躲在风瀛身后的平板儿说。 风瀛一听,从身后将平板儿拽出来,“它怎么了?” “最近几年,界域空间壁障偶尔会出现漏洞,它们也开始钻空子了。” 粉裙少女忧心忡忡。 “这是我方位面高等世界的产物,对低等世界有降维式的打击。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小神查到它的踪迹,特来带回。” 风瀛瞅了平板儿一眼,敏锐的察觉到粉裙少女话中的信息。 壁障漏洞?她想起第一个世界她修补的那个裂缝?难道出现的不是偶然? 第二个世界她以为是九龙鼎以神器之威打开的空间通道,没有往壁障漏洞这方面想。 “跑出来的这个玩意儿有多少?”风瀛指着平板儿问粉裙少女。 “不太多,但这个是最重要的一个。它是主脑的复制体,相当于主脑的备份。主脑有的功能它一样也不缺。” 风瀛明白了,这是个高级程序,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我知道了,让它先留在我这儿吧,等查明情况再说,你先回去,修好漏洞。” “小神遵命。小神告退。”粉裙少女说完,回身走进了那条裂缝后消失不见。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平板儿高兴地转圈圈。它就说嘛,跟着大佬准没错。 “大佬,给起个名字行吗?我还没名字。” 风瀛看着它不语。思索着还有多少这样的平板儿散落在外?它们选定宿主是随机?还是有一定规律? 平板儿一看风瀛沉默,一惊。 大佬不会是个取名废吧?一个名字想这么半天? 那它也不退缩,名字难听它也认了,大佬只要给它取个名字,就等于认可它了。 “行吧。看你的面板晶莹剔透如冰,就叫你‘冰魄’吧。” 平板儿,哦不,现在是冰魄,兴奋的在面板上冒着气泡。 “瀛儿,快来!”一直兴致浓厚地盯着天之目的风魅在叫她,“你看!” 凌晨三点。 睡得正香的江洋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她条件反射地抄起电话接听,是林朗,说是有任务。 她一咕噜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下一秒,飞速赶到了811与林朗汇合。 一个陌生的司机来接了他们,七拐八拐,穿了无数小路,绕了无数的圈。 车子停在了一栋平房院子前面。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然,这里住的人物非同寻常。 被专门的人引进屋内,江洋呆住了。 她看见了啥?那不是木棉花吗? 可现在,他正坐在大领导旁边,笔挺的海军浪花白军服衬的他容貌更胜一筹。 肩膀上的“两杠四星”昭示着他“大校”的身份。 屋内顿时一阵沉默,尤其林朗,更是紧张又尴尬。 他踹了一个大校啊。怎么办?会不会受处分啊?工作会不会保不住? “哈哈……小江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同行。”还是大领导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沐棉,我的侄子。我们国家的王牌游侦员,代号‘夜影’。哈哈……惊喜不?”大领导像做了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开心的欣赏着众人脸上变幻不定的色彩。 林朗更紧张了。‘夜影’啊,别人不知道他一个811局长能不知道吗? 那是每年的一等功勋章获得者。也是从没有现身领过奖的“影子英雄”。 “来,你们正式认识一下。”大领导冲沐棉招招手,继续烧了把火,指着江洋介绍,“江洋,你同行,代号‘暗鹰’。” 沐棉笑着过来和江洋握手,江洋反应过来,“啪”一个立正,接着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沐棉回以军礼,“多谢你把我带回来。” “不客气,没和首长谈妥生意,首长不生气就好。”江洋依旧站的笔直。 “噗嗤——”沐棉笑的很真,没有了那种伪装,整个人看上去添了些许亲和。 “本来也没想做生意,只是找个归队的由头而已?”沐棉解释道,“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包涵”。 “好了,都认识了吧。叫你们过来,要宣布几个消息。”大领导看现场气氛没那么紧张了,郑重说道。 沐棉、林朗、江洋一听,马上立正稍息,聆听任务。 “一是宣布自今天开始,沐棉归队;二是成立‘捕虎’专案组,林朗负责,沐棉和江洋辅助。势必要把扎在国家和人民身上的钉子彻底拔除。” “是!”三人响亮的声音,绕梁不绝。 大领导点点头,继续道,“任务归任务,可有一点儿,一定要记住……” “不违法,不违规,讲原则,守底线的前提下,尽可能不择手段,不要脸。”沐棉接过大领导的话茬。 “心要稳,手要狠,少动感情多动脑,少管闲事多管嘴,保住小命第一位。”江洋继续接着沐棉的话茬给大领导补充。 林朗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 年轻人都这么个处事原则了吗?这就是成为王牌,屡立奇功的秘诀么?那他这个岁数还有没有学的必要啊? “嚯!这还是俩活宝。”风瀛忍俊不禁。她也明白了沐棉记忆中被他藏起来的秘密是什么了。 她决定在界主归位之前,送这些可爱的战士们一场造化。 他们本该在最美的年纪,享受最美的生活,却甘愿忍受孤独和寂寞,在黑暗中独行,只为国泰民安。 他们值得被敬佩,被铭记! 流光溢彩的五光造化莲,升至虚空,笼住这方世界。 天规之上,出现一串金色的字符:好运,忠义两全者得之。 下一瞬,几个大字放出万丈霞光,化作无数光点钻进了“暗夜独行者们”的眉心。 此时,正在世界各国卧底的我国游侦员都觉得浑身一暖,曾经折磨他们的暗伤与痛苦消弭于无形。 尤其一位因暴露身份正在撤退的游侦员小伙儿,在“咻咻”的子弹中跳着操,扭着腰,完美躲过了密集的射击。 他竟然在数把黑洞洞的枪口下逃出生天,堪称奇迹。由此,也造成后来alpha国大肆宣扬我国的“功夫”有多么多么奇异和神秘。 功勋卓着的沐棉感受最深,他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原先那里时不时隐隐作痛的枪伤已经消失不见,神奇的仿佛做了一场梦。 忽然,阵阵浓郁的咖啡香味悠悠地飘进风瀛鼻子。 她顺着香气的来源一看,哟,是江洋。 这姑娘简直太贴心了。 她从记忆中得知“自己”订过一批大单咖啡,她都给弄来了,和风瀛之前在咖啡屋要的风味种类丝毫不差。 “哈哈……这姑娘我喜欢,真懂事!”风瀛乐得直拍手。 她都以为这事儿黄了,没想到江洋还记得。 懂事儿的江洋,正躲在她的卧室里。房间里堆了好几大堆装满咖啡的大箱子,空隙连一只脚都放不下。 再看懂事儿的江洋,在梳妆台上摆了个碗,盛满了大米,插上三炷香,点燃,旁边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一些点心瓜果。 江洋嘴里念念有词:“大仙儿,我特别特别感谢您能帮我,我的立功勋章有您一大半儿,不,都是您的。这些咖啡是您订的,可惜您没带走,现在我给您弄来了,您就看着拿吧。我不知道您是黄皮子还是长虫,总之,您神通广大,一次搬走也行。大仙儿,我跟您说……” “哈哈……”风魅笑得擦着眼泪,“瀛儿,这的确是个活宝。哈哈……黄皮子,哈哈……长虫,哈哈……” 风瀛全程黑着脸听江洋念叨,气得一句话也不想说,“蹭”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天之目。 “瀛儿,你冷静啊。小姑娘也是好心,不值得计较。”风魅真怕她一气之下掀了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有界主将她当成异类。 “我收咖啡!”风瀛扔下这句话就不见了踪影,只是远远地传来她的声音:“走了,下一个。” 第1章 作死的霸总——前曲 “瀛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自打来到这新的界域,风瀛已经盘膝而坐好几日了。风魅焦急的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气压太低,冰魄都吓得自己先关机了。 风瀛额间的彩莲印记闪烁的越来越快,缕缕彩色的烟柱从她的头顶涌出。 半刻钟后,一双美目睁开,呼出一口浊气。 “瀛儿。”风魅疾步飞奔过来。 “哥哥放心,我没事儿,排除红尘俗世的情绪和浊气而已。” “以前没见你用这么长时间啊?”风魅剑眉微蹙。 “这几次的界主情绪都太大。不碍事。”风瀛起身查看天之目上流转的画面。 首都,燕京市。 不管是本地常住的,还是外地来的。没人不知道京城有四个赫赫有名的百年世家。 一个专出教授的书香门第周家;一个专出政府要员的段家;还有“药业双王”之称的凌家和罗家。 响应上个世纪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号召,这一代,除了凌家诞生了一对龙凤胎凌天和凌雁之外,其余三家都只有一根独苗。 前几年,周家女儿周钰教授嫁给了凌天,二人婚后育有一子凌威。 都说凌家这个孙子出生给凌家带来了好运。 这些年,凌日药业的发展真的如日中天。 后来,凌家的女儿,也是本位面界主的托生之人,26岁的凌雁博士,却再一次将凌日药业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药学天才凌雁,读博期间就拿到五个“孤儿药”的专利。 靠着这些专利,凌日药业迅速抢占了国外70%的市场份额,世界闻名。凌雁也赢得“药神”的美誉。 昔日的“药业双王”,如今一家独大。 此时,罗家的儿子罗兴突然抛弃了初恋女友——段家女儿段欣,转而疯狂追求凌雁,为表诚意,罗家将自己罗虹药业的一半股份当作聘礼送给了凌雁。 “见到雁雁,我才知道爱是什么!那是让人不顾一切的疯狂……”罗兴如此向凌雁表白。 “药业双王”结成儿女亲家。没人知道,轰动京城的婚礼当晚,凌雁因为一个实验出了问题,急忙回到了实验室处理,直至凌晨时分,而罗兴却与段欣在酒店厮混。 之后的两人,不是你没空,就是我忙,一年时间竟未圆房。 谁料,一年后,凌天和父母在出席一个签约仪式回程路上遭遇车祸。 凌父、凌母当场死亡,凌天成为植物人。 同年,周钰在接了凌威放学途中被绑架。等警方赶到时,周钰被轮辱致死,凌威失踪。 一年之内家破人亡。凌雁一边照顾凌天,一边寻找侄子的下落。 有一天,凌雁从医院回来,经过车库,见罗兴还在车上,开着车窗,正在专注的打电话。凌雁走近,他都没发现。 “放心吧,宝贝儿。等我料理了凌家那两个废物,那些专利就到我的手里了。” “不会有问题的,我可是她丈夫,她遗产的合法继承人。” “你啊,就好好等着做我的新娘吧,我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看?” “哪能呢,她只是我户口本上的老婆,你才是我枕边的老婆。” 一瞬间,凌雁的胸口像是被千斤重石压住一样,难以呼吸。 第2章 作死的霸总——大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直到进了卧房,她的脑海仍然是一片空白。 她的父母、哥嫂、侄子,都不是意外。 甚至,自己都即将成为下一个牺牲品,这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她手中的专利吗? 凌雁把和罗兴从相识到结婚的点点滴滴,从头梳理,甚至他送过的每一个礼物,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放过。 到底还是让她找到了痕迹。 原来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一个合法得到她发明专利的算计。 若真让罗家达成目的,那一掷千金的豪迈,那一半股份的聘礼,根本不值一提。 “呵呵!”凌雁苦笑一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痛快地哭一场,眼泪一滴都流不出来。 从那天之后,凌雁辞职了,离开了她钟爱的实验室。医院和公司两头跑,连家都不回了。罗兴也乐得清净。 两年后,凌雁看着面前亲自制作出来的音乐盒定时炸弹,精美绝伦。 她无声地笑了。 她放弃了药学,自修弹药工程与爆破技术,今日“毕业”了。 罗母的生日会上,宾客满堂。 凌雁亲手制作送给婆婆的音乐盒,正在大厅里飘着悠扬的乐曲。 大家都在赞叹音乐盒如何如何巧夺天工,夸凌雁如何如何孝顺、能干。 吃饱喝足的客人们,或三五成群,或二人一组,在厅中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 突然,“轰——”一声巨响过后,罗家的别墅被夷为平地。 当天所有参加聚会的人,无一生还。 警方没有在废墟中找到爆炸源,一番调查之下,只能遗憾的当作意外处理。 凌雁效法罗兴,合法继承了罗家的财产,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侄子,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享年37岁。 “这姑娘绝!真绝!”风魅竖着大拇指赞叹,他是真心佩服。 “唉!又是一个傻姑娘。男人,夺命的毒药啊。”风瀛深有感触。 凌雁的心愿也被捕捉到了:一是保住凌家和周家;二是将凌日药业做强、做大,让“孤儿药”不再“孤”,保证每一个有需求的家庭都负担得起。 风瀛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趴在实验室的桌子上,身上还穿着婚礼上的新娘旗袍儿,新娘妆和盘发还未卸下。 这是结婚那天,得知实验出现问题,她赶来处理。 此时,正是凌雁忙完之后,累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就是说,这时候罗兴和段欣,这对儿野鸳鸯也正在酒店难舍难分,对吧?不错,刚刚好。 “走人。先回家,再捉奸。”风瀛拍了拍旗袍儿上粘到的药粉沫儿。打车回到凌家。 一家人正在看凌雁的婚礼录像,其乐融融。谁能想到,这么和乐的一家人,会在一年后突遭横祸。 “姑姑,威威好想你。你是不是知道威威想你,才回来的?”四岁的凌威见到风瀛进来,立刻颠儿颠儿地迈着小短腿儿,小跑过来,挂在风瀛的大腿不下来。 小家伙今天送凌雁出嫁,还哭鼻子来着,一直哭道罗家。 风瀛身体一僵,她没有跟这么小的人类幼崽儿相处过。 她该慢慢踢开?还是该轻轻扒拉开? “你要蹲下,和他平视,声音要轻的哄他。就像你小时候,我哄你那样。”风瀛说。 “他没哭,哄啥?你咋哄我的?我哪儿知道哇?”风瀛怼道。她小时候,也是幼崽儿,不记事的好吧? “威威,姑姑很累,到妈妈这儿来。”周钰温柔地把凌威拉开,给风瀛解了围。 大家没发现风瀛的不自在,只当她是累着了,脸色不好。 “雁雁,你一直工作到现在,没回罗家吗?”凌父看到女儿一脸憔悴。 “没,我从实验室直接回来的。” “那你还回去吗?回去的话我送你!”凌天站起来,给风瀛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我……” “姑父不在家,姑姑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威威,好不好?威威要听姑姑讲故事。”凌威没等风瀛开口,抢先说道。 “你怎么知道姑父不在家?”凌天惊讶地问儿子。他都不知道哇。 “姑父自己说的,他今天晚上要去喝酒,现在已经晚上了,威威猜肯定不在家。”凌威咬着自己的小手。 喝酒?今天不是吃的酒席?晚上还去外边喝酒?越听,大家越迷糊。 “我说的是真哒,威威没撒谎,姑父在厕所说哒。”凌威一看,大家有点像不信他的样子,着急地解释。 风瀛心里一惊。 这个场景本来就有,罗兴躲在厕所和段欣约时间,被凌威给听到了。 或许是没有见到凌威,或许见到了,根本没拿一个小孩子当回事儿。 只是不知道,小家伙听到了多少。 凌天心里也是同样一紧,“威威,你告诉爸爸,你听到姑父说和谁喝酒吗?” “和一个阿姨。”凌威眨了眨大眼睛,“姑父手机里的阿姨。” 凌天面色渐渐严肃起来,“威威,你是怎么看到姑父手机里的阿姨的。” “在镜子里。姑父背对着镜子,镜子里的手机里有个阿姨。” 得!敢情还是打的视频。 “姑父还说什么了?”凌天继续诱惑着儿子。 “姑父让阿姨准备蜡烛、蛋糕、香槟……”凌威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 满屋子的大人,却听的既糊涂又诡异,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注意到大家的气氛异常,依旧兴奋地炫耀着自己的记忆力,“姑父还说要喝……喝……咦?是什么来着?”凌威皱着小眉头,咬着手指头,歪着小脑袋,冥思苦想。 突然,凌威小手一拍脑门,“对,交杯酒。威威想起来了,姑父说他要喝交杯酒。” “嗯!没错哒。”还怕大家不相信,小家伙又无比确定地点点小脑袋。 凌威高兴得像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受到老师的表扬。 在坐的哪还有不明白的? 随后,小家伙的一句猛料,又给大家提供了一个灵光乍现的线索:“爸爸,我们可以成为森林之神吗?” 一下子被问住的凌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咱们是人,怎么做森林之神呢?” “那为什么姑父说,今天晚上他要做森林之神?”凌威小家伙陷入疑惑之中。 大家也都陷入疑惑之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哈哈……这个罗兴,比上一个宁磊花花肠子更多”风魅乐坏了。 凌天好像模模糊糊间想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但是他不敢确认。 直到,风瀛暗中在手机上搜出一幅油画,布格罗的名作《森林之神和仙女们》,背对着凌威小朋友,给大家展示了一圈。 凌父气得浑身颤抖,手里的杯子都抖得晃出水了。 凌母在一旁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只有凌天和周钰这一对儿年轻的小夫妻,脸一个比一个红,是不是气的就不知道了。 “好一个罗家,好一个罗兴,欺负我凌家无人怎么滴?”凌父中气十足的一拍桌子,吓了风瀛一跳。 “悠着点,别吓着孩子。”凌母瞪了凌父一眼。 “雁雁,跟他离婚,凌家养得起你。”凌天气愤的把拳头握得咔咔响。 “是啊,雁雁,你哥说的没错,这婚咱必须离。”周钰也劝风瀛。 随后,她又冲着凌天说,“你赶紧办,不但要离,还要狠狠地咬下罗家一块肉,给雁雁出这口气。” 好家伙,风瀛太震惊了,凌家的狠人在这儿呢。 没想到平时温柔的能滴水,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周钰教授,内心还是枚女汉子。 她就问,凌雁的哥哥,你知道你媳妇儿这样的吗?还是说,你专门找的这样的? 难怪她是被对付的最凄惨的一个。 “放心吧老婆,我出手还能给他留活路?一块肉太少了,不把他整到上街要饭,那都是我无能。”凌天微微一笑。 好吧。不用问了,风瀛自己悟了。这夫妻俩一个性子的,都是狠人。 同时,风瀛也亲身感受到了这家人对凌雁的关心和爱护。 难怪将凌雁逼到不计代价也要为他们报仇。 “爸、妈、哥、嫂子,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要离婚。但不能这么离,嫂子说的没错,我要让罗家元气大伤。爸、哥,我要一个最厉害的律师,擅长打离婚官司的。” “雁雁放心,交给哥了。”凌天保证。 “嗯,我要明天7点前见到,去捉奸取证。” “你说什么?捉奸?今天可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他竟敢……竟敢……”良好的教养让凌母暴不出粗口,难以置信到无法言喻。 “怎么不敢?他和他的情人正在酒店嗨皮呢。” “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风瀛迫不及待的要赶紧洗掉这浑身的别扭。 “去吧,一切有我和你哥。”凌父摆摆手示意风瀛离开,随后将凌天叫到书房,父子俩商量了好一阵。 卧室中。洗了个热水澡,一身清爽的风瀛,换上一套利落的运动装。 “冰魄,起来干活儿了。” “好的大佬,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你面前这个酒店的监控,给我搞定。不要弄坏。”风瀛示意它看天之目上正显现的酒店图画,罗兴和段欣正在厮混的安乐窝儿。 “好了,搞定。大佬,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噗——”风魅正喝着茶,一口喷了出来。 这个平板儿啥时候变得这么匪里匪气的? 风瀛看好了位置,瞬间来到酒店,罗兴所住的房间外面。被一个超级大的红色双喜字闪了一下眼。 嚯!再看,整个楼层都被包了。红红的双喜字贴满楼道。 啥意思这是?在罗兴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洞房吗?他和段欣的洞房? 仔细一听,哎呦,激烈的斗争还在继续,一宿没睡不困吗? “欣欣今天和我拜了天地,就是我的人了。” “罗兴,你……” “怎么还叫我名字?你该改口喊老公。” “老公,你这样,凌雁会不会生气?我,我有点怕。”段欣的声音小心翼翼,断断续续。 “来的正是时候。”风瀛简直佩服死自己的时间管理了。 功法运转,身影隐匿,瞬间来到室内。 一阵浓郁的周公之礼中逸散的浊气扑面而来。 风瀛挥手驱散了这股让人生厌的气息。 布格罗笔下的森林之神和仙女,从油画中走了下来,活生生的展现在眼前。 如雪如絮的仙女,粗狂豪放的森林之神。 活人比画多了不少的灵动与真切。 与画中相比,眼前的底色,不是翠绿,是一片血一样的红。 闪瞎人眼! 风瀛迎着这刺眼的景,打量着布置喜庆的洞房,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圈椅坐下,观赏这场神与仙的贴心交流。 “冰魄,拍照,录像。务必360度无死角,尤其拍清楚他们的脸。” “好的,大佬,保证高清呈现。” 一张张清晰的图象被冰魄冻住,在屏幕上依次闪过,一直持续到云开雨住。 二人进了浴室,罗兴率先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跟那个阵宗宗主一比,个头儿长得有点儿不景气。”风瀛上上下下打量着罗兴。 罗兴迅速把床单换了一个新的,旧的扔到了脏衣服筐里,满了。 “这是准备了多少?”风魅咋舌,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人家把今儿个当新婚。五六是基数,七八算正常。” 等段欣出来后,二人又腻味了一会儿,才躺下打算眯一眯。 风瀛捏碎丹丸的青烟慢悠悠钻入二人鼻孔,催使他们沉沉地睡了过去。 依次搜魂,干脆利落。 “奇怪了。”风瀛喃喃自语。 “怎么了,谁奇怪?”风魅紧张地问。 “罗兴很正常,但是段欣的记忆不对劲儿。她有几段记忆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早了。” “你是说她出现了未来的记忆?” “没错。她有段记忆是凌日药业和国外一家药企的签约。这个签约日期在明年,现在两家企业尚未接触,段欣怎么会知道?” “会不会是重生?” 第3章 作死的霸总——取证 “不是,没有重生痕迹,只是记忆。”风瀛非常肯定。 怎么说呢? 就好比她“今天”从报纸上看到了“后天”的天气预报和电视节目预告单,记住了,而她本人还在“今天”,还没有经历过“后天”那个时间点。 “先回去再说,天要亮了。”风魅提醒她。 “嗯!”风瀛找到段欣的手机,编辑了一个短消息,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并设置好定时发送。 一切恢复原样后,下一秒回到了凌家凌雁的卧房。 看了一眼钟表,都这个点儿了,也懒得睡了。 稍稍打坐了片刻,“咚、咚、咚”一阵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 “雁雁,起了吗?程律师到了!”是凌天。 楼下的大厅,一堆的人头儿让风瀛懵了一下子。 程律师呢?这十个人,谁是? “雁雁,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凌天向风瀛招招手。 “这位是咱们市‘王牌律师团’的程鑫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的,从业以来,从无败绩。这些都是他的团队成员。”凌天指着一位斯文有礼,带着一副金架打孔眼镜的青年男人。 成心?对,她就是成心给罗兴添堵的。哦,如今还要再加一个段欣。 这个律师好啊,名字真吉利! 虽然凌雁没说要收拾他们,但是,也没说不准收拾,对吧? 他们自己非要给她增加不快乐因素,她怎么让他们也顺顺当当呢? “您好,凌博士,我是程鑫。” “您要起诉您的丈夫出轨,请问您现在手里是否有他出轨的证据?”程鑫一秒进入职业状态。 “有!照片算吗?”风瀛最多的就是照片了,昨天拍了好多,各角度,无死角。她还有录像。 “凌博士,您这些照片取得途径合法吗?”程鑫见的很多,好多豪门太太们喜欢找私家侦探。 “无意中拍的。”风瀛也不确定,之前她在其他的现代化社会,这些足够了。 “也就是说,您是偷拍的,这样表述没错吧。” “是的吧,反正他们不知道。” “是这样,凌博士,偷拍属于侵犯人隐私,我国法律规定,这样采集的照片不能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的。” 风瀛意料之中,被告很容易反水。 “怎么才算合法的证据?”凌天问,他也没想到会这样,有点儿担忧。 如果对方不同意协议离婚,又不能走法律途径,雁雁这婚岂不离不成了? “那,您有没有您丈夫给情人购买物品的票据?或者能知道他有情人的文字、影像证据也行。比如:情人向您炫耀挑衅的,或者您丈夫给您发的短消息、视频等等。” “没有!” 昨天才结婚,上哪儿有去? “那私生子呢?如果您丈夫有私生子,这个孩子本身就是证据。” “现在没有。”风瀛知道罗兴和段欣有一个私生儿子。 但是,现在嘛,那崽子连个细胞还没发育完全呢。 “那岂不没有办法了吗?如果罗兴死咬住不离婚,那雁雁……”凌母首先担心起来。 “如果现场取证,合法吗?”风瀛就知道会这样。 “得有国家司法机关的人在场。法院、检察院、公安机关等等这类的。” “哦,还有兵哥哥们也可以。”程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风瀛扫过在座的律师团成员,“你们都去跟着取证,有法律效力吗?” “当然有,我们是合法的律师组织,属于司法行政机关领导的。可怎么合法的去是个问题。”程鑫发愁。 现场取证,无非捉奸,拍照。 可这么做,本身就不好界定。 怎么捉?擅闯民宅吗?怎么拍?跟踪吗?那人家不反告你啊?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雁雁这命怎么这么苦,摊上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凌母唉声叹气。 “妈。你放心。能解决。”风瀛一看,全家都为她这事愁眉苦脸。 话落,手机“滴——滴——”两声悦耳的短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拿出手机一看,笑了,当着大家的面拨通了“一一零”。 “你好,我要报警,我丈夫被绑架了!” “对,昨天我们结的婚,但是晚上他就不见了。” “我开始以为他和伴郎团出去了,没多想。” \\u0027对的对的,好的好的。我在家等你们。” 全屋雅雀无声。 凌家人一头雾水,罗兴不是去鬼混了吗?啥时候被绑架的? 律师团的雾水更大,他们只是处理个离婚案件,充其量属于民法范畴吧? 咋上升刑事案件了呢?刑事诉讼,他们可不擅长啊。 出警的速度很快!五分钟,一堆刑警站在门外。 不快不行啊,被绑架的是“药神”凌博士的丈夫,罗虹药业的独子,凌日药业的姑爷,大案啊。 “凌博士,您是什么时间发现您丈夫被绑架了的?”一个帅帅的警哥哥耐心地询问风瀛。 风瀛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昨天最后一次见到罗兴的情况,还有婚礼以后的情况,以及知道丈夫有外遇要离婚的情况……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说着拿出手机,“就在我和律师们讨论离婚诉讼的时候,收到的。” 警哥哥拿过来一看,好家伙,挑衅意味十足十啊。 “你丈夫在我手上,昨天洞房花烛,独守空房的滋味如何?你若把那几个破专利还捂那么严实,你丈夫可就永远回不到你身边了。拿专利来亚米2020吧,能不能让你丈夫回心转意就看你了。” 一段带着讽刺和威胁的文字,呈现在大家眼前。 “你,带人封锁亚米酒店周边环境。” “你,迅速派人和酒店接触,以最快速度调取监控。试着接近2020房间。” “你,留在凌家……” 帅帅的警哥哥一个个指令发下去,快速安排好了一切。 “凌博士,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暂时带上一个专利的资料。我们保证不会让您有损失。” “好!我的律师也得跟着。”风瀛不在乎,带几个都行,没人能从她手里抢走一片树叶。 亚米酒店2020房间。 罗兴和段欣两人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接的是多么刺激的场景。 一大早醒来,又腻味在一处。 “老公,你不回家吗?这样好不好啊?”段欣温声软语。 “休婚假。不用管。看我,别走神儿。” “可是……” “还走神儿,真是欠收拾。”罗兴在段欣的耳边低声闷语。 一会儿功夫,屋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时而虫鸣莺啼,时而虎啸狼嚎,时而繁乱地混在一起。 外边已经准备就绪的警哥哥们,有脸皮薄的,已经红到耳朵尖儿。 他们从没未出过这样的现场啊。 里头是绑匪和人质在活动,还是绑匪之间在活动,还是一起呢? 众人沉默的你瞅我,我瞅你,又一起瞅瞅旁边更加沉默的风瀛。 眼神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惋惜。 带队的警哥哥,检查好武器,打着手势,数到三。 另一个警哥哥将备用房卡贴到门上。 听到备用房卡一响,带队的那位,一脚狠狠的把门踹开来。 等进去一看,傻眼了,绑匪呢?人质呢? 房间里只有一位森林之神,在向一位仙女亲身传授咱们老祖宗燧人氏发明的钻木取火神技。 四下喷溅的火星儿都带着细小又晶亮的光彩。 看着突然涌入的大批警力,还有数把对着自己的“西格绍尔p226”。 罗兴一个紧张,出溜儿,正在忙碌的工具掉出木槽儿。 他一把扽过被子,赶紧盖住两人,厉声质问,“什么人?” “姓名?”带队的警哥哥,面不改色的顶着罗兴的怒火例行询问。 “滚。”罗兴怒了。 “说!”警哥哥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态度。 切!什么样的犯罪分子没见过? “罗兴。”面对正气凛然的警哥哥,罗兴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你是罗兴?你没被绑架?”警哥哥迷惑了。 那凌博士报假警?可那短消息是怎么回事?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一旁的风瀛冲上前,揪住罗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罗兴想反抗,刚一动被子就滑下来。 他一边拽着被子裹住身体,一边躲着风瀛的暴击。 还要惊恐的避开冲着他的枪口。 “躲这儿嫖妓,还和妓女合伙儿算计我。离婚!离婚!!”风瀛一边打,一边骂。 “欣欣不是妓……”罗兴刚要反驳,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痛揍。 风瀛给程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取证。 程鑫秒懂,连忙上前。 他中指一推眼镜,慢条斯理的对带队的警哥哥说,“警察同志,我的当事人已经起诉他的丈夫婚内出轨,诉讼离婚。请您查验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罗兴。” 验明正身嘛!这事儿他一个律师没资格,得公安机关的人来做。 警哥哥没想那么多,示意一个小伙子要了罗兴的身份证,查验后没问题。 “警察同志,刚刚进来时,罗兴是否正在出轨?” 警哥哥有点懵,怎么这么问啊?这不明摆着吗?大家都看见了呀,难舍难分的。 虽然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麻烦您拍摄一下现场。好作为我当事人的诉讼之用。至于尺度您可自行安排。” 程鑫说完,风瀛就几步上去将床上的被子一把扯到地上。 既然不害臊,要遮羞布干什么? 喜欢做森林之神和仙女啊? 他们可没有服装呢,你们怎么能除外? “啊——”森林之神和仙女再一次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大家,惊的仙女一声惨叫。 随着被子被扯到地上的,还有一个段欣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和风瀛手机里收到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差。 风瀛将手机交给警哥哥们,顺便指着段欣,对程鑫说,“我还要起诉那个女的,告她敲诈。” 警哥哥看了手机里的内容瞪大眼睛。 女绑匪?还和人质滚做一堆儿了。不行,得查。 万一这是个惯犯,让她跑了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警哥哥上去就送了段欣一对儿亮晶晶的银手镯。 段欣气得大叫:“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警哥哥瞥了她一眼,这种滚刀肉他见多了,横横的,证据一摆,都老实了。 “我爸是段图,赶紧放开我。否则,我让我爸扒了你这身皮。”段欣缩在床上,保证重要部位都被挡住。 “段图?那是谁?”怎么这么耳熟?警哥哥歪着帅帅的脑袋想。 程鑫好心的告诉他,“咱们市林业局局长。” 哦!他懂了。敢情这是个官二代。 “林业局来扒我这身皮,手够不着。都带走。”警哥哥轻蔑地瞥了段欣一眼。 “等等,等等。我们要穿衣服。”罗兴一看这架势,还想争取点时间。 罗兴自己穿好以后,又指着段欣的手镯,“麻烦先打开一下好吗?” 一个小伙子看了警哥哥一眼,见他点点头,走上去给段欣打开了一只手。 离开的时候,罗兴深深地看了风瀛一眼。 被风瀛按在地下暴揍,却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的情景又想了起来。 他不明白,一夜之间,昨天刚娶进门的妻子就像变了一个人。暴力又狂躁。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铁了心要离婚,和段欣的事情爆出的这么快,他没想到。 看来。那专利的事情……悬了! “还别说,这个警察同志的摄影技术还真不错。”回到凌家程鑫看着手机里的一张张照片,寻找着能往法庭上提交的证据。 开庭很快。 像罗兴和凌雁的婚礼轰动全城一样,二人的离婚官司同样轰动全城。 罗兴作为婚姻过错方,先前作为聘礼的罗虹药业的股份,彻底的属于了凌雁,哪怕二人离婚了。 凌雁所有的嫁妆和财产,都属婚前的,罗兴没资格要。 另外,罗兴和凌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90%,要分给凌雁。 一夜之间,罗虹药业的资产缩水大半儿。 “哈哈哈……不愧是‘王牌律师团’,我简直太满意了。”风瀛高兴的清点资产。 “这是凌雁的,不是你的。”风魅给泼了一盆冷水。 第4章 作死的霸总——算计 瞬间,风瀛被浇了个透心凉,兴奋的劲头儿立马熄灭了。 “至少,我现在可以随便用。”风瀛倔强的表示。 与此同时,两家“药业大王”会不会由亲家变仇家的猜测,也成为全市人民茶前饭后的最新谈资。 这些都不是风瀛操心的事情。 她关心的是凌雁的心愿。“孤儿药”惠及大众的问题。 还有段欣那些神秘的超前记忆。 “段欣那里,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还在公安局。”一直盯着天之目的风魅有些幸灾乐祸。 “还没出来?” “说不清楚短消息的事儿,没那么容易出来。不过她老子倒是自身难保了。纪委已经开始调查了。” “祸从口出,一点儿没错。” “罗家来人了,你要不要去见见?”风魅看到罗父的轿车正朝着凌家驶来。 “他们哪有账本重要?”风瀛没有时间去跟无关紧要的人费口舌。 她要赶紧清点资产,还要好好规划,还要研究如何将“孤儿药”的研发成本下降的问题。 她忙着呢! 凌家客厅,只有凌父和凌天。 罗家三口,除了罗兴以外,罗父、罗母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亲家,我……” “别介,这亲家关系,你那宝贝儿子不是亲自斩断了么?”罗父刚张嘴,凌父就将罗父接下来要说的话怼回了他嗓子眼儿。 “长话短说,就不用拐弯抹角的拉近乎,扯感情了。”凌父干脆地说。 “那……凌总,是我罗家没教育好儿子,让凌博士受了委屈。这是我们两家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两家企业。你说是不?”罗父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凌父的脸色。 见凌父像个面瘫一样毫无表情,心里一时拿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 “凌总,你看,凌家投资罗虹药业特效药这事儿,是两个孩子婚前就敲定的,得利的不光是我罗虹,生意归生意,希望凌总能按时启动这个项目。” 罗父端起手边的热茶,吹了吹茶上的浮沫。 “罗总真是健忘。凌家投资的这个项目是‘博瑞诺肟纳’的生产,是我女儿的专利技术,本该是她的嫁妆。现在婚都离了,罗总来要我女儿的嫁妆,是不是不合适?” “可这不光是嫁妆,那是药啊,更是我国罕见病患者的福音。一旦‘博瑞诺肟纳’批量问世,有多少孩子会摆脱……” “行了,罗总,就不用给我戴高帽了。我凌家也是药企,病患的福音就不用罗总操心了。天不早了,就不留罗总吃饭了。”凌父说着向凌天示意,“替我送送罗总。” “这罗家可真不要脸。”风魅看到这儿,也被罗家的厚脸皮惊呆了。 “商人逐利。”风瀛毫不奇怪。 罗家能大方的送出这么多股份做聘礼,正是为了“博瑞诺肟纳”。 一旦产品问世,那就不再是实验室的科研成果,也不单单是一个专利。 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更会迅速在国内特效药市场上抢占一席之地,甚至可以由此打开国际上罕见病治疗药物的市场。 尤其如今市面上,此类药物还是一片空白,每一支都会价格不菲。 只这“博瑞诺肟纳”一项,每年就会给罗虹药业带来千万美元的利润。 这还是在市场需求量低的情况下。 何况,凌雁手里可不只一个“博瑞诺肟纳”。 罗兴能采取极端的手段,灭了凌家,也是不想和凌家瓜分这块巨大的蛋糕。 只是,他低估了凌雁的刚烈、决绝和智商。 果然,回到罗家的三口,天气立刻骤变,狂风暴雨马上开始了它的狂虐。 “啪!”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打在罗兴的脸上。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又蠢又混账的儿子。”罗兴父气得脸憋得通红。 罗母在一旁沉默的给他拍着后背顺气,音儿都懒得吱一声。 这个儿子被惯坏了,因为一场闹剧,丢了这么大蛋糕,她也快气死了。 那丢的都是钱啊! 该!就该狠狠的打,让他长个教训。 那个段欣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要本事没本事,要脑子没脑子,刁蛮又任性。她从第一眼看见就不喜欢。 还以为俩人分了,敢情在这儿等着呐。 天知道,这事儿爆出来的时候,她都以为是做梦,还掐了自己大腿好几下。 “爸!我不喜欢凌雁!这婚是你们给我订的,本就不是我愿意的。” “啪!”又是一大耳刮子,“那你喜不喜欢钱?” “赚钱不一定非要牺牲我呀,和凌日药业合作不行吗?不一定非要我娶凌雁吧。” “啪!”这次是罗母打的。 “妈!连你也打我?” “我就是打你少了,才让你这么不管不顾,想起一出是一出。”罗母气得扯下脖子上的丝巾,优雅瞬间荡然无存。 “和凌日药业合作,我们家能拿到一成利就不错了。你和凌雁订了婚,凌家让给我们四成利。四成啊!现在都飞了。”罗父肉疼的捶胸顿足。 “你知不知道,咱们罗家一直以来迈不开大步子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特效药的专利。替人生产,根本没什么利润。” “这几年,常规药的市场已经饱和,还有越来越多的新兴药企和我们分割这个市场。” “我让你娶凌雁,是娶她这个人吗?是娶她的脑子,是娶她心甘情愿生下姓罗的孙子。” “这样她的专利才真正属于罗家。她总不会亏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可你,这个蠢货,把一切都玩儿完了。”罗父越说越气,越说越怒,越说越上头,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朝罗兴砸了过去。 没有防备的罗兴,瞬间被罗父给开了瓢,血顺着头发一滴一滴地落到肩膀上。罗兴一看,晕了过去。 得!还晕血。 夫妻俩又手忙脚乱的把罗兴送到医院。 那位不安分的段欣,也在罗兴进了急诊室的同时,走出了公安局。 “舅舅。”段欣一看来接她的人,眼中立刻没了光彩。 怎么不是罗兴? 他舅舅可没空关心她高不高兴,黑着脸,拽过她塞进车里。 又找关系,又找律师,又找证据,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不省心的外甥女捞出来。 他已经筋疲力尽了,能有好脸色才怪。 甥舅俩一路无话,送她到了段家,段欣的舅舅连屋都没进,就走了。 他得赶紧去忙活,还有个不省心的妹夫让纪委盯着呢。 他是卫生局局长,更不干净,得赶紧去活动活动,努力把自己摘出来才行。 刚进家门的段欣,迎来的不是父母的热烈欢迎和安慰,而是和她亲爱的罗兴同样的暴击。 甚至更激烈! 一连串左右开弓的耳光打的段母直甩手,打得段欣眼睛直冒金星。 “妈!”段欣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老娘。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段母怒不可遏,以往身为官二代,官太太的优雅全没了。 “我平时都怎么教你的?咱们是官宦人家,高干子弟,要低调。” “你就是这么低调的?在别人结婚当天,抢走人家新郎官?” “还让那么多人捉奸在床!你要是真这么饥渴,倒是找个隐秘的地儿啊!” “丑事你干了,还不算,还要挑衅人家老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下贱的女儿?” “你还让人拍了现场,做证据提交法庭,你真是丢人丢到了极点了。” …… 段母没有给段欣反应时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一顿数落,越说越难听。 段欣怒了,她脑子嗡嗡作响,只有她妈那刺耳的“下贱、丢人”在耳边不停的回荡。 “我下贱?我丢人?如果不是你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爸爸需要往上爬,需要很多钱去铺路打关系,我会自甘下贱去勾引富二代?” “如果不是你说,我若嫁入豪门,爸爸就会有无数的金钱和人脉支持,就算做个部长也是轻而易举,我会做丢人的事儿?” 段母被女儿说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自己发情不要紧,可你不该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连累你爸爸,让他被纪委带走谈话。” 段母前边说的啥,段欣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她只记住最后一句,她爸被纪委带走了。 那,她爸,她爸会不会被“双开”啊? 那她还能不能是官二代? 以后,还会不会有人给她送漂亮的蓝钻石和稀有的黑珍珠? 还会不会有人再请她打高尔夫?给她报名出国游? 她会不会以后出门只能挤公交、钻地铁? 会不会逛街再也进不了心爱的专卖店? 会不会…… 一时间,段欣脑子里想得都是她爸被”双开“以后,她自己的利益会受到多大的损失。 她不敢想,这颠覆性的日子出现以后,她该怎么面对? 忽然,眼前发黑,一阵眩晕袭来,段欣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段母骂归骂,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急忙打120,把段欣送到医院。 正好和罗兴进的同一家,单间病房还是对门的。 就是这么巧! “这位女士,您女儿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怀孕了,不过,她黄体功能不全,需要好好调理。让她好好休息……”医生温柔耐心地向段母一一交代注意事项。 可段母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感觉医生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嘲讽她。 她只感到丢人又焦急。 既然没事,那就先住院观察两天。 她要赶紧回去,找人想办法,把老公捞出来,哪有时间陪床? 可罗兴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儿子就脑袋顶上破了个口子,才缝两针,剃了点头发,没啥大事儿。 他们得赶紧回去想办法,应对凌家撤资的问题,哪有时间陪床? 一时间,罗兴和段欣感觉自己像是狮群中被抛弃的幼兽。 可怜、无助包裹着他们。 想喝水都要顶着眩晕,爬起来亲自倒。 开门的瞬间,四目相对。 罗兴和段欣顿时感觉,两人分别了足足一个世纪那么久,眼圈都红了。 “欣欣?你怎么了?”罗兴率先问起。 “老公!”段欣说着,两行清泪滴落下来。 “别哭,怎么了?和我说说。” “我怀孕了。爸爸被调查了。”段欣哭着说。 罗兴只听见“怀孕了”三个字。 怎么会?这怎么行? 这几天在医院,他不断的回想他爸的话。 他不是个傻子,他知道,他爸说的没错。罗虹药业,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不光是丢失的股份让企业损失惨重,还有企业的形象也跌到低谷。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那么,在同类药企的虎视眈眈之下,罗虹药业,很可能大厦将倾。 “凌雁!”罗兴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都是因为她,一点破事,闹到全市皆知,让他不得不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甚至,自己的孩子,他都没有力气去高兴,更没有勇气说,让欣欣生下来。 他看了看挂在他身上的段欣,心酸一阵阵外涌。 他把段欣带到他的病房,放下她,关上门,坐在椅子上,以肘撑膝,双手捂着眼睛,内心在打架。 “欣欣,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唔……”片刻之后,罗兴温声细语想跟段欣解释,抬头的刹那,却撞上一个雪白的棉花堆,坚硬的棉花籽正怼到他嘴上。 段欣不久前被她妈骂得一无是处,她爸又状况不明。 她心里正是担惊受怕的时候,这个当口看见罗兴,就像看见了主心骨儿。 她哪里还有耐心听他说。 所以,一尊洁净的、动态的、有臂的维纳斯雕像就映入罗兴的眼帘。 松软的棉花堆,正聚集在雕像身前。 突然出现的雕像,猛然间的刺激。 罗兴垂下眼帘,挡住了天然的风景。 风景里原本倒地不起的烟囱在滚烫的气流疏通之下迅速发酵、移动起来。 烟囱还没有从视线中消失,阴沉的原野就迫不及待的淹没了一半烟囱的影子。 不大一会儿,烟囱完全从视线中消失,显现了一个真实的原野,却被安放烟囱的高台挡住,怎么努力也看不见。 第5章 作死的霸总——甩锅 这不代表风瀛看不见。 “冰魄!这么活色生香的风景,咱们自己欣赏,有点儿说不过去。” “懂了,大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务必保证全市人民身临其境。” 罗兴和段欣还不知道,全京城的电脑和手机,只要是开机状态的,都能看到他们在病房里的表演。 只是除了学校和青少年之外。 尤其受到刺激最大的,就是目前他们所住的医院,仿佛八级地震到来时,大型人群撤退现场。 所有的护士、医生,甚至还有住院的病人,以及陪护的家属,都在拼命往那间病房冲。 电梯装不下,就爬楼梯,都想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吃到热乎的瓜。 多新鲜啊,在眼皮子底下的限制级真人秀,谁不想看啊? 罗兴和段欣在病房内忘我地疯狂,医院的人们在病房外着急地抓狂,市民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抱着手机、电脑癫狂。 “啊——血,血,老公,血。” “欣欣,你怎么了,醒醒,欣欣。” 两道焦急,夹杂着慌乱的声音先后从病房内传来。 病房外,一个年轻医生,掏出纸巾,擦干净鼻血,急促的敲门,“开门,开门!” 胡乱穿上衣服的罗兴打开了病房,段欣已经不省人事。 洁白的病床上,一片刺眼的红。大量的鲜血夹杂着高蛋白液态物质,聚成一汪血红色的湖。 湖里还在不断流儿地注进鲜血。 “快送手术室,病人流产,有大出血的迹象。”年轻医生初步检查后,急切的对罗兴说。 手术室内,段欣在急救,手术室外,罗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儿的游魂。 “凌雁。你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我终有一天会讨回来。”罗兴发誓一般,咬牙切齿地说。 “瀛儿,你背锅了。”罗兴把他所有的倒霉,都记在风瀛身上了。 “不差这一个。废物点心,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蠢笨无能,只有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才能得到片刻心理安慰。”风瀛说着,吹了吹刚刚画好的图纸。 终于忙完了,累死她了。 这几个器械图,她可是捣鼓了好多天呢。 “诶?这不是你在一个小世界做化学家时发明的吗?”风魅一拍脑门,他就说嘛,怎么这么眼熟呢! “没错!这种药,不是草药,也属于化学的分支!” “我研究了凌雁这几个拿到专利的孤儿药,它们之所以研发成本高,不能广泛生产。是因为药里都含有一种到两种活性物质。” “虽然活性物质性质不同,但有共同的特点,就是提取纯度困难,保存活性不易,保质期短,运输条件苛刻。” “这些器械,完全能解决这些难题!而且,制造器械所需材料都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并不稀有。” 风瀛一边介绍,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儿。 “大佬,大佬,这狗日的段欣又甩给你一口大锅,让你背呢。”气死它了,都啥玩意儿啊? “凌雁,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要给我孩子抵命!”刚出手术室,被送到病房的段欣一睁开眼,就恨恨地发誓。 “嘿!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奸夫淫妇连说话腔调都一个样。”风魅啧啧称奇。 罗兴和段欣在医院咬牙切齿地发着狠,他们的家里全都乱做一团。 段母看见女儿和罗兴在病房的狂野被全城直播,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段父被查出很严重的腐败问题。贪污、受贿、包养情人、挪用公款…… 一个贪官该有的罪名,段父一个也不缺,彻底被开除公职。 罗家不比段家好多少。 “我早就知道这个段欣是个灾星。自打她缠上我们家,就没有顺当的时候。”罗母向罗父哭诉。 “现在又整出这么档子事儿,你倒是拿个主意。眼下该怎么办?呜呜呜……” “行了,你就消停会儿吧!够烦了。”罗父抱着头窝在沙发里。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虹药业的形象一跌再跌,跟着形象下跌的还有股票。 有的股东已经开始出售手中的股份,股民也在抛售股票。 还有好多合作企业,宁可赔付违约金,也要终止与罗虹药业的合作。 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或者寻找到强有力的伙伴合作,罗虹药业的资金链断裂,已经是能预见的事实了。 罗兴提前出院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罗母的焦虑,罗父的憔悴,仿佛让这两个人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没有了企业老总的意气风发,没有了豪门太太的优雅端庄,好像这种情况才应该是真实的。 罗兴如同被人砸碎了一直以来戴着的滤镜,一下子看透了掩藏在光鲜背后的现实,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好像顿悟了。 “爸,妈。你们放心,还有机会。”罗兴安慰道。 夫妻俩一起向他看去。 逆着光走进大厅的罗兴,像一尊下凡的佛陀,带着普度众生的光环来拯救他们了。 这一刻,夫妻俩全然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儿子的一场风流债。 他们只想抓住这尊虚幻的佛陀,抓住这棵最后的救命稻草。 “爸、妈,你们知道西南石河市的蓝家吗?” “石河?那个药都?”罗母听说过,那里拥有国内最大的草药市场。 “你是说蓝樱药业的创始人?石河市首富?”罗父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本来浑浊的眼睛突然放出异样的光彩。 “对,就是那个蓝家。他家的小女儿蓝岚是我的学妹,目前正在京城读研究生。她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你是想……”罗父人老成精,立马想到了儿子的打算。 “没错!”罗兴下定了决心,父子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罗兴一直知道,这个小学妹对他有意思。 当年他有段欣,没法回应。但是,也没有明确、干脆的拒绝。 他和凌雁订婚之后,蓝岚还跑到他跟前,发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疯。 刚刚出院回来的路上,他又接到蓝岚的电话,看似句句在安慰他,实则在试探他的态度。 那一刻,他想,或许蓝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凌雁的强势,也没有段欣的黏糊。 如果他和蓝岚在一起,那么,罗虹药业就会建起一条新的资金链。 段欣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会理解的吧? 他娶凌雁,段欣都接受,那他现在换一个人,段欣应该也没有意见。只要自己爱的是她就够了。 风瀛看到这一家子的谋算,不得不说,遗传这玩意儿真是强大的很。 “瀛儿,你不阻止?罗兴要祸祸人家小姑娘。”风魅问。 “他们有交集吗?”风瀛反问。 “有,但不是现在,是在凌家家破人亡之后,蓝岚成了罗兴的情人。” “那不就得了,既然原本世界轨迹存在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阻止?” “没有蓝岚,也会有黄岚、白岚。最起码,这个蓝岚本就是他的人。总比他去祸祸别人好。” “那到也是!”风魅承认风瀛说的对。 就算现在阻止了,以后俩人还是会在一起。 没准这期间,罗兴为了资金,会害了一个真正无辜的人。 “你别光看热闹,盯着点段欣。我猜,她家的变故,应该会让她有所动作。” 风瀛的担心没有错。 第二天,段欣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去了一套单身公寓。 这是连罗兴都不知道的地方,段欣在他爹贪污的巅峰时期,自己攒钱买下的二手房。 因为目前尚未结清尾款办理过户,所以还不属于段家的财产,没有查封。 “瀛,瀛儿,这,这是?”风魅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 段欣走进一个储物间改造的小密室。 里面有一个供桌,上面供着一本金灿灿的书本。看不出什么材质。 “问卜天书?”风瀛“蹭”地站了起来。 她明白了。 段欣点了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书本自行翻开,一位银发少女的虚影盘膝坐在上面,依稀可见其一双鹊眼,若秋水一般,唇红肤白。 “唤本座何事?”银发少女开口问段欣。 “请仙子助我。” “你还有三次机会。” “我想知道凌雁最近的大型活动。时间越近越好。” “又是这个人?你十次问卜机会,已用七次,五次与这个凌雁有关。你和她有仇吗?” 有仇吗?哈哈……什么叫仇啊? 段欣苦笑着。 凌雁轻而易举的就能嫁给自己的爱人,让自己被迫成为小三儿。 想离婚就离婚,活得如此潇洒肆意。 离个婚还顺便坑了她,坑了她爸,让她从一个官二代,跌落尘埃。 现在,自己的孩子也没了,唯一能让罗兴牵挂的念想也没了。 “这一切都是凌雁造成的。”段欣一声声控诉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凌雁挖了她段家祖坟,踹了她段家的寡妇门。 “嘿!大佬,这狗日的真不要脸!”冰魄都气得面板冒黑色气泡了。 当小三儿,不是她自己选的么? 坑她爸的,不是她自己么? 孩子,不是她自己狂欢没的么? 冰魄不懂人类感情,就觉得,不要脸不光能遗传,还能人与人之间传染。 “唉!你还有两次机会。”银发少女悠悠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是很明白人类的情感。 段欣帮了她,她替段欣占卜十次,还了因果债,就两不相欠了。 风瀛清晰地看到打开的书页上缓缓出现一行字迹:后日,有领导视察凌日药业。 “不愧是问卜天书,卜的真准。”风瀛刚放下凌天的电话,才知道了这件事。 “瀛儿,这是不是妖域龙族那个镇族之宝?”风魅看着特别眼熟。 他没听说龙族的镇族之宝丢失啊。 “是龙族的,但不是镇族那个。充其量算是龙族幼崽儿的练习本。拿到这个世界,可不就是金手指一样牛鼻的存在了么?” “要收回来吗?” “我感兴趣的是那个银发女子。像是精怪一类。” “这种世界一没灵气,二没条件,可不容易成精吧?”风魅也有点不确定了。 “大佬,段欣发了个消息哎。你要看吗?” “8023,只此一次。”四个数字,四个汉字把风瀛弄得一头懵。 这啥意思?密码?房号?还有次数限制? “她发给谁的?还有别的内容吗?” “这个号!没啦。”冰魄的面板上出现一串电话号码。 风瀛有印象,这是段欣的一个官二代跟班,老爹是段父手下,这次受连累,也被纪委查了。 他没少给段欣出坏点子,整治家庭不如他们的同学。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怎么滴?这是落马的官二代组团取暖了么? “她出去了。走!去串个门。” 段欣的单身公寓。 问卜天书中的银发女子正在打坐。 猛得感觉一股难以反抗的威压朝她袭来。 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更可怕的是,她被来人拽出了天书。 看到面前这位她卜算了好多次的人,她浑身颤抖。 不用说,吓得! 如果她知道这位的来头,她宁可去轮回,也不敢帮段欣。 惨了,弄不好,灰飞烟灭了,有可能连根儿毛都剩不下。 “果然是精怪!”风瀛在她出来的瞬间,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还是老鼠精,金鼻白毛纯种的! 民间把老鼠精叫灰仙,本身擅于占卜,现在窝在问卜天书里,简直如虎添翼了。 “噗——瀛儿,你说这会不会是缠着唐僧成亲那只?李天王他义女?” “不知道!但是,这个精怪身上没有血债的污浊之气,反而多了少许仙泽。假以时日,能成正果也说不定。” “不错,造化不小,就是有点惨,被天劫劈的就剩一个神魂。”风魅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鼠精。 “尊者饶命!尊者饶命!……”老鼠精,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大胆精怪!既然在天劫之下能保住神魂,已是天赐的造化,为何逗留,帮助歹人扰乱凡间秩序?” “尊者,并非小妖故意逗留。” 第6章 作死的霸总——出事 “实在是天劫过后,小妖魂魄太过虚弱,此时,碰到了段欣。” “小妖无意中发现,段欣祖传的问卜天书于小妖修养有利,小妖才这才暂留凡间。” “请尊者明查!” “你跟了段欣多久?”风瀛必须问清楚,凌家的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九个月零十天。” 这么短?还不到一年。 这么说,上一世,凌家倒了,她还没有出现。 风瀛掌心扣住老鼠精头顶,一道白光洒向她的全身。 “你和段欣的因果,本君已切断。你可愿意随本君走?” 风瀛探知这个老鼠精是难得的善类,靠甘露草籽为食,日月精华为气。 它从未杀生害命,伤天害理,甚至,还身负一缕救世的功德。 她愿意给这个小妖一个机会,能不能修成正果,脱妖成仙,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妖愿意!小妖多谢尊者怜悯!” “你叫什么名字?”风瀛问。总不能老鼠精,老鼠精的叫吧。 “小妖姓子,叫灵灵。” 子?子灵灵?子鼠嘛,嗯,没毛病。 风瀛表示了解了。 她拿起那本“问卜天书”,收回了老鼠……不,是灵灵的神魂,放到一个戒指里。 这戒指还是她在哪个世界抢……不是,费老大劲儿捡来的,她也忘了,现在正适合灵灵。 “大佬,把她放空间啊。热闹。”冰魄急切地表态。 它好孤独,大佬,大爷,它都惹不起,这个老鼠精,可以做个伴儿啊喂。 “我的空间,普通生灵受不了那混沌之气。” 不是风瀛不愿意! “我可以啊!一点儿都没有不适感。”冰魄很得意。 “你是生灵么?你有血、有肉、喘气儿么?你连零件都没有!”风魅实在看不过,呛了它几句。 处理好“问卜天书”,风瀛把大部分部精力投在医疗器械的生产和测试上。 第一批器械问世。 以其精密的设计,强大完善的功能,可持续利用等一系列优越的性能,让凌日药业和“凌雁”这个名字,再次响彻医药界。 第二批器械在第一批的性能基础上,又把价格下调了不少。 这成为特效药生产商们竞相抢购的“爆品”。 笑话,能大大节省药品提炼,储存,运输等成本的东西,谁不需要? 领导视察凌日药业的日子也款款而来。 其他兄弟省市的大小药企,以及合资药企和外商药企,都跟在领导身后,如浪涛一般涌入凌日药业。 到来的每个企业的高管恨不得24小时不离开,生怕签单不及时。 领导也是激动的下着指令,给凌日药业一路开绿灯。 “瀛儿,凌威和周钰被绑架了。接孩子时在幼儿园门口被掳走的。”风魅的提醒像是晴天霹雳一般震荡人心。 凌天也同时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幼儿园老师报的警。 这是继续之前的剧本呢? “俩人现在没事吧?” “没事,被扔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里。除了昏迷,没啥事儿。喏,你看,就这儿。”风魅简直太佩服这帮子人了。 这绑匪胆儿够肥,敢把人质安置在闹市区。 “段欣呢?”风瀛奇怪,安排这么一出,她不到场吗? “快活呢!” “跟罗兴?” “罗兴正忙着泡妞,救企业呢。是那个官二代。” 风瀛一看,啥也没看见。 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床被子翻巨浪。 “这是段欣?” “翻腾的海浪下面。”风魅示意她仔细看。 好久之后,两个脑袋从浪花里钻了出来。 “挺久的!比罗兴强。”风瀛真佩服这位官二代的耐力。 风瀛的想法,也正是官二代的想法。 “欣欣,我和他谁强?” “不是一类,没法比。”段欣不愿意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一场交易,用的着吗? 她把自己送给他,他给她解决麻烦。仅此而已。 事关男人尊严,官二代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非要较个长短儿。 段欣也急了,“他比你‘高’,你比他‘胖’,有可比性吗?” 官二代一听乐了,他只听见他比罗兴‘胖’。 兴致又起,一把扽过被子蒙上头,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说好了,只此一次。你怎么说话不算?”段欣夺过他手中的被角儿。 “对啊,只此一次,可我没说一次是几回啊。”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放心吧,已经在进行了,这个时间,任务应该都完成了。”官二代含含糊糊的吐着不真的字眼儿,好像含着一口热地瓜在说话。 段欣松了一口气。 趁她愣神的当口,官二代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耐力比拼。 “大佬,大佬。我查到了,8023是个手势语,‘爱’的意思。”冰魄在逛了几千个论坛、聊天室、社区圈……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吧,她已经知道了。 风瀛对冰魄的执着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用这么合法的方式,这么短时间查出来,很了不起的。 “录像,拍照了吗?” “大佬,他们在被子底下,录不上限制级的,只能录上删减级。” “足够了。” 风瀛和凌父打了个招呼,离开一会儿。 她找了个厕所,“冰魄,酒店监控处理了。” “好嘞,大佬。已就位。” 风瀛瞬间来到安置周钰和凌威的酒店房间外面,拨通了“一一零”,报告了现在的情况。 警哥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他们马上就到。 风瀛表示明白,她不会动的。 母子俩现在又没事,就是被捆着受点罪,昏迷状态也感觉不到,没啥。 现场最重要,这可关系到段欣和官二代能不能定罪、定多大罪的关键。 来的还是那位帅帅的刑警小哥哥。 “凌博士,你怎么找到这儿啊。”警哥哥很奇怪。 他们从接到报警,到查找监控,一直在忙活,现在估计还没捋出什么头绪呢? 凌博士这么能的吗? “今天是凌日药业的新品发布会,宴会酒店就在附近,我提前退场来看看。” “正好碰到有人扛着我侄子,架着我嫂子进了这里。我不放心,就匆忙跟过来了。” 风瀛一本正经地编着台词。 警哥哥点点头,难怪呢!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操作,熟悉的手势。 风瀛默默的后退几步,把主场让给警哥哥们。 “砰!”房间门被踹开。 “x,谁他娘的不长眼,老子……”绑匪之一的愤怒尚未发泄完,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绑匪之二听到动静从里间跑出来,一看这架势,主动举起了双手,慢慢贴着承重墙蹲了下去。 动作熟练的像是演练过千百回。 后进来的警哥哥一拥而上,分成两拨。 一拨制服俩绑匪,一拨去救人质。 眼见周钰母子俩昏迷不醒,又叫了120。 风瀛跟随着去医院的路上,给凌天报了个平安。 自始至终,这场绑架剧本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演出,就落下帷幕。 绑架的策划者,正值巅峰对决到忘我之境的那一刻,同样被警哥哥们踹开了门。 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哆哆嗦嗦的被带进公安局。 还没等警员详细询问,二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绑架事情的策划始末。 意外的是,段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官二代身上。 把自己说特别无辜,无辜的像只初生的小白兔儿,配上哭得红红的眼睛,顿时让人心生怜惜。 再看官二代,段欣指使他的事儿,他是一点证据也拿不出来。 都是二人你侬我侬时,段欣趴在他的耳朵边说的,声音小的录音都提取不到。 可他联系的绑匪,证据确凿。 如此,官二代锒铛入狱,段欣因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 “天呐!这是官二代,还是特工?克格勃的燕子和乌鸦,都没有谨慎到这种程度吧?”风魅愣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段欣简直太谨慎了,都防护到指甲盖儿、头发丝儿了。 “家庭变故突然,肯定处处小心。生怕被人抓住把柄。”风瀛太明白这种人的心境了。 身边没有他们值得信任的人,每一个主动靠近他们的人,他们都以为是故意接近自己来套话的。 “估计啊,段欣现在连罗兴都不敢信了。”风魅猜。 “没准是两两不信了,现在罗兴美人在怀,玩得要多嗨有多嗨?段欣是谁,他都快不记得了。” “呦!还真是,话说,这罗兴勾搭女人的本事真是一流。” 这点儿根本就没有造成大新闻、大轰动的绑架事件,很快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除了周钰和凌天还心有余悸之外,任何人的正常生活都没有受到影响。 倒是风瀛,接到了一份特别的邀请。 第80届国际生物医药展即将在国内首都举办。 正是在这个展会上,凌日药业走出国门,站到了世界药品制造的舞台上。 凌雁“药神”的称呼,世界闻名。 会展中心。 全国的,乃至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制药大王们”齐聚一堂。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冲着凌雁“孤儿药”的生产合作,以及凌雁发明的医疗器械的采购来的。 他们都在国际学术杂志上看到相关的论文,以及详情介绍了,这次就是来考察的。 所有的人,都在拉关系,套近乎,尽最大的努力,为自己的企业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管他认识不认识,管他是不是一个国家,碰个杯那就是利益共同体。 竞争不重要,死敌也不重要,蛋糕最重要,先合伙抢到手再说。 这就是展会上所有来宾最真实的心态。 风瀛看着展厅中心,人头乌泱泱的,像极了天边一团团涌过来的乌云。 却又故意披上最华丽,最漂亮的霞光,掩盖了本身最丑恶、最暗淡的颜色。 在这团团的乌云中,最受关注的当是罗家。 只要是听过罗家事迹的,就没有不惋惜、感叹罗家有眼无珠的。 都说他家放着这么会下金蛋的儿媳妇不要,却捡了个土坷垃。 到头来,这个土坷垃还是一团牛粪伪装的,装大了,爆炸了,崩了自己一身屎。 唯一相信罗家的,就剩下目前被女儿蒙住双眼的石河市蓝家总裁——蓝岚的父亲了。 “蓝总,误会,误会!那凌雁对我儿爱慕已久,为了嫁给我儿,不惜设计,拆散了我儿和他的女朋友。”罗父在蓝父面前,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本以为她是真心喜欢我儿的,我也不想亏了她。就送了一半儿的股份给她。” “可惜,结婚当天她就借口实验室有事躲回娘家,拒绝和我儿圆房。婚后第二天,就提出离婚。坑走了股份不说,又分走我儿大部分财产。” 罗父摇头叹息,捶胸顿足,把一个被骗的老公爹,一个一心维护儿子,并且深明大义的父亲演绎得韵味儿十足。 “爸!别说了,都是我不好,被爱情堵住了眼,识人不清,才会上当受骗。就当是我的教训吧。”罗兴在一旁恰到好处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学长,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蓝岚满眼的柔情蜜意,看着心爱的情郎。 “瀛儿,这家人的厚脸皮,还得重新认识一下。总是能突破我的预期。”风魅被震到难以言说。 “大佬,气死我了,这么颠倒黑白。我这就把罗兴那狗日的限制级影片当场播放,我看他怎么狡。”冰魄义愤填膺。 “不行!别忘了,这是国际药展。在场的还有外企嘉宾。这样虽然能打罗家的脸。可凌雁脸上也不好看。”风瀛果断拒绝。 不管如何,凌雁都是罗兴的前妻,这是抹不掉的事实。 提起罗兴的艳史,人们就能联想到凌雁。 让别人口口相传是一回事,真真假假难辨。 可要当庭直播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样一来,势必会牵扯出凌雁在新婚当天,被丈夫和小三联合羞辱,独守空房的事情。 真以为人们会多么同情凌雁的遭遇吗? 指望在场的人们对罗兴一家口诛笔伐么? 不!他们只会嫌这个热闹不够大,爆出的料儿不够多,让他们看得不过瘾。 为什么要把凌雁最难堪的一次经历,当做笑料儿送给他们,让他们品头论足? 第7章 作死的霸总——设局 风瀛不会干这种迷糊事儿。 那种小说中写的,电视剧中演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疯狂打脸的场景,是最极端的报复。 要打,就暗中打! 当众打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个前提,你不能是当事人。 真以为当众打了脸,观众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 也许会,毕竟,你给他们提供了他们没有见过、没有听过的“好包袱”。 是他们茶前饭后的“乐子”。 “那就让他们这么蹦哒吗?好气啊!大佬,大佬,诶?你在想什么?有在听吗?” 冰魄见风瀛陷入沉思中,忙急声呼唤。 “别吵!我在琢磨让他们合法消失的办法。” 得咧!它白着急了。 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药企女代表,拿着一种器械的模型,踩着细高跟儿向风瀛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翻译。 “好猪油赌。刀克特儿凌。我特易死则翻身易死贼死……”女代表一张嘴,一口纯正的西洋腔。 风瀛了解了女代表想知道这个器械的详细功用。 不等翻译张嘴,风瀛就“奶死土蜜特有……”用比女代表更纯正的西洋腔给她解释的门儿清。 她不用翻译,这个西洋语她会。 和女代表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今天凌日药业的各项展品。 经过罗兴身边的时候,罗兴像是有意炫耀,将身边的蓝岚用胳膊圈了过来。 可谁想,风瀛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 罗兴不止一次在风瀛这里感觉到挫败,但哪一次都没有这次强烈。 他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晾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脸上火辣辣的。 “学长。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蓝岚贴心地问他。 他凑近蓝岚的耳朵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话,两个人一起面颊发烫了。 展览之后的宴会。 罗兴在蓝家的帮助下签下了几个小单,尤其得到蓝家注资的保证。 让罗兴稍稍松口气的同时,也让他越发觉得,他和蓝岚在一起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还是觉得不够。 蓝家的支持是有保留的,这怎么能行?杯水车薪。 他看着正和客户侃侃而谈、巧笑嫣嫣的蓝岚,心头一股火热。 不行!他得尽快和蓝岚绑在一起! 但是,他不能让蓝岚恨他。 思来想去,还是背过身去,从钱夹里抽出一包粉末,倒在酒杯里,又倒上红酒,晃匀。 将酒杯递给了蓝岚。 蓝岚不疑有他,一杯红酒很快见了底。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岚岚,我头有点晕,想吐。我离开一会儿。” “学长,你喝多了,我扶你去房间歇一下吧?” “我自己去就行,你玩吧!”罗兴很善解人意。 “不行,我不放心!走走走,我跟你去。”蓝岚拽着罗兴,就把他往房间拖去。 蓝岚没看见罗兴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弯了弯。 一进房间,罗兴冲进洗手间,装模作样的恶心,呕吐,把戏做得十足十! 之后,罗兴把衣服打湿,踉踉跄跄地出来,一头扎到床上。 “呀!学长,你衣服湿了,有没有备用的啊?得赶紧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有,在车里!” “我去拿!”蓝岚摸索着找车钥匙。 罗兴一把抓住蓝岚到处游走的手,“别走!我难受!” 开玩笑,药一会儿就起作用了,如果蓝岚走到半路发作,那他不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我去给你拿个热毛巾!”说完蓝岚迅速冲进洗手间。 罗兴也迅速地起身,把手机摄像头打开,放到不容易发现,又不容易起疑心的地方。 “学长!快,擦把脸!”蓝岚将热毛巾递到罗兴手中。 罗兴扯开领带,将衬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 随着擦脸的动作幅度,晶莹的锁骨若隐若现。 蓝岚看见这样的罗兴,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一股电流从上往下涌。 酥麻酥麻的电击感,从头发丝儿,一溜烟儿地窜到脚后跟儿。 心脏明显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血肉。 好难受啊! 她不知道是怎么接过毛巾,怎么走到洗手间,又怎么出来的。 两只脚感觉不是自己的,有一股让她难以抗拒的力量在支配她。 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快去,前面有药,吃了它,就不难受了。 蓝岚遵从内心恶魔的指引,挪到床边。 罗兴已经敞着半开的衬衫倒下了。 实际上他正微微的睁开一条眼缝瞄着蓝岚的反应。 看到她茫然、迷离的模样,罗兴暗自笑了。 太好了! 药效起作用了,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 蓝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怪力。 让她好想用力的撕碎点儿什么发泄。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罗兴。 蓝岚伸手抓住了罗兴的衬衣。 “嗤——”一声布帛撕裂的长音响起。衬衣被蓝岚撕下一块儿。 对,就是这个感觉。蓝岚找到了她想要的那种。 “好香!好想把这香味儿吞下去啊。”蓝岚一边撕着衬衣,一边迷离地呓语。 没错,这正是罗兴今日精心装扮过的。 他身上可是特意喷了“费洛蒙香水”,再有药物的加持,蓝岚能抵抗才怪呢。 瞬间,满屋子白色、藏蓝色布条上下翻飞,又轻飘飘地落下,给地面加上一层地毯。 罗兴任她胡作非为,眼睛自始至终都微闭着。 只是身上和蓝岚同样的反应,昭示着他是这场事件的主谋。 直到最后一层布料被蓝岚撕碎,一把橡胶手电弹了出来。 蓝岚碰到了手电的开关,脑中一瞬间想到好多形形色色的,立体带声的画面。 不够,还不够! 她当机立断,趁人不备,偷偷的把手电据为己有。 顿时,先前那种坑坑空空的感觉没了,踏实了下来。 罗兴更踏实下来。 成了,蓝岚赖不掉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 “啊——”一声男人低哑地惊呼传出。 旁边被惊醒的蓝岚,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身上形状诡异,颜色不一的“胎记”。 “学长,我……咱们……”她有点儿慌。 “岚岚,你……你若是有意,直接和我说。为何强行……?传出去……”罗兴吞吞吐吐,闪烁其词。 “学长,你在说什么?什么强行?我吗?” “唉!这是昨天不小心碰开的手机,你看看。”罗兴无奈地叹口气,递上昨天精心录制的视频。 看见视频中自己疯狂又大胆的行为,这要转换身份,都能构成强行犯罪的证据了。 蓝岚这一刻竟然庆幸,法律没有规定女性有这方面的罪名。 “那个,学长,对不起。”说完,她想赶紧穿衣服溜。 突然,手腕被拉住,“岚岚,你想提上裤子不认人?你想不负责?岚岚不会是渣女对不对?” 罗兴尽最大努力把自己伪装的和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 表情委委屈屈,声音软软糯糯,一双湿润的鹿眼,眨巴眨巴的。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学长,我自己做不了主,得和爸爸商量一下。” “好!我等岚岚的消息。”罗兴委屈地低下了头。 “太不要脸了。大佬,我受不了了。快气炸了。”冰魄气得面板上直冒黑泡,一串串的,就没停过。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比它原来那个“假宿主”还无耻,还没有下限。 倒打一耙,都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生气就把他手机里的视频弄过来啊,近距离取景的。”风魅跟它说。 “这家人的无耻,咱们一开始不就知道了吗?”风瀛一脸淡定。 之前是坑凌雁,现在只不过换了一个人坑而已。 本质没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让她难接受的是,法治社会下,人渣还有人权的设定,让她放不开手脚。 蓝岚离开了。 罗兴看着满地的衣服碎片,还有镜子中满身的油彩,好心情的用手机都一一记录下来。 这可都是证据,不怕蓝家不认账。 叫人送来了新衣服换上,罗兴摆脱了小鹿的影子,又变成那位翩翩傲公子。 好在蓝岚没让罗兴失望。 蓝父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这闺女被人算计了。 竟然还为蓝岚的壮举惊讶不已,“闺女,你真这么猛?” 蓝父刚把蓝岚拷来的视频看了个开头,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咋没想到,平时斯斯文文的女儿,竟然是一个有这方面儿犯罪倾向的暴力狂呢? “爸!怎么办?”蓝岚低下了头。要不是有视频,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好吧? “有啥大不了的。结婚不就得了。你还能落下京城的户口。不过罗兴是二婚,有点儿委屈你了。” “在京城这几天,我也听说了不少他的事儿。网络传的真假难辨。不是什么大问题。喜欢就过,不喜欢就各玩各的,再不行就离嘛。”蓝父是真心为闺女着想。 “我去和罗家商量一下。”蓝父迅速行动,驱车赶往罗家。 罗家的客厅。 “儿子,真有你的。这下子,蓝家不得不和咱绑到一块儿了。”罗父听说了整个事件的经过,由衷的赞叹他儿子机灵。 “那万一,蓝家不同意呢?”罗母还有些担忧。 “不同意,就传出去,他蓝家女儿趁我儿酒醉不省人事,强了他,我儿受不了打击,抑郁症了都。”罗父不以为然。 这有啥大不了的? 有枣儿没枣儿抡一竿子的事儿。 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没吃亏不是? 几人正在盘算接下来要应对的局面,门铃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罗母猫眼中一看,是蓝家父女。 连忙给父子俩打了个眼色,用口型告诉他们来人是谁。 因此,蓝家父女进来,一眼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颓废到黯然失色的画面。 罗兴整个人窝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床毛毯,像过冬的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一角。 眼神暗淡无光,给人一种没有一点希望的错觉。 罗父胡子拉碴,坐在沙发边上,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劝罗兴喝一点儿。 罗母脸色憔悴,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 “罗总,这是出了什么事儿?都这么没精气神儿?”蓝父一见就是这幅光景,也吃了一惊。 不会吧?就因为这点事儿,一家子都受不了打击? “哦,是蓝总来了,快坐。”罗父像是刚从劝慰儿子的场景中出来,刚见到蓝父的样子。 “没什么。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儿,孩子有点懵。过两天就好了。”罗父看了父女俩一眼,勉强的笑了笑。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蓝总,错不在你家蓝岚,这种事儿,总归是女孩儿吃亏些的。你可千万别责备闺女。” “我儿子自小要强,眼下却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被一个女人给……他呀,就是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男孩子皮实,没啥事。”罗母也巧妙的给补刀。 罗家夫妻俩一唱一和,将蓝岚说的直把头抵到蓝父背上,无地自容。 “嗐!罗总说哪里话。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事儿。”蓝父听出来了。 罗兴这是受不了侮辱,自我封闭呢。 “事儿既然发生了,也证明两个孩子有缘,两人又是校友旧识。如果罗家没有意见,那咱们两家就结个亲,罗总你看怎么样?” 还没等罗父、罗母应答,罗兴猛地抬头看向蓝岚,“岚岚,蓝叔叔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对我负责?” 蓝父一看罗兴这个样子,又看自己女儿微不可查的那点头的动作,瞪了女儿一眼。 瞧瞧,这闺女干的什么事儿? 看把小伙子给吓得,患得患失的。 唉!真造孽! “哈哈哈……”风魅乐得直拍大腿。 这叫啥?一窝儿心机婊,碰上马大哈? 爷儿俩都让人给算计了,还上赶着去赔罪。 这不是马大哈是啥?你倒是调查调查啊? 罗兴会用这种办法拴住蓝岚,风瀛并不意外。 下药她想到了,但没想到,罗兴会贡献自己的色相,弄了这么一出。 这下好了,主动权都在罗家,蓝家那边缺理啊。 第8章 作死的霸总——药闹 蓝岚对罗兴还存有愧疚。 接下来,蓝家应该能给出让罗家既“消气”,又满意的商业利益。 “段欣,在忙什么?”风瀛问。 这个角儿怎么能少呢? 旧爱都要飞了,她有权利知道实情。 “忙着找机会、拉外援给你添堵呢!”风魅没好气地说。 他都奇怪,咋就这么执着呢?败了一次又一次,还不消停。 跟小强一样,打都打不死。 撞的满头包,如此惨烈地教训,都不知道回头。 “罗兴和蓝岚大喜的日子,总得让段欣知道知道。”风瀛琢磨着。 这么大的事儿,咋能让旧爱蒙在鼓里,独自苦撑呢? “她还能有兴趣吗?我看啊,她早就把罗兴扔到北极了。” “那是她不知道有蓝岚,她以为罗兴会矢志不渝的等她呢。”风瀛知道这种人的心思。 曾经的官二代嘛,高高在上惯了。 她们太自负,自负到以为人人都能心甘情愿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真若出现这么一个人,她们又不屑一顾。 “罗蓝两家商量的怎么样?” “三日后,罗兴和蓝岚去登记结婚。婚礼两家已经在筹备了。婚后蓝家向罗虹药业注资。”风魅查看了一下说。 “冰魄,从罗兴的手机上发一个消息给段欣,能做到吗?” “没问题,大佬。” “以罗兴的名义,约段欣去婚姻登记处。” “好咧,这就办。” 风魅看了看兴奋得直冒泡的冰魄,总觉得这个平板儿,跳脱了不少。 接到罗兴短消息的段欣,正在公寓里,疯了一样寻找她的问卜天书。 “怎么会?哪儿去了呀?”她里里外外的打扫,不放过房间里的任何一个暗格和角落。 这是她的依仗,本来还有两次问卜机会的。 仙子不是说,因果之缘不了清,会影响仙途的吗? 那仙子还欠着自己两次问卜机会的。 她怎么能,就这样不见了呢? “滴——滴——”两声短消息提示音将段欣从癫狂的情绪中拉回来。 在看到短消息的时候,冲淡了她找不到问卜天书的焦虑。 总算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不是? 罗兴要娶她了吗?罗家同意了? 她也开始患得患失。 一会儿不相信这是真的,把发来短消息的号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一会儿又陷入对罗兴的迷恋之中,心酸和喜悦交织,在那儿“嗤嗤”傻笑。 一会儿又想起和官二代的翻云覆雨,又让她愧疚,不知所措。 各种情绪和心情交替折磨着段欣,迎来了约定的时间。 段欣为了赴今天的约,起了个大早,就开始化妆。 她要美美地出场,和罗兴拍证件照、登记。 她希望那个红本本上的照片是她最美的样子。 这么一折腾就两三个小时后了,这才两步一照镜子,三步一整理衣服的离开家门。 婚姻登记处门口。 等段欣赶到的时候,罗兴和蓝岚已经登记出来了。 每人拿着一个红本本,笑得像初夏的朝阳一样灿烂。 “老婆大人,以后余生请多多关照!”罗兴朝蓝岚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躬,罗兴鞠的真心实意。 那天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蓝岚了。 好霸道,又好温柔;好生猛,又好可爱。 而且好主动,他从来没见过,简直刺激死他了。 这是和段欣在一起没有过的体验。 “嗯!老公!”蓝岚笑意盈盈。 这温馨的画面,这灿烂的笑容,刺得段欣眼睛疼。 “呵呵!老婆大人。”多么讽刺! 这个亲昵的称呼,凌雁没得到,她也没得到。 什么时候开始,冒出这么个女人? 那她之前把凌雁当做劲敌,处处针对,甚至不惜犯罪。岂不成了最大的笑话? 辛辛苦苦半天,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她好恨! “罗兴!”段欣冲上去,揪着罗兴的衣领子,抽了他一个大嘴巴。 “你是不是人啊?我们的孩子才没,你就迫不及待的找女人,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失去的孩子吗?”段欣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就这么饥渴吗?和大街上发情的公狗有什么区别?” …… 段欣越骂越难听,引得众人都驻足围观。 有的路人认出了二人的身份,忙掏出手机拍照上传朋友圈。 有的不认识的都在向认识的打听这是谁?都有哪些秘辛之类之类的? 蓝岚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的风言风语她倒是有所耳闻,没想到是真的。 眼前这个段欣,就是传说中让凌家把罗兴踹了的导火索。 罗兴竭尽所能地应付着段欣。 到底是初恋,自己爱过的女人。 蓝岚这事儿,他本想等罗虹药业渡过难关之后,再找机会和段欣解释。 他本来相信,凭段欣和他的默契,应该会理解他的。 到时候,两个女人他会妥善处理的。 没想到,段欣会这么过激。 那岚岚呢? 罗兴甩开段欣,回头一看。 坏了!蓝岚正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 他们刚领完证,蓝家说了,结婚后,会尽快投资的。 不行!这个时候他不能掉链子。他必须拿出坚定的态度来。 “啪!”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准确地扇到了段欣脸上。 罗兴看了看自己刚收回的手,红了一片,有些不忍。 可他不能让蓝岚这个时候有误会。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罗兴一声大吼,成功让段欣住了声。 “我们早就分手,你这么纠缠有意义吗?” “我已经有老婆了,你再来撕扯不清,这对我老婆不公平。” “你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来揪着我不放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罗兴本来随口一说,为了打消围观群众们和蓝岚的猜测。 一边说,一边给段欣使眼色。 他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道出了真相。 段欣心里“咯噔”一下,哪有心思看他的眼色。 什么意思?难道那个谁的事儿他知道了? 罗兴见段欣沉默,以为他说的她听进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段欣幽幽地看了蓝岚一眼! 凑到罗兴耳边,轻如风语一般,“想让你的新媳妇儿好好活着,晚上,老地方见。我有话问你。” “这种日子不累吗?几个女人之间周旋,瞧瞧,周旋不好,就是修罗场。”风魅特别不理解这种男人的脑回路。 “动物属性没有进化完全的标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风瀛不以为然。 多正常啊! 动物世界中,哪个雄性不是以占有更多的雌性为终极目标? 男人也不例外! 种族繁衍的本能而已。 能控制住的,那叫理智;控制不住的,就是兽性。 一阵悦耳悠扬的彩铃响起,风瀛接通电话,是凌天。 “雁雁,公司外边来了一群人闹事儿,指名道姓要见你。这两天你不要露面。”凌天声音急促,像是紧急通知一般。 凌天怕她不知情况,会撞上,多闹心啊。 “他们说是什么事儿了吗?”风瀛问。 总不能无缘无故来闹事儿吧? “说是你正在研发的‘洛那法尼’,出了问题,导致用药者死亡。”凌天气愤地说。 “洛那法尼。”风瀛想起来了。 凌雁是有这么一款新药正在研发,治疗“hgps”的。已经完成了各项实验,数据指标都正常,并通过了国家的药品质量合格验证。 这个时间点,该药正处在临床试验期。 “hgps”属于罕见病,病人少,招募了全国的志愿者才凑了20个。 那就是说,来闹事儿的是这20人中的一个了? 她得去看看! 凌日药业大门口。 一堆的人把公司堵的水泄不通。 不光有闹事儿的,还有看热闹的。 树叉上,车顶上都是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手机。 马路边上还停着好多专用车。 “xx报社”、“xx卫视”、“xx网”……显眼的标志,像是在朝众人炫耀自己的“来历不凡”! 还有那些“大v”、大小网红,也都长枪短炮的架好了基站,挖好了战壕。 每个人兴奋得都像打了十斤鸡血。眼珠子都不敢眨的盯着面前的拍摄设备,生怕错过哪一个精彩镜头。 还有好多人群正往这边疯狂赶路,同样怕错过这场史无前例的热闹。 大新闻啊!绝对是大瓜! 一大堆人群中心,套着一小堆人群,看样子像是一家人。 披麻戴孝,抬着一个担架,上边躺着一个小小的老头。 一米二左右的身材,光头,大脑袋,满脸褶子。 露在衣服外边的手臂,像干枯的树皮。 这一家人和外围的人群之间,形成了一圈三米的隔离带。 隔离带上拉着白色横幅,写着:凌日药业,草菅人命,坑锒拐骗,无所不能。 风瀛到了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人叠人,人贴人,人挤人的情景。 “好家伙!顶流明星的大型演唱会现场跟这个一比,都是小场面!”见过大世面的风魅都傻眼了! 开车的司机都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前进一步,怕撞上人,“凌博士,咱们只能停到这儿,开不进去。” “找个公厕边上停吧!”风瀛无所谓,停哪儿都行,她都能进去,干脆找个没监控的地儿吧! “噗——这标语真魔性。”风魅笑死了,哪个天才设计的? “喊口号的更魔性!”风瀛示意他看中间那个头上勒着白布条的中年汉子。 一个大老爷们儿,坐地上,带着唱腔。 哭一声“可怜的娃,你死的冤啊”,捶几下大腿。 喊一声“苍天啊,你不开眼啊”,揪几把头发。 把一个痛苦的丧子老父亲演出影帝的特色。 但是,眼神里那晶亮的光彩,好像看见钞票和珠宝的激动,风瀛太熟悉了。 这是啥? 继专业的“医闹”、“农闹”、“校闹”……之后,新兴的“药闹”吗? 风瀛进了公厕,闪身出现在公司里,凌雁的办公室。 她查看了相关的资料,心下了然。 死者今年8岁,2岁患上“hgps”,身体迅速衰老。 去年,凌雁带队研发的罕见病特效药“洛那法尼”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向全国招募志愿者。 死者是被家人带着亲自来报名的。 体检后发现死者的身体条件,是这批志愿者中最不乐观的一个,他已有心脏、动脉等方面的并发症出现了。 虽然满足用药要求,但是,凌雁断定,即便用药,他也不可能撑太久,只能延长寿命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这些都是签了知情同意书,志愿者同意书……各项手续齐全。 现在看来,因为药效显着,让死者多活了半年。堪称奇迹了。 “这家人最近见过什么人么?发生了什么事儿?能查到吗?” “知道他们是谁不难,你等一下。”风魅快速的浏览天之目,画面闪出了残影。 五分钟后。 “半年前,死者的母亲生下一对孪生儿子。上个月,父亲和一家合资药企的总裁见过一次,收了五万块钱。” 上个月? “和段欣有关?”风瀛一下子想起,上个月,段欣和官二代绑架凌威母子的事儿。 “明面上没有!哦,对了,这个合资药企总裁是段欣母亲的初恋情人。上个月,俩人刚刚死灰复燃。” 难怪!这不就通了么? 敢情这段母也把屎盆子扣凌雁身上了。 这场“药闹”就是冲着凌雁来的。 这是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风瀛很生气! 都清理了吧,一出一出的太烦人。 凌日药业的总裁办公室。凌天和凌父都在。 “雁雁,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让你不要出现的吗?快走,快走,这有我和你哥呢!”凌父着急地赶风瀛回去。 “他们找的是我,我来解决。”风瀛不怕。 她怎么能走呢?她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唉!你解决不了。他们要的无非是赔偿。用钱能解决的事儿,不叫个事儿。” “我已经通知律师过来了。马上可以沟通。”凌父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碰到这档子事儿。 “爸,哥。这不是闹事儿的问题。这次不把他们彻底解决,还会有下一次。” 第9章 作死的霸总——秘密 凌父只听见了“彻底”、“解决”,黑话般的字眼。 他脑袋瓜子顿时嗡嗡响,“雁雁,气归气,咱可不兴走极端啊。不能犯法。” 风瀛知道他想歪了,没空解释了。 她甩出一大叠文件,“爸,哥。这些是所有志愿者自愿参与临床试验的资料,一切手续齐全,符合法律法规的程序。” “现在外面躺着的那个小孩儿,早在半年前就该死了,是这批试验的药,让他多活了六个多月。” “凭什么还要给他赔偿?那岂不承认我们的药有问题吗?还有另外19个人呢?一旦撕开这个口子,那后果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冲着赔偿来的,是冲着凌日药业,冲着即将上市的罕见病特效药来的。” 风瀛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道给二人。 “可是,你的名誉,会不会受损?”凌天有点担心。 “哥,我的名誉让他们一闹,不受损也受损了,在最终结果没出来之前,大家都会怀疑我研发药品的质量。” “所以呀,既是冲我来的,那就交给我来办。” “现在还不够大,等他们再闹得大一点儿,正好趁机把这款药推出来。白给的热度,不用那不傻吗?” 凌天父子俩对视一眼,见风瀛气定神闲,是真的没有受影响。 也都暗中松了口气。 他们就怕风瀛想不开,先有离婚,后有这一出,真怕她承受不住。 向爷俩交代了详细的计划,风瀛退出办公室,又原路返回了人群的外面。 “冰魄,入侵私人电脑,不留痕迹可以吗?”风瀛这是头一次在现代化世界里有了动用非法手段的念头。 “小意思,大佬!要入侵谁的?” 那语气,那架势,风瀛相信,要是给冰魄一个真人身,他能秒变捋胳膊,卷袖子的土匪头子。 “那个合资企业的总裁。” “所有资料吗?” “对,全部,包括员工的电脑数据。” “好嘞,大佬,稍等!” “哥哥,我有个直觉,这次能挖出个大料儿。”风瀛等待的工夫,和风魅闲聊。 “也没准儿,这个总裁是个四国混血儿。说他在国内开设公司,要没点子猫腻,打死都不信。” “好家伙!本人都是合资出品的。” “可不是么,血统合资从上一代就开始了呢。” “滴——滴——滴——”一阵接一阵的警报声传来。 冰魄的面板上,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一闪一闪的在跳动。 “怎么了,冰魄?你坏了?”风瀛着急地查看它的中枢程序。 “气死我了,大佬。这个合资药企私下里竟然进行违法的人体药物试验。” “以高薪为诱饵,招募本国公民,扣押后做试验用。” “他们家人没报失踪?”风魅奇怪,这个人数少不了啊,他们家里人都没个反应吗?不该啊。 “大爷,这些人大多是没家人的,偶尔有体质特殊的,又是他们需要的,他们就以工资的方式,给他们家人定期汇款。时至今日,没人发现不妥。” “试验基地在哪里?”风瀛猜测,既然能容纳那么多人试验,那地方一定不小。 “出境了,在一个小岛上。属于gamma国地盘,不属于友好国家。和咱们都没建交。” 风瀛沉思了一下,将一份资料给你冰魄,“找到这个合资总裁和境外的邮件联络,把这个资料植入到他发出的邮件中。” “还有,把你查到的这些一起打包,匿名发给国家安全机关、国家外事处理机构等相关部门。” “好的,大佬,小菜一碟。” “把他那个基地的资料,以及他和段母的艳史,还有收买志愿者一家的证据,发我手机上一些,咱们去会会这位合资佬儿。” 药闹?先把源头给掐了,随便闹。 想怎么闹,就怎么闹,闹到人尽皆知,全国闻名。正是风瀛想要的。 一栋气派的大厦门前。 仰头望去,龙飞凤舞的公司名称在阳光下煜煜生辉:高丽大和药业。 嗯!合资的很彻底,也很明白! 总裁待客室。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梳着铮亮的背头,西装的衬衣被啤酒肚撑起微微的弧度。 高挑的身材,黑头发,高鼻梁,白皮肤,蓝眼睛,一笑眼睛就成了一条缝。 嗯!本人也合资的很透明。 见到风瀛第一眼,“爷死!奶死!欧芹哈喇子哨!他大姨妈思密达……” 一溜烟儿的外来语,鼓点儿一样冲击着风瀛的耳膜。 “说人话!你站的是炎黄地盘。”风瀛一点儿都没客气。 什么玩意儿? 显着你合资的血统高贵咋滴? “凌博士大驾光临,不会是来和我谈合作的吧?哈哈……” “确实有个合作,别人还真干不来。”风瀛说着拿出手机,调出一干证据。 “你的底细我知道,我的底细你不知道。怎么做,有数吗?” 她懒得和这种人虚与委蛇。 直截了当的不痛快吗?打太极,玩套路,设语言陷阱不累得慌吗? 合资总裁的脸色,在看到视频的一刹那变得煞白。 这就是她刚说的,知道他的底细吗? 这么隐秘的小岛,她都知道了。那她还知道多少? 他望向眼前这位已经名震世界的“药神”博士。 第一次觉得恐惧! 对!就是恐惧! 他只能看到风瀛眼睛里深不见底的黑渊。 仿佛里面有漩涡罡风,他看一眼就有可能把灵魂搅碎。 她真的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无害么? 真的像段母说的,只是一个富家小姐,药学专家? 他不敢猜了!更不敢赌。他私下里的营生都见不得光。 “呵呵,呵呵,凌博士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合资总裁谄媚地笑。 “那家人,我自己处理。我不希望看到有第二次。” 风瀛可不想让他把那家“药闹”撤走,她留着还有用。 “那是自然,自然!”合资总裁擦了擦鬓角的冷汗珠儿。 送走了风瀛,合资总裁瘫在椅子上。 片刻后,挣扎着爬起来,迈着发软的腿挪到办公室,开始发消息。 但是,发送的邮件,都半天了,还在原来界面上转圈圈。 他傻眼了,正想找人来处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国安战士踹开。 紧随其后的还有工商、税务,以及国家外事机构的工作人员。 合资总裁被带走了。 就凭风瀛植入的那份资料,间谍罪妥妥的,十年起步了。 不是两国没建交吗? 那就从这里开始,在内部把你的源头给祸祸了。 让风瀛没想到的是,国家出手,操作很骚,也很过瘾。 我国的外事机构收到那份匿名的材料,查证属实后,在联合国,把gamma国给告了。 告gamma国私下诱拐我国公民,进行反人类活体医学试验。 由联合国出面,派出了国际刑警,将小岛上的我国公民解救出来。 只可惜,这些人身体经过多年惨无人道的摧残,大多数没有撑过一年时间就撒手人寰。 但是,他们是笑着走的,魂归故土! 一切在风瀛的意料之中,却出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儿。 罗兴和段欣的见面,没有预想的那么和谐。 熟悉的酒店,熟悉的房间。 二人昔日甜蜜的洞房中,却出现了不甜蜜的一幕。 “欣欣……” “叫我老婆,你说过我们拜过堂的,还让我叫过老公的。” “我……欣欣,你听我说……”罗兴不知为何,就是叫不出口。 在蓝岚面前挺自然的称呼,只是换了一个人,说什么也张不开嘴了。 罗兴知道是为什么,却不想承认自己移情别恋的事实。 “怎么了?这两个字让你这么难出口吗?” 罗兴低下了头,捂住双眼,好一会,抬起头,“欣欣,你要理解我,罗虹药业需要我的婚姻。” “你是说我没用,帮不上你是吗?”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 “误会?自从我家出了变故,你可曾主动找过我,安慰过我?不,你没有,你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 “我……我是身不由己的。” “身不由己?哈哈哈……就是拿着我告诉你的秘密,不停地娶别的女人,是不是?”段欣大笑着,不知是喜还是悲。 仙子给她占卜的次数,她大部分都用在了他身上,帮着他娶到凌雁。 本想是个好拿捏的,过两年收拾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可一转眼,他又娶了一个。 没错,也是她告诉罗兴,将来石河市蓝家会和罗家有大宗生意往来。 就因为这个,罗兴才选中蓝岚的吧? 她真后悔啊,为什么没有问清楚,蓝家是不是有女儿呢? “欣欣,你知道的,我和凌雁离婚损失了巨额资金。现在只有蓝家能帮我了。” 段欣正沉浸在自己的懊悔中,罗兴却误以为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继续劝,“欣欣,如果你能占卜出未来罗家的运势,我想咱们肯定能少走弯路。” 罗兴边说,边偷偷观察段欣的脸色。 见没什么变化,放下心来,“到时候,罗家崛起,一个蓝岚,你还怕什么?不过是另一个凌雁,离了就是。” 段欣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更后悔了。 后悔不该在情意正浓时把问卜天书的事告诉罗兴。 她现在明白了,她于罗兴而言,就是个避祸吉祥物了。 “好啊!”段欣说着,一步步向罗兴走近。 手刚刚碰到他的肩膀,罗兴像是被马蜂蜇了一般,跳了起来,和段欣拉开了距离。 呵呵!段欣看到罗兴这个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要再信男人,她就不是人了。 “欣欣,你……” “你不是要我占卜罗家运势吗?你又不是我段家的人,段家祖传的问卜天书,不占卜外人。” “那以前……”罗兴想问,以前怎么没这说法?却问不出口。 “以前啊,以前在占卜之前,我们要先做什么事?老公这么快就忘了吗?” 段欣说着说着,麻溜儿地把自己身上的服装障碍都剔除了。 罗兴想起来了,可他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回了。 就当有始有终吧,这次过后,各自安好。 “冰魄,把你录制的段欣和官二代的删减级影片,现在发给罗兴。记得标注好日期。”风瀛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好的,好的。大佬,马上。要不要把罗兴和蓝岚的近距离碟片同时发给段欣?”冰魄兴奋的面板上的泡泡多了好几倍。 风魅看见冰魄这个德性,不由得再次怀疑,冰魄有点要跳脱的错觉。 “不用,一个就够了。” 罗兴怎么样,段欣不在乎,发了有什么用? 但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罗兴绝对忍受不了段欣背叛他。 男人的通病! “叮铃,叮铃”两声急促的短消息音,把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劈断。 罗兴暗自窃喜,他也不知怎么了,再次这么面对段欣,有点勉强自己。 正拉扯领带的手,在看到短消息的瞬间,攥成拳头,骨节“咯咯咯”的脆响,昭示着罗兴此刻的愤怒。 段欣!她好样儿的! 竟然在他们热恋期间劈腿! 这让他怎么能忍? “老公!你还要愣神到什么时候?你不想知道罗家的运势了?”段欣甜腻腻的声音让罗兴阵阵作呕! 以前这温声软语对罗兴有多大的吸引力,现在就有多大的冲击力。 “呕——呕——”罗兴干哕个不停。 他盯着视频上的时间点,暗自盘算,有没有在这个点儿以后碰过段欣! 得到否定的答案,罗兴才觉得胃里的翻江倒海没那么剧烈了。 “真是虚伪!自己的香蕉皮都快磨秃噜了,还嫌弃别人。”风魅顶看不上这种人。 还不如个动物呢! 最起码动物只在乎雌性能不能繁殖! “老公~~啊——”段欣捂着一只眼睛摔到地上。 喜得一只国宝眼。 “贱人!不要脸的放荡货!”罗兴又是一拳打出。 好了!两边对称了! “你怎么这么饥渴?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这个骚货搅和在一起。” 第10章 作死的霸总——尾章 罗兴的愤怒终于找到发泄口,一拳一脚下的都是狠手。 “你毁了我一次婚姻,现在还想再毁一次,你真该死。” 罗兴一瞬间把自己差劲儿的运气全都扣到段欣头上。 “凌雁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妓女。不,你连妓女都不如。妓女不像你偷了人还立牌坊。可笑,我还为你辩解。” 段欣被打得浑身疼痛难忍,脸也肿了。 她费劲儿的睁开肿成茄子的眼,只见到昔日情郎狰狞的脸。 看着那张曾说尽无数情话的嘴,不停地吐出最肮脏,最下流的污言秽语。 像是要把全世界最难听的话都扔在她身上。 段欣悟了。 原来在罗兴心里,他们俩人从来就没对等过。 他想做段欣唯一的老公,但是,却从未把段欣看成老婆。 她“嗤嗤”地傻笑着。 毁灭吧!既然她失去了所有,那伤她最深的人为什么还好好活着呢? 没错!现在的段欣唯一恨的,已经不是凌雁,不是蓝岚,不是任何人,而是眼前这个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 “打够了吗?”她看着打累了躺在床上大喘气的罗兴。 罗兴一个眼神儿也没给她。 段欣径自走进洗手间,把自己洗干净,原样出来了。 罗兴已经有点小困,正闭目养神。 段欣没有说话打扰他,拿起自己的挎包,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 迅雷不及地送入罗兴胸口。 “我x,真猛!大佬,咱们报警吗?” “你傻啊,好不容易狗咬狗。瞎掺和什么?”风魅瞥了上蹿下跳的冰魄一眼。 “等等,死透了再报。保证警哥哥们不费精力,迅速破案就行。”风瀛要的就是这个。 报警干嘛? 让警方及时赶到,救活一个,入狱一个吗? 死一个,毙一个,不好吗? 合法的消失,多么完美的结局! 冰魄懂了!这两位,一个狠过一个。 段欣也不逞多让,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看着罗兴的血越流越多,一滴不剩的渗进身下的床垫。 直到罗兴的身体冰凉。 段欣又进了洗手间清洗了一遍自己,出来才穿上衣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酒店。 罗家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罗父正在和蓝父讨论着投资的细节,婚礼的筹备事宜。 法医鉴定中心。 罗父和罗母一看到罗兴的脸就双双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罗母不说一句,不哭一声,给她吃就吃,给她喝就喝。 痴痴呆呆的,像个布娃娃。 罗父一夜之间鬓发全白,崩溃哀嚎。 “是谁?是谁这么狠?可怜的儿啊。” “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快点儿抓住凶手啊。” 罗家算废了,段家马上步其后尘。 同时,“药闹”的事件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度。 现在只要打开网络,不管是手机还是电脑,旁边挂着红色火焰热搜标志的,一准儿是“药闹”的这家人和凌日药业。 大家都在激烈地讨论,凌日药业如何处理这个事儿? 是私了?还是公了? 论坛上的楼都盖了好几栋了。 无论怎样,都阻挡不了这家人,向钞票奋斗的决心。 这天,又在之前基础上多了个口号:凌雁凌雁,招摇撞骗。 “大佬,这家人真极品!咱让他们消失吧!”冰魄又为风瀛抱打不平。 “法治社会,冷静点儿!”风瀛跟它说。 “走吧!所有媒体都到了!”风瀛带着罗父安排的律师,率先向那群人走去。 “凌博士来了,大家让一让。”有眼尖的群众看到风瀛走过来,嗷一嗓子。 这一声大吼,就像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炸的人群热血沸腾。 所有的媒体记者一拥而上,哪管电视台,还是报社、网络的。 都想第一时间采访到这位“药神”处理“药闹”! 他们热情的后果,就是无数长枪短炮几乎怼到风瀛的下巴上。 “凌博士,请问您研发的罕见病特效药,有没有经过副作用验证?” “凌博士,对于这家使用了您研发的药品已经死亡的病患,凌日药业打算如何处理?” “凌博士,这款致死的药物是销毁,还是原样上市?” “凌博士,……” 记者们一个个犀利的问题,让人难以招架。 “大家不要着急,你们的问题我稍后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大家随我来。”风瀛面不改色的走到凌日药业的会场。 凌父和凌天已经在等她了。 风瀛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今天凌日药业针对用药致死的事件,召开记者见面会,目的就是为了澄清一个事实,大家请看……” 一大叠资料,以幻灯片的形式,向在场的大众依次展示。 药品合格证,质量检验证,临床试验许可证,试验药品志愿书,各位志愿者的知情同意书…… 一个个鲜红的印章和手印,让在场的记者手里的镁光灯就没停下。 尤其公司外边那家“药闹”的资料,风瀛展示的时间最长,资料最全面。 那权威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书,明确显示了死者用药前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极点。 “所以,凌日药业的特效药是有效的,在死者身体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这款‘洛那法尼’让外边的那位死者,多活了半年。”风瀛目光扫过下面沉默的人群。 “况且,好消息还在陆续传来。”风瀛又拿出一摞资料。 “大家请看,这是另外19位志愿者的最新数据,病情已经全部稳定,有的,甚至已经出现好转的迹象。” “虽然不能彻底治愈,但是延长5—7年的寿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副作用也在可控范围之内。足以证明,这款‘洛那法尼’是安全的。国家药监局已批准其附条件上市。” 顷刻间,人群中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呐喊。 尤其,家里有亲朋好友正被罕见病折磨的人们,更是激动万分。 风瀛就是老天爷专门送来的菩萨。 有风瀛在,我国罕见病特效药领域,终于不在是空白。 凌日药业建立的特效药生产线,不日将投入运营。 国人再也不必花上百万的高价去购买国外的药品。 所有家庭,都能承担的起! 凌天见风瀛将事态压下来,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他趁机宣布,起诉外面那一家子“药闹”,追究其破坏凌日药业声誉的责任。 至此,“药闹”事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就被不声不响地压了下去。 反而给凌日药业狠狠地造了势。 “凌雁”这个名字也像长了翅膀一般,飞进千家万户。 她被百姓誉为罕见病患者的“守护神”。 风瀛让冰魄把段欣的行踪发给警哥哥,助其顺利抓捕成功。 至此,所有能威胁到凌雁,能威胁到凌家的隐患清除殆尽。 周家自然得以保全。 风瀛把身体还给了凌雁。 界主管理域。 一条新的天规缓缓形成:幸福,大善大爱者得之。 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撒向此方世界。 所有心存大爱的善良人心里,像是品尝了甘露一般清甜。 以往那种幽怨、压抑等等让自己透不过气来的情绪,仿佛被瞬间抽走了。 风瀛拿出那本段欣祖传的“问卜天书”,研究了一通。 “看来,位面漏洞已经不仅仅在人界凡域出现了。连妖域也被波及了。”风瀛若有所思。 风魅点头同意,一开始他也以为只是缠天链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没关系,多查几个世界,总会找到源头。” “那倒是。走吧!”话落,风瀛的身影消失在空间通道之中。 第1章 作死的皇族——熟人 “咦?这个界主没在下界吗?”刚到界主管理域的风瀛,就看见一个周身仙泽大盛的白发男子的背影。 他正低着头,手中拿着一面类似镜子的物件,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白发男子转过身来,疾步向风瀛冲来。冲到跟前,一个急刹,向后仰了仰。 “四殿下,小神有礼了。呜呜呜……” 被他这一个猛冲吓了一跳的风瀛刚回过神来,就听见一阵如丧考妣般,无比伤心悲泣的哭嚎声钻入她的耳朵。 这谁啊这是?这么个见礼法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啊。 这是问安,还是送葬啊? “你是?”风瀛受不了这大男人“哭哭哭”的模样。 “四殿下,是小神。”男子说着,拿开了捂着脸的袖子。 一对白眉毛率先露了出来。 “真武大帝?你怎么来了?”风瀛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益算星君来找他,九龙鼎跑了。那这次呢,又是因为什么? “四殿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小神求四殿下救我徒儿。” “你徒儿?”风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萝莉脸庞,试探地问:“玄影?” “正是。” “她怎么了?”风瀛终于明白,为啥真武大帝这么大反应了。 玄影可是他唯一的弟子,他一手带大的,也是将来他的神位继承人。 “之前镇守天门的神器失踪,导致一批被关押的罪神悉数叛逃,顺着神器劈开的空间裂缝,偷偷转世到人间。” “神皇陛下查探之下,得知他们被传送到四个凡世。于是派出四位‘神将’跟着下凡转世,处置这些罪神。” “可其余三位‘神将’都完成任务回来了,只有我的徒儿,被困在这个世界里枉死,真身无法归位,任务也没完成。呜呜呜……可怜的影儿啊。” 好吧!风瀛算听明白了。 敢情还是那个九龙鼎造的孽,她就应该捏碎了它。 “玄影现在死了?” “是,她在凡间的肉身已经身亡,呜呜呜……真身被阵法囚禁,好可怜啊,影儿啊……呜呜呜……” “你没救她?” “小神没有时间法则之力,怎么对抗世界运行轨迹?” 哦!风瀛忘了! “请四殿下救我徒儿,这些权当谢礼。”真武大帝说话间,拿出一个32开书本那么大的,精致的箱子。 打开一看,夺目的光芒闪得风瀛双眼都有些不适。 满满一箱子宝物。 定海珠、穿心锁、金凤簪……亮晶晶的简直让风瀛爱不释手! 真武大帝一看风瀛眼睛中的光彩,就知道准没错了。 神皇陛下说四殿下喜欢亮晶晶的宝贝来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太客气了。”风瀛把玩着那一颗颗定海珠。 她告诉自己就是把玩一下下,一会儿就还给他。 救个人而已,她怎么能收人家师傅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她也是有底线的好吧? 只不过,这个底线嘛,在看到宝物时有点儿靠近终点。 “四殿下可喜欢?” “喜欢,喜欢,太漂亮了!好啦,你送过了,我也看过了,你且拿回去吧。太见外了。”风瀛把箱子依依不舍地推到真武大帝面前。 “四殿下喜欢,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真武大帝又把箱子推回来。 “不用那么客气,自己人呢不是?”风瀛又推回去。 “四殿下不收,那这些宝物要蒙尘了。没人能欣赏它们,好可怜。呜呜呜……”真武大帝又是一顿煽情。 “好了,打住,我收,我收,人我也一定会救。能不能别哭了?”风瀛麻溜儿的收起箱子。 如果忽略她收箱的速度,还真以为她是勉强而为。 “你和我说说玄影的情况。”风瀛得先知道事情始末。 “好的,是这样……”真武大帝打开了话匣子,将玄影下凡的经过合盘托出。 玄影托生于北夏国嫡公主姜影。 姜影出生时,满室金光,仙乐齐鸣。眉间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形胎记。 本该荣宠一生,谁料被人发现没有影子。 众臣在朝堂上步步紧逼,言其不祥,请北夏帝处死公主。 帝后不舍,暗中想对策,欲将公主送走,计划却被识破。 无计可施之际,真武大帝分身下界,化作道士,将公主收为徒,带走抚养。 姜影长大成人后,觉醒了记忆和天赋。 清剿罪神的过程中,被北夏国二皇子,以及南骆国嫡公主合谋杀害。 神魂被困,无法抽身。 风瀛点点头,初步了解了大致情况,开始查看本位面界主的轨迹。 “男的?这个位面界主怎么是男的?”风瀛被天之目上的画面震得全身僵硬。 第2章 作死的皇族——前序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天道遴选界主,看的不是性别,更不是种族,忘了九尾仙狐了?”风魅很想得开。 这太正常不过了。 可风瀛接受不了啊。 男的,她附身以后,岂不也要和男的一样? 多一个中枢挂件,走路磨腿,站着解手。 不行啊,她只是想想,就已经难以忍受了。 “先别想那么多。你先看看,没准儿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接受呢?”风魅只能这样劝慰她。 这个界主托生的正是北夏国太子姜鸣,姜影的同父同母兄。 嘿!巧了吗,这不是? 姜鸣和姜影都是皇后嫡出,十岁被立为太子。 弱冠后,娶太傅嫡幼女为妻。 出宫赈灾之际,被其异母弟姜奕,也就是贵妃之子擒获。 姜奕又用太子为诱饵,引来姜影,把这兄妹俩团灭了。 接下来,再与贵妃里应外合逼宫,除掉帝后,自己登基称帝。 娶南骆国嫡公主闵琪为皇后,生下一子。 此子长大后将两国合并,终结了北夏国历史。 “你确定姜影的天赋觉醒了。”风瀛盯着玄影被控制住的一幕,问真武大帝。 “当然!”真武大帝无比肯定,以及确定。 不觉醒天赋怎么执行任务? “瀛儿可是觉得姜影死的蹊跷?”风魅也觉察到不对劲儿了。 “这类低级世界,觉醒了天赋的姜影就是武力天花板。怎么会被轻易制服杀害?” 风瀛记得玄影的天赋是“影杀”绝技,能在百里之外取人性命。 她不是没有影子,眉间的宝剑就是她的影子。 这样还轻轻松松就被肉体凡胎给制住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这个姜奕也不对。皇子争位的事儿,很少有涉及到公主的。可你看他,好像对姜影更恨。”风瀛说。 “姜奕不是北夏帝的亲生儿子!”真武大帝突然爆出一个炸弹。 风瀛、风魅齐刷刷地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嘿嘿!当初我知道影儿要托生北夏帝的女儿,在他还是太子时,我就给他下了药,让他只对正妻有反应。” 风瀛二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要说狠,还得是这位真武大帝。 为了确保徒弟托生后的嫡出身份,他真是用心了。 “你怀疑闵琪?”风魅见风瀛调出这位南骆国嫡公主的情况。 “南骆国比北夏国弱太多。一个弱国公主怎么有资格做强国皇后?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她在相助姜奕?” “不好说。自古以来,皇子通敌叛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况这是个冒牌儿货。” 太多太多让风瀛困惑的地方。多到风瀛都来不及再想即将到来的男子身份之旅了。 迅速捕捉姜鸣的心愿,让风瀛肃然起敬。 “竟是‘海晏河清’?这么干脆。”这位界主可真是一点私心也没有啊。 风瀛觉得,如果不满足他,都对不起他这一腔热情。 顷刻间,时间法则之力扭转了世界轨迹。 真武大帝看着飞速倒退的画面,又一次泣泪横流,“影儿啊,有救了,呜呜呜……活了,真的活了。” 画面在真武大帝的痛哭流涕时停了。 正是姜影长大成人后觉醒了天赋和记忆,第一次回宫。 “四殿下,再往前退一年可否?” “你要干嘛?” “在往前一年,小神的分身还在下界,还可以守着影儿啊。这个时间点,小神已经期满回去了。” “不行!这是最后的时间点了。”风瀛没有骗他。 “那小神跟你一起下界,我要亲眼看着影儿平安无事,真身归位。” 说实话,这师徒俩的感情很让人羡慕。但是,不行,天规不许。 “你跟下去也出不来。和回去等她有什么区别?” “出不来就出不来,亲眼看着我放心啊。魅殿下在哪,我就在哪就行。” “你确定?”风瀛简直佩服死了,还真没见过为了徒弟,消失都不带怕的神祗。 忽然,风瀛的指尖逸散出一丝微弱的混沌之气,瞬间包裹住真武大帝。 气息清泠泠的,纯净到一丝杂质都没有。却让真武大帝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心悸和恐惧。 一瞬间,时间和空间交错,他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在何方;不一会儿,光明和黑暗又轮番上演,他辨不清黑夜、白天;又一转眼,毁灭和生机交揉,死去活来。 “砰——”真武大帝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唉!啧啧,真脆弱,就这么头发丝般的一丁点儿混沌之气,就这样了。”风魅咂咂嘴。 缓过劲儿来的真武大帝,眨巴着眼睛,白眉毛一挑一挑的。 风瀛笑眯眯地凑到他眼前问他,“你确定?能受得了我这里的环境?” 真武大帝的惊恐尚未消退,却本能的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哪里敢去啊?这股气息从哪里来的他早反应过来了。他得承认,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可以在这里等!界主管理域中也能看到下界的状况。”风瀛给他一个中肯的建议。 “小神多谢四殿下。那影儿就拜托四殿下照看了。” “好说。”话落,身影消失。 北夏国皇宫。 正值黄昏时分,宫里张灯结彩。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 “这个界主也有个等他一万三千年的傻妞儿?”风瀛不得不奇怪,界主姻缘没断利索怎么滴? “不是,这个不在他。是月老把红线给绑错人了。”风魅已经查清了前因后果。 “本来应该是谁?” “姜奕。” “一猜就是。”风瀛预料之中。 “不过红线自己拐了弯,绑上了姜鸣。等月老反应过来,已经解不开了。” “诶?月老红线还有防伪?”风瀛顿感特别新奇。 明摆着呢么?红线儿都没看上这个冒牌儿货。 “绑了几生几世啊?”风瀛暗自下定决心,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她的事儿,她就去掀了他的月老殿。 “就这一世。身死缘消。” “这还差不多。” 太子东宫。 风瀛还未曾进殿,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姜鸣和太子妃在行周公之礼。 风瀛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好了。这样,要是用了姜鸣这个身体,会不会也逃脱不了这个活动? 她不弯!她不要! “先忍忍吧。总能找到办法躲开这事儿。界主的事情重要。”风魅劝她。 风瀛黑着脸,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屋里渐渐接近尾声。 “时间真短!姜鸣不行啊。”风瀛觉得。 “噗——人家这俩娃子都是雏儿。”风魅忍不住笑起来。 随后,候在新房外间的宫女端着水盆毛巾,鱼贯进入内室,一阵叮叮当当,乒乒乓乓,又都陆续出来了。 “夫君,皇妹今日回宫,朝堂之上可有异动?他们可还坚持认定皇妹不详?”太子妃温柔的趴在姜鸣耳边,吐气如兰。 “管他们呢。皇妹已经长大成人,羽翼已丰。朝臣再也奈何不了她了。”姜鸣把玩着太子妃的发丝不以为然地说。 姜鸣和这个妹妹还是感情很好的。姜影养在宫外之时,都是姜鸣定期去探望。 “可今天,我总觉得二皇弟见到皇妹有些不对劲儿。夫君,莫要大意。毕竟贵妃娘娘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哦?早听闻太傅家嫡幼女能文能武,见识不凡。今日一见,娘子比传闻更厉害。放心吧,娘子说的我会注意。那娘子是不是该让我见识一下武力了?” “夫君,那都是……唔!”太子妃未说完的话,被姜鸣悉数吞掉了。 洞房之内又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可风瀛却琢磨着太子妃的话。脑海中不停地闪过姜影、姜奕、闵琪的面孔。 或许还有不知道的内幕,掩藏在暗流之下。 忙乱的内室,在太子妃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中平息了下来。 “他都不洗的吗?”风瀛又是一阵闹心。 “这是古代,挑水、烧水很麻烦的,都用帕子擦。”风魅提醒她。 风瀛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不停的告诉自己:界主的事儿最大,界主的事儿排第一。 她睁开眼睛,姜鸣身体上残留的疲劳尚未消退。 风瀛快速运转功法消除身上的不适感,抓起衣服简单的穿上,起身冲出了房间。 “太子殿下。”还没走出大殿,惊动了几个正在值夜的内侍,起来纷纷向风瀛行礼。 她本来想出去找个湖洗一洗,大晚上的又摸不着门道。正好有人。 “洗澡……不,沐浴在哪儿?”风瀛问内侍。 “回太子殿下,是简单清洗吗?可以让下人准备浴桶。如果殿下想泡浴,东宫有汤泉殿,臣侍这就安排。” 汤泉殿?正好! “不用了,孤自己去就好了。你们下去吧。” “大佬,大佬,我带你去。”冰魄迫不及待的表现。 大佬来了古代社会,从未叫过它。它得向大佬表明,它在古代也是有用的。 “冰魄,这种低级古代世界,你也行?”风瀛好诧异。 一没电子设备,二没监控,三没卫星,四没网络的“四无”世界。 “我能当监控和导航用,只有这两个作用了。”冰魄有点低落。 “已经很棒了。”风瀛没有打击它,还按照它提供的路线图,来到汤泉殿。 她一见到水,哪管它是热的还是凉的,一下子跳了进去。 还好,是温热的,像是从宫外山上引进来的温泉。 风瀛猛劲儿的搓着身上每一处,全身像是被一万只蜗牛爬过留下的黏腻腻的玩意儿,风干之后,糊在身上,太不得劲儿了。她搓,使劲搓。 对,还有手,刚一想到这儿,顿觉手中传来了一种双手抓馒头的触感。还有米汤洒在桌上,拿手抹过的滑腻感。 “姜鸣!”风瀛咬牙切齿。她每一根手指都快搓的秃噜皮了。 “呕——”风瀛干哕了一声,这一下子又想起,得漱口。口中咬过“凝胶qq糖”的感觉,瞬间又蹦了出来,弹软的味道不断在脑海中盘旋。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还是没在水下的中枢挂件,就在这时又有兴奋的迹象。 “真该死!”风瀛怒骂着,一阵白光包裹住身体,姜鸣的神魂被封印了。 共享记忆就不用想了!老实的在识海待着吧。 “瀛儿,他的记忆你不知道,会不方便的。接下来你要做的事,他也不会有印象了。” “没关系,现用现提取。我离开时把记忆复制给他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色见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泡了半宿浴的风瀛总算没有了之前那种难受的感觉。 清爽的出了池子,坏了,没衣服。让她穿上来时的那身,不等于白洗了吗? “呵呵!穿我的吧,姜鸣的身材和我差不多。”风魅递出一套和这个世界差不多的服饰。 只好这样了。 收拾妥当来到东宫寝殿。一众内侍、宫女正在外间候着。 “太子妃起了吗?”风瀛问。 “回殿下,太子妃把我们都赶了出来。”一位女官小声的向风瀛禀报。 昨日还好好的呢?怎么了这是?风瀛心下纳闷,径自走进内室。 嚯!震的风瀛猛的闭了闭眼。 太子妃正如同一尊洁白的人体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刚被雨露侵染过的娇媚、艳丽的脸庞。全身上下,开满了各色的花朵,昭示着姜鸣的爱之深切。 如此大的冲击波,让风瀛的身体一阵不适,身前的衣袍瞬间开伞。 她赶紧坐下平复情绪,“封了他的记忆,他咋还有这么大反应?” “哈哈哈……你封的是他的记忆,不是他的本能。现在是他的本能在起作用。”风魅给她解释男人体质的特性。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太子妃回过头,两行清泪顺着美艳的小脸流下来。 别说,这太子妃当真是美极了!今日沐浴后素颜的她比昨天大婚时盛装打扮的人儿更美。 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柳叶弯眉,杏眼琼鼻。既有上位者的威仪端庄,又有小女儿家的娇俏魅惑。是个极品,姜鸣不亏! “夫君可是嫌弃妾身?”太子妃温柔地哭诉。 她可是听内侍说了,太子昨晚上一直泡在汤泉殿。刚和她做了夫妻,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清洗吗? 第3章 作死的皇族——接头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入选皇家媳妇,都是经过查验的。太子在嫌弃什么?她不得不心慌。 大婚当日就发生这种事儿,那以后……她不敢想!如果被太子嫌弃,会不会很快就有别的女人进门了? “夫人……”风瀛还没等往下说,太子妃突然哭出了声。虽伤心无比,但极力压抑着声音,良好的教养,让风瀛于心不忍。 软妹子,还挺可爱的。但是她不弯,再可爱在她面前展示也没用啊。 她还不知道,太子妃在听到她的称呼时,已经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了。 听听,称呼都变了! 昨日还那么亲昵地叫着“娘子”,一大早就成“夫人”了,都疏远成这样了。呜呜呜……她好伤心,果然被嫌弃了。 “瀛儿啊,你的称呼让她多心了。”风魅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提醒,否则还不知道要哭多久呢。 “她啥也没穿,哥哥听个声就行了,别看啊,不礼貌。” 得!关注点又偏了!风魅无语。 他是那种人么?风瀛一进内室,他就主动的把天之目收了,把冰魄都关了。他知道分寸的好吧? 风瀛赶紧提取姜鸣的记忆,明白了原因。 “娘子,是孤……为夫错了。昨日突做恶梦,被惊出一身冷汗,怕惊扰了你的睡眠,这才去了汤泉殿。不成想,水温太好,睡过去了,一睁眼就天亮了。为夫保证下次不会了。”风瀛第一次耐心的向一个软萌的妹子说软话。 呼……难为死她了。 “真的?不是嫌弃妾身?东宫也不是要进新人了?”太子妃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 诶?原来她怕的是这个,风瀛悟了。 唉!皇家的女人,都这么患得患失,大婚第一天开始,就要做好和别的女人共享丈夫的心理建设。 这要是心理不够强的,还真进不了皇家的门。但凡想不开的,早就自杀了几十个来回了。 “娘子放心。为夫向你保证,今生今世身边只有你一人。不会有别的女人,哦,不对,别的雌性动物都不会有。”风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 “噗嗤——”太子妃被风瀛的保证逗得破涕为笑。 呼……幸好幸好!这个妹子不是那种黏黏糊糊、没完没了的性子,还挺好哄的。 “瀛儿啊,你替姜鸣做这个保证好吗?万一他不愿意呢?” “他不愿意也得给我愿意。这么好的太子妃,容貌绝色,文武双全,他还想咋滴?大不了就效法真武大帝,给他也下个药不就得了?” “皇家讲究多子多福!” “多子那是种猪。我也没看到多福,就看到你死我活。姜鸣只有兄弟俩,看看后果就知道了!” 这会工夫,太子妃已经收拾停当。随着风瀛走出殿外。 帝后的乾坤殿。 “儿媳拜见父皇、母后。父皇、母后请用茶。”新婚第二天,太子妃作为新媳妇儿要向北夏帝后问安,奉茶。 风瀛暗中仔细地打量着上坐的帝后。姜影,正坐在皇后旁边。 嗯!还行,这皇帝不是个荒淫无度的。 “赏!”北夏帝喝了儿媳妇茶,满意地点点头。他就说吧,太傅家这个小丫头适合鸣儿。 姜影笑津津地抢过宫女的托盘,亲自端着走下殿阶,扶起太子妃。又把托盘上的红包塞到一对儿新人手中。 风瀛转手就把红包放到太子妃手上,小声凑到她耳边说,“钱财之物,娘子保管,为夫有点儿零花就行。” 太子妃顿时红了脸,也小声地回道,“夫君说笑了。” “噗——咳咳”,风魅已经笑不停了,“瀛儿啊,你进入状态蛮快的。把一个‘妻管严’刻画的入木三分了。” 耳力非凡的姜影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惊讶极了。这个皇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妻奴了? 她仔细观察着面前的男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不对!这不是她皇兄! 生长在皇家的人,不会如此深情款款。满眼都是爱人怎么可能?看看她父皇就知道了。 就算在母后面前说得天花乱坠,不照样封了贵妃,让她多了一个二皇兄嘛。 猛然间,姜影眉间的金色宝剑迅速旋转起来,在场的凡人却看不到任何异样。 风瀛的身旁袭来一股探查的气息,没有杀意。她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将这股气息温和地反弹回去。 好敏锐的丫头! 风瀛盯着姜影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眸子,笑了。 “稍安勿躁!”她传音给姜影。 姜影一愣,看向风瀛时,只见他正低声软语的和太子妃在说话。仿佛刚才的声音是个错觉。 难道还有她没有查找出的罪神肉身?难道是,是皇兄?她不敢想了。 两个人暗中的试探,让姜影心中多了一份忌惮和恐慌。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一定要探出这位皇兄的底细。 夜晚,月色醉人,却吸引不住忙碌的人们驻足欣赏。 皇宫中的“祥乐宫”,是姜影在宫中的居所。 寝殿中,姜影一会儿起身走来走去,一会儿坐下沉思片刻。 风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谁?”警惕的姜影听到殿外的动静,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将一柄小小的飞镖灌注神力,甩了出去。 “玄影!”风瀛两指夹住射到她面门前的飞镖,直接叫出她的本名。 还是直接点儿好,她不喜欢藏着掖着,误会来,误会去的,耽误时间。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姜影接头……不,会面的。 风瀛进到寝殿将那柄小飞镖“当啷”扔到了桌上。 姜影紧张得手心已经渗出汗水,她第二次感觉到了恐慌。来人好危险,还知道她的底细,还用了她凡间皇兄的肉身。 她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风瀛,心中盘算,一旦局面失控,她能从来人手中逃脱的概率有多大? 风瀛像是没有见到她的警惕,额间显出一朵彩莲,闪烁间照亮了寝殿,瞬间又消失不见。 “四殿下,是你吗?”姜影卸下了满身的防御,急速向风瀛冲来。 本想着来个熊抱,又反应过来是姜鸣的肉身,在跑到风瀛跟前,急急地刹住脚,一个没站稳朝后仰倒而下。 “慢点!”风瀛一把托住她才没躺地上。唉!这师徒俩这个冒失劲儿还真挺像的。 “四殿下,我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姜影眼巴巴地问。 自从师傅的分身回去了,她就再也没见过了。现在四殿下能来此,是不是师傅也可以来了。 “呜呜呜……影儿啊,乖徒儿,是师傅无能,修为不到家,万年才能分身一次,呜呜……师傅也想去照顾你,呜呜……”留在界主管理域的真武大帝,看到这一幕,又是老泪纵横。 “他很好!正在天上看着你。”风瀛实话实说。 姜影明白了,但是四殿下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别扭呢? “罪神一事,处理的怎样了?”风瀛直接问。 “逃至本世界的罪神共计十六位,目前只剩下四位,但是比较棘手。”姜影说着递上名单。 薄薄的罪神薄上,除了四个人的资料,其余的都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了大片的空白区域。 北夏国太师、丞相、二皇子,南骆国闵琪。 确实比较棘手,四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稍有不慎,朝堂动荡,甚至战乱又起。 怪不得,太师和丞相当初在姜影出生后带头步步紧逼,要求皇帝处死姜影。 二皇子姜奕也对姜影有着莫名其妙的恨意。 这是知道天敌来了。 虽然已经轮回转世,甚至有的转了几轮了,但是,对于下凡来处置他们的姜影有着刻到灵魂中的惧意和敌意。 “这几个人暂时还有用。尽快选出能代替他们的人选,才不至于他们被处置之后,无人可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拖到现在没有动手。” “不用担心,会有机会的。我先回去了,这次你回宫就不要离开了。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是以参加皇兄大婚的理由来的,那朝臣……” “我来办,放心吧。你那边自行安排。” “好!玄影听四殿下吩咐。” “这个称呼,你不怕露馅?” “哦,对。影儿任凭皇兄做主。” 送走了风瀛,姜影松了口气,开心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准备洗漱就寝。四殿下来了,她什么都不怕了,她都敢横着走。 回到东宫的风瀛,把身体让给了姜鸣。 “这么折腾干嘛?完事又是一顿洗,不嫌麻烦啊?随便找个理由不就躲过去了。”风魅太不理解这做法了。 “是你太不了解新婚的小夫妻了。我敢说啊,要不是还有吃饭这回事,那是恨不得24小时连体婴。躲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太子妃就会疑心了。她很聪慧,心思还细。” “也是,一个称呼都能这么大反应呢。” “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很快就不用这么倒腾了。” “怎么说?” “就俩人这么个黏糊劲儿,半年后,太子妃就会有孕了。” 再一次差点儿把自己搓秃噜皮的风瀛,神清气爽的从温泉池爬出来,换上朝服。 太子大婚的休沐日到期了。 朝堂之上。文武大臣分两列排站在大殿两旁。 太师正笔直的站在大殿中央,字正腔圆的奏本,“陛下,公主既入仙门,怎可长留红尘俗世?现太子大婚已成,望陛下早做决断,请公主速速归去。” “太师所言极是!我等凡夫俗子怎能扣留仙长于俗世之中。”丞相也在一旁极力附和。 “望陛下早做决断。”众位大臣在两位文武官之首带领下,齐声高呼。 呦嗬?老家伙们挺会扣高帽儿啊。 风瀛以太子身份,正坐在皇帝之下左手边位置,刚好能看见大臣们无耻的神情,他们手中举着的玉圭都挡不住。 这话皇帝已经听了好几天了。 公主刚出生后被大臣紧逼的情形再一次出现,他不由自主也窜出一股怒火。 可恶!所有人都在逼他处理了自己女儿。 可悲!他却拿这些人毫无办法!一个个大权在握,拉帮结派,丝毫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扶着龙椅的手,青筋暴露,足见其愤怒的程度。 “鸣儿,你看……”皇帝看向风瀛。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儿子自从大婚后,多了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儿都不叫个事儿。 风瀛向皇帝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站起身,俯视着这群大臣。 “孤觉得太师和丞相所言对极了。一入仙门断红尘。据东宫查探,我北夏得上天眷顾,结下仙缘者已有数人。为了北夏秩序稳定,这些人还是离开俗世为好。此事就交由太尉和丞相督办,务必一人不留。” 风瀛说着将一叠密信交到二人手中。 “请太师和丞相尽快。皇妹这边,孤亲自督办。” “是!老臣遵……遵……遵……”太师和丞相打开密信,刚扫了一眼,二人突然像被人齐刷刷地掐住了脖子,脸憋的通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嗯?两位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有难处?”风瀛慢条斯理地询问。 “没,没,老臣遵旨!”太师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诚惶诚恐。 “那就好,既然众爱卿都没异议,那就退朝吧。孤和父皇还要赶紧回去和皇妹聚聚。说不定这次一别又是十几年,甚至更久了。”风瀛叹口气,拉着北夏帝走了。 只留下一众大臣在大殿上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打着哑谜。 太师府的密事厅。 “太师,太子这是何意?这些秘辛我们……”丞相担忧地问。 “我怎么知道?老夫不也被惊住了么?唉……”太师唉声叹气。 他们各家这点秘事,太子咋就知道的那么清楚呢?就好像亲眼见了一样。 太师的母亲自守寡后,一直和一个假道士暗通款曲,那假道士至今还住在太师府别院。 太师说自己是遗腹子,可他知道,他是父不详。 丞相的父亲以炼丹求仙之名养着一个美貌的假道姑,实为姬妾。而且,加上丞相、以及丞相儿子在内,祖孙三代共享。 第4章 作死的皇族——合谋 太子这是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要么让公主留下,要么一起处理了自己的父母。或者说,在太子看来,根本算不上难题,纯粹就是单方面的威胁。 “太师,太子这是要有所动作了吗?”丞相忽然想到了什么。 “太子动作再大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公主。一旦公主留下,以后,真就难说了。”太师忧心忡忡。 “唉!早知道,就应该在她婴儿时将其扼杀在摇篮里。”丞相无比后悔。 “说的好听。你倒是能找到摇篮啊?” “说到这个,真他娘邪门,当年那个道士忽然出现,带着公主匆匆离开,一点踪迹都寻不到。本相派出那么多人手,全都无功而返。” 太师和丞相一说到这儿,就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不会忘记,当年公主出生时,那响彻云霄的仙乐。百姓谓之神音,顶礼膜拜。 只有他们,听着那仙乐,感觉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刻刀轻轻抵在他们心上,稍有不慎,心胆俱碎。 他们也不知为什么,只是直觉这个公主对他们很不友好。 尤其公主没有影子。他们总是觉得灵魂深处,好像真的藏着一个没有影子的可怕的人拿着剑对着他们。他们难以抵抗。 所以他们才力主陛下处死公主。谁知被一个道士给搅和了。 如今公主羽翼丰满,身怀绝技,对付起来更难,让他们如坐针毡。 “老爷,二皇子来访!”正当二人无计可施之际,太师府的管家来通报。 太师和丞相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疑惑。 二皇子?姜奕?他不是身体不好,常年在皇子府静修吗?连朝都上不了。 要不是太子大婚,姜奕露了一面,大家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位主儿呢。 怎的今日有空出来走动? 心里虽有疑问,却不敢怠慢,“快快有情!” 说话的当儿,姜奕人已经进了堂屋。 一身黑色的斗篷把姜奕整个人都包在里面。只看到一个像航母甲板一样翘起的下巴。 入室,见礼,落座,奉茶等一系列待客之道走过一遍后。 姜奕掀掉了斗篷上的帽子。 “嚯!嚯!这姜奕长得可真个性哎。”风魅忍不住点评。 “大爷,你确定这是个人类?”冰魄也忍不住调侃起来。 “我有点儿知道月老的红线儿自己拐弯的原因了,它可能不想坑了太子妃一个好姑娘。”风瀛猜测着,难怪太子大婚时,姜奕一直穿着斗篷。原来如此! 鞋拔子下巴,大长脸,蒜头鼻子,香肠嘴,还无法闭上,永远露着两颗龅牙。 还有那类似女人的腰臀,怎么看,怎么像古埃及的法老“图坦卡蒙”。 也不知道二皇子的生父是何许人,能造出这种震惊世界的生物。 “二皇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太师恭敬地问道。 “和太私(师)、层(丞)相谈合多(作)啊。”姜奕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来意。 嗯!还是个大舌头,但不影响交流,太师丞相都听懂了! “二皇子说笑了。老臣一把朽骨了,哪有值得让二皇子看中的。”太师圆滑地表示。 “明银(人)不薛(说)暗袜(话),姜影,我也想渠(除)掉她。” “二皇子又说笑了,老臣越来越听不懂了,这与公主何干?”太师老奸巨猾的和姜奕打着太极。 直到姜奕拿出一份书信交给他们。 太师和丞相自从收到太子给的密信后,看见信封就有点犯怵。但是,又不得不拆开过目。 他们得知道这是个炸弹,还是蛋糕,也好早做防备。 得!果不其然,是炸弹,还是大炸弹。惊得太师和丞相站都站不稳了。 这皇族的人都怎么了,这么爱挖人阴私,抓人小辫子呢? 太子抓他娘偷人的,二皇子就抓他儿子采花的,还采到了贵妃娘娘头上。 旁边的丞相也一样,继自己、老爹和儿子陷进风流乡之后,他娘和夫人也陷进了造反窝,这可是诛九族的。 他们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家人,自己干出破落事儿,摊子还不收拾干净。 太师和丞相第一次觉得人生太苦,生无可恋! “二位,闲(想)好了吗?”姜奕悠闲的一下下敲着桌子,每敲一下都让太师和丞相的心抖一下。 能怎么想?不同意吗?完蛋! “那太子那里,有关公主的事……”丞相提醒姜奕,太子还威胁着他们呢。 “好薛(说),让姜影留下就系(是)了。放在眼皮底下才好处寄(置)。两位大人说,系(是)不系(是)?”姜奕甩着大下巴,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老臣听二皇子吩咐。”太师和丞相很快倒戈。 “好!痛快,我计划……”姜奕耐心地讲着如何除掉姜影的细节等一系列事宜之后原路返回。 至于太师和丞相在府中如何大发雷霆,那都不管姜奕的事儿了。 他只想除掉姜影,不管用什么手段。 天知道,姜影出生时,当年才8岁的他听到那悦耳的仙乐后口吐鲜血,恨不得把耳朵堵的听不见一丁点儿声音。母妃怕多生事端,从未向他人说起过这件事儿。 这一次,时隔十多年,在太子婚礼上第一次见到姜影,他看她的第一眼,一股恐慌和寒意从脚底板涌到脑袋顶。浑身冰冷,那是从灵魂传来的惧意。 他不能让姜影活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正在想办法对付玄影呢。瀛儿就不担心?”风魅见风瀛气定神闲的调看本世界相关人物的轨迹,一点忧虑也没有。 “担心他们就放弃了吗?既然改变不了,那我担心个什么劲儿呢?无非是按照原来的轨迹演绎罢了。”风瀛很有把握,他们会走老路的。 她现在就想知道南骆国闵琪的情况。 “你还是怀疑她?”风魅见她翻来覆去地查看闵琪的人生轨迹。 “没错,见了姜奕真容,我的怀疑更重了。她可是最后嫁给姜奕的人。是什么能让闵琪甘愿嫁给这么一个冰魄都看不上的生物。” 无辜躺枪的冰魄幽怨的在面板上哗啦啦的下雨滴。 “可惜啊,查着没问题。对了,冰魄,你能搜到闵琪更早的资料吗?” “不能的,大佬,我们来这个世界之前的情况都没办法查到。监控是实时的。对不起,啊——大佬大佬,快,快,闵琪,闵琪呀。”冰魄激动地叫了起来。 刚回到皇子府的姜奕一进门,就被一双柔嫩的小手捂住了眼睛。 “琪琪,我就鸡(知)道你会来的。”姜奕将她拽到身前,绷着鞋拔子下巴,撅着闭不上的嘴先啃了一顿。 “当然啦,我接到你的传信,就开始准备你要的东西。画图纸费了点工夫,要不然早就来了。你有没有等急?有没有想我啊?” “这真是个公主吗?呕——口味有点重啊。真不知道这位长相清奇的二皇子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她?”风魅有点干哕。 他特别佩服闵琪,对着这么一张堪比法医解剖现场的脸也能深情款款。 风瀛关心的是闵琪怎么来的。南骆国距离北夏可是有千里之遥。 她并没有捕捉到闵琪来这里的迹象,人好像凭空出现在皇子府。 而且,闵琪这个服饰……是不是有点儿太潮了?特别像现代社会被改良过的复古装! “喂!我说的你记住了没有啊?唔……这个图你有没有看懂?会不会用啊?唔……”闵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趁着换气的工夫问姜奕。 终于,闵琪所有的声音都被姜奕悉数吞了下去,只剩满室破碎的轻语。 “哥哥,你的疑问有答案了。这就是他吸引闵琪的地方。”风瀛示意风魅看向二人的纠缠画面。 好家伙!好热闹!好劲爆! “嫪毐来了都得羡慕嫉妒恨,自叹不如,真是不能比。” “驴能!”风瀛言简意赅。 “咳,咳,咳——”风魅被自己的口水呛的连连咳嗽。 眼见二人渐入尾声,风瀛起身,“去看看!” 祥乐宫寝殿。 风瀛进来时,姜影正要休息。 “四……”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脖领子就被风瀛薅住拖走了。 “这不是姜奕的府邸吗?我们来这干嘛?”姜影不解。 大半夜的四殿下把她拖到这儿来,不会是看风景的。 “闵琪在这儿!” “闵琪?南骆国嫡公主?没听说有使臣到访北夏呀?”姜影吃了一惊。 外国皇室中人到访他国,是要先递国书,呈文报送的,得到许可的批复后才能入境。否则,按北夏律,会当‘细作’处置。 南骆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姜影一时间心思百转。 风瀛带着她一瞬间来到姜奕床前。 搜魂之下,风瀛放松地笑了! 姜奕么,不是皇室血脉这事儿,他自己也不知道。贵妃丝毫没透露过。 倒是闵琪,给了风瀛一个大惊喜。 本是现代社会宅女一枚,四次考研没能上岸,旅游散心玩漂流,却不慎落江而亡。 得到一个异世之宝,将她传送到这个世界。 来时正值闵琪在野外坠湖,恰巧被姜奕所救,二人就这么认识了。 “瀛儿,这个现代来的孤魂可是罪神?是不是意味着她来的那个世界还有余孽?” “不是,原本的闵琪才是。”风瀛从闵琪的识海中拽出了一个接近透明的魂魄,“玄影,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 姜影拿出罪神簿。果然,上面闵琪那个名字正在闪着微光,似乎在提示着主人找对了。 瞬间,姜影的眉间宝剑旋转出残影,道道剑光织成密网。风瀛拽出来的那个魂魄还没转醒,就被包裹住她的密网绞杀殆尽。同时,罪神簿上闵琪的名字已经消失不见。 “四殿下,已经除掉了。但这个闵琪的躯体壳子怎么办?” 风瀛刚要有所动作,闵琪的丹田处一道光影闪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气中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 风瀛感知之后,没有任何发现。 “逃的真快!”风瀛有些不高兴。 “瀛儿,是仙域的东西。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穿云梭’。就是你小时候在仙域弄丢的那个玩具。” 风瀛想起来了。 难怪闵琪能在千里之遥的两地任意来去,如果是穿云梭,那就不奇怪了。 她没想到,还能在这儿找到儿时的玩具,那就不急了。 姜影看着忽然消失的闵琪肉身,“四殿下,这,这怎么办?” “她顶着闵琪的身份,已经不是闵琪了。先这样吧。” 离开的时候,风瀛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姜奕。在想,是不是给这个躯体壳子也换个魂魄,两全其美了。 第二天大早。 姜奕发现身边人已经没了身影,叹口气,“又走仄(这)么急,就仄(这)么怕早晨的我么?”得意地扒拉了一下结实的挂件,哈哈大笑着研究起昨晚闵琪送来的图纸。 他哪里知道,昨晚闵琪经历了她两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惊恐。 回到南骆的闵琪还心有余悸,要不是她有宝贝,可能就回不来了。 谁都无法理解她一睁眼看到两个煞神的感觉,那是全身的血液被冻住的寒意。 她认识来人,是北夏的太子和公主。但是,她没听说这两人这么可怕啊。关键她还不能和别人说,只能自己慢慢的消化这种恐惧。 难怪姜奕要想办法对付这两个人,今日一见,才知道缘由。 那就让她在帮姜奕一把,彻底把这两人除掉。这样北夏就只有姜奕一个皇子了。 她再去和亲,凭她拥有的宝贝,皇后之位姜奕也不会给别人。 闵琪看着出现在手中的药瓶,无声地笑了。 突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脸红得像被火烤过一般,一拍脑门,低声骂道,“可恶,又得跑一趟,又要被他……简直不是人,狮子都没这么猛的好吧?” 充盈的触觉,她平时就是想想,都不敢。有点儿费裤子。可又离不开怎么办? “该死的姜奕,害得我又要去换衣服。”闵琪迅速地冲进内室,边走边吩咐下去,“来人,本宫要沐浴。” 第5章 作死的皇族——暗流 朝堂之上。 风瀛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首站着的各怀鬼胎的大臣们。 太师、丞相心事重重!他们的党羽也都暗自低头不语。 呦?这是想蒙混过关,还是想黑不提、白不提地翻篇儿? 风瀛怎么能让他们痛快呢? “太师、丞相,二位大人督办的差事进展如何了?结下仙缘之人何时启程啊?”风瀛的话,如同在他们心尖儿上扔下一颗炸弹。 “回太子殿下,老臣觉得我北夏和仙家甚是有缘,他们既然已在俗世,证明其尘缘未断,万不该因此而驱逐。”太师抑扬顿挫地陈词。 “老臣附议!”丞相紧随其后。 “不行不行,既然已结仙缘,又怎可留恋红尘,我等凡夫俗子怎能把仙长扣留在此?”风瀛用他们自己的话给怼了回去。 “老臣思虑再三。想来仙长也有至亲,不能不孝不悌。理应留下,了却这段缘分。”太师急忙道。 “太师言之有理,老臣附议!”丞相连忙跟上。 “臣等附议!”满殿大臣也变了口风。 太子殿下自大婚后真的变了,他得赶紧表态。否则,慢上一步,没准儿太子殿下一怒之下就会直接闯家里去拿人了。 “既然诸位大人如此认为,那公主……” “理当留下尽孝,即便是入仙门,也不能不顾及俗世伦常,若人人效法,国将不国,家不成家。”太师赶紧抢过风瀛还没说完的话茬,替她说了。 “众爱卿言之有理!”最高兴的当属北夏帝。痛快啊!! 他儿子真牛,一帮老家伙终于消停了。要是鸣儿再给力些,把权力再收回来,那就更好了。 风瀛没有让北夏帝失望。很快又拿出两封密信。 太师和丞相看到那熟悉的信封。眼前一阵眩晕,恨不得当场来个人事不省,也好过这一遍又一遍的刺激。 “近日,孤接到两份特殊的奏章。” 风瀛顿了顿,观察着众臣的反应。除了太师和丞相紧张不已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迷茫。 “一份是贵妃在回乡省亲的途中被贼人打劫;二是城内有大户人家给反贼提供钱财。” “孤和父皇商议许久,觉得查找贼人这事儿还是交给太师和丞相比较稳妥。毕竟敢动到贵妃头上的贼人,想必背后势力也不容小觑。二位大人可有异议?” “老臣,遵旨。”太师和丞相无奈地应答着。他们哪敢有异议? 直到信封到手之后,刚刚看到信纸前几行。“咚!咚!”两声。太师和丞相齐齐晕倒在地。 这封信和二皇子给他们看的一模一样。连字都不多一个,不少一个。 这么说,二皇子知道的事儿,太子都知道。太子知道的,二皇子不一定知道。那他们和二皇子合谋要算计公主之事,那太子知不知道呢? 一着不慎,愁白了头! 怎么办?要么把二皇子卖了,投靠太子,请他高抬贵手?那二皇子会不会狗急跳墙? 要么和二皇子合作到底,一不做二不休?那太子的手段,神鬼莫测,现在根本摸不清脉路! 太师和丞相在晕倒之前的那一刻,脑瓜子迅速地转着,仍然思考着对自己最有利的对策。可惜,抵不过信纸中的内容给他们带来的冲击。 “传太医!”北夏帝镇定的下着命令。 二人在太医的紧急救治之下,悠悠转醒。 “二位大人感觉如何?这差事可有难度?”风瀛笑津津地问。 太师和丞相暗中交流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恐慌和无奈。 他们无法回答。 说没难度,就要对自己家人开刀;说有难度,那他们一个太师、一个丞相这点事儿都办不了,这职位,权力,就要飞了。 罢了,罢了。多年结党营私把持朝纲,赚得盆满钵满,够本了,他们也累了。 瞬间,二人就做好了决定。 “陛下,殿下。老臣年事已高,身体又抱恙,恐心力不足,无法胜任。还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老臣亦然,请陛下恩准。”丞相也挺不住了。 “准!”北夏帝乐坏了,他太高兴了。怎么能不准? 不过一想到朝堂的空缺,北夏帝忙问:“二位爱卿可有举荐之人?” 太师本想推举自己的党羽入朝顶替自己的位置,但是,一偏头就看到风瀛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一个哆嗦,赶紧一个高帽扣在北夏帝脑袋上:“老臣才疏,不及陛下慧眼识珠。” 呦嗬!这是顺便夸夸自己是个明珠,是这个意思么?不安分的老家伙! 退朝之后,北夏帝开心地走路带风。 进了明堂,还没有忘记问风瀛:“鸣儿。贵妃什么时候被打劫的?为父怎么不知道?你说那个反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父皇了解贵妃吗?”风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不知道!她给我的感觉很怪。本是将军之女,气度却不像。嗐!我了解那么多干什么?能通过她笼络住他爹——安南将军就行。”北夏帝不以为然。 “那姜奕为什么长相既不像贵妃,也不像父皇。父皇也不疑心?”风瀛很好奇,姜奕的身世,贵妃都不告诉他本人,那北夏帝知道吗? 突然,北夏帝一把捂住风瀛的嘴,又警惕的看看四周,确定四下没人才放开她。 风瀛压下被冒犯的别扭,听北夏帝说出缘由。 “鸣儿,我跟你说。我也不知怎回事。除了你母后,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致,而且很反感。姜奕不是我的儿子。”北夏帝小声的压低声音。一边说,还一边四下瞄着。生怕有人来偷听。 风瀛一听暗笑,怎回事?被真武大帝坑了呗。 “那父皇还能忍着贵妃给你带绿帽子,不处理了她。” “那也得有证据啊。捉奸捉双,到现在我都不知奸夫是谁。她是怎么在我眼皮之底下行苟且之事的,我一概不知。” “母后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啊,还是你母后说的呢。贵妃背后是安南将军府,处置贵妃,要慎重。否则,依照我,她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父皇亲自捉过奸?” “嗯!”北夏帝闷闷地哼了一声。这等绿帽侮辱,哪个男人也受不了。 “今日父皇就留宿贵妃那儿吧。也许今晚就能捉住送你绿帽的人。” 风瀛有个猜测,贵妃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在北夏帝留宿期间和奸夫汇合。 只有这样,一旦有孕,才不至于让皇室起疑心。只是,她不知道北夏帝被坑的秘辛罢了,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 “会吗?之前我也试过的。”北夏帝有些疑惑。 风瀛但笑不语,暗中问风魅:“哥哥,能查到这个人吗?” “查不到,一个贡献了小蝌蚪的奸夫而已,他的生死不会影响小世界的运行。除非他露面,捕捉他的人生轨迹。” “来人,去禀报皇后,朕今晚去贵妃处安寝。请她签署中宫令。” “是!”来人进来,领命后又退下。 “母后的中宫令没开出过几次吧?”风瀛兴起,调侃了一下北夏帝。 “但愿你将来永远用不上中宫令。” “呵呵。父皇还是‘养精’蓄锐,今晚准备打‘硬’仗。儿臣告退,去见岳父,安排新官员,太傅最合适不过了?”风瀛好心情的把重点词加重读音。 北夏帝的老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尖儿。 大晚上,再一次被风瀛揪着脖领子拖走的姜影已经习以为常了。 “贵妃宫”的屋顶上。风瀛和姜影席瓦而坐。掀开屋瓦正好把殿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瞧瞧这名字!都懒得起宫名,直接拿封号抵了。这贵妃真是不受重视。”风魅感叹。 没等一会儿,北夏帝到来,进大殿后,先把“中宫令”放在了桌子上的专用托架上。 贵妃娉婷多姿,手法娴熟的炫着茶艺。 “陛下请!”一盏冒着热气和香气的清茶送到了北夏帝面前。 一盏茶下肚,贵妃已经搔首弄姿的跳起了媚舞,身影在殿内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映衬下,如同仙女一般。 一曲舞毕,北夏帝成功地趴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果然没错,北夏帝到来的时候就是奸夫出现的时候。”风瀛暗自忖度着又多打起了一分精神。重头戏啊,马上就开始了。 “四殿下,这……这……怎回事?父皇他?”姜影却被震惊了。 坏了!看忘形了,姜影还在呢。 “嘘!没事,往下看。今天就是来解谜的,别出声。一会儿你就明白了。”风瀛示意姜影不要大惊小怪。 贵妃把北夏帝拖到床边的小榻上。自己开始梳妆打扮。 三五下把自己剔的精光,穿上了10岁以下小女孩儿才穿的那种娃娃裙,还是泡泡袖,带小花边的。又梳上两个小辫子在头上,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噗……咳,咳……”风瀛看到贵妃的操作忍不住被口水呛着了。 她怎么不知道贵妃还有这个癖好啊? “这不整个一天山童姥吗?”风魅也惊讶。 “天山童姥裙子里可不是真空。” 突然觉得身边很安静,风瀛马上看身边的姜影。好吧,姜影更震撼,已经张大嘴巴说不出话了。 小女孩儿贵妃,蹦蹦跳跳地来到寝殿。“咚咚咚”有节奏地敲了三下衣橱,橱门打开,一个拖着地的黑斗篷钻了出来。 一见面,小女孩儿贵妃就窜到黑斗篷身上,稳稳地挂在了上面。紧跟着的还有两声闷闷的轻哼。 黑斗篷托着大号的小女孩儿,一边往前移动,一边荡起波纹,直到走到床前,斗篷就成了脚下的垫毯。 “得嘞!也是真空!这俩人是怎么方便、快捷怎么来啊。偷人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提前准备么?”风魅说。 “这个黑斗篷就是姜奕的生父。”风瀛确定道。 “你咋知道?” “同款鞋拔子下巴,同款长脸龅牙,还有……喏,驴一般的遗传特征。” “呵呵……概括真到位!不过这个黑斗篷身材比姜奕顺溜儿。”风魅聊着天,也没耽误正事,“瀛儿,查出来了。” 呦!还是个老王子啊。一百多年前,被北夏先祖灭掉的小国“西瓦国”王室后裔。 一个奇葩的王室,有个奇葩的规矩:新一任国王的王后,必须是上一任国王的长女。以保证血统纯正,大权不会旁落。 这个奇葩的规定,却推动着王室走向一个奇葩的死局——近亲繁殖,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目前,王室后裔就剩下眼前的黑斗篷和贵妃了,亲叔侄! 哦,不对,还有一个姜奕,按照他们的逻辑,血统是纯种的。 那真正的贵妃,安南将军之女在哪里? 他们的人生轨迹清楚了,他们想干什么却不清楚啊。 风瀛一想到,还牵扯进来一个无辜的人,顿时沉不住气了。 哪管他们正在干啥,直接弄晕了搜魂。 “野心不小!胆子够大!”风瀛第一次看到就剩两个人还想复国的王室后裔。都不带招兵买马的,就靠繁殖。 这一代,先把姜奕推上皇位,等贵妃再次生出黑斗篷的女儿,做姜奕的皇后。 如此,下一代,北夏皇室就变成“西瓦”了! “他们确定还能有下一代么?”风魅估计,就这么个玩儿法,遗传病也能把他们祸祸死了。没见姜奕都已经出落的那么清奇了么? “理想永远都是丰满的。玄影,叫醒父皇,将二人秘密收监!暂时不要走露风声。咦?玄影?玄影?”风瀛回头一看姜影正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让她回神儿。 这一晚上发生的一连串的奇遇,比姜影这些年总共碰到的都多。 贵妃是“西瓦”王室后裔,身份还是假的,二皇兄也不是亲的,父皇一直戴着绿帽子…… 不行了,简直太刺激了! “四殿……皇兄,那二皇兄怎么处理?”姜影见北夏帝在转醒,赶紧改口问道。 “再等等,他还有最后一个用处!”姜鸣不是希望海晏河清吗?那就来个彻底的吧!她想好了,就让姜奕来当那个引子! 第6章 作死的皇族——解救 “这里处理完,那两个告老还乡的家伙,可以动手了。新官明日到任!”风瀛交代姜影。 “好!” “冰魄,地图,花满楼。” “好嘞!大佬!” 那个老王子把真正的安南将军之女卖入了最大的妓院——花满楼。 近二十年的时间了,人是不是还活着?谁也拿不准,她得去看一看。 贵妃可以死,但是安南将军之女不能死,死了可能会出乱子。 花满楼外。 数百盏灯笼挂在楼阁之上,将楼里楼外照的如同白昼。 天南海北的客人,进进出出。醉汉的调笑声,姑娘们的嗔怪声,与悦耳的琴音夹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风瀛刚踏上花满楼的台阶,一位扭着腰肢,手拿团扇的老鸨迎了上来,“哎呦~~这位大爷,您是听曲儿,还是寻欢啊?” “找人。”风瀛实话实说。 “呦~~大爷,我这儿可是客人们找乐子的地方,不是官府。您找人啊,恐怕是找错地儿了。”老鸨的团扇不停地在面前扇啊扇啊。 “大佬,你得塞钱,要不她能跟你打上一天太极,不说一句正话。” “你咋这么懂呢?”风瀛好惊讶,一个系统程序,懂得这么多。 “我,我,我程序里存了不少这类的影片,都是这么演的。要先塞钱,再问话。” “哥哥,给我扒拉一个最小的金块儿。” 一个一两的小金元宝出现在风瀛手上,再次跟老鸨说:“我找人。” 老鸨的脸色立刻由多云转成大晴天,忙把风瀛请进一个豪华的雅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大爷,您尽管问,小妇人我啊,知无不言,咯咯咯咯……” 一边说,一边一把拿过小金元宝。 风瀛一把又给夺了过来。 开玩笑么,话还没问呢,就想要钱? 老鸨的脸上立马拉下来,“大爷,我这楼里可不兴空手套白狼。” “巧了,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风瀛盯着老鸨那张油腻腻的胖脸,面不改色地说,“只要我想知道的你告诉我。好处一准儿是你的。” 风瀛把小金元宝放在桌上。 老鸨对上风瀛的双眼,顿觉全身冰凉,这是她面对官府中人,都未有过的感觉。 “大爷想知道什么?来此要找何人?”老鸨又看了看小金元宝,黄澄澄的金子到底还是战胜了恐惧。 “你在这楼里多久了?” 风瀛得问清楚,待的年头不久的还真的不见得知道。 “小妇人自小就在这楼里长大,至今已有三十五年了。” “十七八年前,可有一个鞋拔子脸的男人卖了一个姑娘进你们这儿?” “哎呦~~大爷,您这不是说笑吗?七八年前的事,小妇人都不记得,又怎么能记住那么久的事儿呢?” 风瀛拿出一副老王子的粗略画像,这是来之前赶出来的,像不像的吧,反正主要特点绝对凸显。 “你再想想,这个人有印象吗?” 老鸨仔细地看了看,一拍大腿,“是他呀?那倒是有这么一回事,十七年前。没错。” “你确定?”风瀛咋这么不信呢。刚还说记不住呢,这又没错了? “确定。鞋拔子下巴,大长脸,蒜头鼻子,大龅牙。他呀,不光长得模样特别,那玩意儿也特别。咯咯咯……” “哦?怎么讲?” “当年他每次来啊,接待他的姑娘都会两三天下不了床,走不了路。可人人还都盼着他来。我一时好奇,就接待了他一次。那技巧,比我这儿专门调教出的姑娘都娴熟。简直了,让人升天的感觉。” “升天?你不是还好好活着么?” “噗——”风魅先忍不住了,这个老鸨也是个奇人。 “他卖进来的姑娘呢?可还活着?” “活着,活着呢。不过,情况不太好。” “她在哪儿?” “这……” “不说?”风瀛一把抓起那小金元宝。 “哎呦~~大爷,可不兴这样的?小妇人可是都告诉你了呀。”老鸨一看金元宝要飞,急了。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对方不好惹。 “那就说!” “她当年刚来不听话,惹怒了当时的妈妈,所以,出了点儿事儿。”老鸨小心地说。 “能带我去看看吗?”风瀛把小金元宝塞到老鸨手里。 “能能能,大爷随我来!”老鸨一边带路,一边不时的咬咬小金元宝。 穿过花厅,到了后院。 一位左脸上有大片伤疤的大龄姑娘在院内洗菜。 “十六,这位大爷想见你!”老鸨把那姑娘喊了过来。 “十六?她没名字吗?”风瀛太奇怪了,哪有这么取名的? “唉!她死活不说她叫什么,也不让我们给她起花名,动不动以死相逼。当年,妈妈只问出她十六岁,就一直叫她十六至今。” 风瀛看见她第一眼,直觉这个就是安南将军之女没差了。 那张脸和贵妃简直太像了,虽然有疤,但不影响分辨。 二人五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贵妃脸型稍大号一些。这就是他们敢李代桃僵的关键。 “她能不能赎身?”风瀛想尽快把人弄走。 “能是能,可您看她这样,也没人会赎她呀。” “多少银两?” “啥?”老鸨以为自己听错了。 “赎她,多少银两。”风瀛又说了一遍。 “嗐!她虽是个厨娘,可这些年吃、穿、用哪个不是钱?还有她的脸,那药费呦……”老鸨一见有人来赎人,习惯性的开始了报流水账。 风瀛一听,这是想抬价啊?怎么可能? “是挺贵的,那算了。我是买下人,不是请祖宗。”风瀛转身就走。 “哎,别别别啊,大爷~”老鸨一瞧眼瞅着又能赚一笔的买卖要黄,连忙拦住。 “五百两!”老鸨伸出一只胖手掌。 宰肥羊呢这是?风瀛继续往外走,连头都不回! “四百两!”老鸨开始自动降价。 好家伙!一百一百的掉价,这是有多水啊? “三百两!”老鸨无奈再降。 “一百两!”风瀛伸出一个手指头,在老鸨的胖脸前晃了晃。 “哎呦~大爷,当年买她,妈妈可是花了八十两呢!那可是花魁的价儿啊,可谁知亏了呀……”老鸨哭天抢地,活像割她肉一般。 那跟风瀛没关系,扭头走人! 心平气和谈下价儿来,就当场领人。谈不下来,就找机会挖人。 咋滴都不能让一个老鸨把钱坑了? “哎哎~大爷,好商量,好商量!就一百两了。”老鸨九曲回肠,心思敏捷,很快就做好了最划算的决定。 十六年龄越来越大,吃得不见少,活干得倒是见少了。趁着还能出手,赶紧把本钱捞回来才是正理儿。 钱货两清,风瀛拿到了卖身契。带着十六走出花满楼,拐进一个僻静无人的胡同。 “主子,这……”十六话未说完就晕了过去。 “没有电子眼的社会真爽!”风瀛抓起她,一个瞬间就到了“祥乐宫”。 姜影正闭目盘膝而坐,眉间的金剑正飞速旋转着。 罪神簿正放在她腿上,上面太师和丞相的名字闪闪发光,随着光芒熄灭,痕迹清除,又有两个人消失在世上。 姜影睁开眼睛,就见风瀛正悠闲品茶,旁边榻上还倒着一个姑娘。 “四殿下,这又是谁?哪儿来的?” “青楼里买的,真正的贵妃娘娘,安南将军之女!” “你去逛青楼?”姜影一听这俩字,像被踩了尾巴,“那太子妃……” “所以才来你这儿!” “如何安置她?”姜影指着还在昏迷的姑娘。 “父皇呢?商议后再说!” “一个时辰前在乾坤殿吐着呢!现在不知道。” 北夏帝在知道贵妃和老王子的底细后,恶心的不得了,吐的昏天黑地! “那啥,你咋就不知道捡重点的说?一五一十的全盘端出,可不得这样?”风瀛笑了,这么恶心的王室,是个文明人儿,都忍不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一个帝王的承受力这么差呀。”姜影烦躁地挠挠头。 她真没想到哇,刚把贵妃和老王子的关系说出来,北夏帝就吐了。 风瀛无奈地摇摇头。吐吧,吐吧,还有个姜奕呢!等见到他,还得吐。 她走到昏睡的十六面前,轻轻地搜寻她的记忆。没办法,弄醒问她,也不见得说。 十六本名安原,在边境回京途中救了贵妃。她以为二人容貌相似的缘分,却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初到青楼,抵死不从,几次逃跑无果。最后一次被捉回来后,惨遭毒打时碰翻了开水壶,脸被烫毁。 因着一手好厨艺,才得以留下做了厨娘,不必走上陪笑、接客的道路。 “瀛儿,安原的人生轨迹有点偏离,她本该驰骋疆场,而不是困在皇宫。是继安南之后,北夏名将!” “哦?”风瀛还真没想到。 “没关系,偏离了扭回来就是了。”这对风瀛来说太驾轻就熟了,她都不知扭过多少世界的轨迹了。 给十六,不对,安原塞了一颗丹丸,修复她多年的损伤和脸上的疤痕,“容貌也得给扭回来。名将呢!怎么能是个毁容的呢?” 黎明时分,一道急召安南将军回京的圣旨,从宫里发出,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境。 十天后的早朝之上。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肃穆安静! 上朝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安南将军和二皇子,同时站在了大殿之上。 大臣们都一言不发,他们站队的太师和丞相一夜之间去世的突然又离奇。现在,他们谁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儿。 风瀛看着下面沉默的朝臣,暗笑。一个个上蹿下跳的利害,其实都没那么大胆子。 她又看向北夏帝,手捂着嘴,像是正在不停地打嗝。 哦!明白了,这是看见姜奕,想起他的身世来历,又恶心上了! 她之前说啥来着?就说北夏帝还有的吐吧! “诸位大人今日都没有本要奏吗?”风瀛在北夏帝的示意下主持早朝。他实在开不了口,怕吐在大殿上。 下面的大臣都低着脑袋,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既然诸位大人无本要奏。孤,倒是有一桩奇案,想和诸位一起审理。传安原!” 安原?贵妃娘娘?传?不是请? 大臣们齐刷刷把头抬起来,数双眼睛瞪的和“小铃铛”似的。 待看清款款走上大殿的民间打扮的女子,“小铃铛”又放大了一号,还夹杂着阵阵抽气声。 贵妃娘娘怎的如此打扮? 不对!她不是贵妃!眼尖的大臣已经发现了二者的不同。 即便是姜奕,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本来就闭不上的嘴巴,也张的更大了,心下暗自琢磨来人的身份。 他看向名义上的外公——安南将军,见他气定神闲,好似事不关己,心里悄悄松了一下下。 “臣女安原,叩见陛下万岁,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安原规规矩矩地行着标准的礼仪。 她昨天醒来知道带她出虎口狼窝的是太子,也是太子治好了自己的暗伤与容貌。 她知道,她有救了。 直到昨日,见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父亲,心才落到实处。 “臣女?既如此自称,必是出自官宦人家?道出来历?所为何事?”风瀛引着她一一讲出。 “臣女本是安南将军之女安原。今日为告御状而来。臣女状告贵妃娘娘,李代桃僵,欺君罔上,囚禁臣女,意图害命。” 陛下、殿下和父亲昨日商议再三,才有了她今日在殿上这一番说辞。她虽不知为何,却本能的听从太子吩咐。 安原话音刚落,姜奕率先跳出来,“大胆妖女,一派符(胡)言。外公,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发(话)。母妃才是您的女鹅(儿)。” “是不是胡言,请贵妃来对峙不就行了?来人,去请贵妃娘娘。”风瀛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摁死贵妃。 真个死不要脸的玩意儿,知道老王子被秘密处死了,她这儿还要死要活的,那就成全她。 贵妃被带上大殿。 看着眼窝深陷,面色憔悴,没有了昔日光彩的人儿,姜奕三步并两步地扑到贵妃身上,摇晃着她,“母妃,你怎的变成于(如)此模样?到底发森(生)了何四(事)?” 可不管怎么摇晃,贵妃都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嘟囔,“血脉绝了,血脉绝了……” 第7章 作死的皇族——黑化 “母妃,母妃,你康康(看看)我。你扽(怎)么了?”许是姜奕不停地呼唤,拉回了贵妃的心神。她的眼睛慢慢对焦,再看到姜奕的那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奕儿,哈哈哈……血脉没绝,还有奕儿,奕儿也可以。”贵妃的“胡言乱语”让姜奕和满朝文武听的一头雾水。除了风瀛和北夏帝。 尤其北夏帝,从听到贵妃的言辞开始,胃里就不断的翻腾。 什么叫奕儿也可以?她想咋滴?难不成她想让她的亲生儿子做那最后的一株种苗,在她这里开花结果么? “西瓦国”这是什么畜生的国度?什么畸形的规矩?该灭!北夏国的先祖简直太英明了。 “呕——”北夏帝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抄起桌上不知谁的奏折,接住了吐出来的污秽之物。 “父皇身体不适,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儿臣。”风瀛实在不忍见他顶着这么闹心的压力还要死撑。 “不碍事!”北夏帝坚持听政。 他怕贵妃说出什么有的没的,那皇室的脸可就丢大了。 好不容易出现安原这个变数,有了万全之策。既可以不泄露皇家丑闻,又能顺势处置贵妃,还能保住安原的名节,得到安南将军的感激效忠。 一箭三雕的计划,可不能让贵妃破坏了。 风瀛见贵妃神志恢复,速战速决,“贵妃娘娘,可曾认识眼前之人?” 安原也上前一步,站在贵妃面前,“姐姐,可还记得边境荒原上的救命恩人?” “边境?荒原?救命?恩人?”贵妃一个词一个词地呢喃着,慢慢拼凑起一件早就尘封在她记忆深处的往事。 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儿,明媚活泼。可是被她伤害,毁了。 她不知道当年叔叔是怎么处理的,只知道从此不会有人威胁到她。 可眼前这个是人是鬼?怎么会?是叔叔骗她的么? 贵妃顿时惊恐地后退,边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把你关起来的。是叔叔要除掉你,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我想过放你走的,可你不见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错!效果比预期要好。风瀛很满意。 “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吧?孤就不必赘述了,请父皇下旨。” 北夏帝缓了缓不适,朗声道:“贵妃不仁,囚禁、残害忠臣之女,胆大包天。李代桃僵,欺君罔上,废去其封号。念及生育皇子,稍有寸功,特恩准其保留全尸。来人,赐鸩酒。” 很快,一杯毒酒被一列侍卫端了上来。 “不,不,陛下,你杀了我……啊哦……啊哦……”贵妃的话未来得及说完,就被风瀛卸掉了下巴。动作之快,大臣们只看到一道残影在眼前闪过。 “灌!”北夏帝下令,以免夜长梦多。 “不!不!母妃。父皇,父皇,求您开恩,儿臣求您,求您!”姜奕刚冲出两步,就被侍卫摁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他只好原地跪下,“咚咚咚”,不停地磕头,求北夏帝撤掉旨意。急切又恐惧的情绪,让他吐字极其清晰,本来的大舌头都显得正常了。 但是,姜奕的请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毒酒被顺利地灌下贵妃的喉咙,身体也随之软软地倒在地上。 “母妃!母妃……”姜奕大喊着爬过去,扑到贵妃的尸身上嚎啕大哭,可再也见不到贵妃对他的笑脸。 一切发生的如此猝不及防,满殿朝臣来不及震惊和做出反应,却已经尘埃落定。 大臣们再一次认识到太子殿下的难缠之处。每个人都在努力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时间,大殿安静的只听见姜奕的悲泣、呜咽。 “父皇,儿臣欲带母妃出宫安葬,亲(请)父皇恩准。”姜奕哭够了,向北夏帝提出了请求。 “准!”北夏帝同意的特别干脆。有什么好犹豫的?这等淫妇还妄想进皇陵吗?怎么可能? “儿臣谢父皇!”姜奕抱起贵妃的尸体,步履蹒跚地走出大殿。 皇子府中。 早已经到来,满心欢喜提前准备好和姜奕共度春宵的闵琪,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冲出来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姜奕抱着一具死的透透的女尸走进内室。经过闵琪的身边时,就像是没有见到她一样。 他轻轻地把贵妃的尸体放在榻上,一言不发,转身出去,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盆热水。 姜奕小心地擦拭着贵妃的手和脸,每一下都仔仔细细。 一边擦,一边低声保证道:“母妃,你发(放)心。我一定为你巴凑(报仇)。” 闵琪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的状况,贝齿轻咬着下唇,面色如常,叫人猜不出是担忧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瀛儿,你要小心了,姜奕有点不对劲儿。我估摸着,他快恨死你了。应该很快就会对你动手。”风魅有点担忧。 风瀛点点头,没有言语。她心里有数。 姜奕一直等到侍女给贵妃换好衣服,才亲自将一块洁白的布盖到贵妃身上,随即吩咐下人安排敛葬事宜。被赐死的罪妃是不允许举行葬礼的。 经受了一天打击的姜奕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顶。 完了,全完了!太师和丞相死了,刚刚启动的计划尚未实施,便宣告夭折。母妃也没了,宫里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他该怎么办? 一只柔嫩的小手搭在姜奕的肩膀上:“奕,你还有我,我能帮你。” 姜奕这才缓过神来。对啊!他还有琪琪。 想到闵琪那神鬼莫测的阵图,以及眨眼之间往来于千里之地的本事,还有她背后的南骆国。 姜奕心中燃起一股火热——他还没有输!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闵琪:“琪琪,我几(只)有你了。别移(离)开我!” “不会的!”闵琪边答应他,边剔除二人的服装障碍,摇晃着他的中枢挂件儿。 “琪琪,你嫁给我好不……唔唔唔。” 闵琪可不是来听他啰哩吧嗦的,她来,就是为了帮他除掉太子的。顺便馋他那个世上少有的挂件儿。 他不知道她在府里等他这会儿工夫,就费了两条裤子吗? 本以为见面天雷勾地火呢,可哪里知道见死尸。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还不快点儿,一个劲儿的在那哔哔,一点都没有现代男女恋人异地分隔以后一见面的干脆。 “真搞不懂,这姜奕有哪一点儿值得闵琪青睐的地方?”风魅都迷惑了。 “他是皇子,如果能干掉太子,姜奕就是北夏唯一的继承人。闵琪本身更不是善类,单看原来的轨迹,她应该是把南骆国给祸祸到绝嗣了。”风瀛不以为然,这不明摆着么? “她倒是一点也不像个穿越女。人家哪个来了不是又搞事业又出风头的?敢情这个来了就是享受来了。” “哥哥,你在现代看的小说太多了吧?作者敢写,你还真敢信啊?” 简直了,谁听说现实照着小说演的? 闵琪考研四次落榜,还有闲心出去旅游漂流,证明家庭非富即贵。否则早就放弃,老老实实找工作了。 穿过来又是一国唯一的嫡公主,身份尊贵。 虽然南骆国疆域不大,经济、政治也还算稳定。不出大乱子,衣食无忧。可不就剩下享受,等着找个好夫婿了么? 何况,姜奕的身份也是南骆国满意的。 “不看了,一点儿美感也没有,刺眼睛。”这姜奕的身材她真的不敢恭维,风瀛起身去了明堂。 安南将军正在向北夏帝禀报边境军务。 “安原可还好?”风瀛自下朝后就没有见到她。 “回太子殿下,小女一切安好。已经回将军府修养。老臣多谢太子殿下对小女的援救之恩。”说着安南给风瀛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老将军不必多礼。”风瀛刚扶起安南,就听见冰魄急切地叫唤。 “大佬,大佬,出事了,皇后和太子妃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是闵琪。她不是正和姜奕那个啥着吗?我嫌姜奕恶心,就没一直盯着他们那个啥。再看时,闵琪就不见了,一会儿皇后和太子妃也不见了。” “姜奕呢?” “皇子府,被窝里。” “没关系,皇后和太子暂时不会有事。”风瀛知道是闵琪动的手,放了一大半儿的心。 毕竟穿云梭可是她的,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了。 闵琪把它当依仗,等于押错宝了。 “父皇,儿臣先退下了。” 风瀛要先去救人,在北夏帝知道这件事儿之前,把皇后和太子妃捞出来。 姜影再次被风瀛揪着来到皇子府。 掀开屋瓦一看,闵琪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姜奕进行着新一轮的贴身交流。没有服装做隔离的那种。 看着冲击力巨大的画面,听着阵阵如婴儿夜啼般的声响,姜影从脸红到脖颈子。 “四殿下,咱们不是来救人的吗?” “对啊!”风瀛话落向屋中弹出几道气息,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瞬间把整张床都笼罩起来,然后,带着姜影一跃而下。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正在紧要关头的姜奕,出溜儿,掉了。 手忙脚乱的拉着被子裹在自己和闵琪身上。 “将母后和太子妃交出来。”风瀛直接要人,没工夫跟他打太极。 姜奕一愣,心道,来得好快!太子果然难缠的很,要不是琪琪出马,他真没把握斗过他。 “皇兄薛(说)笑了,母后和太子妃不在宫中吗?怎地来我仄(这)里要人?” 姜奕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反正谁也没见到人是他弄来的。无凭无据的,就不信了,还能硬扣到他脑袋上? 这可是两个重要的筹码!交出去?怎么可能? 他也要当着太子的面杀了皇后和太子妃,好让他也尝尝亲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不交吗?” “皇兄,我都不几(知)道你薛(说)神马(什么)。您看我忙仄(着)哩。”姜奕歪歪头,用他那标志性鞋拔子下巴指了下旁边被窝里的闵琪。 他却不知道,此刻的闵琪正在被窝中冷汗淋淋,瑟瑟发抖,她发现她能自由离开的技能失灵了,与穿云梭的联系也断了。 风瀛没有跟他废第三句话,“哐哐”两个手刀把姜奕和闵琪砸晕了。 一把掀开被子,二人毫无蔽体的暴露在空气中。姜影主动的把头歪到一边。四殿下太彪悍,她不行,这种场面看的少。 风瀛额间彩莲显现,光芒大作冲向闵琪的丹田之处,一个橄榄球状的器物,缓缓升起,在彩光中不停的打转儿。 忽然,冲到风瀛跟前,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 “咦?四殿下,它好像认识你的样子。”姜影看到这个灵性十足的小东西,也心生欢喜。 “嗯!它本来就是我儿时丢失的玩具——穿云梭。” 风瀛扯过它,神识探进去一看,果然,皇后和太子妃在里面。 将二人放出来后,风瀛将穿云梭交给了风魅收了起来。 “母后!娘子(皇嫂)!” 听到两声熟悉的呼唤,太子妃率先清醒了过来,“夫君,这是哪儿?啊——”太子妃刚问了一句,立刻捂上了眼睛。 糟了!忘了这是姜奕的卧房,床上还有两个人体模特儿没处理。 姜影眼疾手快地扯过被子,捂在那俩模特儿身上。这时,皇后也醒了。 “母后,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风瀛要确定一下这娘俩知道多少,需不需要清除她们的记忆。 “这是哪里?”皇后揉着太阳穴问道。 “姜奕的皇子府。” “哦,姜奕啊!怎么到这了?”皇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说不出。 “今日,你媳妇儿来乾坤殿陪我用晚饭,我们刚吃完,就晕过去了。就觉得到了一个特别寂静的地方,听不到一点声音,但是又睁不开眼,之后,就听到你和影儿叫我了。” “没错!特别静的地方!就是号称最安静的明堂都比不过。”太子妃补充道。 风瀛听后和姜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8章 作死的皇族——罪名 “影儿,把母后她们送回宫去。我留下处理这俩货。”风瀛交代完,又单独传音姜影嘱咐了一番,姜影点头了然。 “是,皇兄!”她就知道,四殿下没那么好说话吧。 “哈哈哈……显(想)走?你们谁也走木(不)了。”不知道何时,姜奕醒了。 来不及穿衣服,就直接把被子裹在了身上,叩下了床头的一个机关。 顿时,整个房间向下沉去,而姜奕却不见了踪迹。 “咚!”像是重物砸在厚厚的淤泥中的闷响过后,房间落在实处。 皇后和太子妃被颠的头昏眼花,浑身不得劲儿;而风瀛和姜影气定神闲,像是郊外踏青。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皇嫂,你怎么了?”姜影一把扶住她焦急地问。 “瀛儿,太子妃她有身孕了。姜鸣挺厉害的,没等半年呢。”风魅报了个喜讯。 “可不厉害,七次郎呢。”风瀛一想起每天黎明都要爬起来去泡浴,就受不了。 “哦!对了,皇后也有身孕了?” “啥?”风瀛“刷”的一下子盯着皇后的肚子。 “别看了,和太子妃月份差不多。姜鸣新婚燕尔,北夏帝也没闲着。” 这一家子行啊!姜奕眼瞅着要完蛋了,姜鸣成了男丁独苗,这马上就造出一个来。 就说古代成婚早有什么好处?皇后都要当奶奶了,才36岁,再来个娃儿毫无压力。 姜影看着风瀛的表情不断的变着,一会皱眉,一会挑眉的,也有点担忧起来,“皇兄,皇嫂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啊?” “哦,没事,有身孕了而已。” “真的?太好了!”皇后听见自己要做祖母了,高兴的都忘了身处何地了。 风瀛马上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母后,您也有身孕了,自己知道吗?” 皇后顿时一愣,老脸腾一下就红了。她不知道呗,啥反应也没有,仔细想想,这个月的月信确实未至。 只有姜影惊得张大嘴巴,能塞个鹌鹑蛋,“皇兄,可不带这么玩儿的。” 风瀛但笑不语。 “那咱赶紧出去吧。此地更不能久留了。” 突然,房顶之上打开一个能容一人出去的小窗口。 两个脑袋探在窗口边,是姜奕和闵琪。 闵琪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柔声细语,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厌恶无比。 “太子殿下,您面前的三个女人是您的母亲、妹妹和夫人。咱们玩个游戏,您若杀掉她们其中一个,那剩下的人都能活。或者,这三个女人,无论谁杀了你,那剩下的也都能活。” 她可是听见了,三个女人中,两个都有身孕了。就看她们谁的私心最大了。 “嗤——这闵琪在现代一准儿是个宅女,黑道老大、霸总类电视剧没少看。”风魅觉得好笑,这一开口,黑帮老大味儿十足。 “总算有了点穿越女的特性不是?”风瀛倒是觉得她的自我优越性上来了。 瞧瞧,这不就主动给古人编剧本、降智来了么? 可谁规定对方一定要按照你的剧本演呢? 风瀛手一挥,皇后也晕了。还是这样省事,免得解释,麻烦! 她手一伸,五指一抓,四个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阵石”落在手中。一个用力,成了粉末。 “嘭!”一声闷响过后,四周的环境霎时转变,又回到了原来姜奕的卧房。姜奕和闵琪被破阵时的冲击伤到了,正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 风瀛和姜影一人拎起一个,把皇后和太子妃送回了宫里。嘱咐姜影按照先前商定好的行事,自己又返回皇子府。 “瀛儿,姜奕和闵琪的人生轨迹都偏离了。” “影响世界运行吗?”风瀛只关心这个。 “影响!他们俩的孩子可是会一统天下的。现在他俩死局,后嗣绝!” 偏得太厉害了!数十年后那个合并北夏和南骆的人儿,直接给整没了。 “绝就绝了!换个人来一统天下,世界轨迹照样能掰正常。”这事儿她有发言权,也无比有经验。 宫里马上不就有两个孩子了吗?谁说非得是姜奕的才行?她还怕姜奕万一生下个带着遗传病的怪物呢。快拉倒吧! 神识铺开,仔细搜索着皇子府的一草一木。 “找到了!”风瀛在书房里,翻出了闵琪画下的那份阵图。正是被她破的那个,也是姜影和姜鸣丧命的元凶。 本应出现在后面的时间段,贵妃这一出事,倒是逼的姜奕提前用了。 “这不是你小时候练习阵法的作业吗?”风魅认出来了。 “没错!还是个绘制错误的。怕母亲责罚就丢了,原来给扔到穿云梭里了。” 看着变成灰烬的阵图,风瀛将另外一份北夏军事布防图,放到了原位。 老规矩,洗劫了皇子府扬长而去。 “挺富有啊,这二皇子!全部都是黄金、珠宝无比实用的东西。这下发了。”风瀛简直太喜欢了,她都被地下那一个接一个的宝库震惊了。 “不是姜奕的。这是整个‘西瓦国’王室历代的财富积累。” “哦!那现在是我的积累了。又要麻烦哥哥辛苦整理了。呵呵……” 姜奕和闵琪刚刚清醒,就发现两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姜奕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原来的“贵妃宫”,他出生的地方。现在的冷宫。 “闵琪公主到访我北夏,南骆帝事先可有递交国书吗?”闵琪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像女娲仔细捏过的,精致的脸。 她心下大惊,是太子!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这可咋办? 承认是公主的话,那就没有国书,等同私自入境,会被当做奸细的;不承认,那就是平民,随意引诱皇子,可随意处死,或者发卖。 闵琪自打穿越过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古代的可恶之处,等级森严,阶级分明。 重要的是她现在无计可施,跑也跑不了啊。 咋办?咋办?穿云梭啊,你在哪儿啊? “公主不敢承认?还是根本不是?”风瀛步步紧逼。 “我……本……” “来人,请南骆国驻夏公使!”风瀛下令让南骆的人来认一认他们自己的公主。 很快,一个模样端正,一表人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在看到闵琪的一刹那,大吃一惊。 公主?公主到北夏来,他们怎么不知道?更没有接到通知。糟了! 使臣此刻也和闵琪一样,陷入了承认,还是不承认的纠结之中。 “大人可认得此女?”风瀛笑问。 “这……”使臣有点犹豫。 “很难辨认吗?”风瀛歪头看向他。 使臣思虑再三,不管承认与否,都不会有好结果,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回太子殿下,此女是我南骆国嫡公主闵琪。” “好!既然身份确定了,孤要问问公主私自到我北夏干什么来了?” “我……本宫是来私会男朋……情郎的!与国事无关。”闵琪冷静下来,争辩道。 她琢磨了,私通的罪名总比奸细要好听吧? 再说了,她是公主,她就是私通了,又能怎么样?还能因为这个处死她么? 古人嘛,不就是会众口喷她,说她骚,说她浪吗?爱说啥说啥,她不在乎。 “私会情郎?能把北夏军事布防图都私会到被窝儿里吗?”风瀛看着她,就像看个死人。 “你血口喷人!不要以为你是北夏太子,就可以随意污蔑本宫。” “是不是污蔑不是你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风瀛怕拍手,姜影托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皇兄,这是从二皇子府搜出的军事布防图,还有二皇兄和闵琪公主的私信。” 私信?闵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和姜奕有私信往来?她一直都用穿云梭中的传讯符联络的。 难道是原主闵琪干的?真是害死她了。 难怪当初姜奕那么巧的救了她,救她的方式就是趁机上了她。 现在想想,她是落水,又不是中药,犯得着用那种方式救她吗? 她还以为是自己本身的问题,这么离不开他呢。没准就是姜奕的圈套,他和原主闵琪早就认识。 该死的穿越小说害死人。什么穿过来就有原主的记忆,纯粹扯淡又放屁。记忆全丫的在灵魂里。 一个早死的躯壳子,脑细胞没坏死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指望它能保留原主的记忆? 看着闵琪的反应,还有那脸上来回变换的神色。风瀛笑了! 一份以假乱真的布防图,外加所谓的书信,就把闵琪给整崩溃了。还成功的让闵琪对姜奕产生了疑心。 呵呵,这闵琪的心理素质不行啊! 闵琪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心。妩媚一笑,“太子殿下,这图可不是我要的。是你们二皇子想要我南骆帮忙,为他的母妃报仇而主动送我的。我鉴定之下,发现是假的,就没接。否则,你们也不会在这儿见到我了。两国早就开战了。” “琪琪,我什么习(时)候送你布伐(防)图?”一旁的姜奕听见闵琪卖他卖的毫不犹豫。 他根本不相信,一天前还缠着自己翻云覆雨,掏心窝子,一心为他的闵琪今日像是换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当然是快乐的时候啊?行啦,二皇子,别大着个舌头,习习习,伐伐伐的了,自己舌头不直溜儿,就少开口!若实在想说话,就找个打铁的先给你捋捋舌头。烦人。”闵琪把现代社会渣男的那种“拔啥无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琪琪,你怎地于(如)此无情?”姜奕突然感觉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沉入水底。一股生无可恋的念头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吗? “琪琪,你一及(直)就没爱过我系(是)么?” 没爱过吗?要单单说这个人,可不是吗,谁爱这么个玩意儿啊?就算她不是颜控,也不至于有眼无珠。 可要说爱,当然有。只有姜奕能让她知道做女人的快乐。 她追求那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的攀上峰顶的眩晕感。只有姜奕能给她。 回到南骆,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找侍卫,可是她很失望,所以才找机会冒险私自入北夏来找姜奕的。 闵琪看着姜奕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鞋拔子的下巴,长脸龅牙,越看越恶心。 闵琪笑了,笑得特别灿烂,“爱过,但我爱的是他。”话落攥住了那个让她在南骆都朝思暮想的天然挂件儿。 忽然,像是灵光乍现想起了什么。 对了,太子!她可以改个对象,和亲太子。 闵琪盯着风瀛的脸,真是美!视线慢慢游移,够鼓!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极了。他们是兄弟,想必那儿也一样吧。 “瀛儿,这个闵琪对你不怀好意。你看那目光带着放荡,骚气。”风魅气炸了,这是女人吗?他好像知道,她在现代数次落榜的原因了。 “没关系。看吧,反正不是我的脸,我可以不要。” 闵琪正肆无忌惮的欣赏着风瀛,突然胸前露出了一柄剑尖儿。 是缓过劲儿来的姜奕从背后刺穿了她。 闵琪低头看了一眼滴着血的剑尖儿,又看向风瀛,眼神没有了放荡侵犯,充满的企求。 风瀛怎么可能救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除掉她,那不得加把火嘛。 手指微动,一道无人看见的气息撞在了穿透身体的剑尖儿上,瞬间引起微不可查的震荡。 “噗——”闵琪的五脏六腑在这个震荡下被击的粉碎。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肉喷了出来,身体缓缓地倒在地上。 “太子殿下,贵国二皇子蓄意杀害我国嫡公主,北夏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在场的那位使臣反应过来,却无力回天了。 “交代?呵呵……交代那不是放在那儿了吗?”风瀛示意使臣看姜影手中托着的布防图和信件。 “殿下,我国公主已经澄清那布防图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不是凭你们公主一句话就决定的,她没资格。我北夏的布防图,要我北夏来说才够格。孤说这图是真的,它就不能是假的。” 第9章 作死的皇族——征讨 使臣面对风瀛的强势,第一次感受到了国小位卑的无奈。虽说南骆算不上弱国,但是在北夏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完全不够看。 不过,他不能输掉使臣应有的气势。 “太子殿下,臣会将此事禀报南骆帝,再做定夺。事关两国邦交,不能草率。还请太子殿下将杀害我国公主的元凶交由南骆处置,以平南骆皇室、百姓之愤。” “姜奕是北夏皇子,我国律法规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大人尽管放心,贵国公主虽在我国行细作之事,但死于姜奕之手是事实。北夏不会包庇,定会给贵国一个交代。” 把姜奕交给南骆?怎么可能?想都别想,姜奕就算死,也必须死在北夏。 “来人!传令封锁殿门,严加看管,待陛下定夺。” 乾坤殿。 北夏帝自从得知皇后有孕后,很少上朝。把摊子往风瀛手中一扔,天天围着锅台转,变着花样儿给皇后进补。 二皇子事件发生后,丝毫没有影响他在厨房的热情。 “父皇,儿臣所言之事,还请父皇裁夺。”风瀛这是第二遍催促了,她的耐心快到了。 北夏帝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鸣儿,明堂里有圣旨,有玉玺,你不会写字儿的吗?非要为父跑一趟。” “父皇,你是皇帝。” “明天,你就是了,顺便替我写一份退位诏书。” 风瀛傻眼。北夏这皇位传承这么随便的吗? “父皇,儿臣刚成婚,我媳妇儿有孕了,需要人照顾,我早上起不来上朝。” “知道知道,我媳妇儿也有孕了,也需要人照顾,我天天都没空上朝。” 风瀛和北夏帝大眼瞪小眼,都坚持着自己的决定,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谁退谁就输了!这“掰扯”也得看技巧,不能看吵和嚷! “鸣儿,你年轻,就多辛苦些。你不愿登基,就先代掌朝政,让你父皇歇一歇。”皇后实在看不下去这父子俩的针尖对麦芒,只好亲自出马劝儿子了。 风瀛沉默。这是打算二打一? “太子妃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会替你照顾的。何况,我已经下了懿旨许你的岳母任意出入东宫陪伴她。” “是!儿臣谢母后考虑周全。” 翌日早朝大殿之上。 两道特别的圣旨像两道晴天霹雳,把所有大臣都劈的外焦里嫩。 第一道:二皇子姜奕勾结南骆嫡公主闵琪,意图颠覆北夏江山。念其迷途知返,手刃细作。现将其贬为庶民,剥夺国姓,逐出皇族族谱。 第二道:南骆嫡公主闵琪,潜入我北夏刺探军情,盗取军事布防图,东窗事发,拒捕被杀。南骆狼子野心,不容置疑。北夏决定,即日发兵南骆,太子亲征。 众大臣呆若木鸡。谁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咋啥也不知道?他们是错过了什么吗?每个人大气不敢出,悄悄地在心里给自己来个几连问,却找不到答案。 但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风头,千万少说话。一时间,大殿之上静谧的针落可闻。 风瀛看着下面刚刚到任不久的太师,“这次征讨南骆,由安南将军麾下为主力。孤要举荐一人,让她暂时在安南将军身边历练,待到立得军功,再做封赏。” “臣遵旨!不知殿下举荐之人目前在哪路军中?臣好做准备。” \\\"安南将军之女,安原!” “原来如此!安南将军之女……之女,之女?什么?殿下要一个女人上战场?”太师反应过来吓得蹦老高。 他可没听说安南将军的女儿有啥军事才能啊?听说还被先罪贵妃囚禁多年,不见天日,神经能正常已经托苍天保佑了,咋能上战场? 太子殿下这是要闹哪样儿?这不儿戏吗? 战场上刀剑无眼,还要分出兵力保护一个女人。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添乱的? 不行!绝对不行! “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举欠妥……” “诶~~太师。你没见过安原,不要过早下论断。等你见识了,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好了,相信孤,孤不会拿兵士的性命去开玩笑。” 风瀛知道他担心的事情是啥,因此他不介意给他吃个定心丸,让他安心。这个太师还是一心为国为民的。 将军府中。 太师认为上战场欠妥的安原正在将短小精悍的双枪耍地虎虎生风。 “原儿,喝口水,歇会儿在练吧。”将军夫人给她递上一杯温水慈爱地说,说完又背过身去抹了抹眼泪。 都怪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宫里那个贵妃女儿是个冒牌儿货。 她的原儿,却被困在青楼不得脱身。要不是太子殿下搭救,她们母女至死都不能见面了。 “娘!我不累。”安原掂了掂双枪的重量,好多年不练了,年纪长了,有点手生。身子也不灵活了,不过还好。 突然,听到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安原戒备地回头一看,笑了,“爹!您回来了?快,快说说,我要参军的事儿,太子怎么说?” “如你所愿,太子殿下同意了!今日早朝已经向太师举荐了你,已正式调拨到为父麾下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太子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别看他年纪轻轻,能力可是不一般,主意还正。” 安原听到自己的夙愿即将实现,开心地又练了起来。 她一定要把这些年丢掉了武艺拾起来,别看她今年36了,可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里子极好,就像是20岁的姑娘,她一定能在出征之前,把枪法练熟。 夜色踩着点儿如期而至。 风瀛来到“祥乐宫”的时候,就见到姜影正盯着“罪神簿”上唯一的一个名字发呆,明白了她的顾虑。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计划明日离宫以后。”姜影还是觉得,明日姜奕被押送出宫后动手合适。 如果死在宫里,传出去难保不被人诟病。 “现在吧!左右是个暴毙,也不拘什么时候了。了了这件事儿,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真身归位,回去复命、听封吧。你师傅还在担心你。” “那四殿下和小神一起走吗?” “暂时还不行,手头的事儿没安排利索。” 姜影点点头,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马上清剿最后一位罪神。 冷宫中的姜奕顿感头痛欲裂,好像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住自己的灵魂,四周尽是毁灭的气息。 不管他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网越收越紧,越收越紧……顷刻间,灰飞烟灭。 风瀛见姜影额间的宝剑停止了旋转,知道事儿成了。 “好了?”风瀛问。 姜影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嗯!四殿下,我走以后,北夏帝和皇后会伤心的吧?毕竟这个肉身是皇后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神祗无情!尘缘尽断! 可让姜影主动把生育她凡世肉身的父母拖入悲哀之中,她有点做不到。凡人体弱,一旦伤心过度,有什么意外,这不造孽吗? 这倒是个麻烦事儿啊!总不能说姜影去云游了吧? 要么在等等,过段时间随她征讨南骆,让姜影战死沙场? 或者,等北夏帝和皇后寿终正寝?不行,时间太长了。哎……愁! “吱吱吱……”一只肥硕的大耗子,跐溜从殿这头儿窜到那头儿。姜影眼疾手快,一个飞镖甩出,将耗子穿透钉在地上。 有了!风瀛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拿出了那个装着老鼠精子灵灵的戒指。 “瀛儿,你想让子灵灵代替玄影?”风魅看出了她的意图。 “她反正仅剩魂魄在人间了,修出肉身还不知猴年马月。赐她一场造化,这也算她的机缘了。” “也好!如果她能以姜影的身份做出功德,距离成仙又进一步。” 风瀛看向姜影,“准备好了吗?” 姜影点头,径自躺在床上。顿时额间宝剑金光大盛,一道倩影在金光中从姜影的身体上起身,走了下来。留下的姜影躯体已不见了额间宝剑的踪迹。 眉目如画,额间金光尚未散尽,给她添了几分神圣的光辉。 “哥哥,送玄影离开。” “好的!” 玄影只见一道光柱笼罩住她,往上看不到光柱通向何方。接着,感到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她,顺着光柱,向着尽头奔去。 界主管理域的真武大帝,看到这一幕,激动的眼泪止不住流啊流啊,“呜呜……啊哈哈……影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影儿受苦了……呜呜……” 身影刚刚显露出的玄影,就看到真武大帝这如丧考妣的痛哭。 “师傅……” “影儿啊……呜呜……是师傅无能,没办法保护你……”真武大帝摇晃着姜影,把号啕大哭的声调又向上拔了一个节儿。 风瀛见师徒相聚,放心处理姜影的躯体。 她刚把子灵灵的魂魄拽出来,瞬间,道道枝桠般的闪电布满天空。 “轰隆隆——”雷声也紧跟着传来。 “瀛儿,是这方天道,发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那就让它劈几下吧。” 风瀛引导着撞过来的雷电,将祥乐宫殿顶劈了个窟窿,减弱的力量轻轻砸在姜影的躯体上。又引导着一道粗如成人大腿的雷柱子结结实实的劈向冷宫中的姜奕尸体上。 “好了!意外制造完毕!” 风瀛将子灵灵的魂魄快速地塞进姜影的躯体中,帮她适应了魂与体的融合。 在宫中所有人听到动静赶到此处时,姜影睁开了眼睛。 “影儿!”皇后率先跑进来,就看见姜影坐在床上,身上刚被雷击过,衣服都黢黑黢黑的,像个快被揉吧烂了的破布娃娃,“哇”一声大哭起来。 子灵灵,哦,现在是姜影,还没反应过来,惊惧地看着面前这大帮人,不敢说话。 “母后,影儿受了惊吓,现下有些心神不稳,你让她缓缓。再说,这里已经被毁,需要整修,儿臣会带影儿去东宫。母后先随父皇去休息吧。” “对对对,你让影儿好好休息,看把这孩子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让鸣儿陪她就行,我们明天再看她。”北夏帝一见皇后伤心不已,怕她动了胎气。赶紧劝走了她。 离开的人没有看见,在殿中烛火的映衬下,姜影身后出现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第二天,两个消息像北风吹雪花,迅速传遍整个京城,民众沸腾。 “听说了吗?二皇子姜奕欺祖叛国,天怒人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昨儿晚派出雷公电母,一个惊雷给劈死了。” “这种缺德羔子,劈死他真是便宜他啦,应该凌迟。” “我还听说啊,咱们那位从小就没影子的公主,是咱们北夏的福星,自从她回来,北夏处处顺!” “可不,听说也是昨儿晚上,雷公电母惩治二皇子的时候,看见公主,心生怜惜,就顺手送给公主一个影子!现在公主有影子了。” …… “噗嗤——瀛儿,这百姓脑补八卦的能力可真强,你就稍微这么一引导,百八十集的剧本他们靠脑补就给编出来了。”风魅惊诧于古人的跟风能力。 “意料之中!”风瀛不以为然。 古代嘛,娱乐项目匮乏,皇宫对他们来说是最神秘、隐私最重的地方。当然,也是老百姓最感兴趣的地方。 越神秘,越好奇,越想知道!这不跟现代扒明星的隐私扒得不亦乐乎的狗崽队一样嘛? “尊者,哦,不,皇兄!”子灵灵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醒来就发现有了身体,再也不是一阵风就能刮散的魂魄模样。 尊者又换了一个身份,还带她来到了这个新世界。再没有比这个更刺激的了,她好喜欢! “嗯!不错!融合的很好,情况都熟悉了吗?”风瀛把玄影在凡间的记忆复制了一份,塞进子灵灵的神识中。 “没问题,我刚从乾坤殿回来,没人能发现端倪。” 幸好,姜影公主从小在宫外长大。宫里的人对她的性子、爱好等都不甚了解,太方便了有没有? 第10章 作死的皇族——统一 “以后你就是姜影。代替她尽孝,代替她履行身为公主的使命,代替她活着,直至寿终正寝,可能做到?” “尊者放心!小妖做得到!” “好好把握这场难得的机缘,万不可行差踏错,毁了自己一身道行。” 风瀛把丑话给她说在前面,一旦她以人身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孽,那就魂飞魄散吧。为了保险起见,她又悄无声息地给子灵灵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把身体还给姜鸣,刚到界主管理域,真武大帝急不可耐地冲了上来,风瀛吸取了经验,赶紧闪到一边。 “你怎么还没走?玄影呢?”风瀛纳闷,他咋还在这儿呢? “玄影回去复命了,小神留下等四殿下,谢过四殿下。”真武大帝行了个大礼。 真没必要,人家都给了一箱报酬了。 “嗯!谢过了,赶紧走吧。”你徒弟都没事了,你还在这儿干啥? “那什么,那个什么……”真武大帝吞吞吐吐,像是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在风瀛再三追问下,真武大帝这才通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四殿下,能否给小神点儿盘缠?小神的货币,不小心卷到先前送给四殿下的箱子里了。” 啥?她没听错吧? “那什么,五块晶石就够了。”真武大帝看见风瀛瞪大眼睛,以为她不愿意,忙伸出一个巴掌,规定了数量。 不就晶石吗?看在那一箱子宝物的份上,风瀛大方地送了他一旺仔牛奶箱那么多。 打发走真武大帝,风瀛腾出手来看姜鸣回去后的情况。 她临走时,特意留下了自己占据身体时的记忆。还有她看过的兵法韬略,也一股脑塞进姜鸣的识海中。 “瀛儿,南骆是不是太弱了点儿?看起来北夏没怎么费劲儿呢。” “不是南骆太弱,而是北夏太强了。” 北夏的军队真的是又能打硬仗,又会打巧仗。安南将军功不可没。 按照之前风瀛定下的策略,姜鸣亲征,安南将军挂帅。她倒是没想到,两位先锋,竟是安原和子灵灵附身的姜影。 好家伙!两个丫头像不受控制的野马,一路势如破竹,直捣南骆皇宫。 北夏军队还没放啥大招呢,就一战定胜负了。 南骆帝亲征,只坚持了三天,就顶不住了,于是,献出玉玺,开城投降。 自此,疆域一统,在姜鸣的治理下,真的开拓了“海晏河清”的局面。 安原也回到了她原本的人生轨迹上,受封右翼将军。 “如果没有穿云梭和闵琪的搅和,姜鸣最后也能实现自己的抱负。”风魅感慨道。 “当然!毕竟是界主。”风瀛也同意。 她仔细地查看了本位面的状况,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天道完善,天规正常,壁障如初。 闵琪能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因为穿云梭的缘故。 但是,风瀛一想到“西瓦国”的老王子和贵妃,这一幕一直刺激着她,让她恶心,忍不了,干脆在天规上加上一条: 罔顾伦常者,寂灭之! 第11章 号外短篇(可直接跳过!) 【今天该传的字数传完了。我正好接到通知,下面这个故事,刚刚获得“微型小说”优秀奖!虽然没进前三,也挺高兴的,就搬来让大家瞅瞅,开心一下下。(参赛时是要求500字以内的,但是这里必须让大于1000字,所以只好扩写一步了。)顺便让大家平复血压,冷静心情,看我下一卷篇章!我怕有的读者会共鸣得吃不下饭。】 《继续告他》 我刚刚担任法官,参与审理的第一个诉讼,是乔云的。 相貌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她属于那种耐看的。 尤其笑起来的样子,一对儿酒窝忽隐忽现,右脸颊上的一颗小痦子,也随之变成跳动的五线谱音符。 当时,她是我们市地税局的一个普通秘书,控告他的局长,趁其酒醉,不省人事之际强暴了她。 法庭上的乔云,看上去有点绝望,是那种不知前路的迷茫和担忧。 看着呈上来的证据,我们几位法官都皱起眉。 怎么说呢?那根本算不得证据! 无伤痕能鉴定,她本人的身体又被清洗过了,无痕迹能勘察, 除了能证明在那个固定的时间,那个固定的地点,乔云曾和人发生过关系以外,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地税局局长。 被告方那位地税局局长没有出庭,由律师全权代理。看的出,对方的律师也是有备而来。法庭上咄咄逼人,而乔云这方,毫无招架之力。 不出意外的,乔云败诉! 我本以为这案子到这里就结了,谁知乔云反被地税局局长起诉“诬告”。 最终,乔云因诬告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这还是原告方稍加谅解的结果。 很快,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被更繁琐的事代替了,慢慢地遗忘在我脑海。 三年后。 我又一次见到了乔云的起诉书。 依旧是起诉同一个人,原来的地税局局长。但是,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 再见乔云,原告席上的她,没有了三年前的忧伤和绝望,多了被岁月打磨的沧桑。我不知道她这三年是怎样度过的,想必是吃了苦头的。 没有变化的只是那一双晶亮的眼睛,在看向被告那边的代理律师时,带着嘲讽和不屑。 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事儿。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原告和被告,被告还是委托的三年前的同一位律师。 不同的是,这一次,乔云没有起诉这位升迁迅速的副市长强暴她,而是起诉他嫖妓,事后以权压人,拒绝付账! 且有一枚新鲜的副市长用过的安全套,证据确凿! 法庭上有一瞬间的安静!被告的律师也破天荒的陷入一阵沉默。 这个官司的结局在场的都能猜到,无论乔云是胜诉,还是败诉,她都赢了! 官司了结以后,乔云跟我说,她在服刑期间,副市长去探过监。 他跟她说,只要他在官位一天,她就没有翻身之日。 当时乔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出狱之后,把他拉下地狱。 为此,她不惜先走进地狱! 第1章 作死的大学生——前述 “这是怎么回事?”风瀛清除完凡世的情绪,一睁眼就看到天之目上红光闪烁。 “大佬,这画面是突然出现的,已经闪了好久了。”闪得冰魄都有点无奈了,跟个警灯似的,要安上个警报器,它能响彻云霄。 风魅告诉她,“警示不太强烈,在可控范围内,所以,就没打扰你。” 风瀛点点头,没说话,迅速查看情况! 位面预警!出现这种状况,说明本位面界主正在遭遇,或者即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但是,探查之下,风瀛懵了。 这个位面没问题啊?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一没漏洞,二没外力干扰,界主的轮回轨迹也正常的不得了,静待归位就行了! 诶?等等。这个界主英年早逝啊! 还没看完,一旁的风魅把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逸散的寒意把冰魄逼得都离开了他一丈远。 原来如此!这个位面虽然没人有金手指,就单说人心的破坏力,却比得过数百金手指了。哪里还需要外力? 这个位面的界主托生在缉侦家庭,名叫甘霖。化学奥赛冠军,化学博士。 毕业后本能踏实做个高校教授的她,却选择去走父亲的路。 甘霖启用了父亲的警号牌儿,进了父亲生前工作的地方,那个号称缉侦员平均年龄只有41岁的“101辑侦处”。 与白粉儿贩子斗争到底,是101每一个辑侦员一生的使命。 在一次营救战友的行动中,甘霖被杀。享年28岁,比他父亲定格的生命更年轻! 就因为一个自我感觉牛逼哄哄的何初,说她是人都是抬举她,纯粹一个21三体综合症的碳基生物。 男朋友是101的,被害了,她学都不上了,跑去给男朋友报仇。 想啥呢?要不怎么说她脑干缺失呢? 这仇倒是没报成,她把心狠手辣的白粉儿贩子头目丁舟当霸总了。 本来先天愚型的脑子,又被霸总给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天天做梦,几次三番让霸总金盆洗手。后来,何初不知发了什么疯,亲手打死了霸总。还挤出难看的鳄鱼眼泪,嘱托霸总:“如果有来生,你一定要做个好人!” 再后来,一本网络上连载的傻逼书《风骚不晃荡》横空出世,一经出版,销售一空。 引导着上至大学,下至中学的青少年,满世界找这种霸总谈恋爱。疯狂到不知国家民族底线为何物的地步。 “大佬,这个何初脑子里面的物质是不是和大肠装反了呀?”冰魄火气大得屏幕上的气泡都密集起来。 风魅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估计在她妈肚子里就被毒气熏染,以至于成年后,顺着这味儿就爬到丁舟身边了。” “何初和他男朋友,没人管么?”冰魄都知道这种单位的人结婚是需要过政审的呀! “或许,是二人自知身份有别,尚未透露;或许,是觉得没到谈婚论嫁,尚未启动政审。”风魅猜测道。 风瀛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又是一个沉重的世界。棘手的程度不亚于之前斗间谍。 她捕捉到了甘霖的心愿,只有一个:“找到reny夫人,一网打尽。” “reny夫人?挺神秘的样子。”风瀛嘟念着这个名字。 “是丁舟的供货商,也是货品制造者。何初打死了丁舟,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风魅道。 “能查到这个reny夫人是谁吗?” “不能,根本没有出现过。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概不知。只有丁舟见过。” “冰魄,你那里呢?”风瀛不放弃一切机会。现代社会,或许冰魄能揪出这个人。 冰魄的屏幕上一个精致的卫星图案正在旋转、搜索。 “大佬,我查到这个世界叫reny的共计575人,除去170个小孩,105个死亡,还剩3……” “好了,好了。算了吧,这么个查法,啥时候是个头儿?”风瀛赶紧打断冰魄的长篇报账。 她还是自己下去查吧! 第2章 作死的大学生——初至 风瀛刚有了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在一个更衣室里。 面前摆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警服。今日,是甘霖到101报到的日子。 她刚把领带打好,收拾利索,更衣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风瀛抓起警帽,打开门,门外一个同样身着警服的女孩儿看到她就笑了,“哎哎哎,快看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风瀛不认识她,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只好说,“嗯!好看!” 她没说假话,警服神圣又庄严,就算长相遗憾点儿的人,穿上警服也添上五分正气。 “这是甘霖的战友,也是和她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伙伴儿。在她们牺牲的那次突击行动中,这个姑娘为救甘霖身中数弹。如果不是丁舟在背后开枪,甘霖死不了。”风魅在女孩儿出现的瞬间就查清了她的人生轨迹。 “我叫王涓,今年26,我爸是‘山鹰’,你呢?”女孩儿大方地介绍自己。 山鹰?那个101英雄册里,数次获得一等功勋章的那个? “甘霖,25,‘飞狐’的女儿。”风瀛说完自己就懵了。 甘霖的父亲这名起的,真魔性!立刻想起胡一刀。 “101的人只有代号,没有名字,就算有,也不是真的。”风魅道。 风瀛明白,就算是这样,还得子女同样入了这一行,才有资格知道。 甘霖父亲的资料就是她被101录取后才拿到的。 “是你?我知道你。你是不是蝉联三届奥赛冠军的那个化学小天才呀?”王涓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 记忆中,甘霖确实是连夺三次冠军,是不是天才,风瀛也不好说。她若承认,会不会显得吹牛哇? 二人说话间,就来到101处长办公室。 “报告!警员王涓前来报到!”王涓走到老处长面前,“啪”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 “报告!警员甘霖前来报到!”风瀛也有样学样。 “好!好!好啊!‘山鹰’和‘飞狐’的女儿都长大了,都可以单飞喽!我也老了。”老处长看到她们二人,感慨地说。 老处长打开桌子抽屉,拿出两个盒子。盒子上贴着的封条,已经泛黄,上面分别标着“山鹰”和“飞狐”。 他先打开那个“飞狐”的,对着里面躺着的一个亮闪闪的警号牌,“啪”的一个敬礼,再郑重地取出里面的警号牌,给风瀛戴到胸前。又如法炮制,给王涓戴好。 然后,老处长一脸严肃的对二人说:“101的人,一生只有三次穿警服的机会,第一次,就是你们现在,新警员报到;第二次,是你们立功授奖;第三次,……”他突然沉默,顿了顿,深吸几口气接着说,“第三次,我不想看到。” “大佬,为啥他不想看啊?”冰魄作为一个最高等级人工智能,也不明白人类的感情。 “牺牲!给尸体穿警服,谁愿意看?”风魅呛它。 风瀛明白老处长的感受。一次次的送走战友,对任何人都是不小的挑战。 她看了看一旁的王涓,见她一脸淡然。是了,来101的人,都是抱着不知哪天就牺牲的信念来的。 他们每一个人,把每一天都当是最后一天过,每一天结束,就感觉又偷了一日光阴,赚了! 所以,哪怕是新警员,都没有刚参加工作的兴奋和激动,有的只是从容,还有随时赴死的心理准备。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趁着警服没脱,一会儿跟我去趟墓园!你们终于有资格去给自己的父亲扫墓了。” 京郊烈士陵园依山而建,苍松翠柏,庄严肃穆。 后山秘园中。 风瀛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一个个白色大理石的墓碑,全都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深深地,统一地刻有“烈士”二字,下面一串鲜红的警号,还有生卒年月日。 要说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墓碑的正上方,鲜红鲜红的五星里,有的刻着“国”字,有的刻着“缉”字。 风瀛轻轻拿掉一个“国”字墓碑顶上的落叶。 老处长看到风瀛的举动,便和她解介绍,“这是国安烈士,他们虽然与我们所属的系统不同,但是类型相同,都是不能见天儿的。” 风瀛看了一眼胸前的警号,很快找到了甘霖父亲的墓碑。 “我要死了,也是这个警号,墓碑不就重了吗?”风瀛小声嘀咕。 第3章 作死的大学生——新人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要真有那一天,喏,就是那样儿,在警号旁边刻上括号。”老处长耳朵很敏锐,听到了风瀛的嘀咕,指着一处墓碑说。 果然,在甘霖父亲的墓碑旁边,有个墓碑是如此刻着:(第二代)。 可惜这里长眠的烈士们,九成以上,警号只能永久封存。 要么是牺牲时太年轻,没有后代来继承;要么是自己在刀尖上跳舞太久了,不希望后代来重复他们的路;要么…… 总之,警号重新启用的寥寥无几! 风瀛把鲜花摆在甘霖父亲的墓前,又把墓碑擦拭了一遍。 不远处传来王涓的哭声,感染得老处长也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风瀛没说话,也没劝他们。这个秘园,是101的战士们唯一能发泄情绪的地方。 对着外人、家人说不出口的话,都来这里,对着昔日的战友诉说。 说够了,哭够了,又从容地走上岗位,时刻准备着迎接生死不知的考验。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了! 风瀛脱下警服,认真地给洗干净,又收起了警号,从明天开始,都是便衣了! 甘霖这个名字,社会上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抹除。101以外的人,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哪怕是牺牲了,墓碑上也只会刻上一串警号和生卒年月日,哦,对了,甘霖的警号后边,还得加上括号:第二代。 “冰魄,给我看看,那个脑子和大肠内容物装错了的碳基生物何初在干什么。” “好的,大佬!” 眨眼工夫,冰魄报告,“大佬,何初和丁舟在被窝儿……哎,不是,在浴室。哎呀,是在浴室做被窝儿里的事儿。你自己看。” 可不是吗?正起劲儿呢!俩人正联袂主演人类繁衍后代,最原始的动作大片。 何初的高声叫喊,如荒原上孤寂的狼嚎,配合着丁舟闷声的虎啸,奏出了一曲甜腻腻的赞歌。 “现在这个轨迹节点到哪里?” “已经运行到丁舟把何初的男友挫骨扬灰,将她绑在身边做禁脔了。”风魅道。 “那就是说,所有卧底的战士已经被丁舟清除殆尽了。” “没错!” 说话间,那边的战斗结束了。两人身上湿漉漉的,何初身上仿佛涂了一道道油彩,姹紫嫣红! 丁舟温柔地给她清洗,再将一团烂泥状的何初带回房间,又开始了一轮儿接一轮儿的和谐演绎! “滴——滴——”短促的消息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明日8点,所有人员告别厅集合,素衣!!!” 风瀛看着短信内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风魅很快就把这个猜测给证实了,“瀛儿,丁舟那里最后一名卧底的尸体找到了。” 第二天,风瀛到达告别厅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同事在等待了。 所有人都一脸淡定,面无表情。 或许是见惯了生死,出入告别厅已是常态;或许是经年累月的残酷训练,早就锻造了一副钢筋铁骨。 所有人都到齐了,老处长打开了告别厅中间的冰棺。 一副惨不忍睹的尸体暴露在大家面前。或者,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尸块! 全身被肢解的惨烈程度堪比五马分尸。 两只眼睛被挖出,鼻子被割,十只手指被齐齐砍掉,全身的骨头都被砸碎,像是一堆刚剔下来的猪肉。 “大佬,咱把那什么丁舟除掉得了,免得还有人牺牲。”冰魄一个人工智能都看出了残忍。 “不行!先不说这是法治社会。就是丁舟的身份,是需要公开审判,定罪来警醒民众的。否则,老百姓永远不知道白粉儿贩子残忍到了何种程度。再出来一波又一波的满世界找白粉儿贩子谈恋爱的傻缺,就麻烦了。” “瀛儿说得没错!这个国家有个‘全国禁毒日’,每年这一天,都会公布牺牲的缉侦员惨烈的死亡照片,再公开审判白粉儿贩子的罪行,统一拉到烈士墓前实行枪决。” 安静的告别厅,只听见因攥拳而发出的“咔咔咔”声,此起彼伏。每个人愤怒无比,唯独没有害怕。 老处长泪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警员的脸,指着冰棺里的尸体,严肃地问:“他的今天,也许就是你们的明天。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怕吗?” “时刻准备着!不怕困难!不怕死!坚决与白粉儿贩子斗争到底!”响彻云霄的呐喊被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笼在原地。 “好!所有人立正——向我们的英雄致敬!”老处长话音刚落,大厅中的每一名战士,都毕恭毕敬地向着冰棺里这位不知姓甚名谁的烈士,献上自己最庄重的敬礼。 专业的法医人员在为这位英雄缝连身体的时间里。风瀛和王涓,被叫到处长办公室。 “想好自己的代号了吗?以后就没有甘霖和王涓了。”老处长拿出两份档案袋。 “我爸叫‘山鹰’,我一定要比我爸做的更好,我就叫‘神鹰’。”王涓率先说道。 “很好。甘霖你呢?”老处长将“神鹰”填写进档案表,问风瀛。 “天狐!”风瀛不假思索的张嘴就说出这么个代号。 “噗——咳,咳……死丫头,没大没小!”风魅一口茶差点没喷到冰魄身上。 “这么激动干什么?又没用你的名字,借你的品种用一下怎么了?”风瀛满不在乎。不就是个代号么?至于吗? “不错!有创意!”老处长笑呵呵地把她们的资料记录进档,装进袋子封上。 然后,三条带着“绝密”二字的封条,封住了档案袋所有接口。 档案封面,鲜红的“绝密”大章落下后,就被锁进柜子,等待送到专门的绝密档案保管机构。 “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老处长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条件反射一般进入紧张状态。 “是不是关于告别厅里的那位同志?”王涓猜测。 老处长没说话,递给风瀛二人两份材料。 丁舟。金三角最大的白粉儿贩子头目之一。控制着全球五分之一的白粉儿市场。老巢就设在本国的地盘上。 明面上有正常的公司,涉及餐饮、娱乐、金融等领域,暗地里进行白粉儿交易。 老处长指着风瀛二人手中拿着的资料说,“据缉侦员传回的消息,他有自己的地下工厂,但没人知道地点。我们从各种途径,向他的身边派出一共30名出色的缉侦员,无一生还。线索全部中断。” “今天告别厅的那位烈士,是最后一个,也是在他身边潜伏最久、离丁舟最近的一个。不知哪里出了纰漏,竟也遭了毒手。”老处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呵!哪里出了纰漏?那个脑子有坑的何初呗! 风魅刚刚告诉她,何初被丁舟带着参加白粉儿贩子碰头的宴会,她说了一句:“我前男友也有自带酒水的习惯。” 无意中的一句话,传到丁舟的耳朵里,让他顿时起了疑心。百般试探之下发现了端倪,才将其残忍的折磨至死。 风瀛快速的扫着资料上的文字,竟然发现了reny夫人的痕迹。 “处长,最后牺牲的那位烈士,传出的消息,能给我看看吗?所有的。”风瀛从这位烈士的人生轨迹中,发现他和reny夫人差点就擦肩了。 他既然能潜伏这么久,已经到了丁舟身边,肯定知道其他同志不容易知道的消息。 “好!”老处长将他生前传回的所有的信息,拿给了风瀛。 这位烈士的密级最高,消息最少,只有15条,对于白粉儿贩子来说,却条条致命。101根据这些最少的信息,捣毁了最多的窝点儿。 风瀛找到他遇害前最后传出的一个消息:工厂、顶尖制毒师、6.25入境。 看到这几个字眼儿,风瀛心里有数了。 reny夫人既然是丁舟的供货商,那么,如此大的出货量,不可能是reny夫人亲自制造完成的,肯定有培养帮手。 这个要来的制毒师肯定和reny夫人有关,否则,货品质量就保证不了。 “处长可知道reny夫人?”风瀛指着资料上那个人名。 “何止知道。30年前,我们就交过手了。制毒高手,掌握最高级的提纯工艺。”老处长回忆着自己年轻时清剿这位reny夫人的往事。 “惭愧,到最后我们也没能抓到他,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带回了好几个reny夫人的替身。” “从那以后,他就销声匿迹了。最近五年,丁舟当家之后,从市面上缴获的ice化验后发现,都是reny夫人的制造工艺。他又回来了。” 风瀛和王涓对视一眼。心下明白,这个挑战不小。 30年前在缉侦战士的围剿中,都能安全脱身,这种人的难对付程度简直太变态好吧? “以前,还有一个线人,我们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不过,他一直在给我们提供消息。现在这个线人也消失很久了,我猜,也许已经遭遇不测了。”老处长无不惋惜地说。 线人?哦,风瀛想起来了,那个脑抽的何初! 她刚到丁舟身边时,确实匿名给101提供过消息。 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给男友报仇的念头的,虽然这个念头,在丁舟的颜值暴击,身体暴力下不值一提。 “上面决定,这次要重新派人打入丁舟身边。考虑到老警员被人识破的概率太高,这次要启用新人。”老处长有些不忍,看着面前两个花一样的姑娘,谁也不愿意看见就此凋零,有可能还被折磨的七零八落的凋零! 没办法,老警员固然经验丰富,可就是因为太丰富,容易被看穿。一个警员习惯性的动作被发现,都会召来杀身之祸。 新人的可塑性强,但是经验缺乏,更加危险,因此这个人选上就必须慎之又慎。 “我去!”王涓第一个表态。 “先听处长说,既然上面这么决定,肯定是有了打进去的渠道了。”风瀛让她不要着急。 上面每一个决策,不是瞎做的,都是综合了各种考量的。 既然决定启用新人,那肯定有万全之策。 “没错!6月25日,从各个口岸入境的可疑之人,都被控制起来了。排查之后,还剩4个人。却不知道是哪个?” “你们若能分辨出来,那这第一关就过了。” 101拘押室。 里头三女一男,谁也不说话,也不交流,自顾自地摆弄手中的报纸。 很快,这4个嫌疑人的资料送了过来。 哦嚯!简历高度相似啊,都是博士学历,还都是各个大学的化学专业的教授! 王涓有点懵,只有这点儿资料,这怎么分辨啊?还隔着一个大玻璃窗,又不能直接接触,当面问。 风瀛却笑了,那太简单了。不都是教授吗?肯定会做题是不是? 她要来4张白纸,刷刷刷,写下四道化学题。让人拿进去给这4个人做。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能商量,不能抄。 “大佬,这么费劲,弄晕了他们搜魂得了。我给你解决了摄像头。” “你家打蚊子用高车炮?”风瀛无语了。 十分钟后,一男两女都交了上来,答案全部正确。 只有一个面色白皙,身材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女人,十五分钟后才做完,还做错了。风瀛看了一眼,纸上写的名字:代娅。 风瀛指着代娅的名字,“就是她!其余人可以解除嫌疑了。” “你咋知道?只有她做错了,这化学水平还能制毒?”王涓非常不解。 “就因为她做错了。因为她不该出错,出错就是故意的。” “为啥?”王涓懵了。 这就是天才的脑子吗?她咋跟不上溜儿呢? “这几位都是博士,都是大学的化学教授对不对?” “对啊,教授也不一定所有题都会做。”王涓不明白,教授又不是全能。 “可我出的题是高中水平。” 第4章 作死的大学生——审讯 一个化学教授,做高中化学题,还能超时?还能做错?这样都不是故意的,怎样是故意的? 这不明摆着吗,她想用这种办法,逃避她精通化学的事实,没门!连窗户也没有! “提审代娅,马上!”老处长下令,以免夜长梦多! 没想到,代娅比预想的更难缠。 任你怎么问,一句话也不说,要水都是拿手指指,把她面前的警员当成空气一般。 胶着了近三个小时。老处长愤怒无比地走出审讯室,“就这个混不溜儿,要说她身上没问题,打死我都不信。” “让我试试!”风瀛向老处长申请。 老处长上下打量了风瀛一眼,见她从容又自信,沉思片刻,同意了她的请求。 试试就试试,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风瀛近距离地观察着面前的代娅,安静的像个睡熟的婴儿。 “代娅,alpha国,‘特兰蒂斯大学’特聘教授,化学博士。”风瀛开门见山,点出她的身份。 随即话锋一转,“alpha国的大学,博士的招生门槛都这么低吗?大学教授的水准都这么烂的吗?” 代娅懵圈了。不是问询吗?咋扯到招生上去了?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没有说话。 风瀛见她有所反应,直接说,“如果你的水平配得上你的身份,不至于连一道高中水平的化学题都做不出来。可见,你真的没有这个本事,那你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请问代娅女士,你伪造身份潜入我国,是想干什么?” “我……”代娅终于松动了,她好像也想到了,她得澄清。 可风瀛不给她机会了,“不用说了,一个蠢货伪装成大学教授潜入我国,间谍罪跑不了,零口供也是可以的。” “我……”代娅急了,她不能就这样被扣下,想给自己辩解,又被打断了。 风瀛偏头向做笔录的警员暗中使了一个眼色,“就这样吧,申请上面,联络国安兄弟那里,说我们意外抓了个间谍,让他们好好审审,审的时间越长越好。” “好的!”警员干脆地答应着,走了。 “我不是间谍。”代娅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挂钟,稍微表现出了一点儿焦躁,急切地解释。 “我是来参加学术交流的。你们国家的首都大学可以为我作证,我的行李中有他们发的邀请函!”代娅越解释越多。 “噗——你想笑死我吗?高中水平都没有,还学术交流?交流每天喝多少毫升水,尿多少毫升尿吗?快拉倒吧你!”风瀛没给她面子。 “是真的,我……” “行行行,梦做的多了,自己都信了。可你不能也强迫我相信吧!”风瀛打断了它的话,“给你机会说实话,你不要,那就算了!” 风瀛就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解释也不是真的。 “我真不是间谍,真的是……” “是不是间谍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风瀛又一次打断她的话,站起来走向她,“哪怕没证据,也没关系,慢慢查总会有的。我国法律规定,间谍在未查清之前,可无限期扣留。不急呢!” 代娅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就掩饰好了。不过显得更焦虑了一点儿! 着急了是吧?那就对了! 看来,她到这里和接头人是有时间约定的,看样子这个时间将近了,她人还在扣留中,又听到没有固定的扣留时间,有点儿慌。 风瀛要的就是她着急,要的就是她慌! 一道看不见的气息涌进代娅的眉心,风瀛开始搜魂,并复制她的记忆。没想到,代娅倒是给了风瀛一个意外之喜! 她竟然是reny夫人的学生,这次来,就是受她老师的指派,到丁舟的地下工厂做制毒师。 代娅的记忆中,reny夫人总是带着一个猫脸面具,短发,身材高挑,身着肥大的风衣,分不清是男还是女。 一切都发生在数秒之间,代娅只是感觉到有一瞬间的头晕,以为是太累的缘故,揉了揉太阳穴,就没事了,也没起疑心。 风瀛已经知道了,接头的时间还有三天,足够让她主动说出来了。 在审讯室外等待的老处长见风瀛若有所思的出来,以为她心里不得劲儿,遂叹了口气,“唉!这种人就是这样,每次抓获的白粉儿贩子都是一轮又一轮的审,不必放在心上。” 风瀛听懵了,她没放在心上啊? 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是让同事们知道内情,那只能从代娅的交代中知道才是正常手段了。 她在想怎么能让她在三天之内撂了! “处长,帮我去找个头盔,来两个猪蹄儿,一个生的,要常温放置了2天以上的,生猪肉也可以代替;一个熟的,也要放置了2天以上的。”风瀛向老处长申请道。 “你要干啥?”老处长警惕地问风瀛。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初夏时节,新鲜食品要放置2天以上的,那不早变质了么? “让代娅快点交代啊,不用非常手段她不会开口的。” “法律规定不能逼供,不能用非法方式收集证据,你可别犯纪律。”老处长一听见“非常手段”四个字就炸毛了。 “可法律也规定了,由于紧急情况可以用一定限度和必要的暴力手段。”风瀛寸步不让,“我不骂她,也不打她,请她吃猪蹄儿,处长麻烦您快去准备吧。” 她保证暴力手段一定在限度之内——无损无伤! 很快,风瀛要的东西就准备好了。 她闻了闻猪蹄儿的味儿,嗯,不错,熟的还能吃,就有点粘了。生的嘛,酸爽的味道已经开始散发了。 这老处长真是个人才,这么短时间里,能找到,太厉害了有没有? 风瀛拿着头盔和猪蹄儿又进了审讯室。 代娅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风瀛拿着头盔,给代娅戴到脑袋上。 代娅挣脱不开,不知接下来要迎接什么,赶紧威胁风瀛:“你们国家法律规定,不能逼供。不能强行让人承认自己有罪。” “呦嗬?你对我国法律都有研究啊,还说没有企图?不过,你放心,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请你吃猪蹄儿。” 说完,风瀛把那个生猪蹄儿塞进了她的后脖颈的头盔里面,让颈环罩住,保证怎么挣扎都不掉。 又把熟猪蹄,塞到前面,保证她一低头还能吃一口的位置。 合上头盔的面罩,把审讯室里的空调开了暖风,调到30度! 做完这一切,风瀛急忙走了,她得去洗手。且交代同事,不要给她摘头盔,每两个小时给她喝一杯能量水,不要脱水了! 等风瀛一走,代娅就拨开了头盔面罩。可惜,特制审讯椅的禁锢,还有手铐的限制,让她双手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此了。 开始代娅没发觉有什么不对,除了别扭以外也没有不适。还好心情的,吃了两口猪蹄儿,保存体力。 五个小时后,室内的温度让代娅出了一身的汗,像水涝一样!脖子后面的生猪蹄儿被汗水浸泡,散发着一股股令人做呕的气味儿。 脖子前面的熟猪蹄儿,油腻腻的味道直充鼻孔! “呕——”代娅忍不了,一个干哕,吐了出来。因为低不下头,正好吐在前面的熟猪蹄儿上! 有警员过来给了她一杯水!可是却没管她吐的污秽。 又过了五个小时,代娅没吃一口饭,好不容易吃的两口猪蹄儿又吐了,却喝了几次水。 她想上厕所,喊了半天,没人管她!玻璃墙外,监视的警员当没听见! 代娅越来越烦燥,有气无力的朝外边喊话,“我交代,来人啊,我交代!” 警员们记得风瀛的嘱咐,这个时候要交代,不管用,让他们不用理她。 又五个小时,生猪蹄儿,熟猪蹄儿已经在高温下彻底的变质了!味道越来越重,堪比尸体腐烂现场。关键是她逃不开,甩不掉。 只喝水不进食的代娅在蒸了几轮“桑拿”后,终于憋不住,尿了裤子。 这期间,代娅不止一次喊话要交代,但是,没人理她。 终于,又挺了五个小时,尿骚味儿,腐烂味儿,汗臭味儿混杂在一起,让代娅成功的崩溃了。 疯了一样大喊:“来人,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她受不了了,她以为会有酷刑,就像白粉儿贩子对待卧底那样。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折磨法子。 “二十个小时,代娅也不咋强啊!”风瀛有点意外,她都给算好两天的时间了,这可好,这么快就崩溃了。 “你也不看这法子多缺德!”风魅揶揄她,这都啥时候琢磨出来的整人的法子。 “比起因为她们牺牲的那些烈士,我很仁慈了。” 一没伤,二没损的有啥接受不了的,再不交代,她还能更进一步。 “撂了,撂了。处长,代娅撂了。”一个警员兴冲冲地跑进来,拿着一叠审讯笔录。 风瀛和处长轮流翻看,不错,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基本和她搜到的记忆差不多,只是没有交代reny夫人。 不过没关系,这样刚刚好。 “头盔给她摘了吗?”风瀛问送笔录的警员。 “还没呢,我们怕她一摘头盔就反悔,就让她戴着审的。没事,我们戴着两层口罩呢!问讯不受影响。” 风瀛都忍不住给这些同事双手竖大拇指。太人才了! “处长,一天后,代娅要和丁舟接头。我觉得,这是我们打入最好的机会,不用通过别的渠道,可以直接和丁舟搭上线。”风瀛建议道。 老处长有点儿犹豫,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可也是最危险的。 之前制定的方案虽然拐点儿弯儿,绕点儿路,但是,稳妥,也给卧底人员一个成长适应的机会,毕竟是新人。 “可是……”老处长还是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定。 唉!人越老了,就越珍惜这些年轻的苗子。 “别可是了,错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处长,让我去!制毒师也是化学专家,没有人比我更合适。”风瀛自动请缨。 老处长无奈只能答应,“好吧!我这就上报。你要记得,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小命,一旦情况不对,赶紧撤退。” 通过风瀛的表现,他也知道她是最好的人选。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瀛投入了训练之中,一小时当一天用,教官恨不得把所有的技能都塞到她身上。 虽然那些渣渣她不放在眼里,可也不愿意违逆这些老前辈们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按照他们给制定的步骤玩儿命训练。 101处长办公室。 “立正,祝‘天狐’同志旗开得胜,平安归来。”同事们正在为风瀛举行出征仪式。 老处长带队,所有的警员,都没有一句言语,沉默地献上庄重和祝福的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风瀛轻松地和大家承诺。 真的!这不是口号!她就是为这些渣滓来的,任务肯定能完成,一定完成的漂漂亮亮滴。 “联络的方式记熟了吗?”老处长不放心的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确定。 “嗯!放心吧,都记着呢。处长,我有个请求,之前缴获的ice,得给我一些样品。”风瀛和处长说,她觉得吧,应该能用的上。 “这个好说,一会儿我开个条子,去实验室那边领一下就可以。” 一切准备就绪。 风瀛按照代娅和丁舟商定好的日期,来到约定的酒店房间,向丁舟那边发出了联络信号。 等啊等啊,等得风瀛都快睡着了。 “这个丁舟咋这么沉得住气?他出发了没有?”风瀛有点不耐烦。 “没有,悠哉悠哉的,正在他名下的‘醉死’玩女人呢。”风魅嗤笑道。 “他不是对何初一往情深吗?” “现在还没深陷,身边的莺莺燕燕还绕在身边。”风魅没说的是,丁舟开设‘醉死’这座楼的目的,就是专门供他玩女人的。 这么腌臜的事儿,还是别污瀛儿的耳朵了。 “大佬,大佬,有人来了,有人朝着你的房间走来了。”冰魄激动地面板上又是一串泡泡。 “是丁舟的人?” “是的!诶?大佬,快看,快看,怎么是何初?” 第5章 作死的大学生——试探 风瀛打开门,把何初迎进房间。 果然还是那个清纯的调调,还有点幼态。 难怪丁舟遇见何初以后就变得更变态了呢。 何初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是丁舟对何初的保护,还是监视就不知道了。 “代女士的警惕性不太强啊!万一我们是坏人呢?”何初嗓音柔柔的,是对床上的男人有杀伤力的那种柔! “何小姐出门带脑子了吗?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咋不会说人话呢?”风瀛可不想给这种傻缺面子。 “你……”何初被骂的顿时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惹人怜呢。 “我什么我啊?我说错了吗?明知我是什么人,还打算与我合作的,你们会是好人吗?” “赶紧的,有话说,没话就滚!叫丁舟来见我。”风瀛下了逐客令。 何初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深呼吸,终于平复了情绪。 “代女士,丁总暂时脱不开身,由我来和您见面,还请您证明自己的身份。”何初微微一笑。 证明身份?风瀛明白为啥派何初来了。 这是丁舟怕代娅被替换了,是卧底。所以,先派何初来探探路。 等证明代娅的身份正是他们要合作的人,丁舟再出现不迟;如果证明了不是,干脆就不见了,也没啥损失。 这个白粉儿贩子头目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 “怎么证明?” 何初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风瀛,“传闻代女士是化学界鼎鼎有名的专家,想必难不倒您!” 风瀛把纸打开一看,一道化学题: 欲配置0.1000mol\/l的na2co3标准溶液500ml,计算应称取基准物质na2co3的质量。(已知m na2co3\\u003d106.0g\/ mol) 我次奥!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她刚给别人出了化学题,现在就有人给她出题? 风瀛朝何初伸出手,何初懵逼。 “笔啊!”还想让她自带文具咋滴? 何初这才反应过来,忙从包里一阵翻找,没找着。突然想到什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支。 风瀛接过来,不假思索,在题下边龙飞凤舞的写上答案: 0.1000x0.5x106.0\\u003d5.30(g) 何初接过来,冲身后的一个保镖点点头。保镖忙从裤兜里拿出答案,一核对,丝毫不差。 何初松了口气,“代女士,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告辞了。明天丁总会派人来接您!” “等等!”风瀛喊住他们。 告辞?哪那么容易?何初这个不知廉耻、没有底线的小婊砸,正是她要对付的人之一。 不藏得严严实实的,做她的金丝雀,还主动送上门来。风瀛要是轻松放她走,岂不亏了? “代女士,还有什么……啊——”何初话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她觉得后槽牙都松动了。 “既然你代替丁舟来见我,那就代替他承受我的拳头吧。” 左一拳,右一拳,专门朝何初在意的地方招呼。 两个保镖反应过来冲上来拉架,正好送到风瀛拳头底下,那还客气什么。 风瀛想起冰棺里那位烈士,手下丝毫不留情,每一拳都好似带着所有辑毒战士的满腔怒火。 “真不禁揍,这么两下就晕了。” “瀛儿,差不多了。别打死了,还指望他们回去报信儿。”风魅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弄死一个。 “冰魄,这里的摄像头……” “懂了,大佬!已经好了,可以动手了!”冰魄没等风瀛的话说完,就匪里匪气地报告。 风瀛拿出从老处长那儿申请来的ice,给地上躺的仨孽障每人注射了一支。 何初爱得死去活来,死了也想得神魂颠倒的情人贩卖的爆品,她咋能不亲自试试威力呢?对吧? 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开心得生下白粉儿贩子的孽种?风骚还能不能晃荡的起来? 孽种?对!风瀛差点忘了。一枚永久绝育药塞进了何初嘴里。 她想了,这个孽胎还是不要有的好!投生到这样的人家,灵魂都染上罪孽! 把几人弄醒,风瀛还没说话呢,何初就捂着国宝熊猫披迷彩的胖脸,愤怒的问:“代女士,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用一道小孩子题来侮辱我,还不算得罪吗?回去告诉丁舟,我不合作了。”风瀛轻蔑地告诉她。 何初一愣,不知该怎么接话。 “不走?我送你们!”风瀛拎起几人,像拎小鸡仔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扔出房间。 “砰!”一声关上了门。 风瀛把自己扔在床上,可累死她了,打人也是力气活儿呢。 黎明了,拉着厚厚窗帘的房间还是漆黑一片。 “大佬,别睡了,丁舟来了。” 风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那些老前辈还真是尽心尽力的练她呐,看这肌肉记忆,妥妥的。 “什么时候来的?”风瀛一边拾掇自己,一边问。 “昨晚上就派了狗腿子守在你房间外边了,没啥动作,就没通知你。丁舟刚到不一会儿,大佬,他正在上楼。还有10米到你房间!” 风瀛掐着点儿,猛地拉开门,一张既勾魂,又欠揍的脸出现在眼前。 难怪把何初迷得都“风骚巨晃荡”了,道德底线都晃荡丢了。 “呵呵,代女士想去哪儿,大清早的,丁某人送你啊。”丁舟扬起一个自认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破脸。 “看来,何小姐回去没和你说清楚。” “诶~代女士,干这行的,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说是不?这不,丁某人亲自来给代女士赔罪。”说着在风瀛侧身的工夫,挤进房间。 “诚意呢?”什么玩意儿?赔罪都不带赔礼的吗? 丁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上,“当然有诚意。丁某人的诚意可是十足十的。” 同时,丁舟心里松了一口气,肯收钱就好,拿人手短,收下这款子,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大佬,8位数。” 风瀛把玩着这张小小的卡片,这8位数的存款,是卖了多少白粉儿?又是毁了多少家庭?又搭进多少缉毒战士的性命? 丁舟看风瀛沉默不语,以为她不满意,“代女士,8位数能不能入了你的眼?” “勉强!”风瀛语气丝毫没有起伏。 “呵呵,知道代女士手握提纯绝技,随便制出一批,出手就不止8位数。可我们难啊,人力、运力都要钱,碰上翻船,等于一票白干,钱都打水漂了。”丁舟一边卖惨,一边偷偷打量风瀛神色。 见她神色如常,才道出目的,“所以,丁某人才选择和代女士合作,在本土直接生产,节省成本。所得收益五五分账,你看,丁某人诚意够大吗?” “可以!”风瀛干脆地答应。 有啥不可以的?反正,最后他也生产不成。口头承诺没负担。 “今日丁某人设宴为代女士接风。代女士请吧!” “一大清早的,丁总来堵门接风?都不给人上厕所的时间么?” “哈哈……哈哈……代女士自便。”丁舟尴尬地笑,突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考虑不周。 风瀛在去往洗手间的同时,捏碎了一个药丸儿。 无色无味的气体在风瀛催动下,直接灌入丁舟的鼻孔。 自顾自的在沙发上等待的丁舟昏迷过去。 同款的ice大礼,也送给丁舟一份。 不是说越高级的白粉儿贩子,越是只贩不吸吗? 那要吸了会如何? “丁总这是昨晚一宿没睡吗?等别人一泡尿的工夫就睡着了吗?”风瀛把丁舟弄醒。 想起昨晚在“醉死”女人窝里的醉生梦死,丁舟揉揉眉心,自己也觉得可能是累了。 他记得那四个小妖精很勾人。他不得不把她们四个挨个满足了一遍,这才罢休。 “让代女士见笑了,这阵子有点忙。累了。” “那就走吧!” 刚走到酒店大厅。 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王涓从车里下来,直接向风瀛冲了过来。 风瀛吓了一跳。但她不知道王涓的用意,只能放慢脚步装做不认识,从容的继续向外走。 眼瞅着就要擦肩而过。 忽然,又一辆出租车停下,跳下一位年轻小伙子,三两步追上王涓,一推,把王涓推倒在地,又好巧不巧地撞到风瀛身上,撞的风瀛一个趔趄。 “你没事吧?”丁舟问风瀛。 “没事,这位姑娘好像有事。”风瀛看着倒在地上装崴脚起不来的王涓。 小伙子上来又要打王涓,被风瀛一把抓住手腕,看着他食指上指甲上的“信”字,风瀛明白了,这是她和老处长定的联络暗号。 敢情这个暴躁的小伙子是同事啊,咋没见过呢? 这是和王涓一起搭档演戏,要给她传递消息。 风瀛一脚把小伙子踹出老远,一个大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对不起啊,小兄弟,为了逼真点,你就先忍忍,我收着力了,你顶多屁股疼两天。 “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废物点心!”风瀛说着走到王涓面前,伸出手拉她起来。 果然,一个折叠的小纸团,从王涓手中转移到风瀛手中。 第一时间扔进空间,让风魅帮她看。 “能走吗?”风瀛像模像样地问,就好像对方真是一个陌生人。 “嗯!就崴了下脚,没啥事,谢谢你!” “坐那儿休息一会儿,缓一缓再走。”风瀛指指酒店大堂的休息处,说完就和丁舟离开了。 经过小伙子时,小伙子戏还没散,还骂,“狗拿耗子,多……” 风瀛瞪他一眼,小伙一缩脖子,顺势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一溜儿小跑儿,走了。 “哈哈哈……还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蛋!”丁舟倒是先乐了,并未发现这个小插曲有什么不妥。 “同意!还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怂蛋。”风瀛附和着。 刚坐上丁舟来接她的豪车。 “瀛儿,刚刚那个纸条上记着几个地点,这是101为了你的传信安全,也方便你出了状况能及时撤退,才设置的联络点。你出发之后,才获得批准,所以现在才传给你。” 风瀛明白,看了那几个地点,都是临时征用百姓的小便利店。 做思想工作,办手续,确实需要时间。 “呜呜呜……大佬,101这些人太可爱了。”冰魄一个电子设备仿佛也被暖到了,屏幕上冒起一簇簇火焰图。 更加坚定了风瀛一定要除掉这些渣滓的决心。 接风宴上,酒过三巡。 丁舟让人带上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男人,脸都被血糊住,看不出样貌。只有一双眼睛透着胆怯和迷茫。 “代女士,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我们这行在刀尖上蹦哒,最讨厌的就是条子。可偏偏一大堆条子,非要往我这蹦,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丁舟一边说,一边眼角的余光观察风瀛的反应。 “瀛儿,别听他的,这个人不是卧底,是他们自己人,因为在‘醉死’偷了丁舟没玩儿腻的女人,以及暗中挪用了丁舟的货,才被折磨成这样的。他在试探你。”风魅怕风瀛因为这个人而露马脚。 “看出来啦,你看吓得那眼神儿!缉毒战士一旦暴露,就抱定必死之心了。怎么还会有这么贪生怕死的眼神儿?这种孬逼样儿,一看就是冒牌儿货。” 丁舟没发现风瀛的脸上有情绪波动,一时间也吃不准她是个什么态度。 “丁总这不是已经处置的很好了吗?难不成还想更激烈点儿?”风瀛呛他。 “唉!我们的手段已经用尽,还是没让他开口,你知道的,条子的骨头都硬!” “确实硬,砸碎了不就不硬了吗?咋啦?丁总下不去这手吗?”风瀛问。 自己的狗腿子就算折磨也是轻拿轻放,是么?打成这模样,也没见伤筋动骨! 她的回答让丁舟一愣。 丁舟灿烂地笑了,“看来代女士有更好的办法。那可不可以请代女士为我们传授一下,怎么砸碎这把硬骨头?” “不可以!”风瀛干脆地拒绝了他。 丁舟脸色微微一变,眉头渐皱。 第6章 作死的大学生——合作 “丁总若是心疼这顿饭钱,直说就完了。没必要用这么恶心人的手段,让我把吃下去的再吐出来。” “哦?代女士这话是怎么说的?”丁舟迷惑。 “丁总喜欢在饭桌上干刑场上的事儿,不能强迫我也和你一样喜欢吧?” 丁舟一愣,听明白了风瀛话中的意思,哈哈大笑,“好好好,怪丁某人考虑不周了。那代女士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给我这帮手下,好好上一堂课。” 丁舟给风瀛安排了豪华的总统套房。 “大佬,这里的摄像头都密集成马蜂窝了。”一进屋,冰魄报告。 “没有监控才不正常。” “大佬,厕所里都有监控也正常吗?” 啥?这特么就过分了吧? “真哒!大佬,摄像头就安在洗手间大灯里。” 风瀛几步来到洗手间,抬头就看见中央挂着一个水晶吊灯。 如果在这里安装摄像头,那这个洗手间的一切都逃不过监视。 “大佬,看到垂下的那根儿最长的水晶流苏没?就在底端的珠子里,针孔的。” 风瀛搬来一把椅子登上去,冲着摄像头一笑,“丁总一个楼的女人,还满足不了你变态的欲望吗?警告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伸手正好够到那个珠子,将它捋下来了。一个用力,成了一堆粉沫儿。 摄像头另一端,戴着耳机的丁舟,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嘀——”,震得他赶紧扔掉耳麦。 “好警惕啊!”丁舟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丁舟迫不及待地带风瀛来到刑房。 昨天被带到饭桌上的那个男人,手脚正被捆在一把十字架上。 “丁总准备好让人保持清醒的药剂了吗?” “之前的用完了,新的还没到货。” “我准备了。”风瀛手伸进挎包,实际上,“哥哥,针管,水。” 风魅在他们交谈时,就已经提前在废品箱里面扒拉了一顿,找出一个不带标签的葡萄糖瓶子,和一个针管。 风瀛熟练地灌满一大管儿就给十字架上的男人注射进去,随便一丝精神力量也顺着针管推了进去。 一定能保证这个男人疼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昏过去。 白粉儿贩子不就是这么折磨暴露的卧底缉毒战士吗?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这种酷刑的滋味吧。 “丁总确定要在这儿参观?我的手段可有点暴力。” “当然,既然请代女士给我们上课,做学生的肯定要认真才行啊!” 他怎么能走呢?虽然这是安排的试探,但是,还是要盯着点的。 条子们都讲同志情义,他得看看,如果代娅是条子,会怎么对待同伙。 风瀛怎么能让他失望? 抓起搭在刑架上的一团抹布,塞到男人嘴里,又在包里翻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把手术刀抓在手里的一刹那,风瀛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冰棺里的那位残缺不全的烈士。 “瀛儿,这个男人就是抓住冰棺烈士的人。对烈士的折磨也有他的参与。”风魅看完眼前男人的人生轨迹,就气炸了。 既然如此,那咱就不讲究了。 风瀛走上前,从男人的头开始,进行剥皮。 安静的刑室,男人痛苦的呜咽,掩盖了手术刀切割皮肤的“沙沙”声。 一会儿工夫,连带着头发的一层头部薄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耷拉在后背上,血顺着后背,滴滴哒哒的在地上形成一团水洼。 风瀛舀起一盆水,泼在刚刚因祛了皮而露出了里面鲜肉的后脑勺上。 “呜——呜——”男人疼的一个打挺,但是他没办法昏过去,好清醒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冲掉了血迹,继续躯干的剥皮手术。 偶尔,风瀛也会停下来,后退几步,看看剥的是否对称。 两个小时以后,一张完完整整的人皮,从男人身上褪了下来。 连鼻梁、口唇这样精细部位的皮,一点儿都没有损伤。 再看男人,哦,不能称之为人了,一团血呼呼的肉被摆出人形。 “叮铃,当啷。”一阵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是丁舟和他的手下,被风瀛的操作震惊的手中的杯子、工具都没拿稳。 别误会,不是震惊风瀛的高超的剥皮手艺,纯粹是被吓得。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向风瀛时,就像在看一个女鬼,而且是刚从地狱中浴血窜出的女鬼。 风瀛可不管他怎么想啊。 他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用在那位烈士身上的手段都还给他。 接下来,风瀛依次摘掉他的眼睛、鼻子、耳朵…… 丁舟通常自己对付别人时,没感觉到残忍,现在亲自观摩别人折磨人,这个折磨的手段还这么高超,他也有点忍不了。 风瀛眼角余光看见丁舟偏过了头。 怕了这是?还是恶心了?对付这种残忍的人,你就得让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残忍。 “丁总胆子不大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还没完了,就坚持不住了?”风瀛轻蔑的激他。 “没有,没有,就是累了。”丁舟他不敢承认他怕了眼前这个女人。 “累了就坐下看。还得有一会儿呢。这条子嘛,一次性解决了,对他们来说,就是解脱。得慢速来。” “呵呵……代女士真幽默,呵呵……呵呵……”丁舟吓得声调都带上颤音了。 又两个小时后,风瀛终于把面前的男人给肢解的七零八落,偏偏重要的器官还给他留着,让他这口气一直喘着。 “好了,丁总,这堂课学会了吗?知道怎么砸碎硬骨头了?” “呵呵……代女士好手段,丁某人自愧不如。” 风瀛笑着,没说话,先一步走出刑房。 后面的事儿,丁舟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瀛儿,何初和丁舟的毒瘾发作了。”风魅看她眯了一会儿就醒了。 “到现在才发作?这都好几天了呀。看来这俩人都有免疫力啊这是。” “她现在在哪?” “和丁舟在一起。正吵架,你看看。” “大佬,看我这儿,看我这儿。”冰魄时时刻刻地证明着自己的用处。 它知道,大佬这个黑白珠子太厉害了,但是,它也是有用的,最起码在高度现代化的社会,它可是最好用的帮手呢。 “阿舟,快给我打一针,快,我受不了了。”何初趴在丁舟的脚边,箍着丁舟的大腿。 丁舟也才发现自己染上毒瘾,刚刚注射完一支。 他一脚把何初踢开,“贱人,你还想着为你那条子男友报仇?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竟敢偷了我的货,为了对付我,你连自己都心甘情愿搭进去吗?” “没有,我没有,阿舟,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你的货在哪。你也从没有把货带回来过。”何初,鼻涕眼泪横流,一点儿美感也没了,看着只让人倒胃口。 丁舟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对啊,他从没把货带回来过,何初更是没见过。不是何初,那是谁? 最大的嫌疑,就是代娅。他与何初都是和她接触之后,染上毒瘾的。 她本来就是制毒师,身上有这个货品,太正常了。 可她是什么时候在他们身上动的手脚呢? 丁舟回忆着和代娅碰面以前,他在监控中看到的场景,除了把何初打了也没别的。见面之后的每一个场景,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难道她真是条子派来的卧底吗?如果是,那这次,他就碰见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阿舟,快给我一支,我好难受啊。” 丁舟看一眼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何初,突然兴趣大盛。 那种掌控人生死的感觉,让他全身血液沸腾。 他利落的拿起针管,给何初注射完毕,还未等她身体和神智恢复,一把把她翻了个身。 何初的脸撞在沙发上,鼻血当即流下来。 丁舟没有看到,三下两下就把何初和自己剥了个干净,从背后就横冲直撞起来。 看见春天公园里发情的大猩猩了吗? 这俩人就像俩大猩猩,连姿势都跟着猩猩的节奏来的。 “看这样子,丁舟对何初没有那么在意了。”风魅都看出来了。 “指望一个白粉儿贩子的爱,不是脑子让驴踢了,就是脑子和胎盘换位置了。”风瀛对这种脑干缺失的二逼,极度反感。 “还要找个机会,把何初拉上贼船才行。”风瀛盘算着。 何初从来没有参与丁舟的贸易,严格意义上说,还算不上真正的白粉儿贩子。 所以她后来亲手打死丁舟,不但轻易地洗白了自己,还能靠着一本毫无三观底线的《风骚不晃荡》来引导舆论。 这能行?绝对不行! 喜欢和白粉儿贩子谈恋爱,那就一定要做白粉儿贩子做过的事儿,把这个罪名钉的死死的,足够判她死刑才可以。 大清早,风瀛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是丁舟。 “早上好,代女士,今日邀请你参观我的仓库,有时间吗?” “稍等。\\\" “好,二十分钟后车在楼下接你。” 这又是唱哪一出?还在试探吗? “丁舟在干什么?” “跟何初在被窝里打情骂俏。”风魅真服了。 风瀛一坐上车,就见何初坐在副驾位置。 “何小姐,伤好的挺快啊。”风瀛也没想到,打那么重,两三天就可以蹦跶了。 何初看了看她,没回应。 “代女士,请你配合一下。小心……” “使得万年船,行了行了,知道。”风瀛替他把话说完,顺势接过丁舟递过来的眼罩。 不就是个眼罩吗?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大佬,你不用担心,我给你记路线。回来咱就把他窝点儿给捣了。” 风瀛戴着眼罩,看不见车外的情况。 阻止不了她通过冰魄来导航。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出现在冰魄面板的电子地图上。 竟然是本市郊区,这是玩了一出灯下黑吗? 车子停到一座山洞里,非常豁亮。 旁边还有山体掏出来的一个连一个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木箱子。 丁舟把风瀛带到一个木箱面前,打开拿出一包白粉儿,让风瀛过目。 “代女士,我的诚意够足了吧。” “瀛儿,这里所有木箱,只有你面前这一箱是真的,其他箱子里装的都是大米粉。” 原来如此!她就说嘛,丁舟再大方,也不可能带她来参观仓库啊。 这是又试探她一次。 看她戴着眼罩的情况下,能不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地点。 如果风瀛是条子派来的卧底,都擅长辑侦。这个难不倒她们。 那她们就会传递消息,捣毁这里。可惜只能查抄一堆大米粉。风瀛也算暴露了。 “大佬,这白粉儿贩子真可恶。这也太小心了,光试探就两轮了,啥时候能摸到丁舟的工厂啊。” “不急!我猜,如果这次没问题,丁舟很快就会谈起工厂的事儿了。” “大佬,这个地方就这么放过它?咱要不报警端了它吧。” “端一堆大米粉吗?”风魅听见冰魄不过脑子的话,有点气急,“前头刚端,后面瀛儿一准暴露。” 丁舟见风瀛愣在原地不言语,以为出了啥纰漏,就又喊了一声,“代女士,你觉得这批货,质量怎么样?” 风瀛打开白粉儿袋子,老练的捻起一撮,放鼻子底下闻了闻,皱起了眉。 “代女士,不尝尝吗?”何初不甘心的问。 她和阿舟倒霉的染上毒瘾,她直觉和这个代娅脱不了关系,但是她没证据。 凭什么自己成了鬼,她要在阳光下做人?她就应该和他们一起下地狱。 “何小姐,今天脑子带出来了吗?这一行的规矩,只制不吸,只贩不吸,丁总没跟你说过吗?” 丁舟见风瀛有点怒气了,忙把何初拉到身后,舔着笑脸,“代女士见谅,我这秘书缺管教。” “既然这样,就别带出来丢人。”风瀛可不跟她客气。 “是是是。还不和代女士道歉?”丁舟怒斥何初。 “对不起!”何初深呼吸了好几口,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不情不愿的三个字。 风瀛看了她一眼,“下不为例!”把那袋子白粉儿递给丁舟,跟他说,“质量不错,但纯度不够。” 第7章 作死的大学生——设局 “唉……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到的最好的货了。”丁舟摇头叹息着。 “我知道,这都是你老子造的孽。”风瀛从代娅的记忆中,发现一个秘密。 reny夫人和丁舟的义父,也就是上一任当家人,似乎有些不对付。二人的合作没有表面上显露出来的那样亲密。 reny夫人一直在暗中使小绊子,这批纯度不是顶级高的货,就是证明。 一直以来,丁舟的义父拿不到最顶尖那批。 所以,丁舟干掉他以后自己做主,计划和reny夫人深化合作,这才有了代娅的到来。 “已经作古的人,不值得计较。代女士能来,丁某人已经荣幸之至了。” “啊——”一声尖叫,何初倒在地上打起滚来,鼻涕眼泪横流。 我次奥!这瘾还挺大。 “让代女士见笑了。”丁舟看着风瀛努力表现出的惊讶,客气地说。 同时,对风瀛的怀疑也降低了一半儿。 这个大写的震惊可不像是装的。 丁舟把何初拖到车上,对,你没看错,就是拖,像拉死猪一样。 “大佬,他顺便给自己也注了一支。” “嗯,他是怕突然出现何初这种情况。” 回程的途中,风瀛又一次被迫戴上眼罩。就当休息眼睛了。 她建议丁舟,“仓库的那批次货,赶紧出手吧!留着也没啥大用处,这么大的量,时间长了就是一堆废品了。” “已经在联系各路经销员了。他们赶过来取货,也需要时间。所以,代女士,新品的生产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只要你们把生产所需要的设备,准备齐全,我这里随时开始。”风瀛嘴上回答他,心里想着丁舟刚刚说的经销员要来的事儿。 按照白粉儿贩子的规矩,绝不会羊拉屎一般,来一个人,开一次库。那样风险太大了。 肯定会将他们聚齐,一次性开仓,取货走人。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一个把国内丁舟这条线上的白粉儿贩子头目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她得给加把火,最好让何初出面交易。彻底把罪名给她坐实了。 午夜的码头,偶尔能听到一声声船舶的鸣笛。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大小白粉儿贩子齐聚在一艘游轮上,正在等待丁舟派人带着货过来。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每人都有些烦躁。也没有个通知,他们到底怎么办?继续等,还是先回去?谁也不知道。 既着急,又不甘心先离开一步。万一人刚走,货就到了,那不犯傻了吗? “丁爷这是怎么个意思?就这么凉着我们?” “不知道哇,也没个信儿,都是他联系咱们,咱也联系不上他呀!” “不行,就撤吧,别把自己搭进去,我这心啊,感觉慌慌的!” “你这一说还真是,我也有这感觉了。好像有啥事要发生一样。” “你不怕前脚走,货就后脚到了? “说的是,可也得有命拿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边期待丁舟的人出现,一边心惊胆战的不时的拿出手机看看。 而让他们期盼的丁舟,正在“醉死”楼里大发雷霆。 他本来选好的派出去押货交接的人,不知咋滴,全部莫名其妙的拉肚子,整个楼里的厕所都不够用了! 一个接一个的往厕所不停地跑,蹲下就不起来,都拉虚脱了。 一站起来就腿肚子打颤,走路都没劲儿了。 “哥哥,这药下的有点猛了。不是让你拿药劲儿小一点的吗?”风瀛看见这一幕扶额。 “这是最小的了,都是你练废的丹,残次品,哪有那么大的药劲儿?是他们身体太弱。我还给他们同时用了温养的药呢,就这,太丢人了。”风魅怪这些人不抗造。 风瀛无语。 她练的丹,哪怕练废了,也是神丹。凡人身体再强又能承受多大? 在身边的人全都拉趴下之后,丁舟只好从别处紧急调来人员补充。 他自己从来不出面,身边熟悉仓库情况和交货流程的就剩下一个没有拉肚子的何初了。 没办法,何初接过了这个任务。 “冰魄,从老处长给我那一堆电话卡中挑一个给他发消息,收网。” “好的,大佬!”它最爱干这事儿了,简直不要太爽。 101办公室。 老处长接到风瀛的短消息,蹭蹭几步跑到办公桌上抓起电话,拨了出去,“通知所有人集合。再通知海警兄弟们配合一下。” 人员迅速到齐。老处长语速飞快地部署了任务,“检查武器和装备,出发!” 几辆不起眼的车悄悄开出101,向着码头疾驰。 按照风瀛提供的信息,缉侦员们很快就找到目标。在靠近海岸的游轮附近埋伏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何初带着丁舟派给她的帮手,从仓库里提出货物,又马不停蹄的押运到这里。 “嗖——”一个钻天猴儿窜上天空,后又“嘭”的炸开。 三分钟后,游轮上放下一个连接岸边的浮桥。 何初带着人、带着货正要走上游轮,突然被包围。 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何初等人,她哪见过这架势,当时吓得,哆嗦着学电视剧中伪军投降。 自从跟了丁舟以来,只顾享受丁舟的宠爱了,这头一次亲自出面交易,还翻了船。 其余的白粉儿贩子就没那么老实了,反抗之下被击毙不少。虽然他们武器装备啥的也不差,可架不住老处长的高瞻远瞩,提前布置了两名狙击手。 而那艘停在码头的游轮,见到岸边发生的这一切,当机立断收回浮桥,起锚逃走,刚刚开出10海里不到,就遇到了数艘海警护卫舰,把它团团围住。 何初,不出意外的走进法律的禁区。她被送上一副银手镯带走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一直在猜测是不是丁舟出卖了她。 “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交易量,还不能判她个死刑?”风瀛透过冰魄看到这一幕,笑了。 自此,盘踞在全国各地的大小白粉儿贩子头目,被一网打尽,剩下的小喽啰不值得一提。 第二天大早晨的,风瀛被一阵抢劫一样的砸门声惊醒。 “代女士,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何初出事儿了。”丁舟还没进屋就赶紧告诉风瀛这个消息。 “啥?出啥事儿了?是吸过量了,把自己玩儿死了么?”风瀛打了个哈欠。 这该死的丁舟,一大早来报丧。 “不是,她被抓了。” “咋啦,她去撩骚儿条子去了?要不咋被抓的?” 丁舟把昨晚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和风瀛说了一遍。 说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风瀛听的那叫一个昏昏欲睡。她都知道了好吧,她还看了现场直播呢。 “代女士,好像对此毫不意外?”丁舟眯起眼睛。 若不是已一直监控着她,丁舟真怀疑是风瀛通风报信儿。 “意外?我该怎么意外?不就是批货吗。就算出手了,钱也没我的,我意外个屁啊?没了就没了,在生产就好了。何初就更不用意外了,你一个楼的女人,还不够你解瘾的?”风瀛那叫一个不以为然。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代女士,今天来,是告诉你,实验室已经建好了。可以投入生产了。” “好啊!那还等什么呢?” “呵呵……代女士请!” 车子一路飞驰,开进一片山清水秀的别墅区。 “丁总,对我这么放心了么?怎么没有眼罩的待遇了?” “代女士是自己人了,对自己人,当然要真诚。”丁舟积极的表态。 他哪里还敢试探风瀛,已经试了两次了,基本能排除条子了。 再说,这是可他的财神爷,最后一批存货全军覆没,他得赶紧制出来新的。 先不说拿它赚钱的问题,就是他自己也需要纯度更高一点儿的。 他每天消耗的量越来越大了。 车子一直开到山腰上一栋豪华的欧式别墅前。 直到进了大厅,风瀛才发现这个别墅内部的玄机。能想出这么精巧的设计,这个设计师一定是个人才。 大厅一角有个隐藏的电梯,可电梯不是向楼上的,而是向着楼下的。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停在-1,走出电梯更让她震惊。 难怪冰魄都扫描不到,天之目监察不到,敢情地下工厂,他妈的,是真在地下。 看着眼前这先进的实验室,还有一排排精密的仪器。 风瀛直咋舌,太特么奢侈了,太特么高端了。 要是国家的化学研究院里有这套设备,简直了。还有现成的材料,都是比较贵重的。 她决定了,这儿的东西她都看上了。 风瀛立刻上手,试管、酒精灯、烧杯、容器…… “代女士,这里,还能入你的眼吗?”丁舟见风瀛投入状态挺快的。 “真不错!丁总手下看来能人不少,能想出这么绝妙的地点,绝妙的设计。” “哈哈……代女士说错了,我手下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酒囊饭袋,哪有这个脑子?这是一个天才的研究生的设计,历时三年才完工。” 研究生?风瀛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这孩子脑子被狗吃了吗?他不知道自己干的什么事儿吗? “又一个脑抽!”风瀛小声的嘟囔着。 这大学都怎么教育的,一个个的全都挤破脑袋往邪路上夺命狂奔? “也许艺术天才都个性。脑中、眼中只有他的作品,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因为对艺术太过痴狂,为此触犯法律的也大有人在,不稀奇。”这种人风魅在书上、电视上看过好多。 “丁总,这位设计师还能联系的到吗?” “代女士有用?” “我很喜欢这个设计风格!” “哈哈……那可就让代女士失望了,这个设计师去做‘人落’了。” 人落?风瀛摇晃着试管的手顿了顿。这是啥玩意儿?风瀛第一次听说,所以问丁舟。 “代女士知道西大洋底的‘鲸落’吗?” 鲸落?风瀛心中惊讶了一下,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很快丁舟就给她把这个想法儿证实了。 “这小子,设计完这个别墅和实验室之后,没有遵守约定,竟敢私自保留底图。还拒不交出,只能将他沉入西大洋底了。” 风瀛对丁舟的狠毒,又见识了一面。 “嘀!嘀!”两声短消息提示音在风瀛的手机上想起。 一串不显示号码的消息,“小娅,老师的事业都交给你了。保重,勿念!r” r?reny?这是代娅的手机,能这么发消息的,应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reny夫人了。 “大佬,发出这个消息的ip在国内,就在本市京都大学。” “你说啥?” “是真的,大佬,他虽然隐藏了号码,但是隐藏不了网络。” 风瀛的心里咯噔一下。 京都大学。这意味着reny夫人本身是那里的工作人员?还是说身份和代娅一样,是外籍教授,碰巧来参加学术交流会? 和冰魄交流的工夫,风瀛手上的最新款、纯度最高的ice制作成了。 看着试管中晶莹剔透,比南极的冰川还清澈的毒液,丁舟一把抢了过来。 “还没固化呢。”风瀛提醒丁舟。 “没关系,这样省得兑了。”丁舟取出针管,吸取了1毫升,给自己注射了进去,他等不及了呀,已经又快到发作的时间了。 “代女士,好绝技。这纯度是真带劲儿。” “那就尽快安排量产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调派人手。”丁舟把剩下的ice装入无菌瓶揣在怀里。 回去的路上,风瀛心里想着reny夫人的消息,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儿没干。 但是,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哥哥,还有没有漏下的事儿啊,总觉得哪里少干了点儿。” “丁舟的记忆你没搜!他见过reny夫人。” “对哦!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风瀛说干就干。 副驾上的丁舟只感到一阵眩晕,猛得闭了闭眼,摇了摇头,又没事儿了。 他并没在意。还以为是这个新型的ice独有的效果。 风瀛查看完丁舟的记忆,就感觉一腔期盼日了狗。 第8章 作死的大学生——尾声 丁舟第一次见reny夫人的时候,还他妈是个12岁小屁孩儿,跟着他义父。 最后一次见,是15岁,见面的次数,特么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见到的是啥? 猫脸面具、大高个;肥大风衣、短头发,雌雄莫辨的嗓音,跟特么代娅见到的一模一样。 把查找reny夫人的希望寄托在丁舟身上,还不如代娅呢。 但是,丁舟很快就给了风瀛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在二人刚走进酒店大堂,大堂悬挂的电子屏上正播放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热烈庆祝我国京都大学张正教授,荣获“普瑞斯化学奖”! “咦?这个人好眼熟啊?”丁舟看着屏幕上的张正。 张正此刻正站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获奖演说。 “丁总认识?”风瀛问。 “不认识,我这种人哪能认识国宝呢?只是眼熟,很像年少时代见过的一个故人。只见过几次,可能记错了也说不定。毕竟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再说性别也不对。”丁舟似是心事重重,似是自言自语。 可听在风瀛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哥哥,查这个张正的人生轨迹。我直觉他和reny夫人肯定有关系。” 果然,证实了风瀛的猜测。 “瀛儿,这个张正就是reny夫人。他也是alpha国,‘特兰蒂斯大学’的外籍教授。得意门生正是代娅,学到了他的精髓。” “啥?特么的,reny夫人竟然是一个大老爷们儿。” “性别不是重点。你应该考虑怎么将影响降到最低。他拿的这个奖,是这个国家第一次。一旦暴露张正的身份,那后果……”风魅担心。 后果很严重呗!让人敬仰的教授、世界级化学家实际上是一名制毒师。而且,化名reny夫人,将ice从他手中,通过丁舟的地下销售网流向全国、甚至全世界。 传出去,学术界一定会塌半边天。国家的荣誉也会一落千丈。 妈逼的!这叫什么事儿? 晚上,风瀛将知道的情况,发了个长消息如实地向101的老处长做了汇报。 虽然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捏死他,但是,民众需要一个交代,牺牲的烈士也需要一个交代。 这种棘手的问题,还是国家爸爸处理起来比较有经验。 接到消息的老处长,坐在办公桌前,两个小时没动。像个雕塑一样地杵着。 “大佬,这老头儿不会崩溃吧?”冰魄都不忍心了。 “不会,101的人没有那么脆弱,他只是三观被震碎了,正在重组,一会儿就好了。” 风瀛话音刚落,老处长果然拿起电话,一脸严肃又坚定地拨通了上级领导的专线。 三天后,国家发了一份讣告: 刚刚摘得“普瑞斯化学奖”桂冠的张正教授,回国之际,在机场被歹徒误伤,抢救无效,已经逝世。这是全世界的损失,更是国家的损失…… 之后就是一通巴拉巴拉地细数张正这些年的贡献和成就之类的。 从此,世上少了一位化学家;101秘密看守所里,却多了一位脸上涂满猫咪油彩的reny夫人。 既然不想做人,就不要做了。 国内ice泛滥的源头已经彻底解决,就还剩下丁舟,这个盘踞在世界东方最大的白粉儿头子。 丁舟那个实验室,已经处在101的秘密监控之下。 在风瀛的辅助下,101在那栋别墅的周围进行了严密的布控。 只待流水线上的工人一到齐就收网。 这个时间没有等太久。 第一批毒药生产工人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潜进了别墅。 101的监控人员看着那一个个像老鼠一样涌进别墅的人,特别想顺着摄像头爬过去,把脑袋一把给他们拧下来,以告慰诸位烈士在天之灵。 风瀛要做的,就是把这边丁舟的动向实时传输给老处长。 “准备行动!”老处长等待了几天,终于等到最后一批工人进入别墅后,下达了行动的指令。 “报告,一组已经到位。完毕!” “报告,二组已经到位。完毕!” …… “收网!” 别墅内的工人,刚寒暄完毕,换好工作服,啥都还没来得及干呢,就被从天而降的缉侦战士包了饺子。 “醉死”楼里的丁舟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恶梦会让他万劫不复。 此时,他正醉死在五个女人温柔乡里。 “丁爷,今天您不在状态啊。时间太仓促了。”其中一个女人咬着丁舟的耳朵说。 “怎么?不满意啊?不都把你们送到天上去了吗?一个个的都喊着要见上帝了,还想怎么样?” “咯咯咯……怎么会呢?丁爷是最厉害的。”女人浪笑着,甩着汹涌的波涛又扑了上来。 “嘭!”门被暴力的踹开,全副武装的缉侦战士涌了进来。 “啊——你们谁啊?”五个女人吓得忙扯过衣服、被单啥的赶紧裹住自己。 丁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了一下子,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同志,找错地方了吧?我这可不是嫖娼现场,这些都是我的情妇。有钱养几个情人,不犯法吧?”丁舟轻蔑地说,一脸的不在乎。 “都带走!”带队的缉侦员下达了命令,将屋内所有人都带离了现场。 什么玩意儿啊?养情妇是不犯法,可用卖白粉儿的钱来养,就该死了。 至此,国内最大的白粉儿头目落网。 风瀛归队的第一天,把丁舟收买她给的8位数的卡交了上去,“补偿给烈士的家属。尤其有幼子和没有经济来源父母的,翻倍!我查过了,这钱是丁舟明面上的酒楼、地产等项目赚的,不是贩粉儿的赃款。” “好!我会处理的。这次你立了大功,一等功勋章估计马上就批下来了。” 回到宿舍的风瀛,把身体还给了甘霖。 危机已经清除,丁舟、何初,以及reny夫人全部落网,那位可爱的小姐姐王涓还能继续从事着她热爱的缉侦事业。 这就够了,接下来的领奖,这是属于甘霖的荣誉,也是一个缉侦员二代的荣誉。风瀛就不参合了。 清醒过来的甘霖,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抚摸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警服,号啕大哭。 第二天,揉揉干涩、带着微肿的眼泡儿继续奔赴101自己的岗位上。 召开对甘霖的表彰大会那天,正好是“全国禁毒日”。 国家官方电视台、报纸都统一的报道了白粉儿贩子落网、公审的消息。 同时公布出的,还有已经牺牲的缉侦烈士被折磨的面目全非、断肢残躯的一幅幅血腥的照片。 民众明白了在和平的环境下,还有这么一群人在充当的盾牌,暗中保护着百姓安全。尤其在青少年群体中引起极大的反响。 泪点低的小女生们泪水悄悄打湿了报纸、手机…… 烈士陵园的秘园内无比热闹。 丁舟、何初、reny夫人为首的一众白粉儿贩子,要在这里统一实行枪决。 随着罪犯的身体一具具倒下,在场的所有缉侦员崩溃大哭,不同的是,这次流泪是开心的。 “这个世界青少年的脑袋瓜子总算他妈正常了。”回到界主管理域的风瀛松了口气。 “见过这么血腥的手段,还想找丁舟这样的霸总谈恋爱,只能说这人从根子上就是烂的,无药可救。”风魅道。 二人说话间,一道耀眼的五彩霞光从远处快速移动过来,到风瀛面前停住,霞光中走出一个漂亮的少女,“尊者,小妖回来复命。” 呦嗬!子灵灵! “你终于死了?活得挺长啊!”风瀛笑道。 她差点没认出来,跟之前相比,子灵灵全身霞光笼罩,灵魂凝实,还差一点儿,就能得道成仙了。 看来,在那个世界,她一直在为国为民的操劳啊。这通身的气派,都成彩云宝宝了。 “才95岁就寿终正寝了,有点英年早逝。”子灵灵还有点惋惜。 “别用你妖的寿命衡量人类。”风瀛无语了。 古代社会,95岁啊,尼玛都活成老妖怪了好吗? “冰魄,交给你个任务!”风瀛说。 “大佬,你说,让我整谁?” “陪着灵灵去小世界溜达几圈儿。给她攒点天道馈赠,好渡过仙劫。” “大佬,不要啊,你不要赶我走啊,呜呜呜……我很能干的,我能帮你好多忙的,黑客、监控、导航……我都可以的,呜呜呜……” 冰魄这突如其来的“嗷”一嗓子,把风瀛嚎懵了。 她啥时候说要赶它走来着? “别嚎了!没赶你走!”风魅急了,这没完没了的,不知道电子音哭起来很刺耳吗? 风瀛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没把话说明白。 ”我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不是赶它走,这个它可以! “好的,大佬,你只要不赶我走,让我做啥都行!”冰魄为自己有用而欢呼雀跃。 “一些小世界中,本来会推动历史轨迹前进的关键人物,不该早死的却被害了。我要你带着灵灵去救他们,任务完成了,小世界天道会有谢礼的。” “好的,大佬。保证完成任务。” 风瀛拿出母亲让风魅给她捎物资的那个“乾坤镯”。估摸在小世界能用到的东西都塞进去几份。 亲自给子灵灵和镯子建立了灵魂契约,保证她在小世界使用不受限,又把问卜天书给了她。 把子灵灵感动的一塌糊涂,话都说不利索:“尊者……我……我……” “穷家富路,总会用得上,多一些保命的东西,心里有底气。冰魄,好好协助保护她。每个小世界的资料已经在你程序里了。” “好的,大佬,你放心好了。”它不敢,刚刚突然感觉有道禁制落在身上,它不敢起邪门心思。 “去吧,早去早回!” 送走了冰魄和子灵灵,风瀛顿时觉得身边突然的安静,像老母亲刚把闺女送走上大学的感觉。 “瀛儿,咱也该走了,得加快速度了。这点活儿,早点儿干完早拉倒!” “好!” 第1章 作死的支书——前情 风瀛有意识的时候,不知躺在什么地方,后背也不知被啥东西硌着生疼,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这块大石头还会冒着热气,会蠕动。 “瀛儿,快醒吧,清白要不保了。”风魅喊醒了她。 风瀛睁开眼睛,撞进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中年男人脸,热气就是从男人嘴里哈出来的。 男人手还不老实!正在风瀛身上扒拉,布条做的腰带已经被扯断。 上衣扣子也被解开,露出了最里面的背心。 草泥马的!这是开局就想来个刑事案件咋滴? 没时间多想,一脚将身上的男人踹了下去。 “臭婊子,你能什么能?不是你大晚上来找老子开证明盖章的吗?你送上门来不就是让老子爽的吗?老子顺便把你身上也盖上章,开个证明,证明你是我的,哈哈哈……啊……” 男人满口污言秽语,还没等嘚瑟完,就被风瀛踢掉了后槽牙。 风瀛系上扣子,慢慢的一步步走向他,男人惊恐的一步步后退。 他觉得这个气氛有点不对,这个女人,不,不像女人,像女鬼。 他平时觉得白皙的脸蛋儿,现在看着惨白惨白的。 “咕咚!”一声,男人吓得把后槽牙混着血水吞进肚子里。 “哥哥,一次性手套。”风瀛手伸进裤兜,风魅顺势把手套递给她。 风瀛慢条斯理的戴手套,一层又一层,“脱!” “啥?”男人懵了一瞬。 “裤子!”风瀛补充道。 男人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砸到他头上,都不上牙疼了,“你,你想通了,愿,愿意跟我?” “嗯!想通了!自己快乐最重要,管别人干什么?”风瀛说的是实话。 “哈哈哈……你放心,我会轻轻的,我对待女人最有经验了,哪怕大姑娘头一遭,老子也能送她上天,过后忘不了。肯定让你快快乐乐的。” 男人嘴上冒着荤话,手上动作不停,三下两下把自己剔得光不溜秋儿的。还不知跟哪部电影的男主角学的,张开双臂,“瑶瑶,到叔这来!” “呕——”风魅先吐了。 这死不要脸的老爷们儿,也不看看自己那一身褶子和蔫蔫皮。 男人甩着老天爷赏给的先天挂件儿,一晃荡一晃荡的往风瀛面前凑。 风瀛的手套正戴好第十层,见他过来了,一把抓住挂件儿下面的肉坠子,调整着角度。 “嘶!瑶瑶,你真会玩儿,不愧是城里来的。你手上戴的这是什么?真滑溜儿!”男人倒抽了口凉气,挂件儿也趁势一撅搭,竖了起来。 “我说了,自己快乐就行!不过我快乐了,你就有点儿痛了。”风瀛嫣然一笑,别提多灿烂了。 “嘶!哈!嘶!叔不怕痛!你有劲儿尽管使!”男人快爽得晕过去了。他玩过的那些女人哪会这个啊,一个个躺那儿跟死鱼一样。 “那就满足你喽!”风瀛一个用力,手下肉坠子化为乌有。 “啊——”男人的惨叫一声晕了过去,惊得院中树上栖息的猫头鹰都飞走了。 “说了你会有点痛!”风瀛撕下手套,一簇火苗出现,烧了个干净。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把时间条定的不是这里。 “这个世界有个外来的小玩意儿,正好和你下界的时间一样,冲了一下子。”风魅解释道。 第2章 作死的支书——缘由 风瀛把地上躺着的光不溜秋儿的男人一脚踢开,桌子底下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好像是个村儿里的大队。 看这装修和墙上大挂历图案,绝对没有进八十年代。 果然,查看了界主的情况,确定了风瀛猜测。 这是1978年,清明节前后。 本位面界主岳瑶,投生在教师之家,那时候,教师有“臭老九”之称,远没有后世受人尊敬。 岳瑶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去年高中毕业后,赶上了上山下乡的尾巴,被分到了京郊的“消河村”插队。 来到农村一年的岳瑶,因为长得漂亮,经常受到村里恶霸的调戏和针对。 欺负最厉害的,就是这个村的大队书记付伟。 这是岳瑶一生的厄运。 这个时间段,恢复高考的消息,已经登报通知了。 大队书记付伟今天宣布,村里符合条件,想要参加高考报名的人,来大队填表、盖章、开证明。 岳瑶因为手头的农活没干完,就和同伴儿约好晚上再去大队。要不今天的工分就吹了。 让岳瑶没想到的是,她来到大队的时候,本来约好的同伴没在,大队支书想用下三滥的手段强了岳瑶,却遭到奋力反抗。 岳瑶在挣扎中摸到桌上的笔,扎到大队支书脸上,划了个口子,趁机逃了出来。 没想到,第二天,岳瑶在大队勾引支书遭拒绝,愤怒毁了支书脸的谣言就传了出来。 越演越烈,岳瑶屡次上告,告付伟骚扰,由于当时的法律并不健全,反而落了个荡妇的称号。 不管走到哪里,背后总有人指指点点。 村里的婆子告诉孙女、孙子:“离岳瑶那个狐狸精远点儿,要不她就把你爹给勾引跑了。做你后娘,你就惨了。” 村里的媳妇揪着丈夫的耳朵:“在跟岳瑶那个小婊子眉来眼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这,楞没把岳瑶打趴下。她顶着闲言碎语,该咋滴咋滴,一门心思的投入到高考复习中,下地干活都拿着书。 工夫没有白费,岳瑶的成绩出来后,考得非常不错。 付伟却扣下了岳瑶的通知书。一顿托人、走关系,让自己的女儿付云顶替了岳瑶的名额。 九月份开学的时候,付云上大学走了,大队支书炫耀般的告诉她这件事,还扬言,“只要我付伟当一天支书,你就甭想翻天。除非,你跟了老子,给老子毁容赔罪。” 第一次,岳瑶哭了。她怎么也不相信是这个情况,但是,那个年代,她没有证据。 绝望之际,城里的父母来了。 说政策已经松动,独生子女可以返城,岳瑶符合回城的条件,已经办好了手续,接她走。 岳瑶就这样回城了。她没想到,所谓荡妇的谣言也跟着她回了城。 原因就在岳瑶的档案评审表上,付伟写了几个字:行为不检点。 这下子,城里的纺织厂招工都不要岳瑶,好一点儿的单位更别说了。 四处碰壁的时候,国营饭店的经理钟悍顶着风口浪尖儿,向岳瑶抛出了橄榄枝。 面对众人的指点和疑惑,钟悍霸道的回怼:“这里是饭店,检点忸怩的做不了陪笑的服务员。要的就是她不检点,咋滴?” 得知岳瑶还想再拼一次高考,钟悍从不给她安排晚班,方便她复习。 原本把握十足的备考,再次名落孙山。岳瑶捧着答案,差点疯癫。 到底哪里的问题?她想不通。 钟悍劝她,“命里有八尺,难求一丈,妹子,死心吧!跟哥好好干,哥罩着你。” 岳瑶只好收起自己的大学梦,踏实做她的服务员。 后来,国营饭店改制,岳瑶和钟悍两人把饭店承包过来,改成“京都大酒店”,办得红红火火。 可抵不过付云作妖。 她顶替岳瑶进了大学,总担心身份露馅,提心吊胆的毕了业,分配进税务局。 因大学期间谈了个对象,找了个好婆家,有后台了,几年时间爬到处长。 发现岳瑶已经成了改革开放后第一波富起来的人,心里极度不平衡起来。 从此,处处以权谋私,针对岳瑶。 三天一查账,两天一抽检。 终于,将好好的酒店整垮了。 岳瑶中年下了岗,赚的钱交了天价的罚款。 以后不管岳瑶干什么,背后都有一双手在搅动,干啥啥不成。 钟悍也受到不小的连累,远走他乡。 岳瑶潦倒了一生。 连父母去世发丧,都是老邻旧居们凑钱帮着办的。 后来,她自己是死在筒子楼里的,尸体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风瀛捕捉了岳瑶的心愿:上大学,报答钟悍,让付云父女俩遭报应。 嗯!这个可以有,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看完了岳瑶的人生轨迹,风瀛又瞅了瞅地上死猪一样的大队支书付伟,突然觉得,刚才对他手下留情了。 几步走过去,趁着还热乎,想直接替老天爷把他那根儿惹祸的玩意儿收走。 刚要动手,听风魅说,“瀛儿,给他留个尿管。” 风瀛劈出去的掌风猛然收回来,余威削掉了付伟大腿上一块肉,血池呼啦的。 拉开桌子上的抽屉,找到那份儿只填着岳瑶姓名的高考报名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你不报名了?那岳瑶的大学怎么办?心愿不了,尘缘不消,归不了位的。”风魅看不懂她这操作了。 “大学又不只是这一条路。”风瀛没有管地上的付伟,走出了大队。 回到知青宿舍,白天约好一起去大队填表的伙伴儿还在灯下看书,看风瀛进来,急忙和她解释:“岳瑶,对不起,我刚到大队,支书就让我给妇女主任送份材料,来不及通知你。” 这姑娘叫余萍,和岳瑶一个城市,同一批来到消河村的,两人年龄一般大,挺谈的来。 “没关系!大队支书忙,我也没见到他,就回来了。” “那明天,我们再一起去?”余萍和风瀛商量。 “我不想考了。书看不进去。我要想办法回城。”风瀛开始鬼扯。 实际上,她看见岳瑶桌上摆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就泄气了。 若说她开始只是有不想考的念头,那现在,已经彻底打消考试的念头了。 她实在看不进去幼儿园的书。 这不相当于博士后天天复习“b、p、m、f、鹅鹅鹅”吗? 她受不了!大学嘛,不难! 1978年啊,可真是个好年景,她有的是机会进大学。 “哥哥,今天是不是会有两次征兵?” “没错,3月份的已经完毕了,下一次就在今年12月份。” 风瀛了解了,那不就得了吗! 谁说大学一定要高考,她去军队里考军校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军校还没有面向高中生招生,都是在部队内招生,想去,先参军啊。 第二天,村大队内又一声尖叫传出来,把村里的狗都惊得一起“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付伟醒了,光不溜秋儿的醒了! 一看,大腿上少了一块肉,再往上面少了二两肉。 诡异的是,除了大腿上有伤口以外,那挂件儿下面平平的,一点没有伤痕,就像他天生原本就是这样的,但是,疼入骨髓。 被付伟的惊叫声引来的村民,通知了付伟的家人,又挑出几人把付伟送到镇医院。 医生检查完后,啥毛病也没有,诊断为“先天性缺失”,稍微包扎了腿上的伤就让他回去。 付伟不依不饶:“老子一把火点了你这破医院,一群兽医。老子昨天还正常着,今天就没了。” 主治医生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付伟看了一会儿,对跟来的付伟媳妇说:“有点妄想症倾向,建议去县医院挂个脑科吧。” “你说老子是精神病?我打死你这个废物庸医。”付伟一听见医生的言辞,一瘸一拐的冲过去就要打人,被村民拉开了。 出了医院,付伟这口气一直堵在心口,闷闷的,窒息的感觉。 他越想越不对劲儿,越想越奇怪,男人的尊严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去派出所,我要报案!” 付伟刚和老所长说完,老所长摘下警帽,挠着后脑勺。 他咋就没听明白呢?一个知青小姑娘,把他的子孙囊神不知鬼不觉的摘了,还没有留下伤痕。 老所长越听越离谱,这不是消河村的大队支书吗?没听说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呀。 今天这一见,简直颠覆他的认知。他确定他听到的是报案,而不是说评书的在表演? “行了行了,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会往上面报告,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老所长好言相劝。 他听说精神病喜怒无常,发病随机。杀人还不犯法,他不敢得罪,赶紧把这瘟神送走拉倒。 回到村里的付伟,刚到村口就看到风瀛笑津津的看着他。 他浑身一个冷战,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子窜上来,直冲天灵盖儿。浑身顿时冰凉,身上每一个部位都钝钝的痛。 不行!他不甘心! 这个小婊子,他不但没弄到手,还让她把自己伤成这样,以后一点儿性福也没了。 刚到大队,就拨通了县里公安局的报警电话,“我要报警,我们村儿知青杀人了!” 一听有命案,公安来的很快,一道儿来的还有法医。 早就守在村口等着的付伟,一见着公安特有的挎斗儿摩托,激动地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尸体在哪儿?”公安问。 尸体?没尸体啊!付伟懵逼了。 “这位同志,报假警可是要受处分的,情节严重的还要承担法律责任。”公安郑重地给他普法。 “没有,没报假警,我们村儿的知青岳瑶,她,她趁我睡觉时劁了我。杀了我的子孙。”付伟悲从心里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 他的性福没了,他的快乐也没了,想要个儿子的愿望也泡汤了,他要绝户了。 公安一听,这很严重,很恶劣啊,马上掏出小本本,一边问,一边做笔录,“案件发生时间。” “啥?”付伟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哦!昨夜头。” “地点?” “村大队办公室。” “人证有吗?” “没有!”付伟有点儿心虚。 …… “带我们去找她!” 风瀛刚出宿舍门,就被公安堵住了。 “你就是岳瑶?有点事情请你配合调查一下。跟我们走一趟。你不用怕,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公安一看是这么一个小姑娘,疑心打消了不少。 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咋看咋不像是心狠手辣,能单独作案的。 风瀛一脸镇定地坐上公安开来的挎斗儿摩托。 县公安局问询室。 一系列的查户口问询后进入正题。 “昨晚上,你在哪儿?”公安语气也不严厉。 “知青宿舍!” “人证?” “同宿舍知青余萍。” “去过大队吗?” “去过。”风瀛非常肯定,这是事实,不能撒谎。 “去干什么?几点去?几点走?” “填写高考报名表。盖章,开证明。下午6点去的,大队支书没在,等了5分钟,还没来,就走了。” …… 公安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刷刷”的记录着他们的对话,越问越不对劲儿。 五分钟?还没见着人,咋作的案? 这俩人,说的一点儿都对不上,到底,满嘴跑火车的是谁啊? 公安忽然灵光乍现,一拍大腿,他咋就没想到呢,这不犯傻了吗? 一劲儿在这儿问问问,就没想过先检查付伟。昨夜的事儿,还是宫刑,咋着今天也好不了。 “你先在这儿等着!”公安抬脚出门,安排人给付伟验伤。 “你说啥?”公安俩大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都喷在法医脸上了。 法医抹了一把脸,又说了一遍,“付伟是先天性残缺。” 这下子公安听明白了,也回过神了,“你说他打娘胎就没根儿?” “有棍儿,没蛋儿,算有根儿还是没根儿啊?”法医拿不准啊。总算有点东西不是? “我操他大姑奶奶!”公安气得脸红脖子粗,“让个缺德的天阉耍得团团转。” 这要不拘他几天,他真以为公安局是他家开的呢? 第3章 作死的支书——入伍 哎……真委屈人家知青小姑娘了,人家多配合呀。造孽啊! “呵呵,呵呵……小同志啊,你渴不渴啊?”公安再见风瀛时,满脸都是笑容。 “刚才有个公安叔叔给我水了,现在不渴。”风瀛乖巧地道。 “那什么,一会儿啊,让他们把你送回去。这些零嘴儿路上解闷!”说着塞给风瀛一个大花布兜儿。一抖就哗啦哗啦的。 风瀛神识探入,里头是一包瓜子,一包大山楂丸,一包糖米花,还有一瓶桔子汁。 嚯!好东西啊。这个年代,买这些东西都要本啊、票的。 公安叔叔真好,舍得出血! “我要告付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黄花大闺女,他到处嚷嚷我阉了他,我怎么做人?村里人得怎么看我?”风瀛不依不饶,一定要告他。 “小同志啊,这个告他得去法院起诉,不能在这儿啊。”公安苦口婆心的跟风瀛掰扯,哦,不,是劝慰。 “那我报案,他侮辱我。” “噗——”说的口干舌燥的公安刚喝了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擦擦嘴,“小同志,可不带瞎说的啊,那叫诬陷,可不能叫侮辱啊,不好听。” “啊!对,诬陷,我报案,他诬陷我。” 风瀛就不信了,把付伟整不到监狱里,还不能让他坐几天拘留吗? “小同志,你放心,公安是为人民服务的,不会让你受冤枉,付伟我们会处理他的。一定给你个交代。你先回去,好不好哇?” 风瀛就坡下驴,“嗯!我相信公安叔叔。” 七天之后,付伟才回村儿。 同时跟着回来的还有一则通知,付伟的支书职务给免了。 原来的村长先代理支书工作,等新支书选出来,再进行工作交接。 风瀛现在还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代理支书,比付伟好不到哪里去。 眨眼间,入了冬! 这半年,广播里听到最火的新闻,就是我国西南的小国——交趾。 这王八蛋小国子,换了个领导人,就玩了一出“农夫和蛇”的把戏。 把个牛逼都吹到火星去了,非要号称自己是世界第三强国,把我国的援助统统忘了,开始在边境挑事儿,伤我边民,占我国土。 最近三个月的时间整出了“八·二五友谊关血案”、“浦念岭血案”、“庭毫山血案”等等一系列让人想灭了它的事件。 国内的血性男儿气得想立马上战场,国内的女子们也摩拳擦掌。 12月,一则新的征兵令下达,继本年度3月份征兵完毕后,加征一次。 机会终于来了,可算是等到了。 风瀛顾不上手头的活计,马上跑去报名! 但是,却被代理支书以女子当兵,本村从未有过为由,拒绝了。 这叫他妈什么理由,风瀛借了余萍的二八大杠,直奔公社武装部,向正、副两位部长说明了缘由。 正部长告诉她,公社武装部可以和村里领导说一声,但是,终究还是要大队支书签字的。他们不能直接提人。 一听这个,风瀛明白了。签字是吧?好说! 当天晚上,代理支书从睡梦中被风瀛抓到了大队。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塞着抹布。 “唔唔唔……”放开我! 风瀛根本不听他那一哼哼,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开始当着代理支书的面磨刀。 “歘、歘、歘……”一下下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毛骨悚然。 磨的差不多了,风瀛拿起匕首,吹了口气,用手刮了刮刀刃儿。 可以了!吹毛断发。 她拿着匕首,走近支书,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开始凌迟他。 腿上、胳膊上的肉一片片的被片了下来,落在地上,尤其风瀛还让他精神百倍。这还是从上个世界白粉儿贩子那里得到的灵感。 不一会儿,血流在地上形成了一块小水洼儿。代理支书的眼睛也有些轻微的涣散。 “瀛儿,他有些惊吓过度了,脑子已经出现混沌的迹象。” “真是废物,就这点能水儿,拽的二五八万的。什么东西?” 风瀛一掌劈晕了他,一颗药丸塞进嘴里,身上被凌迟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除了皮肤颜色浅些,没有任何不妥,乍一看上去,像是白癜风。 她把现场灭了迹,把代理支书原路送回,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睡在他身边的老婆。 早上,天刚蒙蒙亮。 “啊——”一声熟悉,刺耳,付伟同款惊叫声在代理支书家响起。 早早起来的村民们,对这时不时就响起的尖叫都快免疫了。又出什么事儿了这是? 村民们顺着叫声,来到代理支书家门口,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冲了出来。 村民们眼一花,再定睛一看,额滴娘哟! 代理支书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冬天的光溜儿着身体往外跑,边跑边喊叫,“妖精!妖精!别片我,别片我。” 啥玩意儿?代理支书啥时候被妖精骗了? 这是《聊斋志异》看多了,魔障了吧?哪来的妖精? 就这样,一晚上,代理支书疯了。 暂时还没有村长,没人管事了。 大队会计和妇女主任合计了合计,俩人去了镇上,镇长指派了一位新同志,来清河村暂代支书和村长职务。 风瀛的入伍申请,新支书审核完毕,没什么政治问题。 虽说家庭是“臭老九”出身,也算根红苗正,没啥大毛病。于是,大笔一挥,签上“同意”,这事儿就算有着落了。 让新支书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大笔一挥同意风瀛入伍的行为,成了他最骄傲的奇迹。 验兵环节,整个村儿里,只有风瀛一个人条件合格。 其他报名的青年,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要么眼神太不好,要么身体太单薄,要么有痔疮……总之,素质都不达标。 新支书绝望的时候,风瀛脱颖而出,成了! 告别了待了两年的农村,风瀛孤零零的去县里和其他村镇的入伍队员集合。 坐上绿皮火车,晃悠晃悠了两天,到达军营目的地,抬眼望去,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只有她一个女兵。 7天集训之后,风瀛被分到东坡岭师炮团,做无线电报话员。美其名曰,照顾一下女同志。 “瀛儿,这集训是不是有点短啊?”风魅之前看过的新兵集训都好几个月呢。 “战前练兵,时间紧,狗日的交趾国动作越来频繁,我估摸应该很快上前线。” 果然,刚刚分到话务连,就开始了紧张的战前训练。 “这些密码背熟,达到熟练收发、组词。手中武器,要熟练运用。听明白了吗?”话务连连长高声命令道。 “听明白了!”低下的新兵异口同声,气势如虹。 等看到发下来的密码本,骂声也是气势如虹:“我x他二大爷!一千多个,这他娘得背到啥时候?关键它认识咱,咱不认识它。” 风瀛不管那一套,她来就是为了上军校的,顺便打交趾白眼儿狼,立几个功。 密码嘛不就是?不成问题,再难的她都背过。这总比背阵法图简单吧? 很快,风瀛手上的密码本翻完了,也背完了。 又看完了发报机的操作说明,她可以上手实际操练了。 “报告连长!我背好了。可以发报了。”风瀛去找话务连连长报告。 连长把脑袋从报纸后面露出来,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 风瀛一愣,这啥意思?但还是回答连长的问话:“18!” “18啊,早就过了漫天吹牛皮的年纪了。小丫头,这玩意儿可不是你们小姑娘过家家,发错一个信息,真的会要人命的……听我说啊……”连长嘴上安了弹簧一般,哔哔哔地不停。 风瀛不耐烦了,抓过连长身边的发报机,把报纸上的一段文字,丝毫不差的发了出来。 熟练的指法,把发报机的“嘀嗒、嘀嗒、嘀嘀嗒”摁的非常有韵律。 “连长,我发的对不?这不是吹牛皮吧?” 对!怎么不对?他是话务连连长,天天捣鼓这个,还能听不出来么。 这是新兵吗?不是哪个牺牲的话务员烈士附体了吧? 他奶奶滴,比他操作都熟练。 让连长更惊掉下巴的是后来的武器操作,不管哪种,风瀛都能做到最好。 把整个连的人给打击的,不管谁看见她,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幽怨。 实弹演习现场。 “岳瑶!”连长喊。 “到!” “你已经操作很熟了,可以不用练了。去落弹点警戒。”连长给风瀛派了新的任务。 在落弹点盯着,不许老百姓和他们的牲畜出现,出现把他们给轰走。 从这天,风瀛白天就成了落弹点的石雕,啥也不用干,往那一杵,看着子弹、手榴弹在面前“嗖嗖嗖”、“嘭嘭嘭”的炸。 晚上也成了石雕,听着整个连的人背密码。错了的,给挑出来,重背。 持续了近两个月这样的日子。 一进二月,突然配发了带钢板的防钉高腰胶鞋。 “在自己的衣服、鞋、帽子等留下个人信息、部队番号、姓名、血型、遗书,放进自己背包。”连长通知。 新兵们乍一听见这个通知,集体懵逼中,他们只听见“遗书”俩字,其余啥都没听见。 到底还是一批20左右的小青年,搁在后世,这个年龄段还在上大学。 突如其来的命令,炸的人不知所措。但是,服从命令是天职,只好按照命令行事。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要说的,一起问个明白。”连长看着面前这些青嫩的瓜蛋子,有点心疼。 但那也没办法,参军就要报国,这是连在一起的使命。 “连长,咱们是不是要上战场了?”一个士兵谨慎的问。 “听通知!如果上战场你们害怕吗?” 害怕吗?不害怕是他妈假的。 天天听广播,他们都知道终究要和交趾羔子对抗,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们是当兵的,再害怕也要冲在前面。一寸山河一寸土,决不能退缩半步。 每个人都这么想,没有一个人想到自己还年轻,不想死。这身军装穿在身上,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是国家和人民的。 “不怕!我们不怕!”震耳欲聋的呐喊,震得房顶都颤抖。 只有风瀛,轻飘飘的问:“连长,咱们这儿考军校是什么政策?” 连长刚刚被战士们搞的热血沸腾的情绪,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儿凉。 这是什么物种?这么个情势下,这丫头竟然考虑这个。 但还是告诉了她:“高中毕业是前提。25岁以下,以军区为单位自由报考;25岁以上,军区推荐立功、优秀者。” 嗯!好了,她知道了。这两样她都得拿点儿,确保万无一失。 考试她不惧,但是,立功嘛,就靠交趾这孙子了。 清晨,天刚亮!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号声吹响。 以往热闹的训练场上,严肃,安静,“自卫反击作战誓师大会”横批映入眼帘,还有两个竖条幅分别挂左右:铁骑打出我军威;尖刀插进敌心脏。 军长在台上巴拉巴拉细数了交趾的种种恶劣行径,以及忘恩负义的无耻作为。 然后,振臂一呼。要拿下交趾,出这口恶气。 风瀛被分到和连长一组,跟随主力部队率先开拔前线。 那坡平盈农场。 这里距离交趾只有一步之遥,抬头就能看见交趾的国土。 风瀛和所有的战士停在这里,一起挖战壕。然后,两人一组一电台,跟随步兵前进。 三天后凌晨。南疆指挥台上,升起一串串绿色的信号弹,紧接着炮弹划过黑暗,天空都被炮火,映的通红。战斗彻底打响。 “瀛儿,这些士兵在稍后的战役中,全军覆灭。如果让他们活下来,历史轨迹会不会受影响。”风魅在战斗开始那一刻,就猜到了风瀛的想法,有点儿担心。 她想保住这些年轻的生命! “不会,他们都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那一批,前面是朔江县城,号称天险。有不少战士本来就属于枉死。只要有人代替他们把朔江拿下,就不必用他们的命去填。” 风瀛观察了前面公路,两旁的山上布满天然的山洞和交趾军的大小火力点。 第4章 作死的支书——立功 若要安全通过这段公路到达朔江县城,就必须要把两边的火力点全部清除。 还没等风瀛请示上级,盯着电报的话务连连长收到三营发来的一个情报:已经拿下东南山最后一个山头。请求支援。 连长激动的马上要把这个消息向团长汇报,被风瀛摁住了。 “连长,这个消息不对,有问题。”风瀛说。 “这有啥不对的?电台频段没错,密码也没错。” “时间不对!!”风瀛提示连长。 “你是说……”连长猛然间也想到了。 “我怀疑消息是假的。他们知道了我们电报的发报频段,破译了密码。” 风魅已经查探过了,山头还在交趾军控制中,这是对方故意发来迷惑我们的。 一旦我方信以为真,派出哪怕一个连的兵力,也就有去无回了。 “那万一是真的,三营的兄弟就要孤军奋战了。”连长还有些担心。 “你仔细想想,我们团一直行军到半路上才和三营分开的。他们走的东南山那条路,比我们的还要难走一些,怎么这么快就拿下了所有山头,脚趾头想也不可能。”风瀛给连长分析。 交趾国是热带气候,高原山地为主。三营领命去打穿插,走东南山那条路。 虽然近,但是,空气潮湿,丛林、雨林到处都是,蚂蟥、毒蛇、毒虫遍布。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那怎么办?”连长也没主意了。 “启动备用频段和密码,和三营确认一遍。” “也好!” 没过多久,连长和三营话务员取得联络。 果然,如风瀛所说,三营兄弟们现在还在丛林里穿梭着宰毒蛇呢。 别说拿下山头,就是安然走出丛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们确认情报的工夫,前线已经抬下不少步兵伤员。 交趾军的主力在这段公路拦截,火力又大又猛。 若想端掉公路两旁的火力点,需要炮兵配合,但是配备的85加农炮,射程又不够。 眼瞅着刚开始的第一场战役就陷入胶着状态,团长急得薅头发,“妈的,这帮兔崽子们躲在洞里,连头都不露,这他妈怎么打。” 看着战壕外面”轰隆隆——”的炮火连天,风瀛问连长:“这个火力点我要是拿下来,算立功吗?” “我x!你没做梦吧?”连长惊讶的瞪大了牛眼,“你一个发电报的女娃子想干啥?能干啥?你先活下来再说吧。立功也得活着才能授奖啊。” 风瀛没有理会连长的话,一溜烟儿的跑出去找到临时指挥所的团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她要冒个险,玩儿个“大炮上刺刀”,用直瞄的方式将大炮推到敌人阵地前一百米去打。 团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太危险了。” “团长,我有把握,你们掩护我,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拖的时间越长,对我方越不利。按我说的,成功了,就能顺利攻入朔江县城,失败了,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 “你让我想想!”团长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话务连唯一的一个女兵。被她大胆的行为震到了。 但是,他不能冲动。团长来回的走着,脑瓜子飞速运转。 “团长,快下命令吧。你看又下来一批伤员,目前火力点比较远,还没有死的,拖下去可就不好说了。”风瀛真着急,就这么个事还得琢磨这老半天。 她倒是挺佩服这位团长的,没有好大喜功,急功冒进。 “好!”团长一拍大腿,决定了,“小同志啊,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证……”又巴拉巴拉的交代了一堆保命细节。 风瀛只能被动的听着,她也不能跟团长说,她很牛逼,这点事儿都不叫个事儿。 不能露!要不,这年代很容易被当做怪力乱神,封建迷信。 团长担忧的心情,被风瀛的一句话给当场劈了个四分五裂,“团长,记得给我记功啊!” 朔江公路前线。 在身后密级的炮火掩护下,风瀛带着两个战士,推着一门85加农炮慢慢靠近交趾军的火力点。 “嗖,嗖……”带着风瀛一丝丝神力的炮弹,准确的砸向藏在山洞中的交趾军。 没用三个小时,交趾军的火力点就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和风瀛同行的两个小战士,被这刺激的冒险震到了,对风瀛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他们有种错觉,觉得从风瀛手中打出去的炮弹都增加了威力。 天公开眼了嘛这不是?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给他们派下一个牛逼能杵到天顶的话务员,这仗还能不胜? 高兴完的两个小战士,又陷入自我怀疑中,“上面确定这是话务兵?不是侦察兵伪装?” 朔江天险,不可攻破的童话破灭了。 团长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高兴地扔了望远镜,一拍桌子,“传令,集合!”。 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特么有两下子。 不过团长没想贪功,第一时间将实际情况上报了。 人家丫头冒着生命危险打下来的山头,咋着也得记大功。 大军顺利前进,直逼朔江县城。 行走在朔江公路上,到处可见丢失的武器和残肢断臂的阵亡交趾军。 血腥气、硝烟气、尘土气等等混杂在一起,让风瀛想吐。 惨!乱!比她见过的十八层地狱还让人难以接受。 “瀛儿,小心。”风魅的话音刚落,一枚子弹从远处直直朝她射来。 我次奥,这目标挺明确啊。敢情就是冲着她来的呀? 把身边紧挨着她的小战士一把摁在地上,躲过了这个子弹。 风瀛拿起一个手榴弹,准确地扔进刚刚子弹射出的洞眼儿。 一声巨响,惊了走在前面的团长。 咋回事这是?火力点不是清空了吗?怎么还有人打黑枪呢? 看见风瀛镇定的样子,团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团长!山洞里有漏网之鱼!我去看看。”风瀛道。 这些交趾军藏身的火力洞里没准有好东西。 “你别去,太危险了,我派专业的步兵过去。”团长有点儿不放心。 “好吧!”反正是空洞了,谁钻都没危险。 探路的战士很快报告了洞内情况,里头都是被炸的人块儿,还有一批武器。 这是好东西!团长只听见“一批武器”四个字。马上派人把它们倒出来! 冲锋枪、半自动步枪、手榴弹、子弹。每一个上面都烙有“chn援助”的字样,这都是我们国家生产送给交趾国,支援其军事建设的。 可以说,交趾国把“农夫与蛇”的故事演绎的非常到位了。 整个队伍看到这一幕,上到团长,下到小兵,人人气得脸色铁青。 啥叫“白眼儿狼”?交趾国亲身上阵,给咱解释了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交趾国边境的朔江县城。 风瀛正在临时清空的一处破庙里,按照团长的口述给上级发捷报:322团已拿下朔江县城。 刚刚摁下最后一个符号,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帮老幼妇孺想进破庙,我方战士怕引狼入室,不让进,两方正在对峙。 “瀛儿,历史轨迹显示这是个转折点,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死在这些老弱妇孺手中。” 风瀛扫过这些稚嫩、苍老的脸庞,在他们的脸上,没有看见战争时刻突然看见敌军的恐慌,有的只是淡定和算计,看那一个个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的那叫一个快。 很快找到了这个队伍中领头的一对老夫妻。 老头儿表现出本能的警惕,一看就是个退伍士兵。那就不客气了! 风瀛走上前,一手拎一个,将两个老不死的拖到破庙里,顺便告诉和他们对峙的我方士兵,“帮我看住他们,我带这俩去里面见团长,谁要硬闯,就开枪。” 交趾这个国家,从军人到老弱妇孺全民皆兵,利用我军好心,不杀老弱妇孺,不虐杀俘虏的心理,使出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方法杀害了我方不少战士。 风瀛把这个国家的民族特性告诉团长,把团长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岳啊,你可真是咱们团的福星。要不然,咱们团可就损失惨重了。”团长感慨道。 “你们是什么人?”团长问这一对老夫妻。 老夫妻,互相对视了一眼,没理这个茬儿!风瀛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听不懂我方语言。 “诺松空叶(缴枪不杀)!”风瀛对他们说。 费那劲儿干嘛? 她又不是来查户口,知道了他们是什么人,也得宰了他们,干脆直接来了。 看!这下子不就听懂了? 老夫妻瞬间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小岳啊,你还会交趾语?”这几天,这个小丫头的一系列作为给团长的打击太大了。 不管怎么说,能沟通就好! 但是风瀛下一句就把团长燃起的希望浇灭了,“就会这一句!” 她不会说,但是会做,她掏出军用匕首,闪电般的划开老夫妻的衣服,裤子。 “咣当!咣当!”两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 两把手枪从这对老夫妻的裤裆里掉了出来。 “团长,你见过这样的老弱妇孺吗?”风瀛用匕首挑起两把手枪递给团长。 咦!放这儿,真恶心! “噗……”风魅忍不住笑起来,“这老家伙也不怕走火,把自个轰成太监?” “都这岁数了,太不太监的也没啥区别了。”风瀛抽空和风魅聊了两句。 “果然,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啊。外边还有多少人?”团长问。 “100多,老人孩子占一半,还有孕妇。”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们才好?”团长下意识地就问风瀛。 “全杀了!”风瀛斩钉截铁,“留着也是祸害,战场上只有敌人。哪怕他们再弱,也是敌人。” 团长沉默了。这小丫头哪哪都好,就是有点儿狠。 “瀛儿,你这样会吓着他。礼让老幼刻在他的基因里,现在让他做和他思想不符合的事儿,有点儿为难他了。” “一个优秀的统帅,就要懂得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否则,啥情况都一刀切,那是对底下战士不负责。他可以挺过这思想关的,这个团长还不错。” 风瀛赌对了,团长只考虑了不到十分钟,就做了决定,下达了对破庙外边老弱妇孺的交趾人扫射的命令。 然后又挖了大坑,将他们统一掩埋,以防引起瘟疫。已经仁至义尽了。 被带到破庙中的这堆老夫妻,是团长亲自送着上路的。竟敢裤裆里藏枪,来行骗,他不能忍! 大军休整了一晚,留下重伤员,以及一个营的兵力驻守朔江县城,其余人第二天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个战场——高平。 路上和三营的兄弟们汇合了,让人意外的是三营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 一问才知道,三营原本接到的命令是迂回穿插敌营。 刚出丛林,就遇到了交趾军正面的攻击。 本来可以绕道后方的,三营长嫌费事儿,路又远,就没干,想着正面交火。 后来,被交趾军逼困在一个山谷中,只逃出来剩余的这些人。 气得团长当场就把三营长给撤了职。 等到达高平附近的时候,风瀛接到了一个电报:物资没了!新物资送到,至少要一周。 “瀛儿,是114师新任师长,下令让后勤部队在队伍最后面垫底,让交趾军集中火力对准了后勤。把你们一周的物资打没了。否则,今天就能和后勤部队汇合了。” “次奥!”风瀛忍不住,想亲自把那个劳什子师长薅过来毙了,但没那么大权力。 这他妈,空着肚子打高平吗? 风瀛如实的把情况向团长做了汇报,接下来一周,吃饭问题要自己先解决了。 团长紧皱眉头想对策,可是,这异国他乡,荒山野岭,草踏马的,他想不出啊,他又开始薅头发! “团长,你看,我先潜进高平城,去偷……拿点敌人的。” “不行,太危险了。” “那也总比等强吧。进攻时间还未开始,还不知要等多少天呢。” “那也不行,我还是那句话,太危险了。”团长很执着。 第5章 作死的支书——撤退 “团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挑俩身手好的,协助我。”风瀛又退了一步。 团长又开始薅头发,这妮子咋这么难缠呢? 他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这么多人,吃饭就是个大问题,战士们储存的压缩饼干已经所剩无几了。 两天之内,弄不来吃的,就只能饿着肚子打高平。 他又看了看风瀛,见她没有任何慌乱和紧张,反而信心十足。 团长妥协了,说了句“等着”,就出去了。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瘦小,但是看着很健硕的战士。 这两个身手是祖传的,他们协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风瀛答应。 祖传不祖传的吧,反正她也不需要,做个样子,当个吉祥物,还是可以的。 风瀛带着这两个小战士,在团长开口婆婆妈妈的大堆嘱托之前,赶紧溜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连月亮都没有,简直为他们打家劫舍创造了优越的条件。 风瀛他们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三人脱掉军装,换上风瀛从朔江县城偷偷顺走的交趾国服装,打扮成村夫、村妇率先进入高平。 “瀛儿,前边的镇子,辖区内有个小山,山洞里有粮食,距离你大概300米。”风魅说。 按照风魅提供的路线,三人摸黑向小山的方向前进,但是,一进镇子,就遇到了一道关卡。 架子简易的搭起两座了望楼,一边一个交趾兵守着公路,两楼中间是麻袋装沙子堆砌的掩体,还有篱笆上布满蒺藜。 若是忽略掩体,绝对以为走错了路,进了哪个占了山头的土匪寨子。 风瀛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从背上取下一把珍贵的狙击步枪。这是临出来时团长交给她的。 拧上消音器,“嗖!嗖!”微不可察的两道破空声划过,了望楼上的两个交趾兵悄无声息的倒下了。 三人悄悄的靠近关卡,直到通过,交趾那边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不是最重要的一个关卡,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两个值守的战士,如果发现敌情就会放信号弹的那种值守。 很快就到达了小山附近。 原来兵力都在这儿。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个小破山洞都快围成铁桶了。 两个小战士眼神交流,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疑问。 这是哪儿?来这儿干啥? 风瀛不知他们怎么想,也不管。几个手榴弹注入一丝丝神力,朝前面的兵层扔了出去。 “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哪里还有兵的影子?只剩满地的人体残块儿了。 清除了兵力,风瀛起身就往山洞里钻,“你们在这等我!” 却被一个小战士拦住了,“你是女同志,还是我去吧。” “我去!”另一个小战士也自告奋勇。 风瀛一愣,呵呵,这是头一次有人因为她是个女的让着她呐。 “瀛儿,山洞里安全,除了物资,啥也没有了。” 听到风魅的探查结果,干脆手一挥,“走,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小心的向山洞内移动,两个小战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蹑手蹑脚的。 等钻进山洞就不是那回事了。 “他奶奶的,这又是我们援助的武器。”一个小战士撬开一个木箱,里头满满的都是枪支弹药,统一的刻着“chn援助”。 “还有粮食也是,这编织袋子都是我们国家产的。”另一个小战士指着粮食堆说,“狗草的交趾,吃着我们援助的粮,拿着我们援助的武器,反过来把子弹打到我们身上还回来。” “还有建筑,也是我们援助的。”风瀛给他们补充道。 看着眼前这充足的物资,如果不是他们发现了这里,别说打进高平,就是攻克这个小镇,都需要持续一阵子了。 尤其我方的战士还在即将断粮的基础上,肯定会难上加难。 “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回去报信。现在还是深夜,尚未惊动其他人,赶紧通知团长这里的情况。”风瀛对两个小战士说。 “那你自己……” “我会藏起来的,一个人好脱身。快走!迟了谁也走不了。” 风瀛没有告诉他们,驻扎在这个小镇的交趾军队,在刚刚听到爆炸声后,已经迅速集结,向这里挺进了。 “那你小心藏好,一个人不要行动,等我们援军来了再说。” “行了,快走吧!”这俩孩子咋这么墨迹呢? 风瀛有点儿没耐心了,她自己才方便呢,她可以开挂作弊。 两个小战士按照原路返回,估计刚刚走出镇子范围,集结的交趾军抵达风瀛所在的山洞前。 先派出了一个5人小队,探进山洞来查看,刚冒头,就被风瀛一枪一个解决了。 外面的交趾军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等了一会没见人出来,喊话也没人应。 正想派第二队查探,却见从山洞里扔出一个接一个的手雷。 一连串儿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冲天的火光,比晚霞都灿烂。 毫无意外,地上又增加了一批人体碎块儿。 已经回到我方营地的两个小战士,向团长汇报了他们看到的情况,以及风瀛现在的处境。 刚刚的爆炸声,震的他们的心慌慌的,不知风瀛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藏好?和交趾军交没交火? 团长当机立断下令,大军开拔,率先进入前方的小镇驻扎,一来支援风瀛,二来补充物资。 一路上团长胆战心惊,担心风瀛是不是遭遇不测,刚才那震天的爆炸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两个小战士带路,大军跟着来到山洞前,发现啥情况也没有。 除了山洞前的地上人体碎块儿多了两倍以外,一切和他们走时一样。俩人暗中松了口气。 团长却不淡定了,死了这么多人啊!那丫头还能活着不? 疾步冲进山洞,正看见风瀛躺在粮食袋子上睡觉。 她很困的!忙活了大半夜,累啊。 听到动静,风瀛本能的一个骨碌翻下粮食堆,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团长看到她没事,心彻底的放进肚子里,“你这死丫头,想吓死我呀!” 边说边重重地拍了风瀛肩膀一下子。 放肆!敢打我?这是风瀛第一反应。 对了,我现在是岳瑶,没关系,哎呦,睡迷糊了,这是风瀛第二反应。 回过神来的风瀛用一句话,顺利把团长担忧的心情给驱散的一干二净,“团长,一定要给我记功啊!” 团长再一次无语,是他太老了吗?怎么感觉跟这丫头的思想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合着她只关心能不能立功,小命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是吗? “放心吧,马上汇报。话务连!”团长是个行动派,一嗓子吼出来,话务连连长背着电台小跑着进来了。 看着风瀛没事,连长也松了口气。 她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剩他一个人发报了,忙不过来! “给上级发报……” “是!” 团长口述,话务连连长亲自把这边的情况向上边详实的做了汇报。 尤其着重表述了风瀛是如何如何不怕牺牲,给大军搞来物资补给的“丰功伟绩”。 风瀛心里却盘算着,这个该是几等功,考军校时是加分?还是特招?还是…… 有了这批物资的支持,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攻陷了高平。 让人既愤怒又无奈的是,在高平又发现了数量更多的我国援助物资。 这些压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头上,让人很不舒服,喘不过气来。 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头,陆续有战士汇报,在高平的山洞中、峡谷内、破庙中……我国援助的物资已经达到让人瞠目结舌的数量。 团长薅着头发当即下令,将找到的这些物资,有多少算多少,全部运回国内,一个毛都不给交趾留下。 三月五日,风瀛收到了上级发来的电报:撤退。 正打在兴头上的团长,也不得不遵命行事,但是,心里不高兴是肯定的。 团长不高兴,怎么办? 调来了高炮部队。在撤退的途中,将高炮平射,沿途破坏我国援助交趾建设的基础设施。 真正做到了一根毛也不给他们留。 一路上,战士们都知道了交趾这个民族该死的特性。 遇到好几拨老弱妇孺、伤残重病,但是,没有一个战士心软。 管他是啥?只要确认是交趾的国民,不管他们多卖惨,表现的多可怜,一律一枪子儿送他们立刻归西。 等到平安撤退到国内靖西公社的时候,已经数不清干掉多少波儿了。 这一路上,风瀛总感觉要有点儿什么事儿发生。 直到在靖西公社和655团、133团会师的时候,这个感觉最强烈。 “哥哥,查一下历史轨迹,这个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场爆炸,没有人员死亡,查无原因。”风魅说。 爆炸?那就是炸弹? 风瀛闭上眼睛,神识铺开,笼罩整个靖西公社。连最近的厕所都没放过。 没有啊?连个炸弹片都没有。 直到第六师的师长出现的时候,风瀛总算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所有的战士都没动,除了一个勤务兵,脸上有伤,还缠着纱布。 他一点点的向师长靠近,风瀛也一点点的向着那个勤务兵靠近。 这一切都没有人发现,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等待聆听师长的讲话。 