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综穿: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第1章 路星河,你等我追上你,看我怎么折腾你 挥手送别耿耿、余淮和蒋年年等人,林雪儿进门后便靠在玄关处换家居鞋,甚至门还没关紧,就被路星河抱起搁在玄关台上。 林雪儿惊呼一声,下一刻,路星河的唇便追了上来,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她。 “雪儿,恭喜你成功进入二十岁的成年人行列!”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微微的喘息声像罂粟花带着致命的诱惑,又像开在鬼哭河的彼岸花,绚烂却有毒。 林雪儿仰着头便于他的动作,脖颈被拉长,也有些气喘,“对啊,所以今晚咱们就不要分房睡了吧!” 路星河听了这话一直啄吻的动作改为了啃噬,他扣住她柔软的腰身,两人的身体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暧昧的气息不绝于耳。 路星河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指导着她的腿勾住他劲瘦的腰。 随后林雪儿就像小宝宝一样被抱了起来,下一刻,她听到了关门声。 素了好几年的林雪儿情动不已,被抱起的她也没有闲着,搂着路星河的脖颈胡乱的亲吻着却不得章程。 路星河被她惹得火急火燎,但仍然气定神闲地将她轻放在床上,这才压了上来。 他双手支撑着自己,微微垂下脑袋,密密麻麻的吻了下来,从眉心到眼睑,从小巧的鼻尖到下巴,最后又回到最甘美的地方凶狠的吻了下来。 双手也没闲着,不知不觉间,林雪儿的衬衫扣子尽数落下。 背后一松。 下一秒,路星河浓重的喘息声传了过来。 房间里没有亮灯,仅仅借助着客厅的一丝灯光透了进来,林雪儿双眼迷蒙间似乎感觉到了男人的停顿,她伸出双手揽住了他的肩头,说出了那句男人忍不了的话:“路星河,你行不行啊?” 路星河本想给她反悔的机会,听了这话后槽牙都给咬的稀碎:“你看我行不行?!” ...... 五年前: “早啊,雪儿!今天也这么早进班给路星河送早餐?”对于林雪儿每天早上的投喂,耿耿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雪儿一边将热乎的包子豆浆放进路星河的抽屉一边熟练的给耿耿打招呼:“早啊,耿耿,今天没跟余淮一起进班呢?” 齐刘海下的一双眼睛提溜乱转,耿耿解释:“我们那只是偶尔碰见,并不是一起上下学,雪儿你不要乱说!” “什么不要乱说?”蒋年年从教室的后门闯了进来,“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八卦?是潘主任的老婆跟别人跑了吗?” 林雪儿把自己手里正在吃着的奶黄包塞了一个进蒋年年的嘴里:“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啊,今天可是要考物理的,复习好了吗你们?” “那不得拿个全班第一给你瞧瞧?”蒋年年囫囵吞枣着道。 几人嬉笑怒骂,霎时间整个教室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这时路星河斜挎着书包走了进来,从抽屉里摸出包子豆浆就递给了同桌徐延亮,徐延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瞅着林雪儿,林雪儿叹了口气小声道:“吃吧吃吧,总比浪费了强。” 徐延亮这才狼吞虎咽了起来...... 林雪儿有些无奈,她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平面设计师因为工作连轴转,熬了三周的大夜,难得完成了项目,蜗居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看着爱看的电视剧,哪曾想就这么猝死在公寓。 醒来之时就听到一个自称灰太狼的系统,说自己已经与它完成了绑定,必须穿梭在各个影视世界和小说世界,完成拯救男配、女配的任务,解决掉影视世界和小说世界里的意难平,才有可能正经投胎转世,否则将一辈子困在混沌世界,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 林雪儿一听,这还了得?她必须得投胎啊,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再不过这种当牛做马打工人的生活了! 在系统给了她选择影视剧机会之时,林雪儿立马就看见了路星河这个让人心疼的男配。 当看到路星河十年的长情陪伴却抵不过余淮一句:“耿耿,我回来了。”之时,林雪儿眼睛都哭肿了,太让人心疼了,可是耿耿于怀cp又不能拆,当时的她恨不得立马冲进电视剧里,告诉路星河,你别看耿耿了,你看看我吧! 她进入《最好的我们》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才进来之时发现灰太狼还是很给力的,安排的人物跟她本人形象几乎一模一样。 弯弯的柳叶眉,圆圆的杏眼,小巧却笔挺的鼻子,樱桃小嘴,笑起来两边嘴角处还有小梨涡,可爱的皮相下,颧骨有一点点外扩,给人的感觉可御姐可甜美,林雪儿满意极了。 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父母给自己转校到振华来,所幸林雪儿之前在原来的学校就是第一第二名,也不存在振华不接受她的问题。 如愿转校过来正好赶上路星河转班跟耿耿余淮同班,林雪儿心道:“要坏菜了,这路星河不会已经爱上耿耿了吧!” 观察两天后发现路星河与耿耿之间还没有碰撞出什么奇怪的火花,林雪儿就开始干活了。 第一步:每日早餐的投喂必不可少,他路星河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告诉全班同学:路星河,已经被她林雪儿预定了女朋友的位子,谁都不能拿走! 第二步:跟耿耿、蒋年年和简单成为好朋友,这个目标属实简单。 以她林雪儿年级第一的成绩,稍微跟她们几人讲讲题,一起吃吃饭就完全混熟了。 耿耿看见路星河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路星河!你怎么回事,人家雪儿每天早上给你带早餐你不是丢了就是给其他人吃,你这样很不尊重人的!” 路星河向后倚靠在后桌上,脸上端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每天不吃早餐,她非要送,我只能给别人吃了,有什么办法呢?” 林雪儿拉住还试图讲道理的耿耿,表面笑的温柔:“没事,总有一天早上他会吃我送的早餐的!” 内心里:狗东西路星河,这是你第十九次把我送的早餐递给徐延亮同学了。 你给我等着,等到我把你追到手,看我怎么折腾你! 耿耿:“你就宠着他吧!” 蒋年年:“这你就不懂了吧,雪儿她吧,肯定是有点那个受虐倾向的,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不然她怎么能一转校过来,就把咱们班第一名余淮给挤了下来?” 余淮正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听到这话连忙反驳:“那是我做腻了班级的第一,让给林雪儿的!” ...... 路星河被林雪儿的操作整迷惑了,他自认为自己长相一般,成绩不好,性格还差,怎么就能被她看上。 毕竟像她这种成绩好、长相好的乖乖女应该会喜欢像余淮那样的男孩子。 从他第一次将她送的早餐丢进垃圾桶之时就在暗暗盘算,林雪儿什么时候会知难而退。 没成想一天、三天、五天、七天,她没有一天落下。 最后他只能将早餐送给徐延亮吃,反正他胃口好,吃两顿早餐也是可以的。 已经整整十九天了,路星河从一开始的单纯恶劣的想要看看林雪儿何时知难而退,到近几天的转变成有些期待她每天给自己带了什么早餐的好奇。 ...... 张平拿着物理试卷走了进来,“一个月一次的物理年级统考,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 转眼间整间教室就只剩下笔尖在试卷上摩擦的声音,所有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就连一向物理不在行的耿耿和蒋年年都下笔如有神。 林雪儿觉得有些奇怪,耿耿和蒋年年不是物理成绩不好吗?为什么他们两个还能把试卷写的满满当当? 灰太狼贱兮兮的声音出现:“因为蒋年年弄到了这次物理试卷的真题,还带着耿耿研究过这些真题。” 林雪儿一拍脑袋,差点给忘了!这一次五班同学物理作弊惹得张平老师被撤职了班主任职务! 现在只能祈祷蒋年年没有把这个真题共享全班了,林雪儿暗自祈祷。 灰太狼击碎她的美梦:“别想了,蒋年年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就把它共享全班了,作弊这个事情石锤了。” 第2章 路星河,你上钩了 次日上午,林雪儿给路星河带的是城南那家远近闻名的小笼包,还有一袋热牛奶,不出所料又进了徐延亮的肚子里。 数学课上,徐延亮甚至有些嚣张地提要求, “雪儿,我明天可以吃包子铺旁边那家面馆里面的牛肉面吗?” 林雪儿有些气短回了句;“你想得美!”便不再理会他转身认真听讲。 林雪儿和蒋年年坐在三组倒数第二排,四组倒数第二排坐着耿耿和余淮,路星河跟徐延亮就坐在四组倒数第一排的位子上。 旁边带着耳机画画的路星河笔触有了轻微的停顿,他看着眼前画纸上轻微的黑印,伸手拍了拍他前面的耿耿:“橡皮借一下?” 数学老师张峰是教一班二班很是习惯,很多简单的数学题他本来就讲的笼统。 耿耿要拼命听才能理解一二,被路星河这么一打岔,一下子就从第三题冒到了第六题。 讲台上面的张峰还在滔滔不绝:“这一题一看就选b,不用讲了,第八题我们来看一下,有几种简单的论证方法,最后选d......” 整个班级大部分同学都听不太懂,面面相觑却又不敢提出意见。 余淮看着耿耿烦躁地在本子上涂写,便举手示意:“老师,我没听懂!” 张峰正准备开骂,定睛一看竟然是五班第一名余淮,便吞了话语说着:“那我再讲一遍。” 耿耿眼睛瞪得老大了,余淮偏过头小声跟她讲, “你看,说不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刻的余淮在耿耿心中的形象变得异常高大,他自己懂这些题目,但还是愿意为了她去要求老师重新讲题...... 林雪儿也直接举手:“老师,您讲的太快了,我们好多同学都听的云里雾里的。” 带着耳机的路星河几不可查的抬头看了林雪儿一眼。 不应该啊,她转校来的那个月月考是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二,当时张峰老师还跟她谈过话,想邀请她进一班被拒绝了。 蒋年年在课桌下偷偷对林雪儿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也大声道:“对啊,老师,您讲的太快了,没听懂。” 随后整个教室各个角落都有同学发言。 “老师,题目好难。” “老师,您讲慢一些。” “老师,我们跟不上......” ...... 张峰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重新完完整整地将这张试卷讲了一遍,大家第一次听数学都听懂了。 次日清晨,林雪儿真的带了一碗热乎的牛肉面,还带了解辣的冰雪碧放在了路星河的桌面上。 整个教室都飘荡着牛肉面的香气,徐延亮来得早,守着这份牛肉面望眼欲穿。 可是这路星河迟迟没有进班,后来硬是赶在上课前两分钟姗姗来迟。 徐延亮腆着个笑脸指着已经有些泛凉气的牛肉面问路星河:“星河啊,你看这?要不我帮你处理掉?” 接着指天发誓:“我上课前就能打扫干净战场,保证不让老师发现!” 路星河一语不发地端起牛肉面就唆了一口,挑衅的看了徐延亮一眼,又开了雪碧的拉环,喝了一口饮料。 徐延亮佯装生气的捂紧胸口:“啊,你这个刁民!” 正在预习地理课本的林雪儿听到路星河终于吃上了她带的早餐,勾唇一笑,眼底藏着势在必得:路星河,你上钩了! 她就知道,今天的路星河势必会吃了这碗牛肉面,连续21天形成一个习惯,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为他送早餐。 今天的早餐虽然说得是送给他路星河,但是是按照徐延亮的要求来的。 若是路星河还不吃醋上当,那么自己就该换一个思路了。 很快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林雪儿不出所料拿到了全校第二的好成绩,余淮排名全班第二年级十五。 五班的物理成绩整体提高了一个水平,物理老师兼班主任的张平见状喜不自胜。 自掏腰包给五班的每名同学都买了旺仔牛奶,拿着牛奶的蒋年年有些心虚迟迟不敢喝。 林雪儿有心试探:“怎么了年年?” “你看张老师那个开心样,要是知道咱们班物理成绩的提高是因为我偷拿到了真题试卷,他会不会杀了我的心都有哇?” 偷试卷这个事情蒋年年事先没告诉林雪儿,年级第二也不需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可是现在因为五班物理成绩拔高一截,张老师这个快乐的样子她实在于心不忍,不想再欺骗张老师了。 林雪儿一本正经地握着蒋年年的手,真诚的看着她道, “年年,成绩咱们可以一点点的努力,一点点提高,但是诚信没有了,咱们未来的底线会一点点降低的。” 蒋年年烦躁的将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哎呀,下课我就去主动跟张老师承认错误!” “恩!这才是好孩子,好孩子奖励一瓶旺仔牛奶!” 林雪儿将自己的牛奶递给蒋年年,“先听讲把这些物理卷子上的题目都理解的透透的,下课我陪你一起去承认错误!” 林雪儿认真听课之时,脑海中的灰太狼疯狂报警:“宿主注意,宿主注意,路星河的爸爸正火速赶往振华!” 林雪儿猛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是路星河吵着嚷着要去北京学习美术的时候。 正好这几天因为路星河惹恼了张峰老师,他从一班彻底地搬到了五班。 张峰老师伙同潘主任叫了路星河的家长,他爸爸赶到学校,二话不说的当着两位老师的面扇了路星河一巴掌。 “老师打扰一下,潘主任请路星河同学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一个身穿校服的小男生礼貌的敲门,张平大手一挥就让路星河出门了。 林雪儿顺势举手:“老师,我想去洗手间。” “去吧!”张平很是随意。 蒋年年坏笑的戳了戳林雪儿的胳膊肘:“怎么一刻都离不开路星河?” 林雪儿:“瞎猜测什么呢,我真的想上洗手间!” 蒋年年低声嘱咐,“你最好是!等会儿放学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知道啦。”林雪儿说完便跟着路星河一道出了教室门。 第3章 作为父亲,您不够格 林雪儿跟着路星河出门,都没有赶上阻止路爸爸甩了路星河一耳光。 潘主任和张峰老师连忙拉开盛怒的路爸爸,潘主任道:“孩子还小,你不要一来就上手……” 路爸爸被劝的坐了下来,边坐边数落他:“你们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非要吵着嚷着要去北京学画画,你们说说,画画能有什么出息?” 路星河摸了摸嘴角,还不错,今天这巴掌没有见血,老头子下了狠手。 他感觉自己半边脸麻木的没有感觉了,不想再听着几人一起给自己开批斗大会,路星河转身冲出了门,跟追上来的林雪儿撞了个正着。 林雪儿看见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巴掌印,心疼的动了动手强忍住了没有伸手。 林雪儿拉着他闯进了办公室:“潘主任,张老师你们好!” “叔叔您好!”林雪儿很有礼貌的给大家打了招呼。 “我是路星河的同学林雪儿,我对叔叔您刚才的暴力行为严厉谴责! 哪怕他是您的儿子,也不能不给任何理由无端的动手打人,您知不知道您现在是在违法?” 路爸爸兴致勃勃的盯着她,这小姑娘可真够牙尖嘴利的,比自家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儿子,强不少! 林雪儿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接着说道, “您根本就不了解您的孩子,他在画画方面有着极大的天赋, 您总说画画是不务正业,您有没有真正看过他画的画? 他的画作非常有灵气也非常有想法,他从来没有学过绘画,却能画的这么优秀, 您不仅不为此骄傲,为此自豪,您甚至还打击他的自信,贬低侮辱他的爱好……” 路爸爸潘主任和张峰老师被林雪儿这一连串的话炮轰的来不及反应。 路星河侧目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据理力争的女孩,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交握住的双手, 刚刚被刷了一嘴巴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竟然红了眼眶,原来还是有人看到了他不务正业的努力。 林雪儿还在火力输出:“您每天忙工作,忙事业,给了他好生活是不错,但您真正关心过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他在学校调皮捣蛋也是想要获得您的注意,您真的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吗?” 最后做了一个发言总结:“您作为商人,可能非常成功,可您作为一个父亲,请您原谅我的无礼,真的非常不够格!!” 潘主任从最开始的懵逼状态到后来的深表赞同,到最后的震怒: “你们牵着手干嘛?快把手给我松开,这像什么话!” 林雪儿这才发现因为着急,牵着路星河的手就冲进办公室理论,竟一直没有松手,她轻轻挣脱了一下竟没有挣脱开来, 诧异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孩子,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红了眼眶,便也不再动作,坦然的牵手面对着几位长辈的眼神询问。 路爸爸来了兴趣,他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两人紧握着的双手,然后紧盯着林雪儿问道:“你跟星河是同学?牵手的同学关系?” 路星河这才反应过来般,飞快的甩开林雪儿的手,仿佛被烫伤一般,血色迅速爬满了他的脸颊…… 被甩开手的林雪儿很坦然:“现在是普通同学关系,未来就不一定了。” 潘主任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他一边眼神示意林雪儿快别说了,一边给路星河的爸爸解释, “这孩子是开玩笑的,她这次月考年级第二,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 说着便把林雪儿和路星河两人往外推,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们还有事情要沟通!” 林雪儿调皮地冲着潘主任道:“虽然我学习很好,但我还是有很多闲暇时间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路星河,她要定了! 出了办公楼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林雪儿小心的碰了碰路星河被打耳光的右脸, 眼底的心疼都要溢了出来:“疼吗?都红了……” 路星河脸上没有消散的红晕重新聚拢,他逃避与林雪儿的眼神接触后小声嗫嚅道:“还好。” “我知道个好去处!”林雪儿不等路星河反应便拉了他朝小卖部跑过去。 …… “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路星河拿着两支雪糕捂在自己的右脸上含糊不清的问。 两人蹲坐在小卖部后面的马路牙子上落魄极了, 林雪儿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随后扬起小脸:“对呀!这里多好,又清净,又凉爽。 等你把脸上的巴掌印消了,咱们就该进班上课了, 我跟张老师请假的理由是上厕所,按照拉屎一次二十五分钟来算的话……” 林雪儿掰了掰手指头:“我们还剩下8分钟的时间就要进班了。” “是你还剩下八分钟,不是我……” 路星河狡辩道,“而且,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林雪儿伸手就去拧他的耳朵: “好你个路星河,我刚刚在办公室里把你爸爸怼的一愣一愣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眼神! 现在就开始过河拆桥啦?还嫌弃我讲话不文明了? 我不管,你必须跟我一起进班,否则你这耳朵就别想要了!” “哎哎哎……好好好,八分钟后我们一起进班上课……你别拧,疼疼疼……”其实她没有用力,路星河故意说着疼。 不知道为啥,自从在办公室里看到她为自己舌战群雄之时,就不想再在她面前伪装自己。 “知道疼就好,哼!” 林雪儿也不矫情,得到想要的结果就放下手了,她心里有数,下手也不会太重。 但是……路星河这个样子,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攻略有所进度了? 也对,凭借自己方才在办公室的表现,不得把这个十几岁的小男生迷的七晕八素? 轻松拿捏好不好! 林雪儿也不管他的巴掌印消得如何了,抬手就从他手里抢了一支雪糕: “你就一支雪糕敷着吧,这根就当是你请我吃的第一餐零食!” 说完便拆开了雪糕包装津津有味得啃了起来,雪糕被体温热乎久了,有些化了, 林雪儿也不在乎,直接伸舌头接住那些要滴不滴的雪糕溶液。 “你一个女孩子吃东西能不能吃的干净点?!” 路星河的毒舌技能又点亮了,边吐槽边在自己身上上下左右口袋去搜了自己的口袋。 愣是叫他从屁股荷包里扒拉出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捏在手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擦嘴用。 林雪儿看出他的犹豫,一把抢过卫生纸揩了揩嘴又把它折叠了下捏住雪糕棍: “你真是婆婆妈妈的!不过还是谢啦!” 路星河楞楞的看着刚刚拿卫生纸的左手,方才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糟了,他不会是生病了吧,为什么心跳的速度这么快?! 第4章 怒怼潘主任 蒋年年一下了课就拉着林雪儿屁颠屁颠地跟在张平老师身后,张平走两步,她们跟一步,张平退一步,她们退两步。 张平回头扶额道:“你们找我有事?” 这两孩子是怎么回事,从放学出教室门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也不说话,就鬼鬼祟祟,又跟的很明显,傻不愣登的。 蒋年年期期艾艾的踢踏着鞋子,林雪儿一马当先开门见山:“张老师,蒋年年要跟您承认错误!她犯了滔天大罪,现在只等着您落下悬在她头顶的屠刀了!” 张平乐了:“到底犯了什么错,都要用上我的屠刀了?” 蒋年年眼一闭心一横:“张老师,我对不起您,本次物理考试的成绩做不得数......” “什么意思?”张平还没摸清楚情况。 说了开头,蒋年年也不再害怕,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我事先抄好了这次考试物理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然后打印出来了......” 张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出现了一道大家都不想听见的声音:“胡闹!你们班的学生真的是胆大妄为,你看看你平时对他们太好了,你以为跟他们打成一片,就是对他们好?!” “你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不思进取,振华中学从建校开始从未发生过学生大规模作弊事件,我说你们五班的最后一道大题的物理分数怎么就比一班二班的分数还要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刻咯吱窝夹着水杯的潘主任正怒目圆睁的盯着他们,气的五窍生烟的他指着蒋年年问,“这个叫,叫什么的?” 林雪儿和蒋年年没想到阴魂不散的潘主任竟然在偷听,蒋年年更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她小小声的回答:“蒋年年......” “蒋年年是吧?你......你......还有你张平,跟我到办公室来!” 蒋年年有些害怕的攥住林雪儿的手:“怎么办啊,雪儿......我......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不应该今天来承认错误的,今天就不是个好日子,我应该卜一卦,找个好日子来承认错误的......” 林雪儿回握住她的手:“没事,我陪着你啊。” 一进办公室,潘主任将自己的水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蒋年年吓得一个瑟缩。 “你们两个给我站墙角,好好站好!” 张平关好办公室门就开始替蒋年年说好话:“潘主任,虽然蒋年年同学这次确实犯了大错,但是她主动来找我承认错误,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潘主任唾沫横飞:“什么知错就改?那我杀了人我承认了错误,这个被杀的人就能复活了? 我把国家机密泄露给了国外特务,我知错就改就能弥补这重大的损失?” “你们班的蒋年年引导全班同学作弊,这种情况必须叫家长,把这个事情处理完了你就把五班给张老师带。” 林雪儿其实很赞同潘主任的观点,知错就改只能弥补曾经的过失,但是不能说曾经的错误就没有了。 可是针对蒋年年和张平老师的处罚实在是太重了,张平本来就是实习教师,还没有转正,若是因为这个事情影响转正,那就非常严重了! 蒋年年语带哭腔:“潘主任,我的父母在北京工作,我现在跟姥姥姥爷一起生活,恳请您不要把我在学校犯的错告诉我的姥姥姥姥,我怕他们急火攻心气出病来了。” “潘主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蒋年年真的害怕了,她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潘主任语气有所松懈:“既然知道家里爷爷姥姥年迈,你还敢干出这种事。” 她真的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本来也只是想稍微提高一点班里的物理成绩,给班主任张平老师长长脸......蒋年年的脸皱的像个小苦瓜。 林雪儿挺身而出:“潘主任您好。” “又是你?你怎么这么忙,昨天才从我办公室出门,今天又进来了?!”潘主任对成绩好的同学一向有所优待,倒也没有过分挖苦林雪儿。 “潘主任,您方才说的杀人放火,盗取国家机密那都是重罪,知错就改也不能弥补先前犯下的过错。 但是蒋年年这种情况不一样,她犯的错误是可以被弥补的。 比如说你要是觉得五班的物理成绩水分太大,您可以换一套物理试卷,要求我们重新考一次物理。 您要是觉得蒋年年同学犯了错误,您可以对她进行一些处罚,但是蒋年年的爷爷姥姥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生气。 而且蒋年年同学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愿意自己为这件事情买单......” “您就不要叫她的家长了吧......还有张平老师事先并不知情,您平白无故撤了他的职位,这对他也不公平。” 林雪儿一不小心就拿出了当年做策划案舌战群儒的气势,后来反应过来面对的是潘主任,又刻意弱化了气场。 “你可真是能说会道,张平啊张平,下次学校有什么演讲比赛,没有这丫头我可不看!” “多谢潘主任夸奖,下次演讲比赛一定为咱们学校夺个第一名回来!”林雪儿毫不脸红的应下了夸奖。 “既然如此,看在蒋年年同学认错态度诚恳,林雪儿同学说的也有些道理,那么你们五班全体学生本次月考物理成绩作废!本周五补考物理,至于蒋年年......” “既然是全班补考,蒋年年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参加补考的,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您说呢?”林雪儿适时抖机灵。 “行吧!”潘主任大手一挥准了。 林雪儿拉着蒋年年连连道谢:“谢谢潘主任,谢谢张老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张平在旁边疯狂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别再被潘主任抓住了。 潘主任看了眼窗边两人走远的身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张平啊张平,你平日里不要对他们太好,对学生太好他们会蹬鼻子上脸的,这样你怎么管得住这些叛逆期的孩子们?” 张平认错态度良好:“潘主任,我以后一定注意严加看管五班的学生,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错误!” 潘主任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随口吐出几片茶叶后道:“你啊你......” 第5章 林雪儿,你知不知羞的 次日清晨,林雪儿提着一份胡辣汤加油条进了教室,正准备把它放在路星河的桌面上才发现独属于路星河的书桌不见了。 班长徐延亮凑了过来:“你忘记了?路星河只是来咱们班借读一段时间,他今天已经回自己班了。” 看着她怅然若失的模样,徐延亮提议:“要不,你去二班找他去?” 林雪儿有些难受,她以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止于此,没想到他离开五班都没跟她这个好朋友通个气。 她一把将糊汤粉和油条递给了徐延亮,气呼呼的说:“班长,给你吃!” 路星河正逆着光站在五班的后门口:“林雪儿,我没有吃早餐,你这份早餐可以给我吃吗?” 蓝白相间的校服被他穿的格外有型,秋日的暖阳照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造就了一圈又一圈的光晕,看起来温暖极了。 林雪儿有意气一气他,“可是我已经送给班长了哎,下次吧。” 小胖子徐延亮小心的接过糊汤粉,轻轻地嗅了嗅,夸张的大喊:“哇,我喜欢的糊汤粉,谢谢你啊雪儿同学!” 路星河三两步就走到了两人身边,一把夺过糊汤粉:“班长,我明天给你买一份一模一样的,这份就给我吃吧!” 心满意足的提着林雪儿为他买的早餐后,路星河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摸出一袋被压得瘪瘪的不明物体和一袋热牛奶。 佯装漫不经心的递给林雪儿:“给,我记得你喜欢吃奶黄包来着,早上顺路买了一份......” 林雪儿:“我吃过早餐了,用不上,谢谢啊。” 长期隐身的系统灰太狼开始跳脚:“宿主你怎么回事,你快接过来啊,这是你们感情升温的表现,还是你喜欢的奶黄包!!” 可能是它自称灰太狼,这声音怎么越听越像红太狼老公灰太狼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我心里自有盘算。”在心里把灰太狼恐吓了一番,脑子里果然清静了许多。 路星河没想过她会不接受这个早餐,一时间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斜挎包的拉链也没拉上,整个人显得憨憨的,“那我......替你把它丢掉?” 他只觉得报应来了,前段时间自己每天把林雪儿送来的早餐丢进垃圾桶,现在好了,不仅吃她的早餐要靠抢的,就连自己帮她买的早餐都送不出去了。 林雪儿看着他有些退缩的模样,在心里倒数五个数后接过了早餐:“这奶黄包压瘪了,都不膨松,肯定不好吃了。” 她边说着边打开了包装袋,尝了一个给出评价:“味道还不错,谢谢你呀,路星河同学。” 路星河从一开始信心满满她能收下自己买的早餐,到中途忐忑不已,到最后仅仅因为林雪儿吃了一口自己买的早餐就开心到不行,这一溜烟的心理活动都展现在了脸上...... 灰太狼忍不住称赞一句:“高,这操作属实是高明!让他这颗心因为你的一个小举动七上八下,他肯定会对你更加着迷!” “路星河,你怎么还在五班啊?你不是回二班了嘛?”张平课前进班巡堂,就看见路星河站在他们班,开口调侃道,“怎么了?舍不得咱们五班啦?” “张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五班,可惜您不收留我!”路星河吊儿郎当的回应张平,引得班里一阵唏嘘,更有甚者还开始起哄。 “他哪里是喜欢五班?他是喜欢五班的某人......” “咦......” “噢哟......” ...... 路星河趁着起哄声遮掩偷偷凑近林雪儿:“中午一点天台见,有事告诉你。”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便夺门而出,留下满地嘻嘻哈哈声。 蒋年年戳了戳林雪儿的胳膊肘:“你觉不觉得,路星河这个桀骜不羁的少年好像快要被你拿下了?” 仿佛是为了找认同感,她甚至伸长了脖子去跟耿耿沟通:“你说是不是,耿耿?这路星河好像真的变成雪儿她们家的了!” 耿耿都快吓死了:“你小点声,张老师还在讲台上面呢,你可别再给雪儿惹事了。” 余淮从物理竞赛题的题海中抬头:“她也不需要小声,毕竟张平老师的听力不太好,估计也听不懂蒋年年说的啥!” 耿耿是唯余淮主义者,她看着余淮直点头表示赞同:“有道理!” 余淮点了点她的小脑瓜:“你就没点自己的主见?” 耿耿憨憨的摇头,两人笑作一团。 林雪儿偷瞄他们好多眼了,心里觉得开心,她磕的cp发糖啦! ...... “要跟我说什么事呢?”林雪儿上了天台就看见路星河一个人坐在天台的栏杆旁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有个坐垫陪着,显得他更加孤单了。 路星河抬头:“你来啦?”随即拍了拍旁边为她铺好的垫子,“坐这儿。” 林雪儿手撑在地上才勉强坐了下来,她不甚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什么事儿啊?” 路星河从裤子口袋摸出一袋包装精良的餐巾纸,从里面抽了两张递给林雪儿:“擦擦,脏死啦!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林雪儿接过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后,蓦的将脸凑近他:“可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直看的他的耳尖通红,随即满脸通红。 “我不是,我没有!”路星河无力的辩解,可是他自己知道,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深深的为她着迷。 是她在班里举手跟张峰老师说数学题听不懂的时候; 还是她在办公室为了他据理力争,并且试图跟他爸爸讲道理的时候; 亦或者是更早,是他突然开始吃她带的早餐的时候。 因为她吃雪糕没有卫生纸擦手,他从那天起,每件衣服的口袋里都准备了餐巾纸。 听说她为了蒋年年大闹潘主任的办公室,他心急如焚的想要了解她有没有被潘主任的怒火所波及。 甚至在今天早上竟然伸手去抢了已经到了徐延亮手里的早餐......桩桩件件的事情行为在他身上都可以用反常来形容,难道真的已经...... 林雪儿见他被撩拨的满脸通红,又退回安全距离:“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得!不过吧,有个事儿我还是得通知你一声,你这个女朋友的位子只能是我的,我先预定着,你啥时候想耍女朋友了,我就直接上岗了!” “林雪儿,你知不知羞的!!”路星河一向自诩玩的开,很多玩笑话他都接得住,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说的臊红了脸,心里却有些喜不自胜。 “羞耻是什么,能让我拥有一个优秀如你的男朋友吗?要是能的话,我可以考虑知羞的。”林雪儿好歹是看过那么多爱情剧的女人,这种情话手到擒来。 “你!!”路星河发现说不过她,只能强行转移话题,“我今天叫你上来天台,是有两个事情要跟你分享的。” 第6章 坐实浪漫罪名 林雪儿坐的笔直,一点都没有方才那个撩拨人的的样子:“嗯,我认真听着呢!” 路星河从后背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摸出一本画册:“这是我画了快两年的册子,里面有风景、建筑、动漫、q版小漫画,还有......人物。” 说到人物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哽噎,停顿了片刻后才说的人物,林雪儿也没在意,她郑重地接过画册,这是路星河整整两年的成果,电视剧里似乎耿耿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林雪儿很是珍视,她一页页的翻看,如获至宝般的对待。 “这是学校操场吗?画的真漂亮!” “这条路我走过,春天的时候,道路两旁的迎春花开枝繁叶茂的样子超级漂亮,真想再走一次这条路啊!”林雪儿从原身的记忆里看过这条迎春花道,真的超级超级美,可惜自己从没有走过这条开满迎春花的小道。 路星河听到这里,眸光一闪,或许......他可以晚一点去北京......至少来年春天陪她再走一次迎春花道,也算了无遗憾。 “这个榫卯结构的木质建筑咱们这儿有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哎?” 林雪儿很喜欢皇宫中那些木质榫卯结构的建筑,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陡然翻到了路星河画的建筑图,有些惊喜地发问,要是是在他们这个城市,倒也可以去看上一看。 “这是在博物馆看的缩小版的古建筑,我觉得很适合练手,便画在画册上了,等这次放月假,我带你去呗。”路星河佯装不经意的提议道,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心里隐隐多了期待。 “好啊。” 听见她应下了邀约路星河只感觉一阵春风沁入心脾,浑身畅快至极,他盘着全莲花腿,手掌撑着脸颊,手肘搁在膝盖处,认真的看着翻阅画册的林雪儿。 她怎么这么可爱呢?她跟耿耿的发型有些像,但是她的眼睛比耿耿的更圆更大。 脸部线条虽然没有耿耿的流畅,但是就是让人看了很舒服的脸型,尤其是她嘴角处的那对梨涡,哪怕是说话间都能若隐若现...... 这个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叭叭个不停,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滋味......路星河越想脸上的神情就越荡漾。 “路星河,路星河!你不是告诉我两件事儿嘛?还有一件事是啥呢?”林雪儿翻阅着画册,嘴里也没闲着,她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是啥事。 喊了半晌也没得到回应,林雪儿从画册中抬头,伸出手在路星河眼前晃悠:“想啥呢,问你话呢?你再不说,我们就要下去上课了。” 思绪回笼的路星河就看着眼前林雪儿一张可爱至极的脸近在眼前,语气略显仓皇的倒打一己耙道:“你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不要想趁我发呆就来偷亲我!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林雪儿这人是不喜欢被安上莫须有罪名的,若是被安上了罪名,那她就得...... 坐实罪名!! 路星河捂住自己的红透的两颊:“林雪儿,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亲我!” 右边脸颊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捂住脸颊仿佛捂住了那种感觉。 从小到大不是没有被女孩子表白过,也不是没有被女生送礼物送早餐过,可是那些女生最终都会被他冷漠的态度给吓到退避三舍,林雪儿是第一个主动靠近还没有被他态度吓跑的人。 但是这么大胆的女生他是真的第一次遇见,两方对阵,前期的撩拨已经让他溃不成军,现在的亲吻又让他丢盔弃甲。 林雪儿眼神清明:“不是你说我想趁你发呆偷亲你的吗?我只是坐实了罪名,哥哥怎么就生气了呢?” “你怎么能随便叫人哥哥!”路星河气急,她叫的这么好听,是不是其他人也听到过?!徐延亮有没有听到过! 早上去五班门口,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今天的早餐就进了徐延亮的肚子里,她是不是以后就只给徐延亮送早餐,只叫徐延亮哥哥! 林雪儿要是能听到路星河的心声,指不定得笑的在地上打滚,他怎么这么会脑补,还自我攻略的差不多了。 “我没有随便叫别人哥哥,路星河哥哥~”林雪儿感觉他还挺吃这一套,“哥哥”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路星河有些招架不住,但也不想示弱,他用舌尖添了一圈后槽牙,计上心头:“雪儿妹妹,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只能叫我哥哥了,雪儿妹妹!”恶心坏你,你叫我哥哥,我就叫你妹妹,看谁先投降。 林雪儿有些好笑,她怎么跟一个高中生斗智斗勇起来了,看着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她噗嗤一声笑了,“好呀,星河哥哥,以后只允许你叫我雪儿妹妹,谁都不许这么叫!” “......” “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说的第二件事到底是啥呀?”林雪儿又翻了一页画册,这画册看起来厚,翻了一会儿竟也要见底了。 林雪儿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她要看仔细些,这是路星河两年的绘画成果,值得被认真对待! 围绕着路星河周身粉色的泡泡一个个破掉,他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现在他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和情愫,就更加难开口了。 “到底是什么啊?”林雪儿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课,张平一般会提前十分钟进班巡堂,这意味着她只剩下十分钟时间来听他另外一个事情了。 第7章 路星河,你尽管去追梦 路星河微微低下头,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把这个画册给我爸爸看过了,他觉得还不错就找专业的人帮忙看了一下,他们都说我很有天赋......” 林雪儿伸手又翻了一页画册,漫不经心地答道:“那挺好啊,这相当于跟你爸爸和解了,他也能理解你的兴趣爱好,多么完美!” 这一页画的是学校池塘里的那几条肥肥胖胖的小锦鲤,画的栩栩如生,林雪儿忍不住伸手抚摸。 路星河抬头瞪了她一眼,她懂不懂啊?!他爸爸同意他学画画了!他很快就要转学去北京念书了,见她痴迷画中的锦鲤又忍不住心软:“他说从前是他没有关心过我的爱好,既然我很喜欢绘画,他也会竭尽全力帮我在北京美院附中上学籍,若是顺利的话,这个学期末就能办好手续......” 路星河越说声音越低,“以后就不能在振华上学了。” 林雪儿正准备翻页的手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翻了一页画册,这是这个画册的倒数第一页,里面画着一个女孩子的肖像画,齐刘海大眼睛一对梨涡指向性明显极了。 “画的我?”林雪儿指了指画像上的自己,“原来我还挺漂亮的!你看你给我画的多好看。” 路星河一心想给她分享这个花了两年的绘画册,完全忘记了绘画册的最后是以她的肖像画为结尾,一时间也解释不清,只能磕磕巴巴的“嗯,嗯”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佯装镇定:“画的不是你,是我前段时间路上看见的一个漂亮小妹妹!” “哦?漂亮?小妹妹?”林雪儿调侃,“承认吧,这发型这眉眼,这小酒窝,原来我是那个路上偶遇的漂亮!小妹妹啊!” “是是是,你就是那个漂亮小妹妹!”路星河眼一闭心一横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心情好些啦?”林雪儿见他情绪不再低落便开口道,“这是好事,你爸爸肯定了你的努力,你马上也能去美院附中系统的练习绘画,距离你的梦想也更近了一步,我真的很替你感觉到开心,耿耿余淮他们也会替你觉得高兴的。” “你你你......” 路星河有些词穷,她不是喜欢自己喜欢的死去活来吗?听着自己要转学的消息,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她真的喜欢自己吗?! 这一刻的路星河深深地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他死死的盯着林雪儿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为接下来的分离而伤心难过,好像表现的对你一点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对不对?”林雪儿是成年人,她不像小孩子那样难以启齿。 “因为我知道,此刻的你更需要去北京美院附中完成你的梦想,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喜欢就自私的把你圈在振华这个小地方。 你生来是高山而非溪流; 你是潜龙就该在空中自由翱翔,而不是困守井底; 你是鲲鹏就不该蜗居在溪流之中; 你是巨星就该在人群最高处闪闪发光......” 林雪儿摩挲着这份肖像画后坚定地抬头看着路星河的眼睛说:“路星河,我对你有信心,对我自己也有信心,你尽管去追梦,我相信我自己能够在你朝前方走的时候紧跟你的步伐。 我不愿意成为你追求梦想路上的绊脚石,虽然现在说起来还太早,但是路星河,我希望的是你未来成功之时想到的是,有一个林雪儿在不遗余力的支持你,那时的我也有足够的实力与你并肩而行! 我们都是普通人,但是身为普通人的我们也有权利为梦想拼尽全力一次。” 林雪儿说的认真且诚恳,满眼星辰的模样晃花了路星河的眼睛。 他呐呐的开口:“你不是普通人,你在我心中从来都不普通。 林雪儿,若是我考上了美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话音未落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的瞳孔开始地震。 老天爷,他刚刚说了什么话?!谁来救救他?! 正当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林雪儿将独属于自己的肖像画取了出来,她摇了摇手中的画纸满脸笑容。 “那就一言为定啦?这张画像就是今天你说的这句话的见证者,也是我的证据,到时候我会带着它来认领我的男朋友的!” 进班的林雪儿被张平抓个正着但也没批评她只说下次注意不要迟到,回了座位的林雪儿被蒋年年拉着一顿拷问:“手上拿的什么?!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就连耿耿都飞了纸条过来询问进展,被余淮敲了头:“认真听讲,本来物理都跟不上,还在开小差!” 耿耿委屈的揉了揉头:“本来就不聪明,再敲脑袋要坏掉的!” 余淮点了点她的小脑瓜,语气不自觉地宠溺:“我心里有数,不会真的敲坏了的。”她可是未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他哪里舍得敲坏哟。 林雪儿细心地将画纸卷起来收进抽屉里,随口答道:“他说他爸爸同意他学美术了,估计学期末结束就要转学去北京了。” “什么?!”蒋年年蓦然拔高音量,替林雪儿抱不平“他怎么这样!” 站在讲桌前讲题的张平吓了一跳:“蒋年年你干什么,你给我站起来!” 蒋年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后仍然弯着腰试图探寻点信息,张平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蒋年年,你给我站好,不然就站到后门口去!” 林雪儿伸手抚了抚蒋年年的后背:“不要激动,我下课了跟你说,你先认真罚站。” 蒋年年这才站直了身子,拿起物理书作为遮掩,疯狂写小纸条: 什么情况?! 他怎么回事?早上给你送早餐,中午就跟你说他要去北京读书?他什么意思,玩儿你呗? 没想到路星河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他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难道你也是玩儿他的? 难道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玩儿我们? 你快写字告诉我啊,我都急死了,你怎么有心情认真听讲的?! 林雪儿面前的小纸条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实在是被她折磨的没得办法,最后只能写了纸条递给蒋年年。 蒋年年兴奋地展开字条,心情落到谷底,只见上面四个大字:“认真听讲!” 只能挎着个脸听张平的物理课了,心里抓耳挠腮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8章 我只要你 “所以他本来就是要跟你说他要去北京读书这个事?那你是什么态度啊?”蒋年年拔高声音,看见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又降低音量,但是表情显而易见的不好看。 林雪儿喝了一口杯中的菊花茶后道“不然我们出去上厕所?边走边说?” “好好好,我们上厕所去!简单,上厕所啊”蒋年年着急的很,一手挽着耿耿,一手挽着林雪儿便往外冲,“简单,你自己跟上来啊!” “好!”简单收拾好桌面便拿了包装纸往外走。 林雪儿看着自己被绑架似的动作展颜一笑后道:“我很支持他啊,美术是他喜欢的专业和方向,现在有机会去北京接受更专业的训练,为什么不去呢?” “你不会舍不得吗?”耿耿若有所思的问道。 两人一脸好奇的看着林雪儿势必要从她嘴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舍不得啊,可是怎么办?难道要我死缠烂打把他困在振华,读不了喜欢的美术专业,就算现在成功了,未来呢? 未来的每一次争执,我不让他追逐梦想的事情就会被拿出来反复衡量,我不想背负另一半的遗憾过一辈子。 他去北京学美术,未来闯荡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留有遗憾,而我在振华好好学习,以我现在的成绩考进北京大学基本没有太大的问题。 现在通讯发达,打电话发短信,甚至是网络上聊天,说不定未来还能视频聊天,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爱不爱才是问题。” 耿耿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们还小,听不懂这些话,只觉得把喜欢的人留在身边才是好的。 林雪儿不想跟她们说这么深沉的话题,便故作活泼地吐了吐舌头:“再说了,他要是去了北京,说不定我就喜欢上别人了呢,反正他也不喜欢我。” “!!!!”蒋年年和耿耿两脸震惊,中途跟上来的简单更是蒙圈中,“啊?你不喜欢路星河了?” “那你喜欢谁了?”路星河旷了一节课才从天台下来就听见林雪儿那句:“我不喜欢他了。”选择性忽略了后面那句反正他也不喜欢我,也忽略了她开玩笑的语气。 这才一节课的时间,她怎么就能这么快的变卦?是进班之后遇到什么事情了? 路星河只感觉心都停跳了半拍,要是她不喜欢自己了该怎么办?追回来吗?怎么追?现在追还来得及吗? 虽然林雪儿心平气和地跟她们解释了自己并没有心情不好,反而很支持路星河的做法,但是蒋年年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她忍不住出声怼路星河:“你又不喜欢咱们雪儿,又是个要去北京读书的人,你管我们雪儿喜欢谁?喜欢谁不比喜欢你强?” 耿耿和简单也是一脸同仇敌忾的模样,林雪儿噗嗤一声笑了:“路星河,你别理贝塔(蒋年年),她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先去上个厕所先。” 几人进了厕所隔间,留路星河一人在门口怀疑人生,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行,等林雪儿出来他一定得拉着她问清楚! “虽然你看的开,但是我就是觉得他这样是不对的,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北京读书了,早上还来撩拨你,抢你的早餐还给你送早餐,要是我我就跟他绝交,再也不理他!”蒋年年还在碎碎念,林雪儿故作深沉道:“有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简单举手:“这个我懂,说的是爱情要经得住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能彼此真诚相待,即使终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处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 蒋年年:“可以啊,简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一节课没聊天怎么这么有文化了?” 耿耿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简单你好厉害!” “没有啦没有啦,我就是这样宽慰自己的,因为韩叙好忙,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写作业要么就是回家了,根本就没给我时间缠着他,我就查资料看到了这句话,认真学习了它的意思,时常拿来安慰自己......” 蒋年年白眼翻上天:“果然高看你了,这都能跟韩叙扯上关系!” 林雪儿站在洗手池的位子洗手,突然就想到韩叙后来跟那个眼镜妹之间的暧昧让简单吃够了苦头,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简单,其实韩叙不适合你的,他需要一个成绩优异能跟他共同努力进步的女生,而不是一个崇拜者,不然...... 你考虑好好学习,在学习上超过韩叙,成为他并肩而行的同伴?” 简单也从隔间走了出来,神情有些落寞:“我感觉的出来他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想粘着他试一试,不尝试一次我不会甘心的。” 林雪儿突然就觉得不用劝了,谁的青春没有犯过错呢?没有喜欢过错的人的青春哪还能叫青春? “那就试一次,万一成功了呢?至少没有遗憾!”林雪儿伸手抱了抱她,蒋年年和耿耿也出来了,四人抱作一团,相互鼓励打气。 “奇了怪了,怎么课间厕所就我们四个人在?”几人边甩手试图蒸发手上的水渍边纳闷。 出了厕所就发现了原因,原来是路星河守在女厕所门口拦住那些要进厕所的女生们,要她们去别的楼层上厕所。 “你跟我来一下!”路星河已经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拉着林雪儿就往天台走。 林雪儿看着他委屈至极的模样有些想笑,她不过说了句说不定就喜欢上别人了呢?他就委屈的在女厕所门口当门神,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藏男孩啊?太迷人了吧! “你还好意思笑!”路星河委委屈屈的看着林雪儿忍俊不禁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啊,怎么办,我现在比中午喜欢你更多了一点!” 路星河委屈的狗狗眼瞬间变成了惊愕的兔子眼,他顾不得委屈,只觉得欣喜,又突然觉得林雪儿真的好坏的,可他竟然很喜欢她的这种坏,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能这样?之前一直给我送早餐,却陡然把属于我的早餐送给了徐延亮; 说我给你买的早餐被压瘪了不好吃又尝了还说很好吃; 中午亲了我,说预定我女朋友的位子,转眼间说不喜欢我,喜欢上了别人,现在又这个样子说,我真的搞不懂你!!” 虽然是在抱怨,但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撒娇感,把憋屈了好多天的灰太狼都炸了出来。 “宿主,宿主,路星河好像喜欢上你了!你可得好好对他,千万不能像耿耿那样在其他人与他之间摇摆不定,一定要坚定的选择他。 呜呜呜呜,路星河终于要有一个珍爱一生的人一起走一辈子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闭嘴!” “好的,宿主,您自由发挥即可。”灰太狼识时务者为俊杰。 “高中生不能谈恋爱,我除了你谁都不会要,你在北京等我,高考之后我一定会去北京找你的。” 林雪儿觉得自己像个霸道总裁,路星河就像她的小媳妇,一言不合就要哄着,没办法,谁叫她自己选的男孩,宠着呗! 第9章 全班共同努力学习物理 课间十分钟,趁着没有老师进班,徐延亮拿尺子敲了敲讲桌:“大家都安静下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要听哪一个?” “先听坏消息吧!” “对,坏消息先说!” ...... “坏消息就是咱们班本周五要重新考一次物理......” “啊?!” “怎么会这样!” “我就知道不应该抄蒋年年打印的最后那道大题,现在暴露了吧,烦死了!” “啊,我不想考物理,太难了......” 顿时班里哀鸿遍野,这时有人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呢?” 徐延亮抓住机会,“好消息就是咱们班的物理大神余淮和林雪儿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大家补习物理!” “今天都周三了,来不来得及啊?”有人提出质疑,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林雪儿站起来:“我先给大家总结物理习题中常用的公式和常用的解题思路,余淮给大家讲解进阶类型,两天的时间够了!” “余淮也站了起来,中午休息时间两小时,下午休息时间一小时,晚自习下了之后咱们还能在班里讲三十分钟,现在补还来得及!” “好,既然大神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消极,周五的物理补考有没有信心?”徐延亮顺势鼓舞士气。 “有!!” 语文老师张老师站在门口一脸欣慰,后面她的语文课特地留了二十分钟给他们自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拿出物理练习册的时候,张老师也是默认允许的态度。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五班所有的同学都自觉的留在班里目送语文老师离开,然后,林雪儿将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一笔一划地抄写在了黑板上,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产生的“刷刷”声。 就连平时吵着嚷着要第一个进食堂进餐的蒋年年也罕见的认真。 下午是潘主任的课,他提前十分钟讲完了自己的课程内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剩下的时间你们自习。” 说完感觉嘴里似乎有几片茶叶,“呸呸”了两下才把茶叶吐了出来。 有学生举手:“老师,我可以写其他科目的作业吗?” 潘主任一瞪眼,煞是可怕,三十七度的体温说出来的话也是有温度的:“说了自习,随你们写什么作业!” 看着大家纷纷抽出了物理书开始研究,潘主任背过身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转过身来又是一副“我很凶,别来沾边”的模样。 数学老师张峰讲完了数学试卷,还剩下半小时的的时间主动提出要为五班的同学讲解物理试卷,轮到物理课,在张平说大家把昨天的物理试卷拿出来我们讲一下的时候,同学们异口同声:“张老师在数学课上给我们讲过啦!” 紧张而又短暂的周三周四就这么过去了,路星河几次路过五班都能看见他们班的所有学生在课间的时候奋笔疾书。 周四下午晚餐休息时间,再一次路过五班,就看见林雪儿在讲台上给大家讲解物理题目,路星河靠在墙角偷听了大半个小时才意犹未尽的离开,随后又给五班所有的同学点了外卖,花光了他这个月仅剩的零花钱。 晚上的时候,路星河罕见的等着晚归的路爸爸,一直熬夜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路星河犹如兔子般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迎面撞上在玄关处换鞋的路爸爸。 “爸,你回来啦?” “你这臭小子今天怎么没睡?”路爸爸一边换鞋子,一边回应着儿子。 自从两人前几天和谈之后,关系就缓和了许多,路爸爸也在尝试着了解儿子的喜好和性格,两人这几天的相处异常和谐。 路星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小手:“那个......爸,能跟您预支一下下个月的零花钱吗?” 路爸爸放提包的手顿了顿,他表情玩味的拉着路星河坐到沙发上:“这个月的零花钱怎么超支啦?” “就是......就是不小心就不够花了。”路星河不愿意说是请全班同学吃饭了,支支吾吾的。 路爸爸挑眉:“让我猜猜,是跟那个林雪儿有关?” “跟她没有关系,就是我看五班所有同学忙着补习物理,没有时间吃饭,我就善心大发,请他们吃一餐饭......” “你确定是善心大发,而不是心疼林雪儿没有吃饭?” “......” “这是一千块钱,你先拿着花,臭小子,高中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要是被我发现你欺负人家女孩子,我打断你的腿!” 路爸爸也是有过青春年少的,这个时候的感情纯粹又干净,他也不想过多的干预,只希望两人不要越界。 路星河接过钱,小声的嘟囔道:“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里敢欺负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还是高中生,越界的行为绝对不能有,你向我保证!!不然这一千块钱你还给我,反正到月底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就喝西北风吧!” 路星河还想问问啥行为叫越界行为,但是看着眼前自家老头子要吃人的模样还是忍住没问,只一本正经的保证:“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早点休息,你明天还有课呢!”路爸爸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继续处理公司里面未处理完成的事情 。 等他处理完这些公事,去路星河房间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睡着了,这个粗心的孩子,窗帘也忘记拉上了。 路爸爸小心地走进去帮儿子掖了掖被角,又把窗帘拉上了,然后熟门熟路的出门,最后轻手轻脚的带上房门,做完这一切后床上那个小懒猪都没有动一下。 次日一早醒来的路星河觉得有些奇怪,家里闹鬼了吗?为什么每晚自己房间里的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的? 第10章 要开家长会 大家怀着沉重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张平老师进班,蒋年年忍不住拉林雪儿的衣袖:“雪儿,你说咱们班这次物理补考成绩怎么样啊?我周五考试的时候没觉得题目很难,有好几道大题我都做出来了......”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我对你有信心,对咱们五班也有信心。” 正在众人小声讨论之时,班主任张平拿着一沓批改完成的物理试卷走了进来,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最后的宣判。 张平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咱们班这次的物理成绩没有考赢一班二班......” “唉......” “我就知道考不过......” “我们应该再努力一点的......” 一时间教室里面的遗憾声一浪高过一浪,张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但是!......咱们班物理考了全校第三!非常棒了!!” “耶!!!!!” “我就知道大家可以的,太棒了!!”徐延亮立马站了起来振臂高呼。 蒋年年也站起来,泣不成声:“我对不起大家,要不是我之前一时鬼迷心窍,也不会让大家这几天这么难熬,真的对不起。” “没事啊。” “这有什么问题?!这几天是我学习最用功的时刻了。” “我们还要谢谢你呢!” 张平放下试卷走到蒋年年身旁调侃道:“大家还要谢谢你提高大家的物理成绩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蒋年年本来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一下子破涕为笑,正好鼻涕上就冒出来好大一个泡,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蒋年年,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这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这个时候就哭哭啼啼了。”张平宽慰了两句后要班长把试卷发下去,随后对着全班同学说道,“虽然咱们班这次物理考试考的不错,但是咱们班的物理基础还是不牢的,有几道题目我来着重跟大家讲一下......” 耿耿拿到物理试卷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她的物理考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110分总分,考了92分。 “这是我有史以来物理考的最好的一次!”她拿着试卷对着分数亲了又亲。 余淮宠溺的看着她的小动作,眉眼弯弯:“这不会是你的最高分,你还能考的更好!” “嘿嘿嘿,借你吉言呀!” 简单看着自己75分的试卷也很开心,她把试卷递给韩叙:“看,我物理及格了哎!” 韩叙认真的听着张平老师的讲课,抽空回了一句简单:“嗯,很棒!”便不再理会她。 简单得了夸奖,心里美滋滋,她边将物理试卷抚平各种小皱褶,边小声哼歌。 歌声有些吵到同桌了,韩叙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道:“认真听讲,争取把这套试卷弄懂吃透!” “好嘞!”简单立马坐的板板正,也不再唱歌开小差了。 心情更加愉悦,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韩叙的侧脸,抿嘴笑了起来。韩叙好关心她的学习啊,不仅自己听讲,还督促她认真听讲。 放学铃声响起,张平老师边收拾教案边说:“下周五下午我们要开家长会,每个家长都必须到学校来,你们回家提醒自己的家长按时参会!”说完便走了。 耿耿听罢急得不行:“这不行,我得去提醒老张,着重的跟我爸爸表扬表扬我的物理成绩。” 余淮:“怎么了,其他科目没考好?” 耿耿白了一眼余淮:“我什么时候成绩好过?” 余淮坏笑的调侃:“也对,你要是有小爷成绩一半好,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余淮,你这个狗!!你看我不打死你!” 听了这消息,蒋年年也着急,她六神无主:“雪儿,我姥姥姥爷七十多了,我怕他们来了知道我在学校犯得错误,气出病来。” 林雪儿安慰道:“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个问题呀,我相信张平老师不会对你姥姥姥爷提这件事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怕蒋年年又去招工市场请一个杀猪的假扮她的家长,林雪儿一锤定音:“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坐个出租车去把二老接过来,家长会结束了再把二老送回去就行啦!” “可以吗?”有了林雪儿 出主意,蒋年年的心也定了,她摇晃着林雪儿的胳膊撒娇:“雪儿你可真聪明,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凉拌吧!走啦咱们该去吃饭了,饿死啦!” “对对对,该吃饭去了,耿耿,简单,咱们吃饭去啊!” 周五很快就来了,耿耿的爸爸因为公司事多边安排了齐阿姨来帮忙耿耿开家长会,本是一场和谐的家长与老师的沟通交流的契机。 却在余淮妈妈知道余淮的同桌耿耿是个女孩子而彻底破坏掉了。 第11章 耿耿余淮解开心结 张平老师果然像林雪儿推测的那样,根本就没有跟蒋年年的爷爷姥姥说任何不好听的话,蒋年年放心地将二老送上出租车后松了一口气。 余淮的妈妈在家长会结束后拉着张平老师一顿胡乱建议,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帮余淮换一个同桌,最好是男同桌。 耿耿站在前门偷听,余淮正好从后门进来听到自己妈妈正准备抖出初中的事情,生气的大喊还冲出了教室。 虽然在张平的据理力争之下,余淮妈妈勉强松口,但是...... 林雪儿的父母工作都忙,家长会是母亲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参加完就连忙走了,她临走前往林雪儿口袋里塞了几百块钱作为奖励便开车离开了。 林雪儿盘算着拿着这笔钱请耿耿她们吃顿好的,从校门口回班的路上就遇上了路星河和他爸爸。 林雪儿印象很深的是,路爸爸在家长会那天又打了路星河一巴掌。 所以自从看见二人后,林雪儿就一直紧盯着他们,时刻关注着二人的动态,只要苗头不对就要冲上去了。 路爸爸在职场那是王者级别的人物,从林雪儿看他们的第二眼开始就被路爸爸盯上了。 他先开始只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不动声色地瞟了几眼才发现这不就是儿子那个女同学吗? 看她一直瞅着自己和臭小子的样子,路爸爸就忍不住想要抽自家小子一巴掌, 果然有自己当年的风范,把人小姑凉迷得团团转。 他才一抬起手,林雪儿就瞪圆了眼睛:“叔叔,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路星河本来是专注陪着自己爸爸逛校园的,也没有东张西望。 猛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是她。 “林雪儿?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惊喜,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跟她有什么交集了。 自从他转回二班之后,林雪儿就再也没有送过早餐,自己想送却只知道她爱吃奶黄包,其余一概不知。 偷摸约耿耿出来想要打听打听雪儿的爱好,两人在走廊处聊天的时候被余淮抓包,他现在都记得余淮那个眼神。 “耿耿,你作业写完了?” 当时的余淮一把拉住耿耿的胳膊,“跟我回班里写作业!” 都走远了还能听到余淮教育耿耿的声音, “你怎么能跟路星河站的这么近?林雪儿看到了会生气的!下次不许跟他单独站一起!” 虽然听不见耿耿解释了什么,但是路星河心里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没感觉出雪儿会生气,但是我算是看见你吃醋生气的模样了!” “叔叔好!” 林雪儿礼貌问好后才回答路星河,“刚刚送我妈妈出校门,你们这是......起争执了? 路星河我跟你说,你有话好好说,不要一张嘴就气死人。” 虽然是在说路星河,但是也是隐晦提醒路爸爸不要在校内动手。 “我这段时间跟老头子相处的非常愉快的!”路星河辩解。 “星河啊,我公司还有事,下次再逛校园,走了。” 老了老了,还是不打扰小朋友们聊天了哦,看小姑娘那个护犊子样,真正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啊。 ...... 耿耿、简单、蒋年年和林雪儿在食堂吃饭。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谁也不理谁了嘛?”蒋年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后韩含含糊糊的问。 耿耿有些犯愁地戳着餐盘里的饭菜,愁苦爬满了双颊, “对啊,我总感觉他初中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简单问道:“那怎么办?” 林雪儿给出建议:“直接问他呀。” “可是我有什么立场问他呢?”耿耿有些犹豫。 林雪儿:“就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去问,如果他对你有所隐瞒那就重新审视一下这段感情,如果和盘托出就正好真相大白,怎么着你都不亏的。” 蒋年年敲了敲餐盘:“咱们这儿,雪儿脑子最灵活,听她的准没错!” 她反正是最相信雪儿了,每次出了什么问题,只要雪儿在就能完美解决,都不用自己动脑子的! 简单疯狂点头附和:“嗯嗯嗯!” “那我就问问去,看他怎么给我解释!”耿耿仿佛找到了解决办法,食欲都变好了。 篮球场上的余淮一五一十地跟耿耿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包括转校过来的陈雪君被班里女生嫌弃,他看不下去与她同桌,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 他的成绩下滑被妈妈发现了,最后被迫换了同桌,后来他考上了振华,两人也没有联系。 “所以你跟我做同桌也是因为可怜我?” 耿耿思索半晌提出问题,心里委屈极了,难道自己就是第二个陈雪君? “怎么可能?!” 余淮极力否认,“我给你讲物理题,帮你提高成绩;带你做物理小组实验;跟我妈妈发脾气还是想和你做同桌.......” “所以,耿耿,我们能一直做同桌吗?”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说,可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耿耿抿了抿嘴唇,郑重的点头:“恩!咱们一直做同桌!” 蒋年年拉着林雪儿走了上前:“你们聊什么呢?学校通知说要准备一个一二九抗日爱国运动歌唱活动。 张平老师说咱们五班必须得参加,都准备在班里确定歌曲后,就好搞排练呢,全班就差你们两儿了” 林雪儿给耿耿使了个眼色得到肯定答复后也说, “张老师好像还挺重视这个活动的,我和年年两个人说出来找找你两儿,要是聊完了就回班呗?” 耿耿脸蛋红红的站起来:“也没聊啥,哎呀,咱们赶紧走的。” 说完便一左一右挽着两人走在前面,余淮收起扑在地上给耿耿坐着的校服外套起身跟在后面。 “怎么样怎么样?”蒋年年焦急地问。 “肯定说清楚了,你看我们刚刚去的时候气氛多好!” “他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耿耿也不藏着掖着。 蒋年年马后炮:“我就说吧,当场问,多简单......” 还没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笑,“也不是我说的,是雪儿说的,雪儿太机智了!” “哈哈哈,大家的功劳,能解决问题就好!” 第12章 路星河偷偷准备生日礼物 余淮因为物理竞赛的事情,已经很多次没有参加班里的合唱排练,甚至是班级的大扫除都有几次缺席,班里很多同学对他颇有微词。 耿耿怕他在班里的人缘变差,一直从中周旋,但是收效甚微,再加上余淮无意间对文潇潇的几次帮助,惹得文潇潇对他有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的情愫,更何况是时刻关注着余淮的耿耿,她愈发生余淮的气,但是她又没有立场,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这天的路星河罕见的没有跟林雪儿放学一起回家,林雪儿也不琢磨,独立的自己回家。以前也不是没有一个人走这条路,不要因为路星河陪了几次就变成了粘人精!林雪儿暗自警告自己不要恋爱脑。 林雪儿临走之时还提醒耿耿最近放学不要走太早,会有惊喜的,耿耿虽然将信将疑但也还是把林雪儿的话认真听了进去,这天她走到教学楼楼下才想起来物理作业没有带,又跑上楼去揪看见余淮愁眉不展地下楼:“余淮,你怎么了?”虽然还在生闷气,但是耿耿还是开口叫住了忧心忡忡的余淮。 余淮见了耿耿两眼放光:“耿耿,你来了正好!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耿耿觉得奇怪便偏头问他:“怎么了?” “那个......”余淮一张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到底怎么了?你尿裤子了?”耿耿见他微微并拢双腿,膝盖微微弯曲的样子便调侃了一句。 “哎呀,你有没有那个......姨妈巾?” “什么?!”耿耿惊愕的大喊,随即发现自己音量过高,遂降低音量,“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我刚刚从厕所出来,就听见女厕所有求助声,说要帮忙买那个......小爷我哪里是见死不救的人,就慷慨的答应了。” “但是你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就在这里犹豫又徘徊?”耿耿看出了他的窘迫接过了话头,“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你赶紧去做物理竞赛的题目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余淮感激地看着耿耿,“耿耿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行了!”耿耿大度地摆摆手,“那我先去帮她买那个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过去,正好说说话!”余淮有些舍不得这难得的静谧时刻,便跟了上去。 “你今天为什么非要我参加大扫除啊,我当时竞赛考试差一点就迟到了,要不是小爷我大度不跟你计较,现在我都在生你的气呢!”余淮不解的问出了中午的疑惑。 耿耿晃了晃脑袋:“你以为我想呀?你这段时间因为物理竞赛,班里好多活动都没参加,已经有同学对你有怨言了。 我这是为了挽回你在班里岌岌可危的名誉,你竟然还想生我的气?我没生你的气都是好的了!” 余淮不解的摸了摸耿耿绸缎般富有光泽的短发:“为啥生我的气?祖宗我最近没惹你生气吧?” “你是没惹我生气,你惹的其他人春心荡漾了你!”耿耿一边埋头往超市走,一边小声嘟囔。 “啥?你说谁春心荡漾?”余淮没听太清楚。 耿耿见他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更是生气:“你自己心里有数!” 然后伸手恶狠狠地揪了一下余淮腰间的软肉,“下次别跟其他女孩走太近!” “哎哎哎,班里熟悉的女孩也就你了,我还能跟谁走的近? 再说了,小爷哪有这个时间?你一个人都够小爷我应付的了!” 余淮一边告饶一边解释,那字就跟烫嘴似的飞快的从嘴边溜出。 “算你识相,哼!” 耿耿把余淮拦在小超市门口,“我进去买,你别跟着了!” “好勒,祖宗!” 耿耿送东西的时候,发现厕所里的人竟然是文潇潇,眼看文潇潇感恩戴德的模样耿耿心里一阵唏嘘,这要是余淮给送来了卫生用品,文潇潇不得以身相许了? 文潇潇心里有些奇怪,她记得方才搭话的是个男生,现在怎么是耿耿来送的,但是这么窘迫的时候还是不问为好。 两人平时也不熟,便一道相顾无言的下楼梯,出了教学楼后的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路星河从拐角处跳了出来:“耿耿!” “路星河?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有送雪儿回家?” 耿耿诧异极了,自从雪儿和路星河两人天台谈心之后,两人每次放学都是一起走的。 用雪儿的话说的就是普通同学一起放学的关系,但是周围的朋友们已经默认了路星河的身份。 所以看见放学的点路星河却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耿耿是极度惊讶的。 “我前几天去办公室找张平老师问事情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桌面上的学籍信息,查到雪儿是这周六的生日,想给她送礼物。” 路星河有些惭愧地扣了扣后脑勺,“可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你跟她关系好,我就想着要你来帮我参考一下该给她送什么礼物。” “她周六生日?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那正好,我也去给她挑个小礼物去,等等我要给贝塔说这个消息!” 耿耿说着便要打电话约蒋年年和简单,被路星河按住了手机,“你下次再跟蒋年年她们说,今天先帮我参考好了,我想给她个惊喜!” “没问题,咱们走!”耿耿满口答应,想不到曾经的桀骜不逊的路星河也有扭扭捏捏的一天,笑死人啦! 两人在商场逛了又逛,挑了又挑,最终路星河买了两条同系列的品牌围巾,一个大红色的给林雪儿,一个深灰色的自己留着用。 他觉得不够又给偷摸买了一条四叶草项链,本来想买迎春花吊坠的,愣是逛遍了商场都没找到。 耿耿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和肩膀坐在商城对面卖盖浇饭的小店里骂骂咧咧,“路星河,要不是看在你是雪儿的....份上,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初中同学,今天我非得敲诈你一顿好的!” “谢谢耿耿同学高抬贵手,这盖浇饭也挺好吃的,你要是不够咱再来一碗!” 文潇潇住在这周围,因为回家之后被母亲看到弄脏的裤子,被臭骂一顿的文潇潇忍不住在房间痛哭。 可文母不仅不自省,竟还指桑骂槐的教育自己的宝贝儿子:“宝贝,你可不要学姐姐,上学也要爱干净哦!” 在听到弟弟那句:“恩,姐姐脏死了,我不会学她的!”这句话时,文潇潇彻底绷不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跟文母大吵了一架后摔门而出。 她在外游荡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饥寒交迫的时候就看见了小店里的耿耿和路星河相谈甚欢的模样,一时之间妒火中烧。 凭什么她耿耿成绩这么差,长相也普普通通却能得到两大男神的青睐?这边跟余淮做同桌举止亲密,那边又勾搭上自己好朋友林雪儿喜欢的男生? 一时间计上心来,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一举三得,既能挑拨林雪儿与耿耿的关系,又能把余淮抢过来。 第13章 林雪儿的生日 周六是林雪儿的生日,周日晚上就是一二九抗日爱国运动合唱比赛的决赛现场。 等到周六那天中午路星河神神秘秘的把林雪儿喊到顶楼,要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林雪儿看着他强行压抑住兴奋神色的模样,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她只感觉有人走到自己身后,有双手从脖子处环绕了上来,清冽的青春男生气息扑面而来,一向镇定自若的林雪儿罕见的脸红了起来。 脖颈处一阵冰凉,林雪儿想要伸手去摸被路星河往手里塞了一个东西,林雪儿睁开眼睛就看见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小镜子,路星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老板说买项链送镜子,我一想这也太划算了,顺手就买了,正好你今天生日......” 林雪儿眉眼弯弯:“恰好下课偶遇了我,恰好又很适合我对吗?” 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给顶着在!林雪儿拿着小镜子照了照,银色的四叶草造型项链恰好是她喜欢的款式,她冲着路星河露出唇边的小酒窝:“我很喜欢,谢谢星河哥哥呀。” 看着路星河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林雪儿心里也觉得开心与满足,她从一开始的单纯的心疼他,想要给他一段圆满的爱情,到后来的日日相处中的撩拨出了莫名的情愫。 林雪儿正了正神色:“路星河,谢谢你呀,我很感动!从小到大第一次收到喜欢的男孩子送的礼物,我会好好保管的!” “那你一定会更感动的。”路星河不动声色的从身后取出一条火红色的围巾,满眼宠溺的说道,“天气变冷了,我觉得你需要一条温暖牌的围巾!” 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林雪儿一时唏嘘不已,她双手捂住嘴唇和鼻子,上扬着脑袋,拼命眨巴眼睛,几次深呼吸,试图把眼底的涩意逼回心底。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穿越前的林雪儿的原生家庭并不友爱,父母的结合似乎是迫不得已的选择,重男轻女的家庭让她在这个屋檐下的生活更加艰难。 她从小就知道没带伞的下雨天要学会自己淋雨回家,进门还能见到牌桌上的母亲轻描淡写的一句:“你放学了?” 跟父母吵架试图离家出走,却被父母指着鼻子骂:“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我马上换了门锁,你再也别想回来!”一母同胞的弟弟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初中时期就住进了寄宿制学校,只因为父母不想起早贪黑的为她准备一日三餐; 要不是因为成绩优异,班主任老师找到家里去说愿意为她申请助学金和免学费的名额,林雪儿怕是没机会完成高中学业; 幸亏国.家.政.策好,上大学有绿色通道,申请了助学贷款。高考文综考试一结束,她就简单收拾了行李住进了工厂,开始没日没夜加班的生活,拼死拼活攒够了大学第一学期的生活费; 大学期间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兼职,做各种兼职,所以她也失去了大学谈恋爱的机会,她没有时间也没有任性的资本,她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兼职的路上遇到热恋中的小情侣的时候,她也会放慢共享单车的车速,却不敢驻足过多观望,因为那是她不能奢求的感情; 因为一直被钱财所裹挟,大学毕业后的她很珍惜自己的工作,别人不愿意加的班她来,别人觉得为难的项目她也愿意接手,毕业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便凑钱买了一套小公寓,简单装修便住了进去。 从小到大没有尝试过真正的亲情、爱情和友情的林雪儿,其实非常珍惜现在的来之不易的一切,可又不得不时常警告自己,这只是影视世界,一切都是虚幻的,不要陷入的太深,抽离的时候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可现在的路星河实在是太温暖了,温暖到她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温暖到她觉得以前的二十年的不堪与辛苦都值得了。 “我......是不是可以伸手抓住这份温暖?我......配吗?”林雪儿心里想着,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出声,“我真的配吗?” 路星河看着眼前陷入悲伤情绪的女孩,他的将围巾细心的围在了她的脖子上,整理围巾的时候就听见她的喃喃自语,一时间心疼坏了,也不管什么男女保持安全距离那一套了。 一伸手就将她揽入怀中:“你配,绝配顶配天仙配!你在我心中值得任何最好的东西,雪儿,你放心,未来所有的好东西我都会双手捧到你的眼前来。” 听了这话的林雪儿拼命压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了,她倔强的不肯哭出声来,只是冰凉的眼泪不时有几滴滴落到了路星河的脖颈处,从脖颈处滑落进衬衫里面,最后冰凉的水滴被温暖的体温烘干至不见...... 路星河感觉到了,一向语言系统颇为流畅的他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会简单的几句:“雪儿别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惹你不高兴了,你别哭好不好......” 许久许久之后,林雪儿整理好情绪从他肩膀处抬头,看着路星河肩膀处湿润的一大片,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额......” “没事,正好这校服回去得洗了。”路星河见她情绪稳定了,自己语气都轻松了不少,“林雪儿,生日快乐,要天天开心呀!” “嗯,一定会的!”林雪儿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大男孩,重重点头。 路星河看时机成熟便给一直守在门外的耿耿她们发了消息,蒋年年耿耿简单她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她们从门缝中偷瞄了好久,几人为了抢夺最佳观影地点都无声的打了好几架了。 工具人余淮捧着蛋糕眼观鼻鼻观心,只在耿耿偶尔站立不稳的时候伸出援手,其余时间都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 “快快快,咱们快把蜡烛点上!”耿耿蒋年年忙吼吼的点蜡烛,简单拉开天台门,一切准备就绪后,几人唱着生日歌就进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雪儿生日快乐,事事顺心!”耿耿他们捧着蛋糕抱着礼物从天台入口缓步朝着林雪儿二人靠近。 “雪儿生日快乐,天天开心!”耿耿俗套的祝福。 简单:“雪儿,那我就祝你这次期末考试超过年级第一!” 蒋年年的祝福别具一格:“雪儿,作为同桌我是懂你的,祝你顺风顺水顺男人!”说完还暧昧的看了一眼路星河。 工具人余淮:“许个愿吹蜡烛吧,再说下去蜡烛都该熄灭了。” 本来调整好情绪的林雪儿看着他们几人的动作,眼泪又是簌簌的流,她哽咽的伸手抱了抱几个小姐妹:“谢谢你们,耿耿年年简单,我真的好爱你们啊!” “我们也爱你呀!”小姐妹间又是抱做一团。 第14章 路星河歌唱比赛表白林雪儿 “风在吼,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游击健儿逞英豪 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 保卫家乡,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 徐延亮指挥,文潇潇弹钢琴,蒋年年、林雪儿、耿耿几人站在最前排,五班所有的同学穿着民国时期学生特有的学生装,余淮挥舞着手中的巨型国旗,整个合唱氛围异常和谐。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反馈不错,评委席上的潘主任等一众评委连连拍手叫好。一曲结束,五班的众人有序退场,所有的比赛全部结束了,等待着最后的打分环节。 看着周围随波逐流的众人们,路星河的神情有些异样,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当年的一二九抗日爱国运动不仅仅是一个节目就能表达出来的。 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跨步走到了观众席上,脱了校服外套夺走潘主任面前的话筒,走到了舞台正中间。 “不好意思啊,在评分结果出来之前,我有个问题。今天是几号?”路星河问台下的同学们。 有人带着嘲讽的语气回答:“今天一二九啊,我们来干嘛来了,笨蛋。” “那么请问一二九是什么日子?” “抗日救亡啊。”顿时台下哄堂大笑,大家都觉得台上的路星河有些呆傻。 “好笑吗?”路星河反问道,顿时下面鸦雀无声,他接着说道,“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纪念一二九抗日救亡,但你们有谁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主任旁边的评委老师坐不住要上去制止他,被潘主任一把拉住:“我倒要看看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潘主任咬牙切齿的环起手臂。 蒋年年戳了戳身边的林雪儿,有些担忧的问:“雪儿,你们家路星河准备干嘛啊?!” 林雪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桀骜不羁的男孩:“他在跟大家阐释他心目中的一二九!”语气里满满的自豪。 当时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这天的路星河帅爆了,他真正的领悟了一二九精神,却不愿意看见同学们麻木盲从按部就班,他一语点醒了大部分装睡的人,就是从这里开始,林雪儿就疯狂的迷恋上了路星河这个角色 。 “看她那个花痴样,一点都不像年级第二的学神!”蒋年年拉着耿耿咬耳朵,耿耿小声回应,“雪儿一遇到路星河的事情,整个人都跟平常不一样,咱们要体谅她这个恋爱脑。” 蒋年年点了点耿耿的头:“你以为你和简单两个人不是?你一遇上余淮的事就掉链子,还有简单,每天就只知道围着韩叙转。” 耿耿伸出手指咯吱蒋年年的痒痒肉:“你不是,你不是,你把上次我帮你拍照你和张平老师的照片还给我!” “就不!” ...... “一九三五年的十二月九号,在国民党的严酷镇压下,近万名学生不顾禁令,纷纷走上街头请愿,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彼此眼中疑惑的神色正好印证了路星河的猜想,大家真的不知道一二九深层次的含义,一向不喜欢文科的余淮也颦起了眉头,他确实不熟悉这段历史。 看着台下的同学的模样,路星河忍不住批评道:“先辈风骨,令人神往,然而你们呢?” “在你们身上,我只看到了盲从、愚昧、麻木,只是盯着唱好了能给班级加个一分两分,一二九的精神,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 台下唏嘘不已。 “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振华了可能你们不信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为了致敬我所理解的一二九精神,我想献上这首歌,给一个我唯一在乎的女孩,我希望她记得有这么一个男生,一个看起来特别不靠谱、混蛋,招人讨厌的这么一个男生,在今天唱了一首真正的革命歌曲!” 直到这时台下才有人敢大声说话:“那姑娘是谁啊?” “对啊,到底是谁啊?” “我们认识吗?” ...... 路星河没有回答他们确却是一挥手,后面鼓手和吉他手开始了音乐伴奏,开始唱了起来: 那就等着沦陷吧 如果爱情真伟大 我有什么好挣扎 难道我比别人差 是谁要周末在家 对着电视爆米花 想起你说的情话 哭的眼泪哗啦啦 ....... 想找你来恋爱吧 才能永远记得你呀 像温暖的小太阳 照耀心里太阳花 从今以后别害怕 外面太阳那么大 如果相爱要代价 那就勇敢接受他 ...... 蒋年年又戳了一下林雪儿:“该说不说的,这路星河今天真是帅呆了啊!” 耿耿疯狂点头:“真的有点帅啊!” 余淮气的拍了一巴掌耿耿的后脑勺:“哪里帅了?幼稚死了。” 耿耿回了句:“要你管?” 林雪儿顾不得回答蒋年年的话,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他把歌词改掉了,后面的那些歌词全部是他自己填的词,这是独属于她林雪儿的一首《姐姐妹妹站起来》。 林雪儿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台上的路星河,不知何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自此以后的路星河就没有游弋过目光,盯着她唱完了整首歌曲...... 潘主任旁边的女评委老师听不下去的说:“这唱的什么,真是太过分了!” 潘主任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制止了女评委老师的其他话语,这个调皮捣蛋的路星河就要离开振华了,那么就让他这个主任帮他圆了这个歌唱梦吧。 虽然离经叛道,但是路星河的这首歌把一二九抗日爱国红歌会的气氛推到了最高潮,这个时候的学生们才堪堪有了先辈们那种朝气蓬勃不畏艰难险阻的精气神。 离场的时候路星河找到了林雪儿:“雪儿,咱们等会儿去吃宵夜啊?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宵夜很好吃!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十分钟后在校门口接你!” 说完也不等林雪儿反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他有当众表白的勇气,却没有勇气去面对林雪儿接下来对他的脸色。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莽撞,毕竟学霸的世界里不会出现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抱着极其忐忑的心,路星河逃命似的跑开了,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若是他多看一眼,就会发现林雪儿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阳光大男孩,再也容不得其他。 第15章 宵夜摊上被误会 路星河骑着他的小电驴早早地候在了校门口处,头上带着黑色的头盔,穿着嬉皮的牛仔外套,整个人帅到发光,放学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有想要上去搭讪的女生看见他手上拿着的粉色头盔纷纷望而却步,讨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是二班的路星河吧?就是刚刚在台上唱歌的那个男生。” “是啊是啊,估计在等他喜欢的女生。” “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哦。” “我估计是五班的哪个女生,之前听他们班学生说他跟那个叫耿耿的走的挺近。” “耿耿我知道,她不是跟余淮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生嘛,总是喜欢游走在多个男生之间,再说了听说那个叫耿耿的成绩也不怎么样,总不是成绩不好就喜欢跟男生们玩一块呗......” 路星河带着头盔,对外面的声音没有那么敏感,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竟然变成了耿耿的两条船之一了。 林雪儿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路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她有些奇怪,自从她跟路星河接触之后,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路星河和耿耿之间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但是从刚刚路人同学们的聊天中听到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林雪儿眼神一暗,心里有了影子。 “来啦?”路星河一侧头就看见了朝着自己靠近的林雪儿,他拿下黑色头盔就看见她被吹的红红的脸蛋,便从小电驴后备箱中拿出了属于自己那条灰色围巾给她围上,边絮叨道,“天气冷怎么也不知道把我送你的围巾给戴上?” 林雪儿乖巧的站在车旁任由他一番操作把自己的脖子裹得紧紧的,“路星河,围巾勒到我了。”在他用力一拉围巾的时候,林雪儿忍不住开口。 “那我给你松松劲儿。”路星河又一圈圈的帮她把围巾调整的宽松一些,随后把那个带着兔耳朵的粉色头盔扣在了她的头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这才拍了拍后座:“来上来我带你去兜风吃夜宵!” 林雪儿上了后座轻轻地拽着路星河的衣服角大声说:“我坐稳啦!” “好勒,咱们出发!”路星河拧紧油门,小电驴像离玄的箭一样弹射出去。 林雪儿在后座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搂住路星河的腰:“你骑车速度慢一些呀,吓死我啦!” 前面的路星河感觉到腰间的触感后,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你搂紧点,咱们得快点去,晚了就没菜啦!” “那好吧!”林雪儿双手环住路星河劲瘦的腰身,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尽量不去感受道路两旁疯狂倒退的景观树,假装车速不快。 路星河感受到背后的温暖与害怕后,不自觉地降低了车速,尽可能保证车辆平稳驾驶。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全都要了!”路星河看了眼餐桌旁百无聊赖的林雪儿后,便快速的进行点餐。 老板忍不住提醒道:“你们几个人吃啊?这些都够四五个人吃的量了。” 路星河摸摸后脑勺:“两个人,不过我不太清楚我朋友到底喜欢吃什么,所以一样点一些,等我观察一会儿再看看还要不要加餐。” 老板无奈的摇头,他本意是提醒他不要点多了,这下好了,看样子他还会点的更多! 等餐的过程中,老板娘拿着电吉他走了过来:“表演一个?” 路星河看了眼林雪儿后便起身接过了乐器,走到了歌手专属的位子,他清了清嗓子:“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个朋友,祝她万事顺意,天天开心!” 说完便开始了表演,前奏一响,林雪儿就知道他要唱的是小虎队的《爱》,那么多年了,小虎队的爱一直是经典传唱曲目。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别让年轻越长大越孤单 把我的幸运草种在你的梦田 让地球随我们的同心圆,永远的不停转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 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 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听听大海的誓言 看看执着的蓝天,让我们自由自在的恋爱 ...... 唱完歌下台的路星河获得了在场的一片掌声,他沐浴着众人的掌声朝着林雪儿走来,目光坚定,脚步夯实。 两人吃着烧烤,喝着饮料,烧烤店的老板端着酒瓶子走了过来:“小路?这小子长这么帅,又多才多艺,我一直以为他是个gay,没想到今儿还真把女朋友给带来了!” 路星河耳尖泛红,也没有否认老板的说法,只拿了饮料跟老板碰了碰杯,林雪儿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成熟的大男孩,又拿起一串皮皮虾啃了起来,还别说,这个海鲜烧烤真的挺好吃的,也不知道为啥家里从来没做过海鲜,林雪儿一时贪嘴便多吃了几串。 路星河发现她爱吃海鲜,又点了好多堆起来给她吃,林雪儿也不羞涩,直接拿起就撸起串来,直到撑的她的小腹隆起像个孕妇才停手。 路星河骑着小电驴又把林雪儿送到家楼下,林雪儿冲着他摆手:“今天玩得很开心,明天见路星河!” 路星河眼看着林雪儿开门进了屋才启动车子离开。 眼看着路星河的电动车尾灯都看不见的林雪儿这才惨白着脸色呼喊房间里的父母:“爸爸妈妈,我的身上好痒啊!” 林父林母听到女儿的呼唤连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林父搂住女儿缓缓下坠的身体,林母连忙倒了一杯开水过来,掀开女儿的衣袖,就看见胳膊上全部都是红斑,语气焦灼:“雪儿,你吃什么了?你是不是吃海鲜了?!” “嗯,那个皮皮虾好吃我就多吃了几个。”林雪儿简单解释,她不敢说她吃了将近二十串皮皮虾,怕把关爱自己的父母气死。 林母一边指挥着林父把孩子放在沙发上一边说道:“老林,你现在下去开车,咱们马上去医院!” 林母看着女儿身上大片的红斑忍不住哽咽:“你怎么能这么贪吃,你海鲜过敏又不是个小事情,上次吃了几个牡蛎在医院打了两天吊水你忘记了?”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贪嘴了。”林雪儿现在不仅觉得全身痒还恨灰太狼恨得牙痒痒。 “灰太狼,你给我滚出来!”林雪儿在心底呐喊,“原身海鲜过敏你为什么不跟我讲?你把我害的好惨!” 系统知道自己犯了错,鹌鹑似的解释:“我以为你知道的,我看你吃的这么开心也不忍心打断你进食,再说了,你当时和路星河周身的氛围那么好,我猜你也不想我出声打扰你们吧!” “滚吧!”林雪儿气急败坏。 起先是全身痒,后来竟然演变成腹痛。林父林母连忙开车将林雪儿送往医院急诊室,兵荒马乱的一夜...... 第16章 路灯下相拥的影子 伴随着林雪儿那句“路星河明天见!” 入眠的路星河睡得比猪都死,医院里的林雪儿却被自己的父母骂的狗血淋头。 市人民医院 次日上午,林母坐在病床边抹着眼泪水, “你海鲜过敏,我们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海鲜, 为了你这孩子,我们老两口这么爱吃海鲜的人再也没吃过海鲜, 你这孩子,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和你爸怎么办!” 林父站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呵斥着:“该骂!这么大孩子了一点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爸妈,我知道错啦,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雪儿伸出双手想要去拉林母的衣袖撒撒娇,引得林母惊呼, “你快把手放回床上,吊水回血了!!” 林雪儿这才注意到右手的吊针上回了半管血,看起来甚是骇人。 她默默地将手平铺在床边,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看的林母一阵唏嘘。 振华中学食堂 “啊,雪儿不在,吃饭都没食欲,你说雪儿为啥就过敏了? 昨天合唱比赛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蒋年年无精打采地戳着眼前的米饭,她已经习惯了跟在林雪儿身后。 耿耿接话, “我课间给张平老师送照片的时候他说的是雪儿似乎是海鲜过敏,然后昨晚在医院打了一夜的挂水, 听老张的意思是,为了不耽误学习,雪儿明天就能返校,应该不会太严重。” 简单:“啊,原来雪儿海鲜过敏啊!” “你说林雪儿海鲜过敏?” 路星河早上刻意路过五班的时候没见着她,还以为她昨天吃多了积食,今天会晚一点进校, 也就没有多想,课间操没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她跟耿耿她们去小卖部躲懒了, 这会儿一路从五班找到食堂,端着餐盘坐到余淮旁边时,就听见简单说林雪儿海鲜过敏...... “对啊,不知道啥时候吃的海鲜,昨天大合唱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不知道雪儿怎么样了。” 路星河自责不已,是他!是他带着她去吃的海鲜烧烤,因为那个宵夜摊的海鲜比较出名,便想要带雪儿也去尝尝鲜。 “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海鲜过敏,却带她去吃了海鲜......”路星河喃喃自语。 余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本来也不怪你,没事的,她明天就回学校了。” 耿耿也宽慰他:“对啊,雪儿明天能回学校了,说明情况不会很严重的。” 蒋年年对路星河有些气性在的,但看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刺激他,只默默地吃了一口青菜。 几人相顾无言的吃完午餐,简单看着路星河近乎没动的餐食担忧的问蒋年年:“贝塔,他这样下午不会饿吗?” “饿不死他!” ...... 当他得知林雪儿进医院的那一刻就想旷课冲进医院,脑海中萦绕的却一直是林雪儿那句, “你要好好学习文化课,单纯的绘画好是没有办法进入最优秀的大学读最好的美术专业的, 我不允许你再旷课,下次被我发现你旷课,我就再也不理你额!” 整个下午焦躁不已,坐立难安就是形容的路星河, 放学铃声一响起,还没等潘主任说放学,路星河就跟火箭似的弹射出了教室。 潘主任喝了一口茶水,啐了一口茶叶笑骂道:“这臭小子!” 随后对其他同学道:“放学!” 路星河骑着小电驴油门拧到最高,半小时就到了林雪儿家楼下,敲门里面也没人回应, 路星河也不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只能傻傻地等在楼下, 眼见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马路两旁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巨大的树影将路星河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 气温降了下来,路星河从后备箱拿出昨天林雪儿围过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跺了跺脚后又如一尊雕像般立在小电驴旁。 大约到了夜里八点多的时候,一辆黑色小轿车迎面驶来,在林雪儿他们家楼下的车位停了下来, 路星河预感到这就是载着林雪儿回家的车,他痴痴地看向后座试图透过漆黑的车窗看到内景。 林雪儿被林母搀扶着下了车,耳边响着林母的絮叨:“喊你多住两天院,你非要回来,忘记昨晚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了?” 林雪儿声音虚弱:“妈妈,我高中啦,我可是要考入最高学府为我们林家光宗耀祖的人,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海鲜过敏就不去上学呢!” 林母心疼又无奈的撇嘴:“真拿你没办法!” 眼见林雪儿就要跟她母亲一起进屋了,阴影处的路星河忍不住往路灯下走了两步想要再看她一眼。 林雪儿似是有所感应般朝着路星河所站的地方看去,恰好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林雪儿偷偷朝着他比划了两下便随着父母一道进了屋,路星河没注意到她的比划, 眼看着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回味了一下方才的相遇就看见严丝合缝的大门透出了光亮,一个纤细的身影灵活的闪了出来。 “路星河,你怎么来啦?” 林雪儿虽然昨天痛的死去活来,但是今天又满血复活了,方才要不是母亲非要搀着她走路,她早就自己一溜烟的跑了。 路星河看了眼路灯下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刻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调整后的影子就仿佛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模样。 他垂下眼睑盯着眼前的女孩,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瞧瞧你。” 语气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林雪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不会觉得是你害的我海鲜过敏吧?” “别多想,是因为我很久没有过敏过了, 加上我本人又是个非常喜欢吃海鲜的人,昨天刚开始吃的时候也没啥事,我就以为海鲜过敏这小毛病好了, 我这是马失前蹄,你可不要自责。” 路星河还是觉得愧疚,眼看哄不好了,林雪儿只能使出杀手锏, “那这样嘛,我这人老控制不住自己想吃海鲜,下次一起吃饭或者其他的,你就帮忙提醒我不要吃海鲜,算你将功赎罪怎么样。” “我以后一定会监督你的每一餐饭!”路星河许下誓言。 “那倒不用,等你去了北京,一定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进步!” 林雪儿说完就问道,“什么时候上京?” “月底......”路星河情绪更低落了,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在学校见面了,他就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空。 林雪儿拍了怕胸脯庆幸:“还好,来的及。” 随后继续说道:“那你未来几周的周末半天休息时间都安排给我呗? 不过吧,娱乐节目得你来安排,这是你欠我的!”语气带着她独有的傲娇感。 “好!”路星河重重的应声,他正有此意。 想着去北京之前把所有能相处的日子都利用起来,给孤身一人在北京求学的自己留下更多可以回想的美好回忆。 “快回去吧,更深露重的别冻感冒了,明天见!”林雪儿帮他紧了紧围巾后说道。 路星河朝气满满:“明天见!” 第17章 再见路星河 黑色羽绒服带棕色围巾的路星河和粉色小棉袄搭大红色同款围巾的两人站在了约定的梧桐树下, 初冬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两人身上,没有温度但也不是太冷。 林雪儿看着眼前的男孩笑的眉眼弯弯,“今天我们去哪儿呀?” “今日行程:先去市博物馆看你一直想看的榫卯结构建筑, 然后去迎春花道,最后一站逛校园。” 路星河心情有些低落,整个人虽然强打起精神,但还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虽然那晚两人约定放月假的时候出门玩, 可随着他出发去北京的日子推进,能够利用起来的假期就只有今天一天而已。 两人每天一起上学放学,越临近月底,路星河就粘林雪儿粘的越紧, 甚至到了早中晚餐都必须一起吃的地步, 两人对外宣称是普通朋友关系,可所有人都看出二人的不一般来。 就连潘主任都曾委婉的提点了林雪儿, “林同学,路星河马上就要去北京读书了,你...... 还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免得日后伤心影响学习成绩。” 林雪儿知道潘主任是为她好,也不还嘴, 只乖乖巧巧的答好,但还是我行我素的跟路星河一起上下学...... 路星河依旧贴心的将林雪儿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才骑着小电驴载着心爱的女孩前往市博物馆。 在她认真观看缩略榫卯建筑时,拿起找耿耿借的相机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的女孩蓄着齐肩短发,齐刘海下的那双杏眼正专注地盯着博物馆里的展品, 在馆内多重灯光的照射下,美丽且神圣...... 两人一起走过已经光秃秃的迎春花道,此时的阳光端端正正的悬在众人头顶,勉强有了暖意。 恰好路过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林雪儿喊住了她:“同学,能帮我们拍张照吗?就在这里!” 女同学欣然接受,在路星河的指导下学会了按快门, 两人刚刚摆好pose,便听到了好几道快门声,两人接过相机道了谢后查看方才的照片。 照片中的林雪儿主动伸手挽住了路星河的胳膊,右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冲着镜头笑的灿然,路星河偏头看她,满眼宠溺。 红色与黑色是浑然天成的和谐,就好像照片中的两人,亦是天生一对。 阳光从头顶洒下,两人的周身氤氲着光圈,看起来漂亮极了。 “还不错!”林雪儿对女同学拍的这几张抓拍非常满意,“洗出来分我一张啊!” 路星河突然就调皮了起来:“求我,我就给你!” 林雪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冰冰的说道:“求你。” “......” 路星河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腮间的软肉, “给你,都给你!” 别说照片了,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弄来。 趁着门卫大爷眯眼的这会儿功夫,两人弯腰从学校侧门溜了进去, 林雪儿感慨道,“没想到天天进出的校园竟然是今天的行程之一。” “每天路过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风景。” 路星河笃定的说完便拉着她一点点做着介绍, “这个小水塘里养了十三条锦鲤, 这条就是我画在画册上的,我叫它肥妞,因为它最胖吃的最多。” “这个墙角有我曾经埋在里面的签字笔,当时跟爸爸吵架他把我打了一顿, 甚至丢了我放在家里所有的绘画工具,只有这支笔当时放在教室幸免于难, 我便偷摸将它埋在这里了,当时我便发誓一定要好好练习绘画, 做出个样子让他瞧瞧,他儿子并不是一时兴起。” 路星河指了指花坛前的树下,不带任何情绪的介绍着教学楼下这个不起眼的墙角, 林雪儿默默地去牵他垂在身侧的左手给他力量。 她知道,路星河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她全方位的剖析自己, 哪怕结痂的伤口再次掀开血流不止,他也愿意。 “这个操场后面的花坛非常隐蔽,有时候心情郁闷了,不想上课就跑到这里来, 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天空,有云的时候就看看随风飘扬的云朵, 感慨为何世间万物都是自由的,而我却被束缚的死死的。” “这个小卖部后面的花坛沿是我们上次聊天的地方, 我敷着脸颊,你吃着雪糕......” “这里是那天家长会你跟我爸爸第二次见面的地方, 我还记得你劝我说话不要那么冲动,我知道你是在提醒我爸爸不要冲动打我......” “这是潘主任的办公室,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站在我的角度我的立场来考虑我的情绪的地方......” 路星河亮晶晶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林雪儿, “当时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娃娃, 有棱角的善良,出色的口才,优异的成绩,良好的长相, 我那时很庆幸你喜欢的是我。” 气氛正好,系统灰太狼好死不死地跳了出来, “宿主,太好了,呜呜呜,好感动呀......” “闭嘴!”林雪儿简单粗暴。 “好勒,这就闭嘴。”灰太狼消失。 “曾经我以为振华会是束缚住我梦想的地方, 我若是有机会离开,留下的回忆一定是痛苦不堪的, 可我带你走遍学校的角角落落,发现每一处都有你的身影,每一处都不再痛苦...... 我甚至有些感谢父亲,因为他足够有钱我才有机会进来振华, 才有机会与你相遇......” 傻瓜,不是因为你进了振华才遇见了我, 而是因为你在振华,我才来振华遇见的你, 自始至终你都不需要东奔西跑,你只要站在那里,我就会奔向你啊。 林雪儿翕动了两下嘴唇终究没有说出这些话,就让这些话留给两年半后的路星河吧! “什么人在办公室门口?!” 保安巡逻到了这层楼就发现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一声大吼, 两人吓得仓皇而逃,路星河拉着她一路狂奔, 保安在身后穷追不舍,两人一路出了校门又跑了很远才停了下来, 手肘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突然二人对视一眼,终是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雪儿站直了身子:“路星河,你走的那天我不会送你,去了北京一定要用心,记得写信回来。” 路星河重重的点头!一定会的。 最终路星河走的那天,也没有把答应给林雪儿的照片给她, 林雪儿也一如当时约定的那样没有去送行, 她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处,看着那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越过教学楼前的花坛,走出校门, 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后在心底对着他说:“再见,路星河!” 第18章 无疾而终的暗恋 没有路星河的校园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同, 林雪儿每天跟蒋年年耿耿她们在学校里过得乐不思蜀。 一日,蒋年年开心的从办公室跑回教室, 神秘兮兮的拉着简单,林雪儿耿耿三人凑到了一起, “我觉得张平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耿耿原地起跳:“那太棒了吧!说明你的习题攻势奏效了哇!” 简单也替她开心,林雪儿不忍泼她冷水, 但是师生恋毕竟是大忌,何况蒋年年还是未成年, 这个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对张平的职业生涯绝对是一大暴击。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林雪儿循循善诱。 蒋年年故作娇羞的揉了揉一直捏在手上的物理习题集, “我刚刚去办公室问物理题,临走的时候张平问我:‘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吃肯德基啊?’ 我觉得他可能要请我吃,既然请我吃肯德基,那还不就是......” 耿耿和简单疯狂点头表示赞同,林雪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两个猪队友, 然后环视了教室一圈确认没人后,自己跑去将前后门都关上了后才返回小圈子。 “雪儿你不用这么谨慎,体育课大家都自由活动了,没人回教室的!” 耿耿小脑瓜子这种事情上转的倒挺快。 林雪儿莞尔:“年年,你觉得他问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吃肯德基是对你有意思?我们换个思考方式。年年你多大?” “十六。” “张平老师多大?” “二十四。” “你们隔了整整八岁,我们先不谈这八岁的年龄差, 我们就从师生恋最容易被攻击的人来讲,是张平老师; 不管是你被曝光出来跟他两情相悦还是单恋他,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 学生会不信任他,因为他勾引自己的学生; 学校会批斗甚至开除他,因为他违反教师职业道德准则; 社会会唾弃他,因为他本该身正为师,德高为范; 你的父母会想要弄死他,因为他们把你送到他的班里来是为了让你学习知识,而不是成为他的女朋友。” 话说的太多太密,有些口渴,林雪儿喝了一口茶水后继续输出, “我们再从几天张平老师问你的这句话来分析: 他问的是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吃肯德基,那么第一个可能是他觉得你是女生, 拿你对比他喜欢的女生,借此推测他喜欢的女生喜欢吃肯德基,并且准备请客吃。 第二个可能是他对你有意思。” 蒋年年听到对她有意思这里耳朵都竖了起来,林雪儿吞咽了一口唾沫后继续说道, “但是这个概率微乎其微,从他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 都是谨遵师德师风,对你是严师、是益友、是兄长, 但绝对没有超越师生情谊的举动。” 林雪儿伸手握住蒋年年有些冰凉的双手, “年年,不可否认张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也是一个非常值得爱戴的师长, 但是年年,我们还小,经常会混淆爱情、友情和对师长的爱戴之情。” 蒋年年缩回被林雪儿握住的双手, “雪儿,你等我缓一缓,信息量太大,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耿耿和简单两人已经完全不能接受林雪儿方才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但是总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的样子。 蒋年年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后定定的看着林雪儿, “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不,当你开始着重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你有时候就会选择性的放大那人的行为, 甚至会将他的某些行为认定为特意为自己而做的, 这不是多想,而是一种正常现象。” 林雪儿继续火上浇油, “其实要想确定张平老师的心意,我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咱们可以冒险一试! 年年,你愿意试一次吗?” 蒋年年皱着眉头思索良久:“那就试一下吧,反正......” 我马上就要离开振华去北京读书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没有遗憾了!蒋年年吞下后面的话。 “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峰老师,然后告诉他张平老师想要约喜欢的女孩吃肯德基, 但是羞于启齿,希望张峰老师能帮帮忙。” 结果显而易见,张峰老师甚至当着她们的面给张平老师的那个师妹打了电话,指明是张平老师相约,并敲定了约会时间...... 看着蒋年年失魂落魄的模样,林雪儿有些不忍的伸手想要抱一抱她,蒋年年强装镇定的对着三人道, “我没事,我其实还挺为张老师高兴的,好像他那个师妹对他也有些意思,要是两人能成也挺好的。” 眼底有着泪花在闪烁。 简单不解的质问林雪儿:“你为什么非要戳破贝塔的幻想,你看贝塔现在多难受!” 林雪儿伸出的双手缓慢垂落,一直上扬的眼尾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难道任由蒋年年的喜欢肆意疯长?可最终受伤更重的还是年年啊...... 蒋年年一把抱住了林雪儿, “雪儿,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从张峰老师打电话的那刻到现在,我认真思索了我的感情, 发现可能你说的是真的,我对张平老师只有对师长的爱戴......” 林雪儿回抱住她:“你想通了就好。” ...... 张平因为张峰的一通电话,提前捅破了与小师妹之间的窗户纸。 两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被学生们围观了几次,张平从一开始的羞涩尴尬到后期的坦然面对学生们调侃的眼神。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与小师妹的缘分竟然来自于林雪儿蒋年年她们跟张峰老师开的一个玩笑。 平淡又紧张的高中生活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高二那年,一个名叫贝霖的戴眼镜短发女生转学进了振华就读于五班,跟简单成为了好朋友, 蒋年年看出了韩叙与贝霖间暧昧的苗头, 刻意提醒简单却没有被引起重视,反而引得简单与蒋年年的关系恶化。 林雪儿和耿耿从中周旋缓和二人关系,还刻意让简单看见韩叙与贝霖之间暧昧的互动,失魂落魄的简单在漆黑的街头失声痛哭。 众人到处寻找失踪的简单,周末找到了街角无助的简单,随后几人都找了过来, 蒋年年期期艾艾的说出自己要去北京的消息,林雪儿、耿耿和简单又是一阵悲痛。 蒋年年要走的那天到学校来收拾书包,大家不舍得将她团团围住, 徐延亮情绪尤为激动:“你怎么突然就要去北京上学了?” 蒋年年解释:“也不算突然,我的学籍一直就在北京,这学期只是在振华借读......” “那你还回来吗?”徐延亮脱口而出, 又找补了一句,“作为班长,我代替全班同学问的!” “一定会的,我放寒假就回来找你们玩!” 简单拉着蒋年年泣不成声:“一言为定啊!” 耿耿在一旁偷偷抹着眼角,余淮从抽屉里抽出几张抽纸递给耿耿,手臂无声的搭在了她的肩上给她支撑。 “一言为定!”蒋年年掷地有声。 林雪儿:“去了北京记得写信回来,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 一辈子这种话说的幼稚,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一定!”蒋年年背上书包出了教室,没有再回头,她怕她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这里有她一年多的回忆,情比金坚的友情,懵懵懂懂的爱情,比任何时候都真的同学情...... 蒋年年双手食指不停地拭去眼眶中喷涌而出的眼泪,却总也擦不干净。 再见了我亲爱的同学们,再见了,雪儿,耿耿,简单...... …… “你喜欢贝塔吧?”林雪儿一针见血。 徐延亮也不遮掩:“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趁着她还在的时候说出来。”林雪儿不解。 “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我会更加努力用功,争取考到北京去!” 徐延亮有自己的坚持,既然蒋年年去了北京,那么他也会努力在北京站稳脚跟,努力给自己争取一个站在她身旁的机会! 第19章 陪你走过迎春花道 路星河保持了一周一封信的频率,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絮叨着近期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有一回林雪儿在回信中写道:“春天到了,柳树抽出了新芽,小草从土壤中探头,就连一向畏寒的花儿们也争相争奇斗艳,北京的花儿开了吗?” 收到来信的路星河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两天假期,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他独自一人去了两人曾经走过的那条迎春花道,果然如雪儿所说,它们争相开放,争奇斗艳。 他守在振华的门口眼看着放学的同学们走了一波又一波,才看见林雪儿跟耿耿两人走出校门,没来得及顾上两人惊愕的眼神,拉了林雪儿便跑:“耿耿,雪儿我今天就借走了,明天再还给你!” 两人钻进出租车后路星河说了地址车子就朝着前方行驶。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林雪惊诧极了。 路星河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孩,她的头发长长了些许,以前的齐肩短发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扎起来的长度,之前的齐刘海也被她扒拉成了三七分刘海,不变的是她弯弯的眉眼和甜甜的酒窝。 “你说迎春花道上的迎春花开了,想要我陪你看,我就回来了。”路星河笑的阳光灿烂。 林雪儿矢口否认:“我哪有?”虽然她心里确实是这么个想法,但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所以她才写下了“北京的花儿开了吗?”这样的句子。 “那就是我看到你描述的美好,想要跟你一起走过春天的迎春花道,才从北京飞回来的!”路星河刮了刮她的鼻尖后便努力克制着自己蓬勃而出的情感。 两人在那条小道上来来回回的走过,彼此诉说着近期发生的事情,林雪儿告诉路星河: 原来当时在学校传耿耿余淮和路星河三角恋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同班同学文潇潇,她嫉妒耿耿的好运与大家对她的偏爱,甚至还几次三番跑到自己这里来说耿耿的坏话,都被自己识破了, 蒋年年也去北京读书了, 新来的转学生贝霖跟韩叙是同类人,他们越走越近,近到简单不得不放弃暗恋了两年的韩叙, 原来班长徐延亮一直喜欢着蒋年年,直到她去北京读书的那天也没能表明自己的心意; 高三的生活真的很枯燥压力也很大,朱瑶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在学校服用安眠药自杀,幸好被抢救了回来; 耿耿和余淮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自己都觉得他们两人在谈恋爱了; 余淮物理竞赛没能拿到一等奖,不能凭借竞赛进入清华,但他之后一直有在努力学习他并不擅长的语文和英语,且进步斐然; 耿耿的拍摄技巧越发熟练,她拍出来的照片就连潘主任看了都啧啧称奇; 张平老师跟自己的小师妹进展神速,不久后应该就要结婚了吧。 ...... 两人走累了便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路星河听着林雪儿絮叨着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的各种事情,点点滴滴事无巨细。 路星河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女孩,忍不住开口:“那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林雪儿垂下眼睑后低声道:“就像这身衣服,每天都穿着一样的校服,日复一日的学习,为高考拼尽全力,我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虽然她的成绩很好,学校愿意给她免考资格,但是免考进去北大的专业不是她想要的专业,斟酌再三还是拒绝了学校的好意。 每天面对着那些不理解的同学们的闲言碎语,她只能告诉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能 不辜负自己当时做的那个决定。 路星河向她伸出双手:“那么辛苦的雪儿同学,可以给路星河同学一个让你放松的机会吗?” 林雪儿看着眼前的男孩,不知不觉间他似乎比去北京前要高了一些,曾经钝感十足的脸颊现在也有了流畅的下颌线,眼前的路星河清减了些,鼻梁显得比从前更加挺拔,不变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永远清澈宠溺。 林雪儿投入了路星河的怀抱,语带哽咽:“路星河......我有些想你了!”听着耳边如雷点般的心跳,她焦虑不已的心情竟奇妙的缓解了许多。 “大家都说我不该放弃保送考试,可我真的不喜欢保送的专业,路星河,我真的做错了吗?” 路星河收了收手臂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怀中,胸腔共鸣:“你的选择没错,我相信你能凭借自己的努力选到自己喜欢的专业!林雪儿,你是最棒的!” “嗯!我是最棒的!” 次日一早路星河就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此时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四个月时间,经过路星河的开导,林雪儿的学习劲头更足了。 少年放下笔的那一刻,有着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冲出考场的学子们奔向守在考点前的父母,或喜极而泣或仰天长啸,无论哪种做派都能被周围的人所理解,他们为了这一刻压抑了太久太久...... 高考完之后耿耿就联系不上余淮了,她独自焦虑了几天后便选择向周围的人求助。 林雪儿坚持在振华读完高中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她不想耿耿和余淮因为阴差阳错而错失十年的光景,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耗费? 她呼吁众人跟着耿耿一起去寻找余淮的下落,终于赶在高考填志愿前夕在医院找到了余淮。 原来此时的余淮妈妈已经重病了许多天,因为他要高考一直隐瞒着病情,终于熬到了他高考结束后便再也熬不住了,远在非洲工作的余淮爸爸也从非洲调了回来。 众人纷纷相劝,余淮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志愿填了清华大学,几人眼看着余淮落魄不已,决定上街为余淮的母亲进行募捐活动,活动进行了十几天,效果很好。林雪儿耿耿她们鼓励余淮母亲去北京医院获得更好的治疗...... 在大家多方努力的作用下,余淮跟耿耿一起被北京的大学录取了,两人的结局肉眼可见的幸福。 林雪儿了结了自己的一桩心愿后便安心准备前往北京大学的行囊。 第20章 《最好的我们》完结篇 林雪儿拒绝了林父林母想要开车相送的好意,选择自己乘坐飞机前往首都。 当她从偌大的首都机场出来的时候,不由得感慨果然是皇城脚下,这机场跟十几年后的某些小城市的飞机场都要好。 从转盘处取了行李箱的林雪儿也不着急,她缓步朝着出口走去,顺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正当她东张西望的时候。 “林雪儿!”隐隐约约听到一声。 林雪儿不理会,她这名字同名同姓的还不少,肯定不是叫自己的,林雪儿很有自知之明。 “林雪儿!林雪儿!”越往出口走,声音越发清晰,林雪儿定睛一看,一个身形挺拔,上身黑色短袖,下身牛仔裤配小白鞋,戴着墨镜装酷的男孩正疯狂的冲她挥舞着手臂,左手稳稳的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林雪儿放下行李箱就朝着他跑去,两人热烈的拥抱在了一起,林雪儿抬头看着他尖尖的下巴,惊喜的说道:“你怎么来啦?我都没告诉你航班信息!” 路星河矜贵的低下头:“山人自有妙计!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的小姑娘以后的一日三餐他都要亲自过问! 路星河揽着她把行李箱捡回来,然后领着她去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按亮了小车。 “你啥时候学的车?”林雪儿惊讶不已,“难道是高考完后的这个暑假?”怪不得他高考完之后也没有回去跟他们聚一聚,竟然偷摸的把驾照给拿了! 高考结束后的路星河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说起情话一套接着一套, “给女朋友接风洗尘总不能还骑着那小电驴吧,咱首都太大了,要是骑着小电驴天亮出门天黑都不一定能到家,公主一定要有公主的待遇!” “嘿,我可没答应要做你女朋友的,我可是记得你当时连续一个月把我送的早餐要么丢了要么给徐延亮吃了的仇呢!” 两人都考入了梦寐以求的学府,现在的林雪儿可就要可了劲儿地折腾他了! “那我的准女友,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嘛?” 车辆右转,路星河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道, “你前面的这个小格里有面包蛋糕的小零食,你先吃点垫吧垫吧,我有个好去处,央美门口有家连锁的火锅店,我考察了很久,大家评价都不错,不然咱们就去吃?” “你都不听听我想吃啥,你自己定了好了呗,我想吃啥一点都不重要!”林雪儿故作不满。 路星河假装投降:“好好好,小祖宗想吃啥?川菜,粤菜还是鲁菜,我记得你喜辣的,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武断......” “我想吃你说的那家火锅店的火锅!” “好勒!那就坐稳咯,咱们出发去吃雪儿想吃的火锅!”路星河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心爱的姑娘。 吃饱喝足的二人一起到北大给林雪儿完成了报到后,又被路星河马不停蹄的载到了自己的租房处。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构造,路星河住着次卧,主卧收拾的整整齐齐,他的潜藏意思不言而喻,林雪儿故作不知。 林雪儿长途跋涉过来,现在已经累得站不住了,她瘫软在沙发上假寐。 路星河心疼的帮她揉着酸胀不已的手臂,随后又捏捏肩膀捶捶腿,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 假寐着的林雪儿不知何时睡着的,她说着梦话:“路星河......” 路星河听到了便凑近了听,只听到一句:“路星河,我说过吧,我们一定会站在彼此前途里的,你做到了,我也做到了!” 路星河心里甜蜜极了,他放下手中的事情,蹲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稳稳地握住熟睡中的林雪儿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 林雪儿坚持在校住了两年,第三年便扭不过软磨硬泡的路星河,搬进了他为她准备了两年的小房间。 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规规矩矩的相处,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其中的一间房就被拿出来装两人的专业相关的用品,两人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林雪儿花了两年提前修完了四年的金融课程,大三期间进了一所世界五百强的金融企业实习。 由于能力出众很快获得了领导的赏识,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就成功当上了集团内部的项目经理。 学习金融是因为两个人的结合,若是一个人专注爱好,那么另外一个就需要在爱好不能变现之前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林雪儿不愿意充满艺术气息的路星河为钱财而担忧,遂学习了金融专业。 路星河也不甘落后,大学期间专心学习美术知识,大四的时候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后来他的画甚至卖到了欧美等国。 ...... 六年后的某日清晨,林雪儿从睡梦中清醒,阳光透过曼曼纱帐柔柔的射在了她的身上,房间里静悄悄的,路星河也不在房间。 她伸了个懒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脚走出房间准备去接杯水喝,就看见一身睡衣的路星河在厨房忙碌着...... 路星河听着房间动静就知道她起来了,偏头看过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林雪儿的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来回蹭她的鼻尖:“怎么又不穿鞋子到处跑。” 林雪儿呼吸清浅,像小猫儿一样撒娇道:“忘记了嘛!” 路星河将她放在大床上,林雪儿身上丝绸的睡衣因为这个动作露出了雪白的右肩,路星河眼神一暗:“雪儿,我帮你暖暖脚吧!” 说完便用被子将两人兜头盖住,暧昧的声响不绝于耳。 林雪儿好不容易从被子中冒出头来,小声抗议:“别吻脖子,上次你在脖子上留的草莓印子我多用了好多粉底液才勉强遮住......” 路星河从被子下伸出右手将她捞了进去,喘着粗气含糊其辞的应付着:“我尽量!” ...... 林雪儿问过系统灰太狼,只要她愿意,可以在影视剧世界里陪着他度过一辈子。 她选择留在这里,陪他到白发苍苍,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林雪儿处理完路星河的身后事后,神色平静地对着灰太狼道:“走吧!” “要跟你和他的孩子嘱咐些什么吗?”灰太狼担心她。 “不用,你们系统能帮忙压缩记忆什么的吗?”几十年的相处让她有些沉迷,若是带着这些甜蜜的记忆,她怕是不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了。 “我们可以暂时封存您的记忆。”系统答道。 “那就封存起来吧。”林雪儿说的决绝。 第1章 初遇张显宗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雪儿在心里把系统灰太狼骂的狗血淋头:“灰太狼你个没用的东西,为什么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跟无心和月牙结仇了?!” “......”灰太狼默不作声。 “你还让我看见张显宗的杀人现场!!”要是系统有实体,现在灰太狼估计被撕成碎片了! “灰太狼,你最好给我有点用,不然以岳绮罗的本事,想必你也能吃点苦头。” 林雪儿占据了岳绮罗的身体,但是岳绮罗的性格仿佛给林雪儿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她分明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暴虐和偏执的情绪在的。 身穿蓝色军装,身披军装大髦眼神阴狠的张显宗刚处理完替自己顶罪的部下老徐。 左手摸出小刀划伤自己右臂,做完这些工作之后无意间抬头就看见了山墙上站着的岳绮罗。 这时他其余部下听见枪响连忙抱枪赶了过来,张显宗故作疼痛模样。 “参谋长!”几名部下关心的大喊,“参谋长,您没事吧?” 张显宗仿佛被小臂上的伤刺激到了似的倒抽一口凉气后说道, “没事,这畜生身上藏刀了,想逃跑,被我给毙了,你们在这收拾一下,我去给司令请罪!” “是,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几人忙不迭的收拾起来,张显宗捂着受伤的小臂再次抬头看向山墙那边,已经没了小女孩的身影。 从司令部出来的张显宗表情玩味,他刻意绕过方才小姑娘站的的山墙处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下了山墙走在街道上便看见了蹲在墙角的岳绮罗。 林雪儿按照影视剧里两人第一次打照面的样子,缓慢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破烂的衣衫衬的她这张脸越发干净透亮。 两人对视,眼前的张显宗身披军装大髦,水蓝色的军装军帽衬的他人格外的精神帅气,脚蹬一双军用长筒靴。 整个显得他肩宽腿长,帅气逼人,林雪儿愣了愣,该说不说的,这张显宗真是长在她审美点上了! 张显宗心里一怔,顾玄武为了自己面子好看为他娶了八房姨太,可那些女人都不是他张显宗自己想要的。 这一眼,就这一眼,眼前的小姑娘仿佛望进了他心底最深处, 给他湖底的那潭死水投入了一颗颗石子,在里面泛起阵阵涟漪。 林雪儿面上纯真善良,内里仍然滔滔不绝的辱骂着系统, “你这个狗东西,为什么要选《无心法师》! 张显宗和岳绮罗两个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疯批人设,你让我拯救他?!谁来拯救我?!” “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了我的性格受到了岳绮罗本身性格的影响。 狗东西,为什么第二个世界就给我上难度,不想我投胎就早点说,何必给我派一个完不成的任务!!” “宿主冷静,calm down!”灰太狼疯狂安抚林雪儿的情绪。 “你有岳绮罗的妖术,你可以自保的!再说,宿主你如此聪明伶俐肯定没问题的!”适时的拍拍马屁总归是没错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别怪我三观不正了!”林雪儿故意恐吓系统。 灰太狼现在只想林雪儿安心完成任务,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可以的!只要给张显宗和岳绮罗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局,满足观众们的遗憾就行!” “宿主,再给你强调一遍任务:保住月牙,让无心和月牙长相厮守,掰正张显宗的三观,让张显宗和岳绮罗有个好的结局!” “这个简单,张显宗的三观跟着岳绮罗在跑,只要岳绮罗不要作妖的太过,张显宗肯定就不会歪的太狠!” 林雪儿认真分析一番,突然感觉任务也不是很难做,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 此时张显宗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请你吃饭吧,小姑娘?”他语气轻柔,似是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小精灵。 转眼两人便到了馄饨摊前,张显宗见她吃的开心,试探性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岳绮罗。”岳绮罗的声线像小孩子一样童真,一点都不像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精。 林雪儿不由得感慨道,这么美的样貌和声音,这世上哪有男人不喜欢? 可她偏偏非要那个无心和尚,这不就踢到铁板了! 哎…… “刚才路过小巷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张显宗从餐桌上拿起一个杯子欲给她倒杯水。 林雪儿故作烂漫:“听见啦!” 又吃了一口馄饨后随意用衣袖擦了擦嘴唇, “我在巷子里听到好像有人在放爆竹,然后我就跑过去看,就看到你满手都是血,还有个人躺在那儿,后来你的那些兵跑过去,我才知道是在放枪。” 张显宗暗藏的杀气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才慢慢消散,他从口袋摸出了五个银元放在桌面上, “这些钱除了结了这顿饭钱还能有些盈余,你省着点花。”说完便起身离开。 林雪儿继续吃着碗里馄饨,该死这岳绮罗到底饿了多久,吃了大半碗一点饱腹感都没有。 系统灰太狼报警:“宿主宿主,张显宗走了,快追上去啊!” “等我吃完!”林雪儿抬头瞥了一眼张显宗离去的方向继续低头吃馄饨,心里不动声色的警告灰太狼, “再讲话我就用巫蛊术的小纸人封住你的嘴!” “......”呜呜呜,雪儿一点都没有上个世界柔和了,太可怕了,呜呜呜呜...... 林雪儿方才在吃馄饨的时候就在张显宗身上放了一个追踪纸人,小纸人一直在跟她传递信息,是以她丝毫不慌。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清楚如何才能解决观众们的意难平, 虽然当时她看这个电视剧的时候,也觉得岳绮罗的那句:“张显宗,我牙疼。”很叫人觉得心疼与意难平,但那也只是剧外。 现在她成为了剧中人,就一点也没觉得意难平啊!张显宗这个人心思深沉,做事阴狠手辣还不择手段,这样的男人要是真活到建国后,那也很可怕啊! 张显宗感觉到岳绮罗一直走在自己身后,随后转身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林雪儿:“我能到你家里去住吗?我没有位子可以去。” 张显宗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为她单独准备了一个庭院与其余的八个姨太待遇天差地别。 几个姨太们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心里暗自嘀咕。 “小狐狸精,也不知道给张参谋灌了什么迷魂汤,一进来就可以单独住一处。” “是啊,咱们八个人挤在一处,她一个人住一处,真是好不公平呢!” “参谋长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小乞丐,全身脏兮兮的,没得把咱们的院子给弄脏了!” “哎哟,快别聊了,等会儿参谋长回来咱就把他拉回我们这边,让她得不了恩宠!” 占着岳绮罗身子的林雪儿耳力极佳,她右手一个动作, 好几张泛着黄光的小纸人叽叽喳喳的跑了出来,一个个贴在那些姨太们身上。 不一会儿,几位姨太或平地摔个狗吃屎,或感觉浑身发凉,总归是感觉通体不畅...... 第2章 两全其美的办法 几位姨娘感觉到了邪门,消停了两天,林雪儿趁着这两天认真躲在房内想着对策,她对无心无意,也不愿意去跟月牙争男人。 但是若是跟他们做了好朋友,他们就不会愿意眼看着自己失去永生的机会。 思前想后的林雪儿一拍脑袋,就按照原定的剧情走下去, 既能增进无心与月牙的感情,又能把岳绮罗这一身的邪术给她去除干净。 张显宗为人狠辣,岳绮罗体内的这个老怪物也不遑多让, 当年大家都因为那句“张显宗,我牙疼。”而感到惋惜。 但事实是:若是让张显宗与岳绮罗长长久久的活着,对未来的华夏民族而言也是一种祸害。 若是能消除岳绮罗本身吸食人精气的能力,把她变成一个普通人,感化张显宗让他从一个疯批变成普通人。 等林雪儿完成任务后脱离身体放入复刻的岳绮罗灵魂,两人长相厮守倒也不错,一起共白头。 说干就干!林雪儿努力探寻老妖精本身的记忆, 发现她本身是个普通人,却通过修炼邪术活了上千年,这岳绮罗也不是她本身的模样, 她每过几十年便要夺得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的身体作为自己的活动躯体。 这个邪术很是邪门,一般的道士也制不住她, 但是她的师叔祖曾经为了克制她修炼的邪术,有留下一本心经,习得此心经便能将她体内的邪术摧毁殆尽。 只是师叔祖一直遵循的便是“阿弥陀佛”一类的慈悲心肠, 总以为能靠嘴巴劝人一心向善,最后却被她完成了反杀。 当时她知道有这么一本心经的存在,但翻遍了青云观也没能找到这本心经,只得作罢。 电视剧里没有这个剧情,林雪儿有些头疼,她冷冰冰的呼唤灰太狼。 “系统,滚出来!” “来嘞,宿主有什么吩咐?”灰太狼狗腿的声音响起。 林雪儿:“这老妖精的太师祖留下了一本克制她的心经,无心可习得?” “......” “装死?”林雪儿冷哼。 “那我就搅得这个世界天翻地覆,反正我也不爱无心, 你说我若是将他存在密闭的空间里,从里面烧火把氧气烧完, 也不知道无心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会不会被烧死? 不然就把月牙和无心关在一起烧死得了! 今天就把张显宗给杀了,让观众们的意难平变成恐怖故事怎么样?” 林雪儿越说越觉得兴奋不已,想想就觉得很刺激呢。 “万万不可!”灰太狼一向淡定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焦虑,它着急忙慌的解释, “其实那本心经给无心习得是最合适不过的, 只是心经藏于出尘子所在的青云观存放粮食的地窖之中,也不知现如今保存的如何。” “行了,我心里有了计较,你可以下去了。” 林雪儿心里有了主意,她看了眼镜中的岳绮罗。 长发披肩,齐刘海下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整张脸精致的像一个瓷娃娃。 一身正红旗袍显得身体凹凸有致,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怪不得惹得这老妖精夺了身子。 原剧里写的是岳绮罗最终被那黑影拖入了深渊,但只要岳绮罗没死或者说是法力还在便有可能从深渊中爬出,所以废除她这一身的邪门妖力才是至关重要的! 岳绮罗优雅的起身,花盆底的红色绣花鞋走在地上悄无声息,她推开房门走出院子, 门口两个持枪的士兵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九姨太,您不能随意出门!” “你说谁不能出门?另外,以后叫我岳小姐!” 林雪儿眼风扫了过去,两个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他们机械化的开口:“岳小姐,您请出门!” 林雪儿这才满意的出了门,有这个法术了之后可以避免许多口舌之争啊! 半柱香后,两人才清醒过来,一个人摸了摸脑袋:“咱们刚刚怎么了?有什么人来跟我们说过话吗?” 另一个:“没有吧!安心站岗!” 八姨太恰好出来给自己养在院子里的花浇水,恰好就遇见了岳绮罗出门的这一幕,她心里暗自咬牙: 凭什么这个姓岳的可以随意出门?!她今晚见了老爷一定要在他面前吹耳旁风,告诉他这个姓岳的有多么嚣张! 因为老爷有命令,所以她们几个姨太太从来不敢走出这个院门,这个岳绮罗竟然敢视张参谋的命令于无物,她死定了! 八姨太浇完水便扭着腰身回了楼里跟其他几个姨太太关在房里偷摸说着小话。 一袭红衣的林雪儿行走在集市上显得很是突兀,这个年代军阀割据,各个地方的势力错综复杂, 今天是李元帅占领了文县,明天说不定就是曹大帅占领了。 路上的人看了她的穿着觉得很是稀奇,一些胆大的还在小声嘀咕: “她长得好看,穿的又这么漂亮,不会被顾大人给收入房中吧!” “顾大人现在自身难保咯!你还不知道吧?顾大人身边的张参谋长叛变了!” 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现在正追杀着那姓顾的和他手下的一些残兵呢!” “听说姓张的也是个好色的,家里都娶了八房姨太太了!” “谁知道哦,这姑娘怕是也难以自保啊......” “希望她有个好家世,能在这乱世之中保她无虞啊。” “你啊,自身都难保了,还在关心其他人呢!” ...... 林雪儿凝神听了一会儿,原来在她闭门不出的这几天张显宗已经起兵造反了,看来现在去伤害一下月牙和无心他们,更能激发他们的潜能! 林雪儿催动纸人术,成千上万的纸人随着她的动作飞往月牙 与无心现在的住所,林雪儿紧随其后。 小屋里的月牙正在烧火做饭,袅袅的炊烟升起, 一阵阵香味随之扑面而来,真香啊,林雪儿感慨,可惜了这餐饭! 随即催动小纸人飞速朝着月牙飞去,月牙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她便被摔到了旁边放干草的草垛之上, 虽然飞的挺高挺远,但也没觉得疼痛,月牙庆幸极了,抬眼就看见进门处的岳绮罗。 月牙大喊:“无心!无心!!” 正在里屋补眠的无心闻声而动,鞋都没有穿便跑了出来,见到是打过几个照面的岳绮罗, 他把草垛上的月牙扶起来关心的问:“月牙,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进屋躲好,我来对付她!”说完便上前欲与岳绮罗缠斗。 林雪儿知道无心不会轻易被打死,有心试探他功力的深浅也没有藏私, 两人酣畅伶俐的比试了一番,当然无心可没觉得是比试。 林雪儿陡然想起来,此时的月牙还不知道无心是个什么东西, 她按照原剧情那样,直接出手削掉了无心半个脑袋后便不再恋战,转身拂袖而去。 无心没了半个脑袋惶惶不可终日,他戴着维帽徘徊在两人共同的家门前,三过家门而不敢入。 最后翻墙进屋躲在了柴房不肯见人...... 第3章 张显宗,我牙疼 “无心,我之前在文县旁边的猪头山藏了三箱金子,没告诉旁人,现在那张显宗夺了我的权势......” 顾玄武殷切地追着眼前已经长好脑袋的无心在房间里面乱转。 无心才长完整脑袋,正在适应中,面对顾玄武的求助,有些为难:“你想去拿了这些小金鱼去招兵买马吗?” “嗯嗯,不愧是师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目的!” 顾玄武狗腿的拍着马屁,随后接着说道,“等我日后得势,一定会助你除掉那岳绮罗。” 夜幕降临,树木影影绰绰,三人摸黑前往猪头山。 将军府 林雪儿算了算时间,这几天便是顾玄武撺掇无心前往猪头山挖小金鱼的时间了。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了个手势,几个小纸人应邀而出飞向各自该去的地方。 夜幕降临,林雪儿送出的小纸人看到顾玄武无心等三人摸黑前往猪头山,便飞了回来通风报信。 林雪儿嫌弃张显宗的几房姨太太太过吵闹,从不与她们一同用膳,没事的时候也不往东厢房去。 其余几位太太因着前期几次莫名其妙的平地摔、浑身冷的情况。 感觉到了这九姨太的不对劲,便也不敢前来作妖使绊子。 只有八姨太不信邪,派了珠儿前来探听消息,被林雪儿一个迷魂术给忽悠的回了老家。 八姨太不疑有他,只知道自己派来探查的小侍女出了门便不再回家,心里更觉的这岳绮罗邪门。 林雪儿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扒拉着眼前的珠宝首饰盒子,一边听着小纸人的汇报。 镜中的她唇红齿白,瞳仁黑的发亮,不笑的时候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林雪儿试着上扬嘴角,拉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样还不错!林雪儿从首饰盒里扒拉出一串珍珠项链戴在脖间,洁白的珍珠映衬在绣着立体绣花的黑丝绒裙面上,煞是好看! 披上同款黑色大髦,岳绮罗起身推开房门,随着“吱呀”一声,一道秀丽的身影步步生莲的走了出来。 隔壁正在处理公务的张显宗听闻这边的声响,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拿起军蓝色的大褂披上,语气殷切:“绮罗!” 他一眼就看见了岳绮罗戴上了自己为她选购的珠宝,这是否意味着绮罗正在一步步接受自己? 张显宗心下暗喜,面上也显露了出来,左边唇角隐隐有了上扬的趋势。 “顾玄武在猪头山埋了点东西,现在无心和顾玄武他们三人正摸黑前往猪头山。” 林雪儿不欲真的与无心月牙两位主角作对,但是现在她需要猪头山树妖作配,达到自己的目的! 张显宗一心想要置顾玄武于死地,一听失踪多日的顾玄武孤身一人前往猪头山,心头微动:“来人!” “在,将军!” “清点两百人随我进入猪头山捉拿顾玄武!” 张显宗说完便看向林雪儿:“绮罗,猪头山地形复杂,你就在家候着,等我消息。” 林雪儿开口否定他的提议,“我随你们一同前往!” 张显宗一路护着林雪儿前往猪头山,一行人在纸片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顾玄武埋藏金子的山洞。 看着地上的足迹,想必他们三人已经进了山洞。 张显宗一挥手,手下们拿着霰弹枪如鱼贯入,密道有些窄,最多允许两人并肩而行。 张显宗本想让岳绮罗留在洞外,奈何架不住林雪儿一心想要进洞,只得一路护送。 林雪儿:“张显宗,我不是你以为的柔弱小姑娘!” 被训斥了的张显宗有些委屈的眨了眨。 仍然默不作声的在她前面帮忙清理一些碍人的土块,便于她行走。 林雪儿看着张显宗大狗狗的模样,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张显宗!” 张显宗不明所以的低头瞅她无声的问询。 “你张嘴!”林雪儿娇蛮的要求,张显宗也照单全收,倏地嘴里被塞进了一颗甜蜜蜜的东西。 他下意思的抿了抿舌尖,满口甜香,他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少女:“这不是......” “对啊,你给我买的糖,甜的我牙疼,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这个罪,你也跟我一起牙疼才好!” 提到这个牙她就难受,她本身是不喜甜食的。 不知为何到了这岳绮罗的身体里,总也控制不住的想吃糖。 民国的口腔清洁这方面做得也不怎么好,她现在时不时的就有些牙疼了。 “好,我陪着你。”张显宗语气温和宠溺。 正当这时,前方前去探路的士兵有了声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张大人救救我们啊!” “救命啊!” 前方死里逃生的士兵回头来报:“张参谋长,前方......前方的树枝成精了......好多......好多兄弟都......” 也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士兵,说起来仍然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内心直发憷。 “看到顾玄武了吗?!”张显宗立马将林雪儿护在身后,随后厉声问道。 “我们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声响,有几人先行进去, 发现他们三人与那成了精的树枝缠斗,我是回来报信的......” “弟兄们,拿了枪跟上我!” 张显宗一听顾玄武几人真在洞里,只想将他赶尽杀绝,他将手枪上膛后便要朝里面走去。 林雪儿现在是要跟主角团成为朋友,势必不能让张显宗杀了顾玄武。 她拉着张显宗的手:“张显宗,我跟你一起去!不过我有个要求,只能活捉他们!” 张显宗没听到林雪儿说了什么,他只知道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晕晕乎乎便答应了林雪儿的要求。 情况比林雪儿想的要糟糕,在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先进去的士兵们已经被吊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月牙正被腕儿粗的树根紧紧缠绕着四肢,若不是顾玄武拼命拉扯,月牙也吊在墙上了。 无心的腰间也缠绕着树根,无数的藤蔓树根朝着几人飞来。 张显宗左手护住林雪儿,右手拿枪不停地朝着空中飞舞的藤蔓射击,终归是子弹少藤蔓多,一时间竟处于劣势。 突然两人脚下不知何时有藤蔓缠绕了上来, 张显宗分身乏术,眼看着就要被缠绕在了墙壁上, 他立马就要将枪丢给林雪儿让她自保。 “绮罗,拿着枪!” 眼看着进来的士兵们纷纷沦陷在墙上,林雪儿觉得不能再等, 她双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掐诀,一阵念念有词间,无数的小纸人从她指尖飞出,先解了自己脚边的藤蔓,又去解开张显宗身上的藤蔓, 数以万计的纸片人朝着顾玄武、无心他们飞去,无心本以为这下死定了,没曾想那小纸人们竟然是帮忙解开藤蔓的。 纸片人虽多,但那都是耗费着岳绮罗曾经囤积的精气, 一时间耗费大量精气的林雪儿只感觉头晕目眩,无奈间她只能大喊, “无心,我解了你身上的藤蔓,用你的血来吓退藤蔓,咱们若不联手,今天谁也出不了这个洞口!” 听了这话的无心从小腿壁上抽出匕首划破手掌,血液喷涌而出,吓得那些藤蔓不敢靠近, 无心与林雪儿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两人联手护着顾玄武月牙张显宗他们出了洞穴。 几人连滚带爬辅一出了洞穴便被张显宗的士兵们拿枪抵着脑袋,“不许动!” 第4章 达成协议 林雪儿在张显宗的陪伴下去了关押几人的柴房,她挥手示意其余士兵退下。 众人不动只拿眼睛瞅张显宗,看到他点头默许众士兵才退下。 “张显宗,你能不能为了我不杀顾玄武?” 为何?张显宗心里却已百转千回。 印象中她对无心他们似乎关注过度,甚至超过自己,难道在何时何地她已经爱上了顾玄武? 张显宗眼底凶光一闪即逝,“为何?” “因为我想和他们做朋友。”林雪儿声音娇娇柔柔,没有任何侵略性。 蹲坐在柴房的顾玄武对着墙角“啐”了一口, “谁爱跟你做朋友?拿枪指着朋友就是你对朋友的相处之道?” 月牙拉着还要口出恶言的顾玄武, “要不是岳姑娘救了咱们,我们怕是埋在猪头山了!” 顾玄武:“要不是看在她猪头山上的救命之恩, 老子早就冲上去揍她了!上次把无心的脑袋......” “别说了!”无心定定的盯着岳绮罗,想要从她的行为里发现些什么阴谋。 林雪儿只坦坦荡荡的站在那里任由几人打量着。 “做个买卖吧无心!” 林雪儿眼看张显宗默许了自己的要求。 顾玄武一听岳绮罗有求于他们立马就端起了范儿, “做买卖就要有做买卖的样子,最起码得让我们在书房谈判吧!” 林雪儿一个眼风过去顾玄武吓得像个鹌鹑不敢作声。 “什么买卖?” “借一步说话。” 林雪儿后退一步示意。 两人离开去了书房,留着张显宗和月牙顾玄武面面相觑。 张显宗恶狠狠的问:“绮罗什么时候跟无心有了交集?!” 顾玄武贱兮兮:“你放心,你们家那个老巫婆也就你看的上,咱们的无心心里可只有我们的月牙 !” 月牙羞的满脸通红:“顾大哥,你瞎说什么呢!” 张显宗听到他说绮罗是老巫婆的时候便拿起枪上膛,惹得顾玄武又是一阵求饶, “岳绮罗可说了要做朋友,要谈买卖。 你要是把我们杀了,别说是朋友了,就连买卖都做不了!” 张显宗这才放下手里的枪,心里确实焦躁不安的。 为何两人出去了许久都不见回来,随即不再管柴房里的两人,拂袖而去。 客房 “你是说,你不想要这一身邪门的功力,也愿意帮助顾玄武东山再起,那你图什么?” 无心疑惑不已,这世间大多数人为了利益可以兄弟手足相残,这岳绮罗他着实看不透。 林雪儿转身凑近无心,语气自然, “我想要和张显宗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像你和月牙那样。” “你现在也可以,只要你不再为非作歹......”无心真心建议。 林雪儿在心底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我不能长长久久的呆在岳绮罗这具身体里啊。 一旦我去做了其他任务,这不死之身的岳绮罗还是个隐患呐! 门口有了声响,林雪儿不动神色的瞥了一眼门外后, “我不需要永生,我想要和张显宗一起牵手走过文县的大街小巷, 度过许多个春夏秋冬, 等着彼此的白发悄悄爬上鬓角, 老了能坐在庭外的摇摇椅上听他讲年轻时候的故事。 而不是我看着他一日日变老却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为何当时借助纸人去伤害月牙?”无心问出心底的疑惑。 林雪儿也不藏私, “我只是想要让月牙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而已, 若是月牙可以接受不一样的你,我想张显宗也能接受跟他不一样的我吧!” 好吧,她当时想走恶女路线,现在发现好像行不通,只能这样讲了呗。 也不知道骗得住他不?林雪儿暗自吐舌。 “应该成,这无心虽然活的久但心思单纯。”系统冷不丁跳了出来。 “滚!” “好勒,宿主,这就麻溜的滚的。”灰太狼也不纠缠直接隐身。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门外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他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 “绮罗,不论你是什么,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 无心挑眉表示了解,两人击掌同盟。 随即无心退了出去,林雪儿和张显宗也遵守约定将三人放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顾玄武义愤填膺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就这样和解了?上次她把你半个脑袋削掉了你忘记了? 还有那张显宗,他夺了我的兵权和势力这怎么能算了?” “你记得我们之前遇见的苏先生吗?”无心提醒道。 一被打岔,顾玄武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哪个苏先生?” 月牙道:“是那个喜欢吃野味的苏先生?” 无心点头:“对,他现在在天津混的不错,咱们可以过去让他帮忙引荐你见天津大帅。” 顾玄武狐疑地盯着无心:“你一个和尚,怎么能知道这些?” 无心伸出食指摇晃道, “非也!这也是岳绮罗与我的交易之一。” 顾玄武跳了起来:“她能有这么好心,怕不是在天津补下天罗地网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吧!”语气里满满的不信任感。 无心挑眉:“要真是天罗地网,早在猪头山她就不必出手相救,咱们直接就死在那山洞了,何必整这么一出?” “也对,嘿嘿嘿嘿,真是搞不懂她!”顾玄武憨憨一笑。 “咱们去天津之前还得先去一个地方,明日就动身!” ...... 出尘子看着眼前几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把玄清观存粮食的地窖翻得天翻地覆就觉得脑子直抽抽, “你们到底想要找什么?” “你太师祖曾经养了一个女婴,就是你祖师爷,很有天赋但是她喜欢歪门邪道。 所以你太师祖用了些手段和阵法将她困于地底, 后来又写了一本心经专门克她的,但是没用上。 现在她出来了,我们正在找那本心经。”无心三言两语便将人物、事件、地点概括的淋漓尽致。 这下出尘子的头更疼了,为什么他们玄清观的辛秘往事被几个陌生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还是丑闻...... 等等!为什么他们能知道地窖里面有一本心经? 他进出地窖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发现! “找到啦!” 顾玄武从堆放了很多番薯的墙角挖出来一个小匣子, “噗咳咳咳......放久了都是尘土的味道,也不知道里面的字还看得见不?!” “!!!!” 出尘子惊了,难道这几个人中有太师祖转世?! “你你你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们玄清观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们还来薅羊毛?!有没有良心!” 出尘子说话都结巴了,他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拂尘心想, 他们若是太师祖惹得债,他大可以不认这个太师祖! 无心:“放心,不薅你,但是需要你帮个忙, 你也不想你的祖师爷打着玄清观的名号在外面为非作歹吧?” “那是自然!” 出尘子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想我玄清观世代镇守文县......” “那就对了,”无心解开匣子取出心经递给出尘子, “你研究研究这个怎么修炼。” 出尘子简单翻阅片刻得出结论:“这没有三五十年是学不会的。” 顾玄武拍着自己身上的尘土后调侃道, “你可能得三五十年,咱们无心三五天就行的!” 无心也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你跟我讲讲这心法如何修炼, 我领悟了诀窍便可一日千里,想必三五天也能领悟其中真谛!” “......” 出尘子无语了,他太师祖辈的事情他其实也是知之甚少, 为何他们一个两个外乡人知道的比他这个嫡亲弟子还多! 虽是有些不满太师祖将心经告诉外人,但他天性单纯,也想不出各种缘由,便耐着性子教无心心经的修炼法子。 第5章 我要你八抬大轿娶我 既然决定要与张显宗一生一世一双人,便要先解决掉他后院的那八个姨太太。 其余七个人倒是好打发,有几房是顾玄武不顾张显宗和那几位太太的意愿强取豪夺来的。 有的在老家有惦记的家人,甚至还有两个姨太太有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痴候在外面的。 其余几人走的也是干净利落,倒是这个八姨太有些棘手。 她没了亲人,就连一直服侍左右的珠儿也被林雪儿用迷魂法打发回了老家。 她冲着张显宗吵着嚷着说林雪儿杀了她的侍女珠儿。 林雪儿故意不解释,就想听听张显宗的意见。 “一个侍女,死了便死了,别说你没有证据证明是绮罗做的。 就算你有证据那又如何?!若是绮罗想要,就算是你她也杀得!” 张显宗淡漠的模样,果然没有让林雪儿失望,她享受的微微合上了双目。 虽然有些三观不正,但是谁不喜欢自己男人无条件站队自己呢?! “你......你这个昏君!” 八姨太气昏了头脑,“我再不要和你这个昏君住在同一个屋!” 林雪儿瞥了一眼胸脯上下起伏不定的八姨太,淡淡的开口:“把她送到文县南边的溪水镇吧!” “好!”张显宗不问缘由满口应下,一挥手便来了两个士兵架着八姨太出了大帅府。 被抬得脚不沾地的女人还在嚷嚷: “岳绮罗,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向?” “老爷,你不要被她的妖术迷了心智啊老爷!”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知道走!” 眼见几人没人理会她,便开始口出恶言, “姓岳的!你这个老巫婆,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张显宗听闻这话眼神瞬间凌厉,抬手间便要喊人弄死她。 林雪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无须多言,咱们逛街去。” 端是一副不愿为此费心的模样。 虽然救下了她,但是她属实是聒噪,林雪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一个“叽叽喳喳”的小纸人便从指尖飞了出来,直接将八姨太的上下唇紧密的粘结起来。 八姨太心下大骇,她发现自己不能张嘴了! 表情惊悚,她尝试着发出声音,却只能听见自己喉间发出的“呜咽”声,再听不见其他! 耳边清静了许多,林雪儿用纤细的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天空都蓝了许多!” 果然在实力面前,嘴炮是没用的。 “绮罗,想要什么?我让店家直接送到府上来。” 张显宗语气温柔,低垂着眉眼看她,她太过美好,若是可以永远藏于将军府便是极好的。 林雪儿阴阳怪气的怼道:“怎么?要让我变成你真正的九姨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张显宗哽了一哽,最后从喉间挤出一句解释, “绮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随后伸出臂膀让林雪儿的手搭上, “咱们现在就去逛,喜欢什么咱都买下来。” 这还差不多!林雪儿心安理得的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两人一道出了府。 后面的士兵窃窃私语:“咱们的张大将军算是被岳姑娘拿捏的死死的了!” “是啊,你看看以前张大将军的那些姨太太们什么时候能出门? 都是等将军回来才敢凑上来......” “不过吧,岳姑娘人美还救了将军和咱们的命,也是值得将军另眼相待的。” “走走走......别说了赶紧跟上去保护将军和岳姑娘!” “要你说啊,上次岳姑娘救了我的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要好好守护她的!” ...... 林雪儿耳聪目明,虽然士兵们讨论的声音很小, 她还是听了个全部,勾唇一笑后又是眉头紧皱,她不可能跟张显宗的那八个姨太太相比的! “张显宗!” “嗯?” 一路小心呵护着娇花的男人偏头垂眼看她, 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不解,绮罗怎么好像生气了的模样。 “我不要做你的九姨太!” 岳绮罗本来的音色太过稚嫩,林雪儿有些气恼, 明明是冷声冷气的坚决态度,经她这个嗓音一加工就变成了撒娇。 她冷着脸补充了一句:“绝对不做小妾!” 该死,这下更像是吃醋恼羞成怒的小女生了!林雪儿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好。”张显宗应得干脆利落,语气温柔的询问, “我这便修书一封回家告诉父母我要娶妻了, 烦请他们来文县一趟,三书六聘迎你过门, 你便从这将军府出嫁,花车巡城一周后再嫁入将军府如何?” “我要八抬大轿!” “好!” “我要你一半的家产!” “好,都给你。”张显宗眉眼温和,丝毫没觉得这个要求过分, 若是可以他愿意把自己的心刨出来给她看看, “我也是你的。” 林雪儿得寸进尺:“若是我要你放下这些兵权,跟我回归乡野呢?” “好。”眼前的男子没有一丝犹豫。 林雪儿定住脚步,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我要你放下现在拥有的一切,跟我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好。”张显宗的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方才答应的不过是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若是没有她,自己要这些兵权有何用呢。 “行吧,那今天就看看你的诚意吧!” 林雪儿气急,感觉自己的拳头通通打到棉花上,没有丝毫效果, “我今天就要买买买!花光你的小银鱼!” 张显宗无声的咧嘴:“那是我的荣幸。” 方才小声嘀咕的几个士兵们心里暗自思忖,这将军府怕是要变天了! 林雪儿保留着前世的爱好,那种亮晶晶黄灿灿的东西她都很喜欢。 进了首饰铺子后发现,里面的珍珠首饰都没有张显宗送给她的品质好, 挑挑拣拣了许久也没有找出几件满意的。 店老板从里间跑了出来:“张大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前段时间预定的一副珍珠耳坠已经做好了......” “拿出来瞧瞧!”张显宗沉声道。 店老板指挥着店小二进去取耳坠,自己便候在一旁,小心的看了一眼张显宗和岳绮罗的脸色后道, “店里成色稍好一些的饰品都已经送到您府上了,不知现在您和这位姑娘有看中的吗?” “......” 怪不得挑不出好看的!林雪儿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你明明知道这店里没有成色好的饰品还让我在这里逛这么久!!” “我的错,我想或许你有别的喜欢的,便没有多嘴。” 张显宗低眉顺眼的模样极大的平复了林雪儿的心情。 店老板心里确实一惊,张显宗怎么上位的文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成天阴沉着个脸,平日里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惹恼了他被拉去枪毙。 眼前这位姑娘如此颐指气使,张将军都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莫不是传言都是假的? “愣着干什么?把耳饰拿出来给岳姑娘看一眼!” 对着店老板,张显宗的语气明显冷的能冻死人。 原来不是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啊! 店老板赶紧接过店小二手中的饰品盒,轻轻解开盒盖,一对吊坠形式的珍珠耳环映入眼帘。 林雪儿眼睛都亮了,她从没见过如此颗粒饱满,色泽靓丽的珍珠。 明面上却是矜贵的伸出右手拿起一只耳坠挑剔的端详。 张显宗一看她的神色便知她是喜欢极了这对耳坠,便也不吝啬钱财示意手下结了款项。 “喜欢吗?我为你戴上看看效果。” 不知何时张显宗竟已经贴到了耳边,感受到了耳廓处的热气,林雪儿极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眼见店家殷勤的送来了铜镜便道,“那就......试试?” 第6章 两人足矣 张显宗抬起右手,四指并拢招了招手,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们呼啦啦的都退出了门外,站的板板正,眼观鼻鼻观心。 店小二也被店家很有眼力见的提溜进了后面。 一双大手接过林雪儿手中的耳坠:“这东西应该不分左右吧?”张显宗捏着这个小小的耳坠,心里紧张无比,比他拿枪杀人都要紧张。 “应该吧,我之前戴的都没这规矩。”林雪儿想到小时候别人都用的耳钉枪打的耳钉,她母亲为了节约那两块钱,将她的耳朵捏薄。 用缝东西的针给她穿了一对耳洞,还运气极好的没有发炎,现在想想她也是命大。 “那就好!”一只小小的珍珠耳坠捏在他的大掌中显得渺小极了。 那笨拙的动作仿佛手上拿的不是耳坠,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自己来吧。”林雪儿端着镜子半晌都没见他动作,不耐烦的催促着。 “没问题。”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着丝丝不确定。 “那个金丝头从前往后穿进来。”见他磨蹭半天下不了手,林雪儿忍不住出声提醒。 随后耳垂处便感受到了略显粗糙的指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该死!林雪儿暗自“啐”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没事的,不过是戴个耳环而已,不会怎样的! 张显宗也发现了她明显的动作,捏上她耳垂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停顿了片刻。 柔软的手感让他心神驰往,但是他不能胡作非为。 若是此时惹得绮罗不快,她不嫁给自己了该如何是好? 他故作不知,“这个金丝签穿过耳垂会疼吗?” 拿着耳坠的右手迟迟不敢将金丝签穿过那小巧精致的耳洞。 “没事的,里面已经长好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耳洞,不疼也不会流血红肿的。” 林雪儿解释的很详细,她实在是喜欢这对耳坠,已经想象到它们在自己两颊来回摆动时候的模样了。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张显宗才敢小心翼翼的将金丝穿过那玲珑的耳洞。 整个过程大气不敢出一下,直到金丝签完全透过耳洞,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因为穿戴耳坠站的极为亲密,张显宗的头距离林雪儿的耳朵不到一拳的距离,此时他的这口气全进了林雪儿的耳蜗中。 本来就被捏住了耳垂的林雪儿感受到耳边空气的流动,她平地一个踉跄后被张显宗搂入怀中,抬头怒视他,“你故意的吧!” 日思夜想的姑娘投怀送抱,张显宗掐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暗爽之时,听见了林雪儿的质问装傻,“嗯?” 这一声“嗯”低沉暗哑又带着微微上扬的语调,勾的林雪儿心神荡漾。 这清心寡.欲的尼姑谁爱做谁做,老娘不做了! 思及此,林雪儿反客为主攀住了他健.硕的臂膀站稳后,便双手爬上了他的脖颈处,将他的头颅压了下来。 张显宗被她的动作吓到不敢动弹,只眨巴一双眼。 林雪儿微微扬起小脑瓜,右侧戴着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晃悠了起来,煞是好看。 她的唇若即若离的磨蹭着男人的下巴,“怎么?有胆子勾引我没胆子承认?” 林雪儿说出这话都惊了!这不是她本来的性格,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浪.形骸的时候! 系统灰太狼适时跳了出来:“你接受了岳绮罗的身体,所以她的部分性格也会被吸收......” “......”林雪儿无力回话。 张显宗显然也被惊到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下巴那处若即若离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 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对此刻的林雪儿而言就是致命的诱惑。 她不再克制本性,一张嘴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朝着那方咬下去,丝丝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喟.叹出声。 “嗯哼......”陡然的刺痛让张显宗闷.哼一声。 再也忍不住地将她掐腰抱起,两人平视着对方。 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绮罗,我可以吻你吗?” 他对她从来都视若珍宝,她不同意的事情,哪怕再想做也会克制本性。 林雪儿早就听腻了他“绮罗,绮罗”的叫着自己,“叫我雪儿!” 说完便双手揽过他的脑袋,朝着那方厚薄适宜的唇.瓣发狠似的咬了上去。 岳绮罗本身的暴.虐属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先开始是林雪儿的主场,可慢慢地她就发现在这场战争中,她已经从胜方转变为战败方。 两方交战,林雪儿节节败退,丢盔弃甲。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混杂着振聋发聩的心跳声在小小的房间发酵...... 门外的士兵们已经识相地抱枪背对着店面,悄悄爬上脸颊的红晕证明几人看到了全程。 店老板和店小二没有通报是根本不敢动弹分毫,整个店子里只有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和萦绕在周围的糜烂气息。 意犹未尽的放下林雪儿后,张显宗的胸膛起伏着,“绮罗,我们尽快办理婚礼。” 林雪儿被吻得有些缺氧的脸蛋被憋得通红,听到他的称呼瞬间冷了脸色,从他怀里撤了出来,“你叫我什么?” 张显宗紧了紧双臂,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他轻声细语的喊她,缱.绻至极,“雪儿......雪儿,雪儿......” “这还差不多!帮我把另一边的耳坠也带上吧!” 林雪儿有些脸红心跳,这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如此主动,可能真的是岳绮罗本身的性格影响到了她。 “雪儿,婚礼的事情我来操办,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等着美美的做新娘就好。” 张显宗憧憬着两人的未来,满脸向往,一边帮她穿针引线的,最终两边耳坠都戴上了,美艳不可方物。 “咱们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林雪儿神情淡漠,“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张显宗听闻这话,连忙收敛了向往的神色宽慰她, “那也不要紧,咱们养只猫,一条狗就够了。 我其实不喜欢孩子,只是喜欢像你的孩子。 若咱们没有孩子,以后也就了无牵挂,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雪儿,这个家庭里,有我们两人足矣!”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灼的男人,林雪儿这一刻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比方才憋气的时候还要快...... 灰太狼跳了出来:“你完了宿主,你坠入爱河了!!”它还给自己这句话配了bgm。 那样似乎也不错呀!林雪儿眸中亮晶晶,“好啊!” 第7章 分居两地 “这心经似乎还真的只有这个和尚可以修炼......” 出尘子拿着拂尘绕着无心转圈圈,真的好生神奇,他玄清观的心经竟然叫一个外人习了去, 要是太师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揭棺而起? 顾玄武嘚瑟:“都跟你说了,无心无所不能的!” 出尘子一甩拂尘,轻蔑的回怼:“关你屁事,你还挺得意。” “你一个玄清观观主,连自己观内的心经都学不会,口气还傲的很?”顾玄武可不惯着他人前高傲的臭毛病。 “......”出尘子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好吧,是他理亏。 “习得心经了是不是该给岳绮罗打个招呼?” 顾玄武啃着煮熟的苞谷冲着无心抱怨道,“咱啥时候去天津?这种苦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这心经就是克岳绮罗的,你们还告诉她?嫌弃自己活腻了?”出尘子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 顾玄武得意的挑眉卖了个关子:“嘿,你还别说,这心经还是岳绮罗告诉咱们的呢!” “!”出尘子彻底懵圈。 无心和顾玄武回了家,月牙正拿着几张请柬查看。 “月牙,看什么呢?”无心大步朝着她走去。 月牙扬了扬手中红色的请柬:“岳绮罗和张显宗要办婚礼啦!就在下个月二十五号,邀请咱们去观礼呢!” 无心接过请柬逐字逐句的看了,“果真是下个月二十五,可是咱们这个月得去一趟天津, 而且岳绮罗之前说过等我们去天津之时她得一起,这......” “她要是去了天津应该赶不及回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吧?”顾玄武说出了无心的顾虑。 “我也是这么讲的,她说抛去来回的六天时间,她还能在天津待上近一个月,时间上来的及。” 月牙笑意盎然的看着无心,“玄清观的事情办好啦?” “嗯,办好了。”无心回望过去,两人间缓缓流淌着脉脉温情,顾玄武识趣的走到一边不来打扰。 ...... 将军府 林雪儿正坐在窗边看对面的梅花树发呆,一张小纸人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 林雪儿仔细听了一会儿便将纸片人收入袖中,随即抚摸上自己耳边的珍珠吊坠。 “看你时常把玩这对耳坠,若是喜欢,咱们大婚那日的饰品都用珍珠来做......” 张显宗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得腰肢。 林雪儿适应性极强的将头靠在了他的怀中, “你做主安排了便好,阿显,这几日我便要跟着无心他们去一趟天津。” 张显宗抚摸她柔软发丝的手蓦的一顿,他眼底闪过一丝暗沉,“为何要与无心同行?” 他仿佛记得最开始的时候,雪儿似乎对无心颇为感兴趣,甚至不惜大闹了无心与月牙的住处,难道雪儿对无心旧情复燃? 若真是如此,这无心便留他不得了!张显宗的眸色一暗,谁都不能将雪儿从自己身边夺走! 周身气温陡然降低,身后仿佛摆放了一台制冷机,林雪儿气急了他这模样又无可奈何。 她无奈的调转身子,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微微仰着头吐气如兰:“张显宗,你能不能自信一些?” 随后双手挤压着他的脸颊,看他瞬间变成嘟嘟唇心里才解气, “你能不能信任我一些?说了要和你过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少一分一秒都不行的!” 脸蛋被挤压到变形的张显宗嘟着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天津。” 他这个样子好可爱啊!林雪儿忍不住垫脚凑上去蜻蜓点水的吻了上去, “你去了天津,那谁来操办咱们的婚礼呀?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要办文县最大最气派的婚礼呢,你可不能食言。” 张显宗不满足于一个简单的吻,他低下头追了过来却被林雪儿的手阻碍住了动作 ,委屈兮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时间赶得及吗?” 你会不会去了天津就不要我了? 不怪他不自信,经历上次的山洞之旅,他就发现雪儿跟自己不是一类人。 她会法术,能够操纵纸人,认识这么久她的容颜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无心法师跟她的情况大差不差,他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显宗心底的彷徨与惴惴不安在听到林雪儿的答复时奇迹般的被安抚了下来。 “下个月二十号我一定能赶回文县,我还要试试阿显为我准备的婚纱呢!”林雪儿见眼前的男人被摸顺毛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实在是不够自信,时常会怀疑她的真心...... 灰太狼:“宿主啊,其实你的真心也不太真。” 看过她上一个世界谈恋爱的模样,就会发现这一次的她仿佛没有投入那么多的感情。 林雪儿回怼:“至少我愿意选择跟他共度余生!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趁我不注意选择了《无心法师》这个世界,我会如此被动?” “......”好的宿主,你开心就好,灰太狼从此封心锁爱不再说话。 ...... 两日后,岳绮罗、无心、顾玄武和月牙踏上了去往天津的火车。 虽然林雪儿冷着一张脸,顾玄武还是舔着脸搭话, “我还是第一次从张显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不舍的情绪。 哎,岳绮罗你是怎么把我的前部下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林雪儿贼讨厌顾玄武这嘴欠的坏毛病,也不惯着他,当即阴阳怪气道, “顾玄武,你已经不是大将军了。” 吃了瘪的顾玄武气的鼻孔都在用力,他攥着无心的胳膊冲着林雪儿嚷嚷, “岳绮罗,我跟你讲,你若是办不到当时承诺的还我兵权,我就......我就让无心不帮你!” 林雪儿:“若不是我铁了心做君子,你们几个都没命活。” 睥睨众生的语气听的顾玄武牙痒痒,他还欲说些什么反驳,被无心拦住:“她说的是实话,咱不和她争哈。” 顾玄武瞬间失声,随即偷摸凑到无心的耳边小声问:“你不会真的打不过她吧?” 无心大方承认,“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林雪儿见顾玄武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摸出几颗糖递给月牙:“吃糖吗?很甜。” 月牙剥开包装纸,一颗白白胖胖的奶糖露了出来,她舍不得吃第一口便塞进了无心的嘴里:“甜吗?” 甜味在唇齿间蔓延也抵不住心里的甜,无心憨憨的冲着月牙笑:“甜!你也吃!” 两人甜甜蜜蜜的一起剥糖纸...... “丢人!”林雪儿厌恶的将头看向窗外,心里却在想远在文县的张显宗现在在做啥。 上次塞了颗糖给他,他也是这样憨憨的说着甜来着。 第8章 准备放血 无心一行几人下了车便直奔苏先生的住宅,好客的苏先生备下了丰盛的饭菜。 “这菜怎么一股豆腐味?”顾玄武夹了一块状似红烧肉的菜肴放入嘴里咀嚼后疑惑不已。 苏先生不好意思的答:“法师不是喊我吃素了嘛,这......全素斋。” 无心点头:“孺子可教也。” “承蒙法师救命之恩,这点规矩苏某还是能够遵守的。”苏先生放下竹筷冲着无心拱手。 这虽是全素斋,但还有点肉味,林雪儿也不挑剔,她给月牙夹了筷子蔬菜:“这个还不错,你尝尝!” 随即对着无心道:“这就是你们之前救下的那个喜欢吃野味的乡绅?” “岳绮罗,你怎么说话的?”顾玄武生怕苏先生不帮忙引荐大帅,还没等那苏先生反应,他便冲着林雪儿嚷嚷。 若是以前苏炳申便发作了,但经历了那一次被妖精折磨了许久之后他的脾性便改了许多。 听闻此话也不生气,只乐呵呵的应承:“是啊,所以现在改吃素菜了。” “法师若是不嫌弃,大家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大宅子里,二层一整层都给大家打扫出来了。 听闻法师要过来,专门腾出来的一间大宅。” 林雪儿四下打量了一下,装潢和摆件都还算合心意,便替他们应了下来:“还不错!” 顾玄武叫嚣:“人邀请的是无心,你答应的像模像样的......呜呜呜......呜呜呜(岳绮罗,你给我把封印解开)......” 眼见一个字都数不出来,顾玄武这才安静的坐在桌边,苦着一张脸闷不做声。 林雪儿又吃了一口菜后对无心道:“这位子坐北朝南方位好,冬天也暖和,你也不想月牙在外面忍饥挨饿吧?” 直接抓住无心的死穴,无心瞅了一眼月牙被冻得皴裂的脸颊实在不忍,便一口应下,“那就多谢苏先生美意了。” “呜呜呜呜呜......”顾玄武还在试图发声,被林雪儿一个眼风扫了过去,“再吵你以后就这么讲话!” 顾玄武瞬间噤若寒蝉,他拼命摇头表示再不咋咋呼呼。 滑稽的样子惹得月牙“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试探性的劝了一嘴, “绮罗,不然你就饶了顾大哥吧,我看他也认识到错误了。” 月牙本来是有些怕岳绮罗的,可从文县到天津这一路上,岳绮罗对她都颇有照拂。 时常从口袋里摸出一些五颜六色的糖果递给自己,自己坐的火车靠窗的位子漏风,她不动声色的跟自己换了位子。 她说喜欢窗边的景色,后来自己发现,她换到窗边后也不怎么看窗外,倒是经常性的闭目养神。 再加上方才她又给自己夹菜,月牙便想......或许自己可以劝上一劝? 林雪儿不答话,垂在桌下的左手随意一挥,顾玄武便可以开口了, “绮罗妹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下次了,妹子!” “咦?我可以说话啦?”顾玄武惊喜的蹦了起来。 在看到岳绮罗的眼风后本分地坐了下来,双手食指比划了一个x,便不再咋呼。 苏炳申看着桌上的这一幕对这个叫岳绮罗的女子也多了一丝敬畏, 她是跟无心法师一样神奇的存在,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顾玄武安静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便对着苏炳申道:“苏先生,这引荐大帅一事......” 苏炳申也不推脱:“这事包在我身上,只是这 大帅家中最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心情不算好,这几天引荐不是好时机......” 林雪儿一听这不就对上了?她纡尊降贵的开尊口, “什么私事,兴许我们帮得上忙。” 苏炳申有些为难:“想来也是大帅家的私事,不然这样,我明日前大帅府探听虚实, 若是法师和岳小姐帮得上忙,我立马派车来接你们。” 这个事情就如此说定了,吃完全素斋苏先生便起身出门。 仆人们收拾完客厅后陆续的退了出去,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四人。 林雪儿开口:“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便说一下我的想法。” 随即对月牙讲:“月牙,我知道你很爱无心,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因为太过心疼他便阻拦我们的计划。” 月牙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绮罗,你说啥呢!我才没有!” 说着又拿眼神偷瞄无心的反应。 无心听到岳绮罗的话也下意识的望向心仪的姑娘,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顾玄武:“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发情?” 林雪儿不留情面地戳破他的故作正直:“等你的小春子来了,你还比不上他们两个矜持!” “......”顾玄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小春子?随即滔天的欢喜湮没了他的理智, “你怎么知道小春子?她是不是还活着?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过得还好吗?” 林雪儿扯了扯自己被攥的死死的袖口,发现无能为力后只能开口威胁:“再不松手,你的小春子就活不得!” 顾玄武连忙松手,还顺势拍了拍她被拉扯的起了皱褶的衣袖,他开心的大笑, “我就知道她还活着,哈哈哈哈哈,岳绮罗,你要是真的找到了小春子,以后我顾玄武唯你马首是瞻!” 他顾玄武重承诺,做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 林雪儿看着他明显高昂的情绪,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 “无需你马首是瞻,我拿小春子换你跟张显宗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一言为定!”顾玄武掷地有声。 看着顾玄武高兴的模样,月牙也很替他开心。 顾大哥这么多年虽然表面风光,其实心里一直都有这么一个人,果然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无心忍不住问。 林雪儿解释:“我知道你的血有降魔灭鬼的奇效,短期内人体内的血液是定数, 咱们可以隔个三五天放一次血,密封保存起来。” 月牙一听要放血果然就急了,语气焦灼直接护犊子:“为什么要放无心的血呀?” “我曾经修炼的那个山洞里有金矿......” “有金矿?” 顾玄武不等林雪儿说完便两眼放光的接话,“那咱还等什么?直接去挖啊!” 无心按下顾玄武躁动不安的手:“你等她说完!” 还是你有脑子!林雪儿赞赏的看了无心一眼后继续道, “山洞里除了那金矿,还有些其他东西,有点难缠。” “既然是你修炼的山洞,你自然有对付的法子啊?不然你去那修炼干啥!”顾玄武理所应当的接话。 “额......”林雪儿一时间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 自从她夺了岳绮罗的身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吸食人的精气,所以能力不足导致现在她根本不敌洞里的那些东西? 无心看出了她的窘境,解围道:“想必是她出来了太久,洞里的东西成长的速度太快,已经压制不住了。” 林雪儿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的血?” “我的想法是:红枣、枸杞猪血等等这些食材都能补血,咱们一边放血一边补血,先攒它几斤......” “不行!”月牙立马反驳。 顾玄武犹犹豫豫:“我觉得也不太行。” 林雪儿瞥一眼他凉凉的启唇:“咱们可以用这金矿去给你向大帅换兵权。” 顾玄武立马倒戈相向:“我觉得可行性非常高!” 月牙气的大骂:“你这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林雪儿看着无心道:“我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耗,下个月二十号前我必须得赶回文县。” “好!” 来之前林雪儿便用陶罐做了几个密闭的装血的容器,听闻无心应了下来,便立马取出容器 ...... 第9章 失望的小狐狸精 苏先生火急火燎的来接无心他们,车里就跟几人详细描述了大帅府现在的状况。 “大帅的十二姨太出轨被大帅打死,但是现在大帅的小儿子一直沉睡,睡醒了也不知道饿。 请了许多名医都不管用,我便跟大帅讲了我曾经的经历,大帅派我马上来接师傅......” “还望法师和仙姑前去查看一番,若是能为大帅分忧解难,这引荐一事也就顺其自然了。”苏炳申说出了此行目的。 无心谨慎的回:“容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苏炳申搓搓冰凉的双手憨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听到此话一直冷着脸的林雪儿忽然展颜一笑,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那十二姨太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狐妖。 早在她被活埋之际,林雪儿便施法救下了她,并且用纸人复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狐妖以备不时之需。 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泛着莹莹绿光和傀儡术的纸片人泛着的黄光,林雪儿冷着一张俏脸俏生生的立在林间。 她对面站着的赫然就是大帅的十二姨太,不过此时的她形销骨立,一点都看不出狐狸精的娇媚样。 狐仙:“你为何要救我?” 林雪儿如是说:“我最见不得恋爱脑,人妖殊途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又何必枉费这几百年的修行去跟他耗?” 狐仙声嘶力竭:“我不相信!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他开车带着我去看日落,一路上我唱歌他认真倾听。 我喜欢的珠宝首饰样样都双手奉上,我不相信这样细致的男人不是我的良人!” 林雪儿见劝不动便听之任之:“我保下你几百年的修行,你若是还不信,便只管去试探他! 几日后我便会和一个和尚到大帅家来驱邪,你好自为之!”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但我不试一下是不会死心的! 那些曾经害了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思及此,狐妖的表情明显狰狞可怖。 林雪儿:“我不信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信奉有仇不报非君子。 所以我只劝你善良,报仇不要波及无辜的人。” 林雪儿两指并拢随意在空中画了个弧度,数以万计的小纸人驮着她飞出树林, 空中滞留着一句:“下次再见,咱们只当从未见过!” 无心看了沉睡不醒的小少爷,一咬食指指尖,一滴血液漏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地将这滴血液置于小孩子的眉心。 萦绕在他身旁的莹莹绿光顿时消散殆尽,小男孩悠悠转醒。 “法师,您真是法力高强!”大帅说完便将儿子搂进怀中细细安慰一番。 好客的大帅邀请几人小住几日,顾玄武一心想要谋得兵权便一口应下,几人住了下来。 夜间大帅找到无心,“法师,我还有一事相求!” 无心喃喃了一句阿弥陀佛后半阖着双眼道:“大帅最近是否杀过一个女人?” 身着军装的男人有些讪讪地解释:“法师,是这样啊......额...... 我这十二姨太,真是让我给宠坏了,跟我的副官搞得不清不楚的,我这一生气,我就找人给她做了。” 说到后来语气越发坚定,仿佛他不问缘由的滥杀无辜是对的。 无心耳观鼻鼻观心:“敢问大帅是如何了结的?” “我就听说用被子一裹,然后拿绳子把她一捆,就在后花园就给她埋了。”轻描淡写。 无心心头一震:“哦?是活埋呀?” “这些年我脾气好多了,不兴这动刀动枪的。” 这大帅还觉得活埋是恩赐,随即又想到什么,“哎,法师,你说我儿子得这病跟她有关吗?” 无心将右手手掌悬于自己的面中:“阿弥陀佛,大帅既然已经猜中了这其中的因果,何必又来问我。” “这十二姨太,活着的时候就处处跟我作对,这死了当鬼,还来祸害我!” 男人咬牙切的辱骂着亡魂,随后有求助似的看向无心, “法师,你这能不能有什么办法,给我把她彻底除了?” 无心回答的模棱两可:“今日时辰不对,明日午时,我再来试试吧!” 墙后的小狐狸已经泪流满面,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一心只想杀了自己来安宁后宅。 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或许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我好恨啊!我恨自己为何爱上了如此薄情寡义的男人!” 小狐狸说着便要施法弄死眼前的大帅,被林雪儿的纸片人拦住了动作。 两人瞬移到了竹林间,林雪儿看着眼前泪盈于睫的女子,心底有些不忍又有些不理解她此刻的情绪, “你便回了深山找个同族继续修炼成仙岂不美哉?为何要困守于这臭男人的后宫之中?” 小狐狸精还在执着于曾经的美好:“你不懂,我们曾经很美好的!” “可他现在变了呀,或者说他一直都是如此冷心冷情,只是曾经你没有触碰到他根本利益,所以娇养着你,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他容忍不得的存在......”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才能死心。” “随你!”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雪儿见劝不动她,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远远地就听见小狐狸精的一声道谢,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反应。 “岳姑娘,谢谢你!” 希望她能想开,不要为了这些情情爱爱蒙蔽了双眼。 ...... 次日午时,无心做法欲烧了十二姨太的尸体,没曾想那副官刚一点火,被被子裹住的尸体便跳了起来吱哇乱叫。 “大帅救我啊......大帅好疼啊!” “救命啊......” 原来火中的竟不是十二姨太的尸体,而是九姨太。 一时间周遭的人心惶惶,大帅当机立断将手枪上膛开枪打死了自己的九姨太, “救起来也没用了,还不如让她死的痛快点!” 无心不置可否,对他的做法不满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些什么。 大帅听了无心的话将自己府上的女眷通通安排在同一栋楼里住,岳绮罗和月牙带着符咒前来保护她们。 几位姨太太正在楼里闲聊:“九姨太出事啦!” “她不是昨晚上还跟咱们一起打麻将吗?” “昨晚上就失踪了,听说,是让十二姨太给害啦!” “你们两活腻啦,这话要是让大帅听见,可还了得?!”两人的闲话被另外一个姨太中断了。 “十二姨太,不是早就......难道真的有鬼啊?” 阻止她们的姨太太轻蔑一笑:“最近找了这么多和尚道士,你以为是来喝茶的?” “这么说,小少爷的病也是?”坐着的姨太太惊恐的提出疑惑。 不等其他人应声便听到了大太太从大门处进来,嚣张跋扈的踹倒了一个婢女:“滚开!” 边走边骂:“好狗不挡道!一群骚狐狸,乱哄哄的有点规矩吗?!” 其余的姨太太们噤若寒蝉,一个姨太太鼓起勇气上前扶了一把小少爷被大太太恶狠狠地推了一把, “干啥呀你,你们这些贱胚子,自己生不出儿子,整天就惦记着害我儿子。 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我在这个家,你们想兴风作浪啊,做梦去吧!哼!” 语毕抱起自己的儿子上了二楼。 第10章 替天行道 月牙将血符分别发给了各位姨太太们,大太太因为嫌弃血符有味道直接拒绝了。 岳绮罗拉着还要再劝的月牙后,阴阳怪气地对着大太太道:“有些人不要,咱就省下一张血符给需要的人!”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往我这里送?”大太太拂袖上楼还留下一句嫌弃话,不知为何脚底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一楼大厅坐着的姨太太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太太从楼梯上爬了起来,边上楼边指桑骂槐道:“一群骚狐狸住进来,地都不听使唤了。” 随即大声嚷嚷,“小曲,把这楼梯间给我好好擦擦!擦不干净为你是问!” “好的,大太太!”一个侍女从旁边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两方抹布,跪在地上一寸一寸擦着地面。 月牙知道方才大太太摔倒有林雪儿的功劳,这会儿见她又要动作连忙攥住她的柔夷:“绮罗,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 林雪儿看了一眼月牙担忧的神色暗暗叹了一口:“你这和气生财的性子很容易被欺负的!” “我这不是有你和无心嘛,不会被欺负的!”月牙笑的眉眼弯弯。 天色渐晚,众人纷纷睡下了,几个姨太太听话的将血符贴身放着,一夜酣睡。 帮大太太拿饼干和糖果的副官长迟迟未归, 正在这时,一向沉睡的小少爷突然跑出大楼,大太太跟在身后都没能跑过一个小孩子。 吵吵嚷嚷的声音惊动了正陪着正在下棋的大帅和顾玄武,无心几人听到声音连忙追了出来。 入眼就看见小少爷头顶的莹莹绿光,几人连忙追了上去。 没有血符保护的大太太已经陷入了魔障,嘴里嚷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大帅看见自己的原配跪在地上:“云儿?孩子呢......云儿?” 大太太随即从大帅的腰间取出手枪上膛开枪一气呵成,等大帅反应过来,他的原配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云儿.......云儿......你这是干什么呀云儿!”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孩子去啊!”他又气又急,万一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以后就后继无人了啊! 无心顺着踪迹找到了纸人小狐狸精,此时的她用手牢牢地锁着小男孩的脖颈。 纸人的她并不用隐身,此刻她也只想听到大帅亲口给一个解释。 “别伤我儿子,你把手给我撒开!”大帅带着几十人拿枪遥遥的指着十二姨太的脑门。 “都别动,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大帅示意其他人放下枪械,无心了然一笑:“你不会杀他的,要杀的话早就杀了。” 大帅放下手枪朝前走了两步死死的盯着他的十二姨太,生怕一眨眼她就把自己的儿子弄死了。 “凭你的道行,如果想要滥杀无辜的话,这大帅府,早就尸横遍野了。 你抓走小少爷,不就是为了威胁大帅吗?他现在已经在这儿了,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 岳绮罗带着真正的十二姨太狐仙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她拉着欲再往前走几步的小狐狸精道: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到底是多么虚与委蛇, 你本该在山中好好修炼成仙,日后造福华夏民族的子孙后代,却因为这些情情爱爱蒙蔽了心智。” 林中的这个字字泣血,声声含泪控诉的身影正是前些日子林雪儿复刻的一个纸人版的十二姨太。 “你这个负心人。 很久以前,我在山中修行,偶然救下这个负心人,还爱上了他。 宁可违背族中的规矩,也要和他在一起。 后来,我终于嫁进了大帅府,成为了她的十二姨太。 就是因为我受宠,大太太才恨上了我。 那个狠毒的女人,她阻止不了大帅纳妾,就妄想把所有的姨太太都攥在手心里。 谁敢不听她的话,她就弄死谁!” 无心循循善诱:“是大太太害了你?” 纸人继续说着狐仙想说的话:“还有九姨太和副官长。是他们三个人联手害了我。 可笑我一个堂堂狐仙,竟然没斗过这帮心思歹毒的小人。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那九姨太明明是自己偷人,却把所有的罪名都栽赃道我的头上!” 无心继续问:“你算准了我会来烧尸体,便设法蛊惑了她,让她连夜挖密道钻了进去,代替你躺在那里被火烧。” “还有副官长,他想勾引我被我拒绝了,便对我怀恨在心。 他借着偷情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对我施以酷刑,还把我给活埋了!” “大太太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她最该死,刚才树丛那儿,我给她制造了几个幻象,她果然陷在幻象里,崩溃自杀了。” 小狐狸精振振有词:“我只是想要报复那些伤害我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无辜。” 无心想不通的是:“那你为什么要给小少爷下咒呢,他可是差点被你咒死。” “我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我希望他能够后悔,” 纸人十二姨太看着眼前这个爱了许多年的男人情真意切, “这么多的酷刑我都咬牙挺了过来,我就是盼着他能信我一次,至少能够听听我的解释。 可是没想到,他竟任由他们把我活埋!” 说到后面声音里已经隐含恨意。 大帅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只是不敢再想下去呀!” “你说什么?”纸人十二姨太眼睛有了亮光, 岳绮罗冷声警告站在身旁的狐仙本尊:“不要放松警惕,他不过是在蛊惑你的心!” “我最珍爱的女人背叛了我,我简直要疯了,我不敢想,不敢问啊, 我甚至不敢看你的眼睛。我只盼着这一切能早点过去,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的错。” 他故作歉意的低头又抬头直视小狐狸的眼睛, “要是我能再警觉点,那奸诈小人也就骗不了我。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我很后悔呀!” “我错了,原谅我,我真的错了。” 大帅伸手抚上纸人的脸颊,“咱们之间的事总得有个了结呀!” “大帅,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相信!”大帅点头。 纸人感受到了本尊的欣喜,语气期待了起来:“那......我们可以从新开始吗?” 大帅眸中精光一闪,“可以重新开始。”便将纸人拥入了怀中。 狐仙本尊欣喜的对着林雪儿道:“我就知道,大帅还是爱我的!” 林雪儿凝眉泼冷水:“你接着看下去,不要眨眼!” 原来在大帅将纸人揽入怀中之时就将孩子安全送到了士兵中间, 随后从口袋摸出一张血符贴到了纸人的面门之上,一瞬间纸人周围围绕着猎猎罡风,煞是吓人。 “法师,收了她!” 无心看着眼前独属于岳绮罗的黄色法术心下奇怪,但也动作迅速的将手上的血液泼了上去, 瞬间无数金光四散开来,眼前的十二姨太的身影消失殆尽。 远处的林雪儿拍了拍已经泣不成声的小狐狸精:“我说了他非你良人。” “我要杀了他!!”狐仙逐字逐句说道,“他这个卑鄙小人!” 林雪儿:“好聚好散,我相信他曾经的爱是真的。 只是你们人妖殊途,他现在的不爱也是真的,小狐狸,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上千年的道行! 那个法师治得了你,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去杀那个负心人!” 林雪儿继续说:“若是你杀了天津大帅,以后天津群龙无首, 整个天津又会陷入军阀混战,百姓们流离失所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 善良的小狐狸喃喃道:“非我所愿......” “你杀了大太太、副官长和九姨太我姑且可以理解,他们几人活着以后也会祸害其他人,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小狐狸,珍惜你的道行,这是我苦苦追寻许久都没有的得到的东西。” “我知道的,谢谢你岳姑娘。” “那法师会帮你找到同族,届时你便回归山林吧。” “嗯。” ...... 第11章 天津也有张显宗? “所以里面除了邪门的东西还有数以百计的冤魂?”啃着玉米的顾玄武跳了起来,指着林雪儿破口大骂,“好啊你个岳绮罗,没想到你以前竟然是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随即蹦跶到无心身后:“你说她会不会把我们骗进洞里把我们的精气困在那锁魂阵中......” 无心感觉到了顾玄武的害怕,故意沉下声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去了不去了!打死老子老子都不会进那山洞!” 在一旁缝补着无心棉袄的月牙用针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丝, “我觉得绮罗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相处了这么多天你还不能感受到绮罗对咱们的善意吗?”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今天她是这个想法,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就把我们都活埋了!” 林雪儿捏起桌面上的酒心巧克力,慢悠悠的剥了锡箔纸后塞进嘴里,满嘴纯可可脂的甜香混着丝丝的酒香,她享受地眯上了眼睛。 难得民国时期就有了酒心巧克力,果然是天津这种大城市才能享用到,“月牙,接着!这个巧克力还不错!” 随即敛了神色:“顾玄武,是不是我最近给你脸了?想弄死你我又何必大费周章让你去我老窝。 只要我想,此时此刻你就没命了。” 顾玄武一双眼睛灵活的转了一圈后,人便从无心身后跳了出来。 他从桌上的果盘中细心地挑选出方才林雪儿吃的那种巧克力糖果,攒了满满一大把,“祖宗,这是您喜欢吃的糖果,我全给你挑出来了,您请笑纳!” 月牙和无心忍俊不禁的笑了,月牙将缝补完毕的大棉袄递给无心, “明天去的时候就穿这件,你们在那洞里摸爬滚打肯定弄得脏兮兮的。 千万不能穿你身上这件新的,到时候弄坏了多浪费呀!” “我省的!” 顾玄武咋咋呼呼:“月牙妹子,你就甭这么仔细了,咱有的是钱。 大帅听说法师要去挖金矿,特地封我为副官长,要我带一队人马一起上山挖矿。 我现在,是大帅身边的红人!区区几件棉衣咱还是换的起的!” 林雪儿嗤笑一声:“你现在没有任何功绩,小心下面的人不服你!” “谁敢不服老子,老子一枪崩了他!” “希望你到时还是这么嘴硬!” 两人又是一阵拌嘴声,无心看了一眼攒血的坛子,“看起来有个四五斤,应该是够了吧。” 不待其他人搭话,横廊上走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无心惊喜的出声:“出尘子,你怎么来了?” 此刻的出尘子内心有万千委屈要诉说,都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有哪些人便滔滔不绝地吐槽了起来, “你不知道,那个岳绮罗派了纸片人到我们玄清观一通威胁,要我立刻马上出观到天津来和你们汇合,不然就要把我的玄清观夷为平地。 无心!你可得帮帮我啊,她这么嚣张跋扈,我实在是忍不了,你赶紧用你练得那心经把她的邪术给废掉,然后交给我来处理。 想我出尘子在玄清观,那也是受万家香火供奉,世人见我都得礼让三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顾玄武,你冲我使什么眼色?难道你不气?她那相好的张显宗夺了你的权,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有很多委屈,没事!跟我一起吐槽,心情会舒畅许多的!” 顾玄武眼睛都眨抽筋了也没能阻止出尘子的滔滔不绝。 “哦?等我的武功废了你想怎么处置我?”林雪儿掐着嗓子问,顺便又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出尘子一甩拂尘傲娇极了:“那自然是将她关在我玄清观的地下室,不给她吃饭不给她喝水,一定要出了我这口......” 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僵硬着身子朝着方才的女声方向旋转着脑袋,不是吧,他怎么好像听到了岳绮罗的声音?!这绝对是幻觉,是幻觉...... 恶气两个字在出尘子看见怡然自得坐在桌前吃巧克力的岳绮罗后被他吞入腹中,改为了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他指着老神神在在的岳绮罗磕磕巴巴:“她......她.......她怎么......在这里。” 随即在遇到她冰冷的眼神后默默地将食指蜷缩回来,弱弱的瘪了瘪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无心笑着揽过出尘子弱小的肩膀:“她明天跟我们一起去那山洞,你也要一起去!” “什么山洞,你在说什么?我既然已经跟你汇合,看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要回玄清观了。 突然想起来玄清观后院的鸡还没喂食,还有还有后院还有两头牛等着我喂食,我再不回去它们该饿死。” 无心揪住他的后衣领,“你就不怕你前脚走,后脚玄清观就不在了?” “好吧,叫我来是什么事?” 出尘子脚不沾地的扑腾了两下发现无力改变现状,只得妥协。 “需要你画一些血符,我记得你有太师祖留下的血符画法,”无心将手中装着自己血液的瓷坛子递给出尘子,“用我的血来画。” “你边画,我边讲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无心捞了两张椅子一把递给出尘子,一把自己坐。 “明日午时我们便要出发前往她曾经修炼的山洞,洞里有金矿和脏东西,里面还有一个锁魂阵。 岳绮罗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破了那锁魂阵,让那些冤死的灵魂得到往生。 你呢到时候配合我一并破阵,然后我们一起超度那些亡魂。 随后我们进去把脏东西给揪出来......” 出尘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为何她岳绮罗闯下的祸事,要他们两个人来收拾,随即眼神不善的偷瞄了一眼林雪儿。 林雪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剥着酒心巧克力,也不管出尘子复杂的眼神,巧克力的醇厚搭配着浓浓的酒香,怎么吃也吃不腻,不知不觉间看人竟有些重影了。 “月牙......怎么有两个月牙呀?”林雪儿痴痴地笑。 月牙听着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从炕上下来:“我方才吃着这糖果就觉得一股酒味,绮罗怕是喝醉了,你们先忙着,我扶她进屋休息去的。” 顾玄武故作阴恻恻的调侃,“哼哼,没想到这岳绮罗的酒量如此差,吃个糖果把自己吃醉倒了,你说我现在把她打一顿,她醒来会不会记不得?” 月牙气的锤了他一下:“她都喝醉了你还调侃!” “我不会让你成功的!”醉醺醺的林雪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掐诀,连着掐了三次诀才勉强唤出一个一个东倒西歪的小纸人,“去!” 许是醉酒的缘故,这小纸人也不听使唤的在空中转着圈圈,眼看着就要落到顾玄武的面前,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哎哎哎,岳绮罗,祖宗哎!我不开玩笑了,祖宗去休息吧,省着点您的仙术,明天用明天用!”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玄武看着醉倒在地上的纸片人暗自拍着胸脯庆幸。 幸亏她醉了,不然这小纸人贴着他嘴巴,怕是又不能讲话。 扶着林雪儿出了客厅的门正朝着岳绮罗住的厢房去,面前便站了一堵肉墙 ,月牙低头看路一时不查两人都撞了上去。 林雪儿被撞到了额头,她嘟囔着抬起来:“哪个不长眼的碍着本大小姐的路了!” “咦?” 林雪儿看了看眼前高大的身影,又看了看月牙, “月牙,我没看错吧?天津怎么有个跟阿显一模一样的男人呀!” 语毕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乐呵呵的笑,“还有腹肌哎!” 月牙已经羞红了脸,她站在两人中间扶着林雪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显宗打横抱起林雪儿后对月牙颔首:“我来吧,她住哪儿?” 月牙指了路便捂着脸颊回了客厅去找无心他们,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二人。 第12章 温存时刻 “活着的张显宗?”醉了酒的林雪儿少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显得格外活泼,“你怎么也来天津啦!” “嗯。”声音温柔缱绻,他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注意着怀中人的清醒,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思念:“想你便来了。”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有多么难熬,每天一睁眼便是策划着两人的婚礼,稍微空闲些许,脑海中的思念便要把他淹没。 他一日盼着一日,日子却过得漫长无比,好不容易安排好了一切。 就听说玄清观的出尘子连夜赶来天津,他担心天津出了什么事便也搭了下一趟火车追了过来。 “我跟你说,我今天吃到了一种很好吃的糖果,我还给你留了几颗,你等着我给你找出来。” 说着便扭动着身体找糖果,被张显宗死死的揽在了怀里,“雪儿,你别动。” 他压着的嗓子里仿佛压抑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张显宗跨过门槛来到床边,将她轻轻地放在褥子上正准备坐在床榻边细细瞧她便被她揽住了脖颈,随即嘴里被塞进了一个包着锡纸的糖果。 林雪儿咯咯的笑,“甜嘛?” 说着伸出手,她手上还有好几颗,因为手心温度过高已经化了些,褐色的巧克力液体黏腻在掌心和指尖。 舌尖被锡纸膈到了,张显宗眼睛瞅着咯咯乱笑的雪儿,舌尖在嘴唇间忙碌不停,几秒钟便将锡纸给剥离开来。 他偏头将锡纸吐到床边,一股醇厚的巧克力香混着着酒香侵袭着他的味蕾。 他亲启贝齿将口中的“糖果”咬成两半,一低头便衔住了笑个不停的唇。 喟叹一声便将嘴里的巧克力尽数渡到了雪儿的嘴中,他轻轻研磨了一下到嘴的芳香后抬头喘气道:“甜!” 深邃的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人,不知说的是糖甜还是眼前人比花娇的女子甜。 林雪儿吮吸了到嘴的糖果后发现没了,又将自己手中的巧克力递到张显宗眼前,奶声奶气的提出要求:“我还要吃!” “好。” 张显宗将她半搂进怀中,接过所有的糖果。 一颗颗的帮她剥好递给她,吃了一颗又一颗的林雪儿娇憨的将最后一颗推给他:“你也吃,真的很甜!” 张显宗也不客套就着她的手将这颗已经有些稀软的巧克力卷入了嘴中,顺便舔了一下她的指腹,惹得林雪儿又是一阵咯咯乱笑。 “这里还有!”林雪儿伸出自己黏腻腻的右手,上面满是巧克力里渍,凑近了闻还有丝丝酒的甜香。 “嗯,我都吃干净!”张显宗的气息不稳,他强忍心头的悸动,将她的右手拉到了唇边,细细密密的吻了起来。 林雪儿有短暂的清醒,她抽了抽手:“好脏!” 张显宗抬眸,吻上了殷红的唇瓣,喃喃道:“我的雪儿最是干净了,不脏的。” 唇间的酒香让林雪儿的清醒瞬间飞的无影无踪,她嘤咛一声便不再动作,沉醉在这个充满巧克力酒香的吻里。 情动不已的张显宗吻上了她光滑洁白的脖颈,还欲向下探索新领地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了看,又抬眸看了眼已经进入睡梦中的睡美人,认命的坐了起来。 索幸屋内的炉子里温着水,他用铜盆打了热水,将毛巾浸入水中。 待它喝饱了水便提起拧干水分,试探了下毛巾的温度。 细细的将眼前这个醉鬼的脸颊擦拭了一遍,甚至还贴心的将她的耳后后脖颈处也擦拭的白白净净。 透了帕子后又捉起她的两只柔夷拿在手中比划把玩,怎么会有人的手如此小巧玲珑,又细长如葱削? 张显宗爱不释手的攥住了手中的柔夷,浅褐色的大掌搭配着洁白的小爪子竟有着如此美感, 他还欲欣赏便听到眼前女孩子的嘴里嘟囔着:“月牙,把灯关了呗......” 笑了笑后,张显宗认命的拿起帕子,一个个手指的擦拭着她指缝间的巧克力渍。 重新打水拿了手帕浸了水,细细的清理了她的口腔,随后又轻手轻脚的脱了两人的外衫相拥而眠。 这边的月牙出门很快又带着满脸的红霞返回了无心他们待着的客厅。 顾玄武扬声:“不是送那祖宗进屋睡觉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尘子头也不抬的画符:“她睡觉还安生些,她坐在这里我总感觉这屋里嗖嗖的冒着凉气!” 月牙用手给自己的脸扇着风:“张显宗来了!他说他来照顾,我便回来了。” 顾玄武感觉心里有些不得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他来干啥!就这么几天都等不了?” 无心一边收拾出尘子画的血符,抽空回了一句:“人家小别胜新婚,你一个孤家寡人你懂什么!” 顾玄武炸毛了:“我哪里是什么孤家寡人?我有小春子!那岳绮罗可是承诺我了,回文县之前要把我的小春子还给我的!” 对, 他还有小春子!顾玄武一心想着小春子,心底的那丝异样才慢慢消退了。 画完最后一道符咒,出尘子放下狼毫,伸了个懒腰,“终于搞完了!” 无心收好血符后道,“搞完了咱们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睡得迷迷糊糊间,张显宗感觉怀里有个小猪一拱一拱的。 他陡然惊醒就感觉到雪儿正拼命的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嘟囔着:“火炉你别跑......” 张显宗感受了她有些冰凉的四肢便又褪了一层衣衫,光裸着上身只留了一条亵裤。 男人的阳刚之躯像个小太阳似的源源不断的冒着热乎气。 小猪仔似的林雪儿循着热源滚了进来,梦中的她双手环住了一个巨大的暖炉,满足的砸吧砸吧嘴后便沉沉的睡去,不再动作。 被熊抱住的张显宗无奈极了,怀里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可两人未成婚,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冰与火的天人交缠,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林雪儿醒来之时便看见了身旁挂着两只熊猫眼哀怨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张显宗,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在文县吗?怎么跑自己床上来了?!林雪儿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你便来了。”张显宗侧躺着撑着脑袋看着她。 林雪儿摸了摸眼角的眼屎后对他道,“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眼角还有眼屎。” 的亏自己先行把眼角处理干净后先发制人,不然等张显宗说自己眼角的眼屎,那不是很丢脸! 张显宗撑着头的手肘一软,头立马悬空。 这温情脉脉的时刻,谁叫她提眼屎!还是认命的翻身起床打水洗漱。 第13章 破了锁魂阵 “你和顾玄武守着月牙候在外面,我们三个先进去把阵法破了先。”林雪儿拦住要跟着进洞的张显宗。 “我要保护你。”张显宗执拗的表示。 林雪儿捏了捏他有点肉肉的脸颊:“你保护谁?下了地洞咱们还得派个人保护你,你在这里保护好月牙。 你们两个平平安安的待在上面,我和无心才能心无旁骛的对付洞里的那个东西。” 说着便塞了颗糖果进他的嘴里,像哄小朋友那样:“乖,阿显!” 无心也在一旁细细嘱咐月牙:“这是我给你画的血符,有好几张,你在前胸后背各放一张,两边袖口也各放一张......” 顾玄武吵吵着:“无心,我说你是不是没有心?你给你老婆这么多张符咒,就给我一张,你是嫌弃我死的不够快吗?!” 林雪儿听到顾玄武的嚷嚷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显宗后道, “今早无心发给你的那张符咒你也贴身放好,我再在你身上放一张小纸人,便于内外沟通......” 张显宗这才作罢,乖乖的坐在营帐里守着顾玄武和月牙等人:“是不是我对着小人说话你就听得见?” “对,我们还能对话!” 得到肯定答复的张显宗正襟危坐:“那你快去快回,多加小心。” 林雪儿与无心一马当先,林雪儿手握照明用的火把。 无心抱着他昨天画符剩下的半坛子血一步步朝着洞的最深处探索,出尘子背着他的百宝袋手握拂尘跟在最后方瑟瑟发抖。 眼见狭窄的山洞变得开阔起来,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对视一眼便知,前方便是岳绮罗的老巢了。 出尘子怂恿道:“岳绮罗!这是你的老窝,你得给我们带路!” 林雪儿白了一眼他:“我这不是在前面带路了嘛,你个胆小鬼!” 说完便率先抬脚往声响发出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心虚不已。 虽然这些冤孽不是她造的,但是亲眼见到那么多无辜的冤魂在锁魂阵中困守百年不得投胎转生,林雪儿的心还是狠狠的颤抖了几分。 这岳绮罗真的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饶是见过无数血腥事件的无心也被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阵法是最为凶恶的锁魂阵。 锁魂顾名思义将活人的灵魂和精力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抽取出来,然后将他们困守在阵法中。 这个阵法的可恶之处便是:哪怕是善良的人被抽取了灵魂,久困于锁魂阵也会变成恶灵。 “出尘子,念往生咒!”无心抽出一部分的血符在地面上摆出一个太极八卦阵后便喊出尘子开始工作。 几人昨夜已经商量好了,先用八卦阵和往生咒把愿意重新投胎做人的生魂给送到往生道, 不愿意的那些就交给岳绮罗对付,几人分工合作很快就解决了锁魂阵中的几百冤魂。 “先撤出去!”眼见岳绮罗苦心积攒的一百来年的家业终于被摧毁,林雪儿长吁一口气。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接下来就是...... “你不是说洞里有金矿?”无心下意识说道,“还有其他邪祟?” 林雪儿一摆手:“不是这个洞口,是另外那个洞口,你们要是想从这个洞口进的话,得准备炸药包。” 几人退到洞口处,林雪儿刚刚爬到洞口处便被一双大掌拉住了柔夷,紧接着一股大力的拉扯,她便出了洞口。 月牙在一旁替张显宗说好话, “绮罗,你不知道啊,张显宗从你下洞口的那一刻便呆在洞口守着,两只耳朵竖的直愣愣的听洞里的动静。 说好的三个钟头,眼见着三个钟头就要到了。 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啊,他就要冲进去了。” 林雪儿捏了捏他的大拇指小声道:“我没事。”心里却觉得熨帖极了。 “嗯。” 站在一旁的顾玄武凑了上前:“怎么样?金矿可以开挖了吗? 我带了地质勘探专家和一小队采挖金矿的士兵在这等了几个时辰了都。” 林雪儿瞥了一眼他:“金矿是另外一个洞口,里面的那个东西见光就会死,在黑暗中它是无敌的,就连无心的血液制不住它。 但是金矿在所在的地方暗无天日,所以想要大量开采是不可能的。” 顾玄武拧着眉毛:“那怎么办?大帅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我有个法子能采到矿,但是下去采矿的弟兄们必须听从指挥,否则我是不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 既然答应了要用这个金矿帮顾玄武在大帅面前站稳脚跟,便势必要帮他把这个矿采一部分出来。 “没问题!” “这个金矿,以我目前掌握的方法最多只能保证你们采十担!” 这有总比没有强吧,顾玄武咬咬牙还是应了下来:“没问题!” “那咱们今天便安营扎寨吧!” “没问......什么?!不采矿了?!”还是想一口应下的顾玄武惊讶的出声,“那咱们什么时候采?” “明日午时开始!”语毕便不再理会顾玄武,转身对着无心道,“无心,咱们之前画的符咒还有多少?给每个士兵都发一张吧,聊胜于无。” “不多,不过我还带了些空符咒,”无心晃了晃手中的坛子,“这里面还有一些血,让出尘子换新的就成。” 出尘子一甩拂尘:“本座岂是你们能随意指挥的?” 林雪儿连个眼风都没给他:“玄清观......” “不过是画符咒这等小事,本座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谢不用谢。”说完便抢过空黄纸和坛子进了营帐默默工作了起来。 “对了,顾玄武!”林雪儿蓦的想了起来,“你赶紧安排人去寻许多的镜子来,镜子越大越好,最好是西洋人用的那种能见度很高的,铜镜也行,但是效果不好......” “你早干嘛去了,之前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要这些东西,现在要的这么急......”顾玄武小声埋怨,但也不影响他安排人手下山寻找镜子。 无心本来不知道她要如何做,听闻她这一番安排,也算是看明白了七七八八。 不由得对眼前的女子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若是她想做坏事,凭她的手段和脑筋,想要制住她,难度确实一场大。 “咱们今晚、明早和中午都吃柳州螺蛳粉!越臭越好!特别是下矿的那些人!” 顾玄武一听要给安排上这么臭的饮食,他心里不解, “为什么呀?螺蛳粉真的太臭了啊,咱们虽然是军人不能太注意形象,但也不能......” 林雪儿本不想解释,奈何她害怕这顾玄武阳奉阴违,只得仔细讲解: “那甲虫只要闻到了生物的气息便会成群结队的上前来捕食,若是有臭味作为遮掩,可以暂时性的迷惑它们的嗅觉。” “了解!” 一旁被冷落许久的张显宗有些吃味,他捏了捏林雪儿软软的小手:“咱们进营帐休息吧,明日再商讨这些。” “行!” 听闻确实只能明日才能开始采矿,一行人便陆陆续续进了营帐,外面留了些炊事班的烧水烧火做饭...... 第14章 巧计挖金矿 次日午时,一切准备就绪,林雪儿指挥着其中一个士兵将一面巨大的镜子斜对着山洞入口处,众人惊讶的发现从前暗无天日的洞口竟有了光线。 随即林雪儿无心几人带着一小队士兵下了矿洞:“大家进了洞必须要听从我的指挥,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林雪儿率先提醒。 “是!”众人异口同声。 随后兢兢业业的站好自己的位子,不一会儿大家就发现了岳绮罗这个方法的好处。 数十块镜子的组合与搭配,竟让伸手不见五指的矿洞变得亮如白昼,林雪儿和无心两人有点法力护体,便一直走在最前面 一直到镜子折射的光线射到了金矿的入口之时,林雪儿便小手一挥安排道:“采矿手直接过来!” 两人一组的采矿小分队开始忙碌起来,林雪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果糖塞进嘴里一边提醒采矿小分队:“只能采阳光照射到的位置,阳光不到的地方你们不要轻易尝试!” “好!” 又是一阵忙碌的乒乒乓乓声,王五是被安排采矿的其中一个,他的搭档老刘是一位对地质勘探颇有研究的人。 老刘早就对岳绮罗的安排颇为不满,毕竟没有经过地质勘探,怎么可以随意确定能不能进洞呢? 更何况再往里面走一些的金矿一看就是更加优质的金矿,他提着煤油灯试探性地往黑暗中走了两步。 被王五一把拉住小声警告他:“你不要命啦?岳姑娘说了不要去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老刘毫不在乎:“我方才走了两步也没有怎么样啊,我看呐,这个所谓的岳姑娘就是在危言耸听,不想让我们采里面更好的金矿!” 语毕甩开了王五的手,趁着林雪儿他们不注意一头钻进了黑暗的洞口深处,只提了一盏煤油灯作为照明。 王五见拉不住他只得埋头苦干,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声音很短促随后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林雪儿一听声音就不对,“各采矿小队互相查看一下有没有少人?” 无心:“报数!” 王五颤颤巍巍的出列:“岳姑娘,法师,我们小队的老刘不见了,方才他说想看看里面的金矿质地如何,我没拉住他......” “简直是胡闹!”林雪儿气的直咬牙,气急就要捶墙却被一把包裹住了粉拳。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别为了这种不听话的人生气,是他自己不珍惜生命,你可别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林雪儿侧身便看见张显宗长身玉立在一旁:“你怎么在这儿?” “担心你,便跟过来了。”张显宗心疼的搓了搓她有些冰冷的柔软,“若不是我跟了下来,方才你的手就要受伤了。” “什么时辰了?” “午时三刻。”张显宗仍然在暖着她的一双手。 “撤!” 日头最盛的时候确实已经过去,无心大概也懂得林雪儿的用意,便扬声道, “大家把挖好的金矿石收起,咱们要撤回地面! 路过镜子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把镜面打碎了!” “顾玄武,你的兵不听指挥,死了一个在里面,死无全尸。” 林雪儿担心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再不肯安排他们下矿,“你数数我承诺的十担金矿原石够了没?” 顾玄武一一看了过去:“只有九担半。” “嗯,若不是那个老刘,就够十担了。不能再下去了,已经惊动了下面的甲虫,而且螺蛳粉的臭味对它们的影响没有我想象中的大,那个老刘就是血淋淋的案例。” “可这......我也不好像大帅交代啊!” 无心看了眼不远处出尘子待着的营帐:“也不需要你交代,你找个会忽悠人的人来交代不就好了?” 顾玄武与无心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有道理!” “封洞!!!”随着顾玄武一声令下,几个士兵飞速上前将洞口封的严严实实,方才在矿洞里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实在太过凄厉,若是能不再下矿是再好不过的。 战死沙场跟死在漆黑的山洞完全就是两码事。 王五还是战战兢兢,旁边就有其他士兵推了下他的肩膀:“你确定那声叫声是老刘的?” “我敢肯定,他提着煤油灯走了没几步远就开始惨叫了起来。 我们其他人都在镜子折射的阳光底下操作,只有他......” 王五说的磕磕巴巴,实在不想回忆当时的细节。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些什么,众人一心只想离开这片山林回天津。 幸亏顾玄武也是个懂得心疼底下兵的好领导,简单整顿收拾后便拔营回了天津。 这给在场的士兵们感动坏了,纷纷发誓誓死追随顾副将,引得顾玄武好一阵嘚瑟。 一番舟车劳顿,众人终于是回到了天津,稍作休整的几人便汇集在客厅,此时的几人分坐桌子的一角,林雪儿张显宗坐一角,无心月牙占了一席之地,顾玄武和出尘子则是一人占了一边。 看着眼前的两对有情人你侬我侬,顾玄武嫉妒的眼眶发红,他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岳绮罗,你不是说你会帮我把小春子找过来吗?” “等会儿我的小纸人就把她送来的!”林雪儿正窝在张显宗的怀里吃酒心巧克力 ,她实在是爱极了这巧克力的味道,让人沉醉不已。 张显宗不知道这便是上次导致她醉酒的罪魁祸首,见她喜欢便一直给她投喂,看她享受的眯起杏眼时,他的心里也被填的满满当当。 “你把她怎么了!”顾玄武额头青筋直跳,什么叫小纸人会帮忙送过来。 林雪儿笑:“暂时控制了她的心神,等她过来了我就把小纸人收回来,对她的身体没啥影响。” 说完又轻飘飘的补了一句:“不过你再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我就不保证她毫发无伤了。” 顾玄武讪讪的闭嘴,“......” 不一会儿,小春子果然如岳绮罗所说,被送到了门口,顾玄武殷切地出门相迎。 在场的四个男人都有了媳妇,只有出尘子一个人还是个童男......他索性闭眼念起了心经,眼不见心不烦。 眼见林雪儿又吃的醉醺醺,睡了过去,张显宗抱起她便要往房间里去,被顾玄武伸手拦住了去路。 “你知道为何岳绮罗要帮我找回小春子吗?” 张显宗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她说她帮我找回小春子,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张显宗,文县的势力我让给你了,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不计较。” 说着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岳绮罗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我知道!” 张显宗沉声应到,随即抱着她走出了客厅。 张显宗面上不显,心里感慨万千。怀里的女孩对待自己从来都是不假辞色,自己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要如此度过了,原来...... 张显宗低头看了眼怀中因为醉酒而异常乖巧的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抿紧了唇。 第15章 废除一身妖术 因着要参加张显宗与岳绮罗的婚礼,一行几人又是匆匆赶回文县。 刚一到住宅,林雪儿便跟无心商量着要把自己身上这一身邪祟的功力给除了,无心不愿意。两人都知道,岳绮罗这身妖术若是去除,对她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影响,可能她都活不过五十岁...... “无心,我不需要活那么久,我这具身体现在才十八,若是活到五十岁,我还有三十二年可以看遍这世间大好河山。 更何况现下时局动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未可知呢,你不必为此介怀。” 林雪儿知道他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她努力从各个角度尝试说服他。 无心还在犹豫:“可你马上就要和张显宗成婚,若是此时除了你的功力,届时恢复不了不就......” “我就是想赶在成婚前将这一切都抛干净,干干净净的嫁给阿显。”林雪儿声音温柔似水,蕴含着无限情谊。 “无心,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月牙,听我的早点告诉她,不要等最后惹得月牙再也不理你了。” 此刻的林雪儿还有心思操心其他人的事情,不过是因为灰太狼告诉过她。 去除邪功的前几天身体会虚弱些许,以后就会与常人无异,她这才敢放心大胆的让无心帮忙。 无心沉思片刻后道:“等你的事情了结,我便对她坦白一切......” 张显宗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林雪儿与无心已经开始了废除妖术的步骤,出尘子在门外为二人站岗,月牙焦急的在门口转着圈圈。 张显宗就是这时过来的,他先前被林雪儿支开了。她说想吃文县的锅盔。 可文县做锅盔好吃的就只有那一家,张显宗过去的时候店家歇业,他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捧着几个 锅盔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里面在做什么?!” 月牙拉住了他的衣袖,“张显宗,你现在不能进去,绮罗......绮罗现在有事。” 张显宗还要硬闯:“她怎么了?我要进去看看她!” “无心正在给她施法,你若是进去中断了施法,他们两人都有危险!” 听到危险二字,张显宗手里的锅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底的担忧溢于言表:“为什么突然间就要施法了?”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月牙有些于心不忍,“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张显宗自诩给了雪儿最大的尊重,只要她不愿意说的事情,他从来不问,时机成熟了她总会告诉自己的,张显宗每次都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可现在的雪儿在屋里生死未卜,而自己只能在墙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挫败不已,他颓丧的坐在地上,眼神一片灰败。 月牙再也忍不了,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对他和盘托出, “雪儿说,要和你像寻常百姓夫妻那般过日子,便央了无心帮她废除身上的一身邪功。 没了邪功,她便会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女子,和你共白首......” 似是再也说不下去,月牙还未说完便垂下了头,绮罗真是个傻姑娘,怎样都是共白首,为何就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此时她还不知道的是,无心即将给她带来一个更有冲击力的消息。 等无心从房间出来之时已经更深露重,月牙连忙上前搀扶脚步虚浮的无心:“怎么样?” 张显宗已经迫不及待地推门进了林雪儿的房间。 无心抹了一把额间渗出的汗水调笑道:“你是问的我呢,还是岳绮罗?” “讨厌!”月牙娇羞地伸出小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胸膛,看他难受的皱眉又忍不住自我怀疑,是不是下手太重,“当然是你们两个啦!” “以后岳绮罗就跟常人无异了,刚刚完成剔除,可能身子骨会虚弱三五天,之后就要靠张显宗调养生息了。”无心说的详细。 月牙听闻岳绮罗没有大碍,便小声嗡嗡:“那你呢?看你方才出来站都站不稳......” 无心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头,“还以为你不关心自己相公呢!” 他尽量让自己站的笔直,不把重量压给月牙:“我没事,只是那个心经运起功来太过耗费心神,有些疲惫罢了。” 被刮了鼻尖的月牙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咱们先回房休息?绮罗给咱们安排好的住处,今日就先在司令府住下吧。” “听你的。”无心温情脉脉的看着月牙,“月牙,我有个事情要给你讲。” “好,等咱们回了房,你慢慢讲给我听。” 两人就这么你搀扶着我,我依靠着你越走越远,出尘子握着拂尘不知所措:“他们没有人告诉自己,自己今晚该住哪里啊!!!!” 犹豫了片刻,一向清风道骨的出尘子拔腿就跑,飘逸的道袍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尾迹, “无心,月牙等等贫道啊,你们还没说贫道今晚住哪里啊!!” 此刻,林雪儿房中 张显宗揽着林雪儿的肩膀,心底的疼惜都落在了眸中,“雪儿,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在乎你是否跟常人有差异,我在乎的是你啊。” 刚刚完成蜕变的林雪儿虚弱极了,说话都带着喘息:“可我在乎啊,万一到时候你年老色衰,我却如花美眷,你就不怕我找小鲜肉?” “什么是小鲜肉?”张显宗下意识的皱眉,他仿佛能听懂又仿佛没听懂。 林雪儿轻笑:“就是比你年轻,比你帅气还比你身材好的男子。” 张显宗垂在一旁的手臂青筋暴起,手也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他咬了咬牙后道:“我日后定会每日坚持锻炼身体,争取做身材最好的那一个。” 林雪儿身体虽然虚弱,但思想可不虚弱,她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了张显宗衬衣靠近腹部的扣子,小手摸了上去。 啧啧,果然是军人,别人坐着都是小肚子,他坐着还能明显感觉得壁垒分明的肌肉块。 张显宗只感觉有一只作乱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前腹部游走,他闷哼出声:“雪儿,别闹了。” 额角隐隐浸出了汗水,他无奈的捉住了她作乱的小手,宠溺的做出承诺,“等你好了,给你摸个够。” 林雪儿转动了一下眼珠,“我没有想要摸,我只是手冷,想取取暖。” 张显宗听到这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那你取暖吧!” 随即而来的是长达一炷香时间的难熬时刻,等林雪儿终于玩腻了,躺下休息,张显宗才逃也似的出门冲凉水澡。 边冲便暗暗发誓,等新婚夜次日清晨,雪儿肯定是不能下床的! 第16章 共饮合卺酒 胸前戴大红丝绸花的张显宗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 一顶奢华至极的花轿赫然在车队的最中央,车队行进的速度极慢。 道路两旁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张显宗安排专人朝着看热闹的人群散发喜糖,得了喜气的老百姓们纷纷大声道贺: “恭喜张司令抱得美人归!” “祝司令和司令夫人新婚燕尔,百年好合!” “恭喜恭喜哇!” ...... 人群中除了祝贺声还有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听说了嘛?咱们张司令这次娶得老婆就是之前的九姨太。 听说呀,张司令爱她爱到骨子里,把房内的其他姨太太们全部遣散回家了。” “听说啦,我还听说张司令要在咱们文县实行一夫一妻制了!” “嘿嘿,那还挺好的,说不定咱们有机会娶上媳妇了!” “有道理哎,若是一夫多妻制,那些女子倒是宁愿去给有钱人家做小妾都不一定看得上咱!” 旁边的一个女子嫌弃的啐了一口:“还做美梦呢!瞧瞧你们几个那个不求上进的模样?就是一夫一妻制,也不一定有女子愿意嫁给你们!” 林雪儿喜欢传统的中式婚礼,虽然民国时期西洋文化的入侵,已经有很多新人结婚用上了西式的西服婚纱作为新婚服装。 但是她爱极了中式的凤冠霞帔,便强烈要求张显宗按照最传统的中式习俗准备了婚礼。 喜轿绕着文县转了一圈后就在将军府停了轿,林雪儿只觉得轿身微微前倾,隔着红色的绸布便感觉轿帘被掀开。 车队到了将军府前,张显宗便翻身下马,身着红色喜服,身戴大红花的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他几个跨步便走到了喜轿前,轻轻拨开轿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雪儿一双小巧玲珑的双足,双手乖乖巧巧的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再往上看便是她头戴红绸的娇俏模样。 “看够了没有!”林雪儿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有些灼热,便忍不住开口催促。 张显宗一只脚跨进轿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嗓音低沉暗哑,仿佛来自淫窟的恶魔,让人沉醉。 林雪儿悄咪咪的腾出一只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小小声抱怨:“这不公平,你能看见我我却看不见你。” 张显宗一阵心神荡漾,却又强忍住心思:“雪儿......我的好雪儿,别闹哦,等拜完堂,随你怎么处置......” 听着耳边急促的喘息声和震天般的心跳声,林雪儿作恶的手便收了回来, “没意思没意思,等洞房花烛的时候再折腾他吧。” 张显宗将她抱到了大厅的入口处才舍得将人儿放下,两人并肩朝着主位走去。 高堂之上坐着的赫然是张显宗的爹娘,两人满意的看着儿子和儿媳妇。 顾玄武成为了他们的唱词人,只见他像模像样的唱词: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地虔诚磕头。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张显宗的爹娘行了跪拜礼,张显宗的娘连忙从位子上起来欲搀扶林雪儿,却被自家儿子抢先一步。 “夫妻对拜!” 本来都要跪下的,张显宗只让林雪儿弯了弯腰,自己则是一本正经的跪了下来,实实在在的完成了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顾玄武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看着他们两人的成婚现场。 他就能想象到不久后自己与小春子的婚礼现场,肯定也得这么热闹非凡! 张显宗舍不得他的新娘子走路,又是将雪儿打横抱起。 林雪儿惊呼一声,轻锤了他一下:“阿显,你干啥呀!” “送你回房间。”说完便在周围善意的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顾玄武见新人不在场,他肯定要为新人招呼好在座的来宾,便呲溜一下窜到了台上, “各位亲朋好友,今日是我好友岳绮罗和张显宗的婚礼,我们之前是有些误会,现在误会解开,我们也和解了,希望大家今天在这里吃好喝好玩好!” “好!”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顾玄武还要再说点什么被一旁的月牙拉了下来, “顾大哥你赶紧下来的,知道的是张显宗和绮罗的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成婚的是你呢!” “嘿嘿嘿嘿,高兴嘛!”顾玄武嘿嘿直笑。 一旁的小春子娇羞的依偎进了他的怀里,“石头哥,咱们什么时候办酒席呀?” “最晚年底,咱们也办一场!”顾玄武豪气万丈。 小春子越发娇羞:“嗯!” 顾玄武搂着小春子问无心和月牙:“你们呢?什么时候办酒?” 听到这话的月牙眼神一暗:“我想等他睡醒了再看,要是醒来不记得我,也不爱我的话,我就嫁给旁人去。” 无心握着她的手深情告白:“月牙,就算我失忆一百次,也会第一百零一次的爱上你。” 两人又是一阵深情对望,惹得顾玄武一阵鸡皮疙瘩:“别聊了,赶紧吃菜吃菜......” 另一边的新房 整间屋子到处都贴上了大红喜字,一对龙凤蜡烛烧的正旺,左边的代表着张显宗,右边的代表着林雪儿。 张显宗将林雪儿放在床榻上,便喝退了在房间准备cue流程的喜娘。 房间内的流程他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无需他人指教。 张显宗从桌上取了酒盅,一杯递给林雪儿一杯自己拿,“雪儿,喝了这杯合卺酒,咱们便是夫妻,生生世世不分离。” 两人交叠着手臂后将合卺酒一饮而尽,接过酒盅的张显宗将它们放在一旁的小塌上。 顺便拿起了一杆秤,轻轻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粉面桃腮,盈盈秋水美好如月,张显宗将脑海中所有形容美好的词汇都过了一遍,也不及此刻看到的美景的万分之一,他喃喃道:“雪儿你好美......” 被挑起红盖头的林雪儿也回望着他,敷衍着他:“你也很帅,咱们能熄灯快点进入正题吗?” 她肖想这副肉体很久了,此刻终于名正言顺,她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张显宗偷摸吞咽口水后艰难的开口,“雪儿,我还得去前厅招呼客人。” 林雪儿夺过他手中的秤放在一旁,一个用力便将意志力不坚定的男人拉到了床上,两脚一扑腾便将两人的鞋履踢踏到地上。 “前厅有无心他们帮忙看着,你一个新郎官就该干点新郎该干的事!” 林雪儿有些猴急的去撕扯他的衣衫,却因为着急越弄越乱。 张显宗叹了口气,认命的自己动手:“雪儿,我先帮你把头上的钗环卸了吧。” 第17章 洞房花烛夜 张显宗替她卸了钗环,又打了水替两人净了面这才翻身上床,林雪儿坐在床的里侧伸手指了指龙凤蜡烛:“蜡烛还没灭......” 此刻的她有些反应过来,不复方才的英勇,竟是说出吹灭蜡烛这等鬼话。 张显宗轻轻地拍她的嘴:“可不能胡说,龙凤蜡烛新婚夜是要燃一整夜的,快说呸呸呸。” 林雪儿见他神色认真大有她不说“呸呸呸”今日就不能睡觉的架势,便学了一句,这才让他缓和了神色。 张显宗揽过她的肩膀,日思夜想的人儿近在咫尺,他却有些近乡情怯。林雪儿感觉到身侧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她略微娇羞的低了头却发现身侧的男人半点动静也无,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起来。 林雪儿一个转身便跨坐在了张显宗的大腿上,一双手臂挂在他的脖颈处,宽大的喜服因为抬手的动作滑了下来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 “张显宗,我美吗?”林雪儿像是一只林间修炼千年的妖精 ,缠着误入森林的书生。 温香软玉投怀送抱,周身萦绕着悠悠的女子香让张显宗暗自吞咽口水,喉头上下滑动,眼神却直视着前方:“雪儿自是极美的。” “那你为何不看我?”林雪儿双腿跪坐在他的腿间,挺直了腰身仰头才勉强跟他齐平视线,“为何不吻我?” 你不主动,我也不会主动的,哼! 张显宗只感觉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面部,他再也不想慢慢来,不等那张磨人的小嘴吐出其他话语便衔住了她的唇瓣。 他吻人的力道极重,一下又一下的啃咬着她的唇瓣。 张显宗粗重的呼吸声传入她的耳朵,林雪儿的心跳加速,勾着他脖子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张显宗抱着她的腰 一个转身便将她放在了床上,紧接着,他的唇便不再满足于一处,慢慢往下掠过她小巧玲珑的下巴,来到了白嫩的脖子,然后是锁骨...... 两只手也没闲着,无师自通的褪着林雪儿的衣衫。 林雪儿仰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紧紧抱着他,龙凤蜡烛燃烧时跳跃的烛光让她觉得晃眼,林雪儿破碎着声音:“纱帐......阿显,把纱帐放下来吧......” 张显宗从锁骨处仰头,长手一挥两边的红色纱帐便轻飘飘的散落了下来,隔着跳跃的烛火看他的雪儿美的惊心动魄。 林雪儿只感觉衣服一松,随即一个热乎乎的脑袋便凑了上去。 含糊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到林雪儿的耳朵里: “雪儿,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我们一辈子不分离。” “雪儿,我好爱你啊......” ...... “傻瓜,我也爱你呀!”林雪儿叹息般的妥协了。 张显宗听到头顶传来的回应,欣喜的抬头,狗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完完整整地对他说:“爱”。 看着他受宠若惊的模样,林雪儿只觉万分疼惜,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呀? 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他感觉有人疼爱吗?为何还会让他这般不自信? 便主动将他抱得更紧些,方便两人动作...... 月上枝头,一夜疯狂。 ......次日的林雪儿是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给弄醒的,她朦胧间睁眼就看见张显宗捉着自己的头发在脸上绕来绕去,玩的好不开心。 见她醒了还一脸惊讶:“雪儿,你醒啦!” 林雪儿气急,能不醒嘛,再不醒就要被痒死啦,她伸手就要去抓男人作乱的大掌,昨夜操劳过度的身体此刻却不听使唤了起来。 “嘶......” 听到雪儿的呼痛声,张显宗连忙放下手中的头发,焦急的询问:“雪儿?你哪儿疼,我帮你按按......” 林雪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昨夜也是说帮我按按......最后可着我又来了一回,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 说完又小声嘟囔:“说好让我above的,最后也没给我机会......” 张显宗自知理亏,不敢多说,一双手隔着喜被不轻不重的揉的林雪儿的腰部。 惹得她舒服的喟叹出声,不愧是会疼人的小奶狗,“对对对,还有肩膀也帮我按按,肩窝处真的好酸的嘞。” 张显宗任劳任怨的转移按摩的地点,没有丝毫怨言。 被服侍着的林雪儿感觉舒服极了,一舒服她就嘚瑟起来了,她闭着眼睛将纤细白皙的右胳膊伸了出来:“两只胳膊也要揉一揉!” 张显宗看着眼前点缀着朵朵红梅的枝头,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强压住翻涌的神色,细致的为雪儿的胳膊做着按摩。 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昨夜雪儿累着了,现在不可孟浪,等她休息一天,晚上再说...... 林雪儿享受着他的服务,暗自开心。她哪里知道命运给的馈赠,都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 等她发现这个代价的时候,又是难以下床的一天......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便起来了,本以为客厅是一片狼藉,没想到客厅竟收拾的很是干净,无心月牙,顾玄武和小春子他们几人都在客厅喝茶。 眼见两人出来,几人眼神暧昧:“这都日上三竿了,新郎新娘终于舍得起床了啊!” 被滋润过的林雪儿少了些许清冷多了几分妖艳,她剜了一眼调笑的几人:“这个中滋味等你们结婚了好好体会!” 顾玄武:“真是不害臊啊你一个女孩子。” 张显宗小心的搀扶着心爱的姑娘,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对了,你爹娘呢?咱们起的晚,还没去拜见他们呢。” “哦......他们昨天参加完婚礼就连夜回老家了。”张显宗支支吾吾的给出解释,眼神却飘忽不定。 其实他的父母早年间因为战乱死了,他不得不出此下策请人来假扮自己的爹娘。 “???”哪有儿子结婚,父母只待一天就走的?林雪儿感觉到了奇怪,但那是他的秘密,她也不想过多探寻。 “我们多留一天也是为了跟你们夫妻二人道别的,顾大哥和小春子要回天津了,我和无心也要去为他沉睡做些准备了。” 月牙挽着无心看着张显宗夫妻二人,由衷的祝福:“绮罗,新婚快乐!要永远开心,快乐呀!” “一定会的!!” 第18章 无心法师番外篇 (一) 顾玄武不愧是喜欢热闹,他和小春子的婚礼宴请了一百来桌宾客,此刻的他已然是大帅眼前的大红人,谁见了他都得给上三分薄面。 虽说顾张两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但顾玄武发请柬的时候还是小心眼的略过了张显宗,只宴请了岳绮罗。 张显宗可不管这些,林雪儿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此时的他胸无大志只想跟着老婆跑。 两人又是一阵不对付,小春子和林雪儿两人仿佛斗气的两个男人跟自己无关,只顾在一旁聊天,丝毫不在意旁边的鸡飞狗跳。 无心和月牙也去了顾玄武的婚礼现场,月牙的神色一直郁郁的。 林雪儿问了才知道原来参加完这次顾玄武的婚礼,无心便要沉睡几年。 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月牙的担心不言而喻。 林雪儿一边啃着辣鸭脖一边提建议:“不然你写写日记吧?把你和无心之间经历的点点滴滴用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来,到时候在他床边念给他听,让他时刻谨记自己是有老婆的男人!” 月牙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方法好哎!” “是吧!而且你每日守着他也不无聊! 对了,不仅你可以写,他也可以写呀,从他的角度来看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 他沉睡的那段日子你看着他的日记,日子也好过些。” 林雪儿很心疼眼前的女主,这无心一睡就是好几年,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搁谁身上不难受? 张显宗凑到她的耳边:“雪儿,我也要为你写日记......”谱写独属于我们两人的爱情故事! 林雪儿挥舞着手中的鸭脖:“别捣乱。” 张先生委屈的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内心却更加坚定了要写日记的决心。 回程的路上便是他们捡到张小宝的日子,小小的一团包裹在小被子里,猫儿似的羸弱的哭泣声。 林雪儿抱起襁褓中的小猫儿冲着张显宗笑:“老天爷给咱送了个小宝贝来啦!” 张显宗看着眼前满眼都是小孩的妻子神色不愉,这哪里是个小宝贝?他分明是来争宠的! 但……若是在自己出门打仗之时,能让雪儿有些精神寄托也是好的,张显宗自己安慰自己。 (二) “娘亲,娘亲!村口的周大强说我是捡来的野孩子,没有爹和娘!”四岁的张小宝已经知道打不过人便要回来告状。 林雪儿正躺在院子里梧桐树下晒着春日的暖阳好不快活,听到张小宝喊自己连忙从摇摇椅上坐了起来,眼前的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伴有许多灰尘。 她轻轻的帮他把脸上和衣服上的尘土拍打干净后将孩子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宝呀,娘亲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像其他娘亲那样将你生出来,这不是你的原因。 但是你永远是娘亲的小宝贝,小天使呀!” “娘亲,什么是小天使呀?”张小宝懵懂的提问。 林雪儿搂住他轻轻摇晃了起来:“小天使就是娘亲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开心的那种小天使呀。” “哦~”张小宝似懂非懂的点头,“那娘亲也是小天使!我和爹爹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开心想笑!爹爹从来都不对小宝笑,但是爹爹看见娘亲就笑了!” “娘亲是爹爹和小宝的小天使!” “哈哈哈哈哈哈,小宝真乖!所以呀,小宝并不是野孩子,小宝是爹娘的宝贝疙瘩呀!” “嗯嗯嗯!” 夜间的张显宗在床笫间一直喊她小天使,林雪儿便知道这男人白天躲在哪里听墙角呢! 真是个焉坏的男人呢,那又如何?架不住自己欢喜他呀! (三)张小宝的回忆录 印象中的爹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带兵打仗从无败绩。 可每次出去打仗娘亲都会担心许久,一直到他平安归来,娘亲才会放下一直捻在手心的佛珠。 那么不喜做表情的爹爹,每每看见娘亲都能满眼温柔的看着她,眼神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娘亲总说她也想做我真正的娘亲,可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没能从自己的肚子中将我生出来。 可我觉得能做爹爹和娘亲的孩子,已经是我上辈子修的莫大的福气。 听说隔壁村的赵二喜的娘生他的时候难产,他一出生便没了娘亲,这样算来,幸好自己没有从娘亲肚子里爬出来,万一…… 娘亲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爹爹便卸了兵权,说是把兵权交给了一个叫顾玄武的伯伯。 只安心陪着娘亲在院中养病,拿起自己年轻时写的“日记”,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一遍遍念给她听。 起先娘亲还觉得羞耻,吵着嚷着让他别念了,可爹爹真的不念之后,娘亲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后来呀,娘亲没了。梧桐树下的身影变成了爹爹一人,他也没了活下去的念想,日日躺在曾经娘亲躺着的摇摇椅上,一躺就是一整天。 终于在第一片雪花落在肩头的那个冬天,爹爹也追随娘亲而去了,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也没能熬过那个湿冷的冬季...... 我想,爹爹大概等这一天等很久很久了吧。 第1章 小结巴于半珊 郝眉提着三人份饭菜冲进宿舍:“于半珊!外面怎么都在传孟逸然是你女朋友?” 丘永侯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情况?愚公什么时候跟咱们校花勾搭上了? 再说了,这孟逸然前段时间不还看着老三犯花痴么?怎么就变成愚公的女朋友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整个宿舍到最后只有他丘永侯没有女朋友吧! 他从床上跳到地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便去锁于半珊的喉咙:“老实交代!” 被卡着脖子的于半珊半晌呼吸不过来,脸被憋得通红:“我......我...也不知道哇!” 勉强挣扎开来,“外面怎么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校花,这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骗我们!” 丘永侯接过饭盒在桌子上一一打开,“先吃饭吧,郝眉你边吃边说!” 郝眉端起盒饭:“也没传什么,就是我买饭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说,咱们庆大音乐系的校花孟逸然名花有主了。 说是计算机系的一个叫于半珊的男生,我怕听错特意偷摸停留了一会儿听墙角,确实说的就是于半珊三个字。” “说罢,你有什么瞒着咱们仨的?”丘永侯用筷子作剑抵在于半珊的喉间。 于半珊哭笑不得:“我能瞒着你们什么呀?我连游戏里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实里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不过,这校花孟逸然身边的跟班娜娜好像有找过我。 说孟逸然的电脑坏了,要我帮忙修理一下,约的下午的时间......” 丘永侯嗓门贼大:“还说没有瞒咱们事情!” “你还不知道这些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老三啊!!!” “我现在不相信了!!” “啊啊啊啊啊,别抢我鸡腿!” ...... 女生宿舍,林雪儿对着跟班娜娜道:“娜娜,你不是说下午约了肖奈师兄寝室的同学来帮我修电脑嘛?” 娜娜正啃着孟逸然以前留在宿舍的鸡爪子:“对啊,一个叫什么来着,于半珊的学长。怎么了逸然?” 林雪儿正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轻描淡写的说着, “下午辅导员找你有事,说要你下午两点半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好像是跟助学金有关的事情。” 娜娜啃鸡爪的动作顿了顿,她有些不自在的解释, “其实我们家条件还可以,是我妈,非要我申请什么助学金,我就勉强写了个申请......” 林雪儿漫不经心:“挺好的!”我根本不在乎你申请助学金啊! “那......那我申请助学金这事儿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没问题!”林雪儿打好腮红转过身道, “既然你下午有事,那你把那个修电脑的学长的联系方式给我吧,这样我好跟他联系。” “也对!”娜娜连忙将于半珊的微信推给她,“电话要不要?” “电话也给一个我吧!” “好!” 于半珊敲门进来的时候,林雪儿正手持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是把电脑从单纯的硬盘问题,变成了哪哪儿都有问题的坏电脑。 看着他修理的满头大汗,林雪儿一点都不心虚的看着他:“于师兄,我的电脑是不是没有救了呀?” 于半珊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我记得之前你舍友描述的是只有硬盘出了问题,现在看来可能需要大修一下...... 你介意我把电脑带回去修吗?你这边也没有我要的硬件。”这电脑看样子不像是仅仅烧了硬盘,倒像是被狠狠折磨过一般。 林雪儿丝毫不心虚:“那就先谢谢于师兄啦,既然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于师兄,咱们先去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电脑!” 于半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憨笑:“电脑还没修好,等我修好电脑再吃你这餐饭也不迟。” “也行!”林雪儿坐在于半珊对面双手撑着小脑瓜一本正经地盯着修电脑的男孩。 眼见他的脸色在自己的注视下越来越红,红的像一只蒸熟的虾子。 于半珊被盯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几次三番将东西装反,又强装镇定地纠正。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孟大校花,外面传......” “叫我逸然。”林雪儿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上动作,心里却势在必得,小样儿,这么大个美女盯着你看还能不迷糊? 于半珊取了折中的办法:“孟逸然同学,外面传的那些都不是我传出去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外面会传你是我女朋友这种话,我保证不是我传出去的!” “恩,我知道不是你传出去的,因为是我传的呀! 我安排人在郝眉买饭的必经之处故意说给他听的,所以他以为全校都在传,事实上就单单是专门传给你们听的。” 于半珊专心拧螺丝的手抖了一抖,螺丝刀掉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没人去看它。 他脸红红的抬头看她:“为......为什么呀?” 林雪儿轻描淡写:“还能为啥?因为我看上你了呗!” “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呀?小结巴。” 林雪儿觉得他结巴的样子简直是太可爱了吧! 不等她继续调戏,人家收拾好了电脑便夺门而出,只留下一句:“你的电脑我带回去修,修好了再还你!” 林雪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可爱到犯规啊! 当时的孟逸然是为啥非得揪着肖奈不撒手呀?! “因为肖奈是这部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肯定要有女二女三女四的爱来衬托他对女主的爱!” 久未露面的灰太狼忍不住出声解释。 “那这对电视剧里的其他男孩子不公平呀,明明大家都很优秀也都很帅气......” “没办法,男主只有一个。所以不就派你来了么!” “也对,要不是男主只有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我还摸不到呢!” 林雪儿美滋滋地打开手机微信,在独属于于半珊的对话框里,给他改了备注“小结巴”。 “逸然,你电脑修好啦?”娜娜从门外进来,“肖奈师兄有没有过来呀?” 她也喜欢肖奈,可肖奈从没有睁眼瞧她一眼,她只能不停地怂恿孟逸然去接近肖奈。 再想法子通过孟逸然在接近肖奈,哪曾想就连孟大校花也连连失手。 “肖奈没来过,” 林雪儿用小刀给橙子削皮,一圈一圈的橙子皮滑落下来煞是好看,她头也没抬的说道, “对了,你要是喜欢肖奈就自己去追哈,我对他没兴趣了。” 娜娜的美甲深深地戳进肉里,面上却是讪笑:“逸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配和肖奈站在一起,我可不敢肖想他。” “你最好这么想。”林雪儿剥了一瓣橙子塞进嘴里,丝毫不在意周娜越来越黑的脸色。 自己喜欢肖奈就去追,老怂恿她干嘛? 原着中的孟逸然本来对肖奈没有那么执着,就是身旁这个狗头军师一直鼓吹肖奈是喜欢她孟逸然的。 搞得孟逸然越陷越深!最后愣是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了脸面。 现在的自己可不惯着她!她的脸色越难看,自己吃的就越开心! 第2章 调戏于半珊 “孟逸然,咱们学校的“十佳歌手”这个比赛,你可一定要加油啊,咱们班能不能看决赛现场可就都靠你啦!” “放心,保证给大家都搞到亲友团的票!”林雪儿边收拾笔袋边回应着班里同学的期待。 该说不说,这孟逸然真的是有一副好嗓子,电视剧中把她强行降智成一个只知道追着肖奈跑的傻白甜,可真够过分的。 一个从小学习芭蕾舞,钢琴过十级的音乐天才少女,被刻画成了一个只知道拈酸吃醋,做坏事使手段的恶毒女二...... 对了,到时可以邀请小结巴来看她的夺冠现场呀! 林雪儿美滋滋的拿起手机准备给于半珊发消息就看到屏幕亮了起来,是甄少祥。 “喂,表哥!” “逸然,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接你去吃日料呀?” “好呀表哥!” 林雪儿突然想起来此时的甄少祥还是个被小雨妖妖当做提款机的冤大头,虽然他是个喜好美色的男人。 但那小雨妖妖这种货色还是配不上甄少祥的,得想想法子拆穿小雨妖妖的真面目。 日料店里,林雪儿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塞进嘴里,“哇,还是这里的三文鱼寿司正宗哇!” “喜欢吃表哥下次还带你来吃!” 甄少祥爱怜的看着眼前疼爱有加的小表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表哥,等你有了女朋友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嘛?” “当然会啦,你可是咱们甄家的小公主,我要是对你不好,我爸非得打死我不可!” “嗯......说到舅舅,我也好久没有看到舅舅了,等会儿表哥带我去公司转转呗?” 今天好像是肖奈带着小结巴去真亿科技谈合作的日子啊,得去偶遇他! “公司有什么好转的?我每天都不想去,坐在办公室跟坐牢似的!” 甄少祥不太情愿,林雪儿站起来去拉他的衣袖使出了撒娇大法:“好不好嘛表哥!好嘛好嘛......” “行行行,吃完咱就去啊!” 甄少祥被蹉跎的没了脾气只能答应, “去了可不能乱来啊,今天爸爸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咱们可不能触了霉头。” “知道啦!” 林雪儿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又安心吃起了日料,“表哥,听说咱公司在招聘实习生?能不能让舅舅把我也招进去呀?” “你一个音乐系的高材生去游戏公司凑什么热闹?姑姑姑父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暴殄天物,还不来打死我?” “哎呀,你就帮帮我嘛,我就是想去游戏公司实习! 我最近迷上了打游戏,无法自拔我得去游戏公司看看大家是怎么工作的!” “你打什么游戏?”甄少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倩女you hun呀!”林雪儿故作天真,“表哥,这个游戏可好玩儿了,我推荐你玩儿!” “!!我也玩儿,你在哪个服,我带你!” 甄少祥在家族里难得遇到同打游戏的人,立马就说要带自家妹妹。 正和我意!这下我再看那个小雨妖妖能作什么妖! “我什么服不重要,我可以转服过来嘛,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不要跟别人讲我是你妹妹,我怕别人瞧不起我。” “是我妹妹为什么会被瞧不起?” 甄少祥气笑了,在看到她委屈兮兮的模样还是妥协了,“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吧。” 真亿科技 “舅舅,你就答应我吧,我在公司保证不添乱! 我想去游戏事业部,看看他们是怎么做游戏的嘛~舅舅......” “好好好,逸然想去哪儿便去哪个部门吧!” 作为舅舅他还是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宝贝侄女的,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基本就没有失手过。 正当这时,秘书推门进来了:“甄总,致一科技的肖总他们过来了。” 林雪儿眼睛腾的一下亮了,她立马站直了腰板,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少祥,你带逸然到处转转?我这边有客人。” 林雪儿哪能错过撩拨于半珊的好机会,她连忙表态, “舅舅,我就从现在开始实习吧,等会儿我还能帮忙端茶倒水,表哥出去就行了!” 甄少祥准备拉她出门的手悬在半空,他用眼神示意,“你啥意思啊?” 林雪儿抽筋似的眨眼:“你先出去,等会儿我再给你解释!” “那你先来茶水间给客人准备一下茶水。”说罢便将林雪儿一把拉了出来。 “什么情况啊你?看上那肖奈了?”甄少祥吊儿郎当的调侃道自家妹妹, “虽然那肖奈确实长得一表人才,但还是没有你表哥我帅,你眼光不行啊!” 人杨洋长得还不够帅啊!林雪儿翻了个白眼, “表哥有两点你说错了。第一:我看中的不是肖奈,是他身边那个叫于半珊的; 第二,表哥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是肖奈确实长得比咱帅,咱还是要认清楚现实的!” “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甄少祥狠狠的给了她一个糖炒栗子后气呼呼的回了办公室。 林雪儿端着两杯茶水进了办公室门,肖奈正和甄总谈事情。 林雪儿将肖奈的那杯放在他面前,便端着属于于半珊的那杯茶水迟迟不给他。 于半珊前倾着身子伸手来接:“谢谢孟同学!” 林雪儿这才将手中的茶水杯给了他,在其他人没注意的角度伸手占某人便宜。 于半珊只觉得方才接茶杯的手背有一些不属于陶瓷的柔软的触感,倒像是女孩子的小手。 她不仅摸了自己,还偷摸在自己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看着于半珊瞪圆的双眼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林雪儿笑的露出八颗大白牙。 她无声道:“为什么不回我的微信消息?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于半珊两手握着茶杯飞快的收回杯子,心里小鹿乱撞,糟糕他不干净了。 他方才是被摸了手吗?怎么办怎么办,不会真的要成为孟大校花的裙下之臣了吧?啊? 有个校花女朋友好像也还不错?不对,愚公你得有点自己的节操,不能因为她是校花就这么快沉沦...... 站在自家舅舅身后的林雪儿看着脸色如调色盘似的的于半珊笑的不能自已,小结巴是在自我攻略嘛? 那等会儿自己可得给他加把火! 正在这时,肖奈与舅舅的谈话进行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甄总就容肖某回家考虑几日,再给您答复。” “好的,小王送客!” 肖奈和于半珊在王秘书的陪同下出了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于半珊忍不住暴起, “他什么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同意合作,他就直接抄袭咱们的创意?你还说要考虑,考虑什么?” “敌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稍安勿躁。”肖奈笑的稳操胜券。 “你这个老狐狸,我现在开始担心他们了哈哈哈哈哈。” 正当这时,林雪儿追了出来:“于半珊!” 肖奈和于半珊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孟逸然气喘吁吁的模样。 肖奈冲着于半珊点头:“我上个厕所。”留于半珊一人在电梯口。 “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林雪儿直奔主题,“上次你修好电脑,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额呵呵呵呵呵,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的,微信......我不怎么用微信,对,不怎么用微信。” 于半珊一见孟逸然就结巴的毛病算是改不掉了。 林雪儿一看他就是在说谎的模样,故作生气地朝他逼近了两步, “你怎么可能不用微信?那从现在开始你要用微信了,以后不准不回我消息!” “我尽量!”于半珊被她逼得缩在墙角好不可怜。 林雪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恶魔,我就是想请你去看我的“十佳歌手”比赛,下下周五的总决赛,我过几天把票递给你,不准不去!” “我尽量我尽量......” “不准尽量,必须来!” “好,我一定来!” “这还差不多!”林雪儿转身走了两步又猛然回头,“把你手机给我!” 于半珊讷讷的递出手机,就看见她在上面一番操作后还了回来,“不准不回我微信!” 于半珊拿起手机一看,这小公主把自己的备注改成了:“小结巴的小公主”。 他害羞的手忙脚乱想要把备注改回来,就看见聊天框里多了一句话: “你要是敢把备注改了,我就亲你!” 吓得于半珊连忙将手机揣进裤子口袋,整张脸烫的能煎鸡蛋了。 这孟大校花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追肖奈的时候多矜持呀! 不对,她以前还追过老三,自己不能动摇! 于半珊试图坚定理想信念,心底又有了其他的声音腾空而起。 有没有可能她以前没有追过老三,只是大家习惯性的把校花和校草凑成一对? 第3章 想吃冰糖炖雪梨 既然约了于半珊看自己的比赛,就得好好准备一番,林雪儿连续一周都泡在了练歌房里练习自己即将表演的曲目。 她想过了,要想攻克于半珊这种技术型宅男,那必须得一击即中,作为校花的自己,硬件条件肯定是没问题。 若是能在十佳歌手大赛上直接俘获他的心,现在吃的这些苦都不算什么! 思及此,林雪儿练得更加卖力,殊不知越过卖力嗓子损耗的就越严重。 终于赶在比赛的前五天把自己的嗓子练哑了,清晨起床发现自己不能正常声音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坏菜了。 第一反应便是拿起身旁的手机给小结巴发消息:“小结巴,我嗓子坏掉了。” 随后又觉得不满足似的发了一条语音:“宝娟,宝娟.....我的嗓子宝娟,我要喝水......” 发完了她就忍不住笑了,这个声音可真像安陵容被毒哑了的时候的声音。 于半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两声,他迷迷糊糊的点开微信,就看见了一条语音。 想也没想便点开了语音,就听见一阵“宝娟......”回荡在他宿舍上方。 郝眉吓得在床上抖了一抖,他大声的骂:“哪个王八羔子大清早的不睡觉放鬼片?!” 于半珊也吓得清醒了不少,他这才有空看仔细消息,竟然是好几天没骚扰自己的小公主,她嗓子怎么这样了? 于半珊有些心疼的打字询问:“你嗓子怎么回事啊?” 前几天在真亿科技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他们昨夜跟三嫂打怪到夜里两点,肖奈便也没有回家,在宿舍将就了一晚。 听到这像鬼发出的语音语重心长的说:“咱们愚公,怕是快要脱单了。” 郝眉腾的一声坐了起来,兴致盎然的问:“哦?此话怎讲?” “上次愚公跟我一起去真亿科技跟他们甄总谈游戏的事情,我注意到那个叫孟逸然的校花, 眼睛一直盯着愚公看,把愚公盯得火烧火燎的坐立难安,最后我们谈崩了出来的时候,人姑娘追到电梯口要跟他说话......” 肖奈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都有些口渴。 “然后呢,然后呢?”丘永侯也来了兴趣连忙追问。 肖奈坐起来喝了口水润润口腔,“然后我就借口上厕所走了。” “老三啊,你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能不能不要体现的如此彻底啊!我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郝眉仰天长啸。 肖奈瞥了一眼凝眉看手机的于半珊:“当事人就在这里,你们还需要问我这个外人?” “对哦!”郝眉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穿便又窜到了于半珊的床上, “愚公,你快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细节到一根头发丝都要跟我们讲!!” 于半珊被摇晃的头晕目眩:“就是......就是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帮孟逸然修电脑嘛,然后她可能就觉得本公子风流倜傥,潇洒惹人爱......” “切!别吹牛逼了!” 郝眉不信的摆手,随后又去晃于半珊的胳膊,“到底是什么情况嘛!你快说,不然下次我去食堂吃饭不给你带饭!”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哎呀,反正就是她最近好像盯上我,想消遣我!” “自信一点,万一人家真的是看上你了?”肖奈一边开电脑一边告诉于半珊要自信。 “所以她真的是喜欢我?”于半珊喃喃道,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郝眉先他一步打开手机,就看见一个叫小结巴的小仙女对话框里多了一条语音,郝眉点开语音,依稀听得出来是孟逸然的声音, “之前跟你说过的邀请你去看的那个校园十佳歌手比赛,我最近准备那个比赛把嗓子练坏了,好想喝冰糖炖雪梨呀。” 随后又跳出来一条语音,系统自动帮忙读完:“对了,票我拿到了,我给你四张,你舍友要是有空也一起来,你现在有空拿一下票嘛?” 于半珊的心情是复杂的,孟逸然的嗓子哑成这个样子,还惦记着给自己送票,他想夺过手机回消息,奈何抢不过郝眉:“郝眉,你把手机还我!” 郝眉哪里管于半珊此刻的心情,他连忙在聊天框里回了:“有空有空!” “那现在咱们在学校食堂门口见,不见不散!” 好不容易抢回手机的于半珊看着聊天框已经约好的行程呆若木鸡,“郝眉,我要打死你!!” “去吧,兄弟为你争取来的幸福好好把握住!” 郝眉一把扣住他的双肩,装作不舍的模样:“谈完恋爱记得给爹带一份早餐!” “我也要!”丘永侯大声应和。 肖奈咳嗽一声表示还有他! “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于半珊一分钟内套好衣服,下床洗漱...... 那迅捷的动作一点都看不出不情愿,倒是有几分迫不及待。 女生宿舍 自从前几天周娜被林雪儿戳破了暗恋肖奈的事情,她就有些单方面不跟林雪儿玩的意思。 心里想的是:你孟逸然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身边只有我一个朋友,我等着你拿好东西来跟我道歉! 哪曾想好几天过去了,孟逸然不仅不跟自己道歉,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用她的好护肤品了,感觉皮肤都变差了许多! 不然还是主动跟她讲话?周娜有些犹豫,若是这次主动了下次孟逸然还说话难听该怎么办呀!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就看见孟逸然动作迅速的起床洗漱,随后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一番,眼见着收拾妥当便要出门去。 “逸然,你干嘛去呀?”周娜赶在林雪儿出门前一秒问了出口。 林雪儿答:“哦,我出门吃早餐,等会儿回来的比较晚。” 寝室里还有其他两个舍友是本地人,周末都回家了,林雪儿想着要在学校守株待兔便没有回去,没想到真被她守到了! 周娜觉得奇怪极了,这孟逸然不会交了其他朋友吧,为什么出门吃早餐都不叫自己?!不行,她得跟上去看看! 周娜快速的偷用林雪儿的贵妇洗护用品完成了脸部保养工作,又偷摸用了她的贵妇化妆品给自己撸了个全妆后才偷偷摸摸的去食堂找她。 这边的林雪儿快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于半珊提着一份冰糖炖雪梨在门口来回转悠。 心里美滋滋的想:孺子可教也,自己不过提了一嘴想吃他就给买来了,真是个会疼人的小可爱! “嘿,你来啦!”林雪儿跳到他的身后,点了点他的肩膀。 “呐......这是.....这是你要的冰糖炖雪梨。”于半珊一见她就结巴的毛病算是好不了了。 林雪儿接过炖雪梨,哑着嗓子问他:“吃饭了吗?陪我去吃个饭呗。” 眼见他要拒绝,林雪儿三下五除二地将他推进了食堂,“没人陪我吃饭,我吃不下去。” 听到这话的于半珊便不再挣扎,默默地走在她的身旁,承受着周围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呐,这是四张亲友团的门票,这可是最好的位置,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听着她嗓子哑成这个样子,于半珊忍不住开口道,“你嗓子这样,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我怕到时候好不了啊。” 林雪儿挖了一勺粥塞进嘴里:“怎么?你心疼我呀?那等会儿吃完了你陪我去医院看医生呗。” “我......我......我不是......” “哎呀,我知道你是出于同学情谊,那就这么决定了,等会儿陪我去看医生呗,我又没有朋友陪我,一个人去医院我害怕。” 说完还眨巴眨巴小鹿似的双眼,于半珊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喉间。 他默默地点头,还是陪着去吧,她这么漂亮,一个人去医院总觉得不太安全。 第4章 结为侠侣 周娜追到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雪儿和于半珊两人的背影,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远远地似乎见到孟逸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周娜看着通话界面没有被接通的电话,脸色难看了起来。 好你个孟逸然,用的到我的时候就对我热情似火,用不上我的时候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你等着,看我怎么整你! 周娜气的连早餐都没吃便冲回了寝室,在电脑上捣鼓了半晌...... “这就是用嗓过度,这几天不要吃辣的和发物,少说话,有什么事情直接给你男朋友写字让他做,三天就能好。” 医生见过太多嗓子不舒服的,但是因为嗓子不舒服男朋友一大早陪着过来的倒是不常见,他便多嘴了一句, “你男朋友还挺在乎你的,一直在跑前跑后的拿医嘱拿药......” “不是男朋友......” “还不是男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于半珊诧异的看了一眼林雪儿,为什么她也否认的这么快?心里有些不舒服,于半珊努力让自己忽略这一丝不舒服。 “不是男朋友?” 林雪儿对着医生解释:“对,暂时还不是男朋友,我目前还在追求中,我算是他的准女友。” “小伙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还要别人追求你?你可别矜持啊,再矜持下去人小姑娘就被其他人追走啦!” 林雪儿悄咪咪的戳了戳男孩子的腰侧,“听见没啊?医生都说要你快答应我,你就从了我吧!” 医生看着眼前两人可爱的互动,笑而不语。一看两小朋友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 这男生表面上还没答应人家,方才见人小姑娘嗓子不好,不知道多着急的跑前跑后,哪里像郎无情的模样? 正在这时于半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郝眉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愚公啊,你不是去拿票的吗?我们的早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我快饿死啦!!! 于半珊你咋还不回来啊!!!你再不回来就等着给我们三个人收尸吧!!” “我现在在医院,没办法给你们带早餐......”于半珊出门去了走廊上接电话,“孟逸然同学的嗓子那个样子了,我陪她到医院来拿药。” “我不管,你必须得把饭给我带回来,而且我们跟三嫂约好了要上游戏打怪的,就缺你了你知不知道?你......” “我知道的,我尽快赶回来......” 诊室里面,医生冲着林雪儿眨眼:“这男孩子不错哦,好好把握!” 林雪儿点头:“一定牢牢把握住!” 两人等出租那会儿,于半珊隔几秒就看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林雪儿了然:“着急回去?” 于半珊也不藏着 掖着:“宿舍还有三头猪等着投喂,等会儿还得跟三嫂一起打怪......” “三嫂?”林雪儿意味深长的拖长语调,“这就是你平时不能及时回我微信的原因?有了别的女人?” “不是......不是啊,三嫂是老三在游戏里的媳妇儿!跟我没关系的!” 于半珊磕磕巴巴的解释,一张脸急的通红。 “那你游戏里有媳妇儿嘛?” “没有,我啊,孤家寡人一个......” “那你现在有了!”林雪儿哑着嗓子,“我做你媳妇儿!” “咳咳咳......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咳咳咳......” 于半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林雪儿顺了顺他的后背:“我没乱说,等下回去我就加你好友,咱们去月老那儿结为伴侣。 你要是敢不同意就死定了!我会杀到你寝室去按着你的鼠标点同意的!” “你知道我们玩的什么游戏?” “知道啊,qian nv 幽魂嘛,我还知道你在哪个服呢!我叫雪花飘飘洒满地,记得同意我好友!” “咳咳咳......”他怎么记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曾经加过自己好友被拒绝了。 “没错,我之前加你被你拒绝了,不过你做的很对。 当时我没有表明身份,你拒绝是应该的,不然什么女孩子加你你都同意的话,我会生气的!” “车来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让你舍友等着急了!” ...... “愚公,你怎么偷摸绑了侠侣啊?你们快看愚公头顶怎么有个已婚人士的标志啊!” 几人正打着怪,突然郝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在语音中喊出了声。 众人这才发现曾经孤家寡人的愚公的游戏形象此刻有了一个侠侣的头像标志。 贝微微笑着说道:“看来咱们队伍里要增添一桩喜事呀!” 肖奈拿起身旁的咖啡啜饮了一口:“夫人说的极是,愚公确实名草有主了。” 贝微微贝齿轻咬下唇:“愚公,你赶紧带她来见见咱们,认认人呀!” 肖奈低笑:“夫人怎么对一个还没见过的女孩子这么感兴趣,都超过为夫了。” 贝微微在电脑前羞红了脸,大神也太撩人了吧,啥时候才能跟大神见一面呀?贝微微内心憧憬。 她娇羞的表示:“那我想见你,也没有机会呀。”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呀,呼呼,好热好热!贝微微拿一双手疯狂的给自己扇风降温。 “有机会有机会!三嫂你是不是在帝都?我们也在帝都念书,有机会咱们确实可以约着见一面。 你不知道哇,这老三自从有了三嫂,整个人都像个人了......”郝眉连忙给两人创造机会。 肖奈低低的笑出声来:贝微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结为侠侣?当然是知道你是谁了。 放心,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用等太久! “愚公,等咱们打完这波怪,你就把你的侠侣拉进来呀,咱们队伍里面终于要多个女孩子了,我快开心死!” 于半珊拗不过贝微微的一再要求,只能应下: “她好像才刚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玩的不好,大家多担待啊。” “那肯定呀!我们护着她!”贝微微豪气万丈。 “哟,这还没见面就护着了?”丘永侯调侃道。 “你们两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咱们不是老一起打游戏嘛,没看见游戏里有妹子跟着你呀!” “不是游戏里的妹子,是孟逸然......”于半珊嗫嚅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三嫂,咱们内部有点事情要解决,语音先挂了!!” 几人把语音断了便冲到于半珊面前,“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你们这进展比老三和三嫂的进度还要快啊!” “就是......就是我发现她还挺可爱的......” “完了,你完了于半珊,你坠入爱河啦!!”丘永侯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记得咱们寝室有规矩呀,谁脱单了谁要负责整个寝室一整周的臭袜子清洗,愚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洗袜子?” “我们还没开始谈恋爱呢!我不洗!!”于半珊梗着脖子不承认。 “行呀,我们等会儿问孟大美女!” “别别别,我洗还不成吗?!” 一听说要去问孟逸然,于半珊方才的坚持立马溃不成军,认命的去洗袜子。 “哎?你说愚公这不会是来真的吧?”郝眉用肩膀怼了怼肖奈的肩膀。 肖奈耸耸肩,“结果显而易见!” 看来得快点将微微追到手啊,不然愚公都赶到自己前面了! 第5章 一起游戏 孟逸然按着于半珊结了侠侣后便追着表哥甄少祥喊他带自己玩了,为什么没有要于半珊带自己呢? 因为她在世界上看到甄少祥那个傻大款被那个小雨妖妖缠着连续放了好几个烟花,算下来也值好几千块。 林雪儿可不能让那个虚荣的女人过得太舒服便一个电话打给甄少祥要他带自己刷副本。 她不仅缠着甄少祥要他带着刷副本,还绕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喊,喊得小雨妖妖生气的不理甄少祥了。 小雨妖妖故作翘气的模样,想着这下又能从少祥手里捞两个名牌包包了,哪曾想甄少祥不仅不来哄自己,竟然还在带着那个狐狸精打副本。 她一生气就直接在队伍里乱来了起来,她故意操纵角色走到林雪儿的角色旁,然后给boss来了一下,林雪儿的人物就被boss报复性的打死了。 林雪儿:“哥哥,那个怪把我打死了!哥哥给我报仇!!” “然然你复活了就躲在一旁,别让怪的技能打到了,我把它打死你再来捡装备。” 小雨妖妖听到甄少祥的这话,更加生气:“真水,你再护着这个狐狸精,咱们就一拍两散了!!” “妖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哥哥,你快把怪打死呀,这个怪物刚刚又吃了我半管血!” “妖妖,你等我们把怪打死了再给你解释!”甄少祥操纵的人物拼命杀怪,不曾想眼前小雨妖妖的角色不管当前形势,立马黑屏下线了。 “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呀?可是她生气也不能不管哥哥呀?怪物还没打死呢?” 一旁的小雨家族的几个人恨得牙痒痒,奈何都不是林雪儿的对手,只能在一旁阴阳怪气: “这个雪花飘飘洒满地真不要脸,明明知道真水有侠侣,还哥哥长哥哥短......” “哎,这世界上不要脸的人多了,大家便都不要脸了!” 林雪儿看着世界频道上飘过的这些字,冷哼一声, “啊?我怎么记得真水哥哥以前的侠侣好像不是小雨妖妖吧, 那个时候小雨妖妖围绕在真水身边哥哥长哥哥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人家有侠侣呀,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喊真水哥哥呢?” 真水无香此刻也觉得不对劲,以前他跟芦苇微微是侠侣的时候,小雨妖妖也是这样围绕着自己喊个“哥哥好棒”“哥哥真厉害”,为何现在逸然只是跟在我身旁喊了两句哥哥她就下线了? 林雪儿私聊甄少祥;“表哥,你这个侠侣小雨妖妖不行,我怀疑她就是想骗你的钱! 她根本就不问你我是你什么人,就认定我是个狐狸精!哥,你听我的多考察考察她!” 电脑前的甄少祥好笑的摇头:“你自己都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还替我考察呢?你放心,妖妖爱的是我这个人,我不会被骗的!” “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听我的,这段时间减少给她花钱的频率,你再看看她对你的态度!” “哎哥,我不跟你聊天了,我的crush找我了!你千万记得,不要一给她花钱就没了节制!” “好好好,我知道了!”甄少祥宠溺的答应了。 林雪儿被拉进了聊天组,她也没看组里有几个人便道:“小结巴,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啦?” “我没有......你......你不要乱说啊。”愚公又开始结巴了起来。 随即听到了好几声倒抽气的声音,这才发现组里明明灭灭的好几个人的话筒在闪耀,她也不虚:“哈喽,大家好,我是愚公移山的侠侣雪花飘飘!” “你好你好......”贝微微只觉的听着这姑娘的声音有些耳熟,奈何此刻女孩声音嘶哑,虽然有些耳熟也听不出具体,但是这豪爽的性格,她真的非常喜欢。 “你好啊愚公他媳妇儿!”郝眉打招呼的方式还是那么独特,林雪儿好不谦虚的应下称呼:“嘿嘿嘿嘿,谢谢夸奖啊,叫我雪儿就成。” 肖奈象征性的咳了一声发话:“咳,微微说想要认识一下你,正好咱们都没怎么接触过,愚公就拉你进组认识一下,以后可以一起打游戏。” 于半珊在电脑面前已经羞红了脸,仿佛自己真是那个新婚的丈夫。 几个人旁若无人的跟逸然聊着天,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似的,“还打不打游戏啦?” 于半珊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舒服,只觉得孟逸然这活泼的性子,跟他们寝室人都这么聊得来,会不会又重新爱上老三了? 郝眉立马接话,还贴心地问:“打打打,愚公妹子,你玩什么位置?” 林雪儿自然的接话:“我玩奶妈!” “行,那你等会儿躲在愚公后面给我们奶血啊!” “没问题!” 于半珊感觉心里那股气更加不顺了,郝眉为什么跟逸然这么自然的聊天?!孟逸然明明是自己的侠侣哎!! 林雪儿私聊于半珊:“怎么不说话呀?等会儿我只给你加血,你好好打,爆出来的好装备都要留给我!” 看到逸然私聊的那句我只给你加血,于半珊鲠在心头的那股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你等会儿躲我身后,不要傻乎乎的往前冲!” “好!” 几局游戏下来,林雪儿跟贝微微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人一见如故的加了微信好友,才发现两人竟然都是庆大的。 “微微!咱们什么时候有空面基啊!我在现实中认识愚公他们。 你的侠侣一笑奈何很帅,很适合你,等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偷瞄他!!” 贝微微轻轻咬了咬嘴唇:“他......他们也是庆大的吗?” “对啊!他们都是庆大的,所以我说缘分啊,真是妙不可言!” “那我们啥时候见一面吧!” “好!” 第6章 出车祸了 夕阳西下,太阳沉沉的坠入了西海洋,夜幕降临,眼见已经夜里八点半了。 游戏里属于一笑奈何的人物形象迟迟没有亮起来,贝微微枯坐在桌子前等了近一个小时,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突然她想起来雪花飘飘似乎认识愚公,便立马拿起手机吧嗒吧嗒的发着微信。 “雪儿,你能联系上愚公他们吗?” “怎么了?我这几天在准备十佳歌手的比赛,没怎么跟他们联系......” 林雪儿看着半小时前贝微微跟自己发的消息,连忙回了她微信。 那边一下子就正在输入中:“我们晚上约着一起打擂台赛的,可是一笑奈何到现在都没有上线,愚公猴子酒莫扎他也没上线,我担心......” “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问一下!” 林雪儿安慰贝微微后,拨打了于半珊的电话,那边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不应该啊! “灰太狼,他们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打于半珊的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啊!” 眼见五六个电话都是未接听,林雪儿不得不求助于灰太狼。 灰太狼:“主人,于半珊他们出车祸了,现在正赶往第一人民医院,肖奈昏迷不醒,于半珊......” “小结巴怎么样?”不怪她忘记了这一次车祸,实在是这个电视剧当时她没看完, 只记得是个小甜剧,别的具体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甚至有一部分剧情是在短视频上看完的...... “于半珊没事,车祸发生的瞬间肖奈把他护住了。” “那我现在赶过去!小结巴现在肯定六神无主,正好去刷一波好感度!” “对了,还得联系贝微微!”林雪儿直接就给贝微微发了微信语音: “微微,我刚刚得知愚公他们出了车祸,我要过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林雪儿问的犹豫,她不知道此刻贝微微跟肖奈之间的感情是否到了可以见面的地步。 “我跟你一起去!”贝微微稍作犹豫便斩钉截铁地说要去。 两人约好学校东门口一起坐出租过去,这个时候林雪儿已经联系上了于半珊,果然是出了车祸,电话里的于半珊已经六神无主的状态, “逸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大货车就直接朝着我们的车冲过来了,我已经打了方向盘了,但还是......” “没事的,不关你的事,你在医院等着我,我马上过来,你不要怕,我在呢!” “逸然,老三全身是血的的躺在那里,我......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结巴,你别着急,你先找个位子坐一会儿,我马上过来,别多想!” 贝微微在学校东门口看见孟逸然的时候狠狠的吃了一惊。 不怪她吃惊,因为实在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孟逸然可以放下身段去追求一个人,还这么的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芦苇微微?” “雪花飘飘洒满地?” “对啊!” “是啊!” “那咱们赶紧过去的!” “好!” 出租车上,两人趁机寒暄了几句: “我没想到,雪花飘飘竟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漂亮,游戏还玩的那么好,之前听愚公说他们三嫂的游戏玩的特别厉害,我当时就想认识一下你,没想到呀!” “咱们上次在手机店见过的!”贝微微眼睛发亮。 林雪儿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当时就是你帮忙告诉我那个硬盘又贵又不好用的,我当时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呐,我后来在网上买了一个两百多块的硬盘,感觉很好用!” “不客气啦,能帮到你我很开心的!”贝微微咬了咬嘴唇后道,“不知道一笑奈何的情况如何啊。” 林雪儿攥着贝微微的双手,“微微,你一定要冷静下来,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如何,再做定夺。” 有了孟逸然的鼓励,贝微微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好!” 情况没有林雪儿想象的糟糕,但是于半珊的状态让林雪儿担忧不已。 她们到的时候于半珊正蹲坐在手术室门口抱着头颓丧不已,林雪儿几步冲了过去:“于半珊!” 于半珊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林雪儿站在走廊的尽头,头顶有一束灯光打在她的头顶,晕出一个个巨大的光环,她神色担忧的看着自己,仿佛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逸然......” 于半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朝着她走了两步,林雪儿拉着贝微微朝着他快走几步,朝着他伸出双臂:“小结巴,我来了。” 于半珊将头埋进林雪儿的肩头,隐隐有了啜泣声: “老三,老三还在急救室里抢救,逸然......要是老三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林雪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支撑的力量: “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对了,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这是你们的三嫂贝微微。” “三嫂?”于半珊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从林雪儿的肩头抬头,“芦苇微微?” 贝微微有些局促的点头:“嗯,我就是芦苇微微。” 她有些后悔,今天似乎不是见面的好日子,可...... 贝微微看了眼急救室亮着的红灯,心里无比庆幸认识了孟逸然,否则今天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也不知道。 “想必你大概也猜到一笑奈何是谁了吧。” “嗯,方才在出租车上就猜到了,应该就是咱们计算机系的大神肖奈学长吧。” “于半珊,你联系了肖奈的家长吗?” “没有,老三说不想让他们担心,我就还没联系他们,只联系了郝眉和丘永侯......”于半珊呐呐的解释。 “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天一亮还是要联系一下他的爸爸妈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联系家长的。”林雪儿主意很正。 正当她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急症室的灯灭了,主治医生和护士们推着肖奈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等麻醉药效过了醒来就行了。” 于半珊这才放下心来,没了那口气支撑的他瞬间瘫软在地,若是老三真的怎么了,他该怎么跟老三的父母交代? “方才情况紧急,你们记得把费用缴一下。”医生一边将肖奈推进病房一边嘱咐他们。 林雪儿见于半珊窘迫的神色贴心的揽过缴费任务:“你带着微微照顾肖奈学长,我去缴费。” 于半珊只觉得此刻的孟逸然真的就是自己的救命女神,看穿了自己的窘迫却不过分宣扬,只默默地解决问题...... 他一把拽住她要转身的手:“逸然,我明天把钱还给你。” “小意思!”林雪儿率性地摆摆手。 第7章 贝微微肖奈相认 贝微微小心翼翼的坐在病床边,看着眼前头上包着纱布的肖奈,心里五味杂陈,心疼中夹杂着些许欣喜。 若是这次没有孟逸然的帮忙,自己想必还不知道肖奈就是一笑奈何,也不知道今天他们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于半珊期期艾艾的站在肖奈的床前,整个头都垂到地底下,他的愧疚之情已经快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肖奈的麻醉时效好像快过了,他极轻的皱了皱眉,但此刻心情沉重的两人也没有发现这极为细微的变化。 正在这时贝微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手忙脚乱的接听电话用非常小的声音对着听筒说:“喂,二喜,我今晚就不回来住了,你帮我在阿姨那里遮掩过去啊。”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挂了,贝微微轻手轻脚的收好手机就看见病床上的男人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 “一笑奈何?”贝微微试探性地开口。 肖奈微微一笑:“嗯。” 于半珊开心极了:“老三,你终于醒了老三,我以为......呜呜呜”,他还要拉着肖奈哭诉被交完费赶过来的林雪儿一把扯了出去,她在门口教训着他,“你怎么没有眼力见呀,没看见刚刚病房里面冒着粉红色泡泡呢!” 于半珊带着哭腔:“我高兴嘛!”随即扒在门口透过病房的探视窗往里面看。 被林雪儿拍了一下脑袋:“咋地,刚刚的车祸把你的脑子带走啦?人家小情侣两人有话要说的,你在这儿人家怎么聊天?” “可是老三需要静养,不能说太多话......” “你猜贝微微知不知道老三要静养?”林雪儿真的恨不得掰开他的小脑瓜看看里面到底长得啥? 两人聊天间就看见贝微微用棉签沾水喂了肖奈喝。 肖奈目光灼灼:“微微,本来想以更好的状态见你第一面的,没想到......” 贝微微细声细气:“现在就是很好的时候,我现在正好可以照顾你,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嗯!”肖奈一双眼睛只顾追着贝微微,她去洗杯子,给他掖被角,坐在旁边念书他听......整个病房的氛围好的不得了。 “你看看,哪里需要你刻意提醒?”林雪儿敲了敲于半珊的额头,突然间一阵“咕噜咕噜”肚子叫的 声音在两人中间响起, “忙到现在应该还没吃饭吧?咱们先去吃个饭,再给微微和肖奈也带一份。” “可老三.......” “医生说了,他醒过来就没事了,再担心也要先填饱肚子呀,我晚上还没吃饭,你陪我去吃点呗?我记得微微也没吃呢。”林雪儿苦口婆心的劝。 “愚公!”正在这时郝眉和丘永侯也赶了过来,“老三怎么样啊?” 于半珊看见舍友们来了,嘴巴一瘪又要开始自责,林雪儿抢先一步说话:“肖奈刚刚进行了一个小手术,已经醒过来了。” “孟逸然?”郝眉指着她抖了抖手指。 “没错!我还把你们三嫂也带过来了,正在里面陪着你们老三呢!” 两人一听肖奈没事,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让我看看三嫂长啥样!”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两人话音未落便扒拉在病房门口,通过谈视窗一眼望去,病房里竟然是个熟悉的身影,郝眉指着里面的贝微微小声道:“这个背影为何如此熟悉?” 丘永侯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茬:“确实很眼熟,好像是咱们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 “对,就是贝微微!!!!”郝眉调到一边,“卧槽,三嫂是贝微微?!!” “不出意外,就是了!!” “你们小点声,别吵到老三休息。”于半珊小声提醒,随即他的肚子又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林雪儿:“咱们去吃个宵夜吧,我记得微微也没吃饭。” “走走走,顺便给老三带点回来。” 眼见终于能让于半珊吃上饭,林雪儿暗自长舒一口气。让他吃这口饭真的是太难了,自从车祸发生,他的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在肖奈进手术室那段时间到现在他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喝水,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一个皮蛋瘦肉粥,一个莲藕排骨汤,一个......”邱勇和和郝眉听到于半珊点的菜色,眼睛都亮了,哪曾想他说了句这些都是打包的。 随后于半珊接着说:“一个清炒小白菜,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青菜豆腐汤。没了。” “没了?”郝眉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全素啊?” 于半珊不好意思的解释:“我真的没钱了,老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医药费我肯定得负责到底。” “医保应该可以报销一部分吧?”林雪儿提出想法。 “对对对,孟大校花说的对,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的。” “那再加一个糖醋里脊!”于半珊咬了咬牙后加了个荤菜,随后低头对着旁边的林雪儿道,“对不起啊,让你跟着我吃苦了。” “正好我最近减肥呢!” 郝眉和丘永侯见到他们两人的互动后也在对面眉来眼去:看来他们宿舍马上就会只剩下他们两个孤寡老人啦! 几人将饭菜打包回病房的时候,肖奈已经又闭目养神了,贝微微趴在床边,两人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几人在病房外将就了一晚,次日清晨肖奈的父母从学校赶了过来接了几人的班,他们几人才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于半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垂头丧气的站在肖奈父母身旁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肖奈和他爸妈都没有责怪他。 可他自己私心决定:以后老三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誓死追随肖奈! 第8章 小雨妖妖露出真面目 于半珊一口气将林雪儿那夜垫付的医药费通通转账给她,林雪儿也不矫情,直接就领了转账。 小结巴的自尊心很强,不可能欠着她的外债还跟自己暧昧的,必须得清清白白的才好继续攻略他。 眼见明天便是十佳歌手的总决赛现场,林雪儿发现自己的比赛礼服还没有选出来。 “表哥!” “逸然,听说你明晚有个比赛?要表哥给你加油助威嘛?”甄少祥转动着办公椅,他实在是在办公室待的太无聊。 表面上看他是公司的太子爷,实际上公司里的任何决策都跟他没有关系,他仿佛就是公司里的一个吉祥物! “表哥你电话打得正好,我正愁明晚比赛没有礼服穿,那表哥陪我去买一件礼服呗!” 林雪儿使唤起这个便宜表哥毫不心软,谁叫自己要帮他解决掉那个拜金女小雨妖妖呢!收点利息也是好的呀,林雪儿狡黠一笑。 “我现在来接你!”甄少祥一听有事干了,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就推门而去。 留办公室门口处的秘书一个人嘀嘀咕咕:“这当太子爷也太爽了吧,随时下班,不像我们这些打工人啊......” “这件怎么样呀?” 林雪儿穿着一袭金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熠熠生辉。 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贴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披散着的大波浪长发显得整个人宛如一条才从水中一跃而出的美人鱼。 甄少祥忍不住连连拍手称赞:“妹妹真的是极美的!” 林雪儿穿着长裙走到了穿衣镜前转了个圈圈,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的动作轻轻地飘扬了起来。 她纠结了一会儿后问:“会不会太夸张啦,仅仅只是个校园歌手比赛而已。” “知道夸张还穿这么长的裙摆的礼服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试衣间传了出来,随即隔壁的试衣间的门被打开,小雨妖妖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这个夺目的女孩子。 随后神色一敛,端起一副矜贵的笑脸,“少祥,好巧啊,你也在这家店呀?” 林雪儿明晃晃的翻了个白眼后,随即恶心兮兮的对着甄少祥撒娇道:“哥哥,我不喜欢这一件,太过华丽,我再去试试那件粉色的小礼服吧,哥哥等我哟!” 随即恶俗的朝他抛了个媚眼后才进了试衣间。 小雨妖妖的牙齿已经在咯吱作响,但甄少祥是她现在能够到的最有钱的男人,她不能惹恼了他。 只得强装大方的莞尔一笑:“少祥,她是谁呀?怎么还要你亲自陪着来买衣服,人家想逛街你都没时间陪人家呢!” 说着便伸手要去挽他的胳膊,不露痕迹的用一双挺拔的山峰去蹭他。 甄少祥不想在 妹妹面前暴露自己不好的一面,只能强忍着不适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妖妖,你自己去逛街,看中什么我给你买。” 小雨妖妖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阴狠,随即她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少祥,你不懂怎么挑选礼服,我可以帮妹妹选一选的......” 说着便佯装热心的挤进了试衣间,一边扬声喊:“妹妹,我来帮你拉后背的拉锁吧!” 从试衣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假笑便再也挂不住了,“你这个狐狸精,我不管你是用的什么手段留在少祥的身边,我跟你讲,他是我的!” 林雪儿暗自将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后找了个好角度放下手机,千娇百媚道:“可是怎么办?我和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办法放手呢!” “你这个婊子养的,叫你勾引我男人!” 小雨妖妖本来就是市井小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被林雪儿用左手一把捉住她高高扬起的手,随即伸出右手恶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动手打人可不是好习惯!可是我比较喜欢自己这个习惯呢。”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动手打自己,她小雨妖妖是第一个,那就叫你尝尝挨打的滋味! 小雨妖妖捂着自己的左边脸颊难以置信:“你竟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林雪儿因为穿着礼服,动作不够灵活,混乱间竟被小雨妖妖的指甲在脖子间抓了好几道红痕。 但那小雨妖妖也没讨到好处,林雪儿的手专门攻击她无法示人的腰部胸部和臀部。 两人在试衣间的动作被门外的销售感知到了,她礼貌的敲门:“客人,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这才放下互相揪辫子的小手,小雨妖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后,将自己的头发揉的更加凌乱便哭哭啼啼的出门直奔甄少祥, “少祥......呜呜,我好心帮妹妹整理衣物,她竟然......竟然......呜呜,我不活了......” 甄少祥本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杂志,看见眼前衣衫凌乱,头发像鸡窝的女人他有一瞬间不想承认认识她。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已经被小雨妖妖投怀送抱了她抽噎着:“少祥,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呜呜呜......” 甄少祥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名贵西装上的鼻涕,店员很有眼力见的递来纸巾:“别哭了,叫其他人看见笑话!” 将纸巾胡乱的擦了擦她的脸糊了满纸巾的粉底液,甄少祥站起来朝试衣间走了两步:“逸然?逸然你怎么样?” 林雪儿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便出来了, “哥哥,你这女朋友好会恶人先告状啊,她在试衣间可不是这副嘴脸,你看看她把我脖子挠的?我记得你喜欢小鸟依人那一挂的,怎么招惹了个泼妇?” 说着便伸长了脖子让甄少祥看自己的脖子,真的很泼妇,脖子四周都火辣辣的痛,“我明天还要上台表演呢!真够晦气的!” 林雪儿可不惯着她使白莲花绿茶婊那一套,直接就把自己的伤口展露出来。 小雨妖妖没想到这孟逸然不接茬,眼见甄少祥的眼神不善了起来,连忙语无伦次道:“不是这样的,是她说非要缠着你,还先动手打了我,我才轻轻的还手了,少祥你相信我!” 林雪儿将手机拿出来晃了晃:“要看视频吗?方才你的丑态可是一五一十的记录了下来哦!” 小雨妖妖这才想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她梨花带雨道:“少祥,你信我......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哥哥,你还要不要帮人家选礼服啦?我身上这件礼服都被扯坏了,你得买单哦!” 甄少祥被小雨妖妖哭的头都要炸了,他疾言厉色道:“别在我眼前哭,要哭回去哭!” 小雨妖妖脸色苍白,随即面孔狰狞道:“好你个甄少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分手吧!!”语毕,提着她的小包便夺门而出。 出了门她便后悔了,再到哪里找一个移动提款机?她远远地回头等了一下,发现甄少祥根本没有追出来,便一甩小包气急败坏的走了。 “表哥,不是我说你,她真的不适合你!你就一傻白甜,她可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你啥时候被她扒皮抽骨了都还帮着她数钱呢!” “方才在试衣间真的是她先动手的?”甄少祥不死心的追问。 “对啊,她先伸手准备甩我一巴掌被我拦下来了而已,然后我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怎么样,你妹妹我厉害吧? 要不是这身礼服束缚住我了,我还能跟她大战三百回合,哪能叫她把我脖子抓成这个鬼样子?!” “没吃亏就好,不然姑姑非把我骂死不可!” 甄少祥看了眼她的脖颈,被抓的地方已经泛红红肿了起来,“咱们得去医院处理一下,也不知道要不要打疫苗。” “噗哈哈哈哈,打疫苗,表哥你也说的出口!” “还笑呢!看中哪件衣服?不然都买了,咱们打包了就去医院......” “哎呀,没事的,哪有这么矫情!”林雪儿不放心的嘱咐,“你不要再跟那个小雨妖妖厮混在一起!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 “好好好,我保证不主动联系她,成吧?” “勉强成吧!”林雪儿小声嘀咕,“看来还是要把她傍大款的照片和视频甩到他脸上,他才会醒悟!” “你嘀咕啥呢!” ...... 第9章 她美艳不可方物 “郝眉,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样?帅不帅?” 于半珊紧了紧喉结处的黑色领结,又整理了一下袖口,整个人紧张兮兮的。 郝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男人:“帅,你今天比老三都要帅!” 于半珊眼神发光的看着肖奈:“真的吗?” 肖奈微笑颔首:“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于半珊对着镜子又独自欣赏了许久后才抱起桌上的一大束红玫瑰就要出门。 丘永侯唰的一下拦住他的去路:“你这么早就过去?现在才六点啊!!比赛七点半才开始啊!” “哦哦哦,太紧张了,没注意看时间,那我应该什么时候进场呀?你说这束花该什么时候送给她呀?” 于半珊的手紧紧地攥着玫瑰花的纸托,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她刚刚上场的时候就送会不会比较好一些?” 肖奈和郝眉相视一笑,这个傻小子,不过是送个花,他怎么紧张的像是告白似的? 郝眉挑眉戏谑道:“不然你今天趁着气氛正好,一并表白了?” “我我我......”于半珊在宿舍来回乱窜,“最近逸然她都没主动给我发消息,我......” 丘永侯大力地拍他的脑袋,“你一个男孩子,主动竟然还要靠人家女生给你发消息给你信号才敢表白? 那你可没有孟逸然勇敢,她对你从来都是粗壮的单箭头,人家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你的回应还是那么勇敢,你啊你!” 于半珊揉了揉头顶的鼓包,向肖奈寻求帮助:“老三,你和三嫂为什么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啊,还那么甜蜜蜜的,有什么诀窍吗?” 肖奈放下方才还在回贝微微消息的手机,竖起了食指摇了摇:“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苍天啊,快把他收了吧!”郝眉仰天长啸。 丘永侯笑着接话:“三嫂不是收了他么?以后整个庆大的女孩子都得不到他了,那么我们就还有机会!” 郝眉再次仰天长啸:“可是校花和系花都没有了啊啊啊啊啊啊!” 肖奈但笑不语,就连一直以来紧张兮兮的于半珊都眉开眼笑,似乎对于郝眉的说法异常赞同。 女生寝室,二喜兴高采烈的跑回寝室:“各位朋友们,你们猜我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贝微微正在擦拭着刚刚洗完的头发,丝丝和晓玲在刷六级英语题,听到二喜的声音便朝她的手上看去,竟然是几张票:“是电影票嘛?” “那可不是电影票,是咱们今夜的“校园十佳歌手”总决赛的门票,我刚刚在食堂门口看到有人在免费派票,我就抢了四张,咱们一起去听歌吧。 听说参加十佳歌手的都是咱们庆大顶尖的歌手们,还请了一个不太出名的小歌手呢!” “反正刷题刷累了,不然咱们去看看吧?”丝丝两眼放光,小明星哎,也不知道请的是谁?! “我晚上要打游戏,就不去啦。”贝微微率先举手表示不去,她今晚和大神约好了要一起刷boss,还要游图呢。 丝丝过来摇晃着贝微微的手臂:“微微,去嘛去嘛,咱们寝室四个人就要整整齐齐嘛,微微~” 贝微微被磨得没了办法:“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嘛!”随即拿起手机,“你等我跟大神说一声,今晚不能上线了。” 肖奈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愚公,之前那张票你没送人吧?” 于半珊呆呆地回头:“没有,还在我床上呢。” 清冷的声线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给我吧。”等会儿去偶遇微微。 寝室剩余的三个男孩子相互瞟了一眼彼此,有意思啊! 光芒舞动,音乐喧嚣,舞台上美轮美奂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粉色抹胸小精灵在台上唱着抒情歌曲。 棕色的卷发自然的垂了下来,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粉色莲花,而白皙修长的双腿尽显娇媚可爱。 于半珊看呆了,郝眉用肩膀推了推他,恨铁不成钢道:“干嘛呢愚公,赶紧上去送花呀!怎么看呆了!!” “送花,对送花。”于半珊直愣愣的起身便朝台上冲,被郝眉一把拉住胳膊,“花都不带,你上去送什么花?我看你怕是想把自己送给孟逸然吧?” 郝眉调侃的语气让于半珊一下子羞红了脸,他慌忙接过郝眉递过来的红玫瑰,埋头就朝台上走,走到半道才发现已经有人上台送花了。 是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大到孟逸然一个手怀抱住花人都看不见脸的那种。 林雪儿跟送花的甄少祥简单拥抱了一下,为了便于唱歌便蹲下身子将那捧巨大的蓝色妖姬放在了地上。 林雪儿一边循着伴奏唱着歌,眼神一直在她的亲友团的座位处逡巡,刚刚还看到小结巴在座位上,怎么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不会是自己唱的太难听,他听不下去提前离场了吧? 好你个小结巴,竟然敢嫌弃准女友的歌声难听,看我等会儿下台了怎么骂你! 正当她暗自腹诽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局促的上了台,林雪儿一直暗淡的眸光在这一刻迸发出了异样的神采,小结巴来给我送花啦! 歌声里明显带着笑意,正好到了伴奏阶段,林雪儿主动伸出双手求抱抱。 于半珊看了看地上的大捧蓝色妖姬,脚步停顿了片刻后,又拔脚朝着心爱的女孩走去,坚定且目标明确。 “逸然,你今天真美!”于半珊颤抖着双臂拥抱了心心念念的女孩儿 ,随后将玫瑰花虔诚的递给她。 林雪儿单手环抱住玫瑰花,低头轻嗅抬头对他灿然一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一曲结束林雪儿都没有放下手中的红玫瑰,相反她紧紧地抱着它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甄少祥看着舞台上的小精灵退到幕后,台上那一大束蓝色妖姬孤零零的躺在舞台中央,他都快气笑了,表妹要不要这么双标? 后面那个送花的小子是不是就是表妹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人? 幸好工作人员上台将蓝色妖姬拿了下去,还乐呵呵的递给林雪儿:“逸然同学,你的花忘记拿了。” “哦哦,谢谢呀!放在椅子上就行!”林雪儿身披黑色羽绒服坐在候场厅的椅子上。 身上的小礼服好看是好看,可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气温略低,她等着更衣室空出来好换衣服。 贝微微就是这时过来的,她鬼鬼祟祟地跑进候场厅:“逸然,于半珊有事找你哎!在图书馆门口。” 随即好像说悄悄话似的凑到她的耳边:“于半珊在图书馆门口点了好多蜡烛,摆成了心形的模样,好像是要给你表白哎!” 林雪儿挑眉:“可是他都没有跟我通个气哎,他就不怕我不答应?” 话音未落便接到了于半珊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于半珊期期艾艾, “逸然......我想给你表白.......怕你觉得难为情,还是想先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怕你觉得当众表白会有道德绑架的意思......” “好啊!” “所以我......逸然,你答应啦?”于半珊的声音高亢兴奋。 “你等我换个衣服哈,天气有些冷,我得换上我的大棉袄。” “等等等,多久我都等!”于半珊激动的一蹦三尺高。 一旁帮忙点蜡烛是郝眉和丘永侯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干活干的更加卖力。 看着两人有来有往的互动,贝微微的眼神里透着钦羡。 第10章 小结巴的表白 “她来了,你快点开始啊!”眼见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孟逸然和咖色连衣裙的贝微微相携而来,郝眉慌忙催促于半珊开始他的弹唱表演。 只见于半珊一身嘻哈牛仔风,怀抱电吉他一直看着孟逸然过来的方向,拨动手指间还弹错了一个音准。 “于半珊你行不行啊!别给咱们寝室丢脸啊,孟大校花可是朝着咱们这边看过来了。”丘永侯忍不住嫌弃他,谁家准备表白歌曲还能弹错音节? 随着音乐前奏响起,竟然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主题曲“一笑倾城”,林雪儿虽然没有看完这部剧,但是这个男女主相遇的着名音乐她还是非常熟悉的。 “我总是轻描淡写告诉你我的愿望 也给你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目光 这世界总有人在忙忙碌碌寻宝藏 却误了浮世骄阳,也错过人间万象 古城里长桥上 人如海车成行 你笑的像光芒 蓦然把我照亮 风清扬夏未央 林荫路单车响 原来所谓爱情 是这模样 就承认一笑倾城一见自难忘 说什么情深似海我却不敢当 最浪漫不过与你并肩看夕阳 我心之所向 想和你游四方赏晴雨的风光 想和你铺纸笔写余生的篇章 笑与泪都与分享管情节多跌宕 我们不散场 .......” 林雪儿循着歌声望去,于半珊穿着显年轻的牛仔元素的外套,特意梳弄的发型跟方才上台献花时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模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他站在莹莹的心形蜡烛旁边自弹自唱,许是“十佳歌手”还未散场,所以周围围绕的人不算多。 闪烁的烛火间,那个见着自己就磕磕巴巴的男孩正怀抱吉他唱着自己爱听的歌曲...... 气氛正好,林雪儿偏要反其道而行:“小结巴,你怎么唱歌的时候一点都不打盹呀!” 于半珊又弹错了一个音节,他索性放下电吉他,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孟逸然同学,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呀?” 两人微信聊天的次数太多,于半珊说话的调调都学习了她。 林雪儿径直到了他的面前,这才发现于半珊好高呀,一米六五的自己站在他面前依然娇小可人,她伸手掐了掐他肉嘟嘟的脸颊:“这首歌练多久啦?” 都已经熟练到如此地步,想必偷偷在宿舍练了许久吧。 于半珊小声嗫嚅道:“有大半个月了吧......” 林雪儿促狭的看着面前窘迫至极的男孩,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就是从我开始给你送十佳歌手的门票前后就开始准备了?那个时候就对我有感觉?是给我送冰糖炖雪梨那会儿嘛?” 眼看他的脸色越发红润,仿佛那枝头的红富士苹果般,坏心眼的女孩还是没有放过他:“也不对,你陪我去医院那会儿也才不到一周的时间,难道是在真亿科技......” “逸然,你......我......我喜欢你很久啦!”于半珊通红着耳尖闭着眼睛大声嚷了出来:“也许是帮你修电脑那次你无意间的一个眼神; 或许是在真亿科技你大胆的言行; 亦或者是微信里的那些聊天的日日夜夜; 更可能是你在我们出车祸的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的那句:小结巴,有我在......” 不知何时那个闭着眼睛才敢诉说心声的男孩已然睁开了双眼,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心爱的姑娘, “你的一颦一笑久久刻在我的脑海,像有毒的迷雾,我始终无法走出来。 后来我才发现,无论何时何地,在所有人声鼎沸的欢喜里,我唯独望向了你。 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了你,孟逸然,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眼看孟逸然迟迟没有表态,男孩着急了他语速飞快的表达着此刻的情绪, “正如歌词所描写的那样,你是我心之所向,想和你游四方赏晴雨的风光,想和你铺纸笔写余生的篇章。” 最后忐忑地再次问道:“逸然,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不知何时二喜,晓玲和丝丝几人也混在了人群之中,林雪儿还未作何反应。 便听到二喜的尖叫声:“哇,这表白也太让人心动了吧,我一个单身二十年的单身狗听了都忍不住尖叫的那种哇咔咔咔咔咔咔咔卡!” 晓玲跟丝丝探讨:“现在想起来,大钟都没有认真跟我表白过,气死人了,我这么好的姑娘,真是便宜那坨牛粪了!” 丝丝:“也还不错啦,不知道大神有没有跟微微这样表白过,这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啊,孟逸然快同意了吧!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 眼见围观的人变得异常兴奋,林雪儿注视着眼前紧张到揪手手的男孩,她两个跨步便到了他的面前,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唇角,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在一起的是他们自己! 肖奈不知何时凑到了贝微微的身旁:“夫人喜欢这样的喧闹?” 贝微微被耳边的低音炮给吓的一个激灵,熟悉的音色带着不熟悉的认真,贝微微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柔声抱怨:“大神你吓到我了!” “我不是喜欢喧闹,我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很甜蜜,对就是甜蜜这个词。 我以前对孟逸然可能有些误解,就觉得校花很高冷,跟她接触后发现她真的是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小女侠。 反倒于半珊变成了那个娇羞胆小的弱男子,这种反差萌让我感觉......嗯,说不上来,反正很替他们开心就是了!” “原来夫人喜欢为夫矫揉造作一些,了解了。”肖奈一本正经的点头。 “我哪有?”贝微微下意识反驳道。 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期待,不知道矫情又可爱的大神是什么模样?面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神往的神色。 不等肖奈继续调侃自家夫人,郝眉独具特色的嗓音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亲一个亲一个!” 不多会儿,人群的声音又凝聚成了一股劲: “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 “大家都散了吧,我的男朋友有些害羞,大家若是想看大尺度还是去看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这里大家是看不到啦!” 林雪儿大大方方的冲着人群展示着口才,“各位同学们的祝福我们也收到了,谢谢大家,我们一定会幸福快乐在一起一辈子的!” 眼见告白成功的众人也就陆陆续续散去了,郝眉和丘永侯自告奋勇地收拾起了地面的蜡烛和其他垃圾,收完后便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人群散去,二喜便看到了贝微微和肖奈,她正准备挥手示意微微看她,被晓玲一把拉住了动作:“二喜,不是我说你呀,微微跟肖奈大神现在气氛正好,你就不要打扰人家啦,咱们先回宿舍!” 说着便和丝丝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二喜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啊呀呀,我知道啦,晓玲丝丝你们放我下来吧......”二喜的声音随着她的远去而消散在风中。 “你......” “我.......” “还是你先说吧 。”于半珊牵着林雪儿的手欲言又止。 “既然围观群众们都走了,你欠我的亲吻是不是该还给我了?我方才怕你害羞都替你把众人遣散了.......”林雪儿大大咧咧的索吻。 “!!!!!”于半珊本就通红的耳尖此刻红的能滴出血来,“逸然,我......” 果然还是得自己动手!怎么回事,这男人怎么跟肖奈住一个寝室,一点都没有学到肖奈主动的万分之一精髓?!看来这男人还得花时间训练! 第11章 轻轻一个吻 林雪儿晃悠着男孩的手臂撒娇道:“木头,你稍微低一点头,你太高,我仰着头说话好累呀!” 于半珊直愣愣的低头,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这样可以嘛?”说话间还微微弯下了腰身。 从不施粉黛的女孩今天因为表演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忽闪忽闪的眼影放大了她本就无辜的双眼; 恰到好处的腮红让她此刻的神情娇嫩无比,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仿若无声的邀约; 于半珊只觉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耳鼓处传来的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他仿佛一名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烈日当空正口干舌燥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了大片绿洲,清澈见底的湖泊近在咫尺,他突然间有些口渴似的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样儿,这还不迷死你?林雪儿对今日的自己信心满满,若不是夜间气温太低,她肯定就穿着小礼服来了表白现场,那此刻的于半珊就不仅仅是吞咽口水这么简单! “小结巴,你啥时候把欠我的还我呀?”林雪儿檀口微张,呼吸间有热气喷洒在于半珊的面部。 他只觉得眼前的粉嘟嘟的唇瓣便是解渴的源泉,只需要略微低头便可解了心头的燃眉之急。 于半珊仿佛被苗疆女子蛊惑的君王,一点一点地朝着虚幻的湖面靠近,终于汲取到了渴望的甘甜,他无师自通的吮吸起来。 林雪儿攀住他的肩头,微微踮起脚尖便于两人的动作,被眼前的愣头青亲的下唇发疼,她坏坏的张嘴用贝齿咬住了他的上唇,轻轻研磨的一番。 于半珊全身仿若过电般抖动了一下,他的眼眶发红,此刻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到手的甘甜他舍不得放手,可唇瓣上的折磨让他几欲疯狂。 他略显慌乱的伸出s尖试图安抚对面人的情绪,却在接触到她的唇瓣之时,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撬开对面的齿关攻城掠地...... 不是吧?于半珊不是个雏儿吗?为什么接吻这么熟练?熟练到林雪儿感觉仿佛自己被骗了一般。 “一般来说,男人对于性这方面向来是极其有天赋的; 所以吧,虽然于半珊是个处男,这也是他的初吻; 但是他无师自通的本事还是杠杠的,至少宿主你现在的反应很是享受。” 灰太狼就好像那个变态似的,这个时候竟然还要跳出来为宿主答疑解惑。 “在我发火前,给我滚!!!” 林雪儿被打断了进度,忍不住在脑海中大声呵斥灰太狼。 “......” 它一个系统非常搞不懂,明明是宿主自己提出的疑惑,自己作为系统兢兢业业答疑解惑,为何还要被骂? 嘤嘤嘤......不跟她玩儿了!臭宿主,一点都不可爱!! 察觉到接吻之人的不专心,于半珊伸出左手搂住她的腰身要她与自己更加密切,右手则是顺手搭在了女孩的后脑勺上将她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唇间。 林雪儿只觉得被憋得喘不过气来,她伸出小拳拳捶打男孩的胸口,这才逃过一劫。 两人分开后的唇角拉出一抹暧昧的牵引线,混着于半珊通红的耳尖,竟意外的诱人。 “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女朋友?!” 林雪儿可不管他此刻诱人不诱人,只想快点听他亲口说自己是他的初恋! 于半珊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女孩只觉得她为何能如此可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以后就是自己的,想想就觉得美不胜收。 他的大脑都没反应过来方才听到的话语,只一个劲憨憨的盯着她殷红的唇瓣,好像比亲之前更加水润有光泽,男孩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林雪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木头,我跟你说话呢!” “什么?”于半珊恍惚的神色这才收敛了起来。 林雪儿叉腰:“你说: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为什么接吻这么熟练?!” “天地良心,我从上大学便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周围围绕的蚊子都是公的没有母的,你是我的初恋这件事,千真万确!” “是吗?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有了系统的铺垫,此刻的她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只想看看这个呆瓜如何解释。 “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的嘴唇很好吃的样子,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我下次......不伸了......” 久经沙场的林雪儿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忍不住红了脸。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闭嘴!我很喜欢,你再乱说我就再也不给你亲了!!!”林雪儿顶着爆红的脸转身便直冲冲的朝前走,也不管方向,“我要回宿舍休息了,再见!!” 于半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宿舍的方向啊!男孩一把扯住女孩纤细的手臂:“逸然,女生宿舍是这个方向,我送你回去。” “我知道!要你讲啊!!”林雪儿顺着于半珊指引的方向埋头前进,步子却慢了下来,两人晃晃悠悠的朝着宿舍楼进发。 “下次不准说什么不.......舌头之类的话了!!”林雪儿还在耿耿于怀那句。 “好,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于半珊温柔的侧目看着身旁的小姑娘,只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第12章 救赵二喜于水火之中 被爱情滋润的女孩就连周末在真亿科技实习都乐呵到不行。 虽然甄总这个大冤种舅舅丝毫不在意她在公司干些什么,但是林雪儿可没有闲着,她跟在舅舅身后汲取公司管理相关的实战经验和理论知识...... 好吧,这些都是她自己在心里想的美事,实际上的林雪儿在真亿科技被当成个吉祥物一般供了起来。 甄总有自己的秘书,端茶倒水,确定行程,定航班机票这些都无需林雪儿插手。 