师长的长子在攻打谅山市的时候牺牲了,以至于他精神不济,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 眼瞅着师长就要走上讲话的高台,那个勤务兵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师长身后。 就在他要扑在师长身上的那一刻,风瀛几步窜上去,一把把师长推出老远,马上又一脚把勤务兵给踢了个大马趴。 先卸掉他的下巴,防止他自杀,又踹断他的胳膊和大腿。 风瀛这才慢条斯理的拿出匕首,挑开勤务兵的衣服,露出了里头捆在身上的炸弹。 难怪找不到呢!敢情是个人肉炸弹。 三两下子,风瀛就让那些炸弹变成了一堆废纸筒子。 “二蛋?你为什么要刺杀师长?”133团的团长问。 “他是交趾的特工,不是你们团的二蛋。估计二蛋已经被他害了。”风瀛告诉133团长。 “这女娃子,你咋知道哩?”133团长震惊极了,他都没看出来哇。 她咋知道哩?神识探查的。能说吗?说了,他们能明白吗?不能! 所以风瀛给了一个中二的理由,“他身上有交趾人特有的骚味儿。” 骚味儿?133团团长使劲儿吸了两口气,他啥也没闻见啊。 缓过劲儿来的师长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这谁家丫头?这手劲儿比他妈大老爷们都大,可摔死他了。 这下子,风瀛有点担心了。 坏了,用力过猛了,没考虑老师长的身体条件,不会被记过吧? 师长亲自审讯,这个交趾特工已经在我国待了8年,原属于交趾军第3师。 本是交趾的王牌部队,这次却在谅山市被清洗、被全歼,这个特工的父母也死在这次谅山战役中。 他要报仇!先杀了这个师长的儿子,这次就要杀了他。 “带走!关起来,等待审判。”师长命令。 面对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但老师长还是决定按照规矩来办。 从出征到撤退,历经整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打出了国威,可全国人民,从上到下都不开心。 也是,集全国之力喂出一个白眼儿狼,搁谁身上也开心不起来。 风瀛开心啊。 老师长没有和她计较哎,还如实上报,风瀛救了他一命,生擒了交趾特工。 该记功,记大功! 庆功表彰大会上,风瀛一个特等功,一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 三枚亮得能闪瞎人眼的大勋章,被大领导亲自给佩戴在胸前。 而且号召全军向风瀛这位话务员学习。 人家不但电报发的好,而且军事素质也相当好,还特别有追求,一门心思想深造,立志考军校,要把一生都献给军营。 坐在考场上的风瀛,又不开心了。 这题?这题?哎妈呀,也太他妈简单了吧? 她瞅瞅身旁被题难得抓耳挠腮的战友,心想,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第6章 作死的支书——入学 完成界主心愿的念头战胜了风瀛放水的心思。开始全力以赴地认真答题。 挣扎了两天后,终于把语、数、理、化四科文化科目全部考完。 还得谢谢天王老子,那年代不考英语。 团长告诉她,军校招生不同于外面的普通大学,还要进行军事素质考核。 得!风瀛又在训练场上挣扎了两天。军事理论、体能,武器,通讯……等统统考了一遍! “这考军校有点累人啊!”风瀛抱怨。 “这不是你自选的吗?你又不是岳瑶。你就是参加了高考,你还能怕人把你的成绩换了,冒名顶替?”风魅怼她。 “不怕!但我怕麻烦!更怕一个控制不住闹出人命。” “付云那爷儿俩安生吗?” “老实着呢!但付伟老婆不老实了。付伟让你废了,她跟一个南方的皮货商搅和在一块儿了!正打的火热。” 真是耐不住寂寞! 她有种感觉,付云的老实不会持续太久。冒名顶替这条路,她肯定会再走,就是不知这次的倒霉鬼是谁了。 “高考还没开始呢吧?真慢!”风瀛问,她记得考试时间比后世要晚得多。 “没呢,7月7号,还有50天。因为军校招生比大学提前,你感觉的慢。本就正常时间。” 风瀛抱着仨勋章悠哉的清闲了两周,成绩就下来了! 她以文化课全满分和军事素质考核全满分的成绩被“国防工程大学”录取。 她的满分作文《我的路》还被全军传阅、学习! 来不及等开学了,国防工程大学的校长亲自打电话,邀请风瀛尽快入学,还许诺了一大堆奖励。 生怕这么个苗子飞了,被别的军校挖走。他可是知道了,航空学院和潜艇学院那边也都盯上这个学生了。让他以兵种不同给忽悠了。 全满分啊,这特么的,军校建校以来的独一份儿。 为了避免那俩挖墙脚的反应过来再动心思撬人,还是让这学生提早入学的好。 校长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哇。 风瀛在坐上来接学员入学的车之前,团长还口苦婆心的和她说:“小岳啊,到了军校可不能懈怠啊!军校那边退学员就像供销社退货一样平常。” “团长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干!” “咱团就考上你一个,也没个照应,遇事啊,别逞能,别强出头,别……”团长又开启了他老妈子一样的教导。 “好的,团长,我一旦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你。”风瀛说完赶紧钻进车里。 他真怕了团长这个嘴了,咋这么能说呢? “哈哈哈……还有瀛儿犯怵的人,真不容易。”风魅笑得开心畅快。 一系列入学手续办理妥当,风瀛把自己往宿舍床上一扔,先休息够了! 等学员们都到齐,还得军训,又要忙了。 好不容易开始了正常的军校大学生活,吃个饭的工夫,风魅大叫一声:“嘿!今年付云把余萍的成绩给盗了,顶替了她!” “余萍?”风瀛想起来了,那个和岳瑶同住一个知青宿舍的姑娘,“她去年没考上?” “差5分!” 就说呢。去年就恢复高考了,风瀛记得余萍是参加了的,考完人就回城了。 她一直在村子里等征兵,没关注余萍的消息。 敢情落榜了,今年又考了一次! “看这样子,今年又要落空了。”风魅有点儿替这姑娘惋惜。 “查一下余萍的人生轨迹。如果她今年该考走,那就是我影响了她的人生轨迹。务必要干预。” “今年她还应该落榜,差1分!明年考上京都师范大学。”风魅说。 “那就好!”风瀛放心了。 出现了一些小偏差,今年余萍过线了,但是被人顶替了。 看来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很执着的沿着轨迹运行,偏了的都给拽回来。 突然,风瀛想起了一件事,今年是1979年,高考报名的年龄已经开始增加“25周岁以下,未婚”这一条了。 付云今年应该是27,又不属于“老三届”,她是怎么报的名? “简单啊!那不有个皮货商嘛?买通了派出所的,把年龄给改小了两岁,多大点儿事儿啊?又不是后世身份证联网。”风魅不以为然。 看来付伟的老婆勾搭上这个皮货商,目的不单单是因为付伟废了,这娘们儿应该早有打算,想利用这家伙一把。 “举报付云吗?你现在想举报一举一个准儿,大功臣呢。”风魅建议。 “先别,等快毕业的时候举报,不是更惨!” 她才不干这没用的事呢!现在举报了,顶多是付云这个大学上不成,只是有点遗憾。 她可以改名换姓,继续用这个办法,冒名顶替别人。这年代,身份证、户口本不就一张手写的纸片吗?只要有人、有关系,可以改! 让她高高兴兴的去,快毕业了,在举报,那才痛快不是? 忙碌的训练和学习,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一晃,风瀛已经大四了,以各科成绩第一的条件,拿到了被保送硕博连读的资格。 那个倒霉的姑娘余萍也如愿以尝的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每天在校园里三点一线的运动着。 她毫不知道,有一个比她高一届的学姐当年顶替了她的位置,才让她不得已又奋斗了一年。 火候差不多了。几封匿名举报信在同一天飞往各个部门,国家教育司、京都师范大学、还有公安部。 信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是都指明了一件相同的事儿。 京都师范大学大四学生付云,系几年前冒名顶替下一届大三学生余萍上的大学,导致余萍落榜,又再次耽误了一年才考上。 风瀛几年来第一次联系了余萍,问她想不想告付云,让她作出赔偿。 让风瀛意外的是,余萍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她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反正她现在已经考上了,现在,她只想安心的毕业,等着分配。 “没看出来,这丫头的性子还挺软。”风魅惊讶。 “不是软,是怕事。”风瀛断定。 余萍听到这件事儿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想的反而是付云有多大的后台能够办成这件事儿。她能不能招惹的起。 人之常情而已!那个年代的人们,保稳是最实际的。 很快,中央派出了调查小组,调查恢复高考后出现的第一起恶劣的冒名顶替事件。顺便调查,全国范围内还有没有第二起。 这一切在风瀛的预料之内,在付云的预料之外。 付云这时候在干嘛?正和相恋了四年的对象手拉手在校园的湖边腻味呢,丝毫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调查正悄无声息的开展。 “我们的事儿,你和家里说了没?你父母都是政府的人,是不是看不上我农村出身的?”付云正弱弱地问她对象。 “不会的。我们家之前不也是农村的吗?我还在农村待过一年呢。”她对象“吧唧”啃了付云脸蛋儿一下子。 “呦嗬!这小伙子还是个官二代呐。这后台硬啊,难怪能把岳瑶整这么惨。”风魅道。 “嗯!官儿还不小。副市长的儿子,后来付云的胆子都是他给的。”风瀛可算抓到了关键。 现在嘛,不好意思,有后台那就先砸了吧。 “哥哥,查一下这个副市长!哦,还有这个官二代。有猫腻不。” “好嘞!”他最愿意看人们这见不得人的背面了。 果然没让风瀛失望! 副市长虽然男女问题很正派,可私底下的钱权交易一点儿都不带隐藏的。 那就好,折腾起来她就没心理负担了。 调查小组的行动很快。一个月不到,把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调查的明明白白的。 紧接着,上面的决定也下来了。 付云在高考中冒名顶替,行为恶劣,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以后不得参加高考。 那位给她改户口的派出所民警,还有当地的教育局局长,以及所有知情人,开除,永不录用。 另外,京都师范大学校长亲自找余萍谈话,针对她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校方做出补偿,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是毕业后把她分配到大专院校;二是保送公费硕士研究生,不但学费不用交,每月还有补助,如果不够,还可以兼职。 余萍想也没想就选了第二个。能有保送深造的机会,谁还愿意去挤考试的独木桥? “这丫头挺上进,我以为她得选务实的分配呢。”风魅都佩服。 “硕士毕业后也还会分配的,到时候分配的单位不知比现在好多少。再说又不用掏钱,还有补助足够开销,余萍不傻。” 折腾完付云。就还剩岳瑶最后一个愿望了,钟悍。 可惜了,现在岳瑶和钟悍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只要钟悍还按照原本的轨迹走人生,没有付云的作妖,就不会有事儿。 付云想作妖也作不成了,当不成官家少奶奶了。 付云的事情一暴露,官二代率先和付云提出了分手。 “我妈不同意我们的事儿。我爸正在竞争市长的紧要关头,不能让我娶一个有道德污点的媳妇儿。”官二代面带悲戚。 付云好像在预料之中,一点也没有痛苦的撒泼打滚儿。一脸平静的不像话,“我猜到了。” “你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的。”官二代这话倒是真心的,毕竟恋爱了好几年,感情还是有的。 “我想下个馆子。你请吗?”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走。”官二代有点儿意外,就这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他手里有肉票、菜票,不缺。 “我不敢往人堆里扎,感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你能不能把菜给我打来,我在‘银湖宾馆’等你,明天下午3点的车,我就回家了。”付云祈求地看着官二代。 官二代沉思了一下就同意了。 “瀛儿,看来小白莲不是后世的专利啊,你看这七八十年代也不缺呢。” “她要作妖!盯着她。” “你咋知道?”风魅没看出来啊。 风瀛可太有经验了。 除了京都大学的学生认识付云,外边的人,谁特么知道你是谁? 人吃饱撑得,闲着没事会对你指指点点? 这个‘银湖宾馆’可是有一间皮货商长包房,也是他和付伟老婆偷情的爱巢。付云自然会有钥匙。 傍晚时分。 官二代提着一摞五六个铝皮饭盒,还有一瓶橘子汁,敲开了付云的房门。 “谢谢你,还愿意陪我吃这最后的一顿饭。”付云眉开眼笑。 “说什么丧气话?什么叫最后的一顿?我们虽然分手,但还是同学啊。聚个会又不是难事。”官二代说着,冲好了橘子汁,递给付云,又开始摆好菜。 两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就这么默默的吃着。 官二代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我去洗把脸。”就去了洗手间。 就在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付云从打点好的旅行包里掏出一包粉末,用耳勺挑了一点儿,扔进了官二代的杯子里。 这可是付云从她妈那里拿的,皮货商给的进口货,叫什么西班牙苍蝇。 她妈说了,虽然名字难听,但效果非常好。 一耳勺那么小点儿就能让人上天,要是放上指甲盖那么多,一天都不想下床。 官二代回来时没发现任何异样。 付云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好多趣事儿逗得官二代笑个不停。 一杯橘子汁见了底,官二代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看人都是重影,身上还滚烫,像火燎一样。 他暗自纳闷,喝的也不是酒啊。闭上眼睛猛甩几下脑袋,不行,更晕了。 付云可乐坏了,这东西真管用! 面上却装作关心的样子,“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快去床上躺躺休息一下。” 她把走路摇摇晃晃的官二代扶到床上躺下,一摸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卫生所给你叫大夫。” 刚想转身,胳膊就被拉住了。付云看向官二代,发现他眼神变了。 这眼神她可太特么熟悉了。皮货商每次来找他妈时,就这个眼神。 付云暗笑,成了! 于是,她当着官二代的面,学着有一回偷看到的他妈勾引皮货商的做法,慢条斯理的,一件一件的把衣服剔除,再一抛。 第7章 作死的支书——算计 那个年代,搞对象只局限在手拉手的情形下,官二代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伸出手,极力想抓住什么东西,借个力起来。 没想到,老天爷赐给付云的,初生婴儿活命用的天然口粮被主动送到他手上的。 这下子,官二代好像打开了某道闸门,放出了隐藏在体内的那一只沉睡了二十多年、也饥饿了二十多年的野兽。 不够,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他一跃而起,一把拉过付云,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的将其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直到天亮,两人才沉沉地睡去。 “我就说这个付云不会那么安分的吧?得了!人家戏台子搭好了,怎么着也得去捧个场啊。”风瀛很开心,就等她作呢! 风瀛拿出一个橡皮泥,捏吧捏吧,捏出一个小麻雀,一丝肉眼看不见的神力注入小麻雀身体,又拿出一枚药丸子。 小麻雀扑腾着翅膀,嘴衔着药丸飞了出去,飞进付云所在的宾馆,从窗户缝里挤进屋里,将那枚药丸准确的落入付云的肚脐眼,瞬间没入不见。 “瀛儿,你想干嘛?”风魅看她这个表情,有点担心。 “送这对儿野夫妻一个大礼,让他们分不开的大礼。” 她相信,这也是付云想要的。 第二天清早,一缕阳光从宾馆的窗户缝儿照射到床上依偎的两个人儿身上。 付云率先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官二代,摸着身上他留下的印章,笑了。 分手?她不甘心。她没办法让他回心转意,可有办法拴住他。 她可是听说了,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会念念不忘。 她要的就是他的念念不忘,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张嘴不是? 官二代不知付云的心思,醒了以后,一句话也没说。 看着光不溜秋儿的付云和她身上一个个姹紫嫣红,密集得连成一片一片的印章,官二代内心愧疚不已,拽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 “对不起啊,我……”官二代鼓起勇气,刚说了一句道歉的话,付云沉默地起身去了洗手间。 离开的时候,故意把被子掀开,露出昨夜的证据。 洁白的床单上,血迹已经变成褐红,让官二代更加说不出话来。 付云清洗完回来的时候,官二代还盯着那片证据,沉浸在“他把一个女孩子的清白给夺了”的愧疚里拔不出来。 “瀛儿啊,这个年代的男人看着倒是不坏。” “这是猝不及防发生的,他自己没想到,也不是他主动的,暂时懵了而已,等回过神来就知道了。”风瀛扔了笔,把刚刚画好的直升机图纸拿起来抖了抖橡皮屑。 她可不相信,这个官二代会有多高的道德品质。 单看他给付云撑腰,把岳瑶整到穷困潦倒,把钟悍逼得远走他乡,就不是个善类。 可惜啊,这个年代已经立法了。时间在早上个50年,就一枪崩了他们。 官二代抬头看着站在床前身姿曼妙的付云,突然身上窜出一股不受他控制的力量,尽管朝着一处涌。盖在身上的被子,迅速撑起一个浅帐篷。 他立刻坐起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见付云一直不说话盯着着他看,看的他心里发毛,“我去洗个澡。”赶紧抓起一个浴巾挡住重点部位,冲进了浴室。 再出来后,付云在床单上又铺了一层浴巾,遮住了血迹。 “小云,我……”官二代不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年代,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付云就会被骂做破鞋,将来嫁人都找不到好人家。但是,他又不能娶,他爸妈不同意。 显然,付云没把这个当回事,“做个真正的男人好吗?” “啊?”官二代一愣。啥意思?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傻愣愣的干什么?我问你,这种事儿,一次和几次有什么区别?能看出来吗?”付云才不在乎呢。 她想要的就是能在他身上留下最深的印象,如果这次中了那才好,孩子他总不会不管吧? “看不出来吧?”官二代犹豫着说,他也不知道啊。 “那你还等?”付云说着一把把他拽过来。 官二代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付云身上。 没有服装障碍物隔阂的触碰,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力量又再次活跃起来,比刚才还要猛烈,还要迅速。 “我问你,做个真正的男人,好吗?你还没告诉我。”付云凑在他的耳边,执着地问。 “好!从来没有过!透心儿得爽!像大夏天吃了个冰棍儿。”官二代如实地说。 “还有更好的,我捡到过一本小人书,那上面画的我都学会了。你要不要试试?”付云没告诉他,其实她是从付伟那里学来的。 她小时候,付伟在村里勾搭一个又一个的大娘们儿,小媳妇儿,经常趁没人带回家里。 他不知道,儿时的付云,有时就躲在衣柜里,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咆哮,从柜缝儿里偷偷瞄着外边忙活的人。 从小时候无意中的窥探,到长大了故意的等待窥探。 付云该学会的都学会了。就差亲身实践了! 一年前,她看到了她妈和皮货商,才明白,真正的大师级高手是她妈。 她早就想试验一把了。 “小云,你……唔……”官二代没有说出口的话,全被付云吞到了喉咙里。 哪里还管什么愧疚不愧疚? 霎时,地动山摇,风生水起,满屋子都是浪漫春天的声音。 一直持续到近中午,才云散雨收。 官二代餍足的收拾好自己,“小云,我送你去车站吧。”先前那种不自在完全一扫而空。 他是真没想到,付云是个天生勾魂的尤物,他怕在耽搁一秒,这一天都不用下床了。 “不用了,你先走吧。别让人知道。”付云要的就是他时时刻刻想着她。 “那……” “我自个能行,快走吧,一会儿就不想让你走了。”付云白莲兮兮地说。 “你自己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儿,一定要给我写信,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了。快走吧。” 官二代在付云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酒店。 “这官二代也挺无情无义啊。刚才还愧疚的要死,现在啥事儿没有了。”风魅不理解,人类真神奇。 “呵呵,男人!”风瀛嘲笑。 “瀛儿,别扩大范围,哥哥不是这样的。”风魅纠正她。 “你又不是人,顶多算男狐!” “没大没小!” …… 风瀛的研究生生活过的很充实,看过的书,操作过的实验,都毫无保留地传达给识海中的岳瑶。 保证她的感觉,真实的就像亲身经历,印入脑海,刻入骨髓。 不声不响回到消河村的付云,很少出门,后来基本不出门。 因为风瀛送她的大礼见效了。付云的肚子渐渐大了。 村里人指指点点,这里消息不算太闭塞,但也没有畅通。 村民们只知道付云上着上着大学突然就回来了,也没给分配工作,虽然付伟一家对外称付云病了,休学了。 但是怎么一回事,付伟两口子,比谁都明白。 “这孩子是谁的?”付伟暴跳如雷。 “不用你管,我自个有安排。”付云也很叛逆,她爸从小都不咋管她,现在想管啊,晚了! “你安排个屁!你这肚子咋能瞒得住?到时候你让人戳我脊梁骨吗?”付伟不依不饶。 “你还怕人戳脊梁骨?就你那支书位置都被人撤了,还闹出这么大笑话,你还有脊梁骨吗?早让人给戳断了。都断成渣了。”付云撇撇嘴,她就看不上他爸这点儿。 “你……你……”付伟气得脸红脖子粗。 …… 付云爷儿俩吵累了,就回屋了。抄起笔,给官二代写了一封信,把他即将有孩子的消息告诉了他。 时隔近十个月,接到信的官二代就像接到了一个大炸弹。 他刚在他副市长老爸的安排下相亲了一个女孩儿。是一个常委的女儿。 官二代本来抱着应付的态度去的,谁知一见之下惊为天人。 这女孩真漂亮啊! 像个洋娃娃一样,一点儿都没有付云身上那种乡土气。 虽然付云会打扮,穿着也很时髦,但是跟眼前这女孩儿根本没法比。 那是一个正品和一个仿品的区别。 官二代自打见了这女孩儿后,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 老天爷让付云出了那档子事,逼他们分手,原来,真正的安排在这儿啊。要给他送一个更极品的对象。 从见面以后,官二代拿出比当年追付云多好几倍的热情来追求他的春天。 眼瞅着女孩儿就要点头,和他确定关系了,现在,冒出这么一个大炸弹,炸得他外焦里嫩。 付云一去没有音信,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还要生了? 麻痹的,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官二代要疯了。 走投无路的官二代,只好求助自己的父母。 副市长听后二话没说,先一个大嘴巴扇过去,“小小年记,能耐没长,乱搞男女关系的本事倒是不小。” “你生气有什么用?现在是想办法怎么消除这个影响。”副市长夫人拦住暴怒的副市长。 官二代看着父母的争吵,一言不发。他也懵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 “这样,你找机会见一见那个付云。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如果为了要钱,就给她钱,把孩子抱走,送到孤儿院。”副市长迅速地想出了对策。 “那要是谈不拢呢?”副市长夫人担心这小丫头心机太深,不好摆弄。 “那就给她制造点儿麻烦,最好是能判无期那种,让她进监狱生活去吧。”副市长下了狠心。 “好!我去试试。” 清河村大队办公室的门刚刚打开,工作人员正在清扫房间,一辆桑塔纳停在门前。 一位穿着时髦的妇人和一个女秘书下了车,走进大队。 女秘书向新上任不久的支书递上了介绍信。 支书刚看两眼,立刻给妇人让座,沏茶倒水一顿忙活。 得知妇人来意,支书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去叫付伟一家人过来,“市长夫人稍等,付云马上就来。” “是副市长。”妇人纠正道,这个可不能乱叫,传出去影响不好。 “是,是,副市长。看我这记性。”支书很有眼色。 村子里的人家,住的都很近。 没大多工夫,付云一家人就过来了。 眼瞅着付云的肚子,距离生产没多少日子了。 副市长夫人,努力的缓了缓脸色,和付云讲起了条件。 “孩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抱走?”付云一听就急了。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生下来也会被嘲笑是私孩子,对你对他都不好。” “那就让你儿子和我结婚,不用摆酒席,登个记就行,就不是私孩子了。过两年再离了,井水不犯河水。”付云讨价还价。 她费这么大劲儿,可不是让他们给俩钱,把孩子抱走的。 登记了,离不离可就是她说了算了。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你自己冒名顶替满身污点,还想把污点带到我们家?” 副市长夫人急了,她没想到付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奔着进他们家门来的。 这怎么行?付云在学校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她家那口子正在晋级市长的紧要关头,怎么可能娶这么个儿媳妇? 况且她儿子和常委的女儿正打的火热,一旦走漏风声,铁定鸡飞蛋打。 “污点?那是你们认为的。你儿子也可以马上有污点,你信不信?”付云才不怕呢。 她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要敢动她一个手指头,一尸两命可担不起。 “你想干什么?”副市长夫人警惕地看着她。 “你盯着我也没用,回去商量一下,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只是给孩子一个名分的事儿,不难。否则,我就去市委上访,状告副市长的儿子借分手给对象下药强奸。这个孩子就是证据!” 付云说完,就捧着肚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只留下满屋大眼瞪小眼的观众和气得哆嗦的副市长夫人。 “哈哈哈……瀛儿,这个付云,真他妈是个人才!”真的,风魅都忍不住为她叫好。 第8章 作死的支书——湮灭 风瀛一点也不奇怪。付云本就是个贪婪的,和付伟本质上一样。 只不过父女俩索求的喜好不同而已。 回到家的副市长夫人,砸碎了一地杯杯盏盏,感觉不出气,又把愤怒撒到她儿子身上。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她?被人算计了都还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副市长夫人咆哮着。 官二代被他妈疯狂的状态吓懵了,他从来没见过他妈发这么大的火。 “妈!现在怎么办?”官二代怯怯地问。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都这么大肚子了,打不掉了?”副市长夫人没好气地说。 官二代只听见“大肚子”、“打不掉”,怔怔的不知所措。 他抱着脑袋缩到沙发里,脑子里一会儿是常委的女儿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一会儿又是付云那勾人夺魄的技巧。 两个念头,在脑海里不停的交替、打架。 终于,常委女儿的地位占了上风。 娶了她,他爸的官位稳了,他的工作分配到油水多的好单位稳了。 这些,都是付云给不了的。 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 他要亲自和付云谈谈。 几天之后,还是那家“银湖宾馆”,还是那间客房。两个人唯一变了的是浮云,肚子高高隆起,已经接近临盆。 “小云,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官二代率先开口。 “来的不是时候,也来了。都这么大了,打不掉。会一尸两命的,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和孩子丧命的吧?”付云一脸悲戚,嘴上茶里茶气,心里不以为意。 不是时候?她要的就是这样。 上次要是怀不上,以后就经常找机会和他见面,总有一次会怀上。 哪知道老天爷开眼,可怜她,给了她一个做官家少奶奶的机会。 如果风瀛知道付云的心中所想,一定会告诉她,“别做梦了,不是老天爷开眼,是老子开眼,一枚催孕丸帮了你。” “可以引产的。小云,你听我说,我给你联系最好的医院。”官二代保证。 付云沉默着。 “小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可咱们既然分手了,就不该有这个牵扯。你带着孩子,找不到好人家的。”官二代喋喋不休地劝付云。 付云笑了,“想让我嫁个好人家?那你为什么要玩儿了我?就在这张床上,你忘了吗?” 官二代顺着付云的手指指向,眼神落在那张大床上。 “怎么?想起来了?你是在我身上变成男人的,你快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嫁个好人家?”付云一声声的控诉,把演技发挥到极致。问的官二代哑口无言。 “我……” “没话说了是么?你是为我着想?还是想另攀高枝儿?你自己心里有数。我的条件,你妈应该告诉你了吧?不难吧?登个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等孩子生下来上了户口,咱们离婚,不耽误你攀高枝儿。”付云坚持。 官二代一怔,登记?孩子生下来?那都不行! 就算没人知道,那也是二婚,常委的女儿怎么愿意嫁个二婚? 何况还有孩子,一进门就要当后妈?搁谁身上也不愿意。 他看着付云一脸的坚决,突然想起他妈的话。 也许他真的招惹错了人。 “小云,你先休息休息,我回家再商量一下,明天我来看你。” 官二代辗转反侧,从来没有失过眠的他,今夜难以入睡。 睡不着就起来,鬼使神差的翻起了《刑法》。 “瀛儿,这小子要走邪路啊。”风魅有点看不懂了。这是想杀孩子,还是想杀付云? 风瀛头也不抬,手中笔不停地撰写着她的论文。 “本来就不是好鸟儿,有点邪心思正常。就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能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付云这个麻烦。” 一大早,官二代顶着一对儿熊猫眼,把自己裹的像个法老木乃伊,偷偷地拐进一个胡同,去了一个“倒爷”那里,买了一包进口的药粉。 又把伪装卸吧了,买了付云爱吃的菜,拎着去了宾馆,左顾右盼避开人,敲响了付云的房门。 “商量好了吗?”付云一开门就问。 “我妈已经同意了,我爸同意就快了,不过不办婚礼。”官二代信口胡诌。 付云听了松了口气。 二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付云吃到半截,就要去洗手间。月份大了,经常尿频。 官二代趁这工夫,掏出他买来的纸包,捏了点放进了付云的碗里。 “瀛儿,官二代给付云下药了。” “是毒药吗?” “不知道,白纸包,上面啥也没写。” “放心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和付云给他用的一样。” “西班牙苍蝇?”风魅吓了一跳。 他给个孕妇下春药,有毛病吧? “没毛病,他昨天不是查了刑法了吗?付云这个月份,已经快生了,你想会发生什么?” “这小子够阴损。也他妈是个人才!”风魅佩服啊。 明摆着的事儿啊,轻则难产,重则一尸两命。 付云回来,不疑有他,直接把碗中的饭吃了。 官二代下的量,要比付云当初给他下的量可大多了。发作的也快。 付云比当初中了药的官二代还猛,衣服都顾不上剔除完全,就迫不及待了。 “好戏又来了。”风瀛如法炮制,又送去一只小麻雀,一个小药丸。 这次是送给官二代的。 她怕官二代会他妈累完蛋,目的还没达成呢,就先把小命交代了。 不知俩人生死拉扯了多久。终于,付云的羊水破了。 西班牙苍蝇的药力掩盖了腹中传来的痛感。 剧烈的宫缩都没有叫停付云的动作,直到晕死过去。 官二代还保持着清醒,探了一下付云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迅速穿好衣服,探头探脑,像做贼一样离开了现场,尽管腿肚子打颤,也顾不上了。 没有人管的付云,是疼醒的。 疼得她动不了,想喊人都没有力气,刚才叫的嗓子嘶哑了。 那年代没有手机,房间没有电话,简直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付云只好一点一点的爬向房门,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血迹,而且还有血在不断的从她体内涌出。 地上的血量在增加,付云身体内的血量在减少。 就在手还差三寸就够到房门的时候,付云倒下了,真正的一尸两命。 付云的尸体,是在两周后发现的。 通过对付云生前关系的调查,很快就查到了官二代头上。 可他只承认付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两人是恋人,分手后没见过。 其他的一概死不承认。 没有监控,没有dna,没有完善的痕迹检验技术。 只能暂时当成一桩悬案来处理。 付伟两口子给女儿收尸回去后,还没发丧,两人就先打了起来! 那叫一个热闹! 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你抽我一鸡毛掸子,我抡你一大笤帚疙瘩。 丝毫不顾及是不是在女儿的棺材边上。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过来劝架,这才知道付云没了。 拉棺材回来,咋没听见动静呢?为啥还密不发丧呢? 邻居拉架拉的太投入,也挨了几下,就都走了。没人敢上前管这家事儿了。 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把女儿都克死了还打呢。 终于,付伟媳妇在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棒子以后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就只会嗤嗤地傻笑。 “这付伟下手可真狠,一下子就把老婆打傻了。偷个人而已,至于的吗?大不了一拍两散呗。”风魅再一次被人类的举动迷惑了。 “偷人还能忍,偷种就不行了。偷人,付伟还能说服自己,老婆放荡。偷种,付伟就认为是他老婆看不起他了。”风瀛解释道。 多明显啊,付伟知道老婆有了皮货商的孩子了呗。 “这家人算完了。岳瑶的愿望已经进行过半,什么时候走?” “弄完这批图纸。这次的狗交趾国是个意外。我不希望后来还有。最先进的武器,必须掌握在自己国家手里。”风瀛在设计武装直升机。 前期的图纸已经交上去了,现在是理论验证。等生产出来还有测试等系列任务。 她看着满意的作品,吹了吹未干的笔墨。把它夹到一个文件夹里,准备报送。 “官二代那里,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怎么可能?举报信已经寄出去了。” 这个年代有个好处,举报不用实名。一旦举报,就有人重视。当官的还没有发展到下个世纪那种腐败程度。 官二代把障碍扫除后,用自己百炼成神的追女绝技把常委的女儿哄得心花怒放。 二人的订婚宴举行的如火如荼,副市长刚把彩礼拿出来,还没交到常委亲家手里呢,警察就找上门了。 按照风瀛提供的线索,以倒爷为突破口,顺藤摸瓜。 官二代给孕妇下药,将其强暴致死的事儿兜不住了。 不管他怎么强调,他离开时付云还活着,但是,他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副市长更简单了,刚刚迈入80年代,家里的存款就已经上5位数了。 别说晋升了,就连职务都被一撸到底了。 所有的危机已经清除,岳瑶想报答的钟悍,人生轨迹还没有进行到下海的时间点。 作妖的都完蛋了,即使钟悍有事儿,凭借现在岳瑶的身份足能解决。 风瀛把身体还给岳瑶,躺在界主管理域地上,不得劲儿。 她总觉得还有点儿啥事儿没办。跟以往的小世界有点不一样。 “是啥呢?” “没有外来入侵的。”风魅替她说。 “对哦!”风瀛一骨碌爬起来,“嗖”一下没影儿了。 “这丫头!”风魅手挥了挥,驱散带起的罡风。 再回来时,风瀛手里揪着一个和冰魄长的差不多的平板儿。 往风魅面前一扔,“不是没有,是没出来。卡在壁障漏洞的裂缝里了。” “放开我!愚蠢的人类!”机械到语调没有起伏的电子音。 “你是什么程序?”风瀛问。 星际位面的界主说过,跑出来不少这玩意儿,除了冰魄是主脑复制体,其余都不上档次。 “你才程序。你全家都是程序。我是‘人生赢家’系统!” 还挺暴躁的一个板儿啊! 主脑她都不惧,还能怕它? 风瀛一顿操作,大红的“感叹号”在面板上狂闪。 “住手!住手!你做了什么?”系统急眼了。眼瞅着要报废啊。 “说!你的目的。你的作用。” “帮人作弊,帮人篡改人生,帮人走上人生巅峰……” “行了行了。”风瀛打断了它的自豪介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作弊?篡改?能选择这个的能是好人吗? “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不信这玩意儿能平白无故帮人。 “能完善我的数据,让我更加智能化,直到能生出自主意识和人类一样。” 好了,风瀛明白了。这是个有追求的统子,一心一意想变人。 那就好好待着吧。风瀛从废品箱里扒拉出一个电子猫载体,把系统揉吧揉吧塞了进去,又加上封印。 也许这个玩意儿冰魄用得上。 回到自己身体的岳瑶,看着自己一身飒爽的军装,以及一身敏锐的肌肉记忆造就的不凡身手,大哭了一场。 哭够了,拿起桌上风瀛给她留下的厚厚的研究资料,埋头苦干起来。 五年后,岳瑶博士毕业的同时,她接替了风瀛继续设计的武装直升机试飞成功。 毕业后,岳瑶分在了军事科技院,专门从事航空武器的研究。 岳瑶的有生之年,各式各样的战机,一批又一批从她手中研制出来。 国家的战机水平从第二代,更新到第七代。 空天战士们驾驶着岳瑶设计的战机,作战距离越来越远。从近陆到远洋,能力空前强悍。 岳瑶把一生都献给了国家,献给了军事科技院,终身未婚。 到她去世时,“战机之母”的美誉已经享誉全国。 “这丫头相当不错!”风瀛在岳瑶归位前,完善了天规:忘恩负义者,不得善终。 受到影响最大的当属交趾国。 凡吃过我国援助粮的,拿着我国援助武器杀过我国战士的交趾国居民,不明原因的身体衰弱,甚至与其有血缘的后代都没能幸免。 据说,交趾国抽调出色的科研队伍研究这一现象,百年未曾查得原因! 第1章 欠废的西游——猴王 “这是哪里?空间通道为啥不受控制了?”风瀛一阵头晕之后,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天上、地上谁还能影响到空间法则之力?”风魅出现在她身边。 “母亲?”风瀛真的不可思议。 “当然!这是母亲给你的传信。谁让你还没顾上接受就跑,所以母亲直接把你弄这儿来了。” 风魅摇摇头,这丫头穿梭的起飞了,一个任务结束,恨不得脚不沾地马上进入下一个。 “猴王?孙悟空?啥意思?”风瀛看完传信发出懵逼的三连问。 风魅详细的给他解释了一遍传信的含义。 “简单说,就是通天教主向母亲告状加求救,说他的亲传弟子被人算计了,不得已成了人家的工具人,废了原本的造化,偏离了原本的人生轨迹。” “他想让一切回归原本的轨道上,让他徒弟做个真正的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哦,对,是孙悟空来着。风瀛终于反应过来了。 孙悟空的师父不是唐僧吗?不对,还有一个菩提祖师。 这又咋蹦出了通天教主?那不是封神榜? “菩提祖师,就是通天教主。下界讲经,就是为了收孙悟空为徒。”风魅一句话解释了她的疑惑。 “原来如此。这俩人可是八竿子打不到,看起来一点都没关系。”风瀛道。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了,人家已经告诉了,是人们不留意。 那樵夫不已经说了,“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吗?通天教主执掌的截教正是经常“静诵《黄庭》三两卷。” 明白了,明白了,难怪后来孙悟空把天庭搅和的天翻地覆,也没人敢把他怎么着。 就这后台,还能被人给算计? 风瀛查看孙悟空的人生轨迹,不看不知道,一看蹦老高。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这的确是天大的造化。 孙悟空虽然是个石猴,可你看人家的来历。 他本是女娲补天留下的补天石吸收日月之精所化,本身就带着救世的滔天功德。 这功德,西天看上了,天庭也看上了。 要不,一个凡间的石猴出世怎么就能快速的惊动天庭呢? 赶紧派了千里眼、顺风耳去观察、探测的那叫一顿详细。 这功德,太他妈眼馋人了。 西天的佛,天庭的神,每个人都在盘算,哪怕得到这救世功德的一头发丝儿,那就真的成神了,真正的神啊,而不是被凡人尊称的神、佛,实际还是人修成的仙。 那是真正的跳出轮回,不必再定期接受天劫考验。就像三清和女娲一样。 怎么办?明抢?不行!好说不好听。 要真干出这事儿来,不管是神,还是佛,那信仰铁定立马摔在地上,还是裂八半儿那种。 以后还有谁给他们供奉香火呢?是吧? 能顺利把功德抢过来,还不能丢失凡间的信仰之力,所以如来想了一个骚点子。 把自己的徒弟金蝉子借口听佛心不诚贬下凡间,轮回十世。 每一次转世的人家,都由观音精挑细选,引导投胎,以保证金蝉子的生理遗传达到最优,能很好的锻炼神魂。 再和天庭合谋,由天庭出面把孙悟空惹毛,闹个天空,犯个错。 最后轮到如来出面唱个黑脸,把孙悟空给坑到五指山下500年;再有观音出面唱个红脸,让他保护金蝉子去西天取经。 说白了,就是借着孙悟空的功德把金蝉子送回归位。要不最后怎么把唐僧封了旃檀功德佛呢。 再给孙悟空一个斗战圣佛,这下就成了他们西天的人。 孙悟空的功德,西天所有的佛啊、菩萨、罗汉的都会沾上一点儿了。 顺便还拿捏住了天庭的小辫子,让天庭都对西天毕恭毕敬的。 倒霉的孙悟空,原本有更好的结局,褪去猴身,修成正果,寿与天齐,成为真正的齐天大圣,监察天地的正神,而不是这小小的劳什子斗战胜佛。 真他妈的!风瀛看到这,简直无语了。 风魅简直气炸了。 别人都这么气愤了,亲自把孙悟空教出来的菩提祖师,哦不,是通天教主那不是更生气吗? 就云游讲个道的工夫,回来一看,精心教授的徒弟头上套着铁箍,成了金蝉子的打手。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忍? 但是通天教主还得严守天规,不能直接干预,只能求助创世女神了。 顺便把西天、天庭给告了。 他只想让自己的徒弟回到原来的人生轨道上,不再受人驱使,还要破坏这该死的西游,让西天、天庭一根毛也别想得到。 “应该的!”风瀛道。 她也觉得西游欠废,在现代,读西游的故事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现在,这个不对劲儿,可算他妈找到根儿了。 那就废了它,让它游不成。 这一次,风瀛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猴哥!我来了。” “瀛儿,你还……”没等风魅说完,就一溜烟儿的钻进孙悟空的躯壳。 风瀛一睁眼,就感觉摇摇晃晃的,像是在水上飘。 “我次奥!”真是他妈在水上,还是海上。 小竹伐被海浪掀得浮浮沉沉的,马上就要翻的感觉。 这他妈,他妈的,是孙悟空出海学艺的时候。 风瀛连忙起来稳住猴哥自制的竹竿船桨。再一看身上,连忙把船桨扔了,捂住重要部分。 妈的,忘了这个时候猴哥连衣服还没有呢。 就腰上围了一圈树叶子做的屁股帘子。 “哈哈哈……叫你着急,本想提醒你来着,你就等不滴。”风魅乐坏了。 “别看热闹了,快给我件像样的衣服。” 哎,这事儿闹的。 再一看手啊,胳膊啊,腿啊,风瀛整个人都不好了,全是猴毛啊。 “其实这身毛挺好的,就算不穿衣服啥也看不到,跟一身皮草似的。”风魅打趣着递给她一件符合这个世界的服装。 “终于好受点儿了。”风瀛穿好衣服呼出一口气,她不习惯光奔。 打点好自己,她运转神力,催动竹筏快速前进,就这样,还飘悠飘悠了好长时间,总算到达陆地。 上了岸,风瀛顾不上偷衣服、偷鞋,更顾不上下饭馆儿吃一盘儿牛肉,一碗儿面了,撒丫子直奔斜月三星洞。 一切按照初始的轨迹在运行。 路上碰到指路的那个樵夫,风瀛看都没看一眼,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啥东西?”樵夫只见一道金光掠过,揉揉眼再看,鬼影都没有。 好一顿奔波,总算是见着菩提祖师了,哦不对,通天教主了。 赐名、打坐、听经……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风瀛记得是七年后才传艺来着,正想安稳的苟到时间再说。 没想到,戒尺打头,破解哑谜这么快就来到了。 “通天教主也过来逆转猴哥的轨迹了。”风瀛好纳闷啊。 “怎么会?这是母亲的时光回溯。现在的通天教主,就只是菩提祖师,没有后边的记忆。” “那怎么改了时间,提前传艺了这么多年?” “不清楚,不过世界轨迹没有偏移。”风魅查看了一下告诉她。 那就好,风瀛也不计较了。 早就早吧。早点儿把本事学到手,早点儿上天宫,还有不少活儿等着她去干呢。 晚上的灵台方寸山,虫鸣阵阵。 风瀛依照孙悟空夜晚拜见菩提祖师的时间来到其面前,请求学习真本事。 “我教你个‘术’字门中之道如何?”菩提祖师道。 “术门之道怎么说?”风瀛依样问。 “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 问卜?算卦?诶?那就是说,如果当年猴哥学了这个,是不是就能躲开五指山之祸了? 可惜了,他一门心思想长生,没有学这门术法,参不透自己的寿数天机、未来命运,才有了后来之祸。 “我学!”风瀛可不管这一套。既然来了,就给猴哥补上这一课。 反正后边的本事,猴哥三年就学会了,现在无非在多些时间而已。她不着急。 这个节骨眼儿上,唐僧还是金蝉子呢。如来刚和天庭接触。她有的是时间等! “呵呵……好!随为师来。”菩提祖师很高兴。 风瀛也很高兴,学起来很快,比菩提祖师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学会了。 “我这里有三十六般变化和七十二般变化,你想学哪一个?”菩提祖师又开始了新课程。 当时猴哥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三十六不如七十二多,所以选七十二。 那怎么行? “师父,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风瀛谦虚地问,虽然她早就知道。 “哈哈……这两种,一个是天罡三十六变,一个是地煞七十二变。” 一听就是天罡比地煞厉害啊。 哎!猴哥这猴脑啊。让她说啥好?狗吃牛屎贪多,选了一个数字大的。 天罡三十六变,那都是天庭神仙才能修炼的,属于官方教材。 地煞七十二变,那是民间妖魔修炼的,属于没取得官方认证的野路子。 选了个大数,看看他学的那都啥啊,变虫子,变房子……有时还变不利索,杵着一条猴尾巴。 变个人物吧,脸能变,可身子变不了。一身黄毛,两块红股,咋着都盖不住,让人一眼就瞧出来。 “师父,我学天罡三十六。如果可以,地煞七十二我也想了解。”风瀛选,当然选官方教材啊。 “哈哈……好一个贪婪的猢狲。无妨无妨,你学会了天罡变,地煞变自然就领悟了。”菩提祖师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 风瀛的猜测证实了,看看,果然官方教材就是靠谱吧。 学会官方的,野的也就会了,学了野的,官方的却参不透。 一年又一年的苦练,三年一晃而过,菩提祖师也不住地夸赞风瀛的修炼速度。 最难的已经掌握了,那筋斗云啥的,都是风瀛顺道松筋骨,锻炼时就学了。 但是,这几年,风瀛可没像猴哥一样到处炫耀和惹祸,只顾着把本事精益求精。卯足劲儿准备,把天庭和西天给它掀了。把西游给它废了。 “悟空,你可以出师了。”菩提祖师对风瀛说。 “师父要我离开吗?”风瀛奇怪啊,她都这么老实了,怎么滴?还是要走上被逐出师门这一条路吗? “光有本事不行,手里总得有兵器啊?还有你这身毛,你不想褪了它做个真正的人?” 嘿!她说什么来着,猴哥亏大了。 要不是把本事在人前炫耀,被菩提祖师赶出师门,他能得到的更多。 他师父把兵器和他褪毛的事儿都给他记着呢。猴哥自己扔了。哎! 风瀛再次替猴哥惋惜。 “师父有办法?”风瀛迫不及待地问。 她都等不及了,这身毛对猴哥没啥,对她来说简直太别扭了。 谁也不知道她一天洗三次澡,还有猴毛味儿的感觉多痛苦。 “哈哈……当然。”菩提祖师拿出一份地图,“从这里往东,有座菩提山,山上有夜光树,把它的夜光果吃了,可脱胎换骨。” 菩提祖师顿了顿,“在往东,入角山,山上有根神铁,是当年盘古开天后用来测量天地距离所用。它可做你的兵器。” “谢师父,弟子这就取来。”风瀛太高兴了,听到没,这才是真正的神兵。 西游记都没写,猴哥错过了太多好东西了。 一把抓过地图,“嗖!”一个筋斗云没影儿了。 先到了菩提山,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风瀛从云头拽了下来。 马上稳住身形,飘悠悠地降下来。什么玩意儿,荒芜人烟的地方,什么力量这是? “瀛儿,是阵法。”风魅现身,伸手一抓,一个明亮的石头落在手中。 眼前的景色迅速变了。一座亮晶晶的菩提山出现在眼前,满山都是夜光树。 这是不是叫闪瞎人眼? “这还只是白天,晚上更灿烂,更亮!快去找夜光果。”风魅催促她,“以免夜长梦多。” 风瀛从山脚,爬到山顶,总共找到成熟的夜光果二个。 大部分树连花都没开。 “先离开这里再说。”风魅把那枚亮闪闪的小石头又扔回原位。 眼前的山啊,树啊,瞬间不见了踪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2章 欠废的西游——出师 马不停蹄地赶到角山。 山顶上一根腰粗的铁柱直直杵向苍天,不知有多高。 反正风瀛顺着柱子向上望,看不见头儿。又翻一个筋斗云向上飞去,还看不见头儿,再翻一个,还是没看到。 只能看见柱子上有一个字“针”。 “我次奥!”这柱子有点分量啊,咋拿呢? 风瀛学着猴哥降服金箍棒的办法,“大大大……小小小……”喊了半天也没反应。 “瀛儿,这是神兵,需要认主的。”哎,风魅无语了,自从进了猴子的躯壳,性子也跟着变得猴里猴气了么? 幸好,除了吃桃子有点儿多以外,还没养成人前人后的抓耳挠腮的习惯。 “忘了!”风瀛一拍脑门,想起来了,神器是有认主规矩的。 急忙按照契约规则,打出契约印记,连接柱子和孙悟空的神魂,但是,被反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风瀛一惊,她操作没错啊。 “操作是没错,错的是人。这个神器没看上孙悟空。不愿意认主。”风魅解释。 不愿意?那怎么行?难不成还得让她去趟东海龙宫去拔那根儿金箍棒吗? 风瀛退出了孙悟空的躯壳,一手托起她的五光造化莲,一手打出契约印,顺利的把孙悟空的神魂和面前的柱子连接起来。 铁柱子肉眼可见的不断缩小,直到缩小到单手能握住的程度。 嘿!别说,长的和金箍棒真像啊! 只不过这个名字叫“如意测天针”。敢情这个才是金箍棒的原版货。 东海那个金箍棒是这个的高仿,只能用来测量海水的高度。 咱就说,猴哥兴致一起,一顿显摆,错过了多少好货? 再次附身之后,风瀛拿起“测天针”一顿耍,这兵器也太爽了吧。 突然间,地动山摇,角山开始崩塌,风瀛立刻翻上云头,看着下面的动静。 不大一会儿工夫,哪里还有角山?只有偌大的湖泊,一望无际。 没有角山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这不会又是阵法吧?” “不是,角山就是为了安放测天针的,针被你拿走了,原本的台子也没用了,就消失了。走吧。”风魅说。 “等等,趁着这么干净的湖水,我得把毛褪了。”风瀛一口把一个夜光果吞了下去。 “我次奥!”效果这么快的吗? 他妈的,真疼!不是刮毛的感觉,是用镊子一根一根拔毛的感觉。 把完了毛,又开始割皮。风瀛觉得这个痛感比扔到开水锅里直接褪毛好不了多少。 外边折腾完了,折腾内里。 骨头疼的想自己把它敲碎。就像有个刀片在贴着骨头一层一层的刮。 要不是风魅在一旁协助,风瀛感觉她今天不疼死,也会因为虚脱乏力,出溜儿到湖底淹死。 这么个脱胎换骨法,早知道,还不如练一枚神丹呢。 等收拾利索,上岸换好服装以后,哪里还能看到猢狲的身影? 只有一个翩翩美少年,唇红肤白,比猴哥自己变化的人物还好看。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师正在掐指演算孙悟空的吉凶。 就见一位美少年,进到室内,“师父,徒儿回来了。” 菩提祖师睁开眼,看见风瀛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好!好!好!周身仙气已聚,已入仙门,之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修行了。切记,不可多生事端!” “是!弟子遵师命!”风瀛答应着,拿出测天针,呈给菩提祖师过目,并将另外一枚夜光果送给他。 菩提祖师送风瀛出了方寸山,这次祖师嘱咐的却是:“多隐匿,多息心,此番重回故土,万万不可耽搁修炼,争取早日修成正果。” “是!”风瀛这心总算落了地,没有之前猴哥不能报师门的约束了。 他妈的!终于为猴哥争取到后台了。 傲来国,花果山。 猴子们正被混世魔王欺负,风瀛在云头看见这一幕。 这能忍?手正好痒痒了,马上冲下去与混世魔王厮杀在一起。 “真不禁打!”这才两棍子呢,就倒了一大片。 这是魔王?就这?蚁王还差不多。 “他们都是些得到点儿机缘就自己修炼成精的妖怪。再强又能强到哪里?”风魅道。 先前这个时候,孙悟空被赶回来,连个兵器披挂都没有。 现在不怕。要啥有啥! 花果山上天天喜气洋洋,小猴们每天操练操练武艺,要么就是满山遍野给风瀛找好吃的果子。 “这花果山真是名副其实。真好吃!”风瀛啃了一口瀑汁的、叫不出名字的果子。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你别忘了唐僧、猪八戒和沙僧啊。”风魅提醒道。 “他们不还没到时间吗?” 现在如来还在和天庭那帮神仙们进行生死拉扯般的谈判,商量如何瓜分孙悟空的功德呢。 没个几百年,特么能商量的下来?才怪呢。 猪八戒和沙僧,还在美滋滋的当着他们的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着什么急啊? 和一帮小猴儿们在一起多开心啊,还有人,不,有猴伺候着。 风瀛没想到,世界轨迹还得走。 睡梦中两个阴差前来索命,和先前一模一样,来到阎罗殿。 风瀛想起来,就是因为猴哥闹了龙宫和阎罗殿,龙王和阎王上天告御状,才惹来的招安。 现在龙宫倒是不用闯了,这阎罗殿怎么着也得闹一下,才有机会上天不是? 风瀛照样威胁阎王让判官取出生死簿。 翻到猴哥那一页,发现记录变了。 本应是“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的记载,现在成了“寿三百四十二千岁,善终”。 “我次奥!”风瀛蛮好奇的,她就替猴哥多学了点本事,拿了个神器,褪了层皮,生死薄上就多了个“千”。一下子增加了几十万年的寿命。太划算了。 但是,花果山的小猴子们,寿命还是那么的短。 风瀛夺过生死笔,大笔一挥,给每个猴类的寿命加了二百年。 对于这么短命的生灵来说,二百多年的寿命,真的可以了。如果有机缘修得道法,在自行增加得了。 果然,风瀛的做法,让阎王很没面子。当天就哭哭啼啼地上天找玉帝告状了。 玉帝还是派的太白金星下界来招安,请风瀛上天作官。 这是第一轮,上去就是弼马温的那次吧?嗯,不去!风瀛明确给了太白金星答复。 太白金星苦口婆心,说的唾沫横飞,风瀛就是不点头。 还明白滴给天庭提出条件,要真有心思想请她做官,就封“齐天大圣”,品级不能低于北方四圣。 否则,免谈! 太白金星看着面前这神气十足的美少年,他咋也没想到,十年时间,猴子咋就蜕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下不敢自作主张,只得返回天庭禀报玉帝,将他在下界看到的,听到的,以及风瀛的要求,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着重说了,猴子可能得到了机缘造化,已经褪去了猴身,仙气加身了。 但玉帝还是听的火冒三丈! 三界之中还没有人敢威胁他,敢不给他面子。仙气?就是成了神也要归他统领,现在就不把他这个三界之主放在眼里,那还了得? 玉帝不听众位仙君老臣的劝告,执意派十万天兵天将来给风瀛一个颜色瞧瞧。 嘿?玉帝也转性子了?不得进行一轮二轮的谈判,生死拉扯吗? 上来就玩大招了?风瀛不怕,反而还有些兴奋。 猴哥才学了那么点本领,就敢把天庭祸祸的稀巴烂,她怎么着也得到菩提祖师的真传了呀。 连忙给自己占卜了一下,嗬,前途光明,有惊无险。 来吧!不服来干。妈的,谁怕谁啊? 也没那个时间跟他们拉锯,风瀛用了最快的方法。 费那个劲儿干什么? 直接把天兵天将困住,扒的光溜儿的。顿时,十万天兵天将,成了十万刚刚褪了毛的白条猪。 “这十万天兵天将就先留在这了,叫玉帝拿钱来赎人!”风瀛放了一个光不溜秋儿的白条猪回天庭去报信。 顺便告诉玉帝,如果天庭不满足她的条件,那就是存心拿她耍着玩儿,她会生气,一生气就去天庭褪猪,还让玉帝多穿几层衣服候着。 “岂有此理?”玉帝气得掀翻了案桌。 四方星君,各路元帅,都大眼瞪小眼,谁也拿不出好方法。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讨论,商量,终于天庭不得不低头。无奈答应了风瀛的要求。 玉帝仍旧派太白金星来宣旨,册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正二品神职,让她掌管蟠桃园。顺便交上赎金。 没关系,管啥都行,只要品级够,啥都不是个事儿。 风瀛面对着满园的桃子,她可没有猴哥的性子,只在里头挑选了最大,年头最长,功效最全的吃。其余的谁稀罕? “瀛儿,孙悟空在桃园待了180年呢。”风魅道。 “天上的时间?还是地上的时间?”风瀛记得这个世界,上下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地上的时间。” “那没事,这不是还有180天吗?” 风瀛来天上的目的就是策反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的。 这俩人挺冤的,没啥本事,战力太渣,就想在天庭装逼混日子。 可孙悟空的大闹天宫,让他们漏了馅儿,暴露了自己屁也不是的真相。 所以,玉帝反思啊,养这么多元帅,啥用也没有,关键时刻还得请西天帮忙。这下子,瓜分孙悟空功德那事儿,被迫让利了好多给西天。 玉帝闹心,玉帝别扭,玉帝越想越亏。 后来,天蓬元帅就莫名其妙的和嫦娥仙子搞了一出,还被玉帝下旨捶了一顿,贬下凡,投了猪胎。要不是他血条厚,这条猪命都没了。 卷帘大将也莫名其妙的把琉璃盏给打了,也被贬了,还要每七天遭受飞剑穿胸之刑。 哦,还有个小白龙,这么沉着冷静的一个龙,就因为发现大婚当日老婆出轨,就莫名奇妙把御赐夜明珠给烧了,被打了三百神鞭还不行,还要被送上刮龙台。 就是这么巧,这三人,都成了唐僧西游大军的一员。 要说这里头没点子猫腻,谁他妈信啊? 风瀛的目的,就是来拦住他们的。 小心眼儿的玉帝,她要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她这个“齐天大圣”是摆设呢。 “瀛儿,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火眼金睛啊,那是在八卦炉里烧出来的。你不搞大事,怎么烧你?” “哦,对了,这个可是猴哥的绝活儿。”风瀛隐身一溜烟儿跑到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把太上老君的药材库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她想要的药材,还缺一样。 “哎!真穷哦。又得我自己搭。” 回到蟠桃园,把大门一关,开始炼丹,金光闪闪的丹药一出炉,丹光还没来得及溢出,就被风瀛一口吞进肚子里。 稍后,两道金光扫过风瀛的两只眼睛。 火眼金睛,成了! 这特么不比在八卦炉里烧上几天要好吗?虽然烧不死,但是也很难受的好吧。 “坏了!忘了收手续费了!”风瀛一拍大腿。 “手续费?跟谁啊?”风魅疑惑。 “太上老君啊。我替他把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炼成了,他不得支付点儿手续费吗?” 越想越亏,不行,思虑不如行动。 再一次逛了一遍兜率宫,把货架子上已经完整出炉的极品仙丹都拿走了!那些一般的,她看不上。 得!风魅还以为最近这几个世界瀛儿没那么财迷了。 他错了,低估了她的收藏热情,敢情是没遇到让她看得上的极品货。 “你不都吃了?孙悟空可是吃了好几葫芦。”风魅看她只挑了几颗。 “那纯属猴哥不懂行!一个葫芦装一种丹,一种吃一个就够了,哪用玩儿命塞。” 风瀛在蟠桃园过着悠哉的养老生活。吃吃桃,占占卜。偶尔和土地公公聊聊天。根本不管外边咋样。 西天如来又派了使者,和玉帝商讨了几次,还是没有结果。 这次是玉帝学精了,这猴子现在是天庭的人啊,他给封了正二品神职呢。 等猴子修成正果,那天庭第一个分享到他的功德,既然这样,干嘛还要分给西天好处呢? 第3章 欠废的西游——暗算 “瀛儿,你说西天这次还能不能凑齐取经的人了?” “难说,你忘了如来还有个底牌了?” “六耳猕猴?” “没错,当初半路上不是另外拉起一套班子和孙悟空打擂台吗?” “这几个人现在在哪?能不能先除掉它们?” “还没长成呢!过几百年再说。”风瀛占卜到,这几个人目前刚有了人形,还没生意识。 她给风魅解释,“六耳猕猴,实际上是孙悟空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生。六根又会生六识。在方寸山的时候,我已经替猴哥把这六根祛除了,散落在世间。” “早知道收起来就对了。”风魅有些遗憾,后面会省事。 “别可惜了,这玩意儿自己是没办法的。”开玩笑呢!自己祛除的东西,又怎么能抓住呢?又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蟠桃。 “看来,如来是有备而来的。他不相信天庭,所以才留了一手。”风魅可算认识到如来的阴险之处了。 他也想起来了,如来是用一个钵把六耳猕猴给扣住来着。 那个钵就是收集器。 这是打算着万一孙悟空倒向天庭这边,他能用六耳猕猴顶上。 “别想太多,走,去会会天蓬元帅。我一直好奇这么菜的战力渣,是怎么混上天河水军元帅的?” 风瀛在蟠桃园逛了一圈儿,摘了两个又红又大的桃儿当见面礼。 天河水军元帅府。 “元帅!孙大圣来访!”小兵向正在大口吃肉天蓬元帅报告。 他一愣,“孙大圣?草!那个专扒人衣服的猴子。” 玉帝派出的十万天兵,可有他手下的两万啊,全特么光溜溜地回来的,连法术都被禁了,想施个法遮个丑都不行。 太特么狠了。这是气不过,又登门找主帅问罪来了吗?他是不是得躲躲? 不行!想了一圈也不知怎么躲。只好请人进府。 “呵呵,孙大圣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呵呵,呵呵。”天蓬元帅干笑着,手臂抱在胸前,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子。 风瀛看不懂了。 这是闹哪一出啊?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他怕你把他衣服给扒了,你扒光十万天兵天将的壮举把天庭的人都给吓着了。”风魅笑道。 这样啊?怕就怕吧,就怕他们不怕! “近日闲得慌,蟠桃园只有我一人,实在没趣,听说天蓬元帅最是能鉴赏美味,所以我来凑个热闹,和天蓬元帅一起鉴赏鉴赏。”风瀛说着拿出那两个诱人的蟠桃。 先打好关系,咋着这也是猴哥的师弟啊。 就算现在没了做师兄弟的缘分,也不能眼睁睁瞅着他被人给算计了。 天蓬元帅一看,眼睛就直了。 蟠桃啊?这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上才能见到的东西。每人只能按照品级分到一个。 现在这猴子一下子拿来俩,这是要干什么? 送他吃?还是坑他? “孙大圣这是何意?”天蓬元帅暗自咽下一口唾沫。太踏马馋得慌了。 再馋也得问清!这是底线,虽然这底线已经慢慢靠近终点了,但是,他忍得住。 “送你的!元帅放心,这是我掌管蟠桃园的福利,不是偷的。”风瀛解释。 去他妈的福利,这么多桃树,少一两个谁知道? 又不是跟人参果似的数个数。 “孙大圣为何送我?” 呦嗬?还挺警惕,这比起后来成为八戒,可真是警醒多了。 这么警醒是怎么被人算计的呢? “当然……是想游天河啊!不得先知会你这位天河元帅吗?”风瀛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天蓬元帅松了口气。敢情这又是一个对天河好奇的人啊。 也是,每个刚来天庭任职的,都想亲眼见见天河“鸿毛不浮”的若水奇观。 不过,就属这位孙大圣最会来事儿。 “孙大圣说哪里话?参观个天河而已,太客气了。”天蓬元帅嘴上说着客气,可行动一点儿也不客气。 迅速把俩蟠桃拢过来,生怕风瀛会反悔一样。 顾不上洗,直接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咔嚓、咔嚓”吃了一个。 太好吃了。比上次在蟠桃会上分到的那个都好。一看这就是上上品。 “呵呵,孙大圣,我这就带你游览天河,这边请。” 俩人一边走,一边聊,越聊风瀛越心惊。玉帝任命这个战力渣为天河水军元帅,不怕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看样子这是除了吃啥也不会啊。万一有战况,他能干啥? 风瀛最后终于知道了原因。 天蓬元帅有个绝活儿,会变大巨人,而且还是超级大那种。 一旦有情况,他只需要变个大巨人往天河一趴,那就是一个航母,啥都拦住了。 “如来选中他,也是够奇葩的。”风魅笑了。 “这样的才知道抓住机会。给个稻草就能死薅住不放。” 风瀛太了解大boss的御人之术了。 二人从天河回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勾肩搭背,无话不谈了。 搞定一个。 过了两天,风瀛又如法炮制,用同样的办法,同样的桃子,把卷帘大将给拿下了。 呼……就差一个小白龙了! “现在小白龙还是个幼龙,没到娶妻的年龄呢。被烧的夜明珠现在还躺在玉帝的寝宫。”风魅看着天之目中与兄弟们玩水球的小白龙说。 还得等上几百年啊!不闹天宫的日子真漫长! “你可以请示玉帝,下界走走。”风魅建议。 “好主意!” 她没想到再次回到花果山的时候,简直一个大变样。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猴子们都变得暴力无比。 上次回来,看见猴子们被混世魔王压着揍,揍的没有还手之力;这次回来,混世魔王被猴子们吊着打,也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一个小猴“嗷”一嗓子喊完,一个个猴子堆,乌泱泱向她滚过来。 风瀛看的麻头皮子。真不知猴哥是怎么忍受这叽叽喳喳,吱哇乱叫的猴鸣的。 把从天庭带来的仙果、仙酒等分给他们,风瀛赶紧撤了。 她怕再待下去会耳鸣。 灵台方寸山。 “悟空师兄,祖师外出讲经未归,他知道你要回来,提前留好了书信。”一个小道童交给风瀛一封信。 风瀛打开书信,只有一句话:“六根未净地藏王,铜筋铁骨克万物。” “这是啥意思?”风魅没看懂。 地藏王六根不净吗?他不是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吗? 风瀛想到了什么,亲自占卜了一次,她明白了。 后来的六耳猕猴和那几个赝品取经人,就是地藏王帮着在地狱蕴养成的。 踏马的,难怪能逃脱了天道的监察呢。 谛听还装模作样的哼哼唧唧,指不出真假孙悟空。 我次奥!西游,敢情是西天一窝子阴险的佛陀合作干出来的。 每个佛陀都铆足劲儿坑孙悟空! “这西游……西游这事,欠废!”风魅斟酌了又斟酌,给出这么个结论。 铜筋铁骨,她也明白了。赝品就是赝品,没有原装货的质量。 “师兄不等祖师回来吗?”小道童见风瀛要走,忙挽留她。 “不了,师父回来我再来。”一个盛满仙果的大包袱抛向小道童,“给师兄弟们尝尝。” 蟠桃园内。 风瀛聚精会神地盯着丹炉,丹药一出炉,第一时间吃下去。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肉身被锻造出来。 “瀛儿,天蓬元帅去广寒宫了,快!马上就与嫦娥撞面了。”风魅吓了一跳,一个不留神就加速轨迹运行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难道是瀛儿到来引起了连锁反应? “真要命!”风瀛才反应过来,广寒宫是哪儿,是特么月亮。 一个筋斗云翻过去,在天蓬元帅一只脚踏入广寒宫大门的瞬间,落在他的面前。 嫦娥正好走到门口处。 呼……好险,差一点儿。风瀛心想,来的真特么是时候。 “嫦娥仙子……”天蓬元帅刚喊了一声,就被风瀛一个手刀敲晕了。 还尼玛仙子呐,大祸临头了都要。 “孙大圣、天蓬元帅到访广寒宫,嫦娥不胜荣幸,请宫里坐,品尝桂花茶。”嫦娥客气地邀请。 可拉倒吧!就因为你这桂花茶,天蓬元帅才变成猪。 “仙子误会了,今日天蓬元帅来我蟠桃园小聚,不小心喝醉了,一不留神迷路了,我这就送他回府。改天在来拜访。”风瀛扔给嫦娥一个蟠桃,就把天蓬元帅扛走了。 嫦娥拿着蟠桃,看着面前消失的人,错觉一般。 水军元帅府。 风瀛一把揪出附在天蓬元帅身上的佛陀。是个金身罗汉! 原来天蓬元帅就是这么调戏嫦娥的。 只怕他做了猪,都想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奇妙的被贬了。 风瀛揪着这个罗汉就去见玉帝。 把来龙去脉讲给玉帝听。玉帝又一次掀翻了案桌。 “如来!真是欺人太甚。”玉帝不愧是玉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个中关窍。 “臣觉得这是好事。以后西天那边就没脸再插手天庭的事儿了。这边的好处也没脸要了。” 风瀛点到为止,怎么决定她不掺和。相信以玉帝那个小心眼儿的,肯定会让如来大出血的。 后来,据说,如来赔上不少多年来的收藏,才把那个肇事的罗汉赎回去。再没提合作的事儿。 猴哥本体的功德算是保住了。 风瀛又占了占卜,只有天蓬元帅是意外被人精心设计了。 那卷帘大将和小白龙,纯属玉帝的小心眼儿。 就像后来因为一桌贡品香火没享用到,就惩罚人家凤仙郡大旱三年一样。 果然,风瀛猜对了。 二百四十五年一次的王母娘娘蟠桃会开了。 这次没有孙悟空搅和,大会办得那是相当不错,而且因为罗汉那个事儿,风瀛也收到了邀请帖。 众位仙家齐聚。天上、人间、地府任职的都套上自己最嘚瑟的行头来参展。 当然,美艳的女仙那是少不了的。风瀛左边坐着天蓬元帅,右边坐着卷帘大将,看着场中嫦娥翩翩起舞。 她今儿个的任务,就是看住这俩货。 她掐算着,过了这个蟠桃会,万事无忧。 “大圣,元帅,我去去就来。”卷帘大将起身说道。 风瀛一看,明白了。 玉帝要入席了,这是要去给他打帘子了。卷帘,卷帘,字面的意思。 卷帘大将走路带风,在玉帝即将落座的时候,挑帘子的杆子正好碰到旁边的琉璃盏。 眼瞅着琉璃盏就要落到地上摔个稀巴烂,就要激活玉帝的小心眼儿了。 风瀛隔空打出一道神力,迅速托住即将落地的琉璃盏,有惊无险。 嘿!猴哥这俩师弟,总算把劫难给闯过了。 蟠桃会上。 东海龙王奏请玉帝,自己的三儿子已经成年,与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之女订婚。请玉帝恩赐“婚时”和“封号”。 万圣龙王?正在啃桃的风瀛停住了。 小白龙要娶媳妇儿了?这么快? “甭感叹了,玉帝的夜明珠已经赐下来了,喏,瞧见东海龙王手里托着的盒子吗?里头就是。”风魅提醒道。 这是过了多少年了? 天上的年月她都过懵了。只记得送走了两批二百岁寿命的小猴了。 “唐僧呢?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了?”风瀛问。 她可没忘废了西游的事儿。 “如果按照原来轨迹,你已经被压在五指山下一百多年了。金蝉子,现在还不是唐僧,刚转世了三回。都被吃了。” “被吃了?” “可不?唐僧肉嘛!前几世虽然不是唐僧,肉的效果是不变的。” “谁吃的?” “那个假沙僧和假八戒。” 我次奥!风瀛听得眼角直抽抽。 如来真够狠的。六耳猕猴是猴哥的六根所化,他不担心。 他担心假八戒和假沙僧没有这个造化,就用这法子,让他们长生,等待第十世的唐僧。 这特么真是个人才!能成为西方之主,也是个牛人。 “看这样,如来这是非得走这场轨迹不可了。”风魅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猴哥这儿指望不上了,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那里也泡汤了。但是,能得猴哥六根一点儿功德也是好的。”风瀛把如来的打算看得透透的。 第4章 欠废的西游——东海 “瀛儿有什么打算?”风魅有点不得劲儿。 眼看着如来造次,还不能赶尽杀绝,否则,就要影响世界轨迹运行。 妈的,好憋屈! “先这样吧。让他们先忙活着!谁叫人家占了世界轨迹的重要位置呢。去喝喜酒了。”风瀛听说东海龙宫有种独特的佳酿,早就想尝尝了。 既然收到了请帖,岂能不去? 东海龙宫。 龙王三太子的大婚。 整个龙宫喜气洋洋,锃明珠亮。连游来游去的鱼都是会发光的。 “我次奥!这个夜明珠值老钱了。”风瀛刚到,眼神就被龙宫内照明用的珠子吸引了。 这么亮,发白光的夜明珠,她都没见过。 “这是珍珠,是这个世界东海特有的光贝母生产的。确实稀有。”风魅提前了解过这个世界,所以知道一些。 东海的规矩,所有来宾按品级上礼。风瀛上了份大的。 前方的小白龙和万圣公主在行礼,风瀛在旁边暗中掐指卜算。 今天,小白龙果然有一杀劫。 先前是事儿发了,罪犯了,观音过来充好人了。从刮龙台上将小白龙救了下来。 既然救了为啥不救彻底点,去玉帝那里说个情不难吧? 这可好,倒不用上刮刑了,可也没自由了,关在鹰愁涧好几百年呢。那叫救吗? 就这,把个小白龙感动的,那叫一个听话。甘愿做唐僧坐骑,驮着他跑了十万八千里。 偶尔还得恢复人形,充当个打手。给唐僧解决麻烦。 太她妈憋屈了! 酒足饭饱后,除了风瀛,所有宾客都离开了东海。 小白龙还以为风瀛留下有要紧事儿,颠吧颠吧跑过来,“孙大……” 话没说完就被风瀛敲晕了。 哪那么多废话,老婆都在洞房被九头虫偷着呢! 绿海草都顶在头上了,还在这儿哔哔。 风瀛扛着小白龙跑到他的洞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能直接看到床的地方躲着。 “瀛儿,设个结界,我怕一会儿小白龙辣眼睛,受不了这个刺激。” 风魅的提醒让风瀛想起还有个重要的东西。 看着床旁边梳妆台上放着的玉帝赏赐的夜明珠。一个吸力拿到手中。 这玩意可不能有闪失,一会儿有大用。 这一切,陷入浓情蜜意中的万圣公主和九头虫都没有发觉。 “公主,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吧?”九头虫“吧唧”啃了万圣公主一口。 “你怕了?” “我……” “哼!虫子就是虫子。没丁点儿胆子。”万圣公主有点不高兴。 “可谁叫你这么喜欢我这个虫子,不喜欢那条龙呢?我虽然胆子小,但是那儿大!来吧,宝贝,尝一尝!” “讨厌~” 两人打情骂俏,没一会儿工夫就光不溜秋儿了。 花样儿别提多扭曲,别提多恶心。不光用人形浮浮沉沉,还要化作本体编麻花辫儿。 九只大脑袋摇曳着,不停地啃着绿龙不同的部位。 “呕……”风魅率先忍不了了。 风瀛也强压着反胃的感觉,把小白龙弄醒了。 特么你媳妇在这儿恶心人,你也给我起来看。 小白龙有点儿懵懵的。 一恢复了意识就听见有母龙的媚吟。 再一看四周的环境,还有因床上容纳不了两人本体,施展不开大动作而滚到地上的绿龙和九头虫,还有啥不明白的。 小白龙愤怒地把拳头攥得咔咔响。像个炮弹一样冲出去教训他们。 可惜,“咣当!”一头撞在了结界上。 脑门迅速撞起一个大包。 “到底是年轻人啊,真沉不住气。”风瀛摇摇头。 “孙大圣,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儿,你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戏?” “他们……他们……”小白龙特别委屈,特别难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大婚,入洞房的是别人。 这简直……简直是替别人娶妻。 自己花钱,自己下聘,娶来媳妇免费送给别人来睡。 踏马的。是个男的,不,是个雄性就忍不了。 小白龙又一次往外冲,毫无意外,再次撞在结界上,头上两个大包特别对称。 小白龙委屈的摸着两个大包,“孙大圣……我怎么办?” 风瀛一听,这话问的,怎么办?不得他自己选吗? “这媳妇儿你还要吗?”风瀛得先确定好了。 虽说知道后来的小白龙不是个恋爱脑,但是,现在还年轻不是? “这等淫妇,怎么可能?我恨不得杀了他们,剔肉剥皮。”小白龙咬牙切齿。 “你把他们杀了,万圣龙王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事儿只有你我两人看见,万一人家碧波潭那边儿来个死不认账。你朝谁说理去?”风瀛得给他把道理讲透。 小白龙沉默半晌,“求大圣帮我!” “好说,好说!”风瀛应下来。 她来就是帮他的嘛。否则,这个时候小白龙已经闯祸了。 风瀛挥手撑起一个更大的结界,罩住整个洞房。 她保证不会有任何生物来打扰万圣公主和九头虫的好事儿。 紧接着,又把玉帝赐的夜明珠暗自用力注入一道劲气。悄悄的、温柔的送到难舍难分的九头虫身下。 九头虫毫无知觉,还在那儿“咣当、咣当”欢快地扑腾大尾巴。 “啪!”一声脆响。虫尾巴正好扑腾到夜明珠上,没费力呢,珠子就碎了。 “大圣,那可是玉帝赐的。”小白龙瞪大眼睛,心想,“完了,完了,龙宫大祸临头了。”转念又一想,“不对,是他大祸临头了。” “知道,知道。”风瀛漫不经心的。多大点事儿啊? 要不是玉帝赐的,她还不用呢。 “你过来!”风瀛对小白龙耳语几句,听得小白龙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他没听说孙大圣是个这么阴损的,哦不对,这么奇巧心思的人啊? 小白龙高兴地跑了出去。 风瀛一个桃子还没啃完,就听见东海召唤四海龙王的传信鼓和传信钟齐齐敲响了。 四海龙王带着各自的将领都聚集在洞房时,九头虫和万圣公主还在拧着麻花,兴致不减分毫。 “拿下他们!”东海龙王看到这一幕,气得龙须直颤抖。 欺人太甚!一个小水潭的龙王之女能嫁到东海,竟然不珍惜这个机会。大婚之日就敢在他儿子头上带绿海草? 忍无可忍! 九头虫反应过来马上就想逃。 真是个渣男,不对,渣虫。遇到事了,只顾自己逃命。 风瀛怎么能让他逃了呢? 刚飞到半空的九头虫就被她一棒子打到地上。 将士们一拥而上,把个虫子捆的结结实实的。 “多谢孙大圣出手相助!”东海龙王鞠躬致谢。 “好说!” “还请孙大圣随小龙一起上天庭,也好做个见证。”东海龙王说着掏出一对夜明珠,正是风瀛看上的那种珍珠。 哎呀!东海龙王真上道。 不能白拿,风瀛接过珍珠的同时,回礼了两个蟠桃。 这玩意她不缺,也不是自己的,一园子呢,不心疼! 东海龙王被她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这位孙大圣还真是个异类。 天庭凌霄宝殿。 四海龙王、万圣龙王齐聚。当然,还有被五花大绑的万圣公主和九头虫。 东海龙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万圣龙王居心不良,把个淫荡的女儿嫁到东海,大婚之日就忍不住和九头虫偷情。 二人丝毫不知廉耻,没有顾及,动作激烈至极,把玉帝赐的夜明珠都在“龙虫戏珠”时打碎了。 果然,玉帝的小心眼儿泛滥了。 除了小心眼儿还有恶心。他刚听东海龙王说了,“龙虫戏珠”。 这条虫子和这个母龙是怎么玩他赐的珠子的? “孙大圣,听说你也在场。东海龙王所说,可否属实?”玉帝一歪脑袋正好看见风瀛在啃桃子。 “属实,属实!臣亲眼所见,一会儿两人显出本体拧麻花,一会儿又化成人形,光溜溜的……”风瀛如实的描述二人精彩的打斗戏份,讲得绘声绘色。 “好了,好了……”玉帝赶紧打断了风瀛的话。 可不能问这猴子了,做个证,把满殿的仙君讲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了。 “九头虫,原为上古大妖,却不思静修,反而学尽人间无德之事,更是坏人姻缘,欺人太甚。来人,把他拖下去,神鞭三百,推下灭妖池。”玉帝做出判决。 “瀛儿,盯着九头虫,他会跑。他有九头鸟的血脉,灭妖池灭不了他,顶多能去掉他四五个头而已。”风魅道。 还能这样?那不行。 风瀛隐身悄悄地跟在押着九头虫的天兵天将后面,待他们打完三百神鞭,九头虫昏迷之际,一道神力射进九头虫的身体,当场毙命。 这等货色,还留着他干什么? 等风瀛回到凌霄殿的时候,正赶上玉帝对万圣公主的宣判,“推上刮龙台,刮去龙鳞,投下轮回崖。” “玉帝饶命,小龙愿意舍去所有家私赔偿三太子,求玉帝饶我儿性命。”万圣龙王老泪纵横,不住的磕头,求玉帝开恩。 “三太子,你的意思呢?”玉帝问小白龙。 九头虫他可以处置,可这位万圣公主毕竟是东海的儿媳妇,他得问问当事人。 “我……”小白龙有点犹豫,他是想杀了她,没想过折磨她。 刮龙鳞啊,这种惩罚有点血腥,有点重。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扭头看向一边啃桃子啃得不亦乐乎的风瀛,“孙大圣,你看……” “你老婆,问我作甚?”风瀛怼道,她怎么不知道,小白龙年轻时还是这么个优柔的性子。 玉帝问他是给东海的面子,打碎了夜明珠却是事实,玉帝怎么能不在意。 如果小白龙出面饶恕她,那玉帝的怒火就要冲着东海来了。 敢情这货后来的果断,都是在鹰愁涧磨出来的。 风瀛把个中关窍传音给东海龙王。 “我儿切不可犹豫,她从偷人那刻开始,就不在是东海的儿媳妇了。”东海龙王委婉地提醒儿子不要犯糊涂。 “这个东海龙王可真是人老成精。”风魅都忍不住夸赞他一下子,反应真快。 “小龙但凭玉帝做主!” “倒不是个傻的。”风瀛咔嚓咬了一口桃子。 万圣公主的结局已经注定,和小白龙原本的命运轨迹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风瀛也可以腾出手来专注盯着唐僧,废西游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从此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小白龙几乎长在她的蟠桃园,一定要拜师。 这特么就离谱了。 风瀛帮他,是因为他也算是猴哥的师弟,更是不忍心看他无辜的被西天算计,可没想收徒。 好说歹说地劝走了小白龙,东海龙王却亲自上门,感谢风瀛对儿子的维护。 不用说,又呈上四颗亮闪闪的夜明珠作为拜师礼,请求风瀛收他儿子为徒。 不得不说,这老龙王是真精。看出风瀛喜欢这个物件,就拿这个来诱惑她。 “哈哈哈……这东海龙王靠谱,一拿就是硬货。”风魅看风瀛这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这怎么办?怎么可以呢?这是贿赂。 风瀛一拍大腿,“好!我同意了。” 这举动,吓了风魅一跳,“我还以为你拒绝呢。这么大动静。” 宝贝闪瞎她眼了,送上门的不拿亏得慌,不就是个徒弟吗? 她替猴哥收下了,顺便给他拉拢个东海做后台。 “瀛儿,六耳猕猴出现了。”风瀛正在教小白龙七十二变呢,就听见这么个大事儿。 “在哪儿?” “东海。他走原来孙悟空的老路,去夺金箍棒了。” “走,你家出事了!”风瀛一把将沉浸在变化中的小白龙拍回了神儿。 啥?小白龙听懵了,什么叫他家出事了?东海能有什么事? 二人刚刚赶到东海上方,从云头向下望去,就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不停的搅着海水。 风瀛率先一头扎进漩涡里。 进来正好落在六耳猕猴面前,这货正拿着金箍棒跟猴哥似的转啊转的。 一脚把六耳猕猴踹了个大马趴,测天针出马,将金箍棒挑向空中,被随后跟着进来的小白龙一把抄在手里。 好家伙!东海的宝物——“定底神珍铁”差点被盗了。这还了得? 第5章 欠废的西游——唐僧 可惜,一万多斤的金箍棒,小白龙没拿住。“咣当”一下子把他从半空拽了下来。 “啊——”好不容易被漩涡搅得晕头转向的东海龙王刚刚站稳,就被金箍棒的一端压在地上。 风瀛一手拎着六耳猕猴,一手抬起金箍棒,把东海龙王从棒底救了出来。 “多谢大圣!大圣怎知我龙宫遭难?”东海龙王好奇地问。 “算的!” “父王,师父的卜算本事登峰造极。”小白龙得意洋洋地炫耀。 “原来如此!敢问大圣,这妖猴该如何处置?” 妖猴?风瀛一听这称呼,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不是从前猴哥的专称么? 幸好她来了,提前把猴哥给脱胎换骨褪了毛。 “瀛儿,你可以杀了他。不影响世界轨迹。” 风瀛看着不停挣扎的六耳猕猴。暗自掐算着他和猴哥还有点牵绊,没准将来能助力猴哥一把。 “先不杀!我觉得猴哥在修成正果的时候会用上他。” 可到底怎么用,风瀛还算不出具体的来。 再说唐僧杀不了,杀了六耳猕猴有什么用啊? 到时候如来孤注一掷,整出一个更难以预料的,还不如六耳猕猴来干这事儿呢。 西天不是铆足劲儿坑猴哥吗?那坑他们一把也正常是不是? 想到这,风瀛手指飞动,凭空绘制出一个繁琐的阵法,打入六耳猕猴体内。 “龙王。老孙向你讨个人情,这个猴子就交给我来处置如何?” “大圣说哪里话。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龙宫的镇宫之宝就要被盗了。这个猢狲就交给你了。”东海龙王上道的说。 风瀛谢过东海龙王,帮他把金箍棒安放在原位,揪着六耳猕猴离开了。 花果山,水帘洞中。 来到猴哥的地盘儿,风瀛没了顾忌,把六耳猕猴往地下一扔,摔得他七荤八素。 “你是谁?”六耳猕猴懵逼地问。 他都不知道得罪谁了。刚一出山就被这个小白脸给坑的这么惨。 “齐天大圣?”风瀛告诉他。 “齐天大圣是谁?”六耳猕猴还是懵。 得了!这货和猴哥刚出世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谙世事,啥也不清。 “你现在住什么地方?”风瀛问。 这是如来安排的,本来属于孙悟空的轨迹被她破坏了。肯定也会给六耳猕猴安排个地方等待唐僧。 “你管的着吗?” 这猴子和猴哥一样的硬脾气,但是比猴哥还可恶,更凶残。 她就不该用正常语气好好说话。 风瀛启动打入六耳猕猴体内的阵法,疼得他死去活来,比紧箍咒不差。 紧箍咒只是头疼,这个是浑身疼。 “停停停,我说,我说,蛇盘山鹰愁涧。佛祖让我在那里等候取经人。”六耳猕猴瘫在地上,很没骨气地说。 “噗——如来连法子都不带变的。这次没有机会弄出一座五指山了,就抢了小白龙的地盘。”风魅对如来都是大写的“服”。 “不一样,小白龙是受罪,这货在那是打劫。”风瀛毫不客气地踢了六耳猕猴一脚。 顺便收回了他身上带有的那一点儿救世功德。 六耳猕猴是猴哥的“六根”所化,自然也带着功德的。 否则,如来也不可能这么煞费苦心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就六耳猕猴自带的这点儿功德,已经够西天那帮子佛陀修行上百年了。 “你走吧!” “什么?你放我走?”六耳猕猴不可置信。 他都准备一战到底了,现在又放他走。 “不走?那就留下来吧。这个山上都是猴子,我缺个打杂的……” 还没等风瀛把话说完,六耳猕猴已经不见了踪迹。 “哥哥,查查取经组另外那三人,现在的轨迹走到哪里了?” “假八戒在福陵山云桟洞,假沙僧在流沙河,这俩货吃掉了唐僧前九世肉身,已经可以长生。至于唐僧,现在是第十世,已经在温小姐肚子里了。”风魅查的是相当详细。 肚子里?那就是说,陈光蕊马上要遇难了? 不行,她得去。让唐僧“出胎几杀”这一难泡汤。 她就不信了,有个丞相的外公,状元的爹,当个舒舒服服的公子哥,他能愿意出家当和尚才怪? 西天为了给唐僧凑这一难,把个无辜的温小姐牵连的那叫一个惨。 被陈洪冒充着丈夫糟蹋,又把儿子抛江里。临了了,还自杀。 人家温小姐得罪谁了,让西天翻来覆去这么坑?不光虐身还虐心,可去他妈的吧。 “瀛儿不必着急,还没上船呢。也就你翻半个筋斗的时间,来得及。” 风瀛赶到的时候,陈光蕊正拥着温小姐在船头赏月。 陈洪正蹑手蹑脚的拿个大棍子,慢慢靠近两人。 还没等把棍子扬起呢,就被隐身的风瀛一脚踹进江里。连个泡儿也没冒就沉下去了。 这一切,船头站立的那对夫妻丝毫没有发觉。 陈光蕊顺利的上任,温小姐顺利的生产,多完美的破坏力。 “瀛儿,快去救人!江州州衙正被山贼打劫。”风瀛刚刚松了口气,又绷起了神经线。 江州州衙?我次奥!陈光蕊的府邸,唐僧的家。 唐僧满月了这是?还得让他抛江么? 等风瀛赶到的时候,府衙的所有人都被害,陈光蕊已经奄奄一息,温小姐和小唐僧不见了踪影。 先顾快死的。一个仙丹塞进陈光蕊的嘴里。 “瀛儿,他伤的有点重,行吗这个?” “怎么不行?这可是太上老君出品。那乌鸡国国王都死了好几年,死得透透的了,都能救活,这只是重伤,小意思。” 把陈光蕊拎到屋里扔到床上,风瀛赶紧出去找温小姐。 “瀛儿,在江边。”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江边。温小姐刚把小唐僧塞进大木盆里。 风瀛也是佩服她,抱着孩子,还能提着一个大木盆,还能跑到这儿,简直了。 “住手。”风瀛喊住温小姐。 可温小姐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这特么!她以为风瀛是山贼的同伙儿了。 “定!”风瀛第一次使用猴哥这个神通。 温小姐忙碌的双手定在原位,像个石雕一样不能动弹。 “呼……还好,还好管用。”风瀛跑过去,拎起小唐僧,上下的检查,她记得被温小姐咬掉一个小脚趾头来着。 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怕得破伤风死了。 还好,温小姐还没来得及干这么脑残的事儿。 恢复自由行动的温小姐看见小唐僧被风瀛抓在手里,连忙“咕咚、咕咚”不停地给她磕头,求她放过孩子,她自己愿意替孩子。 这一出都把风瀛整不会了。这事儿闹的! “好了,好了!我不是山贼,只是个云游道士,路过此地正巧看见府衙遭难,顺便救了你们。你丈夫没事,在家等你,快回去吧。”风瀛把小唐僧放到温小姐的怀抱。 回到府衙,满地的死尸。只能靠衣服分辨身份。 见陈光蕊没事,温小姐激动的大哭。风瀛刚想走,就被陈光蕊夫妻拦住了。 下一秒,把风瀛震的眼角抽筋。 “多谢高人搭救,鄙人请求高人收小儿为徒。”陈光蕊跪在她面前。 啥?风瀛以为自己幻听了。 收唐僧为徒?我次奥,师徒名分还能颠倒。 这轨迹偏了吧? “没偏,还在原来的轨迹上呢。”风魅给她吃了定心丸。 “贫道一生只收一徒,已经有徒弟了,师门的规矩如此,还请见谅!”风瀛委婉地拒绝了陈光蕊的请求。 开什么玩笑?收了小白龙已经意外了,收了唐僧,如来还能干?那可是他的徒弟,金蝉子呢。 十八年后。 陈光蕊已经调回京城,官拜正二品尚书。 现在的唐僧,在富贵窝里长大。 前丞相的外孙,尚书的公子,别提过的多逍遥了。 出家?那是什么?唐僧压根没想过。 风瀛高兴得不得了,如来急得不得了,逼着手下的菩萨、罗汉们想办法。 这方案一定就是两年,到了唐僧弱冠议亲。 风瀛还以为如来没有办法让唐僧出家呢。 敢情她低估了西天的无耻。 唐僧一连娶妻九次,次次都是大婚之夜,新娘子给他带绿帽子,别人替他入洞房。 小白龙的经历,唐僧也复制了,还复制了一次又一次。久而久之,唐僧得到一个“龟神”的外号。 这他妈的,该说啥? “哈哈哈……这西天也有能人,精神折磨也能让人心灰意冷。”风魅笑道。 可不心灰意冷吗! 现在的唐僧,一听见娶妻就逃。一晃三十大龄了。 已经年老的陈光蕊和温小姐,这些年着急上火,也身子骨不好了,终究也算是寿终正寝。 安葬了父母,只身一人的唐僧,终于还是走上了出家的道路。 身世拐了一个弯儿,又拐回来了。取经照样不耽误。 刚入寺庙没两年,就因为对佛法悟性高而得以主持“水陆法会”,又走上原本的轨迹。 封御弟,授袈裟,送别宴,一切按部就班。 唐僧骑着白马上路了。西天各项针对取经的工作已经启动了。 现在已经没有小白龙来吃白马了,开始一路还算顺畅。 两界山。 唐僧正在一老汉家借宿。 风瀛看着熟睡的唐僧。突然想,如果直接把唐僧送到西天会如何? “瀛儿,你这是想一步到终点吗?” “会不会影响世界轨迹?” “难说!”风魅不确定。这个世界的轨迹就是唐僧去西天取经。 所有的人物和环境都要为取经服务。 “试试!大不了重来!”风瀛抓起唐僧,给他套了个黑麻袋,扛起他,一个筋斗云来到西天脚下的凌云渡口。 往下一看,嚯!接引使者早就在下面等着呢! 风瀛二话没说,解开麻袋把唐僧掏出来,拎起他给扔到接引使者的无底船上。 “啊——”唐僧惊恐的尖叫,落船时飞溅的水花,把接引使者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看这打扮,是金蝉子长老吗? 取经这么快的吗?如来让他在这里等候取经人,这才多长时间就接到人了呀? 嘿!这是他干得罪最漂亮的一个差事儿! 等到唐僧被领进大殿见到如来时,还是懵懵的。 取经这么容易的吗? 睡一觉就见到佛祖了。他暗中掐了掐自己大腿,好疼,不是梦啊! 赶紧叩头拜见如来:“弟子唐三藏由东土大唐来西天拜佛求经。请佛祖赐弟子真经。” 如来见只有唐三藏一人,不见三个徒弟,猜测是不是中途遇难了。毕竟赝品呢是吧?他也没大把握。 不过没关系,主要是唐僧能到达就行。其余人都是陪衬,就是可惜了六耳猕猴的功德。 如来问观音:“唐三藏一路上历经多少磨难?” 观音掰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地回复:“一难。” 如来听了差点从莲花台上跳起来:“一难?我佛讲究九九归真,还差八十难!” “靠!”观音想骂人。金蝉子是怎么过来的?他想破头也想不通。 但是现在,金蝉子已经过了凌云渡,脱去了凡胎,再轮回一世也来不及了呀。 “佛祖!这……”观音不敢做主,忙请示如来。 “大道之下,开始亦是终。哪里结束就由哪里开始。”如来声如洪钟。 观音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如来的意思,这是准备不给他授佛封。 虽然脱了凡胎,但毫无半点法力。 还要送唐僧回到出发的起点,重走西天路。 “去吧!”如来一挥衣袖。 下一秒,下跪的唐僧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借宿老汉家的炕上。 鸡已经叫了,天亮了。 仿佛一头扎进无底船,进到大雄宝殿,见到西天佛祖就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他还得接着走。 但是,让他不解的是,看到老汉端上来的玉米面干粮,他不感觉饿了呢? 明明昨晚上还感觉没吃饱来着。 “瀛儿,你这一遭没起啥作用。这不,又回来了。” “谁说的?你看看,他已经不像凡胎一般非吃饭活着不可了。现在,唐僧肉才是真正的唐僧肉——仙肉,一滴血都能让一个妖精长生不老了。” “这一路上岂不更危险了?”风魅道。 “危险肯定有,艳遇也会有啊。”风瀛坏坏地笑了。 她想效法一把天山童姥培养虚竹。 第6章 欠废的西游——取经 唐僧拿着禅杖,骑着白马,走在山间小路上。 风瀛啃着桃,盘着腿,坐在云头上。 天上一个,地上一个,都那么悠哉地向着西方前进。 一路上唐僧顺利的与六耳猕猴、假八戒、假沙僧三个徒弟汇合,凑齐了取经小队。 刚一进入西牛贺州的地界,路遇强盗来打劫,六耳猕猴打死全部匪徒。 唐僧斥责他不顾佛门戒律杀生,六耳猕猴赌气离开师父。 八戒、沙僧劝解不成,干脆闭嘴不言,默默地跟随唐僧继续前行。 途中遇到观音变幻的一个妇女,给师徒三人送来了食物,并赠给唐僧一顶织锦花帽。 八戒和沙僧都在争抢这个漂亮的花帽,哪知妇女显出观音的真身,顿时将二人吓得不知所措,赶紧把花帽塞到唐僧手中。 观音对唐僧耳语,教了他“紧箍咒”。 “哥哥,我记得如来给了观音三个圈来着,是吧?”风瀛问风魅。 “没错,是金箍咒、禁箍咒、紧箍咒三个。观音把最差、最菜的一个紧箍咒给了唐僧,其余那两个,观音自己贪下用来收小弟了,给了后面的黑熊精和红孩儿。” “既然是贪的,那就夺了也没事儿吧?” “你是想打劫观音?”风魅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不是我,是你,哥哥,劳烦你替我走一趟,观音还没走远,在下一站等着唐僧呢。” “我?不可能!这个世界母亲不让我出去,天道有点儿脆。” “我可以给你争取两刻钟,足够了。” “好吧!你在这等我!” 风瀛拿出她曾经炼废的一块遮天幕,遮住了这方空间,顿时乌云密布,仿佛暴雨将来的前兆。 刚刚到达下一站的观音,正在望着天,盘算着唐僧能有几天到达这里。 突然,一位狐眼、彩袍的美貌男子挡在他的面前。 观音从未见过如此风采的男子,尤其逸散在外的威压,让观音忍不住的想跪拜。 他拜如来是没办法,那是上司。 可这个陌生的男子,让他不想拜都不行,这是从内心深处的忌惮和臣服。 “不知尊者是何方神圣?”观音恭敬地问风魅。 风魅可不是来找他拉家常的,一言不发,干脆利落地挥手打出一道九彩神光笼罩住观音。 两个圈圈从观音身上飞了出来,落到风魅手中,瞬间消失在原地。 观音震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自从他被封了菩萨,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这个男子是谁?竟如此神通广大,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生不出半点儿反抗之心。 太可怕了!这是面对如来佛光时都没有的恐惧。 一炷香之后,观音还坐在原地懵懵的回不过神来。 “哥哥,你把观音吓着了。”风瀛看到观音这个样子,神力散出一丝,抹去了观音的这段记忆。 “我的容貌天上没有,地上无,吓到不是很正常吗?”风魅自豪地笑着,把两个圈圈给了风瀛。 得!风瀛沉默,她就不该多嘴。 六耳猕猴在自由晃荡了半天之后,觉得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因此,又回到唐僧身边。 唐僧记得观音的嘱托,先一步把八戒和沙僧都支开。 又把花帽放在包袱里最显眼的位置。 “师父,可还有干粮?”六耳猕猴出走这阵子也没顾上好好吃饭。 猴哥当初可以去东海蹭顿酒席,六耳猕猴可没这待遇。 “有!在行李箱上的包袱里。”唐僧有点儿心虚。 六耳猕猴比猴哥更大大咧咧,打开包袱,第一眼就先看到花帽,一下子心生欢喜,连问都没问就戴上臭美了。 一块饼还没啃完,脑袋就疼得躺在地上直打滚儿了。 “这该死的帽子,俺无福消受。”六耳猕猴一把扯下花帽摔在地上。 可是头上却出现一个亮闪闪的金色钢圈。 六耳猕猴头疼得像被大锤砸裂,冷汗让猴毛都成了一绺一绺的,浑身水涝一般。 强撑着力气,拿出一个棒子,变成筷子一般粗细、长短,开始翘脑袋上的钢圈,反而越翘越紧。 猛然一瞥,见唐僧正在一旁阵阵有词的念着经。 马上反应过来是他搞的鬼。举起大棒子就朝唐僧砸去。 “大师兄,不可!” “大师兄,住手!” 两道大吼传来。 八戒和沙僧回来了,正看到六耳猕猴要棒杀唐僧,连忙拿出各自的兵器抵挡,把唐僧从棒子下救下来。 云头之上。 “六耳猕猴的‘随心铁’和八戒的‘钉耙’?这俩人的兵器倒是和原轨迹一模一样。”风魅道。 “这就是假悟空原本应该拿的那根儿赝品。金箍棒的复制货。不过钉耙是正品。”风瀛仔细辨认了一下。 天蓬元帅的兵器不是钉耙。 这个东西应该本来就在下界才对,天蓬元帅是被贬下凡,又被观音收服后才得到的。 还用说吗?如来给的呗! 如今天蓬元帅还在天上好好的,这个钉耙就被如来给了假八戒。 “行者,以后可还敢肆意妄为?” 六耳猕猴捂着脑袋,跪在地上,忙朝唐僧磕头,“弟子不敢了,求师父别在念了。” 六耳猕猴替猴哥走上了被管束的人生。 取经路上,没有了忠心不二的“悟空”,只有唐僧赐名的“行者”。 白虎岭。 唐僧师徒四人停下休息,六耳猕猴牵着白马去河边放马。 “这个凡马可坚持不了日久年深地跋涉。”风魅道。 “别急,会有办法的。如来不会不闻不问。” “瀛儿,你说得对,来了!” 风魅的话音刚落,河中“叮铃铃”一阵铃响过之后,突然窜出一个庞大的金毛怪物,一口把白马吞了下去。 六耳猕猴马上举起棒子,想杀了这个脖子带着铃铛的金毛怪物。 “行者,住手!”观音从远处踏云而来。 看来,观音忘了自己见过风魅,还丢了两个圈圈的事儿,恢复的倒是很快。 “这畜生吃了我师父的白马。”六耳猕猴说完,又举起棒子。 他没有看到,就在观音来的时候,金毛怪物乖巧的不得了。 “你师父那白马,终究是凡马。西天路上多是翻山越岭,跨江越河,更是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凡马如何驮着唐三藏闯过这些劫难?这次不被吃了,下次呢?也幸免不了啊。”观音给六耳猕猴分析。 “那怎么办?” “这个畜生叫金毛犼,有着神兽的血脉,已有上千年道行。让它将功赎罪,代替白马驮着唐三藏去往西天不好吗?”观音道。 话落,从净瓶里抽出一根柳条子甩吧甩吧,就把金毛犼变成了一匹金马。 金马在观音手上蹭蹭,表示难以接受。 观音却承诺它,待到西天之后,给它一个大道正果。 “哈哈……观音下的本钱还真大。把自己的坐骑都贡献出来了。”风魅大笑。 “没办法,小白龙没指望了,又没第二个傻子让他坑,作为如来取经大业的执行人,只能自己搭。” 观音对待金毛犼,明显没有对待小白龙那么狠,并没有给它下了禁制,让它长出横骨不让它开口说话。 处理完白马的事儿,又薅下三片儿柳树叶子给了六耳猕猴做救命毫毛。 风瀛掐算着几人走到下一个遇难点,还有不少工夫。抽空回了天庭一趟! 玉帝的凌霄宫。 风瀛单独见了玉帝,将唐僧取经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给玉帝说了个明白。 顺便和玉帝表明了态度,她现在是天庭的正二品神官,与天庭休戚与共。 她也暗示了玉帝,你们和西天想着合谋算计孙悟空的事儿,她早就知道了。 现在就看玉帝一个选择! 她相信玉帝不是个傻子,知道怎么保证天庭的利益。 果然,风瀛前脚离开,玉帝下了一道禁令旨意:天庭所有神、仙、兽等不得参与西天启动的取经事宜。违者三百打神鞭,贬下轮回,永世不得列位仙班。 不要小看这道旨意。 当初就是西天和天庭勾结坑孙悟空,一个个的全都挤破脑袋下界为妖。 明着是要吃唐僧肉,可哪个也没吃成,全给唐僧做了功德,成了他成佛路上的磨刀石。 这道旨意一下达。那什么奎木狼啊、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黄狮精、青牛精、月宫玉兔……彻底断了下界的念头。 本来是就神仙了,能活的挺长的,别为了一口唐僧肉,把自己现有的修为给搭进去。 那太踏马不值了,怎么想怎么亏大了。 这一下子,取经路上就少了无数的劫难。 这些都需要如来和诸位佛陀重新商议,增加新的劫难设置点儿。 这么一来,可暴露了不少菩萨、罗汉在凡间的据点。趁着劫难的工夫,被六耳猕猴一锅端了。 菩萨、罗汉在全都在暗中骂如来出这骚主意。 如来也在暗中骂诸位菩萨、罗汉竟然在凡间有那么多的香火供奉,比他还多。 西天的佛们,自己先离心离德了。 就在天庭、西天各自忙乱的时候,唐僧已经走过几个国家了。 “瀛儿,你有没有觉得,唐僧比之前更胖了?”风魅瞧着云头之下坐在金马上悠哉悠哉走着的唐僧。 他怎么觉得,唐僧比出长安城的时候,还胖了两圈。看那下巴,都快双了。 取经路上这么费心劳力,而且又率先脱去了凡胎,这一身肉长的可真是蹊跷。 “不奇怪啊!白白胖胖的和尚嘛。这才名副其实。”风瀛意料之中。 说是取经路上险象环生。可拉倒吧。都他妈是做给外人看的。 要搁一个普通的凡人百姓,那确实是险象环生,一定有去无回。 唐僧嘛,不一定哦!百分百有惊无险! 取经开始,观音就抢先一步给唐僧收了仨徒弟,又找了白龙做马,哦不,现在是金毛犼做金马来给他代步。 就这,观音还不放心,这一路上,安排了多少眼线? 六丁六甲、五方揭帝、四值功曹、十八护教伽蓝共三十九个毛神躲在暗中,记录唐僧的一举一动。 要不,怎么每次唐僧遇到解决不了的劫难,观音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这不明摆着有人给通风报信嘛? 哪怕唐僧被劫,到了妖精的洞府。 哪回不是先洗澡,再管饭,说是为了吃唐僧肉,妖精一口就解决的事儿,还能这么麻烦? 遇到想要以身相许的女妖,还能免费观看香艳的画面,偶尔还能被美女妖精做个局部小保健。 至于安全?唐僧自己用操心吗? 有猴子他们呢。怎么着,也能把这个无能的师父救出来。 这是啥待遇?番茄的vvvvip,四v级会员都享受不到的吧? 至于路上?唐僧更不操心了。 沙僧把唐僧的饮食起居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简直金牌生活秘书。 八戒把唐僧逗得开开心心的,简直明星段子手。 猴子还用说吗?职业打手,偶尔还有金毛犼变成人给搭把手。 说是唐僧取经,可看看他真正的工作:吃饱、喝好、盖戳、招妖…… 都这样了,如果不胖,太对不起如来和观音的这一番安排了。 看似辛辛苦苦的取经队伍,只有唐僧养尊处优。 毕竟人家取经镀金只是个流程,加持佛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瀛儿,你那另类培养法子啥时候时候施展?已经过了通天河了,要到金兜山了。”风魅奇怪。 “都是妖精呢,等碰到人的时候再说。之前过的那几个国家的人不合适。我不能强迫,只能找自愿的。马上,马上!”风瀛咔嚓咔嚓啃了几口桃子。 真好吃!这次回天庭,又有一个蟠桃树上的桃子熟了,这九千年的果子就是不同凡响。 “这不就来了吗?”风瀛一瞅,“呸”吐掉桃核。 她要的机会终于来了呀。让她等了好几年。 她要不让唐僧有虚竹的觉悟,真对不起她来这个世界一遭。 西梁女国。 师徒四人加一马,刚刚划船进入西梁女国都城的城门,就被围观了。 “哇!你们快来看啊,种人哎。” “哪儿呢?哪儿呢?” “你快一边去吧?就你这个老菜梆子,给你种子,你发的了芽吗? 第7章 欠废的西游——破戒 大街上突然人群聚集,做生意的也放下摊子,划船的也放下桨,住在河边的人家也都跑出来。 但是,乌泱泱的都是女人,整个国家没有一个男人。 赶不走,吓不跑,师徒四人方法用尽,人群却还是越来越多,干脆也不理这茬了。 “师父,这水好清啊。”八戒拿起钵盂,舀了一钵,咕咚咕咚地喝掉了。 “给为师也来一些,有些口渴了。”唐僧也要了一钵。 到了城中,按照礼节进了“迎阳驿馆”,让人通报女王。 稍作休整之后,唐僧进宫去盖戳。 与原本轨迹一样,女王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相貌堂堂的御弟。 暗自打算,要招夫。因此,压根儿没有盖戳的意思,让唐僧去驿馆等待。 刚刚回到驿馆,唐僧就见八戒在地上打滚儿,本来就比别人大一号的肚子挺得更高了。 唐僧上前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自己的肚子也疼得不得了,眼见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肚子内似乎还有活物一般动来动去。 吓得唐僧仨魂丢了俩。 正当不知所措之际,来为女王说媒的太师进来,见此情形,心里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几位进城之时,可是喝了那河中之水?”太师问。 唐僧疼的冷汗淋漓,已经说不出话来。 八戒却嚷嚷着,“喝了,喝了,我和师傅一人喝了一罐子。” 太师一听,忙解释,”这里是西梁女国,从未有过男子。那条河叫子母河,是我国繁衍的根基。女子年方二十,喝了那河中水,就会降生胎儿。“ 唐僧吓得差点没昏过去。八戒倒是接受的挺快,直嚷嚷让行者给他找个手轻一点的接生婆。 “这个驿馆门外有‘照胎泉’,若喝了河中水,三日后到泉边照一下,如果照得双影,就是要降生孩儿了。”太师指着窗户外边一汪潭水说。 唐僧和八戒一听,赶紧挺着肚子挪到驿馆门外的“照胎泉”。 外表看着就是一个普通水潭,潭中心处有一个泉眼,正在不断地冒着泉水。 几人刚走进潭边,只有唐僧和八戒探在潭边的脑袋是双的。 唐僧先绝望了,“我们是男身,哪里开产门?孩子如何生的出来?” 太师也不好回答,她也没见过男人生孩子啊。哦,不对,她就没见过男人啊。 八戒连忙道,“三弟,你赶紧去买点儿堕胎药吧,等孩子大了,说不准就从肚子上裂开,那老猪就开膛了。” 沙僧正要走,被太师拦住,“有药也不顶事儿。” “那怎么办?”行者问。 “这正南三十里外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个‘破儿洞’,洞里有口‘落胎泉’。须那泉水,才能解这胎气。”太师答道。 “俺这就去取水。”行者忙往外冲。 太师又拦住,“现在取不了,那泉水已经被一个叫如意真仙的道士霸占了。想取水,先备红花表礼,羊酒果品。待我回去奏明我主,备好礼品,送你去。” 太师话没说完,行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解阳山上。 这一次,行者没有红孩儿的事件做引子,作为红孩儿叔叔的如意真仙也没有寻仇报怨,就只是要钱而已。 怎么可能?行者要打算给钱,不就听太师的了吗? 和如意真仙好一番极限生死拉扯。 直到行者打急了眼,把如意真仙摁在地上使劲儿摩擦,才成功的取到泉水。 太师亲眼看见唐僧和八戒喝了水,落了胎。才道明来意,给女王说亲。 唐僧第一时间极力反对。 行者把他拉到内室,给他出主意,把情况给他掰扯清楚。 这一个国家的人都是人身,不是妖怪,打不能打,杀不能杀。 还不如假意应承,再找机会脱身。 唐僧一听直呼不妥,不妥,“虽然这办法好,但女王要招我为夫,必行夫妇之礼,我怎肯丧元阳,败坏佛家德行?” “师父,等婚礼完成,你和女王说,倒换了官文,让我们三个走,你到时候提出送我们,等出了城,俺会设法让一国的人昏迷,咱们趁机跑路,一昼夜后,俺再解了法术,伤不了他们性命。” 唐僧吃了定心丸,直夸行者的办法特别好,“贤徒高见”。他出来回复太师,把行者教他如何说的原封不动托出来。 太师高兴的领命回去了,向女王报喜,“我主佳梦最准,鱼水之欢就矣。” 商量妥当之后,唐僧放下了心,女王也放下了心。当夜,两方人马,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云头之上。 风瀛正在认真的画着一个小册子。正是如来成佛之前做王子的经历。 最后一笔收尾完成后,风魅一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瀛儿,你大可不必画的如此逼真。那古代压箱底的那啥啥图都没有你画得这么传神露骨。” “不逼真,我怕他们能把持住!” 落了胎,杀戒已犯。色戒要让他守住了,岂不好事不成双? “可以用药啊。” “哥哥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没道德,没底线,不择手段的人吗?” 风魅听糊涂了,心想,“你不是吗?你做的哪一件是有道德的?除了守法。”但他不敢说啊。 迎阳驿馆。 夜晚只有守卫的脂粉军差还在尽忠职守的站岗。 风瀛隐身潜进唐僧屋内,打开结界,拘起他的元神。 “敢问仙者是何人?”唐僧刚坐起身,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如来佛祖派我来的。佛祖今日算到,你即将过一情关,怕你不懂人事,错过这一劫的历练,特来相告。”风瀛一板一眼地胡说八道。 “哈哈……瀛儿,你把帽子给如来扣上,他知道了估计想灭了你。” “别说话,影响我发挥了。” “阿弥陀佛,弟子谨遵佛训。”唐僧恭敬地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 “只需参透此书,自然能度此关。”风瀛把她画的图文并茂的小册子交给唐僧,又将他的元神推进躯壳内离开了。 又如法炮制的跑到女王的寝宫,一样的小册子给了女王一份。 黎明时分,二人醒来之后,都发觉做了一个梦。但是,床头放着的画册,又提示他们这又不像是梦。 唐僧和女王分隔两处,阅览着同样的画册。 刚刚展开一页,就被精湛的图画吸引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画工,和真人一模一样,人物脸上的毛孔似乎可见。 这果真是神仙送来的。 如果风瀛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一定告诉他们,“土包子们,那叫油画。” 唐僧已经顾不上欣赏画工精湛了,只关注如来成佛之前是王子,16岁就取了表妹耶输陀罗。 婚后二人如胶似漆,血气方刚,两人随时随地兴致骤起,难舍难分。 后来又娶了瞿夷、鹿野两位美貌的妃子,整天整天逍遥快活。 宫殿的角落、寝殿、花园、书房……到处都留下如来和妃子们嬉闹、恩爱的场景,每天都有宫人撞见。 图册上,不光有图给示范如来和众妻妾恩爱的状态,图旁还有文字详细加以阐述每一步的心得、以及动作要领。 唐僧看得脑门子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流,一趟一趟地下床去打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还是渴。 但是,手里的画册就是舍不得放下。 看着如来成佛的经历,唐僧好像有些悟了! 听到三个徒弟的敲门声,唐僧才恋恋不舍得把画册藏在了他的锦斓袈裟之中。 行者师兄弟仨一进门就看到唐僧顶着一脑门子汗珠,满脸通红。 八戒伸手摸摸唐僧额头,“不烧啊,比我老猪还凉呢。师父为何满头大汗?” 唐僧不好回答,直说刚落了胎,有点虚罢了。 徒弟们也没有起疑心。 女王这边比唐僧更加豪放。直接让人抬进一个大浴桶。 看一会儿画册,就跑到浴桶泡一会儿,再看一会儿,再泡一会儿。 如此反复折腾到早膳时分。 第二日黄昏。 女王迫不及待的以帝王之礼摆驾来驿馆接唐僧。 一见唐僧的面,急切地叫他,“大唐御弟,还不速速来占凤乘鸾?” 唐僧问言,顿时面红耳赤,不敢抬头见人,低着头钻进女王驶来的龙车凤辇。 坐到女王身边,女王身上的骨头仿佛被剔去一般偎在唐僧身上。 鬼使神差的,二人同时想到画册上的内容,顿感手脚哆嗦,不听使唤。 “请赴东阁会宴。今宵吉日良辰,我主可与御弟爷爷成婚。明日开黄道,登宝殿,南面称尊。”太师奏道。 女王喜滋滋地领着唐僧下车步入大殿,行新婚之礼。 礼毕。酒宴之上被一群女官连灌好几杯。女王开心地一直拉着唐僧的手就没放开过。 最开心的就属在云头之上盯着唐僧的风瀛了。 很好!酒戒她还没安排呢,唐僧自己破了。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唐僧和女王说想去徒弟那里看看,免得他们喝醉误事。 女王派了心腹带他过去,自己先去寝宫等着。 唐僧和行者一顿商量,嘱咐行者一定保住他的元阳,记得明日一定设法脱身之事。 保住元阳?怎么可能? 唐僧前脚刚走,后脚风瀛就一片神光洒下,成功让仨徒弟昏迷不醒了。 还不放心,又一个结界把仨徒弟的住所给笼罩起来。 唐僧被女官带领着回到女王的寝宫!一愣,再看身边女官,早就走远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想着,“行者啊,行者,你可千万别耽误为师的事儿啊。” 隔着层层的纱幔,女王的身姿影影绰绰。 因为心里记着有行者保驾护航,唐僧没想太多的掀开纱幔进到室内。 女王早就把自己剔吧得精光,洗得干干净净。 唐僧一见半卧在床上,如此模样的女王,只觉心脏就要跳出喉咙。马上紧闭双眼。 “瀛儿,唐僧定力还算可以。” “没关系,只要女王没有定力就行。”风瀛说着,又给女王的寝宫撑起一片结界。 她一定要把唐僧这色戒给他破实了。 那什么女官,宫女,蝎子精的,休想来打扰好事儿。 “御弟哥哥,为何紧闭双眼?” “佛门六根清净,四大皆空。阿弥陀佛。” “御弟哥哥,何不睁开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女王诱惑着唐僧。 她可是看见了,唐僧刚一见到她,那瞬间的惊喜和振奋可不是假的。 女王起身,扭着腰肢走到唐僧面前,伸手就要解下他的格子袈裟。 唐僧一躲,女王一拽,拉扯之间,唐僧闭着个瞎眼,一个趔趄倒在床上。 “御弟哥哥,都不敢睁眼看我,看来四大皆空也只是骗着自己玩儿的。”女王有点不高兴。 “我……贫僧……”唐僧说不出话,但是也动不了了。 当然是风瀛帮了他。人家女王这么热情,躲什么呀?趴在被窝里看画册的时候,不是很入迷吗? 女王继续诱惑着,“御弟哥哥~,睁开眼睛。”顺势靠过去,把袈裟给扒了下来。 女王一看,唐僧没有反抗,心中大喜。 赶紧趁热打铁,一层又一层的替唐僧把身上的障碍物剔除。 直到和她一般无二,坦诚相待。 唐僧终于睁开眼睛,心里一个声音叫嚣着,“行者,为师危矣!” 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叫嚣着,“成佛路上,情关必过,无碍,佛祖都能成佛,又有什么不可以?” “陛下!”唐僧直视女王的如花般的容貌,声音都有些微弱。 “御弟哥哥。我西梁女国从未有过男子,我虽为女王,却也没享过人间欢乐。今日天赐良缘,所以……”女王说着,已经不再满足干巴巴地看着了。 “陛下……若来世有缘,唔!”唐僧刚刚吐出的话语,在女王的吞噬之下,已不见踪迹。 二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幅幅画册上的图片。一种疯狂,像草一般在二人心中扎根儿,生长。 哪里还管什么戒律清规,西天取经? 两人的周公之礼行过一轮之后,唐僧诡异的明白了他出家之前被频繁带绿帽子的原因。 原来世上竟然有如此的快乐,他简直错过太多了。早知道不应该拒绝娶妻来着。 “瀛儿,后世的电视剧还是拍的保守了。这女王……够虎!”风魅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唐僧也够辣!”风瀛给补充道。 第8章 欠废的西游——西天 清晨一大早,三个徒弟一窝蜂的往女王寝殿冲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就被殿外值守的女官拦住了,“陛下和御弟爷爷尚未起床,请诸位稍候。” 起床?啥意思这是?仨徒弟慌了,师父的清白不保了吗?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他们把你怎么着了?”沙僧急慌慌地在女王寝宫门外大喊。 “师父,你走开,俺要见师父。”八戒把钉耙往面前一横。 行者啥话不说,直接一个定身术,把女官定在原地。 唐僧早就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女王,先一步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和徒弟们见面的时候,唐僧的衣扣还没有系好。 行者一见唐僧的气色,大惊,“师父,你元阳丢了?都怪俺没留意,昨晚不知怎的就被困住,今早才得以脱身。” 八戒可就没有行者这么好的觉悟了,“师父既有意成亲,留下做这国王,享受滔天富贵,为何还让我们干巴巴地等着。干脆,散伙算了,大哥回你的鹰愁涧,三弟回你的流沙河,俺回俺的高老庄。” 八戒马上就要拉着沙僧去分行李。 “二哥,你太急了,你听听是怎么回事再说。”沙僧拦住八戒。 “你这呆子,就知道分行李。”行者给了八戒一个脑瓜儿崩。 唐僧也很无奈,他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但是,这西天还是要去了。这伙不能散。 “徒弟们稍安勿躁。这是如来佛祖的指引。佛祖在成佛以前,妻妾成群,元阳早失,他指引为师如此这般度过情关。”唐僧道。 “哈哈……瀛儿,你听听,这唐僧主动把屎盆子给如来扣上了。”风魅笑死了,他没想到哇,唐僧还有这个推卸责任的本事。 风瀛一点都不奇怪,“只有这个理由,他才能心安。” 唐僧瞅了瞅室内,女王还没有动静。于是,拉着行者到角落里,耳语和他商量晚上脱身事宜。 行者了然,表示会提前安排好,配合师父的行动。 正在师徒几人密谋的时候,太师来了,和唐僧见过礼,就进了内室,等待女王收拾完毕,一起出来。 “御弟哥哥,今日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妥当,请御弟哥哥及早称尊,改元年号。”女王娇媚地笑着依偎到唐僧身上。 唐僧推脱说,“太仓促了,吉日不准的。不如另选日子,也好让我适应适应。” 女王低头沉思半刻,“也好。那就等我们的新婚大吉过了再选日子。”转头又对太师交代,“这三日,劳烦太师主持朝政。” 太师笑着应允。 这一天,女王完全化身受宠的小姑娘,带着唐僧游花园,逛街市,骑马打猎,好不快活。完全没有见到唐僧的心事重重。 傍晚,唐僧看着天上显现出的一弯淡淡的月亮,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女王把他拉倒内室,“御弟哥哥,我得到一个宝物,咱们一起来看。” 说着,神秘兮兮地打开柜中一个上了锁的箱子,拿出那本画册。 唐僧一看眼睛就直了,这怎么和佛祖给他的一模一样呢? “陛下,这是哪来的?”唐僧即便相信女王不是偷拿他的,但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御弟哥哥到我西梁女国当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风华绝代的仙人送我的,他说可以赐我一段良缘。”女王不好意思地说。 唐僧一听,这梦太熟悉了,他也是同一个时间做的梦啊。仙人也送了他一本,但是他没和女王说。 他翻看女王的画册,一边看,一边点头,心想,果然是佛祖指引,“阿弥陀佛!” 看看这画的位置,顺序,还有图中人物的姿势。 对,对,没错,一模一样,连图画旁边的字数都不带差的。 唐僧看着看着就不对劲儿了,这屋里太热了;女王看着看着也不对劲儿了,这屋里太憋闷了。 那怎么办?既是佛祖的指引,唐僧更没了顾忌,连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了。 把书一丢,把女王往跟前儿一拽,三下两下把衣服全部剔除,坦诚相待。 女王高兴坏了,昨天御弟哥哥还忸怩着呢,今天这么主动啊。 好刺激,好兴奋,好喜欢。御弟哥哥霸道起来,她有些招架不住。 唐僧急匆匆地拉着女王去沐浴不更衣。 从浴室开始,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那颗疯狂的野草了。周公之礼行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女王的意识在唐僧三番五次的轰炸之中,数次爬上云头又落下,成功地晕了过去。 子时时分。 唐僧忍着打颤的小腿,不住的揉着腰。 他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偷偷地打开殿门,往外一看,当值的脂粉军差全都一动不动。 他心里有了底,知道是行者提前给安排好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大殿拐角处,果然听见行者在喊他。 “师父,师父,这边!”行者赶紧过去,拽着唐僧上了马。 一拍马屁股,风驰电掣地窜了出去。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出了城门。 八戒和沙僧已经在十里外长亭边等他们了。 “我还以为,师父浸在温柔乡,舍不得起来呢。”八戒闷呼呼地嘟囔。 “二哥!休要胡说。师父没忘取经之事。”沙僧辩解道。 唐僧听见八戒的抱怨,不自觉地揉了揉腰,“徒弟们,趁着夜色,赶紧走吧。” 云头之上。 “瀛儿,你不阻止?”风魅奇怪。这么沉得住气呢。 “我为什么要阻止?唐僧这一走,又破一戒,多好的事儿啊。”风瀛咔嚓咔嚓地啃着桃。 出家人不打诳语,唐僧已经把这个忘到西天了。 他诓骗了女王,以及整个西梁女国。人家全国都欢庆迎来他们唯一的一位男王,期待着唐僧给女国留下男孩儿人种。 唐僧这一跑路。啥都泡汤了。 那蝎子精为啥没出现? 早被观音收拾了呗。你看那六值功曹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唐僧的动静。 唐僧和女王打的这么火热,这消息早就传到西天了。 风瀛知道观音来过了,但没见唐僧,也没阻止,就知道西天多生气、多无奈了。 “瀛儿,万一女王肚子里有了咋办?”风魅担心。这样可就破坏了女国的根基了。搞不好,世界轨迹都得变。 “不会的!唐僧已经脱去了凡胎,等于是仙体。仙凡有别,物种都不同了,谁见过凡间土地上能种活仙种啊?”风瀛太有把握了。 后世传说中的,三圣母、织女、七仙女那些仙凡恋啥的,不都是凡人男子娶仙女,才留下后代的吗? 师徒四人顶着月色一路向西飞奔,直到走出百里,行者才解开西梁女国城中众人的定身术。 女王醒来后,想想这几天的恩爱,就像做了一场春梦,到最后,了无痕迹。 后面的西天之旅,一路畅通无比。 没有了天庭插手、插脚、插杠子,那什么黄狮精、玉兔精都不存在了。 九头驸马也早就完蛋了。金毛犼都变成金马驮着唐僧呢,也不用费劲儿去救金圣娘娘了。 就连金鼻白毛老鼠精,都提前被义兄哪吒给请走修炼去了。 但是,唐僧对美貌女妖精的定力却大不如前了。 被杏仙、蜘蛛精、孔雀公主撩拨的,那叫一个忍耐不住,好几次差点和妖精滚了床单。 “瀛儿,这个没必要干涉吧。色戒破一次也是破,两次也没区别。”风魅不明白,每次撩拨到兴起就让他泡汤。 “女王是凡人。妖精不一样。本来已经有了些许修为,再和唐僧双修,会助长妖精的功力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下一关,又该凡人了。”风魅无奈。 大天竺国。 国王的独生女儿看上了唐僧,非要招唐僧做驸马! 这次不是玉兔精,而是真正的公主。风瀛不理解,这个凡人公主不至于看上一个和尚吧? “哥哥,查这个公主的人生轨迹。” “是月宫素娥仙子转世。这是第五世了,待这一世尘缘了断就可回去了。”风魅道。 “素娥仙子?”风瀛想起来了,嫦娥赴宴时,身边是跟着一个小仙子来着,后来就看不见了。 尤其最近的一次蟠桃会,就没见到。敢情跑下界投胎来了。 “犯了什么错?” 被贬下界的一般都是戴罪之身。 “因思凡下界,婚配凡人,被玉兔发现告诉了嫦娥。素娥怀恨在心,把玉兔儿打了一掌,因此被罚下界。因前几世功德良好,这一世投胎于国王正宫王后的肚子里。”风魅解释道。 这是素娥仙子的本能在作祟啊。 看来唐僧肉的功效已经印在她的灵魂里了,接连转了五世还记得呢? 招驸马?成婚?这是想挖掘唐僧肉的另类吃法了。 “走!找嫦娥告状去!”风瀛扔了桃核,拍拍手站起来就往月宫奔去。 他就不信了,嫦娥能不听玉帝颁布的圣旨。天庭任何人都不能干涉西天之事。 她赌对了,嫦娥不敢不听,她也怕打神鞭。 一听风瀛的禀报,火急火燎地跟着一起赶来了。亲自动手,抽取了素娥仙子灵魂中有关天庭的记忆。 既然投胎就投个素净吧。干嘛还在灵魂里残留着一些不好的记忆呢? 第二天,公主变卦了。 说什么也看不上这个又胖又穷的和尚。 宫宴之上,公主看见唐僧的双下巴就反胃,看见那两个长耳垂就想揍他。 她在天竺就没见过长得这么胖的和尚。本来好好的五官,愣生生让一脸肉给挤得见牙不见眼。 她不同意,这驸马配不上她。 巧了,国王和王后也不同意。本想劝女儿回心转意呢,这下好了,女儿自己想通了。 国王赶紧简化手续,官文上盖戳签字,酒足饭饱,送几人上路。 再一次来到凌云渡。 接引的使者照样还是划着无底船在等待。 他也没想到,本来已经完成的任务,如来又派他重新来一遍。 这一次,唐僧给力了。 一见无底船,嘿!他在梦中见过,好像跳上这个船就能见到佛祖。 没等任何人劝说,自己主动的眼一闭,跳了下去。 行者等三人一马跟在身后过了渡口。 大雄宝殿中。 唐僧和三个徒弟站在大殿之上,金毛犼变的马一进西天就被观音给领走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唐僧懵懵的,心想,果真和梦里见到过的一样。 自从做过这个游西天的梦,他的身体变得出奇的好。 取经路上从不生病,长途跋涉也不觉太累。 就连……就连和女国国王那啥都是越战越勇,除了腰酸腿颤。 唐僧想着就满脸通红了。 如来也是过来人,一见这个徒弟如此德性,就想拽过来抽一顿柳条子。 哪里还像个出家人?西行路上屡屡破戒,死不悔改。 要不是他把身带孙悟空残余功德的六耳猕猴给弄来,真想把他逐出师门,永远做个凡人得了。 想到这,如来也不客气了,和观音使了眼色。 观音秒懂,“唐三藏来西天晋见佛祖,可还记得为何?” 唐僧一听,赶紧叩头拜见如来:“弟子唐三藏,奉东土大唐皇帝之命,来西天佛地求取真经,一路历尽千辛万苦,今日终于得见佛祖真容,望佛祖垂恩,早日赐经。” 如来点点头道:“南赡部洲,百姓多贪多杀,多淫多诳,多欺多诈,愚蠢村强,毁谤真言,不识我沙门之奥旨。为有大乘三藏真经方可教化。” “纯粹扯淡!真为百姓,咋不主动把真经给送去?”风魅一眼就看透了如来的虚伪,好气哦。 “咱不早就知道了吗?不至于生气,取经是手段,金蝉子受佛位才是目的。”风瀛看得更透。 如来身边的阿傩走下殿来,朝唐僧伸出手。他懒得跟这个破戒的玩意儿打太极了,直接来吧! 唐僧看不明白。 阿傩道:“圣僧从大唐来,带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赶快拿出来吧,也好尽快传经。求真经怎么能空手来呢?经文都是有数的,怎么能白白送给你们?” 唐僧犹豫了片刻,从包袱里掏出唐王送给他化缘的紫金钵盂。 “这是唐王御赐,难得的紫金至宝。特供奉佛祖。”唐僧恋恋不舍地把钵盂交到阿傩手中。 “嗯!”如来很满意,倒是个贵重的。 第9章 欠废的西游——正果 但是如来是谁,怎么能明说呢? 于是,为了让向唐僧师徒表明他不贪,就说,“经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当年一位圣僧在舍卫国一户人家与他诵经一遍,保他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就讨回三斗三升米粒黄金。” 唐僧点头称是,表示明白。 到这儿,取经的手续算是办理齐全了。 如来又问观音:“这次,唐三藏一路上历经多少磨难?”如来怕了,怕再重来一遭。 观音算得要比上次时间长了一些,“整整八十一难。” “嗯!”如来从鼻孔中哼应了一声。 九九归真,数满了。如来决定,先受佛位后传经。 他看着六耳猕猴,心里想着他的功德,眼馋死他了。 如来高升莲座,指引阿傩、伽叶敲响云磬,遍请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罗汉等到大殿。 诸佛毕集,参见如来。该坐的登宝座,该站的立两旁。 如来道:“唐三藏,你本是我二徒弟金蝉子。因不听说法,轻慢我大教,才贬你下界,转生东土。今功德圆满,加升大职正果为旃檀功德佛。” 唐僧叩头:“弟子谢佛祖。” 如来又道:“孙行者,途中降妖除魔斗怪有功,全始全终,加升大职正果为斗战圣佛。”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六耳猕猴金光加身,佛光普照。 如来正等待六耳猕猴的功德成佛后会照耀大殿,这才把三千诸佛请来。 但是,等啊等啊。一炷香过去了,二炷香过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除了亲自参与取经计划密谋的那几个人,和如来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六耳猕猴以外,其余众人都不知详情。 你瞅我,我瞅你,谁都不知道如来在等什么。 眼看殿上众人有焦躁的迹象,如来只好暂时把这事儿放下。 继续说道:“猪悟能,身为畜类,却在凡间造孽,玩心重,色心大,念你牵马有功,加升大职正果为净坛使者。” 八戒听后撇撇嘴,“我老猪色心大,也没师父色心大,他和女王……呜呜呜。” 还没等八戒说完,六耳猕猴一把捂住他的嘴。 这事儿能在这儿说吗?没看如来脸都绿了吗? 如来装没听见,只管继续,“沙悟净,杀生吃人,造孽无数,念你挑担有功,加升大职正果为金身罗汉。” 金马,对了,金马不用加升,人家的好处早被观音主人给到位了。 所有人各就各位,如来心想,这下子,六耳猕猴的功德该放出来了吧。 还是没有。 “瀛儿啊,如来有点儿沉不住气啊?”风魅看着越来越焦躁的如来道。 风瀛把桃核一扔,站起来拍拍身上,“都授完佛封了是吧?该我了。” 话落,启动了六耳猕猴身体内的阵法。 一时间,仙音似从远古而来,缭绕不绝,满空中祥光叠叠,瑞气重重。 在场的所有佛陀、菩萨、罗汉……身上收集的功德和信仰,全部散出体外,一股脑的顺着一道指引涌入六耳猕猴体内,又被阵法吸收殆尽。 一个个的,像被抽了三魂七魄一般,东倒西歪的瘫在地上。 就数如来贡献的最多,不愧是西方之主,这功德信仰都快凝成实质了。 六耳猕猴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慢慢变淡了,直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叫不出名头的阵法在原地旋转了两圈化作一道浓厚的金光,向空中飞去。 云头之上的风瀛,站立不动,任凭金光钻进自己的体内。 忽然,天上乌云密布,黑压压地比暴风雨来之前还要震撼。 云层之中的闪电,一闪一闪的正在酝酿,闷雷滚滚。 “瀛儿,这是?” “猴哥的天劫。渡过之后,寿与天齐,执掌此方天规,监察天地。”风瀛这些年做足了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天。 “猴子才是这个世界的界主?”风魅明白了。 敢情这如来真是坑人不浅,难怪这个世界天道那么脆弱。 “轰——”一道成人手臂粗的闪电砸到风瀛身上。 之前锻造的铜筋铁骨起了作用,啥事没有。 后面的雷电,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强悍,都被风瀛挡了回去。 九道天雷之后,风瀛身上霞光万丈,道道毫光冲向虚空,完善了这方世界的天规。 猴哥的正果成了!西天也完蛋了。一大殿的肉体凡胎,留给猴哥自己处置吧。 不处置也成,终究逃不过一个生老病死。 风瀛正准备离开。 “大圣留步!”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你是何人?”风瀛纳闷,咋还有个漏网之鱼?他没去大殿。 “吾乃燃灯古佛座下白雄尊者。请大圣救我佛脱困。”白雄尊者诚心诚意地给风瀛磕了个头。 燃灯古佛?脱困?这西天又是唱哪一出? “前边带路!”风瀛对白雄说。 不管是什么情况,看看不就知道了,她现在啥都不怕。天上地府横着走。 来到一座宝阁上,风瀛见一个红头发老头被困在一个阵法中。 红发老头一见到风瀛,眼睛顿时放出精光,他有救了! 他起身给风瀛行大礼,“准提拜见四殿下。” 准提?准提道人?这是风瀛的第一反应。 还有接引道人呢? 好好的两个西方二圣,咋这么狼狈?还整出个燃灯古佛。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也是母亲让我来这个世界的原因吧?不光因为通天教主,还因为准提!”风瀛肯定地说。 “我现在也知道了。”风魅道。 他先前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风瀛问。 “是!我用七宝妙树感应了缠天链,圣皇陛下才晓得我的处境。接引道人已经身死道消,他的六根清净竹已被如来窃取。”准提道人说。 “你这个德性是如来害的?”风瀛大惊,她记得准提和接引修为不赖呀。 “没错,当初我们看他与西方有缘,度化了他,却没想到,他恩将仇报,将我二人囚禁在此。夺我们宝物,窃我们修为。” “瀛儿,我们还是低估了如来的无耻程度。”风魅道。 “再无耻也废了。”风瀛说着,把困住准提的阵法给破了。 刚一脱困,准提“扑通”一声给风瀛跪下磕头。求她离开之时带他一起走。 他再也不度化这个那个的了,碰到没良心的,太他娘惨了。 哦!不,还好,有个白雄,挺有良心的。 风瀛答应了他,将他和白雄尊者带回了天庭。 玉帝高兴啊,他已经得到天道警示,孙悟空已成正神,天庭众仙都跟着沾光。 但是一想到,孙悟空比他还牛逼了,他见了都得行礼,有点儿郁闷。 还好,孙悟空不计较,没有繁文缛节。 想开的玉帝觉得自己又行了。 为了巴结孙悟空,玉帝把白雄安排在了蟠桃园,给齐天大圣做助手。 一切尘埃落定,风瀛把身体还给孙悟空,赶紧带着准提道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得去算账,缠天链失控的原因可算是找到根儿了,原来是准提这个死玩意儿。 她要不教训他一顿,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 第1章 该死的王国——前情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风瀛回到空间睡了一觉,刚睁眼就看到天之目中展现出来的一幅图景不动,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界主要死了!”风魅道。 “那就是说现在还没死?” “快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风瀛一听,这还了得? 界主完蛋就麻烦了,这种情况死了也归不了位,要么又一次轮回,要么魂飞魄散,还得遴选新界主。 风瀛转身就要下界。 “等等……你先看情况!她还能撑得住,来得及。”风魅拦住她,无奈地摇摇头,瀛儿这性子咋越来越急了呢? 本位面界主乔颜,东夏国太尉之女,征北将军乔安的胞妹。 东夏国皇帝登基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连王爷都没封,生母连个身份都没有。 为争夺储君之位,拉拢太尉和征北将军,使出浑身解数追求乔颜,终于娶到手。 在太尉府的支持下,皇帝顺利地击败其余兄弟,登上宝座,立乔颜为后。 为表对乔颜的尊重,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举行,皇帝携皇后同登宝座,并允许乔颜与他同样自称“朕”。 众人无不羡慕帝后情深。 两年后,乔颜难产而亡,皇帝悲痛万分,下旨空置后位,独自一人抚养嫡子。 直到为皇后守节三年之后,在众位大臣一次又一次的劝说之下,皇帝终于走出悲伤,勉强纳太傅嫡次女、亦是平南将军的表妹为贵妃。 册封贵妃的大典选在正月十五,同时,也是征北将军乔安以皇亲国戚的身份入宫晋见之日。 宴席间被大臣劝酒,多喝了两杯,失足落入了提前被砸开一个冰洞的荷花池。 皇帝又一次悲痛万分,直呼:“苍天无眼,对朕不公。先夺朕爱妻,又夺朕肱骨。” 悲痛之中,顺理成章地收回征北将军掌管的20万精兵的兵权。 乔太尉三年之中,先丧女,再丧子,抑郁成疾,不久撒手人寰,太尉夫人也一病不起,追随而去。太尉府就此覆灭。 风瀛捕捉了乔颜的心愿:保全太尉府,查清真相。 “唉——又一个傻姑娘。”风瀛长叹一声。 风魅倒是不赞同,“乔颜不傻,这个世界有个外来户,干扰了世界轨迹。” “哦?神器还是系统?” “都不是,是人。这个世界的兰心郡主,是现代的一个职业小三,穿过来的。” “兰心郡主?那个皇帝的义妹?状元夫人?” “对,后来是丞相夫人。本来是皇帝义妹,小三过来后就变成情人了。”风魅道。 “那原本的兰心郡主呢?” “死了!” 风瀛心下了然。隐匿了身影来到乔颜身边。正是乔颜生孩子难产而亡那天。 皇后的寝宫。 风瀛打量了四周,此刻,却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皇后生产,身边一个稳婆也没有,一个医女也没有。 床上躺着一个皱皱巴巴的新生儿,已经吃饱正在襁褓中熟睡。 身边的皇后已经奄奄一息,身下血流不止。 “哥哥,你说对了,这姑娘不傻,还很坚强。婴儿被处理的很好,看来是她自己给自己接的生,撑着一口气剪了脐带,喂了奶水。”风瀛检查了母子二人的情况后说。 “她已经发现不对劲儿了,但是,没有撑下去。”风魅点头称是。 一粒太上老君出品的丹喂到乔颜的嘴里。一缕彩色神光笼罩住乔颜和婴儿,修复着母子俩虚弱的身体。 “何人如此大胆?敢干扰阴差拿人?”彩光照耀之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显出身形。 黑白无常已经在这儿等了两天了,就等今天乔颜咽了气,拿魂儿走人。 这可好,出来这么一个大胆的。 哎呦?风瀛稀奇,这个世界的阴差脾气不小啊。 “乔颜的阳寿未尽,命不该绝,你们回去实话回复就好!把这个交给阎君,他自有判断。”风瀛知道他们是当差,没有为难他们,拿出一个信物递给二人。 “笑话!该不该命绝,不是你说了算。阎王让她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黑白无常根本不买账。 我次奥!这么执着呢? 风瀛没有言语,冲他们一笑,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一个传讯神简,一阵白光闪过,神简上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 眉眼和风瀛如出一辙,额间一个金色水滴印记,优雅中带着魅惑和神秘,看一眼乱人心绪。 ”瀛儿,可算想起三哥了?野疯了?”清朗低沉的男声传来。 “这有俩熟人儿,挡着我干活了,杀不了,赶不走。” 其实,黑白无常看到男子出现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已经打哆嗦了,他们想走了,但是走不了了,腿有点儿软,吓得。 上清冥皇啊!冥界之主!酆都、东岳两位大帝见了都得磕头行礼的主儿。 他们继任神职的时候,培训过的。每个上司的脸都印在脑子里了,咋能不认识呢? 哎呦,他们怎么这么倒霉? 这个阻止他们差事的女人跟上清冥皇喊三哥,那肯定就是风瀛圣神了。 完了,完了!他们会不会被撤职?会不会被上刑?会不会被抽去神骨打入轮回? 黑白无常一瞬间把自己做过的所有好事都过了一遍,就看能不能将功赎罪了。 第2章 该死的王国——异象 风瀛把神简举到黑白无常面前,二人吓得连忙往后挪,明明想快跑,但是脚上千斤重。 “四殿下,小神有眼不识人,请四殿下恕罪。”白无常道。 “是啊,是啊,小神刚领神职,尚未认全……”黑无常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像蚊子哼哼一样微弱。 看来,俩人真的吓够呛了! 风瀛也听明白了,敢情这俩货是“刚入职”的新员工,只是先认了冥界的“领导”,外围的圈子关系还未接触呢? “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吗?” “是是是,四殿下放心,小神这就回去复命!”两人说完赶紧拔腿就跑。 “等等!”风瀛又叫住他们。 这俩怂玩意儿,都吓傻了。就这么回去,差事没完成,阎君能饶了他们才怪呢? 哪里不压榨新员工呢? “四殿下尽管吩咐!”黑白无常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 “把这个带上,向阎君说明情况,他不会怪你们的。记住,尤其说明这里的宫人是怎么对待乔颜的情况。你们不是一直在这盯着的吗?不难吧?”风瀛将之前拿出的信物又扔给他们。 “不难,不难。我们都看在眼里了,乔颜根本阳寿未尽,是宫人的错。小神多谢四殿下体恤,小神告退。”黑白无常感动的无以复加,接过信物欢天喜地地走了。 这下不用挨罚了,不用扣俸了,不用面对阎君的怒火了。 黑白无常顿觉有种重生的感觉。心想着,没准还真能升职加俸也说不定。 “好了,三哥!他们走了,我干活了,闲了再聊哦!” “嘿!这丫头,用完了我就一脚踢啊?等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你了,听我跟你说啊……”可怜的上清冥皇话还没说完,就被亲亲妹子掐断了联系。 “哈哈……估计冥界的彼岸花又会被拔掉一大片了。”风魅太了解这小子了。 “拔了就拔了,又不是头一回了。”风瀛才不担心呢。 前脚拔完,后脚就长。冥界的彼岸花比田野上的野草生命力还旺盛,生长速度比竹子还快。 看着身体已经逐渐恢复的乔颜,风瀛第一次犹豫了。 这是个产妇啊,意味着还要给娃娃喂奶。她若是附身,奶水就断了呀。 “可以找奶娘!”风魅建议。皇后找个奶娘还不容易吗? “乔颜的处境不适合。这个孩子必须亲自抚养才行。多一个人在身边,就多一分被买通的风险。”看看这生产之日,满宫殿一个人也没有的情况就知道了。 就连乔颜陪嫁的贴身侍女,都被收买了。 皇帝一旦动了杀心,谁又愿意宁死护着乔颜呢? “那怎么办?这是古代,没有奶粉这玩意儿啊。”风魅都有些发愁。 “我的收藏里有没有适合新生儿吃的东西?” “没有!”风魅早就翻过了。 “这样,哥哥,你先出来帮我照看她们母子一刻钟,我去去就回。” “没问题!这个世界,我可以在外界停留二刻钟。放心吧。” 风瀛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奶瓶。空间里多了很多大箱子,都是奶粉,各个年龄段的,足够这个小皇子吃到三岁了。 “瀛儿,你去现代了?” “嗯!撕个空间的事儿,又不费劲儿。我没喂过孩子,就都买了,按说明书喂吧!” “只能先这样了。” 风瀛拘出了乔颜的魂魄禁锢在识海后,附身到她身上。 一扒眼皮,赶紧起身到浴房清洗身上的血污。 又掏出一个丹塞进嘴里,生产过的身体瞬间恢复至未嫁之前。 清除了皇帝留在乔颜身上的所有痕迹,连元阴都恢复了。 “太上老君出品,绝世精品啊。”风瀛一边泡着澡一边掏出一个蟠桃,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还有比这个更补凡人身体的吗?没有,那就吃。 “你这是储藏了多少桃儿?”风魅惊讶。 “哦!猴哥送的。还挖了几棵最好的桃树给我,哥哥想吃自己去摘吧。我空间比那个天庭的蟠桃园好多了,都熟了。”风瀛说着又啃了一个。真甜! 看着夜幕早已拉开,还没有人问津的中宫。 这是打算过上几天再来人瞅瞅,彻底让乔颜母子没有活路的节奏啊? “那个狗日的皇帝在哪?”风瀛问。 “京郊,上苑行宫!” “他自己?” “还有兰心郡主。”风魅查看后告诉她。 很好!这意味着兰心郡主的芯子已经换人了。 风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不见一点星光。 她把小皇子裹吧裹吧一手抱起出了大殿,按照乔颜的记忆,顺利地回到太尉府。 “颜儿,这,这……你什么时候生的?不应该还有10多天才到日子的吗?你的陪嫁侍女呢?”太尉夫人看着风瀛独自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夜里赶回娘家,大惊失色,发出懵逼的三连问。 “是啊,颜儿,怎么夜间回来?陛下知道吗?”乔太尉也想知道。 风瀛把陪嫁侍女已经投靠皇帝,以及皇帝想借这次生产想害死乔颜的事儿,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乔太尉夫妇。 “竖子!欺人太甚!”乔太尉听了之后,立刻想通了个中关窍,气得一掌劈散了一个茶桌。 “天呐!我可怜的颜儿啊!我的宝贝儿啊!经历了如此祸事,娘竟然不知道。”太尉夫人一想到女儿自己接生,自己断脐,还差点死掉的场景就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她接过风瀛手中的婴儿,小皇子正睡的香甜,丝毫不知自己差点就陪着母亲嗝屁了。 乔太尉看着外孙也是欢喜不已。 “老爷,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想朝咱们开刀了。”太尉夫人提醒老伴儿。 乔太尉没有言语,作为官场的老狐狸,他知道怎么做是最划算的。 稍微沉思了一会儿,就大步迈向书房,提笔写了一封密信。 一个时辰后,密信从太尉府送出,八百里加急奔向北疆征北将军乔安的驻地。 这一切没有惊动任何人,皇帝还在上苑行宫陪着他的义妹,却不知枕边人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即将掀起滔天巨浪。 上苑行宫。 “义兄,你来这里看我,嫂子会不会有意见?”兰心郡主娇滴滴地问皇帝。 她在现代做小三被众多原配齐心协力地摁在地上暴揍,慌乱逃离时被车撞飞,一睁眼就来到这里。 还是个郡主的身份。但是,这个身份让人很不爽。 不是王爷的女儿,不是皇族人员。 是因为亲娘拿命救了登基前的皇帝,被他认作义妹,待其登基后封她为兰心郡主。这种有名无实的称号要来做什么。 原来那个蠢丫头满足的不得了,就等着义兄给自己指一门好亲事。 她不行,亲事再好能有皇宫好?她做小三的经验告诉她,什么都比不得钱权重要。 在这里权力最大、最有钱的人是谁?还用说吗,当然是皇帝了。 所以今天她才把皇帝匡来,就是为了坐实她和皇帝的奸情,哦不,关系。 然后,在把这事儿捅到皇后那里,没准皇后一气之下难产归西,那她成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见兰心郡主魂游天外的样子,以为她心中忐忑,忙安慰道,“不碍事,皇后通情达理,不会介意的。心儿不必不安。” “那就好!义兄,我饿了。”兰心郡主又道。 她确实饿了,肚子饿,那儿也饿。 “好,你等一下,朕这就让人传膳。”皇帝话落就吩咐下去了。 满桌子的菜摆好以后,趁着皇帝洗手的工夫,兰心郡主把药下到了皇帝的汤碗里。 两个人吃到半路,皇帝感觉身上像着了火。热得他想泡进冰潭降温。 兰心郡主看着满脸通红的皇帝,忙问,“义兄,你怎么了?”边说边起身走过来。 走路摇摆之间,悄悄拉开身上的衣带。这一下子,衣服慢慢变得松松垮垮。 走到皇帝跟前的时候,已经像个布片随意地裹在身上了,保证轻轻一碰必落无疑。 兰心郡主伸手探着皇帝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手刚要抽回,被皇帝一把抓住,又贴在脑门上。真凉爽! “义兄~~你放开我~~我是心儿啊~~”兰心郡主嗲嗲地,喊一声拐三个波儿,一下子勾的皇帝魂儿都丢了。 “心儿,心儿。”皇帝喃喃道。 “是!义兄,你看看我,我是心儿。”兰心郡主必须要确认清楚,她可不能让皇帝吃干抹净不认账。 为了这个,她淘来的这个药,只能勾起人的欲望,却能让人保持清醒。 这是窑子里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窑姐儿的。 “朕知道你是心儿。心儿愿不愿意进宫为妃?”皇帝要问清楚了,他早就想纳了她了,但是不愿意强迫她。 “义兄已经有嫂子还不够吗?还要来招惹心儿~”兰心郡主欲迎还拒。 “朕只问心儿愿不愿意?”皇帝执着地问,心中却是暗想,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说每次见到心儿,都有一股想得到她的冲动,但是今天这个冲动格外强烈,他快忍不住了。 皇帝感觉从兰心郡主手上传来的冰凉爽感,从额头传到脚趾头。 不行了,这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他觉得今天的裤子怎么这么瘦呢?勒得慌! “心儿……心儿……啊——”兰心郡主的话还未说完,裙角不小心被皇帝踩住了。 得!利落嘎嘣脆地坦诚相见了。 皇帝被眼前春意盎然的美景刺激的心怦怦直跳,这是和皇后没有的感觉。 这踏马要能忍住,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不傻,他看出来了,明白了,心儿今天穿得如此随性,对他也是有意的。 那他还等什么?皇帝三下两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了一个精光滑溜儿。 饭桌都顾不上收拾了,马上和兰心郡主无障碍贴身交流感情去了。 太尉府,乔颜的闺阁。 “瀛儿,皇帝已经和兰心郡主搅在一起了。奸情坐实了。” “有点早了!”风瀛记得是兰心郡主嫁给状元之后,俩人才勾搭到一块儿的。 风瀛透过窗子,看着夜色。一道神光打向天空。 瞬间,悦耳的仙乐从天边传来,传到了天地间每一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无论是醒着的,还是熟睡的全都像经过了灵泉的洗礼,疲劳顿消。 太尉府整个乔颜的闺阁九彩光芒四射,经久不息,仙乐更浓。 一团彩色的祥云放着毫光,笼罩在闺阁上方,在黑夜里显得神圣又庄重。 所有的鸟,无论品种,无论大小,全都像受到召唤一般,一股脑儿向着太尉府飞去,在闺阁上方盘旋,久久不散。这波儿累了,停在阁顶休息,下一波儿顶上。 皇城中的人,都被惊醒,披衣出门观看这从来未有过的奇观。 就连上苑行宫中正和兰心郡主难分难舍的狗皇帝也被惊软了,顾不上第三轮的周公之礼,也顾不上穿戴整齐。 扯断一个床幔裹在身上,站在半山腰处的行宫外,望着城内的彩云和飞鸟,有些心神不宁。 这般异象,就连他登基都没有出现过。这是为何而出的? 狗皇帝心里长草,他好不容易夺来的皇位,这是要来个和他争江山的吗? 不行!绝对不行! “来人。去城中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儿?朕随后就回。”皇帝吩咐内侍。 “是!”来人领命而去。 回到屋里的皇帝,也没了继续鱼水之欢的兴致。 不过心里是非常满足的,看着像无骨蛇一般瘫在床上的兰心郡主,还有那满身的邮戳,大红大紫的,皇帝特别佩服自己的能耐。 “心儿,等着朕来接你。”皇帝凑上去啃了兰心郡主一口。 “义兄,你好讨厌~心儿不理你了~” …… 早朝之上。 太尉向皇帝禀报乔颜之事。 刚从行宫赶回来,来不及到后宫的狗皇帝这才知道昨天皇后大半夜回了娘家,并在娘家产下嫡子。 “陛下,我儿昨日不是该产之日,只因宫人的一碗催产汤。整个宫里空无一人,我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忍痛爬回太尉府,难产血崩,若不是路遇一位神仙道长相救,我儿这条命已不保了。请陛下明察,还我儿公道。”太尉跪在大殿之上老泪横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第3章 该死的王国——后台 “岳父大人请起!”皇帝被太尉哭得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他的心思皇后知道多少,太尉又知道多少,却不得不做戏给大臣看。 毕竟太尉的门生和党羽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朝堂之上,都抛弃了君臣之礼,直接叫上岳父了。 “宫墙之内,天子近前,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暗害朕的皇后和嫡子。罪无可恕。岳父大人放心,朕一定查出真相,给颜儿和孩子一个交代。”皇帝拍着胸脯保证道。 实际上狗皇帝心里忐忑万分,暗暗盘算着,有没有走漏风声的地方,哪些人需要立即灭口…… “老臣谢陛下!”太尉已经知道的真相。不过做个样子,目的达到了,赶紧趁机站起来。 “岳父请一旁稍候,早朝过后,朕随您一起去太尉府接颜儿回来。”皇帝道。 “老臣遵旨!”太尉浅浅行个礼就坐在自己的特权专用座上候着。 接下来的例行朝会,大臣们你奏一本,我参一本,拼凑出来皇帝想知道的天降异象之事。 大家都恭喜皇帝喜得嫡子,降生带着不凡的祥瑞之兆,日后必成一朝明君。 皇帝脸上带着高兴神色,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实际心里正在敲鼓。 敢情他千防万防篡位的人是他儿子。 瞧瞧这大臣们,都把未来明君的帽子给一个新生娃娃扣上了。 言外之意,这不是说他是昏君么?岂有此理!但是,他不敢反驳。 他刚登基不久,兵权、人脉都没有。他也不敢推脱,那毕竟是他儿子。 妈的,这皇位坐的,真憋屈! 顿时狗皇帝看着大殿上分列两旁的大臣,看谁,谁都不顺眼。 像在热锅上煎熬一样,熬到下朝。 太尉府。 小皇子正在熟睡。 风瀛正在收拾乔颜年幼时期的物品,想给小皇子找个玩耍的物件儿。 忽然,一个有她巴掌大小的,精致得不得了的小令牌引起风瀛的兴趣。 血红翡翠,雕刻紫色幽兰,两者相互映衬,恰到好处。 “好漂亮啊!”风瀛爱不释手。实际心想,红翡啊!太罕见,太稀少了。 “还很值钱是吧?”风魅笑问,他太了解这丫头了。 “嗯!确实!嗯?我是那种人吗?值钱也不是我的,是乔颜的。”风瀛反应过来风魅在打趣她,话头立刻拐个弯。 “这是‘独幽殿’的信物。”风魅道。 “独幽殿?” “你仔细看乔颜的人生轨迹。”风魅提醒她。 不看想不起来,一看吓一跳。 “乔颜还有这么大一个后台,却能让狗皇帝给欺负成那样,也是没谁了。”风瀛都震惊死了。 十年前。独幽殿被仇家惦记,遭逢大难。 殿主先一步让忠仆带走刚满五岁的儿子原歌。逃离途中仆人被杀,千钧一发之际,碰到从北疆探望兄长回京的乔颜。 江湖草莽,哪里比得上征北将军麾下训练有素的卫队? 乔颜顺利地救了这个孩子,并把他带到太尉府,当做弟弟养在身边,还被乔太尉夫妇收为养子,一直养到十三岁。 原歌在太尉府生活了八年,实际上,原歌除了乔颜谁也不亲近。 可以说,原歌是被乔颜一手带大的。姐弟俩感情很深,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八年后,独幽殿殿主处理了仇家余孽,再无后顾之忧,才把原歌接回。 殿主感谢乔颜对原歌的照顾,以及太尉府对原歌的养育,遂认了乔颜做养女。 临别之际,殿主给乔颜留下了这一块红翡令牌做信物。可不要小看这块小牌牌,它能随意调动独幽殿的势力和财富。 “这个事儿,乔颜一直没露?”风瀛奇怪。 “没有,太尉毕竟是朝廷中人。给扣个勾结江湖势力,意图谋反的帽子,简直太简单了。别忘了乔安手中还有20万精兵的兵权。”风魅道。 也是因为独幽殿太神秘了。 传闻其臭名昭着,专门挖人私密之事,让人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 传闻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控制着天下的经济命脉。 传闻其势力遍布,能人无数,奇人无数,武功登峰造极。 …… 就这样,除了太尉一家人,这层关系没人知道。乔颜背靠着这么一个大粗腿,竟然被皇帝算计得体无完肤。 风瀛可不是乔颜,有后台为什么不用呢?这么大的助力,总比单打独斗要强啊。 “独幽殿和太尉府一般在什么时候走动?”风瀛问。 “看情况,乔颜出嫁前,每逢佳节,殿主一家会来;乔颜出嫁后,每到乔颜回太尉府省亲的时候,会来。” “倒是挺有规律可循。”风瀛明白。 原歌和乔颜最亲近,所以都是奔着乔颜来的。 江湖人重侠义。乔颜兄妹俩死后,原歌一直在追查他们的死因。 可惜,知情人都被狗皇帝灭了口。 太尉府覆灭后,也是原歌出面料理的太尉夫妇的后事。 “小姐,有客来访。”侍女通报道。 “瀛儿,是殿主一家子。” 嘿!说曹操,曹操到啊。刚还想着抽空去见见这棵大粗腿呢,人这就送上门了。 风瀛刚刚来到前厅,一个人形炮弹就朝她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姐姐,歌儿好想你啊。”原歌抱着风瀛的腰,晃啊晃啊。 风瀛忍着不适,将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十五岁上下的小少年。 前厅果然坐着殿主和夫人,太尉夫人正陪着聊天。 “颜儿见过义父、义母。”风瀛向殿主夫妇行礼。 殿主夫人几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上下打量,见她没事儿才抱怨道:“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知道通知我们,就自己挺着个肚子解决,留给你求救的信号弹呢?” 她刚刚听太尉夫人说了,狗皇帝要算计这一家的事情。可怜颜儿差点搭上一条命。 信号弹?纳尼?还有这东西吗?风瀛一脸懵逼。 “有,和令牌在一块儿,乔颜没有带进宫。”风魅提醒她。 “义母,情况紧急,孩子有危险,来不及等你们派人来。”风瀛只好如此说,怕她再问,“义父、义母是如何得知我回府了?” “还不知。我们是见到天降异象在太尉府,今日才来看看情况,谁知来了才听老嫂子说起你的事儿。”殿主说。 “爹,姐姐太可怜了,差点就死了。咱们一定要给姐姐出气。”原歌自从进屋就抱着风瀛的一条手臂,不撒手。 “对,歌儿说的对,相公,不能便宜了那狗逼皇帝。干脆掀了他的龙椅,宰了他算了。反正也有小皇子了,咱们颜儿做个太后不好吗?”殿主夫人恨恨地说。 风瀛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旁观者,这一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狗皇帝的结局都安排好了。 “弟妹,万万不可!”乔太尉下朝回来,刚走到厅外,就听见殿主夫人这大逆不道的言论,小跑着进来赶紧阻止。 他怕晚一步,这位殿主就已经去取皇帝的狗头了。 他可是知道,这位殿主的武功出神入化,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还特别听老婆话。 “义父,为何不可?那狗皇帝这么对待姐姐,还想对太尉府动手,杀了他都是便宜的。”原歌撇撇嘴,不屑一顾。 “歌儿有所不知,皇帝刚刚登基不久,朝政还不稳。如果皇帝突然暴毙,各地的藩王势力,必会蠢蠢欲动,边疆也会再次趁机卷土重来。战火会再起的。”太尉把局势分析给大家听。 “乔兄说的没错,不能因为一个狗皇帝,把百姓拖进战火中。”殿主点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夫人,皇帝说一会儿要来太尉府,接颜儿回宫。我寻了个借口,先他一步回来了,赶紧做好接驾的准备。尤其颜儿,大难不死,产后身体虚弱,无法挪动。”太尉和大家把情况说明。 让乔颜做好准备,可不能在皇帝面前这么利索地蹦跶,产后嘛,要虚弱卧床才行。 一炷香过后。 “陛下驾到!太尉府接驾。”内侍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准确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殿主夫妇对视一眼,带着原歌去了后院客房,这个狗逼皇帝还不配让他出面拜见。 乔颜的闺阁中。 风瀛先一步回来,迅速“卧床养病”,头上缠着产妇专用的抹额,脸上抹着惨白的粉,看上去病恹恹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感觉。 皇帝见此情形,戏子附体,立刻入状态。 “颜儿,你怎么样?都怪我,早知道带着你一起去行宫就对了。也不至于让一个宫人胆大包天的害你。”皇帝眼眶红红的,好似伤心的不得了。 这个狗逼玩意儿。你去行宫偷情,带着老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没事,不怕,比演戏嘛。风瀛还就没输过。 “陛下不必自责,颜儿福大命大,遇到仙人相救,化险为夷。日后定会洪福齐天。” 狗日的!本君一定让你尝尝从天上跌到地上的滋味儿。 “瀛儿,收敛一下你的气息。他在世界轨迹线上了,不能杀。”风魅在空间里都感觉到了风瀛的杀气。 “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他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皇帝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袭来,却稍纵即逝。 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昨夜太过劳累,体虚、心虚来着。丝毫不知道,刚刚他和死亡就隔着那么一层窗户纸。 皇帝见风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这眼神看得他毛骨悚然,惊惧不已。 心里奇怪,皇后这气势不太对劲儿。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后,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婉的。今日是怎么了? 他怕,怕风瀛发现他偷情过后的异样。 风瀛能让他如愿吗?怎么可能? “陛下昨日在行宫,是碰到什么狐仙艳鬼了吗?脖子上带着别人送的恩爱就来见我?” “朕……不,我……” “呜哇……呜哇……”小皇子适时地醒了过来,嘹亮的啼哭把皇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哈哈……这就是咱们的儿子吗?”皇帝一歪头,看到床里边正在挥着小手,蹬着小腿,哭个不停的婴儿,忙转移话题。 “来人。”风瀛抱起小皇子,一边检查他的尿布,一边叫外面的侍女。 “见过陛下,小姐!”侍女进来时,手里拿着已经冲好的奶瓶。 叼上奶嘴儿的小皇子,咕咚咕咚地喝得起劲儿。 皇帝却被这个精致的奶瓶吸引了,“颜儿,这是什么物件,为何从未见过?” “道长所赐。仙家之物,我等凡人如何见过?”风瀛不苟言笑地胡诌。 “那道长可有话留下?”皇帝眼睛放光。 一般道长啊,仙者啊,不都对有缘人指点迷津吗? “道长只顾救命了,哪顾得上留话?即便是留了,颜儿昏迷着也没听见。”风瀛道。 皇帝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瀛瞥了他一眼,见到皇帝的沮丧,狗日的小样儿,这才哪到哪儿啊。做好准备,你的折磨在后边。 “颜儿,今日跟我回宫吧。”皇帝没话找话。 “陛下,你还没说你脖子上是谁送你的斑痕?”风瀛继续问,绝对不让他有转移话题的机会。 “这个……这个……天气渐热,行宫又有温泉,蚊虫较多。所以……所以……我只待了一宿,就赶紧回来了。”皇帝还是没有勇气把兰心郡主的事儿说出来。 因为他感觉乔颜像变了个人。没了以往的温柔,而且说话噎死人。 他有点招架不住,不知乔颜下一步该是什么反应? 或许,生了孩子,女人的性情都会大变?他看不懂了。 风瀛看着他心思百转,脸色一会儿愁苦,一会儿无奈,一会儿神游天外。 “陛下,先回宫吧。颜儿养好身体再回去,眼下实在行动不便。” “好吧!我先回去替你清理中宫殿的叛徒,过几天我再来。保证你回去后,中宫殿焕然一新。”皇帝赶紧就坡下驴。 “陛下有心了。”风瀛给小皇子换着尿布,头儿也不抬。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再去弄点尿不湿来。 皇帝前脚走出太尉府,风瀛后脚蹦下床。 第4章 该死的王国——回宫 “颜儿如果不愿回宫,大可不必回去。有为父和你哥在,谅那皇帝也不敢造次。”乔太尉送完皇帝回来就看风瀛在神游,还以为她是在忧愁回宫的事情。 风瀛倒是感受到了这家人对女儿的维护。 不像一般皇亲国戚,有个做皇后的女儿,就小心翼翼的,生怕把皇帝得罪了,把后位给废了,一家人的荣华富贵跟着泡汤。 “爹。皇帝昨晚在和女人鬼混。”风瀛考虑着,还是得把这事儿提前和乔太尉通个气儿。 “你说什么?”乔太尉“蹭”地一下站起身。 他奶奶个腿儿的,当初死乞白赖追他女儿时怎么说的来着? 狗皇帝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哪怕荣登九五之尊,也只会有颜儿一个女人。 如果膝下无子,纳一妃一妾都会先征得颜儿同意。 妈逼的,确实是没有纳一妃一妾,他直接来偷的。 “爹。别激动。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个屁!这狗日的要弄一大堆女人塞到宫里,你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爹,你听我说……”风瀛看着气得跳脚的太尉,把接下来的计划向他和盘托出,希望他到时候配合。 乔太尉听完,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 他没想到,这个女儿比他想的还要大胆,她这是直接想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啊? 如果失败,那后果…… 乔太尉不免想的有点多。可混迹官场多年,这点子猫腻还是明白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狗皇帝自己都不念夫妻、父子之情了,他一个岳父,对他有什么好客气的? 父女俩正在商量的当口,殿主一家进来了。 “颜儿,我看你身边没有个得力的人手。要不要义母帮你安排一下?”殿主夫人贴心地问。 她可是听说了,这丫头身边,从太尉府带过去的陪嫁侍女都背叛了。 这还得了?身边人都是毒蛇。这日子,还能安稳的了?才怪呢。 “那就多谢义母费心了,颜儿正想向义父、义母求救,给我两个会武功的帮手呢。”风瀛客气地说。 “你这孩子,说什么求救?有事儿张嘴说一声就好了。”殿主夫人嗔怪道,忙和殿主使了个眼色,殿主就去安排了。 两刻钟过后。 殿主回来时,身后跟着三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两个少女,一个中年女人。 “颜儿,这两个,一个叫青衫,精通暗器;一个叫绿袖,精通毒术。她们都是我独幽殿的一等暗卫,武功都是上乘。”殿主指着两个少女给风瀛介绍。 “这位是娘的侍女蓝姑姑,武功好,医术高。正好帮姐姐照顾小外甥。”原歌抢着介绍那位中年女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主子就是颜儿,好生伺候。如有差池,一级追杀令伺候。”殿主向三个人交代。 “属下见过主子。”三人齐齐向风瀛行礼。 这素质,这本事,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皇宫不比外面自在,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如果现在你们打退堂鼓,还来得及。如果决定跟着我,一旦背主,不必义父的追杀令。我会亲自动手。”风瀛说着,把桌上的一个茶盏,拿在手里,一个用力,成了粉末。 众人大惊,尤其乔太尉,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女儿生了个娃儿,就变得这么牛逼了吗? 殿主一家可就眼睛更亮了,“哈哈……不愧是我干女儿,霸气。”殿主高兴地一拍手。 “姐姐,你的武功好厉害?什么时候学的?我也想学。”原歌眼巴巴地看着她。 “是帮我接生、救我性命的道长传授的。这两天我已经抄写下来了。”风瀛又开始一本正经的忽悠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本秘籍。 “瀛儿,你把它带到这儿来了。”风魅一看书皮封面,好家伙,这不教坊那个世界牛逼哄哄的《逐日功》吗? “嗯!有啥不能的。这两个世界挺像的,能用。我用乔颜的身体都练到九层了,没问题。” “你不怕掀起腥风血雨?万一搞个江湖争霸啥的。” “独幽殿不会外泄。再说,外泄了也不怕,我还有最后的三层,制服他们没压力。” 风魅无语。这是啥都安排好了。 “谢谢姐姐,爹,娘,你看!姐姐给我的。”原歌拿着秘籍给殿主夫妻观看。 殿主看了两页,就爱不释手了。 那眼睛就跟江湖门派看见《九阴真经》一样,嗖嗖放光。 却被原歌一把夺了过来,“这是姐姐给我的,我先练。等我练成了,爹娘再看。” “这小子……”殿主夫妻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帝第二次来到太尉府。 “颜儿,你看,这是我让浑仪监测算了孩子的八字,从而选出来的好名字。你选一个,冠你姓。”皇帝献宝一般,拿出一张红纸,上面写了足足20个字。 “冠我姓?”风瀛就奇了怪了,这是皇子,他放心冠母姓? “对啊,族谱上记载是父姓,外用母姓。现在他还小,等他上学堂了,在上族谱。”皇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风瀛明白了!尼玛,跟她在这儿玩心眼儿呢? 皇子出生三天定名后就会上族谱,哪怕中途夭折,也得上。 狗皇帝给来了个新规矩,上学堂在入族谱,这是想着在孩子长大之前就让他消失呢? 还是一直就让他冠着母姓,再没有继位的机会呢? 那行!皇帝这狗逼烂姓,相信乔颜也不愿意让孩子跟他。 “就这个!”风瀛指着其中一个字。 “雄?乔雄,乔雄……”皇帝念了几遍,一拍手,“这个会不会太霸道了一点?” 这名字一听就是冲着他的皇位来的呀。 皇帝现在跟惊弓之鸟一样,一看到这个孩子,就想起那天的异象,一想起异象就睡不着觉。 早朝的时候,感觉屁股底下的龙椅都烫得慌,让他坐立不安。把设法接兰心郡主进宫的事儿都忘到天边儿去了。 “男孩子,霸道一点不好吗?何况这是嫡子,责任要更重一些。盛世英雄,乱世枭雄,我觉得挺好啊。”风瀛就是故意刺激皇帝的小心眼儿。 你越害怕孩子和你争皇位,那就让他跟你争到底。不光孩子争,她也想争一争。 皇帝见风瀛坚持,一拍手,“颜儿说的有道理。好,就这个,乔雄。” 銮驾慢悠悠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 风瀛抱着孩子,和皇帝并排坐在车中,一路无话。 不同的是,风瀛懒得和皇帝多说一个字,怕恶心到自己;皇帝心虚不敢和风瀛多说一个字,怕风瀛发现和他偷情的那个人是谁。 皇帝看向婴儿的目光,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忧愁! “别跑,臭婊子,你给我站住。” “小娘们儿,我看你往哪跑。” “抓住她,对,他妈的,敢耍老子。” “叫你跑,叫你跑,我打死你个臭婊子。” ……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污言秽语传入銮驾之中。 “停车!”风瀛叫停了銮驾。 一下子闯入眼帘的是五个大汉,在和一个少女在撕扯。 少女的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露出外面的皮肤,也被打得青紫交加。 头发凌乱成鸡窝,脸颊肿着,嘴角还流着血。 “住手!”风瀛喝道。 五大汉一听,扭头一看,一个美貌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他们不认识,但是,作为京城的土着,他们认识銮驾。 这他妈是皇帝的车驾。真他妈晦气,出门没看黄历,咋就这么巧,撞上了皇帝的车驾呢? 完了,完了,死定了! 这个臭婊子,要不是她非往这里跑,怎么会这样。 五大汉赶紧跪在地上,低着脑袋,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想着怎么脱罪。 “为何当街欺侮女子?”风瀛问这五人。 五大汉你瞅我,我瞅你,又齐齐瞅瞅风瀛,沉默不语。 这话他们没法接。花钱逛窑子叫欺侮吗? “皇后问话,老实回答。”青衫喝道。 “皇后饶命,容小的禀报。这个婊……女子是春楼的窑姐儿……”一位大汉一听这个女人是皇后,赶忙带头说了起来。 风瀛听明白了,这是好哥们儿结伴逛窑子,想着玩点儿花活儿,来个np盛宴。 人家姑娘受不了他们五个一起上,刚接待了其中的两个人就趁机逃跑了,还有三个人花钱没享受,不想给了老鸨的钱打了水漂,他们这才不甘心地追了过来。 听完大汉们的汇报。把风瀛给整没脾气了。这古代人也玩的这么花样百出吗? 她虽是皇后,但是,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这个世界的妓院是合法的。 “你们剩下那三个人,给了老鸨多少钱?”风瀛问。 “回皇后,我们几个都是点的‘共度春宵’,每人5两银子。”其中一位大汉开口。 “噗——好家伙!玩儿出现代夜店的感觉了。”风魅笑道。 “同意,看来后世的娱乐项目都是古人玩剩下的,被现代人青出于蓝了。” 风瀛向青衫使个眼色。青衫拿出十五两碎银,分给三个没开上车的大汉,打发他们走了。 转头一看,那个青楼的姑娘正恨恨地、不错眼珠地盯着銮驾。 风瀛接触到她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么。 将青衫叫到跟前与她耳语了几句。青衫又走到那位姑娘面前与她耳语了几句。 姑娘深深地看了风瀛一眼,没有言语,就跟着青衫走了。 銮驾上,看到风瀛进来,皇帝放下茶盏,“解决完了?” “不过一件桃色纠纷而已。”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帝一眼。 这一眼又把皇帝看得毛毛的。他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分析风瀛的话什么意思?