她每天在公司实习的内容:去甄少祥办公室看看太子爷在干啥,然后去各个部门看看大家都在干啥。 这天她再次溜达到游戏企划部的时候,便看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便宜表哥不是答应自己不再主动招惹那小雨妖妖吗?为何...... 眼看着小雨妖妖和小雨青青几人坐在茶水间的候客室指挥着二喜端茶倒水,一会儿嫌弃咖啡太烫,一会儿说橙汁凉胃。 林雪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甄少祥的手机:“喂,表哥,你怎么不在公司?” 甄少祥正在店里按摩呢,技师力道适中的按摩手法舒服的他直闭眼,“我在外面按摩呢,最近坐办公室坐的是腰酸背痛的。” “那小雨妖妖怎么带了一大批人到公司来了?” “哦,她呀,前几天她来跟我复合,哭的梨花带雨的,你知道表哥的,见不惯美人垂泪,便同意复合了。” “我是问她为什么带人到公司来了?还在那里欺负公司的实习生,仗势欺人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烦!” “你看着处理吧,我尽快赶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女朋友没了找我哭啊!”林雪儿一番威胁恐吓。 甄少祥挂了电话又闭目养神了十分钟才从按摩榻上起身,大手一挥就从旁边的皮夹里抽出两张红钞票:“下次再来。” 按摩的技师揉搓着手中的大团结喜不自胜,“好的,甄少爷,下次有需要直接联系我。” 林雪儿端着一杯现磨咖啡晃晃悠悠的踱步进候客室,拿出自己睥睨天下的姿态, “哟,这不是少祥哥哥的前女友么?怎么亲自跑到哥哥的公司耀武扬威。” 说着便伸出右手捂住自己的 嘴唇做惊愕状,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分手之后哭着求复合才得了进公司大门的机会吧?” 被几人联手磋磨的没了脾气的赵二喜发出了声音:“噗嗤!” 终于有人能治治这几个精怪了,赵二喜心里欢喜,也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 小雨妖妖青红交加的脸色:“孟逸然,我警告你,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跟你无关,你最好出门左转带上玻璃门,否则后果自负!” 接连两次这个孟逸然都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且看小雨家族如何嘴炮攻击! 小雨青青眼神轻蔑:“哪里来的野丫头,真亿科技太子爷的女朋友都敢招惹?!你等着,等真水回来就把你开除!还有这个赵二喜一并开除!” 小雨菲菲在一旁小声叫嚣:“呵,看来游戏里的侠女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得不为了五斗米折腰!” “开除她们两个!” “妖妖,你给真水打个电话,就说公司有人欺负你......” 小雨青青一边跟小雨妖妖提建议一边拿余光给林雪儿白眼,“叫真水给她点厉害看看!” 小雨妖妖握着手机迟迟不肯拨通通话键,林雪儿见状嗤笑一声:“你们问问她小雨妖妖,要是我俩真起冲突了,你看看少祥哥哥帮谁呢!” 最后一句“少祥哥哥”林雪儿故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模样丝毫不输小雨妖妖。 “妖妖,你干嘛呢?她都这么嚣张了,你还忍她干嘛!!” 小雨青青见惯了真水无香宠溺妖妖的情形,此刻她便一个劲抱怨雨瑶还不拨通电话。 林雪儿抱着咖啡杯啜饮了一口卡布奇诺感慨不已:啊!自己做的咖啡就是香! “小雨妖妖我告诉你,赵二喜是我朋友,要是让我再看到你在公司欺辱我朋友,我保证真亿科技公司大门,今天你出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进来,我说到做到!” 听闻这话的雨瑶整个身体抖了一抖,她有些瑟缩的抬眸看了眼眼前嚣张跋扈的孟逸然。 再联想到此前两人在专卖店大打出手之时,少祥根本不管气急败坏的自己。 听说他后来却坚持要带这个孟逸然去医院看脖子,或许......眼前的女孩在甄少祥心中的地位确实远高于自己。 “既然是孟小姐的朋友,咱们就卖你一个薄面,赵二喜,以后可要记得我们喜欢喝什么呢!” 雨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强撑着说完这一番看似体面的话后,拉着小雨家族的众人落荒而逃。 小雨青青不解:“妖妖,你不是说真水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所以他的公司咱们自由进出,咱们现在这狼狈样........很没必要吧!” 雨瑶强忍着心底的涩意,端起自己的架子:“她确实有些跋扈,少祥也拿她没办法,说让我多照顾他这个妹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自从小雨妖妖在这个游戏中爆照之后,所有人对她都是众星拱月的态度,第一次遇到孟逸然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目空一切的态度。 雨瑶潜藏在心底深处的自尊心开始作祟,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在甄少祥心中的地位不如一个所谓的妹妹,绝对不允许! 小雨菲菲:“他这个妹妹真讨人厌,妖妖,你一定要去跟真水说说自己今天在真亿科技的遭遇,不能白白受了欺负!” 小雨妖妖挺直身板高高扬起脖子:“那是自然,我定会让少祥好好管教管教他这个没有教养的妹妹!!” 几人虽然狼狈出逃,可此刻她们聊天的地方是甄少祥回公司的必经之路。 小雨家族的几个人聊天聊得起劲,没注意身后拧着眉毛站了有一会儿的男人。 若是雨瑶回头便会发现,她挂在嘴边的“少祥”此刻正神色厌恶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们在聊些什么,不是说在公司等我吗?” 默默听了墙角的甄少祥几个跨步走到几人中间,大力地揽过小雨妖妖的芊芊细腰。 “就是你那个妹妹!”小雨青青一见到甄少祥,仿佛见到撑腰的来了,立马就开口说了起来。 雨瑶柔柔的靠在甄少祥的肩上:“没说啥呢,就是方才在公司等你,一时觉得无聊便想着出来走走......” 眼风凌厉的扫过小雨青青的面部:不要胡乱说话!! “没事就好,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便不陪你们了,妖妖,你带她们去最近的咖啡馆坐坐,记我账上就成!” 甄少祥悄无声息的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公司。 小雨菲菲一脸艳羡:“妖妖,真水好大方啊,对你好慷慨!” 小雨妖妖语气幽幽:“他也就这点好了。” 第13章 和赵二喜成为朋友 赵二喜以前一直是远观校花,此刻近距离的观摩庆大的校花,尤其是方才她掷地有声的那句:“赵二喜是我朋友!”。 她只觉得此刻自己心底一直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怎么会有女孩子长得又美性格又飒,虽然很跋扈,但是嚣张的校花她更爱了怎么破! “逸然同学,刚刚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过来帮我解围,我都不知道要被她们折腾成什么样子。” 赵二喜双手交握成拳头抵在下巴处的看着林雪儿,眼底的星星都要溢了出来。 林雪儿放下咖啡杯,“咱们好歹是庆大的,你这么唯唯诺诺的被欺负不敢还嘴,我看了也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庆大的?还知道我叫赵二喜?” 傻瓜,我是攻略者,这点攻略我还是得做的吧? 林雪儿心里笑她傻呆呆,面上装作记性很好的模样:“我记得你是微微的舍友,上次在图书馆的时候,你们似乎也在现场。” “对哦对哦,那场表白真的是叫人心动不已,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要是有男孩子这样对我表白,我当场嫁人!” 林雪儿超级喜欢赵二喜的长相,杏眼小翘鼻,白皙的皮肤为她增色了不少,性格也是大大咧咧。 林雪儿柔声安慰:“会有的,你这么可爱,值得最优秀的人!” “啊啊啊啊啊,校花夸我可爱耶!我要把这句话装裱起来!!” 赵二喜的快乐仿佛会传染一般,空气中都充满了快乐因子。 “咱们加个微信好友,下次那几个女的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非整的她们满地找牙!”林雪儿主动地摸出 手机调出微信好友界面。 赵二喜一边操作加好友程序,一边说:“哈哈哈哈,你刚才那一番话,我都看出来那个小雨妖妖脸都绿了,还是不敢做声。 我觉得吧,她们可能也不敢再来公司找我麻烦的!” 赵二喜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说不定呀,她们以后连公司都不敢来了,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畅快呀!” “我跟你说,自从到真亿科技来实习之后,我就觉得很莫名其妙的,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把手里的活给我干,给我忙的哟! 后来又什么工作都不给我,我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游手好闲,我都觉得莫名其妙!” 赵二喜在公司里一直没什么朋友,此刻跟林雪儿聊起天来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林雪儿故作神秘的将头凑到赵二喜的耳边:“我每天在公司的事情也不多,偷偷告诉你,其实吧,咱们公司的太子爷每天也很闲的!” “逸然!你跟妖妖之间发生什么了?怎么我方才在公司楼下听着她们几个人在说你坏话!” 正在偷摸说某人坏话的林雪儿听着这浑厚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是你们在茶水间聊天聊得太投入,我进来给你打招呼你都没看见。”甄少祥伸手轻轻敲了敲林雪儿的额头以示不满。 随即又偏头对着不太自在的赵二喜点头:“你好!” “太子爷好!!”赵二喜冲着甄少祥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喊得震天响,把甄少祥吓得原地起跳。 林雪儿看着眼前的呆瓜俏皮少女和没心机没头脑的公司少爷,竟莫名觉得两人磁场相合。 罢了罢了,不做那拆cp的事情,总的来说,曹光还算是个良配,还是看二喜自己的选择吧!她就不过多插手了。 “我也没怎么着她们,那会儿正好看见那几个女的在茶水间欺负二喜,我便仗义执言。 她们被我的论点论证和论据给打败的体无完肤,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说到论点论据论证的时候,林雪儿的头扬的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 “你们没动手?” 甄少祥怀疑的眼神一直在自家表妹身上逡巡,似乎是想在她身上找出些伤痕。 “我是文明人好不好,动手这种事情不适合我这种大校花!” 林雪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最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掏出手机, “对了,我有几张照片一直想给你看来着,本来觉得你们已经分手就没必要看了,既然你们复合,那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看一下的。” 赵二喜非常识趣地退出了茶水间,还贴心的为二人关上了玻璃门,隔绝内外的一切声音。 此刻的甄少祥隐隐感觉到这几张照片的不同凡响之处,他冷着嗓音:“什么照片?” “你看了就知道了。”林雪儿大方地将手机递给甄少祥。 甄少祥不停地朝着后面翻着照片,照片中的雨瑶穿着他付款买的贴身短裙,扭着腰肢挽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举止亲密无间,甚至有一张照片是男人亲吻雨瑶脸颊,她满脸享受...... 脑海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他们第一次在酒店做完之后,床单上的那抹耀眼的血迹,也是甄少祥一直甘愿为她花钱,花时间陪她逛街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觉得一个女孩愿意把第一次交给自己,那自己就该对她负责,可眼前的一张张照片仿佛将他的底线击溃的体无完肤。 此刻的甄少祥只觉得自己仿若一个被人愚弄的小丑:这个男人他知道,一个竞争对手公司的总经理,天性好色但为人大方,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也不能阻挡前仆后继的后浪推前浪。 再往后翻竟还有她跟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拍摄的时间都在近期。 甄少祥颤抖着右手哆嗦的嘴唇无一不诉说着他此刻情绪上的崩溃。 林雪儿继续火上浇油:“我上次就提醒过你,不要跟她纠缠的太深,你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主动去找她,转头你两就重新好上了......” “逸然,这个事情你就当做从未见过,我想自己处理。” 甄少祥一直阳光开朗的嗓音此刻低沉暗哑,,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 林雪儿心里知道,表哥对那小雨妖妖要说爱意,估计真没剩多少,只是此刻他感觉自己被骗罢了。 自己以为的清纯可爱的女朋友,竟然背地里做着这样的勾当!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何况是真亿科技的太子爷这种尊贵的身份? “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不是很可笑?” 甄少祥苦笑着将手机还给表妹,“我以为她冰雪聪明,干净澄澈,呵呵呵呵,想不到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假象啊!” “不可笑的,谁一辈子还没爱过几个渣男渣女?表哥我相信你可以走出来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雪儿比划了个ok,便出去找赵二喜聊天去了,留甄少祥一人在茶水间怀疑人生。 两人从工作聊到人生,从吃喝聊到游戏,最后相约有空便一起玩《倩女幽魂》,赵二喜乐呵呵应下。 殊不知这是林雪儿帮忙跟戳破二喜跟曹光游戏里那层窗户纸的第一步。 第14章 信不信我今晚就…… “逸然,你最近都好少主动给我发消息!” 此刻的于半珊正气呼呼的冲着林雪儿抱怨,“你看这世人多可怜,喜欢的得不到,得到了不珍惜!” 林雪儿有感而发:“在一起时怀疑,失去了怀念,怀念的想相见,相见的又恨晚,最后两相生厌,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 于半珊本来只是想在女朋友面前求关注求安慰的,哪曾想她她她她! 她竟然觉得他们两人的爱情最后会以悲剧告终!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我们一辈子都要好好的,我绝对不想失去你,百分百不会走到相看两厌满是遗憾的,我发誓!” 于半珊急急地脱口而出,丝毫没有管此时此刻二人正在影院观影,需要保持安静。 两人本是在看着一部青春疼痛文学的电影,正好演到了男女主心生误会,就此错过七年的场景。 林雪儿接话不过是以为于半珊在跟自己小声的探讨剧情,她便有感而发了一下。 于半珊的声音有些大,周围认真观影的人纷纷侧目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林雪儿一边伸手去握小结巴的大掌,一边冲着周围的人展示歉意:“抱歉抱歉哈,电影太好看,男朋友情绪有些上头,抱歉抱歉,再没下次!” 周围的也是小情侣居多,见没出什么事也就大度的表示无碍,便该谈恋爱的谈恋爱,该观影的观影,不再关注他们这一方小天地。 被牵着手四处道歉的于半珊感受到手中的柔软,激动的情绪很快得到了缓和。 傻乎乎的想:嘿嘿嘿,逸然跟其他人称呼自己为男朋友哎! 他凑到林雪儿的耳边用气音道:“逸然,你能不能再称呼我一声男朋友?我想听!!” 耳廓处的绒毛随着这一阵气流飘飘荡荡,就好似林雪儿此刻摇曳的心情。 小结巴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女孩子的耳朵都是很敏感的存在,跟男生的喉结有得一拼的!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要求又有些瞠目结舌,自己是否在追到他之后真的对他不热情啦? 林雪儿深刻反思了一秒,发现确实如此! 二人自从上次那个惊心动魄的亲吻之后,迅速进入了平淡期,成了仿佛相处很久的老夫老妻。 偶尔约着一起吃个饭,林雪儿在游戏里也不再像表白前那样追着于半珊,要他带自己升等级。 相反,为了帮助二喜跟曹光这一对,她这几天一上线就追着二喜要跟她组队游戏,想方设法的试图在游戏中暴露二喜的身份 ,虽然目前成效甚微...... 不知不觉就冷落了自家小男友,林雪儿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好女友,在自己认识到错误的第一时间便主动承认了错误。 “半珊,对不起呀,最近冷落你啦!” 两人的手还处于交握的状态,林雪儿趁机用手指轻轻地刮着他的手背,也凑到他耳边用气音撩拨小呆呆,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声音很轻却又很重,每一声男朋友都重重的砸在了于半珊的心头,让他心底本就波光粼粼的湖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他顶着如雷的心跳偏头,这一偏头不要紧,嘴唇正好碰上了林雪儿尖尖的鼻尖,于半珊蓦的怔在原地。 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不仅影响到了视线,也放大了其余五官体验。 譬如此刻萦绕在于半珊周围的茉莉花清香,那是独属于孟逸然身上的香味;唇上柔软的触感也在此刻被扩散到了极致。 大屏幕上的男女主演到了重归于好的画面,男人一把将女人搂紧了怀中,这是一个思念到极致的亲吻。 虽然没有看见,可整个放映厅3d立体环绕着的喘息声,以及周围小情侣们的动作声给了于半珊莫大的勇气。 “逸然,我可以吻你吗?”于半珊微微朝后面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横指左右(大概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湿热的气息带着爆米花的清甜,和她刚刚送入嘴里的奶油爆米花的味道一模一样,甜甜的。 林雪儿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两人本就凑得极近,她这一舔不要紧,恰好就挨到了于半珊的唇角。 “就当做你同意了!”于半珊喘着粗气一把将心爱的姑娘塞进怀中,右手桎梏住她的小脑瓜,就这么压了下去。 气势虽足,亲上去的时候却温柔的不行,只在她刚刚润湿的唇瓣上碾了碾便松开了她。 “看电影!”某人说完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大荧幕。 林雪儿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给整的迷糊不已,小结巴竟然主动索吻?是小结巴于半珊哎?! 之前被她摸了摸手背就像只红脚虾的于半珊哎! 上次那个吻还是自己主动凑上去求来的,看来对男朋友适当的冷落一下确实是可以让他主动些许的! 可是...... 林雪儿砸吧砸吧嘴唇,方才这个吻自己还没回过味就没啦? 而且!气氛这么缠绵暧昧的时候他竟然抽身离去了?! 灼热的呼吸扫过脸颊的那种触感还未完全退散,林雪儿只觉得于半珊真是个小可爱。 可爱到临阵退缩,此刻还能一本正经的看着电影呢! 林雪儿像个流氓似的将自己的手伸到男孩的腰间作乱。 在心里坏心的想:叫你撩拨的我情绪高涨自己抽身离去?还有心情看电影呢! 于半珊说是看电影,实在是方才某个地方有了反应,他不想吓着她,只能强行撤离佯装看电影的模样。 实际大荧幕上播放的内容他是一个画面都没有被大脑接收,满脑子想的就是:逸然的唇好软好q弹! 被孟逸然骚扰的于半珊有苦难言,他捉住小姑娘的手再次凑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逸然,我是一个快二十三岁的成年男性,而你,是我的女朋友!” “所以呢?”林雪儿好整以暇的回他,不以为然的很。 “所以你要是再不能管住自己作乱的小手,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办了你!” 于半珊自以为凶狠的话语恰好戳中了林雪儿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办我?身份证带了吗?要不咱今晚就在学校对面的w hotel开间房?” 林雪儿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步步紧逼,“要是你着急的话,咱在影院对面那家快捷酒店将就一晚也行!” “......” 于半珊感觉自己的女朋友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她怎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但自己的态度一定要摆出来:“逸然,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啊,那今晚咱们住哪儿?”林雪儿答应的漫不经心,甚至还在追问后续。 于半珊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小声的回她:“回宿舍!婚前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我要对你负责!” 林雪儿咯咯的笑:“那你方才还说要办了我,你这个胆小鬼!” 听到她的笑声,于半珊也忍不住咧嘴:“还以为吓住你了,没想到吓到自己了。” 说着便轻轻地将林雪儿的手与自己的手十指交缠后放在自己的腿间,心满意足的摩挲着着。 第15章 让我心动的从来只有你 月朗星稀,这是帝都难得能看到星空的夜晚,两人从电影院出来便钻进出租车,下了车便到了庆大。 校门口的门卫叔叔看着二人笑嘻嘻的搭话:“回来的有些晚了哟!” “刚刚也有一个小帅哥跟他漂亮女朋友一起走进来,般配的哟!” 林雪儿顺势搂紧于半珊的胳膊:“叔叔,那我俩般配不?” “你们也很般配!” “嘻嘻,谢谢叔叔!”林雪儿道过谢便挽着他朝宿舍楼走去。 两人临近宿舍楼下,林雪儿偶然仰头,便看见天边一轮圆月,空中有着层层清云,如烟似雾,迷蒙在月光之下。 她指着天边的这轮圆月冲着小结巴喊:“小结巴,快抬头,好美的夜空!” 于半珊顺着她的指引看了过去,圆月当空,隔着层层清云的周围点缀了忽闪忽闪的星星,难得的美景。 “今晚的月色真美,”于半珊喃喃着,随后侧目看着眼前正抬头看星空的女孩,“但也不及我心中你的万分之一。” 她穿着最近极为时髦的驼色呢子大衣,跟自己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是同款,完美的侧颜是女娲造人时的偏爱。 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这是他心爱的姑娘啊,于半珊内心感慨万千,这么好的姑娘是自己的,真棒! 当时她满眼含笑地将大衣捧到自己面前:“我找了好久找到的情侣款,下次出来约会你必须得穿上!” 今日夜间的气温不算高,穿棉服肯定比大衣合适,可当时的自己在柜子里翻来覆去的挑选,最终还是选了这件情侣款。 去女生宿舍楼下去接女友,看见她穿着同款朝自己走来的那刻,于半珊的心里仿若被侵入了蜂蜜罐,甜的他找不着北。 “风也温柔!”林雪儿很喜欢夏目簌石翻译的这句表白的话语,听着于半珊说出来时下意识的便接了下句,随后便听见了那句:“不及我心中你的万分之一”。 好撩啊!这种无意识的话语真的太撩人了吧!!!!!林雪儿在心底土拨鼠尖叫。 把睡眠中的系统灰太狼给吵醒了,他嘟嘟囔囔道:“小甜文里的男配也是身怀撩人绝技的!宿主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也不管林雪儿如何,直接安静如鸡,不再多言。 不怪系统自觉,实在是灰太狼每次出来还没说两句话便被林雪儿呵斥退下,久而久之它便不再挣扎,说一句话就溜之大吉。 林雪儿伸手捏了捏他微肉的脸颊调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呀!” 冰凉的触感,于半珊下意识的将她的双手攥在手中,举到自己的唇边对着手心的柔夷呵气:“下次不准穿这么少出门了!” 说着便要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被林雪儿一把摁住:“一般这种情况下,男朋友可以敞开自己的大衣把娇小的女友包裹进去。” 于半珊是个听劝的人,他立马拉开自己的长款大衣面对面的将林雪儿整个人都裹了进来:“有感觉暖和些嘛?” 将头埋进热乎乎胸膛的某人热乎的头都懒得抬,像个小猪仔似的拱来拱去:“超级温暖!我很喜欢!!这个大衣买的非常值得!!” 耳边贴着的胸腔处传来闷闷的震动声,那是于半珊在闷笑,他将女孩狠狠的嵌进身体里,不舍得放手。 她一走进宿舍下次见面又是几天后,两人不是同一个院系的,她的课程又排的很满,自己最近经常在公司加班,今夜若不是老三临时说放一天假,自己还没时间来找逸然。 所以此刻的于半珊无比珍惜两人的独处时光,甚至刻意忽略女友在自己后背作乱的小手。 突然他想到是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逸然,这周五下午咱们计算机系跟外院系有一场篮球比赛,我们寝室人都会上场,你过来看呗?” 林雪儿腾地一下从他的怀中窜出来,于半珊只觉得怀中蓦的一空,空空落落的,他双手环绕又将女孩塞进怀中:“逸然,你想说啥?就在我怀里讲我也听得见。” 被强行听心跳声的林雪儿失笑:“他还抱上瘾了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乖乖的给他抱着,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腔处传到耳边,是小姑娘软糯糯的嗓音:“你想我来么?你想我就来看,翘课也来!” 于半珊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他紧了紧手臂柔声柔气的哄她来, “我自然是希望你来看的,我都大四了,前三年的篮球赛你都没有看过,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球赛可以打,你若是来了,我说不定就打的比老三好了!” “我来了估计你也没得肖奈球打得好。”谁叫人家是男主角,有主角光环呢!后半句被林雪儿吞入腹中。 听到自家女友夸赞其他男生的话,还是她曾经可能追求过的男生。 于半珊只觉得心底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爬过,又仿佛生吃了十几只柠檬那般酸涩不已。 他忍了又忍,终是憋不住的开口:“逸然,你......是不是还对老三有想法?我......我是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于半珊说到后面,声音里隐隐有了哽咽。 他气,气自己早知今日,那年在她入学之时就该主动追求,不给她看向其他男孩子的机会。 也气自己长相能力各方面输于老三,没办法在第一时间便吸引住逸然的视线...... 感受到于半珊失落的情绪,林雪儿也不贪图这一时的温暖,她站直了腰身抬头目视眼前的男孩,目光满是坚定, “真正让我心动的从来都只有你!或许曾经的孟逸然被肖奈的优秀所吸引过目光,但那也只是极短暂的,现在的我心里只有你,我保证自始至终都只有你才能拨动我的心弦!” 心里无比庆幸,曾经的孟逸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去追求肖奈,不然此刻的自己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哇! 林雪儿紧盯着于半珊的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睛不躲不闪,神情严肃语气认真极了,“我一定会来看你比赛,只为你而来!” 于半珊极轻的亲了亲她的唇瓣:“我信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再不回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在楼下抱你一整夜。” 以前心里有没有老三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在自己的怀中才是最重要的! 林雪儿嘟着粉嫩嫩的嘴唇:“再亲一个,再亲一个我就回去了!” 于半珊被哄得眉开眼笑,他郑重的将唇印在女孩的唇上发出“啵”的一声响声,随后脸蛋红红的催促她赶紧上楼。 小姑娘进了宿舍楼在大厅冲着他挥手:“周五见呀!记得看微信哟!” 站在树下回味片刻的于半珊拿出手机便看见微信置顶来了几十条信息,他点开就看见无数条的我爱你将他的屏幕占得满满当当。 先开始吃的那几颗柠檬仿佛在心底被包裹住了厚厚的一层蜂蜜,酸酸甜甜甜甜甜甜...... 第16章 让曹光知道欢天喜地就是赵二喜 回到宿舍的林雪儿没急着洗漱上床,反而第一时间打开电脑登录了游戏。 方才小结巴说的比赛让她记忆犹新,这场比赛是肖奈和贝微微在贴吧被公开恋爱的那天。 恰好曹光又在游戏里自以为是的暗戳戳地追求所谓的“贝微微”,还跟他以为的“贝微微”结为侠侣。 所以在发现肖奈和贝微微恋情公开的那刻,曹光心底被背叛的仇恨值直接拉满。 看着游戏外的贝微微和肖奈你侬我侬,游戏里的“贝微微”却跟自己暧昧不已。 未来的几个月里,曹光强忍住恶心在游戏上多次羞辱“欢天喜地”,单纯的二喜听不出“微光”的羞辱,还在满心欢喜地为她的徒弟铸剑。 而曹光在收到“欢天喜地”送给他的宝剑之时,一眼都没有多瞧便将剑送入“欢天喜地”的胸膛,只留下一句:贝微微,你真叫我恶心! 把二喜伤的体无完肤,二喜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被徒弟兼侠侣“微光”当做好友贝微微对待。 原来游戏里一切美好的时刻不过是曹光为了追求微微使出的手段,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伤心,难过,自卑,绝望,痛恨甚至是嫉妒,各种情绪的交织,让二喜伤害了满心欢喜想要给自己庆生的贝微微,甚至说出了不跟贝微微住在一起的话。 当时正值暑假,贝微微在肖奈公司兼职,而二喜在真亿科技兼职,两人一起住在晓玲在帝都的空房子里面。 贝微微骤然被赶出便顺理成章的住到了肖奈的家中,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虽然二喜跟贝微微的矛盾的诞生是为了促进肖奈和她的感情,但这一part属实是曹光深深地伤害了二喜。 可二喜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不应该为了男女主的爱情遭受如此多的波澜。 她一定要阻止这场误会的发生,她必须得赶在篮球赛男女主两人的恋情曝光之前,在曹光面前将二喜的马甲摘掉! 刚一上线,果不其然看见二喜正跟“微光”甜蜜双排,林雪儿也不着急,直接循着他们二人在世界上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了正在桃花坞赏桃花的二人。 林雪儿私聊二喜:“好巧哦!” “欢天喜地”的带刀侠女形象的人物也回了她的私聊:“逸然,你怎么有空上线?”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林雪儿故意切换成世界频道接着对“欢天喜地”的侠女道, “二喜,真的太巧了,昨天我和愚公,微微和肖奈在桃花坞打了一只boss,昨日忙着打怪没有时间欣赏桃花坞的美景,今日便想着睡前上来看看风景,没成想竟然看到你和你的侠侣在这里私会呀!” “哪有私会?!没有的啦!” 电脑屏幕前的二喜捂着嘴巴偷着乐,她看着屏幕前一袭白衣的男子和红衣的自己并排坐在桃花树下,心底流过暖暖的涓涓细流。 “微光”说,他是懂她的,两人目前的情况暧昧极了,是师徒也是侠侣...... 林雪儿确定曹光看到了这句话后,眼波流转间便私聊二喜道歉: “二喜二喜,对不起啊,我现在才发现刚刚那段话,发的是周围人能看到的世界频道......” “没事,反正说了名字微光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的,不要紧!”二喜大度地表示谅解。 此刻电脑前的曹光死死的盯着雪花飘飘洒满地打出的那一行行字,满眼的难以置信!他看到了什么?“欢天喜地”是赵二喜? 那个经常跟自己斗嘴却总也斗不过自己的赵二喜? 那个电影赏析课坐在自己旁边的冒失鬼?那个被自己要求帮忙追求贝微微的倒霉蛋? “微光,你说咱们今天看完桃花坞,明天去哪里看风景呀?”二喜拉了个三人小组,在组内问白衣侠士,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她有些诧异的伸手戳了戳屏幕上的白衣侠士:咦?徒弟从来没有让自己的话落地上过,今天是怎么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飞快:“微光?你掉线啦?怎么不回为师的消息啦?!胆子变大了啊你!” 林雪儿在心底腹诽:他现在能有心情回你消息才怪,他现在内心可是经历了一场海啸,估计美好心情被冲的七零八落! 但此刻的自己不能胡乱说话,万一因为自己多嘴了一句,真的把二喜和曹光的cp给拆了,怕是各位观众杀了她的心都有! 感觉此地不宜久留的林雪儿连忙私聊二喜: “二喜,于半珊给我打电话啦,我就先下啦!希望你和你的微光玩的开心哟!” “啊?你才上来就要下线啦?我们都没说两句话哎!”二喜依依不舍。 “下次,下次咱们一起刷怪!” 林雪儿匆匆承诺便溜之大吉,留红衣侠女和白衣侠士枯坐桃花树下。 “微光微光?你怎么啦?” 二喜还在试图跟自家徒弟沟通,发现对面的侠士虽然在线,却迟迟不肯回自己的消息。 一直被“微光”宠着的二喜此刻小脾气也上来了,坐在电脑前生闷气: 臭微光,死微光,你不理我,我也不会再主动给你发一条消息的!!!看咱俩谁拗得过谁! 此刻约会回来的贝微微也刚刚回到宿舍,便看见二喜坐在电脑旁一脸郁闷的模样: “二喜?怎么啦?谁惹咱们二喜不开心啦!” 晓玲和丝丝两人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听到这话都坐了起来关切的问:“二喜,怎么啦?” 二喜回头看着关心自己的舍友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就是刚刚打怪没打赢,被boss打死了。” 晓玲和丝丝重新躺回被窝:“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你让微微帮你找回场子!” “来我帮你打回来!” 说着贝微微便要接过电脑帮她,被二喜伸手挡住了:“我也不能老靠你撒,我自己研究研究!” “行,你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一声啊!”贝微微说完便进了洗手间洗漱去了。 二喜看着屏幕前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的某人,气的直接拔了电源和网线,砰的一声将电脑盖上。 随后起身爬楼梯上床一气呵成,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仿佛寒霜打过的茄子叶一般,又黑又紫。 “微光”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自己连说三句话一句回应都没得到!! 二喜气哼哼的小声咒骂着:死微光,臭微光,叫你不理我,我希望你明天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斗地主三四五六没有七,上厕所没有手纸...... 而此刻在电脑屏幕前的曹光,一边铁青着脸色一边疯狂的头脑风暴。 当时他拜托贝微微的同学去她寝室看她的账号名,带回来的名字分明就是“欢天喜地”这个名字,为何贝微微就变成了二喜? 按照大家都喜欢用自己名字中的某个字作为游戏名来算,“欢天喜地”是二喜的概率是非常之高,但...... 明天,就是明天,他必须得亲自去弄清楚跟自己暧昧了许久的“欢天喜地”到底是谁! 他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发现一直情意绵绵的“欢天喜地”早已下线许久,只留下暗下的头像和寥寥数句询问。 第17章 跟舍友周娜撕破脸 林雪儿关了电脑便收拾了换洗衣物准备进洗手间洗漱,周娜期期艾艾的蹭了过来, “逸然,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寝室都不怎么能看见你。” “对啊,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我男朋友于半珊!”林雪儿大方承认恋情。 周娜小小声的埋怨:“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你......谈恋爱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呀?” 听闻此话,正准备跨进洗手间门的林雪儿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真的有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吗?” 贴吧上的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没有看见,你在贴吧上造谣我一边勾引学校校草肖奈,一边吊着肖奈的舍友,说我表面清纯,背地里勾三搭四是个婊子...... 这种种的种种,我不说不计较,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想着可能还要一起住两年,有些话林雪儿不想说太过火,奈何有人根本不懂察言观色。 周娜梗着脖子:“对啊,你就是我在这个学校最好的朋友呀!” 贴吧那个事情,她不会知道的,自己是开的小号在贴吧上匿名发帖。 而且那个帖子楼层盖得不算高,最最主要的是孟逸然不怎么关注学校的贴吧。 周娜在心底安慰自己,可她忘记了中国有句古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作为校花的孟逸然,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学校贴吧随便发点什么跟她相关的事情都能引发热烈的讨论。 近段时间,林雪儿在校园里行走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些小小声的讨论,她虽然听不真切,但是灰太狼听的一清二楚! 系统还顺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的一清二楚,还没等她发作,学校贴吧里关于她的造谣的那个帖子便被清空了。 “是于半珊做的,他把校园贴吧里关于你的负面消息清的一干二净!我就知道这于半珊是个好男人,雪儿快给我拿下他!” 灰太狼当时喜滋滋的跟她汇报情况。 于半珊做了好事却从没有到自己这里来邀功,想必是不想自己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而烦恼。 这波操作惹得小姑娘对某人的喜爱更上一层楼。 林雪儿想着虽然这周娜做事不地道,但也阴差阳错的帮自己认清小结巴的心,便想着放她一马。 没想到这周娜竟然把自己当成放马的了?上赶着找骂来了!! “哦?” 林雪儿将换洗衣服放在床上转身捞了一张椅子坐下,双眸冷冰冰的看着眼前人, “给最好的朋友在贴吧造谣,说她劈腿劈成八爪鱼? 还是偷摸用最好的朋友的贵妇护肤品用到空瓶都不说一句? 亦或者是偷摸拿最好的朋友的口红眼影据为己有? 更有甚者跟最好的朋友出门吃饭从来没请过客?” 看着她眼神里的惶恐越来越重,林雪儿竟觉得通体舒畅,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大家同一屋檐下,你偷用我护肤品化妆品时,我想着放你一马; 你偷拿我口红据为己有时,我也想着放你一马; 你在贴吧发帖子骂我婊子,我都想放你一马......” 林雪儿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可你要记得,我是学音乐的,不是放马的! 你今天是怎么有脸来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个最好的朋友:我谈恋爱了。 你自己扪心自问,你配得上有好朋友吗?!你说若是学校知道你是个心思如此恶毒的学生,会不会给你下个处分呢?” 周娜被这一连串的话语打击到无法站立,她面无菜色的委顿在地,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对不起逸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鬼迷心窍....... 对不起逸然,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逸然......” 她实实在在的害怕了,如果真的被学校知道自己曾经在贴吧发帖污蔑同学,那么今年的奖学金助学金这些通通都跟自己无缘。 一想到家里母亲重男轻女的嘴脸,若是自己拿不到这学期的助学金,那下学期的学费怎么办?! 她朝着林雪儿爬了几步,声音里带着浓郁的哭腔, “逸然,看在咱们舍友一场的份上,你不要告到学校去,求求你了逸然!” “我不告诉学校,明天你自己找辅导员换宿舍。 以后我不想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请你以后在学校见到我绕道而行! 如果再被我发现你私下里搞些小动作,我不介意让你从庆大消失!” 最终林雪儿还是心软了,普通家庭培养出一个庆大的高材生实属不易,若是她真能够就此改邪归正,倒也朽木可雕。 “好好好,逸然谢谢你,对不起!” 得到肯定答复的周娜瘫软在地半晌爬不起来,林雪儿懒得理她,拿了衣服便进了洗手间洗漱。 次日一早周娜便去找辅导员换了新宿舍,可林雪儿已经厌倦了寝室里的勾心斗角,索性自己重新租了个研究生公寓,一个人住倒也潇洒自在。 这一搬家就搬出问题来了。 她躺在床上扳着手指头数日子,马上就能看到小结巴打篮球的飒爽英姿。 届时她可以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秀恩爱了,必须得让大家知道:他于半珊,名草有主!其余女孩别来沾边。 第18章 摔了一跤 刚刚搬入研究生楼的林雪儿好不容易收拾好了房间,撑着腰酸背痛的躯体准备去好好地洗个澡,就是这么巧,之前打扫卫生地面残留的洗洁精恰好起了作用。 不过是一瞬间,林雪儿只来得及用左手的胳膊肘支撑身体作为缓冲,勉强保住了聪明的小脑瓜。 “灰太狼,灰太狼......你能不能想法子帮我把手机弄过来?” 此刻的林雪儿神情痛楚,出气多进气少,她感觉自己不止是左手臂断了,大腿和小腿处也是火辣辣的疼。 手肘撑地的时候好像有个反作用力,胸前的第二根肋骨也疼到不行,总之,哪哪儿都疼。 灰太狼急的不行,可它毕竟能力有限,手机那么大的物件它没办法运送。 此刻的它也少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主人,我......办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还太弱小,你感觉怎么样啊?你能不能站起来?” 林雪儿绝望的合上了双眼,又不死心的睁开:她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真的就此死在宿舍,她的小结巴怎么办?他那么好骗,不出两年就被其他女孩子骗到手了,不行! 林雪儿试图翻个身让自己脸朝地,一动就感觉左手手肘钻心的疼痛,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强忍着剧痛翻过身来。 灰太狼已经哽咽了:“主人,我......我去找于半珊,我让他来救你!” “别去!他本就心思敏感脆弱,若是让他知道你的存在,恐怕更加怀疑我对他的偏爱是假的了。” 林雪儿咬了咬牙,“没事,你主子我厉害着,肯定能够着手机的!” “可你.......” 若是有实体此刻的灰太狼早已泪流满面了,宿主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此刻的她匍匐在地上,一寸一寸朝着房间的桌面挪去,不过几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银河。 每挪动一寸就能听到她疼痛的抽气声,灰太狼急到不行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慢慢蠕动着前进。 方才拖过的地面还有些些水渍,被她爬过的地方却已然干净透亮。 再一看,只穿着秋衣裤的她前胸后背全部渍满了水渍。 灰太狼恨极了焦灼万分却无能为力的自己,若是之前能够好好积攒能量,此刻帮她把手机运过来也好啊! 它一遍遍尝试运用自己的力量试图挪动桌面上的手机却发现自己力量微弱,手机动了又仿佛没有动过...... 不应该是这样的!其他的系统都能够救自家宿主于危难,为何它如此废物?!!!! 不应该如此!若是主人身旁跟着的是喜羊羊,想必它已经帮上忙了吧! “主人,我帮不上你,我为什么帮不了你!”灰太狼语气焦灼中带着懊恼。 此刻痛到几近昏厥的林雪儿还能抽空安慰它:“你已经很厉害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 几个世界.......要不是有你,我也不会完成的如此顺畅。” 她已经不记得过了几个世界,也不记得之前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工作完成的很是圆满。 “对不起,呜呜呜,主人,是我太过无能......” “嗡嗡嗡......嗡嗡嗡......” “灰太狼,是不是我手机响了?” 林雪儿灰败的眸子变亮了,“你能不能点开接听键?再开个外放?我实在是......爬不动了......” 她挫败的垂下了头,还是失败了呢。 灰太狼屏气凝神,将自己几个世界积攒的所有能量汇集于爪间,一人一系统在听到电话那头于半珊的声音之时,喜极而泣。 “逸然,我就是想说 ,明天下午比赛,你中午有空嘛?我来接你吃饭。” 于半珊在那头兀自的说着话,说完也没听到小姑娘的回应,便疑惑地轻轻喊了她一声:“逸然?你在听嘛?” 林雪儿在心头直夸:“灰太狼,好样的!!”没得到系统的任何回应。 她连忙忍着疼痛:“于半珊!你听得到吗于半珊!” 喊完这句话又是倒抽一口凉气,wc,实在是太痛了,比生孩子都要痛! 按照道理,此刻灰太狼应该会跳出来调侃一句:“宿主,你这具身体可没生过孩子!” “我听得到,逸然你怎么这么小声?” 于半珊还以为是因为她同宿舍的舍友睡觉了,于是也不自觉的降了音量,“方便讲电话嘛?” “小结巴,你听着。” 又是倒吸一口气,林雪儿感觉自己的左手可能真的断掉了,“我搬到了研究生宿舍楼3号楼302宿舍。 你现在到宿舍楼下找阿姨,喊她带上我宿舍的钥匙跟你一起上来。 我刚刚洗澡摔了一跤,左手好像骨折了,现在动不了,你要是来的快的话,还能有媳妇儿,要是再晚点可能媳妇儿就没了......”林雪儿还有心情调侃自家小男友。 “你别动,我马上到!” 于半珊框的一下从上铺跳到地上,没有任何缓冲的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鞋袜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便朝林雪儿的宿舍楼栋跑去。 郝眉和丘永侯在后面嚷嚷:“愚公怎么了?你鞋子没穿啊愚公!!!”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提着于半珊的鞋袜追了上去。 “你别挂电话,也别害怕,我马上就到了。” 于半珊跑的很快,电话那头除了他的说话声和喘息声,还有呼啸而过的凛冽风声。 “我没事,你不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说话带喘的小姑娘还有心思担忧自己的安危,于半珊只恨自己不是刘翔,更恨庆大为何建造的如此之大,去往小公主宿舍的路途如此遥远。 门锁转动的声音一响,林雪儿再也忍不住情绪,瞬间红了眼眶,豆大的眼泪扑棱棱的往下掉。 匍匐在地上的她抬头冲着门口的于半珊哭的上齐不接下气:“你怎么才来呀,我真的好疼啊!” 自己放在掌心疼都不够的女孩,此刻狼狈的躺在地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惹得于半珊心疼又自责。 他几个跨步靠近林雪儿,小心的避开她的左臂将人搂进怀里,声音颤抖:“我叫了120,逸然你再忍忍。” 触手是一片潮湿,他这才发现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的女孩全身都湿透了。 他哆嗦着嘴唇想要将女孩抱得更紧些:“你.......这么疼,这么凉,刚刚该有多害怕啊!” 旋即转身对着站在门口还没走的阿姨道:“阿姨,能麻烦您帮忙她换下衣服吗?她的衣服都湿透了......” 酸涩的眼眶,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攒在手心揉搓一般抽痛,可他却连帮她换件衣服都做不到。 看着宿管阿姨走过来要帮忙换衣服,于半珊这才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去,那会儿被林雪儿拖干净的地面上,凌乱着印着好几个血脚印。 第19章 撒娇男孩最好命 救护车来的很快,一听见120专属音乐声停在楼下,于半珊就将林雪儿公主抱了起来,清朗的嗓音轻轻柔柔, “逸然,别怕,120到了,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到底摔到哪儿了。” 还非常有礼貌的对宿管阿姨道:“阿姨,刚刚麻烦您了,还得麻烦您帮忙锁一下门。” “不客气,你们赶紧下去,这边我来处理。”阿姨连忙摆手示意他们先去医院。 “医生,我女朋友刚刚摔到地上了,说是摔到了左胳膊,但是我到场的时候她躺在地上根本没办法动作,我怀疑身上还有其他的伤,真的麻烦你们这么晚跑一趟!” 于半珊描述起林雪儿的伤情流畅至极,生怕少说了什么影响到了医生的判断,“对了,我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在地上挨了多久的冻,可能会感冒......” 120车上跟随的医生见多了这类摔伤,他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孩,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的脚还是得处理一下的。” 方才他赤脚将女孩抱了下来,一步一个血印,看起来比女孩子伤的更重。 “我没事,穿上鞋就好。”于半珊说着便将方才郝眉他们递过来袜子胡乱穿起,鞋子半套在脚上,便一错不错的盯着林雪儿。 林雪儿本来痛的意识模糊,此刻听到医生说他的脚,便强忍着疼痛偏头看了眼他的脚,不过须臾,雪白的袜子便浸满了血色,她心疼的回望男孩:“疼吗?” 于半珊握住她伸出的右手,“你别皱眉,我一点都不疼。” 医生:“......”其实也大可不必如此,他们不像是受伤,倒像是想秀恩爱,就打了120罢了。 他有些羡慕前面开车的司机,目视前方就行,不用蹲在后面吃狗粮,管饱的那种。 情况没有两人想的严重,许是孟逸然本身身娇体贵,所以摔了这一跤半天爬不起来还要叫救护车。 医生拿着林雪儿拍的全身骨头的片子陷入了沉思:这姑娘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呢? 摔到站不起来几近昏厥按道理应该很严重,可此刻的片子上除了左手小臂轻微骨裂,其他地方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缓过劲儿来的林雪儿也觉得自己好像没得什么大问题,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于半珊的衣袖,在他弯腰听她说话之时小声凑到他耳边:“你给我搞个轮椅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你现在是伤者,医院轮椅就是给你用的。”眼见自家小姑娘恢复了些精气神,于半珊也暗自松了口气。 今夜受伤的第二位医生:我造了什么孽?不仅要值夜班还要吃狗粮?!!! 他咳了咳表示身份,随后道:“我看了她的片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左手小臂处骨裂了,打石膏好的快一些,半个月就差不多。也可以不打石膏,恢复起来估计就要一个月。” “打石膏吧!” “那我还是不打吧!” 两人同时开口,提出的要求却是截然相反的。 医生朝后面一躺靠在座椅靠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你们商量下看看打石膏不?” 有好戏看咯,现在就看谁的家庭地位更高咯! 林雪儿嘟着嘴唇抱怨:“我不想打石膏,打了石膏就不能穿漂亮衣服了!” 于半珊半蹲下来仰视着任性的小姑娘:“可是打石膏好的快呀,而且恢复期有石膏的保护也不容易受到二次伤害。” 这小子不会是学医的吧?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看戏的医生微微瞪圆了自己本就不太圆的眼睛。 “可是打了石膏我洗澡不方便,而且吊着个石膏好丑啊!”林雪儿还在据理力争,试图说服于半珊。 平时都顺着她的小结巴这次却意外的坚持,他攥着小公主的右手语气柔软却坚定:“可是打石膏好的快,逸然,不管你打不打石膏,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逸然,这次就听我一回好嘛?以后家里大事你做主,小事也听你的……” 于半珊柔声柔气的劝着,为了让她打石膏,连自己私心规划的未来也不经意说了出来。 “!”林雪儿眸子一亮,小结巴这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那……就打个石膏?”姑娘犹犹豫豫的应下。 “医生,麻烦您给她打个石膏,还有打了石膏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也麻烦您告诉我一声。” 于半珊见小公主同意了,连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将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一一记载在手机里。 医生一边说着注意事项,一边暗暗腹诽:虽然是男孩子赢了,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未来女孩的家庭地位那是远高于男孩! 挺好的,疼老婆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两人在医院折腾到了夜里两点,林雪儿闻不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死活闹着要出院。 此时学生宿舍肯定是回不去,拗不过的于半珊只能大半夜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在某个星级酒店开了间标间。 于半珊小心的搀扶着她坐在床上,蹲下身来看她:“逸然,让你受苦了,我保证,两年后,再不会让你住这样环境的酒店!” 林雪儿伸手圈着他的脖子:“小结巴,我不觉得委屈,相反,我觉得很幸福有一个这么爱我的男朋友。 他大半夜接到我的电话连鞋娃都没来得及穿,像个从天而降的大将军救我于水火之中,抱着我下楼的样子让我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 林雪儿伸着修长的脖子,挺拔的鼻尖在他的鼻尖上来回摩擦:“我帮你上药吧,你的脚看起来伤的很重。” 于半珊啄吻了下林雪儿的唇角后将她拦腰抱起后轻轻的放在了床头:“脚脏,我自己上药就行,你早点休息。” 温柔缱绻的吻上小姑娘的额头后便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时便看见自家小姑娘端着药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快来,药水我都准备好了!” 于半珊坐在标间的另一张床上,林雪儿坐在旁边床上,两人面对着面上药。 眼前的脚底板上满是细碎的伤口,右边的脚底板甚至有一道长至三厘米的创口。 林雪儿一边上药一边红了眼眶,止不住的心疼。 她垂下眼睑:“这么长的伤口你怎么会不疼?” 酒精淹过的伤口连接着触觉神经,于半珊情不自禁的抽动了一下,在看到小姑娘砸在地面的水渍时,便不再瑟缩。 “真的没感觉,你不知道,男生的痛觉神经不敏感,我明天还能去打球呢!” ”对哦,明天还有球赛,你明天跟他们请个假,我俩在看台上看比赛吧。” 哇哇哇哇,篮球赛哎,肯定有很多新鲜的肉体,结实的小腿肌肉和肱二头肌,我来啦!! 林雪儿略显兴奋的语气让于半珊的警觉神经立马开始工作,他酸溜溜的问:“我不上场,你看谁打球?” “额⊙?⊙!或许看看贝微微的男友肖奈的球技?” 此话一出,林雪儿就知道坏菜了,她讨好的对着小呆呆的脚底板吹气:“呼呼,呼呼就不疼啦!” 本来心底跟吃了许多柠檬片的于半珊被她这么一整,整个人跟泡在蜜罐里似的,他看着女孩的头顶心底柔软:“我明天上场,你在观众席给我加油!不准看老三,一眼都不能看他!” 语气温柔,要求却霸道无比! “好!” 【题外话】谢谢各位宝儿的礼物和评论~不管是段评还是书评我都会看~ 第20章 篮球场上秀恩爱 “快快快,今天这场校级篮球赛肖奈师兄也会参加,咱们得跑快点去占个好位置!” “跑起来跑起来!” 晓玲,丝丝和二喜三人正走在去往篮球场的路上便听到了身旁风风火火赶往比赛现场的姑娘们,二喜捂嘴偷笑:“你们说,要是她们知道肖奈已经是咱微微的裙下之臣了,还会不会跑的这么快?” 晓玲劝二喜小点声,“你可小点声吧,别把微微整成全校公敌哇!” 丝丝表示赞同,“对呀,他们好像还没来得及公开......” 二喜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我不说不说,咱们也赶快去占位置吧。” “放心吧,我让大钟帮我们占了五个好位置!” 二喜去咯吱晓玲:“这有男朋友就是方便呀!” 丝丝疑惑:“为什么是五个位置呀?” 晓玲一边躲避着二喜的偷袭一边解释:“微微喊我们多占一个位置,估计是还有谁要跟咱一起看吧!” 几人一路笑着闹着好不热闹,刚刚坐在观众席就看见贝微微提着满满一大袋的零食走进场馆还四处张望着。 二喜看到后连忙冲着她招手:“微微,这里这里!!” “微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的?!”二喜接过袋子就在里面找自己喜欢的品种,贝微微点了点她的额头,“就知道吃!”随即问道,“有看到孟逸然孟校花么?” 几人忙着争抢零食没注意到微微的问题,贝微微只得四下逡巡,试图找到孟逸然的身影,心里腹诽:奇怪,逸然不是说她今天也会来看比赛么?怎么还没到呢! 遂拿起手机就给孟逸然发消息,却迟迟没能等到回信。 不怪林雪儿不回消息,因为此刻的她根本没办法腾出手去看手机,她正被于半珊背着前往篮球场,左手吊着夹板,仅凭借右手牢牢的圈在某人的胸前。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让林雪儿老脸一红:“于半珊!我伤的是胳膊,不是腿,可以走过去的!” “你答应了!” “谁能想到你要背我过来?”林雪儿简直苦不堪言,小结巴临了出门的时候把自己堵在酒店门口,说是要答应他一件事才能带她过来看比赛。 林雪儿着急看篮球场上年轻鲜活的肉体,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结果就成了这个模样。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小结巴憋着坏呢! 凭借她校花的名号,就这么被背着走一路,不出三天整个学校势必会传的风风火火:校花孟逸然跟男朋友郎情妾意的在校园里上演爱的背背。 于半珊双手颠了颠背上的人,以免她滑落下来,心里却是暗自腹诽:这溜达一回,想必她在学校的男人缘会降一些吧。 不怪他小气使手段,实在是自家小姑娘在学校的人气太高,经常走在路上就能被拦下表白。 虽然自己当众深情告白被一部分人看见,但总有些不长眼的不知道小姑娘有男朋友,自己临近毕业,公司的事情又多又繁琐,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在她的身旁。 若是因为这些客观原因被其他人撬了墙角,那自己哭都没地儿哭!现在有这么个机会秀恩爱,那不得可了劲儿的折腾? 背着心爱的姑娘的男孩故意走的极慢,他得意的昂首挺胸像只比武胜利的大公鸡般洋洋得意。 小心托举着身后的女孩,仿佛背着的是绝世珍宝。也没错,逸然就是他最最宝贝的人儿! “可是我想背着你走过人潮汹涌的校园,想要告诉全世界,你孟逸然,是我于半珊的女朋友,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这朵鲜花已经插在我这块牛粪上了!” “你怎么还自我糟丕起来了?虽然我确实是鲜花,但你怎么着也是头牛吧~” 听到于半珊的目的,林雪儿也不再躲躲藏藏,她学着身前人的模样将头抬得高高的。 既然他想要告诉全世界,那便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也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是什么不要紧。”于半珊低低的笑,胸腔发出阵阵愉悦的共鸣,惹得林雪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比赛是不是快开始啦?” 两人都没有空余的手看时间,眼看着周围奔向篮球馆的人群越来越多。 林雪儿忍不住有些发怵,这么多人看嘛?那自己还有没得位置坐哦? 她不禁在心底祈求微微能够靠点谱给自己占个好位子。 “抱紧咯,您的专属牛牛要加速了!” 凉风习习轻拂面颊,林雪儿紧了紧右手臂将自己贴在于半珊的背上。 ...... “微微,你看那不是孟大校花嘛?她跟男朋友好恩爱啊!”比赛还未开始,二喜捧着零食,眼睛便滴溜溜的转着,这一转便看见了入场扣被于半珊背着的孟逸然。 林雪儿也在观察场内,她正在找全场第二漂亮的女孩贝微微。 贝微微站起来冲着二人招手:“逸然,愚公这里!” 于半珊将林雪儿小心的放在椅子上后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像哄小朋友那样柔声柔气道:“逸然,乖乖坐在这里,等球赛结束了带你去吃你想了很久的那家火锅。” 林雪儿眼睛亮晶晶:“真的?” 她真的馋那家火锅很久了,前段时间是因为例假来了,不方便吃辣,好不容易大姨妈走了胳膊又摔了。 于半珊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凑到女孩的耳边小声的强调, “不准看肖奈和其他男孩子,只能看我!” “知道啦!只看你只看你!”林雪儿欢快极了,她偏头在小结巴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唇印后催促道,“你快去热身,等会儿好好打!” 得了香吻的男孩得意的环顾四周,随后起身朝着台下走去。 周围冲着肖奈来的女孩男孩们被眼前这对甜掉大牙,纷纷讨论起来。 “孟校花和她的男朋友也太甜了吧!背着过来看比赛,还在观众席上咬耳朵。” “仔细一看她男朋友长得还挺帅啊!” “你刚刚看没看到孟大校花亲了那男生? 哇......她男朋友被亲了之后得意上扬的唇角,看起来好欲啊我丢!!” “男生好像是计算机系的......” “他们两个好甜啊!” ...... 贝微微咬了咬下唇后关切道:“逸然,你胳膊怎么回事呀?” 二喜也凑了上来:“对呀,怎么弄得呀?” 林雪儿觉得羞赧:“就是昨晚上洗澡的时候打了个出溜滑,小臂骨裂。 没啥大事别担心,医生说打个石膏好的快点,我就顺便打了个石膏。” 两人异口同声:“那就好!” 场上的比赛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肖奈于半珊所在的队伍比分遥遥领先,肖奈每进一个球都能引起场内一片尖叫声。 林雪儿在尖叫声中调侃贝微微:“微微,男朋友这么受欢迎压力大不大呀?” 贝微微粲然一笑,她俏皮的回应:“这个问题同样可以问一问肖奈学长!” 林雪儿还要说些什么,场上的于半珊投了个场外三分球,他冲着林雪儿的方向比了个飞吻,惹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咦~~~” 林雪儿在这阵起哄声中站了起来:“小结巴你真棒,爱你哟!” 声音大到场内的于半珊弯了眉眼,他顾不得球场上的风云变幻,愣是停下奔跑的步子给观众席上的姑娘比了个大大爱心。 整个观众席又是一片哗然,在他们进场秀恩爱之前,肖奈跟贝微微的恋情已经给在场的众人一个暴击,当时喜欢肖奈的女生们和喜欢贝微微的男生们黯然离席了一部分。 此刻,喜欢孟逸然的男生们又是芳心碎了一地无处可拾。 肖奈看不过去的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专心打球,别输了比赛在你夫人面前丢脸!” “好勒!” 这波秀恩爱属实赢麻了,自此以后,整个学校都知道:大二音乐系的校花孟逸然跟计算机系的大四程序员于半珊,感情好到发腻。 围绕在孟大校花周围的狂蜂浪蝶锐减,惹得于半珊乐呵了大半个学期。 第21章 小结巴改名大骗子 得知“欢天喜地”是二喜的曹光消沉了许多天,就连《倩女幽魂》这个游戏也没有登录。 舍友李武好奇的问他:“你不是在游戏里追求系花么?怎么最近都没怎么看你玩游戏?” 感觉自己被愚弄的曹光咬牙切齿道:“不要再跟我谈游戏,我也没在游戏里面追过她!” 李武扣了扣后脑勺:“不追就不追嘛,跟我生气做什么?对了你看了校园贴吧嘛?” “什么贴吧?”意志消沉的曹光不仅不碰游戏,连手机都玩的少了。 “两件大事:今天下午的篮球赛上校草肖奈和系花贝微微官宣了; 还有校花跟男友在篮球场上大秀恩爱,整个庆大的贴吧现在跟过年似的热闹不已。” 李武语气钦羡:“计算机系这波赢麻了,校花系花都嫁到计算机了。 哎哎哎.......你干嘛去呀?” 必须得找贝微微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在游戏里几个月来的情感付出也得有个交代!曹光一路狂奔只期望贝微微他们还在篮球馆。 可能是因为跑得够快,也可能是他想弄清楚真相的心感动了上天,还真让他赶上了。 “贝微微!”一路奔袭而来的曹光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贝微微冲肖奈无辜的眨眼:别生气,我没招惹他! 不怪她谨慎,之前她在游戏里说漏嘴,说自己是从小被表白到大的,肖奈就一直拿这个事情调侃她,惹得她娇羞不已。 此刻见到曹光的第一反应便是跟自家男友解释,肖奈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气定神闲道:“又是夫人的烂桃花?” 无所谓她的烂桃花,反正他肖奈有的是自信。 贝微微习惯性的咬了咬下唇:“不是......” 肖奈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将她的下唇从贝齿间解放出来:“可不要咬嘴唇了,破了我会心疼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惹得曹光一阵恶寒,或许自己本不该来这一趟自取其辱!但...... 于半珊蹲下身来还要背林雪儿,被她敲了额头小声警告:“你别出声,修罗场来了!” 语气里满是兴奋,果然电影散场走的慢的孩子是有彩蛋的! 林雪儿美滋滋的看着现场,猝不及防的被于半珊凑近的大脸遮住视线。 某人语气酸溜溜的:“校草肖奈,外语系的大才子曹光,养眼啊,真是养眼啊!自己的男朋友都看腻了是不是?” “嘿嘿嘿,你不懂这种感觉,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我还没经历过呢,只能从女主这里感受感受了!” 林雪儿语气期待中带着三分兴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篮球场上的三人。 于半珊顺势坐到了林雪儿的身旁,伸手拨开她略显散乱的额发,勾起的笑容纯净温和,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和煦温暖。 他专注的看着看戏的女孩,眼里像是蕴着一汪清泉:“逸然喜欢看,咱就多待会儿吧。” 林雪儿扬起笑,眼眸弯弯,像是皎洁温和的月亮,主动牵起男孩的手一起观看赛后彩蛋。 曹光犹豫踌躇着,贝微微可不给他机会,牵起肖奈的手便要出去。 越过曹光之时便听到一句:“你在《倩女幽魂》里的游戏名叫什么?” 两人依然脚步不停的朝着外面走去。 “求你......告诉我。” 一向高傲自负的外语系大才子此刻语气怏怏的,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这几个月的情谊到底是给了谁?也想知道贝微微是否真是那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贝微微脚步一顿,她松开牵着肖奈的手转身看着曹光的背影:“芦苇微微,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肖奈也转身跟她并肩而立,重新牵起自家夫人的小手:“她在游戏里也是我的侠侣,我叫一笑奈何!” 曹光喃喃道:“那“欢天喜地”是谁?为什么你会玩她的账号?” 他不死心的追问,“是赵二喜吗?” 贝微微眸光微闪,难道他就是那个微光?让二喜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个微光? 想到二喜这几天因为游戏里的微光不上线,他的失联让二喜仿佛丢了魂魄似的,便在心里忍不住厌恶这个人! 不过这么几句问话便让贝微微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始末。 这曹光怕是把“欢天喜地”当成了自己,假借游戏之名行着撩拨之事,可他千算万算,棋差一招。 游戏里的欢天喜地并不是她贝微微,而是另有其人。 贝微微语气难得带了些疾言令色, “我自然是认识欢天喜地,但我也不想告诉你她是谁! 若你对人有情谊,便自己去寻求答案,若没有半丝想法,那我劝你不要再去撩拨她!!” 她不允许他再去伤害自己身边的朋友!!哪怕他很优秀,但若是伤害到二喜,就不行!! 终于听到贝微微的亲口否认,曹光心底的那丝纠结与彷徨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来看着般配的两人道:“之前是我卑劣了,你们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他慢慢朝着场馆外走去,橘红色的日光从门口斜射了进来,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光。 突然他猛地转身冲着贝微微喊道:“哪怕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欢天喜地是谁的!” 语气满是笃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他需要自我消化的东西。 林雪儿看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这个修罗场不对劲,但是两大帅哥和一大美女真的好养眼哇!!” 她疯狂的垂着身侧于半珊的胳膊:“而且而且,我感觉曹光好像对二喜有了感情啊,不然为啥他非要确定欢天喜地就是二喜?磕到了磕到了!!!” 于半珊捉住她胡乱挥舞的右手宠溺的说:“动静别这么大,仔细你的左手。” 他也不去想为何曹光二喜贝微微三人之间的纠葛,为何身旁的小姑娘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她身旁的一直是自己就好。 当林雪儿颇有怨念的抱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喝抱怨的时候:“小结巴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这是你给我安排的火锅?” 她指着面前的炖老母鸡汤和其他清一色清淡菜色的桌面颇有怨念。 “以后你不叫小结巴,改名叫大骗子好了!” 她拿筷子拼命戳着碗里的莲藕炖排骨汤,心里想的却是: 我的火锅......涮毛肚,涮肥羊肥牛牛百叶黄喉麻辣嫩牛肉......一想到眼泪就情不自禁的从口中流了出来。 看着林雪儿的苦瓜脸,于半珊殷勤的将莲藕排骨汤内的筒子骨给她的碗堆得满满当当, “咱先养好胳膊,等你好了,我天天带你去吃火锅。” “说话算话,做不到的是小狗!” 林雪儿挥舞着筷子拼命啃着排骨,抽空回应。 还别说,这家店的乌鸡汤和莲藕排骨汤一绝啊! 男孩语气温柔宠溺:“好,只做你的小狗。”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林雪儿嘴里的排骨“吧嗒”一声掉进碗里,溅起了许多汤汁。 小结巴拿起身旁的纸巾小心的擦拭她的下巴和衣衫,温和的眉眼微扬的唇角无一不显示他此刻的好心情。 逸然真是个冒失鬼,要是没了自己可怎么办哟? 此刻的林雪儿在心底呼叫系统:灰太狼灰太狼,这于半珊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现在说话这么撩? 回应她的是脑海中的一片死寂,仿若灰太狼这个系统从未存在过。 林雪儿有些慌了,为什么自从上次她摔跤之后,贱兮兮的系统便销声匿迹了。 “灰太狼,灰太狼?你被红太狼召唤回去了?” 回应她的依然是一片寂静。 第22章 骑虎难下(结局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贝微微林雪儿就到了毕业季,这两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赵二喜和曹光没了游戏里的误会,终究循着命运既定的轨迹走到了一起; 丝丝也在大三准备考研的时候遇到了命里注定的那个男孩; 贝微微还没毕业便被肖奈预定进了致一科技,夫妻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经历了很多的周娜也认识到了自己之前错的有多么离谱,真诚的跟林雪儿道歉,并取得了谅解:“我原谅你了,但我也不可能跟你重新做回朋友,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看着林雪儿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周娜知道,自己永远错过这个好朋友了。 于半珊发誓誓死追随肖奈,但他又有一个女孩要好好对待,便只能苛待自己,将每年工资的大半悉数交给肖奈,入股了致一科技,加上前期的技术入股,于半珊在致一科技的持股竟然高达18%。 肖奈是个游戏天才,也是个管理公司的天才,他的致一科技不到两年便做成全国有名的游戏公司,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有着18%股份的于半珊在孟逸然毕业那年光拿分红便足以在帝都首付一套三居室。 车里的于半珊穿着得体的西装,手握方向盘。 面上看着端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心里却是犹如擂鼓捶打,他目视前方,强压住耳边雷鸣般的心跳声道, “逸然,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我,我听说帝都的人都有些排外,我我......我大学的时候把户口迁到帝都来了,但是家里还是......” 副驾驶上的林雪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听谁说的?要真是排外,咱们根本没机会在一起!” 她以音乐老师的身份签了帝都的一个小学,不为别的,只因为距离致一科技和于半珊新买的那处房产都近。 小结巴没日没夜的工作,经常会忘记吃饭。 不过两年时间,竟然已经有了严重的胃病,现在她必须得时刻监督他用好一日三餐。 于半珊单手握着方向盘:“我看豆瓣上都是这么说的。” 他顾不得看路偏头望向身旁的女孩,“要是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呀,我我我......肯定努力赚钱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雪儿将他的头摆正直视路况:“我爸妈很喜欢你的,我早就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啦。 我说我以前是喜欢女孩子的,遇到你我才觉得喜欢男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们现在对你那是喜欢的不得了!” “什么?!”于半珊一个刹车,随后将车停在不影响其他人的路旁抬起手刹。 “你怎么骗他们呀!”于半珊的表情有些古怪,“你不会......真的喜欢女生吧?怪不得你以前看见三嫂就两眼发光......” “?????”小结巴是不是脑回路跟其他人不一样,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女生了?!自己可是板上钉钉的大直女,只喜欢男人的八块腹肌和漂亮的脸蛋! 眼见林雪儿只兀自瞪大双眼却不说话反驳,于半珊的眼神更加奇怪了:“那你现在还喜欢女孩子吗?” 气的林雪儿解了安全带扑到他的身上,虽然不理解,但于半珊还是伸手将她稳稳地接住,他往上颠了颠女孩的身体,让她保持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身上了。) 林雪儿可不管这些,此刻的她只想咬死这个呆瓜,想了便做了,她“嗷呜”一口咬在于半珊的薄唇之上,像只小兽一般啃噬着。 边啃边骂:“谁跟你说我喜欢女生了?啊?你平日码代码也是这么迷糊的?” 两人的距离极近,于半珊的双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起初嘴唇轻微刺痛,女孩身上的茉莉清香萦绕在周身,他竟渐渐升起了其他的感觉,不论心里还是身体。 搂着她的双臂青筋暴起,似是在隐忍些什么,蓦的那双手似是想通了些什么,扶着腰肢的动作改为强势的搂抱,两人之间亲密无间。 “逸然,我有些难受......” 于半珊将人死死的匝在怀里,偏过头在林雪儿的耳旁喘着粗气,他的眼尾泛着妖艳的血色,鼻子也委屈的翕动着。 手臂的青筋暴起,心跳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总是这么温香软玉在怀,他怕是忍不了太久。 林雪儿这两年为非作歹惯了,她知道于半珊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这种跳到他身上去的行为也有过许多次,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某处异样的触感惹得林雪儿一动不敢动。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臀部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引得于半珊闷哼一声:“逸然,你先别动,等我缓缓......” 林雪儿立马呆若木鸡,此刻骑虎难下的她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跟小结巴纠结自己是不是喜欢女生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车子再次启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这次的林雪儿乖乖的坐在副驾驶,耳观鼻鼻观心,仿若一个遁入空门的尼姑。 果然如她所说,孟逸然的父母对于半珊热情的过分,听见停车声便忙不迭地从别墅里出来相迎。 “哎呀,人来就行了,带这么多礼物干啥?” 孟妈妈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婿顺眼,虽然他没有自己的公司,但是听逸然说他在最近很红火的那个游戏公司占着不小的股份。 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成就,配自家那个傻姑娘也是绰绰有余。 孟爸爸还准备端着架子被孟妈妈拉进房间一阵训斥, “老孟,你怎么回事?女婿进门你还板着个脸? 你把他吓跑了,以后咱们逸然又喜欢女孩子了怎么办?你还想不想抱外孙了?!” 被教训一通的孟爸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出门便对着于半珊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听说你是外地人?” “对的叔叔,不过我上大学的时候户口已经迁到了帝都。”于半珊坐的板板正。 孟爸爸看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忍不住湿了眼眶, “那以后你们过年怎么安排?我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过年的时候我可是想她陪在我身边的!” 于半珊极为上道的捏了捏林雪儿的手,看着她深情款款道:“听逸然的,逸然在哪儿我在哪儿。” 林雪儿豪言壮语:“爸,你想的可真远,到时候把你们接到他们家,或者把他爸妈接到咱们家一起过年不就好了!反正咱家也大,再住十个人也没问题!” 孟妈妈听着女儿的话也红了眼:“傻丫头!” 转眼间女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自己印象中的她还是那个走路磕磕绊绊,随时要人照应着的小宝贝。 孟爸爸大笑出声,宝贝女儿的建议属实不错,值得采纳:“什么时候两家父母一起吃个饭,谈谈婚礼的安排吧!” “谢谢爸爸!”于半珊激动地快要跳起来,就连称呼都改了,“爸,妈,我一定好好对待逸然,有我一口汤,就绝对让她吃上肉!” 孟爸爸敛了笑容:“咱们家就逸然一个宝贝闺女,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有些难以启齿,总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爸您只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完成!”于半珊攥着林雪儿的手死紧,仿佛攥着全世界那般不肯松手。 孟爸爸艰难的开口:“你和逸然第一个宝宝能姓孟吗?我和她妈想带孙子孙女......” 于半珊看着林雪儿的侧脸怔楞片刻:宝宝,若是有个像逸然的宝宝,该有多可爱呀! “若是觉得为难,你们第二个孩子姓孟也成。”几秒得不到回应的孟爸爸退而求其次。 于半珊斩钉截铁:“可以的,全姓孟都成!” 反正都是他和逸然的爱情结晶,姓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 孟爸爸爽朗大笑:“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林雪儿偏头对着孟父孟母:“爸爸,您可别欺负半珊老实!” 哟,这就护上啦?孟爸爸和孟妈妈对视一眼,了然的笑:大姑娘该出嫁咯! 第23章 微微一笑番外篇(林雪儿和于半珊的日常) (一)拔牙篇 林雪儿的智齿好像发炎了,左边腮帮子吃啥都觉得疼,有天早上起来竟然半边脸都肿了。 她有些好笑的拍了照片发给在公司连续加班三天的于半珊:“早起发现自己脸肿的像包子,你啥时候回来呀?” 顺手便给学校领导请了假,她这个样子去上音乐课平白被学生们笑话,还不如休息一天。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林雪儿时不时地便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微信消息,手机却迟迟没有动静,等了又等的姑娘昏昏沉沉间又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他嗓音暗哑:“逸然,你醒啦?咱们去医院给你看看牙。” 几天没见,林雪儿有些想念。便坐起身投入了他的怀抱,于半珊挣扎了一下:“我三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 林雪儿闷在他的胸口处:“没事,咱不嫌弃!给我抱抱嘛,三天没见你,我好想你呀!” 挣扎的于半珊瞬间没了动作,随即轻轻回抱怀中的姑娘,声音轻柔:“我给老三请了半天假,陪你去医院看看牙齿。” “我觉得我还能再忍忍。” 林雪儿不想去看牙,高中的时候有颗牙齿做根管治疗。 那个电钻似的东西在嘴里疯转,牙齿被一点点磨的露出牙神经,医生拿根长长的签子掏着牙神经,至今都是她噩梦般的存在。 于半珊抱着她轻轻摇晃着,说话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柔和煦:“乖,咱就去看看,这颗智齿折磨你一两年了,要是影响其他牙齿,拔了也是好事。” “我陪着你呢。”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医生说,先消炎,下次没有炎症再来拔,两人拿了些消炎药便一起回去了。 后来,当躺在牙医工作台上了,林雪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若是两人意见相左,小结巴总能用他的方法让自己就范,譬如现在正在打麻药准备拔牙的自己。 长长的针头戳进牙龈的瞬间,林雪儿下意识的攥紧了身旁小结巴的衣角。 于半珊拉起小姑娘的手握在了掌心给她力量。 林雪儿颦起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拔牙好像也没有很可怕嘛! (二)回家吃饭篇 因为两人都在帝都发展,距离孟爸爸孟妈妈家也很近,两人不乐意做饭的时候便开车回家蹭饭。 孟父孟母也很开心女儿女婿跟自己亲近,每每准备一大桌子的饭菜,每次他们回小家的时候,越野车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天在孟家别墅用完午餐的两人照例一抹小嘴便开车回了自己的温馨小窝。 难得休息的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晚上的时候于半珊从冰箱取出孟妈妈包的水饺出来煮了两大盘。 因为中午吃的多,林雪儿不是很饿,吃了几口便有些犯困,坚持又吃了几个。 实在吃不下的她将自己盘子里的饺子尽数拨到了小结巴的盘中堆起。 “我吃不完了,好困啊,我先去眯一会儿!”说完便起身进了房间。 五分钟后,于半珊也挤了进来,还在酝酿睡意的林雪儿迷蒙着双眼道:“你不吃啦?” “不了,想睡觉......” 林雪儿朝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了点空位:“想睡就睡呗!” 于半珊眼神拉丝:“想和你睡。” 林雪儿瞬间惊醒,随即看了眼黏黏糊糊的某人大方道:“嗯......那就......一起睡呀。” 于半珊立马掀开被子的一角脱了鞋就钻了进来,伸手将雪儿搂的死紧:“逸然,我想要......” “......”林雪儿无奈的抬眸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咧嘴露出小虎牙凑了过去。 收到讯号的小结巴眼神发光,一把将被子掀起盖过头顶...... (三)洗澡篇 某日,吃过晚饭的林雪儿起身去浴室洗澡,刚刚安置好睡衣睡裤和洗漱用品,就听见卫生间门口于半珊的声音:“逸然,我也想洗澡!” “那你等一会儿,我才刚进来......” “我等不了。” 说完这句话的于半珊竟然动手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没拧动,他委屈巴巴的抱怨:“就咱俩在家,你锁门干啥,防着我呢?” “快帮我开一下门,我还能帮你搓个澡啥的!” 你自己要不要听听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林雪儿靓女语塞,“我不需要搓澡服务!” “你快点,快点嘛!”自从两人结婚后,于半珊的撒娇大法使得是越发顺手。 林雪儿根本无法抵抗他的撒娇,晕晕乎乎的便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男人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 他抬眸看了看林雪儿包裹严实的身体,立马挤进卫生间,还顺手关上了门:“谁洗澡穿的严严实实的?” 语毕便将林雪儿像剥笋子一般剥了个干净,他倒是遵守承诺,起先也是兢兢业业的为林雪儿搓澡,搓着搓着动作就变了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男女欢爱过后的味道...... (四)系统篇 这一世的林雪儿过得圆满且快乐,可灰太狼似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十年……三十年,她一次次在脑海中呼唤。 或是开心想与它分享,或是懊恼想找人倾诉,就连她偶尔故意将自己弄到狼狈不堪,假装需要系统帮助的时候。 它也从未出现,仿佛系统这个事情不过是她脑海中的一场梦…… 慢慢的,雪儿也习惯了没有系统的日子,那个贱歪歪,猴兮兮的嗓音仿佛从未出现在她生命中。 弥留之际,林雪儿用苍老无比的声音在心底轻唤:灰太狼,你还不来接我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了…… 第1章 剑拔弩张的初相遇【礼物加更】 “灰太狼,现在是什么修罗场?这个时间点真的很尴尬啊!”林雪儿一边优雅的坐在桌边,一边在脑海中疯狂cue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灰太狼略带歉意的声音:“主人,我......因为某些原因,我的能量耗尽,上个世界完成后积攒的能量只能够穿越到这个时间点。” “主人,我给您描述下当前的情况:崔英道见过车恩尚一面,对她有了探索欲,此刻的男主金叹和车恩尚处于互相接触,暧昧阶段。 你穿越的这个刘rachel的母亲李esther代表和崔英道的父亲崔东旭社长刚刚宣布订婚,你们现在算是一场家庭聚餐。” 林雪儿瞳孔震惊:“你的意思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也算是这样,不过李代表和崔社长貌合神离,李代表有自己的爱人,崔社长的办公室每天进出不同的女人。” 林雪儿颦眉:“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他们两个拆散了先?自己的哥哥,我总觉得接受不了!” “系统这边没有问题。” 灰太狼保留了些私心,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虽然雪儿已经不记得之前世界的种种,但是它记得。 在它能力范围内,总是想让主人过得轻松些。 李esther撩着额边的碎发笑容有些讨好,她冲着对面坐着的林雪儿和崔英道说:“爸爸,今天来的有些晚了呢!” 崔英道端起身旁的咖啡嘲讽道:“看来你的亲爸爸很守时呢!”说完还极其恶劣的冲着林雪儿挑眉。 “性格这么差劲的男孩子,你们叫我去攻略他?!!!!” 林雪儿心底恶狠狠地吐槽,“这到底是哪个脑残观众的意难平?给我站出来!自己去攻略!!” 李esther见气氛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气后从地上拿起为崔英道精心准备的礼物:“上回去百货商店看到有宠物店,就买了这个。” 她将礼物推到崔英道面前:“前阵子去你家的时候,发现你有养狗呢,听说你很疼他呢!” 崔英道接过礼物,动作粗暴的拆了礼物上面的彩带,一条包装精美的钻石项圈赫然映入眼帘。 李esther语带期待:“喜欢吗?” 崔英道拿起项圈道:“什么时候来过我家了?” 李esther停顿了片刻后回答:“去接崔社长的时候,小坐了一下。” 随后继续说道:“你好像很喜欢狗。” 崔英道捏着钻石项圈回道:“是很喜欢。” “养了很久吗?” “是啊,妈妈离家出走之后,爸爸跟那些女人交往的时候,应该是初中的时候吧。” “那些女人?” “哦,那只狗是用跟爸爸交往的那些女人们给的零花钱买的,那家伙血统纯正又聪明,每次那些女人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训练它咬人,没想到真咬呢!你说我怎么能不喜欢狗呢?” 林雪儿忍不住开口:“崔英道,你给我够了啊!” “不过它对没有股权的人,倒是不会动嘴的,觉得不甘心的话,您也可以添一股!” 林雪儿大声呵斥他:“我说你够了!!!” 这么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她今天算是开了眼! 林雪儿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便宜老妈:不是吧,她有钱又有能力,为什么非要跟崔东旭这么一个渣男搅和在一起啊! 你的初恋还在等着你呢,回头跟自己的初恋和好如初它不香吗? 而且这个便宜儿子的性格太古怪了,对她们母女两人的敌意都很大啊! “我能不能放弃本次攻略?”林雪儿气到直接开摆,“我觉得这个男人配不上任何一个人的爱!他就该孤苦伶仃老无所依!” 系统有些为难:以它目前的能量而言,若是这个世界无法完成,不仅雪儿无法投胎转世,就连它自己也会因为能量不足永久休眠。 可它不想将如此残酷的现实摆在雪儿的面前,遂苦口婆心的劝道, “电视剧里的崔英道也是个苦命的人,他年纪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为父亲多次出轨而离家出走。 他的爸爸有暴力倾向,在家里崇尚暴力教育,也不懂得如何爱自己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崔英道的性格就养成如今的模样。 但其实他本性是善良的,后来金叹的妈妈要被永久遣送出国的时候,还是崔英道跑了几条街找到金叹,让他们母子见面。 主人,这个世界确实有些难度,但崔英道是个值得的人。” “可我......现在对崔英道的感觉真的非常差!” “主人,您用心去感化他,等他爱上你。 再将他细细雕琢成你喜欢的模样......” 还未待林雪儿与灰太狼继续交流,崔东旭便推门而入,边走边抬起手腕看时间:“抱歉,我来晚了,现在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是个借口,还是先吃饭吧!” 李esther阴阳怪气道:“怎么办呢?英道今天另外有约,不能一起吃饭了。” “什么约?”崔东旭冷着脸看着儿子,“你不明白什么叫先后次序吗?”那表情仿佛只要崔英道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便要起身动手。 看到崔东旭的瞬间,林雪儿好像能理解崔英道为何会是如此性格,坐在位子上的她动了一下双腿,她不顾规矩将手臂搁在桌面上:“是不能取消的约定,我也得去那里!” 说完便起身拉了他的胳膊:“干嘛呢,要迟到了!” 崔英道表情玩味的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临出门时晃悠了一下手中的礼物盒:“啊,忘记说了,这个我很喜欢!”恶劣的表情让李esther内心五味杂陈。 她想到了前几天跟自己在卫生间门口吻得难舍难分的初恋,以及他极其有教养的儿子。 斜背着书包的崔英道长腿一跨便坐上了摩托车,林雪儿紧随其后坐了上来,伸手攥紧他腰侧的校服外套。 “你干嘛?” 开摆的林雪儿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是我救了你一命,你得载我一程!” 身后的热源让他忍不住身体前倾,妥协道:“你要去哪儿?” “去吃饭,刚刚连口水都没喝上!” 崔英道挑眉:“你确定要坐我的车过去?” 林雪儿直接开骂:“废话,把安全帽给我吧!” ...... 第2章 气氛不算融洽的晚餐 炊烟袅袅的餐桌前,林雪儿苍蝇搓手手后道:“那我就开动啦!” 也不管对面脸黑如锅底灰的崔英道,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鲜味四溢的大虾,洁白似雪的鱿鱼仔,爽口的青口,个头极大的鲍鱼,脆爽的泡菜萝卜,吸了满满汤汁的极具韩剧特色的拉面...... 每一口都是绝对的享受,林雪儿一边砸吧嘴,一边筷子不离手的扒拉着面前的部队火锅,心里满足的喟叹:果然还是本土的正宗啊!自己以前在公司楼下那家韩式料理吃的跟这里的简直没法比!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在sns上搜索到的这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店呢!”洋洋得意的灰太狼自觉的前来邀功。 林雪儿罕见的没有骂它,反而夸赞了一句:“灰太狼,干得漂亮!” 惹得它有些不适应,干巴巴的笑:“呵呵呵呵,主人,你这样讲话我害怕。” “滚吧你!” “得嘞!”还是这样的交流比较适合自己,灰太狼美滋滋的销声匿迹。 “没想到rs国际理事长的女儿竟然会吃这种路边摊。” 崔英道被她极香的吃相给勾出了体内的馋虫,但那会儿进门时说的那句:“上流社会的胃是绝不会吃这些垃圾!” 决定摆烂几天的林雪儿头都懒得抬:“是呢,我不仅吃,我还吃的香,你管不着!” 她夹了一筷子辣炒年糕塞进嘴里,陶醉的闭了眼睛:啊,就是这个味道! 周围人声鼎沸,大家好像从来没有餐桌礼仪这种规则的存在,边吃饭边聊天,身边不时有小朋友在过道上来回奔跑。 喧闹嬉戏的声音让崔英道忍不住陷入沉思:究竟有多久了? 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家里就再无烟火气息,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陪伴自己的永远只有保姆和司机...... 烟气缭绕的对面,女生正吃得香甜,崔英道忍不住擦拭了筷子。 林雪儿正夹着锅里翻涌上来的雪花肥牛放在碗中蘸料:“上流社会的胃接受不了这里的食物的,会拉肚子的哦!” 正准备伸筷子的某人愣了一瞬,随即挑了挑左边上扬的眉毛直接就将筷子伸进了部队火锅里:“我就喜欢拉肚子的感觉!” 真是个幼稚的小学生,林雪儿也不再阻拦,只默默地吃着自己眼前的食物,偶然抬头就发现对面的小学生不知何时停了筷子正撑着下巴看她。 见她也在看自己,崔英道的嘴贱属性全开:“你看起来不像是能吃完整桌菜的人,没想到咱们的刘rachel异于常人,长了两个胃!” “灰太狼,我能不能打死他?” “主人,打死了他咱们就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林雪儿假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关——你——屁——事!” 崔英道眯了眯双眼:“按照你这个吃法,很快就能胖成球,要是金叹悔婚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作为你名义上的哥哥,担心一下妹妹的婚事,想来也是名正言顺的吧!” “那我还是谢谢您嘞,这么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好歹有个婚约傍身,你可是连个订婚的人都找不到呢,我——亲爱的——哥哥!” 虽是如此说的,但是......这个婚约还是很影响自己发挥啊,必须得想个法子尽快解除跟金叹的婚约。 这样才好攻略对面这个幼稚的小学生啊!林雪儿瞟了眼对面的崔英道后,又埋头苦干,誓死吃完整桌菜。 “几天不见,没想到你竟牙尖嘴利到如此地步。” 崔英道端详着对面的女孩,“仔细一看,你好像还变漂亮了许多。” “多谢夸奖,我倒觉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丑!”林雪儿再次抬头,也盯着他看了一番发表总结言论, “可能是刘海的问题,你这个脸还是比较适合遮起来,有刘海估计会稍微能看一点。” 灰太狼在她脑海里疯狂报警:“宿主,您别忘记了自己是要攻略他啊,你你你......这样挑衅他什么时候咱们才有机会结束这个世界啊......” “着急什么?我们家这么有钱,我不得好好享受一下从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都是有钱人的感觉啊?!” “但是你这样,万一他爱上别人了怎么办啊。”灰太狼焦灼万分。 “信我!”林雪儿胸有成竹,“他就是个幼稚鬼,这种人周围都是顺着他意的人。” “陡然来个跟他不对付的人,很容易引起他的兴趣的!” “你不觉得他在我面前话变多了吗?这仅仅只是开始。” “只要让他避开女主车恩尚,我有把握拿下他!” 灰太狼有些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一起经历三个世界的宿主,便不再开口。 崔英道陡然开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像金叹那样?” “什么?”吃的有些撑着的林雪儿扶着肚子。 “没什么。”崔英道自嘲的笑了笑,他在做什么呢?金叹在学校本就比自己受欢迎,这种话问出口平白叫人笑话。 林雪儿毫无形象的瘫软在椅子上,像周围大多数人那样:“既然这桌菜你也动了筷子,那么......就请亲爱的——哥哥去结账吧!” 崔英道一口气喝完面前的饮料后起身:“走了,跟不上来就自己走回去!” “他可真不是个绅士,这种男人为什么还是观众们的意难平?” 林雪儿骂骂咧咧的扶着腰站了起来,吃的太饱了感觉肚子里的水混着食物晃悠起来了。 “因为他后期对女主车恩尚不是一般的好,是非常好的那种。”灰太狼及时出现答疑解惑。 “行吧行吧,我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现在在他心里是一丁点地位都没有。” 出了门的林雪儿看见崔英道跨坐在摩托车上,一双大长腿稳稳的支撑在地面上,手里拿着的是属于她的黄色头盔。 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许多,她上前接过头盔仔细戴好后爬上了摩托车后座:“崔英道,你骑车的速度慢一点,吃太饱了,我怕我吐你身上!” “你要是敢吐我身上就死定了!!”崔英道恶狠狠地威胁着,启动之后的车速却并不快,似乎是真的害怕把某人颠吐了。 初秋的晚风温柔的拂过雪儿的秀发,让人沉醉不已。 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林雪儿突然就原谅了那会儿他在父母桌子上,对她母亲不敬的那些话语。 也只是个想要得到关注的幼稚鬼啊,那这一次就换我来关爱你吧,崔英道! 将头盔还给崔英道的林雪儿转身进家门的时候,冷不丁的回头:“谢谢你哦,亲爱的——哥哥,还有:祝你今晚拉肚子哟,毕竟是上流社会的胃,比较脆弱!”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输入密码,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留崔英道一人坐在摩托车上怀疑人生:个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的,还挺记仇! 第3章 双方达成共识 清晨,车恩尚一身便服就走进了帝国高中,校门口成群结队的豪车,路过女生身上说不出名字的名牌包包,前后人群们讨论着谁家的股票涨停,谁家与谁家完成了联姻...... 一切都显得梦幻且遥不可及,走到走廊书柜前的车恩尚,看到了曾经有过过节的刘rachel,就是现在的林雪儿,她小幅度的后退了一步。 林雪儿准备说点什么来着,李宝娜便从远处走了过来:“喂,你怎么过来了?来参观吗?” 车恩尚回头便看见是好友尹灿荣的女朋友,她好声好气的解释:“我转学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来我们学校?” 姜艺率过来攀住李宝娜的胳膊:“谁呀?穿着便服来上学?” 李宝娜眼睛睁的老大:“转学生,难以置信!” 路过的同学赵明秀兴致盎然:“这新面孔是谁呀?” “转校生,继续无法相信!” “啊,原来是转校生,你好,我是帝国高的天然深层纯净水赵明秀,很高兴认识你!” 不等车恩尚回应便听到旁边人边跑边嚷嚷着:“金叹回来了!” 林雪儿看了眼方才被包围着的车恩尚,想了下接下来的修罗场,她兴致高昂的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看她所谓的未婚夫金叹。 被人群围在最中心的金叹双手插兜,一头板栗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当下最受欢迎的帅气脸蛋。 他先是冲着前女友李宝娜道:“好久不见了!” 说出来的话就怎么听怎么让林雪儿不爽:“你就是不这么看着我,这里的人也都知道我们是订了婚的。” “????” 大哥,你现在跟女主车恩尚在搞暧昧,这样撩拨自己的未婚妻真的好吗? 林雪儿偏过头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要看接下来的修罗场,才不过来听他恶心自己。 金叹随即将视线投给尹灿荣,嘴里的话倒是恶意满满,“我前女友的现男友,你是怎么回事?职工优待吗?” 李宝娜叹气:“真不让人失望,就是这种货色!” 一分钟能得罪三个人,这样的男人,啧啧。 刘rachel是为什么不肯放手?林雪儿唏嘘不已,她还没发现这个世界里的大部分人的三观都有待重塑。 崔英道闻风赶来,两人像偶像剧播的那样相对而立。 金叹率先开口:“我回来了,朋友!” “欢迎!” “放轻松,我不会马上把你怎么样的。” “打个招呼就算了,会吓着他们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正当这时,车恩尚玩着手机绕过人群走到了两人中间,一抬头就看见金叹和崔英道神情莫测的看着自己。 崔英道发现金叹看着穿便服的女孩的眼神充满爱意,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林雪儿,见她没有看她自己的未婚夫,反而一直盯着自己。 下一秒便挪开视线看着两人邪肆的笑:“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呢!” 尹灿荣走进包围圈将车恩尚拉了出来:“你跟我走!” 看着自己男朋友亲密的拉着其他人,李宝娜忍不住发火:“烦死了!” 林雪儿咧嘴:“有意思!”随即朝着崔英道走过去,凑到他的耳边:“看你方才看便服女孩的眼神,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那不可能,她可没你有意思呢妹妹!” “不过她好像跟你未婚夫关系不错的样子,rachel你不生气的吗?”崔英道恶劣的想要戳破她此刻的好心情。 要不是此刻的自己换了芯子,若是真的刘rachel恐怕真的会气的跳脚,她低眉眼波流转间计上心头,提高音量道:“那也比你孤家寡人来的强。” 周围一阵哄笑声,在崔英道的眼神威胁下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咬了咬后槽牙后一把捏住林雪儿纤细的胳膊,恼羞成怒道:“你给我适可而止!” 作为未婚夫的金叹还是合格的,看见林雪儿被欺负的模样,两个大跨步上前将她从崔英道身边解救出来:“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崔英道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觉得异常碍眼:“她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她可是有着把人气到跳脚的本领呢!是吧?sister!” 林雪儿甩了甩被崔英道捏疼的手腕:“能把你这个暴力男气到跳脚那也是我的本事。” 随即对着金叹道:“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崔英道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暗啐一口:“订了婚有什么了不起?迟早得退婚!” 不曾想一语成谶。 林雪儿领着金叹上了无人的天台,秋日的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将她的话语吹到了金叹的耳中:“刚刚那个穿便服的女生就是我在美国见到的那个吧?你喜欢她?” “嗯。”金叹不作任何辩解。 “咱们解除婚约吧,我说真的,我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不爱自己。 以前你心里没人,我还能骗自己说不定以后占据那片地方的人是我。 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我就退出这段关系吧。” 林雪儿这一大段话不是为自己而说,是为那个执着纠缠一两年的刘rachel所说。 金叹惊讶于她的洒脱,“若是真能如此,那就再好不过。” “我们达成共识就好。 另外,我有了喜欢的人,我可以帮你追求车恩尚,但你得帮我搞定崔英道!” 金叹有些为难:“崔英道?我尽量。” 林雪儿掷地有声:“我不要尽量,要百分百!” “......”这怎么做到百分百? “另外,如有必要,我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配合我在崔英道面前演戏。”看他张嘴要拒绝的样子,林雪儿补充道:“不会影响你跟车恩尚的感情。” “行吧!”两人勉强达成共识。 “对了,车恩尚的报关单和其他东西我快递给你,注意查收。至于她手中我的姓名牌,就当是送给她的祝福!” 第4章 两个幼稚鬼 帝国高食堂 崔英道正带着两个跟班端着餐盘朝着那个特殊的位子走过去,位子上郝然坐着一个头垂的极低的瘦弱男生。 崔英道将餐盘放在男生的对面,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瘦弱的俊永已经开始全身颤抖。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的坐在俊永的身旁,伸出巴掌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们俊永要开始吃饭了呢?” 似乎不满足似的,又从餐盘里取出一个西兰花,用勺子作为载体以投篮的方式弹射到男生的脸上 西兰花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油污后滚落在地。 这整个过程被欺负的男生不敢说一句话,全身哆嗦着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不了任何事,这个学校不会有人能帮助自己,因为他是一个社会关爱者(家境普通的人)。 本不该出现在这所顶级奢华的高中,他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蟑螂,在这个学校见不得光,也没有朋友...... 车恩尚准备说些什么被金叹一把拉到一旁隔得较远的位置坐下, “不要试图去救他,在这个学校弱者跟弱者站在一起,只会被称为弱者们,没有任何作用!” 车恩尚有些难受的看了一眼被欺负的不敢动作的男生:“难道就看着他被欺负也不管?” “这就是这个学校的生存之道,你......就以暴发户的身份在这个学校待着就行!” 她想到方才俊永跟自己说的那番话,难道在这个学校,家庭财富的积累才是学生在学校的地位排序吗?这根本就是畸形变态的!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不论说什么都会给自身带来灭顶的灾害,最终车恩尚只是抿了抿唇便不再挣扎。 “崔英道?你在干什么?” 林雪儿端着餐盘坐到了幼稚鬼身边,她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对面两个欺负人的跟班, “不吃饭就滚出食堂,不要在这里浪费食物!” “rachel妹妹是在对我的跟班指手画脚吗?”崔永道不动筷子,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雪儿。 “我最看不惯浪费粮食的人,我管他是谁的人!” 崔英道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便对着对面两个摸不着头脑的人道, “没听见吗?我亲爱的妹妹喊你们滚,还不快滚!” 两人见风使舵,端着盘子便一溜烟小跑出门,不知溜到哪里去吃饭。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英道和刘rachel家父母不是才宣布订婚么?按照他们两人的个性不应该水火不相容么?怎么看起来相处的不错的样子?” “谁知道呢?两人都是阴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现在已经吵起来了!” “吃饭啊,看着我干什么?” 林雪儿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的蛋炒饭塞进嘴里,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崔英道抱着手臂靠坐在座椅上,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我在想,什么时候事不关己的刘rachel会多管闲事。” 被看穿的林雪儿有些心虚的大声嚷嚷:“我干嘛了?我来找我亲爱的brother吃饭不行吗?” “你可知道,这是我们俊永同学这学期第一次安安稳稳在食堂吃上饭了呢,这都多亏了我的好脾气妹妹。” 崔英道上挑了眼尾,冲着对面瑟缩的男孩邪笑:“俊永,还不谢谢咱们的刘rachel!” 林雪儿装作才发现对面有这么个人似的,从饭菜中分出一部分视线出来, “既然哥哥这么说,那这个孩子我还就罩定了!” “俊永你吃你的,下次崔英道再欺负你,你直接来找我!” 听闻这话的李俊永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高贵冷艳的女孩,早已如坠冰窟的心脏好像又开始回暖。 第一回,第一回有人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被欺负了这么久从没退缩过的男孩此刻红了眼眶。 终于说出自己目的的林雪儿暗自松了口气,这个男生好像被崔英道逼的退了学,也不知后续怎么样了。 既然自己来了这个世界,路见不平一声吼,那是必须要出手! 崔英道拿起自己的餐勺去挖林雪儿餐盘里的蛋炒饭,被她一筷子拍掉了勺子。 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许多学生已经放下手中的筷子,默默看着两人,静待事件的发展。 “吃你自己的,我自己都不够吃!” 林雪儿嘴里包了满嘴的菜肴,嘟嘟囔囔的说不清楚。 崔英道却听懂了,他咧着大嘴将自己的餐盘推到她的面前:“我的都给你吃,成吗?” 林雪儿看了他一眼,“你不吃?” 崔英道含笑道:“我不吃。” 比起自己吃了这份饭菜,好像看她吃饭来的更加享受呢! 林雪儿怀疑的视线从餐盘到崔英道脸上来回转悠着, “你没下毒吧?比如含笑半步癫之类的,毕竟我死了你就好继承我母亲的财产。” 崔英道语气玩味:“下了剧毒的砒霜,你要吃吗?” 林雪儿一勺子插进他的餐盘挖了满满一大勺的蛋炒饭送入口中, “无所谓,反正这个操蛋的世界,我也活腻了,毒死我算了!” 李俊永垂着头大口大口吃着面前的餐食,泪水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或许自己有了在这里坚持读下去的理由了。 林雪儿看了眼他颤抖的肩膀和偶尔闪现的晶莹,吃饭的手停顿片刻,被崔英道看个正着:“怎么了?真中毒了?” “看你那巴不得我毒死的样子,嘿,我偏要好好活着,气死你!” 林雪儿冲着他吐舌,活泼的模样惹得他又是一阵大笑。 笑够了的某人死心不改的拿起勺子朝着林雪儿的蛋炒饭进发, “看你吃的这么香,让我尝尝到底什么味儿!” 林雪儿用筷子拦住餐勺:“要吃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不要再欺负俊永了。” 崔英道眼神不善的看了眼对面的男孩,随即放下勺子: “sister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我可从没欺负过他,我们不过是看他一个人吃饭孤独,想陪他吃个饭罢了。” 语带威胁:“是吧,俊永?” “俊永,你要是吃完了就先回班吧!” 林雪儿目送李俊永出了食堂大门这才回头看身旁的制冷机, “你没有拦着他出门,就当做你同意了咱们的交易,那......这是我的蛋炒饭,都归你!” 林雪儿大方的将自己吃剩一半的餐盘推到崔英道面前。 亲眼见他挖了满满一大勺一口吞下后道, “你既是吃了我的东西,那么交易就算完成。下次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在学校欺负同学了哦,我亲爱的brother!” 两个人的对话就好像两个幼稚园的小学鸡,幼稚又可笑。 目睹刘rachel从大魔王崔英道手里救下李俊永同学的车恩尚,心里一阵感慨。 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像自己,就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力气。 车恩尚吃了一口菜后对着金叹说道:“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好?虽然互怼着对方,但......” 金叹解释:“因为英道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可能rachel看出了他的本质吧!” 第5章 能否放弃攻略? “崔英道,我的司机今天没来接我,你骑车带我去个地方!” 放学铃声响起,林雪儿便拦住了要出门的他。 崔英道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金叹后挑了挑眼尾:“走吧!” 都没问她要去哪里,干什么,爽快干脆极了。 林雪儿都有些怔愣,她顺着幼稚鬼的眼风便看到了瘫坐在座位上的金叹。 只看了这一眼便被崔英道抓个正着,他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合着是被当枪使了啊,看来是这几天看到金叹和那个转学生出双入对,心里有气找自己气一气金叹这个便宜未婚夫呢! 崔英道笑的阴森:“还不走?等着我请你?” “来了!”林雪儿提上小包包便跟了上去。 灰太狼冷不丁出现提醒:“主人,要不你还是暂时跟他保持距离,我感觉他心情不太美丽,别殃及池鱼了啊。” 林雪儿在脑中回应:“他哪天心情美丽?每天活得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放心,我有法子治他!” “对了,你应该能搞到车恩尚的三围吧?” “......”灰太狼默不作声。 激将法屡试不爽:“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吧?” “我可以办到!” 果然还是激将法好用,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系统。 林雪儿心满意足的坐上了崔英道的摩托车后座。 “去哪儿?” “现在才想起来问去哪儿?不怕我把你卖了!” “卖了我还不如绑架了我来的实在,说不定我父亲就给你几亿韩元的赎金。” 崔英道顺手将小黄头盔递给她,“送你回家?” 林雪儿边戴头盔边说道:“去订做校服,谁让你的妹妹身材发育傲人呢!” 说完还自信的挺了挺胸脯,一不小心便挨上了崔英道的后背。 她自己没感觉到,倒是骑车的那人的脸腾地一下爆红,“出发了,自己抓紧!” 改装过的摩托车像离弦的箭般弹射出去,惹得林雪儿一下子搂住他劲瘦的腰:“你骑慢点,我们家还有很多钱没花完呢!” 速度太快,声音被风吹到了身后,崔英道只听到含糊的几个字,大声的问她:“你说什么?” 林雪儿吓得要死,死死的搂住他的腰,头尽量靠近他的耳朵:“我说开慢点,我不想死!!” 崔英道听到这话,更是拧紧油门,车速从开始的70迈一下子飙到了90迈,语气恶劣的像恶霸:“求我!” 林雪儿的刘海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她冷着一张脸喊道:“求你!” 心里把这个性格糟糕的男生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策了一番,才勉强平息心底的怒火。 鞭笞完才发现车速已经降了下来,她这时才有精力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刘海和小裙子。 “崔英道,我发现你人还挺好的。”林雪儿口是心非的本领那是杠杠的。 车速降下来的崔英道发现腰间环抱着的纤细手臂不见了,后面的女孩改为揪着自己的衣服,心里的恶劣因子作祟的他又准备拧紧油门就听到身后人的夸赞。 他舔了舔被风吹得生疼的嘴唇后道:“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怕是没见过我邪恶的一面吧?” “你会让我见到那一面吗?” 身后的声音娇蛮,他却觉得:在学校留一个对自己印象不错的人似乎也还行? 嘴上却说着完全相反的话:“试试吧!” 说完便再次拧紧油门,车速飙升,身后的女孩惊慌失措:“崔英道,你给我停下来!!!” 崔英道低头看了眼再次环在腰间的双臂,心底的那股郁气这才有些消散。 叫你拿我当挡箭牌气金叹,这就是你应该受到的惩罚! 林雪儿一边死死搂住崔英道的腰一边跟系统讨价还价:“我真的不能放弃攻略嘛?我真的怕还没攻略到他,人就被他玩死了!” “主人,不能不攻略呢,加油,我相信雪儿是最棒的!”灰太狼鼓励完宿主便再次沉寂。 目前的系统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它时刻在线,但是这个世界又有着极大的风险,是以灰太狼只能每次尽可能快的回答完雪儿的问题,就宕机保存能量。 “啊,崔英道,我的裙子飞起来了,老娘走光了!!!” 发现无力回天的林雪儿一低头便看到自己的校服裙子在风中摇曳,底裤大喇喇的露在外面。 她大声的喊道,“我要杀了你!快把车速降下来!” 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喊叫,崔英道才结束对她的惩罚,他兴致极高的问她:“下次还敢坐我的车吗?” 林雪儿恶狠狠地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下次了,因为你等会儿一下车就会被我打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英道笑的放肆,等他笑完才敛声道,“不然等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再打死我?” “......” 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快的林雪儿也不会让他痛快,她咬牙切齿的在他腰间的软肉处用力一拧。 痛的崔英道一个哆嗦,直接求饶:“我亲爱的sister,你要谋杀也得等停车吧,现在就是一车两命啊!” 他说的也对,林雪儿不再折磨他,只本本分分的左右手分别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掐着崔英道皮质外套的两侧,勉强算是给自己的人身安全上了一道不太靠谱的保险。 两人进了专门定做校服的店面,趁着他东逛西看的时候,林雪儿报了两套尺寸,并且要求店家分别做一套冬季校服一套夏季校服,共计四套。 崔英道凑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店家跟她核对:“一共两套冬季校服,两套夏季校服,共计两百九十七万两千韩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 林雪儿摸出之前母亲李esther给自己的金卡:“刷卡。” “你不是身材发育傲人么?这么傲人的身材就该一个月定一套,你一下子定这么多,到时候不得穿不上?” “有钱,任性!关你屁事!” 林雪儿还在生着气,气他那会儿不顾自己意愿把摩托车开出了火箭的速度。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自己骑车回家了!”崔英道作势出门。 林雪儿现在看见他就气的肝儿疼,直接摆手:“好走不送!” 出门之后的林雪儿果然只看到崔英道摩托车毫不留恋的尾灯,气的她又是一阵肝儿疼。 正当她摸出手机准备联系自己的司机来接之时,就看见旁边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萝莉嗦螺着手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林雪儿以为是错觉,便朝着旁边走了两步,那小朋友的视线追随着她的步子,甚至因为人太小,整个身体跟着她旋转着方向。 “小萝莉,你父母呢?马上要天黑了,一个小朋友在路上会被大灰狼叼走的哦!”林雪儿朝着小女孩走了两步蹲下身来跟她视线平齐,“迷路了吗?” 小姑娘奶声奶气道:“嗯!我一觉醒来,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就出来找他们,找不到了......” 林雪儿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那姐姐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啊,等警察叔叔送你回家。” 小姑娘一听到警察二字便开始抽噎:“不要警察,警察会把我抓走吃掉的!呜呜呜......不要警察.......” 林雪儿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竟没有其他人,没办法只能上前抱起她:“那你还记得你家长什么样嘛?姐姐带你回家。”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早回家。 要是有个小电驴边走边看就好了,林雪儿如是想着,便听见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第6章 她真有意思 林雪儿在轰鸣声中抬眸望去,竟是去而复返的崔英道,她抱着小朋友将头扭向一边,装作互不认识的模样。 崔英道倒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将机车横在雪儿的面前,大喇喇的问:“怎么十分钟不见,你就多了个女儿?” 小萝莉奶声奶气:“我不是姐姐的女儿,我是姐姐在路边捡到的小可爱!” 林雪儿“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她抽出手来捏小姑娘的脸:“哪有小朋友自己夸自己是小可爱的?不过你确实可爱!” 捏够了脸颊才偏头望向长腿支棱在地的男孩,眼神清澈明朗,仿佛要望进他心灵深处那般: “小朋友走丢了,又不愿意见警察,咱们带着她找一下她的家吧,眼见着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关——我——屁——事!” 崔英道一字一句将方才林雪儿骂他的话还给她,眼底的恶劣跃然于她眼前。 听到这话的林雪儿抱着小萝莉扭头就走,气哼哼的在心底发誓:我再理他我是狗! 那别扭的模样不知道哪里又点住了某人的笑穴,惹得他笑个不停。 笑完后的崔英道发动机车亦步亦趋的跟在林雪儿的身后, “妹妹,我方才就是开个玩笑,妹妹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上车,咱们快点找到小鬼的家,晚上气温低,别把她冻坏了!” 林雪儿是真的不想再理会这个幼稚鬼,可怀中的小朋友...... 妥协的林雪儿抱着小可爱上了机车,她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要再把机车开的飞快,小朋友容易被颠下去!” 心里不停的对着佛祖发出忏悔:亲爱的菩萨,我方才说的话希望您没听见,我觉得做人挺好的。 这狗就让给崔英道做吧,反正他也没做过几件人事。 “看你表现咯!” 听闻这话的林雪儿又要下车,可他已经启动了摩托车,车速很慢很慢。 “喂,小鬼!还记得你们家长什么样子么?” “她说她睡醒发现家里没人,才跑出来找爸爸妈妈的,应该就住在这附近没错了。”林雪儿认真分析。 三人以校服店为圆心绕了整整一大圈,没有丝毫收获。 不对,是有许多收获:小可爱手中拿着一个,一支糖画,林雪儿手里还揣着一把棒棒糖。 崔英道将摩托车熄火停在路边指挥着两人下车,随后自己长腿一抬也下了车。 他身量极高,人蹲下身子,弓着腰才勉强与小朋友视线在同一个水平线, “小屁孩,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一直带着我们绕弯子呢!” 林雪儿选择相信小朋友:“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咱们还是赶紧找起来吧,天都黑了!” 小可爱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我知道的,其实方才你们就路过我家了,就是买的时候......” “????” 林雪儿难以置信的将小朋友调转身子面向自己,“那你怎么不说回去啊?你爸妈该多着急呀!” “我不想回去那么早,因为他们不允许我吃这些东西,说是垃圾食品,但是哥哥姐姐会给我买,还买了好多好多!” 小萝莉一口气说完还开心的舔了舔手上的。 “你......你就为了这几颗糖三过家门而不入?” 林雪儿神色莫名的看着眼前吃的开心的小萝莉,感觉有些跟不上韩国小朋友的脑回路。 “赶紧走吧,别让她家人等着急了!” 林雪儿顾不得责怪,一心只想将小朋友送到家人身边,便起身将她抱在怀里。 想了想又觉得不甘,伸手轻轻拧了下她的鼻尖, “下次可不要一个人到处跑了,首尔街上到处都是拐卖小孩的,你这么漂亮小心被拐走,给别人当童养媳!” 小孩子还不懂这些:“什么是童养媳?” 本分开车的崔英道接话:“童养媳就是小时候就被确定了未来丈夫的人选,抱你的这个姐姐就是童养媳。” “哦~那我懂了,姐姐你是不是哥哥的童养媳呀?” “崔英道,你都教人小朋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是闭嘴吧你!” 林雪儿的脸一下子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 崔英道笑笑不说话,心情莫名爆好。 在小萝莉家长千恩万谢之下将小朋友还给人家长,林雪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家长, “那会儿我说要把她交给警察叔叔,她下意识的就哭了起来,好像很怕警察一样。” 林雪儿抿了抿唇接着道:“您家长教育孩子的时候还是不要把警察当做恶人。 不要说那些:再不听话我就叫警察把你抓走之类的话,怕小朋友对警察产生不信任感。” “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建议,希望您.......” 那家长一下子笑开了花,边笑边解释道, “谢谢您的建议,不过吧,这孩子贼皮,她小叔叔就是警察,哭闹不肯去警局估计是怕我们很快赶过去,她吃不上这些零食。” 说着还看了眼自家孩子手上捧着的,“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雪儿的脸比方才被称为童养媳的时候还要红一些:竟然被一个四五岁的小朋友给骗得团团转,真的很丢脸哎! 她小小声说了句不用谢之后便挖这个脑袋朝摩托车走去,步子又大又急促。 崔英道看着她尴尬的神色忍不住弯了眉眼: 她怎么能这么有意思?比金叹现在的暧昧对象有意思多了!还是先把她探究透彻了再考虑研究金叹的暧昧对象吧! 第7章 你气什么呢? 如此一耽搁,林雪儿被安全护送回家之时已经夜里十点了,她一放学便去订校服,然后就遇到那个小朋友,整个晚上竟然一口碳水都没吃上。 捂着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下车,被崔英道的眼神看的有些羞赧,她梗直了脖子:“怎么,没见过别人肚子饿?” 崔英道长腿支在摩托车两侧,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林雪儿:“是没见过你肚子叫过,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林雪儿神色一僵,他不会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吧? “还不错!”崔英道说完便发动了车子,轰鸣声中自己肚子也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林雪儿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 等她笑够了直起身子嘲笑他:“你以前也没经历过饿到肚子吱哇乱叫吧,看来你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崔英道难得没有反驳,他看着眼前花枝乱颤的女孩,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鲜活。 坦坦荡荡的承认此刻的自己:“嗯,似乎是变了些。” “既然都饿了,来我家,我给你煮碗拉面!”林雪儿盛情邀约。 崔英道的眼神却变得古怪了起来:“你确定?” “对啊,饿了总得吃点东西吧,不然晚上睡不着的,而且容易得胃病!”林雪儿比方才的崔英道还要坦荡。 这让他心里升起的那丝异样感可耻的缩了回去,原来她还不知道啊! 也是,她以前只知道追着金叹跑,哪里知道吃拉面不是单纯的吃拉面。 崔英道再次发动机车留下一句:“下次吧,再等等!” 随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溜烟的摩托车尾气。 “吃个面有什么好下次再约的?真是莫名其妙!” 林雪儿不明所以的回了屋,一个人吃面没意思,她最终也没有煮上这碗拉面,从厨房寻了两片面包垫了垫肚子便睡下了。 灰太狼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宿主解释:女生深夜邀请男生进屋吃拉面,不仅仅是吃面这么简单,还是一种无声的邀约,邀约对方留下过夜...... 算了,还是下次再跟她解释吧! 哪曾想自己就偷了这么一次懒,后面发生的事竟然歪打正着的戳破了崔英道最后的倔强,当然这是后话。 花高价量身定做的校服速度就是快,不过两日便做好了。 此刻的林雪儿与车恩尚的关系尚且属于彼此都有恶意的陌生同学关系。 她瞅着抽屉里的两套校服发愁:“要如何把这冬季和夏季校服不动声色的送给车恩尚呢?” “要不直接说这是自己的歉意?” 林雪儿极度苦恼,“但是这也太不符合刘rachel的高冷傲娇人设了吧!” 殊不知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在食堂一顿一满碗饭的饭量,在同学们的心中,刘rachel的人设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算了,还是交给金叹喊他帮忙转交吧!” 思及此,林雪儿立刻便行动起来,“喂,金叹,你出来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走到窗户边发现金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金叹,你答应过我!” 金叹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车恩尚正在写作业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用余光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门,手中的铅笔不知何时断裂了一截 。 本来趴着睡觉的崔英道听到林雪儿的声音,调整了姿势,将头侧向两人说话的方向。 眼睛似闭非闭,叫人看不清他究竟睡没睡,只有他自己知道隐藏在额头下面的拳头越攥越紧。 金色的阳光洒在三楼天台,也洒在两人身上,“之前在美国把车恩尚的行李箱从楼上推了下去,我很抱歉。” “这话你应该当面跟车恩尚说。” “我不会跟她道歉的!我不可能跟一个社会关爱者道歉!” 林雪儿疯狂维护人设,“瞧她那个穷酸样,到现在还穿着便服上学,正好我多做了两套校服,等会儿拿给你!” 说完还白了金叹一眼:你女朋友这个家庭情况,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如果她坚持不收,你就说这是我借给她的,要还钱的!” 金叹惊讶于刘rachel的细心,也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很是抱歉。 他点头替车恩尚收下校服:“我替她接收你的歉意。” 两人在天台上聊了有一会儿,太阳光线柔柔的照在两人身上,在某些人眼中竟然莫名的般配。 对面楼栋的二楼走廊,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的男人正佯装欣赏风景,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对面天台。 那若无其事的模样早就映入林雪儿的眼底,她狡黠的笑:果然上钩了! “配合我一下!” 林雪儿说完便凑近金叹,微微偏着头对着他眨眼:“崔英道在对面楼二楼走廊。” 从崔英道那个视角看过去,两个挨得极近,仿佛在接吻,实际上两人的距离中间还能再塞进一个车恩尚。 她不知道金叹已经跟那个叫车恩尚的暴发户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主动投怀送抱! 崔英道的手指捏的“咯吱作响”,眼神也变得异常凌厉。 随后他自嘲般的笑:你气什么呢?那是她的未婚夫,他们只是在做着婚后每一天都可能会做的事情而已。 没等他想明白,天台上便空无一人,只余两道残影。 车恩尚收到校服的时候百般推拒,被金叹一句:“她说在美国那次是她做的不对,这是她的歉意。” “我不怪她,这校服太贵重,我拿不起也不想拿!” “她说算借给你,得还钱的。” “那我......以后每个月会定期还钱!”车恩尚思索片刻后接过校服。 她妥协了,校服实在是贵,自己每日每夜的打工也堵不住那么大的缺口,又不想问母亲要这笔钱。 金叹突然之间对刘rachel有了重新的改观,她竟然比自己还要了解车恩尚,算准了恩尚的每一个反应。 放学出门的林雪儿被崔英道堵个正着,她往左边走,他便堵左边;她朝右边去,他就走右边来。 林雪儿被堵的烦了,语气不善道:“你干嘛!” “我送你回去。”崔英道难得低声下气。 “今天我司机来接我,不用你!” “我送你!”崔英道执着的很,耷拉着的眉眼凶狠中带着坚持。 林雪儿看着眼前执拗的男孩,叹了口气:“行吧,我打电话喊王叔回去。” 听到这话的崔英道嘴角下意识的向上抽动了一下,眉梢眼角都温和了许多。 第8章 情况变得有趣了呢 “你......”前面骑车的崔英道欲言又止。 “什么?”林雪儿扒拉着自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 “你上次说请我吃拉面,就今天吧!”崔英道抿了抿唇,将脑海中绕了又绕的几个字从唇边溢了出来。 林雪儿诧异:“可是你上次不是拒绝了么,而且我今天也不想吃拉面啊。” 都到韩国本土了,谁还去吃泡面啊?爆辣海鲜炖、爆辣炸鸡汉堡、传统辣鸡爪、首尔老店的酱油猪蹄、爆辣炸鸡配年糕,来自星星的你里面的炸鸡配啤酒、辣烤章鱼.......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吊打煮拉面。 她不是很情愿:“我今天不想吃拉面。”完全忘记前面骑车的人是自己需要花心思攻略的人。 “可你欠我一顿煮拉面!” 崔英道“刺啦”一下猛地刹车,林雪儿因为惯性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下巴磕在男生的左肩。 林雪儿的上排牙齿顺势磕在自己的下唇上,磕出了一道小口,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崔英道,你个杀千刀的!把我的嘴唇都磕破皮了!” 林雪儿骂完还觉得不解气,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直到感觉尝到了其他人血液的味道才松了口。 退后一点的林雪儿看见他左肩处混合着口水的血色,心里发虚,面上却先发制人:“是你猛然停车,我才气急败坏,而且你为什么不躲开?” 崔英道将摩托车的小展架打开支撑起车辆,随即自己抽身下车,面朝林雪儿:“你欠我一顿拉面。”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铁青着脸色,仿佛随时要动手打她。 林雪儿戒备的后仰着身子,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灰太狼,你们系统有没有那种可以查攻略对象好感度的那种功能?或者查黑化值的功能?” “抱歉,系统暂无此功能 。”羞赧的灰太狼只能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宿主的问题。 不是系统没有这种功能,是此时的它没有足够的能量去获取这种功能。 “啧,你们公司不行啊,目前你好像只有知道剧情介绍这一个功能?” “我还耳聪目明,听的清看的远!”灰太狼不蒸馒头争口气。 “那你能帮我阻止一下暴怒的崔英道吗?我感觉他想打死我了。”林雪儿提出要求。 灰太狼:“对不起,您呼叫的系统已下线,请稍后再呼。” “......” 眼看着系统靠不住的林雪儿不由得扬起一个谄媚的笑容:“我亲爱的brother,虽然不能吃拉面,我请你去吃街边小吃怎么样? 我听说梨泰院有一家爆辣海鲜炖超级好吃,还有一家爆辣炸鸡配年糕,一直想去吃没找到伴儿。 这不就巧了嘛,我正想邀请哥哥去吃,你就来约我吃饭了!” 崔英道阴鸷的眼神竟奇迹般的柔和了许多,他弹了弹左肩处粘着肉的衬衫后重新跨坐上摩托车:“既然妹妹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就去吧。” 林雪儿一直紧盯着他的表情,看他缓了神色这才松了口气。 这工作整的人随时都感觉性命不保的样子,真他么的刺激! “滋啦滋啦”的铁板爆烤小鱿鱼,夹起来都能看到通红的辣椒油缓慢滴落,看起来鲜亮又诱人。 林雪儿一口一个,鱿鱼的鲜味混合着辣椒粉和辣椒油的味蕾刺激,辣的嘴唇红彤彤的也没有停下筷子,她拿起身旁已经开了封的听装饮品一口气喝了大半罐,满足的打了个汽水嗝后说道:“别看店小,服务还挺周到,饮料都贴心的开了口,好评!” 垂眸戳着面前小鱿鱼的崔英道听到她的夸赞不自觉的弯了眉,方才他趁着她去洗手间那会儿特地开的拉环。 “你吃啊,挺好吃的,这家店我想来很久了,一直没机会,这次是你的福气!” 林雪儿见他好似没什么食欲的模样,将他盘里那颗有些冷了的小鱿鱼夹到自己碗中,然后从热气腾腾的铁盘上取了最热乎的放到他的碗中。 真诚的给出建议:“吃热的,热的口感好!” 崔英道看了看对面的女孩,又低头看了眼碗中的鱿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视死如归的夹起小鱿鱼送进嘴中机械的咀嚼起来,随即就看见林雪儿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 “是不是很好吃!我跟你讲,这要是能再配上青阳椒,一绝!”不知道为啥,她变得很爱吃辣,已经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 可家里的饮食都很清淡,清淡到她觉得学校食堂的饭菜都很香的地步,是以每次在食堂她都能吃满满一餐盘。 崔英道强忍着胃部的灼烧感面无表情的回了句:“还行,比不上辛拉面。”随即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听饮品,眼都不眨一下的喝完了整罐。 “他为什么心心念念辛拉面,一个泡面有什么好惦记的,搞不懂他!” 此刻的灰太狼因为太过羞愧,早已进入休眠状态,是以再次错过了解释辛拉面的机会。 后来的崔英道更是一下筷子都没动,全程看着林雪儿一口接着一口往肚子里塞爆辣鱿鱼。 虽然他没有吃,仅仅只是看着她吃都感觉到整个胃部和食道隐隐作痛。 崔英道心里好奇的要死,面上却装出一副无所谓她说不说的模样: “我只是作为哥哥,关心你一下,你和金叹的订婚,你怎么想的?” 林雪儿夹菜的手停顿了片刻,“两个世家联姻,我怎么想的好像并不重要。”她的声音寂寥,表情落寞,仿佛认命一般。 心里却在疯狂叫嚣: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这林黛玉葬花般的愁苦神色,我就不信你崔英道还不上当? “可金叹已经有了暴发户,你难道要过一辈子没有爱情的婚姻?” 他急了他急了!林雪儿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偷笑,随即敛了神色, “家族联姻,怎么可能如此幸运遇到真心相爱之人?得过且过呗,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我又怎么可能有例外?” 林雪儿见他不上当,上了一剂猛药:“而且,金叹现在喜欢车恩尚,不代表一辈子都爱她。” 她降低音量喃喃道:“总会有机会的......”总会有机会拿下你的! 崔英道将自己的碗筷通通掀翻在地,阴冷的神情叫人不敢靠近,极大声的喊道:“老板,买单!” “哥哥,我还没吃完呢!” “别吃了,要吃回家吃!!” 崔英道铁一般的手掌紧紧的匝住女孩纤细的手腕,连拖带追的将她带出店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吃辣会胃痛,偏偏吃了辣;明知道刘rachel对金叹情根深种,偏偏触了霉头要问出口,惹得自己现在胃不舒爽,心情也极差! 被粗暴对待的林雪儿不恼反笑,自己的摆烂战略似乎奏效了? 不确定他的突然生气有多少是因为自己,林雪儿还不敢贸然行动,只是在进家门前冲着他疯狂的摆动手臂:“哥哥再见!” 回了家的崔英道顺势洗了澡,哗啦啦的淋浴冲下来的时候,左边肩膀破皮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凑近镜子看了眼那圆润整齐的伤口,对着镜中的自己咧了咧嘴。 事情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呢,你好像对牙印的主人变得更感兴趣了呢! 他伸手戳了戳镜中的自己,扯出一个邪肆的笑容,就连胃部传来的灼烧感都没能阻止他此刻的情绪。 第9章 找茬车恩尚 金叹的亲生妈妈还是以车恩尚母亲的名义参加了家长会,领着全球限量20个的包包,承包了学生参加训练营除了服装住宿以外的其他所有开支,一直对车恩尚暴发户身份存疑的同学纷纷放弃了追究她是不是社会关爱者。 只有崔英道,不遗余力的想要找出车恩尚是社会关爱者的证据,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让他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 训练营的活动,崔英道一反常态的举手参加,他若有所思盯着车恩尚的模样被金叹发觉,本不准备参加训练营的他也举手报名了活动。 此时的金叹却无比庆幸自己跟了过来。 班级集体用餐的时候,崔英道不知是哪根筋搭错,阴冷的眼风时不时地就扫过车恩尚的面庞,坐车恩尚对面的金叹自然就发现了这一奇怪的现象。 车恩尚有些认床,加之昨天隔壁帐篷里的几个女生聊天到深夜,她本就睡眠不足,顶着熊猫眼强行塞了几口饭进嘴里,再次打哈欠的时候,她对金叹道:“我好困啊,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见到她眼下的青黑,金叹点头应下了:“你去吧,餐具我来收拾。” 车恩尚起身出门,回房间的路上要经过餐厅巨大落地窗前的游泳池,金叹就这么目送着她顺着游泳池的边缘走着,眼底的柔情让崔英道忍不住摔了餐具,他把椅子拉的“滋啦”作响,随后也出了门。 林雪儿觉得奇怪,顺着他的脚步看了眼,这一眼就让她心里没底。 “灰太狼,你说剧本会不会跟我开玩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避免崔英道和车恩尚的接触了,为什么他们还是可以如命运般相遇?” “主人,或许只是崔英道步子大,车恩尚步子小......”灰太狼将辩驳的 话吞入腹中。 “瞧?人家还是如命中注定那般相遇了。”林雪儿心里气馁,脸上的表情也很丧。 游泳池边的崔英道拦住车恩尚的去路,“我知道你不是暴发户,不过是借住在金叹家的 寄生虫罢了。” 车恩尚站稳脚步回望他:“那又如何?” “所以你离开金叹,我为你保守秘密,至死都保守这个秘密!”崔英道提出交易。 车恩尚拒绝威胁:“如果我说不呢?” “刘rachel是金叹的未婚妻,两大家族的联姻牵扯甚多,不是你这种社会关爱者能理解的,你愿意一辈子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崔英道欺身凑近了车恩尚。 防备心重的车恩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脚踏空,差点落入泳池。 电光火石间,崔英道脑中百转千回,若是让她掉进泳池,刘rachel会怎么看待自己?她好像不喜欢霸凌者,脑子还没理清思路,手臂便先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车恩尚狂跳着的心顿时落了回去,要真的掉入泳池,以现在的气温,她估计得感冒,感冒后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也承担不起。 崔英道邪恶的咧嘴:“是不是以为我抓住你了?那你可就庆幸的有些早了。” 话音未落便松手任由车恩尚从手心中滑落。 随着“噗通”一声,泳池里溅起阵阵水花,他蹲下身子盯着眼前这个看不透的女孩:“是不是很失望?我不过是做了金叹以后会对你做的事情罢了。” 他嘴角的笑容越扬越高,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魔撒旦:“在你以为被他牢牢抓住之时,松开自己的手任由你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边的林雪儿还在心底哀叹:会不会没办法重新投胎做人了?这么多的努力是不是真的白费了...... 正当她沮丧不已之时,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她偏头望去看见金叹气急的脸:“所有人都不准出来!” 林雪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车恩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游泳池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崔英道背对着大家蹲在游泳池边似乎在说些什么。 她立马起身朝泳池冲去,在吧台顺手取了两条毛巾。 心底的慌乱越来越重,为何自己明明竭尽全力让崔英道和女主车恩尚避开,也没有发生哪些让他产生兴趣的事件,这件事情为何依旧发生?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没等她追上金叹就看见他一脚把泳池边蹲着的崔英道踹下水,随即伸手拉车恩尚起来。 赶过来的林雪儿只来的及递了一条毛巾给车恩尚:“披上,免得着凉。” 泳池里的崔英道视线从林雪儿出现的那一刻便没能从她脸上移开,看她将车恩尚照顾的严实,随即咧嘴道:“我亲爱的妹妹真是偏心,自家哥哥还在水里,就忙不迭的给推哥哥入水的人的女人披浴巾,真是叫人好不伤心。” 他故意这么说,怕刘rachel看见金叹如此护着车恩尚伤心,虽然他好像没看出来她伤心与否。 “还在水里站着干嘛?还不起来等着着凉?”林雪儿看都懒得看他,只在他从泳池中爬出的时候顺手将手中另一条毛巾抛了出去。 “谢谢妹妹。”崔英道擦着湿透的头发冲林雪儿上挑了眼尾。 看着车恩尚冻得发抖的身体,金叹忍不住出声:“你不给我个解释?” “爱着一个女人,要娶的是另一个女人,金叹你真是好福气,叫人羡慕呢!”崔英道阴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金叹,“一下子辜负两个女人,你可真有本事!” “订婚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不会叫车恩尚受伤,再者我做什么跟你崔英道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早已不是朋友!” 正当这时李宝娜和尹灿荣他们也出来了,尹灿荣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好友心疼不已:“我陪你回去换身衣服吧。” 李宝娜拦在两人中间:“不要灿荣陪,我陪你去,你跟灿荣保持距离!”随即拉着她朝酒店房间去,尹灿荣紧跟在两人身后。 崔英道听到金叹有退婚的意思,心里竟可耻的升起一股喜悦之情,他瞥了眼林雪儿面无表情的脸,那丝喜悦又被其他不知名的情绪所替代。 刘rachel这么喜欢金叹,哪怕知道他另有所爱,也不愿意退婚,现在的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退婚,该有多难过啊! 第10章 永远别想两清!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孝信前辈匆匆赶到:“不要在这里给我惹事,赶紧走!” 见两人都不动作,李孝信大声呵斥他们:“现在连前辈的话都不听了?你也把他踹进泳池里,气也该消了!” 金叹看了眼不思悔改的崔英道,又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林雪儿随后从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转身便追着车恩尚而去。 李孝信随即对着已经聚拢的人群道:“都散了吧,吃好饭的都回去休息,晚上还有其他活动!” 众人纷纷如鸟散装,讨论声不期而然的传入在场几人的耳中。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金叹是为暴发户出头了?” “金叹不是跟刘rachel订婚了吗?怎么又跟车恩尚搅和在一起了。” “你们懂的,现在的大家族联姻都是貌合神离罢了,男女都有各自的情人,都是心知肚明,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着......” 崔英道也听到了这些刺耳的声音,他全身湿漉漉的裹着毛巾,却下意识伸手捂住林雪儿的两侧耳朵:“不要听,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哥哥会帮你解决的。” 耳边冰凉的触感让林雪儿打了个哆嗦,心底却升起一股希望。 “灰太狼灰太狼,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对我有那么点感觉,是我的错觉吗?” “应该不是。”灰太狼肯定雪儿的猜测,又补充了一句:“有点,但不多。” “......” “我没事,不过是些旁人的胡乱臆想,与我又有何干?”林雪儿将他的手从耳边拿开,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进了冰窖。 崔英道听闻她的话,温情脉脉的双眸瞬间晴转多云,他抿了抿唇无所谓的双手插兜。 “你也回房间换身衣服吧,别感冒。”后面那句关心惹得他恶劣的心情有所回暖,整个人的情绪仿佛坐着过山车,跌宕起伏蜿蜒曲折。 众人都走后,李孝信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喃喃自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崔英道和刘rachel有点来电。”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夜间的学生们依然回了昨天搭好的帐篷内休息,学年代表尹灿荣清理好人数后便放大家自由活动。 同学们三五成群,或躲在营帐中聊着八卦,或在营地周围散步说说心事。 想到中午那场修罗场,以及同学们背后的议论声,林雪儿只觉得要快些解决退婚的事情,她迫不及待的出了营帐便朝着车恩尚的营帐走去,想来此刻的金叹应该厚着脸皮呆在车恩尚的帐篷里。 还没凑近,便看到她的营帐中通过灯光透出的两道光影,轻微的碰触又浅浅的分开......如此循环往复。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林雪儿后退了两步,准备转身离开的身体便碰上了一堵肉墙,随即双眼便被蒙上。 头顶传来了一道闷闷的男声:“不要看,跟我走。” 熟悉的声音让她没了挣扎的欲望,由他带领着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地方。 崔英道带着她走远了些才松开捂着她双眼的手掌,心里有些唏嘘:她的脸为何这么小巧,自己一只手几乎占领了她大半张脸。 林雪儿想要转身却倏地从后面被拥入怀中:“别回头,我怕我没勇气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 “嗯?” “金叹跟车恩尚感情稳定,你......一定要他吗?” 崔英道喉头干涩,酝酿了半晌说出来的话只觉得割的喉咙生疼,最疼的地方却是最靠近衬衫第二颗纽扣的地方。 “可我们订婚了,我也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哪有人愿意为爱做三呢?”林雪儿坏心的给崔英道指了一条明路。 崔英道紧了紧手臂,深吸了口气后提高音调, “金叹有了车恩尚,你也不能落于人后,我这个哥哥就勉为其难做你的地下情恋人吧。” “wc,崔英道白天掉泳池砸到脑袋了?他真的愿意为爱做三儿!!!” 灰太狼在林雪儿的脑中放烟花,这可是宿主攻略的几个任务对象中道德感最低的一个,不仅校园霸凌,现在为爱做三这种惊世骇俗的话都说了出来! 林雪儿觉得拿捏住他了,冲着系统信心满满道:“你先别吵吵,等我虐一虐他。” “好的主人,我这就麻溜的滚蛋。” 虽然被骂了,但灰太狼的心情还是很美腻的,这个世界好像有希望攻略成功了?随即便进入沉睡模式。 林雪儿挣扎了一下,便挣脱开来,她转身面朝着藏在树影下的阴翳的高挑男人:“听起来挺刺激......” “你同意了?” 崔英道的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与兴奋。 “可我不喜欢这么刺激的事情,”林雪儿一字一句打破他的希冀,“ 而且,我们名义上是……,韩国财阀圈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恋情,我母亲和你父亲也不会同意......” “若是......我扫清所有的障碍,我有希望和你牵手走在阳光下吗?” 他好像个恋爱脑啊,这么多阻碍岂是他说扫清就扫清的,何况这些都是她的借口罢了,她就是单纯的想折腾一下这个幼稚鬼。 林雪儿后退一步:“哪怕横亘在我们之间的这些都没有了,我想我们也没可能,因为你本性顽劣,而我也不是善茬。 做男女朋友肯定会因为性格不合,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光想想就觉得头疼的要死。” 最后她做了总结性发言:“我们做……比做情侣更合适。” 崔英道隐在树影底下的脸骤然变了神色,既然你说做……合适,我便偏要逆了你的心意! 他强压心底翻涌的涩意,一字字挤出牙缝道:“既然妹妹喜欢做……,那我便依了你。” 疏忽之间他身形一闪便将她再次匝入怀中,左手牢牢的困在她的腰间,右手犹如铁铸一般将她的头控制在掌中。 他探过头就要吻上去,危机关头林雪儿一偏头,他只亲到了唇角,似有恼意的唇追过去狠狠的咬住了她的下唇,上下虎牙磕绊间竟真的将她完美的唇形破坏掉。 林雪儿只觉得下唇一痛,紧接着便从唇间传来血腥味,她拼命挣扎奈何对方身强体壮。 迫不得已间只得伸手在他腰间左右两侧恶狠狠的拧了下去,用了吃奶的劲,那人却纹丝不动。 林雪儿不是不愿意做出这点牺牲,实在是他做的太过恶心人! 一边喊着……,一边对自己做着这样的事情! 等他餍足后松开对她的桎梏,林雪儿立马大退两步,反手抽了他一巴掌:“崔英道,你不要脸!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崔英道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是你欠我的,我左肩的牙印到现在都还清晰可见,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林雪儿舔了舔刺痛的下唇,心里脏话连篇,上次破皮的嘴唇好不容易痊愈,就给她来这么一出,她又想问系统能不能不攻略了! “那我们两清了!” 崔英道伸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笑容放肆:“我们永远不可能两清!刘rachel,你只能是我的!” “神经病!” 林雪儿骂骂咧咧的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心里的吐槽快要堆到喜马拉雅山那么高! 到底是哪个傻缺读者会觉得崔英道是个意难平的男二号?他分明是个疯子!! 她本来觉得可以虐一虐他,没想到把自己吓得够呛。 这下好了,不敢接受他,也不敢不接受他,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崔英道有些疯狂的想:既然不能得到你的爱,那么让你恨我又有何不可呢? 爱意随风止,恨意永不息! 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在前方那个恨不得长了翅膀逃离此地的女孩身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金光。 崔英道眼底的苦涩更甚:她似乎不是我的月亮,但此时此刻月光却照在了我身上。 第11章 解除婚约 几天后的某个傍晚,林雪儿放学回家刚到玄关处换鞋就听到母亲李esther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回来了?” 她心下奇怪,母亲平日里不是在集团忙碌着,怎么会? “妈妈您怎么回来了?” “坐,我跟你谈点事。”esther李示意林雪儿坐在自己旁边的单人位沙发上。 林雪儿乖巧的坐下后便听到esther李道: “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觉得崔东旭这个人如何?作为婚姻对象是否合格?” 你哪里是没来得及问我,你之前根本就没有顾虑过女儿的想法! “妈妈您为什么这么问?” “英道这孩子,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番我们这段婚姻真的有必要开始吗?” 林雪儿一下子就想到那个血腥味浓郁的吻,她脸色难看的问:“他说什么了?” 不会发了疯的说了自己和他的事情吧?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esther李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我竟觉得他说的很对。” 她的神色变得深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随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是她藏在心底的爱意溢了出来。 “灰太狼,rachel的母亲那个爱而不得的男人是谁?”林雪儿紧急呼叫系统。 “对的,她的大学学长也是她的初恋,尹灿荣的父亲尹载镐。 可是尹载镐的家境实在是配不上esther的财阀背景,两人不得不就此分道扬镳。” “我记得后来金叹和车恩尚结婚,是不是意味着上流财阀开始跟平民通婚?” 林雪儿迅速头脑风暴,“我记得某手机品牌的长公主也嫁了保安,好像生活的也不错的样子。 尹载镐工作能力这么强,哪怕esther和他结了婚,家族企业也会蒸蒸日上,说不定比家族联姻带来的利益更大!” “主人,这话你应该跟esther李说,我也听不懂啊!”灰太狼极有自知之明。 “......” 林雪儿坐正了身体,端正了神色: “妈妈,虽然崔英道这个人不讨喜,但他说的这句话我非常赞同,钱是赚不完的。 可人生就只有短短几十年,人生的后几十年要跟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一起生活,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rachel,当初我们让你和金叹的订婚是否太过武断?” “妈妈,我正要跟您商量这个事情,能否取消订婚? 我想我们两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擦出爱的火花,后半辈子我不要那样过!” 林雪儿语气笃定,目光清明。 “放眼整个韩国,再没有比帝国建设实力更雄厚的财团,金叹作为帝国建设的二公子,等他掌权一定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esther李不想女儿错过如此优秀的资源,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慰。 金叹,对不起了,你的秘密我得提前曝光了!林雪儿在心里默默传递歉意,嘴里装作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金叹是庶子啊......” “你说什么?!”esther李瞪圆了眼睛站了起来,“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林雪儿面不改色:“上次您不是参加了家长会嘛,当时车恩尚的母亲大手一挥将训练营后续所有的费用都包了您还记得吗?” “嗯,这跟金叹有何关系?” “那人就是金叹的生母。” esther李倏地就想到当时的情景,明明说是车恩尚的母亲,却对金叹赞不绝口。 那种油然而生的赞赏情感绝对不是普通交集的好友母亲说出来的话语,对林雪儿的话自是更信了几分。 “我自会去跟金叹的母亲核实。”esther李叹了口气,“若是属实,便取消了婚约吧。” 林雪儿正色道:“母亲,我说出这个事只是想要让您坚定退婚的决心。 我不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我有心有自己的思想,以后也会有自己喜欢到不行的人,我想要自己是自由的,而不是被束缚住的。” 话音未落,早已泪流满面,林雪儿有些仓皇。 她从未有过如此情绪,仿佛是原身压抑在心底深处对母亲的失望被发掘出来。 “母亲,您已经不能主宰自己的爱情,难道还要让女儿也失去爱人的能力吗?” esther李看着一向坚强骄傲的女儿此刻泪盈于睫的望向自己,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失望。 她朝着沙发上的女儿走了几步,蹲下身去擦拭林雪儿的眼泪, “我答应你,不论金叹庶子的事实是否属实,咱们rs财团的小公主都无需操心退婚的事,退婚的消息很快就能登报。” 林雪儿在心里对着心底深处说着:她很爱你的! 随后她伸手将蹲在眼前的母亲环在了胸前抽噎着说道, “妈妈,您若是跟崔社长在一起不开心,咱们一起退婚了吧,我想去暖和一些的地方玩,咱们两个单身姐妹花一起去度蜜月。” “傻瓜,哪有这么简单?”esther李回抱住女儿,声音温柔的反驳了她的提议,心底却不断涌起希冀,或许再任性一回? 见母亲没有答应,林雪儿的心思百转千回,或许可以从尹灿荣的父亲尹载镐入手? 如果母亲不跟崔东旭退婚,她就无法跟崔英道有更进一步的交流,那么这个世界就势必会以失败告终,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局! 第12章 撞破秘密 不知母亲是怎么和金叹母亲谈的,只知道在那个周日来临前,金叹与刘rachel解除婚约的消息传遍韩国各大新闻板报。 得知消息的崔英道彻底疯狂,他跟esther李见面的时候本来是想劝她考虑下跟自己父亲的婚姻是否有存续的必要,哪曾想竟获得意外惊喜。知道消息的时候是中午,他迫不及待地便想去找林雪儿询问。 学校天台,车恩尚,金叹,林雪儿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林雪儿背对着天台入口,面朝着无限美好的校园风景。 “本来想单独叫金叹的,一想到我们不是未婚夫妻,你又是他的女友。”林雪儿语气坦坦荡荡。 每周都在往林雪儿账号打钱还校服费,每转账一次就能收到来自刘rachel账号自动回复:谢谢。 她以前是绝对想不到那个在美国别墅楼梯上把自己的行李箱一下子从楼顶推倒,摔坏的刘rachel说谢谢的模样。 看到眼前这个三观正,知道避嫌的金叹前未婚妻,车恩尚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卑劣,明知道金叹有未婚妻还与之纠缠不休略显轻贱的自己。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们还订婚期间就与金叹......” 金叹一把抓住车恩尚的小手霸道发言:“我不允许你自轻自贱,再说,是我一直缠着你,和rachel解除婚约跟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要错也是我的错!” “......”林雪儿白眼翻上天,你两个半斤八两,金叹有未婚妻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对车恩尚一见钟情,展开疯狂追求不说,在学校的行为也从来不考虑刘rachel这个未婚妻的感受,怪不得后期刘rachel会黑化。 车恩尚明明知道金叹是别人的未婚夫,不能干脆果断的拒绝有妇之夫,假借懵懂名义与之纠纠缠缠,最后越陷越深,高颂爱情伟大。 这种与小三无异的做法,让本就对金叹这个未婚夫有好感的刘rachel彻底疯狂,幸好后面的她终于是醒悟了,放弃了这个不忠也从未爱过自己的男人。 现在住在刘rachel身体里的是林雪儿,她也不屑于为了金叹车恩尚伟大的爱情去做那绊脚石,索性一开始就退出这段前路坎坷的爱恋。 现在终于结束了这段畸形的关系,林雪儿感觉风都是自由的,她陶醉的伸出双臂感受难得明媚的阳光。 随后淡淡道:“都过去了,婚约解除,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 她没办法替rachel原谅这两个人,只能从自己的角度表达释然,也许最后的rachel也是看穿了两人,才放弃了这段关系。 上天台入口处的门突然小声的响了一下,金叹看到门后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眼底闪过计谋,既然rachel成全了自己,不然也送她一个大礼吧!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你之前说帮我和恩尚在一起,我帮你追求崔英道,进展如何?” 在看到入口处身影一个踉跄后他嘴角上扬又拼命往下压,“上次崔英道把恩尚推进泳池,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过多计较,不然他出门就得被打!” 林雪儿想到那个血腥味甚是浓郁的吻,忍不住瑟缩:“下次他还犯浑,你不用看我的面子,直接往死里揍!” 金叹隐秘的觑了眼天台入口:“怎么......放弃他了?” 隐藏在门后的崔英道也竖起耳朵,将头贴在门上想要听的更清楚些。 从来肆意妄为的人此刻竟第一次觉得害怕,他期盼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不是放弃他了,就是觉得他太任性,我觉得管不住......”林雪儿自嘲一笑,“他那个家境把自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个性,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不管不顾,我也是人,我做不到如此包容他......” 脑海中还在跟灰太狼确认:“他真的在门后面?” “千真万确!”灰太狼得意洋洋,“本系统还是非常耳聪目明的!” “ok!” 金叹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太过恶劣,你怕以后会磋磨掉对他的爱所以索性不愿意开始,对吗?” 车恩尚也加入进来:“你这样对他不公平啊,连给他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林雪儿故作不解:“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像是说客?” 金叹和车恩尚对视一眼,默不作声。他们无法说:崔英道昨天找到金叹,喋喋不休的劝金叹回心转意去爱刘rachel,甚至还去威胁恐吓车恩尚自己离开金叹。 若不是两人回过神来发现他恶劣的行径下隐藏的真心,恐怕金叹昨天就和崔英道又打了一架! 两人一合计,发现崔英道与刘rachel是互相喜欢的状态,便想做个顺水人情,这才有了崔英道在门后偷听的一幕。 “我们能算什么说客?就是觉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是一大憾事。”车恩尚一不小心就说漏嘴。 “什么有情人?” “没什么,她瞎说的。”金叹急忙找补。 “你们给他说好话干嘛?你金叹不是跟崔英道势同水火,有你没他的地步么?还有你车恩尚,上次他把你推游泳池里了你忘记了?” 林雪儿假装替自己抱不平,“他性格这么差,你们还劝我接着追,我看你们真是不安好心!” 车恩尚和金叹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赞同。 崔英道确实性格太差,在学校就是猫嫌狗厌的存在,不然还是算了? 正当两人准备放弃之时,门后那人动了一下,随后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林雪儿看着眼前压迫感十足的崔英道,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前几天被咬破皮的下唇,惹得金叹和车恩尚又是一阵对视。 “你们两个可以先出去吗?我想跟rachel聊会儿......”生平第一次看到崔英道用恳求的语气说话,金叹惊讶的挑眉,看来方才在门后偷听还是有点用的吧。 他拉着车恩尚的手对林雪儿道:“我们就在下一层楼,有问题打电话?” 林雪儿颔首,两人这才手拉着手下了天台,守在下一层楼的楼梯口以防万一。 第13章 与自己和解 “你......曾经有没有......”崔英道声音颤抖。 他想问问她,是不是喜欢过自己,怕她承认,又怕她否认。 若是承认有过,便是现在可能不爱;若是从未,那自己这一路以来还会有更崎岖的山路要走。 “有。”林雪儿有些心虚,她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但是此刻的自己确实对他爱不起来,只能口是心非。 崔英道灰败的眸子仿佛有了光亮照了进去,他踌躇又彷徨:“那......你现在......” “也有,可我们不可能了。” 林雪儿绝情的话让他平地一个踉跄,他伸手握住栏杆,极力稳定气息:“我......我会改,你喜欢什么样的性格,我就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不喜欢校园霸凌,我以后做维持校园秩序的那个人,你若是不喜欢......” 话音未落便被林雪儿打断:“我不喜欢你违背我的意愿做我不喜的事情,我也不喜欢这个学校金钱至上的价值观念,我也很讨厌校园霸凌,而且我们之间这种尴尬的关系......”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改,你说我的额头露出来太丑,我已经把刘海放下来了,我记得你说的每句话。” “rachel,我的父亲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作为父亲也不够格,我很小的时候他在外面玩女人,回家就家暴母亲,我还是个小孩子,劝架的时候也会被打的伤痕累累。 每每母亲受伤之时我都很痛恨自己的无能,后来母亲也离家出走,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崔英道一边说着一边偷瞄林雪儿的反应,“我以为我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可是......” “怎么办啊rachel,我好像跟他越来越像了,我不想这样的,rachel,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雪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孩,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便软了几分:“那你以后不可以欺负其他同学,也不能随意使用暴力,更不能违背我的意愿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答应你!”崔英道掷地有声的应下,随后拿眼偷觑她,心里惴惴不安:“那你以后能不能重新喜欢我?” “看你表现!” “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崔英道笑的像个傻子。 林雪儿这才好好看了他一眼,果然如他所说,把刘海放了下来。 该说不说,有刘海的崔英道比没刘海的他帅气了一百倍,此刻的他看起来像只奶呼呼的小奶狗。 凌乱的刘海很好的中和了他有些凶恶的三庭五眼,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林雪儿在心底叹气:罢了罢了,一点点的纠正他吧,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总能将他调教成满意的样子的,她选择与自己和解。 获得爱情入场券的崔英道果然如他承诺的那般改邪归正,甚至当起全校师生的纠错员。 此刻的他站在食堂入口处指挥着工人将一块巨大的牌匾钉在墙上。 众人侧目一看,都惊掉了下巴,那牌匾上赫然写着:“本校谢绝校园欺凌,监督人:崔英道。” 张牙舞爪的签名一看就是崔家大少爷的杰作。 自从天台谈话之后,崔英道的摩托车再也没有进过校园,学校的同学们每次上下学的时候都能看见他的摩托车鹤立鸡群的停在一众豪车中间。 除了平日作风上的改变,他上课学习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每天坐在课桌前抓耳挠腮,作业也是尽可能的完成上交,最近的那次月考终于摆脱了千年倒数老二的称号,排名一下子前进了十名。 这搁在其他人身上不算什么进步,但是崔英道从初中起就再没有碰过书本,不仅震惊全校同学,更是让他的班主任忍不住给崔东旭打电话报告这等喜事。 当晚崔东旭便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问他:“近期表现不错,是想要什么奖励吗?” “什么奖励都行?” “尽量满足。” 崔英道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提出想要的奖励:“那我想要你和esther李取消婚约。” 崔东旭随手拿起桌面的烟灰缸朝他砸了过去,崔英道不躲不闪硬生生抗了这一下,鲜红的血液从左侧额角涌出,流淌过左边脸颊。 他顶着满头鲜血冲着父亲笑,笑里满是苦涩:“您看,说了给我奖励,我提了您又打我,何必多整这一出呢?” 崔东旭心里震撼,自从妻子离家出走后,这个孩子便越发叛逆、不服管教,作为父亲他想要让他走上正途,有时手段激进了些,多数时候适得其反,儿子跟自己越来越疏远,成绩也一落千丈。 他以为儿子是在恶心自己,才提出这种要自己解除婚约的混账话,可此刻英道眼中的悲伤浓到化不开,他又觉得这其中是否有些秘密? “发生什么事了?” “我喜欢了一个女孩,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家庭问题?”崔东旭补充了一句,“她的家庭很差劲?那不行,你以后联姻的对象最不济也得是个财团千金。” 崔英道继续苦笑:“她是财团千金,我们门当户对。” “那挺好,改天带她回来吃饭。” 崔东旭动了动手指,还是没能说出那句:“我帮你包扎伤口”这种话。 “自己去找药箱把伤口处理下。”说完便转身欲回房间。 崔英道看着他的背影发问:“您就不好奇那个女孩是谁吗?” “时间到了你自会告诉我的。” 崔英道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她是刘rachel,您的未婚妻esther李的女儿!” “你说什么?!”崔东旭难以置信的回头,紧紧盯着自己儿子,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是这句话,我喜欢刘rachel,想跟她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崔英道梗着脖子倔强的不肯低头。 金叹一个庶子都能为了车恩尚这一个社会关爱者对抗全世界,为何自己就不能勇敢一点,再勇敢一些!! 崔东旭快走几步到他面前伸手欲抽他一巴掌,在看见他被鲜血染红的左半边脸时终究放下了手,“你明明知道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怎么能对妹妹产生这种想法?!” “可我爱她啊,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爱意,每天醒来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爱她,父亲,您告诉我要怎么办?” 崔东旭不以为然:“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笑,当不得真。” “我试过放弃,在我以为她喜欢金叹的时候,我用卑鄙的手段逼迫金叹接受她,甚至不惜伤害金叹喜欢的人。” “可她不喜欢金叹,父亲,您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兴奋吗?我觉得老天终于垂怜与我,给了我这个机会。” “她不喜欢校园霸凌,我便做维持秩序的那个人;她全校第二,我便努力学习追上她的脚步;她若是喜欢其他人,我想我可能会放手成全......” “您还觉得这是小孩子间幼稚的玩笑话吗?”崔英道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像在对他说:“既然要联姻,为何不让我与rachel联姻?” 崔东旭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纠结,儿子的心事竟如此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14章 真诚换真心 “就是这小子欺负俊永的?”远处几个戴着口罩的半大小子互相推推搡搡,朝着修理摩托车店侧边的巷子走过来。 崔英道正在巷子口给林雪儿打电话汇报行踪,神情温柔:“你先吃着,我取完车就过去,不要三分钟。” 那边说了什么,他一直眉眼弯弯,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模样。 蓦的路灯的光线被遮了个严实,身侧传来声音:“你就是崔英道?” “rachel,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啊。”说完不等那边回应便率先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几个小子,伸出大拇指擦拭了一下嘴唇:“是我,有事?” 冷冽的眉眼让人不禁怀疑方才那个温柔似水的男人是不是他。 “找的就是你!” 为首那人说完这句话就上前动手,直奔主题,崔英道一时不察竟被为首的那人一拳击中唇角。 舌尖扫过下牙龈后朝地上“啐”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唾沫,他微微站直了身子:“要打架?” 旁边的其他人叫嚣着:“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顿时所有人蜂拥而上,一时间竟将崔英道钳制的无法动弹。 他拼命挣扎依旧无济于事,心里想的是:等他们打完了,可不能以这副面貌去见rachel,没得吓到她了。 认命的闭了眼,任由拳脚交叠的落在自己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人说:“哥,你听到警车的声音吗?” “好像真的是警车,这小子不会报警了吧!” 另一个慌慌张张,“咱们赶紧走吧,被抓到就完蛋了!” 一群人一哄而散朝着巷子对面的马路奔去,留他一人仰躺在地,他吐了两口血后将一直藏在腰侧的手机摸了出来。 拨通了通话键,喘了两口气后,尽全力用平稳的气息道: “rachel,是我,刚刚老板说摩托车有个地方还要改装一下,今天我就不陪你吃饭了。” 心里懊恼极了,这是他缠着rachel许久才求来的一餐饭,没想到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一个人影投射在他头顶,崔英道难耐道:“还没打够?” 林雪儿拿着手机蹲下身子,语气哽咽:“这就是你说的改装摩托车,不能陪我吃饭的理由?” 崔英道眸子霎时停止运转,好半晌他才找回身体的主动权,极其缓慢的抬头:“你怎么在这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坐起来,奈何方才好像有一脚踢中了肋骨,一动就感觉气不顺。 只能冲着她尴尬的笑:“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依旧被你看到了呢。” 林雪儿蹲坐在他身旁:“说什么鬼话呢,赶紧起来去医院瞧瞧。” “哟,我说怎么只听见警笛声,迟迟不见警车,原来是这女的给咱们设套了!” 几人去而复返,眼神玩味:“这么个坏透了的人都有人喜欢?姑娘,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吧?” “跟他们废什么话?一起打!!” 听闻此话的崔英道一个转身就把林雪儿压在身下,整个身体完整的包裹住她。 在她的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别怕,我在......” 迎接他的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崔英道将林雪儿牢牢地护在身下。 任凭雨点般密集的拳头和脚印踹打在身上也一声不吭,从胸腔处上翻涌的的血腥味被他死死压制在喉间。 被好好保护着的林雪儿已然泪流满面,她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语不成调的向接线员汇报了此刻的地点和事件。 打人的那一拨人听到她报警的声响,踢的更加卖力,崔英道紧紧的圈住雪儿,承受了所有的暴行。 “这娘们报警了,附近不远处就有个警局,咱们快走,不能被抓!” 理智回笼的人停下自己作恶的双脚,劝阻着其他的人, “已经给他教训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听说他们家挺有钱......” 后话不多说,在场几个打人的都心知肚明,若是自己真的被抓住,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肯定是难免的,几人火速撤离案发现场。 崔英道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警车来的瞬间猛然松懈,一直搂着林雪儿的手臂松松散散的垂了下来。 “崔英道?崔英道?你怎么样?” 感觉到身后人的重量和放下的手臂,林雪儿焦灼的喊他,一声接着一声。 “我没事,你别怕,我睡会儿就好。”崔英道试图抬手摸摸她的小脑瓜,奈何力气用尽只得作罢。 两人在警察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崔英道肋骨断了两根,全身上下多处组织性挫伤...... 林雪儿倒是毫发无伤,除了脸上和衣服上有些脏污,整个人看起来完好无损。 医生拿着两人的骨片做了对比,对崔英道油然升起一股敬意,他把他的小姑娘保护的很好。 崔英道胸口处缠着厚厚的胸带进行外固定,躺在病床上的他精气神不错,他笑的像只憨态可掬的哈士奇: “rachel,我有听你的话,不再打架斗殴,今天晚上我都没有还手哦。” 他期待的眼神仿佛一只做对了事情等待表扬的笑猫咪,明亮又透彻。 林雪儿看着他伤痕遍布的脸却笑的憨厚,忍不住潸然泪下: 曾经的他是多么嚣张跋扈的一个男孩,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句不喜欢,便能忍住体内的暴虐。 在黑暗的小巷中将自己护在身下挨了那么久的揍,却一声不吭的扛了下来。 “你别哭啊,我一点都不疼的。”崔英道说着便要下床蹦跶两下证明自己,“不信你看!” 林雪儿一把按住他的双肩,嘴里说教道: “你怎么这么傻?正当防卫都不会?只知道挨揍!这事传到学校你校霸的名头是不想要了吗?!” “我若是反抗,怕护不住你。” 崔英道依旧咧着大嘴,“幸好你没有受伤,不然我会愧疚死。” “傻瓜!” 林雪儿情动之下,隔着刘海给他额头一个亲吻,“下次不要这么呆呆的任由别人打你,该还手时要还手的!” 林雪儿闭了闭眼:崔英道,这场爱情博弈终究是你赢了,用你的真诚赢得了我的心! 崔英道被这一吻弄得当场石化,rachel她......是不是开始接受自己了?自己是不是因祸得福了? 他傻乎乎的开口接话:“要是能让你心疼,再挨几次揍也值得。” “呆瓜,讲不通道理!”林雪儿气的作势要锤他。 病房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身量不高的中年男人,他在窗外看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动作。 在看到女孩那个吻和男生傻乎乎乐呵呵的表情时,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既然自己这辈子与幸福无缘,那么就让儿子变得幸福起来吧! 他转身快步朝着等在不远处的警察走去: “我儿子身受重伤,不能进行例行讯问,那条街周围两百米的监控都给我查,务必查出到底是哪几个人!” 宙斯酒店集团的理事长发话,他们这些小警察们哪里敢反驳,立马撤出医院启动紧急调查。 第15章 虔诚的信徒 “妈妈,宙斯集团......”林雪儿追着esther李询问情况。 esther李点了点她的额头:“财团没有消失的,不过是循例调查,解除婚约不过是不想一起走过那段艰辛的道路罢了。” “妈妈,我喜欢崔英道,我想和他结婚。” “小孩子,懂什么是喜欢?”esther李不信,“过段时间就会忘掉这些喜欢,我会为你寻一门更合适的亲事。” “如果不是他,我宁愿终生不嫁!” esther李敷衍道:“好好好,等崔东旭从警局出来我们再商量这个事情好吗?”心里想的却是,等他出来也得有十天半个月了吧。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林雪儿耍着无赖,随后去询问灰太狼崔东旭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调查,有没有机会出来。 灰太狼语气莫测:“他自己举报的自己,似乎是想要esther李先悔婚。” 它只是一个系统,搞不明白崔东旭在想些什么,可林雪儿不一样。 她一下子就转过弯来,怕是上次崔东旭已经看到自己和崔英道之间的互动,亦或者说崔英道早就跟他父亲坦白了一切。 所以......她忽然就领悟到了中国的那句古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或许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不应该如此单薄,林雪儿突然狂奔起来,边跑边给崔英道打电话。 她要去看看此刻的男孩,是不是一个人孤独的躲在房间。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宙斯集团旗下的某个厨房的后厨洗碗。 见她来了下意识脱下洗碗用的橡胶手套将手伸到肚子上捂热乎了才伸手去拉她:“你怎么来了?” 两只手即将碰到的时候,他又缩了回来却被林雪儿一把攥住:“不要我了?” “我没有......”他嗫嚅着,手却小心翼翼的加了力度,生怕她反悔一般。 “那为什么不联系我?是觉得我会不要你?”林雪儿气急了他此刻懦弱不自信的模样,他能不能对自己多一些信任? 崔英道不说话,只拿一双丹凤眼偷觑她。 他真的不敢寻她,两家势均力敌的时候,rachel就对自己爱搭不理。 若不是自己追在她身后,或者说若不是上次将她挡在身下,感动了她,自己恐怕到现在还未转正。 现在自己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被停职调查,宙斯集团最精英的律师团全体出动。 他不能想象父亲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责,宙斯财团是否还能真的延续下去。 若是自己一无所有,拿什么去给rachel幸福? “好你个崔英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爱慕虚荣之人?还是说你觉得此刻你一无所有我就该离你而去?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林雪儿气哼哼的甩开他的手,双臂抱胸一副你不给我个解释,这事咱没完的态度。 后厨早在林雪儿闯进来之时就已经被清空,现在整个洗碗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对峙。 崔英道心里一暖,他想要去捉女孩的手却被她再次甩开,不厌其烦的伸手被拒,再伸手再被拒...... 终于捉到了心满意足的笑了:“我只是觉得,我的小公主就该一辈子呆在城堡里,她不必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若这些风雨是我给的,那么我情愿自己不要出现......” “哼,你倒是深情,你把我的感情置于何地?” 林雪儿气急的拿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我好不容易从心底接受了你,你给我来这一出?早知道我便不来了,换个财阀公子岂不美哉!” “我不准!” 崔英道本是眉眼温和的看着她咬自己,陡然听闻她要找其他财阀公子立马将人拥入怀中,眼神狠戾: “我不许你找其他人,这辈子你只能跟我纠缠,做鬼我也会一直缠着你的!” 林雪儿拍着他的后背循循善诱:“所以呀,不要退缩,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你退缩的理由。” 随即又恐吓他:“我的感情建立在你喜欢我的基础上,而其余我感受不到你爱意道德时间里,我也会慢慢回收我的感情。” 崔英道蓦的收紧圈住她腰身的双臂:“rachel,我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爱你,你不要回收这些倾注在我身上的情感......” 林雪儿一点点的教他如何爱一个人:“所以呀,不要轻易退缩,你退一步,我退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我知道了,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失联,也不会瞒你!” “这才是乖孩子呀,”林雪儿从他怀中抬头,双眼明亮:“乖孩子奖励一个亲亲!”随即嘟着红润的嘴唇向他索吻。 这是rachel第一次主动向自己索吻,也是两人的初吻。 崔英道想过很多次他们初吻发生的地点,可能是学校那颗百年银杏树下,也可能是某个烧烤店,或者是高级餐厅配着钢琴曲的下午。 但绝对不是此刻的酒店后厨,在这个充满洗洁精和食物残渣混合着不太愉快的气味的环境下。 可喜欢的姑娘殷红的双唇就在眼前,她阖上的双眸,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无声的邀约最为致命。 算了,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他将唇轻轻地印了上去,像最虔诚的信徒奉献自己最忠诚的信仰,闭上的眼睑颤抖的厉害 ,那是他向上苍祈求神女垂怜的诚心。 林雪儿在两唇相贴之时便等待着一场疾风暴雨,迟迟未能等到,便偷摸睁了双眼,见到他虔诚又认真的模样。 林雪儿暗自叹息后,掌握了主动权。 她先用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唇瓣,感受到对方的战栗,林雪儿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那是作为引领者的喜悦,无法对人言说。 她收紧了手臂,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 第16章 《继承者们》完结篇 崔东旭毫发无伤的出了警局,崔英道因为这次事件成长了许多,在李俊永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请求他的宽宥,让关在警局里那几个替自己出头的好友能够出来之时。 崔英道真心诚意的对他鞠了一躬:“对不起,俊永,那个时候是我伤害了你许多,他们寻过来报复我也情有可原。” 李俊永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一步,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你也会道歉,若是你愿意宽恕我那群朋友,我便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那些被校园霸凌后难以入眠的日日夜夜,迟迟不敢迈入校门的脚步,以及从未在食堂好好用餐的晦暗岁月。 在他诉说原谅的那一刻,仿佛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消散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痛苦的记忆,幸好他熬了过来,幸好刘rachel对自己伸出了援手,让他不至于在剩余的帝国高生活中被痛苦所填满。 在听说崔英道被打的时候拼命的将女孩护在身下之时,在得知那个女孩就是刘rachel之时,他便决定释然了。 那些灰暗的岁月本不该波及到无辜的她,也不该波及到为自己出头的朋友们。 崔英道低声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的原谅。” “我会出具谅解书,你的朋友们很快就能出来。” “谢谢。”李俊永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随后做出保证:“我保证以后他们都不会来骚扰你和刘rachel,我会告诉他们,我们两人已经和解。” “嗯。” “还有......祝你们幸福。” 李俊永说的含糊,可崔英道听懂了,“一定会的!” 宙斯酒店集团与rs财团继崔东旭与esther李订婚退婚后,突然有一天再次爆出联姻的新闻。 众人一看,竟是崔社长的儿子崔英道与李代表的女儿刘rachel之间的联姻,又是一阵唏嘘,果然财团间的利益最为重要,为了财团的事业竟将小辈们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人的结合是他们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也是父辈母辈的婚姻为其让步得来的姻缘。 金叹还在为了车恩尚跟父亲闹着别扭,林雪儿丝毫不着急,他虽是庶子,却得了父亲妈妈全部的爱,父子之间的对抗,金叹总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esther李和尹载镐的爱情在林雪儿推波助澜的作用下,效果明显,隐隐有了订婚的趋势,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林雪儿按照刘rachel既定的轨迹进了首尔大学学服装设计,没课的时候就会去esther李那里去帮忙,她极具天赋的选品眼光,让母亲赚的盆满钵满。 崔英道也在二十三岁那年接管了宙斯酒店集团的大小事务,给崔东旭空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重新追求自己离家出走四五年的原配。 婚后的二人育有一子一女,苦于财阀联姻的危害,他们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让子女自己选择想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如此,两人顺利的度过了奢华而又平淡的一生。 番外 “你上次为何会邀请孝信前辈去你家里吃拉面?”崔英道气鼓鼓的提出疑惑。 林雪儿不明所以:“我也邀请过你去我家吃拉面啊,只是你拒绝罢了!” “你知不知道邀请男孩子去家里吃拉面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雪儿一脸懵逼,就是吃餐饭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就是邀请男生留宿的意思!” 崔英道双手钳住雪儿的双肩,“你是说你是不是对孝信前辈有意思?” “哦~怪不得你当时慌忙拒绝我的邀请,原来你当时想歪了!思想不端正啊英道同学!” “我......” 明明是质问她,怎么把自己整的哑口无言了,崔英道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林雪儿弥留之际,崔英道握着她的手,用苍老的声音询问:“我这一生,一天比一天更加爱你,rachel,你呢?你感受到我的爱意了吗?” 她知道他想问的是:你是爱我的吗? 她拼尽全力伸手抚上男人早已爬满皱纹的脸颊:“我爱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 rs国际集团的前掌门人刘rachel于冬月十八永远的闭上了双眼,享年六十八。 同年腊月二十九,宙斯酒店集团前社长崔英道因病逝世,享年六十八。 第1章 她在台下 “真的要拆cp吗?季向空和邱樱的cp粉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手撕成好几瓣......”林雪儿有些害怕。 灰太狼一番宽慰:“所以我用尽了上个世界攒下的能量,尽量让你在他们两人相识相知相遇之前过来。 他们都不认识,能有多深的情感?而且这个时候季向空还在等傅弥雅。 傅弥雅和季向空从小认识,青梅竹马啊,你怎么忍心......” “别说了,我最怕竹马抵不过天降,这个活儿我接了!” “两天后,季向空所在的传奇队伍要去温哥华参加kpl全球总决赛,对战塔坦,这是他与邱樱初相遇的地方,把握住机会!” “没问题!” ...... 两天后,一个头戴鸭舌帽,头发自然卷曲披散在肩头,口戴黑色口罩。 身材窈窕,双眸晶晶亮的女孩坐在了lpl全球总决赛决赛现场。 她极其低调的打扮在观众席上鹤立鸡群,身旁有人感慨她的气质超凡。 但不会有人知道她便是最近大火的新星歌手傅弥雅,因为按照行程她此刻应该在法国录制自己的最新歌曲。 此刻,法国巴黎,录音棚内,傅弥雅的经纪人托尼拿着无法被接通的手机大发雷霆: “傅弥雅哪里去了?她知不知道这个录音棚是我定了多久才约到的时间!!!是不是看着自己最近小火,就开始不把我这个经纪人当一回事?!” 旁边傅弥雅的助理吓得缩在墙角,但还是哆哆嗦嗦的将林雪儿交代给她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了出来: “弥雅姐说,四年前您棒打鸳鸯,她为了梦想放弃了挚爱,现在她的挚爱最紧要的比赛,她必须得去现场加油打气,她还说......还说......” 托尼将震怒,手中的手机飞到墙上,瞬间四分五裂,他咬牙切齿道:“她还说什么?!” “还说,她一定要跟季向空在一起,要是您反对,她就......她就退圈,转行去做游戏主持人。” “胡闹,简直是胡闹!”托尼将桌面上仅有的一个桌面摆件拿起就要摔,被助理一把拦住:“托尼哥,这是别家的地儿,您别撒泼......” 恨恨的放下摆件,托尼狠狠的剜了一眼小助理:“还呆在这儿干嘛呢,赶紧走!还嫌弃不够丢人!” ...... 林雪儿看着台上扳英雄选英雄乐了!这不是我喜欢玩的王者荣耀的电脑版么? 她乐呵呵的问系统:“灰太狼,你们有没有那种障眼法,让我像看王者一样看这个比赛?” “抱歉 ......” “我觉得你可以的,灰太狼!” 被夸奖后的灰太狼飘飘然,“那我试试。” “真的可以哎?灰太狼,你也太厉害了吧!!!啊!!” 林雪儿发现此刻她看到的比赛,不管是解说还是游戏战队,亦或者身边那些个粉丝们说的话都变成了王者版本。 (各位宝儿,我实在没看懂他们打得什么游戏,全ju下来bp跟wzty贼像,包括中路下路打野和辅助,所以替换了一下。) “卧槽,怎么我跟你聊了个天,对面塔坦的射手杰弗里就三杀了? 季向空他们队伍怎么团灭了?啊?被一波了?!什么鬼!!” 林雪儿气急,但看了淘汰回放,发现季向空已经尽力了。 是中单顾放玩的那个英雄手速没跟上,让塔坦顺势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旁边两个男粉破口大骂: “这个对抗路的季向空什么时候能去替补席? 菜死了还赖在赛场上,要不是他被送了七个人头,说不定这把不会输!” “对啊,真的搞不懂传奇留着他干嘛,虽然会些战术,但是操作实在是拉跨!” 这局游戏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们的阵容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中单前期没打出优势,关季向空什么事? 林雪儿个暴脾气立马就站了起来: “你懂不懂游戏?季向空每次死都是对面三个抓他一个人,有几次还是为了救中单。 他一个对抗路没人帮忙就算了,还打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输出! 眼睛不行就去治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本想骂的更脏一点,奈何此刻的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万一被认出来就尴尬了! “你一个女的......” 那两男的转身就准备开骂,看到身旁坐着的是一位窈窕淑女,立马转变了态度,舔着个脸: “美女也对这个感兴趣啊?你可能看不懂这个游戏,我们那可是老玩家了......” 意思就是你一个女的,不会打游戏就不要强行评价了。 “我wz段位五十星。” 准备接着搭讪的男人瞬间鸦雀无声,思索了一下自己星耀的段位,便不再说话,只安静的看比赛。 林雪儿这才坐下,台上输了比赛的季向空无意间朝观众席瞥了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傅弥雅,那个身影就算化成灰他都记得。 她真的来看自己比赛了? 那年约定:他一定会站在kpl冠军台上抱着奖杯,而她会站在他的身旁共享荣誉。 他以为这一切都会随着近五年的分开而消散...... 不时偏头偷瞄的季向空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灰太狼尽收眼底。 它紧急呼叫宿主:“主人,季向空在看你呢!” 坐下后的林雪儿听闻此话,目光直视小心翼翼偷瞄的某人。 拉下口罩冲着他做了个嘴型:“认真比赛!”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的季向空“唰”的一下低头,视线再也没看过观众席一眼。 他的心此刻却是“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就连身旁霍垚喊他都没听到。 第2章 那我也不要你了 “怎么没看到邱樱?” 眼看着比完一场的顾放季向空他们离开玻璃房走向休息室,林雪儿还在东张西望寻找邱樱的身影,依然没有找到只得作罢。 还是先去找季向空吧,告诉他傅弥雅回来了。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那头的声音稍显冷淡:“喂?” “向空,我回来了。” 季向空的嗓音依旧淡漠:“嗯。” 也不知是怎么的,林雪儿感觉自己的情话技能似乎被点亮:“我要回到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那边明显呼吸一滞,电话里的两人都没再说话,好半晌听到那边一声:“嗯。” 声音低低沉沉,好似带了许多委屈。 “你刚刚在台下看到我了吧?” “嗯。” “故意装作没看到我,想跟我做一辈子陌生人吗?” “嗯......不是!”下意识地回了嗯又立马反驳自己的话。 林雪儿不自觉地撒娇:“我现在就想抱抱你,我在休息室入口。 向空,你能来接我吗?像小时候那样,我迷路了你找到我牵我回家......” “休息室外面......” 不等季向空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安保人员的声音: “who are you?what are you doing?you can not e here......”(什么人?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i am so sorry ,but......” “你就待在那儿,我马上来!” 季向空一边在走廊里狂奔一边安慰她,“没事,就是安保人员,别害怕.......” 林雪儿柔情似水:“嗯,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两名安保人员见她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也不好强制劝离,便一直候在旁边,等她自己离开,这就等来了季向空。 他拉开休息室入口的门,自动自发的签了女孩的手: “oh,she is my girlfriend!”(哦,她是我女朋友) “fine!”(好的) 两人见她在站队里有认识的人便转身继续去其他地方巡逻。 林雪儿主动摊开五指跟他十指紧扣,冲他笑的眉眼俱弯: “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的手了,你能握紧我吗?” 季向空快要沉醉于这样的美好,他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 不能如此,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既然当年选择分开,就不该回头。 她本应该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而不是在柜中蒙尘。 他想抽手却被捏的紧紧的,只能说着伤人的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五年前就分了。 怎么?托尼没把你捧上最高的领奖台,现在又来消遣我?” 瞬间眼泪充斥着她黑葡萄似的双眼,林雪儿哽咽道:“你不要我了吗?” 那不是她的情绪,那是压抑在心底深处属于傅弥雅的悲伤。 她虽然跟季向空分手,但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独身五年,她幻想了千万次两人重逢的景象。 等自己成为最受欢迎女歌手,等向空夺得kpl全球总决赛冠军,两人再续前缘...... 可造化弄人,五年前的傅弥雅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五年后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孩...... 季向空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是他等了五年的人儿,怎么会不要她呢? 可此刻的自己刚刚输了一场比赛,或许拿不到这次kpl世界总决赛的冠军,他还没混出头,如何敢...... 林雪儿咻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低着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我也不要你了。” 季向空身量高,看着她小小的一团,头顶的鸭舌帽遮住了她极大一部分的面容。 方才说话间只看到她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她低下头了,便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到她那句:“那我也不要你了。” 季向空只觉得心脏仿佛被豁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难耐的呼吸却呼吸不上来,耳边阵阵耳鸣声,他有些站立不稳。 季向空自嘲的笑:五年前的分手,后劲竟然还是这么大,再听一次被抛弃的话,竟比之当初过犹不及...... “你是不是想听我这么说?” 林雪儿猛然抬头,笑脸盈盈的望着他, “我偏不!我花了五年时间,终于想明白我要什么,我可以不要舞台,但不能没有你!” “季向空,你要是同意呢,咱现在就开始甜甜的恋爱。 你要是不同意呢,我现在就开始追求你。 反正当年咱们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也没经过什么:恋爱是从一束花和一句告白开始的这种流程,我带着你再走一遍!” 心口处的缺口好像被她用这些话语一点点填充完整,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季向空怕她一时兴起,只重新牵起她的手道:“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下一场比赛,要去休息室坐一下吗?” 林雪儿与之交握双手,然后攀着他的臂膀:“时间来的及嘛?来得及的话我想去你休息室看看。” 她还没见过电竞选手休息室长啥样呢,好奇死了。 两人路过走廊的时候便看见一个穿着超短裙、长发披肩的女生,鬼鬼祟祟的跟着顾放。 粉色格子超短裙的下摆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纤细的大腿外侧,她自己还未察觉。 林雪儿松开季向空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反手就把自己的小皮夹外套脱了,并解释道: “前面那个妹妹的裙子好像坏了,你等等我把外套给她围起来。” 林雪儿美滋滋的想:这下完美解决了男女主的初相遇。 嘿嘿嘿,邱樱小朋友会不会因为自己送温暖而对自己好感倍增? “take care of you dress.”(注意你的裙子。。) 邱樱一回头就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漂亮女孩,正用外套将自己的裙子围了起来,下意识的便说了国语:“谢谢!” 林雪儿故作惊讶:“你是中国人?” “对啊,你也是?” 异国他乡遇到老乡,邱樱开心不已,完全忘记此刻她想要采访顾放这码事。 “对呀,偷偷告诉你,我是来看我准男友的kpl世界总决赛。” 林雪儿神神秘秘的拉着她的胳膊,小幅度的指了指季向空,“喏,那就是我的准男友!帅吧!” 邱樱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季向空双手插兜,眼神温润如玉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孩,不由的羡慕起她来。 “帅的!” “对了,你是找人嘛?还是干嘛?要一起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嘛?”林雪儿盛情邀约。 邱樱摆摆手:“不了不了,我本来想来采访顾放,但是传奇刚刚输了一场比赛,我想此刻他应该也没心情接受采访,我准备回观众席看接下来的比赛。” “那我跟你一起吧!” 邱樱眼神暧昧的瞟了一眼季向空:“把这么帅的准男友抛之弃之?” “那有何不可呢?他马上要上场了,我还是不耽误他休息时间的!你等等我跟他说一声。” 语毕,林雪儿蹦跳着朝季向空奔去:“向空,我遇到一个中国女孩,她也看比赛,我跟她一起去看你们比赛啊!” 季向空神色郁结的盯着她不满道:“说好要去休息室。” 奶呼呼的脸蛋让人好想rua,林雪儿从来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她直接伸手捏了捏他的侧脸:“好啦,等你比完赛我再来找你嘛!” “好吧,你还是坐在原来那个位子,我看得到。”季向空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鸭舌帽:“遮严实些,要是让其他人认出你来就不好了。” 林雪儿抱着他的手臂摇晃:“要是认出我来,我就公开。” “公开什么?” “公开追求你呗!” 季向空的食指和拇指忍不住碾了碾,他不动声色的微笑一秒:“好了,我要上场比赛,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第3章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冠军 “所以你是主持人兼任主播?” 林雪儿一脸好奇的看向她的直播设备,“可我看你好像不太懂这个游戏啊。” 邱樱将直播设备对准传奇的几名队员后,抽空小声回应林雪儿: “我也没办法,我之前是生活类主持人,后来我们老板说要是不能转到巅峰板块,就直接辞职走人!” 林雪儿正色道:“你之前上班签劳动合同了吗?” “签了呀。” “那你知不知道老板无缘无故辞退员工,需要赔偿员工n+1的工资?” 邱樱听的兴起:“这个我还不太清楚......还有这种事?” 就知道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不食人间烟火,写在法律里的东西都不知道。 林雪儿长吁短叹,随后道: “所以说,你们老板不会轻易开除员工,一个员工他得赔不少钱的。 听你先开始形容的老板那个抠搜样,他怎么舍得出这个钱?还不是将就着用呗!” “啊?要真是这样,我不是白花了这三万五买的商务舱?!” “那倒也未必......” 林雪儿看着解说席意味深长,“说不定你在这就遇到了你的命中注定呢!” 抢了她的cp,必须得还她一个更好的。 当时自己刷到这个剧cut版本的时候,就觉得洛川这人不错,深情男二人设,必须得撮合他俩啊! “可这命中注定也不能帮我还那每个月的房贷啊,苍天啊!”邱樱欲哭无泪。 林雪儿拍着她的肩膀左侧:“我觉得吧,既然你已经决定转行巅峰板块,那就好好熟悉一下这个游戏,熟悉一下这些个参赛的人和解说员们。” 邱樱又是一阵哀嚎:“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快速熟悉这些?” 林雪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喏!解说席上的解说员们。 不仅会打游戏,还跟国内各个战队成员的关系很好。 最要紧的是要是跟他们混熟了,别说是采访顾放,就是采访那个杰弗里都没问题!” 邱樱双眼放光:“你说的太对了吧!” 她侧身双手握住林雪儿的双手:“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邱樱,你呢?” 林雪儿回握住她:“偷偷告诉你,你别惊讶,我是傅弥雅。” 邱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表情兴奋,声音却压得极低: “你是那个新兴歌手傅弥雅?我说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原来你是明星!!!” 弥雅抽回一只手在唇间比了个“嘘”的动作: “我只告诉你了哦,向空还没有想要公开恋情的想法,你能帮我保密吗?” “我们是好朋友,自然帮你保密啦!” “谢谢邱樱好朋友啦!” “嘿嘿,不客气啦弥雅小朋友!” 现场直播环境比较嘈杂,大部分观众的关注点都在场上的传奇队员和比赛的激烈程度上,几乎没人注意到手机背后有两个美女正窃窃私语。 可也有些人喜欢把这些精彩录屏,后期回味欣赏。 两人声音虽小,但若是处理其他杂音,就能获得一份完整的爆炸性新闻。 女生间的情感建立起来总是如此简单,邱樱直播不太懂台上的具体情况。 林雪儿如数家珍的帮她介绍比赛场上的风云变幻,然后她再转化成自己的语言进行直播发言。 不知不觉间直播间的人数一点点累积,最高峰人次竟然达到了七位数人次。 “目前传奇与塔坦之间经济接近,传奇队21个人头,塔坦队22人头。 这条风暴lw便是现在的赛点,谁抢到风暴lw,哪个队伍今天的胜率就更大些。” 邱樱懵懂的复述着林雪儿和场上解说的话。 “塔坦的核心和打野正在打风暴lw!此刻季向空操作的猪八戒从上路转线看到龙坑视野,他请求队友集合!” “塔坦的核心和打野不相信猪八戒敢上前抢龙王,还在不紧不慢的刷技能。” “可霍垚、陆峰还在下路,赶过来需要时间,辅助林逸轩和中单顾放还有十秒复活时间!” “季向空等不了,一个一技能接三技能直接跳到龙坑,他用惩戒抢到了风暴lw!!但是人没了!” “猪八戒抢到了风暴lw!也算是死得其所!这样看来,传奇队第二局扳回一城的概略是极大的!” “霍垚和陆峰顶在中路准备拆掉中路二塔,对面的李元芳和周瑜一直不给机会啊! 顾放的不知火舞带着林逸轩的孙膑绕后,看看找不找得到机会!” “孙膑一个大招沉默,控到三个!就是这个时候,顾放快上!” 解说席上的洛川兴奋不已,台下的观众也是期待满满。 顾放的火舞出了名的准!相信很快他就能拿到三杀! 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顾放空了一技能,一套打完被对面三个反杀。 观众席一片哗然: “哎呀!” “顾放什么情况啊!” “这都能空技能?” “这种孙膑旁边栓条狗都三杀了!” ...... 他们不能相信,曾经的天才中单竟然会犯如此低等的错误。 空技能是普通稍微厉害一点的玩家都不会出现的失误,现在竟然出现在顶级中单的身上。 毫无悬念的,传奇输掉了比赛。 杰弗里带着塔坦的五人小队共举奖杯之时,季向空正朝着休息室走去,他边走边回头张望,眼底满是钦羡...... 林雪儿心底一痛,直接问系统:“灰太狼,帮忙查查这附近哪里有卖同款奖杯的地方?” “好的,主人!” 她要送他一个独一无二的奖杯,告诉季向空,他在自己心中永远都是冠军! 第4章 季向空,不要让我久等哦 “锵锵锵锵!” 林雪儿捧着一只迷你版的kpl冠军奖杯跳到他的面前,“等很久了吧!” 双手插兜拧着浓眉的季向空在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眉头舒展开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嘛?” 林雪儿用调侃的语气道:“我才走开不到二十分钟,你都嫌弃久啦~” 随即郑重的捧起迷你版奖杯:“亲爱的季向空同学,本仙女授予你kpl冠军奖杯,请你务必用心对待,明年还我一个超大版的!” 季向空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盎然的女孩,很明显她是一路跑来。 平时服帖的空气刘海此刻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许是匆忙之间忘了带鸭舌帽。 黑色的口罩也遮不住她漂亮的气质,两人站立间已经有目光朝着他们聚集。 林雪儿笑盈盈道:“季向空,我手举着奖杯好累呀!” 又俏皮地眨了眨眼,“还是你觉得明年不能还我一个big版的?这不像你的性格呀!” 怀着极其虔诚的心情接过小版奖杯,季向空郑重的点头道:“一定还你一个标准版的奖杯!” “向空,如果,我是说如果哈。” 长时间盯着电脑,精神高度紧张的他此刻蓦的松懈下来,整个人懒洋洋的仰躺在出租车后座,上眼皮和下眼皮眼看着就要亲密接触。 只微微上扬了语调回应林雪儿:“嗯?” 此刻的两人正坐在出租车上,季向空得亲自送她回住的酒店才能安心归队。 “如果有人像我一样会唱歌跳舞,然后还很喜欢你......你会不会心动?” “那又不是你。”季向空的回答简单明了。 “如果她愿意为了你牺牲自己的事业,全力支持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季向空只觉得旁边的姑娘叽叽喳喳,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侧身盯着她的眼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那可不?傅弥雅回来的晚了些,你就跟邱樱两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最开始的时候,不就是因为邱樱某些地方与傅弥雅相像,后面才...... 看着他帅气逼人的脸蛋此刻神色不虞的样子,林雪儿识时务的否定: “没有呀,我就在想呀,万一我回来的晚了些,你正好又遇见其他更好的人,说不定我们就此错过了。” 季向空沉沉的目光一直没有挪开,只是神色平和了许多,他压低嗓音带着绝对的笃定:“我不做任何假设。” “好嘛。” 林雪儿摆弄着出租车司机座位靠背后的一条多出来的絮絮,不再看他,明显对他的答案不满意。 随后的几分钟内,季向空无数次张嘴又抿嘴,他想找些话题不让空气沉默。 却惊讶的发现,分开的这五年里,因为下意识的回避与她有关的任何信息,现在想找话题都显得如此艰难。 出租车停下,季向空先行下车,然后将手垫在车顶处防止雪儿下车时碰头。 因为身材太过高挑,只能佝偻着腰完成这个动作。 林雪儿突然就不气了,他本就是个实诚人,她又何苦非要为傅弥雅要个答案呢? 眼看着林雪儿转身就要进酒店旋转门,季向空喊住了她:“弥雅!” 林雪儿回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啦?” 随即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你看,只要你叫住我,不论多远,我都会向你靠近......” 林雪儿眼神明媚一如高中时刻:“所以,季向空,不要让我等太久哦,我怕你会心疼的。” 心疼我们莫名其妙荒废的五年,以及即将浪费的光阴。 季向空像五年前那样伸手将她纳入怀中,脸埋在她的卷发之间:“等我......” 人生还有多少个五年?他不想多浪费一分一秒,可现在的自己一事无成,如何给她安稳? 说完便将头从她肩膀处抬起,一手拿奖杯一手插兜,端是洒脱自然:“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林雪儿见他这样都不松口,便知他是个骄傲的人,势必要闯出一番天地才会考虑成家。也不过多纠缠只说:“今晚是不是有顾放的粉丝见面会?” 季向空拿奖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故作不在意:“嗯,你要去看?” “邱樱说被他们老板逼着采访顾放,现在你们输了比赛,她便想着顾放的粉丝见面会看看能不能采访到他。” “哎?你能不能让顾放接受一下采访?” 季向空摇摇头:“队长现在心情很复杂,不可能接受采访的。” “看来只能想其他方法,”林雪儿有些失落, “要是她能采访到洛川好像也不错?毕竟是最近kpl比赛届冉冉升起的新星,可惜我们都跟他不熟......” “我晚点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给那个叫什么来着......” “邱樱!” “无所谓,给她就行。”季向空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给洛川打声招呼,其他的就得看她自己本事了。” 林雪儿喜出望外:“邱樱肯定能搞定洛川的!小意思!” “那我等你电话哦!” 眼见纤细高挑的背影越走越远,绕过旋转门跟来往的酒店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才消失在电梯里。 季向空总觉得仿佛做梦一般,这五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 幻想着弥雅站在自己面前,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和表情去面对她。 可当她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之时,心底翻涌着的竟是害怕,不敢轻易地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不敢给她和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怕这一切不过黄粱一梦,梦醒后弥雅便随着眼皮的掀开而消散在视野里。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哦!”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起,季向空随意的解锁便看到了林雪儿的消息,忍不住咧嘴笑。 心里的彷徨与无措瞬间烟消云散,或许该给彼此一个相互靠近的机会。 第5章 藏住卑劣 林雪儿进了电梯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有个餐厅,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见酒店正门来往的车辆和人。 现在时间还早,她不能让季向空跟邱樱有过多的接触,但是此刻的顾放需要季向空的安慰,她不能太自私。 眼看着季向空坐上出租车离开酒店正门,林雪儿一溜烟儿的跑下楼伸手拦了出租车赶往传奇战队所在的顶点酒店。 瞟了眼手机上成百上千的未接来电,林雪儿直接息屏,眼不见心不烦。 法国的托尼气的七窍生烟,傅弥雅已经失踪两天。 他以为她不过小孩脾气,觉得最近自己给他安排的工作太多。 还在自省不该把人逼得太紧,得,现在胆子大到连自己这个经纪人的电话都敢不接的地步! 他必须得亲自到温哥华把她揪回法国!! 邱樱在陆依依的帮助下知道传奇战队入住顶点酒店,想着看能不能拿到一手采访资料。 凑近酒店餐厅之时,正好看到顾放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闷酒,超灵敏的媒体人嗅觉告诉她,现在开始拍摄肯定有爆炸性新闻的出现。 邱樱立马连线依依:“喂,依依,我到了顶点酒店的餐厅,顾放在喝酒。” “那你赶紧上前去采访他啊!老板可是放下狠话,要是你不能把这次的巅峰板块数据做起来,回来就没好果子吃的。” “可是传奇输了比赛,他看起来真的好难过,这个时候去采访他......” “你想想下个月的房贷,和三万五的飞机票钱......” 依依恨铁不成钢,“你自己都快失业了,你还在担心一个得了亚军的世界顶级中单的心情。” “也对!那我们接视频,我去采访他。”邱樱做好心理建设接通视频后。 依依在视频对面惊呼:“什么情况,怎么季向空也在?你把画面调整一下,把音量调大最大,看看能不能录音。” 邱樱这才发现季向空正坐在顾放的身旁,她连忙调整手机,让镜头里的两人更加清晰,他们的谈话也被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下来: “队长,别多想了,你不是总跟我说吗?输了比赛要懂得爬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顾放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那是安慰你的话。”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以后你的话在我这儿可就没有什么权威性了。” “向空,对不起啊。” “说什么对不起啊,输了比赛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我看到你跟他们说,让我跟霍垚换个位置。” 季向空坐直了身子想要解释:“队长。”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状态不行了,如果当时我支持你调整战术的话,今天可能就不会输!” “你也说了是可能啊,哪有百分之百能胜利的战术啊。”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顾放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红了眼眶,“四年了,我拿了四次亚军!” 他再一次重复:“对不起......” 季向空将手搭在顾放的肩上,心疼道:“别再说对不起了,输了比赛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都......” “我打了十年的比赛,我自己什么状态,我自己很清楚,巅峰期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我有时候清楚他们在什么时候进攻,在什么地方进攻,在哪个地方走位,可我就是躲不开!” 顾放心里难受的要死,他拼命的捶打着桌子,企图发泄内心的无奈和气愤。 他没有办法,随着年龄的增长,自身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大脑的指挥。 加上腱鞘炎的折磨,他再没机会站在最高的领奖台,跟大家共同举杯庆祝。 这次的比赛输的不仅是一次巅峰对决,也是他之后的职业生涯。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熬到三十了,那个冠军奖杯依然不属于自己! 他恨,恨自己为何一年比一年反应速度慢,恨腱鞘炎为何找上自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顾放早已泪流满面,他将头埋在桌面上,一时间两人之间一片沉默。 旁边桌坐着的队友神色紧张的望向他们,怕自家队长想不开。 邱樱一边摄像一边暗忖:“原来是因为顾放才输掉的比赛,这绝对会是热点!” 视频对面的依依身旁,刘总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恰好看见电脑里播放着的因为顾放输了比赛的画面。 “嘿,邱樱好巧哦!”林雪儿从背后拍了一下邱樱的肩膀,随后将脸搁在她的肩头:“你在干嘛呀?” “我我我......”邱樱想要解释,舌头不听话的打结,随即截断了与依依的视频通话。 这边的刘总见画面陡然中断,立马凑到依依的桌前:“怎么回事,是信号问题吗?” “刘总,你怎么在这儿?”陆依依惊讶。 “快快快,给她打电话,别愣着了!”陆依依拨着电话,发现对面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只能冲着刘总解释:“温哥华,信号一直时好时坏的,估计她那边信号中断了。得等会儿......” 顶点酒店餐厅,林雪儿看到邱樱手机里的画面便知道她在干嘛。 “你偷录视频啊?这样不太合适哦!”林雪儿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她,“要不要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两人此刻站在餐厅的一角,不仔细看是不会被注意到的位置。 “不了不了,反正晚上还有顾放的粉丝见面会,我到时候再去打招呼。”被戳穿行动的邱樱只感觉血液上涌,整张脸窘迫的跟什么似的。 她最卑鄙最无耻的一面竟然被弥雅撞见,失了原有的冷静与媒体人该有的嗅觉。 随即拉了林雪儿朝酒店外走,“咱们在外面聊......” 她本该在林雪儿叫自己上前打招呼之时,顺势应下,在顾放面前刷个脸,晚上的粉丝见面会也好完成采访。 可......她就是不想让弥雅发现自己的卑劣,哪怕这本就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不该为此自责。 被拉着走到大厅的林雪儿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待两人站定后才说:“传奇战队输了比赛,作为队长的顾放心里难受,估计没办法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邱樱表情难过,她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可我要是再不能找到爆点信息,回去刘总不说开除我。 肯定会把我调到工资又低,又没有前途的板块,我还有房贷要还......” 随即又抬头望着林雪儿:“弥雅,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觉得生活好难啊,我不过想要普通的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林雪儿一下子抱住眼前的姑娘,小声安慰她:“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姑娘,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自从母亲走后,她便再没享受到如此温暖的怀抱,此刻她只想赖在弥雅暖呼呼的怀中不肯抬头。 “洛天知道吧?” “知道,就是那个帅帅的解说。” “他可不止是长相帅气,他本人口才好,而且呀,我听说他干解说以前就是某个战队的核心选手,王者荣耀这游戏他打的贼溜。” “我上微博看过他的粉丝量,五十多万,有颜粉,有技术粉,也有事业粉,人气热度没得挑,妥妥的人气王啊!” 林雪儿不遗余力地夸赞着游戏解说洛川,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拧眉望着自己的某人。 “他人气旺跟我也没关系啊,我又不采访他。” “你傻啊,你采访洛天,让洛天从他的角度来看顾放这个人,这不就曲线救国了?” “也对哈!”邱樱暗淡的眸光慢慢转亮,又暗淡了下去,“可我也没洛天的联系方式,还是没用......” “这不就巧了?那会儿向空给了我洛天的联系方式,我这就转发给你。 而且呀,洛天也知道你要采访他的事,剩下的就得你自己努力了哟!” “弥雅,你真好!”邱樱本就熊抱的手环的更紧了。 “哎呀,小意思,谁叫咱们是好朋友呀!”林雪儿大方认下这声感谢,耳旁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要回酒店休息休息?” 第6章 爱吃醋的季向空 糟糕,被抓了个现行!早知道就拉着邱樱走远些了! 林雪儿蓦的僵住了身子,她轻轻地推开邱樱,像军训向左转那样挺直了腰板朝着声音处转去。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好巧哦,向空,你怎么在这里?” 邱樱见两人似是有话要说,比了个微信联系的手势后就离开了,留林雪儿一人面对低气压的季向空。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在酒店休息,怎么在这儿?” 季向空的剑眉狠狠的拧在一起,还有!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洛天?我看你不是为那个邱樱要的联系方式,分明是自己想要!” 啊这......林雪儿的眉毛快拧成麻花了。 她要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呢,说是为了帮助邱樱组cp,特意花了好几天时间去调查洛天? 发现他各方面优秀,而且克己守礼,是难得的好男人后,非常欣赏他? 见林雪儿不答话,季向空深吸一口气,持续释放冷空气道:“被我说中了?连反驳都不反驳了?!” “额......” 林雪儿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头脑风暴,要如何解释才能将自己撇清呢。 季向空环抱双臂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她能想出什么借口! “是这样的,我觉得邱樱是个好女孩......” 林雪儿边说便拿眼睛偷觑,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 “那个洛天人帅事业好,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准备撮合来着!” 某人阴阳人的本事一套接着一套:“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不自己留着,还推给其他人呢?” 一向敏感的林雪儿立马就发现了他不爽的点,倏忽间便蹦到他的左侧。 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可我有你了呀,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男人,其他人再好都比不上你!” 还拿我跟其他人比较?季向空抽了抽嘴角,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钳制中脱出, “我可没答应复合,你还是去找那个人帅事业好的洛天吧,毕竟我只是一个连冠军都没拿到臭打游戏的。” 林雪儿没脸没皮的继续去抱他的胳膊,一次两次被躲开,三次四次的努力,终于又将它牢牢锁在双臂之间: “哎呀,可我只心悦于你呀,洛川再好那也是别人的男人,而我!不管你同意复合与否,这辈子我都缠定你了!” 林雪儿边说边看他的脸色,见他神色缓和,这才偷偷松口气, “反正,你的女朋友、老婆、爱人、媳妇、内人、老太婆都只能是我!你要是敢跟别人好,我......我......” 季向空垂眸看她:“你会怎样?” “我就把你抢过来!别说我三观不正,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那五年熬得我好辛苦的。”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似是呓语般,季向空却听得真切明了。 原来那五年里难熬的不止有自己,还有她...... 季向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神柔和:“你要记得今天说的话。” “那是自然,我记得我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林雪儿豪言壮语。 季向空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他明知道她夸大其词, 可这一刻的自己不想去验证,哪怕是谎言,他也甘愿沉溺其中。 “走吧,现在出租车难叫,你跟着我们战队一起先送他们回酒店,然后我再找车送你回去。” 林雪儿跟在季向空身后,五年没见他似乎长高了些许, 许是有段时间没有整理发型,鬓角处的短发长长了些,戳到他的耳尖。 不知从何时起他养成了双手插兜的习惯,习惯性的走在人前。 “想什么呢?”季向空驻足便被身后的的林雪儿撞了后背。 他回头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大马路上走神,当心来往车辆!” 随后牵着她的手腕大跨步朝着等了许久的黑色商务车走去,林雪儿腿短有些跟不上,小跑了两步,愣是没说一句不适。 跟着跑了没两步的林雪儿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跟得上身旁人的脚步了。 她暗地里偷笑,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高傲电竞男神! 季向空拉开车门就看见除了顾放之外的三双好奇的眼睛, 霍垚开门见山:“空哥,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是弥雅!是季向空的......” 林雪儿故意停顿了许久,久到三人眼底的兴味浓到化不开,才接着说道: “前女友,准女友,未来的老婆!” 此刻霍垚坐的距离林雪儿最近,隔着一个季向空。 他弯腰探头一气呵成:“弥雅姐!你就是空哥想了五年的那位?我们都认识你!” 坐在最后排的陆峰和林逸轩点头如捣蒜:空哥的前女友,如雷贯耳,谁人不识?只要跟弥雅有关的事情,空哥准生气! 两人偷瞄了眼此刻平静的季向空,相互对视一眼:看来以后空哥看到弥雅姐相关的东西都不会生气了,可能还会心情很棒! 季向空压低嗓音:“霍垚!” “了解,空哥!”霍垚手动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锁,表示不再胡乱说话。 林雪儿“噗嗤”一声笑了,把在场的几位单身汉都看呆住,几人立马反应过来低头不再看她,怕被某人的眼风刀了。 “队长怎么样?” 季向空看了眼靠在林峰肩上醉醺醺的顾放问道。 霍垚摇摇头:“醉了,但是一直念叨着对不起,怎么劝都没用 。” 林逸轩:“对了,赵狐狸说要是队长喝醉了的话,今晚的粉丝见面会就取消。” 季向空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顾放,“输了比赛,队长心里不舒服,现在醉成这样,不去见粉丝也好,免得更加难过。” “那倒也对。”几人点头表示赞同。 林雪儿拉了拉他的外套袖口:“你是说今晚顾放的粉丝见面会取消了?微博发通知了吗?” 霍垚:“弥雅姐,应该还没来得及发通知,但是确实取消了。” 糟了!邱樱好像去了粉丝见面会的地点,得赶紧通知她今晚的粉丝见面会取消。 摸出手机拨通电话,那边一直忙音,林雪儿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地发着消息:邱樱,顾放今晚的粉丝见面会取消了,你别白跑一趟! 林雪儿如坐针毡,看了下时间此刻邱樱应该正在赶往粉丝见面会地点的路上,都怪自己没有完整的看过这个剧,林雪儿懊恼又自责。 很快就到了霍垚他们下榻的酒店,霍垚林逸轩半搂抱住顾放,满脸笑意的跟他们挥手告别: “空哥,今晚回来吗?” “空哥,我应该不用给你留门吧?” 得到季向空无情的一句怒骂:“滚!” 上了车的林雪儿对司机道:“去今晚顾放粉丝见面会的地方!快!”内心无限祈祷,希望能赶得上...... 季向空不解的看她:“又不回酒店了?” 林雪儿解释:“邱樱不知道你们粉丝见面会取消的事,现在估计一个人在那儿,我有些担心她!” 季向空:“我一个人过了五年,也没见你着过急。” ...... 五年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他真的好喜欢吃醋哦,不论男女,还死傲娇不肯答应自己的复合请求。 “真是拿你没办法!”林雪儿攀住他的胳膊,“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五年呢!” 车速飞快,路两旁路灯飞速倒退,灯光时不时的映射进来,明明灭灭地照在两人的脸上。 突然进了一片没了路灯的区域,林雪儿错过了男孩隐在阴影下上扬的唇角。 第7章 救场邱樱 邱樱去了见面会现场看见空无一人的场地,这才反应过来拿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消息。 ????粉丝见面会取消了? 邱樱看着手上的消息,连忙登录微博查看,传奇官博上五分钟前确实发布了一条发布会取消的微博。 正准备给刘总打电话汇报情况,便接到了陆依依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总咋咋呼呼:“邱樱,赶紧开直播!粉丝们都等着看直播的!” 邱樱气不打一处来,“传奇官博上刚刚发消息说取消见面会了,我直播谁啊我!” “取消了?”刘总安排陆依依登录微博查看,果不其然是取消活动, “你还是得准点开直播,要是节目效果不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放了电话的邱樱一瞬间各种情感交织袭上心头:委屈、憋屈、独在异乡为异客的难过,被老板压榨的苦闷,她蹲坐在墙边无所适从。 邱樱漂亮的小脸皱的跟苦瓜似的,正当她绝望之际,一道天籁之音响起:“邱樱!你看到我的消息没?” 林雪儿带着季向空站在小苦瓜的对面笑盈盈的看着她。 “我......我看到了,可是我们老板说,哪怕见面会取消了,我的直播也不能取消。” 邱樱委委屈屈的冲她抱怨,“可我直播什么呢?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林雪儿朝着她走了几步,“你会唱歌跳舞嘛?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唱歌跳舞,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热度,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邱樱有些犹豫,眼泪含在眼眶不肯落下:“我会跳舞,可这对你会不会影响不好?你毕竟是公众人物......” “我不要紧,正好马上有新歌要发布,也蹭一蹭你们巅峰板块的热度,咱们这叫互帮互助!” 林雪儿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遇到事情不要慌,你看这不就解决啦!” “嗯嗯!”邱樱抹了把两颊的眼泪站起身来,“我架一下设备!” 季向空满眼不解的看着林雪儿,用眼神询问:你这么着急赶过来,就是为了给这个叫邱樱的作配?你们不过认识不到一天时间而已啊! 林雪儿看到他不理解的目光,趁着邱樱准备设备的时间凑到季向空身边: “你信不信命中注定,我跟她一见如故,见不了她受委屈被欺负,总想着让她的人生顺遂些。” “嗯。”季向空虽不解但表支持。 林雪儿习惯性的伸手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着,娇声娇气的语调: “我觉得她跟五年前的我很像,有理想抱负,也有能力。 可一直没有一个好的机会,帮她就好像在帮五年前的自己......” “你会懂我的嘛?” “嗯。” 季向空虽然单这一个嗯字,心底的疼惜都要溢出来。 如果五年前的两人没有那么决绝,是不是今日的弥雅就不会如此惹人心疼? “做你喜欢的事,我陪着你!” “向空,你真好!”林雪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后便朝着邱樱跑去,“放什么歌?” 邱樱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所以准备放你出道的成名曲。” “刚刚好,我还记得怎么跳!” 邱樱战战兢兢的开了直播,整个弹幕就像发疯似的,嚷嚷着要看顾放的粉丝见面会。 在听说粉丝见面会取消后,一部分人骂骂咧咧的退出直播。 还有一部分人吵着嚷着要看乔馨跳舞,不想看邱樱这个呆瓜。 林雪儿远远地问道:“准备好了嘛?” “今天我将给大家献上我的跳舞初舞台,还为大家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 邱樱对着直播镜头说完便退到适合跳舞的位置,然后冲林雪儿比了个ok的动作。 这是一个季向空看了千万遍现场版的舞蹈,百转千回的音乐声将他代入到五年前。 五年前的两人还是学生,他们一起上下学,因为没有钱在公益性的公园里逛了一圈又一圈,那个时候的小朋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诉说着她热爱的唱歌舞蹈,他憧憬着有朝一日能站在kpl世界赛的舞台上挥舞冠军奖杯。 她笑他痴人做梦却下意识帮忙收集kpl比赛所有的赛事资料,他却衷心的祝愿她可以美梦成真。 最终她成了能歌善舞的唱跳型新生代歌手,自己却只拿到kpl世界级比赛的亚军。 邱樱跳的很棒,媲美弥雅的舞姿,可季向空的眼中只看得到那个卷发齐刘海,笑意盎然的跳着舞蹈的女孩,那是他藏在心底五年不肯示人的软弱。 弹幕可没季向空这么淡定,从弥雅走近镜头开始,整个弹幕的画风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卧槽,我没看错吧?邱樱旁边一起的那姑娘是傅弥雅吧?” “楼上的你没眼花,确实是她!” “她最近在国内外都超火的好吗?我妈妈说要是我女朋友是她,别说买车买房了,就是买别墅他们也得努努力创造一下机会!” “她这个清纯的长相我超爱!” “别说你了,我一个女的都很喜欢好吗!” ...... 季向空在邱樱开直播的那一刻便进了直播间,此刻看着弹幕上那些意淫弥雅的弹幕,只感觉上下牙齿有些酸,想打一架。 弹幕上也有许多关于邱樱的话题,都被季向空一掠而过,彻底忽视掉。 远在中国公司的刘总坐在办公室中看着邱樱直播间人数持续飙升,竟一路长虹超过本公司王牌主持人乔馨的个人直播数据,咧着牙花子嘎嘎乐。 也太赚了吧,邱樱一个生活类主持人第一次转行做巅峰板块,在粉丝见面会被取消的情况下,拉来当红唱跳女星救场,而且自己表现力也不差。 真是挖到宝贝了!看来她回公司就可以考虑给她涨涨工资了! 第8章 被抓走了 弥雅消失了,自从两人温哥华一别,季向空随着战队回到国内,便与弥雅失联了。 这十天内,他无数次刷新着微信消息,两人最后一次联系还是她跟自己说: “向空,我好像被抓住了,你等我几天,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来找你哦!” 季向空只回了一个“嗯”,两人的对话便再无更新。 他无数次质问自己,为何当时没有再多问一句?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为何就不能稍稍多打几个字? 她当时一定很失望吧,满心满意的告诉自己即将经历什么,得到一个冷冰冰的嗯字...... 季向空继续刷新着微信消息,希望某个聊天框突然蹦出点内容,果然有了最新的微信消息。 他点开就看见林逸轩的请求:“空哥,我已经把自己和自己的行李收拾妥当,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还附赠一个超级可爱的小猪磕头表情包,因为季向空经常说他住在猪圈,所以他自己认领了小猪的设定。 “滚!” “好勒,看您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问。”林逸轩滚得彻底。 他算是发现了,从温哥华回来之后的空哥心情一直不咋地。 明明温哥华那天晚上空哥就答应自己,等回国就同意自己搬进去住他房间那个空床位!!! 不过一个晚上,自己再说要住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林逸轩摇头感慨:时不待我啊! 这十天里的林雪儿过得也不快乐,当晚跳完舞回到酒店刚进电梯出电梯,还未走近自己房间便看见酒店房间门口站了一个脸色黑如锅底灰的男人。 她连忙转身准备溜走被经纪人托尼抓个正着:“傅弥雅,你要是敢逃跑,我就用你的微博账号公告全世界,季向空骚扰你。”附赠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林雪儿立马顿住脚步,拿起手机疯狂发着微信消息,告诉季向空她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千万要等她! 开玩笑,要是因为自己消失了几天,季向空以为自己再次临阵脱逃,跟邱樱双宿双飞了,那自己这些罪可都白遭了! 眼看那边回了嗯,她还没来得及接着打字便被托尼没收了手机: “郎情妾意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临时从巴黎跑到温哥华,公司损失了多少钱?” 林雪儿不能让弥雅苦心运营了五年的事业就此停滞,她端起笑脸讨好的对着他道: “托尼,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写歌没灵感,想出来找找灵感你信嘛?” “骗鬼!”托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写的歌呢?” “我真的写了一首,叫《天空之外》,歌词和谱曲我都搞定了,可以直接录!” “你最好是!” 托尼看着她满头大汗,平日精致整洁的女孩,此刻仿佛是从水中捞上来一般,气不打一处来: “你好歹是个女明星,能不能有点明星架子?跟一个女网红一起跳舞,还给人家抬咖,掉价!” “谢谢托尼哥关心!” 林雪儿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之道,抬起就是盛满笑意的双眸,边刷房卡边道: “托尼哥,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我最新的这首歌发行之后,如果数据好的话,我要公开季向空。” 五年前的他不愿意将两人的恋爱转为地下恋情,林雪儿也不敢赌五年后的今天他的心意会变。 所以,无论如何,与季向空的爱情必须站在阳光之下! 托尼眼眼看自己捧了五年最有前途的女孩此刻脑子一片浆糊。 完全不管自己的大好前程,誓死要跟一个一事无成的穷小子在一起,他的后槽牙都要咬的稀碎。 “他到底哪里好?我捧了你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我们团队为你付出了多少你也不在乎?” 林雪儿本想哄一哄他,可他完全抹杀了弥雅本人五年的付出,这就不能忍了! “是我,每天练习跳舞到晚上两点半,早上六点起床继续赶通告; 公司安排的各项活动,我从未有过懈怠; 高烧三十九度八坚持完成演唱会和签售会的是我; 五年如一日的不碰碳水只吃黄瓜鸡蛋这些又没味道又难吃的食物的是我; 这五年,我不知道吃火锅的感觉,也忘记了碳酸饮料的味道!” 林雪儿朝着他走了一小步,坚定自己的本心:“五年了,我从未主动联系过季向空,他也一如当时分手说的那般,与我形同陌路。” “我给了自己五年,也给了你五年时间,可我还没爆火。 难道我一辈子不成为顶流,就要让我的爱情为事业让路一辈子吗?!” 托尼看着眼前这个声泪俱下的女孩,心里为之动容。 确实,傅弥雅的五年过得很辛苦,可就是因为过得如此辛苦,他才不忍心让她蒸蒸日上的事业为了一个季向空就一蹶不振。 那是他亲手捧上天的星星,他怎么忍心这颗星星就此坠落? 可此刻她的语气表情神态和动作,无一不在诉说: 若是他托尼拒绝她的请求,她便要退网一般。 当务之急便是先稳住她:“等你写的这首新歌《天空之外》发布之后,咱们看看反响,再决定吧。” “手机我没收了,什么时候录完歌,什么时候还给你!” 林雪儿眼巴巴的看着托尼期盼他回心转意将手机还给自己,便只看到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乱死了!!看的人心烦意乱的! 我就在你隔壁,明早五点的飞机回巴黎,你要是敢跑,我让季向空身败名裂!” 林雪儿内心哀嚎,她不记得季向空的电话和微信啊,没办法联系他! 只希望季向空这个男人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要在这几天内就对邱樱同学产生感情了。 其实她大可不必担心,此刻的季向空满心满眼都是他失而复得的前女友,自然没心思去关注其余女生。 第9章 有没有想我? “有没有想我?” 林雪儿赶在kpl内测赛比赛的前一天回来,此刻的她站在传奇战队大本营门前的空地上,冲季向空笑的眼尾弯弯,杏眼中盛满了日月星辰。 季向空下意识眨了下眼睛,克制着自己的步伐,隐忍的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我被托尼抓回巴黎去录歌,上次去温哥华见你是偷溜出来的,当天晚上就被托尼人赃并获。 为了赎罪,我就回去录了几首歌,还有一首专门为你写的歌哦!” 林雪儿事无巨细的解释,她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也看到他脖间暴起的经络,那是他强忍情绪的一种方法。 “哦,不用跟我说这么多,反正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季向空蓦的摊开手掌。 或许他们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能为了录歌十天半个月不联系自己,以后就能因为其他事情把自己晾得更久。 他本就不是小气斤斤计较之人,可一跟弥雅扯上关系,心里总觉得这也不满意,那也不开心...... 林雪儿听了这话,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吧?不过十几天没联系,他怎么就态度完全转变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季向空转身准备进门之时,林雪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出溜滑,便凑到他的身边抱着手臂就开始撒娇:“人家不是不想联系你,是托尼,他把我的手机给没收了。 还说我如果我乖乖录歌,他就认真考虑咱俩谈恋爱的事,还愿意帮我公关的!” “向空,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我跟托尼还吵了一架,可凶了!” “你没看他当时那个样子,能吃人!!”林雪儿瞪着滴溜溜的眼睛,装作害怕的模样,我见犹怜。 “他不是你经纪人吗?凭什么凶你!” “你心疼啦~”林雪儿踮起脚尖朝他脸上凑,试图看他逃避的眼睛。 季向空耳尖通红的将头偏向另一边,林雪儿从他身后绕到右边胳膊抱起,接着之前的操作。 “弥雅!!”季向空再次偏头,林雪儿再次跑左边抱他胳膊,他被闹得面红耳赤,“弥雅,注意影响!” 两人玩闹之间,传奇战队的会客大厅已经挤满了战队队员。 以霍垚和陆峰为首,纷纷扒在门边和窗口,眼神暧昧的望着他们。 霍垚更过分,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望远镜,贴在玻璃上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好可爱,不介绍我认识一下嘛?”林雪儿一只手抱着季向空的胳膊,一只手冲那群可爱鬼招手,惹得他们一阵欢呼。 霍垚放下望远镜:“弥雅姐跟我招手了哎!” 林峰怼他:“你想多了,她那是在跟咱们所有人打招呼,只给你一个人招手你的脸也太大了吧!” 季向空看着他们不值钱的模样,也忍俊不禁起来。 在林雪儿解释清楚为何十几天失联之后,他心底的不开心消散了许多,看霍垚都顺眼些。 季向空双手插兜,故作自然神态道:“走吧,带你见见传奇战队的内部。” “好呀!你要怎么跟他们介绍我呢?” 林雪儿看着那群哈喇子都快掉地上的队友们,又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季向空酷酷的开口:“无需介绍。” 虽然你未与他们接触太多,但......传奇无人不知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一种信仰! “那我就自我介绍了哦!”林雪儿蹬鼻子上脸的本事一等一。 “随你!” “大家好,我是傅弥雅,现在是季向空的......”林雪儿卖了个关子。 林逸轩起哄道:“女朋友呗!” 众人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林雪儿在大家的笑声中松开攀着季向空的胳膊,对着他们行了个江湖人的抱拳礼: “那就提前谢过大家了,希望各位在未来的日子里,多多在向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咱提前转正!!” “弥雅姐,你放心,空哥迟早是你的!”霍垚偷摸凑到林雪儿耳旁,准备讲些悄悄话被季向空一掌拍在后背,差点没吐血身亡。 不过他坚持凑到她耳边将话说完:“你都不知道,之前空哥见你回来之后,抱回来的那个小奖杯,每天我都看他在房间里擦拭......” “霍垚!!!!” 季向空听不太清楚霍垚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弥雅看自己的眼神调侃中带着些俏皮,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季向空带着她走过前台、奖杯陈列柜、队员们平时训练的健身房,里面有几个光着膀子训练的队员汗如雨下。 健硕的臂膀和若隐若现的腹肌人鱼线,林雪儿没忍住多瞟了两眼,被季向空抓个正着。 他冷着脸拽着她的胳膊便朝着前面直冲冲的走:“健身房没什么好看的,去看看别的!” “哦~”林雪儿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然后偷瞟闷头吃醋又不肯表现出来的某人,捂着嘴偷笑。 季向空心里挂着健身房里那几个健身不穿衣服的人的事,想着下次开会定要提醒队员们健身也要注意影响,竟一时忘了他们队员宿舍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摆在眼前的三个房间:陆峰和霍垚的房间、林逸轩和李杰的,以及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他不想让她看其他男人的房间,但是自己早起有没有叠被子?鞋子有没有摆放整齐?好像还没扫地...... 季向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拉了林雪儿就想转身:“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这是不是你们住宿的地方?”林雪儿兴致高昂,好想看看向空住在什么样的房间啊! 她随便选了一间手搭在门把手上:“是这间嘛?” “这间不能进,这是林逸轩他们宿舍!” 林雪儿又选了中间这间:“那就是这间咯?” 季向空的眉毛拧的死紧,没想到弥雅对自己的房间如此执着,他又不能说谎骗她。 左思右想下只能默认了这间就是他的房间。 得到允许的林雪儿这才推门而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整洁的床铺,叠成豆腐块的被子。 季向空第一眼便看向了床位,看到叠好的被子松了口气。 随后是满墙的kpl近些年各种战队夺冠的海报,床头柜上只有一只台灯,桌面干净整洁,整个房间透着一丝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男生没有的洁癖。 林雪儿忍不住感慨:“你的房间好干净啊,跟你一比,我住的地方跟猪窝没差了。” 她想到床位摊开的行李箱,因为偷懒将衣服直接堆放在上面。 三天没做卫生的地面看起来似乎很干净,有次自己穿着白袜子走了两步路,整个袜子脏的没眼看。 季向空的嘴角极浅的上扬了片刻,随后又绷直了:“还好,比他们几个人的房间干净一点。” 自夸还不忘损一波队友,干得漂亮! “明天的内测赛要加油哦!我会在台下给你加油打气的!” 季向空心底暗喜,面上不显:“不过是个队内赛罢了,你要是忙也不用......” “真的不要我来?”林雪儿仰着小脑瓜去盯他的丹凤眼。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是给你送我最新歌曲的demo,”林雪儿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从链条包里掏出一张音乐demo,“你是第一个听这首歌的人哦!” 季向空方才被她的眼睛瞧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此刻见她终于放过自己,便伸手接过小样,“嗯。” “听了歌要记得给我反馈哦!刚刚路过你们的训练室,看到好几个队员已经在训练了,我就不影响你宝贵的训练时间啦,明天赛场见哦!” 季向空捏着音乐小样,看着她一步一回头的冲着自己摆手,心里暖呼呼的,仿若喝入了好几杯热茶水那般温暖。 第10章 意气风发少年郎 虽然奸诈狡猾的赵杨赵狐狸作为传奇战队的经理。 为了让季向空自觉离开传奇战队,竟然私下把对抗赛传奇战队的对手由啸龙改为了新途。 季向空和几位搭档们丝毫不慌,他们假装慌乱的请求赵杨帮忙问问情况,赵杨就觉得此次拉季向空下马势在必得! 小组对抗赛毫无悬念:传奇赢了新途,威腾赢了啸龙,传奇和威腾战队赢得了内侧资格赛的资格。 赵杨的脸都气绿了,他赶走季向空的计划再次落空,他一拍座椅背,手拍的生疼,捂着受伤的手提前离场了。 当解说员洛天在台上宣布这一喜讯时,众多传奇和威腾战队的粉丝们欢呼雀跃,林雪儿混迹其中浪荡极了。 她发自内心的为季向空高兴,台上的他站在洛天的身旁。 意气风发的回应着威腾战队裴熙的挑衅,那是一个风姿绰越的少年郎该有的青春洋溢和神采飞扬! 邱樱将手机直播关掉,然后凑到她身旁:“弥雅,你好爱他啊!” “我男朋友我不爱谁爱呀!”林雪儿脱口而出。 邱樱艳羡道:“真羡慕你,我光是努力活着都费尽全力了,没有办法像你这样肆意的挥散着爱意。” 林雪儿纠正她的思维:“那你可想错了哦,其实我超级忙,昨天上午才从巴黎飞机飞回来,时差都没倒便去传奇找他; 昨晚熬夜写歌,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为了让我经纪人托尼接受他,我跟托尼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愣是让托尼妥协了。” “还有哦,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恋爱方式。 只是我比较喜欢黏着他,所以尽力压缩自己的时间去陪他,想要弥补我们之间那五年的空缺哦!” 邱樱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拿自己跟弥雅作比较,她连忙道歉:“弥雅,对不起啊。” 林雪儿知道她说着无心,自己也不会在意这些,大度的摆手表示不在意。 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问:“对了,你和洛川......” 听了这话的邱樱瞬间低了头,她方才说那些羡慕的话也有一部分洛天的原因。 自从在温哥华看到那场全球巅峰赛,她便被台上那群逐梦少年深深的感动,回来便下定决心好好练习游戏,好好学习游戏解说。 可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游戏小白,想要游戏短期速成本就天方夜谭,何况她要一边直播一边学习其他人的解说。 当时她立马就想到了之前弥雅给自己的洛天联系方式,有礼貌的诉说了自己的请求。 却被他高冷的拒绝了,并且表示他看不起自己这样只会跟风蹭热度的女生。 见她垂着头不说话,林雪儿急了:“怎么?他不接受你的采访?” 向空不是说跟他打过招呼吗? 邱樱摇摇头,语气低落:“他愿意接受采访,但我想拜他为师,学习游戏解说,他拒绝我了。” 林雪儿拍着她的肩膀:“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洛天本就为人高傲,哪能你提一次他就同意当你师父了?” “要真这么容易,洛天不都桃李满天下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呀!” “咱得发挥出锲而不舍的精神,就好像你当时在温哥华想要找爆点的心那样迫切!” 邱樱蓦的抬头 ,双眸亮晶晶: “弥雅,你说的好有道理啊!!他一朵高岭之花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拿下,肯定轮不到我!” 林雪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呀,现在有动力没?” “动力满满!!” 两人聊天间,观众席上的人退的一个不剩,就连台上各战队队员们也纷纷去了后台休息室。 季向空顺着座椅旁边的走道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偏头厉声道: “你别跟她待一起,她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 上次就是她把我和队长之间的谈话放网上,逼得队长退役。” “我没有!” 邱樱嗫嚅道,“是公司的人以我的名义将视频上传微博,没想到热度这么大,对不起啊。” 季向空不接受:“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别人的职业生涯,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林雪儿拽了拽季向空的衣袖,她说不出要他原谅邱樱的话, 因为顾放退役确实跟这个视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季向空狐疑的神色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随后牵起她的手转身便走:“晚上有空吗?” 林雪儿回头冲邱樱摆手,做了个嘴型:“再见啦!” “有啊,咱俩约会?” 林雪儿像只橡皮糖紧紧地黏在季向空身旁,男孩被女孩挤得都快贴着墙边走了,也没见他有什么不满。 “把你美得?我可没同意复合!”季向空轻轻地给她的额头来了一下, “是晚上队长的退役宴,在周记酒店,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老想去吃他们家的红酒烩羊排......” “高中的事情都记得,还说不和我复合,你是不是就喜欢我围着你转的样子呀? 不然你先同意复合,我还是天天做你的跟屁虫怎么样?” “胡说!” ......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离开了邱樱的视线。 邱樱满眼的艳羡,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如此甜甜的爱情呀? 算了算了还是先管管工作吧! 思及此,她拿出手机给备注为洛天师父的电话号发了短信: “洛老师,您刚刚的那两场解说真的太棒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请您吃餐饭,顺便问问您电竞解说方面的问题?” 彼时的洛天正在更衣室卸妆换私服,他瞟了眼手机里突然进来的短信哂笑: 又是一个以为凭借几分美色,就能闯荡电竞圈的无知女人! 若不是她是季向空提及过的一个普通朋友,自己早就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哪里轮得到她每天一条短信的骚扰自己! 像只毕竟是季向空的朋友,不回消息不太礼貌,便回了个:“没空!”。 随后将手机丢在一旁听之任之,不再理会。 晚上还有一场顾放的“退役宴”,他可不能拖延了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邱樱收到了一条来自弥雅的短信: 邱樱,虽然视频是阴差阳错被上传到了网上,但是你真的欠顾放一个道歉,一个真心诚意的道歉。 第11章 所谓恋情曝光 退役宴定在周记酒店八楼的宴会厅,入目便是一人多高的红葡萄酒堆砌而成的酒塔。 整条长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放各式各样的甜品小点心,洁白的桌布映衬着餐具,显得更加高级矜贵。 众人们穿着漂亮的长裙和帅气的西装,游走于其中,或交谈或朗声欢笑,气氛正是热烈。 许是不允许媒体进来,没有摄像机盯着的大家神情都放松且自然。 “顾放跟洛天关系这么好哇?”林雪儿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感慨。 季向空拿起一只葡式蛋挞递给她: “他们以前都是开拓者战队队员,开拓者夺冠后,洛天就转行做了游戏解说,其他几个成员退役的退役,组建战队的组了战队。” “队长还想带着我们再夺冠一次,便一直坚持到现在,可惜他再也没机会站在巅峰赛的舞台举着冠军奖杯。” 林雪儿吃着蛋挞宽慰他:“可是你可以,你是他的徒弟,你夺冠一样能证明顾放曾经是个多么优秀的电竞选手!” “走吧,带你去认识一下他们。”季向空见她吃完蛋挞便想推荐她认识些自己的圈内人。 林雪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 “队长!” “队长!” ...... 传奇小队的五个队员连声喊着顾放,就连林雪儿也跟着喊了队长。 “我可是退役了,再叫队长不合适吧?”顾放勾了勾唇角,“对了,这位有些眼熟?” 林逸轩冲着顾放眨眼:“队长,您忘记啦?空哥有个怀表......” 顾放兴味十足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带着口罩的林雪儿:“既然向空介绍认识,还带着口罩不合适吧?” 季向空四下打量,见没有媒体朋友才松开制止她摘口罩的手。 “抱歉啊队长,怕影响到您的退役宴,便戴了口罩,属实不礼貌。”林雪儿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 空气齐刘海下一双扑闪着羽翼似的睫毛,顾盼生辉的杏眼。 小翘鼻两旁许是因为戴口罩呼吸不畅的缘故,多了两抹粉嫩嫩的腮红,圆月般的笑脸:“顾队长,久仰大名!我是傅弥雅。” 林逸轩鬼机灵的补充:“空哥女朋友!” 季向空狠狠的瞪了林逸轩一眼后默不作声,仿佛默认了一般。 顾放举起酒杯:“那就祝咱们的向空和弥雅的爱情长长久久,历久弥新!” 林雪儿从旁边的餐桌上取了两杯红葡萄酒,递了杯给季向空,随即一饮而尽手中的葡萄酒:“借您吉言!” 季向空端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顾放的酒杯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学着林雪儿一饮而尽。 几人在场地中间把酒言欢,邱樱和她的好朋友陆依依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混进了人群。 就是如此凑巧,陆依依将弥雅季向空和顾放几人畅聊的视频拍进摄像机。 次日动漫电竞杂志社刚把顾放退役宴的视频放到网上,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起初只是电竞圈的粉丝们自娱自乐,后来某些娱乐圈嗅觉灵敏的营销号立马就从这几个视频中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季向空身旁站着的不就是最近在国内外爆火的傅弥雅吗?着名唱跳型歌手,人美声甜,关键还努力! 可现在,众粉丝看着她与季向空过近的距离,视频后面她几次伸手欲攀上他的小臂,最后如愿以偿后那个满足的笑容。 他们没办法欺骗自己,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随即又有其他粉丝扒出季向空十几天前在温哥华参加kpl全球巅峰总决赛。 电竞圈有些爱拍照的粉丝们po出的照片里,一个身形气质跟她很像、头戴鸭舌帽,口罩遮面的微黄卷发年轻女子坐在当时观众席的vip区域。 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告诉粉丝们,他们粉的idol可能恋爱了,一些无法接受的狂热粉丝开始疯狂的扒物料,扒的越深,两人之间的交集就越明显。 甚至有人已经扒到了当时邱樱直播的视频,通过技术处理背景杂音后,两个女生之间的谈话清晰明了: “我叫邱樱。” “我是傅弥雅。” “你是那个新兴歌手傅弥雅......原来你是明星!” “向空还没有想要公开恋情的想法,你能帮我保密吗?” ...... 一时间,男友粉们心碎了一地,事业粉也是怒其不争。 在这种情况下,弥雅和季向空的微博被冲了。 远在法国的托尼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电联林雪儿: “弥雅!你答应我新歌发布之前不兴事端,你看看都做了些什么!” 彼时的林雪儿正爬躺在床上吃着车厘子,被托尼一声河东狮吼,一时不察红彤彤的汁液顺着指缝流到小臂,满手脏污。 她随意从身旁抽了张抽纸擦拭,许是车厘子品相太好,这汁液竟也擦不掉。 “我看到微博消息了,总要面对这一切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季向空的微博也沦陷了,她的一些狂热粉丝骂的那叫一个脏话连篇。 (写这个剧情的时候,跟我妹妹讨论过,她说不理解粉丝为什么会冲两人微博。原剧情中粉丝很支持弥雅和季向空,还给邱樱丢臭鸡蛋骂她小三。 解释一下原因:原剧中这个时候弥雅处于被小三、被分手状态,哪怕她作为明星恋爱塌房,但是她却是弱势可怜的一方,所以粉丝会站队弥雅。 但是现在剧情是弥雅跟季向空属于瞒着粉丝进行地下情恋爱。 作为一名唱跳型歌手,她的粉丝有事业粉,也有男友粉。 那么这个时候男友粉会破防,弥雅不再是大家的;事业粉会破防弥雅沉迷恋爱荒废事业,所以会攻击两人。) 林雪儿一边退出电话后台,一边登录微博,从热搜板块进了跟自己有关的话题,上面的一些话让她忍俊不禁: “傅弥雅,你对得起自己五年的辛勤付出,对得起咱们粉丝五年的痴心等待吗?!” “傅弥雅,你在自寻死路!” “本以为你是个努力的歌手,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个搔货,不谈恋爱会死?” ...... “你还有脸笑?这次要是公关不及时,你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远在巴黎的托尼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过来把这个叛逆的女孩打死! 林雪儿翻着翻着眼底的笑意消散殆尽,她翻到了季向空的微博,他最新的那条全球kpl巅峰赛获得亚军的微博下,评论出奇的多。 好奇心驱使下她点了进去,原来那些粉丝们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些许,季向空微博下的评论不堪入目到了极点。 林雪儿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对托尼道:“托尼,如果你的公关手段是牺牲向空的话,就不要公关了,我自己处理。” “对了,告诉你一声,微博账号我改了密码。拜拜了您嘞!” 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点也没管电话那头某人的咆哮声。 “灰太狼,你说我要是现在在微博上公开说:目前我还在追求他当中,攻击向空的人会少些吗?”林雪儿若有所思。 “你真的想好了吗?弥雅若是没了事业,她前期那么多的努力......”灰太狼客观评价。 “可最后的弥雅想要的不过也就是一个季向空罢了。”林雪儿坐起来双臂撑直后将头埋进膝弯。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林雪儿看了眼疯狂震动的手机上显示着“托尼”,心里一惊:经纪人不会这么快就从巴黎飞回来了吧?! 第12章 车厘子之吻 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雪儿蓦的靠在墙边,深呼吸几口气后勾着软软的唇角开门:“向空,你怎么来啦!” 季向空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闪身进屋,随手将门关上,他打量了一眼林雪儿的穿着:“刚起床?” 林雪儿顺着他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自己,暗自懊恼。 早知道就不穿这种哆唻a梦的睡衣了,太村太土了吧! 她尴尬的扣了扣脑门:“额呵呵呵,你就当是吧。” 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被季向空捉了个正着,他满目心疼的语气: “手怎么了?微博上的消息你不用理,不过是些闲言碎语,你何苦自残?” 林雪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自残?” 随即看到了自己手上残留的车厘子汁水。 某人更加羞赧的小小声解释:“这个不是血,是刚刚吃车厘子不小心沾上的汁液,我没来得及洗。” 季向空紧绷的神色松懈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向空,我看到微博上那些骂你的话了。” “我男孩子,无所谓他们怎么说。” 季向空拉着她越过摊开的行李箱去到洗脸台,抓着她的手指仔细搓洗,不放过任何指缝,眉眼温柔。 随后从旁边网架上拿起酒店专用的白毛巾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对着她纤细如葱削般的手指仔细查看后才松了手。 林雪儿侧身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的说道:“季向空,你对我真好。” “傻瓜。” 季向空轻抚上女孩的头顶,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流连忘返, “网上的那些过激的言论不用理会,过段时间就好了。”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便能安心的将一切罪责揽到自己的身上。 她本该站在舞台上肆意的挥洒自己的青春,而不是因为这段还不成熟的恋情,被攻击被雪藏。 “你会因为网上的话,再也不要我吗?” 林雪儿将头埋得更深了些,说出来的话语嘟嘟囔囔,叫人听不真切。 季向空却听懂了她的话,他反手将人抱紧。 两人面对着面,两颗心靠的前所未有的近,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林雪儿也下了决心。 不能让季向空因为这件事而前途尽毁,他有多热爱电竞事业所有人都看得见。 这次的事件从一开始便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拼命缠着他要一个复合的机会。 明明两人还未复合,他却要承担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这对季向空着实不公! 两个相拥的人此刻心思各异,却满脑子都是为彼此着想的念头。 季向空将人搂的紧紧地,他垂下的脑袋刚好搁在林雪儿的头顶,轻嗅了下她头顶的发香,心里一阵发苦。 为何两人的恋情总是如此波澜,莫名其妙的五年,好不容易重修旧好却被所有人攻击。 五年前自己为了她的前途伤害了她,五年后的自己不会再懦弱退缩,这一次他要为她抗下所有伤害!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就心安了,队里还有训练......” “再抱会儿。”林雪儿不肯撒手,紧紧捏着他衣服的一角。 季向空难得如此听话的任由她熊抱,还不得抱回本啊! 两人又抱了许久,季向空满脸爱怜的盯着怀中小小的一团,心里满足极了。 又有些感慨:要是时光就此停滞不前,该有多好? “你回去训练吧,再抱下去我怕我对你有想法。” 林雪儿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嘴里说着放他走的话,手却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一副他要是立马转身走的话就把他衣服扯烂的娇气样。 季向空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先帮你收拾一下房间,收完我再走成吗?” 经过网暴事件,两人曾经的那点隔阂完全消失不见,此时的他们仿若交往许久的小情侣,那五年的空白不曾存在过。 林雪儿环顾周围的环境,老脸一红,她也不知道为啥房间就乱的没眼看。 还是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平时不这样,就是这次回来的着急,想着也就在酒店住几天过渡一下,就没太在意......” 越说声音越小,她编不下去了...... 季向空将她推坐在床上,柔声道:“我还不熟悉你?以前就老是我帮你收拾,你就在床上坐会儿,很快就收好。” 季向空想到了四年前两人还没分开的那段日子,自己爱整洁有强迫症,她又是个大大咧咧随手乱放东西的性格。 每每都是自己跟在她身后,她丢自己收拾,倒也万分和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了。 林雪儿坐在床边,端起那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车厘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双灵动的双眸一直跟着屋里那个勤勤恳恳收拾卫生的人。 季向空先将适合这个季节的衣服选出来挂在衣柜里,行李箱拉上拉锁立于桌边的角落。 随后将桌面上散落的音乐稿件分门别类的归纳整齐,最后用酒店提供的别针一一别好。 在他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不时回头看林雪儿的动静,好像她是一个随时会出纰漏的小朋友,而自己是那个有看护责任和义务的大家长。 见她本分的坐在那里吃水果,季向空微微一笑,便继续忙碌着。 “向空,你尝尝,可甜!” 耳边刚响起林雪儿的声音,唇边便被递来一颗红到发黑的车厘子,季向空下意识的张唇将水果含在上下唇间。 林雪儿捏着车厘子青色的梗,另一头就是季向空微薄却诱人的双唇。 见他咬住了车厘子的另一端,她便用力一拉将蒂把撤掉,随后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唇覆了上去。 唇上柔软的触感,车厘子的清甜和季向空独有的冷冽气息交织,季向空怔楞当场,丹凤眼都快瞪成杏眼了。 林雪儿一不做二不休的轻启齿关,将车厘子一分为二,用舌尖将有核的那一边推入对方阵营,自己则将剩余那部分卷入唇间。 两唇短暂相离,林雪儿低声喟叹:“接吻要闭眼睛哦。” 随后又将唇覆了上去,季向空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他颤了颤睫毛便顺从的闭了双眼。 双手掐在女人纤细的腰间给她向上的支撑力,两人唇间都有着浓郁的车厘子的清甜。 林雪儿顾不得羞涩,在敌方阵营横冲直撞,搜索着最后的甘甜。 却很有底线的不去掠夺那半颗车厘子。 季向空hou结上下hua动将车厘子带核吞入腹中,随后将她抱起放在床边。 有了支点的林雪儿更加有恃无恐,她仰着天鹅似的优美脖颈,唇s勾着他的。 抱着他劲瘦腰身的双手也不老实,掀起他插在裤腰里的衣服下摆, 犹如一条灵活的小银鱼在某人腰腹间上下其手,左右逢源。 季向空闷哼一声,将唇短暂性的撤离,随后揽住她腰身的大掌捉住林雪儿作乱的小手。 凑到她耳边用欲求不满的低沉暗哑的嗓音道:“弥雅,你别闹!” 林雪儿知道他喜欢看自己清纯又无辜的脸蛋, 此刻她睁着一双懵懂的双眼,故作不懂:“我怎么了嘛?” “你不喜欢我这样?” 季向空看她那样,心里又是一番惊涛骇浪,怎会不喜欢?就是太过喜欢才会更加珍之重之。 忍了又忍的季向空忍不住偏头,这一次换他主动。 妥协的叹息:“索吻这种事,还是我来更合适。” 林雪儿暗自腹诽:你也知道要男人主动些? 那你迟迟不主动,我还不能为自己争取些福利啊? 季向空惩罚性的研磨了下她的唇瓣:“接吻要专心!” “!!!!!” 他怎么这么会!老娘要沦陷了!! 第13章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两人又胡闹了会儿季向空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酒店,林雪儿站在窗口看他进了出租车后座,才坐在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桌边拿了手机打开微博。 这是她私人出的公告,内容情真意切: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上了热搜,四年前的季向空为了我的事业和前途,放我归于人海。 四年后的今天,我依然没有大红大紫,可他是我放在心尖想了四年多的男孩。 有些网友攻击他说他不识好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想澄清一句: 四年后追到温哥华求复合的是我,死缠烂打的也是我; 他本不该承担这些网络暴力,各位粉丝如果有气就朝我发火,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 他是一个很简单的男孩子,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就让活在网络里的我来承担。 恳请各位,拜托大家。” 微博一发,林雪儿就给手机静音,她要好好的睡一觉,昨晚喝完葡萄酒之后总觉得头有些昏昏胀胀的。 方才季向空过来之前她本想吃完那碗水果就小眯一会儿......嗯,后来因为那个吻人精神了许多。 现在男人一走,在微博写完小作文的女孩抬手掩住嘴唇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的靠坐在床头打盹。 睡醒时外面已经夕阳西下,橘黄色的暖阳透过尚未闭合严实的窗帘透了一丝光线,正好射在床头。 林雪儿迷迷瞪瞪的睁眼,看到这丝光线,第一反应便是: 即便身处黑暗,也会有一束光是为她而来。 拿起手机,第一眼便被页面上的未接来电给惊呆了,不过几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已经是99+状态,还有各种短信轰炸。 还未细看,托尼的电话又进来了:“从你发微博到现在,你自己数数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带了四个艺人,你一个顶他们三儿!” 林雪儿顺坡下驴:“谢谢夸奖!” “你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我这是夸你吗?啊?啊?” 那边的托尼气急败坏,电话这边的林雪儿气定神闲:“可我已经发了微博,怎么办呀?” 托尼哽了哽道:“情况倒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季向空也发声明了......” “他发了什么?他个傻子!”林雪儿不复方才的淡定,她一边将通话退出后台,一边熟练操作进入微博,找到季向空的账号,就看到那条郑重的声明: “四年前,是我懦弱放手, 四年后的温哥华,看到她在台下的那一刻,我便告诉自己: 这一次一定要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再不能弄丢了心爱的姑娘。 跟着我确实让她吃了很多苦,我向大家保证,此生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发的还挺感人,你们两个互相维护的模样让大部分网友为之动容,风向有了变化。 工作室的意见是:趁着现在把你的新歌发布出来,告诉大家你虽然在恋爱,但是一直有在认真工作。” “那首表白季向空的新歌?”林雪儿跃跃欲试,“我觉得行!” 托尼愤愤道:“我要是以前发现你这么恋爱脑我都不会签你!” “谢谢托尼哥!!谢谢哥,哥你真是我见过最优秀,最有能力最会公关的经纪人,我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哥做我的经纪人......” 夸奖的话犹如滔滔江水汹涌而出,奔流到海不复回。 “打住!要是公关不了,你这次事件估计掉粉无数,做好思想准备!” 托尼顿了顿还是问出口:“那么多的粉丝换一个季向空,值吗?” 林雪儿说的笃定:“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这话你对季向空说!别跟我说,生气!” 托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和无可奈何,“挂了,团队还得加班给你出个正式的公关文件!” “非常谢谢托尼哥,不嫌弃我折腾团队......挂了?......” 林雪儿听着电话里毫不留情的忙音,一阵晃神。 他自己要问的,又生气,真是莫名其妙的很。 嘿,这托尼还学自己挂人电话这一招呢! 不等晃神结束,季向空的电话就进来了:“你发微博干嘛?你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怎么能发微博去触粉丝霉头?” 焦急的语气中带着三分责怪、七分疼惜。 林雪儿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色,肯定拧着打结的眉毛,眼尾耷拉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也发了呀,我们这叫做心有灵犀!” “我发微博是有原因的!”季向空死鸭子嘴硬。 什么原因?不过是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换回弥雅的前途! 赢了还好说,输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再站在kpl的舞台上! 她林雪儿不可能让他放弃自己追逐了这么多年的梦想,但他焦灼的情绪也需要安抚:“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微博上的心意你明白吗?” “你想保护我的心很真,我爱护你的事业也不假。”林雪儿声音温柔有力量,“而且现在网络舆论风向有所转变,托尼哥说帮我出个正式声明文件,顺便发布新歌。” “季向空,你听过那首歌的demo了吗?那是我无法诉诸于口的歉意和......” “弥雅,我以为上午的那一吻你就能明白的我的心意,看来是我做的不够明显。” 季向空听闻林雪儿这边有了对策,说出来的话带了些调侃又有些其他意思。 “确实不太明显,下次脱光了到我床上来,咱盖上被子详细听听你的心意。” 林雪儿这个混不吝的说出口的话瑟情的很。 季向空在那头哽的半晌出不了声,他几次张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都以失败告终。 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仿佛一个被浪荡子调戏的良家女子。 “弥雅,你......”好半晌终于找回声音的季向空,略显艰难的开口,“国外大环境是不是不太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向空你这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林雪儿在这头笑的越放肆,那头的季向空的脸色就越差。 难道她在国外跟那些外国帅哥们,也是开口荤段子闭口......越想脸色越难看,就好像九十月份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他咬牙切齿道:“所以你真的跟国外那些人学的这些不良习俗?你拿他们练过手吗?”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间硬挤出来。 林雪儿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哪有!娱乐圈那么个大染缸我为你守身如玉四五年,你竟然怀疑我?” 不等季向空解释,她便先给出解释:“这个不良习惯我只对你才有的哟!” 说的好像是什么宝贝一般,季向空没出声,嘴角已经咧到后脑勺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 林雪儿从他尚未平静的嗓音里听出某人心情不错,便再接再厉的调侃道:“看不出你的歉意,晚上到我房间来,穿的越少歉意越足......” “哎......你怎么也挂电话啊!过分!” 一天被连着挂了两通电话,林雪儿觉得心情很不美妙! 第14章 亲爱的女朋友 又刷了会儿微博,发现好多电竞圈内的人发博支持两人的恋情,就连邱樱和她那个朋友陆依依都发了微博。 邱樱:弥雅是个很好的女孩,在温哥华的时候,我的裙子破了个大洞,她脱了外套搭在还是陌生人的我的腰间; 当时顾放的粉丝见面会取消,她担心我的直播数据,主动要求帮忙; 他们两人很相爱,他们看彼此的眼神是我这辈子羡慕不来的,所以恳请大家一起来守护这样的爱情。 陆依依:首先给弥雅小姐和季向空先生道歉,是我在顾放退役宴没有邀请任何媒体的情况下,带了设备进了酒店拍到的视频。 我无意间伤害了两人,可从视频发出到现在,他们没有任何一方来威胁恐吓我删除视频。 他们很好,不过是在合适的年纪遇到了合适的人,大家不要恶语相向。 传奇战队的所有队员前前后后都发了支持的微博,就连顾放这种已经宣布退役的前队长都站了出来。 顾放:第一次见向空有这么多的笑容,弥雅,你这个弟媳,我认定了! 林逸轩头一次如此煽情:空哥和弥雅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已经浪费了五年,难道你们忍心让这对有情人再浪费下一个五年,再多一个五年? 温哥华那次晚上我第一次见弥雅姐真人,空哥拉着她的手腕作介绍,我心里就认定她是我们的嫂子。 你们要是把我嫂子吵吵没了,我跟你们拼了!! 林雪儿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拉开窗帘朝窗外看去,外面不知何时早已亮起万家灯火,灯火通明的城市里没有一处是真的属于她的。 林雪儿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清晰的感动温暖的让人忍不住落泪。 好像从没有如此多的人拼了命的维护过自己,猝死在公寓的自己也不知道尸体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或许太久没去公司报道的话,人事处会到家里来看看?说不定做个好事厚葬了自己。 林雪儿自嘲的笑笑,人都死透了,还在乎身后事干嘛? (林雪儿每个世界的记忆和情感不做累计,她有记忆的只有原身世界的记忆。只会模糊的记得攻略过几个世界) 托尼放出工作室的正式声明,舆论的风向便彻底扭输为赢,网上恶意谩骂的人减少了许多,更多的人开始抱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态为二人送上了祝福。 一些恢复理智的粉丝们开始听她这次提前发布的新歌,疯狂的夸赞她的新歌好听。 这波顺势宣传简直赢麻了,新专辑大卖,托尼在办公室里笑的都看不见后脑勺。 更有些聪明的粉丝从她新歌《天空之外》的歌词里,看到了她对季向空汹涌澎湃的情谊。 网上甚至出现了一小撮人开始磕起了两人的cp,叫初恋cp,因为两人青梅竹马,还是彼此的初恋。 当然,这是后话。 季向空始终记着林雪儿之前说的那句:恋爱必须从一束花和一句告白开始。 两人自那个吻之后便默认了恋情,但要认真的说,自己还真的是欠弥雅一次正儿八经的表白。 这日完成日常训练的季向空特意回宿舍洗了个澡,将自己打扮的帅气精神,刚一拉开房间门就看到林逸轩蹲在门口,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林逸轩笑的猥琐:“是我该问你干嘛吧?下午四点钟就洗澡还打扮的这么帅?干嘛去呀?” 不等季向空回答,隔壁宿舍的门偷偷开了一道缝,三个小脑瓜叠罗汉似的挤成一团:“干嘛去呀空哥?” 季向空这段时间被林雪儿的荤段子整的脸皮厚了不少,他也不藏着掖着:“给你们弥雅姐买花去。” 几人八卦极了:“哦~~买花啊,是不是要去约会啦?” 季向空翻了个白眼率先拿林逸轩开刀:“怎么今天没看到你跟那个叫依依的在微博互掐?” 然后补充了一句:“是不是从微博转战到微信了?” 上次听弥雅提了一嘴林逸轩和陆依依的欢喜冤家事件,他还没来得及开涮,这小子自己就撞枪口上来了。 林逸轩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屁出来。 霍垚和陆峰两人“唰”的一下拉开房门:“什么情况?你怎么背着我们脱单了?!” “老实交代!别逼我们动手!!” ...... 季向空看着几人闹得不可开交,摇了摇头便潇洒出门去,他的弥雅还等着自己呢! 林雪儿出门就看见季向空抱着一束花,靠在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车窗上,冲她不要钱的笑:“定了周记的烛光晚餐。” 林雪儿在他的呵护下坐上了副驾驶,天气转凉,陡然降温了几度,屁股下的座椅却是温热的。 季向空关上副驾驶的门才上了驾驶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后才道:“安全带没系。” 林雪儿冲他笑的不怀好意:“等你帮我系呢!” 因为新歌发布,季向空每天都有基本训练,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怎么见面,都是微信、电话保持着爱情的余温。 林雪儿不过是在电话里口嗨惯了,见到真人后一时嘴快。 当她看着季向空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他修长到可以弹钢琴的手指时,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 该死,不可以瑟瑟!时间、地点和环境都不对劲! 好大一声“咕咚”,惹得季向空插安全带的手都笑偏了。 他试了试安全带的松紧度后,摸了摸她的头顶,一句话也没说便发动了车子。 林雪儿丢了好大一个脸,她把头垂的低低的,怀里的香水百合散发出阵阵幽香,才缓解了她面上的燥热。 林雪儿正看着面前的红酒烩羊排犯难,季向空便将自己面前已经处理好的那份递了过来,顺手将她那份端到自己面前继续磨刀霍霍。 林雪儿插了第一块羊排递到他的唇边:“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呀?” 季向空下意识张嘴接住,咀嚼了两下后囫囵吞枣的咽下,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跟你表白。” 虽然他的声音伪装的很好,但切羊排的手一直颤颤巍巍的,丝毫没有打游戏时那般稳重。 林雪儿放下刀叉,双手托腮看他:“那你表白吧,我听着呢。” “我愿意!”嫌弃他慢腾腾的,自己提前说了台词,把季向空气的够呛。 季向空看着对面满眼是自己的星星眼女孩,从西服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林雪儿捂住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我的粉丝得哭死,英年早婚哎!” 季向空被她可爱的反应给迷得五迷三道,一直淡漠的眉眼此刻也是满眼笑意:“快看看喜不喜欢,不是戒指。” “行吧,还以为今晚就能送入洞房了呢,白期待一场!”林雪儿嘴里说着失望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一条精美的圣诞树造型的黄金项链映入眼帘:“好漂亮!” 她冲季向空笑的眉眼弯弯:“我好喜欢,快帮我带上!” 季向空起身绕到她身后,撩起她披散在肩膀上的卷发放到一侧,细心地解开项链的环扣...... 林雪儿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做镜子用,相机中的季向空眼神温柔缱绻,哪还有曾经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戴好项链的他将头轻轻搁在她披散着头发的肩窝处,用苏感十足的嗓音在她耳旁吹气: “弥雅,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后依然会呵护你,珍重你直到永远。” “咔嚓”,林雪儿将两人此刻的模样永久性的记录了下来。 她偏头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娇声道:“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哦,我亲爱的男朋友。”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荣幸之至,我亲爱的女朋友。” 第15章 健身事件 林雪儿微博上传了这张亲密照,经纪人托尼风声鹤唳,生怕粉丝们又发起暴动,时刻准备着公关文稿。 弥雅的粉丝自从上次“塌房”事件后佛系的不得了,看到爱豆po出的秀恩爱照片,前十的评论区都是: 弥雅姐谈恋爱也不要忘记发新歌哦,要是都是《天空之外》这种质量的,姐姐就多谈几个吧。 类似的这样的话题,让季向空危机感十足,他将粉丝们的反动言论一条一条的截图发给林雪儿。 附赠了一个双臂环胸,表情冷漠的表情包:“给个解释。” 林雪儿立马就收藏了起来,虽然表情包表达的情绪是生气,可是拍摄表情包的人真的超级可爱的好吗? “你知道的,纵有后宫佳丽三千,我也独宠你一人,只馋你的身子。” 林雪儿个恬不知耻的微信发出的消息总是能刷新下限。 季向空看到馋他身子这句话,立马想到自己好像许久没有健身,他起身敲响了隔壁宿舍林逸轩的房门:“健身去?” 可怜林逸轩正在房间跟陆依依在手游里甜蜜上排,愣是被连拖带拽去了传奇内置的健身房。 季向空举完杠铃,练腹肌板,下了跑步机就上了引体向上的单杠。 林逸轩在跑步机上散步觉得无聊,正准备偷溜被抓个正着:“你既然闲着就帮我拍几张照吧。” 季向空后背上似乎长了眼睛:“我手机在外套口袋。” 此刻他仅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和一条宽松的运动五分裤,紧急训练后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血脉喷张荷尔蒙爆棚,结实的小腿壁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浓密而卷曲的小腿汗毛在汗水的附着下,带着致命的诱惑。 林逸轩一边拍照一边感慨:不愧是空哥,照片里的男人性张力直接拉满,爆表的程度! 随后季向空又将已经练过的每个器械重新过了遍流程,林逸轩心照不宣的“咔嚓”着手机。 林雪儿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季向空的回应,眼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微信好像坏掉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她看了眼方才的那句话进行了反思:是不是说后宫佳丽三千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唯一?深刻反省后的林雪儿立马做出自省。 反省后的姑娘一连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 “我深刻认识到错误,不该说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但是那句馋你身子,绝对是我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人不给亲不给抱不给看,现在不会连口嗨都给我禁了吧。” “那不得行!”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为啥不回我消息哇!” “是不是在训练?” ...... 林逸轩的下巴都要惊掉,原来两人私底下是这样相处的? 那空哥刚刚非要跑来健身房健身还要自己拍照片,是不是就是为了发给弥雅姐看的? 林逸轩智慧的小脑瓜此刻cpu都快给他干烧了。 “空哥,刚刚......” 林逸轩闭着眼睛一鼓作气, “弥雅姐给你发了微信消息,信息刷的太快,我没看仔细。” 话音未落,手机就被夺走了,季向空边刷消息,边捡外套: “我先回房间冲凉,你要是还练就在这再练会儿。” 林逸轩看着空无一人的健身房心里妈卖批:谁他妈想健身,不是你非要来的嘛! 还是回去跟依依甜蜜双排吧,他瞅了眼自己身上浑身一点汗都没出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被空哥拉出来拍照来了。 季向空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就开始十指翻飞:“没有训练,刚刚在健身房练了下器械。” “健身房??” 林雪儿在这几个字前后都放了最近流行的大舌头表情包,还是好几个的那种。 “拍照没拍照没?” 林雪儿本来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她两眼放光, “要不我亲自来帮你拍吧,我拍照技术一流!!” 季向空点了点她的头像,心里哂笑,谁不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然后两人对话框就出现了一个:你拍了拍弥雅的小脑瓜并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好爱你呀。 ???? 微信什么时候出现的拍一拍功能?季向空当场楞在原地。 林雪儿捂唇偷笑,这真是意外之喜:“啊哈哈哈,向空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你不用这么直接的。” 随后将手机送到唇边:“傻瓜,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但是我是真心的,我很爱很爱你呀。”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季向空点开语音就听到这番肺腑之言,他将音量上调后又听了一遍, 抿了抿唇还是没能抑制住上扬的唇角,索性不再遮掩任由它翘的更高。 他点了点林雪儿的微信头像,又点了点...... 林雪儿看着接连好几条:季向空拍了拍你的小脑瓜并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好爱你呀笑作一团。 他可真是闷骚到了极致,不过还挺讨人喜欢! 按照他这个个性,林雪儿揉了揉自己下巴上的软肉计上心来,对着手机就是语音输出: “哥哥,人家想看你的健身照,可不可以嘛~” 季向空听到那声哥哥便软了半边身子,立马锁屏。 头一次匆忙的到处找耳机,掀开被子和枕头:不在。 拉开抽屉,将里面的物件翻得乱七八糟,还是不在,最后在桌面的一角找到了耳机。 插上耳机后的某人郑重地点开语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听着这句哥哥,都忘了回林雪儿的消息。 又等了几分钟的林雪儿迟迟等不到回信,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来,季向空瞬间点了接通。 “向空~你就给我看看呗。” 林雪儿看见他鬓角还未消散的汗水以及因为运动而通红的脸颊。 肾上腺素和荷尔蒙的双重诱惑下,林雪儿开启了不要脸模式。 “我就看看也不干啥的!” 季向空看着对面人的小脸占满屏幕,下意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可真不害臊!” “那你给不给看嘛!” 林雪儿一想到那诱人的场面,只觉得哈喇子快掉地上了。 “看消息。”季向空言简意赅。 林雪儿了然于心的最小化视频后就点进了微信消息,眼睛一瞬间瞪得像河豚鱼生气时候的模样。 她美滋滋的看着照片上的季向空,想象着他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模样,想象着自己在他身下...... 不时露出痴汉又淫邪的笑意,有时又是露出大片牙龈的那种憨笑。 两人的视频还没关,她看照片,他看她,在对面疯狂截图。 照片中的某人或癫狂、或娇憨、或猥琐,可这些在季向空眼中都变成了可爱。 林雪儿慎重的将每一张照片都保存好后问季向空: “向空,你下次休假是啥时候啊,我想跟你一起去欢乐谷玩儿!” 林雪儿郁郁寡欢的补充了一句:“高中就想去一直没机会去。” 季向空略一思忖给出答案:“下周五吧,下周五我们休息一天,也没有比赛要打。” “那就约着下周五早上哟,我要在里面玩上一天!” 季向空看她期待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宠溺的望向她:“好。” 第16章 她的爱太拿得出手了! 约定的周五来的很快,天气也很给力,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林雪儿穿着修身牛仔裤搭配黑色小皮夹克,脚蹬一双真皮短靴,平日里披散的卷发被高高的束成马尾,黑色的口罩遮住了面部却遮不住她灵动的双眼。 季向空一身牛仔装配了双小白鞋,两人站在一起就能叫人看出端倪,虽不是刻意搭配的情侣装,却看得出是情侣。 季向空不是个爱遮面的人,此刻为了林雪儿玩的尽兴,也带上了口罩。 林雪儿拉了他一路跑一路笑:“向空,咱们先玩什么项目?你恐高吗?” 季向空看了眼快到地方的木翼双龙过山车,实诚道:“应该没问题。” 林雪儿葡萄似的黑眼珠转了转:“可是我有点害怕哎。” “我们去玩其他项目吧。”季向空听到她有些害怕,便顺势提了其他建议。 林雪儿凑到他耳旁:“我想测试一下到底是极致的速度下心跳的快,还是见你的时候心跳的更快。” 季向空本就心里装满了她,此刻听闻这话立马上手将她搂了个满怀,仔细感受了下她加速的心跳声后歪嘴坏笑:“应该是我赢了吧?” 林雪儿顺势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下两公分,不服软的回怼:“你的心跳也很快哎。” “弥雅?” “向空?” 两道熟悉的声音破坏了此时暧昧的气氛,林雪儿窝在季向空的怀里偏头望去,竟然是邱樱和洛天两人。 邱樱穿着粉色棒球服,洛天穿着一件粉色西装风的休闲服。 “你们......?”林雪儿的眼风在两个之间来回转悠,季向空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洛天。 邱樱娇羞的看了眼洛天,随后用手肘推了推他:“你说吧。” “看样子,我们的关系和你们的关系不谋而合。”洛天清了清嗓子。 季向空:“说人话!” 洛天牵起邱樱的小手,满含情谊:“我们正在交往中。” 林雪儿将邱樱拉到一旁,八卦道:“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邱樱小脸红红:“你之前不是说他高岭之花嘛,我就想着要卖力些,再卖力些; 之前我每次都将自己解说游戏的视频复盘,将u盘递他每次都被拒绝了; 后来有一天下很大的雨,我等在他公司门口,他开车路过,第一次接了我的u盘; 再后来他就在帮我纠正游戏解说中的小毛病,一来二去的就互相有了好感; 我本来是抱着试谈的心思约他今天来游乐场的,因为知道这几天kpl没比赛,他可能在休假。 你听到没?他刚刚说我们在交往!!!” 林雪儿真心地替她感到开心,笑过后调侃道:“看来以后kpl的解说席就是你们夫妻的天下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还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呢!” “你还能扛得住高岭之花的温柔攻势?不出一个月你铁定被拿下。”林雪儿对洛天的评价那是极其高。 “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得顽强抵抗。” “那可别,我怕被洛天撕了。” 另一边的洛天和季向空又是另一番景象,季向空欲言又止的看着洛天。 洛天开门见山:“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如果是邱樱的坏话就不用说了。 我可以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她是个怎样优秀又善良的姑娘。” “ok,祝你们幸福!” “谢谢!一定会的。” 洛天笃定的看着凑到一起的两个小脑瓜,盯着自己的小女友满脸笑意。 两个男人就这么站着,也不催促也不玩手机,就这么等在一旁。 “你们是不是也是来坐过山车的?一起啊!” 林雪儿热情相邀,邱樱盛情难却点头同意了。 “等下上面的风很烈,肯定吹得手脸生疼,我早有准备!” 林雪儿跑到季向空身旁,从他背着的女士链条包里面摸出一瓶大宝,大方的在邱樱的手背上挤了满满一堆。 给自己也挤了,刚将大宝瓶子放在季向空的手上,就看见邱樱将手背上的大宝分了一半给洛天。 两人暧昧的互动惹得季向空羡慕不已,他眼巴巴的望着林雪儿:“我也要!” 此刻的林雪儿已经在脸上胡乱涂抹了一圈,她专注地做着一件事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季向空等她涂完重复了一遍:“我也要!” 洛天和邱樱笑吟吟的看着两人,林雪儿这才听到:“你要啥?” “大宝!” 林雪儿冲着他的手努努嘴:“大宝不是在你手上么?” 季向空抿着一张嘴不肯再开口,心里有些懊恼,不过是涂抹大宝,自己怎么像个小朋友一般非要攀比。 邱樱好心提醒:“你把你手上多余的大宝匀一些他!” 林雪儿一向聪明的小脑瓜第一次转不动:“我手上没有多余的啊!” 邱樱看她没听懂自己的话,便一个弯腰从季向空手中夺了大宝掀开瓶盖,捉住林雪儿的手背,将瓶口对准她的手背。 “这下是不是多了?”邱樱看着自己的成果得意洋洋。 洛天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小女友真是太可爱了吧! 等邱樱做完这一切后,林雪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向空是在向自己撒娇。 她反手将手背上的东西在掌心搓化然后对着季向空道:“向空,你弯弯腰!” 正生闷气的季向空闻言弯了腰,冷不丁的两只手捂住了他的脸,一阵大宝的清香扑鼻而来。 跟过来的还有林雪儿的调笑:“下次不要说的这么委婉,这种抹脸的动作我非常乐意效劳。” 季向空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眼前这个大方不羞涩的女孩,他用尚能活动的眼睛四周偷看,看到了周围人钦羡的目光,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的爱太拿得出手了,她从未让自己的任何期待落空过! 旁边几个同宿舍一起出来玩耍的女大学生看的两眼冒星星,只觉得男生眼熟,女生身形很眼熟,但不知道是谁。 其中一个姑娘拉着其他人:“走吧走吧,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五六个鬼子没有手撕!” “对哦,我记起来田里的庄稼还没收,别看了!” “说真的......他们也太甜了吧!” “我其实也这么认为的。” ...... 一行四人两两作伴,愣是将欢乐谷大部分项目都玩了个遍。 起初林雪儿还有些害怕,但每一次季向空都牢牢地握着她的手,从未有过一丝松开的念头,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第17章 疼不疼?心疼 传奇战队的张杨张经理一直想要挖威腾战队的墙脚,他喜欢威腾的裴熙,几次沟通下来,裴熙同意了跳槽到传奇战队,唯一的要求便是做传奇战队的队长。 可此时传奇战队本身的队长就是季向空,张杨早就看季向空不爽,明里暗里给使了不少的绊子。 季向空每次都能机智化解,这次的张杨联合乔馨在网上上传季向空历年比赛被收割人头的视频,在游戏圈反响剧烈,传奇战队的粉丝们纷纷喊话传奇战队老板:要求战队开除季向空,给粉丝们一个交代! 正当老板愁眉不展之时,张杨提了个折中的建议: “把威腾的裴熙挖过来做队长,裴熙人气高,还能为传奇战队带来很多代言,让季向空专心做队员。” 于是乎,裴熙被签进传奇战队做队长,季向空想的倒很开,只要还能为战队出力,他就还能在传奇赖着不走。 可张杨对他的逼迫越来越严重,甚至在裴熙刚刚进队两天的时候,就把季向空逼到了替补席。 抗争无果的季向空感觉到传奇跟以前不一样,虽然队友们还是那些队友,可自己再也无法与他们并肩作战。 一气之下便选择了与传奇解约,这正中张杨下怀,他连个盹都没打就将解约协议拟定出来。 季向空从传奇战队宿舍搬了出来租了个房子暂时住着,本想瞒着弥雅,奈何这是个信息时代,不出一天季向空与传奇战队解约的消息便传的满天飞。 林雪儿从知道此事到打电话确认他的住址,最后气势汹汹的赶到他住所,总共花费不过两小时。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准备自己一个人扛过去?” 林雪儿眼眶都红了,“难道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就不配知道这些事情吗?非要我从网上了解你的近况吗?” “你真的有把我当做最亲近的爱人吗?”林雪儿边质问边双手握拳不停地捶打着他,她的心里难受的紧,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她第一次觉得挫败。 季向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只默不作声的任由女孩发泄。 林雪儿发泄完突如其来的情绪后,冷静下来的她又心疼的捏了捏他的双臂:“你为什么不躲开?疼不疼啊?” 季向空抱住她:“不疼,心疼。” 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在这一刻眼尾泛红,跟张杨对峙签解约协议他没哭; 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过传奇训练基地那条长长的走廊他也没反应; 花了两小时收拾尘土飞扬的屋子他觉得ok; 可现在给他撑腰的小姑娘问的一句:疼不疼啊,他竟然红了眼眶。 听到他说心疼,林雪儿的心跳停跳了半拍,心脏处仿佛有人拿着根丝线狠命拉扯一般,疼痛难忍。 他是多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啊,人前高冷高傲,人后开朗健谈,何曾有过如此低糜的状态?张杨真的该死!! 林雪儿想开口劝些,哪曾想还未张嘴,眼泪就簌簌的滑落,温暖的水滴顺着脸颊从季向空的脖颈滑落,直至消失不见。 季向空感觉到了,他低头观察着她的状态,轻拍女孩的后背,语气故作轻松: “你怎么也哭啦,我没事。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在家里休息休息,放个长假调整一下自己。” “可你为巅峰赛准备了那么久,凭什么那个赵杨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个狗东西,迟早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林雪儿边抽噎边放狠话,一不小心还冒了个鼻涕泡。 季向空从桌子上抽了张抽纸:“先把鼻涕泡擦擦吧。” “讨厌,人家正放狠话呢!”林雪儿擤着鼻涕转哭微笑,“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先休息几天,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战队给我递offer。” 林雪儿抬头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既然还是要走职业这条路,为何不自己创建一个战队?” 季向空对她的提议有短暂的心动,可转念一想可行性不高:“傻姑娘,创建战队要钱和人才,我一没钱,二没人才想都不敢想。” “我有钱呀,我多的就是钱啊!”林雪儿从他怀里退出来,拍了拍胸脯道,“我给你出资,我做老板和最大的股东,你觉得怎么样?” 季向空故意调侃她:“感觉还不错,那老板对员工有什么要求呢?” 林雪儿眼波流转间,凑到他的耳旁对着某人的耳朵吹气:“常言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这勉强也够的上救命之恩了,你说我想要什么呢?” 语毕用魅惑且勾人的眼神望向他,手指一寸寸抚摸过季向空英挺的眉毛,好看的丹凤眼。 下滑至挺拔的鼻梁以及要笑不笑的薄唇,最后停在他性感的喉结上摩挲。 林雪儿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两人的交往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可成年人的爱情不应该只是如此。 她今天不仅要让他知道不可以瞒自己任何事,还要趁着他休假期间将生米煮成熟饭,将人牢牢地困在身边。 季向空眼中的弥雅一直是纯洁而高不可攀的,此时的她盘丝洞里勾人魂魄的女妖精,不论是眼神亦或者是动作,都让自己难以招架。 他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动作被林雪儿抓了个正着,林雪儿踮起脚尖用唇瓣在他下巴处来回的磨蹭。 “哥哥,我想看看的你腹肌......” 说出来的话让季向空瞬间理智什么的抛诸脑后,只想狠狠的爱她一回。 季向空打横将她抱在怀里朝着唯一一个铺了床的房间走去,一路上林雪儿还拿鼻尖不停地蹭着他的喉结,甚至自觉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听着他越发急促的呼吸只觉得稳了。 哪曾想季向空将被子掀开后将人放进被窝后用被子将她像裹香肠一般,用被子裹了个来回。 林雪儿被捆成蚕蛹状不得动弹,她看着某人的某个不容忽视的地方笑的越发诱人: “哥哥,你真的要做柳下惠嘛?” 季向空闻言下倾着身子,双手撑在她两侧:“老实点,没有安全措施,今天暂且先放过你!” 说完狠狠的在她的唇瓣上吮吻了一口,他的动作太快都没给林雪儿反应时间。 被轻薄一番还不能动弹的林雪儿也不生气,继续用她能夹死苍蝇的夹子音说道: “哥哥~你要不要看看我丢在房间门口的手拿包?我有个礼物送给你哟?一定要现在看哦,不看我会生气的。” 季向空听话的去捡落在房门口的白色手拿包,打开一看,只觉得所有的血液上涌,脸颊热的不像话。 整个包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安全t,款式花纹大小应有尽有。 “现在可以了嘛,哥哥?” 林雪儿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季向空此刻的神色仿佛要生吞了自己一般:“记得关窗帘哦!” “弥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季向空嘴里说着无奈话,手上关门拉窗帘一应俱全。 窗帘的遮光性不是很好,林雪儿借着窗外透过的微弱的光亮看向季向空:“我想让你感受我最炙热的爱意。” 季向空唰的脱掉卫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猩红着眼底带着燎原一切的烈火。 他一点点的靠近凑到女孩的眉心,郑重的落下一吻:“我也想。” 说完便吻上肖想已久的烈焰红唇,动作凶狠且霸道,“那么就如我们所愿吧。” 第18章 合二为一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尽,之前还有些光亮的房间此刻颇有几分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然床上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林雪儿拱了拱蚕蛹似的身子:“哥哥~人家被捆的好难受啊。” 埋首在她脖颈间的男人一个哆嗦,差点交代清楚,他稳住气息用头顶顶着她的下颚,喘息着:“弥雅,你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说着便将被子里的人儿解放出来,一个侧身躺在女孩的身侧,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拂她凌乱的发丝,眼神温柔的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身体自由后的林雪儿将唇凑到他的唇边吐气如兰,用御姐音道:“怎么?哥哥不喜欢?”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面部,恍惚之间季向空竟闻到了那次车厘子的清香,他下意识的前倾了一公分,两唇相接说不上是谁主动。 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抱作一团,彼此呼吸交缠不分你我。 林雪儿嫌弃隔在两人中间的薄被碍事,两只脚丫子一夹就将被子抽了出来,远远地甩了出去,可怜的被子一半在床脚一半耷拉在地。 季向空的身体滚烫,打扫卫生的缘故,他在林雪儿过来之前洗了个澡,方才抱她上床后顺势又脱掉了卫衣,此刻的他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 林雪儿自上次看到他的健身照后,每晚做梦都有了主角,更何况此刻鲜活的肉体近在眼前。 她灵活的双手游弋在滚烫的肌肤上带来点点凉意,季向空只觉得被她触碰过后的地方短暂的清凉,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的的热浪滚滚袭来。 他左手桎梏住女孩的后脑勺,继续加深着吮吸。 右手无师自通的顺着林雪儿连衣裙的下摆,将衣服掀起推送到了脖子以下部位,露出女孩莹白的四肢和躯干...... 林雪儿只觉得脖子处的裙子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肩膀想要褪去衣衫,却因为身上趴着的人而收效甚微。 她微微偏头想要躲开这个吻,却被季向空以为是拒绝,他的唇追了过去,喃喃道:“弥雅,别拒绝我......” 林雪儿将他的头推向一边,随后动作迅捷的将连衣裙从头顶褪去,自此两人之间的阻碍更少了一层。 随后英勇无比的林雪儿翻身农奴把歌唱,她俯视着shen下的男人,三分霸气七分势在必得的语调:“男人,你挑起的火,你得负责灭。” 古早文中的霸道总裁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总是会说上这么一句,林雪儿看到季向空眼底的欲望一寸寸裂开,又重新汇聚成汪洋大海。 季向空玩味的接话:“不知弥雅大人需要我如何灭了这火呢?” 挪了挪身子:“是这样吗?” 厚脸皮的林雪儿刷的一下脸红了,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热情,她嗫嚅着:“看你表现......” 林雪儿虽然看过很多偶像剧,也有些电视剧拍的氛围很好。 可再好的氛围拉了灯也只能听到些奇怪的声音,画面什么的那是vvvip也看不到的。 总的来说她这人既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 灰太狼蜷缩在墙角画圈圈:谁说你没吃猪肉? 路星河、张显宗、于半珊甚至是崔英道,哪一个不是你身体力行体验过的?只是你自己不记得罢了!!! 林雪儿只会亲亲摸摸,之后的事情便云里雾里。 她茫然的伏在季向空的肩膀处,两人肌肤相。 季向空此刻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一般,可身前的弥雅似乎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季向空掐着她的水蛇腰一个旋转,两人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哑着嗓子去啃咬她的耳垂:“弥雅,我先教教你。” 弥雅只感觉胸前最后的束缚被抛之门外,两人彻底坦诚相待...... 耳边萦绕着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喘息,空气里都充满了甜甜的气味,终是水乳交融合二为一。 不知道何时才结束的林雪儿靠在季向空的怀里昏昏欲睡,男人抱着她进洗手间简单的清理一番。 随后轻手轻脚的将女孩放在床上,自己长臂一伸牢牢地将人锁在怀中也沉沉的睡去。 林雪儿中途被热醒了一趟,她只感觉口还很渴,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身旁那人感受到她的挣扎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向空,向空,你松开手,我想喝口水......” 黑暗中的季向空循着声音亲了亲她的嘴唇:“你躺着,我给你拿。” 林雪儿被他半搀扶着喝完一整杯温水后又沉沉的睡去,睡前还警告季向空:“你离我远点,热死啦!” 季向空委屈的摸了摸鼻尖,躺在床上的时候试探性的挨着她,见女孩没反应。 接着将胳膊松松的搭在她的腰侧,随后一条大长腿蹭到了她的大腿处...... 次日的林雪儿是被闷醒的,她梦见有人摁住了她命运的喉咙,挣扎着醒来发现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男孩捆在胸前,他颀长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像个千斤顶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向空!季向空......” 林雪儿自以为气势很足,殊不知因为昨夜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声音也没了气势。 季向空睡得迷迷瞪瞪的听到林雪儿叫自己,循着声音便吻了上去: “渴了?你等着我给你倒水去。” 眼看他眼睛都没睁开,将温水端到床头,林雪儿天大的气性也消了,她捧着杯子一饮而尽。 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便伸出点缀朵朵红梅的双臂去揽他的腰: “好困好累啊,再睡会儿呗。” 季向空依言躺在她身旁,林雪儿主动出击伸出左手抱着他的腰,右手点着他的胸膛: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多过分!” 季向空骤然被抱住本就手足无措,又听到女孩抱怨自己昨晚不温柔,他整个人都呆愣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一整晚都把我压得死死的,我早上起来差点断气你知不知道!” 林雪儿想到这里,便戳的更厉害了,然后就感觉到某人有些不对劲。 她立马松开搂腰的左手,向后退了一步距离,眼神戒备:“季向空,我浑身上下青青紫紫,全是你弄出来的伤痕,你你......” ……是件极其正常的事情,可现在被林雪儿防贼似的看着,季向空只觉得尴尬中带着些许自豪,或许昨夜自己的表现尚佳? “不碰你,我记得家里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我去找过来给你抹一下......”说着他便要起身被人一把拉住。 林雪儿扭捏的小脸,通红中难得带了丝羞赧:“你陪我睡会儿就成,等会儿我自己上药。” 第19章 一辈子就一辈子呗 林雪儿身体力行的“睡”服了季向空,自己出资他负责组建战队。 是日,林雪儿捧着季向空特地为她买回来的草莓奶昔窝在沙发上:“就叫凤凰吧,凤凰浴火,涅盘重生就像此刻的你一样。” 此刻的她背靠在季向空的肩膀上,乖乖啜饮的模样惹的季向空有些口渴:“好喝嘛?” “好喝!”林雪儿也不吝啬,习惯性递到了他的唇边,“你尝尝?” 季向空接过奶昔放到茶几上,长臂一伸便将人搂进怀中。 林雪儿因为惯性顺势后仰了脖子,露出满是红痕的颈项。 季向空眸光一暗便凑了上去:“我尝尝甜不甜。” 林雪儿这才反应过来某人并不是真的要喝奶昔,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也不露怯,挺了挺胸脯自觉加深这个吻,两人分开之时已是气喘吁吁。 她止住了季向空摸在自己腰间的手,娇娇弱弱,“今天不行哦,亲戚来了。” 季向空不解的挑眉,林雪儿翻身跨坐在他腿间:“你不会想浴血奋战吧?” 他这才明白女孩想表达的意思,大掌像是被灼伤一般缩了回来:“我不知道,对不起啊。” “以后记着就行呀。” “那我去给你煮红糖鸡蛋!” 季向空顺手摸了摸草莓奶昔的温度,将它拿到一旁,“这个还是别喝了,会肚子疼。” 林雪儿本来没什么感觉,被他这么一说竟真的觉得小腹有些胀痛,她撒娇的缠他:“那你煮完红糖鸡蛋回来要给我捂肚子。” “好~” 季向空温柔的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进厨房前还从卧室取了毛毯盖在她的身上:“注意保暖!” 林雪儿捧着碗吃鸡蛋的时候,季向空掀开自己的毛衣,将她有些冰凉的脚捂在腹部。 随后又轻手轻脚的揉着她的小腹,眉眼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季向空,你对我真好!” 季向空眼都没抬继续揉着她的小肚子:“你可是我未来的老板兼老婆,自然得捧在手心里。” 语气里非但没有吃软饭的自卑,反而有种有与荣鄢的自豪。 “那你可要对我更好些哟,不能惹我生气,不然我就把你踢出凤凰战队~” 林雪儿圈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弥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你,我的词典里已经删掉了失望这个词语,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季向空闻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湿了眼眶。 听多了诋毁和不信任,她的信任和爱意才显得弥足珍贵又历久弥新。 凤凰战队一成立,便吸引了当时去传奇战队做队长的裴熙。 裴熙主动找到季向空,愿意到凤凰战队做一名普通成员。 并表示:当初自己同意去传奇战队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跟季向空做队员。 可裴熙个人主义色彩太过强烈,喜欢单干不参团。 这样的队友其实是不符合5v5游戏宗旨,季向空便给了个陪练的位置裴熙,他也乐呵呵的应下了。 林逸轩死活要跟着季向空,不惜自己付违约金都要跟来凤凰战队,季向空没办法只得把自己心爱的摩托车卖了,替林逸轩赎了身。 林雪儿知道后偷摸把他的摩托车又赎了回来,看到心爱的摩托车停在楼下时,季向空只觉得心里甜过蜜糖。 当晚的固定交流活动变得越发卖力,只惹的林雪儿娇呼他恩将仇报。 五年前孙泽毅为了让李敢圆梦温哥华,自己退出了开拓者战队,遗憾了许多年。 季向空不忍自己的孙哥就此无缘冠军梦,好说歹说劝的孙泽毅加入了凤凰战队。 正在他们为战队还缺少一个打野而焦灼之时,邱樱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原来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夏凌就是网上那个天才打野弟弟,几番劝说之下,夏凌也成为了凤凰战队的一份子。 季向空专门为战队创建了影子战术,凭借高超的技术以及精妙的队友配合, 凤凰战队在各大国内赛事中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成功闯入世界kpl巅峰赛总决赛。 当解说席上的洛天怀着激动地心情,颤抖着嗓音说出: “让我们恭喜来自中国赛区的凤凰战队击败塔坦战队,夺得本届kpl巅峰赛总决赛的冠军!” 与他并肩站立着的邱樱满面笑容:“让我们一起恭喜凤凰战队!” 台下观众快乐的欢呼声,激动的啜泣声,更有甚者在台下模仿猿人泰山。 渐渐地台下有组织的喊起了口号:“凤凰牛逼,凤凰牛逼!凤凰必胜,凤凰必胜!!” 凤凰战队的裴熙、林逸轩、孙泽毅和夏凌,加上季向空五人合力将冠军奖杯举过头顶欢呼。 今年夺冠的孙泽毅算起来比去年的顾放还要大上一岁,此刻捧着这个肖想了上十年的kpl奖杯,心里百感交集,哪怕此刻要他立刻去死,他也能毫无怨言。 几人肩并肩胳膊搭着胳膊,振臂高呼! vip席位的林雪儿已然泪流满面,这一年来的凤凰战队经历了许多。 各种事业上的起伏都没能打倒几个大男生,此刻台上的他们一个个背过身去擦拭着眼泪。 邱樱向站在季向空旁边的洛川使了个眼色,接收到信号的洛川将自己手中的话筒递给了季向空。 邱樱开口:“听说您赛前说如果夺冠,就有话要说......” 季向空攥着话筒的手有些颤抖:“我想请坐在观影席的凤凰战队的老板到台上来。” 林逸轩裴熙等人起哄:“弥雅姐!弥雅姐!” 林雪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起身走到舞台中央,笑盈盈的看着他,周围人群璀璨,林雪儿的眼里却只有那个 紧张到打哆嗦的男孩。 “弥雅,五年了,我终于实现了曾经的梦想,现在我的梦想是你。” 季向空用颤抖的声线说道,“所以,弥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来像最爱的人求婚是会害怕到发抖的,哪怕很确定弥雅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可他还在担忧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林雪儿没有回答,台下的观众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大到季向空拿了话筒轻声制止:“大家要给她思考的时间,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 林雪儿朝着他靠近了两步:“都没有戒指!” 季向空闻言立马单膝下跪,从口袋摸出一个方形的钻戒盒子,话筒被随意的放在一旁:“你愿意嫁给我吗?不论生老病死荣华富贵,不离不弃!” 林雪儿做作的伸手,翘起自己的无名指:“先给我套上吧!” 季向空扶着女孩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套上了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就一辈子呗!” 林雪儿话音未落便被抱了个满怀,两颗心紧密相拥。 第20章 初恋夫妻的婚后日常 (一)所谓甜蜜双排 林雪儿平日除了录录歌出出专辑,空余的时间都拿来玩手游版的5v5游戏。 她自己玩就算了,还拉上邱樱一起玩,两人很是和谐,一个玩法师另一个就玩辅助。 每晚在峡谷里跟邱樱甜蜜双排,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用哀怨的眼神盯了她好多天,可在峡谷里做老六的快乐让她完全忽略了身边人。 是日,季向空特意在公司训练了两三个小时,将平日本就健康的肌肉训练的更加紧实。 夜里穿着深v的丝绸浴袍在林雪儿的眼前来回晃悠,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此刻的林雪儿操作的妲己和邱樱操作的安琪拉正暗戳戳的蹲在敌方红buff后面的草丛,只等对面的赵云过来就是一套技能带走。 她聚精会神的盯着小地图,时刻关注敌方英雄的走位,哪有心思看身旁人在干嘛。 季向空见自己吸引力远远比不上游戏有魅力,便顺势坐在她的身旁。 眼睛看着她操作,头却凑到某人的肩颈处,又轻又密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侧颈和锁骨蝴蝶骨处。 林雪儿的心跳渐渐急促,甚至屏住了呼吸,季向空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就知道她吃这一套! 还没到唇角上扬到最高处就听到女孩开心的声音: “哇,邱樱!咱们好棒,一下子带走两儿!” 听筒里传来邱樱的声音: “你的二技能放的好!不然我都拿不到这两个人头!” “......” 季向空挫败极了,他抬眸发现林雪儿丝毫没有将分一丝余光给自己。 计上心来,直接将唇凑到林雪儿的耳旁,伸出s尖轻轻地刮过她的外耳廓。 随后将某人的耳垂含进唇内,不时的用s尖去撩拨自己的掌中之物。 浑身过电之后一阵酥软,林雪儿的手机“咕咚”一下滚落在地毯上。 她喘息了两声,双眸泛着水润光泽:“季向空,你欺负人!” 季向空拾起地上的手机顺手按了锁屏键,随后委屈巴巴凑到她的唇边细细的喘: “是你欺负人,我在你眼前晃悠了好半天,你愣是一眼都没看我!” 林雪儿这才仔细打量,发现他特意打扮过,平时垂顺的刘海,今日做了个张杨又帅气的三七分造型,露出了好看的眉毛。 特意穿了自己为他准备的深v丝绸睡袍,林雪儿眼睛都亮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件嘛?说漏太多......” 季向空看着她叭叭个不停地小嘴,一个低头就颉取到了香甜 。 喃喃道:“家里又没外人。” “想了?” 看他大狗狗似的模样,林雪儿心下了然。 季向空后退了一寸,额头抵着额头冲她抱怨道: “你每天白天工作,晚上就跟邱樱在峡谷甜蜜双排......” “不然我们也甜蜜双排?三排也成?” 林雪儿见他吃醋这个,就想伸手去捞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她还想接着玩游戏哎。 季向空气极反笑,“也行,以后只能跟我甜蜜双排!” 他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瓣,唇s搅的双方风云色变。 不过须臾间,林雪儿身上的睡衣扣子解得差不多了,仅靠一粒纽扣松松垮垮的坚守最后的防线。 季向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双大掌将她掐腰抱起,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一只手稳在她的后背,林雪儿顺势将双腿盘在男人的腰间。 吻还在继续,季向空抱着林雪儿轻车熟路的推门而入,将人摔在床上:“今晚是独属于咱俩的甜蜜双排!” 什么鬼? 这让她以后怎么直视“甜蜜双排”四个字? 怎么再跟邱樱一起双排游戏? 下一瞬林雪儿便被他压在身下,吻密密麻麻的落下,将林雪儿脑中最后那丝理智剥夺殆尽。 ...... 一室旖旎,月亮都害羞的躲到云层后面去了。 (二)所谓吃醋 林雪儿作为凤凰战队的老板,平日里不怎么去训练基地。 但只要一靠近凤凰战队的训练基地,就会有人不停地跟自己汇报季向空的行踪。 这一次更过分,她刚停好车,车旁站着毕恭毕敬的林逸轩:“弥雅姐。” “你好!”林雪儿颔首。 林逸轩神秘兮兮道:“弥雅姐,这几天有个电竞女主播在追求空哥! 前几天她借职务之便去拉空哥的手! 今天还追到训练基地,不过被我赶走了!” “弥雅姐,我是不是很棒!”林逸轩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林雪儿敷衍道:“非常棒!” “谢谢弥雅老板的夸奖,我一定会时刻守住空哥这颗小白菜!” “向空......” “空哥现在在给大家开会呢,不过这会儿应该快结束......” 林逸轩看着林雪儿的背影好一阵感慨:当初若不是弥雅姐大手一挥出资又出力,指不定这凤凰战队有没有哦! 林雪儿的身影在会议室门口晃了一下,季向空便合上了会议记录本: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根据刚刚开会内容进行训练。”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工作?” 季向空也没管队员们怎么想,直接就将人拥入怀中。 林雪儿故意板着脸:“我再不来,你就被女主播追跑了!” 季向空低头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凤凰战队老板的人谁敢动?谁动得了?” 心下觉得奇怪,为何弥雅身上这么香? 明明自己用着跟她同款的洗发水沐浴露,甚至都偷用了她的身体乳,还是没有她香! 林雪儿哼的一声表示不满:“哼╭(╯^╰)╮!” “你跺一跺脚,整个战队都得跟着抖三抖,” 季向空知道她在假装生气,依然柔声柔气的劝, “再说,我是妻管严,那个女主播我连名字都不记得,不信你问林逸轩。” “就是林逸轩告诉我的......” 季向空突然就笑了,开怀大笑:“弥雅,你是不是在吃醋?” 林雪儿反问:“吃醋又怎样?” “吃醋好,吃醋好哇!” 季向空笑的越发爽朗,整个人明媚到不行。 (三)所谓崽崽 已经超过预产期的林雪儿提前住进产房,可孩子迟迟不肯出来,医生建议她可以考虑剖腹产。 听闻打麻药的那根针要顺着整个脊椎推送麻药,林雪儿一直犹豫不决。 后来晚于预产期快一周多孩子仍然没有动静,考虑到小家伙在肚中可能会缺氧,林雪儿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剖腹产。 打完麻药和无痛后的林雪儿便陷入昏迷状态,季向空守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手术中三个字灭了灯,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孩子出来展示给他看: “家属看一下,孩子生下来八斤八两,是个胖小子。” “我老婆呢?” “医生还在进行最后的术后缝合,收拾好就能推出来了。” 见多了候在产房门口只顾逗弄自己孙子儿子的亲属们,头一次看到只顾妻子,一眼都没看过孩子的丈夫。 护士心里感慨万千:这人世间自然还有真情实感,只是没有被普通人遇到罢了。 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到孩子进了育婴房,整个过程,季向空一眼都没朝自家儿子看去,全身心的扑在了随后被推出来的女人身上。 林雪儿醒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胡子拉碴的季向空:“孩子呢?” “什么孩子?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些清淡的清粥小菜......” “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啊!” 碰巧来查房的就是之前抱孩子给他的护士,小护士捂着嘴笑个不停: “您丈夫可能还没见过孩子长啥样,他只顾着看您去了,我这就带他去把孩子领回来。” “你要是把我辛苦十个月生下来的崽崽给弄丢了,你就等着挨打吧你!” 第1章 季杨杨,好巧 “所以黄芷陶默默地喜欢了他三年,季杨杨可能都不知道?” 林雪儿哭了,这是什么天花板be暗恋文学。 灰太狼以三百倍速查完数据,给出了肯定答复: “是的,高考结束后,黄芷陶考入清华,季杨杨去了德国慕尼黑读语言学校,学习汽车制造,两人再无交集。” “三年,季杨杨应该能感觉到不一样吧?”林雪儿还是不相信,“三年哎,不是三天三个月!” 可能是林雪儿质问声太大了,灰太狼头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它调整为一百倍速重复浏览了一遍。 这次的回答带着百分百的笃定:“确实如此。” “网友辣评:或许陶子并不是喜欢季杨杨,而是他们相似的成长经历。 年幼时被父母抛给姥姥和舅舅照顾,长期寄人篱下的生活。 以及从父母身上获得匮乏的亲情,同病相怜的人喜欢抱团取暖。” “那季杨杨应该会喜欢这样一个乖宝宝学生啊!”林雪儿抠破脑袋都没明白。 “或许季杨杨只是叛逆,但并不缺爱。 他的整个高三,父母为了他学习他感兴趣的赛车, 那么大年纪去电玩城陪着一起打电玩。 舅舅和姥姥给他的爱只多不少, 而陶子直到高考结束,她的父母依然在国外,他们在本质上不是一类人。” “有些难,他什么都不缺,没有任何薄弱的地方可以攻克。” “主人,你可以的!” 灰太狼对她信心满满。 其实灰太狼这个不懂感情的系统, 它忽略了两人双向暗恋的糖,不过是这条线太暗,暗到许多人都发现不了。 ...... 高三开学前摸底考放榜,林雪儿挽着乔英子的胳膊随着人群挤到榜前, 果不其然榜末被季杨杨和方一凡两个难兄难弟牢牢占据。 全班除了他们俩要去普通班,其余人都留在了冲刺班,林雪儿也不能幸免。 看着一墙之隔的两个班,林雪儿暗自庆幸: 幸好隔得不远,平日里他们放学正好路过自己班, 想法子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先增加些接触,给季杨杨留个基本印象吧。 高三开学第一课,作为班主任的李萌站在讲台上: “不要因为摸底考考的还行就骄傲自满,咱们一定要更加努力, 学校每个月一次摸底考,冲刺班的人每个月都可能会有调动!” “另外,学校专门为高三学生开设晚自习,有需要的同学自便。”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乔英子便取了妈妈宋倩给她送来的晚饭,决定留下上晚自习。 林雪儿看到窗外背着书包路过冲刺班的季杨杨,唰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书包, 被英子拉住背带:“陶子,不上晚自习了?” 林雪儿从英子手中解救了自己书包,边走边回头: “我今天有点事,等明天,明天跟你一起上晚自习!” 看着前面晃晃悠悠的背影,林雪儿给自己打气, 鼓了鼓腮帮子后快走几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季杨杨,好巧!” 季杨杨回头发现是同小区的黄芷陶,他稍显冷淡的点头:“好巧,没上晚自习?” “家里这段时间就我一个人,太晚回家害怕,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在。” 季杨杨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默不作声的走的更慢了些。 林雪儿不气馁,继续找话题:“你怎么也没上晚自习呀?” 或许是两人相似的经历,季杨杨也没了先前的冷淡,只说着: “去我舅舅那儿玩会儿卡丁车。” “卡丁车?” 林雪儿小时候最羡慕同学们组团去游乐场玩跑跑卡丁车了, 她眼神亮晶晶:“是那种碰碰车嘛?感觉很好玩!” 一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季杨杨的话明显变多: “卡丁车可不是碰碰车,它是一种速度与激情的代表, 开车技术越好速度越快,而且普通人也挺容易上手,比碰碰车好玩儿。” 察觉到自己话多了些的季杨杨敛了神色,不再言语。 林雪儿顺杆往上爬:“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也太有意思了吧!” 她拉着书包带子,“我可以跟你去体验一下嘛?” 季杨杨为难的皱眉,他倒不是小气不带陶子,只是她这种学年第二不应该回家学习嘛? 林雪儿听着他把心声说了出来,回道: “我可不是死读书,读死书的那种人,我的爱好广泛着呢!” “怎么样,方便带我一个嘛?” 林雪儿眼里明晃晃的期待不小心便晃到了季杨杨的心神, 他低垂了眼睑,“你要是觉得不耽误学习的话,就跟我来吧。” 平日里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季杨杨,身后破天荒的跟了一个小尾巴, 他舅舅刘铮的眼神玩味:“什么情况?你今年可是高三了!” “舅舅你想什么呢?她是我同学黄芷陶, 听说你这边卡丁车设备和赛道不错,来体验一下!” 季杨杨立马撇清关系。 林雪儿大方的打招呼: “叔叔您好,我是季杨杨的同学,听他说卡丁车很好玩,跟着过来看看的,您千万不要误会!” 见两人都大方不扭捏的模样,刘铮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要是借着自己的场地谈起恋爱,自己还不得被他妈,自己的姐姐刘静给生吞了?! 季杨杨换了衣服就下场了,他操纵的卡丁车跑的又快又稳,堪比专业赛车手。 因为是外甥带过来的同学,刘铮一直热心的陪在一旁,细心指导她怎么操纵卡丁车。 见林雪儿的眼神跟着赛场内的卡丁车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了然一笑,“你也去试试!” 林雪儿操纵的卡丁车歪歪扭扭地上了路,她害怕撞到其他人,便在低级赛道上跑。 一圈两圈三圈,一圈比一圈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这样的速度下,仿佛心里的那些压力都随之抛诸脑后, “太爽了吧!高考什么的都去死!” 她真的很头大,本来高考毕业大学四年上班两年,该忘记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黄芷陶的成绩全校第二,自己怎么着也得保住陶子的一世英名吧! 学习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虽然有着陶子的记忆里和聪明的小脑瓜。 可高三这一年也得玩命的学,才能考到清华去。 难得的放松时刻,林雪儿一刻都舍不得浪费。 刘铮和已经下场的季杨杨站在一旁的休息区闲聊。 第2章 完成交易 刘铮调侃自家外甥:“我先以为这小姑娘目标是你,没想到人家真是来玩卡丁车的,一个眼神都没给你,你小子在学校的人气下滑了啊!” 季杨杨给刘铮一个白眼:“她全校第二,乖乖女一个。你怎么把人想的这么龌龊!” “好好好,是舅舅思想不正经,” 刘铮张嘴认错,随后替自家姐姐问出了此刻全家人最关心的事情, “杨杨,今年都高三了,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高考啊,不管你要做什么,先完成高考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每天过来玩卡丁车,哪有时间学习啊?” “为什么非要参加高考呢?我的梦想是做一个像韩寒那样的赛车手,赛车手不一定非要上大学的!” “......”刘铮被怼得哑口无言。 “那可不,如果你想要的做一个优秀的赛车手,你是不是需要对赛车的各项功能都了如指掌? 一所国内外顶尖大学的汽车制造与维修专业老师,能教会你更多更杂的理论和实操知识; 而且学校的老师善于系统分类,他们能让你在短期内,获得尽可能多的知识储备......” 刘铮赞赏的看着林雪儿,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杨杨,你这同学把我想表达的意思给完整的说出来了!” 随即他又对着林雪儿道:“我听杨杨说你成绩非常好,这......” 刘铮瞅了眼不争气的外甥,感觉自己对着一个小姑娘提要求有些不好意思, “你以后想玩卡丁车直接过来,叔叔给你免费!就是有个不情之请......” 林雪儿睁着一双大眼睛:“什么事呀?” “就是咱们家杨杨吧,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成绩老也上不去,他爸妈着急,我也急呀。 你这要是平时有空,能帮杨杨补补课吗? 不白辛苦的,这个补课费用,我按照市场最高价算!” “舅舅,你在胡说什么!” 季杨杨越听越不对劲,连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木着一张脸冲林雪儿道: “黄芷陶,我舅舅瞎说的,你别听他的,我不需要补课!” 自己成绩差就算了,把年级第二拉下水算怎么回事? 林雪儿一听刘铮的要求,乐了。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增加跟季杨杨接触的机会,这不机会送上门来了? 她一口应下:“那就先谢谢叔叔未来一年的免费卡丁车啦!” 她故作思考片刻后道:“至于您说的给季杨杨同学补课的事情,我觉得可以; 我们现在加了晚自习,他要是有空的话,我晚上可以给他讲讲题,正好自己也能巩固一下知识。” “一言为定!”刘铮眉开眼笑,得,自己多了一道功德。 要真把杨杨的成绩提上去了,姐姐没准就对自己更加和颜悦色了。 季杨杨看着两人绕过自己这个当事人确定了补课计划,眉梢眼角都带着不情愿:“舅舅!” 刘铮大力的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人黄同学都不嫌你成绩差,愿意带着你一起复习,你还不乐意了?” 林雪儿看向他,一脸真诚:“你是觉得我不能辅导你的学习嘛?” 季杨杨看了看林雪儿又瞅了眼舅舅,只能妥协: “你要是不嫌我拖后腿,就这么着吧!” 林雪儿也笑了,可可爱爱的跟他做着交易: “这样吧,咱们一周上四次晚自习,三次到这儿来, 我教你学习,你教我开卡丁车,怎么样?” 季杨杨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抹了她的面:“就这样吧。” 他心里是懊恼的,不过来玩了趟卡丁车,怎么自己就被逼上梁山了? 不过黄芷陶同学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果自己学习成绩好,不论是出国留学还是在国内学汽车制造都能有更多的选择,那就......试试? 试着将心思放一部分到学习上去,季杨杨有些心动。 回去的路上,林雪儿一本正经的分析: “你看咱们要不一三五七上晚自习,二四六来玩儿卡丁车,劳逸结合更有利于进步。” “其实咱们不做这些,我舅舅也不会知道......” “可是我想做这些呀!” 林雪儿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 “能帮你提高成绩,为你以后做一个优秀的赛车手,做出一些属于我的贡献,我很开心!” 季杨杨哪里见过如此真诚的眼神,两边对视,他率先败下阵将视线转到一旁: “那......那就这么定吧。” “今天周二,就明天晚自习开始吧! 我今晚回去研究一下你哪些科目比较薄弱,明天上午你把这次摸底考试的答题卡给我。” 季杨杨偏头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样子,颇有几分严师的风采。 平静的湖底泛起一丝涟漪,随后又归于平静。 心里想的跟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唠唠叨叨的。” 林雪儿促狭道:“那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调侃间,两人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许多,不似普通同学那般生疏有礼。 两人从前也有过顺路一起放学的情况,但是今天季杨杨送她到楼栋下属实是第一次, 季杨杨想到她说家里就她一个人,有些害怕,遂提醒道: “楼里有声控灯,要是害怕就咳一声,能亮。”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林雪儿转身便进了单元楼。 季杨杨回房间,想到林雪儿说的摸底考试答题卡,在书桌上翻箱倒柜的找。 动静惊动了刘静,“儿子,你找啥呢?需要帮忙吗?” “妈,没事,我就是找找我这次摸底考试的试卷答题卡,您不用管我。” 季杨杨对母亲还是很尊重的。 刘静跟闻声而来的季胜利讲:“咱们杨杨好像意识到高考的重要性了,现在在房间里面找试卷呢!” 季胜利笑眯了眼:“我就知道我季胜利的儿子,不是个孬种!” 被刘静拍了胳膊:“小点声音,别影响儿子学习!” 第3章 真心换真心 次日林雪儿起了个大早,她和季杨杨住着前后楼栋。 此刻她窝在二楼的楼梯间窗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杨杨他们那个楼栋的出口。 恰好季杨杨住他们楼栋一楼,他出门势必会出现在林雪儿的视角内。 林雪儿等啊等啊,一直等到距离上课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 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帅气男孩子推开栅栏门,背着书包晃晃悠悠的走着。 林雪儿装作睡过了的模样,喘着粗气飞奔而来:“早啊,季杨杨!” “早!” “你吃早餐了嘛?我带了两个面包,分你一个,咱边走边吃吧!” 林雪儿分了一个袋装面包给他,自己拆了包装袋: “你怎么也这么晚?睡过了嘛?” 季杨杨捏着面包的包装袋,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撕开包装陪着一起吃。 他其实在家吃了早餐才出的门,甚至还有些饱...... “住在学校附近就这点儿好,哪怕起晚了也能吃上点东西垫吧垫吧。” 林雪儿取了装牛奶自己喝了起来, “对不起啊,就一袋,下次也给你带一份牛奶!” 季杨杨生硬地拒绝:“不用。” 他不喜欢欠别人,接连两天都让他觉得对黄芷陶有了亏欠,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他不喜欢陌生的感觉。 林雪儿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方一凡和林磊儿在校门口刚下公交车,就看见林雪儿和季杨杨两人走在一起。 “陶子!” 林雪儿回头:“你们也踩点来啊?” 方一凡不想在女神面前丢了面子,甩锅给林磊儿: “早上表弟收拾的慢了些,我们没赶上七点二十那趟公交,只能坐这趟。” 林磊儿懵逼地看着方一凡:“表哥,我们不是一直......” “磊儿磊儿,你先别说话!”方一凡神色慌忙。 “好的,表哥!” 林雪儿一听这话就知道方一凡为了保住自己在女神心里的形象,不惜损害表弟的形象。 “赶紧进校吧,要是迟到了,李老师肯定得骂咱们!” “那李铁棍每天看谁都不爽,幸亏我已经不在你们冲刺班了,她骂不到我了,略略略......” 方一凡幼稚极了,冲着林雪儿做鬼脸。 林雪儿将他的脸推到一旁:“懒得理你这个幼稚鬼!” 两人进班的时候,方一凡搡了季杨杨的肩膀一下,毫无诚意的道歉,“对不起啊!不过你给我离陶子远点!” “有病?” 季杨杨莫名其妙的看他,这方一凡对黄芷陶有好感,对自己恶意怎么这么大?! 中途下课期间,林雪儿站在普通班后门:“季杨杨!” 方一凡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回头,就看见林雪儿站在教室后门。 他乐颠颠的跑过去:“陶子,你怎么来了?” 季杨杨拿了摸底考试卷答题卡也走了过来,林雪儿接了过来问道:“试卷都在这儿嘛?” 方一凡看他的眼神,季杨杨忍不住整理了下校服的衣领:“嗯。” “那我就先回班了。” 林雪儿对方一凡的示好有点负担,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只能下意识忽略。 “陶子,你怎么不理我?还拿季杨杨的试卷干嘛?”方一凡觉得被冷落了。 “找他借一下试卷......”林雪儿语气有些敷衍。 方一凡没听出来:“那你还要吗?