这个“桃色”是否有什么特指。 一路平安无事。 皇后中宫殿。 “所有宫人一律在殿外伺候,没有皇后传唤,不得进殿。违者凌迟。”跟着风瀛来的蓝姑姑,一上来就开始整顿中宫殿,把个漏成筛子的中宫殿整治的密不透风。 好好的皇后居所,瞧瞧都漏成啥样儿了? 各路眼线,各方耳目。皇帝的,藩王的……甚至还踏马有大臣的。 尼玛的,都吃饱撑的。 拿着俸禄,不思报国,不思黎明百姓,整天把心思用在盯着皇帝后院,真尼玛奇葩。 蓝姑姑带着绿袖,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连浴室恭房都没放过。 这会子工夫,皇帝过来了。 带来了乔颜的陪嫁侍女。可惜,已经被毒哑了嗓子,不会说话了。 风瀛玩味地看着故作自然的皇帝,笑了。 太巧了,你用刑也比用毒好啊。这身边正有个用毒高手呢。 “绿袖。来看看这个叛徒的嗓子还有没有治。”风瀛问。 绿袖一顿查看,得出结论,“回主子,是宫中秘制的哑药。” “可有办法恢复?” “没有办法,只能勉强让她说话,还有可能吐字不清。” “瀛儿,你一个丹下去,保管啥都没问题了。”风魅搞不懂,费那劲儿干嘛。 “对付这么个叛徒,反正她是必死的。值得我浪费一个丹?” 风魅秒懂!财迷心犯了。 绿袖当场捣鼓着花花草草,一会儿砸,一会儿烧,一会儿拿什么水泡……不到一炷香,折腾出一个黑绿的药丸。 扒开侍女的嘴,就给塞了进去,又给灌了一壶茶。 “咳……咳……”侍女一顿咳嗽之后,跪在地上,以膝盖爬向风瀛,“良良,摇命。” 绿袖可真有两下子,这不就开口了吗?还不影响交流。 “谁指使你的,让你暗害我和小皇子?”风瀛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 “鲁婢不认得,他说,只要系成了,就帮鹅做皇帝地妃几。鲁婢鬼迷心窍,求良良摇命。” 话不多,但是信息量不小,狗皇帝这是把自己摘吧的干干净净。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陛下,我朝奴婢叛主、害主该如何处置?”风瀛问皇帝。 “罪当凌迟!” “多少刀?”风瀛接着问。 “两千刀。” “好!背叛主子,暗害皇后,那就在这基础上加一倍吧。也不用送去刑狱量罪了。绿袖,推出殿外,在宫中寻个豁亮的好地方,行刑。务必让宫人都来参观。” “是!主子。”绿袖领命去准备了。 “哦,对了,再邀请一下大臣们和他们的家眷,请陛下下旨。”风瀛补充道。 不是闲得蛋疼,把手往宫里伸吗? 第5章 该死的王国——惊惧 位于皇宫正中心的祭台之上。 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侍女,嘴里“呜哇呜”的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这个绿袖真是妙。消息到手了,又一枚毒药,让侍女的嗓子废了。 宫里从宫女到内侍,全都被集中在这里。大臣们接到旨意后,也携家带口的来到这里。 热闹的程度堪比节日的祭天大典。 风瀛不管你同不同意,愿意来的,请来,不愿来的,吓来。 总之一条,给她睁大眼睛看着,背主、害主的人,还有得罪乔颜的人,下场什么样儿。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属下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凌迟手——刑狱司的岳林大人,给大家示范最精彩的祖传绝技。”绿袖指着旁边一个白面书生给风瀛介绍。 嚯!真是人不能貌相。 岳林这模样,放大街上,谁都会以为这是从那个富贵人家溜出来的公子哥儿。谁能想到,人家祖传凌迟犯人的呢? “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岳林不卑不亢地给风瀛和皇帝行礼。 “岳大人不必多礼。朕听闻岳大人刀工精湛,并且刀速奇快,连血都不会流出来,就能眼见自己身上的肉一片一片被削掉,这才请你过来。这个侍女是我的陪嫁丫头,纵然背叛,朕也不想让她太痛苦。” “娘娘仁慈。臣定当全力以赴,保证刀速。能片成丝儿的地方,绝不剐成片儿。”岳林非常有眼色地说。 昨日,皇后娘娘派绿袖姑娘找到他,先送上两个沉甸甸的大金元宝,足足100两,再说明来意。 他看出来了,这位皇后娘娘当真是个妙人。 看看这高祭台,祭天用的来剐人;看看这四周的人,能聚齐的都聚齐了。 最重要的是,让这么多的人围观,可想而知,这事儿过后,会给在场的人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 风瀛和岳林交谈的工夫,在场的众人,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尿了。 尤其高台上的侍女,尿液哗啦哗啦地顺着裤腿儿在流,已经在脚下积了一小滩儿了。时不时从人群方向吹来的阵风,都夹杂着浓厚的尿骚味儿。 就这点儿胆子,还禁不住诱惑,还背主?还敢胆大包天,插手宫中事务? 风瀛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 “本来陪嫁的侍女,是有可能成为男主人小妾的。这在普通的官宦人家都稀松平常,何况皇宫。至于大臣们,谁都想成为皇亲国戚。”风魅见多了这种事,已经不奇怪了。 “说到底,还是太贪了。”风瀛道。 这时候,岳林已经手起刀落。侍女的衣服,瞬间成了布条,扑簌簌地落到地上。 在场的人,全都没有心思欣赏面前这具极具诱惑力的躯壳。 每一个人都在琢磨,一会儿如果闭上眼,不看那血腥的一幕,会不会得罪皇后。 就在众人心中千回百转的时候,岳林的行刑已经开始。 不愧是祖传的绝技,手中的刀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出刺眼的白光。 四周静的出奇,只能听见刀子挥舞的破风声。 刀工之快,只能看见岳林手臂挥出的残影,以及刀片划过的道道光芒。 光芒闪过之处,薄如宣纸的肉片儿已经在地上积攒了一小堆。 皇帝扭过了头,不敢再看这血腥的场面。一句话不说,不知是在忌惮风瀛的狠辣,还是在后悔自己的操之过急。 “陛下,岳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真可谓天下第一刀。是不是啊?”风瀛看到皇帝的德性,就不想让他好受。 “颜儿说的是。岳林的技艺更胜其祖辈。”皇帝附和着。 “陛下快看,那肉片儿薄的,当真是连血都没流呢。”风瀛道。 皇帝匆匆瞥了一眼高台,“是刀太快了。” “陛下是花眼了还是困了?怎么总是眯着眼?我这里有蓝姑姑配的醒脑丸,你要不要?” “不,不了,朕,我没事儿。就是被阳光晒得头晕。”皇帝找了个借口。 “来人!给陛下打伞。”风瀛吩咐。想借口退场?休想! “颜儿,朕,我身体有些不适,先离开一下。”皇帝终于忍不住了。 “来人!陛下身子不适,去抬个塌来。今日天气不错,陛下理当出来晒晒太阳,吹吹风,不能总在屋里闷着。”风瀛道。把所有的借口都给他堵死了。 风瀛等着他发火呢,脾气越大,越容易收拾。狗皇帝有种,就给她发个彪看看。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皇帝老老实实地缩在伞下,卧在榻上,虽然不敢看祭台,但是也不敢再提退场的事儿。 “这狗日的皇帝胆子不行啊。”风瀛太失望了,原以为是个王者,谁知连青铜都算不上,简直一堆生了锈的烂铁。 乔颜这姑娘,输得太不值了。 “他让你吓到了。乔颜不是这个性子的。” “我搜了他的魂,他也没怀疑乔颜变了性子。“ “他以为是他的行为把你刺激疯癫了,一般人,大难过后都会变个人一样。他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他理解啊。”风魅解释道。 “我次奥,我这还沾他的光了。” 祭台之上的侍女已经剩下最后的一副骨架,内脏清晰可见,丝毫未损,竟然还吊着一口气。 岳林,当真高手! 祭台之下的观众们也剩下最后的一副躯壳,魂儿已经被吓飞。 “陛下,娘娘,臣已行刑完毕,总共4000刀,一刀不差。”岳林报告。 “嗯!辛苦岳大人,下去清洗污秽。绿袖,替我送岳大人,重赏!” “是,岳大人这边请。” 当天夜间,京城一半儿的达官贵人,都病倒了,发起了高烧。 有多少人是真病,又有多少人是心病?风瀛毫不关心。 她要做的就是让人看见她就哆嗦,看见她就想起祭台之上那个被片成丝儿的陪嫁侍女。再也不敢动任何心思。 凌迟侍女的事件,刮过一阵风后,很快就被更加精彩的话题代替了。 京城。人们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日子。 最煎熬的当属兰心郡主。皇帝回宫已经快百天了,接她进宫这事儿,怎么黑不提白不提了? 她的肚子里有了,怎么办? 本来这是她的依仗,但现在她不确定了,皇帝回去就没有再出宫。好歹差人给她传句话儿啊? 兰心郡主赶紧以皇亲的身份向宫里递了加急的折子。她目前能依仗的也就是这个了。 皇帝看到了兰心郡主的奏章,一下子想起了还有件事情没有办,马上下旨传召,他暂时是不能出去了,只能委屈心儿跑一趟了。 皇帝单独接见大臣的折冲殿。 兰心郡主一见到皇帝,未说一句话呢,两行眼泪先流了下来。 这是她做小三多年的经验,不能张嘴,要先哭,等着男人问。 果然,这个现在穿越的小三专业户把男人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心儿,你这是为何?谁欺负你了?”皇帝连忙揽过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柔声细语地问。 “义兄~~我有了。你说是谁欺负的我?”兰心郡主哭的越凶了。 有了?皇帝猛然反应过来。这是怀了他的孩子了。 这?这怎么办?皇后那里,他还没想出应付的办法呢。 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泡汤了,还让皇后变得凶残无比,把自己贴身的陪嫁侍女都片成丝儿了。 皇帝想到这,本能的一个哆嗦,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儿。 皇帝心烦意乱,他咋着也没想到兰心郡主今天来,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吓。 “心儿,这事儿先别声张,我去探探皇后的口风。”皇帝安抚她。 “义兄~你是皇帝,都做不了主吗?”兰心郡主口无遮拦地问。 “放肆!”戳到了皇帝的痛处,他也忍不住了。 每个人都知道,他皇位能得来,靠的是妻族。但是,这事儿心照不宣可以,说出来就让他反感了。 “瀛儿,这小三来到这儿,时间也不短了。还不明白皇帝的处境呢?”风魅看到精彩处,一个劲儿地感慨。 “一个在现代当小三的,就算是混了个高学历,多念了十年书。被人当金丝雀养了这么久,早就废了。她只要钱就行了,只要男人给钱,她不会去管这钱是男人自己赚来的,还是讨来的软饭。”风瀛一边逗弄小皇子乔雄,一边回答。 “对不起义兄。我是太着急了,眼瞅着肚子要大了,我没有办法了。”兰心郡主说着,又拿出瑶女郎一般精湛的演技,大颗大颗的泪珠儿往外滚,哭还不出声。 把个皇帝看得心疼的不得了,忙柔声安慰,“心儿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入宫。” “心儿相信义兄。心儿等着。”猫一般的嗓音,像带着钩子,钩的皇帝心猿意马。 “心儿!” “义兄~~~~” …… 两人十几遍甜腻腻地互相呼唤之后,忍受不了地啃了起来。 以清净着称的折冲殿,自打建好以后,第一次从大殿之内,响起了犹如百只野猫同时发情,凄惨又忘情地嚎叫。 没有床,没有塌,两人站立着,示范人族繁衍的行动要领。 “心儿,你可真是个妖精。把朕的魂儿都勾走了。” “义兄,你不想天天都这么销魂蚀骨吗?” “想,怎么不想……嘘!先别说话……来了。”皇帝无力地倚靠在了兰心郡主身上。 两人收拾停当正要往殿外走。刚打开大殿的门,风瀛背对着殿门堵在门口。 对了,风瀛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这俩人像惊了得鸟一样,闷头乱撞。 “皇,皇,皇后娘娘。”兰心郡主率先懵逼。 她在现代看过电视剧啊,那皇后们虽然长得美,但是,脾气都不错呀。为了表面的戏码,也都客客气气的,温婉柔顺。 怎么这个皇后,给人的压迫感这么强呢。她不敢抬头看她,更不敢说话。 兰心郡主“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这可不是她愿意跪的,不是,她不是自愿的,但是忍不住。 “颜儿,这么晚了怎么有空到这儿来?”皇帝一边问,一边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兰心郡主。 风瀛也没在乎他的小动作,“陛下,这么晚了,这是一头扎在折冲殿干什么呢?这不是陛下单独会见朝臣的地方吗?今日,是哪位大人啊?” “颜儿,不是朝臣,是心儿。”皇帝顶着风瀛凌厉的眼神说。 “哦?兰心郡主?身为女眷,有事不呈报折子给朕,给中宫殿,找陛下做什么?” “我,我……”兰心郡主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 “念你初犯,朕不予追究。行了,天不早了,兰心郡主赶紧出宫,否则宫门就关了。如果让人看到你和陛下单独躲在折冲殿,好说不好听。毕竟不是亲兄妹不是?” “是!小女告退。”兰心郡主不甘心地瞅了皇帝一眼,希望他替自己说句话,但是什么也没等来。 皇帝只能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郡主,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吗?要不要请御医给你看看。”风瀛看着她身后透过来的一大片。 兰心郡主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那是啥,脸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 都怪义兄选了这么个地方,连清洗一下都不能,“回皇后,小女无碍,刚刚坐在荷花池边了,许是沾染了池水。” 皇后中宫殿。 皇帝自从来到中宫殿,就不言语,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陛下,再喝下去,恭桶就不够用了。” “噗——”皇帝被风瀛的话震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颜儿,我有个难题。”皇帝顿了顿,“心儿,有了身孕,我……” “身孕?与人私通?” “不,不,不,是两情相悦。”皇帝连忙否认。虽然事儿是那么个事儿,但是不能承认。 “哪怕两情相悦,但郡主婚前失德是事实。按我朝律法,也应受罚,废除封号,贬为庶民。” “不能,心儿的母亲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想,纳她为妃,颜儿可有意见?” “陛下不怕喜悦当爹?郡主肚子里的孩子,陛下能接受?” “那孩子是我的,都怪我。是我喝醉了,犯了男人的错。颜儿,对不起。”皇帝懊恼地抓头。 第6章 该死的王国——美人 “陛下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兰心郡主的娘。人家把女儿托付给你,不是让你糟蹋的。”风瀛很不给面子。 “所以,我要负责,纳她为妃。” “陛下是想昭告天下,一国之君无德,忘恩负义,醉酒强暴义妹吗?”风瀛轻蔑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低头不语,好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风魅见到皇帝这个状态都忍不住挖苦,“这么个怂蛋,是怎么有勇气、有本事争到皇位的?” 难不成,先皇帝的子嗣全都太垃圾了,矬子里头拔将军,这还是个出彩的? “他没本事,乔太尉有,国家最高军事长官,且门生遍地。乔安也有,20万精兵不是说着玩儿的。狗逼皇帝的勇气是这俩人给的。”风瀛不屑道。 吃着软饭,还想着砸锅。 这种斯文败类,要让他好过了,岂不天理不容? “颜儿,可有双全之策?” “兰心郡主这事儿,没有!”风瀛一句话彻底地断了他的念头。 皇帝懊恼地搓了把脸。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当时光想着爽了,没想那么多。 谁叫心儿太勾魂了呢?她把自己都准备好了意图伺候他,春光乍泄之下,他把持不住,不是正常的吗? 皇帝想到这儿,逐渐由懊悔、恼火,变为接受、坦然。 风瀛看着狗皇帝的脸色像个调色盘,就知道他自己做好了思想建设了。 要不说人渣呢? “夜色已深,陛下回宫休息吧。”风瀛直接赶人。 “今夜留宿中宫殿,好久没有陪颜儿了。”皇帝说着就要宽衣解带去浴房。 纳尼?该死的玩意儿,他说啥?留宿? 我次奥,可去踏马的吧。真是侮辱人。这怎么能忍?不能。 风瀛一个手刀敲晕了皇帝,“绿袖,把这个狗日的给我送回他的宫殿。” “是!”绿袖一把抓起皇帝的腰带,向拎菜篮子一样拎着皇帝走了。 “主子,小皇子已经睡了,青衫也回来了。”蓝姑姑道。 话落,青衫带着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来到中宫殿。 这个红衣姑娘正是风瀛回宫的路上,从五大汉手中救下的那位风尘女子。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这是太尉大人的家信,请您过目。”青衫向风瀛汇报。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红衣女向风瀛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风瀛边说,边抖开太尉的信。 看完之后,对红衣女说,“你是前丞相之女,为何流落风尘?” “回娘娘,家父是保皇派,是陛下逼家父站队,家父不从,陛下记恨在心,登基之后寻了个由头,查抄了丞相府,男子流放千里,女子充做官妓。”红衣女恨道。 听这么一说,风瀛倒是想起有这么个事儿。 本来要满门抄斩的,被乔颜给拦下了,说,丞相之罪,并非罪大恶极,罪不至死。皇帝这才作罢,只判了流放。 遗憾的是,流放路上,霍家男丁折损大半儿,女眷为保名节,一个接一个的自尽身亡。 “你叫什么名字?” “霍香。” 正气水?风瀛猛的一怔,这名字任性。 “朕已经为你赎身,今后就留在朕身边。” “全凭娘娘差遣,赴汤蹈火,霍香没有二话。” “要是让你杀皇帝,你也没有二话?”风瀛轻声问她。有时候话容易说,事儿不一定容易做。 没想到霍香,连考虑都没考虑,“回娘娘,霍香之所以留着这条残命,宁可被千人骑,万人跨,也没有像霍家的姐妹们一般自尽,就是为了报仇。哪怕配上性命,也要为霍家讨个公道。” “如果让你做皇帝的妃子,伺候皇帝呢?”风瀛再问。 霍香顿住了,她没想过这样做。只想着直来直去了。 低头思虑了半天,终于想通了一般,狠狠地点头,说道:“只要能报仇,霍香都可以做。只是……” “只是什么?担心你的身世?”风瀛猜测。 “回娘娘,霍香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通过妃嫔大选?更何况我的身份……”霍香担忧道。 “不碍事!朕有办法。”风瀛挺佩服这小姑娘,能屈能伸。 “这是你的新身份。从现在开始,世上再没有霍香,只有苏韵,征北将军麾下的武义将军苏平之女。把它牢记。”风瀛说着递给她一份厚厚的书信和一块玉佩,上刻“苏韵”二字。 苏韵出生在北疆边境,有先天性眼疾和心脏病,一家人怕她自卑,从未见过外人。这事儿除了征北将军乔安,没人知道。 前几日,风瀛求助乔安,让他在北疆边境给霍香找个身份。赶上苏韵小姑娘心脏病发去世,和苏平将军商量过后,就让霍香直接顶替了苏韵的身份。 书信是苏平的亲笔所书,洋洋洒洒数十篇,都是苏韵从小到大的事儿,玉佩是苏韵贴身之物。 霍香看完,已经泣不成声。苏将军言辞真诚,句句关切,想认她这个女儿,真心实意。 “唉!谁说军营的糙汉子无情。情真意切起来,也让人招架不住。”风魅感慨道说。 “军人的情,给了国,给家的就少了而已,不是没有。”风瀛纠正道。 “如果想报仇就先把霍香的身份压到心底,从今往后,你只能是苏韵,明白了吗?”风瀛嘱咐她。 “苏韵明白!谢娘娘筹谋。”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中宫殿的时候,殿内传出痛苦的呜咽。 苏韵正泡在一个大浴桶中,“改头换面”。 待泡掉七个大木桶的药水之后,再看苏韵,谁也不会联想到以前的霍香。 肌肤通透、白皙了八个度,五官的精致程度,也上升了五个点儿。 活脱脱一个从画中走下来的美人儿,赛过妹喜,比过妲己。 风瀛满意地看着苏韵,拿出一个盒子,“吃了它,你的担忧全无。” 苏韵拿起盒子中一粒粉红色的药丸,连看也没看就吞了下去。 “你不怕是毒药?”风瀛问。 “我信娘娘。” 刚说完,就被疼痛撕扯的冷汗淋淋,还主要集中在女人不可描述的部位。比之刚才的浴桶中的“凌迟”,这个疼痛她完全能忍! 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一阵淡淡的幽香从苏韵身上散出,沁人心脾。 “瀛儿,你给她服用了媚骨丹?”风魅看到苏韵弓着的腰,紧蹬的腿,一下子就猜到了。 “嗯!改良的,没有副作用,除了恢复她的处子之身,还送她一副媚骨。从今往后,苏韵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春药。” 十天后。 一道皇后懿旨传遍全国: 皇帝妃嫔大选,不限出身。适龄未嫁女子有意入宫者,不必通过当地官府,直接来京城“祈天府”报名。全凭自愿,如有强迫女子入宫者,斩立决! 旨令一出,全国震动。 各行各业蠢蠢欲动。不限出身啊。 那些商户,平民,工匠家的,谁家还没几个女儿呢。 丫头片子长大也是别家的人,还不如让她入宫,万一得宠,一家人鸡犬升天,再万一生下个一儿半女,哎呦喂,那可真是皇亲国戚稳了。 但是,不能强迫。真麻烦。 所以全国的父母,乡亲都加入了劝女、洗脑、画饼大军。 目的就一个:务必保证让女儿对荣华富贵动心,务必保证让女儿自愿。 一个月之后,京城人满为患。 客栈老板乐了,牙行房屋中介乐了,都赚翻了。皇后娘娘真好。 这些女儿们的父母亲戚也乐了。这就是京城啊,太他娘的大了,太他娘的繁华了,万一女儿成了娘娘,他们也能搬到京城住了。 “颜儿,你这是何苦呢?我没想选妃。”皇帝苦恼地说。 风瀛一听,呦呵?搁她这玩儿心眼呢? 没想选妃你和兰心郡主打的火热,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之前是我年轻,以为陛下有我一个就够了,没看到这一层。才让堂堂一国之君饥不择食,都啃上窝边草了,连义妹都不放过。以后众多姐妹们入宫了,陛下堂堂正正地睡,省得犯错了。”风瀛挖苦他。 这话多么为他着想啊?可皇帝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他什么时候饥不择食啃窝边草了?皇后这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毒了? 皇帝越听越难受,这中宫殿他越待越压抑。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瀛儿,兰心郡主和他未来的丈夫碰面了。”风魅突然道。 未来丈夫?哦,对了,是那个状元来着,后来升到丞相。 “杀了他,影响世界轨迹吗?” “不影响,但是他挺无辜。兰心郡主和皇帝那点儿破事,还有替皇帝养了两个私生子的事儿,他到死都不知道。甚至,没有自己的后代。被绿得挺惨一男的。” 这样啊?那就让他挪开兰心郡主这个坑。 “那个绿光哥现在哪儿?” “京郊,官道旁,破庙中。” “破庙?” “他进京参加下半年的秋闱大考,一般都提前过来,熟悉京城。破庙歇个脚有啥不行。” 原来如此。她倒忘了,有这么个事儿了。 既然是未来的状元,那就给乔颜整过来,“青衫!” 风瀛和青衫耳语几句,青衫领命离开。 “瀛儿打算资助这个未来的状元?” “你不说他无辜吗?那就留着他给乔颜效命不好吗?” 果然是职业小三,挺着个肚子都不安分。 皇后中宫殿。 今日美女云集。选出来的能入宫的女子都集中在这里,聆听皇后训话。 “众姐妹,想光宗耀祖吗?” 众美女面面相觑,不敢违逆皇后,异口同声的说,“想!” “众姐妹,想出人头地吗?想成为人上人吗?想走到哪里都为贵宾吗?想让曾经对你翻白眼的县太爷见到你,都给你们下跪吗?” 这话咋说的?说到人心坎上了,大家进宫就是为的这个呀! 每个人都亢奋无比,“想!” “那就拿起你们的身体武器,去诱……伺候皇帝!拿出你们的风情万种,拿出你们的无双魅力。让皇帝对你们另眼相看。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风瀛的洗脑言论,把美女们隐藏的小心思都给勾搭出来了。 她们进宫前,家里头可是嘱咐了,这个皇后又狠又厉害,把自己的陪嫁丫头都片成丝儿了。 让她们千万不要得罪皇后。千万不要和皇后争宠。否则,一个搞不好,全家都会被片成丝儿。 现在听皇后这一说,她还鼓励她们去勾引……伺候皇帝。 这不是巧妈生小巧——巧上加巧了吗?她们也不愿意在宫里耗着呀。 一系列的流程走完,按照家世,等级分别册封。 其中,除了按照原来轨迹进宫的太傅嫡次女,还有苏韵品级最高。 前者被封贵妃,后者被封宸妃。 当天晚上,皇帝在这两个新妃子之间左右摇摆,不知要选谁。 “颜儿,这,这该先去哪个宫?” “陛下被美人儿迷花了眼吗?我怎么知道你想去哪个宫?” “她们二人的背景都不一般,一个太傅之女,一个将军之女,还都是嫡出。难选啊!” 风瀛听了一笑,“那就要看陛下最想要什么了?” 皇帝看着已经填好妃子名字的那两个“中宫令”,左右摇摆,思绪不宁。 “瀛儿,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太傅之女。” “明显苏韵更美。” “他选太傅之女,拉拢的不仅是太傅,还有贵妃的表哥,平南将军。别忘了,他的手里也有10万精兵驻守南疆。” 有了这个依靠,在加上驻守京城的羽林军,能与乔安平衡一点儿。 果然,风瀛猜对了,拿起了写着贵妃名字的中宫令。 “陛下,春宵苦短,大可不必如此艰难做选择,今夜,贵妃和宸妃一起侍寝,也不是不可以。”风瀛把另一个中宫令也递到皇帝手中。 “颜儿,真是大度之人。你放心,她们只是为皇室开枝散叶的人,颜儿才是我心中挚爱,你的皇后位置谁也动摇不了。”皇帝感动地保证。 “呕……瀛儿,我先吐一会儿。”风魅忍不住了。 太他妈不要脸了。 这个世界的渣男都这么清新脱俗吗? 第7章 该死的王国——筹划 “呕……”皇帝前脚刚出殿门,风瀛后脚也吐了起来。 她也忍不住了。以为只会出现在现代小说中的油腻渣滓,没想到会亲眼看见。 这直接的冲击力,谁能抵抗的住?她得赶紧出宫散散郁闷。 京城一座别院,是乔颜的嫁妆。 刚刚踏进别院大门的风瀛就碰上原歌飞奔过来,“姐姐。” “歌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风瀛知道他练功都入迷了。 “姐姐,我已经把你给我的秘籍练到九层圆满了,我是不是很厉害?”风瀛了然,怪不得呢,这小子是过来炫耀来了。 “歌儿天资很棒!义父、义母还好吗?” “他们啊,正练功呢,哈哈,姐姐,爹娘好笨啊,到现在就在第三层打转,我跟你说哦……”原歌和风瀛说笑着来到堂屋。 “主子,人已经安顿好了。”青衫向风瀛汇报。 后院东厢。 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正坐在烛火下温书。 听到脚步声,青年回头看见青衫带着风瀛和原歌过来。 立刻抢先一步走到风瀛面前,下跪行礼,标准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草民李修参见皇后娘娘。” 得到风瀛的许可,李修站起身,又给原歌鞠了一躬:“恩公!” 恩公?风瀛迷了,“歌儿和李公子认识?” “姐姐,我来京城路上,一伙毛贼正在打劫李公子,还要把他掳走,就顺手把毛贼收拾了。” 听了原歌的解释,风瀛明白为什么李修会在京郊破庙了。 “兰心郡主有起疑心吗?”风瀛问青衫。 “没有,属下刚出城就遇到小少爷,和属下一起去的破庙,没想到他二人认识,所以走的时候很顺利。兰心郡主以为故人相逢,并未疑心。”青衫道。 郡主?李修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住了。 “娘娘是说,破庙里的那位姑娘是郡主?”李修不确定地问。 他对那姑娘蛮有好感的。一点儿也不像普通女子那么扭扭怩怩。 非常洒脱,非常不拘小节,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可怎么会是郡主?她怎么不说呢? 风瀛看着他既荡漾,又懵逼的眼神儿,了然了。 这是春心萌动了。心里在盘算着,一介布衣怎么才能配的上高贵的郡主呢? 风瀛不等他从美梦中醒来,接着又给他一记重拳。 “没错!那位姑娘正是陛下的义妹,兰心郡主。而且……”风瀛顿了顿,观察李修的反应。 李修眼睛圆瞪,一眨不眨,耳朵支棱着听着风瀛下文。 “而且,还是陛下的情人。三个月前,兰心郡主想进宫为妃,于是,剑走偏锋,趁机勾引了陛下,二人春宵一度,已珠胎暗结。直到现在,朕还没想出妥善解决此事的办法。” 再看李修,石化在当场。 好不容易起的一点儿旖旎的心思被击得粉碎,萌动的春心,也被碾成碎渣渣。 他的第一次心动,夭折了。反而,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和厌恶。 偏偏风瀛还把他碎成渣渣的心,拎起来再摔一遍。 “李公子大好前程,秋闱大考在即,千万别动错了心思,琢磨错了人。得不偿失。” 李修很快回过味儿来,他还没那个本事和胆子与皇帝争人,这辈子都没有。 “谢娘娘指点,草民知道轻重。”李修道。 倒是个聪明人儿。聪明好啊,就怕在男女之事上犯迷糊。 “瀛儿,这个李修倒不是个恋爱脑,被个小三给耍得那么惨,真是可惜了了。”风魅为他不值。 “也许是陷的太深了,发现了也催眠自己了。不要小看小三的手段,人家一生只琢磨一件事,就是怎么征服男人。何况,还有个穿越金手指呢。新奇的花样层出不穷,男人能招架才怪呢?” 看着李修的神色变幻,从最初的懵懂,到最后的坚毅,风瀛知道他想明白了。 从袖里掏出一个布兜儿递给李修,“从现在开始,直至秋闱,你安心在这里备考,这是你的学资,大考中务必全力以赴,别让朕失望。” “草民定不负娘娘期望。”李修坚定道。 他来京城时,已经听说了这位皇后娘娘不好惹,虽不知道为什么提携自己,但总归没有恶意。 站队哪边都一样。走官场这条路,既然避免不了,那就坦然接受。 “你的橄榄枝,这小子倒是抓得挺快啊。看样子,还没当官,就先把官场摸透了。”风魅都佩服他,真他娘是个人才。 “状元,又怎会是浪得虚名?不光是学问,应该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对于李修的选择,风瀛一点儿都不奇怪。她的背后可是乔太尉和征北将军。 李修但凡不是个傻的,都知道怎么选。 原歌也跟着风瀛回到了中宫殿。 “姐姐,那狗皇帝不值得你多费心。都成了公共享用的香蕉了,你啃一口,我咬一块儿的。太恶心了。”原歌见风瀛自从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样子。 “噗——哈哈——这孩子可真活宝,他不知道你在和我交流,以为你想狗皇帝的事儿呢。行了,你招待他吧,我给你盯着天之目去。”风魅赶紧遁了。 后半夜,夜色更加深沉。万籁寂静。 不平静的是贵妃宫和宸妃宫。皇帝今夜轮流留宿在两个妃子宫中。 “瀛儿,有情况,你看这是谁?马上就到贵妃宫了。” 风瀛一个激灵蹦下床。瞬间到了贵妃宫,她还是喜欢现场查看。 掀开屋顶的瓦片,屋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皇帝今夜第一个临幸的是贵妃,完事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宸妃宫,连一句安慰的话也不曾留下。 贵妃不明所以,到现在还趴在床上大哭。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窗声惊醒了贵妃。 贵妃顾不上哭泣,马上小跑到窗户边,耳朵贴到窗户上仔细地听。奇怪,这个敲打的节奏怎么这么熟悉呢? 再听,停了。几息之间又响起来了。还是那个节奏。 贵妃试探性地问:“是谁?” “莲莲,是我!”对方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贵妃打开了窗子,一个身影跳了进来。 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身狗皮大衣,简直一个塞外放羊的老汉打扮。 “莲莲,是我,你还好吗?”来人一边问贵妃,一边卸掉伪装。 不一会儿,一张俊脸露了出来。 贵妃看到这张脸,眼泪扑落落地往下掉,“表哥……”刚喊了一声,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没错,这正是听到贵妃进宫的消息后就坐不住了,偷偷回京的平南将军。 “莲莲这是怎么了?”平南将军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着于立大功,想风风光光的娶你,而是早些向姨夫提亲,你就不会进宫了。” “不,不怪你!是我自愿的。爹爹说,自陛下登基后,太尉府如日中天,反观太傅府,风光已经大不如从前,几位哥哥又都不争气,如果宫里没有依仗,太傅府没落是迟早的事情。” “姨夫考虑的对。但是,苦了你了。”平南将军疼惜地说。 贵妃苦笑着摇摇头,“谁叫太傅府只有我一个适龄女儿了呢。大姐姐早已出嫁,一个庶妹年方4岁。没有办法。” 平南将军打量着空荡荡的宫殿,“陛下对你好吗?他有没有发现你失去处子之身的事儿?” 他有点担心,看这样子,今夜应该是皇帝临幸的日子,现在这么冷清,只有贵妃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里哭。是不是皇帝发现了什么? “我次奥!”殿顶上偷窥的风瀛被这个大瓜给震到了。刚刚想往上涌的瞌睡虫立刻跑的无影无踪。 她不困了! “瀛儿,我刚刚查看了这俩人的轨迹。乔颜之子,就是你现在照看的那个小皇子,后面被害了,动手的人,就是贵妃派的。贵妃所出的儿子被立为太子,也是平南将军的亲子。乔安落水而亡,是太傅的手笔。” “这么说,太尉府的覆灭,太傅一家都功不可没。对吗?” “可以这么说。太傅一家子都不无辜,只是直接出面和间接出面的区别。有幕后策划的,有直接出面执行的,还有一大堆间接帮助湮灭证据的。比如,太傅那个小儿子把乔安推下水。知情人又被这位平南将军给灭了口。” 很好!不无辜就好! 风瀛一个结界把贵妃宫给笼罩起来,谁也别想打扰二人的“约会”。 贵妃向平南将军诉苦,哭得梨花带雨。 “岂有此理?他竟敢这么对你?”平南将军一拳砸在茶桌上,震得茶盏蹦了两蹦。 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莲莲,他是不是发现……” “不是,没有,他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就迫不及待了去了宸妃宫。呜呜呜……”贵妃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 是哭自己的命运,还是哭皇帝对自己的不重视,就不知道了。 “乖莲莲,不要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表哥!”贵妃泪眼婆娑的看着平南将军,眼中含着千言万语。把个平南将军看得心猿意马。 ”莲莲……” 贵妃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得一个用力,一把把平南将军拽过来。 平南将军一个站立不稳,正好倒在了床上。他震惊之下想起身,却被贵妃摁住动弹不得。 “莲莲,这可是龙床,你疯了吗?”平南将军大惊失色。 “表哥,你怕了?”贵妃勾起他一绺发丝,在手里缠绕着,玩耍着。 “这是诛九族的。”平南将军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贵妃不屑一顾,柔声媚语,“表哥,当年夺走我的处子之身,怎么不怕?如果这事儿让陛下知道了,可不光是诛九族,还罪当凌迟。” “我……”平南将军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想到今天啊?当年两人疯狂起来,不是在野外的山洞,就是在贵妃的闺房,怎么会有事儿? 这特么是龙床啊,一旦被捉奸当场,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够剐的。 “表哥,我15岁就失身给你,现在,陛下也已经临幸过我了。男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根本看不出来。你就不想睡睡龙床?睡睡皇帝的女人?”贵妃声调带着钩子,把平南将军的野心给勾了出来。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大得平南将军都馋得不得了。 “还是说,表哥如今嫌弃我做了陛下的女人。让陛下给……唔。”贵妃后面的话,被平南将军悉数吞了下去。 “莲莲说的对,陛下既然这么对你,我也没必要尊重他。”平南将军一边说着,一边把二人身上的障碍物都祛除了。 看着贵妃身上一个连着一个的紫红色邮戳,平南将军被刺激的理智全无。 这每一个印记,都是别的男人征服过这片美景的证据,他不甘心,他不服。 “莲莲,你不怕?” “有表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咱们一起送给那个狗皇帝一个绿帽子戴戴。” 话落,一室旖旎无限。油灯长明,媚曲不绝。 “唉……”风魅长叹一声。 “怎么了?”风瀛还没见他这么唉声叹气的呢。 “没什么,就感觉这个世界挺催生渣渣的。”风魅无奈。 先有皇帝,后有平南将军,把自己的无耻都漂染的那么高洁。 呵呵!风瀛乐了,她有活儿干了。 平南将军身为戍边大将,竟敢无召回京,擅离南疆驻地,他那兵权,风瀛表示她看上了。 宸妃宫。 皇帝被苏韵迷得神魂颠倒,一轮又一轮的周公之礼,把皇帝的身体掏的快垮了。 再看苏韵,依旧是那么精神奕奕。 她开始还担心来着。为了万无一失,她还暗中准备了鸡血充做“落红”。但是,清晰的撕扯感告诉她没有这个必要。 看着“白帕”上那一抹鲜红的证据,苏韵无比感激皇后。 假的虽然可以乱真,但终究还是有风险的。一旦东窗事发,她就完了。 “娘娘,皇后娘娘到访宸妃宫。您看,陛下……”苏韵的贴身宫女悄悄地进来禀报她。 第8章 该死的王国——偷人 苏韵看向床上的皇帝,看着他乌青的熊猫眼,讥讽地笑了。 废物一个,不安安分分地吃他的软饭,非要整幺蛾子,和皇后娘娘作对,不自量力。 但是,嘴上却吐着最温柔的话语,叫醒了皇帝,“陛下,醒醒,皇后娘娘来了,陛下,快醒醒……” 皇帝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美人脸,“爱妃,天还没亮,再睡会儿。”一把将苏韵摁在床上,正好压住苏韵的头发。 “啊——”苏韵一声惨叫,成功让皇帝醒盹儿了。 “爱妃,你怎么了?”皇帝欠着身子,胳膊底下依旧压着苏韵的头发。 “疼,头发,疼,陛下。”苏韵指着被压住的发丝,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皇帝尴尬地缩回手臂,坐了起来,“爱妃,这么晚了,有何事叫朕起来?” “陛下,皇后娘娘深夜到访,必是有要事,还请陛下去看看。”苏韵一边说,一边穿上体面的衣裳,和皇帝一起出了寝室。 “颜儿,怎的深夜过来,有事差人来说一声就好了。”皇帝当着苏韵的面,再见风瀛有些不自在。 “陛下泡在了温柔乡里,岂不知后院已经被别人快挖干净了。” “颜儿,此言何意?” “陛下收拾妥当,随我来,苏韵留下。陛下要快,晚了有可能江山不保了。哦,对了,调一批顶尖的羽林军跟着。” 皇帝一听,差点跳起来。都要动用羽林军了吗,这么严重?这还了得?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谋夺他的江山? 皇帝一瞬间把有可能的人和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排除藩王,排除异族,排除哪个大臣…… 这会儿工夫考虑的事情比他一年的时间考虑的事情还多。 贵妃宫外。 在风瀛结界的“保护”下,里头的人丝毫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外面值守的宫女,内侍忙齐齐地拜见皇帝和皇后。 “颜儿,我们怎么来这儿了?那谋反的人呢?”皇帝奇怪了,这不是贵妃宫吗?难不成叛军藏在这里? “陛下,别急,先让人围住贵妃宫。一会儿,免得贼人跑了。”风瀛提醒他。 风瀛带着皇帝朝宫中走去。 一排宫女、内侍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嘴里高喊着,“陛下,皇后娘娘恕罪,我家娘娘尚在睡熟,容奴婢去禀报一声。” 哎哟?宫里头还有这么忠心的奴才呢?宁可得罪皇帝、皇后,也要拼命维护主子,当真是难得的很呢。 “人家这些都是陪嫁过来的,是太傅府的人。”风魅告诉她。 “背叛乔颜的也是陪嫁,是太尉府的人。不照样捅了乔颜一刀?” “那是因为太尉府不苛待下人,没有捏住下人们的命门。太傅府的这些女婢们,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太傅手中。就连进宫后现分的内侍,太傅都把每个人的小辫子抓在了手里。” “真够无耻的!”风瀛总算明白了。不是下人太忠心,一切源于太傅太狠。 那就不客气了,“绿袖,处理了。” “是,主子!”绿袖话落,一把迷药洒下,顿时,在地上跪了一片的奴才们,一个接一个晕了过去。 风瀛带着众人刚进到贵妃宫的大殿,寝室里传来的阵阵异样的声响,皇帝秒懂。这是有人跑到这里给他带绿帽子来了。 简直岂有此理! 皇帝气炸了,抬起脚就想踹门。风瀛一把拉住了他,“嘘!” 皇帝只好忍气吞声地缩在寝室旁边,听着里面男女恩爱的欢声笑语。 外边的动静,里面丝毫觉察不到;里面的动静,却能清晰无比地传到外面。 对皇帝来说,每多听一秒都是煎熬。根据里面男人、女人的声音强度,皇帝自行脑补着精彩的画面,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的响。 寝室内。 平南将军和贵妃正在难舍难分的扮演着连理枝。 “莲莲,这白帕怎么办?明日就有老宫人来验‘落红’,你准备如何交代?”平南将军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早就准备好了。”贵妃说着,从妆匣里拿出一个鱼胆大小的血包。 “这是?”平南将军没见过。 “是鸡血,用针刺破滴在白帕上,和落红一般无二。”贵妃得意地说。这可是她特意请教了风尘出身的姨娘才知道的。 “咣!”一声巨响。外边听墙角的皇帝,实在忍受不了了,踹开了寝室的门。 “啊——”贵妃一声尖叫,忙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身子裹住。 平南将军就顾不上了,光着身体,白花花的就从窗户往外跑。 “砰!”一声闷响,平南将军砸在寝室的地上。 没错,是风瀛,把已经跳出窗外的平南将军一脚给踹回来了。 想走?门都没有,都说了,本君看上了你那10万精兵的军权,怎么能让你安然逃脱呢? “平南将军?”皇帝看着身上一个布丝儿都没有的男人,“竟敢无召回京,擅离南疆驻地,来人,拿下!” 脑子尚未来得及想出对策的平南将军被一队羽林军制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平南将军慌了神。 风瀛在风魅的指挥下,从他随身带的铠甲中,找到了调动10万精兵的令牌。 她站到平南将军面前,把玩着那枚精致的令牌,惹得皇帝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陛下,你说这令牌赐给谁比较合适?”风瀛问皇帝。 看那个德性,做梦都想着掌点儿兵权吧?为了兵权,枕边人都能给算计死。 “颜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陛下觉得,宸妃之父,苏将军怎么样?”皇帝一听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给乔家,给谁他都能接受。 可一想到苏将军是乔安麾下大将,他就有点儿不得劲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宸妃是他的人,又释然了。 皇帝在心里几经辗转思虑,终于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颜儿,言之有理。天亮了我就下旨,召苏将军回京,顺便让他们父女见上一见。” “陛下安排就是。这贵妃……” “这等淫妇,婚前失贞,婚后失节,侮辱皇室,罪不容诛,来人,赐死。”皇帝毫无半点情面的判了贵妃死刑。 “平南将军,私通贵妃,罪当凌迟,念其苦守南疆多年,恩准其留全尸。赐鸩酒。” 平南将军颓废的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一时的欢愉葬送了一生。哪里出了问题,皇帝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呢? 如果风瀛知道他心中的疑问,肯定会告诉他,“因为这是本君送你的大礼,惊不惊喜啊?” 皇后中宫殿。 皇帝大发雷霆,一地的碎瓷片,满地碎点心,昭示着他的愤怒。 一杯清茶端在皇帝面前,他刚想扫到地上,就对上风瀛凌厉的目光,赶紧接过来,喝了两口。 皇后真的是变了,太吓人了。 如果说以前,他还能靠着柔情哄骗拿捏住皇后。 但现在,他把心挖出来,都不见得能让皇后回到从前那样对他。 唉!大意了,他动手太早了,竟把皇后刺激成这般模样。 皇后的命太大,造化也大。怎就这么巧?让个道长给救了呢? 完了,完了啊。他的兵权……他的江山……他如坐针毡。 他该怎么办? “陛下,太傅那里该如何交代?”风瀛问。 “交代?他送了个不贞的女儿进宫,藐视皇族,朕要从重治罪。” “那,陛下有没有想过太傅是怎么瞒天过海,逃过宫妃验身的呢?”风瀛提醒他。 傻了叭叽的玩意儿,鼠目寸光。 太傅的手已经遮住朝堂大半儿了,却装瞎看不见,就盯着一个没啥野心,一心为了儿女的乔太尉。 狗日的不想想,乔安20万精兵在手,若有反心,易如反掌。 眼皮子浅的就看那一点儿。 “颜儿,你的意思是太傅的手已经伸到朝堂、甚至宫中了?”皇帝“蹭”一下跳起来。 这还了得?他每天的一举一动,岂不都被人监视着,转头就汇报给太傅? 风瀛看着他惨白的狗脸,知道他想明白了。于是,点到为止。 “主子,兰心郡主的折子。”青衫从殿外走进来。 这次倒是学精了,知道女眷的折子要递到皇后中宫殿了。 “兰心郡主生辰,邀请咱们去郡主府赴宴。”风瀛看完把折子递给了皇帝。 皇帝看后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说,“那就去吧。” “既然去,那就热闹些,带上宸妃。”风瀛一锤定音。 她也想看看,这个小三能把穿越的金手指玩儿到什么程度。 郡主府,灯笼高悬,彩绸飞舞。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宸妃娘娘到……”随着唱礼官儿报出一串的名号,宾客到齐。 来的官员身份都不低,谁叫皇帝都来了呢?他们哪敢不来,是不给郡主面子?还是不给皇帝面子? 但是,大家都落座了,咋还不见郡主寿星呢?她过生辰,请人来,自己在哪儿呢? 正在众宾客纳闷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 无数碎彩绸从天而降,铺天盖地的像下彩绸雨。 “雨”中飘然落下几道身影。定睛一看,一队绝色美女。 清一色的吊带长裙,裙两边还开着叉。美女走动之间,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忽隐忽现。 随着快节奏的音乐,腰肢扭动,双臂乱舞。一会儿擦玻璃,一会儿拉窗帘……各种新奇的舞蹈动作让人眼前一亮,大吃一惊。 尤其一边跳,一边还在人群中穿梭。 一会儿媚眼如丝勾引一下这个尚书;一会儿玉手轻抚,撩动一下那个侍郎。 古代的官员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瞪大眼珠子,跟雷达一样在舞女的身上一个劲儿的扫描。 定力稍微差点儿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一阵阵“吸溜、吸溜”不绝于耳。 “好家伙,兰心小三这是把现代的艳舞都搬过来了,够拼的。”风魅一看,这不就是现代各大视频、网站上的性感舞吗? “好兆头,总算想起自己还是个穿来的。现在你知道为啥李修甘愿头上冒绿光了吧?看看这一大片流着哈喇子的大臣。招架不住!” 一曲艳舞完毕,众大臣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没有回过味儿来。 太刺激了!太辣了! 直到兰心郡主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入场,才换回众人心神。 这又是啥玩意儿?他们也没见过。从来不知道这位兰心郡主是这么一个妙人啊?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宸妃娘娘。”兰心郡主先来到这三位身份最高的人面前行大礼。 “兰心谢谢各位大人捧场,因此,自创了一种美食邀请陛下、娘娘们,以及各位大人品尝。” 好家伙,现代的生日蛋糕都造出来了。 风瀛尝了一口,还可算以,蛋糕是蒸的,果酱代替了奶油。 但是,满场的大臣可没见过。 这神奇的、绵软的糕点入口即化,配上果酱甜丝丝的,让人爱不释口了。 纷纷赞美兰心郡主心灵手巧,蕙质兰心……总之,好听的词不要钱,从一个个官员嘴里往外冒。 兰心郡主却一脸忧愁,扑通跪在皇帝面前,“陛下,过了今天,心儿已经18岁了,已经大龄,至今尚无姻缘,心儿求陛下,为心儿指婚。” 这招以退为进,她在现代屡试不爽。 每次和金主说要分手去嫁人,大多数金主都会马上把好处的法码提高。房、车礼物,零花钱翻倍,珠宝狂购…… 果然,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兰心郡主,心软成一汪水了。 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刺激的皇帝又想入非非了。 “陛下,兰心郡主真心实意要寻觅良人,何不成全人家女儿心思?”苏韵的嗓音带着魔力,让人酥麻入骨。 听得皇帝虎躯一震。再看兰心郡主,突然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远不如苏韵带给他的快乐多多。 “颜儿,可有合适的人选?”皇帝问风瀛。 我次奥!风瀛有点恼。这是要给她找别扭是吗?想把兰心郡主的恨意转到她身上。 行吧!正好她也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把太傅府一锅端的借口。 第9章 该死的王国——乱点 “朕听闻太傅幼子早已弱冠,尚未婚配。与兰心郡主年貌相当,正好般配。”风瀛装作思索半晌,才给出一个人选。 兰心郡主一听瘫坐在地。 太傅幼子?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穿梭于花街柳巷,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吗? 皇帝为什么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皇后,让她决定了自己的未来。皇帝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认了吗? 她不甘心,她不服! “陛下,太傅之子出身高贵,心儿只是一介平民,得陛下垂青认为义妹才有了这郡主称号。心儿不敢高攀太傅门第。”兰心郡主总要为自己争一争。 同时心里还在暗自纳闷,为什么她在现代屡试不爽的绝招失败了呢? “兰心郡主此言差矣。不管郡主之前的身份如何,但是现在,郡主就是郡主,哪怕是太傅见到郡主也要行礼的。婚配太傅幼子,实属下嫁了。哪有高攀这一说?陛下您说是不是呀?”苏韵在一旁煽风点火。 皇后娘娘有意要收拾这个小贱人,她苏韵是一定要帮忙的。 她可是听皇后娘娘说了,这个贱人,肚子里还揣着皇帝的孽种。 既然娘娘这么信任她,把这等私密之事都告知她了,她一定不辜负娘娘的信任,一定要帮娘娘达成目的。 何况,太傅府啊。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当年丞相府的覆灭,太傅在背后可没少推波助澜。 “宸妃所言对极了。兰心郡主是皇亲,太傅府怠慢不了你。”风瀛补充道。 风瀛和苏韵一唱一和决定了兰心郡主未来的命运。 兰心郡主翻了个白眼儿,晕了过去。 “心儿,来人,叫太医。”皇帝大叫一声,急忙跑下去。 风瀛和苏韵对视一眼,嘲讽了笑了。 是义兄义妹感情深厚,还是旧情难割舍,恐怕狗皇帝自己都分不清了。 “陛下,兰心郡主这毛病太私密,不适合太医。我来吧。”风瀛暗示皇帝,别忘了她肚子里揣着你的种。 一旦太医验出,真相大白,太傅府可就进不去了。那怎么行? “绿袖,你来看。”这丫头擅毒,医毒不分家,医术应该也懂点吧? 风瀛猜对了,绿袖诊察一番得出结论,“主子,兰心郡主只是怒急攻心,并无大碍。”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对着关键部位扎了下去。 她也看这个小贱人不顺眼,像个黄鼬一样,逮谁跟谁放骚气,一举一动哪像个郡主?简直是窑子里的头牌。 她早就想教训教训她了。可惜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她岂能不抓住? 绿袖心里吐槽,手上无比粗暴。 兰心郡主悠悠转醒,只有她自己和绿袖知道,纯粹是踏马疼醒的。 这么长的针,这么粗暴的手法,这是给驴针灸的吗? “既然兰心郡主并无大碍,那就好好休息吧。赐婚圣旨稍后下达,朕会让浑仪监挑选最近的吉日,来确保郡主无虞。”风瀛暗示她不会等她肚子大起来的。 兰心郡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幽怨地盯着皇帝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不对? 明明刚开始皇帝还给她老大的承诺,说要接她进宫,可皇后一回宫就变卦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兰心郡主想破头也想不到,皇后跟她一样,换了个芯子。 太傅府。 传旨内侍抑扬顿挫地读完赐婚圣旨,“太傅大人,恭喜了。” “老臣谢陛下恩典。”太傅对着圣旨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才接过来。 “老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莲莲那事儿,掀篇儿了?”太傅夫人忐忑不安地问太傅,她有点害怕。 女儿在宫里私通外男是大罪。虽说女儿已经被赐死,可皇帝始终没有说,对太傅府如何处置。 到底是牵连,还是不牵连?一句准话儿也没有,就好像没发生这事儿一样。 太傅每天上朝战战兢兢,她们女眷在家里哆哆嗦嗦,生怕有一天听见太傅被扣在朝堂治罪的消息。当真是度日如年。 可今日这一出,皇帝把自己的义妹赐给了太傅的嫡幼子。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不光太傅夫人想不通,太傅也懵逼。他自以为能洞察君心,也看不懂这是怎么个操作。 “先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傅安慰夫人。 宸妃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平将军已经接旨回京。圣旨特意交代了要携带家眷,苏平猜测可能要另有派任。 果然,他一进京就受封镇南将军,赐将军府,不日启程镇守南疆。 并且,特别恩准,临行前可以和宸妃一家人团聚。 “小女拜见父亲、母亲、三位哥哥。小女谢父亲、母亲再造之恩。”苏韵跪在地上给苏平夫妻,以及苏将军的三个儿子,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将军夫人红着眼睛,把苏韵拉起来。 自从女儿过逝以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后来有了苏韵的事儿,这才打起精神,做梦都想着有一天回京城见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 苏韵刚站稳,苏平就要带着众人给她行礼,“臣参见宸妃娘娘。” 苏韵赶紧拦住众人,“父亲、母亲、哥哥们不必多礼,这是孩儿的宫殿,咱们自在些。” 苏平一家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韵。 温婉典雅,妥妥的大家闺秀。绵绵软软的嗓音和他们的苏韵特别相似。 听着她叫着“父亲、母亲”,仿佛间,他们那过逝的女儿又回来了。 “我的儿!”将军夫人,一把把苏韵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韵感同身受,她得知亲人一个接一个死亡的时候,就是这个心情。不禁悲从中来,与将军夫人哭抱一团。 四个大男人,也被这场面感染的红了眼眶。 风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苏将军一家,一路舟车劳顿,陛下已经设宴款待诸位。”风瀛赶紧打断这帮人的嚎哭。 众人反应过来,男的抹了一把脸,女的连忙擦眼泪,赶紧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瀛儿,你真是冷血。人家这是多么感人的一面。被你这么硬生生打断了。”风魅摇摇头。 “我不冷血,我无情。”风瀛怼道。 她一个没有情丝的人,多感人的画面也掀不起她心里的浪花,干嘛还要浪费工夫。 “苏将军一路上可顺利?”风瀛问。 “回娘娘,一路平安。” “收好,可以统领南疆原平南将军麾下10万精兵。”风瀛把从平南将军那里顺来的令牌抛给苏平。 苏平接住一看,顿时悟了。 他滴个乖乖,怪不得皇帝只给他升职,没给他兵权呢。 他还以为,这个“镇南将军”只是个虚衔,原来兵权在皇后这里。 怪不得他从北疆启程,乔将军相送时嘱咐他那样的话,“少说,多看;少听,多思。”原来如此。 皇后把皇帝给架空了! 他懂了,一切听皇后的,忠于皇后就行了,皇帝可以忽略不计,当个吉祥物就好。 “朕的兄长可有让苏将军带什么信儿给朕?”风瀛问。 苏平是乔安的心腹大将,得知他要回京受封,乔安一般不会再另派人送一趟信了。把信交给苏平带回是最保险的。 “回娘娘,没有信,只有一句话。”苏平道。 “一句话?是什么?” “好了。” “好了?”风瀛一怔,这是一句话?这不是两个字吗? “没错!乔将军让臣带给皇后娘娘的就是这两个字‘好了’。”苏平又重复了一遍。 “朕明白了,有劳苏将军了。” 乔安接到乔太尉的密信,知道了风瀛的遭遇和打算,这是告诉她,他麾下20万精兵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有所动作。 准备好了就好,证明她的打算,乔安是支持的。 但是,风瀛并不想用,她只是想知道乔安的态度。不愚忠,那就太好了! 北疆之地一向不安分,精兵当然要守在重要的地方,而不是拿来争权夺位的。 “皇后娘娘客气了,乔将军于臣有救命之恩,娘娘若有差遣,臣定当全力以赴。”苏平道。这是明白地告诉风瀛,他会站在她这边。 “守好南疆,切不可让我国南大门打开哪怕一条缝。”风瀛嘱咐道。 忠心她收下了,但是,驻守边疆才是一个镇南将军该干的事儿。 “臣遵命!” 苏平启程前往南疆的日子还没到,就赶上了一杯喜酒。 兰心郡主和太傅幼子的大婚之日到了。浑仪监在风瀛的催促下选了一个最近的日期。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皇帝偷偷地溜出了皇宫,去了郡主府。 两人一见面,谁也没有先说一句话,就干草堆遇烈火——着了。 丝毫不顾忌兰心郡主的身孕,好一番颠鸾倒凤。 “义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心儿不想嫁给太傅家那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啊。呜呜呜……” “心儿,对不起,委屈你了。朕,我对抗不了皇后。你知道,征北将军乔安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何况还有个乔太尉。先前的计划失败了,让皇后有了警觉。心儿乖,容我点儿时间,太傅那边,我相信你能应付的。”皇帝无奈地说。 兰心郡主一听,眼珠子一转,有了一计,“义兄~心儿有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一旦成功,必定可以除掉乔安,没了那20万精兵的兵权,义兄要对付皇后,岂不易如反掌?” 她又仔细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定这个计策特别可行。 这可是现代宫斗电视剧中经常上演的桥段,施行简单,顺畅无比。 “瀛儿,这个小三要对付你了。你说她该出什么馊主意除掉乔安?”风魅盯着天之目,品着清茶,看得津津有味。 “美人计!还是她亲自献身。”风瀛毫不犹豫地猜。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么肯定?” “一个小三能有什么高超的智商?就算有智商,也被男人圈养的退化了。无非剩下腰带下面那点子事儿了。”风瀛不屑道。 果不其然,兰心郡主趴在皇帝的耳朵边献出一计。 让皇帝借口小皇子“百岁宴”,召乔安这位亲舅舅回京赴宴。再灌醉了他,兰心郡主再出面,让乔安误会自己醉酒侮辱了郡主…… “哈哈哈……好!好!妙啊!心儿还有这等智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委屈你了。”皇帝听完高兴的不得了了。 “怎么会?心儿又不是真的要和乔安怎么样。到时候,义兄派人在一旁盯着,只要让乔安误以为怎么样了就是了。”兰心郡主柔媚一笑。 “妙计!妙极!心儿真是我的解语花。不枉我疼你一场。”皇帝猛得咬了她一口。 “啊——义兄~疼,我,疼!” “呵呵……是心儿被咬的疼,还是想让我疼啊?”皇帝诱惑着说。 “义兄,你好讨厌~”兰心郡主嗲嗲地轻语。 “心儿,明日大婚洞房,唔……万不可让那小子碰你……你是我的。待我铲除异己……定会接你入宫。”皇帝颤抖着保证。 夜色撩人,美人亦撩人。一室春色无边,满屋欢声荡语。 “瀛儿,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明目张胆的算计你?” “这不正好?乔安也可以借机回来探亲,有何不可?他已经三年未回京了。乔太尉夫妇想得紧。”风瀛决定将计就计,不过皇帝越担心什么,她就越要给他破灭什么。 大婚洞房?不让碰?接入宫?可去他妈的吧。 “我能把兰心郡主的魂体送回去吗?” “想啥呢?不可能!”风魅肯定地说,“他在现代的身体已经火化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兰心已经投胎了。” “行吧!”她就是想想,实际上是嫌麻烦了。这一出出的,不让人消停。 第二天良辰吉日,太傅府和郡主府同时张灯结彩。 黄昏将至,新郎官儿亲自来到郡主府接亲。 作为郡主的娘家人,风瀛带着宸妃等一众妃嫔也来到郡主府送亲。 至于皇帝,他昨晚过来偷了一宿的人,今天起晚了,干脆就直接留下,并未回宫。 第10章 该死的王国——不甘 皇帝亲自把郡主送上花轿,眼巴巴地望着蒙着盖头的兰心郡主,一脸不舍;再看向胸前戴着大红花的新郎官儿,一脸愤恨。 “陛下,你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风瀛提醒他。 对比这么明显的眼神儿,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兰心郡主的猫腻吗? 皇帝看向风瀛,目光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颜儿说的是。”语气轻快中透着开心。 “哈哈,这货是自以为想到了扳倒你,扳倒太尉府的办法,飘了。”风魅得出结论。 “飘吧,飘得越高,摔得越疼。”风瀛才不在乎呢。 “也许不会疼,直接完蛋。” “那倒真省事了,咋着也算个自然死亡吧。世界轨迹要还能偏,可就不赖我了。我只负责界主,其他的没空。” 风瀛看向上座的狗皇帝,正郁闷地和大臣们拼酒。 她才懒得在这儿多待呢。她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儿。 走了,她不奉陪了。顺便把想离开的嫔妃都带回宫了。 刚刚回到中宫殿的风瀛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风魅,“快,快看看,那小三进行到哪一步了?” “别急,刚送入洞房没一会儿呢,一个婆子正在让新郎、新娘吃饺子,问‘生熟’。” “那就好!”风瀛话落,身影消失在原地。 太傅府,新人正房屋顶上。风瀛又一次做着房上君子,悄悄地掀开了屋瓦。 “瀛儿,咱爬房顶这习惯能不能改改?你守着天之目,非得做这么不雅的事儿?”风魅实在不知说啥好,不知哪个世界就养成这么个习惯——偷窥。 你说个姑娘家家的,还专门爱窥人家房事儿。 “诶?你不懂现场和直播的差异。要不然,为啥现代一有歌星演唱会,明明可以坐家里看直播,还非要花门票去现场呢?” “我竟无言以对。”风魅无奈地灌下一口茶。 “嘘!别说话,影响我听墙角。” 终于尘埃落定,一切喧嚣都被深沉的夜色压下。 太傅公子急不可耐地扯了胸前挂着的新郎花,就三步并两步地朝着床上端坐的兰心郡主奔过去。 “娘子,你好美。”太傅公子微醉的憨傻样儿。 “呵呵,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公子哥儿。盖头还没掀呢,哪儿看出的美?”风瀛一边吐槽,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桃子。 又熟了一批,真甜。 一个弹指,将一个药粒射到兰心郡主身上。绿袖研制的新药,就用小三来试试效果吧。 “瀛儿,这个可是毒啊。” “我没说是药啊。放心吧,媚毒,不致命。事儿完了,毒性就散了。” 风瀛这一个桃子还没有啃完,兰心郡主那里已经坚持不住了。 自己一把扯下盖头,开始撕衣扯带,还顺带给太傅公子搭把手。 这野性十足的大胆行为,把个没见识的太傅公子给激动地两眼放光。 娘子好野!好霸道!好刺激啊!他没见过,就连窑姐儿都没有这么火辣的表现。 他捡到宝了,以后的生活肯定会比窑子里要精彩多了。 二人坦诚相对那一刻,谁也没想到,太傅公子竟成了一个小受。 兰心郡主把用在狗皇帝身上的手段表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药力的催动,狂野成了发情的母牛。 直到太傅公子不堪负重,成功晕了过去,风瀛才解开兰心郡主的药力。 “瀛儿,你觉不觉得小三肚子里这孩子,太皮实了一点儿?”风魅很困惑,这么折腾都不带掉的吗? “不奇怪,金手指嘛。小说中写的、电视中演的,哪个穿越的不自带几斤血条来着?怀个孕而已,小意思。” 新人这边告一段落,风瀛来到太傅的屋外。很好,还没睡。 “嗖!”一个飞镖带着一张纸条射进屋内,钉在门框上。 “谁?”太傅一个健步飞奔出屋外,只有院中的树影婆娑,不见一人,连经常出现的猫影都不见。 太傅拔下飞镖,待看清纸条上面的内容,气得浑身颤抖,嘴唇都哆嗦。一个猛劲儿,把桌案上的茶盏扫落一地。 “老爷,你怎么了?”太傅夫人听见动静从内室出来。 “你看!”太傅把纸条递给老伴。 太傅夫人刚看了一眼,身子直挺挺的向后仰去。 “夫人,夫人!来人,请府医。”太傅一边大叫着,一边把夫人弄进屋里。 太傅夫人在府医的针灸之下悠悠转醒,屏退他人后,和太傅说,“老爷,是不是太傅府要有祸事临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刚刚娶进门的兰心郡主,竟然是皇帝的秘密情人,肚子里还揣着皇帝的孩子。 皇帝这是气不过贵妃之事,想用兰心郡主来恶心人吗?顺便让太傅府免费给他养儿子。 当真是卑鄙至极,枉为一国之君。 今日真不知是哪位高人来指点,可惜来晚了一步,人都已经抬进门儿了。 “夫人莫烦忧,我来解决。”太傅思虑半天,下定决心一般。走出屋外,向空中放了一枚信号弹。 黎明时分,太阳的光芒刚刚刺出地平线。 “砰!”一声巨响。太傅带着一队家丁踹开了小两口的新房。 被惊醒的太傅公子,睡眼惺忪,出来一看,“爹?这是作何?” “你起来!”太傅厉声对小儿子说。 “爹——” “滚开!看住他。”太傅指挥家丁制服住小儿子,大踏步走向内室。 听到动静的兰心郡主已经穿好了外衣,正要出去查看,就见太傅迎面走来。 “爹!”兰心郡主款款给太傅行了个万福礼。 太傅上下打量这这个郡主。宽松的衣袍下,也看不出什么。 “爹!我和相公正要去给您和婆婆敬茶。” “不必了,郡主的茶,我们不敢喝。喝不起。”太傅说着向随行的府医使了个眼色。 两个家丁上前把兰心郡主制住,府医过去把脉。 片刻之后,府医将确诊的消息告知太傅:“大人,郡主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 兰心郡主一听,就知道走漏了风声。她从来没有像今天、像现在这样害怕。 太傅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在她身上,好像她一动就会葬身蛇腹。 “郡主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肚子里孩子的来历,你昨天才过门,总不会是小儿的吧?”太傅道。 挣脱了家丁的束缚,一脚正迈进屋的太傅公子,把这话一个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爹,你说什么?她有身孕?”太傅公子指着兰心郡主一脸不敢相信。 “小公子,太傅说得没错。老朽已经诊断过了,已经三个月了。”府医道。 太傅公子二话没说,冲过去“啪”打了兰心郡主一个响亮的耳光,“贱人,怪不得昨晚你这么放荡。原来……原来这都是和野男人练出来的。” “爹,陛……” “来人,把这个贱人先关进暗室。”太傅吩咐下人。 屏退左右后,小公子嚎啕大哭,“爹,陛下这是要报复太傅府哇。大姐给他带了绿帽子,他不甘心,转头就给了我一顶,还是坠着珠子的绿帽子。呜呜呜……” 太傅让小儿子哭得心烦意乱,“看你这点儿出息。” 小公子抽抽涕涕地问,“爹,我们该怎么办?那个贱人顶着郡主的名头,娘家人就是皇帝,我们还能讨公道吗?” “怎么不能?君不义,臣不忠。定要让狗皇帝付出代价。这样,这几天你不要露出马脚,就像以前一样。娶了媳妇嘛,有多高兴,演多高兴。”太傅交代小儿子。 “怎么可能?爹,我恨不得宰了这两个狗男女。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幼稚!”太傅怒斥完小儿子,对他耳语了一番。 小公子一听就乐了,“高,高啊。还是爹有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最不好过的就数暗室中的兰心郡主了。 和义兄的约定她没做到,让那个纨绔子弟给玷污了,义兄会不会嫌弃她? 但是,太傅府并没有怠慢她。一切吃穿用度,既不克扣,也不短缺。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行动受限制,没有任何变化。 “瀛儿,太傅府不正常啊。”风魅奇怪道。 出了这样的儿媳妇,普通人家都接受不了,都要讨个说法,太傅家也太沉得住气了。 “狗皇帝要倒霉了!不用管,看戏就好。乔颜的愿望基本都实现了,咱们也快走了。” “这么快?感觉还没怎么干活儿呢!” “本来也不难。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的事儿。如果乔颜不死,她自己也能查清一切。至于能不能对抗就不好说了。对方毕竟是皇权。”风瀛打从一来到,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姑娘。 “这就是古代最不好的地方。”风魅特别赞同。 “所以,我要给太尉府加上一层保险。这才是真正的保全。否则,难说。” 四天后,是新嫁女儿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皇帝就下旨,将回门之地定在宫中,摆宴迎接郡主和姑爷。 兰心郡主顶着黑眼圈,抹了好几层粉,才堪堪遮住憔悴的脸色。 宴席上觥筹交错,有恭喜太傅的,也有恭喜郡主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除了皇帝和太傅公子。 一个因为被夺了女人而苦大仇深;一个因为被戴了绿帽子而满心不忿。 二人默契的一杯接一杯的自己灌自己。 所有人都喝在兴头上。没有人看见,兰心郡主已经悄悄退场了,接到郡主眼神暗示的皇帝,也紧跟着悄悄退场了。 冷宫旁边的偏殿之中,这里曾是犯错嫔妃罚跪的地方,周围了无人烟。 “义兄~救我!”兰心郡主一见皇帝,哭得不能自已。 “心儿,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模样?”皇帝担心地问。 兰心郡主哭的更凶了,“义兄,他们发现了咱们的事。也知道我有身孕了。” 皇帝的脑袋嗡嗡的,他只听见“发现、身孕”字眼。那是不是意味着…… 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心儿,你是不是已经失身给那个无赖了?” “义兄~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强暴的我。” “你……”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骂也不对,打也不对,不打不骂又不甘心。 “义兄~心儿自知没脸见你了,当日就想自尽了,就是想着今日回门能再见义兄一面,现在心儿已经没有遗憾了,心儿走了。”兰心郡主不知哪来的勇气,眼角瞄着皇帝的表情,向着离她最远的一棵殿柱猛冲了过去。 冲的时候,还故意经过皇帝身边,推了他一把,“让开。” 皇帝一看不好,赶紧拉她,没拉住,又迅速几步上前,追上她,一个猛劲儿将其扑到在地上,一起滚了几滚停住,这才作罢。 “哈哈哈……这个自杀表演的真带劲儿。瀛儿,先别吃了,快看,太特么极品了。我以为这个只有在现代电视剧中才能看见呢。”风魅乐不可支。 “你先看吧,我一会儿带人去看现场版。太傅已生不轨之心,既然他搭好了戏台,我就送他几个角儿。双赢嘛。” 现场的两个人,正在上演现代电影中的桥段,跌倒必定嘴砸嘴。这一砸,就砸出了火星子,噼啪四溅。 火星子烤得身上也难受,衣带布条也纷飞四溅。 一个满腹委屈,需要安慰;一个欲火骤起,需要发泄。两人一凑,失控了。 “瀛儿,坐实了。两人正在兴头上。”风魅看得津津有味。 嗯!那就好!该她出场了。 风瀛压下兴奋激动的心情,问在场的众位大臣,“有谁看见陛下去了何处?” 陛下?喝懵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陛下不在啊。宴席刚开始时还在呢不是? “皇后娘娘,太傅家少夫人,兰心郡主也不在。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宸妃很有眼色的给补刀。 “青衫,去查。” “是!主子。”青衫领命而去。 现代那什么小说、电视的,一遇到这种情况,皇帝、皇后马上带着乌泱泱的人群去满宫寻找,这不扯淡吗? 皇帝、皇后的,哪个手下没有人?不知道先派个先锋探探路吗?最起码知道目标在哪呀。 第11章 该死的王国——锄奸 “主子,已经找到了,在冷宫旁的偏殿,只是……”青衫欲言又止。 皇帝和兰心郡主正办着那档子事儿呢。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她说,还是不说啊? 大臣们的兴趣全都被吊了起来。是什么呀?快说呀,哎呦喂,真急死个人了。 “那就去看看。”风瀛一锤定音,也甭纠结了,好奇心都这么重,就都去吧。 众人尚未靠近偏殿,里头传来了放肆的叫喊,让所有成了家的大臣们脸红脖子粗,一些未经人事的宫女都脸蛋儿通红。 “咣!”风瀛一脚把殿门踹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谁?简直大胆。”皇帝一边系着外袍,一边往外走。 看见风瀛和众位大臣的那一刻,猛得僵在原地。皇后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颜儿。”皇帝很心虚。 “陛下怎么在这儿?宴席上久不见陛下人影,大家都很担心。”风瀛道。 这时,兰心郡主也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 鬓发蓬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脸上。脖子上好几个大红戳,昭示了她刚刚被人疼得很厉害。 大家的眼球一下子都被皇帝和兰心郡主吸引了。 不会吧?不会吧?他们不是义兄妹吗?虽然不是亲的,可这……简直伤风败俗。 何况,兰心郡主已经是太傅的儿媳妇了。陛下这操作,不等于往太傅脸上抽大嘴巴吗? 今天这瓜真大。马上就吃撑了。 太傅公子就更忍不了了,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就干起来了,那背地里还了得? “你个……唔唔唔。”太傅公子刚想骂兰心郡主,嘴巴就被太傅一把给捂住了。 瞪大眼睛看看,皇帝、皇后都在这儿。兰心郡主明显刚从皇帝床上爬下来,你骂她,不等于连皇帝一起骂吗? 虽然这狗皇帝欠骂。但是,事啊,不能做在明面上。 太傅安抚住了儿子,转头“扑通”一声给风瀛跪下了。 “皇后娘娘,老臣儿媳失德,带孕骗婚,婚后不检,请皇后娘娘做主。”太傅老泪纵横,哭得见牙不见眼。形象都不顾了,鼻涕泡吹老大。 这老家伙,心眼子挺多啊。把个棘手的皮球踢给她,不管怎么处理,皇帝都会冲着她来。 “陛下,这可是你的义妹。如何处置?”风瀛把皮球扔给你皇帝。 皇帝沉默半晌,心中有了计较,“那就解除太傅公子和心儿的婚配吧。赐太傅公子黄金百两以作另娶之资。” “至于心儿……朕也有错,那就罚她去皇家寺院抄经百卷。” “太傅大人,陛下这般安排,你可满意?”风瀛问。 太傅不傻,既然给了赔偿,解除了婚约,其他的无所谓。 反正,他要的也不是这个。他可是记得,还有他贵妃闺女偷人那事儿呢,不能逼急了皇帝跟他算账。 “老臣遵旨。”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兰心郡主了。之前人们有多巴结她,现在就有多嫌弃她。 一路上,众人都在排挤她。有嘴碎的官员夫人们,三五一撮的碰着脑袋,咬着耳朵。 “你说,什么人啊这是?” “就是,婚前就不检点,都有身孕了。你听太傅大人说‘带孕骗婚’了吧?” “听到了,婚后又迫不及待的和自己义兄搅和在一起了。” “你们说她这是图啥?” “我看,她啥也不图。就骨子里是个荡妇,窑子里的姑娘都比她有分寸。还郡主呢?我呸!” “你看到她身后的裙子没?哎哟,那老大一片呦,跟尿裤子一样。骚的没边了。” “谁没看见啊,除了她自己,我看,这是把陛下都榨干了。” “嘘!慎言!你不要命了。” …… 风瀛放开神识,偷听着身边这些官夫人的微声细语,乐坏了。 这古代官夫人也没传说中那么拘谨啊?一个个的,反而八卦的不得了。这要放在现代,每人都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狗仔。 “没有一个人编排皇帝。”风魅叹道。 “这不太正常了?她在现代做小三,原配们找她麻烦。哪听说男人被找麻烦的?从古至今,社会永远都是对男人更宽容些。何况,这是古代。” “瀛儿,太傅那里,你要当心。今日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和嘲笑,还有憋屈,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风瀛表示明白。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黑夜里掩盖了多少龌龊? 风瀛来到一处“独幽殿”名下的古玩儿店,向掌柜亮出了那块漂亮又值钱的红翡令牌。这是乔颜自得到令牌开始,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属下参见大小姐。”掌柜看到令牌,立刻给风瀛行礼,没有称呼她皇后。 看来,独幽殿从上到下,从来就没有把皇权放在眼里过。这需要多大的实力? 再次为乔颜姑娘感到可惜。这么大的后台,却没有起到作用。 “义父、义母有谁在吗?”风瀛问掌柜。 “殿主和夫人都不在,只有少爷在,您这边请。” “姐姐,你终于来了。你从来都没有来过咱们这儿,就知道围着你的宫里和太尉府打转。”原歌一见风瀛,就抱着她一条胳膊摇啊摇的,摇得风瀛头晕。 “这不是来了吗?”风瀛说着把胳膊抽了回来。这孩子,从小的毛病,现在还没改。 “姐姐深夜过来,是有事儿要办?” “嗯!歌儿,我需要人手,这些人,需要尽快除掉。我不方便出面。”风瀛说着拿出一个名单。 “太简单了,姐姐交给我就好了。” “要意外,不要让人看出端倪。”风瀛重点交代。她怕这小子,一个冲动,这些人的脑袋一个个都搬家了。 “那更好办了。姐姐尽管等我消息。” “那就麻烦歌儿了。” “嘻!不麻烦,小事儿。” …… 姐弟俩聊了一阵,风瀛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国内风潮暗涌。 一系列怪事发生的猝不及防,都成了街头巷尾老百姓的笑料、谈资。 朝堂之上。 皇帝和大臣都沉默不语。这是第几个了?意外身亡的官员每隔一天就有一个。 从10天前开始,先是吏政司长官,吃多了药丸,死在了爱妾的肚皮上。 紧接着,兵马司长官,陪新婚夫人去上香,马惊了,被踩死了。 后来,又是监察司长官,饭桌上呢,被鱼刺卡喉噎死了。 …… “今天又是谁?”皇帝无力地问下面正在汇报的代理丞相。 “回陛下,是,是,是户税司长官。”代理丞相战战兢兢的。 “怎么个死法?” “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出溜到浴桶,淹死了。”代理丞相稳了稳情绪说。 “知道了。”皇帝摆摆手,猜也能猜到了,又是意外。可是意外那么多,还能是意外吗?皇帝也不确定了。他想不出谁会这么干。 最忐忑、最心惊的当属太傅了。这些死的可都是他的党羽,都是他的人,是他在朝堂的眼睛。在这么死下去,他的眼睛都被挖掉,他就成了彻底的瞎子,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众卿可有良策?”皇帝问。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他,唉声叹气地摇着头。他们能有什么良策哇。他们也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意外啊。 站在朝堂上的,谁也不是傻子。每个人这些日子以来,都在心中暗暗过滤,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或者太过?自己和这些被意外的官员之间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或者有什么关联? 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总结出规律。只好每天和家人交代一遍后事。倒是被夫人们挖出了他们不少的小金库啊、私生子啊、相好啊…… “哈哈哈……瀛儿,你看这些官员的脸绿的。” “亏心事儿做多了,这个反应太正常了。” “你处理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下子,官位可是出现好大的空缺啊。” “没关系,下个月就是秋闱大考了。还能缺了当官儿的吗?” 风瀛说的没错。大考的日子渐渐逼近,她又去了一次别院,李修的状态好得不得了,较之以前更加从容不迫。 “很好!别让朕失望。” “草民谢皇后娘娘相助,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娘娘。”李修给风瀛行了个大礼。 果然,李修一路过关斩将,闯进殿试。按照原本的世界轨迹,被钦点为头名状元。 “颜儿,这个李修,当真有经世之才,且心怀天下。朕定要重用。你说让他进翰林院如何?” “既有经世之才,陛下就让他只做个起草机密诏制天子私官?那跟废了他有什么两样?”风瀛道。 “颜儿觉得,可有适合他的官职?他毕竟是新人,恐难以服众。” “代理丞相升为正职,李修给他去做个副手练练,御史大夫很合适。”风瀛道。既然以后是要做丞相的,那就先从副的开始吧。 “嗯!好,确实合适。”皇帝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这个官职挺适合李修。 就这样,之前被除掉的官员的位置,被新科进士们轻而易举地填满了。 太尉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发动了他的门生,门生又收了门生,这样一来,整个朝堂都成了风瀛的人。 皇帝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问题,已经无力回天。 只能寄希望于先前和兰心郡主定下的计划搏他一搏,先从除掉乔安开始。 皇后中宫殿内。 “颜儿,小皇子的百岁宴就要到了,朕之前已经下旨,召征北将军回京。估计这两天就该到京城了。” “陛下有心了,多谢。”风瀛一点真心实意都没有。召回来,不是为了算计人家的吗? “颜儿,谢不能只挂在嘴上的。为人妻者总要尽责。”皇帝意有所指地说。 尽责?尽什么责?这狗日的,一下子把风瀛给说懵了。啥意思这是? “就是让你跟他圆房。”风魅给解释道。 “我次奥!”风瀛怒了。 这狗逼皇帝是不是没有清楚自己的处境?需不需要她提醒一下,他现在就是个吉祥物,皇权就仅剩下写写圣旨、盖盖玉玺了,圣旨还是由翰林院代笔。 他妈的,这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自己以为能在她这儿耀武扬威? “瀛儿,把你杀气收收,这是世界轨迹线上的人。只能他自己死。” 风瀛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胸中的怒意。 “陛下是嫌美人不够多,还是嫌偷情不刺激?陛下不少我乔颜一个,还是及早去各位娘娘那里吧。”风瀛直接下逐客令。 “哼!颜儿,耍脾气不能太长,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皇帝有点怒气。 “陛下,这是要给我立个威吗?我那片成丝儿的陪嫁丫头没有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吗?”风瀛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早撕破脸,早动手! 风瀛等着皇帝和她急眼,越暴躁,她越高兴。 但是,让风瀛没想到的是,皇帝很快就怂了,“是我唐突了,没有想到,你还要亲自照顾雄儿。这样吧,我找几个奶娘、嬷嬷给你搭把手,起码轻松一些。” “不用了,蓝姑姑把雄儿照顾的很好,再说,还有青衫、绿袖,够用了。”风瀛利落嘎嘣脆地拒绝了。 用你找的人,那天小皇子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嗯!你安排就好。”皇帝离开中宫殿,气得胸脯起伏不定。丝毫没有察觉,有一道微弱的流光钻进他的腰间。 内侍不停地给他顺气,“陛下,皇后娘娘受了刺激,就是这个性子,从小陪着她长大的丫鬟,她都能眼睁睁看着生生被片成肉丝儿,您啊,还是看开点。说不定,皇后是生气你宠爱宸妃娘娘,毕竟,还有兰心郡主那事儿……” “对啊。朕怎么没想到啊。”皇帝自我催眠着,“皇后那言辞,明显是小女儿家家的吃醋的表现呢。” 这么一想,皇帝感觉自己又行了,对拿下乔家,又信心百倍了。 “瀛儿,你打进皇帝体内的是什么?你可别乱来啊,我们不能干扰世界运行。” “没啥。你不说得让他自己死才算数吗?我帮他一把,死不了人。只是让他对女人的欲望增强10倍而已。” 风魅无语,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第12章 该死的王国——幻灭 小皇子乔雄的百日宴。 乔太尉夫妇和到达京城的征北将军乔安全都聚集在中宫殿。 外公外婆送个项圈,舅舅送对手镯,小皇子从这个人人手中,传到那个人手中。好不热闹。 “大哥,先把这个醒酒丸吃了。蓝姑姑配制的,效果特别好。一会儿少不了大臣们灌你。”风瀛给了乔安一个药丸。 蓝姑姑确实配制了一颗药,但不是这一颗,她暗中给换成太上老君的丹了。 这疗效杠杠的,不光千杯不醉,而且百毒不侵。 下药的戏码,可去踏马的吧,甭想上演。 果然,宴席之上,皇帝亲自给乔安敬酒,“舅兄常年驻守北疆,实属辛苦。朕替天下黎民敬舅兄。” 乔安不疑有他,又感觉吃了解酒丸,对敬酒者来者不拒。很快,就想上厕所了。 “瀛儿,乔安快走到兰心郡主所在地了。” “没关系,乔安自己能解决。”他又没醉,兰心郡主算计不到他。 想让乔安背上强暴郡主的罪名,那不可能。 宫中花园的小凉亭。 兰心郡主正在亭中待命,远远看到乔安走来,马上把衣衫系带弄松垮。保证一会儿撕扯中更加逼真。 听到乔安的脚步近了,兰心郡主赶紧掩面哭泣。 乔安走近,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到亭子中一个孕妇正在悲泣。穿着不是宫装,心中估计,是不是哪位大臣的家眷迷了路? “这位大嫂,可是碰到难事?”乔安询问。尽量放轻语气,不吓着面前的孕妇。 “你……大胆,竟敢对本郡主无礼。”兰心郡主被乔安的一句大嫂惹火了。也顾不上什么计策了,掐着腰和乔安理论。 太不尊重人了,现代人最起码还能叫声小姐姐,这什么人啊?上来就称呼大嫂。 乔安懂了。这就是妹妹跟他提及的那个皇帝的义妹兼情妇,被太傅府退货的儿媳妇。 出身没他好,品级没他高,挺着个肚子嘚瑟个什么劲儿? 知道是谁了,那他就不客气了,“大嫂,冒充皇亲可是重罪。兰心郡主成亲不足七日就被退婚。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肚子?” 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拔脚就走。荒无人烟的地方,小贱人自己呆在这儿,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呼……呼……”兰心郡主被气的直翻白眼。 这特么是个将军吗?嘴像灌了敌敌畏一样,贼毒贼毒的。每说一句话,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扎。 她稳了稳情绪,暗示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她要助义兄完成大业。 哪知乔安是这个样子,油盐不进。这可如何是好? 她快速思考,把从小到大看过的电视剧中,所有嫁祸人的桥段在脑中过了一遍。 终于,她下定决心,一跺脚,疾步追上去,扯下乔安腰间坠着的玉佩,就往荷花池方向跑。 乔安反应过来她要干嘛,赶紧去追,但是,人已经站在池边了。 兰心郡主戏精附体,高举着玉佩,大喊,“将军,你为何要为难本郡主?” 这话可把乔安给惊着了。 他倒是听妹妹说过这个郡主的不要脸,但是,如今一看,还是说轻了。 “大嫂,你如果身上缺钱,我这里有银子,把玉佩还给我。” “你……”该死的,还叫她大嫂,明显就是不承认她的身份。休想! 她安排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了。乔安也猜到了,正想对策怎样脱身。 一道暗器夹杂的破空声,打在兰心郡主举着玉佩的手腕上。 她吃痛之际松手,一道鬼魅般的残影出现,接住落下的玉佩,一脚把兰心郡主踹进荷花池,抓起乔安瞬间飞离现场。 整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到了安全之地,堪堪站稳的乔安才有空打量身边的少年,“你是歌儿?”他看着这么像小时候养在太尉府的原歌小子呢? “大哥,是我!” “好小子,长这么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乔安捶了他肩膀一拳。 “你在北疆多待上几年,会彻底认不出来。”原歌揉揉肩,撇嘴说。 “你怎么在这儿?”乔安很纳闷,他家不是和皇权不对付吗?现在出现在皇宫里是怎么回事? “是姐姐让我跟着你,她说有人要算计你。” “算计我?是谁?” “你说呢?他连姐姐都能算计,多你一个不多吧。” 乔安秒懂!是那个狗皇帝!这是为了兵权,狗急跳墙,什么都豁出去了吗?情人都贡献出来了? “现在你已经脱身了,我先走了。”话落原歌飞身离去。 可兰心郡主就脱不了身了。 大着个肚子,本来就多了一份重量,再加上已经入秋,穿得厚实。在荷花池中挣扎了两下,连个水花都没有冒,就沉下去了。 可笑的是,她安排的侍女还按照原剧本,在满世界找“纠缠在一起”的郡主和将军,往哪找去? 等皇帝带着大批的人赶到的时候,侍女只知道郡主不见了。 “有谁看到乔将军?”狗皇帝把线子往乔安身上引。 “没有!”众人齐齐地摇着头。 “找本将军干什么?”乔安慢悠悠地抱着乔雄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后面还跟着蓝姑姑。 “舅兄哪里去了,退席这么半天也不见人影。可是迷了路?”狗皇帝一脸的关心。 “怎么会?我方便完就去了中宫殿和雄儿玩儿呢。”乔安发现,原歌带他到的地点很好。 “呵呵……那就好。舅兄在回中宫殿的路上可有见到兰心郡主?”皇帝不死心。他就不信了,两个大活人,怎么就碰不到呢。 他可是故意让心儿出现在乔安必经之路上的。现在,两人没见着面,心儿也不见了。怎么回事这是? 皇帝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兰心郡主自己改了剧本,还没来得及演完,就被原歌给破坏了。 “那小三的状况怎么样?”风瀛抽空问风魅。 “人生轨迹停止,已经死得透透的了。”风瀛漫不经心道。 很好!死了就好,她可以随意发挥了。 “兰心郡主的贴身侍女何在?”风瀛问。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跪下说道。 “你一直和你们郡主在一起?” “是。” “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郡主让奴婢在十丈开外等候,奴婢突然看见郡主往荷花池那边跑,奴婢也跟着过去了,但是,等奴婢到的时候,什么人也没有。”小姑娘答道。 “可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声音?” “奴婢离的远,只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也在追郡主,后来,听到郡主说‘为难’,紧接着像是落水声。等奴婢走近了,没有郡主,没有黑影。水面也是静的,或许是奴婢紧张,看花眼了。” “陛下,让人清理荷花池吧。打捞一下看一看。” 狗皇帝只好压下这股子不详的预感,让人来安排打捞。 没一会儿工夫,兰心郡主的尸体被内侍从荷花池拖了上来。已经气息全无,一尸两命。 “想必,是兰心郡主自觉无颜面对世人,才选择如此悄无声息地投湖自尽吧。陛下,节哀!”风瀛说着风凉话。 皇帝看了风瀛一眼,又看了旁边的乔安。 心里一直坚挺的信念轰然倒塌。或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从他选择娶乔颜,获得太尉府的支持而登上帝位那一天就错了。 他自以为登基就是君,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而实际上,太尉府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是他终日战战兢兢,杯弓蛇影,操之过急了。 “哈哈……哈哈哈……”皇帝大笑着离开现场,听不出是悲还是喜。连兰心郡主的尸首都没有再看一眼。 “真是个渣中渣,连表面工夫都不做了。”风魅看不起这个皇帝,什么玩意啊。 “本来就是逢场作戏,又有几分真心?或许戏演得久了,以为自己入了戏,可戏就是戏,终究是会落幕的。” 从此之后,皇帝整日沉溺于和宸妃寻欢作乐,不再早朝。 皇后中宫殿。 所有大臣齐刷刷地跪在殿外,要求皇后娘娘出面,劝阻皇帝,处死妖妃。 “呵呵,只要是皇帝昏庸无道,罪魁祸首永远是妖妃。还真是哪个世界都一样啊。”风魅感慨。 “总得找个借口不是?” “你打算怎么办?” “人家那么言辞恳切,当然是让这些老家伙称心如意喽。”风瀛最爱成全人了。 “你还真想处死苏韵?” 风瀛沉默片刻,“青衫,联系原歌。给我办件事。”然后,对青衫耳语几句,青衫领命离开。 第二天早朝,风瀛代君听政。 她一上来就颁下一道懿旨:宸妃苏韵,昨晚突然暴毙。念及苏将军镇守南疆,却中年丧女,特恩准宸妃尸首冰棺运送,去往南疆,以慰臣心。着令沿途各级官员提供方便。 大臣们一听,放心了。 他们就说吧,找皇后最好使了。妖妃被处理了吧?苏将军那边,由皇后出面,他还没话说。 但是,大臣们没有想到的是,没有了宸妃,还有不少美人,有的还是在场的大臣之女。 皇帝照样沉浸在温柔乡里,照样荒废早朝。听说昨天一晚上,皇帝夜御十女,依旧精神抖擞,可把他自己给牛逼坏了。 打死狗皇帝都想不到,是风瀛帮了他。让他对女人的欲望增强了十倍,消耗的是他后半生的精力。 狗日的,底子已经被慢慢掏空了,却丝毫不知。 早朝的大殿上。 “众位大人是否还坚持处死妖妃?宸妃已经殁了,这次,先处死哪个呀?大人们给我拟个名单,我一个个来。”风瀛不怒而威。 大殿之上,静得落针可闻。 大臣们心里打鼓,不,他们不想。处死别人的女儿可以,但他们自己的女儿,不行。他们还指望这个裙带呢。 “皇帝如此荒废朝政,诸位大人可有良策?”风瀛又问。 大殿上依旧静,静得很。 太傅出列奏道:“臣以为当废之,让位给小皇子,皇后娘娘伴君听政。” 皇帝幼小好啊,一个奶娃娃,一个娘们儿,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到时候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而代之。可没想到,另一个声音让他心里打起十二分提防。 “臣以为,皇后娘娘当自立为皇。一来,皇后一直帮皇帝处理朝政,无比熟悉;二来,小皇子是姓乔的,上的乔家的族谱;三来,我朝历史上曾出现过女皇,女子地位从来比肩男子,不像南疆、北疆各国的女子那么无能……”李修侃侃而谈,将原因剖析给大家听。 众大臣沉默,已经在心里面衡量出了最优答案,但是,有点儿别扭。 不过,李修说的没错,历史上有过女皇,他们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这时,风瀛之前对整个官员的大换血显出了作用。在场之人多数是太尉一党,稍作思虑之后,就做出了决定,山呼万岁:“臣等请女皇陛下尽快登基,整肃朝纲。” 只有太傅不情不愿地跟着人流儿行礼,心中却另做着打算。 “先退朝吧,容朕考虑考虑。”风瀛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退朝之后,风瀛拐个弯,去看了一眼狗皇帝。 所有的美人都聚集在一处,正和皇帝共浴。浴池中入目一片刺眼的白;浴池外摆满了美酒佳肴,果品点心。 干累了就吃,吃饱了就干。狗皇帝整日醉醺醺的。就风瀛进来这会子工夫,两个美人已经纠缠了上去。 风瀛放心离开,一眼都懒得看了。 “瀛儿,太傅已经在行动了,正在召集他暗中操练的私兵。”风魅提醒她小心。 “多少人?”风瀛不担心,应该人数多不了。 “不到1万。” “谁给他的自信?认为不到1万人就能造反成功?”风瀛很迷。这太傅,自信的有点过头了吧? “东华门的宫门守将欠太傅人情,已经和他达成协议。到时,由他打开东华门,离中宫殿最近。估计想着,控制住你和小皇子就成了呗。”风魅也想不出第二个让太傅自信又疯狂的理由。 第13章 该死的王国——尾声 风瀛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了一遍。决定瓮中捉鳖,把太傅造反的事儿给他坐实。 “主子,属下回来了。”青衫突然出现在大殿。 “事情都办妥了?” “是!苏韵姑娘已经平安到达南疆,和苏将军一家团聚。这是苏将军让属下带回的信。请主子过目。”青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带着蜡封的密信。 苏韵无意于皇宫,留在这里只为报仇。得知皇帝已时日无多,心中的怨念也放下了。 趁着大臣逼宫的机会,风瀛问她是否愿意离开。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风瀛助她假死脱身。临走的时候,为她消除了媚骨丹的隐患,变了容貌。她可不想这姑娘到了南疆,因为一副媚骨和绝色容貌,成为被男人争抢的玩儿物。她值得拥有一个崭新的生活。 知道苏韵很好就行。接下来,风瀛要腾出精力集中对付太傅。 有一弯新月挂在中天的夜晚,没有那么明亮。是适合暗中做事的好时机。 皇宫,东华门。 宫门守将悄悄地把门打开了一个通道。太傅率领着他的儿子们和士兵鱼贯进入皇宫。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那么响亮和震撼。 谁也没有看见,宫墙之上站了一排黑衣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弩。 没错!这是风瀛让原歌从独幽殿派出来的一等一的杀手。 听说是去皇宫执行任务,杀的还是讨人厌的狗官,为了入选差点都打起来。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突然升上天空。 把下面的“太傅军”吓了一跳,还没等其做出战斗反应,端坐马上,领头的将领,忽然气儿都没吭一声就落马而亡。 数量不算小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我次奥!还以为是一群精锐,哪知是一群乌合之众。”风瀛很失望。 “兵源都不纯,你指望他们能训练出什么样的兵将?还得偷偷摸摸地练?”风魅看出这群人就是莽夫,连普通田农都不是,充其量是草寇级别的。 又一枚绿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 这群乌合之众就在东华门被羽林军包了饺子。 太傅当场自刎。几个儿子被抓。这场造反的闹剧还没有开始,就迅速的落下帷幕。 三日后,顺天殿。 新皇即位大典开始。典礼隆重而不奢靡,热闹而不喧嚣,郑重而不压抑。 东夏国再次迎来一位女皇。风瀛把身体还给乔颜。 文武百官在丞相和乔太尉的带领下,完成大典流程,并参拜过女皇以后,走上朝堂,看着大殿首坐上的女子,众人仿佛大梦一场。 乔颜在有了意识的一刹那,正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面前长长的冕旒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她的泪眼。 她没想到,自己的结局会是坐上这个位置,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按部就班的走完接下来的流程。随后,一系列的改革在东夏掀起一场暴风。 乔颜没有改国号,只改元。同时改革的还有教育和官制。 她重启了女学学堂,以及科举女科,与男子一样,设文武两科。 东夏的女子地位本来不低,这样以来,竟与男子在朝堂上平分秋色。 在乔颜当政时期,国力强盛,军事强盛,人才辈出。女状元,女御史,女将军,女大夫,女先生……一点儿也不稀奇,开创了盛世的黄金时代。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苏韵,再次改名苏妘,学了武艺,考了武科,中了探花。后来,接替了苏将军的职位,成为镇守南疆的着名女将军。 而那位一门心思靠着算计妻儿,以谋夺岳丈家军权的先皇帝,终究是死在了美人身上。 乔颜下令不必国丧,丧仪从简,薄葬,且不进皇陵。 “瀛儿,这个界主又是一个有个性的姑娘。”风魅无比欣赏乔颜的性子。 风瀛点头表示同意,检查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壁障没有问题之后,打开了空间通道,前往下一个世界。 第1章 歹毒刺猬精——前世 刚刚到达新的界主管理域,空间通道正要关闭的当儿,一道白光从远处飞速而来,差一点儿就撞在风瀛身上,被她拦住,抓在手里。 “呜呜呜……大佬,我好想你啊,呜呜呜……”熟悉的电子音哭声,没有起伏地响起来。 “冰魄!”风瀛还真是有点儿惊喜啊,“你任务完成了?顺利吗?灵灵呢?” 风瀛先发出连环三问。 “尊者!”话音刚落,子灵灵落在风瀛面前,仙气飘飘,已经不见半点妖气。 “恭喜你!已经功德圆满,只待一个契机,即可列位仙班。”风瀛真诚的向子灵灵道贺。 “多谢尊者点化之恩。”子灵灵给风瀛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成仙的机缘,在梦里都不敢想。 “不必多礼。这也是你自己的造化。下界的任务顺利吗?” “尊者放心,有冰魄相助,还有尊者所赠的宝物,一切顺利,就是……”子灵灵开心道。 “就是灵灵下手太狠了一点儿。”冰魄替她说。 “哦?有多狠?”风瀛来了兴趣。 “是……是一位夫人,由于小三插足,被老公杀了。她恨之入骨,愿望是离婚,收回财产。成全他老公和小三,让他们付出代价。”子灵灵说起了她第一个任务。 风瀛点点头,这样的事儿在现代很多。 “我觉得这位夫人眼界太小了,就效法尊者,让那俩狗男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子灵灵腼腆地说。 风瀛似乎明白了,“生死共享了?” “才不是呢,大佬,灵灵把那狗男女的那啥,‘命根子’和‘三点’给剁了,切片儿、串串儿,烧烤了给对方吃了。”冰魄激动的面板上直冒泡泡。 “噗——”刚喝了一口茶的风瀛就喷了。 原来是这么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看了子灵灵一眼,心想,这老鼠精这么凶猛的吗? “还有,还有,灵灵说,那狗男人无能,肉少,还特意给他吃了药,催他膨胀以后才切的片儿。大佬,灵灵好聪明。”冰魄得意洋洋。 “哈哈……”这下子连风魅都忍不住了,笑得他肚子疼。 “咳……咳……”风瀛也猛然被口水呛到了。 她不能听了,当初把这俩货契约到一块儿算是歪打正着了,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叹了口气,拿出天之目,察看本位面界主的轨迹。 宁静的小山村。 一个道姑正在收服一只刺猬精,“大胆妖孽,修行竟敢走邪路?妄图讨封渡劫,失败反而报复凡人,惹下杀孽,当真该死。” “道长饶命!仙途路遥,小妖一时糊涂,走了岔路,求道长看在小妖渡劫失败,数百年修行毁于一旦的份上,饶我性命。”一个身着白衣,头上戴着刺冠的小姑娘,跪在地上不住的给道姑磕头。 “无辜凡尘百姓丧命在你手中,如何饶你?”道姑举起一个法器打在刺猬精身上。 谁料,刺猬精身上亮起一阵紫红的光芒,把刺猬精包裹在内,挡住了道姑的攻击,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影。 “葛巾姐姐。”刺猬精惊喜不已地喊。 趁着道姑愣神的工夫,刺猬精就地一滚,化作原形,一溜烟儿跑了。 没成想刚跑出二里地,又被道姑撵上。 这次道姑没有杀她,用了一个法器笼子把刺猬装了起来。 回到道观,道姑又一次要除掉她,却又一次被那个牡丹花的紫红光挡住。 杀不能杀,放又不能放,道姑只能毁了刺猬精的内丹,将其囚禁在道观后山山洞之中,并设阵法防御。 道姑没想到,她唯一的一个男弟子,在日日看守刺猬精的时候爱上了她。 一日,趁着道姑不在,男弟子偷了师父的法器,破了山洞外的阵法,将刺猬精救出,逃出道观,不知所终。 “尊者,那个紫红光很诡异。”子灵灵道,她都没见过。 “那是牡丹花仙本体的一片花瓣。就是不知道来历是不是正常了。正因为如此,刺猬精失去了内丹,还能维持人形。”风瀛解释道。 “难怪她叫葛巾姐姐。是不是指葛巾紫?”子灵灵像个好奇宝宝。 这题她会,牡丹花的一个品种嘛! “没错!” 风瀛话刚落,天之目的画面一转。 再次显现的是,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意气风发的女硕士刘柳,大学教授的女儿,书香世家。 并且,刘柳在漫画上颇有天分,上大学时,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还出版了两本漫画集,社会反响特别好。 毕业后,应聘《江河日报》的绘画责任编辑,顺利入职。 不料在大学同学的婚礼上,偶遇大学室友白仙。之后一切都变了样儿。 白仙出身商户之家,本科毕业就嫁入豪门。她虽是美术特长生,但是没有刘柳的天赋。 靠着老公的财力,开了几次画展,反响平平。却依旧做着成为世界名画家的美梦。 原本毫无交情的两个人却发生了不该有的交集。 婚宴上,白仙把刘柳骗走,囚禁在她家豪宅的地下室里,成为白仙的幕后枪手。 接下来的几年,白仙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画风突变,在漫画上的天分无人能及,画技突飞猛进。外加豪门老公的运作,每年稳稳地出一本漫画。 没过两年,白仙成了全国闻名的漫画家,家喻户晓。都说她的画有故事,老人、小孩看了各有感觉。 白仙一直用刘柳的手机给她的父母报平安。只发短消息,语音和照片,从不通话。 时间一长,刘柳的父母发现了端倪。于是,强烈要求和刘柳视频通话。 在白仙的威胁和监视之下,刘柳巧妙地在视频中向父母发出求救暗语。 刘柳父母当机立断报了警,私下也请了人调查,就在即将查到白仙头上时,刘柳的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警方调查后,对方酒醉驾驶,是场意外。 可怜刘柳,费尽心思,一生也没能逃脱那个豪华的地下室。甚至都不知道父母已经身亡的消息。 “大佬,这个白仙好可恶。比我们见过的人都可恶。”冰魄气死了。 “没错,尊者,这个白仙身上有种力量。”子灵灵也斟酌着,最后用了这么个词。 “力量?”风瀛纳闷。 “对!让人很不舒服的力量。特别不舒服。”子灵灵强调。 毫无疑问,刘柳就是本位面界主的投生。 “瀛儿,看出来了吗?刘柳上一世就是那个道姑,白仙的前世就是刺猬精。白仙的老公就是前世救走刺猬精的男弟子。”风魅道。 风瀛也猜到了,这是天之目头一次显现界主两世轮回轨迹。证明两世之间有所关联。 次奥!这是想玩个几生几世的虐恋情深呢? 你他妈的,玩儿归玩儿,不能带上无辜人吧,人刘柳父母惹你们哪了? “又一对儿不知死活的狗男女。”风瀛感慨着,捕获了刘柳的心愿:一是查清白仙的秘密,把她打回原形;二是成为全国闻名漫画家。 “哈哈……这位界主有意思,这辈子还记得把妖精打回原形呢。”风魅大笑。 “冰魄,灵灵,你们就先在界主管理域待着吧,有了新任务自行离开就是。” “好哒,大佬!” “是,尊者!” 风瀛转身气冲冲地把空间撕开一道口子,就钻了进去。 “瀛儿,你这是去哪?这不是下界的方向。”风魅奇怪。 咋越走越阴森呢?这么像阎王殿呢!他都看到彼岸花了耶。 “地府!”果然,风瀛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个世界的漏洞出现在这里。刘柳的人生轨迹带着明显的轮回报应之力。”风瀛道。 轮回报应之力不应该作用在刘柳身上。前世,刘柳哪怕除掉刺猬精,也是天经地义的。这本是她的职责所在。 刺猬精滥杀无辜,就算被打的魂飞魄散,也是她自己的劫。 真以为妖精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嘛? 看看子灵灵,多大的功德?多大的造化?就这,渡劫还差点被劈没呢! 刺猬精妄图通过向凡人讨封渡劫,哪有这么容易的捷径可走? 何况,讨封失败了,还杀了人家。更是天理不容。 第2章 歹毒刺猬精——查证 脚踏火照一般的大路,入目尽是黑与红。 一座巍峨的城门出现在眼前,上方醒目的书写着“酆都城”。 “何人胆敢擅闯酆都城?”城门守将甩出一条白链,瞬间横在风瀛跟前。 我次奥。又来个胆子大的,不认识她的,敢拦她的。每个世界的地府公职人员都这么勇猛的吗? “速去禀报阎君,就说风瀛来访。” “本将不认识丰盈,还是丰满。劝你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一个活人该来的地方。” 风瀛一听,来劲儿了,“来都来了,怎么办呢?” “两个办法,要么死了留下;要么原路离开。”守将拉着个死人脸。 还是个死硬分子。怎么办?总不能再次麻烦三哥吧? 她掏出她的五光造化莲,升到空中,一道彩光笼罩住整个酆都城。 风瀛的声音,也顺着这道彩光,传遍城中的每一个角落,“今日哪殿阎君在此?出来一见。” 事情紧急,她就不跟他们客气了。 霎时,十道身影来到风瀛面前,是十殿阎君,都到齐了。 十个人一看清眼前之人,慌手麻脚的赶紧行礼:“小神等见过四殿下。未曾远迎,请四殿下恕罪。” “无妨!今日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阎君核对。” “四殿下,请随我来。”为首的秦广王对风瀛说。 经过城门守将身边的时候,风瀛看着他抖成筛糠鸡的模样,跟他说,“你做的没错,虽然嘴巴碎了些,但是,恪守冥界规则,没有仰仗身份乱来。” “小神谢四殿下。”他现在知道她是谁了,看见那个五彩莲花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可是来不及了。 他正琢磨自己的惩罚呢。是下油锅,还是上刀山,还是……现在四殿下说他做的没错。 嘿!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正暗自高兴着呢,突然一个莹白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啥意思?城门守将挠挠头。他不明白。 “你拦了我这么长时间,耽误我正事,不得给点赔偿?”风瀛很不要脸的跟他要贿赂。 放过他可以,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也得给她出点儿血。 “啪!”一摞冥币放在风瀛手上,紧接着一串小金元宝也给搭在风瀛手腕上。 我次奥,这他妈,这他妈全是人间上坟用的“阳钱票”啊。还有纸元宝。 不过这小金元宝掂量着倒是怪沉的,阳间烧下来的东西会变成实物吗? 她能不能在阳间烧一座金元宝山,那样会不会…… “大胆,这些是冥界通行的货币,四殿下一离开冥界,马上化为飞灰。”秦广王呵斥城门守将。 得了!幻想破灭了,本来就是阳间的灰,可不得化为飞灰吗。 “哦,哦,那这个送给四殿下把玩儿。”城门守将反应过来,收回冥币,拿出一块黑亮黑亮的石头雕成的小兔子送给风瀛。 触手凉爽无比,像是大夏天摸在冰块上。 “四殿下,这是我们冥界的特产,冥玉。这还是个极品货。带回阳间,夏天放在室内,可做降暑之用。”秦广王解释这石头的作用。 “好!我很喜欢,收下了,谢谢你。” “不,不,不客气。”城门守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结结巴巴地说。 喜欢就好,四殿下肯收他的东西,说明挡路一事儿掀篇儿了。 秦广王大殿。 风瀛向其说起刘柳和白仙一事。请秦广王调查轮回报应之力的来源。 秦广王低头思索一会儿后叫到,“来人,拿轮回册和孽镜来。” “是!”一声应答之后,就没了声息。 片刻之后,一个判官拿来了秦广王要的东西。 秦广王将轮回册往面前一扔,书册立刻变成巨册立在他面前,双手快速的拨动书页,查找刘柳和白仙的消息。 我次奥!这地府的办公都这么酷的吗?敢情阳间的智能面板也赶不上这面前的轮回册呀。 突然,秦广王停在一页上。 风瀛上前一看,记录的是白仙和刘柳的轮回路径和功德过失。没问题啊! “轮回册值守可在?”秦广王问送册子的判官。 “回阎君,值守已经消失了足有百年之久,最近我们才查到他的踪迹。他去轮回了。” “为何没有报备?”秦广王怒不可遏,真是胆大包天。冥界神职人员竟然私自扰乱轮回秩序。 “有什么不对吗?”风瀛问。秦广王为什么这么生气? “四殿下,这轮回册已经被改过了,刘柳和白仙这里,改成了只问因果,不计功德。因此,才会出现四殿下所说的报应之力。”秦广王道。 原来如此啊。 “是那个值守改动的吗?”风瀛好奇。 “待小神查探。”秦广王拿起孽镜,一手拂过镜子表面,一幅清晰的画面显现出来。正是值守的前世今生。 半柱香过后。 “四殿下,这个罪神目前投生在祝家,取名祝贺。”秦广王道。 祝贺?哦,对了,不是白仙那个豪门老公吗? 风瀛想到这,“阎君可否查探一下,祝贺的夫人是何来历?” “当然可以。”秦广王很快就查出了结果,“四殿下,他的夫人名白仙,本为妖类,由于上一世得到了仙泽庇佑,这一世才得以投胎成人。” “妖类?什么妖?” 秦广王又仔细查看了一番,生怕弄错,然后如报菜名一样,把白仙从出现在这个世间开始,一直报到如今:“以蛇精降生世间,接着是兔子精、老鼠精、狐狸精……” 风瀛听得头都大了,忙打断他:“好了,好了,本君知道了,就问你最后一次妖类形态是什么精?” “刺猬精!诶?”秦广王说完,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这秦广王咋还一惊一乍的? “她是黄皮子精的时候,和这个值守有一段孽缘。您看!”秦广王把孽镜举到风瀛面前。 次奥!还他妈真是个几生几世的虐恋。她忽然想起有个没有弄清的问题,或许在这里能找到答案。 “这个值守和白仙,两人前世是怎么死的?”风瀛一直想知道,男弟子把刺猬精救走之后去了哪里? “寿终正寝。” “他们前世留有后代吗?” “人妖有别,天道不允许他们有后代。不过有一个养子。也算后代吧。”秦广王明白人间的法则。 风瀛全明白了。 “敢问阎君,这个错误,能改过来吗?”她指着轮回册问秦广王。 “本来就是错的,当然能改。”秦广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笔,“刷刷刷”几下就把值守改动的地方恢复原状。 风瀛最后又查了几个人的生死簿,那边轮回册上的功过一动,这边的寿数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尤其白仙,因为功过重新计算,消除了因果,由原本的90岁寿终正寝,变成30岁死无全尸。 改动的寿数,地府为了补偿刘柳,全给她加上了。 “四殿下,小神有个请求,值守所犯之罪,要在地府宣判,震慑冥域众神。请四殿下高抬贵手,在阳间弄死他就成,不要让他魂飞魄散。”秦广王道。 “我能随时弄死他?” “能是能!他已经被踢出了生死簿。但是……四殿下借用他人躯体,阳间不是有法典约束吗?”秦广王迷惑了。 这事他懂!阳间杀人,是要抵命的。四殿下怎么杀? “这你就不用管了。”风瀛和十殿阎君道了谢,留下十个蟠桃,一人一个,就离开了地府。 出酆都城的时候,又塞给城门守将一个桃儿,毕竟拿了人家一块冥玉呢。她懂得投桃报玉!哦,对了,还有子灵灵,给她送俩桃儿尝尝去。 豪华的地下室。 外边青天白日,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风瀛睁开眼睛,发现正躺在床上,入目的就是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 如果忽略那两个扁扁的,位置特别靠近屋顶的窗户。这就是一间超级豪华的卧室。 风瀛坐起来,一抬手,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一下床,又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我次奥!”风瀛低头看着手腕上、再看看脚脖子上。这铁扣是啥? 铁扣上连接着长长的铁索,铁索的另一头,被死死钉在墙上。一动就“哗啦啦……”响个不停。 “瀛儿,像不像铁窗泪?铁门、铁窗、铁锁链?”风魅调侃她。 “我去他妈的铁锁链。” 原来,刘柳被囚禁后,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不但行动受到约束,而且,还被人用铁链给锁在了屋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给白仙代笔,画出了那老多惊世之作。 风瀛很生气,生气后果很严重。神力运转之下,手腕和脚脖子上的铁扣全部化成齑粉,铁链没有了牵引,“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现在是什么时间点?”风瀛问。 “刘柳被囚刚一个月,她潜心创作的第一本漫画手稿,已经被白仙拿走,准备更名参赛了。”风魅道。 还早。现在刘柳还没有真正为白仙代笔创作呢。 “手稿寄出去了吗?” “还没有,这次全国漫画大赛不是让作者邮寄手稿,而是交电子稿,通过邮箱发送。”风魅说。 还好,这就意味着,白仙拿走了手稿之后,需要进行处理,要把每一页上刘柳的签名去掉才行。 可别小看这项工作,特别耗费时间。刘柳签名的地方都非常刁钻。这可不是个短时间能干完的活儿。 “我有个疑问。刘柳为什么这么听话?一点也不反抗?她画不出来,白仙不就死心了吗?但是,很奇怪,每次白仙的要求,刘柳都会认真地完成。”风魅查看了详细的世界轨迹线。 “哦?有这回事?先看看再说,白仙的情况,并不是很详实。毕竟有天之目监察不到的地方。刘柳的心愿里,不是有一项要查清白仙的秘密吗?或许她后来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也说不定。” 风瀛先管不了这么多,这个身体有点儿饿了。先拿出个桃儿,咔嚓咔嚓啃了垫垫肚子。 嗯!不错,冰箱里什么都不缺。 “白仙每周来给刘柳补充一批生活物资。可以说,除了没有自由,刘柳的生活质量还是有保障的。”风魅告诉她。 “白仙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风瀛见冰箱里满满当当的。 “昨天!” “那就是说,要等6天以后喽?” “理论上没错,不过,也没准儿。需要刘柳创作的时候除外。” 风瀛吃饱喝足,洗漱完毕,把自己舒服的往大床上一扔。舒服地眯上眼。 “唉,开局被困地下室,你睡得着?还不赶紧离开啊?”风魅都替她着急。 “不着急。现在这个时间点早着呢,出不了大乱子。这儿安静又舒适,我先休息够了。” 没一会儿,风瀛猛得睁开眼睛,她怎么忘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吓了一风魅一跳。 “手稿!” 说着,风瀛坐在电脑前,双手翻飞,五指在键盘上挥出残影。终于顺利地入侵了白仙的电脑。 不看还担心,一看好家伙!这处理速度比风瀛想的可是慢多了。 都一个月了,白仙才处理了十页手稿,真是高看她了。 风瀛默默地用白仙的电脑把手稿发到刘柳的邮箱,就删除了电脑中全部的手稿内容,随后清除了入侵的痕迹。 “还有那本纸手稿呢,我得去拿回来。”风瀛说着就要去换衣服。 “不用了,白仙把手稿扫描进电脑后,怕夜长梦多,就把纸稿毁了。”风魅拦住她。 行吧,傻缺一个。省了她动手了。 风瀛把找回来的手稿,恢复了刘柳的签名,全部整理好,压缩发给了全国漫画大赛组委会的官方邮箱。 “瀛儿,你这样会促使她尽快来找你的。” “没关系,就怕她不来。” 风瀛猜测对了。白仙早餐过后,手里的牛奶还没有喝完,就迫不及待地往电脑面前坐。 “诶?怎么回事?”白仙没有在加密的文件夹里发现手稿。 又翻遍了每一个文件夹,还是没有。她慌了神儿,忙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二十分钟后,一个干练的小伙子,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来到白仙的家。 第3章 歹毒刺猬精——天赋 “您好,夫人,有什么可以帮您?”小伙子礼貌地和白仙打招呼。 “你来看看我的电脑,我的数据丢失了。是怎么回事?” 小伙子将自己的笔记本打开,将数据线、u盘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就绪。开始查找白仙电脑中的问题。 ”夫人,请问您之前的资料是存在哪里的呢?” “e盘,我单独建的文件夹,还加了密。昨天还在,今早就发现文件夹里的东西不见了。”白仙到现在还像做梦一样呢。 “夫人,您的文件夹里没有储存过的痕迹。而且,也排除了外力入侵的可能。您会不会存在了其他地方?家里还有其他电脑吗?”小伙子恭敬地说。 “就剩我老公书房那台了,但是,我从来不用他的,不会存到别处的。” 小伙子一听耸耸肩,“夫人,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也无能为力了。您的电脑没有任何异常,最起码我检查着是这样。” 白仙一听就火了,“怎么会没有异常?我的文件突然不见了,这还不叫异常吗?你这是什么技术?你不是号称本市最牛黑客吗?怎么就这点本事?” “抱歉,夫人,我技术不行。您另请高明!”小伙子有些怒气,但是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服务态度。 什么人啊这是?还带人身攻击的,真不知道,祝总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没有半点儿修养的老婆。 小伙子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有自信,在本市范围内,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牛的黑客。 白仙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她仔细地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手稿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画出手稿的人就在她手里,还愁没有手稿吗? 不过,就是可惜了,眼下重新创作,肯定没有之前那份出色,毕竟是刘柳精心创作了两年的心血。 管不了那么多了。白仙换上衣服,从保险柜里拎出一个精巧的复古小木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地下室。 “瀛儿,白仙来了,马上就到。” 风瀛一听,三两口把手里的桃啃完,一个骨碌爬下床,飞快地窜到桌子边儿,一把异火把盛满桃核的迷你小垃圾筒烧了个干净。 她忘了,这个世界,这个季节是不应该有桃的。 “瀛儿,还有你的手扣,脚扣。” 风瀛一看,一拍脑门,他妈的,大意了。光愤怒了,光想着怎么行动方便怎么来,忘了这还是个证据呢。 “我重新炼制一副。”风瀛马上就要掏鼎。 “来不及了,她已经到门口了。”风魅提示道。 风瀛反而释然了,来不及就来不及吧,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门锁转动的声响过后,白仙进来了。 “柳柳,过得怎么样?还习不习惯?”白仙温柔地问。 “咱俩换换位置,你来告诉我习不习惯?”风瀛背对着她,只顾玩游戏。 白仙看了她一眼她玩的内容,”噗嗤“一声笑了,“都这么大了,还喜欢玩学生时代的连连看呢?” “你不也这么大了吗?谁又教你的玩儿囚禁游戏?你那个变态的豪门老公?”风瀛一点也不客气。 反正,她就是照着撕破脸来的。 白仙围着地下室走了一圈,看到了堆在角落里的一堆锁链。 “柳柳,你的锁是谁给你解开的?”白仙嘴上问着,心里想着,是不是家里出了叛徒。 “哦,你说那个呀?我晚上做梦梦见一个老奶奶,她用手指一指,我这锁就开了,还以为做梦了,结果醒了一看,还真开了。”风瀛一本正经,端坐得像播音员一样开始胡扯。 白仙当然不信,但是她不在乎,解开了再锁上就是了。 “柳柳,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白仙把那个古朴的小木箱放在风瀛面前打开。 嚯!金灿灿的黄金,白亮亮的钻石,黑黝黝珍珠,但是都能闪瞎她的眼。一小箱子珠宝首饰。 “看看,喜欢吗?都是送给你的。”白仙说着,把箱子往风瀛面前一推。 风瀛看了她一眼,本来傻缺的脑子生锈了?这话问的,她喜欢啊,最喜欢了,亮晶晶的多美? 怎么想起给她送珠宝?这么上道还囚禁她干什么?贿赂她就行了。 “噗——”风魅看着她迷惑的样子,解释道,“喜欢这东西的是你,不是刘柳。人家整天钻研的就是漫画,梦想就是将自己的漫画推向全国,推向全世界。这是俗物。” “俗物怎么了?”风瀛不屑,“她不喜欢,我喜欢,我是俗人。” 她扒拉着里面的各种首饰,每一件都是精品,每一种都是成套的,总共几十套。 “你说话有准儿没有?这些真送给我?” “当然!”白仙得意地说。 “全部都送给我?”风瀛得确认一遍,反悔了就不好了,她一旦收了就甭想拔毛了。 “当然,这些只是最普通的首饰,又不是什么收藏品,我多得是。”白仙喜欢看风瀛没见识的样子。 “那就谢了。”风瀛抱起箱子,去了储物间,扔给了风魅,“麻烦哥哥了,给我分门别类。” “放心!”风魅又无奈地嘟囔,“这丫头,财迷瘾又犯了。” 风瀛出来又坐到电脑面前玩儿了起来,把白仙晾在一边。看她要做什么。 白仙看她这个德性,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感觉刘柳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柳柳,东西你收了,拿人手短,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风瀛干脆道。 “你……我送你礼物,你是不是该回礼?”白仙好气啊,刘柳怎么是这个德性?是被她囚禁的变了性子,还是她本身就是这种人? “你都说了,是送我的。干嘛跟我要回礼?你想要礼,干嘛要送呢?”风瀛歪着头,看似不解地跟她打太极。 白仙气得胸腔起伏,气死她了。她还不是为了跟她要手稿。 她清除,以刘柳的漫画造诣,肯定会拿奖,一旦成名,又哪里是那一小箱首饰能比的? 白仙暗自盘算,很快下定决心。 突然,一阵异样的、微弱的光芒从白仙身上窜出,直奔风瀛而来。微弱到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白仙也没看出来,在微光抵达风瀛身边两寸之处,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挡住了。 ”瀛儿,是‘顺从咒’。”风魅吃了一惊,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刘柳不反抗,白仙让她画,她就画,顺从的不得了。 白仙前世是刺猬精。传说刺猬,精通巫咒之术,看来是不假。 这是无意间觉醒了天赋吗? 风瀛手指微微动了动,就听“扑通”一声,白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 趁热打铁,赶紧搜魂。 “瀛儿,如何?是自行觉醒,还是有外力干扰?” “是牡丹花仙的真身花瓣起的效果。花辩已经和白仙的灵魂相融合,这就是秦广王所说的仙泽庇佑,也是她能投胎成人的保障。没想到还能让她觉醒了前世的天赋。” “怎么办?”风魅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出来了?哦,出来也没事,白仙进来前,监控暂时被我停了。”风瀛想起来了。 “放心吧,只有你能看见我,有监控也不好使。” 风瀛点点头,以食指做笔在空中绘着一个复杂的图文,成型之后,打进了白仙的识海之中。 “封印?管用吗?”风魅道。 “不是封印,是天赋清净符。符到之处,天赋全消,效果嘛,也就等同50碗孟婆汤。保证她忘得透透的。” “瀛儿,那个牡丹花仙的花瓣真身,怎么处理?是抽出来毁了,还是就让她这样?” “已经和白仙的灵魂融为一体,若想剥离,哥哥你得给我搭把手,稳住她的魂魄,否则难保神魂不会受损,成个傻子,我咋捞好……完成任务?” “呵呵!动手。”风魅看破不语,别以为他没听清,这丫头嘴瓢,想说捞好处来着。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风瀛缓缓地抽出了白仙灵魂中的一片牡丹花瓣。 “呦嗬,还有功德之力。”风瀛盯着深紫色的花瓣上淡淡的金色光晕,“能查轨迹吗?” “这个能。”风魅把结果告诉她,“刺猬精曾在干旱之年,对牡丹花仙有浇灌之恩,因此花仙飞升之后,将自己一片真身赠给刺猬精。如今恩已报完,因果已了。” “那就物归原主。” 一团耀眼的彩光包裹住牡丹花瓣,向上空飞去。穿透了空间壁垒,回到了她的主人牡丹花仙身上,让其修为顿时暴涨了三阶。 “瀛儿,我发现一个秘密。”风魅神秘兮兮地说,“白仙的生命和祝贺的是共享的。” 风瀛明白了,秦广王不是说把祝贺踢出生死簿了吗?又不能立马勾魂,风瀛这里还有用呢不是?让他在阳间呆着,也不能是黑户啊。 这法子高啊!能成为一殿阎君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看着睡得深沉的白仙。啥话没说,掏出小鼎,当场炼制了两副手脚镣扣,又让铁链把自己给拴了起来。 又拿出白仙的手机报了警。 等警察锁定这个地下室的时候,风瀛已经让白仙恢复了正常。 “我怎么了?”白仙揉揉后脑,她来这里干什么来着? 一转头看见风瀛,想起来了,“你怎么了?你的铁链为什么又戴上了?谁来过?” 白仙越发坚信家里有叛徒。 风瀛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白仙,“你把我囚在这里,亲自给我砸上铁索,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装什么糊涂?你怕不是有病?” “你……你还我的首饰箱。” “你的首饰箱,你找我要啊?说你有病还不爱听。”风瀛该死不承认,都说了送给她的,没有反悔这一说。 “你……刘柳,我要你好看。”白仙说着就向风瀛扑去。 风瀛刚想怎么反击,风魅告诉他,警察到了。于是,她干脆眼一闭,在白仙地冲击下,大叫一声“啊——”向后一躺,昏死过去。 “砰!”地下室的门被警察强行破开了。 白仙正坐在风瀛身上,正要抬手打下去的瞬间被一个警察哥哥拦住了。 这家伙,好大的胆子,当着他们的面都敢暴力,没人看见的地方那还了得? 他们在监控视频中都了解了,这家人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囚禁在地下室,还用铁链锁上。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啊? 现代文明社会,青天白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阴暗的龌龊之地。看来他们警察的担子很重。 风瀛不知道警察哥哥所想,只感觉手上、脚上的铁链被弄断,自己被人抬到一个担架上,又抬到车上,她舒服地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在医院了。 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正是刘柳的父母。 “柳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母关心地问。 “是啊?柳柳,身上有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刘父也委婉地询问,生怕刺激到女儿。 风瀛看着面前这两位,为了给刘柳奔走付出性命的老人家,忙开口回答,“爸妈,我没事,囚禁我的是白仙,我的大学室友,在地下室我没有见过外人。” 刘父、刘母明显地松了口气。那就好,没见过外人,那就好,白仙虽然不是个玩意儿,但是个女的,侮辱不了柳柳。 “爸妈。我要告她非法囚禁。”风瀛打算好了。不捞一笔,哦,不对,不折腾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戴那一会儿铁链。 “好,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爸爸已经联系律师了,一会儿就到。”刘父说。 警察局的白仙就没那么好过了。 “再见到我老公和律师之前,你们不用费力气,我一句话也不说。”白仙死硬到底。 负责审讯的两位警官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最怕跟这种豪门夫人打交道。 闲得没事干,电视剧追多了,动不动就电视剧里那点儿台词。 第4章 歹毒刺猬精——交涉 “行吧!你愿意等,那就等吧。”两位警官瞅了白仙一眼,没再继续问话,自顾自地抄起报纸看了起来。 人民公仆嘛,为人民服务,咋滴都要做好。 半个小时后。 祝贺着急忙慌地带着律师赶了过来,因为走得急,领带都打得松松垮垮的。 他接到警局的电话,才知道白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第一时间了解了情况,以最快的速度叫来了律师。 一见白仙的面,就把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仙仙,发生了什么事儿?事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老公~他们欺负人。闯进咱家地下室,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带到了这里。”白仙指着两位警官,颠倒黑白地说。 祝贺轻蔑地瞥了警官一眼,揽着白仙就往外走。刚迈出几步,就被警官拦住了。 “祝先生,你自己离开可以。白女士你不能带走。”其中一位警官道。 “我保释她。”祝贺坚持。 “恐怕不行。白女士涉嫌非法囚禁,已经触犯了法律。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不能离开。”刚才说话的那位警官比祝贺更坚持。 什么人啊,这是?当警局是你们家开的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国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们认定白女士触犯法律,那就拿出证据,否则,我们也有起诉的权利……”跟着祝贺来的律师,一张嘴巴巴地说出一大堆道理,和法律名词儿。 两位警官争执不过有备而来的祝贺,只好让他的律师留下,并且把这个情况及时地向上面做了汇报。 祝贺带着白仙儿疾奔风瀛所在的医院,律师都和他说了,只要取得对方的谅解,让对方签下“谅解书”,后续会好办一些。 他得趁着对方还没有出院,赶紧把这事儿办了。 医院病房中。 风瀛半靠在病床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祝贺。长得人模人样的,咋不干人事儿呢? 祝贺也在悄悄地打量风瀛。 这是怎么回事?他自从进到这个病房,就感觉浑身不得劲儿,尤其在刘柳面前,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他不敢和她对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最私密的东西。 瞬间,祝贺就觉得自己的小命都掌握在对方手中,只要轻轻用力,他就会灰飞烟灭。 “刘小姐……”祝贺忐忑着,稳稳心神,刚一张嘴,就被风瀛打断了。 “你管谁叫小姐呢?”风瀛皱起眉头,这又不是古代,别以为她不知道,在现代社会,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别想欺负她是外来户,这事儿她懂,搁这儿侮辱谁呢? “刘女士……”祝贺又改了称呼。 “我单身!”风瀛怼他。 “你……”祝贺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也不知道这个刘柳这么难缠,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得理不饶人。 “刘柳,你不要太过分了。”白仙率先忍不住了。 “过分?咱俩掉换个位置,你看看我过分吗?”风瀛连个正眼也没给她。 祝贺心疼老婆,赶紧把白仙拽到身后,“你和仙仙是同学,仙仙还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和好朋友开玩笑开得有点儿过火。你高抬贵手,把这事儿轻轻放下。我和仙仙都会感激你的。” 风瀛盯着祝贺,半天不作声。直到把祝贺看得发毛,才开口问了他一句话,让他想当场去世,“祝先生从小到大,是把敌敌畏当可乐喝的吗?把三两重的脑子都喝傻了吗?” “你……”祝贺瞪大眼睛看着刘柳。这是女人吗?他看这死女人的嘴才像是泡过敌敌畏的,毒死个人了。 “怎么?祝先生没学过法律专业,上学时也没普过法的吗?你听谁说的,不懂人情世故触犯法律就能被免罪啊?她成年了。”风瀛提醒他。 想啥呢?长这么大个的一老娘们儿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被人保护着,犯了错让家长来兜啊? 风瀛一句接一句,直把祝贺给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那儿拼命地做深呼吸。 “瀛儿啊,这个祝贺有点菜啊。他是怎么有这个胆量擅自更改轮回册的?”风魅简直太好奇了。 这么个笨嘴拙舌的菜鸟,咋看咋不像胆大包天的人呢。 “也许本身不菜,是被踢出生死簿,部分功能也给限制住了;也有可能是那种天生不知怎么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风瀛猜道。 “你确定,他不是被你吓的?” “嗐!想那么多干什么?他爱咋地咋地吧。” 双方僵持了十分钟。 祝贺深思熟虑了一番再次开口:“仙仙是不是触犯法律,我们都说了不算。自然有法律部门来衡量。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高抬贵手签个‘谅解书’,以后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仙仙给你造成的所有损失,我替她赔偿,你开个价吧。” 赔偿?风瀛一听就不困了。她就等这句话呢,他不说,也能逼他说。 “开价?你赔的起吗?你老婆把我囚禁了一个多月,我的薪水、奖金、外快……,还有那个逼仄的地下室、铁锁链,给我的精神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我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可不是你能赔得起的。”风瀛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给他算。 祝贺再傻也听出来了,这是打算狠狠宰他,但是,他没办法,还需要对方的谅解书呢。 “这点财力我还是有的,你尽管开价吧。”祝贺心里不以为然。 他认为刘柳这种工薪阶层,没见过什么豪门大世面。十万八万的就以为是个大价钱,顶天了能开出什么价? 风瀛可不管他怎么想,伸出一个食指晃了晃。 “十万?好!”祝贺道。他就说嘛,没见识。仙仙的一个包钱。 “你看不起谁呢?”风瀛不满意。 “一百万?可以!”祝贺给翻了十倍,没什么了不起的,仙仙一套私人定制礼服钱。 “一千万!少了这个数,就闭嘴,右转出门,好走不送。”风瀛一锤定音。 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反而是白仙,她从来不知道刘柳会这么无耻,“你怎么不去抢? 风瀛盯着她那因为暴躁而扭曲的脸,“你瞎啊?我这不正在抢呢吗?” “你……”白仙气得直跺脚。她的一千万啊,这些钱足够她请世界着名的珠宝设计师——w.威廉为她亲自设计一款项链的,现在飞了。 祝贺反而冷静多了,他深知破财免灾的道理,更懂得衡量利弊。 与其在这儿纠缠不休省下几百万,不如痛快解决了这个麻烦。免得闹大了传出去,影响了自己公司的股市,那损失的可不止一千万。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支票,撕下一张,递给风瀛,“金额你随便填。” 风瀛一看,呦嗬,还是个小银行的支票,金额处最高百万数位。她弹了一下支票,“祝先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就不要学霸总这么豪横,动不动就摔支票,免得让人笑话。” 祝贺没有跟她计较,知道自己说不过,很有可能也打不过。 他掏出了律师提前准备好的“谅解书”放到了风瀛的床头柜上,顺便贴心地给放了一盒印泥,方便风瀛摁手印。 风瀛一骨碌跳下病床,从自己包里掏出笔,当着他们的面在支票金额处填上7个9,又填好大写金额,收好支票。又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付款页,举到祝贺面前。 “什么意思?”祝贺看不明白。 “还差一块钱。”风瀛提醒他,自己的支票只能填7位数,自己不知道吗?搁这儿装什么糊涂呢? 白仙高傲地仰着鼻孔看着风瀛,不屑地嘲讽,“土包子,真没见过世面。” 风瀛可不惯她这个毛病,“啪!”一个大耳光扇过去。瞬间,一道五指印迅速爬到白仙的脸蛋儿上。 “你见过大世面,怎么还偷别人东西呢?”风瀛问她。 “我没有!你胡说!”白仙还没反应过来。 “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的手稿呢?”风瀛说着,又扇过去一个大耳光。 得了,白仙的脸蛋儿上,两边的手印就像刻意画上去的那么对称,如果忽略脸肿的话,还是很有美感的。 “我……”白仙猛然想起来了,瞪大了眼睛。 风瀛见到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回过神儿来了。 “仙仙!”祝贺担心的把白仙拽到身前,查看她的脸。他刚想要理论,却对上风瀛的凌厉的双眼。 霎时,从灵魂传来的颤抖提醒着祝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真奇怪,太可怕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邪门?祝贺猛得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风瀛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眼,是个错觉。 不行,他要逃!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一秒钟都是煎熬。 祝贺顾不上说话,抓起桌上风瀛签好字的“谅解书”,拽着白仙飞快地跑出病房。连印泥都忘了拿。 “至于的吗?我又不反悔。”风瀛不理解,拿钱办事,她还是有道德的,从没有反悔这一说。 “我就说嘛。让你吓的。他毕竟是阴司神祗,哪怕转世,记忆全无,还是对危险有本能的。”风魅道。 祝家别墅。 白仙脸上涂着药膏,坐在沙发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祝贺心疼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仙仙,你不要哭了。哭的我心碎,我最怕你掉眼泪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小到大,身边的女人不少,他都没感觉。 自从在一次商品订购会上见到白仙,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就像他们认识了好久。吃饭的时候,他喜欢的菜,白仙能准确地夹到他面前。他也能精准的拿对白仙喜欢吃的东西。 打那以后,祝贺卯足劲儿把白仙追到了手。 因为白仙只是个普通批发商的女儿,祝贺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就做了好久。 “老公~他们都欺负我。”白仙撒谎又撒娇。 “好了,等这段风波过去,我们再说好吗?现在重要的是解决你犯法的事儿。”祝贺安慰道。 白仙点点头,她也没想到刘柳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终于,在祝贺的钞能力运作下,白仙囚禁同学一事儿,没有掀起一点儿水花,就被摁了下去。媒体甚至都没有嗅到一丝信息。 风瀛每天安静的替刘柳上班,虽然无聊,但是还算开心。唯一让她不得劲儿的就是祝贺和白仙。她有个预感,总觉得这个白仙,还会再出幺蛾子。 “这俩人已经被阎君判了死刑了。干脆弄死他们得了。”风瀛是真受不了绘图啊。 最关键的,她不会漫画啊,每次有绘图的任务,她都得把身体暂时还给刘柳,让她自己做。好麻烦! “白仙和祝贺全在世界轨迹线上。要不然,你以为阎君为什么只减了他们的寿命,却没有派人来勾魂?不到时辰罢了。”风魅解释。 “唉!幸好寿命30岁,现在俩人都25了,没几年了。”风瀛掰着手指头算俩人的岁数。 全国漫画大赛的最终评选结果终于出炉。 刘柳的漫画集最终获得特等奖。让风瀛意外的是,白仙的作品也获得优秀奖。 “白仙那里还私藏着刘柳的手稿?” “没有,她参赛的这个,是祝贺花高价买的。美院的一个研究生的作品,值50万呢。”风魅道。 “真该举报了她。”风瀛顶看不起这种人。 没这个本事、天赋,还非要在这一行混出点样儿来。你要拼死努力也行啊,谁不佩服你? 她偏偏不想努力,非要走这种歪门邪道。要么囚禁人家代笔,要么高价买成品。 总之,就是想用最小的代价,谋求最大的成功。 “难!”风魅看的特别透彻,“这种作者本人不出面举报,别人哪有这个资格?就算有这个资格,哪有证据?钱货交易,买卖双方都同意。没办法的事儿。” 白仙看着领奖台上的风瀛,紧紧地攥着拳,手指甲都掐在了肉里也不觉得疼。 原本上台领奖的应该是她。可恶! 第5章 歹毒刺猬精——执念 白仙不甘心!她越想越觉得刘柳的作品是最好的,越想越觉得刘柳创作出的所有作品都应该归她所有。 这个直觉她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就是觉得对。 晚七点,祝家别墅。 往常这个点儿,早就灯火通明的窗户,今日黑灯瞎火的。下班到家的祝贺,还以为家里没人。直接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他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灯亮的那一刻把他吓了个半死。 白仙穿着一件黑睡裙,头发披散到前胸。抱着腿,窝在沙发里。如果猛然间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女鬼。 “仙仙,你怎么了?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出什么事儿了?”祝贺紧张地问。 白仙神思恍惚,听见祝贺的关心三连问,回过神来。 “老公……呜呜呜……我不甘心。”白仙嚎啕大哭。 祝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今天是全国漫画大赛的颁奖典礼,他已经知道白仙买来参赛的那部作品获得优秀奖。 “仙仙,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咱们再接再厉。”祝贺坐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像哄女儿一样哄着白仙。 白仙一听更难受了,“不,原本我可以更好的。原本我可以拿特等奖的。” 都怪刘柳,如果不是她闹出这么大事儿,又怎么会丢失手稿?就算是丢了,她也可以让刘柳再画出来一份儿。 “仙仙,有些事儿,强求不来。不是你的终究会烟消云散的。”祝贺继续劝,他知道了白仙囚禁刘柳的目的,但是,他不赞同。 他是商人,比起后来东窗事发造成的后果,还是提前止损才是最高明的办法。 “老公,你爱不爱我?”白仙郑重其事地问。 “当然,恨不得把你天天绑在身边,一会儿看不到你就心慌。”祝贺道。 “那好,老公你帮我一个忙。” “好!”祝贺不以为然,大不了再去购买画稿就是了。 但是,等他听完白仙的打算,震惊地“蹭”站了起来,“你疯了?” 祝贺听到老婆有绑架刘柳的意思,吓得魂都出窍了。之前囚禁的事儿,又出钱,又搭关系,好不容易才摆平,这又要唱哪一出? “我是疯了!看见刘柳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就疯了。老公,你就说帮不帮我?” “你这是玩火!”祝贺猛然间闪过脑海的不是帮了老婆,东窗事发的后果,而是在医院病房里,他对上的刘柳那个眼神儿。 灵魂中的恐惧再一次袭上来,祝贺瞬间手脚冰凉。更加坚信了他的不能和刘柳作对的想法。 祝贺躺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悸,他闭上眼睛,不在看白仙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瀛儿,快看,白仙在干什么?”风魅叫起来。 风瀛神识扫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掐诀嘛!你没见过呀?” “见过,没在现代人身上见过。” “那下次去一个巫术盛行的世界,让你见识一下。”风瀛道。 好吧!风魅想起来了,白仙前世是刺猬精。一时忘了这茬儿口了。 可是,还在掐诀的白仙就没有那么妙了。 她都快把手指头掐断了,口诀念了一遍又一遍,祝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她从梦中学到这个咒术之后,第一次就是用在祝贺身上。 她希望祝贺对她宠爱有加,百依百顺。果然,如她所愿,祝贺就像个妻奴一样,婚后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宠到骨子里。 第二次,参加同学的婚宴时,用在了刘柳身上,成功的让刘柳相信了她的说辞,才成功把她骗进地下室囚禁起来。 为什么这一次,祝贺一点反应也没有? 让她想想,怎么回事儿? “看来,这是知道自己巫咒失效了。”风瀛啃着桃,喝着咖啡。 啊!无比美妙的现代社会,唯一能让她留恋的就是咖啡了,“哥哥,你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你自己喝吧,烧糊的锅底灰味儿,我还是喜欢母亲的灵茶。”风魅拒绝,他喝不下去。 “你说,白仙那巫咒之术会不会恢复?”风魅有些担心。 “不可能!”风瀛对自己的“天赋清净符”很有信息,这可是天界对贬下凡间的罪神剥离天赋用的,一个转世成人的妖精,想啥呢?甭想着抵抗。 可白仙不信这个邪。越是不管用,她越是非要它管用,这个巫咒对她简直太重要了。 她琢磨着梦见这个巫咒的契机,是她结婚那天,夫妻完事之后,累得睡着了,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朵巨大的牡丹花里,还有一个极美的牡丹仙子请她喝花露。第二天醒来一串口诀就印在她的脑子里,同时还有一套手诀。 白仙好像悟了。难不成,还得要那天的契机?对了,结婚那天她吃得什么,喝得什么来着? 她拼命地想,除了常见的酒席之外,唯一吃的和平常不一样的食物就是一口半生不熟的饺子,还有那天的交杯酒,听说是祝贺的外婆留下的陈年佳酿。 白仙当即跑到厨房,翻出一袋饺子,下锅煮得半生不熟,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吃了。又跑到卧室,翻出婚礼那天剩下的一瓶酒,倒了一杯喝了。 一顿操作把祝贺震惊坏了。这是真的受刺激了吗?生饺子都吃,还喝酒。 祝贺愣愣地看着白仙一趟趟地跑出跑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飞快的琢磨,是应该阻止她?还是带她去医院挂个脑科查查? 突然听到白仙在卧室喊他,祝贺赶紧跑进卧室,又被吓了一跳。铺天盖地的大红床单,大红被子,映入眼帘。他认出来了,这是他们结婚那天的铺盖。 完了,祝贺更加确定,他老婆是真被这场漫画大赛给刺激地出现心理问题了。 正在认真想着对策的祝贺,突然被白仙拉到床边。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祝贺张着两只手臂不知该如何动作,心里一边在打鼓,思绪一边在神游,“心理有问题了,动作也这么狂野的吗?那啥欲望也会突然增强这么大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上一个布丝儿也没有了。 “仙仙……”祝贺不知所措。 “你不想?”白仙反问,顺势把老天爷赏给女性独有的,哺育后代的天然口粮,送到祝贺嘴里。 祝贺眼睛睁的老大。这……这……这还是他老婆吗?还是那个每天端着淑女的架子,撒娇撒痴的老婆吗? 这么奔放?这么大胆?他想啊,他太喜欢了,太刺激了。 “这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别求饶。”祝贺翻身,抢过了主动权。 他可是记得结婚那天,6次之后老婆就站不起来了,一直求饶,去浴室还是他扛进去的。 这次白仙倒是没求饶,她心里记挂着不得了的大事,一直把祝贺做累了,昏睡过去。 白仙一个打挺坐起来,顾不上披一件衣服蔽体,就急忙忙地掐着手诀,念着口诀,隔空往祝贺的身上挥动,一边挥,一边说着,“去,去……” “噗……瀛儿,你看白仙,像不像跳大神跳疯了的女巫婆?” “女巫最起码知道穿件儿衣服啊。” 白仙直到累得筋疲力尽,总算停止了手舞足蹈,安心地睡下了,等着第二天早上看效果。 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大红的被子上。 祝贺先睁开眼睛,看了身边的白仙一眼,回味着昨晚梦幻一般的鱼水之欢,再一次来了精神。哪管白仙醒没醒啊,祝贺主动地凑了上去。 被折腾醒的白仙,还想着验证昨天巫咒的效果。 “老公,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你帮不帮我?” “什么事儿?”祝贺含糊不清的吐着字,他想不起来了。 “绑架刘柳的事儿啊?” 祝贺一个哆嗦,立刻吓得软了吧叽,“不行!”他依旧坚持昨天的意见。 白仙更是一个哆嗦,怎么会?真的失灵了吗?怎么办?怎么办?白仙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乱。 祝贺看着失神的白仙,心中不忍,“仙仙,你要想出名,我们有的是渠道,有的是办法?你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刘柳死扛到底呢。” 为什么?白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刘柳的荣耀都应该是她的,这已经成了执念,即便她不知道这个执念是从哪里来的。 “老公,你是不是看上刘柳了?”白仙唯一能说服自己的就是这个理由了。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病房,祝贺见到刘柳时一直没有发脾气。从头到尾都是好言好语,对刘柳也没有像对待客户那样的严肃。 白仙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胡说!仙仙,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站在刘柳那边?你为什么不帮我,难道不是舍不得她?”白仙怒了。 祝贺低下头,思索着怎么和白仙解释。这个情景落在白仙眼里就是心虚。 好啊!果然,有钱的男人都是花的。不找外遇,是因为本身眼光高,没有遇到特别出色的而已。 “我明白了!祝贺,我真是看错你了。”白仙哭着就要穿衣服走人。 祝贺一看,一把拉住她,“仙仙,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怎么样?给你机会,说啊!” “我害怕!”祝贺双手抱头,十指插进头发里。 “害怕?你怕刘柳?”白仙愣了。 她没听错吧?堂堂一个上市公司老总,怕一个报社小编辑?就算是刘柳现在人气正旺,也不至于让祝贺怕成这样吧? “是!”祝贺承认,“仙仙,刘柳给我的感觉不对劲,那天在病房,我就感觉到了。她看我的眼神,能让我不敢迈步。仙仙,别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可怕,那种感觉就像刀悬在头上,随时落下的感觉。” 白仙被惊呆了。她怎么不知道,刘柳这么厉害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仙仙。也许,你从来没有了解过你这位同学。听我一句劝,别在找她的麻烦。”祝贺苦口婆心的跟白仙解释缘由。 “瀛儿,我说的没错吧?祝贺被你吓到了。” “有恐惧总比肆无忌惮要好。最起码在我的震慑下少了一个胡作非为的霸总。好事啊。”风瀛咔咔地啃着桃,不屑地说。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白仙在祝贺的劝慰下好像也放弃了针对刘柳的动作。世界轨迹一切按部就班的向前运行。 风瀛除了上班、参加各种漫画大赛,扩大刘柳的影响力之外,就是计算白仙和祝贺的寿数了。看着一页页撕掉的日历,风瀛还是感觉时间太慢了。 “快了吗?咋还不到时间?这俩人真能活。”风瀛抱怨。 风魅无语!人俩每人才30的寿命,这都已经倒计时了,这丫头还嫌慢。 周五下午,刚到下班的时间,风瀛抓起包第一个冲到指纹机打卡下班。她听说一家特色咖啡厅今天开业,她得去尝尝。 刚进地铁,风魅就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瀛儿,你被盯上了!” 跟踪她?嘿!这桥段,好久没有上演了呦。 “是哪边的人?” “白仙雇的。”风魅道。 “祝贺知道吗?” “不知道,白仙私自行动的。” 我次奥!这娘们儿真是够执着的。这是不把她囚禁到底不罢休的架势啊。 行吧!又来给她送钱了,她简直不知怎么谢白仙好了。 下了地铁,风瀛专门往偏僻的小巷子中走,穿过无数个小巷。大城市啊,道路四通八达,想遇到个死胡同都不容易。 眼前这个死胡同还真得谢谢前面这家钉子户。 “小姐,这是你的钱包吗?”风瀛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回头一看,一个青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钱包正在靠近她。 “瀛儿,钱包上有迷药。” “不是,谢谢!”风瀛和男人说了,转头之际,一阵白雾朝她喷来。 风瀛顺势倒在地上。快点来绑她走,这都是钱啊。 好在青年男人没有让她失望。她听他打出一个电话,报告了地点,约摸二十多分钟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跑来。 第6章 歹毒刺猬精——结局 “瀛儿,来了3个人,加上跟着你的那个,总共4个。” “明白!”风瀛不在乎。几个人都成,她无所谓。既然是白仙动手,她肯定没有危险,那娘们儿还指望她画画呢。 风瀛觉得自己被抬上一辆车,一路上颠得她想睡觉,干脆直接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瀛被人摇醒的时候,发现躺在一个农家院儿的土炕上。 啥地方这是?不是地下室了,改地方了? “这是本市郊区的一个村庄。这户人家的这几间房舍,在一个月前就被白仙给买过来了。”风魅道。 “白仙对刘柳的执着已经到了病态、癫狂的地步了。” 没关系,被阎君判了死刑的人了,她就发发慈悲,尽量让她在人间最后的日子里,活得肆意一些,啊呦,她简直太善良了。 白仙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冲着龙井。 风瀛瞅着她半天,咋不说话呢?这场景不得有点台词吗?要不,她先开个头。 她思量了一下,马上入戏,“白仙,你又要干什么?” 白仙瞥了她一眼,举起一杯茶,冲她微微一笑,“喝吗?今年的新茶。” 风瀛没有理睬她。她的沉默刺激到了白仙。 本来希望从风瀛脸上看到害怕、紧张的表情,但是,让白仙很挫败的是,没有!风瀛对她不屑一顾。 白仙努力的深呼吸,平复心中的怒火,“刘柳,咱们毕竟是同学,关系没有必要弄成这样,你说是不是?” 风瀛静静地看她表演。 “你看这样好不好?之前呢,你从我这里拿走一箱首饰,价值足有500多万,我再另外给你500万,你出一本漫画集,卖给我。咱们钱货两清。从此之后,咱们还是好同学。这个买卖够划算吧?以后呢,只要你缺钱了,就能随时画画和我交易。”白仙一边品着茶,一边开出价码。 “是不是卖给你之前,画风要先改一下。别和我获奖的作品冲突了是吧?”风瀛贴心地提醒她。 “那是自然!我知道你国系和欧系两种风格都擅长。你只要保证卖给我的作品是统一风格就好。怎么样?老同学,我够开明吧?”白仙咯咯地笑着。 “如果我不同意呢?”风瀛道。 你他妈谁啊?跟个太后似的,看那一举一动的德性,学慈禧高高再上啊? “不同意?”白仙装作可爱地歪着脑袋,“不同意,就不要怪老同学不讲情面了。那场面,咱们谁也不想看到。” “不不不,你说错了,我想看!” “你不要不识好歹。”白仙怒了。 “我不识好歹又怎么样?”风瀛立刻跳下炕。 我次奥,这高低不平的地面哦,风瀛差点崴脚。她一个趔趄又坐在炕上。这情形看在白仙眼中,就是迷药还没有散。 “刘柳,不要白费力气。这个药是进口的。是不是感觉全身没劲儿?”白仙微笑着炫耀着药的来历。 风瀛像看傻子发疯一样,看白仙自己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 自我感觉主导一切的白仙,再次问风瀛,“刘柳,我的提议,你到底答不答应?” “滚!自己没长脑子,你老公也不知道看住你这个智障吗?”风瀛耐心耗尽。 “你……”白仙气炸了。 “别你你你的了,我包呢?”风瀛知道在车上,包被人拿走了。里头就一个手机,还有卫生纸,她就没在意。 “找手机吗?不要白费心思了,这里没有信号。”白仙把玩着风瀛的手机,悠哉悠哉地说。 “没信号啊?那敢情好。”风瀛最喜欢这种没信号的地方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的提议你答不答应?我的耐性有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白仙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也再说一遍!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风瀛早就没了耐性。下炕劈手夺过手机就往门外走。 绑她来的那四个打手要先解决。还没走到门口,那四个青年就堵在了门口。 “你们四个,好好伺候我这位老同学。这可是个干净的,谁有经验谁先,务必保证老同学毕生难忘!”白仙得意洋洋地调整着手机摄像的角度。 这个录像就是刘柳的把柄,还不同意她的要求,她就把录像公开,到时候难看的反正不是她。 风瀛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的四个小青年,就像看死人。 “砰、砰、砰”几声过后,再看四个青年全部躺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黑黑的脚印。 紧接着,风瀛又是一脚,把白仙也一并踹飞。狠狠砸在几个小青年头上。随着白仙砸过去的,还有一缕肉眼难见的气息。 这下子都不用风瀛恐吓,几个人像中了邪一样,癫狂地表演起成年人都不宜观看的动作。 风瀛看着现场版的极限动作片儿,用白仙的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同时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没信号么?但是,能打通一一零。这是常识! “瀛儿,警车已经到院子外面了。” 风瀛点头,手一挥,一阵淡淡的烟雾飘过,几个人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啊——”率先反应过来的白仙,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昏了过去。 四个小青年还在继续行动。 这有钱人家的娘们儿果然不同,这身段,这皮肤保养的是真好。 哪像那什么夜总会的小姐,一动一扭,就是一阵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儿。 警察进屋的时候,白仙几人还在难舍难分,意犹未尽。 几个小青年被警察叔叔强行给拽离了现场。 “谁报的警?”领头的警官问。 “是我!”风瀛答道。 “刘柳?又是你?”领头的警官,正是当初破开地下室的门,给她打开锁链的那位。 这不巧了吗? “嗯!这四个男人在我下班的路上,突然朝我喷了一团烟雾,我就不醒人事儿了。醒来后就在这儿了。我一睁眼就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赶紧报警了。”风瀛指着炕上的几个人,还有桌子上稳稳当当摆着的,正开着录像功能的手机。 领头警官拿起手机查看。好家伙,太劲爆了,这要不是定力大的,保证现场鼻血能喷三尺远。 等等,这是啥?呦嗬,还有教唆犯事儿。短信都还没删除呢,这罪证石锤了。 “把证物装好,人都带走!”警官说着把白仙的手机装在一个密封袋里,让随来的女警给白仙穿好衣服。 警局的问询室。白仙再一次旧地重游。 这一次的白仙不像上次那样盛气凌人,嚣张跋扈。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儿一样,眼神空洞,痴痴呆呆。 头发也来不及梳理,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蹂躏以后的结果。 问啥话也不说,也不闹!就那么往那儿一坐,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仿真的蜡像。 祝贺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我爱人怎么了?之前的事儿不是清了吗?你们为什么又把她抓来?你们对她做了什么?”祝贺着急的夺命四连问。 “祝先生,不是我们对你爱人做了什么。是她对别人做了什么。我们不会乱抓人,既然到了这儿,肯定是有人报警。”警官怜悯的看了祝贺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这老总头上挺苍翠啊。看把老婆给宠的,一个人都不能满足她了,得一次御四男。 “报警?”祝贺心里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 “你爱人伙同四位情夫,绑架了刘柳,哦,就是上次那个,从你家地下室救出来的姑娘。”警官说着递上白仙的手机。 商讨绑架的短信,劲爆火辣的视频,把祝贺冲击的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祝先生,啊喂,祝先生……”警官一把扶住正要倒地的祝贺,掐住他的人中。 可不能在这晕了,晕在警局算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的祝贺,就听见两个字:刘柳。 果然,白仙到底还是走了这条路。为什么不听他的劝?她对刘柳就这么执着吗? 还有这视频!这几个男人,是白仙婚前早就认识的,还是婚后勾搭上的?他都不想知道了。 祝贺头儿也不回的走了,刚出警局大门口,“哇……哇……”大吐特吐。 “瀛儿,白仙下在祝贺身上的巫咒解了。” “这么快?”风瀛诧异,她正想借这个契机给祝贺解开,推一下世界轨迹呢。 第二天,白仙不但没有见到祝贺的面,反而等来了祝贺派来的律师,带着一纸离婚协议书。 白仙反对无效。律师说了,祝贺选择协议离婚,是看在夫妻一场,保全她的颜面。 否则,他不介意把证据交到法庭上,让全市人民都知道祝总被绿的多么可怜,抬升一下祝家的股票。 更坏的打击还在后头。在两个警官的陪同下,刚出了婚姻登记处的白仙,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风瀛告她绑架,恐吓,向她索赔。离婚分得的财产一夜时间都赔给了风瀛,罚给了法院。 最终白仙以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风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期待。十年啊,不见得能安稳地把牢坐完啊。她可是记得,阎君判的是死无全尸。 两年后端午,黎明时分。 “瀛儿,今天是白仙的死期。”风魅提醒道。 “死了吗?”风瀛睡眼惺忪地问。 “还有不到9个小时。” “天亮再说。”风瀛话落又睡着了。 今天是白仙转移监狱的日子。新监狱的大门口,狱警严阵以待,一队女犯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跳下囚车。 最后一个是白仙。 她下车之后,猛得朝着监狱的门框撞去。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仙脑袋上顶着一个冒血的洞,昏迷过去。 “快送医院!”狱警们分成两拨,一波儿带着其他的女犯人入狱,一拨儿带着白仙去医院。 “自杀?”风瀛震惊地无以复加,“这死法可不符。” “放心吧,撞得时候收着力道呢。她的目的是越狱。”风魅看得很清楚。 医院病房中。 醒来的白仙看着在一旁打盹的女警,刚一动,发现左手被拷在床边的栏杆上。 她轻轻的把被子拉过来,盖住手铐,从内裤中抽出一段小铁丝。这是她在劳作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就藏了起来。 这两年只要不干活的时候,她就苦练开手铐。直到摸黑也能打开的程度。 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还被棉被盖住了,看守的女警没有任何察觉。 白仙蹑手蹑脚地溜出病房,快速地跑出了医院。沿着公路拼命地跑,看路线是祝贺公司的方向。 然而,女警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的。从发现犯人不见了,到查出白仙的踪迹不到十分钟。 白仙一路跑,一路躲;警察一路集结,一路追,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路边摊,锁定了白仙的身影,她刚刚喝完一碗馄饨。 几个便衣警官在悄悄地逼近馄饨摊,等她吃完结账后离开摊子再抓捕,免得惊扰了其他的顾客。 哪成想白仙没有按常理出牌,她就没想着结账,吃完一抹嘴,拔脚就跑了。 警官们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其他人了,边追边喊,“白仙,站住!” 白仙还能抽出时间,边跑边回答,“站住?站住不就让你们抓了吗?” 谁料就在白仙回头挑衅警官们的同时,一辆扭着八字的货车从对面直直朝着白仙撞了过来。 白仙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货车撞飞了,正巧落在旁边工地上竖着的铁板上。脑袋瞬间被铁板切下来,滚进旁边的水泥柱里。 “瀛儿,时辰刚刚好!” 与此同时,祝贺刚刚坐上驾驶座,突然伏在方向盘上没了声息。 刘柳睁开眼睛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张银行卡,坐在电脑面前。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她网银的账户,那一串零,数得她眼花,转账备注里写着:赔款! 桌子上还放着一张a4白纸写着:财产来源合法,放心用。 刘柳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不久后,她从新闻上得知,本市祝家企业因资不抵债,宣告破产。 第1章 作死凤凰男——前情 新的界主管理域。 风瀛默默地啃蟠桃。咔嚓咔嚓的声音让安静的环境都有了一丝生趣。 风魅看着她脚下那一捧桃核,摇摇头。 上个世界风瀛憋屈啊!不能动手,没什么智力含量,阎君都给安排好了。 最关键的,界主的职业是漫画家,风瀛不会。从头到尾,她在线的时间就没多少。 净干一件事儿了:不停地退出躯体,再附体。 “瀛儿,要不,休息一下,回家看看,出来也好几千年了。”风魅提议。 风瀛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是小世界时间,满打满算,我离家才不到一年,现在回去,母亲不得以为我不务正业啊?” 她闯下的祸,捅出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她敢回去吗? “要不咱去度个假?子灵灵和冰魄现在去的世界是童话世界,有美人鱼,有王子、公主,要不,咱们也去找他们……”风魅掰着手指头数。 “我成年了!”风瀛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茬儿。 风魅没辙了。猛然间他好像想起什么,“瀛儿,这个世界你可以痛快的动手,还能上战场。” “真的?”风瀛眼睛亮了。 “那当然,你看看。”风魅把天之目举到她跟前儿。 本位面界主杨琪托生南夏国皇族。 父亲是当今皇帝的胞弟乾王,母亲是开国郡公的嫡次女,亲大姨正是当今皇后。 