我的也可借给你,不用还的那种,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着便要回座位取试卷,林雪儿一把扣住他的手臂: “不用了,一份就够了,我先回班了,下次再聊。” 最后再看一眼坐在座位上看书的季杨杨便转身走了。 方一凡乐呵呵的想:女神方才抓了自己的手臂哎! 不过吧,女神和季杨杨住同一个小区,这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万一什么时候不小心擦出爱的火花,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来得想个法子让爸妈也在书香雅苑租一套房子。 方一凡这一琢磨,就把主意打到磊儿身上去了。 他佯装磊儿学习压力大,失眠,问英子寻求解决办法。 仗义的英子直接就把家里母亲宋倩吃的安眠药偷了几颗,对着方一凡千叮咛万嘱咐: “一次最好只吃半粒,不能吃多,吃多了白天也犯困,影响他上课!” “晓得的!” ...... 林雪儿拿了季杨杨的试卷仔细分析,花了整个白天的休息时间, 一科一科的找出他薄弱环节,针对短板制定了对应的学习计划,对症下药。 不知不觉间竟写了满满一个本子的学习计划, 从主课语数外到副科的物理化学生物......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本质上的林雪儿便是一个答应了别人事情,就会拼尽全力去做的人。 更何况此刻的是给季杨杨做学习计划,更是用了百分之两百的心。 她思索了许久,针对季杨杨这样的男生,无需任何套路,只需把一颗真心捧上前,用真心换真心才可长久。 这一次,她要用真心去捂热季杨杨的心! 放学铃声一响,普通班的绝大部分同学都开始收拾书包,动作快的同学已经比老师出门的速度还要快。 方一凡看着昨日动作神速的季杨杨此刻坐在座位上稳如老狗,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上晚自习。” 方一凡乐了:“你上什么晚自习?开玛莎拉蒂的少爷还需要上晚自习?” “懒得理你。” 季杨杨头都懒得抬,摸出数学书从头看了起来。 方一凡环顾四周只剩他们两人的教室,洋洋得意道: “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好好上自习吧,哥要去隔壁班自习去了!” 方一凡从冲刺班前门进就看着林雪儿背着书包从后门出, 他问乔英子:“英子,陶子干嘛去?” “哦,她啊,她说去给季杨杨补课。”乔英子不以为意的吃着小零食。 方一凡像只猴儿一样跳了起来,暴跳如雷道: “什么?她为什么给季杨杨那货补课?凭什么?!” 乔英子将手里的小饼干塞了一个进方一凡的嘴里: “方猴儿,我觉得吧,你肯定追不上陶子,你还是放弃吧。” “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方一凡听不懂英子的委婉。 一旁的林磊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英子的意思是,陶子看不上你,她看上季杨杨了。” 乔英子冲着林磊儿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她什么眼神?那季杨杨哪里好?” 方一凡气急败坏的嚷嚷被乔英子捂住嘴: “你学不学,不学就回自己班!” 周围看热闹的几个同学纷纷低头装作抓耳挠腮的样子,眼神却一直往他们这边飘,希望能再听个只言片语的八卦。 身在普通班的林雪儿拿出了高一的数学书,从最基础的三角函数开始讲起,季杨杨也听的认真。 讲着讲着林雪儿就发现这季杨杨的脑瓜子那是一顶一的聪明, 简单的理论知识过一遍,拔高题提点一下,就能举一反三。 林雪儿今晚本想只给他讲通透三角函数, 此刻见他学习效果显着,忍不住将立体几何的基础知识也给过了一遍。 一个讲课,一个听课,整个班里只有林雪儿轻声细语讲题的声音,和两人刷刷解题的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好了,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今晚回去把这个立体几何的大题研究一下; 友情提醒:可以考虑建立一个空间直角坐标系,便于解题。” 林雪儿将方才出的一道题递给他后便开始收拾书包,随口道: “要是觉得思路不顺的话,可以微信联系我。” 林雪儿背起书包,“不过十一点以后就别给我发消息了,我睡了回不了消息。” 季杨杨见她收拾妥当连忙将文具本子一把窝在书包里,站起身:“好!” “关灯关窗锁门,咱们一起走!” 季杨杨听话的做完琐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当晚的季杨杨确实被拿到立体几何难住了,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黄芷陶同学都给了提示,再找她寻求帮助,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愚钝? 季杨杨拿出数学书将立体几何那个章节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个遍,最后愣是将那道题给解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 起身趴在窗口看了下小区,周围只剩下零星几盏灯光,大多数人早已进入了睡梦之中。 季杨杨小心的将解了答案的习题放在数学书中夹起来,熄了灯,安心的躺在床上。 第4章 奖励一颗大白兔 林雪儿本想着次日清晨再去偶遇季杨杨的,转念一想太过刻意, 便按照正常的上学时间出了门,果然没再遇到他。 教室不过一墙之隔的两人整个白天都没什么交集, 不过是课间休息二十分钟的时候在教学楼的休息区远远的见到他从洗手间出来。 当时的方一凡正缠着她和英子两人: “怎么冲刺班的学生都这么闲?还有时间坐这里闲聊?” 乔英子怼她:“毕竟就算整个高三不学习,我们还是能考五百多分的,不像某人......” 方一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我一年多没学还考了四百多分呢!” 乔英子给了他个白眼:“方猴儿,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 林雪儿跟着一起笑,被方一凡逮着问: “陶子,还没问你呢,你昨天为什么要给季杨杨补课?” “来你凑过来我偷摸告诉你。” 林雪儿冲他招手,方一凡屁颠颠的将耳朵凑过去, “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 方一凡一脸无语,林雪儿笑嘻嘻的拉着乔英子, “英子走啦,咱们该去上课了。” 乔英子:“方猴儿拜拜!” 小气鬼,到底是什么秘密啊?方一凡好奇死了,盯着两人的背影出神。 从洗手间出来的季杨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们几人在休息区打闹, 见到黄芷陶和方一凡亲密耳语的样子,眸光闪了闪又归于平静。 他放慢了脚步等几人散去,才又加快步伐往班里走去。 坐在座位上翻开书,书里夹着他用了整个晚上演算得出答案的练习纸,对折之后想了想还是放回书中夹起。 下午放学的时候,季杨杨书包一背起身准备走的,想了想又从抽屉里将夹了演算纸的数学书装进了书包。 路过冲刺班的时候看见林雪儿低垂着头做练习的动作, 顿了顿脚步还是抬脚目不斜视的路过冲刺班门口的两个窗户。 放学铃声一响,林雪儿便一直用余光盯着后门口和窗户口。 不过她这张英语试卷还差一篇阅读理解就做完了,她想着将就着做完。 带着题目的疑问一目十行的浏览完文章, 在她疯狂勾选答案的时候,余光瞥见季杨杨一闪而过的身影。 林雪儿勾选完最后一个选项,笔帽都来不及盖,便抽出早就收拾好的书包: “英子,你帮我收一下卷子,我有事先走了啊!” “陶子,你干嘛去啊?” 乔英子还没问完,回应她的就是林雪儿的一抹残影。 陶子最近咋地了,以前多爱学习啊,现在怎么经常都不参与晚自习了? “季杨杨同学,你等等我呀!” 别看季杨杨步子不大,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 竟已经下了楼溜达到教学楼前的小花坛了。 林雪儿追的气喘吁吁,眼见还有十几米的路,她索性喊了出声。 身后的喊声让他停了步子,季杨杨转身,面无表情,语调平缓: “我以为你没空去。”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嘛,你怎么能害我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林雪儿趁着说话的功夫,终于是追上他,两人并排走着。 季杨杨本就话少,此刻心里闷着事便更不愿意说话。 林雪儿也不嫌弃他闷,只是不停地找着话题: “等会儿咱俩比一比呗?我感觉我开卡丁车还挺有天赋!” “你在初级赛道多跑几天,等更熟练些再来高级赛道。” 季杨杨虽然话不多,但关于赛车方面,他总能给出最合适的解答。 “听你的!” 林雪儿见两人间又沉默了便继续找话,“昨天那道题......” “做出来了。” 林雪儿本想继续问的,可季杨杨似乎不需要自己帮忙解答? 接连两个话题碰壁,林雪儿有些气馁,只垂着头默不作声地跟着他。 季杨杨也发现了女生的不对劲,反思了下方才自己的态度。 几次试着张嘴,终是发出声音: “我把解题步骤放书包了,等会儿麻烦你帮我看看做的对不对。” 林雪儿眉眼飞扬:“好!” 见她恢复活泼,季杨杨一直紧绷的唇角有了极轻微的变化。 以前刘铮只需要招呼好季杨杨就成,现在的刘铮还得招呼好林雪儿: “黄同学,杨杨没给你添麻烦吧?” 此刻的季杨杨已经下场开卡丁车了,林雪儿一边接过刘铮递过来的头盔,一边回答: “刘叔叔,季杨杨同学很聪明, 昨晚上给他讲数学题,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他学习进度很快,相信不久后就能追上来。” 刘铮喜不自胜:“好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了,刘叔叔,您这里有没有什么休息室之类的地方......” “有有,你们下了车我就领你们过去。” 刘铮此刻也不问缘由,完全将林雪儿的话奉为圣旨。 酣畅淋漓的跑了好几圈后的两人,此刻并排坐在了刘铮准备的休息室, 林雪儿冲他伸手,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温情脉脉的看着他。 季杨杨试探性的将手搭在她的手心:“是要牵手吗?” 林雪儿乐了,“我要看看你的解题思路,你想什么呢!” 随后笑着调侃道:“季杨杨同学,你思想不端正啊,脑子里想啥呢? 这要是被李铁棍知道咱们牵手,肯定要被叫家长!” “我家长都在非洲做无国界医生,到时就只有你家长去了哟。” 季杨杨刷的一下收回手,手忙脚乱的在书包里翻找。 耳朵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不仔细看看不出。 林雪儿接过解题步骤便拿了笔在上面一步步的核对,最后惊讶的发现, 季杨杨不仅写对了,而且解题思路比她提醒的那个思路更加优化。 她忍不住夸奖:“杨杨同学,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高二的知识, 这个题目做出来说明你立体几何这个知识点掌握的非常好!” “我得给你奖励!!” 林雪儿摸遍了全身,发现一个能拿来做奖励的东西都没有。 她不死心的去翻自己的小书包,终于在书包的夹层找到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着糖纸递过去: “呐......奖励你一颗奶糖!” 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糖果,季杨杨没动,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嫌弃糖太过廉价。 林雪儿有些腼腆的缩了缩手:“这次的奖励确实有些小,下次,下次绝对没这么寒酸。” 忘记了他爸爸是区长,妈妈是天文馆的主任,怎么可能缺这颗糖呢? 林雪儿表情讪讪的,准备收回手时被季杨杨一把抢过: “谢谢你的奖励,我很喜欢!” “嘿嘿嘿,喜欢就好。” 得到他肯定的林雪儿有些飘飘然: “你等着,我给你再出一道立体几何的题,你带回去做。 明天晚自习我来检查,今天这题会有些难,但是你如果做出来,立体几何这部分咱们就过掉。” 季杨杨盯着她埋头出题的头顶出神:“好。” 眼底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不知不觉间消散冰川,朝着春暖花开的季节奔去。 扒在窗口偷听偷看的刘铮看到季杨杨的眼神,眸底闪过一抹忧愁。 叫黄芷陶给杨杨补课到底是福还是祸? 第5章 突发状况 方一凡的安眠药战术奏效了,童文洁和方圆商量着两个孩子都是高三,课程紧张学习任务又重。 再加上这段时间林磊儿每天上课,不是睡过站就是上课趴着睡觉起不来。 综合各方面考虑下来,两人还是决定咬咬牙在春峰中学旁边的书香雅苑租一套房子。 恰好乔英子妈妈宋倩还有一套书香雅苑的房子在出租, 正好童文洁和她又是闺蜜关系,两人一合计,索性就租了她那房。 童文洁的行动力迅速,敲定租房的事情,次日便收拾好家当住了进来, 一个月因为租房平白多出一万二的开销。 所幸两人工资尚佳,倒也没有什么压力。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季杨杨和林雪儿因为补课和开卡丁车,交集比普通同学的交集要多。 两人慢慢地竟也形成下了晚自习,一起走回家的习惯。 季杨杨习惯性的先送她回家,站在楼下看着电梯上行,最后停在了八楼。 计算着时间后退几步,顺着楼层向上望去,看到属于林雪儿他们家的灯亮起后才转身回家。 林雪儿这招温水煮青蛙着实厉害,不知不觉间两人的亲密无间,就连乔英子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插入其中。 这节课是高三年级的体育课,完成了体育老师要求的绕操场两周跑的任务后,就可以自由活动。 季杨杨和一些爱打球的男生们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 林雪儿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身旁还放着两瓶没有开封的苏打水。 乔英子过来搭着林雪儿的肩膀: “陶子,都找你半天了,打篮球有什么好看的?” 林雪儿笑而不语,只捏着乔英子柔弱无骨的手继续看着场上奔跑的某人。 乔英子顺手取了她身旁的苏打水打开: “一看到你就跑了过来,快渴死我了!” 林雪儿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抱着剩余那瓶水不肯撒手。 她的动作惹得英子怀疑:“什么情况啊?一瓶水都舍不得给我喝?老实交代,另外那瓶是给谁的?” 方一凡也凑了过来:“什么给谁的?” 随即用垂涎的目光盯着林雪儿怀中的苏打水: “陶子,你这水喝不喝?我刚刚跑完一千米快渴死,你要是......” 林雪儿将苏打水往怀里藏了藏,“我要喝的,你要喝就自己买去!” 方一凡也不过多纠缠,他盯上了乔英子手里剩余的半瓶水, “英子,你这水应该喝不完吧?给我喝一口,就一口!” 话还没说完,方一凡就伸手去抢, 乔英子哪能让他如此轻易如愿,一个闪身将水举过头顶: “哎,就不给你喝!有本事你来抢啊!” “嘿,今儿我还就非要喝这口水了!” 方一凡说完便追了上前,两人一番追逐间不知怎么就闯进了篮球场里。 季杨杨正带球跑,一个不察差点就撞上他们两人, 只能中途强行改变方向,手中的篮球就此脱手而出,砸到了路过的林磊儿。 带着力道的篮球将路过的林磊儿砸翻在地,口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来。 热心的同学们纷纷跑上前来关怀他,越关心越乱,慌乱之中林磊儿的手机不知道被谁谁踩得稀烂。 人群包围的林磊儿大声的哭喊:“手机,手机,我的手机!大家别踩了.......” 等方一凡他们疏散了人群,就看见支离破碎的手机躺在林磊儿的不远处, 林磊儿一边流泪一边小心的拾起碎的不像样的手机。 “表哥,怎么办?手机它坏了,表哥......” 林磊儿带着哭腔的寻求方一凡的帮助,他的声音弱小又无助。 季杨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是自己的篮球砸到磊儿害他摔倒, 才让他的手机被摔坏了又被踩烂,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担负责任。 “没事,表哥带你去修手机,一定会修好的。” 季杨杨心里过意不去,面上冷着声音道歉: “不就是一个破安卓嘛,我赔你一个新的就是了。” 林磊儿哭到跳脚,他心里的痛无法言说: “他不是破手机,它里面有我妈妈给我发的语音, 我妈妈不在了,我只能听着语音来怀念她,现在手机也坏了.......” 林磊儿哭的声嘶力竭:“表哥......我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声音了,我没有妈妈了,表哥.......” 方一凡从没见过自己的表弟哭成这样,他将林磊儿抱在怀里细细安慰: “肯定能修好的,表哥放学就带你去修手机, 没事的,你还有小姨,小姨夫,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此时的林磊儿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攥着坏手机便冲出了操场, 方一凡恶狠狠地对季杨杨道:“季杨杨,这事咱没完!” 放完狠话就去追跑远了的林磊儿。 众人对季杨杨又是一番谴责,事发突然, 林雪儿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林磊儿躺在地上手机被踩得稀碎。 但若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罪于季杨杨,这是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情。 如果不是方一凡跟乔英子在篮球场内打闹, 季杨杨怎么可能会临时转变投球方向,又怎么会砸到路过的林磊儿? 若手机摔在地上,其他人没有踩上去手机说不定也不会损伤到无法开机的地步。 可事已至此,季杨杨确实是摔坏林磊儿手机的肇事者,方才他嘴硬说的赔手机这话,确实伤人。 林雪儿朝着他走了两步,季杨杨谁也没看,转身大步离开了操场。 中午食堂用餐时间,乔英子方一凡和林磊儿一桌, 磊儿的心情始终很差,他捏着碎成几块的手机不说话也不吃饭。 方一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磊儿,咱们放学就去修手机,肯定能修好,你先吃点饭,下午时间还长着,不吃饭容易得胃病的!” 乔英子心里也很过意不去,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她连忙将苏打水的瓶盖拧开递到他的手旁:“你要不要喝点水?” 林磊儿沉默的摇头。 恰巧这时的季杨杨端着餐盘路过他们: “林磊儿,你的手机给我,我帮你找人修好,然后额外赔你一个新的。” 此刻的林磊儿心里难受,哪里听得进去季杨杨说了什么,只一个头摇头:“不用了。” 方一凡看表弟那个样子,又看到季杨杨这无所谓的态度, 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的道歉的态度?” “这是我跟林磊儿的事,与你无关!”季杨杨说完便端着餐盘去了没人的桌子。 季杨杨埋头吃着饭,突然眼前伸过来一管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 “呐,喷一下好的快。” “不用。” 季杨杨头都没抬。 林雪儿绕过餐桌坐到他身旁,抓着他手上的右手一顿喷,季杨杨怔楞当场。 似乎大家都只看到林磊儿摔跤,手机被摔坏了,就连自己也忽略了手上这细小的伤口,却被她郑重对待。 “你别太自责,磊儿的手机肯定能修好的,最重要的是把他手机里的数据恢复好。” 林雪儿在一旁细细劝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季杨杨默不作声的大口大口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一股暖流清儒心田。 手机事件发生以来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除了责备就是厌恶,黄芷陶是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同学。 他的头垂的有些低:“我会对他的手机负责到底的。” “我信你呀!” 林雪儿提议,“今晚咱们就不去玩儿卡丁车了,我陪着你去手机店看看数据能不能恢复。” “不用,你今晚上晚自习,我弄坏的我自己去找人修。” 林雪儿也不强求: “行,你晚上注意安全。” 方一凡看到女神直奔季杨杨,还给他喷药,气的直哼哼: “陶子什么眼神?季杨杨是什么人她刚才还没认清他的真面目吗?” “还有季杨杨,他可真有脸,弄坏了别人的东西,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拽的跟大款似的!” 英子噗嗤一声笑:“他本来就是个大款么!你忘记高三摸底考前几天,他把玛莎拉蒂开到学校来的事了?” 听到这个玛莎拉蒂,方一凡陡然想起来之前拍的视频,他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开始扒拉手机做表情包。 不一会儿,一个季杨杨站在红色超跑旁指手画脚的表情包被分享到各个小群,表情包上还附带着一句:“你赔的起吗?” 本来是恶搞季杨杨,为自己和表弟磊儿出口恶气的,没曾想这张动图后来却差点引得季杨杨和父亲关系跌至冰点。 季杨杨在放学的时候再次跟上林磊儿,这一次他表达歉意的态度诚恳了许多: “磊儿,对不起摔坏了你的手机, 这样你把手机给我,我找人给你维修,恢复数据,再给你赔个新手机怎么样?” 见林磊儿迟迟不说话,季杨杨去看方一凡。 方一凡炸了:“你看我干啥?你跟磊儿说!” 林磊儿犹豫片刻后将四分五裂的手机递给他,语气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不需要你赔新的手机,我只想要里面的数据。” 季杨杨听着他的话心里越发不好受,当即做下承诺:“一定把数据恢复好。” “那......谢谢你。” 林磊儿期期艾艾的道谢,被方一凡一把拉走, “这是他该做的!他把你手机摔坏,没找他算账都是好的,你还给他道谢干嘛!” 跑遍各大手机维修店的季杨杨失望而归,只得求助与自己的区长父亲。 难得儿子有求于自己,季胜利立马应下这个差事。 表示自己有个朋友开科技公司的,恢复数据小意思,只等周一他们上班就拿过去维修。 季杨杨这才放下心来回房间安心做题。 刘静对喜笑颜开的季胜利道:“你刚刚跟儿子相处的还不错,值得表扬!” “嘿嘿嘿嘿。”四十五岁的季胜利开心的像个孩子,“不骄傲,继续保持!” 第6章 季父季母怀疑 季杨杨进房间没两分钟又跑了出来:“妈,您有看到我房间书桌上那颗大白兔奶糖吗?” 刘静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上午收拾你房间的时候看到它有点化掉的感觉,就把它丢垃圾桶了。” “妈,您怎么能随便动我东西呢!” 季杨杨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随后似乎是反应过来, “对不起妈,我不该跟您大小声的。” 刘静轻声细语:“妈妈也有错,下次妈妈收拾卫生的时候你桌上的东西都不动好不好?” 季胜利板着一张脸:“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孩子大了,有自尊心,你少说两句!”刘静拉了丈夫的胳膊,“杨杨,你早点休息,我和你爸出门散散步。” “哎哎哎,我不想散步!”季胜利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静推出门了。 “干嘛呢?这么晚非要出来散步......” 季胜利一头雾水,刘静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难得儿子表现出喜欢吃某样东西,咱还不得赶快买回来给他吃啊?” “你就宠他吧!” 季胜利嘴里说着刘静,步子迈的倒是勤了些,刘静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笑而不语。 两人买完糖回来,季杨杨房间的灯还亮着在,刘静扒在门口偷瞄了眼,发现他在做题。 也不忍打扰便将糖果提到主卧,准备明早等他上学了再把糖放他桌上。 老两口悄咪咪的洗漱关灯睡觉,躺在床上的两人还在讨论明天早上给儿子准备什么早餐合适。 转眼就到了周一,季胜利的速度杠杠,头一天送去处理,次日下午就把数据恢复好了,还顺便给换了台手机。 周三的时候季杨杨拿着恢复好数据的手机递给林磊儿,再次真诚的表示了歉意。 林磊儿得知数据真的被恢复了,心里的彷徨消散了许多。 两个有过节的高中生握手言和,林雪儿也放下心来,这下季杨杨也能安心学习天天进步了。 季杨补课进度飞快,尤其是数学,他的天赋极高,林雪儿讲过的知识,他很快就能理解透彻,每天布置一道习题变成了两人约定俗成的事情。 季杨杨每天都很期待晚上讲习题的时光,林雪儿总能从口袋摸出一些奇怪的奖品: 有时是一只小鸭子玩具,有时是一只2b铅笔,有时是一只桃子味的棒棒糖,但再也没有给过他大白兔奶糖。 刘静每天收拾儿子房间的时候,就数一数桌上的大白兔有没有少量,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减少。 反而桌面上多了许多奇怪的小玩意儿:小鸭子、用了一半的护手霜...... 她有些奇怪,便刻意留了心。 季杨杨吃早餐的时间每天都提前一些,终于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啃着面包朝学校去的林雪儿。 “陶子,好巧!” 林雪儿诧异的回头:“季杨杨?好巧!”看见是他笑的眉眼弯弯。 自从早上不再刻意偶遇季杨杨,两人早上几乎没遇到过,这是第一回。 林雪儿挥舞着手中的面包:“吃嘛?我还有一个。” 说完便从书包里摸出另外那个递给他,“吃吧,挺好吃的!” 季杨杨接过面包攥在手里,他抬起左手腕瞟了一眼时间,随后才撕开包装纸塞了一块进嘴咀嚼了起来。 “是不是很好吃?” “嗯,还不错。” 两人并排着出了小区,季胜利和刘静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刘静宽慰的抚了抚季胜利的后背:“咱们还是要多观察观察,不能一竿子打死,万一两人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呢?” 季胜利沉吟:“确实要慎重,要是传出去对女孩子名声也不好。” 刘静盯了自家儿子好几天,吃早饭的速度越来越快,还要求自己这个母亲提前做好早餐。 眼看儿子一天比一天早出门,夫妻两人一琢磨,抿出味道不对,这才有了跟踪一事。 “要不去学校问问班主任了解一下情况?” 刘静左思右想,生怕儿子因为早恋耽误了学习,被季胜利压了下来,“你刚刚才劝我要多观察几天,你这就急了?” “回屋吃饭,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也对!” 两人相挟回屋继续吃早餐。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季杨杨顿住脚步:“下午放学记得今天要去跑卡丁车。” 说完不等林雪儿回应便头也不回的大跨步上了楼。 “奇奇怪怪......”林雪儿嘀咕了一句,也提腿上楼。 久未出现的灰太狼弱弱的出声:“他是不是害羞了?” 林雪儿一头雾水:“他害羞啥?我什么都没对他做呢!” 说到这里林雪儿就觉得行为极度受限,高中生一切以学业为主,她怎么可能违背三观做出勾引人的事情? “那可能是我感觉失误......” 灰太狼勇于承认错误的态度引得雪儿连连赞扬,“可惜你没有实体,不然我得给你小奖励。” “......”主人当小老师上瘾了吧?见人就发小奖励? 晚上两人一起去刘铮的卡丁车俱乐部时,林雪儿总觉得刘铮看他们两人的眼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且他不像以前那样安顿好两个小朋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今晚那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着他们。 不仅林雪儿感觉到了,就连一向迟钝的季杨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舅舅,你今晚上怎么了?” 刘铮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你们两个没谈恋爱吧?” 季杨杨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知是被说中心事的害羞,还是被侮辱的恼羞成怒。 他梗着脖子小声发出警告:“舅舅,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雪儿笑的前仰后伏:“刘叔叔,您是在哪里听得八卦?消息来源这么不靠谱!” 随即正色道:“刘叔叔我跟你透个底,在考上清华大学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接着暧昧的瞅了眼季杨杨的大红脸,“哪怕身边一起玩的是季杨杨同学这样的大帅哥,我也不会心动的!” “因为,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学习和清华大学。”林雪儿说完便去了洗手间,留刘铮和季杨杨两人面面相觑。 为了缓和气氛,刘铮笑着拍打外甥的尚显稚嫩的肩膀:“还以为你在学校人气很高,没想到啊,历史滑铁卢吧!” 季杨杨心里不得劲,面上不显,“是你非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刘铮笑:“可不是我,今天下午姐姐和姐夫两人过来玩了一下午的卡丁车,说是要了解你的喜好。” “他们发现什么了?”季杨杨神色多了几分紧张。 刘铮为姐姐姐夫遮掩:“他们能发现什么?他们发现你最近这段时间学习劲头十足,成绩也稳步提升,来跟我炫耀呢!” 自知道季杨杨和林雪儿之间没什么之后,他这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打发了季杨杨和林雪儿两人的刘铮,转身就拨通了刘静的电话。 将他听到的林雪儿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自家姐姐。 还宽慰她:“姐,您可别担心两人有什么了,有黄芷陶同学给杨杨补课,这杨杨的成绩不知道提高了多少!”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万一两人真的谈恋爱了,杨杨还占了大便宜!那小姑娘人长得漂亮,成绩好,关键嘴还甜! 一口一个刘叔叔,我都以为自己真是她亲叔叔了!” “您再看看杨杨,除了人长得帅,其他哪一点配的上人小姑娘的?你们呀,就是瞎操心!” “而且人小姑娘心里只有学习和上清华,杨杨要真想跟人有点什么,那还不得可劲儿的学?” “您也别用老一辈的思想去想他们这些小辈,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早恋,任何时候的感情都是在合适时间发生的该发生的事情罢了。” 刘静有自己的考量:“你不做家长你不懂我们这些家长的担忧!” “姐,你就听我的,顺其自然,说不定有更好的效果!” “再说吧。” 第7章 我的奖励 两人进了小区一路无言,到楼下后林雪儿一如往常冲他挥手告别: “季杨杨,明天见!” “陶子!”季杨杨罕见的叫她的小名。 林雪儿诧异的回望他,“嗯?” 轻柔的女声带着微微上扬拖长的尾音,好听的犹如春风拂面。 季杨杨抿了抿唇,声线紧绷,表情有些不自然: “昨天那道概率与统计的题目我做出来了。” 林雪儿偏头看他,小区里的路灯都不太亮, 灯光从一侧打来,季杨杨的左脸带着暧昧的橘黄色暖光,右侧脸颊却完全看不清表情。 林雪儿一时没弄懂他的情绪,便轻声应道: “我知道,那会儿在去刘叔叔卡丁车俱乐部的路上,我仔细看过你的答题卡。 解题思路清晰,解题步骤完整,字迹工整漂亮,没有扣分点,恭喜你又拿下了一个高考考点。” 在林雪儿的心中,季杨杨是各方面都很好的男孩子。 性格虽然偶尔有些别扭,但尊敬师长,懂礼貌, 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和价值观,能够明辨是非善恶,知错就改,还会尽力弥补错误。 虽然季胜利叔叔和刘静阿姨空缺了季杨杨人生里的近十年的时光,但他被姥姥和舅舅教养的很好! “那就明天见呀?”林雪儿看着他的目光温柔中带着几分欣赏。 哪只还未完全转过身,手腕便被拉住了,耳旁传来季杨杨更加硬邦邦的声音:“你说过,做对了习题会有奖励。”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林雪儿一时没能听清楚,“什么?” “奖励。” 平日里的季杨杨是绝对做不出主动拉女生手腕这种事情的, 但晚上她那句:“心里只有学习和清华大学”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转悠,总也挥之不去。 此刻他虽然松了手,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却固执的盯着女孩。 他正在要一份自己应得的东西,就应该理直气壮!季杨杨暗自给自己打气。 林雪儿这才转过弯来,她一拍脑门:“对不起啊,我差点给忘了。” 说完便从口袋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解压捏捏乐的包子递给他: “这个给你,平时有气没出撒就可以捏捏它,软乎乎的贼解压!” 季杨杨面无表情地接过提褶包说完谢谢,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林雪儿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真是越发别扭了,明明是他要的奖励,怎么一个笑脸都没有? 季杨杨捏着解压提褶包,顶着微红的耳尖进了家门。 方才陶子递给他这小玩意儿时,几个指甲盖不小心在他的掌心刮了几下。 混合着小笼包柔软细腻的触感,一股不甚熟悉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当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要快点离开那个环境。 刘静挂了老师的电话,就一直和老公在客厅等儿子回来, 此刻见他拿着一只雪白的包子进门还很惊讶:“杨杨,饿了吗?怎么大晚上的吃包子?” 说着便起身朝着冰箱走去,“我给你炒两个菜。” 季胜利和刘静两人准备装作对季杨杨和陶子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以不变应万变。 此刻的她只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母亲,想要为学习一天辛苦了的儿子准备宵夜。 季杨杨将书包挂在玄关处,“妈,我不饿,您别忙活,这是解压捏捏乐的包子,tpr材质,不能吃的,不信您捏捏看!” “做的跟真的似的?还挺有意思!” 刘静接过玩具轻轻捏了捏,随后招呼老公一起玩, “老季,你来试试看,还挺好玩儿。” 坐在沙发处摆架子的季胜利听到老婆呼叫,三两步的过来:用劲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点头赞赏:“是还不错。” 季杨杨看着那个捏捏乐的包子在老爸手里变形的厉害, 忍不住开口提醒:“爸,您轻点捏,别给我捏坏了!” 季胜利将捏捏乐还给他,“臭小子,一个包子而已,捏坏了我赔你十个,二十个成吗?” 季杨杨轻轻捏了下提褶包,小声反驳:“那不一样......” “爸妈,我回房间做作业了!” 说完便回了房间,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季胜利还准备说道两句的,看着儿子的背影愣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刘静拉了老公在沙发旁坐下,“晚上的时候他们班主任给我打了电话......” 季胜利带有一定的政治敏感:“他在学校犯事了?” 刘静轻飘飘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能不能对儿子多点信任?!” “他们班主任说,杨杨最近课堂表现很好,这次月考成绩提高了整整七十分!以前他只能考四百四左右,这次考了五百一!” “不愧是我季胜利的儿子,聪明,有干劲!” 李胜利混迹官场多年,早已练就了一番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此刻的他喜笑颜开,仿佛初入官场的愣头青,得了领导的夸奖那般。 温柔如刘静都忍不住锤了他胳膊一下:“你可真有意思,一会儿怀疑杨杨,一会儿夸他!” “我高兴啊!” 季胜利想到儿子还在隔壁房间学习,便降了音量, “你有没有觉得儿子跟咱们亲近了许多?” “是啊,这段时间他也不像以前那样跟咱们横眉冷对。 今早你把牛肉饺和蟹黄饺煮混淆了,杨杨虽然不喜欢蟹黄饺,吃到后坚持吃完了。” “你说,他最近的这些变化会不会和那个女孩儿有关系?” 季胜利将本就低沉的嗓音压到了最低,生怕被一墙之隔的儿子听见。 刘静看的开:“甭管是什么原因,总而言之儿子变得越来越好,咱们也就越来越好!” “我不是担心杨杨,我担心那姑娘......” 刘静再也忍不住,直接飞了个白眼给他: “你不信任自己的儿子的人品?还是不信任儿子从小树立的三观?” “也对,我季胜利的儿子,不可能做出那种伤害女孩的事情来!” 季胜利一拍大腿:“对了,之前老师通知的说高三最后一次秋游,咱们是给钱还是准备吃喝用品啊?” “给他准备些吃的喝的,再额外给些零花钱吧。” “你安排就行。”季胜利起身,“咱们也该早些睡了。” 刘静起身之时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处撕扯的疼痛让她眉心紧蹙, 季胜利连忙扶住她:“刘静?你怎么了?刘静?” 季杨杨听到父亲慌乱的声音,立马从房间跑了出来:“妈,妈您怎么了?” 刘静最近时常感觉乳房附近莫名疼痛,伴随有肿块, 偶尔还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只是今天的感觉尤为强烈。 刘静感觉到自己可能是得了什么病,但此刻的季杨杨正是高三关键时期,自己也不想儿子为此事分心。 便装作没事的样子:“妈妈没事,可能是起身太急,一时头晕,估计是低血糖,等我吃颗糖缓缓就好了,你们别担心。” “糖,我房间有......” 季杨杨和季胜利两人将刘静搀扶到床上躺起后,跑回房间拿起桌面上母亲为他准备的大白兔。 硬是亲眼见她将奶糖含进嘴里,神情缓和之后,他才回房间继续做题。 第8章 清冽的少年音 刘静跟天文馆馆长说明了身体情况,请了个长假去医院做手术。 怕季胜利瞒不住,索性连他也一并瞒了,只说要去外地出差。 季杨杨以为母亲就是普通的出差,平日里因为有母亲作为家庭的润滑剂,季胜利和季杨杨的父子关系还不错。 可刘静一不在家,两个大老爷们在家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就万分想念家里唯一的女人。 幸好季胜利工作忙,季杨杨学习也是早出晚归,头几天倒也相安无事的过了。 直到季杨杨秋游的前一晚,两个男人大半夜收拾季杨杨次日要吃要用的东西,不是这个找不着,就是那个东西不见了。 两人一通翻找愣是没找到要的东西,只得给刘静打视频通话。 “妈,您之前给我买的面包什么的都在哪儿呢?” 刘静有些不自然的拢了拢颈项两侧的披肩,“就在客厅餐边柜里面,你找找......” 披帛之下便是她的病人服,不能漏出一点边角。 此刻季胜利手机上刘静大屏,儿子翻东西的身影在左上角。 两人相伴二十来年,季胜利对她的一些习惯还是清楚一些的。 他拧着浓眉问:“你在哪儿呢?怎么后面是白墙?大晚上的披着披肩干嘛?” 心里有些慌乱,不知是何缘故。 刘静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刚刚洗完澡出来,单穿睡衣有些冷,就披了个披帛。” 一来二去的总算是找齐了季杨杨次日秋游要用的东西,季胜利便招呼他赶紧回房。 季胜利委屈的耷拉着嘴: “你们天文馆怎么这么突然派你出差?家里没有你都乱套了!” 刘静在视频里轻声细语: “老季,说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照顾好杨杨的,你可不能出乱子......” “三床赵英菲,来测体温了!” 刘静那头陡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刘静快速说了句, “我要睡了,回头聊。” 便挂了视频。 季胜利脑中一直盘旋着那句测体温,什么样的地方需要大晚上的测量体温? 刘静有事瞒着他们爷俩! 季胜利心里着急,可此刻已经入夜,家里还有个高三生,自己不能乱套。 等明天一早杨杨出门秋游,他有一整天的时间了解情况! 虽是如此宽慰自己,但季胜利依然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明。 等到天空泛起鱼露白时,他通红着双眼起床为季杨杨煮了水饺。 饺子在锅中漂浮翻滚之时,脑海中闪过的是刘静前几天一口气包了几百个牛肉馅的饺子,放进冰箱冷冻柜。 当时他还调侃妻子,做这么多吃整个冬天都吃不完吧! 现在想想,这几天的刘静出奇的反常,几次叮嘱自己不要和儿子起冲突,要多从儿子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 工作上的事情不要着急上火,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的妻子有事瞒着自己。 伺候完季杨杨早餐,眼见儿子走出门很远,季胜利这才找到车钥匙,他打了个电话便出门去了。 学校为了让高三学生从紧张的学习氛围中解放出来,特地安排了这次的秋游活动。 乔英子的妈妈宋倩觉得这非常浪费学习时间,便跟老师告假,要求英子在家继续完成几套试卷。 童文洁倒是觉得自己的外甥林磊儿需要放松一下心情,便同意方一凡和林磊儿两人参加秋游。 总的算下来,除了在外封闭训练的王一笛,整个高三年级没有参加秋游的只有乔英子一个。 李萌老师站在大巴前吆喝:“冲刺班上这台大巴,普通班上另一台......” 潘帅老师直接打断她的话:“李老师,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能以班级论大巴车,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那你说我该怎么喊?一个班坐一起也好清算人数啊!” “反正你不能这么喊,太伤人自尊了!” 李萌沉吟片刻后道:“你说的有道理,随意坐吧,到时班主任麻烦点算了。” 话音未落便看到背着书包过来的季杨杨:“杨杨同学,你赶紧上车!” 就这样,季杨杨被推到了冲刺班的秋游大巴上,所幸季杨杨以前就在冲刺班,都很熟。 此刻也没什么陌生感,自上次手机事件后,林磊儿觉得季杨杨人挺好,私心里已经把他当朋友相处了。 此刻他指着林雪儿身旁的空位小声招呼季杨杨: “季杨杨同学,这里还有个位置......” 众所周知,陶子和英子是班里公认的姐妹花。 所有人都知道黄芷陶和乔英子的关系,哪里有陶子哪里就有英子。 可今天的英子没来,所以黄芷陶身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季杨杨脚步踌躇,林雪儿抬眼冲他笑: “没空位啦,只有我这一个位置,你还不想坐啊?” 众人哄堂大笑,起哄道:“季杨杨,人陶子都不害怕,你怎么还露怯了!” 季杨杨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林雪儿走去,最终还是坐在她的左侧,整个身体绷直,僵硬的不行。 林雪儿将右侧的耳机摘下递给他,劝他放松: “听歌吗?从这里到八达岭长城还有段距离,你这么坐等会儿可没力气爬长城。” 季杨杨摇头拒绝了她的耳机,林雪儿也不强求,重新将耳机塞回耳朵。 感觉到身旁人紧绷的精神,林雪儿尽量不去打扰他,微阖着眼听着音乐。 京城里的交通总是拥堵的,大巴走走停停仿佛一个天然的摇篮, 不停地晃悠着林雪儿摇摇欲坠的神志,耳旁传来的靡靡之音更成了助眠神曲。 不过十分钟林雪儿便仰头靠在了座椅上, 似睡非睡似梦非醒,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头便歪向一旁的车玻璃。 司机走走停停,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林雪儿的头就这么“砰砰砰”的敲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声音不大,周围的同学大多都在闭目养神,也没人会注意这块。 这一声声的撞击声仿佛撞进了季杨杨的心里, 他想动手将人扶正靠在座椅上,又怕把她吵醒。 正当他内心万分纠结之时,林雪儿清醒了片刻, 她抹了抹嘴角,迷瞪瞪的双眼看他:“啊,我睡着啦!幸好没流口水......” 季杨杨表情冷淡:“嗯。” 清冽的少年音是青春期变声后的成果,很显然,成果斐然。 睡迷糊的林雪儿嘟囔道: “你应该多说说话的,这么好听的嗓子不说话,可惜了。” 说完也没看季杨杨渐渐红透的耳朵,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这次的她好似有意控制着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脑袋都靠在座椅上。 随着司机的一脚油门,季杨杨只感觉肩膀一沉, 偏头一看,少女恬淡的睡颜近在眼前。 季杨杨小心的挺直了腰板,左右张望之后, 伸手调整了一下林雪儿靠过来的姿势,只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做完这些后的季杨杨也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俊男靓女又是青春年少,如此养眼的画面,被某个同学无意间记录了下来。 第9章 手机屏保是你 司机停好车就吆喝到站了,紧随其后的是吵吵嚷嚷的下车声混着讲话声。 林雪儿立马惊醒,迷迷糊糊的顺着人流下车, 中途还被车里的垃圾桶绊的踉跄了一下,身后伸出一双手虚虚的托了一下。 林雪儿头都没回:“谢谢。” 季杨杨默默地将托举的手缩回口袋,看着她下了车像燕子一样飞奔而出, 小半个手机裸露在口袋外侧一颠一颠的,男孩抿了抿唇没说话。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八达岭长城上的游客不算多,大多数是他们这些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 东一个西一个的点缀在长城的各个角落,或欣赏风景,或拍摄风景,或对着手机自拍。 林雪儿靠在长城城墙上朝前方望去,一片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 长城两旁是枯黄的树叶摇摇欲坠,虽略显萧瑟,但景色宜人。 一砖一瓦都是古人的智慧,林雪儿将手伸进口袋想要记录这美好的景色...... 林雪儿搜遍整个外套和裤子口袋,愣是没找到手机, 她不死心的打开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 方一凡拽着林磊儿凑了过来:“陶子,怎么了?” “我手机好像落在车上了,我回去取一下。” 林雪儿说完便朝大巴跑去,微风吹起了她校服外套的下摆,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煞是可爱。 方一凡看着她的背影感慨: “不愧是我的女神,穿校服跑步都这么好看。” 林磊儿在一旁插刀:“表哥,她再好看也跟你没关系。” “什么跟我没关系?等我们上了大学,我一定把她追到手.......季杨杨他干嘛?!” 方一凡说到后面,尾音都走调了! 林磊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显而易见,他们在聊天,而且季杨杨明显比你更讨陶子的喜欢。” “你到底是谁的表弟?!” 方一凡用胳膊圈住林磊儿的脖子威胁他,“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磊儿被勒的声音发紧,依然坚持最初的观点: “表哥,我不爱说谎......咳咳......” 方一凡听到他咳嗽声立马就卸了力,气哼哼的盯着远处的两人。 想着可能是那会儿睡迷糊的时候手机滑落在座椅下方, 担心司机大哥不在车内,便跑的飞快,猝不及防的被拉住了手腕。 耳旁传来一声清朗的少年音: “陶子,你干嘛去?” 林雪儿停住脚步,顺着手腕向上望去,就看见季杨杨拧着一双好看的眉毛看着自己。 “我手机好像落在大巴上了,我回去......”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出现在眼前的手机,亮着的手机屏保是林雪儿自设的,“是这个吗?” 林雪儿一眼就认出来了,“对对对,被你捡到了?”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还以为掉了呢!” 林雪儿去接手机,季杨杨却没松手,拉扯间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是学校操场的一角,间隔有序的国槐树下,远远地站着一个孤独的背影。 季杨杨的眼神冰冷的像冬日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右手死死的攥着手机的边缘不肯松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撒不了手,只知道心里某个地方正经历一场钝刀子割肉,不疼,但折磨人。 林雪儿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他,心里惶惶的: 他不会认出来屏保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背影是自己了吧? 季杨杨拾到手机的第一刻就知道是林雪儿的,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快点开屏保确认一下失主信息...... 鬼使神差间便按了锁屏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心田, 那是一个男生的背影,穿着春风中学的校服,这个地方也眼熟, 他一眼就看出来是学校后操场那块的国槐林, 拍照的时间应该在夏末秋初,国槐树的叶子郁郁葱葱,男生却穿着校服外套。 良好的教养告诉自己,该锁屏不再窥探,可眼睛却一寸一寸的查看照片里的各种细节。 背影很小很虚,也分析不出来任何信息,捏着手机的手明显开始用力。 突然就不是很想将手机这么快的还给她,还是等她自己发现吧! 此刻林雪儿飘过来的眼神,叫季杨杨心惊。 他顾不得分寸,哑着嗓子问,“你不是说心里只有学习和清华大学吗?” 被发现了? 林雪儿看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 “我就是觉得当时那个情况下,你站在那里,风景很美,忍不住拍了一张......” 林雪儿又偷瞄了眼他,见他表情不变,便继续道: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删掉......” 季杨杨一直在脑海中消化着听到的每一个字, 字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这么让他难以理解呢? 季杨杨嘴唇动了动: “你是说......照片里的人是我?” 林雪儿比他的声音还轻: “你不知道?” 内心懊恼不已,不会吧!自爆了?! “嘿,其实拍的是林磊儿,刚刚都是骗你的......” 林雪儿给自己找台阶下。 季杨杨再次按亮屏幕,仔细端详片刻。 确认了照片里的背影确实是一个月以前的自己,当时的头发还没现在长, 再加上照片模糊,一时没能认出自己。 他松开攥着手机的手,语气难辨: “拍的不错,回头把原图传我一张。” 哎??? 他没生气? 林雪儿窃喜的收回手机,小心的发出邀请:“一起爬长城?” “走吧。” 季杨杨抬腿就要走,走了两步发现女孩没跟上,停了脚步回头等她。 林雪儿扑腾着小短腿跟了上去,两人走走停停。 中途看见好看的风景,她都要逗留一会儿,一会儿拍风景,一会儿自拍。 季杨杨倒是不着急,也不催促她,就这么双手插兜,闲适地四处张望。 看着他青涩略显稚嫩的脸庞,林雪儿心思活泛了起来, 她装作自拍的样子,对着季杨杨就是一阵“咔嚓”。 季杨杨察觉到了女孩的小把戏,故作不知,只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第10章 微信聊天背景图 回程的路上众人都累坏了,各个都在大巴上睡得东倒西歪的, 季杨杨临上车被自家班主任拉到普通班的大巴上。 方一凡得意的冲他挑眉,这下你没机会跟陶子接触了吧! 季杨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幼稚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季杨杨将书包挂在玄关处:“爸?” 屋里空无一人,没有回音。 季杨杨有些奇怪,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家里确实没人。 以为父亲单位有事在忙,便在客厅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季胜利同志还是杳无音信, 季杨杨在厨房给自己热了饭菜后,便拨通了季父的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杨杨啊,爸爸单位有些事情,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看看叫个外卖吃先垫吧点肚子。” “好的,爸爸,您先忙。” 刘静在病床上看向季胜利,“杨杨没怀疑什么吧?” 季胜利做到床边掖了掖她的被角: “没怀疑,刘静你说你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杨杨就算了,你怎么能连我也瞒着?” 刘静笑得温婉:“就是一个小手术,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什么小手术!” 混迹官场几十年的季胜利陡然红了眼眶,他抬手轻拭下两边眼角: “咱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就该没有秘密,你一个人在医院呆了好几天,我......心疼。” “老季,你可不能倒下,家里的杨杨还要你照顾。” ...... 书香雅苑 林雪儿看着微信群里,同学们今天拍摄的各类照片正在刷屏。 有风景照,有合影,也有各种搞怪的照片,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张不知道何时被偷拍的照片:镜头里的两人都睡着了, 季杨杨靠在座椅上,肩膀上靠着林雪儿的头, 女孩睡得正熟,嘴唇微张眉目舒展,男孩的浓眉微微拧起,上下眼睑好似闭合着。 整个氛围感狠狠拿捏住,林雪儿边夸奖偷拍的同学,边将图片下载,想了想又将这张照片设为两人微信的专属聊天背景。 做完这些的林雪儿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后,便盘腿坐在床上, 从床头柜上拿起钩针勾了一半的绅士兔子,照着电脑上的教学视频研究了起来。 她想送季杨杨一只独一无二的礼物,作为他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钩针和毛线在手中翻飞,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微信提示音响了。 林雪儿放下手中的活儿,去够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点开就看见季杨杨发过来的昨天留的物理题答案。 先看答案,没问题。随后仔细核对完每一个步骤,给他发了一个点赞: “这题做的比我的思路都要清晰,季同学真棒!” 季杨杨将林雪儿给自己的小奖励排成一排,一个个的点,看到手机里的回复,唇角勾了勾。 然后一直盯着屏幕,那边却没了动静, 季杨杨几次点开手机又熄灭屏幕,捏着捏捏乐提褶包出神。 半晌拿起手机疯狂打字:“今晚的习题还没发给我做。” 林雪儿忙着钩兔子,看到消息便回了句语音:“今天放假一天,早点休息,晚安。” 声音带着她特有的娇娇软软的吴侬软语的调子, 尾音上扬像小猫调皮的尾巴,挠的季杨杨的心里一阵发痒, 他拼命抑制着上扬的唇角打了两个字:“晚安。”,结束了这次聊天。 正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声响,季杨杨拉开房门给季胜利打招呼:“爸,您回来了?” 奔波一天的季胜利抬起满脸疲惫的脸笑:“杨杨还没睡呢?” “正准备睡了,对了,下周学校要开家长会,您看到时候是您去还是我妈去?” 季胜利瘫软的坐在玄关处的小凳子上换鞋:“我去吧,你妈到时可能还没回来。” “妈怎么出差这么久啊?” 季胜利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妈妈出差,最近爸爸单位的事情有些多,这段时间你可能要自己多照顾自己一些。” “别说的好像我是从小被照顾到到的,我也过过几年没有父母照顾的日子!” 季杨杨莫名觉得不开心,家里好不容易有些人气儿,爸妈又开始忙。 “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季胜利锤了锤自己酸胀的双腿,他没办法告诉儿子妈妈是因为生病,现在在医院等着做手术。 只能转移话题:“你这次期末考试考得不错,再接再厉!” “我知道的,爸爸!” 季杨杨准备进房间,“对了爸,蒸柜里还给你保温了饭菜,您要是没吃晚餐可以吃点。” “好!” 季胜利看着儿子的脸扯了个笑容。 心里感慨万分,杨杨这一个多月以来,进步明显,不论是成绩方面,还是与他们老两口相处方面。 可上天为何要如此对待刘静?夫妻两调任外地六七年,与儿子相处的时光本就零碎, 现在好不容易关系缓和,她却要去医院做手术。 坐在小凳子上的季胜利难捱的抱住了头,双手插入茂密的发间,在这无人知道的夜里彻底暴露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等太阳升起,他照样是家里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想到妻子反复叮嘱不能让儿子知道这个事情,季胜利却觉得该告诉孩子。 他季胜利的儿子,性格坚强有韧劲,听到妈妈生病的消息也能挺过来! 季胜利趿拉着拖鞋敲开了儿子的房门:“儿子,睡了吗?” 季杨杨一身睡衣裤起床开门:“还没睡着,怎么了爸爸?” “我本来想瞒着你这个事的,” 季胜利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涩意逼回去后才接着道, “你妈妈本来不让我讲,可我觉得你该知道......” 季杨杨见父亲神色认真心里一慌,“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妈妈这次不是出差,她生病了,现在在北大医院住院治疗,过几天可能会安排一场手术......” 季杨杨惺忪的眼神荡然无存,语无伦次道: “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那您怎么回来了? 您去医院照顾妈妈吧,我一个人在家也可以! 我不需要照顾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明天,明天中午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季杨杨颤抖着声音问。 季胜利摸了摸他的脑袋: “当然可以,杨杨,爸爸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有心里准备, 爸爸也相信你可以处理好学习与它之间的关系。” 随即盯着儿子的双眼:“杨杨,你可以做到的对吗?” 季杨杨郑重的点头:“我可以的!” “好儿子,早些睡......” 季胜利转身回房的背影比早上出门时老了十岁不止,沉重的踢踏声一声声敲击着季杨杨的心灵。 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一向大腹便便,满脸官威的男人此刻两鬓竟有了几缕白发。 第11章 我需要一个拥抱 躺在床上的季杨杨心情崩溃到了极点,他以为母亲真的只是出差,而父亲也是因为工作忙才会回家晚。 不过一天,怎么就完全变了天...... 季杨杨将被子盖过头顶,任由眼泪从眼睑边滑落, 完全没了方才在父亲面前的坚强,脆弱的仿佛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他拿起手机翻遍了通话记录,发现没有可以聊天诉说的人。 点开微信聊天框,最新的那个对话框就是自己发出去的那句“晚安”,鬼使神差的季杨杨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出去。 此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季杨杨想到之前陶子说过十一点以后就不要发消息,她已经睡了,便把消息撤回。 那头立马就在“对方正在输入中......” “怎么了?” “还没睡?” “今天睡得晚了些。”其实不止是今天,林雪儿已经好几天没有十一点前入睡了,就为了勾那个绅士兔。 “怎么了?心情不好嘛?” 难得季杨杨跟自己表露情绪,林雪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季杨杨却不愿意说:“没事,不小心点到了。” 林雪儿一个语音弹了过来,季杨杨点了拒接。林雪儿继续弹语音...... “喂?” 平日清冽的男声此刻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们白天秋游的时候季杨杨身体很好,那就不是感冒。 如果不是感冒鼻音还这么重,只有一种可能:他哭过。 林雪儿柔柔的试探:“怎么了?跟父母吵架了嘛?” “不是。” 季杨杨的回应简短急促,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要绷不住情绪。 “那是......期中考试没达到预期?” 她记得他期中考试成绩非常不错,进步神速还获得表扬了。 “也不是。” 灰太狼冷不丁开口:“他妈妈生病了,乳腺癌,还不确定,他只知道妈妈生病住院要做手术,情绪失控了。” “你怎么不早说?!” 林雪儿语气有了责怪, 灰太狼委委屈屈:“我们系统不能过多干预剧情,而且主人你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任何事。” 林雪儿第一次被灰太狼怼的口不能言。 她一边语音通话一边往身上套衣服,袜子穿反了都没发现,随便抓了件外套便出门了。 “杨杨,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就这么陪着你,你平复好心情,就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林雪儿轻柔的声音仿若三月的春风拂面,带着包容一切的力量,季杨杨的情绪奇迹般的平缓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终是说了出口: “我妈生病住院了,还要做手术。” 林雪儿就事论事:“单位里每年都会安排体检,阿姨前几年体检没事的话,肯定很快就能痊愈。” “印象中的他们总是很忙,风风火火,一年也不见得回来看我一次,” 季杨杨靠在床头低垂着眼睑, “我便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可他们回来了,对我嘘寒问暖,给我亲人的呵护, 我已经快要适应这样的生活了,为什么......”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雪儿的声音温暖中透着一丝力量, “季杨杨同学,你不是一个心灵脆弱的男孩子, 我想季叔叔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肯定是对你足够的信任,相信你可以承担的起。” 她顿了顿后继续道: “想哭就哭吧,哭过之后心里会好受很多, 你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不用很坚强,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故作坚强。” 季杨杨再也忍不住情绪,将拳头抵在唇边,任由眼泪从眼眶滑落...... 初冬的夜间气温有些低,林雪儿瑟缩着肩膀站在季杨杨房间窗外的路灯下,他房间的灯光透过窗帘微弱的透了出来。 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林雪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上下牙齿碰撞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的陪伴着屋内的人。 两边都没说话,林雪儿的哆嗦声就显得尤为明显。 “你在哪儿?怎么冷的打哆嗦?” 林雪儿笑道:“我本以为你可能需要一个拥抱,所以......” “你在外面?”季杨杨秒懂她的言外之意。 “开窗看看呗?” 林雪儿的声音像个小太阳一般源源不断的释放热源。 季杨杨从床上翻身下床,轻轻推开窗户,林雪儿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冲他温暖的笑。 轻轻地问他:“好些了嘛?” 季杨杨趴在窗前点头,林雪儿冲他挥手: “那你早点休息呀,我回去啦!” “你等等!” 季杨杨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脚上的拖鞋差点挂在窗台。 林雪儿看着他熠熠生辉的双眸,弯眉浅笑: “你站在窗前咱们也可以聊的。” “或许我需要一个拥抱。” 季杨杨清冽的男中音不再清透,反而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雪儿主动伸出双臂抱住他,鼻息传来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季杨杨你一定要坚强!” 季杨杨缓慢地伸手圈住她的后背,加深了这个拥抱, 将头靠在林雪儿的肩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弯弯的月牙悬挂在西边,零星点缀的繁星点点, 两人无言的拥抱,有什么东西仿佛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静默的氛围里,季杨杨陡然出声:“黄芷陶,你的目标院校一直是清华吗?” “对的,从未改过。”林雪儿斩钉截铁。 季杨杨极轻的点头,“谢谢你的拥抱,”, 随后道:“气温太低了,早点回去吧。” “那我回去啦?” 确实有些冷,方才被抱在怀里还不觉得,此刻只觉得冷风嗖嗖,“你还翻墙回?” “嗯。” “小心别把拖鞋落外面了!” “我晓得的。” 林雪儿依依不舍的转身朝着自己住的楼栋走去,季杨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像以前任何一次回家那样,看她进电梯,房间亮灯后才走。 第12章 光头也不影响你的帅气 由于季胜利的介入,北大医院的主任医师尤其重视刘静的病,病理切片和肿瘤穿刺手术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 虽然大家都不想看到,结果却并不能如人所愿,刘静最终确诊为乳腺癌,幸运的是发现的早,还是乳腺癌早期,治愈的概率高达80%。 不幸运的是要么做手术,要么做化疗,也可能做完手术还得做化疗,会掉很多头发。 刘静最是爱美,作为季区长的夫人,平日里低调归低调,但她的穿衣打扮都极有气质和格调的。 此刻她却要面临化疗和掉发,季杨杨听着母亲神色平静地叙述着的时候,心里对母亲的疼惜到达了顶峰, 可这场病自己却帮不了妈妈任何,只能由她自己扛过去,想到这里,季杨杨又红了眼眶。 他有些自嘲,六年的独居生活,他以为自己已经铜墙铁壁百毒不侵,为何听到母亲患病却能轻易红了眼眶。 拿到病理结果的季胜利第一时间便将复印件给了刘铮,喊他在国内外的朋友中打听,找找乳腺癌治疗方面的权威专家。 刘静却有自己的坚持:“杨杨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我一定要陪在他身边。” “国内的医疗技术已经很完善了,我有信心可以痊愈,老季......” 季胜利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妻子的思维: “我们一定可以战胜它,你还要看着杨杨结婚生子,咱们以后退休了之后还要帮他带孙子孙女。” 刘静的眼里满是坚定,再无任何彷徨与害怕:“是啊,我一定可以的。” 随后回握住丈夫的手:“老季,咱们在杨杨面前不要说什么80%治愈率,就说95%以上的人都能痊愈,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病。” “杨杨不是小孩子了。”季胜利宽慰道,“他最近的进步你也看到了,我们要对他有信心!” “哎......” “他对学习上心的话,咱是不是该给他在宋老师那儿占个名额补补课?” “我觉得行。” 就这样两人将季杨杨平日里其余的空闲时间全给安排上了, 要是以前的季杨杨,恐怕早就翻脸了, 可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他全然没有反对,欣然接受了。 他甚至主动跟林雪儿提出,暂时不去舅舅那边玩卡丁车,所有的晚上都留在学校上晚自习。 就这样,季杨杨白天认真听讲,做笔记,晚上跟林雪儿一起上晚自习,下了晚自习再去宋倩家补课, 就连难得的周日白天休息时间,都一定要好好陪着自己的妈妈,眼看母亲的头发因为化疗、吃抗癌药大把大把的脱落。 虽然母亲表现得无所谓的模样,可夜里有一次起来喝水, 看见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一根一根的拾起掉落在洗脸池里的头发,镜子里的她表情哀伤又无可奈何, 次日一早他便去理发店剃了光头,站在刘静面前: “妈,不要紧的,咱们可以戴各种漂亮的帽子,以后病好了,头发都会长起来的。” 刘静摸着他光溜溜的脑袋泣不成声:“你怎么......怎么就把头发.......” “妈,我陪你!” “是妈妈没用,你都高三了还要担心妈妈的身体。”刘静的声音颤抖到不行。 “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季杨杨第一次主动伸手抱住了母亲,这才发现不过一个多月,母亲竟然瘦的可以一把抱在怀里。 三个家庭各有各的忧愁,季杨杨的母亲生病,方一凡的爸爸失业再就业,妈妈失业做全职主妇照顾他和林磊儿两人高三,英子跟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反倒是林雪儿,本就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反而落得一身清闲。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的父母都在国外,他们也不会什么都要掌控你......” 乔英子郁郁寡欢的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她在爸爸乔卫东那儿的航天飞机模型,被妈妈宋倩毁了个彻底。 宋倩还警告她不能再去爸爸那儿,并且把她房间里的各种关于天文方面的东西全部给没收。 林雪儿深表同情,这个时候适当表示自己的凄凉能够减少英子的难过, “我有时候挺羡慕你和方一凡的,父母都在身边, 事事有照应,我爸妈在国外几年都不一定见得了一回,完全感受不到亲情的存在......” “他人羡慕已久的生活正是我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乔英子发出感慨。 林雪儿宽慰她:“英子,换个思考方式看看,你想要逃离的生活或许是他人羡慕已久的。” 乔英子叹气:“要是我能像你想的这么开就好了,要是我妈能让我上南京大学就好了。” 方一凡蹦跶过来:“陶子,英子,聊什么呢?” 林磊儿推了推眼镜站在表哥身旁。 乔英子勾起一抹假笑:“在讨论大学去哪儿读,方猴儿,你准备去哪儿上大学呢?” “我?”方一凡略一思索,“我妈妈已经同意我去学音乐舞蹈,要是考得好,应该会去南艺吧,你们呢?” 乔英子勉强的笑了笑:“应该会在北京随便选一所大学吧。” “你不是喜欢天文学吗?南大的天文学全国第一,你之前不是说想报南大么?怎么改主意了?” 方一凡了解乔英子生活的点点滴滴,也记得她曾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还记得,英子说 要去南大读天文学的模样,整个人像在发光。 乔英子哭丧着脸不答话,林雪儿接话: “英子爸妈好像不同意她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 林磊儿眼神黯淡了些,他有些想念自己过世的妈妈了。 “英子你这样,你跟宋阿姨多说说,告诉她你有多么喜欢天文学,多么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乔英子嚷嚷着打断, “没用的!她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想法!!” “咱先不着急,慢慢来,这不马上要冬令营了嘛, 你先攻克乔叔叔,让他跟你站在统一战线, 再一起说服宋阿姨,总会有办法的。” 方一凡哥俩好的伸出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小声的劝着。 正好这时季杨杨顶着灰色毛线帽路过,他以前没有戴帽子这个习惯, 方一凡顺手就将他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季杨杨,你这帽子不错,借我试试?” 随后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出现在众人眼前,林雪儿错愕:“你的头发......” “嗯,剃了。” 季杨杨淡淡的开口,顺势接过方一凡还回来的帽子戴到头上。 “你不会也被高考逼疯了吧?剃了光头也逃不过高考哇......” “不是,别瞎猜!” 季杨杨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方一凡多说,随即转身对着林雪儿道: “就是单纯的觉得高三洗头发有些浪费时间,索性剃了。” “哦哦。”林雪儿呐呐的,“挺好的,光头也不影响你的帅气。” 季杨杨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便回了教室,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了。 方一凡脸色不太好看,乔英子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来, “陶子,我发现你平日里多机灵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在季杨杨面前就呆呆傻傻的!” “我怎么了?”林雪儿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鬼话。 林磊儿又推了推眼镜,一板一眼的复述: “你刚刚夸季杨杨长得帅,表哥都快气死!” 林雪儿假装不知:“他生气啥?我说的事实么!” 乔英子像哄小朋友一样:“好好好,是事实。” 随即给了方一凡一个眼神:方猴儿,就说你没戏,还不赶紧放弃? 方一凡这次是彻底死心了,当即将陶子从自己女神的位置上拉扯了下来。 第13章 是谁的心乱了 冬令营报名开始了,林雪儿顺着黄芷陶本身的心愿报了清华, 林磊儿在方一凡的鼓励下也报了清华,那是他做梦都想进的大学。 他们两人是幸运的,自己的目标和家长的目标没有冲突,而乔英子却是不幸运的那个人。 冬令营的报名从开始到结束,她都没能圆梦南大的冬令营, 也许是早已埋下的祸根,也许是不能去南京大学读书,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偷听得知与自己关系很好的刘静阿姨生病了,却没有身份去关心之时, 在那个被父母逼迫着学了不喜欢的金融专业的丁一从清华退学后, 从书香雅苑最高的那层楼纵身一跃,放弃自己的生命之时, 还是在那个多次跟母亲沟通想要去南京大学读天文系却屡屡被拒绝之时, 最终在南京大学冬令营开营的前一天,英子孤身一人前往了她最向往的南大夏令营开班的城市——深圳。 她想去看看那里的星星是不是比北京的亮,那里的空气是否是自由的。 乔卫东和宋倩经历万难,终于在深圳的酒店找到了英子。 所幸结果是好的,英子平安回到北京,积极配合着心理医生的药物和精神治疗。 经历这么一回,宋倩终于了解到自己把孩子逼得太紧了,彻夜的反思,最终做了放手的决定。 在孩子高考选择学校和专业这方面,再也不插手,她希望英子能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快乐的乔英子。 这是一个极其惨痛的代价,英子用自己的中度抑郁症和焦虑症换来的结局, 看似美满,却揭露了多少应试教育下,国内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 林雪儿终于赶在清华大学冬令营开营的前两天,将绅士兔赶制出来了, 一只用蓝色和白色毛线勾成,穿着背带裤的蓝色长耳兔, 她捏了捏绅士兔的长耳朵自言自语道: “我马上就要去参加冬令营啦,就安排你好好陪伴杨杨同学哦,你快回答:好的。” 林雪儿变了个声音和语调,假装自己是那只兔子:“好的呢。” 灰太狼冷不丁凑了出来:“主人,您还不如让我假装这兔子回答你呢!” 林雪儿一拍脑门:“对哦,我还有你哎。” “不然咱们重来一遍?”林雪儿兴致勃勃。 灰太狼要是有实体多少要翻个白眼,“无聊。” “行吧,我去找他......” 林雪儿心想,说好这个兔子是准备当生日礼物的,怎么一做好就想送给他了?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接到了季杨杨的电话,那头的他欲言又止: “听说你要去冬令营了......” “对呀,我上次给你讲题的时候亲口告诉你了的,你又不记得了!” 林雪儿委屈的哼哼。 季杨杨手足无措的嗫嚅:“我没有不记得......” 随后清了清嗓子道:“你下楼,我有东西送你。” “马上!” 清脆的两个字后面,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季杨杨抿了抿唇,深邃的眼底蕴含着无尽的笑意。 平日里上学嫌弃打理头发麻烦,林雪儿从来都是一个高马尾解决问题。 此刻的她披散着长发朝着季杨杨跑来,空气的流通带动的气流将她的发梢吹的飞扬, 抱着一只蓝色的长耳兔对自己笑靥如花,带着喘息喊着他的名字:“杨杨!” 明黄的太阳染红了半边天,夕阳的余晖斜撒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的季杨杨,可耻的心动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感,以前的自己总也弄不明白为何面对陶子的时候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想靠近又怕太过靠近,听着她讲题时候的娓娓道来的音色,他只觉得舒心, 大巴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之后的那种心安,被她指甲划过掌心后的失措, 桌面上摆满了她给自己的奖励,却不允许母亲挪动分毫, 甚至于固执的找她要奖励时候的自己, 这一刻的季杨杨仿佛读懂了心底别扭又纠结的小男孩。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心动而不自知。 橘黄色的夕阳不仅照在林雪儿的身上,也打在季杨杨的肩头, 暖阳沾染上他白色的棉袄,少年双手插兜,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的林雪儿,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果然,年轻的他们根本无需刻意打扮,只需站在那里就能扰乱一池春水。 她头一次面对少年乱了心神,捏着兔子的耳朵不知作何言语。 还是季杨杨率先开了口:“你......啥时候出发去冬令营?” 林雪儿抱着绅士兔回道:“明天下午吧,提前去酒店住一晚,熟悉下环境。” 季杨杨点头:“挺好的。” 说完便将口袋里一直攥着的派克钢笔递了出来, “看你给我讲题的时候一直用的这个牌子的笔......” 林雪儿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送给我的嘛?” 季杨杨眼里的她此刻杏眼桃腮,眉毛如同墨染,一颦一笑似林间小鹿,灵动又娇俏, 他心慌意乱,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只极轻的点头:“嗯。” 林雪儿笑着接过:“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珍惜!” 随即将自己准备了大半个月的礼物递了出去: “我参加冬令营的这段时间就不能给你讲题啦,你一个人也要认真学习, 我把这只绅士兔送给你,让它监督你学习! 听说你到宋阿姨那里去补课,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考考你的!” 季杨杨素来淡漠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欢喜:“送我的?礼物?” “对呀,不然我送给谁?” 林雪儿理所当然的语气取悦了季杨杨,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 “我也很喜欢,一定会好好珍惜!” “学人精!”林雪儿调侃他! 两人间的气氛轻松又愉悦,林雪儿提议:“咱们散散步?” “嗯。” 两人静默无言的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黄玉似的月亮高高悬挂在枝头,细云被风吹散又聚拢时,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惜别。 临分开之际,林雪儿想了想偏头对季杨杨道: “每天一道习题不要忘记做,奖励的话,攒起来,高考完给你一个大的!” 什么大奖励? 季杨杨想问,又觉得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遂重重的点头:“嗯。” 第14章 少年眉眼带笑 冬令营开营仪式上,林雪儿惊讶的发现自己跟林磊儿是一个班的,不知道为啥他没来上课。 捏着季杨杨送的钢笔,台上的老师讲的慷慨激昂,林雪儿奋笔疾书,认真汲取着老师给的知识, 她不时的环顾教室,第二天依然没看到林磊儿的身影。 林磊儿有多想考上清华,全校师生都有目共睹, 两人都姓林,又有着共同的目标院校,林雪儿比其他人更能理解林磊儿的迫切。 所以在连续两天没有看到林磊儿身影之时,林雪儿便通过灰太狼找到了他小姨童文洁的电话。 “童阿姨您好,我是林磊儿的同学黄芷陶。” 童文洁听过她的名字,林磊儿转学到春风中学之前,全校第二,跟英子不分上下。 她热情的回应:“陶子是吧?怎么啦?” “就是想问问您,您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林磊儿已经连续两天缺席冬令营的课程。” 小欢喜结局的时候林磊儿虽然考上了清华,但是没有考上物理专业,哭的稀里哗啦, 林雪儿这阴差阳错的一通电话,说不定真能让林磊儿高考多考几分。 挂了电话的童文洁立马就给方一凡死亡连环call,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磊儿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一定就是方一凡撺掇的。 客厅里,童文洁,方圆夫妻二人坐在沙发主座,林磊儿和方一凡两人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 两人还穿着方圆的西装,清瘦的小身板根本撑不起方圆的大西装。 两个小辈坐在凳子上,只敢拿一双眼偷瞄沙发上的长辈们。 童文洁痛心疾首的看着外甥: “磊磊,你为什么不去冬令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挤都挤不进去清华这个冬令营?” “你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前途当一回事?小姨真的生气了!” “要不是你的同学黄芷陶给我打了电话,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磊磊,考清华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梦想,也是你妈妈一直以来所期盼......” 一想到自己的姐姐,磊儿的过世的母亲,童文洁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头一次对林磊儿疾言厉色:“你难道要让你母亲,我姐姐失望吗?!” 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狠狠地砸在林磊儿的心头, 他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蹲在童文洁的身边: “小姨,我一直记着妈妈的期望,也知道自己的梦想。” 林磊儿一边哭一边解释:“可是现在爷爷奶奶那边要用钱,您又辞职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都指望着小姨夫一个人,我......我想着去做家教补贴一点家用......” “赚钱是大人的事情,你们最要紧的是学习,成绩提上去了,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童文洁心疼的搂住外甥,“磊磊,钱的事情不要担心,我和你小姨夫有钱着呢!” 林磊儿顶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哽咽着抬头道: “小姨,在我心中你们是最重要的。” “在小姨心中,你也很重要!” 童文洁看着他只觉得万分心疼,哪里还有半分责怪的心思。 方一凡和方圆两人也凑了上前,几人抱作一团。 林磊儿最终还是来了清华冬令营上课,林雪儿将他缺课那两天的学习资料整理好后,复印了一份给他。 林磊儿也争气,虽然缺席两天,但在自己不懈努力之下追了上来, 每次的小测都能拿到很好的名次,基本上比林雪儿高上几名。 林雪儿也不嫉妒,真心地替他开心。 没了林雪儿的晚自习,季杨杨越上越没劲,索性将自习地点改为家里的书房。 刘静见儿子学习劲头十足,也不甘落后, 在网上帮他抢了一对一教学辅导课,从周一到周六,每天中午的休息时间全安排的满满当当,周日勉强能够休息一天。 童文洁听说这事后,央求方圆来跟季胜利打商量,看看几个孩子能不能来蹭课, 方一凡和乔英子成功蹭上了课程,林磊儿因为参加训练营,晚些时候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清华大学的冬令营便结束了,林雪儿和林磊儿两人也要回来了。 童文洁带着全家人去接林磊儿,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去吃了个团圆饭 。 林雪儿提着行李箱出酒店时,正好看见方一凡帮林磊儿提行李箱放车后备箱里, 童文洁揽着林磊儿的肩膀正说着什么,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睦睦。 没来由的有些落寞,林雪儿耸了耸鼻子,试图将那丝情绪抛之脑后。 她推着箱子站在路边等自己叫的滴滴,冬日的太阳一点热度也无,挂在天上像个吉祥物一般。 林雪儿跺了跺脚,又对着掌心呵气,呵出来的气体飞到眉间竟冷凝成了极为细小的水滴挂在睫毛间。 摸出手机查看滴滴师傅跑到哪儿了,惊愕的发现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师傅,你跑错路了!” “没错,我给你发了消息喊你取消订单,我现在有点急事,你这单我接不了!” 那头的司机态度蛮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雪儿气笑了!这司机可真够牛气哄哄,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有脸喊乘客取消订单? 我今天就偏不取消,等你超时罚款!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踩着轰鸣声停在了她的身旁,驾驶座上的男人取下眼镜冲她笑:“陶子,好巧!”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让林雪儿忍不住晃神,那是她第一次试图接近季杨杨时说的第一句话:“季杨杨,好巧!” 入冬的清晨的首都,隔着丝丝缕缕的雾气, 少年坐在驾驶位,眉眼带笑似和煦的春风,带着暖人的气息,阳光下的毛线帽都带了暖意。 之前觉得寒冷的冬季,竟也不觉得冷了。 林雪儿单手拎起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随后坐上了副驾驶,自觉地系上安全带, 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她微微一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你怎么来啦?” 季杨杨的眸子安静地弯着,“你前天提过今天上午回,我问舅舅借了车。” 林雪儿第一反应:“季杨杨,你成年了吗?有驾照吗?!” 她真的很怕被交警叔叔拦下来查证件,然后一阵思想教育、叫家长...... 好好的气氛一下子破坏殆尽,季杨杨看她惊慌的神色,起了逗弄之心:“无证驾驶。” “快靠边停车,我叫个代驾来把车开回去。” 林雪儿将遵纪守法深深地刻在了dna里。 “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季杨杨一边看路况,抽空将一个小本本甩了过来, 林雪儿展开仔细查阅后,才放下心来。 嗔怪道:“这种违法乱纪的玩笑话可不兴开!” “好。”季杨杨改了口头禅。 红色的超跑带着浓重的轰鸣声一骑绝尘, 因为太过亮眼,有好事者把它拍照发到了网上,引发了后续季杨杨与父亲的争吵。 第15章 蛛丝马迹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到了农历新年,方圆一家因为把房子卖了,只能在书香雅苑的租房里过。 恰好刘静安排的课程补习老师们也熟悉了路线,索性三家在年前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刘静和童文洁去超市买菜购物,几个大男人便窝在季胜利家沙发上看电视,刘静难得精神很好的陪着坐在季胜利身旁。 季杨杨、乔英子方一凡和林磊儿坐在餐桌前吃着零食聊着天。 方一凡剥了一颗溜溜梅塞进嘴里,鼓囊着嘴问道: “英子,我送你的那乐高你拼好没?” 乔英子笑的开怀:“早就拼好了,你送的那个都没什么挑战性,半天不到就完成了!” 一旁看电视的乔卫东接话:“英子,是不是还是爸爸送的那个航天飞机模型比较有挑战性!” 这时正赶上宋倩童文洁买菜进来,乔英子本来接话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宋倩的眼神黯淡了些,她勉强笑着接话:“那可不,我上次跟英子一起拼,弄半天都没弄明白!” 乔英子这才接话:“确实有难度,不过我有信心!” 方圆打着圆场:“英子,你尽管拼,要多少模型你爸爸乔卫东肯定给你包圆!” 乔卫东乐呵呵的应下,随即关心方一凡:“方一凡,听说你最近的舞蹈方面进步神速啊,怎么样?艺考有没有信心?” “那肯定有,我方一凡那可是个舞蹈天才!” “你就嘴贫吧!”童文洁一边摘菜一边笑骂。 “哈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方圆又道:“你还别说,这几个孩子里面,最稳重最懂事的要属杨杨了!” 刘静欣慰的看了一眼拿着手机不知道捣鼓啥的儿子一眼: “是啊,这些年他一个人承担了太多,我们做父母的反而还没有孩子稳重。” 季胜利捏了捏妻子的手,“真是好事,你可别忧心,对身体不好。” 刘静的病情稳定住了,通过药物治疗,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气色也是一天更比一天强。 季杨杨捏着手机跟林雪儿发着信息,两人一来一回好不热闹,自觉屏蔽了周围的一切声响。 坐在他身旁的乔英子偷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恰巧就看见了备注:桃子(一个桃子的表情) 这才想起来,陶子今年好像也是一个人在家,可能过两天要去姥姥姥爷家过年。 思及此,她朗声问:“妈,陶子这几天好像一个在家,咱们邀请她一起过来吃个团圆饭吧!” 童文洁率先表示赞同:“那必须得请她来,上次要不是她打电话问我磊儿上冬令营的事,磊儿就错过清华的冬令营培训了!必须得感谢她!” 方圆附和老婆:“对对对!” 宋倩一招手:“那还等啥啊,赶紧给她打电话啊!” 刘静与季胜利对视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向自家儿子。 季杨杨在听到陶子名字的第一时间就愣在当场,他心虚的将手机息屏。 认真听着大人们热烈的讨论,在听到陶子要来的消息时,心跳有一瞬间停跳。 乔英子看穿一切的表情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他:“开心不?” 季杨杨瞳孔地震,表情别扭的嘴硬:“开心什么?” 乔英子嗤笑:“你就装吧,然而我早已看穿一切!” 林磊儿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俩的互动,接了一句:“我也看穿一切。” 季杨杨有种被众人看穿的窘迫,他捏着手机不知道该干嘛了。 林雪儿过来的很快,几乎英子给她打了电话,便立刻动身出发,不过谈话间,门铃声就响了。 “我去开门!”乔英子小旋风一般跑向门口,开门就给了林雪儿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你啦!” 林雪儿举着小礼品回抱她:“我也是!” 进门就将小礼品放在玄关的递上:“叔叔阿姨们,多有打扰,给你们带了些小礼物。” 刘静从林雪儿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直锁定了她,看着她在玄关处换鞋,有礼貌的跟大家打招呼,送礼一气呵成。 越看这小姑娘心里越是欢喜,心里只觉得要是家里有这么乖巧的姑娘在身边,该多么熨帖。 季胜利一眼就看穿妻子的想法,他凑到刘静的耳旁:“喜欢?等你身体好了咱再要个闺女?” 刘静剜了他一眼:“老不正经!” 眼神倒是再没落在几个孩子身上了,怕给小姑娘压力。 乔英子使了个心眼,林雪儿此刻正好坐在英子与季杨杨中间的那个间隙,她一坐下就冲季杨杨笑:“季杨杨,好巧!”眉梢眼角间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两人前脚还在就某个物理题目在微信上讨论的热火朝天,季杨杨认死理的觉得自己的解题思路没问题, 林雪儿挺喜欢这种有自己解题思路的人,便诱导他讲出自己的思路。 随即便发现他在力的作用里少算了一个自身重力,导致最后得出的结果出了偏差。 林雪儿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的跟他分析,告诉他哪里可能会出陷阱,要提前提防。 季杨杨看完分析,别的没有,只说了句:要是能面对面讲给我听就好了。 此时的他臊的耳尖微红,隔着屏幕说出来的愿望,不过是期盼, 当她真的坐在自己身旁时,心里那丝旖旎在众多大人中间略显不安。 心里又高兴又忐忑,他轻声说了句:“好巧。” 用餐完毕,大人们约着去汗蒸,留了几个孩子看家。 方一凡对喜欢赛车的季杨杨的房间颇多好奇,征询了主人的意见后,几人挤挤挨挨的进了他的房间。 季杨杨真的很喜欢赛车,三面墙壁上全部都是各种赛车的照片,就连桌上都摆了一个赛车摆件。 “哎?这是什么?”乔英子拿起那只捏捏乐提褶包捏了捏,软软的很q弹。 “解压小玩具!”林雪儿脱口而出,引得众人怀疑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解释:“额,我见过这种,你们难道没玩过嘛?” “好像有见过......”方一凡随口接话,随后对他桌面上那一排奇怪的摆设提出疑问: “为什么你桌面排着一排毫无关联又没用的东西?你的兴趣爱好可真奇特!” “比如这个棒棒糖、尖叫鸡、小八爪鱼娃娃,竟然还有一盆布偶仙人掌?” 林磊儿趁着方一凡说话间,伸手碰了碰那个仙人掌,它竟然吹着萨克斯扭了起来...... 林雪儿羞愧的捂住了脸,真的没眼看,早知道会被围观,她怎么着都不会送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季杨杨瞥了眼林雪儿,心甘情愿的背了这口锅:“我的爱好比较广泛。” 林磊儿被那个吹萨克斯的仙人掌给吓到了,缓过神来后接话:“爱好确实有些广泛。” 乔英子随意一瞥,就看见了季杨杨床头摆放着一只穿着背带裤的长耳兔。 “它好可爱,我可以摸摸吗?” 季杨杨下意识看了眼林雪儿,见她没出声便应了:“可以!”随即将它拿起送到英子的手中。 英子看着它穿着男生的背带裤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种兔子,是一对的,有男款和女款,你这个是男款......” 林雪儿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完蛋!她忘记这回事了。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求助的望着季杨杨,男孩心领神会却故意拖延,“你说这个兔子啊......” 众人一脸兴味的等待答案,季杨杨道:“我买的时候卖家没告诉我是情侣款,要是说了我就买两只了。” “切!”方一凡失望极了,“还以为能做吃瓜群众呢!” 林雪儿生怕他们还发现其他的蛛丝马迹,连忙转移话题。 “英子,咱还是去你家看看你的新乐高吧!” “走走走,我也想去看看!” 方一凡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太棒了,林雪儿感激的瞅了他一眼。 乔英子的眼神在林雪儿和季杨杨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若有所思,最后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几人呼呼啦啦的去了英子家里。 第16章 有情若是长久时 方一凡乔英子和林磊儿几人走在前面,季杨杨和林雪儿慢腾腾的坠在后面。 “我过两天就回姥姥家了,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呀。”林雪儿的语调一如既往地轻柔。 季杨杨嗯了一声后道:“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少年剑眉星目,清越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探索欲,“关于长耳兔的事。” 方才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时进入某tb网页,用图片搜索的功能查了下,那个兔子确实是情侣款, 甚至于根本没有成品卖,都是买的毛线和钩针一针一针勾出来的。 他迫切地想向当事人确定这件事情,冒着被前面的乔英子方一凡他们听见的风险,也要问出口。 “长耳兔怎么了?” 林雪儿怕扰乱一池春水,佯装不懂, 心里暗暗期盼,杨杨同学不要再问了,再问她怕自己扛不住就全招了!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英子回头:“陶子,你走快点撒,我要挽着你!” “来啦!”找到救星的林雪儿小跑着上前挽住了女孩的胳膊。 季杨杨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默默地跟在几人身后,时不时的将视线定格在高马尾的女孩身上。 乔英子将钥匙递给方一凡:“你们几个人先去哎,我突然想起来和陶子有些悄悄话要讲。” “你们女生就是事儿多!” 方一凡将胳膊搭在林磊儿的肩上寻求认同,“对吧,磊儿?” 林磊儿一本正经的答:“男女生从生理构造到思想方面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差异,男性是xy染色体,女性是xx......” “磊儿磊儿......咱们现在是放假,” “我不想听到任何跟学习有关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一下表哥。” 方一凡慌乱的语气彻底暴露了他学渣的属性。 跟上来的季杨杨听到这话忍不住偷笑出声,被方一凡抓个正着,“嘿,季杨杨你可不能笑我,咱学渣要统一战线!” 林磊儿再次开口给了方一凡致命一击:“表哥,这次期末考试季杨杨同学在五百多分的那个榜上,应该可以考一个一本院校。” 季杨杨补充道:“五百五十八分。” 方一凡仰天长啸:“苍天啊,合着这个小队只有我一个人是学渣?!” 林磊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的。” 几人进了电梯,季杨杨可不管他的表演:“几楼?” “三楼301。”(作者自己编的,勿考究) 方一凡答得很快,对英子她们家熟悉的仿佛是自己家似的,惹得季杨杨侧目。 这边的林雪儿正被乔英子“严刑拷打”,“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儿?” 林雪儿还在装傻:“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英子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语气有些恼火: “还给我装呢!兔子娃娃,还有那个会吹萨克斯的仙人掌!” “咱俩什么关系?你刚在季杨杨房间那个羞愧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林雪儿顶着一张变了形的脸:“真的没什么,高三学习忙得要死能有啥!” 乔英子松了力道,“那你还有空亲手给人家做长耳兔呢!身为你的好闺蜜都没能拥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兔子!” 林雪儿试探的提议:“那我把那个穿裙子的长耳兔送你?” “滚吧你,那是你们的情侣款,送给我叫什么事儿?” 乔英子轻轻地锤了她的肩膀一下,“再说了,你舍得?” 林雪儿笑的开怀:“我还真不舍得!你等我高考之后空闲了,给你做一对粉色的!” “我要一对干嘛?一个粉色的穿裙子的就够了。” 林雪儿笑的讳莫如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可不得你一个,方一凡一个? “所以你怎么想的呢?他怎么想的?你们怎么想的?”乔英子一脸八卦。 “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希望能够顺利的度过高考, 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考虑,上了大学还愁没机会坦白?” 林雪儿坦坦荡荡,没有分毫遮掩的成分。 乔英子提出问题:“可你们两人之间的分数,很明显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他们家说不定还会安排他出国......” “有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雪儿语气很是笃定,“哪怕不在同一所大学,甚至不在同一个国家,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能排除万难。”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再说了,哪怕出国读书,他还能一辈子在国外发展不成?总归要回国的。” “也对哈,是我狭隘了!” 乔英子被说服了,两人甜蜜蜜的挽着胳膊,跨过门禁的时候,旁边步梯处有阴影一闪而过。 林雪儿狐疑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被英子拉着进了电梯:“看啥呢,电梯来了都!” “没什么。” 方一凡开门的时候喊着:“季杨杨你速度挺快啊,百米冲刺......怎么是你俩?” 乔英子敲他的头:“我回自己家,你有什么好疑惑的!” 方一凡笑着将拖鞋踢到两人脚边: “我以为你们还要聊很久,对了你们看到季杨杨没?他说下楼买点饮料,到现在都没回来!” 林雪儿和乔英子对视一眼表示:“没看到啊!” “奇了怪了!” 方一凡嘟囔了一句,随后热情的邀请两人, “英子,陶子你们快来看,这个航天飞机的模型我和磊儿已经拼了个底座了!厉害吧?” “可以啊方猴儿!”乔英子快跑到模型旁绕着转圈圈啧啧有声。 “那可不!我方一凡是谁?” 方一凡自豪的仰起头颅,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林磊儿低头思索了一秒,还是决定不要说出:表哥仅仅只是站在旁边递组件,是自己一个人搭建好底座这种话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雪儿小跑着过去:“我去开门!” 开门就看见季杨杨左手一大袋零食,右手拎一件雪花啤酒。 “我帮你拿零食袋!” 林雪儿殷勤的伸手欲接过手拿袋,被季杨杨躲了过去,“有些重,我来就好。” “哇,季杨杨你发财了吧?这么多吃的,还有酒!” 方一凡看到酒,眼底的跃跃欲试已经藏不住了, 他舔了舔嘴唇,拍了拍磊儿的肩膀:“要不咱尝点?” 林磊儿捏住衣角:“也可以。” 第17章 酒后吐真言 日头西斜,乔卫东打来电话,说是几个大人晚上还有别的场子,喊他们小朋友自己点外卖吃,乔英子瞅着微信收款的五百块乐开了花。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五个人玩玩闹闹间,模型竟然拼的七七八八了。 方一凡伸了个懒腰:“要不咱歇歇,吃吃零食喝喝酒?” 季杨杨罕见的率先发表意见:“可以。” 随后眼眸深沉又不露痕迹的瞟了一眼沙发上的林雪儿。 林磊儿弱弱的开口:“我想试试。” 英子回头看林雪儿:“你呢?” “我应该能喝几罐吧。” 方一凡手快脚快的开了好几听啤酒:“那还等什么?!开造呗!” 几个小孩子从没碰过酒,一个不小心几人都喝的醉醺醺了,只有林雪儿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方一凡和林磊儿开始了角色扮演: 一个演方圆,一个演童文洁,表演的绘声绘色的,引得大家不要命的鼓掌。 林雪儿一直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两人,这方一凡果然是块演戏的料子,演起他爸爸方圆来,不能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正当她看的兴起,眼睛陡然被蒙上了一只大掌, 耳旁传来熟悉的男声,带着丝丝委屈和几分醉意:“不准看。” 林雪儿一听就知道季杨杨醉的八九不离十了,她在脑海中回忆他究竟喝了多少, 发现印象里的他就一直没停过嘴,少说有那么六七罐,怪不得敢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好,不看。” 林雪儿语气宠溺,顺势将他的手捉住,十指紧扣的牵住, 偏头望去,季杨杨脸蛋红红,人却乖乖的坐在她的身旁。 跟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截然相反,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被牵着手的季杨杨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再次抓到林雪儿偷瞄方一凡和林磊儿的表演,有些生气的说:“说好不看的,其实我也会的!” 说着便甩开了林雪儿的手,冲方一凡道:“来,我来跟你一起比划。” 方一凡兴致勃勃:“那你演你爸,我演我爸!” 两人演的尽兴,剩余的三人看的也开心,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疯狂震动的手机们被忽略个彻底。 三家的家长回到季胜利家时,空荡荡的房子让几位家长心头一惊,纷纷掏出手机给自家孩子打电话。 乔卫东想着可能在前妻家,众人便在宋倩的带领下悄咪咪地开门进来, 恰好看见几人背对着大门,绘声绘色地表演着几位家长们平日的做派, 就连平日里一向内敛害羞的磊儿都上了才艺,把童文洁平日来的做派模仿的十成十, 难得见到在自己面前如此活泼的孩子们,几位家长也不生气, 或倚靠在门后,或趴在玄关处撑着下巴,或随意找个小马扎一坐,端是一副看戏人的姿态。 就在林磊儿模仿小姨童文洁翻白眼的时候,一个白眼翻过来恰好就看见了门口的一众家长,首当其冲的便是笑中含泪的童文洁。 “小......小姨?”林磊儿磕磕巴巴。 “什么小姨!你想我妈想出幻觉了吧!” 方一凡还挺着个肚子,假装方圆的语气,“文洁......文洁可不在.....” 顺着林磊儿的视线望去,恰好看见了自己扮演的人伏在玄关处看着自己乐呵,“方......方圆?” 几位家长这才动身去查看自家孩子,桌面上摆放的雪花醒目极了,宋倩焦急的嚷嚷:“孩子们喝酒了!” 一时间,关怀声、责骂声抱怨声声声入耳,妈妈们忙着做解酒汤,爸爸们细心呵护着自己的崽子们, 只有林雪儿宛如一个误入和谐画面中的不和谐,她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安静的窝在沙发的一角,眼底透出明晃晃的钦羡。 原来这就是亲情啊,真叫人......羡慕呢。 英子的妈妈端来了五杯蜂蜜水放在桌前,随后便拿了一杯递到女儿唇边:“英子,来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乔英子耍着无奈不肯张嘴,作为母亲的宋倩好声好气的哄着她,一旁的乔卫东小心的扶着女儿。 方圆照顾着方一凡,童文洁便管着林磊儿,分工明确又合理。 季杨杨的爸爸季胜利别看平日里官威很大的样子,此刻的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将蜂蜜水送到儿子的眼前。 越看林雪儿便越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只有一丢丢。 林雪儿偷摸红了眼睛,她垂下的眼睑,纤长的眼睫毛恰好遮住了此刻的情绪。 倏的,眼前多了一杯蜂蜜水,一个温柔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喝杯蜂蜜水解解酒。” 林雪儿猛地抬头,果不其然是季杨杨的妈妈刘静,这么温柔又有气质非她莫属。 怔愣出神间,杯子又近了些许,林雪儿连忙接过,她甜甜的道谢:“谢谢刘阿姨!” 刘静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家里也没个人在,醉醺醺地抱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 红着眼尾的模样让人心疼死了,乖巧道谢的时候也可人疼的紧。 林雪儿抱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生怕喝的太快,刘阿姨赠与的爱怜便消失不见, 头顶是刘静阿姨温暖的手心,林雪儿心底觉得满足,嘴角便有了弧度, 她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季杨杨,随即小声道:“好羡慕杨杨同学,有您这么好的妈妈。” 季杨杨听到了,立马接话:“那你叫她妈妈,她也做你妈妈!” 话音未落便被季胜利一掌拍在脑后跟:“臭小子,你还挺会占便宜!” “黄同学,抱歉,这孩子醉酒了。” 林雪儿乖巧地点头表示理解:“没办法呢,我也有自己的妈妈,可是她一直在国外回不来,对,我也有妈妈!” 仿佛是为了确定自己也是被深沉地爱着的人,末尾又强调了一遍。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孤独的女孩,刘静心底的疼惜都要溢了出来, “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认我做干妈......” “不能,我不允许!!!” 季杨杨大喊一声后站直了身子,东倒西歪的靠近两人, 最终坐在了林雪儿身旁,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我要和她结婚,所以她不能做你的干女儿!!” 随即打了个酒嗝:“不过她可以喊你妈......” 季胜利的脸都绿了,自己年纪大反应速度稍微慢了一丁点,自家臭小子就去占别家闺女的便宜!! “你个臭小子,给我把手撒开!” 随即冲着林雪儿尴尬地笑,“我......他确实醉了,脑子不清醒了,你别气恼。” 一边干笑一边将死扒着姑娘不松手的儿子往旁边拉,那场面别提多血腥了。 此刻的刘静也觉得不好意思,“杨杨平时不这样,他今天喝了些酒,行为不受控制,没吓着你吧?” “没有的,阿姨。”林雪儿乖巧极了。 “那就好那就好。” 喝了蜂蜜水有些清醒的另外三人,嘴巴张的可以塞鸡蛋,方一凡偷摸对着林磊儿竖起大拇指 : “季杨杨牛逼!”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宋倩不放心林雪儿一个人在家,索性连带着两个女孩一并照顾了,夜里英子和雪儿躺在一张床上睡得香甜。 第18章 这两孩子真在谈恋爱?! 次日清晨,林雪儿睁眼看到身旁还在熟睡的乔英子,轻手轻脚的穿衣穿鞋,拉开房门就看见宋倩阿姨在厨房忙碌着。 “宋阿姨,昨天谢谢您!” “陶子你醒啦?阿姨在洗手间给你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你弄好了来尝尝阿姨的早餐。” “阿姨,下次吧,今天要回姥姥姥爷家过年,可能来不及吃早餐。” 林雪儿说完便钻进卫生间洗漱。 宋倩用一次性碗筷给她打包了些小笼包,还用保温杯装了满满一壶豆浆,用便利袋装好递过来: “你这孩子,不吃早餐怎么行,那我也不留你,你带着这些在路上吃。” 林雪儿伸手接过宋倩的善意,甜笑道:“谢谢宋阿姨!” 旋即拎着早餐走到玄关处回头道,“宋阿姨再见!” “陶子再见!” 宋倩说完便推开英子的房门,站在房间门口,一脸慈爱的看着沉睡中的女儿, 真好,英子还是那个活泼自由的英子。 林雪儿收回略显贪婪的目光,终是转身推门而出,姥姥姥爷还在等着自己一起守岁呢。 不同于乔英子家的岁月静好,季杨杨家此刻颇有几分宫心计的味道。 季胜利和刘静两人次日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准备好早餐, 随即站在儿子的门前,踌躇又彷徨,不知该不该敲门。 两人你推搡我我怂恿你,最终还是刘静败了,她正准备敲门试探,门从里面打开了。 季杨杨穿戴整齐的站在两人面前:“爸、妈,你们站门口干嘛?” 季胜利干笑:“呵呵呵,早餐做好了,正准备看你醒了没。” 厨房飘出一阵香气,季杨杨嗅了嗅后问:“好香啊,吃啥?” “昨晚......”季胜利眼带探寻,被刘静打断:“先吃饭。” 饭桌上,季杨杨吃的香甜,反而是老两口欲言又止。 季杨杨将水饺沾了点醋塞进嘴里,“爸妈,你们是有事要说吗?” 一大早起来他俩不仅表情高深莫测,眼神也奇奇怪怪难以捉摸。 刘静率先开口:“杨杨,你们昨天怎么喝酒了?” 季杨杨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表情几不可察的怔愣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解释: “看到有,顺手买了些,大家兴致很高的样子,便都喝了点。” “高中生喝什么酒!”季胜利沉着嗓子。 “爸,我早就满十八岁了。”季杨杨不满地反驳,眉眼间有了小情绪。 若不是小时候他们两人相继去外地任职,自己会沦落到留级一年,以至于比同班同学们都大上一岁? 刘静伸手安抚季胜利的情绪,柔声劝慰: “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你们昨夜喝的醉醺醺的,万一出什么事情了,谁都担待不起。”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了,你昨晚还记得些啥?” 季杨杨又吃了口饺子,放下筷子仔细回忆:“就是一起喝酒,然后大家聊天,然后方一凡和林磊儿在表演节目,然后......” 倏的季杨杨的耳尖从一开始的莹白慢慢充血变得通红,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昨夜的自己似乎伸手去捂了陶子的眼睛,还让她不要看方一凡他们表演?! 眸底的神色变幻莫测,全都被刘静和季胜利两人看的清楚明白,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荒唐! 难道这两孩子真的在谈恋爱?! 刘静不死心:“然后呢?” 季杨杨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小声道:“然后我又喝了点,然后你们好像来了......” 季胜利追问:“再然后呢?” “什么再然后,之后的事情我就没什么印象了,到底怎么了? 爸妈,您们直说,拐弯抹角的我猜不透。” 季杨杨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母问个话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干脆利落,尤其是父亲,哪里还像个区长? 两人又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放松的表情, 随后刘静突然笑了:“倒也没啥事,就是扶你出门的时候在门口摔了一跤,我们怕你记得,醒来怪罪我们。” 季杨杨狐疑的看着两人:“那您现在告诉我,就不怕我怪罪您俩?” 季胜利夹了个饺子放到儿子碗中:“那你会怪罪我们吗?” “不会。” 季杨杨捻起季父夹进来的饺子囫囵吞枣的吃掉。 “我和你妈去医院复查,你就在家等老师上门来给你补课啊!” 季胜利和刘静两人穿戴整齐,便出发去了北大医院。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季杨杨开门,门口堆着三个脑袋, 三人异口同声大喊:“季杨杨,牛逼啊!” 随即推推搡搡的涌了进来,方一凡哥俩好的搭上他的肩膀: “季杨杨,我还没看出来,你小子是真的勇!” 乔英子点头表示赞同,就连一向内敛木讷的林磊儿都用崇拜的眼神望向他。 季杨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干嘛了?” 放弃陶子的方一凡,此刻就好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你昨天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可是把我们三个人的大牙都惊掉了!!” 引得季杨杨越发好奇:“我到底干嘛了?我把我爸打了?” 方一凡绘声绘色:“那可比打你爸要严重的多,你不知道当时在场的大人们,那个表情啊,五彩纷呈!” “哎,不然咱俩给他表演一段?” 方一凡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整活儿了。 当季杨杨看见扮演自己的方一凡搂着英子版的“陶子”大声宣布: “我以后可是要娶她当媳妇儿的!” 林磊儿版的季父拉都拉不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为何早上父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了。 合着他昨晚喝大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儿! 三个扮演者笑的四仰八叉,英子最先直起身子,“所以你完全不记得?” 季杨杨摇头。 “那陶子不就平白被你占了便宜?!” 虽然知道陶子的心意,可此刻还是觉得什么都不记得的季杨杨,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恶。 季杨杨抿了抿唇,认真道:“我会跟她道歉的。” 心里有些懊恼,为何自己完全不记得?如果记得的话,说不定能记得陶子当时的眼神,是厌恶还是其他? 不等几人继续沟通,前来给几人补课的老师登门了,几个孩子连忙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只是季杨杨的思绪不再像往常那么集中,反而越飘越远...... 第19章 杨杨同学,新年快乐 不过弹指间,除夕夜便到了,季杨杨陪着父母守岁到凌晨,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便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季胜利和刘静道: “爸,,妈,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季胜利摸出两个红包:“儿子,恭喜你又成长了一岁,新的一年,可不能再惹妈妈生气了!” 刘静见他犹豫不肯拿,便拿过红包塞进他手中:“拿着,压岁钱都是长辈封给晚辈压岁数用的,该拿。” “谢谢爸爸妈妈!”季杨杨捏着红包,“那我回房休息了。” “去吧!”两人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起身简单收拾了下也回房了。 季杨杨捧着手机,屏幕界面停留在微信页面,上面有许多条祝福消息,他点开某个对话框,发现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上次三家一起吃团年饭那天。 他说:“要是你能坐我旁边给我讲这道题就好了。” 那边回了个表情包。 自此便再无交流,次日一早他知道自己头天晚上的丰功伟绩,虽有心道歉,但心里始终觉得难为情,便一拖再拖。 林雪儿那边是担心他心里别扭,便也没主动联系。 此刻两人都捧着手机等待对方的新年祝福,林雪儿十指翻飞的在手机屏幕上扒拉着回着消息。 突然屏幕上有了来电显示,林雪儿勾唇一笑后向右滑动屏幕: “杨杨同学,新年快乐!” 矜持了太久的林雪儿猛然爆发出的热情让季杨杨有些恍惚,仿佛两人这几天的冷淡从未存在。 季杨杨压低的嗓子罕见的低沉暗哑:“陶子,新年快乐。” 林雪儿笑嘻嘻的恶人先告状:“季杨杨同学,你最近是不是在偷懒?好几天没有给我发题目解析了!” 季杨杨也不恼,直接就认了错:“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你这样子我没办法甩锅啊。” 按照约定是她头一天发给他第二天要做的题目,次日晚上检查,有疑惑讲解。 林雪儿腹诽:自己连题目都没发,他怎么做题? 此刻的季杨杨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京城里禁烟花, 但电话那头的爆竹声声声入耳,隐约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跟林雪儿说些什么。 她捂着话筒回答:“姥姥,我在跟同学打电话哎,您先吃,我晚点来盛就行!”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便不再说话了。 季杨杨听出她那边应该是有事情需要她,但自己也舍不得挂电话,只得故作不知。 “你去你姥姥那边了?” “对呀,跟他们一起过年热闹, 我跟你讲,我舅舅家的小宝才五岁,每天牵着我的手,说带我放烟花, 那种超好看的仙女棒他送了我整整一捆。” “昨天放仙女棒的时候把我的新羽绒服烫出了一个小洞,一动羽毛就从里面飞出来,感觉衣服都轻了不少。” “还有我姥姥做的糖醋里脊堪称一绝,我一个人吃了小半盘......” ...... 林雪儿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所感,季杨杨在这边听的入神。 等她说到口干舌燥要喝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季杨杨似乎没说过什么话, “你呢?最近过得如何啊?” 她向往亲密的亲情,也非常珍惜黄芷陶的亲人们,对他们从来都是倾情相待, 幸好姥姥姥爷和舅舅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相处起来分外愉快,林雪儿沉醉于这和谐的家庭环境无法自拔。 季杨杨怀中抱着长耳兔玩偶,捏了捏它的长耳朵后,声音平淡: “每天都一样,白天跟方一凡他们一起补课,晚上做做题,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值得分享的。” 随后似是想起什么,语气有了起伏:“对了,我前天去舅舅的卡丁车俱乐部跑了两圈,感觉还不错。” 顿了顿接着道,“我舅舅还问起你了,问我们这么久没去玩儿,这次我怎么一个人去,也不带上你。” “我随口说了句,开学前会跟你一起去玩儿一次的。” 某人语气犹豫中又带着丝期盼:“没跟你商量就确认了行程,你......不介意吧?” 林雪儿咯咯地笑:“那我要是说开学前没空去玩儿怎么办?” “那我只好打电话回绝他了。”季杨杨声音怏怏的。 “骗你的!我初四就能回书香雅苑, 之后我都可以,看你时间!” 林雪儿兴致勃勃,“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卡丁车,怪想念的!” 季杨杨的眸色暗了暗,原来是想玩卡丁车才同意的啊。 “上次在英子家,我似乎做了些出格的事情,对不起,你没吓坏吧?” 眼看没了话题,季杨杨又舍不得挂电话,只得挖出自己的尴尬往事。 林雪儿幸灾乐祸的笑:“你还记得你干啥了不?” “我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反正就......”季杨杨耳尖臊的通红。 “所以说以后娶我做媳妇儿是不合适的话?” 林雪儿能感觉到季杨杨对自己的情感界限比其他人都要模糊,但具体到了哪个阶段,她还需要试探一二。 “......” 季杨杨捏着兔子身上的背带裤不说话,两边除了呼吸声竟只剩下林雪儿那边的爆竹声。 “所以是真的这么觉得咯?” 、林雪儿佯装失落要挂电话,“算了,不逼问你了,早点休息......” “不是真的!”季杨杨再也憋不住情绪,脱口而出。 “不逗你了,那晚的事我不介意,再说大家都喝醉了,也记不得什么,早点休息呀。” 林雪儿见季杨杨有些动真格的急眼,也不敢再挑逗, 万一两人戳破这层关系,下学期的杨杨同学不好好学习怎么办? 小火慢炖的感情才能经得住时间和空间的考验,这次,她要和他慢慢来! 季杨杨本想豁出去坦白所有,没想到如此轻易的被放过,他讷讷的:“那.......晚安。” “晚安,杨杨同学!” “晚安,陶子同学。” 第20章 你对她图谋不轨 林雪儿回来的次日,季杨杨便迫不及待的约了她去跑卡丁车,正月十五还没过,所以赛道上也没几个客人。 刘铮坐在会议室饮茶,就看见自家外甥闯了进来。 “刘叔叔新年快乐!”林雪儿从季杨杨身后歪头。 “陶子同学,好久不见!” 刘铮招呼着两人坐,随手摸了下西装口袋,给员工包的新年红包还剩几个, 他分了一个给季杨杨,剩余的一股脑的塞到林雪儿手里,“新年快乐,陶子小朋友!” “刘叔叔,这我不能......” 林雪儿拒绝的手被一只五指修长的手反握住, “给你就拿着,我舅舅有钱!” 季杨杨语气平缓波澜不惊,反倒是刘铮有些愕然,他方才给红包的时候没多想。 可现在看这两小朋友的样子,合着是来见家长了? 自己还是那个很满意疯狂塞红包的家长?! “谢谢刘叔叔!” 林雪儿不再拒绝,应得干脆利落。 季杨杨看着女孩,眼底一片温情。 刘铮的脸纠结成麻花了,他总觉得这次过来的两个小朋友相处状态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不像谈恋爱却更胜似恋爱! 趁着两人换赛车服的功夫,刘铮跟着季杨杨进了男更衣室:“你跟黄芷陶同学在谈朋友?” 季杨杨神神在在:“没有,舅舅您思想能不能纯洁点?我们就是朋友关系!” “那就是你喜欢人家。” 刘铮语气笃定,带着几十年的阅历的那双眼睛看穿一切地盯着外甥, “你对她图谋不轨!” 一向淡漠的季杨杨罕见的慌了心神,说不出话来。 他不能否定内心,也不愿意说谎,只能沉默相待。 “她知道吗?” 看到他不愿多言的样子,“好了好了,不问就是了。” “不过杨杨啊,你们现在高三阶段,最重要的是学习, 你也知道,陶子一心想要考清华,这个阶段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 季杨杨睫毛微颤:“舅舅,我知道的,所以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刘铮听了这才松口气,情绪放松地调侃:“可以啊,你小子眼光不错!” 随即正色道:“陶子这姑娘,人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好,还懂礼貌。 虽然我是你舅舅哈,但是说实话, 以你现在这个状态,配她还是要努把力, 不能到时人家去了清华,你连北航都考不上吧?” “您还是不是我亲舅舅?”季杨杨穿戴整齐后,提着头盔往赛车场走。 刘铮跟了上去:“就因为是亲舅舅才劝你,两个人要想走得长长久久,最好保持着旗鼓相当的实力!” “您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季杨杨驻足沉吟片刻,“舅舅,您什么都别跟陶子说。” “肯定不说!”刘铮一巴掌拍在外甥的后背上,“去玩儿吧!” 刘铮双手搭在赛道的围栏上,看着高级赛道上的两辆卡丁车你追我赶, 心底感慨万千:果然青春期的孩子们就是精力旺盛,卡丁车跑了大半个小时都不见累的。 酣畅淋漓的一场比赛,林雪儿摘下头盔甩了甩长发笑:“季杨杨,你输啦,我刚刚比你更快到达终点哎!” 季杨杨也摘了头盔,弯了眼眸看她:“愿赌服输。” 一旁的刘铮看的直撇嘴:虽然陶子进步明显,但方才那场比赛自家外甥明显放水了,只有这傻姑娘看不出端倪。 两人下场前有过约定,进行一场比赛,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得人一个要求。 回去的路上,季杨杨问她提什么要求,林雪儿眼底的光快要溢出来:“先攒着,等我什么时候想起,就来找你讨要这个承诺!” 正月里的北京气温不高,女孩头顶捂着一个颜色雪白,毛茸茸的耳罩下,是一张被冻得红扑扑的脸蛋,笑起来时露出整齐的白牙,可爱又明媚。 季杨杨眸光闪了闪后应道:“好。” 语气里带着无人察觉的宠溺。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距离高考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逼近,转眼间就到了高三的百日誓师大会。 众多校服蓝白相间的校服中,林雪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影, 身旁站着的是方一凡,方一凡正试图将胳膊搭在他的背上准备说些什么的。 被搭肩的那人似是感受到来自林雪儿的视线,倏的转头,眼神准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淡漠的眉眼在那一刻仿若北极冰山融化、带着春暖花开的气息,一个巨大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 他拖着背上的方一凡走了两步,嫌他碍事便将肩上的胳膊拿了下来。 还未等他近身,林雪儿率先开口:“恭喜呀,一模考了五百八!” 二月底的春风拂面,将两人的校服外套吹的鼓鼓的,却不冷,好似林雪儿轻柔的嗓音。 季杨杨勾唇:“也恭喜你,一模上了七百分。” “咱俩彼此彼此!” 不等两人多聊,潘老师便把季杨杨找了回去,“杨杨,到自己班的队伍里去!” 林雪儿冲他比了个再聊的手势后,两人便结束了话题。 季杨杨远远地看着女孩的背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 够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分数线,北航距离清华公交加上步行总共不到一刻钟...... 台上的林磊儿正一本正经的念着学校给准备的演讲稿,台下的学生们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反倒是身旁的王一笛同学,听的津津有味。 林雪儿看她眼冒星光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调侃: “王一笛同学,你好像很崇拜林磊儿同学啊!” 王一笛理所当然地回道: “那可不,多亏了磊儿帮我补课,我一模才考了五百六十多呢!” 眼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欢喜。 林雪儿看破不说破:“那还挺好的,听说你们学表演的,文化课要求不高,你这个分数北电和中戏随便挑啊!” 一说到自己擅长领域,王一笛就有些刹不住车,她掰着手指头细数: “对呀,我艺考已经过了三家。 分别是中央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和上海戏剧学院的表演系,就等高考完选一个去就读了。” 林雪儿由衷的佩服,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王一笛,你也太厉害了吧,国内最顶尖的三所表演类院校你全过了!厉害厉害!” “陶子你也很厉害,这次考试只比磊儿少三十分而已,” 王一笛礼尚往来,随即立马道,“不聊了,磊儿同学还没讲完呢!” 说完便不再理会林雪儿,认真听着台上人的演讲。 林雪儿笑而不语,看来这对物理学家和大明星cp成功在即啊! 看着台上还在侃侃而谈的林磊儿,心里默念了几句对不起后,也跟着认真听了起来。 第21章 我来索要属于我的奖励 书香雅苑 季胜利刘静和坐在沙发上,季杨杨立在一旁。 季胜利强压着怒气沉声说道:“我说过吧,你身为我季胜利的儿子,不能张扬。” 季杨杨梗着脖子默不作声,他不懂为何父亲从外面回来就逮着自己训斥。 “那辆那莎拉蒂是哪儿来的?” 季胜利深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这才觉得缓过气来。 他今天在单位,上司突然推门而入,先是告知他此次人大代表会没被选上,不能做人大代表。 随后委婉的提醒他要注意家庭教育,甚至拐弯抹角地打听他是否有其他收入。 在季胜利明确表示家里自己和爱人都在政府单位上班,没有其他收入时,上司拿出了一段视频和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便是方一凡在食堂现场做的那个,视频是季杨杨开车去接林雪儿时候被其他人拍了传到网上去的。 任凭季胜利解释,上司只说了句:这次选人大代表跟这件事无关。 可两人心知肚明,玛莎拉蒂事件就是季胜利官途的一道阻碍。 “舅舅借我开的。”季杨杨一五一十的交代。 “你有驾照?”季胜利敛眉。 季杨杨嗤笑:“您怕是忘了我去年四月份就年满十八了吧?考个驾照顺手的事罢了。” 他又道:“哦,忘记您是去年九月份才从外地调回来的,怎么可能记得我的生日呢?” “您的心里怕是只有您的官运吧,就因为您是季区长,所以我连舅舅的车都不能开?只是为了维护您两袖清风的伟岸官威?” “我小学还没毕业,您和母亲便双双调任外地,留我一人在姥姥姥爷家,我都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你们又回来了!” “您一回来,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玩, 不过是开车去了趟学校,在路上跑了跑,您就对我疾言令色,毫无亲情可言。” “爸爸,您真的有在乎过我吗?您一直在忽略我和妈妈的感受,既然如此,为何您不一条路走到黑呢?” 季杨杨将心底压抑了许多年的委屈一并爆发,倔强的仰着头不让眼里的分泌物流出,整个眼眶红的惊人。 刘静本想批评儿子把车开进校园本就是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情, 可此刻的杨杨红着眼睛的模样,与当年他们外调离开那天,那个倔强的不发一言的小男孩重合到了一起。 她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是他们做父母对孩子一辈子的亏欠,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季胜利有些颓丧的捂头,他才四十五岁,年纪轻轻便做到区长职位,前途一片光明。 他想到当年复读一年也要考的政法大学,最开始选择从.政的目的不过是为百姓服务。 突然就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为了所谓的官场,而苛责了妻子和儿子。 所以刘静住院时只能住着最普通的病房,两人外出就餐也从未去过高档餐厅,甚至都没能为妻子添置一些稍微贵重的金银首饰...... 他对妻儿亏欠的实在太多太多。 幸好妻子刘静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身体也在慢慢好转...... “对不起,爸爸错怪你了。” 季胜利的眼睛也红了,向孩子道歉有些难为情,可说了第一句,后面的也就没那么难。 “是爸爸到了官场便担心这个事涉嫌违规,那个事害怕特权,总是担心脱离群众,却忘记了在我身边的群众的利益和感受。” “自从你妈妈生病后,我也思考了很久,是否是我之前太过专注事业,而忽略了你们。” 季胜利牵起妻子刘静的手,目露疼惜: “如果我早些发现你身体的不适,或许你就不用遭这些罪。” “杨杨说的对,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们。” “刘静,杨杨,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季胜利惴惴不安的视线一直在两人间来回转悠。 刘静回握住丈夫的手,“当然,老季,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季杨杨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他用食指关节在下眼睑处轻拭了两下,轻轻地点头。 父子间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完全解开,一家人的心紧密相连。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六月九号,高考的最后一天。 酷暑难耐的夏天,整个北京乃至全国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方圆推着怀有身孕的童文洁站在校门口的树阴处,拿着扇子不停地给老婆扇风: “我说我来接孩子们就好,早上穿着旗袍看他们进考场还不能满足啊?” 他不是在抱怨,是疼惜童文洁怀了孕还要这么辛苦。 “两个孩子出来见不到我肯定会失落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方圆老婆至上的思维发挥的淋漓尽致。 乔卫东黏着宋倩过来,她抚着胸口喘气:“幸好赶上了!” 红色的旗袍将她玲珑的身材姣好的展现出来,乔卫东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她。 方圆调侃:“乔卫东,你是复婚,不是新婚燕尔,能不能控制点神情啊!” 惹得童文洁直拍打他,笑骂:“那是别人夫妻感情好!” 宋倩拿手做扇子给自己扇风:“说了不吃不吃,他非说复婚后要吃几餐好的,差点就赶不上接闺女了!” 乔卫东两只手都给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扇风,舔着个笑脸:“这不是路上堵车嘛,还好赶上了。” “要是赶不上我非把你耳朵拧下来!” “你们也来接杨杨呐?”方圆冲着另一棵树下的季胜利和刘静两人挥手大喊。 三家家长立马凑到一起,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随着最后一场结束考试的铃声响起,出了考场的同学们如乳燕出巢般倾散而出。 人头攒动中,“太多人了,你找到你们家英子没?” “没有啊,哎哎,我好像看到磊儿和凡凡了!” “你看看那是不是杨杨?” ...... 几家家长在人群中找着自家的孩子,历时一刻钟,终于是把孩子都接上了。 季杨杨将书包递给季胜利后对他们道:“爸妈,你们先跟方叔叔他们一起回去,我还有些事。” 说完便推着季胜利和刘静上了乔卫东他们的车。 被强行塞进车里的两人扒在窗户上偷瞄,就看见自家儿子蹑手蹑脚的跟在小姑娘身后...... 乔卫东一脚油门:“走咯,高考都结束了,咱还是别管太多咯!” 林雪儿家里没人接,便也不着急回去,背着书包晃悠悠的走着,猝不及防被拍了肩膀,回头就发现是帅气逼人的季杨杨。 “杨杨,你怎么在这儿?你家里人呢?” 不怪林雪儿这么问,从第一场考试开始,每次都能遇到英子,方一凡和杨杨的家长们接送, 哪怕六月的气温再高,热的人哗啦啦的冒汗,几家家长也从未缺席过。 季杨杨伸手捞过她肩上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与她并肩而行:“我让他们跟乔叔叔他们先走了。” “哦哦。” 两人间有着短暂的沉默,突然季杨杨开口:“我记得你说过,我的习题奖励攒起来,高考后给我个大的。” “现在,我来索要我的奖励了。” 第22章 公开微信置顶 这么着急的嘛?林雪儿靓女语塞。 不过才出考场而已…… “这个……这个奖励嘛,我我才考完,还没准备好,对……还没准备好。”林雪儿越说越自信。 季杨杨欲言又止的样子被看个正着,“你想说啥?” 他语带祈求:“这个奖励能不能兑换成一个承诺?” 说完便抿着嘴,只拿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她。 六月的下午已经有了酷暑的温度,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挺拔的鼻梁下,厚薄适中的唇被抿成一条直线,精致的下颚线挑不出任何缺陷。 很显然,季杨杨的长相极其优越,放眼整个娱乐圈,这个颜值也是相当能打。 被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林雪儿也说不出个不字,她轻轻地点头应允。 身旁的男孩明显轻松了许多,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 “暑假有什么计划么?带我一个!” 林雪儿咯咯地笑:“之前跟英子约过,想一起去厦门桂林那边玩儿一趟,也不知道英子她家里能同意不。” “我有办法。”季杨杨说的斩钉截铁。 几人考完在家昏天暗地地睡了两天,简单收了几件夏天的衣服,踏上了去往厦门的飞机。 在空姐提示关闭手机或手机飞行模式之后,几人便停止跟家里汇报行踪的动作。 “哈哈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彻底离开爸妈去旅行!” 许是完全脱离了掌控,乔英子的眼睛一直是月牙状。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方一凡连忙附和。 林磊儿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垂下的眼睑巧妙地遮住了这丝情绪。 他想妈妈了,记忆里温柔又善良的母亲再也不能絮絮叨叨的叮嘱他了。 季杨杨注意到他转瞬即逝的小变化,递了一颗糖过来:“磊儿,吃糖!” 自从之前母亲刘静说她低血糖,季杨杨便随身带着糖果,以备不时之需。 哪里知道母亲根本不是低血糖,而是乳腺癌早期,幸好只是早期…… “谢谢。”林磊儿接过糖,缅怀母亲的情绪就此被打断,他感激地看了眼季杨杨。 林雪儿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对季杨杨的欣赏到达了新高度。 “对了,你们做攻略没啊?要是没做,我之前在某书上看到有博主的游厦门攻略……” 都坐上飞机了,方一凡才想起游玩攻略这回事。 英子和雪儿对视一眼后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一凡不靠谱的调侃。 乔英子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起手重落手轻, “早在你们在家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和陶子就做好攻略了, 等你想起来咱们估计得在厦门流落街头!” 方一凡捂着额角嘿嘿傻笑:“我这不是有乔老大嘛?” “行吧,看在你是我小弟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乔英子摆摆手格外大度。 “谢谢老大!” 方一凡古灵精怪地拱手。 林雪儿一会儿看看英子笑,一会儿瞅瞅方一凡,眼底的星星都要溢了出来。 不是吧不是吧,方一凡和英子平日的相处自然得像新婚夫妻一样自然又甜蜜。 妈妈咪呀,他俩啥时候挑明了说话?! 林磊儿看着窗外万里高空中悬浮的云彩出神,季杨杨时不时地瞟一眼林雪儿。 时间就在几人插科打诨间过去。 六月中旬的厦门已经开始显示它作为火炉之一的威力。 几人一出机场,热浪一阵接着一阵袭来, 小腿臂刚接触到阳光就感受到厦门的热情, 林雪儿仿佛闻到了烤五花肉的味道,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躲在建筑的阴影下。 她咬了咬牙视死如归的踏出第一步,在烈日晒到她的第二秒,头顶投射下一片圆弧形的阴影。 林雪儿抬头就看见一把内里漆黑的太阳伞悬在头顶上空。 侧头就看见季杨杨淡漠到没有表情的脸,和握着伞柄上的那只修长有力的右手。 林雪儿感激地露出八颗大白牙:“谢谢杨杨同学!” 方一凡乔英子几人没有准备,一时间被晒得嗷嗷叫, 看着伞下的两人,他朗声调侃:“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乔英子又是一巴掌: “方猴儿,你赶紧去旁边超市看看有没有遮阳伞卖呀,这么晒没有伞我们寸步难行啊!” “好的乔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一番舟车劳顿后的几人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 他们一共定了两间房,雪儿和英子一个标间,方一凡他们三人定了个子母房, 方一凡林磊儿睡大床,季杨杨睡小床,倒也分配的格外合理。 英子将脸埋在枕头下,闷闷地说道: “好累啊,咱们明天再出去玩儿吧。” 方一凡狗腿地给她捶捶胳膊扭捏腿: “我觉得成!咱先睡一觉,晚上点个外卖吃吃,休整一夜,明天再好好玩儿!” 林雪儿看着方一凡那个狗腿样,“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见几人都在看自己连忙敛了姨母笑,“我赞成!” 林磊儿从来没有太多需求和主见,季杨杨见林雪儿点头,也没有任何异议。 饭后,方一凡突发奇想地将两张床拼在一起,一个巨大的组合床便出来了。 “好无聊啊,咱们来玩跑得快吧!” 方一凡从口袋里摸出方才在机场商店顺手买的两幅扑克牌,兴冲冲地提议。 “表哥,我没玩过这个,你们玩吧!” “既然要玩儿,肯定要赌资是不是,谈钱太俗气,咱谈点别的!” 乔英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肯定是要戳破季杨杨和陶子之间的这点小九九的! “行啊!”林雪儿兴致勃勃,打扑克牌她就没在怕的! “那我和英子一国,你和季杨杨一伙儿!”方一凡一边发牌一边分配人力。 …… “哈哈哈,是我们赢了!”乔英子和方一凡两人连赢三场,头两场他们还只是意思意思提问。 “从小到大有多少人给你表白?” “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类小儿科的问题和冒险,在两人赢的第三场时,乔英子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真心话。 她坏笑着提议:“这次我们来玩儿大冒险。” “你们两个,公开微信置顶人的聊天记录!” 方一凡瞳孔地震:“玩儿这么大的吗?” 看到两人瞬间呆愣的神情后,立马拍掌叫好:“我觉得行!” 就连一旁自己给自己下棋的林磊儿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林雪儿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能不能……换个要求?” 季杨杨的耳尖通红,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接着女孩的话头:“能不能让我先查看一下微信再公开?” 话里满满的难为情。 第23章 陶子,我喜欢你 方一凡更兴奋了,他感觉自己这只猹终于要吃到瓜了! “不可以,万一你换人置顶,这个要求不就没意义了? 快快快,愿赌服输!不遵守约定就要当小狗哦!” “……” 林雪儿被他幼稚的言语整得接不住话,她视死如归的将手机递给英子, “看吧看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她的微信置顶只有季杨杨和乔英子两人,既然只查一个人的,那肯定是英子在最顶上! 反正她记得两人昨晚就旅行这个事情聊天到半夜。 乔英子拿着手机翻到林雪儿的微信界面,备注为羊羊羊的对话框赫然在最顶上。 林雪儿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英子,英子,我觉得这个游戏不能这么玩儿!应该针对不能完成的惩罚再设置一个惩罚……” 不等她说完,乔英子已经手快地点开界面。 两人的聊天记录很朴素,基本上都是提问解答,偶尔有几次相约去玩儿卡丁车, “这多正常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你在担心啥!” 先开始几人的注意力都在聊天记录上,如此枯燥的记录让英子兴致缺缺,方一凡却眼尖地发现了聊天背景图。 他瞪大双眼指着界面:“英子,你看这个背景图!这这这……” 话音未落,手机便被林雪儿夺了回来:“说好只查聊天记录,好啦,不给看了!” 乔英子和方一凡对视一眼后盯着季杨杨,阴恻恻道:“到你了!” 季杨杨爽快的将手机甩了出来,果不其然,他的微信置顶是桃子(桃子的图片)。 两人学乖了,聊天记录什么的懒得翻,一点进页面就死瞅着背景图。 果然被他们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季杨杨的聊天背景图是一张林雪儿低头写题的照片。 两人对视一笑,看来这季杨杨和陶子两人是双向暗恋啊! 那这就好办了啊!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搞事情的信号。 林磊儿在方一凡身后看完了全程,他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杨杨和陶子的聊天背景图有什么问题?_?? 这难道不就是跟谁聊天,聊天背景就设为谁的照片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吗? 为什么表哥的表情微妙中带着些诡异。 游戏继续,这次的方一凡和英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林雪儿终于先跑了一回,她捏着扑克牌笑的洋洋得意: “风水轮流转啊!让我想想该给你们什么样的惩罚呢?” 看着她邪恶的笑容,方一凡和英子忍不住抖了抖, “陶子陶子,你听我说,我们刚刚吧,就是稍微好奇了一点。咱们这么好的朋友是吧~” “陶子,女神!我最最敬爱的女神!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两个吧!” “行吧,那你们现在给自己的爸爸或者妈妈打电话,大声的说一句: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两人后知后觉的狂喜:“就这?” 林雪儿点头:“嗯,就这!” 英子伸手抱她:“陶子我爱你!” “我也爱你,陶子!”方一凡也排着队伸手,措不及防的被季杨杨拍落了手臂。 他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胳膊:“季杨杨你下狠手了啊!” 季杨杨只说了句:“接着来!” 方一凡也不恼,乐呵呵的洗牌发牌。 乔英子再次最先跑牌,她学着林雪儿方才的模样笑的恶劣: “嘿嘿嘿嘿,你们又落到我手上了?” 林雪儿摊开手掌摆烂: “我发现今天这个牌跟我有仇,为啥我手上全是那种三四五六没有七,一手的号码牌我怎么打嘛!” 季杨杨无奈的将自己手里的牌展示给她看,林雪儿一看乐了。 竟然有人的牌比自己的还要差! 一个三对,一对四,一对五,单个六握在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我心里平衡了,原来我不是手气最差的那个,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季杨杨见她的郁闷一扫而空,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林磊儿在一旁问:“表哥,陶子不是和杨杨是一国的吗?为什么杨杨的牌差,她这么开心……” 林雪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对啊!他们两人是一伙儿的啊! 己方牌都差谁赢? 眼见林雪儿敛了笑容 季杨杨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奶糖递给她:“吃糖不?你喜欢的大白兔。” “谢谢哎!”一颗奶糖都能让她重露笑颜。 方一凡又开始搞事情:“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季杨杨没好气:“呆一jio布!” “!”方一凡惊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梗?!” 乔英子极力将话题拉回来:“你们别扯开话题,我的惩罚还没说呢!” “这样吧,我们也不搞什么惊心动魄的大冒险了,你们两交换手机,互相查看彼此的微信置顶聊天内容,成吗?” 林雪儿已经没脸没皮了,反正自己的微信置顶本就是季杨杨,无所谓他看到聊天内容了。 两人神情肃穆地交换着彼此的信物——手机,英子在一旁露出极富深意的笑容。 不知道他们看到对方手机里的聊天背景图,会作何感想?真的狠狠期待住了! 骨指修长白皙的左手上托着粉色手机壳,修剪圆润平整的右手食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一个备注名为“羊羊羊”的微信置顶映入眼帘, 他拼命遏制上扬的嘴角,奈何感性战胜了理性,索性不再压抑情绪,唇角微勾。 当他点进对话框时,眼底的笑意便如海边汹涌的浪潮,一浪更比一浪高。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照片,照片里的陶子乖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而他小心的挺直了肩膀只为让肩上的她睡得更舒服些,微微闭合的双眸不过是故作淡定的伪装。 或许......季杨杨猛然抬头,灼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还没找到他微信图标的女孩, “陶子,我坦白,微信置顶是你,微信背景图也是你。” 季杨杨豁出去了:“英子说交换手机查看的目的,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顿了顿后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清华,北航距离清华骑自行车只需要十分钟左右,我的分数上北航没问题......” 声音越来越低,眼底的细碎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林雪儿目光柔和,心里喟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突然心底的那丝恶趣味上涌:“所以咱们大学期间也要好好经常联系,做最好的朋友嘛?” “!!”本来一脸姨母笑的乔英子脸色一寸一寸的僵硬,她皮笑肉不笑的转头对方一凡做口型:“陶子是不是有毒?” 方一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她脑子转不动了。 季杨杨酝酿了半晌的情绪陡然破功,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坦白。 “陶子,我喜欢你。我还记得那天傍晚,你沐浴着金色的夕阳,笑盈盈的对我说:季杨杨,好巧。” “无比庆幸那天我带你去玩儿了卡丁车,更感激舅舅拜托你帮我补课。”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便是做对了习题后,你赞赏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你送的每一个小礼物我都细心地收藏,小心的呵护,” “送你钢笔的那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原来喜欢一个人,心里真的会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当听你说心里只有学习和清华大学的那一刻,我便下定决心追赶你的脚步,” “虽然我不记得那次醉酒后说的话,但请你相信我,酒后吐真言,那不过是我心底最深的期盼突然冒出头来,” 季杨杨满眼期待:“所以,陶子,等你进了清华,我去了北航,我能经常去找你吃饭吗?” (题外话:他最终会去德国追寻自己的梦想~) 第24章 黄芷陶,他娶定了 一起吃饭是什么鬼?乔英子的白眼都要飞上天了! 表白都能这么墨迹委婉!还不如灌他酒呢! 林雪儿却笑的眉眼舒展,一起吃吃喝喝真的是最美好的表白了。 不过……她的杏眼转了转,“可以啊,不过这话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再说这些,会不会更有说服力呢?” “我有信心。”季杨杨胸有成竹。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也不能如此自私,她心里的季杨杨本该在赛场上驰骋,成为f1最优秀的的赛车手。 她怎么忍心将人圈在小小的北航呢? 这些抉择不应该放在今天,此时此刻是抛弃一切烦恼肆意玩耍的时候! 眼见没了瓜吃,英子捂着嘴打起了哈欠,林雪儿顺手看了眼时间,“哇,都十一点了,咱们该睡觉了!” 方一凡瞥了眼睡眼迷蒙的英子一眼,“那就赶紧回房间休息吧,要我送吗?” 乔英子轻轻锤了他一下:“就在隔壁房间,你这话说的有意义么!” “嘿嘿嘿,也对哈!” 躺在床上的英子精神出奇的好,她瞪着一双小圆眼看着天花板,酝酿了许久的睡意...... “陶子,我睡不着。” 英子侧身面朝着林雪儿的方向,“你怎么不说话?你刚刚收到表白哎,你怎么能睡得着?” 林雪儿迷蒙着眼,嘟嘟囔囔的回她:“方才是谁一个哈欠接着一个的?”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你给我讲讲你们两人的故事,事无巨细。” “而且刚刚季杨杨说的那些事,我怎么都没听过!陶子,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啦!” 黑暗中的林雪儿极轻的开口:“巧合接着意外,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你也喜欢他,为什么刚才不直接答应他啊?”乔英子异常不解。 “他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赛车啊,上次去他家参观时,整个房间的墙上贴满了赛车相关的照片,你忘记啦?” “对啊,他喜欢赛车......”林雪儿声音轻柔。 “这跟你们两人在一起冲突吗?”还是不解。 林雪儿的声音又轻又缓:“可是他要为了我考北航,是不是意味着我和他的兴趣爱好是对立的,二者不能兼容。” “我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英子腾的一声坐了起来,“那怎么办,让他选择梦想,放弃你?” 随后咬牙道:“你最好别给我来这一出,我听着就来气,更何况季杨杨!而且你也没有资格决定他的选择!” 林雪儿弯了眉眼:“谁说二选一?我这人很贪心的,我不止要季杨杨,还要那个有梦想,并为梦想付诸行动的季杨杨!” 听到这话的英子,立马点开了季杨杨的微信对话框,使用了语音功能...... “我希望他是自由的而非爱情的奴隶,他有梦想就去追寻梦想,喜欢赛车就上赛场比赛,我想救死扶伤就去学医, 不必为了所谓的情谊束缚住所有的手脚,我也不愿意用爱的名义绑架他。” “我都想好了,德国慕尼黑有个很适合他学的专业,叫空气动力学, 我在清华读完大一大二,大二下学期申请交换生名额, 以交换生的身份去德国深造医学,两年后一起回国......” 英子松手,一条新鲜出炉的语音便顺着网线爬到了隔壁,然后偷摸捂在被窝里打字: “听到没?!看我们陶子为你考虑的多长远!你要是敢辜负陶子,我非剁了你。” 打完这些字便关了手机,深藏功与名。 “你想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让季杨杨知道呢?”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肆意的做自己就好。” 林雪儿结束了话题,英子心底的疑惑得到解答,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季杨杨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他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就看到英子发的文字和一串语音,当即便将语音转化成文字版。 说话人的普通话很标准,季杨杨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心里五味杂陈, 一会儿浸入了酸涩无比的柠檬汁,一会儿又觉得泡在蜜罐里。 他迫切的想要听到她说这番话的语气语调,摸黑起来点亮了床头灯,在书包里翻找着蓝牙耳机,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耳机几次从耳边滑落,又被拾起,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婉转悦耳,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他考虑。 季杨杨有些恍惚,自从他开始认真看书,努力学习以来, 所有人对他的期望都变成了:提高分数,在北京上一个好大学。 似乎早已忘记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像韩寒那样的赛车手,他以为陶子也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他拼命的努力提高成绩,只为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时,不那么突兀。 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啊, 她说:德国慕尼黑有个专业适合自己; 她说:自己喜欢赛车就去:她说:她大三大四愿意去德国......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为之疯狂,那些抓耳挠腮学习枯燥的日子, 看透自己心意后忐忑不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沉淀为沉甸甸的爱意压在心头。 心底暗下决心:黄芷陶,他娶定了!这辈子就是她了! 第25章 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念 几人在厦门转了一圈,中途改了行程直奔南京, 在这个有着深刻历史背景的城市里转了又转, 走过南京的大街小巷,南京大学梧桐树下的车水马龙, 洋溢着青春笑脸的学长学姐们,英子想要读南大的心变得更加坚定。 方一凡堪堪过了本科线,选择了南京艺术学院; 乔英子顺从本心去了南京大学的天文系; 两人欢喜冤家的故事徐徐展开,童文洁肖想的宋倩家那三套学区房勉强有了音信。 林磊儿正常发挥,凭借七百三十多的高分被清华大学物理系录取,他将获得的五十万奖金一股脑地塞给童文洁:“用它养朵朵妹妹!” 童文洁看着襁褓中的小孩子,哭笑不得。 但她也没有拒绝磊儿的一片心意,转身便以林磊儿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转存了进去。 林雪儿在意料之中的考了全校第二,被清华大学医学院录取,从今以后就是拿手术刀的人了。 而季杨杨,在查到分数的那一刻,季胜利和刘静便喜笑颜开, 尤其是季胜利,一张圆脸笑的看不见双眼: “杨杨,你这个分数去北航一点问题都没有,专业都能随便挑!” 刘静也点头赞同老公的观点:“你爸爸说的没错,杨杨,你想报哪所学校?” 季杨杨缓缓说出深思熟虑许多天的结果: “爸,妈,我一定要在国内读书吗? 我喜欢赛车,舅舅说德国慕尼黑大学有个空气动力学专业非常厉害, 我想去那里学习它,然后完成我的赛车梦。” 季胜利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沉吟片刻后道:“那就先去德国语言学校学一年语言,然后去慕尼黑学空气动力学!” “做你喜欢的事情吧!”刘静微笑的颔首。 季杨杨起身抱住二老:“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德国慕尼黑,出发!!” 季杨杨出国的前一天,方一凡组了个局,说是要给远赴国外求学的季杨杨展示自己过人的唱功。 包厢的桌面上堆满了果盘零食,和开了封的罐装啤酒, 方一凡握着话筒大喊:“今夜所有的消费由季公子买单,咱们不醉不归,给我敞开了肚皮喝!” 季杨杨嘴角抽动了几下,离谱中带着些好笑,这果然很方一凡! 林雪儿在一旁抱着雪花啜饮着,眼神却一直落在季杨杨身上,偶尔侧目跟英子说上一两句,然后就继续喝着啤酒。 虽然说得洒脱,但这一天真正到来之时,林雪儿心里的酸涩只多不少, 季杨杨俊朗的外表,善良的性格,仔细的心性,到了德国该有多少狂蜂浪蝶前仆后继? 放到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英子自告奋勇上前唱女声,方一凡抱着话筒不肯松手, 两人合作一首情歌对唱,唱到激动处还牵手深情对望,俨然一对热恋小情侣。 王一笛坐在林磊儿旁边不停地问着他问题,“你到大学后,会不会谈恋爱?”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你对另一半的智商有什么要求吗?” ...... 林雪儿环顾全场,好像所有人都很开心的模样,她仰头将手中的易拉罐送到唇边,却被一只五指修长的大手拦住了。 季杨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少喝些,容易醉。” 林雪儿仰着一张桃花脸,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身旁人,水润泛着光泽的唇瓣微微嘟起,娇滴滴的撒着娇:“可我想喝......” 季杨杨眼睛倏的暗了下来,凸起的喉结下意识上下翻滚了一下,握着女孩抓易拉罐的手蓦的收紧。 七分醉的林雪儿还在撒娇:“好不好嘛?让我再喝一口嘛!” 吞咽口水的声音混着季杨杨妥协的嗓音:“行吧。” 说完他便将女孩手中的啤酒夺了过来,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顺手将空瓶子丢进垃圾桶后,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慢慢低头一点点靠近那诱人的双唇。 却在距离不到一厘米时堪堪停下,季杨杨眸底闪过一抹自嘲,自己要这么趁人之危吗? 正当他准备撤退之际,林雪儿循着他唇边的酒香凑了上前,四唇相接, 季杨杨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乍一看竟比喝醉酒的林雪儿的两颊还要红上几分。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女孩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发现没找到想要的酒香,就这么撇下他躺在了沙发靠背上。 被轻薄一番的季杨杨仿佛一个小媳妇一般楞在当场,一直到方一凡和乔英子结束情歌合唱,招呼他去唱歌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兴致缺缺的拒绝了方一凡的邀约后,便贴着林雪儿坐下,试图喂她喝点茶水醒酒, 奈何小姑娘一点都不配合,挥舞着双手拒绝他的好意。 夜里十点左右的时候,众人都露出疲态,王一笛的妈妈打来电话催促,这场欢送会便散场了。 季杨杨背着醉醺醺的林雪儿,一步一步的走在方一凡乔英子林磊儿他们身后,方一凡本想帮忙搀扶的,被英子一把拉走。 北京夏末的夜晚不热,微风习习,后背上传来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季杨杨突然有些懊悔, 等自己去了德国,以后陶子喝醉的时候,是不是就会被其他男生背在肩头? “陶子,我去德国的这几年,你能不能不要喝醉酒? 一想到你可能会被其他人抱在怀里或是背在肩上,我就嫉妒的发狂。” 明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不能被听见,季杨杨还是忍不住想说。 林雪儿被他背在肩头,吹了外面的习习凉风后,便清醒了几分, “这是你要我给的承诺吗?” 她还记得他拿奖励换了一个承诺的事,季杨杨眼眸亮如星辰:“可以吗?” “当然可以。” 林雪儿应得干脆,趁着还有几分醉意,酒壮怂人胆, “你还记得我卡丁车比赛赢了,你说答应我一件事儿嘛?” 清亮的嗓音里含着数不尽的宠溺:“我记着呢。” “那你去了德国后,不允许看其他女孩子,一眼都不行!” “就这一件事儿?” 林雪儿有些头昏,她趴在男生的耳旁回应着:“嗯。” 软软糯糯的像小猫儿的爪子挠在季杨杨的心间,他心底又痒又甜。 男生向上颠了颠手臂,将女孩下滑的小腿牢牢地锁在臂弯, 声音温柔的如五月的春风,醉人又沁人心脾: “我只看你,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我的眼里只有你。” 林雪儿将头埋进男生的颈窝,季杨杨只觉得肩膀处好似下雨了,随后耳边传来了一句: “怎么办,你还没有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女孩的声音带了些鼻音,听的男生脚步一滞。 他试探道:“那我不去德国,反正北航的录取通知书也收到了。” “不可以!” 闷闷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坚定:“我要看你站在冠军的赛道上笑的志得意满......” “我要做你坚实的后盾,不能拖后腿的......”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楼下,季杨杨轻轻地偏头,将唇落在她的头顶: “你永远都是我的软肋,也是我最坚实的后盾,等我。” 第26章 有人撬墙角! 季杨杨踏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英子和方一凡两人的开学时间相近,定了同一班飞机; 考入清华物理系的林磊儿刚一进校便被物理界的大牛看中,带着做科研,忙得王一笛都有些抱怨了。 投身医学的林雪儿平日里的课程排的满满当当,再加上德国跟中国北京有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通常是林雪儿还未起床,季杨杨那边就该睡觉了。 所以两人的联系并不如高中那般频繁,黄芷陶本身的长相就属于清冷小白花那一挂, 林雪儿在平日里又总是独来独往,这在很多求偶期的男生眼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林雪儿从不给他们可乘之机,总是冷着脸拒绝,并多次强调自己有男朋友,可追求者依然如过江之鲫。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大二下。 这日,两人难得都空闲,便在微信上挂着视频, 林雪儿陡然收到辅导员的信息喊她去一趟办公室,她舍不得挂断视频,便将手机装进上衣口袋,带着蓝牙耳机便出了门。 行至操场之时,一直带着她做实验的研究生学长许阳期期艾艾的凑了上来,“陶子!” “许阳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听着她上扬的语调,季杨杨心里酸的冒泡泡,“谁啊,你这么热情!” “同实验室的学长。”林雪儿低声解释,小声安抚他,“可能是实验室有什么安排。” “陶子,从你进校导师就把你分给我带,到现在也快两年了。” 许阳回忆往昔,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怀念。 林雪儿点头:“这两年谢谢您的关照。” “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看不上你,凭什么你一个刚进校的大学生,就能进实验室做研究? 我甚至还怀疑你走后门找关系才得了导师的青睐。” “所以你刚进实验室的时候,我安排你洗了两个月的瓶子,你也不气恼,瓶子洗的又快又好, 后来我就开始带着你做研究,发现你在医学方面真的是有天赋的。” 林雪儿偷瞄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搞不懂许阳学长到底要表达什么,跟辅导员约定的时间都快过了! “学长,我这会儿有点急事,你......” “给我五分钟时间。” “好。” “你的天赋好的让人嫉妒,可你从不骄傲自满,总是勤勤恳恳,每天最早进实验室,最晚走。” 林雪儿并不觉得这值得被歌颂: “我平时课多,难得导师看中,我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努力用功些,这都是应该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视线的余光里都是你,如果你不在实验室,我便整日恍恍惚惚,好像缺了些什么似的。” 林雪儿瞪大了眼睛,许阳学长这是在干嘛!!这她以后怎么在实验室跟着他学习?!! 远在德国的季杨杨后槽牙都咬碎了,合着这人在这儿撬自己墙角呢!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道:“黄芷陶,你可要坚定自己的道心!!” 林雪儿打断许阳学长的表白:“学长,我有男朋友的。” 许阳不信:“你怎么可能有男朋友?整个大一和大二,你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进出实验室都是一个人,狂风暴雨,大雪飘飞也没见你有男朋友接送啊!” 他笑的志得意满:“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总有一天我能追到你的。”他以为有男朋友是女孩拒绝的托词。 季杨杨在那头听的清清楚楚,他强烈要求林雪儿将耳机递给许阳,要跟他谈谈: “陶子,你让我跟他聊聊。” 林雪儿笑了,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呐,我男朋友要跟你说两句。” 许阳将信将疑的接过蓝牙耳机:“喂?” “你好许阳同学,我是黄芷陶同学的男朋友,季杨杨。” “谁知道你是不是她找过来假扮的?”许阳依然不信。 “其实你信不信并不重要,因为这并不会影响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季杨杨掐了掐自己的人中,面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在意的要死! “我要跟你说的是,我和陶子高中三年,大学两年的感情,不是你随便就能破坏的,你刚刚对她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后面对她改观了就能抹消之前欺负她的事实?你怎么说的出口后面那些话的?” 林雪儿怕他说出更在出格的话,影响同学情谊,下意识的咳了一声,随后找许阳讨要耳机: “许阳学长,现在你该信了吧,我真的有男朋友,只是他现在在国外读书,不能经常回来,所以大家都误会了。” “黄同学,我为以前幼稚的所作所为道歉,对不起!” 许阳拿得起放得下,“你就当我今天没找过你,咱们还是实验室师兄妹的关系。” 林雪儿尴尬地笑笑:“那学长,我就先走了。” 许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底的惆怅犹如涓涓细流,虽细小却难以忽略。 原来是高中就在一起的青春,那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啊。 随即释然一笑,幸好没有说出最后表白的话,还不算难以挽回。 季杨杨抿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发生过很多回了?”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味。 林雪儿正快步赶往辅导员办公室,抽空回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季杨杨已经猜到答案了,陶子人美心善,还努力,不用问就知道学校追求者肯定是一浪接一浪的状态。 “不逗你了,不算多,自从我表明是有家室的人之后,大部分的人都退缩了。” 林雪儿仔细的解释着,怕引起一丁点的误会,异地恋本就容易产生摩擦,所以她务必要小心谨慎。 可得到答案的季杨杨心里更加难受,他将许阳说的那些话听进心里去了。 是啊,下雨时自己不能为她送伞,也没办法风雨无阻的接送她进出实验室,甚至开心不能分享,不开心也不能替她分担......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林雪儿小声道:“我要进去找辅导员啦,晚点再聊哦。” 辅导员给她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林雪儿回宿舍的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第27章 女朋友也不给抱嘛? 林雪儿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宿舍楼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女生宿舍楼下。 路灯昏黄沾染上他的白衬衫,少年靠在梧桐树的树干上,微风吹过他乌黑的发丝,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昏暗的灯光下,男生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雪儿第一眼难以置信,多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是那个本该在德国求学的男孩。 “季杨杨!” 林雪儿的声音清脆又响亮,男孩听到后抬头,扬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冲她伸出双手。 林雪儿飞奔而去,直接跳到他怀里,熊抱住男生: “你怎么回来啦?你们这么快就放暑假了嘛?” 现在不过六月中旬,国内的大学生们都在准备着期末考试, 林雪儿也不例外,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累死掉了, 此刻见到自己的充电宝,觉得自己还能再啃两本书! 两年的国外生活,他的性子被磨砺的温柔了许多,当然更多的是对雪儿的想念, 此刻他的声音温柔似水: “还没放假,回来看看你。”顺便宣示主权!! 他双手托举着女孩,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反而觉得充实又满足。 林雪儿将胳膊环在他的脖颈上,娇娇软软地问:“回来待多久啊?” “学校放了三天假。”实际是他跟学校请了两天假。 担心他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林雪儿从季杨杨身上滑了下来, 然后重新搂住男生的腰:“那你晚上住哪儿呢?” “在旁边定了个酒店,” 季杨杨回抱住她,力道大的好似要将人嵌进身体里一般, 将头埋在女孩的颈窝处闷闷道:“陶子,我好想你啊。” 自从他去德国上学后,季父便以给妻子养病为由,调任到了温暖的南方, 季杨杨寒暑假回国后,大部分的时候也是跟父母呆在一块, 所以这两年里,两人真正相处的时日少之又少, 隔着屏幕的爱情总有患得患失的时候,有忐忑有误会,有小心眼也有醋意。 幸好林雪儿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在她的带领下,季杨杨也从以前的有事闷在心头变成了如今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 加之他们给足了彼此安全感,倒也相安无事的过完了两年的异地时光。 林雪儿更加用力的拥抱他:“我也是呀。” 不知过了多久,林雪儿听到一声“咕噜”声,原来是季杨杨肚子叫了。 “走,咱去吃饭!”林雪儿说着便牵着他往外面走, 男生脚步定住不动,“想去你们食堂吃。” 郁郁葱葱的树影下,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 有认识林雪儿的人这才发现,原来她拒绝人说的有男朋友的话,都是真的。 从前只闻其人,不见其面,不闻其声,此刻众人算是明白,为何她一直保持高冷,拒追求者于千里之外。 “这么帅的男朋友,谁有谁迷糊!” 路过的小姑娘忍不住感慨两人郎才女貌。 季杨杨的唇角就没掉下来过,一直高高的勾起。 从实验室出来的许阳正要去食堂吃饭,就看到了小师妹传闻中的男友, 两人十指紧扣,从背影就能看出两人之间已经亲密到容不下第三个人, 胸腔里发出阵阵共鸣,原来是真的,不过是听到了自己的表白,便千里迢迢从国外跑回来宣示主权。 罢了罢了,终究是一步慢,步步慢。 自从上次表白小师妹,她都已经好几天没有进过实验室, 实在要进也跟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再没了以前的依靠与亲近之意了。 高调的游完校园的季杨杨心满意足的将人送到宿舍楼下:“明天课多吗?” 林雪儿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软软的撒娇: “我不想回宿舍住,我能跟你一起住吗,我什么都不做!”甚至举手对天发誓。 她娇俏的模样逗笑了男孩:“你该担心自己的安危!” “好嘛?”林雪儿眨了眨眼。 “那我把大床房改成标间吧。” 不知从何时起,季杨杨便形成了有求必应的性子,当然仅对一人。 “爱你哟!” 林雪儿踮起脚尖在他右侧脸颊上轻触了一下,一触即分。 季杨杨搂着她的肩膀笑的不值钱极了。 星级酒店的标间双床房,还是一米二的规格。 空调的温度打的不高,夜里林雪儿被冷醒了,她悄溜溜爬起,摸黑找了半天控制空调的开关,愣是没找到。 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男生,她提着被子就挤上了季杨杨的单人床。 怀里窜进来一个人,季杨杨惊得跳了起来, 迷糊着说了句:“离我远点,我有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也不给抱嘛?” 林雪儿坐起来搂他的腰:“空调温度太低了,我好冷呀。” “我去调下温度。” 林雪儿搂着不撒手;“可是我好困哎,就这么睡呗?” 季杨杨躺下后极有分寸的与她保持距离, 心里默念着清心咒,眼观鼻鼻观心,尽可能保持四大皆空的状态。 男生的体温偏高,像个小火炉一般源源不断的传输着热量,林雪儿这一觉睡得香甜。 只是苦了某人,眼睛睁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勉强酝酿出了些许睡意。 却做了个光怪陆离又满是旖旎的梦...... 正当他松懈之际,梦中感觉裤子弄脏了,他立马惊醒,发现不是错觉。 随即将林雪儿搭在腰间的手拿开,悄溜溜的去洗手间洗衣服。 季杨杨跟着林雪儿上了两天医学基础课程,算是将她有男朋友这件事情弄成板上钉钉了。 季杨杨离开的时候,红了眼尾: “陶子,咱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我一定赶在你毕业前修完所有的课程,回国发展。” 林雪儿戳了戳他的下眼睑:“我等你。” 心里暗自酝酿,若是他在德国看见自己,会不会也能红了眼睛? 她申请的交换生名额终于下来了,有机会去德国完成剩余的两年课业学习...... 在秋天第一片树叶翩然落地之时,林雪儿站到了季杨杨在德国租住的房子门口,冲着出门上课的他笑的灿然: “季杨杨同学,我来找你啦!” 少年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随即滔天的欢喜湮没了男孩。 第28章 婚礼(结局篇) “还是你小子动作快啊!”方一凡勾着季杨杨的肩膀调侃。 此刻的方一凡作为伴郎团成员之一,对季杨杨求娶到高中女神陶子同学,眼底的羡慕都要溢了出来。 他和英子八字还没一撇,这季杨杨就已经要把女神娶回家了,这搁谁谁不嫉妒哇! 一旁西装笔挺的林磊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恭喜哇!” 季杨杨正对着穿衣镜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白色衬衫上的蝴蝶结,心里的欢喜只多不少。 大学四年他在德国,各项赛车比赛拿奖拿到手软,回国后也在北京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 安顿好所有后,陶子答应了自己的求婚,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般。 他伸手掐了一下方一凡的胳膊,疼得他嗷嗷叫: “季杨杨你什么意思,我祝福你,你还掐我?!” 季杨杨喃喃道:“我觉得这一切都好虚幻,不真实。” 方一凡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正色道: “都是真的,我高中女神要嫁你为妻了!!千真万确!!” 季杨杨廉价的笑容叫方一凡恨得牙痒痒: “快别照镜子,别耽误了吉时。 等会儿过去,还不知道咱们接亲团要接受什么样的考验呢!” 林雪儿穿着抹胸款的雪白婚纱,露出迷人的锁骨和好看的肩颈线,化妆师正在为她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乔英子靠在一旁的沙发椅上,两眼散放光芒:“陶子,你也太美了吧!” 大忙人王一笛坐在沙发一侧,傲娇道: “看在你今天结婚的份上,就允许你比我美一天吧!” 林雪儿笑哈哈:“那我可得发个朋友圈:本人今日艳压娱乐圈当红小花!” 王一笛捏了捏指尖上的美甲:“成啊!” 接亲的时候并没有方一凡担心的为难,反而异常顺畅, 只是黄父黄母在看到女儿坐上婚车时,一个红了眼眶,另一个潸然泪下。 婚车行驶到两人举办仪式的酒店,巨大的宴会厅里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宾客。 司仪说着烂熟于心的台词,随后到了说新婚誓词环节。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的季杨杨单膝下跪,举着戒指深情款款: “以前我不相信缘分,可在我们认识并熟悉之后,我相信了, 并且坚定不移的认为,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长久以来,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赛车手,拿遍各种奖项,在你的支持下,我实现了。” :“另一个梦想就是你,自从认识你,爱上你之后,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能站在你身旁。 黄芷陶,谢谢你愿意接纳我的爱,愿意让我实现梦想,我将会用一生来完成爱你的梦想。” 司仪适时插话:“所以,黄芷陶女士,你愿意嫁给季杨杨先生, 无论顺境或逆境,贫困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 快乐或是悲伤,永远爱他,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 “季杨杨先生,你愿意........” “我愿意!” 季杨杨的声音极大,冲破宴会厅的屋顶,传到在座每一个人的心里。 由此,两人交换戒指。 双方父母在台下看着不知不觉间长成大人的两个孩子,心里又欣慰又难过。 欣慰孩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 难过的是孩子长大了,渐渐地不再需要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了。 乔英子看的感动不已,她拿起身旁的抽纸叠成小方块,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方一凡凑了上来:“英子,咱什么时候也办一场这么豪华的婚礼怎么样?” “滚!” 乔英子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内心深处的某个想法生根发芽,一点点成长为参天大树..;.... 送走最后一波宾客的两人回到新房,先洗完澡的林雪儿小财迷般盘腿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乐呵呵地数着红包, 洗完澡出来的季杨杨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袍, 屈腿坐在床边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红本本,展开又合上,来来回回的看了上十遍。 林雪儿将红包都推到一旁,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一个结婚证有什么好看的。” 季杨杨伸手揽过女孩的肩膀,语气难掩激动: “这意味着我们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再也不分开了。” 林雪儿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男人如雷般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快了半拍。 “嗯,永远不分开。” 季杨杨稍稍用力,两人便倒在了铺满红包的大红喜被之上, 此刻的林雪儿身上的丝绸吊带睡裙滑到肩膀下面,露出白皙的半圆,身下是妖艳的红色。 季杨杨眸底神色翻涌,他大手一挥,床上的红包纷纷扬扬四散开来,林雪儿想要起身去捡,被男人的胸膛压住。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边炸开:“陶子,别看它们,看我......” 语毕不等林雪儿说些什么便凶狠的颉取到女孩粉嫩嫩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搅得风云色变。 林雪儿从一开始的被迫承受着狂风暴雨,到后来的随风飘摇, 不过须臾间,两人间的束缚便完全消失不见, 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刚刚感受到寒冷,便被滚烫的躯体覆盖, 林雪儿伸手欲将身旁的被子掀起盖上,胳膊刚刚探出便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压住, 季杨杨一边用唇四处点火,一边抽空与她十指交缠。 ...... 结束之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雪儿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胸前昏昏欲睡, 心里骂的凶,嘴里却喃喃着求饶:“睡觉吧,我受不住了。” 季杨杨爱怜的将人嵌进怀里:“睡吧,不闹你了。” 看着她困倦的神色,心里万分懊恼,不该如此孟浪,该把人吓到了。 此刻的季杨杨还有着初次欢好的羞涩,几个月后,几年后的他完全到了没脸没皮的地步。 第29章 《小欢喜》番外 (一)所谓怀孕 自从学成归来,手拿各类赛事大满贯的季杨杨,便被北京赛车协会聘请为名誉导师,平日里指导那些即将参赛的赛车手们。 偶尔兴起也会上场跑上几圈,他极度享受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感受。 林雪儿大学毕业就被保送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通过导师推荐进了北大医院,同科室的人都是博士博士后,林雪儿一个研究生学历压力巨大。 所以她比旁人更加努力,只为了证明导师的眼光没有问题,规培轮岗她从不叫苦叫累, 人人喊累的夜班职守她也乐呵呵地接受,不到两年时间就从规培生做到了主刀医师(作者编的,勿考究)。 季杨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主动承担起接送女友的任务,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 亦或者是林雪儿挂着黑眼圈下夜班出门,总能看到他的轿车停在熟悉的树下等候。 这日,林雪儿连着做完两台外科手术,整整七个小时没有进食,仅仅是在转台的中途拆了一瓶葡萄糖补充了点糖分。 换下工作服走出医院大门的那刻,门外晃眼的太阳照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撑在医院门口的圆柱上,试图缓解头晕目眩的症状, 突然,肩膀被人扶住,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陶子,你怎么了?” 季杨杨语气焦灼,一个劲的把她往旋转门里带,“咱们去检查一下。” 刘静乳腺癌那个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虽然最后痊愈了,复发的概率也偏小。 林雪儿拗不过男人,便去神经内科挂了个号,医生是老熟人。 他随便问了几句病情就调侃林雪儿: “黄医生,按照道理来讲你应该比我更懂,你这种情况应该去挂妇科啊!” 林雪儿一时没酝酿过来,神情微怔, 季杨杨表情凝重:“我爱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医生笑的像个弥勒佛:“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黄医生应该是怀孕了,今天工作辛苦,所以才会突然头晕......” 季杨杨表情有一瞬间凝固,随后巨大的欢喜湮没了他, 颤抖着声音道:“您是说,我爱人怀孕了?” 神经内科医生脾气很好的解释:“你们去妇产科做个全面检查,月份应该不大, 看她最近工作强度很大,孩子可能需要补充些营养, 具体我就不太好提建议了,毕竟我不是专业的。” “谢谢您!”季杨杨说完便将还在出神中的林雪儿打横抱起,直冲妇产科。 林雪儿这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怀孕了?平日里工作繁忙,作息紊乱。 月经总会推迟几天,所以这个月大姨妈没来,她也没引起重视,怎么就怀孕了? “杨杨,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医院人来人往,旁人看着长相俊秀的男人怀抱着漂亮姑娘,行走在医院的走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林雪儿都能听到同事们打趣的声音: “平日里就知道黄医生的老公很疼她,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他们真的很恩爱啊,风雨无阻的接送黄医生上下班, 听说她老公以前是个赛车手,还是德国慕尼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真真叫人羡慕啊!” 她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女人,今天算是在北大医院出尽风头。 回去的路上,季杨杨像小太监扶着皇太后那般小心的搀扶着她, 林雪儿忍俊不禁:“不过一个多月,又不是大腹便便,你不用这么小心的!” 季杨杨依然严阵以待,自此家里任何大小事务,都被他一手包办, 甚至于林雪儿想洗水果吃,都能被他抢走果盘细细过水后,一颗颗投喂。 (二)所谓小豆丁 十月怀胎,小豆丁季慕陶呱呱坠地,是一个可爱的小男生,从小到大便是被干爹干妈宠着长大。 在国家天文中心工作的英子一有空闲便来带他到处玩, 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方一凡和王一笛,时不时的就将粉丝们送的小玩偶礼物一车一车的往他们家送。 林磊儿更是夸张,甚至想要带着他从事物理方向的研究。 刘静提前办理了内退,季胜利从外省调回北京,退居二线工作,两人有着充足的时间去带孙子小豆丁。 除了小豆丁的父母:季杨杨和林雪儿,他们两人时常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譬如两人手牵手去逛超市,林雪儿选择困难症时,季杨杨就会在她耳旁小声道:“都买了呗。” 而身为小豆丁的他想要一个汽车玩具,季杨杨这个做父亲的只会说: “小豆丁没有工作和收入,不可以买哦。” 惹得他眼底含泪,可前面的父母亲亲热热的去其他区域逛了,也没人在乎他这个小可怜。 季慕陶一抹眼泪水,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身后,小短腿跑的飞快。 不怪他如此没有骨气,实在是有一次,三人一同逛超市, 他想买玩具,肠胃炎才好的妈妈想买薯片,均被爸爸驳回诉求。 作为小豆丁的他气哼哼的藏了起来,没想到年龄是自己好多倍的妈妈也生气躲起来。 偌大的超市,爸爸找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妥协的寻求收银台的帮助。 随即收银台的喇叭声在超市各个角落响起: “请黄芷陶小朋友听到广播声后速到收银台,您的家人季杨杨正在收银台等您,他买了你喜欢的薯片,请黄芷陶......” 林雪儿面红耳赤地前去认领自家的傻老公,两人结完账准备离开时, 季杨杨皱了下眉头:“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林雪儿认真思索片刻后:“季慕陶还没出来......” 正当两人准备回去找小豆丁时,他扑腾着小短腿奋力扒开人群冲过来抱住林雪儿的腿控诉: “妈妈,明明我才是小朋友,而且我也走丢了,爸爸为什么不找我?!” 林雪儿将他一把抱起:“因为爸爸要先找到妈妈,才能跟妈妈一起找你呀!” 季慕陶小小的脑袋想不到那么长远,只知道如果两人同时走丢的话,爸爸一定会先找妈妈的。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在父母面前任性,生怕一不小心便被这对不靠谱的父母给弄丢了。 (三)物理教授x美艳大明星,天文学女孩x娱乐圈新星 王一笛与林磊儿约会被狗仔拍到,照片直接寄到女方家里, 意思很明显,出个价公关,一切好商量。 王一笛天生反骨,立马就在微博公开了恋情,起先她的粉丝们纷纷抱怨,一个素人竟能抱得美人归。 一点点扒完林磊儿的履历,纷纷跑到清华大学官方微博下祝福, 庆祝王一笛女士光宗耀祖,谈了个清华博士后留校任教的物理高知, 甚至有粉丝扒出林磊儿年纪轻轻,已经是中科院物理方向最牛大佬的关门弟子。 两人恋爱风评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便形成了强势逆转,这中间自然少不了王一笛开公司的老爸暗箱操作引导风向。 乔英子和方一凡这一对便颇有几分欢喜冤家的意思, 两人不见面互掐,见了面又多了丝扭捏。 童文洁和宋倩两个好闺蜜可不管他们别扭不别扭,私下已经商量好两个孩子的婚房布置, 甚至连未来带孙子的日子都分配的明明白白,只等两个孩子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第30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番外 (题外话:应读者小可爱要求,补一篇小结巴于半珊和校花孟逸然的婚后育娃日常) (一)所谓娃娃亲 自从于果果出生以来,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虽然不姓孟,但孟家老两口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 以前于半珊和孟逸然开车去娘家时,孟父孟母热情招待。 自从果果出生以后,两个成年人在孟父孟母那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这日于半珊在公司加班,林雪儿懒得做饭,便驱车前往娘家, 三岁的果果已经有了躲猫猫的意识,她在妈妈按响门铃后,小手抓住林雪儿的裙摆躲在身后。 孟妈妈开门就看见只有女儿一人站在门口,语带嫌弃: “你怎么又回来了?果果呢?又去找肖奈家的小哥哥了?” 林雪儿扬起的笑脸蓦然顿在当场,她弱弱地问: “是不是果果不在,我现在连娘家门都进不来啦!” 随即控诉:“我还是不是您的小宝贝啦!” 不等孟母回答,小果果便从林雪儿身后蹦跶了出来:“外婆~我在这里咦~” 孟母“冰冷”的神色立马如北极冰山融化,笑的和蔼可亲地抱起憨态可掬的小奶娃: “哟,咱们果果来啦,最近妈妈是不是没给你吃饱饭呀,都轻了许多……” 说着说着便剜了自家女儿一眼,这一眼包含着莫大的嫌弃。 果果任由外婆的口水攻击,咯咯笑:“外婆,我没有去找小鱼饼哥哥玩儿哦~” 于果果说的小鱼饼就是肖奈和贝微微的儿子,肖宇斌,比她大一岁,今年已经四岁了。 小果果分不清前后鼻音,他这名字又跟自己喜欢吃的鱼饼同音,便一直喊他小鱼饼哥哥。 小小年纪颇得他老爸真传,平日不苟言笑,冷着一张帅脸,气质沉稳犹如二三十岁事业有成的青年人。 平日里在幼稚园的时候吓哭过不少小女生,就这么一张冷面阎王,在果果一周岁抓周时,两人初见。 堪堪学会走路的小女孩,越过地面上红绸布里摆放的钱、笔、书、算盘、针线盒等等一切精心准备的物件, 直奔肖奈身侧的小男孩,牵起他的手便再也不肯放下。 那宝贝程度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一旁的郝眉甚至提议:不然就让宇斌和果果定个娃娃亲吧。 于果果不知道娃娃亲是什么东西,只听懂了“亲”这个字, 平日里,外婆想要亲亲自己之前就会说这个字。 她踮起脚尖将小粉唇盖在肖宇斌的脸颊:“亲亲!”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你们看果果着急给人盖章呢!” 贝微微和林雪儿开玩笑说了定亲的话,场上的气氛倒也其乐融融。 只有身为老父亲的于半珊心头干涩, 女儿才这么小就开始牵小男生的手了,过几年不会就跟小男生谈恋爱,然后就被别家猪拱走了吧?! 两家老公在同个公司一起上班,贝微微作为致一科技的老板娘,平日也不忙。 林雪儿又是个音乐老师,平日清闲的时候,两人便带着孩子天南海北的玩儿, 小果果和肖宇斌两个小朋友便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有时孟父孟母都吃醋的程度。 所以在果果表示没有去找肖宇斌玩儿的时候,孟母开心的抱着小朋友进了屋, 差点就把林雪儿锁在门外,幸亏她经验丰富地用脚抵住了门缝。 (二)所谓滑雪 北京的冬天总是来的很早,入冬后的北京银装素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孟父在郊区有一片庄园,过年的时候,于半珊的父母也会搬过去,两家开开心心的过个团圆年。 说来也算是对于家的亏欠,虽然果果姓于,但于父于母平日是不怎么能看到孙女的。 不是于半珊夫妻不愿意接父母来养老, 实在是老两口舍不得在老家的亲戚朋友和长在地里的庄稼, 他们总说收完这一茬小麦再来,等挖完花生便搬过来…… 一茬小麦接一茬油菜,一年又一年老两口都没有真正搬过来, 只是过年时到北京看看儿子儿媳妇和孙女。 果果也是个小甜甜,于父于母过来时,她总是缠着老两口甜甜地喊爷爷奶奶。 老两口恨不得将全天才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小果果。 又到了过年的日子,两家人在郊区的庄园围着壁炉烤着火,看着透明窗户外的冰天雪地。 眼见院子里被雪包围的厚厚的小山包,林雪儿突发奇想: “好想滑雪啊!就是那种哈士奇拉着小木板,我坐在木板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 孟母敲了她的额头嗔怪:“咱家哪里养过哈士奇?狗都没有一条!” 孟父朗声驳斥她的提议:“要滑雪就去专门的滑雪场,在家里院子像什么话?” 林雪儿嘟囔了一句:不玩儿就不玩儿…… 眉稍眼底都带着些郁气,于母握着她的手笑: “这不就巧了,你于爸很会做手工,待会儿他给你做一个小板子,正好从小山丘上滑下来的那种。” 林雪儿笑的甜甜的:“真的嘛?谢谢爸爸妈妈!”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自己爸妈,看吧~我也是有人宠的! 正好这时午睡醒了的果果颠颠地跑了出来,四个老人瞬间起身…… 林雪儿苦哈哈的窝在于半珊的怀里:“哼╯^╰,自从果果出生后,你们都不疼我了!” 于半珊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卷发笑着道:“逸然现在要坐滑板车嘛?我带你去玩儿。” “玩儿!” 于半珊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废弃的木板子,三下五除二地做成一个简易的座驾, 一条长长的绳子牵在他的手中,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座驾上, 林雪儿坐在上面,于半珊拉着绳子,在宽阔的小院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林雪儿开心的笑声吸引了小果果的视线,四岁的果果指着小滑板哭唧唧: “爸爸妈妈,我也要坐!” 于半珊一本正经地蹲下身子跟她讲: “不可以的,今天这个是妈妈的专属座驾。” 林雪儿看着眉眼舒朗的于半珊的神色,心底触动不已。 他仍然是那个把自己当孩子宠着的小结巴,真好! 只觉得必须要亲他一下,她也如此行动了。 于果果捂着眼睛 从指缝偷看: “爸爸妈妈不怕羞羞~” 一吻毕,林雪儿冲着女儿做鬼脸: “到底是谁不害羞呀,每天小鱼饼哥哥长,小鱼饼哥哥短的~” 惹得小姑娘两颊红红地躲回屋内,不再执着于坐“滑雪车”。 【题外话】 好像不算育娃日常~ 不过我个人还挺吃青梅竹马这个设定,所以给小果果找个小男友~ 哎呀,感觉还能写两个小宝贝的日常,可惜这不是微微一笑篇,不能拖太久~大家将就着看呀 下个世界《以家人之名》小哥和齐明月。 有宝儿不喜欢某个世界本来女主的颜值,大家可以带入雪儿本身的长相嗑cp。 (按照小甜妹田曦薇的长相写的。) 第1章 魂穿成小奶娃 林雪儿打量着镜中小胳膊小腿,不超过六岁的奶娃娃, 肉嘟嘟的小脸上此刻表情略显凝重, “灰太狼,你们系统是不是搞错时间线了,屁大点个奶娃娃,能干啥?” 灰太狼有问必答:“系统检测出此时是宿主魂穿的最佳时期,今年是贺子秋经历最大人生变故的一年。” 镜中的小奶娃一拍脑门,陡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过这剧, 小时候的贺子秋被亲生母亲抛弃在李海潮家中,十几年不闻不问, 小小的贺子秋从小便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李爸从未将他当做外人,但他心里却总觉得对李海潮亏欠的厉害。 这才有了后来为了减轻李海潮的经济压力,被亲生父亲逼迫出国念书一事, 若真的是出国念书倒也不错,可他那个杀千刀的亲事父亲不做人事, 在国外将子秋的生活费断掉,让他一个本可以考进北交大的高材生,被迫流落街头学了西点。 越是回忆剧情,林雪儿越是气的发抖! 她不能想象,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在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怎么艰难求生? 贺子秋的前半生命途多舛,却从未抱怨过命运不公, 相反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跟李海潮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虽然最后结局是好的,他的亲生母亲贺梅从深圳回来,跟李海潮做了半路夫妻,最终是圆了贺子秋的梦。 可那是子秋啊,小小年纪就知道生活艰辛, 小小的一团躲在卫生间洗全家人衣服,在大家调侃不听话就会被李海潮送走后,小小的个子踮起脚尖擦桌子的子秋啊! 是在李尖尖和凌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搬个小板凳坐在最旁边,是那个吃西瓜只敢吃西瓜边的的小男孩, 是那个被送到乡下,身高还没有背篓高,早出晚归打猪草的子秋啊。 林雪儿从未有过如此心疼过一个孩子,贺子秋还是第一个。 “我能不能稍微借用一下你们系统?” 灰太狼谨慎地捂着小钱袋: “你想干嘛?!违法乱纪的事咱不能干!我还等着完成任务回去见我老婆,红太狼呢!” 虽然宿主每次都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给自己挣了很多积分,可...... 这些积分都是要攒起来回去见老婆的啊。 林雪儿嗤笑:“瞧你那小气样!我大学可是党员,怎么可能干那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 勉强保住积分的灰太狼问,“那你想怎么借用我们系统?” “现在应该是1999年吧?我记得茅台是在2001年7月份上市的,上市价格好像是三十来块钱......” “我没钱!”灰太狼说的理所当然。 林雪儿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你没钱,又没叫你抢银行!” “齐明月有钱啊,她一年压岁钱都不少呢! 我是想叫你帮我想法子开个账户,可以买卖股票的账户,这几年我只需要买进,等2008年股灾之前,卖出去就成。” “......” 还别说,这个能力它灰太狼还是有的,只是主人什么时候对股市这么了解? 林雪儿刚刚毕业那年,什么赚钱的法子都试过, 有此她在某乎发现一篇帖子,讲的就是茅台股价的涨跌史, 看它从开始的三十块涨到了后来的两千四,心里啧啧称奇,这要是最开始买了一手,现在不得赚翻! 当时,她就在想,要是给她个机会回到过去,她势必要买几手茅台等它涨价。 “能不能行?就要一个那种我能自己操控的账户。” “没问题!” “月亮在镜子前干嘛呢?” 齐明月的妈妈金玉香走了进来,她留着当下最时兴的烟花烫卷发,身穿一件驼色的双面绒大衣,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样的穿衣打扮,家境属实殷实。 “妈妈,今年的压岁钱我能自己拿着嘛!” 小奶娃穿着灯芯绒面料的红裙子,可爱又讨喜。 水汪汪的眼睛直看的人心都要化了,可金玉香不是一般人,她委婉地拒绝: “月亮还太小,这么多钱留在手里会很危险呀, 万一弄丢了月亮该伤心了,还是留给爸爸妈妈帮忙保管吧!” 林雪儿瘪了瘪嘴:“可是我去年的压岁钱您保管着就没还给我呢!” 随后冲着跟过来的齐国庆伸手,“爸爸抱抱!” 齐国庆平日里对孩子的教育从来都是甩手掌柜,所以孩子本身跟他不亲近,此刻见女儿伸手要抱抱, 心里甜滋滋地接过小奶娃:“月亮想要去年的压岁钱啦?” “嗯嗯嗯!”林雪儿疯狂点头。 齐国庆捏了捏她稚嫩的脸颊:“爸爸给你开张卡,给你把压岁钱存进去,密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谢谢爸爸!”林雪儿开心地挥手,小小的一团搂住齐国庆的脖子,“能今天就去办卡嘛?” 齐国庆被逗得哈哈大笑,“能,这就去给宝贝月亮办卡存压岁钱!” 看着丈夫与女儿和谐的互动,金玉香第一次体会到丈夫参与育儿带来的视觉冲击, 虽然最终孩子的压岁钱没能被自己保管,但心里头一回觉得满足。 亲眼见到属于自己的银行卡存进了好几万的压岁钱,林雪儿这才抱着卡乐呵。 金玉香整理了一下齐国庆的衣角抱怨: “你看你把孩子宠坏了都,谁家小孩子不到六岁就有这么多钱傍身?” 齐国庆看着女儿满眼慈爱:“咱们有这个家底,给她拿着就拿着呗,反正她也花不出去,不过是一张卡片而已。” 有道理!金玉香这才回过味来,反正她年纪小,也不会花钱,逗孩子开心的小手段罢了。 窝在自己公主房里的林雪儿兴高采烈:“灰太狼,能不能看到这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她有些害怕爸妈为了哄她开心,故意说里面有多少钱,其实分文没有,必须得跟灰太狼确认一番。 “七万八!”灰太狼都惊了,原来这齐明月竟是个小富婆! 林雪儿眼睛一亮,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钱! 可齐明月本身也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从小她就在母亲极端的掌控欲下长大,父亲又是个不管事的, 在这样丧偶式育娃的婚姻关系里,金玉香的掌控欲越来越强,齐明月便被训练的越发不能有自己的主见。 她开始叛逆,试图违抗母亲的命令,甚至不惜高考少填一张答题卡来抗争。 林雪儿忘记了剧中她的结局,可按照这样的进展,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她悲剧的一生。 既然母亲的掌控欲这么强,那就让家里再添个弟弟或者妹妹,来分担自己的压力,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林雪儿就借着天真烂漫的一张脸,将父亲灌醉...... 第2章 初遇子秋 自金玉香怀孕后,对女儿的控制欲便下降了许多,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肚子里那个娃娃身上。 齐国庆也在林雪儿的多番助攻下,对家庭有了更深入的参与, 平日里除了工作,倒也抽出空闲来陪老婆产检、饭后散步,甚至还捧起了育儿书籍。 距离贺梅带着子秋上门相亲李海潮的时间越来越近,林雪儿在有限的时间里,装作喜欢李海潮家面馆里的面,多次央求齐国庆带她去吃。 作为父亲的齐国庆对于女儿粘着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几乎是有求必应的状态。 若是平日,金玉香便会吐槽丈夫太过迁就女儿,但此刻她一颗心都扑在肚中的小宝身上,倒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大女儿。 去的次数多了,空闲的时候李海潮也跟齐国庆闲聊几句,得知家里有个小女儿名叫李尖尖,跟林雪儿同岁。 后来有一次,李海潮便特意喊了尖尖下楼,两个小姑娘算是正式认识。 后来林雪儿一有空就跑到面馆来,有时候齐国庆陪着,有时候自己一个人。 不到半个月林雪儿便跟李尖尖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日林雪儿循着惯例来找李尖尖玩,随后就有个奶奶年纪的人拉着李海潮神神秘秘的去了一旁嘀咕。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长发女人牵着一个跟她们一般大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不是饭点,此刻的面馆也没有客人,媒婆钱奶奶出门顺手将几个孩子一并拉出了门。 林雪儿好奇地盯着小男生看:原来贺子秋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啊? 果然是吃过苦的小孩子,表情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你要吃糖吗?”林雪儿伸手,掌心朝上,上面赫然放着一颗酥心糖。 李尖尖不懂为何那个女人进去后,老奶奶就把他们这几个小朋友赶出来, “你是谁?”小时候的李尖尖扎着双马尾,歪头的模样煞是可爱。 贺子秋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小衬衫,先是摇头拒绝了林雪儿的酥心糖,最后又看一眼那颗糖后, 才站直小身板轻声回答:“我叫贺子秋。” “刚刚跟你一起的阿姨跟你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她进去了我们就得出来啊?” 李尖尖小小的脑袋有着大大的疑惑。 贺子秋比李尖尖大一岁,出门的时候,只知道二姨告诉自己,如果这次相亲满意的话,他就会有个爸爸。 从小到大他都感受不到父亲的存在,所以在贺梅说这话的时候,子秋心底隐隐是有期待的。 林雪儿怕小小的李尖尖接受不了父亲会再婚的事实,便岔开话题道:“咱们去荡秋千吧。” 距离面馆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些基本的娱乐设施,其中就有两个小秋千是她们两人的最爱。 一听说荡秋千,李尖尖也不着急问那个阿姨是谁,两人手牵着手,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小跑两步后的林雪儿回头冲贺子秋喊:“子秋,一起玩儿啊!” 贺子秋回头望了眼在面馆里聊天的妈妈,朝着林雪儿她们方向挪了挪步子,随后摇头表示不去了。 “尖尖,你等我一下!”说完便小跑着来牵贺子秋的手。 三人轮流着坐两个秋千,倒也其乐融融。 李尖尖将秋千荡至高点:“月亮,我楼上新搬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哥哥,就是不爱说话。” 林雪儿笑嘻嘻:“多漂亮呀?” “就老是冷着脸,也不理人,但真的很好看!”李尖尖双手捏着两边的秋千绳,“再用点力,我要飞得更高一些!” “好!”小小的贺子秋应的很大声,推秋千的手越发卖力。 李海潮和贺梅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只知道出来时,两人面带微笑,林雪儿暗自猜测,两人应该对彼此都还算满意。 “子秋!”贺梅遥遥的站在路边冲贺子秋招手,李海潮站在一旁笑的和蔼, 李尖尖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连忙跑过去牵自己爸爸的手,一脸仇视地看着贺梅母子两人。 贺子秋走到贺梅身旁站定,小小的人儿不争不抢。 “子秋,叫李叔叔。” 贺子秋仰头看着李海潮:“李叔叔好。” 李海潮蹲下身伸出空闲的左手摸了摸贺子秋的头顶:“叫子秋对吗?真可爱!” 贺子秋笑容里带着讨好,“谢谢李叔叔。” 钱奶奶笑的只看见一条眼缝:“看你们多合得来,以后做一家人肯定也能和和美美!” 李尖尖已经品出味了,此刻的她哭丧着脸: “我不要后妈!你们都是坏人,钱婆婆也是坏人!” 说完就跑远了,小小的贺子秋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仿佛做错事一般。 林雪儿追赶上李尖尖,听着她生气,小孩子只知道家里会多两个人来分走爸爸的注意力,心里肯定会伤心难过。 林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神秘兮兮的说:“尖尖,我给你买玩具吧,好多好多玩具怎么样?” 李尖尖小孩心性,“真的吗?”随后又瘪嘴,“可是我们没钱。” 林雪儿从口袋摸出几张十块,“我有!早上我爸爸偷摸给了我五十块!” “那咱们走??” 看着被自己哄好的小女孩,林雪儿心里紧绷的弦算是松了松。 贺梅牵着贺子秋走在回家的路上:“你喜欢李叔叔吗?” 贺子秋攥紧手里那颗酥心糖,随后重重地点头:“我喜欢。” “那让他做你爸爸好不好?”贺梅语气难测。 七岁的小男生已经学会察言观色,他偷觑了眼母亲,小小声道:“妈妈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贺梅蹲下身,难得伸手将他抱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子秋,妈妈对不起你。” 不知道是在道歉从未给过儿子安稳的生活,还是在抱歉没有让孩子体会完整的家庭亲情,亦或者是其他。 【题外话】以贺梅的个性,她肯定会抛下孩子去深圳, 我本想让贺梅和李海潮就这么结婚,但是说实话,现在的贺梅看不上现在的李海潮,所以他们现在结婚逻辑不通顺。 头大!!! 另外,我本职工作最近超级忙,暂时只能一日一章更新了。 第3章 子秋被抛弃 贺梅终究是抛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临走前还问李海潮借了一笔钱, 随后将子秋留在李海潮家,便悄咪咪地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 贺梅见子秋最后一面说:“子秋,等妈妈去深圳找到工作后,就回来接你回家。” 一直是贺子秋心底最深的执念。 小小的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总有一天妈妈就会回来,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无望的等待着。 李海潮看着面前眼神晶晶亮望着自己的小男孩,眼眶湿润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 他说不出贺梅不要子秋这样残忍的话语,他还那么小,把他从乡下接回来的时候,李海潮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个人养两个孩子经济压力很大,但自己还是想尝试一下,只能期盼之前与子秋不对付的尖尖,能够接纳这个可怜的孩子。 自从齐国庆与李海潮认识后,林雪儿便经常若有似无的在自家老爸面前念叨,喊齐国庆给李海潮投资,把面馆做大做强。 日子久了,齐国庆竟真的被女儿说服,开始考虑投资面馆的事情。 林雪儿借着找李尖尖玩儿,经常性带些小玩意儿去探望他们兄妹二人,一来二去,竟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凌霄一直不爱说话,可能是心里觉得自己害死了亲妹妹, 再加上母亲陈婷经常性歇斯底里的发疯,惹得他更不爱说话, 可李尖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她立志要跟凌霄哥哥做朋友,那就一定要成为朋友! 凌霄他们搬家来之后,就没人听到凌霄说过话,小区里的小朋友私底下叫他哑巴。 因为从未闹到李尖尖眼前,他们也并不知道。 这日,林雪儿又偷摸来找她的小伙伴们玩,几人在小区的花坛边躲猫猫时,凌霄正坐在梧桐树下看书,七岁的小男生已经有了沉稳的气质, 小区不止他们几个孩子,还有其他的小孩也在这个小花园玩儿,他们正在一旁踢着足球,突然一个小足球滚到凌霄的脚边。 小胖子张嘴就喊:“那个谁,把球踢过来一下!” 他身旁另外一个小胖墩嘲笑道:“你不知道他啊,又聋又哑,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说话,哈哈哈......” 李尖尖本来躲在一旁,听着这话立马火冒三丈,上前揪住小胖墩的衣领:“你给我凌霄哥哥道歉!” 小小的个子站在男生面前,身形方面没有任何优势,可她气势十足。 小胖墩推搡她:“他本来就听不到也不开口说话,我没说错!” “你敢打我!”李尖尖从不是吃亏的主,立马张嘴咬住了小胖子的胳膊,惹得他嗷嗷叫。 场面一度混乱...... “不准欺负我妹妹!”贺子秋拿着小棍冲了过来。 本来藏好的林雪儿眼见小姐妹被欺负,从一旁捞起一个细竹条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小孩子的哭闹声,喊打喊杀声响彻云霄, 等几位家长赶过来时,李尖尖和林雪儿两个女生发型凌乱中透着不羁, 贺子秋的眼角青黑了一块,就连一向干净整洁的凌霄身上都沾满了灰尘。 都是同小区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大人们纷纷表示不计较后便把各自的孩子领回家教育。 齐国庆本来在跟李海潮商量投资面馆的事情,两人商议的八九不离十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小孩子打起来了。 两人赶过来时,几个孩子打的难舍难分。 此刻看着自家女儿顶着个鸡窝头冲自己咧嘴,又好气又好笑, 他从桌上抽出几张抽纸细细地擦拭女儿灰扑扑的两颊:“你看看你疯的,让你妈看见了又得念叨你。” 林雪儿小声反驳:“妈妈才没空理我呢,她一心扑在肚子里的弟弟身上了。” 齐国庆以为女儿在吃醋,立马上手抱住她:“月亮,爸爸妈妈都很爱很爱你。” 他心里有些许内疚,可能是妻子怀了二胎,不知觉间就减少对大女儿的关注。 林雪儿没有吃醋,只是时不时地说说,引得齐国庆心疼,然后就会给她红钞票,这样她就可以攒钱养子秋啦! “回头爸爸再给你点钱,你喜欢吃什么就买。” “真的嘛?谢谢爸爸!” 林雪儿小财迷的模样让齐国庆笑眯了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个性,这么爱财! 作为警察的凌和平,第一反应便是问儿子凌霄,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海潮看着李尖尖和贺子秋的模样,心疼不已,尤其是子秋左眼角的乌青。 安抚好李尖尖后,李海潮颤抖着手抚上子秋的脸颊,轻轻地碰了一下,哆嗦着唇问:“疼吗?” 贺子秋挺了挺胸膛:“爸,一点都不疼!” 在看到凌霄、李尖尖和林雪儿都有父亲嘘寒问暖,贺子秋眼底的羡慕和落寞是做不得假的, 但此刻的他也是幸福的,因为李爸很好,好到他想要一辈子叫他爸爸。 李尖尖头一次没有反驳他喊自己爸爸为爸,或许这就是他们成为一家人的开始。 夜里,李海潮拉着凌和平喝酒,头一次露出兴奋的神色: “齐国庆兄弟说我家面馆味道很好,要投资开第二家店,聘请我当店长,每个月给我开这个数的工资!”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一千?这个工资很高了啊!” 凌和平真心诚意的替兄弟开心,“那你现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啊!” 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一九九九年的内地工资算不上高,这个数目真不是个小数目。 “齐兄弟怕是听说了子秋的事情,再加上他女儿月亮跟子秋和尖尖都是好朋友,这才决定做的这么个亏本买卖吧。” 李海潮心里门清,给他开的这个工资,再加上店面装修,员工聘请,算下来。齐国庆一个月都赚不到什么钱。 这个恩情,他李海潮承了! 小小的子秋躲在门后,偷听到了这件事情,私心做了决定,要对齐明月(林雪儿)像对尖尖妹妹一样好!! 第4章 保守秘密 这天放学后,林雪儿罕见的没有立马回家,而是找出自己藏起的包裹和一个信封,交给了熟悉的邮政快递员。 快递员收了好处费,办事也妥帖:“没问题,保证把物流做的跟从深圳发货的一样!” “谢谢您!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哦!” “都好几年的交情,你还不信任我?”快递员摆手故作不开心。 亲眼见到包裹和信封做好伪装后,林雪儿这才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眼看临近家门,林雪儿熟练地从口袋掏出眼药水滴在眼眶中,拼命眨巴着上下眼皮, 将最近不开心的事情回忆个遍后,这才拿起钥匙开门。 她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与平日里活泼开朗的模样相去甚远。 “爸妈,我回来了。”报平安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逗弄弟弟的金玉香闻言,抬头望向她:“怎么了?又没考好?” 林雪儿酝酿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 “妈妈,我是不是不适合学习啊,明明老师讲的题目我都能听懂,为什么每次考试都考不好?” “弟弟每次考试都能拿双百,我却只能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齐明星很贴心的小跑过来抱住林雪儿的腿: “姐姐,你很聪明的!不是你的问题!” 金玉香在心底已经放弃自家大女儿的学业,此刻见她泫然欲泣, 大度地表示:“慢慢来,咱们不跟其他同学比,咱们就跟自己比,今天比昨天更加优秀就成。” 她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递给林雪儿: “再说了,分数并不能代表什么,成绩好不能代表什么, 成绩差也不能代表你很差劲,别哭了,继续努力就成。” 林雪儿抽噎着接过金玉香递过来的纸巾,假模假样地擦拭着眼角两侧,弟弟齐明星奶声奶气地安慰: “我的姐姐是最厉害的!姐姐抱抱......” 林雪儿这才破涕为笑,将九岁的齐明星抱了起来,发自内心的感慨::“弟弟,有你真好!” 齐明星笑眯了眼:“姐姐也很好!” 金玉香见状摇了摇头,转身就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餐了。 姐弟俩坐在沙发上看着齐明星喜欢的动画片,林雪儿心疼又歉意的眼神一直围在弟弟的身上。 自从弟弟出生, 母亲金玉香确实分了极大一部分注意力给他,再加上林雪儿故意扮作认真学习,成绩却总是出人意料的角色。 一开始金玉香不信邪,给林雪儿报各类补习班,她也乐呵呵地去学, 但成绩总是没有提升,反而每次考完试都闹一出:是不是自己脑子比别人差,然后哭唧唧的要人哄, 渐渐地金玉香便不再执着于提高女儿的考试成绩。 正在这时,弟弟齐明星越长越大,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智慧, 不管是学什么,只要看过几遍,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母亲金玉香的视线渐渐被弟弟夺了过去,她将大部分的压力给到几岁的弟弟。 林雪儿落得个开心逍遥,齐国庆因为妻子偏心小儿子,起了平衡的心思, 对“资质平庸”的大女儿颇多照拂,时不时地偷塞零花钱给她,还嘱咐她不要让弟弟和妈妈知道。 林雪儿并不是真的学不会那些知识,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她比别人多学了十年,各门功课都吃的透透的。 她不过是不想像真正的齐明月那样,过着没有自主权利的人生,便开始装不聪明,装着装着大家伙儿都信了。 好朋友李尖尖常常感慨:“月亮,幸好你成绩也没有特别优秀,不然我周围都是学霸,我爸肯定会把我打死的!” 李尖尖还是不喜欢学习枯燥无味的文化课知识,她发自内心的喜欢艺术, 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齐国庆就和李海潮坐在最角落, 羡慕的望着其他成绩好的同学家长上台发言,两人一起倒也不显得凄凉。 凌霄保持着全校第一的好成绩常年霸榜,贺子秋不遑多让,也是年级前十的存在。 四人小分队里的两个女孩子从一开始的,成绩就不好, 凌霄和贺子秋也尝试过帮两个姑娘补课,但是收效甚微, 再加上两人到了高三,课业本就紧张,两个姑娘又一致不想参与补课,他们便歇了补课的心思。 林雪儿每次很认真地跟李尖尖解释自己不拿高分的原因,然后劝她好好学习, 她一脸了然地拍自己的肩膀:“我都懂,你觉得考这么点分数丢脸,你放心,我两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后来林雪儿没办法,只能当着三人的面,做了一整套高三年级的复习卷,凌霄和贺子秋看着接近满分的几科成绩,心里直发憷。 贺子秋更是直言:“凌霄,你应该庆幸月亮今年只是高二生,她要是跟你同届,你这第一的宝座怕是坐不稳吧。” 李尖尖不敢相信,她拿着试卷翻来覆去地对答案,试图找出一丝不同, 之后颓然地发现惊天大秘密:四人小分队你中,真的只有她李尖尖一人是学渣。 自此两个男生也不嚷嚷着要给林雪儿补课,只开始督促李尖尖学习了。 李家 贺子秋拿着信封和一个大包裹小跑着回来,对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李海潮道: “爸,我妈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打卡里了,您注意查收啊!” 随后也没管李海潮的回应,一溜烟进了房间锁上房门,小心地拆开信封,一点点将里面的信纸展开。 “子秋,展信佳。 你应该已经长到一米八了吧,好想亲眼看看你, 妈妈最近换了一份新工作,工资涨了一些,这个月就多给你李爸寄三百块, 对了,给你买了几件毛衣,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你试试看,记得要拍照留存。 等时机成熟,我便从深圳回来。 现在应该高三了吧,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报答你李爸。 贺梅留。” 贺子秋将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放在一个小铁盒里,里面已经积攒了厚厚一摞信封。 随后轻手轻脚地拆开包裹,里面是几件适合春秋穿的毛衣和裤子, 贺子秋一件件试了,超乎寻常的合身,他心满意足的将它们一一叠起放到衣柜。 每个月收信的日子是他最开心快乐的时候,那是他真正感觉到被爱的时刻。 第5章 英雄救美 “又见面了小妹妹?” 每次快迟到的时候,林雪儿便会走小路, 这天她穿过熟悉的弄堂,就听见一道猥琐至极的声音。 “是你们?”林雪儿不以为意,“有事吗?” “上次你撞了我朋友,他去医院做了几项检查,拿了点药,这是不是该你报销?”男人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那人,吊儿郎当地开口。 林雪儿上挑了眉毛,语气玩味:“哦?先让我看看单据。” 男人从上衣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单据递出来,林雪儿伸手欲接,横空出现一只手臂打到她的手腕。 她揉了揉有点痛感的手腕,偏头望去,贺子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你傻啊你!不知道他们是骗子?” 他路过巷口就看见两男的不怀好意地接近她,立马跟给李尖尖发了信息,便冲了过来。 瘦高个的男人朝着他们走了两步,贺子秋立马将林雪儿护在身后,一脸戒备。 “这位同学可就说错了,她撞了我,我去医院检查和医药费用本就该她出,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随便碰了下就要去医院检查身体,还拿药?你们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贺子秋一脸正色地回头,“他们就是两个骗子,你可别上当!” 林雪儿计上心来,执意接过单据:“让我看看,要是真的我就把钱赔给你们。” “!!!!” 贺子秋眼睛瞪得巨大,合着他刚刚说了半天全是多余呗? 林雪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灰太狼,你帮我看看这单据有没有问题?”林雪儿分科没打算选生物,所以生物这么学的一塌糊涂。 灰太狼小声哔哔:要是上个世界,你还能用得上我?北大医院的主刀医生哎! 它有点生气,为什么宿主的记忆和技能不能叠加?搞得还要自己这么忙碌的查阅资料! 林雪儿一边翻阅着医院的收费单据一边朗声道: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血管紧张素、利尿剂、正性肌力药物......” 越念那个瘦高个的男人懂得表情就越微妙,两个成年人对视一眼:不会穿帮吧?她一个学生,能知道啥? 随即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然后便被林雪儿的一番话揭穿: “咋地被我撞出几十年的心脏病?还利尿剂,被我轻轻碰了下膀胱都堵住了?” 贺子秋这才发现她早有对策,看向林雪儿的眼神都带了丝钦佩。 两人脸色青白相间煞是好看,眼见骗不到便想用抢的。 “小哥—我—来—帮—你—了!” 李尖尖脚底生风,扑腾着小短腿便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凌霄的大长腿:“李尖尖,你跑慢一点,别摔到了!” 随后又冲着几人大喊:“警—察—来—啦,快抓住他们!” 两人落荒而逃,李尖尖憋足一口气,准备卯了劲地冲,誓死抓住那两个骗人精, 被凌霄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你干嘛?” “我问你干嘛才对!他们两个都要跑掉了,还不追?” 凌霄给她额头一颗板栗:“你怎么抓?赤手空拳?” “警察不是来了嘛!” 李尖尖不以为意,随即额头又被敲了,“你不要打我头,打傻了你娶我?” 凌霄眯了眼:“我们哪有时间报警?娶你我傻?”后面那句口是心非极了。 “也对哈,我们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李尖尖摸着下巴看着贺子秋身后的林雪儿,“月亮,你怎么在这儿?难道......” 贺子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急吼吼地骂:“李尖尖,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我可什么都没说!”李尖尖举手做投降状。 “那两个人试图骗我钱,幸亏子秋过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要被打了。”林雪儿细细解释。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李尖尖去勾她的肩膀,小声凑到她耳旁:“你没事吧?我一收到小哥的信息,马上喊了凌霄哥赶过来。” 林雪儿甜笑:“没事啊,那两个人当我傻呢,拿着治疗心脏病的药物单据来找我报销,笑死人!” “没事就好,下次咱们一起上下学吧。” 李尖尖说完便侧过身子对贺子秋道:“小哥,我觉得你每天得接送月亮上下学才好!” 不用奇怪为何李尖尖不叫凌霄接送,因为自小凌霄便只对李尖尖好, 而贺子秋是将他的好平分给了尖尖和雪儿。 所以哪怕是指挥着凌霄接送,结果肯定也不尽人意。 林雪儿担心影响他的学业,想都没想地拒绝:“还是不了,大不了下次我走大路。” 贺子秋难得的坚持:“以后我来接送你上下学,反正高二和高三的放学时间差的也不太多, 你下了晚自习就到我们教室后面的空位置处坐着自习等我,正好做做高三年级的试卷 。” “快答应他!”灰太狼冷不丁跳了出来。 “要是不耽误你学习的话,也可以。”林雪儿终是松了口。 贺子秋闷在心底的那口气这才出掉,他眉头舒展地调侃:“要是我成绩掉下来,你可得负责帮我补起来!” “那有什么问题呢!” 李尖尖一看时间:“快别聊了,咱们已经迟到了!” 一行四人慌慌张张朝学校跑去,在校门口被门卫大爷拦下,在迟到名单上一一签字,这才被放进学校。 凌霄和贺子秋运气不错,班主任见两人迟到只说了句下次注意便放他们进班了。 林雪儿和李尖尖两人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李尖尖一路絮絮叨叨:“希望老班不在教室,神仙保佑......” 林雪儿抬头看了眼教室方向,沉声道:“如来佛祖都保不了咱俩了......” “月亮,你可别乌鸦嘴!” 李尖尖在林雪儿的示意下抬头,就看着班主任趴在栏杆上看着她们两人飞奔的身影。 她索性停下脚步,慢悠悠走了两步:“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着急做什么?” 林雪儿拉着她快走几步:“你可真有胆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态度消极。” “也对哈。” 果不其然,两人被罚站在走廊半节课,中途有请假上厕所的同学好奇观望,两人也不羞赧, 李尖尖甚至小声叫嚣:“看什么看?没见过迟到的?” 班主任在里面咆哮:“李尖尖,罚站还不省心!” 第6章 那你觉得谁配得上她? 学校篮球场 贺子秋跟庄北刚刚结束一场篮球对抗赛,两人坐在篮筐底下喝水。 “听说你凌霄哥的妈妈回来,还给他带了个妹妹回来?”庄北大喇喇地问,“他以后是不是就是别人的哥哥了?” 贺子秋一口气喝完半瓶水后,将瓶子捏的咯吱响: “别瞎说,凌霄他就是我哥!再说了,他那个妈妈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抛下他走了,现在回来又能改变什么?” “也对,那你那个便宜爸爸......” “我只有一个爸爸,叫李海潮!” 贺子秋根本就不愿意承认那个仅提供一颗精子的男人跟自己的关系。 “你之前不是说他愿意供你出国,然后你担心李爸的经济压力太大,要考虑一下嘛?” 庄北有些迷糊,这些话全是子秋前几天告诉自己的,怎么过了两天就完全变卦了? 贺子秋又灌了一口水:“月亮说,李爸要是知道我因为这样的原因离开他,肯定会伤心的。” 庄北了然:“你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随后若有所思地问:“月亮是那个每天第三个晚自习坐在咱们班最后面空位的漂亮女生?” 贺子秋低声应了个“嗯。” 庄北穷追不舍:“也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么?” “算是吧。” “那你缺妹夫么?” 贺子秋捏紧瓶身站了起来,眼神犀利语气严肃:“你什么意思?” “我感觉她挺漂亮的,性格也好,每天小小一团窝在教室后面做作业,有种文静美。” “所以呢?”贺子秋腮帮子有些发酸,“你想表达什么?” 庄北也站了起来:“嘿,你还不懂我啊?” 贺子秋一把拍掉庄北手上的矿泉水,语气莫名:“想都不要想,你配不上她!” “我怎么就配不上她啦?我成绩可以,长得也不错,你怎么打击自己兄弟呢你!”庄北不满地哼哼。 “反正你配不上她!” “那谁配得上她?你嘛?”庄北算是悟出点内容,眼神暧昧。 谁配得上?贺子秋茫然,他也不知道究竟谁可以。 只知道记忆里那个给他酥心糖,拉他去荡秋千的小女孩美好的犹如天边月,镜中花,可望不可即,谁都不能亵渎。 “你不会想让她一辈子不结婚,孤寡一人吧?” 贺子秋沉默不语。 庄北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你真这样想的?” 贺子秋的声音更显茫然:“我从没想过……” 庄北本想追求林雪儿,看好友这个模样,遂歇了心思。 他不过是个没开窍的,平日里看子秋和他那“月亮”之间的相处,可不像普通兄妹之间的相处。 贺子秋自己感觉不到,他对李尖尖和对齐明月完全是两种相处态度。 “走吧,进班上课了!”庄北一拍他的肩膀,率先拔腿朝着教室走去。 贺子秋紧随其后眼神依旧戒备:“你以后给我离月亮远点!”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毕竟朋友妻不可欺嘛!” “!”贺子秋无声张嘴想反驳。 但若是让他误会了就不再打月亮的主意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思及此,便抿紧嘴唇不发一语。 整个下午贺子秋都很沉默,说是背英语,半小时过去,书一页都没翻动。 高二班 课间休息期间,林雪儿凑到李尖尖身旁:“怎么了嘛?这两天都闷闷不乐的?” “我哥,” 李尖尖语气很不开心, “他妈妈给他带了个妹妹回来,然后那个小橙子一天到晚地缠着他!他最近都没时间陪我玩儿了!” “啊?他会不会以后就只做小橙子的哥哥了?” “不会吧?那我这些年不就为他人做嫁衣了?” “你回头问问他什么想法吧。” 要是能让他们这近十年的分离时光不负存在,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好担心,我今晚要跟你一起去我哥他们班,我要问问他,他是选小橙子,还是选我!” “那你今晚放学可不要跑太快哦!”每次下晚自习前五分钟,她就收拾好书包,随时准备撤退的姿势。 铃声一响,比科任老师说下课的声音跑的还快。 高三年级晚上第三节晚自习铃声响前,林雪儿便带着李尖尖溜进了凌霄和贺子秋所在的班级。 “哥,小哥!”李尖尖一进教室就小声地喊凌霄和贺子秋,林雪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写题。 凌霄回头就发现是这几天没怎么接触的李尖尖:“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问你,等你下了自习再说!”两人还没聊两句,上课铃声便响了。 凌霄满腹疑惑,只得等下自习再问。 平日里林雪儿过来教室,贺子秋从来都不怎么管她的,两人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直至放学。 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自从下午庄北说的那番话后,他便觉得浑身不对劲。 从她进教室的那一刻,贺子秋的注意力就不在课本上,时不时地便要偷瞄一下身后的小人儿。 可她一次都没有看向自己,贺子秋心里莫名的失落。 林雪儿心里也挂念着事儿,她非常担心子秋会像剧里那样, 为了让李爸不那么辛苦,便选择用亲爸的钱出国留学, 是以她面上好似在做题,实则笔握在手里迟迟没动。 四人都存了心思,无暇自习。 第7章 我养得起你 两对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同的是凌霄和李尖尖是回家,贺子秋是送林雪儿回家。 李尖尖是个走路喜欢左顾右盼的人,此刻分外沉默地走在凌霄身旁。 “尖尖,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凌霄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 “嗯......”李尖尖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凌霄也不催促,只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你的家人回来了,以后你会不会就不是我哥了?”良久,她终是问出了口。 凌霄急切地抓住她的双肩:“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属于的也不会被其他人夺走,小橙子也不行!” 李尖尖阴云密布几天的脸终于晴空万里: “这可是哥你说的,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说完便伸出左手小拇指,“拉钩盖章!” “幼稚!” 凌霄一边吐槽,一边伸出小拇指与她的小指交缠起来, 满目温柔地看着她碎碎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 少年自以为可以决定命运般地给出承诺,却不知命运并不眷顾他。 “咱们快回去吧,不然爸该等着急了!”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靠的极近,解除心结的两人通体舒畅,却不知这却是二人未来近十年内最亲密的一次相处。 两人身后不远处便是一道出校门的贺子秋和林雪儿两人。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贺子秋接过她肩上的双肩包,“你先说。” “出国留学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啊。”林雪儿直奔主题。 “前几天,李爸在面馆累昏倒了。” 林雪儿顿住脚步,抬眸定定的看着他: “我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这对我很重要。” 贺子秋也停下步伐:“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重要!”林雪儿头一次如此任性。 “我想留在李爸身边,可......” 贺子秋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你担心什么?经济压力吗?我可以借给你。” 林雪儿简单粗暴:“不白借,到时候得还利息的,利息是什么等你还钱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你有什么钱。” 贺子秋不信,“走吧,你回去晚了会被唠叨的。” 林雪儿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我说真的,七年前我把压岁钱全部买了贵州茅台,今年春节左右的时候我把它们都卖了,一手净赚七万左右。” 贺子秋连忙制止她:“你别乱说,财不外漏!”说完还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林雪儿不管不顾:“贺子秋,你不用为了给李叔叔减轻经济压力,而选择出国。” 她慌了,如果不能提前解开贺子秋的心结,指不定他过两天就出国了, 那些在国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日子,她舍不得男孩再次经历。 她一定要将本该属于子秋的光芒人生还给他! “你说的这些我一定会慎重考虑!”贺子秋答应的敷衍,显然没有将林雪儿的建议纳入考虑范围。 先不说七年前的贵州茅台股票她是怎么入手的,只说问她借钱这件事情都值得他深思熟虑。 林雪儿见自己的劝解收效甚微,便只能另辟蹊径, 她决定从李尖尖入手,从而让李海潮知道贺子秋此刻的为难,或许只有李海潮才能劝得住这头倔驴。 月朗星稀,空气中还带着腻人的甜香,两人伴着闪耀的星光行走在夜里,宁静而美好。 眼看距离自家越来越近,林雪儿鼓起勇气轻轻拥抱了下少年纤瘦的身形: “贺子秋,你拥有很多人的爱,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多爱自己一些, 不要那么懂事,懂事是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可以任性一些的。” 贺子秋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从未有人跟他说过可以任性一些。 二姨、来面馆吃面的街坊四邻们,每一个都告诉他:要懂事,要孝顺李爸,不能做白眼狼,要看到李爸的付出...... 自小他便知道自己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洗衣擦桌子,给李爸帮厨,一直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每次周围总有些声音:“你要是不听话,你李爸就不要你了哦!” “子秋啊,你长大可要孝顺海潮啊!” “你可千万要懂事......” ...... 一字一句就好像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钉在墙上不能动弹。 贺子秋蓦的红了眼睛,他双手紧紧攥拳,拼命地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 “月亮,谢谢你。”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张了张嘴只说了句谢谢。 林雪儿转身朝着家门走了几步后回头:“我的建议你务必好好考虑,我真的养得起你的!” 说完便捂着脸跑回去,留贺子秋一人原地石化:什么叫她养得起我?? 林雪儿更觉羞涩,不过是做了上十年的小朋友,怎么还变得如此纯情? 走在回家路上的贺子秋心情复杂,月亮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拥抱自己?是普通兄妹情意,还是有其他……? 思考太过投入,就连李海潮喊他吃宵夜都没能听见,只机械性地换鞋,放书包…… 李海潮看向一旁吃的满嘴流油的李尖尖:“小尖,你小哥怎么了?” 李尖尖头也不抬:“不知道,估计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吧,等会儿就好了的!” 随后大喊:“小哥,出来吃水饺!” 贺子秋这才反应过来,在房间回应:“来啦!”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外。 “李尖尖,你给我留几个饺子?” “一个都不留!” 李海潮笑:“留了两碗在锅里,赶紧出来吃!” “好勒,爸!” 家里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第8章 凌霄出国 有些人有些事,哪怕做出承诺,终究是抵不过现实致命一击。 就譬如现在进退两难的凌霄。 “尖尖......”凌霄有些难以启齿。 明明之前约定好,要和李尖尖一起去北京上大学,不会因为陈婷母女的回来而影响彼此间的感情,可此刻...... 李尖尖还不知凌霄要出国的事情,她乐呵地吃着从贺子秋那边抢到的棒棒糖:“怎么了哥?” 见他欲言又止,李尖尖拍了一把凌霄的宽肩:“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她忙着冲凉呢,再等下去,小哥就把热水器里的那点热水全用啦! 而且,蚊子真的好多啊! 李尖尖一边伸手四处挥舞,试图将身旁围绕着的蚊子通通赶走,奈何于事无补。 凌霄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壶装的花露水喷雾,对着她上下左右喷了一遍:“叫你随身带瓶花露水......” 李尖尖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依赖: “这不是有哥你嘛,我知道你会给我带呀!” 凌霄喷花露水的手臂动作明显一滞,他神色不自然,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 李尖尖不解,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为什么要学会啊,爸爸,你和小哥会照顾好我的,你说是不是!” “我妈......生了很严重的病,对小橙子也不好,我可能......” 凌霄的喉间仿佛堵塞一般,艰涩异常。 李尖尖这才回过味来,她神色复杂:“哥?” 开了头,后面的话也就顺理成章,凌霄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目视着远方: “我要去新加坡念书了,李尖尖,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让李爸操心,我......尽量早点回国。” 最后那句回国轻如叹息,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我怎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都要出国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亲妹妹吧,外面蚊子太多了,我先回去了。” 李尖尖嗓音冰冷,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凌霄的心头,她从未用如此冷淡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一时间,凌霄怔楞当场,不知该作何, 不过须臾,李尖尖便跑回家,“嘭”地一声关上门,带着浓重的怨气。 正在客厅吃西瓜的贺子秋吓了一跳: “李尖尖,你干嘛!门摔坏了你负责修啊!” 李尖尖罕见的没有回嘴,只闷着头扎进自己房间闭门不出, 贺子秋准备追上去问的时候,大门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凌霄站在大门处,神色晦暗不明地望向李尖尖的房间。 “你俩吵架了?” 贺子秋小声抱怨,“你明知道尖尖是个急性子,你就让一让她啊!” 语毕心疼地摸了摸大门框,心里暗自庆幸,幸好门没有什么损坏。 “我们没有吵架。” “那她怎么气哼哼的跑回来?” 贺子秋了然的笑,“李尖尖又耍小性子了?” “子秋,我要去新加坡了。”凌霄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 贺子秋立马变了神色,他上前揪住凌霄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李爸对你就像亲生儿子一般,你怎么敢?” “可我没有任何办法......” 房间里传来李尖尖的声音:“那个姓凌的,走之前把我们家大门钥匙留下!” 贺子秋一把将他推出去,随后自己跟了上前:“出去说!” 燥热的盛夏,两个男孩站在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下,心底一片冰凉。 贺子秋的眉眼头一次如此凌厉:“你做了选择,放弃了我们。” 凌霄理亏的垂头:“所以你不能走……” “我当然不会走!李爸和尖尖对我们多好,你怎么敢的?!” 他本来有些犹豫摇摆的心在这一刻确定了下来:不走,哪怕李爸赶他走他也不会走! “那你就替我好好照顾小尖和李爸……”凌霄语带祈求。 “呵,我照顾他们是我应该做的,你请求与否我都会做,不要装作一副难为情,情深不寿的样子!” 贺子秋心里刺挠,嘴里说的话就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诡异的沉默在香樟树下蔓延…… 良久,贺子秋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飞机。” “凌霄,你好样的!后天走,今晚才跟我们说,你完全没把我们当家人!” “你就这么走吧,就当咱们从未做过家人……” 贺子秋转身背对着他,“你放心,李爸和李尖尖我肯定能照顾的很好,在外面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朝着家的方向一步接着一步,没有任何停顿。 “子秋,谢谢你!”凌霄扬声道谢。 心里压着的巨石终是落地。 尖尖小孩子脾气,等他回来后好好哄哄她,肯定就会原谅自己的。 凌霄抬头望向属于李尖尖的漆黑的房间…… 贺子秋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从现在到大学毕业,大概需要多少钱。 高三一毕业就可以去找个地方上班赚大学的学费,大学课余时间兼职赚生活费…… 听说现在可以办理绿色通道贷款上学,总能过下去的。 第9章 林雪儿差点掉马 凌霄终是出了国,李尖尖仿若无事发生一般,每天乐呵呵。 成绩一如既往地一般,早上还是能吃上两个包子,喝一整碗粥, 周末照样跟林雪儿一起逛街吃吃喝喝。 只有她自己知道,所有正常表现下隐藏着一个旁人无法触碰的禁区。 在贺子秋拒绝亲生父亲资助他出国留学的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正好是学校的休息日。 听到风声的贺梅便从深圳赶了回来。 她一袭碎花长裙端坐在咖啡屋的窗边,右手拨弄着面前的咖啡勺,语气怅然若失: “好久不见,海潮哥。” 李海潮局促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面前的热水面前: “贺梅,好久不见。” 她一如十年前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不像自己。 李海潮偷摸看了眼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两鬓有了斑驳,笑起来时眼尾的褶皱多到没法看。 “你怎么想着回来了?”李海潮抬眼看她,随后又飞速地撇开视线,“子秋知道吗?” 贺梅端起咖啡杯啜饮了一口:“还没告诉他,但是我确实是为了他的事情回来的。” “他什么事?高考的事情吗?” 李海潮一谈到贺子秋就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说, “贺梅,我跟你说,子秋成绩好,考个重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每次去给他开家长会的时候,班主任和各科任老师对他从来都是赞不绝口......” “听说他亲爸回来了。” 李海潮一听大概就知道贺梅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对。” “但是子秋拒绝了那个人要资助他出国留学的建议。”贺梅眸光望向外面随风飘荡的柳枝条,“他因为舍不得你们,拒绝了那个人。” 李海潮嗫嚅了几下嘴唇,终是没有开口。 贺梅继续道:“那个人失去了生育能力,子秋会是他唯一的血脉, 如果出国,我相信子秋能过的不错, 而且以你现在的收入能力,要养两个读高中的孩子, 虽然现在压力没有那么大,但是他们上了大学之后,你的经济压力倍增。” “子秋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你养大了他,他以后肯定对你孝顺无比......” 李海潮 看着眼前这个充当说客的女人,心里泛起一丝难过,子秋跟着自己真的吃了不少苦,是不是真的要劝他出国留学? 可凌霄已经走了,小尖虽然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但她心里肯定难受,若是此刻子秋也被自己劝的离开这个家,小尖......会怪自己吗? 李海潮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不是每个月给子秋打了生活费嘛,说起来我也没有什么经济压力,反倒是他帮了我许多......” “什么生活费?”贺梅一头雾水,她自从子秋八岁时离开,就再也没有跟孩子联系过。 刚刚去深圳那会儿身上穷,一分钱掰成两瓣花,哪里还有时间精力关注子秋,后来慢慢地生活好了些,但她已经没脸主动联系李海潮了。 毕竟当年自己走的时候,对李海潮说过就让子秋当他的孩子吧,自己不要了之类的话语。 李海潮语气激动:“就是你每个月给子秋的生活费啊,每个月一封信,风雨无阻,还有换季的时候给他捎回来的衣服......” 贺梅心头微震,竟然还有其他人在默默地关心着自己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给生活费的不是我,写信的也不是我,寄衣服回来的更加不是我......” 蹲在旁边餐桌下偷听的林雪儿已经按不住身旁的贺子秋了,她暗暗祈祷:希望马甲掉的慢一点,万一子秋对自己变成对恩人的情感,那可真叫人难受啊! “所以这些年你根本就没有管过我,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妈妈?!” 贺子秋心里委屈、难过、伤心、疑惑各类情感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百感交集。 贺梅听到声音后偏头,见是上十年没有见过面的儿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咖啡勺从杯子里蹦了出来,咖啡渍溅到桌面上和衣服上,她也无暇顾及。 “子秋......” “回答我!”贺子秋只觉得珍藏着那些书信的自己像一个笑话,他以为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的爱,现在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妈妈所写! 甚至于,自己的妈妈根本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贺子秋偏过头去抬了抬手,随后又倔强地盯着贺梅。 贺梅刚刚可以坦然地对李海潮说,做那些事情的不是自己。 可现在看着儿子愤怒中带着哀伤的神色,贺梅有些说不出口,她只能试图转换话题: “既然你在这里,刚刚我和你李爸的谈话你应该也听的八九不离十。” “出国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我就想问问您,是不是这十年间,从未主动联系过我?!” 贺梅的手疯狂颤抖,她微阖上双眼,“是!从未联系过你或者是你李爸。” “那您这次也不用管我,不用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从李爸身边抢走!”贺子秋语气坚定,“我不想出国,也不想用那个人的钱,只要李爸愿意收留我,有我一口饭吃,怎么着我都是过!” 有林雪儿开导和加持的贺子秋,不再是剧里那个害怕李海潮辛苦养家的小可怜,此刻的他有着自己的思维。 钱他可以努力赚,可出国后这么多年的亲情空白,他无法忍受! “你想清楚就行。”贺梅强忍着心痛,看着眼前这个变高变帅的小伙子,心里有了慰藉,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来掺和这一脚。 林雪儿蹲在一旁,暗自庆幸,幸好此刻也没人追究信和生活费的事情。 她哪里知道,等这个事情一了,贺子秋便走上了查找寄信人的道路,并且很快有了眉目。 第10章 月亮有喜欢的人啦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自从贺梅走后,贺子秋在读书方面越发用功。 他铆足了劲学,成绩也从之前稳定在年级前十的状态冲进了年级前三。 李海潮也是喜不自胜,逢人便夸,自己养了个多么多么优秀的儿子。 左邻右舍的邻居也衷心地替他感到开心。 林雪儿看着生活有目标,又生机勃勃的贺子秋后,忍不住在心里呼唤灰太狼: “灰太狼,你说这样算不算拯救了他呢?” 此刻的林雪儿正倚靠在教室的窗户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身穿10号白色球衣的贺子秋正和一帮少年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不用细看,都能看见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咦?”灰太狼疑惑,难道不是应该推倒他,给他酱酱酿酿,然后两人没羞没臊一起过生活,才叫拯救吗? 还能这样? “主人,您等我请示完上级……”灰太狼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认真给出了回答。 林雪儿觉得有些迷茫,这十几年以来,她一直做着贺子秋的天使,从未懈怠。 看着他从一开始那个吃饭都不敢夹菜的小豆丁,一点点长成现在有目标,有想法,自信又张扬的少年。 这种感觉既奇妙,又不可思议,心底隐隐的又带了丝不舍,他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李尖尖甩着手上的水珠进来就看见孤身一人靠在窗边的林雪儿,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空荡荡的篮球场上,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理着清爽寸头的男生晃晃悠悠地朝着教学楼走来。 李尖尖伸出两根手指掐了一下林雪儿软软的脸颊调侃道: “我说怎么不陪我上厕所,原来是在这里偷看帅哥啊!” “老实交代!偷看人家多久啦!”从小到大,月亮就没跟她和凌霄哥和小哥以外的人多说几句话, 她一直以为月亮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竟然在这里偷看帅哥,这不是……隔壁七班的班草,叫什么来着! 李尖尖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瓜,懊恼极了,真的是关键时刻不顶用! 林雪儿被捏的那一下就回过神来,不是吧,偷看贺子秋打球被当场抓包? 罕见的微红了脸颊,正要辩解就看到篮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 “我没有偷看谁!我就是在这里发呆了一下。” 李尖尖笑的猥琐:“好嘛,发呆就发呆~” 心里想的是:我迟早把那班草的信息全给你挖出来! 看看被我姐妹看上的人,到底怎么样,配得上咱姐妹不! 对了,这个班草好像老跟小哥一起打球来着,回去找小哥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李尖尖猛的一拍额头,心里有了计较,倒是把林雪儿吓了一跳: “尖尖,你不会是这次考试考的太好,乐疯了吧?” 林雪儿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李尖尖剜了她一眼,娇嗔道: “去去去!你小爷我才不会因为一时的成绩而沾沾自喜!虽然……” “嘿嘿,确实挺高兴的,” 李尖尖卖了个关子, “因为我爸因为这次考的好,这个月多给了我一百块零花钱!走,请你吃零食去!” 林雪儿笑吟吟的看着她,任由她拉着自己去小卖部。 要是让尖尖知道自己已经在京市全款拿下一套房,这个零食她还会请自己吃嘛? 下了晚自习,三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回家,走到熟悉的分岔路口, 林雪儿冲着两人挥手道别:“尖尖,子秋,明天见!” 平日里总要腻歪一番的李尖尖今天罕见的没有任何磨蹭:“月亮明天见!” 说完便推着贺子秋往前走,林雪儿见她风风火火的模样,摇头笑了,指不定又有什么小心思要跟贺子秋耍了。 正在这时的贺子秋偏头朝她望过去,正好看见了林雪儿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漾起圈圈涟漪。 这段时间的调查有了眉目,种种迹象表明, 那个一直以来以贺梅的名义寄钱给自己的那个好心人, 就是眼前这个比月亮还要亮眼的齐明月, 明天他就要去见负责投递的邮差员,真相近在咫尺,可他却有了丝丝怯懦, 一直以来,他都把月亮当做自己难得的好友, 可如果真的是月亮,那她不就是自己的恩人,自己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与她相处吗? 贺子秋征神间,就听见耳边李尖尖贼兮兮的声音: “小哥,你知道七班的班草么?” 贺子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过神:“什么班草?” 李尖尖不耐的啧了一声:“就是七班那个老是跟你一起打篮球,还喜欢穿冲锋衣的小平头!” “樊祺?” “对对对,就是叫樊祺!” 李尖尖兴奋的跺脚,“他有女朋友吗?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听说有女朋友……” 贺子秋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揪住李尖尖的耳朵咆哮: “你好不容易成绩有点起色,你就敢给我想七想八!你看我不代替李爸教训你!” “哎哎哎哎哎……疼疼疼!小哥小哥!不是我不是我!” 李尖尖被揪的连忙求饶,否认三连后才感觉到耳朵上松了劲,她宝贝地搓着自己圆润的耳垂,小声嘟囔: “小哥,你能不能不要学凌霄哥!过分的很!” 凌霄这个名字一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晃神,自从凌霄去了新加坡,大家都心照不宣。 餐桌上,家里甚至是学校,大家都选择性的失忆,仿佛没有这个人似的。 贺子秋怕李尖尖伤心,便捡了之前的话题:“那你问樊祺干嘛!” 两人顺着小巷子走着,路灯下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李尖尖眸光闪了闪又归于平静,她故作兴奋的回答: “小哥,你不知道吧?月亮,喜欢七班的那个樊祺!” “什么?!”贺子秋蓦的顿住脚步,刷的转身,“你说什么?!”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森森寒意,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亲口跟你说的?” 李尖尖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你干嘛呀小哥,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对月亮有想法呢!” 贺子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他深呼了一口浊气。 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11章 莫名的情愫 李尖尖囫囵道: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夸赞我敏锐的洞察力了!” “跳过修辞!直说重点!” 贺子秋语速飞快,浓眉拧起,眉宇间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愁绪,隐没在昏黄的路灯下。 “小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跟平时的自己一点都不一样,你不会......” 李尖尖转了转滴溜溜的大眼睛,笑得贼眉鼠眼, “真的喜欢咱们月亮吧?”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混着春末夏初的寂静。 贺子秋心乱如麻,他自认为自己把齐明月当作妹妹看待, 毕竟月亮和小尖从小一起玩到大,又是同班同学, 自己如果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类比一下,不就是对李尖尖有非分之想? 想想就很可怕!贺子秋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不见贺子秋眼底的纠结,却感受到了他身体最直接的反应,李尖尖长舒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月亮可是你妹妹我的朋友!对了你还没说那个樊祺的事情呢。” 她也不是不喜欢小哥对月亮有别样的感情,就是觉得如果真是这样会有些奇怪。 “真的不可以嘛......”贺子秋喃喃低语,随后在李尖尖肩膀的碰撞下胡乱答了一句: “我们就偶尔打了那么一两次球,我们不熟!” 语毕便大跨步走在前面,留李尖尖顿在原地,她有些不解地挠头: “不熟就不熟嘛,语气这么硬干嘛!”但她也没当回事,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小哥,你别走这么快嘛,我腿短跟不上你!” “小哥小哥,你这次三模考了前三,还是准备报考之前的北航嘛?” 这么高的分数,清华北大都是有机会的啊。李尖尖咬了一口碗边的荷包蛋发出满足的喟叹, ”感觉清华北大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海潮怕子秋心理压力大,连忙打圆场: “子秋,别听小尖的,大学的事咱先不考虑,等高考完再考虑也一样,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一个平稳的心态......” “爸,我晓得的。”贺子秋抬眸看着李海潮认真的回答。 “真乖!” 李海潮说着便将自己碗里仅有的一个煎鸡蛋夹起来放到了贺子秋的碗里,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人。 贺子秋辗转反侧了一夜,次日一早还是按照原计划去见了邮递员...... 不过半晌功夫,这些年来他暗自庆幸的小确幸都有了根源。 原来,那些成长过程中的感动,幸福,觉得美满的瞬间,都与月亮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她......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地时间了,贺子秋地心却难以平静下来,四模考试出成绩地那天,整个公告栏前都围满了高三地学生。 乌泱泱一片中混着两个高二的学生,李尖尖拉着齐明月拼命的往布告栏前挤: “让一让......哎,让一让,谢谢大家......” “月亮,你看见没?我小哥考的怎么样啊?” 林雪儿被李尖尖推到了最前面,她一边用那视力五点零的眼睛从第一名往下扫,一边抽空回答李尖尖的话: “还没呢,我可能看漏了,我再找找!” “怎么会看漏?在前十找......”话音未落,李尖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把自己往外面拉扯, “谁啊......哎哎哎......”连着萝卜带出坑,林雪儿和李尖尖两人都被连拉带拽的拖出包围圈。 李尖尖气呼呼地冲着来人就要发火,抬头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就看见自己的小哥目光沉沉的盯着两人。 “小哥......我们是来帮你看四模成绩的。” 林雪儿明显感觉到最近贺子秋的状态不对劲, 他经常无意识的将视线望向自己,却又在自己回望过去时,僵硬的移开目光。 好几次都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在被拉出人群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贺子秋的排名, 年级第四十五,这在整个高中都没有过的成绩! 自从上次说要去问上级,算不算完成任务之后,灰太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时它冷不丁的跳了出来: “主人,贺子秋已经知道那个十几年一直给寄钱寄衣服的人是你了。” 林雪儿了然,怪不得这段时间他的状态如此异常。 看来两人得正儿八经的谈一次话了,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参加高考,别说是北航了,估计去京市都够呛! “小哥,你怎么了嘛?” 李尖尖见贺子秋一直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和月亮。 “尖尖,你先回教室啊,我有点事想跟你小哥商量!”说完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拉了贺子秋便跑。 柔软的触感,跑动间带起的风吹起林雪儿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贺子秋的脸颊。 鬼使神差间,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隔空抚摸了一下捉摸不定的顺滑。 一直以来漂泊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尘埃落定。原来...... 他一直以来纠结的不过是,自己对月亮的情感到底是感激还是喜欢,可混着感激的喜欢难道就不是喜欢了吗? 那不过是更加深刻的爱罢了! 被扔在原地的李尖尖,看着两人奔跑在校园里的背影,蓝白相间的校服,飘扬在空中的黑发,少年努力伸出的右手...... 嗯,月亮要是做自己的嫂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的哈!李尖尖摇头晃脑的朝着本班教室方向走去,突然...... “哎哎哎,王主任王主任,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眼看着进行学生管理工作的王主任正朝着月亮和子秋方向大步走去,李尖尖眼一闭心一横就拦住了王瞿的去路。 “什么事?” “就是......那个.......就是......”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偷瞄两人,眼见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快速喊道,“王主任,愚人节快乐!再见!” 喊完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留王瞿一人风中凌乱:“这孩子!” 愚人节不是早就过了吗!难道又有新节日出现?! 第12章 我在京市等你 林雪儿从来都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那一类人, 更何况此刻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贺子秋的学习状态,她更不能听之任之。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初夏的热度,正值上午十点,太阳已经高悬在空中散发着灼灼热浪。 “说吧,有什么想问我的,知无不言。” 林雪儿的单刀直入引得贺子秋一阵愕然,随后便是莞尔一笑,这才是她。 “为什么帮我......我是说从小到大。” 贺子秋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来。 灰太狼在脑海中炸开了锅: “快说你喜欢他,快说!” 果然是简单的代码,它没办法理解: 如果此刻自己说了喜欢,子秋无论喜欢自己与否,都有可能为了报恩,而被迫接受这段感情。 可这样,子秋真的能够快乐吗? “当时正好有那么一个契机,你又是尖尖的哥哥。” 思绪百转千回间,林雪儿便想好了说辞,她不愿意用恩情道德绑架子秋。 他该有自由的人生,而不是被这样一份恩情裹挟着前进。 贺子秋说不上来这一瞬间是什么感受,听着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恰好有这样一个契机,跟其他无关。 他本该觉得轻松,可心底闷闷的感受不是作假,他似乎更期待听到其他的答案。 可这样的答案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若是……他还完了所有的恩情,两人之间是否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迷惘,不知所措等各种情绪在眼底交织,最后融汇成坚定! 他在心底暗自做了决定,要将眼前这个女孩规划进自己的未来蓝图! 他将视线投向眼前这个犹如小太阳一般的女孩,笑的温暖和煦: “谢谢你呀,月亮!” 随后一转脸上的正经之色,变得吊儿郎当, “按照古代这个标准,我是不是得以身相许?” 林雪儿仔细辨认着他眸底的神色,见他没有自卑或其他悲观情绪后,才放下心来,随他胡闹。 “那要是这样说的话,你就做我家二姨太吧, 毕竟大房是李尖尖预定了的,只能委屈你啦!” 贺子秋以拳抵嘴,从唇齿边溢出低笑声: “倒也不是不可以。” 惹得林雪儿瞪大了双眸,这么开得起玩笑,他贺子秋不要命啦。 灰太狼有不解,但也乖巧的沉默不打扰,毕竟它的主人可是无所不能的雪儿哎! “我准备去京市念大学,你呢?之前听说你的目标是北航,现在还是嘛?” “现在也是!” 以前的目标或许不够明确,但这一次的他,有了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且势在必得! “那可太棒啦,以后咱们还能一起玩儿!” 贺子秋用眼睛偷觑着林雪儿被风吹拂起的鬓角的碎发,还有她亮如璀璨星河的眼眸。 心里暗自思忖,若是……若是那眼中只有自己该多么幸运啊! …… 斗转星移,凌霄出国了,本以为全校第一就旁落别家了。 没想到贺子秋在高考这一次检验中,考出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绩。 应付着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李海潮笑的合不拢嘴。 “恭喜恭喜哇,你们家子秋真是争气啊!” “海潮,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哩!” 李海潮笑得眉眼眯到一处去: “哈哈哈哈,谢谢各位啊!子秋确实是争气!大家别干站着,进来吃碗面,我请客!” 一时间周围气氛热火朝天,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面馆前, “爸!” 贺子秋率先下车,随后徐校长和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陌生男人一起下了车。 徐校长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一下车就快走几步朝李海潮伸手: “您就是贺子秋的父亲吧? 我是子秋高中学校的校长,这位是咱们县有名的企业家曲弘曲老板,听闻子秋......” 李海潮连忙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后回握住徐校长的手: “您好,您好,子秋在学校多亏了您的关照!” “曲老板听闻子秋考上了清华,又了解到您家里的情况, 为表示鼓励,特地给他奖励十万元的励志奖学金!” 曲弘适时表示:“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 李海潮看了一眼子秋的神色,见他没有任何窘迫和难堪,这才转身朝着曲弘伸手表示感谢。 ...... 贺子秋执意要将这十万元的奖金留给李爸,拗不过的李海潮只能先将卡收了起来,作为子秋以后结婚的储备资金。 四人小分队在凌霄去了新加坡变成了三人小队,在贺子秋去了京市上大学后成了二人组。 李尖尖消沉了一段时间,在李海潮给家里安装了电脑后,以往的消沉一扫而空。 因为她发现可以在网上跟小哥联系, 虽然贺子秋很忙,忙着上课,课间忙着赚钱,但偶尔的连线都能让李尖尖开心不已。 “小哥,我们这次三模考试出成绩啦!” 视频这边的李尖尖捧着一碗糖醋排骨打卤面,对着那边的贺子秋呼噜着。 她嘴里嚼着面含糊不清道: “你猜猜我这次考多少分!你肯定猜不到!” “五百五十八!”贺子秋一边对着电脑乒乒乓乓的敲着代码,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李尖尖惊了,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你不可能猜的这么准!” 随后跳起来想要问李海潮是不是他说的,后知后觉的想到: 不对啊,我还没跟爸爸说这个事情! “老实交代!谁告诉你的!” 李尖尖坐回电脑旁,用筷子指着他的头像威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蓦地,思绪回到中午接电话的那会儿,少女清如黄鹂般的嗓音顺着电话轻轻柔柔的传了过来: “贺子秋,我考了六百四十分,这是我整个高三考的最好的一次成绩,好像可以考来京市了!” 那一刻的贺子秋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月亮真的很棒,棒到他要更加努力,才能好好的呵护这样的美好。 “尖尖进步也很大,这次她考了558分......” “你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 思绪回笼,贺子秋打了个哈哈:“你忘记了?我们的高三班主任是同一个人。” “好吧,还以为你有情况了呢,没意思! 挂了挂了,我还要刷题呢,月亮给我布置了好多练习题,都快做不完了!哼哼哼哼......” 李尖尖哧溜着嗦完最后一根面条,抽出练习册,就开始刷题之旅。 贺子秋看着黑下去的摄像头,下意识地便将手边的手机拿了起来, 通讯录上第一个就是心心念念的女孩,他踌躇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短信: “月亮,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最后一个月就是巩固复习......” 洋洋洒洒的小作文全部都是学习方面的嘱咐,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打下了几个字: “我在京市等你。” 林雪儿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就听见手机的震动声,点开短信,竟意外的发现是贺子秋的短信。 她弯了眉眼,五指在手机上翻飞,最终只发了一个“好”字。 第13章 我来确认合同 李尖尖毕业的第二年,远赴新加坡的凌霄回来了,带着满肚子的歉意和愧疚,寻求尖尖的原谅。 他回来的这年也是林雪儿和贺子秋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 自从子秋戳穿林雪儿善意的谎言,为了维护他的尊严,她便不再假借贺梅的名义寄钱寄东西。 男孩子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贺子秋是里面最神奇的存在。 自从他上大学后,林雪儿每个月都能收到几百到几千不等的金额的转账。 她知道,这是子秋在以最直白的方式来解决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碍。 所以从不推诿,不过四年时间,贺子秋大大小小的转账竟惊人的可观。 终于,在四年后的某一个月的转账上,多了一行备注: “月亮,我知道钱的金额上已经还完了,但你曾经给予我的东西,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所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用一辈子偿还吗?” 正值酷热的夏季,笼罩在周围的热浪和屋外恼人的蝉鸣, 混合着客厅小宝正在看着的青春偶像剧制造的噪音,在这一刻都变得悦耳了起来。 林雪儿一下子笑出了声,她拿起手机循着通话记录便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长长的忙音,林雪儿却不着急。 她放下在呼的手机,起身去客厅的冰箱取了一罐冷饮,边走边揭开拉环。 气泡水就是这点不好,可能被小宝摇晃过的原因。 接触到外部空气的瞬间,液体喷薄而出。 林雪儿连忙将饮料送到唇边大口喝了起来,一下子呛到了嗓子眼,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姐姐,你没事吧?” 客厅传来弟弟齐明星关心的问候。 林雪儿冲他摆手:“没事!” 旋即关上了房间门。 电话那头的贺子秋在手机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看了来电显示,却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她打电话来是要说什么呢? 是接受还是拒绝,亦或是骂自己痴心妄想? 贺子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为了兼职赚钱,他已经连续三个暑假没有回家。 同宿舍的一起码代码的印添见他盯着桌上不停唱歌的手机发呆,拍了下他的头: “子秋?电话响了怎么不接。” 贺子秋这才赶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 忐忑地先打了招呼,回应他的是长时间的静默和轻微的电流声。 随着静默的时间越长,子秋的心跳的就越快。 噗通噗通......一声响过一声。 他仿佛正在等待一场凌迟之刑,悬在头顶的弯月刀要落不落,惹得人心生畏惧又有所期待。 “喂?月亮?你在吗?” 回应他的是隔着网线传来的遥远的咳嗽声,子秋瞬间就急了,他立马站起身,嘴唇绷直,语气焦灼: “月亮?月亮?......” 可他远在学校,并不在老家,只能干着急。 贺子秋左手攥着手机,右手熟练的掀开电脑屏幕,开机输密码一气呵成, 单手操作也打开了网站,一目十行的浏览着回家的车票...... 印添听着月亮两个字后,就自觉的拿起手机出门了。 虽然子秋在宿舍除了上课就是码代码赚钱, 但寝室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名叫“月亮”的心上人, 每次一接到她的电话,就会偷偷摸摸的躲到外面去听电话,从无例外。 林雪儿将饮料放在桌上时,就看见通话时间一分二十八秒,她顾不得处理手指缝粘腻的液体: “子秋?” 嗓子带着呛了后的沙哑。 听到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贺子秋忙碌的右手才稍微停顿了片刻,他小心的问: “你......刚刚没事吧?” 随后又补了句,“嗓子怎么了?” 林雪儿解释:“没事,天气太热,拿饮料喝被呛到了。” “没事就好。” “你......给我打电话......” “不是说要以身相许?我来确认一下合同不行啊?” 林雪儿娇俏极了。 巨大的喜悦感淹没了忐忑不安的贺子秋,他听到了什么? 月亮说确认合同,是他想的那样吗?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 林雪儿算是想通了,从小养到大的小萝卜头,按照自己择偶标准培养的男人,怎么能便宜给其他女孩子?! 就该自己独享! “那......我们这算是......” 贺子秋小声的再次确认。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身体却比脑子动作更快。 在电脑上一同操作,看票订票一气呵成。 “大家都说,一段正常的感情,是需要从一束花和一句正式的告白开始的,我觉得你该给我买束花!” “买!买一大束!” “今天就要哦!” 林雪儿感觉有点便宜他了,故意刁难。 “好!” 挂断电话的他立马从座椅上蹦了下来,抄起身边的书包,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和日用品就要出门, 被推门而入的印添拉住: “子秋,干嘛去?咱们后天跟之一科技的领导有个见面会你忘了?” “回去见我女朋友!”贺子秋挣脱印添的桎梏, 印添看着他飞奔的背影,耳边远远的传来那人的嘱咐: “你帮我关下电脑,还有明天晚上我就赶回来的,绝对不耽误见面!” 只得无奈着摇头,顺便帮他收拾着残局。 得!有了女朋友忘了工作! 不过吧,难得见到子秋如此鲜活的一面,还真叫人好奇啊。 好奇那位被称呼“月亮”的小姑娘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 第14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七月的天,娃娃脸,说翻脸就翻脸。 刚刚还热到爆炸的天空转眼间阴云密布,不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巨型闪电伴随着轰隆得雷声,吓得在客厅看电视的弟弟齐明星连忙敲门想要寻找安全感。 齐国庆和金玉香被公司里的事情绊住了,特地打电话交代林雪儿: “月亮,爸爸妈妈今天不能回来了,晚上你带小宝出去吃。” 两人通话的时候天气晴朗,热浪滚滚,林雪儿还在想要带小宝去吃啥好,现在看来...... 林雪儿垂眸看了看抱着自己胳膊不撒手的男生,叹气: “齐小宝!你能不能成熟些?你今年是十五岁,不是五岁的小朋友!”眉宇间带着无奈和一丝宠溺。 或许是小宝分摊了母亲金玉香的控制欲,雪儿自己内心内疚, 所以她对这个便宜弟弟格外用心,用心到有些纵容的地步。 齐明星在林雪儿面前永远是一副小宝宝的做派,害怕打雷闪电,喜欢做姐姐的跟屁虫。 “姐,那咱们晚上吃啥?这么大的雨,我觉得我们应该出不去吧。”齐明星正说着,突然一道瘦削的闪电照亮了整个窗台,随机而来的是滚滚雷声。 “咦哟~太可怕了姐!”齐明星还要故作娇柔,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饥饿声。 像是为了让在场的两人听的更清楚些,在雷声过后短暂的安静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林雪儿无奈的瞥了眼他,诧异道: “小宝,你今天中午吃了三碗饭,还把所有的菜都打扫干净了。” “虽然我吃的多,但是......我拉的也多啊!” “......” 嫌弃归嫌弃,林雪儿也不会放任这个便宜弟弟饿肚子,于是两人在厨房一阵搜罗和捣鼓...... ****** 本来电话嘱咐一双儿女自己解决晚餐,但金玉香总觉得不放心,简单整理好了一天的工作内容,便提着手拿包下班。 夫妻两本来都有车,奈何金玉香的车近期正好送去保养,齐国庆又恰好开车去临县出短差。 金玉香虽然已经四十有余,可保养得当的身形从背影看身姿绰约, 加上今日的她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旗袍,将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说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也不为过。 连夜坐车赶回来的贺子秋回家见了一眼李海潮,顺便洗澡收拾了一下后,便准备坐车去找林雪儿。 他抬眼看了看空中密布的乌云,心里暗自祈祷: 最好能在大雨落下前坐上出租车,保持干净整洁的形象去见月亮。 往前小跑几步就能到大家经常等出租和公交的站台, 贺子秋蓄力待发状态时,就听到身旁一道尖锐的女子叫声。 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男人正对着一名身穿旗袍,身材姣好的女人露出不雅位置, 脸上带着淫邪又憨傻的表情,他在听到尖叫声后甚至还朝女生走了两步。 来不及思索,贺子秋飞快地朝着他们跑去,一个横踹将男人踢倒在地。 随即看向身旁这位一直抚着胸口上下喘气的女士关心道:“你没事吧?” 金玉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都没有想过这个年纪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毕竟年龄够长,在贺子秋踹倒变态的第一时间,金玉香就稳住了心神,她感激地看了眼眼前地年轻人: “我没事,谢谢你!一定要把他送到警局让他接受应有地惩罚!” 暴露狂趁着两人说话间,连滚带爬地朝远处跑,正在这时天空被照亮,随即而来地是轰鸣地雷声和倾盆大雨。 贺子秋还要追,被金玉香拦住了,她示意旁边有监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我去警局一趟,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小伙子,多谢你啊!” “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阿姨,咱们先去前面站台避避雨。” 两人一路小跑进站台,站台上避雨地人陆续有人接走了,盒贺子秋垂眸看了眼,才换上地裤子上沾满了泥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家重新再换一套时,出租车来了。 “阿姨,您先上,我等下一辆车。” 金玉香不由分说地拉他上了车: “这么大的雨,就让司机绕一下,两个人都送到目的地就好了!” 随后在报地址时,两人惊讶地发现,目的地相同! 下车后地贺子秋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眼熟的阿姨似乎跟月亮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金玉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狼狈不堪的男生,一时同情心泛滥: “子秋,子秋对吧? 你不然到我家里避避雨先? 等雨停了再走,我儿子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金玉香自认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此刻却格外热情。 于是乎,就在金玉香拿出钥匙拧开门锁时, 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的林雪儿端着一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食材站在厨房口喊: “爸,妈,你们可算回来了!” 随后看见贺子秋跟在自家母亲大人身后时,神色有多么惊慌。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回房间换件衣服!” 金玉香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姑娘,一阵呵斥。 随机对身旁的贺子秋道: “这是我姑娘,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她平时不是这样,估计今天是......” 金玉香解释不下去了。 “小宝?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这个哥哥换一下!” 齐明星有些好奇,眼神上下打量着第一次进门地男生,嘴里小声嘟囔着: “我才一米七,他目测都一米八二了,我的衣服他哪里穿的下?” 抱怨归抱怨,还是一溜烟的跑回房间去找衣服了。 抱着衣服出门地小宝恰好遇上整理完毕出房间门的林雪儿,他古灵精怪的凑到姐姐耳旁: “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哥哥长得很眼熟?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 林雪儿偷摸翻了个白眼,你可不是见过,你两岁的时候他还带你玩儿过呢! 只不过后来,母亲给你排了太多补习班,之后就没带你一起玩儿了。 不过这话,她是不敢告诉齐明星的,怕他又是撒泼打滚。 不过换个衣服的功夫,客厅里的金玉香和贺子秋已经到了奇怪的方向。 “小贺啊,你这么优秀,有没有女朋友? 学校里追你的女孩子应该挺多的吧?” “阿姨,我其实......有女朋友的。” “啊?有女朋友啊,这也太可惜了。” 金玉香说着话,又看了眼自家不争气的女儿。 “阿姨,其实我今天就是来见女朋友的。” 贺子秋将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交叉,顺着金玉香的视线看向了林雪儿。 “妈妈妈......您吃饭了没?我和小宝还没吃饭呢!” 林雪儿不知道母亲和子秋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只觉得以金玉香的控制欲,估计不会轻易的同意两人在一起。 “你真的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像小贺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回来?” 说完便起身去厨房,想要看看还有些什么食材。 “小贺,你别走,就在阿姨家吃个晚饭!” “!!!” 林雪儿惊愕地望向贺子秋,用眼神询问: “你给我妈下了什么迷魂汤?” 就连齐明星都有些愕然,印象里地母亲对他们姐弟二人严苛极了, 从来不会轻易地夸赞两人,此刻却滔滔不绝地夸奖另外一个对她而言还比较陌生的男人。 “妈妈,小宝来帮您!” 齐明星很有眼力见的走开,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乘着这会儿功夫,林雪儿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心里一阵狂喜。 母亲金玉香的控制欲极强,林雪儿还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她更好的接受子秋,没想到啊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直以来担忧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所以,在金玉香和齐明星两人端着几碗面食出来, 看见林雪儿靠在贺子秋的肩膀上,两人手里的碗差点全扣在地上。 “你你你你......” 现在轮到金母结巴了。 第15章 目光所及皆是你 娃娃脸的天确实足够多变,晴空万里到乌云密布,转而瓢泼大雨, 短短一个小时,路面就干爽到仿佛这场大雨从未有过,只剩余空气中弥留的雨后独有的泥土的芬芳。 不过一碗面的功夫,贺子秋就将金玉香这个丈母娘搞定了,饭后她笑眯眯的冲着小情侣摆手: “碗就放在水池里,等下我让小宝洗,天气这么好,你们出去玩儿会儿,晚上十点前回家就成!” 捧着碗在锅底挖了又挖的齐明星还不知道在自己在厨房的这么几分钟,就被安排上了一餐洗碗服务。 贺子秋试探性地问道: “那咱们出去走走?” “你等等,我换一套出门的衣服先。” 林雪儿这时才有了点为人女友的自觉感。 她垂下眼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再看了看贺子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破坏了些造型,但依稀可以看出主人出门前对它有过精心的护理。 剑眉下是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满目深情的模样。 林雪儿就是被这双眼睛给拿下的,当然还有他一笑就咧开的嘴,叫人如沐春风。 他今日穿了件白色为主,蓝色点缀的落肩t恤。 乍一眼望去,就好像是高中的校服,下身配了一件剪裁得体的休闲裤。 脚上配了一双时下最流行的白色板鞋,整个人看上去青春又积极向上。 林雪儿回卧室换了一件polo领的灰色运动连体短裙,将及腰的长发高高的梳起, 整理好八字刘海的她似乎又想起什么, 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夹在了头顶。 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顶的蝴蝶结,这才慢悠悠的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贺子秋也没有因为无聊就玩手机。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林雪儿房间方向,虔诚中又带着信仰。 七月底的天黑的晚,哪怕已经吃过晚饭, 太阳还沉沉坠在西边不肯落下,染红了天边的晚霞,也染红了贺子秋此刻的心。 林雪儿开门的瞬间,晚霞倾泻而下,而她就这样站在暖光里,冲着他笑的粲然。 贺子秋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朝着她走了两步, 倏地想起这是在月亮家,要控制自己, 他又傻傻的顿住脚步,只拿一双眼瞅着她,怎么也看不厌地架势。 林雪儿扑哧一声打破了此刻地暧昧气氛: “不是要出去走走?” “对对对,出去走走,出去走走......” 此刻地贺子秋仿佛一个复读机,只晓得重复林雪儿的话。 两人顺着襄河边的河堤一路走着,雨后的清凉带走了夏季的一丝燥意,河堤边习习的凉风吹起了女孩的发梢。 贺子秋忍不住伸手去抚,却在林雪儿正准备转头与他说话的巧合间,指尖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触电般的缩回手,耳尖倏地通红,词不达意地解释: “我......你......我不小心.......” 林雪儿看他这纯情模样心下欢喜,一把捉住他的手盖在自己脸上: “故意的也可以啊,咱们是男女朋友呀。” 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在掌下贺子秋下意识地捏了捏她微肉的脸颊: “触感不错,女朋友!” 林雪儿娇嗔:“好啊你个贺子秋,让你摸摸不是让你捏我!” 声音娇娇软软,让人沉醉。 两颊被贺子秋的大掌挤压变形,嘴唇微微嘟起,说话间一开一合,就好像某种无声的邀约。 鬼使神差般的低头,林雪儿只觉得属于贺子秋的气息越来越近,呼吸交缠间两唇相接。 两双青涩懵懂的眼睛四目相对,林雪儿蓦的弯了眉眼,微微后仰,两人空出一指的距离: “贺子秋,你好呆啊!” 林雪儿笑眯眯的调侃他,贺子秋也不恼,收回手后就与女孩十指紧扣,唇角勾了勾: “嗯。” 也不辩驳,直接就承认了,若是呆就可以博她一笑,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边的齐家 齐明星不明所以地询问金玉香: “妈,你之前明明三令五申地跟姐姐强调不要随便谈恋爱,为什么今天......” 他小小地脑瓜实在弄不明白,为何母亲言行不一。 一边要求姐姐不要恋爱,一边看着那个子秋哥哥。 便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你可不知道小贺有多优秀,高考七百多分上的清华计算机专业, 大学期间勤工俭学,自己赚了整个大学地生活费和学费, 为人正直善良,要真的是咱们月亮的男朋友,配月亮还是绰绰有余的!” 齐明星不喜欢母亲这样贬低姐姐,他气哼哼地反驳: “姐姐也超级厉害的好不好!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专业的高材生。 人美心善,口才又好,每年都拿奖学金! 我觉得我姐姐配那个什么小贺才绰绰有余!” 齐明星做完总结性发言后像是自我肯定般的重重点头,惹得金玉香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 “不是说你姐姐不优秀,我的意思是,能遇到这么优秀且人品好的人,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那会她就偷偷观察过两个孩子, 小贺虽言语不多,但盯自己女儿的眼神不似作假,那是爱到浓处才有的小眼神。 他们满意也没用,得小情侣自己相处的好才叫好! 第16章 故事的结局是美好的 “尖尖,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啊?凌霄追你都追到工作室去了。” 林雪儿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摸了一个苹果,细细的削着皮。 脚尖戳了戳瘫软在沙发另一侧的李尖尖,示意她不要装死。 凌霄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就在人民医院的牙科上班。 李尖尖又是个爱吃甜的,隔三岔五的就会因为牙疼的问题光顾一二。 凌霄初一回国就发现李尖尖有个便宜男友。 心里虽然着急,但也没有明显的使绊子, 只是暗戳戳的通过这样那样的事情避免尖尖去见她对象。 还没等他真正发力,李尖尖就发现自己和那个便宜男友还是做朋友更合适,两人退回了原本的距离。 凌霄一看机会来了,单刀直入吓得李尖尖把定期复诊的医院都从人民医院换成了中医院的牙科。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当时非要去新加坡,我确实很生气。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实话,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李尖尖腾的一声坐起来,“但是他现在......” “他是我哥啊!怎么可以!” 林雪儿将水果刀插入刀鞘里,漫不经心的开口: “那我前天晚上看到你们在单元楼下接吻......”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尖尖捂住了嘴唇, “你不要再讲啦!” 被调侃的小姑娘脸颊爆红,“那天是个意外!” “而且!他是我哥哥啊。” 林雪儿算是看出来了,尖尖已然动心,只是道德感的约束,让她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 不过吧,林雪儿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还是没有戳穿。 当时凌霄远赴新加坡,尖尖多伤心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让他抱得美人归! 磋磨一下他高傲的性子也不错。 林雪儿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鼻尖轻嗅,找了个最满意的角度下嘴,一口下去满嘴清香,满足的眯了眼睛: “好好好,不说啦!” “别说我啦,你呢,最近和我小哥怎么样啊?” 林雪儿大学毕业就回来了,签了市电视台,贺子秋因为公司合同的问题,还不晓得何年何月能调回来。 异地恋本就听得见摸不着,两人又很忙,聚少离多,有个小矛盾什么得经常是三五天都没时间解决。 李尖尖问这话也是有原因得,这几天林雪儿恰好在和贺子秋闹别扭。 缘由有些搞笑,前些日子林雪儿夜里加完班。 刚出电视台的旋转门,就看见外面的雨下的稀里哗啦,她顺势拍了张照片发给贺子秋抱怨。 没成想当夜的贺子秋正在公司昏天暗地的加班,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再回消息就晚了。 发消息打电话发语音的解释都无济于事,林雪儿知道自己不该生他的气,可心里还是憋着一团火。 她生病发烧他不在,加班到半夜一个人坐出租回家; 周末出门逛街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有男友却似没有一般; 工作上受了气也没办法实时得到他的正向反馈...... 所有的种种积压在林雪儿的心头,在下雨天的那个夜晚统统爆发出来,她没有冲子秋发脾气,因为他没有错。 可心里的难受是真的不做假,所以次日的雪儿一整天都没理会男生,倒是跑到尖尖家修身养息。 这可苦了李尖尖,一边做着两边的传话筒,一边还要安抚林雪儿,顺便提防凌霄的围追堵截,可把她给累惨了。 “就是突然感觉这个恋爱谈的没意思极了。” 林雪儿觉得沮丧: “前几年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觉得日子难挨,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如意。” 林雪儿又咬了一口苹果:“我知道他在那边工作忙,人也辛苦,我也很体谅,等我自己消化消化吧。” 看了眼手机讯息,李尖尖按耐住心底的激动挑眉道: “那要是我小哥调回来工作呢?” “怎么可能?他那个工作连请假都困难,还调回来工作呢?” 林雪儿的嘴像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忙个不停, 不等她吃完这颗苹果,玄关处响起了敲门声,三声一组,极其有规律。 “月亮,你帮我开下门,我突然肚子好疼,去主卧上个洗手间哈,没有半小时出不来的!” 李尖尖说完就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真是莫名其妙!不会是在躲凌霄吧?!”林雪儿暗自腹诽,左手捏着苹果核就去开了门。 “子秋?你怎么回来啦!” 本来垂眸盯着脚尖的男人上移视线,将目光锁在女人的眉眼间。 贺子秋一寸寸逡巡着她的脸颊:黑了也瘦了,这两年在学校被他养起来的那点肉全掉没了,曾经肉肉的脸颊没了,清晰可见的下颚线...... 他冲小姑娘展开双臂:“月亮,抱抱。” 苹果核早就不知所踪,林雪儿投入男人的怀抱,嘴里呜咽着: “贺子秋你混蛋,你怎么才回来呀!!” 边骂边用拳头捶打着面前的男人。 贺子秋收紧了搂住她腰肢的双臂,将头埋在林雪儿的发间,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月亮,我好想你。” 林雪儿停下了动作,学着他的动作回抱住贺子秋: “我也是。” 两人静静感受着重逢的喜悦,静默的空气中只能感受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良久,怀中传来闷闷的女声: “这次回来呆几天?” 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心里酸酸涩涩的, 林雪儿忍不住紧了紧圈在劲瘦腰间的藕臂,将头又往怀中深处埋了埋。 感受到怀中人的情绪,贺子秋轻拍着女孩纤细的后背: “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 林雪儿猛地抬头,双眼亮晶晶的: “什么不走了?” 贺子秋垂眸看她,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小脸此刻委屈巴巴的皱着。 眼底还盛着晶莹要落未落,微红的眼尾耷拉着,眸子深处却饱含了期待: “不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月亮,京市的工作结束了,我调回来了!” 贺子秋伸手捧着林雪儿的鹅蛋脸,双手拇指轻轻地拭去她眼底夺眶而出的珍珠。 “以后咱们每天都能一起吃饭,周末看电影爬山,出去旅游......” 他细细的诉说着未来生活的展望。 林雪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一滴滴砸在了贺子秋的心头,怎么擦都才不干净。 故事的结局是美好的,公主和王子在城堡里幸福美满。 第1章 哥,我看上孟宴臣了 (避雷:按目前剧版孟宴臣大勋花演的来,剧版男女主人设可能会有出入,介意者慎入!) “信息导入完毕!” 林雪儿的大脑飞速淌过孟宴臣略显悲壮的一生: 本该是青梅竹马的女孩成为了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人互生情愫,却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拆散。 为了保护女孩不被送往国外,默默的接受母亲的条件。 暗地里努力变强大,希望能有一天将两人的感情展露在阳光之下。 却不曾想无法承担的许沁在学校跟一个混小子眉来眼去,逃学打架抽烟,在厕所给出了第一次...... 孟母付闻樱如何能接受自己娇养长大的宝贝女儿跟一个考不上大学的混混私定终身? 于是利用家庭威胁许沁与宋焰分手,年纪尚小的许沁没有对抗家庭的实力和勇气,最终在孟母的压力下,选择与宋焰分道扬镳。 孟宴臣以为这只是他和许沁漫长人生路上的一个分岔口,她回头了就好。 哪里想得到十年后,男女主终究是循着命运的轨迹再次相遇。 一次次的隐忍退让换不来许沁一丝目光。 可矜贵如他,就连妹妹换鞋提起裙角露出的脚踝都要避嫌的转开眼睛,更不会做出巧取豪夺的事情。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沁一步步朝着宋焰靠近,成为那个在感情中一直被抛弃的存在。 ...... 林雪儿还没看完就不想看了,“灰太狼,你给我把这个关了,不想看!” “什么三观?!” 灰太狼不明所以: “这是时下大热的电视剧,男女主演员都是俊男靓女,养眼而且人气超高。” 不愧是ai系统,只知道从演员长相和播放热度来分析,却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林雪儿一边瞅着镜子里跟自己本来长相别无二致地模样,一边好整以暇地解释: “且不说男女主在最应该奋斗学习地时候,选择了堕落,单单就孟宴臣和许沁之间的交流统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而宋焰却能在私密性都成疑的厕所夺了许沁的第一次,还没有任何措施....... 十年后重逢的某些桥段更叫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许沁这个女孩子,心里的想法叫人难以捉摸。 追求自由,选择宋焰,想摆脱养父母孟怀瑾和付闻樱的控制,却不能脱离家庭给予的感情关怀和经济支持。 男主宋焰不知道是人设问题,还是剧情没有看完的缘故。 高中满口脏话,看中了女主就围追堵截,言语挑逗,行为上骚扰,丝毫不管许沁是什么想法。 十年后跟孟宴臣对峙的时候,甚至能说出: 我知道,中学那会儿,你就恨我,恨我带坏了她,恨我教她喝酒,抽烟,打架,恨我骗她上床。 你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别说是孟宴臣恨了,我这个路人都恨好不好?! 好好一朵高岭之花,学习好会弹钢琴会跳舞的世家贵女,被你一个小混混带入了另一个花花世界...... 可能是年少无知,十年后的他有所成长,做了消防站站长, 总的来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做事冲动有干劲,但又有些鲁莽。 脾气死犟动不动皱眉,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灰太狼弱弱的开口:“主人,您还是悠着点,他们两人的cp粉还挺多,我只是个系统,骂不过的......” 林雪儿找补道: “我其实觉得他们两人还挺般配的,不是说是个互相救赎的故事吗?”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 “我对这个孟宴臣不是一般的感兴趣,他可太是我的菜了。 矜贵儒雅,又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游刃有余的疏离感。那个金丝框眼镜直接把禁欲感拉满!” 灰太狼体内的电流声兹拉兹拉的响:接任务的时候还在忐忑,怕你不愿意,没想到你可太乐意了! 距离回家见老婆红太狼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蒋雪,听说你病了,怎么样?还活着吗?” 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推门而入,坐在梳妆台前的林雪儿偏头望去。 大剌剌的蒋裕一点都没有闯入女孩子闺房的那种局促感,反倒熟门熟路的坐在床尾,被林雪儿呵斥了一顿: “二哥,你能不能不要一身脏就坐我床上?!” 蒋裕不以为然:“你什么时候养成的洁癖这毛病,得治!” “懒得理你!” 林雪儿翻了个白眼后继续捣鼓着梳妆台上的这些瓶瓶罐罐。 林雪儿这次的身体是剧里没有出现过的人物,一个跟她本来样貌十成十的新人物蒋雪。 说来凑巧,恰好就是蒋家的宝贝幺女。 也满足了付闻樱心中门当户对这个要求,为她的攻略省下了极大的精力。 “昨天听妈说你高烧到三十九度,家庭医生都惊动了。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啥事么!妈还是爱大惊小怪的!” 蒋裕一边细心的看着妹妹的脸色,一边调侃。 他这几天一直在市外培训,听到妹妹高烧一整天。 连忙赶了最近一班飞机,一下飞机就往家里赶,亲眼见到她神色如常才松口气。 这才有空打量自己的着装,怪不得妹妹嫌弃。 裤子上不知何时蹭上了一大块污渍,看起来脏兮兮的。 林雪儿看他紧绷的眉毛舒展了些,心里窃笑。蒋裕真的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虽然嘴上贱歪歪的。 “也不是妈妈大惊小怪,昨天真的差点就见上帝去了。 就是想着家里还有个你没人治,我跟上帝打了个商量,等我回来收了你,我俩一起去!” 林雪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了话题: “哥,听说妈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是孟家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你这消息比我这个当事人都要灵通啊。” 蒋裕诧异的撇嘴,他这个妹妹不是一向不关心他的事情么。 “打住,不要感动!我打听了下,孟家的女儿有喜欢的人,你也不用花太多心思。” “得,那这个相亲我还去不去呢?” 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蒋裕有些坐不住,他“啪”的一声倒在林雪儿的床上。 果然女孩子的床就是软啊,回忆了下自己房间能恪死人的硬床板,得出了结论:爸妈可真够偏心的。 “去啊,当然要去!我就是有个事情想拜托你来着,你不去就帮不了我的忙!” 林雪儿单刀直入: “我看上了她哥哥孟宴臣,你得帮我搞到他的联系方式,最好是从许沁那里要!” 她本可以通过两家父母交涉,直接与孟宴臣相亲。 但是......自己偏不! 就是要从许沁那里要,膈应人这块还得看她林雪儿! 得,被妹妹卖了还得乐呵呵的给她数钱?!蒋裕撑着手臂起身: “我试试看。” “二哥,我知道你行的。” 林雪儿反手拉住他的手臂冲他眨眼,“为了你妹妹下半辈子的幸福,你一定可以的哟!” 得,不行也得行了! 蒋裕咬了咬牙,“你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就昨天发烧的时候吧。”林雪儿答得漫不经心。 “......” 第2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蒋裕没有从许沁手上讨到孟宴臣的联系方式,回来的时候还有些许失落。 “小雪,你说那许沁真的有男朋友?” 此刻的林雪儿正在厨房捣鼓着做黄油曲奇,蒋裕就扒在厨房透明门框上,看她从烤箱里将一盘色泽金黄诱人的小饼干取出放在一旁晾凉。 “何出此言?” “不好说,不过她没给孟宴臣的联系方式,说是尊重家人隐私。” 蒋裕不是个喜欢背后说闲话的人,他也说不出妹妹对哥哥有莫名占有欲这种说辞,只能含糊带过。 林雪儿嗤笑,预料到了。 转身拔了烤箱的电源,从橱柜里摸出两个长相精美的包装盒,手里忙活个不停。 “知道了,谢谢哥帮我开这个口。” 蒋裕趁她头也不抬,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的时候长臂一伸,就从小烤盘里捞了一个曲奇小饼塞进嘴里。 却被烫的直呼气,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一边呼气一边拿手给嘴巴扇风,惹得林雪儿娇笑不已。 “着急什么!烤盘刚取出来,余温都一两百度,你可真是!” 说着嘲笑的话,手却顺势从一旁的直饮机接了杯水递给他。 蒋裕只感觉嘴里起了水泡,接过水就着嘴里的饼干一饮而尽,才缓过来。 伸手取饼干的手被拍落了,他委屈巴巴的瞅着林雪儿,语带祈求: “小雪,刚才那块我还没尝着味就进肚子了。 好妹妹,再给我一块,我帮你试试毒。” 真是被他打败了! 蒋裕如获珍宝地捧着曲奇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在两个包装盒上来回转着: “你这是准备送给谁的?包的这么精致。” “这是个秘密!”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蒋裕气哼哼地转身回房收拾衣物,他这次是培训中途请假回来地,下午就要坐飞机赶回去继续培训了。 这次回来不仅看望了“活蹦乱跳”的生病的妹妹,还顺便相了一个不会成功的亲。 也算是不浪费那两张飞机票的费用了。 临出门的时候被林雪儿喊住了: “哥,你把这个带上,路上饿了吃。” 蒋裕看着眼熟的包装盒,心里甜滋滋的,妹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蒋父蒋天磊在一旁看的醋意十足,这可是女儿亲手做的小饼干。 自己和夫人一人都只分到了两块而已,蒋裕这臭小子竟然有整整一盒! “谢谢小雪!还是小雪疼哥哥!父亲母亲再见!” 蒋天磊颔首示意知道了,夫人向晴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直到蒋裕完全出了家门,向晴才缓和了神色看向林雪儿: “雪儿,你是真的想跟孟家那小子?” 向晴虽已年近半百,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 穿着低调讲究,不做表情的时候清清冷冷,此刻缓了神色倒是暖了几分。 蒋天磊本想一并坐下来了解下女儿的情况,奈何向晴一个眼神示意,他便灰溜溜地去了公司。 林雪儿穿过来的第二天就跟母亲摊牌,不过那会儿向晴只当她烧糊涂了,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听到兄妹两在厨房的谈话这才上心。 “孟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家里的小女儿是收养的,兄妹两没有血缘关系,又从小朝夕相处......” “!!!” 向晴女士真的没有开上帝视角吗?这么会猜? “妈,您担心的事情不会有的。 我调查过,孟家的女儿有意中人,不过是两家差距太大,所以有些阻碍。” “再说,您还不相信您女儿我的魅力嘛,一个孟宴臣而已,保证手到擒来!” 林雪儿一想到孟宴臣宽肩窄腰的腰肩比,心里就斯哈个不行! 涉及到宝贝幺女的感情,向晴也认真的分析起来: “这两年孟家那小子接手孟氏旗下的燕城明灏投资公司,发展的倒也不错。 在咱们圈子的世家子弟里也算是个乘龙快婿,既然你有意,我就安排人问问孟家,有没有意结为亲家。” “妈,现在还不着急,我想先会会他,等需要您帮忙的时候再来求您呀~” 林雪儿暂时不太想用家族联姻去试探孟宴臣的底线,万一他起了逆反心理,再想拿下他就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了。 “好,都依你!” 向晴对小女儿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面上应着,心里思忖着是不是要先跟付闻樱走动走动。 林雪儿趁机窝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妈,家里的那辆宝马mini我能开出去嘛? 有个画展在江洪区,距离咱家还有些距离,我怕晚上地铁停了赶不回来。” 向晴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说什么胡话,那本来就是买来给你代步用,你这病才好就要出门,不然过几天......” “那个展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啦,拖延不得,好妈妈,您就让我去嘛~” “要不要凡凡陪你?” “别别别,大哥日理万机的,我可不敢劳烦他,我自己去~” 眼见母亲松口,林雪儿刷的一下站起来,“谢谢妈妈,我现在就去~” 向晴看着乳燕离巢的女儿,无奈地摇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莽莽撞撞! “请走最左侧车道,前方路口左转......”导航里传来中规中矩的声音。 正好绿灯,林雪儿顺势朝左边打了方向盘: “灰太狼,确定孟宴臣现在是在画展参观嘛?” “对的。” 刚刚它花费了十积分在商城里定了一个不到半小时的查询某人定位的功能,现在正肉疼,搭搭话的声音都怏怏的。 孟宴臣有几个奇怪的爱好,喜欢收集蝴蝶标本,也喜欢看各类画展。 恰好林雪儿对绘画方面有那么一丢丢的研究,她刚进画廊,就看见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宽肩窄腰,逆天的大长腿笔直的站在那里。 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显得贵气逼人,沉默地看着他面前的那幅向日葵画作。 周围都没人敢凑上前跟他一同欣赏,远远看去真像一座冷冰冰的山,孤单又疏离。 林雪儿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暗暗吐槽,跟他比起来自己穿的可真像个小学生。 白色短袖搭配着深色修身牛仔裤,脚上蹬了双匡威的帆布鞋。 搭配上这样一张娃娃脸,真的是......超级可爱的好吗!! 心里给自己鼓劲,假装被这幅向日葵迷住的样子凑到了孟宴臣身旁。 喃喃道:“向日葵苦苦追寻着太阳,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真的热烈又悲情。” 这幅向日葵跟梵高的向日葵有些相似,但它的色彩更明艳,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感觉出这幅画的悲情色彩。 孟宴臣难得分出一个眼神给旁人: “它开的这样热烈,你怎么从中体会到了悲情?” 林雪儿这才作出发现旁人的惊愕模样,猛地抬头,借机打量着这个矜贵的男人。 之前是放电影般在脑海中认识孟宴臣,此刻却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金丝框眼睛下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看不清任何情绪,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林雪儿挠了挠头憨笑,故作不懂的样子: “我其实不太懂画,可画中的向日葵竭力朝着太阳高高仰起的花苞。 向日葵树杆上的枝叶却因为太阳的炙热变得焦黄,很难再给花苞提供养分,失去了养分供给来源的花苞要想结出好吃的种子,太难了。” “所以我说,热烈而悲壮。” “你的解说角度倒是别有一番景象。” 孟宴臣几不可察地点头。 沁沁是他阴暗世界里的那束光,他想靠近却被家庭死死的压制住了本性。 他就好像那株向日葵,明知不可为,却偏要折磨自己。 此刻的他通身萦绕着一股悲伤的情绪,好似与画中的向日葵融为一体。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对的上那句:远看是冰山近看是座坟。 林雪儿心疼的目光定在孟宴臣的侧颜,你的造物主不爱你,那本该属于你的太阳却被强行剥离给了他人,你...... 既然这样的太阳靠近不得又离不得,那么就让我来代替许沁成为你心里的太阳吧。 第3章 你crush怪抢手的 两人在画展的交集不过短短一面,林雪儿自知不可操之过急。 见他又去看了其他画作,也没有跟着,只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把这幅向日葵包起来。 六万八,林雪儿摸了摸受伤惨重的银行卡,小声嘟囔: “只能先委屈你了。” 开着宝马mini路过展厅正门时,一辆黑色卡宴跟在自己后面出了停车场,林雪儿借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原来是孟宴臣。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出了窄巷,宝马越过马路左转驶入对面的马路。 卡宴打了右转向灯扬长而去,就好像两条背道而驰的平行线永不相交。 突然,mini在最近的路口掉头,沿着保时捷卡宴的方向一路疾驰。 林雪儿利用车载蓝牙给好友余笑笑去了个电话。 “嘟......”长久的忙音后那边接了电话,余笑笑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雪,你个倒霉催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老娘好不容易搞了个男模,今天准备本垒打的,你......” 那边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林雪儿看了眼时间,夜间九点半不到,这么早就进行床上运动这漫漫长夜可怎么熬? “出来喝酒?有八卦讲你听。” 说完就挂了电话。 余笑笑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和洗手间透明玻璃窗上映射出来的男模的身形,眉毛都拧成一股绳了。 算了算了,男模随时都能睡,小雪的八卦可不是想听就能听的。 她敲响了洗手间的玻璃门,不过片刻,里面的水声停了。 余笑笑饱含歉意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透了过来: “抱歉啊,姐妹出了点事,咱们下次再约,房费记我账上,你今晚就安心睡在这边。” 不等里间的男人回应,余笑笑提着自己的lv就出门去了。 镜中的男人表情莫测:很好,余笑笑,你又放我鸽子! 蒋雪和余笑笑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这姐妹什么都好,就是有两个特别的癖好:爱听八卦和逗弄男人。 这不一下子就被她拿捏住了命门。 余笑笑顺着雪儿给的地址打了个出租车,一路疯狂催促司机开快点,终于赶上了。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林雪儿的对面,将面前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一抹小嘴眼神晶晶亮: “说吧,什么八卦!” “要是不够劲爆,我扒了你的皮!我可是推了一个巨正点的男模跑过来听你讲八卦的!” 林雪儿笑得好整以暇:“得了吧你,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怂货,这么多年了也就过过眼瘾,你还敢动真格?” 余笑笑气的想捶人:“这次是真的!是真的!人我都拐到酒店了!” “好好好,是真的!” 林雪儿敷衍极了,伸手给姐妹空荡荡的方形酒杯里续了些伏特加,又拿镊子给加了几块食用冰。 “说吧,什么八卦!” “我有喜欢的人了。” 余笑笑挺得板正前倾的身子蓦地瘫软在沙发上,她神情恹恹的:“这算什么八卦?” 枉费我抛下那么完美的男人,就听你这? “他有一个喜欢了十几年的女孩子,但是那个女生有一个爱了十年的男人。” “!!!!” “然后呢,然后呢?” 余笑笑来了兴趣,“你准备怎么拿下这种有白月光的男人?” 林雪儿笑笑,小声道:“我没想拿下他,我就是觉得他可怜,想要帮帮他。” 酒吧环境有些嘈杂,余笑笑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雪儿拔高了声音:“我说,我觉得他可怜,想帮帮他!” “你确定你是喜欢那人?你怎么这么高尚,要我说啊,就得把他搞到手......” 肖亦骁恰巧路过,听了一嘴八卦,脚步没停余光却扫过两人。 到卡座的时候,许沁和孟宴臣已经到了,他摸了摸许沁的头: “沁儿,医院还忙吗?” 许沁没了在哥哥面前的安静,抬头看了眼大手的主人,又低下了头: “还挺忙的,比你这酒吧忙多了。” “你这丫头,说我酒吧生意差呗!” “骁哥怎么知道?” 许沁笑着眉眼弯弯。 孟宴臣端着饮料的手颤了颤,沁沁跟肖亦骁相处的都比跟自己来的自然,他不动声色的的看了一眼许沁: “沁沁有没有考虑过换个不那么忙的工作?” 许沁这才将视线投向孟宴臣:“哥,我喜欢忙碌的感觉,这样也挺好的。” 詹小娆就是在这时候入场的:“肖亦骁,这就是你经常念叨的妹妹?” 肖亦骁抽了一张椅子推到詹小娆背后,一边给几人做着介绍: “我前女友詹小娆,妹妹许沁,兄弟孟宴臣。” 简单的介绍后,几人坐下闲聊,詹小娆和许沁一见如故。 虽然孟宴臣不乐意搭话,但整个酒局的氛围倒也其乐融融。 许沁甚至在詹小娆的建议下点了一杯威士忌,叶子已经远远观察老板这桌很久,听闻要上酒,连忙夺了同事的托盘: “我来吧,你今晚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背顶着同事感激的目光,叶子将饮品端了上来。 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在放完两位女士的酒品后。 她手中的托盘骤然倾斜,托盘上的饮品瞬间泼在了孟宴臣的左肩和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您擦擦。” 叶子惊慌失措的放下托盘,取了一旁的丝帕就要帮忙擦拭。 孟宴臣本来岔开着双腿,双手交叉放于膝间,突遭此事,立马朝一边侧身拒绝: “不用,我自己来。” 接了帕子自己擦起来,矜贵又儒雅。 许是一见如故的缘故,许沁和詹小娆两人喝的烂醉如泥,肖亦骁和孟宴臣一人一个把人带了回去。 孟宴臣扶着许沁朝着保时捷卡宴走去,就看见一个推着单车的女生一脸窘迫的表示蹭了他的车,想要赔偿。 林雪儿和余笑笑在一旁的宝马mini上看戏。 见多了这种想要靠身体跨越阶级的捞女,余笑笑对这种小手段嗤之以鼻: “啧啧,你这crush还怪抢手的,推单车的这女的可真能装。 要不是我们看见,还真以为她是不小心蹭坏的车呢!” “他周围都没有几个是真心待他的人,他这么好,可是那许沁还是非宋焰不可。我真的是......好心疼他啊。” 余笑笑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到时候撮合完孟宴臣和许沁,自己陷进去了!” 林雪儿嗤笑:“不可能的,造物者不会允许男配角夺了男主的光环,所以不论他如何努力,许沁都不会回头看孟宴臣的。” “......” 什么男配男主的,莫名其妙的很。 余笑笑自己胆小,怂恿起闺蜜倒是不遗余力的很: “按我说吧,你就把那孟宴臣强行给上了,反正你们门当户对,到时候揣着崽找他爸妈,要他们孟家负责,简洁明了!” 林雪儿沉吟,暗自判断余笑笑建议的可行性。 她起了撮合的心思不过是想要孟宴臣是幸福且自由的,无论他的幸福是否是自己给的。 可此刻余笑笑的调侃萦绕在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 第4章 做个交易吧 “白月光醉酒,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躺在副驾驶上的余笑笑不相信男人的定力,“我觉得吧,你考虑换个crush吧。” 林雪儿笑着摇头,别人可能真的无法坚定本心。 可他是孟宴臣,他是连妹妹换鞋时飘动的裙摆都会错开目光的孟宴臣。 珍之重之的模样,他的教养不允许他今晚做出任何越矩的举动。 林雪儿爱死了他这尊重女性又有教养的模样,可许沁却看不到这些闪光点,只一味沉浸在一碗廉价的白粥配咸菜的感动中。 她想到了救赎孟宴臣的方法了! 孟宴臣一直以为自己与许沁之间的矛盾是母亲付闻樱。 那么这次自己就要让孟宴臣完全脱离父母亲的掌控,成为真正的国坤集团的掌权人,与宋焰摆在明面上竞争。 若是许沁选了孟宴臣,她林雪儿也算是圆了男配角的梦。 若是许沁还是遵循造物主的意思选择了宋焰,那么她拼尽全力也要自己去给孟宴臣幸福! 余笑笑饮了些酒,林雪儿便亲自开车送她到小区门口。 临下车时坐在副驾的余笑笑偏头看她:“小雪,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吱一声!”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你也是!” ****** 林雪儿最终还是求助了母亲,向晴通过自己在圈里的人脉,安排了自家女儿和孟家小子的相亲局。 本着绅士风度,虽然心底不愿,还是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等待着未知的相亲对象。 白皙修长的右手端起一杯花茶啜饮,眉宇间拢了一丝愁绪。 沁沁和宋焰又联系上了,虽然有母亲的阻碍,他们不会发展的如何,可沁沁......会受伤的。 “是你?” 一道带着惊喜的悦耳女声在耳边响起,孟宴臣的思绪被打断,他不悦地抬眸。 纯黑西装下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精致的喉结犹抱琵琶半遮面,显得禁欲又诱人。 男人英挺的鼻梁上,金边无框眼镜下漆黑的瞳孔折射出的不悦完美的被遮盖住。 林雪儿还是从他微微下撇的嘴角发现他此刻不悦的情绪。 “你是?” 孟宴臣礼貌性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时下流行的空气刘海,刘海两侧分别编个小辫子,大眼睛娃娃脸搭配上纯白的连衣裙。 怎么看怎么像个未成年,孟宴臣收回视线。 “你好,我是蒋雪,蒋天磊是我父亲。” 眼见他似乎完全不记得之前在画展短暂的相遇,林雪儿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的做着自我介绍。 “孟宴臣。”孟宴臣的自我介绍干净利落,他将菜谱推到女生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孟宴臣对这个相亲抱有一定的抵触心理,所以在付闻樱给他看照片的时候,不过随便瞟了一眼。 此刻发现坐在对面认真点菜的小姑娘看起来不到十八岁,对两家父母不负责任的做法有些埋怨。 沉吟良久,孟宴臣还是问出口了:“你成年了吗?怎么这么小就开始参加这种局了。” 林雪儿勾选菜单的手顿了顿,她偏头望向孟宴臣:“我看起来多大?” 孟宴臣避而不谈,只是拿起面前的花茶抿了一口:“我今年三十了,我想......” “不合适?” 林雪儿将菜单递给服务生,示意他们可以安排厨房做菜。 随后盯着孟宴臣的眼睛道:“因为我成谜的年纪,还是其他?” 孟宴臣听到其他二字时眸光闪了闪,很快归于平静。 林雪儿端起面前他为自己点的花茶一饮而尽,极尽煽情的语调: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一个商业宴会上,那是我缠了父亲很久他才同意的。 我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我还记得那双高跟鞋,是我送给自己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那天的他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我。 我便自己一个人到处看到处走,细高跟不小心踩到宴会厅的缝隙。 周围没有人帮我,隐约还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是你帮我把鞋跟拔了出来。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我真的记了很久很久。” 灰太狼在脑海中疑惑:有这么一件事嘛? 林雪儿:废什么话,我说有就有! 灰太狼:好的吧,您最大。 孟宴臣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现在回想一下,过去的事情除了与沁沁有关的事情,似乎其余的事情都变得遥远且模糊。 “第二次见你是在上周的画展,当时你完全不记得我是谁,我本不想过多打扰,可那天的你看起来好像快碎掉了。” 孟宴臣本来微微下垂的眼睑几不可察的轻轻颤动了两下。 “对不起,打扰一下,给您上菜。” 等服务员上完菜返回里间后,林雪儿这才继续开口: “我今年二十四,其实也很抗拒相亲这种事情。” 灰太狼:你认真的?这个相亲不是你求来的嘛~ 林雪儿:闭嘴! 好嘞~灰太狼完美隐身。 “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大多都是找一个圈内门当户对的人联姻,我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反驳家长们的意见,只能......” “家长们的意见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孟宴臣呢喃着。 林雪儿兴致勃勃:“所以,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 “我们先吃饱饭,再来商议如何。” 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孟宴臣暗笑自己那个瞬间竟升起了期待。 就是一瞬间,孟宴臣左边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矜贵疏离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林雪儿吃饱喝足一抹小嘴,将身体靠在沙发椅上,眸光狡黠:“做个交易吧!” 在商战上混迹已久的孟宴臣正襟危坐,手肘撑在台面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十指交叉。 眼神锐利:“什么交易?” 第5章 画展上的背影在向我求救 孟宅 付闻樱难得露出几分喜悦,不顾餐桌礼仪地帮孟宴臣夹了菜: “所以,你们两个有发展的可能?” 这蒋家势大,先前蒋家二儿子蒋裕和沁沁的相亲没谈拢,她还觉得可惜。 哪曾想蒋家的宝贝幺女竟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上次那沈太太随口提了一嘴,自己也当个玩笑话。 孟怀瑾看的长远:“若真是如此,孟家和蒋家生意上的合作也能更顺畅些了。” 孟宴臣低头吃饭,母亲付闻樱夹的那筷子菜,他从头到尾都没碰过。 那场相亲局的结尾,孟宴臣目光沉沉的打量眼前笑容烂漫的女孩: “为什么帮我?”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被这样一双深情的眸子盯着,林雪儿说不出任何的谎话。 她鼓足勇气回望这个儒雅中带着悲凉的男人: “画展里的那个背影在向我求救,画中的向日葵也在向我求救。 我想......或许我该伸手拉你一把。” 对上这样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孟宴臣探究的目光最终败下阵来。 “加个联系方式,方便咱们随时联系!” 餐桌上的孟宴臣听父母分析着蒋家在政商两界的地位,便觉得喉间似乎有什么异物,他端起旁边水杯里的清水一饮而尽。 引来了付闻樱的呵斥:“饮水与吃饭均要慢慢来,不能坏了规矩!” 孟宴臣垂下眼睑沉默不语,捏着水杯的手指泛着青白。 “沁沁呢?最近医院工作很忙吗?她都好几个星期没回来。” “食不言,寝不语,您教过我们的。” 孟宴臣推开座椅站起身,“爸妈,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你们慢慢吃。” 从踏进老宅的那一刻开始,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如风雨欲来的乌云,沉沉的压在他的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老宅里的两人是他最亲近的父母,可自小到大都处于高压状态。 从未在二人身上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关心和爱,森严的各种规矩成为父母与他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漫无目的驱车在燕城游荡,行驶到百货大楼地时候,孟宴臣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将卡宴熄火停在了路肩。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轻捻起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随手揉了揉酸涩的眼中,便将视线投向百货大楼门口处进进出出的人群出神。 这是燕城最大的商场,很多国际红蓝血大品牌店入驻,所以很多世家的小姐太太都喜欢逛这一片。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蒋雪? 孟宴臣虚无的视线一点点聚焦,看样子应该是和家里长辈一同逛街,两人亲密无间的挽着手臂羡煞旁人。 看来蒋家的家庭氛围真挺好的,像这样亲密的举动别说身为儿子的自己,就连身为女儿的沁沁都没有享受过。 孟宴臣的眼睑微微下垂,遮住了本就看不清情绪的瞳仁。 瓷白修长的五指拿起摆放在驾驶位上的金丝边眼镜带上,最后看了一眼百货大楼处,便启动卡宴去了国坤集团。 下午还有一场重要的投资研讨会要开,耽误不得。 这场投资会,孟宴臣力排众议将云剂制药纳入了投资范围,坐在台下的股东们纷纷表示不解,提出反对意见。 他拧着浓眉摘下无框金丝眼镜,身体前倾带着势在必得: “我意已决,小陈把云剂制药的信息重新整理一份放我桌上。” 说完便起身单方面结束了会议,丝毫不理会台下炸开了锅的股东们。 “小孟总这样不顾股东们的意见,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过是子承父业,要不是我们的支持,他能在总裁的位置上坐稳?” “太过分了简直!” “怀瑾还是没有......” ...... 陈铭宇本就是付闻樱和孟怀瑾安插在孟宴臣身边的眼线,眼见股东们怨声载道,连忙偷摸给孟怀瑾去了消息。 ****** 百货大楼的三楼竟然有一个专门售卖小猫咪的猫咖,林雪儿右手提着战利品,左手挽着母亲向晴的胳膊,冲她撒娇: “妈妈,咱们进去给小叮当买点玩具呗?” 向晴不太喜欢小动物,可女儿喜欢,在家里养了一只金渐层。 拗不过孩子的她专门腾了一间房给小叮当。 林雪儿也喜欢猫咪,三五不时的就带点小玩具回去给它,现在那间屋子里都快堆不下了。 “小叮当的玩具太多了,隔壁房间都堆满了。”向晴下意识地拒绝。 “好妈妈,我们就进去看看,不买!” 林雪儿从未在亲身父母身上感受到亲人的爱,可此刻的她却敢仗着蒋母向晴的宠爱撒娇。 向晴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道:“你啊你!” “谢谢妈妈,您最好啦!” 向晴看着眼前活泼开朗的女儿,心里的底线一降再降。 当天夜里,林雪儿便在微信朋友圈更新了小叮当的动态。 【小叮当最爱的毛线球~】搭配着金渐层猫咪的九宫格照片。 林雪儿刷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仅展示一个月动态。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勤勤恳恳地更新小叮当,丝毫不敢懈怠。 林雪儿靠坐在小沙发上,一边撸着小叮当,一边百无聊奈地翻了翻朋友圈。 像个皇帝一般给每条动态都点个赞,表示已阅。 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自己那条猫咪的动态就已经有上十个点赞。 林雪儿随手点开红色的圆形提示圈,随意瞟了一眼,突然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点赞。 抚摸猫咪肚皮的手蓦地顿住,小叮当不满的“喵”了一声,见主人没有任何反应,便自己用肚皮去蹭纤细的五指。 “小叮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林雪儿激动地把金渐层一把搂进怀里揉了揉,又双手钳制住小叮当地前肢,疯狂的亲亲它的脸颊。 小叮当不解地喵喵叫,林雪儿将其放在一旁任由小喵咪依偎在腰侧。 点开微信对话框,在相册里挑挑选选,随即将好几张小叮当的美照分享出去: “小叮当今日美照,注意查收!” 林雪儿捧着手机翻来覆去,那边都没有任何音信,她也不恼。 巨大的落地窗前,孟宴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窗外的街景,熙熙攘攘的车流络绎不绝,外面的热闹与豪宅内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沁沁现在在干嘛呢? 是已经回住处,还是在跟朋友在外面逛街? 亦或是还在医院加班。 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拨弄了几下便点到了与许沁的对话框。 看着上一条没有被回复的信息发呆。 或许......她还在忙,没有时间看手机,孟宴臣自我安慰。 顺势点开了朋友圈,他的微信好友并不多,大多都是商业上需要交流的合作伙伴,最亲近的就属于许沁和肖亦骁了。 奈何沁沁不爱发朋友圈,肖亦骁的朋友圈又很乱七八糟,他索性屏蔽了肖亦骁的动态。 整个朋友圈的动态并不多,但自从加上了蒋雪的微信后,他的朋友圈便热闹了许多。 她养了一只叫小叮当的金渐层,每天都能看见小猫的动态。 孟宴臣点进最新动态一张一张的看小叮当的照片,小猫被养的很好。 猫脸圆圆的,唇边的胡须闪耀着健康的光泽,照片里的它或憨态可掬的露出肚皮,或古灵精怪的穿梭在猫猫游乐场,或懒洋洋的趴在猫窝微阖着眼...... 孟宴臣偏头看了眼自己床边柜上摆放着的仿真猫咪玩偶,眯起了眼睛: 若是自己也有一只活的能互动的小猫小狗该多好啊! 退出界面时不小心给她最新的动态下点了一个赞。 孟宴臣还没发现自己的操作,起身拿了换洗衣物便进了淋浴间。 第6章 初遇修罗场 林雪儿是个有恒心的人,虽然孟宴臣回微信的速度不热情,甚至稍显冷淡。 但她依然从只言片语中发现他很喜欢自家的小叮当,偶尔私发他一些金渐层的小视频和照片,不热络也不打扰的状态。 蒋雪本身是一个天赋极高的画手,喜欢在网上连载小漫画,遇到喜欢的小说,就会跟作者谈漫画版权。 收入虽然不比家里,但也算小富婆一枚。 大学虽然在商学院念的,但自家企业从未想过要插手,只想安心的在家做个米虫。 二哥蒋裕志不在商场,大哥蒋凡便以一己之力担下了家族企业,他直接对蒋天磊道:“蒋裕和小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蒋氏集团暂时还不需要他们。” 向晴本就对蒋裕冷淡,听闻他不乐意接手家族企业更加不会阻拦。 至于幺女,她喜欢什么便任由她去了,反正蒋凡这个亲哥哥会保她一辈子富裕。 这日林雪儿正在画室画着漫画,小叮当在旁边上蹿下跳。 “喵——!喵——!......” 突然小叮当发出刺耳的叫声,好像死了亲妈似的。 吓得林雪儿的电子笔在平板里的画上划出好长一条划痕,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去看小叮当到底怎么了。 这一看简直哭笑不得,它不知道从哪里捡的一个铁环套到了脖子上。 铁环有重量压的它抬不起头,只能凄厉的叫喊,试图引起主人的注意。 林雪儿看着它一直往下坠的头哭笑不得,将小叮当抱近些,试图将那个铁环给取下来。 尝试了半天发现无能为力,她捧着金渐层的小脑瓜调侃: “小叮当,取不下来了,不然你就顶着这个造型过下半辈子?” 小猫咪似乎听懂了主子的话,叫声更加凄厉。 林雪儿听不得这凄厉的叫声,只能抱起它就开车朝消防站去。 十里台消防站的消防员还怪好的,一边嘲笑小猫咪为什么能把这么重的铁环套头上,一边轻手轻脚的拿老虎钳操作。 消防站的训练工作枯燥且无味,此刻有不用出门的出警工作,又是个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众消防员自动自发的将小叮当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姐姐甚至为它端来了一杯水,林雪儿看着享受着皇帝待遇的金渐层羡慕不已。 “你们不去训练,都围在这里干嘛!!”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在耳边炸开,围作一团的几个逗猫的消防员动作迅速的就近立正站整齐。 “站长,这位市民的猫咪需要救援,我们正在帮助小猫!” 距离最近的一个消防员似乎跟他们的站长很熟,解释的重任在推搡间就交给他了。 站长?难道是剧里的男主宋焰? 林雪儿好奇的循着众人视线的方向望去。 不愧是作者亲妈,当面看真的比所谓的全息投影效果好了百倍。 他确实长着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轮廓分明的下颌角。 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深邃的眼眶搭配着拧得能夹死苍蝇的眉毛。 嗯,虽然他很帅,但是我选孟宴臣! “杨驰!” 也许是有外人在,也许是本身体态较好,宋焰从头到位都站的笔直。 “到!” “留两个人在这里处理,其余人都带去训练!” “收到!” 杨驰最后偷瞄了一眼小叮当,然后喊着口号带着一帮人呼啦啦的去了训练场。 走在队伍最后的消防员还偷摸跟女生讲: “李工,你多拍点小叮当的视频啊,到时候发群里!” 李萌小幅度的比了个ok,随后问林雪儿: “可以拍几张小叮当的照片吗?消防站难得遇到这么可爱的猫咪,大家都喜欢的紧。” “随便拍随便怕。” 不一会儿门口的哨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李工,站长呢?” “站长在训练场带他们训练,有事吗?” 站岗的消防员边朝训练场跑去边扬声回应:“门口有个姑娘说是找站长。” 恰好小叮当脖子上的铁环被取了下来,几人兴致勃勃:“什么姑娘?李工,咱们去偷瞄一下呗?” “仔细等下站长发现了骂你们。” 李萌说完就转身朝资料室走去,假装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林雪儿对男女主的相处好奇极了,她抱起猫对着解救小叮当的消防员连声道谢。 随后一溜烟的出了消防站的大门,与正在门口交集等候的许沁打了个照面。 内心感慨万千:果然是造物者的女儿,长得也太美了吧!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挺拔秀气的鼻子下是一张绯红的嘴唇,简直是女娲造人时的恩赐。 就是眼光不太好,放着那样优秀的孟宴臣不要! 林雪儿挑了个既可以近距离吃瓜又能隐藏身形的古树后,抱着小叮当撅着个屁股就在那里等。 不一会儿,穿着橙色消防服的宋焰小步的跑了过来,在距离许沁一米的地面停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见到心上人的女孩眉眼具弯:“我刚刚下班,经过消防站的时候,就想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没想到他们真把你叫出来了。” 满眼都是男生的模样,林雪儿这个吃瓜群众都心动了,再看宋焰,只见他眉头紧锁: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这都不心动?你是戒过du吧?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谢谢你前几天救了我。” 宋焰挑眉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对面卡宴车旁靠着一个身形颀长,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蓦地沉下脸色: “想请我喝咖啡的人多了去,你?先排着队吧。” 许沁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宋焰,月亮似的眼中盛满了泪花:“宋焰!” 提着餐食的孟宴臣长腿一伸,大跨步朝着两人走来。 仿佛没看到宋焰这个人似的,语气温柔:“沁沁,刚刚去你们送饭,他们说你下班了。” 紧绷的下颌角显示出他此刻烦躁的心情,兴冲冲的给妹妹送饭,却被医院的前台告知她刚刚下班离开。 他失落的准备回去时,恰好看见自己送给沁沁的那辆宝马驶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本想护送她回家,没成想她把车停在了消防站附近,跑来见高中带坏她的小混混同学。 只要一想到高中时候的宋焰,孟宴臣额角的青筋直跳,自然不愿意多分一个眼神给他! “既然接你的人到了,我就不奉陪了!” 宋焰甩开许沁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头也不回的往消防站走。 被甩开手的许沁盛在眼眶的泪水成串的往下砸。 孟宴臣见不得妹妹受委屈,他朝着宋焰的方向走了两步:“你什么态度!” 林雪儿看的哈喇子直流,两大美男争抢一大美女,这可真是修罗场啊修罗场! 许沁轻轻拉住孟宴臣的胳膊,眼尾耷拉着:“哥,哥咱们走吧。” 宋焰头也不回:“就这态度!” 见妹妹难受的孟宴臣从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方丝帕递给女生:“沁沁。” 许沁用手胡乱抹了两把眼下:“我没事哥哥,咱们回去吧。” 许沁走在前面,孟宴臣走在后面,眼神就一直没从妹妹身上移开过。 林雪儿叹气,更心疼这个纸片人了。 许沁是真的看不见孟宴臣爱的有多深吗? 气的要死还温温柔柔的跟小姑娘讲话,上位者的儒雅和矜贵刻在骨子里。 这样的男人她都不爱,她到底要什么! 要什么!! 林雪儿气的肝儿疼,心里生气手里就带了点力道,怀里的小叮当冷不丁的被捏了一把,痛的直哀嚎。 一下子从她的手中窜了出去,朝着孟宴臣许沁的方向奔袭而去。 第7章 惹祸的小叮当 小叮当从来没有独自一只猫咪在外溜达,此刻它受了惊吓,完全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林雪儿顾不得隐身,假装追猫一路追过来: “小叮当,小叮当你别跑,姐姐在后面啊小叮当!” 小叮当方才受了虐,此刻听着背后主子的声音跑的更欢了。 眼见小叮当马上就要跑过这条辅路冲向主路,林雪儿也顾不得避嫌: “孟宴臣,你帮忙拦一下!” 孟宴臣一开始就听见有人在喊小叮当,没想到竟然是蒋雪家的金渐层。 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时,才礼貌性的回头,就看见一只经常在朋友圈见面的金渐层在马路上狂奔。 “小叮当?” 不同于林雪儿的声嘶力竭,孟宴臣的嗓音轻柔和缓,竟真的让受惊的金渐层停了脚步。 它极为灵性的停在了男人的脚边,仰着一张圆脸朝上瞅。 奔袭而来的林雪儿恨不得丢下它逃走,个死不要脸的围着孟宴臣的西装裤蹭来蹭去。 “额,它平日里比较亲近人,抱歉啊,粘你一腿猫毛......” 林雪儿万般难为情地伸手想要抱起小叮当就逃之夭夭,哪曾想这个死猫绕着孟宴臣的腿转悠,愣是不给她一点机会。 林雪儿脸色难看的威胁:“小叮当,你再这样今晚的猫罐头取消!” 金渐层仰起高傲的头颅,似是在说:我根本不稀罕! 一旁被忽略良久的许沁插话:“哥,要不我先开车回去?” 说着便不露声色地上下打量林雪儿,空气刘海娃娃脸,哪怕窘迫至极也是眉眼弯弯的模样。 不过......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孟宴臣将手中的餐盒递给许沁,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晚上一起吃饭?” 许沁瞥了一眼旁边做鹌鹑状的林雪儿:“不了,哥,我今天一天班,太累了,想早些回家休息。” “保温盒里是给你准备的晚餐,还是热的。” 被拒绝的他也不生气,仍旧轻声细语。 “那我先走了?” 许沁提着保温盒朝自己的宝马走去,临上车前下意识的回头,只看见哥哥孟宴臣蹲下身子去摸那只猫咪。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离自己而去了...... 许沁打开驾驶位的门坐进车里,将保温桶随手丢在了副驾驶驱车离开。 “对不起啊,影响到你办事了。” 林雪儿歉意十足,对孟宴臣感到抱歉,她把本该属于他和他妹妹的时间占用了去。 “没事,她可能也并不想跟我顺路回去吧......” 孟宴臣的声音压得又轻又低,小心的抚摸了一下猫咪的脊背。 金渐层倒是一脸惬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发着呼噜声。 林雪儿从他怀中接过小叮当,眼看属于猫咪身上的金黄色猫毛在昂贵的黑西装上飞舞,她的脸憋的更红了。 “你的西装,我帮你拿去干洗吧?” 顺着林雪儿的视线望去,孟宴臣拒绝了她的补偿建议,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小叮当,一路上都乖乖的窝在副驾驶位置。 时不时的抬头冲林雪儿喵喵叫,表示自己深刻认识到了错误。 林雪儿气的不行也不能拿它怎么样。 孟宅 一家三口的家族聚餐,孟宴臣赶回来的时候,付闻樱和孟怀瑾已经等在餐桌前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菜都要凉了。” 付闻樱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妹妹呢?还是加班?” “嗯,医院有些忙。” “早就说了,医院的工作又辛苦又学不到什么东西。” 付闻樱转头吩咐丈夫,“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关系给她找个清闲的岗位。” 孟宴臣不赞同:“妈,沁沁喜欢做医生,您就让她如愿吧!” 孟怀瑾不想餐桌上的气氛过于僵硬,便打着圆场: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听到话题暂时揭过,孟宴臣几不可察的垮了垮肩膀,每次跟母亲的对话都好像一场硬仗,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右手执筷欲夹起面前磁盘中的青菜时被母亲付闻樱喊住: “你袖口上是什么东西?” 将袖子举到眼前端详片刻的孟宴臣,突然就想看看母亲若是知道自己很满意的蒋雪,是个喜欢养宠物的人,会如何看待。 他神色淡淡:“下午偶遇到了蒋雪,估计是当时她猫咪的猫毛蹭到我身上了吧。” 孟怀瑾:“蒋天磊的幺女?” 孟宴臣点头。 付闻樱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宠物,怎么还能叫它近身?” 问完又自己给出解释:“看来你们相处的还算不错。” 孟宴臣诧异:“您不是有洁癖吗?” 听到蒋雪养宠物,儿媳妇的人选不会第一个pass掉她吗? “他们蒋家自然不会让宠物邋里邋遢,要什么紧?” 孟宴臣第一次对于母亲产生情绪。 既然如此,为何那时不让沁沁留下那只兔子玩偶? 又为何不允许沁沁做木雕? 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也仅仅只是针对他们兄妹两的规矩; 因为母亲的洁癖,他压抑自己喜欢动物的天性,从小到大都没有养过一次活物; 看着满墙的蝴蝶标本和柜子上的仿真猫咪玩偶,孟宴臣第一次起了反抗父母的心思。 