乾王妃怀着杨琪即将临盆之际,西夷叛乱,进犯南夏边境。 身为南夏国战神的乾王,义不容辞带兵平叛。谁料被叛徒出卖,兵败战死沙场。 乾王的尸首还被西夷给拿走,葬在西夷的土地上,其墓碑还成为西夷的警示碑。 时刻提醒着西夷国民,有多少西夷士兵死在这位乾王手里。 “我次奥!这不扯淡呢吗?”风瀛看到这儿简直难以置信。 这西夷这么变态不要脸的吗? 你进犯人家国土,人家反击有错吗?全国都这么颠倒黑白吗? 乾王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乾王妃悲痛欲绝,动了胎气,产下女儿,血崩而亡。 小杨琪一出生就没了父母,皇帝、皇后怜悯这个小侄女,于是,将其带回宫中,亲自抚养成人。 小杨琪刚满月,就被封为“承乾郡主”。意为传承乾王遗志。 皇帝甚至为了这个小侄女修改了皇室爵位承袭律法,新律法规定,独生女儿在及笄后,也能承袭父亲爵位。 这意味着,杨琪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王爷。 这下子,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凡是家里有儿子的,都在眼巴巴地瞅着这位小郡主长大,好把儿子许配给她。 哪怕自己的儿子会入赘乾王府,那些大人们心里也美滋滋的,以后孙辈就是王爷了。 可杨琪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像个姑娘。 她一心想着为父报仇,洗刷兵败耻辱,还要夺回父亲遗骨。 因此,十几岁时,杨琪已经满腹经纶,兵法韬略无一不精。还练就一身好武功。 及笄的宫宴上,太子少保的庶长子申咏当众向郡主求婚,被杨琪委婉拒绝。 小心眼儿的申咏心里拧了个疙瘩。他虽是庶子,可因为是他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挺受宠的。 本来以为有实打实的把握,哪想到郡主这么不给面子,当场拒绝。 申咏纠结,不甘,愤恨……一系列的情绪折磨得他吃不好,睡不好。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 终于,让他找到机会,勾搭了郡主身边的侍女。 侍女为了“真爱”,“勇敢”地把申咏带进宫,又给郡主下药,废了她的武功。 于是,申咏把自己包成个大盗一样,溜进去成功地强暴了杨琪。事毕逃之夭夭。 杨琪失身的消息,一夜间传遍京城。皇帝查询未果,一气之下丈杀了侍女。 可怜还做着新娘梦的侍女,还没有等到美梦成真,就先下了黄泉。 唯一的知情人除掉了。申咏把心稳稳地放下了。 他再次向郡主求婚,表示:“我爱郡主的人,不在乎她发生的事。” 而且,为了表忠心,指天发誓,终身不纳一妾,不养外室,否则他爹,他娘,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善终。 皇帝、皇后被申咏感动,劝说杨琪同意了这门亲事。 婚后,杨琪无意中发现,当年强暴她的正是枕边人。 她全明白了。杨琪没有动声色,暗中查探,越来越多的真相被她挖出。意图让她绝嗣,养她人之子,夺爵…… 杨琪顿时觉得呼吸不上来。但是,她已经武功尽废,对抗不了申咏。只好暗中收集证据,密报了皇帝。 皇帝震怒之下,太子少保一家被满门抄斩。 不成想,一年不到,杨琪突然重病,一个月后不治而亡。 风瀛深呼吸一口气,“杨琪的病,来得好蹊跷。” “应该不是正常死亡。”风魅赞同。 “皇帝把太子少保府满门抄斩,估计,也是因为杨琪这病。让他们给杨琪殉葬。” 风瀛边说,边捕捉了杨琪的心愿。嚯!这姑娘,心愿还真多! 一是踏平西夷,彻底除西部忧患。 二是为父报仇,迎回父亲遗骨和母亲合葬。 三是找出叛徒,以免南夏重蹈覆辙。 四是将乾王府传承下去,战神精神后继有人。 但是,没有一项是要给自己报仇。满心都是家国大义。 申咏在她这里,都没有留下让她值得对付的东西,哪怕点滴的浪花也没有。 唉!真是个好姑娘! “瀛儿,申咏是个现代凤凰男穿越过来的。”风魅道。 风瀛明白了,难怪申咏发誓像喝水一样肆无忌惮,啥都敢说。古代人是很看重誓言的,谁敢乱发誓啊,都怕雷劈呢。 “送他回去!”风瀛有了打算。 “不能了,世界轨迹退不到他穿来之前。如今魂体已相融。”风魅道。 “麻烦!” “还有,你下去之前,补一下漏洞,我感觉还有魂体在往这个世界飘。” “好吧!操蛋的世界,说它是筛子都抬举了。” 南夏皇宫,承乾殿。 风瀛睁开眼睛,入目的全是黑白色调的装潢和摆设。 “我次奥!这个郡主心里这么阴暗的吗?”风瀛吓了一大跳。 黑檀木的床、柜,乌木的摆件,配着白色的纱幔。偶尔从门缝吹进大殿一缕清风,撩动纱幔飘扬,活像灵堂的白帆。 不行了,不行了。风瀛赶紧跑出殿外,着实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可压抑死她了。 这里是皇宫大殿?还是坟墓地宫? “这个郡主自从知道父母的遭遇后,就立志报仇,她的每一天都是在这种信念支撑之下度过的。估计是怕,多彩的颜色容易让自己陷入颓废和迷醉之中吧。”风魅叹息了一声,猜测道。 “这根本不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女该住的房间。”风瀛在殿外缓过劲儿来,进到殿内。 将那些飘扬的纱幔轻轻摘下来,整齐地叠好放进柜子中。还有那些乌黑吧啦的摆件也装在箱子里封存。 不好意思,这些还是等杨琪回来自己处理吧。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压抑。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风瀛掏出在各个古代世界收藏的物什,扒拉一通,找出和这个世界相符的东西摆上,这才看着敞亮了一些。 “郡主,刚刚总管来传话,陛下和皇后娘娘请您过去用晚膳。”一个伶俐的小侍女进殿来禀报。 风瀛打量着这个从小陪她长大的贴身侍女——乌兰。好吧,侍女名字也是黑的。 但是,乌兰可是她的本名,原本丫鬟都由主人家赐名的,杨琪没有这么干,允许她保留着自己的姓名。从来没有把她当下人对待过。 就这,一片真心换来了侍女背后捅了一刀。 “知道了!下去吧。”风瀛冷冷地对乌兰说。 冰冷的语气让乌兰一愣,她不知道为什么,郡主对她的态度,会突然变了那么多。看着风瀛的脸色,到底没有问出口。 “是!郡主!”乌兰知趣地退出大殿。 “瀛儿,你要感觉堵心,找个机会杀了她也没事,不影响世界轨迹。”风魅道。 “这不是狗申咏的情人吗?杀了她,我还得另外找人推动轨迹快速前进啊?唉……”风瀛叹息着,总是让人那么纠结。 凡是她想杀的,都他妈准确的站在轨迹线上;凡是她能杀的,偏偏多少还有点儿用处。闹心巴拉的。 风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还高高的太阳。这个世界的人,晚饭都吃这么早的吗? 皇宫中宫殿。 “琪琪来了,快过来,今日番邦进贡了一批新鲜物件,你先挑,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一个40出头的美男子对风瀛道。 是皇帝。杨琪的亲大伯! 我次奥,这个世界的皇帝长得这么帅的吗?杏眼高鼻梁,下巴上还有一颗妖冶的红痣。 她见过的哪个皇帝不是又老又丑,又好色,女人一大堆?纵欲过度,走路脚步都在飘。 这个皇帝可真让她养眼哎。就杨琪的大姨一个皇后,不沾花惹草,大臣们塞人都塞不进来。五个皇子,都是皇后一人所出,长子在去年弱冠已被立为太子了。 哎呦!这个皇宫可真让她稀罕。就冲这美皇帝,她就在杨琪的心愿上,多送他一份大礼。 想到这儿,风瀛被承乾殿压抑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谢谢大伯!”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自家人,那谢谢是能常挂在嘴边的吗?”皇帝微笑着纠正她。 “你大伯说的没错。我们把你拉扯大了,可不是看你和我们生疏的。”这时,皇后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放到风瀛面前,“快尝尝,刚出锅的。一会儿你几个哥哥下了学,你就吃不清净了。” 我次奥!这是哪张画上走下来的美人?皇后粉面桃腮,朱唇贝齿,腰肢细软得不像生过五个孩子的。一行一动间纱裙摇曳。简直迷死个人了。 风瀛明白了。守着这么个大美人,皇帝能看得上胭脂俗粉才怪。 帝后二人看着风瀛愣愣的瞅着他们,还以为她有什么心事儿!哎,姑娘大了,心思就多了。 “琪琪,来尝尝,大姨特意给你做的,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皇后温柔地说。 “好!”风瀛捏起一块,一口塞到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太他妈好吃了,甩现代的西点好几条街。 她决定了,等她离开这个世界时,一定要让皇后多做些糕点,她要带着去接下来的世界解馋。 “大姨,我娘和您长的像吗?还有我爹和大伯呢?”风瀛眼里看着美人,嘴里就问了出来。 皇后抿嘴一笑,“我们姐妹7分像。我更像你外祖母,你娘更像你外祖父。他们兄弟俩就有9分像了,都像你祖母。” “哦!”风瀛表示明白了,她就随口一问,糕点才是正道。 但是,这个情形看在帝后眼中,就是风瀛又思念父母了。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都暗自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压根儿就没见过父母什么样。 尤其皇帝,双手紧紧握成拳,该死的西夷,现在还扣着他弟弟的遗骨不还。当真该死。南夏已经厉兵秣马十多年,就等一个契机,一雪前耻,夺回乾王的遗骨。 “琪琪,还有几个月就是你的及笄礼,去挑礼物吧,喏,所有贡品都在这儿呢。”皇帝看她吃完了,就又把她引到几个宝箱面前。 哎!刚才只顾看美人了,连这茬儿都忘了。 “瀛儿,不容易啊,能把你从宝贝面前吸引走的人,这夫妻的颜值真的是相当出色。”风魅调侃道。 “确实,头一次没看宝贝,去看脸。”风瀛承认。现在补上,她在箱子里扒拉来,扒拉去,说实话,这贡品还真是不怎么样。 都是些红蓝宝石,珍珠玛瑙类。估计是番邦这个小国盛产这个。 “瀛儿,别动,看你右手,旁边这个蓝色的。”风魅提醒她。 风瀛往右边看去,我次奥!一个拳头大小的蓝钻,尚未切割。再翻,还有,发了,发了。这里的人不认识,便宜她了! 又接着找出好多在现代价值连城,在这里稀松平常的珠宝。 第2章 作死凤凰男——筹谋 帝后看着风瀛选出来的东西,俩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孩子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儿吗? 受了多大的刺激这是? 看看,这都选得啥?黑了吧叽的珍珠,看不出形状的石块,虽然颜色怪好看的,但是,不值钱啊。 “琪琪,这些石头不值钱的。你看这套首饰,多配你?”皇后拿起其中一个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步摇,给风瀛插到头上。 坠着珍珠的流苏,脑袋都感到了重量。 “对,还有这个,可以制作珠花和项链,正配琪琪。”皇帝拿起满满一盒滚圆的珍珠塞到风瀛手里。 “大姨,大伯,太多了,我用不过来。”风瀛嘴上客气着,心里琢磨着,好的,好的,再给我挑点儿,离开时也能带走一些,权当杨琪给的劳务费了。 不一会儿工夫,帝后二人给风瀛捡吧了一箱子,派人送到她的承乾殿。 一番折腾下来,几个皇子也下学了。一窝蜂的跑回来吃饭。 “父皇,母后,今个有没有卤猪蹄儿?”人还没进屋,不知哪个皇子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鱼贯而进五位绝色美男。 除了小皇子还有未退的婴儿肥,看起来有点胖墩墩的以外,其余四个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太子最像皇后,其他四位像皇帝。但是,都能看出相似的影子。 “瀛儿,太子和杨琪有8分像哎。”风魅惊。 “那倒真是难得?” “琪琪,这么看着大哥干嘛?不认识了。”太子微笑如春风。 “不是,大哥今儿个又变美了,我得看看这本事是怎么来的,毕竟女孩子容貌重要些。”风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哈哈,这丫头,跟哪学的油嘴滑舌?”太子笑得更开心了。 一堆人闲话家常,上了饭桌。 “今天下了早朝,那些老家伙可有缠着你?”皇帝问太子。 风瀛倒是很喜欢这个氛围,不像电视剧上演的,皇帝吃饭还得食不言。 “只有方太尉,一直在问何时出兵西夷。”太子话落,夹了一筷子猪蹄放嘴里。 这话引起了风瀛的注意。十几年前,出卖乾王的会是方太尉吗? “方太尉是那个叛徒?”风瀛问。 “他的人生轨迹显示没有,反而是个忠心的。”风魅查探过后说。 夜凉如水,黑如幕。 太尉府。 风瀛再一次化身屋上君子,对太尉府进行打探。 “瀛儿,你觉得他有问题?” “不知道,不亲自来看看,不放心。如果没有问题,早点排除一个也好。”风瀛从来不全心依赖天之目,她知道,也许有监察不到的地方。 两个人的对话打断了风瀛的思虑。往下一看,是太尉和他的夫人。 “老爷,今日自打回府之后就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心事?需不需要妾身回门一趟请父亲帮忙?”太尉夫人端上一盏清茶,轻轻地放在太尉的案几上。 “唉!还不是西夷的事儿。南夏筹备十多年了,也修养生息十多年,如今兵强马壮,所有将士士气高昂,誓要雪耻,夺回乾王殿下的遗骨。可……陛下,不知是何打算,几次都驳回了我的奏折。故而焦心。”太尉叹息道。 “或许,陛下有更深层的考量。打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总得有个合适的由头。太子殿下什么意思?可有什么口风?”太尉夫人问。 “太子殿下比陛下更滑头,跟我打了一天的太极。”太尉无奈地摇摇头。 “老爷,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乾王殿下战死的缘由?”太尉夫人猜测。 太尉猛得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陛下怕……” “重蹈覆辙!暗桩得先拔了,出兵才不会受阻,否则,岂不重走乾王殿下的老路?”太尉夫人接过太尉的话茬儿,替他说道。 太尉恍然大悟,忙站起来深鞠一躬,“夫人聪慧,老夫自叹不如。” “哪里?都是老爷和父亲开明,商讨大事儿从不背我,我才能明白一二。”太尉夫人谦虚地说。 …… 风瀛见此情景,基本把太尉排除在叛徒之外。 可是,人海茫茫,要找一个隐藏这么深的奸细,简直大海捞针。 皇帝忙活了十多年,拔除的只是皮毛,隐藏最深,能随时给西夷传递出准确消息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回宫之后的风瀛,躺在床上,神识在天之目里,反复搜索,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她又一次感觉到了挫败,这是好几个世界不曾遇到的情况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刚要休息,风魅一惊一乍的把她吓了一跳,“瀛儿,快看!申咏!” 申咏?哦,对了,那个穿越的凤凰男。 太子少保府,东配院。 一个40来岁姿色犹存的美妇人,是申咏的生母。 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叫邓文,是申咏的姨家表妹。 几人正在商讨申咏的婚事。 “咏儿,你爹说要给你议亲。你作何打算?文文你打算怎么办?”美妇人指了一下旁边的邓文,问申咏。 议亲?申咏不以为然。他一个现代大学生,还能受一群古人摆布不成? 他晚上打游戏猝死了,穿到这里来,那就是表示老天爷可怜他,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既然来了,就要做那独一无二的穿越者。 申咏低着头,默默的规划着自己的美好蓝图。 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听说了,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出现一位女王爷。 现在这个小郡主还没有及笄,及笄那天就会承袭其父亲乾王的爵位。 如果他能娶到这位女王爷,那孩子就能承袭乾王的爵位。将来他就是小乾王的爹了。 孩子小的时候,那得需要监护人的,他这个爹出面,替乾王儿子打理事务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这一下子就能少奋斗几十年。 总比娶个普通官宦的千金,慢慢熬着强啊。他一个庶子身份,能议到什么好亲事? 破逼古代世界,等级森严,嫡庶分明,谁家嫡女也不会嫁给他。充其量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庶女。那还得他自己参加科举,才会有机会跃个龙门。 在现代,他从小山沟挤高考的独木桥出来;到了这里,还让他去挤科举的独木桥,他不干,放着捷径,为什么要去绕弯子? “咏儿?”美妇人看申咏低头沉思良久。因此,又唤了一声,“咏儿?你有没有听娘说话?” “娘!”申咏从自己的美梦中醒来,“我有个打算……” 申咏把自己的想法,刚一说完,美妇人就蹦了起来,“咏儿。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吓娘啊。” “当然是真的!”申咏强调了一遍。 “那小郡主可是未来的乾王殿下呀。你爹的嫡长子,都不敢霄想,你可真有胆啊。”美妇人有点着急,有点忧心。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呢? “哈哈……娘!你多虑了。你想啊,我那个嫡出的兄弟,有我这般玉树临风吗?” “这……”美妇人摇摇头。 “还有啊,娘!郡主现在才是个即将及笄的小丫头,哪个少女不怀春?您当年不也是被父亲那张脸,还有他那张抹了蜜的嘴给征服了吗?”申咏最满意的就是这个皮囊。 简直甩他现代的样貌好几条街,就跟那电视剧里的大明星似的,眉间还有一点朱砂痣。 他都没想到,古装剧演员的样子,现在就套在他身上。他穿越过来,第一次照镜子,都快爱上自己了。 身材更是一流,该长的地方长,不该长的地方不长,宽肩窄腰。尤其是那啥,可比他现代的牙签强的不是一点儿半点。 他简直太满意了,小郡主若是能招架的住,就算他输。 申咏微微一笑,“娘!你难道不想有个王爷孙子?说不定,爹能看在未来乾王孙子的份上,把你扶正。你不想做个正牌夫人吗?” 这下子,戳到了美妇人的痛处,她本来是太子少保的第一个女人,没想到,就因为她出身低微,只是一个县丞之女,就只能做个妾室。 如果她的咏儿真的能把郡主娶到手,她就再也不必看夫人的脸色了,大不了她跟着儿子去乾王府去生活,帮着儿子把孙子带大。 以后啊,所有人见了她孙子都得磕头,当然也得敬着她。 美妇人被这个美好的蓝图吸引了,“好!我儿有志气。娘等着你给娘长脸。” 母子俩只顾着描绘愿景,把邓文晾在了一边。 邓文泪眼婆娑的看着两人,“姨母,表哥,我……我该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做表哥的妾室不成。” “文文,你表哥是庶出,在府里,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也看到了。现在这是最好的机会,只有我扶正,咱们才有好日子过,不必在晨昏定省,看别人脸色过活。”美妇人已经抢先替申咏解释了。 “文文,我娶郡主,娶的是她的出身,是她未来乾王的身份,不是她这个人。你放心,我爱的是你。如果郡主不能生养,你就替她给我生,你的儿子来继承她的爵位。等儿子成为新一任乾王,再让他为你正名。”申咏揽着邓文的肩。 但是,邓文只记得一句“不能生养”,这句话像陀螺一样,深深的钻入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瀛儿,这家人真是太不要脸了。”风魅气得想出去教训他一顿。 “要脸,能干出这事儿吗?这本来就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算计。”风瀛很淡定,着什么急啊?她不就为了解决这事儿来的吗? 很快,宫里迎来一个重要的节日。乾王郡主的及笄礼到了,皇帝把典礼设在了帝后大婚才会启用的“承天殿”。 在各方宾客的注目之下,正宾、赞者、赞礼、摈者……按部就班的完成一道道程序,直到礼成。 突然,典礼现场,一阵骚乱。原来,空中出现了一个超大的热气球。 “瀛儿,这个穿越者行啊,制造热气球的材料都能划拉来。”风魅都佩服他。 “有点儿本事,比那个穿越女强一点儿。”风瀛道。 热气球牵引着人们的视线,慢慢飞到人群的上空,不知怎么办到的,气球上坠下一个长长的条幅,上面写着肉麻透顶的话: “郡主,我爱您!就像神仙爱甘霖。” “噗——嗯,还懂礼貌,懂礼仪,懂等级规矩,知道加上敬称!还知道抬举自己。”风魅乐得捂着肚子。 “最重要的是他会掐时间,专门在没有承袭爵位的大礼之前整出这么一出。”风瀛的脸黑了,皇帝、皇后,以及五位皇子的脸更难看。 皇室的都是人精,这手段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太子怒气冲冲,“何人如此大胆,敢破坏郡主的及笄礼?” “回太子殿下,是太子少保家的庶长子——申咏。”太子近卫查探之后禀报说。 “叫人把他带走。”太子吩咐。 “慢着,大哥!叫他上来,见见他,他敢这么干?怕是有什么依仗。”风瀛拦住要离开的近卫。 太子思索了一下,和帝后对视一眼,见帝后点头同意,近卫才离开。 片刻之后,申咏抱着一大束蔷薇花被带上来了。这是没找到玫瑰,用这个代替了吗? “参见皇上……哦,不,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申咏猛然想起这里没有皇上的称呼,马上改口。 “陛下恕罪,老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太子少保一看,是他儿子被带上来了,这才知道,这一出是他这个庶子整出来的,赶紧出来告罪。 他怕晚了,这儿子脑袋就掉了。 “朕问你,你这是何意?”皇帝没有搭理太子少保的请罪。 “回陛下,小人仰慕郡主已久,只是苦于郡主年幼,才把爱慕埋在心底。今日郡主及笄,这才斗胆示爱。请陛下成全小人的一片赤诚之心。”申咏说的言辞恳切。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还真以为这是个深情男人的告白。 风瀛“噗嗤”一笑,对申咏说,“既然爱慕我,肯定不怕考验对吧?” 第3章 作死凤凰男——诱惑 申咏一听,心里暗喜,“有门!” 于是,斩钉截铁地说:“我对郡主之心日月可鉴。自然不惧任何考验。” “好!痛快!”风瀛给他竖大拇指。这胆量杠杠的。 “郡主请!”申咏做了个现代绅士手势。 风瀛看他志在必得的神情,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我身为郡主,乾王之女,陛下亲侄女,选夫婿绝不能选一个别的女人用过的破烂儿。你说对不对?” “郡主,我……”申咏懵了。啥?这什么情况?他没听错吧? 这可是古代啊,不应该男人一妻多妾,女人从一而终的么? 这位郡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在现代也没见过这么在乎男人贞操的女人啊? “你可还是童子之身?”风瀛盯着申咏,直把他看得毛毛的。 “当,当然。”申咏结结巴巴地回答。 一旁的太子少保刚要过来,制止这个不知死活的儿子,被侍卫拦住了。 “我这里有一皇室祖传之宝,可验看男子是否童子之身。申公子可有胆量一试?”风瀛问。 “有何不可?郡主尽管试。”申咏丝毫不惧。 女子能验处子之身他相信,男子验童子之身,扯淡呢!他才不怕! 现代那么发达的高科技手段都没这本事,他还能让古人给糊弄了? 什么皇室之宝,八成是故弄玄虚的东西。 风瀛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微微一笑,从袖里掏出一个美轮美奂的彩色水晶球,托到他面前。 “申公子可想好了,验看之后,一旦发现你不是童子之身,那就是骗婚。骗到皇室郡主头上,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风瀛轻飘飘地说。 声音缥缈的如同天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一紧。 最先扛不住的是太子太保。 他挣脱了侍卫的拦截,几步窜到申咏面前,“啪”,一个大耳刮子,力度之大,直抽得申咏眼睛冒金星。 “逆子!气煞老夫!”太子少保怒吼。 他这儿子真是不知天多高,地多厚。妈逼的,真是白养他了。 16岁就有了通房丫鬟,踏马的,自己不清楚吗?还在这儿丢人现眼。 郡主已经把话挑明了,还往刀尖儿上撞,真想害死全家咋滴? 皇室底蕴,其实你能琢磨透的?郡主掏出来的那个彩球,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个傻逼儿子,还妄想赌上一把,真是打死他算了。 “爹!你干嘛?不对,你做什么?”申咏揉着被打肿的脸问怒气冲天的老爹。 “做什么?打死你这不知好歹的祸精。”太子少保好像大力士附身,专门照着申咏的脑袋锤。 三锤两锤,锤寸了,申咏白眼儿一翻,晕了过去。 太子少保“扑通”一声跪下,听着膝盖都疼。 “陛下,老臣教子无方,才让他当众冲撞了郡主。请陛下赎罪。老臣这个儿子,自从有一次爬树摔下来,就像变了个人。”太子少保解释,尽最大努力为儿子开脱。 “哦?变了个人?”风瀛好奇,申咏换了芯子,他这个父亲又知道多少? “回郡主,是这样。老臣这个儿子经常吐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记忆力还在减退,好多重要的日子、事情他说忘就忘……”太子少保一项项把儿子的变化说了出来。 看得出,他是真的挺疼这个儿子的。风瀛明白了,朝皇帝点了点头。 “罢了,念你护子心切,朕不许追究,下次再犯,严惩不贷。”皇帝给了太子少保一个台阶。 很快,昏迷的申咏就被侍卫抬去了偏殿安置。 申咏整出的这个小插曲,虽然没有掀起浪花,却在大臣们心里砸起涟漪,也让他们知道了风瀛还有这么个洁癖。 每个大臣,都在心中暗自盘算,自己的儿子里面,还有谁是童子之身。 他们得赶紧告诉这些儿子,可得离丫鬟们远点儿。万一受不住引诱破了身,甭想让郡主看上了。 及笄礼顺利完成,乾王爵位的继承礼,把庆祝大典又掀起一个新的高潮。 皇帝亲自执梳,为风瀛拆发梳发,把专门给侄女打造的,女子专用的,代表乾王身份的小冕冠戴到风瀛头上,用玉簪固定好。 又将乾王的印玺和金册交到风瀛手中。 至此,南夏史上第一位女王爷诞生。 大臣在殿下,山呼着“乾王殿下千岁”;帝后和皇子们在殿上,看着风瀛眼泪汪汪。 太子红着眼睛,悄悄地握紧了拳头,暗自发誓,狗日的西夷,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他可怜的二叔,如今还埋在敌人的土地上,女儿已经长大成人,都没见过。 大典过后,按照体制,风瀛要搬去乾王府居住了。 出宫那天,几个皇子像送她出嫁一般。磨磨蹭蹭,尽可能拖延她留在宫里的时间。 连风魅看得都心酸不已,“瀛儿,皇家能有这等真心实意的感情,实属难得。” 他都不忍心看几个崽子这个可怜兮兮的傻样儿了。 “乾王府总得有人继承啊。体制,礼法如此,没办法。”风瀛在哪里都一样,一个人住在乾王府,有啥行动还方便。 “几位哥哥,你们从这里出发,步行一刻,就到我的王府,随时可以来府里玩儿。我也会常回宫的。”风瀛给他们一个保证。 一个个的,还都是大男孩儿呢!等娶妻生子就好了。 晚饭时分。 皇帝一家七口对着满桌子的美味没有胃口。 “琪琪带着御厨了没有?”皇帝问皇后。 “带了三个,一个擅长煎烤炒炸,一个擅长蒸煮焖炖,一个擅长面点。都是精挑细选的,背景也干净。他们家人都在宫里当差,不怕反水。”皇后道。 “你选人我放心。二弟这个独苗,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你,这也是我亲妹妹的骨肉啊!”皇后嗔怪道。 “对,对,没错,二弟……女儿成人了。”皇帝哽咽。 …… 宫里伤感不已,乾王府里另一番景象。 风瀛自己住在偌大的王府,简直野马跑进草原。规矩啥的,早就扔在脑袋后边。想躺就躺,想卧就卧。 “申咏那边放弃了吗?”风瀛吃着美食,看着话本,悠哉死了。 “你先别吃了,我怕你一会儿噎了。”风魅提醒道。 太子少保府,东配院。 “咏儿,你今天觉得怎么样?头可还疼?你爹也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把你打的这么狠。”美妇人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申咏好像没听见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房梁,把情景在脑子里头过。 哪里出的问题呢?他安排了这么浪漫的求婚,是个女人不得惊喜、激动的昏过去啊? 这个郡主咋滴了?还特么验童子身。靠!活久见。 “咏儿?”美妇人又叫了一声。 “娘。我没事!”申咏回答她。 “你爹他,唉,他让你禁足好好反省。这一闹,你的亲事就提上日程了。”美妇人叹着气。 “不行!”申咏吓得蹦起来。娶谁都不如娶个女王爷划算。 “表哥,这是夫人的意思。你爹都不敢反驳她。”邓文告诉他。 申咏看向美妇人,见对方也点了点头。 “凭什么?她又不是我娘,有什么资格安排我的婚事?这是包办。我去找她说理去。”申咏说着就往外走,被美妇人拦住了。 “咏儿,她是你的嫡母。不得无礼。” “我……”申咏不知说啥好了。说啥都不对。 这古代的女人也太死心眼儿了吧。 最可恶的就是它爹那位夫人,仰仗自己出身高贵,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庶出子女。 “娘!你看到了吧?如果我们没有办法翻身,命运就会永远受别人摆布。”申咏搬出现代传销头子的洗脑言论。 “可,夫人……” “娘,你怎么还没明白?关键在爹身上。她出身好,爹才认她是夫人。如果你的后台硬,爹也会认你做夫人。”申咏继续洗脑。 “娘,……”申咏一套一套的言论,巴拉巴拉地说的美妇人一愣一愣的。 “咏儿,你说得对。”美妇人好像悟了。申咏的话,成功得勾起美妇人隐藏的野心。 她要是后台硬,硬到夫人都惹不起。那正室的位置就该是她的。 “所以,娘!我要好好想想,现在郡主已经袭爵。得到他的青睐更不容易了。”申咏有些挫败。 “咏儿,乾王她毕竟是女人,这女人啊,身子是谁的,心就会是谁的。如果,找个机会,能让乾王委身于你,她不嫁也得嫁,说不定啊,你都不用入赘。”美妇人说。 “娘,我能不知道这个理儿吗?可她非要童子身,我早就不是了,想得到她,也得先见到她。咱们现在连乾王府都进不去。” “如果,郡主失了身呢?我儿却不嫌弃,甘愿娶她呢?是不是也会替陛下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美妇人突生一计。这些年的宅斗可不是白斗的。 想要干净姑娘多的是,有王爷身份的姑娘,可就这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管她失身给谁,只要娶过来,摆在正室位置上当吉祥物,身份能庇佑她们母子就行。 “姨母,你疯了?一旦东窗事发,要诛九族的。”邓文被美妇人的大胆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表面上看起来温柔的姨母,有着这样狠毒的心思。 太可怕了,她有点儿打退堂鼓了,她不想嫁给表哥了,姨母这样的婆婆,她真的应付不来。 “我怎么会让咏儿亲自去做?只要肯出银子,有的是人愿意做。这种人财两得的好事,谁不愿意干?只要不走漏风声,怕什么?”美妇人不以为然。 “娘!我明白了。”申咏听了美妇人的话,下定了决心。他也觉得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至于操作,确实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如果有可能,他希望那个得到乾王的人是他。 “你们俩聊吧,我去休息了,放心吧,文文是自己人,自己人是不会走漏风声的。”美妇人把“自己人”三个字加重了语气,顺便给申咏使了个眼色。 申咏秒懂!他娘是想让邓文彻底跟他绑定在一起,这才是自己人。 直到美妇人出了房门,邓文还呆呆地愣着,没有从刚才母子俩的对话中回过神来。 申咏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文文,回神了。” 邓文眼睛聚焦,抬起小脸看着他,就着他端茶的手,喝了两口,才感觉被吓得冰冷的手脚有了温度。 “表哥,你不会听姨母的那样做,对不对?”邓文期待地看着申咏。 “哪样做?”申咏明知故问。 “去……去……去雇人毁了乾王殿下。”邓文结结巴巴地说。 “不,我不会雇人的。”申咏保证,他要亲自上。就在刚才,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真的吗?表哥。我就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我还……唔唔。”邓文后面的话,突然被申咏悉数吞了下去。她只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美的脸。 良久过后,申咏拂过邓文又红又肿的嘴巴,问她,“喜欢吗?” 邓文稳住自己软的像柳条的身子,点了点头,瞅了申咏一眼,赶紧低下了头。 天呐,表哥好美,这个时候的表哥比她都美,她快忍不住了,怎么办? 邓文猛得一抬头,“啊——”轻叫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 表哥怎么这样? 邓文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摸索着拿起地上的衣裳递给申咏,“表,表哥,穿,穿上衣裳。当,当心着凉。” 申咏接过衣裳扔在一边,掰开邓文捂着眼睛的手,强迫她看向自己,吐气如兰般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文文,睁开眼,看着我,告诉我,你喜欢吗?” 邓文飞快的睁开眼瞄了一眼,正好看到老天爷赏给申咏的天然挂饰,正在骄傲的仰着头,看着她,仿佛在等她一句夸奖。 邓文的心乱了,慌乱地点点头,她喜欢啊。 “想亲自试试吗?想知道他是怎么疼爱你的吗?”申咏趴在邓文耳边诱惑着她,顺势把挂饰递到邓文的小手上,送给她把玩儿。 邓文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第4章 作死凤凰男——相约 一个声音从心底冒出来,叫嚣着她想,她特别想啊。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不行,不合礼法。 “文文……告诉我,喜不喜欢?”申咏的声音带着钩子一般,勾出了邓文心底的欲望。 “我……我……喜欢……唔。”邓文细若蚊蝇的声音被打碎。 一个有心引诱,一个芳心暗许,很快就成就了好事儿。 第二天,日上三竿。 邓文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就是美妇人正在床边坐着看着她。 “文文,你感觉怎么样?那个小兔崽子敢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我饶不了他。你放心,姨母给你做主,一定让他给你个交代。”美妇人一边骂着儿子,一边看着邓文的反应。 邓文先是脸一红,又听见姨母这样说,忙问:“姨母,表哥呢?” “堂屋跪着呢!”美妇人故作生气,板着脸说。 “姨母,你不要怪表哥。”邓文想马上下床,还没等穿上鞋子,就一头栽倒在地,被美妇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看着邓文满身的大红戳,大紫戳,连腿上都是,再看邓文这弱不禁风,软得像柳条一样的身子骨,差点下不来床的模样。 美妇人心里暗自喜悦,真不愧是她儿子。这个干劲儿,可比他老子强太多了。看这样子,昨晚这是一宿没睡啊。 邓文在美妇人的注视下,扭扭怩怩地穿戴整齐。 堂屋正中央,申咏正像模像样地跪在蒲团上。 “表哥。”邓文一下子跑过去,要把申咏扶起来。 “别管他。小兔崽子,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你怎么对得起你姨母?人家把女儿暂寄在咱家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啊?都照顾到床上去了?”美妇人佯装一阵数落。 “娘,对不起。”申咏装得更到位,连眼神都是戏。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啊?是文文!气死我了。”美妇人边拍着胸脯,边骂。 “表哥你快起来,姨母你快让表哥起来,我自幼与表哥定亲,现在只是提前行了夫妻之礼。只要表哥不负我,我不怪他。”邓文急切地表示,生怕申咏受罚。 “哼!看在文文的面子上,我今天暂且饶你。以后你不能委屈了文文。”美妇人顺着台阶下来了。 “娘,你放心,等我成就了大事,我发誓把文文八抬大轿抬进门。”申咏举着三根手指,冲天发誓。 “表哥……”邓文感动地擦眼睛。她没有看见,申咏和美妇人对视了一眼,母子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安心。 申咏把邓文成功地拉到他们对付乾王的贼船上。打那以后,每天都会在乾王府周边晃荡两圈,雷打不间断。 “所有贼人都上船了,就缺个开船的人了。”风瀛一边啃着桃子,一边思索着世界轨迹运行的时间点。 “乌兰。”风瀛想着,怎么着,也得把“船夫”给送上门啊。 就这么在王府外面转悠,啥时候成啊? “殿下。”乌兰道。 “这个簪上的宝石丢了,你去城东买这个簪的店铺,让他们给修补一下。”风瀛把提前抠掉宝石的簪子递给乌兰,同时还有一张购买的票据。 “是!殿下。”乌兰领命出去了。 申咏终于等到要等的人。他可是托了不少关系,请了好多次客,才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位乌兰姑娘是乾王的贴身侍女。 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忙,那进乾王府要顺利的多了。 他一路尾随着乌兰,记下她走的路线,看着她进了一家首饰店。申咏转身去了一家酒铺,打了一瓶酒,拿在手里准备着。 眼瞅着乌兰从店里出来了,申咏提前一步,去她必经的巷子里面等着。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申咏探出半个脑袋一看,正是乌兰向这边走来。 他赶紧喝了两口,又往身上洒了一些,总之,看起来狼狈不堪,酒气熏天就对了。 在乌兰马上拐进这个巷子时,申咏一头栽倒在地,还不忘摆出提前练习过的最帅的姿势,露出最帅的侧颜。 果然,乌兰一进巷子就被这个醉酒的美男子吸引了。 她除了在宫中看到皇帝和几位皇子的美颜之外,还没有在民间见过这么帅的男子呢。 申咏的脸蛋儿,一下子引起了乌兰的好感。她蹲下身子,推了申咏两把,“公子?公子醒醒。” 见对方没有反应,乌兰真是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美男子睡大街。 于是,乌兰拉起申咏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借力。一下子把申咏从地上拉起来。 “别管我,兰儿,你走吧,别回头。”申咏佯醉地说。 “公子,你说谁?”乌兰问。 “兰儿,是你吗?你怎么又回来了?”申咏迷离着醉眼,喷着酒气问。 “我……”一下子把乌兰给整懵了。她不认识这个人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不行!她得知道这个人是谁,还知道自己多少底细。 乌兰半拖着申咏进了一家客栈,开好房间,把他扔在床上,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乌兰本想去给申咏去弄碗醒酒汤,谁料刚一起身就被人从后箍住了。 “兰儿,别走!你别走!你不要嫁给别人,不要,好不好?”申咏深情地,不知道向谁告白。 乌兰一听,这才明白,敢情这是个为情所困的傻蛋。还认错了人,亏她还以为是哪里的熟人儿呢。 想到这儿,乌兰掰开禁锢住自己的胳膊,刚一回头,嘴巴又被堵住了,她只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美的脸。 申咏娴熟的技术,把乌兰折磨得浑身发烫,站立不稳。申咏腾出一只手,盖住了乌兰的眼睛。 很久之后,乌兰睁开眼,摸着已经肿得像腊肠的嘴,刚想问话,却见申咏向后一躺,倒在了床上,打起了呼噜。 乌兰只觉得自己的一腔愤怒都扔给了狗。只好无奈地把申咏搭在床下的腿给抬到床上。想了想,又不放心。哎,救人救到底。 干脆,乌兰加了价钱,让店家送进来一张小榻,也留下来看着申咏。 申咏睁开一道细细的眼缝,看见乌兰的做法,暗自得意,嘴角微微翘起。 成功一半儿了! 天刚蒙蒙亮,申咏率先醒了,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以及缩在榻上还在睡的乌兰。无声地笑了。 他就不信了,就凭他古代一张绝世美颜,外加现代一肚子撩妹技术,有什么女人不能拿下? 哦,对了,那个傲娇的乾王不行!他涌上一阵挫败。还好,他现在正在搭桥,桥的这头他已经搭上了,桥的那一头马上就能伸到乾王府了。 “咳……咳……”申咏假装咳嗽醒了。 “公子,你怎么了?”被惊醒的乌兰,忙下榻问他。 “不碍事!多谢姑娘相助。在下感激不尽。那个……在下昨日酒醉有没有冒犯姑娘?”申咏明知故问,故意提醒乌兰昨天发生的事儿。 “没有!公子酒品很好。”乌兰想到昨日的亲昵,一张俏脸霎时通红。 申咏一看,就知道乌兰这是动了春心的模样。不过他不点破。 “昨日,我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心情烦闷,才借酒消愁。若有冒犯,请姑娘海涵。”申咏学着这个世界的规矩,一顿咬文嚼字。 “敢问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叫兰儿。”乌兰向他确认。 “姑娘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我带你回来的路上,你一直再叫兰儿。”乌兰道。 “没错!兰儿是我未婚妻的闺名。因我是庶出之子,她家本来就看不上我。终于让他们找到理由退婚……”申咏戏精附体,给自己编出了一个荡气回肠的悲惨故事。 顿时,乌兰对他带了几分好感。真可怜,被甩了。那她就好心不跟他计较了。 “公子不必如此伤感,你们二人自是没有缘分。会有更好的姻缘等着公子。”乌兰劝了申咏几句。 申咏点点头,表示明白,”敢问姑娘芳名?” “乌兰。” “这些权当感谢昨晚的相助之恩。我送姑娘回去。”申咏说着拿出一锭银元宝塞到乌兰手中。 乌兰没有推脱,本来就不该她花钱。 她心里还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张嘴跟他要账呢。没想到,这个公子还是挺上道的。 嗯,好感又加了几分。 “公子请留步吧!昨晚宿醉,今天该好好收拾一番,小女子先告辞了。”乌兰拍拍身上衣服的褶皱,向外走去。 “姑娘,我们日后是否还能在相见?”申咏在乌兰身后问。 “有缘自会再见,公子保重。”乌兰没有回头,她怕自己又被那张俊脸迷住,哪怕是今早生出了些许胡茬儿,也是很帅的。 乌兰没有看见,申咏在她的身后露出了万分得意的笑容。 乾王府。 “瀛儿,乌兰回来了,走的王府后门。” “我还以为昨晚申咏会把她拿下呢。”风瀛很失望,真是墨迹。 “怎么着,也得拉扯几回,申咏就算再着急,也得遵守古代的道德规范,这里的女子哪有现代这么开放?一不小心,适得其反。你看,昨晚不已经成功一半儿了吗?” “那倒是!”说实话,风瀛也没想到,乌兰还是个颜狗。 颜狗乌兰蹑手蹑脚地打开王府后门,左右撒么,看是否有人。一看非常安静,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被惊吓的心口。 “乌兰。昨晚你去哪儿了?为何彻夜不归?”风瀛的声音吓了乌兰一个激灵。 乌兰顺着声音的方向,向上一看,风瀛正悠哉地坐在墙头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儿。 “殿下恕罪!”乌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说!” “殿下,婢子在回府的路上救了一位大娘,送她回家已经天黑,因不方便走夜路,遂在大娘家借宿了一宿。请殿下恕罪。”乌兰一个劲儿的磕头。 “你的嘴巴怎么了,被打了吗?”风瀛跳下墙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乌兰摸着嘴巴,想起昨晚的事儿,“腾”地一下,脸蛋儿通红,“婢子,婢子……大娘家夜里灯暗,磕到了。”她灵机一动,想起了说辞。 “嗯!起来吧,以后小心点儿!去府医那里领个药膏抹一抹。”风瀛本来也没打算揪底。 “是!谢殿下!”乌兰起身行了个万福礼。 风瀛走远之后,乌兰拍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去了府医的院子。 “瀛儿不罚她?”风魅笑,这可不像这丫头的作风。 “罚了她,她还能有胆子私会申咏啊?不但不罚,以后我还得多创造一些机会给他们。”风瀛道。 这该死的世界轨迹,真想给它掰了算了。风瀛再一次对本世界的运行轨迹表示不满。 乾王府前厅。 风瀛刚用过早饭,太子的近卫,带着一个包袱来到王府。见到风瀛,单膝一跪,“卑职见过乾王殿下!” “大哥让你来的?” “是的!太子殿下说今日出宫暗访,也带您出去散散心,别总在府里闷着。让您做好准备,太子稍后就到。”近卫递上他带来的那个包袱。 风瀛打开一看,是一套民间服饰,还有配套的首饰。 京城的街道上,一双容貌相似度高达八成的绝色男女并排走着,边散步,边欣赏着喧哗的大街。正是便服出游的太子和风瀛。 “琪琪,早上用餐了吗?你看卖早点的馄饨、小笼包摊子还没收,要不要吃点儿?” “不了,我吃过了。”风瀛塞不下去了,早饭太好吃了,她吃多了。 突然,右手边一间别致的店铺引起了风瀛的注意。她站在店铺门前,阵阵异样的香味从铺子里飘出来,很特别。 最特别的是,店铺门口悬挂的一个打的繁琐的盘长结。这个位置,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的人,一准能第一时间看到。别的店铺,这个位置悬挂的都是本店的招牌。 “怎么了?”太子见风瀛一直盯着一家店铺在看个没完。 “大哥,你觉不觉得这个盘长结挂在这里有点不协调?”风瀛提醒他。 太子后退几步、前进几步,如此反复两次,观察着这个盘长结,“不但位置不协调,而且打法很奇特,不像我们中原的打法。” 第5章 作死凤凰男——巧合 “进去看看!”风瀛建议。 二人一进铺子,就受到掌柜热烈的欢迎,忙向他们介绍起铺子里特色的货品。 “掌柜的,你这铺子里面卖的东西,都是异族的特色吗?”太子问。 “是的!我们有专门跑异域的商队。”掌柜道。 这是个杂货铺,太子一进来就感受到浓厚的异域气息。异族的香料、异族的弯刀、异族的首饰……就没有中原的物什。 风瀛打量了一下这间铺子,二层的小楼,建造别致。一楼商铺,二楼待客室。 “掌柜的,铺子外面悬挂的盘长结造型独特,打法繁琐,我很喜欢。你的铺子里可有卖的?”风瀛直接问道。 “哎呦!这位小姐,那个盘长结是我们老板亲自打的,只作吸引客人的招牌使用,不出售的。如果小姐喜欢,店里有其他样式的盘长结出售,可以看一下。”掌柜说着指了一下铺子的一角。确实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盘长结。 “敢问掌柜,你的老板是谁?可在店里?我可以和他亲自谈一下。”风瀛道。 “这个……我需要请示。在下也不知道老板是否同意。”掌柜犹豫。 “好吧!那算了。”风瀛没有继续坚持。 选择了两件比较好看的物件,就结账出了店铺。 “瀛儿,那个铺子的主人,是兵马司长官的小妾。现在就在二楼。你若再坚持坚持,也许就能见到她。”风魅道。 “兵马司?” “没错,这间铺子就是那位小妾的嫁妆,除了这一处,还有一处农庄,也是嫁妆。” “这个小妾挺富有啊。”风瀛惊了。她头一次听说一个小妾能有这个家底的。 这是没落的大户人家?还是花魁从良,跟杜十娘似的,有个百宝箱咋滴? “当然富有。你自己看,她是谁?”风魅调出了资料。 小妾的资料在风瀛的神识中过了一半,她全明白了。看来,杨琪的一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这个小妾可是不得了啊。真实身份是西夷庶出公主,名唤钟离圭佳代,也是西夷征夏大将军的情人。 十多年前被西夷王派到了南夏,为西夷输送了不少南夏的情报。 乾王出兵之时,就是这位佳代公主,从兵马司长官那里获取了消息,传递了出去。 以至于,西夷轻松地知道了乾王的行军路线,以及粮草的补给路线,提前被西夷设下埋伏,又抢走了粮草,断了后路。 “原来如此!”风瀛懂了。 “还有,兵马司长官的小儿子,是这个公主所出,正是西夷大将军的种。而且,这位大将军,正在秘密来南夏的路上。我想应该是来秘会这位公主的。”风魅又给加上一记重拳。 好的!风瀛有想法了,等那什么大将军到了,一窝端了。 “琪琪,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太子问。 他见风瀛从店铺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还以为是想要的盘长结没有买到手,失落所致。这都已经坐到酒楼包厢了,还这么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这是哪儿?”风瀛才注意到,已经被太子带到了新地方。 “京城的老字号,古凤楼啊。” 风瀛反应过来,“这还没到中午呢吧?又吃饭?”她还不饿啊。 “哈哈……谁说必须饭点儿才能来啊?你忘了?这是咱们外公家的产业。之前啊,都是把这里你爱吃的菜品打包,给你带回去,现在带你来亲自吃。”太子道。 我次奥!她还真忘了,太子和杨琪的外公是开国郡公来着。 “大哥,刚才咱们进的那个铺子,派可靠的人盯着点。”风瀛提醒他。 “你觉得不对?”太子给风瀛倒上一杯茶。 “直觉,不对劲儿。”风瀛喝了口茶,“这个铺子背后的人,不简单。”她不能说太多了,否则太子该起疑了。 太子不愧是太子,这反应速度也是一流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食指弯曲,放到嘴边,吹出一阵有节奏的哨声。 霎时,一个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闪进屋内,长相普通至极,扔在人堆里马上就找不到的那种普通。 来人单膝跪地,给二人行礼,“属下见过太子殿下,乾王殿下。” “去查这个店铺。越详细越好。”太子抄起包厢里的笔墨纸砚,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刚刚去过的店铺的名字。 “属下遵命!”来人看了一眼太子写下的字迹,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太子拿出火石,将刚刚写下的字,焚成灰烬。 “瀛儿,申咏又见乌兰了。” “这么快?” “有预谋的见面,能不快么?” 于是,风瀛一边和太子品着美食,聊着天,一边透过神识观察着申咏和乌兰的动静。 一条小巷。 是申咏和乌兰见面的起点。如今二人又一次相聚在这儿,确切地说是申咏准确的等在这儿。 他为了这个见面,可是在乾王府外守候了好几天呢。 “姑娘,你说过有缘自会再见。那现在是不是表示,我们缘分不浅?”申咏摆出最迷人的笑容,这可是他对着镜子疯狂练习过的。 颜狗乌兰看呆了,今日意气风发的申咏,比当日颓废的状态好看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申咏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初见成效。 他一步步走向愣在当场的乌兰,“姑娘,看够了吗?在下的容貌,能入姑娘的眼吗?” 乌兰看着凑到面前的俊脸,猛然想起那天的亲昵。红着脸行了一礼,“公子,请让路。”说完,就要越过申咏离开。 “姑娘,难道也是看不起在下的庶出身份?连话都不愿多说?”申咏立刻戏精上身,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贝齿轻咬下唇,眼中溢满泪水。这模样,叫谁看上去,都心生爱怜。 果然,乌兰一看美男即将落泪,马上圣母心泛滥,“公子,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只见过一面而已。” 申咏一听,有门。 “姑娘能看得起在下,在下万分荣幸。那日一别,姑娘音容笑貌印入在下脑海,挥之不去。今日得见姑娘,顿感心满意足。”申咏咬文嚼字地说着肉麻的话。 心中却无比吐槽。靠!幸好老子语文学的还不错。这狗逼的世界,说个话,都他妈这么费劲。 “公子多虑了。”乌兰道。 申咏一边走近乌兰,一边撩妹,“姑娘,可愿成全在下一片思念之心,解我相思之苦?” 乌兰瞪大眼睛,看着满眼、满脸都是真诚的申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能惊恐的一步步后退。 她退一步,申咏上前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乌兰的背抵在巷子的墙上。 申咏双臂撑住墙,来了一个现代化壁咚。 乌兰惊恐之际,刚刚抬头,“公子……你……唔。”一切像那天一样,嘴巴被申咏精准的堵住。 不过这次,乌兰面对清醒的申咏,总有些意乱情迷,遂主动地闭上了眼睛。 申咏见此,无声地笑了。拿出了平生最好的技巧,连邓文都没有见识过的高超技术,把乌兰弄的晕头转向。 直到乌兰站立不稳,倒靠在申咏肩膀上,还在闭着眼睛感受着刚刚的氛围。 忽然,胸口上传来的一阵凉意惊醒了乌兰。 她用力的抽出申咏的手,一边整理好衣衫,一边怒瞪他,“公子,自重。”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申咏看着自己的手掌,回味着刚刚的触感。不愧是王府的人,伙食不赖,发育的真好。这触感,可比邓文的盈满多了。而且,他的一只手都不够围拢。 越想,申咏越刺激,越刺激越难受,已经迈不开步子了。 今天穿的裤子真不宽松,走螃蟹步都蹭的不舒服。他四下瞅了瞅,很好,巷子里无人,申咏干脆一个用力劈叉,把裤裆给裂了。 呵,终于不箍着了。古代有外袍,怕啥。申咏露着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他得赶紧回家,不行了。这个小妮子,真够味儿。 风风火火冲进家们的申咏,正想回屋解决一下,不巧正撞上邓文,在他的房间里给他熨帖洗干净的衣服。 好得很!老天爷果然站在他这边。 申咏顾不上说话,也顾不上让邓文说话,赶紧连拉带拽着邓文去床边。 “表哥……你怎……么了……唔……这是白天……唔唔。”在申咏的攻击下,邓文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别说话,文文,闭上眼睛。” 一炷香之后。 “表哥,我好累,没劲儿了。”邓文趴在床上,身上像被马车轮子来回碾压一般酸痛不已。 “那文文还喊那么大声?我听着中气十足的。”申咏笑问。 “我……”邓文结巴着,不知该怎么说。 “你也喜欢对不对?”申咏开撩。 但是,邓文好像有心事般,皱着眉头问:“表哥,万一我有了身孕,怎么办?” 靠!邓文这句话像个炸雷,把申咏炸的懵逼了,更是炸出一声冷汗。 对啊,他妈的。光顾着快乐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申咏不怕邓文怀孕。可这个躯体和邓文是姨表亲,三代以内近亲啊。 他妈的,万一生下个残疾或者智障,这可咋整? 申咏一想,有一天一个流着哈喇子,脑袋不好使的傻子,咧着嘴冲着他喊“爸爸”,他就一个激灵,一身冷汗。 这个世界可没有事后避孕药啊。怎么办?怎么办?申咏把现代社会所有可以避孕的办法一项一项的在脑子里边过。 突然灵光乍现,问,“文文,你的月事是哪天?” “初二。” “月信准吗?”申咏不放心,不准不行啊。 见邓文点头确认,申咏忙掰着手指头算起了她的安全期。 初二,不就是明天吗?那第一次是在6天前,再加上今天,前7后8……他娘滴个乖乖,好悬。 申咏终于吐出一口气。以后和文文,可得注意。 邓文看申咏这个样子,又是忧愁,又是担心,她想歪了,“表哥是不喜欢孩子吗?” “不是,不是,文文不要担心。我是怕成婚前,你若大了肚子,对你名声不好。”申咏揽过她,轻抚邓文身上由他亲自盖下的紫红大戳。 “只要表哥不负我,文文不怕!”邓文趴在申咏胸前,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 “不会!”申咏翻身又开始了新一轮战斗。既然算清楚了,今日安全期,他可不能亏了。 乾王府。 “乌兰呢?”风瀛自打回府就一直没有见到她。 “在自己屋里孤芳自赏呢。你要看吗?”风魅无奈地说。他也没想到,乌兰除了是个颜狗,还是个自恋的。 风瀛一个闪身,来到乌兰屋顶。哎!她是真的不喜欢转播哇,就喜欢现场直播。 掀开屋瓦,风瀛就吓了一跳。嚯!这是干啥? 窗户用布挡的密不透光,屋里点着数根烛火,乌兰对着一面大铜镜,正在欣赏出浴后的自己,摆出一个又一个迷人的姿势。 “身材不错!是个尤物!若在现代,那是妥妥的超模儿。”风瀛给出评价。 乌兰听不到风瀛的称赞,只顾回味今天强行的触感,一会儿又钻进浴室。 风瀛见府里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直接飞身向着皇宫而去。 御书房内。 “大伯!大哥!”风瀛向皇帝和太子打招呼。 “琪琪,快来,正说着让人去叫你呢。”皇帝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看这个!”皇帝递给风瀛一份厚厚的资料,“听你大哥说,是你发现了那个杂货铺的不对劲儿,这是调查结果。” 风瀛刚看了两眼,明白了。是那个杂货铺的背景和老板身份。不得不说,太子的手下是真给力,这24小时还没有过完,就已经出结果了。 这收集情报的速度,比现代的互联网还牛逼。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大伯预备怎么办?”风瀛把资料递过去,她不用看,真的。她知道的更详细,但不能说。 “真没想到啊。我寻找了十多年的西夷暗桩,它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皇帝一拳砸在案几上。 第6章 作死凤凰男——张网 “父皇,我去查抄了他们!”太子主动请命。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老巢,肯定是要端的。但是,方案还需要详细制定。”皇帝稍加考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嗯!风瀛同意,这个皇帝倒不是个冲动的性子。 “大伯说的对,我们不仅要端掉他们的暗桩,还要彻底切断他们的消息传送通道。”风瀛建议。 否则,旧的暗桩被端掉,有这个渠道存在,用不了多长时间,又会建立新的暗桩。 “琪琪,可有好的主意?”皇帝问风瀛。太子也热切地看向她。 “引蛇出洞。先摸清他们是怎么传递消息的,再看这条传送带上有几个暗桩。一网打尽。”风瀛道。 皇帝点点头,“琪琪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明天早朝过后,让他们忙起来。” 第二天早朝,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风瀛自从袭爵之后,第一次穿上朝服,以乾王的身份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位置在太子对面,都在皇帝的下手边。 皇帝默默地打量着下面站得笔直的文武官员,心中愤懑,还不知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有多少鬼。当年都有谁参与了算计乾王的事情? 皇帝和太子、风瀛分别对视了一眼,二人默契地点点头,表示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诸位卿家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皇帝首先发问。 众大臣你瞅我,我瞅你,不知所措。 什么日子?他们不知道啊。不是节日,不是皇帝、皇后寿诞,不是皇子出生,不是…… 大臣们把所有能想到的日子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就是想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皇帝为什么要这么问? 一些官场上打滚儿的老油条们,开始暗中揣测皇帝这个问话的真正含义。 还没等他们揣测个结果,皇帝仰头望天,看上去悲痛万分,“今日是朕的胞弟,老乾王的生辰。” 嘶!大臣们暗自抽了口凉气。老乾王去世已久,十多年了,他们忘了是哪天了呀。 “如今,朕的弟弟还埋敌国境内,墓碑被当做西夷的警碑,时刻提醒着他们不忘吞并我南夏。诸位卿家,你们说,我们该当如何?” 寂静无声的大殿上,只有皇帝清朗的声音在回响。 片刻之后,方太尉率先出列,斩钉截铁地道,“启禀陛下,老臣认为,该当出兵。老臣愿重披战袍,亲自带兵,踏平西夷,夺回老乾王遗骨。” 他夫人猜测,皇帝出兵需要一个由头。今日,皇帝提及老乾王生辰,这是不是意味着就是由头? “方卿有心了!朕正有此意。”皇帝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父皇,儿臣愿代天亲征西夷,夺回二叔遗骨。”太子也不甘示弱。 “臣也愿出征。”风瀛也跟着附和。 方太尉一听,连忙参拜,“乾王殿下,万万不可!” “为何?你看不起女人?”风瀛有点不高兴。 “非也,非也,乾王一脉只留殿下一根独苗儿,战场风云瞬息万变,刀剑无眼。老臣希望殿下三思。”方太尉恳切地道。 风瀛放了心。原来,这老头是怕她死在战场上啊? 没事,谁都有可能死,她不会。 风瀛慢慢走下殿阶,边走边说,“本王自幼苦练武功,学习兵法韬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为父报仇。” 说着走到一位御前带刀侍卫跟前。 “锵!”一下拔出侍卫的宝剑,不动声色地把剑身当成绸带一样,给折叠起来。之后又拉直,又编了个花。 满殿的大臣,瞪着大眼珠子,看着风瀛像玩面团一样玩着宝剑。 这,这可是皇家御赐给带刀侍卫的宝剑啊,无一不是精铁打造。到乾王手里,咋就看着像个泥巴一样好捏呢? 风瀛把折叠成花的宝剑,塞到方太尉手中。太尉一拽,没拽动。还是那个精铁,还是那么硬。 方太尉这才知道,敢情深藏不露的是这位年轻的乾王。 “太尉大人,本王能出征了吗?”风瀛问。 “能,能,乾王殿下身手不凡,定能踏平西夷无忧。”方太尉赶紧表态,他怕乾王一气之下,叠成花儿的,就是他的胳膊腿儿了。 皇帝看大臣被镇住了,赶紧趁热打铁,“太尉、兵马司长官何在。” “老臣在!” “臣在!” “即日起,开始点兵,由太尉负责;筹措粮草由兵马司负责。尽快做出计划,择日征西夷。”皇帝一锤定音。 “遵旨,陛下万岁!”大臣们激动万分,有的已经老泪纵横。可他娘的等到这一天了。十多年前兵败的耻辱,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来。 异族杂货铺的二楼卧房。 兵马司长官从晚饭后就开始奋战。半柱香后,他才从他的小妾,哦,也就是佳代公主的床上爬下来。 “老爷,你的年纪是大了吗?这才两次就扛不住了,真扫兴!”佳代公主没有得到满足,撅着红唇抱怨。 “哎呀!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要大祸临头了。”长官长叹一声。 “为什么?老爷可否与妾身说说,看妾身能不能帮你?是缺钱,还是缺人手?”佳代公主豪横地表示。 “我缺粮草!” “粮草?”佳代公主嘴上问着,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要用粮草?身为王室中人,她太明白了。 南夏这是蛰伏了十多年,终于要出手了吗? “兵马司的战备粮草,我,我挪用了一批。本想着秋后收上新粮加以补充,谁知道,这个时候,陛下突然下令要征讨西夷。”长官大叹着气。 佳代公主手紧紧地握着拳,贝齿咬着下唇。她猜对了,是真的,南夏要对西夷动手了。 她一定要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西夷,让父王做好准备。还不知道这次是谁挂帅。乾王之后,还有谁能当此重任?佳代公主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思考着挂帅的人选。 “老爷。陛下可有说让谁挂帅?”佳代公主,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谁挂帅也轮不到我,你不用担心守寡。快睡觉去吧。”长官道。 他也不知道啊,怎么说。陛下只让点兵和筹措粮草,还没说挂帅出征的事儿了。 “那,那老爷可有办法解决粮草亏空问题?”佳代公主问。 “正在想办法。”长官心不在焉地说。 “老爷……” \\\"哎呀,别老爷老爷的了,我的脑袋已经大成水桶了,你赶紧休息去,我回府了。”长官没有耐心了,打断佳代公主的话茬儿,穿上衣服,拂袖而去。 可烦死他了,今天,他怎么感觉这个小妾的话格外多呢?还净问他不知道的问题。 “哼!”佳代公主看着被摔上的房门,听着下楼的脚步,赌气地绞着被子。 发泄了一会儿,她披衣下床,提笔写下一个小小的纸条,卷吧卷吧装到一个小竹筒里。 又打开房梁上吊着的鸟笼子,从里面掏出一只鸽子。把小竹筒绑在鸽子的腿上,从窗户旁将鸽子放飞。 她没有看见,刚刚冲上天的鸽子,就被一个黑影抓在手里,几个转身落在另一个黑影旁边。 没错,这两个黑影正是风瀛和太子。太子执意要亲自出马,拔除这个暗桩。 “大哥,喏!”风瀛把纸条递给太子。 太子轻轻地展开,只有一句:南夏将动,粮草筹备点兵中。 “琪琪,你在这里守着,我跟着鸽子。”太子道。 “不用费劲儿,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鸽子应该是飞往郊外农庄的,它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飞到西夷。” “你的意思是说,农庄就是消息的转运站?”太子难以置信地问。他怎么想不到啊,这丫头的脑子咋这么好使?难道随了二叔? “正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农庄收到这个消息后应该会派人赶往西夷。”风瀛提醒太子。 “好,我去安排人手,务必保证一网打尽。” “嗯,大哥小心。” 太子离开之后,风瀛继续在原地盯守。 “瀛儿,西夷的大将军已经到了。”风魅适时的报信儿。 “在哪?大晚上的,他怎么进的城?”风瀛问,她咋没看见呢? “马上到杂货铺门口。他今天早上进的,一直在客栈呆着呢,天黑才出来的。”风魅解释原因。 话刚落,只见夜色中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来到杂货铺门口。有节奏的敲击着店门。 “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门开了一条缝儿,只容一个人通过。 佳代公主手中端着烛台,领着西夷大将军进了二楼卧室。 “阿代,可想死我了。”大将军未等佳代公主手中的烛台放下,就把人紧紧的箍在怀里,力度之大恨不得揉进血肉。 “将军私入南夏,不怕被抓送命吗?按照南夏律法,会把将军按照细作论处,五马分尸。”佳代公主冷冷地说。 大将军一愣,将头埋在佳代公主的颈间啃着,“我不怕,只要能让我见到你,我死也不怕。” “不怕死?”佳代公主奋力挣脱开大将军的钳制,“说的好听。不怕死,哈哈……好一个不怕死。” “阿代,不要这样。” “我应该哪样儿?你不怕死,为什么不敢向父王提亲?你不怕死,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被父王送往南夏?你不怕死,为什么眼瞅着我以身侍敌,屁都不放一个……”佳代公主多年的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阿代……”大将军痛苦地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儿,几步上前,再一次把她箍在怀里。 “你放开我。”佳代公主挣扎。 “不,我不放。阿代,不要拒绝我,看在我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南夏来见你的份上,不要拒绝我。”大将军心痛不已。 挣扎的佳代公主慢慢放松下来,一拳一拳地捶着大将军的胸口,“我恨你,我恨父王,我恨你们所有把我送到南夏的人。” “好,你恨,你恨,如果不解恨,那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话没有说完,佳代公主的嘴被大将军堵的严严实实的,连个细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良久之后。被大将军折腾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的佳代公主,伏在大将军的胸口上。 “阿代,饱了吗?八次巅峰,攀得累吗?”大将军自豪的问。 “没劲儿了,不想动了。” “这些年苦了你了,那个老头子不行吧?”大将军心里酸酸地。 “他?浑身加起来没有二两劲儿。南夏的男人哪有西夷的勇士强壮?”佳代公主餍足地笑着。 之前在兵马司长官身上没有得到的愉快,现在大将军给了她。 “阿代,我见到我们的儿子了。他长大了。” “你去府里找他了?”佳代公主吓得坐了起来,“你疯了?” “你放心,我只是在南夏学堂门口,单独见了他。”大将军急忙表态。 “那就好,那就好!” “阿代,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还教给他认我这个父亲。他不但认识我,还大方的喊我‘阿爸’,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大将军一脸满足。 佳代公主没有说话。儿子冠礼之后,她就告知了他的身世,本以为他会非常排斥,没想到他接受的挺坦然。当时她就猜测,也许这个孩子并非池中之物。 或许,西夷的未来之主,她也可以让儿子争一争,狠狠出了这口恶气。当初,主张让她来南夏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想到这儿,佳代公主问,“将军,如果我想让儿子坐上西夷之主,你会帮我吗?” “当然,那也是我儿子。”大将军连犹豫都没有。 “谢谢!” “谢谢光用嘴谢吗?我还要……这儿谢。”大将军指了指他刚刚抽身离开的地方。 “将军,我累了。” “我知道,阿代累了,只管休息,其余的活儿我来干。”大将军话落又开始了新一轮征程,誓要把周公之礼行到天亮。 室内春色无边,室外屋顶上的风瀛百无聊赖。 “没想到这个大将军还是个痴情种。”风魅感慨。 “痴情不也得死吗?”风瀛一盆冷水浇下来。 第7章 作死凤凰男——收网 今夜注定是个不是个平静的。 风瀛看着天空泛起鱼肚白,松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她站在高高的楼顶上,眼瞅着远处一队兵士正在悄悄地向着杂货铺的方向移动。 她飞身落到兵士面前。 为首的小将见到风瀛立刻行礼,声音很轻,“属下见过乾王殿下。” “都准备好了吗?” “是!” “包围这个铺子。包括各个出入口,和窗户。” “遵命!”小将一挥手,打着手势,迅速地将兵士安排妥当。 忙活了一宿的西夷将军和佳代公主,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将军,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南夏要动手了。”佳代公主对将军说。 “我来的时候,已经嘱托各位将士做好出战准备。这一次,我是来接你和儿子回去的。”大将军说着,已经穿戴整齐。 “要走了吗?”佳代公主不敢相信,她还有回到故土的一天。 “你留在这里够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对得起你父王,更对得起西夷。我来时已经向你父王禀报过了,他同意了。” “同意了吗?”佳代公主喃喃道。 “是的,同意了!阿代,你要为儿子想想,他身为我西夏勇士,却吃着南夏的米粮,穿着南夏的绫罗。时间越久,越不容易改变,我西夷男儿的血性,就会被南夏的奢靡消磨掉了。” 佳代公主一听这话,马上来气,“消磨掉?血性?这该怪谁?是你自己懦夫,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心甘情愿把怀着你孩子的女人让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好好好,是是是!我现在不是来接你们母子了吗?跟我走,阿代,我们今天就出发。”大将军忙柔声安慰。 “嗯!”佳代公主点点头。 “砰!”一声巨响!杂货铺的门被用力破开。 风瀛一个闪身来到卧室,慵懒地抱着胸,倚着门框,欣赏着西夷大将军和佳代公主的慌乱。 “西夷大将军私自入我南夏国境,有何贵干?”风瀛问。 大将军和佳代公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焦急。南夏的新乾王啊,大将军没见过,但是佳代公主是认识的。 “乾王殿下,您恐怕是认错人了。这里没有西夷大将军,这是妾身的青梅竹马,今日特来探望我的。”佳代公主行礼之后,准备赌一把。 她赌这位乾王根本不认识大将军,或许,能顺利过了这一关。 “呦!这儿还有一个呢?本王该称呼你兵马司长官小夫人,还是西夷的钟离圭佳代公主?”风瀛就不可能给你赌的机会。 佳代公主猛然间抬头,正对上风瀛一双戏谑的眼睛,她明白了,她的底细,乾王早就知道了! 但是还想做一下困兽之斗,“乾王殿下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你在这儿继续装傻吧,本王不奉陪了。来人,带走。”风瀛出手快如闪电,向二人打出两掌,将人制服。 西夷的大将军还没有来得及辩解一二,就成了风瀛的阶下囚。 皇宫中的重犯天牢。 “父皇,京郊农庄所有人已经全部抓获。”太子报告。 “可有消息散出?”皇帝问,虽然是假消息,但也八九不离十,他这次是真的放了一个大饵。 “没有!父皇放心。儿臣赶到时,伪装成商队的送信人员,尚未启程。密信已经搜出。”太子道。 皇帝放下心,看了看风瀛,这丫头,打回来就一直默不作声,“琪琪,你回来的最早,怎么?还有没办利索的?” “大伯稍等,还差一个,总得让人家一家团聚?”风瀛漫不经心道。 “哦?还有漏网之鱼?”皇帝纳闷。该抓的不都在这儿了吗? 皇帝也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收获会这么大。竟然阴差阳错的逮到西夷的“征夏大将军”。 呵呵,“征夏”?真是讽刺,这个封号可是用他弟弟的命换来的。 话落,二皇子带着一个昏迷的弱冠少年过来了,一个用力,甩到佳代公主和西夷大将军面前。 “琪琪,你让二哥抓的人,已经给你带了喽。”二皇子擦了一把脑门的汗。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堂堂一个皇子,为了逮个小子,跑青楼。 “有劳二哥了。” 皇帝看着二儿子带来的小公子,“他是谁?”不赖皇帝没见过,毕竟是庶出,皇宫赴宴,兵马司长官带的都是嫡出子女。 “兵马司长官的庶子,喏,就是这位佳代公主所出。”风瀛解释道。 皇帝想起来了,这个西夷公主还是兵马司长官的小妾,情报上提示了。 已经转醒的小公子睁开眼,就见自己在天牢里。咦?他不是在花魁的床上吗?他买了花魁的初夜来着,这是哪儿? 小公子甩了甩脑袋,顶着纵欲过渡的黑眼圈,打量了一下四周。猛然见到皇帝一干人等。 他赶紧下跪,“小人参见陛下,参见几位殿下。小人是兵马司长官之子,不知为何到此,请陛下明察。” 风瀛拿出一把匕首,走到小公子面前,一下子挑开了他左臂袖子,上臂刺着一个精致的弯月。 小公子愣住了。 风瀛没等他开口,就问道,“本王听闻,西夷人有月神崇拜。孩子15岁以后,都会在身上刺上月亮的图案。男孩左臂刺弯月,女孩右臂刺满月。佳代公主,本王说的是也不是?” 佳代公主瞅了风瀛一眼,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她知道,如果否认,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乾王一定会划开她的右臂检验一番。 “大伯,这个小子的亲生父亲正是这位西夷大将军。兵马司长官彻头彻脑做了二十年的乌龟,替敌人养大了孩子。”风瀛道。 小公子一改刚才柔顺的模样,像个刚学会狩猎的小狼崽子,亮出了爪牙。 “哼!奉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们,否则,等西夷大军踏平南夏,定要让皇室众人鸡犬不留。”小公子叫嚣着。 “噗嗤!”笑的是二皇子,“我说小子,你的脑子呢?也随着和花魁的那啥喷出去了吗?咋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呢?” “你!啊——”小公子怒瞪着几人,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挣扎了两下,没了气息。 风瀛一招毙命,匕首精准的插在小公子的心口上,“聒噪!” 这个小崽子没啥用,杀了也不影响轨迹,留下没准还起点儿反作用。这种祸害,还是早点去阎王殿报到的好。 “儿子,儿子。”佳代公主看着儿子死在眼前,崩溃了,抱着小公子的尸体嚎啕大哭。 “我和你拼了。”西夷大将军向着风瀛扑来。还没到跟前,一掌被打退回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风瀛一步一步走向他,脚踩在他的腿上,一个用力,“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天牢中响起。 “啊——呜呜”一个药丸精准的弹到大将军嘴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风瀛把身体的掌控权暂时交给杨琪,这应该是她亲自发泄仇恨的机会。她没想到,杨琪比她预想的还要狠。 一直把大将军的双腿、双臂都碾成了渣渣,粉碎性骨折都不能形容这个惨烈程度。没有骨头支撑的胳臂、大腿,像四个牛里脊。 佳代公主也得到了同样的骨碎套餐,杨琪美其名曰,“同命鸳鸯应该生死契阔。” 等风瀛再次接过身体掌控权时,杨琪心中疯狂的恨意尚没有完全退去。 再看皇帝、太子、二皇子父子三人挤作一团一言不发。尤其二皇子的手还有轻微的颤抖。 得!杨琪下手太过火了,看把这几个给吓的。 “琪琪,你,没事吧?”皇帝关心地问。他也被吓到了,他咋不知道这小丫头这么狠,心里这么恨呢? “大伯,我没事!只是想到爹爹,下手稍微重了一些。”风瀛轻描淡写地说。 “那就好!”皇帝松了一口气,“来人,清理现场,这两位西夷的贵客,好吃好喝招待,务必让他们活得好好的。他们还得亲眼见证我南夏踏平西夷的壮举。” 牢头领命下去吩咐。 乾王府。 “殿下,您回来了。”乌兰看见风瀛赶紧上前,接过披风。 风瀛打量着正在倒茶的乌兰,不对劲儿哎,怎么心神不定的,“乌兰,茶溢出来了。” “哦,哦。”乌兰赶紧停下,手忙脚乱地拿过抹布擦桌子。 “瀛儿,乌兰刚约会回来。申咏已经在乾王府了。”风魅将详情告知。这还看不出来吗?明显热恋中的模样嘛,心神不定,精力不集中。 “啥?申咏已经进府?”风瀛吃了一惊,进展这么快的吗?这古代恋爱,不得有点极限拉扯吗? “毕竟是个现代的魂儿,你指望他能像古代才子佳人一样,今天吟诗,明日游湖的吗?他要的是快,赶紧把人拿到手,好进行下一步动作。”风魅太了解了,这凤凰男的心思,现代见得还少吗? “那倒是,我得推他们一把,赶紧好事成双。”想到这儿,风瀛对乌兰说,“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吧,我累了一天,也要休息了。不需要值夜。” “是!殿下!” 乌兰得到允许,赶紧一溜小跑,走路带风。 乾王府后院,西厢客院。王府里位置最偏远的一处院子。 “公子,公子”乌兰提着一个食盒来见申咏,“我给你带了宵夜。” 乌兰进了屋,没有见到人,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她放下食盒,刚要出门去寻找,突然,眼睛被人从后面蒙住。 一阵熟悉的茉莉香飘过,乌兰放下心,她一边拽下眼睛上的手,一边说,“公子,别逗了,宵夜要凉了。” 申咏趁势从后面把乌兰圈在怀里,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歪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不想吃宵夜,我想,吃兰儿,兰儿可愿意给吗?” “公子!你真讨厌~”乌兰感觉脖子被咬了一口。 乌兰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掉,干脆放松下来,任由啃咬。 “我一见兰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兰儿喜不喜欢我呢?”申咏一边轻声问,嘴巴也不闲着。他研究过,这个声调,这个动作,最容易让女人沦陷。 “公子~”乌兰果然越来越意识模糊。 “告诉我,兰儿,喜欢我吗?想不想要我?” 乌兰感觉思绪在飘,分不清身在何地,也不知道接下来干了什么。 一阵异样感袭来,乌兰回过神儿来,却木已成舟,她已经彻底成为了申咏的人。 “兰儿,你好美,你蜕变成女人的样子美极了!你知不知道?”申咏不要钱的夸赞,随口就来。 “公子,你……”乌兰把头歪到一边。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否则,周公之礼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兰儿,谢谢你给我。”申咏把从现代电视剧上,小说上看到的所有撩妹大全一股脑儿的用在乌兰身上。 一个古代的姑娘,哪里见过、听过这么露骨,这么大胆的示爱和告白? 一轮欢愉过后,申咏效仿小说中二十四孝好老公,亲自给乌兰清洗。 乌兰身为从小在宫里伺候郡主的丫鬟,第一次有个人放下身段伺候她,还是这么帅的公子哥儿。感动得一塌糊涂。 “兰儿,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弄疼你了吧?” “没有!” “没有?都说女人第一次很痛苦,如果有不适,你可不要瞒着。”申咏关心地说。 “真的没有,很甜的感觉,也很舒服,像躺在棉花堆里!”乌兰如实的描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所谓的第一次痛苦。 “兰儿,你在勾引我。”申咏呼吸重了几分。不疼?那除了经过人事,就是天生尤物。 可是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乌兰之前没有过。鲜艳的落红也昭示着,他是乌兰的第一个男人。 “我没有!”乌兰眼瞅着申咏的眼神变了,赶紧逃出浴桶,跑进卧室。 申咏几步上前,抓住乌兰,“你真是个妖精!” “那公子不怕被妖精榨成人干儿?”已经失身给申咏的乌兰在他面前也没了矜持。 “不怕!只要兰儿肯给,就算让我当场死在你床上,我也心甘情愿。” 第8章 作死凤凰男——幻灭 二人打闹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靠!他妈的,箍死我了。”申咏突然咬着牙,一阵一阵地打冷战。 “公子,你,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乌兰醉眼迷离。 “兰儿真是个妖精。”申咏缓了半天,才勉强没有缴械投降。心中庆幸不已,真他妈紧,幸好老子百炼成钢。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当口,乌兰最后一声正要喧哗出口的叫喊,被风瀛踹飞大门的声响给堵回了嗓子眼儿。 申咏和乌兰顾不上收拾,赶紧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 “见过乾王殿下。”申咏和乌兰跪伏在地上。 “申公子的感情好随性!之前还说爱慕本王,这才过多长时间呢?怎么?又看上本王的侍女了?”风瀛问。 “王爷……哦,不,殿下恕罪。小人实在思慕殿下,这才想尽一切办法进了府,一时思恋情迷之下犯下大错。”申咏卯足劲儿为自己开脱。 “诶?这货倒是没把责任推到乌兰身上,真是少有啊。”风魅好奇怪。 “别想那么好?乌兰他还有用,毕竟这是能进王府唯一的理由和渠道。”风瀛提醒道。 凤凰男咋会转性子呢?女人有用,他就不得罪,没用,就把错误往人家身上一推。 “你可知乌兰身份?你就敢睡?”风瀛嘴上问着,心里吐槽着:傻逼,宫中出来的女人,连提前打听都不打听,就敢直接睡。 乌兰?申咏一头懵逼。不是就侍女吗?侍女不就是丫鬟吗?丫鬟不就是伺候主人的吗?有时候也会陪男主人睡觉啊?小说都这么写的呀? “乌兰是宫中正五品女官。按我南夏律法,强暴宫中女官,可是要处以极刑的。”风瀛好心地告诉他。 女官?正五品?申咏愣住了。 完了,狗逼电视剧骗惨他了。这个电视剧没演过,小说没写过,他不知道哇。他就知道,宫中女人都是皇帝的。 “殿下恕罪!”申咏慌乱之下只顾磕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本王倒是有个法子。” “殿下请指点迷津。” 风瀛顿了顿,“如果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本王倒是可以保你不死,还能让你抱得美人儿归。” “是,我们是自愿的。小人也喜欢兰儿。”申咏一看有门,赶紧表态。他打算着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就算是他有幸娶了乾王,乌兰也可以做小嘛。别的女人进门乾王不愿意,她自己的侍女应该能接受的吧? 为了避免乾王多想,他可是说了,爱慕的是她,也喜欢兰儿,这不矛盾吧? “你呢,乌兰?”风瀛问。 乌兰没有言语,只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好!你跟随本王多年,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本王也不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事儿。明天我会奏请陛下,为你二人赐婚。”风瀛对乌兰说。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申咏这时候想的还是,凭着乌兰的身份,而且还婚前失贞,就算赐婚,顶多是个贵妾而已。 风瀛没有理睬二人的态度,转身离开后院。 乾王府前厅。 “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风瀛刚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太子。 “琪琪,你看看这个!”太子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风瀛。 风瀛接过来只扫了一眼,就吓了一跳。这不是火药的配方吗?这个世界已经提早有了火药的制造方法了吗?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穿越者? 若真如此,那就是对冷兵器时代的颠覆了。 “大哥,这个是从何得来?”风瀛得问清了。 “你先说,有了这个,我们能不能拿下西夷?”太子戏谑道。 这还用说?火药啊,对冷兵器是降维打击。风瀛斟酌了一下措辞,提醒太子:“大哥,如果这个只有我们南夏独有,统一天下都不成问题。” “哈哈……这个琪琪放心,这个配方,只有南夏皇室中人才知道。十年前,你三哥给你制作烟花时,偶然发现改变烟花的配比,就能产生更大的爆破力。”太子自豪地说。 风瀛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出,当时杨琪还小来着。 三皇子?我次奥,真特么是个人才。 “大哥,大伯如何打算?”风瀛摸不透,太子深夜拿着火药的配方来找她干什么呢? “琪琪,父皇的意思是秘密批量生产,但是,其中一味硝石储存不足。南夏目前唯一的一座硝石矿,正是位于二叔的封地境内,现在是你的封地,因此,还要琪琪的大力支持。”太子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风瀛恍然大悟,乾王是有封地的来着。 咋就这么巧?乾王的封地就拥有这么关键的一个宝贝呢,“好说,我下令让人运送硝石。” “那就多谢琪琪了!”太子玩笑着给风瀛作了个揖。 “一家人,大哥不必客气。我随你一起回宫,我找大伯有个私事儿。”风瀛道。 第二天,两道圣旨分别下达到乾王府和太子少保府。 一道是册封乌兰为乡君;一道是为太子少保府的庶长子申咏赐婚,令其半月内迎娶乌兰乡君为正妻。 接到旨意后,乌兰高兴的无以复加,没想到她能得乡君的封号,且能嫁给申咏做正妻。 相对的,申咏就没有那么开心了,这等于断了他娶乾王的后路。 但是,古代世界,他也不敢违背圣旨,否则就人头落地了。这点常识,即便他是个现代的魂儿,也不敢赌。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他可不想这么早嗝屁。谁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再次有穿越的机会。 娶就娶吧,娶不了乾王,娶个妖精尤物,也是可以的。反正乌兰是乾王的人,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乾王府。 他以后见乾王的机会还有很多,只要让他找到一次机会,就成了。人往高处走,哪能没有点儿代价的? “瀛儿,这个申咏这么快就死心了?”风魅不相信啊,这可不是凤凰男的做派。 “怎么会?他的身份不吃香,只能步步为营,慢慢筹划。你信不信?他现在憋着一肚子坏水,等大婚过后,他会带着乌兰经常跑乾王府。”风瀛太了解他了。 “那你就等着,让乌兰给你下药的事件如期到来?” “放心吧,他没这个机会。” 半月之后。乾王府和太子少保府张灯结彩。申咏和乌兰的大婚,如期到来。 黄昏时分,申咏亲自来乾王府接乌兰上花轿,带着乌兰拜别风瀛。 二人走出王府大厅的时候,两道微不可见的流光钻入两人体内。 “瀛儿打算故技重施?”风魅问。 “好用就行!欲望,是最好的杀人不见血的刀。” 这个时间点,太子少保府的东配院却乱作一团。 “姨母,表哥娶了正妻,我怎么办?”邓文哭哭啼啼地向美妇人诉苦。 美妇人被哭的心烦意乱,她也是不赞成的,儿子虽说娶个乡君,但是,说到底还是个侍女罢了。 可她也没有办法,圣旨不能违抗。 “文文,你先踏实一会儿,过了这段日子,等这件事儿安定下来,我们再想办法。”美妇人极力安抚着邓文的情绪。 她没有看到,低着头的邓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和恨意。 她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表哥说话不算话,轻易的就娶了别人,如果娶的是乾王也就罢了,可娶个侍女做正妻,她怎么能甘心? 姨母也不是善类,说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个时候还想着息事宁人,想让她心甘情愿的退场,门儿都没有。 美妇人见邓文不像刚才那么情绪激动,也逐渐放了心。 华丽的洞房,还没有迎来新郎和新娘。 丫鬟嬷嬷鱼贯而入,将新人洞房中要用到的仪式物品,以及一些酒水吃食提前送了进来。 下人离开之后,没有人见到,邓文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洞房。她抚摸着大红的喜被,还有华丽的烛台。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现在却被人鸠占鹊巢。 她可是听说了,这个新娘子,已经提早失身给表哥了。是表哥负了她,还没有给她一个交代,就着急和别的女人上了床。不要怪她了。 邓文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表哥,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她仿佛用尽了力气,下定决心。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下到了合卺酒的酒壶里。转身离开,进了美妇人的院子。 “瀛儿,邓文在给申咏和乌兰下毒。估计用不到你的手段,这俩人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邓文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光申咏和乌兰,就是申咏的生母,她的亲姨妈,她也恨上了。不用管了,有邓文,就都跑不了。” 申咏和乌兰的洞房花烛夜。 “娘子,你好美啊。”申咏夸赞道。心中暗暗吃惊,今天的乌兰更让人有欲望了,是怎么回事? 他亲自去接亲,和乌兰手拉手的那一刹那,他差点没忍住当场办了她。这个小妖精,真是磨人的很。 “夫君!”乌兰娇羞道。她也吃惊,今日乍一见申咏一身大红的喜袍,腿都软了,差点迈不开步子。幸好婚服层层叠叠的,人们看不出异样。 “娘子,你回门的话,可是回乾王府吗?时间是哪一天?”申咏赶紧岔开话题,不行,他忍不了。 “当然啦,我是孤儿,从小入宫,一直伺候殿下,乾王府就是我的娘家呀。就在三天后。”乌兰笑道。 申咏一听,那敢情好啊,以后可得带着她多回娘家几趟,还怕没有机会见到乾王吗? “娘子,天不早了,我们……”申咏着急地动手动脚。 “夫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乌兰提醒他。 “什么?洞房花烛夜吗?娘子放心,肯定满足。” “哎呀,谁说这个,是交杯酒啊。”乌兰羞怒。 申咏猛然间想起来了,古代是有这么个玩意儿来着。酒呢?一看桌上还真有。 抓过酒壶,倒了两杯。 手臂绕过对方的臂弯,两人的头猛的靠近,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不约而同的齐齐打了个冷战,一股电流迅速地窜遍全身。 此时,两人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洞房。乌兰率先一口仰头喝掉了。 “兰儿,这么着急的吗?”申咏戏谑道。 “你……快喝!”乌兰想把手臂抽回,但是被申咏固定的紧紧的,半点也动弹不得。 乌兰猛得站起身,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后面的床上。 “兰儿,兰儿,你怎么了?快来人!”申咏吓得,手中的酒杯‘咣当’一下掉在地上,赶紧大声叫喊。 府里的人听到消息赶到新房的时候,乌兰已经七窍出血,回天乏术。 “爹,怎么办?乾王府那边,我们怎么交代?”申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被吓得六神无主。 这可是人命官司啊,他兜不住。只好求助他这个便宜的太子少保爹。 “先收殓存入冰室,压下消息,秘不发丧,等找出凶手再说。”太子少保一锤定音。 “可,可,三天后回门怎么办?”申咏担心事情败露。 “蠢货!你不会说染了风寒,病了?”太子少保被这个儿子气得七窍生烟。 真是愚不可及,一点男人的稳重都没有,干什么都毛毛躁躁的,当真是小妾生的,上不了台面。 府里上上下下,都被下了封口令。外面谁也不知道,太子少保刚娶进门的乡君儿媳妇死在新婚之夜的事情。 “瀛儿,就让他们这么瞒天过海?”风魅一看是这么个冷处理法,他都忍不了了。 “别着急啊,你以为邓文是吃素的?她还有的折腾呢,看着吧。”风瀛丝毫不关心,一门心思都在手中的图纸上。 这是她根据这个世界火药的特性,设计出的炸雷样式。虽然没有现代的炸弹那么厉害,但是,也是很好用的。 风瀛没有猜错。邓文果然没有那么好打发。 她发现只毒死了乌兰,申咏啥事没有,就又动起了歪心思。现在表哥成了鳏夫,她是不是又有了机会?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她也没有那么狠的心不是? 第9章 作死凤凰男——出征 想到这里,邓文赶紧往她姨母的院子跑,一边跑,一边心里祈祷着美妇人千万别喝桌子上被她下了毒的茶。 想法很美好,现实残酷的不得了。 美妇人从儿子的新房回来,被儿媳妇的暴毙吓得还没回过神儿来。 一进自己屋子,赶紧倒了一杯茶灌了下去,不解渴,又灌了一杯。 第三杯还没来得及喝上,美妇人手捂着肚子,口吐鲜血,歪倒在桌旁的地上。 邓文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姨母,姨母,你醒醒。”她一边喊,一边摇晃着美妇人的身体,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邓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完了,表哥不会原谅她的。这可是表哥的生母,和那个侍女乡君不一样的。 邓文双手插到头发里,无力又后悔。她怎么就……这么手快呢? 早知道表哥不会有事,她绝对不会冲姨母下手。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邓文爬起来就往外跑,一头撞在来找美妇人的申咏身上。 “文文,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申咏看着她跑得急切。 “我……”邓文心里提前想好的百种说辞,眼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申咏拉着她就往屋里走,猛然反应过来的邓文,甩开申咏的手。 她怎么能进去呢?里面还躺着尸体呢。 “文文,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煞白?”申咏发现了邓文的不对劲儿。 “我……我……表哥,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邓文不安地问。 “那得看什么事儿了。只要不是天打雷劈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别想了,跟我进去。”申咏硬拉着她进了屋。 “娘!”申咏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亲娘,猛得甩开邓文,跑过去,一顿探查,晚了,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比起邓文,申咏可就淡定多了。 终究不是自己亲妈,穿过来也没咋相处过,要说感情,还真没多少。 但是,这不妨碍他营造一个孝子人设。 突然,申咏想起乌兰的死,再看生母的死。奇怪,这俩人位于俩地儿,咋死法儿一模一样呢?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邓文,发现她眼神躲闪,非常不自在。再想起他刚进院儿时,碰到邓文的慌张。 “是你,对不对?”申咏试探地问,他害怕听到真相。 “我……”邓文犹豫着。 “文文,你说实话。我娘和乡君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申咏直盯她的眼睛,让她退无可退。 “我……”邓文慢慢后退着。 “快说!”申咏看到她这个架势,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先负我的,是你先对不起我的……”邓文一下子崩溃大哭。 她也不想的,可她忍不了。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被别人抢走,谁能懂她的感受? “你为何变得这么狠毒?”申咏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他忽然想起,乌兰是喝了交杯酒嗝屁的,立刻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如果他和乌兰一起喝了酒,那他,岂不也嗝屁了?只因他慢了一步,躲过一劫。 申咏再看邓文,浑身都是恐惧。 这简直是现代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嫉妒,能让人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吗? 现代的女孩儿极端起来,顶多泼个硫酸。妈耶!古代的女孩儿直接下剧毒啊。申咏第一次想回去了,这破逼世界,他不想玩了,他害怕! “表哥,你……”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邓文刚想上前,申咏吓得连忙后退。 “你跟我去官府自首,我会请爹出面保你。”申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了,先应付过去再说,这女人太危险了。 “自首?哈哈哈……表哥,你在说笑吗?我杀的有乡君啊。虽说是个侍女,但是有实打实封号的呀,谁能保我?”邓文笑出了眼泪。 她看着申咏害怕她的模样,莫名的有些兴奋。 表哥卸下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这样像个受伤的小鹿一样,更吸引人了。 “表哥,我听你的,去官府自首。”邓文笑了。 “你,你又耍什么花样?”申咏不相信,这么快就变了态度了。 邓文擦擦眼角早就干涸的泪,“我能有什么花样?姨母没了,表哥也忌惮我,我早就没有希望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还请表哥答应。” “什么?”申咏问。 邓文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内室。 一盏茶时间过后,邓文披上了一件斗篷出来。 申咏看着她的操作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呆愣愣地看着邓文向他走来。 “你……”申咏想问这是干什么?可是,在邓文的手触到他手上时,瞬间激活了他的欲望因子。 怎么回事?这个感觉他太熟悉了,碰到乌兰是这样,碰到邓文又是这样?难道这个躯壳本身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不成? 他连忙把视线转移到美妇人的尸体上,试图驱散这个不受控的感觉。 可是,现实告诉他,不行。 邓文拉着他的手,放到斗篷里,“表哥,不要拒绝我。给我留个念想,让我余生在大牢里有个回忆的东西。” “嘶~”申咏倒吸了一口凉气。靠!斗篷下是真空的。真要命! 他咬着唇,极力抗拒这个主动送到面前的尤物。不行了,忍不住了,老子不忍了。 一把扛起邓文就去了内室,哪里还顾得上管地上老娘的尸首。 让人面红耳赤的大声叫喊不一会儿传来出来。 良久过后。 “啊——”冲破云霄的男人惨叫声响彻半个少保府。 刚刚从邓文身上翻下来的申咏,胸口插着一把乌黑的剪刀,很快没了声息。 邓文又用力的把剪刀往下送了一下,“对不起,表哥,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属于我。” “瀛儿,申咏的人生轨迹停了。死了。” “被邓文杀的?” “真是被你说对了,这个邓文,咋这么像现代那种疯批、偏执狂呢?”风魅不理解,古代大家闺秀还能教育出这样的。 “邓文人呢?” “被太子少保扭送到官府了,顺便把乌兰的账一并算了。太子少保已经派他的嫡长子来乾王府赔罪,人就快到了。” “那就出去看看吧。”风瀛画完最后一笔图纸,擦了擦手,去了前厅。 案件简单明了,没有费多大的劲儿就查清了。邓文被判腰斩之刑,待刑狱司审核后,一个月后行刑。 “杨琪倒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风魅道。 “那是因为,这姑娘的家国大义重与情感琐事。我看着不顺眼,顺便帮她收拾了。”风瀛对这种渣滓从来不手软。 再说,她只是给推波助澜了一下,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对吧?不关她的事儿。 早朝的大殿之上。 皇帝正式做出征伐西夷的决定,发布了“征夷檄文”,通告全国。 太子亲征,乾王挂帅,任命杨义为先锋。大军即刻开拔,出征西夷。 “杨义?也是皇室,哪一支?”风瀛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瀛儿,杨义不是皇室中人。因祖上战功赫赫,被赐国姓,其父为乾王的先锋。”风魅把查到的信息告知。 “原来如此!这到是个好苗子。” “不只是好苗子。我看了他的人生轨迹,这是杨琪的爱慕者,杨琪死了以后,是他后来出征西夷,杀了西夷王,接回了乾王的遗骨。” 风魅说了杨义的轨迹后,风瀛想到杨琪的愿望中,有一项是传承乾王府,战神精神后继有人。 她突然动了说媒的想法,赐给这两人一世姻缘也未尝不可。 “杨义的人品怎么样?重点查他的感情轨迹。” “终身未娶!给杨琪守了一辈子墓。” “嗯!这个很可以。” “瀛儿,你该不会是想……”风魅猜测,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是界主啊,没有姻缘的。 “有何不可?所以,要麻烦哥哥回天界一趟,找月老要根儿红线来。要一世姻缘线就可以。” “那还行!我走了,你自己行吗?就算一来一回,按这个世界算时间也要一月之久。”风魅有点儿担心。 “放心吧!低级世界,刚刚一个脚趾头踩上热武器的边儿,没问题。”风瀛可不担心,她在这儿是武力天花板。 “好!等我。”风魅话落,一道彩色的流光在太阳的掩护下没入天际,消失不见。 京城城楼之下。 出征的大军集结完毕,皇帝、皇后亲自降阶敬酒,预祝大军凯旋。 皇帝把太子拉到一边,暗自叮嘱,“你二叔就剩下琪琪这么一个独苗儿。照顾好她。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不要让她逞能。” “放心吧,父皇,我明白的。”太子答应着,心里不以为然,他的父皇可能还不知道,琪琪的武功比他都高吧。哎~ 大军徐徐前进。军中最显眼的,当属三辆特殊的马车。一辆上面载着一口豪华的棺椁,帝王规格的。 另一辆马车上载着满满的大厚木箱子,里面装的什么谁也不清楚。 还有一辆马车上载着两个大铁笼子,分别装着西夷的钟离圭佳代公主,以及西夷的“征夏大将军”。两个人胳膊、腿都被废,又被灌了哑药。 天牢的当值人员谨遵圣旨,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想不吃不喝,绝食?不行,往下灌,每天鸡汤、参汤,肉糜肉。总之,什么好吃做什么,什么好往下灌做什么。 自从入牢以来,这俩人还稍微胖了一丢丢。 十天之后。 大军到达西夷和南夏交界的第一座城市——边城,是西夷的边境屏障。 边城守将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南夏的军队,想着先给个下马威。命令弓箭手在城楼一字排开,只等守将下令,箭雨马上落到下面南夏士兵身上。 “把那两个笼子抬上来。放到最前面。让守城的将军认认他们的公主和大将军。”太子命令道。 守城将军在看到两个大铁笼子的第一眼,感觉气都不够喘了。 公主他不认识,但是征夏大将军他是认识的呀。 “将军,这箭到底放不放?”领头的小将问。 “放你妈放?没见大将军在下面?”守将气急败坏,万一误伤了大将军,他吃不了,兜着走,大将军能放过他吗? “将军,以末将看,我们不承认他是大将军,他就不是。谁知是不是南夏的障眼法,找了这么个人来冒充?大将军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去南夏呢?”领头的小将说。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大将军不可能秘入西夷啊。定是他们找人假冒的。你小子行啊。”守将握起拳头捶了小将肩膀一拳。 守将悟了!只要这个所谓的大将军嗝屁了,他就一口咬死,那不是大将军。西夷的大将军绝对不会偷偷跑到南夏去。 没准这次的战功,能让自己也捞个大将军当当。守将越想越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众将士听令,弓箭手准备!”守将想明白了,也就不纠结了。马上下令对准下面的南夏军。包括那两个大铁笼。 风瀛见守将纠结了半天做出了射杀的举动,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这是想来个死无对证。顺便把射杀西夷公主和大将军的帽子扣在南夏身上。一举好几得啊。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从后背的自制背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驽,这是风瀛根据现代世界的经验改良的强弩。倒钩箭,铁箭头,稳定又强力。 “嗖!”一个残影闪过,未等城楼上的守将做出反应,破空声已经到了眼前,下一秒,一个精巧的小箭穿透了守将的脖子。 守将尚未来得及发出半点儿声音,眼瞅着直挺挺地向后面倒下了。 “将军。”领头的小将大喊一声,想跑过去查看,谁知刚跑两步,同样的一枚小箭贯穿了他的脑袋。 “西夷守卫听着,打开城门!放下武器者,免死!”杨义作为先锋,率先在阵前喊话。 一连丧命两位高级将领,剩下的兵士一丁点儿主意都没有。 是开城门投降,还是抵抗?不管怎样都得死,他们都不敢? 第10章 作死凤凰男——国灭 一些脑子清醒的兵士,很快推举出一位威望较大的老将,火线指挥。 这倒是个忠心报国的!当即下令放箭。密密麻麻的箭雨,铺天盖地的从城楼上射下来。 没想到的是,南夏这边的将士,举起一块薄薄的盾牌,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弓箭。 随后,南夏士兵抬下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球,放入投石机。 一个小兵朝着黑球点火,那黑球就“刺啦、刺啦”地冒着火星被投石机扔上城楼。 西夷的兵士还没有反应过来,“轰——”一声巨响,城楼上的兵士死伤过半。 不等他们做出反击,一个接一个冒着火花的黑球被扔上来。随后,被炸的断臂残肢从天上“扑落落”掉了下来。 不知谁高声叫了一声,“月神降罚了!” 下一秒,“咣当,咣当!”大量的金属兵器被扔下城墙,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是西夷的守城兵士,在吓了个半死之后,干脆扔下兵器,弃城跑了。没有投降,也没有预料中的抵死顽抗,就这么跑了。 但是,城门为啥不给打开呢? 风瀛不开心!人都走了,给他们开个城门不过分吧? 南夏的士兵推着一箱黑球,来到城门前。十来颗黑球被一根导火线连在一起,紧贴城门堆放,兵士走开之前,拽着导火线来到远处,点燃。 一声巨响过后,浓烈的烟尘飞起,将城门笼罩起来。 烟尘散开之后,被炸雷轰开的城门倒在地上,嘲笑着西夷的懦弱。 最难以接受的是,关在铁笼子中的西夷大将军和佳代公主。从南夏的士兵拿出炸雷开始,他们就已经有了预感,西夷完了。 但是,他们心里还是妄想着,西夷的勇士能拼死战一场。 南夏大军轻而易举的进到城中,已经十室九空。说是空城一点儿没错。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连个幼童都看不见,看来,早早就被父母带着转移出城了。 一路向西。 仰仗着炸雷降维式打击,南夏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破沿途城镇,直逼京都。 巍峨的城楼,昭示着京城的繁华。也激励着南夏的大军,坚定了洗刷战败耻辱的决心。 “传令,大军在西夷京城一公里外扎营,稍作休整。”太子下令道。 西夷京城外的旷野上,燃起一簇簇烟火,渐渐飘出米饭,大锅菜的香味儿。是将士们分了组在挖灶做饭。 太子的营帐之内,风瀛和杨义正在商议作战计划。 “殿下,我军正值气势高涨,一路上只伤未亡,何不一鼓作气拿下京都,大军入城休整,岂不更好?”先锋官杨义不理解太子做的决定。 “西夷不像南夏,他们所有的精锐全都在防卫京都。眼下城内状况不明,不好冒然攻城。待打探清楚之后,再做打算。”太子郑重道。 这十几年,他可是着实地研究了西夷。若说对西夷的了解程度,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琪琪,等明天城门开了,我先进城探一探!你留守营帐,等候我的消息。”太子道。 “殿下,还是末将去探路。二位殿下留守,如果有情况,主将在,也好迅速做出应对之策。”杨义说。 “你是先锋,这种乔装打探的活儿,你不擅长。”太子道。 “可我武功好!”杨义不甘示弱。 “别争了,你们都留下,我去!”风瀛决定,还是她比较方便。 “不行!” “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道,太子更是反对的最坚决,“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风瀛无奈,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一个用力,攥成粉末飘落下来。 太子看得眼角直抽抽,又来了,又来了。在朝堂上,拿剑叠剑花,现在又把石头攥粉末。 杨义更是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谁来告诉他,乾王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接下来,让太子和杨义更吃惊的是,原本在眼前的风瀛,一个闪身不见了踪迹。 二人只觉眼前一道残影闪过之后,就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谁也没有看清风瀛是怎么动的手。 “大哥,我可以进城了吗?”风瀛显出身影笑眯眯地问。 “可,可以!”太子答应了。他能说啥,这丫头的武功不声不响的又精进了。 本来就比他高,现在,他更是望尘莫及了。 “我进城合适吗?”风瀛问杨义。 恢复自由活动的杨义,看着风瀛,把头点得像敲鼓。 合适,太合适了。这样的身手,最适合打探消息了。他们都弱爆了。 第二天黎明时分。风瀛告别了太子,一个人进城。 城门打开了,进城的百姓排起了长龙。有拉家带口的百姓,有商户,还有周边邻国来办事的异族之人……唯独没有南夏着装的。 一队兵士严格又仔细地检查、核实着进城人员的身份,着重排查南夏奸细。 风瀛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还好,哪个世界的服饰来着,随便抓的一身,她忘了。 再看了一眼,太子给她准备好的身份文牒。嗯,没啥问题,查不出来。 但是,这个队伍是不是有点儿太长了呀。 风瀛歪头看了看前面的长龙,又看了看后面,一会儿的工夫,也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长龙。 不成,这么个进城法,她得等多长时间。她的耐性已经没了,太着急了。 风瀛悄悄地离开了队伍,转到了城门东面的城墙之下。 望着高高的城墙,她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于是,一跃而起,跳上墙头,翻墙而下。 西夷的京城,没有南夏的繁华。 风瀛信步走在街道上,这里的人们丝毫没有国家正在被进攻的觉悟。 贵族们该吃吃,该喝喝,该逛妓院逛妓院;普通百姓们该摆摊摆摊,该吆喝吆喝…… 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打仗,那都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儿。 风瀛来到城中心,一家装潢考究的客栈。 “这位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热情地迎了上来。 “住店!”风瀛言简意赅。 “上房还是普通客房?” “一间上房!要环境好,临街的。” “好咧!”掌柜利落地登记好信息,把一块写着“天”字的房间号牌交给风瀛,“姑娘,拿好,您上二楼左转。” 晚饭过后,京城就开始宵禁。如果按现代时间来算,大概也就18点钟的样子。 “这宵禁是不是太早了些?”风瀛问给她送饭菜的小二。 “这位客官是第一次来西夷吧?” “没错!” “之前不是这个时辰,这不是南夏军要打来了吗?所以,宵禁就提前了。”小二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小二哥。”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把全世界都盖住。 换上利落的夜行衣,风瀛一路飞驰,直奔西夷皇宫。没有人活动的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只有她快速掠过的道道残影。 摸到西夷王的寝殿之上,一室的春光潋滟之色,把风瀛震惊在当场。 她听说过西夷人豪放,但是没有想到,豪放到这个程度。 这侍寝的人数是不是有点多啊?这是四个美人在怀呢。 “大王,快给妾身啊,刚才她已经享受过了。”一个美人娇滴滴地扑到西夷王身上。 “走开,你是第一个,又来凑什么热闹?赶紧一边去,该我了。”另一个美人不甘心。 “姐姐们都被大王疼爱过了,只有我还什么都没得到。该让妹妹来了吧。”又一个美人委委屈屈地绞着手帕。 “都别争了,一个个来,你们这么一哄而上,大王都分不清刚才临幸了我们哪一个。”还有一个美人,已经退下床去,站在床边,拿着帕子,清理着自己。 西夷王根本就不听美人的哼哼,好像是美人们争的越厉害,越能证明他的魅力一样。 任凭美人在一旁争吵不休,已经奋战过一轮的西夷王闭着眼睛惬意的回味刚才的滋味。 眼瞅着西夷王兴头儿又起,连眼都没睁,随手抓过一个美人就凑了上去。 风瀛实在没眼看,快速的查看了世界轨迹。 很好,西夷王没在轨迹线上。那就好办了呀。 一个光点微不可查的钻进西夷王的腰部。 顿时,西夷王感觉犹如神助,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身边这几个美人哪能满足他的强悍呢。 “来人,传寡人口谕,王后以下,后宫所有美人全部给寡人过来。”西夷王一边忙活,一边发号施令。 殿外伺候的内侍,领命离开没过一盏茶的工夫,西夷王跨在美人身上,哈哈大笑着没了气息。 美人看着一头栽倒在自己身上的西夷王,一个激灵没了兴致。 她推了两把西夷王,又喊了两声,“大王,大王。”没得到回应。 美人小心地伸手探了探西夷王的鼻息,“啊——死,死了,大王死了。” 其他三位美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瑟瑟发抖。 后宫佳丽领旨来到寝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躺着断了气的西夷王,地毯上坐着四个瑟瑟发抖抱作一团的美人。 西夷王寝殿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王宫。 国王突然暴毙,群龙无首,在南夏大军压境的当口,西夷的王子们诡异的没有争位。 配合大臣们的建议,一致推举嫡长子登上王位。 城外南夏大军营帐。 “琪琪怎么还没回来?” 风瀛一进帐子,就看到太子跟个钟摆一样,走来走去。 “大哥!” “琪琪,怎么样?可有受伤?可有解决不了的难事儿?京城里面情势如何?王宫有何动静?”太子一连夺命几问。 “大哥,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风瀛刚拿过茶盏,太子赶紧给斟好茶。 “不急,不急,你慢慢说。”太子也知道自己有点毛躁了。 风瀛猛灌了几盏茶,喘了口大气。马不停蹄地出城,渴死她了。 “西夷王死了!”风瀛先把最重要的事儿说了。 “噗——”太子刚喝到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你说什么?西夷王?死了?他才过不惑之年,壮得像头牛。怎么突然死了?” “是真的。我弄死的。”风瀛慢条斯理地说。 “啥?你竟然跑去刺驾?”太子“蹭”地站了起来,一把把风瀛从凳子上拽了起来,“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太子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父皇可是叮嘱他要照顾好琪琪的,谁知道这丫头不走寻常路啊? 打探个消息,她竟然去刺驾啊? “我没事儿。有事儿的是西夷。”风瀛躲开太子把她扒拉过来,扒拉过去的手。 太子一听这个来精神了。 “西夷王驾崩,国内王子势必为了王位争夺不休,正是大乱的时候。当趁机拿下京都。”太子匆忙地就要往外跑,计划下着令,大军开拔。 “大哥,等等。不是你想那样。这次因为南夏逼近都城,西夷王子们并未争权夺位。是嫡长子继位。”风瀛告知详情。 太子秒懂!敢情这是谁也不愿意做亡国之君。 “也就说,西夷政权并未动荡?还有可能凝聚力量和南夏一战?”太子猜测。 新君继位,也得先烧三把火吧。 最好点燃的一把火,就是解决了南夏的征讨问题。他才好坐稳王位。 “怎么可能?新君可没时间凝聚人心。他忙着收拢他老子后宫的美人呢。”风瀛嗤笑。 “美人?”太子疑惑,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对,美人!西夷风俗:父死,子妻其后母。所以,老国王死了,新君赶紧继承老子的女人啊。”风瀛道。 好家伙!太子震惊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西夷新君可真是个活宝。都啥时候了?国都要亡了,他还顾得上女人。 “天佑我南夏!”太子一拍大腿,“来人,整顿军务,传令下去,大军明日开拔。攻下京都。” 西夷京城。南夏军队兵临城下。 如今的城楼到处都挂着白帆,旌旗也换成了白色。 城楼之上,守城的将士,每个人头上都勒着白布条。 看到这一幕,最先有反应的,反而是铁笼子里的佳代公主。 第11章 作死凤凰男——尾章 “呜呜呜……”说不出话来的佳代公主,看着满城楼的白帆,眼中饱含着热泪。 旌旗都变成了白色了。这是她的父王驾崩了吗?那个毫不犹豫用一道圣旨就决定了她半生的父王。 这就是近乡情怯的感觉吗?她的心里好酸,好难受。 另一个笼子中的西夷大将军,正好和佳代公主的情绪大翻转。他愤怒的眼睛圆瞪,好像在喷火,嘴里“呜呜……”地表达着自己的不甘、不满。 风瀛坐在马背上,瞥了这俩人一眼。 她管他们是什么心情来着。总之,越难受,越惊讶,越好。 “传令!火力攻城!”作为主帅,风瀛面不改色地下了命令。 “得令!”杨义迅速做好攻城的准备。炸雷抬出来了,投石车到位了。 可是,让南夏的大军迷惑的一幕出现了。 “吱呀——”城门自己打开了。 一行队伍从城内走了出来。西夷新君领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文武百官。 新君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放着玉玺和一个书册,步行缓缓地走向太子和风瀛。 “瀛儿,书册是降书!托盘底部藏有兵器,这个新大王估计要图谋不轨。”风魅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风瀛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比预计的时间久啊。” “总归回去一趟,顺便看了看母亲。”风魅觉得只去趟月老殿,那简直太不划算了。 “母亲做的糕点有没有给我带一些?” “何止啊,带了好多,你先应付完眼前的麻烦。” 两人聊天的工夫,队伍已经走到跟前。 “小王见过南夏太子殿下,乾王殿下。”西夷王腾出右手,握成拳抵在左胸,行了西夷的大礼。 “西夷王今日放下架子出城,是要亲自迎接孤入城吗?”太子依旧坐在马背上问。 “小王今日诚心归降,特亲自献上玉玺和降书,以表诚意。请太子殿下签收降书。”西夷王将托盘高举过头顶。 太子刚要翻身下马,被风瀛拦住,“大哥,别动,以防有诈,我去。” 说完,风瀛一个漂亮地飞身,落到西夷王跟前。 “一个降书而已,本王为主帅,签字也是一样的。”风瀛道。 “那是,那是,一样。”西夷王谄笑着。 风瀛刚要拿起托盘上的降书,西夷王突然向后退去,他身后的两个身着官服的刺客,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迅速向着风瀛刺过来。 “琪琪!” “殿下!” 太子和杨义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西夷会有胆子玩儿这么一手。 眼看刺客的剑就到了,千钧一发之际,风瀛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同时用两个手指夹住了两把剑身,一个用力,剑身断成两截。 剩余的力道,顺着断掉的剑向两个刺客涌去,猛烈的冲击让刺客齐齐向后退了好几步。 太子看到这一幕,更是脊背发凉。暗暗心惊,如果不是琪琪代替他去接受降书,那这个遇刺的就是他了。 他真没有这个自信能毫发无损。 风瀛一个闪身,来到两个刺客面前,没等他们有所反应,脖子就被扭断了。 像甩包袱一样,把刺客的尸体,扔到了西夷王跟前。 “这就是你们西夷的诚意?”风瀛问惊慌失措的西夷王。 “小王,小王……”西夷王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太吓人了,谁告诉他,这个南夏的乾王怎么这么牛逼?比她爹老乾王还难缠。 风瀛也懒得跟他废话,既然没有诚意,那就打出诚意来。 至于西夷的王嘛。有没有,无所谓的是不是? 道道残影闪过,很快,西夷出城的这一队人,除了西夷王,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后,风瀛来到浑身打着哆嗦的西夷王面前。对方因为双手颤抖,端着的托盘都打哆嗦。 风瀛一脚将托盘踢上天,迅速掐住西夷王的脖子。 “乾、王、殿、下、饶、命!”西夷王憋的,脸成了紫色,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自己的愿望。 他不想死啊。他才刚继承了王位,继承了他父亲几位美貌的小妾,他还没有享受够万人之上的生活。 都怪朝堂上几个老不死的。非得让他这么做,连南夏的实力都没有摸清就让他来送死。 如果这次他侥幸活命,待他回去,第一个处理的,就是那几个想出这馊主意的老不死。 风瀛看到他眼神中的凶狠,她才不猜那是针对谁的。暗算她,就别想活。 手轻轻一扭,新登基不到三天的西夷王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先锋军随我进城,大军原地待命。”太子一挥手,杨义带领2万先锋军集结到位。 本以为胜券在握,城门都没来得及关上的西夷人,再一次丢盔弃甲,弃城而逃。 马蹄,脚步,车轮溅起尘土飞扬。先锋军缓缓跟在太子和风瀛后面,推进城门。 笼子里的西夷大将军和佳代公主,看着遗落在地上的西夷国玉玺和降书,被马蹄踩踏,被尘土包围。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两人谁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就变成这个结果。 想起十几年前,乾王兵败战死,他们意气风发。如今,风水轮流转,甚至还不如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南夏只损失了一个战神;现在,西夷就要不存在了。 杨义经过玉玺的时候,侧下马身,一下子捞了起来。这玩意儿,虽说没用,但是挺值钱的。玉质极品,上面还镶着金子呢。 风瀛听到动静,歪头一看,正看到杨义稳坐在马上,捧着玉玺用牙咬着上面镶的金子,验证真假。 “瀛儿,这个杨义的财迷样儿,跟你有没有一拼?”风魅笑问。 “我没这么不要脸。”风瀛坚决不承认。 “等他和杨琪成了婚,估计,乾王府在敛财上,肯定会特别快。”风魅已经能预见后来乾王府的发展了。 先锋军直逼皇宫。在用了三颗炸雷之后,皇宫的大门成功被破开。 南夏军队迅速接手了京城的事宜。西夷王室中的好战分子,全都被太子下令斩杀殆尽,绝不留下一丝一毫的后患。 京城正中央的广场上。 老乾王的墓就修在这儿,当地人称“警塚”,而墓碑正是京城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最高的建筑,被称作“警碑”。 风瀛和太子把西夷大将军和佳代公主运到这里。 这两个罪魁祸首,留着他们就是为了拿来祭祀的。 风瀛将他们拽出笼子,拖到墓碑前。手起刀落,两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坟冢脚下。 祭奠、破坟、起棺。 “咦?”棺盖打开之后,太子第一个凑上去。 “怎么了?”风瀛一看。好家伙!西夷可真是尊重对手,乾王的棺材里被宝物填满了,厚葬的。 最宝贝的,用在了乾王身上。十多年了,竟然能保尸身不腐。 看着栩栩如生,如同睡着了一样的乾王,太子一个大老爷们儿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出,把跟来挖坟的士兵吓得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风瀛无奈,只好亲自指挥者士兵,把乾王的尸首挪到随军带来的棺椁里。 宝贝也一并转移。 “如果给这个乾王来颗太上老君的丹,还有没有复活的可能?”风瀛悄悄问风魅。 “能也不行,会干扰世界轨迹运行。”风魅道。开玩笑,死了十多年的人再活了,那成啥了? 留下杨义先锋军,整顿西夷军政要务,等待南夏安排。其余大军护送乾王灵柩班师回朝。 捷报传回南夏。皇帝、皇后亲自出城,迎接老乾王遗骨回归故土。 “二弟……”皇帝一看棺椁内的尸身,刚唤了一声,立刻哽咽难言,而皇后早已泣不成声。 吊唁完毕,老乾王的棺椁停在了皇陵外的“游宫”,和乾王妃的灵柩并排放在一起,等待陵墓修建好以后,共同葬入地宫。 安顿好老乾王,风瀛没有闲着。 和皇帝打了招呼,要了2万将士,去周边的邻国边境溜达。美其名曰带兵演习。 每隔几天就会有炸雷震天的响声在边境响起。今天炸出一个坑,明天炸平一个山头。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邻国都城,传到国王的耳朵里。 演习的结果就是,周边所有的邻国都主动地递上国书,来南夏朝贺。 他们表示很老实,绝不会像西夷一般不识时务。他们甘愿向南夏俯首称臣,年年纳贡,本国产啥送啥。 南夏可不吃这一套,也不信。 于是,南夏皇帝决定,在每一个属国,设总督一职,并驻守一定数量的军队,协助其王室处理其国内军政要务,三年一轮换。 同意的话,就接受你的臣服,不同意,也没关系,像西夷一样就好了。 至此,南夏一统全境。 风瀛把身体还给杨琪,又用讨来的月老红线,将杨琪和杨义连在一起,赐他们一世姻缘。 杨琪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跑到“游宫”,在乾王和乾王妃的灵柩前痛哭了一场。 这一出,引得帝后、皇子们稀奇不已。怎么护送棺椁回来的时候,没见这丫头这么伤心欲绝呢?这又是咋啦,哭成这样? 回到界主管理域的风瀛放出神识,仔细探查了空间壁障漏洞。 “怎么样?可有发现吗?”风魅问。 “像是魔气对壁障的腐蚀!但是不确定,没有发现源头。我已经把这抹气息收集了。研究一下才能知道。”风瀛拿出一个瓶子给风魅看。 “是挺怪,不是魔族的。”风魅确定道。 …… 乾王府。 “殿下,杨将军求见!”乌兰死后,皇后又派了一个得力的侍女来乾王府。 “不见,让他回去吧。”杨琪回绝了。 自从她回来以后见了杨义一面,他就一直纠缠不休。 虽说已经荣升“平西将军”,但是,杨琪感觉他一点儿没有将军的气概。反而,像个温顺的大狗一样粘人。 杨义这个乖乖狗的样子她顶不住啊,关键是脸还挺好看。 她一看见杨义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就忍不住要把他搂在怀里揉两把他的头发。 干脆就不见他了,见不到,就不胡思乱想了。 “乾王殿下,为何躲着末将?”杨义未等到通报的人给传话儿,自己忍不住跑进来了。 他受召回京听封,正好见到刚刚哭完父母回宫的杨琪。 眼睛还带着红肿,看起来可爱极了,一点儿也没有出征西夷时,那身吓人的气势。 一时间,他以为遇到了冒充者,动手和杨琪过了两招。 被杨琪愤怒地摁在地上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乾王还是那个乾王。 凌厉的眼神儿一下子撞进他的心里。 从此,茶饭无味,时刻想着见她。怎么回事这是? 今天,好不容易腾出工夫来见,还被回绝了。好气啊,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躲着你,是为你好。”杨琪如实说道,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他扑倒。 “末将不明白!” “不躲,怕你招架不住。”杨琪看着对方又露出那懵懵懂懂的眼神,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 “乾王殿下说笑了,还没有末将招架不住的事儿。”杨义拍着胸脯保证。小看人呢,他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你确定?”杨琪歪着头,不信地问。 “当然!” 下一秒,杨义只看见乾王放大的脸凑在眼前,他的嘴巴被杨琪精准的封住。 杨义眨巴着眼睛,吓得手脚失灵,身体僵硬。 “呼……呼……”杨义好不容易挪开一个空隙,赶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没等这口气喘匀。杨琪又一次给他暴击。 杨义不知所措,这场景他没有遇到过。拒绝?不行!那是乾王,他哪儿敢呐? 不拒绝?更不行!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觉得今天穿的裤子有点瘦。下一步怎么办?他不知道哇。 杨义天人交战之时,杨琪放过了他,“杨将军可能招架的住?” “末将……末将……末将告退!”杨义扭头跑了。带着通红的脸庞,迈着同手同脚的步伐。 “杨将军,路都不会走了吗?顺拐了!”杨琪在他身后喊他。 杨义一听,头也不敢回,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哈哈哈……杨琪这丫头真讨人喜欢。够猛!够带劲儿!”风魅乐得直拍大腿。 “别带劲儿了,该走了!”风瀛一个闪身不见了人影。 第1章 专治恋爱脑——前奏 “小神见过君上!”风瀛一来到新的界主管理域,就碰到本位面的界主给她行礼,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个位面的界主没有在下界呢?还是说这个位面没问题? “你没在凡世?”风瀛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小神刚刚归位!” “你没有被困在下界?没有遇到麻烦?”风瀛纳闷。这个界主没事儿,那她来干嘛? “有麻烦的不是小神,是这个位面。” 啥有麻烦?位面?她没听错吧? “可是壁障漏洞、外来物入侵的问题?”风瀛问。毕竟这么多位面走过来,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 “君上说的这个问题,本位面没有,但是,现有的问题比壁障漏洞要严重的多。” “说来听听!”风瀛一边随着进了界主府,一边听界主讲这个位面所出的事情。 本位面存在仙凡两界。 最近这一千年来,好多女仙疯了一样,思凡下界。根本不经过轮回通道,就这么直接下凡婚配凡人。 天条在她们眼中,就是个玩意儿,没有一个人当回事,天条形同虚设。 越来越多的仙女,就是看着凡间的男人出色。 不管对方是放牛的农户,还是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哥。哪怕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怕是公子哥渣出天际。 这些女仙就跟眼瞎了一样,丝毫不放在心上。那叫一个前仆后继。 “所以,君上,现在已经有仙凡结合出生的孩子,留在凡间,干扰了凡间秩序。小神担忧,这样下去,这样的孩子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好收拾。” 这真是个问题啊。这样的孩子本身有一半的仙人血脉,无论是体能,还是寿命,都会比正常的凡人强横太多。老、病、死都会绝迹的。 时间久了,干扰的可不只是凡间秩序,还有六道轮回。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越来越多带着仙人血脉的孩子出生,凡间都是老寿星,那冥界还起什么作用呢? 他妈的,这事儿闹的。 风瀛沉默不语,忽然想到什么,问界主,“你阻止不了?” “小神试图阻止过,但是,好像有一股难以察觉的力量,在干扰小神。根本没有起作用。” “这样啊?” “嗯!小神请君上查出原因,设法杜绝仙界的思凡问题。” “只有女仙?” “男仙也有,但是,男仙下界与凡女结合没有孩子。因此,小神就不关注了。” 明白了。她就说吧,凡间土质是种不出仙种的吧? 反过来可就不一样了,一个烂种,种在仙壤上,也能长出俩歪瓜。 “瀛儿,你收集的魔气,像是邪魔的气息。”风魅打断了风瀛的思考。 “邪魔?不是魔族的?” “不是。这是个歪门邪道,是由三界最不堪的负面能量孕育而成的。上一次邪魔出世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所以,你不熟悉。”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这个邪魔还没有到出生的时候?”风瀛问。 “没有,不过也快了。” “怎么说?”风瀛想了解这个东西。这是她的认知盲区啊。 “这个界主所说的,仙凡结合的孩子,还有个别称,叫‘人中仙’。”风魅解释道。 “人中仙?”风瀛点头,“很贴切的”。 “重要的是,‘人中仙’是邪魔最好的养料。他们没有仙的法力,力量不霸道;却有仙的血脉,仙力又足。得到一个,顶百年功力。”风魅将现实说破。 我次奥!风瀛猛得反应过来,她明白了。 所有的位面漏洞,就是邪魔为了寻找合适的出生地,而造成的。 那鼓动那些刚成年的、懵懂的、不知情爱为啥的女仙下个凡,对于邪魔来说,压根儿不是难事啊。 找到根儿就好办了。 “本君亲自下界去看看,可有合适的宿体?”风瀛问界主。 “有的,小神已经做好准备。”界主一伸手,手上出现一本册子,她翻开册子的其中一页,上面显现出一个美艳的女子。 “就是她?”风瀛指着女子问界主。这什么身份?这脸蛋儿也太漂亮了吧? 风瀛按图索骥,来到下界,落在册子上的美人面前。 美人正对着三炷香,哭得梨花带雨,看到风瀛出现,一下子跪在她面前,“参见尊者,您是听到了小仙的祈求,来帮我的吗?” 好家伙!给风瀛整不会了,她没听见啥祈求啊,界主给选的呀。 还有,小仙?这称呼,合着这美人是个仙女。 “你……” “求尊者救我女儿!”美人不等风瀛把话说完,就“咣咣”的原地磕头。 “女儿?”风瀛更不明白了。 她不是来救人的呀,转念一想,也行,总归是用一下美人的躯壳,救人就顺道了。 美人哭哭啼啼地把情况道出。 原来她的女儿——蕊宫仙子。年幼闯祸,犯下天规,下凡历劫。 最后一世,托生于西岐西伯侯之女。长大之后,跟随武王伐纣,战功赫赫。 在大破罗宣的战役之后,被符元仙翁强行指婚给洪锦,又让月老给二人牵上三生三世的红线。 后来在战场上,被金灵圣母所杀,又被封为“红鸾星君”。 “我女儿,本是仙胎,掌管天下花草树木的仙子。只因被符元算计,抹去了原本的仙位,谁稀罕劳什子“红鸾星君”?求尊者救我女儿,助其归位。”美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瀛却听得凌乱了。 这情景怎么这么熟呢?西岐、西伯侯?武王伐纣?金灵圣母? 我次奥!这他妈不是封神榜吗? “你女儿可是托生为龙吉公主?”风瀛问美人。 “正是!” 得了!实锤了。 “你的要求我答应,本君需要借你躯体一用,你可愿意?” “愿意!只要能救我女儿,哪怕是让小仙舍去这一身仙力,永世不列仙班,小仙也愿意。” 风瀛当着她的面,托出五光造化莲。时间法则的力量之下,蕊宫仙子的轮回轨迹退到刚刚出生之时。 “多谢尊者!”美人又“咕咚咕咚”地给风瀛磕了几个头。 尊者有如此能力,她女儿归位有望了。 “娘子,娘子,咱们女儿有救了。” 风瀛刚刚适应了美人的躯体,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身份,一个头戴紫金王冠,身着大红袍的美貌男子,闯了进来。 她迅速地从美人记忆中调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是昊天大帝啊,王母娘娘的丈夫。 没错!美人的身份正是太真王母,也就是民间崇拜的王母娘娘。 风瀛正为这牛逼的身份高兴呢,结果人家丈夫闯了进来。 昊天大帝看风瀛在愣愣地打量他,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娘子,你怎么了?” “没怎么!”风瀛不擅长这种夫妻间的交流。王母记忆中的交流方式,她不会,也不想! “娘子,咱们女儿有救了。我见凡间的轨迹已经改变,女儿归位有望。”昊天大帝非常高兴,用右手拳头捶着左手掌。 “嗯!”风瀛答应。 “娘子,你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个态度?我们……”昊天大帝拉着风瀛的衣袖一顿摇啊摇的。 眼瞅着昊天大帝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她。 风瀛实在忍不了,“放肆!好大的胆子!” 因为怒气,额间彩莲闪烁,通身的威压倾泻而出。 昊天大帝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地上,“尊者是何人,为何夺我娘子躯体?” 先礼后兵,他明白!眼前之人,他对付不了,他也明白! 但是,如果是恶人作祟,夺舍他娘子,他也可以拼死一战。 “本君借你娘子躯体一用,救你们女儿,现在她的轨迹不是已经改变了吗?等蕊宫仙子归位,本君保证你娘子毫发无伤。” 风瀛没想到,这个昊天大帝还是个痴情人儿。 单看他手中已经暗中准备的兵器,倒也是个不怕死的。 “当真?”昊天大帝有点儿不信。 “你看这个!”风瀛懒得解释,只好把“天之目”怼在他眼前,很好的展示了王母最后的一段人生轨迹,正是和风瀛的接触。 昊天大帝沉默了,像个受气包小媳妇儿,坐那儿双手绞袍子。 “相信了?”风瀛问。 “尊者需要我做什么?”昊天大帝可怜兮兮地说。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透着诡异的委屈。至于吗? “暂时用不着。等需要了,配合我就好。” “是!小仙遵命!”昊天大帝答应着。 他没法子了,这是他娘子为了女儿,亲自请来的救兵,他不能得罪。最关键的,是他打不过! 第二天,风瀛代替王母去上班。哦,不是,去上朝。 歪头一看,和她并排坐在上座的人。我次奥!这不玉帝吗? 玉帝和王母娘娘敢情是同事啊?后世,谁给编的?说人家是两口子来着? 和王母娘娘两口子的,是那位受气包昊天大帝。那玉帝的老婆,是不是另有其人? “是后土娘娘!”风魅看她这眼神儿,一猜就知道她盯着玉帝琢磨啥。 “那他们的孩子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七个女儿。”风魅道。 次奥!思凡的专业户,“人中仙”的“批量制造机”在这儿呢。先是妹妹,接着外甥女,又是女儿。是这个样子吧? 敢情玉帝才是那个给邪魔做的贡献最大的人啊。 “瀛儿啊,这个玉帝,好像与你理解的那个玉帝不太一样啊!”风魅看着风瀛要把玉帝活生生拆碎一样冒冷气,赶紧告诉她一个与以往认知不一样的事实。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是没有七仙女?还是没有私自婚配凡人的亲戚? 一堆糟老头子,七嘴八舌的把三界的事情奏了个遍?事无巨细啊!大到神仙殿的翻修,小到哪个土地公公、城隍爷没有享到贡品。 听得风瀛那叫一个昏昏欲睡。这帮大臣咋这么能说呢?真敬业! 明明猴哥那个世界,天庭上朝,都没几个人在场的好吧? 莲池之畔。 “玉帝可有妹妹?”风瀛想了想还是得问问。虽说这个玉帝和认知中的玉帝不一样,但也想打听一下? “哈哈……太真殿下说笑了。本仙在凡尘曾有一妹妹,奈何小妹没有本仙的机缘,在本仙历第一劫的时候,小妹作为肉体凡胎已经作古了。”玉帝轻抚着胡须笑道。 风瀛没有忽略他的称呼。看样子,王母的地位比玉帝还要高呢? “瀛儿,这个世界王母的身份是原始天王和太元圣母之女,东王公之妹。天生的仙胎。玉帝只是凡间之人,得到机缘飞升的而已。”风魅解释道。 没有妹妹,那也就没有三圣母和二郎神那个外甥女和外甥喽。 “玉帝可知杨戬?”风瀛问。 她想知道,这个位面没有玉帝的外甥,为什么会有杨戬。 “殿下,说可是‘显圣真君’?那是云华仙子和金童星君,在凡间历劫时所生的儿子,本身是仙胎,已经历过飞升劫,列位仙班。”玉帝答。 “玉帝是个大福气之人。最小的女儿快成年了吧?”还有一个七仙女呢,这也是个狂热的思凡恋爱脑。 “哈哈……小女‘四时仙子’年方900,的确快成年了。”玉帝只要有人提起他的女儿们,那是相当自豪的。 “是这样!”风瀛轻若自语,“打扰玉帝了。” “殿下客气了。本仙告辞!” “请!” 还真是不一样!和风瀛认知里的玉帝、杨戬、王母……简直一点儿瓜葛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她决定,先见见这个不一样的杨戬。 “姥姥!”一个穿黄袍的少年,从远处急匆匆地朝着风瀛踏云冲过来。人未到,声先闻。 我次奥!这是杨戬?他叫王母啥?哪条关系上扯来的姥姥? “姥姥,可是有师傅的消息?她什么时候归位能回来?”杨戬来到跟前儿先问了这么一句。 风瀛正想着怎么回话,风魅适时地告诉她,“杨戬是蕊宫仙子的亲传弟子。” 不行了!自从来到这个位面,风瀛以往的认知,一次又一次的被颠覆。杨戬的师傅不是玉鼎真人吗? 唉……又不一样,那就按照这个位面的来吧。有啥算啥! “快了,已经最后一世了。”风瀛告知杨戬蕊宫仙子的情况。 第2章 专治恋爱脑——情根 “我去保护师傅!”杨戬急忙要下界。 “现在先用不着,半个月以后再说。”风瀛把人给拦住了。 现在干啥去啊?蕊宫仙子还是个小婴儿呢。等半个月后,人间也15年了过去了,那时候才是重头戏。 “好!”杨戬闷闷地答应着。 “先回去学好本领,你师傅有用到你的时候。”风瀛见到杨戬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要把杨戬安排到蕊宫仙子身边。 既然此杨戬,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杨戬,那就不应该参与商周之战对吧? 她倒要看看那个符元仙翁还怎么算计? 七仙女的“四时殿”。 还是小女孩儿的七仙女睡得正香。风瀛神识探进七仙女的识海,想拉出她的情丝。 恋爱脑,对吧?早治疗,早点好!没了情丝,还怎么爱? 这一点,风瀛是真有感触的,毕竟,她自己就是没有情丝的受益人呢。 “咦?她没有情丝?”这可把风瀛给新鲜坏了。 天生没有情丝,还能在董永屁股后面,像个舔狗一样。 “或许不是没有,是这个世界的人,情丝生在别处。”风魅提醒她。 风瀛点头表示同意,也许是真的不一样。又探查了全身,一样没有发现。 她拿出通讯神简,联系本位面界主。 “君上,这个世界的人,支配情感的不是情丝,是情根,生在心脉之中。”界主告知。 “心脉?”风瀛第一次听说。 “没错,情根被除,心脉会受损,生命就没有保障了。”界主再次详细地说明。 她怕这位上司一怒之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人挖了情根。 “情根你也有?”风瀛担忧地问。 万一界主对凡间的啥玩意儿渣滓动了情,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不得翻天覆地啊? 就跟现代,那种脑残的小说中写的,电视剧演得那样,仙人谈个恋爱,糟蹋苍生;仙凡谈个恋爱,让苍生陪葬啥的。 “没有,小神绝对没有!”界主一看风瀛的脸色不好看,求生欲极强的连忙表态,“小神在被任命为界主的时候,天道雷劫之下,劈除了情根。” 这还差不多! 风瀛放了心。不过,倒是提醒了她。雷劫之下,去除恋爱脑,这法子可行。 “本位面仙人的雷劫是如何过?”风瀛所知道的,只有晋级、飞升。 “君上,本位面仙人,从成年那天开始迎接雷劫,以后每百年迎接一次。凡人修炼,每升一个台阶,迎接雷劫,飞升之后,等同仙人。”界主详细地介绍。 风瀛听明白了,就是只要成了仙,隔100年时间就遭雷劈一次。 这一生都被雷劈着过。 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办法。一次把恋爱脑劈除不了,还能等下次再劈一次。一次不行,那就一次接一次。总有被劈掉的一次。 想到这里,风瀛再一次托出五光造化莲。片刻之后,界主就清晰地感觉到,天规上新增加了一条:雷劫之下,情根尽除。 “瀛儿,这样管用吗?”风魅没见过这操作。 “管不管用,可以试验一下。” 王母娘娘的瑶池居所。 “尊者,这是即将成年的仙胎名册。”昊天大帝把一本书册递到风瀛面前。 这么仔细的吗?还是说,这就算是仙界的户口本? 风瀛慢慢翻着名单,突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织云仙子。 “这个是谁?”风瀛指着这个织云仙子问。 昊天大帝看了一眼,笑了,“这个是我们的小孙女,还有三天成年。小名织女。” 我次奥!织女?迷恋牛郎那个。还给牛郎生了俩娃的那个织女。 他妈的,王母娘娘的亲孙女啊? “她在瑶池?” “对啊,我儿子是水君,儿媳是海神,平时事情多,顾不上她,这个孩子自小就在瑶池啊。”昊天大帝解释道。 风瀛决定了,就用这个织女试验“新品”雷劫了。 三天后。九重宫阙之上。 一场别开生面的瑶池盛宴正在举行。 所有的仙君聚集一堂,恭贺昊天大帝和王母的小孙女——织云仙子的成年之喜。 一系列繁琐的礼节完成之后,就要上“接雷台”,迎接天劫考验,考验过后,才会有法力,成为真正的仙子。 接雷台上。 织女盘膝而坐,此方天道感应到接雷台上的动静,立刻酝酿天雷。 乌云黑压压得,把本来亮堂的仙宫笼罩的阴森森的。 风瀛透视着织女体内,那根儿隐藏在心脉中的粉红色情根。 她期待着这波儿雷劫过后,轨迹能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有力的紫红色天雷,劈头砸下。毫无怜悯地砸在织女身上。 七道天雷过后,织女抵抗天雷的体力濒临极限,“噗——”一口鲜血喷出。 但是,心脉中的情根依旧稳稳地不动。 风瀛这个时候,不知怎么做才好。 既不能帮她去除天雷,否则前面的雷劈白挨了;又不能帮她挡住,否则,得不到天道馈赠的仙力。 默默地拿出一个丹丸,飞身上去,快速地塞到织女的嘴里,“吞下去,再坚持两下就好了。” “是,祖母!织女坚持的住。” 这要不是个恋爱脑,多好的孩子,被牛郎给祸祸了。 极品丹的药力快速的修复着织女体内体外的伤,在下一道天雷到来之前,终于修复完毕。 织女打起精神,对抗新一轮,比先前更厉害的天雷。 终于,第九道天雷落下的瞬间,织女心脉中的情根突然碎成了渣渣,心脉也跟着破损。 “噗——咳咳——”织女吐血如柱,意识将近涣散。 好在,天道神光紧跟着最后一道天雷洒下来,笼罩住织女。 其身上的创伤,飞速的修复着,破损的心脉又重新焕发出生机。 雷劫过了!情根没了!织女的周身溢出彩霞般的光芒,仙气飘飘,飞下了接雷台,冲着风瀛和昊天大帝并排站着的方向飘过来。 “祖父,祖母,织女坚持下来了。”小丫头笑意盈盈。 风瀛到现在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法子可行! 接下来,就看没了情根的织女,还会不会受牛郎的诱惑了。 风瀛整日里过着上朝打卡、下朝种桃的日子。她哪里知道,这个位面的王母娘娘这么穷啊。 连个蟠桃园都没有啊。你看人家西游位面的王母娘娘,那叫一个阔气。 不但拥有海量桃树的蟠桃园,而且还有充足的经费,定期举办蟠桃大会。 她只好自己选了一块仙地,把平时积攒的桃核拿出来种桃树,打发这无聊、漫长的时间。 日子就算过得再慢,终究也是到了世界轨迹运行的节点。 “祖母。今日几位姐姐邀我去凡间碧莲池游玩,我可不可以去啊?”织女乖巧地摇着风瀛的手臂。 碧莲池?好熟悉的名字。 “就是遇到牛郎的那个地方。”风魅提醒她。 “啊!明白了,验证成果的时候到了。”想到这,风瀛温和地跟织女说,“快去快回,不可贪恋人间。” “好的!谢谢祖母。”织女开心地一蹦老高,转了几个圈圈就跑走了。 小丫头不知道的是,风瀛紧随她其后,也跟着她走了。 下边还有个正在历劫的金牛星,挑唆牛郎作妖呢。 碧莲池。景美水清,柳绿草青,繁花似锦,花香阵阵。 风瀛赶到的时候,没下云头,就见到这么一幅美景,让人心旷神怡。怪不得小丫头们选择这么一处地方。 如果忽略碧莲池旁边,藏在芦苇里探头探脑的牛郎,就更美了。 这个该死的混球儿,果然提前埋伏好了。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红色仙衣,红色仙衣……” 风瀛想起今天织女穿的就是红色的衣服。 他妈的,这是有备而来啊?她在开始接触这个故事的时候,还以为是牛郎盲选的呢。 敢情这是有针对性的,专门冲着织女来的呀。 行吧!有心算计的人,她就不客气了。 风瀛看着天边的黑点,朝着这边飞来,知道是织女她们来了,她也赶紧在云头埋伏好了。 今儿个她就为了验收一下,仙女失去情根的效果。 不一会儿,织女等十位仙女翩翩飘至,打闹嬉戏了一会儿。都脱下轻罗裳,纵身跃入清流。 牛郎便从芦苇里跑出来,拿走了织女红色的仙衣。 正在水中的仙女,感觉有人来了,纷纷穿上衣服,像飞鸟一般的离开了。 只留下没有衣服的织女,将身子缩在水里,朝天空大喊着,“你们真不够意思,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玩儿了。我要向祖父、祖母告状,让你们……” 织女正骂得带劲儿,牛郎走了出来,怀中抱着的正是她的衣服,顿时怒火交加。 “把衣服还我,我饶了你。”织女厉声呵斥。 牛郎颠吧颠吧跑过来。换衣服?那不可能。家里的老牛哥说了,这些都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只要他把这个仙女的衣服藏起来,仙女就会答应嫁给他。 他够穷了,普通女人想都不敢想,更不用说娶到手了。 现在,他能有这个机会,娶个仙女回家。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传说仙女能点石成金。等成了婚,让仙女施个法,给他变点儿金银财宝,再变个大宅子。 哦,对了,一定要比他们村王员外的宅子还大才行。看他以后,还会不会瞧不起他。 牛郎贱兮兮地打着心里的小算盘。笑得一脸荡漾。 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越亢奋。脚步又往池边挪动了几分。 织女赶紧在水中又往后退了几分,顺便又把身体往水下沉了几分,只露着一截白皙的脖子和脑袋,飘在水面上。 “姑娘,你可愿意做我的妻子?”牛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放肆!”织女怒气顶脑门子。 这哪儿来的臭流氓?偷女人家衣服,还口出狂言。 “你只要答应做我的妻子,我就把衣服还给你。”牛郎还在不死心地努力争取。 “我在说一遍,把衣服还我,我饶了你。”织女再一次重申自己的要求。 “你要留下嫁给我,做我妻子,为我生儿育女,与我相伴一生,我就还你衣服。”牛郎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呢? 他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能娶妻的机会,绝不撒手。 织女一看,商谈是不可能了。但是,她总不能在水里泡着。 于是,她游到已经伸到水面的花树下面,薅下一把又一把的花瓣。 接着,织女从头上拔下一根儿簪子,把薅下来的所有花瓣穿吧穿吧,连吧连吧,整合到一起。 手上一阵五彩光芒闪过,一件崭新的轻罗裳出现在手心,和花瓣的颜色一模一样。 织女穿上新衣,走上了岸。轻蔑地瞥了呆立当场的牛郎。 这点儿小把戏,能难住她吗?她可是织云仙子,五彩云霞织起来都不在话下,何况一件破衣服。 牛郎一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美!太美了!他疯狂地咽着口水,就差没出息地淌哈喇子了。 “姑娘,你……啊——”牛郎话没有说完,捂着一只眼睛就躺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织女收回打人的小拳头,放到嘴边吹了吹。 “对付凡人,不能用法力,本姑娘就用蛮力,也能把你个无耻狂徒打得满地爬。臭流氓!”织女仿佛不解气一样。 看着躺在地上的牛郎,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织女对牛郎拳打脚踢,好一顿收拾。一边打,一边骂,“本姑娘说了,把衣服还我,就饶了你,你真是不怕死。”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周围安静的环境里,听得那叫一个真切,像铁锤砸猪肉一样。 “饶命啊,姑娘!”牛郎抱着脑袋求饶。 “饶命?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这不是你自找的吗?”织女又是几脚踹过去。 “饶命,姑娘,别打了,我还你衣服。”牛郎把仙衣举起到头顶。 织女拿过那件被牛郎抓过、团过、又在地上摩擦过的仙衣,一把异火烧了个干净。 “哈哈……瀛儿,这丫头太狠了。这性子,我喜欢!”风魅佩服死织女了。 “嗯!看来,问题的关键,就出在情根身上。你看这没有情根的丫头,根本不受诱惑。恋爱脑?不存在的。”风瀛简直太满意了。 第3章 专治恋爱脑——惩罚 风瀛还是没有预料最终的结果。 因为,织女还没出气。 她见牛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踢了一脚,“别装死!给我起来。” 什么人呢?是不是个男人啊?不光无耻,还是个怂蛋。 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打人,他心里最有数了,根本不可能打到动不了。 织女好气啊!今天是她最倒霉的一天。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应该掐算一下了。 她又薅下一把把的白色花瓣,织出了两条白绫。一宽一窄。 宽绫上面用墨色植物汁液写上:无耻流氓,专干偷窥。一个醒目的条幅就做好了。 又用窄绫把牛郎捆吧捆吧,一直拖到牛郎的村子里。找到村里头最高的一棵树,把牛郎挂在了树上。 那个醒目的大条幅,像个广告一样,系在牛郎的头发上,垂在胸前。 织女做完这一切,拍拍手,还是不解气地扇了牛郎一个大嘴巴子,这才飞向天际,离开凡间。 “瀛儿啊,这丫头这么干,好吗?”风魅有点吃惊了,织女的性子,颠覆了他对仙女的认知。 “有什么不好的。我早就看这个牛郎不顺眼。看着老实憨厚,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风瀛极其赞成织女的做法。 “他不是被金牛星挑唆的吗?” “你还真信啊?心里信念坚定的,能被挑唆成吗?再说,金牛星只让他去偷衣服,没让他看人家大姑娘洗澡啊?”风瀛撇撇嘴,她死看不上这种人。 什么烂玩意儿啊?这种行为,要是搁在现代,早就被警察叔叔“请”到局子里教育教育了。 搞不好,再严重点儿,没准儿还得判个流氓罪呢! “确实,趴在池子边瞅得眼睛都直了,仙女们入池子,我都不敢看。牛郎看得最起劲儿了。”风魅都自觉的把眼睛移开了。 牛郎早早地埋伏,看得津津有味儿。 要不是仙女们警惕,赶紧离开,没准他能动了心思,多藏几件衣裳,也说不准儿。 第二天! 村里的人们吃过饭,就要早早地去下地干活。 农忙的村民们,经过村里那棵最高的树时,被树上悬挂的“景观”惊呆了。 “四大爷,你看那树上,是不是咱们村儿的牛郎啊?”一个扛着锄头的年轻男子问身边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仰着头,在牛郎底下转了一圈,“哎呀,妈呀!真的是牛郎啊。” “牛郎这是怎么了?这样子是死还是活?怎么一动不动呢?”另一个提着水桶的青年懵逼的三连问。 “不知道哇!你们谁认识那字啊?那上面挂的白绫上有字,谁给念念啊?”一个大叔看见了关键的地方。 “三叔,我认识,那是……”才注意到字迹的一个少年书生,猛得揉揉眼,以为看错了,忙打住话头。 他不敢念啊!这,这写得太匪夷所思了。 “哎呀,是什么呀?你就说出来,让大家伙也心里明白呀。”中年汉子急急地问。 “是……是……”少年书生结结巴巴的,有点儿犹豫,他觉得那上面写得不是真的。 “是‘无耻流氓,专干偷窥’。”一个梳着羊角辫儿的小女孩儿,自豪地把字念了出来。正是少年书生的妹妹。 她天天跟着哥哥读书,这字她认识。 少年书生再捂妹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中年汉子眼睛瞪得像铜铃,“牛郎耍流氓?” 少年书生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三叔,牛郎耍没耍流氓,咱不知道,但是,那白绫上的字儿,写得是这么个事儿。” 这下子,围在树底下的人群立马炸了锅。 “啥玩意儿?牛郎也能干这事儿?” “谁说不是呢,看着挺老实的一个憨憨。” “不光耍流氓,还干偷窥!那白绫上也写了。” “偷窥是啥意思?”村民们文化都不高啊,这文绉绉的词,他们不了解哇。 “就是暗中偷看别人秘私的意思。”羊角辫儿小姑娘又好心的给大家解释了。 “偷看啊?我滴亲娘啊?这是偷看人家小媳妇上厕所了,还是偷看人家大姑娘洗澡了,让人家这么整治?”一个中年妇女好奇地猜想。 不得不说,这位妇人的想象力,真绝了。歪打正着地猜着了真相。 “天爷呀,我说老头子,快回去告诉咱家姑娘,千万别去家外头上厕所了。有流氓会偷看。”一个老婆婆担心地嘱咐老伴儿。 “对对对,你回头也跟儿媳妇们说一声。让她们换个衣服也得把房门锁上,把窗帘拉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老头点点头。 “可不是咋滴?没准血气方刚的,窥着窥着就行动了。” “真没准儿,看这被人收拾的样子,搞不好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 牛郎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村民们聚集到他脚底下,一个个抬着脑袋对他品头论足。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虽然手脚活动不受影响,但是,从腰后面吊着的白绫,他也够不着,解不开。 “三叔公,六姑婆,救我啊!呜呜呜……”牛郎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 他虽然父母早亡,虽然日子穷了一点,但是,第一次受这样的罪啊。 他不就想娶个媳妇吗?他哪儿做错了,干嘛这样对他? 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牛郎从树上接下来。 六姑婆一边给牛郎拆着身上绑得紧紧的白绫,一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牛郎啊,你好好干,攒俩个钱,媳妇总会有的。咋能干出那啥偷看的事儿呢?” 牛郎愣愣地盯着大家伙儿,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是,不能承认啊。 “六姑婆,我没有……” “你这孩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没种了?做错了事,改了还是好小伙子,可不能知错不改,一错再错啊。”六姑婆苦口婆心地劝诫着牛郎。 “我真没有……”牛郎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能承认。更不能说实话。 他心里面还有小九九,这个村里的老少光棍儿可是不少。 万一让他们知道了牛哥给的这个法子,全跑到池子边上,偷衣服,找媳妇,那他可真就鸡飞蛋打了。 他还想着,下次有机会,在试试别的仙女呢?红衣的不行,那就黄衣的、绿衣的……总能娶家里来一个。 “你这孩子,没治了,你看看,那白绫上写的清清楚楚,你能抵赖的了吗?”六姑婆恨铁不成钢地捅了牛郎脑袋瓜子一下。 牛郎这才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白绫。 他连忙拿起来,翻过来,调过去地看! 妈蛋的!他不识字,不认识啊。 看着牛郎一脸懵逼的德性,羊角辫小丫头,善心又开始泛滥,“牛郎哥哥,那上面写得是‘无耻流氓,专干偷窥’。牛郎哥哥,你去耍流氓了呀?” 小丫头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好奇的光。 这词儿,她懂!从小父母和哥哥就让她远离流氓,省得吃亏。 她琢磨着,以后是不是也远离牛郎哥哥。 牛郎傻在原地。没想到那个红衣仙女这么绝。 不就偷拿了她的衣服吗?真小气! 这点儿破事儿,还给他在村里喧嚷开来,他怎么做人啊? 以后,别说仙女了,就是个凡间丑女,他也没有希望娶了。 牛郎现在什么想法也没了,直接把织女给恨上了。 “六姑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经过碧莲池旁边,就看见水里飘着个人头,还没来得及走到跟前儿看看呢,就被打晕了。再醒过来就在树上吊着了。”牛郎极力给自己辩解。 “是这样……是这样?”村民们互相瞅着,都想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牛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们相信我!我啥也没看见,真的!我好冤枉!呜呜呜……”牛郎委屈得嚎啕大哭起来。 “牛郎啊……”六姑婆刚喊了一声,牛郎哭得声更大了。 好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村民们看牛郎这个痛不欲生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责备了。 赶紧让两个大叔带牛郎去清洗一下身上的污渍。 “村民还是挺淳朴的!”风魅感慨,这要在现代,牛郎妥妥的网红啊。 “这生产力条件,能吃饱、穿暖、平安的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风瀛道,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勾心斗角啊。 没看见那些宫斗,宅斗的,都是一帮闲出鸟毛来的妇道人家吗? 还是富得流油,米、面、肉吃不完都喂狗的人家。 穷得叮当响的人家,哪有时间斗啊?有那工夫,早就赶紧想办法弄粮食了。 牛郎家,牛棚中。 金牛星投胎的老牛,还在等着牛郎带着织女回来。 怎么这么久啊?不该啊!老牛急得四蹄原地踏步,倒嚼都没工夫了。 不行!今儿个它的牛眼怎么一直在跳呢?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风瀛直接显出身形,“金牛星,下凡历劫都不老实。竟敢撺掇凡人勾引仙女。你把天规忘到西海了吗?” “王母娘娘恕罪。老牛看牛郎实在可怜,就想让织女陪他几年。凡人寿命短暂,等牛郎寿终正寝了,织女回去,天宫也只过了一个多月而已。”老牛道出缘由。 “而已?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结合可能会生下后代?人不人,仙不仙的后代?”风瀛问。 老牛摇了摇大脑袋,“老牛没有成过亲,没想那么多。只想到给牛郎找个伴儿。是老牛的错!求王母开恩。” 风瀛见老牛这个样子,没有相信他说的话。直接动手搜寻记忆。 一来一往的问答太费事了,还容易被人蒙蔽。 “说的倒是实话。既然这样,那就免你重罚。你还有一世轮回,若无罪,可重返天庭。去吧!”风瀛决定对他网开一面。 “可牛郎他……”老牛不放心。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主人,一直和它相依为命。 这么离开,他有些于心不忍。 “他不是你该操心的!” “是!老牛遵命!”话落,老牛就躺在了地上,没了气息,元神出窍。 下一刻,风瀛面前缓缓出现一个黑红色交加的门。 门里面传来的阵阵腥风,昭示着地府的恐惧。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朝风瀛拜了拜,转身走进地府的接引之门。 风瀛挥手打出一道异火,躺在地上的老牛尸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拿出一块收藏的橡皮泥,捏吧捏吧,一个精致的小牛出现在手心,和死去的老牛一模一样。 牛郎返回家中,直奔牛棚。 “牛哥!呜呜呜……我好惨”。 “哞——” “诶?牛哥,你怎么了?怎么不会说话了呀?你是不是病了?”牛郎焦急地问。 “哞——” 坏了!牛郎也顾不上哭惨了,炮弹一样冲出去,找村里的兽医来给牛看病。 牛哥可不能出事儿啊!否则,以后谁给他出主意? 谁领他找珍贵的药草啊? 天庭瑶池。 风瀛刚从凡间回来,还没等喘口气,仙娥来通报,“娘娘,华山神求见!” 华山神?这么熟悉?这名在哪里听过? “宝莲灯!刘沉香!你想想。”风魅提醒。 “对哦,华山三圣母来着。来人是三圣母?” “玉帝,杨戬,王母……跟以前所知道的,全部都对不上号。这个也别指望了!”风魅已经适应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请他进殿!”风瀛吩咐。 稍后,一个身着白袍,戴太初九流之冠的男子,着急忙慌的走上大殿。 行礼过后,手捧一个黑光宝盒送给风瀛,“小神来的匆忙,只备这一点儿薄礼,请娘娘不要嫌弃。” 这是啥?风瀛接过来,有点儿沉啊。 “华山神主管世上珍宝五金之属,你说是啥?”风魅让她猜猜。 好家伙!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果然,风瀛猜对了,满满的一盒子黄金珠啊,足赤足赤的,闪瞎她的眼了。 “哎呀,这华山神简直太客气了。”风瀛高兴死了。 “你气息别外露,别让人家看出来。原本的王母不是个财迷。”风魅提醒她注意现在的身份。 风瀛平静地把盒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华山神今日到访,可是有什么要事?”风瀛问。 第4章 专治恋爱脑——华山 “回娘娘的话,小神此番是为小女而来!”华山神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你女儿?”风瀛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女儿可是三圣母?” 华山神一愣!这话从何说起啊?娘娘说的对还是不对啊?该怎么个回答啊? 华山神稍作考虑,“这个,小女并没有封号。凡间供奉她的百姓,倒是称她为华山圣母。不知道娘娘是否指的是这个?” 嗯,风瀛点点头,明白了,敢情这个三圣母是这么来的。 “你女儿怎么了?”风瀛问。 她猜也猜到了,既然是三圣母,大概率在凡间找男人过日子了。 “小女至今已经失踪整七日,小神遍寻不到。想到娘娘掌管女仙,也许能探寻到她的踪迹,小神这才斗胆请娘娘出面。”华山神言辞恳切。 真是一个慈父,可惜了,生了个倒霉的脑残女儿。 “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本宫亲自走一趟,给你找回女儿。”风瀛道。 “小神谢娘娘!小神告退!”华山神喜滋滋地走了。 华山之巅。 云雾缭绕,浓墨重彩,疏密有致。连绵起伏的山峦镶嵌在天边,在夕阳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 “真是个如画的好地方,真想不透,三圣母身为华山神女,找个什么样的不好,非要看上一个凡夫俗子。”风魅真为她可惜。 “恋爱脑啊,别人要是能想透了,知道了她们的想法,那还能叫恋爱脑啊?”风瀛深有体会。 毕竟她自己,从前也不是那么靠谱的。 华山脚下,有一个人口不多的小村庄。 村子南头儿,有三间低矮的土坯房,房顶盖着厚厚的茅草。 还他妈没有院墙,用篱笆围出一个院子,东边角落里养着家禽,西边角落里种着青菜。 这就是三圣母在凡间的家。 风瀛敛起气息,把云头往下降了几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房内欢声笑语传了出来。 好几盏油灯,把房间照得还算亮堂。 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屋子里打闹嬉戏。 三圣母在一旁缝补衣衫,不时的抬起头,看看三个孩子,又扭头看看旁边在抄书的丈夫刘昌。欣慰地笑了。 “相公!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三圣母好像有难言之隐。 “娘子但说无妨!”刘昌也笑津津地回答。 “我打算为你娶个妻子。” “为何?”刘昌很惊讶,“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辈子能娶娘子为妻,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娘子以后切莫这样说了。” 三圣母低头沉思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我不是凡人,相公你是知道的,不可能永远陪伴你,你应该有自己的妻室。” 刘昌沉默了! 对方的身份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敢问而已。 不管她是妖、是鬼、还是仙,总归是愿意嫁给他这个穷书生。 只是,两人空拜了天地。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 至今俩人没有婚书,没有官府的备案文书。说是无媒苟合都不过分。 刘昌很清楚,现在优越的日子,是眼前这个女子带来的。 时间越长,他越不敢问,他怕惹怒了对方,收回眼前所有的幸福生活。 现在,他小有资产,是应该娶一个正儿八经的妻室了。何况,这三个孩子,也需要一个正儿八经的出身。 刘昌想到这,恭敬顺从地答应下来,“为夫但凭娘子做主。” “哎呦嗬!好家伙!瀛儿,你看你看,这个刘昌的不要脸程度比现代渣男还不如。”风魅气炸了。 这是人吗?这不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 心里舍不了三圣母带给他的物质生活,还想着娶个有身份的妻室,抬高自己的身价。 还把皮球推到三圣母那里,美其名曰遵照妻命行事。他是被迫的,无奈的,三生母可不能怪他哦。 “这不是恋爱脑啊,这是脑癌晚期!但凡正常点儿的凡人都干不出这么脑残的事儿。”风瀛道。 她没想到,三圣母这个恋爱脑严重到这种程度啊,能容得下别的女人来分一杯羹。 这肚量大的,何止能撑船?这他妈的,都能发火箭了。 “查查三圣母的人生轨迹,雷劫啥时候来。” “最近的雷劫刚过没多久,若等下次,还要等90年。”风魅叹口气。 我次奥!咋这么不赶巧? 这么脑残着过九十多年,想想都恐怖啊。三圣母乐在其中,风瀛受不了了。 “还能有别的办法再迎雷劫吗?”风瀛只好再次请教界主。 没办法,这个操蛋的世界太特殊了呀。天庭不像天庭,神仙不像神仙…… “君上,额外的雷劫要等晋级时才会有!但是,仙人晋级太难,千年不见得有一次机会。小神也没有办法,此方天规如此。”界主也很无奈呀。 晋级啊?那就好办了呀?别人没有办法,她有办法呀。 没有什么事儿,是一颗神级晋升丹解决不了的。 再次来到三圣母家的时候。刘昌的新媳妇儿已经娶进门了。今日正是洞房花烛。 哎,这凡间的时间过得真快! 三圣母在土坯房的旁边,给这对新人盖了三间瓦房。三圣母亲手操办了丈夫的婚事。 “瀛儿啊,我觉得这个三圣母啊,脑子不是恋爱脑这么简单的。这是压根儿没有脑浆的节奏啊。”风魅都感受到了未来的暴风雨。 三圣母是大度,可她怎么能保证,这个新媳妇儿也像她这么大度呢? 瞅着吧,腌臜事儿在后头。 据说,这个新媳妇儿是一个员外的女儿。因为挑过了站,已经25岁大龄了,还没嫁出去,这才便宜了刘昌。 