或许蒋雪说的对,只有真正掌握了家庭的经济命脉,自己说的话才会被听见被重视被认真对待。 临睡前,孟宴臣收到了来自蒋雪传过来的小叮当美照,郁结于心的那口闷气好像消散了些许。 夜间熄了灯,他将仿真猫咪玩偶放到了自己的枕边。 毛茸茸的触感贴着脸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听到了独属于猫咪的“呼噜”声。 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次日一早,孟宴臣就带着压在手中有一段时间的融资方案,直接去了蒋氏的天星集团的总裁办找蒋凡谈合作。 第8章 大舅子看妹夫,哪哪儿都不顺眼 (有个小饼干伏笔,会让宝子们生气,谨慎跳过) 自从蒋凡接手天星集团,蒋天磊便退居二线,只在儿子做某些决策被股东质疑的时候,才会去公司为儿子坐镇。 蒋天磊的眼光不错,天星集团在蒋凡的带领下一跃成为燕城最具发展潜力的集团,蒋凡也从以前的科技新贵变成了燕城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从二十八楼的窗台往下看去,众生皆蝼蚁。 盯着电脑屏幕太久的蒋凡后仰了一下身子,工作椅地滑轮熟能生巧地向后滚了一圈。 男人抄起桌前的咖啡杯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思考着前几天妹妹蒋雪说的话。 蒋凡长相偏秀气,更像母亲,看起来柔弱难堪大任。 所以在刚接手天星集团的时候,下面的很多股东和员工都不服气。 不过他手段雷霆,不过三年时间就将集团上上下下的人整治的心服口服。 助理秦天轻叩门扉三下,又停顿了几秒后才轻轻旋转门把手进来,在距离蒋凡五米左右的地方顿住脚步: “蒋总,燕城明灏投资公司的孟宴臣小孟总来访。” 没有提前预约的到访秦川一般看都不看就给拒了。 可这是国坤集团掌权者的继承人,自己不敢胡乱决策,只能咬牙进来转达孟总的请求: “小孟总说,想跟你洽谈之前一直没有提上日程的”绿地“项目的投资事项。” 蒋凡额角轻挑,语气尽显不悦:“我说过吧,商务合作找商务部走流程。” 秦川冷汗涔涔:“好的,这就去婉拒了小孟总。” 就在他快要跨出门槛时,窗边的男人神色莫名的喊住了他: “国坤集团的小孟总,孟宴臣?” 秦川大气不敢出:“对的,蒋总。” “你让他现在进来吧。” “好的,蒋总。”秦川弯腰退出总裁办公室,门被关严实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 蒋总的气场太强,共事这么久的自己还是难以适应。 孟宴臣被秦川引着走进总裁办,蒋凡坐在办公桌前摩挲着一盒曲奇饼的铁盒,在他进门的瞬间,锐利的眼神就落在了来人身上。 做了几年国坤集团掌权人的孟宴臣不落下风,同样回望过去,不过一个照面,两人便用眼神打了一架。 许是大舅子看妹夫,越看越不顺眼,蒋凡上下打量的目光并不友善。 孟宴臣也不气恼,他情绪极度稳定的指了指蒋凡桌子对面的工作椅:“我坐这里?” “去沙发那边。” 蒋凡收起锐利的眸光,起身往休息区的单人沙发走去。 孟宴臣长的大长腿几个跨步,随后坐在长排沙发上,将带过来的材料放在茶几上。 蒋凡的眼神依旧挑剔,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孟总有女朋友吗?” 从来只有谣言说蒋总雷厉风行,雷霆手段,倒没听说天星集团的掌权人喜欢八卦? 孟宴臣诧异地抬眸:“没有。” “有喜欢的姑娘吗?”蒋凡追根究底,不放过他眼底的任何情绪。 孟宴臣手部的血管轻微的凸起,他的睫毛轻颤了颤,薄薄的镜片遮住了眸底深处的涩意: “我以为这跟我们今天要谈的合作没有关联,蒋总觉得呢?” 没关系?要不是小雪千叮咛万嘱咐,还亲手做了小饼干,你今天连我办公室的门都进不来! 蒋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一个度,又想到妹妹非他不可的态度,他头疼不已。 罢了罢了,再观察研究看看吧。 蒋凡周身气场立刻发生了质的转变,此刻他从蒋雪的哥哥变成了天星集团的董事长: “孟总,针对”绿地“项目,您这边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孟宴臣就这个项目提出了独特的见解,两人围绕着各自的利益又针锋相对的探讨到废寝忘食。 直到秦川敲门进来:“董事长,十一点您还有个会,股东们都到了。” 孟宴臣也不做停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的袖扣: “既然蒋总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此刻的蒋凡已经完全被孟宴臣的商业头脑折服,对他的态度不似先前的冷淡与嫌弃,反倒多了些欣赏: “孟总,下次我带团队去贵公司详聊!”言下之意,合作基本板上钉钉了。 秦川在入口处站的笔直,眼看孟宴臣要从自己身边经过出门。 “孟总,留步!” 孟宴臣顿住脚步,慢慢转身看向蒋凡,秦川也不解的看向自家老板。 只见平日里冷漠倦怠的自家董事长快走几步到办公桌前,掀开一个大圆盒,从里面挑挑拣拣了几个独立包装的小饼干。 “家里人做的小东西,你尝尝。” 秦川惊的眼珠都要掉下来,那可是蒋总宝贝到就连他们这些属下多看一眼都会生气的小饼干! 董事长一天都只舍得吃一块!竟然这么舍得! 坐电梯下楼,走在天星集团一楼大厅时,就连坐上卡宴的孟宴臣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蒋凡会给自己几个曲奇小饼。 随手捻起一个红色包装袋撕开,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气扑鼻而来,孟宴臣情不自禁地咬了一口,黄油香混着淡淡的柠檬清香在唇齿间四散开来,酥脆又爽口。 喉咙轻滚间,一块曲奇小饼消失在唇舌间,孟宴臣下意识地又拆了一袋细细品尝起来。 他平日里不怎么爱吃甜食,今天却接连吃了两块小饼干,也没觉得腻。 或许......孟宴臣看着驾驶台前剩余的三块小饼陷入沉思。 沁沁最近工作辛苦,食欲也不好,也许吃点甜的会提高些食欲吧。 想到就做了,孟宴臣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经常打包饭菜的餐厅,提了四菜一汤就直奔许沁工作的医院。 问过导诊台确认妹妹在办公室的孟宴臣提了食盒便风风火火的前往,留身后的护士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这就是许医生的哥哥吧?好像是国坤集团的老总。”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有的人毕业回国就进了市人民医院做医生,有的人研究生毕业还只是个护士。” “你可没有人家那么好的家庭背景,听说许医生的爸爸担心她通勤辛苦,特地在医院周围给她买了个大平层,大平层什么概念?最少得这个数!” 说八卦的女护士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三百万?”另一个护士惊呼出声,“他爸妈对她可真好!” “你以为就这?她凭什么一个刚毕业回国的小姑娘运气这么好,就进了咱们医院?你看看咱们医院哪个医生学历低于博士的?” “你要这么说......” 年龄最小的护士梗着脖子替许沁说话:“许医生的医术很厉害的!” “我当然知道她医术厉害,这是医院公认的好不好!” 说八卦的护士翻了个白眼,随后仔细地解释道: “可学医跟其他的不同,一般最低学历都是研究生,咱们医院又是燕市最好的公立医院,在她来之前的几年可从来没有招收过博士生以下的医学生!”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听八卦的几个小护士,“你以为光凭她自己的那点学历真的够格来让大家看到她高超的医术吗?” 其中一个小护士若有所思:“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虽然她的医术留在咱们医院没问题,但是她进医院家里肯定出了些力气。” “还是你聪明!” “你看看许医生开的那辆宝马,她一个上班不久的主治医师真的买的起?总不是家里支持了些!越说越叫人羡慕啊!” “没办法,同人不同命,咱们啊,还是脚踏实地的干吧,说不定哪天就买得起呢!” 因为孟宴臣聚集起来的人群又四散开来,奔波在医院的各个角落。 第9章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刚刚结束完一台手术的许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外卖盒的盖子,点的番茄鸡蛋米线因为放置时间过久的原因,有些坨了。 山珍海味吃多了的她挑挑拣拣地捻了一块鸡蛋试探性地放入嘴里,囫囵地咀嚼着。 味道有些寡淡,她起身从放个人物品地柜子里拿出一瓶老干妈。 孟宴臣过来时,正好看见许沁往碗里加辣椒酱。 “沁沁,你平时中午就这么吃饭的?” 男人心底的疼惜溢满眼眶,可许沁并没看见: “哥,你怎么来了?” 孟宴臣敛了神色,走到桌前,将手中的餐食一一摆放出来:“路过你之前想吃的那家餐厅,就给你带了几个菜。” “谢谢哥哥!”许沁看着面前颜色鲜艳的四菜一汤,冲孟宴臣甜甜的笑,“今天的外卖踩雷,太难吃了!” 说完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孟宴臣看她一张素净的小脸难掩倦怠的神色,眼底的疼惜满溢而出: “最近很忙吗?感觉你好久都没有睡个好觉的样子。” 许沁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要如何告诉哥哥,自己现在夜夜依靠着安眠药度过每个难熬的深夜。 她轻轻的点头,小声的解释:“最近医院做手术的病人太多了,确实有些忙。” “再忙也要注意吃饭和休息啊,以后我没事就来给你送饭。” 孟宴臣轻言细语,说完便伸手取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右手食指和拇指有节奏地捏着自己的鼻梁,心底矛盾的拉扯感让他神色倦怠。 他不能替沁沁做决定换掉忙碌的医院工作,去清闲的高校或是药企。 医生是她喜欢的工作,沁沁喜欢的东西他都想替她守护好。 小时候偷摸捡回来的毛绒兔子玩具,长大后替她捡回被母亲丢掉的木雕,哪怕违背母亲的意愿也想要保护好妹妹的快乐。 “哥哥你也是,注意休息。” 许沁偏头看着一直如坚强后盾的哥哥此刻神色疲惫不堪,婉拒了他的建议: “我每天吃饭的时间都不确定,不用刻意送饭过来的。” “再说吧,对了,朋友给了几块小饼干,我吃着还不错,你尝尝!” 孟宴臣献宝似的将上衣西装口袋里装了很久的小饼干递了过去: “你们医生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你放工作服口袋,饿了可以垫一垫肚子。” 许沁接过曲奇顺手塞进自己医生服的口袋里,又继续捻菜吃。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人敲门,一个小护士从门口探出脑袋,怯生生地开口: “许医生,急诊来了好几个病人,忙不开......” 许沁放下碗筷站了起来:“马上来!” 快步朝外走去时才想起来孟宴臣还在: “哥,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可能要做手术,估计回不来了。” 孟宴臣颔首:“你去忙,我马上就走。” 眼看着妹妹走了,孟宴臣这才就着许沁吃剩的菜简单垫吧了两口。 将许沁桌面收拾干净后提着餐盒安静的离开,路过医院门口垃圾桶时将餐盒丢了进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下微信消息,助理陈铭宇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全部都是下午的工作安排。 他最后回头看了眼医院的大门,像是要透过层层叠叠的院墙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许沁跟着小护士一路小跑,得知这批伤员是十里台消防站的伤员们。 原来是救火地过程中遇到了煤气爆炸,好几个消防员被爆炸波及到。 听闻消息的她脚下一个踉跄被小护士扶住:“许医生,您别急,徐主任和杨医生他们都在。” “快去......”许沁心底惴惴不安,只一个劲的加快步伐朝急诊室赶去。 到了急诊的许沁一个个扒开帘子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听着耳边护士们的讨论,说最里面的是伤的最终的消防员,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她强忍着心底的不安走到最后一个帘子处,深呼吸一口气后轻轻拉开了阻碍视线的拉帘。 “......宋焰?”许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背影,试探性地喊他。 病床上的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病床边的宋焰挑眉,“打火机女孩?” 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缓缓转身看她,声音低沉:“嗯。”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许沁眸中水光闪闪。 “许医生?许医生?”拉帘外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许沁冲两人笑了笑后刷的一声拉开拉帘:“我在这里!” 随后跟着领头的护士去往属于她的战场。 病床上的索俊因为爆炸伤了胳膊和脸,宋焰心里万分愧疚,若不是自己不允许他转业,或许今天他就不会受伤。 索俊看出了并肩作战队友心底的内疚,他勉强自己微笑: “至少我现在也算是光荣退出消防这个职业,不算逃兵。” “对不起。”宋焰语带哭腔,“如果不是我......” “是我自己想要留在十里台发挥自己的作用,你不要内疚。” 索俊惨然一笑,“出任务难免会有危险,我有心里准备的,正好你嫂子也在催我回老家。”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宋焰无法承受的夺帘而出,躺在病床上的索俊看着自己使不上力的右边胳膊,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再也不能穿着橙色的救援服跟大家一起出任务,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在训练场攀爬十几楼的训练楼,再也....... 不能做人民的英雄了。 索俊将头垂了下来,完好的左手捂住了双眼,有液体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低低的啜泣声从最里面的隔间传出,在人潮喧嚣的急诊室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站在拉帘外的宋焰一步也动不了,那啜泣声像大锤一锤一锤的砸在他的心口。 他疼的呼吸急促却并不准备做些什么,这是他应得的! 第10章 超市偶遇 蒋家画室 林雪儿刚刚画完一幅肖像画,伸个懒腰的功夫放在地面上的手机就疯叫了起来,小叮当叼着手机壳上的挂坠踢踢踏踏的把手机送到林雪儿跟前。 林雪儿一手接电话一手抚摸着金渐层的脊背:“笑笑?” 小叮当乖巧的依偎在主人的身旁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那边传来余笑笑八卦的声音:“你那个孟宴臣怎么样啦!进展如何啊?” “就那样呗,我老借着小叮当的名义给他发微信消息,他礼貌的回应着。” “要我说啊,你就听我的,给他酒里来点啥,霸王硬上弓,等生米煮成熟饭......” 林雪儿有些气馁,这孟宴臣怎么油盐不进啊。 约他出去吃饭说没空,约他看展也说工作忙; 一直找不到机会赶在他生日前拉近两人的关系,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没能送出手; 只有提到小叮当的时候,他才稍微有那么一丝人气儿。 他完全把自己关在封闭的空间里,自己出不来,其他人也进不去。 思及此,林雪儿的那点气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他这么容易就对其他人敞开心扉,也就不会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妹妹许沁了。 林雪儿,你要更努力一些,打开他的心门。 让它为你敞开一丝缝隙,让你的阳光照在它的身上。 告诉他,这个世界不止有许沁那么一丝光亮,还有成片金灿灿的阳光等着照耀他未来的人生。 宿主攻略迟迟没有进展,灰太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刻它又花费了十积分查了下孟宴臣的行踪。 “主人,孟宴臣马上要带着许沁逛永惠超市,二人会遇见宋焰和杨驰。” 一直没动静的灰太狼冷不丁出声,林雪儿心头一喜,这是个封神的剧情,必须得全程参与! “笑笑,我突然想逛超市了,咱们现在就去永惠超市吧。”林雪儿突然开口打断余笑笑得絮叨。 “为啥要去逛永惠这种平价超市,咱常去的那家关门了?”余笑笑不解。 “......” 我怎么知道这么有钱的孟宴臣和许沁为啥要逛永惠这种平价超市! “去不去!” “去去去,正好家里断粮了。”余笑笑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两人一拍即合。 临出门前,林雪儿将自己辛苦一上午画的画作挂在绳上晾。 镜头往前拉去,整条绳子上都是同一个人。 或垂眸低吟,或微咧唇角露出唇边的梨涡,或紧锁浓眉,或耷拉着嘴角心情郁郁寡欢...... 更多的是背影,穿着同款的西装在不同的场景里,相同的是身上挥散不去的孤寂和落寞。 画室的窗户没关,一阵微风吹过,悬挂在晾绳上的“人”飘飘荡荡,仿佛活过来一般。 小心地将画室的门锁好,取了钥匙放进口袋,这才开车前往永惠超市。 “我说你怎么非要来永惠超市逛,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余笑笑推着堆成小山似的推车,两人轻手轻脚地跟在孟宴臣和许沁地身后。 “嘘!” 生怕余笑笑太大声吸引了孟宴臣他们地注意,林雪儿连忙将食指放在唇边。 余笑笑乐的前俯后仰: “不是吧蒋雪,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你可是咱们院系的系花啊! 追你的人如过江之鲫,你看看你现在猥琐跟踪狂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年高冷系花的半分模样!” “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了!”林雪儿故作凶狠的威胁。 “带带带.......我不笑你了!” 眼看着孟宴臣和许沁就要消失在两人眼前,林雪儿拉着推车就悄咪咪的跟了上前,再次看到男女主和孟宴臣之间的修罗场。 孟宴臣正拿了一份馄饨对许沁道:“你最喜欢的馄饨,买一份吧?” 许沁婉拒:“不用了哥,消防站住的地方不方便开火。” 孟宴臣还是默默的拿了一份水饺放在推车里,暗忖着等沁沁回家,自己去给她做。 就是在这个时候与出来采买物资的杨驰和宋焰撞个正着。 杨驰先看见的许沁:“哎,许医生,这么巧,这都能碰上!” 许沁的眼睛无法从宋焰身上挪开:“真巧!” 语气里的惊喜叫孟宴臣无法忽视。 宋焰点头,神色淡漠:“嗯,是挺巧!” 能跟喜欢的人搭上话的许沁也没管对方冷漠的态度,热情地问:“你们也出来采购啊?” 杨驰嘴快的接话:“嗯,是,这不是大家的日用品快用完了,我们俩替大家出来买点。” 宋焰皱着眉头看了眼许沁:“时间差不多了,归队!” 杨驰下意识地回答:“是!”才发现站长地说话对象并不是自己,他略显尴尬地东张西望了一下。 孟宴臣有理有据:“宋站长管理下属严格点我觉得没关系,可医生的人事关系在医院,不是你们消防站的员工。 医疗救援小组跟你们是合作单位,大家身份对等。 所以你们那些限制人身自由的规矩,就免了吧,大家人性化一点!” 许沁看不得宋焰被怼,语带祈求地看着孟宴臣:“哥。” 此刻的孟宴臣只想和妹妹多呆一会儿,死守领地寸土不让: “我想,宋站长不会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吧!” “当然,好建议,多多益善嘛!” 两人之间火光四射,连一向迟钝的杨驰都感觉到了某些不安,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眼见形势越来越无法控制,许沁匆忙从一旁的零食架上取了一袋零食放进推车,“你们慢慢逛吧!” 说完有双手抱着孟宴臣的胳膊,低眉顺眼道:“哥,走吧!” 孟宴臣话里有话,声音却温柔缱绻:“不是跟你说了嘛,少吃垃圾食品,离垃圾远一点!” 许沁在哥哥强有力的压迫感下被逼无奈的取出薯片。 “杨驰,想吃吗?!” “啊?想。” 宋焰的嗓音越拔越高:“想吃就拿啊,等着我喂你吗?!” 杨驰慌忙从零食架上取了好几包薯片放在自己的推车里,时刻跟站长保持统一战线。 “走吧。”孟宴臣拉着妹妹的胳膊越过两人。 宋焰却抬手看手腕上的时间:“许医生,你外出采买的时间到了,该归队了。” 许沁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立马挣脱了哥哥的大掌,转身对宋焰笑:“嗯。” “哥,我该回消防站了。”说完便要推车走。被孟宴臣一把捉住推车。 “她不是请假了吗?” “不好意思啊,孟总!我们外出呢,是有时间限制和规定的。” 许沁垂头从孟宴臣手上接过推车,第一次他没松手,女孩握了握他的手背,这才将推车拉了过来。 “孟宴臣喜欢养妹?”余笑笑感觉吃到大瓜,但她现在格外清醒,现在必须要让小雪在孟宴臣身边刷一波存在感! 于是她推搡着林雪儿朝着修罗场中心圈走去,顺便给了姐妹一个眼神。 “小雪,这不是你正在接触的对象,孟家公子嘛!” 余笑笑自来熟的上前,“这么巧孟总,一个人逛超市?” 听到这话的许沁缓缓停住脚步,回头望向孟宴臣方向,只见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站到了哥哥的身旁。 其中一人格外眼熟,许沁仔细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 被余笑笑一下推到了孟宴臣的身前,她慌乱了一秒,立马想好了对策。 “好巧啊!” 孟宴臣颔首:“确实!” 余笑笑在一旁拱火,“不介绍一下?”挤眉弄眼的样子好似他们两人真有什么似的。 林雪儿看着不远处一直没挪动脚步的三人组,计上心来的挽着孟宴臣的胳膊。 “如你所见,相亲局上我看上他了,最近追他追的紧。这可是你以后的妹夫!” 余笑笑比蒋雪先出生一个月,所以一直以姐姐自居。 孟宴臣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胳膊,却被林雪儿死死抱住,她的声音又低又急促: “你的右后方,许沁还没走。 她在看着这边,孟宴臣,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抽回手臂,而是借势看看许沁到底是什么表情。 看看自己在她心中是什么地位,如果自己真的谈恋爱结婚,她会不会介意!” 听到许沁二字时,孟宴臣眼底的震惊明明白白的摆在林雪儿眼前,“你为何......”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细心观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两人低头耳语的模样刺痛了许沁的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哥哥有喜欢的人不是更好吗?为何自己会有些不开心呢! 宋焰也看到了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能任由这种情绪发散,思及此,他立马扬声喊到:“走吧,归队!” 孟宴臣看过去时,只看到两人并肩推车离去的背影,再看不到任何。 或许,沁沁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为何一定要庸人自扰呢? 余光瞟见他们一行三人都消失在视线之外,林雪儿刷的一下放开紧抓住男人的胳膊,冲他腼腆的笑: “刚刚对不住啊,我朋友......”林雪儿还欲解释些什么,一转过头发现始作俑者早已溜之大吉。 林雪儿的脸色好像绘画用的调色盘一般五彩斑斓:“额呵呵呵呵,我的朋友她比较害羞......所以她先走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孟宴臣侧身弯腰,温文尔雅的看着她:“蒋小姐有空聊聊吗?” 他必须要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秘密,以及......她会不会帮忙保守秘密。 林雪儿眨巴着一双杏眼:“当然,乐意至极。” 没办法,逃不过了,但这或许是走进他内心最快捷的方式,她想试一次。 第11章 我想要你快乐自在 这是肖亦骁假借送水的名义过来偷瞄的第三次,孟宴臣忍无可忍:“肖亦骁,你没事就坐下吧!” 肖亦骁顺势坐在了孟宴臣的身边:“这可是你邀请我的啊。” 动作迅速,生怕哥们反悔似的。 “妹子,自我介绍一下,肖亦骁,这闷葫芦的哥们,你可以叫我骁哥!”肖亦骁率先伸手自我介绍。 林雪儿忙不迭地伸手回握:“骁哥好,我是蒋雪,孟宴臣的......”林雪儿偷觑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男人,“相亲对象。” 肖亦骁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宴臣什么时候能跟自己相亲对象见第二面的?他从来是积极配合,礼貌拒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哪怕付女士为他介绍了再多的门当户对的女人,他也从来不为所动。 这次竟然把人带到自己酒吧来,可真叫人刮目相看了!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蒋雪说的每句话都在陈述事实,孟宴臣无力反驳也就沉默以对。 “小雪?我叫你小雪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能跟孟宴臣身边的肖亦骁打好关系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又怎么会介意呢。 “以后你常来,骁哥这里的酒随便喝,哥请客!” 肖亦骁说的豪气冲天,孟宴臣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你不是送酒?酒呢?” 他又不是真的服务员,哪里记得拿酒?肖亦骁一拍脑门:“忘了忘了,我这就安排他们送来。” “你先出去,我们有话要聊。”涉及沁沁的名誉,他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聊的肖亦骁也不过多逗留,只留了句酒十五分钟送到便出了包厢。 “你怎么知道的?” 被人轻易看穿隐藏十年的秘密,孟宴臣又气又急。 气自己隐藏的不够完美,急得是还有多少人看穿了这个秘密,沁沁会不会受到无端的指责? 林雪儿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此刻她已然察觉出孟宴臣对妹妹许沁的自责与愧疚。 “不过是凑巧猜测的,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林雪儿一边宽慰他,一边思忖必须要让笑笑三缄其口了。 “你想要什么?!” 此刻的孟宴臣后悔懊恼各种情绪反扑,当时他就不该轻信她说的什么合作。 可......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惴惴不安的姑娘,心里一哂。 孟宴臣啊孟宴臣,蒋雪又没做错什么,你何苦给她脸色呢? “我想要你过的开心自在。” 眼看着濒临绝望的男人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底的疼惜喷涌而出。 林雪儿暗讽自己:都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看来自己这辈子倒霉定了。 小鹿似的双眸中盛满了坦荡与真诚:“孟宴臣,你可能觉得荒唐,可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孟宴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似是在思索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许是小姑娘地眼神过于坚定与坦诚,双方眼神交汇,率先败下阵来地竟是久经沙场地男人。 孟宴臣蓦地垂下双肩,似的再也难以支撑肩上的重担:“不要跟任何人说,肖亦骁也不要。” 他微微弯下脊背,长臂一伸捞起桌面上的伏特加一饮而尽,随后便双手交叉托举着自己垂下的额头。 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可林雪儿就是知道,他......在难过。 孟宴臣确实在难过,被双手遮掩住的眸中悲痛,爱而不得的拉扯感让他沮丧不已。 沮丧着他的爱竟然只是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难过爱意汹涌找不到出口时竟被人意外发现,难过的是...... 一个仅仅只见过几次的小姑娘脱口而出的:我想要你快乐自在,竟直击他的心房。 从小听从母亲安排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学习父母想要他读的专业。 顺从付女士的心思参加各种相亲,家里放着的全是毫无生气的蝴蝶标本,绚烂却了无生机。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沁沁,却几次三番的为了一个宋焰跟自己闹脾气,吵架。 虽不想承认,可是......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 有多久没有快乐的感觉了?上一次笑的日子好像已经模糊不清了...... 不能任由他这样颓靡下去,林雪儿想过去抱抱他,却自知没有资格和身份。 “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咱们互相都有把柄在彼此手上,对大家都好。” “其实我家里的情况也挺复杂的,” 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听母亲说,他们起初的结合并不算合适,那时的不开心经常闹的人尽皆知。 不过幸亏结局是好的,两人也算恩爱。 孟宴臣低垂的头颅刷的一下抬了起来,眼底的震惊不似作假:“你......” 原来她和沁沁一样啊,心里对她多了一丝疼惜。 林雪儿看到他震惊的神色以为他觉得这个事情影响很大,心里还觉得这人怪会大惊小怪的。 哪里能想到他误会了。 灰太狼:主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林雪儿不解地反问。 剧情里没有演绎出来的:蒋裕的身世问题……这些灰太狼是不会主动告知的。 它一个ai头一次沉默了,最好还是在主人面前维持这个秘密吧,至少让蒋裕过得开心一些。 她不知道二十四岁的这个没有解释的误会,射出来的子弹将在二十五岁那年正中靶心。 正在这时,叶子端着酒水推门而入,神色如常地将酒水摆放在桌面上,“打扰一下,这边给您上一下酒水。” “她听到了吗?”两人不约而同的心头一震。 肖亦骁慢半拍的进来:“小叶,东西安置好就出去吧。” “好的。” 叶子低眉顺眼的应下,临出门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孟宴臣身前的酒杯,又瞟了眼坐他对面的林雪儿。 第12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自从肖亦骁进来之后,孟宴臣就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拉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酒。 肖亦骁喝了两杯发现自己陪不住,就把瓶里剩余的酒偷摸洒地上。 没了酒的他安分了许多,肖亦骁将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然后转头对林雪儿道: “小雪,我酒吧这边走不开,给他叫了个代驾,等下麻烦你陪他走到车旁行不?” “没问题!”林雪儿比了个ok的手势。 拉开门把手时,肖亦骁被喊住:“骁哥,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来找你喝酒!” “你看哥这忙的,都给忘记要你微信了!”肖亦骁一拍自己脑袋,“来我扫你!” 两人顺势加了电话和微信。 眼看着黑色的大门缓缓合上,整个包厢只剩下林雪儿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孟宴臣了。 “我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听山盟海誓曾经说的字字都珍贵,像你......” 一阵应景的音乐从林雪儿的手拿包里漏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包包找到手机,挂断了电话。 那边似乎知道她不方便接电话,歇了打电话的心思,转而疯狂的在微信上输送消息。 手机嗡嗡嗡个不停,微信消息疯狂弹出,她偷瞄了一眼孟宴臣难辨表情的脸,选择开了免打扰。 终于清静了,林雪儿长吁一口气。 “走吧,送你回家。”修长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孟宴臣站了起来。 并肩站在一起时并不觉得他有多高,此刻蹲坐着的林雪儿仰头,只觉得满眼都是大长腿。 她小声嘟囔着:“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以后亲嘴我脖子不得仰掉?” “什么?” 有几分醉意的他神智不算清明,声音不再温柔,反而多了几分暗哑。 听的林雪儿心潮澎湃,她强行稳住心神,此刻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他还爱着许沁,你不能做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掩饰自己此刻的心乱,起身看他:“没什么,走吧。” 林雪儿陪着他朝保时捷卡宴停车的地方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候在副驾驶。 是肖亦骁给叫的代驾,走的近了,林雪儿定睛一看,竟然是刚刚在酒吧里给他们上酒的叶子。 孟宴臣熟练地掏出车钥匙就要递给伸手接钥匙的女孩,却在交接的过程中被一双纤细素净的手拦下。 “我送他回去吧,辛苦你了。” 林雪儿一手捏着车钥匙,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一百块现金递给女生, “太晚了,你打车回家吧,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许是灯光太暗,叶子脸上的神色莫辨,捏着崭新的红钞,下意识地看向孟宴臣: “孟先生,这边您叫的代驾需要取消吗?” “不用取消,你打车回去吧。” 林雪儿仿佛一只胜利的孔雀,喜滋滋地帮他开车门关车门,绕过叶子时还是贴心的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随后小跑到驾驶位:“我还没开过卡宴呢,不知道上手感觉如何,怎么点火啊?” 孟宴臣系安全带的手顿住,片刻后道:“不然,还是叫代驾开车吧。” “你不信我?!” 林雪儿拔高声音,随手抄起自己的手拿包抵在男人的脖颈处,故作凶狠: “上了我的车,就要听我的话!不然......哼哼,乃一组特你!” 乃一组特(做掉的意思) 孟宴臣蓦地笑出了声,脸上的愁云瞬间烟消云散,仿若常年阴雨绵绵的昆明洒下了万丈光芒,带着治愈一切的能量。 “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吴彦祖还好看,真的!” 头一次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或许是酒精的麻痹,让他少了些平日里的规矩。 孟宴臣由一开始的浅笑到后来笑出声来,直到后面的开怀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滑了下来。 有晶莹剔透的东西从他脸颊处一闪而过,林雪儿收回手拿包,默默的系安全带 假装无事发生地自我调侃道:“我个人觉得自己还没到谐星那个地步,坐稳了,咱们出发!” 站在一旁迟迟没有离去的叶子,看着明显透着轻松愉悦氛围的车内,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上的纸钞,眼底的神色晦暗莫测。 最终在卡宴车扬长而去后也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你等下把我车直接开回去。” “不用,我开走了你明天咋上班?放心,有人来接我。” 听到有人接她,男人才算安心,便在车上眯眼休息。 亲眼看着孟宴臣进了家门,林雪儿才转身离开,忽略了身后男人复杂的眼神。 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说过家庭住址,她不仅顺理成章地将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还驾轻就熟的将自己送到了家门口。 电梯门一关上,林雪儿便给余笑笑回了电话: “笑笑?我刚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说吧,求我办什么事?” 余笑笑在那边咬牙切齿,自己给她打电话拒接,发微信不回! 虽然自己在超市留姐妹一个人确实有些不人道,但是!!不接电话不回微信就是死罪! 林雪儿走出电梯看了眼门禁外面漆黑的夜色: “笑笑~我现在在孟宴臣家这边的小区门口,天好黑,我好害怕。” “等着,我马上过来!” 余笑笑蹭的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在睡衣裤外面套了一件呢子大衣就出门了。 “嗯!” 林雪儿乖巧的应声,随后便安静的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长椅上发呆。 楼梯安全通道出口正对着大厅,虚掩着的门后传出若有似无的酒香。 值夜班的两个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小声絮叨着。 “这女孩是不是刚刚跟着孟总上去的那个?” “应该是的,衣服没变。” “第一次见孟总带其他女孩子回来,虽然没过夜。” “孟总喜欢这样类型的?” “谁知道呢,有钱人一般都有些奇怪的癖好吧。你看她长的,一看就年纪不大......” 两人不时拿眼偷瞄她,瞄完又继续嗡嗡声。 余笑笑根据定位直接找到大厅,一来就开骂: “你傻了吧你!这么冷的天外套都不穿,幸好我给你带了一件!” 林雪儿看着眼前怒气冲冲地姑娘穿着睡衣,心柔软的不得了:“笑笑,你来接我啦!” 一边将外套往她身上挂一边骂:“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那个孟宴臣也是个没良心的!” 两人推推搡搡的就出了大厅,值班的两个女生仿佛嗅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 随着两个姑娘的出门那股若有似无的酒香也消散在空气中。 “所以他因为觉得被你发现了秘密伤心难过,自己喝醉了?还要你送他回家,还不管你怎么回去?!” 余笑笑现在对这么孟宴臣的烦躁已经到了临界值,再多一分就要爆炸的地步。 林雪儿翻白眼:“他被人发现秘密肯定会难过啊,再说了是我自己非要送他回来! 我跟他说了有人接我的,所以他并没有不管我!” “宝儿,你被王宝钏附身了吗?” 余笑笑将车停在路肩,拉了手刹。然后双手抱着林雪儿的头: “你这是吃了几个恋爱脑啊!” “我没有恋爱脑,我只是想要他开心一点。 而且我跟你讲,今天晚上的代驾就是之前那个故意蹭坏孟宴臣车的女生,你还记得不!” 余笑笑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那你确实可以送他回家,这么个痴情霸总,要是被那种心机女孩骗到手,后果不堪设想!” 林雪儿得意洋洋:“是吧,我送他回家没做错吧!” “爱人先爱己!这句话适合孟宴臣,也适合你!”余笑笑语重心长。 “放心吧,我最爱的肯定是自己!”某人信誓旦旦。 第13章 骗你是小狗 看着来电显示,许沁有些害怕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但这也无济于事,它依然叫个不停。 于是只能拿起手机:“喂,妈?” 付闻樱对这个女儿虽然严肃,但也关爱有加:“你去消防站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呢?” “妈,这是工作啊。” “之前,我说过的话,你都把它当耳旁风了吗?” “我没有。” “记得周末回家,董家大儿子可能要来吃饭。” 许沁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无奈,她喜欢的是宋焰,怎么能接受跟其他人相亲,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妈,我可以不......” 平静的语气里藏着不平静的情绪,付闻樱不想让许沁感受到压力,强行转移了话题:“都已经说好了,睡吧。” ****** 次日一早孟宴臣酒醒,想到有些文件放在孟宅,便又回了趟家。 进门的时候孟母付闻樱正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她想不通为什么曾经乖巧懂事的女儿,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出息的混混,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自己的意愿。 现在甚至背着家里直接去了混混工作的消防站,两人同吃同住,朝夕相处! 沁沁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里又脆弱,自然打不得骂不得,得小心的呵护着。 若是自己亲生的,现在真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两巴掌,让她清醒一些! 付闻樱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妈,我回来了。” 孟宴臣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看着眼前助纣为虐的儿子,付闻樱虽然生气,也耐着性子寒暄了一句:“吃饭了吗?” 孟宴臣答:“吃过了,我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去公司的。” 说完便要回房间,付闻樱叫住他:“等等。” 声音不大却气势十足。 “你妹妹到消防站的事情,你知道吗?” 还是被母亲晓得了,孟宴臣直接坦白:“知道。” 付闻樱再也忍不住怒火,她一拍胳膊站了起来: 语气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知道?” 顺势朝他走了两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儿子:“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见儿子沉默不语,付闻樱稍微思忖就知道原因,“她是不是,又跟那个姓宋的搅合到一块儿了?” 孟宴臣微微垂下脑袋,闭了闭眼,脑海中萦绕着: 是那次背着自己问肖亦骁借钱给宋焰妹妹交罚款,却被宋焰兄妹两人横眉冷对吗? 那时他们两人似乎已经有了重修旧好的苗头吧。 还是那次沁沁醉酒去找宋焰耍酒疯,问他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那个时候他们好像还很针针尖对麦芒,自己却从妹妹的言行举止中发现她依然爱着这个小混混; 也可能是她在十里台消防站前卑微地祈求宋焰,想请他吃饭,说是谢谢他上次的相救。 可自己却不知道宋焰什么时候救过沁沁,被男人拒绝后自己为她出头却被拉住的袖口得时候; 亦或是在超市里针锋相对时,选择了宋焰的她,头也没回的走了的那次。 或许,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就有了万千交集。 情绪瞬间反噬,他再次的阖上眼睛,睁眼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像以往每次护着妹妹那样说着安抚母亲的话语: “他们俩没有搅和到一块儿!” “孟宴臣,你太过分了!你就在这儿骗我!” “上一次,你替他们交的罚款,这一次,你又瞒着她在消防站的事!” “你天天在这儿替她打掩护,看样子,我就是给你们太多自由,太纵容你们了!” 付闻樱越说情绪越发激动:“既然如此,我给她换个工作,到高校或者药企!” 说完就要找电话安排下去。 “妈,沁沁喜欢当医生,您就让她留在医院吧!” “妈!”孟宴臣有些着急。 付闻樱这边已经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却不是什么药企或者高校的负责人,而是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喂,刘副院长啊,我觉得你们这也太不合适了,让一些年轻的小护士、小医生住到消防站。” 那边说了些解释的话,付闻樱借坡下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也都是为了工作,我当然会支持。” 随即画风一转:“可是你们这种行为啊,不合适!” 刘副院长了然:“是要安排许沁同志出来?” 付闻樱斩钉截铁:“当然要出来,必须的。” 关于许沁的一切矛盾,付闻樱从未直接给她施加过压力。 都是先跟孟宴臣沟通、商量,甚至多次征询各方的意见,生怕给女儿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和负担。 每一次都是做父母的妥协,这一次的付闻樱,终究还是做了让步,让女儿留在了她喜欢的医生岗位上。 孟宴臣听到付女士只是打电话投诉医生护士入驻消防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是心疼沁沁的,也愿意尊重她想做医生的意愿。 燕城明灏投资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孟宴臣坐在办公桌上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怔怔出神。 突然微信提示音响了,打破了静谧又惆怅的氛围。 孟宴臣本不欲理会,奈何又响了一回。 “你快看小叮当,它这个捣蛋鬼,撕了我辛苦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画的画!” 视频里面小叮当被纤细的手臂拧起了命运的后脖颈,嘴里叼着一副都是猫爪印子的背影画,表情却桀骜不羁。 颇有一种,就是本喵喵大人干的,你能耐我何的意味。 为何…… 同样是女儿,蒋雪却好似跟家人相处的格外愉快,也没闹出过跟小混混纠缠这样的丑事。 “什么为何?”林雪儿看到孟宴臣秒回的消息,格外激动。 她顾不得教训小叮当,立马噼里啪啦地打字: “打字打一半真的很让人讨厌!” “咱们还是不是朋友啦,朋友之间怎么还玩欲言又止这一套?” “鸡哔你!” 林雪儿又发了张自己做的表情包:小叮当气势汹汹得立在猫窝,一只前爪直至镜头,嚣张又可爱。 她真的被蒋家养的活泼又可爱,像个小太阳。 仅仅隔着屏幕,都好似能感受到太阳传递过来的温度,温暖却不炙人。 林雪儿抱着手机看了又看,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到底怎么了嘛?平白无故打一个为何,搅乱了一池春水后又销声匿迹! 凭什么! 林雪儿偏不信邪,又发了消息过去: “给你分享一首歌,很好听,欢快又治愈!你给我打个微信语音听听看!” “骗你是小狗!” “真的!我蒋雪对天发誓,要是骗你,就是小狗!” 嘿,我是林雪儿,骗你的是蒋雪,我不算小狗~ 或许是想听听轻松又治愈的音乐到底是怎样的; 也可能是她的誓言太过信誓旦旦; 更或者是被她身上乐观活泼的气息吸引,鬼使神差间他真的按下了请求语音通话的按钮。 还没等他听到好听的音乐,那边就接通了: 元气满满的声音顺着耳机听筒爬了过来,炸散了孟宴臣眉间的愁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喂?” 那边不说话,林雪儿以为没有接听成功,还看了眼手机,确实处于连线状态。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孟宴臣,你不会生气了吧!就因为我没让你听好听的音乐就不说话啦?” 孟宴臣空闲的左手食指和中指轻扣着桌面:“没有。” “好嘛,不逗你啦,音乐我等下直接分享到你的微信。” “谢谢。” “说吧,为何后面的是啥内容?” 林雪儿耍宝:“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听不能看的?如果有,那我就要超前点播!” 已经压抑到极致的孟宴臣突然就自我放逐了,他破罐子破摔: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开心活泼,一点都没有……” 知道这话很难听,他的教养不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哦豁,打开突破口了? 林雪儿从先前的跪坐的姿势调整为盘腿坐,大有激情开麦的感觉。 “这我可就要好好说了!” 第14章 做一个不完美的儿子 印象中,小时候的孟宴臣开朗热情,善良又乐于助人。 不然他不会如此迅速的接纳孤女许沁成为自己的妹妹,偷偷帮她捡回被付女士扔掉的兔子玩偶,在妹妹吓得睡不着觉的夜晚哄她睡觉。 那么究竟是什么问题导致,成年后的他成为了一个固步自封的悲观男人?林雪儿不予评论。 但是现在他向自己释放了求救信号,她就一定要抓住这个信号,把从前那个开朗热情的小男孩找回来!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宴臣沉默半晌,虽然两人接触不多,但是凭着仅有的几次接触。 不难感受到她热情、活泼、开朗、言行举止大方得体,永远充满活力的样子叫人羡慕不已。 “每次见你都很生机勃勃,仿佛没有任何烦心事。” “没啦?” 女孩儿不死心地追问,孟宴臣沉默不语,抬手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放在一旁。 “你想知道我对你什么印象吗?” 林雪儿也不纠结,直奔主题,不等对面回答,便自问自答了起来: “最开始我以为你是一个气质温柔儒雅,做事得体有分寸,极其有商业头脑的商人。” “但是......” 林雪儿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思想建设后才继续道: “你不快乐,我常常觉得你好像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外人进不去,你也出不来。” 孟宴臣明显急促的呼吸声说明她完全分析正确,林雪儿循循善诱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吗? 因为我跟父母,家人,朋友都相处的很好。 有什么说什么,哪怕偶尔有误会什么的,解释清楚就好,没有烦恼可不就开开心心了!” “有什么说什么......”孟宴臣喃喃自语。 “对啊,什么都憋在心里肯定会憋坏的。这样说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说来让我开心......不,开导一下啊!” 林雪儿这么一插科打诨,气氛不似刚刚那么严肃,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听说孟家家教很严,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孟先生和付女士都挺严肃的。你会不会是因为......” 孟宴臣声音放的很低,轻如叹息:“孟家这样的家庭,我又是男孩子......” “那你觉得叔叔阿姨爱你吗?” 每个家庭都有属于它独特的相处模式,但爱是不会被改变的。 “大约是爱的吧。” 孟宴臣也不确定父母是真的爱自己,还是爱着那个听话懂事,能在商战上为孟家厮杀出一片血路的傀儡。 抱着修复孟宴臣和父母关系的想法,林雪儿一点点的劝着: “他们一定是爱你的,甚至爱孩子超过自己,可能只是不会表达。 也许你可以试着跟叔叔阿姨多沟通交流,打电话说说自己工作上的困惑,生活中的烦恼,做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儿子。” “不完美的儿子?” “嗯,比如找不到衣服袜子,需要他们帮忙;或是切水果不小心伤到自己; 就是小事上面,适当寻求家人的帮助,非常容易增进感情哦~” “别看我这么大了,跟爸爸妈妈还是很亲近的!我就是用的这招,真的好用,信我!” 果然还是小孩子,说出来的建议都带着浓浓的小朋友气息。 “你不信我?” 林雪儿起了逆反心理,“孟宴臣,信不信,一个月我能拿下付女士!” 孟宴臣试着在脑海中找寻母亲跟小辈亲近的画面,发现从未有过。 印象中,她总是神情肃穆地要求自己和妹妹认真学习,严守既定规则,不能没了规矩。 正当林雪儿准备额外找些话题继续聊天时,陈铭宇敲门进来:“孟总,有人到访。” 不等孟宴臣开口,林雪儿便体贴的结束聊天:“不打扰你啦,音乐已经分享给你啦,注意查收。” “谁?” 见他放下手机,陈铭宇才说出来人姓名:“天星集团地蒋总。” 孟宴臣起身将桌面上地金丝眼镜带上,遮住了琥珀色地瞳仁,整理好西装袖口,“引他们去会议室。” 陈铭宇低头解释:“已经在会议室了。” “走吧。” 颀长挺拔的男人走在前面,这一刻他做回完美无缺的孟宴臣。 所以他刚刚其实没有反对自己接近付女士对吧?林雪儿仔细回想刚刚的对话,发现了华点。 她立马蹦跶起来,抱起小叮当亲了亲就跑出了画室:“妈~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在哪里呀~” 整个蒋家都飘荡着林雪儿叫魂儿似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来做保洁的王姨出声提醒:“蒋小姐,太太交代说今天有个慈善拍卖会参加,说是不回来吃晚餐,那会儿您在画室,太太就没去打扰。” 林雪儿这才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她不好意思地笑,“抱歉啊王姨,吵到你啦!” 平日里王姨也不怎么在家里,只是隔天进来收拾下卫生,她都忘记家里有这么个阿姨了。 要是妈妈在家一定会批评自己,在外人面前没个正形,不过......她不在家,也没人说咯~ 不然去看看大哥吧,让他请自己吃好吃的! 自从他搬出去住,就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是得好好敲诈他一顿! 说干就干,林雪儿画了个淡妆,随便抽了几件衣服套上就出门了。 蒋雪虽然不常到集团来,可集团里的工作人员对她可是再熟悉不过。 前台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见她进门就迎了上去,带着万分热情:“蒋小姐,您来啦!” “你们好呀,我哥在办公室嘛?” 另一个员工给秦川打了电话,不过半分钟就挂断了: “蒋小姐,蒋总外出谈业务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您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顺便等蒋总回来?” 整个天星集团都知道,蒋总有个宝贝妹妹,经常到处炫耀自家宝贝妹妹多么厉害。 年纪轻轻就会画漫画,还会做点心,上次全公司人都在微信群看到了蒋总妹妹亲手做的曲奇小饼干的照片...... “不用啦,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就好啦!” “蒋小姐慢走!” 林雪儿愣是背顶着天星集团员工们热辣的注视出了门,心底懊恼极了:早知道穿好看点了! 起猛了,只想着上门抓人,忘记还能打电话这回事儿了。 她拿起电话:“哥~哥哥~~” 蒋凡刚跟孟宴臣敲定了合作事宜,握完手,门还没出就接到妹妹的电话:“有事说事,不要阴阳怪气。” “哥,我看中了一个一百来万的包。” “没钱!”蒋凡拒绝的干脆利落。 林雪儿假哭两声后装作退而求其次的样子:“那你今晚请我吃火锅!” “蒋雪,上次胃穿孔忘记了?妈明令禁止你吃火锅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孟宴臣这才意识到与蒋凡通话的是他的宝贝妹妹。 回想起刚刚两人轻松愉快的谈话氛围,这种松弛的相处好像从未在孟宅出现过。,忍不住有些失神。 林雪儿:“那我看中的包!” “买买买!”蒋凡满口应下。 可林雪儿并不想要自己口中那个一百来万的包,她不过是想吃火锅! 她不过是故意提了个很高的要求,在被拒绝后退而求其次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而已。 “额......其实吧,我觉得吧,我也不是很想要那个包。 不然我陪你吃火锅?点微微辣?你吃辣锅我闻味道?” “......” “哥~难得今天妈妈不在家,我不用在家吃饭,你就吃一次嘛,就一次!” “就这一次!” 挂了电话的林雪儿便给好姐妹余笑笑去了电话,约她吃火锅。 开玩笑,吃火锅那肯定人越多吃的品种就越多咯,必须得把好姐妹叫上! 孟宴臣观摩了全程,原来这就是他们家的相处模式啊。 挂了电话的蒋凡侧身正好看见了孟宴臣复杂的目光,随口邀约:“孟总,一起吃个饭?” “嗯。”他想学习一下如何跟家人相处。 “????” 最后的结果:秦川带着合同资料返回公司,蒋凡带着孟宴臣出发吃火锅,这组合搁任何一个场景都很炸裂。 第15章 男模怎么在这里? “哥,你怎么才来啊!” 林雪儿在火锅店门口望眼欲穿,她都点好喜欢的菜和锅底许久,实在坐不住跑到店门口坐着等。 这会儿见到长身玉立的蒋凡,立马冲上去抱住哥哥的胳膊撒娇:“我都快饿死了,所以我先点了锅底和一咪咪菜,行不?” 低头看了眼妹妹毛茸茸的发顶:“是微辣?” 林雪儿稍作踌躇便斩钉截铁地回道:“额......enn......是微辣!”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先点锅底就是为了吃中辣,要不是特辣和微辣颜色区别太大,肯定就上特辣了。 “你啊你!”蒋凡看穿一切,却又不忍苛责。 比蒋凡慢一步的孟宴臣,在两人身后看完了全程。 原来这就是他们家相处模式,上次看她和向女士一起逛街时,也是亲亲密密的模样。 被妹妹挽着胳膊准备进去的蒋凡终于想起跟过来一起吃饭的孟宴臣,介绍二人认识。 “孟宴臣,燕城明灏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蒋雪,我妹妹。” “蒋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孟宴臣主动打招呼,引得蒋凡侧目,心里暗叹,小雪这拿下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像自己,现在就只见了那人两面,除了一个名字,其余一概不知! “呵呵,真巧!” 林雪儿有些尴尬,不久前才在微信上调戏过男人的某人讪笑。 说着便催着两人进去:“走走走,先进去坐坐,对了哥,我还约了个朋友。” “我见过?” 林雪儿仔细思索一番道:“读大学认识的,发现都是燕城老乡又聊得来,你应该还没来得及认识她!” 三人坐在餐桌前,孟宴臣和蒋凡一边背对着火锅店入口,林雪儿独自一边,余笑笑进门时就看见好姐妹望眼欲穿地瞪着入口的自己。 “笑笑,这里这里!” 林雪儿站起来挥手,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孟宴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蒋凡,发现他司空见惯地喝着店里免费的南瓜鸡蛋甜汤。 只在林雪儿喊出声的时候不经意地回眸,刹那间浑身的血液上涌,这不是放他鸽子的小骗子?! 借着姐妹有事的借口落荒而逃,留他一人在酒店。 虽然那次跟她去酒店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可!她!竟!然!逃!了! 蒋凡的目光犹如实质射在了余笑笑的身上,感受到目光的她将视线投了过去。 ...... 男模怎么在这里? 有一瞬间她想遁地逃走,下意识地转身。 脚步还没挪两步,就被林雪儿拉住了胳膊:“找啥呢!我这么大个人你都没看见!” 余笑笑乘机询问:“坐你斜对面的男人是谁?” 林雪儿玩味地挑眉:“我大哥,咋啦?看上他了?等下我隆重地为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她哥长得帅那是公认地,除了长相清秀了些,身材身高这方面没得挑。 性格也不错,对她这个妹妹那是没得挑,由此可以推断出对女朋友或者未来老婆肯定会更好! “你哥?”余笑笑已经被推到蒋凡对面坐下,林雪儿屁股刚沾上座椅。 “小雪,不介绍一下?”蒋凡的表情高深莫测。 “哦哦,这是孟宴臣,上次超市你们见过的。” 孟宴臣颔首:“你好。” “你好。” “这是蒋凡,天星集团的掌权人,我哥哥,怎么样帅吧?” 林雪儿介绍的细致,说到后面甚至用肩膀轻撞了下余笑笑僵硬的身躯。 蒋凡笑得高深莫测,主动伸手求握:“余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余笑笑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冲着蒋凡笑: “你好,余笑笑,小雪的好朋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蒋凡伸出的手悬在空中:“我以为余小姐见到我不是很高兴,连握手都不愿意。” 这莫名的举动,旁观的林雪儿和孟宴臣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们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渊源不浅的模样。 余笑笑忙不迭地伸手回握他:“我高兴的,很高兴的。” “那就好,既然是小雪的朋友,等会儿留个联系方式,要是找不着小雪可以问问你。” 蒋凡提起热水壶给余笑笑的餐具倒了些热水,找了个烂到不行的借口。 余笑笑一边涮着餐具一边尬笑,如坐针毡。 这是她吃过最坐立难安的火锅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有万千蚂蚁在身上爬的难受感。 林雪儿倒是吃的乐此不疲,答应蒋凡要吃番茄汤底的承诺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头都要埋到碗里去,偶尔抬头在辣锅里夹菜就能收获蒋凡的死亡凝视,她讨好地冲哥哥笑: “哥,两个月了,两个月没吃过辣了,就这一次,就一次哈!” 孟宴臣不解地看向蒋凡。 蒋凡没好气地吐槽:“她前段时间吃辣吃的胃穿孔,所以咱们家现在的口味偏清淡。 她想吃辣的时候就来找我,向女士不许她在外面吃饭,每次都拿我做挡箭牌。” 看着她被辣到斯哈斯哈的吐着舌头,孟宴臣下意识道:“你这么宠她,不怕向女士生气?” 他是真的好奇,这样忤逆父母的想法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我妈可舍不得说她一句,顶多打电话把我臭骂一顿,习惯了。” 蒋凡无奈的勾唇,语气却宠溺极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谁敢说她一句不是。” 林雪儿听的心花怒放:“哥,别张扬,我还是很乖的好不好!” 余笑笑偷瞄着心情明显不错的某人,心里的惴惴不安稍微放下了些许,这才敞开了肚皮蹭饭。 既然是对面这人买单,那自己可得努力吃吃吃,把他吃破产才好!谁让他刚阴阳怪气她的! 林雪儿吃的满口生香,对着孟宴臣道:“你不喜欢火锅?看你没怎么动筷子。” “还是不喜欢我点的菜,你扫一下这个二维码,自己加菜哈,反正我哥买单,他有钱,咱不用给他节约!”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男人一愣,好像从没有人关心过这些细节,他情不自禁地看向说完就埋头苦干的女生。 为了方便吃火锅,林雪儿将头发扎了起来,黑顺柔亮的发丝听话的匍匐在头顶,看上去质感很好。 乖乖吃饭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好养活。 孟宴臣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她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尤其是辣牛肉、肥牛卷、肥羊卷一类的东西。 “咱们也算是私下聚餐,你自便,我就不刻意招待了。”蒋凡说完就拿起手机扫了二维码加菜。 这倒是个新奇的点单方式,孟宴臣试探着用微信扫了二维码。 辣牛肉、肥牛卷、毛肚一样点了一份,又加了个刮油的冬瓜。 点单完毕的他,提起筷子,在番茄汤里选了一块脆藕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第16章 望乡地震 “紧急插播一条讯息:望乡县发生6.2级地震,震中区域房屋损毁严重,众多居民被困......” 随着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整个燕城人民的心都揪了起来。 燕城消防台和驻军部队反应迅速,立马集结前往望向震中区。 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时间召集所有的医护人员开会,组织动员医护人员支援救援一线。 许沁第一时间报名参加,在天灾人祸面前咱们国人从来都是一往无前,医护人员更是踊跃报名参加救援。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通往望乡的山路上,许沁才想起来给母亲打个电话,通话间信号断断续续。 孟母付闻樱在电话那头的殷殷嘱托好似飘渺在云端,许沁敷衍地嗯嗯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信号确实不好,许沁便没执着于给哥哥孟宴臣打电话,只给他微信留了言,说明要去望乡县进行医疗救援。 通往望乡的路况并不好,大巴车行驶在颠簸的山路间晃得人很不舒服,许沁放下手机就开始闭目养神,到了望乡就是一场硬仗要打,现在必须得养精蓄锐。 整个车厢安静的出奇,许是思虑到望乡地震后的惨烈,大家的情绪都格外的低迷,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对大自然不可抗力浓浓的无力感。 只希望大巴车开的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就能多救一条人命,再多挽救一个生命体。 越靠近地震区,山路就越崎岖,路面到处都是因为地震而从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给大巴车行进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大巴上的信号断断续续,快到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信号,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许沁拿起手机,那边的孟宴臣语速飞快:“沁沁,你去望乡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哥。” 挂了电话的她看了眼窗外,一片漆黑,只剩下大巴车的远光灯照着前面一点点的路。 又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她握着手机担忧着地震区的情况。 幸亏司机开车经验足够丰富,倒也有惊无险的到达了望乡县。 望乡县的整体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整个望乡县绝大部分村落的房子都被震塌了,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破碎的哭喊和哀嚎。 先一步就位的消防员们早已投入战斗,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援小组在周围志愿者们的帮助下,立马搭建救援帐篷展开救援。 伤员一批接着一批的抬进来,许沁很快就开始投入工作。 自从看到许沁的消息后,孟宴臣便给她去了电话,一遍一遍,那边都显示的无人接听状态。 空荡荡的家里,他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不知何时才能接通的电话。 挂了电话的他如释重负的垂下肩膀,一股无力感扑面而来。 ****** “骁哥,我看你朋友圈是要去望乡送物资?” 望乡这场地震让林雪儿想到了08年的汶川大地震,横尸遍野妻离子散,很多家庭就这么被埋在了废墟底下,那是国人永远不敢回想的痛,那年的她年纪尚小,却把自己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捐了出去。 再次遇到同样的事情,她一定要做的更多! “对,搞了一批红外可视生命探测仪准备送过去。” “骁哥,能带我过去吗?我想去帮忙。” 她没办法跟家里人商量去震中区的事情,向女士和两个哥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能先斩后奏。 感觉到肖亦骁的为难,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准备了很多救援物资,但是没有送过去的渠道。” “行,我安排车,你到时跟我们一起去。” 肖亦骁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对蒋雪这个小姑娘升起一股敬意。 孟宴臣安排好捐赠物资时,肖亦骁闯了进来,邀请他一起去望乡送物资被拒绝。 肖亦骁顺嘴提了一句:“别看蒋家的小姑娘娇娇柔柔的,也是个心怀国家的栋梁啊!” 孟宴臣看他:“怎么说?” “她啊,看我朋友圈说要去望乡,主动打电话来要我带她一起过去,说搞了一批紧急救援物资,想捐又找不到门道。”肖亦骁叉着腰解释。 “你同意了?” 孟宴臣不赞同的皱眉,她一个娇养长大的小姑娘过去望乡,不仅帮不了什么,还受苦受累的。 “人家小姑娘比咱们觉悟高多了,咱们也就想着捐款捐物,她还要去现场帮忙。”肖亦骁现在对林雪儿是满心满口的赞扬。 一丝怪异划过心间,孟宴臣也没细想,依旧颦眉:“这不是胡闹?她家里人知道?!” 肖亦骁不解:“你怎么回事?多个人帮忙,望乡的群众就多一分生的希望,你好像很不想她去帮忙似的?” 孟宴臣怔愣住,是啊,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最终三人还是去了望乡,肖亦骁开车,孟宴臣坐副驾,林雪儿一个人霸占了后座,睡的东倒西歪的。 他们出发的急,林雪儿连午觉都没来得及睡,此刻歪在后座睡的香甜极了。 肖亦骁从后视镜瞟了一眼,伸手将提神的音乐声音调小了些。 引得孟宴臣微微侧目,他顺着肖亦骁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后排的女孩咂巴着嘴,好似在梦里吃到好吃的了。 不知为何,就让他想起小姑娘那天吃火锅头也不抬的样子。 几人到望乡已经是半夜,可救援中心到处都是亮光,医生、救援人员以及被救援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一下车孟宴臣便直奔医护救援人员临时搭建的帐篷…… 肖亦骁安排着车队的人卸物资,林雪儿也没闲着,跟肖亦骁说了一声电话联系,便自动自发的去寻找民间救援队的组织。 冥冥中是需要雪儿看到这样的场景吧,到处乱作一团,民间志愿者喊她帮忙去医护救援区拿些绷带和云南白药之类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她顺着路人的指引找了过来,恰好就看见了孟宴臣在一个护士的带领下进了其中一个帐篷。 站在帐篷外看完全部的林雪儿面无表情:“这是本就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我带来的蝴蝶效应?” 灰太狼答:“本来就会有的剧情,这个时候的孟宴臣才真正认识到,妹妹许沁深爱着宋焰这个男人,他准备放手了。” “之后还会不会出现其他事情让孟宴臣放手的心动摇?” 灰太狼弱弱地答:“被许沁认错背影抱了一下算吗?” 林雪儿咬牙:“怎么不算呢!” “不过最后孟宴臣哭了,因为他疼爱有加的妹妹,躲在宋焰身后,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他。” 本来对孟宴臣不争气的行为气到不行的林雪儿一瞬间来了精神: “我真的生气了!!这女主是不是有毛病!那是疼她呵护她十几年的哥哥,她怎么忍心?!” “我本来不是个喜欢参与这些事情的人,只想帮孟宴臣一把。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哪怕所有人都骂我,我也要下场了!” “我必须要让孟宴臣认识到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 “等这次救援结束,你把之前我拒绝看的电视视频浏览重新发我脑电波上,我逐帧看!!” “男女主尊重祝福,锁死!” 第17章 做一个嘴甜心狠的攻略者 “主人,这是个电视剧,剧中配角人物的存在都有一定的目的和任务,您是攻略者,请不要在前期投入过多情感,会受伤的。” 陪着林雪儿攻略了那么多世界,从未有哪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如此难缠。 孟宴臣对许沁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那是亲情,爱情,两只毛毛虫相依为命的宿命感等各种情感交织掺和出的极其坚韧的城墙。 “我心中有数,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我的目标:做一个嘴甜心狠的攻略者!” 说到底,林雪儿本身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攻略机器,她的爱情观比较独特:她喜欢喜欢自己的人,如果这个人不爱自己,哪怕自己再有好感,都不会允许自己多走一步! “当务之急,不是这些小情小爱,而是救出那些废墟中被困的人们。” ****** 收到同事转的哥哥送的药品,许沁给孟宴臣打了电话:“哥,你来望乡了?” “嗯,送救援物资,顺便过来了一趟。” “那你怎么不多留一天。”许沁埋怨。 “公司有事等着回去处理,就先走了。” “沁儿!”旁边开车的肖亦骁搭话,“你要注意安全啊!” 许沁:“哥,替我转告肖亦骁谢谢啊。” “沁儿,还有个事,蒋家的幺女也过来了,你照顾照顾她啊!”肖亦骁扯着嗓子。 “什么幺女?” 想到昨晚出帐篷后,蒋雪辨不出情绪的眼睛,孟宴臣竟有丝惊慌失措。 “嗯,你之前在消防站见的那个女孩子,她这次过来参与民间救援队。 咱们把她带来才知道她瞒着家里人过来的。孟家和他们蒋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她哥哥托我们多看顾点她,如果方便的话,你们医院返程的时候,大巴带她回燕城......” 许沁握着电话的手一寸寸僵硬住,对其他人哥哥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只有关于许沁自己的事情才会滔滔不绝,可此刻的他却为了其他女人絮絮叨叨。 哪怕话题是肖亦骁提起的,可此刻他的声声嘱托显得她很不近人情,甚至给她一种错觉...... 孟宴臣像是在请求一个外人来照顾自己家里人。 “她叫什么?我多注意些,你把我的电话给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联系我就行。”许沁的声音冷冷冰冰。 “蒋雪,下雪的雪。” “好,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要忙。” 挂了电话的许沁来不及细想,便又投入到救援工作中。 那边的孟宴臣被肖亦骁调侃的目光看到无所遁形:“她哥哥啥时候托你照顾?我怎么不知道?” 被调侃的人沉默以对。 肖亦骁了然地笑:或许这个蒋雪真的可以把兄弟从畸恋中拉出来。 林雪儿找到了一个救援有序又自律的民间救援组织,跟带头人说明了情况后便积极投入到紧急救援中。 忙碌了七八个小时,饿到眼冒金星的她才领了袋面包一盒牛奶。 许是地震影响到了移动基站,手机信号时好时不好的。看着三格的信号以及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林雪儿心里一紧。 她先给妈妈向晴回了电话,被骂的狗血淋头,向晴头一次如此生气,顺带还把蒋凡给臭骂了一顿。 电话这头的林雪儿唯唯诺诺,只一个劲回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主打一个认错态度良好,但就是不回来,坚持参与救援。 挂了电话的向晴担忧不已,思来想去间终究是拉下面子给蒋裕打了电话,那边没接。 她措辞良久,终于发了信息给二儿子: 蒋裕,我是妈妈向晴,听说望乡发生了特大级地震,你们消防部队全部出动了。妈妈有个不情之请,你妹妹小雪私自跑到望乡去参加救援行动。如果可以,妈妈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我怕她在那里不习惯,谢谢。 措辞间客气又疏离,通篇文字下来,亲疏关系高下立见。 点开微信的林雪儿意外地收到了孟宴臣地消息:我妹妹许沁在医疗救援小组,这是她联系方式,如果需要医疗方面地帮助直接联系她,我跟她讲好了。 虽然是冷冰冰的文字,但传递出来的情感却是真切存在的。 林雪儿笑笑,随手息屏,现在的她有些不想回孟宴臣的消息。 蒋裕看到妹妹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雪此刻头发乱糟糟,衣服脏的不能看,手上满是细碎的伤口,灰扑扑的小脸倒是神采奕奕: “哥,我跟你讲,我参与救助了上十个人哎,一想到他们因为我有了生的希望,我就觉得开心!比画漫画还要开心!” 蒋裕一把揽过妹妹:“小雪,你受苦了。” 林雪儿眼神明亮:“我受啥苦?你们消防员和部队,还有医护人员才辛苦呢!” 消防部队里难得见到蒋裕与哪个女生如此亲密,大家一边忙自己的事,一边偷偷观察着情况,甚至有围观群众拿起了摄像机,将这一刻拍了下来。 后一步赶过来的李萌只看到蒋裕和一个女孩子抱在了一起,她心里酸酸涩涩的,又忍住酸涩,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他们消防员。 不过短暂的拥抱,两人便分开了,蒋裕看到了李萌,不动声色地解释:“李工,这是我妹妹蒋雪,她一个人跑过来参与救援,如果哈,我是说如果......返程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她回燕城?” 蒋裕问的谨慎,此次出警用了所有消防车辆,都是尽可能多的安排救援人员,想找到一辆有空位的车,简直是奢望。 “哥,我到时看能不能蹭民间救援团的车回去,你不用管我,你们救人要紧,别操心这些小事!” 林雪儿根本不在乎返程有没有车,她有的是法子回去。 原来是妹妹,李萌道:“我尽量调度。” 林雪儿冲她甜笑:“谢谢李萌姐姐!” 蒋裕妹妹的嘴可真甜,就是......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她? 后来那两个解救小叮当的消防员凑过来时,几人才发现原来蒋雪早就去过消防站,只是当时蒋裕还没到岗,所以恰巧岔开。 第18章 主动出击 从望乡救援回来已经有两天了,林雪儿也昏天暗地地睡了两天,吓得向晴把医生接回家守了两天,眼看她恢复了精气神才放下心来。 瞟了眼微信聊天框,孟宴臣没有被回复信息,林雪儿又专心接收着灰太狼传递过来的剧情信息。 三倍速快进看完余下的剧集,林雪儿心里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作者写文的时候,精神状态真的良好吗?疑似有抑郁症还能做医生?虽然她并不认为许沁真的有抑郁症且夜夜失眠,还有医生生破孕妇,不会使用消防器械...... 宋焰也不遑多让,消防器材拿来谈情说爱,某些言行举止把他衬托的像个没钱的pua男,在孟宴臣面前说许沁就是那样一个人。 记得之前《亲爱的,热爱的》男主韩商言因为女主佟年妈妈说他配不上自己女儿,话不多说的开始拼命努力提高自己,并且取得丈母娘的认可。 大概就是:我喜欢的人是公主,那么我就要好好努力,做一个配得上公主的王子。 宋焰倒好,在孟宴臣问他: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她吗? 他来一句:我知道中学那会儿你就恨我,恨我带坏她......可是你知道吗?酒吧,是她让我带她去的,我不打架她就专门找人挑事,她就是压抑的太久,她想玩儿,想自由!你知道吗?! excuse me? 你的意思就是你两什么锅配什么盖咯?你虽然很差劲,但是许沁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意思? 可以理解你想要表达许沁在养父母家过的压抑,但是你的中心思想错了呀,人家问的是你配得上吗?你说她在家过的太压抑,狂放不羁爱自由?! 顺便把她遭批的一文不值,知道的是你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人许沁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身为消防员,带着女朋友在地下停车场玩儿灭火喷雾,额,这很难评论,我只能祝他成功吧! 宋焰跟孟家都已经视同水火了,还能happy ending,也是服了。 啥呀,因为男主是消防员,所以孟家就各种出问题,发火灾,付女士暴雨被困隧道的车里,这真的很难评! 这个大团圆结局是真的不把观众当人看啊。 “我感觉有人往我嘴里塞屎。”看完结局的林雪儿冷不丁的来一句,灰太狼不理解:“没人塞屎。” “你这个ai懂什么。” 剧里说付女士买通了医院的刘副院长,在宋焰高考之后的军校体检上做了手脚,导致他错过全国最好的军校。 额,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男主第一年好像没考上大学?作为复读生的他真的有资格考军校吗?还是说他舅舅家做了什么手脚,改变了他往届生的身份? 而付女士伙同刘副院长的阴险计划还没执行,宋焰就因为应届生身份存疑的问题,而错失了全国最好的军校。 身份造假的问题可能导致档案上有了污点,所以后期做特种兵拼来的二等功,被付闻樱女士举报有问题。 军方仔细核查,又发现他高考应届生身份造假的事情,这才导致他无法提干? 林雪儿一步步分析,发现这可能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事情,不然为什么每次付闻樱女士一做点什么,国家查都不查,直接就给宋焰定性了? 大概率是仔细核查过,发现确实有问题,这才导致宋焰的悲剧。 至于刘副院长,他可能真的想在体检上造假,但是没成功。 但是宋焰又确实没被军校录取,他索性承了付女士的情,毕竟这么大个人情,以后付女士可就不得不帮自己一些忙了。 “灰太狼,剧情里面没有被演出来的细节,你应该查得到吧?能不能帮我查查宋焰当年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能上军校,拼来的二等功不能提干?” “没问题,主人。”作为ai的灰太狼这点非常好,数据体系极为完善。 哪怕作者没有写出来的情节,但是为了保证虚拟世界体系的完整性,对这个影视世界都会自动补充好故事情节,这给林雪儿形成了极大的便利。“ 林雪儿购买了好几张未实名的电话卡,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先用其中一张卡匿名给许沁发去了当年宋焰落榜军校,当兵许多年拿命拼来得二等功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提干的信息,顺便提了一嘴可以去诈翟淼。 随后将卡抽出来掰碎丢进抽水马桶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这样应该不算陷害男女主吧?我只是把剧情提前而已。” “不算。” 一开始的系统使用守则便做了要求,不可以无故陷害男女主,必须保证自己正确的三观,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初入这个世界的林雪儿,本来并不想给男女主添堵。 可这个大团圆的结局真的就是把屎往人嘴里塞,士可杀不可辱!观众的命也是命! 现在只等着许沁跟家里正式“决裂”,孟宴臣偷听,自己去肖亦骁的酒吧捡漏,一定要说服孟宴臣和付闻樱女士正式的沟通一次! 好像也不行?如果没有叶子诬告,孟宴臣是不是就发现不了自己母亲很爱自己?付闻樱女士会不会意识不到自己一直以来对儿子和女儿的掌控欲太严重了? 不然,还是让孟宴臣经历一次叶子诬告的事情? 目前这样的两难境遇让林雪儿有些头大。 第19章 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雪儿就像个冷血无情的旁观者,关注着事件的动态发展,一切都如剧中演绎的那般。 许沁从翟淼处得知当年宋焰落榜和无法提干的“真相”,带着这个所谓的“真相”去了孟家。 她像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圣人,好似跟孟家全无关系那般,俯视着付闻樱为了她而做的错事,责怪谴责母亲。 “我宁愿从来没有被你们收养,我宁愿从未做过你们的女儿!”许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底的决绝深深地刺痛了二老的心。 付闻樱苦笑着看向自己的丈夫:“老孟,她说她宁愿自己不是孟家的女儿……” 孟怀瑾无力宽慰只能揽过妻子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许沁跟孟怀瑾和付闻樱发生争执时,躲在楼梯拐角处的孟宴臣也听到了这个“真相”,顺势跑到肖亦骁的酒吧买醉。 买通服务员通风报信的叶子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赶了过来,翟淼也如剧中演绎一般偷摸跟了上前...... 说是不想插手,林雪儿还是在孟宴臣与叶子呆的包厢提前安装了监控摄像,将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包括他们所有的言行举止。 孟宴臣进了监狱却一字都不为自己辩解,付闻樱和孟怀瑾得知翟淼手中有证据证明儿子是无辜的,亲自登门请求帮助,却被逼迫着下跪。 骄傲如付闻樱,为了儿子还是弯下了膝盖…… 赶到警局的夫妻俩才知道儿子是在为母亲赎罪,爱子心切的付闻樱终究选择了投案自首。 正当翟淼准备交出手中的证据时,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视频席卷而来,网上针对孟宴臣位高权重却qj高校女学生的谣言不攻自破。 那些只看到事件冰山一角的网暴者瞬间销声匿迹,帮叶子出头的学生会成员们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叶子利用了。 虽然孟宴臣选择不追究叶子的刑事责任,可这样声名狼藉的她要如何在学校立足? 更别说她作为一个有着十几万粉丝的小网红,吃着网络红利,等待她的必将是一场声势浩大,比孟宴臣承受的更加严重的网络暴力。 林雪儿并不心疼她,当她选择诬告孟宴臣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把他陷入怎样的境地,当她选择敲诈勒索孟家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 虽然孟宴臣并不追究,可犯了错误的人怎么能一点后果都不用承担呢? 这可不符合林雪儿的世界观! 孟宴臣再次去了肖亦骁的酒吧,在这里碰到孤身一人坐在卡座的林雪儿,不是碰见,是肖亦骁特意引他过去的。 肖亦骁甚至提前给林雪儿说了孟家近期遭遇的变故,希望她能帮忙劝一劝。 “好巧!” 许是心里高兴,不怎么碰酒的林雪儿罕见地点了一杯长岛冰茶慢慢品着,见来人坐在自己对面便自然地打了招呼。 孟宴臣沉默不语地坐下,盯着她不说话。 林雪儿也不惯着他,一边划拉手机,一边啜饮着手中的饮品。 “为什么帮我?” 虽然不知澄清视频出自何处,可视频出来的当天,大量营销号开始转发带节奏,使他的风评在短短一天内完全好转,这背后的资本不容小觑。 出来的第一时间便让陈铭宇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直指蒋家幺女。 “我说过,我想拉你一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自暴自弃,在警局放弃了自我辩解,但既然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我何不让事情明朗化?” 林雪儿说的坦荡,眼神清明。 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孟宴臣的心猛地一跳。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新奇又带着惶惶然。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雪儿耸肩:“你说我就听一听。” 反正我什么都知道,包括你现在还在对许沁抱有一丝期待。 孟宴臣拿起桌上服务员送来的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后一饮而尽: “六岁的时候,许沁的爸爸妈妈去世,在福利院也不习惯,因为种种原因就进了孟家成为了我的妹妹。 小时候的她胆子小,母亲的规矩严,也许是这样才让她养成了那样的性格。 青春期的时候,我们互生情愫被母亲发现了,母亲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沁沁断绝关系,就要把她送走,如果她要继续待在这个家里,就只能姓孟 我妥协了,可许沁却变了一个人。她在学校遇见了宋焰,学会了抽烟,打架,喝酒,泡吧...... 不久后,他们的恋情被母亲发现并棒打鸳鸯,再后来沁沁便被送到国外深造。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相遇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宋焰和沁沁又在一起了。” “我不是不赞同沁沁谈恋爱,我只是不赞同她的恋爱对象是宋焰。” 孟宴臣平静的语调有了一丝起伏:“我以为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我觉得宋焰配不上沁沁,我阻止他们在一起。 却被宋焰告知:我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有抑郁症,如果不是他宋焰,说不定哪天她就跳楼自杀了。 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失败啊?我以为我承担了付女士大部分的压力,沁沁就能过的开心些,原来一直以来给她压力的恰恰是我们孟家。” 林雪儿给他的酒杯里倒上矿泉水,听他继续道: “原来我的父母并没有那么磊落,付女士竟然对宋焰做了那样的事。 军校招考都敢做手脚,那是一个人的前途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所以你被诬告也不辩解,是为了替付阿姨还债?” 林雪儿终于开口,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一:许沁是你的养妹,没有血缘关系,被孟家收养长大。 衣食住行全部都是最高标准,受最好的教育,甚至出国镀金回来进燕城最好的医院做医生。 说实话,你们家对她仁至义尽,你根本无需对她有愧疚之情。 二:你们青春期互生情愫,付阿姨却只给你施加压力,完全没有给许沁一丁点的压力,在这方面你母亲做的已经足够好。 可许沁却因为你们短暂的疏离而选择破罐子破摔,她本身的性格可能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乖巧。 三:从父母家人的角度来看,宋焰确实配不上你妹妹。 一个是精心呵护长大的高知家庭的孩子,一个是打架闹事地痞流氓般的存在,谁看都觉得不合适。 所以你们家里人选择拆散他们的行为,我个人觉得有道理。 四:你说宋焰说你妹妹许沁有抑郁症?据我所知,有抑郁症的人是不能做医生的。 所以她抑郁症这一点大概率是假的,至于为什么是假的,就不得而知。 五:从你方才的言论中,各种表达了家庭氛围的压抑和不快乐。 但我总觉得作为一个小孩子,你能如此迅速的就接纳了家里新来的妹妹,怎么着都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付阿姨确实强势,这么多年,你有真正跟她沟通过一回吗? 你们知道自己在彼此心中的印象吗? 或许,你们真正沟通过后,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隔阂和误会都能消失呢? 六:最后一点,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宋焰落榜这个事情你确定付阿姨有通天的本事?那是国家军校啊。” 一直以来孟宴臣都处于自我消耗的状态,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地剖析整件事情,林雪儿如此一分析,他竟看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至少许沁有很多事情都做的有问题,孟宴臣自诩聪明,奈何当局者迷,他无法抽身从上帝视角看待整件事情。 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到不行,林雪儿端起桌上孟宴臣的酒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我真的非常建议你和家人多沟通一下。我哥蒋凡也是个不爱表达的人,什么都不爱说。 有时候跟向女士闹矛盾,都是我做桥梁,让他们好好沟通,万幸他没有真的变成一个不跟家人沟通的闷葫芦! 所以你和你母亲,极大概率是因为许沁一直在中间装可怜,引得你们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成为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至于许沁这个事情,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你们家就听之任之,不要管她和宋焰过成什么样子,不用从经济权力上给予她任何帮助,让她自己看看她拼命追求的爱情是不是如想象中的美好。” 林雪儿话里有话,“人啊,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当然,一切都是我的建议,你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孟宴臣沉吟片刻后道:“原来一直以来我都走入了死胡同,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神情不似刚坐下那会儿孤寂,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林雪儿突然起身:“我要回家了,你慢慢喝。” 孟宴臣语气踌躇:“你......” 林雪儿回头:“什么?” “你最近怎么不发小叮当的照片了?” “最近忙着赶稿,有个漫画稿后天就要交,有点忙就没顾上。” “对了,你上次分享给我的音乐,很好听。” 说不出为什么,此刻的他很不想蒋雪走。 林雪儿站定朝着他微微前倾身子:“我还有好多好听的音乐,下次分享给你听。” “好。” 孟宴臣的声音里带了几不可察的雀跃,他伸手将面前的空酒杯里斟满酒,细细品了起来。 当晚,久不更新的林雪儿难得更新了一组九宫格,配文:某人要的照片,自取。 孟宴臣一张一张细细地看,随后又将它们保存至相册。 针对宋焰落榜等事情,终究是需要一个了结。 终于,在警方的安排下,孟家与宋焰家人,以及警方三方坐在了会议室内。 第20章 许沁,我们谈谈 事情牵扯到国坤集团的两位董事,警局也非常重视此次调查。 警察局局长带着几名参与案件调查的警员一同坐在了会议桌上。 全程参与侦办案件的刘警官率先开口,他对着宋焰及翟家人道:“其中“针对您提出的诉求,我们警方进行了回溯性的调查。” 付闻樱已经完成自首环节,此刻她和孟怀瑾\/孟宴臣三人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许是经历了儿子的这场逼迫操作,她已然认命。 作为孟家人的许沁却和宋焰,翟家人坐在了同一边,仿佛跟孟家完全划清界限一般,眼神仇视的看着对面将自己养育呵护到大的养父母一家。 “经过调查宋焰同志的档案及当时经办人走访调查,发现事情并不像付闻樱女士自首时诉说的那样,反而另有隐情。” 翟淼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就是毁了我哥十年青春的坏女人!” 孟家两老低头看不清表情,孟宴臣垂着眼睑直面翟家人的怒火,最让他难受的是曾经捧在手心里的许沁,用那样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父母。 虽然道理上可以理解,可感情上他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这一刻他好像能理解蒋雪说的那段话。孟沁这样性格的人,你对她再好,只要某个方面不顺心,她就能把之前所有的好全部推翻掉。 孟宴臣啊孟宴臣,你要试着走出困境了,两只毛毛虫里面的一只已经化茧成蝶飞出阴暗的山洞,你也要试着走出来了啊。 刹那间豁然开朗,孟宴臣看向许沁的眼神一片清明,再没有隐忍,克制和其他。 许沁也感受到了,她缓缓地将视线投向孟宴臣,却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清楚的意识到:那个事事为她考虑的哥哥,好像再也不在了。 怎么可能不是付闻樱的问题?如果不是,那自己这十多年来的隐忍落魄又是谁造成的?宋焰错愕的张着唇。 警察局局长对着刘警官轻轻点头,示意他公开所有的侦办信息和侦办流程。 刘警官这才娓娓道来:“根据我们走访调查的信息来看,当年确实有宋焰高考体检不合格这个事情,但是马上就安排了复检。 在通知宋焰参加复检之前,他所填报的军校收到了该生应届生身份造假的举报信息。” 刘警官环视了一圈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这才开口:”经过当时的调查取证,情况属实。“ “什么身份造假?”翟淼不明所以。 宋焰猛地转头看到了舅舅舅妈愧疚的神色,“舅舅,舅妈,真的是这样吗?” 他的舅舅翟明嘴唇嗫嚅着解释:“你第一年落榜的时候,说想要考军校,可军校招生必须得是应届生,看着你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 宋焰眼底的震惊不似作假:“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怪错了人?原来并不是孟家的手段让我没书可念,是您?” “宋焰,舅舅对不起你,全都是舅舅的错......” 五十多岁的翟明已然泪流满面,这是他人生中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 他以为这样就能帮助侄子考上理想的学校,却不曾想却让他错失了进大学深造的机会! 翟淼不死心地质问:“就算,这次军校招录不是她付闻樱的错,可我哥在特种部队拿命拼来的二等功,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一封举报信,就引的我哥无法提干!这事无法造假吧!” 说到后来竟然直接拿手指着付闻樱二人,情绪异常愤懑: “他们孟家权势滔天,根本不给人活路,如果不是我爸爸舍下面子给她下跪求情,她怎么可能放过我哥!” 刘警官继续说到:“二等功提干这个事情,举报信确实是付女士写的。军方不会因为一份简单的诬告信就轻易地下定论,一切的源头还是在于他应届生身份造假的事情,咱们国家,所有干部提干前一定会政审。” “小姑娘,你大学还没毕业吧?如果你以后考公务员事业单位这些,都是需要政审,严查三代,没有任何政治问题,才会考虑录用你。” 刘警官将视线投向神情颓丧落魄的宋焰身上: “而宋焰,在提干政审的第一个环节就出了问题,他应届生身份造假这个事情是被放在档案袋中,一辈子都有记录。 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国效力的人,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易的转为了消防员。” 警察局局长适时发话:“咱们国家消防员也改制了,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公职人员对学历都有一定要求,所以他从bd转业到消防站,也是国家对于他这类为国效力的人的一种肯定。” 此刻一直昂首挺胸身姿挺拔的宋焰已然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垂下了双肩。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所相信的全部都是假的,原来一切的源头竟然是自己舅舅。 “我不信!你们一定是收了孟家的贿赂才会这样说,你们说的根本不是事实!你们警方跟孟家同流合污!” 翟淼无法接受一直以来接受的“事实”被推翻殆尽,她竭力怒吼。 如果这一切的源头是翟家,那么他们要如何面对宋焰哥哥? 如果一切的憎恶必须找一个出口,那么现在的翟家要如何与哥哥和平共处? 警察局局长可不惯着她在警局撒野:“小姑娘,警局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刚刚说的这些话,足以让你在警局跟我们配合调查两天了。” 翟明一把拉住自己的女儿愧疚不已:“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当时一念之差......” 胡欣抱住丈夫的肩膀哭着:“老翟,事情都过去了,你别自责。” 刘警官态度温和:“大家还有疑惑吗?” 翟淼一抹眼泪,再次拿手指向付闻樱:“那她呢,她难道不用承受任何惩罚吗?明明是她伙同医生在我哥体检报告上造假。” 听完一切后心乱如麻的许沁,听到翟淼的控诉仿佛又有了主心骨,是啊,如果不是母亲伙同医生造假体检报告,说不定宋焰就能蒙混过关......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养父母,期望他们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 刘警官解释道:“针对付闻樱女士的所作所为,我们将依法处理,绝不会姑息纵容任何一个人违法乱纪。” 宋焰他再也无法忍受地冲出了会议室,浑然未觉自己的鞋子跑掉了一只。 翟淼还准备说什么被母亲拍了肩膀:“快追出去看看你哥哥,我担心他做傻事!” 她立马起身追了出去,胡欣在身后大喊:“鞋鞋,你哥的鞋子!” 两个老人也起身跟了上去,相携的背影瞬间苍老了十岁。 翟淼回头捡了鞋子看了眼坐在椅子前怔怔出神的许沁:“嫂子,你不去看看我哥?” “去去去。”许沁这才缓过神来。 在她要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听到身后冷冷的声音: 从未连名带姓喊过女儿的付闻樱头一次如此语气:“许沁,我想我们得聊聊了。” 冷冷淡淡,不带有一丝情绪,却让许沁慌了神。 第21章 与许沁断绝亲属关系 许沁咬了下嘴唇,又拼命地抠着手指头,倔强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妈妈,我得去看看宋焰的情况。” “今天你要是出了这个门,明天我就登报孟家与你断绝关系,选吧。”付闻樱准备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自认为孟家对这个养女从未有过任何苛责,从小到大许沁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教导她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她喜欢做医生,出国近十年,花费上千万,钱都不是什么要紧。 养女回国后,自己给她攀关系送到全市最好的医院做主治医师,配备最好的医疗团队。 担心她工作辛苦,老孟给她买了医院附近的大平层,儿子送车。 自己送她整墙的奢侈品包,她今天从上到下的一身行头就没低于十万...... 现在的自己真的对她很失望! 所有人都可以谴责自己,可是她不应该也不可以! 许沁下意识地看向孟宴臣,以往这个时候只要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哥哥,他就能帮自己解决困难。 这一次的她依然选择如此做,却并没看见哥哥的眼睛。 孟宴臣低垂着眼睑,置若罔闻。 一直以来握在手心的利器突然不为自己所用,许沁瞬间慌乱。 她看向孟怀瑾,语带祈求:“爸爸!” 孟怀瑾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翟淼站在了会议室门外:“嫂子,我哥不见了,他也不接电话......” 许沁动摇的心瞬间坚定:“爸妈,哥哥,我必须得去,我明天一定回来跟你们道歉!” 付闻樱闭上了眼睛,踉跄了几步被孟怀瑾揽在怀中。 终于不用再为了这个女儿夜夜失眠,以后也不用看着破损的全家福以泪洗面,这一次自己要彻底与养女断绝一切关系! “我对她太失望了,老孟你不要劝我,断绝关系的告示,不仅要登报,网上也要散播消息......呼......呼......” 付闻樱气急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闻樱,闻樱,你别吓我。” “妈!妈您怎么了!” 孟怀瑾和孟宴臣已经失了分寸,早在这场闹剧发生前,警察局的工作人员便出了会议室,此刻孟怀瑾抱着付闻樱,孟宴臣到警局办公大厅。 警车开道一路将付闻樱送往医院,一顿检查,医生告知是气急攻心,但是她本身的基础病和身体上的小毛病这些根本不能如此生气。 孟怀瑾思虑再三,终究决定放手,他对战友的这个女儿确实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再无任何可指责。 “宴臣,你妈妈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许沁的事情是必须要解决了。”孟怀瑾担心儿子心有芥蒂。 已经知道母亲为了自己的清白去给翟淼下跪的孟宴臣,在经历过如此种种事情,此刻心里对许沁早已没了以前的光环,心底的执念也慢慢消失不见。 “爸,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 次日,坐完地铁转自行车的许沁,刚刚走进医院的更衣室,窃窃私语声便传入耳朵里。 以往点头之交的同事们此刻面色各异地望向自己,不时低头小声讨论着什么。 她组内护士徐西见她来了,一把将许沁拉到一旁,神色担忧:“组长,你心情还好吧?” 她早上看到新闻的时候都惊呆了,孟家竟然通过线上线下等各种方式发公告,与许沁断绝家族关系。 许沁直觉不妙,她没有回答徐西的问题,反而反问道:“怎么了?” 徐西着急地跺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她直接掏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随后将手机递给了许沁。 看到新闻的许沁如遭雷击。 她从来都是有恃无恐,因为知道,哪怕再忤逆养父母,只要哥哥在,就一定能帮自己挡掉一部分责难,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在明知道爸妈极其反对她与宋焰的结合,还是敢毅然决然地跟他们闹翻,将车房钥匙还回去,摔全家福,说着为了宋焰与家族决裂的话语。 因为她知道哪怕妈妈再生气,爸爸和哥哥也一定会帮自己说话的。 她只需要过几天跟孟宴臣撒撒娇,哭诉哭诉。哥哥就会因为心疼而去向母亲求情。 为什么......为什么?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孟家登报了宣布与养女许沁断绝二十年来的亲属关系。 不仅是报纸,整个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部都在讨论着此次国坤集团孟氏家族股份继承人的变动。 怪不得从进医院开始,她就觉得大家的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身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可以这样!许沁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同组护士李南喊她:“许医生,你上午还有一台手术......” 此刻的许沁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她必须要去找哥哥问清楚,对,必须问清楚! 顾不得省钱的她出门就拦了一辆计程车,先去了燕城明灏投资公司,却被前台拦在了外面。 此刻的许沁没了先前的文静,反而多了一丝疯狂:“你让我进去,我是你们董事长孟宴臣的妹妹!我有事找我哥!” 前台小姐目露不忍,却仍然尽忠职守:“孟总交代,这段时间不想见任何人。” 许沁在公司碰了壁,又打车回了孟宅,紧锁的大门将人拒之门外,她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人应答,许沁颓然地顺墙滑坐在地上。 她眼里藏着深深的不解,怎么会这样?不过一天时间,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她认真看了新闻就知道付闻樱住院的消息,不是两老不给她开门,是他们现在都在医院,家中无人。 可她并没有看到这些,正如她在选择宋焰后,从未在乎过家人感受那般,下意识地便忽略了母亲住院这么重要的信息。 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去而复返。 “许小姐?” 听到有人认出自己,她连忙站直了身体,整理好面部表情这才偏头看过去。 林雪儿面上笑的和善:“许小姐你还记得我嘛?” 第22章 搞砸一切的许沁 许沁勉强撑起笑容:“蒋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林雪儿胡诌:“哦,爸妈在这个别墅区给我买了套房子,我过来跟工人确认装修风格。你这是……准备去上班?” 许沁听的微微一愣,曾几何时爸爸也送了自己一个大平层...... 思绪回笼的她不想叫人知道她已经进不去孟宅,便装作无事发生般温婉地笑:“嗯,那你先忙,我去上班了。” 心里的难过如钱塘江的浪潮,一潮接着一潮。 许沁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不会的,爸爸妈妈只是生自己气了,只要自己去求求他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眼看着许沁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林雪儿嗤笑:这就受不了了?你不过感受到你曾经给他们十分之一不到的冷遇就委屈了? 开着宝马mini在别墅区绕了一圈,又故意在路肩处停了小十分钟后,才慢悠悠地开出别墅区,果不其然看到了焦急等车的许沁。 许沁怕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吧?这个别墅区看不见公交站台,出租车也不乐意跑这一片,嫌弃生意不好。 此刻的许沁有些焦灼,上午的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却因为网路上的消息一怒之下跑了过来。 李南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催促她,可这富人区人迹罕至,就连送她来的出租车也早已不知所踪。 “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赶回来。实在不行你跟田主任说我生病,请假来不了!” 李南听到她不耐烦的声音后说了一句好的,便挂了电话。 手机没有再响,许沁心里却并不踏实。 “滴......滴......” 伴随着汽车鸣笛声,林雪儿从驾驶位伸出头来:“许小姐,这里不好打车,你是去医院吗?我送你吧。” 许沁看了眼手机里迟迟无人接单的打车软件,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宝马,选择了上车:“谢谢你啊。” “不用谢,许小姐,是市人民医院?” “对的,你叫我许沁就好。” 林雪儿可不是专程来接人的,她装作难为情的模样:“许小姐,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我能帮一定帮。” “我前段时间不是跟你哥孟宴臣接触过几回嘛,就觉得他人还怪好的。” 林雪儿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观察许沁的神色,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家庭,最后都是要商业联姻的,与其最后被家里强行塞一个不喜欢的,还不如主动点挑个门当户对又合眼缘的。” 许沁脸色明显不好看,她想到了哥哥孟宴臣根本闭门不见自己,心里就一阵委屈,这搁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雪儿找补似的说了一句:“有时候想想真的挺羡慕你的,能跟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守。” 听到羡慕二字,许沁的脸色才堪堪好转,是啊,她还有宋焰,只有宋焰会一直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 趁着等红灯的机会,林雪儿凑到她眼前:“所以......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见她没有回答,林雪儿自动自发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和宋焰啥时候结婚啊,到时我能去观礼嘛?” 结婚?许沁娇羞地低头,她想到了宋焰求婚时的模样。 先骗自己说想租房单独出去住,然后在那个顶楼的小花园给自己打电话喊房东太太。 真真是太浪漫啦,他们终于有属于两个人自己的家啦! “他前几天在他为我准备的房子里向我求婚,我也答应啦!” 许沁眉宇间因为孟家解除亲属关系而带来的愁绪被冲淡了许多:“这几天他妹妹一直在看酒店看婚纱这些东西。” 绿灯到了,林雪儿发动车子,随后挑了挑眉:“看来是好事将近了,恭喜恭喜啊!” “谢谢。”许沁眼尾上扬,霎时心情便小雨转晴。 灰太狼不解:“主子,你为什么要在许沁面前提孟宴臣,还恭喜她跟宋焰?” “许沁就是个白眼狼,不管之前孟家对她多好,但是现在孟家官网发声明与她断绝关系,那么孟宴臣在她这里肯定是扣分的。 再提一嘴宋焰,联想起两人对她巨大的态度差异,许沁不就得跟宋焰锁得紧紧得?” “高!那你为什么非要让她帮你追求孟宴臣?” “哦,我就是单纯地试探一下许沁,看她对孟宴臣什么态度。” 林雪儿满不在乎地耸肩,“不过目前看来,态度不甚明朗。” 余下的路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宝马mini停在了医院门口,许沁道了谢后就一路狂奔,却在本该她上台操作的手术室看到带教老师徐主任亲自操刀。 漫长的三小时手术,许沁就在手术室站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灯关闭的第一时间,家属就冲上前询问手术效果。 “手术非常顺利。”徐从海留了护士跟家属沟通,自己大跨步地朝许沁走来。 他的语气沉重,带着浓浓的失望:“我以为你经历过望乡救援后,对希波克拉底誓词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是我看走眼了。” 徐从海离开的背影很坚定,一如他此刻笃定的内心。 他不会再做许沁的带教老师了,哪怕她是整个医院最有天赋的医学生,也不可能了! 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许沁追了上去,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此刻任何的解释都只是垂死挣扎,确实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抛弃即将上手术台的患者是大忌。 “徐主任,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 徐主任的脚步很大,许沁一路小跑着跟在他的身旁不停地请求原谅,身旁的男人陡然定住脚步,眼睛直直的望向她:“我真的没有给过你机会吗?” 许沁怔住了,徐主任再不做任何犹豫,直接回了办公室并锁上了门。 自己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呢?许沁失魂落魄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李南和徐西迎面而来。 “组长,你今天上午......”徐西神情担忧,李南却将头瞥向一边不再看她。 许沁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 三人终是分道扬镳...... 本以为经历了人生至暗时刻的许沁,在几天后发现没有最黑暗,只有更黑暗。 第23章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是否脱离该世界 换掉工作服的许沁走出医院大门,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繁星点点,长叹了一口气后走到公交站。 翘首以盼的出租车终于停在了她的脚边,又是漫长的回家路程。 独自一人穿过没有路灯的暗巷,丝丝缕缕的悔意从心底缓缓升起,她以前从未走过这样的巷子,甚至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回家路啊。 终于走过那条渗人的弄堂,就看见巷子口昏黄的路灯下依靠着一个人影。 “宋焰,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爱人身影的许沁立马将心底那丝后悔抛掷脑后,她现在很幸福,非常幸福! 听到女友声音的宋焰这才45°侧头,嗓音低沉彰显浓郁的男性魅力:“舅妈做了宵夜,我来接你。” 许沁伸手求抱抱被男人一把揽入怀中,她将头搁在男友的肩头:“宋焰,我好想你啊。” 宋焰皱着眉头,双手捧着女友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许沁要哭不哭的模样:“宋焰,爸爸妈妈不要我,哥哥也不理我,我只有你了......” “没关系,你不止有我,还有舅舅舅妈,还有翟淼,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 宋焰擦拭着他眼睑下并不存在的眼泪宽慰道:“等咱们结婚了,生一个宝宝,咱们就是永远的一家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嗯!” 不过三两句,许沁就被哄得眉开眼笑,两人挽着彼此的胳膊回家。 饭桌上,宋焰跟舅舅舅妈说了要结婚的事情,两个长辈喜笑颜开。 尤其是舅妈胡欣,她絮絮叨叨个不停:“那可真是太好了呀,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咱们可得提前宴请宾客,婚纱照也得拍,酒店是不是也得提前定啊......” 舅舅翟明倒是淡定地拍了拍妻子的胳膊:“先听听俩孩子的意见吧。” 宋焰和许沁对视了一眼开口道:“许沁不喜欢人多,咱们不用大操大办。” 他真的好体贴自己啊,许沁看着身旁为自己着想的男人,眼底冒着星星:“是啊,简单摆两桌就行。” 翟明和胡欣一时语塞,哽了半晌后道:“那......也行。” 他们两人对宋焰有愧,心里觉得若不是翟明当时改了外甥的往届生身份,说不定现在宋焰也不会只是一个消防站站长了,所以此刻在家就是宋焰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迁就态度。 小两口吃的差不多就回了房间,翟明也借口洗澡偷溜了,胡欣看着桌子上的碟子和碗筷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起卫生。 “宋焰,我睡不着。”许沁辗转反侧都没有一丝睡意,她将脸凑到宋焰的耳朵边,“要是爸爸妈妈还是不原谅我该怎么办呀?” 宋焰眼睛都懒得睁随便伸出胳膊将人搂了搂道:“不会的,你这么好,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快睡吧。” “可我还是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咱们就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你混蛋!” 许沁的骂声里带着些许欲拒还迎,或许此刻只有全身心与宋焰结合,才能缓解自己心底的惶恐不安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发现没了小雨衣,宋焰喘着粗气:“没那个了......” “今天是安全期,应该没事。” ...... 次日许沁借口为养父母准备了药品,给孟宴臣发消息,告诉他有空的时候就来拿,却迟迟没能等到哥哥的回信。 收到微信的孟宴臣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孤零零的聊天框里只有许沁发给他的两句话。 盯着聊天框失神了两秒后,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打了内线电话,两分钟后陈铭宇助理推门而入。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孟总,这是您要的鑫乐卖片厂的收购进度文件,都在这儿了。”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要加快收购进度吗?” 其实付董和其他董事都不建议收购这家麦片厂,也不知道为啥小孟总之前一定要投资它。 孟宴臣没有丝毫犹豫:“这个案子放了吧,不跟了。” 陈铭宇诧异地追问:“是放弃收购的意思吗?” “嗯。” 当初想要收购它,不过是因为许沁喜欢吃这个牌子的麦片,恰好它又快要倒闭了。 现在好像也没有收购的必要了,毕竟......许沁喜欢吃什么有宋焰操心,与自己无关了。 短暂的沉默后,孟宴臣道:“小陈,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现在去办。” ...... 许沁满怀期待地提着一纸袋的药品奔向停在医院门口的卡宴车,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车背后靠着一个穿西装的背影 她抿唇笑了笑:“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陈铭宇听到孟家前小姐的声音后,慢慢转身看向她,接过她手里的药品袋后道:“许小姐,孟总吩咐我来取药。这是孟总给您的药钱。” 说着便递过来红红的一沓钞票,看厚度大概两千块的样子。 许沁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她站立不稳似的后退了两步,满眼的难以置信:“他说要给钱?” 陈铭宇点头:“是的,小孟总说,非亲非故的,不好白拿您的东西,” 眼看许沁摇摇欲坠的身子,陈铭宇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还是坚持把孟宴臣的精神传达到位: “孟总说,既然要断,就要干净彻底。听说您要结婚了,他托我给您带句话:新婚快乐,毕竟你爱到了想爱的人,未来应该会很幸福的吧。” 孟宴臣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诚意的。他真的放手了,心绪再也不会被她左右。 “我不信!”许沁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夺眶而出,“孟宴臣他不会这么对我的!绝对不会!!” 歇斯底里的样子完全不似之前温婉乖巧的模样,“我要打电话问他!” 长久的忙音之后便是官方女声: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在拨...... 一遍又一遍,那边始终没人接听。 许沁怆然地笑,自我欺骗:“哈哈哈哈哈,这是好事,我早就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了,现在多好,哈哈哈哈哈......” 陈铭宇可没空看她的表演:“这是给您的药钱,我放在这里了。” 说完便开着孟宴臣的保时捷卡宴扬长而去。 许沁也想一走了之,可地上的钱没有错,万般无奈之下她弯腰将钱捡了起来。 这么多年,爸爸妈妈何时叫她弯过腰? “灰太狼,你说这样,我应该算是完成了系统安排给我的任务了吧。” 神出鬼没的林雪儿佝偻着腰,眼看许沁已经进医院才站直身子。 灰太狼回答的一板一眼:“主人您已完成救赎孟宴臣的任务,是否选择脱离该世界?” 第24章 玩伴就要有玩伴的自觉 (无法接受孟宴臣谈恋爱的小伙伴,上一章就算做结尾。后续章节不用再追啦~) “还可以选择脱离世界?”林雪儿惊诧不已。 灰太狼本想说之前每个世界都给你做过选择,你不记得了吗? 后来一回想,每次进入新世界前,她都选择抹掉当前世界的记忆和情感,自然不记得这些了。 “对的主人,您现在已经完成世界任务,可以选择脱离该世界。” “那我以前完成任务之后,是怎么选的?”林雪儿有些好奇。 灰太狼:“系统无可奉告。” 总不能说你每一世都跟男人甜甜蜜蜜到白头吧,系统聪明的选择封住自己的嘴巴。 “应该不用立马做决定吧?”林雪儿试探性地问道,“比如三年五载的?” 至少让我过完这个冬季,等来年春暖花开再做决定好不好。 “......” 就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每个世界都要陪你到老,啥时候才能攒够积分去陪我老婆?! 灰太狼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然,你问问主系统,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再给我接个简单点的任务?” 林雪儿偶尔能从灰太狼抠搜的表现中发现,它攒世界积分是为了回家见老婆,此刻也不为难它。 “我向主系统申请看看。” 完成任务的林雪儿仿佛脱缰野马,立马就给余笑笑打了电话:“姐妹,咱了却一桩心事,喝酒去啊,不醉不归的那种!” 听到喝酒二字的余笑笑,忍不住哭丧着个脸。 谁懂啊,家人们!上次一个人去酒吧喝多了,把冷着脸的男模拉到酒店给强了啊。 第二天大早,那男模看着床上的血色沉声道:“我会负责的。” 可是不是说,第一次之后,浑身会有被车碾压过的感觉吗?为啥她除了头疼就没其他感觉。 他那副你不要我负责,你就要对我负责的模样,吓得她到现在都没敢踏入酒吧一步啊。 现在蒋凡那个男人是隔三岔五的就电话微信各种方式查岗...... 余笑笑一脸为难:“喝酒啊?不然咱不喝酒改唱歌?” 林雪儿眼睛一亮:“也可以,我家正好有个小型ktv房,咱们边唱边喝!” 余笑笑挎着个脸:怎么还是要喝酒啊,算了算了,舍命陪君子! 虽然下定决心陪君子,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家现在有人在家么?”蒋凡那个活阎王应该不在家吧? 林雪儿掰着手指头:“大哥自己有房子一般不在蒋宅住,二哥在消防站,百八十年不放假,爸爸应该也在外面吧,最多就我妈在,你别担心,向女士人超级好!” 听着蒋凡不在,余笑笑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 桌上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孟宴臣却没有看它一眼,他知道这是许沁打来质问的电话。 可自从孟家选择与许沁脱离养育关系的那一刻开始,许沁就不再是他的妹妹,而只是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仅此而已。 玩伴就要有玩伴的自觉,不能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从今往后,他不会事事以她为先,也不会时刻记挂着她,希望她能在自己选择的爱情里获得幸福吧! 想来以后也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必要,孟宴臣将她的微信设置成免打扰状态。 或许,家里那整面的蝴蝶墙也该拆下来,让屋外的阳光照进来了! ****** 蒋宅,余笑笑拎着精品果篮笑得像尊弥勒佛:“阿姨好,阿姨我来找小雪玩儿!” 向晴热情地招呼她:“你好你好,小雪在二楼,你赶紧进来暖和暖和,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 “小雪,你朋友来啦,快出来!” “来啦~” 向晴看着两人的背影感慨:“还是年轻好啊,能折腾。” 虽说是在家庭ktv唱歌,但其实不过是放着音乐聊天,茶几上摆满了向晴为她们准备的零食果盘和饮料。 “我真的太高兴了,笑笑。” 林雪儿瞒着向晴在酒库偷偷拿了两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余笑笑也倒满。 “高兴啥?孟宴臣拿下了?”余笑笑斜眼看她,根本不信这种天方夜谭。 林雪儿一哽:“那倒没有。” “不过吧,这事儿比拿下孟宴臣更让我高兴!”端起红酒一仰头就是一杯酒下肚。 啃着哈密瓜的余笑笑摇了摇头:“真是猪八戒吃人生果。” 这可是八八年的拉菲,虽然比不上八二年的经典,但也有些年头,要是被余家老头子看见了指不定得多心痛。 “酒嘛,就是拿来喝的,怎么喝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喝尽兴,来干杯!” 是啊,尽兴就好,管那么多干嘛!余笑笑也端起了酒杯:“干杯!” ...... 蒋凡回来得时候,向晴正在客厅大理石铺就的长桌上插花,见大儿子回来只敷衍地瞥了一眼:“大忙人舍得回来看我这个孤寡老人了?” 换上拖鞋的蒋凡进退两难:“那我走?” 向晴手里的向日葵咔嚓一声拦腰而断,她将不能用的花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妹妹和她朋友在家里的影音室唱歌,要没事的话就去看看她。” 她作为母亲,总归是想要兄妹关系处的好一点,再好一点。 “朋友?”蒋凡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大跨步走到向晴面前:“母亲今日插花的技艺是越来越成熟了。” “嘴贫吧你,今晚在家住?” “再看吧。”蒋凡一门心思想要确认“朋友”是不是他心中的那人,长腿一迈就错身去了影音室,“我去看看小雪!” “这孩子!” 向晴看了眼儿子的背影后,捡起最后一支月季花修剪了起来。 影音室的隔音效果一般,不知何时里面的音乐声渐小,只剩下两个醉鬼耍酒疯。 因为是半地下状态的房间,所以客厅的向晴倒不知道两人一人鬼哭狼嚎了许久。 蒋凡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听到: 林雪儿:“孟宴臣,你自由了!你终于自由了!!” 余笑笑骂的是他:“蒋凡你是个大混蛋,我讨厌你!” “孟宴臣,我再也不用为你操心了,真开心,呵呵呵,我简直太开心了。” 余笑笑小声地嘟囔:“怎么办我有点想他。” 林雪儿大舌头:“哈哈哈哈,想他就去见他,怕什么!” 笑声里带着些许落寞,她想或许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呢! 可是真的好舍不得啊,舍不得温暖的爸爸妈妈,大哥二哥,还有好朋友笑笑,家里的小叮当也不想丢下,越想越觉得难受。 她打了个酒嗝:“嗝......我有点想哭。” 余笑笑:“我也是。” 两人嘴巴一瘪就开始嚎啕大哭...... 蒋凡欲推门而入的胳膊被一只保养得当的手拉住,向晴神色冷凝: “你妹妹跟孟宴臣什么情况?要是不合适,我们早做其他打算,不是非要求着他孟家嫁女儿的!” 自己好好的闺女,不过是跟他接触了几回,就变成这副鬼样子,那孟宴臣也不是什么合适的女婿! 蒋凡中规中矩的解释:“因为公司之间的合作,跟他见过几面,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人,聪明,有头脑,是个人中龙凤。” “是个什么都不行,看他把你妹妹伤的!” 向晴对孟宴臣的印象在这一刻跌下云端。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安顿好两个姑娘睡下后的向女士也没闲着,立马就给一起打麻将的圈内太太们打了电话,说是给蒋雪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 第25章 她心动了 自诬告和自首事件以后,付闻樱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儿子。 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兴趣爱好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真正的梦想,更不知道他心里藏着那么多的事...... 或许是进过警局,亦或者是警局里儿子说的那番话,付闻樱也没了往日的尖锐和掌控欲。 终于在事情过去的第三天,长辈和晚辈进行了一场彻夜长谈,孟怀瑾作壁上观,只在两人气氛僵硬之时从中缓和气氛。 十几年来,母子两人头一次交心,孟宴臣听取了林雪儿的建议。 这一次,他细细倾诉着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压抑在心底的种种,付闻樱这才了解到儿子在自己的高压下,经历了什么。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头一次回看自己这些年来对儿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不允许他有爱好,要求他必须学自己选择好的专业,就连儿子管理的燕城明灏投资公司自己都时刻派人监控着。 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个濒临绝望的儿子,付闻樱终于醒悟,她佝偻着身子看向孟宴臣,哭腔极浓:“儿子,是母亲错了,是母亲对不起你。” 孟宴臣无声落泪,背绷得笔直,孟怀瑾轻拍了两下儿子的肩膀给予支持。 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巨石突然间被移开,大片的阳光透过巨石离开后的天窗倾泄而下,照耀着他的心间。 刹那间,好似一切如过眼云烟消失不见:“妈,我不怪你了。” 知道儿子受委屈的孟怀瑾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这么多年......” 夫人对儿子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却从未插手,不过是觉得儿子被严加管教也挺好。 撇下前面的话题,孟怀瑾只说:“好好好,我们一家人以后有商有量,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多年来的嫌隙终于被填补完整,虽还有裂纹,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迈进。 虽是交心,孟家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曾经养在家里近二十年的女儿,这是他们不敢提及的痛。 ****** 醒酒后的林雪儿又在画室待了两天,终于赶在编辑杀到家之前交完画稿。 赶完稿的她昏天暗地地睡了两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安排了相亲局。 她不满地冲向晴抱怨:“妈,您怎么给我安排相亲了呀,我不是说了孟宴臣......” 向晴头一次没有顺着女儿:“好几个月了,你和孟宴臣一点进展都没有。” 说完又哄着小姑娘,“乖乖,也不是让你怎么样,就是去见面看看合不合眼缘。” “妈,你等我先缓缓呗。你这样,给我半个月时间,我把孟宴臣这边处理好,到时候别说是一个相亲对象,就是十个我也见!” 之前他们有个所谓的“合作”,内容就是两人假装对彼此都有些好感,愿意深入接触,免得家里人催着见新人。 现下也确实该解除这个毫无意义的合作关系,无论是与孟宴臣更进一步发展,还是天涯陌路,这个合作都该终止。 听到女儿松口愿意去认识其他人,向晴才微微感觉到宽心。 至少她还愿意去接触其他人,说明还没有被孟宴臣迷的神魂颠倒! 作为母亲的自己一定不能允许女儿成为爱情的奴隶! 转头,向晴又开始新一轮的搜罗适龄青年才俊的计划,燕城的圈子就那么大,传来传去这消息就传到了孟宅。 是日,孟家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用餐,自从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后,孟家的餐桌上多了许多生活的气息。 付闻樱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宴臣,你和蒋家的幺女相处的怎么样了?” 孟宴臣夹菜的手顿了顿,他故作镇定地将菜夹到碗中:“还好。” 最近两人的相处如老朋友一般,她发朋友圈他就点赞,偶尔看到肖亦骁和她贫嘴,孟宴臣也下场评论一下。 微信里两人彼此分享着近期喜欢的音乐电视剧,小叮当的视频经常出现在二人的聊天框里。 相处确实算的上融洽,孟宴臣很享受这样的接触方式,也愿意继续下去。 付闻樱停下筷子: “宴臣,我们说过家人之间需要坦诚,所以我也不瞒你。 蒋家放出风声,说家里的小女儿到了适婚年龄,燕城各大家族的青年才俊都跃跃欲试。” 儿子是个聪明人,付闻樱只点到为止,现在的她也看开了。 不愿意也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孩子,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 一身雪白的羊绒大衣,搭配清爽细腻的妆容,林雪儿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包厢。 等候多时的孟宴臣起身冲她点头:“你来了?” 林雪儿搓了搓有些冰凉的小手:“这么冷的天,要不是你的邀约,我是真不乐意出门。” 听着这话的孟宴臣睫毛轻颤了两下。 餐厅的暖气开的很足,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周身都暖烘烘的。 服务员很有眼力地将女孩儿的大衣接过挂到一旁衣架上。 “谢谢。” 林雪儿对服务员道谢后便在孟宴臣对面坐下,打量着餐厅的环境。 孟宴臣主动交代此行目的: “请你出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养猫需要注意哪些事项。” 虽然已经完成救赎任务,但听到孟宴臣准备养猫后,还是忍不住替他感到开心:“你要养猫咪啦?” “嗯。” 看她笑眯眯的样子,男人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林雪儿下意识地打量起他来,一直以来萦绕在他周身的压抑,迷惘和痛苦好像真的消失不见,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温润又平和的气息。 她自豪地挑眉,这样的孟宴臣是自己换来的! “蒋小姐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骁哥都喊我小雪,你还这么客气的叫我蒋小姐。整的我都不敢直接喊你孟宴臣了。” 林雪儿小小声地抱怨。 小姐先生的叫,真的有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孟宴臣晃神,随后从善如流:“小雪有什么好建议?” 他今天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养猫这件事,还想跟蒋雪有更深一步的接触。 这么多年来,除了许沁,孟宴臣合得来的女孩子就只有眼前人。 他喜欢她的性格,想和她成为好朋友。 林雪儿一边费力地切着面前的菲力牛排,一边问道: “养猫大计进行到哪一步了?” 某人赧然:“目前还只是一个想法。” “那太棒了!” 林雪儿放下刀叉正襟危坐,循循善诱道: “你对猫咪的品种有要求吗?” 孟宴臣看了眼她切了半天毫无进展的菲力,心头微动。 遂动手切起自己面前的牛排,“我看你家的小叮当就挺合适的。”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男人赶紧找补: “不是要你把小叮当送我,是夸它好看!” “废话哦,你要我也舍不得送你啊,不过你倒是可以跟它玩儿。” 林雪儿继续先前的话题,“我觉得吧,无论是什么品种的小猫咪都值得喂养。” “前段时间,我们小区的流浪猫生了一窝崽,但是高档小区嘛,你懂得。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小猫咪的,我之前在朋友圈帮它们找领养人,五只小猫领走了四只,现在就剩下猫妈妈和一只小狸花。” “之前也考虑过自己养,可是小叮当完全接受不了,接回来的第一天,它就应激了,在宠物医院住了一周,我也是没办法。” 林雪儿啰里啰唆一大堆,孟宴臣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呢。 恰好他也不在意猫咪的品种:“我来养吧。” 男人起身微弯着膝盖,将自己面前切好的牛排与女孩儿这边的对调。 随后看着她的眼睛:“能给它们一个家,是我的荣幸。” 刹那间,林雪儿只觉得心田间,漫山遍野的花儿瞬间绽放。 她无措地低头,心跳声却通过骨头传递到鼓膜,一声快过一声。 犹如两军对战,阵前越来越急促的鼓点声,振聋发聩。 糟了,这下糟了,她可耻的动心了! 第26章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可爱? “也是它们的幸运。” 林雪儿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澎湃,迫使自己跟以往一样清醒的看待对面的那人。 “选的餐厅不错,环境优雅,牛排也不错。” 孟宴臣勾了勾唇角:“喜欢就好。” 眼看桌上气氛变冷,他又捡起之前的话题:“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猫粮、猫罐头、猫砂盆、猫砂、猫爬架、逗猫棒......”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一项项罗列着需要买的东西,善良又可爱的模样惹人怜爱,看得孟宴臣怔怔出神。 “是不是说太多了,记不住?” 林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不然你去小叮当的房间看看,对照着买总不会出错的。” “!!!!” 怎么能主动邀请男人去自己家,你也太不矜持了! 林雪儿的窘迫肉眼可见:“我的意思是,你去捉猫妈妈和小狸花的时候,可以顺道去看看缺什么......”越描越黑,索性手动闭嘴。 “如果方便的话,乐意至极。”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可爱? 见她不再窘迫,孟宴臣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说在朋友圈找领养,我好像没刷到过。” 林雪儿插沙拉的叉子脱手而出,她连忙抬头歉意地笑:“手滑,抱歉啊。” 糟糕......分组发朋友圈被发现了! 她弱弱地解释:“大老板怎么可能刷到每一条动态,你可能看漏了吧。” “是吗?”孟宴臣假装去拿放在桌边的手机。 眼看就要被拆穿谎言的林雪儿眼一闭心一横,“我分组了,你看不到那几条朋友圈。” 说完又细细打量他的脸色,看他没有不愉又补充了一句:“下次不把你分组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孟宴臣心里笑得开怀,面上还是维持着霸总的冷面人设:“无碍。” 快到冬至,燕城的夜间气温也越来越低,虽然林雪儿为它们准备了暖呼呼的猫窝,可始终是在外面,猫妈妈和小狸花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季都不好说。 一番商量的两人当机立断,饭后就去抓猫。 保时捷卡宴和宝马mini一前一后地驶向蒋宅所在的别墅区。 “你怎么这么慢,保时捷现在都跑不赢宝马啦?”早已等候多时的林雪儿忍不住调侃。 孟宴臣柔声解释:“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几分钟。”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嗯?”孟宴臣语调上扬,神态疑惑。 “咱们没有作案工具呀。”林雪儿伸手指了指灌木丛里两双幽幽的竖瞳,“抓肯定是难抓的。” 孟宴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绿油油的一片。 若不是大猫看到陌生男人发出警惕的叫声,他根本就发现不了灌木丛里还有小猫。 “咪咪~咪咪~” 林雪儿蹲下身子轻唤,为了看得更清楚些,甚至双手撑在地上。 雪白的大衣在接触到地面的前一秒,被一双大手捞起。 林雪儿回眸笑笑:“谢谢啊。” 孟宴臣垂着眼睑:“没事。” 许是有陌生人的气息靠近,大猫领着小猫往里面走了几步,直至身影完全隐藏在树干和叶子之中。 “我回家弄点猫粮猫罐头来,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吸引出来。” 林雪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孟宴臣松了衣角:“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看看要置办些什么东西。” “行!” 进门后,林雪儿就知道为啥卡宴跑不赢mini了,孟宴臣中途买了不少礼品,足足占领了半边茶几。 向晴参加慈善拍卖会,家里也没人在。两人直接就进了小叮当的房间。 整个猫咪房富丽堂皇到富贵如孟宴臣都咂舌的地步。 三四十平的房间摆了两张小床,其中一张床的上空悬挂了一个公主帘,床上小被子枕头娃娃一应俱全。 通天的猫爬架占据了整整一个墙角,他形容的不够准确,准确来说那不是猫爬架,那是一座猫咪城堡。 一整面墙做了置物柜,透明的橱窗展示着里面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零食...... 两人进来时,小叮当正在滚轮跑步机上散步,见主人回来,“嗖”的一声窜了下来,朝林雪儿奔来。 窝在怀里的小叮当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林雪儿单手抱着小秤砣,另一只手在橱窗里扒拉。 不一会儿就收拾出了要的猫粮,猫条,猫罐头和几个小玩具。 她蹲下将小叮当放在猫窝里撸了两把,提起一个它不喜欢的猫包,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装进去。 “我收拾好了,大概要买什么都看明白了嘛?如果到时还是不清楚,可以给我发微信的。” 孟宴臣将整个房间的布局牢记于心后颔首:“应该差不多。” “好嘞,那咱们现在就去做猫贩子啦!”林雪儿转身准备走,她只感觉肩上的重量一轻,偏头就看到孟宴臣接过了猫包:“我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林雪儿眉眼弯弯。 孟宴臣的心跳猛地一滞,停跳了半拍。 许是两人带的猫粮猫条有吸引力,也可能是林雪儿之前小半年的喂养起了作用,更可能是猫妈妈知道它带着孩子不一定能活过这个冬季。 最终一大一小都被装进猫包,林雪儿不放心地嘱咐: “流浪猫身上有寄生虫跳骚这些东西,等会儿一定记着先把它们送宠物医院做传染病寄生虫病等各种检查。 该打的疫苗一定不要漏,要是可以的话,家里给小狸花备点羊奶粉......” “好。” 孟宴臣认真地听着,尽可能地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于心。 “最好让两只猫在宠物医院观察两天,你就趁着这两天时间把猫咪用品置办齐全。” “好。” “好像也没其他需要嘱咐的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好。” “那......路上注意安全?” “好。” 孟宴臣西装笔挺,背上背着的卡哇伊的猫包与他莫名和谐。 第27章 错过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眼看孟宴臣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林雪儿一拍脑门:糟了,解除合作的事忘记说了! 她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孟宴臣!” 听到自己名字的男人顿住脚步转身看她:“怎么了?” 林雪儿一溜烟地跑到他眼前,叉着腰喘气:“许沁要结婚了,你应该也不需要我这个挡箭牌,我们之前的合作就此作废吧。” 孟宴臣眉心不明显地拧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要去见别的相亲对象了吗? 林雪儿狐疑的看他:“我说了呀,许沁要结婚了,你既然没有行动的话,说明你的秘密不存在了,那咱们的合作也没必要存在了呀。” 孟宴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就这么......” “小雪?”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在两人身边停了下来,驾驶位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向晴的脸:“你怎么在这儿?” 林雪儿大大方方:“妈,孟宴臣领养了小区里最后两只流浪猫!它们可以安稳地度过这个寒冬啦!” 声音里明晃晃的开心惹得驾驶位上的男人侧目。 孟宴臣站的笔直,双手局促地垂于两侧。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冲向晴弯腰:“阿姨好,母亲一直说让我来拜访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心里不满意他,面上向晴也保持着圈内人的体面:“小孟总事儿忙,可以理解。”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即将视线投向女儿:“乖乖,这么冷的天你快上车,别冻坏了!” 林雪儿跟孟宴臣点头后便要上车,“妈,你往里面挤一挤。” “你坐副驾驶。”向晴一动不动。 目送林雪儿上车的孟宴臣猛地看向驾驶位。 许是感受到外面站立之人打量的目光,驾驶位的车窗也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堪称完美的脸。 他微微偏头冲孟宴臣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此刻的林雪儿已经绕到副驾驶开门上车系安全带一气呵成,她娇声娇气的撒娇:“妈,你可真懒,挪一步的事儿都不愿意为您的乖乖做,害的我还要多走几步路。” “打个招呼,这是你韩廷哥哥。” 车窗摇上去之前,向晴的这句话飘出了窗外,车子启动,林雪儿唰的一下转头看向驾驶位:“李叔呢?” “老李把车开去保养了,今天你韩廷哥哥送我,晚上正好一起吃饭。” 林雪儿老老实实:“韩廷哥哥好。” “小雪妹妹。” 林雪儿打了个寒颤,这声音这脸蛋,比男主男配比起来都毫不逊色,怎么会是个配角? 灰太狼:“韩廷是作者另外一本书里的男主角,自然无比完美。” 系统后知后觉地警告:“主子,还是别打他的主意吧.......如果他被你拐跑了,另外那个世界没了男主角,会崩塌的。” “......”倒也不必如此防贼一样防着她。 进屋看见半个茶几的礼品盒,向晴心下了然,指挥着女儿将它们收到杂物间,自己则借口去看看厨房做饭的进度,将林雪儿和韩廷两人单独留在客厅。 “听向姨说你喜欢画画?都已经出版好几本漫画书了。” “嗯嗯,算是一点小爱好。” ...... 向晴偷摸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客厅里两人聊的还算热络,便放下心来。 这韩廷可是之前付闻樱给自家养女千挑万选的好女婿。 可惜他们家女儿那是个混不吝的,不识货,没相亲成功,反倒给了自己下手的机会。 ****** 熟悉的酒吧,熟悉的身影,肖亦骁捧着酒杯凑了上去,“稀客啊!个把月没来的人怎么突然又来了?” 还以为他完全放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蒋家的小姑娘最近也没过来玩儿,你们俩儿可真是有意思的紧!” 孟宴臣陡然想到了驾驶位上的那张脸,贵气逼人,头一次背地里说人闲话:“她忙着相亲,估计没空来你这。” “!!!!!!” 他孟宴臣什么时候管过其他人做什么?此刻这酸溜溜的语气,活像被抛弃的小动物。 肖亦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什么情况?你们不是正在接触的相亲对象么?” 孟宴臣神色迷惘:“我们是假的。” “什么假的?”肖亦骁没听懂。 “合作关系罢了,做彼此的挡箭牌,避免家里催婚。” “哦~”肖亦骁了然地点头,“那现在怎么又不是了?” “假的终究是假的。”昏暗地灯光下,隐约传来某人的叹息。 不是吧,才出火坑又跳山崖? 肖亦骁只觉头大,自己这兄弟是不是比别人多跟情丝? 说归说,闹归闹,兄弟的事情还是要谨慎些的。 “你......不会是喜欢小雪吧?” “我......不知道......” 孟宴臣本就迷茫的表情更加迷茫。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感,曾经的他以为只是单纯的欣赏。 欣赏她的勇敢,善良,有着一颗为人着想的心,觉得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自己的荣幸。 随着深入的了解,才发现她身上越来越多的闪光点,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朋友圈仅一个月可见,他就将她朋友圈发的每一张照片存了下来,美名其曰喜欢小叮当。 借口说的久了,编借口的那人也当真了。 “我好像是那只被圈入领地的猎物,一步一步踏入她设的陷阱,心甘情愿。” 肖亦骁一脸便秘样:“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犹豫就不要讲。” 孟宴臣摩梭着酒杯的杯沿。 “......”肖亦骁憋了又憋,“之前有一次,她和她朋友在我酒吧喝酒,说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喜欢了十几年的白月光,那个白月光又有一个喜欢了上十年的人,觉得男人很可怜,想要帮帮他。” “当时我还不认识她,只觉得她的观点还挺新奇,多看了两眼。” 先前听着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反倒品出味道来,这不就是说的孟宴臣?白月光是许沁,许沁喜欢宋焰?一一对应下来。 聪明如孟宴臣,怎么会不懂肖亦骁的言外之意。 可......现在已经过去半年有余,她也开始接触新人,或许曾经的那点爱意早就被时间磋磨殆尽。 “你总是这样,顾虑这个考虑那个,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 遇到一个合心意的人不容易,你不主动点是准备孤独终老一辈子?” 肖亦骁看他那样子,就恨得牙痒痒,自己兄弟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了! 肖亦骁主动给林雪儿发了微信约她有空到酒吧来玩儿。 孟宴臣也在问自己,错过她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第28章 五个月的工资买不起一件衣服 “叮叮”和“当当”在宠物医院观察了整整一周,除了跳骚,身体没有任何其他毛病。 将一大一小接回家的孟宴臣,立马就学着年轻人在朋友圈发动态分享喜悦。 【叮叮】和【当当】已平安接回家,配了一张两只猫咪的合照。 两只猫咪似乎知道这是自己的新家,一前一后的在专门为它们准备的房间里面转悠,做标记。 发完朋友圈的孟宴臣仿佛得了强迫症似的,隔几分钟就瞄一眼微信。 肖亦骁回朋友圈的速度就好像他住在那儿似的。 肖亦骁:你这猫咪的名字取得还挺别致。 他什么意思,给两只猫取这个名字,分明就是抄袭!抄袭小叮当的名字! 蒋雪:你怎么抄袭啊,孟宴臣你好歹也是个老总,能不能自己想个好听的名字? 肖亦骁to蒋雪: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家猫的名字拆开用的啊【坏笑】。 孟宴臣to蒋雪:我觉得好听。 孟宴臣to肖亦骁:嗯 肖亦骁气到摔手机,什么兄弟,先回小雪就算了。 跟人家女孩子回那么多字,给自己就一个“嗯”,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付闻樱:养猫了?挺可爱的。 孟宴臣to付闻樱:谢谢妈。 这声谢谢包含了许多,从他决定养猫开始,就做好被母亲责备的准备,现在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 许沁最近过的不太顺心,望乡之行,她在废墟之下救回了一个新生儿的性命,医院的表彰大会上,刘副院长对她大加赞赏,代表医院送上了锦旗,甚至破例给了她副主任医师的竞选资格。 这本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怪就怪在,刘副院长因为多年前参与造假考生体检信息,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也引咎辞职。 以前许沁因为母亲付闻樱跟刘副院长之间的交情,在医院过的也算如鱼得水。 一直以来她都自认为能在市人民医院立足,凭借的是她自己的真本事,可与孟家的决裂,刘副院长的落马,一切好似跟以前一样,但现在又变得不一样起来。 从前的她从未听过值夜班一说,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偶尔晚上加班做一台手术,无论如何都是能回家睡觉的。 许沁拿着下个月的排班表冲进直系领导田有为的办公室,她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田主任,为什么我要值夜班?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啊!” 田有为是个老狐狸,他笑眯眯地解释: “一直以来都有新人医生值夜班的传统,你之前刚回国,怕你不适应,就一直没排你。” “现在值班医生人手实在是不够,我看你也适应了咱们医院的工作节奏,这不就想着对其他医生也公平。” “你说呢,许医生?”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叫人找不到一点错处。 纵是心里有万般不情愿,许沁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因为她心里清楚,之前不用值夜班是什么原因。 田有为见她被说的心服口服,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小许,医院这次评选副主任医师,你的评选资格被拿下来了。” 许沁的眼眶刷的一下红了:“为什么?” 田有为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啜饮了一口茶水:“你年龄,资历都不够格。” “那为什么之前有资格,现在又没有了?!” 田有为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哟。” 你都不是孟家的女儿了,护着你的刘副院长也离职了,领导班子换了一批,你还指望着之前的资格? 许沁一眼就看到了田有为嘴边轻蔑的笑意。 她知道多说无益,转身就朝刘从海的办公室走去。 她必须得为自己争取这次的副主任医师的资格,这本来就该是她的! 从门上的小窗看到徐从海主任在办公室,她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徐从海头也没抬,他负责的一个病人情况很复杂,他对着病人的片子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徐主任。”许沁期期艾艾地喊他。 徐从海抬头见是许沁,不热络也不冷淡:“有事吗?” “徐主任,您知道我的副主任医师评选资格被撤了吗?” 徐从海放下手上的片子:“知道,怎么了?” 许沁自以为是地据理力争:“您知道我是有足够资格去竞聘副主任医师的!” 许沁是年轻医生里他最看好的一位,曾经他也以为小姑娘能够胜任副主任医师。 所以在刘副院长草拟名单中有她的时候,自己没有提反对意见。 可她真的太叫人失望,临近患者做手术,主刀医生消失的无影无踪,同事打电话催促她还有脸朝同事发脾气。 所以最新公布的名单里没有许沁,他也没有去为她争取分毫。 这个女医生的心性需要改正,如果不改,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资格怎么来的,或许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只是恢复了原有的公平而已。” 作为许沁的带教老师,徐从海从未对她说过重话,可此刻的许沁必须有人给她提醒,让她不要走错路。 “出门记得把门带上。” 徐从海说完便再次拿起患者的片子研究起来。 许沁如遭雷击,自以为是凭借自己本事获得一切的她,此刻才认识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厉害,如果不是孟家在背后做强有力的支撑,自己怎么能过的如此舒心? 带着心底的惶惶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上班完全不在状态。 她去请假又被告知要提前写纸质请假条,还需要找xx领导签字批假,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一番流程跑下来已经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公交站台候车时,却看到熟悉的保时捷卡宴从眼前呼啸而过...... “哥!哥!” 她扬声喊了两声,卡宴车也没停。她连忙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那边却是忙音...... 不死心的她又打开了微信,对话框里还是上次喊他来拿药的聊天记录。 许是天气寒冷,许沁捏着手机的手僵硬地打不出字来,最后她只是打了一句:“哥,最近过的好吗?”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电话适时响了,许沁看了下来电显示,是翟淼。 “喂,淼淼?”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怠。 翟淼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嫂子,我帮你试完婚纱了,从十几套里选了三套,你穿肯定超级美!” “还有还有,这周六你们都有空吧?这边的婚纱摄影师说他这周六有空档,可以拍婚纱照!” “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翟淼的兴奋感染了许沁,她低落的情绪回暖了许多: “开心,我应该没问题,要看你哥的时间。” “我今晚回家问!” 翟淼兴奋不已,哥哥和嫂子要结婚啦,太棒啦! “嫂子,你先忙,我接着跟摄影师沟通细节!” “嗯。” 许沁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低低的回了一声。 她搓了搓自己冻的通红的双手,想到自己还缺一件入冬的羽绒服,便去了以前常逛的商场。 像这种vip客户,服务员们的记性都很好,cindy见她来了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孟小姐,您好久没来逛,店里到的新品都给您留着呢!是要模特穿了展示还是您自己看看?” 听到孟小姐时,她猛地一愣,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我随便看看。” 许沁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们忙活。 其他没有上前的服务员小声地讨论。 “她不是与孟家断绝关系了嘛?怎么别人叫她孟小姐她也不反驳?” “你傻啊,这多有面啊!” “那她还有钱买咱们品牌的衣服?” “不好说,你看cindy那殷勤样儿,八成什么都卖不出去。” ...... 许沁选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轻薄的质地,舒适的触感让她一眼就相中了,看着镜中犹如精灵般的自己。 她决心买下:“多少钱?” cindy凑近报价:“孟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眼光,这件羽绒服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付女士在咱们店有会员卡,享受折扣后是六万八。” 镜中许沁的脸色一点点暗淡,六万八是她五个月的工资...... 她不舍得摸了摸领口,告诉自己衣服不用穿那么贵的。 安慰好自己后小心翼翼地脱下羽绒服:“我再看看吧。” 说完便脸色难看,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家店。 cindy的脸色也不好看,还以为这个月的提成不用愁了,没想到这许沁竟真如传言那般被孟家除名。 第29章 这一天终于到了 翟家 一行五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一如往常般热闹,主要是翟淼在说: “哥,你这周六休假么?” 宋焰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应该不休,怎么了?” 听到这话许沁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沉默不语。 舅妈胡欣见状忙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沁沁,这是你最喜欢的牛肉,尝尝舅妈今天做的怎么样。” 许沁依旧戳着白米饭头也没抬,小声道谢:“谢谢舅妈。” 整个餐桌上的氛围立马急转直下,翟淼“咳”了一声,假装清了清嗓子后道:“我不是今天去帮嫂子试了婚纱嘛,选好了几套,摄影师说这周六可以拍,嫂子有空,你这......” 翟淼拉长语调提醒自家哥哥,宋焰这才反应过来许沁在生气什么,放在桌下的左手去抓女友的左手。 “不休,但咱怎么说也是消防站站长,请一天假还是没问题的。” 许沁的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宋焰,你也太宠我了吧!” 翟淼不解地挠头暗自腹诽:这就宠了?请假拍婚纱照而已啊。看着哥哥嫂嫂恩爱的模样,她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吞咽进肚。 宋焰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快吃饭吧,不吃完这碗饭我可要骂你!” 许沁重重地点头:“嗯!” 她夹起方才舅妈放到她碗里的牛肉,还没入口,鼻尖飘来一股油腻又让人反胃的信息素。 “呕~”一股酸水从胃顺着食道爬上口腔,许沁再次呕了一声,她连忙放下筷子:“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起身去了厕所,留下剩余四人面面相觑。 舅妈胡欣率先反应过来:“不会怀孕了吧?” 翟淼神色复杂地看向哥哥:“你们平时都不做保护措施的吗?” 翟明一筷子敲到女儿头上:“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讲!” 随后一脸紧张地问外甥:“不会真怀孕了吧?” 宋焰拧着一双浓眉仔细回忆,好像每次都有带小雨伞,不应该啊。 作为过来人的胡欣估摸许沁怀孕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她催促着外甥: “许沁去了有一会儿,你去看看她,关心关心她!” 翟明:“对对对,快去看看。” 厕所水龙头哗啦啦的放着水,宋焰进门就看见许沁吐得昏天暗地,他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上十张抽纸递给她: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沁鞠了一捧水漱了漱口,胃里的异物感才稍微好些。 她直起身子看向镜中宋焰的脸庞:“宋焰我可能怀孕了,这个月的例假到现在还没来。” 宋焰下意识地反驳:“会不会只是你的错觉,我们每次都有带t啊。” 许沁是个心思极为敏感的人:“你不信我?” 宋焰一把揽过女友的腰:“我怎么可能不信你?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安全期那次中的招。” 他有些懊恼,早知那会儿就不贪一时欢愉了! 现在怀孕对两人都不算是好消息,他们工作都忙,孩子的到来势必需要一个人牺牲自己的事业。 又要养孩子,又要交房贷,宋焰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因为可能孕育两人爱情结晶的许沁心里高兴,她满心欢喜的看向宋焰却发现他凝重的神色:“你不开心吗?我们马上要有宝宝了!” 宋焰吻了吻女友的发顶:“当然欢喜了,可我心疼你,今天不过是闻着菜香都能吐成这样,以后肯定会更难受的......” 宋焰真的好疼自己啊!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许沁满心满眼的爱都要溢出来:“为了宝宝我可以接受!” “明天要不要我请假陪你去医院?” “不要,你把请假的机会留在周六吧,咱们还要拍婚纱照的。” “好,真的辛苦你了,沁沁。” 餐桌上的翟明和胡欣想的更长远。 胡欣:“婚礼时间要赶紧定下来了,总不能让她大着个肚子结婚吧?” 女人总是为女人考虑的多一些:“未婚先孕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更何况他们两个工作又都这么体面,更不能落人话柄。” 翟明道:“婚礼也简单,焰儿和许沁不都说一切从简么?腊月二十四就是个好日子。” 胡欣有些不赞同:“现在距离腊月二十四不到一个月,这也太仓促,太不尊重许沁了。” 翟明捻了一筷子空心菜塞进嘴里: “等到明年五月份?等她大着肚子结婚叫人看笑话?” 翟淼适时提出疑惑:“爸妈,要是嫂子真怀孕了,以后她宝宝住哪儿?” 翟明理所当然:“焰儿那房子不是装修好了么?等她生了正好房子也通风一年,能住!” 翟淼拍着胸脯后怕道:“那就好,我真害怕你们把我房间让出去。” 恰好这时宋焰扶着许沁回了餐桌,几人一商量合计,暂时就把婚礼定在了腊月二十四这一天。 作为新娘的许沁虽然觉得草率,但能够跟宋焰结婚是她从中学时期就期盼着的梦想,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次日一早,许沁便在自己工作的医院挂了妇产科的号,作为孕妇建了卡。 医院从不是密不透风的墙,一有风吹草动最先知道的一定是各科的护士们,下午用餐的时候,小护士们聚成一堆。 “听说了吗?急救科的许沁许医生怀孕了!” “哎?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组长不是还没结婚吗?” 被问到的徐西呐呐道:“对,她应该快结婚了吧。” “啧啧,以前还是大家闺秀呢,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 有人自诩新时代青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就不能未婚先孕了?” “她跟普通人可不一样,她以前可是接收着上层社会的精英教育,她家里人怎么会允许她做出这种败坏家风门风的事情来?” “哦,忘了,她已经不是孟家人了。” 说闲话的小护士太忘我,被身旁另一个人连着戳了好几下胳膊肘,“戳我干嘛?我又没说错!” “额呵呵......许医生也来食堂吃饭啊?” 小护士们心里觉得奇怪,平日了许医生不是不怎么到食堂来吃饭的么?最近怎么来的这么频繁? 许沁理都没理她们,径直去窗口打菜,护士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虽然气愤,但也无法反驳,因为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说闲话? 许沁心有戚戚然,她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人倾诉自己连日来的遭遇。 “喂,肖亦骁,你在酒吧么?” “我在。” “亦骁哥,想跟你聊聊天,我现在就过来......” 肖亦骁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拒绝的话,那边便挂了电话。他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各位,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得,修罗场要来了。 此刻自家兄弟还没追上心仪之人,他自然不能砸了场子:“宴臣,沁儿说要过来玩,你们要不要换个场子?” 许沁?在场的其余三人刷的一下看向孟宴臣,目光灼灼。 林雪儿挑眉在心底感慨:这一天终于来了。 第30章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呢 韩廷的出现让孟宴臣认识到了自己的心,肖亦骁的恨铁不成钢让他坚定了这颗心。 焦灼了两天的他终于通过韩叔叔联系上了发小,说是庆祝人回国发展,请人家吃饭。 餐桌上拐弯抹角地打听韩廷去蒋家干嘛。 韩廷调侃的语调:“孟宴臣,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怎么现在目的性这么强,强就算了,还明显的叫人一眼就看穿!” 孟宴臣苦笑:“很明显吗?” “......” 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我喜欢蒋雪,离她远点几个大字了! 韩廷实话实说:“向阿姨确实有意撮合我们俩儿,不过我感觉她并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所以如果她有这方面的意思,你就会下手?”孟宴臣敏锐地捕捉到了盲点。 “!!!!!!” 虽然......但是......,现在肯定不敢有任何想法了啊! “那倒也没有。” “她这么优秀,你为什么没有?” 兄弟,我到底该有还是没有?你给个准话行吗? 韩廷算是看出来了,发小这是栽在蒋家小姑娘身上了! “吃饭吧......” 这顿饭愣是吃的人味同嚼蜡,爱情酸臭味时时飘荡在鼻尖。 韩廷不舒服,也不能让孟宴臣太舒服,临分别时他跟兄弟挖了个深坑: “她说现在无心恋情,一心只想搞钱,嗯......说是要成为漫画界的大神。” ...... 孟宴臣最近有些受挫,自从确定心意后,他便暗戳戳地开始行动,却经常碰壁。 约人看画展被拒;约人听音乐会被告知没有音乐细胞,不爱听; 假借“叮叮”“当当”的名义才勉强跟人有了些交流。 偶尔还要听闻她最近又跟某某家的公子哥见面。 孟宴臣吃醋的要死,也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去指责她,只能明里暗里地打听着结果。 熟悉的闭门羹,主演上演的剧情却与之前完全相反,全都是因果循环啊! 孟宴臣懊恼极了,那个时候的蒋雪肯定很失望吧。 每一次信心满满的邀约得到的都是拒绝,却一次都没有给他冷脸,甚至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提建议,分析当前情况。 她真的做到了曾经的承诺,将他拉出泥泞,给了他破茧成蝶的机会! 接到肖亦骁电话的时候,还被他嘲笑了一番: “宴臣啊,你真的很不会追女孩子啊。不要说兄弟不帮你啊,今天晚上,小雪要过来玩儿。” 虽然被调侃,孟宴臣还是将自己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番。 先开始是穿西装打的星星领带,站在镜子前打量时,猛地想到小雪才二十四岁,自己穿西装一看就像人叔叔。 他在衣柜里挑挑拣拣,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映入眼帘,突然就想到了上次两人一起吃饭,领养猫咪时,蒋雪穿的那身雪白...... 收到邀约的林雪儿其实知道肖亦骁的目的,也知道这段时间孟宴臣像只小蜜蜂围绕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余笑笑也知道好闺蜜最近的遭遇,在电话那头支招: “我觉得吧,你以前为他做了那么多,不说一比一还回来这种话,最起码不能叫他这么轻易就心想事成吧?” “都说男人贱的很,放在伸手就能取到的地方,他们嗤之以鼻。扶了桌子又搬了梯子,踮起脚尖够了又够,千辛万苦得到的才算宝贝。” 林雪儿若有所思地点头表示赞同,不然?就晾他一段时间? 所有孟宴臣这段时间的追求之路磕磕绊绊,毫无进展。 肖亦骁打电话来的时候,林雪儿跟余笑笑两人在美容院洗脸。 眼看最近孟宴臣表象可圈可点,余笑笑同学同意将他纳入闺蜜男友的正式考察对象范围。 一拍即合决定吃个饭就过去坐坐,随便吃了点的两人便驱车前往,林雪儿开车,余笑笑坐副驾驶。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余笑笑接了个电话:“喂?” “嗯,今天不行......” “今天要跟小雪去酒吧玩儿。” “你来干什么?” “行吧行吧......” 电话挂断,林雪儿好奇地问:“谁啊?” 余笑笑有些忐忑地说道:“我说了你别骂我啊?” “骂你干嘛?男朋友?” 余笑笑小心地解释:“嗯,前几天确认的关系。” 林雪儿一边侧方停车一边问:“这是好事啊!谁啊?我认识吗?” 余笑笑卖了个关子:“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还挺神秘!” 两人一进屋,老板肖亦骁就迎了上去,笑呵呵地招呼:“怎么才来啊,某人都坐了有一会儿了。” 余笑笑打趣地看向林雪儿:看吧,你还不信他会来!这么好的上分机会孟小蜜蜂怎么可能错过? 两人跟在肖亦骁身后走到了早已定好的卡座。 孟宴臣早早的侯在了那里,见人来了起身,声音温润如玉:“小雪,你来了?” 哟,情侣装啊?! 余笑笑用胳膊肘戳了下闺蜜的后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以前只知道他穿西装帅,没想到穿休闲风也挺帅啊。” 林雪儿仔细打量:平日里不离身的西服被换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当代年轻人很喜欢的黑色大衣,可以把人完整抱进怀中的那种。 搭配着深色系的高领毛衣,禁欲又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扒开衣领看看内里。 林雪儿佯装镇定:“好巧!” 肖亦骁将两位姑娘引到座位上: “都站着干嘛,坐着聊,我让人准备了些零嘴,咱们边聊边吃。” “余笑笑,我的好闺蜜!” 林雪儿为余笑笑和肖亦骁做着介绍。 “肖亦骁,人很好,你叫他骁哥就好。” 余笑笑点头从善如流:“骁哥好!” “笑笑是吧,我叫你笑笑行吧?” “当然行。”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倒也热络。 孟宴臣在一旁也不着急插话,只拿一双眼看着对面的林雪儿。 “笑笑!” 蒋凡来的时候,肖亦骁讲了个笑话,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哥,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余笑笑心虚的表情,蓦地回过味来,“你们......你......你......” “嗯,她现在不仅是你闺蜜,也是我女朋友。” 眼看正牌男友追来,肖亦骁识相地起身: “蒋雪的哥哥?快坐这里,我过去看看前台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蒋凡不客气地坐下:“谢谢。” 不怪他没礼貌,谁家好女朋友跟自家妹妹坐一桌。 对面两男的,一个是妹妹心仪之人,另一个看起来像是来相亲的? 搁谁都会不开心的好嘛! 蒋凡假装伸腿,长腿“啪”的一下搭在女朋友的小腿上。 正在这时,肖亦骁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一桌四人,特意走远了些才接了电话:“喂,沁儿?” 林雪儿耳聪目明,虽然肖亦骁走的远,但也听到了那个称呼。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呢。 第31章 在我心里,她不是外人 听到许沁要来的消息后,余笑笑便主动拉了蒋凡坐到隔壁卡座。 卡座与卡座间不过一堵矮墙,既不阻挡视线也不影响听墙角。 临走两人给了林雪儿一个有事我们在的眼神。 林雪儿也想走被余笑笑直接按在座位上,她偷摸在微信上发消息: 不想看看她到底准备说些什么吗?不想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再说了,那孟宴臣现在可是在考察期,今天他要是表现不佳,这个人也没必要留! 有道理! 本想跟肖亦骁抱怨自己最近过得不太好的许沁,猛然看到卡座上的哥哥,一时间不知该喜该悲。 她眼底噙着泪:“哥哥?” 孟宴臣只低头喝着手边的水,不发一言。 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细心如林雪儿又怎会发现不了? 微微叹气后邀请许沁坐下,肖亦骁也顺势坐在了孟宴臣旁边:“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的。” 说完便假借店里忙,匆忙离席。 “哥哥?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理我?” 林雪儿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孟宴臣的神情,只要他这次表现不如意一点,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什么考察,什么备选通通都不做数! “没必要。” 若是以前的许沁,在孟宴臣这里遇到冷遇早就翻脸生气了,可现在的她哪里敢在哥哥面前耍小性子。 她委委屈屈地皱着鼻子:“哥,你最近过得好吗?” 不等孟宴臣回答她便自说自话了起来:“我最近过得开心,也有些不开心。” “开心的是宋焰的舅舅一家都对我挺好,像是对待亲生女儿那样好,宋焰对我也很好。 