还是三圣母用两颗鸭蛋大小的黄金珠给娶回来的。 “浪费!可惜了俩大金珠子。”风瀛一听财宝就有点儿本能的心痒。 新房之内。 刘昌没有和三圣母成婚时候的窘迫,也就没有紧张。 “夫人!”刘昌挑下盖头。 “夫君!”新妇娇羞地笑。她暗自欢喜,多亏了自己之前坚持没有嫁人,才能找到这么俊的郎君。 家境还殷实,能拿出两个那么大的金珠做聘礼,条件能差哪儿去? 虽说有三个孩子,怕什么,听说那个女人对夫君百依百顺。 她是正妻,官府备了文书的。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没名没分的妇道人家吗? 她娘,可是把父亲的那些小妾治得服服帖帖的。她,也是得了亲娘真传的。 “委屈夫人下嫁我这一介布衣了。”刘昌拉着她的手,不好意思地说。 “夫君若真心待我,妾身不觉委屈。” “夫人!你真好!我刘昌何德何能,能有贤妻、美人相伴左右?”刘昌一顿感慨。 刘昌因为娶到了员外的女儿,他开心得不得了。 “夫君,妾身为你更衣。”新妇温柔地说。 “夫人劳累一天,今日洞房花烛,理当为夫伺候夫人。”刘昌在新妇耳边轻声细语。 “夫君……你,唔唔。”新妇的话语,变成刘昌的美食,被一口吞下喉咙。 很快,新房内响起光棍儿听了咽口水,少儿压根儿不适宜听的声音。 此后三天,刘昌和新妇几乎没有下床。饭菜都是三圣母给送到屋内的。 “娘!爹太过分了!”三圣母的大儿子已经7岁了。 他看着亲爹把他们娘几个扔到破房子里,自己住着大瓦房,娶着新媳妇,小拳头就没有松开过。 另外两个小的,也是小眉头紧皱着,这几天都不开心。 以后,再也没有了爹娘和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了吗? 爹说了,他们要叫那个新来的女人为“母亲”,每天晨昏定省,还要去给她请安。 不,他们不想要! 他们的娘在这里,从来不让他们请安。 三圣母这时候也知道,从前感觉正常的事情,原来心里是这么疼痛! 她眼瞅着,另外的女人光溜溜的和丈夫依偎在同一个被窝儿里,她的心好酸。 现在,看着孩子们愤怒的小脸,她犹豫了。 不知道这个做法到底对不对了。 “还算是有救!没有恋爱脑到不可救药!”风瀛看到三圣母这个样子点点头。 看来,要加快晋升丹的炼制了。一抬手,一个亮闪闪的光点飞下去,钻入三圣母的眉心。 “你这是干啥?”风魅迷惑。 “既然有救,那就帮她一把。省得被那个狗日的再糟蹋。”风魅道。 三天后。 刘昌抛下新妇,来到一墙之隔的三圣母这里。 “相公!怎么过来了。她呢?”三圣母问。 “娘子,为夫来晚了。对不起,让娘子独守空房这么久。”刘昌抱歉道。 三圣母摇摇头。 她自己选的,就算难受,也只能自己忍着。 “娘子,今日,为夫安歇在你这里。不能薄待了娘子。夫人享了我三日鱼水之欢,从今开始,再给娘子三日欢乐。为夫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可好?”刘昌笑着就要为三圣母宽衣。 忽然,三圣母眉间光影闪烁。 “呕——呕——”三圣母呕吐不止。晚饭都吐了出来。 因为刘昌正抱着她撕扯,这一下子,都吐在了刘昌的身上。 刘昌皱着眉,明明心里很嫌弃,却装的深明大义。 “娘子,你怎么了?可是又有了?”刘昌记得,她怀三个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狂吐。 “不碍事!相公不必忧心,可能是着凉了。今日不能伺候相公了。”三圣母委婉说。 她也不知怎么了。刘昌一碰她,她就想起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画面,就忍不住想吐。 真他娘恶心!就像是衣服上爬满蚂蚁的感觉,恶心透顶! “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去那边了。”刘昌赶紧跑了。 他也恶心,外衣都脏了。他得赶紧回去换一下。 瑶池之内。 霞光阵阵,丹香扑鼻。闻一下,立刻精神振奋不已。 风瀛的神级晋升丹,热乎出炉。 “瀛儿,三圣母被那个新妇算计了。”风魅突然来了一个炸弹。 “啥?算计?”风瀛简直不敢相信。 “新妇请来术士,在三圣母的衣服中都下了符咒,法力被封住了。现在,她已经被术士困在阵中了。”风魅说了详细地情况。 “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娘?你忘了你的一切都是娘给你的吗?”三圣母的大儿子怒斥刘昌。 “娘,你怎么了,你起来呀!”两个小的孩子还不懂事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好奇怪,为什么爹让娘进这个地上用谷物画的圈子? 为什么娘一走进这个圈子就晕了? 他们不知道,只知道齐心合力,极力地想把三圣母从地上拉起来。 “你带着弟妹进屋去。不要出来。”刘昌叮嘱大儿子。 自从他娶了新妇以后,他娘子就不想跟他亲热了。 他只要一碰她,她就呕吐不止。 他夫人猜测,是不是娘子有了想离开的念头。 那怎么行呢?娘子离开了,他哪里还有家底儿?他没有家底儿,在岳父家哪里还有底气? 他和夫人说了缘由,夫人深明大义,定要成全他的一片深情。 所以,夫人动用了娘家的关系,找来这个奇人异士。夫人说,这个术士很神通广大。 只要过了今天,他娘子就彻底成为一个凡人,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爹,这个术士是个骗子。你没见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吗?他会害了娘的。”大儿子疯了一样想把地上那个圈子破坏掉。 可惜了,三个孩子身上一半仙人的血脉,让他们也受到了影响,进了圈子,就浑身乏力。 甚至,连握拳的力气也没有,不用说救母亲。 “爹,你快让这个术士走开。娘,娘你醒醒啊。”大儿子绝望地大喊。 “香儿,我再说一遍,快带弟妹离开这里。”刘昌伸手把三个孩子拽离了现场。 他拽住大儿子,新妇拽住两个小的。 “爹,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娘,娘,你撑住啊。”大儿子嚎啕大哭,两个小的也啼哭不止。 “不要啊,不要啊,我求求你,放了我娘。”大儿子看着术士就要把混着燃烧符纸的水给三圣母灌下,他猛烈地挣扎,试图去阻止。 只可惜,7岁的孩童,终究挣脱不开成人的桎梏。 第5章 专治恋爱脑——破裂 风瀛屈指弹出一道术法,术士手中端的符水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降下云头,一挥手,刘昌夫妻俩和术士全都昏迷在地。 几个孩子没有了人钳制,几步跑到风瀛面前。大儿子拉着弟妹给风瀛跪下“咕咚咕咚”地磕头,“仙人显灵,求您救救我娘。” 他看见了,这个美丽的仙女儿是从云中落下的。 一挥手,他爹和后母就晕了,术士都抵抗不了。仙人肯定有办法救他娘。 风瀛没有说话,来到三圣母面前,撤掉了术士好不容易摆好的阵法。一颗丹丸下肚,三圣母悠悠转醒。 “娘!你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大儿子奔过来拉起她问。 三圣母看了看自己身上无伤无损,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猛得见到风瀛,连忙行礼,“小仙见过娘娘。” “经此一遭,可想通了?打算怎么处置刘昌?”风瀛问三圣母。 三圣母看着不远处,在地上挺尸的刘昌,两行热泪流了出来。 “娘娘恕罪,相公是受了术士蒙蔽,他不是故意的。也怪小仙最近再不能伺候相公,才让他出此下策。”三圣母还在为刘昌辩解。 “你真觉得他是无心的?”风瀛继续问。 她咋不知道,三圣母除了有个恋爱脑,还是个傻逼呢? 这点子二女争夫的戏码,她看不出来吗?还是说心里明镜儿似的,但是,自己骗自己,不想承认啊? “是!小仙与相公成婚数载,生儿育女,他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三圣母死不承认。 我次奥!这没法儿说了,是吧? 风瀛深呼吸了几口,压下怒气,向三圣母大儿子招招手,“小子,过来。” “快,快拜见娘娘。”三圣母跟儿子说。 “不必了,刚才这孩子已经拜过了。你叫什么名字?”风瀛问。 “沉香!刘沉香!” 啥?刘沉香?劈山救母那个? “瀛儿,没错,这个孩子就是你想的那个刘沉香。这个世界的三圣母人生轨迹又不是咱们熟悉的那个。没有压在华山底下那回事儿。” “嗯!这个二逼样子倒是挺熟悉。”风瀛恨铁不成钢。 “小子,你怎么看呢?你觉得这事儿你爹做的对吗?”风瀛问。 她觉得这个7岁的孩子,脑子都比三圣母看的透彻。 “他不是我爹!从他娶了新妇,把我们和娘扔在这里,自己去住大瓦房,他就不是我爹了。今天,他又要害了娘,我不会再认他的。”刘沉香愤恨地说。 他只是年纪小,但是,他不是傻逼! 他爹娶媳妇时高兴的那个样儿,那开心的笑脸儿,只见牙不见眼。 反正,他和弟妹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他爹从来没有说过,让他们搬过去一起住。 他爹还让他们兄妹三个,去给那个讨厌的女人请安,叫那个女人母亲。 今天,他爹竟然听那个坏女人的话,请来这么个术士,差点害死娘,他为什么要认这么脑子不开窍的爹? “你都没有你儿子看得透啊?”风瀛瞥了三圣母一眼。真是,还不如个孩子。 “我……”三圣母语塞。 “你父亲找你找的很辛苦!就为了这个孩子都看不上眼的男人,就弃家人于不顾吗?”风瀛真的想抽她了。 三圣母低头沉思,心里天人交战。 离开,她不舍得;不离开,她又不知怎么办,她心里明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回不到从前恩爱的日子了。 “求娘娘指点迷津!”三圣母把皮球踢给了风瀛。 “你可想过,修为能更进一步?”风瀛诱惑,怎么着,也得让她把晋升丹吃下去。 “风瀛转移话题太快,快得三圣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小仙愚钝,不知娘娘意思。”三圣母懵逼啊。 “意思就是,你还能再飞升一步,你愿不愿意?”风瀛第一次感觉好累。 这简直就是现代课堂上那种老师对学渣的无奈之感。 “仙途进阶?”三圣母猛然回过味儿来,“可是,好难的。万年不见得有机缘。” 她也想啊,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啊? “吃下去,助你进阶。”风瀛拿出一颗晋升丹放在三圣母手中,“不过,进阶会有雷劫。你自己选。” 三圣母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三个孩子,长叹一口气,心里暗自忖度,“仙凡有别,也许爹爹说得是对的,我是不是真的太执着了?” 想了想,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我次奥!这么绝决的吗? 你他妈的,打算把雷劫往这里引呢,把你儿女也劈死? “那什么,沉香是吧?看好你弟妹,我们一会儿回来。”风瀛说完,抓起糟心的三圣母飞上华山之巅。 刚落脚,乌云就聚拢过来。紧接着,水桶粗的雷电就砸了下来。 “我次奥!这雷劫这么猛的吗?比织女成年那天,接雷台上的雷劫可猛多了。”风瀛惊讶道。 “织女那是顺应天道的雷劫,这不是你给招来的吗?晋升未到机缘,你强行让她晋级,那可不得罚她吗?”风魅也是无语了。 “行吧!那我帮人帮到底,不让她出事儿就好了。” 雷劫每落下一道,风瀛都会给她减去大半的力道。 即使这样,劈在三圣母身上也够她喝一壶了。不一会儿工夫,就成了一个血人。 熬过天雷的考验。预料之中的,三圣母心脉中的情根消失不见,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神光,已经不是仙的级别了。 浑厚的、带着些许神力的修为溢出,三圣母高兴的不知所措。 真的晋级了,没有机缘,也晋级了。 “小仙多谢娘娘。” “回去吧,你的孩子们该等急了。” “好,娘娘请!” 两人回到土坯房的时候。昏迷的人还没有醒,三个孩子依偎在一起,在门口坐着小板凳等着亲娘回来。 “娘!”两个小的先飞奔过来,一人抱住三圣母的一条大腿。 三圣母把孩子们搂在怀里,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她不能就这么丢下孩子,这是她好不容易生下来的。 “娘娘,求您!”三圣母眼泪汪汪地看着风瀛。 法子她有的是,就是不知道三圣母肯不肯?孩子肯不肯了。 “这三个孩子,有两个处置办法。你可以选择一条。”风瀛道。 “娘娘请说!” “第一,让他们跟着父亲,但要剔去他们身上的那一半仙骨,做个彻底的凡人。第二,让他们跟着你,同样要剔去他们身上另外一半凡骨,做个仙童。”风瀛把两个选择告诉三圣母,让她自己做选择。 “娘娘,可还有第三条路?” “有!魂飞魄散!消弭于天地之间。”风瀛平静地说着残忍的话,就好像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笑话!这种人中仙不妥善处置,还这么留着,献给邪魔做“饲料”啊? 与其让邪魔杀了,吃了,还不如她来动手弄没了他们。 “我……”三圣母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有一个劲儿的哭。 她哪一个也不想选,前两个虽然可以活命,但是,剔骨之刑,孩子们怎么受的了? “娘!我跟着你!”刘沉香率先表态。 两个小的也紧随其后,“娘,大哥跟着你,我们也跟着你。” 三圣母感动地把孩子们抱在怀里。 刘沉香走到风瀛面前跪下,“娘娘,我娘选不出来,香儿替她选。我们要跟着娘。” “你可知要跟着你娘的代价?”风瀛问。 “香儿知道,也听明白了,要剔骨!但是,跟着爹爹,不是同样要剔骨吗?”小男孩儿一板一眼的分析。 好一个聪慧的娃儿! “你不怕死?剔骨有可能送命的。”风瀛奇怪,他怕是不明白剔骨之刑代表什么吧? “怕死!但是,香儿会努力坚持,会活下来。因为我要保护娘!”刘沉香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弟弟妹妹?他们还这么小,能不能坚持?” “不能网开一面?我来代他们受刑,行吗?”小家伙好奇地问。 风瀛摇了摇头。心想,孩子再聪明也是孩子,还是天真的年纪。 你咋代替?把你剔成骨头渣,那俩娃儿不还是“饲料”吗? “你们害怕吗?”刘沉香问弟妹。 “大哥不怕,我就不怕,我们先受一个刑,就会长大了,是不是呀?”老二懵懂地问。 只有小姑娘怯怯的,有点惧怕,“大哥,二哥,是不是像过年时村长杀猪,剔肉一样剔骨?” 如果是那样,她挺害怕的。毕竟那猪叫得可惨了! 三圣母听着孩子们的讨论,早哭成了泪人。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跟着你爹。剔除仙骨容易一些。”风瀛建议道。 毕竟仙骨一抽就完事了,留下肉体凡胎,没啥大事。 可是,凡骨剔除后,还要扫尽其留下的浊气,没准又要引来天雷,危险系数太大了。 “不,不要!我要留在娘的身边。爹爹已经娶了新人,以后会有好多孩子。但是,娘就只有我们三个。”刘沉香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宁可受刑,也要跟着娘! 留在他爹身边?开什么玩笑?天天看那个坏女人的脸色吗?村里的二丫,就是被后娘作践死的。 他绝不!他宁可死在刑台上,也不愿意让后娘不明不白地阴死。 “我们也要跟着娘!”两个小的也积极表态。 “好!先处理外面。”风瀛提醒三圣母,外面还有三个孽障。 她也想看看,三圣母是不是也像织女一样理智和冷静。 屋外的地上,三个人还在昏迷。 三圣母走过去,一脚先把刘昌踹醒了。 刘昌懵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还在原地,“你……”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三圣母一个巴掌扇过去,彻底让他醒盹儿了。 “娘子!”刘昌爬起来,睁大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的女子会向他动手一样。 “你的娘子在哪儿!”三圣母指着还躺在地上的新妇说。 “娘子!你怎么了?你说哪里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娘子,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结发之妻。”刘昌深情地表白。 “你本是个穷书生,我抬举你,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我把你捧为贵人,待你不薄,为何听信毒妇挑唆,找来术士害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三圣母痛斥刘昌。 “不,不是这样,娘子你听我解释。是她说,这样可以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为夫才动了心思。根本不是为夫想要害你啊。”刘昌痛苦道。 这是实话呀!他真的不想眼前的女人离开,虽然他心里藏着小九九,但是,感情也是真的呀。 “呵呵……男人啊!”风魅都听不下去了。 “你也是!”风瀛提醒他。 “我是男狐,不能相提并论。” 三圣母根本没有听他分辨。她歪着头,瞅着刘昌,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异样。但是,没有。 现在三圣母是一点儿恋爱脑的迹象都没了,整个脑瓜儿清醒的不得了。 她暗自猜想,是他太会装,还是他真的没有歪心思。 突然,三圣母当着刘昌的面,一脚又把新妇踹醒了。又送给新妇一个同款的大耳刮子。 “姐姐,你干嘛打我?夫君,妾身做错了什么?”新妇委委屈屈地向刘昌哭诉。 三圣母可没有怜香惜玉。 一把拎过新妇,甩到刘昌身上,“刚才你说,是听了她的话,才请术士对付我的是吧?” “嗯!是!”现在刘昌已经进退两难。 他决定,先安抚下这个不是凡人的,毕竟她神通广大,逼急了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另一个,等晚上,好好哄一哄,很容易就睡服了,他不怕。 “那,相公可愿意给我出气?”三圣母突然柔声细语地问。 “只要娘子需要,为夫赴汤蹈火也没有二话。”刘昌拍着胸脯保证。 “不用你赴汤蹈火,你只需要给我狠狠地揍她一顿,我就相信你的话。否则,我能给你娶来新妇,也能让你鸡飞蛋打,重新成为一个穷光蛋。”三圣母道。 刘昌暗自心惊,果然,他的猜测和决定是对的。 不好惹的是这一个! 第6章 专治恋爱脑——仙骨 他哪里还敢含糊,可不能得罪呢! 刘昌看向新妇,眼神透着哀怨和不忍。 “夫君……”新妇有点儿害怕刘昌这个眼神儿。他不会真的要打她吧? 新妇一边捂着脸,一边慢慢地后退。 没想到,刘昌一把抓住她,一个大耳光就甩到她脸上。顿时,五个鲜红的巴掌印,成功爬上新妇的脸蛋。 “夫君,你打我?你真的打我?”新妇不敢置信地看着昨晚还对她和颜悦色,与她共赴巫山的丈夫。 刘昌不敢多说。他怕一说出来,被三圣母误会。 他没有理会新妇的埋怨,忙回过头,看着三圣母,“娘子,你可还满意?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吓着孩子。” “我不满意!声音不够响亮,我没听清!你打了吗?”三圣母无辜地说。 “娘子!” “回答我的话!” 回答他的不是刘昌的言语,而是又一个扇向新妇的耳光声,比刚才那个更响,力度更大。 ”夫君……呜呜呜……你好狠。”新妇哭得梨花带雨,哭的刘昌心烦意乱。 刘昌不忍的情绪,又加重了几分。 “没听见!”三圣母再坚持。 “娘子,适可而止。”刘昌也有些烦闷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娘们儿这么刁蛮。 “好!我适可而止,你们好自为之。”三圣母拉起几个孩子,就要离开。 她没时间在这耗了,她要赶紧回家一趟,还要解决孩子们的血脉问题。 王母娘娘已经先一步回了天庭,她也要赶紧去了。 “和你们爹告个别吧。”三圣母对几个孩子说。 “爹,珍重!”刘沉香代替弟妹给刘昌作了个揖。 “娘子,他们是我的骨肉,你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刘昌一看三圣母来真的,一下子慌了神。 “你的骨肉还会有的,你的夫人会给你生。我生的当然我带走。”三圣母毫无感情地说。 她掏出一根金黄的鞭子。这是三圣母在人间这么多年,第一次动用兵器。 她毫不留情地抽向地上依旧昏迷的术士,直接废了他,“免得你再到处作妖。” 话落,一道祥云出现在脚下,直接托着三圣母和孩子们飞身而起。 “娘子,你到底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今日一别,恐怕今生再难相见,为夫实在不想到老还落得个糊涂啊。”刘昌痛心疾首。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本来家有贤妻,吃穿不愁。他不该再想着攀龙附凤。 如果,他当初坚持不同意娶这个新媳妇儿,娘子绝不会硬塞给他的。也许,不会落得今日模样。 “吾乃华山神第三女!”三圣母说完,飞向天际。 刘昌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夫君!”新妇施施然上前,试图扶他起来。却猛得被甩开。 “都是你这个刁妇,如果不是你,娘子也不会离开我。”刘昌把一腔怨恨都发泄在新妇身上。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进屋,想看一下三圣母临走留下的东西。 突然,他发现旁边的大瓦房消失不见。刘昌揉揉眼睛,真的不见了。 就连面前的土坯房,也肉眼可见得,变成了他原本的茅草屋。 “夫君,这,这如何是好?”新妇看着眼前的变化,懵逼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马上跑到原来大瓦房的原址,“还好,还好,她的嫁妆箱子都还在。” 马上清点物件发现,唯独少了刘昌下聘的那两颗大金珠。她因为异常喜欢,员外爹就当做嫁妆给她带着了。 现在,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刘昌看到这一切,才明白,三圣母跟他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会让他再一次成为穷光蛋。 华山神府。 “爹,娘。女儿知错!”三圣母带着三个孩子,跪在华山神面前请罪。 “起来,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华山神夫人抹着眼泪,将三圣母和几个孩子拉了起来。 华山神抹了把脸,“我儿作何打算?这三个孩子,你如何处置?” “留在我身边!”三圣母道。 “你打算亲眼看着他们寿终正寝?”华山神惊讶道。 这不扯淡吗?一半儿仙人血脉的孩子,就算生命力比普通凡人强横,也终究逃脱不了一个生老病死。 到时候,亲眼瞅着三个孩子接连衰老,一个个嗝屁,三圣母还不伤心欲绝? 三圣母爱怜的看了看三个孩子,眼中含泪,笑着说,“他们已经决定剔除那一半儿凡骨。” “胡闹!”华山神气得跳脚,“剔骨之刑,仙人之躯尚且难以忍受,他们三个小娃娃怎么能挺过来?” “爹,王母娘娘已经知道这事儿,她先一步回去准备了,也许,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三圣母也犹豫了。 “外公!您放心,这是我们自己选的,我们不怕。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和娘在一起。”刘沉香沉稳地对华山神表着决心。 “对!我们也不怕!”两个小娃儿,也拍着小胸脯保证。 华山神夫人让这三个外孙给感动了,忙搂过他们,“你们放心,外公,外婆来想办法,一定要让你们好好的。” 她不敢说这个“死”字,这三个可爱的娃娃,撞到了她的心坎上,说什么也要保住他们。 天庭剔仙台。 华山神一家都到齐了,“见过王母娘娘!” “不必多礼,请吧!”风瀛指引天将打开剔仙台。 她俯下身子,再一次问三个小娃娃,“你们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怕死不是丢人的事儿。” 两个小的一边一个,紧紧地拉住刘沉香的手,仰着小脑袋看着刘沉香。仿佛只要大哥在,就能得到力量一般。 “我们想好了,我们不怕!”刘沉香道。 “是的,大哥不怕,我们也不怕!”两个小的也攥着小拳头表态。 风瀛点点头,拿出三颗晶莹剔透的仙丹,“吃了他,能保命!” 这是她先一步回来,搭上自己的珍藏炼制出的神级复元丹。 开玩笑,人家华山神送了那老大一盒子金珠子呢。保他三个外孙一命,还是可以的。 三个小娃儿,毫不犹豫,一听能保命,就一口吞下了。 刘沉香牵着两个弟妹从容地走向高台。 高台上已经率先一步架起三个柱子,一位天将将三个小娃领到柱子面前,“别怕,站到这棵柱子前面,后背贴柱子站好。” 天将等他们到位,温柔的把束缚带捆到他们身上,防止接下来他们乱动。 他真是佩服,这么小的孩子,就为了留在娘的身边,竟然敢主动接受剔骨之刑。 他接到娘娘命令的时候,说是三个孩子,还以为是哪家仙童犯了天条。 敢情这还是三个半仙童,还他妈这么小豆丁,最大的才7岁。颠覆了他的认知了。 下一刻,天将启动了刑罚。 霎时,三道金光从柱子上散发出来,笼罩住三个孩子。 如同利刃钻骨一般,金光照耀之下,全身的骨头像被刀刮。 “哇——呜呜,好疼啊!“小姑娘最先忍不住了,紧接着是二小子。两个孩子疼得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只有刘沉香,还在咬牙坚持,哪怕细密的汗珠,顺着煞白的小脸往下淌,他也坚持没有发出一声痛嚎。 “孩子!”三圣母在台下,看着孩子们的状况,哭晕在华山神夫人怀里。 孩子们的脚下,逐渐出现一颗接一颗的骨珠。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正是被剔下来的凡骨。 每掉落一颗骨珠,风瀛让他们服下的丹药,会迅速地修复他们体内的创伤,接着迎接下一轮剔骨。 台上孩子们的嚎哭不止,台下华山神一家担忧不已。 直到三个孩子痛晕过去,剔骨的金光还没有停歇。 “娘娘!已经完毕,三个孩子体内所有的凡骨,全部剔除,凡人的浊气也已经清除完毕。”天将托着盛放凡骨的托盘,向风瀛复命。 “人怎么样?”风瀛问。 有她的丹药保着,应该死不了吧。 “还活着,但是,身体虚弱无比!”天将如实道。 看着抬下来的孩子,三圣母率先扑了上去,抱着最小的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瀛检查了一下孩子们的状态。还行!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又是三颗丹药,塞到了孩子们嘴里。 药力如刚才的金光照体一样,迅速流遍全身。 半柱香过后,刘沉香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娘!”刘沉香虚弱地喊了一声。 “香儿,你感觉怎么样?”三圣母赶紧放下小的,过去拉住刘沉香的手,上下的检查他的身上。 “娘!不碍事,就是有点儿累。”刘沉香感觉浑身没力气,想坐起来都不行。 “那就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说。”三圣母抚摸着刘沉香的头。 风瀛看着远方逐渐聚起的乌云。 “来了!” 三个孩子脱胎换骨,列位仙班的雷劫,这么快就到了。 人们还没有充分的准备呢。 “娘娘!这是?这是?”华山神紧张地疯狂咽口水。他没有猜错吧?这是凡人飞升的雷劫。 风瀛看了他一眼,“就是你想的那样,仙童也是仙,也该受考验。” 或许,是孩子们本身一半儿的仙人血脉;或许,是刚刚受过剔骨之刑,天道也有不忍。 雷劫完全没有预料中的那么严重,威力直接消减了一半儿还多。 风瀛敢说,如果是个成年凡人,这点雷劈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雷霆象征性的劈了几下,又被华山神再次给消减了力道,没有对孩子们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作用倒是起了。三个孩子心脉中的情根,一样的被劈没了。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全都抢着和三圣母亲近。 风瀛见他们仙泽加身,已经没有了半点凡人的浊气。 “从今往后,他们身为仙童,生长速度会变慢,若等成年,还需近千年。”风瀛提醒三圣母。 别在凡间呆了好几年,忘了仙童的成长方式,还用凡间那一套养孩子,一着急,给拔苗助长了。 果然,三圣母一愣,她还真忘了,随后又笑了,“多谢娘娘,小仙记住了。” 送走了华山神一家。 “那个无耻的刘昌怎么样了?” “哈哈……打得正热闹!”风魅看得特别带劲儿。 “热闹?” 哦嚯!好家伙!这个三圣母也是个狠人,直接一招釜底抽薪了。 真的让刘昌鸡飞蛋打,穷困潦倒了。 刘昌什么产业也没了,跟着新妇住到了员外老丈人家的厢房里。 两口子天天打,打完嘴仗,打工具仗。两个人身上小伤不断,大伤倒是不添。 员外老丈人终于看不过眼了,一气之下给赶了出来,稍微给了一些安家的资费,就放之任之了。 他老了,命最重要,他不能被这俩活宝气死。 刘昌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喝醉了就往华山脚下的一个山谷里等着。 那是他遇到三圣母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新妇对他失望透顶。开始公然的给刘昌带绿帽子。 有时候刘昌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往炕上一躺,像死狗一样,一觉到天明。 新妇干脆就在刘昌的旁边,和情夫翻云覆雨。 “我次奥!这娘们儿日子过得刺激啊。这情夫谁啊?”风瀛简直开了大眼界。 “她娘家的佃户。” 偷偷摸摸的事儿,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这天,刘昌按照惯例,又去了酒馆。但是,酒卖空了,没喝到。 他怏怏的回来了。刚走近院子,就听到屋里传出的声音非常熟悉。 “你个小娘们儿,真是骚死了。哎呦,咬死我了。”一个男人声。 “骚你还上?那你快滚啊!”一个女声。 “我这不滚着了吗?你瞅瞅,我滚的这样你满意吗?” “你讨厌~呵呵,太重了。” “轻了你不喜欢啊!昨天是谁让我再狠着点儿的?你个浪货,骚的没边了。” “去你的!色鬼!” “我不色,你能看上我啊?” …… 刘昌听得太阳穴直突突,双拳紧紧地握住。指甲掐入掌心,都丝毫感觉不到。 这就是他的好媳妇儿啊。 这是背着他偷人,偷了多久啊?都熟练到这个地步了。 第7章 专治恋爱脑——凶手 “砰!”刘昌一脚踹开本就不结实的房门。 屋内的欢声荡语戛然而止,正在合体期,忘我修炼的两人齐齐望向冲进来的刘昌。 “夫,夫君,你听我解释……”妇人赶紧爬起来,抓了一件外衫,胡乱套在身上,遮住满身大红大紫的新鲜邮戳。 妇人心惊肉跳,她可以偷着玩儿。但是,前提是不能让男人知道啊。 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她是要被浸猪笼的。 可今天,怎么就这么凑巧?刘昌怎么没去喝酒呢? “淫妇!毒妇!”刘昌噼啪两个大嘴巴抽得妇人脑袋嗡嗡响,眼里直冒金星。 又一脚把奸夫踹翻,扛起地上的一个凳子,朝着奸夫的脑袋上砸去。 奸夫的胳膊一挡,“咔嚓”,凳子腿儿折了,奸夫的胳膊也折了。惨叫声响彻云霄。 他后悔啊!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后悔过。 原本妻贤子孝的美满日子,现在妻离子散。都是因为这个淫荡的毒妇。 刘昌的怒气冲得脑门子发热。 不行!他不出气,他想着,得做点什么,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刘昌转身去了厨房,拿出一把剔骨刀。瞪着通红的眼睛,气冲冲地闯了过来。 妇人和奸夫,俩人一个惊,一个伤,吓得一点点儿往后挪着位置。 刘昌直接奔着奸夫而去。 “说,他强还是我强?”刘昌用刀尖指着奸夫问妇人。 “噗——哈哈哈……瀛儿,好像男人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风魅乐了。 他见了好几个世界的男人,尤其有关强度这个事儿,和别的男人一较高下,有着非比寻常的执着。 “就那点儿值得一提的尊严了,不比这个,比啥?”风瀛不以为然。 但是,刘昌显然对这个事儿,更加在乎,“不说?” 他看到妇人吓得脸色煞白,丝毫没有了以往的怜香惜玉,“好,不说,就先拿你开刀。” 说着,拉起妇人的手臂,剔骨刀就要挨上肉皮了。 “啊——我说,我说,你放下,你快放下。”妇人吓得尖声高叫。 “快点!”刘昌一把把妇人甩到一边。 “他……他……你……”妇人磕磕巴巴,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昌歪着头看着妇人,眼中的凶光让妇人入坠冰窖。 “他,他猛,不久;夫君,你,你久,不猛。”妇人眼一闭,心一横,哆哆嗦嗦地说。 “猛?呵呵……呵呵……”刘昌阴森森地笑着。 快速奔到奸夫面前,趁着他还没有穿衣服,手起刀落,命根子“吧嗒”落到了地上。 “啊——”一声惨叫过后,奸夫晕了过去,没有办法管理自己的血流如注。 刘昌把奸夫落下的玩意儿,一脚踢到了妇人身上,“现在还猛吗?” 妇人看到刘昌变态的邪笑,同样一个白眼儿昏死过去。 刘昌趁着妇人的昏迷,把剔骨刀深深地捅进她的心脏。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解恨,攥住刀柄,飞快的旋转,一会儿,妇人心脏处血流不止,出现一个碗大的窟窿。 再看妇人,双眸紧闭,体温快速地流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又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手法,送奸夫也上了西天。 “哦嚯!这个刘昌是真正的狠人!”风魅佩服他。 第一次杀人,竟然这么果断利落。就像一个惯犯。 这还没有完,刘昌面对着满屋的血腥气,和两具尸体,淡定的眉头都不皱一下。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提起剔骨刀,带着满身的血迹,飞奔至员外老丈人家。 他媳妇儿这个浪荡的样子,和他老丈人脱不开干系。 别以为他不认识,奸夫就是他老丈人家的佃户。 一个佃户,勾引已经出嫁的大小姐,如果没有东家的默许,能他妈成吗?他不傻! 刘昌闯进他老丈人家的时候,根本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见人就砍,见活物就杀。 整个一个鸡犬不留,灭门灭了个彻底。 他进到老丈人的卧室,撬开一个橱柜中的箱子。他知道,老家伙的家当都在这里。 果然,找到了一叠整齐的银票。赶紧拿了个包袱,又划拉了几件新的、旧的衣服,打包装好。 刘昌放了两把大火,看着老丈人和自己的家被火舌吞没,听到已经有村民的喊声和脚步声正往这里移动。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刘昌漫无目的,长途跋涉,终于走到一个村庄时,病倒了,发起了高烧。 他找了村子里住的最偏僻的一户人家,敲开了门,一头栽倒在开门的来人身上。 “我次奥!这是什么鬼畜的缘分?”风瀛都赞叹这方天道的安排。 刘昌进的人家不是别人,正是牛郎家。 这是想团伙进军天庭的节奏啊?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风瀛要亲自去处理。 “瀛儿,这方位面凡间的律法规定,刘昌杀死的是老婆和奸夫,是没有罪的。” “这个没罪,但是,他杀了老丈人一家呢?这可是大罪。” 风瀛把刘昌的罪证和落脚点整理好了。打包扔到了县太爷的桌案上。 县太爷正为两家灭门的事儿发愁呢,仵作给力,捕快能干,很快锁定了凶手刘昌。 可刘昌没了!就这么消失了。天大地大,他往哪儿找去? 他已经给周边的临县发去了公函,以及刘昌的画像,请求协助。可也得有个时间啊,上面知道了消息,催的还紧。 县太爷都感觉这两天愁得呀,头发都一薅掉一大把。 这下子好了,从天而降了这么大一个馅儿饼!他的乌纱帽可算他娘的保住了。 县太爷精神抖擞,马上召集捕快,“来人!给本官按照这个地址,去拿人!务必把刘昌捉拿归案。” 四个精壮的捕快接过县太爷写着地址的纸条,“老爷,您是怎么知道刘昌藏在这里的?这里可距离我们县有百里之遥啊。” “本官自有本官的消息渠道!”县太爷捋着稀稀落落的胡须,高深莫测的说。 “是!属下这就启程。务必把刘昌带回来。”捕快领命而退。 县太爷背着手,哼着曲儿,摇摇晃晃地走向后庭。边走,边心想,准是他爱民如子的丰功伟绩感动了苍天,这不就给他解围来了吗? 他得赶紧回去,让夫人上个大供,叩谢苍天抢救他乌纱帽之恩。 “兄弟,我跟你说哦,这仙女啊,都傻得很。看着高高在上,不容侵犯,可是啊,在她们中意的男人面前,那就是一个乖乖女。你让她上东,她都不带上西的。”刘昌病好以后,就在光棍牛郎家逗留下来。 他觉得,再也没有比牛郎家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出钱给牛郎修葺了房屋,整修了院子。两人性情相投,结为了异性兄弟。 今天,他听到牛郎被织女耍的特别惨的事儿,自豪地把自己成功泡到三圣母的丰功伟绩,炫耀给牛郎听。 而且,心里同时有了一个打算。 毕竟牛郎说,他们村后面的那个碧莲池,会时不时的有仙女下凡来洗澡,还一来不止一个。 没准啊,他还能在重新遇到三圣母也说不定,还有他的三个孩子。 “大哥,当真如此?”牛郎简直不敢置信,他遇到的仙女怎么都这么残暴呢? 把他整治的太惨了呀。 到现在,村子里的姑娘一见到他,马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地跑,好像屁股后面有一万只野狗在追。 那些已婚的少妇们,看见他,都远远地绕开。避他如同避瘟疫。 还有那些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们,只要跟他说一句话,家长马上给拉走。至于吗? “那当然!你是不是最开始对人家无礼了?”刘昌以过来人的经验询问牛郎。 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仙女对凡人都是好奇的,但是,也不可能对一个无礼的流氓好奇啊。 “我……” “砰砰砰——”牛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大哥先等一会儿,小弟去看看,估计是六姑婆,来给送做好的衣服了。” “嗯,快去吧!”刘昌知道他前几天做了几件衣服来着,还是他给的钱,买的布料。 牛郎刚把门打开一道缝,一帮衙役一哄而上,把门撞开,撞得牛郎一个趔趄。 牛郎只认识两个,是他们本县官衙的人,另外,有四个很陌生。 一帮人闯到屋里,其中一个陌生的衙役,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对着刘昌上上下下的一顿打量。 “你可是刘昌?”陌生衙役问。 “是!”刘昌一见这阵仗,立刻怂了。他哪跟这种官府中人打过交道啊,本能的答应了。 衙役又和刘昌核对了他的户籍和身份。得了,确准了!这波功劳稳拿了。 “带走!”为首的陌生衙役一挥手,一帮衙役一哄而上,把刘昌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干嘛带走我大哥?”牛郎一脸懵逼。 “他是你大哥?”拿着画像的衙役嘴上问着,心里警惕着,没准儿这还是共犯。 “是!结拜的。”牛郎实话实说,官府人面前,他不敢说谎。 衙役一听稍微放下了点儿戒备,“什么时候?” 牛郎把遇到刘昌的前因后果,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 这下衙役们可对上号了。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行了,他们明白了。这小伙子不是共犯。 “瀛儿,别看了,刘昌活不了。赶紧的,蕊宫仙子年龄到了。马上到了劫难点儿了。” “蕊宫仙子?”哦,风瀛想起来了,这忙活的,把王母娘娘大闺女的事儿差点忘了。 “现在轨迹运行到哪了?” “已经及笄了,觉醒了记忆,去了西伯侯给她准备的青鸾宫。” “什么叫觉醒了记忆?就是说,她知道自己是谁?为何转世喽?”风瀛纳闷了。 这不科学啊。没喝孟婆汤吗? “蕊宫仙子的契约兽是上古神兽青鸾。他提前一步苏醒了,觉醒了她的记忆。”风魅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杨戬下去保护她。”风瀛疾走两步,想去叫杨戬,“不行,还是我亲自走一趟稳妥。杨戬对付不了符元仙翁。” “姥姥,是不是师傅有消息了?”杨戬一收到召唤,第一时间赶来了。 “对,你可愿意跟我走一趟?” “太愿意了,走,等等,我去把哮天犬带着,那可是师傅送给我的。师傅被灌了孟婆汤,没准师傅看到它就想起我来了。” 风瀛又得到这么一个大消息,敢情哮天犬本来是蕊宫仙子的? 她刚想跟杨戬说,不用,你师傅记忆回来了,眼前一阵风扫过,人就没影了。 “哎!真性急!” 西岐青鸾宫。 风瀛带着杨戬一落地,蕊宫仙子就迎了出来。 “娘!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小姑娘炮仗一样,冲到风瀛面前,一头扎在风瀛怀里,泣不成声。 风瀛没有打扰她,一直等她哭够了。 “娘,爹呢?他没来?”蕊宫仙子问。 糟糕!风瀛一惊,她忘了把这事儿告诉昊天大帝了。她一听世界轨迹运行到了节点,急嘛火眼就下来了。 “你爹稍后再来,他还忙!”风瀛拿出凡间哄小孩儿的借口。 应该能唬住的吧?毕竟小姑娘才刚十五六岁呢,还是个小孩儿呢。 “师傅!徒儿也好想你。”杨戬终于找到自己说话的机会了。 “杨戬,你怎么也来了?”蕊宫仙子问。 “徒儿跟着姥姥来……诶?师傅,你认得我?”杨戬猛然间反应过来,她师傅叫他名字了。 “我的记忆恢复了,当然认得你啊。哇!哮天犬也跟着来了。”蕊宫仙子的目光马上就被杨戬怀里漂亮的小黑狗吸引了。 风瀛看着蕊宫仙子的状态不错。就打算盯着她,一直苟到她的劫难点顺利过去。 “瀛儿,恐怕不行!这小姑娘正好处在推动轨迹运行的节点上!很关键的一个节点。”风魅强调了两遍。 “怎么这么不凑巧?”风瀛有点不高兴。 “要不然,也不可能是她出事儿啊。这姑娘本来没有恋爱脑的,生生的叫符元仙翁给精神祸祸了。”风魅也为这小姑娘的倒霉抱不平。 第8章 专治恋爱脑——俗缘 风瀛陪着蕊宫仙子在青鸾宫着实的逍遥了一阵子。 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 夜色撩人,月朗星稀,青鸾宫外,碧梧苍竹,疎影离离。 西岐城。 不知何时火光冲天,百姓啼哭不绝于耳。 风瀛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想自己出手灭了西岐大火。 谁知道,蕊宫仙子比她的动作更快。 她心念一动,召唤出青鸾。利落地坐上青鸾的背,眨眼就到西岐城上空。 风瀛只好在后边跟着她,以防不测。 雾露乾坤网,带着瑶池的神力,笼罩住整个西岐,没多大一会儿工夫,西岐城的大火,全部被扑灭。 正待蕊宫仙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底下一个老头儿叫住了她,“公主请留步!” 风瀛一看,哎呦喂,这不姜子牙吗?有机会见到活的了。 “丞相有何事?”蕊宫仙子落地询问。 “禀公主,成汤有一大将洪锦,善用幻术,将皂旗一面,化一旗门。公主乃瑶池王母之女,定有克制法门。请教公主此阵如何破?”姜子牙娓娓道来。 蕊宫仙子笑了,“可是皂幡为内旗门,白幡为外旗门?” “正是如此!”姜子牙道。 “有人进去阵中了?”蕊宫仙子问道。 “姬叔明殿下进去了,被洪锦一刀送了性命。” “此乃小术,叫‘旗门遁’,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亲自出马收了他。”蕊宫仙子没有犹豫。 她知道,拖得越久,西岐的伤亡越重。 “唉!到底还是要过这一关。这么快就要见面了。”风瀛在云头叹息着。 “也好,早处理,早素净,小丫头早点回天庭。”风魅倒是看得开。 “姥姥,你嘟囔什么呢?谁和谁要见面啊?”旁边的杨戬好奇的眼睛冒着八卦之光。 “明天你就看见了。你师傅要有难了。”风瀛告诉他。 不是天天闹着要下来保护师傅吗?骚年,你的机会来了呢。 第二日,战场之上。两方军队正在阵前对峙。 洪锦见一女将军来到战场上,问:“来者是何人?” “你也不必问我。我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你只管下马受死就可以了。”蕊宫仙子一看洪锦那个德性,一个字儿也不愿意多说。 洪锦大笑,骂道:“贱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猖狂?” 话落洪锦纵马飞驰,挥舞着大刀来取蕊宫仙子的性命。 蕊宫仙子祭出“鸾飞剑”迎战,丝毫不落下风。 洪锦一看胜算渺茫,于是,又把那屡战屡胜的“旗门遁”使了出来。 “姥姥,这狗日的好卑鄙啊,竟敢暗算师傅,我下去宰了他。”杨戬拿出自己的兵器“三尖两刃刀”就要冲下云头。 “等等,别这么急。你师傅能对付,再让她玩一会儿,她应付不了的时候,你再去。”风瀛拦住了冲动的少年。 她记得这一战,蕊宫仙子是把洪锦给伤了个不轻来着。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耽误小丫头推动轨迹。让她好好的,重重的伤个狗日的洪锦一回。也算变相地报仇了。 蕊宫仙子也取出一面白旗。紧接着,把旗往地下一戳,又拿剑一劈,白旗化作一门。 她笑津津地骑马走进去,瞬间不见了踪迹。 当谁不会一样,玩旗子啊?她在天庭的时候就会了呀。 洪锦走近了细看,怎么也看不见了刚才的女将军,大惊失色。却是不知旗门有相生相克的缘故。 他四处寻找,警惕的望着身边,但没用。 蕊宫仙子从他的后面显出身形,举剑朝洪锦背上砍来。 终究是凡人之躯,又是女流之辈,力气不是很强横。 这一剑,正砍在洪锦肩甲骨上,坚固的甲胄被劈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哎哟——”洪锦大叫一声,也顾不上旗门了,赶紧往北边逃窜。 “洪锦,速速下马受死!”蕊宫仙子策马狂追。 洪锦回头一看,见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只好又抽了马一鞭子,玩儿命奔跑。 “洪锦,不要想着今日本宫能饶你!本宫说了,定要你受死。” 洪锦眼瞅着,后边咬住他不放的女将军。心里着慌,身上又痛。 他心中暗想,“是不是能下马借土遁逃回,再作打算?” 蕊宫仙子,追至半路,看见洪锦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不见。 知道他用了土遁。 “啊呀!比土行孙的土遁之术不差嘛。”蕊宫仙子,停了马,“这有什么难的,本宫来了。” 北海之畔。 “呼……呼……幸好本将军带着这个宝贝,不然非得死在那个娘们儿手里。”洪锦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上,暗自庆幸。 “狗贼,你叫谁娘们儿?”蕊宫仙子赶到北海,正听到洪锦自言自语地吐槽。 这下子可捅了篓子。蕊宫仙子最讨厌男人嘴里不干不净。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叫谁娘们儿呢?这不明晃晃地侮辱人吗? 二话不说,拿出乾坤针,“嗖!”一下子朝洪锦射去。 旧伤未处理,新伤又添加,洪锦自任商将军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今日出战,没看黄历。把一生的霉,今儿个一天都倒了。 洪锦忙取出一物,往海里一丢。那东西见水重生,化做鲸龙,搅海翻波。 打不过啊,但是,他可以跑啊。 洪锦三步并两步,跨上鲸龙,直奔深海而去。 “狗贼,今日要是不拿下你,本宫颜面扫地。”蕊宫仙子怒了。 一个小巧的小舟出现在她的手心儿,往海里一抛,小舟见风就长。 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像个小山一样,哗啦啦分开水势。 洪锦骑着鲸龙,在前面逃窜的身影,再次进入蕊宫仙子的视线。 她站在小舟上,祭出捆龙索,将洪锦和鲸龙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如同拎菜篮子一样,拎着洪锦,骑上青鸾,一路回了西岐。 到了姜子牙的大帐上空,把洪锦往地下一摔。 姜子牙正与众位将官共同商议军情,突然见到空中摔下一团物件,下了大家一跳。 姜子牙起身走到洪锦身边,拔开洪锦乱的像鸡窝的头发,一看大喜。 “公主果然是这厮的克星。”姜子牙乐呵呵地对将官们说。 “今日公主之功,真乃社稷之幸,生民之福。”姜子牙对进帐而来的蕊宫仙子欠身答谢道。 蕊宫仙子摆摆手,“本宫闲居青鸾宫,并未有尺寸之功,今日捉了洪锦,但凭丞相发落。”说完转身走出营帐。 随后,立刻命令下属,“来人,将这厮,趁热打铁,推出去,斩首!震慑商军。” 监斩台上。 刽子手验明正身,把砍刀也拿酒喷好了,就等着监斩官下令,马上手起刀落,送洪锦上西天。 “刀下留人!”一个老道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汗珠子都把额前的白头发给打湿了。 监斩官一看,这他妈哪来的疯道?竟敢阻止丞相要斩杀的敌人将领。 他才不听老道一哼哼,又一道令牌扔下,“斩!” 哪成想,刽子手的大刀刚刚举起。只听“嗡”一声响过,如同远方飘来的仙音。 再一看,刽子手的大刀,落在地上断了七八节。 监斩官慌了神。 赶紧吩咐小兵去营帐请姜子牙。 “禀丞相,末将刚要斩首洪锦,这个道人来添乱,不让杀。”监斩官指着旁边站着的道人说道。 姜子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老道人,不认识! “道兄从何而来?”姜子牙行了个礼,问道人。 “贫道乃符元仙翁座下月合老人,仙翁曾算到,龙吉公主与洪锦有一场俗世姻缘,故差遣贫道特来通报。”道人说。 “那仙翁可知龙吉公主身份!”姜子牙问。 这位仙翁是不是不知道啊?那是蕊宫仙子啊,生下她凡间皮囊的王太后都不能给她做主。 这个仙翁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替王母娘娘做主她女儿的婚事? “子牙道兄。他二人之媒,乃是天定。成全了他们,不但顺应天意,子牙道兄更是能得一大将,助你一臂之力。岂不是大好事儿。”月合老人极力劝说。 姜子牙沉默不语。 他也知道这是好事啊,可他怎么和公主说,给她找了一个凡间姻缘? “太不要脸了。姥姥,让我下去,把这个什么月合老人给废了。”杨戬在云端看着下边发生的一切,气得他肺管子快炸了。 太欺负人了。这谁啊?这么名目张胆地算计她师傅。 “在等等,还不到时候!”风瀛再次拦住他。 这么着急干嘛?这才来了一个月合老人,符元仙翁正主还没出场呢不是? 等到齐了,一块儿收拾一窝儿不好吗? 姜子牙回到大帐,走来走去,沉思又沉思,觉得还是请蕊宫仙子本人亲自来决定比较好。 万一王母娘娘算起账来,也不好迁怒到他身上。 他就一凡间的丞相,大佬大仙们的事儿,他不敢擅自做主。 蕊宫仙子再一次被请过来,“丞相有何事见我?” 姜子牙斟酌着用词,对蕊宫仙子和盘托出:“今有符元仙翁断言,公主与那洪锦有一场俗世姻缘,该有一世夫妻,不知公主……” “本宫因在瑶池犯了错,母亲特贬我下凡思过。本宫终究是要返回瑶池,岂能多一番俗世冤孽?”蕊宫仙子没有等到姜子牙说完,就断然拒绝。 “公主此言差矣!”符元仙翁和月合老人带着洪锦一起进帐来了,走近正好听到蕊宫仙子的一番言辞。 符元仙翁一见蕊宫仙子,立刻打开话匣子劝说,“今日公主已归正道,今贬下凡间者,正要了此一段俗缘,自然是反本归元之理。” “少放屁!本宫姻缘只有天定,父母来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本宫的闲事?”蕊宫仙子一听这番言语,劈头盖脸地把符元仙翁骂了一通。 符元仙翁也不生气,依旧是笑眯眯地接着劝,“公主该与洪锦一起建立不世功勋,名垂千古,留名竹帛。待功成之日,瑶池自有旌幡来迎接公主回宫。此乃天数,公主若要强为,不可,不可啊!” 蕊宫仙子怒气冲天,哪来的老不死的老道?还敢管她闲事,她要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天高地后。 她拿出自己最厉害的瑶池白光剑,这是下凡之前母亲给她的。 蕊宫仙子一点没有打商量的向着符元仙翁砍过去。 道道白色剑光织成剑网,把符元仙翁和月合老人笼罩得密不透风。 “公主,不可!”符元仙翁不敢伤了蕊宫仙子,只好不停地躲避她的攻击。 一边躲,还一边叨叨:“贫道亲自到此,特地来为公主作媒。不然,洪锦的脑袋刚刚就已经掉了。贫道来的不早不晚,恰逢其时,请公主三思,冥冥之中必有定数。” “还敢巧言令色?”蕊宫仙子的攻击又加强了几个码。 “公主,公主,当依贫道所言,不可误了佳期,罪过更甚,那时悔之晚矣。公主请自三思!”符元仙翁像个猴子一样,在大帐里上蹿下跳。 风瀛看着这一幕,即好笑又滑稽。 “走,杨戬,该咱们出场了,给你师傅撑场子去。”风瀛率先走下云头。 接近大帐的时候,风瀛一个弹指,将正在躲避的符元仙翁打趴在地。 随后,带着杨戬缓缓落在营帐之内。 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盯着这两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敢问……”姜子牙第一个上前行礼问好。来人他不认识,但是他感觉对方不好惹。 风瀛轻轻一拂,把姜子牙推到一边。 这个也是轨迹上重要的人物,不能干掉! 那就先一边呆着去吧,看在他没有当即给蕊宫仙子的婚事做主的面子上。 “是你要把我女儿嫁出去?你问过我的意见了没有?”风瀛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符元仙翁。 “道友是……”符元仙翁犹豫了,来人好强啊。他竟然连她一招都没接住。 “怎么?你都亲自来给我女儿做媒了,事前没有打听一下,她是谁家姑娘,姓甚名谁吗?”风瀛继续问。 符元仙翁大脑壳子飞速运转,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起来。 第9章 专治恋爱脑——算账 女儿?公主是她女儿?这是西岐王太后?那凡间老太婆没有这么大本事吧? 符元仙翁还在懵逼中。但是,姜子牙听到风瀛的话后,第一时间明白了她的身份。 卧槽!敢情这是瑶池王母,亲自下界来看女儿了。 姜子牙忙上前一步,给风瀛行了参拜大礼。顺便暗自传音,提醒那个不识时务的符元仙翁。 别在这叭叭了,人家亲娘找上门了,赶紧的安抚吧。否则,谁他妈都没有好果子吃。 “原来是瑶池王母驾到,小仙有眼不识泰山。万望王母恕罪。”符元仙翁能屈能伸。 但是,让他改变主意不可能呢。 他来的目的就是把蕊宫仙子许配给洪锦,再让他们应劫后上封神榜。 封神榜上,王母娘娘的女儿都在,其余那些应劫而死的人,不管如何封神,也都不能说啥不是? 他领的玉帝这个差事,也是无奈之极啊。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让月合老人从“月老殿”批发了一把红线。 就怕蕊宫仙子和洪锦不合拍,他好强硬的把他们绑在一起。 “你都想把本宫代替了,本宫怎么敢怪罪你呢?”风瀛嘲讽地说。 “王母说笑了,小仙不敢霄想瑶池之位。”符元仙翁诚惶诚恐。 这个大帽子他可不敢戴呀,这是造反啊。 “本宫看你敢的很。本宫问你,蕊宫仙子有父有母,再不济,还有生下她凡人之躯的母亲在世。你来给她说媒,可有知会我们?”风瀛问。 “王母容禀。小仙本有此意,只是先见到了公主,这才第一个问问她的意思。”符元仙翁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的小算盘。 “那她不愿意。你没听到吗?为何还劝?” “王母有所不知,公主与洪锦二人,本是宿命之缘。实乃天作之合……” 符元仙翁一边把先前劝说蕊宫仙子的话,又原封不动的扔给了风瀛;一边给月合老人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蕊宫仙子和洪锦绑上红线。 风瀛深呼吸,暗自运功,压下识海中的王母娘娘暴躁的心情! “瀛儿,月合老人正在给蕊宫仙子和洪锦绑红线,洪锦那头已经缠上了。”风魅也挺气的。 这符元仙翁在瀛儿面前顶风作案,他也是第一次见哇。 “红线可是出自‘月老殿’?”风瀛问。 她记得姻缘线这玩意儿,一直属于天界月老独家所制呢。 “没错,每个世界都有月老的属下,这个世界,月合老人就是。红线是统一标配的。”风魅解释。 “那就没问题了,不是邪门歪道就行。绑不上蕊宫仙子。”风瀛道。 这点儿对付红线的把握她还是有的。 随着风瀛的指尖微动,一道凡人看不见,仙人觉查不出的罩衣,罩在蕊宫仙子身上。 活像那金圣娘娘的五彩霞衣一般,灵活又自由,穿脱还方便。 果然,月合老人操纵着姻缘线的另一端,慢慢靠近蕊宫仙子的手腕。 待到跟前儿的时候,红线像是碰到鬼火一般,一下子弹了回去。 月合老人刚想把红线收回,可是,意外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红线像长了眼睛一样,缠上了月合老人的手腕。 更诡异的是,原本绑着洪锦的那一头,不知怎么就脱落下来,自行游移到符元仙翁身边,迅速缠上了他。 “瀛儿,这么干好吗?”风魅快吓懵了。他隔着空间都感觉到风瀛的操作如此骚气。 “许他们做初一,也别怪人家反击十五。”风瀛不以为然。 当她不知道呢! 王母娘娘这个玉帝同事,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为了安抚封神榜上应劫的人、妖、仙,竟然把主意打到蕊宫仙子的头上。 这是想着,效法凡间的帝皇收服藩王吗?派个公主去和亲。 麻痹的,你自己七个女儿,随便祸祸一个不行吗?为什么要祸祸王母的女儿? 真是滴!不是自己的骨肉不心疼是吗? 忽然,符元仙翁一直在叭叭的嘴巴停了下来,他不想说了。 现在,他看蕊宫仙子和洪锦,咋看咋不合适。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违心。 什么天作之合?狗屁!一个天生仙胎的仙子,洪锦一个凡夫俗子配得上吗? 但是,他今天,却看着月合老人非常的顺眼,非常的舒服。 就连那满头的银发,都那么耀眼。 还有,那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诉说着月合老人的沧桑和故事。 “王母……” “怎么,还有什么理由?别翻来覆去的一个天意。本宫听着呢,一起说了吧。”风瀛呛他。 “小仙之前掐算失误,和洪锦有天作之合的不是公主。” “真错了?”风瀛问。 “真的!”符元仙翁毫不犹豫。 “那就走吧。这没你的事儿了。”风瀛下了逐客令。 再看满屋子的人都呆若木鸡。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义正言辞的,要给公主和洪锦做媒的符元仙翁,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说走就走了!一阵风一样,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符元仙翁的看月合老人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 是他们的错觉吗?还是,看花了眼? “姜丞相!”风瀛叫姜子牙。 “哦!老臣在。”姜子牙一个激灵,赶紧从符元仙翁那诡异的眼神思考中退出来。 “洪锦为敌将!该如何处置?” “禀娘娘,如果不是仙翁阻止,洪锦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姜子牙没有说错,本来就是斩首呢。 风瀛点点头,反正都是要死。应劫的玩意儿,早死晚死,不都得上封神榜吗? 那她就送他一程。 “杨戬!” “姥姥!” “替丞相辛苦一下,去刑台盯着点儿,省得一会儿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来阻挠。” “好咧!”杨戬兴奋极了。 他早就看这个洪锦不顺眼了。在战场上,敢欺负他师傅。现在,竟敢宵想他师傅。 看那个欠揍的德性!长得那个狗逼样子,说他是癞蛤蟆,都是侮辱蟾蜍。 哪一点儿配得上他师傅? 杨戬拿着兵器,跟着监斩官,押解着重新被捆绑的洪锦去了刑台。 这次的刽子手也学精了。一下子准备了好几把刀! 万一再断了呢,也有个替换的不是!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截,顺利行刑。 洪锦的脑袋掉到地上之时,残存的意识还想不通,难道西岐看不上他这个大将吗?留下他为西岐效力,不比杀了他有价值吗? 洪锦没有猜错,姜子牙也是有点可惜。 但是他作为丞相,也明白,这个洪锦,不像别的投降的大将一样,让人踏实。 因此,他不敢拿西岐的将士冒险,招揽敌国将领,必须慎之又慎。 风瀛也看出来了。 这个姜子牙,还凑合! “姜丞相,本宫破坏了你招揽一员猛将的计划。”风瀛道,“我可以给你补充一个。” “杨戬,留在你师傅身边,保护她。顺便替姜丞相解决一下商军那边的麻烦。” “好的,姥姥!”杨戬满心欢喜,连忙答应,转头对蕊宫仙子说,“师傅,有我在,流氓休想近你的身。” 说完,自豪地举了举自己的兵器——“三尖两刃刀”。 姜子牙哪知道因祸得福,除掉了一个洪锦,会得到这么一个大将! 他不傻,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可不是洪锦能比的。 果然是天佑西岐,伐纣顺应天意民意。如果不是当着王母的面,他都想“哈哈……”的狂笑一阵。 蕊宫仙子也同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吃惊。 如果不是娘来的及时,她都要没辙了。 死老头子,跟魔障一样给她说媒。 她赶,也赶不走;她打,也打不过,本事还比她高。 “娘!你要走了吗?”蕊宫仙子听到风瀛这么安排,拉着她的袖子猛一顿摇晃。 “杨戬陪着你呢!瑶池的事务不能长时间没人处理啊。”风瀛道。 “好吧!”蕊宫仙子垂头丧气。 “不用忧心,等你这具皮囊仙逝,自会返回天庭。哪怕死在战场之上,也不会上封神榜。”风瀛承诺给她。 玉帝打蕊宫仙子的主意,哪有那么容易。否则,他也不会想这么一个鬼点子。 先给她配个凡间的夫婿,坏了她的元阴真身,浊气侵体。 蕊宫仙子以凡体之躯,根本无法清除,自然而然就成了“五体不全之妇”。 这样的蕊宫仙子,仙胎被污,在想返回天庭,只有上封神榜了。 现在嘛,呵呵!就凭风瀛给蕊宫仙子的罩衣,玉帝就休想在算计她。 这凡间的最后一世,让她好好玩玩吧。 天庭瑶池。 风瀛刚进殿,昊天大帝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对着风瀛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尊者为小女筹谋。” 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他在上面看的真真切切的,是尊者给他女儿罩了一件他都没见过,也不认识的宝物。 “不用谢!等蕊宫归位,我是要收回来的。不是送她的。”风瀛实话实说。 真的!她不骗人!罩衣只是借给小丫头用用。 因为知道是玉帝的手脚,防不胜防,只能用她的私藏了。 她已经很心疼了,不可能大方的赠送的。 “那是自然!不敢贪图尊者至宝。”昊天大帝赶紧地表态。 不过,风瀛倒是有了一个新想法。 狗日的玉帝,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付啊。昊天大帝是蕊宫仙子的亲爹,咋能袖手旁观呢? 风瀛琢磨着,得分给他点儿活干干。 想到这儿,风瀛把玉帝对蕊宫仙子的算计,一股脑儿地说给了昊天大帝听。 “哗啦啦——”一声脆响,把风瀛吓了一跳。 昊天大帝气得一道仙力挥出,击碎了大殿桌上的茶具。 “玉帝!好!好样的啊!竟敢算计我的女儿,去给封神之战做筏子!他自己七个女儿,全他妈舍不得。”昊天大帝好气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提防,玉帝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小心思。 “不用气,这不是没事儿吗?”风瀛道。 “若不是我娘子求了尊者的到来,改变了凡间的轨迹,还不知我那可怜的女儿如今是个什么样子。”昊天大帝,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起来。 他以为的天命定数,却不知,原是人为。 “现在要做的就是扭转他这个人为。”风瀛道。 “尊者要我怎么做,尽管吩咐。” 风瀛示意他近前,对他耳语一番。 “妙!妙啊!他算计我的女儿,我也让他尝尝这种骨肉分离的滋味儿。”昊天大帝乐了。 他听了风瀛的计划,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大殿,去盯着玉帝以及他的七个闺女了。 “瀛儿,你这不多余吗?盯个玉帝而已,小意思。” “你不懂!蕊宫仙子的遭遇,是父母心中的一根刺。王母娘娘贡献出自己的躯体请求扭转乾坤。这是作为母亲的责任。” “明白了,你是怕昊天大帝作为父亲,心里不好受。”风魅懂了。 老婆为了救女儿,啥代价都肯付。他却啥忙都帮不上,会对女儿有愧疚的。 就凭昊天大帝那个妻管严,他要不为女儿干点儿啥,王母娘娘回来也饶不了他。 天庭朝会。 “众位仙家,可有要紧事情奏报?”玉帝端坐宝座。 殿下站着的仙家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位星君出列奏道,“启禀玉帝,封神榜上,出现了变数。如今有不少提前应劫之人。” “对天庭神职,可有影响?” “没有影响,可是,少了一位。” “少了一位?”玉帝大惊。 封神榜上定好的神职,都是有数的,怎么会少呢? “是真的,玉帝!凡间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原本安排好的神职出现了一个空缺。尚未查到原因。”星君忐忑地说。 风瀛在一旁听明白了,应该就是蕊宫仙子了。 她没有按照要求和洪锦成亲,洪锦又提前上了封神榜,那和洪锦相关联的那个,本该属于蕊宫仙子的神职,自然就会出现空缺了。 缺了,没事! 她会让玉帝的女儿给补上的。 “瀛儿,蕊宫仙子可能要有危险。”风魅突然说。 “你说啥?什么叫可能?”风瀛吓得一激灵。 “商军摆下了万仙阵。原本蕊宫仙子就是死在这个阵中的。”风魅提醒道。 第10章 专治恋爱脑——凡间 “玉帝,本宫先行一步,处理些事情。”风瀛怕蕊宫仙子遭遇不测,她得去看着点儿。 “殿下请!”玉帝客气道。 风瀛不敢耽搁,马上来到阵前,观察态势。 她看着阵前的蕊宫仙子,骑在战马上,和旁边的杨戬在讨论万仙阵的情况。 风瀛放下了心,“蕊宫仙子的状态还可以啊,没有求死的迹象。反而看起来,像是激动万分。你看那眼神,就像是看到烤乳猪一样。冒光!” “或许,她是真的,想在凡间好好过这一世?”风魅也猜不准了。他只能根据轨迹判断,但是,轨迹也能变的。 先前,蕊宫仙子之所以在这个阵中陨落,是因为她主动求死。 嫁了凡人,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五体不全之妇”,自知返回天庭没有希望,干脆提前应劫,求死上榜。最起码能和父母团聚。 但是现在嘛,悬了! “如果她知道不必应劫,能随时回去,谁愿意主动找死呢?”风瀛感慨道。 所以,她离开时,特意交代蕊宫仙子,不管怎样,都不会影响她回天庭。 有了这个保证,蕊宫仙子作死的可能性很小了吧? 一切都是未知。 既然注定这个阵法,是蕊宫仙子的劫,那她就辛苦一下,看着阵破了再离开。 恢宏霸气的超级大阵拦截了西岐大军的去路。 阵内铜墙铁壁,乱石飞舞,雷鸣阵阵……凡是能想到的所有招数,全部用上了。 蕊宫仙子依旧是第一个进去了,这次在她身边的不是洪锦,而是杨戬。 刚入阵中,金灵圣母率先迎战。 还没等发挥阵法的作用,已经被杨戬打趴下了。 倒在地上的金灵圣母,掏出四象塔,还没有催动,就被蕊宫仙子的四海瓶给收走了。 紧接着一把白光闪闪的剑,插进金灵圣母的胸口。 “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蕊宫仙子的实力。一个金灵圣母,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风瀛道。 她就说吧,蕊宫仙子啥都没来得及做,就败在金灵圣母手里,绝对有猫腻儿。 所谓的不听约束,擅自闯阵,纯粹扯淡。 这等实力,就算擅自闯阵又如何?绝对能全身而退。 “这小丫头,她还真的是,认认真真在凡间玩呢。”风魅也相信了,“看来,这个节点,蕊宫仙子已经顺利的度过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助她快点破阵。这阵中所有人不都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吗?那就提前上去等着吧。”风瀛话落,抛下一个大网。 我次奥!心疼死她了!又要动用她的私藏了。 大网笼罩住整个大阵。网子的节点化作无数飞剑,精准地射向阵中之人。 正在守着阵的大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嗝屁了。 直到神魂落到封神榜上,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咋就这么完了呢?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啥?这是所有守阵之将最想弄明白的问题。 最高兴的当属西岐大军。 “万仙阵”消失之后,只显露了最先进阵的蕊宫仙子和杨戬二人。 自然,这破阵的大功就落到了两人头上。 姜子牙带着众将士,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齐齐高呼,“天佑西岐,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杨将军威武。” 马背上的蕊宫仙子师徒俩,懵逼地对视了一眼。 “师傅,阵呢?”杨戬悄悄地、轻声地问。 “没了!”蕊宫仙子也小声地回答。 “师傅,是你破的?” “不是,我刚找到阵眼,阵就突然不见了。”蕊宫仙子实话实说。 “是不是姥姥啊?” “不是,娘没有这样的法宝。” “那这功劳……”杨戬有点受之有愧啊。 “咱们领了!”蕊宫仙子想得开,进阵的就他们俩,说不是他们破的,也没有人相信啊。 “好嘞!” 风瀛看着西岐大军拥护着两位功臣回到营帐,放心地离开了。 天庭瑶池。 风瀛从凡间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昊天大帝就颠吧颠吧跑来了,乐呵呵地说,“尊者,一切已经办妥!” “这么快的吗?”风魅惊讶于他的办事速度。 “那当然!我一想到那个道貌岸然的玉帝,偷偷地算计我女儿,我就恨不得把他那7个崽子全咔嚓了。” 风瀛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昊天大帝。 妈耶!有点要大开杀戒的节奏啊。 “瀛儿!这个昊天大帝,把玉帝的四女儿给弄到凡间去了。” “四仙女啊?” “对!前边三位仙女年龄太大了,啥都懂了,后边三位仙女年龄太小,啥都不懂呢。就这个合适,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感情上还懵懵懂懂。” “给扔到哪里了?” “董永家院子里!” “董永?出来了吗?有点早吧?凡间这个时间才商周啊。” “确切地说,应该是董永的曾曾曾……祖父!” 我次奥!风瀛猛得看向昊天大帝,真他妈人才啊! 这是想让姐姐变祖宗的节奏吗? 可让风瀛没想到的是,董祖父和这个四仙女,简直比他的后代董永和七仙女还要合拍。 “你直接把四仙女扔下去的?”风瀛问昊天大帝。她交代的是,选玉帝的一个女儿去轮回的。 “啊!我封了她的仙力。现在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我等不了她轮回,慢慢长大成人。比起他爹对我女儿做的,我已经很收敛了。” 风瀛无语了。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 “尊者放心,这个人选并不辱没四仙子,样貌学问,都是百里挑一的。”昊天大帝见风瀛不言语,还以为是风瀛不满意他挑的人选,赶紧介绍。 风瀛已经不想说话了。这是般不般配的问题吗? 好家伙!这是被玉帝激起了内心深处的残暴因子了? 凡间,董祖父家。也是后来董永家的老宅。 目前,这个宅子刚刚盖起。 大清早的,董祖父一开门,就看见院子里躺着一个美得不似真人的仙女。 正是被扔下来的四仙女。 “姑娘,姑娘!”董祖父推了四仙女。 一动不动,董祖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着,该不会是个死人吧? 可不能让一个女尸躺在院子里,会摊上人命官司的呀。 董祖父拍拍被吓得差点停跳的心脏,大着胆子,触摸了一下四仙女的手。 妈呀!冰凉啊!董祖父一股屁坐在地上。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一瞬间,上百种毁尸灭迹的方法在董祖父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想来想去,埋在自己家院子里,是最稳妥的。 他顾不上害怕了,拿起铁锹,在南墙根儿开始挖坑。 坑挖好,他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珠子,就把四仙女往坑里拖。 这么一折腾,四仙女苏醒了。 “放开我!”四仙女虚弱地叫住董祖父。 “妈呀!鬼呀!”董祖父一看四仙女活了,赶紧跪在地上咣咣磕头,“大仙,饶命,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杀的你啊,我只是不忍看你暴尸外面,这才让你入土为安。” 四仙女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四周。 哪里啊这是?她不认识。 她不是正在寝殿睡觉吗? 怎么到了这里?她不知道啊。 但是,她听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说,要让她入土为安。 “你要活埋我?”四仙女问。 “没有没有!小人不敢。小人不知大仙还活着。”董祖父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起来吧!” “小人不敢!” “起来!”四仙女怒了。 董祖父一看大仙急了,赶紧一骨碌爬起来。 “这里是哪里?”四仙女问。 “这里是千乘村。” “千乘村?这么说,这是凡间?”四仙女嘀咕着。 不行,她得赶紧走啊。施展仙力,想着飞上云头。但是,四仙女发现,她的仙力失灵了。 明明体内感觉有力量,但是施展不出来怎么办? 四仙女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顶多能助她飞上屋顶。 董祖父看着四仙女,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他只好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天呐!这个美得天仙一样的姑娘,神经还有点不正常。” 四仙女累得瘫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信心。怎么办?她回不去了。 想着,想着,越想越伤心,她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一直等到哭累了,才想起来,这是在人家家里呢。 “我问你,你家都有什么人?”四仙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 “只有小人一个。” 四仙女一听,上下打量了一下董祖父。 看着是个老实的,她先住下来,慢慢想办法,倒也不错。 “我和家人走散了,你收留我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家人,重谢你!”四仙女对董祖父说。 董祖父一愣。心思百转千回的纠结,“姑娘,瓜田李下,孤男寡女,这实在……” 四仙女以为他推脱,忙从头上拔下一根儿金钗,抠下钗上两个珠子塞到他手中,“我不白住,这些权当你收留我的报酬了。” 董祖父答应下来。 有了这两颗珠子,多一张嘴吃饭,料想也没啥。 “那,那姑娘,若村里有人看见,我就说,你是我远房表妹,来投亲的。”董祖父道。 “麻烦!就说我是你媳妇儿。”四仙女满不在乎地给了他一个说辞。 表妹什么表妹?要万一有人来给她说媒,她怎么应? 她又不想在这长待,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得了。 “是,是,小人听大仙的。”董祖父一听这个称呼,忽然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再望向七仙女的眼神儿,既兴奋又缠绵,拉丝儿一般。 “别大仙大仙的,让人听去,不得怀疑啊?”四仙女提醒他。 “那小人该如何称呼?娘子?”董祖父懵了,试探性的说。 “叫我四娘吧。”七仙女道。 怪了!她听到董祖父叫“娘子”,她竟然没什么反感。 再看面前的小伙子,嗯,还挺好看,眉清目秀,唇红肤白。 看得七仙女脸都红到耳朵尖儿。 在偷窥凡间这一幕的风瀛,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问旁边伸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儿的昊天大帝,“你该不会,不止封了她的仙力吧?” 昊天大帝嘿嘿一笑,“我啊,怕她再凡间待不住,就去月合老人那里抢了一根儿姻缘线,给他俩绑上了。” 他刚说完月合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纠结的跟便秘一样。 “他怎么了?怎么这个鬼脸色?”风瀛悄悄问风魅。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儿?他那红线不是抢来的,是他正好撞见月合老人和符元仙翁又啃又那啥啥!人家给他的封口费。”风魅解释道。 我次奥!还有这一出呢?那俩人感情进展挺快啊? 有姻缘线做媒的董祖父与四仙女进展的也很快。 没过多少日子,两人已经如胶似漆。 和大多数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可以拉拉手,男耕女织。 还能你给我擦汗,我给你喂饭。 只是谁也没提成亲的事儿。 四仙女再留恋这个男人,但是,她始终记得要回家。 一有机会就练功,试图恢复仙力。 “太慢了,那边封神之战都快结束了,这边还腻味着呢。那怎么行?”风瀛心焦。 这慢吞吞的感情生活,得来点儿刺激和激情。 凡间的中秋节。 董祖父和四仙女早就准备好过节的物品,和拜月的贡品。 这天晚上,两人都多喝了两杯。 谁也不知道酒水里已经被风瀛给“加工”了一下。 总之,就是本来相看欢喜的两个人,不再满足于,互相看着了。 他们想要更多。 今天两人睡的比平常早了很多,而且没有分屋。 “四娘!娘子!你,你真美!”董祖父觉得全身的力气只朝着一处涌。 七仙女红着脸,低着头,眼神儿四处躲闪,她不敢看这个男人。 她今天有个冲动,想扑倒他。 到底是酒壮怂人胆,还是原本的冲动,董祖父管不了这么多了。 四仙女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那他来主动。 董祖父大胆的把自己的衣服剔吧干净。 他一个猛子,拽过四仙女的手,把老天爷专门打赏他的天然挂件儿放到四仙女手中。 轰……四仙女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空落落的,她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晚上,她必须把眼前这个人弄到手。 第11章 专治恋爱脑——情真 没多久,屋里就传出了光棍儿们听了口渴,少儿们听了好奇心爆棚的和谐的声音。 风瀛这才放心地离开。 第二天,日上三竿。 董祖父醒来,想起昨晚的冲动,像是坠到云里雾里,不敢相信。 可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四仙女,他才觉得,这梦是真的。 “娘子,现在,你是我真正的娘子了。”董祖父趴在四仙女耳边柔声细语地说。 四仙女是董祖父准备好午饭,她才醒的。 她没有像董祖父一样欣喜若狂。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元阴不全,浊气侵体”了。试图以仙力驱除,但是毫无效果。 四仙女慌了神,怎么办? 难不成,她真的要在凡间自生自灭了吗? “娘子,你梳洗好了吗?”董祖父端着饭菜从外屋进来。 他一见四仙女还坐在床上发呆,被子滑落到地都不知道。 “娘子?”董祖父又叫了一声。 四仙女回过神儿,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起昨晚的速度与激情。 她忽然觉得,就这么在凡间过一世也不错? 同时她又鄙视自己,这是什么没出息的念头? 挣扎纠结之下,到底还是认了命,小声的叫了一声,“董郎!” 话一出口,四仙女觉得很自然,就像叫过无数次一样。 想通了,四仙女毫不避讳的在董祖父面前穿衣、梳妆。 可董祖父早就被那甜甜的一声“董郎”给震的不知所措,呆立当场了。 他强迫自己,赶紧偏过头,不去看四仙女身上他昨晚给盖的黑紫色大邮戳。 天庭瑶池! 风瀛从打坐中,慢慢睁开眼。 “瀛儿,这样行吗?”风魅大惊! 这波儿操作太绝了。 风瀛动用了她原本的神力,给封神榜上空缺的那个位置,填上四仙女的名字。 “五体不全之妇?呵呵,这不是玉帝希望蕊宫仙子的结局吗?不知他知道自己女儿成了这样,是什么反应。”风瀛道。 “那倒是值得期待。你确定四仙女的仙力恢复不了?”风魅担心,凡间浊气是能驱除的。 “她不会再有机会恢复仙力了。”风瀛无比肯定,确定。 喝了她“加工”过的酒,仙力就是摆设了。 朝会之上。 还是之前奏报封神榜出问题的那位星君,今日战战兢兢,犹犹豫豫地报告:“禀玉帝,有个事儿,哦,不是,这事儿挺怪,诶?也不是……” 玉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什么事?这不是,那不是的?说明白了呀。 “直说!”玉帝快被他耗没脾气了,一拍椅子扶手。 星君有点儿腿软,扑通一下子跪在大殿上,“玉帝,封神榜上的空位,已经被补齐。填补之人是……是……” “是谁?”玉帝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是……是四公主。”星君眼睛一闭,横下心说了出来。 “谁?你再说一遍?”玉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玉帝您的四公主!”星君又强调了一下身份。 “什么?”玉帝握紧拳头,不好当场发作。于是,扭头向风瀛请假,“殿下,本仙先行一步。” 同样的场景,不同离场的人。上次是风瀛,这次是玉帝。这么快,风水就转过来了。 玉帝紧赶慢赶到了女儿们的宫殿。 大公主先迎了出来,“父亲!可是有什么事儿,如此急色匆匆?” “你四妹呢?”玉帝到现在还带着侥幸。心里暗想,也许,不会是小四。 “四妹?不是出去游玩了吗?她给我们留了口信。”大公主说着,拿出通信用的玉简,手在上面一拂,四仙女离开之前留给姐妹们的信息,显现了出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小四的。”玉帝看着那熟悉的语气,和熟悉的留信符号喃喃自语。 他再怎么骗自己,暗示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却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 “父亲?四妹怎么了?”大公主看出了门道,绝对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去回溯殿!”玉帝转身就走,大公主几步跟上。 玉帝现在把希望寄托在回溯殿中的“回光镜”上,祈求能找到四仙女的踪迹。 天庭回溯殿中。 大公主一路上快速地通知了其他几个成年的姐妹,以及她们的母亲——后土娘娘。 现在都聚集在大殿中央。 “夫君,小四怎么了?”后土娘娘担心地问玉帝。 “不见了,她的名字上了封神榜。”玉帝闭上眼睛,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封神榜?”大家异口同声地齐齐惊呼。 “这……这意味着小四要应劫而死,那她现在身在何处?是轮回?还是……还是已经遇难了?”后土娘娘身形摇晃,站立不稳。 大公主一把扶住她,“母亲,先别着急。也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这会子工夫,玉帝已经打开了“回光镜”。 但是镜中出现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 他看到了啥?揉揉眼睛再看,没错,还是那个场景。 四仙女自己从天庭下凡了,还成亲了,现在挺着一个皮球一样的大肚子。 “天呐!”后土娘娘惨叫一声,直挺挺向后面倒去。 “夫人,夫人!”玉帝忙把老婆弄到榻上。又掐人中,又施法。 清醒过来的后土娘娘,“哇”得一声哭出来,“夫君,小四怎么办?你可一定要想个办法呀?” “好!你放心吧!”玉帝忙安慰道,“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凡间走一趟。” “好!”后土娘娘抹着眼泪答应下来。 凡间,董祖父家。 四仙女有了身孕,正在院子中躺椅上晒太阳,董祖父在她旁边用小火炉给她熬补品。 忽然一阵祥云飘来,霞光阵阵。 “父亲!母亲!”四仙女一下子从躺椅上蹦起。 “哎,哎,娘子,你慢点!别伤着了。”董祖父连忙跑过来搀着四仙女。 话刚落,一阵清脆地敲门声响起。 四仙女甩开董祖父跑过去,开门一看,正是凡间装扮的玉帝和后土娘娘。 “父亲!母亲!呜呜呜……”四仙女终于见到了亲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委屈地痛哭起来。 “小四,你为何私自下凡?”玉帝一进屋就厉声问道。 “我……我……就是想下来见识一下,本来想着一盏茶时间就回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仙力被封住了,就是用不了。也回不去了。呜呜呜……”四仙女想到自己的遭遇,又是一阵悲泣。 “有这种事儿?”玉帝马上查探四仙女的身体。 “夫君,怎么样?”后土娘娘紧张的问。 “怪事儿!还有我查不出的原因。小四的身体里根本没有仙力的波动。这可不是被封住了,这是被消除了。”玉帝越探越奇怪。 “什么?消除?谁有这个本事?”后土娘娘满腹疑问。 谁有本事?玉帝马上想到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这俩人倒是有这个本事。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应该不会,蕊宫仙子上封神榜的事情,他可没有亲自出面,他们应该不知道。 否则,就凭王母娘娘的性子,早跑来找他算账了。 如今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证明不知情。 玉帝就这么自我安慰、自我诊断着,完美的错过了真相。 罢了,罢了!且过眼前这一关吧。四仙女这还挺着个肚子呢。 玉帝看着被吓得呆立原地不敢动弹的董祖父,暗自打量,“怂货!” 四仙女看到玉帝的眼神,忙拉过董祖父,让他跪下给玉帝行大礼。 “父亲,这是女儿的夫君,对女儿很好!当初,女儿仙力全无,走投无路之际,也是他收留了我,你们不要怪罪于他。”四仙女给董祖父说着好话。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董祖父收到四仙女的眼色,连忙磕头、行礼、认亲。 玉帝见董祖父礼节周到,怒气也平缓了一些,“起来吧!” “谢岳父、岳母。” “你一凡人之躯,实在是无法匹配我女儿。你看这样,我给你黄金万两,足以保你几代富贵不衰。你在另娶美眷岂不快哉?”玉帝开始诱惑。 “小婿只要娘子!再多黄金,没有娘子,又有什么意思?” “真是顽固,你有了钱,想娶什么样的娘子娶不来?京城的大户千金都会任你挑选。”后土娘娘给他分析利弊。 “不,她们再好都不是娘子,小婿不要。” 得!第一轮谈判以失败告终。 ”那好,既然你钟情小女,那想必无惧考验对吧?” “是!” “天条所限,仙凡殊途,不得相恋,你既然有此决心,愿不愿意修炼成仙?本君亲授你修炼法门,假以时日,与小女天庭相见,做一对儿神仙眷侣,岂不更好?” 董祖父一听,就急了。这意思还得和他娘子分开才行。那怎么行? “岳父!小婿肉体凡胎,修仙谈何容易?无数有大机缘者,一生都难以求得飞升。何况是小婿。” “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我女儿就必须剔除仙骨,成为凡人。你既然爱她,怎么忍心让她承受剔骨之刑?” “什么?”董祖父大惊失色。 剔骨?像村头那个杀猪老王,剔猪肉一样剔骨吗? 他吓傻了!他滴娘啊,这剔了骨还能活吗?会不会只能瘫在床上,连地都不能下了。 董祖父看向四仙女,见她点了点头,于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是真的!那他怎么办? “岳父!剔骨之后可还能活?” “再也不是仙人,永世不得列位仙班。成为凡人,就要承受凡间的老、病、死一切灾难。” 董祖父闭上眼睛,思考良久,“小婿选择修仙!” “你不怕苦?”玉帝挺意外他的选择。 “不怕!我不能让娘子受剔骨之痛。如果我们在一起,天条不许,非要一个人来承受痛苦,那我来。求岳父成全!”董祖父恭敬的给玉帝磕了个头。 “董郎!”四仙女感动地眼泪汪汪的。 她没有选错人,董郎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一激动,红线和情根发挥了双重的作用,让四仙女脑子一热,“父亲!女儿愿意剔去仙骨。” “小四,你……” “不!娘子。”董祖父还未等玉帝把话说完,就抢先一步拦住了四仙女。 “娘子,先不说剔骨之痛!就单说凡人之躯,为夫知之甚深。寿命短暂,还要受疾病、衰老的折磨。就算和娘子长相厮守,也不过短暂的几十年,若有意外,甚至会更早分离。”董祖父把详情分析给四仙女听。 “可是,董郎以凡人之躯修仙,磨难更甚。甚至随时有雷霆考验的。”四仙女担忧他挺不过雷劫,一下子被劈死了。 董祖父摇摇头,“娘子,干什么都会有考验。这点苦,为夫不怕。只求能与娘子厮守万年,甚至更久。” “董郎!”四仙女感动地泪花闪闪。 后土娘娘也暗中抹着眼泪。这个女婿还行!她认下了。 “娘子别哭!”董祖父温柔地给四仙女擦去眼泪,笑着安慰,“何况,我有岳父大人亲授修仙法门,肯定会更容易成功。” “没错,小四,我刚查探了,这小子有仙缘,再加上我给她的机缘,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不会超过百年,也许更快。”玉帝道。 四仙女点点头,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瀛儿,这个董永的祖先比他强啊。倒是不渣!”风魅道。 “谁家还不能有个基因突变呢?” “这么一来,都不忍心针对他了。”风魅动了恻隐之心。 “本来任务里也没有针对他这一项啊。”风瀛的任务是救蕊宫仙子,和杜绝仙人思凡。 现在,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就等蕊宫仙子归位,她就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着礼物,潇洒地离开。 至于四仙女的事儿,那是昊天大帝为了给自己女儿报仇整出来的,跟她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绝对不承认,是她给昊天大帝出的主意。 玉帝和王母齐心合力的解决四仙女的仙力问题,可是忙活了一天一宿,半点儿作用都没起。 四仙女照样还是一丝仙力都使不出来。 “父亲!怎么办?”四仙女可怜巴巴地问玉帝。 第12章 专治恋爱脑——尾章 看着四女儿委屈巴啦的模样,玉帝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啊?这种情况他都没见过好吧? 但是他不能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怂,“小四啊!那个,你先和我们回去,先解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父亲,你要杀了他?绝对不可以。他是您的亲外孙啊。”四仙女托着肚子,一个愣劲儿跪在地上,磕头哀求。 诶?干啥呢这是?玉帝被四仙女磕头给磕懵了,他啥时候说要杀了孩子了? “唉!小四啊,你难道希望你这孩子出生以后,是个半仙儿?”玉帝问。 “啊?” “这孩子有一半凡人骨血,如今孩子的父亲已经决定修炼,孩子怎么能带着凡骨?”玉帝耐心地和女儿解释。 “父亲,可有良策?” “剔去他的凡骨,就好了。” “剔仙台?”四仙女一哆嗦。那上去还能下来吗? “别怕,现在孩子还在母体之内,剔骨之痛,由你来替他受。”后土娘娘安慰慌乱的女儿。 “我?”四仙女茫然。 “对,我们小四也要做母亲了,替自己孩子受点罪没什么吧?” “母亲,你说的对,我是他娘!由我来替他受罪,是应该的。”四仙女信心倍增,“我们这就走。” 她一下子也等不了了。 四仙女这一刻想得可远呢,以后他和董郎做一对儿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孩子也必须是仙体才行吧。 玉帝夫妻俩带着四仙女返回天庭。 临走之时,给董祖父伐髓锻体,亲授了修仙法门。 风魅看着刚刚从剔仙台上被抬下来的四仙女,“瀛儿,四仙女回来了。咋办?还应劫的了吗?” “她呆不住!又是情根,又是红线,双重的作用力。我敢打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董郎,你信不信?”风瀛咔嚓咔嚓地啃着好不容易种活、结果的桃子。 呸!真难吃!这个世界的天庭,水土不咋地啊,仙种种下去,跟凡间的桃树一样了,还给她来了个一月熟。 “不会吧?” “怎么不会?只是她现在身体虚弱,没办法罢了。” 风瀛的猜测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刚能下床的四仙女,天天跑到能望到凡间的天门,看着董祖父。 看着他晋级了,四仙女激动地手舞足蹈的给他加油;看着他挨雷劈了,被劈的外焦里嫩,四仙女难过得号啕大哭。 有了天庭仙家之物的调理,四仙女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瀛儿,那边的封神之战快到尾声了。”风魅提醒道。 别忘了,四仙女的名字已经添到了封神榜。 天天在天庭猫着,怎么应劫? “别着急,就在这两天!四仙女她就会下去。” “你咋知道?” “她在天门望凡间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之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现在坐上一盏茶就离开。跑后土娘娘的宫殿反而勤快了。”风瀛吐出一个桃核。 “这没什么问题吧?那不是她娘吗?”风魅不解。 “后土娘娘有一个法宝,是个什么簪子。凡人戴上,都能使出一丝仙力。何况四仙女?”风瀛道。 风魅明白了!原来她的目标是“定天簪”! 这是想着把老娘的法宝偷出来,恢复仙力,去凡间会老公。 凡间的夜,寂静无比,月朗星稀。 董祖父刚刚退出修炼,就看到四仙女站在他的面前。 “娘子?”董祖父惊喜地看着四仙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娘子离开,凡间已过五年,为何孩子还没有落地?” “董郎,现在这个孩子,是仙胎了。不过也快生了。” 果然,四仙女来到凡间没过多久,就生下一个白胖的男婴。 “娘子,一直没有顾得上问你,为夫还不知道你是怎么下凡来的。你的仙力不是……”董祖父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问。 “这个!”四仙女从头上,把定天簪拔下来给董祖父看,“这是母亲的法宝,我偷拿出来的。它可以暂时供给我仙力。” 董祖父是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的。 他醒来一看,只有孩子躺在炕上不停的啼哭,四仙女已经不知去向。 “娘子,娘子!”董祖父慌忙抱起孩子,一看,孩子的小身子底下压着定天簪。 董祖父遍寻不到四仙女,只好先把孩子喂饱。 西岐和商军正在交锋的战场上。 战士死伤一片,谁也不会去关注,他们上空的云头之上,站着昊天大帝,手中还拎着昏迷不醒的四仙女。 商军的一员大将正把长枪戳向马背上的蕊宫仙子。 “下去。”昊天大帝急忙把四仙女扔了下去,挡在了蕊宫仙子面前。 商将的长枪,不偏不倚的戳中了从天而降的人。 四仙女当场毙命,神魂迅速的飞向封神榜。 这边的董祖父,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研究着定天簪。 突然感觉心口一痛,好像有不详地事儿发生。自从修炼以来,能简单掐算吉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试着用微弱的仙力催动定天簪,心念一起,想着,能不能去天庭问个究竟。 下一刻,簪子带着他拔地而起,飞向天际。吓得董祖父慌忙搂紧怀中的孩子。 天庭之上已经乱作一团。 所有人齐聚朝殿,看着玉帝不善的脸色。 “说!这是到底怎么回事?”玉帝问。 他突然感觉封神榜的异动,查看之下,差点吓得他一个倒仰。原来四仙女的神魂已上了封神榜。 “禀玉帝,属下实在不知。”看护封神榜的星君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答到。 小四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她是怎么跑到凡间,又是怎么应劫的? 玉帝闭目想着一连串的事情。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他控制了。 难道……昊天大帝他知道了什么? 玉帝看着旁边与他并排坐着的风瀛,“殿下,你如何看?” “本宫原来不知玉帝心中大义,竟然为了安抚封神榜上应劫的众人,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今日一见,既然是天意,且木已成舟,玉帝何不顺天命而为?” 狗日的!蕊宫仙子应劫之后,玉帝就是这么道貌岸然的甩出这样一段言辞。 现在还给你! 但是,这话听在玉帝耳中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他好气啊!这死婆娘,以前,他怎么不知道王母娘娘还会阴刀子宰人? 怎么这么蔫坏蔫坏的? “那殿下你……” “禀玉帝,南天门外从凡间上来一个抱孩子的小子。”镇守天门的天将带着董祖父来到大殿之上。 董祖父一看这阵势,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连凡间的朝廷都没有见过,哪见过天上的朝廷? “小婿,哦,不,小人……” “你怎么上来的?”玉帝还没有等到董祖父斟酌出一个合适的称谓,就问道。 “我,哦,是它带我来的。”董祖父从孩子的襁褓中掏出了定天簪,“是娘子留下来的,可是,娘子她突然不见了。” “你先带着孩子下去吧。”玉帝给身边的仙侍使个眼色,将董祖父带了下去。 “可是娘子她……” “先下去!”玉帝有点微怒。这小子今天这么欠抽呢?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 “慢着!”风瀛拦下了董祖父,“玉帝,这是何人?” “殿下!这是小女在凡间的夫君。”玉帝见躲不过去,只好解释道。 “凡间?本宫掌管天条,玉帝可知仙凡殊途,不能相恋?” “殿下,这个小子已踏入仙途,算不得凡人了。”玉帝只好搏一搏。 风瀛拿出王母的天条令,笼罩住董祖父,发现他的身上隐隐散发着仙力。 呦嗬!行啊,这崽子!修炼的还挺快的嘛。 “瀛儿,这个董祖父确实有仙缘,否则,他的后代董永也不会吸引仙女了。” “嗯!那倒是!可惜,以后就不会再有董永了。” 成了仙,一世都相当漫长。往哪儿找一代一代的后代去? “勉强符合要求。”风瀛收回天条令。 “那是自然,本仙不敢带头违反天条。哈哈……”玉帝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一家团聚吧,本宫先行告退。”风瀛转身离开大殿。 一个月后。 “瀛儿,快!快点,蕊宫仙子马上归位了。”风魅急得搓手。 风瀛镇定地给最后一棵桃树浇完了水,拍拍手,赶往“接仙台”。 昊天大帝早早的就来等待了,正不错眼珠子的盯着台子上的五彩霞光。 一道身影慢慢的出现在接仙台上。越来越真切。 “女儿!”昊天大帝老泪纵横。他的女儿终于回来了,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爹!娘!”蕊宫仙子飞奔到风瀛和昊天大帝面前,转了一个圈圈。 “好!好!回来了就好。”昊天大帝抹了一把脸。 风瀛恰到好处的把身体还给了王母娘娘。 王母有意识的时候,蕊宫仙子正趴在她怀里撒娇。 王母泪流满面,把蕊宫仙子扒拉过来,扒拉过去,上上下下地检查,“孩子!你可算回来了。” 说完又好像想起什么,马上跪倒在地,冲天边拜了几拜,“小仙多谢尊者相助之恩。” “娘子?是你吗?”昊天大帝,一听这个称呼,有点不确信是不是自家媳妇儿回来了。 “嗯!是我,相公!我回来了。”王母哭得更凶了。 王母一回到自己瑶池的寝宫,就看到梳妆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罐子,里头盛满了丹药。 她知道,这是风瀛留给她,让她处理仙人情根所用。 界主管理域。 “多谢君上助我一臂之力。”界主非常感谢风瀛。 若不是如此,她真的是难以应对了。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风瀛下界之前就让界主仔细观察,是否有邪魔的踪迹。 “已经有了眉目。君上请看。”界主说着呈上一个神简。 “是他?” “没错,这个玉帝和邪魔的交易就是蕊宫仙子的天生仙力。蕊宫仙子一旦上了封神榜,那就会变成尸解仙,她原始的仙力就会消散,如果提前在一旁等待的话……” “会全部吸收为己用。也会加快邪魔出世的速度。”风瀛替界主把话说了。 “君上猜的没错,是这样。” 这样消散的仙力没有了霸道的力度,既有营养,又很温和。 与仙凡结合生下的“人中仙”异曲同工。 敢情这邪魔还挺精明。还知道一颗黑心,两手准备呢。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玉帝吧。 玉帝和后土娘娘的宫殿中,欢声笑语阵阵。六位公主正在逗弄四仙女的孩子。 忽然,庞大的威压笼罩住整个宫殿。 玉帝和后土娘娘立即起身查看,还没等反应,玉帝已经被风瀛拎着裤腰带抓在手里。 “敢问尊者是何人?”后土娘娘一看情形,就知道来人并不好惹。 三界之主的玉帝,在她手里根本没有半丝反抗之力。 “和你做交易的人在哪儿?”风瀛先礼后兵,她懂规矩。 “尊者这是何意?小仙听不懂啊。”玉帝试图蒙混过关。 这种隐蔽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自己说出来,你还有轮回的机会。”风瀛决定再给这王八羔子一个机会,她很善良,不能随意大开杀戒。 她现在要开始修身养性了。 “尊者,小仙真的不知。”玉帝再次死鸭子嘴硬。 好的!风瀛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了,其实修身养性,也可以下次开始。 她不在多问一句话,直接动手搜魂。 来龙去脉尽数知晓,“你自己放弃了轮回的机会,别说本君没提醒你。” 风瀛话刚落,玉帝直接在她手中灰飞烟灭。 一挥手,一层结界困住后土娘娘,再一层笼罩住整个宫殿。 接着一个闪身,按照玉帝的记忆,来到宫殿的阁楼之中。 阁楼的供桌上,摆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石头样物体,外面黑雾缭绕。 “瀛儿,这个只是邪魔的一缕神魂。负责和玉帝联系,真身应该没有在这个世界。” 风瀛把黑石头连带着黑雾一起封印,塞进一个瓶子里,又加了三层封印,这才作罢。 “搞定!任务完成,咱们该撤了!” “瀛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啊?” “啥?” “玉帝没了呀?”风魅无语。 “我记得封神榜上没有姜子牙的神位是吧?” “对啊!” “现在不就有了吗?玉帝的位置空了呀。”风瀛潇洒地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封神榜上突然多了一个神位: “至尊玉皇天尊上帝——姜子牙!\\\" 第1章 神秘的情人——前言 风瀛刚刚睁开眼睛,恢复意识,就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打量了一下四周。 哦嚯,厕所!一间豪华的现代化厕所,她正在马桶上坐着。 万岁万万岁!终于来到现代了。她的咖啡啊,她来了。 “瀛儿,先别出去,等一会儿轻点儿。别出声音,有惊喜。大惊喜!”风魅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哪里?”风瀛问,为啥还不能出去了? “这个身体的父亲,是这家公司的老总,这是他的办公室。”风魅解释说。 “来了,来了,瀛儿,拿出手机,准备录音。” “手机?”风瀛习惯性摸裤兜,得,没有。 她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个女士挎包。 从里头掏出一个手机,用指纹解锁成功,没错,确实是原主的。 刚把手机调到录音模式,就听厕所外边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城哥,这孩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一个嗲嗲的女声。 “你给我时间想想,仔细想一想。”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告诉你,池城,你不要想着让我打掉他。这个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打掉他了?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吗?” “想办法,想办法,你就会说想办法?这都一周了,你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再过两个月,肚子就能看出来了。你还想什么办法?”女人抽抽嗒嗒地哭泣声响起。 男人沉默了半天。 “小霞,如果你愿意,我不离婚,咱们也可以成为一家人。眼下这个情况,就看你接不接受了。”男人道。 “什么?”女人问。 “嫁给池袁!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你说什么?你疯了?池袁可是你儿子啊!” “可你肚子里的,也是我儿子啊。你想过没有,如果仓促离婚,我什么都捞不到。公司股权三分之一是我前妻的,三分之一是我现在妻子的。” 女人沉默了。 “你想想看,我前妻手里那三分之一的股权,她去世之后,就由池袁继承了。你嫁给池袁,你自己算算,是赔?还是赚?”男人继续蛊惑。 女人继续沉默。 “况且,虽说儿子的身份变成孙子了,但终究是姓池的,咱们这个孩子将来继承的岂不更多?而且,同住一个屋檐下,咱们也可以……你想我了,随时来找我。”男人把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女人终于有些松动了,“那,那池袁能同意?” “我来想办法。”男人道。 “算你有良心!”女人嗔笑。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宝贝,可不能跑了哇。”男人笑。 “讨厌~这儿可是办公室。” “这是我的办公室。没有人来。我们快点。”男人道。 “我肚子里有孩子。” “我会小心!”男人保证道。 窸窸窣窣地一阵轻声过后,就响起了国家禁止传播的那种录像上的声音。 二人忘我又投入,谁也不知道,他们从进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厕所里的一个手机录下来了。 风瀛把手机的设置调整到最佳,保证让人听了能身临其境。 “瀛儿,用旁门左道吧。外头办着事儿呢,出不去。” 风瀛神识铺来,瞬间探遍整个大楼,一楼后门,人迹罕至。 她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厕所中安静异常,仿佛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出租车上。 风瀛假寐休息,神识探进天之目,搜索本位面界主的消息。 界主托生于一个商业世家,名叫池冉。这个时间节点,正满21岁,刚刚大学毕业。 外祖家是本市有名的商业大亨,母亲是享誉全国的钢琴家冉月。 池冉的父亲池城是二婚,前妻留下一个儿子,就是刚才办公室那对野鸳鸯口中的池袁。 池袁只比后妈冉月小15岁。但是,他和冉月的感情很好,除了不叫妈以外,脾气很相投,连爱好也很合拍。 自从池冉出生以后,基本是池袁带大的。 冉月不管去哪里演出,只要赶上池袁的假期,他就化身保姆哥,抱着池冉跟着冉月。 对家庭关注太少的冉月和池袁,谁也没有想到,池城悄悄的在外头插起了彩旗。和自己的秘书刘霞滚在一起。 一来二去,刘霞怀孕了,以肚子里的孩子要挟,让池城离婚娶他。 池城舍不了老丈人家的后台,想了个馊主意,设计让儿子池袁娶了刘霞。 除了那对狗男女——池城和刘霞,谁也不知道,池袁过了一个稀里糊涂,醉了吧唧的新婚之夜。 刘霞的孩子出生以后,池袁对这个表面是儿子,本来是兄弟的孩子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日子就这么过着也没什么不好。 可巧得是,池城和刘霞的奸情,无意中被池冉发现了。 她悄悄地说给妈妈冉月,冉月暗中派人调查,却总是没有结果。 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本来以为查到了真相,马上来个反转。 本来定好去捉奸,不知为何,次次扑空。就像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几次三番之后,刘霞知道了是池冉发现了他们的事儿。 于是,花重金雇人把池冉撞死了。 冉月突然丧女,受不了打击,一下子病倒了。 这下,正好给了刘霞机会,她利用冉月对青霉素过敏的体质,同样把冉月送上西天。 后来,刘霞又如法炮制的撞死了池袁。 这下子,池城和刘霞分别继承了亡妻和亡夫的财产,守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幸福的过了一生。 “次奥!”风瀛气得一拍大腿。 这操蛋的人生,小说,剧本都不敢这么安排。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风瀛捕捉到池冉的心愿:查清刘霞的秘密;保住她妈妈和大哥。至于她那个种猪爸和狗日的大嫂,剥夺他们的一切,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怎么样?精彩吗?刚才让你录下来的,就是池城和刘霞正在密谋这件事儿。”风魅道。 “马勒戈壁的!”风瀛又捶了一下大腿。 这举动惹得出租车司机频频看后视镜。 这姑娘挺漂亮的,不会是个狂躁症患者吧?万一有个意外,他可打不过啊。 “姑娘!心里有什么憋闷的,别憋在肚子里。”司机想了又想,善良还是战胜了害怕。他好心地劝风瀛。 “他怎么了。”风瀛纳闷的问风魅。 “你刚刚怒气太盛,骂出声了。把司机吓到了。我猜,司机现在可害怕呢。以为你有啥大病。”风魅笑道。 “谢谢师傅,我没事,就是跟家里人闹了点儿别扭,现在没事了,这不正回家吗!” “哎!这就对了,有啥事儿,和家人好好说说,商量开了,啥事儿都没了。”司机听到风瀛的话,这才把心放在肚子了。 还好,还好!这姑娘正常着呢。 “师傅,还有多久?” “距离姑娘你说的地址,马上咱就到喽。”司机师傅一踩油门,车速增加了一倍。 出租车在一片豪华的别墅区停了下来。 金光闪闪的“九章别墅”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花人眼。 栅栏中透露出来的别墅区景色的一角,昭示着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风瀛结算了车钱,信步走向小区大门。 门口的保安,“啪”一个敬礼,看过风瀛的号码牌,打开了大门。 “池府。”风瀛仰头看着二层别墅上悬挂的牌匾。 这就是池冉的家了。 “冉冉,你回来了?先别换衣服了,今天咱们去外边吃,大哥请客!”池袁一见风瀛进屋就吼了这么一嗓子。 “去外边吃?”风瀛问,“我妈呢?” “月姨去定位子了,我在家等你,你不是不会开车吗?走吧!”池袁说着,穿上外套,摇着车钥匙就要出门。 风瀛无语了。 你们去外边吃,能不能先给她打个电话啊,她就不回来了。一起汇合不好吗?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池袁催促道。 “好的!”风瀛只好跟上。 正好,她正愁怎么把那对狗男女的事儿告诉这俩当事人呢。 一家古色古香的竹楼酒店,清净的雅间。 “冉冉,快来!妈妈点了你最爱吃的菜。小袁呢?”一个打扮精致的美妇人向风瀛招手。这就是冉月了。 “去停车了!怎么想起出来吃了?”风瀛问。 “今天你爸爸说公司有应酬,不回家了。懒得做饭了,就出来呗。你不是今天去公司了吗?没见到你爸爸?”冉月一边摆放碗筷,一边问。 “没有,没见他,我就回来了。”风瀛实话实说。 冉月也没有听出来,风瀛的话中,这个“没见他”,是什么意思。 风瀛感觉闷闷的。 想起原主发现了老爹出轨后的惊讶和愤怒,以及后来的遭遇,风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应酬?呵呵。忙着应酬秘书,还造出球儿来了。 风瀛决定先吃饭。 一来,她也想念现代的美食了;二来,她怕说完了,这顿饭谁也吃不下了。 吃饱喝足。冉月关心地问风瀛:“冉冉,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 “妈妈,大哥。我有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池袁“噗嗤”笑出声,“有啥不能说的?看你那正儿八经的样儿?” “我怕说了,你们俩会晕过去。”风瀛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儿。 “哈哈……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月姨,你觉得啥事儿会让咱俩晕过去?” 冉月没有池袁这么大大咧咧。她的脑子里面,一瞬间想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冉冉,你是不是在外面欠债了?是借贷?还是赌的?”冉月问。 她在猜测,女儿是不是遇到了难处,脸皮儿薄,不敢跟她张嘴,自己在外面解决了。所以,欠了一屁股债? “妈妈,不是我的问题,是爸爸。”风瀛拿出了录音的手机。 指尖微动,悄悄地设了一个结界。然后,触了一下播放键。 冉月和池袁从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越听到最后,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样的惊天算计? “月姨,我真是我爸的亲儿子?”池袁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是不是,应该你妈妈才知道。看你得长相,应该是,但是,要看这个算计的狠辣程度,也许不是。”冉月倒是没有预想中的暴躁和生气。 池袁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按着太阳穴。 他觉得脑瓜子里像进了水,哗啦啦的响。 麻痹的!这是亲爹吗?他长这么大,去过那么多地方,就没见过硬给亲生儿子塞老婆、塞球儿的。 关键这个球儿,还是老爹自己造的。何等的惊悚?何等的卧槽? “大哥,估计最近,爸爸就会安排你们见面了。”风瀛提醒道。 “我先离开,去国外!我就不信他们能追我到国外。” “小袁!你爸爸既然动了这个心思,不管你走到哪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定要塞给你的。”冉月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没错!大哥,你这一走,爸爸更有说辞。要么说你无脸见人,要么说你做了不认,反正,就是偷着逃了,留下有身孕的女朋友。你等于无形中给她名分了。”风瀛把事实分析给池袁听。 “那我该怎么办?听老不死的安排,娶了那个他的玩物?”池袁怒不可遏。马上把老爹上升为老不死了。 “你们就当不知道。如果能捉奸捉双,一切都不是问题了。”风瀛说,“拿到爸爸出轨的证据,妈妈,你打算怎么办?”风瀛问冉月。 别是个拖后腿的恋爱脑! 好在,冉月没有让她失望,“当然离婚,还要让他净身出户。” “那就好!妈妈不觉得舍不得就好!”风瀛试探她的底线。 “当然,本来就是媒人介绍。婚后一直聚少离多,哪里谈什么感情?这样正好。”冉月很坚决。一步不退。 “大哥,你放心,我给你解决。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不知道。还有,你要快速的找个大嫂。提前宣布!先绝了他们的路。” 池袁一听“大嫂”二字,不知想到什么,脸红到耳朵尖儿。 风瀛看着池袁这怀春的模样,敢情这是早就有主儿了? 第2章 神秘的情人——结婚 “小袁,可是有中意的姑娘了?哪家的?家里都有什么人?是独生女,还是有兄弟姐妹?学历高吗?……”冉月看见他这个羞涩的德性,这不正是情窦绽开的样子么?马上展开夺命好几连问。 和家长打听孩子的情感故事一模一样。 风瀛只看到冉月眼中冒着熊熊的八卦之光。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有名的钢琴家,私下里还是这么个样子。 妥妥一个被音乐事业耽误的特级狗仔队长。 “月姨!”池袁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冉月的滔滔询问。 “大哥,如果你有了对象,还是两情相悦的话,那就要抓紧时间了。”风瀛提醒他。 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既然有对象了,为啥还藏着掖着? 你老子知道你单身,可不得给你找点麻烦吗? “那什么,她是我中学的校友,在政府部门举办的一个活动中认识的。已经好几年了。”池袁坦白。 “你这孩子,有对象为啥不和我们说呢?你这不让人家姑娘的心悬着吗?没准儿还以为你耍着人家玩呢。” “我哪有?”池袁否认! “那你见过人家家人吗?”冉月问。 “见过了!她邀请我去的呀。有什么问题吗?”池袁点头答应。 冉月直接无语了。 风瀛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明白了,敢情这还是个直男。 难怪30多岁了,还没娶媳妇呢,或许,人家姑娘心里都没底,这男人靠不靠谱吧。 “大哥,你光谈恋爱,不想和人家结婚,那就是耍流氓。”风瀛告诉他,这事儿很严重的。 偷摸地搞对象啊,连家里人都不说,人家姑娘心里不得衡量一下啊? “怎么会是耍流氓呢?我非她不娶。”池袁拍着胸脯保证。 妹妹把他看成什么人了?他是那种靠不住的人吗? “嗯!你非她不娶,我们到现在连人都没见过。你都不带她见家里人,你的诚意在哪儿?”冉月跟他说。 “对呀!这个姐姐真是好脾气,要是我,早就踹了你了。”风瀛恨铁不成钢。 池袁瞪大眼睛看着风瀛,仿佛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一样。 “小袁,你和人家姑娘商量一下,这几天,我们去登门拜访,顺便提亲。”冉月道,“对了,通知你外公、外婆,如果他们能一起去,更有分量。” “啊?他们有必要去吗?”池袁挠着后脑勺。 “很有必要!”冉月郑重地说。心想,最没必要的是池城,一个上门女婿,还搞七搞八,没什么资格! “妈妈,大哥,别这两天,越快越好,就明天!免得夜长梦多。”风瀛道。 “好!就明天!”冉月同意,反正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带好钱就行了。 池袁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在一顿饭中给定下了。 几人分头行动,去准备明天的提亲事宜。 第二天,两辆豪车停在一个绿树掩映的大院前。 门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军装的姑娘,明眸皓齿,长发披肩。 “师兄!”姑娘看到车上下来的池袁,笑着飞奔过来,“你真的来了?” “嗯!”池袁一见朝他跑过来的姑娘,顿时着急忙慌的。 他想起昨天通知她,自己家里人要登门拜访的事情,她喜笑颜开,隔着电话都能体会到她的欢呼雀跃。 他顿时明白了,昨天风瀛说的耍流氓是什么意思。 想起姑娘好几次询问他的家庭状况,问及家庭成员情况,他突然茅塞顿开,敢情是怪他木讷吧? “师兄!这几位前辈是……”姑娘看见陆续从车上下来的人,问池袁。 “我来介绍……”池袁把到场的每一个家人都详细的介绍给姑娘听。 之后,这姑娘马上立正,“啪”的一个敬礼,自我介绍说:“我叫卢惜,外公、外婆、月姨好,冉冉好!” 卢惜把他们领进大院。 风瀛这才知道,原来姑娘是军人世家。 她突然明白,池袁至今不敢和家里人说的原因了。估计是怕那个狗日的老爹不同意。 池城的眼里只有商业联姻,只有利益最大化,卢惜这样的家世他不喜欢。 刚进大院,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一群战士练习搏击。 男人看见池袁率先进来,二话没说,拳头直接就朝着他来了。 走在后面的风瀛,条件反射,几步挡在池袁前边,一手抓住打过来的拳头,一个反剪将对方的胳膊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迅速的掐住男人脖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吓傻了周围一群人。 “哈哈哈……好身手!这丫头带个狠劲儿。”男人大笑着。 “爸爸!你这是干嘛?有你这样用拳头招呼客人的吗?”卢惜对着男人一通数落。 风瀛一听,赶紧松开了手。 我次奥!这见面礼有点儿彪悍,把未来大嫂的老爹给收拾了。 “不好意思,叔叔,条件反射,对不起。”风瀛赶紧道歉。 可别因为她,把婚事给搅黄了,那可就歇菜了。 池袁赶紧上前几步,第一时间道歉,“卢叔叔,小妹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好久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小丫头,有没有兴趣跟我过两招?” “我怕您接不住!”风瀛说实话,她真怕一下子给搅黄了亲事儿,那她罪过就大了。 “刚才我是没提防!”卢父说着,拳头就过来了。 “爸爸!”卢惜在旁边喊破了喉咙,卢父就跟没长耳朵一样。 一老一少,你来我往,眨眼工夫,过了百八十招。 卢父打得酣畅淋漓,风瀛打的憋屈无比。 没办法,她不敢下死手啊。一直在让着卢父,还不能让他看出来。 这特么,那叫一个施展不开,比她杀个人都累得慌。 不行!不能让了,否则打下去没完没了了。 “好!好!”卢父终于在风瀛再一次把他锁喉之后,停住了手,“小丫头好身手,跟谁学的?”卢父问。 “大学期间报的搏击社团。”风瀛信口胡诌。 反正池冉的大学是在外地上的。她大学期间干了啥,谁知道? “那小丫头的天赋很好啊。”卢父夸赞道。 “嗯!我是天才!”风瀛大言不惭。 “哈哈哈……”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屋。除了卢父先行离开去换洗以外,卢惜的母亲早早地就准备好迎接客人了。 一番寒暄之后,直接进入正题——池家今天是来提亲的。 把卢惜姑娘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师兄,你没说是这事儿啊。”卢惜悄悄地对池袁说。 池袁笑而不语。 “这个,池袁这小伙子,我们早就见过了,只要惜惜自己同意,我们没有意见。”卢惜的母亲开明又礼貌。 池袁一听,卢惜家里人都点头了。 他马上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转身单膝跪在卢惜面前:“惜惜,嫁给我!好不好?这个我三年前就准备好了,可我没胆子。怕你拒绝……” 池袁声音越来越小,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稀有的2克拉蓝钻白金戒指,举到卢惜面前。 他低着头,举着戒指,等了半天,没听见答复,“惜惜,你就可怜我一下,给我个名分,我向你保证,一辈子不变心,保证……” “好!我同意!” “还有,我保证……诶?你说什么?”池袁不相信的抬起头来,看着笑颜如花的卢惜,没反应过来。 “知道着急是什么滋味了吗?知道心里没底是什么滋味了吗?”卢惜问。 “知道,知道!惜惜,是我错了!”池袁赶紧把戒指给卢惜套在无名指上,生怕对方反悔。 “亲家,既然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可否让他们尽快领证!”冉月向卢母提出了要求。 “是不是有点急了?”卢母还想再留姑娘一段时间呢。 “我看行,他们两个也都老大不小了。明天的日子就挺好,9月9号,吉利!”卢父神采奕奕地走进来。 “惜惜啊。这是小袁的母亲留给他娶媳妇的聘礼,现在,我们把她交给你。”池袁的外婆拿出一个古韵的紫檀木盒。里头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惜惜不要嫌弃。”冉月也拿出一个盒子,是一对儿碧绿的翡翠手镯,估价至少6位数。 池袁的外公和冉月又分别拿出两张支票,清一色的一百万聘金。显然,这也是池袁母亲的财产,和冉月这个继母的心意。 两家谈妥之后,共同吃了顿午饭,就算是亲事定下来了。 就等明天民政局的登记了。 只是离开卢惜家的时候,风瀛被卢父的热情弄得烦不胜烦,但是,还得温柔地应酬。 “小丫头,你可一定记得,要经常来和我切磋啊。” “好的,卢叔叔!”风瀛答应着。以后来不来,看情况吧!跟他切磋太憋屈! 两天后。 池袁父亲公司的官网上,公布了一条震惊全市的消息:本市峥嵘集团继承人池袁结束数年谈爱长跑,今日与爱人卢惜喜结连理。 配图是二人从民政局出来时,手持结婚证喜悦对视的一幕。 这个消息震碎了多少少女的豪门梦,不知道。 又震惊了多少盯着峥嵘集团的对手,也不知道,所有企业都在纷纷猜测卢惜的身份,可惜一无所获。 池城的办公室中,他正在对着宣传部的秘书大发雷霆。 “这是谁让你发的?”池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在网上挂了快一天了。 “是袁董事长,您的前岳父。”秘书不卑不亢道。 一个心里没数,还充大头蒜的上门女婿,神气什么呀?真以为叫他个池总就了不起了?还不是说话不算数。 “滚出去!”池城把秘书赶出了办公室。 他拉开休息室的门,刘霞正坐在床上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这边安抚住我,转眼就给你儿子安排了后路。”刘霞恨恨地道。 “小霞,你听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真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骗你?我是真不知情。” 刘霞不信任的看着池城。 “真的,我发誓!我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我今天打开电脑的时候,那消息就已经挂在那儿了,昨天我是和你在一起的,你是知道的呀。”池城又打保证,又塞票子,这才让刘霞的小脸,阴转多云。 “好,我暂时相信你一次。这事儿,你最好处理了。肚子不等人的。”刘霞提醒他抓紧时间。 “好的!我会尽快!” 这边二人密谋算计,池家别墅确是一片祥和。 “老婆!”池袁搂着卢惜,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 自从领了证,池袁就化身成了温顺的大狗子,出来进去的黏着卢惜。 风瀛从厨房端着糕点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辣眼睛的一幕。 “大哥,你能不能坐直了?骨头被剔了吗?”风瀛实在没眼看。 卢惜见风瀛过来,赶紧把池袁的脑袋一推,自己站起来接过风瀛手中的托盘。 “大嫂,你尝尝,这是我妈最拿手的绝活儿,得到她师母真传的。”风瀛这是第二次尝到一口下去就难忘的糕点了。 第一次就是战神郡主那个位面的皇后做的了。 到现在她都后悔,离开时带的存货太少了。省着吃,两个月就吃完了。 这次离开时,她说什么也要带上几箱。 太好吃了,甩了那“好啥来”的好几条街,风瀛和卢惜一块接一块。 等第二盘端上来的时候,这一盘早就空了。 “瀛儿,别吃的太嗨了,把正事儿给忘了。”风瀛提醒她。 “现在不是没事吗?” “池城已经开始作妖了。他打算棒打鸳鸯。不同意池袁和卢惜的婚事。” “同不同意,他说了可不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但是,他能添堵!”风魅太了解这种人。 自卑到极点的人,总想掌控点儿什么,才能维持心里的平衡不是? “那到是。使绊子就宰了他!不影响世界轨迹吧?”风瀛满不在乎。 “不影响,但是,这是法治社会。” “知道,知道,法治嘛,消失也得合法。”风瀛不怕。合法送渣男去西天,她有着丰富的经验。 第3章 神秘的情人——失望 池城回到家的时候,池袁正送完卢惜回来。 “你翅膀长硬了是吧?啊?学会飞了,会给老子制造麻烦了是吧?”池城一进门,就把车钥匙扔向池袁。 还没有来得及歇一歇的池袁,就被怒气冲天的老爹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怎么就翅膀硬了?”池袁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从小敬仰的父亲。 第一次,他打心眼儿感觉到恶心。恶心透顶。 甚至站到他面前,听他说一句话,时间都是那么漫长! 被亲爹算计织绿帽子,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得劲儿吧?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跟我说了吗?”池城怒问。 “跟你说?跟你说什么?你在哪儿啊?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吗?我找得着你吗?”池袁不客气的夺命五连问。 但是,这话听到池城耳朵里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一直在办公室忙着!你打个电话不行吗?或者,亲自去一趟,还能找不到我?”池城的语调下降了几个度,明显得带着一丝丝心虚。 “办公室!呵呵……”池袁嘲讽的笑。 多有意思,办公室!别人的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他老子的办公室,是偷情的地方。 池袁想起妹妹在办公室偷录下的声音,就反胃。 “总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还好,只是领个证,婚礼还没有办!去退了它。”池城命令道。 池袁漫不经心地把外套一脱,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冲着池城翻了个白眼,“不可能!” 池城一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小袁,咱们这样的家庭,不能任性的选择婚姻。那个姑娘,叫卢……卢什么的,家世肯定是普通的。至少,在本市,我没有听说哪家大户、豪门有姓卢的。”池城施展自己谈业务的本事,“苦口婆心”地劝池袁。 池袁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这一幕,看在池城眼中,那就是池袁态度有所松动了。 他再接再厉:“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生活习惯,交际圈子,一点儿都没有重合的地方。婚后,肯定会摩擦不断的。现在还新鲜,等你们没有了共同语言。那离婚的结局就注定了。” “爸!你咋这么肯定我得离婚?你跟我妈,跟月姨,又有哪一点儿门当户对?你都可以过下去,我怎么就得离婚?”池袁也不客气了,专门往他心窝子上扎刀子。 “你……胡说什么?”池城有了急眼的兆头。 “爸!当初,外公、外婆可没拿门当户对说事儿啊。你都穷成那样,不照样把我妈这个千金小姐嫁给你了吗?”池袁道。 明知道这是他老子心里的刺儿,他今儿个,还就把刀子可劲儿地扎了,非把他扎成筛子眼儿不可。 “我那……” “我妈可没嫌弃你,你没有与她共同的生活习惯、交际圈子。我妈不照样跟你过了那么多年吗?怎么?你现在抬起头了,就忘了自己从前的穷样了吗?”池袁不屑一顾。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池城的话茬儿。 “你……你……你真是翅膀硬的连老子都敢挖苦了。”池城指着儿子的鼻子,气得手指头都哆嗦。 池城丝毫不给他缓口气的机会,继续戳刀,“还有月姨。你们俩生活习惯、交际圈子有哪里重合了?冉冉都这么大了,咋没见你们离婚?” “你简直不可理喻!”池城一甩胳膊,“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退婚还好,你要不退,我就来退!” 在楼上听得津津有味的风瀛实在是过瘾。 她还不知道,池袁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呢?这家伙,专扎人心窝子,一扎一个准儿。 行吧!接下来,换她来,池袁给他老子添完了堵,她再给来点惊吓。 “我说的,你听到没有?”池城问,闭眼装死的池袁。 “退啥?爸,你想去退啥?退婚啊?”风瀛一边下楼梯,一边问。 “冉冉,帮我劝劝你大哥。他那个媳妇,不能进咱家门。门不当,户不对的,连到咱家当佣人,素质都不合格的。”池城轻蔑地把卢惜贬损的一文不值。 风瀛暗自庆幸,今天卢惜早就回去了。 否则,听到公公对自己这个评价,不知道是气更大,还是火儿更大了。 “证都领了,爸,你现在才说,晚了!”风瀛道。 “怎么晚了,婚礼不是还没办吗?若给过聘礼了,咱也不要了。另外,我再加一百万的支票给她,这已经是很大的补偿了。”池城坚持己见。 “爸!你自己作死,为啥还要捎着我们呢?”风瀛笑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们是我的儿女,我能坑你们吗?”池城辩解道。 风瀛听见这个,笑得更开心了。心想,老不死的,你整这一出出的,不就是为了坑儿子吗? “你打听过大嫂是什么出身吗?就敢这么安排?” “能是什么出身,听这姓氏,总归不是豪门巨富。与咱根本不相配。” “你说的没错,确实跟咱家不相配。大嫂出身将军世家,咱家确实配不上人家。是大哥不要脸,猛追好几年才得偿所愿的。咱家高攀了。”风瀛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成功把池袁整破防了。 他也顾不上假寐了,瞪着风瀛,一脸的不满。这妮子怎么说话呢?他咋不知道,他不要脸呢? “你说什么?”池城也震惊了。他只想着商业豪门了,压根没往别处想。 “我说,大嫂是军人世家,她本人也是军人。大哥是军婚。您在这卯足劲儿破坏军婚,是想干啥?这辈子没进过牢房,想体验一把?”风瀛问。 池城沉默了。 “还有啊,爸!你为啥这么极力的反对大哥结婚?是不是你把大哥偷摸着许诺给谁了?听到大哥结婚,你没法交代了?”风瀛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已经把池城震的外木内麻了。 他在心里飞速的打着算盘,一点点过滤着自己的言行,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走漏了风声。 在确定他和刘霞的事儿没有暴露之后,来了句,“胡说八道!” “那就奇怪了,儿子结婚,老子不给操持,还一个劲儿的泼冷水,这哪是亲爹干的事儿?”风瀛说。 “无理取闹!”扔下四个字,池城把领带一扯,上楼去了。 留下风瀛和池袁对视了一眼。 “冉冉,你说他是不是心虚?”池袁小声的用气音问。 “明摆着吗那不是?”风瀛今天为的就是敲山震虎。 看看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之后,会有什么动作。只要动起来,才好查到刘霞有啥秘密。 夜幕按时降临。天地都被夜色包围。 只有池城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峥嵘集团总裁办公室。 “啪!哗啦啦——”池城刚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地的碎瓷片儿。 看样子,碎瓷片的数量还在继续增加。 “小霞。你这是干什么?”池城昨天被儿女一顿怼,今天也没什么好脾气。 “啪!哗啦啦——”回答池城的又是一片碎瓷片儿。 眼瞅着,刘霞又举起一个口杯,马上要摔,池城几步奔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把口杯夺了下来,“你疯了?” 刘霞歪着脑袋,对着池城妩媚一笑,“我疯了,也是让你逼疯的。” “这不没有的事儿吗?”池城抹了一把脸。 “你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呢?什么都泡汤了!在过两个多月,我的肚子就瞒不住了,你让我怎么见人啊?”刘霞一改刚才的疯批,柔弱地像个小白花,痛哭起来。 “小霞,你看这样……” “休想!” “什么?”池城一脸懵逼,他还没说啥呢,就休想啊? “你休想让我打掉孩子!敢情不是在你身上,你不心疼,我心疼。你不想要,我想要。”刘霞赶紧表达自己的诉求,千万不能让池城动了打胎的念头。 她还指望这个孩子捞金呢。 就算,最后的结果,坏得不能再坏了,鸡飞蛋打了。 但是,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私生子怎么了?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不能继承多,还不能继承少吗?蚊子再小也是肉。 峥嵘集团啊,哪怕捞来百分之零点零零几的股权,那这辈子,就会有撒着欢儿都花不完的钱。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打胎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池城无奈,啥时候变的这么急性子了? “你说,我听着,如果让我听见我不爱听的话。我就从集团大楼顶上跳下去。”刘霞故作愤恨地说。 池城被她这狠辣的眼神吓了一跳,忙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还是那个温柔恬静的刘霞。 仿佛刚才的一瞬,是自己的错觉。 “小霞,如果我给你找个可靠的男人,你嫁给他怎么样?我给他足够的好处,你也别在乎他的过往。你们各玩儿各的,你看怎么样?”池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觉得,不是亲爹,他能好好对待儿子吗?”刘霞马上戏精附体,号啕大哭,“我就知道你没良心。我不用你了。我自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 池城被她哭的心烦气躁,他松了松领带,半晌才说。 “池袁娶的媳妇背景不一般。我查了,她的详细信息竟然都是保密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池城和刘霞摊牌。 他昨天一夜没睡,想了一夜,用尽各种办法查了一夜。 但是,没有查到他想要的蛛丝马迹。这才是最吓人的。他承认,他怂了。 “再厉害,能有峥嵘集团厉害?你可是总裁!” “糊涂,先不说我这个总裁上面还有董事长,就单说我是个生意人,有的部门我也是不敢挑战的。”池城不是那种脑残、弱智的霸总。 啥都不放在眼里,觉得天是老大,他是老二,去挑战国家部门,那不叫勇气可嘉,那叫花样作死。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那姑娘把池袁甩了呢?” “什么意思?” “你说的,池袁媳妇家世不一般,若是她知道池袁作风不检点,刚跟她领完证,转身就爬到别的女人床上,你说,她会不会忍?”刘霞问。 池城盯着刘霞看了半天,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刘霞还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啊? “你不是看不上池袁吗?开始还不同意我这建议呢。”池城不得不多想一层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呢。最关键的,是孩子生下来也在你我身边,这是其他男人没有的优势。所以,就选他喽。”刘霞不以为意地说。 她才不告诉池城,她是看中了池袁的股份,以及他继承人的身份了。 男人都不靠谱,还是不要把心思全盘端出来的好。 “那倒是!”池城丝毫没有怀疑。 或许,是他对刘霞真有爱情;或许,是他觉得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花瓶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总之,他的思路被刘霞成功地带歪了。 “我记得,过两天,公司有一个酒会,宴请客户,池袁也会到场,是不是?刘霞问。 “对!这是惯例,今年该轮到峥嵘集团举办了。他是继承人,当然会在。”池城说,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啊。 刘霞红唇微笑,凑到池城耳边,“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说啥?你要栽赃?” “放心吧,到时候,我给你消息,你派人盯着。池袁早被灌醉了,他碰不了我的。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刘霞保证。 池城点点头,表示默认了刘霞的计划。 “瀛儿,这个刘霞要行动了。” “咱要的不就是她动吗?她行动的越快越好,对咱们越有利。” “不过到现在,没看出刘霞有不正常的地方,根本没有所谓的未卜先知的本事。”风魅很疑惑。他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先前的监查出的轨迹不对。 “没关系!会知道的。我预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她的肚子,不等人。”风瀛很有把握。 一个孕妇,她肯定要在肚子出怀之前,解决了“喜当爹”这件事儿。 第4章 神秘的情人——再战 峥嵘集团的宴客酒会,在本市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召开。 来宾们衣着光鲜,觥筹交错。 和谐的表面、暗处的波涛,毫无违和感地交织在一起,演绎出一幅宾主尽欢的“和乐图”。 风瀛打量着在眼前走来走去的一个个靓丽的皮囊。 谁又能知道,这具皮囊下面包裹着的是什么样的心? “瀛儿,刘霞在10楼准备好了房间。” “这是准备下手了?”风瀛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与客户交谈甚欢的池袁。 再一看,池袁旁边明显心不在焉的池城。 “应该是!她下来了。” 果然,电梯门打开了。刘霞一身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向着池城走过去。 “次奥!孕妇还敢穿高跟鞋?牛!”风瀛对刘霞大写的服气。 “这种场合,必须这种穿着,你信不信,她现在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嗯!不光骂娘,还得盘算这孩子价值多大!看见没,她瞅池袁的眼神儿像不像财迷看到金子?”风瀛问。 “像!跟你看到宝贝时的眼神儿一模一样。” 风瀛无语,暗中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收敛自己的财迷性子。 “办好了?”池城看到刘霞过来,问她。 刘霞点点头,“好了。” 两个人没头没脑的对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之后,刘霞离开了会场。 转眼之间,刘霞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高脚杯。款款走向池城父子。 “瀛儿,其中一个酒杯里加了料了。”风魅及时提醒。 刘霞把托盘举到池城面前,“池总,尝一下这个,听说是这家酒店的调酒师祖传的秘方,口感相当不错。” 池城接受了刘霞的眼色暗示,自然的拿走左手边的酒杯。同时将自己手里原先端着的空杯放在托盘上。 “瀛儿,剩下的这一杯就是被加工过的。” 果然,刘霞走到池袁面前,“小池总,请,尝一下这个……”又将刚刚对池城说的话,对池袁重复了一遍。 池袁不疑有他,一点也没有防备。就要端起剩下的那个酒杯。 风瀛及时的一个弹指出去。 “哗啦啦……”池袁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酒杯,刘霞手上的托盘打翻在地。 四下飞溅的酒杯碎片和酒水,洒在了不少客人身上,纷纷退场去清洗。 池袁躲闪的最快,即便这样,也还是被溅到了皮鞋上。 刘霞愧疚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湿手帕,撕开递给池袁,“小池总,对不起!赶紧擦擦吧。” “哎,哎,这个手帕也有问题!”风魅大叫了起来。 “啥?你咋不早说呢?”风瀛叹口气。 麻痹的,敢情刘霞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还带两手准备的。 “我刚查到!刘霞把迷药用注射器打到手帕里的,应该是刚去厕所弄的,我不注意人家上厕所。”风魅说。 “离药效发作还需要多久?”风瀛问。 “普通的哥罗芳,本来就带挥发的,应该快了。” 风魅的话音刚落,池袁擦完裤脚和鞋,猛得一站起来,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小袁!” “小池总!” 池城和刘霞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怎么了?”池城故作关心地问。 他以为是那杯酒水起到了作用,根本不清楚,刘霞还有后手。 “有点头晕,没事!可能刚才起猛了。”池袁晃了晃发钝的脑袋。 “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换件衣服,这里我先帮你应酬着。”池城关心地说。 “也好!”池袁答应下来,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一个酒店的服务员,跟上去,服务周到地打开电梯门,又跟着进了电梯,“先生是想去客房休息吗?请问哪一层?” “10层。” “好的!”服务员按下了10楼的按钮。 刚进10楼的走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妖精,真磨人。小妖精,真磨人。” 池袁顺着声音望去,见是一个鸟笼子,挂在走廊一头的窗户上,视野好得能看到每一个上楼的客人。 “这是我们酒店总统套房的长包客户,他养的八哥。每天早上拎出来,放在这儿晒太阳,太阳偏移了,就拎回房间。”服务员解释道。 池袁忍俊不禁,心想,看来这位客人是个风流胚子,连八哥学的话都这么清新脱俗。 看来,这鸟儿嘴里的话,是八哥的主人经常说的。 就是不知道这话是只对一个人说,还是对好多人说喽。 说话间,服务员把池袁领到了一个房间门前,开了门,就离开了。 “瀛儿,这个就是刘霞准备的房间。” “那这个服务员和刘霞有什么关系吗?”风瀛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当然,这是刘霞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无脑舔狗。”风魅道。 他挺无语的,每个世界,都会碰到无数这样的傻逼男人。拿不起,放不下。 明知道没结果,偏偏死了都要爱。 为了个女人,都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 风瀛趁着酒会的热闹,悄悄退了场,碰到了同一个服务员,同样来到10楼。 同样的,风瀛也遇到和池袁一模一样的待遇,被八哥一顿“小妖精”问候。 风瀛多看了这个八哥一眼。 很普通,比平常八哥聪明一点。 “池小姐,这个就是您的房间。”服务员给风瀛打开房门。 “我哥在哪间房?”风瀛问。 “就在您对面。如果……”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瀛一个手刀敲晕了。 风瀛从服务员口袋里拿出万能房卡, 再拎着他打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池袁果然昏迷在床上。 风瀛把服务员往床上一扔,席梦思大床颤了颤,也没有把池袁惊醒。 之后,她扛起池袁,离开这个房间。 刚到走廊,听到八哥又一阵清新脱俗的问候,“讨厌,放下人家。讨厌啦~”这次模仿的还是个女声。 风瀛再看自己扛着池袁的动作,秒懂! 我次奥!这八哥成精了。 她非常相信,如果有俩人在走廊里做点儿亲昵的动作,这八哥还会有一大堆惊悚的言语等着。 风瀛的想法和池袁一样,这只八哥的主人干啥事儿都不背着它,包括泡妞儿。 “瀛儿,刘霞上来了。” “诶?刘霞上来,八哥那么安静呢?”风瀛奇怪。 她进屋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有好几波儿客人上来,每波儿客人都没逃过被八哥问候“小妖精”。 刘霞站到八哥面前,端详了八哥好一会儿。 “她倒是挺喜欢这个八哥,正事儿都不干了,还顾得上欣赏八哥。”风魅真替她着急。 “也许是真喜欢,这只八哥不赖。”风瀛不奇怪。她要是没事,也愿意去逗两嘴。 但是,让风瀛没想到的是,刘霞欣赏完八哥,扭头就下楼了。 她连走廊这边都没过来,更别说进她自己准备的那个房间了。 “这是什么情况?”风瀛震惊。 “不知道!也许是临时改了主意?”风魅猜。 “不对劲儿!”风瀛总觉得哪里是她没有想到的。难怪界主要求查清刘霞的秘密。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儿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真他妈的邪门了! 哥罗芳都用上了,看那势在必得的劲头,怎么也不像是甘愿放弃的主。 “瀛儿,会不会是那只八哥?”风魅猜测。 风瀛若有所思,起身出门,走到八哥面前,对着它说,“混蛋一个!” “小妖精!真磨人!” ”去你妈的。你才妖精。” “别闹!快点!馋死爷了。”八哥终于换词了。 “快点宰了你吗?” “你今天没吃饭么,用点儿力啊。”这次又换了女声。 …… 风瀛彻底无语了。 敢情只要和八哥一搭腔,它就会有下一句答言,虽然驴唇不对马嘴。 风瀛也不计较了,虽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目标,但是,刘霞的计划总归也是泡汤了。 峥嵘集团总裁办公室。 “小霞,为什么没有按计划做呢?”池城很不理解。 “池袁没有进我安排好的房间,他不见了。” “这话怎么说?”池城不理解,怎么叫不见了。 “我明明让服务员把池袁带到那间房的,但是,屋里的不是他。我一看,就没敢多待,赶紧走了。”刘霞没有说实话。 “会不会自己醒了,提前走了?” “不会,酒洒了,我又用了迷药。那可是哥罗芳,哪有那么容易醒啊?”刘霞肯定地说。 她低下头若有所思,仔细想着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一幕被池城看在眼里,就是刘霞极度失落。 “小霞,你不用担心,以后在找机会!”池城安慰道。 “机会?我的肚子给你找机会的时间吗?”刘霞气哄哄地说。 “会有的,在等等!”池城也没有把握,到底怎么样解决才能算妥当。 他得好好想一想。 还没等他想出一丝眉目,刘霞的下一句话像个炸弹一样,把他炸的七窍冒凉气。 “你曾经说过,你这位续弦的夫人,青霉素过敏,是不是?还很严重,对不对?”刘霞轻飘飘地问。声音柔得像是在耳边呢喃。 “小霞,你想干什么?”池城一激灵。 他知道,每次刘霞用这种柔得像棉花一样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是她要发狠的时候。 这几年,他可是感受太深了。 “我想,如果你生病了,医生给你开了青霉素,被你夫人误吃了,会怎么样?”刘霞漫不经心地说。 “小霞,你不会真……真……疯了,你真是疯了。”池城被她说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第一次领略刘霞的性子,也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这一刻,池城真的相信网上说的,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我没疯!如果不是你办事儿拖泥带水,怎么会解决不了?难道咱们这个孩子,真得要做私生子吗?”刘霞又是一通梨花带雨。 “你给我点儿时间,从知道你怀孕,到现在,才10天不到,已经这么多事儿了。我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那就按我的做,一了百了啊。”刘霞道。 “不行!池袁和池冉都大了,瞒不住他们的。”池城想的很深。 老婆莫名其妙的没了,先不说他老丈人,就是池冉这一关,就很难过去。 这阵子,池冉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句话能把人噎个半死,丝毫不知道给他这个爹面子。 “所以,我说,你病了呀!医生给你开的药,药瓶碎了,你随手抓起你老婆的保健品空瓶子装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刘霞的叙述,简单得就好像今天怎么调饺子馅一样稀松平常。 “你让我想想!”池城顶着一脑门子吓出来的虚汗,慢慢起身。 他想通过溜达溜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但是,他发现他根本迈不开步子。 他不由得多想了一层,刘霞这个女人,真的是被怀孕刺激的,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刘霞看池城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 “城哥。我只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太着急,所以,有点儿慌不择路了。”刘霞知道今天自己有点冒进了。 就算再着急,也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所以,她赶紧服软。目前来说,池城这棵大粗腿,还是得抱紧才行。 “没关系,你吓死我了。”池城终于松了口气。 再看面前的女人,还是他一如初见的那个乖巧、漂亮的单纯女孩儿。 池城不禁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小霞怎么是那种人呢? “瀛儿,这对儿狗男女想着把冉月弄死。” “啥?动手了吗?”风瀛不敢置信,这俩狗日的,是想着让孩子去牢房里出生吗? “池城不敢,暂时作罢。但是,我敢赌,刘霞没有断了念头。”风魅道,“你要做好准备。我估计,她这条路走不通,还会用其他的办法。” “对付冉月吗?” “还有可能是卢惜。你想,她们俩,不管哪一个出事儿,都会腾出一个池夫人的位置。”风魅道。 “那倒是!”风瀛点头同意。 冉月好办,在她眼皮子底下呢。卢惜嘛,有点远,手不好够! 第5章 神秘的情人——出事 风瀛琢磨着,是不是要先解决了冉月致命的“基因问题”。 说干就干,她反锁房门,拉上两层窗帘,才掏出她的小鼎。 一边肉疼,一边拿出材料,炼制了一个绿豆粒大小的乳白色药丸。 “哈哈,瀛儿有没有觉得这个药丸有点儿迷你啊?药效打折扣不?”风魅看到药丸出炉那一刻,乐了。 这丫头,真是财迷的可以啊! “那不能,你要对我的炼丹术有信心。现代世界,人的体质能承受这点儿药力就很不容易了。” “噗——嗯嗯,瀛儿说得对。是为她好,怕她受不了。”风魅眼睁睁地看着风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实在憋不住笑啊。 “冉月快回来了吗?”风瀛记得她今天约了闺蜜去健身来着。 “应该快了。诶?啊啊——冉月回不来了。”风魅一顿惊讶,一顿疑问。 “啥意思,啥叫回不来了?” “冉月出了车祸,就刚刚,一出健身房,被车撞了。”风魅也没想到,他一直盯着来着,没有任何异常啊。 “严重吗?”风瀛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 “肇事司机没逃。是那个酒店服务员。冉月被送去了本市人民医院,你直接去医院吧。来得及,别着慌!”风魅道。 风瀛没有说话! 她不着慌啊,真的!不就是个车祸吗? 就算冉月成了植物人,她也不怕,弄醒就跟玩儿泥巴一样。有什么好着慌的? 出租车上,风瀛接到了池袁的电话。 “冉冉,你在哪儿?月姨出事儿了,在人民医院,我先过去,你别着急,慢慢走,我们医院汇合。” “好的,我正在附近!这就过去。” “冉冉,你没事儿吧?”池袁听着风瀛的口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他说不上来! “没事啊?怎么了?”风瀛问。 “没什么!别着急,路上慢点!”池袁又一次强调了一下,让她注意安全。 “好的!” 风瀛挂断电话,也觉得池袁有点不对劲儿。 “瀛儿,你太淡定了。哪有女儿听到亲妈出了车祸,进了医院,还像你这么淡定的?不马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也着急的一顿询问了。”风魅提醒她不妥的地方。 “哦!那我待会儿到了医院,表现的紧张一点儿。”风瀛道。 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 风瀛到的时候,池袁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牢记要紧张,干脆提前下电梯,三步并两步的爬楼上去,让自己跑得气喘吁吁,“大,大哥,我妈怎么样?” 池袁一见她这个样子,又开始担心她了,“还在急救,放心吧。会没事的。你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不是告诉你了,让你别着急吗?” “那是我妈。我能不着急吗?”风瀛道,“你通知爸了吗?” “通知他有用吗?他宁可在秘书的温床上,也不想来这儿陪病床吧?”池袁嗤之以鼻。 “那倒是!”风瀛很同意。 两人说话间,手术室的门开了,主治医师拿着一个文件出来了。 “哪位是病人的家属?”医生问。 风瀛连忙上前,还是比池袁慢了一拍。 “我们都是!”池袁指着自己和风瀛。 “病人伤势很重,内脏多处破裂,还有多处骨折……总之,很危险,我们会尽全力救治,但是,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这是手术单,请家属签字。”医生按照要求,巴拉巴拉先把一大堆的危险摆在前面。 池袁接过手术单就要签字,医生多嘴问了一句,“您是病人的爱人?”这也太年轻了吧? “不是,我是他儿子!”池袁想也没想道。 虽然不叫妈,但是,身份是继子,没毛病。 哪想到,医生一把夺过手术单。狐疑地看着他。 “先生,病人性命垂危,容不得开玩笑。”医生严肃地警告池袁。 开什么玩笑?他是医生,但不是傻子。这男人的岁数,比病人小不了多少岁,冒充病人儿子。 这要让他签字了,万一手术中有个什么不好,人家家属找来了,怎么办? “医生,我来吧,我是病人的亲生女儿。”风瀛接过手术单,“刷刷刷”签上“池冉”的名字。 同时,风瀛还不忘指着池袁和医生解释,“他是我大哥,我妈妈的继子。” 医生听了,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语气也温和了。 “二位在外边等候吧。我们会全力救治。”医生向风瀛保证着,立刻返回手术室。 风瀛这才一屁股坐在外边的长椅上! 可特么累死她了,为了演出紧张感,她可是爬了7层楼的。 “我在猴哥那个世界搜刮太上老君的仙丹,还剩下几颗?”风瀛问。 “你不应该问还剩几颗?你应该问你才用了几颗?”风魅无语。 这个财迷丫头,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动收藏的好吧? 偷了20葫芦,一个葫芦100颗,满打满算才用了几颗啊?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够救冉月的就行!” “够!太够了!你就像猴哥一样给她往嘴里灌,也够你灌一阵子的。” “那就好!” 风瀛沉默不语的神识交流状态,看在池袁眼中,就是风瀛担心过渡,麻木了。 他赶紧过来劝风瀛,“冉冉,别担心,这个医院是本市一流的。月姨大好人,自有天保佑,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风瀛点头!她没担心!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那个没心没肺老不死的打个电话。不管怎么说,老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能面儿都不露。”池袁道。 “好的!” 该说池袁的嘴开过光呢?还是说,知父莫若子呢? 池袁口中那位宁卧秘书床,也不陪病床的没心没肺老不死的,还真的正在刘霞的床上。 峥嵘集团总裁办公室,休息室。 “城哥,你今天好坏呀~你说,你从谁那里学来的花样?你是不是又和你老婆柔情蜜意了?”刘霞媚眼如丝,脸上的汗珠儿还没有退去,嗲嗲地质问池城。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我应付你一个人,就已经筋疲力尽,弹尽粮绝了。”池城说完,像初生的婴儿一般,一口啃在了刘霞自带的天然的口粮上。 “啊——去你呢!我才不信呢。”刘霞一声大叫。 “爱信不信!我这可是专门从鬼子的片子上学来的。这样既可以保护我们的宝贝儿子,又可以让你过瘾,我也痛快。怎么样?还行吧?”池城得意地说。 不得不说,这小鬼子的国家,这个行业真是发达。啥花活儿都考虑到了。 “过瘾个鬼啊?我都要死了。”刘霞娇哼道。 “那不叫死,那叫上天,哈哈……那还叫……”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办公室的电话有节奏的响起来,打断了池城美滋滋地回味刚才的欢喜。 他一把掀起被子,丝毫没想着拿个浴巾啥的,遮挡一下白花花的大腚蛋子。 就这么精光的、滑溜的,挺着发福的将军肚儿去接电话了。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才说?……你……喂……喂……”池城听到冉月车祸的消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还没完,就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他马上冲进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飞速地穿衣服。 刘霞看到他这个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冉月,出了车祸,很严重,还在急救,我得过去!你收拾好,离开的时候,带上门就行了。”池城说着话,穿衣的动作也没停。 等池城冲出办公室的时候。 刘霞还沉浸在“冉月出了车祸”,这个巨大的喜悦中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说,是他得手了?”刘霞喃喃自语。 她没想到她这个老同学,虽然只是个酒店的服务员,竟然真的为了她做到这个份儿上。 昨天,她只不过借着喝了两杯酒的由头,向他哭诉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而已。 顺便让他狠狠地占了一点儿便宜。 除了最后那道底线,可以说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他俩都做了。 要不是她以怀着孕做借口,估计,最后那层底线俩人也踩了。 不得不说,她同学的技术是真好,撩拨的她一宿没睡着,今天赶紧跑来找池城解决。 哪成想,就这么点儿便宜,就能让他甘愿去冒险。 想到这,刘霞给她这位舔狗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公安局大门口。 作为肇事司机,刚刚结束笔录的男人,刚走出门口,刘霞就迎了上去。 “老同学,真的是你干的?你疯了,你怎么能不拿自己当回事呢?”刘霞一见面,立刻茶里茶气的数落他。 听在男人耳中,都是刘霞对他满满的关心。 “小霞,不用担心,谁让你受委屈,都不行。”男人拦住刘霞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 “那是我的事儿,你听我发发牢骚就好了,谁让你把自己垫进去啊?”刘霞挤出两滴眼泪,委委屈屈地说。 “放心吧,小霞,我有分寸。我没有逃逸,反而主动报警,主动联系120,主动配合交警部门勘验现场,剩下的就是和解和赔偿。好说!”男人满不在乎地说。 好像撞死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刘霞只听到“赔偿”,她不着痕迹地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男人。 “这里有100万。应该够你赔偿给伤者。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总之,这是为了我,你才……”刘霞白莲花附体,欲说还休。 “不用!我自己来!”男人坚持道。 “你务必要收下,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刘霞把卡片塞到男人手里。 男人把玩着卡片,突然笑了,凑近刘霞的耳朵,“小霞,你知道的,比起卡片,我更想要的是……”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刘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男人说的什么。一听这个,她赶紧向前疾走了几步,离开了公安局的范围。 一直到公安局的大门退出了刘霞的视线,她才慢下来。 从后面追上来的男人,依旧尝试着让刘霞答应他的条件。 “小霞,听说那个女人有可能会没事。少不得还要再来一次。我都愿意为你豁出命了,你都不能答应我一次吗?就一次,好不好?”男人也知道来软刀子。 难过的语调儿,温柔的祈求,怎么看,怎么像是可怜又温顺的小鹿。 刘霞沉默了。她在快速地算计得失。 她知道,这种事儿,自己不好出面。否则,一个不慎,不要说做豪门夫人了,搞不好,就进牢房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何尝不知道,男人说的正是她担忧的? “就一次,好不好!答应我,小霞,圆我一个梦。一个我爱了你20多年的梦。”男人拉着刘霞的手,越说越可怜,越说越委屈。 甚至,一颗泪珠竟然从男人脸上滑下来,落在刘霞的手上。 “你……你要说话算话,就一次!”刘霞小声的说。 “好!我都听小霞的。” 刘霞跟着男人回到了他的家。一个还算精致的小区。 刚进门的刘霞,被屋里整洁、干净的环境震惊了,“你一个大男人,家务做的这么溜儿的吗?” “没办法,工作的酒店星级太高,我一开始就是普通服务员,必须会家务的。”男人笑着接了两杯水,递给刘霞一杯。 “那倒是,你现在都看不出高中的样子了,比那时……唔唔唔。”刘霞接下来的话,被男人全部吞掉了。 “小霞,时间这么短,咱没时间拉家常。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20多年吗?”男人迫不及待地把刘霞扛到了卧室里。 只有地上掉落的挎包和纸杯,昭示着男人的急切程度。 男人极尽所能,把自己20多年来从各种片子、各种图书中所学来的技术,一样不落的用在了梦中女神的身上。 还没进入正题,刘霞已经开始哀求、告饶了。 没过一会儿,室内超大分贝的欢声荡语,很快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让每一个上楼下楼的邻居紧张不已。 第6章 神秘的情人——医院 带着孙子、孙女的老人听见了,赶紧捂住娃儿的耳朵。不住的感叹,“哎!光天化日啊!” 单身的光棍儿听见,秒变螃蟹,走路姿势都不正常。 更有甚者,四下一撒么,只要没人,干脆就驻足门边,听一会儿墙角。松一松皮带。 大姑娘,小媳妇儿听见,一准脸颊通红,顺带暗自骂上一句,“真不要脸!” 楼道里发生的这一切,对屋里鱼水之欢正浓的刘霞和男人来说丝毫不知。 两个人更没有注意,那台对着床的电脑摄像头,一阵白光闪了两下,自己打开了,进入录像模式。 坐在医院长椅上的风瀛,托着电脑,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一串串的代码。 “瀛儿,这台电脑和这个世界搭吗?”风魅担心,这都不知是哪个位面的藏品了。 “电脑原理都一样,搭不搭的,试试也没坏处。医院现成的wifi,好了,你看!”风瀛敲下最后一个字母键。 接到扔过来的电脑,风魅果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画质,音质也是一流的。 刘霞地动山摇的叫喊,还有撞击产生的声响,一股脑儿的敲击着风魅的耳膜。 嗯!风瀛用事实向他证明了,挺搭的。 “冉冉,你妈怎么样了?”池城在池袁的带领下,找到了手术室的位置。 风瀛见池城面色桃红,脖子上还带着刘霞的印记,丝毫没给他好脸色,“峥嵘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都成了蚊子窝了吗?” “啊?什么?”池城没有反应过来。 这没头没脑的话,从哪儿说起啊? “你自己脖子不痒吗?这么多?是蚊子咬的,还是……”风瀛一边说,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池城。 池城刚一照镜子,马上知道风瀛指的是什么了。 他一边把衬衣的领子往上拽了拽,稍稍挡住一些痕迹。 一边尴尬的笑着解释,“最近天气潮湿,起了一些红疹,抓的狠了点儿。” “爸,你把每一个红疹都给挠成嘴的形状,真是高手啊。”池袁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什么东西!做老不死的儿子,他可真倒霉! 冉冉年纪小,一个红疹没准儿就骗过去了,他可是有对象,有经验的人。能瞒得住他?才怪! “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啥?毛刚长齐就埋汰你老子?”池城剜了池袁一眼。 几人正在闲谈中,手术室的门开了。 风瀛下意识的抬手看看了手表,从签字开始算,已经过了6个小时了。 主任医师第一个出来,池城迎了上去,“请问大夫,我老婆怎么样?” 主任医师上下的打量了池城一下,好巧不巧,正好看到池城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丰功伟绩。 本来微笑着,正要汇报手术情况的主任医师,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 他可算见着病人老公了,这老公还不如不要呢。 瞅瞅那脖子上新鲜的大戳,这是刚从女人身上爬下来的吗? 他可是医学专家,还能看不出来? 他保证,这鲜红的大戳印上去,绝对超不过5个小时。颜色还没变呢,好吧? 风瀛看见主任医师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赶紧上前询问冉月的情况,“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不过要进icu观察一下。”医生又恢复了刚出手术室的微笑。 “好的,谢谢医生!能陪床吗?”风瀛问,她记得其他现代世界的icu是不能陪护的。 “可以的,找护士长,填一下相关文书,可以进去一人陪护。”医生微笑着说。 “好的!” 风瀛去找护士站办完手续回来,就见池袁爷儿俩背对背坐着,谁也不理谁。 这咋了?风瀛很迷。这会儿工夫,发生啥事儿了吗? “吵架了呗。你是不知道,池袁这嘴毒的。把他老爹堵的一句都说不出来。你看你看,池城那老脸都憋成猪肝儿了。”风魅乐呵呵地喝着茶,看着笑话。 “你别光傻看热闹,刘霞那儿,盯着点,记着录制!否则,界主的任务完不成了。”风瀛提醒他。 “放心,放心吧!绝对录下来了,不次于电影大片。”风魅保证道。 电影大片里的男女主角儿,经历了各种花样的欢乐演出后,这时候已经休场了。 “小霞,谢谢你,有这一次,我死也值了!”男人感慨地说。 “别死啊死的。不吉利!”刘霞有气无力地说。 “你说,我和那个老男人,谁厉害?”男人凑到刘霞的耳边。 没等到刘霞来说答案,风魅从视频中听到这句问话,“噗……”一口把茶水喷了出来。 “瀛儿,这是第几个世界听见男人问这个问题了?”风魅掰着手指头算。 风瀛无语,关注点是不是又错了? “当然是你啊,这是我最快乐的一天。”刘霞说的是实话。 毕竟岁数在这儿摆着呢。池城在怎么能耐,也50多岁了呀。 男人听了刘霞的夸奖,兴奋的又要跃跃欲试,“小霞,我……” “不行,我快散架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刘霞坚决不同意,男人也只好意犹未尽地起床了。 悦耳的手机铃声把刘霞的精神给震了起来,她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池城两个字,猛得敲打她的心脏。 刘霞一下子紧张地手脚冰凉,大脑缺氧,心脏怦怦直跳。 她拼命的稳住情绪,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才接听了电话。 “小霞,怎么这么半天?”池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刚去楼下拿快递了。没拿手机。”刘霞紧张地扯了个慌。 显然,池城也没有怀疑她。还以为她在公司呆着呢,快递员的确是不能送上楼的。 “今天,不用等我了,冉月刚做完手术,我得留在医院。”池城道。 他也不想留的,但是,被儿子戳穿了心思。 又从头到脚被儿子的毒舌给损了一顿。怎么着,他也得留下做做样子。 “好!你自己注意!”刘霞答应着,赶紧挂断电话。 她怕再聊长一点儿,就被池城听出不对劲儿。 怎么说,今天她做的这个事儿,也算背叛池城了,哪怕他们没有婚姻的约束,总归这也是个把柄。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儿。 男人端着甜点和奶茶进来的时候,刘霞正穿好衣服。 “小霞,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喜欢吃这些。来,先垫垫肚子。刚才忙活累了吧?”男人问。 刘霞被池城的电话弄的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地答应着,“好!”随便吃喝了一点儿,就放下了。 “小霞,有心事?”男人问。 “嗯!池城在医院陪冉月了,她脱离危险了。”刘霞闷闷不乐地说。 “不用担心,一个活蹦乱跳的人都不怕,何况,这是个躺着不动的活死人。”男人不屑道。 “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做傻事啊。”刘霞故作惊慌失措的拦住男人。 “不会的,以前我不怕,现在,我有了在意的人,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得保护你。”男人摸着刘霞的脑袋,深情款款地表白。 刘霞感动的,脸上留下大颗的泪珠儿,心里乐开了花。 独得一个男人全部宠爱,身边还陪着一位深情骑士。哪个女人不愿意过这样的人生呢? 第二天一大早。 医院来了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刘霞的姘头骑士,还有他聘请的律师。 他们来,是为了商谈冉月的赔偿问题。 池袁和池城接待了他们。 “池先生,冉女士的事儿,我很抱歉。昨天因为在交警队待得比较晚,没能及时来医院,请别见怪。这是一点儿心意,是给冉女士的医药费,后续的医疗费用,我会全额负担,请放心。”男人笑津津地递上一张银行卡。 正是昨天刘霞给他的那张,今天他把钱转移到了自己的卡上,怕被池城认出来。 池袁抢先一步拿过银行卡,在手里把玩儿,打量着。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五星级酒店那位,引导他上电梯的服务员吗? 一个服务员,能赔偿多少钱?就单说,他月姨在icu的费用,够吗? “哦,密码是六个零。”男人补充了一下。 池袁更不客气,当着男人的面儿,拨打了银行卡的客服电话,在听到电子音报告密码正确,余额是100万元时,才稍放了心。 他琢磨着,这个狗逼男人要是没什么诚意,就干脆公事公办。 送他去吃窝头、咸菜也不是不可以。 “先生的诚意,我们看见了,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池袁问。 没事儿就赶紧滚吧。看见他就来气。 但是,男人不生气,示意律师上前,将和解的条件说出来。 “这些条件我们可以考虑,但是,我们全家要商量,现在不能给你答复。”池袁道。 “好吧!那我静等池先生给我电话。”男人说着递上自己的名片。 男人和律师走了之后,池城也像屁股长了钉子,他也坐不住了。 医院食堂的饭真难吃。外面的躺椅也不舒服,休息不好。 他到现在都没洗漱呢,胡子拉碴,浑身难受。 正当池城暗自琢磨,他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离开的时候,救星到了。 卢惜带着她的父母来医院探望了。 “池叔,袁哥,月姨怎么样?”卢惜代父母问候。 从领证那天,卢惜就在池袁温柔的“逼迫”下改了称呼。池袁说“袁哥”听着亲切。 “爸,妈。你们怎么也来了?”池袁问卢父、卢母。 没错,领证以后,池袁也在卢父粗暴的“逼迫”下改了称呼。 卢父说,法律都承认的婚姻关系,不该叫改口叫“爸、妈”吗? “亲家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能不来呢?”卢母道。 “冉冉那丫头呢?”卢父打一进来,眼睛就到处瞄,寻找风瀛的身影。 “爸!冉冉在icu病房,只能进去一位家属。”池袁忙向老丈人解释。 他真怕,老丈人的武瘾犯了,又拉着他妹妹去下面切磋。 “亲家,小袁,你们守了一宿了,都先去休息一下,收拾一下。让惜惜留下,给冉冉搭把手。”卢母贴心地安排。 池袁看向卢惜,见她点点头,“去吧,这里有我!有事儿我们处理不了,给你打电话。” 池袁感激地看着这个,还没有举行婚礼的新领证妻子,满心的甜蜜。 “谢谢老婆!”池袁由衷地道谢。 “去吧!”卢惜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风魅把icu病房外发生的事情告诉风瀛,顺便告诉了她一个消息,“那个肇事的司机没有离开。” “没走?” “没走,去车里换了身衣服,又返回来了,在一层层地爬楼!” “爬楼?他有病吧?晨练吗?” “好像在寻找、记录医院摄像头的位置。”风魅看着男人的意图很明显。 风瀛瞬间明白了,这是得知冉月没死,想着再给来个第二次伤害啊。 刘霞的魅力这么大的吗? 能让一个炮友为她付出这么多,甚至不惜冒着坐牢,死刑的风险? “人家不是炮友,是同学,咋着也能勉强算个青梅竹马吧?”风魅道。 “总之,他很快会动手就对了。”风瀛的直觉一向很准。 当天晚上,夜幕笼罩整个世界。医院里,依旧到处灯火通明。 但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把整个医院都惊动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医院涌进了一大批的燕子。三五成群,四六成组。 也不怕人,也不到处乱飞,只是围绕着亮着红灯的摄像头不停的飞舞。 每一层都是如此。非常精准地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 “瀛儿,肇事司机进了配药间。护士都出来看燕子了。”风魅提醒。 风瀛神识铺开,迅速探到配药间。 男人找到一个托盘上,原本贴着冉月标签的输液瓶。 他小心地撕下冉月的名字,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同款的输液瓶,把名字贴到了上面,放到托盘上,换走了原本的药。 “阻止他吗?”风魅问,“我可以出去一刻钟,足够了。” “不用,我知道他是怎么下手的就行了。现在阻止,罪名坐不实。”风瀛道。 第7章 神秘的情人——认栽 男人自觉大功告成,又检查了一遍,保证药瓶位置看不出异样,才从容地离开了配药间。 他前脚离开,闯进医院大楼的燕子后脚也陆续飞走了。 “瀛儿,你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邪门?他来换药,燕子正好来帮忙,这是不是太巧了呀?”风魅纳闷。 现代世界,难道还有能御兽的人。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儿? “很难说!现在情况还不明。”风瀛也纳闷。 但是,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一个片段接一个片段的在脑子里过,就是缺一个把这些片段串联起来的线。 “他已经走了,真的不追?”风魅又一次问。 “放心吧,他不会离开医院的范围。”风瀛的神识一直追附在男人身上。 果然,男人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坐在车里抽起了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真让你说对了。他没离开!”风魅道。 “他总要看看自己的手笔会不会起作用才安心。”风瀛百分百确定了男人的想法。 看完热闹的女护士回到换药间。 她查看了每一个贴有病人名单的托盘上的药品明细,按照病人的病情轻重顺序开始送药。 冉月的药是第一个送的。 icu病房。 “池小姐,冉女士的药该换了。”女护士已经进了病房。 “好的!”风瀛起身让开了地方。 女护士摘下冉月已经快空的吊瓶,放到了托盘上,又拿出一个满满的。正是被男人换的那个。 女护士刚想把吊瓶给冉月安上,就被风瀛一把抓住手腕,阻止了。 “护士,等等!”风瀛道。 “怎么了,池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女护士懵逼地问。 问题?问题那不是大了吗?药都被换过了呀。但是,这事儿风瀛能告诉她吗?不能! “我觉得这个药瓶不对劲。你看一下。”风瀛拿起那个满液的和刚摘下的空瓶,放到一起,比对着交给护士。 “咦?”护士经常和药瓶打交道。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两个药瓶看着像,但是,细看还是不一样,对不对?”风瀛问。 “是有点不一样,不过,有时候批号不一样,同样的药品确实有细微的差别。”护士一边解释道,一边就要把药瓶往输液架子上挂。 “可我妈是过敏体制,病例上写着医嘱——使用同批号的药品。这是已经做过皮试的。这两个药品,批号明显不一样。”风瀛坚持不让护士挂药瓶。 “池小姐,你不是学医的,不要干扰冉女士的治疗,好吗?”女护士无奈道。 她当然知道医嘱啊,但是,如果乖乖承认拿错了药,再回去重新换,那不就证明自己工作的失职吗? 这种药又不是青霉素,批号不一样,致敏的概率也不大。 家属至于这么不讲理吗? “这是我妈。我要对她的性命负责。明知道你拿错了药,还让你给她输液,万一有事儿,那不等于我间接害死了我妈?”风魅毫不退让。 今天,你说下大天来,也不让你挂这个药瓶。 这可是最大的证据。 争执不下的时候。风瀛摁响了警报铃。 icu病房的警报铃一旦响起,就证明病人出现了异常的状况。 不一会儿,楼道里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主任医生着急忙慌地小跑着来到病房,“怎么了?病人怎么了?”说着,就要着急地上前检查冉月。 风瀛拦住医生,把两个高度相似的药瓶递给他,“您看一下这两个药瓶。” 医生把两个药瓶拿在手里。上下的看了两眼,“没事儿啊。” 旁边的女护士终于找到主心骨儿,一见主任都这么说了,赶紧上前表示,“确实是没事儿,是池小姐,非说两个药瓶看着不一样。” “真的没事吗?”风瀛没有理会女护士的话,提醒医生,“这两个药瓶不是一个批号也没事儿?” “不是一个批号?怎么可能?病人是过敏体质,必须使用同批号药品,这是常识。”主任医生肯定、又确定地说。 “但是,这位护士小姐拿着不同批号的药品过来,甚至有可能是不同厂家的药品。这是想谋财害命,还是怎么地?”风魅问。 一下子,把女护士的脸吓得煞白煞白的。 她不就没注意,拿错药了吗?至于的吗?她给换了不就得了,谋财害命都出来了。 怪不得人家说,有钱人都蛮横不讲理。 只有主任医生,拿着两个药瓶仔细地瞅,反复地看。 模样一样,厂家也一样,除了批号不同以外都是一样的。 突然,主任医生好像想到了什么,把药瓶反转,看到了瓶底,很确定地说,“这不是我们医院的药。” “哦?医生确定吗?”风瀛问。 “当然,你看,这个药品是厂家专门供应我们医院的,每一个药瓶底部都烫着rm两个字母。我也是才想起来。”主任医生把空药瓶交给风瀛看。 风瀛接过来一瞅,哦嚯,还真是好分辨呢。 “你再看这个,根本没有。”主任医生又把另一个男人换掉的药瓶给风瀛。 风瀛拿着两个药瓶,看着女护士吓得嘴唇都在哆嗦。 “医生,这位护士小姐的失误,还请院方给我一个说法。”风瀛不依不饶。 这种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怕受处分,就不拿病人性命当回事儿的人,是不配留在医院的。 草菅人命的心思,医护人员要是动了,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风瀛本来觉得一个小护士不容易。 如果小护士能听进去劝,赶紧承认错误,回去换一下药瓶,风瀛也没准备为难她。 可人家真他妈不领情啊! 竟然抱着赌一把的念头,扯淡呢,这不是? 这样还放过她,那下一个病人,也许就没有冉月这么幸运了。 “池小姐放心,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主任医生给风瀛保证道。 “好的!” 在主任医生的操持下,更换了药瓶,风瀛直到冉月安稳的输上液,才腾出工夫处理那个狗男人。 “大嫂!麻烦你辛苦一下了,我要出去一趟。”风瀛对一直守在外面待命的卢惜说。 “冉冉放心,月姨这里交给我吧。”卢惜接过了风瀛的班。 风瀛一边下楼去找那个换药的男人,一边报了警。 详细的报告了医院发生的换药事件,以及凶手躲藏的地点。 交通肇事再加故意杀人未遂,要不把他扒一层皮下来,他还真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呢。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男人坐在车里眯了一觉,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点儿。 暗中估计,现在应该药物生效了,用不了多久,医院里就会有消息了。 他想着,要么去看一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人刚拉开车门,一抬头,就看到风瀛正倚着一根柱子盯着他。 “池,池小姐。”男人吓了一跳,声调有点儿不稳。 他刚干完缺德事儿,咋着心里也是有点儿心虚的。 “好巧啊!”风瀛一笑。 “是,是好巧!” “大半夜的,先生守在医院的停车场,这是唱哪儿一出啊?” “累了,一下子睡过头了,谁知道都这个点儿了,我这就走,池小姐忙吧。”男人说的有一部分实话来着。 毕竟他跟刘霞在床上忙活了一天来着。 “先生恐怕走不了了。”风瀛云淡风轻地说。 男人一惊,他故作轻松的问,“池小姐,什么意思?” 风瀛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身后。 好家伙,数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一队警察,个个举着枪,正慢慢地靠近他。 领队是个警察大叔,他朝男人喊话,“手抱头,蹲下。” 男人反而迅速的镇静下来。 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压根儿不知死活? 他竟然一个愣劲儿,把风瀛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跟警察谈条件,“退后!不然我掐死她。” “噗——这小子,可以啊?很有勇气,竟然敢劫持你。”风魅笑不活了。 该死的玩意儿,他知不知道,他挟持的是个炸弹啊?比警察的枪口都恐怖的? “不光勇气大,胆子也挺大。”风魅决定了,让这个男人在伏法之前,享受一下她的全方位贴心照顾。 “放开人质,争取宽大处理。”领队的警察大叔耐心地劝说。 “你们让我走,我就放开她。”男人坚持。 这个护身符可不能放走。 他挟持着风瀛慢慢地朝他的车子挪动着。 看着与警察拉开了一段距离,风瀛扣住男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一拽,一个过肩摔,把男人狠狠地砸在地上。 之后,手脚并用,拳打脚踢,专门往他身上的痛点上打。 男人一阵鬼哭狼嚎过后,鼻青脸肿的脑袋,一动弹就疼的四肢提醒着他刚刚遭受的一切。 一旁的警察们都看傻了,谁都来不及反应。 他们不但没救下人质,人质反而帮他们抓到了歹徒。 天呐,老天爷太给力了,他们每次的任务若是都这么顺利,那每年三等功都会收入囊中啊。 “池小姐,你看,你气出得差不多了吧?”领队的警察大叔温柔地对风瀛说,“剩下的,让我们来吧。” 风瀛一听,又是狠狠地一脚,“好的,麻烦警察大叔。他要杀我妈妈,你们一定要详查。” 说着,风瀛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 把一帮子见多识广的警察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丫头有意思,身手又好,还又机灵、又聪明,还知道录像存证。敢情这是不放心他们么? 在录像的证明下,风瀛从地上男人的怀里掏出了他换下的药瓶。 还没来得及扔。很好!这是想着找个地方把证据彻底销毁呢吧? 风瀛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瓶假药,一并交给了警察,说明了前因后果。 没错,她顺手从女护士的托盘上把那瓶假药拿走了,绝对不能交给医院大事化了。 还是作为铁证,交给警察稳妥。 风瀛离开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裙角从一个柱子后面一闪而过。 “瀛儿,是刘霞!” “她一直在?” “和警察脚前脚后,没敢露面。”风魅道。 “那就是说,狗男人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刘霞都一直全程监督?”风瀛有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燕子的捣乱,不是男人的事,而是刘霞。 “我也是这样想的。男人在做,她在看,也许,一旦男人失败,她有可能还给补刀。”风魅说。 “刘霞还是没有异样?”风瀛不信这么大能耐,怎么能没个大挂让她开呢? “看不出来,甚至都没见她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物件。”风魅特别肯定。 他把人和动物之间能联系起来的媒介统统想了一个遍。 修仙界的御兽法,御兽符,天生的御兽力量……凡是他能想到了,都想了,但是,邪门了,哪一个都和刘霞对不上。 他也很闹心的,好吧? 而刘霞呢,亲眼看见姘头舔狗被抓,一点儿都没有愧疚的感觉。潇洒地离开了现场。 总裁办公室里。 “小霞,怎么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池城关心地问。 “你不回家能行吗?”刘霞答非所问。 “能啊,冉月那里又没有起色。有孩子们照顾就行了,公司总不能没人管吧?”池城笑着回答。 “城哥,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分开吧。这样下去,谁也不得安生。”刘霞怏怏地道。 “说什么傻话呢?如果这次冉月好了,我会考虑和她离婚,给你一个名分。”池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次冉月出事儿,他看出来了,就单说他的儿子池袁就不是省油的灯。 已经用冉月住院的借口,把他这个老爹快架空了。 这还没说池冉,估计跟他哥一样,也不是个善茬,只是还年轻罢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离婚,还能分走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少了。再加上他在公司的一点儿股份,已经够他孙子那辈儿躺平了。 “那,冉月能同意?”刘霞没想到池城会下了这个决心。 “能,我们的事儿,就不瞒她了,她当年说,一旦我出轨,她是绝对离婚的,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池城有点郁闷。 第8章 神秘的情人——惊讶 刘霞没有表态,低头不知沉思着什么。 她有个直觉,好像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但是,她觉得她抓不住。 人民医院icu病房。 在经历了换药的风波之后,医院重新给冉月更换了负责的护士。 风瀛接过卢惜的班,让她回去休息。 她看着这几天已经渐渐好转的冉月,正是服用药丸的最佳时机。 “给我来个丹!”风瀛道。 “你自己炼的,还是你偷的?”风魅问。 “我向太上老君不告而借的那个。那个温和,凡人能吸收。” “那不还是偷吗?”风魅说着,把丹药递到她手里。 掰开冉月的嘴,风瀛把丹粗暴的塞了进去。幸好入口即化,否则,非得噎死。 药力很快散遍全身,一寸寸地修复着被撞伤的内脏和骨头。 风瀛挥出一道柔光笼罩住她,以缓解药力去腐生肌所带来的痛苦。 半个小时之后。 冉月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同时夹杂着体内排出的污秽之物,酸臭难闻。 风瀛趁热打铁,把她之前炼制的那个小绿豆药丸,也给塞到了冉月嘴里。 小药丸打着旋儿游进冉月体内,在奇经八脉游走一圈之后,乖乖的待在冉月的丹田之中,散出着柔光。 “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毒物能害了她了。药物过敏,不存在的。”风瀛放下了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 冉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冉冉,怎么这么臭啊?” “妈!你醒了?我去叫医生。”风瀛起身摁响了警报铃。 不一会,一大堆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这位病人又怎么了?医生已经被换药事件弄的心惊胆战,生怕又出了什么意外。 但是,一进病房,就看见原本浑身插着管子,连着仪器的冉月,正坐在已经摇起60°的病床上。 “情况如何?”领头的主任医生一边快步走向冉月,一边询问风瀛。 “我妈刚才自己醒了。说是要坐起来,我就把她摇起来了。” 主任医生赶紧检查冉月的情况,“咦?” “医生?我妈怎么了?有没有问题?”风瀛装得很懵逼。 “这个病人真奇怪!”主任医生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又给冉月检查了一遍。 太正常了!能有啥问题? 如果非说有问题,就是恢复的太快了,不可思议的快。 但是,他不好说!他也没有见过。 主任医生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冉女士是我见过的恢复最快的病人。” “恢复得快,不是好事吗?”风瀛奇怪主任医生的反应。 病人没事,他应该高兴啊。这证明他妙手回春不是? “一般车祸被撞到这个程度,没有成为植物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但是,冉女士创造了医学奇迹。”主任医生不可思议地说。 “也许是我妈太善良了,老天爷都不忍心她受罪。”风瀛道。 “也许是!”主任医生笑着说,“既然这样,冉女士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在做个检查,观察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好的!” 冉月勉强撑到医生给她做完检查。刚一进普通病房,再也忍不住了,她跳下床冲进浴室。 “呕——” 风瀛听着浴室中传来的冉月的干哕声,摇了摇头。 三天后。 冉月的所有的检测数值一切正常。 风瀛和卢惜高兴的给冉月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池袁也跑前跑后的办理出院手续。 主任医生拿着一沓材料进到病房。 “医生,还有事儿吗?”风瀛问。 “池小姐,是这样,冉月女士这种情况,我们整个医院全体医师都是第一次见。您看,冉女士能不能留下一些细胞样本,供医学研究一下?”主任医生委婉又诚恳地说。 “不行!月姨不是小白鼠。”已经办好手续回来的池袁,一进病房就听到“取细胞”、“样本”的字眼,马上反对。 把他月姨当成啥了? “小袁,你听听医生怎么说?”冉月无奈地笑了。 “怎么说也不行?这是人,不是动物,不是供你们医学随便做试验的东西。”池袁坚决反对。 取细胞?怎么取?解剖吗? “池先生,是这样,您的担心,我们理解。但是,冉女士这种情况,若是得到医学解释,一定会给和她同样的病人带来福音的。”主任医生丝毫不死心。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怎么能放弃呢? 生物医学的突破也许就在他身上了,老天爷给他送了这么一个邪门的病人。 “医生,我想知道你们怎么取细胞样本?”风瀛倒是没有池袁那么激烈。 什么情况她太清楚了,她保证啥也研究不出来。药修复好身体,早就消散了。 “哦,只留下血液样本就可以。” “那行,抽吧!”冉月没等风瀛的态度,自己表态了。 不就是几管子血吗?她又不是没抽过。 “多谢冉女士!这是一些注意事项,和保密协议,您看一下。您放心,您的详细情况院方会为您终身保密。”主任医生把手里的材料递给冉月。 60毫升血液抽完,该签的字签完,冉月彻底的出院了。 池家别墅。 “冉冉,你爸一直没有回来过吗?”冉月看着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屋子。 “月姨,你就当那老不死的进棺材了。他回不回来,意义不大。”池袁恨恨地道。 他知道,他爹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 在公司里,和刘霞公开的出双入对,都已经不再背人了。 “我知道!”冉月叹口气。 这个死气沉沉地婚姻坟墓,终于到了该掘开的时候了。 风瀛没有言语,坐在沙发上,想着接下来的任务步骤。 这一幕,看在池袁眼中,就是风瀛害怕父母离婚,有点不知所措了。 “冉冉,不用担心。哪怕那老不死的和月姨离了婚,你和月姨还可以跟着我们。”池袁道。 “对啊!冉冉,就算法官来判,你也是跟着月姨的,不用担心,跟着我们,就好了。”卢惜也劝。 风瀛回过神了,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敢情都把她想的那么脆弱的吗?但是,人家是好意啊,不能不领情。 “谢谢大嫂!给你们添麻烦了。”风瀛道,怎么着,谢意还是要诚恳的。 “这孩子,说啥呢?你从小可没少给大哥添麻烦,我当了你好几年奶哥呢。还差这点儿麻烦?”池袁笑道。 第二天早上。 池城听见冉月出院的消息后赶紧赶到家里时,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卢惜昨天也留下了,今天亲自下厨。 “月月,你吃好了吗?我有点儿事找你,我们上楼谈。”池城忐忑地问。 “就在这谈吧!没有外人。”冉月淡定地吃着饭,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都已经决定离婚了,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冉月已经懒得跟他多说了。 “你,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池城惊得睁大了眼睛。 池袁“啪”扔了筷子,抽出纸巾一边擦嘴,一边说,“你在公司,都快和秘书成连体婴了,我正想问你,这事儿还有谁不知道呢?” “我,我没想瞒着,我这不回来商量解决了吗?”池城硬着脖子道。 “不用商量了。离婚,我同意。咱们婚前有财产公正,不用费事。婚后的共同财产平分。叫律师过来吧。”冉月喝完最后一口米粥,放下勺子,优雅地擦擦嘴。 池城本来心里没底!来的路上,他自己预先推演了无数遍。 万一冉月不同意,他该怎么劝。 万一冉月不同意协议离婚,非要打官司,他作为过错方,肯定占不到便宜,他又该怎么劝。 他怎么也没想到,冉月会这么痛快。还承诺和他平分共同财产。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池城和冉月签好了离婚协议。 “池先生,冉女士,你们可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后续的财产清算和分割事宜,由我们和财务那边对接办理。到时候在通知二位。”冉月这边的律师率先发声。 民政局大门口。 “月月!对不起。”池城这个时候是真心道歉。 冉月看都没看她一眼,开门、上车、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瀛儿,池城这个渣就让他这么好好的?我查了一下他的轨迹,你猜怎么着,他前妻的死跟他有关哎。”风魅都看不过去了。 “界主的任务里,没有他的事。”风瀛道,“但是,他不会好过的。冉月,不好对付。池城看走眼了。走,给她加把火去。” 不好对付的冉月,没有让风瀛失望。 峥嵘集团总裁办公室。 “池总,您和夫人,哦,不是,您和冉女士的共同财产已经清算完毕。这是清单,您过目。”财务和池城的律师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把材料双手递到池城手中。 “放屁!”池城只看了一眼数字,就愤怒地站起身,把材料甩到了财务身上。 怎么可能呢?他和冉月结婚这么多年,夫妻共同财产竟然只有5000元! 他妈的,是5000元,是他半条腰带的钱。 还要和冉月平分,那他只能得到2500元。不够他进一次高档会所。 财务和律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嘲笑。 敢情这个总裁就是个摆设。是谁给他的勇气,敢为了美人提离婚的? 没想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池总!您的邮件!”前台值班人员送上来一份加急的邮件。 踩着散落满地的文件空隙,把邮件放到了池城的办公桌上,赶紧退了出去。 池城没好气地拆开邮件,掏出文件一看,“啪”拍到了桌子上。 法院的传票! 是冉月,在风瀛的鼓动下,起诉了池城和刘霞。要求返还池城花在刘霞身上的夫妻共同财产。 拿风瀛的原话来说,“那些本来应该是我的抚养费,我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便宜一个婊子?妈,你要是不起诉,我可要起了。反正我也成年了。” 眼尖的律师瞄见了上面的内容。心里把池城鄙视了个彻底。 怪不得这么多年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有5000块钱。 要不是明细摆在那里,他都怀疑是冉月买通了财务,进行了财产转移呢。 敢情是这个二货,自己把钱都送给情人祸祸了。这不,人家正主来追债了嘛。 律师飞快地在心里衡量这个官司能赢的概率有多大。 衡量来,衡量去,咋算咋输的面儿大。不禁在心里盘算,他现在退还律师费,赶紧撤退,来得及吗? 还没等他狠心做出决定,一个救命的稻草就送到了他面前。 风瀛用双倍的律师费,把池城身边这个能打的律师给忽悠走了。 一下子失去了强有力的辩护支持,仓促间聘请的律师,又怎么是冉月这边有备而来的律师团的对手。 池城败诉!败得很有节奏。 法院判刘霞返还给冉月二分之一的原本夫妻共同财产——共计550万元。 “月月,我们多年的夫妻,你就不念一点儿情分么?”池城没想到,冉月看似温顺,最狠的一刀在这里砍下了。 “情分?你念过吗?”冉月丝毫没有动容,头也不回的离开法庭。 “记得在规定期限之内把钱给我,否则,我不介意再起诉一次。”冉月的话,远远地飘来,传到池城的耳朵里。 池城一个急火攻心,白眼一翻,晕在法庭上。 “瀛儿,还是没忍住折腾池城。一根儿毛也没留啊。”风魅笑呵呵地说。 “本来想先放放他,可我一算他给刘霞又买房子又买车,花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就没忍住。怎么着,冉月的,也算是属于界主的吧?”风瀛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的财迷瘾又犯了。 “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他没那个时间了。你不说他前妻的死和他有关吗?我估计,他的麻烦就快来了。” “为啥?” “池袁的婚礼快到了呀!池袁的生母还有一份遗嘱呢。”风瀛不以为意。 “我怎么不知道!” “去仔细看他轨迹!”风瀛建议道,“什么记性?一点都不注意细节。” 第9章 神秘的情人——遗嘱 池袁的婚礼照样选择了之前举办酒会的那个酒店。 星级还是那个五星级,环境还是那个高档的环境。 若非常说有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少了一个毫不起眼儿的男宾服务员。 在偌大的酒店里,没有泛起丁点儿水花儿,位置很快就被新员工代替了。 让人意外的是,以为不会到场的池城,破天荒的出现在婚礼上,以新郎父亲的身份忙前忙后。 “瀛儿,池城这是唱哪一出?该不会是想着和冉月重续前缘?”风魅看不懂这操作了。 “目标不是冉月,是池袁和池冉!老婆靠不上了,突然想到还有一双儿女呢。”风瀛太特么了解这种渣渣的路数了。 这是想着找养老的钱袋子来了。 本以为离婚能分走一半儿家产,没想到鸡飞蛋打,不但希望落空,前妻还要索回“债务”。 这谁受得了?靠他在峥嵘集团那百分之零点零几的股份? 但是,儿子、女儿的身份变不了。怎么着都得尽赡养义务。 池城走到冉月身边时,冉月就当没见过这个人一样,依旧和旁边的来宾谈笑风生。 池城心里一度不是滋味,他想找冉月谈谈,可话到嘴边,冉月就躲开! “那刘霞能善罢甘休?”风魅不确定。损失这么大,没有发疯,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不会!但是,她知道,她再有想法,也不会现在实施。毕竟卢惜家不同寻常呢!她不敢惹。不痛快,也只能憋着。”风瀛看得透透的。 风瀛眼瞅着池城向她走过来,先发制人,“爸,给大嫂的改口红包准备好了吗?别让人家白跟你叫爹。” “那肯定的!这种礼儿,你老爸怎么能丢呢?”池城笑呵呵地说。 “无事谄媚,非奸即盗!”风魅鉴定完毕。这老不死的,是真的找养老钱来了。 台上,主持人热烈地致辞,新郎新娘完成一轮又一轮的节目。 台下,来宾鼓掌祝福,觥筹交错。 热闹的婚礼结束之后,大家还聊得意犹未尽。 只有池城一个人形单影只。 除了商业上来往比较频繁的客人,借着这个机会来结实池袁,顺便和池城碰个杯,基本没有人搭理他。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男人离婚以后,依旧被前妻追讨“桃花债”的丰功伟绩,已经通过媒体传遍全市。 这么心里没数的男人,不靠谱,生意上不适合合作。 九章别墅区,冉府。 “好了,冉冉,该搬的都办完了。这个房子是你外公、外婆给妈妈的嫁妆。哎,这还是第一次住呢。”冉月感慨地说。 “妈,咱们搬出来是对的。那边儿毕竟是大哥他生母留给他的,现在又是婚房。”风瀛劝道。 “我知道!就是突然搬家,有点不适应。”冉月不是不讲理的人。 “还有我陪你呢。”风瀛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暴躁。 第二天,早饭刚过。 风瀛已经答应了冉月,今天要陪她出门野营,娘儿俩刚换完衣服,就接到了池袁的电话。 “冉冉,月姨在吗?你们过来一下。”池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听起来有点紧张。 “大哥,出什么事儿了?”风瀛问。 “来了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明白。快一点啊。”池袁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风瀛只好把准备好的东西放下,叫上冉月去了原来的住所,现在池袁的新家。 “月姨!他……他……”池袁一看冉月娘儿俩进来,赶紧的迎上来,指着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 冉月一看池袁的样子,就知道他害怕过度了,从小就是这个毛病,一极度害怕就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小袁,别怕!月姨在!这不是你妈妈的律师吗?他怎么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儿?”冉月像池袁小时候一样,一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边问。 这个男人,姓贺,是池袁生母的专用律师,冉月见过! 池袁18岁成年那天,就是这个贺律师来宣读了池袁生母的遗嘱。 现在又来,这是遗嘱出了什么问题吗? “大哥,他要杀你?”风瀛突然道。 “池小姐,我是律师,不是入室抢劫犯。”贺律师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姑娘长大了,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呢! “月姨,贺律师说,婆婆还有一份遗嘱,要有无利害关系人在场才能宣布。所以,袁哥就给你们打电话了。”卢惜替池袁说。 “宣布就宣布,咋大哥吓成这样呢?”风瀛都不理解了。 “不知道,袁哥一听见婆婆还有遗嘱,就这样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卢惜摇摇头。 她是真不知道哇! 风瀛也不知道,池袁怕的是什么。害怕继承的遗产有变?不会吧? “池袁没什么问题吗?”风瀛只好查轨迹了。 “表面上看没有!或许,和他妈妈临死前对他说的话有关?”风魅也不确定。 风瀛在脑海中过滤着调出来的信息,池袁妈妈临死之前有一段回光返照,拉着池袁说了好多话。 她分辨不出来,哪一句话会让池袁这么大的反应。 也许是人家母子连心,有特殊的感应吧? “冉女士,是这样,我受池先生亡母委托,保管她的两份遗嘱。一份在池先生成年后宣读,当年,您也在场。”贺律师道。 “嗯!我知道!”冉月说。 “这另一份要在池先生婚后半年宣读,这个日期是以池先生取得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来算的。”贺律师解释道。 风瀛听明白了。敢情人家一直盯着池袁的一举一动呢。从池袁和卢惜领证开始计时,一天都不带差的。 “拿着那么丰厚的律师费,服务周到,应该的!”风魅秒懂。 “池先生,你准备好了吗?”贺律师向池袁确认。 池袁点点头。 风瀛和冉月,也在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贺律师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鼓鼓囊囊的一个档案袋,又从里头掏出一摞厚厚的档案袋。 对!你没看错!非常厚!档案袋里套着档案袋。与其说是遗嘱,不如说是积累的家书。 “池先生!请过目。请检查档案封条是否完整,核对你母亲的印签。没有问题,请签字。”贺律师递过一张单子。 池袁看着档案袋上,一个个娟秀熟悉的笔迹。 抽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这才慢慢地打开档案袋。 池袁越看越快,越来越震惊,两只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直到最后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光盘,还有像是面粉样的东西放在真空的透明盒里。 “袁哥,怎么样?婆婆还有什么嘱托?哎,哎,袁哥……袁哥……”卢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池袁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了。 “大哥!”风瀛趁着扶住池袁的机会,暗中探测他的身体。 见他只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帮着卢惜,扶池袁躺在沙发上。 “我们能看吗?”风瀛指着桌子上的一堆档案袋问贺律师。 “这个要征得池先生同意。”贺律师严守着规矩。 “可以!都可以看!让月姨也好心里有个数。”池袁缓过劲儿来,正好听见风瀛问律师。 风瀛听到池袁授权了,又听他这么说。 她赶紧把档案袋扒拉过来,按照顺序,一个个看起来,看完一份,就传给冉月看。 刚刚看完最后一页,冉月也像池袁一样,腿一软向后倒去。 “妈!”风瀛眼疾手快,一把把冉月捞起来。 冉月比池袁好点儿,没晕,但是,已经腿软无力,瘫在沙发上了。 贺律师摇摇头,他就知道。 这份遗嘱一旦曝光,十级地震都比不上这个来得震撼。 池袁的妈妈是池城的原配。不嫌弃池城出身贫寒,下嫁给他。 生池袁时意外大出血,产后体虚。一直用草药调理。 哪成想,池城正想着,借这个机会除掉她。好继承她的财产。 池城通过特殊的渠道,从国外采购进了一批国内尚不知道的药品。 每天,池城都殷勤的亲自给老婆熬药,顺便下一点儿进口药末在里头。 他没有料到,持续半年以后,他下药的行为,竟然有被老婆撞见的一天。 池袁妈妈很聪明,她没有声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还有刚出生的儿子,还有父母健在,她害怕池城狗急跳墙。 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做事会不计后果。 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喝过池城熬的药。每一天,都在和池城斗智斗勇。 而且,池袁妈妈也通过国外的朋友,购买了国内还不曾出现的针孔摄像头,偷偷安装在家里。实时监控着池城的一举一动,暗中留下证据。 又想尽办法,拿到了一点药末的样品。就是刚才那个透明的真空盒子里装的、面粉样物质。 还搞到了池城购买药品的记录。 即便这样,毕竟服用了半年之久的药物,身体总归是受到了伤害。 池袁10岁的时候,她终究是撑不下去了。医院诊断为心脏功能衰竭。 谁也不知道,池袁妈妈把这一切用每天写日记的方式记录了下来,连同证据一起,交给了执行她遗嘱的贺律师。 并特意交代,这份遗嘱,一定要等池袁结婚以后才能给他。 她怕池袁提早知道,年轻气盛地去找池城拼命。怕儿子受到伤害。 她希望身边有老婆以后,会让池袁多份牵挂,行动也会有所顾虑,会更好的保护自己。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聪明了。”风魅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没错!如果她在早发现一点儿,也许不会死那么早。或许,还有治。”风瀛同意。 这么胆大,这么思维缜密,行事老辣的女人,风瀛是敬佩的。 “月姨!我该怎么办?”池袁哭丧着脸。 他没想到,他那个老不死的爹,竟然还是杀了他妈的凶手。 这有点儿颠覆他的认知。 “我看这事儿吧,你是不是应该知会你外公、外婆一下。你妈妈毕竟是他们的女儿。再说……再说……” “姜还是老的辣!”风瀛接过冉月的话茬儿,替她说了出来。 冉月也吓坏了好吧?她简直庆幸自己率先离婚了。 想想自己身边躺着一个杀人凶手,和一个恶魔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竟然安然无恙。 冉月突然有点儿劫后余生的暗喜。 “池先生,您母亲遗嘱的所有事宜,到如今已经全部完成。请您节哀。我先告辞?”贺律师说。 这时候,他留在这里也不合适,是不是? 池袁还沉浸在震惊里,压根儿没有回过神儿来。 “池先生!”贺律师又叫了一声。 “贺律师,我大哥有点儿悲伤过度,你别介意,我送你。”风瀛赶紧揽过这个活计,送律师出门。顺便给卢惜使个眼色,让她劝劝池袁。 池袁一直在家里窝了三天没有出门。像个木偶一样,让吃饭就吃,让洗漱就洗,就是一句话不说。 要么就是睡,睡得昏天黑地,睡醒了就抱着他妈妈的遗物哭上一场。 风瀛和冉月也暂时留下来,帮着卢惜一起照顾他。 第三天,池袁已经胡子拉碴,在画上两抹妆,妥妥一个黑帮特型演员。 接到卢惜的通知,赶过来的池袁的外公外婆,一看池袁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小袁!你怎么了?刚刚新婚大喜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太不像话了!”外公埋怨池袁。 “你快闭嘴!没见小袁都这样了吗?”外婆怼了老伴儿一句。 她什么时候见到外孙这样过。哪怕当年知道娶后妈,他也没这么个德性啊。 “叔叔、阿姨,你们坐。是这样……”冉月打断了二位老人的拌嘴,把池袁妈妈第二份遗嘱的事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顺便示意风瀛把遗嘱拿过来。 “外公、外婆,就是这个。”风瀛原封不动的把档案袋递到二位老人手上。 “好!乖孩子!我看看!”池袁的外公、外婆还是挺喜欢池冉的。 当初,他们还怕冉月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对池袁不好,着实担心了一阵子。 但是,没想到,母子几人的感情还挺好。 第10章 神秘的情人——禽语 毫无意外,池袁的外婆刚看到一半儿,就和池袁一样,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外公稍微镇定一点儿,可那颤抖的手,还有哆嗦的嘴唇昭示着他的愤怒和震惊。 他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小袁!这件事儿,我要和你交个底。他毕竟是你的爸爸,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不会怪你,但是,我要给我的女儿报仇。” “外公!我……”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能阻止我收拾池城。你还是我的外孙,这一点不会变。”池袁外公斩钉截铁地说。 “外公!你别着急,我和你是一个意思。这种父亲,要不要也没关系。” “你想好了!”池袁外公再次询问。 他一定要确定好外孙的心思,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不希望,因为一个池城,让祖孙二人心中产生隔膜。 “嗯!我想好了!反正他也没把我当成儿子。”池袁重重地点头。 他有什么好想的?从他爹决定送他绿帽子开始,就已经不是爹了。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小袁,这话从哪儿说起啊?”池袁外公惊问。 “叔叔,是这样。冉冉有一天去公司找他爸爸,无意中听到了池城的秘密。您还是自己听吧。”冉月说着,就把风瀛偷录的池城和刘霞对话的手机递给了池袁外公。 毫无疑问,这段录音,又引得老爷子,手脚一阵颤抖。 “畜生!畜生啊!”池袁外公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池城的无耻和恶心了。 他活这么大岁数了,头一次见把怀了自己崽子的情人塞给亲生儿子的做派。 他妈的,动物世界里都没那么干的! 池城!真是好样的,说他是畜生,都他妈侮辱畜生了。 “外公!我们要报警吗?”池袁问。 “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管!我知道你的态度了,但是,冉冉……”池袁外公有点犹豫。 冉月他不担心,反正已经离婚了。 但是,怎么说,池冉也是那个畜生的女儿,收拾她父亲,这做女儿的能愿意吗? “外公不用解释!你们怎么做,我都没意见!我只有妈妈和大哥,没有这样的爸爸!”风瀛给老爷子吃了个定心丸。 收拾吧,收拾吧,还省了她的劲儿了。要不然,最后她也得出手。 “好!好孩子!外公谢谢你!”池袁外公感动地不得了。 商定好详细的情况,池袁的外公等老伴儿醒了就离开了。 送走两位老人,风瀛返回别墅的时候,一窝燕子从她头上飞过。 “啪嗒!”一摊鸟屎精准地落在风瀛面前的地上,距离鞋子两厘米。 又是燕子?哪来的这是? 冉月看见风瀛正看着燕子愣神,告诉她,“这个燕子窝,就在屋檐下。” 顺着冉月手指的位置,风瀛果然在“池府”的牌匾旁边看到一个燕子窝。 “我捅了它!”风瀛转身就要去找竿子。 “别别,别捅!”池袁阻止了她。 “太脏了,到处是鸟屎。”风瀛受不了,最关键的,是受不了燕子。 她总觉得,这个世界的燕子有点邪门,好像和刘霞脱不开关系。 “我外婆说,燕子不住愁房。家里有个燕子窝,证明家庭和乐美满。”池袁说。 “大哥,你可拉倒吧!还有比现在这个房更愁的吗?”风瀛满不在乎。 不住愁房!这房都快愁成了炼狱了吧? 风瀛没理身后池袁的逼逼叨叨,地上捡起一根儿差不多的树枝儿。 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又检查了一下质量,“嗖!”一下子朝着燕子窝扔过去。 树枝儿精准地扎在窝上,颤了两下,带动着燕子窝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风瀛的操作一下子吓傻一家子。 “冉冉,你,你大学时候都学了些什么?”池袁惊讶。 “冉冉,你大学期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让你受了刺激?”冉月最先想到的是池冉被侵害了,被霸陵了,这才学了一身歪门邪道的功夫保护自己。 “太帅了,太酷了,冉冉比我爸强多了。”卢惜的关注点却在风瀛刚刚小露的身手上。 “瀛儿,刘霞回公司了。”风魅道。 “回就回吧,估计财产的事儿全处理完了。” “你自己看!” 峥嵘集团大门前。 刘霞正坐在一个长椅上休息,并没有进公司的大门。 她专注地盯着路旁的一棵大树。 没多大工夫,就见不少的燕子围绕在刘霞身边。或飞舞,或鸣叫,或落在她的肩头。 如果这一幕是在百花丛中,那刘霞妥妥的一个仙子的造型。 可惜了,板油马路,现代化的设施,让这一幕只出现了诡异,没有了美感。 但是,风瀛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突然之间,有了答案。 “禽语族!”风瀛确定地说。 “你说什么?禽语族?这种世界,怎么可能?”风魅大惊。 禽语啊!传说中从上古时代就存在的种族,后来灭绝了,太可惜了。 整个种族人数不多,但是,有一个遗传的天赋,就是能听懂禽语,和飞禽对话。 通俗点儿讲,就是会鸟儿语。 “也许是禽语族的血脉遗留,阴差阳错之下,觉醒了一点儿天赋,也说不定!”风瀛猜测。 “会不会她自己知道。要不要找个机会搜一下她的魂?”风魅建议。 “刘霞是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她自己往哪知道去?”风瀛说,“我估计,也就是觉醒了那么一丢丢,只能听懂一部分鸟儿语,燕子居多。” “还有八哥!”风魅道。 他记得,刘霞在酒店里想算计池袁的时候,半途中,就是和那个多嘴的色八哥待了一会儿,马上干脆利落地放弃了计划。 “八哥、鹦鹉特殊。人语都会说两句的鸟,沟通起来简单。” “那这么说,刘霞能懂的鸟语不算多。”风魅若有所思。 “被我捅下燕子窝的那家燕子也在。” “你咋知道的?”风魅看不出来啊。他看燕子长的都一样。 “喏!尾巴尖儿,有点儿白。”风瀛示意他,快看落在刘霞肩头那只。 还真是啊。风魅有个猜想,“你说,你们在屋里商量的事情,这只狗燕儿会不会听见,又传给刘霞知道?” 显然,风瀛早就想到这一点,“马上就知道了。池袁的外公,动作应该不会慢。” 第二天,一队刑警带着“拘捕证”来到峥嵘集团,依法逮捕杀人嫌疑犯池城。 “瀛儿,方向猜对了。界主的任务要完成了。”风魅道。 “这么快?” “刘霞昨天晚上见了池城,把池袁收到亡母第二份遗嘱的事情,以及池袁外公要收拾他的事情,告诉了池城。他提前跑了。”风魅很遗憾,刑警叔叔们白跑一趟了。 “地址给我!” “他现在躲在刘霞郊区的一栋房子里。在三环外,你要报警吗?”风魅问。 “报警肯定是要报的,但是,报警前要送他们一份大礼。刘霞和那个谁的超级动作大片,你录制了吗?” “早录好了!”风魅说完,一个精巧的u盘,出现在风瀛的手心儿。 夜晚,郊区的住宅区不像市中心一样灯火通明。 池城自从知道自己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东窗事发,就第一时间逃到了这里。 白天他不敢出门,晚上才敢下去溜达一下,还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专门找黑影中行走。 过着盗墓贼的日子,做着幽灵一样的事儿。 他知道,警方迟早要找到这里。 风瀛这边,等池城出门之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池城的屋子里。 她把一个快递整齐地放在卧室的电脑桌前面。 为了防止他不看,风瀛还贴心地给附上两张大尺度的照片,保证他能把刘霞和那个舔狗姘头的重点部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另外,还有一张打印出的纸,写着“u盘更精彩!”几个鲜红的大字。 池城战战兢兢地遛弯回来,一进卧室就看到电脑桌上的快递。 他拿起快递,喊了两声,“小霞,小霞。” 见没有人回应,以为是刘霞放下快递又出去了。一看名字写着“池城”,他毫不犹豫的拆开。 冲击力极强的高清彩照,重点部位的特写,把池城看得血脉喷张。 目光挪到照片上的男主角脸上,原本激情四射的热忱,马上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啊!太好了!哈哈哈……我他妈为了一个婊子妻离子散,无家可归。”池城癫狂地笑了起来。 池城笑够了,果然又掏出u盘,顺手打开电脑看起来。 这一看,简直了,差点没让他当场升天。 动态的画面比照片的冲击力更大。 影片里,刘霞迷醉的笑容,甜腻的浪语,大胆的肢体语言……都是跟他在一起时,他没有享受过的。 这个男人,不是个服务员吗?什么时候和刘霞扯到一起的? 池城的心情不知是愤怒,还是后悔,总之,硬着头皮从头看到尾。 尤其在听到刘霞说那个男人比他厉害的时候,池城的气愤值达到顶峰。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唤回了池城的神智。 他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从猫眼中看到是刘霞,池城打开门,“小霞,这么晚啊?” “我采购东西费了点儿时间。”刘霞疲惫地说,“别光站着,赶紧帮我拿东西呀!” 刘霞没有注意到池城的脸色不对,她懒得哄了。 本想靠上一个大款,可谁知是个假大款,不但没捞到多少油水,还搭进去不少。 敢情现在还是个杀妻犯。天知道,那天听见燕子的传信,她有多震惊。 要不是池城答应,把他名下偷偷买的一套别墅送给她,现在房本还没拿到手,她早就举报他了好吧? “城哥,我想了想,这个孩子还是不要了吧。”刘霞终于下定了决心。 池城这才想起来,对啊,刘霞还怀着孩子。 但是,下一秒,刘霞和服务员的肢体画面就闯进了他的脑海。 孩子?倒底是他的,还是服务员的?池城迷惑了。 如果说,他以前多喜欢、多期待这个孩子,现在就有多厌恶、多恶心这个孩子。 “好!你做主!”池城说。 诶?这是什么答复?刘霞懵逼了。 她就是这么一说,探一探池城的态度。池城不应该是反对吗? 然后,她在顺势提出,害怕现在的条件养不好孩子。 之后,池城为了安慰她,赶紧把房子过户给她,做孩子的保障啊? 怎么现在的发展不对呢?咋不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对话呢? “你这是说什么话?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他?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刘霞急了。 “你自己的孩子,做主的不应该是你吗?”池城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孩子也是你的?” “哦?你确定孩子是我的?”池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霞。 “当然!诶?好你个池城,你什么意思啊你?” “不是那个酒店服务员的?”池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霞的反应。 刘霞心中咯噔一下,抓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但是,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来的服务员?” 池城看着面前刘霞清纯的模样,实在不想把她和一个充满心机的荡妇联系起来。 可不行啊,u盘中的影像总是冲击他的脑壳,怎么办? 如果刘霞和他实话实说,他原本没有那么气愤的。这只是他的玩物,又不是他老婆。 可刘霞死不承认,还想把不知从哪挂来的野种算到他头上。 这个池城就接受不了了。 他丝毫不记得,之前他想把野种算到自己儿子头上时,儿子能不能受得了。 池城一下子气冲脑门子,一把抓着刘霞的头发,连拖带拽弄进了卧室。 把她的脸怼到电脑桌上还开着,但是已经暂停的屏幕上,正好是刘霞快乐到极致的那一刹那的表情。 “来,看看,认识这个服务员吗?”池城揪着刘霞的脑袋问。 刘霞在看到画面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自己和舔狗姘头的事情败露了。 第11章 神秘的情人——尾声 “城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刘霞慌乱地说。 总之,她不承认就对了。 一旦承认就完了,拿不到房子是小事,万一刺激的池城杀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可是杀了原配老婆的。自己又不是他老婆,那不是更敢下手了吗? 刘霞心思百转,一定要想办法,把池城先安抚下来再说。 “城哥,城哥,你听我说,是他强迫我的,真的,我报警了,把他送进去吃窝头了。你不信,可以去查查啊。”刘霞不得已,把屎盆子给舔狗姘头扣上了。 她料想池城这个样子,不敢露面去查探她说的话的真假。 刘霞的妥协并没有让池城的情绪下降一星半点儿。 池城此刻的怒气值完全达到顶峰,在听到刘霞亲口承认, 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一腿,他能忍?才怪呢! 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信了! 视频上写着日期呢,他不瞎,孩子父不详的面儿太大了。 嗯!不错!风瀛把视频上的时间标注,很贴心的给提前了两个多月。 保证让池城咋算,咋不对劲儿! 果然,刘霞越解释,越狡辩,池城就越愤怒,越暴躁。 一个猛劲儿,池城把刘霞摁在地上,一通拳打脚踢。拳拳到肉,脚脚到骨。 池城把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往刘霞的肚子上招呼。 “瀛儿,这样看来,刘霞应该能撑一阵子。” “警察到达之前,保证解决了就行!”风瀛对她没有任何同情。 想想界主的惨痛经历,刘霞并不可怜!但是,界主没有要求她要了刘霞的命。 那她就勉为其难,给刘霞留一口气儿。 事实上,刘霞没有坚持多长时间。鲜红的血,顺着大腿,嘀嗒嘀嗒地流在了地板上。 “城哥,我……我……肚子疼!救救我,救救孩子,他真是你的。”刘霞的气息越来越小,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笑话,我的?放你妈的屁!这个时候了,还在骗我。我让你骗,我让你骗。” 刘霞的求救,换来的不是池城的同情,而是越来越厉害的暴揍。 直到刘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池城才住了手。 他踢了刘霞一脚,不动!伸手探到鼻子底下,还有点气儿。 还好!池城松了一口气,累瘫在当场。 他也顾不上刘霞了,赶紧思索怎么跑路。 池城简单地收拾了收拾,拉开房门哪一刻,本来冲出去的身子,又后仰着慢慢退了回来。 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池城,持枪的是全副武装的警察叔叔们。 “池城!”带队的警察喊道。 “是我!” “找的就是你,双手抱头蹲下。” 池城在枪口的“注视”下,只好乖乖地蹲在地上。 带队的警察示意身边一个队员上前,检查了池城的身上,没有危险物品之后,利落的给他带上手铐。 “带走!”带队的警察道。 “队长!屋里还有一个女人,不知是死是活。”负责搜查的队员报告。 带队的警察,跟着走进卧室,满地的鲜血,让他的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伸出两个手指头探了一下刘霞的颈动脉,“还有救,快叫救护车。封锁现场!” 依旧是人民医院的icu病房。 不过这次住进去的是刘霞。显然,她没有冉月那么好的运气。 孩子肯定保不住了。自己全身也多个脏器破裂,骨折无数,直接植物人了。 风瀛站在她的床头,伸手探进刘霞的神识,开始搜魂。 “果然是禽语族后人。有点血脉,但是,还不算是天赋觉醒!这是返祖现象。”风瀛说着,从刘霞的识海中抽出一个核桃大小光球。 稍一用力,光球化作了无数光点,之后,灰飞烟灭。 “任务完成了?”风魅问。 “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池冉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风瀛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就在风瀛把身体还给池冉的那一刻,刘霞被诊断为脑死亡,比植物人还不如。 风瀛离开这个位面之前,特意看了一下池城的结局。 池城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致死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还有诈骗罪?”风魅惊讶。 “我早说了,池袁的外公不是吃素的。”风瀛叹口气,“该!” 第1章 该死的姑爷——前言 风瀛刚刚到达新的界主管理域,一个等人高的、超级大的箱子映入眼帘。 箱子上还用马克笔写着“大佬亲启”,一下子把风瀛逗乐了。 “冰魄和灵灵来过了。”风魅拍了拍大纸箱,“货不少啊!” “冰魄的定位能力越来越强了,如果给他制造一个合适的身体,放在人堆里,应该看不出来。”风瀛若有所思。 “发达的现代世界,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人工智能播音员了吗?这是小事儿。”风魅道。 说着,风瀛拆开了大纸箱。 满满的一大箱咖啡,以及风瀛爱吃的各色糕点。 都是子灵灵在各个世界给她搜刮的。 还有一个移动硬盘。 风瀛连接上电脑一瞧,原来是冰魄记录下的子灵灵在各个世界做任务的趣事。 刚看了几个片段,风魅已经乐得捂着肚子,“瀛儿啊,这个子灵灵真是个活宝。我说,你悠着点儿啊。这个电脑,电池不抗造。下个世界没有充电的地方。” 风瀛也忍俊不禁,仔细地把硬盘收了起来。 “成长了不少!估计再回来,就能直接飞升了。”风瀛估摸着子灵灵的功德值。 “咦?” “怎么了?”风魅问。 风瀛拿出封印着邪魔的瓶子。只见瓶子上光影闪动,忽明忽暗。 “瀛儿,这是神魂感应。” 风瀛闭上眼睛,放出神识,仔细搜查这个位面的壁障,寻找裂缝。 “果然有!”风瀛话落消失了身影。 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瓶子。 “这是?”风魅不确定。 “邪魔的另外一缕神魂,藏在壁障裂缝中,同时接受两个世界的供养。寻找机会出世。”风瀛言简意赅。 “真能耐他了。现在已经有两缕在我们手里,他还只剩一缕。估计又会延长他出世的时间。”风魅道。 “我敢说,剩下的那一缕要比这两缕加起来都强悍。那个应该是主魂。”风瀛道。 风魅点点头!确实,能被别人抓到的,应该不是最重要的。 “看一下界主情况吧,加快速度。”风魅道。 感觉形势越来越紧张了。怎么回事? 他总有个直觉,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一样。 本位面界主托生于吏部侍郎嫡女,名叫谷玥,才貌双全,品行俱佳。却是名震京城的“望门寡”。 从及笄那年开始,每定亲一个丈夫,等不到结婚,就死一个。 一连克死三位未婚夫后,所有的媒婆都不敢再登门了。 也有不信邪的,妄想着攀龙附凤的书生、小吏……争先恐后的自荐。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一个。总觉得自己可以打破这个传闻,那就可以一飞冲天,直上青云了。 遗憾的是,没有例外。 只要定下婚期,不管未婚夫的身体多么健康,势必逐渐病病歪歪,每况愈下。 一个风寒都能要了命! 久而久之,就有了一个传说。传闻吏部侍郎家嫡小姐是“孤女星”下凡。 注定孤身一人终老,谁沾上谁死! 就在京城的人都在为谷玥遗憾的时候,没成想,却出现了一个转机——翰林院编修王柯。 王柯的遭遇和谷玥差不多,只不过这位是名副其实的克妻。 第一任原配妻子,侯爷嫡女,皇帝的表侄女,县主封号。王柯高中头名状元之时,被皇帝赐婚。 没想到,生产时血崩而亡,留下一子。 王柯为妻守孝三年,独自抚养幼子至五岁,才在皇帝的授意下另娶。 第二任妻子,太傅孙女。嫁过来后,待前妻的孩子很好,母子感情也很好。一年后,生下一子。 不料,月子中感染了风寒,后拖成肺炎去世。 王柯又为亡妻守孝三年,将幼子抚养至五六岁,长子十多岁。 和谷玥一样,王柯落了一个克妻的名声。 但是,王柯不同于谷玥,待他守孝期满,皇帝有意再次给他做媒。 王柯第三任媳妇的人选就是谷玥。 “爱卿,这个谷小姐命硬,克夫!你的命也不软,克妻!没准啊,你们都在等一个和自己命理旗鼓相当的人,这样一中和,也许是一对儿美满的姻缘。”皇帝如此劝说王柯。 “陛下,臣实在是怕再受丧妻之痛。”王柯起初是拒绝的。 “诶?这话怎么说?你之前的两个妻子,实属八字薄了些,这个谷小姐,朕看行。”皇帝很坚持。 “那,谷侍郎能同意?”王柯也有些犹豫了。 “朕亲自去给你说媒!” 没想到,这门亲事还真成了。 谷侍郎家终于找到一个命硬不怕死的姑爷。 王柯也终于找到一个八字硬朗的老婆。 双方都感觉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 谷玥嫁过来后,夫妻感情甚笃,举案齐眉。 而且,谷玥心地善良,善待两个前妻留下的孩子,孩子们也尊敬这位继母。 一年后,谷玥有了身孕,被诊断出双胎之后,全家都异常高兴。 可是,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生产之时,本就是双胎,腹大难产。久产不下,生命垂危,谷玥选择保住孩子。 于是,剖腹产子。生下一对儿龙凤胎之后,撒手人寰。 王柯呢?再继续守孝,等待下一个继室进门。 “扯淡!”风瀛看完之后,给出了这么个评价。 明摆着吗这不是?都不用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王柯的三个老婆哪一个也不是好死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都是生产而死,要么就是月子里死。 很明显啊,这是古代,对女人来说,这种死法儿最不容易让人怀疑了。 “可王柯是为什么呢?”风魅看不懂他的骚操作。 第一个媳妇家世已经很是显赫了,他还想要什么? “一个显赫,总比不上个个显赫。”风瀛看明白了。 你瞅瞅,每一个老婆都留下了孩子。那是孩子吗?那是和岳父家联系的纽带,好不好? 你再看看,这一个接一个的,这么多岳父的身份。还有三家岳父中,一大堆的大舅哥,小舅弟的身份。 这还没算无数的连襟,这是多大的势力? “我相信,皇帝都没有想到,王柯不知不觉靠着三个老婆积攒了如此庞大的势力。”风瀛道出其中的缘由。 “他这是干什么?想造反?”风魅惊讶。 “谁知道呢?也许是心里极度自卑和不安全。说不好。王柯的轨迹查好了吗?”风瀛问。 “好了!你没猜错,他三个老婆的死,都是他的手笔。”风魅查出真相的这一刻,气得想亲自下去把王柯大卸八块。 “太明显了!也太巧了!那么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风瀛道。 “不过还有一个事儿,你肯定想不到!” “哦?还有隐藏的?” “谷玥好像发现了王柯的秘密。但是她没有声张,一直到生产前期,都在暗中调查。”风魅很意外。 “这倒是让人没有想到!”风瀛说着捕捉了谷玥的心愿。 第一,平安生下孩子,好好活着。 第二,查出王柯两位亡妻的死亡真相,通知他们的娘家。她们留下的两个孩子,有良心就好好抚养,没良心就送回他们外祖家。 第三,对于王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让风瀛看着办。 嘿!这界主够意思! 风瀛的精神立刻就来了,她就喜欢看着办的任务。爽! 皇帝亲自题词的“状元翰林府”。 正房中,大量的丫鬟婆子,正在进进出出。 一盆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来,一盆盆的清水又送进去。 王柯正在门前走来走去。一会儿上前,去扒着窗户看看。 一会儿拉住一个从屋里出来的丫鬟询问:“夫人怎么样?” 丫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摇摇头,“回大人,不太妙,夫人是双胎,腹大难产,稳婆们正在努力。” 王柯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被身边的管家一把给扶住了,“大人,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您稍安勿躁。” 第2章 该死的姑爷——真相 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道,屋里已经乱作一团。谷玥已经陷入昏迷,奄奄一息。 羊水已经流干了,孩子依旧卡在骨盆里,根本生不下来。 “用力!夫人,再加把劲儿。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那位姑娘,快啊,把参汤给夫人灌下。” “好的!” “不行啊,小姐根本不知道往下咽啊。” “你起开,我来,把参片给夫人吊在嘴里。” …… 屋里丫鬟、稳婆子、医女乱作一团,谁也没有见过双胞胎生产。 “张婆婆,您是全京城闻名的、最好的稳婆,您快想办法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快不行了。”说话的是谷玥的陪嫁丫鬟——夏荷。 “姑娘,老婆子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双胞胎啊。这……这按照正常产妇的接生方法,老婆子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一个稳婆,用袖子狂抹着脑门子上的汗。 双胞胎,太少见了,有的稳婆接了一辈子生,都没有见过双胞胎啥样。 “这……这……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夏荷吓得哭了起来。 其余的人也害怕,害怕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大人会不会迁怒他们啊。 害怕归害怕,但是,产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尽心尽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出浑身解数。 同时,还在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苍天保佑”、“阿弥陀佛”……祈求神明给他们一丝希望。 风瀛来到的时候,就是一屋子乱成一团的人头,到处乱窜。 一大堆的人,把谷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瀛儿,快救人,这界主要完了。” 风瀛弹出一个光点,打进谷玥的体内,“救,肯定是要救,但不能这么救。” 现在人要是醒了,来个母子平安,功劳都是稳婆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稳婆兴许会拿这件事儿做广告,大吹自己多厉害。 吹牛自己双胞胎都能接生。 万一,以后真的有双胞胎的人家请她去了,她还真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是去杀人。 “那怎么办?”风魅着急啊。 “谷玥还能再撑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风瀛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僻静的小巷子。 换上了一身道袍,手里拿着拂尘。仙风道骨的一个道姑就出现了。 “大人,大门外有个道姑求见,她说,能解决夫人的双胎生产。”管家按照风瀛的提示,匆忙地去禀报王柯。 “快快有请!”王柯病急乱投医,这都已经生了这么久了。 风瀛进到院内,见院子外面等着这么多的人。 甚至,谷侍郎一家都在。谷侍郎夫人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了。 “道长,可有良策救我夫人。”王柯恭敬地给风瀛作了一个揖。 同时,也对风瀛抱有怀疑态度。那眼神儿就不是信任的眼神儿。 “我与尊夫人有缘,算得她今日生产,因此,专程赶来相助。大人放心,尊夫人会平安无事。”风瀛道。 她没说错呀,确实与谷玥有缘啊。 但是,王柯却是以为谷玥待字闺中之时,结下的缘分。 对于王柯来说,不管咋滴,来了救星就好!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试试。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不是? 风瀛顶着众人期盼、怀疑、惊讶……各种各样的目光,去了屋内。 一众稳婆、丫鬟、医女都被风瀛赶了出来。 “道长,老婆子能不能在一旁观摩啊?学习学习,也好给你打打下手。”张婆婆谄媚兮兮地请求。 “不需要,我怕你受不了,出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风瀛拒绝了。 让她留下观看?这不笑话吗 。开肠破肚的,她出去不得传言风瀛是妖怪啊。 “道长,婢子可以留下吗?我家小姐一直都是我照顾的。”夏荷可怜兮兮地哀求。 “你也出去吧!需要了会叫你们,关好房门。” “好吧!”夏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风瀛设下一个简单的结界,又将门栓加固。 “哥哥,出来一下?给我搭把手。”风瀛道。 “哎呦喂!这多长时间没叫哥了?我算算啊。宁可跑小世界里叫别人哥,也不叫我。”一阵彩光闪过,风魅出现在身边。 “快别贫了,你的时间有限,速战速决。” “这是另一回事,我还真得跟你掰扯掰扯……”风魅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眨眼间,风瀛需要的手术用具,全都准备就绪。 “行了,行了,那是界主凡人世界的哥,不是我的,赶紧的吧。”风瀛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死丫头!就跟我来劲儿,你跟母亲这个态度试试。”风魅心中已经决定,他是不是得找个机会向母亲告一状。 风瀛无语了!把劲头都用在手上了,一刀划开谷玥的肚子,加快了动作。 “瀛儿啊,这孩子还活着吗?”风魅看着拎出来的两个小娃娃。 浑身青紫,连嘴唇都是紫的。 这是憋得太久了吧?会不会缺氧来个脑瘫啥的。 这古代世界可没治!啊,不对,现代世界也没治。 “没事,还能救。”风瀛抽空看了一眼两个小婴儿。 这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她有丹,仙丹。 就不信了,死人,她都能让他重新喘气儿,还能救不活两个还没死的小不点儿?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风瀛给谷玥的嘴里塞进一颗丹药。 药力肉眼可见地修复着刚才剖腹的损伤。 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折腾这两个小娃娃。 一个丹,掰下两个红豆粒大小的块儿,分别塞进两个小娃娃嘴里。 “呜哇——” “呜哇——” 两声一大一小的婴儿啼哭瞬间响彻整个屋子。 外面等候的人,听见孩子的哭声,全都趴在窗户上,使劲地往里看。 风瀛附在了谷玥身上,睁开眼睛,风魅已经把两个小孩子收拾停当。 “哥哥,你这手法真专业、真熟练。”风瀛赞叹道,比她都强,她都不知道怎么收拾小孩子。 “还不是用你练出来的?”风魅没好气地说。 听到敲门声,风魅消失在原地。 “夫人,道长,好了没有,我进来了。”王柯在门外喊。 风瀛撤掉结界,打开门栓,说了句:“好了”。 率先冲进来的是谷侍郎夫人,谷玥的生母。 “玥儿,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咦?道长呢?”谷侍郎夫人一进来就懵逼的几连问。 “娘!道长突然不见了。”风瀛道。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玥儿,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谷侍郎问。 王柯也伸长脖子,显然也想知道。 “我一睁开眼睛,道长就把两个孩子放到我身边,又给我吃了一个药丸子,就……就消失在这儿了。”风瀛指着刚刚风魅站的位置,信口胡扯。 “这……”谷侍郎和王柯面面相觑。 只有谷侍郎夫人,忽然面向门口,“扑通”一下子跪下来,“咕咚、咕咚”磕了三个头,“多谢仙人来救我儿性命。” “夫人!你这不是没有的事儿吗?”谷侍郎扶起老伴儿。 谷侍郎夫人可不这么认为,“老爷,那位道长明显是仙人下凡,否则,如何精准的知道玥儿怀的是双胎?还来的这么凑巧?正是大家伙儿都无计可施的时候。” “这个……”谷侍郎有点语塞。 谷侍郎夫人没有理他,几步走到床边,先抱起一个用小红被子裹着的婴儿。 “这是个女娃儿吧?” “娘!这个是女娃儿!”风瀛指着床上另一个裹着绿色小被子的婴儿说。 哎!这事儿干的! 因为,风魅说着“红官儿绿娘子”,就给孩子裹好了被子。正好跟人们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我忘了这个世界女孩儿用红色了。”风魅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 “没事,一个被子。又不靠这个分男女。”风瀛无所谓。 “夫人,感觉可还好?”王柯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赶紧问了风瀛一句。 风瀛没有忽略他从进门之后不断变化的神色。 刚一进门,看到老婆没事,正常男人怎么会露出害怕的眼神儿? 对!是害怕?王柯怕谷玥活着,还是怕孩子出意外? 风瀛百思不得其解。 “还好,让夫君担心了!”风瀛回忆着谷玥和王柯之间的称呼客气地说。 王柯不自然的一笑,“夫人客气了。” “我去给你熬药。”王柯找了个借口。 “让下人去吧,你在这儿陪陪玥儿。”谷侍郎夫人对王柯道。 “岳母在,小婿放心。下人不仔细,我亲自盯着点儿。”王柯诚心诚意地说。 看着王柯走出房门的背影。 谷侍郎夫人感慨地说,“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但是,人真的不错。知冷知热的。” 风瀛没有接话,若有所思。 王柯着急去亲自熬药,迫不及待的下手吗?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不知道,这是他的心理问题,人心多变,什么也监察不出来。”风魅道。 “瀛儿,王柯把药倒掉了一半儿,掺了一半儿水。”风魅忽然说。 倒掉一半儿?药效就会打一半儿的折扣。 产妇体虚,在用着药效打了折扣的药,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身体会一直虚弱;要么,会留下病根儿。 不管哪一种,在这种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社会,一旦抵抗力下降,都会随时要了命。 这是想着,让她和第二任老婆一样,死在月子中吗?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她不需要做月子的。 晚上,两个孩子也被奶娘喂饱了,正呼呼大睡。 “玥儿!休息休息吧。”谷侍郎夫人理所当然的留下来伺候月子。 “娘!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夏荷就行了。”风瀛道。 她哪能休息啊?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好不容易挨到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房间,风瀛松了一口气,想想还要装着坐月子,卧床一个月,她就有点恼火和抓狂。 早知道,她就晚点再附体也没什么。真是自找的麻烦。 她迅速地换上一身利落的衣服。一个晃身瞬间来到王柯的书房屋顶。 王柯还没睡,眼睛盯着一页书本,半天都没翻页。 一道肉眼难辨的烟雾从风瀛的指尖流到王柯的面前。 “扑通”王柯脑袋一耷拉,爬在桌案上,昏睡过去。风瀛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上来先搜魂。 “原来如此!”风瀛叹了口气。 “咋样?”风魅很着急。 王柯这是从小受了严重的刺激。 年幼之时,王柯的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花花公子。 但是,王柯的母亲强势,娘家的势力不弱,而且生下了王柯这个嫡子。 王柯的父亲没有由头,不敢明目张胆的纳妾。却改不了自己的风流本性,就疯狂的养外室,逛青楼。 一开始,王柯的母亲争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一个女子生下了王柯父亲的私生子,抱着孩子来上门求个名分。 由于女子出身青楼,而且还是红倌儿。王柯母亲担心孩子父不详,断然拒绝。 女子的心,竟然狠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她亲手把孩子害了,嫁祸王柯母亲。 王柯的父亲相信了,动了休妻的念头,却被家族的长辈阻止了。 王柯的母亲忍无可忍,只好先下手为强。她没有去责怪那么多无耻的女人,只把账算在了男人身上。 几年之后,王柯的父亲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此时,王柯已经长大成人,哪怕家里没有了男主人,孤儿寡母的日子也不算难过。 又过了多年,王柯的母亲弥留之际,才告诉王柯,他父亲的死,是她下的手。 是王柯的母亲一点点的给他父亲下毒,搞垮了他的身体,掏空了他的精气神儿。 王柯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安葬了母亲。 不过,从此以后,他对媳妇儿——这种枕边人,有一种天然的惧怕。 但是,他又受到传统的思想困扰,知道男人需要传宗接代,必须娶妻。 双重的矛盾情绪交织,伦理和恐惧的碰撞,让他差点精神分裂。 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娶妻生子,去母留子。 这样既能传宗接代,又能避免“枕边人”这种可怕的生物。 第3章 该死的姑爷——秘密 “瀛儿,有谋反的迹象吗?”风魅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一旦王柯有一星半点儿这个念头,赶紧和离啊,别把自己搭进去。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暂时不知!或者说,王柯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那怎么处理他?”风魅相信,王柯的所作所为一旦泄露,他的前任两位岳父绝不会放过他。 “先这样吧!让我想想怎么搜证,取信他的两个亡妻的娘家人吧。”风瀛很无奈啊。 比起处理王柯,这才是最棘手的好吧? 古代社会啊,没有监控,没有视频录像。空口白牙一说,谁相信啊? 在他们眼里,王柯可是个难得的、重情重义的好女婿呢!都是他们女儿的命薄,无福消受这等深情。 不信你瞅瞅,这年头谁见过给老婆守孝的男人啊?王柯,就这么干了,这是啥?蝎子粑粑独一份不是? “你在找什么?”风魅看到风瀛在书架上一边摸索着,一边挪动着书籍。 风瀛把最后一摞书本挪动到旁边,书架的里侧,露出一个齿轮状物件,“找凶器。” “凶器?杀两个前妻那个?” “嗯,确切地说,是杀原配那个,第二任应该用不到他出狠手。”风瀛猜测着。 风瀛转动齿轮,书架缓缓前移,露出后面墙壁之上的一个暗格。 暗格中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显示这里面所放的东西,主人异常珍爱。 “一个镯子?这是凶器?”风魅咋那么不信呢? 这玩意能杀人?杀个给他看看? 风瀛把玩着这个漂亮的镯子,一个镯体上雕刻有十几种花朵。能看得出,有几种花已经灭绝了。 “这个镯子,最少两千多年了。”风瀛非常肯定,这是个老古董。还是王柯祖传的。 她研究着上面的花朵雕刻,放出神识探索着这个神秘的镯子。 两千多年前的镯子!有点儿意思! 突然,镯子上一朵花的花蕊,被风瀛不小心摁了下去。镯体裂开了一道口子。 “好家伙!”风瀛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这是个机关啊!” 合上这个裂口,她把每一种花朵的花蕊都摁了一个遍。 每摁一下,在镯体不同的位置裂一道口子。每打开一道口子,都露出了里头的真容。 “这……这都是药粉,还是毒药?”风魅惊讶。 “没错!还是两千年前的玩意儿。” “难怪人们都没有发现不对劲儿,这药粉的制作方法都失传了吧?”风魅猜测道。 风瀛毫不客气地,把每个机关中的药粉都收走了,顺便把和药粉相似的粉末替换了进去。 “瀛儿,毁了它得了,留着是个祸害,谁知道还有没有变故。”风魅建议道。 “不行!毁了,王柯会起疑心的。你看这藏匿的隐蔽程度。我敢保证,金银财宝藏匿,他都不会这么精心。” 光看着道道机关的防护,就知道这个镯子对于王柯来说,有多重要了。 风瀛把一切恢复原状,离开书房之时,又把王柯弄醒。 第二天,风瀛是被夏荷叫醒的。 没办法,她昨晚上研究带回来的药粉,研究的太上头了,一不小心失眠了。 “小姐,大公子和二公子来给您请安。” 大公子?二公子?谁啊?风瀛甩甩脑袋,醒了醒盹儿。 哦!想起来了,是王柯两个亡妻留下的那两个孩子。 现在,风瀛是他们的嫡母,确实是应该来给她请安来着。 古代这个破毛病,是风瀛最头疼的!大早晨的,好好休息休息不好吗?非得折腾子女,让他们晨昏定省。 咋滴?这样,老人就能高寿了?还不如,省下那点时间赖会儿床呢,养好精气神儿,比任何请安都管用。 “让他们进来吧!”风瀛无奈,不得不恋恋不舍地起床。她快天亮才睡啊,好困的。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在夏荷的带领下来到堂屋。 看到已经坐在主座上的风瀛,两个孩子齐齐跪下,恭敬地磕了个头,“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到这边儿来。”风瀛叫起两个孩子,让他们凑近了。 这是风瀛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王柯的两个亡妻留下的孩子。 大的叫王礼,约摸十一二岁左右。小的叫王智,约摸五六岁。 王智总归是小孩子,一直躲在王礼的后面,不敢上前。 直到风瀛拉过他,把他抱坐在腿上,王智虽然有点儿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放松下来。 看向风瀛的眼神带着让人心疼的孺慕。 看得出,他贪恋这种安全感。王智把小脑袋试探性的靠在风瀛的前胸上,一脸微笑。 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王礼看着风瀛怀里的王智,既羡慕,又不敢上前!他也想要母亲好吧? 可是,他和二弟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娘,甚至都不知亲娘的模样。 只有一张每一年都在褪色的画像,在春节祭祖时会挂出来,让他们祭拜。 风瀛看穿了王礼的想法,伸手把他也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虽然,十岁左右的孩子不小了,但是,还算可以,能在风瀛的接受范围。反正她又不怕沉,给孩子一个安全感,没什么不可以的。 界主不是说了吗?这两个孩子有良心,就好好抚养。 谷玥进门之后,对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照顾的相当不错。 现在看起来,两个孩子对这位嫡母也十分地依赖。小孩子,都在教育。风瀛不怕,没良心,也能给教育的有良心了。 春风化雨般的教育不行,咱就来暴力的。 “娘!”王礼把脑袋靠在风瀛的肩上,小声地喊出一声。 “娘!我们也想叫你娘!”王智低下小脑袋。 他的小伙儿伴们,都是叫娘的。只有他和哥哥叫母亲,让人一听就不是亲的。 “好!以后,你们和弟弟、妹妹一样,叫娘!”风瀛答应他们。 一个称呼而已,那不都是一样的意思吗?如果可能,他们叫“妈”也没问题。 “嗷!好耶!”王智高兴地从风瀛大腿上蹦了下来。又拍着手在原地蹦了两下,又爬上风瀛的大腿。 “娘!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王礼小声地说。 “什么秘密?”风瀛问。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秘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风瀛没有打击他,而是耐心的倾听着。 “瀛儿,你现在对小孩子倒是越来越有耐心了。”风魅赞叹道。 “我本来就对幼崽很好!不管是动物幼崽,还是人类幼崽。”风瀛道。 王礼看着不远处,正在给新生龙凤胎换尿布的夏荷和奶娘,欲言又止。 “她们不是外人。”风瀛说。 “我知道,可我不想让她们听见。”王礼低头小声地说。 风瀛明白了,看这小家伙的神情,好像这事儿还挺重要。至少,对于王礼来说,很重要。于是,她让夏荷和奶娘先出去。 看到屋里只有风瀛一个大人了,王礼还不放心,“娘!有没有人会偷听?” “没有!不会有人偷听!”风瀛向他保证,同时,悄悄的放出神识到门外,监测外面的动静。 “娘,我跟你说哦,你不要喝爹给你的药。”王礼的小脸异常严肃。 风瀛听到却是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王礼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风瀛还是要问问。 “娘!你生小弟弟,小妹妹那天,爹在厨房给你熬药,我看到他把药倒掉一部分,又往里面加了别的东西。”王礼像个小大人似的,压低声音小声地说。 别的东西?风瀛暗自忖度,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加了什么?” “是一个大壶里的东西。”王智抢着回答。 “你也看见了?”风瀛诧异。 “嗯!我和大哥去厨房拿糕点,都看见了。”王智努力地点着小脑袋。 风瀛看着眼前这两个懵懂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瀛儿,他们说应该就是王柯往药力面掺水的事儿。孩子小,不知道大壶里是什么。” “没错!” 风瀛总算懂了,为啥王礼要求屋里没有人,他才说。 敢情这是怕外人听了传出去,对自己爹的名声不利。亦或者,怕他爹惩罚他们嚼舌头。 “你们听着,这件事儿,你们就当没看见。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我来处理。知道吗?”风瀛嘱咐他们。 “娘!你会走吗?”王智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问。 “走?走什么?” “像东街大妞她娘,和大妞的爹闹别扭,就扔下大妞一走了之了。娘,你会不会扔下我们,也一走了之?”王智问。 也许会走!这个风瀛怎么回答呢? 走不走,这得看他们俩的外祖家给不给力啊? “不会!如果要走,也会带着你们一起,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愿意!”两个孩子小脸乐开了花儿,高兴地一蹦老高。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风瀛问,“我不是你们的亲娘,但是他可是你们亲爹呀?” 王礼瞅了瞅王智,“娘,我和二弟从小就没了亲娘,从来没有见过亲娘的模样。我不想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也和我们一样。” “娘是个好人,对我和大哥也好,我们也想有娘!”王智不知道深层次的弯弯绕绕,只是对母亲渴望就让他们做出了这个选择。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两个孩子,真是,被亲爹害惨了。”风魅都想出去宰了王柯那个狗日的。 风瀛也叹息,“多好的娃儿。莫名其妙的成了孤儿。” “瀛儿,你要是不接这个任务,孤儿会更多。” “哦?怎么说?” “你看了王柯的轨迹吗?谷玥之后,王柯又娶了三个,又留下三个孤儿。” “我次奥!畜生啊这是!”风瀛吓得都呛口水了。 这是对传宗接代有多大的执着?对老婆有多大的恐惧?造出7个孩子,弄死6个女人。 凌迟他几次都不够啊。 “后面的三个女人,和王柯还有交集吗?” 风瀛记得,有的世界历史轨迹邪门的很,扭偏了轨迹,还非得往一块给拉扯拉扯。 “没了,他们之间的交集断了。” “那就好!”风瀛放心了。没断的话,她就人为给弄断了它。三个无辜姑娘的命决不能让王柯给祸祸了。 “哎呦喂,你个死丫头,我这一会儿没看见,你就紧作。”谷侍郎夫人端着一个盆子,用手肘推开门。正看见风瀛坐在堂屋和两个孩子说话。 “娘!” “给外婆请安。”两个小娃儿恭敬地作揖。 “赶紧给我床上躺着去。自己在月子里呢,不知道啊?”谷侍郎夫人瞥了风瀛一眼。 “娘,我……” “没商量,我可告诉你啊,月子病月子养,你要这个月子落下病根儿,下个月子还不知在哪道辙儿上呢。”谷侍郎夫人继续絮絮叨叨。 “娘,我是……” “当年啊,我生你哥就落下了腰疼的毛病,还好,生你的时候,你外婆让我做了个舒心的月子,养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们哥儿俩差的岁数大,我受了10来年的罪啊?” “娘,我可以……” “还有,这两个孩子交给奶娘照顾就行,别啥事儿都自己起来干,现在你还年轻,等你不听话做了病,有你受的。”谷侍郎夫人指着襁褓中睡熟的两个婴儿说。 …… 谷侍郎夫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像是关不上的收音机。绝对不给你任何说话的机会。你只要张嘴,绝对被打断。 风瀛一看这阵势。耐心被磨得一干二净。 乖乖地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跳到床上! “哎,哎,哎,等会儿!” “娘,又怎么了,我上床躺着了。”风瀛无语。 她再次后悔,听了谷侍郎的话,让谷夫人留下伺候月子了。 “洗漱啊!一会儿王柯就下朝了,该吃早饭啊。” 风瀛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了。忘了这个茬儿了。 这他妈的,才几点啊?请安,上朝都完事了,还不到7点吧。这是人干的活儿吗? “娘!在床上洗漱,还是下床洗。”风瀛干脆还是问好了吧,免得一会儿又是一顿唠叨。 第4章 该死的姑爷——心思 “废话!下床呀!” “好吧!”风瀛就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的脾气游走在暴躁的边缘了。 她安慰自己,这是界主的娘,不能揍!不能杀!甚至,说话都不能冲。 看到风瀛听话地躺在床上坐月子,谷侍郎夫人终于结束了她的唠叨,眉开眼笑的招呼王礼和王智,“走,让你们的母亲好好休息,外婆给你们蒸了糕。咱们先出去吃。” “是娘!”王智倔强地道。 “什么?”谷侍郎夫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不是母亲,是娘!”王智奶声奶气地又说了一遍。态度那叫一个执着。 谷侍郎夫人,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懵逼过。每一个字,她都都懂,咋合到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母亲不就是娘吗?有什么区别吗? “外婆,母亲已经答应我们,我们以后叫她娘!”王礼又解释了一遍。 “好好好,叫娘就叫娘。”谷侍郎夫人无奈道。一个称呼而已,至于这么认真的吗? 她不明白,在两个渴望母亲的孩子面前,一个母亲的称呼,要远比一声娘疏离的多。 祖孙三人说笑着正往外走! 夏荷从外面进来,“夫人,小姐,姑爷下朝回来了。早膳安排到哪里?” “当然是夫人这里!”王柯边说,边一脚踏进房门。 他看到谷侍郎夫人也在,赶紧一个作揖,“岳母大人辛苦!” 转身又对夏荷道,“把早膳摆到这里,我陪夫人和岳母吃饭。” 夏荷看了风瀛一眼,见她点头,就退出去安排了。 “瀛儿,这小子有两下子,做事真的是滴水不露。” “可不是,要不,两任前妻的娘家势力都不小,却丝毫没有怀疑他的动作。”风瀛一想到这儿,就有点儿闹心。 看来,想让那两家知道自己姑娘真正的死因,真的是有点儿难度啊。 就看王柯这态度,风瀛有理由相信,就算她把充足的证据怼在那两家脸上,他们都有可能还打个问号。 没准,还得以为风瀛图谋不轨,要霸占两位前妻的嫁妆,隔离他们和外孙的关系而编造出来的。 愁!烦!这是风瀛眼下最头疼的。比被强迫着坐月子还浑身难受。 想到这儿,风瀛突然觉得,好像漏掉了啥。 “对了,王柯两位亡妻的嫁妆还在吗?” “在!王柯一点儿没动!原配死后,就把嫁妆封存了。你说奇怪不奇怪?”风魅是真的奇怪。王柯这个人,他真的是琢磨不透了。 “封存?” “后事料理完毕,王柯第一时间把亡妻的嫁妆与她娘家进行了核对和清点,并在官府做了备案,由王礼继承。他娶第二任老婆的聘礼,完全没动原配的嫁妆。”风魅将王柯的轨迹解释了出来。 我次奥!风瀛的认知又被颠覆了一下,见识也被刷新了一下。 好家伙,官府备案都想出来了。这是最早期的财产公证了吧? “那第二任亡妻的嫁妆也是这么处理的喽?” “没错!继承人是王智。” 果然!风瀛大致心中有数了。王柯这个人,还真是难以捉摸。 风瀛猜测,这,是不是界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王柯的原因? 虽然人本身畜生了一点儿,但是,处事还像那么回事儿,这么公正的吗? 他到底是本性就是如此?还是装给别人看的? “夫人,坐起来,吃了早膳再睡!”王柯低音炮儿一样的声音在风瀛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眼前的男人,长相虽然不像言情小说中描写的男主角那样帅的人神共愤,也不像现代当红奶油小生那样潮的不得了。 就是一个温润、儒雅,在配上一个满腹经纶。对老婆体贴入微,情真意切;对孩子耐心百倍,悉心教导。 谁能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对枕边人,接连下手,再营造深情人设。 为妻守孝!真他妈的!亏他想的出来。 越看,风瀛越觉得,这个小子有点儿东西。 哪怕搜魂,都没有搜出他到底是个什么种。 风瀛思虑的工夫,王柯已经在她的床上利落的摆好了小桌。 “夫人!夫人!” “啊!”王柯接连叫了两声,风瀛才回过神来。 “夫人这么盯着为夫看,可是觉得,为夫的相貌不能入夫人的法眼了?”王柯玩笑着道。 “没有?”风瀛言简意赅。 “还说没有?都看入神了,再看,眼珠子都黏在为夫身上了。”王柯说着,伸手就要刮风瀛的鼻尖。 我次奥!小子放肆!风瀛一把抓住王柯的手腕。 嗯!风瀛心下了然,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撩妹的技术也是炉火纯青! 要是换成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位大家闺秀,绝对会被王柯这几句言语,几个动作,撩骚的面红耳赤。 “夫人!”王柯吃了一惊。但是,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你刚摸完碗筷,洗手了吗?”风瀛找了个借口。 “呵呵,是为夫忘了。夫人莫怪!” 谷侍郎夫人在另一张桌子上,陪着两个孩子,看着这边风瀛和王柯的互动,满意的点点头。 这姑爷,确实不错!她女儿是个福气的,虽说年轻轻地做续弦,还是续的二弦,可到底嫁了个好夫婿。 “夫人,先吃!岳母,您也吃!”王柯给风瀛递着碗筷。 “别忙了,先吃吧!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谷侍郎夫人道。 “马上就好了!夫人为我生儿育女着实辛苦,我亲自照顾一下,安心。”王柯面不改色,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我次奥!真是高手! 两个孩子可不管那一套,折腾了一早上,已经饿了,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就要往嘴里塞。 “礼儿,智儿,外婆和父母还没有动筷,放下!”王柯温柔的语气中夹杂着严厉。 两个孩子乖乖的把糕点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小碗里。 “夫人!你是咱家最大的功臣,你先吃!”王柯把饭菜推到风瀛面前,坚持让她吃第一口。 风瀛二话没说,赶紧吃了起来。 这一大早晨折腾的,她早就饿了好吧?谁顾上跟他讲规矩啊? “瀛儿,你说,王柯这是真的规矩大?还是另有心思。”风魅问。 他很奇怪,这个一家之主,看起来不是那么合格的样子。 “还用说?怕老婆在食物中给动手脚呗!你别忘了,他娘是怎么把他爹弄死的。这小子,心理的阴影面积有点儿大,导致他有点儿惊弓之鸟了。” “敢情让你先吃,是让你试毒呢!哈哈哈……亏他想的出来。” 风瀛敢说,他这个去母留子的念头,绝对不会消除。 如果她不来,不管谷玥怎么做,结局都逃不脱被干掉的命运。 这是王柯恐惧的根源,也是他的执念! 一顿早饭在暗自的交锋中吃完。谷侍郎夫人把孩子们都带出去了。 就连龙凤胎也抱走了。为的是让风瀛这个“产妇”好好的休养。 不大一会儿工夫,王柯端着一碗药汤又进来了。 “夫人,来,趁热把药喝了!”风瀛看到这个情景,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现代电视剧中的经典情节“大郎,来,喝药了。” 她本能的有点抵触,但是,还不能让王柯看出来。 她不想喝,还不行,谷玥这个身体在外人眼中还是产后的状态。 “放那儿吧!等温了我自己喝。”风瀛指着旁边的矮桌。 “就知道你这么说!为夫早就给你弄温了,你试试。” 次奥!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阵势? 好,她有的是办法。风瀛接过药碗,一仰脖,一口闷了。 没人能看见,药液尽数流在了风魅手中端着的一个碗中。 王柯满意了。心里暗自琢磨着,每天喝着效果减半的药,亏空的身子怎么会补得上来呢? 等出了月子,不落下病根儿,也会身体虚弱的。 “夫人,屋子里空气太浑浊了。适当的通通风,不要总关着窗闷着。”王柯说着打开了冲着床的一扇窗户。 也许是怕做的太明显,他只开了一道小缝,但是,已经足够外面的凉风吹进来的了。 如果床上躺着的真是谷玥,早春的天气,吹上几天的凉风,那风寒妥妥的会找上来了。 这个心机狗王柯,手段还真是不带变的。 完全沿用了对付第二任老婆的办法。够“专一”,也够狠! “有劳夫君,想的真周到!”风瀛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悦,还是不痛快。 最让风瀛无语加无解的是,这一天,饭前,饭后,王柯都会端来一碗掺了水的药液。 “喝这么频繁?打了折扣的药效那不等于补齐了吗?”风魅不理解。 “你只是看着,不知道,后面掺的水,越来越多。” 若说第一碗是一半儿药液,一半儿水;那最后一碗,就只有一成药液,九成水了。 谷玥是双胞胎生产,身体比生下单胎的产妇更加虚弱。这本来就是医嘱的药量。 就这,御医都不敢保证,能把谷玥亏空、损耗这么大的身体补回来。 现在让王柯这么一折腾,甭说补了。不垮,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风瀛的“假月子”就在和王柯斗智斗勇中结束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风俗,女人生孩子出满月,需要摆个满月宴通知娘家。 娘家来人喝杯满月酒,吃饱喝足以后,把女儿和外孙接上,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名曰“挪骚窝儿”。 一大早。 谷侍郎夫人高兴地派人往侍郎府去通知,女儿出满月了,赶紧派人来。 但是,相对来说,王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近几天,他的情绪明显有点焦虑和烦躁。 月子里最后十来天,王柯每天都像例行公事一样问候风瀛:“夫人,身体可有不适?” 但是,每次风瀛却清一色的回答:“感觉很好,越来越好,身体比生产之前都要好。多谢夫君尽心竭力地给妾身熬药。” 每每看着王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是风瀛心中最开心的时候。 这狗逼男人,她就想看看他狗急跳墙是什么样子的。 要不是还要留着他搜集证据,她现在就送这狗逼男人上西天,无忧无虑的做个寡妇,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风瀛现在懒得管王柯的小心思,她把一大半儿精力都用在了怎么让他前妻的两家人相信她摆出的证据。 不能太刻意,没准儿会不落好;不能太离谱,否则人家不信! 真的好烦、好气哦! 不过,“挪骚窝儿”这个风俗,倒是给了风瀛一个希望。 侍郎府。 风瀛的到来,受到了侍郎府上上下下的欢迎。 确切地说,是龙凤胎受到了欢迎。这种“祥瑞生物”只存在于传说中。 双胞胎,倒有,也没咋见过;龙凤胎,太少,更不可能见到! 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抢孩子,美其名曰沾沾喜气。 老人们说啦,能一下子生下两个孩子,还能母子平安活下来的,那都是有大造化的。 尤其谷玥的嫂子,侍郎府的少夫人,从抢过两个孩子来就没撒手。 一边儿一个,对称抱着,往床头一坐,手都麻了,都舍不得放下。 风瀛安顿好以后,叫了谷侍郎去了书房,“爹,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谷侍郎看到风瀛一脸的严肃,也不含糊。 “什么?这个兔崽子,当真该死!”书房传来谷侍郎的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啪”一声拍桌子的声音。 风瀛一五一十地把王柯想制她于死地的事情合盘托出,一件不落。 包括惨了大量水的药液,还有欲让她染上风寒的所作所为,以及王礼、王智两个小娃娃看到的王柯的手脚…… 可喜的是,谷侍郎是真心疼爱谷玥这个女儿。 对于风瀛的话,谷侍郎丝毫没有怀疑。看看这中气十足的怒吼就知道了。 “爹,小点声!” “对,对,对!玥儿,他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父母……”风瀛把王柯经历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 谷侍郎的眼珠子瞪的堪比铜铃。 “玥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谷侍郎更惊奇的是,人心中这等私密谷玥都能得知,这是他女儿吗?他女儿这么有本事的吗? 第5章 该死的姑爷——药丸 风瀛看着谷侍郎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儿,一点儿不着慌地告诉他。 “是王柯做梦时,说的梦话。” “梦话?”谷侍郎没听说过,人做梦还吐秘密的。 “没错!他只要一做噩梦就说梦话。不光说梦话,还梦游。”风瀛面不改色。 梦游?谷侍郎惊讶了一下子。还真有这样的人呐? “爹,我还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也是王柯自己梦中透露的。”风瀛把他两任前妻的死因,一点儿不露的告诉了谷侍郎。 那两家,一个侯府,一个太傅府,如果和他们打交道,谷玥的身份,太不够看了一些。 不光年纪轻,而且,还是个晚辈。说话是没有分量的。谷侍郎能出面最好了。 “玥儿,此话可属实?万不可有差池。侯府和太傅府,我们一个也得罪不起。”谷侍郎惊讶王柯的胆子,但是,又怕是女儿受惊过度而臆想出来的。 “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王柯做下这样的事情,心中想必也是不安的。有时,他压力一大就会梦游,梦游就去查看他的凶器。”风瀛再加一把火。 “凶器?他还敢藏着凶器?”谷侍郎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人。 凶器啊,还不赶紧的处理了,他还藏着?这不等于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吗? 一旦东窗事发,抵赖不掉的。 风瀛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个无气味儿的粉红色药丸。 没错,这就是王柯用来害死县主原配的罪魁祸首,风瀛提前把药粉团成了丸子。 “爹,这个就是王柯害死县主的东西。他梦游时,我尾随着他偷出来的。”风瀛把药丸放到谷侍郎手上。 “玥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王柯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那可是县主啊?是皇帝的表侄女。他……他不怕被凌迟吗?”谷侍郎简直难以置信。 “爹,县主死于难产血崩,这个对女人来讲,太正常了。谁会怀疑?这次女儿生产,如果没有那个神仙般的道长相救,就这么撒手人寰,你们可会怀疑王柯下手?”风瀛继续问。 谷侍郎若有所思!可不是么?他猛然间想起谷玥生产时的凶险。 “还有,爹,如果王柯在我身上得逞,按照他给的药这么吃下去,再染上风寒,一旦有不测,你们会怀疑他下了毒手?还是会认为我产后身体虚弱,本该如此?”风瀛把原因掰碎了,揉烂了讲给谷侍郎听。 “玥儿,你说的对!”谷侍郎豁然开朗。 他突然灵台清明,一切都明白了。 怨不得王柯都在老婆生产之时或月子里动手了。 妇人生产,那是与阎王爷谈判。真的是掩人耳目最好的理由啊。 “爹,这个药你可以找相识的御医问一下,是不是有致命之效。你就知道了。”风瀛提醒他。 “哦,这个用不着御医!咱们家的府医就能解决。”谷侍郎把玩着那颗药丸道。 “啊?”不用御医?风瀛不明白了。谷侍郎府的府医还是个隐藏的神医不成? 眼瞅着谷侍郎叫进一个小厮,耳语几句,小厮领命而去。 “瀛儿,咱家府医啊,御医给他提鞋都不配。就那太医院院正大人,见了他都得行礼,再恭敬地叫一声前辈。”谷侍郎自豪地说。 风瀛越发好奇,谷侍郎这是个什么隐藏的神人?府医都这么牛逼? “小猫儿!你小子又怎么了?”风瀛正和谷侍郎说着话,外面一嗓子传了进来。 谷侍郎“蹭”地站了起来。 疾步跑向门边,恭敬地给打开房门。 一个身着青衫,风流倜傥,头上别着树叉子状簪子的青年男子信步走了进来。 有多年轻?风瀛目测也就二十五六岁上下。一双桃花眼温润多情,玉指如葱,修长纤细。 风瀛紧急地搜索这个人的信息,发现知之甚少。 这是谁?在不在世界历史轨迹上?这是她关心的问题。 “瀛儿,这个人与世界轨迹无关。是谷家人。”风魅及时地给了消息。 让风瀛更震惊的是,谷侍郎朝着青年男子恭敬地作揖,“爷爷莫急,这里有个物件儿,请您掌眼。” 我次奥!青年这辈分——牛逼! 青年先没有理会谷侍郎的话,指着风瀛问谷侍郎,“小猫儿,这就是你那生下龙凤胎的女儿——小玥儿?” “是的,爷爷,是玥儿。”谷侍郎恭敬地回答,然后冲着风瀛道,“玥儿,快来见过太爷爷。他一直在外学艺,刚回来不久。你还没见过呢。” 我次奥!风瀛又是一个大震惊。 太爷爷?这是几辈儿数下来的?好家伙,萝卜缨子不大,长的这个辈儿,有点吓人。 还有,谷侍郎这小名,这么接地气的吗?小猫儿,天呐,难以置信。 但是,风瀛没忘自己现在用着谷玥的身体,于是,不得已向青年行了个礼,“玥儿见过太爷爷。” 嗯!对的!是谷玥叫的太爷爷,不是她风瀛。 “好!好!乖孩子,这是太爷爷给你的见面礼,别嫌弃。”青年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 一打开,四个闪瞎人眼的大个儿金色珍珠躺在盒子里。 “太爷爷,这太贵重了。”风瀛嘴上客气着,心里赞叹着,太漂亮了,太稀少了,她太喜欢了。 “小意思!”青年一点儿都不心疼的把盒子往风瀛怀里一塞了事。 “瀛儿,查到了,这个青年叫谷文。是这个世界着名神医的关门弟子。这种珍珠,只是他收到的小诊金而已。”风魅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谷侍郎说御医见了他都得盘着呢。”风瀛顿时表示,这个谷文很行,能处! “对了,小猫儿,你说的物件儿在哪呢?”青年,哦,是谷文,他想起刚才谷侍郎提到的事儿了。 “在这儿!”谷侍郎把风瀛给他的药丸递给谷文。 谷文打量了一下,又闻了闻,又拿出一个小水晶瓶,里头盛着透明的液体。 谷文一下子把药丸扔进了液体里,药丸在液体里打着转儿,不沉不化,“哈哈……果然是它!” “爷爷,您可是认识这个东西?”谷侍郎问。 谷文把药丸捞出来,擦干净,说:“这个叫做‘一睡百年’,我在师傅的手札上见过有关它的记载,制药手法已经失传千年之久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物件。” “爷爷,这个药有何功效?是毒,是医啊?”谷侍郎问。 “毒!也不能算吧!健康人吃了无碍,死后还能保尸身百年不腐,宛若沉睡,只在胸口出现一朵梅花样红痣。哦,对了,产妇吃了会血崩,无救。”谷文端详着药丸说。 风瀛和谷侍郎对视了一眼,显然已经了然于胸。 突然,谷文盯着风瀛端详了一会儿,又一把扣住风瀛的手腕儿。 风瀛压下本能的反抗,任其号脉。 谷文修长的手指搭在风瀛的脉上,片刻之后,说:“玥儿的身体恢复的着实快。产下龙凤胎,不但没有损耗身体,而且状况更胜从前。” “爷爷,玥儿生产那天,有位道姑给接的生,之后消失无踪。据说,她给玥儿吃下了一枚药丸,会不会是那个药丸的缘故?”谷侍郎解释道。 “或许是!总之,这个孩子是有大造化的。”谷文道。 送走了谷文,谷侍郎强撑的精神一下子塌了,他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擦着脑门子上的冷汗。 他一阵阵的后怕。好险!玥儿差一点也成了那百年不腐的女尸了。 不行,他受不了了。心惊肉跳的怎么办? “玥儿。咱跟他和离吧?这是个危险分子,太可怕了。”谷侍郎思前想后,给出了建议。 “爹,和离会打草惊蛇的。”风瀛道。 和离?风瀛一惊,那咋能呢?证据还没到手呢?和离了她咋搜证呢? 现在唯一可以试试的,就是侯府了。 最起码,有害死县主的药丸做证据。只是,让侯爷相信,还是难,除非开棺验尸,明白真相。 可是,这个法子行吗?古代世界,开棺验尸是最忌讳的吧? 次奥!愁! “爹!如果侯府知道了县主的死因,会如何?”风瀛问。 “怎么可能善了了?侯爷和夫人子嗣单薄,只有一女一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你是想……”谷侍郎明白了风瀛的意思。 一个侍郎府不够,如果再加上侯府和太傅府,那王柯就逃不掉。 “嗯!难办的是太傅府!没有证据。这位夫人,身体本来就虚弱,王柯没有用药,只在一旁加了一把火,她自己就没有撑下去。”风瀛道。 “没关系!有这一个证据就够了。”谷侍郎道。 残害县主!够他喝一壶的。 “我怕,太傅府不明就里,会给阻拦!”风瀛最担心的是这个。 “玥儿说的也有理。那我先去探探侯爷的意思。你自己可万万小心王柯那崽子。我怕他一计不成又生新计,防不胜防。”谷侍郎嘱咐道。 “对了,爹,你派人把王礼、王智那两个孩子也接过来待几天吧。”风瀛道。 她觉得,侯爷那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她有把握,用不了多久,侯爷就会亲自登门。 如果他是一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尤其还在铁证之下。 侯府大厅。 “下官见过侯爷。”谷侍郎先给侯爷行礼。 “快起,快起,不必多礼。谷侍郎今日怎么有空登门啊?”侯爷笑着,虚扶谷侍郎,“请坐!来人,上茶。” “为了我们共同的姑爷而来!哎……”谷侍郎无奈道。 谁能想到,他能和侯府搭上关系,是因为一个畜生啊。 “哦?王柯?”侯爷奇怪,“可是他做了什么让谷侍郎恼火的事儿,哈哈……” 谷侍郎四下看了一下,屋里只有一个正在上茶的丫鬟,以及两个守门的小厮。 侯爷秒懂,“好了,你们下去吧,看好门,退出5米开外。” “侯爷,今日,下官却是因为王柯之事而来。”谷侍郎把风瀛告诉他的东西,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侯爷。 一点儿都没有遗漏,包括王柯的心理阴影来源,悉数托出。 “侯爷,这是小女冒险偷出的,害死县主的元凶。”谷侍郎说着,拿出那枚“一睡百年”放到侯爷面前,“侯爷可以找高明的的医者验看,越高明越好。” 谷侍郎提醒他,不要随便去医馆找个大夫。都失传千年的东西,也许普通的大夫并不认识。 侯爷呆呆地看着那枚药丸。 他被谷侍郎的话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时隔十年之久,今日猛然听见女儿的死另有隐情,他太懵逼了好吧? 侯爷颤抖着手,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也压不住心中的惊吓。 “侯爷,恕下官直言。县主去了仅仅才十年之久,想必,在‘一睡百年’的防护下,玉体不会毁坏。”谷侍郎提醒道。 “你是说……”侯爷稍微回过点神儿来。 “下官只是实话实说!一切自有侯爷定夺。”谷侍郎表态。 他可不能担一个怂恿侯爷开棺验尸的罪名。 那是他女儿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想为女儿讨个公道,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本侯知道了!多谢谷侍郎尽心,这个药丸本侯先留下,待有了结果再归还。”侯爷感激地说。 “那是自然!”谷侍郎留下药丸,告辞离开。 侯爷在谷侍郎已经走后两个小时了,时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时而,站起来,走来走去。 只是,他的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枚粉红色的药丸。 侯爷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来人,带上本侯的帖子,去请太医院院正。” 没过多久,侯爷在亲眼看到太医院院正捋着胡子,痴迷的研究那枚药丸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底了。 他都明白了!他的女儿,真冤!还有他的外孙,真可怜! 这一切都是因为狗日的王柯,因为他可笑的童年阴影。 可去他妈的吧! “瀛儿,侯爷心理防线破了。”风魅意外,他还以为,侯爷怎么着也得坚持坚持,毕竟王柯这姑爷,哪哪做的都挺到位的呢。 第6章 该死的姑爷——拜访 风瀛只有冷笑。再到位,那也是女婿,能抵得过人家的血缘亲情? 尤其侯爷就只有两个孩子,这下子,还让人给弄死一个,这谁受得了? 静谧的夜,连虫儿都不忍心触动侯府众人的悲伤,而自觉的停止了鸣叫。 县主园寝。 夜色下,明楼威武,但是,宝顶又显得那么孤寂、单薄。 “爹,姐姐的地宫已经封闭十年之久,一旦打开,势必不如从前严密。真的要开吗?”一个十七八岁的华服少年问侯爷。这就是侯府的公子,县主的胞弟,王柯的小舅子。 “是啊,侯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非要开棺不可。”侯夫人也是一头雾水。 侯爷没有言语。 他自从走到这里,一直心绪不宁,心口一抽一抽的痛。 他以为,虽然十年前突然痛失爱女,但是,十年之久了,这种痛,总能恢复。 可他发现,不能! 人倒是越发的老了,越发不能轻易的放下。 来园寝的路上,女儿从小到大的影像,一直不停的攻击着他的脑海。忽而,巧笑倩兮,忽而,掩面哭泣。 他猜测,是不是睡在地下的女儿在怪他?怪他这个父亲没有给她做主? “开吧!”侯爷叹了口气,下了命令。 随行的府兵,开始清理地宫的入口。 夜色下,荒无人烟的山间旷野,只有一盏盏的灯笼和一排排的火把,照亮了县主园寝的地宫入口。 侯爷请来了当年修建这个园寝的工匠,眼瞅着他利落的打开了地宫入口处的石门。 “侯爷,已经开了。”工匠恭敬地说,之后率先一步踏入地宫。 侯爷在工匠的带领下,走到县主的棺椁前。 “开棺!”侯爷命令道。 “侯爷!” “爹!” 候夫人和侯府公子同声喊出,希望能在最后阻止一下。 “开!”侯爷再一次命令,这次的口气比上一次更加坚定。 安静的地宫,只听见工具在开启棺椁的声音,以及忙碌的府兵们的喘气声。 “轰隆隆——”沉重的棺椁盖子被府兵们合力移开,慢慢露出县主的尸身。 “我的儿啊!”候夫人“嗷”一嗓子,先哭了起来,下一步就要上前去扒着棺材哭去了。 “姐姐,呜呜呜……”侯府公子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满脸泪痕。 侯爷一手拉住一个,阻止了夫人和儿子的上前。 “夫人,你听我说,你去看看女儿,是不是……”后面的话,是侯爷对着侯夫人耳语的。 “你说什么?”侯府人难以置信,亦步亦趋的慢慢走上前,来到棺椁旁边。 侯夫人的脑袋探到棺椁里,本以为看到已经化为白骨的女儿,却没有想到,女儿至今依旧栩栩如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想起刚才侯爷在她耳边的嘱咐,她一层一层的解开当年亲手替女儿穿上的衣服。 最后一层肚兜刚刚掀起,侯夫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胸口上那一朵艳丽的红梅花。 像血一样,娇艳欲滴,妖娆万分! “这……这……这怎么可能?”侯夫人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她的女儿没有胎记啊?这咋死了十年,不但没有化为白骨,反而肉体生出胎记来。 她有一瞬间认为,女儿是不是假死,根本还活着。 可是,指尖触及到女儿冰凉的皮肤,现实又给了她狠狠的一击。她的女儿真的不在了。 哪怕再逼真,也是不在了。 “娘!”侯府公子挣脱开侯爷的手,就要上前。 “先别过来!”侯夫人被儿子的叫喊唤回心神,忙阻止儿子冒冒失失地上前。 她赶紧按照原来的次序,一层一层的把女儿的衣服给穿好。 这才叫儿子过去,“来吧,再见你姐姐最后一面。” 侯爷听见夫人这么说,知道都检查完事儿了。也疾步上前,和儿子一起把脑袋探进了棺椁里。 “孩子!” “姐姐!” 两道悲戚的声音同时在地宫中回荡。 果然是真的!侯爷在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太医院院正和谷侍郎的话,他已经相信了一半儿。 他疑惑的看向夫人,见夫人流着泪向他点点头,说:“没错!有梅花!血红的。” 侯爷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女儿,真的是被害死的。 三天后,子夜。一辆马车悄悄地停在了侍郎府的后门处。 侯爷携夫人拜访侍郎府。指明了一定要和风瀛见一面。 风瀛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她已经提前把王礼喊过来,准备一会儿带他去见他的亲外公、亲外婆。 一见面,还顾不上寒暄,侯夫人抢先一步把王礼抱在怀里,哭嚎着“我的儿啊,我的肉啊,我的眼珠子啊……”一连串儿让人瞠目结舌的叫法不要钱一样扔出口。 侯夫人从县主园寝回府以后,侯爷就把来龙去脉全部讲给了她听。 听得侯夫人心惊肉跳,气愤难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今日终于见到女儿留下的这点儿血脉,她的情绪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哪管什么场合,哪管什么优雅,先把心中的苦闷发泄了再说。 侯夫人的伤心欲绝,哭得王礼愣愣的,低头呆脑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侯夫人哭够了,看着目前十岁上下,长相越来越酷似女儿的小脸,又是一阵哗啦啦的眼泪。 旁边的侯爷、谷侍郎、风瀛三人谁也没有打扰她。 他们知道,侯夫人是最伤心的那个。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本以为进的是幸福的殿堂,哪知道却趟了黄泉。 而且还是十年之后才知道这么残酷的消息。 她憋屈,她难受。一想到女儿蒙冤这么久,一想到女儿未腐的尸身,一想到那朵鲜红的梅花印记…… 侯夫人就觉得呼吸困难,头昏脑涨。 “外婆!不要哭了。”王礼懂事地抻着袖子,擦去侯夫人满脸的泪水。 “好!好!礼儿乖,外婆不哭。”侯夫人把王礼揽在腿上坐着。 风瀛看到侯夫人情绪稳定下来,让人带走了王礼,接下来的事儿,小孩子不适合听。 侯爷走到风瀛面前,猝不及防地弯腰给风瀛行了个大礼,“多谢侄女大义。再谢侄女对礼儿的照顾。老夫感激不尽。” 风瀛吓了一跳,赶紧回礼,“侯爷客气了。” 侯爷大晚上的登门拜访,其中一件事,就是有接回王礼的打算。 王柯那边,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但是,谷玥作为王家的当家主母,侯爷的打算,怎么着也得知会一声。 “侯爷,现在不是接回礼儿的好时机。”风瀛提醒他。 “老夫何尝不明白,可是,一想到礼儿在恶魔身边,我们这心里头实在放心不下。”侯爷解释。 风瀛理解,可也不能立刻同意。 “侯爷,礼儿现在,先由我代为照顾。您大可放心,万不可打草惊蛇。”风瀛把道理给他们摆在面前,讲透了。 侯爷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风瀛,实在难以想象,她竟然能逃过枕边人的毒手。 “谷侍郎生了个好女儿!”侯爷羡慕地说。 这话他是真心的,如果自己的女儿也有这份睿智,是不是可以逃过一劫? “侯爷过奖!”谷侍郎连忙谦虚道。 “谷侍郎……老夫……”侯爷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 说实话,他在来侍郎府之前,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王柯的罪过钉死了,给女儿报仇。 但是,他看到风瀛,以及她和王礼的互动的那一刻,有了顾虑。 王柯的罪名一旦坐实,至少是凌迟之罪。 那……那这个新婚不久的谷大侄女就成寡妇了。 这孩子,好不容易摆脱了克夫的名声,顺利地嫁了人。 可如果,一旦丈夫获罪,可真的就把克夫的名头给坐实了。 克夫,加上寡妇。以后再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侯爷不知道,风瀛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侯爷顾虑的东西,在风瀛看来,是求之不得的东西。 寡妇有啥不好的?有娃、有钱、有时间!还有比这个更美好的事情吗?没有! 谁知,风瀛把这想法一摆,侯夫人却最先反对,“大侄女,寡妇门前是非多!” 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流言可畏!侯夫人把寡妇的诸多不便讲给风瀛听。 讲的口沫横飞,风瀛愣是没听进去一星半点儿。 “哈哈哈……瀛儿,你说,要是让侯夫人知道你心中的不以为意,人家会不会气吐血?” “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侯夫人所说的种种,在风瀛这里统统不堪一击。 “是非”?给她来个“是非”看看?这是她最不怕的东西好吧?谁来挑衅,让他横着出去就完了。 风瀛顾虑的却是太傅府。 她现在搞定了侯府,让侯府相信了县主的死因。可还有一个呢? 太傅的孙女可是实打实病死的。 王柯还特么没下毒呢,只是在月子里,给产妇吹了吹风,给亲手熬了熬掺了水的药,这姑娘自己就嗝屁了。 他妈的,巧爹娶巧娘,巧上加巧了。说出去,谁信啊? 尤其是,太傅府和王柯的走动相当频繁,甚至比现在的岳父家都频繁。 太傅的儿子和孙子,王柯的前任岳父和大舅哥,来不来的,就请王柯去喝两盅。 王柯呢,动不动的,就请前任岳父和大舅哥去听个曲儿。 若说一开始是顾忌太傅府会阻扰,但是,知道了确切的情况,现在基本能断定,太傅府是一定会阻扰。 在人家眼里,王柯这么重情重义的完美姑爷哪儿找去? 侯爷听到了谷侍郎的分析,他也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大侄女,你能确定太傅的孙女也是死于那个兔崽子之手?”侯爷问。 “是的!这是他梦里亲口说的。”风瀛斩钉截铁地胡诌,“有一次梦游,他跑去祠堂,在太傅家孙小姐的牌位前痛哭告罪。” 侯爷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侯爷……”谷侍郎刚叫了一声。 侯爷打了一个手势,阻止了谷侍郎接下来的话,“老夫知道谷侍郎想说什么。王柯的事儿,一定要从长计议。太傅府,历任帝师,不能小觑。” “下官明白,王柯之事,下官一切听侯爷吩咐。”谷侍郎表态。 他自己位低言轻,有侯爷帮衬,给女儿讨公道就容易的多了。 送走了侯爷夫妻俩。 风瀛和谷侍郎又是好一阵商议、详谈。 越商议,越觉得太傅府为王柯出面的可能性太大了。毕竟,除了交情,还有一个王智做纽带呢。 半个月后! 王柯再次登门,来接风瀛和孩子们回家。 风瀛带着孩子们在侍郎府住的时间挺长了。期间,王柯已经来接了好几次了。 可是经不住侍郎府众人对龙凤胎的欢迎,每次都拦着,说啥也不让走,非要求多住一阵子。 这么一拖又拖的,拖了半个月。 “夫人,该回去了。岳母劳心劳神这么长时间,也该让老人家休息一下啊。”王柯体贴地说。 “哪的话啊!侍郎府好久没有小娃娃了,大家伙开心都还来不及呢。”谷侍郎夫人开心地逗弄着龙凤胎。 风瀛那天和谷侍郎商议,决定不把王柯的事情告诉侍郎夫人,免得她沉不住气,在王柯面前漏了底。 今日看着谷侍郎夫人这个样子,风瀛越发觉得决定是对的。 这个谷侍郎夫人哪哪都好,就是太藏不住事儿了,啥都写在脸上。 “夫人!”王柯又来和风瀛商量。 “行吧!那就回吧!”风瀛一锤定音。 风瀛带着四个孩子在侍郎府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坐上回府的马车。 “瀛儿,王柯最近焦虑的很!” “还有暴躁吧。” “没错,发脾气的频率多了。” “动作也会加快了!” 这阵子,翰林状元府的众人伺候的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都以为是主母回娘家太久的缘故。 “瀛儿啊,你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朝你下手,给你来个惨案啥的?”风魅琢磨不透这种有大面积心理阴影的人。 “我相信,他更在乎名声,以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和地位!”风瀛肯定道。 否则,他怎么会选择老婆生产之时动手脚呢? 第7章 该死的姑爷——动手 翰林状元府。 主母带着几个孩子的回归,给冷清的府里增添了不少热闹。下人也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夫人回来了!再也不用看大人的死鱼脸了。准备晚饭的时间都提前了半个时辰。 当然,这是王柯吩咐的!为啥呢?因为他还要固执的执行自己的隐秘计划。 夜幕如期来临。几盏昏黄的油灯把卧室内照得温馨又有意境。 但是,“唰唰唰”的阵阵摩擦声与这美好的意境显得格格不入。 没错,正是风瀛坐在桌案边磨匕首。 桌子上放着精致的磨刀石,一把漂亮的匕首正在风瀛的操纵下在磨刀石上移动。 时而举起匕首,用手指刮刮刀刃,再继续磨几下。 王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美女磨屠刀”的画面。 “夫人,大晚上的这是作甚?”王柯不明就里。 他之前没听说谷家小姐还有这个癖好啊!难不成是这次回娘家,增添了新的爱好回来了? “小时候玩的匕首,不快了,剜肉都剜不动了。”风瀛轻描淡写地说着,又刮了刮刀刃。 王柯看着油灯下泛着寒光的匕首,不知怎么滴,脖子上突然凉飕飕的。 不行!这活儿可不能再让这婆娘干了。传出去,不好听。 “夫人!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王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如果夫人喜欢兵器,为夫给你淘一件精品。” “好啊!夫君有心了,那就记得给我淘一把宝剑吧。剑身最好薄如蝉翼,杀人伤口小,不喷血。”风瀛瞅着王柯吓得蜡黄的脸,慢悠悠地说。 王柯虽然不知道,他的夫人在娘家受了什么刺激。 但是,他看到今天的夫人,比起以往,多了一些平常没有的韵味。 以往的谷玥,温润、纤弱;现在,好像身上披着看不见的刺一般,凌厉、冷淡。 这是母性?还是刚性?王柯不知道,也琢磨不透。 难道是,生了孩子以后的女人,从内到外都宛若重生一般吗? 不过,这样的女人,当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没有了小女人一般的软语娇弱,也没有大女人一般的强势威严,现在,刚刚好! 王柯看着,想着,一股无名的火苗儿从脚底板儿,急速窜到天灵盖儿。 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感觉还是压不下心中的火。 王柯一会儿把外袍脱掉,扔下。一会儿再灌一顿水,放下。几次三番,一顿折腾。 “夫君,这是怎么了?”风瀛收起匕首。 王柯听到风瀛的问话,才把目光移到风瀛的脸上,“夫人!” 他明白了,这个难受劲儿,分明是藏在心中的欲望魔兽被唤醒的征兆。 王柯走上前,伸出手,眼瞅着就要碰上风瀛的脸。 我次奥!放肆!风瀛怒了,这个狗日的,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她。 手指微动,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息,打进王柯的体内。 王柯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风瀛一把托住他,将他扔在床上。 “瀛儿,揍他!这狗逼男人想对你图谋不轨!”风魅好气啊。 图谋不轨?不见得。若说是想尽快处理掉谷玥才是真的。 风瀛知道今日王柯的来意! 眼瞅着风瀛顶着谷玥的身体,越来越好,他就越来越不放心了。 这是想着,让谷玥尽快怀上第二胎,等来生娃之日,赶紧下手啊。 “这还真是个执着的!翻来覆去的,只用这一种办法,乐此不疲,也不见他嫌烦。”风魅当真佩服他的耐力。 “手段不在老套,管用就行!这种办法成本最低!”风瀛一语道破玄机。 一个难产的女人出意外,没有人会怀疑。因为太正常了。 风瀛一边说着,一边把床上的王柯剔吧了的干干净净。 瞧瞧!一米八的身高;标准的倒三角体型。 呦嗬!那啥,个头儿还不小。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哪哪都是极品,咋就不干人事儿呢? 这一身皮囊,要是被判凌迟,那还真是怪可惜的。 “咣当”一声,风瀛随手甩出一个大块头,把风魅吓了一跳。 “这啥呀这是?” “人工智能机器人!” “人……智……机器人?你……你……打哪儿弄来的?”风魅震惊的语无伦次。 这不是那什么,老光棍儿们最爱的人工伴侣吗? “一个现代世界网购的,买来收藏的。” “你……你……啥时候买哒?我怎么不知道?” “你回去的时候!”风瀛淡定地说。 至于的吗?这有啥了不起的?当时去了一个科技相当发达的世界,风靡这个玩意儿嘛。 风瀛一时好奇,就下单买了一个,研究了一下,感觉不错。就大批量购置了些。心想着,没准哪一天能派上用场呢! 瞧!这不是用上了么? 风魅顾不上听她解释,赶紧跑到储藏殿。 果然,看到了好多他没有见过的大箱子。 现在,这些陌生的大箱子,已经被风瀛调动到了眼面儿上了。 风魅刚打开几个,里面的货物就震的他头皮发麻,头昏眼花。 都是!每一个箱子都是! 男款的,女款的,那叫一个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敢情这丫头,只要他没在的时候,都在快乐地放飞自我。 “咋没对称着买啊?男款的有点多!”风魅没好气地问。 “渣女不如渣男多!”风瀛不以为意地说。 看看,这质量,杠杠的!高级硅胶材质,37°恒定温度,极品! 外形还挺逼真。看看那头发丝儿,和真人一模一样! 风瀛扯下机器人身上防护着的包装,精准地把机器人甩到了王柯身上! 吹灭了油灯,弄醒了王柯,隐匿了身形! 没有月光照进来的卧室里,丝毫不缺光亮,刺眼睛! 遗憾的是,只能听到一个男声如同一只孤独的野兽,在嘶吼! 风瀛坐在椅子上,等啊,等啊,等得她都趴在桌子上眯了一觉,一睁眼,王柯还在忙。 行啊,这小子!耐力可以啊。 “这已经是五轮了!”风魅语气不善地提醒她。 气死他了!一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家,买了一堆这个玩意儿! 风瀛看着窗外,已经隐隐泛白的天空,王柯最后一声怒号落下,世界又归于平静。 之后,她挥手一道异火出现,床上的机器人,连带地上的包装,全部消失无踪。 脏死了! 一次性的消耗品,真烧钱! 第二天,清晨。 王柯睁开眼睛,神清气爽地坐起身。一看,身边位置是空的。一摸,凉的。 他心想,看来夫人已经很早就起床了。 是他的年纪大了吗?昨晚就这么几次,已经让他睡到这会儿了。 王柯一边神清气爽的起床穿衣,一边回想着昨晚和以往的不同。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来着?是啥呢? 触感,也对,甚至更胜从前;状态,也对,比以前更合拍,松紧度持续的相当好。 唯一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嘛……王柯思索着。 对了!太安静了! 无声无息,若不是对方传来的温度,他还以为是个尸体。 没错,就是尸体的感觉。没有互动,全程只有他自己在忙! 王柯忽然想起前两任夫人,他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难道,是谷玥发现了什么? 或者是回娘家这一阵子,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王柯越想越离谱,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不行,他得加把劲儿。尽快让他播下的种子发芽才是。对了,还要再加快播种的频率。 只要他的努力能顺利开花、结果就好。那么,十个月后,瓜熟蒂落,收获之际就有机会大功告成。 “来人!” “大人。”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盆水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听到传唤,赶紧进来。 “夫人呢?”王柯一边洗着脸,一边问。 “夫人去照看小公子和小小姐了。” “嗯!传膳吧,叫夫人过来用膳。” “夫人已经一早用过了,夫人说今日大人休沐,让大人多睡一会儿,饭菜在炉火上温着呢!”小丫鬟脆生生地说。 大人和夫人的感情真好!她们好羡慕,也想找个大人这样的夫君。 但是,大人眼中只有夫人,看不上她们,连做妾都没有机会。 如果风瀛知道小丫鬟内心的想法,一定会问她,你是有多想不开?来王柯这儿找死? 没见原配夫人是县主,他都敢弄死吗?你们有几条命?够他折腾?真当自己是九命猫妖啊? 王柯单独用了早饭之后,一头扎进了书房。 ”瀛儿,这小子估计等不及了,要迫不及待的向你出手了。” “你咋知道?” “他找传家宝去了。” 王柯的面前摆放的正是那个祖传的手镯。 他一个个抚摸着上面的花型雕刻,思考着该用哪一个。 没多久,王柯的眼神儿坚定起来,像是做好了抉择。 他打开一朵花下的格子。用个纸片,挑出少许翠绿的粉末,放在旁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纸包中。 呵呵!风瀛笑了! 她说什么来着?王柯永远会选择那个成本最低,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方案。 瞧瞧,这是选的啥药?催孕的。 王柯思前想后,感觉还是这条路最稳妥,虽然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对于他来说,最不怕的事,就是“等待”了吧? 要不然,咋有耐心为妻守孝,赢得美名的? 风瀛走进前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柯酷炫的茶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 风瀛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坐在一旁。 “夫人,尝尝看,为夫的手艺有没有长进?”王柯把一杯飘着热气和香气的绿茶,推到风瀛面前。 “瀛儿小心,加了料的。”风魅担心地说。 虽然丫头挺气人的,但是,总归是自己从小带大的。 哪怕她顶着别人的身体,他也不愿意她被害啊。哎哟,他这老父亲情绪哦。 “一个催孕药而已,咋能对我起作用?”风瀛不担心。 王柯的希望都在机器人那里呢,跟她有什么关系?再催也发不了芽。 风魅还担心有没有副作用呢。风瀛的一句“难得的补药”,才让风魅放下了心。 接下来的几天,王柯像是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一般辛勤的耕作。满心期待幸运的果实会突然降临。 风瀛很是无奈,王柯的辛苦,换来的就是,她有点儿废机器人。 这才几天啊?存货已经浪费好几个了好吧? 风魅这几天最常被咨询的问题就是,“还剩几个?” 幸好风瀛存下男款的货品比较多,还能扛一阵子。实在不行,就该上别的手段了。 幸好,这种日子没有坚持太长时间,王柯自己先趴下了。 任你多牛逼,也是人类之躯,能跟机器人比耐力啊?那不脑残吗? 两个月后。 王柯请了御医来给风瀛号脉。忙活了这么久,总该有点儿成绩吧? 或许是谷玥的这一胎有点儿特殊,已经有了身孕却没有反应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又查了不少医书,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最好的办法是请大夫来看看,一目了然。 “王大人,尊夫人身体很好!”御医捋着胡须撤下号脉的手。 “只是很好,没有别的惊喜?”王柯委婉地提示。 “哈哈……王大人说笑了。若非说惊喜,就是尊夫人的体质异于常人。” 嗯!王柯一听就乐了,异于常人。是不是意味着有孕了,也不容易得知? 他一定要问清楚,这个异于常人的点儿在哪里? “尊夫人产下双生子,身体竟然短时间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老夫行医数载,第一次见呐。”御医自豪地说。 那神情,活像现代医学大牛攻克了疑难病症的得意。 “没有身孕的迹象?”王柯终究是忍不住了,这么委婉的不行,还是直接问吧。 “王大人说笑了,哪有这么快的?”御医脸上笑着,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这个王大人真有意思。 两个前妻留下两个孩子,现在的夫人刚给生下两个孩子,又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下一胎孩子! 天呐!这是有多喜欢孩子? 第8章 该死的姑爷——告状 怎么会?王柯在御医离开之后,眉头还一直紧锁着。 他祖传的药物出了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真的像御医说的那样,他这第三位夫人的体质异于常人呢? 王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逗弄孩子的风瀛,眼神儿中带着不解和幽怨。 这个谷小姐是何许人也? 王柯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难道,真如传闻中所说,谷家小姐八字儿太硬的缘故? 克死了两个未婚夫,现在又来克他了不成? 虽然大家看来,他也是个克妻的硬命!但是,他自己心里门清,这个克妻的命是怎么来的。 实际上,他还真的没有这么大的运道。 如果谷家小姐真是八字儿带煞,那他危矣。 王柯瞬间把自己最终的死法全都安排了一遍。越想,冷汗出的越厉害。一阵接一阵的。 没一会儿,脑门子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再看风瀛时,眼光带着审视和恐惧了。 风瀛看着王柯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心里高兴极了。 小样儿,慌神儿了吧?跟你玩的,主要就是个心惊肉跳! 接下来的日子,风瀛和王柯按部就班。一个无动于衷,一个绞尽脑汁。 二人维持着面上的相敬如宾,暗地里却较量起来。确切的说,是王柯跟自己较量起来。 他不甘心!以前屡试不爽的计策,在风瀛这里好像都失去了作用。 王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计可施。 一道圣旨的颁布,打破了日子的宁静!最起码是表面上的宁静。 圣旨说,太后寿诞之日,让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进宫为太后贺寿。 “好机会啊!”风瀛简直太满意了。 皇宫寿宴,揭穿王柯的把戏,再合适不过了。 “瀛儿,你是想……”风魅隐隐猜到了她的打算。 寿宴上得喝酒吧?喝酒,就可能会喝醉是不?醉酒后,就可能会吐真言是不? 风瀛盘算着,太傅家孙女那事儿,也不用搜集什么王柯的罪证了。 干脆,在皇宫寿宴上,让他自己当着皇帝的面儿,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岂不是更好? 她就不信了,听了王柯自陈罪状,太傅还能自己骗自己,原谅这个罪魁祸首不可? “只是……这个让王柯渣渣认罪的办法嘛,还得有个道具才行。”风瀛自言自语地安排着环节。 夜晚一次接一次的的来临。 每天的夜晚,风瀛最是暴躁。她的办法需要一个配合的人。 她愁啊!这个人选实在太难找了。 站在窗边,她看着天边挂着的那轮月亮,都像是王柯那张该死的脸,却是被捶扁的样子。 她想着,实在不行,要么就分身……要么炼制一个傀儡……要么委屈一下风魅……要么…… 正在她冥思苦想的当口,一道欢快的叫声,把她跑远的思绪拉回来。 “大佬,大佬,空间开启,快,快,我回来啦,哇哈哈……” 风瀛猛然一惊,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口渴送来了甘露啊。 冰魄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子灵灵也回来了? 刚这么想着,一道金光耀眼的身影出现在风瀛面前:“见过尊者!” 风瀛打量着子灵灵的状态,百思不得其解,“没道理啊!” 就这个功德值,早就应该飞升成仙了。怎么子灵灵还是差一个契机呢? “瀛儿,我记得母亲说过,机缘这东西,玄妙不可言。或许是,属于子灵灵的机缘还不到结缘的时候。”风魅猜测道。 风瀛点头称是,“那只能是这个解释了。我都替她着急。” “急也没用!天下万物,一切皆有定数。” “那倒是!”风瀛同意,“正好,灵灵来了,就先别离开了,帮我做了这个任务。” “好耶!好久都没有和大佬并肩作战了。”冰魄高兴得又开始屏幕冒泡泡了。 “一切但凭尊者吩咐。”子灵灵也高兴,“尊者需要我怎么做?” 风瀛给子灵灵详细的看了这个世界界主的遭遇。也把接下来的计划对她合盘托出。 把个嫉恶如仇的子灵灵气得,小胸脯起伏个没完没了。 风瀛相信,如果允许她杀生,她一定会把王柯剁成肉酱。 “你能用本体在外停留多长时间?”风瀛问。 她得先问好,别到关键时候掉链子。 “二十四个时辰,尊者放心,足够了。”子灵灵信心百倍地说。一听说可以用本体在这个世界上现身,子灵灵那是相当高兴。 如果可以,她不愿意顶着别人的躯壳子。 太后的寿诞之日如期到来。 皇宫夜宴之际,所有符合资格的受邀官员,全部携带家眷到齐。 席间,侯爷一家,理所应当的,和谷侍郎一家坐在了一起,与太傅一家相对。 风瀛这边只带出了王礼和王智。 太傅一家见到王智,忙围过来一阵寒暄。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众人其乐融融的一幕,“智儿,孩子!”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没有人知道,这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妙龄女子从何而来,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都没看见! 但是,这不妨碍王柯看到的第一眼,已经开始头昏脑涨了,脚步踉跄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是她!他亲自给她穿的寿衣,亲眼看着她下的葬,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假冒的。 假冒他的前妻,出现在这种场合。 意欲何为?又是何人所为?是政敌的阴谋?还有另有所图…… 一瞬间,王柯把能想到的种种理由,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 而他旁边,风瀛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妈耶!子灵灵这演技绝了。把易容丹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看看这扮演的太傅孙女,王智的生母。哎呀妈呀,简直了! 大家看着女子一步步走向王智,把孩子轻轻地抱在怀里。 懵懂的孩童,迷迷糊糊,从没有见过生母的王智,僵在子灵灵怀中。他不敢动,也不敢问,就这么呆呆地依偎着。 风瀛感叹,现代奥斯卡小金人都配不上她神乎其技的演绎水平。把个太傅家孙小姐,翰林夫人的气韵演绎的十足十。 瞧瞧,马上就有人认出来了不是,下一个认出的就是王礼。 他扒开人群跑了过去,试探着叫,“母亲!”这个温柔的母亲,给了他两年左右的母爱。 让从小丧母的王礼有了一份依恋。可是,却没想到,很快,这个母亲也离开了他。 “礼儿!都长这么大了?小豆芽长开了。”子灵灵把王礼也揽在怀中。 “母亲!”王礼抱住子灵灵嚎啕大哭。 是她,是她!是母亲!只有这个母亲会叫他“豆芽”,这个称呼连父亲都不知道。母亲说,这是他们的秘密。 王礼的反应感染了王智,他没见过生母,但是,大哥说这是他母亲,那就是!大哥从来没有骗过他。 王智往子灵灵的怀里钻了钻,瞬间贪恋起这个母亲的味道。这就是亲娘的味道吗? 紧接着,接着认出来的正是太傅儿媳——王柯的第二任岳母。 “孩子!是你吗?你不是已经去了吗?你可是有冤屈?才变成一个游魂?”太傅儿媳悲痛难忍。 她一边问,一边试探着向子灵灵走过去。 子灵灵把个受冤、受害的委屈吧啦的形象值,拉得满满的。 “娘!”子灵灵喊了一声,放开两个孩子,跪在太傅儿媳面前,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孩子!”太傅儿媳试探着抚摸子灵灵的脸。下一刻,冰凉的触感,把她拉回现实。 太傅儿媳的手迅速的抽了回来,“孩子,你……”她不知该怎么办了,这分明不是活人的温度。 “娘!女儿已经去了。可是女儿冤屈未平。阎君陛下恩准我重返人间一昼夜,让我了却恩怨。”子灵灵悲戚地说。 风瀛都看呆了,更甭说风魅了。这如泣如诉的语调,这愤恨难平的神情。简直现场版的聊斋电视剧。 众人正沉浸式观看的时候,一声尖细的嗓音通报,“陛下驾到!” 再看大殿上首,皇帝、皇后正搀扶着太后缓缓走上高台。 底下众人山呼“万岁”、“千岁”之后,按照官员品级大小落座。 “众爱卿,刚才是在谈论何事,如此热闹?”皇帝开口问大家。他刚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听到了,热闹的很! 大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大殿之上,那位莫名其妙闯入的姑娘。 听刚才的称呼,像是太傅家的来着。 子灵灵移步上前,向着上首三位最尊贵的人,行了大礼,开始讨公道。 “臣妇是太傅孙女,翰林王柯的续弦之妻。臣妇状告王翰林杀妻,求陛下做主。”子灵灵平静地陈述。 什么?皇帝率先一个冷战。她说啥?他没听错吧? 他正值壮年,耳不聋,眼不花,怎么就听不明白这位姑娘说的啥意思呢? 太傅孙女?王柯之妻?不是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吗? 这才有了他给做媒,续娶谷家小姐这档子事儿的。 怎么早该入土为安的人,会出现在大殿上? 皇帝觉得,他今天受到的惊吓,比他长这么大受到的惊吓加起来还多。 如果这姑娘所言属实,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她……根本不是人? 皇帝越想越恐慌,他没见过鬼啊,更何况是鬼告状。 “你……你是……”皇帝战战兢兢地问,力求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害怕。 “陛下,臣妇不是人!臣妇以几世功德,换得重返人间一遭,来给自己讨个公道。”子灵灵说着,一翻手腕,一份写好的诉状出现在她的手上。 再一扔,一推,诉状稳稳地落在了皇帝的手上。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在怀疑这个姑娘是赝品,那子灵灵的所做所为,已经让大家相信了九成。 娘哎!他们有生之年真能见到术法神通。 “隔空取物,空中传物”,这不是话本子里写的景象吗?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难道不是神、仙,就是鬼、妖,才能有的本事? 看来,真是太傅家的孙小姐还阳来了,哦,不对,不是还阳,她说是只有一昼夜来着。 皇帝抓着诉状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是,他尽量稳住。 旁边的皇后和太后,早就吓得手脚麻木,已经不能动弹了。 “大胆王柯!”皇帝看完诉状,怒不可遏。这次的颤抖,是气得。 他怎么不知道王柯是个这样的小人呢?枕边人,也能算计,也敢害。还想出在月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的法子。 可真他娘是个人才。 如果这诉状上所说属实,那他杀妻的罪名就坐实了。 “陛下容禀,臣冤枉!”王柯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大殿上。他指着子灵灵说,她是假冒的。 他的第二任妻子死于月子中的风寒,早已化为白骨了。 现在冒出来这么个女人,存心想害他的。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跟她的前妻一点儿都不像。 双方各说各的理,争执不下。 忽然子灵灵说,“臣妇有办法证明,臣妇就是王柯之妻。” “说说看!言之有理,朕为你做主。”皇帝和蔼地说。 这是鬼啊!他娘的,长这么大也没想到,他还有和鬼打交道的这一天。 那神秘莫测的神通,娘啊,他害怕! 再看旁边,他的太后娘,早已经石化在当场,腿抖的像筛糠,看起来比他还害怕! 皇帝只好尽量让自己的脾气温和、温和、再温和,总之,千万不能触怒鬼。 “陛下,臣妇知道,王柯的……他的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上,正中央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痣!” “噗——”风瀛实在是忍不住了,把茶水喷了出来。 子灵灵,真有她的。 “大佬,这个线索是我提供的哦。是王柯尿尿时,我监控的。我敢保证,这消息绝对独家。”冰魄迫不及待的邀功。 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人都用恭桶、尿壶啊。特么的,撒尿都怼到尿壶里撒。 要不是他牛逼,能360°无死角监控,还真不知道这个私密事儿。 第9章 该死的姑爷——获罪 “你……”王柯有点急了,这事儿,只有他的两个前妻知道。 皇帝猛然间看向风瀛,大殿之上所有人也都看向风瀛。眼神儿好像带着钩子,势必要把秘密勾出来。 那架势,好像风瀛一句话就能定了王柯的生死一般。 风瀛淡定地看向他们,心想,瞅啥?一个痣,她怎么知道? 她能说,她根本没有留意吗?当时,只顾着欣赏尺寸了,没顾上检查款式。 果然,皇帝问:“王夫人,太傅孙小姐所言可属实?” “回陛下的话,每次黑灯瞎火的,臣妇没有注意。实在不知。”风瀛脸不红,心不跳。 皇帝又指着子灵灵问王柯,“她说的可对?” 王柯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得对吗?当然对啊,但是,能承认吗? 如果不承认,又会怎么样呢?王柯心思百转,在琢磨一个最好的回答。 显然,皇帝等不及了,也不耐烦了,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人,当场验身!”皇帝下了死命令。 一大堆的羽林卫从外面跑了出来,每人手里都托着一摞黑布,还举着十字竿儿。 羽林卫将大殿上的王柯团团围住。把手中的黑布展开,挂在了十字竿儿上,往地上一戳。 一个简易的围挡就做好了。 皇帝身边的内侍钻进围挡中,一会儿,里头就传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在场的官员女眷都不自觉的红着脸往后退了退。 半刻不到。 内侍钻出来,向皇帝禀报,“陛下,确实如此。” 围挡撤掉,大家只见王柯瘫倒在地上。 王柯原本言辞凿凿的态度,如今颓废的不成样子,他想说几句话,却发现任何辩词都显得苍白。 他知道,完了,如果想逃过这一劫,那全寄希望于他亲娘保佑,苍天开眼了。 可这还不够! 侯爷趁势火上浇油,状告王柯谋害他的女儿,杀害原配夫人。 侯爷呈上哪粒粉红色的药丸,谎称其女冤魂不散,在女儿棺椁中所得。 接下来,侯爷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构思了一个女儿托梦,他百思不解,无奈开馆验尸,却发现尸身不腐的故事。 侯爷拿出十二分精神,贡献出现代影帝的精湛演技,把一个悲痛欲绝的老父亲表现的淋漓尽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在场的,泪点低的人,早已暗中抹起了眼泪。 侯爷太惨了,县主太可怜了,年轻轻的遭此横祸,留下孤儿无依,苍天无眼啊。 皇帝不愧是皇帝,观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粉色药丸,“传太医院院正。” 他不能简单的凭这颗小药丸就给王柯定罪,那哪能服众啊? “陛下,为了查清小女被害的真相,老臣愿意再次开棺以证其罪。”侯爷悲痛地表示。 “不用了,朕的表侄女,朕还是挺了解的,那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即便是去了,也是个实诚的。”皇帝一锤定音。 已经入土的人了,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其安息呢? 没见殿上还跪着一个鬼呢吗? 万一……万一开棺,再迎来一个鬼! 谁知道是好鬼还是厉鬼啊?这事儿可保不准儿。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太医院院正一听皇帝传召,小跑着上殿来。 “臣参……”院正刚要行礼、山呼,被皇帝打断了。 “行了,礼免了,院正来看看这个药,是何功效?”皇帝把药丸扔给了他。 院正再次见到这个东西,两眼放光。 终于又看见了,侯爷真小气,就给他研究了那么一小会儿,赶紧收起来了。 他不知道,侯爷是怕他把证据给弄坏了。 院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药丸,把药丸的名字、功效、药理……详细地给大家科普了一遍。和在侯府说的差不多! 皇帝听后,若有所思,很快他就有了一个疑惑。 王柯的手段如此隐秘,两位夫人都惨遭毒手,为什么谷家小姐安然无恙呢? 他看向事不关己、淡定的不像话的风瀛。 难道,这位谷小姐是真的八字儿命硬,专门克夫? 还是说,她一过门,早就发现了实情,而刻意避开了伤害呢? 不得不说,当皇帝的,多疑,是其普遍的性格。这小心思拐弯儿的。 不光多疑,还要探底! “王夫人,王柯所为,你之前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吗?还是说,故意知情不报?”皇帝问。 我次奥!这狗皇帝,啥意思啊这是?是说她和王柯一伙儿的吗? “回陛下,没有!”风瀛言简意赅。 “那王夫人过门之后,可有发现王柯不对劲儿的地方?”皇帝不死心。 风瀛梳理了一下谷玥的记忆,“热心过头儿算吗?” 热心过头儿?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没听明白,大家也都没听明白!怎么样的热心叫过头? 王礼给了一个少年角度的答案。 他说,他知道,娘怀着小弟弟和小妹妹的时候,爹亲自给娘做糕点,非常香的糕点,他们都没闻过。 让他生气的是,糕点只给娘吃,不让他和二弟吃。 大家听了只当是孩子的戏言,以及小孩子的眼馋。 但是,鸡贼的太医院院正,凭着敏锐的感知能力,觉察出这事儿不简单。 他凑到王礼的跟前,笑得老脸的褶子都堆挤成菊花了。 院正问王礼,“小朋友,能不能告诉爷爷,特别香的糕点,是什么香?酥油的香味儿吗?” “不是酥油,是花香!”王礼脆生生地答道。 “哦?什么花?” “远处闻,是桂花香,近处闻,是牡丹花香。”王礼说。 他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看似是回忆,然后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小脑袋,“对!是这样!” “礼儿说的没错,当初臣妇有孕之时,就是一直吃这样的糕点,是夫君亲手做的,他说孩子们过敏,不能吃!臣妇以为是小孩子花粉过敏,都是另做糕点补偿他们。”风瀛按照谷玥的记忆,确定了这件事儿的真实性。 太医院院正,用自己丰富的理论认知、渊博的知识储备,给大家详细地解惑。 他断定这是早已经灭绝的草药——“芙蓉桂”。 难得的大补之物,孕妇食用,胎儿会发育的相当好。 但是,不能多用,容易造成胎儿发育太好,孕妇腹大难产。 “何况,谷小姐是双胎,最终结果,只能是剖腹产子,一命呜呼。”院正铁口直断,和原本的轨迹丝毫不差。 “没错,没错,院正大人所言极是,当日小女确是难产,胎儿久产不下,差点命丧黄泉,是一位道长相救,才得以母子平安。”谷侍郎夫人早就哭得悲悲切切的。 她从头听到尾,越听越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啊,女儿原来一直躺在魔鬼的身边。还是个已经吞噬掉两条性命的恶魔。 她愧疚万分,愧疚自己把王柯当好人,还常劝女儿顺着他点儿。 “还有吗?”皇帝和蔼地问王礼。毕竟是侯爷的外孙,跟自己也沾点儿亲,带点儿故的。 “还有……还有……”他不知道他爹换药那件事儿该不该说。 他看得出来,他爹今天一定会有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爹在娘的药里掺了东西,大铁壶里的东西。”王智奶声奶气地把他亲爹出卖了个彻底。 得了,这么小的孩子都看见了,王柯的底裤被扒个底朝天。 小娃儿肯定不会撒谎啊。这个时候,没人去追究,孩子嘴里说的大铁壶,里头的东西是药还是毒。 大家都被这一个又一个的瓜给撑着了,所有的信念全部坍塌。 皇帝怒了,大臣惊了。 王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完了。 不过,在场的夫人们倒是看自己家的老爷们儿顺眼了许多。 顶不济,就是喝个花酒,纳个妾嘛,可没打算要他们的命。 王翰林确实深情,深情的在背后向老婆捅刀子。 平常和王柯关系不错的官员,都悄悄地向后退着,和他拉开距离。 那些本来关系一般的,都是一脸的鄙夷,庆幸自己火眼金睛,看透了他。 最终,王柯以谋害县主,杀妻两位,害妻一位,判其腰斩,择日行刑。 他的现任妻子谷小姐,和离。家产不抄,都给谷小姐做赔偿。 皇帝也有私心的,这个媒是他做的,差点害了人家性命,那还有脸抄家啊? 至于两位前妻的嫁妆,按照官府的备案处置,没有备案的,由娘家出面监督,交由本人留下的子嗣继承。 “朕这样处置,几家可有异议?”皇帝的目光扫过侯爷、太傅、谷侍郎所在的方向。 “臣遵旨!”几人忙道。 “那太傅家孙小姐和谷家小姐,你们可满意?”皇帝绝对不能忘了问问当事人。 “臣妇遵旨!”风瀛和子灵灵异口同声的答。 王柯被羽林卫带下去关押,一切尘埃落定。 子灵灵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隔空取出一个冒着白雾的玉盒。 “陛下,臣妇破坏了太后的生辰宴,实属无奈,万望恕罪。这是阎君所赠,有延年益寿之效,献给太后、陛下和皇后,聊表心意。”又让大家眼瞅着,隔空送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打开盒子,三枚晶莹的绿丸子躺在盒底。 就三颗哎,想让个内侍试药都不可能。 皇后看出了皇帝的为难,“陛下,妾身看看。” 她拿过玉盒,抓起一个药丸塞到自己嘴里,“陛下,妾身给您和母后试它一试。” 话落,正在笑着的皇后,眼角的鱼尾纹肉眼可见的退去,肌肤越来越细腻光滑,宛若二八少女,容貌更胜从前。 “梓潼!”皇帝大呼。 太神奇了,皇后这个模样,不就是他当年初见的样子吗?不,比年轻那时候更美了,脱胎换骨般的美。 “可有不适?”皇帝担心地问。他不是个花心萝卜,他就这一个媳妇儿,连妃子都没有。 “无碍!”皇后笑着,款款走到太后面前,“母后,可放心食用。” 皇后的变化,太后看在眼里,哪个女人不希望返老还童呢? 只是,太后毕竟年岁大了,效果不如皇后那么好,但是,已经让老太婆欣喜若狂了。 皇帝是最后一个。他感受着陈年的旧伤痛瞬间痊愈,身体亦如弱冠青年。 皇帝感激地望向子灵灵。下一秒,惊喜换上了惊吓。 子灵灵的身体在慢慢变淡,没一会儿消失不见。 “嘶!”众人抽了一口凉气。真是鬼啊! “娘——娘——” 坏了,是王智。他眼瞅着亲娘消失,大叫起来。 “灵灵,你退的太快了。” “尊者,我……我忘了这个小娃儿了。” 哎,风瀛无奈,正常,不是自己的娃儿,想不起来太正常了。还得她来。 风瀛把王智抱在怀里,拿出现代宝妈哄孩子的本事,“智儿,你娘在天上值班呢。” 说完差点咬到舌头!这他妈是什么理由? “值班?” 果然,娃儿不懂。 “哦,就是值守!她做了星君,得每日当值,你想她了就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是昴日星君吗?”王智仰着小脑袋问。 我次奥!这娃儿真会安排。直接给他娘来了个大公鸡。 “嗯!她跟我说是叫这个名儿来着!智儿真聪明,我都没记住。你就先猜出来了。”风瀛道。 “真的吗?”王智又追问道。 假的呗!但是,不能说!骗小孩子,风瀛心里又不落忍。那也得先骗着。 “真的!” 翰林状元府。 御赐的牌匾已经被收回,现在叫“谷府”。 风瀛回来后就把身体还给了谷玥。 谷玥的意识刚一回归,就抱着龙凤胎大哭了一通。 大厅上,聚集了侯爷和太傅两家人。谷侍郎正在代为招待。 几家达成了协议,四个孩子,各自姓回自己的母姓。 王柯那个王八羔子,孩子们顶着他的姓氏都是耻辱。可拉倒吧! 王礼和王智,看他们的意思,愿意回外婆家,还是留在谷府,都行。 但是,让人没想到,两个孩子会和谷玥的感情这么深,都不愿意走。 “这两个小娃儿还行!”回到界主管理域的风瀛,把玩着离开前顺走的那个古董镯子说。 “啥时候弄来的?”风魅指着镯子问。 “走的时候!” 子灵灵看着风瀛一脸的淡定,想起自己去偷镯子时的紧张,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0章 号外短篇——《桃花煞》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一阕《如梦令》,短短三十三个字,嫣红反反复复,不知吟颂了多少遍了,从歌席上吟到狱中。浓烈的血腥之气遮去了满纸的芬芳。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吟,一个字、一个字地想,也没能从词中吟出半点儿污浊之气。 那些高高在上的程朱理学卫道者们,却把这阕词当做她与太守淫乱的铁证,将她抓进狱中。 嫣红何尝不明白,那高高扬起的夹棍板子,不是冲着她来的。可那疼、那痛却实实在在地落在她的身上,亦落在她的心上。 嫣红能吃得苦。可是,从小到大,像那样酷烈的严刑拷打,她是第一次承受。生不如死! 多少次,她在火烧油煎般的剧痛缠绕中昏死过去,又在夜半清冷的月光中顽强地醒过来。醒过来,抹一把眼角的残泪和嘴角的污血,听到自己内心里那个清晰又坚定的声音:死都不能认! 她要活下去,活到哪一天,来个青天,为她拨个云开雾散,水落石出,一雪冤屈。 有罪么?罪从何来? 嫣红只是一个靠色艺糊口的小女子,她不懂、更不关心官场上的钩心斗角。 可嫣红的心底装着一杆秤,还装着一个全郡百姓都明白的事实——太守是好人! 他是被人诬陷的。 再寻常不过的一场酒宴。嫣红只是像平时一样,在酒宴上做了姐妹们都会做的事。 阳春三月,太守打门外笑吟吟走来,手里拈着两枝含苞带露的桃花。 一白一红,白者洁如皓月,红者艳若胭脂。好美! 太守的目光在座中扫视一周,最后满含期待地落在嫣红的脸上。嫣红低了头,绞弄手上的丝绢帕子。 她的脸莫名地烧了! “嫣红,你来,根据这两枝桃花填词一首,如何?”太守直呼嫣红的名字,让她的心如小鹿,怦怦乱撞。 嫣红爱桃花。更爱太守手上的那两枝。 填词赋曲,对于她来说,小菜一碟,一首《如梦令》一气呵成。 嫣红知道,如果她承受不住那般拷打,点头承认与太守淫乱,她很快就会被释放出狱。 可太守所受的待遇绝不一样,那一桶脏水泼下去,或许会让他仕途中断,永无翻身之日,或许还会有杀身之祸。 两个月,是嫣红生命中走不到头的严冬。曾经的芬芳娇蕊,在一次次严刑拷打中慢慢枯萎凋零。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与他无亲无故,又是何苦?”堂上的审判官,都不忍直视嫣红浑身的累累伤痕。 “身为贱妓,纵与太守有染,亦不至死;然是非真伪,岂可妄言以污士大夫,虽死不可诬也。”掷地有声的辩驳,终是让那个案件震动朝野,也惊动了天子。 嫣红终于等来了日思夜盼的青天——岳霖,曾经怒发冲冠为河山的岳飞之子。 一纸调令,岳霖被朝廷任命重审嫣红的案件。他带着父亲遗留给他的满身正气,也带着对黎民百姓的仁爱之心,重理案宗。 一个如此有才华、有胆识的女人,却遭遇如此不公的待遇。岳霖被震惊了。 朝堂之上。 嫣红尽管蓬头垢面、憔悴不堪,可她强打精神,口述诉状。多少伤痛与委屈,郁积于心,又有多少殷切的期待,欲诉无门。 而今,嫣红如愿以偿,被无罪释放。 重新回到蓝天白云之下,江南的又一个春天已在不觉中悄然降临。 春水碧,柳丝扬,堤上桃花正艳,湖上画船笙歌。 岳青天给嫣红送来一只小舟,要送她到自由的彼岸──嫣红可以脱籍从良了。 路边一棵桃花树下,一辆马车,含笑又满脸痛惜的男人静待车旁。看到嫣红,相对却无言,先对她深鞠一躬。 是太守。他说已经替她安顿好了一切,特来接她。多少时日,咬紧牙关也不曾落下的泪,这一刻,落得没了章法。 可嫣红怎能随他走?她曾用生命拼死守护他的清白,怎能在这多事之秋给他添上哪怕半丝麻烦? 东风徐徐,护得桃花开。最后,片片桃花瓣,随风起舞、飞旋,又轻轻扑向脚下的泥土,落地为尘,来做为对东风的报答。 最后望一眼那座城,嫣红把所有的回忆──伤心的,快乐的,甜蜜的,痛楚的……全部抛在身后。 她一袭布衣,一张经霜的素颜,转身,缓缓走出太守希望的目光,走进江南迷蒙的春天深处…… 第1章 倒霉的御史——前言 风瀛自打来到新位面,就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那就是属于子灵灵的契机在哪儿?功德也够了,修为也够了,到底哪里的问题? 她终于鼓起勇气、冒着被数落一顿的风险,咨询了一下她的仙帝父亲。 父亲告诉她,天机玄而又玄,他都参不透其深意,万事莫要急躁,静待时机即可。 好家伙!等于没说! “尊者,不必费心,或许是我的机缘不同寻常。”子灵灵倒是坦然的很。 风瀛见本人都想得开,也不纠结了。 她不建议子灵灵再去穿梭世界,已经没有必要了,“你先留下吧,巩固巩固修为,顺便给我搭把手。” 通过上个世界,风瀛明白了,有的事儿,还真不是她自己干,就能单独完成的。 风魅都不能在外边停留太长时间,她真的缺个帮手。 “一切凭尊者做主。”子灵灵答应,她太同意了。 她早听冰魄说了,跟着尊者可刺激了呢。 “好耶!又可以跟着大佬闯荡江湖了。”冰魄高兴得满屏幕都是胜利的手势。 风魅看着快溢出电子屏的手势——“二”!越看越觉得冰魄很二。 “古代世界,你的作用就剩下监控和导航了。监控范围还得定点儿,录下的影像还不能拿出来!”风魅怼它。 冰魄的兴奋头儿瞬间被浇灭了。 它也不想这样的好吧?古代科技落后,没有卫星,没有光缆,没有基站……它有什么办法? 风瀛看着委屈的冰魄,在屏幕上幻化出人脸流眼泪,忍不住想笑。 冰魄也越来越人性化了! 如果给他一个高级仿真机器人身体,再把它扔到人堆儿里,如果它不开口暴露自己的电子音,别人绝对分不出来。 她把这事儿记下了,等了结了界主们的事儿,她就把这个设想付诸实践。 现在还是先顾眼前吧! 天之目已经把本位面界主的人生轨迹展现了出来。 风瀛几人停止了话题,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图景,太震惊了。 好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这才是真正的平等吧? 一夫一妻就不说了,妻死才能续弦或纳妾。 就连皇位的继承,只有皇帝的原配皇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才能有资格继承,无论男女。 若第一个孩子不幸去世,则第二个孩子再顶上。 若皇后实在生不出孩子,就把皇位传给第一个侄子或侄女。 总之,皇位就一个,别争,也别抢,一切按照出生顺序来。 争抢也没用,没资格就是没资格,争不到,也抢不过。 储君的势力在那摆着呢,早就安排好了。谁争谁送死,谁抢谁倒霉。 官宦、财主、百姓也是这个规矩。 废话,皇家都这样,律法在那盯着呢,你来个重男轻女,或者三妻四妾……是想找死吗? 最关键的是,男女都能入学,都能参加科考,都能在朝堂做官,都能参军上战场…… 不光有女王爷,女将军,还有女侍郎…… “呵呵!这个世界有意思!”风瀛感叹道。 本位面界主景霜,托生于将军之女,太医世家。 父亲战功赫赫,受封柱国将军;母亲医术传神,受封太医院院使。 景霜本人,文武双全。 手握母亲亲传的医术,一手银针出神入化。 16岁,刚满及笄,又一举夺得文武双状元,被皇帝任命为正三品按察使。成为史上年龄最小的官员。 本是如鱼得水,混得起飞的花季少女,却在巡查京南郡、凤宁县的时候,被暗杀。 皇帝为掌握各郡政事,定期任命官员为巡察御史,替天子巡察各个郡县。 对地方官员进行监督、纠核、处理,也可直接受理对官员的审理。 这一年,轮到景霜做巡察御史了。 刚刚巡察到凤宁县境内,就遇到一件奇事。 全县的百姓涌到驿馆,为他们的父母官——凤宁县县令卢默请命。 “求大人为卢大人洗雪沉冤,他是个好人……”百姓的代表,跪在景霜面前,陈述详情。 这个县最近的十来年,经常出现怪事。起因在一座香火旺盛的寺院——“鸣恩寺”。 没有人知道这个寺庙存在了多少年,据县里90岁的老寿星说,他爷爷的爷爷那时候,这个寺院就存在了。 据说,寺院里最灵验的当属“大雄宝殿”中供奉的“送子观音”。一求必应。 好多新婚不久的,久婚不育的善男信女们,都会来拜一拜这个送子观音。 希望观音菩萨大发慈悲,能赐下一儿半女。 这个寺院的规矩也很特别,只接待40岁以下的无子妇女,还要单独在大殿旁边的室内住上一夜。 第二天归家之时,带着观音赐下的药丸,服用三天后,都会有孕。 没有怀上的,再来一次,也会如愿以偿。 本是好事一桩,但是,让人所料不及的是,凡是从寺院里求子成功的媳妇儿们,在生下孩子后,要么自尽,要么郁郁寡欢,最终抑郁成疾,撑不过两三年。 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 不是没有人打听到底怎么个送子方式,在大殿住一夜是不是会看见观音下凡。 可那些求子成功的女子无一例外,全都只说“天机不可漏。” 这并不影响如此灵验的寺院吸引大批香客。 鸣恩寺每日香火不衰,老远都能看见寺院内飘出的缭绕的烟雾。 直到卢默任职凤宁县县令,接到了一个特别的诉状。 一个青年男子,状告鸣恩寺谋财害命。 他说,她的妻子去寺院求子,在大殿留宿了一晚,第二天回来后,带回来三颗药丸,吃了之后,就疯癫了,最后投井自尽。 青年受不了丧妻之痛,怀疑寺院的和尚给他妻子下了毒。请县令大人做主详查,给他妻子一个公道。 