对了我们要结婚了,腊月二十四的,哥哥,如果你和爸爸妈妈有空的话,我想让你们到现场,亲眼见证我的幸福。” 听到结婚二字,孟宴臣终于看了她一眼:“这么急着结婚,看来他们也没把你当回事。” 林雪儿也很诧异,没记错的话,距离他们结婚最起码也是过完年以后的事情…… 事情提前了? 不等灰太狼解释,许沁自己便给出了答案,脸上洋溢着浅显的幸福:“因为我怀孕啦,舅舅舅妈体贴,怕我明年身子重,不好穿婚纱.......” 得,真恋爱脑实锤了! 许沁真的是电视剧女主角?为什么一点脑子都不带! 婚前性行为就算了,当今社会倒也可以理解,可是她怎么能允许男方不带小雨伞?!还搞到怀孕?! 孟宴臣这下是彻底惊了,许沁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或者说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 虽然已经不把她当作妹妹般疼爱,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时的玩伴落入如此境地,他还是劝了一句: “宋焰并非良配,许沁......你不要一意孤行,最终吃苦的也只会是你。”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许沁如机关枪一般说道: “哥,你知道吗?宋焰真的很浪漫,担心我上班挤地铁辛苦,特地提醒我打出租去; 做饭给我吃; 我下班回家他就在路口等我,你知道吗?昏暗路灯下的他特别迷人,给人莫大的安全感; 为了给我惊喜,他假装租房带我去看了我们的新家,在新家的小花园里向我求婚,我们在新房里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一切都美的好虚幻;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是他告诉我,舅舅舅妈和他永远都是我的家人,他们永远都是我坚强的后盾; 听说我怀孕了,第一反应也是担心我孕期辛苦,哥,宋焰真的很好,他很值得!” 孟宴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第一次认识到许沁的恋爱脑,癌症晚期。 “哥,你能帮我劝劝爸爸妈妈吗?宋焰真的很好,是因为爸爸妈妈没跟他接触过,所以不了解他。” “??????”孟宴臣眼睛倏地瞪大:“许沁,你谈恋爱谈的脑袋里都是泡吗?” “别说我不可能帮你,就算可以,我也不会!” 许沁怒目圆睁:“孟宴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雪儿再也看不下去,第一次正面刚女主:“许沁我发现你还挺有意思。” “你不是挺幸福的吗?这么幸福的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神情哀怨?” “选择宋焰就等于放弃了孟家,这不是你一开始就做了选择的事情吗?现在怎么一副养父母抛弃你的可怜模样?” “哦,原来是宝马没得开,大平层没得住啊,想要孟宴臣帮你重回孟家,住上原来的房子,开上熟悉的车子?” “许沁啊许沁,我发现你可真不是单纯的恋爱脑,你就是自私!” “你明知道选择宋焰,会伤了孟家人的心,你还是做了,视孟家几十年的养育之恩于无物,现在又想要重回孟家,你不过是打着既要宋焰的爱又要孟家支持的主意吧!” “只是没有算到,孟家竟然真的与你断绝亲属关系,现在又来找心最软的孟宴臣求情,怎么?觉得他对你还有余情未了?” 许沁不停摇头:“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 “那你为什么在孟宴臣拒绝你之后恼羞成怒呀?” “你过的这么幸福,有宋焰和他舅舅一家人的爱还不够吗?不是说孟家让你压抑,让你窒息,让你不开心吗?” “怎么还要请求孟家人的原谅和接纳呢?” 林雪儿句句直戳要害,许沁的脸青红相交,她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突然看见桌上的半杯水拿起就要往林雪儿身上泼去。 “小雪,快避开!” “小雪!” 时刻关注这边动态的余笑笑和蒋凡同时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对面的孟宴臣一把盖住了杯口,眼神狠厉:“许沁,你干什么?!” 许沁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哥,你帮外人不帮我??” “在我心里,她不是外人,你才是!” 干得漂亮,在场众人除了许沁,其余几人内心不约而同想到这句话。 “哥?” 许沁的胸口急速地上下起伏着,突然她弯下了腰,神情痛苦:“哥,哥,我肚子好疼啊!” 第32章 你再别想吃到我亲手做的小饼干 吵归吵,在坐的各位都是尊重生命之人。 此刻许沁怀着孕,肯定不能出事,尤其不能在他们面前出事! 听到这边的动静肖亦骁也跑了过来,众人合力将许沁送到肖亦骁的车上。 孟宴臣坐了副驾驶,林雪儿被余笑笑强硬地按到后座。 她语速又轻又急:“我们都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孟宴臣和肖亦骁送她去医院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能给孟宴臣和许沁独处的机会!” 路上许沁自己给宋焰打了电话,那边说马上赶过来。 宋焰赶在医生说诊断结果的时候赶来,看到陪护在一旁的孟宴臣肖亦骁等人,故意说的亲密:“医生,我老婆没事吧?” 都是医院的老熟人,被问的医生诧异:没听说许医生结婚了啊?难道没办婚礼? “她没事,就是刚刚情绪激动影响到了胎儿,见了一点红,这几天最好卧床静养,不然会有自然流产的风险。” 躺在床上的许沁:“谢谢医生。” 宋焰坐到许沁的床边,眉头紧锁:“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惹你生气了?” 说着眼神环视在场各位,大有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他得扒掉在座各位一层皮的架势。 肖亦骁弯腰对许沁道:“既然宋焰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自首事件后,肖亦骁对这个妹妹也没了情分,不过做些表面功夫罢了。 众人转身欲走,许沁看着孟宴臣的背影,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她从口袋摸出三个小饼干展示出来: “哥,这是你之前怕我饿,留给我吃的小饼干,我一块都没舍得吃。 我真的真的很珍惜跟你之间的兄妹情意,也很珍惜孟家对我的照拂。” 林雪儿瞅着这小饼干的包装纸,越看越眼熟。 这......这不是自己送给哥哥们吃的手工曲奇?!! 怎么会在许沁那里!还是经过孟宴臣的手!! 扣分!扣分!扣到负分!!! 再看这些小饼干,孟宴臣心里再无半分起伏,甚至觉得那时的自己可笑。 “哥,亦骁哥,腊月二十四的婚礼,在十里台消防站举行,你们和爸爸妈妈一定要来啊。” 孟宴臣顿住脚步转身: “许沁,孟家登报、国坤官博发的东西你没看吗? 我们孟家只有一个儿子,我以后也不是你的哥哥。 一直没有说是觉得大家都体面,可你似乎不想要这体面。” 孟宴臣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孟家花了几千万娇养你长大,你却从未考虑过爸妈的难过。 既然你想要寻找平凡的幸福,孟家就此放手,希望你千辛万苦挣来的幸福能够长久。” “好自为之,许沁!” 说完,孟宴臣便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肖亦骁林雪儿紧随其后。 看着被掩上的门,许沁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孟家,且再也不可能回到孟家了。 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往下落:“宋焰,我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哥哥也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作为消防站站长接连几天因为私事请假,队伍里已经有人有怨言。 他本身又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今晚为了许沁的事再次请假,被蒋裕委婉地提点了一番。 他本就憋着气,临出门时还被消防队里的新兵蛋子张科内涵一番。 他一时生气就罚他跑操场二十圈,不跑完不能休息! 那张科也是有骨气,直接就下操场跑起来,宋焰走出大门时,他还在跑。 现在还听着自己的女人对其他人说舍不得吃别人送的小饼干,心底的那股火越烧越旺。 仍然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宽慰许沁:“你还有我,还有舅舅舅妈,我们都爱你。” 心里烦躁的要死,恨不得踹翻医院的床头柜平息怒火。 怀里的人还在哭哭啼啼,宋焰心里更加不爽。 ...... 回酒吧取车的路上,两人把司机肖亦骁一人留在前座。 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手乳腺增生! 林雪儿冷不丁地开口:“小饼干从哪里弄来的?” “什么小饼干?” 孟宴臣显然还在状态外。 肖亦骁小声提醒:“许沁手上的。” 感觉车上的气氛有点怪,肖亦骁一脚油门,车速飞快,心里只想快速逃离现场。 孟宴臣意识到了什么:“小饼干是你做的吗?我当时不知道是你做的......” “哦?可我觉得你即使知道是我做的,也会给她的!” 孟宴臣沉默了,他认真思索一番,发现小雪推断的不错。 以自己当时疯魔的程度,说不定真的依然会把小饼干送给许沁。 肖亦骁通过车内后视镜不停地给他使眼色,奈何某人一点都不上道。 呵呵呵呵,活该他到现在都追不上小雪! 肖亦骁气的索性不听不看不想,让他们顺其自然吧,不把自己气出毛病了! 孟宴臣声音轻柔却带着百般决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虽然知道这事不能完全怪他,但心里总归是膈应的:“以后你也吃不上它!” “我给你做小饼干,做到你消气为止。” 林雪儿正在气头上:“无所谓,反正我会把它分给其他人吃。” 孟宴臣并不生气:“不要紧,送到你愿意吃为止。” “......” 他什么时候长的嘴?这么能说会道! 肖亦骁满意的笑了,这才上道嘛! 孟宴臣果然如承诺那般,认真学着做小饼干,起先做的又丑又难吃,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原型。 他也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整配方,掌握烤箱温度,掌握烘烤时间。 终于在这一周内的某一天,做出了满意的曲奇。 他先带着饼干给肖亦骁试毒,得到好评后,又提着它们回了老宅,请孟怀瑾和付闻樱点评。 看着儿子焦急离去的背影,两老对视一笑: 儿子最近真的开朗了许多,也更愿意花时间来跟他们沟通,看来蒋雪这个儿媳妇,他们是认定了! 一天一盒包装精美的手工曲奇像不要钱似的,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送达蒋宅。 林雪儿一如之前赌气说的那般,将饼干到处送人。 上至蒋父蒋母,下至两个哥哥,余笑笑都得了两盒。 一个做的不亦乐乎,一个送的欢欣鼓舞,几个得利的吃地喜笑颜开。 终于在又一周后,林雪儿松口给他发了条微信: “曲奇做的不错,我想吃蔓越莓味的。” 第33章 怎么会这样? 因为见红,许沁请假在舅舅舅妈家卧床静养了几天,便又没事人一样跟宋焰拍婚纱照,当天夜里又一次见红。 宋焰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明明知道胎儿不稳,非要这个时候拍照!你tm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这一刻的宋焰梦回高中,那个痞里痞气的混混,那时只觉得他爆粗口的样子很帅,可......现在的他辱骂的对象是自己,许沁的眼泪滚烫:“宋焰,你凶我!” “我为了这个孩子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你竟然凶我!” 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敢?! 为了他,与养育自己多年的养父母决裂,放弃孟家的大房子,名牌包,豪车,甚至是不惜牺牲自己的事业,为他孕育这个孩子,他竟然敢! 宋焰骂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他跪坐在床边,伸手去捧未婚妻的脸: “许沁,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你能原谅我吗?我保证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 眼看许沁不接话,宋焰“噗通”一下单膝跪地,右手四指指天,“我宋焰对天发誓,如果再骂老婆许沁,不得好死!” 许沁就喜欢这些甜言蜜语,听了这话哪里还会生气,她急忙伸手去捂男人的嘴:“别说了,我信你!” 如果林雪儿知道肯定会翻白眼,男人的誓言跟放屁有什么两样?! 如果誓言有用,地球不早就成女儿国了? 选男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宋焰皱着眉头,耐着性子:“沁沁,你先请半个月假保胎,这段时间我让舅妈多多照顾你一些,到时候婚礼的时候就没那么累。” 许沁满目柔情:“都听你的。” 燕城的冬季,市人民医院总是人满为患,许沁却接连请假,这次甚至一次性请了半个月。 她手上的患者分到其他医生手上,弄得大家怨声载道的。 不知何时,网上陆陆续续出了很多望乡救援的感人视频,其中一个便是“医生与消防员合力挽救新生儿性命”的视频。 起初视频在网上一阵好评,大家都在夸赞医生医术高超,消防员心思细腻。 许沁和宋焰的婚礼低调又不低调地在十里台消防站举行,来参加的除了男方家人,竟只有十里台的消防员们。 从婚礼开始到结束,许沁都心怀期待,期待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能从消防站正门进来,祝福自己。 希望落空。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十里台消防站的侧边,降下的半窗露出孟怀瑾和付闻樱的脸,从婚礼开始到结束。 另一侧停着一辆卡宴,孟家一家三口不约而同地来见证她追求的“幸福”。 付闻樱:“养她成人,育她成才,看她成婚,我们对的起老许,以后的路咱们就不陪了。” 孟怀瑾揽过夫人的肩膀,无声安慰。 “老李,开车!” “好的,夫人。” ...... 网络上的风向变得很快,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舆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为医生的许沁在判断女人死亡后,被消防员告知该女人是孕妇,腹中还有胎儿。 然后她当机立断决定为已经判定死亡的孕妇做剖腹产手术,消防员们提供帮助,视频定格在许沁抱着新生儿,消防员们围着新生儿欢呼,庆祝着废墟上的新生。 被刨开八层肚皮的孕妇冷冰冰的躺在废墟之上,无人问津。 本意是作为宣传消防员和医生而发的视频,却在望乡之行两个多月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越来越多医学专业的学生和从业者提出质疑,且质疑声仿佛海啸一般席卷整个网络。 舆论发酵速度很快,不到一周,医院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许沁仅凭脉搏就判断孕妇死亡,甚至完全放弃抢救孕妇。 此刻看到网上完整的视频一片哗然,这哪里是白衣天使?分明就是黑白无常里的白无常! 许沁还沉浸在结婚的喜悦中,等她过完婚假去上班,却被田有为田主任告知暂时无法返回岗位。 “为什么?” 田有为眼含深意:“许医生,你新婚又怀孕了,医院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殊,特意给你额外批了两个月的假。” “我是个医生,我有必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原来你知道自己是个医生啊!”田有为阴阳怪气,“那你怎么生剖孕妇?” “田主任,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人啊,还是不能跟社会太过脱节,你没事多刷刷短视频吧。” 田有为不想再跟她过多交流,便找了个理由,“我们中层干部要开会,先走了,你自便,” 手机被锁在更衣室,许沁拔腿就往更衣室跑。 路上遇到的医生护士们的眼神跟早上她进员工通道时见到的一模一样,那时的她没有注意。 现在想来大家都知道些什么了,只是没人告诉她而已。 拿了手机就开始看最近热门视频,第一个便是她在望乡给孕妇做刨妇产手术,拯救新生儿的视频。 点开评论区,戾气扑面而来! 【作为医生,只是简单看一眼,探了一下脉搏就确定人死亡?】 【疑问:孕妇死了五到八分钟后,胎儿就会死亡,这个剖腹产手术做了最少有一个多小时吧?】 【冷知识:胎儿有心跳的时候,是黄金救援孕妇的时间,需要立即对孕妇进行心肺复苏,她完全舍弃孕妇,直接进行剖腹产手术,真不是人!】 【冷知识:婴儿只要还在母体,它就不是人,没有人权,必须保大!她这就是杀人!】 【上一个活活剖开孕妇肚子取出婴儿欢呼的是qh日军。】 【冷知识:经过长时间剖腹产手术,婴儿还活着,只能说明,孕妇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刀划开肚子,生生疼死的。】 【她以为等来了救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刽子手!】 【她真的是医生吗?为什么连心脏停止,并不代表脑死亡都不知道?】 【为什么一个急诊科医生可以为孕妇做手术?这难道不是非法行医?!】 一时间,许沁声名狼藉,市人民医院考虑种种,做出了暂时停职许沁的决定。 如果不是担心许沁反告,甚至已经做好开除她的准备。 ...... 怎么会这样? 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为什么大家都在声讨自己? 许沁换完工作服,浑浑噩噩地朝医院大门处走去。 路过宣传栏时,发现上面完全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好似...... 她从未在市人民医院存在过! 第34章 怎么陪?这么陪?嗯? 被强制续假的许沁第一反应便是找哥哥孟宴臣哭诉,却在看到那串电话号码时愣住。 孟宴臣当时说的清楚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认自己这个妹妹了! 想了又想,许沁删掉了孟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既然你们都抛弃我了,我何必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许沁抽噎着给宋焰发微信语音,委屈又带着不理解: “宋焰,医院不让我上班......” “网友们还网暴我,说我不配做医生。” “我真的搞不懂,明明当时新生儿出生的时候,大家都是欢欣鼓舞的态度,为什么不过短短几个月,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医生都是卑微的,群众需要你时,你就是白衣天使,不需要你时,把你踩在脚下!” “宋焰,我不想在这家医院上班了,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要不,我不上班,专心养胎吧?” ...... 今天的训练本就不顺,之前一直拥护他的那一批消防员,可能是受了张科的影响,越来越不服管教。 所以他今天训练的时候,特地逮着张科往死里练,杀鸡儆猴的用行动告诉众人,不服管的人是什么下场! 训练结束,指导员蒋裕追上来说教: “宋焰,你不能这样,张科上次被你罚跑操场二十圈,累到呼吸性碱中毒,直接倒在操场上了。 要不是杨驰正好出来上厕所从窗户处看到,他可能就死了!!” “你训练新兵我不反对,但你也得有个度!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不是你随意糟践的。” 宋焰粗着嗓子道:“十里台就是这么个训练方式,他要是受不了他自己走!” 蒋裕气的转身就走:“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宋焰这么小心眼? 张科不过是质疑了一下他身为站长经常请假,对消防站的影响不好,就被他刻意针对。这十里台消防站真叫他成了土皇帝?! 彼时的张科因为有骨气,在消防站引得不少人的心疼。 大家对站长也没了之前的光环,愿意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宋焰的所作所为。 宋焰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蒋裕一转身,他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取了手机,打开微信,就看到来自许沁二十多条的语音长条。 捏了捏眉心的川字,他点开了第一条语音,全部都是她的抱怨声。 宋焰将手机“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任由语音一条条播放,自己坐在椅子上,微阖着眼。 为什么重新遇到许沁之后,自己的生活就一地鸡毛? 总以为娶到了心爱的姑娘,应该是万分幸福,为什么不过几天时间,自己竟有了厌倦。 宋焰眉毛皱的能夹死蚊子,恰好这时许沁的消息又来了。 “宋焰,你下班了吗?” 她软软的撒着娇:“我好想你呀~” 宋焰长叹一口气后拨通了老婆的电话,哄了半小时才哄好她。 挂了电话的他又给舅妈胡欣打了电话: “舅妈,有个事情想麻烦您。 医院体谅许沁怀孕前期,特地给她批了两个月的假,让她保胎。这段时间就辛苦您多多照顾照顾她。” 虽然说着麻烦人的话,但宋焰的态度却很理所当然。 外甥有事相求,做舅妈的又怎么好拒绝? 更何况自己和翟明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以后还指望着他养老,自然满口应下。 挂了电话的胡欣只觉得窒息,这一家老小全部都在吸自己的血。 自己早上五点多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餐,看着他们吃完还要收拾碗筷。 收完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去上班,一日三餐外加偶尔的宵夜,虽不是什么难事,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也觉得倦怠。 现在还要照顾许沁这个祖宗,她从到翟家第一天起,就没有做过一次卫生,也从来没说帮着自己洗洗碗。 许沁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闺女,自然不比旁人,这些自己都理解。 可小夫妻俩把自己这个舅妈当保姆的做派真的叫人很不开心啊! 胡欣想着老公翟明说等许沁月份大了,就会搬走,心里才算舒服些。 罢了罢了,再辛苦几个月就解放了! 春节也如期而至,许沁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拥有烟火气息的第一个春节。 因为放假,许沁如愿的在舅舅舅妈家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除了不能买昂贵的名牌包和衣服,倒也过的舒心。 这两个月里宋焰过的却并不开心。 经历过张科一事的宋焰,在消防站的人气日渐低迷。 虽然每次救灾他都顶在前面,可这些都不再是众人心中的光环。 因为每一个消防员都冲在救援一线,这是所有救援人员都应享受的光环和荣耀! 宋焰针对下属的事情慢慢的在消防圈里传开,领导也不敢再把十里台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几次三番跟他约谈,建议他转行政岗,最后直接下了书面文件。 就这样,宋焰从消防站站长变成了一名普通的消防行政岗科员。 他也知道,以他高中毕业的学历,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再无任何晋升机会。 领导们说的轻松,先成人自考拿到本科文凭,再读研究生,一样有机会晋升。 可他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脑力、记忆力不比高中,要想拿到这些文凭势必要耗费极大的心血和时间。 别说他没有精力,等许沁生了孩子,一回家就是孩子的吵闹声,哪有心思学习? 一想到这辈子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宋焰只觉身体里有股暴戾之气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许沁听到宋焰转岗的消息倒是心里欢喜,她揽住男人的胳膊: “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还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真的太棒啦!” 宋焰眸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棒什么?” 许沁没感受到宋焰的情绪,兀自说着:“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和孩子了呀!” 宋焰眸底闪过一丝疯狂,他翻身压在许沁身上,“撕拉”一声扯坏女人的睡裙,一口咬在她的胸口上: “怎么陪?这么陪?嗯?” “三个月前不能同房的,宋焰你忍一忍......啊......” 许沁话音未落一声呻吟便溢了出来。 此刻的宋焰哪里管的上三个月不能同房的鬼规定? 他满心的怨怼需要一个出气口,而许沁恰好撞上枪口。 月上枝头,一夜未眠。 ...... 许是两人交流的动作粗暴了些,次日的许沁再次见红。 宋焰却早早去了单位,还是胡欣搀扶着外甥媳妇去的医院。 第35章 英雄救美 因为跟蒋家的天星集团合作极度顺利的原因,孟宴臣在年底国坤集团总部总结会上,被所有子公司认可了能力。 再加上孟怀瑾和付闻樱力保儿子,孟宴臣在年前坐上了国坤集团董事长的位子,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 在家养胎的许沁也看到了,她神色暗淡: 要是孟宴臣还是自己的哥哥该多好啊,那他知道自己被网友攻击的时候,一定会站出来用实际行动维护自己。 新的一年,孟宴臣还是那个孟宴臣,只不过他关心爱护的对象变成了蒋家的姑娘。 燕城整个商圈的人都知道,国坤家的公子一天天有事没事就围绕在小姑娘身边。 以守护者的姿态出现,从不越矩。 向晴对孟宴臣的初始印象不好,直接导致准女婿第一次带礼物登门时,被拒之门外。 隔着小院的栅栏,向晴态度冷淡: “国坤集团是要倒闭了吗?你这个董事长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小雪今天没空见你。” 看着他就来气,这一个月以来,自己给女儿物色了多少青年才俊? 家世好人品好身高也够,一听说相亲对象是蒋家姑娘,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一开始自己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从牌友口中才知道,这孟宴臣一直在乖乖身边晃悠,直接从根源上斩断了宝贝闺女的桃花! 这叫她怎么不气!如果不是看乖乖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自己非要叫人上门打他一顿才解气! 新开的网球俱乐部,肖亦骁强烈推荐了几次,说好玩还送了林雪儿一张卡。 林雪儿和余笑笑两人盛情难却,便捡了两人都有空的一天去看看,这边刚刷卡进场,那边孟宴臣就收到了划卡信息。 “肖亦骁,打网球去不去?” “......” 能不能不去? 肖亦骁觉得自己挺像个大怨种,自己单着就算了,还得帮兄弟追女孩子,一把老胳膊老腿到处折腾。 两个小姑娘在更衣室换了身青春靓丽的运动套装,polo领百褶裙,宛如两个活力四射的大学生。 两人拿了网球拍晃晃悠悠地朝着她们的网球场走去,谁也没注意身后有道粘腻恶心的视线一直盯着两人飘荡的裙摆。 余笑笑还在调侃:“小雪,你说孟宴臣几分钟后能到?我猜二十分钟以内。” 林雪儿:“他速度还是没有我大哥快,这么快就把我闺蜜变成嫂子了。” “......”余笑笑哽了哽,忙不迭转移话题,“咱俩先来一局试试水!”说完她就走到网对面。 林雪儿笑得意味深长,只要跟自家哥哥蒋凡有关,笑笑就容易害羞。 网球在拦网的上空飞来飞去,还没打到几个来回,她们这个网球场的门被打开。 随着“咔嚓”一声,两人停下打球的手,朝门口看去。 余笑笑还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十分钟,破记录......” 门口站着一个肥头大耳,挺着七个月“孕肚”,地中海发型的谢顶男,林雪儿立马将拍子握紧,做防御状态:“你是谁?”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叫人恶心:“你们是这边兼职的球童吗?” 林雪儿和余笑笑两人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又回忆了一下这个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穿着,发现确实很像。 以为是错觉,她强忍着不舒服的感觉回应:“我们是来消费的客人,你需要工作人员的帮助直接去前台。” “哦?我看你们也就是哪个大学的学生,是来钓凯子的吗?” 谢顶男将场地的门关上,朝着林雪儿走了两步。 被她用拍子抵住了胸口,与女孩儿保持了一拍的距离说道: “你看看我怎么样?一个月给你二十万,什么都不需要你做,晚上陪好我就行。” 余笑笑绕过拦网跑到林雪儿身旁,眼神凶狠,正欲开口就听到姐妹说: “二十万?原来我只值二十万啊?” 地中海见女孩好似被打动一般,上下打量着林雪儿凹凸有致的曲线,咬了咬牙又加了砝码:“三十万!” 随即觉得吃亏一般提了更过分的要求:“不过你得接受我的小情趣,比如说sm啊......” 余笑笑听到这里直接暴起,手上的拍子脱手飞出:“我去尼玛的sm,什么傻逼玩意儿!” 林雪儿握着拍子加入战斗: “我叫你小情趣,我让你sm!老娘什么样子,你什么样子,长得丑想的还挺美!” 猝不及防被暴打,地中海一时没反应过来,挨了三四抽。 男人的力气天生比女人大很多,反应过来的他反手就抓住了林雪儿手中的球拍,一个蛮力直接抢到手里。 另外一只手顺势抓住了余笑笑的马尾,恼羞成怒的用网球拍抽打林雪儿的肩背。 因为顾及好姐妹的安慰,她躲闪之间还是挨了两抽,后背火辣辣的疼。 “救命啊,有人qj!” 两人见打不过疯狂得叫喊,或许是叫喊有用,门真的被一脚踹开。 孟宴臣如天神下凡一般冲了进来,常年健身的男人与纵欲肾虚的死肥猪比起来,差距过于悬殊,这场战斗毫无悬念。 结束之时孟宴臣的脚踩在地中海的锁骨处,用力捻了捻,然后对林雪儿道:“小雪,报警!” “哦哦好.......” “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顶男喘着粗气,倔强地抬头看向压制自己的男人,却发现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孟宴臣连眼神都懒得分他一个:“不重要。” 肖亦骁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进来就看到林雪儿和余笑笑两人头发凌乱,造型别致的站在孟宴臣旁,而好兄弟脚下还踩了一个死肥子。 “宴臣,这什么情况啊?” “他性骚扰小雪!” “卧槽,兄弟你不要命了?” 肖亦骁指了指林雪儿又指了指孟宴臣,“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他什么谁吗?” 听到宴臣二字之时,地中海才反应过来自己得罪了谁,在燕城近乎只手遮天的国坤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孟总,孟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我保证,下次见着你们,我一定绕道而行!” 孟宴臣加重了脚尖的力度:“亦骁,把老板叫来,找两个人把他看住!” 警察来的很快,作为当事人的几位也全都坐上了警车,要去警局做笔录。 考虑到双方的社会地位,出警警察出于善意: “你们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再去做笔录?” 林雪儿后背火辣辣地疼,可她实在不想跑完医院再跑警局,便婉拒了警官的好意。 孟宴臣拍了拍女孩儿的手背,凑到她的耳边: “我已经安排医生候在警局门口了。” 有气体吹在耳廓处,染红了她的耳垂,也安抚了一直以来不肯放过自己的心。 果然英雄救美什么的,最容易动摇人心了。 第36章 盖章永久生效 经过这一战,余笑笑完全站在了孟宴臣一方,甚至不遗余力地帮着小雪去劝说向晴女士和蒋凡。 蒋宅 余笑笑一边吃着车厘子一边跟向晴形容当时的情景。 蒋凡坐在她旁边小心的抱着女友的纤细的五指摩梭着。 “阿姨,您都不知道,孟宴臣冲进来之前我们两有多绝望。 那个地中海抓着我的头发,我完全不能动弹,小雪又处处被掣肘,我都以为我两都脱层皮!” 她吐了核继续道:“然后我们就拼命地喊,希望有人能帮忙。” 向晴攥着小手绢,神情紧张,完全沉浸在当下那个环境里。 “说时迟,那时快!” 余笑笑起身从茶几上又摸了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囫囵咀嚼着。 见她喜欢吃,蒋凡索性端了碗放在自己手边,一会儿一个的投喂。 向晴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林雪儿只在一旁笑,并不搭话。 余笑笑继续:“当时孟宴臣犹如天神下凡,只见他一把夺过地中海手上的网球拍,另一只手掣肘着地中海,那死胖子吃痛才放过我们两个。” “然后就是一顿库库暴揍,阿姨您都不知道,那男的躺在地上求饶的样子有多好笑。” 向晴并没有随着两人一起笑,反而对她们心疼不已,如果不是因为孟宴臣恰好出现,她都不敢想象这两个小姑娘会有多么惨的下场。 心里有股郁气,只能朝着在场唯一一个男士发火: “都是你凡凡,你要是多抽空陪陪妹妹和女朋友,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当的!” 蒋凡也不回嘴:“好好好,下次我一定保护好她们两个。” 一个是最疼的妹妹,一个是最爱的女人,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 向晴起身:“最近怎么没见到那小蜜蜂?” “什么小蜜蜂?”蒋凡不明所以。 林雪儿了然:“他刚接手国坤,事情比较多。” “有空可以叫他到家里来吃饭,看看是蒋家的饭好吃,还是孟家的好吃。”向晴找了个烂到不行的借口。 听完音乐会,孟宴臣开车,林雪儿坐在副驾驶冷不丁地开口: “我妈问你,是蒋家的饭好吃还是孟家的饭好吃。” “我还没来得及吃上蒋家的饭。”孟宴臣委屈巴巴的哭诉,随后反应过来,“阿姨,这是接受我了?” 孟宴臣将车停在路肩上,解开安全带后大幅度侧身,一脸认真: “那我现在能去吃宵夜吗?” 你这个呆子!谁家客人大晚上登门? 林雪儿轻飘飘地看他,语气娇嗔:“不能,你见过哪家登门拜访时间选在大半夜?” 孟宴臣迫不及待:“明日一早,我就去。” “随你。” 孟宴臣朝副驾驶凑了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请问蒋小姐,我该以什么身份登门?” 林雪儿眼尾上扬,带着妖艳之色:“你想要什么身份呢?” 孟宴臣呼吸一滞,潜意识的想法冒出了头:“未来的丈夫可好?” “......” 林雪儿的沉默并未击退孟宴臣的斗志,他一鼓作气: “小雪,我缺个名正言顺站在你身旁的名分,你......愿意给吗?” 灰太狼在脑海中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尖叫连连:“答应他,快答应他!” “你不答应他,我自爆给你看!” 林雪儿漫不经心:“那你自爆吧,到时候红太狼找个新老公,叫黑太郎,生个小狼崽叫小黑黑。” “......” 灰太狼瞬间安静如鸡。 次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蒋宅门口,孟宴臣和肖亦骁就等候在门口。 肖亦骁点了一支烟,愁云满面:“宴臣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七点啊!谁家作客大早上上门?” “我昨天夜里两点才睡,早上五点就起来给你拉礼品,” 他回头看了眼皮卡车上满满一车的贵重品无奈极了,重重的吸了一口:“兄弟我就一条命,你省着点造啊!” 孟宴臣后退了一步,与肖亦骁保持着距离:“走远点抽,别把烟味染到我身上了。” 肖亦骁靓仔语塞,得,烟都不给抽了,他转身将烟掐灭便上车补觉。 孟宴臣等到八点,司机老李来接蒋天磊去公司,才找到进门机会。 肖亦骁帮忙把礼品一一运进蒋宅就借口公司忙,溜之大吉。 女儿的暧昧对象登门拜访,蒋天磊哪里还去上班,当即将孟宴臣迎进门。 向晴看着客厅堆积如山的礼品盒,只觉得头都大了:“送这么多礼,是觉得没机会再进门了是吗?” “阿姨您误会了,我只是......” 商战上雷厉风行的小孟总此刻却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雪儿打着哈欠下楼:“妈,早上吃啥?” 看到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孟宴臣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你昨天同意了,说我今天可以过来拜访叔叔阿姨的。” 向晴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对乖乖的喜爱不似作假,甚至对她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心里最后那点偏见也消失殆尽。 她一改先前冷淡的态度:“小孟吃饭了吗?一起吃早餐吧?” 蒋天磊向来为夫人马首是瞻,此刻向晴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自然不会太过为难准女婿。 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饭毕,趁着林雪儿上洗手间收拾的功夫,向晴告诉孟宴臣:“去小雪的画室看看吧。” 回到沙发上的林雪儿便被向晴和蒋天磊催促着带孟宴臣在家里转转。 巴掌大块的地,有啥好看的。 林雪儿嘟嘟囔囔,还是听话地领了人在家里转悠了起来:影音室,小花园,书房,空中阁楼,猫咪房...... 眼看就要走到画室,林雪儿脚步一顿,神色略显不自在:“前面是画室,平时画画用的,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看,想了解你更多一些。” 孟宴臣今天没有戴眼镜,语气恳切搭配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的林雪儿迷迷糊糊地应下。 生怕女孩儿反悔的某人迫不及待地推门,入目便是两条晾画绳,还未来得及细看便被林雪儿捂住双眼。 一米六八的个子为了遮的严实,愣是踮起了脚尖。 “还是别看了吧。” 眼睛被遮住,其余四官的变得灵敏起来,鼻尖萦绕着幽幽沁香,脸上细腻的触感,她说话间呼出的气体也成了致命的诱惑...... 孟宴臣的喉头上下滚动,轻叹了一声:“那就不看吧,等你愿意给我看时,我再看。” 林雪儿的视线堪堪落在他的喉间,随后又滑到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间,看起来很好吃的模样。 鬼使神差间,她将唇印上去啃了啃,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林雪儿脸刷的一下红的像熟透的蟠桃。 她下意识地后撤了一寸,腰间却被一只大掌掐住朝男人搂近。 孟宴臣一手掐着林雪儿的腰,另一只手箍着她的后脑勺,眼睛还被女孩的双手遮掩着,只能循着本能去寻她的唇。 终于叫他寻到那处柔软,也只宝贝的轻触了触便离开了。 “蒋雪,这是我的初吻,你得对我负责!” 孟宴臣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我都没说这是我初吻呢!” 孟宴臣迅速接话:“那我对你负责!” “那......行吧!” 林雪儿笑意盈盈地放下双手,随后攀到他的肩膀上: “刚刚那下就算盖章认定了。” “盖章永久生效。” ....... 第37章 她必须得重回孟家! 国坤集团和天星集团的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一则喜讯,孟家小子和蒋家幺女将于今年十月一号完婚。 普天同庆的日子全国人民一起庆祝她们的幸福。 这在燕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孟家和蒋家强强联合,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地步。 孟宴臣斥巨资在燕城主要商场的巨屏上投放了求婚影像。 这是一段蓄谋已久的视频,以男主为视角记录着求婚的全过程。 餐厅里趁着女主低头擦手的功夫,男主偷偷从口袋拿出一个丝绒质的戒指盒,怼脸自拍,无声说着:“你愿意嫁给我吗?” 又在女生抬头的瞬间收回戒指盒,假装无事发生。 穿着情侣装冲锋衣的两人站在泰山之巅,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红彤彤的太阳马上就要从东方升起。 女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日出的方向,无暇顾及其他。 男人从冲锋衣口袋摸出戒指盒,轻轻的打开它,对着女孩的背影小小声:“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其他来看日出的人有几个注意到他们,想要起哄,孟宴臣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周围很嘈杂,女孩自然也没有听见这声求婚。 画室里,女生专注地作画,男人在一旁安静地撸猫,画绳上的水彩画随着从窗口吹进的凉风翩翩起舞。 “她在赶漫画稿。”孟宴臣对着摄像机小声呢喃,“没想到吧?我又要求一次婚啦!” 他掏出熟悉的钻戒,“你们说我现在求婚,她会不会答应我?” “蒋雪,你愿意嫁给我吗?”求婚的声音很小,小到窝在怀里的小叮当也只动了动耳朵。 “今天孟先生给我买了一整套画画工具,看:手绘板,配套的手绘笔,还有一个可可爱爱的键盘~太开心啦!” 镜头里的林雪儿笑得眉眼具弯,对着摄像机如数珍宝。 “开心要怎么办?” 镜头背后传来熟悉的温柔的男声。 “要亲亲~” 林雪儿凑到镜头后,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摄影师的唇角。 镜头里没有男人的身影,可那愉悦的笑声通过声音传递给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 女孩乐呵呵地摆弄着自己的新“玩具”,男人顺势拿出钻戒。 调整镜头,一张帅脸出现在镜头里:“小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她依然没有听到这恳切的求婚。 这样的视频很多,从穿着棉服,大衣,到后来的西装,冲锋衣外套,紧接着单穿衬衫,甚至后来还有穿着短袖短裙的造型...... 直到最后一个视频,漫天花海,林雪儿头戴皇冠,一身公主裙宛如林间精灵。 她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播放着孟宴臣和她这半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里面的所有事情她都很熟悉,甚至还参与剪辑和制作过某些视频。 不熟的是每一次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男人都偷偷拿出戒指跟她求婚,或对口型或小声嘟囔,每一次脸上都带着万分诚意。 视频看到最后,她已然泪流满面,身后有声音传来:“小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雪儿慢慢转过身体,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回答的超级大声:“我愿意!” “抱抱~” 女孩儿撒娇,被男人一把揽入胸膛。 空气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周围吹来的风都是甜的。 余笑笑蒋凡肖亦骁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疯狂鼓掌...... 挺着孕肚的许沁手里提着劣质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她为未出生的孩儿准备的小衣服。 这是一家胡欣推荐的母婴店里的商品,主打一个物美价廉。 许沁第一次知道原来二十块就可以买一身小衣服,一个奶瓶也只需要几十块…… 此刻她站在大屏幕下,仰着头一遍遍看着他们的幸福。 视频里的哥哥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印象里的孟宴臣一直都是愁苦的模样,压抑如困兽,原来他还会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啊? 许沁忍不住拿他和自己的丈夫做起了比较,发现此刻的孟宴臣早已远远地将宋焰甩开很远很远....... 她最近过的很不好,两个月休假结束,战战兢兢地去了医院,却被告知自己已经被医院解除了劳动合同。 市人民医院甚至不惜赔偿给她n+1的工资,都不愿意再留她。 拿着所谓的“遣散费”,许沁觉得好笑,这几万块钱在以前连她的一个奢侈品包都买不起,现在却买断了她的未来。 一直住在家里吃白食的她,身子越来越重,却已经开始学着做起了家务。 临近毕业的翟淼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主要还是近臭远香。 看着自己的妈妈胡欣像个老妈子伺候公主一样伺候着许沁,小姑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嫂子,你每天要是不忙,自己房间的卫生还是自己收拾吧。” 有一次看到胡欣去许沁房间收拾卫生的翟淼,提了自己的意见。 许沁这才意识到,这个家并不像自己以前在孟家那般,任由她为所欲为。 晚上她忍着心酸,以开玩笑的方式告诉宋焰时,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 “你每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舅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可以帮助顺产,这是好事。” 宋焰一锤定音,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许沁,不一会儿身旁便传来了鼾声。 许沁委屈的不吭声,黑暗中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耳后。 她以为,宋焰会像以前一样,主动接过打扫卫生的活儿。 事实证明,情浓时说的话许过的诺言,都做不得数的。 自此以后他们两人的小房间都是许沁挺着孕肚收拾的,心里对宋焰也多了几分不满。 距离与孟家正式决裂,不过半年时间,大银幕上的孟宴臣已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蒋雪头顶上的那只皇冠,如果自己还是孟家的女儿,哥哥肯定也会给自己买一个的。 可是…… 许沁低头不再看大银幕,心底的嫉妒却如雨后的藤蔓疯长。 凭什么他们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自己却从云端跌入谷底?! 不等情绪继续蔓延,电话便响了: “嫂子,你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吃饭呢!” “我今天在外面吃,你们先吃吧。” 翟淼嘟嘟囔囔地挂了电话:“你要是不回来吃饭,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啊!害得大家等那么久……” 不应该是这样,这不是她向往的人间烟火气! 许沁眼里绝望又疯狂,她要回去向爸爸妈妈认错,她知道错了! 她必须得重回孟家,做回孟家的小公主! 第38章 我不是圣人 许沁没有可以联系上孟家人的途径,除了肖亦骁,可最近他也不如以往热络,有意无意地拉远两人间的距离。 没办法的她只能隐忍不发,只等一个契机。 转眼便到了她临盆的日子,以前两人都有工作的时候,宋焰想过找个保姆照顾她坐月子。 可现在许沁已经大半年没有收入,家里仅靠他行政岗的那点微薄的收入苦苦支撑,一个月还有大几千块的房贷,早已捉襟见肘。 如果不是两人吃住在舅舅家,恐怕两人早就流落街头,哪里还有余钱请保姆? 万不得已的宋焰再次求到了舅妈胡欣眼前。 翟淼心疼母亲辛苦,可因为之前买假口红,欠了哥哥宋焰很大一笔钱没有还清,只能暗戳戳的内涵许沁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月子里的小宝贝隔一个小时就要喂奶把尿,从白天到黑夜,许沁很久都没有睡个好觉。 夜里孩子哭闹声吵醒了熟睡的宋焰,他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管管女儿?我上一天班够累了,晚上还睡不好觉!” “就一个小奶娃你都照顾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废物!” 男人翻身背对着女人和孩子,仿佛屋内的嘈杂与自己无关。 许沁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可曾经那个会心疼地捧着她的脸为她擦泪的男人,连看都懒得再看自己一眼。 她一边哄着怀里的宋知许,一边在心里麻痹自己:说不定宋焰今天在单位受了气,所以才对自己口出恶言。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真的会好起来吗? 许沁自己心里都没底,这一刻的她越发想念孟家,想念那个处处顾着自己的哥哥。 好不容易熬过月子,胡欣却意外“病倒”,再也无法照顾宋焰一家三口。 迫于压力,宋焰带着许沁和宋知许提前入住了按揭买的新房。 新房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距离宋焰上班的地方也需要公交转地铁,他出门上班的时间提前,下班回家的时间也越推越迟。 许沁一个刚出月子、还有个不能断奶的小知许困住她,不过半月,她就已经蓬头垢面,再无从前半分精致。 临近婚期,孟宴臣仿佛得了婚前焦虑症一般,无时无刻不想黏在林雪儿的身边,每天按时按点下班,多一分钟都不行。 人人都在调侃:进入国坤集团,就等于进入了国家养老部门,每天按时按点上班下班,还有双休! 这日,两人窝在孟宴臣的新房影音厅看电影,是一部都市爱情片,孟宴臣做了许久攻略选的一部。 片子刚刚开始,林雪儿就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结婚后……你要不要将户口迁过来?” 孟宴臣问出自己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林雪儿不解:“为啥?我感觉户口在蒋家也可以啊。” 孟宴臣吞咽了口口水:“你……不想有个自己真正的家嘛?” “????”他在说啥?我为什么听不懂? “蒋家就是我真正的家啊。” “你去年暗示我说,你是蒋家养女……我以为……” “!!!!” 天老爷,她那个时候明明说的是,家里关系比较复杂,怎么就叫他联想到养女这件事了? 转念一想,当时他正为孟家养女许沁而烦恼,听了自己的话,自然容易想偏,也怪不得他。 “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还给了我几个亿的股份彩礼,原来是怕我没有嫁妆,被欺负被瞧不起啊!” 孟宴臣的小心思被戳破,也不羞赧,他笑盈盈地去牵未婚妻的手: “我的就是你的,整个国坤都是你的后盾,我怎么会担心有人欺负你。”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林雪儿摸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孟宴臣,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都卷走,然后我就变成燕城首富,给你变成穷光蛋嘛。” 孟宴臣伸手去搂女孩儿的腰:“那就请富婆老婆每个月给老公一点零花钱就行。” 林雪儿在他的怀里笑嘻嘻:“呐呐呐,以后咱们的小孟总就要仰人鼻息过活啦~” 孟宴臣紧了紧手臂,偏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诱哄:“还望小雪垂怜。”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边叫人脸红心跳,林雪儿将头埋在他挺括的胸膛,再不肯抬头。 不亏是都市爱情剧,年少时因为误会分开后的男女主久别重逢。 男女却发现女主去参加了相亲,情绪压抑到极点的男人,借着酒劲儿,堵在女主的家门口要一个说法。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雪儿错眼看了下手机,再抬眼,大银幕上的两人已然吻作一团。 影音厅的音效还挺好,暧昧的吮吸声3d立体环绕在耳边。 一直捏着自己手指头的大掌突然就没了动静,林雪儿立马感觉到身旁人僵硬的身躯和四肢。 她起了逗弄之心:“害羞啦?这不是你挑选的片子么?” 林雪儿侧身,在黑暗中去寻他的脸:“我还以为你想借机吃我豆腐呢!” “我不知……” “哦?你不知什么?” 林雪儿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借此搅乱一池春水。 孟宴臣的眼尾染上了妖冶的血色,手臂虬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嗯?坐怀不乱?还是自己对他没吸引力了? 林雪儿毫不示弱,翻身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电影好看还是我好看?” 孟宴臣喉尖上下滑动,“你好看。” “那你为何不理我?” 孟宴臣将她掀翻,随后一把按在沙发上,眸底血色翻涌: “小雪,我不是圣人。” 行吧行吧,不逗他了!林雪儿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屏幕。 见她果然不再闹自己,孟宴臣心里反倒多了几分失落。 第39章 许沁后悔了 “亦骁哥,听说哥哥国庆要结婚,我想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我可以去观礼吗?” 电话里的许沁说的情真意切,肖亦骁愣是被说动,同意让她以女伴的身份跟着去。 为了以防万一,肖亦骁还跟孟宴臣和林雪儿两个当事人提了一嘴,孟宴臣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当她是个陌生人。 林雪儿多了一个心眼,她想起之前多买的几张未实名的电话卡,计上心来...... 如果她不在婚礼现场作妖,那么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如果她真的扰乱了自己的婚礼,那么这辈子她都别想翻身! 国坤集团旗下的里斯卡尔酒店,提前半年时间为这场世纪婚礼做着准备。 早在九月初,就将店内所有的住客陆续邀请至旗下其他星级酒店居住,并承诺永久白金会员的优惠。 提前半个月就在布置婚礼现场,整个酒店富丽堂皇到了极致。 所有的人都在感慨国坤和天星两大集团的奢靡,却又羡慕蒋家姑娘的婚礼属于是燕城头一份的荣耀。 婚宴当天,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陆续出现在里斯卡尔酒店,被工作人员热情地迎进门去。 孟宴臣赶在吉时前接到了林雪儿,作为伴娘的余笑笑完全没有堵门,反而大大方方地打开房门,助他迎娶自己的新娘,只要他好好待她。 民间传闻新娘出家门到车上的这段路程,脚不能沾地。 孟宴臣便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婚车。 蒋家的三个男人像木头一般伫立在一旁,只有眼珠追随着新娘的裙摆,一直到他们出门,三人才慌忙小跑着跟上。 知道是喜事,大婚之日不能哭,作为丈母娘的向晴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情绪红了眼眶。 眼看婚车车队往里斯卡尔酒店赶,蒋凡和蒋裕也开始招呼着蒋家这边的贵客前往酒店参加婚礼仪式。 十几米层高的宴会厅里,布置成了红玫瑰花海。 身着挺阔西装的孟宴臣站在几十米红毯的尽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毯另一面。 沉重的红木大门从外面被推开,林雪儿身着雪白抹胸婚纱,莹白的肩头衬的她肤如凝脂。 巨大的裙摆上缀满了碎钻,走动间波光粼粼,仿佛一尾跃出水面的美人鱼。 蒋天磊托着女儿的手臂,牵引着乖乖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此刻正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孟宴臣此刻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红毯两旁人头攒动,各大世家的婚姻大多都是联姻为主,很少遇到这种喜欢跟合适撞了个满怀的情况。 难得遇到这样一对,大家也算喜闻乐见。 红毯上的两人说着海誓山盟,俊男靓女惹人钦羡。 许沁坐在肖亦骁的身旁,看着林雪儿头顶的满钻皇冠,心里一紧: 那是自己缠着哥哥想要了许久的东西,现在却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头顶。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朴素的衣衫,心里的苦涩蔓延到眼底。 这是她能找出来的最最贵重的衣服,还是半个月前咬牙去了某个轻奢品牌店。挑的店里最便宜的一条裙子。 裙子不过几千元,却被丈夫羞辱了许久。 “你已经不是孟家大小姐了,哪个普通人会花几千块买一件没用的衣服?” “下个月的房贷不要还了?宋知许的纸尿裤不用了?” “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柴米油盐哪哪儿都需要钱,你怎么舍得?” 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许沁再难忍受的爆发近一年以来积攒的情绪。 “我为了你和家里决裂,你现在欺负我无人可依?宋焰,你好狠的心!” 宋焰满不在乎:“当时我就告诉过你,跟我在一起,我无法保证你的生活跟在孟家过的一样,你自己说:我们结婚吧!” 许沁怀里抱着宋知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所以,你心里觉得,我许沁天生贱命,只配跟着你吃苦?” “现在我连为自己买一件喜欢的衣服的权力都没有?” 许沁终于清醒了片刻:“我只是愿意跟着你过清贫的日子,不是我只配的上这些!” 宋焰却不愿意哄她:“那你就回去做你的孟家大小姐去!我们宋家养不起你这个千金大小姐!” 许沁窝在眼眶的眼泪成串地滑落,曾经连自己不小心磕破点皮都会心疼到皱眉的宋焰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摔门而出。 怀里的宋知许感受到父母之间怪异的氛围,嚎啕大哭起来。 许沁也想像男人一般抛下孩子摔门而去,可这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怎么舍得? 她熟练地掀开衣襟,将内衣向上推了推露出奶源,宋知许得到安抚般吧嗒吧嗒地吮吸着奶水。 看着宋知许小小一团窝在怀中,许沁麻木已久的心开始缓慢地跳动。 不能再这样,没有工作就没有经济来源。 眼看宋焰靠不住,自己再不想想办法,以后怕是连小宋知许都不能亲近。 许沁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她趁着宋焰上班的功夫,将宋知许送到舅舅舅妈家,请他们帮忙照顾一天。 自己则跑回与宋焰的爱巢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便跑路了。 在外面租了个小单间,准备自己找工作,突然就想到几天后哥哥孟宴臣就要结婚了,这才请求肖亦骁帮帮忙。 思绪回笼,台上的司仪熟练地走着流程,整个宴会厅布置的美轮美奂,随便一个角落都比许沁曾经消防站那个简陋的婚礼布置的精美。 许沁头一次,真真切切的后悔了。 自己的婚礼本该同样如此奢华,收获众人祝福和钦羡的目光。 而非在简陋的消防站,举行着不被父母祝福的婚礼。 “接下来,有请双方父母登场!”随着司仪的声音,朱红色的大门再次开启。 付闻樱挽着孟怀瑾的胳膊,从红毯的尽头往台上走去,跟在后面的是蒋家夫人向晴。 肖亦骁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没有注意一直本分坐在位子上的许沁的突然离席。 许沁脚步飞快,在孟家二老行进至红毯中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爸爸妈妈!” 第40章 大结局+番外 几个月没见,孟怀瑾和付闻樱一时间竟没认出眼前之人是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 此刻的许沁眼窝凹陷,面容憔悴,哪里还有从前在孟家的半分精致? “许沁??”孟怀瑾先认出了她,付闻樱拦住了他, 昔日对她呵护有加的付闻樱小声警告:“有什么事情下来再说,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事!” 许沁泪盈于睫:只要还愿意听自己说话就好。 她默默的退到一旁看着养父母走上台,被肖亦骁一把拉住: “许沁,你想干嘛?!今天是宴臣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搅了这个局,蒋孟两家都不会放过你的,跟我下来。” 周围已经有细碎的耳语悉悉索索听不真切,眼看着婚礼继续下去,才没让事情愈演愈烈。 一场下来,宾主尽欢。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的林雪儿揉了揉笑到发僵的脸颊: “可算是完成任务了。” 孟宴臣牵着她另一只手晃悠: “小雪,对不起,差点让人毁了咱们的婚礼。” “她还算理智,并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孟家绝对不会回心转意,许沁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人更加厌恶。 她的未来肉眼可见的糟糕。 自己又何必说些难听的话逞口舌之快呢? “去爸妈那儿看看他们谈的怎么样吧。” ...... “爸爸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沁哭的声泪泣下,期盼对面两人能为之动容。 孟怀瑾目露不忍,可一想到之前夫人被气到住院,差点没命,眼底的心软霎时间消失殆尽。 付闻樱心平气和:“我们不怪你了。” “妈妈,您原谅我了吗?” 许沁连日来的愁苦散了许多,“妈妈,我想搬回家和你们一起住,孝敬你们。” “哦?你准备怎么孝敬爸爸妈妈呀?”林雪儿挽着孟宴臣缓缓走来。 许沁支支吾吾:“我我我......” “上班这么久,你有为爸爸妈妈买过什么礼物吗?” 许沁呐呐道:“他们什么都不缺......” 林雪儿不再说话,她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只看孟家人怎么做了。 付闻樱说的绝情:“从你摔掉全家福,在警局用看待阶级敌人的目光的那一天开始,咱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如果你非要孝敬我们的话,你就把这些年来我们花在你身上的钱算出来,一点点还回来。” 听到要还钱的许沁精神恍惚,这跟她预想的情况不一样。 她希冀的目光看向孟宴臣:“哥哥。” “对了,你哥之前借给你的十万记得也算进去。” 孟家一家四口亲亲热热地出门去,许沁终于彻底死心,孟家她是回不去了...... 浑浑噩噩的她被宋焰在酒店门口抓个正着,顾及影响的他并没有当场爆发,而是把人带回家...... 万籁寂静,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洗完澡的孟宴臣盘腿坐在床上,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露出大片麦色肌肤。 此刻的他正咧着嘴看手中的两个红本本。 刚从浴室出来的林雪儿忍不住调侃:“从回来就在看,上面的字是认不得吗?” 孟宴臣长臂一伸将老婆圈进怀里,用鼻尖去蹭她的后脖颈: “老婆帮我看看,这上面的三个字是什么?” 软软的撒娇叫林雪儿瞬间腿软,她哪里抵抗的了奶狗模式的孟宴臣。 “怎么念呀?”孟宴臣学着林雪儿平日里说话的腔调又问了一遍。 “结婚证~” 孟宴臣不依不饶:“是谁的结婚证呀?” 林雪儿转过身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双臂圈住他的肩膀: 一双朱唇轻吻着他唇边的梨涡: “是我们的结婚证,是孟宴臣小朋友和蒋雪小朋友的结婚证呀。” 她对着男人耳朵呵气:“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了。” “别看它了,看看我~” 林雪儿转移目标,将嘴唇游弋至性感的喉结处,若即若离的轻触着。 孟宴臣只觉四肢百骸的血液犹如洪水过境,理智溃不成军,视若珍宝的红本本不知落在了何处。 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生。 月上枝头,一夜疯狂。 ...... 主卧窗帘的遮光性极好,林雪儿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 她以为时间还早,准备翻了个身接着睡。 感受到腰间重量的瞬间,意识回笼:她结婚了,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几乎是在她动作的同一时间孟宴臣便醒了。 他紧了紧双臂,声音暗哑:“醒了?” 林雪儿转身面对着他:“几点啦?” 孟宴臣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再睡会儿?” “????”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要不,先吃个饭?”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总归是粘人些,一起在厨房贴贴,吃饭的时候也要你喂我我喂你。 ...... 《我的人间烟火》世界完 番外 (一)孟听雪的日记 我叫孟听雪,爸爸是国坤集团的孟总,妈妈是当代着名漫画家蒋雪。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们都很疼我,他们说我是孟家和蒋家最最可爱的小公主。 可是我不信,因为在爸爸眼里,只有一个小公主,那就是妈妈。 爸爸常说妈妈是他一个人的小公主,也是独属于他的小太阳。 我抬头看天空,圆圆的太阳还高高的挂在空中,真搞不懂大人的脑回路。 今天是周末,天气很好,爸爸妈妈带我去儿童游乐场玩儿,真的好开心呀~ 路上遇到了一个卖气球的小姐姐,她央求爸爸妈妈买她的气球。 看着她扬起的小脸,爸爸却愣在了原地。 妈妈一边拿钱买下她手中所有的气球,一边打听着她的家境。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怜的孩子。 她的爸爸之前是消防员,后来被迫转成行政岗后,就天天酗酒,喝醉了就殴打她妈妈。 妈妈以前是大医院的医生,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小诊所工作。 两人每个月的工资还房贷都勉勉强强,还要养一个她,日子过的捉襟见肘。 每次妈妈被打后,都会哭着跟她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你爸离婚了!! 小姐姐是个努力生活的人,每个周末放假,就会进一些气球什么的来游乐场摆摊卖,补贴家用。 小姐姐羡慕的看着我说:“如果我的爸爸妈妈像你爸爸妈妈这么相爱就好了,那么日子就不会这么苦了。” 我宽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妈妈把手里的纸钞全部塞给了小姐姐,还鼓励她要对生活有信心。 看着她瘦瘦高高的背影,我在心里问自己,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对了,小姐姐说她叫宋知许。 下个世界《长相思》相柳,期待和大家见面。 第1章 小版相柳 青石台阶拾级而上,破旧的茅草屋泛着幽幽冷光。 月光清冷,透过窗沿洒在毛茸茸的九尾狐身上。 九只尾巴紧紧的圈着一个光溜溜滑唧唧的椭圆形的蛋。 林雪儿困倦不已,小鸡啄米般点头,突然一个不小心,狐狸下巴磕在蛋壳之上,被磕着的地方隐隐现了裂纹。 “灰太狼,你不是说今夜多多就会破壳而出了嘛?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系统不知。” “系统也会出错?你们不会坑我钱……不对,坑我积分吧!” 我可是花了一半的积蓄买的这颗蛋,你们要是敢坑我……我也没有办法。 林雪儿抱着白皮青斑的蛇蛋碎碎念: “檀多多,你可得争点气,我半生积蓄都压给你了。” “五十年,五十年啊,你咋还不破壳而出,我狐狸尾巴都长大许多啦!” “哎,也不知道九个头的小蛇蛇长啥样,好奇的勒。” 林雪儿点了点蛇蛋: “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护了你几十年,也不说赶紧出来见见我!” 蛇蛋上的裂纹更加明显,若是日头强盛的白天,林雪儿应该能看到。 不过此刻屋内堪堪几缕月色,人影都看不真切,更何况蛇蛋上细微的裂纹。 “罢了罢了,五十年都等得,又何苦执着于这一天呢?” 思及此,林雪儿倒头便睡,九只狐狸尾巴还是牢牢的将蛇蛋圈进怀里。 蛇蛋里的檀多多觉得恼人,它在小房子里睡的舒服,总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絮絮叨叨个不停。 起先它生气的滚动着蛇蛋想要撞倒那个聒噪的人,却被那人惊喜地抱在暖乎乎的怀里。 后来听的多了也就习惯,知道了她的许多事。 她虽然是九尾狐,却喜爱吃人间的食物。 她给自己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林雪儿,给它这个未出生的小蛇蛇取名檀多多。 他讨厌多多这个名字,显得人很呆,后来听的多了,倒也觉得顺耳。 对妖族神族而言,五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对檀多多而言,它的前二十年没有意识,后三十年便被魔音绕耳,过得格外漫长。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檀多多第一次感觉到蛋壳的热,它在里面热到受不住,便用自己的九颗小脑袋拼命地挤压着蛋壳…… 终于,坚硬无比的房子有了缝隙,随着力度的增加,蛇蛋的缝隙越来越多…… 终于坚硬的蛋壳四分五裂,从里面争先恐后地钻出九个小脑瓜。 它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讨厌鬼”在自己的耳边聒噪了几十年。 就看到一个长相清隽可爱,不过九、十岁模样的小奶娃抱着一片碎蛋片睡得香甜。 九个小脑袋隔着几寸距离对着她的脸吐着蛇信子,林雪儿毫无知觉,甚至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相柳的九个头打了个结,忽然想起曾经奶娃娃说过: 世人皆有爱美之心,无论神族还是妖族,都格外欣赏人族的俊朗长相。 下意识地控制灵力将自己变成六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随后将头依偎在女娃娃的颈间睡了过去,仿佛曾经经历过千百次那般熟悉。 林间鸟雀的叽叽喳喳叫醒了床榻上的女孩儿。 林雪儿醒来,吓了一跳。 怀里抱了个奶呼呼的团子,看到床角四分五裂的蛇蛋壳,心下有了计较。 她垂眸仔细打量着奶娃娃,圆溜溜的黑眼珠,粉嘟嘟的唇瓣,稚气未退的小圆脸,完全就是相柳的缩小版。 檀多多小时候长得真可爱呀! 林雪儿伸手戳了戳他的两颊,将人戳醒: “醒醒,檀多多!” 熟悉的魔音,小相柳扭了扭身子试图控制蛋壳滚动一番,以打断这扰人清梦的声音。 他忘记自己已经出壳这件事,挥舞着的小手“啪”地一下打在了林雪儿的脸上。 小狐狸可不惯着九头蛇妖,直接就拧了他的耳朵: “好啊你个檀多多,我孵化你用了五十年,你一出壳就打我!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跟你讲哦,为了养你我这五十年来过得那叫一个清贫,既然你醒了,就给我起来赚钱养家!” “咱们狐狸窝可不养闲人!” 幸亏此刻玱玹早已统一大荒,在他不遗余力的努力下,曾经战火纷飞的大荒现在一派欣欣向荣。 倒也给了两个奶娃娃安身立命的环境。 当年那场大战,辰荣义军兵败如山倒,九头相柳也死在了最爱小夭的那年,恰好是小夭嫁给涂山璟的那年。 林雪儿无意改变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却也舍不得九命相柳就此陨落。 她求了系统,愿意用一半的世界攻略积分换取相柳的性命。 因着她的请求,系统便在那场大战的残骸中抽取相柳消散的魂魄,聚力重塑…… 一半的世界积分就换了这么个蛋。 主系统通过灰太狼之口告知林雪儿,此相柳是相柳,亦非相柳。 它有着相柳的三魂七魄,却没了前世的种种记忆,它就如一张白纸,任人图画。 林雪儿欣喜地笑:太棒了,这样他就不会时刻想着跟辰荣共存亡。 也不会陷在与小夭和涂山璟,甚至是玱玹之间的爱恨情仇里。 那他就可以一辈子做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檀多多。 “知道啦,啰嗦婆林雪儿!” 小相柳人小鬼大。 “你这个小萝卜头,叫姐姐!不然中午没饭吃!” 相柳不情不愿:“雪儿姐姐!” “这才乖嘛!” 林雪儿摸摸相柳如瀑的银丝,随后翻身下床,去寻床榻下的布鞋: “中午给你做你最爱的青椒炒肉!” 小相柳嘟嘟囔囔: “明明是你喜欢吃,偏要说给我做!” “你说啥?” 林雪儿回眸,明眸皓齿。 “没啥,我也爱吃青椒炒肉!” 第2章 干得漂亮 清水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镇南头闲置已久宅子突然被租了出去。 自此一对长相出众的璧人开始出没在清水镇的街头巷尾。 说书先生这里依然高朋满座,众人听着先生说着一百年前的故事,嘴里也没闲着。 嗑着瓜子聊着天。 “听说了吗?镇子南头的那处宅子终于又租出去啦?” “这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你消息可真滞后!”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 “你脑子里装的啥? 他们刚刚租了宅子就到我家店铺来买了好几斤上好的里脊肉,我当然知道了!” “俊男美女,我多问了几句,自然就知晓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营生的。” “这天下太平,做什么营生都能养活自己。” “那倒也是,自从新轩辕王登基一统大荒,咱们平民百姓的日子算是越过越好了!” 不过十余天功夫,大家好奇的铺子终于开门迎客。 不过做的营生倒是跟两人长相严重不符。 檀多多穿着林雪儿自制的围裙罩衣,脸色铁青的站在鱼档前。 手里提着的那把刀,不像是帮忙杀鱼,倒像是要随机挑选一名幸运儿砍死的模样。 他真的服了林雪儿这个老六! 说什么他本就是海里的大妖,抓点虾兵蟹将上来卖也不要紧。 经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再无奈也同意了。 可她从未告诉他,自己还要亲手处决自己家的虾兵蟹将!! 何其残忍!! 檀多多一边磨刀霍霍向鱼虾,一边麻利地收钱找零。 看了眼本该坐在那里收银钱的林雪儿不知所踪,心里对“阿姐”的怨怼飞上了天! “这个处理好的海鱼和海蟹,最好当天食用完毕,若吃不完建议放在冰窖中储存,否则次日就吃不得了。” 小相柳气归气,该做的工作还是一丝不苟的完成。 “多多~想我了没?” 鱼档的生意接近尾声,相柳收拾着桌面上鱼鳞虾壳碎屑等东西。 开铺子前,他们考察了许久各个做生意的铺面是否使用灵力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发现他们平日里并不用灵力。 两人一合计,还是该入乡随俗。所以明面上两人如普通百姓那般自己动手。 此刻相柳听着声音偏头望去,只见林雪儿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了满手。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又掐了个诀净身,这才小跑着上前。 “又花了这许多银钱。” 虽说着埋怨的话,语气却带了些宠溺。 被接过所有物什的林雪儿一身轻松,她从怀中摸出一袋纸包裹着的蜜饯。 拆开后捻了一颗送到相柳的唇边: “可甜,我觉得你会喜欢。” 相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探头微启朱唇衔住了蜜饯,舌尖一卷便将它卷入齿间。 确实……很甜。 相柳两手提着重物,胳膊上还挂着林雪儿,走起路来依然步步生风。 “檀多多,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清水镇很亲切?” 林雪儿眸光亮晶晶。 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是不是又要把自己一条蛇丢下? 相柳硬邦邦地丢下四个字: “一点也不!” 随后补充道:“你要是再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就咬死你!” 加上在蛋壳里相处的日子,两人已经相处百年有余。 后几年的她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真想丢下自己。 已经玩过好几次失踪,若不是他在小狐狸的九条尾巴上都摸了追踪香,怕是真的被丢下了。 林雪儿嘻嘻笑:“哎呀,我不是真的想丢下你。” 随后又敛了笑意:“只是想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你的倚靠这个道理。 所以你万不可抛开的自己性命去对另一个人好!” 相柳硬邦邦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你也不行吗?” 林雪儿的眸底古井无波:“我也不行!” 你可是我耗费半数攻略积分救回来的小蛇蛇。 就算是我,也不可以成为你牺牲自己的理由! “哎呀,檀多多,我今日在说书先生那里听了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明日咱们不开档,一起去听一遍?” 相柳声音冰冷里带着坚决:“不去。” 他就搞不懂,为什么一起长大,身为九尾狐妖的林雪儿,就很喜欢听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情节,每每听到这些都走不动道儿。 他被拉着听了一回,差点没能睡着。 愣是强忍着睡意帮她剥了满满一盘的瓜子仁。 次日一早,来买海鱼海虾的客人看着门前的暂停营业,败兴而归。 “他们家的鱼又新鲜又便宜,仿佛是当天从海里现捞的一般。 以往那小郎君每日便早早的开了铺面,怎么今日就不营业了?” “我可不会做那海鱼,我不过是来瞅瞅你们说的人间绝色公子长何模样。 也不知有没有百年前归隐山林的涂山家二公子俊俏?” 鱼档歇了业,老板们却早早地坐在了说书先生准备的桌前。 林雪儿指着说书老人戒尺前的“投影仪”直嚷嚷: “檀多多,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高科技!厉害不厉害?里面竟然有人的影像,还能动呢!” 相柳青丝如瀑,仅用了一根簪子简单的挽起。 此刻他双手不停歇地剥着瓜子仁,随意撇了眼“投影仪”,敷衍极了: “太厉害了!” 说书先生端起茶杯豪饮一口, “话说在百年前,咱们的皓翎大王姬因为种种原因,在幼年之时流落街头。” “为了保命,她吃了驻颜花,以男人的身形样貌活在世间。” “正是因为这驻颜花,才引得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且听我一一细述。” “因为大王姬小时候吃了很多药品,所以她的血液有解毒和滋补的奇效。 这就引得辰荣义军的军师九头相柳的注意,两人那是……” 林雪儿一边吃着相柳剥的瓜子仁,一边偷觑相柳,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相柳对这些记忆全无,哪怕听到九头相柳四个字内心也毫无波澜。 反而对林雪儿猥琐的模样更在意: “看我干嘛?不是你爱听的志怪传奇?” “你不觉得九头相柳和皓翎大王姬之间的爱情可歌可泣吗?” 相柳认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说书先生说的故事, “这个九头相柳没长嘴?做了那么多愣是一点都不叫这大王姬晓得?” 林雪儿试探性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是我。” 相柳眯着眼睛思索一番后开口, “如果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肯定会一件件细数给你听,叫你日后记得还我!” 干得漂亮! 不愧是自己悉心教导了几十年的小蛇蛇。 不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对象从大王姬变成了她? 罢了罢了,是谁不重要,帮他养成不那么无私奉献的性格才最要紧。 后面的故事林雪儿听的稀里糊涂,她满心只有一个目标:把相柳曾经为小夭做过的事情尽数告知。 这是她求着系统让她救人的唯一目的。 她可以接受他们be的结局; 也可以接受相柳战死沙场; 甚至可以接受小夭嫁给狐狸璟; 可她不能接受相柳的满腔爱意小夭从不知晓。 若爱有声音,相柳的爱就该在小夭的耳边振聋发聩! 第3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 云游百年的小夭和涂山璟带着一只小狐狸精回到所有事件开始的地方——清水镇。 小夭有驻颜花,涂山璟是九尾狐后裔,可以改变和隐藏两人的真实容颜,小狐狸崽子身上流着两人的血脉,早已将驻颜换形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 漂泊在外的百十年间,清水镇早已沧海桑田。 老木几十年前便已寿终正寝,串子比桑甜儿走的早,桑甜儿一如曾经跟玟小六下跪承诺那般,守着医馆至死方休。 串子和桑甜儿的孩子对治疗不孕不育的技术并不感兴趣,是以医馆在桑甜儿去世那天,回春堂关门大吉。 小院儿少了人间烟火气,便也少了曾经的整洁利落,院儿里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开始安营扎寨。 曾经在门口威风凛凛镇守小院儿的青石上也长满了苔藓,长年累月无人打理,破旧的门扉上挂着一个牌子:出售中。 “听说了吗?镇子里那家关了好些年的医馆重新开张了?” “对啊对啊,我前几日看到那小院儿有人屋前屋后的修缮,昨日路过那家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破败模样。” “听说是一家三口,还带了两个随从.......” “有看到那家主人的长相么?” “见过男女主人,印象不深,小公子倒是眉眼舒展,一看就知道长大是个俊俏公子哥。” “有镇南头鱼档的檀多多小公子俊?” 那人思索一番:“类型不同,做不得比较。” ....... “回春堂”隆重开业,连续三天,所有路过医馆的路人都能领到一份预防风寒的中草药。 整个镇子的人几乎都领上一份,除了镇南头那对“姐弟”。 清水镇人对林雪儿和檀多多之间的关系摸不真切,说是姐弟,可那小相公从未当着外人的面叫过她一次姐姐。 反倒是小娘子在外从不避讳,一会儿“多多”,一会儿“弟弟”的叫着,基于此众人才觉得二人可能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 檀多多长相俊朗,眼神却天生勾人。 所以来鱼档买海货的除了确实会做菜的夫人,也有许多春心荡漾的小娘子,借着买鱼的由头,与相柳说上几句话。 其中一位小女娘说道:“檀公子,回春堂这几天在免费送药材,你这么忙一定还没来得及领上一份儿吧?” 另一位小娘子春桃搅动着手中的丝帛帕子,满眼期待:“我也还没领,不若我等檀公子一起去领?” 相柳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闷头找零的林雪儿。 寻了银钱的林雪儿抬头就看见相柳奇怪的眼神,她笑嘻嘻: “想去就去,正好现在也不忙,你跟着春桃妹妹去一趟也行。” 林雪儿并非没有任何醋意,只是前世的相柳过的太过凄苦。 他的身旁除玟小六一个朋友,再无旁人,其余的人都不是真心实意地待他。 他才是那个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无人心疼的小可怜! 因为那点子善意,九头相柳为小夭葬送了八条性命。 看似一切都是相柳自己的选择,可命运从未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以海底大妖的身份出生,本该是海中霸主,却被人骗上岸。 困在斗兽场几十年,幸得洪江所救, 又为了报答洪江的救命之恩,将自己与辰荣义军捆绑在一起,那是注定会走向灭亡的军队啊! 他为了报恩,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战死沙场。 临死之时也不过四百多岁,按照他原本的寿命来说,他死的时候不过人类七八岁的年纪。 既然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便要尽全力弥补他上一世残缺的爱。 这一世,我要你得到很多很多人的爱,多到你再不会为了丁点善意,便袒露柔软的内心。 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相柳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恶气。 他将尖刀“啪”的一声插在案子上,语气凉飕飕:“那就有劳雪儿看档了!” 春桃没想到自己随口的邀约竟成了真,她慌乱地整理着裙衫,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照着自己的发髻和妆容。 相柳脱掉特制的围裙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又瞥了眼林雪儿。 从齿关间憋出两个字:“走吗?” 春桃放下别的店子买的物什:“雪儿姐姐,东西先放在您这儿,等取了药材我一并来取。” 这样就又多了段跟檀公子同行的路啦! 林雪儿摇着蒲扇回应:“去吧~” 然后转头面向相柳:“檀多多,我想吃西街头上的大肉包!你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带一钱的呗?” “做梦!” 相柳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头也未回地疾步而去,春桃小碎步地跟在一旁。 其余来看相柳的小娘子们呼啦啦的跟着上前,仿若哪家姑娘出阁般热热闹闹。 “再次提醒宿主,回春堂现在的主子是皓翎玖瑶和涂山璟。” 灰太狼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林雪儿敛眉,从怀中摸出纸包蜜饯,捻了一枚放入嘴中。 啧......怎么有点酸?难道是糖渍的不到位? “你昨天说过,我记得。” 不过五月初的天气,怎么就有蚊子了? 林雪儿奋力地摇着蒲扇驱赶周身的“嗡嗡”声。 “你就不怕他想起来?”灰太狼的声音难得带了丝急促。 “怕......也不怕。” 许是没有檀多多坐镇,鱼摊儿半天也没来一个客人。 林雪儿乐得清闲,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 “他们相遇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啊。” “百年前得知九头相柳身死之时,小夭心痛到昏厥。 他们之前或许没有爱情,可作为朋友,小夭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好友还活着,至少......对小夭也公平。” 灰太狼想问她: 那你呢?攒了这么久的积分说放弃就放弃,只为了救一个剧中人物,谁来保证你的公平? 可它不会问出口,因为林雪儿一直都有自己的坚持。 身为系统的它不懂,也不想懂。 回春堂,扮作普通妇人的小夭坐在诊桌前,桌面上堆积如山的防风寒药材眼看着矮了下去,露出她黑亮圆润的脑瓜。 涂山璟坐在一旁搂着小狐狸化作的奶娃娃逗弄着,时不时抬眸看一眼伏案开方子的妻子,眼睛里的柔能掐出水来。 “大夫,听说你们这儿免费派发防治风寒的药物。” 檀多多青丝如瀑,额间两缕头发堪堪只到鬓角处,一袭白衣胜雪,长身玉立。 数百年不曾听到的声音猛然在耳边炸开,小夭和涂山璟同时向来人望去。 六目相对,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小夭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一双杏仁眼直勾勾地看着来人,巨大的欣喜淹没了她。 “相......相柳?” 思念,欣喜,久别重逢的喜悦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小夭霎时便红了眼眶: “你......还活着,真好......” 涂山璟眼神一暗,一丝凉意由脚底升起。 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记得当年,小夭知道相柳命陨战场,且尸骨无存时的模样,说是万念俱灰都不为过! 沧海桑田百余年,他自认与小夭关系亲密无间,可心里总觉得,不过是捡了相柳的漏。 若不是相柳一次又一次地推开试图靠近的小夭,或许今日站在小夭身旁的就不会是自己,而是相柳,亦或者是防风邶! 檀多多不明所以,眼前这人看着自己红了眼眶,是闹哪样? 自己也不认识她啊! 春桃从后面挤了出来:“大夫,他不叫相柳,他是檀多多,清水镇南头海货铺的老板,您认错人嘞!” 涂山璟抱着小狐狸上前,扯了扯小夭的衣角,冲她极轻的摇了摇头:确实不是他。 小夭深呼吸一口气,低头将眼底的涩意逼了回去,再抬头便是一派和善模样: “这个防治风寒的药物,若是家里有人病了,就用它在小药炉上熬煮,可喝三回。”她递药包的手极轻的颤抖着。 相柳接过药包:“多谢大夫。” 眉眼间气息温和,丝毫没有相柳的狠戾与毒辣。 小夭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着白衣,一头青丝却亮眼柔顺,与相柳的银丝并无半点相似。 或许真的只是长得像罢了。 接过药的檀多多却不曾离去,他定定的站在桌前: “请问,你们这里可否有防蚊驱虫的药品,外敷或者熏香一类的最好。” “有的,给你拿一份。” “谢谢。” 檀多多取了银钱一枚一枚的数了放在桌角处,才转身离开。 第4章 你敢丢下我,我就咬死你 小夭接过涂山璟手中的小狐狸,看着檀多多远去的背影喃喃: “像,真的太像了。” 涂山璟也看:“我反倒觉得没那么像,相柳从未如此温文尔雅过。” 小夭轻轻叹气后坐下:“许是我们想多了,这么多年他若真的活着,早就......” 早就怎么了呢?小夭自己也想不到要说什么,只是心底的那个声音在呐喊。 或许他从一开始对自己就是厌恶至极。 所以,哪怕活着,也不一定会来见她。 眼见小夭意志消沉,涂山璟忙指挥儿子逗她开心。 涂山慕玖奶声奶气:“娘~娘~” “哎~咱们家的小玖玖会说话啦?” 小夭惊喜极了,涂山慕玖自出生以来,许是见过的人太少,迟迟不肯开口说话。 检查之后也没有任何病因,两人便任由他去。 “娘~” “哎~” “娘~” “哎~” 涂山慕玖叫一声,小夭便应一声,涂山璟在一旁看着妻子,满眼宠溺。 只要他们还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值。 相柳提了药包便离开回春堂朝镇子西边走去,春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旁: “檀公子,您不回去吗?” “你若是着急,就先去鱼档拿了东西回家。” 春桃蓦的停下脚步,相柳步子迈的极大,裙摆飞扬。 不一会儿功夫,春桃再看,就只看到墙角处翻飞的绣着金丝线花纹的衣角。 或许是她的错觉,檀公子在雪儿姐姐面前性格温和,包容性极强,虽然经常看见两人在鱼档前斗嘴,可他从未跟雪儿姐姐红过脸。 对其他人虽然态度也温和有礼,却始终带着距离感,叫人难以靠近。 或许,他真如旁人说的那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春桃提着药包脚步极慢地朝鱼档铺子的方向走去。 镇西头包子铺的大肉包香软可口,北的零嘴铺子新出的桂味蜜饯,坚果铺里凡是带壳的都买了些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 相柳垂眸看了眼手上的零嘴,心里盘算着林雪儿见了不得开心死?唇角就没耷拉过。 他回来时,林雪儿还在摇摇椅上晃悠:“回来了?” 相柳将包裹着大肉包的油纸盒抛了出去:“接着!” 趁着她吃肉包的功夫进屋,将零嘴一一整理放好。 林雪儿拆开油纸,包子的清香扑面而来,她“嗷呜”地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 “你咋没跟春桃一起回来啊?她那会儿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来取东西,也不说话,你气着她了?” 檀多多细细解释:“没有,我有别的东西要买,自然不能同行。” 仔细听完就能发现他认真回答了林雪儿的每一个问题。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对别人礼貌些哦。” 懂礼貌又长得帅的小蛇蛇自然就不愁人喜欢啦! “为什么?” 相柳对此不能理解,不过是人生中的过客,冷淡一些又如何? “大家都喜欢懂事有礼貌的人啊。” 相柳看着林雪儿若有所思:“你这么懂礼貌,好像也不比我更受欢迎。” “......” 非得这么聊天是吗? 你肯定不知道自己如此受欢迎,这张脸占了多大的便宜! 泄愤般又咬了口肉包:“檀多多,你吃包子嘛?可香了。” 看她仓鼠藏食般,相柳忽然就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嗯。” 收到讯号的林雪儿从摇椅上起身,将油纸递到他眼前。 里面包了两个包子,一个是林雪儿啃剩的半个,还有一个完整的。 林雪儿本意是想让他拿完好无损的那个。 只见相柳微微弯腰,低垂着脑袋凑近油纸包,少量青丝顺着肩头滑到胸前...... 端是一副美貌少年郎的模样,林雪儿一时之间竟看呆了去。 回过神来时就见少年郎叼着半个肉包: “檀多多,那是我吃过的!” 相柳并不害怕:“你的剩菜剩饭我吃的还少了?” 他嘴里嚼着包子,手上忙着给林雪儿准备驱蚊的草药,顺道放在她经常躺着的摇摇椅旁。 也对,林雪儿不再纠结,回到摇椅上乐滋滋地啃着剩下那个包子。 “对了,你见到回春堂里的大夫了嘛?” “见到了。” “你......觉得他们眼熟吗?” 小蛇蛇谨慎地看她:“你敢丢下我,我就咬死你!” 檀多多已经有了ptsd了,只要她这么问,相柳准要说上这么一句。 第5章 确实很甜 皓翎玖瑶和涂山璟的到来,起初并没有改变清水镇的平静,镇子里的村民为回春堂的重新开张还欢欣鼓舞了好一阵。 以前回春堂关张之时,清水镇的居民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自己忍忍便过去了,现在有了医馆,倒也方便许多。 小狐狸精涂山慕玖凭借可爱的外表在回春堂那一片儿混的风生水起,苗莆一直贴身服侍着小公子,不曾有半分懈怠。 “你是狐狸精?” 林雪儿难得安分守己地坐在鱼档旁的桌子处守着摊子。 相柳正跟鱼虾奋战,摊子前围了几位前来买海货的妇人,耳边传来一个奶呼呼的声音。 檀多多的眼神蓦地锐利,射向声音来源处,林雪儿心下一惊,竟有人能一眼辨别出自己的本体。 两人视线所及之处,一个三岁模样的小公子正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雪儿。 “谁家的小宝贝啊?” 林雪儿四下张望,见没人应答,那小娃娃也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对面的小公子虽然模样幼小,却能一眼认出雪儿本体,自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相柳心底的防备并未卸下,他一边快速处理着客人要的海货,一边关注着两人的动静。 男孩歪头不语的模样像极檀多多小时候,乖巧可人。 林雪儿绕过收银钱的桌子走到涂山慕玖跟前蹲下: “你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呀?” 小奶娃长得香香软软,林雪儿下意识地伸手rua了一把他肉感十足的脸蛋。 相柳下刀的力度比平日重了三分,大龙虾的头“咻”的一声飞出老远。 买虾的妇人小声抗议:“檀公子,那个虾头我准备留着喂猫的。” “这是送你的。” 相柳额外挑了只大的放到妇人的篮子里,“一共十钱,你给掌柜的。” 他用下巴指着蹲在地上逗小孩的林雪儿。 那妇人欣喜极了,平日里这么大的龙虾最少也得二十钱,今天两只都只需十钱。 她将一串银钱递给林雪儿便小碎步快步离开,生怕卖家反悔似的。 或许是同类相吸,涂山慕玖并不抗拒林雪儿的亲近,反而很是喜欢。 恰好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贩子,林雪儿顺手就买了两串,立马剥开其中一串递给奶娃娃。 不过一串糖葫芦,涂山慕玖便被林雪儿托举在怀中,他舔着糖山楂,含含糊糊道: “谢谢姐姐。” 这边涂山慕玖凭借美貌俘获林雪儿的心,那厢弄丢小公子的苗莆连滚带爬地回到回春堂。 不一会儿,回春堂的涂山璟和小夭他们立马出来找孩子。 “真乖~” 林雪儿食指刮了刮他尚未成型的鼻梁,随后偏头冲相柳笑: “檀多多,他可真可爱,比你小时候可爱多啦!” “啪”,又是一只鱼头飞出老远的距离。 相柳眉宇间的郁气尽显,趁着捡回鱼头的功夫敛尽神色: “不然你把他也养了?” 阴恻恻的语气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同意,有你好看! 他曾经问过林雪儿,为何当时她愿意花五十年孵一颗蛋,然后又花五十年陪伴自己长大。 得到的答案并不满意。 “好奇这么大一颗蛋会孵化出什么样的物种。 你长得还挺可爱,我恰好也孤独,只能跟你相依为命咯。” 此刻听到她夸其他人可爱,心底的不安透过眼睛溢了出来。 是因为自己不够可爱,才会被她屡屡抛弃吗? 现在出现了更加可爱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相柳体内属于大妖的暴戾之气便疯涨起来,眼底的妖艳之色尽显。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行,雪儿喜欢懂事有礼貌的他。 半晌,他眼底的那尾红色才慢慢消退。 “那我可不敢拐卖儿童,这一看就是人家家里娇养长大,很快就会有人寻过来的。” 林雪儿将小豆丁放在平日里她最爱躺的摇椅上晃悠,任由他吃着糖葫芦。 自己则拆了另一只糖葫芦,默不作声地走到相柳身后: “檀多多,吃糖葫芦嘛?” “不吃。” “真的不吃?” 林雪儿再次确认。 周遭围着的客人渐渐散去,相柳将打烊的木牌挂在一旁的圆柱上:“嗯。” 林雪儿将糖葫芦整个拿到相柳眼前转悠一圈,然后在他张嘴准备咬一口之时,迅速撤回一支糖葫芦。 自己一口咬上去,鼓着腮帮子:“哎~你不是不吃嘛?就不给!” 像逗小孩子般逗着他:“哎呀,真的好甜,好好吃啊!” 可相柳早就不是小孩子,他是个拥有成年男性力量的七八尺男儿。 男子一把揽过女人的腰肢,空闲的右手不容拒绝的将林雪儿拿着糖葫芦的手弯曲,不过瞬间,相柳便吃到了胡芦串上的山楂球。 他眯着眼睛,挤出漂亮的卧蚕:“确实很甜。” 语气意味深长,不知说的是糖葫芦还是其他。 相处百来年时间,林雪儿从未将他当作成年男子对待,哪怕他现在已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感受到腰间炙热的温度,近在咫尺的清隽脸庞,以及他说好甜时呼出的气体喷洒在面中,叫人心慌气短。 林雪儿头一次感觉到他真的长大了,红晕慢慢爬上脸颊,她局促地嗫嚅: “檀多多,你给我放开。” 随后大声补充道:“臭死啦,围裙都没摘!今天你得给我洗衣服!” 涂山璟和小夭过来时,涂山慕玖还在摇椅上舔着糖葫芦,乐不思蜀。 涂山璟行礼:“檀公子!” 听到声音的相柳这才松手,林雪儿立马站直了身子,掸掸腰间的褶皱后才朝来人看去。 “娘~”摇椅上的涂山慕玖看到了小夭,伸手求抱抱。 小夭忙将他抱起,随着小奶娃年纪的增长,体重也跟着涨了不少。 担心小夭吃力的涂山璟,转身便将儿子抱在自己怀里。 再次看见跟相柳一模一样长相的檀多多,小夭依然有些恍惚。 林雪儿大概判断出两人便是回春堂的西陵玖瑶和涂山璟二人,那么小公子就是他们的孩子。 怪不得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本体是只狐狸,原来是同族啊! 相柳冲二人颔首,虽身着围裙,但气度不减:“今天的海货已售罄。” 林雪儿:“人家找孩子,不是来买鱼的!” 涂山璟再次拱手:“在下涂山璟,这位是夫人小夭,是回春堂的大夫。 在此谢过二位帮忙照顾慕玖,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客气,小公子活泼可爱招人疼,一点都不麻烦。”林雪儿的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既然不买鱼,孩子也接到了,您请自便。” 说完相柳便拉了林雪儿进了里屋,小夭看着他的背影喃喃:“真的很像。” 随即转头看向涂山璟,“璟,你说有没有可能,在那场大战中,相柳并没有死,只是失忆了?” 涂山璟的眼睑轻颤:“苗莆说过,相柳的尸体化作了黑血,喷涌而出......死无全尸。” 小夭捂住脸,这么多年过去,再次听到这些,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起来。 “娘?~”涂山慕玖朝小夭伸手,“糖葫芦甜,娘吃!” “娘不吃,玖儿吃。” 小夭并不死心:“我们试探一下他吧。” 涂山璟从未拒绝过小夭的任何请求,此刻也不会拒绝。 他眉眼温和的如圣湖水:“好。” 第6章 我是一条鱼 不等小夭他们试探檀多多,清水镇便迎来了大荒之主——玱玹。 自从回了清水镇,小夭他们便没想再隐匿踪迹,玱玹找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六月底的天已经有了盛夏的热意,玱玹一袭金丝蟒纹黑色长袍,头顶镂空金色发冠,昔日凌厉的眉眼在这百余年间反倒温和了不少。 此刻的他站在回春堂小院前,看着院内的娟娟岁月。 那是他毕生所追求的梦,梦里有他和小夭妹妹,或许也有他们的孩子承欢膝下。 现在......梦实现了,可小夭身边的男人不是自己,而是那只涂山氏的狐狸。 小院里陪涂山慕玖玩耍的小夭,似是感受到什么般朝着门口望去,随后欣喜地起身:“哥哥?” 玱玹抿了抿唇,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张嘴回应:“小夭,你回来了。” 用着陈述的语气,而不是问句。 自从回到清水镇,小夭就知道哥哥玱玹迟早会寻过来,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 “嗯,百年过去,才发现外面的世界不过如此,这清水镇我也住了几十年,习惯了。”小夭细细解释一番。 涂山璟牵着涂山慕玖站在小夭身后,对着玱玹行礼。 玱玹并不理睬,那年他想杀涂山璟这只狐狸精的心是真,厌恶他无法护住小夭的心也是真。 “哥哥,这是你的外甥,涂山慕玖。”小夭接过弯腰抱起小狐狸逗他开口,“叫舅舅。” 小玖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舅舅?” 紫金顶上那么多女人都未曾为玱玹诞下一儿半女,不是他无能,不过是他不想要。 若他的孩子血液里流淌的不是小夭的血脉,他并不想要! 可小夭早已嫁做他人妇,身为她名义上的哥哥,他不能做任何有违妹妹意愿的事情。 早在他被辰荣馨悦强吻的那天开始,就再也无法奢求任何其他。 此刻这个眼睛像极了小夭的涂山慕玖冲他伸出圆圆的双臂,玱玹孤寂百年的心好似又有了温度。 他朝着小孩伸出右臂,露出百年来的第一个笑容:“来,舅舅抱。” 这一刻的玱玹明白,这辈子他只能做小夭的哥哥,做她孩子的舅舅,再做不得旁的。 涂山璟感受到大舅子态度的转换,低头微微一笑。 小夭乐呵呵地领玱玹进屋叙旧:“哥哥,我和璟游历百年,跑遍整个大荒,你真的把它治理的很好。” “百姓安居乐业,万物欣欣向荣。” 小夭抬眸像百年前那样,眼神亮晶晶,“哥哥,你一定花费了很多心血吧?” 玱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小夭头顶一指距离间停了下来。 这一切都太过虚幻,每次午夜梦回间,无数次伸手触碰到的都是幻影。 这一次他却不敢伸手,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而他连这镜花水月都想多留片刻。 小夭捉住玱玹的手按在自己的头顶:“想摸就摸,我又不嫌弃你把我头发摸油腻!” 掌心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玱玹这才敢轻轻动了下手掌,心满意足地笑:妹妹真的回来了。 “娘,舅舅真好看!” 涂山慕玖混迹市井,便也学会巧言令色,他看着玱玹精致的眉眼忍不住感慨。 小夭捏着果盘朝玱玹推了推: “那是自然,你舅舅可是大荒境第一美男,多少高门贵女趋之若鹜。” 玱玹将小豆丁放在腿上,看向小夭:“那我与涂山璟,孰美?” 小夭正吃着葡萄,闻言呛得直咳嗽,涂山璟温柔的为她顺着后背,替她解围: “璟不及陛下。” “哥哥,你一路赶来,想来还不曾用膳,中午我让苗莆备些清水镇特色的吃食。” 几人正聊着天,门外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林雪儿被相柳半搂半抱着朝回春堂赶来,嘴里嚷嚷个不停: “檀多多,我是一条鱼,我不能离了水,你快放我回海里!” 说着自己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看起来傻不拉几的。 “檀多多,我......我要呼吸不过来啦,啊啊啊啊~~” “檀多多,你这个坏人,枉费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你竟然要把我干死在岸上!” “啊~~多多小朋友,你不爱我了,我要死了。” 林雪儿这个症状,放在云南立马就能确诊,可她现在是在医疗技术并不发达的古代,大家都以为她中了邪,纷纷避如蛇蝎。 相柳却并不害怕,他在发现林雪儿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哄骗着她赶来回春堂。 一路上小狐狸并不配合,她一直嚷嚷着自己是条鱼,要回海里。 “大夫,大夫,麻烦你帮忙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急促中带着担忧的声音还未进门便传了进来。 小夭一直想做回清水镇的玟小六,上门求医的清水镇居民一直都被很好的款待着。 此刻听到门外的求医声,立马起身,快步出门去。 玱玹和涂山璟也跟了上前,玱玹与相柳斗了几十年,相柳身死之时,他还感慨万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就这么化为黑血再无转世。 此刻见到门口搂抱女子,神色焦急的檀多多,眼神一凛:“相柳?!” 话音未落,掌间续起灵力,抬掌便要将灵力挥出。 第7章 他不是相柳 小夭瞥到玱玹掌心的灵力竭力大喊:“哥哥,他不是相柳!” 涂山璟抬手欲拦截玱玹的招式,奈何玱玹动作太快,一道黄光如箭矢一般破空而出。 檀多多早在玱玹续灵力的瞬间就做了防备。 为了避免林雪儿被误伤,他只得拦腰抱起林雪儿闪躲到一旁。 低头确认雪儿并未受伤,再抬眸时,眼神狠厉:“你是谁!” 虽然雪儿喜欢他与人为善的模样,但九头蛇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阴狠与暴戾刻进骨血。 若不是此刻有求于回春堂,此刻他势必要将这人斩杀于脚下! 胆敢伤雪儿,都得死! 小夭连忙出来打圆场:“檀公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哥哥,他方才一时认错人,你和林姑娘没受伤吧?” 涂山慕玖哒哒两步走到玱玹的脚边,扯着他黑色的衣角:“舅舅,不要伤害哥哥姐姐!” 檀多多神色并未缓和,他极具敌意地看着在场的三人。 林雪儿攀上他的肩膀:“檀多多,我要渴死啦,我要喝水.......喝水.......” 看着他红润的双唇,竟觉得那里有水源,“pia叽”一下盖了上去,像奶娃吃奶似的吮吸着他的下唇瓣。 发现并不能缓解她的干涸,又毫不留恋地抛之弃之。 在林雪儿凑上来啃的瞬间,檀多多的脑子就不够用了,唇瓣上温软的触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两唇相接,他甚至能闻到萦绕在她周身独有的馨香,这一刻所有的感觉迟钝如木头,只有唇瓣上的触感叫人心驰神往。 玱玹这一次彻底信了他不是相柳,若是相柳必定会立马推开攀在他脖间的女子,而不是任由她....... 在场的璟和玱玹下意识地看向小夭,见她并无异样不约而同地轻舒一口气。 “檀多多,水~快给我水~我的鳃黏在一起了,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檀多多被她的胡话唤醒神智,此刻也顾不得提防面前这个将自己错认成他人的男人,直搂着林雪儿朝小夭走去: “大夫,麻烦你帮忙看看她。” “快把她扶到榻上,我看看脉象。” 仰面躺在软榻上的林雪儿还在咕噜咕噜吐着泡泡,叫嚷着要水。 小夭看了脉象和她此刻的表现,心里有了谱:“她这几日饮食有什么特别的吗?看样子是食物中毒。” 相柳仔细回忆近日的饮食:“我们同吃同住,没道理她中毒了我却毫发无伤。” 同吃同住,一个中毒,另一个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小夭心头微震,她想到相柳曾经把毒药当糖豆吃。 难道......她看向面前神色焦灼的檀多多,他真的是失去记忆的相柳? 檀多多细数着昨日与今日的餐食:“昨日早上吃的小笼包,午饭用的芹菜炒牛肉,辣椒炒肉,丝瓜蛋汤;晚饭她说吃的太撑便没用。” “今日早上吃的隔壁铺子的馅饼,午饭吃的是山野采的新鲜菌子炖的汤,雪儿说汤很鲜美,喝了两大碗。” 不愧是医师玟小六,小夭一下子抓住重点: “什么菌子?可有炖熟? 传言有些菌子生食有致幻效果,看林姑娘此刻的状态,大概率是吃了生蘑菇生了幻觉。” 找出病因,檀多多略微放下心来,他双手握住林雪儿在“水中遨游”的双手道: “我尝试过用灵力驱除,发现毫无作用,医师可否有解毒的草药?” 雪儿如此模样,看的他心疼不已。 小夭沉吟片刻后道:“有,还请檀公子稍后片刻。” 说完便进了抓药的里间,涂山璟冲玱玹和相柳点头后跟去了药房。 “你又要取自己的血液吗?” 涂山璟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臂:“没有旁的法子?” “有,但这是最快的法子。” 年少流落街头之时,小夭曾经被一只九尾狐掠入地牢。 因着天生体质问题,九尾狐又用各种药草养着她,一来二去反倒养成她的血液能解百毒的身体。 小夭放下匕首,抓了些作掩护的草药。 随后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扎在左手中指指尖,用力挤出几滴在草药上。 涂山璟两个跨步走到小夭身旁,疼惜地将她受伤的手指握在手中,借助灵力抚平伤口。 “小伤,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恢复,何必耗费灵力。”小夭不以为然。 “为你,这点灵力不算什么。” 相比于相柳的九个头说不出一句心里话,涂山璟那可是浑身长满了嘴。 小夭打包好草药,用绳子捆严实:“走吧。” “这副草药用小药炉煎制,第一次药水泼掉,服用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煎熬出来的药汁。” 小夭细细交代,相柳听的认真,心里想:回头定要将屋里还未吃完的菌子通通丢进河中。 趁着相柳不注意的时候,小夭将方才藏于袖中的两滴血滴进林雪儿的嘴中。 尝到血腥味的“鱼”清醒了一瞬:“檀多多,我怎么在这儿?” 相柳将她捞起背在背上冲小夭颔首:“多谢大夫。” 随后颠了颠背上的人:“咱们回家。” “你要送我去水里了嘛檀多多,不枉费我疼你一场,你终于舍得救我了呜呜呜......” 林雪儿若是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肯定厌恶地退避三尺。 可檀多多并不觉得丢脸,人潮汹涌中,她从来都是他最坚定的选择,别无二致。 小夭的那两滴鲜血开始起作用,背上的“鱼儿”不再扑腾着要游回水中,反而搂紧了男人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间。 前几天偶然间在山间见到见手青,想着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云南人说,见手青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便想着尝一尝,哪曾想...... 林雪儿实在觉得丢脸,她将头凑到相柳的耳边:“檀多多,咱们快些回家。” 相柳会心一笑:“好。” 脚下的步子跨的更大了些,额角隐隐沁出了汗珠。 林雪儿扯着自己的衣袖轻轻地将它们一一擦拭。 第8章 咬了嘴唇是要做夫妻的! 不过一次照面,玱玹并不信任檀多多非相柳,本该次日启程回朝云殿的他留在清水镇。 是为了相柳还是为了多跟小夭相处片刻,他不得而知。 听闻哥哥要多留几日的小夭兴冲冲地收拾出一间房,说要拉着他逛遍清水镇。 她忘记了,曾经为了找幼年遗失的小夭,玱玹也曾带着阿念到清水镇住了许多时日。 那段日子,他没能认出小夭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妹妹,对她做了许多过分的事。 ****** 喝完两碗苦出倭瓜脸的草药,又休养了几天。 体内毒素被完全清除后,林雪儿再去灶膛看自己从山上拾来的菌子时,发现整整一篮菌子都不见踪影。 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厨房,声音有些发颤:“檀多多,家里闹贼了!” 能在九尾狐和九头相柳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潜入鱼档后厨,对方的武力值一定在自己和相柳之上。 相柳正在小院给葡萄藤搭建架子,听闻此话立马放下手中的铁锹,将人护在身前: “雪儿,别怕,我在!”小心呵护,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才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林雪儿凑到相柳的耳旁:“多多,我放在灶膛上的菌子不见了!还可以吃好几顿的量!” 她说的痛心疾首,“檀多多,咱们一定要抓住那贼人,严刑拷打,务必问出那批菌子的下落!” “......” “檀多多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怕了!” “......” 相柳决定实话实说:“雪儿,回春堂的大夫说你是因为菌子中毒,才会产生幻觉,所以我便将灶膛上的毒蘑菇一并丢了。” “那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无毒菌子,不可能有毒,肯定是没有煮熟的缘故。” 虽然不是云南人,却已经有了云南人的觉悟。 相柳哄着她:“下次我们央了镇子上熟悉菌类的老人帮忙辨别,咱们再去拾。” “一言为定!”听到还有机会吃菌她心里那点不开心消失殆尽,“檀多多你在干嘛?” “你不是爱吃葡萄嘛,这不之前种的葡萄藤长大了,我准备给它搭个葡萄架,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在架子地下,边乘凉边吃葡萄。” “檀多多,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来帮你!” “好,那你帮我扶着这根竹条。” 相柳给她分配了轻松的活计,两人有说有笑地搭着架子。 日头渐渐西斜,林雪儿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檀多多,好像弄不完了,明天再弄成嘛?” 相柳看了眼剩余的工程量:“明天你休息,我把剩下的做完。” 葡萄架旁边可以搭一个秋千,雪儿定会喜欢。 自从被林雪儿“鱼”给咬了嘴唇,相柳便一门心思的想对她好,但又寻不到法子。 想到雪儿曾经很喜欢的话本册子,他这两天偷摸买了许多存放在自己的床头。 话本里的男子大多起先待女子不好,把人气走之后,又开始追妻火葬场。 熬夜看完三本册子的相柳微微一笑:原来咬了嘴唇是要做夫妻的! 随后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这话本中的男子都是傻子吧?要对人好就要从一而终。 怎么能先对人不好,又对人好呢? 他就不会如此,他只会一心一意对待雪儿。 不过里面的那些讨女孩子欢心的法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次日相柳起了个大早,不仅完成葡萄架的搭建工作,还在院子的柳树下搭了一个长绳秋千。 他自己坐上去试过承重,完全没问题。 做完这些工作的他才去敲林雪儿的房门:“雪儿?你今日想不想去听书?” 林雪儿在床榻上滚了一圈,嘟囔道:“不想去!” “听说说书先生有了新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看客们听的心驰神往,这两天说书先生那里宾客如云,真的不想去嘛?” 相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诱哄。 “好困,可是好想去看啊......”林雪儿挣扎着意识,心里想要是有人能帮忙穿衣洗漱就好了,不曾想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相柳乃海底大妖,自然耳聪目明。 “雪儿,那我进来了?” 他轻叩三下门扉便推门而入。 床上的人睡相极差,四仰八叉地扑在被褥上。 亵裤撩到小腿上方,露出纤细的脚踝。 脸埋进薄被里,露出一头如瀑的青丝。 自从他能幻化成成人模样,两人便再也没有同屋而眠。 自此之后他便再不被允许轻易地进她的屋子,因为她说男女有别。 相柳小心地将人扶正,轻手轻脚地帮她套罗袜,穿中衣,套上外衫。 又打来温水,用帕子细细擦拭着她柔嫩的脸蛋。 “檀多多。” “嗯?” 相柳一边为她净面一边应着,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你别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们要是分开了,我会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的。” 林雪儿闭着眼睛呢喃。 相柳说的斩钉截铁:“那就一辈子不分开。” “......”林雪儿沉默不语。 相柳蛊惑着她:“雪儿,你说: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不会的,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到小夭的身边。又怎么会跟我一辈子不分开呢? 林雪儿神情恹恹,突然就不想去听什么老什子的书了。 檀多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郁,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 男人心想:若是有一种东西,能将两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就好了! 相柳轻拍了下林雪儿的后背,“咱们可以出发去听书了。” 林雪儿这才睁眼,看他期待满满的眼睛,说不出任何扫兴的话,遂听话的穿上靴子。 “那咱们今天不开档嘛?” “嗯,不开。” “咱们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后客户都跑完了!”林雪儿挽着相柳的胳膊。 “不打紧,整个清水镇,再无其他家海货有咱们家新鲜大个!” “也对,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我家多多这样大的本事!” 雪儿她说:我家多多?! 相柳抿了抿唇,还是没能抑制住上扬的唇角。 第9章 来自玱玹的试探 说书先生柳木作为玱玹在大荒中巨大的情报网中一员。 今日他该说另外一个故事,却在看到檀多多和林雪儿相携而来。 接到了玱玹的眼神示意,临时改变今日说书内容。 小夭主动打招呼:“檀公子,林姑娘。” 涂山璟也冲两人颔首。 林雪儿搭话:“好巧。” 两人在他们三人旁边的茶桌坐下,眼睛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 “咱们今日继续说着皓翎大王姬的知己九头相柳。” 柳木先生一甩折扇,轻轻地为自己扇起风来。 “话说当年咱们的皓翎大王姬在梅花林,被敌方余孽困于梅林。” 听到这里,林雪儿蓦的看向皓翎玖瑶和玱玹,眼底带着明晃晃的震惊: 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试探檀多多是不是相柳吗? 突然就有些戚戚然,不过百年相守,她自认抵不过相柳拿命相护、用心头血和大量灵力养护三十七年的小夭。 他们之间不似情侣却胜似情侣之间的那些事情,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一个偷走相柳全部注意力的小偷。 久未露面的灰太狼出声: 宿主,如果不是你,相柳早在那场大战死无全尸。 再次提醒宿主,此相柳非彼相柳,他有着全新的骨血,也不会拥有前世的记忆。 是你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你……从来都不是小偷! 对!檀多多就是檀多多,不是旁人! 如果真有那么一日,他恢复记忆,也是那时候的事情。 何必如此杞人忧天?这从来都不是她的性格! 他们要试探,就让他们试探去吧,反正檀多多又不是曾经的相柳! 他只是自己的檀多多。 来听书虽是相柳的建议,但他并不喜欢,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他将先前家里囤的坚果一并带来,打开纸袋就开始剥壳,对台上的故事并无半点兴趣。 “因着这九头相柳跟大王姬之间有着致命的羁绊——情人蛊。” “传闻中情人蛊分为子蛊和母蛊,种下子蛊的人能感受到体内有母蛊的人的疼痛和情绪。” 相柳剥坚果壳的手微顿,耳朵悄悄立了起来,毫无先前漫不经心的模样。 时刻关注着檀多多动态的林雪儿自然不会忽略细枝末节。 她眼神暗了暗:难道真的要恢复记忆了? 殊不知,相柳是听到情人蛊的用处,动了心思。 台上的柳木先生继续说道: “当年的梅林虐杀实在太过惨烈,最先感受到大王姬性命受到威胁的九头相柳拼命赶往梅林,却因为距离太远而鞭长莫及……” “青丘九尾狐擅长寻觅追踪,作为青丘公子的涂山璟感知到大王姬性命受到威胁,立马出发前往梅林。 赶到之时皓翎大王姬已然命悬一线,他立刻将自己全身灵力输送给王姬,却发现她毫无生还的可能。 正在这时,梅林起火,火舌如巨兽吞噬着绝望的涂山璟和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大王姬。 梅林里设有绝杀阵,涂山公子并未受伤,他一个人出阵能逃,可带着大王姬便出不去,如若独自逃出,梅花化作的大火便会将她烧的灰都不剩。 大火吞噬着两人,涂山二公子一直为大王姬输送灵力直到灵力枯竭,两人彻底被大火吞噬,火光中两人依偎在一起......” 听到这里时,小夭的眼里蓄满泪水,她低垂着脑袋,独自伤心。 她在海底的三十七年间,璟便自绝生机三十七年,他是真的没想过独活啊! 倏的,小夭的左手被握住,耳旁响起璟的低语:“小夭,都过去了。” 小夭用右手轻拭眼下的泪水,冲他勉励一笑:“嗯。” 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玱玹看到这一幕,心底涌上一股失落: 他们兄妹曾经那么亲密无间,二人的关系容不下其他,此刻他却成为看着妹妹跟别人亲密的旁人。 可是他从未后悔过为了争权夺利,而将妹妹拱手让与涂山璟。 只是在午夜梦回间,怨恨自己不够强大,蹉跎了岁月,让小夭流落民间几百年。 如果不夺权,就无法保护妹妹。 可夺了权,便再也无法拥有小夭。 他选择了后者,帝王的孤寂终究是他应得的下场,只要小夭活得开心,自己过的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思及此,玱玹抿唇一笑。 只要这大荒一日天下太平,他的小夭妹妹就能在清水镇自在一日! 不过......这檀多多如果真是相柳,他必除! 相柳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死心眼,一心只想跟辰荣军共存亡。 救他性命的洪江将军早已过世,若他真是相柳,恐怕自己还要担心大荒的安稳。 大荒这一百年来,百姓安居乐业,好不容易解决掉百废待兴的局面,万不可再掀起战乱! 如果打仗,受伤害的只会是平民百姓。 台上的柳木先生并未感受台下的暗流涌动:“正在这时,咱们当今陛下及时感到,将两人救回朝云殿,命各大高手源源不断地为大王姬输送灵力,保住了她孱弱的呼吸。” 小夭看向玱玹:“哥哥。” 玱玹伸手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事了,哥哥永远在。” 柳木先生豪饮一大口茶水后继续:“恰逢此时,九头相柳带着满身的内伤赶到,震开了拦在门口的护卫,承诺殿下,能救活大王姬。” “此刻的大王姬呼吸孱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陛下毫无办法,只能将人交给九头相柳。” “传说这相柳带着大王姬去了他的老巢,海底宫殿,在那里用心头血滋养大王姬的身体,足足三十七年!” 说到这里时,在场的四人纷纷把视线投向檀多多,饶是他再迟钝,也猜到些东西。 小夭和涂山璟第一次见自己时仿佛见到故人的模样,还有前几日这个小夭哥哥脱口而出的那句“相柳”。 他们把自己错认成了相柳,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真的就是他! 檀多多是个极聪明的大妖,思绪百转千回间已然全部想通。 那么今日这个故事便是他们拿来试探自己的工具,不出意外的话: 小夭便是皓翎大王姬皓翎玖瑶; 而涂山璟便是青丘九尾狐族涂山氏二公子; 见面就要取自己性命的颇具霸王之气的男子,就是大荒之主玱玹。 他们看向自己倒是可以理解,为何雪儿也看向自己? 相柳将盘中堆成小山的坚果仁推到林雪儿面前:“边吃边听。” 林雪儿惴惴不安:“听到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慨?” 多次救小夭于危难,三十七年心头血滋养,他们之间的情谊情比金坚,她心疼小夭的遭遇,更心疼相柳不为人知的付出。 “有。” 林雪儿心口仿佛被匕首划开的窗户,凉意一阵阵袭来,玱玹等人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偷听。 第10章 他不想做相柳,只想做雪儿的檀多多 相柳提了个跟故事毫无关系的话题:“午饭吃什么?” 心口的大洞瞬间被水泥堵的严严实实,林雪儿释然地笑:“想吃超大碗的牛肉面。” 灰太狼一再提醒过她,檀多多从来都不是相柳,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担忧他会恢复记忆。 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试问:前世今生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 相柳追问:“只想吃面?” 林雪儿得寸进尺:“还想吃菌子汤。” “不行。” “好吧。” 小姑娘恹恹的趴在桌上数坚果,头顶的发髻圆圆的煞是可爱。 相柳终究是心软:“这次我来煮菌汤,不熟不能偷吃!” 林雪儿晃悠着头顶的蝴蝶发钗:“好嘞!” “现在就去好不好~” “走吧。”相柳起身伸手欲拉她的胳膊,“回去给你做牛肉面。” 林雪儿拍了拍手上的坚果皮,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准备起来,突然一个踉跄。 她抬头冲相柳眨巴眼睛:“檀多多等一下。我腿麻,动不了。” 相柳将桌上她没吃完的坚果用油纸小心地包裹好塞进袖口。 随后撩起衣袍蹲下身子:“我背你回去。” 林雪儿扑腾着跳上他的后背,伸手搂住相柳的脖子:“檀多多你怎么这么好!” “我还能更好。” 两人也没跟回春堂的几人打招呼,就这么离席而去。 玱玹头一次反思:自己是否太过谨慎,檀多多的言行举止跟九头相柳并无半分相似。 或许这次试探不过是做了无用功。 涂山璟和小夭彼此对视,从对方的眼中嗅到了蛛丝马迹。 虽然此刻的檀多多跟相柳,从性格到行为举止没有丝毫相似。 可......跟防风邶却大差不差。 防风邶是相柳的另外一个身份。 今日檀多多的表现,无外乎两种情况: 一,确实失忆,并且没有任何找回记忆的想法; 二,并没有失忆,但是不想跟以前的人和事再有任何交集,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 无论哪种可能,都证明了一件事:相柳还活着! 小夭这一百多年间的执念瞬间化为乌有,那个被她视为知己,与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人还活着,这样就已足够。 “咱们也走吧,玖儿该睡醒了。” 了了心愿的小夭通体清爽,再无从前半分愁绪。 涂山璟起身去扶夫人的身子,动作轻盈表情畅快。 另一头的林雪儿趴在相柳的肩头,软软的撒娇: “檀多多,你对我真好。” 相柳将她的身子颠了颠,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雪儿对我也是极好。” 相柳在心里补充道:不管你对我好与不好,我都会拼尽全力相待于你。 林雪儿猝不及防地被颠了一下,头还保持着惯性,霎时间她的唇便贴到相柳的颈项间,两人具是一愣。 相柳脚步微顿,随后故作不知脚步不停,勾唇浅笑。 林雪儿臊的满面通红,佯装镇定实则害羞不已。 虽然两人小时候别说贴脸,就是同榻而眠也是常有的事情,那时两人身量不高,挤在一张床榻倒也相安无事。 可此时的两人均已成年模样,反倒开始避嫌起来。 她想辩解是因为檀多多方才的动作才导致这番局面,可背她之人并无任何反应。 若是强行解释,反倒显得她很桔梗。 却不知她以为毫不在乎的某人乐的牙花子都要飞上九天。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方才的窘事,林雪儿刻意后仰着身子。 察觉到身后之人避嫌的动作,相柳眸底一暗,他装作放松的模样直了直腰板。 林雪儿整个人都朝后倒去,为了不让自己摔个脸朝下,只能前倾身体,双臂牢牢锁住相柳的脖子。 胸前也紧贴着男人的肩背,生怕摔了。 相柳微微一笑,重新弓着腰身,将人好好的圈在身后,动作像捧着全世界那般温柔。 雪儿还是那么傻,明明是九尾狐,却不知晓利用灵力,像个凡人一般过活着。 回到小院的林雪儿舒服的窝在秋千上晃悠,灶膛之上是檀多多忙碌的身影。 她不由得眯起双眼:要是一辈子都这么安静祥和的过下去该多好啊。 可自己接了系统任务:需要在不影响皓翎玖瑶和涂山璟感情的前提下,告知他们九头相柳曾经为她付出了什么。 “雪儿,牛肉面好啦!”相柳端着两碗铺满牛肉的打卤面进了堂屋,“快来!” 林雪儿的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来啦!” 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 管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是这样劝诫自己,可近几日夜间,林雪儿总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夜里,一轮皓月高悬天穹之上,相柳透过窗棱的缝隙看到熟睡中的林雪儿,听见她睡梦中砸吧着嘴: “檀多多......嘻嘻......” ...... “相柳......不要!!” ...... 那个故事虽未明说,可众人探寻的目光和神色,无一不证明,他是九头相柳的概率大之又大。 如若只是玱玹涂山璟和皓翎玖瑶那般试探,他也就当个笑话一笑了之。 可当时雪儿藏在眸底深处的惶恐和不安,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这几日夜里雪儿时常噩梦连连,嘴里一会儿喊着相柳,一会儿唤着檀多多,秘密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发现。 他并不想做什么相柳,也不可能会成为相柳,他只想做林雪儿的檀多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可玱玹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认和试探,已经严重影响到自己和雪儿之间的信任与感情。 他必须得为此事做一个了断! 第11章 无论是谁都不能抢走雪儿 收到邀约的柳木先生,心里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却不曾想檀公子竟来的如此快。 可他明面上是说书先生,暗地里却是掌管全大荒情报信息网玱玹的手下。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玱玹早已警告过他。 没能从他嘴中撬开只言片语的相柳并不气馁,开始想旁的法子。 因着林雪儿接连几夜均睡不安稳,相柳寻了安神香放在她的房间也无济于事,只能夜夜守在她的房前屋后。 在她陷入梦中时,坐在她床榻旁,柔声安抚,轻拭女孩额角渗出的汗液,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月光下的相柳神色凝重,剑眉眉心微蹙,他不知如何是好,可她这般夜夜噩梦,也不是办法。 相柳俯下身子额头抵着她的眉心,他的灵识化成白光从两人相触的肌肤湮没在林雪儿的眉间。 林雪儿的灵识海宽广无垠,一片鸟语花香让相柳迷了眼。 这是心中无限纯净之人才会拥有的识海,此刻他顾不得欣赏沿途的风景,一心去寻陷入魇梦的林雪儿。 若是平日,他自然不会做出擅闯他人灵识的事来,也断不会去窥探雪儿的隐私。 可玱玹皓翎玖瑶的多番试探,引得雪儿连连噩梦,白天却装作无事人般嘻嘻哈哈。 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去探查她内心深处的骇意。 灵识内不得动用任何灵力,檀多多一边疾步而行,一边四下张望。 不等他细看,远处便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相柳健步如飞,却在看到当下的场景不得不躲在一棵柳树后。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仿若置身处地一般。 那是一面镜中花水中月的棱镜,棱镜中掠过“相柳”的短暂的一生。 说是一面棱镜,不如说是林雪儿心中的所思所想。 她亲眼看着“相柳”和小夭化作的玟小六有了交集。 他起先是为了辰荣义军的安危,后来发现玟小六的血液可以解毒疗伤,在一次次相处之中卸下了心防。 可玟小六并不是相柳一个人的玟小六,她还是涂山璟化名的叶十七的玟小六,涂山氏的狐狸精可比九头相柳能说会道。 眼看“相柳”为了小夭做的桩桩件件: 拿出仅有的一颗心去种情人蛊; 自以为两情相悦的他去寻稀世材料为皓翎玖瑶制作弓箭; 教她射箭助她有能力自保; 化作防风邶带她游山玩水陪她解闷; 九命相柳为了皓翎大王姬牺牲了半数性命,却从未对她言语过半分...... 林雪儿已然泪流满面,她低声呢喃: “相柳,你告诉她啊,你九张嘴为什么就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她说她无力自保,无人可依,无处可去,你便记了一辈子。” “你可知,无人可依,无处可去的何尝又不是你呢?” 画面急速流转,巨幕中一闪而过的是相柳在斗兽场做奴隶的几十年,幸得洪江所救,为了报答洪江恩情,毅然决然地决定守护他的国家。 林雪儿泪涕泗流:“我知你不愿放弃辰荣,我懂你无法对小夭言明的爱意,可你自己怎么办?你怎么办啊!” “我懂你自知无法给她幸福,便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开,拱手让于他人,保护她,成全她.......” 林雪儿伸手欲碰白衣染血,跪倒在血泊之中的相柳,却发现自己的身影犹如魂体,直接穿过他血肉模糊的身体...... 从来都开开心心的林雪儿此刻目眦欲裂,双目充血:“相柳.......不要!” “救救他......谁来救救他......他还没见小夭最后一面,他还未将自己满腔爱意诉诸给心仪的姑娘...... 他还只是一条宝宝蛇.....谁能救救他!” ...... 巨幕黑了,再次亮起时,已经是九尾狐卷着一颗斑驳花纹的蛇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将蛋圈在怀中。 她时常抱着蛇蛋念念有词:“檀多多,给你取名多多,这一世,定要让你收获多多的爱意,多多的快乐,感受多多的欢愉。” “再不会叫你懵懂又莽撞,连爱人都要仔细摸索。” “这一次,你无需背负旁人的恩情和亡国的苦楚,你只需做快乐的檀多多就好,这一次,换我来爱你。” 春去秋来终于等到小蛇蛇破壳而出的那天。 相柳从不是悲春伤秋之人,可抬手竟感受到两颊的冰凉。 他不知为了自己的重生,林雪儿究竟付出了何种代价,也不知她究竟走了多少步,忍了多少痛苦才走到自己面前。 虽然镜中相柳和小夭之间极致的拉扯叫人心生感慨,可此刻的檀多多内心并无半分波澜,反而对跪坐在巨幕前泪流满面的林雪儿疼惜万分。 因着镜中已经有一个相柳,如果他再出现,会让雪儿的识海造成错乱。 担忧影响林雪儿的相柳只能定定的的立在柳树后,做不得任何旁的动作。 镜像里的画风渐渐活泼起来,大多都是狐狸和小蛇蛇的拌嘴日常。 相柳抿唇微笑,笑意直达眼底。 自从涂山璟和皓翎玖瑶来了清水镇,巨幕的颜色变得奇怪了起来。 相柳看向林雪儿,发现原来这个巨幕是随着她的心绪起伏而变幻着颜色。 这时他才发现不一般,林雪儿一直都站在上帝视角看着皓翎玖瑶,相柳,涂山璟,甚至是玱玹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虽然她的情绪一直跟着“剧情”走向起起伏伏,可......她那副随时会抽身离开的姿态,叫他害怕。 她说:这一次,换我来爱你。 将一个战死沙场的人变成一颗有生命力的蛋,她到底失去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可这世间总归是公平的,得到了想要的,势必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她究竟失去了什么? 她的爱可否长长久久常伴左右? 相柳一步步后退,操纵着灵识飞出林雪儿的体内。 他的额头还抵在林雪儿的眉心,心底的惶恐一潮接着一潮。 如若雪儿背后的助力知道自己已经知晓她的秘密,雪儿会不会就此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相柳褪去鞋袜,像小时候那般蜷缩依偎在林雪儿的颈间,伸出手臂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女孩儿的情绪。 无论是谁,都不能将雪儿从自己身边夺走! 第12章 所以,你有被我吸引到吗 接连几日林雪儿都梦见相柳战死沙场,临死之时仍旧孑然一身,每天早晨醒来都是心有余悸。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小院,蒸发掉葡萄叶上的晶莹。 床榻上的姑娘眼睑上的睫毛轻颤,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扑扇着羽翼,随后极为缓慢地睁开眼睛,露出琥珀色的瞳仁。 刚刚睡醒的林雪儿脸颊带着红晕,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感受到脖子处毛茸茸触感的她愣了片刻,耳旁传来的清浅呼吸和圈在腰间的手似乎正在诉说事情的不简单。 正要拨开腰间的束缚,就听见相柳的呢喃: “雪儿,你会一辈子都陪着我吗......” 搭在腰间的双臂紧了紧,“睡梦”中的相柳将人圈在怀中,还用脸蹭着林雪儿的面颊。 男人恬静的睡颜近在咫尺,昨夜梦里哭的撕心裂肺,醒来就看见死在自己眼前的相柳好端端的睡在身旁。 总是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双眸紧闭,眉心微蹙,鼻翼委屈地翕动着。 林雪儿凑到他的耳边,小声承诺:“陪你一辈子。” 说完便虔诚地轻吻了一下相柳的额角,忽略了他颤抖的眼睑和上扬的唇角。 等相柳“醒来”之时,林雪儿还是说了他一顿,因为未经允许私自进了她的房间,还睡了她的床! 确认雪儿心意的某人开始暗戳戳的引诱计划。 临近七月底,气温确实比以往要热上许多,可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林雪儿下午小憩结束,一出门便诧异地看向小院穿着单薄一层上衣,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根腰带砍柴的某人。 不解,十分不解,万分不解! 不过......别看他跟大高个比起来不算高挑,但这一身腱子肉倒是长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壮,少一分则显得清减。 砍柴的某人见她推门而出,放下砍刀立于一旁,声音低沉:“雪儿,你醒了?” 林雪儿本就被他这身打扮迷得五迷三道,此刻在耳边炸开的低音炮更是致命一击,听的人昏昏沉沉脑中一片浆糊。 她轻咳一声,端起姐姐的做派:“你最近是越发不守规矩,都没听见你叫我姐姐了!” 相柳眸光一闪:“我们并无血缘关系,甚至都不是同族,叫姐姐难免引人误会。” 什么误会?谁会误会? 不等林雪儿继续发难,相柳转身进屋,不多时便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秋千旁的矮桌上。 “雪儿,来吃葡萄,是你喜欢的甜度。” 林雪儿得了葡萄,便立马将姐姐弟弟这回事抛诸脑后,乐呵呵地吃着葡萄,招呼着相柳:“多多,你也吃呀!” 说着便捻了一颗递过去只等他伸手去接。 蓦地林雪儿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他......他他竟然用嘴接的葡萄! 她的指尖依稀感受到他唇瓣带来的温热触感,灼烧感如星星之火般迅速燎原,烫的她脸颊红红。 那惹人燥热的男人却起身道:“雪儿,方才劈柴满身汗渍,我先去沐浴一番,再来同你说话。” 林雪儿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晃神,只怪自己这许多年没个闺蜜,也没人能分析一下自己现在的局势。 “灰太狼,我该怎么办啊?” “遵从本心。” 灰太狼冷淡的表象下藏着一颗疼惜宿主的心: 这个世界并无高难度的攻略任务,这是你花费积分兑换来的,所以遵从你最开始的想法就好,无须顾虑太多。 “遵从本心......可我现在只想扑倒他啊!”林雪儿喃喃自语,心里觉得羞愧。 当时她只是想要相柳活过来,想要小夭知道相柳为她做过什么,从未想过其他。 可随着相处的时日增加,她对相柳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那就做。”灰太狼难得露出些情绪,“需要催情香吗?” “!!!!!!” 林雪儿连连摆手拒绝。 现在的统子都这么......en......不拘小节吗?! 夜间,林雪儿心里记挂着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不知何时一道人影透过窗户纸影影绰绰的立在那里。 猜到来人是相柳,林雪儿控制着呼吸假装熟睡。 屋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相柳凝神等了片刻后,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熟练地褪下鞋袜和外衫,将人搂进怀中后安静的睡着。 林雪儿瞬间反应过来,自从做噩梦最凶的那日醒来。 发现他在自己床榻之上,狠狠地说了他一顿,之后就再也没见他来过自己的房间。 现在想来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做过噩梦,想来便是他每天夜里等自己熟睡之后过来,清醒之前再离开的成果。 不辞劳苦又任劳任怨。 林雪儿蓦地红了眼眶,身体忍不住抽抽了两下。 相柳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嗓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雪儿不怕,多多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黑暗中林雪儿仰头看他:“真的吗?” “真的。” 相柳不疑有他,半晌才反应过来,怀中之人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强装镇定:“雪儿没睡?” 林雪儿勇敢了许多:“檀多多,你是不是喜欢我?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越发响亮。 突然,相柳轻笑一声道:“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或许是开口叫你雪儿的那天?” 借着夜色的掩护,相柳的言语放纵了许多,“我私心里觉得,叫了你姐姐,便真成了弟弟。” 相柳抿了抿唇,终究是说了心里话:“那样我并不觉得欢喜。” 林雪儿忽然聪慧起来,她磕磕巴巴地问: “所以这几日你才穿的那样清爽,是为了......是为了吸引我的目光吗?” 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相柳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呼吸清浅,目光如炬: “所以,你有被我吸引到吗?” 第13章 互通心意 “自然是有的。” 少女细细甜甜的嗓音从身下传来,相柳闻言一愣,随后低低的笑出声来。 撑在少女两侧的双臂也轻轻颤动着。 林雪儿两颊通红,好似羞涩,又好似破罐子破摔一般: “笑什么?只许你色诱,不允许我被美色迷了眼?” 被她说的有些拘谨,相柳轻哼: “自然允许。” 说完便侧身躺在她的左手边,借着月色的掩护,以手轻绘少女的脸庞。 修长的五指拂过她的黛眉,顺着眉心滑落至小巧的鼻尖,在上面旋了一圈,慢慢下滑至唇角。 若林雪儿那会儿只是两颊晕红,此刻的她便被逼的眉梢眼角都蔓延出红意。 檀多多的手有着过人的魔力,所到之处犹如脂粉铺就绵延的红痕和热意...... 林雪儿低低地喘息,方才一直憋着气,此刻呼吸不畅才想到要给鼻子通通气。 眼睛视物不顺,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没人教过相柳此刻该做什么,他不过是遵循本能。 此刻听到身侧之人的轻喘,只觉浑身燥热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忽然他眸中红光一闪,口内的犬牙暴涨,将林雪儿一把揽入怀中,薄唇凑到她的脖颈处。 犬牙次互间,少女便感受到脖子上的压力,随之而来的是獠牙扎破皮肤的刺痛感。 “多多,我疼。” 林雪儿的呼痛声唤回相柳的理智,他收回尖牙。 心底的躁意只多不少,趴在少女的肩头哼哼叽叽: “雪儿,我难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林雪儿已然知道现在的状况,她敛眉沉思片刻,终究是心软。 她像个诱哄小朋友犯罪的坏人一般: “多多,你凑近些。” 相柳听话的将脸凑到她的脸庞前,只听见极低的一声叹息后,他的双唇便被柔软覆盖。 林雪儿借着月色的掩护,将唇送了上前。 轻吮慢吸,跟上次那个盖章吻的感觉全然不同。 相柳满心的燥意找到了出口,他循着欲望的本能,无师自通地将双手锁住少女的头颅,学着她的动作...... 满室暧昧,喘息四溢。 相柳猛然起身,鞋袜都忘记穿便冲出门去,不一会儿小院里便响起了哗啦啦的倒水声。 林雪儿脸色潮红,抱着被褥滚进床榻一角。 差点就办了正事。 正当她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相柳带着满身的凉意进来。 虽已立秋,但清水镇的夜间并不很凉爽,反倒带了些夏末的热意。 冰冰凉凉的肌肤触感,林雪儿一感受到便循着凉意滚到了他的怀中。 怀中的少女已然酣睡,相柳却清醒极了。 方才情到浓时,他突然想到话本里,两情相悦的男女,一定要举行仪式,结发为夫妻,方可行那事。 可他在清水镇并无相熟的朋友和长辈,左右只余些鱼档的老主顾和左邻右舍...... ****** 捅破窗户纸的两人相处起来,越发甜蜜自然。 平日里的鱼档生意,相柳做的越发卖力,以往只是供给清水镇的海货,现如今已经开始将生意版图扩展到辰荣山。 海里的虾兵蟹将叫苦不迭,他们搞不懂为何大哥以前只是小打小闹,日日捞个几十斤同类,现在变成几百斤。 日日担忧,不知何时自己会变成下一个。 相柳做的仁义,已经成精且有思维意识的海底小妖并不在他的捕捞范围内,所以那些担忧本就是杞人忧天。 林雪儿的生活并未改变许多,她依然过着偶尔早起看档收银钱,下午闲下来便去柳木先生那里去听书,日子过的潇洒且自在。 皓翎玖瑶和涂山璟偶尔也会带涂山慕玖过来听书,或许是同族,青丘小公子对林雪儿带着与生俱来的喜爱与亲近感。 一来二去,两家反倒亲近了不少。 玱玹政务繁忙,早早地回了朝云峰上的朝云殿。 柳木先生站在台上讲述着时新的故事情节,台下依然高朋满座。 小夭听得兴致勃勃,涂山璟在她旁边剥着白果壳。 檀多多去了辰荣山,说是晚些回来,叫她自己寻处位子玩儿。 林雪儿没有旁的爱好,不过是爱听书,下意识地就来了这里。 看到涂山璟和皓翎玖瑶的日常相处,思绪渐渐飘远。 林雪儿始终对他们几人带着上帝视角的疼惜。 玱玹和小夭,如果爹娘还活着,那么他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少年帝后。 可人生没有如果,失去父母庇佑的玱玹和小夭,一个前往皓翎为质子,一个流落大荒数百年。 几百年的质子生涯,他的王叔们在西炎城的势力早已盘根错杂的扎根深种,前几百年间他游遍大荒只为寻找自己的小夭妹妹。 找到妹妹才发现,无权无势的他根本无法保护妹妹。 他要争权夺利,却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我们两个人,只要有一个过的快乐就够了。” 这是玱玹对小夭说的话,他也真正在践行着它。 小夭的出现,于原本命中无小夭的相柳和涂山璟他们的生命里,就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和幸福,如果涂山璟遇不到小夭,或许他已经死在了河边的草丛中。 相柳遇不到小夭,不过是守着辰荣军走向灭亡,只是小夭的出现让他枯燥悲情的生活里有了其他色彩。 只有小夭和玱玹,前者受尽了苦楚,后者失去了挚爱。 他们本该是最般配的少年帝后啊! 至于涂山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涂山篌是成功摧毁了白玉无瑕的青丘二公子。 曾经的青丘公子,文韬武略,智谋无双,谈吐风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整个大荒无一人相左,他温润如玉,仪姿清隽,是全大荒闺阁女子梦想中的夫婿。 被小夭救下的涂山璟早已不再是涂山璟,他是依附在小夭身上的树根,他只想做小夭的叶十七。 小夭偏帮表哥,他就帮表哥拉拢各大氏族,为他提供粮草军饷;小夭经历了梅林虐杀命悬一线,他便自觉生机殉情。 往日的青丘公子早已不复存在,活在世上的不过是小夭的叶十七。 可悲的是小夭从未见过那样的涂山璟,甚至连雪儿这个上帝视角的观众也不曾见过。 命运如此捉弄,他们却从坎坷的命运里活出了一道生命的曙光。 林雪儿钦佩这样的经历和能力,故事的结尾,所有的人都获得了相对的圆满。 只有她的相柳,在安排好小夭的一切后,从容赴死,死在了那场大战之中。 林雪儿神色哀戚,似是陷入了某种怪异的情绪无法自拔。 “雪儿,璟托人从西炎城带回来的风干牛肉,你尝尝!” 小夭的话打断了林雪儿的思绪,恰到好处地将她拉出沉思。 少女甜笑:“谢谢小夭姐姐!” 两家已然熟稔,林雪儿便喊小夭做姐姐。 她可爱的模样让小夭想到了妹妹皓翎忆。 小夭喃喃:“也不知阿念在紫金顶过的如何。” 涂山璟:“不若我们过些时日,乔装去朝云峰看看?” 小夭沉默不语,似在思量此事是否可行。 “雪儿,我就知你在此处。” 相柳风尘仆仆赶来,满心满眼只有林雪儿,看不见其他。 方一坐下,便从怀中摸出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 兴致勃勃:“看看?” 第14章 毛球回归 林雪儿瞟一眼小夭和涂山璟,檀多多敷衍地冲二人点头,随后将目光锁住眼前的少女: “我寻着一物,跟你之前说过的戒指很是相像。” 檀多多的眼睛长得勾人,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这颗粉珠是他从东海的沉船中搜罗到的,又去辰荣山找了最有经验的银器锻造师,自己提供图纸,让他们照着图纸锻造出来的。 如此千辛万苦不过是林雪儿的一句: “我们那边结婚可都是要求婚的,求婚还得有戒指,就是那种鸽子蛋大小的钻石,一拿出来闪瞎众人眼睛的那种!” 她顺势形容了一下戒指的形状,不过随口一说的话,檀多多便用心寻了许久。 这是他能找到的跟“钻石”最相像的东西了。 林雪儿心里知道大概是何种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子,一个镶嵌硕大圆润粉珠的银色戒指映入眼帘。 粉色珍珠透着莹莹的光,饶是见过许多奇珍异宝的小夭都忍不住侧目,涂山璟将她这一举动记在心里。 她已然猜到这段时间,檀多多一直忙忙碌碌是为了什么。 眼下一热,从未如此珍重的被对待,林雪儿只觉得鼻尖发酸,心里却发甜。 她娇气十足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 “你给我戴上。” 心里补了一句:带上,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夫妻,不离不弃。 相柳取出戒指捏在指尖,颤颤巍巍地将戒圈套了上去: “雪儿,我的身边并不拥挤,要是你来了,在这里就是唯一。”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只有一颗心。” 林雪儿喜极而泣:她明明教了檀多多许多年说话的艺术,此刻他说出来的话却朴实的要死,却该死的令人心动。 她伸手去抱他,小声在他耳旁道:“那你九颗头是不是想的都是我。” 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鼓掌,大家知道,清水镇又要办喜事了。 涂山璟和小夭相视一笑,两人同时开口: “雪儿妹妹,恭喜恭喜!” “恭喜檀公子,林姑娘!” 头搁在檀多多肩头地林雪儿冲两人笑: “到时一定要过来喝喜酒呀!” “那是自然。” 涂山慕玖不知发生何事,也欢喜地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听完柳木先生的新故事,林雪儿便和相柳手牵着手走回去。 临进门时,相柳突然顿住脚步,“这次去辰荣山的路上有只金冠白羽鹰一直跟在我左右。” 林雪儿愣神片刻后道: “它现在在何处?” 随后视线逡巡周遭,并未见到檀多多所说的白羽鹰。 想来就是相柳前世的坐骑毛球了。 只是......毛球怎么这么晚才寻来? 不怪毛球迟钝,实在是这近百年间,毛球每逢小夭的生辰都会不远万里去给她送上生辰礼物,可路途中总能遇到陷阱。 像它这等能飞能打的大妖,各神族趋之若鹜,都想将其变为己有。 毛球已经好几十年龟缩在辰荣山附近的迷雾森林不曾出来,它不怕死。 它只怕自己死了,便再无人记得主人相柳。 檀多多多次往返辰荣山,毛球嗅到主人相柳的气息,这才下山来寻。 可主人见到自己并不熟络,毛球有些失落,变成小肥啾一路跟随。 檀多多对金冠白羽雕并不陌生,他曾在雪儿的识海中见过,它是“相柳”的坐骑,是相柳并肩作战的好伙伴。 可此刻的他虽知道相柳的大部分记忆,却并未继承他的情感,对小肥啾的到来并无半分情绪波动。 见它一路跟了过来,才不得不将其纳入袖中。 听到雪儿问起,他抬起宽大的衣袖,一只鸭蛋大小的小肥啾钻了出来。 卖萌般点着小脑袋:“啾啾!” 林雪儿第一次见毛球,果然如演绎的那般,通体雪白,胖嘟嘟的身子下是一双小爪子。 她伸手想要摸摸它的小脑瓜:“哎呀,真可爱!” 金冠白羽雕并不买账地偏头躲过,被檀多多一个板栗敲的头脑发昏: “要是雪儿不喜,你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它忙不迭地蹦跶到林雪儿的掌心,用头去摩擦着她掌心的软肉卖萌。 林雪儿被逗得咯咯笑。 毛球拿绿豆眼去瞅主人的脸色,见他也笑眯眯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取名了吗?” 林雪儿明知故问。 “还没,雪儿有什么好建议?” “看它通体雪白,又圆润如球,不如就叫它雪球?” 相柳成了檀多多,她私心里也不想毛球叫原来的名字。 毛球冷不丁被改了名,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自家主子并无任何异议,“好听!” 自己只得含泪认下雪球这个名字。 自此,雪球便成为小家中的一员。 每次林雪儿吃到什么稀罕玩意儿,总会给它留上一份,日子久了,雪球便也认可了雪儿成为自己的第二个主人。 檀多多找清水镇算命先生算了一卦,说是冬月初五是个好日子,两人便将那日定为过礼结婚的日子。 第15章 掌柜的有喜 因着林雪儿和檀多多本就同住一家,可女子出嫁须得从娘家出,小夭和涂山璟便将自家回春堂的宅子暂时借于她,让她从回春堂出嫁。 “你叫我一声姐姐,从回春堂出嫁也不无不妥,再者你本就是青丘九尾狐族的后裔,按道理,璟也有份送你,你就安心待嫁吧。” 待嫁新妇需得提前三日不得见新郎官,挨过这三日,日后得日子便和和美美。 檀多多并不在乎这些虚事,可他在乎林雪儿。 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规矩也是认真遵守,克己守礼。 檀多多多日来准备的彩礼一抬又一抬的从两人的小院抬出,他身着红色喜服,骑高头大马带着这些彩礼和轿子朝回春堂方向行去。 林雪儿身着正红色宽大衣袍,头顶凤冠,身披霞帔,静静地坐在房中等待。 小夭看着镜中的林雪儿,心底感慨万分: 谁能想到一心只为辰荣军的相柳也有成为人夫婿的一天? 镜中的林雪儿肤白赛雪,一双灵动的双眸秋水如翦,看人时活泼又温婉,直叫人心生欢喜,配相柳倒也正正好。 小夭递上口脂:“抿了口脂便要盖上红盖头了。” 林雪儿接过口脂细细涂抹在唇中,又用手指轻轻晕染开来。 镜中的人儿因着这抹红色变得异常妖艳,小夭帮她把盖头盖上:“雪儿,一定要和檀公子幸福下去。” 皓翎玖瑶在心底补充着:他这些年过的太苦了,若是你,想必一定可以抹去他过去的那些苦楚。 盖头下的林雪儿轻轻点头:“会的。” 涂山璟和小夭等人站在回春堂看着喜轿出门。 “相柳也算是苦尽甘来。” 涂山璟揽过夫人的肩膀,“小夭以后可多疼璟一些吗?”把属于相柳的那份情谊也给我吧! 小夭靠在他的肩头极轻地点头。 接到新娘子的喜轿在清水镇绕了一圈,方从大门进入。 只听“咚”的一声,喜轿落地。 林雪儿的眼下便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五指纤长的手掌,随之而来的是檀多多的声音: “我扶着你。” 林雪儿将手覆上去,两掌相接触的瞬间,属于少女的纤纤玉手便被男子的大掌紧紧攥在掌心。 两人没有高堂,便只拜了天地,行完夫妻对拜的礼节后,林雪儿便被邻居婆子送入洞房。 她刚一坐下,便感受到床铺有些膈人,在被褥地下摸索一番,竟摸出好些红枣,花生等寓意颇丰的零嘴。 檀多多在屋外应承那些前来道贺的左邻右舍,迟迟未归。 林雪儿等的无聊便将床上的红枣花生这些东西吃的七七八八。 夜色渐深,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雪儿这才有了初为人妇的矜持感。 她将吃剩的果壳归拢到一旁的矮凳下,随后拍掉手上的花生皮,正正经经地坐在床榻之上。 随着“吱呀”一声,林雪儿便感觉到身旁立了一人,却迟迟不见檀多多出声。 她不免紧张担忧起来:“多多,是你吗?” 说着便要撩起红盖头,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止住动作。 檀多多轻叹:“民间传闻,这红盖头须得新婚夫婿亲自动手揭开才作数。” “我第一次结婚,不知道嘛!” 林雪儿细细甜甜的嗓音自盖头底下传出,檀多多闻言一愣,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这些都我来学,你无须操心。” 随即伸手挑起秤杆掀起红盖头,盖头下的林雪儿睁着一双杏仁眼笑看着他。 檀多多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雪儿笑了会儿:“多多,我能把头上的这些重物取下来嘛!” 檀多多一言不发,只帮她把头顶的凤冠小心地取下,看着她额间被凤冠压出的红痕露出心疼的神色。 “一点都不疼~” 她总是这般体贴,檀多多以手轻轻覆在她的红唇之上,柔软的触感叫人心驰神往。 再也忍不住般,将唇盖在那涂抹口脂的柔软上。 “檀多多......唔。” 她不知为何就到了要接吻的地步,却下意识张开了齿关,给了檀多多攻城略地的机会。 大红色喜帐从两头落下,遮盖住一室迤逦。 虽是冬月,帐内却暖意融融。 “多多......” 一吻毕,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林雪儿被憋的满脸通红,她还没学会如何换气。 “嗯?” 檀多多脑子里过了千百遍今夜的姿势,此刻的声音里已然带着浓浓的欲念。 “......” 你这般将头埋在我的脖子处,真的听得到我说了些什么吗? 她不过保持着片刻的清明。 下一瞬,林雪儿腰间的束带便松垮了下来,檀多多像剥笋子一般将她剥了个七七八八。 红烛还燃着,林雪儿抱着双臂,胸前仅余一只大红色绣着鸳鸯的肚兜遮羞,身下的亵裤也凌乱不堪。 抬眼看他,却发现檀多多身上的衣服立立整整,林雪儿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满。 凭何自己已经气喘吁吁,身上这人却衣冠楚楚? 下一秒,林雪儿便伸手去拉扯他腰间的腰封,檀多多知晓她的意思,顺势借力褪去了身上的衣衫。 至此两人彻底坦诚相待。 檀多多翻身覆上,在少女胸.前留下多多红梅...... 红帐内,人影幢幢,被浪翻滚,一室春.潮。 春宵苦短日高起,两人没有高堂,自然也不用早起侍奉爹娘。 林雪儿是被头发拉扯的力量给吵醒的,她迷迷瞪瞪的看着檀多多动作,一时不解: “多多,你剪我头发干嘛?” “结发为夫妻。” 檀多多将两撮头发小心的缠绕在一起,塞进荷包里放在一旁的软榻上,随后躺回林雪儿的身旁: “娘子,你可唤我夫君。” 林雪儿羞的满脸通红,她抬起双臂捂住自己的脸颊。 想到昨日情到浓时,他一直诱哄自己唤他夫君,林雪儿偏要“弟弟”,“弟弟”的叫,惹得他越发卖力。 细嫩的藕臂上满是暧昧的红痕,檀多多的眸色渐深: “娘子,可有哪里还觉得不适?” 捂着脸的林雪儿只当他是心疼自己,不疑有他:“没有。” “既然没有,不如......” 大红色的喜被再次覆在两人身上,不一会儿,娥吟声响起,满室生香。 两人赖在床上又胡闹了一回才起来。 海货铺前高高悬挂着一枚牌子:掌柜有喜,歇业三天! 清水镇前来买海货的夫人和小嫂子们相视一笑。 怕是不久之后,海货铺的林姑娘就要传出喜事了! 第16章 小赌怡情 因着林雪儿的随口一句,新婚夫妇是要度蜜月的。 檀多多便关了铺子,想着带她四处走走。 虽然他并不知晓蜜月为何物,却也愿意由着她的性子来。 坐在雪球身上的她东也摸摸,西也看看。 这大好河山她从未如此细致看过,这百余年间一颗心全部扑到檀多多身上,好似完全忘记了自己。 “雪球,你来选择咱们的第一站,落在哪里咱们就去哪儿!” 林雪儿盘腿坐在雪球毛茸茸的背上,檀多多一直用双臂圈着她的腰身。 听到这话的雪球一个俯冲,两人一鸟便降落在了轵邑城。 檀多多已然不是曾经只开个海货铺的小掌柜,他的海鲜供应已经遍布辰荣山,收入颇丰,出手也异常阔绰。 两人落入轵邑城,檀多多便在城中租赁了套三进三出的小院儿,为了避免雪儿操劳,还买了两个丫鬟和小厮服侍左右。 林雪儿有着现代思维:“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常住,到时他们的卖身契......” “我们走的时候,就把他们的卖身契烧了。” “也成。” 解决了心头的疑虑,林雪儿便不再操心这些。 轵邑城有两大特色:花样各异的博彩和百花齐放的青楼。 “咱们既然来了,是不是就得去体验当地特色?再说了,这可是雪球严选,自然更得去探索一番咯!”林雪儿不遗余力地劝说。 檀多多虽没去过青楼,但他也是听说过那是个什么地方,心里自然不喜,百般不愿。 林雪儿见说不定他,便退而求其次:“那咱们去赌坊看看呗?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 纵使他还是不情愿,也不得不让步,只能叹息:“那你时刻跟紧我。” “就知道多多最好啦!” 林雪儿激动地跳了一下,伸手抱住檀多多的脖子,踮着脚尖在他左颊亲了一下。 檀多多长臂一捞,便将人圈在怀中,低头用鼻尖蹭她: “真拿你没办法。” 美男在侧,林雪儿可不是个露怯的人,一口咬在他的唇珠上。 两人出门之时,林雪儿已然化作翩翩少年郎的模样,一头青丝被银色发冠高高梳起,露出清隽的脸庞。 一袭绣着竹叶青的白袍衬得人越发风流倜傥,就连站在一旁的檀多多都被比了下去。 他有心提醒雪儿不要打扮的如此招摇,毕竟赌坊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辈都有。 转念一想,她打扮的再招摇又如何? 反正自己就在一旁看护,任旁人如何肖想也越不过自己,还不如就让她如何快乐如何做! 盛兴赌坊门庭若市,林雪儿和檀多多一露面,便引来众人的侧目。 “客官,里面请!” 小二弯腰拉开帘子,眼神却投向门边的打手。 门口立着两个一身短打装扮的打手,其中一个得了眼色便转身去了旁边屋子。 “今日来了两个生面孔,一身穿着价值不菲。” “看来今日赌坊又要有大项进账了,先让他们赢两把,再动手......” “是!” ...... “大!大!大!” 林雪儿玩儿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身前便堆满了银钱。 今日手气很是不错,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不管是打牌还是赌博,都有新手保护期? 檀多多警觉,早已发现竹筒之下的骰子都被做了手脚,不过是些引人上瘾的障眼法罢了! “哎......怎么是小啊!” 林雪儿肃着张小脸将身前的半数银两推了出去,手气好像不太好了啊! 再玩儿一把!不行就撤。 林雪儿又押了剩下银钱的一半。 “大!大!大!” 竹筒打开,骰子三个一点朝上,林雪儿恹恹的数了数手上仅剩的十几两银子。 “走啦多多,剩下几枚钱咱们吃酒去!” 林雪儿并不上瘾,她也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拉了一旁的檀多多便出了门。 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发现前头堵了三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大汉额角碗口长的刀疤煞是骇人。 林雪儿挑眉:这是遇到只进不出的黑店了? “各位大哥让让别挡道儿!” 刀疤男恶狠狠:“拿了银钱就想跑?把钱交出来,饶你不死!” 檀多多欺身上前挡在林雪儿的前面,掌心灵力已然续集。 被她拉住衣袖:“捆了他们就好。” 檀多多不知她有什么其他法子,依言照做。 ...... 不出三日,盛兴赌坊便被官府抄了个底朝天。 县令本不想管此事,毕竟轵邑城内各大赌坊背后都有些势力,可夜里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他不得不投入大量的兵力将盛行赌坊夷为平地,左右一个出老千的赌坊,关了也就关了。 恰逢七夕灯会将之,威胁完县令的林雪儿,乖乖的在家呆了两天又坐不住了。 “多多,咱们明日去看灯呗?” “好。” 但凡林雪儿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次日夜幕降临,林雪儿便同檀多多两人出了门去。,七夕灯会乃轵邑城较为重大的节日。 两人行至襄河边,就看到两岸的商家张灯结彩,河中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河灯好不漂亮。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林雪儿忍不住驻足。 她看到了一张颇为貌美的狐狸面具和一张精致异常的天狗面具。 拿起天狗面具盖在檀多多的脸上:“好看!” “咱买了呗,你戴狗狗面具,我戴狐狸面具!” 透过面具挖的两窟窿看到林雪儿如花的笑靥,檀多多宠溺地轻笑:“买。” 随手付了银钱,便细心地帮她戴上面具,戴完后才去牵她的手。 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是打家劫舍的好时机。 盛兴赌坊陡然被关门,幕后的老板定然不乐意,他在轵邑城也算有些地位,直接便找上了县令。 此刻他派出的人一直暗中盯着檀多多,想要找出另一位“公子”却迟迟没有音信。 他们也知檀多多有些武力值,便想着从他身旁的女子下手。 这古代的灯会热闹非凡,林雪儿一时便看花了眼。 突然被迎面而来的姑娘撞了一下肩,身旁便有人提醒:“姑娘,你的玉佩掉了!” 趁着檀多多帮忙捡玉佩的功夫,两人就这么被人群冲散。 檀多多起身再看,整条街上到处都是带着面具的人,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雪儿。 他立马凝聚内力大喊:“雪儿!” 整条街的人都朝他侧目,入目满眼的面具叫他慌了神,半晌才想起,自己曾经在她的狐狸尾巴上抹过追踪香。 第17章 有孩子了 他心里着急,行走的动作越发急切,只期盼她是跟自己走散,而不是其他。 心里又有些懊恼,平日里就该督促雪儿勤加修炼灵力,也不至于此刻束手就擒。 那抹追踪香若有似无,每当他要迷失方向时,香味就恰到好处地飘到他的鼻尖。 檀多多蓦地笑了,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雪儿这是在逗他们玩儿呢! 等他赶到之时,果然不出所料。 林雪儿正用灵力耍着他们玩儿,一个个被高高抛起,又急速下坠。 几个人吓得嗷嗷叫,更有甚者已然尿了裤子。 “本以为你们不过是几个打工的可怜崽,想着放你们一马。” 林雪儿的声音冰冷刺骨,“想来你们这样造了不少孽吧?” 这群蠢货,是人是妖都分不清楚,竟然还妄图染指她。 既然不要命,那就去地狱吧。 “姑奶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们吧!”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保证,再也不来招惹您,以后姑奶奶走东边,咱们就走西边,绝对不会碍着您的眼。” 林雪儿挑眉,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哦?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如果你们只是单纯地报复我,我也就放你们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看着我有几分姿色。” 林雪儿继续玩着人形“溜溜球:“说,你们这样染指了多少良家妇女?!” “不多......” 不多?那就是有! 林雪儿眉梢眼角都带了戾气,这世道女子本就难以生存,还有这样的杂碎横行霸道。 她掌间的灵力汇集成一颗巨大的光球,正欲抬掌了结他们,眼睛便被一双大掌蒙住。 熟悉的气息贴在耳畔:“雪儿,这种脏手的活计,还是交给为夫吧。” 檀多多将灵力汇集成一把冰魄弯刃,不过一瞬,那些杂碎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血腥味霎时间便充满了整个鼻腔,林雪儿不适地皱鼻。 檀多多将她调转身形背对着地上的死人,从身后环住少女的腰身。唤了雪球直接飞离案发地。 白羽金冠雕的背上,林雪儿略略有些懊悔: “我本想以调戏良家妇女罪将他们送到官府去的,不过上次他们能全身而退,想来跟官府也脱不了干系。” 她不是个暴虐成性的人,可那会儿是真的很气。 这样的人在当朝可能根本无法得到应有的惩罚,可那些被玷污过的女孩儿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檀多多揽住她的肩膀:“我明白你,以后这样的事交给我就好。” “你只需开心快乐就好。” 他并不后悔方才的所作所为,如果雪儿没有灵力,后果不堪设想!一刀毙命就算是便宜了他们! 檀多多眸底的红光若隐若现,低头看向林雪儿时又消失不见。 “雪儿,咱们回去吧。” “啊?雪球不是带咱们回家的?” 檀多多收紧双臂,将头埋在她的肩上:“我想回清水镇了。” 外面太乱了,今日是遇到几个毫无灵力的凡人,雪儿尚且可以应付。 如若是遇到灵力高深的神族或者妖族,恰巧自己又不在身旁...... 他想都不敢想。 他是个胆小懦弱的,承担不了一丝失去雪儿的风险。 “咱们回去好吗?”檀多多的声音有些发颤,林雪儿便知,他方才是被吓住了。 她轻拍着檀多多的后背,柔声应道:“好,咱们现在就回清水镇。” 身下的雪球听到回清水镇,“嗷”的一声掉头就朝清水镇方向飞去。 海货铺的开张并没有在清水镇引起什么大的水花,反倒是涂山慕玖多了一个玩伴。 他有事没事的就找来海货铺,美名其曰找雪儿姑姑玩儿,其实是看中了小肥啾。 每天在院子里撵着它跑,乐的逍遥。 小肥啾被追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躲到林雪儿的身后。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突然有一日,雪球便不再躲在林雪儿的身后。 从前偶尔还带她在天上飞上一飞的,后来便死活不让她坐上它的后背,哪怕檀多多言语威胁它也不干。 “灵兽最是机敏,雪儿妹妹,你怕是有喜了。”来接涂山慕玖回家的小夭调侃着,顺势把手放在林雪儿的脉搏间,不过须臾。 她便开心的叫起来:“雪儿,你真的有了!!” 天大的好消息砸了下来,林雪儿有些手足无措:“真的吗?” 妖族并不容易孕育子嗣,更何况她和多多两人还非同族,想要有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她从未奢望,却被这喜讯砸的头昏脑胀。 “千真万确,看脉象已经足月,这段时间稍微克制一下......” 小夭目光暧昧地瞟了一眼林雪儿脖子上的红痕,惹得她面红耳赤,如蚊子嗡嗡声应下:“我晓得。” 檀多多外出未归,起先林雪儿坐在秋千上等,后来天色渐暗,她便转移到了屋内。 直至暮色沉沉,林雪儿褪去衣衫窝在被窝里想:檀多多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时,男人带着满身的寒意进屋,坐在床榻前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林雪儿被他冻的一个激灵,她迷蒙着眼睛撑开被褥:“回来啦?快进来暖和暖和。” 檀多多帮她捏了捏被角:“我洗个澡暖和一下再来,你赶紧盖好被褥,别让冷气进去了。” “嗯......” 此刻的雪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哪里还记得要分享给他的好消息。 等到一具带着热意的身体覆上,胸前的一颗毛茸茸的头把她所有的睡意都吓走了。 “多多......多多......” “你可唤我夫君。” 檀多多头也不抬,两天没见,煞是想念。 “檀多多!”林雪儿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她双手扶助他作乱的头,“我有正经事要告诉你!” 檀多多这才正色,他侧身躺在夫人的一侧:“多正经?” 他布置在小院的结界并无被破坏的迹象,这说明雪儿这两天没有任何危险。 此刻的檀多多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带着勾人的魄意。 若是以往,雪儿早就扑上去了。 可...... 林雪儿假装冷静:“我怀孕了。” 一双秋水翦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之人。 “你怀孕了?”檀多多一字一句确认,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嗯!”林雪儿重重的点头。 檀多多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辈子能与雪儿长相守,便是上天给予他的恩赐。 可他听到了什么?! 雪儿怀孕了! 她怀孕了! 他们有孩子了! 檀多多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孩子,林雪儿心领神会地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处: “孩子还小,你感觉不到的。” 声音温柔缱绻:“它以后会在这里,一点点成长,然后呱呱坠地,喊你爹爹,唤我做娘亲。” 檀多多再也忍不住情绪,喜极而泣。 “太好了,雪儿,这样咱们就能一辈子都不分离了。” 他总觉得雪儿像漂泊的浮萍没有根,所以时常精神紧绷,听到他们有孩子的这一刻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咱们给他娶个什么名字?” “男孩女孩都不知道,取名字也太早了吧?” “那......先取个小名......” “也行。” ...... 第18章 《长相思》番外 (一)檀家有喜 小团子在雪儿肚子里一天天成长,檀多多也变得越来越粘人。 他通过涂山璟请了个管账的管家,将家里的海货生意尽数交给管家。 然后整日整日在家陪着林雪儿,新奇着她肚皮的每一丝变化。 越临近临盆的日子,檀多多就越发焦躁不安。 林雪儿一个孕妇都看出来了,“你怎么了嘛?” “我有些担忧,听说孕妇生产很危险……” 林雪儿伸手去抱他:“可我也不是凡人啊,我是九尾狐,自然比凡人生产要顺畅些的。” 檀多多并未被宽慰多少:“我查过典籍,历史上有九尾狐因为生产而灵力枯竭,最后……” “你会让我力竭而亡嘛?” “自然不会,我会把所有的灵力都输给你!” “所以呀,我一定不会出事的。你,我,小团子,我们三个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檀多多收紧手臂深呼吸:“好,一辈子在一起。” 虽然林雪儿极力安慰,檀多多却还是找到小夭,请她帮忙接生。 产子过程很顺利,檀多多却在产房外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涂山璟递了帕子:“擦擦,林姑娘看你这样会心疼的。” 檀多多听话地接过手帕:“当年涂山慕玖出生之时……” 涂山璟说的轻描淡写:“我也很害怕,后来我想,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的话,我就随她去。” 相柳心头一震,涂山璟并未觉得自己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万千世界,没有小夭,又有什么好眷恋的呢。” 涂山璟伸手拍拍檀多多的肩膀:“放心,林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问题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天际。 檀多多趴在门边朝里面看。 “吱呀”一声,门开了。 小夭抱着孩子走出来:“檀公子,是个小姑娘。” 檀多多看也没看襁褓中的婴孩一眼,直接冲进产房…… 小夭和涂山璟两人看着他的残影微笑。 “像当年的你。” “深爱的人总有相似。” “是啊!” (二)两小无猜 “阿玖哥哥,你等等我呀!” 小炭火扑腾着嫩生生的小胳膊腿跟在涂山慕玖身后的。 小慕玖嫌弃地看她:“谁家小团子叫这么个黑漆漆的名字!” 明明长得粉雕玉琢,却有着这样一个乳名。 小炭火操着奶呼呼的口音,一本正经地解释: “娘亲说了,这个名字代表了很多很多人对爹爹的爱!才不是什么黑漆漆的名字!” “而且,这个名字多可爱又温暖,难得你冬日不需要烤碳火?” 小小的涂山慕玖震惊于她诡辩的思路,仔细想了想,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遂蹲下身背着手等她:“小短腿慢死了,上来我背你。” 小炭火像个小秤砣一般压在涂山慕玖的背上,压的他一个踉跄,还是稳稳地将她背在身后。 (三)系统的任务 时隔数月,西陵玖瑶和涂山璟再次坐在柳木先生的说书台下。 却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相柳。 话本中的相柳深爱着大王姬,不惜为她折损七条性命。 却害怕她被自己的恩情裹挟,变得跟自己一样,一辈子都要还着洪江的恩情,而失去自由。 一次次告诉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交易和利益间的交换。 数次救她于危难,自己身受重伤却强撑着身体去为她杀人换银子买灵药,教她射箭,助她有力自保。 帮她筛选适合相伴一生之人,只因为自己注定要战死沙场。 海底三十七年的心头血养护的恩情岂是是一座山头就能偿还? 柳木先生在上面说,小夭在台下已然泪流满面。 涂山璟伸手去抱她:“相柳现在很幸福,咱们也不该沉浸在过往,人都要朝前看……” 小夭哭的死去活来时,檀多多抱着小炭火,手里牵着林雪儿从眼前路过。 他脸上洋溢的笑容显示着他的幸福与满足。 小夭蓦的释然:那个苦了一辈子的九头大妖,终于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获得了幸福。 真好。 至此,林雪儿也完成了系统任务,再无任何心理负担。 《结局感言》 这本书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坑,断断续续写到今天,竟然写了大半年。 本来想着能写百万字,可工作性质使然,不能保证日更四千,写到现在刚刚好四十五万。 这是我写过字数最多的一本书,也是耗尽心血的一本。 一路上遇到许多有爱的读者朋友们。 大家都有同一个想法,拯救剧中的意难平。 很开心遇到大家?? 这本书虽然完结,但是后期我会在番外中将莲花楼写完,然后给雪儿一个相对美满的结局。 各位宝儿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提自己的建议。 百度了一下,小炭火是檀健次粉丝的称呼。 挺可爱,便将檀多多女儿的小名取做小炭火~ 檀多多版本的相柳肯定能感受到小炭火们的爱。 如果有缘,咱们下本书再见