正直、清廉,爱民如子的卢默当场接了诉状,答应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一年多的明察暗访,卢默终于发现了寺院的秘密。 鸣恩寺藏污纳垢,借送子之名,奸人妻女,还闹出人命。 那些疯癫、自尽、抑郁成疾的女人,都是在求子的过程中,被寺院的和尚侮辱过的。 她们心中苦闷无处诉说,自觉对不起丈夫,又不敢声张,想不开的,只好寻死。 寻死不成的,就被逼疯、逼抑郁了呗。 卢默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将寺庙一干人等打入大牢,主持被判死刑。 在等待刑部批核的时候,却等来了县令自己被革职查办。 卢默上诉无门,最后,命丧狱中。 景霜接到了百姓为卢默请命的诉状后,誓要把整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她却在调查鸣恩寺后被暗杀。据说,景霜已经是第四位被暗杀的巡察御史。 风瀛看得唏嘘不已,子灵灵看得气愤异常。 风瀛相信,如果这是子灵灵自己的任务,她已经冲出去,将鸣恩寺夷为平地了。 天之目中的画面逐渐定格,风瀛捕捉了景霜的心愿: 一是查清鸣恩寺的秘密; 二是查出前三任巡察御史被害的真相; 三是救下凤宁县令卢默; 四是揪出幕后之人。景霜总感觉有一双手在背后搅动风云,斩断这只手。 “尊者,要不这次我替你去。”子灵灵攥着小拳头。 风瀛看她这拼命的架势,笑了,“不至于,小意思!你跟我一起下界去。” 子灵灵大喜,“真的吗?” “嗯!我探查了,这个世界,可以容纳妖的本体,你可以在人间任意行走。但是,有前提。” 风瀛说着,拿出一枚药丸,“吃下去,能敛去你的气息。还不影响你使用妖力……” 子灵灵一听,没等风瀛把话说完,赶紧把药吞了下去。 能用自己的本体在世间行走,还没有时间限制,还有比这个更美的事情吗? 她感谢这个世界的天道,允许动物成精!才让她有这个机会游览人间! 风瀛有了意识,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觉得身下硌得慌。 “尊者,尊者,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子灵灵蹲在风瀛的身前,低声地叫她。 唉!这个景霜可真行,躺在草地上就睡着了。这荒郊野外的,她也不怕出点儿啥事儿。 风瀛睁开眼,就看到子灵灵放大的俏脸。 “尊者,你醒了?” 风瀛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哎呀,落枕了! 一阵彩光拂过全身,风瀛满身的不适一扫而空,“诶?别这么叫,露馅了。” “那,叫大人?”子灵灵忽闪着大眼睛,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正好符合景霜的身份,正三品按察使么。 风瀛神识探入景霜的,调取了她的记忆。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啊。景夫人给她安排了相亲宴,景霜受不了,跑了出来,躲个懒! “走,咱们回去!”风瀛向着不远处拴着的一匹枣红马走去。 “大人,我呢,我怎么办?就这么走?我从哪儿来的啊?” 次奥!忘了子灵灵了。 一个药丸吃下去,子灵灵突然头昏眼花,“大人,我眼前都是……”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呵呵,知道,眼前都是星星嘛! 风瀛把子灵灵扔到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一扬鞭,疾驰出去。 柱国将军府。 宴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景将军夫妻俩,左等景霜不来,右等景霜不来。只好自己先招呼客人。 下人们谁也不知道大小姐去哪儿了,急得团团转。 好多大人们可都是带着儿子们来的。景霜也不冒面儿,急性子的景将军有点儿坐不住了。 不行,他要找找闺女去! “将军,小姐回来了。”管家对着将军低声报告。 旁边的景夫人,一下子精神了,“霜儿在哪儿?” “夫人,小姐在她自己的院子,还带回来一个昏迷的姑娘。”管家如实说道。 景夫人扫了一眼宴席状况,见大家酒正酣,让丈夫招呼着客人,她抢先一步离开了,去见景霜。 “霜儿,你去哪儿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着急?”景夫人的人还没进屋呢,声音先进来了。 “娘!我就是出去走走,这不赶紧回来了吗?”风瀛看着眼前这个干练的美妇人说。 她发现,这走出深闺的女人,身上就是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气质。 看来,不管古代,还是现在,工作中的女人,真是有魅力。 “这是……”景夫人看着床上躺着的子灵灵。 “我救的!”风瀛言简意赅的编了一个故事。 这姑娘怎么怎么可怜的晕倒在她面前,她于心不忍,就把她带回来了。 一下子把个景夫人的恻隐之心勾得足足的。她马上上前,扣住子灵灵的手腕,给她诊断。 “娘!不用担心,我已经看过了,没啥事!” “嗯,确实,这姑娘昏倒,是饿的。”景夫人抽回号脉的手,点点头说。 风瀛表示,她已经让人给子灵灵弄吃的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叫个人来看着,你跟我出去,今天你的生辰宴,怎么着也得露个脸儿。” “我不想相亲。” “你都多大了?在不定下一个合适的,以后,更难找了。和你同科的榜眼和探花,人家孩子都会打酒了。” 景夫人和现代的催婚父母一样,一提起婚事,就叨叨个没完呢。 风瀛暗自琢磨,景霜多大啊?哦!才19。搁现代,婚姻登记还不够年龄呢。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既然男女平等到这个程度了,干嘛不平等的彻底点,把个婚育的年龄再往上提一提。 这么早,还是个孩子呢,结婚干嘛? “没办法,古代嘛,生产力水平低,平均寿命短啊。”风魅感叹道。 “就是,就是,大佬你不知道,我和灵灵去过的一个世界,小姑娘十三岁就开始嫁人了呢。”冰魄积极地卖弄着自己的见识。 “你这孩子,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啊。” 景夫人看见风瀛在愣神儿,以为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听到了,再等等,太小!我还没发育好。”风瀛一张口就是暴击。 景夫人一听,噗嗤一下子笑了起来,“没发育好?亏你说的出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已经2岁了。” 第2章 倒霉的御史——救人 好吧!景夫人,你有理。 正说着,子灵灵悠悠转醒。尊者的药力太强了,她的身体细胞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不省人事儿了。 她瞪着大眼睛,四处撒么了一下屋里,慢慢地坐了起来。 “醒了?”风瀛问。 “大人,这是……” 显然,子灵灵还懵着呢! “这里是柱国将军府,这位是我娘!”风瀛指着景夫人,不动声色的给她使了个眼色道。 子灵灵努力打起了精神,晃晃悠悠地行礼,“见过夫人!” 不行,尊者这药力太强了,她还是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这当口,给子灵灵准备的饭食也送来了。 “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说。”景夫人贴心道。 子灵灵赶紧答应。她是得吃点东西,快饿死她了。 狼吞虎咽的扒拉完一碗肉糜粥,子灵灵的力气恢复了,精神振奋了。 一本正经、伤心欲绝的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 母亲去世了,父亲为还赌债把她卖到青楼。 她拼死逃了出来,路上体力不支之际,碰上风瀛。 最后,再卖个可怜,求夫人和大人收留,为奴为婢都可以。 一番倾诉,把景夫人哭得肝肠寸断,也跟着子灵灵不停的抹眼泪。 “好了,可怜的孩子,快起来吧。以后就留在府里和霜儿做个伴儿吧。”景夫人给她安排好了去处。 子灵灵看了风瀛一眼,见她点头,忙叩谢夫人恩典。 成了!这不就顺理成章的留下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景夫人和蔼地问。 “奴婢叫子灵灵。” 这么回答没错吧?她去过的古代世界,侍女都是这么自称的。 “别奴婢,奴婢的,这都千年前的老古董了。自称‘我’就行。”景夫人耐心地纠正她。 “是!” “还有,紫灵灵不妥,这也不怪你,老鸨子就爱红啊,紫啊,绿啊的给姑娘起花名。改了吧。”景夫人又道。 “是!” 子灵灵很想问,夫人,您是不是听岔了?但是又不知怎么说。 下一刻,就听到了景夫人给她定的名字。 “以后,就姓景吧。景灵!怎么样?” 警铃? 子灵灵想说不怎么样,歧义太大。可转念一想,就一个暂时的称呼,无所谓了。 “多谢夫人!” 景夫人安顿好子灵灵的事情,就让她先休息了。然后,拉着风瀛去了宴席上。 “娘!我不相亲!”风瀛抗争到底。 “好好好,不相就不相,去认识一下。”景夫人寸步不让。 “没必要!” “都是同僚,很有必要!” “会尴尬的!” “没关系,你淡定了,尴尬的是别人!” …… 两人走了一路,争了一路,风瀛到底还是任务占了上风。 谁想到,刚到宴席上,没顾上和大家寒暄呢,皇帝的“传旨官”到访,成功地将风瀛从相亲罪中解救出来。 咦?不是太监! “这个世界的宫女、内侍,都是正常上班、下班、轮班。皇帝的配偶就一个,没必要用阉人。”风魅解释。 风瀛懂了! 敢情太监这玩意儿的出现,是因为皇帝的女人太多的原因。 “陛下口谕。”传旨官举起皇帝的御用令牌,“传太医院院使和按察使两位大人火速入宫。” 皇宫,北宫门。 两个侍卫牵着两匹马在等候,见到她们,立即上前,“院使大人,按察使大人,请!陛下在中宫殿。” 中宫殿?那不是先皇后的居所吗? 皇后去世好多年了吧?储君之位定好之后,皇帝才立了一位贵妃。 风瀛思索间,马蹄在中宫殿门前停了下来。 母女二人一踏进大殿,皇帝从内室冲了出来,“免了,快来!” 皇帝急躁又担忧地把正要行礼的风瀛二人拦住,带着他们来到内室。 “二位卿家,快看看他。”皇帝担忧的声音都在颤抖。 风瀛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向床上。 一个血人,正安静地躺在那里。血浸透了身上的服饰,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风瀛抢先一步,一把银针精准地扎下去,速度快的手臂都挥出了残影。 景夫人趁势上前号脉。 重伤!剧毒! 天呐,这谁啊?竟然伤的如此之重。景夫人此刻纵然医神附体,也不免有些打鼓。 伤好治!毒难解! 到现在她都没弄清是什么毒。 景夫人把平生所见之毒引起的症状,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一种毒,会是这种,让人半死不活的状态。 死人?不是,还有一口气儿。 活人?也不是,只剩一口气儿。全身的器官好像都罢工了。 “卿家,如何?”皇帝紧张地问。 景夫人斟酌着用词,“陛下恕罪,臣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容臣研究一下。” 皇帝一听,颓废地瘫坐在了床尾。慢慢收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焦虑和愤怒。 风瀛上前,拔下了血人身上的银针,同时,暗中把一丝神力打进他的体内,先吊住他的命。 敌我不明,不能贸然援救。这是常识! “咳咳……咳咳……噗……”床上的血人动了。下一秒,朝天喷出一口带着奇香的黑血。 “大哥。”皇帝噌地站起来,刚凑近血人,手臂就被他抓住了。 “凤宁……明恩寺……贵妃……”血人艰难的张开嘴,有气无力地吐出这么几个字后,又昏死过去。 一旁的景夫人一脸震惊,而风瀛,却满腹疑惑。 大哥?皇帝上头,还有一个嫡子呢?那咋轮到他继位的? 贵妃?是皇帝后边娶的那个小老婆? 不知道就查,趁人不备,一缕看不见的力量探入血人的神识,读取他的记忆。 一查吓一跳啊! 这不就是应该被暗杀的第一任巡察御史吗? 这……这没死吗? “瀛儿,这是国舅爷啊。宁远公的长子,先皇后的亲哥哥,皇帝的大舅哥。哦,对了,还是皇太女的亲舅舅,也是她背后的势力之一。”风魅适时的给补充了详细的资料。 风瀛明白了,难怪皇帝要叫他大哥来着。 他原本的轨迹,就是这次拼死从追杀中逃出来,因为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没有挺多长时间,就嗝屁了。 这次因为风瀛的介入,没准这家伙,真的死不了了。 这样好哇,省得还要查三个御史的被害真相。如果能救下他们,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她来的这个时间点,刚刚好啊!能救不少人呢。 想到这儿,风瀛又一次给血人插满银针。看不见的、柔和的力量顺着针尖儿修复着血人的身体。 “噗……”血人,哦不,国舅又一次喷出一口毒血,这次的量,明显比上一次的要多很多。 “霜儿,如何?你有没有把握?”景夫人在一旁吓得半死了,这么折腾,能行吗? 没听见皇帝叫这个人大哥吗?明摆着跟皇帝的关系很近啊。 这……万一有个差池,他们的脑袋有点不稳。 风瀛没有说话,继续加大送针的力量。 等到国舅接连喷出几口毒血之后,风瀛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儿。 可累死她了,真费劲! 景夫人和皇帝,两双大眼珠子在这儿瞪着她,还不能开挂,给国舅一颗丹吃吃。 “陛下,毒素已经除了,但是,外伤很重。”风瀛告诉他。 她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若要救活你大舅子,她很费劲儿,很耗心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皇帝你心里要有谱。 “卿家,可有良策?”皇帝迫不及待地问。 “用水化开,给他灌下去,如果今晚不发高烧,就挺过来了。”风瀛递给皇帝一个药丸。 她好不容易从废药库里扒拉了一个废丹,这都是她学炼丹时炼废的,幸好她财迷,都留着呢! 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发高烧,不存在的!废丹也是极品,吃下去也能救命!咋着也得这么说。 “好!好!朕记下了,早听闻卿家的针灸之术,神乎其技,医术胜过其母,朕今天算是开眼了。哈哈……”皇帝看到国舅有救了,心情也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回府的路上。 风瀛一直在琢磨,她搜魂搜到的内容。 这个国舅,巡察到凤宁县境内,在鸣恩寺竟然看到贵妃和寺院主持在打情骂俏,情义匪浅。 国舅想进一步探查的时候,暴露了,这才惹来一路的追杀。 风瀛第一时间,神识探查了整个皇宫,贵妃一直在她自己的寝宫——“怡兰殿”中。 这是从鸣恩寺回来了?还是有人冒充贵妃,行不轨之事? “瀛儿,贵妃每隔三个月就会去一次鸣恩寺。因为国舅一直在躲避追杀,所以回来的时间比贵妃晚了几天。”风魅查了贵妃的轨迹。 那就是说,国舅看到的真是怡兰殿中那位? 那追杀国舅的人,是不是也是贵妃的授意呢?为了怕自己的丑事暴露? 风瀛猜了一路,也没有头绪。 不好!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倘若国舅遇刺,真的是怡兰殿的贵妃主使。 那国舅还真挺危险呢。一旦有人知道他活下来了,肯定还要行二次刺杀。 不行,那样,她不白忙活了吗? 柱国将军府。 景将军正在大门口等待妻女回家。 “怎么样?顺利吗?” 景夫人每次亲自出诊回来,景将军都会是这个询问。 “多亏了霜儿,要不然,我还真是束手无策。”景夫人边进大门,边把今天的惊险和刺激说给景将军听。 景将军听后,哈哈大笑,一脸自豪,“我的女儿就是牛!” 这是啥?神医,听没听过?现在,他女儿就是神医。 “灵灵呢?还没吃饱?怎么没见她出来?”风瀛着急的三连问,她这里有点儿活儿,得让她去干。 “哦,你是说,你救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啊?”景将军恍然大悟,“你们去宫里的时候,我派人带她去官府,办理户籍了。” 对了,风瀛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户籍制度还挺完善的呢。 凭空多出来这么一个人,是得去官府备案。 幸好,幸好,户籍不联网,本地官府也无法核查,再由柱国将军府出面,全凭一张嘴了。 “大人,大人,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子灵灵欢快地飞奔进院子,开心地行礼,“多谢将军,多谢夫人。” 她也是有户口的人了,哦不,有户口的妖了。 景将军点点头,“好好陪伴小姐。” “是!” “赶紧走,帮我个忙!”风瀛简单和景将军夫妻俩打个招呼,就拉着子灵灵走了。 第二天一早,朝堂之上。 皇帝前所未有的震怒,当即公布了国舅遇刺的消息。 “朝廷命官,当朝国舅,说杀就杀,这是向皇权挑衅吗?” 皇帝冷冷地扫过下首站着的诸位大臣。 大殿上,静得落针可闻。 “朕决定,派出新的巡察御史,代天巡察各郡县,查清国舅遇刺的真相。”皇帝掷地有声地说。 “臣妹愿去!” “儿臣愿去!” 两位美女出列,站在了大殿上,异口同声的主动请缨。 年长的,二十五六,是皇帝的亲妹妹,贤王殿下。 年轻的,十七八,正是皇太女,当朝储君。 “瀛儿,这个贤王,就是被害的第二位巡察御史,她的丈夫,是皇太女二姨夫的亲弟弟。”风魅的消息来的很及时。 已经出来两个了。 看来,国舅遇害以后,贤王就是在这时候被任命为巡察御史的。 没想到,后来和国舅一样遇刺身亡。 “第三个呢,在大殿上吗?” “第三个是是齐王世子,今科武状元,文科探花郎。现在还在复习考试呢。年底应该能站在这里。” 懂了!贤王年底死的,正好齐王世子拿到送命的接力棒! 现在都免了吧,咋着,这一条条的人命,能不送,就不送! 想到这,风瀛出列,“陛下,贤王殿下,太女殿下都不合适。臣去!” 大殿上,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风瀛。 震的景将军眼珠子瞪老大,怎么也不相信这话从他女儿嘴里说出来。 他怎么不知道,他女儿这么不自量力呢。 一个刚满19岁小毛孩,掺合啥? 风瀛给了景将军一个安抚的眼神,向皇帝解释她最适合担任巡察御史的理由。 第3章 倒霉的御史——出发 “小景爱卿,这话怎么说?”皇帝问。 而且,成功的把景霜和同殿为臣的景将军,他们父女俩区分开来,指代明确。 风瀛给皇帝详细地分析了贤王和太女不适合的理由。 贤王殿下,执掌京都事务。太女殿下为储君,协理朝纲,都不能长时间的离开。 所以,都不合适。 而她呢,文武状元。武功、智商都在线,何况,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怎么看,怎么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法宝。 风瀛给出的理由虽然荒诞,但是,大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最起码大家相信了。 “小景爱卿所言有理。待朕仔细想一想。”皇帝道。 景将军第一个憋不住了,“陛下,小女年纪尚轻,恐怕不能胜任。” 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这么大的担子也敢往身上挑。 没看见国舅都栽了吗? 这还是皇亲国戚呢,贼人们都敢下手,就她一个19岁的小丫头。 这不是找死,是啥? 何况,贼人在暗,我在明。连对方是什么路数都分不清,怎么查?胡闹! “诶?景爱卿多虑了。小景爱卿远没有你想的那般不知轻重。”皇帝摆摆手。 这个小丫头的心思缜密的不像话,而且胆量也大,最重要的是,遇事头脑冷静,一点儿也不着慌。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她救治国舅的全过程! 连见多识广、医术绝伦的景夫人都有些着慌。 小景爱卿那可是真沉的住气,愣把国舅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下朝回家的路上。 景将军叨叨了风瀛一路。 “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啊?那巡察御史是那么好当的吗?那是需要得罪人的。” 风瀛沉默!她也不想啊,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不得去救卢默和查鸣恩寺吗? 但是,她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你知不知道?各郡县地方官,个个都是土皇帝一样。谁知道,他们手上干不干净?万一,发现个败类,你是处理?还是不处理?你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风瀛继续沉默!她真不怕!狗急跳墙,直接杀了就行了。 代天巡察,皇帝还能不给个先斩后奏的权力,以及尚方宝剑啥的? 她相信,皇帝没有这么糊涂。 柱国将军府。 傍晚时分,一家人刚刚吃过晚饭。正想着继续给风瀛掰扯去不去做钦差的问题。 “圣旨到!按察使景霜接旨!” 还是那个固定的传旨官,举着大红的圣旨走在前面。后面带着两个副手。 一个青年男侍卫,双手托着一个托盘,盘子上不知放着什么贵重的东西,还盖着一块四边都带着流苏的方布。 一个青年女侍卫,一身黑衣,两手空空。 传旨官粗犷、低沉的嗓音念起圣旨来,抑扬顿挫,激情高昂! 风瀛还以为,传旨官读的是讨伐檄文。比起其他世界的太监宣旨,是少了那么点儿味道。 简而言之,就是,皇帝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小景爱卿说的非常有理,他也非常赞同。 所以,按照风瀛的提议,任命风瀛为正二品按察使,兼任巡察御史,代天巡察各个郡县,整顿军政要务和吏治。 为了不让风瀛在巡察中受到阻挠,特御赐尚方宝剑一把,同时,赐先斩后奏之权。 跟来的副手把托盘上的方布掀开,果然躺着一把金光灿灿的宝剑,闪瞎人眼。 “小景大人,陛下还有一封密旨,让您自己看!”传旨官从怀中掏出一封特制的密旨信封,上面盖着特制的密旨大印,以及密旨专用封签。 风瀛检查过后,刚要拆开,被传旨官阻止了。 “小景大人,这个等您启程之前,再看不迟。这位是陛下给您派的帮手,给您打个下手,帮您跑个腿儿、传个信儿什么的。” 传旨官指着身后同来的青年女侍卫说。 “见过大人!”女侍卫恭敬地向风瀛行了个武将礼。 风瀛打量了一下女侍卫,看着倒是个精明的,“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步琼!” 不穷?风瀛一惊,眼睛冒金子,这名字带感,真吉利! “大人,踏步的步,琼浆玉液的琼。”步琼解释了一遍。 哎!她爹给她起的这个名字,任谁听了,首先想到的是财迷。 看看小景大人的眼神就知道,又是一个想岔了的。她都解释麻了。 “跟在我身边期间,若有三心二意,我不会手软!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我可以求陛下收回成命。” 风瀛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她知道步琼是皇帝派来的,说是帮手,同时也是监视。 不管哪个世界的皇帝都一个德性——多疑! 没关系,她也没空纠正这破逼毛病! 可有一样,不管是谁,在她身边,就要守她的规矩。待多长时间,就要守多长时间,这是契约规矩。 若怀着二心,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要通风报信,那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带个人形摄像头在身边。 “属下谨遵大人规矩。”步琼坚定道。 她爹是御医,是景夫人的下属。 老爹说了,这个小景大人可是神医,随便一颗药丸都能延年益寿。 因此,让她有机会一定要和小景大人搞好关系。 这次皇帝要征调一名女侍卫,去小景大人身边当差,跟着她去巡察,她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又在那么多应征者中脱颖而出。 哪怕就为了小景大人能在景夫人面前为她老爹美言几句,也值得她好好表现了。 送走了传旨官。 风瀛刚到自己房间,就打开了那封密旨——“择机巡察凤宁,彻查鸣恩寺,暗查贵妃底细。” 几个大字,言简意赅的道出了皇帝的意思。 果然,国舅的那几个字,透露出来的消息,也让皇帝开始怀疑了。 “大人,我回来了!”子灵灵的身影落在了院子里,声音先传进室内。 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堂屋坐着的陌生女人。 “你是谁?”子灵灵下意识的戒备起来,这是私闯民宅啊。 “我步琼!” “你不穷,来入室行窃?” 蒙谁呢?一看就是练家子,大晚上的来干啥? 子灵灵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嗯!挺整洁,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风瀛听到外屋的动静,收起密旨,出来了。 “大人,……”子灵灵刚要说话,被风瀛给阻止了。 “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步琼,皇帝派来协助我的侍卫。”风瀛先向子灵灵介绍了步琼的身份。 “这是我的侍女,你叫她灵灵就可以。”又向步琼介绍了子灵灵。 俩人算是认识了。 女孩子的友谊来的很快,交情也能打出来。 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在切磋了一下武艺之后,步琼没有挺过子灵灵的三招就趴在地上。 “你没事吧?”子灵灵挺不好意思的。 她一个妖,虽然不使用妖力,但是,就凭她在各个世界学的身手也够步琼喝一壶的。 实在是有点欺负人了。何况,跟她比起来,步琼实打实的是个小娃娃呢。 步琼没有说话!子灵灵却有点儿看不明白了。 不会真给打出啥问题了吧?她没有用力的。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子灵灵又问。 步琼的脑袋缓缓地转向她,“你那招是怎么使的?能教我不?” 子灵灵总算松了口气! 就这?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把人给打坏了。 “能!当然能教。你先从地上起来!”子灵灵拉了步琼一把。 夜深人静,虫鸣都不曾出现。屋里只剩下风瀛和子灵灵。 “宫里情况如何?”风瀛让子灵灵暗中保护那个半死不活的国舅,来印证一下她的猜测。 “大人,你的感觉没错……” 当天晚上就出现了两拨刺客,子时一拨儿,黎明一波儿。 子灵灵贴心的留下一个活口,人家还服毒自尽了。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风瀛明白,这是职业杀手,太正常了。任务完不成,就自尽。 不过,从侧面印证了风瀛的猜测是对的。宫中的贵妃,知道国舅活了。 “人呢?还留在原处?你怎么回来了?” “哦,皇帝把国舅转移走了。我一看,没我啥事儿了,我就回来了。” “没人看见你吧?” “我把羽林卫引过来,就隐匿了,暗中帮他们退了刺客。他们还以为是菩萨保佑呢。” “那就好!” …… 两个人正聊着,冰魄一嗓子,把二人给吓了一跳。 “大佬,将军府的外面,出现了好多人在偷窥。” 偷窥?风瀛神识探入四周,数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分别守住将军府的正门和后门。 “贵妃的人?”风瀛问。 风魅再次查看了轨迹,发现贵妃原本没有这一出。 “查一下景霜被害之后的历史轨迹。” 但是,结果让风瀛非常的不爽。 贵妃后来生了一个父不详的儿子,皇太女在一次勘察民情时不慎坠马身亡。 皇帝膝下只剩这一个父不详的小子。不得已,将其立为继承人。 后来的历史走向,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个狗日的父不详在即位之后,废除了原有的律法,开始了男权时代。 果然如此。 三任巡察御史,都与皇太女有着密切的联系,也是太女背后举足轻重的势力。 就连现在还在准备着科举的齐王世子,正是皇太女大姨家表哥。 “三任巡察御史的家人,是不是也没落好?”风瀛问。 “顶梁柱都没了,剩下的成员要么也被陷害了,要么被贬,远离朝堂了。”风魅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风瀛懂了! 这是贵妃,给那个父不详的儿子在铺路。 幸好,他们来的早,那个狗日的小子,还没有出生。 一切都还来得及。瞧,皇帝不是已经警惕了吗?密旨都下达了。 “灵灵,收拾一下,咱们去巡察郡县?” “现在?”子灵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晚上的。 “没错!就是现在,偷偷地走。” 风瀛说着,甩出一个人来,吓得子灵灵惊呼着后退了一步。 她是老鼠啊,胆子很小的!大人不带这么吓她的,这谁啊?咋和大人一模一样呢? 啊,不对!咋和景霜一模一样呢? 风瀛看了她煞白的小脸,就明白了一件事儿,原来“胆小如鼠”是真的。 一个替身而已,就把她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在子灵灵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风瀛将一抹神力注入到替身当中。 替身慢慢睁开眼睛,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就和风瀛聊起了天儿。 “大……大人,这……这……”子灵灵惊得嘴巴张大,足能塞下一个鸭蛋。 “咱们先走,让她三日后出发。” 子灵灵“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木然地点头,“好!” “别愣着了,走啊,天快亮了。”风瀛看着呆愣愣的子灵灵吩咐道。 “哦!好!” 风瀛最后交代了替身一些重要的问题之后,就拉着子灵灵消失在原地。 京南郡。 “大人,这是凤宁县吗?”子灵灵有点迷糊。 她看着天边出现的那一抹鱼肚白,又看着四周荒山野岭的环境,有点怀疑,这路对吗? “别瞅了,我导航的能错吗?”冰魄得意的出声。终于又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子灵灵放心了,冰魄的能力她太了解了。 就是,这个地儿太荒凉了一点儿。 “这应该是凤宁县的临县——凤安县。是京南郡的管辖范围。”风瀛道。 两人边聊天,边慢悠悠地向前走。此时,天已经亮了。四周也能看清了。 突然,一阵嘈杂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大爷!我就一个穷书生,身上仅有的银两已经给你们了。”一个青年男声说,声调带着恐惧和焦急。 “少废话,赶紧起来,跟我们走!”又一个男声粗狂地嚷道。 风瀛和子灵灵走近了才发现。 哦嚯!打劫啊?四个劫匪呢,真刺激! 子灵灵立刻磨拳擦掌准备上去,被风瀛拉住了。 “别急,看看再说!” 两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前方的“战况”。 不对劲儿呢?越看越不像打劫呢,倒是有点儿像强抢良家少男。 “大爷,你行行好,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耽搁不得。”青年已经近乎哀求了。 第4章 倒霉的御史——劫匪 哎呦喂,这不是卢默吗? 风瀛定睛一看,还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了。 真正见到人,风瀛吃了一惊!卢默长得这么清秀的吗?纯粹一个小白脸县太爷? 这是……已经在凤宁县上任了?还是正要去上任呢? 县令不走官道,走这荒山野岭的干啥? 不行,这是任务目标,赶紧救下来,才是正理儿。 “救人!” 风瀛的话音刚落,子灵灵已经像是一阵风刮了过去。 下一瞬,四个劫匪躺在了地上,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关键是,身体针扎一样难忍,还喊不出来,别提多憋屈了。 他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遇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娘们儿。 青年,哦不,卢默上前给子灵灵鞠了一躬,“多谢大姐相救!” “你跟谁叫大姐呢?”子灵灵鼠眼圆瞪。 其实,老鼠成精化成人了,这眼睛也会跟着变大,倒是没有“贼眉鼠眼”那么小。 卢默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袭雪色衣衫的姑娘,小脸冰霜,吓得赶紧改了口,“哦,不,多谢小姐。” “你跟谁……”子灵灵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冰魄给拦住了。 冰魄知道,子灵灵在现代世界,最讨厌“小姐”这个称呼,“灵灵,灵灵,这是古代,他称呼是对的。” 子灵灵猛然间也反应过来了。 现代世界,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词,这里的称呼反而是尊称了。 不过话已经说一半儿了,咋着也得圆过去啊。 “你跟谁叫小姐呢?我可不是小姐,这才是我家小姐。”子灵灵指着走过来的风瀛说。 卢默,又给风瀛鞠了个躬,“多谢小姐!” 他知道了,如果没有主子授意,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姑娘,即便有心,也是不敢出手救他的。 “你叫什么名字?”风瀛问。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这是惯例不是? “在下卢默,今年刚满25岁,家住凤安县,就是这个县,祖籍……”卢默像君前面试一般,如数家珍。 “好了,好了!”风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说个名字就行了,她也没问这么多啊。干嘛呢,这是?报户口啊? “你这是去往何方?为何在这荒山野岭?”风瀛问。 她特别想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小白脸县令,是哪里来的胆子,孤身一人闯深山的。 “实不相瞒,在下是凤宁县县令,现在离家上任,想着抄个近路。乡亲们说,这条小路,虽然偏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危险。在下这才……”卢默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他有点儿自己的小私心,这条路不安全了。他再原路返回,去走官道,至少需要耽搁半个月。 那就超过规定的期限了。 他看着两个姑娘,虽然一个暴躁无比,一个耐心不大,但是,人家有本事啊。 看把这四个大汉打的,说实话,他都没有看到那位雪衣姑娘咋出手的? 如果能和这两位姑娘同行,安全上岂不多了一道保障? “卢大人冒然把身份相告,不怕我们杀了你?”子灵灵问。 原来还是个二愣子。都不知道对方是啥人呢,这就把身份和盘托出来了。 “姑娘说笑了。”卢默可不敢叫人家小姐了。 “你不怕?”子灵灵好奇。胆子挺大的嘛! “并非在下不怕,而是姑娘若有杀心,刚才完全不必救在下。”卢默恭敬地说。 风瀛看着卢默胆大心细的德性,倒是有点明白,为啥他敢接了百姓的诉状,敢于调查鸣恩寺了。 “卢大人身上倒是干净利落的很。走马上任的路引、官凭都不带的?”风瀛好生奇怪。 “哦!姑娘等等!”卢默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疾步跑到路旁设置的一个低矮的土地庙前。 跪下,给里头供奉的土地爷磕了三个头,就伸手在土地庙里掏啊掏啊,掏出一个蓝色的包裹。 行啊,这个卢默!牛逼。 在遇到劫匪,这么紧张、恐惧的状况下,还不忘把家当藏好。 真他娘是个人才。 卢默掏出官凭给风瀛看过了,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随后打听,“两位姑娘去哪里?” “凤宁!”风瀛言简意赅。心想,就是去找你的,没想到在半路碰上了。 “真的?那……那在下可否与两位姑娘同行?”卢默小心地询问。 “你是想找个免费的保镖?”子灵灵气哄哄地问。 她不傻!这个卢默,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这……这……不是……在下……”卢默憋的脸红脖子粗,虽然他是这个本意,但是被人当场戳穿了,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 “可以!”风瀛答应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卢默感激涕零,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这一路上的安全,算是有保障了。 “小姐,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子灵灵遵循一开始商量好的称呼。 既然微服出来,就不能叫大人了。 风瀛没有说话,让子灵灵上前,把他们身上给搜了一个遍。连藏在裤子内侧的私房钱都给搜了出来。 风瀛数了数银票的数额。哦嚯,好家伙,这几个还是个肥羊。 四人的私财加起来竟然有一千多两。发了呀!风瀛满心高兴,子灵灵更高兴,就凭搜财、寻宝,她就没怕过。 谁不知道,金鼻白毛鼠,是探宝的能手啊? 风瀛身影微动,每个人给踢了一脚,“起来,滚吧!” 她探查了,四个人身上倒是没有背着人命债。一个劫匪还真是难得的很呢。 紧接着,四个人动作齐齐的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给风瀛子灵灵咣咣磕头。 “姑奶奶,活祖宗!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姑奶奶杀了我们吧?”四个人几近哀求。 咦?风瀛纳了闷了,还有这样的? 得到活命的机会,不是想着,赶紧有多远跑多远么?咋反而一心求死呢? 不至于吧?就挨了顿打,损失了一点儿钱,就不想活着了? 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啊这是? “你们再求,钱也不会给你们!要给这位卢大人做补偿。你们把人家吓个半死,不得给人家压压惊?”风瀛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说的卢默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瞧这姑娘说的。给他做补偿,咋自己收起来了? 但是,他不敢问!更不敢要那钱!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一个哆嗦,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清晰的能见到了。 风瀛懒得问,转身就走!反正,放了你们了。走不走是你们的事儿。她不奉陪了。 哪知道,下一刻,一个劫匪,像是给自己打了气一般,猛得窜到风瀛面前,一下子抱住她的大腿,坐在地上,就是不让风瀛迈步。 一直嚷嚷着,让风瀛杀了他们,他们不想活了。 “放肆!”子灵灵生气了,一脚把劫匪踹了老远。 还想着追上去,再揍他一顿。被风瀛拉住了。 这几个人,咋这么奇怪呢? “噗……哈哈哈……瀛儿,这四个人,有意思,有故事,太极品了。”风魅这时候已经查完了几个人的轨迹。 好奇心勾得风瀛顾不上询问,立刻搜魂。 下一秒,风瀛狂咽几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恶心。 敢情这四个劫匪,并不是专业劫道的。 这是受了他们家小姐的命令,下山来给他们家小姐抢个夫婿的。 四个人的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同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壮硕的女人——他们家小姐。 至于小姐什么样子? 四个人的记忆中,就没有他们家小姐面部的图画记忆。所有的记忆画面,都是一堆肥肉,有时候是一堆乱颤的肥肉。 这四个人从小伺候小姐。小姐吩咐个什么事情,要是办不好,那惩罚嘛,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陪床。 小姐从小营养丰富,发育良好,那啥啥欲望,还出奇的强,每次都是让他们四个一起上。 四人每次从小姐身下逃出来,就如同滚了一遍油锅,大汗淋漓,虚脱无力。说不清是被肥肉撞的,还是挤压的。 这次下山,任务没影儿了,他们回去,还能有好日子过嘛? 还不如求个解脱,一了百了。 风瀛说穿了他们的心思,四人求死之心更甚。 唉!好歹四条人命。愁! “你们怎么不报官?”卢默好奇地问。 律法有规定,凡是强暴他人者,杖刑。 “我们的卖身契在小姐手里。奴告主,能不能成先放一边,那小姐能饶了我们吗?”一个劫匪悲戚地说。 “这事就没有别人知道?”子灵灵问。 持续这么长时间的暴力,保密工作再好,也有露馅的时候吧? “知道又如何?一开始,我们也向家人求救过,但是,他们说,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看上我们了,是我们的福气,总归是我们占便宜,有什么好抱怨的?”另一个劫匪无奈。 “对,自己家人都是这么看我们的,都不想为我们做主,我们又能指望谁?”又一个劫匪控诉着。 风瀛懂了,这是另类的暴力。 男的施暴就该受罚,女的施暴,就是男的占便宜,没什么好计较的。 这思维逻辑,和现代还真是一模一样。 “你家小姐只针对你们四个吗?”风瀛问。 “不是,我们四个,因为样貌还过得去,最多。” “两位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卢默向风瀛作了个揖。 “你想去看看?”风瀛一下子就猜到了卢默的想法。 四人一下子像看到希望一样,“扑通”跪在地上,齐齐高呼,“求大人做主。” 他们刚才听明白了,这位是县令大人。就是父母官,正是能管这事儿的老爷。 “你们先别跪,本官先去暗中了解一下,没准你们那里,并不属于本官的管辖范围。不过你们放心,若情况属实,哪怕不归本官来管,本官也会知会你们的父母官。”卢默正经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官威。 “求大人救命!”四人把头磕得咚咚响。 他们好不容易看见点阳光,现在阳光又告诉他们,光有可能照不到他们身上,这怎么能行呢? “停!”卢默制止了四人的哭嚎,“你们是哪里人氏?” “天宝镇人氏。” “可是凤宁、凤安两县交汇处的天宝镇?” “正是!” 卢默沉默了,若有所思。 “怎么?很棘手?”风瀛问。 “姑娘有所不知,这个天宝镇,因在凤宁一方占地五分之四,就划归了凤宁县管辖,但是,实际上属于两不管地带,自成一家。” “两不管?”风瀛纳闷。还有这个说法呢? “对!凤安县管不着,凤宁县管不了。在下被任命为凤宁县令,多半儿也是因为这个天宝镇,没有人愿意来。所以在下就自荐了。”卢默道。 风瀛明白了。她知道这个卢默,文科二甲第二名,这么早就谋得县令职位,敢情是他自己求来的。 要知道,二甲第一名的传胪,现在还在待职中。 “那就走吧!”风瀛道。 “那两位姑娘……” “随你走一趟吧!” “多谢两位姑娘!” 卢默的命,本来就是风瀛的任务,没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更让风瀛下定决心的是,子灵灵悄悄传音给她,说是发现了宝藏的气息。 还是大宝藏的气息。她肯定,这里有钻石,大量的钻石啊。就是天宝镇的方向。 几个人一起上路,向着天宝镇的方向走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卢默问四个劫匪。 “小的肖甲,他们三个是肖乙、肖丙、肖丁,我们都是姓主家姓的。” “噗……哈哈……”子灵灵听见这几个人的名字。顿时笑得肚子疼。 甲、乙、丙、丁,哈哈……这主家是有多懒? 还是说,因为太随便,根本没把下人当人,直接用这个给编了个号? 半天的脚程。 几个人来到两座大山面前。 两山之间相隔三米左右,通道只能容纳两辆马车并排行驶,还留下一条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依山为势,在通道上方建造了门楼,牌匾上“天宝镇”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第5章 倒霉的御史——坑镇 两座山的山头上各矗立着一座了望塔。从塔上看山下,所有情景一览无余。 尤其,了望塔的颜色柔和,在阳光下光芒四射,美轮美奂。 “大人,这里绝对有一个大宝库,宝石、钻石的气息好浓。那两个了望塔本身就是宝贝呀。”子灵灵兴奋得两眼放光。 风瀛再次望向这两个高塔,她好像也嗅到了土豪气。 不行,得赶紧进镇去看看才是! “肖甲,你们进出镇子有什么规矩吗?”风瀛看着肖甲的年纪稍长,而且其余三人都听他的话,猜测他可能是领头儿的。 “有,有的!”肖甲说着掏出一个亮闪闪的令牌。 毫无疑问,又是土豪标配。把子灵灵看的差点上手夺了。 风瀛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天宝镇到底有什么名堂?随便一个随从、小厮都这么富足,那镇子里头的豪门岂不一个连着一个吗? “姑娘,可……你们怎么进去啊?”肖甲又犯难了。 他们四人有令牌,这个县太爷还两位姑娘没有啊。外人进镇子,没那么容易,还得有身份限制,除了商队就是俘虏。 “你家小姐让你们出来,干啥的?”风瀛问肖甲。 “给我们家小姐抢夫婿啊?可……可不是没抢成吗?”肖甲抓抓后脑勺。 风瀛点点头,对他说,“从现在开始,抢成了。” “成了?”肖甲不解。 “对!成了,委屈卢大人配合一下。” “不敢,不敢,小的怎么敢冒犯大人。”肖甲腿一软,正要下跪,被风瀛一把给揪起来。 这膝盖骨,咋这么软呢?这里的一举一动,上面的了望塔,那都是能看见的。 卢默听明白了,这是让他冒充俘虏。 “那二位姑娘呢?不进去吗?”卢默忐忑地问。 光他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进去啊?他心里没底!害怕! 谁知道天宝镇是什么狼窝虎穴,历任县令都头疼的地方,他怎么敢孤身一人闯进去? “你家小姐让你抢一个还是抢几个?” “就一个,说抢多了浪费粮食,送走一个,再抢一个。”肖甲说。 卢默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小姐太狠了吧?这是玩完就杀的节奏啊。听听,送走一个,抢一个。 他更害怕了,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呢。 卢默有点儿后悔趟这个浑水了。早知道,就不提来看看的事儿了。 “二位姑娘,这……”卢默有点打退堂鼓了。 风瀛知道他的意思,想让她们也跟着进去。 肯定啊,就算不为任务目标,为了宝库,也得去探一探啊。 “你们可以抢一家人。”风瀛跟肖甲说。 “一家人?”肖甲脑袋转不过弯来,他脑子有点钝。 卢默倒是听的心潮澎湃,一家人?这两位是要假扮他的妻妾吗? 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可风瀛的下一句话,让卢默刚刚澎湃的心,被浇上一盆儿冒着冷气儿的千年寒冰水。 “对啊,我们是卢大人的大姑妈、小姑妈。”风瀛道。 “这个……”肖甲第一次这么干。 “有问题?” “没那么干过,我们试试吧。”肖甲牙一咬,心一横。 他娘的,赌了!成败在此一举了,要摆脱以前的日子,就看卢大人的了。 几人商量好了策略,信步走到在两山之间修建的城门前。 果然,了望塔上出来一个青年,坐着升降筐下到半山腰停下,问道,“来者何人?” “是我们!奉小姐之命,下山掏了个窑,带回几个人标,现在回来复命!”肖甲高高举起令牌! 令牌上独特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天宝镇镇长家的大小姐“御用”的图案,独一无二。 升降筐上的青年,听后继续下降,直到落到地面。 厚重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多谢了!”肖甲向来开城门的青年一抱拳。 “不用,如果兄弟发达了,可要记得我哦?”说完向着肖甲挤挤眼。 他可是听说了,在大小姐身边当差的,都是大小姐的床上嘉宾。 这枕头风可不容小觑。 如果能通过他,在大小姐那里美言几句,他也不至于做个看门的不是? 现在,先给行个方便,打好关系。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进了城门,风瀛原本以为能看到一个繁华的小镇。 但是,看到的是一个长长的台阶,通往下方,不知道有多远。 “几位,请!”肖甲走在前边带路。 卢默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他刚刚听来的新鲜词儿。百思不解,想的抓耳挠腮。 实在憋不住了,他只好问了,“肖甲,你刚才说的‘掏个窑’、‘人标’是什么意思啊?” 肖甲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后脑勺,“卢大人,是抄家和人质的意思。” 卢默懂了,敢情这是黑话啊。 一路无话。 “大人,这个镇子建在地下呀?”子灵灵搓搓手臂给风瀛传音问。 “应该不是。”风瀛觉得不像。 看这台阶上的石板铺就的路面,也是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从台阶两旁的树枝间透过的阳光,照射在石板上,就像是走在星光璀璨的道路上一样! 星星点点,五彩光芒。 “大人,这个石板里头含宝石哎!还是不同颜色的宝石。”子灵灵又发现了一个值得她兴奋的点。 不知道走了多久,下了最后一节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街道,路面酷似刚刚通过的石板台阶路。 道路两旁的建筑,无论是风格还是颜色,酷似山上的那两座了望塔。 只是,风瀛很奇怪,这个天宝镇的街道,好像都是圆的。建筑也是转圈圈的。 远方一圈山脉把小镇整体包围起来了。 她放出神识,笼罩住整个小镇。 原来如此!这个小镇建在了一个坑里!确切地说,是陨石坑。 镇上的城墙、房屋、路面建造,所用的土中,含有大量的钻石、宝石。 阳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在这些地方,自然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这么说吧,整个天宝镇就是个“宝石城”,“天宝”做镇名,简直太贴切了,可不是天赐的宝贝吗? 镇长的府邸,建在了镇子的正中心。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几人刚刚踏进一进院,一声响彻云霄的女中音大吼,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甲、乙、丙、丁,你们回来啦?啊哈哈……我的相公也带来了吗?” “噗……”子灵灵看着四个愁眉不展的“肖”姓四兄弟,乐得忍不住。 这称呼,真的是绝了! 她确定了,这几个人的名字,确实是大小姐给他们的编号。 “咣、咣、咣……”像砸夯一样,震得大地颤抖的力量由远及近地传来。 “大佬,是镇长家千金,那个爱强暴少男的大小姐闪亮登场喽!”冰魄喜气洋洋地说。 冰魄在脑海中的话音刚落,一堵肉墙就站在了几人面前。 这里面,除了卢默一米八的身高,能平视这堵肉墙,其他几人都需要微微仰视。 我次奥!这大小姐够极品啊!身高一米八,体重得上几百啊? 看这大象腿,走路都震的地面嗡嗡的。 这一身大肥肉膘子,一动就涌起了波浪。一颤一颤的。 再往上瞧,我次奥!这长相,更极品。 肥肉把五官都挤没了。看不出哪儿是眼睛,哪儿是嘴。 怪不得那四位甲、乙、丙、丁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这位大小姐的相貌了。 风瀛也不知道这位肥肥姐长啥样。 来不及感叹,大小姐第一眼把目光落在了卢默身上。 “相公!”大小姐甩着满身的肥肉,重重地踏着大地,向卢默跑过去。 一个巴掌就把卢默扒拉的躺在地上了。 “相公!你有没有事儿啊?”大小姐担心地问。 不好意思,她有点激动,她这个体量,没法出去,好久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男人了。 甲、乙、丙、丁这次干得事儿,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这小白脸儿,哪儿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儿上。她简直太满意了。 “相公,我扶你起来。” “不,你不要过来。”卢默尝试着起身,可是,起不来。 只能坐在地上,一点儿后退。活像被土匪劫色的小媳妇儿。 卢默揉着胯骨,心道,这肥娘们儿的手劲儿太大了,可摔死他了。 “相公,今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为妻保你吃香喝辣。咯咯咯……”大小姐故作娇羞地掩面而笑。 这个声音,听到卢默耳中被放大,像一百只母鸡下完蛋后的聒噪。震的卢默耳膜嗡嗡作响,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大小姐才不管他的反应,弯腰一捞,就把卢默拎起来扔到肩上。 “啊——救命啊——救我啊——”卢默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冲着风瀛和子灵灵方向疯狂挥舞手臂。 “相公,不要闹。乖啊!马上就好了。”大小姐迈着大象腿,“咣、咣”的向着二进院走去。 “不,不要啊,二位姑……姑……姑妈,救我啊!”卢默惊吓得已经语无伦次了,但是,他还是想到了他们的约定,话到嘴边儿,赶紧改了口。 唉!风瀛实在是受不了卢默的这个德性! 这哪儿像个一县之长,父母官?妥妥一个被强抢的良家少男,在奋力地抗争暴行。 “站住!”风瀛终于出声,卢默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何人?”大小姐这才看见还有两个女人,又转身问肖甲:“这俩人是谁?不是叫你们去抢男人吗?你们好大的胆子?” 听的肖甲几人齐齐一个冷战。又来了,又来了! 大小姐每次只要一说这句话,只要一怀疑他们的胆子,他们就要遭殃了。 “大小姐饶命!”肖甲四人利落干嘣脆地跪下请罪。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完了!他们绝望是小事儿,现在把卢大人给搭进来了,这可是朝廷命官。 一旦有所差池,朝廷会不会派兵清剿“天宝镇”啊? 虽说镇子易守难攻,但是,朝廷也是人才济济啊。完了,真完了。 肖甲还在自我感伤,就听大小姐的下一句,“赶紧滚,去准备婚礼,在这儿杵着干嘛?碍眼的玩意儿。” “啊?”肖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竟然还有逃脱的一次。 “不走?” “是,是!” 肖甲四人连滚带爬的离开现场,心里头全都默默祈求,“卢大人,您自求多福吧?有那两位姑奶奶在,料想你也不会有事儿。” 风瀛眼瞅着这位大小姐压根儿就没有搭理她,只顾向内挪动,“站住!”再一次出声制止了她。 “今日是我新婚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见血,放你们一条生路,赶紧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大小姐痛快地说。 “大小姐成亲,就是这么对待婆家人的。”风瀛不温不火的。 “婆家?”大小姐疑惑,“哪儿来的?” 奇怪,她又没打算嫁人,哪来的婆家?搞笑! “我们是你新相公的姑妈?你强抢我们侄子,我们还不能问你要个交代?”风瀛不依不饶。 她总觉得,这个大小姐有点儿别扭,有点儿意思。 风瀛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肥姑娘可能不是这样的人,所做所为可能另有隐情。 “笑话!你去打听打听,有谁敢跟我要交代?”大小姐自豪地道。 “我敢啊!”风瀛道。 “切,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大小姐不以为意。 “你爹是谁,你娘没告诉你吗?”子灵灵气愤地说。 太讨厌了,她可是见了不少这样的二货。动不动就拼爹。 拼就拼吧,还非得喜欢问“知不知道他爹是谁”。 “你……”大小姐气得满脸肥肉通红,“你大胆……” “放下他!”风瀛示意。 “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这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们放肆。”大小姐冷哼道。 子灵灵把拳头攥的咔嚓咔嚓响。 不行了,她一分钟也忍不下去了,这个该死的肥婆儿。 “不怎么。”风瀛话落,一道残影闪过,卢默已经站到了一边,大小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风瀛一步一步地走近她,“这样行吗?” 大小姐也如刚才的卢默一样,蹬着脚,坐在地上向后退,“你……你别过来!你……你是人是鬼?” 第6章 倒霉的御史——减肥 风瀛向前进一步,大小姐就往后退一步。 让肥肉堆砌的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走开,你别过来,哇……” 大小姐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号啕大哭起来。 “现在知道,该给婆家人什么交代了么?”风瀛继续问。 “哇……我要告诉我爹,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大小姐这一刻就是个打架打输了要叫家长的孩子。 “你爹是谁?” “我告诉你们,我爹是镇长,你们甭想活着出天宝镇,我让我爹把你们剁碎了喂狼。呜呜呜……”大小姐一边放着狠话,一边眼泪鼻涕横流。 可惜有肥肉的阻挡,也看不出涕泪流在哪里。 就看见肥脸在阳光下油光程亮的一片。 嘿!子灵灵忍这个肥婆好久了,她要不教训教训她,还真让她唬住了似的。 收到风瀛的眼色,她可不忍了。 砰……咣……噗……大小姐着实被子灵灵收拾了一顿。 “还想把我们剁了喂狼吗?”子灵灵问。 大小姐已经哭肿的眼泡儿总算让大家看见她的眼睛在哪儿了。 她摇着大脑袋,再次痛哭流涕,“你们都欺负我,都嫌我是个胖子,都看不起我。呜呜呜……” 大小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风瀛几人哭得没头没脑。 这话怎么说的? 谁欺负你了?不是你出言不逊,行为不检惹毛了大伙吗? 谁愿意被剁碎了喂狼啊?你这么恐吓人,那不得揍你么? “我也不想胖啊,我就喜欢点儿美食怎么了?我爱吃点儿好吃的,有错吗?”大小姐继续控诉着。 好像要不把从小到大的委屈哭出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爱美食,不怎么。但吃成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身高优势就不赖,现在可好,往那儿一杵,铁塔一座。 “瀛儿,这个天宝镇镇长是贵妃的初恋情人。可以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两人差点儿就谈婚论嫁了。” “什么?那这么说……”风瀛看了看肥仔大小姐。 “不是贵妃的。这肥妞儿的年纪才比贵妃小多少啊?” 风瀛懂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迷上一个有钱的鳏夫的俗套故事。 本以为找到真爱了,能顺利嫁进豪门做续弦。 哪知道皇帝放出要选妃的消息,让镇长蠢蠢欲动了。 他想着,如果搭上皇帝的船,是不是也能捞个皇亲国戚当当? 怎么着,也比这镇长强啊。虽说富甲一方,是个土皇帝,但是野的就是野的,哪能跟坐在京城皇宫里正统的比啊? 不得不说,这镇长还真是个好爹。自己女儿他舍不得,就把主意打到了未婚妻身上。 镇长让贵妃冒充自己堂妹,反正,镇长的姓在镇上是大姓。 姓的人很多,没人仔细纠察。 这个世界,皇帝找老婆不用一轮又一轮的闯关。 报了名的姑娘们就一次殿前面试的机会,皇帝看对眼了,就定下来了。 又不是选皇后,没那么严格。 不管这姑娘是寡妇,还是和离的。总之,让皇帝看上就行。 贵妃对镇长又爱又恨,感情复杂,难以言说。 镇长为了让贵妃在宫里好过一些,给带了不少的嫁妆。 最重要的是,为了给贵妃培植自己的势力,也为了安抚她,镇长把自己拜把子的兄弟介绍给贵妃认识。 “瀛儿,你猜猜,这个镇长的拜把子兄弟是谁?” “明恩寺主持!” “这么聪明?” 风瀛直接无语了。这不明摆着吗?天宝镇有钱,明恩寺有武僧,多好的打手? 不过,这么一来,风瀛改变主意了。 她要和这位大小姐打打关系,能通过她接近镇长,摸一下底儿,也不是不可以。 “哎!别哭了。难看死了。”风瀛嫌弃地说。 不行,她也想说好听的话,可对着这个肥肥的大脸,实在不知说啥。 果然,大小姐哭的声更大了。 “你哭这么半天了,够了。再哭容易长肉。”子灵灵一句扎在她心窝上。 大小姐咯噔一下,停止了哭。 看来,这身肉膘是她的死穴。那就好办了。 “你想不想变瘦?变漂亮?变得谁谁见了你,都挪不开眼?”风瀛诱惑道。 不就是减个肥嘛?这事儿对于她来说,最简单了。 大小姐仰着哭肿的红眼泡儿,看着风瀛,“谁不想啊?我爹啥法子都想了,可我饿得睡不着觉,我又能怎么办?” “你先起来!”风瀛道。 大小姐费劲吧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没站稳,一个倒仰又往后面栽去。 卢默眼疾手快,憋足了劲儿,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得朝大小姐撞去。 这一撞,嘿,还别说,大小姐晃悠了两下堆满肥肉的身子,站住了。 “相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意的。”大小姐咯咯咯地笑了。 母鸡的聒噪再一次钻入卢默的耳膜。 “呕……呕……”卢默把反胃的感觉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有压住,恶心的他,狂吐不止。 他求大小姐放过他,他真没有那个意思。他就是怕大小姐小山一样的身躯倒下来,正好压在他身上。 谁叫他站那个位置这么贱呢,跑都来不及呢? 可是,这一下子又让大小姐心灵受伤了,马上又要带哭腔,被风瀛及时给拦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 “肖兰!”大小姐费劲儿地拍着屁股后边的泥土。 “嗯,好名字!吃了它,你就漂亮了。”风瀛说着拿出一个丹药。 虽然又是废丹,但胜在品级高,没有副作用不是? 大小姐,哦不对,是肖兰,接过来,托在手心儿里,看了看,又闻了闻,啥味儿没有,于是,一口气吞了下去。 风瀛看这豪爽劲头儿,还真佩服她。 “你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 肖兰一怔,“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行凶,那有熊胆子都不够看啊。” “那可不一定,我敢揍你,就敢杀你。”子灵灵扬扬小拳头。 肖兰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子灵灵这么一说,她也有点儿没底了。 “好了,你别介意,她跟你开玩笑的。”风瀛安慰着肖兰,同时给子灵灵使了个眼色。 咱还得跟她搞好关系,不能得罪了。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肖兰一声惊呼。 她的衣裙突然变的宽大无比,裙子,甚至是亵裤直接掉在了地上,吓得她赶紧的提起来,揪着腰带震惊不已。 卢默早就知趣地转过头去了。他啥也没看见,上衣太长,盖住了。 “这……这……”肖兰惊讶不已。这药丸子效果这么好的么?立竿见影啊这简直。 看着满身的肥肉像是变戏法一样消失不见,肖兰不敢相信的。 她一遍遍捏着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咦,没了。 又捏捏大腿上的肉疙瘩,也没了。 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裙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脸。肥肉不见了,她都摸到了颧骨,还有下巴骨。 肖兰又哭又笑,这下子是高兴的。 “大小姐,你闻不见你身上的臭味儿吗?”子灵灵捏着鼻子问她。 光顾着高兴了,身上排出来的脏东西,自己看不见,还感觉不到吗? 看那满脸的黄了吧唧的肥油,黑了吧唧的杂质,都成迷彩脸了。 离鼻子这么近,闻不见啊? 肖兰这才反应过来,是有点儿臭来着,她没往自己身上想。 还以为是顺着风从哪儿飘来的呢。 这猛然间被人点出来,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几位在这里等我一下。来人,送几位客人去偏厅。”肖兰吩咐完,一阵风一般,赶紧提着裙子跑了。 来招呼他们的,是已经换上家丁服饰的甲、乙、丙、丁。 从一亮相,子灵灵盯着他们胸前的一个银麻雀图案若有所思。 风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每人左胸前都绣着一个银麻雀,像是徽章样的标识。 “怎么了?”风瀛传音给子灵灵。 “大人,这个银麻雀,我见过。那晚,刺杀国舅的刺客,手腕上都有这么一个刺青。” 可惜了,没有留下活口,想问也问不出来了。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你确定!”风瀛问。该不是相似的图案,她记混了? “确定,我还特意看了看呢。和这个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刺青是蓝黑色的。”子灵灵斩钉截铁地说。 风瀛相信子灵灵的直觉!多简单啊,先问问不就知道了。 “肖甲!” “姑娘有什么吩咐?” “你这个图案特别的。为啥不绣个雄鹰啊,多霸气?非得弄这么个小家子气的麻雀?” 肖甲看了看胸前的银麻雀,“姑娘有所不知。麻雀,在天宝镇是吉祥鸟。所有天宝镇的居民啊,都喜欢在衣服上绣这个。“ “都是银麻雀?” “那怎么可能?镇长和小姐是金色的。府里的其他人是银色的。百姓们,颜色就随意了,只要不和镇长府冲突了就可以。” 原来如此!风瀛懂了,金银代表了镇长的身份。 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这么喜欢麻雀,不刺在身上?”风瀛问。 “我们哪有资格呀。只有镇长的卫队才有这个殊荣。”肖甲羡慕地说。 “镇长还有私兵?”卢默听出了不同寻常的韵味。 一个镇长,竟敢豢养私兵?这是想谋反不成? “谈不上私兵吧?就是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镇长府的。”肖甲也分不清,什么叫私兵。 风瀛又继续和他聊了一下,知道了,每年都会有一批光头来应征镇长府的卫队。 他们个个武力强悍,一应征一个准儿,全部都能留下,都不带筛选考试的。 看起来,每年的镇长府卫队招募就是个幌子。像是专门等待这些人的到来。 把前后的消息一串联,风瀛明白了。敢情鸣恩寺就是个刺客训练营啊。 寺院里的武僧,训练出来都会安置到天宝镇。 送到这儿干啥?给贵妃娘娘做后盾呗,毕竟天宝镇是个小镇,可比鸣恩寺一个寺院好藏人多了。 况且,还有天宝镇的财力,养人不成问题。 几人聊着,说着,一炷香过后。 一道红影从厅外飘进来。 红影走到风瀛面前,规规矩矩地给行了个万福礼,“多谢姑娘搭救!” 搭救?风瀛懵逼了,她没救人啊? “瀛儿,是肖兰!退了几百斤肉,就认不出来了?”风魅笑道。 肖兰?我次奥!瘦下来,再洗掉肥油迷彩脸儿,这姑娘够标致的。 卢默先瞪大了眼睛,这哪来的美女?他探出半截身子,直勾勾地盯着,问:“你是?” “相公!是人家啦?”肖兰娇羞地道。 风瀛确定了,这次是真的娇羞,不是装的。 “你……”卢默看着这张花一般的笑脸,听着她甜腻腻地喊一句“相公”。 不知怎么的,卢默就会想起她的丰功伟绩,下意识地打冷战,说话结巴,裆部凉飕飕的。 这可是专强暴男人的,就算现在一身的肥肉没了,性子还在啊,这他娘的能变吗? 再看甲、乙、丙、丁四个,并没有因为肖兰的变化而放松。反而,更警惕了。 四人站成一排,一点儿一点儿的以蜗牛速度向厅外移动。 他们害怕!谁知道大小姐变漂亮了,会不会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了呀? 毕竟没有那身肥肉在身上驮着了,身姿更灵活了,精力更充沛了。 不要啊!他们不想被榨干!肥的时候已经每天五六次了,瘦了是不是要加倍? 谁来救救他们?四个人看向卢默的眼光都带着希冀。 风瀛摇摇头,这心理阴影面积是有多大? 肖兰也挺牛逼的!把几个青年给折磨的,都无视她这漂亮的脸蛋儿了。 “行了,好不容易脱胎换骨,就做个人吧。惹毛了我,还让你肥回去!”子灵灵看到肖兰粘腻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浑身不舒服。 肖兰忍不住打个寒战,她不要,她好不容易甩掉这身肉,还要等爹爹回来,给他个惊喜呢。 “各位,请移步东厢,兰儿已经准备了宴席,感谢大家,救我于水火之中。” “肖姑娘言重了。”卢默客气地说。 第7章 倒霉的御史——宝库 肖兰羞答答地瞥了卢默一眼,“相公,请!” 风瀛和子灵灵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读出了一个信号——这大小姐差别对待的真明显。 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减了这身肉,可不就是拯救了她吗? 敢情这宴席,名义上是答谢,实际上是为了招待人家心目中的相公的。 在肖兰的带领下,几人向着二进院的东厢房走去。 “大人,这里宝物的气息好浓啊!”子灵灵抽了两下鼻子,给风瀛传音。 风瀛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但是,她还觉察到了一个既熟悉又讨厌的气息。 “是邪魔!”风魅道。 “你也感觉到了?”风瀛问。 “装着邪魔两个神魂的瓶子有异动。”风魅看向正在散发着微光的玉瓶。 “有问题吗?” “暂时不会!” 风瀛稍稍放下了心。这个陨石坑形成的时候,顺便也形成了不少的宝物。 这些宝物正是邪魔修养神魂上佳的养料之一。 席间,肖兰和卢默推杯换盏,都多喝了两杯。 来不及欣赏天宝镇独特的夜色,卢默早早就去休息了。 “灵灵。走!”风瀛收回神识,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 “大人,不需要换衣服吗?” “不需要!” 两个人迅速的隐匿身形,身影消失在原地。 子灵灵凭借着天赋在前方带路,来到了镇长府的后院一座佛堂之内。 看里面的摆设,应该是镇长夫人生前礼佛的地方。 “在这里!”子灵灵转到佛像的后边,摸索了一下。 眼瞅着她握住莲花座上的一瓣莲花,风瀛赶紧制止了她。然后,挥手撑起一个结界,笼罩住这个不大的佛堂。 “好了!”风瀛点点头。 子灵灵闻言,手握莲花瓣猛得向上一抬。 轰隆隆……一阵重物移动的声响过后,佛像已经挪到了一边儿。 佛像下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黢黢的地洞。 子灵灵一翻手,一个现场勘查灯就出现在手上。 “哪来的?”风瀛吃了一惊。好家伙,现代的物件都用上了。 “嘿嘿,我在一个现代世界当过法医啊,看到这个玩意儿挺好用的,就储存几个。喏,大人你看,还是太阳能电池的呢。”子灵灵自豪地一边探着路,一边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 风瀛无语了。 这孩子,哦不,这小妖精太聪明,把她的财迷属性学了一个十足十。 勘查灯把地道照得如同白昼,就这,也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面前。 好家伙!这下子,勘探灯的光芒,都被眼前堆成好多小山的宝贝的光芒盖住了。 黄金、宝石、钻石……反正,只要你能想到的世上的宝贝,绝对能在这里找出来就是了。 “大人,我……我们怎么办?”子灵灵狂咽着口水。 不行了,她忍不住了,太他妈眼馋了。 风瀛看着她这模样,问,“都能装走吗?” “能!” “那就装吧!” “大人,您要把这些都给我?”子灵灵瞪大鼠眼。 “对啊,不喜欢?还是看不上?还是送你的乾坤镯已经满了?”风瀛懵逼的三连问。 不可能吧,那可是无限生命空间,这小鼠精这么能搜刮的吗? “真给我?”子灵灵咽着口水,又确认了一遍。 “比这儿的金子都真。”风瀛给她吃了定心丸。 她也喜欢,但是,她不需要。 风瀛收藏全因为爱好,换句话说,就是过收藏的瘾。 这些东西,在她的空间里,那都是可再生资源。矿山附近堆的她都懒得收拾了。 但是,她送给子灵灵的乾坤镯不一样,这种东西不会自己生出来。给她多存点儿,没准什么时候就救命了。 “多谢大人!呜呜呜……”子灵灵感动地哭起来。从来没有人,像尊者一样对她这么好。 所有人要么怕她,要么利用她,从来没有真心为她着想的人。 只有尊者,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期盼她修成正果,还不遗余力地助她一臂之力。 “别哭了,收不收?”风瀛无语。这小妖精,泪点咋这么低呢? “呜呜……嗝!我收,我收。” 子灵灵话落,一挥手,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眼前的空间,片刻之后,哪里还有金山、宝石山的影子? 整个空间,就像是刚建好的毛坯房一般——空荡荡的! 诶?不对,还有众多的空空的大木箱。子灵灵只收宝物,不收工具。 所以盛放着宝物的箱子就废了。 “哗啦啦……”风瀛没有白费这些木箱的价值,移来一堆堆的石头装满木箱。 又在每个箱子上打上一道符文,瞬间,满箱的石头,变成了满箱的金子。 最起码,看上去绝对是金子就对了。 风瀛的操作,把子灵灵看的一愣一愣的。 “大人,这是……”请原谅她的脑子不够使,她想不透这是啥意思。 “谋反不得需要钱吗?” “大人怎么知道镇长有谋反之心?” “去看看,就知道了。”风瀛抬抬下巴,示意她接着往前走。 二人越过这些大木箱,径自往前。 哦嚯!子灵灵被震惊在当场,“这……这都是兵器?” 这里的储备,比皇家军需库里的存货还多吧?刀兵剑戟,应有尽有啊。 这个镇长,真的包藏祸心。 越往前走,子灵灵越震惊。铠甲,战车零件,火药制成的简易土地雷…… 妈耶!现在,谁要说镇长没有半点儿谋反之心,子灵灵第一个反对。 最后一个石室,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普通的供桌。上面供奉着一个乌木所制的牌位,什么都没有写。 风瀛从这个牌位上,捕捉到了一丝丝邪魔的气息。 “可惜了,来晚一步!”风瀛拿着那个牌位,无奈地摇头。 “瀛儿,不必忧心,这是邪魔的一缕主魂,能力肯定要比其他的强。”风魅看她不高兴,安慰她。 “我知道!”风瀛叹口气,“如果不把它早点收拾利索,我担心后患无穷。” “我们离它越来越近了,应该快了。” 风瀛把乌木放回了原位,这么个破玩意儿,也没啥用。然后,招呼子灵灵离开这里。 “大佬,灵灵,快点,卢默的清白要不保了。”冰魄急慌慌的电子音响了。 啥意思?二人直接懵了。 “哎呀,县太爷要被肖兰强干了。”冰魄着急的,解释都简单了不少。 “什么?”风瀛二人一听,直接消失在原地。瞬间落到了卢默休息的厢房房顶上。 最兴奋的是子灵灵,“大人,咱们是不是要观看即将上演的极限刺激大片?” “是阻止,大片要演成功了,卢默就完蛋了。” 风瀛边说,边掀开了屋瓦。 我次奥!真辣眼睛!史诗级的限制画面演绎,正在筹备中。 肖兰刚进来不久,看着床上熟睡的卢默,笑得一脸荡漾。 她一边往床边移动脚步,一边褪衣服。 走一步,退一件。把仪式感、节奏感拉得满满的。 肖兰对自己现在的身材简直太满意了。 那颗药丸子还真是神奇啊。该减的地方减,该丰满的地方,肉一点儿没少。 她自己摸着都感觉心神激荡,更别说男人了。 她就不信了,有哪个男人会有这个自制力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别看嘴上喊得惨兮兮,可一旦迈进正题儿,比谁都卖力。 肖兰这么幻想着,已经走到了床边,正好褪下最后一件蔽体的肚兜儿。 肖兰毫不犹豫地掀开卢默的被窝儿,麻溜儿地钻了进去。 正巧碰上卢默翻身,一下子正抓在肖兰引以为傲的上半身。 “嘶!”肖兰倒抽一口凉气。 这感觉,也太爽了吧?跟满身肥肉的感觉不一样啊。 现在,她通心舒畅啊。没有了肥肉膘子的阻碍,感官都放大了不少。 肖兰拼命的深呼吸,压制着冲动,轻轻地拽开卢默睡衣的衣带。 该说卢默太警惕,还是说他酒量太好。 还没等肖兰下一步动作呢。卢默醒了! “啊……啊……”卢默看到眼前香艳的一幕,惊地除了大叫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手足无措,不敢动弹。 “相公!从今往后,兰儿就是你的人了。相公想怎么做都可以。”肖兰不像别的姑娘被窥见后赶紧抱胸躲避,她反而把胸膛向前送了送。 “你走开,走开!”卢默紧张得脑门儿冒冷汗。忙挥手,让肖兰退后。他自己也抱着被子遮住身体往后挪。 “大人,要不要动手,看这情势,卢默招架不住。”子灵灵有点儿为这位县太爷担心了。 “再等等!”风瀛倒要看看,一方父母官面对诱惑会如何? 是宁死不从,还是最后半推半就,还是欣然接受?不同的选择,可代表着官员的合格程度。 她作为巡察御史,是有考核地方官这一项的。肖兰——现成的磨刀石,她怎么说也得利用起来。 可让风瀛和子灵灵没想到的是,卢默还真想寻死,都不带犹豫的。 眼瞅着卢默退到床脚儿,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原本,这是他给自己壮胆儿的工具,现在,反而成了他抗击暴力的催命符。 卢默干脆利落地拔出匕首,抬手就朝自己脖子抹去。 我次奥!动真格的啊? 卢默的动作快,风瀛的动作更快,一道气息打出,正击在卢默拿刀的手腕上。 紧接着,又一道气息,打在肖兰身上,这位满脑袋颜色的大小姐成功地昏迷了。 风瀛和子灵灵从屋顶上直接跳了下来。 “呜呜呜……”卢默看到二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放松的方式就是嚎啕大哭。 “住嘴!”风瀛制止他。 没见这是什么场合吗?一个大男人,屋里三个女人,还嚎啕大哭,传出去,这叫啥? 风瀛示意子灵灵把肖兰弄走! “好嘞!”子灵灵拽过肖兰自己的衣裙,把人裹吧裹吧,腰间打个结,然后一提,像是提着一个菜篮子一样,飞身上了屋顶。 卢默简单地整理好衣服,下地还抽抽嗒嗒地,“在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真的!这两位姑娘可真是他命中注定的贵人,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救了他两次了。说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第二天清早。 肖兰在自己的床上醒了过来。 她猛然坐起来,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空的。 不对啊,昨晚,她明明去了卢相公的房间啊,怎么现在,她在自己的房里呢? “来人!”肖兰大吼一声。 肖甲战战兢兢地从门外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我怎么在这儿?”肖兰问。 一句话直接把肖甲问懵逼了。啥意思? 这不是小姐您自己的房间吗?您不在这儿,该在哪儿?难不成,昨夜他们没有值守,小姐去了别处? 肖甲这么想着,嘴上没把门,就问了出来。 “我……”肖兰刚想说,她本来在卢相公房里来着。 又觉得实在匪夷所思,肖兰本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出去!”肖兰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是!”肖甲巴不得离开,拔脚就往外跑,他生怕慢一秒钟,就走不了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站住!”肖兰见肖甲的动作如此迅速,她特别奇怪,“你跑什么?” “小姐,小的……小的……对,小的闹肚子。着急去茅厕。”肖甲暗中使劲儿,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闹肚子?肖兰歪着脑袋看着他,她咋这么不信呢? “我这里有如厕的地方,你不用走了,去吧!” “小的怎敢污了小姐您的‘雪隐’?” “叫你去,你就去。”肖兰一点儿好脾气都没了。一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连个下人都会搪塞她了,这还了得? “小……小的,没事儿了,现在感觉好多了。”肖甲无奈道。 “既然好多了,那……”肖兰的手指勾上了他的腰带。 肖甲两腿打颤,突然感觉两边的腰子一阵阵的酸疼。 他闭上眼睛,摆烂成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噩梦。 咚咚咚……阵阵敲门声将肖甲从大小姐手中解救下来,肖甲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感谢敲门人。 第8章 倒霉的御史——报信 “谁?”肖兰没好气儿地怒问。 “小姐,老爷回来了!”是肖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肖兰立刻眉开眼笑,也顾不上肖甲了,拉开门跑了出去。 肖甲浑身虚脱了一般,抬着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地从屋里往外挪。 肖乙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愤恨地问,“她又勉强你了?” “没来得及。”肖甲呼出一口浊气,“幸好你来的及时。” “咱们怎么办?这也不是个办法。”肖乙忧心忡忡的。 还能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卢大人了。 希望他不畏强权,不畏恶势,能一窝儿端了这镇长府。 目前,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但凡还有别的法子,也不用忍受这么长时间。 镇长府,大门外。 肖镇长正指挥着家丁把他带回来的物件从马车上搬到府中。 “爹爹!爹爹!”肖兰像个小红燕子一样朝着肖镇长飞扑了过去,撞了肖镇长一个满怀,向后一趔趄。 肖镇长扶住她站定,端详着眼前的小美人。 谁呀这是?这脸盘怎么那么眼熟呢?叫他爹,那……难道…… “兰兰?”肖镇长试探着喊了一声。 “爹爹,是我呀!”肖兰提着裙子在肖镇长面前转了一个圈圈,“好看吗?” 肖镇长赞许地点点头。这才应该是一个妙龄的少女应该的身姿。 这身肥肉,不光困扰着肖兰,同时,也困扰着肖镇长。他听说胖子大多短命,他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次出去,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肖兰寻觅名医。 没想到,名医还没有找到,肖兰却有了这般奇遇。 “兰兰,告诉爹爹,你这是怎么回事?” “爹,你听我跟你说哦。”肖兰挽着肖镇长的胳膊一边往府里走,一边绘声绘色地讲她的经历。 包括她怎么看上的卢默,怎么得到卢默两个姑妈的帮助把一身的肥肉减下来,从头到尾,详详细细。 唯独遗漏了被子灵灵收拾的那一段儿,好像已经进入大脑的自动遗忘区域。 “这么说,为父要见见这个奇人。”肖镇长意有所指,指明了就是见那个拿出药丸的人。 这么立竿见影,疗效这么极品的药,他还真是少见,哦,不对,是从来没有见过。 如果她的手中有延年益寿的珍品,那他的寿命都有保障了。 乡绅、巨贾,一个毛病,越是财、权傍身,越是怕老,更怕死。 “好啊,爹爹,人家要娶卢默做上门夫婿。可他那两个姑妈,很难相处哎,还凶巴巴的,女儿好怕哦。”肖兰摇晃着肖镇长的手臂,撒娇道。 “这有什么难的?待为父见见他们,亲自给你保这个媒。”肖镇长乐呵呵地拍拍女儿的脑袋。 “我就知道爹爹是最疼我的。”肖兰开心地把脑袋搭在肖镇长的肩膀上。 东厢前厅。 风瀛几人和肖镇长父女相对而坐,寒暄过后,不知道从哪个话茬儿说起,哪方也都没先开口。 最让镇长惊讶的是,肖兰没有告诉风瀛的年纪。导致了肖镇长以为,都做人姑妈的人,至少是个中年妇女。 谁知一见面,先尴尬了。 这两位所谓的姑妈,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 一时间,肖镇长摸不到头绪,是按照对待晚辈的礼节来,还是按照平辈的礼节来。 他女儿还要娶人家侄子,咋着也得先迈出这一步。 肖镇长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始了例行公事般的问答。 先从所谓的长辈开始吧,“鄙人多谢姑娘对小女伸出援手。” “嗯!你宝贝女儿已经宴请过了。药费已经付了。”风瀛不卑不亢。 她说的是真的。宝库中那些财物,够买一篓子药丸儿了。 “这位姑娘,是卢公子的亲姑妈?”肖镇长越看,越觉得可疑。 “不像?”风瀛了然,敢情来查户口了? “不、不、不,只是鄙人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姑妈。”肖镇长赶紧打圆场。 这个人可不能得罪,兰兰说了,就是这女的给的减肥药。他还得盼着极品药丸呢。 “没办法,萝卜缨子不大,长在辈儿上了。”风瀛道。 语气没有起伏,表情没有变化,一时间,让善于察言观色的肖镇长陷入了困境。 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这话怎么接?下一句,他怎么问呢? “卢公子可有家室?如今在哪儿高就?”肖镇长问。 “本……”卢默刚要张嘴说话,却被风瀛抢先打断,替他编了一套说辞。 “上一科的二甲进士,等待朝廷派职呢。哪儿来的工夫娶亲?” 她没说谎,这是事实。她一点儿也不担心那甲、乙、丙、丁出卖他们。 从来到天宝镇这两天,看这儿的情形,外人很难进来。 四个小厮却有胆子把朝廷命官给带进来,这是违反了镇长定下的规矩。 敢说实情,不用风瀛他们动手,肖镇长就能弄死他们了。 “呵呵……这年月,朝廷派官不光看成绩,还要看家世的。”肖镇长开心了。 普通家庭啊?没有后台好啊,留在天宝镇,做兰兰的上门女婿,在合适不过了。 “镇长说的是!”这一点,风瀛同意,从古到今都是这样。 “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这位侄子,正值大好年华,我女儿正是青春妙龄,鄙人舍个脸,给两个孩子做个媒,姑娘觉得合适吗?” 风瀛看向肖兰,见她眼珠子都快粘到卢默身上了。 “不合适!”风瀛拒绝了。 “姑娘!万望好好想想,既然来到天宝镇,那就是天大的缘分,实在难得。以后,咱就是亲家了。”肖镇长不死心。 我次奥!什么节奏?威胁她?不看看,她是能被威胁住的人吗? 风瀛明白地告诉肖镇长,根本不用想。 而且,拿出传销头子洗脑的激情给肖镇长讲了一大堆的理由。 什么大丈夫志在四方,怎可贪恋儿女情长? 什么百姓的事儿是第一位的,哪有时间考虑自己。 …… 总之一条儿,没门! “姑娘!三思!”肖镇长已经有点儿火气了。 风瀛高兴了。急眼吧,急眼吧,就怕他不做点儿啥呢。 怕他怒气值还不达标,风瀛又给扔了一把火儿。 “再三思,也是这个结果。你女儿和我侄子不搭调。我大侄子这个年纪了,还是清清白白的良好少年呢。” 风瀛越说越直白,越说越不客气。 言外之意就是,镇长别在这儿白费劲儿了,你女儿已经比青楼里接客的红倌好不了多少了。 咋还不要脸的盯着良家少男呢? 果然,风瀛刺激的太猛了。 “你……你……放肆!”肖镇长颤抖地指着风瀛。 “哇……爹……他们……他们……”肖兰就直接多了,又一次哭上鼻子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完整的语句都说不出来。 肖镇长气炸了,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刁民。 不让她们见识一下他的厉害,她们就永远不知道差距。 “来人!!”肖镇长怒了。 “老爷!”一队训练有素的兵士进来了。 风瀛立刻让冰魄扫描他们的全身,果然,每个人的手腕上方都刺着一只麻雀。 这就是肖甲说的光头的卫队吗? 也是鸣恩寺的武僧出身? “把他们给我关进暗室,男女分别关押,免得串通。”肖镇长吩咐着。 他的话音刚落,进来的兵士不知从哪儿抽出弯刀,抵住风瀛几人的脖颈。 只在一侧墙壁上开着一个送饭口的一间暗室中。 风瀛和子灵灵关在了一起! “大人,怎么办?你看卢默那样儿,快吓尿了。”子灵灵一边问,一边四下检查暗室的墙壁。 卢默和他们一起被带走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身子打着寒战的。被吓得够呛是真的。 接到了风瀛安抚的眼神儿,看上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事啊。”风瀛巴不得再来得猛烈点儿呢。 肖镇长的罪名又加上一个——囚禁朝廷命官! “冰魄,镇长那对父女在干什么?” “大佬,正在准备喜事!” “说了什么日子吗?” “那父女俩商量的是明天!” 风瀛知道了。够快的!这是诱惑不成,还威逼上了,肖兰还不死心呢! 一炷香过后。 “灵灵,去走一趟凤宁县县衙和京南郡太守府衙,这是卢默的上任官凭和印信。”风瀛把一个盒子交给子灵灵。 并嘱咐她一定要面见郡守和县丞,把天宝镇的详情告诉他们。 明天让镇长府来个双喜临门。 “记着,卢县令深入虎穴,都要舍身取义了。姑妈都搭进去了。” “嘿嘿!好的,我知道怎么说了。”子灵灵道。 “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好的,大人,不安全的是别人。”子灵灵话落就消失了身影。 太守府衙。 衙门外的鸣冤鼓被子灵灵敲得震天响。 郡守正急匆匆地更衣,准备升堂。 “大人,一个女子敲完鸣冤鼓,就闯了进来。我们的人拦不住。”一个衙役跑进来禀告。 “什么?”郡守吃惊的同时,没有忘记往外跑。 郡守刚走到院中,就见子灵灵把衙役、捕快等数十人逼的连连后退,忙制止,“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府衙?” “闯?你们要老老实实通报,我能闯吗?”子灵灵特别不高兴,一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郡守看了其中一个衙役一眼,正是今日在府衙大门当值的,“为何不通报?” “大人,属下以为她是来捣乱的。”衙役委屈地说。 他真的冤枉,这姑娘上来就要见郡守,哪有这样的? 告状你敲鼓啊,他不就知道了吗?见郡守你可说明缘由啊?都不是,他也没办法啊。 “你是郡守?”子灵灵问跑出来的男人。尊者说了,让她面见郡守,那就得面见,见到之前,谁都不可以说。 谁知道会不会走漏风声?眼前的人是不是天宝镇的眼线?她可是有经验的。 “正是本官!” “那好!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 “为何?” “快点儿,要不然,我带你去个说话方便的地方。”子灵灵最讨厌这种打破砂锅的人。婆婆妈妈的。 “姑娘请!”郡守对眼前这个暴躁的姑娘实在没辙。 没见这么多人都打不过吗?他也够呛。看上去倒是没有恶意,且看看她有何事再说。 府衙花厅中。 子灵灵要求郡守屏退了左右,才拿出卢默的东西,把详情托出。 子灵灵给卢默编了一个恢宏的剧本。 包括他怎么怎么亲自做饵,怎么怎么深入天宝镇,怎么怎么卧底到镇长身边,怎么怎么贴身探查镇长底细……说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子灵灵最后在告诉郡守大人,现在天宝镇的情况已经摸清。 而卢默却身份暴露,被镇长扣押,请速速派兵搭救。 顺便在告诉他,内应已安排好,大人可轻松清剿天宝镇。 郡守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开始先被吓了个半死! 他简直太倒霉了,有没有? 国舅在他管辖的凤宁县境内遇刺,现在死活还不知呢!每天都在等待皇帝对他的处理圣旨。 现在可好,凤宁县新任县令,这还没上任呢!又遇险了。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凤宁县是不是上供打翻了供桌,又骂了老天爷,才这么多事的。 正绝望之际呢,子灵灵又给他一个大惊喜。 天宝镇啊!那是多少官员头疼的地方。 现在这么个大馅饼摆在面前,清剿天宝镇的大功劳,即将落到他的手上。 他的娘啊,这是多大的运气?祖坟冒了多粗的青烟? “姑娘?所言可否属实?”郡守再一次确认道。 “当然。那可是我大侄子!” “好!”郡守一拍手,“本官这就下令调郡县守兵,奔赴天宝镇。” 子灵灵点点头,借口回去做准备,接应他们,告辞离开。 下一站,凤宁县县衙。 不用说,又经历了一场和太守府衙相似的场面,才得以顺利的见到县丞。 这个倒是好多了,毕竟是卢默的下属,比郡守要痛快! 一点儿都没怀疑,就着手去安排了。 解救县令、清剿天宝镇的大功啊,怎么着,他也得抢个头功回来。 第9章 倒霉的御史——拜堂 镇长府张灯结彩,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小姐的婚礼。 肖兰正坐在梳妆台前,从镇上请来的全福夫人念着吉祥话儿,给她梳着头。 一切装扮完毕,就等着时辰到了,马上拜堂。 “爹爹,您有把握吗?女儿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不好的事儿要发生。”肖兰忧心忡忡地说。 她从早上起来,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人都说右眼跳灾呢。这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发生什么意外啊。 “哈哈……兰兰想多了。左眼跳财,右眼跳客来。兰兰的预兆这不是挺准的吗?”今天来的客人肯定不少。 “那……卢相公会不会不同意?”肖兰还是有些担心。 卢默本来就看不上她,现在又是威逼他,怕是会起反作用的。 “哼!一个刚中进士,还没走上仕途的毛头小子,缺少毒打。我就不信,关了他这一天多,他还能不开窍。”肖镇长不以为意。 “可是……” “别可是了,兰兰就放心做你的新娘子。一切都由爹爹给你做主。” “那……爹爹,卢默的两个姑妈呢?”肖兰也担心。 本来是婆家长辈,这下子被亲家关起来,会不会有怨言? “放心吧,毕竟是亲家,爹爹不会为难她们的。等吉时到了,为父会亲自请他们出来,接受你们拜堂。”肖镇长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他没说的是,他还要仰仗这个亲家的灵丹妙药呢。 只是气急了,吓唬吓唬而已,待会儿道个歉,在给点儿好处。 女人嘛,眼皮子浅,头发长,见识短的,不叫个事儿。 肖兰终于放弃了胡思乱想,忐忑地等待吉时的到来。 暗室中。 肖甲托着一身新郎华服请卢默更衣。 “大人,您先忍耐一下,不管怎么说,先应付完这一关再说啊。那两位姑娘不会袖手旁观的。”肖甲低声劝卢默。 “不行,这成何体统?”卢默断然拒绝,和别的女人拜了堂,也算二婚了。对他未来的妻子不公平。 开玩笑,他是有未婚妻的好吧!就等上任之后,择日完婚呢。还能赚点带薪的婚假。 现在弄出来一个这玩意儿,传出去,他咋做人? “大人,忍得一时忿,终身无恼闷啊。总之,先出了这鬼地方再说。”肖甲有点儿着急了。 “休想!要么,你放本官出去,要么,你就给本官出去。” “大人……小的……”肖甲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你放不放?走不走?”卢默的脾气也来了。 肖甲有些为难。这个县太爷咋油盐不进呢?他也是很纠结的好吧? 不能说实话,露了大人的身份,万一有个不测,那就是谋害朝廷命官。 不用想,他们肯定是替罪羊。谁叫他们私自把县太爷带进来的呢? 镇长可以一推二六五,继续做他的镇长。他们的下场可就不知道了。腰斩还是凌迟?那得等官府判决了。 不说实话,大人身份就是个刚中进士的穷小子。根本不能抵抗镇长。 怎么办?他不知道哇!这么高深的学问,他哪里懂得这弯弯绕绕? 要不暗中救一下,让他们走?不行,他没那本事。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肖甲猛揪了两把头发,他好愁啊! “那大人,您看这样,我去那两位姑奶奶那儿,给您通个气儿,看看她们的意思?” 卢默一听,眼睛顿时放光了。 对啊,他一进这暗室,脑子也生锈了,咋没想到呢,“好,快去。” “哎!”肖甲把衣服放下,转身出去了,去了隔壁暗室。 一刻钟后,再回来。 肖甲刚才忧心忡忡地模样一扫而光,喜气洋洋的,喜悦的程度不亚于闺房中待嫁的肖兰。 “大人……” “二位姑妈,不,二位姑娘怎么说?”卢默不知道是着急的口误了,还是这几天叫姑妈顺嘴儿了。 “只有四个字。”肖甲伸出右手四个手指头,在卢默的眼前晃了晃。 “什么?” “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卢默咂摸着这四个字的含义。 没错,这就是风瀛让肖甲带给卢默的话,别傻了吧唧逞强,宁死不屈。 坏了她的计划,以后卢默的县官也做不清静。 还没等卢默把这四个字的指示琢磨明白,落实到底,肖镇长派来的卫队就冲进暗室。 为首的卫队头目一挥手,来人就把肖甲给叉了出去。 “给他换上衣服带走。”卫队头目厉声喝道。 怎么?不同意这门亲事儿是不是? 老爷断定的真没错,这小子,要不是给他来强横的,他一准儿能跟你杠到底。 磨磨蹭蹭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连个衣裳还没换上。 两个卫队成员,粗暴地扒下卢默身上的衣衫,给他换上新郎服。 从头到尾,卢默一点儿也没有反抗。 他猜“将计就计”,指得就是这事儿吧? 但是,卢默的不反抗,也没有换来卫队对他的优待。换好衣服还不行,还把他的上半身给绑起来了。只留有两只小臂能活动。 这时,卢默的脑瓜子反而灵光起来了。 “几位大哥,今天这日子,这么绑着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小姐要的,是有个相公和他拜堂就行!至于拜堂的人是躺着,还是绑着,她不在乎?要么,你想试试躺着的?我们抬你过去。”卫队头目轻蔑地说。 得意什么?靠着长了一副小白脸儿,迷住大小姐,再怎么着,不也是个吃软饭的吗? “躺着那到不必了,这么着,让宾客看见,你们家小姐脸上有面子吗?人家不得以为,我是你家小姐强抢来的?” 卫队头目若有所思。好像说的对哎!但是,他做不了主。 于是,派了一个小兵去咨询、请示肖镇长。 一会儿,小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多了一件大红的衣服。 一抖开,原来是一件斗篷,“老爷说了,绑着确实不好看,让披上这个遮挡一下。还让卢相公放心,这斗篷是和喜服配套的,也是崭新崭新的。” “哈哈……”卫队头目乐了,一挥手,小兵就把斗篷给卢默系到了身上。 正房前厅。 风瀛和肖镇长分两边端坐在高堂之上,等着新人拜天地时,方便二拜高堂。 肖镇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揣摩不出他此刻,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风瀛不管。 反正风瀛是挺高兴。肖镇长亲自把她请出暗室,又道歉,又带着重礼表示敬意。 她看在那两大盒子蓝钻和黑色珍珠的份儿上,怎么着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现代鞋盒子那么大的盒子呢,满的!肖镇长道歉的诚意足足哒。 两位新人进来拜天地的时候,卢默一脸幽怨地看着堂上坐得稳稳当当的风瀛。 这是……做他的长辈做上瘾了?没看见他正被绑着强迫拜堂了吗? 卢默越想越难受,痛恨自己一介书生,没有武力值。 现在,受这奇耻大辱,他简直丢了读书人的脸。 卢默的脸色不停的变换,一会儿咧嘴傻笑,一会儿欲哭无泪……总之,像个调色盘儿,就对了。 “稍安勿躁!”卢默这个德性,风瀛实在是没眼看了,不得已传音给他。 卢默耳朵里突然钻进一道声音,猛得朝堂上看去。见风瀛冲他微微点头,他才确认,刚刚真的是她的传音。 看来,这两位姑娘,他还是了解的少了。 传音入密啊这可是?那是传说中,神功盖世的大侠才会的。 这……这…… 卢默不禁猜测,他路上偶遇的这两位姑娘是什么来历。压根儿没有注意拜天地的环节。 “一拜天地!”唱礼官喊出这声耳熟能详的口号。 就见跟在卢默后面的一个卫队小兵,摁住他的脖子,让卢默的头向下磕了下去,正好配合上肖兰的节奏。 肖镇长这才露出了自打坐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 他就说吧,竖子小儿,就是欠收拾。你看现在,不言不语的,多老实了? 想不开的受穷命。做他的女婿,还能亏了不成?没见识的东西。 婚礼的第二道程序,唱礼官刚喊了两个字,“二拜……” 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镇长,不好了……” 小兵话没说完,就被肖镇长打断了,“好好说话,今日我女儿大喜的日子,你嚎什么丧?” 小兵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镇长,城外好多官兵,已经把城门堵了。” “什么?”肖镇长噌一下子站起来,快走几步,揪住小兵的脖领子,“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哪儿来的官兵?说不清楚,老子废了你。” “真……真的,看他们的服饰,是京南郡守军,还有……还有凤宁县的衙役。”小兵忐忑地说。 “来人……”肖镇长一气之下,把小兵扔在了地上,马上召集卫队,赶往城门方向。 这里最震惊的当属卢默。他又看向风瀛,见她慢悠悠地从堂上下来,走到他跟前。 风瀛一挥手,一道银光闪过,绑住卢默的绳子瞬间落地。 “走!”风瀛说完向外走去。 卢默转身刚要跟上,肖兰担心地叫起来,“相公!” “肖姑娘请自重,哪来的相公?没拜堂。”卢默说完,就跟在风瀛后面出去了。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肖兰的嚎啕大哭。 “姑娘!这也是你的安排吗?”路上卢默问风瀛。 “嗯!” “在下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有用吗?”风瀛歪头瞥了卢默一眼。看这话说的,跟你商量了,能起啥作用? 天宝镇的城门处,两座守门大山之间。 肖镇长已经坐着升降筐,来到了山顶。 让他诧异的是,原本矗立在山顶的两座了望塔不翼而飞了。 “这……这……怎……怎么回事?”肖镇长结结巴巴地问。 两座这么大的塔,说没了就没了。再看地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不让他惊恐呢? “镇长,我们也不清楚。”说话的男人,正是给风瀛他们打开城门的那个守门官儿。 “警钟呢?这么重要的事儿,为什么不敲钟预警?”肖镇长气炸了。 “塔突然没了,只有我们还在原地。钟在塔顶,如何敲得?”守门官儿现在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他也害怕的要死好不好?大白天的,这么惊悚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呢。 他还是胆子大的呢!没见对面山头上的守门官儿还在那儿跪着磕头,求老天爷别降罚呢吗? 最高兴的当属子灵灵了。 她看中的两座宝贝塔终于是她的了,她的空间就缺一个漂亮、有档次的塔做风景呢。 可惜了,她去过的那些世界的塔,都是木头、石头、砖头……建成的。一点儿都好看。 这两座塔,她简直太满意了。趁着郡守他们到来之前,她抢先一步收走了它们。 子灵灵正隐匿着身形在两山之间的门楼上站着。 一边美滋滋地听着冰魄转播卢默滑稽的拜堂现场;一边等待风瀛来和她汇合。 子灵灵看着山头上的肖镇长拼命地深呼吸,平复着内心的震撼和恐惧,笑了一脸灿烂。 肖镇长仔细观察着下面围城的将士。果然是京南郡守军。 可天宝镇与郡守素来没有交集,那郡守弄这一出,他是要干什么呢? 肖镇长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想猜来猜去了,干脆直接问了。肖镇长坐着升降筐下降到半山腰的位置,确保说的话,对方能听见。 “来者可是京南郡郡守大人?”肖镇长抱拳问。 “正是!肖镇长好眼力!”郡守客气地回道。 肖镇长微微一笑,“我天宝镇偏安一隅,一向奉公守法,与郡守大人毫无冲突。大人今日带兵围我天宝镇,不知是何用意?” “肖镇长当真不知?” “鄙人不知!” “那敢问肖镇长为何劫持并扣押凤宁县县令?” “哈哈……大人说笑了。我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等蠢事儿。”肖镇长迷糊了。 这话从何说起?他什么时候劫持凤宁县县令了?更别提扣押了? 第10章 倒霉的御史——清剿 “肖镇长可敢说,卢默,卢大人没有在你天宝镇?”郡守语气不善。 谁?肖镇长吃了一惊。 郡守说的,是卢默?他没听错吧?是他家宝贝女儿掳来的那个卢默吗? 他不是中了进士,还在等派官儿,全家只剩俩姑妈的穷小子吗? 肖镇长愣了。一瞬间,各式各样的念头撞击着他的脑袋,让他头疼欲裂。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那个穷小子真的是凤宁县县令——卢默。 那他来到天宝镇,真的只是误打误撞,被女儿掳来的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卢默会不会早有预谋?这本身就是凤宁县配合京南郡的一场谋划呢? 肖镇长越想越恐慌! 如果真的是卢默有意为之,那么,天宝镇危矣! “郡守所言可有根据?”肖镇长再怎么慌乱,眼下,也要先解决了官兵的麻烦。 “我们接到了卢大人的求救信息。难道这个根据还不够吗?”郡守理直气壮地说。 他不着急,现在他在等机会。 送信的那个姑娘说了,她会找机会接应,让他们做好准备就行,看见信号弹升空,就闯。 两方人马在对峙的当口,风瀛和卢默已经顺着入镇的台阶,又回到了城门口。 子灵灵在城门楼上一见风瀛到了,找准了地方,来到风瀛身边。 她怕自己突然出现,把卢默吓尿,于是,找了一个树丛后现身。 “小姐,小姐,我在这里。”子灵灵喊住风瀛。 即便这样,卢默还是吃了一惊,“你,你怎么到这来的?” 子灵灵瞅了瞅他,没有说话。真是个棒槌。 “城门那里怎么样?”风瀛问。 “已经拔掉了门插,现在,一个10岁小童都能推开,放心吧。” “守门官儿没看到?” 风瀛挺奇怪的,这么大动静,守门的怎么无动于衷,就任由子灵灵折腾呢? 这小妖精,用的什么法子? “咳……咳……那个,城门两边山顶上的了望塔,突然不翼而飞。所以,两边的守门官儿,一拨儿在求天,一拨儿在发呆。”子灵灵当着卢默的面,没有说实情。 但是,风瀛立刻听出来了。 她赶紧看向子灵灵,传音问道,“你干的?” 子灵灵向风瀛眨了眨调皮的眼睛,也传音回答,“塔太漂亮了,没忍住!” 风瀛笑了,没有言语。 她就知道,从第一眼,这小妖精就盯上这两座塔了。 风瀛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月亮都已经出来了呢! 古代喜欢把婚礼安排在黄昏,对于宾客来说,还真是不方便呢! 肖镇长早已回到山顶,悄悄地安排好了弓箭手。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天宝镇的地势,当真是易守难攻! 从他爷爷的爷爷……算起,多少代了,天宝镇固若金汤。 不知道有多少任郡守、县令,想要拿下这个地盘儿,没有一个成功的。 多少年了,天宝镇还是这个天宝镇,镇长世袭了多少代了,还是那个肖家。 但是,郡守、县令流水一般的,换了一茬又一茬。 时间久了,朝廷对天宝镇早就死心了。干眼馋没有办法。 可今天,肖镇长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这个县令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潜入天宝镇来侦查。 他不知道,镇上的秘密,官府掌握了多少;也猜不透,镇上的居民有没有倒戈的。 有那么一瞬间,肖镇长非常痛恨肖兰,更痛恨自己。 恨自己把肖兰宠的无法无天,恨自己把女儿保护的太好,不知人间险恶,以至于,让她任性妄为,才有了今日之祸。 看着山下、城外黑压压的朝廷官兵。 肖镇长调来了几乎所有的卫队,只留下10个人保护肖兰。 每个队员手中持有一张强弓,背上,背着满满的箭筒。一字排开,箭头对准下面的守军,尤其郡守的脑袋。 擒贼先擒王嘛,他们懂! 郡守这边也举起了盾牌,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但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两边的人这辈子都没法儿忘记。 山顶上的弓箭手,仿佛都同时中了蛊,同一时间软软地趴在地上,没了声息。 弓没有拉开,箭矢却散了一地。 这让迷信的古代人非常相信是老天开眼,天宝镇的气数尽了。 除了子灵灵,谁也没有看到,风瀛负在身后微微跳动的手指。 连距离她最近,站在她身边的卢默也没有发现,也以为是天谴降临。 郡守这边瞬间士气大震。 “发信号吧!”风瀛道。 “是!” 卢默听着两人哑谜一般的语言,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猜不到,就问出来,“发啥信号?咱们要干啥?” 子灵灵没有理会卢默的问话,径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管子。 这是郡守给她的。别说,还挺高级的呢!就是不知道用起来好不好使。 子灵灵拔掉管子上的引线,冲着天空高高举起。 “嗖!”一个绿色的火球噌地一下从管子中冒出,打着旋儿飞上天空。 碧绿的亮光,把月光的皎洁都掩盖的暗淡了不少。 城外的郡守一干人等,看到信号弹的第一时间,命令就一道道的下达。 凤宁县县丞带领的衙役,首先点起了火把,列阵在城门两边,为官兵稍后的冲锋照亮道路。 “冲!”守军将领下达了命令。老天爷都这么帮他们了,他们要还畏手畏脚的,怎么能行? 一排兵卒扛着撞门的圆木,在同伴的掩护下,飞快地冲到城门前。 “咣!”一声巨响过后! 让撞门的兵卒没有想到的是,城门好像是个摆设,一下子开了。 兵卒们没有收住力,全体向前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 后边的兵卒如潮水一样涌进城门。 正看见风瀛几人站在入镇的台阶之前,还有被五花大绑的肖镇长。 没错! 在弓箭手躺下的同时,肖镇长赶紧下山跑路,正好撞到风瀛手里。 郡守来到子灵灵身边,朝她一抱拳,“多谢姑娘!” 又来到风瀛跟前深鞠一躬,“在下京南郡郡守,多谢姑娘大义。” 他听报信的姑娘说了,就是这位在运筹帷幄,确保卢大人在天宝镇安然无恙。还把天宝镇给查了个底朝天。 他没想到,让历代郡守头疼,清剿不得的天宝镇,会在他任职期间得到解决。 这个功劳,是眼前这两位姑娘送他的。 据说,她们是卢县令的姑妈来着。那等于是卢县令送他的。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提携卢县令,拉拢住这个有牛逼后台的后生。 卢默眼见顶头上司就在眼前,赶紧上去参拜,“凤宁县县令卢默,见过郡守大人。” 说着,撩起袍子就要行礼,却被郡守一把扶住了。 郡守看向眼前这个还穿着大红新郎喜袍的卢默,拍拍他的肩,“哎……卢大人,辛苦你了。”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还有几分同情。 这后生,胆大心细,敢带着家眷生闯虎穴,是个好苗子,有勇有谋。 这牺牲也够大了,为了贴身侦查,美男计都用上了。 唉!除了一个“牛逼”,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下官不敢言辛苦!”卢默谦虚地说。 凤宁县县丞也已经进到城内,赶紧小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卢默面前,“属下解救大人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县丞不必自责!是本官自作主张。”卢默扶起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下属。 “谢大人!”县丞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就是不知道保住大人的清白了没有。 卢默不知县丞心中所想,对郡守说,“大人,请!”话落闪到一边,让郡守走在前面,往镇子中走去。 镇长府。 大红的灯笼还没有摘下,把整个府邸照耀的亮亮堂堂。 肖兰还在喜堂上坐地痛哭。 突然,大批官兵的涌入,把肖兰的眼泪一下子给堵回去了。 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是郡守,以及已经换上官服的卢默。 肖兰愣住了,指着卢默,“你……你……”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朝廷命官? 下一刻,她就看见他爹肖镇长,被官兵押着进来了。 “爹,你们放开我爹!”肖兰飞扑过来,被官兵拦住。 “兰兰,爹爹对不起你!”肖镇长看到女儿这一刻,老泪纵横。 他知道他完了,可他女儿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他也没底。 “相公,我们父女对你不薄,你为何如此?”肖兰大声控诉卢默。 “肖姑娘慎言!本官可不是你相公。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命,你们强抢民男,强行逼婚,哪门子的相公?”卢默怒斥。 可气坏他了。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他们只有三个人,不能硬碰硬。 虽然那两位姑妈,哦不,姑娘武功高深,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还带着他这个拖油瓶。谁也不敢保证,三人都能在镇长卫队手下全身而退。 他有自知之明,莽撞的事儿不能干,只好虚与委蛇,暗中周旋。 现在,他有后盾了,腰杆就得挺起来。 把委屈、不甘、愤恨……可得发泄出来才行,可憋死他了。 “搜!”郡守下令。 官兵冲进镇长府偌大的三进院的宅子,地毯式搜索。 连鱼池、厕所、花丛中都不放过。很快,官兵就搜索到了后院佛堂。 子灵灵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按照先前探索的经验,给他们打开了宝库的通道。 安静的地道中,一个连着一个的石室,让官兵们大开眼界。 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箱箱的金子被抬了出来,一捆捆的兵器铠甲被送了出来,还有一筐筐的武器、战车零件和地雷。 随便一样,都能让肖镇长满门抄斩。 这些东西摆在郡守面前时,饶是镇静十足的郡守大人,也惊得屁股上长刺——坐不住了。 郡守围着这些谋反的材料,转了一圈,又一圈。打好了一篇慷慨激昂的奏折腹稿。 “肖镇长!你有何话说?” 被五花大绑的肖镇长,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一个字。 他明白,说啥都不管用! 但是,现在的他,反而有了那么一丝后悔。 他后悔下这一盘儿棋,后悔为了这盘儿棋,让自己的女人做了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否则,纵然有今日之危,也不至于是必死之局。 他死不足惜,可他的女儿还年轻,就这么为他的野心陪了葬,终是于心不忍。 “我想和我女儿单独说几句话行吗?”肖镇长提出了一个本来不应该被答应的请求。 果然,郡守给了他失望的答复,“肖镇长,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本官说了也不算。最终的裁决权,在陛下手里。你说是不是?” 肖镇长听后一愣,闭上了嘴巴。死局吗? 不!也许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把希望寄托于远在宫廷,皇帝身边的贵妃身上! 他相信,不管是因为情谊,还是因为利益。贵妃娘娘如果得知他的事情,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根本不知道,皇帝已经对他心心念念的贵妃起了疑心。 肖镇长的希望,终究逃脱不了破灭的结局。 “来人,清点物品和人员,全部带走。”郡守下了最后的命令。 他要连夜进京,面见皇帝。以免夜长梦多。现在出发,正好赶上早朝。 “大人,下官就不随您进宫了。直接去凤宁赴任。天宝镇的详细情况,下官已经事无巨细的写到这里,请大人呈递陛下。”卢默掏出一本他刚刚完成的奏章。 郡守看着奏章上已经干涸,却依然湿润的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这奏章写的好啊,写的妙啊,既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也没有让自己置身事外。 这小子行啊!是个人才!可怎么就……才考个二甲第二呢? “放心吧!我会面呈陛下。恐怕卢大人在凤宁县也待不久喽。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卢大人,静候佳音。”郡守这次重重地拍了拍卢默的肩膀。 “多谢大人!”卢默道。 郡守和官兵,押着镇长府的一干人等离开了天宝镇。 唯一留下的只有肖氏甲、乙、丙、丁了。 第11章 倒霉的御史——上任 四个人来向卢默叩谢县太爷的解救之恩。 卢默做主,取消了他们四人的奴籍。 让他们自由选择,是各自回自己的家,还是走出去闯荡,都可以。而且,也可以选择改回自己家族的姓氏。 四人跪在地上,你瞅我,我瞅你,全都犹豫不决。半天没有起身。 不知道他们自己的选择,等待他们的是喜还是忧。他们谁都没底。 风瀛明白他们的处境。也知道他们面临的是什么。 于是,传音给子灵灵,把镇长府中搜刮的财物拿出点儿来给他们。 有了钱,心里估摸就有了底。就没有那么难选择了。 子灵灵肉疼地拿出四个金元宝。每个都是50两。不舍地放到风瀛手中。 “这些你们拿去,安家也好,做点小生意也好。只要不嫖不赌,够你们一生衣食无忧。”风瀛道。 四人喜笑颜开地接过金元宝,高兴地连连道谢。 生怕风瀛反悔一般,快速地揣进怀里,离开了。 果然,风瀛猜对了。她就说嘛,钱的事儿。 但是,子灵灵不开心了。一个劲儿的嚷着亏本了,搜刮了他们四个一点儿银票,赔上了200两黄金。 “反正这些本来也不是你的。”风瀛道。 “可已经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了。”子灵灵委屈巴啦的。 卢默不知道他这两个临时的姑妈打劫了镇长的宝库,她们说的,他一点儿也听不懂。 “今晚留下,抓紧时间休息,明早再走!”风瀛对卢默说。 折腾了这一晚上,够受的了了。 过了子夜,万物息声。陨石坑中的天宝镇,除了静,还有黑。 周围的环形山,把外界的光亮全都挡住了。甚至月光在天宝镇,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城门外,风瀛看着这两座保护了天宝镇数百年的山,若有所思。 “大人,是觉得这山不妥?”子灵灵问。 “嗯!” 天宝镇之所以容易成为土匪、豪强盘踞的窝点儿。就是因为它的地势,以及陨石坑形成之际带来的丰富的宝矿。 如果没有了这个地势,应该就没有人,在打这个主意了。对于朝廷来说,无疑好管理一些。 想到这儿,风瀛拿出她的穿云梭。 “瀛儿,你想让天宝镇的人挪个世界?”风魅不解。这玩意儿破除空间壁障还是挺好使的。 “挪个位置!”风瀛边说,边把穿云梭扔到了天宝镇上空。 柔和的光芒如飘带一般洒下,迅速伸展、蔓延,没一会儿,就笼罩住整个天宝镇的地上建筑。 包括每一户住宅,以及每一条街道。 光芒所到之处,建筑物肉眼可见的消失在原地。 一些睡不安稳,还有一些正起夜的人们,感觉到大地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本以为是地震,正要喊人,却什么感觉都没了。他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打个哈欠又接着睡了。 最后一个建筑消失的同时。天宝镇的大地剧烈的晃动、震荡起来。 两座守门的大山,如同两头濒死的野兽轰然倒地。 陨石坑四周的环形山脉,也在寸寸坍塌。 在地震监测不发达的古代,远在京城的皇宫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 半炷香过后。 哪里还有陨石坑的影子?天宝镇原来的旧址,变成一望无际的平原。植被茂盛,土壤肥沃。 还有一道小溪,潺潺奔流,正好流过凤安县与凤宁县的边界线。 风瀛拿着穿云梭,向凤宁县方向挪动了十公里。 选了一个地势平坦,风景优美的地方,把天宝镇安在了这里。 城墙还是那个城墙,城门楼还是原来的那个城门楼。 由于没有了两座山的地势做支撑,风瀛直接把城门楼安放在了延长的城墙之上。 浑然一体,毫无违和感!任谁看见,估计都会赞叹建筑师精湛的设计。 第二天,清晨! 卢默起了个大早,准备好奔赴凤宁县,走马上任。 凤宁县丞已经被他打发回去整理、安排县内待处理的事务了。 他一出原镇长府的院子,就发现天宝镇的居民全都汇集到门外的大广场上。 本是镇长府门前最开阔的地方,供客商停马车的广场,现在集市一样热闹。 大家都在议论,天宝镇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站在镇子中,向上看,天空好像是被圈住一般。 现在,这天空,咋这么开阔呢?能看老远! “你们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啊,好像感觉到大地动了一下哎?”一个小伙子说。 “没感觉,我睡得像死猪。” “我也没有感觉!你该不会是做梦吧?” “他说的也许是真的,我浅眠、昨晚,我也感觉炕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 “对对,我家媳妇儿正坐月子呢,昨晚,我起夜伺候媳妇儿、孩子,真的亲眼看见孩子的摇篮自己晃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看来不是!” …… 大家七嘴八舌的交流着。 一个小伙子,骑着马哒哒的从远处跑过来,翻身下马,还没站稳,就报告,“是真的 ,是真的,咱们天宝镇的城墙都变了。” “啥,变成啥样了?”一个老大爷担心地问。 “二大伯,咱们天宝镇城门两边的山不见了,围绕咱们天宝镇的环山也不见了。” “啊?城墙呢,快说,城墙塌了?”老大爷快急死了。 “没有,没有,您老放心,城墙比以前还长了,城门楼也没变。” 众人听后,有的赶紧往外跑去验证一下,心大的直接回家。 卢默听到大家的言语,没说话。 他悄悄地和风瀛、子灵灵汇合,悄悄地离开了天宝镇。 只是走出城外的时候,忍不住一阵惊呼,“我滴个亲娘哎!”真的有传说中的移山倒海吗? 如今的天宝镇和其他的平原小城没有什么区别了。 去往凤宁县城的路上,风瀛通过神识联系她的替身,得知她们已经上路。 按照计划,步琼和替身一组,在风瀛离开三天后出发。 风瀛临走时交代替身,一路上慢行,要多慢有多慢。 “冰魄,她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大佬,还没出京城的管辖范围呢。” 啥?她没听错吧?没出京城? “没错,大佬,慢得不行不行的,绝对达到您要求的慢速标准。”冰魄特意强调了一下。 风瀛通过冰魄的叙述,明白了。 敢情不是慢,是磨! 这一支庞大的钦差卫队,自出发后,就一直在人的监视之下。 因此,步琼决定,让他们监视个够!于是,在风瀛的命令基础上,更加青出于蓝——行进速度堪比蜗牛。 人累了,歇!停车、挖灶、烧水、要么做饭、吃饭。 马累了,歇!找溪、找河、喂马、捉虾。 “替身巡察御史——钦差大人”偶尔还得洗个头,戏个水。 把好好一个钦差代天巡察,给走成了旅游观光团。好几天了,还在京城的范围打转。 “不用管,让他们慢慢走吧。”风瀛很满意,正好,替她牵制住暗中监视的人。 凤宁县县衙。 “大人舟车劳顿,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晚饭,大人稍后歇歇脚儿,就可以开饭了。这两位是……”县丞不解。 他一大早就派人去城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傍晚才等到县令大人。 还带了两个姑娘。是妻妾吗?还是丫鬟? “哦,这两位姑……姑妈,是送我上任的。”卢默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在接触到风瀛警告的眼神儿后,生猛地拐了一个弯儿。 “原来如此,是大人的长辈!”县丞笑呵呵的。他不奇怪,真的! 在他们县,婆婆和儿媳妇同时生孩子的多了去了。叔叔、姑姑比自己小的都大有人在。 “两位前辈的住所,属下给安排到一处,就在大人隔壁院子,二位看,可妥当?”县丞人际关系处理一流。不愧是伺候过好几任县令的人。 “你做主就好!”风瀛道。 她没什么意见,也就无所谓妥当不妥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卢默上班的第一天,历史轨迹就注定了他不消停。 县衙的“鸣冤鼓”被敲的震天响。 卢默已经起床,还没更衣就跑出内室,迎面撞见小跑过来的县丞,问,“何人击鼓?” “大人,是一个青年小伙子。”县丞一挥手,后面的小厮鱼贯而进,端着官服和饭菜。 “大人,先更衣,垫垫肚子,再升堂!属下已经让衙役把击鼓之人带到公堂偏殿等候。” 卢默点点头,快速地填饱肚子。换好官服,走到公堂之上,落座。 两排衙役,一排喊着“无恶”,另一排喊着“恶无”,互相接应,此起彼伏。 手上“水火棍”快速地击打地面,声音层层叠加,震的大地颤抖,庞大的威慑力让公堂更加庄严和肃静。 卢默不知道,风瀛和子灵灵也已经悄悄地隐匿了身形,来到了公堂一旁的屏风之后! 今天告状这小子,可是让卢默栽跟头的主儿! 她得盯着点儿! 卢默手拍“惊堂木”,叫,“带击鼓之人。” “草民拜见大人!”青年小伙子规矩的磕头行礼。 看起来,家教还不错,知书达理。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为何击鼓?如实说来。若敢有半句虚言,杖刑伺候。”卢默迅速进入状态。 “草民名叫余树根。凤宁县人氏。草民状告‘鸣恩寺’谋财害命。求青天大老爷给草民做主。”青年,哦不,是余树根,条理清楚的把诉求说的明明白白。 “噗……咳咳。”听审的子灵灵差点儿没忍住笑喷了。赶紧一拳堵嘴,低声咳了几下掩饰尴尬。 榆树根!这名儿牛逼! 不远处记录供词的刑名师爷,听到咳嗽声,往风瀛这边看了一眼,啥也没看见,又埋头记录了。 从余树根的嘴里得知,历史还是照着原本的轨迹开始演绎了。 他与老婆成婚五年,膝下无子。 和众多的善男信女一样,去了鸣恩寺拜佛求子。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大殿留宿,菩萨赐药。第二天回家,吃下了药丸,反而疯癫了,昨天投井自尽。 风瀛却听着有点不对。这和她了解的,咋有点儿出入呢? “瀛儿。这个余树根的老婆死的挺冤的。完全是被他想生孩子,逼着老婆吃了药丸闹的。”风魅详细地查看了他的轨迹。 原本他老婆很聪明的。人家父亲是赤脚医生,母亲祖传干稳婆。 从鸣恩寺受辱回来后,知道带回的药丸有猫腻儿。 本想找机会回娘家,让父亲给配制避子汤。她绝不会生下这样的孽种,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孩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这个余树根想孩子都快想疯了。非逼着老婆把药吃了。老婆不听,他就用水化开,偷着掺和进了老婆的饭汤里。 一下子让她老婆陷入绝望。心中怨恨南平,委屈难诉。日思夜想崩溃了。 “天呐!不至于吧!这女人的心也太小了。这有啥啊?古代连dna都没有,即使生下孩子,别人也不知道谁的种。”子灵灵惊讶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太低。 “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风瀛叹口气。 但是,堂上的卢默听得糊里糊涂。 什么规矩?还要留宿,还要吃药。这药丸到底是啥?让死者避如蛇蝎? “你先下去。等本官查清缘由,再传唤你。退堂!”卢默快速向后院跑去。 这种事儿,他第一次听说。他得快点儿派人暗访相关人员。收集相关人证、物证……以免时间长了,证据都被毁了。 “来人!”卢默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但应该进来的县丞没进来,等来了风瀛和子灵灵。 “你要去查访明恩寺?”风瀛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意图。 “在下正有此意!” “不能!” “为何?迟则生变!” “会打草惊蛇!”风瀛明白地告诉他,“明恩寺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姑……姑……姑妈如何得知?”卢默吞吞吐吐的。 子灵灵不高兴了,“怎么?救了你好几命,还当不得你一声姑妈?” 真是的,她们的年纪做他祖宗都绰绰有余了。 “当得,当得,小姑妈息怒。”卢默赶紧道歉。 第12章 倒霉的御史——暗查 两位姑娘多次救他,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别说做他姑妈,就是做他姑奶奶都行。 他就怕他老爹,万一知道自己凭空多了两个这么年轻的妹子,会抽他大嘴巴子。 “你去暗中走访去过明恩寺求子的人家。这几户都在凤宁县城,很方便。你刚到任,百姓还不认识你。”风瀛说着拿出一张名单。 “才这么几个?”卢默盯着那九个人名。 风瀛看他是真的惊讶,不似作假。于是,解释道:“小小县城,九户不少了。” “嗯!”卢默点点头,“那明恩寺……” “我们替你去打探。” 卢默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深鞠一躬,“两位姑妈鼎力相助,在下不知该如何报答……”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不知道感觉对不对。 这两位姑娘,好像处处在为他着想,真就像他长辈一样。 不对,比他的长辈都周到。这姑妈绝对不白认。特值! “打住!”子灵灵已经受不了了。 一大老爷们,这是干啥呀?眼窝子这么浅的吗? 黄昏时分。 风瀛和子灵灵,一边喝着自制奶茶,一边品着糕点。悠哉悠哉地等着夜幕来临。 卢默拖着两条沉重如灌铅的腿,一身疲惫的回来了。 一进屋,就把自己往旁边小榻上一扔。脸上,为了乔装而粘上的眉毛、胡子都顾不上收拾。 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了,只冲风瀛两人抱了抱拳。 可累死他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风瀛倒了一杯奶茶,不动声色地扔进去一枚消除疲惫,提神醒脑的药丸,递给卢默,“尝尝,我们自己瞎捣鼓的。” 卢默挣扎着接过来,一口闷了。 随之而来的是通体舒畅。像在沙漠中久行的人,突然灌下了一碗甘霖!精神振奋极了! “操!他二大爷的!”卢默骂了一句,一拍榻上的矮桌,坐了起来。 开始粗暴地把假胡子啥的薅下来了。 风瀛吓了一跳,咋了这是?一杯奶茶,一个醒神丹,至于这么亢奋的吗? “怎么了?” “我今天把这九户摸了个底儿朝天。两位姑妈猜怎么着?”卢默神秘兮兮地显摆。 怎么着?非死即疯呗。 果然,卢默以满脸不可思议,夸张的叙述,给风瀛二人讲了详细的情况。 所有在鸣恩寺求过子的女人,产后死的死,疯的疯。 看来这药是真毒,可生下的孩子倒是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只害产妇,不伤其子的毒药,卢默真的是开眼了。 如果非说不正常,就是有的人家的孩子不像他们家的种,咋看咋不像。 这也不是啥大事!编个像娘家舅舅,像去世的外婆,谁还真给你查查去啊? “二位姑妈,你们怎么看?是不是有猫腻在里头?”卢默问。 风瀛和子灵灵对视一眼,这不明摆着吗? 没有猫腻,也惹不来她这项任务啊? “就当没这回事,先按兵不动,等我们查探回来再说。”风瀛嘱咐道。 卢默这才发现,风瀛她们还没有动身。 “二位姑妈还在等待时机?”卢默疑惑。他都暗访回来了呀! “等天黑!”风瀛道,“好了,你先休息,我们走了。” 在卢默的惊讶和注视下,风瀛二人身轻如燕,急速掠上屋顶,翩然远去。 “高人啊,果然是武功盖世的大侠!”卢默高兴地直搓手。 不行,他是不是应该求求这俩便宜姑妈,也学两招? 天刚擦黑。 鸣恩寺的正殿中,僧人们正在做晚课。 任谁来,听到这清脆的木鱼声,以及朗朗的诵经声,能想到,鸣恩寺会和“藏污纳垢”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风瀛和子灵灵在寺院大殿的顶上,起伏飞跃,终于找到了住持的禅房。 子灵灵轻轻地掀开瓦片,往下一瞅!咦?没人呢? 风瀛无奈地告诉她,“在大殿呢?没听见诵经声吗?” “哦!对哦!”子灵灵调皮地吐吐舌尖儿,她兴奋地过头了,忘了。 “大佬,贵妃已经朝着鸣恩寺来了,快到了。”冰魄兴奋地报告。 “到哪儿了?”风瀛倒是没有想到。 “按照他们现在的脚程,子夜时分,应该能到。”冰魄说。 “宫里呢?怡兰殿空了?” “没有,留下了她的贴身宫女,戴着贵妃的人皮面具做替身呢。” 风瀛合上瓦片,对子灵灵吩咐,“你去请个人,来看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好的!大人,我去把他拎来。”子灵灵摩拳擦掌。请人啊,她最擅长了。 风瀛扶额,无语了。 “不要粗暴的,要以礼相请。万万不可怠慢。” “谁啊?这么隆重?” “皇太女殿下!” 风瀛听到贵妃要来的消息后,就有了一个新想法。 她带着皇帝“要求暗查贵妃底细”的密旨,但是,仅凭她一面之词的奏章,可信度,也许不会那么高! 贵妃的事情,国舅已经知道了八九不离十! 虽说现在国舅还没醒,但是,危险已经脱离了。指认贵妃没有问题。 如果再加上太女殿下的亲眼所见,那证据杠杠的。 “好的,大人!稍等,我去去就来。” “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好嘞!”子灵灵满口答应,她绝对让太女殿下不会怀疑。 鸣恩寺五十里开外的旷野。 子灵灵手上托着一个鸡蛋大小的柔和的光团儿。这个光团肉眼可见的增大,大到一个碗口的时候。 子灵灵将光团猛地向地下一扔。 片刻之后,寂静的旷野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快速地由远而近。这情景,如果让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绝对当场咽气儿。 等黑影走近了,才发现,领头的,居然是一只硕大的老鼠,也是鼠王。 多大呢?身子像兔子那么大。 鼠王爬到子灵灵面前,前爪直立,给子灵灵行礼,嘴里竟然还能吐出简单的人语。 “参见我皇陛下!”鼠王像人一样,给子灵灵行了一个参拜大礼。 原来,金鼻白毛鼠,还是鼠中的皇族。 “给我选四个修为最高的,赐你们一场造化。”子灵灵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命令道。 “是!” “参见我皇陛下!”四个被选出的老鼠,也有样学样的给子灵灵行礼。 五枚晶莹剔透的灵丹,出现在子灵灵的手心里。 鼠王和四个幸运鼠吞下的同时,一团白光包裹住它们。 眼见着白光越来越大,直到等人高。光芒散去之后,四个精瘦的青年和一个妙龄的少女站在原地。 子灵灵乐了,敢情,鼠王还是个母的。 “多谢我皇陛下!”五人赶紧跪谢子灵灵! 真的是大造化呀。它们做个鼠梦,都想变成人啊,可是修炼了一年又一年,单是雷劫都让它们丧失信心了。 可今天接到金鼠女皇的召唤,本想来当差,却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大的机缘。 感谢女皇陛下赐丹,感谢苍天没降雷劫。 它们不知道,这个丹药是风瀛的。一旦作恶多端的妖类吃下去当场毙命。 它们能顺利的化成人形,证明修行走的是正规的途径,没有伤天害理。 就算是荒年偷吃了人类的一点儿粮食,等丰年的时候它们都会加倍回报。 甚至,有的人家收到回报,就把他们供奉成“灰仙”。 “你们四个,跟我走一趟。” “是,我皇陛下!” 子灵灵一挥手,一顶轻便的轿子出现在眼前。 她指着轿子,对四人说,“抬上轿子,跟上我,去接个人。不得多言多语。”说完,率先飞掠出去。 “是,我皇陛下!” 漆黑的夜幕下。 没有人看见,天空之上,四个青年抬着一顶小轿,跟在一个女子后面,急速向京城方向飞去。 速度快成了一道残影流星。 太女东宫。 皇太女正要安寝。侍女来通报,按察使小景大人派人来见,并递上凭信。 “参见太女殿下。奉我家大人之命,来接殿下去看戏。”子灵灵礼节周到。行礼、规矩丝毫不差。 “看戏?小景爱卿不是正在各个郡县巡察吗?” “是!目前正在凤宁县。” 太女一听这个地方,瞬间来了兴趣。 她的舅舅可是栽在凤宁,前几天京南郡郡守,连夜押送天宝镇谋反的头目进京。 天宝镇也属于凤宁管辖。这个凤宁可真是个不消停的地方。 她父皇已经告诉她,已经给小景大人颁了密旨。让她彻查凤宁! 难道,小景爱卿查出了什么更加不得了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着!本宫马上回来。” “是!”子灵灵知道她是去了皇帝那里。 半盏茶的时间,皇太女回来了,她迅速地更衣完毕,“走!” “太女殿下不带点儿随身所用的行李吗?”子灵灵问,“毕竟要好些天才回来。” “不必了,咱们快马加鞭,天亮就能到了。” “那样太慢了,我家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太女殿下,请!” 皇太女犹豫地看子灵灵,准备好了?还有比马更快的吗?她专用的可是千里驹? 等皇太女走出东宫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停放着一顶精致的小轿。 轿子旁边,还守着四个抬轿的青年。 “这……”皇太女懵逼了。 坐轿子去?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还有啊,皇太女仔细的看了看四个青年。 这……这身板儿,能抬得动轿子吗? 还有还有,这四个小青年,咋看起来有点儿猥琐,有点儿贼眉鼠眼呢? 小景爱卿这是安排什么人呦? “太女殿下,可不要看他们其貌不扬,可是,各个轻功绝顶。”子灵灵一看太女的表情,大致猜到了她的顾虑。 子灵灵走过去,掀开轿帘儿,“殿下,请!” 皇太女深呼一口气,就坐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里头更是处处精致。 “殿下,请抓稳了!起轿!”子灵灵提醒了一句,给了四人一个信号。 轿子突然腾空而起,太女猛得惊呼一声,随后她发现,又平稳了下来。 风声“呼啦啦”地在轿子的两侧响。 她好奇地掀开轿侧的窗帘。啥也没看见,只看见乌黑的夜,还有偶尔从轿身旁边擦过的树梢儿。 太激动了,太刺激了。她的心到现在依旧怦怦的。 皇太女赶紧地放下帘子。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天上飞哎! 她上的最高的地方,是小时候,她舅舅带着她飞上屋顶,这已经是很牛逼的壮举了。 美得她呀,和大臣家的孩子们吹嘘了半年! 抬轿的四个人,抬得四平八稳。偶尔遇到高树而上升,偶尔碰到气流又下降。 皇太女感受着飞天的喜悦。在轿子的起起伏伏中,皇太女被摇得昏昏欲睡。 鸣恩寺的住持禅房顶上。 轿子停了下来。太女被惊醒,自己掀开帘子出了轿子。 一脚踏空,差点跌倒,被早在旁边等候的风瀛一把给搀扶住了。 “臣见过太女殿下!深夜请太女殿下到此,万望恕罪。”风瀛待皇太女站稳后,行礼请罪。 “诶?小景爱卿不必自责。父皇已经知道。” “谢太女殿下。” “小景爱卿,这位是……”皇太女指着子灵灵问。 “哦,是我的贴身侍女!”风瀛如实答道。 “哈哈……她可真不像个侍女!”皇太女可是见识了。 他们同时启程,同时到达!她敢保证,这个姑娘的轻功,不在那四个轿夫之下。 “太女殿下说笑了!”风瀛道。 在太女殿下震惊的目光中,四个青年,抬着空轿子,飞身离开! 皇太女好突然悟了,这才是轻功啊!她舅舅那个,充其量只能算爬功。 当真是奇人! 风瀛听见下面禅房中的动静,轻轻地掀开瓦片,“嘘”!同时给了皇太女一个噤声的手势。 鸣恩寺的住持,一回来就吩咐小沙弥给他抬来了热水。 然后,剔吧的精光之后,开始沐浴! 皇太女惊得张大了嘴巴! 大老远的,小景爱卿把她请过来,就……就为了看大和尚洗澡? 风瀛接触到皇太女诡异的眼神儿,微微一笑,示意她别着急,接着看。 皇太女只好顶着火烧一样的脸颊,硬着头皮,继续“欣赏”。心里却敲起了小鼓。 她还没到成亲的年龄啊,还没有后宫的好吧! 第13章 倒霉的御史——看戏 小景爱卿竟然请他来看这个? 哎呀,真是的!这怎么好意思呢?可是又好想看,怎么办? 住持不清楚,他的一举一动已经丝毫没有掩饰地落在三个姑娘眼中。 住持沐浴后只披了一个黑色的斗篷,喊来小沙弥把水抬出去。住持自己在一个小佛龛前面的蒲团上打坐,开始诵经。 皇太女惊讶不已。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住持,第一次见这样的礼佛法儿。 难不成,这寺院供奉的是“欢喜佛”? 皇太女还没有想明白,更震惊的事儿接踵而来。 禅房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三长四短。 住持喜笑颜开地小跑过去,还不忘裹紧自己。拔下门栓,闪到门后。 或许是外面的人感觉到有人开门的动静,却没有见到人影,等不及了,就自己推开了门。 一个红斗篷进来了,站定后,四下看看,刚要转身离开,就被住持从后面死死禁锢住。 “等一下,门!”红斗篷深吸了一口气。 住持不得不松开红斗篷去关门,一连上了两道门栓。 再回头的时候,红斗篷已经转过身。两个斗篷二话没说,像两块磁石相吸一般,一触就撞到了一块儿。 屋顶上的三个人看不见红斗篷的样子,只看见一件接一件的服饰从红斗篷底下调皮地钻出来,铺了一地。 “你倒挺积极,早早准备好了。还是那个死相!”红斗篷如百灵鸟的嗓音清脆悦耳。 然而,听在皇太女耳中,她忽然一怔。好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过来着? 皇太女皱着小眉头,歪着脑袋,陷入思索中。 风瀛怕她一会儿忍不住怒火。于是,悄悄地撑起一个结界罩住三人。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万一太女一个冲动跳下去就不好了呢。 “你不也急?”住持在红斗篷里捯饬了半晌,“这话说的,好像你不着急似的。来时这一路上没少换裤子吧?哈哈……带的衣服够吗?” 住持大笑着托起红斗篷,像个红彤彤的树袋熊,挂在黑黢黢的树干上,树干的枝杈,还理所当然的做了个探头。 “你总是那么讨人厌。啊——你个秃驴。跟我有仇啊你,使这么大劲儿干什么?”红斗篷吃痛,钻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打了住持的光头一下。 住持行动缓慢,黑斗篷荡起一道道波纹儿。 红斗篷除了放肆的大喊大叫之外,已经语不成句了。 皇太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本的双眼皮都不见了。 “这……这……简直岂有此理,佛门号称清净之地,却如此肮脏龌龊!”皇太女的小脸红到耳朵尖儿。 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正在人家屋顶上偷窥,因此,虽然震怒,却知道把声音压到最低。 风瀛见皇太女义愤填膺的样子,暗自庆幸。她就说,结界很有必要吧! 结果皇太女的下一句话,把风瀛和子灵灵震的不知如何回答,“为啥一路上还要换裤子?小便失禁吗?” 这个……这个嘛……子灵灵别过头去,别问她,她不知道咋解释,才明白。 她有点儿担心,皇太女还未婚,人事未经,这么把人弄来,现场观摩闺房教育,到底好不好啊? “噗……瀛儿被难住了?叫你莽撞!”风魅幸灾乐祸的。 “我哪知道这皇太女真的这么少不更事啊?古代的孩子,一成年,不就有人教这个嘛?”风瀛确实没想到,皇太女还这么单纯。 不行!一国储君,哪能这么不谙世事呢? “小景爱卿!小景爱卿?”皇太女眼见风瀛陷入沉思,连忙招呼。 风瀛回过神儿,想起皇太女的疑问,一本正经地回答:“殿下说得对,有可能是肾不好,有尿失禁的毛病。” 为了结束这个话题,风瀛示意皇太女继续看。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逮啥问啥。 红斗篷已经被住持扔到床上,斗篷下的脸露了出来。 “贵妃?竟然是她?贱人放肆!”皇太女气得咬牙切齿。她就说嘛,怎么声音这么耳熟?刚才还红扑扑的小脸,瞬间铁青。 白皙的脑门上,青色的血管都显而易见。 若说先前的皇太女,看到佛门不净的愤怒值是一点儿火星子。 那么现在,她看到贵妃和住持的行为,那点儿火星子已经成了喷涌的火舌。 贱人,好大的胆子! 竟然给她父皇戴绿帽子! 不行,她忍不了!她要去捉奸,将这对奸夫淫妇千刀万剐! “殿下息怒!万万不可打草惊蛇。”风瀛赶紧拦住暴走的皇太女。 这孩子,还是个暴躁的性子。 多暴躁也得忍忍。现在打断他们,后边的好戏怎么上场?刚开了一个头儿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祸乱纲常不成?”皇太女气愤难平。 “怎么可能?臣自有安排,殿下放心!咱们还是继续看后续。”风瀛把暴躁的皇太女安抚下来。 同时,神识和“替身御史”联系,得知钦差卫队已经到达如今的天宝镇附近。 风瀛发出“全速前进,鸣恩寺外集合”的命令。她估计,天不亮,钦差卫队就能到达这里。 事实上,风瀛还是保守估计了,卫队的行进速度远比她预计的要快很多。 说话间,底下的禅房之内的限制级剧场已经接近了尾声。 “怎么样,比上次如何?”住持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问。 “不错,有进步!” “看来,是那个老皇帝不行了?你看你这个样子,比上次又浪了不少。” “没办法,岁数在那摆着呢,能跟你这壮年比?”贵妃躺累了,微微侧了一下身。 “不好!坏事儿了!他妈的!”住持垂头丧气地骂了一句,翻到了一边儿。 贵妃坐起来,眼睛看着住持在喷火。 她真是没想到,这个老秃驴还是那个揍相,坚持不了半炷香。猛有个屁用,又不久。 “嘿嘿……你别生气,咱们还是老规矩。”住持赔着笑脸。 “废物!” “是是是,我废物!别生气,马上就好。”住持说着拍拍手,二十多个武僧鱼贯而入。 这些武僧在贵妃面前一字排开,亮出真空,像是陈列的货物,供客人挑选。 贵妃的勉强睁开眼睛,不耐烦的扫过面前的众人。 葱白的手指,点了七个留下,其余的让他们都退下了。 下一秒,住持挪开位置,他自己又披上那个黑斗篷,依旧坐在先前的蒲团上,诵起了经文。 七个武僧如同彩排了多次,非常有秩序、有经验的、面无表情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们知道面前的是谁,想反抗,也不敢,干脆就享受快乐的生活吧。 皇太女更震惊了。 她在琢磨,难怪小景爱卿说不打草惊蛇。 这七个武僧,是不是就是那个怕被惊到的蛇? 如果刚才她一旦冲动地跑下去制止了贵妃和住持,或者,没忍住愤怒,吼了一嗓子。那眼前的场景肯定就不会有了哦。 “贵妃为什么看中这几个?这几个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吗?都是秃驴嘛!”皇太女又不明白了。 “呃……那个……”风瀛实在不知道怎么委婉的和她解释,还要让她明白。 结果子灵灵可到没有这么多的顾忌,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尺寸合适!” “尺寸?他们身高都差不多啊?”皇太女不解。 “挑那个的尺寸,喏,就是干这个事儿用的,那个的尺寸。”子灵灵怕她听不明白,还非常贴心地用现场景象,给形象的解释了一遍。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点燃了皇太女的怒火。 刚才还不容易压住的火舌,现在已经成了火山了。 绝对是一喷发就能引起10级地震的火山。 这成啥了?堂堂的贵妃娘娘,不老老实实的在宫里享受她的人间富贵,竟然跑到这里,做下如此下贱的勾当。 她真为父皇不值。本以为选了一个晚老伴儿,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儿。 这可倒好,什么玩意儿啊?勾栏院里的下等妓女也没这样的吧? “大佬,你的钦差卫队到了!还差三百米到达鸣恩寺。”冰魄自打回来以后,主动地抢过了天之目的活,尽职尽责地担当起监控的重任。 它发誓要用行动证明,它的作用,不比那个破黑白珠子差。 “殿下请在这里等候片刻,臣去去就来。”风瀛对皇太女说,“灵灵,照顾好太女。” “好的!”子灵灵一口答应。她也听到了冰魄的报告。 “小景爱卿尽管去忙,本宫在这儿不动!”皇太女大方的说。 她想动也动不了,这个侍女要是不帮忙,她连屋顶都下不去。 鸣恩寺三百米开外! 钦差卫队已经放慢了速度,顺便缓解这一路急行的疲惫。 步琼骑着马,跟在钦差的车驾旁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风瀛看准时机,一道流光钻进马车内,收回了替身。顺便发出命令,“兵分两路,一队往前面包围鸣恩寺;一队赶往寺院百里外,包围那里的一座亭子。务必保证不放走一人。” “是!”步琼迅速地分开了两路人马。 风瀛在等待皇太女的时候,已经探查过了,这个寺院地下有个地宫。 原本是鸣恩寺建寺之时建造的,用来储存粮食,以应对荒年和救济百姓。 现在,被这个脑子灌满黄色废料的住持,改造成了训练场,训练出了一批批的武僧交给肖镇长,再去做贵妃的后盾,妄想让她以后能做太后。 现在嘛,落到她手里就别想了。 寺院大门外。 子灵灵收到风瀛的传音,就和皇太女下了屋顶。 风瀛钻出轿子,先问子灵灵,“里头完事了吗?” \\\"没,正浓!”皇太女抢着回答。 但是,懵逼的步琼一脸震惊。皇太女?她怎么在这儿? 马上一撩袍子就要行礼,被太女及时制止,“宫外边儿,不必多礼。” “大门呢?”风瀛又问。 “全都拔掉了门栓,保证畅通无阻。”子灵灵回答。 风瀛点点头,“步琼守门!” “是!” “太女殿下,请!”风瀛让出一条道。 捉奸就不用兴师动众了,她们三个知情人进去就行了。 对太女来说,她的皇帝老爹,一晚上得到数顶带着亮光的绿帽子,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万一传出去,影响皇帝的威信。 进寺之后碰到的所有僧人,都被风瀛带着子灵灵悄无声息的弄晕了。 刚刚靠近住持的禅房,里头的欢声浪语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贵妃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还照样叫的乐此不疲。 皇太女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心中即将喷发的怒火。 一脚踹开了禅房的门。 不堪入目的一幕,像是刺眼的阳光,在折磨她的眼球儿。 “呕……”皇太女先忍不住了。 近距离的现场观摩,可比在房顶上看到的刺激多了。况且,现场还有浓烈的气味挑战着你的嗅觉。 众人呆立当场。被突然破门而入的三人吓到了,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是谁?怎么进来的?外面值守的僧人呢?怎么没有报告? “你是何人?”住持裹紧身上的斗篷,怒声斥问。 “贵妃娘娘,你来告诉他,本宫是何人?”皇太女吐完之后,瞬间恢复了储君的威仪。 贵妃早吓傻了,都顾不上穿衣服了,顶着满身的紫红大邮戳跪在皇太女面前,“太女殿下恕罪!您听妾身解释……” “本宫亲眼所见,贵妃娘娘就不用解释了。留着你的话去和父皇解释吧。”皇太女话落,抽出腰间的软剑。 一阵眼花缭乱的剑光闪过,贵妃的脸已经面部全非。皇太女把贵妃的脸给毁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贵妃惨叫着,疼得在地上打滚。 风瀛和子灵灵对视一下,都无比震撼。 好聪明的丫头,不愧是储君。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是,杀伐果断。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还没等风瀛建议她呢,她自己先想到了,也这么做了。毁了贵妃的脸,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再没有人知道贵妃的身份,鸣恩寺里抓的就是个浪荡女子。 贵妃?那不还在怡兰殿呢吗? 第14章 倒霉的御史——尾声 下一刻,又是一阵耀眼的剑光闪过。 除了住持,在场的所有武僧全都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风瀛动手了,尚方宝剑还在滴血。 “留下一个认罪的,其他的就没有必要活着了。免得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风瀛无所谓地说。 好像地上躺的这些人,不是人,而是一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西瓜。 皇太女明白了,但是也吓到了。她觉得她够狠了,没想到小景爱卿更狠。 “来人!” “属下在!”步琼已经来到了禅房外。 她咋不知道这位小景大人的武功比她还厉害呢?传音入密的功夫都登峰造极了。 “拿下这两个贱人!”风瀛慢条斯理地擦着尚方宝剑上的血迹。 “是!” 步琼指挥着两个钦差官兵,将住持和贵妃捆得五花大绑。随行的军医上前给贵妃的脸上治疗。 “太女殿下饶命,是贵……”住持刚说出口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回了嗓子眼儿。只剩下“啊啊”的单音节字眼儿了。 “聒噪!”子灵灵收回了打在住持身上的手,还吹了吹小拳头。 皇太女看着子灵灵,越看越赞赏! 鸣恩寺地宫被打开。皇太女再次被震得七荤八素。 好大的练兵场!里头的钱、粮、兵器足能发动一场政变了。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在地宫内发现的服饰,和在皇宫内刺杀她舅舅的刺客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重伤她舅舅的幕后之人就在这里?就是出自鸣恩寺? 那这座寺院,岂不是谋反的窝点儿? 那贵妃的角色又是什么? 是他们安插在宫中的棋子? 还是说,她才是主谋,目的是想着有一天母凭子贵,做太后不成? 不得不说,皇太女真相了。最后,龙椅可不就是贵妃生的那个“父不详”的儿子坐上了嘛? 对了,儿子! 我次奥!风瀛拍了一下额头,差点儿忘了。 她连忙探出神识,检查地上还在哀嚎,脑袋已经被缠成木乃伊的贵妃。 贵妃的肚子里果然有了一点儿迹象。 现在才20天不到,母体还没有反应。那就不用反应吧? 早晚都得死,现在赶紧消失了,去找下一家投胎吧。 一个微不可见的银色光点钻入了贵妃的肚子。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一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被风瀛利落嘎嘣脆地掐死在萌芽状态。 众人走出鸣恩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另外一拨去寺院百里外,包围亭子的官兵。押送着百十个秃和尚和风瀛汇合。 “大人!贼人已经悉数捉获,无一人漏网!”一个官兵头目向风瀛汇报战果。 “很好,辛苦了!”风瀛转身向皇太女请示,“请殿下裁夺,该如何处置。” 皇太女从袖中抽出一块令牌。委托风瀛派人去太守府衙调兵,押送一干罪僧回京。 同时,皇太女带回的还有一本风瀛亲笔写的奏章。 奏章上面,把暗查凤宁县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佬!国舅爷醒了。”冰魄报告。 很好!有人证了。相信国舅爷的话,会给她的奏章增加一道分量。 风瀛把身体还给了景霜。她的心愿已经达成。 景霜在恢复意识后继续她的巡察之路。 三个月后! 景霜结束了巡察御史的任务,回到京城。她第一时间做的事儿就是辞职。 “大佬,她干嘛那么想不开啊?”冰魄不解地问。 风瀛太明白她的顾虑了,“她知道贵妃的丑事儿。皇帝看见她,那不得想起自己那些绿油油的帽子啊?” “你不跟着灵灵,还赖在这儿干嘛?”风魅嫌弃地问。 “哎呦!大爷!灵灵在这个世界那可是武力的天花板!况且妖力都能使。保护景霜界主绰绰有余了。”冰魄嘚瑟得像个青楼里的老鸨子。 但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帝在景霜辞职的奏章上御笔朱批了两个大字:“不准!” 开玩笑,能力这么强,又这么有眼力劲儿的大臣哪儿找去? 况且,这还是个神医圣手。 谁能保证自己没个病,没个灾的?皇帝更害怕病啊灾的。 留下这么个神医在身边,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个结果早就在风瀛的预料之中。 皇帝虽然多疑,但不是傻子。该怎么选,他心里太有数了。 “瀛儿,出事了!”风魅突然道。 “啥?”风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看,天之目红光大盛,这是位面最强的预警。 同时,装有邪魔两缕神魂的瓶子也出现了异动。 风瀛神识探入瓶中,发现神魂正在拼命地反抗,试图冲破封印,破口而出。 “这是主魂的召唤。”风瀛二话不说,又层层加固了好几道高级的封印。 将蠢蠢欲动的神魂镇压了下去。 “大佬,干嘛不毁了它?”冰魄不解。这样也太费事了吧? “毁了就找不到它的主魂了。”风瀛也想毁了,可断了和主魂的联系,连邪魔的底细都摸不到了。 “瀛儿,查出来了,在仙域!” “冰魄留下,跟着灵灵。界主归位之后再回来。哦,这个给你。”风瀛把曾经抓到的塞到电子猫封印的“人生赢家系统”给了冰魄。 “好耶!多谢大佬!”冰魄激动地屏幕喷祥云。 它就知道,抱着大佬的粗腿,有肉吃。等它兼容了这个系统的数据,它保证它的智能系数就更高了。 风瀛没有理睬冰魄美滋滋地畅想,已经消失在空间通道中。 第1章 邪魔——欠灭的货(一) 人界仙域。祥云彩霞漫天,琼楼玉宇灿然。 与仙域的美景格格不入的是仙界的禁地中却乌云密布,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一个庞大的天阵中心,一缕浓厚的黑雾在不断地挣扎,试图冲破天阵牢笼。 阵旁,一男一女正联手一层一层的加固封印。 男的头戴琉璃冠,一双凤目锐利如剑;女的身着九彩罗裳,杏眼桃腮。两人好似画中来。 不错,这正是仙帝和创世女神夫妻俩。 “瀛儿,在禁地,快了。”风魅在前面引路,风瀛紧随其后,两人向着禁地疾驰。 风瀛感觉盛着邪魔的玉瓶仿佛感受到了主魂的召唤,比先前的异动更加激烈不安。 “等等,太慢了!”风瀛五指朝着空中一抓,一扯,空间瞬间开了一个通道。 她立马拉着风魅钻了进去,眨眼之间来到禁地天阵的旁边。 “母亲,我们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风魅。 风魅在风瀛面前的稳重瞬间不见了踪影,像个独自在外拼搏多年的孩子见了母亲,喜悦的情绪怎么掩藏也藏不住。 他迅速地跑过去,瞬间化为九尾天狐的原形,刚想一头扎进创世女神的怀里撒个欢儿,脖领子却被抓住了。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仙帝! “你干嘛?”风魅甩开他,跳到地上,恢复人身。 “多大了?”仙帝问。 “你管呢?”风魅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我管你干嘛?”仙帝把风魅晾在一边,一见到宝贝女儿站在旁边,所有的不快乐瞬间蒸发,“瀛儿,过来,让父亲看看。” “父亲!母亲!”风瀛小声地打着招呼。 “闯下的祸,都擦完屁股了?”创世女神问风瀛。 “嗯……” 仙帝没有等风瀛把话说完,就赶紧一通唠叨。 “诶?别吓着孩子。你看看女儿走了这么久,中途都不敢回来一趟,都瘦成什么样了?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呢?” 风魅在一旁听着仙帝的话,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瘦了? 就瀛儿在各个世界玩得那么起飞,吃得那么嗨,这要是个凡人姑娘,早就成了行动不能自理的大胖子了。 “父亲,母亲,你看这个!”风瀛赶紧制止两位的关心,掏出装着邪魔的玉瓶。 她就知道,父母的关心太另类。 一个狂暴如打着旋儿的台风,接不住;一个甜腻如麦卢卡蜂蜜,受不了。 两种关心方式,她哪一个也招架不来,还是赶紧打住的好。 “这不就是阵中那个玩意儿吗?你从哪里得来的?”创世女神接过后道。 “女儿从小世界抓的。只是,没有想到,它的主魂,敢跑到仙界来。” 风瀛挺佩服邪魔的,明知仙界危险,偏向仙界闯啊。那叫一个勇气可嘉! “既然来了,就不用离开了,留在仙界也不是坏事儿。” 创世女神说着,手上一个用力,玉瓶碎裂,瓶内邪魔的两缕神魂也随之化为无数的光点,成为星辰微粒,消散在太虚之中。 这不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口渴天上落甘霖吗? 她正琢磨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削弱邪魔的力量呢。她的宝贝女儿就给她弄来了这个玉瓶。 天阵中的邪魔涌起的黑雾明显淡了一大半儿。 “母亲,这个家伙儿,要除掉吗?”风魅指着还在翻腾的邪魔。 “暂时缺少一个除掉它的条件,目前只能封印。”创世女神叹口气。 “条件?很难满足吗?” “需要一个压阵的人。当然难!” “母亲,我去!我修为足够,可以去压阵!”风魅自告奋勇。 “我去!我不但修为够,还有神器。”风瀛也在争。 “小孩子家家,别掺合。”风魅不悦。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积极啥呢? “我成年了,经验足的很。”风瀛不甘示弱。 “好了,别争了,你们都不合适。”创世女神看着孩子们争着去冒险,摇摇头。 不是他们的修为不够,也不是他们的勇气和胆量不够。 是他们本身各方面,都与邪魔对立,压阵反而会反弹。 “母亲,可是需要特殊的体质?”风瀛想起,抓到邪魔第一缕神魂的世界,正是有“人中仙”这个产物的存在。 “人中仙”是仙凡结合所生的孩子,是邪魔出生最好的养料。 那么,消灭邪魔,是不是也需要这种不可遇,也不可求的东西? 显然,风魅也想起来了,“母亲,它既然闯到仙域,是不是和这里有关?” 创世女神点点头,“没错,它躲避的正是其克星之一——‘妖中仙’”。 通俗的说,就是已经褪去了妖的气息,仙泽加身,但是,因为契机不够,又没有飞升。 既保留了妖的特性,又有了仙的修为。 风瀛突然想起一个人——子灵灵! 她的情况,不正是“妖中仙”吗?修为不停的再涨,功德不停的再加,这个契机就是不来。 难道……邪魔就是她的契机?可谁也不敢保证,这会不会是她的劫啊? 压阵,那是这么好干的事儿吗?一招不慎,别说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大有可能呢。 风瀛打心眼儿里,不愿意这么巧的事儿发生在子灵灵身上。 毕竟,这个小小的金鼻白毛老鼠精,是她亲自点化的。何况,子灵灵还与她合作了几个世界,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是,这个邪魔必须要除掉,也是事实。 她再犹豫,要不要把子灵灵的事情告诉父母,正主却回来了。 “大佬,大佬!我们完成任务回来了。”冰魄形未见,声先至。 下一秒,乾坤镯出现在风瀛的手上。 “尊者,我……” “先待在镯子里,别出来。” 风瀛没有等到子灵灵打完招呼,就直接传音给她。 “是!尊者!”子灵灵乖乖地应着,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有一条她明白,尊者不会害她,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就是,肯定有益无害。 风瀛的动作没有瞒过创世女神,出于对女儿的信任,她也没有查看镯子中的人是谁。 第2章 邪魔——欠灭的货(二) 众人谁也没有料到,邪魔竟然还有后手。 天阵中本来已经变淡的黑雾突然渐渐浓郁起来。丝丝缕缕的黑线从四面八方涌入阵中。 “母亲,这是……”风瀛瞪大眼睛盯着那团不断旋转的黑雾,惊讶不已。 “孽障好大的胆子,竟妄想以整个凡世生灵做养分,强行出世!”创世女神大怒,挥手斩断从四方涌入仙域的黑丝。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应该趁此机会除掉这个东西,却是束手无策。 “妖中仙”难遇,更难求。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人家也未必心甘情愿地来压阵。 这种九死一生,也许还没生的蠢事儿,谁傻了才干呢。 风瀛的心乱得很! 她知道,于理,子灵灵是最好的人选。 只牺牲她一人,就能换得除掉邪魔的机会。 何况,压阵也未必会有太大的危险,毕竟,创世女神在这儿呢。她想要保一个人的命,还真不是难事儿。 可是,于情,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就把无辜的子灵灵推出去。 她没有情丝,不代表没有脑子。 这点子逻辑,她还是分得门儿清的。 “用最后的一步吧!”创世女神无奈地叹息着。 “毁了这个禁地?”仙帝问。 “还有别的办法吗?” “好!”仙帝点点头。 夫妻俩做好了最后的打算,用仙域的整个禁地做筹码,试图灭掉邪魔。 一切准备就绪的当口,一道青光从天际迅速向这边划来。 顷刻间落在眼前,化为人形,“妖帝座下青使,见过圣皇陛下,见过仙帝陛下,见过两位殿下。” 来人恭敬地依次向众人见礼。 自他来到的那一刻,创世女神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 很明显,来人是即将飞升成仙的青蛟,修为已经满级了。 严格意义上说,还算不得“妖中仙”,就那么一星半点儿仙泽的气息。 “奉妖帝之命,小妖特来助两位陛下一臂之力。”来人依旧恭敬地说。 “你可知,这是什么差事?”仙帝问。 这事儿得自愿才行啊,不能是被逼着来的。逼人来压阵,那跟逼人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小妖知道,妖帝已经将原委悉数告知,小妖愿意做压阵之人。” “阵法一旦启动,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创世女神强调了一遍严重的后果。 “小妖明白!小妖不后悔!” “好!”创世女神明白了。这还是个胸怀大义的妖,不错! 目前也只能让他试试了,她会尽全力保住他的小命的。 天阵缓缓启动,阵法的正中央,出现一个黝黑的旋涡。 毫无疑问,这就是阵眼了。青蛟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就跳了下去。 旋涡急剧旋转,绞着青蛟身上的修为,注入到邪魔那团黑雾中。 黑雾不停地在挣扎,形状瞬间变化好几种。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青蛟的大义凛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助长了邪魔的壮大。 黑雾的颜色肉眼可见的在加深,慢慢变成一个球体,球体上隐约出现模糊的五官,在不停的变换位置。 分不清哪是额头,哪是下巴。如同亿万丛污秽的长发错乱地捆扎着一张晦暗不清的幽灵鬼脸。 “怎么回事?”仙帝惊呆了,风魅和风瀛愣了。 别搭上一个青蛟,反而帮助邪魔出世了,这特么太憋屈了。 “这就是仙泽不足的后果。”创世女神认命了。 还是把青蛟捞上来吧,就算搭上一个禁地也比眼前的状况要强。 创世女神还没有来得及动作。 一道耀眼的、浓郁的金光飞向了旋涡。金色少女的身影如同定海针一般立在旋涡当中。 黑色的浓雾,金色的光芒,妖冶又神圣! “灵灵!”风瀛和风魅同时惊呼。 “啊……灵灵,大佬,快救灵灵啊。她已经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冰魄着急地在原地转圈圈。 下一刻,青蛟就被子灵灵甩出阵外。 子灵灵周身仙泽大盛,裹挟着她深厚的修为,丝丝缕缕地渗透进黑雾鬼脸中。 鬼脸上,本来已经显现出来的五官,又慢慢消失了。 众人看着旋涡中身影越来越虚弱的少女,肃然起敬。这等勇气,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灵灵!”风瀛有些不忍。 “尊者不必忧心,小妖愿意拼死解决了这个祸害,以报尊者点化之恩!” 阵中,子灵灵语气虚弱,但依旧轻松欢快地笑着;阵外,众人的心都紧紧的揪了起来。 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天边不知什么时候聚起的雷云,更让人心惊! “雷劫?”风瀛有点儿懵,谁要晋级啊? “不错,是雷劫。而且,是那个丫头飞升成仙的雷劫!”创世女神指着旋涡中的子灵灵道。 啥?成仙?风瀛的内心从来没有波动这么大过。 若子灵灵如今没在阵中,她听到其即将飞升的消息,肯定比在场的任何人都高兴。 但现在,子灵灵的修为,恐怕已经损失殆尽了。 雷劫可不会考虑受劫者的状况,它只管忠实地执行着天地运行的规则。 水桶粗的雷柱直直地砸到子灵灵身上。预料之中的惨状没有到来,这个老鼠精又给了大家一个意外之喜。 子灵灵全身的金光迅速聚拢、凝实,将她包裹成一个蚕茧一般。 “好深厚的功德!”仙帝不禁赞叹。 “造化确实不小!只不过,这丫头的飞升之路是‘死地后生’,单看她能不能闯过这一劫了。”创世女神无奈道。 风瀛终于明白子灵灵的机缘为啥迟迟不到了。功德越深厚,修为越圆满,越不容易死啊! 死地后生?说的简单,没看雷劫都等子灵灵修为消耗的差不多了才姗姗来迟吗? 来早了可不行,要么劈不死,要么一下子就劈死。分寸不好拿捏! “母亲,救救她!”风瀛摇晃着创世女神的胳膊,第一次为别人而求情。 这个浑水,本来就不应该子灵灵来趟。是她把这个单纯的小老鼠精给牵扯进来了。 虽说是天意,可也有人为。 “瀛儿放心,既然她的飞升之路该她这么走,她应该不会有事。你先别着急,自己吓自己!”仙帝安慰道。 说话间,雷柱砸了下来,落到子灵灵身上,被金光反弹,打散成耀眼的星星,星星又拐着弯钻进邪魔的黑雾之中。 “呃……呃……”黑雾第一次发出痛苦地哀嚎,雾气也逐渐溃散。 雷劫还在持续,但子灵灵身上的金光也在消耗、变淡,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濒临消失的邪魔用上全力,做最后的一拼。原本四下溃散的黑雾也突然聚拢、凝实成一个婴儿拳头大的黑球。 黑球射出一道黑光,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子灵灵眉心! “糟糕!灵灵,快躲!”风魅大叫,“母亲,真的没办法吗?” 好大胆的邪魔,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夺舍? 这个小老鼠精他也挺欣赏的。除了冰魄和风瀛,他是最不希望子灵灵出事的一个了。 “办法有,但是与她无益。这一关谁都帮不了她,稍有差池,前功尽弃!”创世女神也很欣赏这个小妖。 但是,她不能干涉。人类修仙,挑战寿命极限,都会有天劫考验,何况异类。 她相信天地规则的公平,不会要了这个小妖的命! 要了命也没事,她也能起死回生,再赐她一场造化,重新修炼便是。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了除掉邪魔这场救世的功德,修炼的会更快呢。 但这事儿她不能说。说了,昂扬的斗志会瞬间全无。有托底的,谁还拼全力啊? 眼瞅着邪魔就要得手。子灵灵调动仅存的修为和功德金光挡住了邪魔的夺舍。 她将邪魔抓在手心禁锢住,对着最后一道,也是最猛烈的一道雷劫迎了上去。 “轰……”雷劫精准地劈在邪魔上,将其最后的挣扎砸的粉碎。邪魔化为粉尘消弭于世间。同时,雷劫的力量也落在子灵灵身上。 子灵灵修为尽失,功德散尽,最惨的是,好不容易修成的肉身,再一次化为乌有。 “灵灵!”风瀛和风魅齐声高喊。 “啊……不要,灵灵,呜呜呜……大佬,救救她啊……呜呜呜……”冰魄的电子腔,配着屏幕上哗哗下雨的图画,竟然显出悲凉之感。 “别嚎了,快看!”风瀛制止了冰魄的嚎叫! 旋涡之中,一个变大的镯子上,托着一个淡淡的身影冉冉升起——是子灵灵! 风瀛看到这情形太阳穴不自觉地突突跳。 我次奥!又成一个魂儿了! 如果忽略她周身浓厚的仙泽,就和风瀛第一次遇到她时一模一样。 该说啥呢? 祝贺子灵灵脱胎换骨,位列仙班?胎脱了,骨也没了。成仙了,剩一魂儿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瀛儿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仙帝解释说,“再次修出肉身,就是仙体,不再是妖了。” 是啊,仙体!修为也没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邪魔除掉了,仙域的禁地保住了。 风瀛看着被天道的接引之光修复之后,依旧昏迷的子灵灵。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半年后,仙域的浮黎峰天池。灵雾氤氲,流水淙淙,仙禽鸣唱。 子灵灵正双目微闭,端坐池中。 她已经修出仙体,只是修为却恢复的足以忽略不计。 仙帝说,子灵灵这个情况,正是和仙域本土的孩子出生后的状况相同。 “大佬,灵灵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冰魄担忧的不得了。 风瀛这半年没闲着,给冰魄制造了一副人工智能仿真外壳。 20岁的青年模样,精致又漂亮。 除了只能做个微笑的表情,以及开口就是电子音之外,扔在人堆儿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是,冰魄并没有预期的高兴,他担心子灵灵。 “不会的!”子灵灵醒了,出了池子,“尊者,冰魄,不用为我担忧,修为而已,早晚会恢复的。” “灵灵!”冰魄高兴地跑过去。 “冰魄这个躯壳好漂亮,比咱们在小世界见到的那些美男都漂亮。”子灵灵赞叹不已。 “大佬出品,必属精品!”冰魄这时候才真正放下心,一会儿又叹气,“可惜了那么多功德!” 风瀛看子灵灵的状态良好,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于是,建议子灵灵,与其留在仙域继续漫长的修炼,恢复修为,不如还去小世界溜达溜达。 “真的吗?我还可以去?”子灵灵太高兴了。她还有那么多小世界的美食没吃过,那么多宝贝没见过呢! “当然可以!”风瀛想到她现在的状况,掏出一物递给她,“契约了它,凡人都能暂时获得仙力。保你在小世界依旧是武力天花板,不让人欺负。” 不错,风瀛给子灵灵的正是后土娘娘的定天簪! “多谢尊者!” “冰魄,保护好灵灵!能动手的,就少哔哔两句。”风瀛耐心地交代。 “放心吧,大佬,我们是老搭档了!走了,灵灵,咱们又可以去浪了!” 最高兴的就属冰魄了,这回他也可以出空间了呀! 他要好好想一想,怎么玩转儿小世界……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